《穿越后一心给夫君养老送终》 第1章 将军坏得很 “你们听说了吗?三个月前非礼六皇子未遂的丑女回来了!这次她回来势必将得到六皇子的人!毕竟她现在成了打得敌国满地找牙的神威大将军了!” “(⊙o⊙)哦?她怎么做到的啊?” “听说这神威大将军不仅全身刀枪不入,还力大得可拔山河!” “天啊,这么可怕的存在,皇上也只能让步了。只是,她为什么就缠上了六皇子呢?” “哼哼,一看你就是从外地刚来京都的。这六皇子虽然从小失明,但长得可比天仙还要美,肤如凝脂,唇红齿白,气质清冷,那叫一个绝!而且,就在三个多月前,六皇子的眼疾突然好了!你们说神不神奇?” “原来如此,她就是馋六皇子的人嘛!” 没错,李一目馋的就是他的身子!她承认。 他的心,她才不屑一顾。 只要拿回她寄存在六皇子身体里的魔珠,她应该就能恢复灵力了,到时候,她还是曾经那个飘飘女仙。 李一目一边抚摸着腿上的小白猫,然后扫一眼大殿,笑意盈盈的对皇上说,“皇上,今晚的洗尘宴怎么没看见六皇子?六皇子不来为我们一起庆功吗?” 显然,她的目标就是六皇子。 皇上淡淡含笑,“将军有所不知,六皇子前几日不小心感染了风寒,所以今日朕就让他在自己宫里好好养病了。” 她恍然点头,“虽然如此,但今晚其他皇子都来了,这就六皇子没来,是不是六皇子看不起我们这群边疆沙地,厮杀敌寇的莽夫呢?” 道德绑架来一波,不来也得来。 皇上哈哈一笑,摇摇头,“大将军说的是,大将军为我国做出如此卓越功绩,身为皇子怎能不来给大将军敬酒,来人啊,速去六皇子的宫里,让他过来给大将军敬酒。” 她含笑,满意的点点头。 过了一会,去叫六皇子的太监回来道,“皇上,六皇子病情加重,站都站不起来了。” 皇上抬手正要说话之际,却被李一目抢前打断道,“那可以抬过来啊。” 额…… 皇上清了清嗓子,“多去几人,把六皇子抬过来。” 众臣敢怒不敢言啊,毕竟越国那边已经翻脸不认账,再次挑衅,所以还需要李一目去收拾呢。 李一目一个人就可以做到的事,无需千军万马再好不过。 只是,可怜翩翩公子六皇子了,偏偏被这个女恶霸看上了,真是好惨一男的。 良久,病在榻上的六皇子真的被人连人带床的抬到了大殿上。 六皇子景胥斜身倚在靠枕上,一脸苍白无血,真是我见犹怜。 他挣扎着要起来行礼,皇上赶紧开口道,“不必行礼了。来人,快让六皇子以茶代酒见过大将军。” 皇上着实心疼自己的儿子,只希望赶紧应付了这个女恶霸让他回去避而不见。 李一目笑得眉眼弯弯,向景胥举起酒杯,“六皇子,好久不见啊,我先干为敬。” 景胥冷着一张脸,不看她,也不回应她,接过宫女捧上来的茶,默默一口喝掉。 “咳~咳~”景胥一阵咳嗽不止,他喘息道,“父皇,儿臣身体抱恙就先回了,免得扫了大家的雅兴。” 皇上赶紧连连答应。 可李一目不想就这样和六皇子分开,她恨不得时时刻刻能和六皇子黏在一起。 昂~人家就是这么迷恋六皇子......的身子。 “皇上,刚才是臣失礼了,让人把六皇子抬过来。为表歉意,就由臣亲自护送六皇子回去吧。” 这这这……真是无耻啊!干脆让六皇子和你原地成婚,入洞房算了? 皇上脸色沉了下来,好在荣威少将军陆朝站起道,“大将军且慢,大将军有所不知,今日前线紧急来报,说越国先前答应的赔偿拒不认账,还主动挑衅再战。” 李一目呵呵一声,“他们是想国灭了是吧?” 好大的口气! 不过,李一目的确有这种能力。 陆朝抱拳颔首,“陆朝愿跟随大将军再战越国。” 景胥则趁他们说话的空档赶紧溜了。 李一目当然注意到了,但只能叹口气随他去了,反正他早晚会是她的人,哪怕他已经和尚书府的千金傅诗意紧急订了婚约。 说起傅诗意,李一目心中也是一阵郁闷,这个女人太诡异了,居然长着一张和李一目一模一样的脸。 当然,并不是和现在的丑妇李一目一样,而是她没变丑之前的样子。 她一度怀疑是不是傅诗意找人用巫术,将她俩换了个身子。 但据她调查,这个世界根本不可能存在这样的力量。 而且就算存在这样的力量,谁敢在她头上动土? 她的战神之名可不仅仅只是在这个异世享有,在她原来的世界她也因为强大得可怕被誉为战神。 所以她才会五岁的时候就被选中送到魔道当卧底,她拜了魔道主吟风为师,跟着他修炼了几十年,而一朝在被吟风识破卧底身份后,还将魔道主吟风反杀了。 就在她和她的坐骑被魔道追杀时,莫名其妙的穿到了这个异世。 而吟风临死前曾将魔珠吐到了她的身体里,想让她和魔珠一起爆炸,所以她和坐骑找遍了这个世界可以吸收魔珠的全阴人。 但这几个全阴人要么拖家带口,要么长得十分猥琐,要么就是个女的。 这让她怎么下得了嘴去和他(她)亲亲,然后把魔珠吐给他(她)。 六皇子景胥是他们能找的最后一个全阴人,偏偏这六皇子还长了一张和她师父吟风一样的脸! 因为找前面那些全阴人耽误了很多时间,魔珠已经进入倒计时准备爆炸,没办法,李一目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然而,在她把魔珠吐给六皇子后,她就变得面目全非。 胖了,黑了,矮了,还有...丑了。 就连她的白虎坐骑也变成了一只不会说话,只会“喵喵喵”的小白猫。 所以,她有什么理由放过六皇子? 她就要黏着他,就要强行把她绑到他身上! 除非他把魔珠还给她,让她恢复原样,不然这辈子,这个男人都别想甩开她! 他以为他和尚书府千金傅诗意订下婚约李一目就缠不上他了吗? 幼稚! 李一目可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想及此,李一目忽然有了主意,既然是自己想要的男人,当然得主动狩猎。 女战神的网已经织好,就等猎物上钩了。 李一目嘴角一勾,露出信心十足的笑意。 第2章 将军是真的蔫坏 翌日。 正在书房看书的尚书傅大人,听管家来报说,“大人,神威大将军突然来府拜访。” 傅大人一愣,手里的书不禁落在了地上,脸上震惊之色,久久不能散去。 正站在大厅等候的李一目负手而立。 等了好久,终于看见傅大人笑意盈盈,迎面而来道,“恭迎大将军大驾光临啊,大将军快请坐。” 坐定后,傅大人努力地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不知大将军怎得有空,来府上喝茶?” 李一目微笑,捧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我这不是过两天又要出征越国了嘛,所以临走之前来警告,噢,不是,敲打,也不是,提醒,对,提醒提醒你们不要趁我出征之际,匆匆忙忙把贵府千金的婚事办了。” “如此喜事,我是一定要参加的啊,所以,一定要等我回来再办。” 傅大人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傅大人慌忙地避开和她对视,心虚地低下头,“大将军出征前还记挂着小女的婚事,真是小女莫大的荣幸。只是,这婚约已定,至于什么时候办事,也不是我们一家能做主的。” 李一目轻笑出声,“傅大人,我可能对皇家人不好出手,但区区一个尚书府我还是下得了手的啊。” 傅大人抬头看她一眼,“大将军此话何意啊?” 李一目微笑摊手,“傅大人别多想,我没什么意思,反正我就是提前来跟傅大人您打声招呼,免得日后尚书府出了什么事觉得委屈。毕竟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 “就像这次越国,出尔反尔,你知道我打算怎么对付他们吗?” 傅大人摇摇头。 李一目浅笑,拿起一旁的茶杯,稍稍用力,杯子“咔嚓”一声,等李一目摊开手掌,杯子已是粉末。 傅大人深吸口气,只觉这口凉气直灌足底,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李一目起身,“傅大人,我军务在身,先走了。不用送。” 两天后,李一目和陆朝带着军队出征越国。 等到达边境已是半月后。 李一目质问越国人为何出尔反尔? 越国人答,“答应你条件的才不是我越国将军,他不过是一条败了的丧家之犬,我鲁图将军才不会怕你们景国的什么狗屁神威大将军,还什么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哈哈哈哈,想我鲁图征战沙场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就这?不过就是皮厚实了点,饭量大一些,力气大一点。” 李一目闻言失笑,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老小子可爱得单纯。 “秃噜将军是吧?好,这次为了让你好交差,等下我把你打趴后,我跟你回越国。免得等你回去向你王陈述时,又有一堆不服的人说要来挑战我。这边疆远不辣鸡的,我不想一来一回折腾。我留在京都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你们不要再来刷存在感了。” “不是秃噜,是鲁图将军!你就嚣张吧,等下看谁把谁打趴下!”鲁图一脸不服。 鲁图因为没有亲眼所见,所以他一点也不相信就凭李一目一人能敌千军万马。 只是,他没想到,现实这么快就教他怎么做人。 只见李一目忽然大喝一声,然后将聚满力的双手狠狠打在地上,“轰”的一声,大地跟着颤了颤。 越国人马摇啊摇,摇啊摇,然后稳住了,越国人霎时吓得惨白的脸一下又得意了起来。 不过虚惊一场啊,他们正要哈哈嘲笑之际,随着一声马儿嘶鸣,他们脚下土地纷纷裂开,塌陷,尘土飞扬间,马儿的嘶鸣和惨叫声震耳欲聋。 看见这炼狱般的场景,李一目啧啧的摇摇头,“真是太惨了。” 果然,一如上次,越国第二天就来递投降书了。 李一目却说要跟鲁图一起回越国交差,因为她实在不想等她好不容易回到京都,越国人又跳脚了。 鲁图也是惊掉了下巴,她还来真的啊?他忐忑的是,李一目跟着他回越国不知是福还是祸? 现在他已经深深体会到了李一目实力的可怕,这样的人别说灭千军万马,就算灭一个国家也是可以做到的。 李一目看出了他的担忧,“这位秃噜将军,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只要你们不惹我,我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灭你们国的。” 鲁图心情复杂,这要是平常,能虏获敌国大将,那可是军功一等!然而现在嘛......别说军功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鲁图根本不能拒绝,除非他想以卵击石,鱼死网依旧完好无缺。 陆朝等人也急啊,他们深怕李一目去了越国,然后越王给出各种诱人条件,让李一目留在越国。 对于陆朝等人的进言,李一目当然也明白他们的真实用意。 但这就是她想要的!欲擒故纵嘛。 她想避开景国一段时日,让景国上下惶恐惶恐,领会下李一目对景国到底有多重要。 这样,等她再回去,谁还敢再跟她说个不字? 不过她也不能失了景国的信任,所以她不能自己一个人独自前往越国,她选择带了陆朝等十几名将领一起前往越国。 “各位尽管放心,只要我李一目在,他们越国人就不敢怠慢你们半分。你们就当这次去长长见识,看看越国的风土人情,散散心。”李一目如是道。 陆朝等人听了后面面相觑,这下好了吧,把自己一起搭进去了。 能怎么办呢?只能硬着头皮去啊。 就这样,李一目带着陆朝等人,跟着越国的鲁图将军回越国王都了。 一路上李一目每天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好不惬意。 等景国收到边疆传回的消息已是几天后,皇上像被抽掉了灵魂一样瘫坐在龙椅上,此时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景国要亡了。 历时十天,刚抵达越国王都的李一目看向一旁的陆朝,问,“你说皇上知道我们来了越国王都会怎么想?” 陆朝丧着脸,瘪瘪嘴,能怎么想,肯定心急如焚,寝食难安啊。 李一目揣着下巴,“既然如此,你还不快给皇上写封平安信?” “是,将军,属下这就去写。” “写好后给我,我让鲁图找人去送。” 第3章 婚事办得跟丧事似的 转眼,一月过去,李一目还在越国。 陆朝终于忍不住问了,“大将军,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景国啊?” 李一目笑笑,“陆朝,你急什么?你看我们身为景国之臣,却来吃越国的饭,住越国的房屋,还让越国的人来伺候,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陆朝摇摇头。 “用别人家的火做自家的饭,占大便宜!哈哈哈。” 陆朝一脸无语,他试探的问道,“将军打算以后不回景国了吗?” 李一目侧目看他,“当然回,你可知本将军心里多么想念六皇子!” 陆朝眼睛发亮道,“那大将军还不快回去把六皇子娶了才是正事!” 李一目附和的点点头,“走!我们这就去跟越王辞别。” 年仅十三岁的越王知道李一目要回景国,一把抱住她粗大结实的小腿,撒娇卖萌道,“将军,求求泥啦,不要走啊,本王让你做越王好不啦?” 额,李一目低头看着一脸稚气未脱的越王,“滚!不要妨碍我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 所以不管越王怎么挽留,李一目都无动于衷。 第二天,李一目就带着陆朝他们启程回景国了。 等他们回到京都,皇上悬着的心总算是踏实落下了,他一开心便道,“大将军啊,你说吧,你有什么心愿,只要朕能办得到的,一定为你实现。” 李一目微笑,既然如此,她就不客气了。 她淡定上前一步跪下抱拳道,“皇上,臣对六皇子倾慕已久,还请皇上成全臣和六皇子。” 皇上双唇紧闭,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刚才真的是被好心情冲昏了头脑,所以大话便像脱了缰绳的野马,一奔而出。 不过他心里也早有准备接受李一目和六皇子的事,只是他没想到李一目竟如此急不可待的在朝堂之上提出,毕竟五个月前,皇榜已经公告六皇子和尚书府千金订下婚约。 就算今天李一目不提,他也会着手安排她和六皇子的事,而在此首先要解除六皇子和尚书府千金的婚约。 这下李一目当着众臣的面提出,让他答应又不是,不答应又不是。 但李一目哪里知道他的计划,她又不是景皇肚子里的蛔虫。她只想尽快把事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见天子沉默良久,一忠臣站出来道,“皇上,大将军可能忙于战事,所以不知六皇子和尚书府千金早已订下婚约,且已发皇榜公示。” 李一目冷呵一声,她怎么可能不知?而且这人也不是在告诉她,是在故意提醒她吧。 “我看是这位大人有所不知吧,早在我没出征前,傅诗意小姐就因为突发恶疾,久久不愈,傅大人顾念大局,便向皇上恳请退婚,以免耽误了六皇子的婚事。傅大人,是不是啊?”李一目回头望向站在人群中的傅大人。 傅大人赶紧上前来跪下俯首道,“大将军所言属实。” 景皇强颜欢笑,“两个月前,傅能跟朕提起时,朕一开始没允,想着这病来得快说不定去得也快。皇后还特意让太医院的太医们都去看了,不想就连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傅能便再次向朕恳请,希望能退婚,朕这次允了,朕深感亏欠,所以考虑到尚书府千金的私密,这个消息就没有公布。” 皇上既然都给自己找台阶下了,谁又敢揪着不放呢? 只是,可怜见这倾国倾城的六皇子,真是好惨一男的。 等皇榜一发,民众一片哀哭,苍天啊,您怎么就眼睁睁地看着好白菜被猪给拱了呢?您于心何忍啊! 很快到了李一目和六皇子成亲那日,鉴于李一目的实力,六皇子相当于嫁出,所以李一目还要进宫迎娶。 骑在骏马之上的李一目,看见街道两边乌压压的围观民众,个个吞声忍泪,她不禁有几分憋屈。 唉,这别人成亲欢天喜地好不热闹,怎么她的婚礼明明奏着喜乐,气氛却像办丧事。 就差漫天撒白纸了。 “诶,你们一个个的,像死了爹娘一样丧着脸是几个意思?快给本将军都笑出来!”李一目命令的口吻说。 民众只能艰难地挤出微笑,却是比哭还难看。 随着一道尖锐的婴儿啼哭声传来,大家悲伤的情绪被连接,便干脆跟着哭了出来,嘴里还念叨着,“六皇子啊六皇子。” 李一目目瞪口呆,擦擦擦,真特么变丧事了。 陆朝问,“将军。要不要把这些人赶回家去。” 李一目呵呵,摆摆手,“算了吧,由他们去吧。” 都是自己国家的子民能怎么样呢?惯着呗。 好不容易把六皇子八抬大轿的抬回将军府,然后拜了堂,可接下来让司仪犯了难。 六皇子一把撩开头上的红纱,冷冷地看着李一目道,“自古拜堂后都是新妇回房等着,你还不快去!” 哦豁!这人进了门就一下硬气起来了! 李一目笑笑,“六皇...不,夫君,你要搞清楚,今日是你嫁我娶,所以我怎么能不去招待宾客们呢?” 景胥淡瞥她一眼,“难道我就该回房去等着你来临幸吗?” 那可不是嘛!不过,李一目并没有说出口,而是笑盈盈道,“夫君不愿回房就不回呗,我们一起坐在主桌,等别人来敬酒也是可以的。” 就这样,一美一丑,一冷一热地坐在主桌两边。 朝廷百官挨个上前连声恭喜李一目,而转到景胥这边,没抹泪就算不错了,哪里还敢说什么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这样的话。 景胥忽然一站而起,“无聊死了,我先休息去了。”说完,就一挥红袖走了。 等喝得醉醺醺的李一目像死猪一样被人抬进新房,景胥见人都退出去后,伸脚踹了踹,“真喝醉了?” “当然假的!”李一目忽然诈尸般一坐而起道。 景胥被吓得后退一大步,“你居然装醉?” 李一目下床起身到桌边坐下,“不然呢?你家那些狗腿子大臣,恨不得喝死我,好让你守身如玉。” 景胥拉长了脸,“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一目扶额,“装什么纯!你是自己躺尸配合呢还是我霸王硬上弓呢?” 第4章 将军的新婚夜 景胥本来想说她不知羞耻的,但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对牛弹琴。 他好不甘心,可是又能怎样呢?他就像那待宰的羔羊,不管多大的屈辱都只能逆来顺受。 他就连一死了之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是皇室子孙,国家安宁他必须担责。 李一目见他半天不动,不耐烦道,“快点!别逼我出手!” 景胥愤恨地瞪她一眼,然后目光凄凄地望向那对跳动的红色烛火,缓缓解开腰带,又抬手准备解扣。 “你干什么?!”李一目双手抱胸,一脸诧异的看着他,“大哥,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你怎么这么龌龊!我只是让你躺在床上,没让你耍流氓!” 景胥脸色绯红,他真是被这个又丑又肥的女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也罢,懒得和她对话半句,她说怎样就怎样吧。 反正在强大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 李一目回首看见景胥已经闭着眼睛在床上躺好,她缓缓站起,看着床上那动人的侧颜,烛火跳动间,她突然觉得这一幕好生熟悉,就好像……好像吟风在寝殿罚跪她的那晚...... 那是她刚拜了吟风为师没多久,吟风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对雌雄白虎神兽,因为神兽还小,吟风便把它们交给了大师姐饲养,说是等神兽大了再缔结契约。 小白虎甚是可爱,却很凶悍,谁逗都不理,只对着吟风摇尾巴,李一目被咬了几次还不死心。 一次,她拿着烤鸡腿去引诱小白虎,没想到从来只吃灵果的雄性小白虎动了凡心,真跟着她走了。 自此,这只小白虎就天天跟着李一目去开荤。 混熟后,李一目便邀请小白虎缔结伙伴契约,小白虎犹豫了三秒,然后伸出小虎爪画了押。 神兽一旦认主,永不更改。 小白虎就这样成了李一目的狗腿子,连看见吟风都不理不睬了。 吟风这才知道,小白虎被李一目这个家伙诱拐了。 敢在他吟风眼皮子底下挖他吟风的墙角,他真是气到笑。 而李一目也知道东窗事发,害怕吟风惩罚,就带着小白虎躲了起来。 吟风让所有弟子去找,直到深夜,大师姐终于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她,然后拎着她,把她丢到了吟风的寝殿。 早已歇下的吟风被吵醒,他一只手撑着头,侧身躺在榻上,隔着几重紫纱,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对她说,“李一目,你把本座的神兽拐到你自己名下,你准备拿什么来赔呢?” 李一目自觉地跪下俯首道,“师父,我知道错了,我就是好奇,加喜欢。” 吟风轻笑出声,“那你就跪到天亮吧。” “是。”李一目老实的低下头回道。 晚风习习,紫纱被吹起,李一目看见躺在榻上的吟风闭目含笑,媚态万千,她不禁眼睛都挪不开了,只觉得眼前之人像雾像云像天边的彩虹…… 可是,那个柔情似水的师父已经被她抹杀了,念及此,她鼻头一酸,热泪一下盈眶。 她长长的吸口气,想要压下那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才发现自己真的心会痛。 躺下的景胥等了半天发现没一点动静,就睁开眼睛看了看,却发现李一目站着没动,而且有点怪怪的。 景胥一坐而起,冷冰冰道,“你费劲心机得到我,现在又不敢上前了?” 咦?怎么整得像是他很期待她上来似的?他赶紧摇了摇头。 李一目看着眼前这个人,他虽然长着一张和吟风一样的脸,但性格和气质却和吟风完全不同。 所以她一下区分开这两个人是不同的人,她悲切的情绪也一下散去。 “你真的不记得五个月前,一人一虎的事了?”李一目含笑着向他走过去。 “莫名其妙!”景胥一脸不耐烦。 李一目微笑着坐在他面前,忽然出手一把钳住他下颌,“我说过,我对你真的没有非分之想,我只想拿回我放在你身体里的东西。” 景胥看着此刻没有任何表情的李一目,只觉得和印象里的李一目特别陌生。 “那你现在尽管拿回去吧!”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变态。 李一目眼帘微垂,盯着他绽放着诱人色泽的红唇,慢慢地吻了过去。 景胥气得翻个白眼,刚才到底是谁口口声声说对他没有非分之想,现在又干出这般不要脸的事,他呸。 李一目明明感觉到自己的唇碰到他的唇了,比想象中软,暖,香。 只是,怎么不见魔珠被她吸引出来??? 她不由倒吸口气,景胥却觉得她变态到令人作呕。 呕~景胥一阵反胃。 李一目赶紧离开他的唇,紧皱眉头,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心?” 景胥一边干呕一边幽怨地抬眼看她,到底是谁先恶心的?吻就吻,还倒吸气,他如果不是一天没吃什么东西,早就吐到她身上了。 李一目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等他终于不干呕了,她随手撕下一块红布,“我知道,以我现在这副尊容,实在是为难你了。但你再配合下,我拿到我的东西我保证以后再不会缠着你。” 景胥心情复杂的瞅一眼她手里的红布,长吐口气,认命般的闭上眼睛,“来吧。” 李一目赶紧帮他用红布遮住了眼睛,此刻只能看见他高挺的鼻子,和红润似血的唇。 她不禁看得出奇,心里暗暗嘀咕,这个世上怎么真的有和她师父吟风长得如此一致的人啊?他到底是怎么长的,才能跟他师父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她正看得出神时,房门忽然被撞开。 第5章 太医,药开猛点 门被撞开后,一只白猫首先窜了进来,紧跟着七八个侍女和守卫也闯了进来。 当他们看见这一幕,还以为李一目和景胥两人在玩cosy,一下不由得都忘了要捉猫这件事。 景胥早已扯掉红布,看见门口的外人,脸上泛着想杀人的寒气。 下人们赶紧跪下认罪。 小猫已经跳到了李一目的腿上,李一目宠溺的摸摸它的小脑袋,“就你调皮。你们都下去吧。” 一侍女小心翼翼问道,“大将军,那猫呢?” “就让它留在这吧。” “噢,是。”下人们却觉得怪怪的? 新婚之夜,让猫旁观??? 不过,他们更没想到的是,六皇子和大将军居然有那种爱好。 等房门重新被关上,小猫发出喵喵喵的叫声。 李一目叹口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没吸出来。我正准备试第二次,你就来了。” 景胥看见这幕真是极度无语,此刻他心里已经认定,李一目,脑子不正常。 “那我们继续吧?” 景胥懒得回应一个神经病,只能默认的闭上了眼睛。 李一目这次又轻轻地点了点他柔软又温暖的唇,依然没有魔珠出来。 李一目不禁看向一旁的小猫,“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小猫也不知道啊,想它由堂堂白虎大神变成了一只连话都不会说的猫崽子,它好惨啊。 为了重回自己原来的世界,李一目决定豁出去了,她捧起景胥的脸,来了个深深深度之吻。 可,魔珠哪里有? 唉。李一目放弃了,这到底怎么样才能把魔珠拿出来呢? 当初,她明明就是和景胥口对口,魔珠就自然而然的跑了出来,然后再被景胥吞下,怎么现在不行呢? 突然,李一目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一下起身,“算了,失败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先睡觉吧。” 果然是疯女人!说一出是一出。 景胥没好气的扯下蒙住自己眼睛的红布,“你打算怎么睡?” 李一目瞅他一眼,“唉,瞧你这细皮嫩肉的,你睡床,我睡地,可以吧?” 说着,她还真就往地上坐,准备躺下。 景胥惊呆了,这疯子果然不一样啊。不过,看在她今天没有对他emmmmm的份上,他愿意把被子给她。 李一目突然收到他丢来的被子,“那你盖什么?夜深了很凉的。” 景胥却轻哼一声,没有理她,转过身合衣睡下。 李一目瘪嘴摇摇头,“喵咪,去把灯扑灭。” 额,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居然让它用肉爪去扑火!它真想把她给扑灭了。 小猫扭着柔软的身子,一跃到烛台上,举起自己的猫爪,却是久久没有落下,忽然,它想起自己有嘴,于是小嘴轻轻一吹,烛火灭了。 第二天早上,景胥醒来,发现昨晚给了李一目的被子正盖在他自己身上,他不禁一坐而起,看向地下,哪里还有李一目的人。 昨晚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他只记得自己一直在乱七八糟的想啊想啊想啊,他还以为自己会一直想到天亮的呢。 起床洗漱好后,景胥问自己的贴身侍从元宝,“你知道李一……大将军什么时候起来的吗?” 元宝回道,“军主,大将军四更就起来了。” “四更?”景胥侧目看向元宝,“你刚才叫我什么?” “军主啊。” “什么郡主?赵元宝,你什么意思?” 元宝见景胥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不由后退两步,“六…不是,军主,大将军说,您既然都嫁给她了,不可能再称呼您为六皇子,既然是大将军的夫君,所以要我们都唤您为军主,如有不遵者,赶出将军府,发配边疆。” 景胥气极反笑,什么军主,不就是郡主的谐音吗?伤害没有,侮辱性极强,她真的就打算把他当女人了是吧? “赵元宝,我严肃地告诉你,以后不准再称呼我为军主,明白了吗?” 元宝委屈巴巴道,“是,那小的以后怎么叫您呢?” 六皇子他也不敢叫,军主他也不能叫,直呼景胥这个名字更是杀头之罪,神仙打架,干吗为难他这个不相关的凡人呢?呜呜。 “你以后就称呼我为六少爷吧。”景胥给他出主意道。 元宝不禁感激不尽,连声“是是是。” 景胥余光瞄他,“走,我们去翠鸣阁。” 元宝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六少爷,不好吧?今天是您新婚第一天就去那种地方,大将军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大将军生气很严重。 景胥才不怕她呢,他就是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而且要是绿色,她用郡主的谐音侮辱他,他不过是礼尚往来。 景胥不管元宝同不同意,大步流星的向大门走去,元宝只得快步跟上。 眼看就要跨出大门之际,忽然出现两个带刀侍卫拦住景胥,说,“军主,大将军说,没回门前您不能出府!” 什么?!景胥冷笑一声,“你们两个是活腻了是吧?你们眼里只有大将军,还有皇家吗?”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一人说,“军主,大将军说如果我们放您出去了,导致她名声受损,连诛我们九族,还请军主不要为难我们。” 大将军说,大将军说!景国已经是她李一目的天下了吗? 景胥也是好生郁闷,她竟早料到他会给她戴绿帽? 这下出不去,报复无法实施,可怎么办啊? 他不甘心,他一定要做点什么,让她憋屈憋屈才行,不然,她以为他像个娘们一样,好欺负得很! 景胥怒甩衣袖转身回屋,“元宝,你去叫将军府管事的到后花园的蓬莱亭见我。” 此刻,下了朝的李一目和陆朝在甬道边走边聊。 “大将军,终于把朝思暮想的人娶了,但我看你好像并不开心呢?”陆朝问。 这陆朝是个清醒人儿,在他看来,只要能力够强,不管对方性别,他都真心崇拜和平等对待。 李一目却觉得一言难尽啊,不由唉声叹气。 陆朝猜测她是不是第一次进行得不顺利,他压低声音道,“大将军要不要去太医院,让太医给你来点惊喜?” 李一目和他对视一笑,这小子真是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走,我们现在去太医院。” 来到太医院,陆朝才发现李一目的诉求和他想的好像不一样? “张太医,如果有人误吞了珠子,你把脉能把出来不?” 张太医目光复杂的看一眼李一目,“咳咳~大将军,请问是多大的珠子呢?” 李一目一边回忆一边用手比了个圈,“大概这么大。” 张太医点点头,“大将军,这珠子幸好不算太大,我开点通肠胃的药,您服下后应该可以拉出来。” “不是我!”李一目下意识的反驳道。 啊?不是李一目,那就是……毕竟除了那位,还有谁能让大将军上心? 李一目不自然的干咳两声,“额,其实是我啦。那麻烦张太医开药了,记得开猛点,不然我怕没效果。” 第6章 将军被鸠占鹊巢了 等李一目从外面回到将军府天色已黑,景胥正坐在桌前用晚饭。 李一目面带笑容的坐到桌旁,看着一脸冰霜的景胥,“夫君,今天第一天在将军府还适应吗?” 景胥始终不看她一眼,隔了好久,他才幽幽地回道,“还行。” 这时,婢女为李一目呈上米饭和碗筷。 李一目拿起筷子准备开动,景胥“啪”地放下筷子,然后站起身,“我吃饱了。” 说完,景胥就向大门走去,快到门外时,他又忽然停下,余光瞟向屋内,“将军等下用好饭,来我的书房一下。” 李一目一头雾水,随口问道,“你的书房?在哪?” 景胥轻轻冷哼一声,没有回答,直接迈步走了。 一旁的侍女柔声说,“大将军,奴婢等下会带您去。” 用好饭后,李一目也不着急去找景胥,而是招来管家说,“你明天让厨房把这药下到军主喜欢吃的饭菜里,另外,军主以后每次如厕后,你让人都看看有没有拉出什么珠子之类的。” 管家惊呆了,从古至今,谁下药还下得这么光明正大的? “将...将军,小的斗胆问一句,这药是什么药呢?”管家小心翼翼问道。 下药的对象可是当今皇上的儿子,要是出个什么差错,他死不足惜,还会连累整个家族。 李一目不以为然道,“放心,只是一些通肠的药,我让太医院的太医开的。” 管家听说药是太医院的太医开的,顿时松了口大气,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李一目跟着婢女来到景胥说的书房,景胥屏退众人,拿出一卷纸,摊开道,“这是将军府宅的平面图。” 哦?李一目还是第一次见这玩意,她兴致勃勃地一边研究,一边道,“夫君,那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图上哪里?” 景胥冷冷一声,“你不会自己看?” 李一目左看右看,依然没搞清楚,她指着其中一处,“我知道这里,应该是我们的新房。” 景胥淡瞥一眼她所指之处,摇摇头,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了指,“这里才是。” 啊?李一目又是一阵研究,她摸了摸图上红色,黑色和白色的笔迹,“这些应该是后面加上去的吧?有什么用?” “是我划分的。” 李一目抬头看他一眼,“什么意思啊?” 景胥优雅地抿了口茶,“你不就想我像个女人一样在内宅大门不出吗?为了我和你能好过,我可以配合你,以后你主外我主内。在外面我会给足你面子,但回到这里,你就要听我的。” 李一目其实想说,她没想他像个女人一样窝在家管府宅这些,他不愿意做,就让管家管着也是一样的嘛。 反正从她住进来,府宅内的任何事她一点都没过问,都是管家在操持,她觉得也挺好的啊。 而且只要等她拿回他体内的魔珠,她也不会再缠着他,到时候他爱找谁,找谁去,爱干嘛,干嘛去。 别以为他顶着一张和她师父一样的美人脸,她就舍不得!她师父还是她的刀下亡魂呢。 想到此,李一目莫名有些伤感,当时事发突然,吟风直接拆穿她卧底身份后,就下死手要取她的命,她为了活,也只能竭尽全力反抗,哪晓得吟风居然败给她了。 每每梦醒时分,她想起来都会有几分后悔。 景胥见她沉默不语,冷冷瞥她,“不同意?” 李一目反应过来,连连陪笑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 “你同意就行,其他的不用多说。”景胥打断她道。 额,好吧。李一目不说了。 景胥指着图纸上被红色墨水圈起来的部分,“这些以后就是我的地盘,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可以进入。” “黑色墨水的就是你的地盘,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也不能进入。” “白色墨水的部分就是我和你可以共用的。” 李一目瞪大了眼睛,砸吧砸吧嘴说,“你不觉得黑色部分有点小得过分?。” 目测只占整个府邸面积的十五分之一。 景胥却不以为然,“我问了管家了,你也就晚饭和睡觉的时候才回来,平时除了自己的房间,也不去其他房间和院子,所以给你也只是浪费。” ……李一目想想也是,“可我们现在不是夫妻了吗?我可不想外面议论我夫君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景胥忍不住翻个白眼,就算有问题也是因为面对的是她这副尊容。 “所以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的晚上你可以过来我的院子。” 李一目点头,“好吧,只要你像昨晚那样配合我,就按你说的执行吧。” 她似乎意识到取魔珠没那么容易,很可能是场持久战,所以最好是景胥能配合。 景胥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他本来以为李一目会死活不同意的,搞得他准备的后招都没法用了。 “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都搬过去了,不过今晚和明晚你还是可以在我房间。” 毕竟才新婚前几晚。 他想着他帮她顾全了她大将军的面子,她也能少为难他一点。 李一目却想起昨晚睡在地板上的凄惨画面,摇摇头,“不用了,我回我自己房间。” 她正好跟她的小喵咪商讨下以后怎么办。 小喵咪虽然不会说话,但是能听得懂。 所以李一目就想着,她先说,然后再用笔写上是和否,让小喵咪选,这样不就可以沟通了。 因为换了房间,李一目不熟悉,还是由侍女带着去的。 跟着侍女走了好久,而且一路上弯来绕去,李一目才发现景胥分给她的小院子偏僻得跟个冷宫一样。 什么叫鸠占鹊巢?李一目今天深有体会。 等她沐浴更衣后,又问侍女,有没有看见她的猫? 侍女回答猫好像在景胥那边的房间。 李一目一拍大腿,“对哦!它肯定还不知道我搬到这边了。” 她本想让侍女去把她的猫抱过来的,但又想着这一来一回走路还挺远的,所以就算了。 觉得等小喵咪在那边没看见她,应该会自己找过来。 李一目一觉醒来,却发现小喵咪没有来找她。 她也没放在心上,坐着醒了会神后,便起床更衣上早朝去了。 等她再回到府上,天又黑了。 一进门没多远就看见院子里跪了好些人,一看,居然管家也在其中。 管家看见李一目回来了,赶紧求救道,“将军,将军,您快救救小的们吧。” 第7章 忽然病了,将军好愧疚 李一目看厅里也没人,就问,“怎么了这是?” 管家支支吾吾道,“将军,昨…晚…药……” 李一目想起来了,立刻追问,“怎么样?有没有珠子?” 管家摇摇头,李一目不禁眉头一皱,“难道药效还不够猛?” “你还想要多猛?” 身后突然传来景胥的声音,李一目立刻回头看,只见赵元宝搀扶着一脸苍白无力的景胥缓缓走来。 李一目跑上前,心虚地问道,“你还好吧?” 景胥冷冷丢给她一个白眼,“托你的福,我差点没死。” 李一目和赵元宝一起扶着景胥坐下,李一目看一眼还跪着的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人?” 景胥虚弱的回答道,“惩戒下人是属内宅之事,你就不要管了。” “昨晚你同我说的,我当然记得,只是,这些人也是因为被我胁迫所以才不得不对你下了药。” 景胥冷哼一声,“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要看在你的面子上放他们一马?” 不是,她是觉得冤有头债有主,始作俑者是她,景胥应该找她的麻烦才对。 景胥不屑一笑,正要开口说话,忽然一站而起,眉头紧皱,看一眼身旁的元宝,“元宝,快!” 赵元宝已经记不清今天这是景胥第几次了,所以他早就谙熟于心,赶紧搀扶着景胥走。 李一目看着景胥扶着赵元宝一瘸一拐急着走的背影,这才意识到自己做得过分了。 望着跪在院子里的人,他们又何尝不无辜? 李一目只能道,“大家辛苦了,我李一目会记得你们的委屈的,事后让账房补你们每人三个月的月银。” 顿时,跪着的众人脸上露出了心甘情愿的笑容。 景胥这一走也没再过来,而是直接回了房躺着。 李一目本来也打算回自己的小院落,走了几步,又想起景胥那艰难前行的背影,她纠结了一下,咬咬牙,还是扭头向景胥的房间而去。 此刻侧身躺着的景胥,听见推门进来的脚步声,声若游丝道,“元宝,我感觉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全身明明很烫却又觉得冷...” 李一目怔在原地,望着床上那道白色身影,好像一下瘦削萎靡了好多。 她抿抿唇,想定主意后扭头向外面走去。 捧着汤药进来的赵元宝和李一目打了个照面,元宝惊讶叫道,“将军?” 李一目没有理他,而是急匆匆地走了。 景胥这才发现刚才的脚步声不是贴身侍从元宝,而是李一目? 他仰面躺着,看着走进来的元宝,“她没有我同意怎么进来的?” 看来等他好了后,要把府里的人都换一遍才行。 元宝却提醒道,“少爷,您忘了?新婚前三天的晚上将军都可以过来您房间的。” 景胥眉头一皱,“三天还没过?” 他怎么觉得时间这么慢呢? 元宝见他脸颊红扑扑地,上前用手背试了试景胥的额头,失声惊道,“啊!少爷,你,你发烧了!” 景胥有气无力道,“慌什么,宣太医。” 元宝看景胥是烧糊涂了,他们现在是住在将军府,又不是在皇宫里,这哪里来的太医值班。 景胥经他提醒,倒清醒了几分,“那你让人去多拿两床被褥过来,我捂捂出出汗,明天就能好了。” “少爷,我还是去让将军和管家找太医来给您瞧瞧吧?” 景胥摇摇头,“不许去!那个管家就让他跪到天亮不许起来!” 让管家去找太医,不就代表他不用跪了吗?那也太便宜他了。 至于李一目,他才不需要她帮他去找太医,搞得他们好像真的夫妻一样,需要彼此依靠。 “少爷......” “少废话!快去给我拿被子来。” 元宝抽噎着退下去,吩咐两个侍女去拿被子,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李一目。 但来到李一目的小院落,侍女说将军一直没进来过。 元宝又去前厅找,也没有,管家等人倒是还老老实实的跪着没动。 就在元宝咬咬牙准备上前去叫管家找太医来时,听见门外侍卫叫“将军”的声音。 元宝喜出望外,就要跑出去,李一目看见元宝,“你怎么没守在军主身边?” 元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见李一目会想哭,他抽着鼻子说,“将...军,军主他...咦?这不是宫里的张太医吗?” 元宝看着李一目身后的张太医,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李一目刚才急匆匆地走就是去找太医了。 李一目带着张太医来到景胥的房间,此时的景胥盖着三床棉被已经昏睡不醒。 等张太医把完脉,李一目赶紧问道,“他怎么样?” 张太医把压住景胥的三床棉被移开,“将军,下官现在先给六皇子施针,然后将军再让人去准备呆会泡澡的温水,水温比平时可以稍热一点。” 李一目本来想让元宝去安排的,后想到自己力气大,由她提热水会快很多。 “元宝,你和张太医留在这里,其它的我来安排。” 李一目转身走之际,忽然想起什么,又折回张太医身边,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 张太医点点头,“下官明白。” 景胥半夜终于醒来, 骇然发现自己正泡在热气腾腾的大浴桶里。 一旁的元宝开心地叫道,“少爷,你终于醒了!” 景胥还以为这一切都是元宝为他做的,正要开口道谢,李一目一手提着一个装满热水的木桶走了进来。 两人目光正好对视,景胥低头看一眼自己光溜溜的上半身,赶紧用手臂挡在胸前,“出去!” 李一目下意识也是要回避,但反应过来后,她却瘪瘪嘴,走到浴桶前说,“就算要看,刚才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早就看完了。” 说着,她把手里提着的热水轻轻松松地倒进浴桶。 景胥用能杀死人的寒冷目光狠狠瞪着她,李一目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刚才还嬉笑的脸上尽是讶异。 她永远不会忘记,吟风临死前就是用这种凶狠异常的目光死死瞪着她,那眼里的恨简直滔天。 再看着眼前这个和吟风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李一目心底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第8章 将军天天被治 可是怎么可能呢?但她越不想承认,她心底深处就越是有一个声音在说,他就是吟风的转世! 李一目突然心慌了,她一脸不可置信。 景胥心里还不禁纳闷,李一目这是被他的眼神杀吓到了?不会吧?绝对力量的李一目会被他一个眼神吓到?他是太高估自己还是太低估李一目了? 这时,张太医走进来,“六皇子,醒了快喝这汤药吧。” 景胥接过张太医呈上来的汤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而等他放下碗发现李一目走了? 景胥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太医,“那些通肠胃的药也是你开给大将军的吧?” 张太医心虚的低下头,拱手道,“六皇子,这个下官不甚清楚,您得问大将军。” 他能承认吗?搞不好小命不保,相信大将军不会把他给卖了的吧? 李一目从浴房出来,小喵咪马上跟了上去。 李一目心事重重的走了好久,忽然转过来,蹲下看着脚边的小喵咪,“我突然有个想法,景胥是吟风的转世。” 小喵咪朝她“喵”了一声,李一目不太确定它的意思,她摊开双手,“你觉得我刚才说得有道理就选左手,不认同就选右手。” 小喵咪的肉爪毫不犹豫地拍了下李一目的左手。 李一目深吸口气,“难怪我刚才让太医趁着他昏睡,摸了他腹部,太医非常断定他腹内没有什么珠子,这魔珠本来就是吟风的东西,它肯定认主了,所以直接和景胥融为一体了。” “这也就能解释我为什么吸不出魔珠了。” 李一目气恼,“早知道,我当初就应该随便选个全阴人的。” 这样她是不是就不会遇上和吟风长得一样的景胥了。 小喵咪苦恼自己不能说话,它倒觉得,这一切更像一个早就设好的陷阱,等着李一目一步一步往里走。 李一目却觉得这是命运给她的惩罚,弑师,本就天理不容。 可是她不甘心啊!她还没把出卖自己卧底身份的人找出来,她怎么甘心在这异世直至老死? 此仇不报,她死不瞑目! 所以她必须想办法回灵界,可是魔珠已经和景胥融为一体,和灵界唯一的联系点都没有了,她还怎么回去? 也许只能和景胥耗到油尽灯枯,魔珠再次失去载体,说不定就能再次现世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看来,她得以这副臭皮囊,在这个世界呆不短的时间,这样一想,她觉得该做的事都要做好啊,比如,早朝。 天已蒙蒙亮,她也懒得回自己院子去换衣服,和小喵咪交代了几句,就直接去上早朝了。 鉴于昨晚的事情,李一目早朝时便向皇上建议,让太医院的太医,每天轮流驻岗神威大将军府。 其他大臣虽然心中颇有微词,但也知道要求不算过分,所以也就都没开口阻拦。 反正阻拦了也是没用,随李一目去吧。 皇上想到自己的六儿子,像人质一样质押在将军府,自然更加愿意让太医去驻岗守着,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往将军府安插自己的眼线了。 今天,李一目破天荒的天没黑就回府了。 看见院子里没再跪着人,李一目嘴角一扬。 等她来到景胥的院子,门口的侍女却拦住她说,“大将军,还请等奴婢去问了军主,您再进。” 李一目无语,天哪,这还是不是她的府邸了? 但她也不想让侍女为难,只得甩甩手,“快去快去!” 等了好一会儿,进去通传的侍女终于回来了,她屈了屈膝说,“大将军,军主说他要午休,不见客。” “什么客?我是客吗?”李一目不服道。 侍女深怕被牵连,低着头小心翼翼道,“军主原话是这样说的。” 李一目双手叉腰,来回踱步,“你进去告诉他,我是有要事跟他商量。” 侍女点了点头,赶紧去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侍女匆匆跑回来,“大将军,军主问您是什么事?” 李一目苦笑,“什么事他让我进去跟他说不就得了吗?” 侍女低着头,“军主说让您先告知奴婢,他再决定要不要见您。” 呵呵呵呵。李一目真的是笑中带苦,她无奈道,“以后太医院每天都会派两位太医到府上轮岗,看要怎么安排两位太医好。” 侍女点点头,“奴婢这就进去转告军主。” 李一目又等啊等,待那侍女再跑回来,说,“大将军,军主说他知道了,他会安排好的。” 李一目眼睛微眯,“什么意思?就我还是不用进去了是吧?” 侍女低着头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李一目自然懂,她真是自讨没趣。 “早知道我就先去忙自己的事,干嘛急吼吼地跑回来。”李一目愤愤地瞪一眼院子里,轻哼一声走了。 两个侍女却不禁相视一笑,没想到五大三粗地大将军被六皇子治得毫无脾气。这不是爱是什么?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李一目一直没看见景胥,她不禁问,“军主现在每天都很早就用了晚饭的吗?怎么我回来一次都没碰到他?” 侍女回答说,“大将军,军主现在用饭挪到主院去了。” 啊?主院她又进不了,以后她岂不是都要自己一个人用餐了? 想到此,李一目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来,便又问,“那军主近几天都在干吗?” “回大将军,军主请了一品轩最厉害的画师梅上清姑娘教画像呢。” “噢~”原来是有美人陪伴左右,难怪难怪。 最厉害的画师,李一目不禁也想见见呢。 又过了几日,这天,梅上清教完景胥后准备离开,管家追上来请,说,“梅姑娘,我家将军有请。” 梅上清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管家走了。 管家带着梅上清来到李一目住的僻静小院落,梅上清不可置信的打量着院子,这是神威大将军住的地方? 李一目早就在院子的石桌旁烹好茶等着了,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梅姑娘,请坐。” 梅上清施了一礼,“梅上清见过大将军。” 李一目为她倒上一杯热茶,“听说梅姑娘擅长画人物,栩栩如生。” 梅上清淡淡一笑,“不过是同行的吹捧之词。” 李一目笑着摇摇头,“我看过梅姑娘的画了,我觉得实至名归。” 梅上清宠辱不惊,依然淡淡一笑,“不知大将军今日找梅某是...” “实不相瞒,我想请你为我画一张像。” 第9章 偷偷画你的像来供养 “大将军的画像吗?” 李一目摇摇头,她似有所思道,“近来,你每日教授我夫君作画,想必让你画他应该胸有成竹吧?” 梅上清想了李一目找自己的各种可能,就是没想到李一目要他画景胥的画像。 这不是爱是什么? 梅上清微笑颔首,“大将军,梅某定不负所托。” 李一目笑笑,“不过,还请梅姑娘切不要将此事告知他。” 梅上清不好过问为什么,只能应下。 第二天中午,正在湖边亭子画画的景胥,看一眼站在一旁的管家,“将军昨天找梅上清说了什么?” 管家心里暗道,看来将军府都是景胥的人了,这么快就知道了。 “回军主,昨天小的把梅姑娘送到将军所住小院就退下了,所以并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景胥怀疑的看他一眼,“那你猜她为什么找梅上清呢?” 管家想说他哪知道啊,但他这样说景胥肯定不满意,他只能把心里的想法说了。 “我估摸着将军是想找梅上清画一张自己的画像吧。” “呵。”景胥不屑冷笑,她自己什么样子心里没点数吗?还要画像?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景胥放下手里的笔,来到亭栏边,看着湖面发呆,今天他问梅上清,梅上清也是这样回答的。 但他怎么就不相信呢?直觉告诉他,李一目很可能托梅上清画了他的画像才对。 想到这里,他莫名就觉得生气,但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也许气的是,李一目明明嘴上说着对他没意思,私底下却各种爱意泛滥,心口不一,死鸭子嘴硬。 几天后,梅上清带着画好的画像去给李一目。 李一目欣喜地接过画像,打开看,“哇!梅姑娘果然画功了得,栩栩如生。” 梅上清脸上依然挂着云淡风轻的微笑。 李一目沉吟片刻后,有些不好意思道,“梅姑娘,我可否请你再帮我画一幅?” 梅上清当然不会拒绝,能为神威大将军作画,有助于提升她的名气。 李一目指着景胥的画像说,“我的意思是,以此画上人为基础,然后神情和眼色妩媚动人些,再嘴角含笑。服饰全部为紫色,只是深浅有别。” 梅上清不禁问,“大将军是不满意这幅画吗?” 李一目微笑摇摇头,“梅姑娘不要误会,我对你的画非常满意,正因如此,我才让你帮我画第二幅。” 梅上清已经猜到了大概,忽然她有些同情景胥了,原来大将军对他的深情,皆因为另一个人。 等梅上清按照她的要求又画了一幅,李一目皱眉看了好久,微叹口气,“神韵还是差点,眼神和笑容,乃至气质都不够妖娆动情。” 梅上清若有所思,“大将军,我再画一次。” 李一目朝她笑笑,“那辛苦你了,你放心,报酬绝对让你满意。” 梅上清第三幅画出来,李一目表示很满意。 “梅姑娘,此事还请为我保密,只有你知我知。” 梅上清颔首微笑,“大将军放心。” 送走梅上清后,李一目就让侍女把院子最靠北的房间收拾出来,并且说,“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包括军主,都不许进入这个房间,你们也无需打扫。” 但李一目还是不放心,又上了一把锁。 她不能想象要是被景胥发现,她要怎么解释这幅画。 她把师父吟风的画像挂好后,就虔诚地跪下,忏悔道,“师父,是徒儿对不起你。徒儿没想到您那么不抗揍......” “咳~”李一目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调整情绪继续道,“师父,既然您已轮回转世,您就原谅徒儿吧,您放心,徒儿今生一定好好孝敬您,给您养老送终,以弥补徒儿对您的亏欠。” “师父也要保佑徒儿,日后能寻回魔珠,重回灵界!” 说完,李一目真诚地磕了三个响头。 正躺在水榭飞来椅上看书的景胥听元宝汇报后,眉头皱起,“还上了锁?” 那个房间里到底藏了什么? 景胥转念又一想,冷哼一声,“管她藏了什么,只要她不影响我,我才懒得理她。” 嘴上这样说,但他心里还是有些好奇,到底会是什么东西? 李一目这样的人也会有秘密?也需要有秘密? 又过了几日,陆朝突然对李一目说,“大将军,尚书府千金的事您听说了吗?” 李一目想了一下,“傅诗意?” 陆朝点点头,“听说好像得了不治之症,命不久矣,都吐血了。” 李一目心底一骇,瞪大了双眼,“真的假的?” “我看八九不离十,傅大人告假三天没上朝了。太医院的太医也都去看了个遍回来。” 李一目咬唇,不是吧?短命鬼?会不会跟她的突然出现有关? 李一目心情复杂的回到府里,纠结着要不要去告诉景胥呢? 景胥也在纠结着要不要去尚书府看望,他自然是想去的,但他不知道李一目会是什么反应? 毕竟他想去看望之人不是普通的朋友,而是跟他曾订过婚约的女人。 正想着,侍女进来说,“军主,将军来了。” 景胥冷眼扫去,“他来干什么?” “将军没说,只说有一件事想跟您说,事关尚书府大人家的。” 景胥心头一跳,看来李一目也知道傅诗意病重的事了,想来也正常,李一目本就身在官场,怎么可能不知呢? “让他进来吧。” 李一目进来后,看着他冷若冰霜的侧脸,“夫君,尚书府千金好像病得很重哦...” 哼,看她那语气分明就是在故意试探他。 “什么?!”景胥俨然一副刚刚得知消息的样子,一站而起,但转瞬着急的神色又变成冷冰冰的样子,“所以你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是想我怎么做?” 他多少觉得她应该有些幸灾乐祸,傅诗意的病谁都知道,十有八九是被李一目夺了亲而生生气出来的。 李一目知道他心里肯定在埋怨她抢了傅诗意的亲事,可她也没办法啊。 “夫君难道不想去探望下吗?” 那毕竟是你以前的未婚妻。 “想啊,可是你会让我去吗?”景胥翻个白眼道。 “那就去嘛!”李一目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我和你一起啊。” 景胥半信半疑的看着她,他看她是想去确认下是不是真的吧?这人真是,令人十分讨厌 第10章 将军,你就做个人吧 那他偏不如她意! “神威大将军,你就做个人吧!人家本来就重病吊着一口气,再看见我和你,不得直接气得断气!”景胥阴阳怪气道。 正因如此,所以李一目这才想拉上他一起嘛。 傅诗意就算恨,恨的人也只会是李一目,怎么会恨景胥呢? 说不定傅诗意的病就是对景胥朝思暮想出来的,所以她带景胥去看看傅诗意,指不定傅诗意不药而愈了呢? 她虽然也想过放景胥自己一个人去探望傅诗意,可这样做,她又隐隐觉得有顶绿油油的帽子如影随形着她。 她不是没想过干脆让景胥娶傅诗意为妾,且不论傅诗意和尚书大人同不同意,李一目一想到那个长得和以前的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每天在她面前,和一个吟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卿卿我我,她会忍不住自戳双眼的。 “那你以后可不要后悔,更不能怨恨我,不是我不让你去的,是你自己选择不去的。” 李一目得跟他说清楚,免得他秋后算账。 景胥冷哼一声,偏过头去,“元宝,送客!” 李一目无语,她才是将军府的主人,真是给他点颜色就开染坊! 要不是看在死去的师父面上,她真想上前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丢出这院子。 她努力长吸口气,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我答应了师父,要好好给他养老送终的,淡定,淡定~ 于是,李一目转身,长吐口气,大步走了出去。 送走李一目的元宝回来道,“少爷,您真的不去看看傅小姐吗?” 搞不好是最后一面。 景胥眼帘一垂,长而密的睫毛盖住他所有心思。 良久,他道了句,“母后会想办法的。” 果不其然,过了几天,皇后就让太子妃就找了个由头,邀请京都三品以上的官眷参加三日后的马球和诗词会。 于是,陆朝过来问李一目,“将军去吗?” 李一目一笑,“马球和诗词都不是我的强项,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将军不去?那六皇子呢?” 李一目想了想,“马球很无聊啊,所以他可能也不会去。” 陆朝却忽然笑了,李一目不禁奇怪地看向他,“你笑什么?” 陆朝摇摇头,转移话题道,“将军,猎场离着马球场不远,明日我和其他几位将军一起围猎,你要一起来吗?” 打猎她倒是蛮有兴趣的,她眼睛望着远处,若有所思道,“正好天快冷起来了,用打来的动物皮毛给他做一件御寒的裘衣...” 也算是还他的了...... 她还记得有一年冬天,她听说吟风获得了世间难得一有的飞花雪貂裘,按耐不住好奇的她带着小白虎,偷偷潜进吟风寝殿,果然看见了那闪耀着白晶晶光芒的飞花雪貂裘。 她小手有些颤抖地抚摸那雪貂裘,感觉柔软如绵云却又十分锋利,她“嘶”的一下收回被刺破的手,满脸不可思议。 发怔间,鲜红的血滴在了雪貂裘上,只见那雪貂裘的毛像风吹麦浪一样动了起来,顷刻,白晶晶的雪貂裘变成了鲜红鲜红的了,一如鲜血的颜色。 李一目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心底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飞花雪貂裘世间难得一有了。 “这裘竟是活的!”李一目感叹道。 为了验证,她将雪貂裘往自己身上披,果然,这雪貂裘立刻缩小至和她身材匹配的比例。 李一目正连连惊叹时,忽闻吟风柔声细语问道,“喜欢吗?” 吓得李一目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吟风轻步从她面前走过,然后坐下,嘴角含笑得看着她,“怎么不回答?” 李一目吞了吞口水,“回师父,其实我是好奇大于喜欢。” 她真的没有觊觎师父的雪貂裘。 “好奇?”吟风目光流转,望着躲在李一目后面的小白虎,微微一笑,“哦?原来又是你,我记得上次你把本座的神兽拐到自己名下,也说是因为好奇。” 咳~李一目趴得更低了,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请师父责罚。” “那就先跪着吧。” 李一目无奈吐气,又是罚跪啊?偏偏还又是寝殿。 她本以为吟风给了她惩罚后就会离开,不想,吟风就一直坐着没动。 他该不会就一直这样看着她跪吧?天啦噜,夭寿啊~ 良久,吟风依然没有动一下。 李一目心想他不会是坐着睡着了吧? 她便偷偷抬起眼帘去瞧,不想,正好对上吟风似笑非笑的目光,她心头猛然一惊,下意识的想要低头,但又想到自己这样不就显得自己心虚极了吗? 她强迫自己不避还迎道,“师父,你真好看!” 吟风温柔的脸上笑意更浓,“起身退下吧。” 诶?李一目有些不敢置信。 “谢谢师父。”她忐忑不安的慢慢站起来,然后准备脱下身上的雪貂裘物归原主。 “不用脱了,送你了。” 诶诶诶?李一目惊讶地抬头看着吟风,脸上却没有欣喜之色,反而有几分茫然。 在她被送到魔道之前,所有人都和她说魔道主吟风残暴狠戾,杀人如麻,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 可眼前这个人,从她入魔至今,她就没见他发过一次脾气,每次脸上都是云淡风轻地柔笑。 他真的有如世人所说那般的一面吗? “不过,你要自己做一件裘衣赔给本座。”就在李一目离开之际,吟风突然道。 就这?李一目当然愉快地答应了,只是,她后来还是忘记了,吟风也没再问过她...... 但不知为何,此刻李一目却突然想了起来。 陆朝见她脸色越发沉重,问,“将军怎么了?” 李一目看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等李一目回到府里,看见景胥正坐在桌前用饭,她不禁笑呵呵地走上前坐下说,“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夫君居然又来这边吃饭了?” 景胥轻轻放下筷子,冷眼看着侍女伺候她洗手漱口,“前两日太子的人来送请帖,邀我去看明天的打马球。” 李一目扒口饭,看向他,“夫君如果不想去我帮你去回拒太子。” 她以为他是不好抹太子的面子,所以来拜托她来了。 不想景胥看着她,冷冷道,“你就知道我不想去?” 第11章 将军捉奸来了 李一目也不恼,她笑眯眯道,“夫君,明天我约了陆朝等人去猎场打猎,一定很好玩,我们一起去吧!” 景胥看她的目光却越发薄凉。 李一目似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夫君,明日我再教你骑马可好?” 景胥自六岁失明,一直到前几个月吃下了她给的魔珠才得以重见天日,她想他肯定不会骑马,所以就来了这样一句。 景胥却忽然一站而起,冷冷丢下一句“不去”,径直走了出去。 他今晚就是来探她明天会不会出现在马球会,现在知道她不会出现就可以了。 李一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好久,才慢慢反应过来,“其实他是想跟我说,他要去马球会的是吗?” 转念一想,是她觉得马球和诗词无聊,可对于景胥来说未必。 她对他果然是不甚了解的,但她敢笃定,如果是吟风,肯定会选择打猎。 翌日,李一目和陆朝在猎场打猎,收获甚多。 侍卫把猎物拿回营帐准备烤,李一目看向陆朝,“等烤好还需要好一会时间,我们骑马去山顶看看。” 陆朝点头,欣然同意。 于是,二人又驾马到了山顶。 这座山虽然不是京都最高的山,但因为周边都是平地草原,倒也能一览无余。 陆朝指向一处,“将军,看,那边就是马球场了。” 李一目望去,果然看见一个很大的马球场,她目光不由到处搜寻着景胥的人影。 陆朝看她好像在找人,笑问,“将军可是在找六皇子?” 李一目笑而不语,陆朝说,“我帮将军一起找。” 两人看来看去,终于,陆朝指着一处说,“将军,快看,在那,北边一片空旷的山丘那里。” 李一目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嘴角刚刚上扬,又忽的一下消失了。 “哦?向六皇子走过来的人是......”陆朝心头顿感不妙,是傅诗意! 陆朝赶紧看向李一目,却是神色难辨。 “陆朝,拿弓箭来!”李一目忽然道。 陆朝踌躇了一下,还是去拿了弓箭过来递给她,只见李一目一把接过弓箭,搭箭,拉弓,一气呵成。 陆朝不知道她对准的是景胥还是傅诗意,不禁出声阻拦道,“将军,不要...” 李一目没有理会他,她将弓箭拉到最大,然后看着景胥身后的傅诗意一步一步靠近。 景胥听到身后有人轻轻唤他“六哥哥”,他本想转过身看,又似想到什么,便只微微侧了侧身,余光淡扫身后之人,“你怎么来了?” 他想说的已经都和太子妃说了,也已经让太子妃代为转告,她还是听不进去吗? “我无颜面对你,也无话可说。元宝,我们走吧。”他收回余光,迈步向前走去。 傅诗意见他要走,急切地想要追上去,但因为身子太过虚弱,没追两步就摔倒在地,侍女不禁惊呼出声,“小姐!!!!” 景胥不禁转头回看,只见傅诗意满脸泪痕,两手亦都是擦伤的血迹,他心头一抽,几步上前蹲下,眼底尽是心疼担忧之色。 “走!”说完,他就一把将傅诗意横腰抱起。 看见这幕的陆朝生怕李一目一怒之下放箭杀人,毕竟就算李一目杀了人,整个景国又能耐她何? “将军,不要!”陆朝抓住李一目的箭。 李一目看他一眼,命令道,“放手!” 陆朝却不放,李一目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微笑,“你以为就凭你能抓得住我的箭?” 下一刻,李一目拉弓的手指轻轻一放,陆朝差点被那箭带着摔下山顶,幸好李一目一把将他抓了回来。 陆朝瘫坐在地,苍白的脸,喘着粗气,又惊又惧的看着李一目。 李一目却隐隐含笑的看着他,“下次还敢不敢抓我的箭了?” 陆朝赶紧摇了摇头。 李一目笑笑,“快起来吧!我们去马球场。” 陆朝爬了起来,望一眼马球场那边,发现并没有发生命案,松了口气,转身上马去追李一目。 李一目骑马一路狂奔,本已出了猎场大门,又忽然折返,拿了一串已经烤好的野味,单手驾马继续向马球场而去。 正坐在观看台和他人有说有笑的太子妃,看见急匆匆跑进来的侍卫,眉头微皱道,“怎么了?” “神威大将军来了!” “什么?”手捏宫扇的太子妃一站而起,脸上亦有几分想压却压不住的慌张。 反应过来后,太子妃赶紧道,“快带我去迎接!” 与其说是迎接,不如说是去拦。 李一目已经下马,她一手举着一串烤肉,大步走了进来。 太子妃等人赶紧迎上前,笑盈盈道,“大将军怎么突然来了?快请跟我这边坐。” 李一目却根本不跟太子妃走,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太子妃,“我夫君呢?” 太子妃“啊?”了一声,强笑道,“大将军先坐下喝杯茶,我这就让去找太子来。” 李一目皱眉,她是来找景胥的,又不是来找太子的。 “我自己去找吧。”李一目绕开太子妃道。 太子妃赶紧追上前,拉住李一目,“大将军,这马球场这么大,哪能您自己去找啊!我这就让人去给您把六皇子找来!” 李一目看她一眼,冷哼一声,甩掉她拉住自己衣服的手,“太子妃自重!” 太子妃不由一脸尴尬。 “你要么现在就让人带我去找我夫君,不然我就把今天的事告诉圣上!”李一目威胁道。 太子妃怕了,皇上若是知道她今天做这个局,是为了让景胥和傅诗意私自见面,她这个太子妃都别想做了。 没办法,太子妃只能让人带李一目去找景胥。 等李一目和陆朝走远,太子妃赶紧对身边侍女低声道,“你赶紧绕近路去通知六皇子!” 正在营帐里的傅诗意看了眼自己缠好纱布的手,温柔的看着太医说了声,“谢谢太医。” 站在一旁的景胥见傅诗意的伤口已经处理好,正要开口走人,太子妃的贴身侍女喘着气跑进来说,“六皇子,神威大将军找您来了!” 第12章 将军爬墙啦! 景胥纳闷不已,李一目今天不是去猎场打猎吗?怎么突然来马球场这边了? 傅诗意缓缓起身道,“六哥哥,那我先回避一下。” 景胥皱眉,怎么搞得他要被人捉,奸似的? 他本想说“不必”,就听见外面有人报,“大将军,六皇子在里面。” 景胥冷然看向门口,想象着李一目掀帘布进来看见他和傅诗意的场景,他心底竟然有点慌张? 什么鬼? 但,久久没有等到李一目进来。 站在门口的李一目,一手举着烤肉,望着那密不透风的帘布发呆。 她想象着自己进去如果看见不堪的一幕,是不是该笑着帮他们捡起衣服,再叮嘱他们小心着凉? 良久,李一目微笑着偏头看向领着自己来找人的侍卫,“帮我把这烤肉转交给我夫君,我突然想起我还有非常重要的军务没有处理,就不进去了。” 说完,她把烤肉往那侍卫手里一塞,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帐里的人听见李一目要离开,顿觉都松了口气。 站在原地的景胥心底却莫名觉得窝火,李一目为什么不进来,肯定是觉得他在做见不得人的事。 他一步上前,掀开布帘,追出去叫道,“李一目!” 李一目听见景胥叫自己,不仅没停住,还干脆头也不回地跑了起来,“夫君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我相信你!” 景胥气得原地跺脚咬牙,她故意的! 李一目从马球场出来就直接回了将军府。 她一路向自己的小院子走,走到半路,她又皱眉停下,朝主院方向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扭头就向主院走。 来到主院,守在门口的侍女挡住她,“将军,如果我们不守好院子,军主回来会罚我们的。” 李一目无奈点点头,“好吧,那我爬墙进去,这他总不能还怪罪你们吧。” 毕竟凭她的实力,谁能拦得住呢? 侍女无言,只能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李一目爬墙进了院子。 李一目先是慢悠悠地逛了一圈花园,然后再进屋子,她左转进书房,一进去,满室的画像映入眼帘。 “哇哦!”李一目看着这满室的傅诗意画像,心情十分复杂。 所以景胥跟梅上清学画人像,就是为了画傅诗意。 李一目苦涩的吐口长气,看来她真的拆散了一对有情的鸳鸯。 真是罪过,罪过。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等景胥回到将军府已是傍晚,此刻天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元宝撑着伞,“这天明明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下起雨来了。” 景胥问一旁管家,“将军回来了吗?” “军主,将军午时就回来了。” 景胥大概算了下时间,这才知道李一目从马球场出来就直接回来了? “她回来后可有什么异常?” 管家想了想,又支支吾吾道,“其他都挺正常的,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管家豁出去道,“就是我听您院子的侍女说,将军爬墙进您院子了。 “什么?!”景胥立刻想到自己画的人像还没收起来,李一目今天进去肯定看见了。 不过他更生气的是,李一目居然趁他不在,强行闯了他的地盘,毫无诚信品德。 景胥当下就想去找李一目质问,但走了两步,他还是郁闷地吐口气,转身回了主院。 他如果现在过去,不就送上门给李一目质问他今天和傅诗意的事了吗? 何况她今天又在书房看见他画的人像,指不准心里憋的火比他还大,万一她动起手来,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随着夜幕越沉,外面的雨下得越大。 李一目坐在桌前,一边撸着猫,一边看着书,情绪非常平稳和谐。 但随着管家冒雨前来,这片宁静被打破了。 “将军,宫里来人了。” 李一目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夜里这么大雨宫里都派人来宣,看来是有大事。 她跟着管家来到前厅,果然是皇上贴身太监来宣她立刻进宫面圣。 等李一目冒雨赶到皇宫大殿,全身上下早已被淋湿,还在滴水。 皇上一脸焦色的迎上前,“大将军怎么不穿雨衣?” 李一目接过宫女递上来的干布,擦了擦脸上和身上的雨水,“这么大雨,又骑马,穿了也是白穿。皇上先说事情吧。” 她知道他急。 皇上一脸沉重,叹口气道,“朕刚才收到北漠边防送来的紧急军报,说吴国和陈国联合攻打我边防,一口气连夺五城!” 原来如此,难怪景皇这么着急召她进宫。 “皇上,臣这就率领陆朝等人前往北漠边防,不仅收复失地,还要他们十倍奉还。” 皇上一扫刚才的阴郁,脸色振奋道,“大将军,辛苦你了!” 他眼帘一垂,脸上带着几分愧疚,继续说,“今日马球场的事,朕听陆朝说了,朕已罚太子妃禁足一月。大将军放心,只要朕在一日,必不会让胥儿负你!” 李一目却不禁笑了,她抱抱拳,“谢皇上。臣先下去准备了。” 望着李一目走在瓢泼大雨中的身影,景皇深受感动,他双唇紧抿,对一旁的贴身太监低沉道,“你马上去太子的宫里传朕口谕,废掉太子妃头衔,收回册宝!” 想到李一目不管风吹雨打地守护着景国安宁,而太子妃还私底下想给大将军送顶绿帽,禁足一月真的太轻! 儿女私情在家国安宁前,实在太不值一提了。 李一目再回到将军府已是下半夜,雨哗哗哗地下着。 管家见她终于回来了,赶紧上前迎接。 李一目看他一眼,“下次不用等我,白天整个府里的事还需要你操劳,要保持充足睡眠。” 管家知道李一目在关心他,心下不禁十分感动,他把伞全部遮住李一目头上的雨,“将军比小的累多了,将军没回来,小的哪睡得下?” 李一目欣赏的看着他,“不用给我打伞了,我早就淋湿透了,你护好自己就行。” 她虽然这样说,但管家还是固执的给她撑着伞。 “管家,北漠那边有战事,我等下就要随军出发了,我不在的时候,军主还需要你多费心照顾好。我不在,他就是这个府的主人。” 管家点点头,“将军尽可放心,小的一定会的。” “对了,还有我的猫,也要好好照顾。就这些了,你赶紧回去换身衣服睡吧,我回院子收拾下就走了。” 管家看着她背影,“将军,军主那边...” 第13章 将军又虐渣渣了 李一目停下回头看着他,“他如果不问起,你们不必主动说我的情况。快回房睡吧。” 等李一目回房跟小喵咪交代几句后,就出府准备走,却看见管家和所有下人此刻都站在大门口等。 李一目失笑,“管家,这是给我送行?” 管家强颜一笑,“大将军这番去北漠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我们会看护好将军府的,请大将军放心。” 说完,众人齐刷刷跪下行礼。 李一目微笑,她点点头,“好,我也会为你们守好这江山,让景国国泰民安。” 她大步走入雨中,接过侍卫递来的马缰绳,然后一跃上马,对众人说了句“大家保重”,然后一骑出城。 雨一直到天亮也没有停,景胥用过早饭后就在书房练字,元宝捧来茶水和点心,“少爷,我怎么觉得今天将军府有点死气沉沉的?” 景胥头也不抬,继续专心写着字。 元宝见景胥没理自己,只能不再说话。 过了几天,景胥突然也觉得最近将军府有点安静得过分。 他皱了皱眉头,问元宝,“府里怎么了?” 元宝摇摇头,“没,没什么。” 景胥一下觉察到了元宝话里有话,他挑了挑眉,“说,李一目这几天在干吗?” 这几天他因为和李一目置气,所以刻意一句没过问李一目,没想到这些下人就真的不跟他汇报一句李一目的行踪。 元宝眨巴眨巴眼睛,说,“我昨天听前院的侍女说,将军几天前夜里就出发去北漠了。” “什么?!”景胥一下站起身,“还是几天前?”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真的假的?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元宝一脸委屈的看着他,“将军临走时说,如果您不问起,就不用跟您说她的行踪。” 景胥冷哼一声,坐下,心里却在想,李一目这是真的被他伤心了? 那也是她活该!她仗着自己力量强大,强取豪夺的让他和她在一起不够?难不成还非要他心里也装下她? 他知道她护景国安宁,功不可没,所以父皇让他像女子出嫁一样嫁给李一目,他连一个不字都没说,坦然接受。 现在她知道委屈了?难道他就没有委屈吗? 这份婚姻本就是她强要的,心塞不是应该承受的吗? 李一目如果知道景胥是这样想的,她会直接告诉他,她才不心塞也不委屈! 她真的只想拿回他体内的魔珠,可奈何魔珠已经和他融为一体,她只能死磕,替他养老送终了。 那日在景胥书房看见满室的傅诗意画像,李一目倒想通了,她何必要当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呢?等她这次回来,她就帮景胥把傅诗意娶了。 并且抬为平妻,毕竟傅诗意长得和以前的自己一模一样,总不能委屈了自己吧。 陆朝却贱兮兮的凑过来,压着声音说,“将军,你知道吗?我们临行那晚,皇上废了太子妃,还收回了册宝。” 这是景皇示意陆朝找机会告诉李一目,以表他坚定维护她和景胥婚姻的决心。 李一目的确很意外,“不是吧?”来真的? 陆朝点点头,“皇上是非常在意将军的。” 李一目莞尔一笑,景皇是想不在意都没办法啊。 几天后,李一目和陆朝带着军队终于到达漠北。 吴国和陈国倒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越国被景国神威大将军一人打得两次大败,最后只能割地赔款求和。 但吴国和陈国不信啊,他们认为越国是个渣渣,所以才会被打得这么狼狈。 而他们吴国和陈国就不同了,论国力,他们甚至略胜景国一筹,再加上他们强强联合,他景国十个李一目,他们都不带怕的。 李一目倒是被他们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言论逗笑了,笑得前仰后翻。 吴、陈两国的将军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叫嚣着赶紧开战。 然而他们威风不到三秒,就被李一目像上次收拾越国一样,死的死,伤的伤,好不狼狈。 可是,李一目这次没像上次对越国那样仁慈,因为她答应了景皇,要敌国十倍奉还。 不过一月,吴、陈两国就被李一目连夺十五城。 吴、陈两国国君这才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只得赶紧派人出面去求和。 最后定了陈国彭畅将军去向李一目和谈。 李一目此刻正坐在刚夺下没一天的陈国冠城的府衙内,她看了陈国刚送来的和谈书,问陆朝,“陈国彭畅你认识吗?” 陆朝点头,“彭将军曾是陈国骁勇无敌的一名将军,不过彭将军应该年纪很大了。” 李一目挑眉,“多大?” 陆朝想了会,“末将没算错的话,彭将军今年至少107岁了。” “噗!”李一目正在喝茶,不禁一口喷了出来。 她以为封顶五六十岁,没想到都一百多了? 这陈国怕是故意派这样一位百岁老人来谈和,好让她心慈手软点吧? 哼,她李一目的心肠硬着呢,她可是连三万多岁的师父都给杀了的呢。 不过一百多岁,她就下不去手了吗? 但等李一目见到彭畅时,心却一下软了。 满头白发的老人,弯腰驼背的被人扶着,艰难地向她走来。 老人家看见李一目时,还露出和蔼的笑容,只是一笑,露出满嘴牙龈,想来牙齿已经全部掉光了。 李一目再站不住了,她主动迈步向前走去扶人,“彭将军,久仰大名。” 老人家笑看着她,大声道,“你是神威大将军吗?” 李一目点点头,“彭将军,快请入座。” 彭畅却一只手放在耳边,大声说,“神威大将军,你说什么?我老了,这耳朵听不见啊。” 只见扶着彭畅的人,凑到他耳畔,声嘶力竭道,“将军请您老人家入座。” 彭畅点点头,又笑着看向李一目,摇摇手,“神威大将军,我不喝酒,年轻时喝太多了,现在一碰酒浑身就痛得生不如生死。” 看来老人家还是听差了,李一目摆摆手,“快扶老将军进去坐下吧。” 望着彭畅被人搀扶走着的身影,李一目心头一阵说不出滋味的悲凉。 一旁的陆朝也长长叹了口气,谁能想到曾经叱咤战场,杀人无数的将军,老了连别人说话都听不见了。 李一目看向陆朝,“等景胥老了,也会变成这样吗?” 第14章 也曾有人像她一样厉害过 陆朝被她一下问住,他挠了挠头,“可能会好点吧。” 李一目却心事重重的点点头,“走吧,我们也进去了。” 彭畅一脸欣赏地望着坐在上宝位的李一目,感慨道,“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再遇到仅靠一人之力就能灭千军万马的将军,老天不亏我!” 李一目慢慢放下手里的酒杯,顿了顿,突然对旁边的侍卫说,“去拿纸笔来。” 众人还以为李一目要准备说和谈条件了,这和谈宴席不是才刚开始吗?这么着急。 等侍卫拿来纸笔,李一目刷刷写了几下,然后道,“我看老将军耳朵听不见,但眼神还不错。把这个让他看看。” 彭畅看着侍卫拿过来的纸,一字一句念道,“您是什么时候还遇到过这么厉害的人物?” 彭畅笑着点点头,“有的,有的。不过是好久好久以前了,大概我七岁的时候,因为父亲战死,我大哥为了报仇,就带着我一起上了战场,那次,就是那位将军,他一个人差点灭了我们整个陈国。” 李一目听得心头狂跳,她赶紧拿笔写下,“他是谁?” 彭畅“嘶”的吸口气,拧眉想了好一会儿,“梁国的......无面将军。” 梁国?虽然也是景国的邻国之一,但是是国力最强盛的国家。 彭畅七岁的时候,无面将军至少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现在彭畅107了,无面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但李一目却觉得无面还在世的,因为他很可能跟她一样,是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等彭畅走后,李一目便问陆朝,“梁国的无面将军你知道多少?” 陆朝摇摇头,“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说梁国以前竟有过如此厉害的将军。” 李一目沉默,刚才席间彭畅也说了,无面将军在把梁国周边国都重创一次后,就没有再出现过。 所以知道无面将军的人只能是和彭畅差不多年岁的人了。 可和彭畅差不多年岁的,又能有几个? 陆朝见李一目似乎对梁国的无面将军非常感兴趣,只以为是英雄的惺惺相惜,所以也没有多做他想。 今日和谈虽说陈国和吴国诚意很足,但李一目还想打听到更多关于梁国无面将军的事,所以并没有急着答应,打算再缓缓。 这几天,李一目让陆朝派很多人去打听关于无面将军的事,可没一个人带回有用的消息。 陆朝又辗转联系了在梁国做生意的景国商人们,依然是一无所获。 李一目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区区百年,梁国本土居然都查不到任何关于无面将军的事? 何况这样厉害的人物,别说百年,就是上千年都会留下他的传说。 李一目越想越觉得蹊跷,梁国为什么没有关于无面将军的任何记录?是无面将军本人的意愿还是因为什么呢? 李一目突然很想自己去一趟梁国。 一个人既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而且曾经还是那么耀眼,她不相信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可是,她不能以景国将军的身份去,这样梁国必然会有防范心,那她想要知道的反而越被隐瞒。 这事她得慢慢筹划,急不得。 半月又过去了,和谈条件已定,但陆朝看李一目依然没有回京都的意思,便问,“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回呢?” 李一目沉吟一阵,“再等等吧,等陈国吴国赔给我们这些的新城安稳踏实了。” 陆朝点点头,哪里晓得李一目是不想回去面对景胥。 以前没和景胥绑到一块时,她恨不得自己长在景胥身上,现在他成了她的夫君了,她又觉得面对景胥让她很是尴尬,不如在外面潇洒自在。 年底了,天气越发的冷了,大雪纷飞之日,京都首屈一指的万记成衣铺来到了将军府。 管家进到主院告知,一旁的元宝皱着眉头看向景胥,“万记成衣铺?少爷从不曾在宫外订过衣服啊。” 管家回道,“我也问了,万记说是几月前大将军用自己猎的动物皮毛,然后给军主订做的裘衣。” 几月前猎的?那不就是李一目临去北漠那天在猎场猎的? 景胥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那就收下吧。” 过了会,管家将那做好的裘衣捧了进来。 元宝欣喜的又看又摸,“少爷,这衣服的皮毛虽然不如宫中最名贵的棕熊皮毛,但贵在是大将军亲自猎的,我摸着也甚是柔暖舒适。” 景胥放下笔,慢步走过来,修长如玉的手摸了摸桌上的裘衣,想起那晚她满脸兴奋的跟他说要去打猎,还说要教他骑马,却不曾对他说,她想用猎来之物给他做一件裘衣。 “宫里可有说她什么时候回京?” 元宝摇摇头,“连皇上都不知道大将军归期哪天,北漠来信只说大将军要坐镇新城一段时间。” 可这已经过了一月了啊。 景胥扫一眼裘衣,然后望向屋外,鹅毛般的大雪早已将一切妆成白色。 “我看她是故意不想回。” 元宝睁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大将军多稀罕他家主子,他是深有体会,所以大将军怎么会故意不回? “我想她是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我…” 元宝一脸迷茫,“少爷的意思是大将军不敢面对你?可是为什么啊?” 难道是大将军在外面有其他男人了??? 想到此,元宝脸上不禁多了几分气愤之色。 景胥在桌边缓缓坐下,又摸了摸手边的裘衣,“也许父皇说得对,既然一切已成事实,就好好过吧,总不能置一辈子的气。” 元宝却完全没明白景胥在说什么,他还沉浸在大将军有了其他男人的气愤中。 “元宝,你让人把竹苑的东西都搬回来吧。” 竹苑正是李一目住的偏僻小院落。 “少爷,搬回来是指搬到主院吗?” 景胥看他一眼,让他自己体会。 元宝点下头,“好的,小的这就去吩咐。” 过了一会,元宝又回来问,“少爷,竹苑那个上锁的小房间要不要搬呢?” 要搬的话就要把锁砸了。 “不用,这个等她回来自己处理。” 正坐在火炉旁看书的李一目打了个喷嚏,陆朝笑着打趣道,“将军,想来是六皇子记挂着你吧。” 李一目看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一声,得了吧,景胥巴不得她战死沙场才对。 第15章 想给夫君纳妾,但...... 陆朝给她倒来一杯热茶,“将军还不打算回京都吗?” 他们已经在这新城呆了一个多月了。 李一目喝口热茶,继续一边看书一边道,“你怎么老想着回去?在这多好,山高皇帝远的,我们想干嘛就干嘛,还不用早起上朝。” 陆朝苦笑,顿了顿他说,“我怎么觉得将军是有几分害怕回去呢?” 李一目不屑一笑,虽说她的确有些不想面对景胥,但也不至于害怕吧。 她这么强,只有别人怕她的份。 “陆朝少将军,你不用给本将军用激将法,本将军就想自由快活些。” “唉”陆朝突然叹口气,“看来这场大热闹我是看不上了。” 李一目瞄向他,她明知他在给自己下套,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什么大热闹啊?” 陆朝笑笑,“昨日我收到消息,说是皇上废了太子妃后没多久,就定了傅诗意为新的太子妃……” 不等陆朝说完,李一目跳起来叫道,“什么?” 噢,天呐!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她可是打算等她回去就让景胥娶傅诗意的呢。 “快!备马,回京都!” 陆朝一下站直身体,“是!将军!” 李一目不禁在屋里踱步,这皇上怎么突然就把傅诗意指给太子了?她知道皇上是想以此绝了景胥对傅诗意的念想,可是她无所谓的啊。 她还打算成全了景胥的呢。 这下好了,忙上加忙。 过了几日,正在冬日暖阳下拨弄古筝琴弦的景胥,隔着院子游廊就远远听见元宝兴奋地叫道,“少爷!少爷!少爷!” 景胥知道元宝定是有什么开心的事要来告诉他,但他并没有什么兴趣。 “少爷!”元宝从走廊跑过来,咧着嘴笑道,“将军回来了!” 景胥拨弄的琴弦的手一滞,顿了几秒,又继续拨弄了起来。 元宝蹲在他身旁,此刻眼睛还泛着星光,道,“少爷,你没看见,将军一身红色将服,骑着马穿过喧嚣的街,向皇宫奔去,真的太英姿飒爽了!” 景胥淡淡看他一眼,竟不想元宝一副花痴样。 他无语地轻咳一声,元宝却看着远处,继续感慨道,“少爷,你说,当将军站在敌国千军万马前接受臣服时,得多么波澜壮阔!” 元宝想象着那画面,就不禁一脸醉意。 景胥停下弹奏,“你当真看清了马上之人就是她?” 元宝笃定地点头,“小的绝对没看错。” 景胥皱眉,只是她怎么突然回来得这么急? 皇上听得太监进来通报,也是感到非常意外,神威大将军回来了? 一月前,他召她回京,她不回,现在又突然回来了? 这样急匆匆地,会因为什么事呢? 李一目跟着太监来到御书房,跪下行礼道,“臣参见皇上。” 皇上也不和她兜圈子,直问她急着赶回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不想李一目反问他,“皇上,听说您把傅诗意定为太子妃了?” 皇上“啊”地点点头,说,“这已是朕能想到最好的补偿方式了。” 毕竟等太子继位后,太子妃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李一目表情复杂,沉吟片刻,试探地问道,“皇上,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皇上想了下,他还以为她担心傅诗意当上皇后了,到时会报复她。 “大将军尽可放心,后宫不得干政,日后傅诗意就算贵为皇后也绝不敢乱来,太子也向朕保证了的。” 李一目知道皇上误会她的意思了,她咂咂嘴,话到了嘴边终是没能说出口。 皇上见她有难言之隐,追问道,“大将军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他现在是真的打心里的尊重李一目。 李一目眉头紧锁,在心里踌躇了好久,终是缓缓单膝下跪抱拳道,“皇上,实不相瞒,臣去北漠之前,本打算此次回来后就让傅诗意进门的。” 什么?!皇上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李一目忽然急匆匆地回来,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大将军,若傅诗意进门了,那景胥他……”皇上不忍再说下去。 李一目知道皇上是怕她受委屈,可是她真的没有委屈,倒是景胥和傅诗意两个明明相爱的年轻人,因为她横插一脚,而被拆散。 现在想来,是她思虑不全,她只以为自己把景胥尽可能的变成自己的夫君,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魔珠要回来,然后她再变回原来的样子,回她该回的世界。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魔珠取不出来,她只能死磕到底,想着等景胥百年后只剩尸骨再拿回魔珠。 “大将军,太子妃的事朕一月前就已发布皇榜,所以不可能更改!”皇上坚定不移的语气道。 常说事不过三,先前因为李一目和景胥的婚事,他不得不把已经发了皇榜,景胥和傅诗意的婚事推翻,现在又来一次,以后他还如何有威信? 李一目也知道不妥,所以她才试探地问皇上,可还有转圜之地? 看来是没有,就算有,皇上也不愿意让步。 在皇上看来,他对傅诗意已经够有补偿的诚意,先废前太子妃,又定她为太子妃,还将她父亲傅能提为了一品大官,再多的亏欠,他也补上了。 至于景胥,李一目在北漠时皇上就召他进宫说,“朕深知自己亏欠你的的没办法补偿,只能这辈子欠着等下辈子还,让朕做你的儿子,受你摆布。” 搞得景胥一阵无语,这哪里是还债,分明是要继续讨债吧? 李一目从皇宫出来后,纠结着要不要回将军府。 如果说今天她能把傅诗意的亲事说动皇上订给景胥,她觉得她还能神气足足的回将军府,然后告诉景胥,让景胥开心开心。 现在嘛,她觉得景胥肯定恨死她了,她回去的话少不得看景胥的冷眼。 那真是太令人不自在了! 算了,不回了,她正好去筹划下潜入梁国的事。 随着天色慢慢沉下来,将军府华灯初上,管家站在台阶上,伸长着脖子望啊望。 他也早派人去宫里问了,宫里说神威大将军早就出宫了,怎么这会还没见回来呢? 元宝此刻也着急的看了看外面院子,再看看坐在满桌佳肴旁的景胥,心底也是着急不已,大将军怎么还不回来呢?他家主子可一直等着呢。 第16章 将军消失不见啦~ 等啊等,眼看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了,管家只能回到后院,“军主,将军还是没回。” 景胥扫一眼桌上的饭菜,“把这些都撤下去吧。” 元宝却出声急道,“少爷您还没用饭呢!” 景胥早已起身走了出去,“不饿。” 第二天,李一目依然没回将军府。 管家只能亲自去陆朝府上问,陆朝知道昨晚李一目一夜未归亦是十分惊讶。 他这才意识到这段时间李一目的确有些异常。 他把平时和李一目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 问人,线索就断在李一目出宫后。 等到第三天,皇上也被惊动了,神威大将军居然没回府上,消失不见了? 皇上赶紧把陆朝召来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陆朝还正好想问问李一目和皇上说了什么呢,这人可就是在和皇上说完话,然后出宫就没踪影了。 没办法,皇上只能大概说了下那日他和李一目的谈话。 陆朝听了张大了嘴,“大将军竟然有意让六皇子娶傅诗意为平妻?” 他还以为她赶着回来,是和他一样想看热闹的。 皇上问陆朝,李一目在边疆时可有什么反常? 陆朝想了一遍后,就说了李一目让他各种查梁国无面将军的事。 皇上听后,心底一凉,“她会不会是去梁国了?” 陆朝也是一惊,这还真不好说啊。 皇上沉思片刻后,又道,“陆朝,你快去散布消息,就说神威大将军找到了。另外他已经回府,然后你再去将军府,和六皇子说一下,让将军府不要传出将军没有回府的消息。” 陆朝抱拳,“是,微臣这就去办。” 当陆朝来到将军府,景胥冷淡一句道,“我为什么要帮她打掩护?” 她几个月前离家出征,如今回来了,却连家门进都不进一下,她拿他当什么? 陆朝看着景胥冷冷的侧颜,颔首说,“那六皇子可知,将军为何匆匆赶回?” 景胥冷哼一声,“没兴趣知道。” 陆朝忽然明白李一目为什么不回将军府了,就像热脸贴多了冷屁股也会冷的。 看见景胥这样,他本想说的,可又怕惹出是非,毕竟还有一个多月,傅诗意就要嫁给太子。 今日皇上告知他,可不是让他到处去宣扬的。 “六皇子既然没兴趣,那下官也不多打扰。只是,如果有一天六皇子想知道了,可以单独来找下官。告辞。” 景胥瞥一眼陆朝离开的余影,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别人说不想知道,就应该偏要说出来才对。 虽然他的确没什么兴趣,可听听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元宝送走陆朝,回来道,“少爷,您刚才说打掩护是什么意思?” 陆朝虽然并没有和景胥说李一目可能去了梁国的事,但他一下就明白景皇让他不要泄露神威大将军的行踪,就是想营造李一目还在京都的假象。 “管家,陆将军的话你刚才也听见了,所以府里的下人会不会乱说出去,就看你的了。”景胥对站在堂下的管家道。 管家赶紧点点头,“军主,放心,小的这就去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 景胥扬了扬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等管家走后,元宝又问,“少爷,我怎么听陆将军的意思,大将军会很长一段时间不回来?可是她不是回京都了吗?她为什么不回来?” 景胥闭上眼帘,不理他。 元宝却自己想到了什么,惊呼出声道,“她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小白脸?” 额。景胥睁开眼睛嫌弃的看他一眼,“吵死了。” 元宝赶紧捂上了嘴,用满是同情的目光看着景胥。 景胥指向门外,“站到外面去。” 元宝只能委屈巴巴地走到了门外,心里却在嘀咕,少爷这分明是失了大将军的宠爱,拿他撒气呢。 此刻,已经出了京都的李一目乔装成了满络胡子的粗野男人。 因她本就五大三粗,就算不贴胡子,光换个男装,别人也会觉得这是个男人。 现在再贴了满络的胡子,那更是没人相信这货和女字能沾上边。 又过了几日,陆朝收到了她的来信,信中说她老家有事,所以需要回去一段时间处理事情,让他跟皇上说明下情况,请个假。 陆朝便赶紧进宫去见皇上了,皇上还真信了,问,“大将军老家哪里的?” 陆朝擦了擦汗,“皇上,微臣早就查过大将军当时应征步兵时的记载,写的是没有老家,也没有亲朋好友。” 皇上依然天真的以为是不是她没如实回答? 陆朝却猜测李一目十有八九是准备潜入梁国了。 只是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他突然一拍大腿,“难怪!” 皇上一脸懵的看着他,陆朝抱抱拳道,“皇上,臣之前几次催大将军返京,但大将军一直说再等等,再等等,还说呆久点好威慑他国。” “当时臣还觉得纳闷不已,吴,陈两国已经被吓得提什么条件都答应的地步,哪里还需要继续威慑呢?” “现在再想,大将军怕是那时候就想着要去梁国,所以先把边疆安定住,这样她才能无后顾之忧。” 景皇听了陆朝的分析,赞同的点点头,“如今我们不仅不能宣扬此事,还要让天下人觉得神威大将军就在景国的。” 陆朝附和的点头,“皇上,那六皇子那边需要跟他说吗?” 景皇想了想,摇摇头,“这件事情就你知我知。” 景胥本以为李一目过个十天半个月也就回来了,毕竟边疆现在也无战事,她能在外面浪多久? 但不想,一个多月过去了也没见李一目的人回来了。 陆朝却忽然登访,屏退下人后,他直接问景胥:“六皇子,两日后,傅诗意就会嫁给太子,你后不后悔?” 景胥一脸冷然,“关你什么事?” 陆朝正了正袍子,然后坐下道,“当然不关我的事,我今日也是受人之托过来问六皇子一句罢了。” “受谁所托?” 其实景胥已经猜到,这个人只可能是李一目。 陆朝笑笑,“六皇子肯定已经猜到,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第17章 将军能有什么坏心思? 景胥冷哼一声,“事到如今,不都是她一手促成的吗?现在又何必惺惺作态?” 陆朝皱眉,“六皇子,你就给下官一个准话,后不后悔?” 景胥给个答案就得,说那么多干嘛呢? 景胥冷眸看他,“后悔又如何?不后悔又如何?” “诶,你要是后悔就好办!”陆朝站起身,一脸认真道,“你要是后悔,将军就蒙面劫走傅诗意,然后你和傅诗意拜堂。” 什么?!景胥一脸震惊地看着陆朝,陆朝也看着他,“怎么样?六皇子,想好了吗?” “她到底又想耍什么花招?” 景胥才不相信李一目会真心成全他和傅诗意,不然她早干嘛去了,非要等到这个节骨眼? 陆朝叹口气,“将军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不就是看你对傅诗意念念不忘,所以才想哄你开心。” 景胥冷着一张脸,望着别处不语。 陆朝看他这样磨磨唧唧的,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六皇子,后不后悔你倒是说啊。” “你们这样做可想过太子的感受,皇室的尊严?”景胥质问。 “没想过。”陆朝回答得快,干脆。 景胥无语,他就知道这群武将哪管其他人如何,只要他们自己爽。 “你告诉李一目,如今的一切都是她当初执意的结果,现在她又觉得委屈,所以想弥补,大可不必。这份心意我不领情。” “那六皇子的意思就是不后悔是吧?” 景胥冷冷瞪他一眼,这个陆朝也是一根筋,不管他说后悔还是不后悔都不是他想要的,因为一切都不可能回到当初了。 陆朝长叹口气,“六皇子,将军本来在出征北漠前就有意要让傅诗意进门的,不想正好赶上战事。” “她在冠城一得知皇上将傅诗意定给太子,就马上赶回来了,一回来又去找了皇上。” 景胥终于李一目急匆匆赶回京都的原因了。 “你告诉她,让她太子大婚那日务必不要乱来。” 陆朝声音一紧,“六皇子,你确定不后悔?” 景胥别过脸去,不看他,“元宝,送客。” 元宝听见景胥叫自己,便赶紧进了来,他做着请的姿势,说,“少将军,请慢走。” 陆朝意味深长的看一眼景胥,快到门口之际,又停下道,“六皇子既然选择了,以后就请对将军好点,将军是个只要你付出真心,她愿意十倍奉还的好人。” 景胥冷冷一笑,真心?他的心已经枯萎,哪还有什么真心给他人? 陆朝从将军府出来后就直接去约好的酒楼见李一目。 “他真当让我那日什么都不要做?”李一目不可思议问道。 陆朝一脸认真的点点头,李一目叹口长气,“好吧。” 搞得她为了这事还特意折回京都一趟,不然此刻她早去梁国了。 两日后,整个京都一片红色喜庆之意,更让人惊叹的是,一夜之间,尚书府前铺满了十里红妆。 傅诗意之父傅能不禁问这些是谁送的? 人答:“神威大将军送的。” 正在院里抚琴的景胥,又隔着院子听见元宝远远的声音叫道,“少爷!少爷!少爷!” 景胥无奈的叹口气,心想该不会是李一目回来了吧? 元宝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少爷,将军,送,傅小姐,十里红妆。” 景胥偏头看他,“李一目送了十里红妆给傅诗意?” 元宝连连点头。 “那她人呢?” 元宝摇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的?” “铺了十里地,可壮观了,一出去就能看见。” 景胥沉默良久,他闭上眼睛片刻,忽然道,“元宝,你说李一目会不会是喜欢傅诗意?” “啊?!!”元宝一脸惊悚,“少爷,你别吓我!” 真的吓死宝宝了。 景胥缓缓起身,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沉思,李一目一开始破坏他和傅诗意的婚约,其实真正的目标是想先阻止傅诗意嫁给他,然后再以他放不下傅诗意为由,让他娶她进门,这样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和傅诗意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了。 这招曲线救国高明啊,如果不是老天有眼,还真如了她的愿了。 元宝紧张兮兮地看着景胥走来走去,“可是少爷,这怎么可能呢?” 景胥冷笑一声,“这怎么不可能?“ 难怪他和她成亲至今她都没有强迫他和她圆房,原来她喜欢女人。 元宝小脸紧皱,他怎么感觉自家主子这是因为心上人今天要嫁给别人了,所以受刺激太大,变得胡言乱语的。 景胥却越想越觉得顺理成章,难怪他把她迁到那个小院落她也毫无怨言,难怪在马球场时,她明明就站在营帐的帘布外却一直没有进来,难怪她一听见傅诗意定给太子,就马上从北漠赶了回来。 景胥哼的一声轻笑,忽然,他感觉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庆幸傅诗意没有落入这个变态的圈套里。 此刻正跟随商队去梁国的李一目,如果知道景胥这般想自己,也是无力吐槽了,他脑洞这么大,不去写话本子真是可惜呢。 十天十夜后,李一目跟随的商队终于到达了梁国境内。但离梁国都城梁城还远得很。 李一目辞别商队后,就在梁国偏远的山旮旯里买了一个梁国人身份。 有了身份李一目又买了马车,雇了一个老头当车夫,再让车夫一路往西,往梁城方向走。 李一目不着急赶路,一天下来走走停停五十里路都不到。 老车夫不禁道,“李老爷,这样走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到梁城。” 躺在马车里的李一目感受着摇晃,闭上眼帘,悠哉道,“老爷我都不着急,你急个啥?三个月不好吗?你拿三倍钱。” 车夫笑了,“老爷,我自是不急,就怕耽误您的事。” 李一目能有啥事,她就是来梁国游山玩水加顺便打听无面将军的事情的。 如果能查到线索自然好,不能也就那样吧。 “老爷,您去梁城是什么事呢?”车夫还是忍不住问问,他怕真的给人耽误了,免得到时候拿不到钱。 李一目依然闭着眼睛,一副怡然自得样,“老头,你管得可真宽,你就安心赶好你的车就行了,老爷我心里门清。” 第18章 将军被迫加技能 又走了一会,李一目忽然掀开马车的帘布,探出头道,“老头,停下!我看路边的溪流清澈得发绿,我们停下钓几条鱼吃。” 车夫忍俊不禁地看着她,“敢情你就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吧?” 李一目已经钻出马车跳了下去,她一边在路边寻找着长木棍,一边道,“你终于开窍了。” “嗯,就这根吧。”李一目看着手里只有手指大小,但足足一人高的长棍,“老头,鱼线你搞,我去旁边挖些蚯蚓。” 等李一目全部弄好,她坐在钓鱼竿旁边看着这青山绿水,不禁感慨道,“真美啊。” 正在一旁生火堆的车夫搭腔道,“可惜再美的山水也留不住人啊,看久了依然会腻,失去新鲜感。” 李一目挑了挑眉,“老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老车夫哈哈一笑,“老爷不喜欢听我说话,但我还是要说最后一句,老爷你再不收线,鱼饵就要被吃光了!” 李一目一看,发现果然有东西在拉扯鱼线,她赶紧起身拉,随之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跟着鱼线出了水面。 待李一目抓到那鱼,开心得哈哈大笑,“好肥的鱼啊!” “老头,给你,你宰了烤,我再多钓几只。”说着,李一目就把鱼丢给了老车夫。 不一会儿,李一目就钓了近十条,李一目觉得够吃了就收了鱼线。 她来到火堆旁坐下,随手拿起一条烤好的鱼,一口咬下去,称赞道,“哇!老头,你烤的也太好吃了吧!” 比她在宫里吃的还要香,入味。 “你以前不会是皇宫里的御厨吧?”李一目一边大快朵颐,一边随口道了一句。 老车夫笑笑,“可不就是嘛!” “真的假的?” 老车夫看她表情,“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嗯哼,这态度是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那看来八九不离十是真的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呢?” 这是李一目最大的疑问。 老车夫叹口气,“年轻时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做事不长心,然后犯了错,就被赶出了宫,且终身不得再入饮食行。” 李一目大口啃块鱼肉,“这么惨?” 老车夫苦笑摇摇头,“算好的了,至少命没丢不是。” 这样想倒也是。 李一目想了想说,“老头,这样,以后你给我做吃的,我付你双倍钱。” 老车夫当然乐意,又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还有钱拿。 李一目也很开心,想到接下来虽然露宿,但不风餐,反而顿顿美食,真是令人心情好很多。 但其实老车夫是还有其他用意的,那就是趁还没入土,把自己的厨艺传承下去。 这几十年来,他一直在等一个能猜中他曾做过御厨的人,可几十年光阴过去,吃过他做的菜的人无数,但从没一个人像李一目这样问他。 李一目一开始也没发觉不对,直到每次老车夫做菜时就把她叫到旁边让她观摩,且非常认真详细的跟她说一大堆。 起初她还以为是老车夫是想跟自己显摆,后来她觉得显摆得有点过头,她才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诶?我说老头,你是不是打算让我继承你未完成的衣钵?”李一目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道。 老车夫专心地切着手里的菜,低沉的声音说,“李老爷,我知道以您的身份怎么会甘愿拜我为师呢?我这是为了让您吃得的放心,安心,每道菜看着我做,保证卫生和食物安全。” 额,这样说也没错。但,李一目始终觉得哪里不对? “好吧,老头,我知道了,不过我信任你,所以我不用看了,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说着,李一目就要转身去躺下等吃的。 不想老车夫“咚”的放下手里的刀,脸上似还有几分生气。 “李老爷,你这么不尊重人,那老朽不干了。” 李一目一脸无辜,她怎么就不尊重人了?她可是一个脏字都没有啊。 “老头,你少糊弄我,你就是想偷偷的把你的衣钵传给我。” 老车夫心虚地咳了咳,“李老爷,你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老朽我如果想收徒还怕没人拜师不成?” 李一目轻哼一声,“老头,你要是大大方方承认了,我就勉为其难的跟你学个一二,那你要是这样死不承认,我大不了去镇子上雇个厨子跟我一起上路。” 老车夫看了看李一目,笑呵呵道,“好吧,我承认,我承认了,那你现在可以过来继续学了吧?” 他明明实力不差,为什么收个徒还要求着人家一样?唉。 李一目却站着不动,“那我丑话在前,是你非要我跟着你学的,我秉着尊老爱幼的态度,也不忍拒绝你,所以日后就算学成,我也不会叫你师父,更不会给你磕头行拜师礼的哈。” 老车夫压根也没奢望这些,他就想他那点本事有人替他传下去就行。 既然现在话挑破了,老车夫教起来就不遮遮掩掩了,该让李一目实操的就让她上。 不过,李一目学起来也是又快又好。 老车夫很意外,果然,这才是命中注定他要收的传承徒弟,不枉他坚持初心,一直在等。 李一目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蛮有厨艺天分的???难道是因为她喜欢吃吗? 三个多月后,李一目他们终于到了梁城。 老车夫停下马车,望着高大雄伟的城墙,“李老爷,梁城到了,这一路上老朽能教的也全部教了,您也该去办您的事了,以后,后会无期。” 李一目从车上下来,“老头,不是吧?我可是你唯一的传人,你就打算撂挑子不管了?” 老车夫叹口气,“李老爷,实不相瞒,当年我被逐出宫后,还被限制永不能入梁城。” “那你当年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误呢?”李一目不禁问道。 第19章 将军的前未婚夫(一) 老车夫又叹口气,便将当年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李一目听后,脸上也满是惋惜之色。 “老头,这是我答应给你的报酬,你先拿好。然后你带着马车再在城外租个地方住下,等我忙完就去找你,然后和你一起回。” 李一目一想到这山高水远的,她实在不放心这个老家伙自己回去。 这次来梁城的路上他们就遭遇了五次山匪劫财。 这要是以前,萍水相逢之人的死活她才懒得管那么多,但现在这个老头跟她多少有些师徒情谊,她就不能不管了。 老车夫拉着马车走后,李一目就进梁城里面了。 梁国不愧为当今最强国,梁城之热闹和繁华超乎李一目想象。 不过李一目觉得梁国今天的一切,也是因为百年前梁国的无面将军大肆侵略他国而得来的。 李一目不禁在想,自己回景国后,是不是该帮景国也开拓开拓疆土?然后让景国成为最强国呢? 李一目想得出神时,忽然一个人撞进了她的怀里,她回过神来,低头去看被自己撞倒的人。 “欣然?”李一目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正倒在自己脚边的女孩,“你怎么会在这?” 只见那女孩跳起来拍拍屁股,下颌轻扬,和李一目拉开距离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李一目皱眉,眼前这个女孩明明长得和她的妹妹李欣然一模一样,她怎么会不认识自己呢? 但她马上想到自己正身处异世,此‘李欣然’非彼‘李欣然’。 李一目后退一步,颔首道,“因小姐跟我妹妹长得有几分相似,我认错人了。” 李欣然扫一眼李一目上下,正要开口之际,两个丫鬟气喘吁吁的追上来道,“小姐,你慢点,我们差点跟丢了。” 李欣然双手环抱胸前,轻哼一声,如果不是被这人撞倒,两个丫鬟此刻肯定被她甩掉了,都怪眼前这个矮胖矮胖的大胡子男人! “请问小姐是哪个府上的?”李一目想去确认下,这个异世是不是还有自己的父母和其他兄弟姐妹的复刻版。 “凭什么告诉你?”李欣然余光恨恨地瞥一眼身后的两个丫鬟,“还不快走!” 说着,她就绕过李一目走了。 李一目望着她走远的背影,怅然若失时,一个路人凑到她身旁,“她,你都不认识?刚来梁城不久吧?她是楚国公的嫡四小姐楚欣然。” 李一目看向路人,微笑颔首,“多谢,再请问一下楚国公府怎么走呢?” 打听到去楚国公府的路后,李一目并没有急着过去,而是来到了梁城最好的客栈吃饱喝足,再要了一间客房,泡了澡后又美美地睡上一大觉。 这三个月她和老车夫大部分都是在野外露宿,睡得实在不算好。当下能安安静静地睡一觉真是太舒服了。 第二天,李一目详细打听了关于楚国公府的一些情况。 第三天她来到了楚国公府附近,一看就看了一天。 果然如她所料,这楚国公府里都是她的老熟人复刻版,父母,兄弟姐妹一个不少。 回客栈的路上,李一目在想,这个异世虽然和她原来的世界非常不同,但好像人物都是对应的。 可她原本是李家的四小姐,李家现在对应的是梁国的楚国公府,但楚国公府并没有她,而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傅诗意现在是景国的尚书府千金。 “诶?景国的傅诗意不会是梁国的卧底吧?”李一目自言自语道。 毕竟这样就能对应李一目的身份了。 傅诗意如果是梁国卧底,那傅诗意的父母很可能也是梁国奸细。 “这个世界怎么这么诡异?”李一目想到自己杀了吟风,那是不是代表傅诗意后面也会杀了景胥? 孽缘啊! 李一目不禁思考命运让她穿到这个诡异的异世到底是想让她干吗呢? 赎罪吗? 应该是。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理难容的错事,所以命运要惩罚她。 “如果我今生阻止了傅诗意杀景胥,是不是就算赎罪了?” 也就能回到她原来的世界了? 李一目又联想到了无面将军,这个家伙很可能跟她一样,犯下了什么大错误,所以也被罚穿到了这个异世。 然后赎罪完了,就回他自己原来的世界了。 难怪她始终查不到任何关于无面将军的信息。 再说景国这边,李一目已消失四个多月不见踪影,百官大臣也觉察到了不对。 景皇被这些大臣各种试探和追问,也是快受不了了。 他召来陆朝道,“你说朕让六皇子出使梁国一趟,如何?” 虽然梁国也有景国人经商,但根本没人知道李一目在梁国哪里,在干什么。 他想李一目如果知道景胥在梁国,总应该会去找景胥吧? 他能感受到,景胥是李一目唯一在乎的人。 陆朝道,“皇上,六皇子曾因治疗眼疾去梁国多次,如今可再以此借口出使梁国甚好。” 皇上点点头,这方面他也考量到了,所以觉得景胥是出使梁国的最佳人选。 “只是,六皇子那边皇上打算怎么说?”陆朝问。 皇上能怎么说,当然如实说,李一目对景国有多重要,他不用说,景国上下都知道。 所以这段时间,百官才会各种探问他李一目的消息,李一目要是出走他国,景国怕是要玩完。 景胥听景皇讲了事情来龙去脉后,不禁有些讶异,“原来她去梁国了?” 难怪这么多个月不见她回来一趟,他还真以为她如元宝猜的那样,外面有新欢了呢。 “父皇,儿臣愿意前往梁国一趟。” 不仅仅是为了李一目,而是他更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自他六岁患上眼疾,眼睛就看不见了,父皇和母后为了医好他的眼睛,不惜重金送他去各个国看名医,但始终不见好。 以前他去梁国,因为眼睛看不见,只能靠听声音想象着梁国的风貌,现在他眼睛好了,他要好好看看那些不同的风景。 对了,还有他在梁国多年没见的挚友,梁国太子梁君成。 想到此,景胥眉头不由微皱,他的眼疾有幸好了,不知君成的腿疾是否也好了呢? 此刻正在梁国梁城街道和民众一起看热闹的李一目,圆瞪着眼睛,望着刚过去了的超奢华撵车。 良久,她终于回过神问旁人,“刚才撵车上坐轮椅的人是谁?” “他你居然都不认识?就是太子梁君成啊!” 噢~夭寿啊,她原来世界的未婚夫居然对应这个世界的梁国太子梁君成??? 第20章 将军的前未婚夫(二) 李一目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在梁国都城地大街上偶遇她的未婚夫孟祈夜! 不对,现在应该叫他梁国太子梁君成。 当初李一目年仅五岁被选中去魔道当卧底时,她自己是非常不情愿的。 而灵界主为了让父母规劝她答应下来,向她父母承诺,她在魔道卧底成功刺死吟风之日,就是他儿子孟祈夜迎娶李一目之时。 灵界也都知道灵界未来的继承人孟祈夜会迎娶李家的女儿,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女儿。 明面上李家有两个女儿,实际是有三个,多出来的这个就是李一目。 孟祈夜自己是非常清楚父亲给他指定的未婚妻是李家的哪个女儿。 而孟祈夜对李一目这个未婚妻是非常不爽的,明明是他父亲主动承诺的这门亲事,但孟祈夜却把怨怼都给了李一目。 所以有一次灵界和魔道火拼时,年少的孟祈夜提着剑,怒气冲冲对李一目喊道,“喂,小魔头,你知道你们魔道中的李一目在哪吗?” 李一目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一脸盛怒却依然帅气的少年居然就是她的未婚夫。 不过她倒很想知道这人为什么找自己? 她便问,“你找李一目什么事?” “报仇!”少年狠狠道。 李一目更有兴趣了,“是吗?正好我也跟她有仇,走,我们去另一处说话。” 孟祈夜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跟着李一目走了。 “你先说说你跟她什么仇呢?”李一目问。 孟祈夜侧目瞥她,“为什么不是你先说?” 小样,有点防范心的嘛。 “李一目她仗着自己灵力强,不仅一点不尊重我这个师姐,还当众羞辱了我!奈何我打不过她,只能忍气吞声。”李一目随口胡诌。 孟祈夜听了却默不作声。 “小哥哥,我说了,轮到你说了。”李一目提醒道。 孟祈夜轻哼一声,“她杀了我爹。” 李一目问号脸?想她虽然入魔多年了,但今天还是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不想就碰上了灵界的人。 所以她什么时候杀了这个人的爹了? “你爹是谁啊?” 孟祈夜冷瞥她一眼,“这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这碰瓷碰的莫名其妙的。 “好吧,那你是打算杀了她为你爹报仇是吗?” “嗯。”孟祈夜应道。 “既然如此,那你先跟我打吧。” 孟祈夜立刻一脸警醒的看着她,难道她就是李一目? 李一目解释道,“反正我每次都是李一目的手下败将,如果你连我都打不过,那你更别想杀她了。” 孟祈夜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于是,两个人就切磋了一番。 最后,孟祈夜惨败。 李一目给他出主意道,“小哥哥,你努力修炼。明年的今日我会在这里等你,直到你能打败我,可好?” 孟祈夜想了想,答应了。 他知道,自己连李一目的手下败将都打不过,何谈杀她? 自此,两人年复一年相约在这里切磋了一次又一次。 而每次都是孟祈夜惨败。 直到前年,孟祈夜突然说,“我以后不会再来了,你不用等我。” 李一目不禁问他,“那你不杀李一目,为你爹复仇了吗?” 孟祈夜垂下眼眸,“我最近调查清楚了,我爹不是她杀的。” 她就说嘛!她李一目什么时候杀过人? 不过她也知道,自此分别后,她和这个小哥哥很可能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就算有,两人也只会是兵刃相见。 “小哥哥,最后你总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孟祈夜。” 什么?!李一目一脸惊骇的看着他,不想他也表情复杂的看着她。 “小魔头,你叫什么名字呢?”孟祈夜问她。 之前他俩互不知道彼此名字时,她叫他小哥哥,他就叫她小魔头。 她emmmm了一阵,最后抬头笑道,“我叫秦芳!” 想起往事种种,再想想现在,李一目突然觉得这个异世越来越有意思了,她有种置身事外看戏人的感觉。 过了几天,正在酒楼吃饭的李一目听人在说,景国六皇子将不日来梁国。 李一目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便向那人确认刚才说的到底是景国哪个皇子? 不想人家非常肯定的回她一句,“就是景国那个瞎子皇子!” 瞎子!!! 李一目顿时觉得这两个字刺痛了她的耳朵,她拍桌而起,“你才瞎子!你全家都是瞎子!” 那人根本没想到李一目会突然骂自己,先是愣了三秒,反应过来后仗着自己这桌有六个人,便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李一目身前,垂眼望着只到自己胸口的李一目,“大胡子,你现在跪下给爷磕三个响头,叫声爷爷,爷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天放你一马!” 李一目双手环抱胸前,一脸不屑道,“我要是不呢?” 不等那人说话,那人同桌的五个男子就一起来到了他身后示威。 那人露出得意的笑容,“看见了吗?你今天要是不磕头认错,那爷几个就拿你练沙包了。” 李一目笑呵呵地摇摇头,然后望向那人,“好啊,你们想在哪练沙包呢?” 她可不想在这里动手,等下砸了人家店里的东西还要赔钱。 那人看李一目这副样子,心底还不禁有几分佩服,宁愿挨揍都不下跪磕头,倒像条汉子。 “去城南菜市场擂台,走吧。” “等一下!”李一目叫住那几人,“先把帐结了再走!别想趁机吃白食!” 那人回头不屑一笑,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用力地放在桌上,对着李一目放狠话道,“大胡子,等下爷几个揍得你尿裤子!” 李一目也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店家,钱我先付了,菜记得不要给我收了,我等下回来还要吃的。” 说完,李一目就背着手走到了那几人前面。 酒楼里的其他食客也都跟了上去,叫着,“去城南擂台看打架了!” 一呼百应。 等李一目他们到达城南擂台,擂台方圆几百米围满了乌压压的人。 和李一目对峙的那几人,看见围观了这么多人,怕以六打一被人说没有武德,以多欺少,便道,“这样,我们呢也不欺负人,一个一个......” 不等他们话说完,李一目却摆摆手,“别一个一个的,你们最好六个一起上。” 第21章 走过最多的就是将军的套路 那几人相视一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李一目微笑着点点头,“嗯,如果不够,你们也可以去把你们的亲人朋友邻居都叫过来!” 那几人觉得李一目狂妄得令人讨厌啊,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教教她怎么做人。 只见六个男子吼叫着向她袭来,李一目唉地叹口气,大步迎上前,左一巴掌,右一巴掌。 不过眨眼,就把六个男子扇下了擂台。 群众吃惊的看着被打落到自己脚边的几人,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纷纷议论,“这是被打死了吗?” 一阵骚动后,一人壮胆上前,摸了摸那几人的脖子,“没死,没死,晕了而已。” 李一目叹口气,甩甩手,心想多亏自己收着力,不然必死无疑啊。 等李一目下到擂台,一大群人围住她,“请问少侠是做什么的啊?” “少侠可有娶妻?” “少侠可要收徒弟?”...... 少侠???李一目真是要被这两个字逗笑。 她对众人摆摆手,“什么都不缺,都给我让开,我还要回去继续吃饭!” 众人赶紧让了一条路出来,生怕挡了她的路被拍一巴掌。 李一目走了几步,猛然回过身,“不许跟!谁跟揍谁!” 跟在后面的一群人立时被吓住了,纷纷摇头说着,“不跟,不跟。” 李一目这才又走回了刚才的酒楼。 只是,她刚一坐下,就有人找过来,抱拳说,“壮士你好,我家公子想请您上二楼包间喝酒。” 李一目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问,“你家公子是谁?” “楚国公府嫡二公子楚萧然。” 嘿!这个楚萧然不就是对应的她二哥李萧然嘛! 李一目一只手撑着脑袋,闭上眼帘道,“想请我喝酒就让他自己来请,让随从来请,一点诚意都没有。” 过了一会,楚萧然还真的自己来请人了。 李一目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楚萧然,心里不禁感慨,这人真的是跟她二哥长得一毛一样啊!就连耳边很小的一颗痣都一分不差! 楚萧然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脸看,不禁尴尬的咳了咳。 李一目赶紧收回目光,摇摇头说,“不去!你要是想和我喝酒,就坐这吧。” 她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楚萧然诧异的看了眼那位置,转瞬微笑道,“好也。” 李一目看着楚萧然坐下,为他倒上一杯酒,“你想和我说什麽呢?” 楚萧然这才刚坐下呢,李一目就把话挑破了说,他明显一脸不适。 “还未请教壮士大名?”楚萧然谦虚有礼道。 “曹甫。”这是她买的梁国身份。 李一目猜到他会问自己名字,所以心里早有准备。 “我看曹壮士面生得很,可是刚来梁城不久?” 李一目心里想笑,梁城那么大,平民百姓那么多,他楚萧然面熟的有几个? 按他这样说,这凡是他面生的就是刚从外地来的? 分明就是拐着弯的试探她是不是梁城人。 “对啊,刚来梁城不久。” 楚萧然笑笑,“请问曹壮士此次来梁城是有什么事吗?我看我能否帮上一点小忙。” 李一目看他一眼,“我是来寻我那多年前离家的婆娘,当年嫌我穷就跟人跑了,前段时间听我一老乡说,她在梁城给一富贾人家做妾,我这不马上找来了。” 编得真实吧?真实别人才会信啊。 楚萧然一听,立刻道,“曹壮士可方便告知,她的姓名?我让人帮你找。” “李翠花。”李一目随口道。 “户籍哪里呢?可还有其他的什么特征?” 李一目暗想,如果说了自己哪里人,楚萧然后面会不会让人去查? 虽然自己买的那个身份离梁城远得很,但禁不住查啊,一查身份肯定露馅。 “我寻她那么多年都没寻到,户籍,名字什么的肯定也都改了。脸也就普普通通那样,没啥具体特征。” 不给你具体信息,看你怎么找?多管闲事。 楚萧然也觉察到李一目似乎并不想让他帮忙,他觉得她可能有其他顾虑。 “没关系,我还是会让人都去查一遍。”既然李一目不想让他帮忙,他也只能识趣的应付应付就好。 “曹壮士可想过找份差事,以后就留在梁城?” 李一目似笑非笑的看楚萧然一眼,她如果来一句不想,楚萧然会不会是一脸无语? “梁城这么繁华,我当然想留下,但我就一介乡下厨子,也没其他什么特长,唉,到时再看吧。” 该给的信息她已经给了,就看楚萧然会不会来事了。 “你还会做菜?”楚萧然的确有些意外,他刚才看了李一目打那六个人,他还以为依她这样的手劲,不是练家子也应该是常年做苦活的。 李一目点点头,楚萧然赶紧道,“诶,巧了!我们府上好像就在找厨子,你就去我们府上吧?酬劳一定让你满意。” 不管怎么样,先把人捞到楚国公府先。 李一目却装作一副不想去的样子,挠挠头道,“国公府应该规矩挺多的吧?我这乡村野人的,自由惯了,怕进了国公府......” 不等李一目话说完,楚萧然迫不及待打断道,“不会不会!你要是怕规矩多,那就只负责我院子的小厨房,可好?” 李一目勉为其难的看着他,“那我要不就先试试?” 楚萧然见她答应了,高兴地举起酒和她碰杯道,“干了这杯后,跟我走。” 就这样,李一目就跟着楚萧然堂堂正正的进了楚国公府。 她本就有打算以厨子的身份进入楚国公府的,没想到今天她小露身手,楚萧然就主动找上她了,所以她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 当然,她知道楚萧然带她进国公府不会是要她真的做厨子,就像她进国公府也不是真的为了做厨子。 如果要想知道傅诗意是不是梁国卧底,李一目思来想去都觉得只有进国公府,方能查到蛛丝马迹。 说不定无面将军的消息也会有,毕竟国公府也算是皇亲国戚了啊。知道的秘密肯定不少。 第22章 有人对将军使坏 虽说李一目名义上只负责楚萧然院子的茶水点心,但毕竟算是国公府的人了,所以楚萧然还是得带她去见一下当家主母,也就是楚萧然的母亲梁瑛。 不过一介负责儿子院子里点心的厨子,梁瑛只扫了一眼,“你喜欢就留下吧。” 李一目望着坐在太师椅上的梁瑛,心里说不出的感觉,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长着一张和她母亲一模一样的脸,就连名字也只有一姓之差。 从小母亲就对李一目很冷淡,但对她的哥哥姐姐妹妹却很好。 她一直期望母亲对她能像对哥哥姐姐那样,但不管她怎么做,做什么,母亲始终对她很冷淡。 除了她被选中做魔道卧底时,母亲不仅对她喜笑盈盈,还柔声细语的和她说了很多做卧底的好处。 却一句没提她如果卧底失败了怎么办? 李一目那时候小,没有想那么多,她想母亲高兴,她以为她答应去魔道卧底,母亲以后就会喜欢她,以她为骄傲了。 如今看到梁瑛对自己这个陌生人的冷淡态度,她不禁在心里嘲笑自己的执念。 从梁瑛的院子出来,楚萧然见李一目情绪有些低落,便问她怎么了? 李一目脑海闪过梁瑛看自己的眼神,一如她母亲曾经看她的目光,道,“国公夫人似乎不喜欢我?” 楚萧然对于李一目突然这样说有些意外,她居然在意他母亲对她的态度? 他虽然和她认识不久,但她给他的感觉就是对什么都不在意,漫不经心的。 而现在她居然在意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的态度??这有些奇怪。 楚萧然转念一想,是不是因为李一目对自己的母亲有好感? “你不必在意,我母亲深居内宅,见到生人难免会表现得过分客气。” 李一目默然不语,是啊,过分的客气,而她的母亲曾经就是这样对待她的,她不短自己吃的,穿的,用的,就短母爱。 而她的母亲也不是没爱,更不是因为含蓄不会表达,她对哥哥姐姐妹妹就会亲,会抱,会说爱他们,唯独对李一目客气得过分。 不过没关系了,她需要的时候没给,现在她长大了也不需要了。 在楚国公府呆了几天后,李一目发现楚萧然根本不给她分配活干,搞得她像是来做客似的。 她决定去找楚萧然探探口风,他到底想让她做什么呢? 李一目刚进院子就看见楚萧然正和一位穿粉色衣裙的女子站着说话,女子是楚欣然,她转头看见李一目,拧眉道,“他怎么在这?” 楚萧然不禁问,“你们认识?” 楚欣然摇摇头,“不认识。” 楚萧然看向李一目,“曹兄,怎么了?” “噢,没什么,就是想来问问你,要不要我做些茶点呈上来?” 楚欣然看看楚萧然,又看看李一目,不可置信道,“我听娘说你新招了个厨师,不会就是他吧?” 看李一目这胡子拉渣的,楚欣然表示毫无胃口。 楚萧然微笑点点头,“那麻烦曹兄了。” 等李一目走后,楚欣然不满地看一眼楚萧然,“二哥,你干嘛对他那么客气?不过一个下人而已,还跟他称兄道弟的,你不觉得拉低了自己的身份吗?” 楚萧然却不在意的笑笑,“欣欣,你有所不知,这曹兄可不是一般的普通人。” 楚欣然不屑一笑,“二哥,你是不是被他骗了?” 楚萧然摇摇头,“我打算过两天再把他引见给太子。” “什么?二哥,不过一个厨子,都值得你引见给太子?” 楚萧然笑而不语,有些事他现在还不方便跟她说。 过了会,婢女捧着餐盘呈上茶水和点心。 楚萧然叫楚欣然过来坐下一起吃点,她双手环抱胸前,偏开头去,“吃不下。” 李一目那胡子拉渣样让她觉得邋遢。 楚萧然则用手拿了块糕点放进嘴里,嚼了两口他不禁眼前一亮,没想到李一目还真的是个厨师。 楚欣然看二哥一脸享受样,无语地摇摇头说,“二哥,我走啦。” 出了楚萧然的院子,楚欣然身后的婢女出声道,“小姐,那个大胡子不就是前几天在街上撞到你的人吗?” 楚欣然没好气的“嗯”了一声。 “小姐,你还记得那大胡子当时不还问你是哪个府上的吗?” 楚欣然点点头,“嗯?” “而今他就进了我们楚国公府,他莫不是奔着小姐来的?” 楚欣然没说话,但脸上表情愤愤地。 “小姐,你以后可少来二公子这边吧,这样的人,就巴巴的等着机会让你和他沾上关系,到时惹得一身骚。” “闭嘴!本小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的了?”楚欣然心里本就窝火,听丫鬟说的这些后更是气得想打人。 也不知道那个邋里邋遢的大胡子给她二哥灌了什么迷魂药,居然还说要把他引见给太子。 万一太子也被他骗了,他到时候再来楚国公府提亲,父亲母亲肯定不愿意她嫁给这样一个人,可父亲母亲又不能得罪太子,最后很可能她还是要受委屈。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主动出击,把他赶出楚国公府,让他没有机会面见太子。 楚欣然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刚才二哥说了,打算过几天就把他引见给太子,所以她这两天就要想出对策来。 经过一个晚上的思来想去,楚欣然终于想到了一个比较好的办法。 楚欣然找来自己的贴身婢女,和她说了一遍自己的计划,然后就去找楚萧然。 但楚萧然并不在,楚欣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她当然知道楚萧然这个时候不会在自己院子,所以她特意挑这个时间过来啊。 楚欣然带着自己的贴身婢女进到院子主屋坐下,对楚萧然院子的侍女说,“我坐在这等二哥回来,你们院小厨房不是有厨师吗?给我做碗面上来,我饿了。” 过了一会,侍女捧着热腾腾的面上来了,楚欣然一想起李一目那胡子拉渣的模样,看一眼那面都觉得恶心,更别说吃了。 但为了把李一目赶出楚国公府,楚欣然只能忍着恶心,小心翼翼地夹了一根,然后吃了一口,忽然一摔筷子,“面汤里有头发,恶心死人了!给我把厨师拖过来。” 第23章 想套路将军?不吃这套 屋里的侍女低着头说了声“是”,就赶紧出去叫人了。 偏偏这时,楚欣然另外一个贴身婢女跑进来道,“小姐,夫人有急事找你,让你赶紧过去。” 楚欣然回头看一眼刚才跟自己进来的婢女,“春桃,我先去夫人那里,这里就交给你了。” 春桃含笑屈膝道,“小姐放心去吧,春桃知道怎么做。” 楚欣然微笑着点点头,迈步走了出去。 过了会,李一目来了,但没看见楚欣然还不禁觉得奇怪。 春桃笑盈盈的看着李一目,“赶巧夫人寻小姐有事,所以小姐就先过去了。” 李一目点点头,“我听人说,刚才做给小姐的那碗面里有头发?” 春桃微笑点头,指着身旁桌子上的面,“不信你看。” 李一目便走上前来看,发现面汤里还真的有一根头发丝。 她不禁皱眉,难道真是自己做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 “那我这就把面撤下去,重新做一碗去。” 春桃却按住碗,不给她捧走,“小姐说,让你把这碗面吃了,她就不计较了。” 李一目想了想,叹口气,“好吧。” 春桃笑笑,“那你就坐在这吃吧,我看你吃完后也能回去交差了。” 李一目便坐下吃面,好吃,不愧是她做的面。 “记得把汤也全部喝了。”春桃提醒道。 其实她不说李一目也会喝完,这面的精华之处就在汤呢。 春桃看她放下碗,嘴角挑起一抹得逞的微笑,然后捏着丝巾的手轻轻放在李一目左肩,另一只手似有意无意的扒拉下衣服,漏出一片春光,用满是情欲的目光看着李一目。 李一目顿时警觉,这个丫鬟明显一副快来上我吧的表情。 她回想了下这件事,发生太突然,又解决得太平静,透着一丝诡异。 李一目推开春桃的手,起身要走,春桃却突然抱住她,“救命,非礼啊~” 额,这到底谁非礼谁??? 李一目总算知道春桃葫芦里卖什么药啊,看来刚才她吃下的面也被加了料,这幕后主使肯定是楚欣然了,春桃不过是个傀儡。 “你在做什么?!”身后传来楚欣然的呵斥声。 春桃嘤咛地向楚欣然奔过去,抽泣道,“小姐,他看屋里只有我和他,要我从了他,我不肯他就要强……” 李一目听了差点把刚才的面吐出来。 “春桃,不用怕,我和二哥会给你主持公道的。”楚欣然看向身旁的楚萧然,“二哥,你说呢?” 楚萧然看她,他想说这不过是春桃的一面之词。 但不等楚萧然出声,李一目转过身来道,“春桃姑娘, 刚才明明是你说四小姐对你非打即骂,你早就不想再做四小姐的丫鬟了,愿意委身给我,怎么现在反咬我对你要强?” 楚欣然立时瞪向春桃,春桃连忙解释说,“小姐,我没有这样说,是他想挑拨离间!” “你当然不会承认,你刚才对我说的,现在不也一样不愿意承认吗?”李一目波澜不惊道。 楚欣然恼怒地看向楚萧然,“二哥,我相信春桃肯定不是这样的人,她自幼跟我一起长大,如果她真有异心,不会等到现在。” 楚萧然心里也很清楚,春桃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但她也无辜不到哪里去,今天这事如果不是她们这边主动挑起,他才不信。 “欣欣,要我说,反正日后你也是要给春桃找婆家的,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把春桃定给曹兄,春桃能嫁给他,是她的福分。” 毕竟等他把李一目引见给太子,太子一定会重用李一目。 噗,李一目还以为楚萧然能有什么解决办法呢。 楚欣然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的二哥到底怎么了?偏袒李一目都快偏到天边去了。 “既然二哥不为春桃做主,那我就去找娘!” 楚萧然拉住生气的楚欣然,“欣欣,没必要。而且我敢保证,你就算去找爹,这事也不外乎我这样处理。” 楚欣然冷笑一声,不过一介厨子,她还真不信爹娘都不帮她。 楚萧然松开她的手臂,“你不信那你就去,到时候可别自己伤了心。” 李一目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受重视?看来楚萧然将会交给她很重要的事情,重要到可以影响整个国公府的地位。不然楚萧然不会那么笃定的告诉楚欣然,就算告到楚国公那,楚国公也会帮着李一目这边。 看着楚欣然带着春桃气呼呼的走了,楚萧然不好意思的跟李一目连连致歉,完全不问事情经过到底如何。 因为在楚萧然看来,不管事情真相怎样,李一目都是不可能被处罚,更不会把她赶走。 李一目却很郁闷,她和楚欣然只简单接触过两次,怎么楚欣然就要设套给她呢?她有哪里得罪到楚欣然了吗? 这不禁让她想到自己和妹妹李欣然的关系,李欣然比她小一岁,却从来没叫李一目一声姐姐,还各种无中生有的向父母告状。 想起小时候种种,李一目不禁重重地叹了口长气。 楚萧然拍拍李一目的肩膀,请她坐下,道,“曹兄,后天景国的一位皇子就会到达梁城,届时,太子会在宫中设宴,我想带你一起出席,不知你意下如何?” 在梁城呆了这么些天,李一目了解到,梁国皇上因为龙体不适,自去年开始就把朝政大权慢慢移交给了太子梁君成。 所以梁君成虽然名义上是太子,但却是梁国真正的掌权人。 李一目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要不要这么快和景胥见面,她相信景胥就算认出她来,也不会拆穿她的真实身份。 只是,时隔半年多没见,一想像和景胥突然遇见,她竟有些紧张? “我不过一厨子,二公子却带我出席这样重要的盛宴,是不是不妥?”李一目想探探楚萧然的真实意图。 “曹兄,实不相瞒。我这次正是要带你去面见太子殿下的。” 所以参加宴会反而是顺便了。 李一目笑笑,“我何德何能可以面见太子殿下呢?” 楚萧然微笑的摇摇头,“曹兄,从我在城南擂台看见你时,你就有资格面见太子殿下,我已经跟太子殿下说过你,太子殿下很期待能见到你。” 李一目心头一紧,不是吧?她暴露真实身份了? 第24章 将军是个毒舌妇 但又觉得不太像,如果真是这样,梁君成怕是恨不得马上和她见面吧,又怎会让她等这么多天? 再说楚欣然带着春桃来到梁瑛面前哭诉,不想真如楚萧然说的那样,李一目如果喜欢春桃,就干脆把春桃定给李一目做妾好了。 楚欣然欲哭无泪,这到底怎么了?整个楚国公府都偏袒那个邋里邋遢的大胡子?气死她了。 在梁瑛这里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楚欣然只能气鼓鼓的走了。 路上,楚欣然瞥一眼春桃,“你把那药放进面汤里了没?” “小姐,奴婢真的放了。” “那她把面也都吃了?” “小姐,我看着她把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那为什么她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这不可能。 春桃嘟着嘴不说话,她哪知道呢? “因为我百毒不侵啊。”李一目突然出现在她们前面道。 楚欣然又惊又恼,“你怎么在这?” 李一目耸耸肩,“为了等你们路过啊。” 楚欣然恨恨地瞪着她,“你想怎么样?” 李一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想跟你说的是,其实你今天不够狠,如果你把春桃换成你自己,说不定事情就能如你所愿了。春桃不过一个丫鬟,名誉损了就损了,连她自己都不在乎谁会在乎?可是你就不同了,你是楚国公府嫡四小姐,如果你的名誉受损,就相当于楚国公府名誉受损,楚国公府必然不能敷衍了事。” 楚欣然一脸愤恨地望着别处不语,这个她不是没想过好吧。 “但是呢,你不敢赌。因为你怕如果你真的被我怎么样了,你就把自己搭进去了,为了我这样一个人,实在不值得,是不是?” 楚欣然丢给她一个白眼,依然不语。 李一目笑笑,“我想了想,我跟四小姐也就见了两次面,加现在这次也才三次,为什么四小姐就恨上我了呢?” 楚欣然剜她一眼,还是不语。 “我猜测四小姐是觉得我进楚国公府是觊觎四小姐。对不对?” 楚欣然冷哼一声,懒得回应她。 “四小姐,你这么自作多情是谁给你的勇气?孔雀吗?” 楚欣然瞪着圆圆的眼睛看她,咬着唇恨不能把她的胡子活活扯光,疼死她最好。 “四小姐,我知道你自我感觉良好,但我不想你以后到处大嘴巴说我暗恋你,我呸,我得眼睛多瞎才会看上你。”李一目毫不留情道。 “你!!!”这个大胡子真是可恶至极! “你什么你?你以为你是天仙?随便一个路人就被你迷倒?你如果没有楚国公府四小姐这个身份,你还不如你丫鬟春桃呢!” “你居然这样侮辱我?”楚欣然气得肺都要炸了,李一目竟然拿她跟一个下人比。 “那也是你自取其辱!如果不是你指使你丫鬟来阴我,我都没兴趣多看你一眼。不自知的小丑,希望四小姐日后好自为之。”说完,李一目就转身走了。 楚欣然看着李一目那悠然自得的背影,恨不能上前撕个粉碎,但李一目虎背熊腰的,她有心无力。 骂了一顿楚欣然,李一目心情甚好,就连想到要和景胥见面,她也没那么紧张了。 为了欢迎景国皇子的到来,梁城的主街道都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喜庆得犹如过年。 终于到了盛宴这天,一早楚萧然就说要带李一目进宫。 梁国宫殿和景国宫殿有相似,也有不同。 进到宫里后,太监带着他们一路来到太子梁君成面前。 李一目跟着楚萧然行礼,坐在木制轮椅上的梁君成抬了抬手,“起来吧。” 梁君成的目光落在一身深色劲装的李一目身上,“曹甫是吗?” 李一目上前一步,拱手弯腰,“太子殿下。” “看见那座鼎了吗?”梁君成指着不远处的一座比人还高还大的大鼎,“你今天若能搬动它,本王有赏。” 李一目走过去看了看那鼎,心底在想要不要露一手?露太多怕暴露身份,不露怕不能获得梁君成的信任。 权衡后,李一目决定小露一手,她手扣住鼎的两只脚,然后运力用劲,全然一副使出吃奶的劲,慢慢地,慢慢地,鼎被她一点一点举了起来。 其实她只感觉自己像举着一个木瓜那么重,但她不能表现得太妖孽。 “哇!好!”楚萧然称赞道,脸上更是喜笑颜开。 梁君成的脸上也不禁有几分动容。 待李一目把鼎放下后,她回过身望着梁君成,“太子殿下,可以吗?” 梁君成一抹浅笑,点点头,“以后你就留在宫里吧。” 啊?李一目有些纠结。 楚萧然却提醒她,“还不快谢恩。” 好吧,对于别人来说这的确是君恩荣宠。 李一目行礼叩拜。 “今天本王很忙,等过两天本王会再召见你。”梁君成余光瞥向身后之人,“你先带曹大人去休息,晚宴不要忘记了。” 李一目跟着太监来到一处宫苑休息,待屋里只剩下李一目和楚萧然,她问,“楚大人,太子让我以后就留在宫里了,是打算怎么安排我呢?” 该不会也要封她做将军吧?雅蠛蝶~ 楚萧然带着淡淡浅笑,和她一同坐下,倒茶道,“曹大人,殿下他应该自有安排,我不甚了解。” 李一目才不信他不知道,他既能帮梁君成精准地挖掘人才,必然清楚梁君成需要这些人做什么。 到了傍晚,太监过来请他们过去前殿准备入席。 李一目一想到马上能看见景胥了,不禁有些忐忑,景胥能认出她吗?认出她他会怎么想呢? 等坐下后李一目发现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殿内摆了上百张席位,而她在最角落。 就连她看坐在仅次于梁君成的景胥都看不太真切,何况景胥看她呢? 既然如此,她就只管闷头吃吃吃就好了。 等宴席结束,李一目跟着太监回到之前休息的宫苑,想着怎么今天的晚宴和她想象得不一样?作为主角的她竟然如此平淡无奇,没出一点风头,真是让她有些不适应。 李一目心想等她一觉醒来,景胥会不会就来敲她的门和她相认了? 第25章 她的夫君又在画别的女人! 第二天,一直到中午都没人来找她。 李一目叹口气,“看来我是不是得主动点才行,出去走走,然后在御花园巧遇景胥?” 嗯,她决定出去逛逛,她才不是为了和景胥巧遇,她是觉得闷。 只是,她一打开宫门,门口的侍卫就拦住她道,“曹大人,没有殿下的传召您不能出去。” 丢!她居然被软禁了而不自知?亏得她还在那各种畅想。 李一目只得退了回来,看来她就不要想着在景胥面前嘚瑟了,她现在可是在梁国,低调才符合她。 两天后,终于有人来宣李一目了。 李一目想着梁君成召见她,景胥很可能会在一旁,景胥等下看见她,肯定下巴都要惊掉了。 然而,李一目又多想了。 别说见景胥,就连梁君成也没见到。 昏暗的屋里已经站了好些人,个个高大威猛,一身劲装,太监把她领到这后也没说要干什么,就退了出去。 李一目正郁闷时,坐在上首位的男子开口道,“人到齐了。” “在我还没开始说之前,你如果现在想离开还来得及,等我开始说了,你想反悔的话,我只能送你去重新投胎了。”上首位的男子轻描淡写道。 哦豁!这人狂得很嘛,居然威胁她。 李一目背手走过去,看着那男子,“你是哪根葱?” 那男子左嘴角上扬笑了一声,“你可以叫我白总管。” 这人说话阴阳怪调的,而且人明明看起来狠厉果决,但又透着一股娘气,李一目上下打量他,“太监总管?” 李一目此话一出,屋内众人不由屏住了气。 白总管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以前是,但现在我是负责训练你们的总管。” 训练?李一目皱眉,她环视一圈屋内的其他人,再看向白总管,“你们这些人已经训练有一段时间了吧?” 她居然成了吊车尾? “这里的人最长的已经训练了十年,最短的也有五年。”白总管道。 李一目吓了一跳,这么长时间?如果她也要训练这么长时间,她还怎么给景胥养老送终? “不行!我不能接受!”李一目双手环抱胸前,毅然拒绝道。 白总管站起身,“你们先出去照旧训练,我跟这位新来的曹大人会会。” 哦?这是想送她去投胎?哼,等下她就让他知道,到底谁送谁投胎! 待其他人屏退出去,白总管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请她坐下。 “其实曹大人不用训练那么久,因为不日我们就将出发。” 李一目挑眉,“出发去哪?” “曹大人有所不知,早在梁国百年前有位无面将军……” “无面将军?”李一目内心狂喜,好家伙,总算让她误打误撞探到消息了。 “曹大人没听过很正常,这位无面将军当年所向披靡,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无面将军归隐,前梁皇又下令梁国上下不许提及无面将军,更不能将其记载在书,所以不过区区百年,世人皆不知有过无面将军。” 李一目点点头,“然后呢?” “世人虽不知无面将军,但梁国皇室一直有秘传关于无面将军的事。如今太子殿下即将继承大统,但腿疾一直不见好。我等使命即是找到归隐的无面将军,恳请他能赐予治愈太子殿下腿疾的神药。” 李一目笑笑,“你刚才说百年前,那如今无面将军肯定一百好几的岁数了,你们怎么确定他就没死?” “当年无面将军虽然归隐,但跟先皇说过,日后不管梁皇更换几代,有任何难事都可以去找他,还赠给先皇一张指引地图。” 李一目看他,“地图在哪?” “当然在太子殿下那里。” 李一目转身坐下,一副吊儿郎当样道,“既然你们有地图,那就按着地图去找不就可以了吗?” “早在十几年前梁皇就派人按照地图去找了,但…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嚯嚯,李一目现在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楚萧然一眼相中了,原来想让她去送死。 白总管见她不说话了,冷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想反悔,晚了。” 李一目丢一个白眼给他,“我要看地图。” “地图不可能给你。” 李一目忽然站起来,“那我去找太子要。” 白总管拦住她,“不知天高地厚!凭你也配!” 说完,他就运力,一掌打向李一目,李一目却比他更快,直接一巴掌把他打飞出屋。 正在外面训练的人看见白总管像球一样被打出来,不禁都懵了。 李一目紧皱眉头的从屋里走出来,指着一旁的太监,“你,带我去见太子。” 太监看向白总管,此时白总管被几个人抬了起来,一身是血,他虚弱又轻微的说,“带…他…去…” 太监赶紧屈了屈膝,然后引着李一目去见太子。 太子梁君成正和景胥在御花园水榭画画,一太监急匆匆跑过来附在他耳畔一阵低语。 梁君成听完正一脸诧异,就听见身后传来李一目的声音叫道,“太子殿下。” 梁君成转过轮椅面对他,正俯首画画的景胥也抬头去看,恩?这个身影有点熟悉?恩?一脸的大胡子??? 李一目没想到景胥居然真的碰巧在?她目光迅速掠过,看着梁君成,梁君成此时已经知道白总管被李一目打伤的事,他很惊讶李一目竟有如此实力。 “看来是本王怠慢了曹大人了,曹大人先请坐,喝杯茶。”梁君成皮笑肉不笑道。 李一目还真就不客气,走到石桌旁坐下,然后把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又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一旁的景胥看得无语,这个家伙真是到哪都蛮横得很啊。 梁君成看向景胥,“六皇子,实在不好意思,本王有点事要处理,我让人先送你回宫……” 不等梁君成话说完,李一目打断道,“太子殿下怎么赶人走呢?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梁君成淡淡一笑,景胥连忙识趣道,“殿下先忙,景胥告退。” “诶,六皇子别走啊。”李一目起身拉住欲走的景胥,“六皇子这么着急走人干吗?太子殿下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急着回避什么?” 她余光瞥见一旁桌上的画,偏头一看,好家伙!画的居然又是傅诗意! 第26章 但凡有别的选择她就不会缠着他 她呵呵一笑,拿起那副画,“六皇子画的是哪位美人啊?真是好看极了。” “六皇子去年娶妻了,本王便让他画一副妻子的肖像看看。”梁君成解释道。 李一目心头陡然一酸,像有一团棉花塞住她胸口,又似被人挖走了心空空地。 但她脸上依然在笑,“原来这是六皇子的妻子,难怪这么漂亮,六皇子真是好福气。” 她才不在乎景胥的心里有其他女人。 她轻轻地放下那副画,来到梁君成面前,摊出一只手,“太子殿下,我要地图。” 梁君成当然明白她说的地图是指什么,他抬眸看着她,心里在想,要怎么回绝她。 李一目凑近他几分,低声道,“太子殿下尽可放心,地图给我,我保证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梁君成动心了,但他还是有几分犹豫,李一目添油加醋道,“殿下倘若不给,我明抢的话,两败俱伤。” 反正她现在知道怎么找到无面将军,她也不怕身份暴露什么的了。 梁君成浅浅一笑,“那曹大人跟本王去取吧。” 李一目却摇摇头,“我就不去了,我在这等你。” 梁君成走后,景胥也打算要走,李一目叫住他,说,“六皇子且慢啊,我这有封书信还麻烦六皇子帮我带回,转交给景皇。” 景胥只得站在原地,李一目则坐在桌前,拿笔写写写。 写好后她把信装进信封里,然后递给景胥,笑道,“还麻烦六皇子等三个月后再将此信转交给景皇。” 景胥从始至终一脸冰霜,也没有一句话,接过信就转身走了。 望着景胥决然离去的背影,李一目不知为何心头一阵悲凉,她笑着对那抹越来越远的身影,轻声道,“景胥,保重。” 等梁君成把地图拿来,李一目赶紧打开来看,地图不是一般的大,又密密麻麻的,要看懂十分费劲。 这一看就看了几个小时,等到天完全黑了下来李一目才发觉。 李一目看着梁君成,“这份地图我要带走,如果我都不能活着回来,那这个世上没有人能穿过那片地方,殿下也无须再牺牲无辜。” “你到底是谁?”梁君成问她。 李一目笑笑,“曹甫,殿下不是知道吗?” 她把地图放好,然后绕过梁君成就要走,梁君成却突然道,“本王听闻景国的神威将军堪比无面将军,不知曹大人是否听过呢?” 李一目回头看他,挑挑眉,“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了,何必明知故问?” 她这个人就不喜欢弯弯绕绕的。 梁君成从腰间解下一个玉牌,然后交给身旁的太监,太监又小心翼翼地捧到李一目面前。 “你带着这个,梁国任何地方随意你出入,各地官府也可随意调配。”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李一目拿过那玉牌,掂了掂,笑笑,“倒是个好东西。谢了,后会有期。” 她走出几步,似又想起什么,回头道,“噢,对了,我还有个忙需要你帮一下。” 送走李一目后,梁君成来找景胥。 “六皇子难道就不好奇,今天那人问我要的地图是什么吗?”梁君成问。 景胥淡淡看他一眼,“景胥从不是什么好管闲事之人。” 梁君成笑笑,“其实这的确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 于是,梁君成把无面将军的事说了。 景胥听他说完,烛火下神情未明,道,“殿下说那个地方万分险恶?至今没有人从那地方活着回来?” 梁君成点了点头。 景胥心忽然一阵一阵的抽,冰冷的脸上终于难掩几分慌张。 “殿下今天把地图给了那人了?”景胥说这句话时都有些抖。 梁君成眼帘微垂,点了点头。 景胥忽然起身,他试图回想白天发生的事情,却不知为何脑海里像一片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 “六皇子,你怎么了?”梁君成担心的看着他。 景胥目光茫然的看着他,摇摇头,但一句话也没说,像个失魂人一样转身进了里面的房间。 梁君成一脸不可置信,他刚才好像看见景胥眼里有泪???是他眼花了吗? 景胥进到里屋,颓废的坐下,脸上却有不明液体一粒一粒的滚落。 “信!”景胥终于想起李一目今天写了封信,说是让他三个月后转交给他父皇。 他当时也有疑惑,为什么要等到三个月后,他还以为她是要在梁国再呆上好一阵子。 找到信封,他双手微颤的打开,纸上赫然写着“和离书”。 果然,她知道自己这次去凶多吉少,所以提前写好和离书,为的就是不让他吊死在她这棵歪脖子树上。 景胥当即把和离书撕了个粉碎,不行!他要找到她,阻止她去那个地方。 但他心底又隐隐有种无力感,他知道,凭她的脾气,她想做的事,谁都阻拦不了。 可他还是想试试,说不定她愿意为了他改变主意呢? 景胥再次走了出来,梁君成面色复杂的看着他,“六皇子,她已经出城了,追不上了。” 景胥呵呵冷笑,望着外面无边的黑夜,一如他此时此刻无助又绝望的心情。 李一目出了城后并没有着急赶路,而是来到城外找到了老车夫。 分别一月没见,老车夫见她晚上突然找来,还以为她在城里犯了什么事? 不想李一目竟然是带人来接他进城的? 李一目告诉老车夫,她已经让当今太子殿下赦免了他以前的一切罪过,他可以进梁城里了。 而且她还买了一座小宅给他,她带人来就是接他去的。 老车夫颤抖地握住她结实有力的手,哽咽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一目笑笑,“老头,我虽然没有对你行拜师礼,但你教授我厨艺是事实,我能做的就是全了你我师徒之谊。” 把老车夫送进梁城后,李一目才骑马赶路,她已经问过老车夫了,按照地图所示,无面将军所在之地离梁城可远得很呐,策马狂奔不休息也要十几天呢。 等李一目耗费二十天,终于到达地图所示地方,竟是一处绝壁悬崖。 李一目垂眸,只见山崖下云雾缥缈,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举起旁边一块超大的石头,然后丢了下去,良久,竟是一点回音都没有听到。 看来这个悬崖深不可测啊。 第27章 师父要吻我了! 难怪来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这特么就算跳下去不死,也不知道怎么返回吧。 这个无面将军真是虚伪,既然不想让梁国皇室轻易找到他,那就不要给人家承诺说,有任何难事可以来找他。 这不是让梁国皇室找一批高手来送死吗? 什么坏心思哦。 不过现在她李一目来了,这点雕虫小技她就不带怕的。 她张开双臂,一边嘴角扬起,然后直接扑了下去,猛烈的山风迎面吹来,她眼眸微眯,不知为何,此刻她脑海里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见师父吟风时的画面... 那时年仅五岁的她和上万个孩子,同跪在一个高大雄伟的殿宇里,等待着吟风每年万里挑一,选其中一个孩子为他的亲传弟子。 吟风一身紫衣,在所有孩子中一步一莲花的走来走去,最后走到李一目身前停下。 李一目小小的身子趴俯着,此刻明明知道吟风就站在她身前,她却不敢抬头看,眼泪更是不争气的拼命往外流。 吟风缓缓蹲下,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捏住她深深埋藏的脸庞抬起来。 泪眼模糊间李一目看见一张比彩虹比云朵比清风还要好看的脸,嘴角挂着云淡风轻的浅笑。 “你好像很不情愿成为我的徒弟?”吟风看着她满是泪痕的小脸,隐隐含笑的问道。 李一目没有回答他,唯有眼泪流个不停。 她是很不想被他选中当魔道弟子,可是李一目一想起母亲对她充满希冀的眼神,她又有那么一丝渴望,希望自己能被选中,因为只有这样,母亲才会对着她笑吧? 但如果真的被他选中,她就回不去灵界了,也再看不见父亲母亲了,所以想到这些她又觉得很伤心,眼泪就止不住的往外流。 吟风终是轻轻放开捏住她小脸的手,缓缓站起,“虽然你资质很好,但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李一目看着他转身,踏莲走开,顿觉松了口气,但庆幸自己落选的同时心底又升起一股惶恐,她好像看见母亲满是希冀的眼睛转瞬变得冰冷无光,扬起的嘴角也一下落了下去,失望的闭上眼帘,决然扭头而去。 “不要!”李一目惊呼出声。 而此时,吟风正要出手为另外一个孩子点眉心之印,听见她突然叫了声,不禁偏头看去。 李一目朝他跪着,一边流泪一边嘶声叫了句,“师父。” 紧接着就是三个深深地磕头,每次弯腰下去就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吟风缓缓收回要点印的手,再次向她踏连而来,蹲下,看着已经哭抽了的李一目,笑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说完,他就用手指轻轻点了下她的眉心。 立时,她的眉心处就有了一块浅浅的金色莲花印。 吟风眼中闪过一道光,欣喜的看着她眉心,“竟然是金色。” 她抽泣着低头摸了摸自己眉心,却什么都没摸到,“回师父的话,我叫李一目。” 吟风对她伸出一只手,“一一,那我们走吧。” 李一目盯着那只光洁如玉的纤手,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叫的一一是在叫她,这个小名好听又亲昵,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她,就连父母都是直接叫她的全名。 她犹豫了下还是抬起小手去握住他的手。 那手温暖又柔软。 吟风牵着小小的她,一步一莲花的走在跪拜的孩子群中... 如果不是此时此刻莫名想起,她都不记得当年自己为了挽回吟风收自己为徒,而哭着磕了三个响头的事。 再联想到自己把吟风杀了,她不禁重重地叹气。 “一一...” 突然听见这个声音,李一目一震,她很清晰的感知到那个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她猛然转过身看,竟看见吟风一身紫衣,正浅浅含笑地向自己迎面坠落而来。 “师父???”李一目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下一刻,她又一脸狠厉道,“不!你不是师父!你到底是谁?” 吟风淡笑一抹,“一一,我是吟风。” “师父已经被我杀了,你怎么会是他?”李一目质问道。 吟风离她越来越近,他忽然伸开手,像风一样轻轻地拥住她,然后在她耳畔柔声细语道,“一一,我没死,我一直在你身边。” 李一目本是不相信的,但在他抱住她的瞬间,她身子一下变得十分轻盈,她知道她恢复本来样貌了。 “师父,真的是你吗?对不起,对不起,我想跟你解释的,可是你当时完全不给我任何机会。” 吟风温柔的目光看着她,抬手为她拭去眼泪轻轻道,“没关系,我怎么舍得责怪你。” 李一目拧眉看着眼前妩媚动人的脸庞,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一一,这段时间我好想你。”吟风捧着她小小的脸庞轻声呢喃着。 “师父,我也很想你。”她说的真心话。 “真的吗?”吟风眼里都不禁含着温柔的笑意,他脸庞凑近她,高挺的鼻尖轻碰到她鼻尖,然后闭上眼睛,向她的红润的双唇吻去。 李一目此刻脑海里只不断重复着一句话,师父要吻我了?师父要吻我了! 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拒绝。 拒绝的话,她又怕伤了师父的心。 不拒绝的话,她总觉得他们这样做好像有点违背伦理?他们不是师徒吗?怎么能接吻? 她感觉到他柔软的唇落在她唇上,但是却是凉凉的,冰冰的,和她之前吻景胥的唇时完全不一样。 也是在这一瞬间,李一目做出了选择,她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他,“师父,不可以。” 没想到本该意乱情迷时,倒是脑海中的景胥让她一下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吟风果然一脸受伤的看着她,“一一,你不爱我吗?” 李一目突然冷哼一声,“你果然不是我师父!” 吟风可是灵界人人惧怕的魔道主,又不是恋爱脑,怎么会问出这么脑残狗血的话来? 纵然她在魔道很优秀,可要说吟风因此对她有意思,真是打死她都不信。 不过她倒知道,很多女弟子,甚至一些男弟子都暗搓搓的喜欢着吟风。 毕竟披着一张好看的皮囊,加上性格又温柔妩媚,还地位超然,实力爆表,有众多暗恋者也实属正常。 “一一,我是吟风。”吟风努力辩解道。 第28章 她好看的皮囊回来了 李一目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右手召唤出自己的灵剑,“我倒要看看哪个活腻了的家伙敢冒充我师父来骗我!” 说着,她就拿着剑向吟风斩去,顿时,一道刺眼的光直照进她的眼里,她不禁偏头,闭目避开。 等她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继续往崖底坠落。 “难怪!居然是幻境。” 冲破层层云雾后,李一目终于看清崖底竟是一潭清澈得幽绿的湖。 李一目慌了,夭寿啊,她不会游泳的! 李一目来不及多想,随着一声巨响,“嘭”地坠入湖里,然后沉啊沉啊沉啊。 李一目不敢挣扎,只能不断在心底告诉自己,淡定,淡定。 随之,她慢慢浮出了水面,但只能仰躺着。 李一目看了看周边,两边竟都是崖壁,而且她离得远呢,谁让她正好掉在湖中央。 “呼……”她只能长长吐口气,听天由命了。 李一目随着水飘啊飘啊飘啊,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她就觉得很久很久,久到她干脆闭上眼睛懒得看了。 虽然她闭着眼睛的,但又不敢睡着,怕万一溺死了怎么办? 别看她在陆地上强悍得一批,到了水里她就是个旱鸭子,只能认怂。 又不知飘了多久,李一目似隐隐听见人声。 她睁开眼睛,正好看见一粉色花瓣往她眼前飞过,她偏头看向两边,哇哦,粉色的桃花林似海洋一样无边无际。 “快看,河里真的飘着一个人!” 李一目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桃花林的岸边站着几个人,正朝她这边又看又指。 此时不叫救命,更待何时? “救命啊!” 岸边的人听见呼救声,不禁道,“诶,还活着的!快!撑木筏过去!” 等李一目被救上木筏,她惊喜的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恢复了原来的样貌,坏消息是,她虽然恢复了样貌,但体内一点灵力都没有,空空如也。 因为没有灵力,她无法随时随地召唤出镜子,她只能兴奋地问那些救了她的人,“大叔,你看我胖吗?丑吗?黑吗?” 大叔被她逗笑,“我还从来没看见过能比你漂亮的仙女。” 李一目眼睛亮闪闪道,“真的吗?” 她又确认的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身子,又细又白,她真的恢复原来的样貌了。 “啊!我终于回来了!”李一目兴奋地现在木筏上对着碧蓝的天空大叫。 等她上岸后,很多人围过来问她是从哪里来的?又怎么会掉在水里呢? 李一目却问他们,“无面将军在哪?”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尽是茫然之色。 李一目还以为是自己说的不清楚,她一边拿出地图,一边道,“这是无面将军留给梁皇的指示图,我要见无面将军。” 众人看了看她的地图,纷纷摇头,一脸的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李一目突然想到,会不会是无面将军归隐在这里,改了名字了? “那你们这里主事的是谁?”李一目问。 众人这次听懂了,纷纷露出淳朴的笑容说,“你跟我们去村里,我们带你去见他。” 李一目长长的舒了口气,收好地图就跟着村民进村了。 但走在路上,李一目看有几个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什么,好像在说她和谁长得好像。 李一目暗想难道这些人难道认识傅诗意? 李一目跟着村民走出桃花林,又经过一大片连着的水汪汪绿油油农田,再踩过一条石子路,李一目终于看见不远处的村牌,写着“归园田居”。 李一目没想到的是,自己一进村就引来所有人的目光,他们带着好奇又有些惊讶的目光打量着她,几个孩子过来围着她转圈圈道,“姐姐,姐姐,你好漂亮啊。” 李一目笑了笑,她边走边看两边的房屋,这真的是一个世外桃源。 “前面就是了。”引路的大叔回头笑呵呵对她道。 她微笑着点点头,跟着大叔穿过一道月亮拱门,进到一个偌大的院子,一眼就看见尽头有一座三层木楼,三楼扶栏上坐着一个束发男子,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天然的野性,让人一看就觉得不好惹。 “无面将军?”李一目不禁出声唤道。 男子听见她的声音,转头看向她。 李一目只觉眼前一亮,这野男人好帅!她心跳竟然不受控制的加速起来。 男子从木楼上一跃而下,站在只离李一目一米远的地方,两人四目相对,你看我,我看着你。 等李一目反应过来,她故作轻松的咳了一声,问,“你就是无面将军吗?” 男子眉头微皱,良久,他开口道,“你是外村人?” 李一目没想到他的声音也那么好听,如滴水穿石般直击她心底。 她明显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热,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她避开他的目光,“我是梁国人。” “梁国人?”男子沉默一阵,“梁国人是什么人?” 李一目惊讶地看向他,“你不是无面将军吗?” 男子却反问她,“无面将军又是谁?” 李一目懵了,她明明是按照地图找到这里的啊。 刚才她还经历了幻境,这一定是具备灵力的人才能做的阵法。 李一目想了想,“你是谁?” “居长渊。” 李一目摸摸下巴,围着他看了一圈,“你真的不是无面将军吗?” 她怀疑这个人在故意演戏。 居长渊却一脸奇怪地看着她说,“那你又是谁?你怎么到我们这的?一百年多来,还是第一次有外人进到这里。” 一百多年?时间倒是和无面将军归隐的时间一致。 李一目拿出地图,“我是根据这个地图来到这里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不认识这个绘地图的人?” 居长渊依然一脸奇怪地看着她。 李一目忽然问他,“那你知道这里怎么出去外面吗?” 居长渊却摇了摇头。 他要是知道怎么出去,他早出去了,天知道他多么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书上记载的,已经不能满足他的想象。 好吧,李一目突然怀疑梁君成是不是给的假地图? 但这里又能让她恢复本来样貌,不像是假的。 “你…要不要先换身衣服?”居长渊看她身上的衣服很多地方都破了,还是湿的。 衣服是之前坠落时被凌厉的山峰割破的。 李一目点点头,“好啊,你们村卖衣服的在哪呢?” 居长渊皱着眉头,“村里没有买卖,都是以物易物。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家。” 第29章 别人的娘和她长得好像 “好啊,那就去你家。”李一目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她初来乍到这里,主事的人愿意收留她,再好不过。有什么疑惑也好马上问他。 但倘若他不老实,想占她便宜什么的,她拆了他的骨头! 她跟着他来到一座竹子搭制的小院落,推门进去,他向屋里叫了声,“阿娘。” 李一目到处张望之际,看见一个穿着素雅的美丽女人走了出来。 李一目张了张嘴,半信半疑的看一眼居长渊,“这位是你阿娘吗?” 首先这个女人看起来和他俩年纪差不多大小,她到底是该叫伯母还是姐姐呢? 再是,这个女人第一眼看去和傅诗意有好几分相似,而她和傅诗意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所以可以得出结论李一目和这个女人也长得有好几分相似。 难怪刚才她听那些村民窃窃私语的。 “我家里只有我和我娘两个人。” 那这个女人真的是居长渊的娘啊。 “姐姐好。”李一目尬笑着低下头打招呼道。 居长渊侧目看她,她叫他娘姐姐,那她的辈分岂不是比他高了一辈?他感觉被占便宜了,不高兴。 居长渊的娘却忍不住掩嘴轻笑,“姑娘唤我云嫂就好。” 居长渊无语,他故意咳嗽一声,“娘,你拿一套你的衣裳给她换一下。” 云嫂含笑的点点头,她也注意到了李一目身上的衣服有些破,她温柔的招招手,“来,姑娘,跟我进屋吧。” 李一目赶紧笑着跑了过去,“云嫂,我叫李一目。” 云嫂偏头看着她,“那我就叫你一一吧。” 啊?李一目其实有点想拒绝,因为从来只有吟风会这样叫她,其他人都是直接叫她的姓名。 但云嫂给她的感觉就是那种温柔,善解人意的女子,她向来吃软不吃硬,所以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只能轻轻“恩”了一声。 云嫂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衣服放在床上,“你先换,我出去了。” 等李一目换好衣服出来,看见他们母子俩正坐在院子里说话。 云嫂见她出来,招手道,“快过来,一一,我刚熬了红糖姜茶,你过来喝一碗祛祛寒。” 李一目走过来和他们一起坐下,接过云嫂递过来的姜茶,然后几口喝完。 她放下碗,看着居长渊和云嫂说,“弱弱的问一句,我可以在此借住几天吗?” 云嫂笑着看向居长渊,居长渊头也不抬道,“晚上我去木楼睡,我的房间给你住。” 李一目赶紧说谢谢。 晚上吃过饭后,居长渊就去木楼那边了,云嫂把他房间里的床铺褥子全部换上新的,然后抱着一堆旧物,对李一目笑着道,“一一,那你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叫我,我就在对面房间。” 送云嫂出了房间,李一目轻轻关上房门,走到烛火旁,“呼”地一下吹灭。 摸黑上了床,李一目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就要睡觉,突然,耳边听见一阵似有似无的笛声。 她一坐而起,摸黑出了房间,正坐在厅堂泡脚的云嫂见她出来,不禁问,“一一,怎么了?” “云嫂,笛声。” 云嫂笑笑,“哦,是长渊在吹,每次他睡在木楼那边时,就会吹吹。” 李一目点点头,她对云嫂说,“我过去看看。” 主要是她刚才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所以想出去走走,吹吹晚风。 云嫂也没说什么,就朝她笑了笑。 李一目出了竹院,凭着白天的记忆向木楼寻去。 距离木楼越近,笛声就越清晰。 李一目一如白天时站在木楼下抬头看,只见皎月如霜,人如清风,黑夜漫漫,笛声悠悠。 看着看着,她不禁在想,此刻,景胥会在干嘛呢?他是否已知她来寻无面将军了?他知道后肯定会在心底祈祷她最好死在这里吧? 等他看到她写的和离书又会怎么想呢?会庆幸自己终于摆脱了她,还是怨恨她让他成了天下的笑话? 找不到无面将军她终究只能再回到他身边,因为他身上有她回到原来世界的希望。 居长渊早就发现了她,等他吹了三曲,见她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一跃而下,站在她对面,“我的笛声打扰到你了?” 李一目摇摇头,“你的笛声很动听,但透着悲伤,让我想起很多难过的事情。” 居长渊沉默一阵后,又忽然道,“你可以给我讲一下你在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李一目见他一脸坚毅,笑笑说,“你很好奇外面的世界吗?” 居长渊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李一目望着无边的黑夜,“如果外面的世界充满各种风险和痛苦你也想要去吗?” 他依然点头,“我就是想体验一下充满动荡波折的人生,因为在这里,人生一眼就能望到头。” 李一目却笑了,居长渊有些生气的看着她,“你笑什么?” 她笑着摇摇头,“我不是在笑你,我是在笑人生,很多生活在动荡波折中的人,一生都在渴望能有一处世外桃源,然后过着归园田居的生活。而你则正好和他们相反。” “你是说我不懂得珍惜吗?” 李一目摇头,“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理想生活的权力,也没有规定说哪种生活才是值得追求的,只要是自己理想的,那就是值得追求的。” 居长渊没说话,她的这段话,他表示认同。 “既然你这么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如果我能出去一定带上你,可好?” “那我们拉钩!” 噗哈哈,李一目边笑边伸出手和他拉钩,“我只希望最后你不要怨恨是我带你走出的这里就好。” 第二天天亮,李一目本还在睡的,却被一阵香味勾得醒了过来。 她走到院子,云嫂正好端着碗从小厨房走出来,看见她起来了,笑盈盈说,“一一,快梳洗下准备吃早饭。我做了香葱蛋饼和肉粥。” 难怪这么香的。 梳洗完后,李一目和云嫂坐下准备一起吃早饭,李一目见居长渊没在,又向外面看了看,“长渊他人呢?” 第30章 不做我姐妹,就做我儿媳吧 不会还没起床吧?虽然昨晚她和他聊了是有那么久,但也不至于起不来吧? 云嫂笑笑,“他不回来吃,今天村里各家各户要桃花酿,所以他去帮大家一起摘桃花去了。” “桃花酿?是酿酒吗?” “是的呢。等下吃完,我也要去摘一些回来做桃花酥和桃花酿。你想去吗?” 李一目点头,“好啊。” 像这样的田园生活她还是第一次体验呢。 不过更重要的是,她要熟悉环境,然后找能出去的口。 用过早饭后,云嫂递给她一个精致的小背篓,“给你。” 李一目接过背上,然后和云嫂一起出了门。 走在去桃花林的路上,李一目问,“云嫂,你今年有十八吗?” 云嫂被她逗笑,她看李一目一眼,“你看我儿子都那么大了,能没有十八吗?” 李一目还是有些不相信,“可是你看着就像我姐姐一样大。” “是吗?”云嫂忽然停下,然后捧着李一目的小脸,看了看,说,“嗯,你还别说,你跟我长得是挺像姐妹的。” 李一目瘪瘪嘴,“但我可没有像长渊那么大的儿子。” “哈哈哈。”云嫂挽着她手臂,边笑边走,“我可以让长渊认你做干娘啊。” 噗!李一目差点一个趔趄,失笑道,“真的假的?” 云嫂认真的看她,“我从不跟人开玩笑。” 李一目却怂了,连连摇头,“算了算了,我明明都还没嫁人……” 唔,等下,她好像有个夫君的? 但那也算吗?逼不得已的。 而且她也写了和离书给他了,虽然等她出去后,她还是会去找他,但她不会再要求把他绑在身边,只要等他百年后,她去帮他收尸就成。 云嫂见她说着话戛然而止,“那不做我姐妹,就做我儿媳吧。” 李一目汗颜,“云嫂,不是,我其实嫁过人的。虽然和离了……” “你嫁过人?”云嫂一副不信的表情。 李一目认真的点点头,“不骗你。” 云嫂眼睛上下打量她,压低声音道,“但我看你还是处子之身吧?” 李一目瞪大了眼睛,一朵绯云浮上脸颊,结巴道,“你…你…你…” 云嫂掩嘴一笑,“我我我,眼睛毒着呢!” 李一目无语,“云嫂,再见!”说完,她就背着小背篓往另外一条路走了。 “没经人事的孩子就是脸皮薄。”云嫂也不追,笑着摇摇头继续往前面走。 李一目才不是脸皮薄呢,她是没经人事,但她对这些事才不会在意什么。 想她当初不知道收缴了多少本师弟的颜色画本,她全部一页一页看完,那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刚才她只是不想继续和云嫂说下去了,因为她又想到了景胥,一想到景胥吧,她就觉得心里有点乱。 她沿着路一边走,一边摘桃花,她想看看就这样一直走的话,尽头会是什么呢? “你这样走的话,要走个三天三夜才能到走到尽头。” 身后忽然传来居长渊的声音。 李一目回头看,有些意外之喜,“你怎么在这?” “刚才碰到我阿娘,说你往这边来了。她不放心,让我来跟着你。” “哈哈哈。” “你笑什么?” “你们村人间仙境,民风淳朴,路不拾遗,我就算独自一人走这小路,也绝不会有什么危险,你母亲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不过是找个由头把他支到李一目这里来,好让他俩多多单独相处,傻小子。 居长渊跟在她后面,抬手摘下几朵桃花放进她背着的小娄里,“我想到你应该是要找出口,我已经找了十几年了,这里的每个角落我比谁都清楚。” 他又抬手折了一枝桃花准备丢到小娄里,李一目却忽然转过身,看着他,“对了,你爹呢?” 她突然想到他爹会不会就是无面将军?毕竟他爹和无面将军都没有出来过,两个人说不定就是同一个人。 他拿着桃花的手停在空中,垂眸看了一眼,鲜艳欲滴的桃花直接丢掉真是太可惜了。 他犹豫了一下,拿着桃花的手忽然向她脸颊伸去,李一目还以为他是要把花丢进小娄子里,便特意配合地偏了偏身。 这样倒正好,他把那支桃花顺利的插在她耳畔的发髻上。 她“啊”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头上的桃花,“这也太巧了。”说着她就要把桃花拿下来。 居长渊抓住她雪白的手腕,“很好看。” 李一目讶异的看他一眼,他是在说她还是说花呢? “你还没告诉我,你爹呢?” 居长渊垂眸望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她,“我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他的墓在哪?你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她要挖坟。 他拧眉,“你怀疑我爹是你要找的无面将军?” 李一目点了点头,他却一口反驳道,“绝不可能。” 她不服道,“你凭什么这么断定?他不是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吗?你对他又有多少印象呢?” 他不语,李一目扭头就走,“你不带我去也没关系,我自己总能找到。” 他无奈的叹口气,“你不会找到的,我们的风俗是人死后烧成粉,然后撒在桃花树下。” “什么?”李一目看了看周围的桃花树,“那你知道你爹的骨灰撒在哪棵桃花树下吗?” 他指了指她身后的一株桃花,“就这株。” 李一目绕着桃花树看了一圈,觉得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怀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骗我呢?” 他弯腰拾起一根小木棍,一边在地上画一边说,“这个地方其实是一个小岛,它四面环水,而且这水是相通的。我曾乘木筏漂了几天几夜,最后又回到了起点。” “那如果按照我漂来的路返回呢?” “返回不了,只要你进了这里,不管你是漂,还是主动划,最后都会回到原点。” 李一目揣着下巴沉思,看来这岛也被施了灵力,只能进不能出。但她现在没有灵力,也没办法破解。 “你们村有没有什么古书?”只能祈盼无面将军有留下关于出口的一些线索。 “有,就在木楼里。” “那我们去看看?” 第31章 美人湿身总是诱人的 居长渊摇摇头,“木楼所有的书我都看了一遍,没有价值。” 李一目瘪瘪嘴,又瞅了眼背后的小娄子,“我们摘了花就回去吧。” 吃过午饭后,她还是不死心的去了木楼里翻书看。 一直到天黑,她也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果真如居长渊所说,没有价值。 虽然这样,第二天李一目又去木楼里看书。 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李一目已经把木楼一二层的书都浏览了一遍。 居长渊问她可有发现什么线索? 她摇摇头,“不过,这本医书里记载的蛟龙断续膏是真的吗?” 说着,她就把书拿给他看。 居长渊看了看,“蛟龙生性凶猛,利齿如刀,喜居深水底,就算是真的,谁又敢去捉蛟龙来炼药?” 李一目却满脸兴致,“蛟龙在哪?” “东边水域有。” 但李一目想到这蛟龙居住在深水底,她只能长长叹了口气。 不过马上她又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她看着居长渊,“你水性好吗?” 居长渊以为她要让他去帮她捕蛟龙,一脸无语,“再好的水性也敌不过蛟龙。” 哈哈。李一目知道他想错了,“那你可以教我怎么潜水吗?” 她想要的东西,绝不会假以人手。 “你还真要去捉那蛟龙?你要那断续膏何用?”他没见她缺胳膊少腿的。 “拿来送人,我答应了他的,他给我地图,我帮他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居长渊摇摇头,“没必要为了一个承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况且你都未必能出去。” 李一目可没觉得自己不能出去,她迟早会找到出口的,她只是暂时被困在这里。 居长渊见她坚持,“那好吧,我让阿曼教你潜水。” 因东边水域有蛟龙,所以他们就在南边水域学潜水。 白天李一目跟着村里的阿曼姑娘学潜水,晚上就在木楼继续浏览书籍。 等她熟练掌握潜水后,就打算去东边水域捕蛟龙。 居长渊一脸担忧的看着她,“不然还是我下水去吧。” 李一目侧目看他,隐隐含笑问,“你为什么这次愿意替我下水了?” “怕一群蛟龙把你撕碎。” “那你就有战胜蛟龙的信心?” 他没有,所以他沉默了。 李一目笑笑,“但是我有。” 他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就凭你?蛟龙可不是河里的鱼。它身形如蛇,背部银色,腹部白色,嘴边有长须,牙齿尖而锋利,一旦被它咬住,它能活生生的扯掉你一大块肉。” 他想象李一目被咬的场景,不禁觉得肉疼。 李一目不以为然,她走近他,踮起脚,仰头看着他长满胡渣的下巴,吐气如兰道,“既然如此,你怎么还愿意替我下水?” 他在思考怎么回答她,扪心自问,他是不想她受到伤害,明明如花似玉的姑娘,这要是被咬成一个丑八怪不也挺可惜的吗? 他就不同了,男人有点伤疤什么的,影响不大。 “好啦,我要下水去了,你就在岸上等我。”说完,她就转身要走。 居长渊却拉住她一只手,一脸认真的说,“你在岸上等我,我下去。” 李一目轻易甩开他的手,看了看自己刚才被他拉住的手腕,笑笑,“这明明是我答应别人的事,与你何干?你不要多管闲事了。” 她居然说他多管闲事?但是他并不生气,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好让他坐视不理。 “那我和你一起下水总可以吧?”总好过他在岸上焦急的等待。 李一目表示拒绝,她本来自己一个人在水里还能专心对付蛟龙,居长渊也下水的话,她不得不顾着点他,瞻前顾后的,更危险。 “云嫂,你来啦!”她望着他身后,突然叫道。 “阿娘?”他不禁回头看,但哪里有人。上当了! 果然,李一目已经一跃钻入水里,还丢给他一句话说,“千万别跟着来给我添麻烦!” 居长渊感觉特别无语,还是头一次有人这样耍他! 等啊等,眼看半个钟过去了,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居长渊心想,那女人不会被蛟龙吃得渣都不剩了吧? 顿时,他觉得他等不下去,大步流星的就向水里走去,只是当水漫到他胸前时,“呼啦”一声,李一目忽然从水里钻了出来。 艳阳灼灼下,他被甩了一脸水渍,怔怔的看着李一目湿发凌乱的贴在她水润的脸上,仰头看着天空,白皙的脖子还有细水在流。 他突觉丹田一热,有种想上前咬一口那闪耀着水光的白皙肌肤的冲动。 李一目用手抹开脸上的湿发和水渍,看着他,微微一笑,抬手将手里拎着的东西给他看。 “蛟龙?”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李一目拎着的东西,那可是好几条蛟龙像麻绳一样打结在一块。 李一目拿到自己眼前瞅了瞅,“这么多应该够做断续膏了吧?” “仙女,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给你断续膏。” 李一目眼睛一下瞪得老大,“这玩意居然会说人话?” 成精了?! 居长渊也很是意外,蛟龙居然会说话? “断续膏并不是以我们入药,而是我们的粪便。”其中一只蛟龙蔫头耷脑道。 李一目却不相信,“我看你们是欺负我读书少,想骗我!” “不敢不敢,我说的是真的。但凡有一点假,仙女你就把我炖了煮汤。” 李一目看向居长渊,那眼神似在问你觉得呢? 居长渊看着那团麻绳结一样得蛟龙,肃色道,“你们的粪便怎么收集?” “仙女,先把我们解开吧。” 李一目轻哼一声,“你们可别想溜哈,我既然有本事捉你们一次,就有本事捉你们两次,三次。” “仙女尽可放心,我们绝对不跑。” 李一目这才把它们解开,不想,它们一个个不钻回水里,而是浮在空中飘啊飘啊飘。 “你们居然还会飞?”李一目瞠目结舌。 几只蛟龙围着她转来转去,“我们本来就不是生活在水里,我们是被人困在水里的。” “哦?是谁把你们困在水里的?”李一目当即问道。 “一个没有脸的家伙!”蛟龙愤愤道。 第32章 果然有人算计我 “没有脸?那个人是不是叫无面将军?” “不知道叫什么,反正没有脸,常年带着帽子,帽子里一片虚无,什么东西都没有。” 李一目沉思片刻,“那你们知道这座岛的出口吗?” “当然知道!你们出不去就是因为我们被困在水里。” 李一目仰天大笑,好啊,没想到找到能治愈梁君成腿疾的药的同时,她也找到了出口。 恩?等下。她怎么觉得这一切都是被人安排好的呢? 就好像知道她会在意断续膏,然后再把断续膏的线索放在蛟龙身上,这样她就自然而然也找到了出口。 这样想来,无面也早就预料到梁君成会有腿疾,那所谓的地图更是等着辗转到她手里。 李一目突然发现自己似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因为无面既能算到她会按照地图找来,不就知道一百多年后会有她这样一个人从其他世界穿到这个异世来? 没想到这个无面这么厉害,只是她却对无面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 看来,她要想主动找到无面是不可能的了。 想来还是乖乖回去给景胥养老送终,然后取回魔珠更靠谱一点。 “无面把你们封印在水里后,他人去哪了你们知道吗?”李一目问几只蛟龙。 几只蛟龙摇晃着身体,“我们被封在水里后,只能感知水里的一切,其他的就都不知道了。” 李一目就知道会是这样。 “那你们现在跟我走?”李一目问那几只蛟龙。 六只蛟龙一起凑到她面前,点点它们的小脑袋,“我们六兄弟早就发誓,谁能驯服我们,我们就认他做老大。” 李一目皱眉看它们,“我不过是想捉你们炼药,可没驯服你们。” 这几只蛟龙像蛇一样围着她转,说实话,她没那么喜欢。她还是喜欢她的神兽白虎,又可以当坐骑,还可以暖床。 六只蛟龙没想到李一目对它们一脸嫌弃,它们脸上虽然笑嘻嘻,心里却在mmp。 李一目看它们对自己呲牙微笑,暗想这六条水蛇不会就是在等她来捉它们的吧?这样顺势就可以黏上她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居长渊会不会也是在等她来把他带出去的? 李一目不禁怀疑的看向居长渊,居长渊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用那样的目光看自己,问她,“怎么了?” 李一目摇摇头,垂下眼帘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心想,看来她以后不能相信这个世界的任何人,指不定就是无面预先给她设好的工具人。 这样想后,她脸上不禁冷了几分,她打了个响指,向岸上走去,“我们回家吧。” 等他们刚进院子,云嫂就发出一声尖叫,“啊,怎么那么大的虫子?” 李一目起先还没反应过来,不禁四处张望,问,“云嫂,哪里有大虫子?我帮你摁死它们!” 云嫂却用手指向她,“一,二,三,四,五,六,居然还有六只!好恶心!” 李一目这才知道云嫂说的大虫子是指漂浮在她周围的六只蛟龙。 “额,云嫂,它们不是虫子,是水蛇!”李一目解释道。 “什么水蛇?我们才不是什么蛇,我们是龙,龙懂不懂?”六只蛟龙不服道。 “妖怪啊!它们还会说话,啊,我要晕了。”下一秒,云嫂真的直接晕了过去。 居长渊赶紧过去抱住她,“阿娘,阿娘。” 李一目抬手就给六只蛟龙各拍了下脑袋,“以后没有我批准不准说话,知道了吗?” 等居长渊把云嫂抱进房里放好后再出来,李一目看着他说,“现在我们找到离开的方法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云嫂说呢?” 反正她无所谓,现在马上走,或者过段时间再走她都可以。 居长渊坐下倒杯水,一口饮尽,放下杯子,“今晚我就会和她说。” 果然晚上吃饭时,居长渊非常坦诚的说了自己想离开这里的事。 李一目默默吃着东西没吭声,不管云嫂同意与否,这件事她都应该不要发表一丁点意见,免得云嫂觉得是她背后拾掇着居长渊要离开这里。 她不要背这个锅。 不想,云嫂听完居长渊的话后,沉默一阵,转而双手突然抓住李一目的手臂,一脸肃色说,“我只有一个请求,长渊出去后,和你在一起。你带他离开,就要负责把他给我带回来。” 李一目皱眉,这话咋听着还是有点她有拾掇居长渊离开之意? “云嫂,长渊以后跟着我,我当然欢迎。不过他也不是小孩儿,他想去哪,做什么,我们也应该支持。”李一目委婉道。 “阿娘,你放心,我会跟着她的。”居长渊紧接着说。 李一目不禁挑眉望他,他则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她悄悄指了指他,忽然一脸坏笑,似在说,臭小子,可以啊,知道先忽悠,等出去了放飞自我云嫂又看不到。 云嫂一脸欣慰的看着他俩,点点头,“那你们打算哪天出发呢?” 李一目看向居长渊,居长渊微微颔首,“后天吧。” 云嫂一脸失落,但嘴里却说着,“好,明天我为你们准备东西。” 第二天,居长渊要忙着交代村里的各种事项,所以李一目自起床就没看见他。 吃过午饭后,她便来到木楼顶层,学居长渊那样坐在阁楼的围栏上,看着静谧的村落,还有远处粉色的花海。 她低头算了下时间,没想到居然在这里一下呆了三个多月。 这样想来她写给景胥的和离书,景胥肯定已经呈给景皇,景皇想必也不会瞒着景胥,那他现在是不是没住在将军府,搬回宫里去了? 将军府她肯定是要回的,那里还有她的神兽坐骑,虽然现在变成了一只只会卖萌的猫,可回灵界后是她必不可少的战斗伙伴呢。 只是她现在已经恢复原来样貌,别人肯定不会认识她是神威将军。 或许她应该戴顶帷帽,身材嘛就说是饿瘦的,身高嘛就说是鞋垫垫出来的。 至于别人相不相信无关重要,反正她又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她的战斗力可以证明她就是神威将军,久而久之大家就会慢慢接受了。 第33章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都会变丑? 想定后她就一跃而下,然后回到竹院对云嫂说,“云嫂,你可以帮我做一顶黑色的帷帽吗?” 云嫂还以为她是想用来遮阳的,所以就没有过问,直接答应了下来。 李一目回到房间,满脸嫌弃的看一眼盘在篓子里的六条蛟龙,“咦,怎么吃了巴豆你们还拉得这么少?能不能多拉点,明天我就要出去了!” 六条蛟龙真想唾她一脸龙的口水,它们几个被她逼着吃了巴豆,拉得飞都没力气飞了,她能不能做个人? 到他们走的这日,几乎全村人都来送他,准确来说,应该是来送居长渊的。 村民们抓着居长渊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好不容易上了小船,六条蛟龙便开始牵引着船走。 等小船行驶了会,终于听不见岸上的人声,李一目一脸惬意的躺下,望着蓝蓝的天空,“这要多久才能绕出去啊?” 蛟龙回答说,“七七四十九圈。” “什么?”李一目一坐而起,“这绕一圈就要一天多时间,七七四十九圈那不是得要五六十天?” 还没等她绕出去,她已经被饿死在小船上了。 “我们有办法,所以不用那么久。你们坐好扶稳,准备加速了。” 居长渊赶紧抓紧小船了,严阵以待。 李一目却不屑一笑,就凭它们六条水蛇能加速到多快?何况昨天它们拉肚子拉到飞都不飞不起来。 居长渊见她双手环抱胸前,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还不禁提醒她说,“快抓好,要加速了。” 李一目轻哼一声,正要开口吐槽,船忽然像疾风一样往前冲,她嘴里被灌进一阵狂风,想合拢却合不上,她只能张大着嘴巴被风吹得像一个血盆大口的怪物。 坐在她对面的居长渊看见这滑稽的一幕,本想忍住不笑,奈何到了后面,见她脸被吹得各种怪表情,终究是哈哈哈笑了出来。 李一目知道他在笑自己,真是又气又急,但小船前进的速度非常快,连带着风也特别大,她呜呜哇哇的说,“停!快停下来!我要吐啦!” 但在前面发力的六条蛟龙哪里听得见她说的话,如果不是昨天被喂了巴豆,它们的速度本来可以再快的。 李一目真的觉得自己胃里翻滚得厉害,几次欲吐出来,又被灌进嘴里的风给压下去。 就这种特别想吐又吐不出的感受难受得让她后悔活在世上。 “坐稳抓紧,马上到七七四十九圈了,出口立现。” 蛟龙的话说了不到三秒,刚才还艳阳高照的天气忽然变得电闪雷鸣,粗如腰豆的雨滴噼里啪啦的打在他们身上,又疼又冷。 紧接着一个巨浪打来,李一目只觉眼前一黑,然后就没然后了。 等她慢慢醒来,发现雨没有了,天空一如先前好得万里无云。 居长渊见她醒来,正要开口问她感觉怎么样,她忽然“哇”的一声狂吐不止。 吐到吐无可吐,她才终于感觉好点。 她有气无力的看着居长渊,“怎么不见那六条水蛇?” 莫不是趁着她刚才晕了跑路了? 居长渊打开手掌给她看,“在这呢。” 她伸过脖子去看,只见他掌上有六只肉嘟嘟的蚕,她指了指这六只虫子,“这是那六条水蛇?” 居长渊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它们和你都晕了,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变成这样?”李一目似想起什么,赶紧瞅瞅自己上下,柳腰呢?吹弹可破的白皙皮肤呢?修长的腿呢? 嗷呜,通通没有了! 她又变回了那个又矮又胖又黑又丑的李一目! 难怪刚才她一醒来就发现居长渊看她的眼神不对。 她想哭,想哭! 李一目忍着委屈看他一眼,“为什么你没变?你好好的?” 居长渊自己哪里知道呢?但为了安慰李一目他还是打算说两句。 只是不等他开口,李一目又自问自答的说道,“果然,因为你是这个世界的原有居民,所以你就不会变。” 居长渊听了后表示更加懵逼,这个世界是指他们现在的这个世界吗?他是这个世界的原有居民,她难道不是?那她又是从哪个世界来的? 李一目长叹口气,摇摇头道,“唉,亏得我之前还在那苦思冥想,怎么向大众圆自己长了一张和傅诗意一样的脸,原来都是白想。” “傅诗意是谁?她和你长得一样?”居长渊猜测难道是李一目的姐妹? 李一目觉得心情很低落,她不想回答任何问题,她瞄一眼他手里的六只虫子,“它们就交给你照顾了,我现在想要静静。” 说完,她就转过身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他虽然心里疑惑重重,但看着她那五大三粗的背影,再回想她之前在岛上的卓越风姿,他非常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这要是换做他,他要崩溃。 等她终于心情好转了那么一点,她站起来看着望不到边际的水面,“我们这是在哪儿呢?” 居长渊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开桃花源所以他更加不知道了。 李一目叹口气坐下,“也不知道我们是在哪个国家的水域,那六条水蛇把我们带到这一望无垠的水上就不管了,那我们也把它们丢到水里自生自灭好了。” 居长渊握紧手里的六条虫子,“不行,卸磨杀驴,小人行为。” 过了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李一目正卖力的划着船桨,站着的居长渊指着远处,语气难掩欣喜说,“快看前面有光。” 李一目也站起来看,嘿,极目所至处一很大的黑影轮廓上真的有点点灯火。 李一目露出坏笑,送上门的船,当然得为她所用了。 她赶紧一屁股坐下,更加卖力的划了起来。 等他们的小船慢慢靠近那大船,大船上的人也早已发现了他们,还主动询问他们需不需要登船? 居长渊连连应下,李一目却隐隐觉得不对,她怎么觉得这大船上的人就是在等他们上船呢? 虽然李一目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她也没拦居长渊,还跟着他一起上了大船。 果然,等他们上到大船后,船上的人就原形毕露了。 第34章 丑女不狠,地位不稳 火把的光印在他们狰狞的面目上,李一目双手环抱胸前,一脸轻蔑地看着他们,没想到这是群海盗。 哪怕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居长渊,此刻也能明确感知到这群人对他俩的不怀好意。 他走到她身前,将她护在身后低声说,“你找机会跳水,然后游回小船。不用管我,尽管划船走。” 李一目却不禁笑了笑,没想到她现在变成五大三粗的丑妇,他依然记得要护好她周全。、 算是条真汉子! 那就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毕竟他选择离开桃花源就应该得到锻炼,她在一旁看看情况再出手。 居长渊已经和他们打了起来,一开始居长渊占尽了上风,一个打十个海盗都是小菜一碟。 奈何这艘船上总共有几百个海盗,越到了后面他越力不从心。 就在一群海盗准备围攻倒下的居长渊时,李一目双手叉腰的对海盗们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趴着的居长渊艰难回头看一眼李一目,“你…怎么…不走……” 虽说李一目现在变成了黑胖丑的妇人,但海盗可不挑嘴,他不敢想象李一目落入这群海盗手中将会受到怎样的侮辱和折磨。 李一目活动了下筋骨,然后看了看自己的右掌,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海盗们凶神恶煞的向她扑来,她淡定的迎上前,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凡是被她扇了巴掌的,个个被打飞,落到了水里。 连续拍飞四五十个海盗,剩下的海盗哪里还敢上前,见她走过来,吓得连滚带爬跑走。 李一目停住,指了指两个海盗,“你,你,还不快把我朋友扶起来坐好,不然小心我扇死你们。” 说完,她作势做了一个又要扇人的动作。 几个海盗赶紧跑到居长渊身旁,把他小心翼翼的搀扶起来坐好。 李一目又随便指了几个海盗,“你们几个去给我拿些新鲜的瓜果来。” 她怕不是新鲜瓜果被下毒,她倒是对所有药物没反应,但居长渊受不住啊。 李一目来到居长渊身边,一边查看他的伤势,一边说,“你可有感觉哪里痛得厉害的?” 居长渊喘着粗气,摇摇头,“不过是些皮外伤。” 李一目正想叫旁边的海盗去拿着外伤药来时,她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喝,“是谁活腻了?敢劫持我帕普海盗大王的船!” 看来刚才去拿瓜果的海盗是去报信了,贼王来得这么慢的?她还以为贼王混在刚才那堆被她打下船的海盗里呢。 她转过身去,废话懒得多说,直接几步走到那个叫帕普人面前,帕普见她来势汹汹,伸出重拳去打,李一目人虽然矮胖,但动作却灵活,身躯一侧就躲过了他的重拳。 帕普又用另外一只钉了铁钩的手横扫而来,李一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这次她没再躲,而是出手抓住他的铁钩手,然后稍稍用力一扭,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帕普整个人像崩塌的山一样倒在了地上,一边嘶吼一边打滚。 海盗们再收回目光看向李一目,不禁倒吸口凉气,帕普的整条铁钩手臂被拧了下来。 李一目像抛垃圾一样把那条粗壮的手臂抛进海里,然后拍了拍自己被玷污的手,望着所有海盗,“还有谁不服吗?” 所有海盗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李一目过去踢了踢满身是血,还在地上打滚的帕普,“死了没?没死就快给我把你的手下都叫到甲板上来集合。不然,现在就把你丢到海里喂鱼。” 帕普被生拧了一条胳膊下来那是要命的疼啊,但他更怕真的没命。所以他只能颤抖着身子要爬起来。 李一目见他实难独手站起来,对一旁的海盗说,“还不赶快扶下你们的大佬?” 得到李一目的命令,几个海盗这才敢跑过来扶帕普。 李一目悠哉的在居长渊旁边坐下,居长渊不禁暗暗地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她。 她能说什么呢?她只能说,“桃花源一百多年没人闯入,我却进去了,由此可见,我就不能是一般人。” 至于她的真实身份她懒得和居长渊说清,他只用明白,她在这个世界的武力值是碾压所有人的就行。 不过这种降维打击还蛮爽的,但李一目不知道的是,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过了会,帕普领着所有海盗来到了甲板见李一目,李一目一边吃着他们上贡的新鲜瓜果,一边说,“从今天开始,我只要呆在这条船上一天,我就是你们要侍奉的主人。你们不要给我耍什么心机,我一次机会都不给的,直接丢到海里喂鱼。” 说得好像有点多,她讨厌在敌人面前话多,这样就显得自己不够冷酷狠辣。 她看一眼帕普,问,“这条船应该是你们劫的梁国官船吧?” 这群海盗是真的胆子大,居然梁国官船也敢劫,看来这个自称是海盗大王的帕普有点实力。可惜遇上了她,他的那些实力,在金手指的面前,都是不堪入眼。 “回主人,是的。”海盗帕普经历了刚才的失臂之痛,再不敢有半点不尊。生怕另外一只手臂也不保。 李一目看他着实被吓得很惨,她偷偷一笑,手段虽然残忍了些,但管用啊。 而且这些海盗以前肯定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她算是替天行道了。 “连官船都劫,看来这条船上的金银财宝肯定惊人。走,带我去看看。”让她开开眼见,到时候帮梁国送回去后,再让梁君成送她一半带着回景国,好不风光,有面。 帕普却低着头,有些支支吾吾,其实这条船上并没有多少值钱的,值钱的是人,但他不想告诉李一目。 李一目一下觉察到了帕普的异样,她轻哼一声,说来迟那时快,她一下站起来抓住帕普的另一只手,不给他任何时间说话,直接又拧了下来。 帕普疼得在地上踢腿哀嚎,他终于认识到,眼前这个力大无穷的丑女人真的是个狠得不能再狠的狠娘们。 “主人,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说,我说。”帕普哀声求饶道。 李一目冷眸微垂,看着地上的帕普,“我若不是看在你这么多手下的面子,我刚才直接把你喂鱼了,你最好给我知无不言。” 一旁的居长渊从刚才就一直皱着眉头没松过,他对于现在眼前这个杀伐果决的李一目很是陌生,他从来没想到她会有这样令人丧胆的一面。 第35章 看前未婚夫落魄的好戏 “主人,我都说。”帕普在两个海盗的搀扶下,身子一个劲的颤抖着,忍着剧痛跪着道,“主人,船上并没有金银财宝,但我们挟持了梁国太子等人。” 梁国太子梁君成?好家伙,这人不好好呆在梁国治国,怎么会跑到海上来,还被海盗劫持了? 李一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起伏,又问,“你们为什么挟持梁国太子?” 难道是打算以此向梁国要赎金,但这赎金可没那么好拿,拿得多吧跑不远,迟早被梁国水兵追上剿杀。 拿得少吧划不来,毕竟劫持的人可是梁国太子,梁国又是当今最强胜的国家,没有之一。 “回主人,我们是收到梁国朝廷内部消息,得知这梁国太子有一海上宝藏图,梁国太子近段时间就要带人出海去寻,所以我们就埋伏在海上等他们,把他们其他官船都打毁,只留下这艘。”帕普老老实实交代道。 李一目连声啧啧,看吧,这可怜人必有可怜处,被他们打毁的船上得有多少人呐,全部命丧海里了。 “那地图呢?”李一目忽然觉得梁君成之前给她的果然是假地图。 真地图他肯定自己留着,这不打算自己去找,好嘛,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让他们半路遇到了海盗。 “地图没有,梁国太子说他已经把地图烧毁,全部记在他脑子里。” 李一目呵呵一声,这也信?她反正不信。 “那梁国太子还活着?在哪?”李一目问。 “我让手下把他们都关在船底仓库了,主人可以现在让人把他们提上来问就知道了,真的没给我们地图。”帕普怕李一目不相信他的话,他真的怕了,他不想再失去两条腿。 李一目轻轻摇摇头,“不急,等过两天我再向他们问话。现在时辰不早了,快去收拾两间上房,我们要休息了。” “等下。”李一目叫住欲走的帕普,“你刚才说你们是收到梁国朝廷内部的消息,这个给你们消息的人是谁?” 她纯属想看戏的心态,好奇一问。 帕普下意识的想隐瞒,但一想到自己断了的两条手臂,心底打了个激灵,颤颤道,“不瞒主人,是梁国当朝五皇子。” 哟,这梁国内奸居然还是皇子身份?果然一出好戏呢。 李一目随意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等帕普退下,居长渊问她,“你的地图是不是就是那个梁国太子给你的?” 李一目看他一眼,点点头。 “你和他既然相识,为什么不让海盗放他出来呢?” 她笑了笑,“我故意的,就让他多憋屈两天。我放他出来,他不仅不会感激我救了他,甚至还会怀疑海盗就是我安排的。” 居长渊紧皱眉头,“这怎么可能呢?” 她耸了耸肩,“不信我们两日后见分晓。” 居长渊似想起什么,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好一会儿,他掏出六条软糯糯的蚕放在她旁边的桌面上,“今天我都帮你照顾一天了,现在你总应该自己照顾了吧。” 李一目凑近看了看,居然还活得好好的?怎么没被海盗锤扁呢? “送你了,好不好?”李一目朝他微笑,眨了眨眼说。 “不好!”居长渊想都不想就义正言辞拒绝了,“当初是你主动去抓了它们,现在又要抛弃它们,你能不能有点责任心?” 居然说她没责任心?明明是这六条水蛇不怀好意的贴上来好不好? 李一目瞅一眼桌上的六条虫子,“好吧,看在你们带我从桃花源出来,还正好赶上看梁君成这场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照顾照顾你们吧。” 六条虫子奈何变了身,不能说话,不然它们真想问候李家祖宗。 在船上吃喝游玩了两天后,李一目才让人去把梁国太子提到她房间里来问话。 梁君成还以为帕普又要问他航线怎么走,不想一进房间看见的不是帕普,他看着眼前之人,只觉似曾相识。 李一目戏谑的看着他,“太子殿下还认得我吗?” 她一开口,梁君成的记忆就连起来了,他一脸诧异道,“曹大人?不对,景国神威大将军?” 李一目挑了挑眉,“太子殿下贵人还算不忘事嘛。” “你……是去了还是没去?”梁君成想起外面的海盗,面色沉重,“是你劫了我们的船?” 李一目微笑着摇摇头,她说了的吧,梁君成在这里看见她,一定会觉得海盗是她指使的。 倚在门外听的居长渊拧紧眉头,眼帘一垂,转身走开了。 梁君成见她摇头,他却不信,“如果不是你,那你怎么会在这?而且这些海盗现在都听你的。” 李一目犀利的目光直视他,“梁君成,你还好意思说?你特么拿个假地图忽悠我,亏得老天有眼,让我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还直接送我来看看你的下场。” 梁君成没想到她不仅突然直呼他的名字,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本王给你的是真地图。” 李一目却不屑一笑,“噢?是吗?那你现在又是要去哪儿呢?” 梁君成长叹口气,“本王承认,地图只给了你一半。 “一半?什么意思?” “地图一共有两份,一份陆地的,一份海上的。本王给你的是那份陆地的。” 原来如此,居然还搞得这么复杂。 “地图为什么分成两份呢?”有什么必要吗? 梁君成看向她,“这就要等我们去到了才能知道。” 李一目心想,可以治愈梁君成腿疾的药她已经有了,如果这次海上航行的目标也是取药,那就没必要再走一趟。 留下地图的无面将军百年前就未卜先知她的意外出现,而且是通过梁国的手辗转将地图传到她手上,这次海上航行说不定也是无面将军早就为她量身定做的“旅行”。 哼,想控制她李一目走的每一步?休想。 “那份海上地图呢?”她问梁君成。 “本王把它记下后,就烧毁了。” 她冷笑一声,“是吗?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好不容易拿到可以治愈你腿疾的药方,我也忘了。” 梁君成面色一紧,“你真的见到无面将军了?” 第36章 谁都想抱紧她的粗大腿 李一目当然不会告诉他实情,就算要说也要等拿到另一份地图先。 她点点头,梁君成却满脸狐疑的看着她,“不,你没有见到无面将军。” 她心里咯噔一下,嗯哼?这个梁君成是不是还知道点其他的没说? “我当然见到了,不然我怎么有可以治愈你腿疾的药方?” 梁君成不屑笑笑,“你如果见到了无面将军,怎么会不知道两份地图的事?” 切,吓死她了,她还以为他有什么厉害之处呢,幸好她淡定自若,不然还真被他诈到了。 “梁君成,你有没有脑子?我如果不知道两份地图的事,那我现在怎么会出现在你面前?” 他被她说得脸一阵白,一阵红。 “所以你就和海盗联手,然后半路劫下本王。” 李一目摇摇头,“我不管你信不信,和这些海盗通奸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们梁国内部人。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无面将军把我送过来的。昨晚那些海盗本还想对我劫财杀人的,却不想被我反杀了,我就把他们首领的两条胳膊拧下来,丢海里喂鱼了。” 梁君成一脸震惊,眼前这个矮丑挫的女人真的这么强? 早在半年前他就有听到传闻说景国出了一位力大无穷的女将军,起初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后来又接连听说吴,陈两国联攻,最后也是落得割地求和。 他倒是稍微信了一点,但也只是觉得这个传说中的女将军有一些蛮力和智慧罢了,直到现在,他亲眼亲耳听这个女将军说她把海盗之王帕普的两条胳膊生拧了下来,他才觉得以前的传闻尽都是真的? 李一目见他像是被吓到了,“你费尽心力找无面,不就是想他能治愈你的双腿吗?既然我现在可以做到,你也无需再去找无面,把地图跟我交换,不正好吗?” “那你为什么执意要地图呢?”梁君成问她。 “我可没执意要,你若实在不愿给,那就算了。我也不想跟你们再去那个鬼地方,那我明天就坐小船离开,回景国去了。你和这群海盗慢慢去寻吧。” 她保定,她不去,梁君成他们不仅找不到,还可能命都没了。 无面留下的这两张地图就是专门为她这个外来者设计的,他们这些本土凡人过不了。 梁君成当然不希望她离开,等海盗到达目的地,肯定会杀人灭口。 “本王可以给你地图,但你还要答应本王,会安全护送本王等人回梁城。” 李一目无所谓的点点头,“那是自然,所以地图呢?” 梁君成低头翻开自己的袍子,用力一扯,从夹层拿出地图递给她,“你看下。” 她接过地图,随意扫了一眼,然后塞进怀里,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给他,“这是治愈你腿疾的,每天抹一次,连续三十日就可以了。” 梁君成怀疑的看着她,“不是药方吗?” 李一目长叹口气,把自己养的六只虫子拿出来给他看,说,“药方就是它们六个拉的屎。” 梁君成一脸上当受骗的表情,李一目解释说,“真的,我没骗你。它们本来跟我出来前还有蛇那么大的,出来后它们就变成这么小了,你放心,我会让它们努力拉的,你先抹着,不够了找我要。” 梁君成欲哭无泪,亏得他对她那么信任,她居然坑他。 李一目表示自己也很无辜,她尴尬的咳了咳,“在船上这段时间你就住这个房间吧,我这就让他们返航回梁国。” 什么?梁君成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有地图了为什么不去?” 李一目却耸耸肩,“我已经放弃自己要找的东西了,所以不想去。” 而且海上的日子并不好过,新鲜瓜果少,睡觉还总是被摇来摇去的。 梁君成觉得这个人也太随意了吧?他还想去看看地图上的尽头到底有什么呢。 好奇心人皆有之嘛。 “那你先休息,等会我让他们把你的人也都放出来。”说完,李一目就要走。 “景胥在梁国呆了三个月,为了等你。”梁君成突然道。 已经走到门口的李一目不禁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是怕回去了没法跟他父皇交代。” 这句话她说得违心,以她对景胥的了解,景胥才不在乎景皇会不会骂他,而且景皇也根本舍不得骂吧,毕竟这是他和皇后唯一的孩子。 另外她曾听陆朝大概提过,景胥六岁意外眼瞎,跟景皇脱不了关系。 如果没有当年的意外,现在景国的太子只可能是景胥。 所以景皇真的是特别内疚。 “神威将军真的觉得景胥对你没有一点感情吗?”梁君成问她。 李一目却忍不住笑了一声,“太子殿下,你既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想必也肯定知道我和景胥的关系。可是那日你让他画自己的妻子时,他画的难道是我李一目吗?” 梁君成被她问得无言以对,但他明明感觉到景胥非常在乎她,难道是他的错觉? 李一目来到甲板,吹着海风,想着刚才梁君成说的话,景胥竟为了等她在梁国呆了三个月。 他为什么要等她呢? 嗯,应该是在等她的死讯,这样他回到景国就能马上宣布自己恢复自由身了。 她就说嘛,景胥能在意她什么。 海盗们得知要返航回梁国,他们自然非常不情愿,但李一目的厉害,他们太知道了,帕普就是下场。 可真的按照李一目的要求,返航回梁国,对于他们这群海盗而言,那也是死路一条。 既然两条路都是死,还不如趁着没到梁国,合力博一会。 只要干掉了李一目,他们就能继续抓着梁国太子去寻宝藏了。 而帕普被拧了两条胳膊后,跟废人已差不多了,但好在李一目还让他管理着所有海盗,所以其他海盗暂时也不敢对他造次。 所以他如果失去李一目的支持,他肯定要受尽其他海盗的欺负。 近几日,他总是看见其他海盗三五成团的聚在一起不知道私底下谋划着什么。 依他对这些海盗的尿性了解,他们肯定在想着办法杀李一目。 帕普觉得自己表忠心的机会到了,所以他跑到李一目面前,说,“主人,最近那群海盗正筹划着怎么杀你呢。” 第37章 前未婚夫好惨 李一目似笑非笑的反问他,“哦?是吗?那你把他们的计划跟我说一下吧。” “啊,这……”帕普一脸为难,他现在是个废物,那群海盗知道他肯定要巴着李一目,所以根本不给他知道一点消息。 李一目还以为他是得到确切的内部消息了,所以这么急吼吼地过来跟她邀功,没想到一点内幕消息都没有。 李一目倒不怕这群海盗怎么对付自己,不管是怎样,他们于她而言就是一群蝼蚁,不足挂齿。 但居长渊和梁君成等人禁不起他们下手段啊,哪怕只是下个毒什么的,那都是要死的啊。 她可是答应了梁君成,要安全把他们护送回梁国的。 李一目朝帕普勾了勾手指,帕普赶紧凑过来,“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这样,你私底下去找几个你觉得你能策反的人,就说只要他们愿意暗助我们一手,梁国太子可以对他们过去的罪孽既往不咎。” 帕普点点头,“好的,主人。” 过了两天,帕普说他已经成功策反了十二个海盗。 李一目又问,“那他们是怎么计划的呢?” 帕普把自己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李一目挑眉,原来这群海盗就想着给她一个人下米药,没想着要对她以外的人下毒。 那这就简单了,想想也是,在这群海盗眼里,只有她才是最大的威胁,只要把她铲除了,梁君成等人还不是一如先前,任他们宰割。 “那他们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下药呢?” “就在今晚的晚餐。” 李一目嘴角微勾,“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帕普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主人不趁着他们没动手前先杀鸡儆猴吗?” 他觉得丢几十个海盗到海里喂鱼,以震慑其他人蠢蠢欲动的心。 李一目闭上眼睛,摇摇头,“不用,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管做自己的事就是。” 帕普见她这般气定神闲,也不敢再叨扰她,只能退了出去。 到了晚上,李一目一如往常那样用过晚饭,海盗们见她都吃完了,心底大喜,想着等下就是李一目的死期。 李一目走出船舱,吹着海风,又抬头看看满天繁星。 而她身后的一群海盗可是在巴巴的望着,就等她发挥药效轰的倒下。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也过去了,李一目别说倒下,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海盗们合计着是不是因为李一目块头太大,他们药下少了,所以效果不佳? 就在他们商量着明天再来一次时,李一目开口说话了,“我听你们中的人说,今晚你们给我吃的饭菜加了料?” 海盗们全身绷紧,不敢否认,更不敢承认。 他们中间居然有内奸?到底是谁这么没骨气? “我给你们一次机会,把主谋人和下药人指出来,我就不把你们都丢下海里喂鱼。不然,我只能今晚不睡觉,把你们挨个全部丢到海里去。” 她绝对没有威胁的意思,她说到做到。 而这群海盗们也深知她的狠辣,为了自保赶紧出卖了队友。 那些被指认出来的海盗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晚了,大声叫嚣道,“兄弟们,你们以为你们能苟活吗?等回到梁国,也只有死路一条,她既然吃了药,现在肯定是强撑,我们一起上,说不定还能拼出一条活路,拿起你们的刀,杀啊!” 李一目看着你们一个个举着刀向自己砍来,叹口气,她不想帮梁国的刽子手杀海盗啊,虽然扇飞一个不费吹灰之力,但数量多,她心累啊。 来一个扇飞一个,连续拍飞几十个后海盗们终是怕了,不敢再冲上前,但也不愿意放下手里的刀。 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横竖都是死。 李一目收回手,“接下来你们若是安分守己的开好船,我还能向梁国太子请求他给你们条活路,不然就去和船下那伙人作伴去吧。” 海盗们一听说只要投降就有活路,这才纷纷放下了手里的刀。 李一目解决完了后就直接回了房,居长渊跟来,问,“你是吃了他们下的药吗?” 李一目坐下点点头,“吃了。” “那你为什么一点事没有?” 李一目想了想说,“大概我体壮如牛,所以一般药拿我没办法。” 居长渊却狐疑的看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人。” 他无语,她知道他问的是她的真实身份。 “你不信任我?”他以为她是不相信他,所以不肯跟他说。 李一目却一头倒在床上,“我困了,走的时候记得帮我带下门。” 又继续走了几天水路,眼看就要到达梁国南边最大的码头了,李一目他们的船却被拦停了下来。 这一停,梁君成才知道就他离开的这一个多月,梁国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像脱了层皮。 先是他父皇突然驾崩,然后因为五皇子拿有先皇遗诏又成了新梁皇。 而追随梁君成的势力自然不服,老梁皇明明在世时就立了梁君成为太子,怎么可能突然留下遗诏改立五皇子继承皇位? 老梁皇本就死得蹊跷,五皇子继位更是透着诡异,两股势力斗争异常激烈,好在梁君成替老梁皇管理朝政两年,在梁城的势力非常坚固,五皇子只得带着自己的势力南下控制了整个南部地区。 现下梁国已经被分割成了两个部分,北梁和南梁。 偏偏他们现在所在水域是属南梁,可因为先前李一目他们并不知道梁国已经政变,所以就报了梁国太子梁君成的名号。 李一目以为水师让他们停船是要去叫大队伍来迎接,毕竟是太子来了呢,结果的确是叫了大队伍过来,但不是迎接,而是拦截。 此刻他们的船已被围了个死,更有成千上万个水兵在船上拉着弓,瞄准他们。 李一目反正皮糙肉厚,这些箭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此刻,梁君成也只能寄希望到李一目身上,“我想神威将军应该还记得,曾答应过会把我们安全送达梁城。” 幸好他当时说的是梁城,而不是梁国。 李一目被他这样一提醒倒是想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 第38章 唬人什么的果然需要恶人 梁君成面沉如霜,“还麻烦神威将军助我回到梁城,日后必会回报。” 李一目挑眉看他,嗯哼?终于不自称本王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如果走水路,我们得绕一大圈,至少费时一个月。倒不如先水路到景国,然后再由景国回你梁城,你觉得呢?” 梁君成深深看她一眼,“我去你景国,景王还会让我走吗?” 如果是以前他不会有这种担心,但现下梁国分裂,景王这个时候扣住他,不让他回梁城怎么办? 李一目却笑笑,“太子殿下,你与景胥交好,景胥也曾多次去你梁国,景皇就算不看我的意思,也不想做出让景胥失望的事来,所以你大可放心。而且我会趁机谏言,让景皇出兵护送你回北梁,这样景、梁两国日后可结为同盟国。” 梁君成被她说服,现在南梁走不通,只有绕道景国才是最优选。 “但眼下我们要怎么突围?我那五弟收到风声此刻肯定在赶来的路上。” 李一目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你们先全部退回船内,千万不要出来。” 梁君成看她这般慵懒散垮,不禁十分担心她能否应对过来?可他没有其他选择,李一目愿意出手相助已经是他最大的幸运了。 一旁的居长渊低声道,“我在外面陪着你吧。” 让她一个女子面对这千军,而他们却钻回船内躲避,实在非好男儿所为。 李一目看他,“你也有刀枪不入的本领?” 居长渊摇摇头,他不过血肉之躯,怎么可能刀枪不入? “那你还不赶快跟他们一起回船里?想被射成刺猬?” 居长渊不服道,“难不成你就能刀枪不入?” 李一目耸耸肩,“不然呢?你以为我凭什么抓那六条水蛇?” 居长渊半信半疑间,天空突然一片黑影袭来,抬头一看,不好,是箭雨。 想来是南梁的水兵看见梁君成他们返回船里,所以赶紧放箭。 李一目来不及多想,一把将居长渊拉到自己身下护好,再抬头看向梁君成他们,虽有死伤,但都是来不及进去的海盗。 她稍稍松了口气,居长渊则被她护在胸前,她背对着那一道道飞来的利箭,任由它们射向自己。 “一一,你没事吧?”居长渊非常紧张的看着她。 她低头看着被自己护在怀里的男子,扯了扯嘴角笑笑,“一一?你是情急之下才叫得出口吧?” 毕竟平时她可从没听他叫她一一。 居长渊却瞪她一眼,现在他们可是在箭雨阵中,她还有心情调戏他? 过了好一会儿,箭雨停了,李一目赶紧让居长渊回船里。 居长渊首先确认她没有受伤,然后又看着立满一地箭的甲板,果然他留下只会给她带来后顾之忧,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向船里跑去。 “登船!” 李一目听见南梁的水师指挥水兵准备上他们的船了,她不禁犯了愁,这水兵都是从船的四面八方爬上来,而她只有一个人,怎么办呢? 李一目环视一圈后,目光落在了挂船帆的栀杆,够长够结实。 好吧,就它了。她过去用脚一踹,栀杆“轰”地断裂倒下,连带砸到了旁边的一艘船,一时,那船上传来阵阵惊呼。 李一目抱起那根栀杆,却并不觉得费力,拿起就是对周边船的一顿乱砸,砸翻了敌船,看他们还怎么登她的船。 南梁的水师完全没料到会被人用一根栀杆打翻了自己的船,难不成那船上有太子殿下从海上带回来的怪物? 李一目解决掉那些船后,又开始犯愁,她们的船栀杆被她折断了,就无法挂帆了,这船也相当于废了。所以他们必须要换船才行。 好嘛,她等那所谓的五皇子来了再谈判要条新船。 周边的船既然都解决了,就没有箭雨的威胁,李一目叫便海盗们拿刀出来开始巡逻,以防南梁水兵游水爬上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梁国五皇子梁鹏辉终于到了。他先是听官员大概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听完后他非常惶恐,梁君成的船上竟有如此厉害人物?难道是梁君成真的找到无面将军了? 无面将军若是支持梁君成,那他是必输无疑啊。真是可恶!他明明有收到帕普的传信,说已经劫住梁君成,怎么梁君成还能活着找到无面将军? 梁鹏辉越想越觉得无面将军就在那只船上,他只能乘着小船来到李一目他们的大船之下,叫道,“梁国皇室子孙梁鹏辉请求见无面将军。” 李一目听他说要见无面将军,便猜到梁鹏辉肯定是把她当成无面将军了。 也是,她今天用一根栀杆就毁了他们那么多只大船,恐怖如斯啊。 李一目计上心来,坏坏一笑,去把居长渊叫来说,“拜托你一件事,好不好?” 居长渊一脸奇怪的看着她,她居然也会有需要他帮忙的事?不过她脸上的表情的确是不怀好意。 “说吧。” 李一目嘿嘿一笑,凑到他耳畔一阵叽叽喳喳。 居长渊听后瞪着两个眼珠子看她,“你觉得别人会信吗?” “当然!”李一目扬起下巴,“首先没人见过无面将军到底长什么样?再来也没人见过你,我说你是无面将军你就是。” 居长渊低着头,“你觉得行就行吧。” 李一目笑得连连点头,真的是太好玩了。 她又把帕普和所有海盗叫来吩咐一遍,说梁鹏辉叫着要见的无面将军就是居长渊。 帕普都不禁佩服这个女人的才思敏捷,这么快就想到将计就计。 李一目先让帕普去回应在下面叫魂一样的梁鹏辉。 帕普走到船边,往下看,“你也配见无面将军?” 梁鹏辉仰头看着帕普,皱了皱眉,“你是……海盗帕普?” 他虽然没见过帕普真人,但画像看过。 帕普呲的冷笑,“正是老子,梁鹏辉你害得老子好惨,你看老子的两个手臂都被人生生拧了下来!” 梁鹏辉目光果然落在他两肩处,脸色一骇,“难…难道你们真的寻到无面将军了?” 第39章 久别重逢 “不然你以为老子的手臂是被谁拧掉的?老子可是海盗之王,拜你所赐,老子现在变得连狗都不如。狗且有四肢,老子只剩两个腿!” 梁鹏辉只觉眼前一黑,跌坐在小船里。 他抬头看着帕普,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道,“帕普,请转告无面将军,我要见他,我要跟他解释。” 帕普回头看向李一目,李一目摸着下巴思考片刻,“让他派人去弄只大船先,然后我们换船,再和他在新船上见面。” 帕普赶紧转告了李一目的意思。 梁鹏辉却希望先见无面将军。 帕普恶狠狠道,“将军叫你怎么做你就去做,别叽叽歪歪那么多!你以为你是哪根葱?” 梁鹏辉好生憋屈,只得命人划小船靠岸。 李一目笑眯眯的挑了挑眉,“帕普,你真是入错行了,你应该去演戏的。” 站在她身旁的居长渊有些疑惑道,“一一,你为什么不直接帮那个梁国太子把他的五皇弟杀了?” 收复了南梁,他们也可以直接北上去梁城就可以了。 李一目侧目看他,“你果然没经过社会的毒打,想问题总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且不说我没有帮他梁国太子收复失地的责任,他梁国太子既然以后想要坐稳那个皇位,自然最好是他自己去收回来。” “说得好!”身后忽然传来梁君成的说话声和鼓掌声。 他一直以为这个长相粗野的女将军只有一身蛮力,现在想来是他以貌取人了。她比他想象的要优秀得多。 李一目戏谑的看着梁君成,“我也佩服你啊,你说你都快成亡国之君了,还笑得出来呢。” 梁君成不气反笑,“将军原来也会看走眼,我如何就是亡国之君了?” 哼哼,李一目看他一眼不语,若他不是有幸遇到她,他以为他有翻身之日。 想到这里,李一目的表情渐渐凝结了,擦,她怎么觉得这也是无面将军给她安排的路? 他是不是料到她生了叛逆之心,即便拿到地图也故意不去,而是返回梁国,这样就能帮梁君成一把了。 唉,李一目叹口气,也罢,也许只是她想多了,无面将军怎么可能这么神?这么神的人物还需要这样逗她来玩吗? 过了会,梁鹏辉真的让人开了只大船过来,李一目他们便准备换船。 梁鹏辉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来到这只船上,不禁问一旁的帕普,“无面将军呢?” 帕普凶神恶煞的看他一眼,“主人当然在最后才会出来。” 梁鹏辉“哦哦”两声,便抻着脖子往人群最后面看。 终于看见一个头戴黑帽,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推着坐轮椅的梁君成走了过来。 梁鹏辉心砰砰砰的跳,“那……那个是无面将军?” 帕普高冷的“嗯”了一声。 梁鹏辉犹豫了一下,终是决定迎上前去,“梁国皇室子孙梁鹏辉参见无面将军。” 梁国皇室子孙很清楚无面将军对梁国的贡献,所以是打心底的钦佩。 假扮无面将军的居长渊却是根本不理他,推着梁君成直接绕了过去。 梁鹏辉赶紧起身又要去追,帕普拦住他说,“无面将军说你就留在这破船上面吧。” 梁鹏辉自是不干,但帕普和几个海盗就是挡住不给他走,他这才想起自己怎么没多带些人跟着呢? 眼看新船慢慢动了起来,梁鹏辉急啊,但无面将军好像根本不想听他解释,那他再不解释,等船开远了,他更加没有机会了。 “无面将军,我母后是皇后,我才是嫡子,嫡子继承大统理所应当!梁君成不过一素女所生,且天生残废,这样的人凭什么成为我大梁的皇?但看在父皇的面上,我接受他占据半个梁国,我占据半个梁国,自此,井水不犯河水!” 梁鹏辉气急败坏的大叫道。 “井水不犯河水?想得美。”看着梁鹏辉那上窜下跳的猴样,李一目不屑笑笑道,“看来他果然是怕你秋后算账。” 说完,她回头看向梁君成。 梁君成阴沉着脸,“从他胆敢谋害父皇开始,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李一目笑笑,“老梁皇选人的眼光很毒嘛。” 没立嫡子,而立一素女之子为太子,不得不说,眼光独到。 从南梁水域到景国水域不过五日水路,因为有李一目这个神威大将军他们的船帆虽然写着梁,但也没多被阻拦。 景皇收到南方都督的快马加鞭送到的消息时,高兴得手舞足蹈,天知道这近一年的时间里他有多么想念他的神威大将军,他还以为神威大将军不会再回他景国了。 果然,她还是舍不下景胥的。 “快,出宫去将军府上,告知六皇子这个好消息。” 此刻正在院子里给花儿浇水的景胥,又听见贴身侍从元宝在那远远地叫着,“少爷!少爷!少爷!” 景胥无奈摇摇头,待元宝气喘吁吁的跑近了,他说,“又有什么不得了的事?” 元宝笑嘻嘻道,“少爷,将军回来了!” 景胥微一怔神,手里的水壶不禁掉落在地,撒了一地的水。 元宝蹲身捡起水壶放好,“少爷,将军真的回来了。” “那她现在在哪?” “还在南方水域行驶回来的船上吧。” 景胥略显失望,还离得这么远呢?那等到达景国都城至少还要十日呢。 不过,她能活着回真是太好了。 终于熬过半月,正在书房练字的景胥又听见元宝远远地叫着,“少爷,少爷,少爷!” 景胥立刻放下笔,走出房间,看着正向自己跑来的元宝,“是她回来了吗?” 元宝连连点头,景胥怀着噗通噗通加速的心跳,大步向前厅走去。 李一目正和管家介绍着居长渊,突然听见有人叫了声将军,她偏头看去,望着正看着自己的景胥,她脸皱到一块,有些茫然的看向管家,“他为什么还在这?” 管家被她问懵,这个他应该指的是景胥,但李一目好像对于景胥出现在这不太满意? 景胥信步走过来说,“我为什么不在这?” 第40章 到底是他们谁吃醋? 李一目指了指景胥,居然一时不由紧张到结巴,“你你你你……对了,我让你转交给景皇的信你转交了没?” 景胥一脸不在意,“那封信我不小心给弄丢了,所以没能给父皇。我想你应该是想告诉父皇你一切安好,让父皇不用挂心,我口述转告给父皇你的意思。” 额,她才不是这个意思呢。 李一目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她身后的居长渊突然出声问,“一一,他是谁?” 自他“一一”叫过一次后,现在叫起来顺溜了很多。 景胥上下打量居长渊,这个男人一脸英武之气,身姿挺拔,肤色如麦,初看让人有种野性难驯的感觉。 “我是她夫君,你又是谁?” “夫君?”居长渊一脸震惊,掰过李一目肩头,和她四目相对质问道,“一一,你居然有夫君,为什么没告诉我?” 李一目却一副比他还委屈的样子,“我哪知道……”他居然还赖在这。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声来,只是动了动嘴型。 居长渊轻哼一声,转头就向外走。 李一目叫他,“长渊,你去哪?” 在快到京都时,她就问他是愿意跟她回府呢,还是给他些银子,他自己到处遛遛,好好感受下这个丰富的世界呢? 没想到的是,他毫不犹豫的选择跟她回府,还说他答应了他阿娘的,他要跟着她的。 李一目想着景胥应该已经收到了自己之前留给他的和离书,这肯定是景胥想要的,所以景胥也不可能还留在府里,她这才放心的带着居长渊一起回府了。 不想千算万算不如天算,景胥居然把她写的和离书给弄丢了。 “我想自己静静,你不用跟来,我会来找你的。”居长渊头也不回,举手挥了挥就直接走出府去。 景胥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李一目,“他是你的新欢?” 李一目得意一笑,“怎么?吃醋了?” 景胥轻哼一声,“我看是他在吃醋吧?你撩别的男人时居然都不如告诉自己是有夫之妇的吗?” “什么撩别的男人?我什么时候撩过男人了?” 说得她好像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一样,她倒是想,可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挫样,哪来的资本? 景胥目光微垂,睥睨着她,“那他刚才得知你有夫君时,那么震惊?还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双手随意交叉在胸前,抖着腿道,“他当然是震惊,就我这损样居然还有貌美如花的夫君,震惊坏了。” 景胥冷冷看她一眼,“我为什么成了你的夫君,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他是自愿的吗? 李一目立刻心虚不已,所以她刚才不敢当他面说出“他还赖在这里”的话。 “我舟车劳顿好累,我先回院子休息了。”说完,李一目就夹着尾巴赶紧跑了。 夫君大人惹不起,她躲得起。 元宝看李一目还是往她原先的小院子方向走的,不禁看一眼景胥,“少爷,将军的东西不是都搬回主院了吗?她这么久没回来所以不知道,我追上去告诉她。” “站住!”景胥叫住元宝,说,“让她自己到时候过来,别整得我上赶着要她回主院睡似的。” 元宝“哦”了一声,心里却在说,那当初不就是您主动让人去把东西搬过来的吗? 李一目大步流星的回到自己的小院落,推开房门,再转进卧室,什么鬼???床板直接裸露,蚊帐,被褥什么的都没有。 京都肯定早就收到她要回来的消息,景胥是故意没叫下人清理她住的小院子吗? 李一目无奈地叹口气,转身坐下,想倒杯茶喝,手一摸,什么都没有,她再放眼看整个房间,除了一些家具,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就好像房间已经被空出来。 李一目气呼呼的跑到门口,大吼一声,“来人!家里是进强盗了吗?” 两个侍女听见动静赶紧跑了过来,行礼道,“大将军,您回来了。” 李一目指了指房间里面,“怎么回事?我的东西呢?这还是不是将军府了?” 两个侍女跪下道,“大将军,早在您出征没多久,军主就让我们把您的东西搬回主院了。” 搬回主院?什么意思?景胥要她回主院去住? 但她马上联想到什么,赶紧去看自己锁起来的那个小房间,好在锁还在的,并没有被破坏。 李一目微微松了口气,再瞥向那两个侍女,“你们快去库房拿着被褥什么的帮我铺床,还有茶水。” 她才不要回主院呢,她就喜欢自己住在这。 过了会,两个侍女返回来说,“大将军,军主说这个院子不宜住人,您如果累了,让您回主院歇息。” 李一目无语,她沉默片刻,问,“我的小白猫呢?去把它抱来给我。” 侍女们却忽然咚的跪下道,“本将军,半年前,您的猫跑了出去,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军主也曾让人到处去找了,没找到。” “什么?!”李一目一站而起,下意识的想要自己出去找,但又毫无头绪,她指着两个侍女说,“你们给我去把管家叫来。” 过了会,管家来了,李一目也没说责怪的话,就问,“怎么找回我的猫?” 管家回复说,“将军,军主有让小的派人每天找,也贴了一些寻猫告示,但送上来的猫好像都不是我们家的。” “我不管,你赶快去找陆朝大人,就说我的命令,让他带人把京都每个角落找个遍,活要见猫,死要见尸!” “是,小的这就去。” 李一目不禁有些烦躁,她想小猫肯定是见她这么久没回来,所以出去找她了。 可是它现在又不是什么白虎神兽,它这样跑出去可是很危险的。 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她自己一个人回灵界,那是多么形单影只的孤独。 而且时间过了这么久了,它是不是遭遇不测了所以再也回不来了? 想及此,李一目不禁回忆起小白虎小时候黏着她的各种画面,以及它长大了总是喜欢用舌头舔她等等。 “呜呜,万灵,你可千万不要出事,都怪我没把你照顾好,我们俩本就是一体的,我去哪你去哪,我这次出去真该带上你的。呜呜呜。”李一目忍不住伤心的哭了起来。 从她把小白虎拐成自己的灵宠开始,她就每天和它同吃同睡,一想到小白虎命丧于这个异世,你叫她如何不伤心? 李一目正擦着眼泪,余光突然瞄到一抹白影。 第41章 我把你当师父,你想睡我? 她立刻停住哭泣,迅速抹掉眼里和脸上的泪水,一脸若无其事的偏头去看来人,竟是景胥。 景胥早就远远地听见哭声,他还不禁在想,不会是李一目为她那只猫在哭吧? 现在看来,居然还真是。 景胥信步走进小院,对上她目光,她的眼里虽然没有泪,但红红的,分明就是哭过。 “你来干嘛?”李一目问他。 他当作不知道她刚才哭了,走到她对面坐下,“我来是告诉你,你的东西我让人都搬回主院了,你回主院住。” “哦,不用了,主院就给你住吧,我还住这,我挺喜欢这里的,虽然小,但环境幽静。” “我们到底是夫妻,不可能一辈子分房住吧?” “为什么不可以?”她都觉得无所谓,他在意什么? 外人就算议论,也只会同情他。 “噢,也是。怎么说你也是一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好吧,我过两天让媒婆上门,你是想纳几个妾呢?五个够不够?”她打开手掌,一脸真诚的问他。 景胥直直的看着她不语,她眨了眨眼,无辜道,“不够是吧?那十个总够了吧?不能再多了哈,我养不起的啊。” 景胥闭上眼睛,长长吐了口气,他知道她不是成心气他,相反,从她眼里他知道,她还特别真心。 “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安排。只是,你就更要搬回主院了,毕竟你才是正妻,我可不想被人说成宠妾灭妻。”景胥阴阳怪调道。 李一目瘪嘴,这人真是不知好歹,她都这么大方了,一口气给他纳十个妾室,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景皇也没有真的三宫六院,所有妃子加上来那也是两个手数的过来的。 “搬就搬嘛。”李一目想了想,“那你记得让侍女多备一份被褥放在柜里,我可不想直接滚地上睡。” 她觉得她就算回主院住,那也只有打地铺的命,但她不想再像新婚夜那天,连个铺垫都没有。 虽然她皮糙肉厚,可这是在她自己的府里,她怎么能这般糟践自己?整得跟受虐狂似的。 景胥没有应她这句话,而是话头一转,说,“那你锁着的那个小房间,我现在也让人给你搬到主院去。” 哼,他为什么不等她不在家的时候破锁进去,而偏偏选择她在的时候进去,那是因为他就要当她面看看,她到底锁着什么秘密。 “不行!”李一目一听说他要开自己的秘密小房间当然不同意,不然她干吗还用锁,锁起来? “元宝,带人进来开锁。”景胥才不管她同不同意。 李一目一站而起,“我看谁敢?” 景胥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李一目,“你做人能不能讲点诚信?” “我怎么就不讲诚信了?我倒记得,当初你划分地盘的时候可是说,我的地盘你得经过我同意才行。” “是的,我是有这样说,但现在这个院子已经不是你的地盘了,所以我就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了。” “搞笑,你说不是我的地盘就不是了?能不能讲点道理?” “讲什么道理?我和你的亲事也没见你讲道理,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所以到底是谁更蛮不讲理?” 李一目一下被他的话噎住,她怎么觉得自己娶了个管家婆回来? “而且你可还记得,当初是你先趁着我不在府里,然后爬墙进了我的地盘,我可比你良心多了,还当面告知你一声。”景胥睥睨她,云淡风轻道。 李一目明白了,这个人今天就是来报她那日爬墙之仇的,啧啧啧,真是没想到,长得一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皮囊,里子竟如此之黑。 “我不管那么多,今天只要我在,谁敢开锁,我就打飞谁!”讲理她是讲不过了,那只能耍流氓了。 景胥冷冷看她一眼,“也罢,那我还是学你,等你明天不在府里的时候我再让人来开锁。” 说完,他就带人转身走了。 李一目气得咬牙,他现在好猖狂啊,做坏事还当面告诉她。她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她扭头来到上了锁的小房间,手稍微用力捏下锁,锁就碎了。 明天景胥肯定带人来抄底,所以这锁也没有用了,她得现在把师父的画像转移。 她推门而进,又谨慎的看了看外面,嗯,静得出奇,很安全。 她把门关上,然后反锁,撩过珠帘进到供桌前,看着上面挂的画,她慢慢跪下,双手合十,“师父,不好意思,徒儿这段时间出去游历了一番,所以没能每天来给您烧香送好吃的。现在又因为事发突然,徒儿还得委屈您一下,先把您的画像藏起来,等我找到合适的地方一定马上给您挂起来。” 说完,她非常虔诚的磕了三个响头,准备起来之际又似想起什么,“师父,我的白虎不见了,还请您老人家看在它曾经是您带回魔殿的份上,一定要保佑它平安无事啊!拜托师父了!” 接着,她又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她起身上前,小心翼翼的把画拿下来卷好。 卷好后,她打开门栓准备出去,不想门刚开,一道人影就挡在她面前。 她抬头看,是景胥!好家伙,他居然诈她! “你什么意思?”说话间,她将手里的画卷往身后藏了藏。 景胥抬脚迈过门槛,进到房里,然后反手将门合上,冷眸看她,“夫人手里拿的是什么?” 李一目眉尾微跳,这还是景胥第一次开口喊她夫人,怪怪的。 “你别再走过来了,靠再近你也抢不过我。” 景胥眼帘一垂,优雅抬手拿掉头顶的玉簪,立时如黑瀑的秀发落满他肩头,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夫人,缺我的新婚之夜总是要补上的。” 李一目不由看得心头一颤,这是他第一次对着她展露微笑,不笑还好,一笑再配上这发型,真的是恍若吟风重现。 我特么把你当师父,想给你养老送终,你居然想睡我? 第42章 气!她的白月光竟然另有其人 这不禁让李一目想起她和吟风闹翻脸的前一天,吟风把她叫到自己寝殿,风情万种的问她,“一一,你喜欢本座吗?” 李一目只想了一秒,笑着点点头,“当然喜欢。” 吟风却好像并不满意,他调整了下坐姿又问,“那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李一目想了好一会儿才笑着说,“当然爱。” 吟风却一脸质疑的看着她,然后妖娆的朝她招手,“来,坐到本座身边来。” 李一目有点抗拒,但师命难违,她只能一点一点的挪了过去。 她刚坐下,吟风就将她顺势推倒,压在身下,她全身绷紧,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师…师父,你是不是被人下药了?” 她看她从师弟们那里没收来的话本子上就经常有这样的桥段,师父今天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一,我问的是男欢女爱的情爱,你也爱我吗?”吟风附在她脸庞,吐气如兰道。 李一目看着他那张如梦如幻如彩虹的脸,眨巴眨巴眼睛,认真说,“噢,师父,那我刚才误解你的意思了,我以为你是问徒弟对师父的敬爱,那徒儿肯定是爱师父的。” 吟风微笑,他好看的脸庞不由得更魅了,竟让她有种想亲一口尝尝什么味道的冲动。 果然好看的人就是容易让人迷失心智。 “一一,今晚我要你留下来陪我。” “好!师父,徒儿这就去跪到一旁,守着您。”说着,她欲起身离开。 吟风却根本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李一目觉得自己很危险。 “师父,虽然您比我老几万岁,但其他师兄弟姐妹看见了,会对您产生误解的。”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倒是你,居然嫌弃我老?”他手里幻化出一面镜子,照了照自己精致的脸蛋,再看身下之人,质问道,“我哪里让你觉得老了?” 李一目就是想点醒他一下,“师父,您老在为老不尊,吃小辈豆腐。” 她拒绝被师父潜规则,虽然她的师父美得让人觉得天地失色,可她就是爱不来。 吟风一脸痛心疾首,良久,他叹口气,“那你跟为师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 李一目认真的想了想,“反正不是师父您这样类型的。” 吟风差点气得一口血吐她脸上,“那你觉得我是什么类型的?” 李一目沉吟一阵,“gay里gay气的。” 后来李一目发现他的师父其实一点都gay,特别是要杀她时使出连连死招,那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灵界要派她来当卧底,因为这个人只是表面温柔多情,内里真的是个凶残的大魔头。 这也影响她现在看景胥的时候,就会觉得他冷酷无情。 李一目收回思绪,镇静自若的望着景胥,“美男计对我无效,你别费劲了。” 景胥却不相信,他靠近她,忽然伸手拦腰抱她,却发现自己完全抱不动一丝,李一目忍不住“哈哈哈哈”的笑了出来。 也就趁着她笑得花枝乱颤时,他一把将她藏在身后的画抢了过来。 “还给我!”李一目下意识的伸手去抢,不想景胥转个身,背对着她,这样一来,就变成了她从后面抱着景胥。 景胥打开画一看,他就知道她让梅上清画了他的人像,再偏头看向一旁的供桌。 景胥脸带怒意的转过身,“李一目,你好卑鄙!画我的像来当死人祭拜,你安的什么心?” “不,画上的不是你!”她说完后又赶紧捂住了嘴。 景胥冷笑,“那你说,画上之人是谁?” 李一目此刻在脑海快速的想着,说还是不说?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景胥未必相信。 如果真的相信了,景胥又会怎么想她?毕竟她现在把这个和师父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娶为夫君了。 画上人不是景胥,那景胥就是俗称的备胎咯? “对,是你!”李一目想了一圈后咬定道。 景胥冷笑的点点头,“你承认了,你这么恨我其实是因为你爱的人是傅诗意,而傅诗意却在意的是我,对不对?” 诶???她怎么成百合了? “我就说你为什么费劲心力的把我变成你的夫君,却和我泾渭分明,因为从一开始你的目的就是我成为你的夫君,然后我再娶傅诗意,这样也就成全你了。” 额……李一目觉得这样分析的确像是那么回事。 “为了打消我的疑虑,你还故意整了一套我吃了你的宝珠这样的谎言。我像个傻子一样的配合着你,你好恶心!” 李一目一脸无语,他质问她的这些话,真是字字诛心。 “等下,有漏洞。你说的这一切并不成立。” 景胥对于她出奇的冷静倒蛮意外的,被他人当面说出了自己的那点龌龊事,或多或少会有点情绪吧? “什么漏洞?” 李一目揣着下巴边想边说道,“那按照你的说法,我是因为想和傅诗意在一起,所以才搞了那么多事。但我为什么不走捷径,直接女扮男装,然后再凭实力娶了她呢?” 她连皇帝的儿子都逼婚成功,何况区区一个尚书府千金? “就我这体格,我扮男人的话,估计没人会觉得我是个女人吧?上次在梁国你不是看到我贴了大胡子,可有半点女相?” 景胥沉默,她说得有理。 “就算婚后傅诗意知道了,我只要拿尚书府威胁下,她敢说不吗?” 景胥依然无言,这点他的确想漏了。 “所以结论是,你所谓的推论纯属子虚乌有。”李一目反驳道。 景胥冷哼一声,转身走人。 “把画还给我!”李一目叫住他道。 “休想,没收!” 李一目觉得自己明明是大力怪,为什么面对他时,却觉得自己有点放不开手脚,果然还是那张和师父一样的脸影响了她。 景胥回到主院,坐在桌旁,望着挂起来的画像,问身旁的元宝,“你觉得画上之人像我吗?” 元宝看着那张画,抿抿嘴,小心翼翼说,“小的觉得画上人并不是少爷。” 景胥偏头看向他,“怎么说?” 第43章 这么重口味? 元宝看他一眼,又看向那画,走近几步,“小的自小就服侍少爷,少爷什么性格气质,小的心里再清楚不过。而画里的人,只能说皮相和少爷神似,但性格气质应该是完全相反的。” 景胥第一眼看到画的时候他也认出画里人并不是自己,但当着李一目的面他故意说成画的是他的像,他实在不想承认他居然是李一目拿来怀念其他男人的工具人。 “难怪她当初对我有那么强的执念。”景胥满腹不甘。 元宝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景胥,“少爷,不过可以猜出,画里人应该已经死了,所以将军才把他的画像供起来。” 景胥特无语的看一眼元宝,他这话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他虽然从一开始只是别人的替代品,但正主已死,他这个替代品就有机会上位了是吧? “出去,要被你气死。”景胥阴郁着脸。 元宝委屈巴巴的行了个礼,然后默默向外面走。 快到门口时,遇到正抬脚进来的李一目,不禁叫了声,“将军。” 李一目见元宝似不太高兴,好奇问道,“小元宝,怎么啦?你家主子又训你了?” 元宝正想开口回话,里屋的景胥听见她这样说,不禁道,“你也出去,回你的小破院去。” 李一目和元宝对视一眼,她轻哼一声,找个位置坐下,翘着二郎腿说,“刚才是谁跟我说,非要我搬回主院的?” “我现在就让人把你的东西搬回去。” 李一目一下跳起来,气冲冲的跑进里屋,首先就看到挂在架子上的画像,当下心一虚,语气柔和了几分说,“凭什么你说要我回来,我就得回来,你要我出去,我就出去?” 这可是将军府,她才是将军本人。 景胥冷冷瞄她一眼,“凭我是你强取豪夺,八抬大轿娶回家的夫君!” 李一目瞬间被堵得无语,她鼓着腮帮子,指着他道,“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像那深宅大院里的妇人一样了?” 兄弟,不要忘记你是个男的,男的。 “你不也和那些妇人的男人们一样,征战沙场,肆意官场?”景胥嗤之以鼻道。 她自己没半点女相,好意思反过来指责他男不男,女不女? 李一目捂住发闷的胸口,嚎叫着,“孽缘,孽缘。” “你我之间哪来的缘?能在一起全靠你强行。”景胥冷不丁道。 李一目感觉自己浑身是嘴也跟他说不清楚。 “好吧,六皇子如此大的怨气,那我明日就和景皇说和离之事。” 当初娶他是为了能好好亲他的嘴,好把魔珠引出来,后来她试了没用,那她只能等他哪天寿终正寝了,再把魔珠从他身体里引出来。 既然如此,她和他也没必要非绑在一起。 只要她呆在景国,守着他就是了。 “好一个神威大将军,当初稀罕我的时候,哪怕我和傅诗意订了婚约也把婚事搅黄了,现在有了那个姓居的新欢了,就要把我丢弃到一旁,好让我腾位置给他吗?李一目,你能不能要点廉耻?”景胥咄咄逼人道。 李一目没想到他会这样想她,“什么新欢?我都说我跟他只是朋友。” 诶,这话怎么好像渣男渣女惯用语? “反正我跟他绝无可能,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他既不是我的新欢,你也不是我的旧爱,我这个人最自私自利了,我只爱我自己。”李一目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道。 景胥寒眸看她,“我连你的旧爱都算不上,你的旧爱是那画上人,而我不过是你用来替代他的工具人!” 什么工具人?李一目突然觉得这件事怎么变得这么复杂? 她看着景胥冰冷中带着几分落寞的脸,戏谑道,“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像个吃不完醋的小媳妇呢?” 景胥目光复杂的看她一眼,眼帘一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所有心思。 “拿着你的画,走人。” 虽然他在下逐客令,但李一目却觉得他和刚才比就像是把身上的刺都收了起来。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一脸傻笑道,“夫君?” 他依然冷着脸,声音也冷冷道,“将军还有什么事?” 她眨巴眨巴眼睛,“夫君,你真的在吃醋吗?” 他撇开脸懒得看她那一脸坏笑。 她站起来,揣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可是不可能啊。你不是爱着你的诗意小姐的吗?” 景胥此刻安静得出奇,愣是一个字都不回应她。 她又跑到他面前,说,“夫君,你是爱上我了吗?” 她问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景胥却并没有出声否认,而是继续沉默。 李一目心里等着他否认好打她脸的呢,他怎么不吭声?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 景胥依然一脸高冷不语。 额,一般沉默都代表默认不是吗? “不是吧,大哥?这么重口味?”说着,她跑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又肥又黑的自己,“这也能下得去嘴?” 景胥无语的暗瞅她一眼,起身直接离开。 “夫君,你去哪?”李一目叫道。 “出去帮你找猫,你不是说你舟车劳顿累了吗?你休息。” 李一目望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张着嘴,好久才回过神来。 她躺在柔软又香香的床上,盯着床顶发怔道,“他真的爱上丑妇李一目了?不可能!除非他眼睛又瞎了!” 但刚才她连着几次问他,他完全避而不答,沉默以对,不就是在默认吗? 不对,不对,他不出声,可也没有出声说他是爱上她了。 哼,他故意的,他想以此扰乱她的心神,让她慢慢陷进去,然后再来个漂亮的报复。 嗯,这样想的话就合理多了。 这样她也能安心的闭上眼睛睡一会了…… 痒,痒,痒死了。 李一目猛然睁开眼睛,景胥面无表情的脸首先映入眼帘,只见他手里还拿着一根羽毛。 她皱眉,所以刚才是他拿着羽毛在她脸上弄来弄去? 她不禁一坐而起,下意识的看了看窗外,噢,天果然黑沉沉的。 “走吧,先用晚饭。”景胥转身走了。 李一目醒了醒神,然后起身跟在后面。 两人一路无语,待进到餐厅,看见居长渊和梁君成居然都在的? 第44章 情敌已上线 景胥先她坐下,坐在了居长渊的一旁。 李一目却觉得怪怪的,他不是和梁君成更熟吗?怎么不坐梁君成身旁?而让她坐? 居长渊和景胥也是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迅速撇开了脸。 李一目无奈摇摇头,这两人还真把彼此当情敌了?也不怕梁君成看笑话,就她这不堪入目的丑妇,两个人还整得她像个香饽饽一样? 梁君成会不会觉得是她给他们两吃了什么不得了的药物? 她坐下,一边给梁君成斟酒,一边说,“梁兄,你这腿再过两天就满一月了,可有什么感觉?” 梁君成苦笑摇摇头,“早前你第一次给我的那瓶药,每次擦完倒是感觉热热的,后来的药好像没有这种感觉。” 李一目想了想,难道是因为蛟龙变成蚕之后,所拉出的粑粑已经不具药效? 噢,天呐,难道她又要回桃花源去? “且看满一月后能不能好,不能的话我只能再跑一趟了。” “你要去哪?” 景胥和居长渊异口同声问道。 李一目挑眉看他们,他们两人却各自嫌弃的看了眼对方。 就连梁君成都闻到了空气中的酸味,他看向居长渊说,“居兄,可愿意过两天后跟我回梁城看看?” 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把居长渊带走吧。 居长渊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一一去我肯定去,我答应了我阿娘的,要跟着她的。” “你都见他父母了?”景胥满是锋芒的目光看向她。 李一目偏开头不看他,还朝梁君成一阵挤眉弄眼,希望他出言解围。 梁君成却垂下眼帘,当做没看见,默默地喝了口酒。 李一目求助无果,只能假装一脸淡定,一边夹菜一边说,“昂~那不是因为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没地方住,所以就住到他家……” “你居然还在他家里住?”景胥却一下打断她,质问道。 李一目感觉要疯了,这个人今天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吗? 她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你不用演得你多在乎我似的,就算你心里有别的女人,我也不会给你戴绿帽,来故意气你!” “一一,我是真的在乎你。”居长渊赶紧表忠心道。 “你闭嘴!”李一目和景胥同时看向他道。 梁君成轻笑出声,“有道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果然如此。” “梁兄对于明日皇上宴请你入宫的事怎么看?”李一目强行岔开话题道。 梁君成沉吟片刻,“以前总是景胥到我梁城去做客,今日终于轮到我有幸来景国了,还倚靠神威大将军多多照应。” 李一目笑笑,他话里的意思她明白。 “梁兄尽可放心吧,我们景国从不乘人之危,这就是和那个南梁小人的不同。” 梁君成微笑,表面话当然都是漂亮的,就像他的五皇弟一样,当着他面说一套,背地里却趁着他不在梁城,马上弑父夺位,他如今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李一目却特别能理解他,一如她现在就是这样,她不知道谁待她是真心,谁又或者只是无面给她设的工具人。 所以她只能选择谁都不信,只信自己。 等李一目把梁君成送回官驿,就直接去找陆朝。 陆朝见到她时特别开心,裂开的嘴半天合不拢。 两人来到以前经常来的酒楼坐下,李一目拿起酒杯和他碰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陆朝,我的猫还没消息吗?” 陆朝摇摇头,“将军,你说这要是一个人可能还能快点,但猫它……实在不好找。” 主要是猫窜来窜去的,怎么找? 李一目长叹口气,只觉心里烦闷,又连着喝下两杯酒,“我好后悔,好自责……” 陆朝看见她这样也跟着有几分难过,但他觉得难过只是一时的,等过段时间她慢慢淡忘了就好了。 李一目没办法告诉他,她忘不了。她的猫不是普通的猫,是她在灵界最重要的伙伴。 她突然想起有一次她带着万灵在野外执行采摘夜昙之果的任务,晚上天空下起了大暴雨,她怕错过夜昙开花结果,就让万灵去树洞里躲躲,而她留下守着夜昙。 不想万灵走而复返,嘴里叼来好大一片叶子,然后像人一样坐在她身旁,将大叶子遮在她头上,为她挡雨。 还有好多类似这样的回忆,她全都记得。 而此刻这些回忆像刀一样剜她的心,让她想大哭一场,可陆朝在的,她不能哭,她只能拼命喝酒。 陆朝想劝又劝不出口,当一个人想醉的时候,你不给她醉,那才是最大的残忍。 李一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反正她已经没意识了。 陆朝把她送回将军府,管家和一个侍卫吃力地搀着她向主院走。 走到半路,居长渊忽然冒出来,“交给我来吧。” 说完,他就将肥圆的李一目横腰抱起。 管家惊呆了,“居大人好力气!”说着,他还不忘竖了竖大拇指。 居长渊看着管家,“好了,你下去吧。” 管家却有些迟疑,“居大人,将军现在住主院的,我在前面给您引路吧。” “不用了,我知道怎么走。”他抱着李一目转身走了。 管家望着背影,暗自说了句,“应该没事吧?” 他们将军长得很安全,应该没事。 居长渊走了一段后,忽然停下,看四下没人,转身就朝他住的房间而去。 他把李一目放好到床上,然后打开热水帮她擦手,擦脸,再盖上薄被,坐在一旁,看着她的睡颜。 “你说等你明天醒来你会是什么反应?”居长渊余光又向身后瞄了瞄,“等主院的那位明天知道你晚上和我歇在一起,又会是什么反应?” 不管什么反应,都是他想要的反应。 第二天早上,李一目宿醉醒来,头疼得厉害,她紧闭着眼睛坐起来,轻轻拍打着突突跳的太阳穴,“哎呀,这看来真的不能喝太多啊。” 太难受了。 “一一,喝杯醒酒茶。” 恩?居长渊的声音,她猛然睁开眼睛,果然看见他的脸近在眼前。 第45章 你的白月光吃醋啦 她赶紧看了看四周,这是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李一目问他。 “这是我的房间,我不在这应该在哪?”居长渊一脸无辜。 李一目倒吸口气,“你的房间?” 那昨晚她和他睡了? 她赶紧看下自己的身上,好在穿戴整齐,不像是有过酒后乱性的样子。 她一边下床穿鞋,一边道,“昨晚之事你我就当做没有发生。” 说完,她就朝门口走。 居长渊跟着她出了门,正好看见景胥带着元宝和管家走进院子。 李一目下意识的就要折返回屋里,景胥叫住她,“将军也知道没脸见人了吗?” 她一下停住脚步,回过身看着景胥,“我光明磊落,有什么怕见人的。” 景胥向她迎面走来,她心七上八下的在想,要怎么解释昨晚的事呢? 不想景胥直接越过她,来到居长渊的面前,“居大人不愧是姓居的,不如改名叫居心叵测可好?” 居长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心没有什么叵测,只有一颗对一一真挚的心。” 李一目不可思议的看着居长渊,他到底知不知道真挚的心代表什么意思? 景胥冷笑一声,“居大人是就喜欢抢别人东西的那种感觉吗?” “她不是什么东西,她是李一目!”居长渊眼眸眯得狭长。 “对!她的确不是什么东西,她是我的夫人,她是有夫之妇,你是不是该规矩点?”景胥掷地有声道。 一旁的李一目一脸无语,特么的,他们两个一口一个她不是什么东西,确定这不是在骂人? “可是我听一一说,你爱的女人并不是她,不是吗?你既然不爱她,难道还不许别人爱她?分明是你什么都想多吃多占,还见不得别人好。” “不管怎么样,居大人这般喜欢勾引有夫之妇,也不是什么好鸟。” 李一目摇摇头直接走了,她才懒得在这看这两个假仁假义的男人在这打嘴仗。 晚上景皇宴请梁君成入宫赴宴,居长渊因为无名无功所以没收到邀请,他便找到梁君成,希望他能带自己一起入宫。 梁君成本就有意到时候带他回梁国发展,所以答应了下来。 李一目和陆朝一起入的宫,她也不知道景胥会不会来,反正她也没问。 要说朋友的话,李一目还是最喜欢和陆朝一起玩,真诚直接,心口如一。 她这个人就喜欢坦诚一些的,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那些弯弯绕绕的在她看来都因为是虚心假意。 李一目坐在景皇特意为她选定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侍女刚把酒呈上来,就听见宫门处报,“太子,太子妃到。” 李一目端起的酒只能当下,然后站起来看着太子和傅诗意牵手徐徐走来。 行完礼后,李一目坐下,心想幸好景胥没来,不然对面就坐的太子和傅诗意两人,够他难受的。 “六皇子到。” 听见这声通传,李一目刚喝进嘴里的酒不禁一下又喷了出来。 她偏头看向殿外,只见景胥一身浅色华服,飘然走来。 景胥和她对上目光,她却马上转移开去。 景胥大方来到太子坐的桌子前,行礼道,“臣弟参见太子,太子妃。” 太子微笑着点点头,“六弟快请坐。” 景胥没有什么表情的点点头,转身向李一目走去。 景胥刚坐下,李一目就凑过来,小声道,“你是故意过来找虐的吗?” 虐虐更健康。 景胥目光落在她空了酒杯,拿起一旁的酒壶为她斟满酒,“我是妇唱夫随。” 李一目丢给他一记白眼。 过了会,梁君成和居长渊也入到殿内,他们的位置就在太子过来的第二桌。 景胥和居长渊彼此意味深长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非常不屑的偏开。 “将军喜欢吃羊肉吗?”景胥突然问她。 她盯着侍女刚端上来的孜然羊肉,“恩,喜欢。” 她无肉不欢。 说完,她就拿起筷子准备夹。 景胥比她动作更快,她还以为是他也喜欢吃呢,不想景胥却将夹的羊肉送到了她的嘴边。 她一脸诧异的看着他,这货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夹了,亦或者是被驴踢了? “不是喜欢吗?张嘴啊,我喂你。”景胥脸上虽然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目光特别真诚。 呕。李一目觉得有点恶心,他怎么能说出他喂她这样肉麻死人的话? 她压低声音,正色对他道,“正经点!别给景国丢脸!” 梁国未来的君王都在的呢,虽然私底下他和梁君成有交情,但还有百官呢,百官会觉得他给景国抹黑。 景胥却倔强的不肯收回喂她的羊肉,“夫君喂夫人吃东西怎么就是给景国丢脸了?不是更体现我们景国夫妻和睦,琴瑟生鸣吗?” 她毫不客气的剜他一眼,“你是一个成年人,不要为了和他人斗气做出影响自己形象的事。还有,太子妃就在对面呢,你这样做无异于在她伤口上撒盐……唔…” 趁她说话之际,他干脆直接把羊肉塞进她嘴里,有吃的就不信堵不上她的嘴。 “喂你吃你就吃,哪来那么多逼逼叨叨的?”景胥又赶紧夹了块孜然羊肉一股脑儿的塞她嘴里。 她鼓着腮帮子,目光幽怨地看着他,如果不是顾念大局,她就直接吐出来了。 坐在殿上的景皇看见他们夫妻两相处变得这么融洽,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旁的皇后也是一脸姨母笑,“皇上,您看胥儿成婚后,都学会疼媳妇了。” 虽然一开始皇后对他们这门亲事非常不满意,几次欲撮合景胥和傅诗意重归于好。 但后来经过马球场一事,加上后面李一目为了景国远征边疆数月,她倒慢慢放宽心了。 “是啊,母后,我看六皇弟的眼睛就没离开过神威大将军身上。”太子也参与打趣道。 李一目气得够呛,她不由看向太子,却对上太子一旁的傅诗意的锐利目光。 她不知道傅诗意是在盯着她看还是看的景胥,她故意轻咳一声,低下头,非常小声道,“你的白月光吃醋啦!快收敛点。” 第46章 秀恩爱 这时,侍女端着一盘烤鱼呈了上来。 景胥又问她,“烤鱼喜欢吃吗?” 李一目瞄一眼烤鱼,“喜欢。你今晚其实就是故意要做给傅诗意看的是吧?” 毕竟傅诗意现在已经是太子妃,她如果不放下执念,以后下场肯定不好。 只有和她划清界限,让她认清现实,才是真的爱她的表现。 因为真的爱一个人,只会希望对方过得好。 “吃你的鱼,说那么多。”景胥又一股脑儿的塞了一大块鱼肉进她嘴里。 这次她非常配合的张开嘴接了。 “你早说嘛,像这样的事情我非常愿意配合你的。”李一目吃着鱼,囫囵不清道。 “唔,不过这烤鱼还是比教我做菜的师父做的要差很多,鱼肉不够进味。”李一目眼睛瞄向那碗椰奶冻,“我要吃那碗白白的。” 说完,她就张开嘴等着景胥喂。 景胥看见她这副模样不由给个冷眼,一开始他喂的时候是谁在那喊着“不要不要”,现在又像个嗷嗷待哺的小鸟等着他喂。 他放下筷子,捧起那碗椰奶冻,用勺子舀了一勺,温柔的喂进她嘴里。 她一口含住,然后笑眯眯的看他一眼,“谢谢夫君,我还想要吃那个兔肉。” 景胥没有任何怨言的放下椰奶冻,又给她夹兔肉。 旁边桌的七皇子起哄道,“六哥,人家也要吃兔兔啦~” 一时惹得众人笑声不停。 唯有居长渊和傅诗意没有半点笑意,还有几分落寞之色。 “你刚才说你还跟一个师父学了做菜?”景胥狭长的眼睛看着她。 她张开嘴,像一只鼓鼓的金鱼一口吃掉他夹的菜,然后点点头,“我本不想学的。唉,但老人家就看中我了,秉着尊老爱幼的原则,我就勉为其难的学了几招。” 景胥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道,“那我以后都要吃你做的饭菜。” 李一目瞪着他,“你过分啦!我意外学了几招可不是要给你做厨子的!” 她是堂堂神威大将军,居然让她放下刀枪,去给他做菜? “你看那寻常的夫妻,哪家的夫人不是时不时的亲自下厨犒劳夫君,你既身为我的夫人,理应效仿之。” “可我们是寻常夫妻吗?”李一目反问他。 如他之前所言,她和他本无缘,全靠她用强。 景胥却忽然手牵住她一只手,目光坦然而真挚道,“我想我们努力做一对平常的夫妻。” 李一目低头看着他握住她的手,眉头紧蹙,有些不耐烦的看他一眼,低着声音说,“装装样子就行了,不用演得跟真的似的。” 不得不说,他今日演技简直巅峰。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心的?”他是真心的,他相信她也感受到了一二,但是她不愿意承认,所以自欺欺人的麻痹自己说,他是在和她做戏。 李一目抽回被他握住的手,沉着张脸,自己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说,“我不用管你是真是假,反正于我而言,我都不在乎。” “在梁国的时候我可是有听说你在楚国公府谋了份家厨的事,怎么?只有楚国公府的嫡二公子才配吃你做的饭菜吗?你夫君景国皇子的身份还不够?皇子不如国公府嫡子更高贵?” 李一目默默擦汗,这人居然扒她黑历史。 “有空就给你做,好了吧。” 她就当看在死去的师父面上,惯他几回。 毕竟她来这个异世就是来赎罪的。 宴会结束,李一目打算先去找梁君成,然后再骑马回府。 景胥叫住她,“夫人,天色已晚,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天再说?跟我回府。” 李一目想想也是,“知道了,你坐马车先走吧,我骑马稍后就到。” “是我的马车装不下你吗?你为什么还要另外骑马?” 她侧目看他,心生一计,“那为什么是我迁就你坐马车,而不是你迁就我骑马?” 景胥感觉她憋了什么坏水,但他还是愿意去尝试一下。 “好啊,那我和你一起骑马。” 李一目隐隐含笑,“你可想好了。” 景胥浅浅点头,李一目嘴角一勾,接过下人牵来的马绳,翻身坐到马背上,然后对他伸出一只手说,“夫君,上来吧。” 景胥有些担忧地看了眼那马儿,它真的能承受之重吗? 她看出他的顾虑,笑笑说,“你放心,这是世上最贵的马,两个我都没问题。” 景胥颔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费了不少劲才终于爬了上去。 李一目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景胥,“抱紧点哦,摔下去可是会连命都没有的。” 景胥不吭声,他才不信她会让真的让他受伤,她就是想故意吓吓他。 他正想着呢,李一目突然策马奔出,他下意识的赶紧抱住她圆圆的肚子,肉肉的,像一个棉花球,手感居然不错? 李一目皱眉的看了看他紧紧抱住她腹部的手,“放松点,我被你勒得喘不过气来了。” 景胥却当做没听见,她故意驾马疾驰要吓唬他,他当然得抱紧点了。 李一目故意绕了一圈才回到将军府大门前,没想到期间景胥愣是一声不哼。 没能看到他出丑,她有点像个泄气的气球,有声无力道,“到了,你先下吧。” “骑马竟然这样有趣,我还要再来一圈。”景胥道。 李一目无奈吐口气,“好吧。” 等她奔了一段路,她忽然饶有兴致道,“我带你去白云寺的山顶看星星吧。” 她想起有一次她跟陆朝在白云寺山顶一边喝酒,一边看星河,真的好享受。 “白云寺?那岂不是要出城?城门早关了。” “哈哈,这有什么,有我在,去哪里你都尽管安心。” 凉凉的夜风吹在景胥脸上,他目光柔和的看着她侧面,“我想学骑马,你以后可以教我吗?” “啊?”李一目倒不是惊讶他说要学骑马,而是他说要她教? “宫里有专门教授皇子骑马术的老师,我明日跟皇上说。” “我要你教。” 李一目只管赶路,没有回应他。 第47章 我不是不负责任的女人 出了城门后,路上一片黑漆漆的,万物静籁,只有哆哆哆的马蹄声。 但和李一目在一起,景胥觉得十分心安,觉得前面就算是断崖,他都不会害怕。 等到达山顶,李一目一跃而下,然后对他伸出双手,“下来吧。” 景胥可是记得刚才在将军府门口的时候,她还让他先下呢,现在知道怜惜他了? 他将另外一条腿移过来,然后整个人直接向伸着双手的李一目扑了上去。 李一目哪里料到他会这样生扑自己,不禁一个重心没站稳,身子往后一倒,就抱着他一起躺在了地上。 两个人都不禁震惊的看着彼此,李一目此刻脑海里突然想起她看的话本子,这幕接下来就是男女主缓缓闭上眼睛互啃。 她甩甩头,赶紧道,“啊,快起来,我要被你压扁了。” 景胥却不动,“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杀人放火以及出卖肉体的事我不会干。” 景胥无语一笑,“不至于。” “那你说来听听?”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以后我也要叫你一一。” 噗!李一目扯了扯嘴角,“不然你叫我目目或者小李子吧。” “不,我就要叫你一一,凭什么只有姓居的叫你一一?” “那是他听他娘这样叫所以听惯了。” “我喜欢叫你一一。”比起将军什么的,让人觉得亲近多了。 “好吧,随便你。”不过一个称呼,又有什么紧要的? 见她答应了,他才从她身上爬开,仰头看着浩瀚星辰,觉得心都要醉了。 李一目看着他侧脸,笑笑说,“有没有觉得超级美?” 他点了点头,看向她,“一一,我们这样是不是就和寻常夫妻一样了?” 她微怔,望着那张如风如雾如星辰的脸,不禁油然想起吟风浅浅含笑叫她时的模样。 好像一样,又好像哪里不一样。 她说不出来,她抬头看着那点点闪烁的星光,“六皇子,你放心,我既然强娶了你,一定会给你养老送终的,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女人!” “这算是你对我白头偕老的承诺吗?” 李一目觉得不算是,但她又拧眉想了想,勉为其难道,“意思差不多吧。” “那我也承诺你,一一,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牵住了她的一只手。 李一目心里五味杂陈,这个人到底哪根筋不对劲啊?这要说演戏的话,现下四周乌漆嘛黑,除了他俩,连个鬼都没有,他根本不用再装着对她有感情。 “景胥,你是真的吗?”她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他。 景胥侧目看她,“真得不能再真,只是你不愿意相信。不过没关系,余生很长,你会慢慢知道的。” 李一目的确不愿意相信,他对她有真感情? 别说她不信,这个世上就没人会相信吧?喜欢她又黑又胖还丑?除非是真的眼瞎。 “那你喜欢我什么?”她倒要看看他怎么说。 “你的什么都喜欢。” 呵呵,看吧,连一个具体的点都说不出来,这能是真心的? 也罢,他不是喜欢装吗?那她完全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她也能装作被他迷倒的样子,看看到底谁熬不下去,先翻脸。 想定后,她一脸郎情妾意道,“夫君,夜深了,我们快回府休息吧。” 回到将军府,李一目沐浴更衣后进到卧室,只见景胥一只手撑着头,侧躺在床上。 她看一眼地上,说,“我的被子呢?” 景胥没回答,而是拍了拍床。 李一目不太确定的问,“什么意思?我睡床上?” 他点点头,李一目有些抗拒道,“还是不要了吧,我这个人睡着了到处滚来滚去,会压到你。” 这当然是借口。 “没关系,夫妻本该同枕共眠。” 额,李一目没想到景胥为了让她沦陷,竟然都不惜出卖肉体了? 她如果不上,岂不是认输了? 她强装一脸淡定的走到床边,机械的坐下,躺下,闭上眼帘,默念着,“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观丹田。” “啵。” 李一目猛然睁开眼睛,一坐而起,捂着额头,像看魔鬼一样的看着他,“你……” 为什么突然亲她额头?能不能有点节操? 景胥云淡风轻的看着她,“晚安之吻而已。” 李一目捶捶发闷的胸口,狠狠看他一眼,行!算你狠! 她再次躺下,却不敢再平躺着,只能背对着他。 她长长呼出口气,闭上眼帘准备睡觉,背后又忽然感受到一阵温热。 她就要一坐而起,却被景胥从身后抱住说,“别动,我冷,只抱一会。” 呸,冷他个大头鬼,现在正是夏季,不热就算好了,他还冷? 不行,她不能再这么被动,她要主动出击才行,让他知道她狠起来连自己都怕。 “夫君,你这般撩拨,火上来了我可要霸王硬上弓的?” 她就不信,他真的能忍受她把他给办了。 要来就来真的,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故意让她难受? 她此言一出,景胥果然松开了手,还来了句“睡觉。” 李一目得意一笑,耍流氓谁不会嘛。 第二天天微亮李一目就起来了,管家说,“将军,居大人昨晚一夜未归。” 李一目看他一眼,想起昨晚宴会上居长渊和梁君成在一起的,她正好去找下梁君成,今日是他腿疾擦药满三十天的日子,如果没好,她很可能要带着那六条虫子回一趟桃花源。 然后在桃花源收集到足够的药材再离开,可上次她从桃花源出来后就直接在梁国的海域上,后遇到劫持梁君成的海盗才得以顺利回来。 这次她如果遇不到经过的大船怎么办呢? 梁国现下又一分为二,梁君成回到梁国,首要任务肯定是征讨南梁,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能平定,所以让他派人开船到那等着不太现实。 可不去吧,她又觉得欠了梁君成的,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 李一目来到梁君成住的地方,居长渊果然也在的。 “梁兄的腿今日如何?” 第48章 你也见过她真实的样子? 梁君成摇摇头,如果昨晚不是居长渊解释,他真的严重怀疑是李一目故意欺骗了他。 李一目知道他此刻心情低落,她不禁也有些愧疚。 “对不起,梁兄。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无论如何都会兑现。”李一目坚定道。 梁君成却摇摇头,“先不急,等我把梁国统一后,再麻烦你去一趟。” “你确定?我本打算明日护送你回到梁国后,就去帮你弄药。” “昨夜我听居兄说了你们的经历,知道你去时容易回来难。等我平定南梁,才能让人开船去接你回来不是?” 李一目笑了,“实不相瞒,早上我还在愁这事呢。你愿意等,那我便等你平定南梁后再去。” 梁君成点点头,“神威将军,另外……” “还是我跟她说吧。”居长渊打断道。 李一目有些疑惑的看着居长渊,他却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抿嘴道,“一一,我打算跟太子殿下回梁国,助他平定南梁。” 李一目眼前一亮,笑言,“好啊,这样才不枉你离开桃花源,出来体验这个丰富多彩的世界的初心。” 居长渊点头,心想梁君成说得对,他只有做出一些功绩来,才有资格给李一目更好的未来。 他在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留在景国,他只有被李一目护在羽下的份,他想护她,只能是想想。 所以他答应了梁君成,和他一起回梁国。 他们计划着等梁国和景国结成同盟国,李一目又帮梁君成把腿疾治好,梁君成就赐封李一目为梁,景两国的镇西大将军,并不赋予兵权,更多的是一个荣誉称号,李一目接受,景国自然也无话可说,毕竟他们两国已结为同盟。 “明日本王就将带着他们启程回梁城,就不劳烦神威将军护送了。”梁君成道。 李一目点头,“有长渊和你们在一起,我很放心。” 居长渊朝梁君成抱拳道,“太子殿下,那我先回将军府把东西收拾过来。” 梁君成点了点头,“去吧。” 李一目和居长渊走在街上,她偏头看着他,“长渊,你在梁国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本来答应了伯母,要让你跟着我的,可是,你选择离开桃花源并不是想换一个圈地。所以我才支持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他轻应一声,“你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倒是你,我想问一下,你打算和你那个挂名夫君何去何从?” 这两日他已经把她和景胥的事都打听清楚了。 李一目哈哈而笑,“挂名夫君,这个词非常好。” 他目光微动,“他如果对你不好,你完全可以踹了他,然后来找我。” 她粗壮黝黑的手拍了拍他肩膀,“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有你在后面给我兜底,我突然觉得底气十足。” 好兄弟?居长渊一脸受伤样,但他也知道自己此时一事无成,不配给她未来。 两人一路走回将军府,早就站在门口等的管家看见李一目终于回来了,赶紧上前说,“将军,陆朝大人说让您过去认猫。” “找到我的小喵咪了?”李一目绽放笑容,看一眼居长渊,“长渊,我先去忙,你收拾好东西后一定等我回来哈。” 居长渊看她走远后才转身进了府,他的东西本就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坐了一会,他打算去主院跟景胥打声招呼,告诉他明天自己将会和梁君成回梁国了。 正在院子里的景胥一边悠闲喝着茶,一边看元宝从房里搬出他的画作。 几个侍女又搬来一个很大的火盆,元宝一脸不舍的望向景胥,“少爷,这些画真的全部烧掉吗?” 景胥抿口茶,轻轻“嗯”了一声。 元宝撅着嘴走过去,低声说,“少爷,我知道您是不想将军再看到傅小姐的画像难过,可是我们可以只把画像烧了,其他的留着嘛。” 景胥放下手里的小茶杯,抬头看着他,面无表情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画的是傅诗意了?” 元宝嘟着嘴不说话,心里却腹诽,那不是傅小姐还能是谁?就连将军都一眼认出来了,这还用说吗? “叫你烧你就烧,哪来那么多废话?” “哦。”元宝只得走到火盆旁点火。 居长渊一走进院子就闻到一股烧纸的味道,不禁问,“在烧什么呢?” 景胥听见他的声音,皱眉偏头看,心想他怎么来了? “居大人,少爷正让我们把他以前画的画都烧掉呢。”元宝回答道。 “烧画?”居长渊走过去,看见元宝正拿起一张傅诗意的画像准备丢进火盆里。 “等一下!”他一把抢过元宝手中的画像,认真的看了看,然后偏头望向景胥,语气带着几分微怒,“你为什么要把她的画像烧了?” 景胥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元宝却不禁问,“居大人,你也认识太子妃?” “元宝!”景胥忽然出声喝道。 元宝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默默蹲下,默默地继续烧着画。 居长渊拧眉又看了看画上的人,这人分明就是李一目嘛,但元宝怎么会说是太子妃? “把画还给我。”不知何时,景胥来到了他身旁,说话间就要伸手来夺。 他拿着画一躲,避开景胥道,“你见过她真实的样子?” 景胥冷冷看着他,“你说的她是指谁?” 他迅速把画卷起来,然后藏到身后,“你反正不是要当垃圾一样烧掉吗?那不如送给我,谢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景胥叫住他,“你居然也见过她的样子?” 难怪他会和自己争风吃醋的。 他停住,微微回头,余光看着景胥颀长的身影,“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已经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真相,所以他不能承认。 “对了,明日我就会和梁国太子回梁城去了,她就拜托你先照顾一段时日。”居长渊说。 景胥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她是我的夫人,不用你拜托,我也会照顾她一生一世。” 等李一目回到府里,才发现居长渊没有等她,已经走了。 她叹口气,景胥过来问她,“一一,猫找到了吗?” 第49章 今日来是想给我夫君纳妾 她丧气的摇摇头,“那些猫的确和我的猫挺像的,但都不是我的猫。” 她的猫可是认主的。 “会不会出京都城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的猫十有八九要找不回来了。 “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的猫。” 李一目目光复杂的看着他,他居然向她道歉? “不关你的事,你又不可能把它绑在身上。” 她只能祈盼她的小喵咪快点平安回来吧。 晚上,躺在床上,景胥侧躺着看她,“我告诉你一个很奇怪的事。” “什么事?”她背对着他问。 “今天居长渊来找我的时候,看见我在烧画,质问我为什么要把画像烧了,然后还强行拿走了那张画像。” 李一目一坐而起,“什么画像?是不是你画的傅诗意的画像?” 景胥灼灼目光看着她不语。 李一目暗道糟了,她忘记和居长渊说了,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她在桃花源时的样子啊。 她小心翼翼瞄景胥一眼,“那他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景胥眼睛微微眯起,审慎的看着她说,“你怎么知道他会说奇怪的话?” 李一目心思百转千回,恍然一笑道,“噢,其实是这样的,长渊他阿娘和傅诗意长相酷似,他肯定是看见画像想起他阿娘了。” “是吗?但他可不是这样说的。” “嘶”。李一目倒吸口气,呵呵道,“那他是怎么说的?” 他不会都说了吧?她要怎么跟景胥解释呢? “他问我是不是也见过她真实的样子?” 额额额,她强装镇定,微笑说,“这个她是说的谁?” 景胥朝她挑眉,“你觉得呢?” 李一目摸不准居长渊到底有没有和他说,她纠结了一下,佯装不知道,“我不清楚。” 景胥身着一身白色里衣,他缓缓坐起,然后凑近她,吐气如兰说,“一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一目感受到心脏砰砰砰的跳,她不清楚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他靠太近的缘故。 她避开他灼灼目光,说,“我就算有事瞒着你,那也是为了你好。” “恩,我相信你说的。” 她却有些不敢相信他的反应,抬眼看他,正好对上他深情的眼神,她感觉心猛然一跳。 就在她准备偏开脸时,他忽然凑过来吻在了她的唇上。 她眼睛一下睁得老大,不知所措的看着近在眼前他的脸庞。 他竟然主动亲她了?什么情况?明天太阳是不是要打西边升起。 她一把推开他,眉头紧皱到一块,“你是不是已经饥不择食了?” 她这副尊容他居然也下得去口,牛逼啊。 景胥又恢复刚才侧躺着的姿势,戏谑道,“当初是你耍横非要让我做你夫君,现在我成了你的夫君,难道行使夫妻之事的权力不是应该的吗?” 疯了,他肯定是饿疯了!不行,她明天就要去找媒婆,尽快给他纳妾,不然这人真的要饿虎扑食了。 “夫君,我自知自己配不上你,但我也不会亏待你,你放心,这两天我就给你把貌美如花的小妾抬回来。” 景胥看她的目光一下凉了几分,“就算要纳妾,你我之间也要先把初夜补上。” 李一目石化,她摇了摇头,“夫君,你真的不用在乎我的任何感受,我们就做一对挂名夫妻,你自由,我自由,岂不是两全其美?” “呸!想得美。我就想要你。” 李一目啊着嘴,好家伙,真的这么重口味。 他绝对是故意报复她,所谓要想得到她的心就先得到她的人。 “夫君,已经很晚了,快睡吧。” 等过两天她把貌美如花的小妾抬回来,她就不信他能不动心。 第二日天刚微亮,李一目送梁君成他们出了京都,再在一搭棚小店喝了一碗热乎乎的豆汁,见街上已经慢慢恢复了平时的热闹,她便直接去找媒婆。 媒婆见到李一目,一眼便认出她是当朝神威大将军。 她难掩狂喜之色迎上去,“大将军快里面请坐。” 李一目坐下后,看一眼媒婆,“实不相瞒,我今日来是想给我夫君纳妾。” “是六皇子吗?”媒婆笑眯眯道,“大将军果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 “场面话不用多说,你这两日且帮我物色下京都所有合适的小姐,到时候拿着画像去将军府找我。另外第一个为我夫君诞下子嗣的,我会抬为平妻。” “什么?”媒婆惊讶得反应了好一会儿,“是是是,好的,好的。” 景胥用过早饭后正在院子里练射箭,又听见元宝的声音远远叫道,“少爷!少爷!” 他无奈摇摇头,手一松,箭羽直中靶心。 “少爷,您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什么吗?” 景胥把弓箭随意丢到他手上,坐下喝口水,“梁国太子他们出京都了?” 元宝连连摇头,“少爷,外面现在都在疯传将军要给您纳十个妾!还说,谁第一个为您诞下子嗣者,即抬为平妻!” “砰。”景胥重重放下手里的杯子,脸上更是结出一层薄薄的寒霜。 她倒是说到做到,还要他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她是不能生吗? 皇上也很快听说了这件事,起初他还以为是谣言,他后宫嫔妃虽然并不多,但也知道女人都善妒,怎么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爱人呢? 后听身边太监说,今早上的的确确是神威大将军本人去找媒婆说的。 皇上赶紧让人去把李一目寻来,问她,”大将军,可是胥儿欺负你了?“ 李一目笑了笑,”皇上,我不欺负他就不错了。“ 皇上尴尬笑笑,”那的确是你要给胥儿纳妾?“ 李一目坦然点点头,”皇上,微臣因为军务繁忙,自知夫君他备受孤单,多娶几位妹妹,我不在时,也好有人陪他照顾他,这样我也更安心。“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也不用一下娶十个吧? 皇上干咳一声,”你还要抬人为平妻?“ ”我没法做到的,他人为我做了,我理应感谢她。“ 皇上依旧紧皱眉头,他啧啧两声,”那景胥也同意了?“ ”夫君自然同意的。“ ”我不同意!“殿外忽然传来景胥的声音。 第50章 夫君给我下药? 李一目不禁回头看向殿门口,只见景胥板着一张泛寒霜的脸走进来说,“我不要娶妾,除非你先和我生下嫡子。” 她轻哼一声,“那晚我不是跟你说了纳妾的事吗?你同意了的。” 景胥一脸冷肃,看她一眼,“我是被你逼着同意的。” “好笑,难道给你纳妾我有好处不成?” “我也好奇呢,谁家的夫人巴不得自己的夫君一个妾室都没有,你倒好,我不愿意,还非要塞十个妾室给我。” 她不禁吸口气,“你不识好歹,我为你纳妾难道不是为了你好吗?” 默默看着他们夫妻两你一言我一语的景皇,又是欣慰又是无语。 “大将军,朕插一句话,既然胥儿说了不愿意,这事就作罢吧。” “皇上,那怎么能行?我话已经放出去了,要是算了的话,别人肯定觉得是我不容夫君纳妾。” 妾没娶到,她还担个妒妇的名,太亏了吧。 而且她觉得自己也没错啊,那晚她和景胥说时,他不是说按她说的做吗?现在又说他不同意,她看他是怕景皇误以为纳妾是他的意思,所以不敢承认吧。 哼!有色心没色胆。 “好吧,依朕看,妾只纳一个,且在胥儿和大将军未诞下嫡子前,妾室不得有孕。”景皇用不容商量的语气道。 对于景皇来说,他可是非常在意景胥和李一目什么时候能生下孩子的,万一这孩子继承了李一目的神力,而这孩子又有皇室血脉,他景国至少三代无忧了。 景胥冷傲的看向她,她却愤恨的回瞪他一眼,等着,她要绝他的后。 从上书房出来,景胥望着根本不等他的李一目背影,心思一动,“元宝,走,我们去太医院开药。” 元宝“啊”一声,追上去问,“少爷您哪里不舒服吗?” 景胥神秘的看他一眼,“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晚上李一目回来,景胥让元宝端上来一碗汤,“夫人,喝汤。” 她看一眼那碗汤,“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汤里是不是下药了?” 站在一旁的元宝慌忙垂下眼帘,听见胸腔处砰砰砰的心跳不敢喘气。 他其实是十分同情景胥的,明明可以靠脸推倒任何人,却偏偏对着李一目得用药。 虽然明知汤有古怪,李一目还是配合的喝了,还一边喝一边啧啧称赞“真美味啊”。 见李一目喝完,景胥对元宝说,“再去乘一碗来给将军。” 李一目却突然站起来说,“不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去找下管家,等我回来喝第二碗。” 过了会后,李一目回来,看见桌上果然还摆着一碗汤的,她拿起喝了一半,摇摇头,“饱了,喝不下了。” 虽然还剩一半,但鉴于李一目之前已经喝了一碗,景胥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便叫元宝进来拿下去倒掉。 “夫君,这么美味的汤倒掉实在太可惜,你喝掉吧?”李一目把剩下的半碗汤递向他。 景胥看着面前的碗犹豫间,她又道,“这汤里不会真的下了什么药吧?” 反正她已经喝下,他也喝点这让人意乱情迷的汤正好怡情。 想定后,他接过碗,然后一饮而尽。 元宝进来正好看见他喝完放下碗,惊讶失声,“少爷,您怎么也喝了?” 李一目挑眉,回头隐隐含笑的看着他,“哦?他怎么就不能喝?这汤里果然有点东西是不是?” “元宝,你出去吧。记得带门关好。”景胥道。 “是。少爷。”元宝逃似的出了屋子。 只是他一出来就看见管家和好几个人正站在院子里,管家身后还有一位穿红裳裙的女子。 他张嘴就要问时,管家对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他只能按下疑问,跟着站在一旁望向屋里。 正襟危坐的景胥看一眼李一目,“夫人,可觉得热?” 李一目忍着笑看他,“是有点燥热。” “那脱?” “脱吧。” 李一目转过身去不看他,等他脱好,见她背对着自己根本没动,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夫人可是在等我帮你脱?” 李一目回头看他一眼,吓了一跳,指着他,“你怎么把衣服都脱光了?” 幸好里裤还穿着的,不然她看到不该看的,明天会不会长针眼? 景胥喝下的汤药此刻已经开始发作,他能感觉到自己是清醒的,只是看人有些朦胧,以及丹田处传来一阵阵骚动与燥热。 她见他眼神迷离,一步一步朝自己逼来,赶紧说,“等一下,我去外面房间脱。” 说完,她就从里屋跑了出去。 景胥想着今晚总算是要和她圆房了,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微笑。 他正想象着她在自己身下承。。欢的样子,忽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想跑? 他抄起一旁的外套迅速套上,从里屋追出来,却看见一红衣女子一脸娇羞的进到屋里。 “你是谁?”景胥只觉被一盆冰水浇在头上,脑子一下清醒了不少。 “妾是今晚来服侍爷的。”说着,女子还羞答答的把自己的守宫砂露出来给景胥看。 景胥根本不看一眼,大步走到门口,想要开门却发现门被外面用锁锁住了。 “李一目,你这个胆小鬼!”景胥气得够呛。 正在外面笑得前仰后翻的李一目才不在乎他骂什么,想套路她?她今天就让他尝尝被人反套路的滋味。 “夫君,尽管享受,明早我再来。”说完,她就赶紧让所有人都退出院子。 元宝被管家捂着嘴巴,硬生生地拖走。 景胥一边觉得自己被气到想抓狂,一边丹田又燥热得想不顾一切释放。 他猛然回头,对那红衣女子寒声说,“还不快脱!” 第二日早上,李一目拿着钥匙,打开房门,刚挑帘进到里屋,就看见女子光溜溜的站着。 “还不快滚!”景胥低声沉沉道。 女子一边哭泣一边穿衣,胡乱穿上两件就哭着跑走了。 李一目还以为她昨晚被景胥折磨得够呛,偏头看向景胥,只见他靠床坐在地上,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着一片残瓷,另一只手无力的垂在地上正渗着血。 第51章 把他推给别的女子 她赶紧跑过去,紧声道,“你手怎么了?” 景胥却甩开她的手,“不要碰我。” 她看一眼他另一只手里的残瓷,似乎一下明白了,“你自残了?” 景胥忽然出手捏住她的脸,冷目和她相对,“你可以不爱我,但为什么要把我硬推给别的女人?” 李一目能感觉到他很生气,她咽了咽口水,“夫君,我不知道皇上私底下跟你说了什么,但我告诉你,我会对你一生负责,但我不会和你生孩子的。你真要跟我死磕的话,你会绝后的!” 昨天她算是慢慢想通了,景皇和景胥为什么都在说要让她先生嫡子,这不就是想着让她生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大力怪,以保景国百年昌盛吗? 她就说为什么自她回来后,景胥为了她莫名其妙跟居长渊争风吃醋,她还以为他是真的爱上她了呢。 果然她还是想得太单纯了,景胥想要跟她生猴子绝对不是源于对她有情。 “出去,我不想看到你这张脸。”他想自己静静,他不想她被自己的怒火牵连。 李一目起身,垂眸看着颓废坐在地上的景胥,“我让元宝进来给你包扎伤口。” 从主院出到前厅,管家站在红衣女子旁边看着她一直抽抽搭搭哭个不停。 李一目背手走过来,“好啦,不要哭啦,我今天就让人抬你进府。” 不想女子泪眼婆娑的看着她,跪下道,“大将军,我不进府,您放我离开吧?” 李一目惊讶地看向管家,管家凑到她耳畔一阵低语。 “什么?他昨晚一根毫毛都没碰你?” 这怎么可能?昨晚景胥虽然只喝了半碗汤,但他又不像她一样,能对所有药物免疫,再加上软香妹子投怀送抱,谁能顶得住? 女子一边哭一边撩起自己的手臂,露出守宫砂,说,“昨晚爷让我把衣服脱了就站在那不许动,我就看着他把桌上的一只碗摔了,然后拿着瓷片往自己手臂上划,好多血……” 女子想起昨晚的一幕幕,现在都觉得胆战心惊,生怕景胥一个冲动,拿着瓷片往她身上划。 李一目心绪不禁有些烦乱,她不敢想象昨晚景胥忍受着怎样的精神折磨,这得多么强大的自制力,才能吃了意乱情迷之药,还面对极致诱惑,而坐怀不乱。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让他很是欣赏,她实在无法想象,明明外形那么单薄的一个人,却有着比天高的自制力。 李一目让管家给了女子一大笔钱,然后再叫顶轿子,让人从后门悄悄送走。 “昨晚的事我不想听到半点泄露,不然,嗯哼?”李一目给了管家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管家低下头,“大将军放心,小的知道怎么做。” 下午,陆朝和李一目一起去京郊军营巡查,陆朝问,“我看将军怎么有点心不在焉?发生什么事了?” 李一目摇摇头不语,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今天一整天都在想着景胥的这件事。 陆朝还以为她是在忧心景胥纳妾的事,宽慰她道,“将军,男人嘛,也就都图个新鲜,等过了新鲜劲你找个由头把人打发出府,六皇子也不会说什么。” “六皇子说什么?”李一目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只听见他最后那句话。 “六皇子可能会说,怎么说也是服侍过我的人,你为什么把她们都赶走呢?” 李一目却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摇摇头,“我先回去了,你巡得差不多时,也早点回。” 陆朝却一脸失望,他还想跟李一目多聊会呢。 李一目回到将军府,刚进府管家就上来道,“将军,军主带人去海棠山庄住了。” “海棠山庄?”李一目知道这个地方,她就是在那里第一次见到景胥,然后把魔珠吐给他的。 “京都到海棠山庄也需要一日的行程吧?可有让多些人跟着去?” 管家点点头,李一目又问,“他临走时,可有留下话让你转告?” 管家摇摇头。 李一目吐口气,“好吧,你去忙吧。” 他真的生气了? 不过这样不正好吗?她终于清净了,她似乎闻到了空气中都在散发着自由的香甜味。 翌日,媒婆拿着几十卷画像上门来给李一目和景胥挑选。 但景胥不在,李一目也不好做主定下,只能象征性的把所有画像,和每个人的大概情况了解了一遍。 最后她说,“等过几日我夫君回来了,你再过来一趟,让他定吧。” 媒婆问,“请问大将军,过几日具体是几天呢?” 呃……她也不知道啊。 “到时候我让人去通知你。” 媒婆略显失望,她还以为今天就能定下来呢,这样她今天就挨个上门去说,能拿不少红包呢。 凭她多年的直觉,现下这事要黄,而且好像是男方不愿意纳妾。 她只能垂头丧气的走了。 李一目以为景胥去海棠山庄只是小住几天,封顶半个月,但不想,一个月过去了也不见景胥回来,且没有任何消息。 哼,他故意的,想欲擒故纵,她才不会上当,将军府他爱回不回,他不回正好,她每天跟陆朝吃喝玩乐,好不逍遥。 就是回到将军府,回到房里,静悄悄的,她就不禁在想,每次当她不在府里时,他都是怎么度过的呢? 她也大概问过几个侍女,侍女说军主平时在府里会种种花,种草,浇花,画画,练字,看书,射箭,弹琴,喂鱼等。 李一目便试着把这些项目也体验了一遍,发现好生无聊。 “我要是不去接他回来,他会不会就都不回来了?”李一目蹲在水池边,撒着鱼饵,自言自语道。 “要不我还是去看看?我偷偷去不现身,就看看他在干吗?他如果安好,我就回来,鱼儿们,你们说好不好?” 于是,李一目叫来管家,“明天一早帮我备马,我有事可能出去几天。” 管家问,“将军是去哪儿呢?” 莫非又有战事了? 李一目不自然的皱皱眉,“燕城吧。” 她不禁有些鄙视自己,为什么不敢说她是去海棠山庄? 第52章 我喂你可好? 天刚微亮,李一目就骑马向海棠山庄而去。 因为她骑得快,午时就到了。 怕下人通报给景胥,她不敢往大门走,而是绕到一处隐蔽的地方,然后爬墙进的山庄。 山庄里种满了四季海棠花,风景十分怡人。 因为怕人发现,她也不敢走大道,就连小路都是非常谨慎,大部分只能走在灌木丛中。 可海棠山庄着实大啊,李一目走了一个下午也没找到景胥的人影。 突然她觉得自己这样很没意思,算了,来就来了,干嘛还要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 她从灌木丛中走出来,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在大道上。 此刻晚霞如火,天空一片橙红,偶有几只鸟儿飞过,乌鸦和猫头鹰的声音时不时传来。 李一目本想逮个人直接问问景胥在哪的,但走到天都变黑了也没遇见一个人。 现下四周变得黑漆漆的,李一目懊悔不已。 “有没有人在啊?”她一边走一边大声叫道。 “是谁?”随着一声喝问,两个带刀巡逻侍卫跑了过来。 李一目吐口长气,总算有人了。 “你们知道六皇子在哪里吗?” 两个侍卫却拔刀对着她,“我看你面生得很,你不是山庄的人,你是谁?” “神威大将军李一目。” 两个侍卫相视一眼,轻笑出声,“神威大将军在京都,怎么会突然来这?” 主要是他们今天并没有听说神威大将军来山庄,只觉得眼前之人是想故意吓唬他们,让他们不敢出手。 “老实说,我本来想偷看一眼我夫君就走的,结果迷路了,所以只能向你们求助。” 两个侍卫依然不敢相信她说的话,就这样对峙着。 “你们带我去见六皇子不就知道了吗?” 两个侍卫见她始终淡定如松,倒不像是什么做贼心虚之人,合计了一下,只能用刀指着她,让她转身往前走。 正在屋里看书的景胥听人来报说,抓了一个自称是神威大将军的矮胖女人。 景胥闭上眼帘,心想她终于按捺不住来找他了?还算她有良心,一个月没把他忘了,还记得来找他。 “她不可能是神威大将军,神威大将军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景胥悠然道。 下人立刻明白,说这就让人把这个自称神威大将军的人关起来,等候景胥明日发落。 李一目见进屋通传的人出来,轻扬下颌笑道,“我可以进去了吧。” “来人!速将这个冒充神威大将军的人拿下,关进地牢,等候发落。” 什么?!李一目一下被两个侍卫擒住双手,她眉头一皱,稍稍用力就把两个侍卫丢进了旁边的荷花池里。 “谁敢拿我,我就丢谁!”李一目看着那群跃跃欲试的侍卫们说。 “快去拿粗绳来,将她绑下!”负责通传的那人急声道。 李一目轻哼一声,几步上前,抓住那人就丢进了水里。 听见动静的景胥摇摇头,无奈放下书,起身说,“元宝,我们出去看看。” 李一目又抓了两个侍卫准备丢进水里,身后忽然传来景胥的声音,“李一目!” 她回头看,“你不出来,我就把他们都丢进池子里喂鱼。” 景胥丢给她一个冷眼,“进来。” 她跟着进到屋里,东看看西望望,说,“我还以为你不给我进来,是正和哪个女人在腻歪呢。” 景胥用书挡住自己的脸,“是有女人,不过在你来之前就走了。” 她侧目看他,“难怪你不回京都的。” 景胥继续看着自己的书,没理她。 她暗搓搓的来到景胥身旁,用手戳戳他,他不耐烦的用余光瞥她一眼,“干吗?” “为了找你,一天没吃东西呢,你看我胸都变成背了。” 景胥不紧不慢说,“这里不比京都,厨子早休息了,反正你不是会做吗?饿了自己去厨房做。” 他对她还真是冷淡。 不知道他是懒得装了,还是因为被伤了心在和她置气? 李一目觉得自讨没趣,默默转身出了屋子,逮着门口的侍女说,“带我去厨房。” 元宝见李一目出去了,小声说,“少爷天天盼着将军能来找您,现在人来了您又爱搭不理的。” 景胥瞅他一眼,“你现在牛皮了?主子的事都敢置喙?” 元宝瘪瘪嘴,不服道,“小的是戳中您心窝,让您不痛快了。” 景胥冷哼一声懒得理,他就是要晾晾她,不然她总觉得他靠近她,有着不可告人的谋算。 想当初硬送上门的是她,现在倒好,还时刻提防他。 过了会,李一目满脸灰污的跑进来说,“夫君,我给你做了香喷喷的烤鱼锅。” 景胥冷眼瞅她,“不吃!” 李一目瘪瘪嘴,看向一旁站着的元宝,“你主子不吃,你吃。” 元宝向景胥瞧一眼,景胥用书遮住自己整张脸像根本没听见。 元宝正要悄悄迈步走,景胥慵懒的声音问他,“去干吗呢?” 元宝看一眼正坐在桌边朝他招手的李一目,颔首说,“小的晚饭没吃饱,要去吃加餐。” 景胥把书放下,眉头轻皱,“张元宝,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正坐在桌前夹鱼肉的李一目眨眨眼说,“骨气可以吃吗?” 景胥翻个白眼,一把将书竖起,挡住自己的脸当做看不见好了。 李一目则赶紧笑着朝元宝招手,元宝笑着跑来,站着点头道,“谢谢将军。” 李一目见他站着不坐,便说,“不用客气,坐下一起吃,你这样站着我心理压力大。” “来,这块是鱼腩肉,没刺。”她夹了一大块和着汤汁,葱姜丝的鱼肉放到元宝的碗里。 元宝低头吃了一口,眼睛发亮的看着她,“将军,这真的是你做的吗?” 李一目笑笑,“我可是跟高人学过的。” 一旁的景胥听见他们两一边吃一边欢声笑语的聊着,眉头皱得更深了。 李一目夹了一小碗鱼肉,然后来到他身旁,强行挤下去坐着,“夫君,我喂你可好?” 景胥冷冷看她一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那天她就是这样说他的,今天他就把这句话还给她。 第53章 缓和下关系 “怎么会无事呢?上个月我不是把你气到了吗?还希望你大人大量,不要再生气了。来,张开嘴。”李一目用筷子夹着鱼肉送到他嘴前。 他本想拒绝她的,但看她满脸诚意,怕她受不了打击,明天就又回京都了。 他便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吃了一口,却又不禁暗暗挑眉,果然是跟高人学过几手的,味道还不错。 李一目见他眉眼舒展,又赶紧喂第二口,“来,啊。” 景胥一脸无语的看她,可还是配合的微张了嘴。 不一会儿,小碗里的鱼肉都被消灭完了,李一目起身说,“我再去给你夹。” 他摇摇手,“不要了,晚上吃多了不消化。” 除了有宴会,像这个时辰他都不会再进食,他今天破例已经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 李一目放下碗,回身看着他,“不消化的话那我们出去走走吧。” 她又回头看一眼元宝,“那收拾的任务就留给你了,我们走吧。” 说着,她就跑过去拉景胥,景胥一脸不情愿,被她拖着出了屋子。 她不认识路,四下张望道,“往哪边走啊?” 景胥看向右边,“这边有一片很大的荷花池。” “那就这边吧。”她拉着景胥的袖子走出脚步,又停下对身后跟着的侍女们说,“你们不用跟来,退下吧。” 景胥没开口,侍女们不敢出声。 直到景胥抬手挥了挥,她们才屈膝行礼退了下去。 来到荷花池,走在木栈道上,李一目借着月光看见那一朵朵绽放的美丽荷花,心情不由大好,她试着伸手去摘,但奈何手短腿短摘不到。 景胥无奈的摇摇头,看她怎么蹭都蹭不到的绝望样,他只能微微倾身帮她摘了一朵。 接过他摘的荷花,她笑着说“谢谢。” 李一目扶栏而站,低头闻了闻花朵,然后抬眼看着月光下景胥的侧脸,心里不禁感慨,美得真像一幅画似的。 景胥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眉头微皱看向她。两人四目相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一目忽然想起什么,拉过他的左手要看手臂,“对了,你的伤怎么样?留疤了没有?” 待看着他手臂上淡淡的几道伤痕,李一目心头一阵难过。 景胥用袖子盖住伤痕,无谓的说,“没什么。” 李一目却一下抬头望着他,“那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他完全可以不委屈自己,可他偏偏选了最难的。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慢步道,“我想向你证明,我对你是经得住考验的。” 李一目望着他颀长的背影,心绪混乱,她的感受很复杂,你要说她对这个人没感情吧,她又觉得她天生对这个人有种亲近感,她也知道主要原因是他长了一张和她师父一样的脸。 可是她对着师父时,绝对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其他想法。所以就算她和师父闹掰的前一晚,师父把她压在身下她都毫无感觉,甚至觉得有种不伦的排斥感? 但要说她对他有感情吧,她觉得自己并谈不上对他有多少感情。 像这次她主动找来海棠山庄,也只是希望他们之间能缓和下气氛,不要闹得太僵。 虽然她明明可以跟他老死不相往来的,但她不想做得太冷酷,因为她对杀死师父这件事非常内疚,而她只能把这份内疚补在景胥身上。 毕竟她的师父已经被她杀了。 “是不是你父皇逼你的?”李一目能坦然面对自己对他的感情,但他对她的感情她还是觉得更多的是被人逼迫,而不得不为之。 她现在什么模样,她非常有自知之明。 “一一,你还不明白吗?没有人逼我。”景胥回头看着她,一脸认真。 李一目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说,“过去的我们不用再说,未来我希望我们能相敬如宾。” 景胥发出一声冷笑,他还以为她来海棠山庄找他,对他还是有感情的。现在看来,她只是不想和他闹僵罢了。 “你不愿对我倾注你的感情,是不是因为你心里还一直想着你供奉的那张画像上的人?” 李一目想了好片刻才想明白他说的是谁,她咂咂嘴,“你不是说那画像是你吗?是我在诅咒你,我承认了啊。” “哼,我先前那样说,只是不愿承认我是你用来思慕其他男人的备胎。” “噢,所以你明明知道我没有诅咒你,那你还污蔑我?” “你先交代你画像的事!” 李一目哼一声,双手交叉在胸前,“你先道歉!” 景胥看她那不愿意服输的样,微吐口气,“好吧,对不起。” “没了?” “那你想怎样?” 她气鼓鼓的看着水面,“你跳进水里。” 她就不信他敢跳,荷花池底下可都是泥呢。 景胥的确犹豫了一下,但看她那副样子,他知道她以为他不敢跳,这样她也不用交代画像的事了。 那他偏要豁出去跳了,叫她看不起人。 李一目正得意时,忽见景胥走到没有护栏的地方,然后一跃,她下意识伸手要去拉,却只抓了个寂寞。 天啦噜!看见陷在荷花池泥里的景胥,李一目瞠目结舌,“你…你还真跳啊?” 景胥淡淡看着她,“快交代你画像上的男人和你到底什么关系?” 李一目想吐血,他都这种情况了还追问她画像的事。这人莫不是个二货? “你先赶紧上来。”她伸手去拉他。 他却根本不去拉她的手,而是一脸倔强的继续问她,“那个男人是你思慕之人还是你以前的爱人?” 李一目一脸生无可恋,她严肃问他,“你上不上来的?” 他偏开头,“你不说我不上。” 她点点头,“行吧,那你就泡在泥里变成一朵荷花精吧,再见!” 看着她转身就走,他也不叫,他赌她等下会回来找他。 李一目边气呼呼走边吐槽,“这人真是无语了,抓着一点就不肯放手,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有什么意义呢?不就是想多掌握点我的秘密,以后好拿捏我吗?我有那么傻白甜吗?哼。” 第54章 宠他一回 景胥等啊等啊,最后也没等到李一目回来找他,倒是元宝带着人来救他了。 他恼啊,看来他在她心里还是没什么地位,她宁愿他在荷花泥里陷着,也不要向他交代她和那个男人的关系。 更可恶的是,等他把身上的脏泥洗干净回来,发现她早霸占了他的床,摆着大字正呼呼大睡。 他气恼的上床把她踢到一边,准备躺下之际又觉得不够解气,坐起来想了又想,他起身去拿来毛笔和墨汁,毛笔沾了沾,然后轻轻地在她脸上画了一个大王八,额头再写上“我是王八蛋”。 看见自己的杰作,他忍俊不禁的笑了笑,真是期待她明天起来的反应。 第二天早上李一目起来,她撑了撑懒腰,发现房间里只有她一人,便朝门外叫了声“元宝”。 过了会,进来两人人,却不是元宝,而是侍女,侍女一进屋就看见她脸上的画,两人相视一眼,忍住笑低头行礼道,“将军,奴婢伺候你洗漱。” 李一目觉察到她们的异样,皱眉问,“一进来就笑眯眯的,难道今天有什么喜事?” 两个侍女掩嘴笑笑,“将军,您的脸……” 敢情她们是在笑她?她赶紧对着镜子一通照,好家伙,哪个缺德鬼干的? 下一秒她就想到,除了景胥不可能有别人。 “卑鄙无耻下流!”她愤恨的骂道。 “谁卑鄙无耻下流?”景胥刚到门口就听见她在骂人,他当然知道她肯定在骂他。 李一目来到他面前,指了指自己的脸,“你说你趁我睡着时画我脸,难道不卑鄙无耻吗?” 景胥看见那几个“我是王八蛋”,不由一笑,“是有点卑鄙,但不无耻下流。” 他如果无耻下流,昨晚他就直接脱她衣服了。 李一目懒得和他逞口舌,赶紧让侍女帮自己清理干净。 等她洗漱完,坐下和他一起吃早饭,他忽然说,“我记得某人以前答应过要教我骑马的吧?” 这个某人可不就是指李一目嘛。 李一目当做没听见,不吭声,继续吃吃吃。 景胥看她一眼,“想赖账?” 她轻哼一声,不看他也不回应他。 她就耍赖了怎么样?他能拿她怎么办? “好吧,那今晚我就再卑鄙无耻下流回,不仅画她脸,还要脱她衣服。” “你!!!”李一目不由气得一站而起,看着他冷傲的神情,她愤恨的坐下道,“小人行为。” 景胥却不仅不恼,还给她夹了一块芋丝糕,“吓吓你而已。” 她看他一眼,心想她刚才觉得这盘芋丝糕很香,就多吃了两块,他倒马上留意到了。 “那吃完早饭我们就去学骑马?” 他对她好,她自然也会对他好,礼尚往来嘛。 李一目从来没教过人骑马,她纠结的看着已经坐在马背之上的景胥,却不知道怎么教,憋了个半天,她问,“你一个人坐在马背上会感觉害怕吗?” 景胥垂眸淡淡的看着她,“还好。” “你难道不怕马跑起来,你一个没坐稳就摔下来了?” 他看她一眼,“那你是干什么吃的?” “那好吧,我先牵着马带你走几圈,让你和马儿都彼此熟悉熟悉先。” 走了几圈后,景胥果然觉得自己没一开始那么害怕了,他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让马儿小跑起来,因为他已经熟悉了在马背上的那种颠簸感。 李一目让人又牵来一匹马,然后她一跃而上,看着旁边的景胥,“你轻轻踢马肚子,让它往前走。” 他便踢了踢马肚子,“驾。” 马儿得令,迈步走了起来。 李一目骑马跟在他左右,“你先不要着急,慢慢来,等觉得熟悉了再踢它肚子加速。” 景胥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了马儿快步走的速度,他又踢了踢马肚子,“驾。” 马儿这次加快速度直接小跑了起来。 景胥只觉得整个人突然要往后倒,李一目赶紧追上来,“你别怕,没事的,你抓紧缰绳不要放。” 天知道他此刻心跳得有多快,多慌,这要是摔下马,再被马踩两脚,他很可能就这样原地去世了。 “别怕,我在旁边护着你的,就算你要摔,我也会用我的身体接住你的。” 她反正皮糙肉厚,不怕造。 不过景胥听她这样讲,心底倒踏实了不少。 一天下来,景胥已经能适应马儿比较快速的奔跑,但是让马儿转方向,停下来什么的,他还是不太敢。 李一目先从马上跳下来,伸出手去接他,“再练习两天,应该就可以了。” 景胥紧紧抓着她的手,从马上下来,眉眼舒展的看她,“我怎么看你突然变美了?” 李一目一脸茫然的眨眼,摸摸自己的脸,难道因为她瘦了? “你少挖苦我,我长什么样我有自知之明,我也像你一样,天生丽质,美轮美奂,受万人爱慕,但不是没那个命吗?” 就算她真的瘦了那么一丢丢,她也不信自己会美到让他夸吧? 所以不是挖苦是什么? 他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样也挺好的,我觉得你很美。”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李一目抬眼向上看被他摸过头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他刚才莫不是手抽筋了?不然为什么要对她做出这样让人恶心的动作? 跟着景胥回到屋里,侍女们已将晚上的饭菜摆好。 他扫一眼,望向李一目,“想吃昨晚的烤鱼锅。” 侍女刚伺候李一目净了手,她还没来得及拿筷子呢,就听见他如是说。 她无奈地对上他目光,“大哥,能不能宵夜吃?我今天教你练了一天的马,又累又饿。” 景胥摇头,她长吐口气,一脸生无可恋,“知道了。” 看在死去的师父面子上,她就宠他一回。 一个时辰后,李一目让人把做好的烤鱼锅端了上来。 她一屁股坐下,拿起碗筷就准备开吃,景胥忽然叫道,“等一下。” 李一目丧着一张脸看向他,“又怎么了?” 他接过侍女递来的锦帕,向她倾身过来,然后轻柔的擦掉她脸上的灰污。 第55章 看美男泡温泉呀 李一目瞪着偌大的眼睛,盯着他近在眼前好看到醉人的脸庞,他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脖子处,痒痒的。 她忽然一把挡开他的手,她眉头紧皱,语气也一下变得疏离,还带着几分生气,“你干什么?不用你擦。” 说完,她就抬起两只手臂,左蹭蹭,右抹抹,搞定,吃饭。 景胥对于她的突然翻脸有些懵,他没干什么吧?但她为什么那么排斥,甚至生气? 见她只顾闷头吃饭,他忍不住问,“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擦脸?弄痛你了?” 她嚼着嘴里的鱼却突然觉得像蜡一样令人难以咽下。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才那温柔的眉眼,让她一下想起了吟风有一次也是这样帮她擦脸,所以她觉得很心烦意燥。 而且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景胥其实就是吟风,他很可能没死,他假装他是被她杀了,然后再把她弄到这个异世,再以景胥的身份和她相处。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吟风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报复她是灵界卧底吗? 那也大可不必这样报复啊?他如果真的没死,说明他的实力远远高于她,那他想报复她,不是有成千上万的方法吗? 干嘛做这样一个无聊的局? 正是因为想不通,李一目又觉得会不会是自己想太多了。 而且这个世界还有个无面将军也早就料到她的出现,所以可推出她来到这个世界是定数。 无面将军难道也是吟风?但直觉告诉她不像是,倒感觉更像是一个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人。 景胥见她始终不言不语,似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我刚才的举动让你想起你画上的那个人了?” 李一目目光微动,呆滞了一秒,斩金截铁道,“没有。” 景胥却不信,她的微表情无不在说就是的,难怪她突然翻脸不认人的。 只是他很郁闷的是,李一目既然也曾跟那个人这么亲近?这样想着,他竟觉得自己心里有点发酸。 见景胥一直没动筷,李一目拿过她的碗,帮他夹了满满一碗鱼肉,递给他,“快吃,冷了就不美味了。” 景胥想说他不饿了,吃醋吃饱了。 但他没说出口,这话也太矫情了。 他吃了两口,说,“晚上山上泡温泉可去?” 温泉?是的,海棠山庄有一座小山就有温泉,当她和她的白虎神兽万灵刚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就漂浮在温泉的上方看着他泡澡。 当时她和万灵已经找过好几个全阴人,前面的全阴人因为种种原因她都没选,直至他是最后一个,她没办法只能顶着铁头上了。 好在万灵有告诉她,他是个瞎子。 可没想到她把魔珠渡给他后,他的眼睛好了,而她却由飘飘灵界仙女变成了现在这副挫样。 “去。”她答道。 她当然不是想去泡温泉,就是想去那里看看,至于是想去看温泉,还是看景胥泡澡,她也说不清楚。 来到山里的温泉,李一目蹲下摸了摸那水,温热温热的好舒服。 “要不要一起?”身后传来景胥的询问。 她回头看他,却是吓了一跳,“你,你,你怎么把上衣都脱了?” 幸好裤子没脱,不然她又得担心明天会不会长针眼。 “不脱衣服,怎么泡温泉?”说着,他走到了水里。 李一目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侧过身,低下头,默默告诉自己说,不要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景胥整个身子泡在温泉里,闭着眼睛说,“以前眼睛看不见的时候我会经常来这里泡着,就企望有一天奇迹发生,让我的眼睛重见光明。” 李一目默默地听着没出声。 “没想到老天待我不薄,我的眼睛真的就好了。” 她望他一眼,心底却在呵呵呵,还说呢,他吞下的可是吟风修炼了万年的魔珠,能不有效嘛。 如果不是因为她吸收不了,还会被魔珠分分钟炸死,她才舍不得吐出来。 “那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你的眼睛怎么好的?” 景胥沉默一阵,才说,“不记得。” 李一目唉的叹口长气,不记得也好,反正记得又有什么用呢?魔珠已经和他融为一体,她根本吸不出来。 念及此,她又想自己如果一直回不去灵界怎么办呢?那她就在这个异世活成一个千年老妖婆。 第二天,李一目又教了景胥一天的骑马,所有的技巧他也都掌握了,就差时间的历练就可以了。 “再过几日便是乞巧节,要不我们就骑马去最近最繁华的燕城看看热闹?”景胥问她。 她隐隐含笑的看他,“你也会想要凑热闹?” “我之前在去梁国前,倒是在燕城呆了几天。跟京都比起来,燕城好像更多好玩的玩意儿。”她边回忆边道。 景胥脸上带着几分怅然说,“以前眼睛看不见,也曾去了很多地方,但都是为了治眼疾,现在眼睛好了,好像去的地方寥寥无几。” 李一目有些同情的看着他,“那不然我们就骑马慢慢巡游景国一圈?有我在,就算露宿深山野林,你也不用害怕。” 她很强,强到这个世界没有对手,所以不管走到哪里,她就是最大的安全感。 景胥就等着她说这话呢,点头说,“那就按你说的来吧。” 咦,怎么他还一副勉强答应的样子?可是她看他眼里深处明明透着欣喜。 唉,算了算了,这个男人她算是渐渐明白了,是个外冷内热加病娇的。 不过能这样满足他,她心底也十分欣慰,就好像她欠师父的,在慢慢还清。 既然准备巡游了,李一目为了掩人耳目,便把自己装扮成了男装,这样,她和景胥在一起,别人也就不会觉得那么违和了吧? 景胥却对此很不满,她这样扮成男的,可有想过晚上他们住一个房间,别人会怎么想? 李一目却表示,“那就不要一起住嘛,你住你的,我住我的。” 景胥不禁望着她说,“你以为我跟你出去只是想看风景吗?” 他稀罕的是风景吗? 第56章 将军也会吃醋吗? 好家伙!他居然还贼心不死,想着要扑倒她? 到底是什么信念支撑他非要把她吃干抹净才能心安? “是不是我激起了你的征服欲?”李一目笑着问他。 他淡瞥她一眼,没有说话,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元宝从外面走进来说,“少爷,将军,马车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去燕城了。” 景胥又看她一眼,“快去把衣服换了。” 李一目瘪瘪嘴,只能转身进了里屋。 只是,等他们刚到达燕城,就收到了居长渊从梁国寄来的信,说是梁国已经平定统一,她可以去梁城了。 景胥见她神色有异,拿过信也看了一遍。 看完后,他明白了,李一目又要离开了。 “那就等你从梁国回来,我们再一起巡游景国。”他说。 她沉吟片刻,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我陪你过了乞巧节再走啊。” 等到了乞巧节那天,整个燕城灯火通明,一盏盏徐徐上升的孔明灯在漆黑的夜空,像一颗颗漂亮的星星。 李一目站在府门口,抬头看着夜空中的孔明灯,“哇!我也想放孔明灯。” 景胥来到她身边,伸出一只手,“走吧,带你去香桥会那里放孔明灯。” 李一目看一眼他伸出的手,朝他扬起一个微笑,“那快点吧。” 说完,她就跑下台阶,先走了,徒留伸着手准备牵她的景胥。 今晚的燕城街道热闹非凡,李一目穿梭在人群中,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觉得什么都很新奇。 景胥无奈摇头,快步跟上她,她正在看画糖画。 他嘴角微勾,从随身携带的荷包拿出两个铜板,然后买了一串糖画给她。 她一脸欣喜的接过,轻轻咬了一口,“好甜,你要不要尝一口?” 说着,她将糖画递到了他嘴边。 他瞄准她刚才咬的位置,一口咬了下去。 她不禁无语,这人真是的,糖画那么多地方不咬,怎么偏挑有她口水的地方咬? “叮铃铃。” 前面传来一阵悦耳的叮铃声,李一目几步上前,来到那个摊位,原是卖手链的,难怪叮铃叮铃的。 景胥选了一串喇叭花形状的叮铃手链,“这串喜欢吗?” 她睁大了眼睛,“是要送给我吗?” 噢,她虽然蛮喜欢的,但她长得这么粗矿,戴这玩意十分违和啊。 景胥却说,“重要的是我送给你的心意。” 他已经付了钱,他微微倾身,拉起她的手,帮她把手链戴上,“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脱。” 什么?那她不要了,还给他。 他一把握紧她想抽离的手,顺势与她十指相扣,“你是我的人,别想跑。” 李一目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热度,心莫名咚咚咚的加速跳个不停。 他牵着她走在前面,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灯光暗影的缘故,她似乎看到他嘴角扬着幸福的笑? 她想一定是她的错觉。 等他们回到府里,夜已深。 “哈~我困了,要睡觉。”李一目打了个长长的哈气,慵懒道。 “不行,还有正事没办呢。”景胥牵着她往后院的水亭走。 李一目全身一紧,他说正事难不成是要推倒她? 她挣扎着要甩开他的手,他回头看她戏谑道,“你想什么呢?我说的正事是拜牛郎织女。贡案我已经让元宝摆好在水亭了。” 李一目暗暗吁了口气,早说嘛,害得她想歪了。 来到水亭的贡案前,李一目苦笑的看他一眼,“你堂堂景国皇子也信这个吗?” 景胥拉着她跪下,然后用红线在她尾指打了个结,“重要的不是信不信,而是做这个事情的寓意。” 李一目有些不情愿的看着他,“这么浪漫的事,你应该和你珍爱的人完成。” 她不过是他名义上的妻子罢了,不用搞得他们好像是因为真心相爱才在一起的。 “你就是我所珍爱的人。”他一脸认真的看着她说。 ?????? 李一目突然觉得他是个老忽悠,她有些生气的要把尾指的红线扯掉。 他严肃的抓住她两只手腕,“你干什么?” 她一双眼睛带着几分薄怒看着他,“我知道你想故意哄我,让我好沉沦其中,这样我就会给你生孩子了,然后你也能完成你父皇给你的任务了是不是?”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还是你怕知道我是真心的?”他反问她道。 她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忽然嗤笑一声,“真心?就凭我这副尊容,你景胥会对我有真心?” 景胥挑了挑眉,“原来你是自卑自己的外形?我眼睛十几年看不见任何东西,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我有一套自己感应世间万物的方法,后来我的眼睛好了,它让我看见了世上很多美丽的东西,但我依然习惯像我眼睛看不见的时候,用心去感受所有事物。” 李一目不禁给他鼓掌,“情话说得真动听,不愧是老手。” 他抓住她两只手腕,胸膛贴住她身体,“你什么意思?” 她眨眨眼,“你就是这样让傅诗意为你沦陷的吧。” “荒唐!”景胥当即反驳,“我和她也只见过两次面,私下相处更只有马球场那次。” 真的假的? “你不用向我解释那么多,反正你的行为不都在表明,你已经认定她了吗?那满室的画像总不会骗人吧?” 景胥一边嘴角上扬,眼睛微眯的看着她,“神威大将军,你是在吃醋吗?” 李一目被他一提醒,想了想自己刚才那酸溜溜的问话,可不就是在吃醋吗? 还说不用解释,但她的问话分明就是想让他解释清楚。 就像她看的话本子里的女人一样,嘴里说着我不要听,你不用解释,但其实心里正巴巴的希望对方解释得一五一十。 “我不喜欢吃醋,我喜欢吃辣!”反正她不会承认的。 “你先跟我说说,你和你的那幅画像上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画傅诗意。” 李一目挑眉,“那你不用说了,我没兴趣知道。” 趁着她还没被他攻陷,她要自己撤身,但为何她心底竟然很是不舍? 第57章 将军动情啦 “恩?玩不起了?”景胥挑衅她。 李一目笑笑,“是是是,你才是大佬,我认输,可以放开我,离我远点没?” 景胥摇头,“拜了牛郎织女告诉你一个非常好玩的事。” 李一目立马整个人往后倾,他有些鄙视的看着她,“你是不是又想歪了?我说的是正经事,你能不能正经点?” 李一目暗吐口气,为什么她现在总会想歪到其他方面?真是的。 “那快拜吧。”她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正经事。 磕头时,李一目忽然想起她和他大婚那日跪拜天地时的场景,她当时都能感受到他非常不情愿。 可一年半后的现在,他却像个小女人一样,逮着她来和他一起拜牛郎织女。 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啊?真是让她尴尬癌都要犯了。 拜完后,她站起来说,“快说接下来还要干嘛?” 景胥拉着她走在水亭延伸至水面的木栈道上,然后坐下,脱下鞋袜,再把脚放进水里。 李一目紧皱眉头的看他,“你说的正经事就是在水池里洗脚?” “你先试了再说。” 李一目半信半疑的坐下,脱去鞋袜,边放脚入水边说,“等下不会有鱼咬我的脚,啊,真的有鱼咬我的脚!” 她赶紧把脚抬了起来,景胥一脸淡定,“它不是在咬你的脚,它是在亲你的脚。” 李一目再次慢慢放下去,感受着小鱼亲她脚丫子。 “好痒痒。” 景胥忽然牵住她一只手,“觉得就这样跟你过一生,也挺好。” 她沉默,眼帘微垂,望着水面明月的倒影,不知道在想什么,又觉得什么都没有想。 夜风习习,万籁俱寂,景胥偏头看着她侧脸,轻轻唤了声,“一一。” 李一目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虽然沉默无言,但胜千言,一切恰到好处,如水到渠成。 她眼睁睁的看着他红润的唇向自己倾来,却没有躲,亦没有任何拒绝,缓缓闭上眼帘,等待他唇落在她的唇上。 只是不知为何,当感受到他略带冰凉的唇落下来时,她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走,整个人变得十分柔软无力。 他努力抱紧她,可因为她体形庞大,他有心无力,浪漫不到一分钟,两人就双双落进了水里。 好在水池很浅,两人虽然全身衣服湿了个透,但没呛水。 李一目仰头看着也是一脸狼狈的景胥,不禁咧嘴笑个不停,“哈哈哈。” 景胥也是无可奈何的笑,他顾不得擦去自己脸上的水渍,帮她一边整理凌乱的湿发一边说,“我想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今天。” 李一目尴尬的挠挠头,“是挺让人记忆犹新的。” 他修长的玉手捧着她圆圆的脸庞,嘴角含着柔笑,低头吐气如兰说,“那干脆就在这继续吧?” 说完,他又向她亲了过来。 她缩了缩肩膀,转身向岸上爬去,“不要,我要去洗澡换衣服。” 望着她浑圆的身影,他嘴角微勾,她早晚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等她泡在澡盆里,回想起刚才落水那幕,她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侍女帮她把衣服穿好后,说,“将军,六皇子已经在房里等着了。” 她咬唇,心情复杂又纠结进了主院,看见屋里的烛光摇曳,她背过身去,心想,他肯定在等着要把她吃干抹净,从她不拒绝他吻她时,她就清楚知道自己动情了。 此刻坐在床上的景胥也一遍又一遍回忆着他们月下亲吻的一幕幕,嘴角不自觉的越勾越翘。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眼神一柔,嘴角扬起的弧度更深。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侍女隔着帘子行礼说,“六皇子,将军她骑马吹风去了。” 什么?!景胥哭笑不得,这个胆小鬼居然又跑了?! 罢了,她跑得了初一,跑不过十五。 从她闭上眼帘,等着他吻下去时,他就知道她也动情了。 她的心都得到了,她的身那还不是早晚的事,他反正等了那么久了,也不在乎再多给她点时间缓缓。 看来,她今晚是不敢回来睡的了,他笑了笑,躺下睡觉。 李一目骑着马出了燕城,一路狂奔,大半夜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她只是想冷静一下。 她很惊讶自己怎么会对一个和师父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动情呢?她试图劝说自己,那人就是师父,把他当师父看,她对着师父的脸可是半点乱七八糟的心思都没有的。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说,他不是师父,他和师父完全不一样。 她此时万分后悔自己当初当断不断,所以搞得自己不知不觉间对那个人动了情。 她在师父身边卧底了十几年,她深知,男女之情虽然美好,但最容易成为软肋,成为伤害自己的利刃。 也正是因为她在师父身边,时刻保持着这样的清醒,才能做到,面对师父那张极致魅惑的脸,她反不被诱惑,甚至有些不喜和嫌弃,觉得男人只会影响她修炼。 而景胥有着一张同样极致诱惑的脸,她以为她有抗体,因此她轻敌了,根本没在意,等她觉察到时,想割舍已是牵一发动全身的痛苦。 就像她现在,她想逃避,她想干脆不辞而别直接去梁城算了,可是她内心深处却非常不舍,她会担心他第二天知道她不辞而别会不会难过和失望。 一想到他会难过和失望,她也好痛苦。 她勒马停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心脏的位置,然后回头望着来时的路,似乎看见一条无形的红线连着她的心,而另一头连的正是景胥的心。 她抬手,看着尾指上的红线结发怔,“是他对我下蛊了吗?” 等到天微微亮,李一目终于疲惫的牵着马回来了。 侍女们为她呈上丰盛的各式早点,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就那样发呆的坐着,像魔怔了一样。 过了会,景胥也过来了,他看着她颓废的坐着,轻轻在她身旁坐下,“一一?” 他还以为她昨晚会直接骑马去梁国了呢,毕竟之前她就是那样不告而别的。 李一目微微侧目看了看他,心里却是又难过又夹杂着满足感。 难过的是她居然真的对这个人动情了? 第58章 想通了 可是因此能呆在他身边,她又觉得好满足。 景胥并不知道她内心那么多翻江倒海的想法,他为她乘了碗粗粮粥,“要不我喂你?” 李一目心里下意识的就想应下,但她硬生生逆过来说,“不要。” 既然意识到动情了,那趁着情不深时,忍痛斩断。 这过程虽然会很痛,可总比到时候情入骨髓时,再被伤害要好吧? 景胥知道她在刻意跟他保持距离,想以此把他从她的心里赶出去。 那她只会适得其反的,感情就是这样,她越拒绝得厉害,后期反噬得越深。 就像他刚开始刻意冷冷对她,还故意误导她,让她以为他对傅诗意有情,结果受到反噬,在她每次离开后,徒留他一人顾影自怜。 所以她这次从梁国回来,他改变了,他发现他越肆无忌惮的对她表达情意,他越有一种怡然自得的舒适感。 默默吃完早饭,景胥问她,“你昨晚一夜未眠,不然回房休息下?” 李一目不想睡,她现在只想把心里那根红线尽快斩断。 “回京都,我要去梁城。”她言简意赅道。 “好,我让元宝他们收拾备马。” 回京路上,李一目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对人对事也是非常冷淡。 元宝还不禁私下问景胥,“少爷,将军是生病了吗?” 景胥嘴角扬着得意的笑,“算是吧。” “啊?真的生病了啊?那我们得带她去看看大夫吧?” 景胥摇摇头,“不用,我就是医她的药,只是她还没想清楚。” 元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少爷,你是又给将军下药了吗?” 景胥看他一眼,拍拍他的头,“你少说句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两天后,他们回到京都。李一目连将军府都没进,就直接去宫里见景皇了。 晚上她回来,景胥正拨弄着好久没弹的古筝。 他起身坐到她对面,“你是打算明天就去梁城是吗?” 李一目抬眸看他,轻轻应了声“恩。” 他牵起她双手,看见她还戴着乞巧节那天他送给她的那串手链,浅浅一笑,“夫人明日远行,我送你。我也会等你回来。” 她有气无力的看他一眼,想要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却反被他握得更紧了。 “景胥,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吗?”她想要一个答案。 景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你患得患失是因为你一直不相信我会爱上你,李一目,我明确告诉你,我的心里从来只有你进来过。” 虽然他说得那么认真,但她为什么还是不敢相信? “你可是在想我和傅诗意又是怎么回事?我说过,你先告诉我,你和你画像上那个人的关系,我就告诉你我和傅诗意的事。” 她一直没和他说她的过去,说明她对他还是不信任。只有她完全信任他,他再跟她说他和傅诗意的事,她才会相信他说的。 李一目觉得自己已经问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淡淡微笑,“恩,我相信你说的,不过等我这次从梁国回来。对了,这个给你,你帮我放好。”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递给他。 景胥问,“这是什么?” “这是无面将军留下的航海图,我虽然不打算去,但还是放着吧。” “可是你为什么要给我帮你收起来?” 李一目抿唇,“这样我就有不得不回来找你的理由了。” 景胥失笑,他轻抚她脸庞,“一一,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心里感到满满的幸福。” 哪怕他眼睛恢复光明那刻,他都不像现在这样,感觉心被填满了的充实感。 李一目看着他动情的目光,知道他说的是真实话。 他轻轻吻了下她的唇,凑到她耳畔呢喃低语,“今晚可以给我了吗?” 她推开他,目光清明道,“不行,等我从梁国回来。” 他浅笑,抱住她,“可以。听你的。” 李一目也抬手环抱住他,头靠在他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着内心的平静。 这几天她冷静下来倒渐渐想通了,以前因为是以卧底身份呆在魔道,所以她总感觉四面楚歌,对谁都不敢交心。 但她现在已经没在魔道了,也没有人再能威胁到她,她就算对谁动情又能怎么样呢? 不如坦然面对,大方接受,等她回了灵界也有份美好回忆。 若是景胥负她,正好,她提前给他送终,夺回魔珠,回灵界去。 第二天,景胥送她出城,景皇也来了,因为李一目这次去梁国还带了一批和梁国商议两国边界互贸互利的官员。 景胥牵着她双手,眉头微锁,“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李一目抬头看着他,“皇上和其他大臣都看着呢。我知道了。” 景胥浅笑,“我都不怕他们笑,你怕什么?” 她就是怕他们私底下议论景胥咯,只议论她的话,她才不在乎。可是她在乎他。 “那你亲我一下,你就走吧。”景胥说。 李一目无语,“夫君,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秀恩爱死得快。” 景胥苦笑,“不管,就要。” 她默默擦去额头上的汗,偏头看一眼景皇他们,发现他们并没有留意她这边的,她就赶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起来吻了下他的唇。 景胥满意的松开她的手,“那你走吧。保重。” 李一目点点头,看着他,“你也要保重,好好等我回来。” 等李一目上了马,带着队伍走了好远,景胥还伫立在原地不肯离开。 李一目回头看还能看见他站着的身影,她心头不由一酸,这个人真是傻,怎么还不快回去呢。 半个月后,李一目的队伍终于到达梁城,居长渊一身戎装站在梁城门口翘首以盼。 李一目惊喜于居长渊的变化,她笑靥颜颜,“长渊,看来梁国太子,不,现在应该叫梁皇了。梁皇肯定封你为梁国大将军了是不是?” 居长渊浅浅一笑,“封的荣威大将军。” 她眼睛发光的看着他,拳头捶了捶他结实宽阔的胸膛,“牛叉,我真为你骄傲。” “一一,你今晚就跟我回府住吧?” 第59章 他有事瞒着你,你知道吗 她笑笑,摇摇头,“还是算了吧,我和其他大人住官驿会更好点。虽然你我是朋友,但现在毕竟各为其主,我不想给你惹不必要的麻烦。” 她虽然说的更多是在为他考虑,但他却觉得是她是想跟他划分清界限。 他突然觉得做荣威大将军并没有那么值得高兴。 晚上,梁君成设宴请她进宫,楚国公嫡二公子楚萧然早就在宫门口等着,看见李一目,他笑着小跑过来,“大将军,大将军,还记得我吗?” 李一目含笑的看着他,抱拳道,“楚公子,当年还多亏你引见,我才有机会结识太子,不,梁皇陛下。” 楚萧然赶紧拱手回礼,“大将军客气客气,能引见大将军这样的人才,是我的荣幸。” 李一目笑笑,楚萧然在这巴巴等着她,肯定不止攀旧情这么简单。 楚萧然做了个请的动作,“大将军,请,我们一同入宫吧。” 李一目跟着楚萧然过了宫门,然后又一路到了夜宴的大殿内坐下。 楚萧然却站在旁边不愿走,舔着脸说,“大将军,不知我可否跟您同坐呢?” 这样方便他跟她套近乎,近了才好说他的不情之请啊。 李一目笑笑,“楚二公子,我觉得不太方便吧?我在景国还有一位皇子夫婿的。” 楚萧然一脸歉意道,“大将军,恕罪恕罪,是我一时唐突了。那等宴会结束后,我送大将军回驿站休息。” 李一目所以拒绝,不过她相信居长渊不会给他机会的。 楚萧然刚走,坐在李一目对面的居长渊就走过来,坐在李一目身旁,为她倒上一杯酒,“楚国公的那位找你说了什么?” 李一目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他还没找到最好的时机跟我说,所以我也不知道。” 居长渊沉哼一声,“他肯定是想搭上你的势力,这样他妹妹就更有可能被封为皇后。” “他妹妹?封后?”李一目的八卦之心立刻被勾了起来。 就在她准备让居长渊好好跟她说一下时,听见太监报,“皇上驾到。” 她只能按住自己那颗八卦之心,和居长渊站起身行礼。 梁君成身着帝服坐在轮椅上,威严中不失亲和,虽然短短几个月,但他眉宇间透露的气质更加沉稳了,非常有帝皇之气。 照例先一阵寒暄,然后上歌舞表演。 趁着这个空档,李一目赶紧追着问居长渊,楚国公府是哪位小姐成了皇上的妃子? “楚国公府的四小姐,楚欣然,现在是欣贵妃。” 哦,原来是她。 李一目点点头,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她的妹妹嫁给了她的未婚夫。 不知道灵界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她反杀师父后都来不及逃走,就穿到了这个异世,灵界肯定已经知道魔尊吟风被灵界卧底弟子李一目反杀了,可是事后李一目也消失不见了。 大家肯定以为她被吟风重创也死了。 她死了,那她和灵界继承人孟祈夜的婚约肯定不能履行了,但李家也不会白白浪费这样一个机会,很可能会提出由李家其他姐妹代替李一目嫁。 这样也算是补偿了李家。 唉。李一目叹口气,可能她自小长在魔道,长大后的她已经对李家没什么感情。 只是小时候很渴望母爱的一些记忆因为太过深刻,所以没有忘记。 居长渊则问她,“一一,你和你那个挂名夫君怎么样了?” 李一目笑笑,“他有名字的,叫景胥。” 他不禁深深看她一眼,“看来我不在的这几个月,你们感情进展神速?” 他记得他上次说她的夫君是挂名夫君,她还说形容得特别贴切,这次她明显不认同了。 李一目想起景胥的脸,温柔一笑,“算是吧。” 居长渊心里不禁凉了一大截,看来他的离开反倒成全了他们俩。说实话,他感觉后悔了。 “话说你现在应该有很多名门闺秀争着抢着嫁给你吧?哈哈哈。” 居长渊听见她爽朗的笑声,心底不由更加苦涩。 李一目见他情绪突然变得低落,还不禁一脸关切的问,“长渊,不舒服吗?” 居长渊沉重的点点头,她一脸紧张,“啊?那怎么办?送你去太医那?” 他摇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里难过。” 李一目似乎明白了一些,她给他倒满酒,“长渊,我是有夫之妇,而且我们两性格也不算太契合。” 他不服,“可是你一开始并没有告诉我你有夫君,我们两的性格怎么就不契合了?你跟景胥就契合吗?” 李一目喝杯酒,“那你也没有问我不是吗?我这个人粗心大叶的,你好像也是,所以我们更适合做朋友。” 景胥的性格沉静内敛,心思细腻,和她不正好互补吗? 居长渊闷哼一声还是不服,他关注的点在于,他到底哪里比不上景胥? 当然,平心而论,景胥长相阴柔,初看更容易令人心动不已,可他也不差啊,剑眉鹰眼,越看越有味道。 “一一,景胥他有事瞒着你你知道吗?” 李一目夹了块卤牛肉塞进嘴里,看向他,“啊?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她刚才顾着吃,所以就没太注意听他说话。 居长渊拧眉想了一会,“我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回桃花源?” 她奇怪的看他一眼,”回?你是回,我是去。那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你娘?“ 居长渊点点头,“好啊。” 等到晚宴结束,楚萧然说要送李一目回客栈休息。 居长渊直接问他,“楚二公子是要和本将军抢着送吗?” 楚萧然没想到李一目和如今正受皇宠的荣威将军关系这么好?那他更得巴着了,这样说不定还能顺带和荣威将军交个朋友。 “荣威将军说笑了,我和荣威将军先一起送神威将军回客栈,再送荣威将军回府,实乃我三生有幸。”楚萧然笑眯眯说。 “不用劳烦楚二公子送来送去,我送神威将军,顺便聊点私事,不方便其他人跟着。”居长渊直接拒绝道。 楚萧然觉得自己很没面子,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强颜欢笑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楚萧然快出宫时,一个太监急匆匆跑来叫住他,“二公子,贵妃娘娘问,事情怎么样?” 第60章 她也受不了 楚萧然长叹口气,摇摇头,“人家念着我曾经的交情,但也记着她以前做过的事,所以没戏。再另外想办法吧。” 李一目和居长渊走在清冷静谧的梁城街道上,她说,“看来你圣宠正浓啊,楚国公府的二公子你都敢下面子,牛叉。” 居长渊望着前面没有边际的黑夜,“我不懂他们这些达官贵人之间的攀附,只想他们都离我远点。” 李一目点点头,“不过,如果你日后在梁国娶妻生子,这些关系还是要的。你站在高位时,他们想攀附上来很正常,但哪天你落难了,他们若怀恨在心,就会狠狠踩上一脚。” 居长渊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我有时候觉得你好像什么都不懂,有时候又觉得你好像什么都懂。” “哈哈。我这叫大智若愚。”李一目得意洋洋。 居长渊目光宠溺的看向她。 她对上他温柔的目光,笑容一滞,迅速撇开脸望着别处。 居长渊看她这个样子,不禁觉得十分可爱,语气也比平时柔了好几分,“一一,你可想过换一个真心爱你,对你好的夫君?” 他突然说这话什么意思?敢情她穿到这个异世,是来谈恋爱的?不然这一朵接一朵的桃花,像不要钱一样的涌来。 “长渊,我知道梁皇有个妹妹,俏皮可爱又漂亮,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李一目反问他。 “梁皇跟你说的?” 从他跟着梁君成来到梁国,梁君成就一直有意撮合他和长公主,所以长公主他也见过几次,每次都是梁君成事先安排见面,却没有告知他,他如果早知道,他躲还来不及呢。 李一目负手而立,抬头看着紧拧眉头的居长渊,“怎么你还不乐意了?” 居长渊一脸不悦的垂眸看她,“一一,你知道比起你不接受我更令我难受的是什么吗?” 李一目无辜的看着他。 “是你硬要把我往别人身上推,好像这样我就能忘记你,和别的女人相亲相爱的成婚?” 李一目心情五味杂陈,他的这番话让她联想起之前她把一个女子强塞给景胥时,景胥也说过这样类似的话。 今天梁君成私下跟她提起这件事时,她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如果能成,的确不失为一件佳缘。 而她跟居长渊又是无话不说的朋友,梁君成拜托她来跟居长渊说,好像也是合情合理。 但她没想到居长渊对她是真的有情,换位思考,如果她爱的人不爱她,还来跟她说,让她跟其他男人好,她也会受不了。 “对不起,长渊。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我以为我这样是为你好,我太自以为是了。” 既然认识到错误了,她也真诚道歉。 看见她一脸做错事的愧疚样子,居长渊拥堵的心口感觉稍微好受了些。 “等这次去了桃花源,我要跟你回景国。”居长渊语气坚定。 他果然还是太嫩了,当时被梁君成三言两语的就拐来了梁国,现在他也帮梁君成平定了梁国叛乱,他觉得还是回到李一目身边守着,他才感觉踏实。 这可是他认定的媳妇,怎么能被景胥那个挂名夫君真的抢走? 李一目惊讶看着他,“啊,这,不太好吧?” 虽说景国和梁国结为盟国了,但没好到两国人口互流吧?何况这还是梁国的大将? “有什么不好?以后我跟着你混,你要罩着我,特别是不能让别的男人欺负我。” 李一目默默擦汗,他说的这个别的男人是指景胥吧? “你跟梁君成说了吗?他同意?” 梁君成当然不同意,他没跟梁君成说他也知道。 但又能怎样呢?梁君成总不能对他动武吧? 李一目叹口气,她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当初是她把居长渊从桃花源带出来的,她总不能把他赶走吧? 可她也知道,他和景胥,因为她的缘故,两个人十分不对付。 那醋吃得都能在天上飞。 第二天居长渊就去和梁君成说了,自己这次跟李一目回桃花源帮他收集到足够的断续膏后,他就跟李一目回景国。 梁君成还不禁怀疑是李一目拾掇的他回景国呢? 居长渊却解释得很清楚,“李一目是我认定的媳妇,我不能让别的男人占了她的心,我得回去守着。” 就像动物护食一样。 梁君成简直一脸问号???他实在想不明白居长渊喜欢李一目什么? 想到这里,梁君成忽然灵感顿现,他明白了,居长渊喜欢胖妞,这还不容易,他这就让人去找十个跟李一目身材差不多的女人来。 “将军稍安勿躁,你在这等一会,朕去去就来。” 过了一会,梁君成的贴身太监领着十丰腴婀娜的女人来到他面前,太监细声道,“荣威将军,这十位美人都是皇上赐给您的。” 居长渊扫一眼,顿时明白梁君成误会他是喜欢像李一目现在这样的身材,是,现在的李一目他也真心喜欢,在桃花源纤瘦好看的李一目他也喜欢,但那都是因为她是李一目,而不是因为她胖或者瘦。 居长渊胸口升起一股怒气,梁君成是一片好意他知道,可是他不能忍受梁君成歧视李一目,一点都不行。 他一脸威严的问那太监,“皇上呢?” 太监还以为他要去谢恩,笑着回道,“皇上在上书房。” 居长渊转身就向上书房走,太监见状,赶紧叫上那十位丰腴的美人快跟上。 居长渊捏着拳头一路来到上书房,听见门口太监报“荣威将军到”,梁君成转过轮椅微笑着看他,“长渊,朕送的美人可喜欢?” 居长渊沉着张脸,走上前,忽然一拳打在梁君成脸上,站在一旁的太监吓得跳起来尖声叫道,“大胆荣威将军,你竟敢以下犯上,来人,快把荣威将军押下去!” 门口的侍卫听见动静马上跑了进来,被打的梁君成却抬起手,摆了摆,摸了摸被打破的嘴角,“都退出去。” “皇上!”太监急得一下跑到梁君成身边。 第61章 他和傅诗意的孩子? 梁君成眼眸一垂,不容置疑的命令道,“退下。” 待所有人下去后,梁君成看向居长渊,“你疯了?” 居长渊冷冷的看着他,“我没疯,皇上你可以打我,侮辱我,但你不能侮辱李一目。” 梁君成真是要被他气死,又是为了李一目。李一目到底给他灌了什迷汤,让他这样死心塌地。 “长渊,这个世界上女人千千万万,衣服脱了不都一样,你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吗?”梁君成实在不敢苟同他的选择。 居长渊眸子里泛着寒光,“皇上,你如果不想再挨我一拳,说话小心点。我和皇上最大的不同就是,世上女人千千万万,我只要她一个。” 说完,他就转身要走。 梁君成没想到外表刚毅的居长渊竟是个痴情种。 “你到底喜欢她什么?”梁君成问出他最大的疑惑。 居长渊回头看他一眼,“我曾见过她最美的样子,可惜皇上你没那个命见到,她的美你无法领略。” 梁君成被气到无语,暗想,难不成李一目还能换脸不成? 居长渊郁闷的从宫里出来后,找到李一目,说,“我把梁君成揍了。” 李一目一下站起来,“啊?为什么啊?” 居长渊倒了一杯茶,“他嘴欠。如果不是看在我和他以前的情义,我第二拳也打出去了。” 李一目坐下,看着他的确很生气的脸,“梁君成到底说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 骂娘了?堂堂一国之君应该不会这样吧? 居长渊一口饮尽茶水,看向她,“反正将军府我是不能回了,你收留我。” 额,她看他是故意跟梁君成闹翻,好让她收留他的吧? “他把你的封号什么的都夺了?” 居长渊摇摇头,“那我已经跟他闹掰了,我不自己走,还要等他赶我走吗?” 李一目摸摸他炸起来的头发毛,“好好好,我们走,我们明天一早就回桃花源。” “为什么不是现在?” 额,她还想去梁君成那里打探下,他到底说了什么,居然让居长渊出手揍了? 得多过分的话呢?她很是好奇,如果真的很过分的话,她帮他打第二拳。 “那我总要去买些东西准备准备对不对?你在房间里等我,我现在去买。” 她当然没急着去买东西,而是进宫去见梁君成了。 梁君成便把事情始末说了一遍。 李一目听完后哈哈哈笑,同时心里又有几分感动。 “不是我说梁皇你,你这真的是欠揍。”李一目双手环抱胸前,一点也不同情的看着他。 梁君成用热鸡蛋捂着自己被打的左脸,“朕也是为他好,不想他耽误在一个情字上面。” 李一目挑了挑眉,“嗯哼?在你的观念里,男人为一个女人,付出一切,就是没出息?” 梁君成幽怨的看她一眼,“男人的志向当然是家国天下,儿女私情怎可相比?” 李一目眼睛微眯,一脸坏笑说,“是吗?可世上男人千千万万,就算脱了衣服,不见得都是一样的长度吧。” 梁君成无语的看她一眼,这人居然用他刚才的话来堵他?而且为什么这话让人听着很不舒服,她一个女人凭什么对男人评头论足的? 他故作轻咳一声,“神威大将军自重。” 李一目无所谓的耸耸肩,“既然长渊说要走,那我就把他带走了。一个月后记得让人在开船在我们海上相遇的那里等着。我走了。” 梁君成叫住她,“可否帮我再劝劝长渊,只要他愿意留下来,我什么都答应他。” 李一目回头看着他,“那在此之前,梁皇您得跟他有共鸣先,比如,真爱的女人。” “真爱的女人?”他后宫嫔妃倒有十几个,可要说他爱谁,他对她们都没有爱的感觉,所以他一直没立后,他也不知道在等谁,就是觉得他在等一个他心甘情愿封她为皇后的女人。 李一目第二天,李一目就和居长渊向着桃花源的入口出发了。 半个月后他们到达崖顶,李一目说,“长渊,跳下去后会经历一重幻境,你要谨记,幻境会幻化出你最想见的人,然后给你想要的,切不可沉沦其中,迷失自我。” 居长渊表情沉重,他虽然还没跳,但已经猜到幻境肯定会把李一目幻化出来迷惑他,因为他最想见的人就是她。 他担心的是,明知是幻境,他依然会不想醒过来,因为也只有在幻境中李一目才可能会和他发生点什么吧。 李一目看他一眼,“当你沉在幻境里不想醒来时,你想想你的娘亲。” 居长渊点了点头,李一目深吸口气,“我喊一二三,一起跳。一,二,三!” 两人同时跳了下去,凌厉的山风迎面吹来,刮得人的脸都痛,更别说睁开眼睛了。 “一一。” 李一目突然听见吟风的呼唤她的声音,她知道到幻境了。这次,她可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被迷惑。 “一一,你怎么不理我?” 李一目都懒得睁开眼睛看他。 “一一,我是景胥。” 李一目听到“景胥”这个名字不由一下睁开了眼睛,她旋转一个身,看着正向自己迎面坠落而来的人,“你不是师父?” 这眉眼温柔之色感觉明明更像是师父,但他为什么会说他是景胥? “一一,我是景胥,也是你的师父啊。” 李一目嗤笑一声,“你说你要是是景胥我还能怜香惜玉下,师父嘛,他老人家要是对我心存勾引,那我只能手起刀落了。” 说着,她召唤出灵剑,一下将那幻境斩碎。 只是这次不像上一次,幻境被划破她就能看见渊底的水,这次她却来到了第二重幻境。 “胥儿,你必须要让李一目相信你是真的爱上了她。” 李一目心头一震,是景皇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睛果然看见景皇和景胥正站在御书房。 “父皇,儿臣明白。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望,让她尽快诞下我景国血脉的子嗣。” 李一目明知这是幻境,可是亲耳听见这些话,她的心还是痛得发颤。 “胥儿,你放心,你与傅诗意的孩子,朕一定会让他继承皇位。” 第62章 心伤是难免的 什么?景胥和傅诗意的孩子?李一目握紧手里的灵剑,愤怒一挥,“假的!都是假的!我不相信!” 幻境被划破,耳边又恢复呼呼呼凌冽的山风声,她却像虚脱了一样,直直坠了下去,沉入水底深处。 冰凉的水瞬间灌入她衣服里,凉透她的皮肤,也寒了她的心,泪水无声的溶在水里,却痛彻心扉。 这时,六条蛟龙恢复了原状,它们从李一目的怀里钻了出来,见她毫不挣扎的一直往下沉,它们合力将她拉了上去。 钻出水面,六条蛟龙骂道,“你想死吗?” 李一目缓缓睁开眸子,分不清眼里的是泪还是水,她感觉心口疼得喘不过气来。 六条蛟龙围着她在水里游来游去,“居长渊那小子呢?” 李一目目光微动,环扫水面一周,果然没看见居长渊,看来他沉浸在幻境里了。 她仰头看着上头的云雾缭绕,用尽全身力气发大声叫道,“居长渊!居长渊!” 沉浸在幻境里的居长渊似隐隐约约听见了李一目在呼唤他,他不禁猛然推开正和自己抱着亲亲的‘李一目’,“你不是她,我要去找她!” 幻境破碎,居长渊看见泡在水里的李一目,随着他“嘣”的落进水里,李一目不禁被溅了一脸的水。 因为有蛟龙在,他们无需自己游泳就能随水前进。 过了一会,一如李一目第一次来时一样,他们漂进了一条河流,河流两岸尽是粉色的桃花。 他们两游上岸,李一目看着熟悉的花海,“原来这桃花不会凋谢,那也不会结果咯?” 居长渊自小在桃花源长大,他自然非常熟悉。 “这些桃花从我出生到现在就一直没变过。” 李一目啧啧摇摇头,“那多没意思,桃花再美,看久了也着实腻得很。” 她终于理解居长渊为什么想离开桃花源了,估计只有景胥这样能静得下来的人才能呆得住。 想起景胥,她不禁又想起刚才幻境里的听到的那些话,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居长渊察觉到了异样,关切的眼神看着她,“一一,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李一目勉强的朝他微笑摇摇头,转移注意力道,“对了,长渊,你刚才在幻境里做了什么?” 居长渊目光闪躲,不自然的摸摸鼻子,“就挺可怕的。我们快走吧,我阿娘知道我们回来了肯定很开心。” 说完,他就走在了前面。 李一目眼睛微眯看着他挺拔的身影,“这小子该不会在幻境里对我做了什么下,流的事吧?” 瞧他那心虚的样,哼。 回家的路上,他们偶遇到了很多村民,村民看见他们突然回来了,可高兴坏了。 一路簇拥着他们两到家,正在院子里忙活的云嫂听见一群人咋咋呼呼的叫着她,她皱着眉头偏头看,一眼看见站在院子门口的居长渊,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又笑又哭的扑向居长渊一旁的李一目。 被忽然抱住的李一目一脸懵圈,看一眼居长渊,他反而一脸尴尬。 李一目只能象征性的拍着云嫂的背,安抚道,“云嫂,别哭别哭。” 云嫂松开李一目,看了看她的脸,才转向一旁的居长渊,“长渊,你可想死娘了。” 啊?真的吗?那你刚才第一时间抱的人为什么不是他呢? 居长渊轻拍她手臂,“娘,我也很想很想你。” “恩,娘知道。快,你们快进来坐,我去给你们煮花茶,做点心。” 居长渊和所有送他回家的乡亲们打了招呼后,才带着李一目进了院子坐下。 李一目看着没什么变化的竹院,皱眉道,“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居长渊看她一眼,“哪里怪?” 李一目抬头盯着他看,“怎么搞得好像我是你娘子,陪你回家似的?” 居长渊朝她一笑,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这个可以有。” 她一把推开他的手,嗔怒道,“我可是有夫之妇,切不可开这样的玩笑。” “嘘。”他食指放在嘴前,小心的瞄了眼厨房的方向,压低声音轻轻道,“一一,不要让我娘知道,不然她肯定会很伤心的。” 额,好吧~_~ 过了会,云嫂捧着煮好的花茶和点心从厨房走出来,笑盈盈说,“一一,长渊,你们先吃点,我出门去换条鱼回来晚上煮。” 等云嫂出去后,李一一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小声说,“原来你早就知道你娘有意让我给你做媳妇?” 亏得她还以为他是个老实的,对这方面屁窍不通呢。 居长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不是正合我意嘛,我娘和我眼光都不错。” 李一目无语的翻个白眼,“合你个大头鬼,我要是你,我都要愁死,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怎么就是不该喜欢的人呢?那什么是应该喜欢的人呢?”居长渊问她。 李一目一边吧唧吃糕点,一边给他慢慢说道,“这还用问吗?我,有夫之妇,就是不该喜欢的人。梁国长公主,未出阁少女,该喜欢的人。” “那我一开始哪里知道你居然有夫君?”居长渊不服道,“而且我娘说你跟她说你和离了。” 额……她好像的确有这样说过。那她当时以为景胥已经打开她写的和离书了嘛,谁知道被他弄丢了。 等下,看来景胥未必是真弄丢了,很可能是看了内容后就毁掉了,他还没完成和她绵延子嗣的任务,所以景皇怎么会允许他和李一目和离? 居长渊见她说着说着就出神了,不禁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在想什么呢?” 他其实已经猜到,她很可能又想景胥了,心里发酸。 李一目召来六条蛟龙,“我在想怎么让这几个家伙每天能多拉点屎?” “那肯定多喂嘛。多吃多拉。” 李一目觉得有道理,站起来说,“那我们现在带他们去水边吃鱼虾吧。” 居长渊也起身,点点头,“早知道这样,刚才就我娘就不用出去了。” 李一目和居长渊带着六条蛟龙来到河边,她说,“你们几个给我往死里吃哈,谁的肚子不吃得圆鼓鼓,我就拔它的须。” 第63章 想当你丈夫 夭寿啊,这到底是个什么蛇蝎美人,居然为了取药,想要活生生撑死它们。 六条蛟龙钻进水里找吃的去了,李一目和居长渊坐在岸边看天看云看鸟看树看水。 “我突然明白我为什么以前会想离开桃花源了。”居长渊忽然道。 李一目偏头看着他,“为什么啊?” “因为以前我的心里从来没有一个人进去过,所以总觉得生命里好像少了点什么。我以为是一眼望到底的平静生活让我失去了活力,现在与你坐在这里,哪怕什么都不说,只要知道你在我身边,我想就算一直呆在桃花源我也很满足。” 李一目尴尬的挠了挠头,她不是说了吗?她是错误的人,他怎么执迷不悟呢? 居长渊见她一声不吭,心里很是失落,“一一,你会觉得我讨厌吗?” 李一目笑笑,“怎么可能?你很好。只是,我终究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等以后哪天你遇到了对的人,再回想起来,才会明白错过的就是不对的人。” 居长渊沉默,他不知道会不会有她说的那样的一天,但此刻他还是希望,兜兜转转一圈后,她就是他要找的那个对的人。 李一目现在也挺愁的,居长渊还能跟她说出来,她连说的对象都没有,只能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想。 想得越多吧就越觉得幻境里的一切好像是无面将军给她的警示。 景皇突然让傅诗意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这样的话,日后傅诗意生下的孩子就能名正言顺的继承大统了。 为什么景皇不同意傅诗意嫁给景胥,因为如果这样的的话,景胥根本不可能跟她上演一出恩爱夫妻的戏码,可是她不对景胥动情的话,又怎么会愿意跟景胥生孩子? 所以景皇必须要让景胥用爱感动她,她对景胥动了情,生孩子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景皇才是心思最深的那个人,这样一想,所有的不合理就都变成合理了。 呵呵,她真傻啊,居然还真信了景胥说的那些鬼话。 唉。她重重叹气,不知道是在惋惜她和景胥的感情,还是她被人耍了的无奈。 “一一,你怎么了?”居长渊听见她叹气不禁问。 他希望她有任何心事都能跟坦白的跟他说出来。 李一目看着他,“长渊,我在外面的世界变得又胖又黑,特别丑的时候,你也喜欢?” “那当然,我知道你实际内里不是那样的,只是因为一些因素才会变成那样。” “那我要是从第一次跟你见面,就是黑胖丑的李一目,你还会喜欢上我吗?我要听最真实的话。” 居长渊闭上眼睛,想象着,过了会,他睁开眼睛,有些为难道,“可能会。” 呵呵呵。果然所谓的一见钟情都是看脸。 居长渊见她一脸失望,赶紧解释,“一一,其实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直喜欢的。”可让他最初喜欢上的是现在她这副好看的皮囊,而不是黑胖丑的李一目。 所以说嘛,景胥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对她动心呢?虽说他瞎了十几年,但毕竟眼睛已经好了,他不可能不用眼睛去看的嘛。 等六条蛟龙吃得飞都飞不起来,翻着白白的肚皮,漂在水面上,李一目和居长渊还得去水里把它们捞起来,然后带回家。 云嫂看见他们回来了还不禁说,“一一,长渊,你们去哪儿了?我回来没看见你们,还以为刚才做了场白日梦呢。” 李一目给她看了看手里的六条蛟龙,“带它们去河边觅食去了。” “哎哟,这一个个咋吃得这么撑?”说着,云嫂还戳了戳蛟龙那圆鼓鼓的肚皮。 “呃...”被她戳的那只蛟龙顺着嘴角吐了一只小鱼出来,吃得实在太撑了。 云嫂吓得叫了一声,李一目咯咯的笑着,“还是把它们放进去让它们好好休息吧。” 居长渊跟着她一起进到屋里,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蛟龙放下,看着它们一脸满足的闭上眼睛睡觉。 他心头一软,看着李一目,“一一,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样就像一对夫妻,它们就像我们养的孩子?” 噗。李一目擦掉额头上的汗,“为什么说是孩子?而不是宠物?” “孩子和宠物有什么区别?反正一样可爱。” 李一目可不敢苟同,她生的孩子要是是蛟龙,孩子他爸至少得是个蛟龙精吧? 等他们从屋里走出来,云嫂已经把饭菜摆好在院子里的桌上,云嫂眉眼弯弯的看着他们二人,“你们小夫妻俩快来吃饭吧。” 噗。李一目被她的一语惊人,一个踉跄差点头直接栽地。 好在居长渊迅速转到她身前扶住她,她便栽进了他的怀里。 看见这幕的云嫂掩嘴轻笑,目光流露出来的甜像蜜一样。 李一目抬眸看正好对上居长渊柔情似水的眼睛。 她赶紧放开她抓着他的两个手臂,后退一步,向饭桌走过去坐下,“云嫂,你当初可是打算让长渊拜我为干娘的呢。” 居长渊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他才不要给她做儿子,做丈夫还差不多。 云嫂坐着给他俩各倒了一杯桃花酒,“这是你们之前走的时候我酿的,现在你们回来正好可以喝了,快尝尝。” 李一目一只手慵懒的撑着小脸,一只手拿起青色圆圆的小酒杯,看向坐在对面的居长渊,“来,干儿子,我们碰一杯。” 居长渊冷着脸,却连酒杯都不愿意拿起来。 李一目看他这生气的样,觉得自己玩笑有点开过头了,赶紧说,“哎呀,快点,不占你便宜总可以了吧。” 居长渊这才不情不愿的举杯跟她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恩,我看这是交杯酒。”云嫂冷不丁来一句道。 李一目本已经喝进嘴里的酒,被她这句话吓得赶紧一口喷了出来。 “云嫂!我不占你儿子便宜,你也不要占我便宜哈。” 云嫂笑笑,“好了,快吃饭吧。来,一一,你尝尝这个石斑鱼。” 第64章 羡慕梁君成 李一目夹着菜,“云嫂,你放心,我自觉得很,你多关心关心你儿子,连口菜都还没吃呢。” 云嫂嗔的看她一眼,转头看向居长渊,夹了一个腊鸡腿到他碗里,“长渊,仍需努力啊。” 居长渊看着云嫂那意味深长的笑容,颔首应下,“知道了,娘。” 说完,他就把碗里的腊鸡腿夹给了李一目。 李一目也不客气,说了声“谢谢”,拿起来就津津有味的吃着,还感慨道,“云嫂,你这腊鸡腿真香啊。” 云嫂看她喜欢吃,也笑得很开心,“我还有腊鸭腿,腊兔腿。” 吃完饭后,李一目要帮着云嫂收拾碗筷,擦桌子,云嫂却拦着她,“不用你帮忙,你只管歇着就行,长渊你来。” 李一目看自己没活干,百无聊赖的甩甩手,“那我就出去溜达溜达吧。” 转身她出了院子,她来到第一次遇见居长渊的木楼这里,推开木门,走进去,满室书架放满了书。 她随便翻了翻那些书,上到三楼,靠窗坐着,整个桃花源尽收眼底。 发怔间,她的手似摸到了什么,低头看,原是乞巧节那晚景胥送给她的那条手链。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脱下!” 想起他当时说的话,再想想在幻境里的那些话,她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把手链脱下来准备丢掉。 但扔出之际,她又一下犹豫了,心想如果是她误会了景胥呢?毕竟那些话都是出自幻境。 她果然动真情了,不然以她以前的性子,那是宁可枉杀,也不放过。 “唉。”她长长叹口气。 “怎么又叹气了?” 她顺着声音偏头看去,只见居长渊双手放在身后,向她走了过来。 “一一,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他看她满脸愁容。 她能有什么心事呢?也就男女那点情事。 她突然羡慕起梁君成了,果然专心搞事业的才不会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烦心啊。 就像她在魔道卧底时,时刻保持冷心冷情,一心搞事业,最后就算被魔尊发现自己的卧底身份,因为实力够硬,还把师父反杀了。 不行,等她再去梁国得告诉他,你是对的,什么狗屁真爱,让它们见鬼去吧。 “长渊,我觉得你到时候留在梁国会更好点。”她深吸口气,“梁国是土地最广,国力最强盛的国家,多少人梦想着能成为梁国的大将,你又深受梁皇看中,想必日后前途无量。” 居长渊在她对面坐下,和她一起看着窗外,“可当下我有更要紧的事。” “什么事?” “娶媳妇。” 李一目默默擦汗,这人又把话题绕回来了。 “长渊,当看见成千上万的兵马向你跪服时,你心情不澎湃吗?” 被她这样一说,居长渊眼前犹然看见他率领十万兵马南下攻城时的场景,心跳莫名加速。 李一目盯着他,嘴角含笑,“建功立业,那是刻在热血男儿骨髓里的。” 居长渊目光复杂的看着她,“我留在梁国也不是不可以,你在梁国我就在。” 只要看见她在,他心踏实。 李一目苦笑,“那你想得也太美了吧?江山要,美人也要。” “如果只能二选一,那我选美人。”他语气坚定。 江山等他成家后可以重新再打,美人独一无二,错过了就成为别人的了。 “一一,你不想来梁国,是舍不得景胥吗?” 是吗?李一目反问自己。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她想了下留在梁国也不是不可以,这样也不用面对景胥了,眼不见心才能少想。 “长渊啊,其实我是想跟你探讨下人要为了梦想而活,儿女私情虽然重要,但撑不起你整个人生。现在你觉得你最重要的是眼前的这段感情,那是因为你没得到过。就像你没出桃花源时,你觉得走出桃花源对你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如此...”他整个人忽然倾了过来,将她逼到背紧贴墙面,垂眸看着身下的小女人,心底不禁涌起一股冲动,呼吸有些粗重加急,“既然如此,你让我得到你,我不就能像梁君成那样专心打江山了?” 李一目淡淡含笑的看着他,“你在我眼里就像一个孩子一样。” 论起来,她可是比居长渊多活了几十年的,只是她跟师父这个三万岁的老家伙比起来,她嫩得很。 居长渊眉头微皱,她那如慈母般和祥的目光让他很不爽,她是不是以为他还是个毛头小子? 他强有力的臂弯忽然一把拦起她纤细的腰肢,脸庞凑到她眼前,“你要不要就在这里试一下,看我还是不是一个孩子?” 李一目闻到了他散发出浓浓的雄性荷尔蒙,她觉得自己现在很危险。 她头微偏,看向他身后,“啊,云嫂,你来了。” 居长渊不禁回头看,哪里有人,可就这个空档,李一目已经脱离了他的臂弯,还一下离得他好远。 他懊恼的看着她,想起自己以前就这样上过一次她的当,怎么他就没记住呢? 李一目伸手做了个阻拦的姿势,“居长渊,你现在很危险,不要靠近我。” 哼,也不知道是谁挑起他的火,他刚才真的有种想把她剥光,吃进肚子里的冲动。 不过他现在恢复了一点点理智,他严肃的看着她,“你下次若再说我在你眼里是一个孩子,我就让你感受一个真男人的力量。” 李一目秒怂,“好的,大佬,我下次一定注意,那你先冷静冷静,我走了。” 说完,她就赶紧溜了。 看着她像小仓鼠一样逃走的身影,他不禁宠溺一笑,这个女人他迟早要得到,不然他心痒难耐。 李一目刚走出木楼,就听见一阵悠扬的笛声从上面传来。 她回头看,正是居长渊临窗坐着在吹笛子。 她嘴角微扬,想起她第一次来桃花源时,他就经常在木楼上吹笛,而自离开桃花源后就再没看他吹过,现在他回来了,又能吹出一曲曲动听的笛音,真好。 第65章 将军的乡野生活 七八月份正逢田里庄稼收获的季节,吃早饭时,云嫂说,“等下我要去田里和村民一起收割稻子,长渊你回来了,那肯定也是要去的。那一一你呢?” 李一目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之色,“我也想去。” 云嫂笑笑,“那好,等下我给你拿一套干活的衣服换上。” 吃完早饭后云嫂和居长渊就收拾要带去田间的东西。 李一目见她又带米,又带锅的,不禁问,“云嫂,你带这些去田里干什么?” 云嫂含笑的看着她,“这样中午我们就不用回来了嘛,直接在田间做饭。” “噢。”她点了点头,她还是第一次体验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所以觉得很新奇。 云嫂朝她招招手,“走吧,我给你拿衣服换。” 李一目换上云嫂给她的衣服,她对着镜子看了看,笑哈哈道,“一股淳朴的村妇气息扑面而来啊。” 等她走出来,发现居长渊也换上了一套很有村夫气息的粗布麻衣。 李一目围着他转了一圈,含笑点头说,“长渊,你别说,你穿上这衣服别有一番风味。” 既野性又敦厚的感觉。 居长渊用扁担挑起两个簸箕,“走吧。” 李一目和云嫂则手挽手的跟在后面,路上,遇到的村民都会和他们打招呼,很热情。 到达田间时,因为他们出来的早,这会太阳才刚刚升起。 李一目站在满是稻香露水的田间,听着蛐蛐声,心情顿感豁然开朗。 居长渊和云嫂各拿了把镰刀准备收割稻子,李一目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怎么我没有镰刀?” 居长渊回头看她一眼,“你看着就好!” 她一下鼓起圆圆的腮帮,他这是瞧不起谁呢?虽然她从来做过农活,可她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 她轻哼一声,扭头来到放在田埂上的簸箕处,翻出一把小镰刀,笑着点点头,“看我的。” 她站起身来,看见居长渊和云嫂已经蹲在田间在收割稻子,她想了想,打算绕到另一头去偷偷下功夫。 过了会,云嫂倒吸口气,缓缓站起身来,伸展下酸痛的腰肢,她环视一圈,没看见李一目的人,不禁道,“诶?一一去哪了?” 居长渊也站起身来扫视一圈,“可能回家去了吧。” 毕竟随着太阳慢慢升起,田里热死个人了。 正蹲在另一头暗暗较劲的李一目听见他说的话,哼了一声,“走着瞧,看我一个人割的比你们两个人都快。” 久了,她脚都蹲麻了,腰也酸疼得让人烦躁,但她还是咬牙坚持着,心里只有一个信念,绝对要让居长渊刮目相看。 快到中午时,云嫂站在田埂上正喝着水,无意一瞥,看见自家稻田的另一头空了一大片,而且看见稻穗摇动,还在继续减少。 她赶紧放下水壶,小跑到居长渊身后,拍拍他的肩膀,先是“嘘”了一声,然后招手让他跟自己走。 居长渊跟着云嫂来到自家稻田的另一头,看见李一目蹲在田里,正手脚麻利的割着稻穗。 专心干活的李一目也没察觉到身后的两双眼睛,她抬起手臂擦去脸上的汗水,继续吭哧吭哧的干着。 “啊!”李一目突然吃痛的叫了一声。 居长渊再也憋不住,大步向她走过去,“怎么了?” 李一目听见声音回头看,“你们怎么在这?” 居长渊来到她身旁蹲下,一脸无语,“我们还站着看了你好一会。” 李一目一口气憋在胸口,但她现在不想说那么多,她低头看着一阵生疼的脚,“嘶”的吸口气,“好痛。” 居长渊让她坐下,帮她小心翼翼卷起裤腿,鲜红色的伤口虽然不大,但被她白皙细腻的小腿衬得很可怖。 居长渊拧眉看着她,“你自己说是不是找罪受?” 李一目噘着嘴一脸不服,看一眼地上自己割的稻子,“你看我多厉害。” 还厉害呢,居长渊真想好好敲敲她的小脑瓜。 他没好气的转过身去,背对她,“自己爬上来,我背你。” 额。李一目抓着他衣服,挣扎的站起来,“只是割到的伤口痛,又不影响走路。” 说着,她就一瘸一拐的自己走。 居长渊几步上前,强行将她背起来,“你就老实点吧,别逼我拦腰抱你。” “我不用你背啊,你放我下来,听到没?你快放我下来。” 一旁默默看戏的云嫂真恨自己怎么没带包瓜子出来,不然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得咪咪笑,岂不美哉? “我背你到前面那棵树下,然后去给你找你草药敷上。”居长渊说。 李一目见离得那棵树并不远了,也就放弃了挣扎。 等到达阴凉处,他轻轻把她放下,回头看云嫂挑着簸箕也走了过来。他赶紧上前去接过云嫂肩上的稻担子。 “阿娘,我去南边的林子里给她找点草药,你们在这做饭。” 云嫂已经在用石子起灶台,“你去吧。诶,对了,那边我们不是有块地的吗?我今年拿来种了西瓜,你顺便去摘一个回来给一一吃。” 饭菜快熟了时居长渊终于回来了,他一只手捧着一个大西瓜,一只手揣着一把草药。 他把草药拿到旁边的小溪里洗干净,然后再放进碗里研磨。 磨烂后再把它们敷在她被割破的伤口上。 李一目默默地看着他做着这一切,心里不禁有股暖流。 帮她敷好伤口后,他突然拿出一个碗,神神秘秘说,“给你看个好玩的。” 李一目往那碗里一看,当即眼睛放光,手伸进碗里,把那小东西捏起来看,“哇!小螃蟹,你在哪里捉到的?” “就刚才在溪边洗草药的时候看见了,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李一目的确很喜欢,她看了又看,“真的好可爱。” 云嫂打开带来的折叠小几桌,居长渊则把蒸在饭里的菜先拿出来,李一目眨眨眼睛,“真的在田间开饭?” 云嫂乘了一小碗给她,笑言,“不然还能有假?长渊小的时候,家里的农活只能靠我一个人做,为了省来回的时间,我就把他也带来,他在旁边玩,我干活,中午就在田里做饭给他吃。” 李一目听着心里一酸,“云嫂那时候很辛苦吧?” 第66章 用力!用力!再用力点! 云嫂递给她一个剥好的水煮蛋,笑笑说,“那段时间算是最苦的了,不过好在有村里人都帮忙一点,所以熬过来了。” 李一目看一眼碗里的水煮蛋,把它夹到云嫂碗里,“这个蛋应该给辛苦了的娘亲大人。” 云嫂宠溺的看她一眼,“嗯,谢谢未来的儿媳。” 噗!李一目不禁咬牙跺脚,“云嫂!” 云嫂打哈哈道,“好了,好了,下不为例,快吃饭吧。” 李一目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啊,居长渊本就对她有意,现在再加上云嫂这个助攻,那居长渊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她不是他该惦记的人? 怀着重重心事吃饭,李一目觉得胃口都没了。 居长渊担忧的望着她,“吃完饭我送你回去吧。今天上午辛苦你了。” 李一目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脚,就算她下午留在这里,居长渊和云嫂也绝不会让她下田干活了,与其坐在这里干看着,她不如回家去,晚饭她来做,这样等他们从田里回来就有得吃了。 所以她点了点头,“我自己慢慢走回去,省得你来回跑,累。” “我乐意。”居长渊就知道她会这样说,但他就乐意为她折腾,别说两趟,就是一百趟他心里都觉得甜。 他想这就是感情的魔力吧? 李一目心里默叹口气,像小鸡啄米一样吃着碗里的饭。 吃完后,云嫂把东西都收拾好,居长渊来到她身前,背对着她蹲下,“上来吧,我送你回去躺着。” 李一目只能抓着他,趴到他结实宽厚的背上。 居长渊对云嫂说,“阿娘,我送一一先回去,你靠着眯一会,等我回来再打稻谷。” “知道了,你们赶紧回吧。”这个儿子有了媳妇也还记得娘,生怕娘偷偷多干活累着似的,总算没白养。 此时正是烈日当空,太阳晒得令人难受,更何况李一目还是趴在居长渊背上的。 路过一片荷花田时,他弯腰随手摘下一片大荷叶,然后递给背上的李一目,“你用这个挡挡太阳。” 李一目笑着接过荷叶,把它顶在头上,果然好受多了。 “再摘一片荷叶给我。” 居长渊以为一片不够,又给她摘了一片。 不想她接过荷叶,一把将它罩在居长渊的头上,还笑呵呵的问他,“怎么样,凉快点没?” 居长渊回头看一眼她笑靥如花的小脸,心头一软,当即将背上的小女人背得更紧了,生怕松一点,她就变成别人的了。 看见前面有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就在路边,他经过时,又随手摘下,递给身后之人,“送你小花花。” 李一目接过,凑鼻嗅了嗅那荷花,顿觉一股清凉的花香沁人心脾,她甜甜道,“谢谢你,长渊。” 居长渊也笑得很甜,真的,如果可以,他想就和她在桃花源过一辈子,做一对普通的夫妻,再生一堆小崽子,光想想他就觉得心被填满了。 这个点田里没什么人,但回到村里后,几个还没午睡的孩子跑过来,说,“长渊哥哥,你为什么背着你媳妇?” 李一目哭笑不得,这几个小破孩怎么说话的? “她脚被刀割到脚了,所以我背她回家。” 诶诶诶,你应该跟他们解释的是,我不是你媳妇。 “哦,是吗?那为什么有一次我娘亲也割到了脚,她是自己走回家的,我爹都没背她。”其中一个小破孩说。 “那是因为你爹不像长渊哥哥那样爱他媳妇。”他们其中最大的一个孩子一本正经道。 李一目觉得自己胸口有一口老血想要喷出来,“诶,你们说话注意点,我才不是他媳妇。” 她就不该指望居长渊会解释这点,她还是自己解释吧,反正她又不是没嘴。 “你不是长渊哥哥的媳妇,那你还要他背?不知羞!”小孩说完,还朝她做了一个鬼脸。 “就是!长渊哥哥背了背了你,你还说不是他媳妇,这不就是我娘以前说过的,叫做了**还立牌坊。” 卧槽!李一目真的是感觉自己想嫩死这几个小屁孩。 “大宝,你怎么能这样跟我媳妇说话?你信不信我揍得你亲娘都不认识?”居长渊突然对刚才那孩子凶道。 那个叫大宝的孩子立刻跑开道,“长渊哥哥,谁让她刚才说她不是你媳妇的,对不起,长渊哥哥,我下次再不敢了。” 李一目却拍拍居长渊的背,“你你你,说清楚,谁是你媳妇?” 她今天才发现,这人脸皮厚得很。 居长渊微微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明知故问。我明白了,你就是想听我亲口说出来是不是?李一目,你是我媳妇!” 最后那句,他是用尽力气朝天吼出来的。 李一目气得小粉拳使劲捶他背,他却高兴得一边向家里跑一边说,“用力!用力!再用力点!” 李一目气!她恨自己现在怎么不是丑妇李一目,不然小拳拳砸下去,她能把他捶进地里,想拔都拔不出来。 回到家,他轻轻把她放到床边坐好,转过身来,看见她沉着一张脸,不禁嗤笑一声,“真生气了?” 说着,他蹲下身,仰着脸看她。 她看着蹲着的居长渊,认真道,“我要搬出去住。” 居长渊愣了一下,“因为我惹你生气了?” 李一目深吸口气,又吐口气,“长渊,正因为你和云嫂对我很好,所以我不想有一天你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可是你搬出去住我也一样会缠着你啊。多此一举。” 李一目无语,看来她得放点狠话了,“居长渊,你能不能给自己留点尊严?” 居长渊却笑笑,忽然站了起来,向她微微倾身,“你这么急着跟我划分界限,是不是怕自己意志不坚,沦陷到我的情网里?” 李一目又好气又好笑,他哪来的自信觉得他能攻陷她的心防?景胥那是因为披着一张和她师父一样的脸,所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嘛,她赌十个猪蹄,他必输无疑。 居长渊笑笑,蹲下帮她把鞋子脱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忙了。” 第67章 皂角和着男性荷尔蒙味道 走到门口处时,他又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她,“搬出去住的话我不想再听到你提第二次,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李一目瘪着嘴,一脸不服,怎么的?他以为他打得过她? 居长渊看她那不服的表情,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我就算打得过你,我也舍不得打,我偷看你洗澡,让你间接成为我的人。” 李一目又羞又怒,弯身拿起刚脱在一旁的鞋子就向他砸去,“居长渊,你混蛋!” 她怎么以前没发现这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居长渊一把接住她掷过来的鞋子,微笑,“我也只对你混蛋。”说完,他就转身出了房间。 李一目觉得自己被气得心肝疼,反正她该给的警告她给了,是他自己非要贴上来的,到时候被伤了心可不要怪她。 傍晚时分,云嫂先回来了,居长渊还在田间打稻子。 不想,云嫂一进院子就看见桌子上摆好了饭菜。 “一一?”云嫂朝屋里叫了一声。 李一目从厨房探了个头出来,“云嫂,你们回来了啊。我刚做好晚饭,正在收拾厨房。” 云嫂赶紧进到厨房里,拿过她手里的抹布,“你怎么能做这些?快出去坐着吧。” 李一目出了厨房,没看见居长渊,问,“云嫂,长渊呢?” “他还在田里打稻子,他让我先回来就是想着给你做晚饭,哪晓得你都把饭菜做好了。” 过了会,云嫂端着两碗米饭出来,“一一,我们先吃吧,长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吃过晚饭,李一目沐浴更衣,然后带着六条蛟龙准备出门。 “云嫂,我带它们去水边觅食。” 云嫂点头,“去吧。” 桃花源民风淳朴,路不拾遗,所以就算李一目晚上一个人出去,她也不担心。 李一目带着六条蛟龙来到水边,看见边上停了一只独木舟。 她提着裙子,小心翼翼的上了船,对六只蛟龙说,“你们带我绕桃花源一圈,顺便觅食吧。今天记得不要再像上次那次吃太撑了,飞不起来我不抱的,直接丢水里。” 六只蛟龙便引着小船慢慢前行,李一目站在小船的中间,清凉的夜风吹在她脸庞上,身后长发随风飘扬,提着小灯笼的萤火虫也追随而来。 “胥儿,你放心,你和傅诗意的孩子,朕一定会让他继承皇位的。” 每次想起在幻境里听到的这句话,她的心就会猛的抽痛一下。 她伸出纤细的手,一只萤火虫便停在了她指尖,她怔怔地看着,问,“虫儿,虫儿,你说他是真心的吗?如果是的,你就停在我手上,如果不是,你就飞走。” 只见萤火虫转了个身,突然展翅飞走了。 她心头一酸,有种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感觉。 她深吸口气,望着前面无边无际的黑夜,只觉气氛更加悲凉。 等居长渊来到水边,没有看见她的人,他便站在岸边等。 过了一会,终于看见她和蛟龙乘船归来,他不禁暗暗舒了口气。 等船靠岸,他向她伸出一只手。 她手扶住他,提着裙子,迈过船只,脚踩在乱石上,忽然,脚下石子一松,她脚也随之一扭,整个人向前扑去。 说来迟那时快,居长渊赶紧蹲下接住她,她便整个人扑在了他的身上。 她还没从惊讶中反应过来,一股皂角香味和着淡淡的男性荷尔蒙味道钻入她鼻尖。 她目光微动,看着就差脸贴脸的居长渊,才发现,此刻他身体僵硬得像一座雕像。 “抱歉。”她准备起身之际,身后忽然一股力量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居长渊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他怕自己稍稍放松,她就会离自己而去了。 李一目被他紧紧拥住,感觉气都要喘不上来了,她娇声喘气说,“长渊,放开我。” 听见她娇媚的声音,他只觉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丹田处更是热得让人躁动,他翻转一个身,将她压在身下,有些发红的眸子像野兽盯猎物一样盯着她。 李一目心里叫着惨了,惨了,这个男人要发情了。 她纤手捂住他向自己吻来的唇,目光透着几分清冷,淡淡道,“长渊,我知道你不会强迫我的。” 居长渊胸膛快速的起伏不定,两人四目相对良久,他忽然从她身上离开,然后向水里走去,直至冰凉的水将他整个人弥漫。 李一目坐起来,不由暗暗舒了口气。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还泡在水里冷静的居长渊说,“长渊,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回木楼休息。” 在水里的居长渊听见了她说的话,他长长叹了口气,水面便冒出一阵咕咚咕咚的泡泡。 第二天早上,云嫂把早餐做好,李一目和她一起坐下,没看见居长渊,不禁问,“长渊呢?” 云嫂给她夹了个锅盔,“他正在木楼那边补觉呢,昨晚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跑去田里把稻子全打了,一个晚上没睡觉,早上天微亮才回来。” 噗。李一目想起昨晚的事,脸上带着一丝尴尬,轻咳道,“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啊。” 云嫂笑笑,“托他的福,我今天不用去田里打稻子了,只用晒稻子就可以了。” “嗯,云嫂,那我帮你一起晒。” 两人吃好后,就先去借了牛车,然后把田间一包包打好的稻子抬上牛车,再拉回村里的晒谷场晒。 云嫂拿着推板把地上的稻谷推平,李一目则拿着钉耙刮出一道道纹路,这样方便谷子更快的晒干。 快午时时,居长渊来了。 云嫂把推板交给他,“我先回去做饭,你们两在这把剩下的弄了。” 居长渊轻应了一声,拿着推板默默地干活。 李一目也觉得有些尴尬,所以也没说话。 好一会儿后,云嫂来叫他们回家吃饭。 李一目想等他先走她再走,所以拿着钉耙假装还在忙。 居长渊把推板放在一旁的地上,回头看她还在刮,叫了声,“一一,回家。” 李一目“噢”了一声,说,“没事,你先回吧,我弄完这点再回。” 第68章 口水都不给你吃 居长渊知道她是想躲开他,但他没有先走,而是站在原地等她。 李一目余光一直瞄着他,心想他怎么还不走? 好片刻后,她知道他等不到她是不会走了,她也只能放下工具,低着头跟在他后面,“走吧。” 居长渊停下停,和她并肩而走,“一一,昨晚我吓到你了?” 李一目摇摇头,吓到不至于,她经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不过,事后觉得尴尬是真的。 “我昨晚是真心的。”他忽然道。 李一目暗暗叹气,敷衍道,“好的,知道了。” 吃饭时,云嫂说,“现在稻子割了也打了,接下来晒就可以了。明早我和隔壁大娘去山林里捡些野生菇子回来给一一尝个鲜。” 李一目好奇地看着云嫂,“野生菇子?” “炒或者打汤,简直鲜掉眉毛。也就每年稻子熟的这段时间最多了。” “我也想去山里捡蘑菇。”她觉得应该很好玩。 “那你让长渊带你去。” 李一目顿时觉得没那么想去了,摇头间,居长渊看着她说,“明早鸡一打鸣我就来叫你。” “啊?那天还没亮呢。” 云嫂笑道,“等天亮了,菇子早被人捡完了,哪还轮得到你捡。” 李一目点头,“好吧。” 果然,到了第二天,清晨李一目还在梦里呢,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她见天都还是黑的,迷迷糊糊间已经不记得要去山里捡菇子的事,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别吵,我要睡觉。” 居长渊轻咳一声,“再不起来我就闯进去了。” 李一目一坐而起,一边慌乱的穿着衣服,一边对门外之人说,“马,马上就好了。” 她怕他真的闯进来,她又衣衫不整的,到时候被他看见,他又像昨晚那样把她压在身下怎么办?毕竟他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 六条蛟龙也被吵醒,见她开门,跟着飞了出去。 李一目洗漱好了后,来到坐在院子里的居长渊面前,“走吧。” 居长渊丢给她一个竹编小背篓,起身出了院子。 李一目背上小竹篓,身后跟着六只蛟龙。 居长渊走得很快,加上他腿又长,李一目只能小跑才勉强追得上他。 她暗暗瘪嘴,这人是得不到她,也不怜香惜玉了。 等进到茂密的山林子里,山风惬意的吹动她脸边的发丝,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 “长渊,哪里有菇子吗?”她一朵都没看见。 居长渊在一棵松树下停住,双手环抱胸前,目光斜瞥着自己脚边,“这里就有。” 李一目跑过来,蹲下,扒开他脚边的毛草丛,果然看见一朵淡红色的蘑菇。 她惊喜的捡起来,拿着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居长渊淡淡的看着她,“你多在树下和灌木丛下面找,野生菇子喜阴凉处。” 李一目笑着点点头,让蛟龙帮她小心翼翼的放进身后的小背篓里,然后弯着腰到处扒拉树下的毛草丛。 不一会儿她又捡到了绿色,黄色,白色,紫色等各种颜色的菇子。 居长渊看着摇了摇头,罢了,等回去后再让他阿娘把不能吃的毒菇子挑出来丢掉。 一开始李一目捡得的确不亦乐乎,待小娄子快捡满时,她感觉自己的腰好累好酸,有时候一眼就看见的菇子她也懒得蹲下去捡了。 居长渊看着她疲惫的模样,隐隐含笑,“要不要我背你?” 她摆摆手,语气坚定,“不需要。” 又走了一会,他们终于出了到处是树的林子,眼前一片开阔平坦的草地,草地再过去是几座并不高的小山。 她见居长渊还要往前面走,在后面追着道,“我们要去哪?不回家吗?” 居长渊没有回答她,带着她跨过草地间的一条小溪流,再经过一个满是黄泥的鱼塘,直至走入两座山之间。 李一目环视一圈,看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两座山,“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居长渊已经爬到一块大石上,然后向她伸出一只手。 她嘟着嘴犹豫了一下,放下背后的小竹篓,然后抓住他的手也爬了上去。 居长渊带着她一路爬到山顶,没想到小小的山顶上竟有一汪清澈得发绿的小水潭,小水潭的水又顺着山流下去,形成了一条山溪。 李一目蹲下洗了洗手,“哇,这水好冰。沁人骨头。” 居长渊笑笑,他拿出别在身后的水壶,装满水然后递给她,“喝一口。” 她接过水壶,抿了一口,却是甘甜如蔗汁,她又连着喝了两口,然后把水壶里剩下没喝完的倒掉,放进水里洗了洗,再递还给居长渊。 居长渊接过水壶,一脸无语,“我就稀罕喝你剩下的,你倒了干嘛?” 李一目默默擦汗,怎么?她怕他嫌弃有她口水,所以还特意洗了洗,她反而做错了? 等他们回到家,云嫂早就回来了,正坐在院子里用木盆装了满满的水洗早上捡回来的菇子。 “你们回来了,给我看看你们捡的菇子。”云嫂笑意盈盈道。 李一目便把背上的小竹篓拿下来递给她,云嫂看着满满一篓子的菇子,笑开了花,“不错啊,捡了这么多。不过,这个,这个,这个……” 李一目见她把好多很漂亮的菇子拿出来放在一边,“云嫂,为什么分成两拨?” 云嫂朝她笑笑,“我拿出来的这些是有毒的菇子,不能吃。吃了会死人的。” 李一目拿起一朵漂亮的有毒蘑菇,一脸惋惜,“这么好看呢,却不能吃,也太可惜了吧。” “阿娘,我去晒谷场翻一下谷子。”居长渊道。 云嫂头也不抬,“去吧去吧。” 李一目看着他出了院门,然后笑嘻嘻对云嫂说,“那我也去补个回笼觉。” “嗯。你也去吧。” 李一目便伸着懒腰,带着六条蛟龙回了房间。 等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云嫂把她叫醒。她睡得懵懵懂懂的,坐到饭桌前还闭着眼睛。 坐她对面的居长渊看她这副模样,宠溺一笑,拿起筷子夹了朵蘑菇喂到她嘴边,她感觉到了,便直接张开嘴一口吃掉。 第69章 今天就要你付出代价 她依然闭着眼睛边点头边说,“嗯,果然鲜美。” 说完,她睁开眼睛准备自己开动,但看见居长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心里咯噔一下,看一眼云嫂,“刚才谁喂我吃了一口?” 云嫂笑着摇摇头,“反正不是我。” 不是云嫂,那就是…… 好吧。她拿起筷子捧着碗,默默干饭。 刚吃完饭,村里几个大孩子跑来找居长渊,说,“长渊哥哥,走啊,陪我们玩蹴鞠。” 云嫂赶紧拿过他手里正在收拾的碗筷,微笑说,“剩下的交给我吧,你好久没回来,村里这些小孩可都惦念着你呢。” 居长渊回头看向正准备悄咪咪回房的李一目,“一一,走。” 李一目暗暗咬唇,这人真是的,干嘛事事叫上她,她又不是他的影子。 来的孩子中也有女孩子,两个女孩对视一眼,进到院子各拉着李一目一只手笑盈盈说,“姐姐,你也跟我们一起去玩嘛,去嘛,去嘛。” 女孩子最是会撒娇哄人的。 李一目只觉盛情难却,只能应下,“好吧,走吧。” 男孩子们簇拥着居长渊先出了院子,两个女孩和李一目并肩走在后面。 “姐姐,你是要嫁给长渊哥哥了吗?”其中一个女孩子扑朔着亮晶晶的眸子,侧目看着她问道。 李一目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她下意识的就想说怎么可能?她是有夫之妇,只是她又立刻想到这样说不妥,以后村里人会怎么看居长渊和云嫂。 她只能浅浅一笑,“没有的事,长渊就像我弟弟一样,所以大家看见我们经常同进同出。” 两个女孩一阵雀跃的相视一眼,她看着她们小脸上的那点心思,笑笑道,“你们两个不会是对他......” 两个女孩脸颊虽然飞上两朵绯云,但笑得更甜了,“对啊,我们两约定长大以后都嫁给长渊哥哥。” 李一目扶额,苦笑的摇摇头,“没想到长渊那小子挺有艳福的嘛。” 她已经在脑海yy居长渊左拥右抱的幸福生活。 “姐姐,那你知道长渊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吗?”两个女孩一脸天真,认真的问她。 李一目便也认真的揣着下巴想,“我觉得首先是漂亮吧。” 别说男人,女人也对漂亮的东西没有抵抗力。 两个女孩顿时像蔫了的桔子,瘪着粉红的小嘴,“啊。我们都没有姐姐漂亮诶。” “哈哈。”李一目真的被两个少女纯真无邪逗得心都要软了。 “我说的漂亮当然不止是外表,蛇蝎美人你们知道吗?虽然人美,但心丑陋,所以也不会有人喜欢。” 两个少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就像长渊哥哥,如果他是个满肚子坏水的人,我们肯定不想嫁给他。正因为他有男子汉担当,孝顺,吃苦耐劳,所以我们觉得唯有嫁给这样的人才踏实。” 李一目赞同的连连点头,“哈哈,没错,孺子可教也。” 走在前面的居长渊听见后面一阵阵爽朗的笑声,不禁皱眉回头看,暗想她和两个女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 他一把箍住身旁的少年,附在少年耳畔一阵低语,少年听后连连点头,还拍拍胸脯说,“长渊哥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等他们来到蹴鞠场,这就是一块很宽阔的草地,周边是桃花林海。 李一目不爱动,而且饭后她只想眯觉,跟着来完全是看在刚才那两个天真可爱的女孩面上。 居长渊也没有勉强她,就让她到桃花树下坐着休息。 李一目却想躺着,可直接躺在地上,姿势实在不雅,所以她脚用力一蹬,跃到树上,挑了一根结实又平坦的树枝,手枕着头躺下,好不惬意。 今天是阴天,桃花林海更是临河,所以一阵一阵的清风吹得人舒适极了。 她听着蹴鞠场上的人声,渐渐地合上眼帘,浅浅的睡了过去。 “姐姐,姐姐。” 李一目眉头微动,姐姐?是在叫她吗? 她缓缓睁开眼帘,首先一张稚气未脱的男孩子脸映入眼帘,男孩见她醒了,摇晃着眼前的蛇,“姐姐,你看。” 蛇正好朝她吐出猩红的信子,李一目迷糊间绕是被吓得翻身就躲,但她似乎忘了自己不过是躺在一根树枝上的,一翻直接向地面坠落。 她惊呼一声,心想自己这下她要被好好摔一跤了。 然而,她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摔在地上的疼痛,而是被人软软的接住了。 她当即想到这个人一定是居长渊,偏头一看抱住自己的人可不就是他嘛。 不等她说话,居长渊垂眸似笑非笑道,“我听有人说,我喜欢漂亮的女人?” 李一目皱眉,恩?他这么快就知道她说的话了? 居长渊一把放下她,将她抵在桃花树上,两只手圈住她,“我还第一次遇到这么骄傲的人,到处跟别人宣扬自己如何漂亮。” 李一目张嘴想反驳,她什么时候到处宣扬自己如何漂亮了?而且就她自己本人来说,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属于美人,毕竟天天对着师父那张妖孽的脸,她自卑得很。 可是居长渊根本不给她出声的机会,接着道,“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还说我喜欢漂亮的人,那不就是在变相的告诉他人,你就是你口中那个我喜欢的漂亮的人?” 额……这样说,好像是这个道理。 可她真不是这个意思!她就是觉得,不管怎么样,漂亮总不会有错吧? 居长渊见她不说话,脸庞凑近她几分,他炙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让她觉得焦虑不安。 她头一偏,看向他身后,“云嫂,你来了?” 居长渊嗤笑,又来这招?这次他不会再上当了。 “一一,你是旧招只要好用,就不怕重复是吧?” 李一目表示无辜,扑闪着眼睛,“真的是云嫂!” 居长渊差点就又信了她,他生生转回要偏的头,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她脸颊,说,“女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耍我,今天我就要你付出代价。” 第70章 时机没到 云嫂尴尬的看着这幕,赶紧捂上眼睛,“是我来的不是时候,不好意思。”说完,她转身就走。 居长渊愣了一下,回身一看,真的是他阿娘? 李一目已经跑过去追上云嫂,“云嫂,你要去干嘛?” “我去河边捞点新鲜虾米,晚上炒韭菜吃。”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她一脸坏笑的回头看他,“长渊,你就先回去吧。” 居长渊长长舒了口气,一想到自己刚才调戏李一目被自己阿娘撞见,他不禁老脸绯红。 就这样,每天干干农活,带蛟龙们去河里觅食,不知不觉一个多月过去,李一目终于收集到了满满一大瓶的蛟龙断续膏。 李一目笑眯眯的摸摸几条蛟龙,“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们几个了。” 居长渊从外面进来,看一眼她抱在怀里的断续膏,“这么多想必梁君成够用了。” 李一目点点头,她抬眸看着他,“长渊,那你是要留下还是走?” 既然断续膏收集够了,李一目就要离开桃花源了,梁君成肯定已经派船让人在出口等着了,如果耽搁太久,接他们的船恐不测。 海上天气变幻多测,实在不好说。 居长渊忽然握住她一只手,“一一,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李一目尴尬的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到一张椅子前坐下,“长渊,等出去了你切不可再这样对我。我毕竟是有夫君的,而且对方还是景国的皇子。” 居长渊来到她身前,蹲下看着她,“一一,你为什么非要守着他?因为他美吗?” 美一般用来形容女人,或者妖孽的。 李一目想了想说,“因为他身上有我必须要拿回的东西。” “什么东西?” 李一目叹口气,“说了你也不懂,等以后时机到了我会跟你说的。” 她不想告诉居长渊,她是个异世者,至少现在还没必要。 居长渊也不勉强她,点点头,“好吧,等你以后想跟我说了再说。” “那云嫂那边,我们什么时候跟她说?”李一目其实挺舍不得云嫂的,她真的很喜欢云嫂,她也能感觉到,云嫂把她当亲女儿一样对待。 所以有时候她还会想,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嫁给居长渊,又有着云嫂这么好的婆婆,倒是挺好的。 可是,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有感觉,她终将会回到她原来的世界。这里的人和物她带不走。 “我阿娘那边你放心,她前天还问我,我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李一目点点头,云嫂有心理准备就好。 两天后,就是李一目和居长渊要离开桃花源,回梁国的日子。 这次比第一次送别的氛围要好很多,因为桃花源的人知道他们能回来的,所以这只是暂时的分别,自然情绪就没那么低落。 李一目和居长渊登上小船,六只蛟龙在前面引流直上,这次它们叫他们俩抓紧了,李一目再不敢像上次那样不屑一顾,便老老实实的抓好。 居长渊恍然想起她上次的场景,忍不住笑容满面。 李一目知道他肯定是在回想她第一次时的糗样,瞪他一眼,“正经点!” 居长渊只能敛去笑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她被盯得小脸发红,眉头紧皱说,“望着别处。” 居长渊却依然盯着她看,这个小女人等下又要变回彪形女汉子了,他再不好好看看,就只能在景胥的画上看了。 李一目见他还盯着自己,又怒又羞,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随着速度越来越快,狂风巨浪扑来,李一目只感觉自己穿过一层巨浪后,身体瞬间横着变成了一个气球。 额,她又变回那个又胖又矮又黑的女汉子了。 居长渊看她变回来了,依然眼神满是柔情的看着她。 李一目把泡在水里的几条小虫子捞起来放进怀里的小瓶子里,“辛苦你们了,你们先休息下吧。” 等到了晚上,他们终于和梁君成派来接他们的大船汇合。 李一目庆幸这次船上没有海盗,不然她又得收拾海盗。 船上的日子风平浪静,就是居长渊还是不死心,时不时撩拨她一下。 半个多月后,他们终于回到了梁城,梁君成虽然没亲自出城迎接,但让百官在城门口等着的。 李一目把一大盒断续膏给梁君成,“这次是货真价实的断续膏,你如果持续用一个月还是不行,那我只能把这几条虫子切了赔给你了。” 正在瓶子里爬行的六条小虫,吓得颜色都变了。 梁君成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几条变了颜色的虫子,抬眸忽然看向李一目,道,“朕记得将军以前说,这些虫子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但出了桃花源就变了是吗?” 李一目点头,一边用手比划一边说,“它们原本的样子是像蛇一样长长的,背部银色,腹部白色,水里能游,天上能飞。” 梁君成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那将军是不是一出桃花源也变了样?” 李一目整个人一下怔住了,一旁的居长渊目光复杂的看着梁君成。 “看来将军的确是变了样。”梁君成目光隐隐含笑的看着她。 不过,他真的挺好奇的,李一目本来的相貌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居然能让居长渊非她不可? 李一目强装淡定的微笑,“梁皇真会开玩笑,这人的相貌父母天生给的,怎么可能像宠物一样说变就变?” 反正她是不会承认的。 梁君成当然不信,他接过那满满一盒的断续膏,“谢谢神威将军。” 从宫里出来,李一目忽然回头看着居长渊,“你说,梁皇怎么会突然那样问我?” 居长渊却不以为然,“他先前就说我为什么对你痴迷不悟,我说你漂亮着呢,他没幸见到。” 李一目无语,原来是这人给了梁君成提示。 “居长渊,你可给我长点心,别到处大嘴巴说我在桃花源时的事。” 少点事少点麻烦他懂不懂? 他点点头,“我就不服气他看不起你,所以就多说了一句。” 李一目吐口气,“你的性子要再磨炼下,你还是留在梁国吧。” 第71章 她真的怀孕了 “我不要!”居长渊拦住她,“我看你是怕带上我,景胥闹你吧?” 李一目抬眸认真的看着他,“长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希望你能在军中多磨炼两年,这样你会内敛很多。” 虽然他现在较同龄人已经够沉稳内敛了,可还是差点。 居长渊一脸不服,“那我可以去景国参军,为什么一定要留在梁国?” 李一目笑笑,“我不离得你远点,你哪里能静得下心来?” 居长渊垂着眼帘,沉默片刻,“可我还是想跟你去景国,这样至少我知道你和我同在一片天空下,这样我心里会踏实很多。” 在景国至少有什么消息他能比较快的得知,在梁国,每次想知道她的消息,至少半个月以上,等消息到达,早就过时了。 李一目想了想,“那好吧。等一个月后梁君成的腿好了,我们回景国。” 擦着这次的蛟龙断续膏,梁君成明显觉得腿部一天比一天有感觉,还没满三十天,梁君成就能试着站起来了。 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尝试到了用腿走路的滋味,这感觉真的太美妙了,他脚踩在地上,就像踩在云朵上一样。 梁君成一步一步走到李一目身前,笑靥如花的看着她,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笑得那么开心,她抿唇微笑,“梁皇,我真为你感到高兴。” 梁君成无法形容自己此刻激动的心情,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想说点什么,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谢谢你,李一目。” 说完,他就激动地一把将李一目整个人抱住。 一旁的居长渊下意识的迈了一步想上前去分开他俩,但理智还是压住了。 李一目也是懵了一下,但随后想到梁君成真的是太激动了,不知道怎么表达对她的感谢,所以才有了此举。 梁君成慢慢放开她,双手紧紧抓着她两个手臂,依然一脸激动,“李一目,如果你没有嫁给景胥,朕现在都想封你为皇后。” 当然,他是全部出自于感谢之情。 居长渊见势不妙,上前一步,把他抓着李一目的手拿掉,像护食一样把她护在身后,“那也轮不到皇上你。” 梁君成苦笑,是的呢,他忘记李一目还有居长渊这只忠犬呢。 “神威将军,朕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你,金银财宝朕肯定不吝啬,但朕还想封你为梁国镇西大将军,朕并不是要你为梁国效力,只是一个封号,并无兵权,以方便你随时进出梁国。” 李一目微笑,“梁皇,这件事我想等我回景国,禀告我皇后,再议。” 梁君成点点头,“神威将军不愧是忠君之臣。” 他目光微动,看着一旁的居长渊,“不知长渊可否跟朕单独聊一下?” 他是非常不想居长渊走的,可他也知道,不管他怎么挽留,李一目不留下,居长渊就不会留下,即便如此,他还是有几句心里话想跟他说。 居长渊对梁君成也不是完全没感情,他们君臣一场,始于李一目,也终于李一目,算是一切回到了原点。 李一目适时道,“梁皇,那我让赵公公带我去吃点点心,我饿了。” 李一目走后,只留下梁君成和居长渊。 “长渊,日后多保重,另外,对不起。”梁君成道。 居长渊望着他,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缓缓走过去,两人肩膀靠肩膀的抱了抱,他道,“也请皇上多保重。” 梁君成心里一抽,强颜欢笑,“居大人要是在景国混不下去了,朕欢迎你随时回梁国,另外,你本就是梁国人,你桃花源不就在我梁国境内吗?” 居长渊苦笑,“谢皇上,皇上珍重。”他抱拳低头,退出几步,然后转身离去。 望着那抹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拱门处,梁君成的胸口像被塞了棉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两日后,李一目带着居长渊,还有梁君成赏给她的金银珠宝启程回景国。 随着路程越来越短,李一目知道他们离京都也越来越近,可是她的心情说不出来的压抑。 居长渊见她始终皱着个眉头,问她怎么了,她总说没什么。 其实她就算不说,他也猜到肯定和景胥有关。 因为每次事关景胥的,她鲜少会跟他说。 这天,景胥在水榭正百无聊赖拨弄着古筝,听见元宝的声音又远远传来,“少爷,少爷,少爷!” 景胥一下站起身来,走出水榭,看着向自己奔来的元宝,满脸希冀的问,“是将军回来了吗?” 元宝笑着连连点头,“将军就在前厅。” 景胥不禁一笑,大步流星的向前厅走去。 只是,等他出到前厅哪里有李一目的身影,只有管家和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 景胥望着那一箱箱金银珠宝,拧眉看向管家,“将军呢?” 管家拱手回道,“军主,将军带着居大人入宫面圣去了。” “居大人?居长渊跟着她回来的?” 管家点头,景胥心情凝重,他怎么感觉李一目是刻意跟他避开不见面?她就算着急带居长渊进宫,那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啊。 她可知,她离开的这几个月,他每天靠回忆和她的点点滴滴来挨日子。就天天盼着,望着她能尽快回来。 现在她好不容易回来了,她却连等着见他一眼都等不及。 李一目和居长渊走在甬道,走着走着,看见一个大着肚子的年轻女人,一只手扶在腰上,一只手扶着侍女的手,小心翼翼的从一个宫门走出来。 居长渊望着那个女人的脸,一时惊讶万分,她居然和桃花源时的李一目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太子妃? 居长渊不禁心情复杂的看向李一目,这才发现李一目脸上是难掩的难过之色。 他还以为她是看见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所以才难过,再看向那女人,那女人也看到了他们,她大着肚子,朝李一目浅浅行了个礼。 景皇要求的,除他和皇后外,就算太子看见李一目都要行拜见礼。所以太子妃也不例外。 李一目缓缓拱手弯腰,朝傅诗意回礼。 第72章 人莫不是藏在你府里? 居长渊见状,也跟着回了个礼。 傅诗意慢慢登上轿撵,然后和李一目他们擦肩而过。 李一目再想起在幻境里听到的那句话,“胥儿,你放心,你和傅诗意的孩子朕一定会让他继承大统的。” 她嘴里满是苦涩,脸上却在笑,世上再不会会有这么巧的事了吧?如果此时她还觉得幻境里听到的话,不是警示而只是幻听,她也太自欺欺人了吧? 她深吸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此时不是顾影自怜的时候,马上就要见到景皇了,她不能让景皇看出异样。 景皇和贴身太监正站在大殿的门口翘首以盼,他的神威将军总算回来了,天知道,他每天都在担心受怕,就怕他的神威将军变成梁国的了。 等终于看见李一目的人影,他迫不及待的迈门而出,笑盈盈的迎上去,“将军可算回来了!朕没有一日不想将军的。” 这话真心得不能再真心。 李一目笑着朝他拱手行礼,他赶紧扶起她,“将军不必多礼,快起来。” 说完,他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居长渊身上,“这位便是荣威将军吧?” 居长渊浅笑上前,拱手道,“回皇上,居长渊。” 皇上点点头,“朕知道你,前不久梁皇平定统一就多亏了你打前阵,功劳不小啊。” “皇上,居大人先前随梁皇回梁国,助梁皇平定统一是臣的意思,臣想着这不仅能让他好好锻炼一番,也能让梁国因此欠下我们一个大大的人情。”李一目说。 景皇眼睛一亮,“这样说来,居大人实际是我景国大将?” 李一目点头,“臣这次去梁国,回来时要把居大人带走,梁皇还百般阻扰,但居大人不为所动,毅然决然的跟臣回来了。” 景皇满是欣赏的看着居长渊,点点头,“他梁国不是封居大人荣威将军吗?既回来了,朕封胜威将军可好?” 李一目看向居长渊,居长渊跪下谢礼。 景皇扶起他,然后和他们一边慢步走着一边说,“两位大将军这个时候回来正正好,我景国五年一次的步兵,骑兵大阅兵还有两个月就要开始了,所以这两个月两位将军要辛苦了。” 李一目现在作为景国最高官品的神威将军,整个景国的兵力都在她手上,所以五年一次的大阅兵虽然不用她练兵,可检阅就够她忙得不可开交的。 直到傍晚,李一目才从宫里出来,居长渊因为新官上任,还有很多文书,令牌,将服什么的需要弄,所以还在宫里。 李一目站在宫门口站了好久,她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回将军府? 她想回,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要回。回去面对那个虚情假意的男人吗? 也罢。趁着她难得自己能清净会,买上几壶酒,自己去白云寺的山顶上喝。 景胥一直坐在前厅等着她回来,可直到夜深了,她都没回。 虽说管家宽慰他说将军很可能是被军务缠住了,可派人去问了,将军根本没在军机处。 就连居长渊那里也没人,所以她能去哪儿? 景胥盯着黑黑的地板,突然问身边的元宝,“你说她是不是变心了?” 元宝眨巴眨巴眼睛,摇摇头,“将军不像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吧?” 景胥忽然偏头看向元宝,“她不朝三暮四,姓居那小子怎么又跟着她回来了?他们两之间要是没发生点什么事我就不信了。” 就算她没变心,那肯定也是发生了什么事。 几个月前她离开时,还和他蜜里调油,怎么几个月不见,她连见他都不想见了? 景胥一站而起,“去找下姓居那小子。” 元宝失声道,“少爷,这么晚了?不好吧,不然明早再去?” “不行!现在就去。”万一李一目的人就是在他那呢?等到明早,还不得被吃干抹净了? 没办法,元宝赶紧叫管家备马车,去胜威将军的新院。 居长渊虽然还没睡,但这么晚了听见敲门声,不禁皱了皱眉。 但随即想到来人会不会是李一目,遂赶紧起身去开门。 结果一开门,大失所望,居然是景胥。 居长渊双手环抱胸前,隐隐含笑的看着他,“六皇子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何贵干?” 看来李一目这么晚了也没回将军府,不然景胥不会找到他这里来。 景胥目光在他身后的院子里流动,“居大人第一天开府,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居长渊摇摇头,“我正准备睡下了,六皇子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景胥按住他欲关上的门,“居大人这是心虚了吗?莫不是你府里藏着什么人?” 居长渊朝他挑挑眉,“你猜。”说完,他就重重的闭上了门。 景胥脸上冒着寒霜,想他堂堂景国皇子,不仅大半夜出来找自己夫人,还吃了一个下臣的闭门羹。 元宝凑上前来,“少爷,要不要闯?” 景胥也是养了一支暗卫队伍的好吧。 他摇摇头,叹口气,“不在他这。” 如果在的话,居长渊根本不会来给他开门,居长渊开门之际,失望一闪而过,但他还是看到了。 那李一目会去哪儿呢?不在京都城里,那能是…… 景胥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着管家,“备马,再拿上我的令牌给我,以及两个暗卫。” 元宝听他说备马,不禁问,“少爷,你要去哪里?” “白云寺山顶。”说完,他接过管家牵来的马,翻身上马就向城门疾驰而去。 正坐在白云寺山顶独自喝闷酒的李一目,望着山下漆黑黑的一片,长叹口气,想起傅诗意大着肚子的画面,她眉头微皱,自言自语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景胥的呢?” 这件事她无法求证,问当事人不仅得不到真实答案,还会打草惊蛇。 她忽然嗤笑一声,景皇和景胥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阿,景胥和傅诗意的孩子继承大统,她和景胥的孩子则替景胥和傅诗意的孩子守护景国江山。 如果不是想着景胥身上的魔珠,她都想干脆出走梁国算了,省得面对这些糟粕事。 第73章 给夫君选了五个小妾 这般寂静的夜,李一目已经听到山下传来的驾马声,这么晚上白云寺山顶,除了是来找她的,不可能是像她一样来透气的。 李一目觉得来人可能是陆朝,也可能是居长渊,还可能是景胥。 她举起手里的酒壶“咕咚咕咚”饮下,然后两只手垂搭在膝盖上。 待那马蹄声越来越近,李一目也没回头看,依然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黑漆漆的远处。 景胥翻身下马,轻踩着步子来到她身后,看着旁边一地的酒壶,他不由眉头微皱,他长出口气,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侧脸,“将军好不容易从梁国回来,不回家,却独自躲在这山顶上喝闷酒,可是因何?” 李一目余光扫他一眼,没想到居然被他猜到她在这里?早知道之前就不应该带他来的,这样他肯定就不会找来了。 她偏过头,对着他甜甜一笑,“恩,就是想自己一个人放空下。” 看着她对自己笑,景胥却觉得她在掩饰什么,“将军这次在梁国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李一目笑笑,“最开心的事就是梁君成的腿好了,他一高兴,便赏了我好多东西。你今天让人清点了没?” “恩,已经清点入册。” 李一目满意的点点头,“夫君你真棒。” 她虽然对他态度很好,但他能感受到她对他有一种疏离。 他拿掉她手里拿着的酒瓶,握住她双手,“一一,你在梁国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李一目垂眸看着他们俩握在一起的手,犹豫着要不要抽走,但这样做景胥肯定知道她有心事。 虽然景胥背叛了自己,但她可以先虚与委蛇,不必直接翻脸,来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岂不更好? 她笑着摇摇头,“没有不开心的事,每天都超开心的。这次我在桃花源体验到了收割稻子,晒谷子,捞鱼虾,捡蘑菇等等,才发现小小乡下竟然有这么多有趣的事。” 这是她的真心话。 提起桃花源,景胥自然想起了居长渊,他眉头紧蹙,看着她,“那你做这些事,是不是居长渊陪着你的?” 李一目笑而不答,她站起身说,“夜深露重,我们回去吧。” 她分明就是不想回答他的话,所以故意岔开话题。 果然,居长渊那小子趁着他没在李一目身边,肯定想尽办法的撩拨她。所以她是心动了吗? 想到这里,景胥心里五味杂陈,步伐沉重。 他跟着李一目来到马儿旁边,“我不管,我要跟你同骑一匹马。” 李一目也没拒绝,笑笑,翻身上马,然后向他伸出一只手,“那上来吧。” 景胥挨着她坐在后面,他抱住她肉乎乎的腰身,低下头与她耳鬓相磨,柔声低语道,“一一,你还记得你去梁国前答应我的,说从梁国回来就给我。” 说着,他轻轻咬了一口她的小耳朵。 他得尽快和她圆房了才行,不让居长渊那小子有机可乘。 李一目抗拒的侧了侧身子,“正经点,若是从马上摔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景胥轻哼一声,她莫非想要反悔了?如果是这样,他会想杀了居长渊的。 回到将军府后,李一目借口说,“夫君你先回房睡吧,我沐浴更衣。” 景胥睡是不可能睡的,他还要等她沐浴完,然后把她吃干抹净,这样他才能稍稍踏实点。 他在床上等啊等啊,他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期待而觉得时间慢,还是李一目真的慢。 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景胥似乎隐隐听见鸡都叫了。 他来到门口,隔着门问外面守夜的侍女,“去看下将军沐浴还没好吗?” “回军主,将军沐浴完就直接换上朝服,上朝去了。” 什么?!景胥气极反笑,这个女人果然反悔了?她是变心了? 中午时分,景胥站在水池边,心事重重的喂着鱼饲料,就连管家来叫了他两声,他都没应。 一旁的元宝不禁大声叫道,“少爷!” 景胥差点被他吓得掉进水里,幸而他和管家眼疾手快,赶紧拉住了景胥。 景胥看一眼扶着自己的管家,“怎么了?” 管家低下头,“军主,将军回来了,叫您去前厅。” 去前厅?她有什么事进来后院和他说不就可以了吗? 他眉头轻挑,“将军带了什么人回来?” “额......”管家弯下腰,“京都第一媒婆王妈妈。” 呵。景胥知道了,李一目是不想和他圆房,所以又来给他纳妾了。 这个女人当真是变心了! “不去!”景胥气不打一处来,“再让人把那个什么王婆子打出去,打到她以后都不敢进将军府。” 额...管家站着没动,他可不敢应下,这王婆子是将军带回来的,他哪里敢让人轰出去? 景胥见他没动,不由更加动怒,“还不快去!” 管家只能匆匆应了声“是”就赶紧走了。 李一目见管家身后没有人,浅笑道,“军主不愿意来?” 管家点头,站在一旁的王婆子不禁一脸为难,这纳妾正主不出来看画像还怎么纳?唉,看来今天又是白跑一趟。 不想,顿了顿,李一目说,“那就由我来挑吧。王妈妈,把画像都一一挂出来吧。” 王婆子高兴地“诶”了一声,赶紧将带来的几十卷画像如献宝一样拿出来给李一目看。 李一目首先选择漂亮的,然后再看才情,最后是身世。 看完后,李一目便替景胥做主先选定了五个,王婆子不由连连称赞李一目。 等王婆子一脸喜滋滋的走了,管家上前,有些担心道,“将军,军主似对纳妾之事非常抗拒。” 他也是觉得奇了怪了,这寻常人家都是,男方巴不得多纳妾,女方则是死防严守的才给娶一两个小妾,哪像将军府,反着来的。 “那你就先不要告诉他吧,等到了那天再告诉他。” 这......管家觉得不妥,可是主人家都发话了,他又能说什麽呢? 晚上,景胥又没等到她回房,他叫来管家,问,“让人去打听到将军在哪没?” 第74章 身体果然比嘴上说的更诚实 “回军主,将军在第一楼和陆大人,居大人以及其他几位将军喝酒。” 景胥皱眉,又喝酒?他看她今晚又想在外面不回来了吧? “元宝,穿衣。”她不主动回,那他就去叫她回。 元宝知道他准备去第一楼,不禁踌躇道,“少爷,还有其他将军在的,您还是不要去了吧?” 景胥冷冷看他一眼,“穿!衣!” 好吧。元宝瘪着个小嘴,只能走过去给他换衣服。 李一目昨晚整宿没睡,白天又因为阅兵的事,忙得没时间眯眼,此刻她趴在上首位的桌子上酣睡不止。 陆朝等几位将军还以为她是喝醉了,所以也就没在意。 居长渊发现了不对劲,但因为还有其他人在场,他又不方便上去把她推醒,只能面色沉重的时不时看一眼。 过了会,景胥来了,陆朝等人赶紧让正在跳舞助兴的舞姬退下,然后起身行礼道,“参见六皇子。” 景胥盯着趴在桌子上的李一目,缓缓走过去,蹲下看着她放松的眉眼,嘴角一扬,她竟是睡着了。 他扫一眼其他人,“想必各位将军喝酒喝得也差不多了,还不回家?” 陆朝等人知道景胥找来,肯定是来找李一目回去的,便连忙应道,“恩恩,六皇子,我们正准备散的了,我们这就把将军先送回去。” “不用了,我会让人把将军抬回去的,各位将军还请自便。” 陆朝等人拱了拱手就都走了,居长渊却坐在原处没动。 景胥望着他,似笑非笑道,“居大人还不走吗?” 居长渊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放下,“她好像有很重的心事。” 他一直没能探问出来,所以只能寄希望到景胥身上了,不然他是非常不愿意告诉景胥的。 景胥垂眸看着李一目睡着的眉眼,“原来居大人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如此,他倒宽心了。 居长渊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你不也不知道吗?” “那是因为这几个月她都和你在一起,我怎么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居长渊看他,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说,“我怎么闻到六皇子身上一股酸臭味呢?看来是吃醋吃多了。” 景胥冷哼一声,“那正好表明我在意她。” 居长渊无法反驳,他饮下最后一杯酒,起身道,“我帮你把她送回去?” 景胥不看他,“不劳居大人费心了。” 居长渊嘴角一扬,一不做二不休,走上前拍醒李一目,“一一,醒醒。” 景胥恨恨地瞪着他,这人怎么这么不识趣的? 李一目迷迷糊糊醒来,看见陆朝等人都不在,还不禁问,“他们都回去了?” 再偏头看向身边之人,眉头立刻一皱,“你怎么来了?” 景胥轻哼一声,“将军自从梁国回来后,就不爱着家,难为我每天晚上还要出来找自己的夫人。” 这天下哪家的夫人像她这样,天天要夫君晚上出来寻人。 李一目笑笑,“是,我的不对,夫君不要怪罪。” 景胥拧眉,这人的态度倒不像是跟他生了嫌隙,但他也感觉不到李一目对自己的爱意。 可她对居长渊似乎也没有动心,她到底为什么突然变得冷淡了? 李一目抬头看着居长渊,“长渊,你快回去休息吧,等天亮了你和陆朝还要去北郊军营的呢。” 居长渊点头,“一一,那我先走了。” 他转过身去之时,不由叹了口气,他终于有点明白她在桃花源时和自己说,她是他不该喜欢的人。 因为她从头至尾不曾属于过他,在桃花源的那段日子,因为脱离世俗,他才能靠她那么近。回到这俗世,她便是景胥的夫人。 而他,只能站得远远地看着她,不能靠近。 待居长渊走了,景胥双手捧住她的圆脸,严正问道,“李一目,你说你是不是变心不爱我了?” 李一目笑笑,“我不爱我夫君,那我爱谁?” 景胥却摇摇头,“你的眼睛骗不了人,在燕城时,你看我的眼神绝不会这么清明。” 那种似含了蜜的眼神才是看情人的眼神。 李一目拿下他捧着自己脸的手,笑着说,“我看你是没事就喜欢瞎想,我没变,真的。” 景胥却不相信,他似想到什么,说,“一一,你是不是还是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其实我对傅诗意从来......” 她食指轻压他温热红润的双唇,微笑的看着他,“我相信你。” 她明明对着他笑,嘴里也明明说着她相信,可是她眼底深处的色彩却很冷淡。 他知道她在骗他,可是她也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他拿着她的两只手放到自己腰间,然后将她轻轻拥入怀里,“一一,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梁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一目下颌搭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浅浅香味,目无波澜的看着窗外的浓浓夜色不语。 “胥儿,你放心,你和傅诗意的孩子朕一定会让他继承大统的。” 耳边再次响起幻境听到的这句话,李一目眉头微皱,眼前也浮现出傅诗意大着肚子的画面。 她轻轻推开他,微笑说,“走吧。回家。” 说完,她起身就先走了,完全不等景胥。 站在下面等着的元宝和管家看见李一目自己先下来了,此时,绕是他们这些外人也感觉到了他们家将军对景胥的刻意回避。 等景胥从楼上下来,李一目都已经自己骑马先回了。 他嘴角自嘲一笑,看来这次就连他也别想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了。 等他回到府里,侍女告知他,李一目已在兰苑睡下。 她嘴上说着没变,身体倒是诚实多了,她连和他同床都不愿意了,怎么可能没变? 景胥不禁有些心烦,她就算在心里判他死刑,她也总要告诉他是什么罪名吧? 他本想直接冲去兰苑,跟她好好说清楚的,但又想起她刚才在酒楼时趴着睡觉的可怜样,迈出的一只脚又止住了。 算了,她反正暂时跑不了,他且看看他也冷她几日,看她什么反应。 第75章 人要为以前的行为买单 接下来几天,景胥刻意的不去问起关于李一目的任何消息。 到了第五日,景胥终于忍不住问了句,“这几日将军每天晚上可有回来?还是去兰苑歇的吗?” 为了表现得自己只是随心一问,他的语气显得特别漫不经心。 元宝支支吾吾的却不知道怎么说,说实话吧,景胥肯定会生气,不说实话吧,要是被景胥知道他撒谎,那更是没好果子吃。 景胥挑眉看他,“怎么了?快说。” 元宝低着头,只能一五一十道,“回少爷,这几天将军根本就没回来过。” 什么?!景胥一站而起,语气冰冷道,“那可知她没回来这几日都是在哪里?” 元宝又缄默了,他觉得景胥还是不如不知道的好。 “说!”景胥冷厉的目光看向元宝。 元宝瘪着嘴,“第一楼。” 呵。这个女人现在宁愿天天泡在酒楼里也不回家,她真的是反了天了。 亏得他这几日忍得那么辛苦,心想着让她吃吃他不理她的后果,却不想人家每天在第一楼美酒美舞陪伴,可比他逍遥快活多了。 他真是冷战了个寂寞。 “而且……”元宝欲言又止道。 景胥听元宝那口气,似乎还有更大的事情没和他说,他压着心头的烦躁,没好气问,“而且什么?” 元宝抿抿唇,鼓足勇气道,“明天是将军给少爷纳妾的日子。” “纳妾?”景胥心里顿感不妙,“哪来的妾?” “前几日将军带王媒婆来给少爷看画像,少爷没出去,将军就帮少爷做主,选了其中五个抬进将军府为姨娘,说是还有五个留着到时候少爷自己看画像再挑。” 景胥如果刚才还在生气,此刻已是寒心,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难道他对她的爱意表达还不够明显吗? “可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景胥的语气平和了很多。 元宝就猜到他会去找李一目对峙,所以一早他就让管家去军机处问到了李一目今日的行程。 “将军今天一天都会在北大营。” 景胥点点头,“让人去备马,我们去北大营。” 等景胥骑马到达北大营,已是晌午,李一目此刻坐在主帐内,看着陆朝和几个将军正在激烈争论阅兵当日的阵型。 门口卫兵突然跑进来跪下道,“报!将军,六皇子来了。” 争论不休的陆朝等人立刻停了下来,然后看向上宝位的李一目。 李一目已经猜到景胥为何而来,她咳嗽两声,说,“各位将军先下去用午饭,下午再议。” 景胥从外面进到帐内,看见她坐在上面,一只手撑着脸,目光疲惫,嘴角含笑的看着他。 她提起一口气,刚想叫他,嗓子又一阵不适,她偏头连咳了好几声才止住,然后眉头轻蹙道,“夫君怎么来了?”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她,环视帐内一圈,他还是第一次来到她做事的地方与她见面。 “我为什么来,夫人应该心知肚明。”他就不信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来找她。 他不止一次表达过他不愿意纳妾,而她却置若罔闻。 李一目轻咳两声,微笑道,“夫君,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想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说完,她又咳了两声。 景胥皱眉看她,目光一柔,“你是不是生病了?” 从他进来,她已经咳了一次又一次。 李一目浅笑摇头,“军医说只是喉咙发炎,喝酒喝多了。”说完,她又喘着气咳了两声。 景胥不禁一脸幽怨,怨归怨,但他更多是心疼。 他来到她身旁坐下,偏头看着她,“一一,就算你不爱我了,也总要告诉我原因吧?” 李一目没有看他,她心里何尝不憋屈呢?她想确认的事都没办法得到答案,她也不敢跟任何人提起。 “夫君,我自然是爱你的,只是,有些事我做不到,我希望有人替我去做,比如和你琴瑟和鸣,常常陪伴你左右。”她浅笑的看着他道。 景胥心里说不出来的感受,他宁可她像以前那样处处与自己针锋相对,也好过现在说着这些虚伪骗人的话。 “夫人真心希望我纳妾?”他这是最后一次问她。 李一目努力保持着脸上的淡笑,“夫君,我真心希望,我做不到的事,让别人代替我做吧。” 景胥脸上在笑,心里却在滴血,他眼睛发红,眼帘迅速一垂,遮住所有心事,缓缓起身向帐外走去。 “景胥。”李一目忽然叫住他。 他微微侧身,余光看着她。 “我这几日实在忙得抽不开身,明日几位姨娘进府的事,还劳烦你和管家多操心了。” 他沉默一阵,“夫人多保重身体,不要喝酒了,对身体不好。”说完,他就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李一目只觉眼前一下模糊了,心还一阵一阵的抽疼。 正要来找主帐找李一目的居长渊正好跟景胥打了个照面,居长渊本已经跟他擦肩而过,但觉得不对劲,又倒退几步,挡在景胥身前,“你怎么了?” 景胥微红的眸子看他一眼,一句话没说,他怕他一开口,会哽咽不止,所以他要绷住。 他就算不说,居长渊也从他的神情中猜到了一二,“你们吵架了?” 景胥摇头,居长渊重叹口气,“我本不想告诉你的,毕竟我们算是情敌关系。但这几日我看她每日都想用酒来麻痹自己,照这样下去,迟早要完蛋。” 居长渊凑到他耳畔,低语道,“我觉得她好像很在意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结果也是他近几日反复想来想去,然后再结合各种关系得出来的。 按理说,李一目怀疑傅诗意肚子里的孩子和景胥有关系,居长渊是乐见其成的,毕竟这样一来,他才有机会上位啊。 可是,李一目的纠结和难过他也都看在眼里,自己爱的人不爱自己的那种痛苦他太清楚了。 他不想她承受和他一样的苦楚,所以他还是选择告诉景胥。 居长渊虽然没把话挑明说,但景胥一听就明白了,唉,也难怪,谁让他自己以前整一出傅诗意的画像这些事来呢?以致李一目一直觉得他对傅诗意情深义重。 第76章 夫君纳妾,她睡不着 “谢谢你,居大人。”现在能知道她是因为在吃旧醋,景胥竟然还觉得有那么一丝高兴? 居长渊不屑一笑,“你还笑得出来,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自证清白吧。” 怎么自证清白?景胥的确还没想到,李一目既然那么在意,如果光凭他嘴巴说的话,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就算傅诗意和太子愿意来作证,这件事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过他也不是毫无办法,只是,在还没有得到她的心和身之前,他还不想走到那一步。 “居大人不是要去找她吗?还不快去。” 居长渊轻哼一声,看把这人能的?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那难受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果然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 居长渊进到帐内,看见李一目一脸哀伤,轻咳一声,“刚才我在外面,正好撞见六皇子哭成了泪人,啧,你要不要去安慰下他?” 哭成了泪人?李一目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但她马上断定是假的,按照景胥的性格,他就算掉眼泪,那也绝不会当着居长渊的面。 “你来什么事?” 看来没能骗到她啊?居长渊上前几步,“没什么事,就是听陆朝说你好像身体不适,所以我过来看下你。” 李一目轻咳几声,起身道,“这几天喝酒喝多了,不碍事。” 居长渊叹气摇头,“一一,我发现你有酒鬼的潜质。酒虽好,但贪杯就不好了。” 李一目心不在焉的应了句,“好的,胜威将军的话我会听进去的。” 第二天,便是景胥纳妾的日子了。 按礼说,景胥纳妾需执雁去各府上接新娘回来,但因为景胥身份高贵,加上正妻又是当今神威大将军,还一次娶了五个,所以景胥无需去接新娘,只用在将军府上等着她们来了从侧门见就可以了。 元宝为他换上红色喜服,看他眉眼舒展,元宝瘪嘴说,“少爷昨日还吊丧着一张脸,今天倒喜滋滋的当起新郎官来了。” 景胥拍了下他的脑门,“赵元宝,我发现自从你跟我在将军府住了后,说话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他以前在宫里可都是非常谨小慎微的。 元宝不服气的嘟着嘴,闷声不吭。 景胥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这妾娶了就娶了吧,虽然不是我想要的,但将军开心啊。左右将军府那么大,每人分个院子,让她们呆着,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李一目能帮他纳妾,难不成还能帮他和她们圆房不成? 元宝抬眸瞅他一眼,“少爷的意思是养着她们,但不碰她们?” 景胥突然叹口气,“将军现在对我不信任,我也没办法自证清白,只能先这样吧。” 只希望傅诗意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后,一定一定要多像太子,这样他也许能洗脱点嫌疑。 北大营,李一目和陆朝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士兵操练。 陆朝偏头看她一眼,“将军,今日你夫君纳妾,你不回去吗?” “你也说了,是我夫君纳妾,又不是我纳妾,我必须回吗?”她反一脸奇怪的看着他。 陆朝笑笑,“话虽如此,但夫君纳妾,主妻不在,好像不合乎礼法。” “我和景胥从一开始就不合乎礼法,所以不能以寻常夫妻之礼相比。何况,五年一次的大阅兵即将到来,我心焦虑。” 她现在就告诉自己,向梁君成学习,一心扑在事业上,有了事业,感情就都是浮云。 等到了深夜,李一目不仅丝毫没有睡意,还坐立不安。 她在帐内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想到景胥娶了五个貌美如花的妾室,她很想回将军府看看,看景胥今晚临幸了谁? 可她又觉得这样做自己有点拉不下面子,这算什么?妾是她非要给他娶的,现在她还要管人家到底睡了没? 说白了,心底还是抱有那么一丝希冀,觉得他如果真的爱她,他肯定不会碰她们的吧? 她在烛台旁,长吐口气,低头看着自己心脏位置,自言自语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人家说不定今晚左拥右抱好生快活,你回去碍个什么眼?睡觉!” 说完,她就气呼呼的吹灭了烛火。 过了一会,她忽然从帐内走了出来,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还不禁被吓了一跳,他们看烛火灭了有一会了,怎么将军还没睡着的? 李一目瞅一眼旁边的守卫,“去给我备马。” 这大半夜的将军不好好睡觉,要骑马去哪?但他们也不敢问啊,只能低下头,干脆利落的应了声“是”。 李一目骑着马回到将军府,她坐在正厅里。 等了一会,管家来了,他拱手道,“将军深夜回府,小的未能恭迎,还请将军恕罪。” 李一目看着他,轻咳一声,欲言又止。 她沉吟片刻,“今天的喜宴顺利吗?” “回将军,挺顺利的,军主很配合。” 李一目心头一酸,叹口气,豁出去问,“那他今晚临幸了谁?” “军主把五位姨娘分到各个小院,自己依旧宿在主院。” “他没有召姨娘到主院吗?” 管家摇头,“军主还说,五位姨娘没有他的允许不得擅自踏入主院,不然直接打发回娘家。” 李一目眨了眨眼,她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咦~她怎么能这样?说好的冷心绝爱呢? 她轻咳一声,起身,“好的,那我走了,你回去继续睡吧。” “将军,你还是去看看军主吧,军主晚上喝了很多酒。”管家叫住她说。 李一目迈出的脚步一滞,微微回身看着管家,“喝了很多酒是多少酒?” “喝到吐了,醉得不省人事,将军去看看,他不会知道的。”管家似看出了她的顾虑。 李一目笑笑,她一直以为这段时间她掩饰得很好,却不想就连管家都看得出来,她是在故意疏离他。 她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去睡吧。” 管家退下后,她站在原地,心里挣扎了很久,终是决定去看一眼她就走。 她来到主院,轻轻推门进了房间,从刚才开始,她的心就跳得特别快,进了房间,跳得更快了。 第77章 是他背叛了她! 她蹑手蹑脚的进到里屋,来到床边轻轻坐下,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景胥,肺里弥漫着她熟悉他身上的浅香味。 不知道为什么,闻着这浅香,她所有的患得患失都不见了,此刻变得很是心安踏实。 可是又正因为这样,她说不出的伤感。 她本做好了要向他完全打开心扉的准备了,但幻境的一句话让她一下就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等回到景国,遇见身怀六甲的傅诗意,她怎么想都觉得幻境里的话是警示,而不是无中生有。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天知道她每日在心里无数遍劝自己不要去想他,就把他当做是师父的转世,好好给他养老送终,尽了她做徒弟的情义。 其实她昨日看见他来北大营找自己,她心底深处更渴望他对她发皇子脾气,躺在地上打滚耍无赖地表示自己就是不愿意娶妾。 那种想爱不敢爱的感觉,让她每天深陷巨大的焦灼中,她能怎么办?她只能祈求酒精能麻痹自己的心,这样才不至于惶惶不可终日。 她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也许这就是命运要她还的债,在灵界她杀了师父,却在这个世界为了一个和师父一模一样的男人受尽情伤。 果然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好,她尽数偿还就是,还完了等她回到灵界她就把这段记忆封存,届时她又是那个冷睨天下的战神李一目。 李一目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听见远远地鸡鸣声,她觉得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她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心里有万般不舍,不愿离开,可她脑子又清醒的告诉自己,该走了。 她深吸口气,缓缓起身,强迫自己准备离开。 只是,忽然一只温热有力的手一把将她重新拉回了床上,她心里惊慌失措中又夹杂了一丝意外之喜。 黑暗中,她看着那个坐起来的身影,“你......” “从你没进来开始,我就一直醒着在等你。”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李一目皱眉,“可是管家不是说你醉得不省人事......” 说着说着她没声了,她好像已经想到,管家那番话分明是景胥故意安排的。 如果管家不告诉她,他喝了很多酒,醉得不省人事,她也不会抱着侥幸心里想着过来看他一眼就走。 景胥大方承认,“没错,是我让管家就等你回来,然后把你引诱过来。” 李一目暗暗咬唇,“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就会回来?” “我在赌,赌你心里如果爱我,你一定会回来看情况。” “什么爱你?神经,我不过是想来拿回我上次放在你这里的那张航海图!既然你醒了,正好去找出来给我吧。” 她当然不愿意承认,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黑暗中,景胥沉默。 良久,李一目似听见他浅浅的抽泣声,肩膀还一动一动的,她心底不由一阵惊慌,手足无措的看着他,“景胥,你是在哭吗?” 景胥没有回答她,但那有意无意浅浅的抽泣声让她彻底慌张了。 她摸索到他温热的手,摇了摇,“哎呀,你别哭啊,你可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搞得好像被我欺负了一样?” 她觉得她才是应该要哭的那个人,她才是被他欺负了。 景胥顺势一拉,将她揽入怀里紧紧抱住,“一一,能不能尊重你心里的感受,不要拒绝我。” 李一目愣了那么一下,下一秒,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推开,起身就要走。 景胥情急地要去追她,脚一下踩空,发出一声惨叫。 李一目立刻回头,跑过去,“你没事吧?” 景胥嘶嘶的吸着凉气,声音像忍着剧痛说,“好痛。” 李一目想查看他到底伤哪了,但黑黑的她什么也看不清,“你等一下,我点灯。” 过了一会,房间里被烛火照亮。 她回到床边蹲下,握住他喊痛的一只脚,仔细的左看右看,然后抬眸看他,“你到底伤哪了?”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嘴角含笑不语。 李一目眉头轻皱,生气的丢开他的脚,起身扭头就要走,他居然又哄骗她! 他总是装柔弱将她吃得死死的。 景胥却拉住她,来到她身前,低头看着一脸怒容的李一目,“你为什么在意我,为什么还要装作一点都不想看见我?” 李一目一脸怒气未消的望着烛火,“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 景胥挑眉,“我做了什么?还请夫人明示。” 李一目嘴角紧抿不语。 景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夫人怀疑傅诗意肚子里的孩子和我有关,可有半分证据?” 李一目眼睛一下瞪大,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他对上她惊讶的目光,“原来在你心里,你爱的人就这般龌龊不堪吗?” 她咬唇,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景胥却一把捧起她的圆脸,让她不能回避自己质问,“李一目,你最好先想清楚,你会这样想,到底是因为你觉得我就是这样的人,还是源于你对现在的自己极不自信?” 李一目想偏开脸去不看他,他的质问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景胥缓缓松开捧住她脸的手,“在你去梁国之前,我就同你说过,只要你先告诉我,你和你那幅画上的人到底什么关系,我就告诉你,我对傅诗意到底是怎么回事,根本没有你想的那样。” 李一目垂眸望着地上不语,站了一会,她终是什么也没说,抬脚迈步走了。 景胥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也没去追,他知道,他需要给她时间想清楚,只有她想清楚了,她才能正视自己的心,而不会只想着逃避。 出到屋外,李一目才发现天已微微亮,她大步出了府,然后上马,马蹄声哆哆哆的响彻整个京都城。 “你最好先想清楚,你会这样想,到底是因为你觉得我就是这样的人,还是源于你对现在的自己极不自信?” 她目光没有聚焦的望着前面,耳边不停回响着这句话。 原来他早就看破她所有的焦虑不安皆是源于对自己的不自信,而她却把这些都推到景胥头上,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洗脑说,是他背叛了她! 第78章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李一目突然意识到自己何时变得这么脆弱不堪了? 以前的她总是处在一种旁观人看戏的状态,但现在她发现自己变成了这戏中人,所以她在乎的东西越来越多,比如景胥,比如自己这个臃肿的外形。 她觉得这是个因果关系,因为变得在乎景胥,所以她才在意自己现在的外形。 既然如此,她还是应该把景胥从她心里踢出去,这样屁事没有。 毕竟她又不可能像在桃花源那样恢复原貌,就算可以的话,她心底还是不愿的。 谁知道景胥到底是不是把她当成傅诗意的替代品? 替代品? “你和你那幅画上的人到底什么关系?” 李一目想起景胥说的这句话,揣着下巴想了想,难道他也和她一样的心理?觉得他只是一个替代品? 她叹口气,果然她和景胥对彼此还是保留余地的,不然他为什么不先告诉她,他和傅诗意到底怎么回事?而要她先说。 不过,她虽然心里闷闷地,可至少焦虑感好像一下没有了。 唉,她不禁又叹口气,她这完全就是中情毒的表现啊,情郎给颗糖就甜,不给就哭唧唧。 她对自己这样的行为十分鄙夷,不禁拍桌道,“李一目,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不就一个和师父长得一样的花美男吗?师父你都扛得住,为什么一个景胥你就崩了? 她真的是好想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看看,到底把景胥藏在哪个角落,她挖出来好丢出去,这样她就不会有一种风筝被线牵着走的无力感。 此后一个多月李一目都没有再回将军府一次,景胥也没有来找过。 明天就是景国五年一次的阅兵日,景皇感念她这些时日都在军营里,说,“神威大将军今日就先回将军府好好休息一晚,朕已让人把将军明天的将服送去府里了。” 李一目面上说“好”,心里却郁闷,她怀疑景皇是在故意搞她,可她没证据。 她人虽然还没到,但回府的消息很快就传回来了。 管家赶紧去告诉景胥,景胥冷着一张脸没有变化,就在管家以为自己自作多情,准备退下离开时,景胥说,“去把五姨娘叫过来。” 管家迟疑了一下才应了声“是”,他已经猜到景胥想拿五姨娘来气李一目,他觉得景胥这样做只会让将军离他更远,所以他不禁摇了摇头。 五姨娘刘氏得知景胥叫她过去,别提多开心了,自她被抬进将军府这么久,除了成亲那天她有远远地看了景胥一眼,后面就一直没机会再见,景胥也从没来过她的院子,她是有苦说不出。 嫁进来之前,媒婆就和她爹爹娘亲提过,说将军的意思是,五位姨娘谁先诞下六皇子的子嗣,就抬为平妻。 为此,她每天都会在房间里跪求送子观音,祈求一定要让自己一举得男。 可问题是,一个多月过去了,景胥根本不宠幸她们中任何一个,也不许她们主动去找他,说没有他的传召,不得靠近,不然就送回娘家。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她一定要拿下景胥,然后生下一个大胖小子,走上人生巅峰。 只是,跟着管家走着走着,刘氏发现这并不是去主院的路,便问,“管家,不是要带我去见夫君吗?” 管家回头看她一眼,指了指前面,“军主在前院的水榭。” 刘氏点点头,心里却好大的失望,看来景胥召见她不是要临幸她啊。 但反念一想,她这次把景胥勾住了,还怕以后没有机会吗? 管家带着刘氏进到水榭,景胥手里捻着的一枝芙蓉花,他一边仔细端详一边慵懒地问了句,“你善歌舞?” 刘氏微笑着上前一步,“夫君……” “夫君也是你能叫的?” 刘氏刚开口叫了一声,就被景胥打断。 她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一脸无辜的抬头看向坐在古筝前的景胥,只见他肤白如雪,唇艳如火,一身浅色华服高贵典雅,她吃吃的望着眼前的人儿,一时竟分不清他是男是女? 她的夫君当然是男人,那怎么长得比女子还要美? 景胥冰冷的目光一转,对上她眸子,“叫少爷吧。” 刘氏赶紧低下了头,应了声,“是,夫……少爷。” 此刻,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脸烫如火,心情十分复杂。 景胥将手上的花放到一旁,纤长的手随意抚弄了两下古筝的琴弦,“那你就跟着我的旋律跳吧。” 说完,他便神情专注的弹起了《水姻缘》。 刘氏愣着还没反应过来,管家看不下去了,提醒道,“姨娘还不快跳?” 她“哦”了一声,赶紧跳了起来。 刚开始因为没跟上节奏,她跳得有点急,随着慢慢追上节奏,她的舞蹈便和旋律融为一体了。 就连管家都看得连连点头。 但景胥始终轻皱着眉头,专注自己手下的琴弦,别说一眼,就是半眼他都没抬眸去看。 突然听见元宝叫了声,“少爷,将军回来了。” 景胥这才抬头看向前厅和前院相连的拱门,果然,李一目自拱门走进了前院,两人目光对上。 李一目刚才远远地就听见了琴声,旋律优美,像小泉叮咚,又带着几分忧伤,她知道肯定是景胥在抚琴,只是她没想到还有一位穿着艳丽的女子正随曲舞动。 那窈窕的身姿美极了,李一目觉得自己如果是个正常的男人,她也会心动。 李一目左转进抄手游廊,偏头望着水榭的人。 景胥也一直瞧着她,见她没有要过来水榭的意思,他忽然停下抚琴,抬脚把几桌和琴踢到一旁,对刘氏命令的口吻道,“跌到我怀里来。” 刘氏“啊”了一声,含羞带涩的上前,景胥一把拉着她的袖子将她扯到到自己怀里,然后嘴角带着一抹邪笑看向游廊里的李一目。 李一目心“咚”的骤停了一下,愣在原地,看见景胥脸上挑衅的笑容,她勉强的挤出一个笑脸还给他,然后朝他竖了竖大拇指,拔腿而走。 第79章 来鸳鸯浴啊 等李一目的身影消失在游廊尽头的转角,景胥的脸上一下恢复了冷傲,他皱眉的看着还在自己怀里的刘氏,“起开。” 啊咧?刚才还迫不及待的把她拉进怀里,这屁股还没在他腿上坐热呢,就叫她滚了? 刘氏抽泣着起身,景胥也一下站了起来,看一眼管家,“送她回自己院子。” 说完,景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刘氏望着他决然而去的出尘背影,哭着说,“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管家叹气摇头,“姨娘,怪我多句嘴,军主只是想拿你气气将军。” 刘氏一下止住了眼泪,原来她不过是个工具人?想到这里,她嘤咛一声,哭着向自己院子跑去。 李一目在军营呆了一个多月,最受不了的就是每次洗澡很不方便,回到将军府,她就想好好泡个澡,这也是她让人提前回来告知管家她要回来的目的。 偌大的浴池,生着袅袅热气,水面上撒满了花瓣,阵阵花香钻入她鼻间,弥漫她整个肺腑。 她趴在池边,惬意的闭上眼睛,享受着此刻的美好。 突然,门发出吱呀一声。 李一目还以为是侍女给她送来干净的衣服,她也就懒得睁开眼睛去看。 景胥挑了挑眉,他沿着水池,轻轻走到她旁边,坐在池边。 他伸手捞起一些水,然后淋到她背上。 李一目猛然睁开眼睛,一下回头看,“你怎么在这?” 说完,她赶紧用手捂住自己胸口处,低头看一眼又顿觉松了口气,好在她在军营里一直习惯穿着里衣洗澡,不然今天她要吃大亏。 景胥隐隐含笑的看着她,“来跟你鸳鸯浴。”说着,他就开始宽衣解带。 李一目眉头紧蹙,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别耍流氓。” 景胥挑眉看她,“耍流氓?我和自己的夫人鸳鸯浴怎么就成了流氓?” 他已经脱去外衣和腰带,为了不让她那么紧张,他直接穿着白色里衣里裤下水,睨她一眼,“过来。” 李一目无语冷哼一声,扭头欲走,他拉住她,她回首,“我去帮你叫刚才给你伴舞的美人来。” “夫人吃醋了?” “上次就跟你说了,我喜欢吃辣,不喜欢吃醋。” 景胥一边嘴角扬起,来到她身前,“老实说,看见我抱着别的女人时,你心里是什么感受?” 李一目此刻面无表情,但只有她自己清楚,看见他把另一个女子拉入怀中时,哪怕知道他是当着她面故意为之,但她的心还是停了那么一下。 不过,她当然不会承认。 她嘴角一勾,“当然是高兴得想给夫君鼓鼓掌。” 说着她就当他面笑眯眯的拍了拍掌。 景胥当然不信,他垂眸,身姿挺拔,睥睨着水里的李一目,“你记住了,你今天的感觉就是你逼我纳妾那天我的感觉,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感同身受,只有相同经历了才会理解别人的感受。” 李一目沉默,他说得对,感同身受这件事只有同样经历了才会有。 景胥见她不说话,伸手捏住她下颌抬起来,“我希望你能说点什么。” 他其实很讨厌她一点回应都不给。 她眉头微戚,“我希望能回到乞巧节之前,不和你一起去放孔明灯,更不要和你一起拜牛郎织女,还有尾指上红线也要剪掉。” 自那时候起,她就发现自己的心被一根看不见的红线牵着,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患得患失,摇摆不定。 让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就好像她的心被人捏在了手上,不再属于她自己,而她每天都很担心,对方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将她的心捏个粉碎。 “反悔了?”他没想到让她爱上他,她会那么痛苦? 她咬唇点点头,老实说,她非常后悔自己这样把心交到别人手上。 景胥深吸口气,他努力压制着胸口的怒火,她自梁国回来就对他刻意疏离,脸上笑眯眯,心里却和他保持距离,还给他扣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他都从来没有一丝反悔,她倒好,她说反悔就反悔。 “李一目,你这是病,得吃药你知道吗?” 她抬眸半信半疑的看着他,“这还有药可以治?” 景胥挑眉看她,“那当然,等你吃了药就会明白,我就是医你心病最好的解药。” 说着,他大手扣住她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脸庞,似有所悟,此刻像有什么东西一样注入她那彷徨若失的心,将它一下填满了,她不再患得患失,反而觉得充实轻盈。 这次他的吻炽烈霸道,最后还狠狠地咬了下她的下唇。 她“嘶”的吸口凉气,垂眸看着自己好像肿了起来的唇,皱眉看他,“好痛。” 他一点不同情的看着她,“这是给你的惩罚,你下次再说觉得后悔了,我还有更狠的。” 他伸出手握住她两只手,“一一,如果你真的觉得我背叛了你,我宁可你提剑来质问我,而不要憋在心里,一言不发,然后在心里各种和自己较劲。” “那你先告诉我,你和傅诗意到底怎么回事?” 景胥嘴角微挑,“告诉你当然可以,不过你先解释下你和你画像上的男人到底什么关系?” 她扬了扬眉梢,“六皇子也会吃醋吗?” “废话!本皇子最爱吃醋了,堪称醋王你不知道吗?所以你最好老实交代和画像上男子的关系,还有,离居长渊远点。” 李一目轻笑一声,“既然如此,我偏不说,我就喜欢看你为我吃醋。” 说完,她就要上岸走人。 景胥气得一把抱住她,“那就水里圆房吧。” 两人倒进水里,激起一阵浪花,嬉笑声四起。 待换上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景胥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她,“一一,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一天不得到她的人,他就一天不放心。 李一目睁开眼,“我不是帮你抬了五个姨娘进府了吗?你有需求完全不用委屈自己。” 景胥真想一口血喷她脸上,“你是又欠收拾了是吧?” 第80章 我正妻娶了快两年了还没圆房 李一目想起自己刚才被他咬得生疼的唇,认怂道,“等太子妃把孩子生下来后,我看看像不像你先。” 景胥一脸无语,伤害没有,侮辱性极强。 “其实你不用等到那时候,只要你告诉我,你和你画像上男子的关系,我立刻有办法自证清白。” 李一目却翻转一个身,“不,我就要等,她的孩子要是像你,你就完蛋了!你们俩我都不会放过。” 既然他撩拨了她的心,那就要负责,不然,她只能狠心送他一程,早点拿回魔珠,回灵界去。 至于师父的画像,如非必要她实在不想说,她已经体验到那种被人捏住自己心,战战兢兢的感觉,所以这个秘密她要守好,等景胥快挂的那一天她再告诉他好了。 景胥也不恼,他等得起,只是怕日后是她自己后悔没早点说。 “那五个姨娘你打算怎么处理?我话先给撂这,今生今世我都是不可能碰的,你自己看着办。”说完,景胥也翻转一个身躺下了。 李一目一坐而起,看着他背对自己,纠结了下,倾身过去挨着他,“夫君,这人都娶了你不应该负责吗?将军府养她们一辈子不成问题,但总要让她们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吧?” “滚!”景胥气得长吐口气,闭上眼睛,“人是夫人定的,该对她们负责的人也应该是夫人,我不过是一个为了配合你的工具人,我配合你把人娶进来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你还想强迫我跟她们洞房不成?” 李一目热情的帮他按摩着手臂,“夫君,可这人总归是进了将军府,是你的妾,你只要不宠妾灭妻就行。” 景胥闭目养神道,“搞笑!我正妻娶了快两年了还没圆房,现在却要先和五个姨娘睡,这还不是宠妾灭妻?” 李一目咬咬唇,“夫君,我不会在意的,只要你心里有我一席之地就行。” 景胥忽然坐起来,露出自己之前手腕处的伤痕,“你是觉得我这里要多添几道伤,你才甘心?” 李一目垂眸,轻轻抚摸那伤痕,想起之前的事,心头不禁一阵愧疚,“夫君,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可五个姨娘怎么办?” 景胥冷哼一声,“你擅自给我选妾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后果?现在问我怎么办?亲亲,我这边建议你可以把她们送给居长渊!” 额……居长渊这是躺着也中枪。 “夫君,这样你不觉得自己顶了好大一顶绿帽吗?” “不觉得!倒是你天天跟居长渊眉来眼去的,我才觉得头顶一片草原。” “我什么时候和他眉来眼去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在桃花源的时候做了什么,居长渊都和我说了。” “什么?!”李一目半信半疑。 景胥看她这反应更加生气了,他刚才就是故意这样一说而已,没想到她除了震惊没有一点辩驳,可想而知,她和居长渊果然有点什么。 “李一目,我真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明明有夫之妇,还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 她真是百口莫辩,她发誓,她真的没有一丝主动,她劝了,也把话挑明说了,可居长渊非要撩拨她,她有什么办法? “夫君,我绝对没有做一丁点对不起你的事!” 景胥哼的一声别开脸去,“做没做我又不知道,只有天知地知,你知他知,你们两难道会如实说?” 李一目瘪嘴,“你居然这么不信任我?” 她觉得有点难过,难道在他心里她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景胥看她这样,心头一软,抱着她,“怎么样?被人不信任的感觉不好受吧?那你对我呢?” 李一目抬眸看着他轻皱眉头的脸,忽然伸着脖子亲了亲他红润的薄唇,“那这样呢?” 景胥一笑,眼里化不开的柔情蜜意看着她,“好甜。” 李一目笑笑,“那快睡吧,明天皇上阅兵,我肯定天不亮就要起来了,这一个多月我在军营里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每次就连梦里都是你。醒来后又觉得很难过。” 景胥嘴角噙着柔笑,“一一,我真的好喜欢你现在这样,我感觉我的心都要被你融化了。” 李一目勉强一笑,躺下闭上眼睛,“不和你说了,我真的要睡了。” 景胥抱着她一起躺下,她没反抗,嘴角浮上一抹满足的笑容。 果然,不和他吵架真是太好了。 这个夜很短,李一目只觉得自己刚睡着就被人叫醒了,她真的觉得好累,不想起床,可是没办法,今天皇上阅兵,是个不得了的大日子。 景胥本不用起来的,但他想亲自给她穿一次将服,所以也跟着起来了。 元宝一脸姨母笑的看着景胥笨手笨脚的给李一目穿将服,“将军,这还是少爷第一次帮人穿衣服呢!从小到大,他自己的衣服都还是奴才帮他穿的。” “赵元宝,你什么意思?是在向将军告状吗?”景胥不满的质问他。 元宝连连摇头,“奴才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奴才就是想告诉将军,我家少爷是个体贴的好郎君。” 等李一目终于穿好了将服,管家也来催了,“将军,陆大人,居大人,已在府外等候多时。” 景胥哼了一声,“让他们等着就是。” 李一目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微笑的看着他,“夫君,谢谢你。” 景胥看着一身盔甲战服的李一目,“夫人,你好英姿飒爽。” 第81章 女子的美有很多种 李一目离开时天还是黑乎乎的,等到天渐渐明亮起来,景胥让元宝给自己换上了朝服,元宝不禁说,“少爷,您这都多少年没穿过朝服了。” 景胥低头看看胸前的龙纹,嘴角微微上扬,“今天不仅是景国的大日子,也是她的大日子,我想去看看。” 元宝连连点点头,“少爷应该要去看的,车驾小的已经让人备好了,少爷,我们走吧。” 阅兵在东郊围场,景胥他们到达时,除了围场正门有侍卫把守没被堵住之外,大门两边延伸开去,早已站满了来一瞩精彩的百姓。 元宝点着脚站在马车上远眺,竟看不见尽头,他兴奋地钻进车里告诉景胥。 景胥柔和的目光看着他,“等下在观望台上可不许这般咋咋呼呼,母后不喜。” 元宝乖巧的点点头,“恩,少爷,小的知道的。” 皇后最看重规矩了,他可不想挨罚。 他们的马车刚进到围场,一位掌事姑姑就迎上前,“恭迎六皇子,皇后娘娘已经在观望楼上等着了。” 景胥他们跟着她上到观望楼上,皇后看见他终于来了,喜笑颜颜的上前握住他的手,“胥儿,快过来,陪母后一起看。” 刚才景胥还没来时,是傅诗意陪着皇后的,看见皇后拉着景胥走过来,她微微颔首,垂眸望着自己凸显的肚子,心底有几分难堪。 倒是景胥大方上前行礼,“臣弟参见太子妃。” 傅诗意微微屈了屈膝算是还礼,如果是其他皇子,以她太子妃的地位肯定是不用回礼的,但景胥因为不仅是皇上和皇后唯一的皇子,又是当今神威大将军的夫君,所以地位超然。 皇后拉着景胥站在观望台墙边上,望着不远处草地上一个又一个方阵的景国士兵,满是自豪说,“胥儿,你看,这些都是护我景国的将士们!有他们在边疆驻守,我景国才能安享太平。” 景胥以前眼睛看不见,所以这还是第一次参加阅兵,只见各将士穿着不同颜色的铠甲服饰,分阵排列,号角高扬,军旗猎猎,根本望不到尽头,其场面极为壮观,振奋人心。 景皇一身黄金盔甲的站在战车上,太子则站在他身后。 站在景胥身后的元宝忽然上前,凑到他耳畔,“少爷,快看正南方!将军出来了!” 景胥目光微转,果然看见方阵最尾处一道红色盔甲的圆润身影向景皇走来。 走在士兵矩阵之间的李一目着看两边昂首挺胸的士兵,她满意的勾了勾唇,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资历颇深的将军,一个是陆朝的父亲,还有一个是北定候将军。 正骑马和其他将军并列的陆朝看见这幕,心情澎湃道,“真希望我有生之年也能像将军这样,昂首阔步的走在这矩阵之中巡视。” 实在太帅太飒了!简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挨着他的居长渊看他一眼,“陆少将军年轻有为,想必并不难实现。” 话虽然这样说,但他不想等到像他爹这么老时才能实现,虽然也威风凛凛,可总有种老态龙钟的感觉。 “神威将军实在是太帅了!”陆朝满眼星星道。 居长渊郁闷地吐口长气,他觉得经过今天,李一目应该会收获很多小迷弟,那到时候他岂不是竞争对手更多? 等李一目他们终于走到了景皇面前,跪下行礼三磕首,所有士兵也跟着齐刷刷跪下。 场面浩大得让人激动沸腾。 “请皇上检阅!” 景皇露出十分满意笑容,抬手道,“众将士请起。” 李一目起身,士兵将牵来的马交到她手上,她一跃上马,调转马头,轻踢马肚子,“走。” 立时,号角声响起,景皇的战车则跟着她走在后面,寓意李一目作为将军身先士卒护景皇。 元宝激动的捏着景胥的手臂,低声道,“少爷,你快看!将军好帅!” 景胥看一眼被他掐得生疼的手臂,咬牙说,“放手!赵元宝!” 元宝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了手,低下头,“少爷,对不起,对不起,小的一时太激动了所以忘了形。” 景胥轻哼一声,如果不是看在他是在为李一目激动不已,景胥饶不了他。 站在皇后右手边的傅诗意,微微偏头看向皇后左边的景胥,见他一脸温情脉脉的看着远处,她慢慢收回目光,心里却不禁有几分失望。 景皇巡视完毕后,接下来就是实战演练,为了方便观看,景皇也上了观望台。 景皇站在观望台前,望着远处李一目策马奔驰的英姿,对身旁的景胥含笑道,“胥儿,你看,女子的美她是有很多种的,巾帼不让须眉,更是难得!” 景胥的目光追随马背上那抹身影而动,浅笑,“父皇,儿臣知道。” 景皇深深地看他一眼,发现他眼睛里饱含欣赏之色,欣慰的点点头。 到了午时,演练终于全部完成,不过下午还有围猎比赛。 景皇今日心情大好,不由也来了兴致,说中午不回宫了,就在随行帐里随便吃点,下午要和李一目他们一起围猎。 景胥心思一动,“父皇,儿臣也想参加围猎。” 从前他眼睛看不见时就坚持每日练习射箭,且能百发百中,现在他眼睛好了,当然想实战一番。 景皇自然应允,太子也凑热闹说,“那本宫今日就与六弟好好切磋切磋!” 李一目正准备回自己的营帐,陆朝跑过来告诉她这件事,她驻足皱眉,“他们几个凑什么热闹?” 今天那么多将士围猎,其实是很危险的,毕竟箭头无眼。 陆朝笑笑,“所以将军最好跟着六皇子。” 不想李一目说,“你让居长渊去跟着他吧。” 她可忙得很,哪有时间围着他转。 居长渊得知这个消息时,不服道,“凭什么要我去保护他?” 他和景胥可是情敌来着,居然还要他去保护景胥?这也太令人窝火了。 陆朝耸耸肩,“大将军的命令,而且他是皇子。” 居长渊郁闷地吐口长气,“知道了。” 正好他问问景胥是怎么哄好李一目的,没想到这人哄女人还真是有两手。 第82章 夫君求重重宠 元宝正在帐内给景胥套盔甲,居长渊忽然撩帘进来,景胥不由皱眉,“你怎么来了?” 居长渊叹口气,慵懒的坐下,“你当我想来?大将军怕你被乱箭射死,所以让我来跟着你。” 景胥无语,说得他那么弱鸡? 景胥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杯茶,“居大人喝茶。” 居长渊警惕的看了眼那茶,“你茶里该不会下毒了吧?” 景胥浅浅一笑,“居大人就这点胆子?看来平时亏心事没少做。” 居长渊被他气到想笑,“在下倒很好奇,六皇子是怎么哄好的大将军?” 景胥斜睨他一眼,“我可不敢告诉居大人,免得居大人到时候拿着我教的,去勾引我夫人。” 噗!居长渊喝进嘴里的茶水不禁喷了出来,“我真是后悔当日给了你提示。” 景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刚才递给你的茶水,就是对你的谢意。” 居长渊轻哼一声起身,“那我们现在走吧。” 下午的围猎李一目并没有去,而是和几位老将军在帐里商议军事部署的事情。 太阳落山之时,居长渊扶着手臂挂彩的景胥回到帐内,元宝惊呼出声,“少爷!你这是怎么受的伤?我现在去找将军!” 居长渊拉住欲走的元宝,“他受伤你应该先找军医,找将军有什么用?” 别总是什么事就想着去麻烦将军。 元宝看向景胥,景胥一脸淡定,“就按居大人说的来做。” 等元宝走后,居长渊坐下,帮他小心翼翼地把伤口周边的衣物处理掉。 “还好没伤到骨头,你说你一个新手,骑马骑那么凶干吗?” 这时,太子人未到声先到,“六弟,你伤哪了?” 景皇首先进到账内,后面跟着太子,元宝还有陆朝和军医。 军医帮景胥处理好伤口后,太子环视屋内一圈,皱眉,“怎么神威大将军还没来?” 他话刚说完,就听见一道咳嗽从门口处传来,众人看去,见李一目来了,景皇等人就都出去了。 景胥可怜巴巴的眨着眼睛,“夫人,好痛。” 她轻叹口气,看一眼军医已经帮他包扎好的伤口,“还好啦,皮外伤。” “不行,我头好晕。”说着,他就靠在了她怀里。 她看着单手抱住自己的景胥,脸上一阵烧热,低声说道,“夫君!这里是军营啊。” 景胥在她怀里蹭了蹭,“那又怎样?” 就算景皇在这,他也不在意。 “好啦,我送你回去吧。” 景胥站起来,垂眸看着她,忽然低头亲了上去。 回到将军府已是晚上,管家让侍女们把饭菜呈上来,景胥看一眼,对她说,“夫人喂。” 额……李一目皱眉的看看他受伤的手臂,“拿筷子还是可以的吧?” 景胥语塞,他想要的仅仅只是让她喂吗?而是要她对自己的宠爱。 李一目看他一脸怨妇样,叹口气,“好好好,我喂,我喂。” 景胥露出得逞的笑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她垂着眼帘,不去和他对视,“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他一脸柔情,满眼爱意的看着她,“一一,你今天真的好威武霸气。” 李一目苦笑,“怎么?让你心动了?” 景胥抬手捏了捏她的圆脸,“你早就让我心动了,只是你自己一直不知道而已。” 她根本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忽然想到什么,说,“你知道夏国三公主过几日会到京都吗?” 要说夏国其他人,景胥可能不知道,但这夏国三公主那可是名震天下的,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 和景胥这个天下第一美男齐名。 “夏国公主突然跑来我景国干什么?” 李一目意味深长的抬眸看他一眼,“你觉得呢?” 景胥一边嘴角扬了扬,“我怎么知道,我从未参与朝堂之事。” 其实他心里已经隐隐猜到几分,只是不好说。 李一目也觉得他是知道几分,只是怕她吃醋所以不说。 “夫君,你见到美人会心动吗?” 景胥笑了两声,忽然倾身抱住她圆腰,“你终于有危机感了?怕我被别人勾走?” 李一目倒更好奇这个三公主到底长啥样,毕竟是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的人啊。 “我倒不担心你,我担心皇上。” “哈哈哈。”景胥戳了下她额头,“你信不信我明天去告诉我父皇母后?” 李一目认真地点头,“这样甚好,给他们打一针预防预防。” 景胥真是被她气死,“好了,我不吃了,你快吃吧。吃完了给我洗澡。” 李一目顿时被一口气呛住,咳咳咳个不停。 他帮她拍了拍背,“这么激动?” 她翻个白眼给他,“我怎么觉得你这伤是故意受的?” 景胥挑眉,他当然不承认,“夫人,瞧你说的什么话?谁好好的愿意作践自己?” 李一目狐疑的目光看着他,她看他就像是那种作践自己,以来求得她博爱的那种人。 几天后,夏国三公主和夏国四皇子到达景国京都。 李一目白天在军机处忙,直到晚上进宫参加宴会才终于见到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夏婉婉。 只是,李一目看着面前的夏婉婉有些失神,她还不禁问了句,“姑娘真的是夏国三公主吗?” 夏婉婉腼腆的微微低头,“婉婉见过神威大将军。” 她的声音如黄莺般婉转动听,又酥又柔。 李一目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庞,目光柔和,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她犹然想起在魔道时,同样一张面庞,临死前声泪俱下的捧着她的小脸说,“李一一,你记得以后千万不要爱上任何人,情字一个心,心给出去了,万劫不复!” 那时候她年仅十五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待她如亲姐妹的二师姐渐渐化为虚无而无能为力。 夏婉婉有些发怔地看着李一目的反应,她好像没说什么吧?但她怎么感觉这神威大将军的情绪好像很悲伤? 李一目默默走到自己的席位坐下,脑海里尘封了十几年的记忆像被唤醒,一幕幕浮现了出来...... 第83章 将军是不是想搞基? 坐在她旁边的景胥觉察到了异样,握住她双手,“一一,怎么了?你认识夏国三公主?” 她不认识夏婉婉,但她认识一个和夏婉婉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就是她在魔道的二师姐,二师姐是她在魔道除师父之外最亲近的人。 偏偏她二师姐还贼迷恋她们的师父,吟风。 李一目忽然看向身旁的景胥,目光复杂,心情沉重。 夏婉婉突然代表夏国出使景国,目的当然不是台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不然夏国选谁不行,怎么偏偏让天下第一美人夏婉婉出使?不嫌太招摇? 景胥被她突然这样看着,无辜的眨眨眼,“夫人,我可是一句话都没和她说!” 李一目再看向坐在对面的夏婉婉,她好像正和她的四哥在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掩嘴笑得很开心。 二师姐啊,二师姐,你这辈子可一定要擦亮眼睛,千万不要再喜欢上这个和师父长得一样的男人了! 想着,她又偏头瞪着身旁的景胥。 景胥正拿着酒杯准备喝,忽然感受到了她冷冽的目光,动作不由一滞,他僵硬的转过头,对上她目光,“夫人,又怎么了?” 李一目觉得看见这张脸气不打一处来,这张妖孽般的脸在魔道嚯嚯了她二师姐,现在在这个异世,又嚯嚯了她。 唉。她无奈地重叹口气,一只手撑着脸,粗鲁的拿起酒杯和景胥手上的酒杯碰了下,“你最好老实点,我若是知道你有半点花花肠子,我让整个景国跟你陪葬!” 说完,她一口闷。 景胥还以为她在吃醋,脸上笑意不由更浓。 放下酒杯后李一目又不禁盯着对面的夏婉婉看,她的一颦一笑真的和二师姐如出一辙,李一目心想,二师姐去世那么多年了,想来夏婉婉就是她的投胎吧? 夏婉婉早就感受到了来自对面的目光,但她一直装作不知道,以为李一目过一会就会把目光移走了,不想,她竟一直盯着自己看。 就连她四哥都暗暗提示她说,“神威将军一直在看你。” 夏婉婉误以为李一目盯着她看其实是想警告她,别打景胥的主意。 她心思一沉,想起临来景国之前皇后对她的声声威胁,她觉得她必须要那样做,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她也要豁出去。 她轻轻放下手里的酒杯,然后缓缓抬眸,直迎李一目的目光,对她浅浅一笑。 李一目看见她对自己笑,眼睛立刻一亮,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还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夏婉婉心头一愣,看见李一目温暖的笑容,她能感觉到李一目似乎对她没有一丝敌意,甚至还带着几分喜欢? 她悄悄捏了下身旁的四哥,咬着牙低声问道,“神威将军不会喜欢女人吧?” 夏明清喝进嘴里的酒一下喷出来,惊愕地看着她,“我也不知道!” 说完,夏明清就看向对面的李一目,李一目笑着朝他们举起酒杯,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一饮而尽。 夏婉婉和夏明清也只能拿起酒杯回了一下,喝完后,两人同时放下酒杯,夏明清低声说,“惨了惨了,婉婉,你要是被神威将军看上了可咋好?我听人说,这神威将军逼着景皇把六皇子嫁给她,就是看上六皇子的绝世美颜!” 夏婉婉轻皱着眉头,她好像在思考,片刻后,她说,“我刚才看她嘴型好像在说,二师姐。” “二师姐?”夏明清连连摇头,“怎么可能?你认识神威将军吗?” 夏婉婉摇头,夏明清摊手,“那不就对了,你肯定看错了。” 夏婉婉歪着小脑袋,自言自语道,“是吗?但我好像耳边都能听见她在叫二师姐...” 景胥的手忽然在李一目面前挥了挥,“将军,我看该不会是你看上人家了吧?” 她今晚就盯着对面的人看个没完,连他这个夫君都没看几眼,难道他不美吗?只怕是有了新欢哪闻旧人哭? 听了他的话,李一目哭笑不得,“怎么可能?我不搞基的。” “搞基?什么意思?” “哦,就是同性恋的意思。”她在没收的师兄弟的话本子上学的这个词。 景胥轻哼一声,“那你为什么今晚一直盯着人家看?” 李一目挑了挑眉,“美人养眼啊,我长这么磕碜,当然羡慕人家长得那么漂亮。” 景胥偏头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还以为她真的是因为羡慕,他抬手把她圆脸掰过来对着自己,一脸认真,“一一,你很美!你不用羡慕他人!你在我心里就是那最美的仙女!我爱惨了你!” 李一目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表白逗笑,“夫君,我突然挺佩服你睁眼说瞎话的功力!” 景胥知道她不相信,所以下一秒,他就捧着她的脸来了个深深深之吻。 李一目瞪着大眼珠子,看着近在眼前的脸庞,她甚至能感觉到,眨眼间她的睫毛都能碰到他的脸。 周围的宾客顿时一阵起哄,就连对面的夏婉婉和夏明清也看呆了。 天啦噜!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来之前不是听说景国六皇子被迫嫁给神威大将军,然后过得暗无天日,可是现在,明明六皇子不顾众目睽睽也要亲吻神威将军??? 这特么是被迫?看表情明明神威将军才是那个被迫的人吧?而六皇子闭着眼睛似乎享受得很! 坐在夏婉婉旁边桌的傅诗意看见这幕,双手紧攥,长长的指甲都陷进肉里了也感觉不到疼。 李一目慌乱的推开景胥,十分震惊地看着他,“你疯了?” 这可是国宴!丢不丢人? 景胥沉着一张脸,听见周边的起哄声,不由低下头,脸红似血。 刚才他做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他却觉得自己非常不好意思。 他站起,转身向殿外走了。 居长渊愤恨地望着那抹离去的背影,一脸郁闷的喝下一杯酒。 景皇和皇后却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他们俩可是乐见其成,看来他们离抱皇孙的日子不远了。 第84章 你怎么整天就知道馋我的身子 李一目坐了会,终是有些不放心景胥,便起身朝景皇抱了抱拳,然后追了出去。 李一目问了一路的宫人才终于在景胥以前住的米澜宫找到了他。 景胥此刻负手站在院子里的一棵梨树下,梨树很大,年岁应该很久远,白雪雪的梨花开满枝头,香气四溢。 一阵夜风吹来,又好像下起了梨花雨。 “小时候眼睛看不见,我就坐在树下摸它,还让元宝不停地给我形容梨花的美。现在我终于能看见它了,真的好美。” 李一目走到他身旁,和他一起仰着脸吃吃的看着那白雪雪的梨花,“等到时候应该能结很多梨子吧?” 景胥一下偏头,一脸累觉不爱的看着她。 她无辜的眨眨眼,“不好意思,我就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突然想到?明明这么有意境的美,她想什么不好,而她就记得吃的? “呵呵。”李一目心虚的讪讪一笑,“我保证我不出声了。” 景胥却忽然拉她,将她抵在树下,两只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禁锢住,垂眸看她,没有言语。 李一目想说话,但想起刚才自己说了保证不出声的,所以她赶紧闭上了嘴巴。 这个姿势很暧昧,所以李一目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不受控制,脸也觉得越来越热。 “一一,你画像上那个跟我很相似的男子是你的旧情郎吗?你是不是因为他所以找上了我?” 不然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她和他的关系。 李一目嘴角抽了抽,“夫君,我发誓,我跟他绝对没有不正当关系,绝对正正经经,他是我的一个长辈,而已。” 她和吟风的关系虽然很清白,但她要是说了,她要怎么说吟风是怎么死的呢?告诉景胥是她亲手了结了的?景胥会怎么想她? 景胥知道她没说实话,但他也知道,她不愿意说,他再怎么逼问也不可能知道真相。 他拿着她两只手放在自己腰间,“一一,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离开我?” 李一目笑了笑,“怎么?你很怕失去我吗?” 景胥将她抱入怀中,“是的,很怕。” 李一目心里有几分奇怪,但也没多想,轻轻拍着他的背,“夫君,你放心吧,我会给你养老送终后再离开!” 景胥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那你以后还会再嫁吗?” 不知为何,李一目听到这句话首先想起了自己在灵界的未婚夫孟祈夜。 她迟疑了下,踮脚亲了亲他的薄唇,“不会,我李一目永远只有一个夫君。” 景胥不禁抱她更紧了,他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他强行留下了她,他一直想跟她坦诚这件事,但她却始终不愿意完全信任他。 他想,她画像上的那个男子肯定是她原来世界的夫君吧?他想知道真相,所以他一直在跟她说,她先跟他说了她和画像上男子的真实关系,他就告诉她,其实一直以来他画的从来就是她,而不是什么傅诗意。 “一一,想要跟你圆房!”他突然附在她耳畔说道。 噗!李一目一把将他推开,“你怎么整天就知道馋我的身子?!” 景胥瘪嘴,一脸不开心。 李一目挑了挑眉,“你少来这套!傅诗意的孩子还没生下来,你就别想了!” “哼!我看你是故意找个由头,然后为你画上的男子好守身如玉!” “我去!我简直比窦娥还冤,我都说了那是我一个长辈,长辈啊!老大!” 景胥一脸倔强,“那我被你无端猜忌和傅诗意私通,难道我就不冤吗?” 李一目努努嘴,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才不是无端,这可是无面将军给的提示呢。” “你在说什么?大声点?” 李一目看向他,“没说什么,我们快回大殿吧,估计这会晚宴都要散了。” 等李一目牵着景胥赶回大殿,果然宴会已散,刚跨出大殿大门的夏婉婉和夏明清看见他们俩,夏婉婉微笑说,“神威大将军,刚才宴席上太子妃提议明日去东郊放纸鸢,不知道大将军和六皇子可愿意一起去?” “去!” “不去!” 李一目和景胥同时出声,两人相视一眼,李一目说,“夫君,我从来没放过纸鸢,去嘛好不好。” 她当然不是奔着纸鸢去的,而是因为夏婉婉。 景胥冷脸看着她,她那点小心思他清楚得很,“那好吧。” 夏婉婉见他们同意了,低下头浅笑,“神威大将军,六皇子,那明日见。” 回将军府的路上,景胥冷声问她,“你不愿意告诉我,你和你画上男子的关系,那这个夏婉婉总可以说说吧?” 她如果连这个都不跟他说,他真的怀疑她是变心了。 李一目沉吟片刻,“我有一个姐姐,跟夏婉婉长得一模一样,所以看见她,就让我想起了我那位姐姐,让我不得不想靠近她。” 景胥眸光微沉,“怎么你认识的人不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就是和夏婉婉长得一模一样?这样看来,应该不止我们两个,还有谁和你认识的人长得一模一样你干脆一并说了。” 李一目立刻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她挠挠头,死不承认道,“什么一模一样?我刚才说的是相似,哪有说什么一模一样?你耳朵进水了。” 景胥也不和她争辩,反正他心里有数了。 回到府里景胥先沐浴更衣,然后坐在床上一边等李一目,一边回想着他们刚才在车上的对话。 他突然想到一个人,居长渊,之前他让元宝烧画时,居长渊竟然一眼认出了他画的李一目,还把那张画强要了走,所以居长渊和他一样,肯定有见过李一目的真实状态。 可是居长渊怎么会有机会见到李一目的真实状态? 想当初他本来在海棠山庄的温泉里泡着,忽然被人抱住,然后强吻,他还问“是谁”,因为彼时他的眼睛还是一片黑暗。 可突然间他又感觉到自己黑暗了十多年的眼睛慢慢光亮起来,当真的能看清眼前景象时,一张又仙又美的脸庞近在咫尺...... 第85章 娶妻两年还是处,好惨 景胥从来没想过自己黑暗了十多年的眼睛居然有突然变好的一天,而这一切仅仅因为他被眼前这个美轮美奂的仙女亲了以后。 他甚至能看见一颗发着血红光芒的珠子进了他体内。 而那个仙女在看见珠子被他吞下后,什么都没有说,转身飞到一头白虎身上,说了句“走”,便乘风而去了。 景胥只以为这个仙女就是从天上下来救治他的眼睛的,可当他第二天回宫路上,他居然遇见了傅诗意,他误以为这个傅诗意就是那个仙女。 所以当天他就让父皇定下了婚约。 直到李一目又黑又胖的带着一只小喵咪找上他,问他要回魔珠,他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他谎称自己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怕她把魔珠还给他后,她就离他而去了。 他不怕眼睛恢复黑暗,反正他早已习惯在黑暗中生活,但他想留下她,想陪伴她左右,哪怕她现在变得又胖又丑,他的心依然为她悸动。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如他预想的那样,她为了拿回他体内的魔珠,只能想方设法的把他圈到身边。 可为了不让她生疑,他故意对她不屑,冷漠。 但其实,从她抱着猫咪找到他时,他就信了她是那个治好他眼睛的仙女。 可是,居长渊又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得以看到了李一目本来的相貌呢? “夫君,想啥呢?”李一目的手在他面前挥了又挥。 景胥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女人,微笑着张开手,宠溺道,“一一过来,抱抱你。” 李一目却身子一缩,“你你你是不是又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景胥哭笑不得,摇摇头,“我看是你的小脑瓜子整天想着不健康的事吧?快过来,真的只抱抱。” 李一目只能爬上床,钻进他怀里,双手围住他细腰,“夫君,你刚才在想什么呢?我进来了你都没察觉,还叫了你两声也没反应。” 景胥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不由分说的直接吻了上去,李一目全身僵住,心头狂跳,感觉都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了。 “唔。”李一目被他推倒躺下,他整个人倾压上来,两只手抓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李一目偏开脸去,“刚才是谁说只抱抱的?” 他勾了勾嘴角,“这你也信?” “好!你说的,那你以后说的任何话我都不要信了。” “千万别,好吧,那只抱抱。”他翻身躺在她旁边,将她抱入怀中,亲吻她带着淡淡玫瑰花香的发丝,嘶哑的声音性感道,“一一,我好难受。” 她仰着脸看他,“怎么了?哪里难受?” 他拿着她的手摸了下自己,“这里。” 她像触电一样立刻缩回手,坐起身来,脸色一片血红,又羞又恼的吼了声,“景胥!” 他无辜眨眨眼,小脑袋枕到她腿上,坏笑的看着她,“那不是你自己问我哪里难受吗?我不知道怎么描述,只能让你感受一下了。” “臭流氓!老色批!”她愤愤骂了两声,她真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 他翻转一下,将脸埋进她衣服里,一只手抱住她肉肉的腰身,“我好惨,娶妻两年还是处,这说出去天下人怕是要笑掉大牙。” 李一目忍不住匿笑一声,轻轻摸着他柔滑的发丝,“夫君乖,再等等,等傅诗意的孩子生下来,我确认孩子不像你,就把你吃干抹净!” 景胥忽地坐起来,哼了一声,转身睡到里面,背对着她。 李一目瘪嘴,这个男人现在小脾气真是越来越多了,幸好他是嫁给了她,不然这哪个女人吃得消? 见他安静睡下了,她把灯吹灭,也摸黑上了床。 不想刚躺下,身旁的男人又一下翻转一个身抱着她了,她无奈地吐气摇头,嘴角却带着幸福地笑意,闭上眼睛踏实的睡了。 第二天,李一目被一阵婉转悠扬的古筝琴声吵醒,身边早已没有景胥的人,想来正是他在院子里弹琴吧。 她坐起来听了好一会儿,不得不说,景胥的琴艺很好,想来他以前眼睛看不见时肯定经常弹,现在倒是偶尔才会弹一下。 用过早饭后,李一目眨巴眨巴眼睛的看着他,“夫君,东郊,放纸鸢去吗?” 景胥头也不抬的说,“不去,你要去自己去。” “为什么?” “夏国三公主说是太子妃提议,那太子妃肯定也在,我可不想又被夫人误会我是冲着人家去的。为此,我可吃了不少苦头,我要是再不长心,怕是这辈子到老死还是个雏。” 李一目无语,默默擦去额角的汗,“夫君,怎么会呢?正是因为她在你才越要现身,这样才能显得你不怕鬼敲门。” 景胥冷睨她一眼,“那又怎样?夫人还不是不信我,还不是要等到太子妃生下孩子后才和我圆房。” 额......她不禁盯着他那红润的薄唇看,这小嘴咋这么能叭叭呢? “老实说,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所以才不敢去吧?怕我看出破绽?” 景胥冷傲的哼一声,“夫人的激将法也没用,除非......” 李一目瘪嘴摇头,“你别想...”她是不会答应的。 景胥冷笑一声,戏谑的目光看着她,“我想什么?我看夫人完全不知道我想什么,我倒是知道夫人想歪了。” 李一目挑挑眉,“那你说,除非什么?” 他一下起身,附在她耳畔,吐气如兰道,“晚上回来鸳鸯浴。” 李一目只觉一股热浪直冲脸上,眸子带着几分薄怒的轻捶他胸口,“这位大人,你能不能有点其他追求?” 比如让她下厨给他做好吃也行啊。 他手掌握住她捶自己胸口的手腕,“那好吧,晚上要吃夫人做的饭菜。” 李一目笑着点头,“没问题!那我们快走吧。” 李一目后来才知道,今天她真的就不应该去,这样也就不会着了傅诗意的道。 傅诗意此刻已经和夏婉婉还有很多世族小姐在东郊了,她们正自己动手做着纸鸢。 “太子妃,大将军和六皇子到了。”身后的侍女俯身在她耳旁轻声提醒道。 傅诗意抬头望去,果然看见李一目从一辆奢华的马车上下来,傅诗意嘴角扬起,就等你了,李一目。 第86章 尴尬得想原地去世 傅诗意笑意盈盈的朝李一目走过来,“大将军和六皇子来了。” 李一目对傅诗意浅浅拱手行礼,傅诗意也回了一个礼,“大将军,这边请,今日我们的纸鸢都是自己亲手制作的。” 李一目驻足,抬头望着天上的几只纸鸢,忽然回头望向身后的景胥,“夫君会做吗?” 她打人还行,做这玩意,额...... 景胥打开手中的纸扇,扇了扇,“教你还是可以的。” 李一目无语,她怀疑景胥已经猜到她想当甩手掌柜,所以立刻用一句话将她堵住。 “去那个凉亭。”他指了下,然后对身后的侍女说,“把东西都拿过去吧。” 他再意味深长的看一眼李一目,“还不快走?” 李一目只能瘪嘴跟在他身后,刚进凉亭还没坐下,陆朝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趴在亭栏笑嘻嘻叫了声,“将军,你来了。” 李一目讪讪一笑,“陪我夫君来的。” 景胥真想拿纸扇敲她一下,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求着他来的? “嗯哼?”景胥轻咳一声,神情略严肃的看向她。 李一目只能坐下,看着元宝把东西一一摆好,“首先我要怎么做呢?” “先用竹篾做出纸鸢的框架,然后再用浆糊把纸模糊上去。” “将军想要做只什么形状的纸鸢呢?”元宝问她。 李一目思考了下,“想做一个人。” “一个人?”元宝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李一目认真点点头,“我啊。” 元宝不禁一脸为难的看向景胥,将军这要求有点奇葩。 景胥却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着,“倒也不是不能。” 他坐下拿着毛笔画了一个轮廓,然后递给李一目,“用竹篾照着这个骨架做,元宝,你在一旁指点将军。” “那你呢?”李一目问他。 “我去画个人儿,然后好把你放到天上去。” 李一目笑着点点头,“去吧去吧。”挥挥手,然后叫元宝坐下教她做纸鸢骨架。 等她终于把骨架做好,身后的景胥忽然出声,“做好了?” 她回头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一点都不知道,想来刚才做骨架时太过专心了。 景胥浅笑,“难得看你那么认真,所以没出声打断你。把浆糊涂在骨架上。” 刷好浆糊后,景胥把身后的画拿出来准备铺到骨架上,李一目看着画上果真有人,但为什么是两个人? “额,这是不是多了个人?” 景胥看她一脸无语的样,挑眉,“怕你孤单,所以我陪你一起上天。” 额......李一目抓了抓额头,这恩爱秀的......她突然没那么想放纸鸢了,只想挖个洞钻进去躺着。 这也太令人尴尬了吧? 景胥帮她做好后,递给她,“拿去和元宝放吧?” 李一目却一脸嫌弃的不去接,这这这,她咂咂嘴,“要不把它全部涂黑吧?” 她觉得她宁可要一只黑漆漆的纸鸢,也不想要这只。 “夫人倒提醒我了。”景胥把做好的纸鸢放在桌子上,修长白皙的手拿起一旁的毛笔,沾了沾墨汁,龙飞凤舞的在纸鸢上写着什么。 他写好后又递给李一目,李一目举起来一看,“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她肉麻得打了个冷战。 景胥打开手中纸扇,“还不快去。” 李一目一把塞给身边的元宝,“给你拿着跑,我掌线。” 元宝跑了几次后,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但他们的风筝还是没能上天。 亭子里的景胥看得直摇头,就在他准备走过去时,傅诗意来到李一目身边,接过她手中的线轮,微笑说,“将军,你放纸鸢的时候要一边这样提一下线......” 李一目有些出神的看着傅诗意,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傅诗意这般亲近,这种感觉很微妙,和一个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靠那么近,她有种恍若做梦的虚幻感。 “将军?”傅诗意轻轻唤了她一声。 李一目回过神来,“噢,好的,谢谢太子妃。” “元宝,我们再来一次吧。” 元宝能怎么办?只能再举着纸鸢跟着李一目跑起来。 趁着一股风势,元宝赶紧放了手,纸鸢终于乘风飞了起来,只是,李一目还不来高兴,纸鸢又有了向下掉的趋势,她着急地提线想补救,奈何技术实在是烂,越补救下坠得越快。 绝望之际,一只纤纤细手帮她拉了拉线,她偏头一看,傅诗意冲她柔笑一抹,“将军,线轮先给我。” 李一目像丢烫手芋头一样赶紧给了她,只见濒临坠地的纸鸢愣是被傅诗意给重新拉回了天上。 众人此刻不由都仰头看着李一目的纸鸢,见纸上有字,跟着念道,“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李一目只觉得自己老脸绯红,尴尬得想原地去世。 傅诗意微笑着把线轮还到李一目手上,“将军,这样就可以了。” 李一目不禁对她点头致谢,傅诗意笑笑没走,仰头看着天上的风筝不知道在想什么。 景胥缓缓走出亭子,然后停下,抬眸望着天上的纸鸢,不禁笑了笑。 “六皇子与大将军果然恩爱有加。”身后忽然传来夏国三公主夏婉婉的声音。 景胥余光淡淡瞥一眼走到自己身边的女人,冷冰冰的语气说,“我家夫人气量小,不希望我和除她之外的任何女人说话,三公主,抱歉。” 说完,他就提步离开。 看见自己妹妹吃瘪的夏国皇子夏明清苦笑摇头,“三妹,看来你这美色对于天下第一美男毫无施展之地。” 夏婉婉也叹气,可她没办法,她如果不能完成夏皇后交代给她的任务,她的胞弟就要受罪了。 “三妹,我倒觉得你不如从大将军处下手,她对你好像很有好感。” 夏婉婉看一眼正和傅诗意站在一块的李一目,想起昨晚她在宴会上朝自己敬酒时的唇形,好像的确是在叫“二师姐”,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肯定。 想及此,她决定过去问问,她对身旁的夏明清,“你不用跟来。” 第87章 我有罪,我认罚 只是,不等夏婉婉走近,李一目手里的纸鸢忽然断线掉在了远处。 李一目说,“我去捡。” “我跟你一起去吧。”傅诗意笑意盈盈的跟着她道。 李一目是想拒绝的,傅诗意忽然说,“正好我有些话想跟将军说。” 有话想跟她说?李一目倒有几分好奇,傅诗意会想跟她说什麽呢? 因为傅诗意说有话想说,所以侍女们也就没有跟着了。 不远处的景胥看着李一目和傅诗意并肩走着,还不禁皱眉问元宝,“将军去干吗?” 元宝瞅一眼,“应该是去捡纸鸢。” 景胥眉头皱得更深了,那纸鸢十有八九破了,再捡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她若喜欢,他给她再做十个都可以。 就怕她是故意想去探傅诗意的话吧?她果然还是十分不信任他。 想及此,他觉得有几分不平,对元宝道,“收拾东西,准备回府。” “啊?少爷,我们不等将军了吗?” “不等!” 走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傅诗意偏头看着李一目,浅笑,“我和太子大婚时,将军送我十里红妆,我还一直没有机会跟将军说声谢谢。” 李一目淡淡道,“你应得的。” 傅诗意嘴角微动,“我看得出来,六皇子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将军...” 李一目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她,“太子妃,前尘往事已成事实不必再提。” 傅诗意垂眸,纤长的羽睫像一道密网,盖住她眼里所有的心事。 “将军可知,我曾远远地看过六哥哥一眼,就对他倾心了...” 李一目皱眉,“太子妃,你可知你这番话如果被别人听去,不仅你,整个尚书府都要遭殃。” 傅诗意微笑的抬眸看着她,“所以我只跟将军说,没有跟任何人提过六皇子一个字。” 李一目轻叹口气,“景胥若是真心有意于你,又怎会这么轻易变心?” “将军!”傅诗意忽然抓住她一只手臂,“六哥哥对我必然是有意的,不然他怎么会请求皇上与我订下婚约?如果不是将军横加阻扰,我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就会是六哥哥的!” 李一目看一眼她凸起的肚子,“太子妃既然知道自己身怀有孕,情绪就不要这么激动。在太子妃成婚的前一晚,我就有让景胥选,如果他选择要你,我就算抢也把你抢到他身边来,但是他没有。所以我第二天才代他送了你十里红妆。” 傅诗意不敢相信的看着她,“怎么可能?六哥哥怎么会不选我?” 李一目看着伤心欲绝的傅诗意,心头猛然一震,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也许从一开始他画的人就不是傅诗意,而是...... 傅诗意哭得又伤心又绝望,李一目有些怜悯的看着她,口中也不禁有几分苦涩,果然傅诗意的反应才像一个情根深种的人,这样一对比,景胥对傅诗意似乎有些薄情? “太子妃有孕在身切不要这么恸哭。” 傅诗意红红地眼睛含泪看着她,“将军凭什么把我的心上人抢走?将军不就仗着自己手上有实力吗?我会将军身败名裂的!我恨你李一目!” 说着,她手里忽然拿出一把匕首向李一目刺去。 李一目下意识的出手一挡,傅诗意“啊”的一声叫喊,整个人顺势滚下了山坡。 不远处看见这幕的夏婉婉目瞪口呆,这是内讧了??? “傅诗意!”李一目急忙跟着冲下去想要拦住她,但傅诗意滚得更快。 而且远处的人看见太子妃忽然滚下山坡,皆是吓得赶紧往这边跑,纷纷叫着,“太子妃!太子妃!” 正在回程路上的景胥突然被陆朝截住,“六皇子,出事了!” 景胥心头一下有很不好的预感,他冷声问,“什么事?” “大将军把太子妃推下山坡,导致太子妃滑胎了。” 元宝一脸惊骇,怎么可能?刚才他们走之前还看见将军和太子妃其乐融融的并肩走着,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景胥当然不相信这是一场意外,至于到底是谁蓄意,他一时也没有决断。 傅诗意被紧急送回宫,李一目也被送到景皇面前。 景皇侧身坐在龙椅上,发愁地看一眼李一目,“大将军啊大将军,你你你,让朕怎么跟太子交代?” 李一目也不知道为啥,也不申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人是我推的,要杀要剐随便。” 景皇简直要被她气死,“大将军,那你总要说一下你为什么推她吧?” 李一目直接丢一句,“看她不爽!” 景皇无语,“大将军就算看她不爽,有弄死她的一千种方法,不至于非要众目睽睽之下吧?” 李一目抬眸看向景皇,没想到景皇还挺相信她的? “皇上,这是我欠她的,就算是还她了吧。” 景皇拍拍桌,“大将军,你是知道我景国耐你不何,所以爱谁谁,但这名声还是要的吧?” 李一目思忖片刻,“不然皇上罚我驻守边疆去?” “呸!你想得美!你要真有悔意,要朕说,你和景胥赶紧生一个,赔朕的皇孙!” 李一目瘪嘴,“哦,那我毫无悔意。” 景皇气得拍拍自己胸口,“你你你,来人,把大将军送回将军府书房看押,一个月不准出屋一步。” 李一目觉得这惩罚有点轻,景皇气得跳起来,“朕倒想给你一刀,可你皮糙肉厚的,这景国哪有一把刀能伤你?” 李一目皱皱眉,“不然打五十大板?” 景皇抄一旁的奏折朝她丢去,“滚!朕不想看到你!” 他要被她活生生气死不可。 李一目“哦”了一声,走出殿外,对守在外面的太监总管说,“皇上说还要再打五十大板。” 太监总管一脸惊愕地看着她,皇上好像没这样说吧? “打打打!给朕打!再多加五十大板!”殿里的景皇听见她在殿外的话,气得抓狂,既然她那么想被打干脆成全她。 李一目喜滋滋地领大板去了,太监总管走进殿内,指了指自己脑袋,“皇上,我看大将军是不是这里进水了?” “呵。”皇上冷笑一声,“她精着呢,你以为她真白讨打?” 第88章 我不要你们帮我平反 太监总管不禁听得云里雾里,“皇上,奴才实在不知道大将军为什么要这样做?” 景皇指了指刚才被自己丢在地上的折子,“先把它们捡起来。太子妃演的这一出,但凡有点脑子的就知道,堂堂神威大将军就算要动手,完全可以私底下动手,何苦大庭广众之下让那么多人看见?” “朕罚她越重,舆论就越对她有利,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一百板下去,普通人都够死个几次了。” “皇上,那太子和太子妃那边......?” 景皇眼底闪过一抹厌恶,“朕以为她嫁给太子后,能安心做她的太子妃,等日后太子继位,她母仪天下,她的儿子也能继承大统,没想到她是个这么不堪用的,为了陷害大将军,连自己肚子的孩子都要算计,毒妇!” 如果不是看在太子的面上,他现在直接一道废诏过去了。 李一目被打了一百大板,虽然皮不破半点,但整个屁股麻啊,加尾椎酸痛。 两个侍卫扶着她回到将军府,“大将军,皇上要禁足你一月。” 她无所谓的摆摆手,“知道了,给门上锁吧。” 她乐得清净。 等景胥赶来,两个侍卫刚把门锁上,景胥看一眼那锁,“开门!” 侍卫抱拳,“六皇子,皇上说将军禁足期内不得见任何人。” 屋里的李一目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坐下,脚忽然一抽,她“嘶”的吸口气,再吭哧吭哧的坐下。 在门外听见动静的景胥心揪到一起,“一一,你没事吧?” 李一目此刻已经猜到景胥不仅记得她给他魔珠的事,还见过她真实的容颜,那他还说他毫无印象,分明就是不想把魔珠还给她嘛。 为什么不想还魔珠,那肯定是因为魔珠治好了他的眼睛啊,他如果失去魔珠眼睛又恢复黑暗。 李一目给自己倒了杯茶,无所谓道,“死不了!好得很!” 景胥怎么听她语气觉得她这是在故意气他呢? 这个女人又跟自己闹什么别扭?该不会是傅诗意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和他有关,所以李一目一怒之下,先推了傅诗意,再跟他置气? 好像也只有这种解释才能合理化她现在所作所为。 李一目本以为自己被禁足了,终于可以清净几日,不想景胥还怕她闷,每日拿着琴在外面抚个没完。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跑到门前,大声道,“能不能别弹了,吵死人了?” 景胥还以为她是被憋得这么狂躁,安抚她道,“一一,再忍忍,一月很快就过去的。” 李一目翻个白眼,快个鬼啊!这三天她感觉比她在魔道的几十年都要慢。 只是,不想,第四天,宫里就来人让带李一目进宫。 景胥仗着自己皇子身份,也要求跟着一同入宫,宫里的公公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倒是李一目质问道,“你跟着去干吗?看老子的热闹吗?” 景胥无语,这个女人被关了几天说话怎么这么粗鲁? “你之前出事时,我没陪着你,现在我无论如何都要陪在你旁边。” 李一目哼了一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在前面。 景胥一阵无语,这个女人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神神经经的。 进了宫,李一目问身边的公公,“皇上忽然召见我因为啥?” “回大将军,夏国三公主说她看见了那日你推太子妃的事情始末。” “什么?”李一目立刻停住,扭头就要往回走,“不去了,不去了,我还是回去禁足吧。” 景胥拦住她,“你怕什么?” 李一目怕夏婉婉把事情始末说一遍,她为什么不申辩,愿意抗下这罪名那也是有她自己的思量的,她不想平反! “让开,我要回将军府!”李一目命令道。 “来人,把大将军拖去殿前。”景胥也不客气的说。 来到殿内,果然看见夏婉婉在的,还有夏明清,以及皇后,太子。 李一目意味深长的看一眼夏婉婉,就差开口叫她不要多管闲事了。 “三公主,你说你当日看到了大将军推太子妃,还请你把当日情景说一遍。”皇后开口道。 “咳。”李一目轻咳一声,抢先道,“皇上,皇后,罪过臣已承担,没必要老抓着这件事不放吧?” 她作为受害人都不在意,这些人干吗想着法帮她平反啊?烦不烦?烦不烦? 夏婉婉浅笑,“大将军真是宅心仁厚,哪怕太子妃忽然拿出匕首要刺你,你不小心挡了下,太子妃因此摔下山坡,而大将军却对此绝口不提。” 李一目睁眼说瞎话的看着夏婉婉,“有吗?怎么本将军不记得?难道三公主这个外人比我自己还清楚?” 夏婉婉皱眉,她实在想不通李一目为什么这么维护傅诗意? “看来,今日倒是婉婉多嘴了。”夏婉婉知道李一目并不想让她澄清后,只能闭嘴。 景皇开口说,“大将军,事实到底如何,我们就想要个真相。” 李一目却知道,如果真的真相了,傅诗意的太子妃之位肯定被废。 这件事看上去傅诗意是想陷害她,实际傅诗意更是想找个由头搞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也许因为怀的不是自己爱的人的孩子,所以让她心不甘,情不愿。 李一目多少是有些怜悯傅诗意的,毕竟她长了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 “皇上,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愿意承受啊,所以皇上您何必深究不放呢?” 整个天下,也就李一目敢这样和景皇说话。 景皇被她一脸嫌弃的怼了,摆摆手,“那大将军的禁足就解了吧,今日之事朕不想听见一点流言,你们都下去吧。” 从大殿出来,李一目叫住太子,两人走到檐下,李一目吐口长气,“太子殿下还请再给太子妃一次机会,今日之苦果,皆因我之错酿成。” 太子皮笑肉不笑,“大将军言重了,大将军放心,她的太子妃之位不会被废的。” 李一目看向太子,她知道,太子终是对傅诗意冷了心。 第89章 末流的公主不如鸡 太子走后,夏婉婉走过来,“看来大将军对太子妃颇感亏欠。” 李一目以前觉得自己用十里红妆,以及景皇给了傅诗意太子妃之位,她觉得算是弥补了,但看见傅诗意声泪俱下的控诉,她觉得自己的那些弥补对于傅诗意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一个人她想要的是太阳,你就算给她十个月亮,她依然心心念念的还是太阳。 “抱歉,三公主,没能领你的一番好意。” 夏婉婉看着她,忽然道,“大将军晚宴上为何对我叫二师姐?” 李一目惊讶地看着她,厉害了!这女人! “我倒想问问三公主,为何愿意帮我澄清罪名呢?”李一目用发问来避而不答她的问题。 夏婉婉肯定是经过一番心理挣扎后才这样做的,不然出事的当天她其实就可以站出来说了,为什么要等到好几天后? 夏婉婉抿紧唇,啧了一声,“大将军是在当时没有站出来说明事实,而为什么要等到好几天后吗?” 李一目摇头,“当然不是,这又不是你的本分,想必三公主这次来景国多少带着些任务来的,比如挑拨我和景胥的关系?” 夏婉婉抬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原来景国对于自己的来意早就心知肚明。 “不瞒大将军,我今天站出来也不是没有企求。”说着,夏婉婉忽然跪下,“大将军,我知道可能我说了我的企求,你会觉得荒唐无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就觉得大将军跟我好像是故人,我可以信赖的。” 李一目双手环抱胸前,瞅着她,“你的直觉没错,你可以信赖我,所以你先起来,然后跟我说说吧。” 夏婉婉起来后,便把自己来前皇后用她年幼的胞弟威胁她,如若不能成功挑拨神威大将军和景国六皇子的关系,就算死也要死在景国。 夏婉婉当然不傻,她如果死了,她的胞弟能有什么好下场? 可她不死,她又没办法完成皇后让她做到的事。 而景胥防她更是防得像铜墙铁壁一样,她思来想去,决定还不如向对自己有好感的李一目坦白呢。 毕竟李一目实力强大,如果她愿意出手相助,救她胞弟那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李一目单看在夏婉婉那张和她二师姐一样的脸就愿意出手相助,而且这个夏婉婉也算是个苦命人,自己母妃家族势单力薄,身子骨又弱,进宫那么多年也就侍寝了两次,还每次就中招。 虽然顺利生下了一儿一女,可因为人微言轻,两个孩子刚生下来就被其他宫娘娘去要了养着。 夏婉婉母妃对于自己的两个孩子想见却见不到,终日以泪洗面,抑郁成疾,几年前便撒手人寰了。 而夏婉婉明面上是夏国三公主,但实际一个资历稍大的宫女姑姑都敢对她冷嘲热讽。 更因为她这张好看的皮囊,皇后捏着她胞弟的性命,要她去诱惑那个权臣,勾引这个王爷,如果不是母妃临死的时候让她一定要好好照顾弟弟,她自己早就不想活了。 她哪是什么公主,在夏国不知道多少背地里骂她连鸡都不如。 说起往事种种,夏婉婉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落个不停。 她轻抚自己的脸庞,冷嘲一声,“这美貌对于生来高贵的人是锦上添花,对于生来身份卑微的人,只能是累赘。” 李一目听了后也很难过,“三公主,如果日后不再做夏国人你可愿意?甚至会被骂作卖国贼,你愿意承受?” 夏婉婉眼睛通红的看着她,她知道,李一目这样问她,代表李一目愿意出手帮她了。 她苦然一笑,点头道,“大将军,我这身上和心里的伤都是夏国人给的,如果不是皇后捏着我弟弟的命,我早就出走夏国了。” 她宁愿做个逃亡公主,也不愿沦为夏国权力争夺的玩物。 李一目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她嘴角挑起一抹坏笑,“三公主,那你先回官驿休息等我消息。” 夏婉婉走后,景胥过来问她,“一一,那个夏国三公主跟你说什麽呢?” 他远远地看见夏婉婉哭得梨花带雨,李一目更是看得一脸怜惜,就这样,他心底都觉得有点酸。 李一目可从没用那么温柔的目光看过他,就连她动情的那晚也没有这样的目光。 李一目冷冷瞅他一眼,“一边去!我要去见皇上!” 说完,她就直接从他什么而过。 景胥没想到这个女人突然对自己这么凶,他一把抓住欲走的李一目,“夫人,我又怎么惹你了?” 李一目冷哼一声,“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做过那么多事,我哪知道令夫人生气的是哪件?请夫人明示!” 李一目甩开他抓住自己的手,“还请六皇子不要耽误我面见皇上,若是贻误了军情,你担当得起吗?” 看着李一目远去的身影,景胥觉得她就是故意不说明,这样让他自己把做过的一二三项都坦白一遍。 景皇此刻正在皇后宫里喝着梨汤,御书房那边的太监过来告知,李一目求见。 景皇想起刚才大殿上的事就觉得头疼,“不见!不见!让她这几日也不要早朝了,朕不想被她气死。” “皇上,大将军说如果您不见她的话,您会后悔到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景皇捧着梨汤,嗤笑一声,“她吓唬谁呢?说得那么夸张,好,朕就去见见她,看她能不能做到让朕天崩地裂!” 说着,他就放下梨汤向御书房而去。 看见一脸恭敬的李一目站在下面,景皇挑了挑眼皮,“大将军有何要紧事?” “皇上,百年前梁国有无面将军,靠侵略他国领土而扩展梁国自己版图,以发展为今天超级大国。我景国理应效仿之。”李一目拱手道。 景皇激动得一站而起,“将军的意思是......” “臣有个更直接的办法,灭一国收入囊中,这样就不用像无面将军那样东刮一点,西刮一点了。” “灭,灭,灭一国?”景皇看着李一目,这人真是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第90章 他留或者走,从来由不得他 不过景皇更好奇的是,是什么让李一目动了灭国之心? “以大将军的能力灭一国绰绰有余,只是大将军想灭的是哪国呢?” “夏国。” 景皇“嘶”的倒吸口气,“大将军为何定的夏国?” “恩......这不是正好有个夏国公主和皇子在吗?皇上你与我演出戏,我就跟他们回夏国,等我把他们夏国的兵权握在手上了,不就直接一锅端了?” 额...景皇觉得按照她这说的,她都完全可以自立为王了,不过李一目若是想,也没人能阻止她成王。 “大将军,朕看戏都不用演了,凭大将军的实力,就整个天下都能横着走。” 李一目一脸为难,“皇上,我们还是尽量保持低调,该演的表面功夫还是要演的嘛。” 景皇挑挑眉看她,“是吗?可朕觉得大将军那么厉害的人物,还需要各种伪装,那简直是侮辱了大将军的实力。” 李一目觉得他的话也不无道理,她在魔道时看那些从师兄弟没收来的话本子时也有过类似郁闷,明明话本子里的主角都能横着走天下了,可为什么偏偏要伪装成个白痴,美其名曰是为了查找自己想要的线索和真相。 可是既然这么牛逼哄哄了,直接上就得了,啥线索,真相不都供出来了嘛。 咦~她怎么感觉自己反而被景皇带偏了? “皇上,话不能这样说,你不要仗着有神助攻,就藐视你的敌人,不尊重你的敌人。”李一目义正严词道。 景皇无语,他怎么感觉自己快要沦为工具人了? “那大将军希望朕怎么配合你演出?” “现下不正是最好的时机吗?” 景皇闭上眼帘想了片刻,再睁开眼,“好吧,那景胥那边......” “当然不告诉他!”她就是故意的,谁让景胥先有事瞒着她的。 ...... 景胥这边刚回到将军府,还没来得及进大门,就有小兵追着过来报,“六皇子,大将军被罚宫门站岗一天一夜!” 景胥咬牙,“她又怎么惹父皇了?” 小兵哪里知道,景胥叹口气,他这前脚刚从宫里出来,后脚又要回宫。 景皇此刻躲在皇后宫里不肯见景胥,皇后怎么也劝不动,只能出去告诉景胥,让他明日再进宫吧。 景胥没见到景皇,也就不知道李一目和景皇两个人到底是怎么闹掰的,他走路到宫门处,看见穿着小兵服饰的李一目,正持长枪站在那里。 他来到她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淡淡看她,“你怎么惹父皇了?” 李一目像个木头人一样,也不回应他。 景胥能感觉到她是故意不理他,“一一,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不能!”李一目这句倒是答得干脆又响亮。 景胥被她噎得一口气憋在胸口,正不知道怎么发作时,看见夏婉婉从一辆豪华马车上下来,盈盈向他们走来。 近了,夏婉婉对景胥浅浅一笑,“见过六皇子。” 景胥冷着一张脸,“你来干什么?” 夏婉婉转身接过丫鬟从食盒里端出来的莲子汤,然后深情匡匡的看着李一目,含笑说,“大将军累了吧?喝碗婉儿亲自为您熬制的莲子汤。” 李一目立刻放下手里的长枪,双手接过,“谢谢婉儿。”说完,就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 景胥看见她们二人对视的目光,只觉十分爱昧? “李一目,你什么意思?” 李一目不耐烦的看他一眼,“你该回哪就回哪去,别在这碍眼。” 他碍眼???景胥忽然上前一步,搂住她腰身,“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夫人了?” 李一目翻个白眼,“我已经向皇上申请和离了!” 景胥眉头一下紧皱,“你要跟我和离?为什么?” 他似突然想起什么,瞪向一旁的夏婉婉,“因为她吗?” 李一目怒目看他,“你不许对婉儿这么凶!” 景胥冷笑一声,垂眸看着自己抱住的人儿,“李一目,你是男女通吃啊?” 李一目挑眉,“嗯哼?六皇子今日才知道吗?” 景胥轻哼一声,“想当初喜欢人家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有新欢了,就叫六皇子?” 李一目轻轻推开他,“天快黑了,六皇子还是先回府吧。” 回将军府的路上,元宝不禁问,“少爷,将军这是怎么了?她该不会真的喜欢上夏婉婉了吧?可她们俩不是......” 这女人和女人怎么搞嘛,元宝心里腹诽。 景胥当然不相信李一目这么快变心,李一目的心如果那么好攻略,他当初何苦费心费时才让她对自己动了情? 他不开心的是,她每次有什么事总是不告诉他,他是她的夫君,明明是她最亲近的人,却觉得离她最远。 第三天,景胥再次进宫求见景皇,景皇觉得这每次躲也不是办法,就见了。 景胥直接问,“父皇,您和李一目到底在筹划什么?” 景皇轻咳一声,边看折子边说,“胥儿,你既知是筹划,那把戏做足了就可以了。” “父皇,她从不愿意告诉我她心里在想什么,父皇也不愿意告知儿臣您在想什么了吗?” 景皇合上折子,放下,叹口气,“胥儿,朝堂之事你从不参与,朕与你多说无益。” 景胥垂眸,是啊,李一目不仅是他的夫人,更是护景国安危的神威大将军,所以她并不只属于他一个人。 “父皇,那这次儿臣与她是真的要和离吗?” 景皇心头一震,“她与你说了?” 景胥沉默,景皇啧了一声,“胥儿,这次恐怕是的。” 不知为何,景胥此刻觉得自己心里有点空荡荡的。不过,这也让他看清他和李一目的这段关系里面,原来从头至尾李一目都是站在主动方。 不管是他们关系的开始,还是结束,他留或者走,从来由不得他。 “父皇,儿臣先告退了。”景胥行礼,然后退出了大殿。 经过宫门时,景胥没看见李一目的人,元宝去问了下,返回来一脸为难道,“少爷...将军她......” 景胥似猜到了什么,淡淡道,“她是被夏婉婉接走了吧?” 第91章 请准允和离 元宝瘪瘪嘴,不甘道,“少爷,将军绝对是被夏国公主迷惑了!” 景胥表情很平静,“她想来时,谁都挡不住。她想去时,谁也留不住。算了,元宝,回府吧,该准备收拾收拾东西了。” “收拾东西?少爷,什么意思?”元宝揪着一颗心,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景胥忽似想起什么,眉头轻皱,“明明是她给我整的事,为什么最后要我帮她擦屁股!” 山雨欲来风满楼,不过俩天,京都城里关于李一目和夏婉婉的流言蜚语满天飞,市面上能听到的还算可以,私底下交流的那才是不堪入耳。 元宝从外面回来,进到主屋,泫然欲泣道,“少爷,将军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景胥淡淡回道,“你是本少爷的人,又不是将军府的人。” 元宝抽着鼻子走过去,“少爷,将军已经好几天都没回来过了,我听外面的人说,将军夜夜与那夏国公主宿在一起,还给她在京都南郊处买了一个超大的豪宅。” 景胥继续看着手里的书,没有回应。 元宝却着急不已,“少爷,不然你还是去把将军找回来吧?你再跟她认个错什么的......” 景胥抬眸看他,“赵元宝,我错在何处?” 元宝想了好一会儿,好像他家少爷的确没有什么错啊,那将军为什么就莫名其妙和别人好了? “元宝,我和将军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去让管家把五个姨娘叫过来。” 是时候该把将军府的人清一清了。 管家带着五个姨娘来到主院,五个姨娘心里苦啊,她们嫁过来可有一段日子,别说圆房,就连自己夫君的面都难能见上一见。 这几日倒是听说将军在外面和一个夏国公主厮混,好几日不着家,她们的夫君总算是想起她们来了。 景胥看一眼元宝,元宝颔首,上前发给每个姨娘一份东西,五个姨娘正好奇这是什么呢,听见景胥好听的声音说,“是将军府亏欠了你们,休书我就不写了,和离书已是本皇子最大的善意,书中我也特意说明了,几位姑娘还是完璧之身,离开将军府后尽可自行婚嫁。” 五位姨娘惊呆了,和和和离??? 景胥还另外给了她们丰厚的遣散费,这些身外之物对于李一目来说并不稀罕,对于他这个六皇子更是司空见惯,所以还不如分给她们,本就是将军府欠的她们。 她们带着这些珍贵之物就算回了娘家,也不至于被娘家人小瞧了。 五个姨娘前一秒还丧到不行,毕竟在将军府虽然没有夫君的宠爱,但主母不管事,夫君除了不许她们靠近他之外,生活上优渥又自在。 后一秒,当她们看到礼品单时恨不得现在就回院子收拾东西走人,生怕景胥反悔了似的。 把五个姨娘打发后,景胥对元宝说,“明天我要穿朝服。” “少爷,明天好像不是什么大日子吧?” 景胥轻叹口气,起身回屋,到门口又停下,“今晚让人把我们的东西全部装好。” 元宝知道他什么意思了,低下头浅浅应了声“是”。 翌日早朝,大殿上,李一目当着满朝文武百官向景皇提出要和景胥和离。 景皇气得用鞋砸她,幸好李一目灵敏的偏了一下才没被砸中。 她心里不禁暗暗吐槽,景皇这演技进展了啊?还知道公报私仇了。 “神威大将军,你把朕的皇子当做什么了?当初死活要娶的人是你,现在要和离的人也是你!” 李一目双手抱拳的跪在地上,“皇上,臣虽然和六皇子成婚已有两年,但至今未圆房。” 景皇差点一个踉跄从大殿之上滚下来,百官也不禁一片哗然,这这这是真的吗? 不过他们对六皇子又深表理解,毕竟神威大将军的外貌实在......咳咳咳。 此时,殿外传来通报,“六皇子进殿。” 李一目微怔,景胥怎么来了? 百官赶紧向殿门口望去,只见景胥一身华丽朝服,面如冠玉,目如朗星,缓缓迈步而来。 百官心里纷纷感叹,不愧是当今第一美男啊,不管什么时候看都甚是养眼。 景胥和李一目并排站着,行礼跪下,“儿臣请求父皇准允我与大将军和离。” 文武百官立刻激烈地讨论了起来,李一目侧目看向一旁的景胥,心里五味杂陈。 景皇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好像上了李一目的当?怕她是借着这次演戏就真的和景胥和离了吧? 他忽然想起上次大殿之上他们二人还当众亲在了一起,怎么短短半月不到,两个人就要和离了? 但李一目居然说两年来她和景胥都没有圆房?难道胥儿真的对李一目没有半分感情? 景皇心烦的说了声退朝就转身走了,百官也只好散了,一时大殿内就只剩下李一目和景胥。 两人缓缓站起身来,都沉默却也站着没走。 景胥在等她向自己解释一句,哪怕只一句,他都心甘情愿的等她。 而她也在想要不要和景胥说,她希望他只是配合给夏国看的,而不是真的想和离。 但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她又说不出来,万一景胥也想着借这次契机真的和她和离呢?她在他眼里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想及此,她嘴角不由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景胥侧身看着她嘴角微含笑意,心底一沉,他知道了,他等不到她的解释了,她或许是真的反悔对他动情了。 “将军今天还是回府一趟吧,我的东西已让人全部收好,将军总要清点一下物品吧。”景胥对她道。 什么?他东西都收好了? 李一目轻“恩”一声,转身出殿,景胥望着那背影,顿了下,也跟了上去。 将军府门口,李一目没有聚焦的看着下人们忙进忙出把箱子搬到马车上,景胥站在她左侧,他多么希望她此刻能叫他一声夫君,你能不能不要走? “一一……”他偏头看向她。 李一目故作轻松的对他浅浅一笑,“六皇子有何指教?” 景胥只觉得那笑容刺痛他的心,“我们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第92章 啊!这是自由的空气! 李一目眼眸微垂,遮住所有心事,“你就当是我对不起你。” “一一,我……” “六皇子,好聚好散。”她微笑的对他展开手臂,这是她最后能给他的了。 这时元宝走到他身后,“少爷,东西都搬上马车了。” 景胥颔首,“将军多保重。” 他转身离去。 就算到了最后,他也不敢跟她抱一个分别,他怕自己会不愿意撒手。 李一目看着他下楼梯的背影,心底一万个冲动想上前去留住他,但是她咬牙忍住了。 只见景胥上了马车坐好,撩起车帘看着站在牌匾之下的李一目,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将军后会有期。” 他知道,过段时间她可能就会离开景国,去夏国了吧。 这一去,她会去多久呢? 李一目目送他的马车离开,当陆朝和居长渊赶到时,景胥的马车已经走了有那么远了。 李一目看见骑马而来的他们,抿嘴一笑,转身进了府邸。 陆朝准备下马,居长渊叫住他,“我们过两日再来吧,估计这会她想一个人静静。” 居长渊说得很对,李一目此刻只想自己静静,她进到主院,就对跟在身后的管家说,“你们都下去吧。” 院子里的花开得正艳,她不由想起以前景胥拿着水壶,站在那些花丛前浇水的样子。 偌大的将军府,此刻似乎变得毫无生气。 她步履蹒跚的走进屋里,屋里一设物什摆放得整洁干净,这些东西她从来没管过,都是景胥在操持,虽然如此,他也不曾跟她抱怨过半句。 进到里屋,那床首先映入眼帘,她想起他们曾同枕共眠在这里,现在屋里却干净得像没有人住的一样。 为什么她的心会那么难受呢?她扶着桌子轻轻坐下,犹如一个失魂人一样,不知道在想什么。 逝者如斯夫,她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天都黑了,她忽然听见门“吱呀”一声,她不由猛然抬头起身,是他回来了吗? 但当她看见进来的人微苟着身子,尊敬的语气叫道,“将军,晚饭好了,您要在哪吃呢?” 李一目重新坐下,沉默良久,“就在这里吧。” “是,小的让人把饭菜端过来,小的先帮将军把烛火点亮。” 过了一会,烛火亮起,黑暗被赶到角落里,李一目只觉得心里空空如也。 待饭菜呈上来,她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对站在一旁的管家道,“给我上两坛酒。” 管家低着头没动,良久,回道,“将军,军主……六皇子离开时交代了小的,不可再给将军吃酒,酒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李一目微怔,莫名,眼睛一热,视线被模糊,她长长吐口气,“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元宝拿着外套给站在树下的景胥披上,“少爷,夜深了,进屋吧,小心着凉。” 景胥微微摇头,望着落了一地的白色梨花,“梨花未谢,果子都还来不及结,我和她就分道扬镳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元宝瘪嘴,“少爷既然舍不得将军,那就不要走啊,将军也没说要我们离开,少爷坚持要走,走了又放不下,何苦呢?” “赵元宝,本皇子心情欠佳,你就不要伤口上撒盐了。” 若不是看在他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景胥真想罚他去苦役所。 元宝却是一脸的不服,他觉得自家主子就是太喜欢端着,所以将军才会觉得若即若离,这样何来的安全感呢? 李一目从来没想过今晚的夜那么漫长,呈上来的饭菜她一点没动,管家让人来收时,不由轻轻摇了摇头。 李一目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姿势,心里依然觉得烦躁不安,这种心情她不喜欢,可是她又不知道怎么让自己不要那么坐立不安。 “不睡了!”李一目气得把枕头丢在地上,然后起身穿衣。 开门出屋,只见月光如银,洒满整个院落。 凉凉的夜风吹在她脸上,她深深吸一口气,终于觉得躁动不安的心像被一颗温柔的手轻轻抚过,让她十分舒适。 她想起只有刚搬进这座府邸时,才饶有兴致的将整个府邸走了个遍。 想想再过几日,她就要离开这里了,到时候景皇肯定会把这里封了,直到她从夏国回来那天再开启。 所反正也睡不着,就踩着月光再绕着整个府邸走一遍吧。 她嘴角微扬,双手背在身后,沿着鹅卵石漫步在月光下。 此刻正半躺在床上的景胥也是睡不着,他一直在想为什么他和李一目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到底是因为形式所迫还是她和他之间有什么误会呢? 李一目走完一圈,天依然黑沉沉的,她干脆又走了一圈,两圈,三圈,天终于蒙蒙亮了。 虽然整夜没睡,但李一目一点困意也没有,她此刻心情甚至有些愉悦。 这散步真不是白散的,走了这一圈又一圈的,倒是让她心里的郁结走散了。 她想,如今这结果不正是她想要的吗?她再也不用像只风筝一样被景胥牵着线走,她可以想飞哪里就哪里,这可是崭新的生活啊,这可是自由啊! 所以她不该再沉迷不舍,而要抬头向前看,坚定的走下去,做她自己。 想她在没遇到景胥前,她不也是自己一个人恣意而活吗?难道经历一番后她就走不下去了? 侍女伺候她洗漱好后,李一目胃口大开的吃了一顿丰富的早饭,然后去找居长渊。 居长渊此刻正在自己府邸的院子里练长矛,听得下人来报,说是神威大将军来了。 居长渊连走带跑的出来大厅见李一目。 李一目朝他微笑打招呼,“长渊,早啊!” 居长渊目光惊诧的看着她,“一一,你还好吗?” 李一目哈哈一笑,“当然好了,好得很。我过来是想告诉你,过段时间我就要离开景国……” “你要去哪?你去哪我去哪!”居长渊一脸认真。 她就知道她会这样说,所以她首先要来和他说清楚。 第93章 这是你最后机会了 “长渊,你先好好听我说。这次我是真的不能带上你,我此次去夏国,与我自己来说,那是没有一点危险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但这次要想不费一兵一卒将整个夏国收入囊中,绝对是场持久的渗透战。你若是跟我去了夏国,夏国一日未纳入景国地图,我们便是一日不得回的,你阿娘还等着你尽孝呢……” 这还是她的保守估计,夏国如果是个硬骨头,很难啃下来,说不定要周旋个几十年也有可能。 虽然她有能力让夏国投降,可她和景皇还是觉得,如果能不伤一民,不毁一地的收服夏国,方为上策。 居长渊拧着眉头,“一一,所以你和景胥……” 她知道他想问什么,“真和离……毕竟我总不能让他为我守着寂寞那么多年吧。” “我愿意。” 李一目苦笑一抹,“此去经年,不知何年再相见,莫要在最美好的年华,为一棵歪脖子树吊一辈子,不然等老了想后悔时,却是没后悔药吃的。” 居长渊对她这番话自然是不认同的,李一目看他表情也看出来了,所以在他开口之际先说道,“长渊,保重啊。” 居长渊眉头都快皱到一块了,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她,“你能不能不去夏国?或者让别人去不可以吗?” 李一目笑笑,“再也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了,只有我,能让夏国人既盼着来,又盼着去,然后一堆权贵看我不爽,又干不掉我,只能瞪眼。” 居长渊垂首,她说的他何尝不知,可是他一想到不知道她的归期,他就觉得难熬。 从居长渊的府上出来,李一目又直接去找夏婉婉,夏婉婉见她脸上多了几分轻快之意,还不禁问,“将军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昨日她就听说景胥从将军府搬离了,跟李一目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她也知道李一目对景胥还是有情的,昨日她还心里自责,若不是她和李一目说了自己的悲惨境遇,李一目也不会为了她要出走夏国吧? 李一目接过她递来的茶水,一口饮尽,抬眸看着她白皙的小脸,“终于恢复单身了,以后想怎么造作就怎么造作,难道不值得开心吗?” 啊?夏婉婉一脸惊诧地看着她,在她身旁坐下,“将军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你若是难过,就在我怀里哭哭吧。” 说着,她便把李一目揽入了自己怀里。 李一目也大方的圈住她细细的腰肢,“婉婉,我是有那么一点难过,但我又觉得很爽,因为我终于不用像一只风筝一样被他牵着走了,以后我就牵着你和你弟,在夏国横着走,让那些曾经欺辱你们的人干瞪眼。” 夏婉婉笑着低头看她,“谢谢将军,不然将军还是跟六皇子说清楚吧...” 想必景胥知道真相也不至于那么难过。 “说清楚?我说的难道还不够清楚?”李一目觉得自己的意图表现得很明显啊,她就是要去夏国,至于到底是为了夏婉婉还是有别的目的,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见解不是吗? “他是个明大理的人,所以他肯定知道我为什么去夏国,不然你以为他昨日为什么那么配合的搬离将军府?” 夏婉婉轻叹口气,“将军,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能亲自跟六皇子解释一下,那肯定比你什么都不跟他说要好不是吗?” 李一目摇头,“他又不是景皇,我还得跟他汇报工作不成?” 她又长长吐口气,“而且,还不如就什么都不说,至少这样他知道,该忘的忘,该断的断,不然只能是自己守着空虚寂寞冷,长痛不如短痛,唯有快刀才能斩乱麻。” 说完,她别过脸去,望着别处。 夏婉婉这才知道,道理李一目都懂,只是李一目更倾向让景胥就此和她一别两宽。 夏婉婉心下一酸,热泪上来,“那将军难道就不是自己一个人守着空虚寂寞冷吗?” 李一目呵一声笑,回过头来为她擦去眼泪,“我不是还有婉婉吗?你看现在外面都是我为了你抛夫弃国的言论呢,你成了红颜祸水,我成了陈世美,我俩多配!” 夏婉婉苦笑,剜她一眼,“还说呢,你都不知道茶楼那些男人们说得有多难听,什么磨镜等等。” 李一目不屑一笑,站起身道,“走,我带你去京都最繁华的东街买买买,买好东西,过几日我们就回夏国。” 第二日,宫里来人宣李一目进宫面圣。 等李一目跟着公公进了御书房,看见景胥已经在,倒是景皇人不在? 景胥向她这边偏了偏头,“大将军。” 李一目微微颔首回了句,“六皇子。” 两人打过招呼后就一阵沉默,气氛尴尬得房子都快塌了。 躲在屏风后的景皇侧耳倾听,始终没听见两人交谈的声音,他轻叹口气,摇摇头,只能轻咳一声,从屏风后走出。 李一目和景胥看见景皇出来,赶紧行礼。 景皇正襟危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李一目,“大将军就没有什么想对胥儿说的了吗?” 景胥目光微动,看向立在一旁的李一目。 李一目皱眉,景皇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想让臣跟六皇子说什么?”李一目俨然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拱手问道。 景皇心里轻哼一声,装!他就不信她不知道他想让她说什么! 他目光一扫,看着景胥,“胥儿,既然大将军不说,那你来说?” 景胥垂眸,望着地面好一阵,“回父皇,儿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景皇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景胥,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咬着牙道,“胥儿,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今天他召他们俩来就是来签和离书的,但在此之前,他希望他们能了解到彼此的苦衷。 特别是李一目,李一目此去夏国不知多少年,可谓是完全牺牲了个人,成全了景国更好的未来。 景胥放在腹部前的手暗暗握紧,他怎么会没什么好说的?千言万语他都说不尽。 “将军……”他刚张口,李一目却出声将他硬生生打断了。 第94章 让你亲我,这过分吗? “皇上,就让我们尽快签了和离书,臣还要赶着回去和婉婉一起收拾东西呢。”李一目耷拉着眼皮道。 景胥唇线紧抿,李一目的态度显然可见,就算是最后的话,她也不想听他说了。 景皇指着她不客气说,“你闭嘴,听六皇子说了先。” 李一目不服气的瞪着景皇,景皇哭笑不得,“大将军,朕怎么说也是你的君,你是朕的臣,你藐视君上,不怕天打五雷轰。” 呵呵,景皇这是拿她没办法,只能拿天谴来吓唬她了是吧? “皇上召臣入宫若不是让臣来签和离书的,那臣先告退了。”说着,她就抱拳后退几步转身要走。 景胥的余光追随她而动,“大将军且留步。” 李一目当然听见了他的挽留,可是她的脚步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最后还是景皇拍案而起,“李一目!” 李一目终于停住了,她回头看着景皇,“皇上叫臣,可是回心转意了?” 景皇重叹口气坐下,“上笔墨。” 李一目嘴角一勾,转身重新走了回来。 景胥这次也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就微侧着身盯着她看。 她当然感受到了他灼热的目光,但她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感受不到。 等景皇写好,便让贴身太监拿下去给他们二人签字。 李一目对于内容看都没看,拿起一旁侍女呈上来的笔,唰唰签上自己的大名。 李一目签好了便轮到了景胥,景胥却怔怔地看着两张和离书发呆。 李一目瞥一眼,不耐烦道,“六皇子能否快点签?” 景胥深沉的目光对上她眸子,“一一,我不想签……” 李一目愣怔了一下,转瞬,又大笑道,“六皇子,现在知道本将军的重要了?” 景胥沉默,她在他心里一直很重要。 李一目轻咳一声,“六皇子,闭上眼睛签吧,长痛不如短痛!” 景胥依旧不动,李一目啧啧两声,走过去,一把夺过宫女奉上来的毛笔塞进他手里,“这样,我抓着你的手帮你签?” 景胥深皱眉头的看着她隐隐含笑的脸,“一一,你就那么想离我而去吗?” 李一目翻个白眼,一脸无语的看天,“又来了,又来了,六皇子,你要是不想让我瞧不起你,就赶紧潇洒的签了!” 景胥何尝没想过干脆眼睛一闭,签了算了,但他知道,如果这样做,事后他只会后悔。 景皇站起身,“要朕说,你们夫妻俩在这里再协商下,朕先去皇后那里喝碗梨汤。” 说完,景皇就带着所有人离开了,就连大门也关上了。 一时,偌大的御书房只剩下他们两个,安静得出奇。 李一目没好气的转过身去,双手环抱胸前,“六皇子向来识大体,也知道儿女私情当为国家利益让道,不过抬手写几笔的事,怎么搞得像要你的命似的?” 景胥也偏过脸去,语气带着几分气愤道,“想当初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自己说,她会对我负责的?还会给我养老送终?” 李一目心虚地抓抓脸,向上看着房梁,“那不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嘛……” “所以你以前说过的话就可以当做放屁,不用履行了?” 李一目沉默半倾,“那六皇子到底想怎样?” 景胥也沉默一阵,才说,“不和离!” 李一目转过身来略吃惊地看着他,“不和离,那你是想被我休还是,你休我?” 景胥幽怨地看她一眼,“也不休!” 李一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戏谑的看着他,“真舍不得我?” 景胥盯着她隐隐含笑的脸庞,“恩。” 李一目不禁一脸尴尬,他怎么承认得这么坦坦荡荡? “那也要和离!六皇子,我是为你好,我这次去夏国不比以前去梁国的时候。” “我知道。” “你知道那还磨磨唧唧?” “李一目,你爱我吗?”景胥和她四目相对突然问道。 李一目心跳停了一下,眨眨眼,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心事重重的望着别处。 景胥看她这样,嘴角不由微微上扬,“李一目,你亲我一下,我就签了这和离书。” 她嘴角抽了抽。 他则看了看四周,“亲吧,现下也没人,你亲了我也没人知道。” 李一目皱着眉头在思考,他葫芦里卖啥药呢? 景胥挑眉看着她,“不然,我主动亲你也可以。” 李一目呵呵一声,“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花招?”他迈步靠近她,“李一目,是你自己说会对我负责的,还要给我养老送终,现在你始乱终弃,我要你补偿一个吻难道过分吗?” 李一目仰脸看着他那张惊若天人的脸,认同的瘪嘴,“不过分。” 景胥被她气得勾了勾唇,发出一声嘲笑,“所以你快点执行。” 李一目揣着下巴,“那你先闭上眼睛。” 景胥便真的闭上了眼帘,她挑眉,居然这么听话? 不过,这到底是亲还是不亲呢? 就在她还在忖思时,一道黑影忽然压了下来,等她反应过来,景胥的唇已经落在她唇上。 待他的唇离开,他潇洒转身,弯腰捡起地上的毛笔,龙飞凤舞的在和离书上写了两笔。 完后,他递给她一张,“你要的和离书。” 李一目接过,扫一眼收进怀里,“早这样不就好了吗?浪费我半天时间。那我先走了。” “李一目。”他叫住她,“什么时候去夏国?” 她脚步不停,拉开御书房的大门,“到时候你家元宝肯定能收到消息的。” 李一目从御书房出来后胸口处一直觉得闷闷地,摸摸怀里的和离书,脚步亦变得沉重几分。 终于走出宫门,看见夏婉婉正在等她。 她努力扬起一抹微笑朝夏婉婉走过去,夏婉婉看见她,也回以微笑。 “将军,事办好了?” 李一目颔首,回头看一眼皇城,叹口气,拉着夏婉婉的手,“走吧。” 等景皇回来,没看见李一目的人,不由问,“胥儿,怎么样了?” 景胥微微颔首,“和离书给她可。” 景皇皱眉,“胥儿,你……怪她吗?” 景胥摇摇头,拱手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景皇点头,“胥儿尽管说。” 第95章 瘦身成功的将军真让人感动 第二日,皇榜公告天下,神威大将军和六皇子和离。 第三日,皇榜再次公告,神威大将军因以下犯上被贬为庶民。 第四日,元宝从外面匆匆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少爷,将军要去夏国了。” 景胥放下手里的书,没说话。 元宝小心翼翼问,“少爷要不要出宫去送一下?” 景胥摇头,“她现在被贬为庶民,不宜有人相送。” 元宝耷拉垂下头,“少爷,将军以后还会回来吗?” 景胥知道,李一目一定会回来的。 只是,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个问题就连李一目自己心里也没底,也许五年?也许十年? 又或者十五年? 但李一目怎么也没想到,仅仅用时两年她就拿下了整个夏国,然后将夏婉婉的胞弟夏炎炎推上了王位。 夏炎炎再代表整个夏国对景国俯首称臣,自此再无夏国,只有景国的夏城。 景国这边沸腾了,时至今日他们终于恍然,原来两年前,他们的神威大将军跟着夏婉婉出走夏国,是为了收服夏国? 一时,民间各种高呼神威大将军万岁的声音。 宫门口,元宝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他在等他的主子下朝,他很想问下主子,民间传神威大将军带着夏国权贵正在回景国的路上是真的吗? 等终于看见他家主子,他赶紧跑了上去,“少爷。” 景胥淡扫他一眼,“怎么还是冒冒失失的?” 元宝吞了吞口水,“少爷,神威大将军真的回来了吗?” 景胥垂眸,轻恩一声。 元宝赶紧追上去,脸上却是不由自主的笑着,“少爷,神威大将军真的太厉害了!仅仅两年就把整个夏国收服了,而且没有耗费我们景国一兵一卒。” 是啊,只用时两年,她到底怎么做到的?景胥不禁心里感慨。 正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李一目垂眸,看见怀里的小东西眯眼睡得正香,不禁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李一目也没想到两年前她刚到夏国没多久,她的万灵居然出现了。 而且神奇的是,她的万灵虽然还是猫身,但可以开口说人话了。 她询问它这么长的时间它去哪了?万灵回答说去学说人话了。 但问它去哪里学的?万灵却不肯说。 万灵只告诉她说,尽快完结夏国这档子事,然后回景国,拿上无面将军留下的航海图出海才是正事。 李一目没想到万灵居然什么都知道,问它是怎么知道的,它也不肯说。 又问它为什么出海才是正事,它也不肯详说,只说等她按照航海图找到地方后,她会知道一切的。 为了能尽快回景国,一人一宠打配合,万灵仗着自己猫身灵活,肆意窥探夏国所有权贵的私密,然后再转告李一目。 李一目有了这些东西在手,哪个权贵不听话就搞哪个,这两年来,李一目在夏国既是神一般的存在,又是一个嗜血成性的魔鬼。 夏国权贵没有不怕她的,也实在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们那些本该只有天知地知的隐私。 虽然夏国权贵个个恨她,但她在夏国民间却深受拥戴,夏国官僚腐败已久,税赋又重,民众早就对当朝者怨声载道。 倒是多亏了李一目雷厉风行的推出土地变革,权贵们自然是反对的,可是然并卵。 李一目实力实在太强大,他们不敢惹,再加上李一目时不时搞个反间计,夏朝权贵那是人人自危,更不敢抱团取暖。 不过为了以绝后患,夏国的权贵们肯定是不能再留在夏国本地的了,李一目要把他们带回景国,然后再分布到景国各个州去。 再由景国官员去治理夏城各州县。 半个月后,李一目他们的队伍终于抵达景国京都。 景皇早已领着文武百官在城门口相迎,更有许多百姓站了几十里也等着迎接他们的神威大将军。 景皇眯眼看着越来越近的队伍,问身旁的太子,“朕怎么没看见神威大将军?难道坐在马车里?” 太子指了指,“父皇,那骑马走在最前面的应该就是神威大将军?” 景皇满脸不信,连连摇头,“不是,不是,那马上人那么点小身板怎么会是神威大将军?” 谁不知道他们景国的神威大将军那身形可是彪悍得很! 太子非常肯定的低下头,“父皇,儿臣确定那人就是神威大将军。” 景皇因为有些年纪了,目力欠佳,看不清马上人的面目,但太子目力极佳,起初他也不相信那为首的马上人是李一目,毕竟身形实在相差太大。 可他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这才一边细细端详马上人的面目五官,一边和记忆中的神威大将军做比对。 “啊?那真的是她吗?”景皇依然不敢相信。 “是的,父皇。” 景皇眼神一哀,垂眸看着地上,抬手抹了抹眼睛,哽咽道,“想来这两年她在夏国吃了不少苦头。” 明明以前一个身形那么彪悍的人,此刻却瘦弱得风都能吹走似的。 太子抿唇,眼眶也有了泪。 待近了,李一目勒住马,翻身下地。 景皇几步上前,探究的目光看着她,不确定的问,“神威大将军?” 李一目微笑,抱拳跪下道,“臣李一目参见皇上。” 紧跟着她身后的人也跪下行礼,“参见皇上。” 景皇微张着嘴,愣了片刻方扶起李一目,然后上下打量她,眼含热泪嗄声道,“将军辛苦了。。。” 李一目颔首浅笑,“皇上言重了。” 景皇却一下用手盖住眼睛,他不敢想象这两年李一目在夏国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她明明可以不用去夏国受这个苦的,但为了景国更强,她去了夏国,为此,她还和景胥和离了。 他实在觉得他景氏一族亏欠这个女子太多了。 李一目携功归来本是天大的喜事,此刻气氛却悲切得像出丧。 良久,景皇终于调整好了情绪,他放下遮挡眼睛的手,红彤彤的眼睛看着李一目,挤出微笑,一把抓住她的一只手腕,“大将军,走,朕为你接风洗尘。” 第96章 曾经的我你爱理不理,现在的我 景皇就这样牵着李一目的手腕从城门口一路走到大殿之上,不仅如此,还要让人把大将军的桌子放在和自己桌子并排的位置。 李一目受宠若惊,赶紧说使不得,使不得。 最后,景皇只能让人把李一目的桌子比自己的桌子低了一层。 坐定,夏婉婉便牵着年仅十岁的夏炎炎,以及夏国所有权贵进殿拜见景皇。 景皇笑靥颜颜的抬手说,“都赐座。” 李一目起身拱手,“皇上,婉婉和炎炎与臣同坐吧。” 景皇眼睛含笑的看着她,点头,“依大将军所言。” 于是,夏婉婉便牵着夏炎炎坐到了李一目身旁。 李一目眉目温柔看着坐在中间的夏炎炎,“炎儿,吃鸡腿。” 夏炎炎抬头对李一目露出纯真的笑容,“谢将军。” 坐在下面的居长渊心里却不是滋味,他怎么看李一目和夏家姐弟搞得就像是一家三口似的。 身旁的陆朝给他倒满酒,“你说将军和夏婉婉到底有没有在一起?” 居长渊哪知道? 陆朝啧啧两声,“将军这人虽然瘦了,但穿着军装尽显英武之气,我们若不是先前认识她,就这样来看,还以为她和夏家那姐弟俩是一家三口呢。” 居长渊深深看他一眼,陆朝眨眨眼,“怎么了?” 居长渊摇头,拿起酒杯一口饮尽,他放下酒杯,“陆朝,六皇子是真病还是...” 陆朝看着他,憋住笑,“怎么?你是不是也很期待看六皇子和将军重逢时的景象?” 居长渊一脸无语,陆朝哈哈一笑,“是真病了,不然六皇子肯定比谁都更想来见将军。” 正说着,殿门口忽然传来通报,“六皇子到。” 李一目微怔,倒是景皇叫她一声,说,“大将军,胥儿这两日正巧感染了风寒,所以未能亲自出迎,但他还是来了。” 李一目颔首默语,一旁的夏婉婉偏头看着李一目,只有她知道,这两年来,李一目瘦成这样,不仅因为各种布局谋划,更因为李一目长长彻夜不眠的站在月下思人。 只见元宝扶着一身米色华服的景胥跨过门槛,然后慢步进入殿内。 景胥仰头看着坐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李一目,差点没认出来,脚步不由一下停住了。 而其他人此刻也都屏息看着这幕,顺着景胥的目光看向李一目,只见她脸上始终无悲无喜,淡漠得像一汪冬天结了冰的湖水。 “快给六皇子赐座。”景皇开口道。 不想景胥却摇摇头,“父皇,儿臣给神威大将军敬了酒就走。” 陆朝无奈摇摇头,压低声音对居长渊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想当初将军让人抬也要把假意称病的六皇子抬上殿来敬酒,而现在,六皇子真的病了,他则自己上赶着来给将军敬酒。” “来人,让六皇子以茶代酒给大将军敬酒。”景皇说。 景胥接过宫女呈上来的茶杯,然后对着坐在殿上的李一目举杯,“景胥敬大将军一杯。” 李一目垂眸,看着面前的酒杯,缓缓拿起对着景胥,景胥仰头一饮而尽,她犹豫了一下,也一口闷了。 景胥拱了拱手,颔首道,“父皇,那儿臣告退了。” “胥儿。”景皇赶忙叫住已经转过身去的景胥。 他看向李一目,“大将军,朕有个不情之请,胥儿本就拖着病体,可否请你亲自护送他回府?” 景皇恨不得当场叫他们俩赶紧复婚,不要再彼此折磨了,他们这些观众也累啊。 坐在下面的陆朝简直想拍案叫绝! 他左肘捅了捅身旁的居长渊,压住激动低声道,“好一个轮回啊!想当初将军让人把假意称病的六皇子抬来喝了一杯茶后,将军意犹未尽,便提出说要亲自送六皇子回去,还是我起身,以越国战事由头压了下来。” 居长渊皱着眉没说话,他竟不知道以前的李一目对景胥那般上赶着讨好? 夏婉婉私下里轻轻戳了戳李一目,低声道,“将军去吧。” 李一目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对景皇拱了拱手,“臣遵旨。” 元宝回头看着李一目一身深色军装,动作潇洒利落的向他们走来,激动得紧紧抓住景胥手臂上的肉。 待出了大殿,元宝扶着景胥坐上步辇,景胥虚弱的声音说,“去米澜宫。” 米澜宫是景胥以前所住的宫所,但两年前他已经搬至宫外居住。 李一目什么话也没有,就默默地跟着步辇走在一旁。 她能感受到景胥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她本想置之不理,但他老盯着她看让她很不自在。 她皱着眉头,侧目给他一眼,不想对上他的目光,她却舍不得移开了。 她怀疑他的眼神有魔力。 两人一直对视着来到米澜宫,推门进到米澜宫的院庭内,一棵高大的梨树首先映入眼帘。 李一目仰头看着硕果累累的梨树,两边嘴角不由扬起,她终于知道景胥为什么带她来这里了。 元宝从角落里拿来一根长杆递给景胥,李一目看见了,走过去握住那长杆说,“还是我来吧。” 景胥偏头看她,目光微转,又落在她握着长杆的两只手上,然后修长如玉的手覆在她温软的手上,“我来。” 李一目感受到他凉凉的手覆在自己手上,她一下收回手,“你来就你来。” 景胥浅笑,拿着长杆套下一个梨子,然后递给她,她看着他递来的青色果子,犹豫几秒,终是伸手接了。 元宝把长杆放回原处后,就带上院门出去了。 李一目看了看手中的梨,然后咬了一口,“还蛮甜的。” 景胥脸上带着几分苍白的微笑,“是吗?我也想尝一口。” 李一目看看他,额,他刚才好像只套了一个果子下来,他说也想尝一口,那不就是在说他也要咬一口? 她看了看手里的果子,又看了看他,只见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果子看。 她只能忍痛递出去,“给你。” 他却没有接,然后捧着她的手,在她刚才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小口。 第97章 迟来的深情那也是情啊 她略感惊讶的看着被他咬过的地方,他这是故意的吧? 景胥忽然抓住她手腕,轻轻将她衣袖往上推了推,果然看见她还戴着乞巧节时他送她的蝴蝶手链。 这手链又不是什么贵品,然而她一直戴着,还故意用衣袖遮住,其中心意就算她不说,他也知道为什么。 李一目心虚地想抽回手,却被他两只手牢牢禁锢。 昏暗的夜色里,他灼灼目光看着她,“两年前你要离开,逼着我签了和离书,现在你回来了,是不是该重新娶我一次,恢复我大将军夫君的身份?” 啊?李一目一只手握拳放到嘴边轻咳一声,“六皇子,实不相瞒,我此次回来是......” 她实话实说他会难过吗?所以她有些犹豫。 “就算你回来另有目的,但和你再娶我一次有冲突吗?”他不想探究她回来的目的,他只想尽快名正言顺的和她在一起。 幸好只用了两年她就回来了,这两年来他过得太煎熬了,他知道她比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他不想他们再彼此折磨了。 人的一生说长也长,说短也短,所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李一目,你知道吗?从始至终我画的傅诗意像都是你啊...” 李一目心头一颤,抬眸惊愕的看着他明月般的面庞,“你.....” 他扣住她手腕,向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动容道,“我骗了你,我不仅记得你本来的样子,还知道你那只白猫其实是一只大白虎...” 李一目双唇紧抿,他果然都记得的,只是他为什么现在才坦白? “谢谢你让我黑暗了十几年的眼睛终于有了光,以前,我怕告知你真相,你会拿走你给我的宝珠后就离开,可是我不想你离开,我想留下你。” 李一目眼中闪着莹莹晶光,嘴唇微颤,“那你现在为什么愿意说了?” 景胥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温柔的目光看着她,“我从来不怕我的眼睛再恢复黑暗,反正十几年来我已经习惯。我现在就把你的东西还给你,只要你留下。” 说完,他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吻了下去。 李一目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脸庞,只觉苦涩了两年的心终于有了丝丝甘甜。 她小小手臂环住他坚挺的腰身,其实两年前她就已经猜到,她义无反顾的去夏国,一是为了夏婉婉,二就是气景胥骗她。 良久,他唇依依不舍地离开,深邃幽暗的目光看着她,“怎么办,你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还给你...” 她破涕一笑,“所以没办法,我只能给你养老送终,等你挂了我再拿回来。” 景胥恍然,“原来你一直说要给我养老送终是这个意思?” 他还一直以为是类似白头偕老的承诺呢。 看见他怔怔然的表情,她忍不住一笑,“其实你吃下的宝珠本是我师父的元丹...” “你师父?”景胥愣了一下,眼前闪过一张画像,“你师父是不是就是你画像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恩。” 景胥苦笑摇头,他一直以为她画像里的男子是她的心上人,不想竟然真如她以前所说,是她的一个长辈。 亏得他每每想起,他心里就像打翻了一坛子醋一样发酸。 “一一,我真该早点跟你坦白的。” 李一目浅笑,景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你以后就算离开,能不能等我死了以后再离开。” 经过这次,他不想再和她受分离之苦了,这苦实在太苦了,比他的眼睛看不见时还要让人酸涩难过。 李一目侧脸贴住他结实的胸膛,听着他砰砰有力的心跳,却没有说话。 忽然,一阵凉凉的夜风吹来,景胥不禁咳得厉害。 她心疼地看着他,“我送你回府。” 他一只手抓住她柔软温热的手,与她十指紧扣,脸上扬起一抹苍白的微笑,“好。” 从米澜宫出来,他却不愿意再坐步辇,说要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慢慢走回去。 元宝看见两人牵着的手,脸上更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李一目瞧他们主仆两人一眼,无奈摇头,“那走吧。” 终于到达景胥在宫外的居所,李一目仰头望着大门上的牌匾,他则低头凑到她耳畔,温热吐气道,“恭喜这座府邸的女主人终于回来了。” 她偏头看他一眼,隐隐含笑,“既然你到了,我先走了。” 她记挂着还在大殿上的夏婉婉和夏炎炎。 他却拉住她,“你还没送我进去,没喂我喝药。” 李一目皱眉,景胥看出她的忧心,对一旁的元宝说,“你进宫一趟,等宴会结束,和陆朝将军一起送夏家姐弟回将军府。” 元宝立马喜滋滋地答应了。 景胥看着她,“你现在没有顾虑了吧?” 李一目耸肩,他则宠溺一笑,牵着他入了府。 府里的下人见他牵着一个女人回来,又好奇又惶恐。 他则满脸春风的逢人就说,“叫夫人。” 下人们赶紧恭敬地行礼叫夫人。 跟在他后面的李一目却感觉脚下发虚。 进到主院主卧,刚坐下,侍女就把景胥的药端了上来,他一只手撑着下颌,隐隐含笑的目光看着她,“要夫人喂。” “谁是你的夫人?”李一目嘴上虽然这样说,却把药拉到自己面前,拿着勺子搅了搅。 喝完药,他精神萎靡的趴在桌子上,李一目眨眨眼,“去床上躺着吧。” 他蔫蔫的点头,李一目帮他脱去外套,扶着他躺下,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一一,不要走。” 李一目在床边坐下,“我等你睡了再走。” 他抓她的手紧了紧,“可是我想醒来一睁开眼还能看见你。” 李一目颔首,“那你的病先赶紧好。” 他嘴角一翘,忽然坐起来,倾身吻了上来。 唔,李一目感受到他亲过来的唇散发着中药味,还带点苦涩。 看来这个男人这两年来憋得慌,她这和他呆在一起才多久,他就已经第三次亲她了。 第98章 他不是你该爱的人 片刻,他留恋的从她唇上离开,感慨道,“我这病的真不是时候,有心无力。” 说完,他认命的躺下,老实的闭上眼帘。 李一目掩嘴轻笑,幸好他病了,不然看他这势头,恨不得生吞了她。 待景胥睡着,她才轻手轻脚出了房间,然后朝府外走,一路上,遇见她的下人纷纷行礼叫夫人。 她虽然觉得怪怪的,但也没说什么。 回到将军府,李一目不由感慨万分,两年前她以庶人的身份离开时,景皇便下令让人把这座府邸查封了,只留了管家一家人,负责看守维护整座府邸。 大门贴了封条,为了不引人注目,管家他们两年来也是深居简出,每次出门也都只能走一处偏僻的小门。 但自半个多月前,忽然传来消息,神威大将军即将带领夏国君王回京都朝拜我皇,将军府的封条也有人来撕了,宫里还重新送来了好多奴仆,让管家赶紧把府邸整理出来。 将军府门大开着,从早上管家就带着府里所有下人一直站在门口等李一目回来,此刻终于等到府邸主人回来,管家却模糊了眼睛。 他对李一目跪下行礼道,“小的见过大将军。” 他身后的奴仆也纷纷跟着跪下行礼。 李一目扶起管家,“这两年来委屈你和你家人了。” 管家激动得连连摇头,“大将军才是最委屈的那个人,小的只恨自己力量微薄,帮不上什么忙。” 李一目浅笑,从他身旁而过进入府里。 时隔两年重新回到那主院,有种熟悉的亲切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陌生。 等她沐浴换上新衣夏婉婉她们也被陆朝和居长渊送了回来。 夏婉婉带着夏炎炎下去洗澡了,陆朝围着李一目看一圈,“将军,您这瘦得也太成功了!” 李一目微笑颔首,开口之际,传来一声“喵呜。” 几人目光一偏,便看见一只小白猫自角落里慢慢走了出来。 陆朝激动的指着那只猫,“将军,这不就是你之前要找的猫?” 李一目走过去,轻轻抱起万灵,“恩,我是在夏国遇到它的。” “夏国?”陆朝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居长渊看一眼她怀里的猫,他怎么觉得这只猫在盯着他看?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不打扰将军休息了。”居长渊拱手道。 看着居长渊和陆朝出了府的身影,万灵忽然道,“出海时带上那小子!” 说完,它就从李一目怀里跳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李一目皱眉,“那小子?居长渊?” 万灵一边舔爪一边道,“是他。” “为什么?”李一目越来越不懂了。 万灵停下舔爪,看着她,“另外,不要和景胥腻在一起。” 说着,它转过身去准备走,猫头回首看她,“以后你会明白,景胥不是你要找的人,你找错人了!” 李一目紧皱眉头的看着它灵巧的身子一跃,倏地就不见了。 景胥不是她要找的人?她找错人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心事重重地扶着椅子坐下,脑海里不停地回响着万灵刚才说的那两句话。 夏婉婉把夏炎炎哄睡后一直没等到李一目,她便走出来找人,却看见李一目落寞的坐在前厅。 她轻轻上前,一只手温柔的搭在李一目肩上,“将军。” 李一目抬头对上她关切的目光,她挨着李一目坐下,“将军好像有心事?” 明明她刚回来时,她都能感受到李一目眼睛里的欣喜,此刻她却看不到了,只剩下一片哀伤。 李一目摇摇头,起身道,“走吧,夜深了,睡觉。” 就算躺在床上,伸手不见五指,但李一目依然翻来覆去睡不着。 万灵的那两句话无非是在警告她,她和景胥不能在一起,可是为什么? 万灵消失的那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它又知道了什么?这一切万灵并不愿意说,她也清楚这个家伙的脾气,软硬不吃。 李一目越想越失眠,等到隐隐听见鸡叫,她才实在知道天都快亮了,把被子一蒙,“什么都不想了,睡觉!” 等她醒来,天色已是大亮,而且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像清风像明月般的脸庞。 她一下坐起身来怔怔地看着床边的景胥,“你怎么在这?” 景胥目光含情脉脉,嘴角扬着宠溺的微笑,“想见你。” 李一目不由咽了咽口水,他那炙热的目光似熔浆,都快把她看化了。 低头间,她恍然想起昨晚万灵说的话,心底一凉,正想着要怎么让景胥厌恶自己时,元宝跑进来道,“少爷,东西都搬到主院了,那我现在让人把它们都拿出来放好?” 景胥浅笑点头,“再叫两个人来伺候将军梳洗。” 元宝拱了拱手退了出去,李一目看着他,“搬什么东西?” 她心里隐隐猜到了几分,所以想跟他确认下。 景胥隐隐含笑的看着她,“我的东西,我要搬回来和我的夫人同住。这样我就不用再承相思之苦了。” 果然! 额,李一目沉吟片刻,“景胥,可我们不是和离......”了嘛... 他忽然凑近她,戏谑的看着她,吐气如兰道,“有吗?” 李一目看着他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像,那真是满心满眼都是她。 可是,万灵说他并不是她要找的人,她找错人了。 但她心里很清楚,她在乎景胥,也想得到他的爱。 所以,下一刻,她主动对着那张红润似血的唇亲了上去。 站在窗台的小猫咪看见这幕,叹气垂首,转身跳出窗外。 而景胥哪里受得了她这样的撩拨,他大手一揽,将她抱到自己身上,一只手覆在她后脑上,然后倾身压倒。 李一目目光微转,看见窗台上的白影走了,她眼睛清明的看着身上之人,“我饿了。” 景胥挑了挑嘴角,“那你先把我喂饱了。” 她便双手捧着他的脸,吧唧吧唧的亲了十几口,然后问他,“可以了吗?” 景胥苦笑,想用十几个亲亲就把他打发了? 她似看出他不打算放人,又在他脸上啄了十几口。 第99章 要和姐妹的男人保持距离 他心头终是一软,起身,也一把将她捞起,“你先梳洗,我去让管家准备你喜欢吃的。” 看着他修长高大的身影出了里屋,她目光没有聚焦的落在地上发怔。 哦?他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她自己从来都没在意过这方面,没想到他倒是默默去记她的喜好。 等李一目换好衣服,从里屋走出来,果然看见院落堆放了十几个箱子。 侍女们都在忙进忙出的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好,看见她出来纷纷行礼,“见过大将军。” 她刚点了点头,一个捧着很多画卷的侍女突然惊呼一声,随之,怀里的画卷便落了一地,其中几幅散开了来,露出了内容。 元宝发现,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要收起来。 但李一目的手脚比他更快,她捡起地上的一幅画打开看着。 她的脸被画挡住,元宝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断定画后面的脸此刻肯定恨不得杀了他家少爷。 不过,那也是他家少爷活该!他实在不知道他家主子是不是脑子有坑,你说你搬回将军府就搬嘛,还非要把这两年来画的画也都搬过来,而这里面更是有好多张“傅诗意”的画像。 李一目看着画上的人儿,想起那晚他在梨树下说,“我从始至终画的都是你。” 她嘴角微勾,目光一垂,发现左下角还有几个特别特别小的字。 她仔细的看了又看,“一心一意。” 这不正是她的名字一一吗? 她忽然放下画,看着正满脸纠结的元宝,“你帮我看看这几个字是什么?” 元宝诺诺应了一声,拧眉看了又看,却是不敢说。 还是李一目催促问他,“看好了吗?是什么?” 元宝深深垂下头,蚊子般的声音说,“一心一意。” 李一目挑眉,噢,她没看错的呢。 她把画随手递给正在收拾散落一地画卷的侍女,看一眼元宝,“走吧,跟我去前厅用早饭。” 元宝看着她的脚步已经向前面走去,他咬咬唇只得赶紧跟上,惨了惨了,将军肯定是去找他家主子算账了。 元宝十分忐忑的跟着李一目来到餐厅,早已坐着在等的景胥看见她来了,微笑的叫了声,“一一。” 李一目看见夏婉婉和夏炎炎也在的,她在夏炎炎身旁坐下,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炎儿,昨晚睡得还好吗?” 夏婉婉乘了碗杂粮粥递给李一目,“挺香的,还打呼呢。” 李一目不禁轻笑出声,她看向对面的景胥,“六皇子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景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他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叫夫君就答应你!” 默默吃着东西的夏婉婉偷笑,刚才李一目没过来的时候她还在和景胥说,“幸好你还在原地等她。” 夏婉婉知道李一目对景胥有情,所以她希望他们俩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李一目瘪瘪嘴,“算了,那我还是拜托陆朝他们吧。” 景胥嘴角一勾,“你确定?” 忽然,李一目感觉桌子下有一只脚正在撩她的脚,她瞪着对面的男人,这腿长就是任性啊! “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景胥却扬了扬下颌,风情万种的看着她不说话。 夏婉婉拿着香巾轻轻拭了拭嘴角,温柔的问夏炎炎,“炎儿,吃饱了吗?” 夏炎炎抿嘴点头,夏婉婉便牵着他的小手起身道,“那我们先回房,阿姐给你换身轻便的衣服,等下就会有人带你出去玩了。” 夏家姐弟一走,景胥就起身坐到了李一目身旁,两只手圈住她细腰,下颌轻放在她柔软的肩头,“夫人今天是不是要进宫?” 李一目看他一眼,“你既知道,那就帮我照顾好婉婉姐弟。” 他看着她侧脸,对着她小耳朵吹了口暖气,发丝飞了飞,他声音浅浅道,“作为你的夫君,帮你照顾你的朋友当然没问题,问题是你别想着撮合我夏婉婉。” 她那点小心思,他心里明镜似的,清楚得很。 李一目略惊讶地侧目看他一眼,才发现此刻他白皙生动的脸庞竟离得自己这样近,他身上独有的香味似有似无的飘进她肺腑。 一旁的元宝瞪圆了眼睛,什么情况?将军看到了他家主子画的“傅诗意”画像,不仅没发火,还愿意让他家主子搂着她? 不正常,实在不正常。 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这件事的时候,元宝赶紧对还站在一旁等候听命的侍女招了招手,然后带着人先下去了。 一时,偌大的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景胥情难自控的轻轻吻了下她的唇,语气诚恳道,“我当然也不是嫌弃夏婉婉,只是,我今生今世只想守着李一目一个女人就够了。” 李一目没有聚焦的看着桌上的食物,心乱如麻,她在想昨天万灵说的话,又在想夏婉婉姐弟以后的日子,还在想景胥如果知道她又将要离开,他会失望难过吗? 景胥看着她明暗不清的脸,上额轻抵她脑袋,摩挲她发丝,“夫人有什么心事可以说出来吗?” 李一目心里默叹口气,叫她怎么说?说了他又该伤心了。 她低头喝着粥,“我这几天都会很忙,婉婉姐弟你多费心。” 景胥将头慵懒的靠在她脖子上,温热的唇轻触她肌肤,“恩,好。” 她微微颔首,看着依赖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嘴角微勾,她看他就是故意在撩拨她,那温热的唇似有似无的轻碰她肌肤,就像一根羽毛在挠她的心,让她又痒又软。 等李一目用完早膳就赶着进宫去了,景胥坐在前厅等夏婉婉姐弟。 过了会,夏婉婉牵着夏炎炎出来了,景胥起身微笑道,“走吧,作为将军的夫君我会好好照顾两位的。” 夏婉婉却松开夏炎炎的手,“你帮我带炎儿出去玩玩就行。” 景胥挑眉看她,“你呢?” 夏婉婉垂眉颔首,“我身体乏,不想出去。” 景胥浅笑,看来李一目这小姐妹没白交,还知道避嫌。 想到这里他又不禁心里默叹口气,就连夏婉婉都知道要和姐妹的男人保持距离,可是李一目却想他和夏婉婉多相处? 第100章 其实我心里只有你 是因为她不爱他吗? 想及此,景胥眉头深锁,李一目不爱他吗?好像也不是。 可是爱一个人不就会想独占吗?怎么舍得去分享?他就不愿,她恨不得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个男人。 本来出来之前,夏婉婉已经跟夏炎炎说好了的,由景胥带着他出去玩,她就不去了,她在家等他们回来。 但真到了这刻,夏炎炎却是不干了,抱着夏婉婉不肯撒手,死活要夏婉婉也一起去,不然他也不要出去了。 夏婉婉耐心的好说歹说就是说不动夏炎炎。 景胥无奈吐口气,“你就和他一起去吧,不然他就算出去了也很彷徨。” 夏婉婉纠结了好一会儿,只能应了下来。 李一目刚进了宫门,万灵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说,“都让你不要和景胥腻在一起,你还忠言逆耳了?” 李一目大步向前走着,“你又没告诉我为什么,我为什么要信你的邪?” 万灵跑着追上她,“我既然跟你说了肯定有我的原因,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 万灵当然不可能害她。 “你如果不告诉我为什么,我偏要和他在一起!”李一目坚定的看着前方道。 万灵郁闷的吐口气,“你会后悔的,到时候不仅你自己遍体鳞伤,景胥也伤心,你真的无所谓吗?” 李一目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你少吓唬我,我就要和他在一起能有什么后果?” 万灵停住脚步,不再追赶她的步伐,眼睁睁地看着她远去。 李一目知道万灵刚才的话绝不是吓唬她,可是她在意景胥,就算不能和他在一起,她总要知道她为什么不能和景胥在一起吧? 一直到晚上掌灯时分李一目才终于从御书房出来,她走到宫门口时,正好又遇上陆朝和居长渊。 陆朝兴奋道,“我请将军去第一楼喝酒!” “将军怕是不会去的,毕竟将军府里还有人等着将军回去呢。”居长渊酸溜溜道。 李一目深看居长渊一眼,浅笑,“恩,所以下次约两位将军喝酒,我请客。” 看着李一目走远的身影,居长渊胸口积着一堆郁闷。 真是没想到景胥那么没脸没皮,两年前明明和李一目签了和离书,眼下李一目刚回来,他又立刻搬回将军府了? 重点是李一目似乎也没意见?所以两年前他们俩是假和离吗? 陆朝揣着下巴道,“不知道将军和六皇子还会不会再办一次婚礼?” 居长渊目光沉了沉,这次他要眼睁睁地看着李一目和景胥再结连理吗? 李一目回到将军府先来看夏婉婉和夏炎炎,夏炎炎正拿着一只竹篾编织的鸟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飞啊,飞啊~” 坐在石桌边的夏婉婉看见李一目,立刻起身走过去,“将军。” 夏炎炎也停下跑过来,“将军,你快看我的竹鸟!” 李一目宠溺的揉揉他的小脑瓜,“炎儿今天玩得开心吗?” 夏炎炎仰着小脸连连点头,李一目又笑问他,“那炎儿今天都玩了什么呢?” “玩了骑马,射箭,蹴鞠,还去了京都最热闹的街市,喏,这个竹鸟就是在六皇子给我买的,他还给我买了冰糖葫芦吃,还有烤鸭。” 说到烤鸭,小家伙不由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李一目被他的小模样逗笑,夏婉婉则低声问她,“将军用饭了吗?” 李一目点头,“皇上留我在宫里吃过了。” 夏婉婉对夏炎炎道,“炎儿,你先去玩吧,我跟将军说点事。” 夏婉婉牵着她到一旁坐下,不敢看她的眼睛,一脸心虚说,“将军,我今天本不想跟着一起出去的,炎儿明明也答应得好好的,可是他却临时变卦了...” 李一目似笑非笑的瞅着她,“所以你想说什么...” 她目光小心翼翼地和李一目对视一眼,又偏开望着别处,“我怕你误会......我,我...我其实心里只有你...” 没有景胥那狗男人! 李一目微怔,心里只有她?什么意思?是她理解的意思吗? 她故作淡定的轻咳一声,心里却七上八下。 “婉婉,我口渴,想喝杯茶。” 夏婉婉含笑的看着她,起身道,“我亲自去给你倒。” 过了会,夏婉婉笑盈盈的捧着一杯茶过来了,她接过,仰头一口喝尽,咂咂嘴,“好甜。” 夏婉婉掩嘴一笑,“将军不然沐浴吧,我已让人备好了热水。” 李一目觉得景胥应该在主院等着她过去,但夏婉婉热情似火,如果她撇下夏婉婉回主院,又显得自己重色轻友。 李一目泡在木桶里,怔怔地看着水面的玫瑰花瓣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夏婉婉捧着干净的衣物走进来放下,望一眼屏风后的人儿,微笑道,“我拿了我新给将军做的衣服,希望将军喜欢。” 说完,她就低头羞涩一笑带门出去了。 听着门关上的声音,李一目心情复杂,先前夏婉婉那句“其实我心里只有你”,是在向她告白吗? 难道这两年下来,夏婉婉真的被她掰弯了? 她揉着抽搐的眉心觉得头疼,想她在夏国这两年,每日男装示人,又和夏婉婉同进同出,让全夏国都认定夏婉婉就是她的女人,这两年里,她对夏婉婉也几乎百依百顺。 唉。李一目从水里出来,随手抄起浴巾裹住自己,然后走到那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前若有所思,好像这两年来,她身上的衣物,靴子,帽子等几乎都是夏婉婉亲手做的呢。 换上衣服,她走到院子,看见房间里亮着的烛火摇了摇,想了想,转身出了院子。 出了府门,她一掠上马,姿势潇洒利落,偏头对管家说,“你告诉婉婉,就说陆大人找我有事去了。” “那军主那边...” “也这样说。” 当管家过来告诉夏婉婉,夏婉婉脸上好大的失望,她吹了灯,坐在窗边,仰着头,目光惆怅地看着天上的明月。 主院的景胥还坐在桌前看书,他慢悠悠地翻到下一页,“元宝,她是不是在夏婉婉那边睡下了?” 第101章 气死,男女通吃的家伙 他为什么能如此淡定?因为他就猜到她今晚不敢回来主院这边,她怕他把她吃干抹净了。 不想元宝却摇摇头,“刚才管家来告知说,将军被陆朝大人叫出去了。” 景胥呵一声冷笑,合上书,“夏婉婉跟我抢人就算了,陆朝他来凑什么热闹?” 元宝皱眉,“少爷,你说夏三公主跟你抢人是什么意思啊?” 景胥起身走到他身前,抬手轻弹他额头,“你还没看出来吗?” 元宝捂着被他弹过的额头,委屈道,“看出什么?” 景胥摇摇头,“夏婉婉十有八九是对我们的神威大将军动了真情了。” 元宝下巴差点掉地上,他张了张嘴,“少爷,你,你,你是说,将军和夏三公主她们俩,真的有女干情?” 景胥坐在烛火旁,拿起一旁的剪刀一边挑灯芯一边道,“夏婉婉肯定是,至于将军嘛,不好说。” 元宝凌乱了好久,才终于有了点点头绪,“少爷,那你可以把夏三公主也一并娶了...” 景胥忽然偏头看向他,他赶紧闭了嘴。 景胥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剪掉一小段灯芯,“真是气死人,没想到她还真的男女通吃,我要她的人和心都只有我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是女人也不行!” 元宝有些同情的看着自家主子,他家主子的情路怎么就这么坎坷呢?唉。 正准备睡觉的陆朝得知李一目突然来访,赶紧起身穿衣跑了出来。 陆朝看着一身男装打扮的李一目,“将军可是来找我喝酒的?” 李一目颔首。 两人来到第一楼,坐在五楼窗边,垂目看着没有一个行人的街道,陆朝帮她斟满酒,举杯道,“将军。” 李一目拿起酒杯和他轻轻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她忽然道,“陆朝,你愿意去夏城驻守吗?” 陆朝一边低头剥着花生,一边笑道,“将军为什么会选我去呢?” 这可是个肥得不能再肥的差事了,不知道有多少比陆朝资历老的王侯将相正眼巴巴的盯着呢。 李一目倒了一杯酒,“你在夏城我才放心把夏王姐弟送回去。” 夏王正是指夏炎炎。 陆朝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夏王要回夏城?” 李一目就不怕夏王长大成人后,连手老夏人起兵造反? 夏王现在毕竟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对家国还没有概念,但大了可不好说。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夏王终身不得返回夏城,一辈子在京都城里做个挂名王爷。 可李一目不想这样做,她希望他们有自由,而不是做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在夏国这两年,我与夏国所有权贵为敌,只有他们姐弟俩始终站在我身后。” 陆朝看一眼李一目有些哀伤的脸,倒杯酒,“将军可有和皇上说?” 李一目低头,“说了,皇上还没同意。” 陆朝就知道,要是他是景皇他也不同意,因为这风险太大了。 不过他也能理解李一目的心情,毕竟对于李一目来说,两年来的日日月月她都是和夏王姐弟熬过来的,他们之间的感情,外人怎懂? “将军,其实我倒有一法子。” 李一目抬眸看他,他笑笑,“如若夏三公主能嫁给皇室子弟,然后再一起返回夏城,皇上的心病才能解。” 这个方法李一目在没回京都时就想到了,而且她还想好了人选,就是景胥。 陆朝看她表情,不由道,“将军是早就想到这个法子了?” 李一目沉默,陆朝咂咂嘴,“将军既然想过,那也知道,现在夏三公主唯一能嫁的皇室子弟就是六皇子...” 因为其他的皇室子弟要么还小,要么都已成婚,有主妻。 李一目看着桌上的花生发怔,能想的她都想了,只是,她没想到,夏婉婉好像被她掰弯了? 如果她不需要再走,她也就带着他们姐弟回夏城驻守好了,可万灵说她还要出海去寻找无面将军,所以她必须要离开。 但在她离开之前,她一定要把夏婉婉姐弟安排妥当。 这京都虽说是景国之都,但对于夏婉婉姐弟来说却是个太陌生的地方。 她在的话还好,她不在,随着年岁渐远,又还有谁会记得她们姐弟俩? 李一目回到将军府,天色已经微微亮,侍女端来热水给她洗脸洗手。 等人都下去了,小喵咪万灵走出来,“为什么还不着手准备出海的事?” 李一目靠着太师椅坐着,仰着脸,闭上眼睛,“着什么急?” 她还打算拖个一年半载再动身,她觉得她现在面临的事情有点棘手。 “不着急吗?你就不想早点见到你亲生父母?” 李一目猛然睁开眼睛,正襟危坐的看着它。 下一秒,她就一只手紧紧掐住万灵的小脖子,“你到底知道什么?” 万灵四只小肉爪在空中扑腾挣扎着,却就是不肯再多吐露半个字。 “咦,这不是夫人的那只猫吗?”身后忽然传来景胥的声音。 李一目赶紧松了手,万灵便重重摔在了地上。 景胥也是愣了一下,虽说这猫耐摔,但他看李一目刚才那一下分明是故意的。 万灵喵呜一声,爬起来甩了甩身上的灰,然后慢悠悠地走了。 景胥来到她身旁,看着她晦暗不明的脸,“一一,它惹你了?” 李一目淡淡看他一眼,“我进宫了。” 说完,她拔腿就走。 元宝瘪嘴,“将军这也太忙了吧,这才刚回来多久就又要走?” 景胥叹气,“帮我换朝服,我倒要看看她在忙什么。” 进宫的路上,李一目思绪万千,万灵说她的亲生父母?所以她莫名穿到这个异世难道是因为她的亲生父母在召唤? 但这一切和居长渊又有什么关联?不然万灵为什么说出海时要带上居长渊?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和自己相似的脸,云嫂该会不会就是她亲娘吧?那这样居长渊就是她哥哥或者弟弟? 莫非传说中的无面将军是她亲爹?? 可是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她亲生父母在这个异世,而她之前却一直在灵界? 第102章 关上门就可以肆意亲了是吧? 李氏夫妇又为什么要冒充她爹娘?亏得她小时候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所以娘亲才不对她又抱又笑,原来是因为她不是娘的亲生孩子。 这就难怪娘对两个哥哥,还有妹妹都那么喜欢,唯独对她冷淡得像个陌生人。 想及此,她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看来要想知道答案,她只能尽快出海。 但那份航海图在景胥手上,她如果要出海就必须要问景胥拿回来。 也许她这次出海找到无面将军是不是就再也回不来了,所以万灵才会警告她不要和景胥腻在一起。 早朝时,李一目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根本没去听各大臣说什么,也没留意景胥居然也在朝上。 景胥看她那样,心里隐隐有种不安,她每次有事时就是这样,就自顾自的去想,不愿意说出来。 直到景皇说下朝,百官跪拜行礼,李一目却怔怔地站着没动。 百官立刻低声议论,神威大将军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对刚才夏城的处理方案不满意?但她也并未出声啊? 景皇轻咳一声,李一目依然浑然不觉。 最后还是景皇身边的贴身公公小跑着过去,“大将军,下朝了。” 李一目这才回过神来,看见身后跪拜在地的百官,她也赶紧跪了下去。 景皇皱眉,起身道,“神威大将军下朝后和太子一起到御书房来一下。” 景皇走后,她缓缓起身,然后向大殿门外走。 景胥站在原地等了她一会,待她走得近了才靠过来,问,“上朝间,神威大将军到底在想什么人或者事,想得那么迷?” 李一目略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在?” 景胥挑眉,“两年前我特意向父皇请旨参政议政,为的就是想成为你的同僚,以知道你每天在想什么,在忙什么……” 李一目偏头和他相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大将军,一起去御书房?”太子微笑着走过来道。 景胥对她浅笑一抹,“去吧。我在外面的楼梯处等你。” 来到御书房,景皇早就在等他们了。 景皇抬眸看一眼李一目后就继续看着手里的折子,“刚才殿上讨论夏城的管理方式,大将军怎么看?” 额,李一目表示她压根就没听进一个字。 “皇上,臣……开小差了没听见。”李一目老实说。 景皇对于她这样说似乎并不意外,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看着折子,“太子,你向大将军复述一遍。” 等太子复述一遍,李一目拱手道,“皇上,臣觉得略有不妥,夏城虽已属我景国,也没有了权贵横行,但依然要稳民心。所以两点,一,放夏王回夏城;二,一国两制。” 景皇放下手里的折子,严肃的看着她,“一国两制?” 李一目娓娓道,“一年多前,臣为了根除权贵势力,大招夏国人才,然后好不容易推行了土地改革,如今这变革刚显成效,皇上就要推翻,把景国现有法令等硬生套上去,虽说也不是不可行,但会让夏城走很多弯路。” 景皇睥睨李一目,目光微转,“太子觉得呢?” 太子沉吟片刻,“父皇,大将军所言虽有一定道理,但到底是夏城的发展重要还是中央集权重要?夏城之前为夏国,如果今日夏城依然是夏国,我景国又有什么发言权?正是因为夏国变成了夏城,我景国才能派我们的大将驻守。” ...... 等李一目从御书房出来已是傍晚时分,却不想,她刚跨出御书房,就看见下面楼梯处站着一抹熟悉的背影。 李一目苦笑,这个傻瓜居然还在这等她? 她拖着疲惫的脚步走下去,“你不会回家等吗?” 景胥听见她的声音回头看,微笑,“想你一出御书房就能看见我。” 他接过元宝递来的小篮子,拿出一个梨子给她,“中午去米澜宫摘的。” 她接过,咬下一口,脸上浮起一抹微笑,“好甜。” “走吧,一起回家。”他向她伸出一只手道。 李一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一只手交到他手上,他心满意足的牵着那只手走在前面。 “景胥,你还记得我以前给了你一张航海图吗?” 景胥回首看她一眼,“怎么?想要回去了?” 他一直觉得那算是她给他的定情信物,就像他送她的蝴蝶手链一样。 李一目沉默,他又回头看她一眼,挑挑眉,“你突然问这个,是又想去了?” 她不是想去,她不得不去。 “皇上想让我去夏城驻守十年,你觉得呢?”她岔开话题道。 “父皇信任你,也只有你坐阵,他才放心夏城那边闹不出幺蛾子。” 李一目欲言又止,今天景皇说得很明白,如果是她去夏城驻守,夏婉婉姐弟就可以回夏城,也遵循她提出的一国两制。 如果不是她,景皇就要按照今天朝会时的提案来。 景胥和她并排走着,“夫人是不愿去夏城驻守吗?若你去,我就跟你一起去,你去哪,我去哪。” 李一目偏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景胥似突然想起什么,牵着她的手不禁紧了紧,“一一,梁皇来信说,月底要举行立后大典,父皇觉得我与梁皇熟识,便由我代表景国前往去恭贺,你和我一起去好吗?” 李一目略感惊讶,“梁君成居然要立后了?立的谁啊?” “你这么想知道,那就和我一起去。” 李一目想了想,点头,“好啊。” 她想趁此机会再回桃花源一趟去找云嫂,最好是把万灵那个家伙也带上。 景胥没想到她答应了,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柔情似水的目光看着她小脸,“一一,突然好想吻你。” 他话刚说完,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热烈似火的吻便落在了她唇上。 她推开他,脸上难掩尴尬,“还在宫里呢。” 他微弯着腰,身子向她倾来,挑眉爱昧道,“夫人的意思是,回到将军府,关上门就可以肆意亲了是吧?” 她瞪他,瞎扯,她哪有这个意思? 他却一脸春风得意的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唇,十分回味道,“真好吃!” 第103章 夫人快抱我回家 李一目却要被他这孟浪的轻浮样子气到翻白眼,她扭头就要走之际,却忽然被人一把横腰抱起。 她抬眸看着那张妖孽脸庞,轻捶他胸口,“你放我下来!” 景胥抱着她轻巧的身子大步往前,边走边说,“夫人瘦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我能抱动你吗?” 李一目瞪他,瞎扯,她哪有这个意思? “你到底放不放我下来?” 景胥知道这是她给他最后的警告,他嘴角邪魅一笑,“死也不放!” “夫君,给你亲亲。” 景胥惊喜地垂眸看她,“再叫一声夫君。” “夫君,夫君,夫君。” 景胥满意一笑,轻轻将她放下,红唇凑到她耳畔性感道,“亲亲就留着等下回到将军府,关上门,亲个够。” 李一目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叫了声,“夫君。” 景胥刚要应声,脚下却一轻,被人一把拦腰抱了起来。 李一目挑衅地看着怀里的妖孽,“夫君,我抱你回家可好?” 景胥哭笑不得,问有一个力大无穷的娘子是什么体验?大概就是他越来越娘,娘子越来越爷们。 景胥两只手搭在她脖子上,“那夫人快抱我回家吧。” “你确定?”她挑眉问他。 她要是这样抱着他一路回到将军府,他就不怕被群众笑吗? “确定!如果可以,夫人最好抱着我满京都溜达一圈,我想让所有人羡慕羡慕,被娘子抱着疼,天下也就我景胥独一份。” 看见她脸上瀑布般的汗,他抑制不住的仰天大笑。 听见他爽朗的笑声,她的心里也觉得甚甜。 她便扬着两边嘴角,抱着他,大方的向宫门走去。 跟在后面的元宝站在原地嘤咛跺脚,“嗷呜,我也好想有一个这么宠我的娘子!” 站在宫门口的侍卫看见这幕,个个瞪着偌大的眼睛,张大着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说不出话来。 走在街上,两边更是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有欢呼声,有口哨声。 李一目邪笑一抹,垂眸看看怀中的妖孽,“男人,明天茶楼里都会是你被女人抱着游街的趣闻。” 景胥一脸不在意的笑着,温柔的眸子盯着她侧脸,“我块头比娘子大这么多,娘子抱着累吗?” 李一目淡淡睨他一眼,“不累,就是你太长了。” 景胥莞尔一笑,脸凑到她耳畔,挑逗道,“长吗?今晚试试你就知道长不长了。” 李一目的脸唰地一下,从脖子红到头顶,她一把将他丢到地上,愤愤道,“没个正形!” 说完,就抬腿绕过他先走了。 元宝赶紧上前将他扶起,他伸出手,一瘸一拐的去追,“娘子,为夫跟你开玩笑的!你等等我!” 元宝无语,紧皱眉头,“少爷,你又说什么惹将军了?” 景胥瞪他一眼,他懂个屁! 正驻足站在一家胭脂水粉店门口的夏婉婉收回追视的目光,默默低头下了楼梯,脑海里却不由想起一年多前,她被夏国权贵设计掳走,就在十几个兵痞要对她使坏时,李一目及时赶到。 十几个兵痞她眨眼间,李一目就全部杀光,发愣时,李一目早已一步上前脱下自己的红色斗篷给她披上,然后像抱稻草一样轻松将她抱起。 李一目抱着她来到那幕后主使前,剑一挥那人的头就骨碌碌滚落到地,身子却还跪在原地,两柱红色的鲜血嗤嗤的往外喷。 李一目一脸冷清的吹掉剑上的血,“谁动我的女人,这就是下场!” 那一刻不知为何,夏婉婉只觉得自己眼睛里进了沙子,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想关都关不住。 李一目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拍着她后背柔声安抚,“婉儿不怕,有我在一日,谁都休想伤你一毫。” 然而她却哭得更厉害了,李一目不会知道,就是从那次起,她便成了夏婉婉心里的英雄。 后来每次夏婉婉看见她一身男装的潇洒背影,都会忘记她也是女儿身的事。 等夏婉婉意识到自己对李一目有了遐想,她已经陷在里面不想出来。 很多个夜晚,她看见李一目拿着一壶清酒在月下独饮,她知道李一目忘不了景胥,她虽然有些吃味,但更不想心爱的人不开心。 今生她不祈求自己能和心爱的人厮守,但求她能静静地看着心爱的人幸福就好。 而此街边一家酒楼的楼上,居长渊一脸阴郁的坐下,忽然,一只白猫一跃到了桌上。 他挑眉,一眼认出这猫正是李一目养的那只。 ...... 晚上,三个大人一个孩子坐在餐桌前,李一目用公筷给夏炎炎夹了个卤鸡腿,“炎儿先吃。” 她又看一眼夏婉婉和景胥,“吃吧。” 说完,她默默拿筷准备夹菜,不想夏婉婉和景胥同时各夹了一个鸡腿放到她碗里。 她拿着筷子的手还停在空中,眨眨眼,看着碗里的两个鸡腿,放下筷子,颔首说了声“谢谢”。 用完饭,景胥陪夏炎炎在花园里踢球,夏婉婉则陪着李一目走了一圈。 走完后,李一目就先去沐浴了,沐浴完换上新装她又不禁有些犯难了,她是要回主院睡呢还是去夏婉婉房里? 最后,她只能叹口气,来到东厢房的客房睡下。 因为两天没合眼,她刚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只是,睡得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被人抱了起来,她懒懒抬眸看一眼抱自己的人,正对上景胥垂下的目光。 她虽然很想让自己清醒过来,但她实在是困啊,所以头蹭了蹭他胸膛,便不管不顾的又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她忽然一坐而起,再看边上,并没有景胥的人。 她呼口气,心想难道昨晚她并没有被景胥抱回主院?做梦?错觉? 可是......她目光在屋内流转一圈,她现在明明在主屋啊。 想来昨晚的确是景胥把她抱回来睡的,她下床穿鞋,侍女伺候她梳洗后,管家告诉她说,“将军,军主说您今日不用进宫了,他帮您向皇上告假一日。” 吓?!景胥居然不问她意见,直接帮她做主了? 第104章 我只有一个男人 不过也正好,她这几日真的感觉好疲惫啊,难得景胥帮她告了假,她要自己溜出去好好玩。 出府前,她还想把万灵带上的,但让下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她只能怀揣着六只蛟龙变成的小虫子出去了。 一直到天黑,李一目的人也没回来。 景胥黑着脸问管家,“还没找到将军吗?” 管家缩着脖子摇摇头,景胥气不打一处来,就在他要发作时,门口传来下人的通报,“军主,将军回来了。” 景胥立刻起身迎了出去,李一目看见他,扬起一抹微笑,语气轻快地叫了声“景胥。” 他脸立刻一拉,“叫夫君!” 她打了个哈哈,配合地叫了声“夫君”,然后就进了后院。 回到房里,他从后面抱住她,“老实交代,你今天是不是去私会哪个狗男人了?” 她回过身来看他,“我只有一个男人。” 他挑挑眉,心头一软,低头,唇又落在了她唇上。 她挣扎着要推开他,他却死死将她抱住,“别动!昨天说好关上门亲个够的,今天补上。” 说完,他抱着她来到床上,她感觉他身上的气息又热又危险。 景胥表示很满意,因为今天身下的人一点没反抗,反而像一条咸鱼一样躺着任君处置,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客气了,该吃的还是要尽快吃到嘴里,免得被其他饿狼叼了去,比如居长渊那小子。 却不想,他刚把她身上的衣服露出个白得发光的肩头,他还没来得及亲一口,门外就传来夏炎炎软糯的声音,“将军!将军!” 刚才还像死咸鱼一样的李一目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坐起来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服,应道,“炎儿,我在的,马上出来。” 景胥恨得连连捶床,拉住起身要走的李一目,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夫人,难受。” 李一目宠溺的摸摸他脑瓜,“夫君乖,来日方长。” 说完,她就笑滋滋地出去了。 景胥瞅一眼那余影,重叹口气,“看来今晚又要独守空房了!” 后来也果然如他所料,李一目被夏炎炎叫走后也没再回主院。 两日后,李一目和景胥准备动身去梁国,毕竟距离月底梁君成立后只有十二天了。 然而,临出发时,居长渊骑马突然出现,“我也要去梁国。” 说着,他就拿出梁君成邀请他参加立后大典的书信,以及景皇刚刚准允的诏书。 李一目自然没意见,景胥却冷冷和他对视,目光之间一阵电光火石,但只有他们二人能感觉得到。 路程比较赶,除了要送的礼品箱放马车上,李一目他们则都是骑马而行。 李一目和居长渊都是将军,骑马对于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所以就算骑行几天下来,除了略感疲乏,其他都还好。 景胥就不行了,几天下来他就觉得自己全身骨头都散架了。 居长渊不屑的瞥一眼就差挂在李一目身上的景胥,“早知如此,六皇子就该留在京都等我们回来,免得拖后腿。” 景胥恨恨地瞪他一眼,然后抱住李一目脖子撒娇道,“夫人,抱抱回房。” 李一目无奈摇摇头,弯膝,一把轻松地将他抱起,然后上楼进了房间。 把他轻轻放好在床上,李一目摸着下巴说,“我去给你找个推拿的大夫来吧?” 趴着的景胥拉住欲走的她,“不要,我要夫人按。” 李一目一脸为难的在床边坐下,却无从下手,“我不会啊。” “没事,你随便按,不然,摸也行。” 她苦笑,两只手便落在了他腰上,只是,她还没按呢,景胥就“啊”的销魂一叫。 李一目起初还以为自己按伤了他,非常紧张的问,“夫君,你怎么了?” 景胥回头对着她坏坏一笑,“没事,你继续。” 李一目暗吁口气,吓死她了。 只是等她刚轻轻一揉,他又“啊啊~”的申吟。 她一巴掌拍在他屁屁上,“你够了!不要故意误导别人,以为我们在做什么?” “做什么?”他回头隐隐含笑的看着她。 他就是故意的,谁让居长渊先来恶心他的。 她又一掌拍在他屁屁上,起身道,“不帮你按了,我下去吃饭,等下帮你找个大夫来收拾你!” “夫人,别走啊,我不叫了!” 李一目才不理他,拉开门直接出去了。 一个时辰后,景胥房里再次传出叫声,不过这次的叫声真是怎么听怎么惨。 楼下的居长渊听得笑不拢嘴,再看一眼李一目,只见她小脸皱到一块。 他大方打开怀抱,“来,一一,躲我怀里就听不见这瘆人的叫了。” 李一目幽幽地看他一眼,双手托住下巴,然后望着桌面发呆。 居长渊凑过来坐下,目光盯着她小脸看,“一一,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她瞅他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他不自然的摸摸鼻子,脸上也难掩尴尬之色,压低声音问,“你和景胥圆房了吗?” 李一目一下挺直了腰背,面色复杂的看着他。 居长渊也觉得自己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有些不妥,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心虚的揉着太阳穴,“那个,你家猫说你注定是我的媳妇,所以我就......” “猫?它居然和你说话了?”李一目的表情犹如见鬼。 居长渊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大,而且她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 “那它还跟你说什么了?”李一目此刻的心情别提多忐忑了。 居长渊刚要开口,楼上的房门开了,两人同时向上看去。 李一目站了起来,深深看了居长渊一眼,然后上楼去了。 “大夫,他怎么样?”李一目往房里看了一眼,然后问门口的大夫。 “今天还不是最疼的,接下来两日会越来越疼,不可再骑马。” 等大夫走后,李一目进到房间,看着趴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景胥,又是心疼又是难过。 “夫君,起来喝口水吧。” 她好不容易扶着景胥坐起来喝了口水,然后他便整个人靠在了她怀里,她垂眸看着他,“夫君,我们歇两天再继续走。” 景胥抬眸看她,“那岂不是赶不到参加梁皇的立后大典了?” 第105章 不要用你被其他男人碰过的手摸我 她浅浅一笑,“赶不到就赶不到,对于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景胥挣扎着起来亲了下她下巴,然后满足的躺在她腿上,“一一,想睡了。” 她轻抚他脸庞,“睡吧,我守着你。” 望着黄橙橙的烛火,李一目拧眉想着居长渊刚才与她说的那句话,“你家猫说你注定是我的媳妇”。 万灵到底知道什么? 出发梁城时她就想把万灵逮上带着的,但奈何没找到它的身影,所以李一目放弃了。 可惜她正在路上,不然她非要把万灵找出来,然后把它四肢拉开绑着,来个严刑逼供。 它要是不说,她就阉了它! 好吧,看来只能等从梁城回来后这样干了。 第三天,景胥在床上躺得实在受不了,然后挣扎着起来出了房间。 看见其他人都守在一楼的,却独独不见李一目和居长渊。 他扶着扶手下到一楼问,“将军呢?” “两位将军去外面了。” 景胥目光沉了沉,一瘸一拐的便也要出去,侍卫们赶紧跟了上来,他回头看一眼,“不用跟来,我想自己散散步。” 他走啊走啊,终于隔着一个湖看见柳树下,李一目和居长渊正面对面的说着什么。 居长渊看着拧眉不语的李一目,“一一,等从梁城回来我们就出海,这样你所有的疑惑也就解开了。” 李一目当然知道唯有出海才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可是她怕她这一走就回不来了,回不来她和景胥就再也看不到了。 刚到这个异世时,她一心想着尽快拿回魔珠回灵界,而现在,她想再等等,再等等,她不想和景胥的感情就这样无疾而终... 居长渊忽然上前一步,握住她双手,“一一,景胥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看见这幕的景胥暗暗捏拳,他就知道居长渊从不曾死心。 李一目目光复杂的看他一眼,抽离自己的手,转过身去,“长渊,其实我觉得你很可能是我兄弟。” 居长渊挑眉,“此话怎讲?” “你娘亲和我长得那样像,你觉得只是巧合吗?” 居长渊想了想,“那太子妃呢?” 太子妃傅诗意那和李一目的原貌简直是一模一样,这又怎么说呢? 李一目揣着下巴,叹口气,“长渊,这出海是要出的,只是再等等吧。” 她并不着急找到答案,先等她这世给景胥养老送终后再说吧,这样她才能安心,没有牵挂的离开。 “你就这么舍不得他吗?”居长渊质问。 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转身离开。 晚上,等她进房间,景胥靠在床上看书没有理她。 她顿感气氛不对劲,这男人平时只要看见她就“夫人夫人”的叫,今儿突然高冷起来了,还真有点让她不适应。 她在桌边坐下,倒杯茶,边饮边用目光瞟床上的男人,男人专注的看着书,像是完全不知道她这么个人。 喝完茶,她放下杯子,走到床边,“夫君?” 男人愤愤地翻了一页,依旧不理她。 她就算再愚钝也能感觉到他心里的不爽,她摇摇他手臂,“亲亲,你怎么了?” 他却一脸嫌弃的抬起手臂不让她碰,“不要用你被其他男人碰过的手摸我!” 额?!李一目看看自己的手,恍然想起白天时居长渊好像握了下她的手,所以被他看见了? 原来是在吃醋呢,吓死她了,她还以为他突然就不爱她了。 “夫君,那我现在马上再去让别的男人抱抱我,亲亲我,这样以后你就不会再亲我,抱我了。” “站住!你敢!” 虽然明知她是故意这样说,可他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冷冷的目光看她一眼,“过来,坐下!” 见她一脸乖顺的坐下,他总算觉得自己的气稍微顺了那么一丢丢。 “摊开手!”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只能照做,然后只见他掏出一方香巾,帮她手擦了一遍又一遍。 李一目嘴角抽了抽,“我洗了手的。” 干净着呢。 景胥抬眸幽怨地看她一眼,“你明知居长渊对你贼心不死,你还跟他私下相处?你是不是嫌我头上不够绿?” “哈哈。”李一目不禁被他逗笑。 “笑什么?!”他只觉刚顺了的气又被她挑得冲上了头顶。 她赶紧咬住下唇,不敢笑了,“我错了。” 若不是嫌在外面的床不如家里的整洁,怕委屈了她,他这刻非要把她吃干抹净让她赔罪。 “那你说,你们今天在柳树下聊什么呢?” 他总觉得他们俩之间有他不知道的秘密,不然怎么特意避开人去说? 李一目笑笑,挑眉,“就说等见过梁皇的新皇后,然后回一趟桃花源。” 景胥眼睛微眯,审慎的看她片刻,“原来你答应和我一起来梁国,是想跟他回桃花源探亲?” 噢,这可冤枉她了。 “没,我只是有件事想求证一下。” “什么事?” 李一目并不想说,但看景胥这样子,她要是不说,他的醋吃得没完没了。 “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吗?长渊他娘和我长得很像。” 景胥皱了皱眉,“你有说过吗?没印象。” 她摆摆手,“重点不是这个,我怀疑他娘是我娘亲。” 景胥眼睛里立刻有了笑意,好啊,这样居长渊一下就成了亲哥哥了。 她看他那隐忍的笑意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要是我和他真是一个娘,他就是你大舅子!” 对哦,景胥眼里的光顿时黯淡了几分。 “一一,那你们这次回桃花源我也要去!” 因为他已经猜到,桃花源肯定能看到李一目的真身,不然居长渊当初如何能识得他画的画像不是傅诗意而是李一目? “这个......”李一目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虽说他已经向她坦诚,他是见过她真实面貌的,但她一想到,以自己的真貌面对他,她有点感觉怪怪的。 她还是习惯现在这副样子面对他。 “你不答应的话我就绝食!饿到你回来给我收尸那天!” 李一目语结,这人现在知道他在她心上了,便这般用自己的命来明目张胆的威胁她? 第106章 将军,有人说你是土鸭 景胥感觉到了她想拒绝自己,他忽然一下坐直,唇便堵在了她小嘴上。 她扑闪扑闪眼睛,他轻轻离开她小嘴,高挺的鼻尖轻触她鼻尖,低沉嘶哑道,“你不答应,我就亲到你答应为止。” 话毕,他温热的唇又像流星一样落在了她唇上。 第二天要继续出发时,正准备上马的居长渊终于看见李一目出来了。 不过,看见她又肿又翘的双唇,他吓了一跳,“一一,你这嘴.....” 是被猪亲了吗? 李一目赶紧解释道,“昨天被一只毒蜘蛛咬了。” 因为嘴巴又肿又翘她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 已经坐在马车里的“毒蜘蛛”景胥一下掀开布帘,板着脸道,“你跟他解释什么?快上车!” 李一目指了指马车,“我坐马车。” 她一进马车就对上景胥略带寒霜的妖孽脸庞,他瞥一眼坐到自己身旁的小女人,“你就应该告诉他,我把你嘴亲成这样的。” 他就想看居长渊恨恨地又干不掉他的表情。 李一目肿着嘴看他,“还有其他人在呢,要是被别人知道我堂堂神威大将军被夫君亲肿了嘴,背后别人不得笑掉大牙!” 景胥看着她滑稽的样子,终是心头一软,一把搂住身旁的女人,“那你可要记得,昨晚你答应了要带我一起去桃花源的。” 几天后,他们终于到达了梁国梁城,梁君成的立后大典早已过了好几日。 梁君成看见景胥和君长渊自然很开心,但李一目他一时没认出来,还问,“这位是...” 景胥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贱内!” 李一目深深看他一眼,他却回她宠溺一笑。 梁君成微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细腰细胳膊的李一目,“神威大将军?” 她拱手弯腰,“李一目见过梁皇殿下。” 梁君成愣了一下,才仰天大笑两声,“看来这夏国费了神威大将军不少心思,短短两年,竟将神威大将军逼成了这样?” 她讪讪一笑,“还好还好。” 梁君成忽然倾身凑近她几分,“神威大将军此次来我梁国,不会也想把我梁国变成景国的梁城吧?” 景胥皱眉,他觉得梁君成这样对李一目有些暧昧,他使劲一扯,将她拉到自己另一侧,皮笑肉不笑道,“梁皇殿下,未能赶上庆典一睹梁皇后风采,不知现在还有机会吗?” 梁君成看一眼景胥,没想到这小子和居长渊一样,护食护得紧。 “朕已让人去请皇后过来,我们且坐着喝喝茶,吃吃我梁国最新出的点心。” 景胥笑笑,牵着李一目坐下,侍女伺候他们净了手,景胥看着五颜六色的糕点问,“夫人想吃哪块?” 李一目扬了扬下颌,“那块粉色的吧。”说着,她就要自己伸手去拿。 却不想一只手先拿了,然后微笑着递到她唇边,“我喂夫人。” 坐在对面的梁君成眼含笑意的等着看戏,居长渊则冷眸看着景胥。 她浅笑一抹接过他手里的糕点,“谢谢夫君,我自己来。” 梁君成饮口茶,微笑道,“景胥和将军当真恩爱无比啊。” 说到最后,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居长渊。 想当初居长渊义无反顾的跟着李一目离开梁国,去了景国,说是要守着自己的媳妇,不被别的男人拐跑了,结果呢? 居长渊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看见李一目和景胥你侬我侬,他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但他记得小喵咪和自己说过的话,“能笑到最后的才是王者。” 就在他们各怀心事时,太监通传道,“皇后娘娘到。” 李一目等人抬眸望去,而梁君成早已起来转身去接,只见一个典雅端庄的倩影微笑着向这边走来。 待人越来越近,景胥和居长渊的脸上却甚是讶异之色,这这这这...... 他们俩不禁同时偏头看一眼李一目,李一目心虚地低下头,轻咳一声,提醒他们俩不要失了礼仪。 牵着梁皇后而来的梁君成却微微眯了眯眼,刚才景胥和居长渊看见他的皇后后,又同时望一眼李一目是什么意思? 他的皇后和李一目相似吗?他不禁歪头看看自己的皇后,再看看李一目,完全不像啊。 虽说李一目现在瘦了下来,但跟他仪态万千的皇后来比,那简直就是土鸭和天鹅的距离。 景胥和居长渊两人默默对视一眼,却不知道说什么,没想到啊没想到,梁皇的审美居然和他们如出一辙? 这个梁皇后简直就是翻版傅诗意。 李一目首先行礼道,“景国李一目参见梁皇后。” 被她这样一提醒,景胥和居长渊赶紧跟着行了礼。 梁君成心里略不爽,但面上没有任何表现。 晚上,梁君成在小殿上为他们举办了小型接尘宴。 宴会散了后,他又单独叫居长渊去御书房聊了会。 他问居长渊后悔吗?居长渊微笑回答,“不后悔。” 他却只觉得居长渊是死鸭子嘴硬,说居长渊只要愿意留下来,居长渊可随时回梁国任大将军。 居长渊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笑而不语。 直到夜深了,居长渊临走时,梁君成又叫住他,问,“今日你和景胥看见皇后时,为什么都看向神威大将军?” 梁君成总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他不知道的什么隐情。 毕竟李一目这只土鸭可是令景胥这个妖孽大美男,还有居长渊这个野性魅力男都沦陷其中,他觉得她应该有一些他不知道的闪光点,不然两个男人怎么就为了那只土鸭争得死去活来? 居长渊不知道怎么说,他只意味深长道,“虽说我与景胥有种死对头的感觉,但与殿下却情投意合。而景胥也与殿下甚合,这里面总是有些原因的。” 梁君成听完后简直二丈摸不到头脑? 这什么和什么? “你能不能跟朕坦白了说,不要打什么哑谜。” 居长渊却摇摇头,不能说不能说,万一给自己又整出个情敌来,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第107章 我果然只是一个替代品 过了两天,李一目和居长渊就准备回桃花源,得知景胥也要一起,居长渊的白眼翻得都看不到黑了。 更要命的是,梁君成也凑过来说,“长渊,你们也带上朕一起吧。” 不想,居长渊和景胥同时出声,“不行!” 梁君成眯眼,嗯哼,他们俩果然有秘密瞒着他。 他看向李一目,“神威大将军,地图可是朕给你的呢。而且朕也一直没能跟医好我腿的六只小蛟龙说声谢谢。” “殿下,你莫不是忘了之前梁国被一分为二的教训了?”居长渊提醒道。 梁君成淡然一笑,“今时不同往日,以前虽说父皇让朕代为监国,可就因为一个代字,终是有许多不便,所以才让乱臣贼子钻了空子。现在就算朕离朝半年也不会掀不起什么风浪。” “那也不行。”景胥出声阻止。 “阿胥,为何?”梁君成看他。 景胥沉着脸不语,居长渊也摸了摸鼻子。 梁君成看着他们一个个,“你们可别忘了,你们去了再回来还需要朕派船去接应的呢。” 对噢。居长渊和景胥目光复杂的对视一眼。 梁君成露出得逞的笑容,看向李一目,“神威大将军可有话说?” 李一目从始至终双手环抱胸前没说话,其实她也觉得梁君成跟他们一起去不妥。 但因为刚才居长渊和景胥反对得太激烈,反而让梁君成下定决心非去不可。 所以她此刻多说无益,只轻应了一声“嗯”就转身上马。 梁君成来的时候就穿着便服,见李一目上了马,他也赶紧上马跟在了后面。 景胥和居长渊幽怨地看对方一眼,似乎都在埋怨对方怎么没能把梁君成劝住? 其实这次最赚的就是梁君成了,因为他还把此行当成了微服私巡,一边跟着李一目他们赶路,一边沿路看看自己的江山子民生活得怎么样。 晚上,李一目和景胥在房间里,景胥拧眉不展道,“一一,真的带上梁皇吗?” 她隐隐含笑的看他一眼,“你在担心什么?” 他觉得她是明知故问。 她见他不说话,忍不住扬了扬嘴角,“我倒觉得你和居长渊太大惊小怪,梁皇本来对于此行可来可不来,反倒是你们的态度让他觉得非来不可。” 景胥郁闷地吐口长气,抱着她一只手臂,“一一,你还没跟我说过你以前的事呢,我想多多多了解你。” 以前的事……或许是被他这句话勾起了很多回忆,她的神情有些恍惚。 “不如,你就先说说你的师父吧。”关于她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师父……李一目偏头看一眼身旁的男子,男子也看着她。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子好像就是师父,她刚张开小嘴想呢喃一声“师父”,男子的唇便吻在了她唇上。 她眼睛睁大了几分,看着把自己推倒在床的男子,“师父……” 男子眉头一皱,眼里的柔情立时变成了阴戾,他一下起身离开,背对着她,“我果然只是你师父的替代品……” 李一目坐起来挠挠头,她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把景胥看成师父,虽然景胥和她师父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妖孽脸,但一直以来她都能清楚的分别景胥和师父很不一样。 看见他吃醋的样子,她决定来点猛料,她上前用肩头轻推他肩膀,“你知道我师父怎么死的吗?” 他眉尾轻挑,余光瞥向身后之人。 “被我们门派一个卧底杀死的。”最后她终是不忍告诉他真相。 她怕他知道后会有心理负担。 “这个卧底很厉害吗?居然能杀死你师父?” 她和他到桌旁坐下,倒了杯茶,然后像讲故事一样把她师父的事讲了一遍。 景胥听完后果然很忐忑,他觉得李一目的师父死得很憋屈,大骂那忘恩负义的卧底。 李一目浅笑着喝口茶不予评判,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不觉得那杀了你师父的卧底很过分吗?你说的那卧底该不会就是你吧?” 李一目放下茶杯,转移话题道,“轮到你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了。” 景胥忽然起身抱起她,“我的事我跟你到床上慢慢讲。” 其实景胥没讲多久,李一目就偎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的抽出被她枕住的手臂,起身吹了灯,放下纱帐,再抱着已经睡熟的小女人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也睡了。 他们总共花费了十天,终于到达了那寒风凌冽的山巅之上。 梁君成弯腰捡起一颗石子,丢到那云雾缠绕的崖下却是一点响动都没听到。 他不由吞了吞口水,侧目看向李一目,“神威将军,真的要跳下去吗?” 万一摔成肉酱饼怎么办? 李一目迈步走到崖边,垂眸看着那重重云雾,回身看着梁君成和景胥,“崖底是水渊,就是在这中间会落入幻境,各位小心。” 说完,她就打开手臂直接向后面倒了下去。 梁君成和景胥下意识的伸出手想去抓,却发现抓了个寂寞。 居长渊看着两人有些被吓得苍白的脸,讥诮道,“我看两位等下要不回梁城去等我们归来吧。” 景胥一脸不爽的看他一眼,他这是瞧不起谁呢? 居长渊笑笑没说话,直接向云雾扑了去。 梁君成和景胥看得心头一跳一跳的,说实话,梁君成后悔跟来了。 他轻咳一声,看一眼景胥,“阿胥,要不我们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先跳。” 景胥却淡淡瞥他一眼,“殿下若是怕了就回梁城去等我们。” 语毕,景胥便不顾一切的跳了下去,只要想到他是去找李一目,前面就算有刀山火海他也不怕了。 梁君成嘴角抽了抽,看着景胥的身影沉入云雾中再看不见一点点,他咬咬牙,紧闭眼睛,只能一头往下栽,心里还在想,神威大将军啊,你可别忽悠朕啊。 李一目反正是驾轻就熟了,幻境还没能让她沉入,她就召唤出灵剑将幻境斩碎了。 等她掉入水里,她怀里的六只蛟龙立刻恢复原状的游了出来。 而此时景胥正陷在幻境里惶恐不安...... 第108章 只要你不爱她,你的心就不疼 景胥仰头看着漂浮在空中天人般的清冷女子,只觉得一阵熟悉,但他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你是谁?” 女子眼睛微眯,嘴角浅浅上扬,“白灵,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慕容清雪...” 慕容清雪...景胥呢喃这名字,心口却传来一阵阵钝痛,痛得他不由一下跪在地上,大汗淋漓。 那叫慕容清雪的女子轻轻落在他身前,蹲下,伸出如玉般的青葱笋手轻轻按在他疼痛不已的心口,“你知道你为什么疼吗?” 不知为何,就在她手一碰到他按在心口的手时,那种钝痛一下就消失了。 景胥皱眉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子,“你到底是谁?” 女子天人的脸庞散发着淡淡柔光,莞尔一笑,“白灵,你忘了?你曾跟我用心头血发了誓,生生世世只爱我慕容清雪一个人,而你现在却把我忘了,还爱上了别的女人,所以你的心才会一阵一阵的疼。” 景胥心底一慌,“你找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什么白灵...” “你是白灵,不过一世,你不仅把我忘了,还把自己忘了,真是可笑啊。”说着,女子将按在他心口上的手抽离了。 景胥只觉心口又传来一阵钝痛,就好像心要被人捏碎了一样。 女子缓缓站起身来,“白灵,我决不允许你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只要你不爱她,你的心就不会疼了。” 景胥艰难地抬眸看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女子缓缓抬手一挥,“既然你不记得我们的过往了,我便帮你回忆下...” 立时,景胥脑海里涌进了很多记忆,但那些都是零碎的片段,并不完整。 虽然如此,他也能通过那些零碎的片段看到,那些记忆尽是关于他和那叫慕容清雪的女子恩爱的过往。 他狰狞的苦笑着。 看见他这么痛苦,那叫慕容清雪的女子扬了扬嘴角,又抬手一挥,“去吧。” 此时,居长渊已经和李一目在水里等着,随着景胥坠入冰凉的水里,李一目立刻让几只蛟龙去钻进水里捞人。 居长渊仰头看着上面的乌云密布,“梁皇居然还没掉下来。” 李一目隐隐含笑,“你说梁君成的幻境会遇到什么?” 居长渊摇头,“谁知道呢?” 几条蛟龙终于把景胥捞出了水面,李一目游过去抱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庞,“景胥,你还好吗?” 景胥有些发虚地看着已经恢复真身的李一目,“一一....” 她额头轻抵住他额头,“我在的...” 看着那近在眼前诱惑的小红唇,他想亲一口慰藉慰藉,但刚想凑过去,心口骤然一阵钝痛,他不由痛苦地“啊”了一声。 李一目看他整张脸都疼得皱在了一起,紧张道,“景胥,你怎么了?” 景胥想起刚才那叫慕容清雪的女子说的话,“只要你不爱她,你的心就不会疼了。” 他试着将刚才那股想吻李一目的冲动压下去,心口的钝痛果然跟着减轻了。 李一目看他脸色慢慢缓了过来,刚想问他刚才到底怎么回事,身后忽然传来“砰”的巨响。 李一目知道,这肯定是梁君成掉水里了。 等她转过身,蛟龙已经钻进水里把人捞起来了。 梁君成被呛了几口水,他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了过来。 当看见对面的李一目,他果然怔住了,居长渊瞧他那表情,就知道不该让他一起跟来的。 “小魔头?”梁君成审慎的叫了声。 李一目眼睛微眯,嗯哼?想她在灵界的未婚夫孟祈夜就是这样叫她的,怎得在这里,梁君成也会这样叫? 最后还是居长渊打破沉默,说,“我们快跟着蛟龙游出去吧。” 等他们四人上了岸,梁君成看着那满眼的粉色桃花,不由感慨道,“果然是世外桃源之处。” 他转过身来看李一目,只见六条蛟龙正漂浮在空中围着她转。 “这便是治愈了朕腿疾的蛟龙?” 李一目偏头,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蛟龙,“是。” 梁君成对几条蛟龙拱手颔首道,“多谢各位。” “不用谢,要谢还是谢我们的主子吧。我们不过是听命于她。”一条蛟龙道。 梁君成震惊地看着刚才说话的那条蛟龙,“居然会......说话?” 李一目轻拍那蛟龙的小脑袋,“我记得我上次就说过,没有我允许不许开口。” 蛟龙吐了吐舌头,立刻闭上了嘴。 梁君成眼睛发光的看着李一目,居长渊忽然站到中间,打断道,“我们快进村吧,殿下,请。” 梁君成皮笑肉不笑的和居长渊走在前面,“朕记得朕以前还质问你说,这么一只土鸭,难道她还会换脸不成,不想,她还真会换脸?” 居长渊浅笑不语。 梁君成看他一眼,“朕也一下明白,你那日欲言又止说的总有些原因是什么原因了。” 他们三个不愧是好朋友哈,真是没想到,选女人出奇一致的审美。 李一目转过身,伸出手去牵后面的景胥,只是,景胥刚把自己的手放到她手里,心口又猛然一阵钝痛,他不由下意识的把手抽了回去。 李一目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她也没说什么,默默放下自己的手,对他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在前面。 景胥心情复杂的看着那抹倩丽的身影,脚步沉重地跟在后面。 走了一会,终于看见村落了,村口几个小孩首先发现了居长渊。 他们奔跑过来,叽叽喳喳道,“长渊哥哥,你又回来了!咦,你媳妇儿呢?” 媳妇儿?梁君成看向居长渊,居长渊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几个小孩马上又发现了走在后面的李一目,跑过去叫道,“长渊媳妇,你和长渊哥哥回来看婆婆吗?” 李一目差点一口老血要喷出来,这几个臭兔崽子瞎叫什么呢?今时不同往日,这次她男人就跟在后面呢。 李一目刚准备伸手逮个兔崽子来教训一顿,几个村民挑着簸箕,走过来叫道,“长渊,长渊媳妇,你们回来啦?” 李一目差点没一个跟头摔死自己,就算不回头她都能感受身后男人死死盯着她的目光,都快把她盯出两个窟窿了。 第109章 六皇子都快成醋缸子了 她咳嗽两声,加快脚步说,“你们慢走哈,我人有三急,先走一步。” 说完,她就带着六条蛟龙跑了。 梁君成回头看一眼一脸铁青的景胥,又看向居长渊,“长渊,你和她是不是在桃花源拜堂成了亲?” 嗯,他就是故意这样说,往景胥的醋缸子里再添点酸。 居长渊意味深长的和梁君成对视一眼,没说话继续往村里走。 得亏李一目先跑了,不然此刻景胥真的饶不了她。 她和居长渊在桃花源是不是拜堂了?不然怎么整个村里的人都叫她长渊媳妇? 先跑回小竹院的李一目见到云嫂,叫了声。 正在忙着阉酸菜的云嫂回头看一眼,立时站起来,喜不胜收道,“一一,你回来了!” 她又往院子外面瞅,没看见居长渊的人,不禁问,“你是自己回来的?” 李一目摇摇头,“长渊在后面,云嫂,我有件事想问你。” 云嫂微笑地看她,“嗯,你问。” “你是不是我娘?” 云嫂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怔了良久方道,“一一,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嫁给长渊了是吗?” 李一目皱眉,她是这个意思吗? 不想,下一秒,云嫂就紧紧握住她双手,“一一,你嫁给长渊,那我当然也是你娘了!” 额,她真不是这个意思。 她准备解释时,云嫂忽然对着她身后叫了声,“长渊!” 李一目顿感眼前一片黑暗,擦,这样的话那刚才云嫂那句话居长渊他们肯定也听到了吧? 云嫂放开李一目的手,走过去激动地握住居长渊的手,又看看另外两个陌生人,“长渊,你和一一这次回来是要办好事了是吗?你看连朋友也邀请来了。” 居长渊他们刚才一进竹院的确听见了云嫂说的那句,“一一,你嫁给长渊,那我当然也是你娘了!” 但前面说的什么他们没听到,所以不知道李一目到底和云嫂怎么说的。 此刻,李一目掩面,她只想挖个洞钻进去躲起来。 云嫂拉着梁君成和景胥来到院子的桌子旁坐下,又对一旁站着不动的居长渊和李一目说,“诶,你们小两口赶紧进屋把茶端来招呼客人。” 李一目偏头看向云嫂要解释,立刻感受到了景胥冷剑般的目光向自己射来,不由打了个冷颤。 惨了惨了,她的夫君只怕吃醋要吃死了,他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居长渊扯着她进了小厨房,低声问,“你跟娘说什么了?” 李一目委屈,“我没说什么,我就问她是不是我娘,然后她就说我是不是愿意嫁给你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她这话啥意思,她又说,我嫁给你了,那她当然就是我娘了。” 居长渊忍住笑意,“这误会可大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不要告诉阿娘,你和景胥的事。” 李一目颔首沉默,居长渊知道她不想景胥误会,又道,“反正你这次回来也只是想问下我阿娘知不知道无面将军的事,我们呆一两天就走。” 李一目脸上有些失望,“我本满怀希望的回来,但刚才问出口的一刹那,云嫂的反应让我一下知道,她并不是我娘。” 居长渊见她可怜兮兮样,同情地摸摸她脑袋,“没关系的,你的小喵咪不是说了吗?等出海你就能找到答案了。” 在外面等了半天不见他们俩出来的云嫂,走进小厨房,看见这幕,立刻羞红了脸,退出来道,“我就说叫你们端个茶端个半天没出来,敢情小两口腻歪着呢。” 景胥听闻,就要起身时却被梁君成按住了,梁君成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让他忍耐。 厨房里的李一目和居长渊甚感头疼的扶额,李一目把茶盘塞进他手里,“等下出去我支开云嫂,你跟景胥解释清楚!不然,以景胥的脾性你是知道的,他不会憋着的。” 居长渊端着茶盘先出去,过了一会,李一目才昂首挺胸,一脸我不心虚地表情走了出来。 一出来就对上景胥泛着寒意的眸子,她不避还迎,一只手背在身后,颔首轻咳一声,“云嫂,我们一起去河边捞鱼吧。” 云嫂忙完手里的事,点头,“长渊,那你招呼你的朋友,娘和一一去准备晚上要烧的菜。” 等李一目和云嫂出了院子,居长渊递给景胥一杯茶,“放心吧,一一她没有和我拜过堂。” 景胥却并不接他递来的茶,居长渊将茶杯轻轻放在他手边,“她第一次来桃花源的时候,我娘就想让她做儿媳妇。而她来桃花源之前,以为你对她也无情,便写下了和离书。所以当我娘问她可有婚配时,她说她刚和离,我娘便认定了她是自己的儿媳妇。” 景胥依然冷着一张脸不语,他垂眸看着手边的茶,终是拿起,轻轻饮了一口。 来到河边,李一目招来六条蛟龙,“下去抓鱼吧,小的自己吃掉,大的留给我。” 云嫂看见六条蛟龙钻进水里,拿着鱼篓来到李一目身旁,“一一,我们就这样等着就会有鱼了吗?” 李一目笑着扬了扬下巴,“恩,云嫂,它们几个可是抓鱼的高手。” 果然没一会儿,鱼篓就满了,云嫂笑得合不拢嘴,“这么多鱼也吃不完啊,回去的路上我们分一点给乡亲们吧。” 李一目点头。 晚上,李一目和云嫂做了香味四溢的烤鱼锅,从木楼那边回来的居长渊三人隔着院子就闻到了香味。 李一目已经坐好,正一手托腮,一手拿着公筷放配菜。 景胥轻咳一声,来到她身边就要坐下,却忽然被云嫂拎开了去,“来来来,小景,你坐对面。” 被按着坐下的景胥看见对面的李一目隐忍笑意,不禁好生憋屈。 “来,小梁你坐旁边。”云嫂按着梁君成坐下后,自己则挨着李一目旁边坐下,又指了指李一目空出的一半位置,“长渊,你和一一挤着坐坐吧。” 眼看景胥就要一站而起时,李一目迅速夹了块鱼肉放进他碗里,“来,吃鱼。” 第110章 你死了我是不会帮你守寡的 景胥幽怨地看着对面的女人,似在说,一块鱼肉就想收买我不闹?那也太便宜了吧。 李一目于是又给他夹了一块,他总算是收起了那幽怨地小眼神。 吃完饭后,云嫂说,“长渊啊,你和两位公子今晚去木楼那边歇息。你跟我进屋拿被子抱过去。” 见云嫂和居长渊进了屋,景胥来到李一目身旁,冷声丢下一句,“你跟我出来!” 李一目正逗六只蛟龙玩,看一眼已经走出竹院的景胥身影,她对梁君成说,“看你一个人留在院子里怪可怜的,我让六只蛟龙留下来陪着你。” 待李一目也走了,院子里安静得出奇,梁君成便听见里屋云嫂说话的声音,浅浅可闻,“长渊,我看一一还是处子之身,你得再加把劲啊!” 正拿着茶杯欲喝的梁君成动作一滞,盯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自言自语呢喃,“她居然还是处子...” 李一目跟着景胥来到一座没有灯光的石屋旁边,他一把将她抵住,冷眸看着正仰着小脸看自己的女人,“李一目,你当你男人死了是吧?” 她无辜的眨眨眼,“我哪有,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吗?” 他冷哼一声,下一秒唇便霸道的落在了她泛着润泽的小嘴上,心口也一如他预料,钝痛一阵一阵传来,但即便如此,他的唇也不愿意离开。 最后,还是李一目感觉到了异样将他推开,她手足无措地看着紧紧捂住心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景胥,就连他脑门上都是豆大的汗。 她过去扶住他一只手臂,“你怎么了?” 他脸色苍白无血的摇摇头,下一刻却整个人一下发虚地瘫坐在地上。 她知道他心思细腻,有随身携带香巾的习惯,手便一把伸进他怀里,拿出香巾帮他擦去脸上的汗。 待他慢慢好转了些,她面容严肃问,“景胥,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他心跳不由一下漏了一拍,眼睛不敢和她对视,“没什么。” “你如果不说出来,我没办法帮你。” 他唇线紧抿,依旧不语。 不是他不想说,是他不敢说,如果说了,李一目会不会觉得他和她不是命定姻缘? 他不要,他不想做什么白灵,更不想和那叫什么慕容清雪的女子在一起。 “景胥,你知道为什么我第二次从桃花源回去后,就怀疑傅诗意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和你有关系?正是因为那幻境故意在我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加上当时你也没有跟我坦诚,所以我才会......” 他偏头看着近在眼前的女人,只觉一缕淡淡兰香钻入他肺腑,他心一动,眼帘微垂,又要伸嘴过去吻时,她却偏头避开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景胥好像一跟她有亲密动作,他就会很痛苦地捂住心口。 她不想他受罪。 他却一把捧住她小脸不准她动,然后倔强的在她小嘴上啄了一口又一口。 她见他再次疼得大汗淋漓,用力推开他,“你想找死吗?你死了我不会为你守寡的!” 被她推倒坐在地上的景胥一边喘着粗气看她,一边苦涩一笑,“你是不是还想嫁给居长渊?” 李一目翻个白眼,一下起身,双手环抱胸前,“你明知我没有这个意思,还故意这样说,可想过我多难过?” 景胥抿了抿唇,他挣扎着站起来,想去拉她的手,犹豫了一下,终是算了。 “一一,幻境里有个女人给我下了蛊,她说只要我一对你心动,心就会痛个不停。” 他不敢对她实话实说,他怕她伤心,更怕她会因此而慢慢和他离了心。 李一目咬了咬唇,“我知道了,看来你是着了无面将军的道了。” 顿了顿,她又说,“你放心,我会找到解除办法的!” 无面将军为了逼她尽快出海,果然是无所不用其极。 “我先扶你回去。” 深夜,李一目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一直在想着景胥的事,她想如果她当时听了万灵的警告,对景胥敬而远之,他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个苦楚了? 但到底是谁那么反对她和景胥在一起,她和景胥在一起妨碍到谁的利益了吗? 什么景胥不是她命定的人,她很讨厌这样的话,如果景胥不是她命定的人,那为什么她会遇到他,还和他纠缠在了一起? 这难道不就是命中注定吗? 现在他俩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万灵跳出来说她找错人了? 她就不信邪,世人越不让她和景胥在一起,她就越想要和他在一起! 其实除了李一目睡不着,居长渊和景胥还有梁君成也是心事重重。 梁君成想起今日在幻境里看到的,那些记忆不就是他从小到大做的梦吗? 梦里他是某个高位的继承人,父亲从小就给他订了一个被派去敌方的卧底做未婚妻,他很不满这门亲事,便想要提剑亲手去杀了那女子。 但因为他也不认识那女子到底长什么样,就随便抓了个敌人问对方认不认识? 不想,他随便抓的这个敌人就是他的那个未婚妻。 而他这未婚妻从一开始就认出了他,不仅不与他相认,还故意诓骗他,她也讨厌他的未婚妻。 于是两人为了对付共同的敌人,相约每年比试一次。 直到十五年后一次,他们刚比试完,突听敌方有人寻来,情急之下,她拉着他躲进了一旁的荆棘丛里。 等人走后,她说她也要走了。 可是他却在地上捡到了她被荆棘挂下来的腰牌,上面就写着他未婚妻的名字。 他这才知道,原来他想杀的人一直就在他面前,而她明知他想杀她,还打着比试的幌子,实则指点他,精进修为,这样的她让他如何下得去手。 而他本就知道她是在敌方卧底,为了她的安全,第二年,他只能狠下心跟她说,每年的比试之约作废。 最后她在梦里唤他小哥哥,他叫她小魔头...... 梁君成坐在窗边,抬头看着空中皎月,终是重重叹了口气。 第111章 他知道的还是太晚了 梁君成之前一直没立皇后,就是想找到梦里的小魔头。 但无果,直到三年前景胥来梁国时画了一副肖像,他当即认出画中女子和他梦里的小魔头简直一模一样。 景胥走后,他便让人拿着那副肖像去景国找,却被告知画中女子乃景国当今太子妃傅诗意。 他当时好大的失落,想着今生既然与小魔头无缘,便把皇后之位永远空悬着吧,在他心里,只有小魔头才配做他的皇后。 然而,半年前,一次围猎,他误将树丛后的女子看作是猎物,一箭射了过去,不想,那女子竟和他梦里的小魔头长得甚是相似。 他觉得这是上天命定的缘分到了,他当即下定决心要立那女子为后。 只是,直到在幻境里,他才知道在他梦里的小魔头名字其实就是叫李一目。 因为在梦里,每次有关小魔头的身份信息,他就感觉眼睛和耳朵被什么罩住,怎么看怎么听都是不清晰。 而幻境里就不会,他清晰的听到父亲叫他“祈夜”,也清楚的看见他捡的腰牌上面写着“李一目”。 想到这里,他不由闭上眼睛,垂着头,发出一阵苦涩的嘲笑。 第二天一早,居长渊他们从木楼过来竹院这边,云嫂早已将早餐摆好在院子里的桌子上。 “娘,一一呢?”家里好像只有云嫂一个人。 “噢,早饭就是她做的,然后很早就带六只小龙龙去河边了。” 居长渊坐下,看一眼景胥和梁君成,“我们再呆一天,明天就走。” 景胥和梁君成表示没意见,毕竟居长渊也是难得回来一趟。 吃过早饭后,居长渊把桌子收拾干净,然后说,“今天我带你们两位看看整个桃花源?” 景胥和梁君成默然点头,居长渊和云嫂打了招呼后,便带着他们俩出门了。 他们先是绕着整个村庄走了一遍,梁君成感慨道,“要是朕的子民都生活在这样自给自足的世外桃源该多好。” 居长渊笑笑,“果然在殿下心里,时刻都惦记着天下黎民,梁国百姓有殿下这样的明君已是三生有幸。” 从村里出来,居长渊又带着他们去看了村里所有的田地。 路过一方荷塘时,居长渊看着荷塘里枯萎了一大半的荷叶荷花,恍然想起以前他背着李一目经过时,他摘荷叶给她遮阳,她还拿着他送的荷花轻嗅,说“好香。” 景胥看他望着荷塘发怔,冷眸微眯,“你在想什么?” 居长渊回过神来,看他一眼,意味深长道,“你猜。” 说完,从他身旁而过。 景胥望着居长渊的背影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他敢肯定,居长渊刚才一定是联想到了一些美好的回忆,那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着,心里怕是美着呢。 他嫌恶的扫一眼荷塘,一想到李一目和居长渊在这里发生的美好回忆,他就有种想毁灭荷塘的冲动。 他们继续往前走,直到看见前面一片粉色的花海,只见李一目正站在一棵桃树上,手里拿着长鞭一边打得桃花像雪一样漫天飞舞,一边啊着嘴笑滋滋。 而树下不远处正有一群孩子对着漫天花海又跳又笑,更有一对男女面对面地牵着手,深情凝视彼此。 六只蛟龙围着她说,“主人,你累了,我们来帮你吧。” 李一目一下收回长鞭,看着它们,“你们能行为什么不早说?” 亏得她在这里给一对新人人工制造浪漫,手臂酸死了。 她一跃下了树,看着花海里沉浸在幸福里的男女,不由笑了笑。 她还记得这对男女就是之前来叫居长渊踢蹴鞠的,女孩当时还私下问她居长渊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呢? 没想到如今,两人却走到了一起。 缘分啊,当真是妙不可言。 看着漫天飞花,她伸出手接住一朵桃花,“只开花不结果的桃树,不知道这花瓣能不能吃呢?” 说完,她一口将桃花吃进了嘴里。 只是,她余光忽然瞥见一排黑影,偏头一看,正好对上三双精芒闪烁的眼睛,吓得她赶紧一口将嘴里的桃花吐了出来。 “呸呸呸,我才不是因为好吃!这花瓣怎么就莫名其妙飘进我嘴里了呢?真是讨厌!” 三个男人额挂黑线,她不觉得她这样说,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一一姐姐,你看我们都吃了!” 李一目低头看一眼身前的孩子们,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只见每个孩子张开着小嘴,给她看嘴里含着的桃花。 “我们刚才看见一一姐姐吃桃花,所以我们也要吃。” 李一目嘴角抽了抽,这群小屁孩怎么和她那几条蛟龙一样讨厌?不该说的瞎说。 这时,那对定情的男女携手走过来,男孩不好意思挠挠头,对李一目笑着说,“一一姐姐,谢谢你今天帮我制造的惊喜,小玉说她很喜欢。” 说着,男孩含羞带怯的看一眼身旁的女孩。 小玉也眼含笑容的看他一眼,“一一姐姐,明天我和阿树就办酒,你到时候一定来。” 李一目愣了愣,这么快的吗?今天定情明天就办酒了? 不愧是淳朴的桃源村。 目送那对情人离开,小屁孩们也恢复了本色,“长渊媳妇,刚才我们有求与你,所以才答应叫你一一姐姐,现在忙也帮完了,我们就不叫了!” 李一目翻眼看天,泥马,不是淳朴的桃源村吗?为什么这些小屁孩鬼精鬼精的? 景胥一把拎起刚才说话的小孩,“不许叫她长渊媳妇!不然小心我揍你!” 说着,他还特意举了举拳。 小孩却突然伸出两只小爪子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九阴白骨爪伺候,抓完还不忘再来两脚佛山腿。 李一目赶紧把人抢了过来,放到地上,挥着手,“还不快跑!” 孩子们对视一眼,赶紧转身就跑。 景胥要去追,李一目抱住他,“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嘛!” 他转脸瞪向她,“我气不过!” 她看他一眼,只见他妖孽的脸庞此刻尽是一条条红色抓痕,还有两个小鞋印。 第112章 晕在将军身上的男人 她忍不住掩嘴而笑,但立刻感受到了来自景胥幽冷的目光,她努力憋住,双手轻捧他脸,“痛吗?” 痛还好,就是侮辱性极强!偏还当着居长渊和梁君成的面,他真的好气。 李一目安抚他道,“回去后我帮你擦药膏。” 居长渊冷笑出声,“真是令人捧腹。” 景胥瞪向居长渊,眼看两人之间又要一触即发,李一目赶紧出声道,“那我们后天再走吧?我还是第一次当媒人呢,没想到这么成功,所以这杯喜酒我一定要喝了才走!” 景胥瘪嘴看着她,“你开心就好。” 梁君成笑而不语,以前他一直觉得景胥像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但此刻在李一目面前,他才看到真实的景胥其实有着极强的占有欲。 回到木楼,她接过居长渊递来的药膏,然后认真地给景胥脸上每一条抓痕抹上。 居长渊从木楼里出来,看见站在院子里的梁君成,“梁皇殿下自来到桃花源起,就一直有些郁郁寡欢,却是为何?” 梁君成回头看他一眼,微笑,没想到他的表情没能逃过居长渊的眼睛。 “梁皇殿下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梁君成叹口气,“你想听,但我不想说。” 说了徒增烦恼。 木楼里的李一目帮景胥擦好药膏后,笑言,“好啦,明天应该就不会这么明显了。” 景胥搂住她细腰,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红唇又慢慢向她靠来,她软软的手抵住他,“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不服气的一把拿开她的手,将她两只手腕锁在身后,紧紧搂住她不盈一握的腰,不顾疼痛地吻了上去。 不信邪的他一边享受着佳人的温软,一边极力承受着心口一钝一钝的疼痛,且越来越疼,最后,他全身一松,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李一目也是服气了,看着晕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低头轻啄了口他的面颊,然后捧着他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放下。 居长渊进来,看见景胥躺着,还不禁皱眉,“他怎么睡着了?” 李一目尴尬的咳了咳,“恩,说是昨晚没睡好,这会困了。” 居长渊怀疑的目光看着她,她故作淡定的走到门口,“走吧,回竹院,等他醒来自然会找过来。” 等景胥醒来已是傍晚时分,他坐起来,摸了摸心口,感觉还是有点隐隐的疼,没想到这疼痛还真不是唬人的,看来下次他还是不要逞强了。 也不知道吓到李一目没。 他下床穿鞋,出了木楼,就看见梁君成和居长渊正在院子里鼓捣着什么。 梁君成见他起来,“景胥,睡得好吗?” 居长渊也看他一眼,然后继续鼓捣着手里的东西。 他走过来扫一眼满地的木板,“你们在做什么?” “做船!”今天中午时还是云嫂提醒了居长渊,问他们这次四人离开时要坐什么船? 村里的船只都是独木舟这样的,顶多坐两人。 而他们这次有四个人,独木舟肯定不行,所以他们得另外做船,这也意味着,他们可能后天都还无法离开。 做一艘小型船怎么说也要七天。 景胥倒是想帮忙,但他感觉没什么力气,遂打算先回竹院去。 云嫂正在竹院摆碗筷,看见景胥来了,笑盈盈道,“小景,你可算睡醒了?饿了吧?马上开饭了。果然还是一一贴心啊,她想着你午饭都没吃,今晚特意这么早就做好饭菜了。” 景胥心头一软,嘴角勾起,“她人呢?” “在小厨房。”云嫂擦了擦手,“小景,你先坐,我去叫长渊他们过来。” 景胥看着云嫂自身旁而过,出了竹院,待云嫂走远了,他几步走向小厨房,然后像个小媳妇一样扒在门口,看着李一目正动作麻利的弯腰擦着灶台。 李一目擦着擦着就觉得被人监视着,回头一看,果然看见一张风光霁月的脸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她笑而不语,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等她收拾完小厨房,云嫂也回来了,但没看见居长渊和梁君成。 云嫂坐下说,“我们先吃吧,等他们忙完自然会过来。” 李一目浅笑,乘了碗鸡汤给景胥,“补补。” 景胥怎么觉得她这两个字蕴含了无穷的意思呢?嫌他虚? 云嫂看一眼景胥,附和道,“小景,你真的要补一下,瞧你那腰薄得都没我家床板厚!” 李一目一只手扶额,一只手默默地拿着勺子喝汤。 但景胥知道,她正努力憋着笑呢,瞧那嘴角上扬得,快咧到耳边了。 而且云嫂那话就差明说他虚,他不行! 好气哦! 云嫂夹了个大鸡腿到他碗里,“这可是我养了两年的大公鸡腿,吃了保你强健有力!” 景胥嘴角抽了抽,他就算不吃也强健有力,问题是他再强健有力也没处施展啊! 现在他一碰自己心爱的女人心口就疼得死去活来,这要是强行圆房,弄到一半晕了过去,他觉得他以后在自己女人面前再也没有男人的尊严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重重叹了口气,认命地喝着鸡汤,吃着鸡腿。 用完饭,天色还微亮着,李一目便要带着六只蛟龙去河边觅食,景胥刚迈出一只脚准备跟着去,却被云嫂一把抓住,“小景,来来来,你留下帮云嫂做点事。” 等李一目全身湿漉漉地带着六只小蛟龙回来,居长渊和梁君成正在吃晚饭,景胥和云嫂在一旁挑选种子。 云嫂见她披头散发的,全身还在滴水,不禁问,“一一,你掉水里了?” 她走到屋檐下坐着,脱掉灌满水的鞋子,“杨二叔的小孙子刚才掉水里了。” 噢,原来她是为了救人。 云嫂起身道,“那我去给你准备热水洗一下澡。” 李一目一甩又长又黑的湿发,“不用了,把人救上岸我顺便在水里洗过了。” 正在喝汤的梁君成“噗”一口喷了出来,真的,他第一次听到一个人淡定的说着自己救完人后,顺便返回水里去洗了个澡。 其实居长渊和景胥也是闻所未闻。 第113章 一定要抱紧我哦 对于他们的讶异李一目却完全像个没事人平静,她甚至不明白他们一个个为什么要用那么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 她正准备起身回屋换衣服时,杨二叔拿着一些糕点来上门道谢了。 紧跟着白天她撮合的阿树和小玉也过来告知他们明日晚上的酒席。 第二天,居长渊他们三个人在河边做船,李一目则带着六只蛟龙上山伐木。 伐完后她又两边肩膀各扛一棵树向河边走去,正蹲在地上一起做船的三个男人见她这样从山上下来,亦是瞠目结舌。 她把肩上的树卸在一旁的地上,看都没看三个男人一眼,直接转身向山上走。 过了一会,她肩上又各扛着五棵树下来了。 景胥无奈扶额,这么强悍的娘子他觉得他有点快镇压不住了。 别说景胥,就连居长渊和梁君成都觉得这女人强大得让人亚历山大! 到了傍晚,云嫂来叫他们要去阿树家吃酒席了。 去的路上,李一目还摸着下巴说,“我这还是第一次参加别人的喜宴!” 跟在后面的景胥默默挑眉,这女人,难道就忘了她和他成亲拜堂的那晚了? 云嫂眉眼弯弯的看着她,“那你和长渊的喜宴什么时候办?” 李一目差点一个踉跄,强行转移话题,“云嫂阿,你平时自己在家都做些什么呢?” ...... 夜幕降临,农院里外都挂满了红色的喜庆灯笼。 人群里的李一目双手环抱胸前,嘴角含笑的看着一对新人正在拜堂。 一旁的景胥则全程盯着她看。 桃源村因为桃花一年四季不凋零,所以村里人都会拿桃花来酿酒,今晚的酒席便也是桃花酒。 李一目觉得今天真的有点小开心,不由多喝了两杯。 喝完后,她便一只手撑着脸,泛着微醺的眼睛没有聚焦的看着手指在桌面上一敲一敲,最后伴着周边的喧嚣,渐渐地合上了眼。 云嫂从其他桌回来,看见这幕,不由哭笑不得,“这丫头怎么坐着就睡着了?” 景胥等人早就发现了,联想到她白天时伐木,扛树,锯木就忙着没停过,再加上这会又喝了十几杯桃花酒,他们特意没敢打扰她。 云嫂拉起居长渊,“酒席虽然还没结束,但我们先回去吧,长渊,你抱上一一。” 景胥一站而起,“不行!” 居长渊和梁君成都愣了一下,云嫂更是一脸为什么的看着他? 就在景胥要说什么之际,居长渊先开口说,“娘,白天干活时我一只手臂弄到了,所以使不上劲。让他抱一一回去吧。” 说完,他看向景胥。 景胥下颌微扬,算他识趣。 不想就在景胥要上前去抱时,云嫂拉住他说,“小景,你人个子高,但你那腰板又细又薄的,不然还是让小梁来吧。免得等下抱着人一起摔了。” ???景胥想说,他腰板虽然细薄,但劲有着呢。 云嫂却把他赶到一旁,“还是算了吧,等下把人摔着了,我是责怪你不是,不责怪你又不是。来来来,小梁,你帮阿姨把人抱回竹院去。” 景胥想上前,依然被云嫂拦住了。 居长渊努力地保持脸上不笑,但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梁君成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反正就是稀里糊涂的被云嫂强行赶鸭子上架了。 看着梁君成和云嫂走在前面的身影,居长渊偏头看一眼脸色发青的景胥,添油加醋说,“你应该知足,至少没便宜我,毕竟梁皇不也是你的好知己,好兄弟嘛。” 这要是没见到梁君成新娶的皇后长啥样,景胥的反应自然也不会这么大。 但自见过梁君成的皇后,景胥知道梁君成也喜欢这样的女人,他能没有危机感吗? 梁君成也是做梦都没想到,他居然有机会把自己心心念念的小魔头抱在怀里,毕竟平时景胥护食护得厉害。 他抱过他后宫所有的妃子,但唯独抱着她的身子,让他觉得那么轻盈柔软,有一种想让将她揉进他身体里的冲动。 垂眸看着她舒展的睡颜,他不由嘴角上扬,见她睡得这么香,想来是白天累坏了。 可白天她干活的时候没抱怨一句,也没向他们三个男人求助一声,都是默默地干完这个,接着干那个。 念及此,他有些心疼,他想小魔头如果是属于他的那该多好,他必要她十指不沾阳春水,只用每天打扮美美地做他的皇后就好。 可是,他知道他的这个想法都是妄念,他心心念念的小魔头爱上的是景胥,而景胥又是他从小便相识的挚友。 他和景胥的友情跨过两个国家的山山水水,但如今却因为这个女子慢慢生了隔阂。 三日后,他们的船终于完工了。 景胥也是大大舒了口气,他们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到景国把他的女人藏好,免得天天被外面的男人垂涎。 所有乡亲过来送他们,李一目等人上了船后,挥了挥手,六只蛟龙便引着船向前游。 李一目和居长渊对于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那是驾轻就熟了,所以他们俩已经找好位置坐下。 梁君成看看他们俩,“这船应该不会一直这么慢悠悠的吧?” 居长渊笑笑,“那是自然,等下那六只蛟龙就会让你们知道,龙卷风它为什么那么急那么猛。” 梁君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赶紧找了个位置坐好。 李一目朝景胥招招手,“夫君,过来!” 景胥阴郁了好几天的脸总算露出了阳光,亏她还记得他是她夫君! 他走过去坐在她身旁,她拿着他两只手臂圈在自己腰上,“一定要抱紧我哦!” 被强行喂了一嘴狗粮的居长渊和梁君成一脸无语,就在这时,小蛟龙说,“坐稳了,要加速了!” 随着速度越来越快,狂风暴雨也来了,最后一个大浪打来,冲过去,刚才还阴沉如黑夜的天顷刻变成了万里无云的白昼。 他们慢慢睁开眼睛,李一目和景胥看着彼此,眨了眨眼,随着李一目发出一声“啊”的惨叫! 贼老天,去你大爷的! 第114章 你到底吊着几个男人? ...... 李一目看着面前的饭菜,重叹口气,一只手撑着脸,闭上眼睛,“不想吃。” 景胥却拿起桌上的碗筷,“夫人没胃口,夫君喂你好不好?” 她微微睁开眸子,“不吃!” 景胥捏捏她圆圆的小脸,“不吃怎么行,会饿瘦的!” 李一目嘴角抽了抽,对啊,这就是她想要的。 谁能想到,她好不容易在夏国瘦成一道闪电,结果回了一趟桃花源就又被打回了原形,此刻,她只想飙粗口。 景胥可不想她瘦,他觉得就这样胖胖的才可爱,手感还好。 “乖,宝贝,张嘴。” 李一目干呕一声,她偏开脸去,“拿走,拿走,我真的不想吃!” 无奈,景胥只能让人先撤了下去。 正站在船甲板上吹着海风的梁君成问身旁的居长渊,“你说,神威大将军到底何许人也?” 居长渊沉思片刻道,“应该和百年前的无面将军,还有那几只小蛟龙来自同一个地方。” 梁君成赞同的点点头,“所以无面将军很有可能还在世。” 居长渊笑笑,“这个答案就得出海去找了才知道。” 梁君成似有所思,“上次朕将航海图给了神威大将军,她就没打算去找吗?” 走出来的景胥听见他这句话,淡淡皱眉,“航海图?她放我那了。” 梁君成回头看向他,最后嘴角扬起一抹苦笑,“看来大将军对景胥真是用心。” 景胥挑眉,他怎么觉得梁君成这话酸得很? “梁皇殿下,这马上就要回到梁国,见到你的皇后了,我想皇后这一个月来,也甚是想念殿下。” 梁君成嘴角微扬不语,景胥这是在提醒他不要惦记李一目了?毕竟他已经有同款皇后。 “景胥,你好像一开始就知道神威大将军的真实容貌了?”梁君成问他。 景胥没反驳,他的确是从一开始就见过李一目的真颜,还和她接吻了,她更是治好他眼睛的贵人。 这些他一点都不想告诉居长渊和梁君成,所以他虽然没反驳,但也没接话。 梁君成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故事,所以他更加好奇,他似联想到什么,又问,“景胥,朕突然想到,你的眼疾是不是就是神威大将军......” 后面省略的话,他就算不说,景胥和居长渊也明白他想说什麽。 景胥对梁君成笑笑,“梁皇殿下怎么对我和贱内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梁君成吐口长气,“其实朕好像很早就与她相识了...” 景胥侧目看他,他这话什么意思? 就在景胥准备开口问之际,李一目走过来,“你们在聊什么呢?” 梁君成看着眼前恢复矮胖挫的李一目,实难联想到她就是桃花源时他的小魔头。 不过,他还是抓住这个机会,问,“不知神威大将军可认识一个叫孟祈夜的人?” 李一目强装镇定的微笑看他,双手环抱胸前,“梁皇殿下又是如何知道孟祈夜这个人的?” 她没有否定,看来她真的知道孟祈夜,也就是说,孟祈夜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孟祈夜和小魔头的过往也是真的。 她果然是他要找的人。 梁君成向她走近几步,“朕还知道他有一个未婚妻,叫......” “梁皇殿下!”李一目努力笑着,抬眸看着高出一大截的梁君成,“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梁君成莞尔一笑,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恩,好像是,大概昨天的风浪太大了,从耳朵里灌进去的。那朕现在去让船上的御医瞧瞧。” 说完,他就含笑地走了。 景胥收回看他背影的目光,一脸严肃的看着李一目,“你说,孟祈夜到底是谁?” 刚才梁君成的话虽然没说完就被李一目打断了,但关键信息已经有了,景胥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意思? 李一目一脸为难,特么的,这让她怎么说呢?说孟祈夜是她在灵界的未婚夫?那接下来景胥肯定又会追问,他们俩为什么会定亲等等。 这样一来,她迟早坐实她就是杀师父的那个卧底。 可她不想让景胥知道是她亲手弑师,因为她自己都不想面对这点。 她浅浅含笑的看着景胥,“我哪知道孟祈夜是谁,我也不认识他。” 景胥真的很想告诉她,她这样欲盖弥彰一点意思都没有,反而让他莫名上火。 不过他也知道,她如果不愿意说,他也逼问不出来,回头他或许可以去问梁君成。 他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李一目瘪嘴,这男人是又吃上醋了吗?瞧那小肚鸡肠的样子。 居长渊来到她身旁,“一一,你原来有未婚夫?” 李一目扶额,昂,还有个居长渊她居然忘了。 “什么未婚夫?我都说了我不认识。” 居长渊微微眯眼,他第一次觉得她很渣女,“李一目,你到底吊着几个男人?” 前有景胥,后又梁君成,现在又冒出个孟祈夜?还有多少他不知道? 她刚想嚎一句“冤枉啊”,居长渊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走了。 李一目啧了啧,怎么搞得她像世纪大渣女一样? 你说她要是真的这样做了,她也不用觉得自己冤,可她真没有啊,她从始至终只对景胥一个人动心过。 晚上,梁君成正在自己房间里看书,景胥和居长渊却找来了。 梁君成看见站在门口的两个男人,笑着合上书,“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景胥和居长渊进到屋里坐下,梁君成给他们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朕知道你们俩肯定是来问朕关于孟祈夜和神威大将军的事,但抱歉,朕不能说。” 景胥翻个白眼,梁君成就是故意的,他如果不能说,今天何必当着他们的面质问李一目? “朕觉得你们问神威大将军可能会更好?万一朕说的,让你们引起误会就不好了。” 已经引起误会了好不好? 站在外面偷听的的李一目双手环抱胸前,她本来还想来听听梁君成是怎么知道孟祈夜和她的事的,不想梁君成居然说不能说? 第115章 夫君,可以睡了吗? 看来要想撬开梁君成的嘴,非得她自己亲自来问了。 她摇摇头叹口气,只能转身走了。 景胥和居长渊从梁君成房里出来,居长渊拧眉思索道,“梁皇说早就与她相识,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景胥双手环抱胸前,抬眸看着他,“居大人不是曾在梁国呆过一年半载吗?难道就不认识一个叫孟祈夜的?或者姓孟的?” 居长渊沉思良久,摇摇头,“好像真的连姓孟的都没有。” 毕竟他已离开梁国快三年了,记得的也有限。 两人这一谈便谈到了后半夜,两人惊觉过来时,都不由有些发怔地看着对方。 下一秒,又十分尴尬的转移开视线,居长渊颔首说,“我先回房了。” 望着居长渊离开的身影,景胥的心情莫名复杂,没想到他和居长渊居然会有相处得这么平和的一天? 这就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了? 等景胥回到房里,李一目抱着枕头睡得正香。 他看着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宽衣后,来到床边,一脚把那没心没肝得女人踢到最里面。 他气呼呼地躺下,偏头看一眼被踢到里面的女人,深深皱眉,居然还睡得这么心安理得? 他猛然坐起来,把那呼呼大睡的女人翻过身仰躺着,他咬咬唇,大手轻拍她两边脸颊,“李一目,醒醒,李一目,醒醒。” 李一目被他这样强行叫醒,睡眼惺忪的看着他,“干嘛?” 难道天亮了?可是平时就算天亮了他也不会主动叫醒她的啊,而是任她睡到自然醒,这才是爱的表现嘛。 他怕她又睡过去,继续拍着她两边脸颊,“你说,孟祈夜到底是谁?” 李一目丢给他一句“神经病”,翻个身继续睡了。 他气得咬唇,想他今天就因为“孟祈夜”这个名字被折磨得坐立不安,她还自顾自的呼呼大睡,她到底有没有心的? 他又上前要把她翻过来,她则仗着身材优势,就不给他掰正自己,偏卷成了一个刺猬。 景胥气得想咬人,他恨恨地看着卷成一团刺猬的女人,双手叉腰,“李一目,你今天不给我交代清楚孟祈夜到底是谁,我现在就去取盆水泼你身上,我睡不着,你也别想睡!” 李一目相信他绝对说到做到,她一骨碌坐起来,“你是不是和梁君成一样脑子进水了?” 景胥冷哼一声,“我很清楚我脑子没进水,不过,你要是再不跟我说清楚,我就让你全身进水!” 李一目抬眸看天,全身进水???额...怎么听着好邪恶的感觉。 他见她还有功夫神游,胸口的怒火噌的一下又盛了好几分,“快说!” 李一目无奈地叹口气,“大哥,我真的不认识什么孟祈夜,你让我说什么?” 景胥嘴角抽搐,这女人的嘴果然就跟那死鸭子的嘴一样硬得很。 他双手抱在胸前,一脸肃色的看着她不语,他在想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撬开她的嘴? 李一目偷偷瞄他一眼,心思也是百转千回,说还是不说? 不说她也知道景胥肯定不好受,还会各种脑补她和孟祈夜的关系。 可说了,好像也并不能证明她和孟祈夜之间真的没什么关系?? 念及此,她不禁对梁君成恨得牙痒痒,梁君成好端端的提什么孟祈夜,还故意暗示她和孟祈夜的婚约。 呸!那也叫婚约吗?她现在已经把魔君杀了,就算回到灵界,她也不会嫁给孟祈夜,李家她都不想回。 景胥暗暗眯眸,李一目现在的神情分明就是在想事,要说她不认识孟祈夜,打死他都不信。 但她就是不愿说,可见她和孟祈夜之间果然是有什么的? 不然两人也不会有婚约吧? 李一目见他半天也不出声,弱弱问了句,“夫君,可以睡了吗?” 景胥冷冷回她一句,“你看我这样像睡得着的吗?” 李一目瘪瘪嘴,“那夫君你睡不着就不睡,我要睡的啊。” 景胥“嘶”的吸口凉气,人忽然上前将她推倒压在身下,“夫人这是皮痒,欠收拾了是吧?” 李一目打个哈欠,“夫君,我真困!” 景胥见她眼泪都出来了,心终是一软,放过她,“那你睡吧。” 说完,他的人已经飘然离开了床。 她偏头看他,“你不睡吗?” 他幽怨地看着她,穿好衣服,“气都被你气饱了,这口气不舒发出去我一天都睡不着,我要去喝酒,喝个酩酊大醉!” 呵呵,她看他就是故意的,想要以此来逼她说出孟祈夜的事。 “哦,夫君,那你去吧。你要是喝醉了找不到回房的路,等我醒了抱你回来。” 说完,她还不忘对他露出甜甜的微笑。 景胥恨恨地瞪着床上的女人,扭头出了房间。 但他并没有去喝酒,其实他向来对酒不是很喜欢,他想去船甲板那里透透风,不想,来到甲板时,看见居长渊正坐在船栏边上吹风。 居长渊看见他似乎也不意外,嘴角微勾,“看来六皇子这是回房逼供失败了。” 景胥眼尾跳了跳,没想到居长渊倒挺了解他的吗? “那居大人怎么还没睡?” 居长渊深深看他一眼,“六皇子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六皇子因何睡不着,我也是。” 景胥不屑一笑,“居大人不觉得自己是庸人自扰吗?我这个正宫都没发话呢。” 居长渊看着漆黑一片的海面,“六皇子真是健忘,两年前你们签了和离书,皇上也发了皇榜公告,所以你正宫的身份是自封的吗?” 景胥翻眼冷笑,“居大人难道不知两年前的和离只是一场做戏吗?” 居长渊从船栏一跃而下,走到他面前,“那场和离到底是做戏还是真的,六皇子心里清楚。不过,我已经想到办法让她说出孟祈夜到底是谁,六皇子如果想知道的话,最好和我达成同盟。” 景胥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着他,挑了挑眉,“好。” 居长渊一边嘴角扬起,“就怕六皇子到时知道真相后,后悔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第116章 本来想杀的人却入了心 景胥目光一沉,想起李一目对孟祈夜那欲盖弥彰的样子,也许他真的要做好几分心里准备。 想及此,他两只手不由慢慢紧握成拳。 李一目一觉睡到自然醒,看见景胥没在,以为他真的去喝了个大醉,便赶紧起床准备去把他抱回来。 不想来到用饭的船舱并没有看见醉酒的景胥,倒是梁君成正在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 这一看见梁君成吧,李一目就想起昨晚自己被景胥折磨的事,她皱眉看着他,“景胥呢?” 梁君成脸上带着柔笑,“好像和长渊睡在一个房里。” 李一目啊着嘴,下巴差点掉地上,她转身就要走之际,梁君成叫住她,“大将军不坐下来跟朕聊两句吗?” 趁着景胥和居长渊不在,他们俩不是正好可以深入聊一下? 李一目当然想和他聊一下,毕竟她也很想知道,梁君成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和孟祈夜的事的? “等下,我先去看下他们俩。” 李一目来到居长渊的房间,果然看见两个大男人躺在一张床上。 她重新回到船舱,梁君成已经让人为她备好早餐。 她在他对面坐下,随手拿起一块饼边吃边问,“梁皇殿下在幻境里还看到了什么?” 刚才回来的路上,她就想到除了幻境,梁君成还能从哪里知道她和孟祈夜的事呢? 梁君成微笑,“神威大将军可是觉得朕知道的事都是从幻境里看见的?” 她低头喝一口粥,“难道不是吗?” 他沉吟片刻,“算是,也不是。” 李一目随便吃了两口后,就觉得没胃口。 “梁皇殿下既然知道孟祈夜,那应该也知道,孟祈夜和梁皇殿下您长着同一张脸?” 正躲在暗室里偷听的景胥和居长渊不由目光复杂的看着彼此。 梁君成直视她,“那神威大将军和孟祈夜也确有婚约?” 李一目啧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道,“是。” 不过她马上又说,“但是,那不是经过本人意愿的,而是两家的长辈搞的破事。” 梁君成挑眉,“神威大将军对这门婚事不满?” 李一目一只手撑着脸,“废话!长辈这样乱牵线,谁愿意?不然他也不会怒气冲冲地提着剑要来杀我。” 梁君成目光微垂,“他一开始的确是因为婚事迁怒与你,但后来,他知道小魔头就是他想杀的未婚妻后,他就放弃了。” 李一目眨了眨瞪大的眼睛,“你是说他早就知道我就是他想杀的人了?” 梁君成默默颔首,李一目却有些不信,“怎么可能?” “你不是遗失了一块腰牌吗?” “卧槽!你连这个都知道?”李一目揣着下巴,边想边说,“现在想来,他的确是在我腰牌丢了的第二年提出说以后每年的比试,他不会再来赴约了。” 说到这,她嘴角带笑的点点头,“嗯哼,看来他已经知道,这辈子都是不可能打得过我的,所以放弃刺杀了!算他识时务!” 梁君成苦笑无语,这个女人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长? 偷听的景胥和居长渊也是扶额,他们两个大男人都听出梁君成话里的意思了,她居然还洋洋得意的觉得人家是怕她了,所以才放弃? “他是为你担心,所以才说以后不再和你见面了。” “为我担心?”李一目一脸不信,“他担心我什么?嗯哼,我知道了,看来是怕我发现他已经知道我身份,然后我把他反杀了!” 梁君成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够明白的了吧?她怎么就听不懂? 李一目当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但她不想去知道孟祈夜的动机,没必要。 “梁皇殿下,所以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梁君成此刻脸上没有笑容,甚至带着几丝惋惜,他知道,就算他今天把话都说出来,他终究是错过她了。 “其实朕不全然都是在幻境里才见过你,而是……从很小的时候就断断续续,反反复复的做这个梦。” 额,李一目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的皇后和自己长得那么像了。 “但朕是在幻境里才知道,原来朕梦里的小魔头就叫李一目。”他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 景胥和居长渊同时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小魔头,小魔头,这么恶心的称呼亏得梁君成堂堂一国之君,念叨个不停。 李一目亦是有几分尴尬,话说她和孟祈夜初识时,她也才十岁,所以孟祈夜叫她小魔头合情合理。 可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再配“小魔头”这个称呼,着实令人觉得脚指头都尴尬。 “咳~梁皇殿下,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梦见孟祈夜的这些回忆,但孟祈夜是孟祈夜,你是你。” 梁君成莞尔一笑看着她,“那小魔头对孟祈夜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他都想杀我,我还对他有想法,我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偷听的景胥和居长渊默默点头,就是! “朕以前不知道原来真的有孟祈夜这个人,朕以为朕就是他,他就是朕。直到现在,朕才知道他是他,朕是朕。朕也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让朕梦见你了。” 李一目嘴角抽搐,她刚才就听到他朕朕朕个没完,“梁皇殿下,现在你已知前因后果,以后也可以释然了。” “不。” “不?” 梁君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李一目,孟祈夜这是想借朕之口告诉你,他心里有你。” 一如他的心里也有她一样。 景胥听到这里觉得忍不了,再这样下去,梁君成是不是得说他心里也有她? 居长渊却按住他,示意让他稍安勿躁。 李一目却对刚才梁君成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何其可笑啊,本来想杀的人却入了心……” 忽然,她面色一冷,“活该!” “你知道吗?那一年他和你分别时就默默的说,小魔头,你在魔道努力,我在灵界等你,等你从魔道归来时迎娶你……” 李一目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我若是像他这样,把要杀的人没杀,还入了心,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第117章 我会一剑刺穿他胸膛 景胥苦苦一笑,果然,她就是她口中说的那个杀了自己师父的魔道卧底。 他心里猛然一酸,他竟从不知她的过去过得那么心惊胆战。 “李一目,他是担心你的,不然他也不会狠心说以后的每年之约取消。” 虽然说是梦,但梦里孟祈夜的那种纠结和无奈,梁君成却感同身受。 所以当看见李一目对这份感情无动于衷时,他的心都是疼的。 “他在那样的情况下遇见你,后来又在那样的情况下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没办法告诉你他的不舍,他只祈求你能从魔道平平安安回来,然后用自己的余生弥补你。” 李一目眉头紧皱地看着梁君成,“那我要是卧底失败,被魔君杀了呢?” 梁君成无言,但如果是他,他会终生不娶,用余生缅怀她到死。 李一目却不屑笑笑,“没想到一心只有天下的梁皇殿下竟也是个痴情种?” 她忽然一站而起,一只手按在桌子上,微微弯下腰,对梁君成说,“梁皇殿下,你知道等我下次看见孟祈夜会怎么做吗?” 梁君成看着她毫无温度的空灵眼睛不语。 她嘴角勾起,“我会一剑刺穿他胸膛,让他看看自己的痴情能值几几斤几两?” 说完,她就扭头出了船舱。 留下梁君成一人苦涩的发笑,果然冷心冷情的女人才适合去当卧底。 原来她所有的热只对景胥一个人而已。 然景胥却觉得正是因为多年在魔道卧底,所以才导致李一目冷情冷心。 也只有他知道,他有幸入了她的心,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他长了一张和她师父一模一样的脸。 而她对于杀了师父这件事,又甚感愧疚,她把对师父所有的感情都弥补在了景胥身上。 想到这里,景胥突然觉得自己好幸运,幸运自己长了一张和她师父一模一样的脸。 等梁君成走后,景胥才和居长渊从暗室里出来。 居长渊冷眸看着景胥,“你说你到底何德何能就入了她的心呢?” 景胥勾了勾唇角没回答,直接从他身前而过。 居长渊站在原地凝思片刻,想起李一目以前跟他说过,好像是景胥身上有她必须要拿到的东西?会是什么东西呢? 问李一目肯定问不到,也许等回到景国后可以去问问那只小喵咪。 李一目从船舱出来后,就去帮船员一起撒网捕鱼,收获还不错。 忙完她便回房换衣服,却看见景胥睡在床上。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然后轻轻坐下,看着他舒展的睡颜,她脸上不由浮上一抹宠溺的微笑。 她弯下腰,轻轻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心脏砰砰砰的跳动着,感慨道,“景胥,有你真好。” 不然她会一直活在对杀死师父的歉疚里无法自拔的。 她头顶突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一一,我也是。” 下一刻,她的身子便被一双强有劲的胳膊紧紧抱住。 她撑起身子,看着他的脸,“你居然装睡?” 他无辜的摇摇头,“没有,你进房间的时候才醒的。” 她不信,小嘴不由嘟了起来。 他看得心头一软,抬头就要亲她,她却一把出手将他按下继续躺着,“你的心口会疼的。” 他当然知道,可是他不怕。 “那怎么办?我这毛病要是一辈子好不了,那你岂不是要为我守一辈子的活寡?” 李一目拧眉,“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为你守活寡?你不为我守吗?” 他的意思可是他碰不了她,但可以去碰别的女人是吗? 就算守活寡也要双向守才行,不然她要让他知道,地狱花为什么那样红,是因为被鲜血染红的。 他一下就听出了她质问的意思,他搂紧她,“瞧你这个女人,当初还求着我纳妾,怎么现在又吃起醋来了?” 她一把掐住他脖子,“果然,你就是想着要娶妾!” “李一目,你到底讲不讲道理的,明明是你非要我娶的!说起这个我还没跟你算账,当初非要让我娶妾的人是你,后来还是我帮你擦的屁股,给那五个姨娘每人一封和离书才打发了。” 李一目松开掐他脖子的手,坐起来说,“那谁让你当初不告诉我,你原来一早就心悦我,害得我一直揣测你是受了你父皇之命,才故意表现得对我有意。” 景胥也一下坐起来,点点头,“是,我承认,这件事上是我先不对,可你也有不对的地方是不是?我都反复提醒你,你先告诉我你和画像上男子的关系,我就跟你说了,可你就不说。” “恩,好吧,那我们俩错错抵消,互不相欠了。” “谁说你不欠我了?两年前你逼着父皇,让他给我施压签和离书,你不觉得你还欠我一婚礼吗?” “啊?” “啊什么啊?我跟你说,李一目,这次回到景国,你马上给我准备再办一次婚事!” 李一目沉吟片刻,“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想等我找到办法帮你解除心口痛的毛病先。不然我的第二次新婚夜,也只能跟你大眼瞪小眼了。” 说完,她脸颊飞上两朵红云。 他看得心里一痒,又探头要去亲,却被她一巴掌推开了。 最后,他只能赞同的点点头,“可是你要怎么帮我解除?” “我要去找无面将军。” 景胥知道了,她肯定要问他要那张航海图准备出海。 “那我要和你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他预感这次她出海不会那么顺利,他不想只做一个等待的人,他想做一个和她一起面对风雨的人。 李一目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只说等到时候再看吧。 不过景胥心里是打定主意要跟着的,他就是不想和她分开,他怕一分离,她再回来,又因为什么原因和他冷了。 又过了几日后,梁君成他们的船终于靠梁国码头了。 李一目的意思是直接就回景国,不和梁君成一起回梁城,这样的话,相当于要多周转一趟,时间也会多个好几天呢。 景胥和居长渊求之不得,他们现在已经知道梁君成就是对李一目有觊觎之心,所以怎么能容忍梁君成和李一目多相处呢? 最好这次就是最后一面了,以后坚决不能再让李一目来梁国了。 第118章 你用你男人的命来威胁他人? 梁君成知道李一目这是找着由头避自己呢,果然,他这把话都说出来了,不仅没能靠近她半分,还被推得更远了。 他一路惆怅得回到梁城,看着亲自出宫来迎接自己的皇后,梁君成脸上尽显疲态。 梁皇后关切的神色问道,“皇上舟车劳顿,累坏了吧。” 他出神的看着梁皇后的脸,心里却再亲近不起来。 以前他可以催眠自己这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魔头,然而现在他却再无法骗自己。 他心心念念的小魔头不是他的皇后,而是另有其人。 梁皇后亦是从他的目光中感受到了失望,她强忍心中慌张,“皇上,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梁君成浅笑摇摇头,推开她扶着自己的手,一个人走在了前面。 后面的楚欣然看见这幕,嘴角浮上得意的微笑,果然,他们的皇上对这个皇后也不过是三分热度,这新鲜劲过了,也就凉了。 等皇后再凉点,她就出手把皇后拉下来,不过一个毫无背景的农家丫头,再失了帝皇之爱,那不是任凭她这个楚国公嫡女出身的贵妃随便踩? 李一目和景胥还有居长渊三人返回景国,一路上居长渊被强行喂了不少狗粮。 景胥却翻个白眼,这就受不了?他这还是心口被下了蛊,只能说些肉麻的情话来故意恶心居长渊,不然他能更过分。 回到景国,先进宫见了景皇,然后再回将军府。 夏婉婉牵着夏炎炎的手早就在大门口等了,当看见从马上下来圆滚滚的李一目,夏婉婉惊讶得不敢上前相认。 李一目垂头叹口气,摊摊手,“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说完,她摇摇头进了府。 夏婉婉似笑非笑的看向景胥,“你喂的?” 景胥耸肩,“胖点才可爱!” 夏婉婉无语,她看他就是故意的,不过,她也觉得圆滚滚的李一目让人觉得更加亲近。 晚上,李一目和景胥盘腿面对面的坐在床上,李一目说,“夫君,要想解你的心蛊,我必须要出海去找无面将军。” 景胥微笑,“这件事我们不是早就达成统一意见的了吗?出海可以,带上我。” 李一目摸着下巴,“但出海前我必须要把婉婉和炎儿安排好,我想送他们回夏城,再由陆朝坐镇整个夏城。” 景胥点头,“如果你还不放心,可以把居长渊也调到夏城去。” “他不行!” 景胥皱眉,“什么意思?” 他就算用脚趾头也知道,李一目说的他不行,绝对不是在说居长渊的能力不行。 李一目轻咳一声,不敢看他目光,挠了挠眉心,“那个,出海得带上他。” “为什么?” 李一目头疼,她心思快速想了一圈,灵光一闪,“因为无面将军是他爹!” 景胥眼睛微眯,狐疑的看着她不语。 李一目呵呵一笑,“真的!” 景胥瘪嘴,“知道了。” 李一目捏捏他有些不开心的脸,又道,“所以我要你明天进宫,和皇上说你中了心蛊的事,他如果不同意让婉婉和炎炎先回夏城,我就不出海。” 景胥挑眉,“你居然用你男人的命来威胁父皇让步?” 李一目赶紧抱住他,哄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吓唬吓唬皇上!就算皇上不同意,我当然也会出海!” 景胥垂眸看着抱着自己的女人,“可是你为什么不等你出海回来后,再由你去镇守夏城,这样一来,父皇自然也会同意夏氏姐弟回夏城了。” 额,这个嘛......李一目总觉得此行会很不顺利,她怕她万一回不来了呢? 景胥其实就是猜到了她有这样的打算,不然她不会连几个月都等不了,非要赶在出海前把夏氏姐弟安排妥当。 “你是不是怕你有去无回?”景胥突然问道。 李一目微愕地抬头看他,她轻叹口气,“我也不知道啊。” 景胥一把握住她的手,“李一目,你要是回不来我怎么办?” 李一目笑笑,“那你就忘了我,找一个爱你的女子,共度余生。” 听见她这样说,他的怒火一下就上来了,拿起她的手就狠狠一口咬了上去。 李一目微微皱眉,“我感觉不到痛的。” 景胥缓缓松开口,看着她手上深深的一排牙印,心一疼,抱住她,“我不解什么心蛊了,就算一辈子不碰你,能和你相守也可以。” “可是我还是要出海!”她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他,“万灵说那里有关于我亲生父母的消息。” 景胥皱眉,“万灵?你那只猫?它会说话?” “它刚变成猫的时候不会说,后来它不是消失了一段时间嘛,然后就会说了。” “一一,这会不会就是一个陷阱?不管是关于你亲生父母的消息,还是我中了心蛊,这一切似乎都在让你不得不去。” 李一目抿唇,“我何尝不知道?可不管怎样,只有我去了才知道无面将军到底想干嘛。” “好!只要你带上我,你去哪,我去哪。” 她却有些愁眉不展,“景胥,我怕你跟着我有危险,如果你出了事,我……” “你怎样?”景胥戏谑的看着她。 “我……”她抬眸对上他满是期待的目光,“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景胥宠溺一笑,低头就要吻她,她一掌推开他的脸,“别亲了,你都中蛊了还天天亲亲亲。” 第二天一早,景胥就和李一目进宫了。 景皇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们俩,“朕怎么觉得什么心蛊是你们夫妻俩故意捏造出来骗朕的呢?” 李一目无语,她正想着要怎么向景皇证明一下的时候,只听见景胥说,“父皇,你不信?” 下一秒,他就捧着李一目的脸来了个深深深之吻。 等李一目把他推开的时候,他心口已经疼得大汗淋漓,嘴唇发白,目光浑浊。 吓得景皇一下离开龙椅,下来扶起景胥,“胥儿,你真的中蛊了?” 景胥无力的点点头,虚弱的声音道,“父皇,一一若是不出海帮我解这心蛊,您和母后,这辈子就别想抱到我和一一的孙子了。” 第119章 想让母后知道我和你是真心相爱 咳~一旁的李一目差点被一口气呛到。 景皇叹口气,啧啧两声,“那这样吧,夏氏姐弟此次回夏城就由你和神威大将军护送,不用大将军呆多久,在夏城驻守一个月,然后就出海。” 景胥没意见,他看向李一目。 李一目也知道现在的夏城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做镇守将军,如今景皇只让她驻守一月,已是最大的宽限了。 “臣领命。” 从御书房出来,景胥牵着她往后宫走,她不禁问,“景胥,去干吗?” 他回头笑着看她,“带你去坤宁宫参见母后。” 啊?去见皇后娘娘? “景胥,你去见皇后娘娘是有什么事吗?不如你去,我在宫门口等你。” 他忽然停住脚步,严肃的看着她,“神威大将军,你说你做了皇家儿媳这么久,可有一次主动去坤宁宫给母后请安?” 额…别说主动,就是被动也一次都没。 她心虚的低下头,“皇后娘娘看见我肯定不喜……” 她就不去给皇后娘娘添堵了吧? 他本想用力一拉,把她拉进自己怀里的,不想没拉动。 李一目忍住笑抬眸看他,他则一脸正经的向她迈进一步,双手环抱住她腰身,“一一,我很想告诉母后,你就是我一生爱的女人,是我景胥唯一的妻子。” 她盈盈眸子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上扬,“夫君……” 听见她这样叫自己,景胥只觉自己的心一软,低头又要向她亲去。 她立刻伸手挡住他,“在宫里呢……” 就在他拿掉她的手还要进一步时,她微红了脸,偏开头轻声道,“等回家关上门亲个够。” 他唇角一勾,终是决定先放过她,温热的大手紧紧抓住她肉肉的手,就要继续往前走。 不想,傅诗意正迎面而来。 想来刚才他们俩的举动都被她撞见了。 李一目打算行礼时,景胥却冷着脸,强行拉着她和傅诗意擦肩而过。 等走了一段距离后,李一目回头望一眼,“她怎么说也是太子妃,你不行礼就不怕被参个不敬皇嫂的罪名吗?” 他挑眉看看她,“怕什么?我是神威大将军的夫君,他们能奈我何?” 从傅诗意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陷害李一目那时起,傅诗意已经把景胥心里对她的最后一点愧疚都消耗用尽。 李一目苦笑,瞧他那表情,似恨不得要在脑门刻上“神威大将军之夫”几个字。 来到坤宁宫,皇后正在花园里逗着自己养的两只小狗。 听见宫女来传,说是六皇子和神威大将军来请安,皇后惊讶之余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连忙问身边的宫女自己的发饰和衣着乱不乱,要不要换? 宫女掩笑告诉她,“娘娘,都不乱,不用换。” 皇后这才稍稍安心,抬了抬手示意让他们进来。 景胥走在前面,李一目跟在他后面,景胥行礼,她也要跟着行礼时,皇后赶紧一步上前扶起她,“神威大将军不必多礼。” 李一目能感觉到皇后对她有些惶恐,她看着跑到皇后脚边的两只小白狗,眼睛一亮,“哇,好可爱啊。” 皇后见她喜欢,蹲身抱起一只,“神威大将军也喜欢小动物吗?” 李一目点头,“恩,我养了一只猫和六只……虫子。” “咳~”景胥不由咳了一声。 皇后回头看他一眼,“胥儿可是嗓子不舒服,母后这正好炖了润喉清痰的梨汤,你和将军都喝一碗。” “母后,儿臣有些体己话想和你说。” 皇后眨眨眼,体己话?她看看正蹲下逗狗狗的李一目,又看向景胥。 景胥微笑的上前扶着她,“母后,走,我们进屋里去聊。” 他又看一眼李一目,“一一,你在外面等我。” 看着景胥和皇后进了屋里的身影,李一目知道他是有些话想私下和自己母后说... “什么?你说神威大将军就是治好你眼睛的人?”皇后一下起身惊诧道。 景胥微笑点头,“母后,你听我给你慢慢说来...” ...... 已经在外面院子喝了三碗梨汤的李一目,终于觉得景胥有点慢了,她看着伏在她脚边已经睡着的两只狗狗,不由腹诽,好羡慕你们啊,吃了玩,玩了睡,真好。 正想着,屋门突然开了,李一目抬眸去看,正对景胥和皇后的看向她的目光。 恩?她怎么觉得此时的皇后看她的目光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又热情又温柔?是她的错觉吗? 皇后跨过门槛,含笑的向她走来,“一一,今晚和景胥留在坤宁宫用了晚膳再回去。” 李一目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她,再看一眼一旁的景胥,他只浅浅含笑的看着她。 “好。” 皇后赶紧招来侍女,“通知御膳房,今晚神威大将军和六皇子也在坤宁宫用膳。” 说完,她又拉着李一目坐下,亲切的聊起了家常。 吃过晚饭后,从坤宁宫出来,李一目赶紧问景胥,“你是不是把我的事都和你母后说了?” 景胥两只手牵着她一只手放在身后,“是。” 她脚步一停,“为什么啊?” 景胥转过身来,面对面的看着她,“因为我想母后像居长渊的娘那样,知道我能娶到你,是我三生有幸,更想让母后知道我和你是真心相爱,而不是因为任何原因,心不甘情不愿的被绑在一起。” “景胥...” “叫夫君...” 李一目低头一笑,“夫君...” “嗯哼,我们快回家吧,我突然好想亲你...” 李一目和景胥刚走没多久,景皇便来到了坤宁宫,他一进屋就道,“皇后,听说你有很重要的事和朕说?” 刚沐浴完的皇后正坐在梳妆镜前,听见景皇的声音,她赶紧起身迎接。 景皇抬抬手,坐下,“这里也没外人,皇后不用多礼了。朕听说今晚胥儿和李一目在你宫中用的晚膳,皇后要说的重要事可是事关他二人?” 皇后握住他的手一起坐下,“皇上,一一她真是我景国的大贵人......” 第120章 如果你不想他死,就不要带他 第二天早上,李一目刚起来,管家就急匆匆跑进来说,“将军,皇上有赏!” 她不由一脸懵,是她没睡醒吗? 跟着管家出到前厅,果然看见景皇的贴身公公正含笑的拿着圣旨等待宣读。 她和管家跪下接旨,头顶便传来公公抑扬顿挫的宣读声。 完后,她举着双手接了圣旨,管家刚扶着她站起来,就看见侍卫抬着一箱又一箱的赏赐快放满了整个前厅。 “将军,还有新牌匾。”管家提醒道。 她点点头,走出府外,此时,旧牌匾已经被卸了下来,新的牌匾刚挂好一边。 她看得正出神,耳畔忽然传来景胥的声音,“看来母后也已经告知父皇。” 她偏头看着他,“不是吧?” 景胥轻抚她额前的碎发,“夫人感动吗?” “不敢...动。” 他笑笑,低头准备一吻时,她却转身躲开了,这个男人现在亲她真是越来越随心所欲了,也不管在哪里,不看看周围人多不多,反正想亲了就低头。 景胥眯眼看她,“不是说不敢动的吗?” 李一目挠挠头,“夫君,你把我的马甲都告诉了皇上皇后,我以后压力山大啊。” 景胥走到她面前,搂住她浑圆的腰身,“我想我和夫人的感情得到父皇和母后的祝福,以及肯定。” 李一目吐口气,“我们这两天就准备去夏城吧。” 他点头,“好。” 当夏婉婉得知这两天李一目就能送她和弟弟回夏城时,既高兴又忐忑。 “将军,那你以后也都会留在夏城吗?” 李一目抿唇摇头,“婉婉,我在夏城驻守一个月就要出海。” “出海?将军为什么要出海?” 李一目觉得这要是想跟夏婉婉说清楚,那真是说来话长了。 “恩,得一藏宝图,去寻宝。” 夏婉婉听了不由掩嘴一笑,“将军还是个财迷?” 李一目呵呵笑了笑,并没有反驳。 “那等将军出海回来后,会来夏城驻守吗?”夏婉婉楚楚动人的目光盯着她看。 李一目点头,“如若回来,以后我就带着景胥在夏城镇守。” 夏婉婉脸上不由露出期待的笑容,听李一目这样说,她觉得满足极了。 只要李一目在,一定会护她们姐弟俩一辈子的,她和弟弟就不用再担心受欺负,被人遗忘。 李一目却心虚,她总觉得自己这一次出海回不来了。 从夏婉婉屋里出来,李一目便打算回主院。 走在花园的小道上,忽然传来万灵的声音,“这次出海你打算带上景胥?” 李一目看了看四周,但并没有看见万灵的身影,想来它应该藏在花丛中。 她继续大步向前走着,“我答应他了。” “如果你不想他死于海上的风浪,最好不要带他。” 李一目的脚一下停住,“你这话什么意思?”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她在原地好片刻,也没有等来回应,想来万灵在说完那句话后就离开了。 李一目暗暗捏拳,该死的无面将军到底想对她干吗? 她心事重重的回到主屋,景胥正一只手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看书。 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好看的嘴角微扬,“夫人回来了。” 李一目轻应一声,在桌旁坐下,倒了一杯茶,然后拿着饮时又想起万灵刚才说的那句,“如果你不想他死于海上的风浪,最好不要带他。” 她目光一下失焦,出神地想着什么。 景胥抬眸看去,便看见她拿着茶杯放在嘴边却没喝,动作像被停住了一下。 他默默合上书,起身下床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夫人在想什么?” 她微愣,偏头看着他,笑笑,“没什么,在想婉婉刚才说的话。” 景胥搬着凳子挨着她坐好,“她跟你说什麽了?” 夏婉婉可是按耐不住表白了? 李一目一只手撑着下颌,望着窗外的夜色,“她说等我出海回来,我带着你一起在夏城镇守,我们就是一家四口。” 景胥不屑一声冷笑,“她什么意思?” 李一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少自作多情了,婉婉她说要给我做二房,可没说给你做妾。” 景胥一把紧紧搂住她,“李一目,不管男女,你的身心都只能有我一个,不然我就弄死谁。” “啧啧啧。”她挑挑眉,转移话题道,“夫君,既然一个月后要出海,你把航海图给我吧。” “不行!” “为什么?” “我现在给了你,你要是出海的时候不带我怎么办?” 李一目眼尾跳了跳,这个男人果然是越来越了解她了。 “怎么会呢?夫君,你看我像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吗?” 景胥笑笑,“不是像,而是你本来就是。” 她嘴角抽了抽,“夫君这样说我,我会很伤心难过的。” “不管怎么说,在没上到你的船之前,我都不会把航海图给你。” 李一目目光一沉,脸上却还在笑着。 这下可怎么好? 第二天,李一目趁着景胥出去了,便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连把床板都掀起来找了一遍。 “没有?怎么会没有?他没藏在主卧能藏去哪儿?” 她正对着一片乱糟糟的床摸下巴思索着,耳边有个吐气如兰的声音忽然问,“夫人这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她吓了一跳,当偏头看见景胥那张似笑非笑的妖孽脸,她挠头结巴道,“那个。。。有老鼠!” 景胥微扬下颌,一副我就看你怎么编的表情。 她脚轻跺,“真的有老鼠!我是为了捉老鼠!” 景胥扫一眼像被强盗洗劫了一样的屋子,轻叹口气,“元宝,快让人来收拾好。” 望着元宝出去的身影,李一目挥挥手,“那我也去忙去了。” 景胥却一把拉住她一只手腕,倾身凑到她脸前,“夫人是在找那张航海图吧?” 她努力对他笑笑,“没有啊。” 他挑眉,“夫人以后别费劲,你是找不到的。” 她点点头,“恩,航海图由夫君保管我很放心。” 是夜,李一目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她偏头看向睡在身旁的男人,浅浅唤了声,“夫君?” 男人没回应,她又轻轻侧着身叫了句,“景胥?” 第121章 撩拨了他又落荒而逃 隔了良久,她依然没得到任何回应。 她心中一喜,坐起身来,看着背对着自己熟睡的男人,借着月光,蹑手蹑脚的摸索着他的贴身衣服。 后背没有?她又咬着唇,轻轻的,轻轻的将他翻正过来。 看着他依然熟睡不醒的脸,她拍了拍狂跳的心口,小心翼翼的解开他的衣带。 衣服摸了个遍也没有摸到航海图,那会在哪儿呢? 她目光一转,落在那禁忌之处,不由纠结万分,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要不要这么拼命? 最后她还是决定豁出去了,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景胥肯定把航海图藏那里了! 于是,她咽了咽口水,眯紧眼睛只剩下一条缝,食指和拇指捏着裤子一角,轻轻的,轻轻的往下拉。 夜很静,李一目感觉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战鼓一样。 忽然,一双大手一把将她整个人抱住,她全身一僵,当即只有一个念头,死了死了死了。 紧接着,她头顶上传来一道嘶哑魅惑的声音,“想要?” 她脸颊一热,仰脸看着黑暗中并不真切的那张妖孽脸庞,咽了咽口水,“夫君,你怎么醒了!?” “我要是再不醒,你打算对我做什么?” 她心虚的呵呵一笑,“我能对夫君做什么?就是白天时的那只老鼠好像还又出来了,我正在找它。” “你找老鼠就找老鼠,扒我裤子是几个意思?”他挑了挑眉。 她赶紧摆摆手,“没没没,夜太黑了,我这不是看不见嘛。” 黑暗中,他感觉自己胸前也凉凉的,“你还脱了我衣服?” 额,她觉得她解释不清楚,算了,不解释了,免得越描越黑,惹不起她躲得起。 她便一下起身,像躲避瘟神一样跑走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余影,他嘴角浮上一抹邪魅的笑意。 这个女人,大半夜不好好睡觉,撩拨了他又落荒而逃,不负责任! 早上,李一目和夏婉婉,夏炎炎正吃着早饭,身后忽然传来景胥慵懒的声音问,“夫人,昨晚的老鼠大吗?” 李一目整个人都僵住了,夏婉婉一脸奇怪的放下碗,“昨晚有老鼠?” 景胥来到她身旁坐下,看着她侧脸,含笑道,“夫人,三公主问你昨晚是不是有老鼠?你摸到的老鼠大吗?” 李一目偏开脸不看他,“下次那老鼠要是再敢爬我手上来,我就拿刀剁了它!” 夏婉婉却瞪大了眼睛,惊讶道,“还真的有老鼠啊?居然爬你手上去了?” 管家赶紧上前说,“将军,那我今天就让人去买耗子药回来!” 李一目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放下碗,“我吃饱了,明天就要回夏城了,所以今天我会很忙,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你们不必等我。” 等到月亮西沉时李一目才回来,泡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回到主屋,不想景胥居然还没睡。 她惊讶地走过去,“夫君,你怎么还没睡?” 她还以为他这会早在梦里和周公下棋呢。 景胥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撑了个懒腰,然后把她抱进怀里,“夫人白天说要把我的老鼠剁了,我哪里还敢睡?” 来了,来了,他又准备发车了。 她严肃的看着他,“打住!你要么现在给我老实的去睡觉,要么我就去客房睡,你慢慢在这看书到天亮。” 景胥顿觉像一个泄了气的球,他本来还准备了一大堆骚话没说呢。 “那你先说,为什么费尽心思的想找到航海图?你就是想食言不带我一起出海是不是?” 李一目心虚的低下头不看他,“我哪有?我就是在找老鼠!” “嗯哼?”他挑眉看她,最后还不是她自己把话题绕回到了老鼠上。 她心烦的挠挠脖子,“睡吧,睡吧,有啥事明天再说。” 说完,她就转身先爬上了床。 他嘴角勾了勾也跟着躺了上去,“夫人,你可是神威大将军,说话要一言九鼎,切不要做那食言的小人行为。” 她背对着他,默默叹口气,努力闭上眼睛,不去想任何事。 历时半个月,李一目和景胥他们终于抵达了夏城,景胥还是第一次到夏城,所以尽是新鲜感。 而夏婉婉和夏炎炎对夏城则是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终是物是人非。 不过,能重新回到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终归是让人觉得比在京都时心安不少。 如今偌大的夏宫空荡荡的,夏婉婉抬头看着夏氏列祖列宗的排位,目光沉了沉,“我没有做错,要怪就怪夏氏子孙作孽太多,出来混终归是要还的。” 在夏城呆了一个月后,李一目已经带陆朝把夏城所有事务都熟悉了个遍。 今日李一目就要带着景胥返回京都,然后再南下下海。 夏婉婉和夏炎炎对此很是不舍,于他们姐弟俩而言,李一目就是唯一的亲人,至于景胥,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他们姐弟俩自然也是爱屋及乌。 如今要分开,自然也是不舍。 来时他们是一大支队伍,回去时只有李一目和景胥还有一个元宝。 他们的马车刚出了夏城,李一目偏头看着身旁的美男,目光隐隐含笑,“夫君,不赶时间,我们不妨四处游历,慢慢绕回京都。” 景胥莞尔一笑,“你这女人,总算是有点良心,可是想起几年前在燕城答应了要陪我巡游之事了?” 李一目微笑颔首,她拉起他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好不好嘛。” 景胥抬手轻弹她额头,“好。” 他们这一游便在外面游了两个月,这两个月来他们有宿在野外,看漫天繁星闪烁,看萤火虫草间飞舞。 也有面对大海沙滩,面对高山瀑布。 每一次到达新风景,李一目和景胥都十指紧扣的看着元宝像个孩子一样又跳又叫。 景胥有感道,“若是我们年纪再大一点,元宝年纪小一点,便就像那一家三口了。” 李一目失笑,“元宝若是知道你想当他爹,他会画圈圈诅咒你的。” 他却不服气的挑眉,“那不如你给我生几个?这样我就不用意淫了。” 第122章 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李一目幽暗的目光看向远方,若有所思,“生孩子一定很痛吧?” 他看着她侧脸,宠溺一笑,“你若是怕痛,那就不生。反正孩子也是多余的。” 她侧目看他,对上他温柔的眼睛,不由失笑摇头。 回到京都,李一目开始准备出海之事。 但她头痛的是,景胥始终不肯把航海图提前拿出来给她,非说要等到他也上船了才行。 想来她之前翻箱倒柜的找航海图,反而打草惊蛇了,所以他才这么坚定。 没办法,李一目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等漕运办那边来信告知她需要的大船已经全部办妥,她便打算南下。 几日后,南下到达海边码头,李一目他们还跟着官员上到新船查看了一遍。 临出海的这一晚,李一目看着躺在自己身侧的男子,“夫君,明日一早就要登船了,航海图你一直不给我,我和船长怎么安排航线呢?” 他翻个身,背对她,“着什么急?明天上船了我自然拿出来。”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他不会让她得逞的。 望着他白色的身影,她挨上去抱着他,“夫君...” 他嘴角勾了勾,“色。。诱也没用。” 她哪有?她只是想着明天就要和他分开了,她心里很不舍,他也一定会恨死她了,因为她再一次失信了。 可是她知道她必须要这样做,万灵已经提醒过她,如果她执意带着景胥,景胥会死于风浪中的。 第二日天还没亮李一目他们就上船了,景胥也终于觉得悬着的心落了地。 李一目向他伸出手,“这下你总可以把航海图拿出来了吧。” 景胥莞尔一笑,他把束发的冠玉拿下来,一头柔顺黑亮的青丝倾泻而下,衬得他妖孽的脸庞柔媚生动。 她苦笑的接过他递来的航海图,“夫君真是藏东西的好手。” 他却不服的瘪嘴,“那也是被夫人逼的,记得等下还要还给我,只有航海图在我身上,我才能安心。” 李一目把航海图放到桌子上,和船长边看边规划路线。 过了会,居长渊拿着一个水壶来了,他递给正在专心看航海图的李一目。 李一目偏头和他目光对视一下,接过水壶,打开盖子饮了几口,然后递给站在自己身旁的景胥。 景胥摇摇头,“不渴。” 她却盯着他红润似血的嘴唇看着说,“喝一点吧,唇有点干。” 听她这样说,他便接过水壶,想着她刚才也喝了,应该没事。 看着他饮下,李一目继续若无其事的看航海图。 只是,站着的景胥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头晕? 不是刚起床没多久吗?难道自己又犯困了?不可能。 他顿时联想到了李一目让自己喝的水,他一只手扶住桌沿,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 她微讶,偏头看他,“夫君?” 他扶着桌子的手一下抓住她肩头,整个人靠在她怀里,“李一目,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她扶他缓缓坐在地上,目光复杂的看着怀里的人,一脸歉疚,“对不起...” 纵然景胥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闭眼,不要昏睡,但终究敌不过药劲上来,慢慢合上了眼帘。 但就算他晕了过去,他的手依然紧紧地攥着她的衣服。 李一目使了点劲才把他的手掰开。 一旁的元宝怔怔上前,“将军,您真的不带上少爷吗?” 他从小伺候景胥,景胥的脾性他比景胥自己都更加了然于心,这要是等景胥醒来,肯定是一场毁天灭地的闹腾。 李一目回头看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水壶,“拿过来。” 船长赶紧将水壶递给她,她接过水壶,把剩下的又全部喂进了景胥嘴里。 喂完后,她把水壶放到一旁,“这量够他睡个三天的了,这三天,元宝你一定要一刻不离的守好他。” 元宝此刻已经在啪嗒啪嗒的流泪。 李一目轻抚那张睡着了依然眉头深锁的脸,心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 她忍住悲伤,轻松抱起他,就向船下走。 码头边上早已有一辆马车在等着,她小心翼翼的把人抱进马车里放好,脱下自己的红色斗篷给他盖好,握了握他宽大的手,终是狠心扭头就走。 站在马车边的元宝,泪眼模糊的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上了船,过了没一会儿,船便一点一点的离开了码头,越行越远。 等景胥醒来已是三日后,此时他人已被送回到京都的将军府里。 他猛然坐起就准备下床,但手脚却软绵得没有一点力气。 元宝正捧来热水准备给他擦洗脸和手,见他坐了起来,激动的跑上前,“少爷,你醒了!” 景胥幽暗的目光看着他,“她是不是走了?” 元宝把捧着的水放到一旁,“少爷,将军说让您好好在家等着她回来...” 景胥嗤笑一声,“她还回得来吗?” 元宝不由一脸奇怪的看着他,“少爷,将军一定会回来的,噢,将军还给您留了信。” 说着,元宝便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他。 景胥赶紧接过来打开看,“景胥,我知道等你醒来后,你会恨我,会生气,所以我想了想还是给你写这封信。这次航行我不能带上你,是因为,万灵说如果我执意带上你,你会死在海上风浪中的......” 看完信后,他虽然依旧不爽不甘,可心里觉得好受许多,至少他知道,李一目是担心他出事,所以才不得已这样对他。 元宝见他脸色好了许多,还不禁笑道,“果然就将军能把少爷哄好。” 景胥没好气的看他一眼,“话那么多?快去备水,我要沐浴。” “少爷,您还是先吃点东西吧,毕竟睡了三天三夜。” “什么?”景胥没想到自己居然睡了三天三夜? 元宝便把那日他晕倒后的事述说了一遍。 景胥听完不由嘴角抽搐,这个女人真是狠心,他都昏迷了,居然还把剩下没喝完的药灌进他嘴里。 “元宝,快去准备吃的和热水吧,我想去白云寺。” 第123章 是她说让他抱紧她的 不出几天,京都便传遍了,说自神威大将军南下出海后,六皇子就每日往返白云寺祈福,每日一跪就是半天。 远在一望无际的海洋之上的李一目当然不知情,只是每次当她想景胥的时候,就会站在甲板上看海,看蓝天,看云卷云舒。 然后一边回想着和他在一起的那些甜蜜日子,这样一来,她便不觉得日子难过了,就好像他一直在身边的。 不知不觉两个月过去,李一目他们的船终于到达了航海图上说的海之尽头。 此刻所有人都走到了甲板上,仰头看着船前面一幕巨大的透明气障。 有人试着伸手去触碰,却发现那透明气障像一堵墙一样让人穿不过去。 然神奇的是,李一目的手一碰那气障就陷了进去。 李一目又让居长渊也试了下,发现和她一样,然后其他人就不行。 她叫来船长,“船上的食物只够维持半个月,如果三日后你们没等到我出来,就先乘船原路返回吧。” 交代好所有事情后,李一目便带着万灵和居长渊走进了那气障里。 那气障看起来明明是透明的,但李一目他们一进去后就没了身影。 更奇怪的是,等李一目他们一进气障里,那气障也随之消失了。 进到气障里的李一目并不知道外面发了生什么,她只知道她一进来就到了一片漫天飞雪,银装素裹的林子里。 而她自己也褪去了那肥胖的假皮囊,进而恢复了自己的原貌原身。 就连万灵也由小喵咪变回了白虎大神。 居长渊虽然没变化,但看见小喵咪变成了一只比他都要大的白老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李一目闭上眼睛深吸口冷气,嘴角不由上扬,“有灵气!” 她一下睁开眼睛,叫了声,“花间。” 立时,她的面前浮现出一把银白色的长剑,长剑在空中漂浮着,“主人,好久不见。” 李一目笑笑,“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花间却没回答她,李一目又看看万灵和六只飞来飞去的小蛟龙,“那你们可以告诉我这是哪里吗?” 小蛟龙感应到了四面八方正有灵物在向他们急速靠拢过来,“主人,有灵物!” 小蛟龙刚提醒完,李一目就看见密密麻麻的冰尸向他们而来,那些冰尸或缺胳膊,或断腿的,行动虽然不快,但样子甚是可怖。 李一目抬手握住面前的灵剑,对六只蛟龙和万灵说,“你们保护好长渊。” “一一,你呢?” 李一目回眸看他,红唇一扬,“不用担心我,这些冰尸我就没放在眼里。” 说完,她就拿着灵剑向那些冰尸疾迎上去,灵剑360度一挥,一大片冰尸便化成了冰渣。 虽然消灭了一批又一批围上来的冰尸,但李一目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没完没了。 为了一举将这些冰尸解决,她聚力引了一个方圆五公里的雷电劈了下来,霎时,密密麻麻的冰尸顷刻消失了。 居长渊复杂的看着她的背影,“一一,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一目正准备收起灵剑时,不想周边又一大波冰尸冲了上来。 她无奈叹口气,咬破手指,将血抹在灵剑上,灵剑便变成了她的样子。 她微笑的看着另一个“自己”,“花间,你是一把成熟的灵剑,那这些冰尸就交给你解决了。” 花间无语,李一目爬到万灵背上坐好,伸出一只手,“长渊,上来!” 居长渊拉着她的手一掠上虎,她微微回头,肃声道,“抱紧我!” 他愣了一下,唇一抿,两条手臂便紧紧环在了她腰身上。 恩,是她说让他抱紧她的。 “走!”李一目话一出,万灵就载着他们在雪地里飞奔起来,那些冰尸有被直接撞飞的,有被直接踩成冰渣的。 花间也是一边追赶他们,一边斩杀冰尸。 迎面冷冽的风吹得李一目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她飞扬的发丝打在居长渊脸上,冷风中,他却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兰香钻入肺腑。 也不知跑了多久,等终于看见没有冰尸追上来了,万灵才慢慢停了下来。 居长渊环顾四周,没看见花间,“你的替身不见了。” “不用管她。”李一目看着前面没有尽头的雪色,眉头紧皱,“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说完,她拍拍身下的万灵,“别装深沉了,我已经按照你们的意愿来了,总要告诉我要怎么做吧?” 万灵悠闲地迈着大步,“我也不知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李一目气得翻白眼,她一下从虎背跳到地上,双手环抱胸前,在原地旋转一圈,“这里冰天雪地的没有尽头,虽然有灵气,但也很稀薄,我的力量所以心有余而力不足。” 万灵趴下,居长渊从虎背上滑下来,“一一,灵气是什么?” 她揣着下巴想了很久,也不知道怎么跟他形容,只能说,“对于我们灵界的人来说,灵气就是你们必须要吃的食物,体内蕴含的灵气越多则力量越强。” 居长渊似懂非懂点头,“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她瞄一眼万灵,见它就趴在雪地上舔着肉爪,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她对六只小蛟龙招了招手,六只小蛟龙立刻飞到了她面前,她笑眯眯说,“你们负责给我去找食物回来,如果找不到,我只能把你们烤了吃。” 六只小蛟龙立刻抱团在了一起,这是什么蛇蝎美人,脸上笑嘻嘻,心里却想着把它们烤了吃。 “还不快去!” 六只小蛟龙赶紧四散飞走了,居长渊看着它们飞远的身影,“它们会不会遇上刚才那些怪物?” 李一目随意挥挥手,“遇上了它们也不会有危险,这六个小东西凶猛着呢。” “那你就不怕它们干脆飞走不回来了?” 李一目走到一棵杉树下,笑笑,“灵宠认主,它们一定会回来的。你走开点。” 居长渊让开后,她一个旋风腿就踢在了杉树上,杉树上的雪被震落,眨眼间将她活埋在了雪堆里。 第124章 那我们就留下来,成婚生子 “一一!”居长渊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不想下一秒那堆雪就化成了粉末被风卷走,李一目拍去身上的冰渣,“放心,姐姐我死不了。” 姐姐?他几步走过去,将她咚在树上,“冰天雪地,孤男寡女,要不要抱团取暖?” 她轻轻推了下他的胸口,他身子便飞出了好远,最后还是万灵接住的。 “弟弟冷是吗?姐姐这就给你生火。” 她召唤出灵剑,拿着就往杉树上横了一刀,杉树立刻轰然倒下。 她手脚麻利的把那杉树斩成几截,再全部堆在一起,引下一个雷火,树堆便燃起了熊熊火光。 这时,六只小蛟龙也回来了,它们找到了一些灵果。 但这些灵果很冷,居长渊试着咬一口,差点嘴都结了冰。 李一目几口吃掉自己手里的灵果,然后把一个个灵果串到她的灵剑上,再放到火上烤。 灵剑花间:。。。。。。 烤完后,她把一整串灵果递给居长渊,“尝尝?” 居长渊接过,半信半疑的咬了一口。 天空渐渐黑了,星星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天空,流光溢彩的光也在天上波动着。 居长渊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夜空,“好神奇,明明天都黑了,居然还有这么美丽的光彩,五颜六色的,像彩虹一样。” “这是极光。”李一目仰头看着绚丽的夜空,“我大概知道我们在哪了。” 居长渊偏头看着她,“一一,我们还回得去吗?” 李一目眨下眼,对上他的目光,“不知道呢。” 第二天,他们继续往前走,但时不时又会遇上一大波冰尸。 起初李一目还会花费力气斩杀,到后来变得麻木不仁了,只要不靠近她身,她都懒得举剑砍。 冰尸们似乎也对此见怪不怪,刚开始她越杀他们,他们越往她的方向扑。 后来李一目不搭理他们了,他们也不往她身上凑了,再见李一目他们一行人,便是井水不犯河水。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李一目他们依然被困在这冰天雪地里。 居长渊的胡子都围着嘴巴长了一圈了,现在他对各种可怖的冰尸,没有一点波澜起伏。 李一目站在一座雪山的巅上,远眺没有尽头的雪地,沉重的对居长渊说,“我们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居长渊深沉的眸子看着她侧脸,“那我们就留下来,成婚生子吧。” 噗!李一目脚一滑差点从山巅摔了下去,幸而居长渊及时出手,一把将她捞住。 她看着胸膛紧紧贴住自己的居长渊,“放手!” 居长渊眼神迷离的挑眉,“你确定?” “确定!” 她话刚说完,他搂住她细腰的手便一撒,她“啊”一声尖叫,身子急速的向下坠落。 万灵无奈摇摇头,只得飞出去接。 接住李一目后,他们重新飞回山巅,她对居长渊伸出一只手,“走吧。” 居长渊紧紧握住她伸出的手,一掠上到虎背,从后面圈住她腰身,低头附在她耳畔道,“回不去的话,你只能跟我在这终老了。” 李一目一边嘴角上扬,“一个月走不出去我就走两个月,两个月走不出去我就走一年,五年,十年...我是不会放弃的。” 就算走到死,她也要朝着回到景胥身边的方向走。 一晃,半年又过去了。 李一目正蹲在一条冰河前发呆,看着看着,她纤纤玉手伸进那冰水里,冰寒刺骨的冰水冻得她眉头深深锁住,但她就是故意不把手从冰水里拿出来。 最后还是居长渊发现了,急忙跑过来,将她泡在冰水里的爪子拎了出来。 看见她被冻得结冰的手指,他满脸心疼,温热的大手紧紧包裹住她的小手,一边搓一边哈气。 见解冻效果并不明显,他唇线一紧,干脆拿着她的手,伸进自己炙热的胸膛里。 她下意识想抽走,他大手却紧紧攥紧她手腕,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别动!” 麻木不仁的手终于一点一点的恢复了知觉。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她颔首无言,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哪根筋搭错了,想到自己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都被困在这冰天雪地里,那绝望便越扩越大,她便心一横,把手泡进水里。 就是想故意让自己痛一下,而不要麻木的认命。 看见她这副神情,他心一抽,将她抱进怀里,“一一,没关系的,我会陪你一直走下去的。” ...... 刚从白云寺祈福出来的景胥抬头看着阴沉的天气,不由感慨道,“早上出门时还万里乌云,不过一个上午又乌云密布了,当真是阴晴不定。” 元宝扶着他,“少爷,这一年来你每天风雨无阻的来白云寺为将军祈福,可这都一年了,将军始终音信全无。” 元宝不知道的是,景胥已经在心里做好准备,就算她永远不回来了,他依然会每日来为她祈福,直到他老到走不动的那天。 这一年来他也渐渐想通了,她本就是那天上可飞的仙女,不属于这凡世,能和她有了夫妻之名,还和她度过了那么多快乐的日子,留下了那么多美好的回忆,这些足够伴他自己走完下半生的了。 回到将军府,景胥又开始作画。 元宝却完全看不懂,他家少爷这到底什么跟什么? 上午去白云寺为将军祈福,然后下午就回来画傅诗意的画像??? 景胥苦涩一笑,“傻元宝,我画的就是将军啊!” 元宝翻眼看天,“少爷,我眼睛不瞎!” 景胥也懒得跟他解释,把画好的像晾到墙上,看着满室的画像,微笑,“等我临死的时候再告诉你,免得你大嘴巴给我传了出去。” 元宝瘪嘴,他觉得他家少爷肯定是太思念将军了,所以导致精神有些错乱。 不行,明天他得进宫去见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安排御医来诊。 ...... 此时,李一目和居长渊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冰宫,就在他们准备进去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黄莺般清脆的声音,“你们是谁?” 第125章 今日你们便拜堂成亲吧 李一目和居长渊回身看,只见雪地里站着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裙的女子,女子清丽的脸庞简直比那雪峰山巅上的樱桃还要水灵诱人。 女子看见李一目,眼睛闪过一道光,雀跃地跑到她面前,“姐姐,你终于来接我了!” 李一目看着面前像冰雪一样美丽的女子,“姑娘认错人了吧,我并不认识你。” 女子甜美一笑,握起她柔软的双手,眨着亮闪闪的眼睛看着她,“姐姐,我是清雪啊,慕容清雪。” “慕容清雪...”李一目皱眉,不知为什么,她明明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但却有种熟悉又亲切的感觉。 “姐姐,爹爹就在里面!”慕容清雪牵着她的手就往冰宫里走。 “爹爹?”李一目心头狂跳,原来这里真的有她亲生父母的线索? 冰宫里晶莹剔透,但寒气缭绕,凉气逼人,李一目不禁打了个喷嚏,居长渊担忧的目光看向她,“一一,还好吗?” 李一目摇了摇头,“没事。” 慕容清雪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跟居长渊打声招呼,于是,她回头看着他,甜甜的叫了声“姐夫好。” 李一目一下停住脚步,解释说,“他不是......” 慕容清雪却眨巴着眼睛看她,“可是姐姐上辈子就是嫁给的他啊。” 什么?李一目和居长渊相视一眼,她迅速收回目光,严正的看着慕容清雪,“你肯定认错人了。” 慕容清雪却莞尔一笑,“姐姐忘记了也没关系,爹爹就在里面,他会告诉你到底怎么一回事。” 李一目忐忑的跟着慕容清雪一路进到冰宫中心,只见冰宫中心有一冰柱,冰柱里冻着一个青袍男子,男子闭着眼睛,面容十分安详。 “姐姐,这就是爹爹李无面!”慕容清雪微笑的对他们说。 李一目犹疑的目光看着她,“他姓李,为什么你却叫慕容?” 慕容清雪笑笑,“爹爹他是入赘到慕容家的,而且姐姐上辈子也不姓李,而是叫......慕容白雪哦。” 李一目一听见慕容白雪这个名字,顿觉头疼欲裂,一些混乱的记忆碎片涌了出来,虽然那些碎片不能连接,但她还是能清楚看到一张和居长渊一样的脸。 啧,难道她上辈子还真的和居长渊是夫妻?? “姐姐,你是想起什么了吗?”慕容清雪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她摇摇头,“没有,只是听到你刚才说的那个名字我觉得头很痛。” 慕容清雪微笑,“姐姐,虽然你神识受损,但记忆深处还是记得自己的名字的。” 李一目半信半疑的看着她,又望着冰柱里的男人,“他为什么会被冰封在这里?” 慕容清雪脸色一哀,垂眸望着地面,“因为爹爹早就死了,这是爹爹仅存的一点神识,只为了等你来解封。” “他死了?”不知为何,得知这个消息的李一目心底一阵拔凉拔凉的,难道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的亲生父亲吗? 慕容清雪点点头,她上前拉起李一目的一只手,“姐姐,只有你的神女之力方能解封这玄冰柱。” 李一目皱眉发懵时,慕容清雪已经拿着她的手放在了冰柱上。 而她的手一接触冰柱,冰柱就“咔咔咔”的起裂缝。 随着裂缝越来越多,“砰”的一声,冰柱炸裂开来,李一目下意识的抬手挡住脸。 等她把手拿开,就看见李无面衣袂飘飘的浮在空中正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爹爹!”慕容清雪仰着小脸,雀跃的叫了声。 李无面看一眼慕容清雪,又看向一旁的居长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今日你们便拜堂成亲吧!” 恩?李一目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她想说点什么,但又不想开口。 李无面将身子缓缓降落到地,来到李一目面前,“白雪,你好像不愿意?” 李一目看着面前十分陌生的男子,“那个,我觉得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她总觉得这里面很不对劲,但她又说不上来,所以她拒绝配合他们。 “哈哈哈。”李无面仰天大笑好一阵,“你若不是神女慕容白雪,这玄冰柱何以破解?” 李一目紧皱眉头,“神女...慕容......” 她在魔道时倒是听过慕容家专出神女,所以慕容家都是女子为尊,男子入赘。 可是她并不想做什么神女慕容白雪,她就想做李一目。 “白雪,你难道忘了?你与长渊的婚事是你自己临死前特意交代的!”李无面目光如炬的看着她。 李一目心不由漏跳一拍,啧啧两声,“你们能不能给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说一下?” 李无面点点头,“那当然。” 不过在说之前,李无面把居长渊支了出去。 据李无面叙说,慕容白雪与居长渊本就是青梅竹马有婚约的,但就在婚礼的当夜,有人趁此机会将封印在慕容神山上的千古大魔头放了出来。 慕容白雪虽为神女,但因为资历浅,力量不敌,最后只能依照慕容老祖宗所言,耗尽修为暂时将大魔头封印在了居长渊体内,而慕容白雪因为修为耗尽,化雪消融,慕容家更是花费上万年时间,一点一点的收集慕容白雪消散的元神。 收集成功后又将她养在李无面弟媳生下的一具死婴上,这便是李一目。 李一目惊呆了,没想到自己的身世居然如此坎坷?? 她一只手负在身后,一只手握拳在嘴边轻咳一声,“故事生动有趣,就是我......没什么感觉。” 李无面眼睛微眯,“白雪,不管怎样,你与长渊必须成婚。” 李一目嘴角抽抽,揣着下巴,“理由呢?” “姐姐,你刚才没听爹爹说吗?你前世修为耗尽也只是将大魔头暂时封印在姐夫体内,要想再次把大魔头封印回神山上,必须要削弱他的力量。而办法就是你生下魔头的孩子,这样魔头的力量就一分为二了。”慕容清雪道。 李一目一脸不可思议,这特么是认真的吗? “清雪,你也先出去,我跟白雪说两句。”李无面道。 等慕容清雪出去后,李无面说,“白雪,我虽然死了,但你娘还活着。” 第126章 爱了不该爱的人,伤心了吧? 李一目皱眉看他,“我娘是谁?” “你娘叫慕容青云,就是你在桃花源遇到的居长渊的娘,也是她以无面将军的身份做了这个局,才能引得你一步步找过来。” 什么?云嫂果然是她亲娘?她就说她们两人怎么长得那么相像,哪有那么巧的事啊。 更没想到的,她一心要找的无面将军,竟然就是云嫂? “白雪,让你和长渊在一起,不全然是为了生下魔头的孩子,还有是为了保持长渊的人类之心。他若是失了心,便和那千古大魔头融为一体了。” 吓?!李一目的心情有些烦躁,她突然想起之前万灵和她说的,“你终会知道,你来到这里是来找居长渊,而不是景胥的。” “白雪,爹虽然被冰封在这里,但对于外面的事也都知道一二。”他目光深沉的看着她纠结的面庞,“你可知,你爱上的景胥,他前身是你妹妹的情人。” 什么?!李一目心头猛然一痛,怎么可能? 李无面见她不信,袖子一挥,他们便置身到了之前景胥在桃花源幻境的情景里。 景胥一脸痛苦的捂着心口,问面前的慕容清雪,“你到底是什么人?” 慕容清雪缓缓蹲下,“白灵,你忘了?你曾跟我用心头血发了誓,生生世世只爱我慕容清雪一个人,而你现在却把我忘了,还爱上了别的女人,所以你的心才会一阵一阵的疼。” 李一目这才知道,原来景胥在幻境里就看到了慕容清雪,可是他不曾跟她提过,只说有一女子对他施了心蛊,看来这女子便是慕容清雪了。 “白雪,你还要执迷不悟吗?你可知......” “你不要再说了。”李一目紧紧闭上眼睛,她强行压下心口的疼痛,“我想先自己静静。” 说完,她转身出去了。 守在冰宫门口的居长渊和慕容清雪看见她出来,赶紧围了过来。 李一目低垂着眼帘,淡淡道,“我想自己走走,你们不要跟着我。” 虽然她这样说,但居长渊不放心,欲跟上去时,李无面出来叫住了他,“她一时难以接受实属正常,让她自己想想吧。” 此刻时值傍晚,天空又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李一目在雪地里一步一个脚印不停地往前走着。 万灵和六只小蛟龙跟在她身后。 “李一目,我当时从将军府消失,就是被无面将军抱走了。”万灵突然开口道。 李一目没回应它,只继续往前走着。她现在已经知道无面将军就是云嫂,而云嫂还是她娘亲。 难怪她第二次回桃花源的时候,云嫂会第一个上来先抱她,而不是居长渊。 “也是无面将军解了我身上的禁语,我才会说话。她还告诉了我,你和居长渊的羁绊,所以我才提醒你不要和景胥走到一起。”万灵知道她难过,可谁让她把它的警告当耳边风呢? 这下好了吧,被伤心了吧? “你能不能不要说话,你好吵。”李一目有气无力说了一句。 万灵低头,便没有再出声,就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李一目这一走就走到了下半夜,她疲惫的抬头看着绚丽多彩的极光,郁闷的心情总算稍稍舒缓了一些。 原来居长渊才是她的命定之人啊,难怪她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心跳会莫名加速。 其实那时候事情就有端倪的了,只是她并没有去细微察觉。 她觉得脚累了,直接蹲下坐在了雪地里。 万灵走到她身旁,趴下说,“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六只小蛟龙帮着李一目上到虎背坐着,她却缓缓趴在万灵身上,“你走慢点,我不想那么快见到他们。” “好。” 大雪纷飞,不一会儿,趴在万灵身上的李一目便盖了一层雪,而她也不知道什么睡着了。 居长渊一直在冰宫门口等着,直到天空破晓他终于看见万灵和六只小蛟龙回来了,但不见李一目的人,他提着心迎上前,“一一呢?” 万灵回头看了下自己的背,“在我身上。” 居长渊这才发现她身上被盖了厚厚的一层积雪,难怪他没发现她的。 他轻轻为她扫去身上的积雪,然后要抱她下来时,正好对上了她苏醒的眸子。 “一一。”他微笑的向她伸着双手。 她缓缓坐起来,看了他片刻,才展开手抱着他脖子下到地面。 居长渊欣慰一笑,他能感觉到,李一目不像以前那般抗拒他了? 进到冰宫,李一目看见坐着的李无面,气息似乎比之前弱了很多,慕容清雪也是满脸担忧的站在一旁。 “你怎么了?”李一目问。 李无面苦笑一抹,“清雪应该和你说了,我早就死了,现在存留的只是一点神识,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我想趁着我还在,看见你和长渊拜堂,这样我也放心了。” 李一目低下头,沉默良久,“好的。” 慕容清雪微笑上前,“姐姐,那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们拿喜服,我可是早就为你们准备着的呢。” 居长渊来到李一目身旁,拧眉看她,“一一,你想好了?” 李一目想说她没想好,可是形势所迫啊,毕竟她爹马上要挂了啊,死者为大,她不想她爹死不瞑目。 唉,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居长渊已经换好了红色喜服。 过了会,慕容清雪牵着同样一身喜服的李一目走了出来。 李无面欣慰的笑着,居长渊看着一身喜服的李一目,只觉人比花娇。 慕容清雪笑着把李一目的手交到了居长渊的手上,两人便当着李无面拜了天地。 李无面从袖子里拿出两个玉牌,“这是我和你娘当初的定情信物,如今我便当做新婚礼物送给你们俩。” 李一目接过玉牌,颔首无言,倒还是居长渊微笑的说了声,“谢谢爹。” 李无面浅笑,接着一阵剧烈咳嗽。 他站起身,把慕容清雪的手交到李一目手上,“你妹妹陪我在这里冰封了那么久,你帮我带她走,让她回到白灵身边。” 李一目低头应了声“好。” 第127章 朕愿为你遣散后宫 李无面舒心一笑,“我大限已到,我用最后的力量送你们出去,希望你们姐妹俩日后相互扶持。” “爹爹。”慕容清雪已然哭成了泪人。 李无面微笑,然后开始运力积聚灵气,白色的灵气越聚越多,直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光球将李一目他们全部包裹住。 慕容清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爹爹,爹爹!” “去吧。”李无面轻轻一推那光球,微笑地闭上眼睛,然后一点一点的消散了。 “爹爹!”慕容清雪哭得撕心裂肺。 李一目虽然无言,但眼睛也红了一大圈。 李无面把他们送了出去,却是落在一座不知名的无人小岛上。 好在小岛上果树,野兽丰富,他们不用为生活发愁。 另外奇怪的是,这次李一目依然保持着原身原貌,但万灵和六只小蛟龙却变回了小喵咪和虫虫。 难道是因为她和居长渊拜了天地的缘故?没想到她来到这个异世,还真是来找居长渊的。 唉,可惜她现在才知道。 居长渊问她以后的打算,她望着没有边际的海面,“把清雪送到景胥身边后,我就跟你离开景国,回桃花源。” 居长渊意外的怔了几秒,而后紧握住她的手,心满意足的笑了。 几日后,一辆商船往小岛经过,他们便顺带上了船。 一问才知道他们现在所在的是梁国水域,所以船最终也是在梁国码头靠岸。 上了岸后,李一目首先就让居长渊给自己买了一顶黑色帷帽戴着, 这帷帽从外面看,连戴帽人的轮廓都看不清。但从里面看外面倒挺清晰的,就是视线会偏暗。 慕容清雪不禁问,“姐姐为什么要戴这个呢?” 李一目大概解释了下,慕容清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长渊,我们要去梁城见梁皇,不然我们无法从梁国过景国。” 居长渊点头,“恩,我也想到了。” 当梁君成得知居长渊到了梁城时,惊讶的问来通报的人,“居长渊和谁在一起?” 早在一年多前他就得到消息,知道李一目和居长渊出海去了,这一年多,他一直让人注意景国那边的消息,但一直没动静。 不想居长渊却突然出现在了梁国? “回皇上,他们一共三个人,还有一只猫。” 梁君成眼睛微眯,“三个人?另外两个人什么特征?” “一个很漂亮的妙龄女子,和一个戴帷帽的女子。” “两个女人?”梁君成笑笑,“长渊这小子艳福不浅啊。你去把他们都带进宫来,一个不能少。” 梁君成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李一目。 过了会,侍卫便把居长渊他们带到了梁宫内,梁君成看着面容沉沉的居长渊,“长渊,时隔一年多不见,你不是跟神威大将军出海了吗?怎么又突然出现在我梁国?” 居长渊拱手颔首,“回梁皇殿下,我的确是跟神威大将军出海去了,不过把神威大将军送回她该回的地方后,我也就回来了。” 梁君成眼睛眯了眯,看着他身后的两个女子,“那你身后的两位是......” “一位是我的妻子,一位是我的小姨子。” “妻子?长渊你娶妻了?”梁君成不敢相信。 “是。” 梁君成站起身,盯着头戴帷帽,一身深色紧身衣的李一目,“让她摘下帽子。” “梁皇殿下,妻面陋,恐污了殿下圣眼!” “居长渊,别逼朕叫御林军上来。” “梁皇殿下若是执意,那长渊也......” “我摘!”李一目突然开口道。 “一一!”居长渊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好吧,这下帽子摘不摘都无关紧要了。 李一目拿下帷帽,偏头望着别处不语,梁君成要她摘帽,其实也就是想确认她到底是不是李一目。 梁君成从殿上走下来,“李一目,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李一目想说她也一堆问号啊。 梁君成瞅一眼她身旁的慕容清雪,“这是你妹妹?” 李一目“恩”了一声,梁君成却紧皱眉头的看着她,“你真的嫁给长渊了?” 对于这个问题,李一目想说自己是形势所迫,但这天地却是真拜了,唉,所以算是吧。 不知为何,梁君成觉得胸口莫名窜出一股怒火,“其他人都出去,朕想单独和她谈一下。” 殿里本就只有居长渊他们三人和梁君成,这其他人其实不就是指居长渊和慕容清雪吗? 居长渊一把将李一目拉到自己身后,“梁皇殿下,长渊恕难从命,她是我的妻,我若是留她一人与殿下相处,她名誉受损,我这个做丈夫的,还有何颜面?” “长渊,你真当朕拿你没办法吗?”梁君成目光一冷,“御林军!” “殿下,且慢。”李一目拉着居长渊的手,“长渊,你和清雪出去等我一下,我会处理好的。” “不行!”居长渊直接拒绝。 “居长渊,你是不听夫人的话了是吧?” 居长渊嘴角浅不可见的扬了扬,好吧,能听到她自称是他夫人的话,他心情大好。 待居长渊和慕容清雪出了殿,梁君成一把抓住她手腕,“李一目,你怎么能嫁给居长渊?” 李一目挑眉看他,似笑非笑,“我为什么不能嫁给他?” 梁君成抓她手腕的手紧了紧,“你怎么跟景胥交代?” 李一目神情微哀,“需要什么交代?我和他本就在三年前签了和离书。” 梁君成嘴角苦涩一笑,“你既能嫁给居长渊,那就能嫁给朕,只要你愿意嫁,朕愿意为你遣散后宫三千佳丽。” 李一目不由表情复杂的看着他,无言以对时,她往殿门口瞥了一眼,不想看见梁皇后和楚欣然正站在门口。 她使劲抽回被梁君成抓住的手腕,侧了侧身,背对着门口。 梁君成也看到了站在殿门口的梁皇后和楚欣然,他眼眸微眯,“没有朕的传召,谁让你们进来,滚出去!” 梁皇后和楚欣然忍着委屈,行礼退了出去。 李一目此刻好想拿面镜子照照自己,她到底何德何能让这几个男人争着要她嫁?? 第128章 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 “梁皇殿下,你可知,其实我曾经很羡慕你。”李一目踱步道。 “羡慕朕?” 李一目点头,“你还记得你和长渊闹掰那次吗?你当时可是劝长渊说,大丈夫何患无妻?女人,脱了衣服也都一样。男子汉嘛,就应该心无旁骛的专心搞事业,真羡慕你当时那样的状态。” 梁君成没想到她居然还记得这件事,他承认他当初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那是朕以为此生都无望和小魔头相知相守了,只能劝自己多想国事...” “殿下身为梁国国君,本应该如此!在家国安宁前,儿女情长不足一提。”不等他说完,李一目打断他道。 “殿下也知道,我曾在魔道卧底几十年,这几十年里不是没有诱惑,但我知道我不能被自己的欲望支配,不然下场只会很惨。殿下每天多想想自己得到的,不要总是去惋惜那些得不到的。” 梁君成暗暗握拳,“你说的道理朕何尝不懂,就是朕每每想起你的身影,心就不得安宁。” 李一目释然一笑,“其实我劝殿下的同时也是在劝我自己,有时候冷静的想一下,和谁过不是过呢,这世上哪有什么非他不可。就像没有米饭但可以吃面条,没有面条也可以吃馍馍。” 梁君成负手而立,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模样,“原来将军同是天涯沦落人,朕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同意嫁给长渊?和你那妹妹有关系?” “殿下您真是海水里长大的官。” “什么意思?” “管得宽!” ......梁君成苦笑一抹。 “朕猜你们来梁城见朕,是想要朕开通关文牒给你们?” 李一目微笑,这一国之君就是有大局观,她弯腰拱手,“还请殿下成全。”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那你告诉朕,为什么愿意嫁给长渊?” 李一目抬眸看他,“殿下为什么非要知道?”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取经,看能不能依葫芦画瓢让你也嫁朕一次。” 李一目不禁被他这句话逗笑,她眸子隐隐含笑,“殿下倒是个有趣的人。” “所以嫁给朕,绝对比跟着长渊有意思,怎么样?” 李一目却摇摇头,“我还是觉得和殿下做朋友更好,殿下快写通关文牒吧。” “你如今已经嫁给长渊,何必再回景国?留在我梁国岂不是更好?朕不会让景胥知道的。” “不行,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办。等我办好后就跟长渊回桃花源了。” “你还真的打算和长渊厮守一生了?” 李一目皮笑肉不笑,“世外桃源,再和爱自己的夫君生一对儿女,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梁君成冷笑一声,“依朕了解,李一目绝不是那种甘于平凡的人,除非有逼不得已的苦衷。就算过平凡生活,也不会选择自己不爱的人。” “啧啧,殿下和我才相处了几次?就觉得很了解我了?”李一目侧目看他。 梁君成皱眉,“看来将军平时对景皇也是这般无礼的?” 李一目轻咳一声,“不全然,若是心情好的话,那自然就会谦卑很多。” “也就是说将军现在心情并不好?” 她挑了挑眉,“是有一点!想请殿下写个通关文牒,殿下却非要我说我为什么嫁给长渊?” 看见她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梁君成挑了挑嘴角,“你们先出宫去等着吧,朕要想想先。” 李一目盖上帷帽,转身出了殿。 梁君成侧目追看她离去的身影,暗暗嘀咕,她对他还真是决绝。 然而李一目他们出宫了也并没有自由,而是被梁君成的人带着去到一个废院看守了起来。 “一一,梁皇和你说了什么?”居长渊问李一目。 李一目叹口气,“一堆废话。” 但就算是废话居长渊也想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可看李一目的样子根本不打算说,他也就没再追着问。 慕容清雪在李一目身旁坐下,“姐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一目一只手撑着脸颊,闭上眼帘,“等他想通,然后给我们通关文牒。” 居长渊面色沉沉的坐在她对面,“一一,梁皇可有向你提条件?” 李一目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居长渊笑了笑,“你果然还是很了解他的套路的嘛。” 居长渊颔首不语,其实他都能猜到梁君成提了什么条件,好在看李一目的样子,根本没答应。 “长渊,你可有想过,等我们从景国回来,你留下继续为梁皇效力?”李一目突然道。 居长渊想一口拒绝时,又联想到李一目习惯外面的繁华,如果让她跟自己在桃花源过一辈子会不会太委屈了她? 李一目见他凝色在思考,以为他在考虑这件事,起身撑了撑懒腰,“我去房里躺一会,清雪,你记得叫我哈。” 躺在陌生的床上,李一目刚开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但后面睡意上来,她还是疲惫的合上了眼。 等她醒来,天色已黑,屋内亮着烛火,而且居长渊正手撑着脸,侧躺着看她。 她一坐而起,神色紧张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 这段时间,她都是和慕容清雪一个房的。 居长渊也坐起来,灼灼目光盯着她,“夫人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 额,她就知道。 可她何止欠他一个人,也欠景胥的。 想及此,她赶紧在心里提醒自己,打住!不要再想! 所以她挑挑眉,看看四周,“你确定就在这里?” 居长渊低头握着她温热的玉手,“虽然我很心急,但我也不想委屈了你,只是,我们既然已经拜了天地,就算不做什么,也应该一个房吧?你每次都和清雪一个房,你让清雪怎么想我这个姐夫?是不行,还是你根本不愿意嫁给我?” 李一目努力展颜一笑,“恩,你说得对,是我之前思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居长渊将她轻轻拥入怀里,“一一,我会尽我所能的对你好的,把你捧在心上。” “恩。”李一目目光凄凄的望着那跳动的烛火,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一直在想另外一个人。 第129章 就是合衾酒,敢喝吗? 她很不喜欢自己这样精分,她不是想要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但她的思想不受控制,所以她自己也好烦躁。 “长渊,我饿了,我出去吃点东西。你先休息。”说着,她就下床穿鞋走人。 居长渊拉住她手,“我陪你吧?” 她立刻摇摇头,努力笑笑,“我想自己安静的吃会,你先休息吧。” 他目光落在他和她交缠的两只手上,一如他和她现在的关系,她的手就那样无力的垂着,能缠在一起,多亏了他紧紧的抓住她手。 但他最后还是缓缓松开了,对她微笑,“恩,我在房里等你。” 李一目出了房却根本没胃口,她坐在廊下,仰头看着圆圆的皎月,心里说不出的悲凉。 想当初她还在桃花源各种劝居长渊,对于不该爱上的人,就要做到说放就放下。 好吧,现在到自己身上了,她才知道,什么叫坐着说话不腰疼。 真如二师姐临死前跟她说的那样,爱情啊,一颗心,给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她不欲再想下去,想再多她和心里的那人也是不可能的了,那人不属于他,居长渊才是她的命定之人! 李一目一下站起了身,她知道门口有侍卫守着,所以她一掠上了屋顶,再飞到隔壁人家的屋顶上。 从屋顶下来的李一目在街上走了好久,才终于进了一家酒坊。 正在御书房看奏折的梁君成放下手里的折子,“她喝酒去了?” 下面的蒙面侍卫抱拳回道,“是的,皇上。” 梁君成发了会怔,然后站起身,“来人,给朕换便服。” 此时的李一目已经喝了三坛女儿红,她包了一个房间,微醉的一只手撑脸,闭着眼睛听乐师合奏。 她又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门忽然被人踹开,她睁开眸子,目光迷离的看着门口一身米色华服的梁君成,嘴角微扬,“梁君成?” 梁国人都知道,梁君成正是他们当今圣上的名字,更没有人敢直呼圣上其名。 屋里的乐师吓得都跪趴在了地上,梁君成走进屋内,“全部都退下。” 所有人赶紧退了出去,还不忘把房门拉上。 梁君成走到她身旁坐下,倒了两杯酒,一杯酒递给李一目,一杯酒自己拿着,“小魔头想喝酒,朕陪你一起喝。” 说着,他拿酒的手臂和她的手臂交缠在了一起,李一目皱皱眉,苦笑一抹,“这个姿势不对吧?喝的又不是合衾酒。” 梁君成宠溺一笑看她,“就是合衾酒,你敢喝吗?” 李一目如果很清醒的话肯定知道这合衾酒不能乱喝,可她此刻脑子有点晕乎乎的,明知道这酒好像不对劲,但还是傻笑着说,“喝就喝,谁怕谁!” 一杯下去,梁君成又满上一杯,这次李一目话都懒得说了,笑着就和他一起喝了下去。 连喝了十几杯合衾酒,李一目觉得自己看东西都有些重影了。 她放下杯子,摇摇手,“不喝了,不喝了,景胥说酒不是好东西,喝多了伤身。” 梁君成也放下杯子,他当然也不希望她喝太多,但如果她想喝,他愿意陪她一起喝。 “李一目。”他轻轻唤了她一声。 她一只手撑着头,偏脸看他,微醺的眼睛尽是迷离之色,她浮上一抹微笑,抬手轻抚他面庞,“景胥,是你啊。你是来劝我不要再喝了的是吗?恩,我听你的话,我不喝了,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梁君成目光一沉,他知道她把他看成景胥,但他还是沉沉的说了句,“好。” 就在他倾身过去抱她时,她喃喃了一句,“景胥,亲我。” 他喉间一紧,垂眸望着身下的女人,薄唇微抿,低身吻了下去。 眼看只差一点就要落在那小嘴上,房门“砰”地开了。 李一目偏头望去,只见居长渊一脸痛心疾首的站在门外。 她笑笑,“啊噢,长渊来了。” 她又看看与自己近在咫尺的梁君成,“你没机会了。” 梁君成眼神复杂的看着身下的女人,“你刚才知道我不是景胥...” 她眉眼弯弯,“你猜。” 说完,她就起身离开。 梁君成看着她出了房门,直接跟居长渊走了,他不由懊悔的握拳砸桌,他刚才真不应该犹豫。 路上,居长渊走得很快,她追上去要牵他的手,他却故意避开了。 她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默默地跟在后面。 她刚才真的是犯迷糊了,所以才把梁君成看成了景胥,但在看见居长渊的一刹那,她一下倒清醒了。 幸好居长渊来得及时啊,不然她实在不敢想她要是和梁君成emmmm。。。 想及此,她不由拍了拍胸脯,舒了口长气。 回到院子,居长渊冷冷丢下一句,“你今晚去清雪房里睡吧。” 然后他就自顾自的进了屋,“砰”地关上门。 李一目并没有去找慕容清雪,而是坐在廊下,拿出刚才走时顺的一壶酒,饮了一口,“幸好我机智。” 今天的月亮真的又大又圆,宁静的夜,轻风抚过,听着蛐声蛙声,那颗躁动的心似乎也渐渐趋于平静。 她靠着一旁的柱子,闭目养神。 只是,她却不知何时就这样睡着了。 等她惺忪醒来时,居长渊的侧脸首先映入眼帘,他抱起她,进到房间,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睡吧。” 她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男子,玉手握住他温热的大手,“你还生我的气吗?”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隔了好片刻,才说,“不生气了。” 她才不信,不过她也知道,这男人生气了得哄才行,可她却微笑一抹,“那就好。” 然后翻转一个身,闭上眼睛假装又睡着了。 她在心里默叹口气,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吧,到底要怎样才能让自己爱上居长渊呢? 带着这个疑问,李一目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居长渊却在灯下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宫里的老太监便送来了出关文牒,把出关文牒送到居长渊手上后,老太监对李一目笑笑说,“不知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皇上还让老奴带了两句话给您。” 第130章 你把她藏到哪去了? 居长渊的眉头立刻拧在了一起,李一目安抚的拍拍他,然后和那老太监走到一旁,老太监躬身低头,轻轻道,“皇上说,看在昨晚姑娘主动要亲亲的份上,特意允了出关文牒。” 额,梁君成什么意思?难道她是那种为了出关文牒而出卖自己的人吗? 她呵呵一声,“还有一句呢?” 老太监一脸姨母笑的看着她,“皇上还说,昨晚和姑娘喝的十三杯合衾酒,是认真的,姑娘要负责!” 李一目这才想起这茬事来,她不由骂了句,“神经病!” 昨晚的合衾酒明明是他趁着她醉了,故意占她便宜,她没找他算账,他还好意思让她负责? 脸咋这么大呢? 居长渊听见声音,看过来,“一一,怎么了?” 老太监识趣的退后几步,“那老奴回宫复命去了,三位还请慢走。” 看着老太监离去的身影,居长渊凝色走过来,“梁皇说什么了?” 李一目摇摇头,“不理那个神经病,不知所云,我们走吧。” 居长渊看着她从自己身前经过,心里却说不出的滋味,每次他问她什么,她似从来不会正面回答他。 “长渊?” 他顺着声音偏头看,见她站在门口在等他,“来了。” 出了院子,门口早已备好了两匹马和一辆马车。 李一目搀着慕容清雪先上了马车,然后来到一匹马前准备上马时,居长渊却忽然来了句,“等一下。” 李一目不由停了下来,有些奇怪的看向他,“怎么了?” 他盯着那只马的脚出神良久,他如果没认错,这匹马是梁君成自己的坐骑,汗血宝马,呵,梁君成还真是有心啊。 他本来想让李一目和慕容清雪坐马车的,后来一想,她如果骑着好马,会比在马车里舒适许多,所以到了嘴边的话他还是没说。 “没什么,上马,走吧。” 城楼上的梁君成目送他们越行越远的身影,想起昨晚李一目和自己连喝十三被合衾酒,嘴角不由扬起温柔的笑意。 一旁的老太监还是第一次看见皇上这般温柔的眉眼,不由道,“皇上若是喜欢,何不将那女子纳为妃子?” 梁君成苦笑,不是他不想啊,而是人家不愿啊。 那日在殿上他都说了,只要她愿意,他愿意他的后宫只有她一个女人,哪怕百官弹劾他也不在乎。 可是她不愿啊,不过她终究是和自己喝了合衾酒,这样一想,他心里多少有些慰藉了。 半个月后,李一目他们终于抵达了景国京都。 城门口的侍卫一眼就认出了居长渊,于是,本来一切如常的京都街道今天却很不一样,只见一侍卫拿着令旗,从城门口直奔皇宫,嘴里还声嘶力竭的喊着,“报!报!” 正在御书房和太子还有景胥一起商讨今年过冬粮食运输问题的景皇突听外面一阵嘈杂,不由皱眉,威严道,“何事喧哗?” 拿令旗的侍卫进来时,因为太激动,还不由滚了一跤,“禀皇上,荣威大将军回来了!” “什么?!”景皇一站而起,他还没来得及下楼梯,只见景胥早已连走带跑的出了御书房。 景胥急切的出了宫门,正好遇到来找他的元宝。 “少爷,小的听大街上都在说将军回来了!所以小的正准备进宫找您,” 景胥小跑起来道,“恩,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她。” 当走到一半,他果然遇到牵着马车迎面而来的居长渊。 他又哭又笑的看着那马车,她回来了,她终于回来了! 居长渊走到马车旁,轻声叫了句,“清雪,出来吧。” 车帘被撩起,一个穿浅蓝色长裙的清丽女子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景胥心一沉,袖子里的手缓缓握拳,怎么会是她? 居长渊扶着慕容清雪下到地面,慕容清雪小跑到景胥面前,眼睛像有星辰大海一样的仰看着他,“白灵哥哥,清雪终于再见到你了!” 景胥一个目光都没有给她,脸泛寒霜的盯着居长渊,“她在哪?” 居长渊痞笑一抹,“她回她该回的地方了,清雪是她亲妹妹,她把妹妹交由你照顾了。” 什么?慕容清雪是李一目的亲妹妹? 景胥双唇紧抿成线,几步走到马车前,撩开车帘,里面空空如也。 他回过身,质问居长渊,“你把她藏到哪去了?” 这时,景皇和太子也赶到了,景皇和太子的目光亦四处找了又找,没看见李一目,也不由问居长渊,“荣威将军,神威大将军呢?” 李一目和居长渊一起出的海,不可能只回来居长渊一个人。 居长渊对景皇拱手说,“回皇上,神威大将军回自己家乡了,但她亲妹妹与六皇子熟识,所以托臣将人送来与六皇子相认。” 慕容清雪上前行礼,“小女慕容清雪见过圣上。” 景皇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女子,这女子美则美,但他还是想要他的神威大将军啊。 “长渊,你的意思是神威大将军她不愿来我景国了?” 居长渊抱拳颔首,“皇上,神威大将军说她本就不属于这里,她回属于她的地方了。” 景皇沉吟,他听皇后说了,知道李一目身份不一般,但此刻知道他景国再无神威将军时,他好心烦。 此刻一身黑衣,头戴帷帽的李一目其实就在附近的一堵墙后面,天知道她心里也是万分不舍,可是在她答应和居长渊拜堂时,她已经做了选择。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砖,默叹口气,从墙后面走出,隐入进了人群里。 景胥似有心灵感应一样,回头望去,一眼锁定人潮里一抹黑色的纤瘦身影,他拨开人群,“让开!都给我让开!” 只是,等他从人群里追到十字街口,那抹黑影却不见了踪迹。 他原地四处搜寻着,始终没有一点发现。 “李一目!李一目!”景胥知道她肯定就在附近,“李一目!你出来!我知道刚才那个人就是你!” 来来往往的街头,没有半分响应。 陆朝也闻讯赶来了,一来就看见景胥对着街头四处在叫“李一目”。 他上前,“殿下,将军在哪?” 景胥此刻看见陆朝,似看见了救命稻草,“陆朝,快!封锁城门!“ 第131章 他绝不会再爱她 “六弟!”太子只觉得景胥是不相信李一目没回来,所以疑神疑鬼的。 景胥回身看着太子,“三哥,你相信我,她绝对还在京都城里,但如果再迟点,她很可能就出城了!” 景胥几步跑到景皇面前,跪下道,“父皇,儿臣求您了,您快让陆朝把京都所有出口封了,我刚才真的看见她了!” 景皇嘴唇颤了颤,眉头深皱的看着他,“胥儿...” 景胥又赶紧深深磕头,“父皇,儿臣求您了,父皇,儿臣求您......” 景皇哪里见得景胥如此,见他两个头磕下去,额头立刻青红了一片,赶紧对陆朝道,“陆朝听令,速封城门!” 一旁的居长渊暗暗握拳,他相信景胥说的,景胥刚才肯定看见李一目了,不然景胥不会这么笃定。 他心沉了沉,看来她还是忍不住偷偷跟着进了城。 进城前,居长渊就怕她被发现,所以让她在城外等他两日,等他把这事处理好了,就出城找她,然后一起回桃花源。 城门一封,京都城里所有兵力便开展地毯式搜索。 居长渊和慕容清雪被请进了宫,景胥临走时还不忘叮嘱说,“一定要给我盯好荣威将军,不许他离开这里半步!不然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侍卫们赶紧抱拳,“是,六皇子!” “白灵哥哥。”慕容清雪对着景胥的背影叫了一声。 景胥回头冷冷看她一眼,“不要叫我!都是因为你的出现,所以她才不肯出来见我!” 说完,他毅然离开了。 居长渊上前来拍拍肩膀一颤一颤的慕容清雪,“清雪,别太难过,他这是因为不记得你了,所以才这样。话说,你就不能让他把和你的过往都想起来吗?” “爹爹说阿娘有这样做,在桃花源幻境里的时候就让他恢复了一部分记忆。” “哦?”居长渊咂咂嘴,“那他为什么还要抓着你姐姐不放?” 慕容清雪情绪低落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居长渊想了想,又说,“清雪,如果,我是说如果,哪天他记起你和他所有的过往了,他依然不接受你,还要想着你姐姐,你打算怎么办?” “不会的!”慕容清雪红红的眸子看着他。 他扬了扬眉头,“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慕容清雪抿唇低头不语,如果景胥恢复所有记忆,就会知道他曾经深爱的人一直都是她姐姐,可即便如此,他也绝不会再爱她姐姐,绝对不会! 甚至还会想杀之而后快! 京都城里现在到处都是搜查的士兵,真的是地毯式搜查,不管是平民还是王府,都要接受一个角落不放过的搜查。 另外更有圣谕说,“倘若敢有隐瞒者,连十八族斩首。” 李一目知道这样一来,根本没人敢收留她。 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李一目咬咬牙,只能潜进了尚书府。 正在书房看书的尚书府大人傅能突闻门口传来一阵叩叩声,他向门口看一眼,“进来。” 只见一个一身黑衣,头戴帷帽的女子推门而入。 为何判定她是女子,因为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身只可能女人才有。 “你是谁?” 傅能此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处,就在他准备张口叫人时,李一目出声道,“傅大人,在下李一目。” 傅能身躯一震,反应过来后立刻道,“神威大将军,现在外面到处在找你,你怎么来我府上了?你快出去吧!” 圣上可是说了,敢有隐瞒者,连十八族斩首! “傅大人,我不能出去,请傅大人务必帮我这一次。” 傅能赶紧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就要来把她推出去,“神威大将军,皇上找你又不是要治你的罪,你怕什么?” “傅大人,因为,我...”李一目咬咬牙,一把拿下了头上的帷帽。 傅能瞪大眼睛,“诗意?” 李一目不敢对他目光,低头道,“傅大人,我不是您的女儿,我是李一目。” “怎么可能?你,你的脸,明明......” “正因如此,我不能出去见人!” 傅能唇线紧抿,缓了良久,道,“你真的是神威大将军?” 李一目点点头,“傅大人,这件事说来话长,大概就是我本来面貌就是和您的女儿傅诗意长得很相像,然后因为一些外在原因然后我才变得又黑又胖,您能明白吗?” 傅能似懂非懂的看着她,“好像能明白,又好像不能明白。” “傅大人,你没明白也没事,等日后有时间我再慢慢跟你解释,现下重要的是,我不能暴露,所以你能帮我一下吗?” 傅能觉得这事情的确有些复杂,他边摸胡子边踱步,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傅能和李一目皆吓了一大跳,好在推门的是来通报的家丁。 “老爷,陆朝大人带人来搜查了。”家丁看着站在一旁的李一目,还不由惊讶,“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李一目不知道要不要将错就错,她望向傅能。 傅能轻咳一声,“你带小姐回她院子换身衣服,然后再备马送小姐回宫。” 这表明傅能答应帮她了,就在家丁和李一目准备走时,傅能又叫住他们。 他拿起毛笔匆匆写下一封信,然后递给家丁,“你再找人速把这封信送到太子妃贴身侍女手上,让她派人到宫门口迎接太子妃回宫!越快越好!” 傅能调了调呼吸,然后准备出去迎接陆朝,不想刚出书房就看见陆朝带人进到院子来了。 “陆将军。”傅能边笑边抱拳迎上前。 陆朝也对他抱了抱拳,“尚书大人,夜深了还打扰您,抱歉抱歉,实在皇命难违。” 说完,他也不等傅能同意,直接对后面的人招了招手,示意让人赶紧搜查。 傅能心虚的站在他身旁,“陆将军,不知可有找到半点线索?” 陆朝点点头,“倒是好像知道穿黑色紧身衣服,和戴一顶黑色帷帽。” 傅能不由连咳了几声,陆朝一边帮他拍背,一边问,“傅大人,没事吧?” 傅能摇了摇头,心却突突突狂跳,话都说不出来。 第132章 你是被人下药了吗? 傅能带着陆朝把府里院子挨个查了一遍,最后来到傅诗意以前住的院子。 看见房门关着,陆朝准备让人破门而入时,傅能说,“将军且慢啊,太子妃在房间里。” 陆朝笑了笑,“是吗?傍晚时我还在宫里遇见了太子和太子妃,不想这会太子妃就回尚书府了?” 这时,房门开了,李一目看着院子里的陆朝,“陆朝将军要搜便搜吧,本宫也该回宫了。” 陆朝拱手行了行礼,他微皱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傅能带着李一目来到府门口,扶她上了马车,放下车帘前,意味深长道,“太子妃多加小心。” 李一目微微颔首,“多谢爹爹。” 李一目的马车刚走,陆朝也带人搜完出来了,和傅能打了一声后,便上马去往下一家。 连续搜了三四家后,陆朝和景胥还有太子碰了个头,景胥问他,“陆朝,可有发现?” 陆朝摇了摇头,望向太子,“不过微臣刚才倒是在尚书府遇到了太子妃。” 太子皱眉,“她怎么回尚书府了?我出宫前还叮嘱她,今晚外面乱,让她呆在寝宫里早点休息。” 一旁的景胥心思转了转,立刻调转马头向皇宫而去。 陆朝和太子懵逼的看了看对方,太子叫道,“六弟,你去哪?” “三哥,你们继续搜查,我有急事。” 急事?他最急的事不就是找李一目的行踪吗? 此刻傅诗意的贴身侍女红叶正带人在宫门口焦急的等着,盼啊盼啊,终于看见了尚书府的马车。 红叶赶紧向马车奔了过去,紧声问道,“是太子妃吗?” 马车停住,过了会,车帘撩起,李一目钻了出来。 红叶看着面前之人不由惊讶捂嘴,竟真的有人和太子妃长得一模一样? 但马上她又反应过来,上前抬手扶着李一目下了马车,低声说了一句,“太子妃娘娘,为避人耳目,委屈走宫后门了。” 李一目扶着红叶进了宫门,红叶还安排了四个宫女在等着的,她接过宫女递来的白色斗篷为李一目披上,“太子妃娘娘,夜凉,您穿好。” 李一目配合的穿上,还特意把帽子往下拉了拉。 另一边,景胥带人赶到宫正门,并没有看见人影,问了侍卫也说没有人进宫。 景胥定了定神,一掠下马,带着人直接向太子妃宫中而来。 太子妃傅诗意此刻正在寝宫里踱来踱去,一个时辰前她忽然收到宫外父亲送来的紧急信件,说是让她务必赶紧派贴身侍女去宫后门接“太子妃”回宫。 可太子妃不就是她吗?虽然心里一大堆疑惑,但看父亲在信的后面连着写了三个“务必”,她只能先按下疑虑,让贴身侍女红叶带人去宫后门接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门忽然被推开,一个麽麽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娘娘,六皇子带人来了。” 六皇子?傅诗意不由呢喃了一句,“景胥哥哥。” 她刚踏出寝宫,便看见景胥带着一批御林军闯了进来。 她皱了皱眉,不等她说话,景胥冷冷问她,“她在哪?” 傅诗意一头雾水,景胥二话不说,挥挥手,“搜。” 过了一会,一侍卫拿着一封信跑了出来,“六皇子,搜到了这个。” 景胥接过,拧眉看了一遍,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不用搜了,留两个人在门口守着,其他人跟我走。” 傅诗意暗暗捏拳,难道父亲信上说让她去接的人正是景胥要找的人?可是景胥正在找的人不是李一目吗?父亲怎么会让她去接李一目??? 此刻李一目跟着红叶正经过一片空旷之地,当看见迎面而来的人,红叶一下停住了脚步,屈膝行礼,“六皇子。” 景胥一身月牙华服,双手背在身后,迈着行云流水的步子走过来,看着半张脸掩在斗篷下的李一目,“这么晚了,太子妃从哪里回来?” 红叶心虚声却不虚,淡定自若答,“回六皇子,太子妃刚从娘家尚书府回来。” 景胥又向前迈近两步,“那为什么好好的正门不走,却要走这绕了一大圈的后门?” 红叶一时没想好怎么答,沉默。 “因为想低调有内涵。”李一目看红叶没答话,便自己答了。 景胥差点没被她气笑,他走到她身前,她垂眸看着他的鞋子与自己只有一个青砖的距离,心想难道她暴露了?不可能啊,景胥肯定想不到她这次回来恢复原身原貌了。 淡定淡定,不要自乱阵脚! “六皇弟不是忙着找神威大将军吗?若没事本宫先回宫了。” “慢着。”景胥拦住她的去路,微微偏头,余光看着红叶等人,“都退下,我有几句话想跟太子妃说。” 李一目抿唇,恩?什么意思?她真暴露了?还是他对傅诗意心有不死?渣男! 所有人退下,一时,偌大的地方只剩下景胥和李一目。 李一目觉得要赶快速战速决,主动出声问,“六皇弟想跟本宫说什么?” 有屁快放! 景胥抬手褪去她罩着的斗篷帽,她立刻警觉的后退一步,严正以色斥责,“六皇弟自重!” 景胥轻佻一笑,“你不是一直心悦我吗?如今我给你机会,来,自己抱我。” 说完,他就朝她打开了手臂。 神经病?!李一目无语的翻个白眼,双手环抱胸前,侧了侧身,余光鄙视的瞥他一眼,“六皇弟是被人下药了吗?” 景胥见她不过来,便自己走了过去,弯腰向她低头而来,吓得她赶紧偏开了脸,怒斥道,“六皇弟自重!你就不怕我告诉太子吗?” 景胥附在她耳畔,鼻尖轻嗅她香颈,陶醉的闭上眼睛,“真香。” 李一目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放肆!” 景胥摸了摸被扇的左脸,似笑非笑的看她,右手忽然一揽,将她人带进自己怀里,温热的气息在她耳畔轻吐道,“抓到你了,李一目!” 李一目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偏头看他,怎么可能?? 第133章 我要挖了你的心 看着她一脸见鬼的神情,刚才被她扇了一巴掌的气不由一下全消了,他唇挨着她脸庞,轻问,“好玩吗?” 好玩泥煤啊!不过,李一目打算再抢救一下,反正只要她不承认她是李一目,那她就是太子妃傅诗意! “六皇弟就不怕明日背上一个钩...引皇嫂的罪名?被天下人戳脊梁骨吗?” 呵。这个女人还演呢? 景胥也懒得废话,情侣嘛,他想没什么不能一个吻解决的。 所以,下一秒,他霸道的吻就强势的落了她满嘴。 就在这时,一个粗鲁的男声斥问道,“是谁?” 李一目全身一惊,她正不知所措时,景胥早已为她快速戴上斗篷帽,然后一只手搂着她的脑袋,让她的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前。 闻着他胸口间若有若无的香气,她觉得自己的心倍感踏实。 刚才那道粗鲁的男声提着灯笼走近了才发现对方竟然是当今六皇子,赶紧跪下请罪,“六皇子恕罪,属下该死。” 景胥被突然打断,心情自然不爽,但他看对方一身巡逻侍卫服,知道此人应该是例行巡逻,抬手挥了挥,“退下吧。” 待人一走,景胥一把将怀里的人拦腰抱起,怀里人儿惊恐的抬眸看他,“你要带我去哪?” 他看也不看她,冷声回一句,“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经过红叶等人身前时,他驻足,淡瞥一眼说,“都回去吧,御林军去禀告我父皇,人我已经找到了,搜查可以结束了。” 等红叶回到傅诗意身边,便把刚才发生的事述说了一遍,傅诗意一脸愕然,她在脑海里理了好片刻才终于慢慢理清。 父亲叫她接的人就是神威大将军李一目,而这个李一目竟然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那以前那个又黑又胖的神威大将军去哪了?这个红叶怎么知道,只能瘪嘴摇了摇头。 这时,宫女来通报说尚书府又让人送来了急信。 之前因为事出紧急尚书大人傅能没能在信里跟傅诗意解释,后来送走陆朝后,他便赶紧又写了一封解释信,把李一目主动找上门的整件事来龙去脉的说了一遍。 傅诗意这才知道原来真实的李一目就是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 等等,傅诗意似想起什么,想通后她不禁一阵自嘲发笑。 一旁的红叶奇怪的问,“娘娘,您怎么了?” 傅诗意闭上眼睛,流下不甘的眼泪,苦涩道,“终究是错付了...” 原来她和景胥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但景胥很快就知道了这个真相,而她直到现在才知道。 难怪她用腹中孩子那般陷害李一目,李一目也不辩解一句,李一目知道这是自己欠她的,哈哈哈,真是可笑啊。 原来小丑只是她一个人... 景胥抱着李一目回了他以前在宫里居住的米澜宫,李一目此刻被绑了手脚躺在床上,景胥则坐在她身旁,目光幽深地盯着她。 “还跑吗?”他轻声问她。 她抿嘴不语,老实说,她当然想跑,可奈何她自恢复原身原貌后她的大力就没有了,而这个世界又没有一点灵气,所以她现在跟普通女子没什么区别。 不然她怎么甘愿被他绑了手脚? 他大手捏住她下颌,“说话。” 她鼓着嘴就不开口,他挑挑眉,眼底冒出几分坏意,“不说是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松开捏她下颌的手,顺着她香颈滑到锁骨,就要伸进她衣襟时,她赶紧认怂道,“说说说!我说,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他却一把用力的捏住她脸,“你这个女人就是个满嘴谎言的大骗子!” 她倒吸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嘶~疼疼疼,轻点轻点。” 他见她眼泪都出来了,赶紧松开了手,看着她刚才还白皙无暇的脸颊此刻红了一大片,心里一软,伸手轻抚。 “怎么?皮变薄了?” 他可是记得有一次他使劲咬她的手,她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说,“我皮太厚,感觉不到疼的。” 她泪眼汪汪的看着他,“真的好疼。” 他刚才捏她脸时的确故意用了大力,他满脸愧疚的看着她,抽出怀里的香巾心疼的帮她擦去眼里的泪。 然后俯身躺在她一侧,温热的唇各在她两边脸颊亲了又亲,“这样好点没?” 她瞪他一眼,拧眉望着别处不语。 他手握住她被绳子绑住的手,“回来了,为什么不肯见我?” 她双唇抿紧,终是叹口气,“我已经和长渊拜堂了。” 他握她的手突然一紧,“为什么?” “因为跟他在极地朝夕相处了一年,我渐渐爱上他了。”她冷冰冰的声音说。 他发出一声冷笑,撑起上身看着她,“李一目,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会信吗?” “你爱信不信,反正老娘就是变心了,你要杀要剐随便。” 他冷哼一声,忽然起身离开,李一目提着的心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带着几分隐隐作痛。 就在她以为他是生气离开了,不想,他又回来了,只是,手里多了一把锋利的剪刀。 她眨眨眼看着他手里泛着寒光的剪刀,“你想干吗?” 景胥垂眸看一眼手里的剪刀,又抬眸看着她,嘴角一挑,“你不是说你变心了吗?那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变了。” 卧槽!疯子啊!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爱上的这个男人是个十足的病娇吧?得不到就要毁掉? “你要不再冷静的考虑考虑下?”李一目故作淡定道。 景胥一只脚踩到床上,身子向她倾来,“我的女人都说她变心了,爱上了别的男人,你叫我还怎么冷静?” 额,这样的情况是不太容易让人冷静。 “咳,景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为了我这样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脏了自己的手呢?” “你怕了?” 她看一眼那尖尖的剪刀,试想它扎进自己的身体,鲜红的血液涌出来,嘶,应该很疼。 “怕了就说你没有变心,你还爱着我!”他冰冷的声音在她头上回响着。 第134章 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呵。 她李一目是那种威武就能屈的人吗? 她当然知道他有一半可能是在吓唬她,但也有一半可能他真的是个疯批男人。 所以,她生死各一半。 不过,她赌他是在吓唬她,毕竟她感觉,这个男人对自己是真的爱。 那日她看着他在街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不顾形象的下跪请求景皇封城,她想他那一刻,是真的很害怕很害怕她逃走了吧? “怎么?还没想好?”他慵懒地声音问她。 她想好了。 她闭上眼睛,“你要挖我的心就挖吧,结果你可能会失望的。” 景胥握着剪刀的手紧了紧,她真的宁可被他挖心也不愿意说爱他? 李一目闭眼等了良久,既没等到被挖心,也没等到被质问,她不由偷偷睁开一个眼睛看。 却见景胥正坐在她腿边,拿着剪刀在剪她的裤子。 “臭流氓!你想干吗?”李一目花容失色的质问他。 他邪魅一笑,“物尽其用,反正等下你都是要被我挖心的,死之前我先享用一番。” 李一目简直石化了,这特么说的还是人话吗? “诶,不是,其实我......” “你是不是想说你已经委身给了居长渊?没关系,我现在验证下就知道了。若真是这样,你被挖心也不冤。” 眼看自己一条白皙的大腿露了出来,李一目简直欲哭无泪,这就是个死变态加无赖! “大哥,有事好商量,不要侮辱人。” 景胥不屑一笑,“这是侮辱吗?这是宠幸,本人可是洁身自好,守身如玉二十多年,今日和你融合,实乃汝三生有幸。” 见鬼的三生有幸啊!这样的三生有幸留给别人吧,她不想要。 “哥哥,我爱你,我爱你。” 李一目觉得自己没骨气极了,可是骨气这个东西有时候它不顶用啊。 景胥停下正在剪另一只裤腿的手,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她,“哥哥是谁?” “你!” “我是谁?” “景胥。” “不对!” 她思考了一下,“我夫君。” 他满意的点点头,“那你是谁?” 她本来想说自己的名字的,但到了嘴边,她还是改成,“我是我夫君的小可爱。” 他眼含笑意的挑眉,“所以到底是谁爱谁?” 尼玛,这绕得她都快晕了。 “我爱你,李一目爱景胥。” 她说得更清晰明白了吧? 景胥却忽然倾身压住她,“既然如此,那更要圆房了,毕竟你如此倾心与我,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李一目嘴角抽搐了几下,好你个景胥,他就是故意的。 “不行,不行,好吧,我承认你我有情,但是!!!我们的结合天理不容,有背人伦!” 景胥似笑非笑的看着近在眼前的小脸,一副“我就安静地看着你狡辩”的表情。 李一目调整好情绪,非常认真的看着他说,“你是我妹妹的前世情人,我要是跟你在一起,那不是有违人伦吗?” 景胥扬了扬眉,“谁跟你说的?” 李一目抿唇不语,景胥极度忍耐的闭上眼睛,好一会,才睁开,“李一目,为什么别人跟你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他这话什么意思?说得她好像很好忽悠似的。她不服。 “虽然我不知道这一年多,你和居长渊经历了什么,遇到了谁,跟你说了什么,但你自己摸着你自己的心问问自己,你对我真的可以做到说放下就放下吗?” 她做不到,不然她也不会答应了居长渊在城外等,但她还是想远远看上他一眼,然后她进城了,也因此才被景胥发现。 “倘若那个慕容清雪她跟你说,你前世的情人是个屎壳郎,你是不是还要与那屎壳郎再续前缘?” 李一目瞪他,“为什么非得是屎壳郎?” 就不能是其他可爱一点的生物吗? “你关注的点为什么总是偏出天际?” 李一目咬唇不语,她承认他说得有道理,她其实也不是没有怀疑,可是李无面那眉眼间的气质和她是真的像,李无面应该是她亲生父亲。 “可是我亲爹也是这样告诉我的。” “你见到你亲爹了?” “恩。” 景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迷离的眼睛望着她,“重要的不是别人说什么,而是你到底是相信别人说的,还是你要遵从自己的心。” 李一目瘪嘴,她觉得他是坐着说话不腰疼。 “一一,我骗了你。”他修长温热的手轻抚她脸颊,“其实在桃花源幻境的时候我就见过慕容清雪了,她还给了我一些零碎的记忆。” 对于这件事,李一目之前是不知的,但她现在已经都知道了。 “哦。” 他垂目看她,“我却不信她,那些零碎的记忆虽然有我和她,但那感觉更像是我把她当做妹妹。反而是你...” 他脸庞忽然凑近她,近到她的睫毛都能碰到他的脸。 “反而是你,我觉得才是我要找的前世情人。” 他说话的温热气息尽数喷在她小脸上,痒痒的。 “我好像和你一样...” 她也只有一些关于她和居长渊的零碎前世记忆。 他宠溺一笑,轻啄她小嘴一口,“所以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为什么只有零碎的前世记忆?如果没有隐瞒,那就应该是完完整整的前世记忆。 两人四目相对良久,景胥含笑,“一一,要想知道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就越要往相反的方向走,你明白吗?” 李一目点头,“所以你能不能给我先松绑?” 景胥坐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你还跑吗?” “不跑,你不是说了嘛,我们越要往他们期盼的方向反着跑。” 景胥满意的点点头,拿起一旁的剪刀帮她剪断了绳索。 她揉着被捆过的手腕和脚腕,“你下次能不能轻点!” “下次?”他的目光如千年寒冰一样射了过来。 她连忙摆摆手,“我指的是下次如果你又因为什么事想绑我,能不能轻点绑,绝对不是要逃跑的意思。” 他一把拉过她,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边替她揉着手腕边道,“你和居长渊拜堂了是怎么回事?” 第135章 将军夫妇在线发糖 李一目纠结了一下,便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景胥听完,轻挑她下巴,“就你还是神女?我看你是女神经差不多。” 噗!她喷了他一脸口水。 他不在意的拿出香巾擦干净,然后大手一抬,毫不客气的拍在她屁股上,“下次再这样就不止是打屁屁,而是......” 他的目光落在她鼓起的胸前。 她一把捂住胸部,“臭流氓!” 他两只手抱着她,目光幽远的望着屋内跳动的烛火,“你和居长渊拜堂这事是事实,但我在他前面,所以他也只能做个不受宠的二房。” 李一目侧目看他,“可我们不是在这之前签了和离了嘛......” 景胥紧皱眉头,“有吗?反正我不会认的,怎么,你要选他?” 她赶紧摇头,“若不是被我亲爹哄骗吃了龙风丹,失了神识,我怎么可能会...” 他挑了挑眉,“但你不是说他体内封印着千古大魔头嘛,这件事我们且不论真假,先打个问号,稳住居长渊。” 他揣着下巴,“至于那个慕容清雪,只要我们俩不中计,故意时不时在她面前秀秀恩爱,她总会有破绽。” “你说的可行吗?”她表示怀疑。 “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去桃花源找你亲娘问清楚,还有解我的心蛊。” “你的心蛊还没解的?”李一目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景胥紧紧搂住她,“刚才亲你的每一次都是忍着剧痛的。” 李一目却满脸懊恼的咬牙,他的心蛊没解,那说明他肯定不可能把她吃干抹净,她果然上当了。 景胥却故意说,“怎么?我不能人道,所以很失望?” 啊呸,李一目真想一口唾沫啐他脸上。 他抱着她一起躺下,“别闹了,赶快休息下,还有两个时辰天都要亮了。” 她仰着小脸看他,眨眨眼,“那长渊和我妹妹......” 景胥闭着眼睛,悠悠道,“你管他们那么多,一夜不合眼又不会死。倒是我先跟你说清楚,我让居长渊给你做二房,可不是同意你真的和他卿卿我我,他只能做个挂名在你名下,以后你们是要撇清关系的。” 她咽了咽口水,“这样不好吧...” “恩?”他睁开冷眸看她。 她往他颈窝一拱,“没什么,睡觉睡觉。” 他宠溺的笑了笑,合上眼帘,紧紧地抱着小小的她,“一一,你终于回来了,只有抱着你,我的心才觉得无比踏实。” 其实她想说她也是,可是她又好怕,等天一亮她又要和他被迫分开。 没一会儿,景胥就睡着了,这一年多来他晚上总是失眠多梦,此刻他的心终于不惶惶不安了,所以睡得很深沉。 可即便如此,李一目想要脱离他的怀抱也没能成功,她一动他两只手就下意识的搂得更紧,嘴里还呢喃着,“一一,不要走。” 她只能轻叹口气,拍他后背轻声安抚,“我不走,我不走。” 不过李一目还是睡不着,她便睁着眼睛想事情。 她想慕容清雪既然说景胥是她的前世情人,那就是说景胥的前身和李一目其实是一个世界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然后和她一样来到了现在这个没有灵力的异世。 这样说来,等到有一日她回灵界时,她也能把景胥也带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是太好了,这样魔珠她也不用取回来了。 想及此,李一目突然深皱眉头,景胥该不会就是师父吧? 可是慕容清雪叫他白灵,虽然名字不一样,但两个人长得完全一样,不可能一点关系没有? 会不会是父子?或者兄弟??? 惨了惨了,不管景胥和师父到底有什么关系,而她作为杀死师父的凶手,她觉得她最后很可能还是要和景胥分道扬镳? 啧~不然还是现在短痛不如长痛吧? 一直到天色大亮,李一目还在纠结这件事。 景胥倒是一觉无梦,睁开眸子就对上她正看他的眼睛,他扬起一抹柔笑,“宝宝早上好。” 李一目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叫自己宝宝,还不禁轻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宝宝?” 他在她额头轻轻亲一口,“恩,我的宝贝,简称宝宝。” 李一目这下明白了,她干呕一声,挣扎着坐起来,一边搓搓自己的两条手臂,一边一脸嫌弃的说,“能不能别一大早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她真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景胥也坐起身来,握住她一只手,“不,以后我就要叫宝宝。” 他就要区别他对她唯一的爱称。 她嘴角抽搐了几下,“你不要脸面的吗?” 景胥却笑笑,“宝宝,我最大的脸面不就是你吗?” 李一目累觉不爱,翻眼看天无语。 昨晚皇后知道景胥宿在了米澜宫,一早就让人过来站在门口等着伺候了。 因为怕宫女们看见李一目的样子,景胥让宫女把洗漱的东西放下后就出去等着。 他进到里屋牵她,“宝宝,今天我来伺候你梳洗。” 李一目被他牵着往外面走,她不情愿的扭了扭,“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宝宝,我听得胃都难受。” 他却对她甜甜一笑,“你这是因为还不习惯,等你听习惯了就好了。” 李一目无力叹气,苍天,快来把这个恋爱脑收走吧。 洗漱好后,景胥又让人去弄了块黑色的面纱来,然后给她戴上。 “宝宝,你顶着现在这张脸太招摇了,所以委屈你戴面纱了。” 李一目倒觉得还好,总比她戴帷帽要低调和方便许多。 戴好面纱,他又拿起眉笔,微笑说,“宝宝,闭上眼睛,我再为你画个眉。” 她叹口气,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等景胥画好,他道,“宝宝,可以睁开眼睛了。” 李一目睁开眼睛,转身向镜子看,他却一把捧住她的脸不给她看,“我的宝美若天仙,不用看了。” 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李一目推开他的手,偏往镜子照了照,这一照,她差点没掐死景胥。 她指着自己的眉毛,质问他,“让你画眉,没让你画成手指粗的毛毛虫。” 景胥却噘嘴狡辩道,“这可是京都时下最流行的一字眉了!” 滚!欺负她读书少吗? 李一目欲擦了自己重画,景胥却不给她眉笔。 “宝宝,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不然你这眉眼和傅诗意简直一模一样!” 第136章 护妻狂魔上线中 李一目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她双手一下环抱胸前,“那你这样故意丑化我,我怎么见人?” 景胥却将她咚在墙上,“恩?你这么在意外表,你想美给谁看?” 看着他冒寒气的脸,她只能摇摇头,“没有没有。” 可是他似乎依然不满意,“难道也不想美给我看?” 她反将他一军,“恩?难道你很在意我外表的美丑?” 求生欲爆棚的景胥连连摇头,“不在意,我只在意那个人是不是你。” 她满意的点头,“那我们现在去见长渊他们?” 景胥点头,嘴角浮上一抹坏笑,“你说他们要是看见我和你手牵手的出现,他们的表情得多精彩。” 他光是想想,就觉得解气啊。 李一目一眼就看破他那点小心思了,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幼稚鬼!” 路上,李一目突然说,“景胥,你有没有想过,你会不会是我师父的什么亲戚呢?” 毕竟他俩真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景胥牵着她的手边走边说,“宝宝这是怕我找你寻仇吗?” 李一目咂咂嘴,“你说你和我师父要是是父子,或者双胞胎兄弟,你就算不报仇,也肯定无法接受和我这个杀人凶手在一起...” 景胥偏头看她,“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你也一直很内疚。” “你能原谅我?” 他伸手轻弹她额头,“傻瓜,这一点昨晚我已经想到了。” 李一目揣着下巴走了一会,“这样,等下你给我写个字据为证,免得日后你翻脸不认人。” “哈哈哈。”景胥倾身凑到她脸旁,隔着面纱啄了口,嘶哑的声音宠溺道,“好,宝宝说怎样就怎样。” 李一目满意的笑了,也就这句宝宝顺耳许多。 居长渊和慕容清雪一直被人看守在一间殿宇内,而且也没有人来告诉他们,昨晚六皇子已经找到神威大将军了。 所以当看见从殿外手牵手走进来的一男一女,居长渊和慕容清雪都僵住了。 他们一度不相信景胥牵着的女子是李一目,直到李一目先开口叫了他们,他们才确定景胥牵着的女子真的是李一目?? 可是怎么可能?李一目和景胥这是和好了? 景胥眉眼含笑的看着居长渊,“长渊,夫人已经和我说了,你也与她拜堂了,我虽很不愿意承认你的身份,但更不想让她背负渣女的名声,鉴于我在你前面先成亲的,以后我做大,你做小。” 居长渊和慕容清雪惊愕地相视一眼,到底是他们耳朵坏了,还是景胥脑子坏了? 景胥知道他们不愿意相信,冷眸瞥向一旁的女人,“宝宝你说句话。” 居长渊和慕容清雪嘴角抽了抽,宝宝又是什么鬼? 李一目轻咳一声,“长渊,若是你不能接受,你也可以休书或者和离。” 居长渊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真的很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容清雪一脸凄然的上前一步,“姐姐,你明知白灵哥哥他是我......” “闭嘴!”景胥毫不留情打断她的话,冷眸微眯的看着她,“那你现在明知我和她两情相悦,你还非要跳出来扯什么前世,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白灵哥哥,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慕容清雪最后也没说出是什么,然后就低头抽泣不已。 李一目不由觉得浑身不自在,慕容清雪这样哭,搞得李一目好像抢了她的爱人一样。 李一目想抽回和景胥牵着的手,却被一把紧紧抓住不放,还给了一个冷冷的眼神警告。 居长渊将他们俩的眉目传情都看在眼里,幽幽道,“六皇子,我想景国所有人民都有记忆,三年前你们可是签了和离书的。” 景胥不屑一笑,“真的吗?长渊,那你去问问,看是否有人记得本皇子与一一签了和离书?只要你问得到,给你做大,我做小也无所谓。” 反正不管大小,李一目只可能和他做一对有名有实的夫妻,至于居长渊哪凉快哪呆着去。 居长渊才不是要景胥做小的意思,他要景胥不再出现在李一目面前。 “姐姐,你还记得爹爹死前怎么跟我们说的吗...”慕容清雪只能把死了的人搬出来了。 不等李一目开口,景胥冷哼一声,“少道德绑架!就你这样的白莲花,打死我都不信,前世我会心悦你?” 李一目偏头看他,暗暗捏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那么毒舌。 “白灵哥哥,你怎么这样说雪儿...”慕容清雪哭得更加伤心了。 不过景胥和居长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恩,这样动不动就哭唧唧的美人,他们感觉有点烦。 “一一,你不是答应我说,要跟我回桃花源的吗?”居长渊严正的看着她。 李一目刚准备张口,却还是被景胥抢先一步道,“恩,好啊,我们一起回桃花源。” 居长渊眼睛微眯,“你?” 景胥挑了挑嘴角,“长渊,你也太不厚道了。你看你回来了,我把夫人分你一半,你倒好?居然还想连盆都端走?” 李一目默默擦汗,她竟从不知他的小嘴这么能叭叭? 居长渊皱眉,“六皇子今日是吃了什么药?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他也想吃一颗,好怼到景胥闭嘴! 景胥不以为然道,“那是你们逼的。一个觊觎我,一个觊觎我夫人,我真是太难了!” 居长渊扶额,好吧,他真吵不过景胥。 “宝宝,话都跟他们说清楚了,那我们现在也该去见过父皇母后了。” 李一目看一眼居长渊和慕容清雪,“你们也跟着来吧。” 景皇和皇后从昨晚一直到现在都在聊李一目这件事,听得太监通传六皇子来了,赶紧让进殿。 只见景胥牵着一个蒙着黑纱,画着两条又黑又浓的女子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居长渊和慕容清雪。 景皇和皇后相视一眼,难道这戴黑纱的女子就是李一目??看那两条眉毛像,但这轻盈如风的腰身实在不像啊。 景皇和皇后从殿上下来,景皇不确定的问,“你真的是朕的神威大将军?” 【看完的宝宝记得点个催更,谢谢哒~~催更多会加更呢】 第137章 现在的糖都是以后的砒霜 李一目抱拳跪下行礼,“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景皇和皇后相视一笑,皇后上前扶起她,“一一,你这是变回来了?就是这眉毛...” 景胥颔首浅笑,“母后,这是儿臣为她画的...” 皇后宠溺的看他一眼,“你不会画可以让宫女帮一一画...” 李一目撇嘴,景胥哪是不会,他就是故意要丑化她,想着就没人惦记她了? 从御书房出来,景胥和李一目手牵手的走在前面,他偏头微笑的看她,“宝宝,那我们现在回将军府?” “恩。”昨晚一夜未合眼,她今天只想好好休息。 景胥回头看居长渊,嘴角邪魅一笑,“老二,你是跟我们回将军府还是回你自己府上?” 居长渊翻个白眼没理他。 景胥不屑的啧了一声,一把揽过李一目肩膀,“宝宝,我们回府,懒得管这些魑魅魍魉。” 居长渊和慕容清雪则幽怨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慕容清雪侧目看向居长渊,“长渊哥哥莫要泄气,他们现在有多甜,以后就会有多憎恨彼此,现在的糖都是以后的砒霜。” 居长渊眼睛微眯,“什么意思?” 慕容清雪目视前方,“你只用记住,等白灵哥哥有朝一日恢复全部记忆,他是绝对不可能会和她在一起的,还会恨她入骨。” 居长渊眉头轻皱,“问题是他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她看他一眼,“命中自有定数,我们快跟上去吧。” 居长渊看着她走在前面的身影,心想这个女人看来没那么简单,难怪景胥和李一目不信她的话。 回到将军府,景胥回头看一眼跟上来的居长渊和慕容清雪,对管家道,“你让人把主院隔壁的两个院子收出来,一个给我夫人的二房居大人,一个给我夫人的白莲花妹妹...” 居长渊双手环抱胸前,冷眼看着他,恨不能拿针线把他嘴缝上。 慕容清雪则低着头,一副又要快哭的样子。 “一一,我想跟你说几句话。”居长渊看向李一目。 不等李一目回应,景胥将她挡在身后,“老二,我还没死呢,你就想上位了?” 居长渊眉宇紧皱,目光沉了下去,一旁的管家暗暗吞了吞口水,他明显感觉到了居长渊的气压低了好多好多。 李一目扯了扯景胥的袖子,他居高临下的冷眼瞥她,“不行!你都和他朝夕相处一年多了,好不容易回来,我还没腻歪够呢,哪轮得到他,走,回房!” 说着,就蹲下身,一把将她横腰抱了起来向后院走去。 李一目只能朝居长渊和慕容清雪挥了挥手。 进了里屋,他把她轻轻放到床上,然后自己在她身旁侧躺而下,“宝宝,我好想一口把你吃到肚子里...” 她昨晚一夜未眠,此刻不禁有些疲倦,闭上眼睛敷衍两句,“恩,我也是。” 景胥倾身啄了口她小嘴,她赶紧翻转一个身,“别闹,昨晚我一夜未合眼。” 他从后面抱住她,“宝宝,你知道这一年我每天一个人躺在这床上想了你多少个日夜?” 李一目被他这番话说得心头一软,转个身面对他,“夫君,我还听说了,你每天风雨无阻的去白云寺祈福...” 他眉头皱到一起,“你既都知道,为什么还能狠心地躲起来不见我。” “我怕我见了你,就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他宽大有力的手抱紧她不盈一握的腰身,闭眼吻了上去。 她轻轻推开他,玉手戳了戳他心口,“你的心蛊还没有解,不要在作死边缘试探。” 他整张脸埋进她颈窝处,嘤咛一声,“娶妻快五年了,我还是冰清玉洁之身,居长渊肯定以为是我不行...” 她安抚的拍拍他,“不行就不行嘛,又有什么紧要的。” 什么?!他一下坐起来,“谁说我不行?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李一目赶紧抓住他的手,“夫君,不用证明,等我从夏城回来,我们就去桃花源,一定让我娘给你解了这心蛊。” 他眼睛微眯,“你要去夏城?” 李一目似想起什么,“对了,我不是让陆朝驻守在夏城的吗?怎么他在京都?” 景胥在她身旁坐着,“半年前陆老将军病危,所以父皇就让陆朝赶紧回来了,然后派了蒋鹰去夏城。” “蒋鹰?”李一目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目光坚毅的四方脸,“我记得这家伙好像三十多了还未娶妻吧?” 景胥嘴角在笑,眼睛却泛着寒意的看她,“怎么?你还想娶个三房?” 好嘛,这个醋王又上线了。 她一把拉过被子盖住头,“睡觉!” 景胥也没走,良久,见她还没把被子打开,便轻轻拉了拉,才发现她还真的睡着了。 他宠溺的笑了笑,俯身啄了口她温软的唇,又痴迷的盯着看了好久,才拿起刚才脱在一旁的外套轻轻地出了房间。 等李一目醒来已是下午,屋内和院子都安静得只有小鸟啾啾声。 她坐在床边醒了好久的神才缓过来,目光在屋内流转一圈,这才确定自己是真的回到景胥身边了。 刚起来时,她总觉得昨晚的一切就像梦一样。 她穿上鞋来到梳妆镜前,翻了翻那些首饰盒,发现所有的东西一如她一年前离开时摆放着。 她又来到书桌前,桌上放着好几本佛经和抄写的佛经,这字迹她再熟悉不过,她拿起来看了又看,嘴角不由浅浅上扬。 “人力不可为时,便寄希望于神佛了?” 放下抄写的佛经,她转个身看着书架上的书,好似比以前多了许多,想来这一年多来他看了不少书。 “咦,这是什么?”她从博古架上取下来,看了又看,“琵琶?” 这时,房门推开,李一目抬眸望去,正对上景胥温柔的目光。 【看完的宝宝记得点个催更,谢谢哒~~催更多会加更呢】 第138章 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景胥看着她拿在手上的琵琶,温笑的走过来说,“宝宝,我刚从宫里回来。本来晚上父皇母后想摆个小型家宴,但我回绝了。我现在只想把我的夫人藏起来谁都不给看。” 她无语一笑,把手里的琵琶塞到他怀里,“这你新学会的玩意?” 他微笑的看她,“想听吗?” 她点头,“好啊。” 他一手拿着琵琶,一手牵着她出了主屋,然后来到花园临水的一间屋子里。 脱鞋而入,他拉着她盘腿坐下,满眼含笑的看着她,“为夫给宝宝弹一首故梦可好?” 李一目星星眼的看着他,“恩。” 他修长的手轻划那琴弦,琵琶乐声便如珠玉落盘一样涤荡开来,声声清脆的击在李一目的心上。 望着他专注而含笑的侧脸,她脸上的笑意也更浓。 此刻,她不禁由衷的庆幸自己能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让他的眼睛恢复光亮,让他爱上了自己,他把他所有的温柔、霸道、专情都给了她。 念及此,再看着眼前这个妖孽般的男人她有种想狠狠疼他的冲动。 好不容易等他终于弹完一曲,她饿虎扑狼一样的将他推倒在地。 他眼神迷离的看着压住自己的小女人,呢喃的叫着,“一一...” 李一目看着身下肤白唇红的男子,手紧紧握拳,极力克制道,“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他莞尔一笑,她却觉得天地间忽然失色,只有他绽放着诱人的颜色。 她眉头紧皱地啧一声,一下起身向门外走去。 不行!不行!她要克制!她不希望他承受心蛊之痛。 他追了上来,一把从后面抱住她,“夫人这是想去哪?” 她没好气说,“我得离你远点,你有毒,总是让我想犯罪!” 他无辜的眨眨眼,“那我还承受这折磨五年之久,你现在明白我每次有多难受了吧。” 她点头,看着他,“我明天就去夏城,早去早回,一回来就带你去桃花源解心蛊!” 解了心蛊,她再也没有顾忌了,想怎么蹂躏他就怎么蹂躏。 他炽热的目光和她对视着,她顿觉不妙,香手一把遮住他眼睛,“你的眼神简直比那炼钢的熔炉都热。” 他拿下她手,紧紧握住,“走,带你去其他地方转移下注意力。” 她偷偷掩嘴一笑,看来他也很难受。 景胥带着她来到画室,只见满室的画像,有笑靥如花,也有清淡愁眉,不管哪样,反正画的都是她的模样。 她眼眶一红,带着浓浓鼻音嫌弃的说,“我今日才发现,我认识一个叫景胥的男子真是这世间最傻的人。” 景胥却笑笑,“不傻怎么能入你心?” 她不禁被他逗笑,想了想点头说,“也就凭着股傻劲然后闯进来的。” 他握起她双手,“所以宝宝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单方面的想着跟我分开,我会很伤心很伤心的。” 心也会很痛很痛。 她一下转过身去,双手背在身后,边看那些画像边说,“看在你这么痴迷我的份上,我勉强答应你。” 他咬咬唇,上前抱起她,“你是又欠收拾了是吧?” 如果不是心蛊在身,他真的想把她揉进自己身子里。 她刚想说点什么,肚子却不争气的先“咕噜”了一声,她脸一下红得像猴子屁股。 他宠溺一笑的看着她绯红的小脸,“我说某人今天怎得像个饿虎一样的,原来是真的被饿到了。” 她不服的撅了撅嘴,他抱着她出了画室,“这嘴再翘就可以挂个油壶了。” 走到半路正好遇上来找他们的管家,管家说,“军主,您说了今日早点用晚饭,晚饭已经好了。” 李一目眼睛含笑的看着他,她的男人果然细心。 来到餐桌旁坐下,李一目问管家,“去叫清雪和长渊了吗?” “将军,居大人出门前说不用管他,慕容小姐那边已经让人去叫了。” 景胥帮她一边夹菜,一边说,“宝宝先吃,我们家宝宝最大,不用等谁。” 李一目尴尬的咳嗽一声,压低声音说,“没人的时候准你叫宝宝,当着其他人面正经点。” 景胥一口拒绝,“不要!我就要当着所有人面叫宝宝,宝宝,宝宝...” 一旁的元宝,管家还有几个侍女都低头含笑。 李一目拿着一个鸡腿塞进他嘴里,“这么呱噪,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的了。” 景胥狠狠咬一口那鸡腿,“我一般不喜欢吃鸡鸭鹅这些,总觉得有股味道,但宝宝喂的,我只闻到了香味。” 李一目无语的翻眼看天。 过了会,慕容清雪来了,她浅笑的行礼,“姐姐,白灵哥哥。” 景胥不耐烦一句,“叫姐夫!” 慕容清雪心里抽痛一下,低头似又要哭了。 李一目欲起身去牵她坐下,却被景胥一下拉回了座位,“你本来中午就没吃东西,现在还不快吃?要我喂?” 李一目赶紧摇头,抬手说,“清雪,快坐下吧。” 慕容清雪行个礼,“姐姐,清雪不饿,就不在这里碍人眼了,先回房了。” 看着慕容清雪远去的背影,李一目放下手里的筷子,幽怨的看着景胥,“她怎么说也是我妹妹,爹爹死了,我把她从极地带出来,她也只能依靠我了...” 景胥冷笑一声,“你把她当妹妹,人家可没把你当姐姐,你不觉得她刚才是故意来膈应你的吗?她没来之前你本来胃口好好,好吧,人一来,一脸欲泣,搅得你也没了食欲。” 他头微偏,余光看着管家,“以后将军的一日三餐都直接单独送到主院去。” “是。” “眼不见为净。” 李一目看着他侧脸,“你真的那么讨厌清雪?” 景胥捧起她的碗,拿了一根勺子,喂到她嘴边,“何止是讨厌?每次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还犯恶心。” 李一目默默擦汗,“至于嘛...” “怎么不至于?这次回桃花源,你就把她留给你阿娘,不许再带着了。” “等下我吃完后,还是去找她聊一下吧。” 第139章 你想屁吃呢? 李一目来到慕容清雪的院子,抬手叩了叩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慕容清雪看着门外的李一目,乖巧的叫了声,“姐姐,你怎么来了。” 李一目微笑,“清雪,我让人把饭菜给你送过来。” 慕容清雪让到一边,李一目带着几名侍女进屋,“你们把饭菜放下后就先退下吧。” 等侍女退下后,屋里只剩下李一目和慕容清雪。 李一目抓住她一只手腕,走到桌旁坐下,“清雪,我......和景胥不打算分开。” 慕容清雪凄楚一笑,“我知道..” “我明天出远门一趟,等我回来就带你去找阿娘。到时候,你是愿意跟着阿娘,还是我,都可以。” 慕容清雪忽然握住她的一双手,带着哭腔说,“姐姐,你不要赶我走,我以后会叫白灵哥哥为姐夫的,我知道他不记得我了,但我只想看着他幸福。” 李一目咋觉得这话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她拿了碗和筷子,“清雪,你先吃饭。” 等李一目从慕容清雪的院子回来,景胥看着她一脸郁闷的样子,嘴角勾了勾,“叫你不要去的吧,膈不膈应?” 她叹口气,坐在石桌旁,无话可说。 他走过来,一把将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明天你去夏城我跟你一起去,我们惹不起躲得起。” 第二天一早,居长渊才知道今天李一目就要去夏城。 “为什么我最后才知道?”他锐利的目光盯向李一目。 他若是昨天知道,那他昨天就不会接下景皇交给他操练新兵营的事了。 搞得他现在只能留在京都。 一旁景胥默默的喝着茶,嘴角却带着笑,居长渊还没想到让他去操练新兵营的事就是景胥向景皇提议的。 “长渊,你昨晚回来得太晚了,我扛不住困意就先睡了。” 李一目昨晚想要告诉他的啊,可是等到亥时他都没回来,然后她就先和景胥睡了。 居长渊瞄向一旁不吱声的景胥,眼睛眯了眯,“噢,我知道了,昨天你也进宫了,就是你向皇上推荐的我去操练新兵营的?” 景胥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老二,你可高估我了,这操练新兵营的事向来委以骨干重臣,岂是我一句话能左右的?” “你少来!皇上是你老子,皇后是你娘,你的话举足轻重!” 李一目看景胥那表情,已经知道这事就是景胥在背后搞的鬼。 她隐忍笑意,认真的看着居长渊,“长渊,皇上如此器重你,可见你果真是国之栋梁!” 居长渊冷眼看着他们俩,呵呵,瞧瞧这两人现在狼狈为奸的样,为了让他安心留下来,这一顶又一顶的高帽送上来。 “李一目,我留下来也可以,不过你我拜堂也有好两个多月了,洞房今晚补上。” “不行!”景胥一站而起,走到李一目身前,将她挡在身后,“居长渊,你想屁吃呢?我跟她成亲五年了都没舍得碰,你一上来就要吃干抹净?你不觉得你脸比我屁。。股还大?” 李一目默默擦汗,这男人都是从哪里学的这些话。 居长渊也不恼,双手环抱胸前,睥睨他,冷声道,“我就知道是你不行,你不用特意告诉我。” “你说谁不行?”景胥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就在景胥要发作时,李一目出声道,“其实是我不行!” 她忽然捂住胸口,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我心脏太脆弱,根本受不了那么激烈的运动。” 景胥哑口无言,激烈的运动? 居长渊就冷冷的看着她演,他刚才那样一说,其实也不是真的想要怎样,就是想趁机羞辱景胥一句“你不行。” 既然目的达到了,他也不多做纠缠。 “清雪你们不带上吗?” 景胥冷哼一声,“为什么要带她?她是三岁小孩吗?” “她的确不是小孩,但她一个柔弱到不能自理的女子,又身处人生地不熟的京都,你们不带她自己跑出去放风,良心能安吗?” 景胥冷笑一笑,“你管一个在极地生存了那么久的女人叫柔弱得不能自理?我看不是她柔弱,而是你觊觎人家的美貌,心生怜惜之意...” “我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让他们尽可能的带上慕容清雪,这样他保证景胥和李一目不得安宁。 “宝宝,你看到了吧?他对你妹妹那是绝对的有心,我们去夏城了,他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居长渊满额黑线,“六皇子很喜欢抹黑人?” 景胥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不,只喜欢抹黑你而已。” 居长渊嘴角抽搐几下,“我决定现在就进宫请辞新兵训练,一一,你等我。” 说完,他就转身出府。 景胥懵了几秒,反应过来后赶紧叫元宝,“快备马车,我和将军要现在,马上,立刻去夏城!” 李一目看着他急忙回主院去拿东西的身影,不由笑着摇了摇头。 路上,景胥总会时不时的就回头看看后面,不过好在,几天过去了也没见居长渊追上来,他提着的心轻轻落了地。 十日后,他们终于到达了夏城。 驻城将军蒋鹰早就收到消息,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夏婉婉和夏炎炎,所以今日很早夏氏姐弟就跟着蒋鹰一起站在城门口等着。 只是,当看见骏马上戴着黑色面纱的李一目,他们都没认出这人就是神威大将军。 踌躇间,景胥从马车里走了出来,蒋鹰赶紧上前行礼,“末将参见六皇子。” 景胥随意挥了挥手,“将军不必多礼。” 说着,他来到李一目的马旁边,伸出手扶着她下了马。 蒋鹰瞅了瞅整个队伍,“六皇子,神威大将军呢?” 他收到消息明明说是神威大将军和六皇子一起来夏城啊,怎么现在只见六皇子,不见神威大将军? 景胥牵着李一目走到他面前,笑了笑,“不是在这吗?” 蒋鹰对上李一目看他的目光,老脸一红,“将...将军?” 李一目隐隐含笑的看着他,“蒋鹰,我找神医给我换了张脸,你就认不出了?” 第140章 故乡的百合花开了 蒋鹰想说她这何止是换了张脸?简直是换了个人好吧? 以前又黑又胖的李一目最多只到他胸膛,现在却高到和他眉毛齐平,所以他怎么可能认得出? 但看见景胥亲自去扶她下马时,他倒是猜到此女子身份不简单,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就是神威大将军? 他身后的夏氏姐弟也是惊讶得不敢上前相认,倒是李一目对夏炎炎笑着拍拍手,展开双臂,“炎儿,想我了吗?” 夏炎炎偏头看向自己的姐姐,夏婉婉对他微笑,“是将军。” 夏炎炎还是非常拘谨的走过去,低头叫了声,“将军。” 李一目不由揉揉他的头,“一年多不见,炎儿你长高长壮了!” 夏炎炎腼腆一笑,她拉起他一只小手,“走,我跟炎儿回家。” 经过夏婉婉身前时,她又微笑的对夏婉婉伸出了一只手,夏婉婉羞涩的低了低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跟在后面的景胥脸色沉郁,这怎么走到哪都有人跟他抢夫人? 晚上,皎月当空,李一目和夏婉婉坐在阁楼上,李一目的脚在空中一来一回的晃荡着。 “婉婉,你和蒋鹰......” 今晚的筵席上,蒋鹰总是时不时装作漫不经心的瞄一眼夏婉婉,虽然夏婉婉全程没有看蒋鹰一眼,但她不相信夏婉婉对此毫无察觉。 “将军,我和骠骑将军绝对没有什么...”夏婉婉很紧张,不知道是因为怕李一目误会,还是因为被李一目说中了所以才急于撇清关系? “婉婉,蒋鹰对你有意你可知?” 夏婉婉低下头,沉默半晌,“我并不确定,我一直以为他是看在将军你的份上,所以才对我和炎儿照顾有加。” “那你对他可有好感?” 夏婉婉立刻连连摇头,“我心里只有将军!” 说完,她又马上低下了头,但就算在月光下都能看见她的脸颊绯红如晚霞。 李一目却不在意笑笑,看着夜色笼罩的整个夏城,“我心里也有婉婉,婉婉在我心里是我最好的闺中密友,简称闺蜜。” “闺蜜?”夏婉婉张张嘴,“将军,其实我......” 她想说她和李一目说的不是同一个意思,但她知道,就算她解释了,李一目和她也不会有结果。 所以她最后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了吧。 李一目偏头看着她,握着她两只手,“婉婉,其实我感觉得到,你并不讨厌蒋鹰对吗?” 夏婉婉望着别处不语,她的确不讨厌蒋鹰,甚至对他颇有好感,因为他很喜欢夏炎炎,还会带夏炎炎狩猎,踢蹴鞠,射箭等。 李一目抬起一只手轻抚她右脸颊,“婉婉,你可以试着给他一点回应,等过个一年半载我再让他向皇上请婚。” 夏婉婉愕然抬头对上她温柔含笑的目光,抿抿唇,鼓起勇气说,“将军,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李一目怔住了,她尴尬的挠了挠脸,“婉婉,我......” “嘘...”夏婉婉双手温柔的捧住她的脸,慢慢倾了过来。 李一目深吸口气,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倒,看着夏婉婉魅惑含笑的脸,她结巴道,“婉...婉...我...怕...” “怕什么,小傻瓜,我又不会吃了你。” 眼看夏婉婉的唇就要落到她嘴上时,夏婉婉却忽然一偏,亲在了她一边脸颊上。 带景胥上阁楼来寻人的蒋鹰,两人正好撞见这一幕,不由都呆住了。 神威大将军和夏三公主果然有奸情??? 亲了下李一目软软的脸颊,夏婉婉不由心情大好,脸上洋溢着心满意足的笑。 李一目摸着被她亲了的脸颊,像失了身的小媳妇一样,一脸委屈说,“我...还是第一次被女人亲...” 没想到心跳也会那么快,也会脸红,也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夏婉婉怡然一笑看着她,“我也是第一次亲女子,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再来一次?” “啊?不用不用。”李一目目光流转间,突然发现站在楼梯口的两个人影,吓得一下跳了起来。 夏婉婉也发现了景胥和蒋鹰,她微笑着站起来,牵着李一目的手向他们走过去。 景胥冷着一张脸,余光瞥向身旁的蒋鹰,阴阳怪气道,“蒋鹰,明天记得让人采些百合花送给夏三郡主,她肯定喜欢。” 蒋鹰能怎么办?只能应了声“是”。 没反应过来的李一目还不禁问,“婉婉,你喜欢百合花吗?” 夏婉婉朝她微笑一抹,“恩,最喜欢的就是故乡的百合花开了。” 李一目不由说,“是吗?那我明天亲自去为你摘很多!” “不行!”景胥脸都要气青了,他一把抓住她手腕,“夜深了,该跟夫君回房歇息了。” 说完,他就拉着她噔噔噔的下了阁楼。 回到房里,他立刻抽出怀里随身带的香巾,一脸嫌弃的替她擦脸。 李一目微微偏脸,皱眉道,“轻点,都要被你搓掉一层皮了。” 景胥冷哼一声,继续手下不留情的搓着,“谁让你给她亲的?” “婉婉又不是男子!” “重点不在于性别,而是她亲你了!” “婉婉亲我那是因为喜欢。” 景胥有种无力感,他气得双手叉腰,抬眼看天良久,“李一目,如果你看见蒋鹰亲我,你什么感觉?” “蒋鹰为什么要亲你?” “因为喜欢啊!” “不对,蒋鹰喜欢的是婉婉!所以他肯定不会亲你的。” “我是说如果,如果,假设蒋鹰亲我了,正好被你看见,你有何感想?” 李一目揣着下巴想象着那画面,“啧,我还是觉得你和蒋鹰不可能会亲在一起。” “李一目!”他双手一把捧住她的脸,“你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你就装不懂!” 李一目终于绷不住了,笑颜逐开道,“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他一下放开她的脸,转身向里间走,“明天就回京都,然后去梁国,回桃花源找你娘解心蛊!看来还是因为我没满足你!” 第141章 像顶了一片草原在头上 还愣在原地的李一目听见这句话,毛都炸了,连忙追进里间,只见他已经脱去外套坐在床边。 “夫君,自信点,毕竟你可是天下公认的第一美男,所以光看你的脸我都觉得万分满足了。” 景胥扇着折扇,看着桌上的烛火,“你少哄我,不管怎么说,明天就回京都。” 李一目嗷的叫了一声,身子往后一倒,躺在床上,“这十几天来,每天赶路,我感觉我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就不能让人好好的休息一下吗?” 他淡瞥她一眼,“那你明天还要去帮夏婉婉摘百合花吗?” 她一下坐起来,一脸乖巧样的摇摇头,“不去不去,明天我陪夫君先把夏城的大街小巷吃个遍,然后再带着夫君去周边几个城巡视一番。” 景胥一下将她扑倒,“先陪我睡觉!” 按照李一目的计划,等他们把周边几个城都巡视一遍后,半个月过去了。 等从夏城回到京都又半个月过去,一回到京都又要准备去梁国,李一目捶捶自己发酸的腰,“每天不是在马背上,就是在马车里,我都感觉这腰不是我的了。” 景胥让她趴好,修长的手轻轻帮她揉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宝,你这腰不行啊,看来以后还是得看我的,不然我们歇一个月再去也不迟。” “不行!”她撑起上身,回头看他,“你也是个不老实的,明知自己心蛊未解,还总是撩拨我,这拖一个月,你就要多承一个月的苦,所以明天就启程。” 他忽然俯下身来,“我怎么觉得是夫人想与我尽快有夫妻之实,所以才急吼吼的呢?” 你看,来了,来了,又来撩拨了。 她一下从床上爬起来踹他一脚,“起开,光说不练假把式!等从桃花源回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她就出门了。 “宝,你去哪?” “进宫见你爹,向他汇报在夏城的情况!” 第二天,他们还真就向梁国出发了。 几日后,梁君成收到线报时还不禁有几分纳闷,这样景胥都能和李一一继续好?? “来人。” 梁君成叫了一声,贴身公公立马上前来,“皇上。” “去让人做一顶华贵的男士绿色帽子,三日后朕要。” 额...梁君成看那公公弯着腰没动,啧了一声,“放心,不是朕要戴,朕要送给一个朋友。” 景胥哪里知道梁君成给他准备了这样一份大礼,此刻他正抱着李一目的手臂,像春天的猫一样叫着,“一一,宝,一一,宝...” 李一目重叹口气,生无可恋的望着窗外,感叹道,“你说这马上快入冬了,怎么有的人却一直沉浸在春天里醒不过来?” 他下巴放在她一侧肩上,满心满眼的看着她说,“因为有你在身边,就是春天。” 她手一把盖在他妖孽的脸上,嫌弃的推开,“滚!” ...... 几日后,他们一行人终于到达梁城。 筵席刚开始,梁君成就让人将一个盖了黄布的东西呈到了景胥面前,他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说,“景胥,朕送你的礼物。” 景胥向坐在上面的梁君成扫一眼,然后掀开黄布,一顶绿油油但无比华贵的帽子露了出来,他脸当即黑得跟那锅底似的。 梁君成憋住坏笑,故意问他,“景胥,这个礼物如何?” 居长渊都觉得无语,他看梁君成分明是因为不甘心李一目又和景胥好了吧? 李一目却若无其事的起身,拿过那顶绿帽子戴到自己头上,还问梁君成,“梁皇,我喜欢绿色,不然送给我吧。” 她说的是真的,她天生偏爱绿色。 她记得在魔道时,她好不容易买到了一双绿色的鞋子,喜欢得睡觉都不愿意脱。 梁君成苦笑一抹,“神威大将军还真是护夫心切。” 李一目转身看向景胥,摸着头上戴着的绿帽,微笑问,“夫君,好看吗?” 景胥冷冷道,”不好看!像顶了一片草原在头上。” 李一目嘟嘟嘴,有些不舍的把绿帽从头上拿下来,垂眸看着手里的帽子,“虽然我很喜欢,但夫君不喜欢,所以也留不得你啦!” 说完,她拿起绿帽就向殿门外飞了出去。 李一目此举更让梁君成觉得她是在维护景胥,他脸上在笑,心里却发酸。 “不知道几个月前,神威大将军与朕喝的十三杯合衾酒还做不做数?不打算负责了吗?” 刚坐下的李一目喝了口酒,又一下“噗”喷了出来,紧接着,景胥如寒刀的目光射了过来。 李一目镇定自若,笑笑道,“梁皇怕不是喝酒喝醉了?怎么无中生有起来了?” 反正她不会承认的,但她万万没想到梁君成一句话就将她治服了。 “神威大将军确定不记得了?朕可是还记得那晚你呢喃细语说……” “对!我想起来了!”为了不让梁君成继续说一下,她赶紧拍案而起,激昂道,“梁皇,那晚我喝醉了,所以把你认成我夫君景胥了!” 景胥千年寒冰似的脸色终于缓了缓。 虽然这样,但房门一关,景胥还是将她咚在门上,冷声质问,“你那晚呢喃细语和梁皇说了什么?” 李一目挠挠头,“我不记得了啊,我都说我醉了,然后把他误认成你了!” 景胥冒着寒气的脸逼近她几分,“你如果不记得,那刚才为什么着急的打断梁皇的话?” 李一目心虚的咂咂嘴,“我想肯定是一些我想你这类的话,但我又不是对他说的。” 他冰凉的手轻捏她下巴,抬起来,两人四目相对,他微皱着好看的眉头,“你们那晚是不是亲吻了?” 她目光特别真诚的看着他,连连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真的?” “真的!差一点!”说完,她赶紧捂住了嘴。 艹!真想给自己一嘴巴! 他神色不明的看着她,“差!一!点???” “真的!对了,长渊可以作证!”她信誓旦旦道。 他皱着的眉头轻挑,“如果不是长渊及时赶到,你和他就要亲一起了是吧?” 第142章 你刚才就像变了一个人 李一目现在真是一万个后悔,她发誓!以后除景胥以外的男子,她都要吼一句,滚远点!莫挨老子!免得老子回家被夫君像审犯人一样,没完没了! “夫君,我真的是把他看成你了,我还叫着你的名字的!”她发誓她说的都是真的。 景胥皱着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她求生欲爆棚的搂住他脖子,撒娇道,“夫君,我保证!从今日起,我再也不沾酒了!就是你父皇敬酒我都不屑一顾!” 他嘴角总算有了丝丝笑意,深邃的眸子盯着她小脸看,她吞吞口水,心虚的问,“夫君你到底想怎样?” “想把你拆骨入腹!” 她嘴角呵呵扯了扯,一只手轻拍他胸口,微笑说,“夫君不急,明日我们就回桃花源!” …… 只是,李一目没想到的是,她第四次再来到桃花源,云嫂居然病死了??? 当然,说云嫂病死了的都是桃花源的原居民,李一目觉得这可能是云嫂的脱身之计。 虽然李一目这样说了,但居长渊还是丧着张脸,她知道他是在担心云嫂,她拍拍他肩膀安慰说,“放心吧,她是无面将军,这桃花源都是她创的,她想出去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说完,她似想起什么,一把抓住一只蛟龙,“所以说,把你们囚禁在水底的人其实就是云嫂,你们居然敢骗我?” 蛟龙们狡辩道,“主人,没有啊,囚禁我们的真的是个隐藏了面目的人,所以我们当时真的不知道是谁。” 李一目一脸不信的将手里抓着的蛟龙丢出去,“我想你们肯定知道其他出口,而不是只有一条水路,你们若不说,今晚我就剁了你们几个包饺子吃!” 她是真的打算它们要是不说,她就把它们剁了包饺子吃,她还不由想象了下那画面。 蛟龙可是知道这个女人真的是个心狠手辣的人,除了对景胥,那对其他人翻脸即无情。 几条蛟龙瑟瑟发抖交代道,“木楼有地室可以通到外面,但我们不知道开地室的机关在哪。” 居长渊目光复杂的看向李一目,李一目领头走在前面,“去木楼。” 但一天下来,他们也没找到地室的开关。 李一目便又把主意打到了几只蛟龙身上,但蛟龙是真的不知道开关在哪。 哪怕李一目真的拿出了刀,将它们按在砧板上,它们也说不出来。 见它们是真的不知道,李一目按着它们的手一松,将手里的菜刀随意一扔,从上往下放眼看,望着整个桃花源,“不然把这整个村子屠了吧?” 她怀疑桃花源的居民和蛟龙,还有云嫂,根本就是串通一伙的。 一旁默不作声的景胥有些陌生的望着她侧脸,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满满杀意的她,那感觉令人不禁有几分畏惧。 居长渊对于她突然说出要屠村的话也甚是惊讶,而且看她冷肃的面孔,这句话完全不是在开玩笑。 “一一,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毕竟他也算是桃花源的一份子。 李一目冷眸看着他,“你们继续在木楼找机关,我出去一趟。” 居长渊赶忙用求救的眼神望向景胥,景胥会意,立刻追上去,“一一,在木楼里呆了一天,我觉得胸闷得慌,我和你一起出去走走。” 从木楼出来,李一目果然进了村子,跟在她后面的景胥也不由提着一颗心,该不会真如居长渊担心的那样,李一目要对村民们下手吧? 如果真是这样,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阻止得了她?他只是觉得这一刻散发出杀意的李一目令他倍感陌生又畏惧。 他突然想起这五年来,不,不仅这五年,还有她在灵界的那么多年卧底生涯,她似乎一直都是自己在独自战斗。 此刻,看着她孤独的身影走在前面,他手握了握拳,几步追上去,两只手抓住她手臂,郑重其事的对她说,“一一,以后的路我想都陪你一直一直走下去。” 她微愣的看着突然深情告白的他,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突然说这番话时,他已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唇亲吻她带着兰香的青丝,“宝,对不起,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碰到你,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 此刻,她觉得自己的心慢慢热了起来,身上的杀意也毫无知觉的退了下去。 感受到她两只小手臂挂在了自己腰上,景胥温柔一笑,垂眸看向怀里的人,“你知道你刚才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以为他在跟自己开玩笑,“有吗?” 景胥心底深处沉了沉,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转移话题道,“晚上想吃夫人做的烤鱼。” 她笑了笑,牵着他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那我们回去木楼叫上那几只蛟龙,它们真的是抓鱼的好手呢!” 晚上,李一目和慕容清雪在做烤鱼时,景胥和居长渊在院子说着话,景胥道,“她好像对自己什么时候起了杀意一点察觉都没有...” 居长渊揣着下巴,“那说明她是无意识的,会不会跟她的前世,也就是慕容白雪的经历有关?” 景胥摇了摇头,“她是有了屠村的念头才杀意肆起,而她之所以有屠村的念头,是因为她可能觉得这整个桃花源都是云嫂的一个骗局。” 居长渊认同的点点头。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触动了她心里很大的不安全感,所以她便起了屠村的念头。” 景胥深深看居长渊一句,“你若是哪天骗了她,我估计你会死得很惨。” 居长渊嗤之以鼻冷哼一声,“说得好像你若是骗了她,她就能原谅你似的。” 两人正说着话呢,李一目端着烤好的鱼走出来,“你们俩聊啥呢?” 景胥轻咳一声,凑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当然聊你了,不然我和他能有什么好聊的。” “聊我又有什么好聊的?” 他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眉眼含笑弯弯的看着她,“怎么会没什么好聊的呢?你是我最大的兴趣。” 第143章 你选谁我杀谁! 李一目无语看天,来了,来了,又开始撩拨了。 她见慕容清雪也过来坐下了,她一把拿起桌上的筷子,“吃饭!” 一旁的居长渊却看明白了,为什么景胥能俘获李一目芳心,这情话简直就是信口拈来,能不能撩拨得人七上八下的吗? 晚上,景胥呆在李一目的房间里死活不肯走,居长渊反正回木楼那边了,慕容清雪则睡在云嫂原来住的房间。 灭了烛火躺在床上,李一目不由长长叹了口气,她身边的男人立刻来了兴趣,撑着上身看她,“娘子可是因为我的心蛊没法解,而不能和娘子发汗,所以叹息?” 他这话什么意思?说得好像她这次回桃花源就为了帮他解心蛊似的。 就算她是为了帮他解心蛊也不是他想的那样是为了和他发汗?她的追求只有那么点吗? 她翻转一个身,背对着他,“我想我阿娘肯定瞒了我不少事,不然她怎么不敢面对我?” “这还不简单?你那个妹妹就算不全知,但至少也知道一半。她不说就上刑,打到她说为止。” 李一目默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怎么觉得你有故意挑拨我们姐妹关系的嫌疑?” 黑暗中,景胥不屑一笑,“就你和你那所谓妹妹的姐妹塑料情还需要我挑拨吗?” 她又叹口气,“夫君,你说我阿娘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虽然她也知道景胥不可能知道,可是她也不知道能对谁说。 景胥将她拥入怀里,亲了亲她头发,“时间会给出答案,不想了,闭上眼睛睡吧。” 居长渊在木楼这边却一夜无眠,他还在找地室的机关。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天破晓时,他终于找到了开地室的机关就是一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土砖。 若不是误打误撞的碰到了,谁能想到上千块的土砖,其中一块就是开关? 等天亮后,李一目他们便拿着灯进了地室,不过慕容清雪没跟着来,李一目让她留在桃花源等云嫂。 地室的通道很狭窄,人要通行还需侧着身才可以。 李一目心想幸好自己恢复原身原貌了,不然以她又黑又胖的伟岸之姿,挤都挤不过去。 在地道了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出来了,李一目拨开洞口前的植物,走了出去,发现这就是一处深山野林里。 又在深山野林里走了好久,始终没看见一户人家什么的,是真的深山野林。 所以他们三人足足走了三天才终于遇到一个村落。 一打听才知道,这个村落是梁国临海的一个边陲小村。 他们又坐着村里的牛车到达最近的城镇,这刚找了家饭店坐下,就听得邻座人在说,“这景国都被连屠六城了,神威大将军始终不敢露面,我看实属贪生怕死之辈!” 李一目和景胥心猛然一抽,景胥正要起身询问,李一目已经离开了座位,拍拍刚才说话那人,“兄弟,你刚才说景国被连屠六城是什么意思?” 那人抬脸看了看她,笑了笑,“姑娘,看你的打扮和气质也不像是小村子里出来的,怎么还不知道景国被陈国公主连屠六城的事?” 李一目的心彻底慌了,这事竟然是真的? “长渊,景胥,快走!” 他们一边往景国赶,一边打探消息。 景国的战事就是在六天前突然发生的,陈国不知何时冒出一个战力非常可怕的天神公主,扬言要找景国的神威大将军李一目,李一目一日不出来她就屠杀景国一个城。 六天,便屠了六个城。 虽然跑死了好几匹马,但等李一目他们赶到梁景两国交境时,又过了三日,也就是说,景国又被屠了三城,已经九城。 李一目又气又急又怒,几次欲吐血,却又硬生生吞了下去。 到达交境时,他们还正好遇上了准备带兵驰援景国的梁君成。 好在,陈国天神公主已经收到飞鸽传书,说李一目正在赶来见她的路上,她也就停下了屠城。 她又不知道李一目到底去了哪里,她一直以为是李一目怕了,所以不敢出来见她。 她才想着要见点血,非要逼李一目出来不可。 等李一目他们赶到,只见那天神公主戴着一副丑陋的面具,窥不见真容。 李一目紧紧握拳,上前质问她,“你到底是谁?” 天神公主仰天大笑一阵,等她停住笑声,她的身子慢慢升上了天空。 李一目吃惊地看着,嗄声道,“你是灵界的人?” 天神公主嘴角挑起一抹不屑的笑,“李一目,我和你之间的帐,是时候清了。” “你到底是谁?!”李一目仰天看着她,声嘶力竭的问。 天神公主却冷笑着没回答,她两只手一抬,立时,李一目眼睛两边各闪过一道黑影,却是景胥和居长渊被她束在了半空中。 “李一目,来啊,二选一。你选谁呢?” 李一目对这个天神公主的身份依然一点线索都没有,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天神公主和她都是异世者。 可她这个异世者却没有灵力附身,天神公主是怎么做到的呢? “你我之间的帐,你有本事就找我算,恃强凌弱,牵连无辜算什么东西?” 天神公主又是一阵冷笑,她忽然召唤出一把锋利灵剑,边抚摸剑身边道,“我选到三,你如果还没选,我就各给他们一剑!一...二...” 李一目眉头都皱到一块了,如此高压之下,她根本来不及想,眼看就要数到三时,李一目心一横,“居长渊!” 半空中的居长渊不由一愣,李一目居然放弃景胥而选他? 景胥却对着泪流满面的李一目微笑,他知道她选的没错。 天神公主冷哼一声,“李一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她话刚一说完,手里的剑就向居长渊一甩飞去! “不要!”李一目眼睁睁地看着那剑穿过居长渊的胸膛,然后坚挺的落到了她的脚边。 看见李一目生不如死的样子,天神公主觉得自己的心情特别好,说话的语气都带着高兴劲,“李一目,刚才我忘记说了,你选谁我杀谁!” 第144章 不管输赢,你都要死 李一目咬牙拔出插在土里的剑,拿在手上,周身杀气肆起,“你我决战,不要牵连无辜!” 天神公主却不屑一笑,“只要和你有牵连的人,都不算是无辜。” 李一目拿剑怒指她,“来啊,我和你决战,我不怕你!” 天神公主却鄙夷的啧啧两声,“昔日灵界战神,现在连飞身的灵力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决战?” 李一目此刻的目光完全阴沉,“你到底是谁?” “李一目,我就是知道在灵界我打不过你,所以特地追到这里来虐你!以解我多年心头之恨!” 最后一句天神公主是咬牙说的,因为她当真的是恨极了李一目这个贱人,只要一想起当年之事,她就恨不得对李一目抽筋扒皮。 李一目哼的一声冷笑,“既然这么恨我,何不摘了面具?不然我死之前怎么忏悔呢?” 天神公主却摇摇头,“我就是要你李一目死不瞑目!连死在谁手里都不知道,死的这么憋屈,真是想想就让人舒适不已。” 李一目暗暗握拳,是啊,这种死法真是令人憋屈得想发疯! “李一目,你看好了,又要二选一了哦!”说着,天神公主轻轻一挥手,被束在半空的居长渊和景胥便同时向地面摔了下来。 李一目来不及多想,她丢掉手里的剑,拼命的向景胥落下来的方向跑。 等她刚接住景胥,不远处便“嘣”的一声,李一目哭着跑过去,抱起摔落在地,连吐鲜血的居长渊,“对不起,长渊!对不起!对不起......” 居长渊满脸鲜血,他颤抖的手伸进怀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他想说点什么,但一张口只有止不住的鲜血像地下喷泉一样往外涌。 李一目一滴又一滴的热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落在他脸上,她边哭边颤抖的接过他手里的纸,打开,被鲜血染红的纸上赫然写着“和离书”。 这一刻她知道他想说什么了,她将那纸捏在手里,紧紧抱着他的脑袋,哭得泣不成声。 居长渊想抬手帮她擦泪,因为她滴在他脸上的泪,就像是熔浆似的疼,可是手却怎么都举不起来。 他还想说,能死在她怀里,能听见她为自己哭得这么撕心裂肺,他很满足了。 可是他说不出来,嘴里,胃里,肺里,似乎都灌满了血,他一张口就涌个不停。 他只能扬着嘴角,慢慢合上了眼帘,无力的手也一下从腿上滑了下去。 “长渊!”李一目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人撕得七零八碎。 天神公主却倍觉舒畅,“李一目,我知道你刚才选他,是想让他活,然后你再和景胥做对鬼鸳鸯,我偏不如你意!” 李一目颤抖的声音命令道,“陆朝听令!速带六皇子返回城里。” “一一!我不走!”景胥几步上前来,紧紧抓住她一只手臂,“一一,就算死,路上有我陪你!” “陆朝!你是死的吗?”李一目冷厉一声呵问道。 陆朝两只手紧紧握拳,哽咽道,“来人,带六皇子回城!” 立时,四个侍卫便过来抱景胥走,景胥一边挣扎,一边叫着,“我不要走!我不走!陆朝!我以六皇子的身份命令你,放开我!” 陆朝转身上马,和梁君成带着的队伍,一起返回城里。 李一目轻轻的把怀里的居长渊放好,然后站起来看着天神公主,“敢不敢来一场不靠灵力的比斗,我若赢了,只求你放景国一条生路。” 天神公主嘴角冷傲一勾,“可以,不过我要你跪下,磕三个响头求我。” 李一目没有丝毫犹豫,膝盖一弯便跪在了地上,然后“崩崩崩”的磕了三个响头。 天神公主嗤笑一声,“没想到在魔道呆了那么多年的李一目,居然还有一副救济天下苍生的菩萨心肠?!” 李一目磕完三个响头后,走过去捡起刚才的剑,指着她,“废话少说,下来比试!” 天神公主缓缓降落到地上,她召唤出一柄细剑,“李一目,不管赢或者输,你都要死!” 李一目对这个结果早有预见,她说了,她只求天神公主放过景国就好,她眼睛微眯,拿着剑向天神公主刺了过去。 两人的剑纠缠在一起,发出一声接一声的铿锵金属打击声。 李一目的招式又快又密集,天神公主刚开始还能应付,但越到了后面越吃力,她白皙的额头上早已布了一层细汗。 眼看李一目又接着狠狠一剑向她劈了过来,她手放出一阵灵气,震得李一目连人带剑翻出好远。 好不容易站稳,李一目顿感胸口一阵撕扯的疼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天神公主哼的一声看着她,“不愧是战神,就算没有灵力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李一目的手紧紧抵住插在地上的剑,“还望你信守承诺,放景国一条生路。” 天神公主一边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我若是不呢?” 李一目握剑的手青筋凸起,但下一刻她低头跪在了地上,“你怎么折磨我都可以,请不要牵连无辜人命。” 天神公主仰天大笑,“李一目,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自以为是的圣母样!就好像你天生代表正义,别人都是邪恶的。哪怕在魔道也是这样!” 李一目眼皮垂搭着,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天神公主拿着细细的剑挑起她下巴,“李一目,我知道你现在一心求死,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的,我要你受够屈辱才死!” 李一目阴冷的目光看着她,“你想怎么样?” 天神公主眯了眯眼,脸上荡开一抹阴险的笑,“站起来,当着我陈国的将士,还有你景国的将士,一件一件的把衣服拖了。” “你别欺人太甚?” 天神公主不屑冷笑,“我就要往死里羞辱你,你又能怎么样?不妨告诉你,我不打算杀你,我要我陈国三千将士日日欺你身,你若敢不从,我就让整个景国为你陪葬!” 一行清泪瞬间夺眶而出,李一目深深闭上了眼帘。 “快点!”天神公主不耐烦的催促道。 第145章 恨她入骨的人居然是... 李一目缓缓站起身来,清冷的眸子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笑,“你打不过我,就只能以这么变态的方法来羞辱我,我还真是小看了你这种贱女人的变态程度,你想看我李一目对你摇尾乞怜?你也配?” 说着,她的手再次握住了插在地上的剑。 天神公主感觉很生气,她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李一目,你确定要让整个景国为你陪葬?” 李一目把剑拔出来,指着她,脸上尽是不屑之色,“我和你这种贱人最大的不同就是,我不变态!” 说着,她向天神公主刺去。 天神公主阴冷大笑,“李一目,我就知道你所谓的舍己为人都是装的,现在装不下去了,整个景国为你陪葬你应该巴不得吧?” 李一目嘴角轻笑,懒得和她废话。 她已经意识到这个死变态完全不可信,她上了这个变态几次当了,她若是依了,只怕景国依然难逃厄运,所以她更要奋起反抗。 “李一目,你找死!”天神公主灵力在身,躲避李一目的攻击简直轻而易举。 “啊!”李一目不仅刺了个空,反被天神公主刺了一剑。 天神公主勾起一抹邪笑,一下将剑拔出,又接连刺了李一目全身上下十几处。 李一目痛得都叫不出声来,她能清楚的感知到,汨汨流出的血液将她衣服弄得黏湿湿的,那种感觉很不舒服。 天神公主看着死撑着不肯倒下的她,笑着说,“李一目,你就算死了,我也要我陈国三千将士欺你身一遍!” 李一目对着她吐了口血水,“呸!死变态!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天神公主咧嘴大笑,“你还指望天道呢?我告诉你,在这里,我就是天道!李一目,孤独的死去吧!” 天神公主的剑眼看刺向了李一目的心脏,不想她的剑却忽然化成了粉末,她眼睛一下瞪大,怎么可能? 她抬眸望着正迎面走来的女子,目光沉了沉,“你是谁?居然也有灵力?” “我是她娘。” 清脆的声音自李一目的声音身后传来,她慢慢的,吃力的回头去看,来人竟然真的是云嫂。 天神公主嘴角扬了扬,“你应该早就在附近看着了吧?却等到最后一刻才出来,为什么?” 云嫂云淡风轻一笑,她伸出手对着李一目一抓,李一目便被一阵风卷到了正跑过来的景胥身上,她看着景胥,“她交给你了。” 天神公主轻蔑的看着云嫂,“你不是我的对手,我想你在这个世界应该呆了很久很久了吧,就凭你仅存的那点灵力也想跟我斗?” 云嫂笑了笑,“我可以肯定的是,你再也回不去灵界了。” 天神公主仰头哈哈大笑,“老太婆,那我就先送你上路,然后让你女儿去陪你!” 此刻,景胥抱着李一目坐在地上,他的眼泪一滴又一滴的落在她脸上,就像她刚才抱着将死的居长渊一样。 他一只手轻捧着她的脸,双唇凑近她小嘴,“求求你了,魔珠你快出来救救她!” 或许是魔珠感受到了景胥的剧烈的情绪波动,它真的从他的嘴里缓缓飞了出来,只是,离开他身体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再度恢复了黑暗,不过,最后,能看见魔珠进了李一目的嘴里,他不禁又哭又笑。 魔珠进了李一目的体内后,她的身体立刻散发出白白的光芒,刺得千疮百孔的柔体被修复得完整无缺,衣服上的血渍亦变成了粉末被风带走。 李一目睁开眼睛,首先看见坐在自己身旁的景胥。 她一坐而起,抚住他面庞,“景胥,你的眼睛……” 景胥一把抓住她的手,边笑边流泪,“一一,你真的好了?” “景胥,闭上眼睛。” 他听话的合上了眼帘,下一刻他便感觉李一目冰凉的手覆在了他眼睛上,紧接着,一股热热的暖流在他眼周窜动。 等她移开,听见她说,“睁开眼睛。” 景胥知道自己的眼睛被她治好了,因为她手挪开时他就感受到了光源。 李一目和他一起站起来,小喵咪万灵跑过来说,“李一目,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收拾那个女人,一炷香后如果你不吐出魔珠,会爆炸的!” 额…好吧,她差点忘了,这魔珠和她天生体质不符,虽是个难得的宝物,可她实在无福消受,不然五年前也不会找上景胥这个全阴人当魔珠的容器。 时间这么赶,她只能先收拾那个变态女人,再想办法救居长渊。 云嫂果然不敌天神公主,被打得连连败退。 李一目飞过去接替云嫂,云嫂对她说,“长渊交给我,我有法子救他,你安心!” 李一目点头,“那拜托你了。” 天神公主看见满血复活的李一目,岂能不震惊?不过震惊归震惊,该溜还是赶紧溜,她太清楚自己绝不是李一目的对手。 李一目见她飞身要走,嘴角一翘,“想跑?” 她手一抬,顿时一幕透明的屏障挡住了想要逃走的天神公主。 等天神公主再回身怒瞪李一目,才发现李一目已经建了一个四方的屏障将二人包在其中。 天神公主捏了捏拳头,咬牙道,“可恶!” 李一目一脸冷肃的看着她,“你死定了!” 说完,她叫了声“花间”。 立时,她面前出现了一把泛着白光的长剑, 花间:“主人,好久不见。” 李一目狠准稳的握住剑柄,像看蝼蚁般看着天神公主,头微微一偏,“我先来看看这张丑陋的面具下到底是谁!” 她拿剑对着天神公主就是狠狠一劈,白色的剑气一下将天神公主的面具劈成了两半。 李一目看着那张小小脸,呵的冷笑一声,“小师妹?” 没错,这个女人居然是李一目在魔道的小师妹柔桑。 李一目又忽然一笑,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小师妹后,她也瞬间明白小师妹为什么恨她入骨了。 柔桑眼睛绽放狠毒的冷光,“李一目,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第146章 废话少说,受死吧 李一目面无表情的脸上尽是肃杀之寒气,“小师妹,你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就凭你能伤我分毫?” 柔桑阴冷一笑,“我虽然杀不了你,但一炷香之内你也别想杀了我!” 李一目目光一沉,回头看一眼屏障外燃烧着的香,已经烧了十分之一。 其实于她而言,一炷香要想杀死柔桑并不算难事,但她还想争取出更多的时间,趁着灵气在身,好将整个陈国收入景国囊中,以报柔桑屠她景国九城之仇。 她咬破手指,点血在灵剑花间身上,花间立刻幻化出了她的样子。 “花间,一起上!”说完,两人便像箭一样对着柔桑飞冲了过来。 屏障外景陈两国的千军万马,此刻都仰着头,身心紧绷的望着在空中缠斗的三个人。 亦看得出来,先前占尽了优势的天神公主,此时被打得只能防守,一个进攻的招都使不出来。 天神公主暗暗咬牙,这该死的李一目,怎么这么强大?她集中身心也只能勉强防御,哪里腾得出手去反击。 李一目虽然一波接一波的加大力量,可天神公主只防不出,眼看燃烧的香在一点点变短,她咬了咬牙,叫了声,“花间!” 正在另一面灵力攻击的花间听见她的叫声,立刻会意,箭一样的向她飞了过来,然后和她合融一体,立时,李一目身上的白光变成了金光。 天神公主趁着这个空档赶紧喘了口气,但看见李一目身上散发的金光时,她又不禁大骇。 她心底一阵悲凉生起,她知道李一目这是下了狠心要拉自己一起下地狱,这个女人不仅强大得可怕而且是个疯批,就算自损八百也要她伤一千。 李一目展开双臂,刹那间,封闭的四方屏障内浮现出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剑头,那些剑头四面八方的对着天神公主。 她阴鸷狠戾地看着天神公主,天神公主脸上尽显惊惧之色。 “小师妹,尝尝我这万剑穿心的滋味。” 天神公主凄厉的笑了笑,“李一目,你当初也是用的这招反杀的师父吧?” 李一目的眸子暗了暗,“废话少说,受死吧!” 她手一挥,密密麻麻的剑头四处流窜着,它们一剑接一剑的穿过天神公主的身体,碰到屏障又再次反弹回来。 不一会儿,天神公主的衣服就被鲜血全部染红,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没有窟窿,就连面部都变得坑坑洼洼。 不过,李一目也挂了不少彩,这万剑穿心凶狠不认人,李一目虽然躲过了一半的剑头,可还有一半的剑头也让她疼得龇牙咧嘴。 不过天神公主算是陨落了,她千疮百孔的尸首向下坠落,然后沉闷的摔在地面上。 李一目落到她身旁,擦去嘴角的血渍,抬起就是一脚,将她面部全非的脑袋踩碎成渣。 天神公主大败,陈国兵马早已吓得往回跑,李一目还没出手,陈国兵马就因为踩踏,伤亡了一半人马。 透明屏障慢慢褪去,李一目回头看一眼还有半炷香的时间,看向梁君成,“梁皇殿下请帮我照顾好景胥。” 然后她又望着陆朝等人,“景国将士们跟着我收了陈国!” 说完,她就疾风般冲在了前面,金光一过,便是尸首遍野。 时间紧迫,李一目绞杀了陈国十几个城的将首后直达陈国皇宫。 陈国皇城离得边疆那么远,哪里知道前线发生的事,见突然一个散发着金光,又像仙女又像魔鬼的女子一掌将整座皇宫轰塌,还以为世界末日来了,街上到处是乱窜的人。 解决了陈国的皇权力量,李一目赶紧飞身回去找景胥,快点!再快点!她好热!热得想爆炸! 景胥守着那炷香焦急得走来走去,眼看香火就要燃烧殆尽,他急得眼泪不由自主的往外涌。 “她为什么还不回来?”他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万灵站在桌台上一直目视远方,“她在努力赶回来!” 景胥看一眼万灵,双唇一抿,来到一匹马旁,一掠坐上去,使劲一抽马臀,便向前冲去。 远处果然正有一团金光向他而来,他知道那就是李一目,“一一!” 李一目也看见了他,看着他骑马向自己奔赴而来,她不由含泪而笑。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景胥向她展开双臂,“一一!” 李一目也打开双手冲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直接来了个深深深之吻。 魔珠也再次从李一目体内成功过渡给了景胥。 只是,魔珠一给,李一目身上的光芒随即消失,她整个人也软了下去,双眼紧闭,无论景胥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而这时,冬天的第一场开始下了起来,景胥看着一点一点的雪花落在她满是血污的衣服上,泪眼模糊看着那张小脸,“一一,下雪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陈国皇权被灭,梁国和景国趁机合力出兵将陈国五五瓜分。 旁边的越国和吴国瑟瑟发抖不已,感叹陈国灭亡的同时,又暗暗庆幸当初没有加入陈国和景国交战的这趟浑水,不然现在他们两国也要亡矣。 李一目自那日昏迷后就一直没醒,回到京都将军府,所有御医来诊皆是连连摇头叹气。 景皇又立刻发诏,召集天下能医来治神威大将军,治好者无上奖赏。 诏令一出,天下散医纷纷前来一试,可都没有人有办法。 景胥觉得云嫂可能有办法,可那日云嫂趁着李一目和天神公主交战时,就带着居长渊的尸首悄悄走了。 梁君成则带着人准备去桃花源一趟,却不想,明明一样的路,他们却怎么都找不到桃花源的路口。 最后,只能无奈而归。 景胥每日寸步不离的守着昏迷不醒的李一目,万灵隔三差五会来看一次,每次景胥问它,“一一她什么时候能醒?” 万灵只有一个字,“等。” 至于等到什么时候它也不知道。 但不管怎样,景胥早已在心里暗暗发誓,她一辈子不醒,他就一辈子不出将军府,在这陪她一辈子。 第147章 这人比他爹更急 没人知道,此刻李一目的灵魂其实就飘在身体的上方,她看得到别人,别人看不到她。 就连她想自己和自己说话都不行,嘴巴虽然一张一合,但就是没有一点声音。 她也各种尝试回到体内,可就觉得自己轻飘飘的沉不下去,想走也走不了。 她便盘着腿,一只手撑着下巴,日日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景胥守在她身旁,为她吃药,为她擦身,为她穿衣... 好在等她身上的伤慢慢痊愈后,景胥每天会抱着她的身体到外面的院子坐一两个小时,作为阿飘的她也终于能跟着一起晒晒太阳,闻闻花香。 再看着那个妖孽美男一脸温柔的替她梳理头发,活动手脚,她不由唉的叹口气,这绝壁是真爱啊! 是夜,作为阿飘的她正垂着头,打着小呼噜,梦见自己被一群恶狗追。 她拼命的跑啊跑啊,可她两条腿的哪里跑得过四条腿的?眼看一只狗嗷的向她可爱的白馒头咬了上来,她不由发出一声“啊”的惨叫。 睡在一旁的景胥首先惊醒,看着一坐而起的李一目,他小心翼翼地叫了声,“一一?” 李一目偏头看他一眼,“你看得见我了?” 景胥眼眶发红的又哭又笑的看着她,捧住她小脸,“一一,你真的醒了?” 李一目感受到他手的温热,怔了怔,抬手抓住他的手,“景胥,我回来了?!” 景胥一把将她揽入怀里,“一一,是的,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她却从他怀里挣脱开,指了指上面,“其实我一直就飘在我身体上方,只是你看不见我,但我看得见你。” 景胥抬眼看了看她头上,“真的?” 她认真的点点头,突然“嘶”的吸口气,“啧,肚子好像......有点饿。” 他宠溺一笑,转身下了床出了里间。 等李一目吃饱喝足,她不由感慨道,“果然还是做人好啊,做阿飘一点都不好。” 她目光微动,对上景胥炙热宠溺的目光,轻咳一声,“那个,我还想泡个澡。” 他一只手慵懒地撑着面部,含笑看她,“好,我和你一起。” 李一目咂咂嘴,“不好吧?” “恩?”他一把将她抱到自己身上,捏住她下巴,“有什么不好?你全身上下我有哪里没看过?” 她以手掩面,是啊,她昏迷期间,每日都是景胥亲自替她擦身,唉,说多了都是泪。 冒着热气的水池里,李一目死死盯着着对面的妖孽男,警告道,“说好不准过来的哈!” 妖孽男不屑一笑,“那你自己过来!” 李一目一脸问号的看着他,他是不是脑子瓦特了?她才不理他,拿着小香巾洗洗这里,洗洗那里。 不过意外的是,景胥这次很老实,真的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就隔着水雾静静的看着她。 她的防备心也慢慢卸了下来,以为他念在她刚醒来的份上,今晚不会和她闹了。 搓完身体便准备好好洗个脸,可就这洗脸闭眼的功夫,景胥就悄悄潜入水里向她游了过来。 等她睁开眼睛没看见对面的人,不由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发愣间,景胥突然从水里钻出来,吓得她一巴掌甩过去,他硬是被打得脸都偏了。 景胥“嘶”的吸口凉气,咬牙叫了声,“李!一!目!” 她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谁让你吓我!” 他哼一声,身体压过去,将她咚住不动,“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忍住笑意看着他,“男人,你也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嘴角一勾,低头吻了下去。 良久,他离开她的唇,微笑说,“宝,我的心蛊好像好了!” 她笑笑,“恩,在把魔珠吐回给你最后的时刻,我解的。” 他紧紧搂住她,一边大手在她背上游离,一边性感嘶哑的声音问,“娘子,此刻这里有一具冰清玉洁的成年男性身体,你要不要收下?” 她连连摇头,就差把头都甩出去了。 他一把捧住她甩来甩去的脑袋,居高临下的冷睨她,“恩?” 她微笑一抹,“等着,明天我就进宫向你父皇请求再娶你一次!” 他挑了挑眉,满意的点点头,她果然还记得她答应了他的,他们要重新再隆重的办一次婚事。 第二天,景皇直接拍案而起,“择日不如撞日!就明日把婚事办了吧!” 啊?李一目嘴角抽了抽,“这也太着急了吧!” 站在她身旁的景胥揽过她肩头,“哪里急了?要我说,就现在办婚事吧!” 额,这个人比他爹更急! 景胥挑眉,他能不急吗?想他和李一目兜兜转转五年了,终于排除万难,可以好好在一起了,别说多一天,就是多一个时辰他都觉得难捱。 景皇大手一挥,哈哈笑道,“就定明日吧!朕现在马上让所有人去准备。对了,胥儿,那你今晚就留宿在宫里吧,等着大将军明日来把你娶回将军府。” 从大殿里出来,景胥拉着她的手,叮嘱道,“宝,你记得明天鸡一叫你就进宫!” 李一目敷衍的点头,“好好好!” 景胥又拉着她说了好多,说到天都黑了,他依然舍不得撒手。 李一目轻咳一声,“夫君,你说的我都记在心里了,我要是再不回将军府,怕来不及准备了。” 景胥吐口长气,一脸幽怨的放开她的手,“记得明天鸡一叫就进宫!” 李一目微笑点点头,转身走了。 望着她玲珑有致的背影,元宝笑盈盈道,“少爷,原来你画的那些人像真的都是将军啊!” 景胥眼睛含笑的看他一眼,转身走在前面,“你家主子什么时候骗过你?从始至终我爱的人都只是她。” 元宝追上来,“少爷,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将军呢?搞得将军还以为你一直想的是那位呢......” 景胥一下停住脚步,“赵元宝,不然这次你就留在宫里当差吧?” “少爷,别啊,少爷,小的知错了!小的以后一定谨言慎行!少爷!” 第148章 让你成为我名副其实的夫君 晚上,景胥一夜无眠,就坐在窗前眼巴巴的等天亮,等鸡叫。 一想到天亮后李一目就来接他回将军府,心里跟抹了蜜一样甜,就连看天上的明月都觉得像在对着他笑。 元宝反正是熬不住了,直接靠在角落里就垂着头睡着了。 宫外,将军府里的李一目则摆着大字,睡得正香,似乎梦见好吃的,还咂了咂嘴。 等到鸡叫了第一遍,管家带着侍女来叫她起床沐浴更衣。 李一目瞅一眼外面依然黑漆漆的天,抱着枕头翻转一个身,“着什么急,还这么早呢,等我再睡会!” 管家只能带着侍女又退到屋外候着。 后面,管家又试着叫了两次,李一目根本不理,继续睡自己的。 等到天完全大亮,她才觉得事情不妙,赶紧自己爬了起来,匆匆忙忙穿上红色喜服,刚出府门,就看见门口聚集了围观的百姓。 他们个个喜笑颜颜的对李一目抱拳,“恭喜神威大将军喜结连理,祝将军和六皇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李一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一次迎亲好像和第一次完全不一样了,就连天地间似乎都有种喜气洋洋之意。 她胸前戴着大红花,爬到高大的骏马上坐好,一边慢慢地向皇宫驶去,一边笑着对两边的围观群众抱拳回礼。 街上更有群众自发打礼炮,漫天的红纸条像红色的柳絮,漂亮极了。 宫门口也早已有人等着她来迎亲,为首的麽麽终于看见她骑马而来,赶紧上前来急吼吼扶她下马,“神威大将军,您可算来了!” 李一目从马上下来,微笑的看她一眼,“麽麽,是不是六皇子那边催得你急了?” 麽麽哭笑不得,“大将军,你既知道,还这会子才来,若不是被人拖着,六皇子都要杀回将军府了。” 李一目进了宫门,大步走在前面,面纱下的嘴却笑得甚是开心,她就是故意迟到下,让他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一路走到米澜宫,却不想宫门紧闭,站在门口的元宝,苦巴巴的看着李一目,“少爷说将军没有心,他不嫁了!” 噢,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麽麽上前去拍门,大声叫道,“六皇子,将军来迎您了!开开门吧。” 然没有一点反应。 李一目上前说,“都让开,我来吧!” 唉,自己的男人也就自己能哄好,别人是没办法的。 麽麽退下来后,李一目走上台阶直接一个旋风腿踢到大门上,门便哐的一下被踹开了。 其他人啊着嘴惊呆了,不愧是神威大将军,不仅对敌人野蛮,对自己人也不脚软。 李一目回头看着一众惊讶的人们,“你们在门口等会吧,我进去下。” 此刻景胥正一脸愠色的坐在窗边,他想李一目就是故意拖到这么晚才进宫,昨天他特意再三叮嘱,让她鸡一叫就进宫,她倒好,太阳都晒屋了才到。 “小胥胥!” 听见她讨好的叫声,他鼻子冷哼一声,偏头看着窗外,“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李一目忍住笑,这哪是哄不好?这分明是巴不得她赶紧死皮赖脸的上前去哄他的那种! 她故意不走过去,轻咳一声,问,“你家元宝说你不愿嫁我了?” 景胥依旧一脸冷傲的望着窗外,但不语,他就不信她不知道自己说的是气话! 她忽然叹口气,“那不愿嫁就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 违心的说完这句话,她还没得及假装要走,景胥却不干了,“李!一!目!” 虽说明知她就是在存心气他,可他就是忍不住往她设好的圈套里钻。 他双手环抱胸前,气呼呼的看着她,“快点过来哄我!不然你今晚死定了!” 李一目啧了一声,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向他走过来,“说吧,要怎么哄?” 景胥咬唇,胸口一阵发闷,他想要的是她为了哄而哄吗? 看着他紧皱眉头的严峻脸,李一目想想还是不气他了,毕竟今天是她和他的大喜之日,小吵怡情。 她站在他身前,垂眸看着气鼓鼓的男人,柔声道,“小胥胥,看我。” 他微微仰脸,满是幽怨的抬眸看她,她玉手捏住他下颌,二话不说,直接吻了下去。 良久,她离开他薄唇,看着他由阴转晴的脸,笑着问,“这样哄你满意吗?” 他目光一转望着别处,嘴角却是掩不住的笑意,偏还一副勉勉强强的样子说,“还行吧。” 她向他伸出一只手,“走吧,夫君,跟我回家,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大手交到她小小的手里,十指相扣,“五年前我就是你的人了。” 她牵着他向门外边走边说,“是是是,今晚我就让你成为名副其实我的人。” 景胥俊脸飞上一朵绯云,目光闪烁,微偏开了头,“你怎么说话口无遮拦的...” 她脚步一停,回头看他,“夫君你居然会害羞?” 他带着几分嗔怒的瞪她一眼,低下头,“还不快走!等下太阳都爬上头顶了!” 从宫里出来回将军府的路上,两边依然是热情不减的人民群众,喜庆的乐声,加上到处可见的张灯结彩,无一不张扬着喜意洋洋。 李一目不由感慨万分,回想起五年前迎亲时的景象,再对比今日,果然这两人的婚姻还是得两情相悦的才好,强扭的怎么都透着股诡异。 晚上,当着满座宾客的面,两人喜滋滋的拜了堂。 完后,她贱兮兮的凑过身去问他,“夫君,自古拜堂后都是新妇回房等着,那我......” 不等她说完,他含笑的打断她的话,“夫人,今日是你娶我嫁,所以要回房等也是我回。” 她一把拉住他袖子,皮笑肉不笑说,“夫君,你不愿回房等着就不回嘛,我们一起坐在主桌,等别人来敬酒。” 景胥心照不宣的对她笑了笑,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抢着先回房想干什么,他不会给她机会的。 “好啊。” 于是,两人坐到主桌两边,所有宾客一一拿着酒来恭贺。 第149章 我也是第一次 只是,没过一会,景胥就忽然一站而起,微笑看她,“夫人,我就先回房去等你了。” 临走时,他笑眯眯的看着前来向李一目敬酒的宾客们,“各位大人可不要给我把人灌醉了...” 多余的话他也不说了,这些官场上的老大人们个个是鬼精,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又凑到李一目耳畔,低吟一句,“夫人,记得早点回房,等你。” 景胥一走,敬酒的宾客们立刻识趣的说,“我们已经敬过将军的酒了,将军快回房去吧!别让新郎等久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脸上不怀好意的笑,李一目嘴角抽了抽,只能起身向后院走去。 走在花园的鹅卵石小路上,李一目仰头望着天上如玉盘的圆月,驻足看了良久,不知为何,此刻她突然想起了居长渊。 脑海里闪过很多和居长渊的回忆,深刻的都是他眼睛隐隐含笑的看着她的神情,也只有直到这刻她才觉得原来居长渊的长相并不比妖孽景胥差多少。 那她为什么以前没感觉呢? 她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云嫂是不是把居长渊带回桃花源了? 她打算过段时间回桃花源确认下。 “将军。” 李一目顺着声音望去,来人正是元宝,因为景胥在房里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人回房,就催促着他赶紧去前厅叫人回房,不想在半路上遇到了。 她浅浅笑了笑,“元宝,你家主子有没有洗好白白等着本将军临幸?” 元宝低着头,红了半张脸,“将军,那是自然。” 等李一目来到主院,元宝就把所有侍女叫走了,走时特意把主院的大门紧紧拉上了。 一时,偌大的主院安静得落针可闻。 看着主屋里亮着的烛火,李一目既想快点进去,又有点踌躇,踌躇是因为对于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她有点害怕。 而她这样一多想,便感觉更加有些害怕了。 她在院子里不知道来回走了多少遍,深呼吸也不好使,她不由冒出一个念头,不然还是逃吧? 但这次她要是逃了,景胥真的会生气到哄不好的那种! 可是她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就全身害怕到难受。 不行不行!她感觉自己心跳加速得都快要呼吸困难了,不管了,先逃了再说,大不了下次补上。 她是这样想的。 可就在她蹑手蹑脚的准备去拉院子大门时,主屋里一道遗世而独立的白色身影飘出来,冷然问,“你准备去哪?” 李一目全身细胞僵住,头皮更是一阵发麻,她想说话,可因为太紧张了,喉咙一阵痉挛,愣是一个字都发不出。 那男人以绝对权威的口吻命令道,“过来!” 李一目欲哭无泪,真不是她矫情,而是她居然吓得腿都软了,脚想动却动不了。 “我我我......害害害......怕怕怕......”就这三个字她不仅说得结结巴巴,还带着颤音,就像那绕梁的余音一样。 饶是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天不怕地不怕的战神李一目,居然会被新婚之夜吓得说害怕,还结巴脚软,这要是传出去,她的威名岂不是大打折扣? 不过讲真,她是真的害怕啊,在魔道时她就听师姐师妹闲聊时说过,女人第一次好像都会很痛很痛的,还会流血??? 她这个人最吃痛了,何况还要流血?她觉得她还是认怂比较好。 看见她这副模样,景胥嘴角勾了勾,跨步出了主屋,来到她身旁,低沉的说了句,“我抱你。” 说着,一把将她抱起向屋里走去。 她全身紧绷得像个石头,她微微仰头看着他如风景线般好看的下颌,声音发颤道,“我...紧张...” 她感觉她的心都要从喉咙跳出来了,唇干舌燥不已。 不行,能不能来个人救救她,她感觉要死了。 景胥温柔的目光垂下来看着她,腼腆的说了句,“我也紧张。” 啊?可是不像啊,和她比起来,他更像是镇定自若,她还不由暗暗嘀咕,这人该不会不是雏,其实是个老手吧? 将她抱进新房,坐在桌子旁,他递给她一杯合衾酒,“一一。” 她看一眼他递向自己的那杯酒,吞了吞口水,伸手去接,却不想因为手抖个不停,杯里的酒被洒了一半出去。 看着她依然狂抖不止的手,他忍不住轻笑出声,没想到这个女人真的紧张到这种地步。 他拿着酒杯的手和她的手臂交缠在一起,饮下合衾酒,然后一脸含情脉脉的看着她,“一一,我会轻点的。” 她“噗”一下把嘴里的酒喷了他满脸,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她这么紧张,还故意撩拨她。 他拿香巾擦干净脸上的酒,然后握住她双手,和她四目相对,“宝,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以前不也每天睡一起,然后什么都没干吗?你就把今晚当做和平时一样就好。” 他这话什么意思?她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所以说,你今晚不会对人家做什么是不是?”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就放心哒。 他嘿嘿对她一笑,“当然不是,我都忍了五年了,你好意思让我继续守下去?” 一听他这话她又每根神经绷得紧紧的,她不知道怎么办时,他一把将她抱起向床榻走去,她觉得脸火辣辣的烧。 “我我我......”此刻她觉得她除了紧张和害怕,还莫名想哭? 他抱着她坐在床边,温柔地为她卸掉头上的发饰,微笑说,“宝贝,不用怕,我也是第一次,我们一起探索。” 额... 看着他向自己吻过来,她连忙指了指红色的喜烛,“太亮了。” ...... 清冷的月光下,屋檐之上的男人看见主屋里的烛火被吹灭,他转过身,淡淡说了句,“走吧,回灵界。” 云嫂和慕容清雪相视一眼,又偏头心思复杂的看了看那熄了烛火的屋子。 慕容清雪暗暗咬唇,白灵哥哥,日后你必将为自己今天的选择悔不当初,痛不欲生! 云嫂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清雪,走吧。” 她们刚走,一道猫影跳了上来,它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驻足凝思着... 第150章 深井冰!我要分房睡 李一目已经记不清晚上被要了多少次,反正她就觉得从她躺在床榻那一刻起,就没能休息下。 好不容易缓过一点,累得闭眼就睡时,那男人又开始重振旗鼓了。 年轻力壮的小伙啊,老娘的腰要折了。 等到窗外天色隐隐透亮,一阵又一阵的鸡叫声传来,男人终于心满意足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亲吻下她的额头,沙哑的声音说,“睡吧。” 她不由大大松了口气,闭眼翻转一个身就睡沉了。 等她醒来,重重暖色纱帐依然没被挽起,身边的人也不知道什么起来的,她裹着被子瞅了眼窗外,却也猜不到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她坐在床上发着呆,景胥正巧进屋来拿东西,看见纱帐里坐起的人影,不由柔声叫了句,“一一。” 李一目看着他一身白色华服的向床榻走来,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幕,脸红心跳道,“你别过来!” 现在被子下的她比那泥鳅还要光。 但景胥却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他撩过重重纱帐,来到床边坐下,隐隐含笑的看着缩在被子里女人,“干嘛这么紧张?我又不是吃人的怪物。” 她不服气的翻个白眼,他还不是吃人的怪物?昨晚她就差被他拆骨入腹了。 “少爷,东西我找到了。”外屋传来元宝的叫声。 他嘴角勾了勾,“元宝,让主院的人都退出去。” 元宝迟钝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应了声“是”,就去赶人了。 李一目往床里面缩了缩,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你你你,想干吗?” 他挑了挑眉,“你说呢...” 说着他就上了床向她而去。 她抬脚就要把他踹下去,却不想反被他一下抓住了玉足,他拿到唇边,嘴角带笑的吻了吻,“真香。” 李一目一脸无语,她拽紧胸前的被子,“现在什么时辰?” 他微笑的过来一把将她连人带被的扯到怀里,“午时。” 她眼睛一亮,“那正好,我饿了,开饭吧。” “恩。”他温热的大手却依然在她光溜的背上游走。 她看着他迷离的眼神,咽了咽口水,“这位大人,要让马儿干活就得给马儿吃草这个道理您不会不懂吧?” “恩。”他应得倒好,可就是抱着她不肯撒手。 她算是看出来了,他吃定她了... 随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精疲力尽的李一目终是求饶道,“大人,大人,天都黑了!一天一夜了!来日方长,今天就先放过我吧!” 景胥看着她身上被自己折腾得一道道红印,心头一软,“好吧。” 李一目这才终于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然后来到餐桌旁坐下补充能量。 “一一,慢点吃,小心噎到。”景胥爱怜的看着她。 她幽怨地瞪他一眼,鼓着圆圆的腮帮,“你还好意思说?!” 他一只手撑着脸,看着她像小仓鼠一样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两边嘴角无声的扬了扬,“吃饱饱晚上才有力气!” “噗!”李一目像看鬼魅一样看着他,“还来?” 不等他回应,她直接骂了句,“深井冰!我要分房睡!” 说完,她愤愤的夹了口菜塞进嘴里咀嚼着。 “恩?”他虽然没有多余的话语,但语气里尽是威胁之意。 她心虚的放下筷子,拿起一个猪蹄边啃边说,“过两天我打算去梁国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 “别!”她连忙拒绝,她可不想辛苦赶了一天的路,然后晚上还要被他折腾。 “那就等一个月后再去。” “为什么?” 他挑了挑眉没说,反正他自有他的原因。 吃饱后,李一目又去花园里散步消食。 景胥牵着她一只手放在身后,边走边说,“一一,之前那个陈国的天神公主跟你什么恩怨?” 不提这茬李一目倒差点忘了,她挠挠脖子,“她啊,唉,我小师妹。叫柔桑。以前师父选徒弟的时候,我当时因为年纪小,所以不太想被选中,这意味着我将离开家人,岁岁年年在魔道蛰伏。” “但奈何天生丽质难自弃,师父他老人家偏相中了我,我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不过师父他呢也不想强要了我,就放弃了,可我又不愿了,眼看他就要选另外一个孩子时,我赶紧先磕头叫了师父,也是因为这样,那个孩子就落选了。” “师父他是每十年才在一万个孩子里选一个,俗称万里挑一,这样一来,那个落选的孩子在第二个十年才被选上。而她就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害的,所以恨上我了。” 景胥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你反应倒快,还知道拦糊。” 想起以前的事,李一目嘴角荡起甜甜笑意,“那当然,自己想要的就要努力争取!” “如果你是当年落选的那个孩子呢?” 李一目摸了摸下巴,“我可能会抱着师父的大腿不放,他明明都放弃前面的人了,干吗还要回头呢?所谓好马不吃回头草他不知道吗?” 景胥忍不住轻撮了下她额头,“就属你古灵精怪,胡搅蛮缠!” 她目光轻挑的看向他,“怎么?你不喜欢?” 他满满求生欲的一把抱住她,“喜欢!喜欢得要死!” 李一目轻推开他,“你离我远点,我这身上现在都还疼!” “疼吗?”他语气暧昧的又凑过来,“等下回房我好好给你揉揉。” “滚!”她一下跑开,离他远远的,“真的,我现在看见你就心里害怕!” 他不紧不慢的向她走过去,“一一,你觉得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一目面对着他,一边往后退一边回想说,“美,魅,柔。” “那和我相比呢?” 她沉吟一阵,“你和他一样美,但没他魅柔,不过你比他多一份冷。” “我冷吗?” 她点点头,“刚开始你不是一直冷若冰山的对我的吗?” 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而且我师父最喜欢紫色了,但你,我觉得你应该喜欢白色。” 印象里她就没见他穿过很鲜艳的颜色,大部分都是白色,或者杏色,月牙色的素雅颜色。 第151章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景胥心里莫名泛起一股酸意,问,“那你喜欢你师父吗?” 李一目靠着石栏,看着水里绽放的睡莲,“喜欢,当然喜欢...” 她恍然想起自己五岁刚到魔道时,跟着几个师姐练习御物之术,可是她怎么都不得窍门,师姐们教得都失去了耐心,气得纷纷走了,就留她自己晚上还站在水池边上边哭边练习。 她伸着小手臂,集中意志的想取池子中间的睡莲,可那睡莲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一边抹脸上流个不停地眼泪,一边继续练着。 终于,睡莲动了动,然后一点一点的向她的小手飞了过来,当她终于将睡莲抓在水里,还没来得及高兴,头的上方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喜欢吗?” 她仰头一看,只见天空的圆月和师父含着温笑的脸一并出现在她眼睛里。 她抽了抽小鼻子,再看看手里的睡莲,“这花原来不是我自己抓到的,而是师父弄的?” 念及此,她两只小手垂下,啊着嘴崩溃大哭。 她哭啊哭啊,任凭眼泪冲刷她的小脸,师父也没安慰她一句,她想师父肯定和师姐们一样,觉得她就是那孺子不可教也的驴,都失望的走了吧。 可是,等到她哭完睁开眼睛发现师父并没有走,而是蹲下身一直静静地看着她。 等到她自己慢慢止了哭声,师父什么也没说,就轻轻拿着她一只小手,隔空把水池里的睡莲摘了一朵又一朵,以致她开心得破涕为笑。 眼看水池里的睡莲都要被她隔空摘光了,她说,“师父,不要摘了吧?” 偏头一看,但身边哪里还有人? 她再看着脚边堆成小山的睡莲,这才明白师父早就悄悄离开了,而她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掌握了御物之术。 她抬起小手抹去眼里的余泪笑了笑,然后将地上的睡莲全部捧起来,找来许多花瓶,把它们都插进去,再全部拿到师父的寝宫里放好。 虽然她没亲眼看见师父从外面回来,看见满寝殿的紫睡莲到底什么神情,但她听二师姐说,师父当时嘴角扬了扬... 所以这样的师父她能不喜欢吗?她喜欢,她尊敬。 景胥听了后心里却更酸了,他没想到在李一目的记忆里,她的师父是那般温柔的存在? 可景胥不知道的是,正因为这样,她又特别悔恨自己亲手杀了师父,她一度自责的觉得像她这样弑师的人,应该天打五雷轰才对! “景胥,你觉不觉得我是个坏人?”她忽然问。 他上前牵起她一只手,“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呢?这个世界上有谁是绝对的好人,又有谁是绝对的坏人呢?一切不都是因为代表的利益不同吗?” 是啊,师父作为魔道主得知了她的卧底身份,要将她斩杀再正常不过。 而她反杀了师父也是因为不想被杀死,她一直觉得师父没有错,可是她又何错之有呢? 如果她在遇到师父时不是一个只有五岁心智的小屁孩该多好,这样她就能坚定的拒绝入魔,可是没能啊,一直以来她也不过是颗弃子,她以为的亲生父母原来只是她的叔叔婶婶。 她附身的肉体是一具死婴,她的灵魂也是支离破碎的残魂,所以就连完整的前世记忆都想不起来。 也只有这样的她,才最适合被送去魔道当卧底。 一如她小时候刚知道这个消息时,她就哭着问李家所有长辈,“为什么灵界那么多孩子,却偏偏要我去?为什么不是两个哥哥,也不是姐姐和妹妹,偏偏是我?” 所有人的回答都出奇的一致,说没有人比她更合适。 以前她以为他们说的合适,是指她的灵气天赋,毕竟她的确一眼就被魔道主吟风相中了。 直到来到这个异世,她才知道,他们说的合适不仅仅是她的天赋,还有她的身世。 她这样的人,就算死在魔道主吟风手下,也没有人会为她难过和伤心。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她就应该被送去当卧底,最好是还能死在魔道主手中最好。 可她这个人愣是命硬啊,居然绝地反杀了? 她如果早点知道自己的身世,她就不反抗的了,就让吟风把她这个魔道叛徒斩杀于刀下。 景胥感知到她周边的气场越来越低沉,赶紧上前抱住她,转移她注意力说,“一一,夜深了,回房吧。” 李一目捧着他脸,“景胥,你和我师父到底有什么关系呢?不然你们怎么会长得一模一样呢?” 父子吗?可是她在魔道几十年从来没听谁说过师父有娶妻生子,反都是私下议论说师父活了三万岁居然还是单身狗,果然为发展魔道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兄弟吗?这个她还真不好说,对于师父的过往她好像知之甚少,很多还都是听师兄师姐们说的才算知道一点。 和师父独处时她也从不会八卦的去问关于师父的话题,更多的是她被默默地罚跪。 景胥听后不由轻笑出声,他鼻尖轻蹭她脸颊,“你怎么不猜我可能就是你师父本尊呢?” 他这句话让她一下收回了环他脖子的手,试着想象下景胥如果真的是她师父,噢,不行,这画面太感人,她她她......怂! 师父给她的感觉,更像......她爹。 毕竟师父他老人家可比她大了几万岁,别说做她爹,就是做她太爷爷的太爷爷都绰绰有余。 所以他每次宽容她的错失,她都觉得这不就是一个长辈该对晚辈应有的包容和爱心吗? 她皮笑肉不笑的挥挥手,“不可能!你给我的感觉和师父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景胥没想到她的反应那么大,他刚才那样一说也只是想把她没说的可能性提一下而已。 可是他心底深处又深深希望就是这个可能,他的夫人真是个小傻瓜,她直到这刻都没察觉到吟风对她的特殊。 然而同样身为男人的景胥,在以前她跟他说了一些她和吟风之间的事后,他就感觉到了吟风对她不能宣之于口的微妙感情,只有她自己一直看不清楚。 第152章 给我,求你... 他微笑的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抱紧,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一一,不管我是谁,你以后都只能是我的!” 说完,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向主院走去。 李一目倒出奇的沉默,这大晚上的回到房里,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心里再清楚不过,所以她在想,她不能总是处于被动挨打的份上,不然以后要想翻身在上,那可就难了。 想定后,她嘴角无声的扬了扬,抬眸对上景胥迷离的目光。 进到里屋,他刚把她放到床上,她一只手拉着他紧紧一拽,他便直接扑在了她身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她一个翻身压在了下面。 他刚邪邪一笑,她人已经站了起来,一只玉足微微使力的踩在他胸膛上,他醉眼朦胧的看着她像看玩物一般的眼神。 她挑了挑一边眉毛,“夫君,今晚玩个新花样..” 过了会,她大功告成的拍了拍手,看着被自己绑好四肢的男人,她坏笑的摸着下巴,“好戏就要开始啦。” 景胥浅浅含笑的看着她,他倒要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 只见她转身向书架走去,然后蹲在一个角落里不知道鼓捣着什么。 被摆成大字绑了手脚的景胥似想起什么,挣扎的动了动手脚,却于事无补,只能大叫道,“李一目!不要!” 李一目捧着一个宝箱来到他身旁躺下,“来来来,今晚本将军和夫君一起观摩下皇后娘娘送的这箱闺中书,也叫避火图。” 说完,她真的从宝箱里拿出一本,躺在他怀里,一页一页的翻着看了起来。 景胥偏开脸望着别处,脸却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 “李一目,你知不知道羞耻的?” 她一脸奇怪的看着他,“这书不是你母后送你的吗?你的意思就是说皇后娘娘不知羞耻咯?” 他又羞又怒的瞪着她,“光看不做有什么过瘾,你有本事放开我,我给你按照书里的各来一次。” 她白皙的小脸也唰的一下红了,她坐起身来,哼了哼,“谁叫你昨天折磨了我一天一夜,现在轮到我折磨你了。” 他挑了挑眉,“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嘴角带着坏笑,纤纤玉手轻轻拂过他胸膛,他顿觉全身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呼吸加促的眯眼看着她,“给我,求你...” 她却微笑的摇了摇头,义正严词说了句,“看书!” 说完,她又躺回他怀里,继续翻着手里的小书。 只是看了几页后,她觉得舌干唇燥,蠢蠢欲动,她干脆把小书放回宝箱里,起身又去书架上拿来了《论语》《孟子》。 “子曰:学而时习之......” 景胥无语,刚才不是还说要看闺中书的吗?怎么现在又变成读论语了? 他噙笑的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小人儿认真的读着论语,读完论语又读孟子。 等读完孟子,她依然觉得自己好像缺了点啥,她呆呆的看着屋顶很久,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把手里的书一扔,对上他正含着坏笑的脸,咬咬唇,“算了,大尾巴狼不装小白兔了!” ...... 第二天,李一目很早就早朝去了,元宝在给景胥布早饭时,问,“少爷,昨晚将军怎么大半夜的读起了论语,还有孟子?” 景胥无语一笑,然后看向他,“赵元宝,你胆敢偷听主子墙角?” 元宝无辜瘪瘪嘴,“少爷,奴才可是守在院门外的,那将军念书的声音那么大,晚上又那么安静,我不想听都没办法。” 景胥扶额摇头苦笑,元宝又忽然道,“少爷,你脖子这里怎么好几个红印?是被虫子咬了吗?奴才帮你看看。” 景胥赶紧用手盖住,意味深长的和元宝四目相对,“被一只凶狠的母虫子咬的!” 元宝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忍住笑,“少爷,将军若是知道你叫她母虫子,你今晚小心被打出主院。” 景胥挑了挑眉,“那你也死定了!” 元宝赶紧捂住了嘴,连连摇头,“少爷,小的什么都没说,你快吃,奴才去厨房催下燕窝。” 下了朝,李一目和太子又被景皇叫到了御书房,一个多月前,景国和梁国把陈国五五瓜分,但陈国不比夏国,民间总是时不时又冒出一股反动势力,搞得景皇把一半的兵力派去坐镇陈国。 所以这几天景皇想把武考提前,毕竟随着疆域版图扩大,景皇现在急需更多的新将军领兵。 太子自然是没意见的,李一目也没意见,不过她倒是提出此次武考原夏国和陈国子民也可以报名参加。 只是,这些选拔上来的人才都不得再回故地,而且不能扎堆,要彻底斩断他们与故土的关系。 景皇拧眉沉思,其实这点他也不是没有想到,可他还是很担心,毕竟这些人都不是土生土长的景国人,他们有异心才是正常,没有异心才不正常。 所以关于这点,景皇说还要再斟酌下。 从御书房出来,李一目因为还想着事,就没注意守在门旁的人。 门旁的白色身影见她出来了也没发现自己,苦笑一抹的跟了上去。 她走得慢,在快出宫门时遇到几位同僚,同僚朝她弯腰行礼,“见过神威大将军,六皇子。” 六皇子?李一目皱眉,回头看,果然看见景胥正含笑的站在自己身后。 “你什么时候跟着我的?” “你从御书房出来我就跟着了。” 她苦笑摇摇头,“你干嘛不出声叫我?” “为什么要叫?”他上前来牵住她一只手,“看见你认真想事情的背影,我欣赏还来不及呢。” 杵在原地的几位朝廷大官赶紧识趣的走开了。 李一目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突然问他,“景胥,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当皇帝?” 景胥看着她清明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她这句话包含的信息太多,而且很容易让人误会。 她是在试探自己吗? 他微笑着抬手理了理她额边的碎发,“我的夫人是想做皇后吗?” 李一目眼睛含笑,这个男人果然是条老狐狸,自己的想法不显山不显水,倒把她卷进去了。 第153章 你被家里长辈催生了 李一目沉默一阵,浅笑道,“他们都说,男人骨子里没有几个人不爱权力,所以你呢?” 景胥淡淡一笑,低下头握住她双手,“那我要是就是属于你说的那几个人里面的一个,夫人会不会觉得自己的男人很窝囊?” 李一目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夫君,我越来越觉得你和我就是命中注定,我就喜欢胸无大志的男人。” 他苦笑一抹,“你到底是在夸你的男人还是损你的男人?” “当然是夸!胸无大痣,痣啊!” 他牵着她的手,边向宫门走边说,“其实不管是谁,男人也好,女人也好,谁都有志,只是,我志不在此,而在随心而活,还有...” 他偏头看向她,“和你。” 她笑了笑,啧一声,“其实今天这样问你,是突然觉得皇上好像老了许多......我便想着是不是我这几年开拓疆土太多了导致他受累了?” 她犹记得五年前的景皇虽然四十多岁了,但依然满头黑发亮油油的。 如今,两鬓以及额前都有了数不清的白发,她突然觉得这做一国之主好像并不轻松,何况景皇向来还十分简约,不纵欲,不奢华浪费。 几十年来后宫也始终就那么几个妃子,有些民间富贵人家的妾室都比他多。 哪像她去抄夏皇后宫的时候,那场面她至今难忘,真的是酒肉池林,夏皇常年不上朝,被夏后把持朝政,夏后扶持娘家势力,其他势力又蠢蠢欲动,那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景胥对这些倒看得很开,“一一,欲带皇冠,必受其重。合适的身份做合适的事,就是人尽其才。于父皇而言,此生有幸遇到你这样的功臣,他死而无憾,毕竟我爷爷,太爷爷,太太爷爷都没做到他一半功绩。” “景胥,其实我挺羡慕你有这样好的父皇和母后的。” 他忽然一把将她扯到自己身边,“我的父皇母后不也是你的吗?你可是我皇家儿媳!” 她正要说点什么时,身后忽然传来气喘吁吁的叫声,“大将军,大将军,等一下老奴啊。” 两人回身看去,原是皇后身边的老太监正带着一堆宫女追过来。 老太监追上来后,满脸笑容说,“大将军,皇后娘娘说大将军新婚这几日定然辛苦,所以今日得知大将军进宫,特派老奴给将军送来这些东西。” 李一目看了看,嘴角抽抽,除了几匹华贵的布,其他的好像都是补身体的,额,皇后这是想暗示什么? 景胥笑眯眯弯腰,在她耳畔私语,“喏,娘子,你被家里长辈催生了。” 催催催催生?原来这些补品是这个意思!她就说这些东西绝壁是在暗示什么。 她故作淡定的轻咳一声,走在前面,“可是这生孩子又不是靠我一个人,这没有高质量的种子,再肥沃的土地也不可能凭空长出瓜来吧。” 跟在后面的景胥听见这句话,皱了皱眉,几步上前将她一下抗到肩上,“夫人这是说谁没有高质量的种子?现在就给我回家造人!造不出人不准下床!” “景胥,别,放我下来,我跟你开玩笑的!” “我和夫人可没开玩笑,明天我就让元宝进宫跟父皇帮你告假一个月。” 李一目却突然顿悟,难怪她前晚说要回桃花源一趟时,他说等一个月后,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景胥,你就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他浅浅一笑,“我的志就是和夫人成婚后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 一个月后。 将军府主院,元宝引着一位医娘子进到主屋里间。 坐在床头边上的景胥看见人来了,赶紧拿着李一目的手臂伸出去,“秦太医,请快帮内人看看,是不是有喜了...” 躺在床上的李一目一脸生无可恋,她只是今天早饭吃得太多,打了个yue,然后就没然后了。 秦太医安静地把脉,景胥一脸紧张的看着她,又看看闭着眼睛差点睡着的李一目,嘴角不由上扬,呕吐,嗜睡,看来这一个月他没白辛苦。 站在一旁的元宝看见自家少爷那情不自禁的微笑,心里也不由欣喜异常,畅想着等小少爷出生后,他就专心照顾小少爷去。 终于不用天天被强塞狗粮了,真是老天有眼。 良久,景胥终是忍不住出声问,“秦太医,怎么样?” 秦太医收回把脉的手,起身回话道,“回六皇子,大将军并非喜脉...” “不可能!”不等景胥说话,元宝咋呼一句道。 景胥看元宝一眼,然后神色复杂的看着秦太医,“可确定?” “微臣十分确定。” 但元宝送走秦太医后,景胥想了想,决定还是让管家去请京都备受百姓追捧的喜医馆馆主来把脉确认下。 李一目来到桌边坐下,拿起被子倒了杯水,边喝边说,“夫君,不用确认了,秦太医行医几十年,她都说十分确定了...” “那万一误诊了呢?”景胥反问。 送完人回来的元宝听见了,也不由说,“就是!少爷说得对!” 李一目呵呵的摇摇头,“难得看你们主仆二人沆瀣一气,元宝,你是不是想着生个小少爷,你就只用照顾小的不用照顾大的了是吧?” 景胥看向元宝,元宝被说中心思,哪里肯承认,连连摇头,“小的当然不是...” “好的,那以后小少爷不用你照顾...” “将军!”元宝这才发现自己被李一目套路了。 景胥扶额,没想到元宝这个家伙有了叛心,哼,小少爷影都没有,他就想着要换主人了。 李一目忍住笑意,挽住景胥的一只手臂,“夫君,一个月时间到,我明天可以回桃花源了吧?” 景胥淡瞥她一眼,“带上我。” “不行!”她双手环抱胸前,“我自己来回一个月就可以搞定的事,要是带上你,来回至少两个月时间打底。” 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一个月来她和景胥几乎天天在一起,有道是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她和景胥要是再不分开一段时间,她怕两两生厌了。 所以才有小别胜新婚一说。 第154章 她终究还是把他杀了! 可景胥也有他的思量,虽说现在他和她已经成了真正的夫妻,但梁君成和居长渊的觊觎之心不容轻视。 李一目是撒娇卖萌,威胁,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没用,最后她决定不征求景胥的同意了,腿长在她自己身上,她真的要跑,他能耐她何? 所以她先表面答应过几天带他一起回桃花源,实际第二天自己就骑马向梁国而去了。 景胥一直到晚上等不到人回府才发觉不对劲。 “这个女人居然又又又骗我!元宝,备马,追!” 只是,他们的马车连城门都出不了,李一目可是特意叮嘱了守城门的将领,五天之内不许六皇子出京都城。 景胥气得扭头进宫去找景皇告状,景皇听了后,安抚他说,“胥儿,既然是大将军的命令,你也不要为难父皇,和那守门将领了。” “父皇!” “胥儿,去看看你母后吧,她这几日偏头痛又犯了。” “好的。” 景皇都这样说了,他又怎么拒绝呢?只能放弃去追李一目,然后去看望自己的母后。 皇后在听他说了这些后,倒笑着说,“胥儿,你这样天天黏着一一,她肯定会有些想躲啊,这两个人再相爱,也要有属于彼此各自的空间才是。” 景胥却觉得有些委屈,怎么还成了他不对了? 皇后似看出了他的不服气,微笑道,“胥儿,一一虽说是你的妻子,可她也是你父皇的神威大将军,更是守护我景国一方安宁的功臣,你不能让她只局限在你一个人的圈子里。” 这些景胥不是不知道,可是人的占有欲就是想越要越多。 “母后,我好怕哪天会失去她。” 皇后笑了笑,“胥儿啊,你知道手里握沙子的感觉吗?当你的手握得越紧,沙子流失得越快。” 景胥似有所悟,皇后两只手握住他一只手,“胥儿,心态放轻松点,母妃看得出来,你很在意一一,一一她也很在意你,所以只要你们两个人不放手,你们就不会失去彼此。” 他含笑点点头,“谢谢母后的教诲,儿臣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了。” ...... 为了不见梁君成,李一目没以真实身份入梁国,而是跟着一支景国商队进的梁国。 只是,这次她也没找到桃花源的入口。 这也是奇了怪了,明明来时的路和以前一样,但就是找不到了。 李一目又试着从上次那个深山野林的密道走回去,好在上次她怕找不到路,然后沿路做了标记。 按照标记她自己在山林里找了好几天,终于找到那洞口,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密道。 她坐在瀑布下,看着白花花的水直冲而下,唉声叹气。 也不知道是云嫂不想让她找到他们,还是居长渊不想见她?又或者桃花源已经不复存在了? 她无聊的捡起脚边小石头一颗一颗的扔进水里,回想起居长渊满身是血的在她怀里,拿出那张被鲜血染红的和离书,她又忍不住重重叹口气。 “长渊啊长渊,我早就跟你说了的吧,爱了不该爱的人,是会受伤的。”她怔怔的看着手里的小石头自言自语道。 不见也好,免得好不容易结的疤又变得鲜血淋漓。 她长长吐口气,缓缓起身,仰头看着碧蓝的天空,扬起一抹微笑,“长渊,再见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 昨天晚上的一场大雪将整个京都妆成了白色,刚从宁王府回来的景胥从马上下来,眼睛发光的看着来扶自己的管家,“是将军回来了吗?” 管家点头,“军主,将军在兰苑等您。” 景胥喜不胜收,他急切的进府,向兰苑走去,“元宝,管家,你们不用跟着了。” “少爷,您就算着急见将军也等小的帮您把裘衣脱下来啊。” “不用了,这裘衣当初不就是她亲自为我订的吗?”他的脚步不由更快了,想见她,恨不得能马上飞到她身边。 一个多月没见,天知道他多想她,想她好听的声音,想她微笑的脸,想她香又软的身子。 此刻她终于回来了,他觉得自己的心都满满的,果然,她就是他的灵丹妙药。 转进一条游廊,果然看见一道倩影立在院子里的红梅树下。 他几步跑过去,来到她身后,绽放笑容叫了声,“一一。” 她微微偏头,缓缓转过身来,他迫不及待的跑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里,就在他双唇要轻吻她发丝时,一股陌生的香味飘进鼻尖。 他立刻垂眸看怀里的人,想要推开对方,对方却紧紧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 他看着那张和李一目一模一样的脸,惊讶失声,“你不是她,你是......” 下一秒,他左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用力地推开她,身子向后踉跄两步,低头看向胸口,一把匕首正插在他心口之上。 他左手抓住那匕首,疼得整个人跪在地上,他看着腊梅树下正笑得一脸鬼魅的女人,“傅诗意?!” “嘿嘿嘿嘿...”傅诗意狰狞的笑着,“六哥哥,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景胥!”匆匆赶到的李一目看见这幕不由叫了声。 景胥偏头望去,看见她带人正向自己飞奔而来。 莫名一行热泪涌出了眼眶,他双唇发颤的笑着,说好要和她白头偕老的,看来他做不到了。 李一目跑到他身前蹲下,泪眼模糊的看着他胸口的匕首,双手捧住他苍白的脸,“景胥,是不是很疼?” 他右手抓住她一只手,努力的挤出笑容,“一一,你终于回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丢下你的,我真的错了,景胥,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他知道她是真的后悔了,可是他不想她以后都活在后悔和自责中。 “一一,不关你的事,是我要食言了,不能陪你走完此生...” “不不不,不是的,景胥,我不要你离开我!”李一目看一眼罪魁祸首傅诗意已经被人拿下,目光巡视一圈,“太医呢?快!” 第155章 将军有孕一月余 管家带着轮岗在将军府里的太医赶到,太医把了把脉,直接被吓得退后几步,然后行礼趴在地上不敢说一个字。 这什么意思,在场所有人都再清楚不过。 被侍卫按压在地的傅诗意却发狂地笑了,“哈哈哈,李一目,你活该孤独终老!哈哈哈。” 景胥靠在她怀里,轻抚她不停流泪地小脸,“一一,我想单独和你在一起...” 李一目点头,擦了擦脸,哽咽道,“都退下。” 跪在地上的元宝也已然哭成了泪人,其他人都退了,可是他不愿意,他俯趴在雪地上,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声,瘦小的身子却颤个不停。 景胥看一眼元宝,“夫人,我死后就让他回家去吧,不要再给人为奴为婢了。” 李一目颔首,“恩,所有和你有关的人我都会善待的,夫君你放心...” 说到最后,她已泣不成声。 她似想起什么,抹去脸上的泪,将他小心翼翼放平在雪地上,双唇亲吻他,“夫君,你把魔珠重新吐回给我好不好,我有灵力我就能救你了...” 可是任凭她怎么亲吻他的唇,魔珠就是不出来。 景胥看着她哭成泪人的脸,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开始一点一点的飘雪。 “一一,如果有来生,你一定要找到我,好不好?” “恩,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你记得乖乖等我...” “一一,你把我以前送给你的那条手链给我戴上好不好?我把它当作你陪着我,我就没那么害怕了...” “好...”李一目一边哭,一边把戴了几年的手链脱下来,戴到他手上。 他浅浅一笑,抬手接住一片雪花,“不管你是慕容白雪还是李一目,都要记得来找我啊...” 说完这句话,他就慢慢合上了眼帘,抬起的手也一下重重落在了雪地上。 “景胥!夫君!”李一目心疼如绞,泪水更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个不停。 “胥儿!”这时,景皇和皇后也终于赶来。 皇后瘫软的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景皇亦是双唇发颤,老泪纵横。 李一目摸着他还带着余温的脸,深吸口气,手缓缓滑到插在他心口的匕首上,“夫君,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我这就帮你把它拔出来,拔出来就不痛了。” 但其实对于死人来说,这把匕首拔或者不拔,他都感觉不到痛了。 可是李一目不想他一直被这把罪恶的匕首插住,她咬唇,狠心地一下将那匕首抽了出来。 只是她没想到,匕首一被抽走,景胥的尸首忽然化作了点点星光,然后缓缓升向了天空。 李一目站起身来,看着那些点点星光,吃吃问道,“景胥,是你吗?” 星光没有回答她,只越升越高,直至消失不见。 皇后看见这幕不禁问身边的景皇,“皇上,胥儿他是去哪儿了?怎么连具尸首都没有了?” 李一目仰头看着天空,“他应该回他原来的世界了...” 虽然她并不确定,但是她愿意这样相信,她一定会找到他的。 皇后忽然过来握住她一只手臂,“一一,你是说胥儿他没死对不对?” 李一目没有回答她,垂眸看着手里的匕首,只见长长的匕身都是鲜红的血渍,她哭着说,“母后,这玩意这么长,这么冷,当刺进他体内的时候得多疼啊...” 皇后看一眼那匕首,捶了捶心口,抱着她失声痛哭。 景皇过来将皇后揽入自己怀里,安慰道,“淑儿,我们要相信胥儿他是去了更好的世界。” 话虽然这样说,但皇后一想到自己以后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儿子了,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让她痛不欲生。 李一目拿着匕首,一步一步向被押在地上的傅诗意走过去。 傅诗意却没有一丝害怕,她嘿嘿笑着说,“李一目,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如果不是你遇上他,他就不会一开始把我认错为你,我也不会对他一见倾心。哪怕将错就错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李一目拿着匕首质问她,“这把匕首谁给你的?” 景胥明明有魔珠护体,按理说一般的匕首绝不可能要了他的命。 傅诗意笑得眉眼弯弯的看着她,“你一定想不到这把匕首就是你那个所谓的妹妹,慕容清雪给我的吧?李一目,你看,你的亲妹妹都恨你入骨,你这种人就不该活在世上!” 李一目将手里的匕首丢到她跪在地上的膝盖前,冷冷道,“把她拉下去,用这把匕首凌迟处死!” “李一目!我是景国太子妃,尚书府千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李一目,沉默一阵,“去告知尚书府傅大人,太子妃染疾暴毙,让他和夫人节哀顺变。” 说完,她转身就走,只是,走了两步便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了雪地上。 把人抱回屋里躺好,太医来诊了脉,躬身拱手道,“皇上,皇后娘娘,将军这是有孕一月多了...” 什么?!景皇和皇后惊愕地相视一眼,皇后泪眼模糊的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李一目,嗄声道,“胥儿,你当爹了......” ...... 灵界,魔殿。 白虎红月欣喜的看着宝座上的人,跪下行礼道,“恭喜魔君历劫归来。” 宝座上的人目光微动,眼眶发红的看着她,“红月,好久不见...” 红月抬眸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却一下滞住了,为什么魔君看起来好难过好悲伤的样子,“魔君,你怎么了?” 宝座上的人暗暗握拳,眼含热泪咬牙道,“我早该想到她就是慕容白雪的转世...” “慕容白雪?”红月一脸骇然,“她还活着?” 宝座上的人深深闭上眼帘,一行清泪流下,痛苦道,“红月,我居然再次爱上了自己的杀母仇人......” “魔君...”红月黯然神伤的垂下头,想来魔君这次历劫非常不顺啊。 “白灵哥哥!”殿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宝座上的人睁开眼睛望向殿外,只见两个人影绰绰而来,走在前面的正是慕容清雪,最后远远的那人是......居长渊。 第156章 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李一目醒来时已是深夜,一睁开眼便看见皇后正闭眼靠着床架守在一旁。 元宝见她醒了,赶紧轻声叫了句,“将军。” 皇后也一下睁开了眼睛,满脸温和的看向床上之人,“一一,你醒了。” 她准备坐起身来,皇后赶紧出手扶她。 元宝先端来一杯温水喂李一目喝下,然后又端来枸杞百合肉粥,李一目看一眼不仅没有一点食欲,还一阵恶心向上涌。 她偏开头去,挥手道,“拿走,我不想吃。” 皇后温热的双手握住她一只手,“一一,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多少吃一点...” 李一目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她刚才那句话明明另有深意。 皇后的目光落在她腹部,“你怀孕一月有余,你自己不知道吗?” 李一目眼睛瞪大几分,怔怔地看着皇后说不出话来。 她怀孕了?怀孕了?孕了?了??? 皇后看她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淡淡一笑,“明日一早太医就会来请平安脉,你自然就知道了。” 李一目这才慢慢反应过来,她真的怀孕了,她下意识的就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景胥,可是又马上想起来,景胥好像已经不在了。 她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就没有父亲了。 她低下头,眼泪又像那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个不停。 皇后接过元宝手里的粥,忍住悲伤,努力扬起一个笑容,“一一,来,母后喂你吃点好不好。” 李一目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只能勉为其难的吃了两口,只是两口刚吞下,她又“哇哇”的吐了出来,最后就连胆汁都跟着吐了出来。 皇后急得连忙让元宝去请太医,太医来了只能先开了几剂保胎汤药让人先拿下去煎。 皇后焦虑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她下定决心道,“元宝,替你家夫人收拾东西,今晚就跟本宫回凤仪殿住。” 躺在床上的李一目偏头看向她,“母后,我不想离开这个房间...” 房间里还残留着景胥熟悉的味道,她不要走,她要在这陪着他。 皇后知道李一目是舍不得,她几步上前,在床边坐下,握住李一目的手,柔声道,“一一,你放心,母后会让人把这里全部封起来,保证不让胥儿的气息流走一丝。等你把胎坐稳了,满了三个月,我们就回来住好不好?” 太医也适时上前说,“将军若是整日陷在悲伤里无法自拔,只怕对腹中胎儿不利,换个环境的确会好很多。” 皇后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哽咽道,“一一,你和孩子是胥儿留给本宫唯一的念想,你们若是有个什么闪失,本宫真的活不下去了...” 李一目摸了摸腹部,她似能感觉到肚子里正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生命在慢慢发芽。 “母后,你别哭了,我跟你进宫...” 皇后这才破涕为笑,她又哭又笑的拍拍李一目的手,“好,本宫这就让人收拾准备。” 等下人把一切弄妥当,皇后扶着李一目慢慢出了主屋。 “一定把屋子封好,本宫要一个蚊子都飞不出来,也飞不进去。”皇后下令道。 看着下人们着手动工封屋,皇后对李一目说,“一一,走吧。” 李一目默默低头,只是走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那屋子,满是留恋不舍。 好不容易进了宫,皇后把她安顿在离自己寝殿最近的房间。 这时,外面隐隐传来了鸡鸣声,皇后轻轻拂了拂她的额头,柔声道,“一一,闭上眼睛睡会吧,不然天都要亮了。” “母后,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皇后点点头,“我让元宝就在房里守着你,门口也有宫女,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们去做。” “好。” 等皇后走后,李一目让元宝拿了景胥的一件衣服,她就抱着衣服默默流泪,后来哭累了也就睡着了。 因为哭得太多,她再醒来时,眼睛肿得跟豆腐泡似的。 而且不知道是因为害喜,还是因为心情太过悲痛,现在的她就连喝水都会吐,这样便是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了,一吃就吐,就连喝水都会吐。 吐得多了,还夹杂着丝丝褐色的血迹。 景皇和皇后急啊,让太医院所有太医来诊了个遍也没有得到改善。 第二天第三天李一目是完全只吐不进,吐的全是胃液混合着褐色的血迹。 她自己也觉得甚是难受,因为反复呕吐,胃液灼烧了她的食管,让她觉得火辣辣的疼。 为了减轻痛苦,她尽可能的让自己多睡,只有睡着了她才不会感觉到那火辣辣的疼。 景皇和皇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几天下来,他们两个人的眼眶也总是红着的。 皇后沉重的看着地面,叹气道,“再这样下去,这肚子里的孩子只怕保不住了。” 景皇当即拍桌而起,“朕这就下旨征集民间能医。” 皇后紧紧抓住景皇的手,“皇上,一定一定要保住他们母子,不然胥儿不会原谅我们的!” 七天过去了,李一目为了保住腹中孩子,她吃了吐,吐了吃,但整个人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眼窝深陷,手臂瘦得只有皮包骨。 整个人也没有什么精神,连走路都没有力气。 这天,她终于感觉好了很多,她斜躺在贵妃榻上,看着窗外积雪消退,露出的点点春意,嘴角浅浅的扬起。 “春天还远吗?” 元宝回复她说,“不远了,再过几天就立春了。” “真的吗?我等得到吗?” 元宝抬手抹去眼里的泪,哽咽的说,“将军一定会好起来的。” “一一...” 听见熟悉的声音,李一目偏头望去,只见夏婉婉一身杏色长裙的向自己跑来。 “婉婉,你怎么来了...” 夏婉婉看着瘦到没有人形的李一目,眼泪一下就出来了,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拿出来交给元宝说,“这是晒干的棕树根,你赶快拿去洗干净,然后倒三碗水煮成一碗水,煮好后再打一个荷包蛋进去煮,然后拿来给将军喝,快去。” “婉婉,这是...” 第157章 故人来 夏婉婉看着她满脸疑惑,轻轻在她身旁坐下,“这是我阿娘以前怀我用过的土方子,她当时怀我也是吐得很厉害很厉害,后来就是吃了这个好的。” 李一目望向元宝,“就按照婉婉说的去做吧。” “是。” 元宝拿着那些棕树根可没敢直接去煎水,而是先去找的皇后汇报了此事。 皇后又找来了太医,太医倒说无妨,因为棕树根无毒。 不过皇后还是很谨慎,想了想后说,“把这棕树根换成太医院的棕树根,这夏三公主虽说与一一交好,但还是小心为上。” 她绝不容许李一目肚子里的孩子有半点闪失。 傍晚时分,元宝捧着煮好的棕树根水来了。 李一目看着碗里像泥土水一样浑浊不堪的液体,犹豫道,“我觉得我可能还是会吐出来……” 毕竟光这卖相就一点都不可爱。 夏婉婉柔柔一笑,“快趁热喝吧。” 李一目喝了两口,感觉没什么味道,就有点棕树根的气味。 “把那个荷包蛋也吃了。”夏婉婉说。 李一目勉强吃了两口荷包蛋就吃不下了。 然后过了好一会儿,李一目难掩兴奋的看着夏婉婉,“婉婉,我居然没吐出来诶!” 平时她就连喝水,喝下去不超过一分钟必吐,这次居然过了好一会儿她都没吐。 夏婉婉也很高兴,“看来真的有用!” 李一目点点头,突然,她又吸口冷气,捂着肚子说,“好像肚子有点疼,我去趟茅房。” 夏婉婉赶紧扶着她下了榻,她挥挥手,“我自己去,婉婉你就在这等我。” 元宝则赶紧跑去找皇后,皇后一听李一目肚子痛,赶紧带人跑了过来。 这时,李一目也扶着墙出来了,皇后眨眼看着她,“一一,你怎么样?” 李一目浮上一抹微笑,“真的好神奇,我现在觉得全身轻松了好多,好像还想吃东西。” 皇后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赶紧让人去请太医过来看。 元宝和皇后扶着李一目回到屋里坐下,夏婉婉上前来问,“一一,感觉好点没?” 李一目含笑点头,看向一旁的皇后,“母后,我突然好想吃香蕉...” 这还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主动说想吃东西,皇后激动得赶紧让人去拿,恨不得立刻搬一棵香蕉树过来。 香蕉送来后,李一目慢慢的吃了一根,期间她自己也挺担心又像之前那样,还没吃几口呢就全部吐了。 而这次她把整根香蕉吃完了也没有那种想吐的感觉,皇后欣喜的问,“一一,还要不要再来一根?” 李一目摇摇头,“能保持不吐就很不错了,怕一下吃太多又吐了。” 皇后连连点头,“对对对,那我们就不吃了。” 李一目看向夏婉婉,“我还想出去走走。” 夜色朦胧,走在花园间的碎石小路上,李一目闻着树叶的清新味道,和花朵的幽香,顿觉心情都变得轻松了。 “婉婉,炎儿没跟你一起来京都吗?” “恩,我着急见你,赶路得紧,怕他路上受不了颠簸,蒋鹰答应我会照顾好他的。” 李一目浅笑的偏头看她,“那你和蒋鹰...” 夏婉婉脸上淡淡的,“也就那样...” “那样是哪样?” “......” 晚上和夏婉婉躺在一张床上,李一目看着暖色的纱帐,不禁有种错觉,“婉婉,好像回到了我和你在夏国时的日子...” 夏婉婉翻一个身,看着她侧脸,“恩,那时候我们就像现在这样,每天晚上躺在一起睡觉...” 李一目闭上眼帘,眼角带泪,声音有些发颤道,“真希望明天睁开眼时 ,我们真的还是在夏国...” 夏婉婉默默吐口长气,她知道李一目的话什么意思,可景胥的死并不是一场梦,而是真实发生了的,所以她们又怎么再回到过去呢? “一一,我给你唱歌吧,你好久没听我唱歌......别无奈,明月被云覆盖,不过是,风对它的偏爱......” 夏婉婉浅浅的歌声也传到了凤仪殿这边,正坐在梳妆镜拆卸头饰的皇后听见了,不由轻叹口气,“没想到这夏国三公主对一一倒真的是姐妹情深,反倒是那个叫慕容清雪的......” 一想起景胥的死,皇后心还是一阵一阵的疼,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良久,她才擦掉脸上的泪,想想李一目肚子里的孩子,她又倍感欣慰。 翌日清早,李一目醒来,夏婉婉早已做好了清粥,她端过来坐在床边一口一口的喂李一目。 喝了棕树根煮的水后,李一目虽然能吃得下一些东西了,但吃得很少,而且鼻子变得灵敏许多,所以这就导致她还是时不时因为闻到什么气味就想吐。 这开始吃东西后,人依然消瘦得厉害,可精神比前几日越来越好。 李一目看着站在一旁的元宝,想起景胥临死前交代她的事,便道,“元宝。” 元宝还以为她有什么需求,微弯着身子上前来,“将军。” “元宝,你家乡哪里的呢?家里还有什么人?” 元宝一听她问这个,便猜到她是打算放他回老家,他赶忙跪下道,“将军,求您不要赶元宝走。元宝自小入宫伺候六皇子,跟在他身边十几载,所以在元宝心里他就是我唯一的家人,如今他虽然不在了,但他留了小少爷,总算是给了我一个念想,所以元宝愿为奴为婢终生伺候小少爷。求求将军您了...” 说到最后,元宝泣不成声的磕头。 李一目这会虚弱得很,想上前扶起他,又没力气,只能出声说,“你先站起来慢慢说。” 元宝泪眼汪汪的看着她,依然跪着不肯起来。 李一目无奈道,“元宝,你放心,你愿意留下来我求之不得,只是怕委屈了你。” 元宝连连摇头,“将军,小的不委屈,能伺候六皇子,将军还有未来的小少爷,是小的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李一目苦涩一笑,“那你快站起来吧,你知道我这人,看见别人跪就有心理压力。” 元宝站起来后,李一目又说,“对了,你回一趟将军府,让管家找下我那只猫,找到后告诉它,让它进宫来见我。” 第158章 赐婚 元宝把话带回给将军府管家,管家这才想起来好像有好一阵子没看见将军的那只猫了。 让人满院子找了又找,也是没找到。 直到快天黑了,元宝才从将军府回来,说是没找到她的猫。 李一目知道小喵咪万灵肯定不在,她想找到万灵就是想质问它,为什么没有好好呆在府里?这样傅诗意假扮她进将军府,万灵肯定知道,景胥也就不会遭到毒手了。 难道这家伙是又被云嫂挟持走了?好像自她和景胥大婚后,就一直没见到它再现身。 因为李一目怀胎不稳,景皇对于景胥的身后事到底要不要办,办的话要怎么办这些事也就按着没说,毕竟现在景胥连具尸首都没有。 如果立墓,都只能用景胥穿过的衣物做个衣冠冢。 皇后的意思是现在这些事都不如李一目把胎先坐稳重要,等李一目怀孕满三个月,胎稳了再说这其他事。 景皇想想觉得也是,便把景胥已经去世的消息都封锁了,除了当天在现场的人之外,还有太子知道这件事,都没有人知道景国六皇子已遭杀害。 傅诗意暴毙身亡的事倒传遍了,毕竟身份是太子妃嘛。 景皇和皇后都恨毒了这个害死景胥的毒妇,将她凌迟处死后,景皇本还想将她弃尸荒野去喂狗的。 但李一目顾念当初尚书大人傅能冒着被牵连九族的危险出手帮了她一把,她把景皇劝住了。 可如此一来,傅诗意便是要葬进皇陵的,这点景皇无论如何都不同意。 其实尚书大人傅能从一开始知道自己女儿暴毙而亡,就猜到其中肯定有曲折,一定是自己的女儿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他几次前往将军府求见李一目,都被拒了,他并不是想为女儿求情,他只是想知道真相。 李一目从元宝那里得知傅能几次求见自己,不由叹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傅诗意被猪油蒙了心,干出这样刺杀皇子的事情,却没想过自己死了,最为她伤心难过的就是她的父母...” 沉默一阵,李一目终是说,“你去跟皇后娘娘说一下,让她召见傅能,告诉傅能事情的真相。” 元宝领命退了出去,夏婉婉捧着刚做好的燕窝走进来,“一一,你现在怀着身孕就不要管前朝的事了。” 李一目长出口气,“我现在能做的也实在有限,而且每天想点事也能转移注意力,这样就不会总是想吐了。” 夏婉婉微笑的在她身旁坐下,“一一,等你的孩子出生了我要做他干妈。” 李一目浅浅一笑,颔首,“恩,就算你不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那我就先不回夏城了,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炎儿怎么办?” “我已经写信让蒋鹰找人把炎儿送来京都。” 李一目想了想,“婉婉,让蒋鹰亲自把炎儿送来京都,我让陆朝代替他去坐镇两个月。” 夏婉婉低着头不说话,她知道李一目想干什么,可是她还没想好。 李一目握住她手,“婉婉,珍惜眼前人,不要像我一样,等人不在了,空留遗憾和悔恨。” 夏婉婉咬唇,“可是我......” 她的确对蒋鹰有好感,她也知道蒋鹰多少是倾慕她的,但她很清楚她对蒋鹰没有心动的感觉,她心里始终忘不了李一目。 就像这次她一听说李一目出事了,便不顾一切的赶来了。 “我知道婉婉对我的心意,我们做最好最好的闺蜜也算不负这情谊。” 夏婉婉抬眸对上她眸子,抿嘴一笑,拿起已经放凉的燕窝,“恩,来,我喂你把它吃了。” 等蒋鹰带着夏炎炎回到京都,李一目便和景皇说了赐婚之事。 景皇得知蒋鹰这个老光棍居然看上了夏国三公主,表情十分精彩,“以前朕一直觉得蒋鹰不娶妻是对女人没兴趣,现在看来是朕想错了,这蒋鹰以前估计是遇到的女人都不美,只要足够美,老光棍也心乱。” 李一目掩嘴轻轻一笑,“皇上,那这事就算定了?” 景皇点头,“你说的朕都允,何况朕也看得出来,你和夏三公主惺惺相惜,就是他们成婚后,蒋鹰肯定不能再回夏城驻守了。” 李一目觉得这个问题不大,毕竟蒋鹰和夏婉婉成婚后,蒋家便是夏婉婉和夏炎炎的家,蒋家人也是夏婉婉和夏炎炎的家人了。 从前殿出来,李一目回到凤仪殿,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夏婉婉,夏婉婉难得的表现出一抹娇羞,“那蒋鹰也知道了吗?” 李一目摇摇头,“皇上还没公开赐婚,所以可能还要等两天他才知道。” 夏婉婉“噢”了一声。 两天后,梁皇在早朝时宣布了这个消息,惊喜来得太快,蒋鹰怔住了,还是其他同僚提醒他赶紧谢恩,他才诚惶诚恐的上前谢恩。 婚礼日期定在两个月后,这是夏婉婉的意思,因为那时候李一目怀孕也有三个月了,这胎才算坐稳了。 蒋鹰都是无所谓的,只是自知道这个消息后,就总是时不时的傻笑。 转眼一个月过去,李一目的孕吐反应好了一些,胃口依然极差,所以人还是消瘦得厉害。 小喵咪万灵看见她时都不禁吓了一跳,“你得绝症了?” 李一目一把掐住它脖子,将它提在半空中,“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万灵扑腾着四只小爪子,“你这是怎么了?魔怔了吗?你先放开我,咳咳,猫脖要断了!” 李一目没有放,冰冷的声音说,“你知道吗?景胥他死了!” 万灵眼睛一下瞪大,停住挣扎,前爪抓着她的手,“怎么会?” 李一目忽然撒手,将它狠狠摔在地上,扶着桌角掩面哭泣不止。 万灵顾不得身上的疼,一骨碌爬起来,跳上那桌上,仰头看着哭得特别伤心的李一目,心有不忍道,“对不起...” 李一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如果当时你在府里多好,这样他就不会被傅诗意算计了...” 万灵垂下猫头,心里也不禁自责万分,但它又马上抬起头道,“我找到回灵界的口子了!” 第159章 未婚夫大婚之日 “居长渊,慕容清雪,还有你娘,他们都回灵界了。”万灵眼睛发光的看着她,“我想景胥也肯定回灵界了!” 李一目面容严肃的看着它,“所以你这段时间......” “你和景胥大婚那晚,居长渊他们来过,我听他们说要回灵界,我就跟了上去,可没多久就被甩掉了。然后我只能一点一点靠辨别气味然后找他们经过的路。” “长渊他果然还活着?” 万灵肯定的点头,猫脑袋又歪了歪,“就是...感觉像变了一个人...” 李一目的脸色也越发沉重,“看来灵界现在并不太平,我们真的要这个时候回去吗?” 万灵不明白她在顾忌什么,“你难道不想去找景胥吗?” 当然想,可是,灵界即将掀起腥风血雨,而她现在肚子里怀着身孕,她觉得她回去未必可以独善其身。 万灵见她不吭声,不禁又问,“你到底在犹豫什么?不回吗?” “回!”李一目已经在心里有了决断,她看一眼万灵,想来这家伙还不知道她怀有身孕的事,这样也好。 “你先回将军府,我等下就回去。”李一目道。 万灵点头,转身一跃就没了身影。 李一目握了握拳,强撑着身子起来换了衣服,然后去见皇后。 皇后得知她这个时候要离开,自然是不愿,可李一目坚持说要去找景胥,皇后一时又不禁两下为难。 景皇赶过来,亦是好言相劝,希望李一目至少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去寻景胥。 可李一目怕迟则生变,毕竟慕容清雪也回灵界了,而她费尽心思的布局,让景胥死在了傅诗意手上,李一目怕她因此趁虚而入,李一目不能容许她的阴谋得逞。 景皇和皇后见她心志坚定,知道她若想走,没有人能留得住,最后问她,“一一,找到景胥后你们还能回来吗?” 李一目觉得既然这个异世和灵界有连接的口,那想来回来并不是难事。 她微笑点头,“父皇,母后,我就是去找景胥回来!” 景皇和皇后相视一眼,若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 皇后上前握紧她双手,“一一,答应我,一定把景胥给我带回来!” 说完,皇后一行清泪流了出来。 “母后,景胥肯定也舍不得你们,他若是知道你们在等他,他一定会回来的。” 从皇宫出来,李一目回到了将军府。 她把自己马上要走的事和夏婉婉说了,夏婉婉抽泣着问她真的不能再等一个月吗? 还有一个月就是夏婉婉和蒋鹰成亲的日子,她多么希望由李一目亲自送她出嫁。 李一目抱住她,轻抚她黑长的秀发,“婉婉,虽然我不在,但将军府就是你的娘家,你到时就从将军府出嫁,管家我也交代了,以后你就是将军府的女主人。” 夏婉婉知道,就算李一目要走,也会帮她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可是她真的好舍不得李一目。 “婉婉,早点去才能早点回。” “可是将军你真的会回来吗?” “那当然!” 夏婉婉想到还会有再相见的一天,心情也就稍微好受了那么一点。 李一目安抚好她后,便回房去准备东西。 被封闭了一个月的屋子,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味道,李一目踩着轻轻的步子进到里屋,恍然间似看见景胥正坐在床边,他偏头向她看来,含笑叫道,“一一。”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她重重叹口气,来到梳妆镜前,打开抽屉,拿上之前在极地时李无面送给她的玉牌,这本是她和居长渊成亲时李无面作为新婚礼物送给他们俩的。 不想万灵说,这玉牌正是回灵界的钥匙。 拿上东西后,李一目便带着万灵和六只小虫子出发了。 路上李一目身体不适,所以他们走得很慢。 本来几天的路程,他们愣是花费了半个月才到。 万灵担忧的看着瘦了一大圈的李一目,“你是不是生病了?” 李一目摇头,“就算是生病那也是心病,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被别人杀死,自己除了哭却无能为力,那种心痛和悔恨时刻折磨着我。” 万灵相信了她的话,它看着下面的白色旋涡阵法,“那回灵界?” 李一目掏出怀里的玉牌,握在手里,点了点头,首先跳入了白色旋涡里,万灵紧随其后。 ...... 灵界都城位于灵界最高青峰,今日青峰一片喜色,到处可见的红色彩带在空中飞扬,然,山顶之上的皇宫里却一派肃杀之气。 作为今日新郎官的灵界少主孟祈夜,看着魔道主吟风一身白色衣袂飘飘的从外面一路杀进来,他暗暗握紧了拳,“魔君真是会挑日子!” 吟风冷漠的面孔没有一丝表情,他双手负在身后,幽幽道,“本座不在的这五十年,你们杀了本座不少弟子,今日也该血债血偿了。” 孟祈夜眼里泛着幽光,他扫视着吟风身后众多的魔道中人,“魔君五十年前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难道不是被人杀死了吗?” 吟风神色未动,孟祈夜这番话其实是想探李一目的消息吧?毕竟五十年前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李一目,如今他回来了,李一目却不见现身,孟祈夜一定很想知道关于她的消息吧? “废话少说,今日本座就要你们青峰山血流成河,以祭奠本座这些年死去的弟子冤魂!” 就在吟风准备发功之时,天上忽然传来一道“啊——”的惊叫声。 所有人抬头看,只见一个人影跌破云层向地面落下。 吟风皱眉,怎么这个人正好就出现在他的上方,他下意识的伸手接住,神色复杂的对上一张熟悉的脸庞。 李一目??? 李一目也一脸讶异的看着他,她刚要咧开嘴笑,吟风一把抽回抱住她的手,她便“哎哟”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她“嘶”的吸口冷气,挣扎着要爬起来之际,一只大白虎落到她身上,她被砸成一个大字躺在地上。 紧跟着,一条,二条,三条......总共六条蛟龙也砸了下来。 第160章 我是他的妻 李一目被砸得手脚抬起了六次,她“哎哟”的叫着,“万灵,快起开!老娘的腰,疼疼疼。” 孟祈夜一脸难以自控的欣喜,上前一步,“小魔头!” 她果然也活着!真是太好了。 李一目费劲的把身上的万灵推开,坐起来,偏头看向一身喜服的孟祈夜,“哟!今天成亲呐?” 孟祈夜脸上满是尴尬之色,他连忙出声说,“小魔头,你听我解释,其实......” 李一目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解释什么?你不用跟我解释,我先来看看新娘是不是我那妹妹李欣然。” 说着,她就向正站在不远处盖着红盖头的新娘拍去一股掌风,风势之大差点把人都吹倒了,那红盖头自然也被吹上了天。 李欣然抬手挡了挡风,等风停住,放下手,她眸子愠怒的瞪着李一目。 李一目笑了笑,摸着下巴,“果然不出我所料。” “小魔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孟祈夜急切的想要解释清楚。 但李一目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孟祈夜,我警告你,叫我的名字,什么小魔头,我和你很熟吗?” 说完,她还不禁翻个白眼。 孟祈夜垂着的手握了握拳,“你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当然熟了!” 李一目一脸见鬼的看着他,“孟祈夜,你脑子有病就去看脑子!不要乱说话,谁是你的未婚妻,我是他的妻!” 说完,她就转身跑到吟风身旁抱住他一只手臂,一脸喜笑颜颜的看着他侧脸,“夫君,我......” “滚!”吟风看也不看她一眼,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李一目微怔,忽然身后有个声音叫了句,“师妹。” 她回头看,“大师姐?” 她目光又马上回到吟风身上,望着他冒着寒气的冰山侧脸,她缓缓松开抱住的手臂,退后两步,“师父?” 原来师父当年没有被她杀死??? 吟风阴毒的目光盯着孟祈夜,“受死!” 下一秒,两人便缠斗到了一块,其他魔道弟子也纷纷出手。 李一目看着身边的一片混战,心情十分复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孟祈夜飞到她身边,神情严肃,“小魔头,你快走!” 李一目拉着脸,轻哼一声,“你顾好你自己吧!” 孟祈夜一边和吟风缠斗,一边对她说,“你快走!魔头不会放过你的!” 李一目看着吟风一步步压制着孟祈夜,照这样下去,孟祈夜迟早死在吟风手上。 不过尽管如此,他居然还惦记着她的安危,这......真是让人不能好好地眼睁睁看着他死。 唉。 所以就在吟风要一招毙命孟祈夜时,李一目出手接住了。 “师父,你听我解释,当年我真的不想杀您老人家的!”李一目边接下吟风的招边道。 吟风也不出声,只是下手更快更狠了! 李一目知道吟风这依然是想取自己的命啊,“师父,以前你打不过我,现在也依然打不过我!” 吟风冷哼一声,“是吗?那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李一目也一下使出了十分力气。 几百招下来,李一目渐渐占了上风,吟风暗暗咬牙,果然是神女慕容白雪转世,就算顶着这么具残败不堪的躯体,他吟风,不他白灵,也依然不是她的对手。 看来,真的只有居长渊能成为她的对手了。 趁他分神之际,李一目一剑向他胸膛刺去,灵剑已经穿破他的衣服,但就在刺进他肉里时,她一下收住了力,将剑一挑。 立时,“叮铃铃”,一串手链被她从他的月匈口挑了出来,李一目抬眸吃吃地看着,伸出手接住手链的同时,她的胸膛挨了一剑,鲜红的血一下晕染开来,妖娆得像地狱里盛开的花朵。 她顾不上伤口的痛,怔怔地看着手里的手链,眼前浮现起景胥临死的一幕。 “一一,你把我以前送给你的那条手链给我戴上好不好?我把它当作你陪着我,我就没那么害怕了...” 她心猛然一痛,泪眼模糊的看着将剑刺进自己体内的吟风,咬了咬唇,“我是该叫你师父,还是...白灵?又或者是...景胥?” 原来景胥就是她的师父??这怎么可能? 吟风冰冷的目光看着她,“李一目,我现在还不会杀你,现在杀你太便宜你了。” 说着,他将刺进她体内的剑收了回去。 她倒吸口气,踉跄了两步,孟祈夜赶紧过来扶住她,一脸心疼的看着她伤口处,“小魔头...” 李一目叫住转身而走的吟风,“夫君!” 吟风脚步一滞,僵在了原地。 看见这幕,李一目终于确信这个人就是她的夫君,也是她的景胥。 “父皇...母后...他们想你回去!”她颤抖的说完这句话。 吟风什么也没说,对所有魔道弟子说了声“撤”,然后便消失了。 孟祈夜眉头紧皱的看着她,“这些年来,你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明明是他的未婚妻,为什么现在却唤那个魔头为夫君? 他见她不说话,也不勉强,便道,“我带你去处理下伤口。” 李一目一把推开他,右手按压住伤口,“不用,我自己会处理的。” 说完,她就带着白虎和六只蛟龙离开了青峰山。 简单处理了伤口的李一目走在一个叫宣城的街道上,她回想时刚才吟风说的那句,“李一目,我现在还不会杀你,现在杀你太便宜你了。” 想来吟风似乎很怨恨她?怨恨她是灵界派去潜到他身边的卧底吗? 看来她得当面好好的跟他解释下才行,其实她早就对灵界没有忠诚可言了,她更愿意堕入魔道,做一名魔道中人。 想定后,她便决定前往魔宫找吟风,她想只要她向他投诚了,他也就不会再为自己的卧底身份而生气了吧? 李一目骑着白虎来到魔宫山,说要见师父,魔道众弟子纷纷阻拦,说她已被逐出魔道,已非魔道中人。 第161章 你我当然是仇人 李一目不屑一笑,她要想进魔宫见师父,谁能挡得住她? 她带着万灵还有六只小蛟龙一路闯进魔殿,看见坐在殿上一身白衣的人儿,目光一柔,“师父,徒儿投诚来了。” 说着,她跪下朝殿上之人磕了一个头。 站在一旁的大师姐不禁问,“什么意思?” 她抬头看一眼大师姐,又望着殿上之人,“徒儿虽说一开始的确是以灵界李家女儿的身份被师父选中进的魔道,可是从始至终我不曾给灵界透露过一点关于魔道的秘密。” “徒儿愿和灵界划分界限,以后只做魔道中人。师父想必也知道徒儿是真心的。” 吟风面色不动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心想她为什么还要主动出现在他面前?她难道不知道吗?他现在每次看见她只想杀了她! “姐姐,你真是天真。”随着一道婉转清丽的声音,李一目看见慕容清雪从吟风身后的屏风走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盈盈轻笑,手里拿着一把宫扇轻轻扇着说,“姐姐,你以为白灵哥哥是在气你灵界卧底的身份吗?” 李一目挑了挑眉,不然呢? 慕容清雪拿着宫扇掩嘴一笑,“姐姐,看来你附身在李家这具死去女婴的身上,就连完整的记忆都拼不起来了...” 李一目“啧”了一声,抿唇一笑,“你也别张口闭口的叫我姐姐了,我算看出来了,在你眼里我哪是你姐姐,分明是你的仇人!” 慕容清雪的眼里闪过一抹冷厉的寒光,盯着她道,“你我当然是仇人!你以为我在极地被封了一万年当真是我自己乐意吗?” 李一目淡淡看着她,“难不成还是我把你囚禁在那的?” “就是你!你我姐妹情分便是在一万年前就消失殆尽了。” 李一目被她这样当面指控不由无语,“就算是我囚禁的你,那肯定也有囚禁你的理由,你倒是说来听听。” 慕容清雪冷哼一声,“理由就是你不想我和白灵哥哥在一起!” 李一目狐疑的看着慕容清雪,她虽然不相信慕容清雪的话,但吟风对此也没有出声,难道慕容清雪说的是真的? 她突然觉得今天自己来投诚有点自取其辱,算了,她向来也不喜欢做那无趣之人。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看着殿上白衣胜雪的吟风,“夫君,你可还记得,你说不管我是慕容白雪还是李一目,都要来找你,我来找你了,你跟不跟我走?” 慕容清雪一脸嘲讽的看着她,“姐姐,你以为白灵哥哥还会被你蒙蔽吗?之前白灵哥哥和你好,那是因为许多事他不记得了,现在他想起来了,他对你只想杀之后快。” “你闭嘴!”李一目突然觉得慕容清雪吵死了,她和吟风说话,吟风屁都没吭一个,慕容清雪却在一旁呱噪个不停。 “你!!!”慕容清雪气得咬咬唇,她忽然一只手扶着头,向后踉跄两步,然后正好跌进坐在宝座上的吟风怀里。 吟风双手扶着怀里的人儿,皱眉道,“雪儿你怎么了?” 慕容清雪靠在他怀里,抬眸一脸憔悴虚弱的看着他,“兴许是昨晚服侍白灵哥哥太耗费精力,所以这会觉得头有点晕。” 站在下面的李一目,心猛然抽痛一下,垂着的手暗暗握拳,她紧皱眉头的闭上眼睛,努力压下心中所有失望。 最后,她缓缓睁开眼睛,望着还抱着慕容清雪的吟风,“景胥,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跟不跟我走?” 她这一声景胥,让吟风脑海里涌现了很多和她在一起的记忆,可紧跟他眼前又浮现出慕容白雪当年将剑狠狠插进他母后背后的画面。 他妖媚的脸上瞬间凝结成冰,他横抱着慕容清雪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李一目,本座说过,本座现在不会杀你,不过本座和你的帐迟早是要清的,等你想起慕容白雪的记忆,本座会要你血债血偿!” 李一目看着他抱着慕容清雪转进屏风的身影,一行热泪瞬间夺眶而出,心更是一阵一阵的发疼,疼到她十指都在微微发颤。 大师姐将聚集在殿内的其他魔道弟子轰散,然后来到李一目身旁,“师妹,请走吧。” 李一目含泪的眸子看着她,抱拳弯腰道,“多谢大师姐这许多年的教诲和照顾。” 大师姐什么也没说,只抱拳回了一礼。 李一目退后两步,转身离开之际又忽然顿住,余光看着一身红衣的大师姐,“我在另外一个世界见到二师姐了,她很好...” 大师姐面色复杂,良久,轻轻“恩”了一声。 李一目带着万灵和六只小蛟龙出了魔殿,抬头看着阴云密布的天黑压压的像要掉下来似的。 下山时她没有骑到万灵,而是一步一步的自己往山下走。 不一会儿,大雨便倾泻而来,万灵看着被浇得一身湿透的李一目,“上来吧,你本来就有伤在身。” 李一目摇了摇头,她一路走到当年她给二师姐做的坟墓前,蹲下,手紧紧抓住那墓碑。 她再次回忆起二师姐临死前,声泪俱下的捧着她的小脸说,“李一一,你记得以后千万不要爱上任何人,情字一个心,心给出去了,万劫不复!” 眼泪和着冰冷的雨水在她脸上冲刷,她终于能体会二师姐当时那种绝望的心情了。 “李一目,你真傻!”她蹲在雨里自己骂了自己一句,然后在抱住膝盖埋头痛哭不已。 ...... 吟风将慕容清雪抱回她的寝殿,轻轻放到床上,离开之际,慕容清雪忽然握住他一只手,“白灵哥哥,刚才我故意在姐姐面前说的那些话,你不会生气吧?” 吟风蓦然回想起刚才李一目在听见慕容清雪说昨晚服侍了他时,脸上闪过的哀痛之色,他握了握拳,密扇般的长睫毛一垂,遮住所有心事,“你做得很好。” 慕容清雪见他情绪低落,知道他对李一目还是有不忍,又道,“白灵哥哥,我只是不想姐姐再缠着你了,明明姐姐当年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162章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雪儿,你休息吧。”吟风知道她想说什么,也知道她说这些是想要提醒他不要忘了,李一目就是慕容白雪,而慕容白雪是那个当他面杀害他母后的仇人。 慕容清雪抓着他的衣角却不愿放开,“白灵哥哥,之前在异世,我和娘亲为了阻止你们在一起亦是费尽心机,但依然没能拆散你们,清雪只恨自己当时没能狠心告诉你真相,这样你现在也不会这般纠结了...” “我没有纠结。”吟风说得很干脆,他是没有纠结,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这笔账迟早要清,但正如居长渊说的那样,现在并不是时候。 他在等李一目恢复慕容白雪的全部记忆,而居长渊在等什么他不甚清楚,居长渊现在时而清醒,时而千古大魔头附身,他甚至不清楚现在到底是谁在主导那具身体。 “白灵哥哥,你还爱她吗?”慕容清雪忽然从背后抱住他,呢喃问道。 他目光流动,还爱吗?自然是爱着的,他虽然骗得了所有人,可骗不了自己。 一万年前他以为慕容白雪为了封印千古魔头而死,就算明知她是自己的杀母仇人,可是在得知她死了时,他的心还是跟着碎了。 既然她已死,他想他和她之间的账也算清了,为了忘却前尘往事他特意给自己改了名字叫吟风,自此灵界再无狐族皇子白灵,只有魔道主吟风。 可是直到一万年后他又遇到了小李一目,就算眼前有上万个孩子,他依然一下就感应到了那个最特殊的存在。 他踏莲向她走去,伸手将她小脸抬起来,望着她泪流满面的小脸他不禁在心里问自己,她是慕容白雪的转世吗?但这张脸怎么一点都不像?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却让他觉得好熟悉。 他看她哭得那么伤心,他想她是不想被自己选中带走吧?所以,他没有勉强她,转身选了另一个孩子。 可是他没想到,在他要为另一个孩子点印时,她又抢先磕头喊了他“师父”,她明明那么不情愿可为了能让他回心转意,她连磕了三个头,每一次似乎都用尽了力气。 但他依然是可以不搭理她的,可是他却鬼使神差的再向她走了过去,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眨巴着满是泪水的眼睛,带着哭腔奶声奶气的告诉他说,“我叫李一目。” 不知为何,在听到她的名字不是慕容白雪时,他心底深处竟有一丝丝失落,他为她点亮了额前的印,却没想到是金色,他略感惊讶的同时又有点欣慰。 他记得慕容白雪额前的印就是金色的。 最终他还是把她带回了魔宫,事后他一直有让弟子去查她的真实身份,但也只查到她的确是灵界李家的四女儿,所以他其实很早就知道她是灵界的人,却并不知道她真的就是慕容白雪的转世。 虽然如此,他还是努力克制自己想靠近她的心,就是怕她是和慕容白雪有什么关系的人,他虽然爱惨了慕容白雪,可他最深的伤也都是拜慕容白雪所赐。 慕容白雪对他来说,就像是人间那最美的毒药,绽放着诱人的色彩,让人既想靠近,又怕一靠近就被毒害。 所以对于李一目小时候在魔道的各种捣蛋事迹,他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或许正是他这种放之任之的态度,让一直深深爱慕自己的二弟子夏绾儿觉察到了不同,跑来质问他,“师父,你是不是喜欢李一一那个小丫头片子?” 他当然不承认,淡淡回答她说,“本座对所有弟子一视同仁。” “不!师父你骗人,你明明从小到大就对那丫头偏爱,你虽然从来不主动靠近,可是你每次看她的目光都那么缱倦流连。就连跟着她的那只白虎神兽怕也是得了师父你的授意,才成为了她的灵兽吧?” 对于二弟子夏绾儿的所有指控,他没有作出任何解释,他知道,他再怎么解释都是苍白无力,他无话可说。 可当他第二天得知夏绾儿带着李一目去了磷火之渊,还把万灵支开了,他就预感大事不好。 当他赶到时,两人正好双双坠落磷火之渊,他情急之下只救了李一目,夏绾儿便坠入了渊底,被磷火灼烧得发出阵阵惨叫。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夏绾儿卖了,还替人数钱的李一目,泪眼婆娑的跪下,“师父!求求你快救救二师姐吧,求求你了!” 他知道李一目在魔道最交好的人就是夏绾儿,可昨天夏绾儿跑来质问他后,他就想明白了,这交好的背后怕也不过是夏绾儿对李一目的刻意接近。 因为夏绾儿很早就觉察到了李一目对他的特殊。 最后他还是看在李一目的份上,忍着被磷火灼烧的痛,下到渊底将夏绾儿救了上来。 可夏绾儿全身内外早已被磷火烧透,临死前才良心发现的对李一目说,“李一一,你记得以后千万不要爱上任何人,情字一个心,心给出去了,万劫不复!” 说完,夏绾儿就变成了一堆灰烬,也就李一目这个傻瓜还傻乎乎的一边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那堆灰烬收集起来。 然后带回魔山,找了个鸟语花香的地方给夏绾儿埋葬了。 因为这件事,李一目还冷了他好几年,那几年她每次一看见他,她就绕道走,实在不得不碰见了,也是随便行个礼,要死不活的喊声“师父好。” 好在后来随着时间她也慢慢释怀了,看着她在魔道一年一年的长大,他以为他们能一直像师徒这样保持至近至远的距离。 直到李家主母陈瑛找来,当面告诉他,其实李一目就是慕容白雪。 或许李家就是怕他不相信,所以特意让李一目的娘亲李瑛当面来说。 李家打的什么主意他不管,可如今知道李一目就是自己的杀母仇人慕容白雪转世,他不可能再自欺欺人。 他也知道自己一直没忘记慕容白雪,不然也不可能立马会被她转世的李一目吸引,可慕容白雪杀他母后也是事实,他和她之间就是个死结,既然如此,他想他和她便同归于尽吧! 第163章 孟祈夜之妻李一目灵位 所以第二天他直接拆穿李一目是灵界卧底的身份,他本抱着跟她一起死去的决心,却不想生死之际激起她神女的潜力,然后把他反杀了? 而他也没死,莫名其妙跟着她一起去了异世,还跟她以另外一个身份成了肌肤相亲的夫妻? 如慕容清雪所说,所有人都已经在很努力的拆散他和她了,可是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可见,不管他是白灵,吟风,还是景胥,他注定生生世世被她吸引着。 慕容清雪问他还爱她吗?答案只有一个。 但他知道他不能爱,他和她之间隔着杀母之仇,他若还爱她,他又成了什么? 慕容清雪等不到他否定的答案,见他一直沉默,心里不由满是嫉妒和不甘。 她慕容清雪到底哪里比不上慕容白雪了?为什么白灵始终只为她动心,却看都不看她慕容清雪一眼? 她强行将人推倒在榻上,倾身而上,“白灵哥哥,你要了清雪吧,姐姐能给的我也能给...” 说着,她就褪去了自己的外衣。 吟风用力将她推到一边,沉着脸什么也没说直接就走了。 慕容清雪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身影,不禁伤心的哭了起来。 她一个女孩子已经这般主动献身,却依然得不到吟风的半点怜惜,她的心真是又痛又恨。 屋里忽然一阵轻风刮来,居长渊出现了。 看着坐在床上埋头抽泣的女人,居长渊轻轻走过来,弯下腰,微皱眉头的看着她,“怎么了?和白灵吵架了?” 慕容清雪听见他的声音,抬眸对上他清冷的目光,“你曾经答应过我的,我帮你,你就帮我得到白灵的心,可是为什么他现在还不愿意接受我?我要他心里,眼里只有我!” 居长渊目光一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等慕容白雪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他迟早是你的。” 慕容清雪小脸带了几分薄怒,又是等等等,她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慕容白雪才能真正从世界上消失? 她目光沉了沉,和他四目相对,“该不会是你想要把她占为己有吧?” 居长渊嘴角冷冷一勾,一只手忽然捏住她下颌,脸庞凑近她几分,“你这个女人格局太小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只盯着自己的那点情爱之事?” 说完,他松开她下巴,转身化作一阵清风不见了。 ...... 大雨下到后半夜都没有停,李一目傍晚时分就蹲在二师姐夏绾儿的墓前,一直淋雨淋到了后半夜都没走。 万灵和六只小蛟龙守在一旁,也跟着淋了大半天的雨。 忽然,雨好像停了,李一目不禁抬头看,头顶果然有一把纸伞。 只是,来人并不是吟风,而是孟祈夜。 孟祈夜蹲下身来,看着头发湿湿,衣服湿湿的李一目,想唤她小魔头,但话到了嘴边,他又停住了,她似乎并不喜欢他这样叫她? 他想了想,开口叫了声,“一目...” 李一目微愣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叫我?” 孟祈夜一脸认真的点头,“一目,你......” 不等他说完,李一目却掩嘴咯咯咯的笑出了声,虽然脸上在笑,可是心里却酸得不行。 孟祈夜郁闷的看着她,不过听见她爽朗的笑声,他的嘴角也不由跟着扬了扬。 “你笑什么呢?” 李一目慢慢止住笑,“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叫我名字,就觉得有点...又别扭又尴尬。” “那其他人是怎么叫你的?” 她首先想到景胥和居长渊都是叫她一一。 “一一吗?” 虽然她没说,孟祈夜却随口猜到了。 不想她摇摇头,嘴角带着一抹苦涩的笑意,“我也不喜欢这个名字...” 因为她每次一听见这个名字,就会不由自主想起那两货。 “好,那我就叫你一目吧。” 她隐忍住笑意,点头,“可以啊。” 他目光落在她前几天受伤的地方,“你伤口发炎了,跟我走吧。” 她看着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抬头看一眼正为自己撑着伞的小精灵,“我的灵兽,别的不会,找人最在行。” 她也仰头看着那小精灵,淡淡一笑,“你怎么会选它做你的灵兽?” 孟祈夜作为未来灵界主继承人,配这样的灵兽实在觉得有些鸡肋。 “为了能随时找到你。” 李一目微怔,对上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直接问,“孟祈夜,你什么时候把我放心上的?” “大概是在......捡到你腰牌,知道和我每年相约比试的小魔头就是我的未婚妻那时吧...” 她张了张嘴,“那你还娶我妹妹?” “我没有娶她!”孟祈夜说得非常坚定,那日他和李欣然还没来得及拜天地,吟风他们就闯进宫里来了。 后面他真是一万个庆幸吟风那会来了,天知道他娶李欣然真的是被长辈们逼得实在没办法才就范的。 另外,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在此之前他已经将她娶为妻子了。 他站起身,向她伸出一只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去一个藏着我秘密的地方。” 秘密?孟祈夜的秘密?李一目顿时来了兴趣,不过,她马上又转念一想,孟祈夜凭什么要把自己的秘密向她坦白? 除非...这个秘密和她有关? 她没有把自己的手交到他手上,站起身来,“那走吧,我若是发现你骗我,小心我拆了你的骨头。” 孟祈夜浅浅一笑,“好。” 李一目跟着他御剑飞行到了一座孤峰上的屋子前,她下到地面,扫视周边一圈,“这就是你的秘密基地?” 可惜现在是黑夜,不然站在这样的山巅之上应该能看到很漂亮的风景。 孟祈夜上前推开屋子的大门,回身看着还在院子里的她,“过来。” 李一目双手背在身后,大步跟着他进到屋里,只是一进屋她就看见了摆在上堂位的牌位,“孟祈夜之妻李一目灵位。” 李一目微张开嘴,惊讶了好一会,看向一旁的孟祈夜,“这是我的灵位???” 第164章 你就是我的妻 孟祈夜颔首点头,“五十年前你和魔君一场大战后就都消失了,我带人闯进魔宫也是什么都没找到,等了你十年也始终没有你任何消息,我以为你真的牺牲了,便让我皇父兑现承诺,和你举行了冥婚......” 李一目惊呆了,嘴巴不由张得老大,这这这小子居然和她举行了冥婚??? 孟祈夜却一脸愧疚的继续道,“但李家那边始终觉得受到了亏欠,说他们李家为此牺牲了一个女儿,而不是为了只得到一个名义上的婚事。尽管我承诺,我今生不会再娶,李家也不肯罢休。” 李一目依然微张着嘴,讶异的看着他,这这这小子居然承诺日后不再娶?难道就守着她这个冥妻到死吗? 她突然意识到孟祈夜似乎比自己想象中深情得多? “其实李家什么意思我很清楚,他们就想用李欣然来代替你,随着时间,皇父皇母也渐渐倒向了李家,所有长辈出来游说我应该给李家一个交代......” 李一目听明白了,所以李欣然就是顶着灵界对她李一目的亏欠而补位上去的? “一目,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告诉你,从始至终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你...” 她呵呵干笑两声,脸上带着几分尴尬之色道,“孟祈夜,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也没有亏欠我,所以我又哪来的资格原不原谅你?” “不!”孟祈夜一脸严肃,激动地上前抓住她一只手,“在祈夜心里,你就是我的妻!” 李一目黑人问号脸的看着他,她正想张口叫他要不去看看脑子?? 不想,孟祈夜直接拉着她向后面走去。 跨过重重门槛,经过无数房间,他带着她来到了一扇大门前,门很大,且一看就超重的那种。 但他只挥了挥手,大门便自动慢慢开启了。 随着门向两边开去,李一目看见院子中央有一棵流光溢彩的琉璃树,树上结满了一个又一个的泡泡。 她来到树下,仰头看着那一个个发着白光的透明泡泡,伸手捧住一个,讶异道,“这是......” “是所有我记得有关你的记忆...”孟祈夜抬头看着那些泡泡轻声道。 李一目看着泡泡里年少的她和当年一脸稚气未脱的孟祈夜,无奈一笑,“过去的时光总是让人觉得美好的...” 孟祈夜看着她侧脸,“现在也很美好。” 李一目将手里捧着的泡泡送回琉璃树上,忽然想到异世的梁君成会不会就是因为受到这棵记忆树的影响,所以才梦到了孟祈夜的这些记忆? “在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后,我考虑再三,决定第二年和你取消以后每年比试的约定,只希望你能在魔道平平安安。可这样一来,我再难见到你了。所以,后来我就用自己灵力一点一点的做了这棵琉璃树,然后把所有我和你的记忆储存在了这...每次想你的时候我就来这里看这些泡泡,看着看着我就笑了...” 李一目微微侧过身去,背对着他,“孟祈夜,我不值得你这般念念不忘。” “一目,我知道以前是灵界对不起你,你为了灵界孤身一人卧底在魔道,如今你回来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一切,我想陪你一起走下去。” 她严峻的脸色沉了沉,眼睛微眯,恍然想起有一次在桃花源时景胥好像也有对她说过这样类似的话,“一一,以后的路我想都陪你一直一直走下去。” 她一只手附在腹部,感受着体内的小生命,淡淡一笑,回过身看着他,“孟祈夜,实不相瞒,我其实已经嫁人了。” 孟祈夜似乎早有心理准备,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沉声问,“是吟风吗?” 她目光望着别处,“嫁给他时,他不叫吟风,他也没认出我是谁...” “恩...但他现在不是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吗?” 是啊,看吟风那样,她和他之间似乎有着跨山越海也填不平的恩怨,只怕这段感情注定是要废了。 她转过身去,“我答应了他的,只嫁他一个人。” 虽然他和她之间再无和好的可能,但曾经那些感情也是真情实意的。 大不了,她就当她的景胥真的就死在了那个异世,吟风也好,白灵也罢,和她的景胥都没有关系。 孟祈夜此刻心里亦是说不出的难过,可他知道是自己和她错过了那么多年,所有事情不也有个先来后到的理? 他上前一步,一只手轻轻落在她肩膀上,“恩,我知道了,但我依然会守在你身后的。” 李一目颔首垂眼,沙哑的声音问,“值得吗?” 孟祈夜嘴角浅浅一扬,想也不想回道,“值得!” 四十年前他不顾所有人反对,一意孤行的和她举行了冥婚,当时就是抱着孤独一生也要守着和她的冥婚到死,如今她却回来了,虽然不能拥有她,但能守着真真切切的她,难道不该庆幸吗? “走吧,我带你去温泉那边,你先换身干净的衣服,伤口我另外为你处理下。” 李一目跟在他身后,路过一个房间时,他忽然停住,“你等我一下。” 等他从房间里出来,拿出一套干净的衣裙递给她,“你的。” 她接过,只觉这衣裙甚是眼熟,看了又看,不禁问,“这这这好像是我以前在魔道的旧衣服?” 孟祈夜看着她,“恩,得知你和魔君开战后,我带人杀进魔宫,可到处没找到你,然后我就让一个魔道弟子带我去了你住的房间,把所有你的东西都搬来了这里。” 李一目惊愕抬眸,对上他波澜不惊的目光,天呐!这个男人也太太太......痴情了吧? 难怪异世的梁君成都受到了他的影响,这执念真不是一般的深沉。 “你真是有心了。”李一目最后也只能说了这样一句。 孟祈夜微微颔首,转身走在前面,带她去了温泉那边。 泡过澡,换上干净的衣裙,孟祈夜又帮她把伤口处理了一遍。 完后,她和他面对面坐着,“孟祈夜,谢谢你。” 第165章 我是要杀了她 孟祈夜有些不好意思的颔首,脸颊闪过绯云,“一目,不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 他其实想说,她如果不知道去哪,可以跟他回去,反正四十年前他和她办了冥婚的,她就算以他妻子的名义住上那九鸾凤殿,也没有人敢放个屁。 李一目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沉沉夜色,“孟祈夜,你听过慕容白雪这个人吗?” 孟祈夜走到她身旁,“恩,我还知道,你就是慕容白雪的转世。” 她回头看着他,“你知道?” 他点头,“四十年前,我不顾皇父皇母反对,坚持要和你举办冥婚,皇父才把当年之所以定你为我的未婚妻原因说了,就是因为知道你是慕容族神女慕容白雪转世,所以......” 她目光没有焦点,怅然道,“原来是这样...” “不过,后来我有各种去打听关于慕容白雪的事,但不知道是因为时间过了一万年之久,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知道的人都少之又少。” “我又特意去问了好几个大长老,可他们只说知道慕容白雪是慕容族神女,其他的事情不甚清楚。因为慕容族向来不和外族过多交涉,就连我们皇族,慕容族也从来没放在眼里。” 慕容族之所以敢这么傲慢,正是因为慕容族出神女,而慕容神女可以说是灵界最强的存在。 李一目沉思一阵,皱眉问,“那李家呢?” 孟祈夜摇摇头,“李家的李无面虽说入赘嫁给了慕容族的慕容青云,可李无面自嫁过去后就和李家再也没有了联系,如果不是一万年前慕容族主动拿着神女的魂魄找上李家,李家都已经忘记了李家还有一个李无面入赘到了慕容族。” 这样说来,便是一点线索也没有了? 看来,要想知道慕容白雪的事情只能去找慕容族了? 但孟祈夜却说,“慕容族出神女,所以命运也给了她们独一份的优待,她们世代隐居在天上云间,随风飘流,相当于大隐于市,非常不好找。” “那若是慕容族人肯定能知道怎么回家吧?” “你的意思是说......” 李一目嘴角一勾,慕容清雪不就在魔宫吗?让她带路,还怕找不到慕容族吗? “可她要是不配合呢?” 李一目冷笑一声,“她那么爱慕白灵,肯定不想自己变成一个丑八怪吧?不配合我就把她的脸划花。” 反正她也不像其他人那样,怕得罪慕容族,毕竟她本人就是慕容神女,怕个球。 孟祈夜挑眉,不愧是小魔头啊,该心狠手辣时绝不手软。 “可是慕容清雪在魔宫,魔君肯定不会让你带走她的。” 李一目眼前又浮现出那张妖孽般的清冷面庞,她缓缓闭上眼帘。 良久,等她再睁开眼睛,目光中只有坚定和笑意。 “我会让慕容清雪自愿出来的。” 李一目看着已经微亮的天边,唇角一勾,“天亮了,我现在就去魔宫要人。” 说着,她就向大门走去。 孟祈夜赶紧追上,“我跟你一起去!” 她停下脚步,偏头看着他,“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他一脸真诚的看着她,“是担心你。” 她眼眸微眯,浅浅一笑,“那走吧。” 初阳的第一缕阳光刚洒在大陆上,魔宫弟子就看见李一目一身黑衣的又来了。 所有弟子既想上前阻拦,但想起昨天被李一目轻易打翻在地的经历,又觉得多此一举。 就这样,李一目带着孟祈夜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魔宫正殿。 吟风面色深沉的看着殿门口玲珑有致的黑色身影,目光微动,当看见她身后的孟祈夜,心猛然一沉,她和孟祈夜在一起了? 她微昂着头颅,目光清冷的看着一身白衣的吟风,“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所以我不入殿,我今天是来带我妹妹回慕容族的。” 屏风后的慕容清雪冷哼一声,她看李一目分明是自己找不到慕容族,所以想让她带路吧? “慕容清雪,你最好给我自己出来,等我出手抓到你,可没好果子吃!”李一目一脸傲然道。 这句话她特意用内力发出来的,此刻便是响彻整个魔山。 吟风神色沉了沉,他看得出来,现在的李一目对于自己的力量非常有自信,好像根本没把他这个魔君放在眼里? 她当真以为他没能力杀她吗? 就在他想出手之际,李一目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红影,她脸随之一偏,红影过去,她的脸上多了一条如发丝般细的伤痕。 她抬手摸了摸,虽然没有留血,但有丝丝丝丝痛。 她看着眼前不远处一身红衣的红月,红月双手持利刃,冷厉的目光看着她,“谁敢在魔君面前放肆,我第一个饶不了她!” 李一目不屑冷笑,目光一暗,瞬间化作一道黑影和红月化作的红影缠斗在了一起。 胜负很快分出,李一目狠狠将红月踩趴在脚下,召唤出花间,拿着剑柄就要狠狠扎向地上的红月时,忽然一双手出现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剑刃。 李一目目光微转,对上一张披着一头白发的俊小生脸庞,“万灵?...这还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化成人形。” 她还一直以为是他修为没到,所以不能像红月那样化人形。 原来不是,是他一直不想在她面前化人形。 万灵握剑的手已经渗出血来,顺着剑刃一滴接一滴的落在红月的衣服上。 “求你不要伤她!” 李一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不伤她,我是要杀了她!” 万灵握剑的手更紧了,祈求的望着她,“不要动她!” “锵”随着一道拔剑声,大师姐的声音自李一目身后传来,“李一目,休得放肆!” 大师姐声音刚落,一大批魔道弟子涌进殿内,他们都拿着剑指着李一目。 孟祈夜和六只小蛟龙见状,也赶紧护到了李一目身旁。 屏风后的慕容清雪暗暗咬牙,她知道,就算这么多魔道弟子一起上,李一目也不放在眼里,毕竟慕容族神女的力量从来不是吹的。 可如果因为她,害得吟风的这些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只怕吟风对她会颇有埋怨。 既然如此,她还不如主动出去,这样还能博得吟风的怜悯和愧疚。 “姐姐,我在这呢...” 第166章 我玩腻了的男人 看着慕容清雪从屏风后款款走出来,李一目收了要杀红月的剑,然后一脚将红月踢到一旁,扬起一抹淡笑,“妹妹若是能识趣的早点出来,我也不至于对一个灵宠出手!” 吟风拦住欲走下去的慕容清雪,“雪儿,你不能跟她走!” 李一目的性格他太了解了,现在她已经和慕容清雪撕破了脸皮,慕容清雪如果跟着她,只怕凶多吉少。 李一目轻不可闻的嗤笑一声,看来前世这两人还真是情人来着?一口一个雪儿,叫得多亲密啊,那她又算什么呢? 慕容清雪朝吟风微笑一抹,“白灵哥哥,没事的,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她的亲妹妹,她不至于真下死手。” 李一目默默挑了挑眉,腹诽道,慕容清雪,那你可想错了,我今天真没打算让你活着。 想及此,她嘴角扬起一抹邪邪的微笑。 “雪儿,你太低估她了!她对于和自己有敌意的人,绝不会心慈手软!” 李一目笑意更深,目光深邃的看向吟风,“果然是了解我的人!” 吟风面容严峻,正准备蓄势待发时,慕容清雪拉住他,“白灵哥哥,放心吧!她不敢拿我怎么样,因为我和姐姐是双生女,我若是死了,她也要死的。” 说完,慕容清雪含笑的看向李一目。 李一目眼睛微眯,狐疑的看着慕容清雪,心里在盘算慕容清雪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孟祈夜怕她真的对慕容清雪做出什么不利的事,轻移到她身边,低声道,“我好像听七长老说过,这个是真的。” 李一目微微偏脸,笑意一下消散,可恶啊! 慕容清雪扬着得意的笑容,一步一步从阶梯走下来,穿过一群魔道弟子,来到她面前。 “姐姐,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恼怒?” 李一目浅浅一笑看着她,“废话少说,我也不稀罕把你带在我身边,你只用告诉我怎么回慕容族就行。” “姐姐,这人没有了自己以前的记忆就跟个傻子一样,你以为你回去了族人还会敬你是神女吗?” 李一目皱眉,“你屁话怎么这么多?我跟你说东,你跟我说西?我没有耐心,你下一句要是再废话,别怪我不客气!” 慕容清雪哼笑一声,“姐姐,我今日要是就不说你能耐我何?” 她以为她那句“我若是死了,她也要死的”,会让李一目忌惮三分。 却不想李一目根本不吃她这套,朝她笑了笑,“我给过你警告的!” 下一秒,手起刀落。 随之,慕容清雪踉跄的后腿,捂着左脸颊撕心裂肺的吼叫出声。 吟风一个瞬影来到她身旁,看见她手指间尽是渗出来的血,怒目瞪向李一目,一字一句叫道,“李!一!目!” 她举起手里的匕首,看着上面的血渍,不在意笑笑,“我给过她警告的,她自己当耳边风,怪得了谁?而且,想当初她就是将这把匕首交到傅诗意手上,让傅诗意杀死了我的夫君,今日我让她血债血偿难道不应该吗?” 原本她是打算将这把匕首像傅诗意刺景胥一样,刺穿慕容清雪的心脏的。 而她现在只是划伤了慕容清雪的脸,她已经很仁慈了! 听到她这番话,本要发力的吟风顿时像个泄了气的气球,心口更是一阵一阵的痛。 慕容清雪眼眶猩红,怒极了的瞪着她,“李一目!你这样的毒妇,活该被全世界背弃!” 李一目冷眼看她,“就算我被全世界背弃,我也要将全世界都踩在脚下!” 孟祈夜还是第一次看见李一目这样的一面,此刻,他心底异常的激动,这个女人他真是爱极了! “就算全世界背弃她,我孟祈夜也会坚定不移的守着她!”孟祈夜上前一步,站到李一目身后道。 慕容清雪呵一声冷笑,“慕容白雪,真有你的啊!不管什么时候,你身边总会有一个男人,死心塌地的跟随你!” 李一目玩味的看着她,“我知道你羡慕嫉妒恨,毕竟你捡的都是我玩腻了的男人。” “你闭嘴!”慕容清雪真的要被气死了。 吟风神色复杂,耳边不停地回响着她说的那句,“我玩腻了的男人,玩腻了的男人......” “妹妹,姐姐奉劝你一句,赶快把该说的说了,不然,我这第二刀可就要划下去了!”李一目边抚摸着匕刃边道。 慕容清雪现在已经确信她一定会说到做到。 所以她赶紧开口道,“你和居长渊拜堂后,爹给了你们两块玉牌,那玉牌会指路的。” 呵,慕容清雪这个贱人,故意提及她和居长渊拜了堂的事,是想刺激谁呢? 除了孟祈夜还能有谁? 李一目翻个白眼,慕容白雪这个猪,她和孟祈夜又不是像他们以为的一样,在一起了,搞这些小动作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不过,看来李无面送的那两块玉牌不是普通的东西。 “妹妹,早这样乖乖说了多好,脸上也就不用挨一刀了,啧啧,你看搞得姐姐成了毁你容的恶人,真是让人过意不去。” 慕容清雪恨不得唾她一口,装什么装! “祈夜,我们走吧。” 既然问到想知道的了,她巴不得赶紧离开。 只是,走出两步,她又忽然停下,微微回头,余光看着那抹谪仙般的白影。 “妹妹,记得下次要杀什么人就自己上,不要假以人手,你知道傅诗意被你连累得好惨,用这把匕首凌迟处死的!” 说完,她丢垃圾一样的把那把匕首丢到慕容清雪的脚边,吓得慕容清雪连退了好几步。 李一目却开心的哈哈大笑,大步向殿外走去。 听着她爽朗的笑声,吟风心里更不是滋味,他知道,她刚才那番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是想告诉他,她为他报仇了! 她把杀他的人以极其残忍的方式还了回去。 虽然,她没有了慕容白雪时的记忆,可是她的性子和慕容白雪真是一样一样的。 对她好的,她会真心以待;对她不好的,她可以做出最残忍的事。 第167章 谁帮我换的衣服? 只是,李一目前脚刚跨出大殿,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居长渊,他身后还跟着云嫂。 三人皆停住了脚步,李一目在心里衡量着要不要打招呼? 跟上来的孟祈夜偏头看着她侧脸,“怎么了?” 居长渊看见她身旁的孟祈夜,目光暗了暗,然后像没看见她一样,继续迈步向大殿里走。 李一目便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也什么都没说,故意牵起孟祈夜的手就向前走。 四人擦肩而过,居长渊甚至能感觉到李一目的气息离他越来越远,他忽然握了握拳,终是忍不住转过身,然后向孟祈夜抓了去。 李一目其实早就防着了,说来迟那时快,她一把将孟祈夜扯开,然后伸手接住了居长渊打来的灵力。 两股强大的力量立刻交织到了一起,难舍难分。 居长渊的眸子不停地转换着颜色,时而黑色,时而红色,力量也是时强时弱。 此刻,李一目的神情非常严肃,她不敢掉以轻心,她能感觉到居长渊的力量远在她之上。 是因为他体内封印的大魔头吗?那么此刻和她比拼力量的到底是居长渊本人还是那个大魔头? 李一目知道自己不是居长渊的对手,她想收掌,可是居长渊不放,她若是强行收回来,势必也会被他的力量震得心脉尽碎。 可是她快支撑不住,她看见额头的汗已经流到她倔强的睫毛之上。 居长渊的嘴角似轻轻扬了扬,但马上又消失了,紧跟着他眼里闪过一抹哀痛之色,手腕一转,顺势将所有力量收了回去。 但李一目依然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然后捂胸,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心脉还是伤到了。 孟祈夜接住她,情急之下,他不由脱口而出叫了她一声,“小魔头!” 李一目死死拉住想上前跟居长渊拼命的孟祈夜,看着他,“你不是他的对手!” 居长渊冷冷的看着他们,良久,他目光微动,“抱她离开!” 孟祈夜不甘心地看他一眼,再看看怀里的人儿,只能赶紧抱着人先离开了。 看着孟祈夜抱着李一目离开的余影,居长渊恍然想起在桃花源,梁君成抱李一目时的一幕,没想到啊,梁君成的梦在灵界实现了。 慕容清雪看居长渊就这样放走了李一目,不甘心地跑过来道,“你刚才明明可以杀了她,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她?!” 居长渊垂眸看她,只见她脸上被划了一道十分可怖的伤口,想来应该是李一目的杰作。 这个女人果然狠!该下手的绝不手软。 “现在还不是杀她的时候。”居长渊淡淡说了一句,转身进了殿内。 慕容清雪紧随而至,冷笑一声,“现在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我看分明是你对她还心存妄想之念吧?!” 一旁的吟风神色微动,心乱如麻。 “清雪!”云嫂怒喝一声道。 居长渊却始终淡淡的,他看一眼慕容清雪,“比起杀死她,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着急的是你脸上的伤口!” ...... 孟祈夜抱着李一目回到自己的秘密基地,将她放到床上坐好后,立刻为她疗伤。 可是他输的灵力李一目丝毫吸收不了,还大口大口的喷血,鲜红的血浸湿了她的衣裙,染红了半张床,看起来甚是可怖。 孟祈夜心一横,交代六只小蛟龙和自己的灵宠先照看好李一目,他回一趟灵宫就来。 白虎万灵顾着红月,所以刚才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回来。 小蛟龙知道他是要去拿给李一目疗伤的丹药,答应道,“谢谢你。” 一炷香后,孟祈夜拿着灵界仅有的两颗金凤麟丹回来了,二话不说,直接将丹药塞进她嘴里。 可是因为李一目处于昏迷状态,丹药只含在嘴里吞不下去。 他试着运送灵力让她吞服下去,可没有用。 看着她苍白无血的小脸,他捏了捏拳,扶着她轻轻躺下,然后将金凤麟丹含在自己嘴里,俯身将唇附在她唇上,再一边一点一点的运送灵力,让丹药跟着灵力一起进入她体内。 这时,万灵从魔宫回来了,刚跨进门便看见这幕,不由停住了脚步。 而刚跟万灵开通了天眼的吟风,此刻也相当于看见了这幕,吟风除了震惊之外,其他感受一时说不上来。 她和孟祈夜竟真的在一起了? 金凤麟丹不愧是最顶尖的修复神药,李一目刚吞下不久,脸色就恢复如初了。 孟祈夜顿觉松了一口气,打来水,拿着毛巾替她轻轻擦去下颌,以及脖子上血渍。 擦干净后他又想着替她换身干净的衣裙,几次打算自己动手时,想想又算了。 最后,他还是求助的看向六条小蛟龙和自己的灵宠,“你们帮她换衣服?” 六条小蛟龙面面相觑,娇羞扭捏道,“其实我们六兄弟都是公的。” 额。。。虽然孟祈夜的灵宠是雌性,但个头太小了,只有小孩一个拳头大。 “不过,我们六兄弟以前也是和她一起在水里洗过澡的,所以也不是不可以。”六条小蛟龙幽幽道。 孟祈夜把干净的衣裙放在一旁,“那你们给她换吧。” 说完,就起身带门而出。 看着回来了的万灵,他问,“打伤她的那个人是谁?” 他还是第一次见居长渊,所以不认识。 万灵垂下虎头,淡淡说了句,“居长渊。” 居长渊?他记得慕容清雪说李一目和居长渊还拜堂了??? 既然如此,居长渊为什么还要出手伤她呢? 他目光复杂的再次看向万灵,“那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万灵甩了甩全身的毛,“你可以等她醒了后自己问她。”然后扭头出去了。 孟祈夜怎么可能好问呢?现在的他好像就连她的朋友都算不上?只能说是相识。 金凤麟丹的确牛逼,没过一会,李一目就醒了,只是,她刚睁开眼睛就听见外面一阵吵哄哄的声音。 她坐起来,看着身上换了的衣裙,当即张大了嘴,摸着胸膛,“谁帮我换的衣服?” 六只小蛟龙却故意说,“当然是孟祈夜!” “什么?!”李一目当场石化,她此刻好想爆粗口,啊喂,换你妹的衣服啊,老娘穿脏衣服怎么了嘛!我就喜欢穿脏衣服! 第168章 她居然给他泼脏水 李一目掩脸叹气,不管这个了,她先出去看看外面在吵什么。 她走出来才知道外面居然站满了人,看见她出来,那些人立刻都闭上了嘴。 背对着她的孟祈夜觉察到了,转过身来,看见她,两步走过去,“一目,你怎么样?” 李一目看看他,又看着坪子上的一堆人,“在吵什么?” 这时,人群里的李欣然冷哼一声,“四姐姐,你还不知道吧?少主为了你,把灵宫里最顶尖的金凤麟丹拿来给你吃了!” 李一目听后,惊讶的抬眸看向孟祈夜,金凤麟丹的鼎鼎大名她在魔道时就听过,这可以说是整个灵界,所有族类最最顶尖的丹药了。 所以皇族一直视为神明般供奉着,现在居然被孟祈夜拿来喂给她吃了?? 可他脸上却波澜不惊,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心思快速转过,她嘴角莞尔一笑,双手环抱胸前,明眸皓齿的看着下面的人群说,“没错,是我逼他去拿来给我的!我给他下了药,他要是不拿来给我,我就要他死!” “什么?!”人群立刻议论纷纷。 孟祈夜看着她笑得自信盈盈的侧脸,也不由颔首浅笑,她这算是在维护自己吗? 灵皇上前一步指着李一目怒斥道,“你作为神女,岂能做出如此无耻之事?” “神女?” 李一目是慕容白雪转世这点,其实知道的人一直都不多,所以此刻突然听灵皇这样一说,顿时炸开了锅。 “神女,她是慕容族神女?” “怎么可能?她不是李家的四女儿吗?” ...... 议论声说什么的都有,显然就连李欣然也是刚知道这点,她满脸讶异的看着台阶上的女子,而女子身旁的男子全程目不转睛的盯着女子看。 那缱倦溺爱的目光却像利刃一样扎在李欣然心上,李欣然握拳的手因为太过用力,白色骨节凸出。 李一目不屑浅哼一声,“反正金凤麟丹我已经吃了,还是不可能的了,你们有什么怨气就冲我来!” 这要是不知道李一目是慕容神女,他们肯定会出手教训她,可知道她是慕容神女,谁人敢出头? 神女的力量那是老天爷独一份的偏爱,他们可不敢以卵击石。 李一目见没人出手,大摇大摆的走下台阶,走到李欣然和灵皇面前。 鄙夷的扫视他们二人一眼,“让开!好狗不挡道!” “你!!!”灵皇要被这个狂妄自大的女人气到心梗。 李欣然则怨愤不平的让了让,李一目翻个白眼,直接撞过他们的肩膀走了过去。 孟祈夜紧随而上,灵皇叫住他,“夜儿!你今天若是跟她走了,以后便不再是我皇族少主!” 李一目停住,回头看,这才发现孟祈夜就跟在自己身后。 孟祈夜和她四目相对,“这少主谁爱做谁做!” 李一目眼睛睁大几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良久,她目光复杂问他,“值得吗?” 他一如之前那般,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值得!” 灵皇却气得咬牙,一字一顿叫他名字,“孟!祈!夜!” 吟风透过万灵的眼睛看见,深情相视的两人,冷肃的脸上沉了沉,心里升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李一目觉得她这一来就把皇族少主拐跑了,的确不太道义。 她便出声劝道,“孟祈夜,我回慕容族,你的族人也需要你。” “我说过的,我以后绝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一切!我会一直守在你身后的。” 李一目苦笑一抹,曾经也有人和她说过类似的话,可如今那个人却站到了她的对立面,她还能信任孟祈夜吗? “李一目你这个妖女,你到底给夜哥哥下了什么迷药?!”李欣然爆发怒斥道。 她不相信现在的孟祈夜是清醒,对于少主身份,灵界继承人的高位居然说放弃就放弃? 一定是李一目给孟祈夜灌了什么迷汤,所以才蒙蔽了心智。 李一目一道寒光射向李欣然,“放你娘的狗屁!” 这让一旁的李母程瑛神情一阵尴尬不已。 李欣然气得跺脚,“李一目你目无尊长,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狼心狗肺!” 李一目淡然挑眉,“骂够了没?我承认我就是目无尊长,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狼心狗肺,嗯哼,有本事你咬我?” 李欣然还想反口,却被程瑛拦住了,“欣然,不要和这种欺师灭祖,没教养的东西争论,有损你李家嫡小姐的身份!” 哼。李一目好笑的看着她们母女两,忽然唤了声,“花间!” 立时,银色的剑出现在李一目面前。 她抬手握住剑柄,另一只手轻抚剑身,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本来你不说话,我也就把那笔账烂在肚子里算了,却不想,你让我不爽了,那这账就不能这样算了。” 在场的人都听了出来,李一目说的这个你是指程瑛。 李欣然将程瑛护在身后,怒瞪李一目道,“你这个疯子想要干吗?她可是你亲娘!” “呸!”李一目真的朝她唾了一口水,一脸嫌弃道,“她也配?” 李欣然感受到了她身上的肃杀之意,她是真的动杀心了。 “李一目,你敢!” 李一目冷漠一笑,“我有什么不敢?她都敢去魔君那里告发我的身份,想置我于死地,而我现在只是想要她一条手臂,还不够善良仁慈吗?” 其实早在异世时,李一目就猜到肯定是李家人向吟风告发了自己的身份,只是她更多的怀疑是李欣然。 可是,看刚才李欣然的反应,她似乎也才知道李一目是慕容白雪的转世。 这样一来,做这一切最有可能的就是她所谓的亲娘,程瑛了。 李一目拿着剑向李欣然母女一步一步走过去,李欣然看向其他人和灵皇,“大家不要相信这个妖女的信口雌黄,我母亲乃一品镇灵夫人,岂会跟魔君打交道?更不会向魔君揭发灵界卧底之事!” 李一目像看蝼蚁般看着她们母女两人,“李欣然你这个蠢猪,你没看见你娘从头至尾连个屁都不敢放吗?我之所以这么肯定,当然是魔君亲口告诉了我的啊。” 吟风的目光暗了暗,他可从来没跟她说,她居然给他泼脏水? 第169章 她是人人惧怕的怪物 李欣然转过身看着程瑛,“娘,你快向灵皇,还有大家解释啊!不是你,分明是李一目她想伺机报复小时候的不公平待遇!” 程瑛却真的信了李一目说的,是魔君亲口告诉她的,所以程瑛没有出声。 李一目微笑的举起剑,指着她们母女俩,“李欣然,如果你想替母受罚也不是不可以哦!如此一来,我一定会向所有人宣扬你灵界第一大孝女的称号的!” 李欣然气得破口大骂,“李一目你神经病!” 程瑛生怕李一目真的拿李欣然下刀,赶紧将李欣然推到一边,站出来道,“你有什么怨愤都冲我来!” 其实程瑛对她还抱有一丝希冀,认为她不会真的做得那么绝,更多的可能是吓唬。 毕竟她小时候有多渴望获得程瑛的认同,程瑛可是记忆犹新啊。 李一目看着程瑛那毫无畏惧的脸,已经猜到程瑛的想法。 她颔首淡淡一笑,程瑛这个傻缺,以为她还是那个缺爱的小女孩吗? “李一目!” 一道严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李一目眉头微簇,李蔚然来得倒是时候! 李蔚然是程瑛的大儿子,也是李家里唯一真心善待过李一目的人。 她记得小时候她曾好几次哭着鼻子去问李蔚然,“大哥,为什么娘亲和妹妹都不喜欢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李蔚然总会蹲下身来,温柔的揉揉她的头发,“娘亲的确有点偏心,但就像一盘糕点,如果有五块,而你总会先吃一块,再吃第二块,最后全部吃完。不可能五块全部同时塞进嘴里是不是?” 她还记得,他每次有了什么好吃的也总会留给她,李欣然都没有,只有她有。 李蔚然在她小小的时候,给了她很多在其他人那里获不到的爱,她没想到和他阔别那么几十年,再见面会以今时今日的情景。 李蔚然走到她身前,垂眸看着已经长成大姑娘的李一目,露出微笑,“小四,好久不见。” 李一目却一眼没看他,偏头望着别处,沉默不语。 李蔚然抬手,像小时候那样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不管你长多大,在我眼里依然是我的小四。” 说完,他从背后拿出一串五颜六色的灵果糖。 他来迟了就是知道今天能看见她,所以特意先去买了这个。 李一目看着那串灵果糖,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常跟着他出去玩时,就骑坐在他的脖子上,他则笑着将灵果糖递给她,“小四,拿着。” 李一目缓缓抬手结果,然后反问他,“大哥,你其实早就知道我不是你四妹妹是吗?” 所以每次当她去找他时,他总能耐心温柔的开导她。 李蔚然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去,眼前不由浮现出一具青紫的婴儿尸体,然后一个戴着黑色斗篷帽的人捧着一顶流光溢彩的容器来了。 那戴斗篷帽的人来到他父母面前,他不知道那人和他父母说了什么,只看见他父母对那人点了点头。 然后那人就捧着容器来到婴儿尸体旁,打开容器的盖子,顿时点点金光飞了出来。 那人作法将那金光一点一点的压进婴儿尸体里,本已青紫得没有任何气息的婴儿却开始散发淡淡金光。 随着婴儿发出一声笑,他惊诧的走过来,看见明明早已没有任何生息的婴儿此刻却重新焕活了起来。 小小的婴儿只有那么一点点人儿,却睁着水盈盈的汪汪大眼,那里面似乎蕴含了星辰大海,让人舍不得挪开眼。 他伸出手指想触摸下婴儿的温度,却被婴儿的小手一把正好握住了。 婴儿握住他的食指,对着他张大着嘴,咯咯咯的笑,眼睛都成了月牙形。 看着婴儿张开的小嘴里没有牙齿,只有粉嫩的牙龈,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被融化了。 所以,他的确从一开始就知道,李一目并不是他的四妹妹,而是借尸还魂的慕容神女。 但是,他一直把她当做亲妹妹看待,知道她在李家受了很多委屈,他这个做大哥的也尽可能的多去补偿她。 私下里,他也时常劝说自己的母亲程瑛,既然接受了让慕容神女以李家四女儿的身份复活,就把她当做是四妹妹重新活过来了不好吗? 可是程瑛始终说她做不到,说她每次看见李一目就只会联想起那死去的婴儿模样。 李蔚然深吸口气,坦然的看着她,“小四,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四妹妹!” 李一目却忽然用剑指着他,“我今天要取程瑛的一条手臂,你是想替她受过吗?” 李蔚然虽然来迟了,但他也已经猜到李一目为什么要这样对程瑛。 从李家各种逼迫皇族少主孟祈夜迎娶代替李一目的李欣然时,他就猜到了。 身为人子,代母受过,好像天经地义。 李蔚然垂目颔首,淡淡一笑,“好。” 程瑛和李欣然立刻跳了出来,李欣然指着李一目骂道,“李一目,你还是人吗?大哥小时候对你可比对我好太多了!从来留给你的东西,不管我怎么哭闹就是不给我,你居然要断他一臂?” 程瑛上前来拉住李蔚然,“不可以!” 李蔚然温和的目光看着程瑛,“娘亲,这是我们李家欠她的!” “可也轮不到你来还!”程瑛将他拦在身后,怒视李一目道,“你要杀要剐找我,不要牵连无辜。” 李一目不屑一笑,“程瑛,我本来就只针对你,只是你对我抱有不该有的幻想,觉得换个人来替你什么的,我就下不去手了?” 程瑛被她当面戳破了心事,老脸不由一阵窘迫。 李蔚然这才发现他的小四好像和小时候总是哭唧唧的小四完全不一样了,这样的小四让他倍觉陌生。 李一目猜想李蔚然此刻对自己肯定很失望吧,李蔚然那么温厚的一个人,他最喜欢的四妹如今却变得这般心狠手辣。 就连自己的娘亲都能下手?虽然程瑛不配,可有几个人真能做到对自己的娘亲下这般狠手? 她嘴角自嘲的挑起一抹笑意,在他们眼里会不会觉得她是怪物呢? 第170章 可我从来没得到她 随着程瑛发出一道惨烈的痛苦叫声,李一目当真众目睽睽之下砍掉了程瑛的一条手臂。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惨烈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李一目还真的下得去手? 不管怎么说,程瑛也是她的娘亲啊! 这个女人哪里是什么神女,比妖女都要狠辣无情! 果然是在魔道浸淫几十年的人,如今这心肠只怕是只黑不白了,或许对于灵界来说,曾经的这个卧底如今要成为灵界的绊脚石了。 李蔚然抱着痛得发抖的程瑛,眼泪簌簌而下,他叫住转身而走的李一目,“小四,李家欠你的还了,以后你和李家两清了,李家也和你...恩断义绝......” 李一目眼帘一垂,遮住眼睛里所有的情绪,淡淡说了句,“随便。” 灵皇这下见识过了李一目的心狠手辣,决定不放任自己的儿子和李一目混在一起,所以他向孟祈夜出手了。 李一目回头看着缠斗在一块的父子俩,她已经预料到孟祈夜会输,所以她想的是,到底要不要出手帮孟祈夜? 她如果出手帮了孟祈夜,那孟祈夜势必会跟着自己。 孟祈夜愿意坚定不移的追随她,她心底多少有些慰藉,可是她也知道,如果真的为了孟祈夜好,她最好和孟祈夜划分清楚界限。 所以最后,她没有出手,就生生的看着灵皇将自己的儿子用捆仙索绑了。 孟祈夜依然不停地挣扎着,“皇父你放开我!我说了,我愿意放弃少主之位!” 灵皇气得上前就给他一耳光,“这个妖女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汤?你宁愿舍弃你的父母,你的族人也要跟随她!” 孟祈夜泛着坚韧不移的目光看着灵皇,“她没有给我灌迷汤,是我自己死皮赖脸的想要守护她!皇父,你们根本不会懂,五十年前当我以为她牺牲了时,我的心里有多少懊悔,可你们丝毫没有关心过一句,只一天天的想着法子逼我娶代替她的李欣然!” 李一目目光微动,垂着的手渐渐握成了拳。 孟祈夜的执着似乎比她想象得还要深深深很多? “我已经失去过她一次,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妻!我愿生死相随!”孟祈夜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 灵皇咬牙,此刻他深深体会到恨铁不成钢的那种愤怒感,他抬手准备扇醒孟祈夜时,却发现举起的手被两条蛟龙缠住了。 灵皇知道,这蛟龙是李一目的灵宠,这代表李一目不再坐视不理了。 他冷哼一声,“怎么?本皇教育自己的儿子,你也要插手?” 李一目慢慢走过来,“你耳聋吗?他说他就是愿意追随我,既然他是我的人,我就不能让别人伤了他!” 说完,她举剑砍断了那捆仙索。 灵皇彻底怒了,李一目竟敢明目张胆的挑衅他,还要把他儿子拐跑? 他今天就是豁出去这条老命,他也不会让她把人带走! 他倒要看看,他如果死在李一目手里,孟祈夜是不是还要死心塌地的跟随她! 灵皇召唤出两个大波锤,一手拿一个,然后就和李一目缠斗到了一块。 李一目知道他的心思,所以她并没有还击,只一味防守。 尽管如此,灵皇也没占上风。 缠斗一番后,灵皇终是体力不支的停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孟祈夜见状,赶紧拉起她的一只手腕就逃,还不忘回头和自己皇父说,“继承人的位置不要给我留了,我真的愿意为了她放弃!” 李一目一边跟着他飞奔,一边盯着他出神。 等看不见那些人了,孟祈夜垂眸看一眼她,才发现她正吃吃的望着自己。 “怎么了?” 李一目回过神来,嗤笑一声,“你是我见过第二个最傻的人。” 孟祈夜挑眉,“那你见过第一个最傻的人是谁?” 李一目望着别处,没出声。 但其实她不说,他也猜到了,想必那人定是吟风吧?又或者是那个叫居长渊的男人? 她拿出之前李无面给的玉牌,注入一丝灵力,玉牌便缓缓升至空中,旋转了几圈后,就开始往东南方向而走。 李一目叫了声万灵,一跃坐到它背上,“快追!” 孟祈夜见状,也赶紧御剑追了上去。 ...... 居长渊此刻正站在一汪发黑的水潭前,他出神的凝视着那黑色的水面,脑海里却反复回想着李一目和孟祈夜在一起的画面。 “你还在想着她?” 突然,他耳边响起一道自己的声音,只是这声音比他平时说话更深沉。 他目光微动,“你莫不是忘了,我当初向你要的就是得到她。” “可你不是和她拜过堂了吗?” “我是和她有幸拜了堂,可是我从来没有得到她。” 那道深沉的声音发出一声轻嗤,“你们人说的得到,到底是指把她睡了就算,还是指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才算?” 他沉默一阵,“我要她的身和心都属于我。” “恩...明白了,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一定会兑现的。有一天,我会让她的每一丝,每一寸都完全属于你,和你永生永世不分不离...” 居长渊眼睛微眯,他想离这一天应该快了,毕竟为了这一天他已经等待太久太久了。 ...... 玉牌指引李一目他们终于找到了慕容族居住的云岛,但进入时都要穿过九重天云道,而这九重天云道风起云涌,温度还特别低,简直就是个索命的地狱。 李一目终于明白为什么慕容族和其他族接触甚少了,这是一旦离开容易,回来难于登天啊。 难怪慕容清雪和云嫂明明回来灵界了,却不回慕容族。 这要是实力不够,只怕直接死在这九重天云道里了。 所以命运都是公平的啊,虽然给了慕容族独一份的偏爱,却也用这样的方式将慕容一族孤独的锁在这云岛之上。 李一目趴俯在万灵身上,她偏头看一眼摇摇欲坠的孟祈夜,伸出一只手,“过来!” 孟祈夜没有丝毫犹豫,抓住她的手,她用力一拉,他便顺势坐到了她身后。 第171章 怎么会像她这般平平无奇? “抱紧我!”她眼睛被凌厉的风吹得眯成一条线。 孟祈夜上身紧紧贴在她薄软的后背上,打开双手,搂紧她腰部。 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她这么近,就好像两个身体都要融合在一起似的。 李一目伸手摸了摸万灵的虎脸,全是冰渣子,她紧声道,“万灵,你还好吧?” 万灵想说自己非常不好,可是他开不了口,因为他的嘴都被冰冻结住了,现在全靠顽强的意志力在往前。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它觉得它会死在这里的。 李一目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手紧握成拳,咬了咬唇,终是决定由自己冲到前面开路。 她想她既然是慕容神女,这九重天云道总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她这个神女如果都穿不过这云道,慕容族还有人能穿过吗? 她回头看向身后的孟祈夜,“放开你的手,我去前面开路,你坐稳了!” 孟祈夜想说他开头阵吧,但像刀一样锋利的风吹得他根本张不开嘴。 李一目一个跃起,再在空中一翻,就落在了万灵的前方,她召唤出花间,点血,花间立刻幻化出了她的样子,和她并肩向前冲去。 有了李一目和花间在前方,万灵总算觉得没那么难受了,但他知道,只怕此刻李一目和花间不好受。 果然没过一会,花间就抗不住了,然后“唰”的变回了剑,再直接消失不见了。 此下只剩李一目一个人顶在前方了,万灵感受到背上的人有所动作,虎头一回,“你想干吗?” 孟祈夜在调整姿势,跃跃欲试,“我要去帮她!” 万灵虎眼微眯,“你坐好不动就是在帮她!” “你什么意思?” “你过去只会让她分心还要顾及你!” 好吧,孟祈夜突然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太弱了,明明说好要守护她的,可是好像每次有大情况时,都是她在他身前,他反而成了她身后被保护的人。 不行!得尽快强大起来才行! 李一目也是无语了,这九重天云道到底有多长?为什么还没有看到尽头? 快到出口时,玉牌终于不再继续飞行,而是就在白色的出口间不停旋转。 李一目嘴角勾了勾,终于到出口了,她伸出手一把抓住那玉牌,待落定后,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非常非常高的云山之巅上,放眼望去,周边白茫茫的像是雪,又像是云。 万灵和孟祈夜也出来了,看着眼前如此壮阔景象,心间也不由一阵震撼。 六条小蛟龙从李一目怀里钻出来,“虽然白茫茫的一点都不冷,应该是云不是雪。” 孟祈夜赞同的点头,李一目翻身上到万灵背上,“走吧。” 孟祈夜看着已经飞出去的李一目,心里默默叹口气,他刚才就不应该从万灵身上下来,这样一来,现在他和她就像刚才在云道里一样,还挨坐在一起。 哪用自己再御剑飞行跟在后面? 他们飞到最近的城镇,本来大家也都不知道他们是外来之人,但李一目要问路啊,这一问吧,立刻暴露了他们外来者的身份。 而慕容族对于外来者是非常严格谨慎的,所以他们的身份一被发现,很快就有一个穿着官服的女子带人将李一目他们包围了起来。 官女子长着两条不怒自威的剑眉,她审慎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李一目和孟祈夜,“你们是什么人?” 李一目双手环抱胸前,淡扫她一眼,“慕容白雪。” 就是这么高调!不高调怎么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呢?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又怎么能轻易见到慕容族最高统治者呢? 官女子一怔,脸上满是惊诧之意。 围观的群众也立刻炸开了锅,“神女?” “可是神女不是一万年前就陨落了吗?” “是啊,当年千古大魔头出世,神女为了封印他,耗尽灵力,这个人怎么会是神女?” “而且这脸也分明不是神女啊,我曾有幸见过神女之姿,那真是国色天香,闭月羞花都不足以形容其风姿的十分之一!” “就是!神女怎会像她这般平平无奇?” “大胆骗子,竟敢冒犯我族神女!杀了她!” ...... 群众的叫嚣声越来越愤慨激昂,若不是官女子他们维护着秩序,肯定已经有人冲上前来教李一目做人了。 李一目汗颜,她朝刚才说话的一个群众走过去,问,“大兄弟,你刚才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神女当真美得不可方物?” 那人轻昂下巴,脸上满是自豪之色道,“那是当然!神女之貌,可令天地失色!” 李一目听后,不由开心地掩嘴直笑,哎呀呀,没想到自己前世居然是个绝世大美女,真是想想就美滋滋。 不过,她又似想起什么,一下敛去笑容,走到刚才那个说她平平无奇的人面前。 “大兄弟,我建议你把眼睛捐给有需要的人!特么的,你管我这样的叫长得平平无奇?来来来,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不堪入目!” 李一目气得翻个白眼,虽说她和那种顶级的美人不能比,可好歹也算小美人一个吧? 居然说她这般平平无奇? 官女子有些无语的看着李一目,对几个手下说,“先把他们带回去再说。” 一到官府,官女子便问李一目要引路玉牌,李一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玉牌拿了出来递给她。 李一目猜想这个玉牌或许能证明她的身份? 官女子拿着玉牌看了又看,“的确是云家的玉牌。” 官女子脸色沉了沉,思虑半晌,她叫来一个手下,“你拿着这个玉牌速去云家,让云家来认人。” 李一目找了张凳子坐下,双手环抱胸前问官女子,“我们还要等多久?” 官女子没有鸟她,而是对几个守卫说,“你们把人看好了,云家那边来人了尽快通知我。” 说完,官女子就走了。 李一目心里腹诽,她要是真想走,就凭这几个人能看住她?难道没看出来,她就是特意送上门的。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听见有人来报,“云家的人来了!” 第172章 女尊男卑的世界 虽说李一目听到外面有人通报云家来人了,可一直没看见人进来。 想来云家的人很可能直接被带去见刚才那个女官了。 李一目凝目望着青色的地板沉思,不知道云家那边来的人是何人?和她的亲娘慕容青云又是什么关系呢? 又过了好一会儿,刚才那个女官带着一个穿湛蓝色云锦的男子来了,男子面如冠玉,举手投足间尽是书生之气,两边嘴角带着温文尔雅的微笑。 李一目依然双手抱于胸前的坐着没动,还是男子主动上前来道,“表妹,好久不见...” 表妹??他是...李一目上下扫视他,“阁下是......” 男子略感讶异的抬眸看她一眼,目光里似乎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但很快他又低下了头,温笑道,“表妹,我是你舅舅的儿子,韩玉。” 韩玉...李一目微微皱眉,“你不是慕容族的?为什么不姓慕容?” 韩玉轻笑一抹,“看来表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旁的官女子出声道,“慕容族只有女子才能姓慕容,慕容族男子则随父姓。” 噢,原来如此。李一目挑眉,她想起来了,慕容族是女尊男卑的世界。 “不过韩大人是我族唯一的男文科状元。”官女子忽然一句道。 唯一的男文科状元???李一目缓缓站起身来,围着韩玉看了一圈,连连点头,“的确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诗书之气。” 韩玉却被她说得有些羞赧不已,抱拳道,“表妹,你的身份我已经确认,我带你回云家。” 这时,官女子也把那块玉牌还给了李一目。 李一目接过玉牌放好,然后看向一旁的孟祈夜,“走吧。” 韩玉偏头看一眼孟祈夜,不可思议的看着李一目,“表妹,他是......” 李一目一脸不在意说,“孟祈夜,我朋友。” “什么?!”官女子首先惊讶出声,“他是皇族少主?!” 李一目还以为他们是被孟祈夜尊贵的身份吓到了,虽说灵界加上魔族共有十三族,十三族又各成一派,但名义上除了魔族,其他十一个族都是要向皇族称臣的。 韩玉面色复杂的看着她,“表妹,你竟然带外族男子一起回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李一目对他摇了摇头,他“唉”的重叹口气,“也罢,你先随我回云家见过家主吧。” 他不愿意现在说,李一目也不好追问,只能瘪瘪嘴,跟着韩玉出了官府。 飞行的路上,李一目问韩玉,“表哥,带外族男子一起回来,意味着什么啊?” 她好像有点猜到了,她只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韩玉幽幽地看她一眼,“你以后会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现在不告诉我?” 韩玉无奈吐口长气,偏头望向一旁的孟祈夜,“请问孟兄可有妻室子女?” 孟祈夜看一眼李一目,“没有。” 韩玉不说话了,目光幽远的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一目却心虚了,完了,看来就是她想的那样了。 呵呵。想及此,她不由得嘴角抽搐了几下。 回到云家,李一目见到了云家家主,云家家主叫慕容求书,慕容求书对李一目的态度很冷淡,只和她打了一个照面就直接说,“韩玉,你带她进宫见女帝去吧。” 韩玉恭敬地应了声“是”,李一目却不肯走,看着慕容求书,“你可以跟我说下一万年前的事情吗?” 慕容求书冷冽的目光看着她,“你应该叫我一声奶奶。” 原来这人是她奶奶?那就是慕容青云的娘亲? 李一目觉得叫奶奶也不是不可以,可这人的态度让她很不爽,所以她不想叫。 “如果你非要我叫你奶奶你才说,那抱歉,我叫不出口,就当我刚才没问你。”说完,她就转身要走。 慕容求书叫住她,“白雪,没想到再世为人,你还是这般目中无人。” 李一目呵一声冷笑,也不知道是谁先目中无人的? 她看慕容求书不过是仗着自己是她长辈的身份,在这里倚老卖老,她才不吃这一套。 她也不是那种蛮横之人,韩玉对她有礼,她自然也乐意叫声表哥,至于慕容求书,滚一边去吧。 出了云家,李一目问韩玉,“那个老太婆对谁都是一副欠了她十万八千两的样子吗?” 韩玉意味深长看她一眼,“不算是。” “那她对谁不这样?” 韩玉沉吟一阵才说,“你妹妹。” “慕容清雪?” “恩,家主最喜爱的就是她了。” 李一目嘴角抽了抽,呵呵,难怪她和慕容求书这么不对味的,敢情就不是一类人。 “表哥,那你可以跟我说一下,一万年前发生的事吗?” 韩玉目光闪烁,“那日我正好外出了没在慕容族,所以具体的情况我并不清楚。” “那你总知道慕容白雪的一些事吧?知道多少说多少嘛。” 不知为何,李一目觉得韩玉是一个她可以信任的人。 韩玉却凝着张脸不说话,李一目眨眨眼看着他,“表哥,在你心里慕容白雪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韩玉眼前浮现出一张极致妖媚,又仙又欲的脸庞。 “她......就是个小骗子。” 李一目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却没想到得来他这样一个评价。 她默默擦掉额角尴尬的黑线,“哦?她怎么骗你了?” 韩玉带着几分伤痛的目光深深看她一眼,“走吧,女帝还等着见你。” 看着他走在前面颀长的身影,李一目默默叹气摇头,看来她的前世也没少伤害这个表哥。 去宫里的路上,韩玉一直孤独的走在前面,一万年了,他以为他忘了,就算没全部忘记,他觉得至少淡忘了许多。 可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就算过了一万年,他依然清晰的记得她的一颦一笑,记得她笑意满满的向自己走来,从背后拿出一卷书递给他说,“表哥,这是我专门下界去为你寻来的八子圣贤书,有了它,你一定可以成为慕容族第一位男文科状元!” 第173章 没有非分之想 他接过那卷书,面上虽淡淡的,但心里却很是激动,盈盈目光看着她笑靥如花的脸,“表妹,谢谢你,我不知该怎么回报你......” “等表哥哪天考中文科状元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她喜笑晏晏的对他说。 他双手紧紧握住那卷天书,目光坚定的看着她,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不能让表妹失望,他一定要成为慕容第一位男文科状元! 后来,他做到了。 而也是他中状元的那天,她站在宫墙之上为自己选夫,他以为她是特意挑的这天。 他满怀期待的赶在宫墙之下,看着她吹开脸上的面纱,那薄如蝉翼的白色面纱飘扬在空中,一点一点的向他飘来。 他浅笑的伸手却接,却什么都没有接到。 他回头看,只见面纱落在了居长渊手上。 彼时居长渊刚被慕容清雪退了婚,因此沦为整个慕容族背后议论的对象,就连族里长老都出面说居长渊不行。 他以为她会说她把面纱送错人了,她想嫁的夫君其实是他韩玉。 可是她没有,她不顾所有长老反对,当着所有慕容族人说,“我觉得他行,我的面纱既然落在他手上,我就要他为我戴面纱!” 她不会知道,那一刻他的心都碎了一地,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他明明为了她都考中状元了,成为了慕容族第一个男文科状元,可是她为什么还是选择了别的男人? 所以在他心里她就是个小骗子,她既招惹了他,却又不负责,不负责当初又何必招惹他呢? 想起过往种种,他心底深处依然有悸动,也有一丝怨气。 李一目望着韩玉落寞的身影,问身旁的孟祈夜,“你有没有觉得他突然好丧?” 孟祈夜点了点头,“爱而不得的丧。” 噗!李一目默默擦汗,不是吧?她前世欠韩玉的难道是情债? 不过,她又感受到孟祈夜一直盯着自己看的目光,她偏头对上他眼睛,挑眉,“怎么了?” 孟祈夜移开视线,心情复杂,但嘴上却说着“没什么。” 因为有韩玉这个文科状元带路,李一目进宫一路畅通无阻,直达最高宫殿。 慕容女帝一身红裳,妖冶生动,满面笑容的看着迎面而来的李一目等人。 等离得近了,李一目才发现女帝的目光好像更多的是落在韩玉的身上,而不是她和孟祈夜身上。 而且女帝对韩玉的态度似乎好得出奇?说好的女尊男卑呢?何况还是一族之帝? 女帝扑闪着活泼明亮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李一目,“你真的是神女姐姐的转世吗?神女姐姐,你还认识吾吗?” 吾是女帝的自称。 李一目尴尬的呵呵一笑,“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神女的转世,至于你,我也真不认识。” 韩玉对女帝拱手道,“回吾皇,神女神识受损,所以并没有前世的记忆。” “噢。”女帝看着李一目的脸,笑着道,“吾记得吾第一次见神女时,就是神女选夫那日,当时吾只有这么一点点。” 女帝用手比划了一下,按比例看大概只有四五岁的样子。 李一目却显得异常激动,因为她还是第一次听别人主动聊起慕容白雪的事。 “选夫???然后呢?” 女帝微笑点点头,纤白的手揣着下巴,边思边道,“吾记得神女当日选了居家的一个男子为夫,不过长老们好像都很反对,好像是因为......” “吾皇!”韩玉突然打断她,严正以肃道,“您该带神女入殿了。” 李一目恨恨地瞪一眼韩玉,她看他就是故意打断的,她像听故事一样听得正津津有味呢! 女帝被韩玉这样一提醒,倒的确想起来殿里还有老祖宗等着呢,赶紧做了一个请是的姿势,“神女姐姐,请入殿。” 韩玉拦住欲跟随而上的孟祈夜,“外族男子不得入内。” 李一目回头看,女帝看着她附和道,“是这样的。” 好吧,李一目只能对孟祈夜说,“那你等我一下,表哥,麻烦你帮我把我的人照顾一下。” 女帝不由狡黠一笑,韩玉却没应她,心里不停回想着“我的人”这三个字。 入殿路上,女帝笑眯眯的问李一目,“神女姐姐,你和那位外族男子......” 李一目此刻却并不想谈论她和孟祈夜的关系,而是追问女帝,“你刚才说慕容白雪当初选了一个居家的男子为夫,长老反对,是因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原本是从小订给你妹妹的未婚夫,然后你妹妹又为了狐族的一个皇子,强行退了婚,所以......” 李一目听了简直目瞪口呆啊,她前世居然捡了慕容清雪不要的男人?居家的男子,指的肯定就是居长渊了吧? “后来呢?” 女帝目光复杂的看她一眼,“神女姐姐当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呢。后来,你不顾所有人反对一意孤行的订了那男子为夫,再后来,你又为了狐族的皇子负了他。” 摔!李一目拽住她一只袖子,“你说的狐族皇子,和前面说我妹妹为了一个狐族皇子,是同一个人吗?” 女帝点头,抬头看着天,想了想,“吾还记得他的名字和神女姐姐你一样都有个白字。” 所以她才有点印象。 李一目嘴角直抽搐,呵呵呵呵,看来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白灵了。 没想到前世的她居然和慕容清雪抢了一个又一个男人,难怪慕容清雪这么恨她的。 李一目揉着眉心,觉得头疼。 她真的很想质问下自己的前世到底干了啥?为什么不是捡了慕容清雪不要的男人,就是抢了慕容清雪的男人? 李一目无奈叹口气,转移话题道,“对了,女帝,你和我表哥......” 女帝小脸赶紧偏开去,结结巴巴道,“吾对...韩师父...没有...没有...” “没有什么?” 女帝一急,脱口而出道,“没有非分之想!” 呵呵。又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有说你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吾吾吾...”女帝小脸绯红,话都说不利索了。 第174章 你娶了他吧! “等等,你刚才叫他韩师父?”李一目挑眉的看向女帝。 女帝嘟着粉润的小嘴,无辜的眨眨眼,“神女姐姐不知道吗?当年韩师父中了文科状元后,便安排了他教授我学业。” 噢,原来如此。 李一目了然的点点头,“所以他算是看着你由一个萝卜丁,然后慢慢长成婷婷少女。” 女帝扭捏了两下,“唔,算是吧。” 她莞尔一笑,只觉得这个女帝虽然没有她想象中的霸气,但像邻里小妹一样可爱得紧。 进到广阔幽暗的大殿里,李一目才发现殿的尽头处站着一个拿龙杖的老女人,女人盘起的头发已经花白,矮胖的身材只有她一半身高,但满是皱纹的脸上不怒自威,气场十足。 女帝和李一目并肩走着,用只有她可以听见的声音说,“神女姐姐,这是老祖宗。” 恩,就算女帝不说她也看出来了。 待走得近了,女帝朝老祖宗躬身抱拳行礼,李一目站着没动。 老祖宗抬了抬手,“若琴,你下去吧。” 女帝慕容若琴又拱了拱手,后退几步就转身走了。 李一目突然想笑,敢情堂堂的女帝就只有把她带入大殿的作用? 老祖宗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指了指一旁的座位说,“若琴七岁登基,在位也才一万年,性子还是太过软绵,和当年傲气凌然的神女相比,实在比不过。” 李一目淡淡看着她,“那你可以跟我说下一万年前的事,和慕容白雪的事吗?” 老祖宗浊暗不明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庞,“老身老矣,活了三十万年,能记住的事越来越少了。” 额,好吧。 李一目理解的点点头,“好吧,那我想找回慕容白雪的记忆,你有办法吗?” 老祖宗点头,“当年神女为将千古大魔头重新封印,耗尽灵力,身消玉陨,以致神识受损,要想修补这受损的神识需要无穷尽的灵力,或许可以试试十棵灵果树。” 李一目拧眉,“试试?” “这个方法没有人验证是否有效,所以老身只能说试试。” 李一目呵呵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当年你将大魔头封印在居长渊体内,他这次回来势必会对你下手,只是早晚的问题,所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李一目沉默,这个她也早想到了,所以她才着急找回白雪的记忆。 想及此,她已经在心里有了决断。 “好的,我了解了。” “还有个人,你见一下。吹夜。” 李一目顺着老祖宗的目光,回身望去,只见一个戴着黑色斗篷帽的人从一旁的大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她眼睛微眯,这个人刚才居然一直在殿里的?她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他是吹夜,你的老相好。” “啊?”李一目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老祖宗。 老祖宗也看着她,“当年你可是为了他,处心积虑的废了若琴的母后,然后要自己称帝...” 吐血。李一目嘴角抽搐,慕容白雪啊慕容白雪,你前世到底干了什么? 她尴尬的轻咳一声,“可我听女帝说,白雪好像为了一个狐族皇子已经负了居长渊......” 老祖宗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是啊,所有人都以为你是为了狐族皇子非要做女帝,但老身知道,你这个家伙是看上了只保护女帝的暗卫,吹夜。” 李一目揉揉眉心,她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上辈子是个滥情的女海王? “哦,那我现在已经见过他了,我可以走了?” “他以后跟随你。” “什么?你刚才不是说他只保护女帝吗?我又不是女帝。” “可吹夜说你当年要了他。” 李一目看着老祖宗那欲说还休的目光,“你的意思是,白雪...把他睡了?” 老祖宗沉默,只给了她一个眼神自行体会。 李一目扶额,“那女帝岂不是没了暗卫保护?”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打算让韩玉接替吹夜。” 李一目了然点点头,忽似想起什么,问,“女帝素来有暗卫保护,那要是女帝和暗卫一来二去有了感情可以在一起吗?” 她真的就是担心女帝和自己表哥韩玉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而有此一问而已。 但老祖宗却误会她是有其他想法,目光复杂的看着她,“怎么?舍不得韩玉?” 啊摔!李一目连连摇头,解释道,“没,真没,就是好奇一问。” 老祖宗翻个白眼,突然道,“你取灵果树时,一定要小心龙族。” “为什么?” 老祖宗又一副十分无奈的神情,“当年你为了取龙魄,先是各种示好前龙王越心絮,待得到人家的心后又直接痛下杀手,取了他的龙魄,他的弟弟继承了龙族就发誓,跟我慕容族势不两立。” 李一目默默擦汗,好吧,这果然又是前世欠下的债。 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前世渣得那么没心没肺,难怪老相好们今世个个想要她的命。 真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 但李一目总觉得背后或许有所隐情,这一切也只有找回白雪的记忆才能知道了。 “还有啊。”老祖宗突然长叹口气,“听说你这次回来还带了一个外族男子,对方还是皇族的少主?” 自从老祖宗嘴里知道自己前世很可能是个滥情女海王后,李一目感觉自己贼不好意思了,此刻,又谈起孟祈夜,她不禁十分为难情。 “恩,但我和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他帮了我很多。”李一目赶紧解释道。 老祖宗神色复杂的瞅一眼李一目,她到底是该说她们慕容族的神女魅力大呢?还是魅力大呢? “你既带他回了慕容族,他以后只能是我慕容族的人,你娶了他吧!” 吓!!! 李一目张大了嘴,“为什么?” “族里规定,凡是外族男子入了我慕容族之境,就只能是我慕容族的人。你娶了他,他以后便是我慕容族的人了。” “我要是不娶呢?” “吹夜,现在去杀了他!” 吹夜立刻拱手应了声,“是。” 第175章 我做你的女帝好不好? “等下!”李一目叫住已经转身的吹夜,然后看着老祖宗,“其实我已经有夫君的了,虽然他已经死了,但我答应了他,此生只嫁他一人,所以我不能和他在一起!” 听到这句话的吹夜,头微微往回偏了偏。 老祖宗却不以为然,“就算你丈夫活着也没关系,我慕容族女儿可以一妻多夫,何况你丈夫都已经死了。” 李一目嘴角抽抽,沉吟一阵,“你先让我好好想想。” 老祖宗淡扫她一眼,点头,“那你好好想想,他要想离开这里,只能嫁给我慕容族女儿,或者死。” 李一目无奈叹口气,转身离开之际,老祖宗想起来说,“好好对吹夜,这一万年里就是他不辞辛劳的将你散落的灵魂一点点收齐的,也是他带着你零散的魂魄去找的李家。” 李一目微微侧目,原来如此,难怪要让吹夜跟随她的,她挥挥手,“知道了。” 出了大殿,李一目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若有所思。 站在她身后的吹夜看着她直立的身影,眼前恍然浮现出一张倾城绝丽的脸庞,那令人赏心悦目的脸浅浅带笑的凑近他,“吹夜,你这么帅,不然你以后跟我吧?”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心无波澜的冷冷回了一句,“神女自重!吹夜是只属于女帝的暗卫!” 她却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细长好看的眉,“是吗?那我做你的女帝好不好?” 他讶异抬眸,对上她含着盈盈笑意的清澈眸子。 他本以为她这话纯属调戏之言,没有当真。 不想没过多久,她真的放言自己要做女帝,还把前女帝废了。 前女帝被废那天,她高兴地跑到他面前,“吹夜,以后我就是你的女帝了!你可以和我在一起了吗?” 她不知道,他当时的心情是多么的复杂。 他非常同情被废的前女帝,所以刻意和她保持疏离,单膝跪下回道,“吹夜只负责女帝的安全,其他的吹夜给不了。” 她纤长白皙的手挑起他下颌,脸上再没有了最初的笑容,“你...喜欢前女帝?” 他不是,可是他没有解释。 他虽然暗中守护了前女帝几千年,但和前女帝从来没有产生交集,或许前女帝连他的存在都未必知道。 可白雪却看到了他的存在,她是除老祖宗外,唯一一个和他产生交集的人。 最后,他只能看见她决然转身离去,他想抓住那抹身影,可是理智却让他没有做出越矩之事。 第二天,他听见所有人都在谈论新女帝要迎娶狐族皇子时,他心里泛起酸涩的涟漪,他才知道自己已经沦陷。 他故意暗中寸步不离的守护她,他相信她肯定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可是她再没主动叫过他。 他很想问问她,如果那天他说他愿意,她是不是就能只做属于他一个人的女帝? 可是理智一直压抑着他,他虽然这样想了无数次,但都没付诸行动。 直到她要迎娶狐族皇子那晚,他终是再抑制不住,人生第一次从暗中主动走了出来。 如果说,她明明感应到了守护在暗处的他,她可以假装不知道,那他现在走出来,就站在她眼前,她总不能再装作视而不见吧? 一个暗卫主动从暗处走出来,这意味着什么,她不会不懂。 但她只懒懒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出来了?” 她的语气那么云淡风轻,就好像在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话。 他明明想说,她能不能不娶狐族皇子,他愿意和她在一起。 可是话就在嘴边,他怎么也张不开口。 她起身,径直从他身边而过,他不顾一切的抓住了她手腕,他不想让她离开。 她头都不曾回一下,冷声一句,“放开!” 他心里挣扎了好久,终是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的手,只是,他的心也跟着碎成一片又一片。 老祖宗亦是失望的对他摇了摇头。 那一夜,他破天荒的放纵自己躲在一个房间里喝了很多很多酒,他不想醒着,他怕自己等下听到她要和别人拜天地的声音,他会控制不住的出手。 他如愿以偿的醉了,醉得不省人事。 而这也是他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他没想到自己一醉醒来,会永远的痛失所爱。 当老祖宗告诉他那晚发生的事后,他恨不得杀了自己,如果他没有任性放纵自己醉酒,他不至于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如今,她终于再次回来了,这次,他绝不会再放手了! 李一目看着天空想了良久,终是有了丝丝头绪,转身就要去找孟祈夜,突然想起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她回过身,看着半张脸被掩在斗篷帽下面,还戴了一张面具的吹夜,皱眉道,“把脸露出来。” 吹夜嘴角浅不可见的扬了扬,拿掉斗篷帽,“想看就自己摘面具。” “嘶”,李一目倒吸口气,这人居然调戏她。 自己摘就自己摘,她倒要看看面具下的人到底长得什么鬼样。 为了方便她摘面具,吹夜还特意微微向她弯下了腰。 她嘴角一挑,一把将他脸上的面具拿开,一张白皙俊逸的脸庞露了出来,摄人心魄不已。 李一目不禁看呆了,她本以为自己的审美,怎么说也被吟风那张魅死人不偿命的妖孽脸庞养叼了,不想她还是低估了这个世上好看的美男真是千千万。 好吧,她终于明白慕容白雪为什么要把他睡了,这颜值,不睡简直就是对不起良心! 她默默把面具重新罩回他脸上,“男孩子在外面要懂得保护好自己,还是戴着吧。” 吹夜轻不可闻的笑了笑。 她轻咳一声,故作镇定的转身走在前面,“走吧。” 自李一目和孟祈夜分开后,孟祈夜就被韩玉亲自监视了起来,突然听见背后传来李一目叫他的声音,他不由长长舒了口气。 韩玉的目光也终于从孟祈夜的身上移开了。 孟祈夜转身看见向自己走来的李一目,“一目,怎么样?” 李一目回头看一眼吹夜,又看向韩玉,“我想单独和他说一下话,两位请自便?” “不能擅离职守,要寸步不离的守护。”吹夜义正严词拒绝了她。 第176章 这样解气了吗? 韩玉见吹夜不走,他自然也不能被一句话就随便打发了。 “你们要谈什么尽管谈,我又不会说出去。”韩玉面无表情道。 李一目无语看天,孟祈夜也很无奈,他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吹夜身上,“一目,他是......” 刚才他以为吹夜是一个普通侍卫,所以他没有在意。 但吹夜那番话让他知道,吹夜的身份并不简单,那他就不能不在意了。 李一目emmm个半天也不知道怎么介绍吹夜,最后只能回头看他一眼,“不然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吹夜只属于神女一个人,不需要认识其他人。” 孟祈夜心却像沉入了海底,这么一会功夫,她就又多了一个忠心的追随者了? 李一目扶额,直接忽略吹夜,看着孟祈夜说,“老祖宗说,你必须要嫁给慕容族的女儿才能离开,要不我去给你找找媒婆,看哪家女儿缺郎君,实在不行冲喜的我们也将就下......” 孟祈夜,韩玉,吹夜:...... 孟祈夜沉吟一阵,“一目你不就是慕容族女儿吗?我直接嫁给你不行吗?” “不行!”韩玉和吹夜异口同声道。 孟祈夜无视他们俩,目光坚定的看着李一目,“你愿意娶我吗?” 韩玉无奈叹口气,“我堂妹善未婚嫁,我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孟祈夜冷冷看着他,一口回绝道,“我谁都不要,只要她。” 李一目拧眉,“孟祈夜,你知道你如果不嫁慕容族女儿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她虽然有能力,可也不能因此和自己人打斗啊。 “我知道了。”孟祈夜侧了侧身,不看她,“如果不是你娶我,我宁死不嫁。” 吹夜寒眸微眯,“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说完,吹夜就出手和孟祈夜缠斗到了一起。 李一目没出声阻止也没避让,就看着他们二人过招。 韩玉站在她身旁,跟着看了会,说,“表妹,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其中一个把另外一个杀了?” 韩玉觉得依照慕容白雪原来的性子,她是真的能做到这么残忍的。 李一目揣着下巴,悠悠道,“着什么急,他们这不刚开打吗?再看会。” 主要她想看看吹夜的实力如何。 一炷香过去,吹夜和孟祈夜打得依然难舍难分,韩玉作为看客都觉得有点累了。 他看着依然一脸淡然的李一目,“表妹,你当真是一点没变。” 所以这人就算转世了,也依然是一样的脾性。 李一目偏过头看着他,“表哥,你还不快去劝架!” 韩玉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她一掌推了过去,加入到缠斗中的韩玉只能两边劝阻道,“两位先冷静下!” 吹夜和孟祈夜却根本不鸟他,还连带一起攻击他,遭受两边夹击的韩玉被迫加入战斗中。 作壁上观的李一目却津津有味的看着,时不时还连连点头。 “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老祖宗的呵斥声,李一目回头一看,果然是女帝慕容若琴搀扶着拿龙杖的老祖宗来了。 她们身后还跟着两支很长的女兵队伍。 李一目见状不好,赶紧飞上前将吹夜和孟祈夜强行分开,然后对孟祈夜说,“好了!我娶你!” “我今日非要杀了他!”吹夜薄唇一抿,泛着寒光的冷剑直接向孟祈夜刺了过去。 说来迟那时快,眼看剑就要刺进孟祈夜的胸膛时,剑却停住了。 吹夜震惊地看着徒手抓住剑身的李一目,鲜红的血从她指缝间涌了出来,一滴接一滴的落在地上,像开出一朵一朵红色的小花。 “吹夜,你不能杀他!”李一目的语气特别严肃。 吹夜满腹心酸的看着她,“你舍不得?” 李一目稍稍一用力,折断他的剑,“他是我的朋友,而且他是为了我才跟我进了慕容族的,你如果杀了他,是陷我于不义!” 吹夜目光一黯,拿剑的手终是垂了下来。 这时,老祖宗和女帝慕容若琴也过来了,老祖宗微微含笑,“看来你想好了。” 李一目回过身看着老祖宗,“恩,你刚才不是听到了吗?我娶他!” 老祖宗点点头,“好,我这就让人准备办你们的喜事。” “那越快越好,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老祖宗点头,“后天。” “好。”说完,李一目转身向宫外走去。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老祖宗含笑的对身旁的慕容若琴道,“你速让人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让灵界所有人都知道,后天,我慕容族神女将娶皇族少主孟祈夜。” 慕容若琴颔首,“是。” ...... 魔族。 夜色浓郁,圆月高挂,吟风正和慕容清雪在窗边对弈,大师姐匆匆跑进来,“师父!” 吟风正执黑棋要下,他头微偏的看向她,“怎么了?” 大师姐欲言又止,最后终是道,“刚才慕容族向整个灵界通告,后日,慕容族神女将和皇族少主孟祈夜成婚。” 吟风心漏跳了一拍,拿着棋子的手微抖,黑色的棋子便清脆的落在了棋盘上,就像是一颗心破碎的声音。 坐在他对面的慕容清雪又喜又怒,喜的是李一目终于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怒的是,她的白灵哥哥果然还是放不下李一目那个贱人! “白灵哥哥,你现在知道了吧?就算转世再来,她也狗改不了吃屎!前世为了得到龙魄,费尽心机的勾引了龙王越心絮,得到后立刻翻脸不认人,龙族可是现在都视慕容族为死敌!” 吟风对这件事怎会不知?他当时还因为这件事吃味不少。 慕容白雪知道他为这件事吃味就来哄他说,“你要是觉得不高兴,那我明天就把那条龙杀了,这样你心里能好受点吗?” 他还以为她只是戏言一句,觉得她以后只要不再和那条龙纠缠不清,他也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算了。 不想第二天她真的把龙王杀了,还把龙魄拿到他面前,“这样解气了吗?” 第177章 我一个女人都自叹不如 想当时他当局者迷,心底虽有几分惶恐,但更多的却觉得十分感动。 还自以为是的觉得她对他总归是不同的,可是他错了,居长渊也错了,龙王更是错了。 但凡和她扯上关联的男人有哪个得善终的? 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心,他们与她而言不过是她的玩物,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却还甘之如饴。 等看透时,要么像龙王那样被杀了,要么像他一样落得全族被屠杀,还有像居长渊这样被沦为封印魔头的容器。 可是啊......可是啊,尽管如此,现在得知她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为什么他心里还是会泛起酸涩的涟漪? 难道她伤自己还不够深吗? 吟风放下微颤的手,“你们都出去吧,本座想自己静静。” 大师姐颔首拱手退了出去,慕容清雪来到他身旁蹲下,“白灵哥哥,让雪儿陪着你吧。” 吟风站起身来,“雪儿,我出去走走。” 看着吟风走出殿的白色余影,慕容清雪恼羞成怒,手一扫,刚才的棋盘和棋子纷纷滚落在地。 她手慢慢紧握成拳,脸上和心里满是不甘,“慕容白雪,你既然不爱他,当年又为什么要和他相认!!” 往事种种浮上心头,她不由嘲讽一笑,心酸的眼泪一滴接一滴,“为什么有的人总是被偏爱得有恃无恐,而我从始至终只爱他一个人,却就是得不到他的半点垂怜...” ...... 李一目一只手撑着脸,目不转睛地看着正在给自己疗伤的吹夜,“没想到你居然还会疗伤。” 吹夜看着她手心的伤口正在一点一点的愈合,眼前再次浮现出她刹那间。徒手抓住他剑的一幕,沉默片刻,满是愧疚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如果不是他非要杀了孟祈夜,她也不会受伤。 她挑了挑眉,盈盈目光看着他浅浅一笑,“没关系,我原谅你啊,不过......你要给我再看看你的脸。” 每每想起白天时看见面具下的那张脸,她就有点意犹未尽,多看美男,才能时刻提醒自己,干嘛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这样一想,她觉得她在吟风那里受到的伤害,也就没那么不平了。 吹夜将她愈合好的手,轻轻地放回到她腿上,沉默一阵,头微微偏开,“你若想看,拿掉面具就是。” 其实李一目想说他就不能自己摘掉面具吗?为什么每次都要她自己动手? 不过话到了嘴边,她又懒得说了,算了,自己动手就自己动手吧。 尽管她一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那张白得发光的俊秀脸庞露出来,李一目还是觉得自己的眼睛要怀孕了。 她就单手撑着脸,嘴角含笑的直盯着吹夜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从窗边经过的万灵看见这幕也是无语了,它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女人这般花痴样,所以这个小白脸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和万灵开通了天眼相连的吟风,此刻亦觉得这幕近在眼前,当看见那张白皙俊秀的脸,吟风的心却一沉,是他? 如果不是今天再看到这张脸,吟风都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想起一万年前,他和这个人还因为慕容白雪大战了一场,他嘴角不由扬起一抹冷嘲。 吹夜被她一直盯着看了好久,他清澈如星辰的目光微微流动,对上她满是欣赏,又含着几分笑意的眼睛。 李一目伸手轻抚他白皙的面庞,“啧啧啧,我滴娘亲,这吹弹可破的肌肤,我一个女人都自叹不如。” 吹夜忽然一把抓住她抚摸自己脸的手,她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想要抽走,却被他抓得更紧了。 他脸微偏,看着被自己紧紧抓住的玉手,忽然倾唇吻了一下,吓得李一目那叫一个花容失色。 她不顾疼痛的将自己的手抽走,惊慌失措道,“我有急事,告辞!” 说完,就逃似的出了屋子。 因为慕容族住在云巅之上,所以李一目坐在屋顶上看月亮,觉得比在地面的时候要大好多好多,而且也更加明亮。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恍然想起老祖宗说的这句话,李一目沉重的叹了口气,她手落在自己小腹上,感受着肚子里茁壮成长的小生命。 马上快满三个月了,现在月份小还不显怀,等七八个月时,她要是挺着个大肚子,那灵界岂不是人人都知道她怀有身孕了? 到时候吟风势必也能根据时间推算出,她怀的是他的孩子。 搞不好就会来和她抢孩子,而她的仇家,比如龙族,慕容清雪等,也会伺机来报复。 所以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怀有身孕的这件事。 留给她的时间的确不多了,所以就算与整个灵界为敌,她也在所不惜。 而灵果树储藏着巨大的灵力,这么多灵力不仅能帮她修复受损的神识,她还能催长肚子里的孩子。 居长渊体内封印的大魔头就是个炸弹,迟早会爆,而她作为可以封印他的慕容神女,居长渊最想杀的肯定是她。 上次在魔殿和居长渊对掌时,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能力远在居长渊之下,可是居长渊却并没有把她直接杀了。 所以他是在等什么?不管他在等什么,她都要尽快将孩子催生出来,这样就算死,至少不用一尸两命。 她正想得入神时,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下,然后头顶传来孟祈夜的声音,“在想什么呢?” 她偏头看着在自己身旁坐下的孟祈夜,“正好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孟祈夜和她四目相对,“莫非是后悔说要娶我了?” 李一目笑笑,看着天边又大又圆的月亮,“你放心,娶你只是权宜之计,等出了慕容族你我就各写一封和离书,一别两宽。” 原来她是这样想的,难怪她答应娶他。 孟祈夜沉默一阵,“一目,你和魔君消失的五十年里,发生了什么故事呢?” 她揣着下巴忖思着,“五十年?” 可她和景胥明明在异世只呆了五年啊,看来两个世界的时间不一致,灵界的十年相当于那个异世的一年而已。 想到这里,她不由感慨,还真是神奇呢。 第178章 你会后悔的 而对于自己在异世和吟风的爱恨纠葛她不想多说,反正她现在就在心里不停告诉自己,她的夫君景胥已经死了。 “以前的事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打算去夺各族的灵果树。” 什么?!孟祈夜听出她这意思是不止要夺一棵,而是全部。 李一目的手一挥,空中便列出了各个有灵果树的族群,她将末尾的巫族提到最前面。 “柿子挑软的捏,欺负人呢自然也是这个道理。” 孟祈夜却不禁被她这句话逗笑,摇摇头,“巫族虽说战斗力量小,但巫蛊之术不可小觑。” 李一目将十个有灵果树的族群按照力量强弱排好名字,偏头看一眼孟祈夜。 “你觉得我给他们这样排名怎么样?” 孟祈夜的目光落在排在末尾的龙族,“你觉得龙族比魔族还要难对付?” “昂,你不知道,老祖宗说我前世把他们的前龙王杀了,夺了他的龙魄,龙族恨我入骨呢。” 孟祈夜对于龙族和慕容族之间的恩怨他早就略有耳闻,此刻她一说他倒想起来了,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也亏得慕容族是住在云巅之上,然后还有个九重天云道做屏障,不然龙族早在一万年前就和慕容族拼个你死我活了。 “一目,你想好了?你这把各族的灵果树夺了,就相当于得罪整个灵界了,慕容族亦成了众矢之的!” “诶!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李一目忽然拍手,兴奋的看着孟祈夜,“你我不用结婚了,我要和慕容族断绝关系!既然没关系了,谁敢拦我下界,我就揍谁!” 反正打的不是自己人了,她也没心理负担。 孟祈夜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你确定?” “当然确定!你刚才也说了,我要是不和慕容族断绝关系,那些被夺了灵果树的各族,肯定会沆瀣一气的对付慕容族。虽说有九重天云道做屏障,但这敌人一多,搞不好还是出意外。” 理当然是这么个理,可孟祈夜还蛮期待后日他和她的大婚的,没想到毁在自己话多上了。 李一目灵感一闪,踢了踢悬着的两只脚,“你说,我和慕容族断绝关系后,我再自己创立一个新族派怎么样?” 孟祈夜哭笑不得,“你打算创个什么样的新族派?” 她两只手举起来,“就叫人族吧!” “哈哈哈,你是认真的吗?”孟祈夜掩面苦笑。 一直守在不远处黑暗里的吹夜听见笑声,偏头深深看了一眼,心里不是滋味的想着,他们在聊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 李一目轻拍他手臂一下,“我当然是说认真的!虽然我的族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后说不定会慢慢壮大起来的!” 孟祈夜不想打击她,她说的这种可能性连十万分之一都没有。 沉默一阵,李一目认真道,“孟祈夜,所以下界后我希望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注定是个离经叛道的人,以后整个灵界都会追杀我,你跟着我太危险了。” 孟祈夜笑笑,偏头看着她,“族长,听说你的人族在招人,我愿意加入。” 啊?李一目呆了几秒,“诶,你是说认真的吗?” 他挑了挑眉,“我哪里让你觉得我不是认真的?” “可是......你是皇族少主!” 多么尊贵,万人敬仰的身份啊。 她所谓的人族说的好点是人族,实际就是灵界横空出来的土匪! 她李一目就要做这土匪头子! “恩,所以在此之前我得和你一样,先和皇族断绝关系,然后我就正式加入你的人族,可好?” 当然不好! 她擦了擦额上的汗,“孟祈夜,真没必要!你想想含辛茹苦养大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你的亲朋好友,你不像我,天大地大,无处可去,只能做流氓土匪!” “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我说过的,不会再让你像在魔道时那样,孤身奋战!” 她偏开头去,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孟祈夜,你少自以为是了,我才不是孤身一人,我有需要守护的人,很重要很重要!” 他一只手沉沉地落在她肩上,“你守护你要守护的人,我守护你!” 她嫌弃的将他的手丢开,起身就走,“孟祈夜,你会后悔的!” 他也站起身来,看着她越行越远的身影,他嘴角浅浅上扬,自言自语道,“人生难得痴狂,不管怎么选都会有遗憾,那索性遵从自己的心吧...” 幽黑的寝殿里,老祖宗已经睡下。 睡着睡着,她突然睁开了眼,斥问一声,“谁?” 一阵轻风轻轻吹动床前的纱幔,黑暗中一道声音低沉道,“我让你引导她去夺灵果树,没让你撮合她和别的男人成婚。” 老祖宗嗤笑一声的坐起来,“居长渊,老身已经按照你吩咐的去做了,至于神女和皇族少主的婚事,那是他们自愿的。” “慕容鹤,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十分清楚,他们是自愿还是被你用规矩强迫的,我也清楚,不管怎样,我要你取消他们后日的婚约。” 老祖宗不屑一笑,“居长渊,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你一边让老身引导她与整个灵界的为敌,一边又不许别的男人染指她...噢,老身知道了,只怕你到现在还对神女念念不忘吧?” 她还真是低估了居长渊的深情,她还以为他对慕容白雪只有无边的恨呢。 “我是否对她念念不忘与你无关,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来做,不要忘了,你才是那个比任何人都希望神女死去的人。” 老祖宗冷哼一声,“居长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动手杀了她?!该不会是舍不得吧?” “慕容鹤,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游戏才刚开始,拿出点猎人猎物的耐心来......” 随着居长渊的声音渐渐远去,老祖宗气得咬牙捶床。 居长渊从老祖宗的寝殿出来准备离开,一下感应到了站在宫门城墙上的李一目。 李一目此刻的确就俯身在一块城墙上,她出神的望着下面辽阔的平地广场。 女帝说她一万年前就是在这里选了居长渊为未婚夫,她想着故地重游下,说不定能想起点什么? 第179章 你到底背着什么秘密? 然而她看了半天,也什么都没想起,看来自己真的是神识受损严重。 她重叹口气,翻个身仰在墙垣上,看着夜空中又大又圆的明月,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居长渊就浮在离她不远处的空中,淡淡的看着她。 因为他的修为远在慕容族所有人之上,所以没有一个人感应到他的存在。 不过李一目倒是有一种被人盯着的异样感,但她环视四周一圈也没看到有人,觉得奇怪之余,心想难道是吹夜吗? 白天在大殿里的时候,吹夜一直在殿内的,而她却丝毫没察觉到,她便知道,吹夜的能力还在她之上。 也是因为这样,先前吹夜和孟祈夜缠斗时她没有出手阻止,就是为了能更加清楚的了解到吹夜的能力到底如何,因此她还把韩玉也推进他们的战斗中。 其实吹夜如果一开始真的想杀孟祈夜,孟祈夜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直到最后那一剑,或许是因为听见她说她愿意娶孟祈夜,所以吹夜才真的动了杀心,那一剑若不是她使苦肉计,徒手接住,只怕孟祈夜现在已经凉了。 吹夜虽然能力在她之上,可跟居长渊比那还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差距。 没办法,居长渊体内封印的可是千古大魔头,从韩玉那里她大概了解到,这个魔头几乎相当于天地开创之初就存在的了,然后随着年岁日渐壮大。 而且因为太过强大,根本杀不死,所以才有了慕容族神女一代接一代的封印。 直到一万年前,就是慕容白雪和狐族皇子白灵即将成婚的那晚,神山的封印被人打开了,慕容白雪认定开启封印的人就是白灵,她恨他背叛了自己,一怒之下将整个狐族全部斩杀。 白灵则被慕容清雪所救,得以逃过一劫,可慕容白雪没有放过慕容清雪。 但因为她们姐妹俩是双生女,如果由慕容白雪亲手杀了慕容清雪,她自己也会受到反噬。 无奈,她便将慕容清雪和李无面残留的神识一起封在了冰川极地之中,希望她能每日反思己过,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知道原委后,李一目也终于能理解吟风为什么对她想杀之后快了,她和他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呢。 她如果不是失了慕容白雪的记忆,吟风如果不是在异世忘记了自己是狐族皇子白灵的身份,她和他真不会开展一段孽缘。 造化弄人。 唉。自从韩玉那里大概了解到她和吟风的爱恨纠葛后,她已经完全放弃她和吟风再续情缘的想法了。 她现在只想尽快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再了断她和居长渊的羁绊,以及将千古大魔头重新封印回神山,也算功德圆满了。 等居长渊一离开,李一目顿时没了那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她只以为是吹夜走了,所以那种感觉消失了。 看着天边已经翻起的鱼肚白,想来新的一天又来了,今天可能会是不太平的一天,因为她要和慕容族断绝关系,然后强行带孟祈夜离开。 韩玉这边刚起来,李一目就让他带自己进宫见女帝和老祖宗。 他看着她略显疲惫的脸色,“你一个晚上没休息?你干嘛了?” 她轻轻一笑,双手抱于胸前,“表哥,你管得真宽,我休不休息你也要管?” 韩玉淡淡从她身边而过,“你果然一点没变,像以前一样不爱好好睡觉,就喜欢整晚整晚的坐在屋顶上看明月,等天亮。” 她微微回头,侧过身子,“你说的是慕容白雪吗?” 韩玉一下停住脚步,回首看她一眼,“不然呢?” 李一目微微一愣,没想到她的前世倒是个挺多愁善感的一个人?想必心里藏着很多事无处可说吧。 因为她就是这样,每当她有心事时就喜欢熬通宵,喜欢醒着等天亮。 所以,慕容白雪啊慕容白雪,你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 这一刻,李一目能确定,慕容白雪虽然招惹了那么多男人,其实她对谁都没有真的打开过心防,不然她不会一个人坐着等天亮。 既然并不愿意打开心防,又为什么对他们一个个费尽心机的勾引呢? 李一目思来想去,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希望日后她找回慕容白雪的记忆后能知道答案。 再次来到大殿,这次韩玉并没有再阻拦孟祈夜进殿,也许是因为李一目已经说了要娶他的缘故。 老祖宗看着站在下面的李一目,又回想起昨晚居长渊来找自己说的那番话,心里默叹口气,正准备开口之际。 李一目先出声道,“我今日来是想说,我和慕容族以后恩断义绝。” 什么?! 老祖宗,女帝,韩玉都被她这番话震惊了,暗处的吹夜也不由皱紧了眉头,这难道是她昨晚和孟祈夜商量出来的结果? 大殿一阵死寂般的安静,李一目双手抱于胸前,侧身挑了挑眉,“这样重大的决定是不是要像婚嫁那样,办个几百桌酒席通告通告?” “白雪,你想好了?”老祖宗低沉的声音问道。 “老祖宗!”韩玉垂着的手紧握成拳,情急的叫了一声。 女帝也不由紧张的抓住老祖宗的衣袖,低低叫了声,“姑奶奶...” 李一目不以为然的在殿内踱步道,“我既然跟你们说了,当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丑话说在前面,我既然不再是慕容女儿,你们的破规矩我也就不用遵守了,我要带他离开,谁敢拦我休怪我不客气!” 韩玉根本不知道李一目打算去强夺各族灵果树的事,所以对于李一目要和慕容族断绝关系的事他非常不理解。 “表妹!你是慕容族的神女转世,跟慕容族岂是三言两语说断就能断的?”韩玉严正道。 李一目走到他面前,上身忽然凑近他,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那你说要怎么个断法才算数?” 韩玉感受着她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声音不由带着几分紧张,“无论如何都断不了!神女生是慕容族的人,死的慕容族的鬼!” 第180章 你居然是奸细? “噢?”李一目忽地又凑近他几分,脸都快要贴到他脸上了。 韩玉全身紧绷得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弦,“你想干什么?” “我要和慕容族断绝关系这件事,老祖宗和女帝都没有意见,就你反对声最大,我倒想问问你想干什么?” 韩玉和她四目相对,目光真诚道,“表妹,你可有想过,你脱离了慕容族,便就如那没有根的绿藻一样漂浮,再没有家,也没有和你血脉相连的族人,你就只有你自己了!” 李一目不屑一笑,扬了扬手,“我忘记说了,昨晚我决定和慕容族断绝关系后,就自立了族派。” 女帝弱弱问了声,“什么族?” 她一脸骄傲的扬着下巴,“人族!” 呵。暗处的吹夜轻不可闻的笑了一声,他终于知道昨晚孟祈夜在笑什么了。 韩玉特别无语,嫌弃的看着她,“人族?名字你还能再随便点吗?” 她瘪嘴,有些委屈道,“人族不是挺好听的嘛,又顺口。” 韩玉向坐在大殿之上的老祖宗抱拳道,“老祖宗,我慕容族向来没有说族人可以和族断绝关系一说,更何况对方还是我慕容族神女。” 李一目挖挖耳朵,“韩大人说来说去也就那么两句话,你自己不嫌重复,我还嫌耳朵都要出茧了。你要搞清楚,我今日来是通知你们,不是来请求你们同意的。孟祈夜,我们走!” “表妹!”韩玉见她脚步不停,便直接出手要拦她。 却不想暗处的吹夜突然出现在了李一目的背后,韩玉昨天就知道自己并不是吹夜的对手,但他不能真的就这样放任李一目离开。 李一目停下回头看着缠斗在一块的两人,摇了摇头,拉着孟祈夜的手腕,低声道,“趁着他们内斗,我们赶紧溜!” 孟祈夜汗颜,内斗?吹夜到底是为了帮谁? 而在李一目看来吹夜和韩玉就是内斗,因为她已经和慕容族没有关系了,她也没打算带着吹夜离开,带上孟祈夜那是没办法,人是跟着她一起来的,她总要负责把人安然无恙的送回去吧。 韩玉瞄一眼已经跨步出殿的李一目和孟祈夜,停下和吹夜的缠斗,“人都快跑了,还不快追!” 吹夜偏头一看,扶额,他还以为他们两个会等他呢,好家伙,居然想丢下他,偷偷溜。 良心何在? 李一目拉着孟祈夜正快速的向前小跑着,忽然一道黑影挡在了前面,抬眸一看,是吹夜。 吹夜冷淡的声音问她,“神女要去哪?” 她目光冷下几分,盯着他脸上的面具,奶凶奶凶道,“关你屁事!” 吹夜靠近她,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脑袋的她,“不带我?” “带你干吗?我已经和慕容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个慕容族的就不要跟着瞎凑热闹了?” 吹夜弯腰凑至她耳畔,轻语呢喃道,“谁跟你说我是慕容族的?” 吓?!李一目眼睛瞪大几分,惊讶地看着戴着面具的人,嗄声问,“你不是慕容族的?那你是哪个族的?” 这人居然是其他族的奸细? 他嘴角扬了扬,性感魅惑的声音轻轻说了句,“你猜!” 她还没来得及猜,脚下忽然一轻,原是她被吹夜直接横腰抱了起来,他回看一眼孟祈夜和已经带侍卫追过来的韩玉,“跟我走!” 韩玉见吹夜还帮着李一目他们跑,心下一沉,停下追赶的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只有尾指大小的鸣笛,放进嘴里,用力一吹,刺耳的笛音响荡整个皇宫。 李一目紧紧抱着吹夜的脖子,“这个声音是什么意思?” “所有羽林卫出动。” “噢,那你可以先放我下来吗?你这样抱着我只会影响你的速度。” 吹夜却置若罔闻。 也听见笛声的女帝神色复杂的看向坐着的老祖宗,“姑奶奶既然并不反对神女脱离慕容族,又为什么不阻止韩师父?” 老祖宗沉默片刻,方道,“为什么要阻止?闹得越大越好。” 女帝皱眉,老祖宗缓缓站起身,“神女打算下界去抢夺各个族的灵果树,她和慕容族断绝关系是为了慕容族好。韩玉就算知道了,也依然会阻止,你还不明白吗?真正不愿意放人走的是韩玉他自己。” 女帝微愣,心里五味杂陈,“韩师父他......” 老祖宗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这么多年以来,多少慕容族女儿想娶韩玉,你以为韩玉守了一万年的孤独是为什么?因为在他心里一直有个结,这个结当初是神女打的,所以也只有神女能解,解开了你和韩玉才有可能,解不开你永远走不进他心里。” “姑奶奶...” “你再去调几支精锐队伍增援韩玉,势必帮他把人拦住!闹得人尽皆知最好,这样其他各族也很快就会知道神女已经和我慕容族没有任何关系了。” 吹夜看着前面正有一批黑压压的侍卫向他们迎面而来,他停住放下李一目,“看来只能动手了。” 李一目却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刚才在大殿里,老祖宗和女帝对于她要脱离慕容族一事根本没什么大反应,沉默就是支持。 也就是说这些对他们穷追不舍的侍卫都是韩玉一个人的意思,而老祖宗和女帝明明不反对她走,但又不阻止韩玉发动军队来追他们,这意思又像是在支持韩玉。 也许这里面最大的症结就在韩玉身上,老祖宗和女帝是想她就算走也要把韩玉身上的执念抚平吧。 不然就算她走了,韩玉心里的伤依然会耿耿于怀。 有句话不是说,解铃人还须系铃人嘛。 所以她得好好跟韩玉私下聊聊。 想定后,她拍拍吹夜和孟祈夜的肩膀,“这些小喽啰交给你们处理了哈,注意分寸就行,把人打伤不要打残。” 孟祈夜皱眉看她,“你呢?” 李一目勾起一抹坏笑,“我当然是去擒王!” 说完,她就往回跑,孟祈夜看呆了,脑筋一时没转过来,想不明白她到底要干吗。 第181章 他们是男人,但不是我的男人 韩玉看着去而复返的李一目也是有些发懵,“表妹,你是又想通了?” 这变化得也太快了吧,她也不像是那种会轻易改变自己决定的那种人啊。 李一目上前一步,踮起脚尖,上身贴住他,邪魅一笑,“当然不是,我是突然发现我舍不得你!” 韩玉心头一紧,却是说不清自己此刻到底是欣喜还是不安。 他感受着她胸前的柔软,赶紧惶恐的后退两步,李一目本就整个人贴在他身上的,他这样一退她就要直接扑在地上了。 “啊~”她发出一声尖叫,韩玉皱了皱眉,倒是眼疾手快的蹲下接住了她。 她顺势整个人扑进他怀里,仰着小脸看着他五官快皱到一块的脸,“表哥,你带我走吧,带我去一个没有别人,只有我和你的地方,好不好?” 韩玉被她这反向操作完全整懵了,不由质问她,“你到底想干吗?!” 她含笑的看着他,“想和你私奔啊,怎么?你不敢,怂了?” 韩玉握了握拳,“你刚才不是还要和那两个人离开慕容族吗?怎么一转头又说要和我私奔?慕容白雪,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李一目看着他愤怒的眼睛似乎还带着几分哀痛,她知道自己得逞了,她触碰到他以前的伤了。 她双手一下环抱胸前,“机会只此一次,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虽说明知她这里面更多的是骗他,但韩玉还是动心了。 他握拳的手又紧了几分,严正的目光看向她,“慕容白雪,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他一步上前将她抱起,对着天空吹了一声口哨,随着一阵马儿的嘶鸣声,一匹俊俏的白马脚踏白云落在了他们身前。 韩玉抱着她一掠坐了上去,“驾”一声,马儿便乘风翱翔而去。 孟祈夜看见这幕,不禁想要去追,吹夜拉住他肩膀说,“让她去,她会回来的!” 李一目抚摸着身下的白马,“表哥,这是你的灵宠吗?酷啊!” 韩玉无语,她居然还有心情关心这些? 李一目看着茫茫云海,脸上满是惊喜之色,“表哥,我们要去哪?” 韩玉没有回答她,紧皱的眉头尽是凝重之色。 等到达目的地后,白马落在一座山峰的茵茵草地上,韩玉先下了马,然后,伸出手扶着李一目也下到地面。 她看着周边满眼绿草鲜花,走到崖边,清风拂面,回身看着走过来的韩玉,“表哥,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韩玉来到她身旁,“翠谷。” 她了然点点头,蹲下,采了一把脚边五颜六色的野花,然后笑着站起来,递给他,“呐,谢谢你带我来这么漂亮的地方,送你小花花。” 韩玉神色凝重的看着那束花,良久,他才缓缓抬手去接,却顺势一起握住了她的手。 李一目也没闪躲,就微笑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并不是真心的想和我私奔,我也知道我留不住你,你是神女,爱慕你的男人从来都是,多得像那雨后的春笋,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痴心妄想...” 老实说,看见韩玉这样哀痛的神情李一目也觉得挺难过的。 “表哥...” 韩玉忽然自嘲一笑,轻轻松开了她的手,举着手里的花看了看。 “慕容白雪,还记得吗?你就是在这里把圣贤八子的书送给我的,你还说这是你专门为我下界寻得的,就是希望我能成为慕容族第一个男状元,可是我做到了,为什么你却在当天选了别的男人......” 韩玉倏然回忆起自己那天站在城墙下,泪眼模糊的看着上面风姿卓越的女子,心碎了一地,疼得哭不出声来。 此刻再想起来,心竟然还是一阵一阵的疼。 李一目能感受到他悲伤到极点的情绪,而且听韩玉的陈述,也的确是慕容白雪招惹在先,难怪韩玉要误会,什么为了你专门寻得的,这话也忒暧昧了。 她能怎么办呢? 只能叹口气,上前一步,像一位慈祥的老阿姨般,将遍体鳞伤的韩玉轻轻拥住,“表哥,对不起......” 韩玉终于痛哭出声,他一把将拥住自己的小女人紧紧抱住,“慕容白雪,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你能不能爱我,你能不能看看我,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李一目默默叹口长气,轻轻拍着他后背,无奈应道,“好,好,好。” 韩玉苦涩一笑,他当然知道她的话都是在哄他而已,可至少此刻他觉得很满足很满足了。 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耿耿于怀那日在城墙下的情景。 此时,他觉得神女只属于他一个人,觉得她对他也是有情的,而并不是从始至终他都不曾拥有过她。 这种感觉真好啊,感觉心都被填满了。 如果时间可以静止就好了。 李一目目光惆怅的看着湛蓝色的天空,心里默叹口气,慕容白雪啊慕容白雪,你说你既然不能对人家负责,又为什么招惹人家呢? 瞧把人家伤得,为了得到你的爱,恨不能跪下只求你多看一眼。 天渐渐黑了,韩玉依旧紧紧抱着她不肯撒手,她抬了抬有些发酸的胳膊,“表哥,我不走,能不能休息下再抱。” 韩玉终于缓缓的松开了她,然后转过身去,似不好意思面对她。 她莞尔一笑,走到他身前,拉着他一只手腕一起坐下,“表哥,我跟你讲我以灵界卧底身份潜伏在魔道的事吧。” 韩玉浅笑,“好。” 李一目便从自己被吟风选中为魔道弟子开始说了起来。 随着月亮和星星也都出来了,李一目直接躺在了草地上,韩玉看她一眼,“不回吗?” 她含笑的看着他,“怎么了?这么快就和我呆腻了?” 他偏开头不看她,“当然不是,只是怕你到时候跟你那两个男人解释不清楚。” 她一下坐起来,“他们是男人,但不是我的男人!” 韩玉脸上虽然没变化,心底却觉得丝丝甜,不仅因为她否认,还因为她居然会着急的向自己解释。 第182章 昨晚我们缠绵了一夜 “表哥,我其实打算下界去抢夺各族的灵果树,老祖宗说只有这样我才可能修补当初受损的神识,然后记起慕容白雪的记忆。” 韩玉微怔,所以她这是不想连累慕容族,才要和慕容族断绝关系? 他一把握住她一只手,“表妹!我要和你一起走!” 李一目就猜到他知道原委后会这样说,她笑了笑,“表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并不打算带谁,你呢就好好留在慕容族,说不定以后我想回慕容族时,还需要你这个内应呢。” 韩玉有些意外的看着她,“那两个男人你也不带?” 她下巴微扬,“带他们干吗?这又不是什么热血有面的事,抢别人的东西那是强盗所为。我自己沦为强盗就算了,干嘛还要拉别人下水。” 他沉默一阵,低下头,“虽然我不喜欢你身边有任何男人,可是我更担心你的安危,那个叫吹夜的,实力远在你我之上,你还是带上他吧。我也看得出来,他对你一片心意...” 李一目耸耸肩,双手枕在脑后,重新躺回地上,看着满片星空。 “表哥,人这一生会遇见很多人,但最后只有那么一两个人有幸陪伴自己最久。” 韩玉偏开头没接话,他知道她想说什么,不就是想劝他放下执念,珍惜身边人。 道理谁不懂?可谁活成了道理? 李一目见他不理睬自己,也不好再继续说,拍拍身旁的空地,“表哥,躺啊!” 韩玉忽然站起来,看一眼躺在地上的人,“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她却闭上眼睛,一动不动,“那你回去吧,我今天就想以大地为床,苍天作被。” 韩玉默默坐下,沉默片刻,“表妹,我突然发现,我以为的你和真实的你好像很不相同。” 李一目笑了笑,“你终于发现啦。你一直放不下的是你想象中理想的慕容白雪,如果真的让你和慕容白雪相处几天,说不定你会发现她其实有着你无法忍受的缺点。” 韩玉却并不认同她说的,他承认他和慕容白雪单独相处的次数总共就那么一两次,可是他不至于无法忍受。 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 第二天清晨,坐着守了一夜的韩玉,垂眸看着躺在茵茵草地间的她,嘴角不由扬起一抹宠溺的淡笑。 等李一目惺忪醒来,却没看见韩玉的人,她眨巴眨巴眼睛,“我去!这人还真的半夜又回去了?” 她站起身拍去身上的杂草,心满意足的撑了个懒腰,“听着虫鸣入睡,伴着鸟声醒来,果真是人间美事。” 她背着手走到崖边,放眼望去,美景尽收眼底,不由嘴角上扬,只怕以后都没机会好好看看这秀丽的河山了。 想到即将要去抢夺各族的灵果树,与灵界全族为敌,她目光一沉,心也跟着沉沉下坠没有底。 “表妹。”身后传来韩玉的叫声。 但她想事情想得出神,所以没有回应。 韩玉来到她身旁,她余光扫到身旁的人影,偏头一看,对上他温和的目光。 “表哥。” 韩玉微笑的将一大串灵果递到她面前,她笑着接过,摘下一颗喂进嘴里,边吃边说了声,“谢谢表哥。” 韩玉对着天空吹了声口哨,昨天的白色飞马再次降临。 “表妹,谢谢你解开了我的心结,我知道你还有未完成的事,我现在送你回去,再送你们离开。” 此刻,正仰头望着碧蓝天空的孟祈夜,幽怨道,“你不是说她会回来吗?这都一天一夜了!” 吹夜慵懒地靠着柱子,“才一天一夜而已,着什么急。” “才一天一夜而已?”孟祈夜怒目看向他,“孤男寡女一天一夜未归,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吹夜轻轻一笑,下巴扬了扬,“看,这不是回来了吗?” 孟祈夜转过身,果然看见两个身影正向他们走来,只是...... 他眼睛眯了眯,李一目的衣服好像不是昨天那套了???换了衣服??? 他两只手不由渐渐握成了拳,很是后悔昨日没有追上他们。 待他们走近了,孟祈夜目光复杂的看着李一目,“昨晚你们俩......” 李一目隐隐含笑的看着他,“我们昨晚缠绵了一夜啊,怎么了?” 韩玉低下头不语,想着回来的路上李一目跟他说,“表哥,你帮我个忙呗。等下我先跟你回府换身衣服,然后再去见那两个男人,我会说昨晚把你睡了,你别否认就行。” 孟祈夜怔住,吹夜也不由惊诧侧目。 李一目却还火上浇油的摸着韩玉结实的胸膛,戏谑道,“表哥,昨晚你的表现我很满意!” 韩玉的脸腾的一下红得像那熟透了的樱桃,他心虚的回了句,“表妹,你满意就好。” 她含笑点头,看向孟祈夜和吹夜,挑了挑眉,“那我们现在走吧。” 说完,她利落的转头走在前面。 孟祈夜看着她轻快的身影,耳边一直回荡着她刚才那句“我们昨晚缠绵了一夜”,脑海里更是不由自主的浮出各种画面。 韩玉看了他们俩一眼,转身跟了上去。 吹夜走到孟祈夜身旁,看他一眼,“走吧。” 韩玉带着他们来到了下界的传送阵,李一目看着吹夜,“这位小哥哥,你确定想好了要离开慕容族?” 吹夜被她突然喊小哥哥不由十分不自在,“你答应了老祖宗了,以后要好好待我的。” 李一目耸耸肩,“好吧。” 她又看向韩玉,“表哥,那我们走了,保重啊。” 说完,还暧昧的朝他飞了一个吻。 韩玉简直要被她这故意轻浮的样子气笑,但他还是板着一个脸,“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 李一目笑而不语的走进了传送阵。 传送阵直接将他们传送到了地面的一座山林中。 李一目侧目看向吹夜,“说吧,小哥哥,你不是慕容族,那你是哪个族的?” 吹夜偏开头不看她,“自己猜。” 她呵一声冷笑,然后看向孟祈夜,“祈夜,非常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和帮助,不过接下来的路,我想自己走。所以我们就此别过。” 孟祈夜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还想着要抛下他,他到底要怎么向她表忠心,她才能把他真正看做他是她的人。 第183章 你是老祖宗的私生子? “你之前不是说我是你的人吗?怎么?说过的话不想负责?”孟祈夜质问她。 她扶额一笑,看一眼吹夜,又看看他,“两位,老实说,我对谁都不想负责,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我表哥被我吃干抹净了我都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更何况你们两位?” 吹夜戴着面具,微扬着下巴,看着远方,“我不介意你把我也吃干抹净。” 李一目满脸问号,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嘴角抽搐的看着孟祈夜,“怎么?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孟祈夜扭头就走,背对着她,“我先回皇族处理一下关系,你等我回来找你。” 李一目叹气摇头,目送孟祈夜离开后,她回过身,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吹夜,“大哥,他都走了,你还不走?” 吹夜却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暧昧道,“神女是打算现在就把我吃干抹净,还是打算另选良辰吉日?” 李一目完全不为所动,她玉手轻抚他脸上那张狰狞的面具,“你要留在我身边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须要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他抓住她轻抚自己面具的手,“我到底是谁?我是神女你......痴狂的爱慕者...” 下一秒,他另一只手摘去了面具,露出那张白得发光的谪仙面庞。 李一目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实在是看见盛世美颜,心情不由自主的变得美丽啊。 “你...和老祖宗到底什么关系?” 虽然这张脸她很受用,可是该盘查清楚的不能犯迷糊。 吹夜有些小意外的看着她,他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猜到他和老祖宗有关系。 他忽然一只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你真的要知道吗?知道吹夜的真实身份,要么死,要么......成为最亲密的人...” 李一目才不信他舍得杀自己,啊,果然被偏爱的人就是有恃无恐哈。 她揣着下巴,目光隐隐含笑的打量着那张好看的脸,“我来猜猜,吹夜你,该不会是老祖宗的私生子吧?” 吹夜揽她腰的手紧了紧,嘴角是深不可测的笑意。 李一目也笑意更深,她挑了挑眉,“哎呀,看来被我猜中了,我再来猜猜,吹夜你的父亲,应该是皇族人吧,所以你说你不是慕容族,其实你是皇族的。” 他的脸庞低下几分,垂眸看着她,“你既然都猜到了,为什么还要问我到底是谁呢?” 李一目清明的眸子看着他不语,他虽然没否认,但并不代表她说的就是正确的。 其实吹夜可以是任何一族的人,她说他的父亲是皇族也是随口一说。 但她能感觉到吹夜非常不愿意提及自己的身世。 “吹夜,真的是你花费了一万年时间,一点一点收集了慕容白雪的灵魂吗?” 他深沉的眸子看着她,“恩...” 她嘴角一扬,将他的手从自己腰间拿开,转过身,背对着他,“想必那日在殿上你也听到我和老祖宗说的话了,我要去抢夺各族的灵果树...” “恩。” 她微微回头,余光看向身后的黑影,“那我们走吧。” 吹夜将面具重新罩回脸上,跟了上去。 “那晚我和孟祈夜说柿子先挑软的捏,后来我想我错了,我们应该先从硬的开刀,因为一旦被各族知道我要抢夺他们的灵果树,肯定会严加防犯,这到时候硬的会更硬,更加不好下手。” 吹夜点头,“恩,有道理。” 李一目回转一个身,“是吧?你也觉得我想的没错?那我们首先从龙族下手,怎么样?” 吹夜沉吟一阵,“神女,那你可有想过,虽然我们打草惊蛇了,让其他族有了防范之心,可你在吸收灵果树后,你的实力也会大幅上涨,届时,就算他们严加阻拦,也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李一目当然想过这个,可是她就想趁着龙族此刻始料未及时,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总比后面龙族布好各种埋伏、陷阱等着她去要好吧? 毕竟龙族的战斗力本就在所有族类之首,龙王又恨透了慕容白雪,她怕到时候会很棘手。 吹夜听了她的分析后,最后赞同的点点头,“那我们就先从龙族下手吧。” ...... 深海龙宫,龙王越梓眠得知慕容族神女慕容白雪居然还活着,真是又兴奋又恼怒,兴奋的是他终于有机会为自己的哥哥报仇了。 他发誓,他一定要亲手千刀万剐了那个欺骗他哥哥感情的女人。 越梓眠正想让人去打探慕容白雪的行踪,忽然虾兵蟹将来报说,“龙王,大事不好!我们的灵果树被人连根拔了!” 越梓眠当场气得拍案而起,“是谁?” “事出突然,具体是何人不清楚,只知道是一男一女,还有一只大白虎,六只蛟龙!” 越梓眠扛着自己的屠龙紫刀就冲了出去,敢在他龙王头上动土,他要他们碎尸万段。 李一目扛着偌大的灵果树在深海里窜来窜去,时不时再往树上摘几个金灿灿的金灵果塞进自己嘴里嚼啊嚼啊。 吹夜偏头看着她被塞得鼓鼓的腮帮子,只觉得又可爱又好笑。 感受到他的目光,她动作利落的从树上摘下十几个金灵果塞进他怀里,“快吃!增加战斗力!” 他苦笑一抹,推开面具,一个接一个的把金灵果吃了下去。 他回头看一眼穷追不舍的龙族,“一一,兵分两路,到时候在我的竹屋碰面。” 李一目点点头,对万灵和六只蛟龙,“你们都跟着他!” 说完,她就朝另一个方向窜走了。 为了不让龙族的人看见她逃离的方向,吹夜使出全力在水里打了个旋涡。 龙王越梓眠正好赶到,他用力一挥自己的屠龙紫刀便将那旋涡打散开去,只是等那旋涡散开哪里还看得到人。 他暗暗一咬牙,“给本王追!” 躲在一个大蚌壳里的李一目,看见追兵都朝吹夜的方向追去,她眼睛转了转,计上心来。 等追兵全部过去,她从蚌里出来,扛着灵果树去抄龙王的老窝,龙宫。 第184章 这手段,这心,何止是狠! 这边,龙王越梓眠和追兵终于追上了吹夜和万灵,好在吹夜实力不差,一人敌成千上万虾兵蟹将也轻轻松松。 而越梓眠犹豫着一直没出手,是因为那几只蛟龙。 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在这几只蛟龙的身上感应到了和自己有同样血脉的气息。 怎么可能呢?他只有一个哥哥,就是前龙王越心絮。 而在一万年前,越心絮被慕容白雪那个狠心的女人亲手剜了龙魄,早已死在了一万年前的那个春天里。 但是此刻,他真的感应到了六条蛟龙身上和自己身上同样的气息。 越梓眠还在震惊中徘徊时,龙宫那边来报说,“龙王,大事不好,有个女人扛着我们的灵果树,闯入龙宫,正在肆意破坏!” 越梓眠眼中闪过一道狠戾,“本王正找她呢,她倒好,自己送上门了!” 说完,他就扛着屠龙紫刀往回赶。 吹夜看着那道紫光离开,知道越梓眠肯定是冲着李一目去了,他想追随而去,可是好几万的虾兵蟹将缠得他根本脱不开身。 分心之际,他还不由挨了一刀。 吹夜看一眼在水里战斗力十足的几只小蛟龙,“你们速去神女身边,这里交给我和万灵!” 六只小蛟龙立刻身子灵活的从缠斗中脱开,快速的朝越梓眠刚才的方向游了过去。 虽说龙宫只余下了小部分兵力,可对于扛着棵树的李一目来说也不好对付,她东躲西藏的。 乱窜中,她被赶进了一个黑得不见五指的地方。 周边一片寂静,她放下肩上的灵果树,灵果树立刻散发出阵阵金光。 当冰冷黑暗的宫殿被照亮,李一目却被吓了一大跳,卧槽!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定睛一看,发现殿中冰棺里躺着的人好像是个死人时,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只见白晶的冰棺里躺着一个眉目安详的绝美男子,饶是眼睛被吟风,吹夜这样的美男淬炼过,但看到面前的这个男子时,李一目还是觉得挪不开眼。 看着看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诧异的看着手上的泪水,“我居然在哭???” 她似想起什么,靠近几分,终是壮着胆子伸出玉手去抚摸那安详的面庞,只是指腹刚一碰到,一段记忆便如潮水般汇入她脑海里。 她惊慌失措地收回手,这下她终于确信,如老祖宗说的那样,的确是她将前龙王的龙魄剜了,还偏偏挑在他在向她表达心意之时下的死手。 她呵呵苦笑一声,不知道是因为受记忆的影响还是她真心替前龙王觉得不值,眼泪一滴接一滴的往下流。 她自认为自己也算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了,可和她的前世慕容白雪比起来,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记忆里前龙王真的丝毫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反而是她,先舔着脸主动去招惹了人家,撩得人家龙王之位都愿意为了她放弃时,却直接上演了一码生夺龙魄之事。 前龙王临死前还不甘心的质问她,“你接近我,只是为了取我的龙魄?” 慕容白雪一脸得意的凑近他脸庞,“不然你以为呢?爱你吗?不可能!” 说完,手里的匕首加力捅得更深。 啧啧啧,这手段,这心,何止是狠,简直毫无人性。 也是直到这刻,李一目为自己有个这样的前世,羞愧不已。 “慕容白雪!” 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一道紫色的刀气,幸而李一目反应敏捷,一个侧身避开了去。 李一目回身看着越梓眠,越梓眠脸上尽是狠戾之色,赶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想到,这个女人说不定就是慕容白雪的转世。 这世上,除了慕容白雪那个疯女人能干出这种缺德事,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好啊,今天他就要为他大哥报仇!当年她是怎么剜他大哥的龙魄,他今天就要怎么剜了她的心!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就算有,那肯定也是又黑又臭。 等六只小蛟龙赶到时,李一目和越梓眠早已缠斗了几百招,而且看势,李一目还承下风。 小蛟龙们相视一眼,赶紧一拥而上加入,越梓眠就要一刀劈下去时,又再次感应到了和自己同血脉的气息。 他当即硬生生的将力气收了回来,也因此被反噬,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李一目也顿觉那种压迫感消失了,她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自己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龙族的战斗力还真不是盖的嘛,居然比魔尊吟风还要霸道厉害。 越梓眠看着将李一目护在身后的六只小蛟龙,恶狠狠问,“你这几条虫到底怎么回事?” 六只小蛟龙首先不满的叫了出来,“什么虫?我们是龙!蛟龙!” 越梓眠冷哼一声,“你们既是蛟龙,也属我龙族一脉,怎可认贼为友?” 六只小蛟龙回哼他一声,“我们认主!她就是我们的主人!” 越梓眠被它们气得吐了第二口血,可它们身上的气息真的让他好生奇怪,他不由回头看一眼安详躺在冰棺里的哥哥。 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六魂会在这几条蛟龙身上? 他握刀的手紧了紧,再次狠戾的向李一目杀去,不管如何,他今天都要让慕容族神女为一万年前的事付出该有的代价。 可因为有六只小蛟龙阻挡,而他对六只小蛟龙又不能出手,攻击瞬间大打折扣。 最后李一目干脆扛起灵果树就跑,便对六只小蛟龙说,“宝宝们,龙王就交给你们了哈!” 六只小蛟龙对她这样丢弃队友的事鄙视不已,可有什么办法?它们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唉。 不过正是如此,越梓眠倒的确放弃了继续追杀李一目,因为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确认。 被捆绑在一起的六只小蛟龙不由发出一声惨叫,“李一目,你这个天杀的!” 已经逃出龙宫的李一目似隐隐听见了,不由回头望了一眼,还自言自语了一句,“它们和龙王同族,应该不会被怎么样吧?” 毕竟看越梓眠刚才那样,生怕一个攻击落在那六只小东西上,缩手缩脚的样子倒可爱得很。 第185章 只能她自己上了 李一目扛着灵果树回到了和吹夜约好的竹屋里,据吹夜说,这一片是他这一万年来一点一点打造的,没有人可以追踪过来。 吹夜的实力她是相信的,和他的身份一样是个谜。 坐着缓了缓神,李一目又突然想起刚才在龙宫恢复的记忆,她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闭上眼睛,开始专心的炼化灵果树。 等吹夜负伤的被万灵背回来,三米高的灵果树被她炼化得只剩下一棵人参大小。 “吹夜,你受伤了?” 吹夜满是伤痕的手摘掉脸上的面具,面具“哐”的一声落在地上。 他白得发光的脸庞此刻泛着惨白,以前红润似血的唇此刻只淡淡的一层粉红。 李一目心疼的让他依偎在自己怀里,忽然想起什么,一把将还有人参大小的灵果树塞进他嘴里。 他却呸的一声将它吐了出来,李一目认真道,“这是我特意为你留的,我知道你们因为体质问题,能吸收的灵力有限,所以大部分被我炼化了,剩下的这点足够你用了。” 他依然偏着头不愿意服下,李一目皱了皱眉,一把将灵果树塞进嘴里,然后低头直接送进了他嘴里。 吹夜愣怔的看着她近在眼前的脸庞,心情甚是复杂。 见他愿意吃下去了,她唇从他嘴上离开,像个没事人一样擦了擦嘴,似想起什么,又赶紧帮他胡乱的擦了擦唇。 然后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别多想哈,你为了我负伤,我喂你吃药,礼尚往来啊。” 这人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脸微微偏开不看她,“你也是这样让其他男人为你一步步沦陷的吧?” 李一目弯腰一把将他抱起,向床榻走去,“是啊,你既然清楚,可一定要守好自己的心,不要轻易交出去,不然万劫不复。” 将他轻轻放到床上后,她双手叉腰的看着他,“我不会疗伤,不过上次你给我疗了伤,所以这次你得自己给自己疗伤了。” “恩...你出去。” “哦,好。” 她转身离开,还不忘把门给他带好。 万灵抬头看着她,“那六只虫子呢?” “它们啊,我看那龙王念它们和他同族,下不去手,所以就留它们对付龙王,我自己先跑了。” 万灵一屁股坐下,虎爪抹去头上吹夜的血渍,“这会你夺了龙族灵果树的事估计已经传遍整个灵界,龙族那边肯定已经对你发出了追杀令。” 李一目跳着欢快的步子下了台阶,弯腰看着院子里种的各种植物,“没想到吹夜种植物倒是个好手,我记得这些我在魔道时种了几次,就种死了几次。” 万灵趴着,“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李一目摘下其中一棵植物的叶子,塞进自己嘴里边嚼边道,“没打算,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 万灵垂头叹气,“你真是越来越任性妄为了。” 说完,它就闭上眼睛睡了,它也实在累了。 李一目抢夺龙族灵果树的事此刻已经传遍整个灵界,另外九个有灵果树的族群,似乎都预料到了李一目还要来抢他们的,便商量着怎么防范和埋伏。 魔族的大师姐和红月知道消息后,首先来见了魔尊吟风。 “师父,我们是不是也要让人把灵果树严加看守起来?” 吟风却淡淡道,“不用,给她。” 啊?大师姐和红月面面相觑,“师父,为什么?” “灵果树蕴含巨大灵力,而你我皆因体质问题不能一下吸收那么多灵力,但慕容神女却可以,她不是想修补神识,找回慕容白雪的记忆吗?成全她。” 红月一脸为难,“魔尊,慕容神女一旦找回记忆,她的实力也会恢复如初,届时,魔尊你......” 后面的话为了给吟风留面子,她就不明说了。 吟风自然明白红月的意思,他嘴角一勾,不屑一笑,“红月,放心吧,经夺灵果树一事,她就成了灵界全族的敌人,慕容族更是不敢包庇她,到时候想杀的她的人多如牛毛,而且......” “而且,不还有居长渊那个家伙吗?” 红月本来还以为吟风会有执念,会想着要亲手杀了慕容神女,以此来报杀母之仇,看来吟风终是知道自己对昔日爱人下不去手,所以只能借他人的手来复仇了。 吟风自己觉得如果没有异世那一趟,他自然是下得去手的,毕竟他虽然爱慕白雪,可两人终究不过只是恋人关系。 可历经异世,他和她是有夫妻之实的,如果由他亲手杀了李一目,他即相当于杀了自己的妻。 所以算了吧,反正想杀李一目的人多了去了,她死在谁手里不是死。 只要她死了,他母后的命,以及狐族全族的血债也算平了。 ...... 孟祈夜这边也听说了李一目夺取灵果树的事,他没想到她会第一个对龙族下手,他记得那晚她不是把龙族排最末位吗? 想到这里,他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看来她终是防着他的,那晚她的排名并不是她的真实计划,原来她从不曾对他展露一点真心。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捆仙绳,他突然不是那么想挣开了,心却有些说不出来的痛... 天色渐渐黑了,李一目将耳朵贴在房门上,仔细听,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她咬咬唇,在门口徘徊的走了两圈后,终是轻轻地将门推开,“吹夜,我进来了。” 吹夜没有回应她,她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只见他袒露着上身,昏迷不醒。 见他脸红红的,她伸手摸了摸他额头,烫手得很。 她输了一些灵气给他,但降温效果不佳。 她突然想起屋子后面的山上有一温泉潭,如果能在那里面泡着,再加上她持续的给吹夜输入灵气,降温效果应该不错。 但六只小蛟龙不在,如果没人在水里抱着他的话,只怕他会沉入水底。 不然让万灵上? 不想万灵说它其实中了龙族的海蜇毒,现在全身麻木着呢。 李一目瞅它一眼,发现它始终趴着没动,想来应该是真的。 好吧,那她只能自己上了。 第186章 卿欲疯魔,我陪卿疯魔 她长叹口气,心无杂念的上前将吹夜抱起,然后就向后山的温泉潭走去。 两人泡在温度舒适的泉水里,李一目一只手轻轻放在他背后,然后源源不断的灵力输送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她脑海里浮现出万年来吹夜不辞辛劳的收集慕容白雪灵魂碎片的一幕幕。 看见他跨过山,越过海,走过春夏,经历秋冬,顶着酷暑,冒着严寒,守着一万年的孤独愣是将慕容白雪碎成沙子般的灵魂碎片拼凑了起来。 莫名一行热泪涌了出来,她终于确信这个叫吹夜的男人真的和吟风,居长渊他们不同,他是真心希望慕容白雪能复活。 就算他的身世是个谜,可她知道,他对她丝毫没有加害之心。 待他身上的热度降了下来,她轻轻将他抱在怀里,看着那张白得异常的脸,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第二天清晨,吹夜婉转醒来,他一下坐起来,余光立刻注意到了趴在床边的人儿。 看着那张熟睡的脸,他低了低头,赫然发现自己的贴身衣裤换了。 这时,李一目也醒了,她撑着懒腰看他,“小夜夜,你醒了。” 吹夜疑惑脸看着她,之前她有叫过他小哥哥,大哥,现在又变成小夜夜了? “我身上的衣服......” 李一目拍拍胸膛,“我换的啊。” 吹夜的表情当即石化了,李一目却笑着在他身旁坐下,“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有些意外的看着她,“真的吗?” 她满脸真诚的点点头,“恩,你缓缓神,我去院子里摘点你种的植物,给你整两粒药丸吃,这样恢复得更快点。” 说完,她就迈着欢快的脚步出去了。 吹夜惊讶于她突然的变化,不过一夜,她对他的态度就转了一个大圈? 过了会,李一目拿着自己炼制的药丸进来了,她递给他,“快吃了吧。” 他忐忑的接过,先吃了一颗,然后看着笑意满满的李一目,“一一,你为什么突然对我那么好了?” 李一目哈哈笑了两声,双手一下环抱胸前,挑了挑眉梢,“怎么?不习惯?更喜欢高冷的我吗?” 他颔首浅笑,“那倒不是,只是觉得你突然变成这样,有些不安。” 怕她哪天又忽然变得冷却了,一如一万年前的她,转身离去后,再也没有对他热过。 李一目一屁股坐到床边,眨巴着莹莹眸子,“我觉得灵果树的灵气对于我找回以前的记忆真的很有帮助,昨天我不仅想起了和前龙王的纠葛,还看到了你一步一个脚印的将我的灵魂碎片一点一点收齐。” 吹夜略带欣喜的看着她,“你真的都看到了?” “恩,就像亲身经历了一样,谢谢你,吹夜。” 吹夜却不敢收下她的谢谢,他有些惭愧的低下头,“如果那晚我没有任性的躲起来买醉,说不定你也不会耗尽灵力...” “小夜夜,这怎么能怪你呢?我知道你和他们都不同,如果没有你的执着,我也不可能借着李家女婴的尸身再度复活。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虽然她这样说,但吹夜每每想起那个夜晚,他心里依然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过了几天,吹夜的伤完全复原了,可那六只小蛟龙还没回来。 李一目扶额,心想它们该不会真的被龙王给宰了吧?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吸收了龙族的灵果树,李一目修为大涨,她觉得她应该能打得过龙王了。 几番纠结后,她还是决定先去巫族那里夺取第二棵灵果树先,这样她再炼化一棵灵果树,修为绝对碾压龙王了。 毕竟已经过了这么多天,如果小蛟龙真的被宰了,她现在去也为时已晚。 吹夜已经穿戴整齐,戴上面具,“那我们走吧。” 李一目笑眯眯道,“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一对雌雄大盗?” 吹夜轻笑出声,他微微弯下腰,凑近她面庞,“恩,卿欲成仙我成仙,卿欲疯魔,我陪卿卿疯魔。” 她眼眸笑得弯弯,心里却有几分担忧,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但如今已经没有回头箭。 她边走在前面边微微回头,“小夜夜,为我付出你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吗?” 跟在她后面的吹夜淡淡应了声,“恩,只希望死后能和你同穴就没有遗憾了。” 其实这一万年的跋山涉水对于他来说,亦是一场自我修行,虽然执着依然执着,但他同时也感悟到,对一个人最好最深的爱有时候并不是相濡以沫,而是只要你需要我就在。 你不需要我也在,我会一直一直守护着你,做你最忠实的守护者。 因为有龙族这个前车之鉴,巫族对于自家地盘上的灵果树自然严加防卫,蛊阵,虫阵那不知道布下了多少。 可尽管如此,李一目和吹夜他们还是霸气的来到了灵果树下。 “一一,你把树拔出来,其他的交给我!” 李一目点头,便全神贯注的开始拔灵果树,这灵果树的根直达地端最深层,且根须繁茂发达,所以要想拔出来十分不易。 上次龙族的灵果树因为他们是突然偷袭的,等龙族大批兵将赶到,李一目已经将灵果拔出来一半,不像这次,巫族早有防范之心。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打斗声,李一目很担心吹夜和万灵他们敌不过整个巫族的人,可她实在分不开心去看他们一眼。 高压之下,李一目顿觉心里十分烦躁,用尽全力的想尽快把灵果树拔出来,一时,她周身杀意四起,神识恍惚了下。 随着她“啊”的一声狂叫,她一鼓作气将整棵灵果树拔了出来。 然后她一下把树丢给了吹夜,召唤出灵剑,疯了一般的向巫族人冲杀了过去。 不过眨眼间,她已经站在一堆尸山之上,一阵夜风袭来,吹得她裙摆摇曳如妖,白色的灵剑甚至失去了它本身的颜色,连同她的手都是一层厚厚的鲜血,粘稠如糊,流都流不下去。 吹夜和万灵满眼惊骇看着那尸山之上的人儿,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187章 疯女人不好惹 万灵偏头看着身旁的吹夜,“不好!她失去控制了,灵果树交给我,阻止她!” 吹夜将灵果树放到万灵背上后,就飞身冲向了一堆尸骸中的李一目,李一目感应到身后有人过来,当即回过身来,一道剑气砍了过去。 幸好吹夜心理早已准备,他灵巧的避过剑气,瞬影到了她面前,这才发现她眉间此刻比平时多了一道金印。 他双手将她两只手腕禁锢住,“一一,醒醒!” 李一目眼底闪过一抹狠戾,抬起就是一脚,他拉起她一起在空中飞转一圈避开,从她身后圈住她两个手臂,“慕容白雪,醒过来,你可以的!” 李一目嘴角冷冷一勾,奋力挣开他的禁锢,回身和吹夜缠斗了起来。 巫族人见状趁势群起而攻之,李一目一掌将吹夜打出好远,拿着剑像割韭菜一样杀进了人群里。 一时血洒如柱,就连空气中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吹夜捂着被打伤的左肩还想要上前阻止,万灵拦住她说,“算了,没用的。” 虽然它不知道李一目这到底是怎么了,但他记得上次看到她眉间金印显示,就是在她和吟风拼死一战那次。 也许慕容神女的身上还有着不为人知的力量,但这力量太过强大,李一目根本无法掌控,所以整个人就会陷入一种无意识的杀戮状态。 巫族人看着一批又一批倒下的同伴,终是知道这个疯女人不是好惹的了,随着一声“撤”,巫族人不再和她纠缠,纷纷退离而去。 李一目这才慢慢回过神来,她抬了抬脚,就连鞋底都是黏糊的血稠。 她再低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两只手,此刻也像套了一双血手套,又黏又腥。 随着眉间的金印渐渐消失,她也一下瘫软的坐在了尸堆上。 吹夜轻轻走过去,蹲下叫了声,“神女...” 泪水无声的在她脸上流淌着,她觉得自己刚才就像一个杀红了眼的怪物,她想控制住自己,可是根本无济于事,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无辜的巫族人被自己斩杀。 吹夜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我带你回家。” 说完,他就抱着人一个飞跃行在了前面,万灵驮着灵果树紧跟而上。 她偏头看一眼那地上躺满了的尸骸,心底一阵悲凉,又十分愧疚。 回到竹屋,她始终一言不发,灵果树也无心炼化,就那样放在院子里。 吹夜和万灵就一直默默地守在她一旁。 天快亮了时,她终是有些抵制不住困意,然后靠着吹夜睡着了。 吹夜又将她抱回房里放好,盖上薄被,坐着看了会,也起身回房休息去了。 ...... 巫族这次不仅灵果树被夺,还折损了一大半的精英,他们拿李一目没办法,便借着李一目是慕容族神女转世的这点,要求灵皇,再联合龙族龙王,以及其他还有灵果树的各族,除了魔族,一起上那九重天云道,去向慕容族讨个说法。 找慕容族的麻烦,龙王越梓眠那是求之不得。 另外七个族,他们的灵果树虽然还没被夺,但知道李一目迟早会上门的,巫族更是被杀了好几千人,一想到后面他们也可能会遭受此祸,他们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等吹夜醒来已是晌午,他刚拉开房门迈出一步,忽然一只手臂拦住了他,那手里似还揣着一棵人参? “呐,留给你的。” 他偏头一看,李一目正隐隐含笑的看着他。 “一一,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李一目将只有炼化得人参大小的灵果树塞进他嘴里,“我压根就没睡啊,不骗你,你怎么愿意回房休息?” 吹夜苦笑,他几口将灵果树吞下,和她一起走至窗边,看着院子里开得正艳的蔷薇花,“一一,你还好吗?” 李一目笑了笑,她想说她好得很,可是她觉得吹夜未必信啊。 “我不好,把灵果树炼化后,我果然又恢复了一部分记忆。” 吹夜眉目一沉,“恢复了哪部分的记忆?” 她目光漫长幽远的看着头上的天空,天依然还是那样的蓝,云也依然是那样的洁白,这是多么美的景色,可是她心里不知何时开始,只有倦意。 她收回目光,咂咂嘴,“是关于屠戮了整个狐族的记忆...” 顿了顿,她突然问,“你说,当年神山的封印真的是狐族皇子白灵开的吗?” 吹夜眸光沉了沉,“我曾听老祖宗说,千古大魔头的本源就是一只九尾狐,所有狐族可以说都是他的后代,所以封印被开的那晚,你十分肯定就是白灵背叛了你。” “哦。”她揣着下巴沉思,原来千古大魔头和白灵同源,难怪回到灵界后的居长渊会和吟风凑到一块。 一开始她还以为他们俩是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结盟的,现在想来事情没那么简单啊。 说不定慕容白雪让傅诗意杀了景胥,很有可能也是居长渊的授意。 看来前世的自己斩杀狐族全族不仅是恨透了白灵的背叛,更是因为狐族是千古大魔头的后代。 她似忽然想起什么,“小夜夜,我去趟龙族,把那几只小蛟龙找回来,你和万灵在竹屋等我回来哈。” “不!我要和你一起!” “现在灵界都知道我们这对雌雄大盗,如果你和我一起的话太引人注意。” 她拍拍胸脯继续道,“放心吧,现在我已经炼化了两棵灵果树,一个半龙王都不是我的对手。” “为什么是一个半?” “因为两个还是有点勉强。” 吹夜偏头浅笑,她眼巴巴的盯着他看,“小夜夜,我这次出去我想到送你什么礼物了!” 吹夜朝她挑了挑好看的眉头,“什么礼物?” 她故作神秘的笑笑,“现在不能告诉你,那你要乖乖在家等我回来,我才给你带礼物。” “我不是小孩,不需要人哄。” 她赞同的点点头,揣着下巴一脸认真道,“恩,你的确不是小孩,我作证!那天我帮你换衣服时都看到了,毛都长齐了...” 吹夜:...... 第188章 居然被抓了! 看见吹夜又羞又窘,不知所措的样子,李一目心情不由大好。 调戏美男就是让人愉悦啊。 “哈哈哈。”她大笑着出了屋子,回头看一眼还立在窗前的人,“小夜夜,乖乖等我回来啊!” 出了世的李一目并不着急去龙族救小蛟龙,而是打扮成贵妇招摇的在街头瞎逛。 因为她要先给吹夜买好礼物,不然去了龙族,她就没时间买了,得忙着东躲西藏啊。 不过买东西的同时她倒听到了很有趣的信息,灵皇和各族的首领居然都上九重天去找慕容族了? 她咬唇,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小心情,心想,她如果趁着这个节骨眼一鼓作气再去搞一棵灵果树,岂不美哉? 其他族的人也肯定想不到,昨天刚犯了案的她,今天马不停蹄的又下手了。 想想真是好计策呢! 好!就这样决定了! 赶紧把要买的东西买了,藏好在一个地方后,李一目就决定摸进花族,去夺灵果树。 只是李一目失策了,花族虽然战斗力是算不上强,但人家是御植物的高手啊。 眼看灵果树已经拔出一半,愣是被花族的人控制得又重新栽了回去。 李一目仗着自己炼化了两棵灵果树,实力大涨,丝毫不抵御花族的攻击,就专心的拔树。 可试了几次,每拔到一半就灵果树又被重新拉回土里。 最后,她还被花族捕了。 李一目怕自己像昨天那样暴走,所以今天时刻警醒自己要保持着不急躁,不暴动的心情。 哪怕此刻被花族用蟒蛇大小的麻藤绑了,她也一脸平静,心里还在想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花族的灵果树弄走? 连根拔好像行不通,因为花族御植物溜得很,只要灵果树的根须在,他们就能控制它。 或许只能砍了?但据李一目所知,这灵果树相当于穿了金甲银甲n层,世上好像根本就没有可以砍得动它的利器。 啧,难! 花族这边把人抓了后,就赶紧把消息送到了青峰山的皇宫里。 而皇族的灵后因为心疼自己的儿子孟祈夜,便趁着灵皇去了九重天的慕容族,擅自帮孟祈夜解开了捆仙绳。 灵后正握着孟祈夜的两只手劝说着,侍卫忽然来报说,“禀娘娘,花族刚才传来消息,他们抓到李一目了!” 灵后和孟祈夜都很是意外,花族居然抓到了李一目??? 灵后反应过来后紧紧攥住孟祈夜的手,“夜儿,你哪儿也不能去!” 说完,她又赶紧吩咐侍卫,“速去将此消息告知各位长老,让各位长老尽快把消息送上九重天!” 孟祈夜看着离去的侍卫身影,他知道,如果等灵皇一行人到花族,再想救出李一目就更难了。 他真诚的目光看着灵后,“母后,我答应你,我最后去找她一次,经过这次,我以后和她形同陌路人,母后,你让我去好不好?” 灵后当然不傻,说是去找,其实就是去救那个堕落的妖女,她怎么可能允呢? “夜儿,如今她已经被花族擒住了,你想再见她何愁没有机会?但你如果这次去救了她,你将你父皇,母后置于何地?灵界各族以后又如何对我皇族臣服?孟祈夜,我知道你为了她连少主之位都不要,但你要连父皇和母后也不要了吗?” 孟祈夜当然清楚他这样做的后果,正因为他顾及后果,所以他才没有强行离开,而是想先获得灵后的准允再离开。 “母后,你就让我去吧,我到时候一人做事一人担,绝不会让皇族为我受累的。” “啪!”灵后直接一个巴掌狠狠地扇了他的脸上。 “夜儿,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做到一人做事一人担?如果除去你皇族少主的身份,你以为还有人会对你高看一眼吗?” 灵后气得实在不轻,她没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竟然会栽在一个情字上面,早知如此,五十年前她就不该答应他和李一目的冥婚! 当时灵皇就是强烈不同意的,她想着李一目反正已经死了,全了儿子的心思好让他早日放下,哪里想到会造成今日之孽缘! 孽缘!真的是孽缘! 当初灵皇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李一目是慕容族神女转世,先是劝说了李家让李一目去魔道卧底,后又借着补偿李家的由头,让李一目和她的儿子定下婚约。 孟祈夜起初是非常不满灵皇擅做主张的给他定了亲,每天跟着师父练功时就说要亲手把自己的未婚妻杀了。 哪里想得到,最后人没杀,还入了心!真是可恶,可恨啊! 想到这里,灵后不禁对灵皇有几分埋怨,如果当初不是他想攀上慕容神女,又怎么会定什么姻亲? 没有姻亲更不会有后面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了。 孟祈夜被灵后怒斥一番后,嘴角扬起自嘲,“母后,不用你提醒我,我也知道,这么多年来,我除了一出生就拥有个皇族少主的身份外,我还能有什么啊。” “夜儿,母后的意思是,你既然做了皇族少主,就该担起这份责任!如今那个妖女,自甘堕落,抢灵果树,杀巫族人,就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迷恋的?” “她的心狠手辣难道不都是你们逼出来的吗?” 灵后震惊地看着孟祈夜,她刚想开口,孟祈夜抢先道,“当初你们把年仅五岁的她丢到魔道去卧底时,怎么就没想想她也会入魔?怎么今天还有脸说她心狠手辣?她不心狠手辣,难道等着魔道的人将她千刀万剐吗?” 灵后冷哼一声,“她是慕容神族的神女,她的职责就是除魔!” “好!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把灵果树贡献出来?一万年前她为了把千古大魔头封印在居长渊体内已经死过一次,如今千古大魔头再次复苏,你们不忙着想办法怎么对付居长渊,却个个还要阻拦她取灵果树?自私自利的人到底是她还是你们?” “孟祈夜!”灵后要被他气死,他嘴里尽是维护那个妖女,她真的很怀疑李一目给她的儿子吃了什么迷药! 第189章 你就知道他不是自愿的? “母后,你真的好好想想,神女她取灵果树到底是为了什么?居长渊虽说现在没有动作,可是背后肯定在谋划着什么,如果神女一旦陨落,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能幸免于难。” 灵后眼眸有些发红的看着他,他说的话她何尝不懂呢? 只是,灵界各族势力大小不一,而他们皇族也只能算是中上,名义上各族臣服皇族,实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也难怪灵皇当初一心想攀上慕容族神女,如果皇族能和慕容神女结亲,其他族哪里还敢怠慢他们皇族? 最后,灵后终是转过身去,背对着孟祈夜,“夜儿,你走了以后就不要回来了,我知道你去找神女不全是为了私心,更想助她日后封印千古大魔头一臂之力,你父皇也会理解你的,其他族我和你父皇自会想办法应付,你快走吧。” 说完,她深深闭上眼帘,热泪也随之滚烫而下。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以后要被整个灵界追杀,她心痛难忍,她的儿子明明是天之骄子,怎落得这般下场呢? 孟祈夜看着自己母后的背影,心也一阵一阵的疼,他多想为母后拭去脸上的泪水,可是他又怕母后临时变了主意。 他跪下朝灵后磕了三个响头后,弯腰抱拳道,“母后,保重!” 灵后听着他走远的脚步声,忍不住痛哭出声,她睁开泪眼,视线模糊的看着那抹挺拔的身影越走越远,“夜儿,你也要保重啊...” 此刻,九重天上的慕容族大殿内,韩玉正和灵皇及其他族领舌战。 “各位怕是拿那李一目没有办法,所以就来找我们的茬?!早在之前,我族已经向各族通告,李一目不守我族规,私带外男入族,后又打伤我慕容族侍卫上千人逃离下界,自此,慕容族与她再无瓜葛。何以今日各位还要因为她来对我们兴师问罪?”韩玉振振有词道。 站在老祖宗身旁的慕容女帝吃吃的看着他,心想,真不愧是我韩师父!就算面对这么多族领也不怯色,实乃真男人! 巫族首领不屑冷哼,“韩大人真是缪言!慕容族出神女,而李一目为慕容神女转世,先不说这复活了慕容神女的人就是你们,就说你慕容族没有了神女,还是慕容族吗?” “就是!慕容族没有神女,慕容族也不复存在,所以神女与慕容族岂是你们说和她没有瓜葛就没有的?”兽族首领附和道。 龙王越梓眠死死的盯着坐在殿上的老祖宗,“何况,要不是这个老太婆告诉她,可以通过夺取灵果树,获得强大的灵力,以修补万年前受损的神识,她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对!所以说你们慕容族哪里无辜了?”巫族首领气愤愤道。 从刚才就一直闭着眼睛不说话的老祖宗,此刻终于缓缓睁开了眸子,看着下面一身紫色华服的越梓眠,她慈祥的笑了笑。 “龙王此言差矣,老身承认,的确是我告诉了她取灵果树的办法。但是,她取灵果树又不是为了自己,万年前,神女用尽全力将千古大魔头封印在居长渊体内,如今,居长渊现世,千古大魔头苏醒在即,神女为了天下苍生,取你们几棵灵果树,你们有什么好委屈的?” “呵。”越梓眠不屑冷笑,“老太婆,那本王倒想问问,万年前你慕容族神女剜了我哥哥的龙魄,难道也是为了天下苍生?” 老祖宗淡淡皱眉,“龙王,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前龙王自愿的?” “死老太婆,你闭嘴!慕容白雪当年生生剜了我哥哥的龙魄,你又是哪个眼睛看出我哥哥是自愿的?”越梓眠咬牙道。 老祖宗轻哼一声,淡淡一笑,“龙王,我想全灵界都知道,前龙王心悦神女......” “呸!若不是你们的神女不知廉耻的勾引,我哥哥会上当?当初她为了讨好我哥哥,不惜使苦肉计,让自己负伤,你这个老太婆再清楚不过了吧?” 老祖宗垂眸,“可不管怎样,前龙王也心悦神女是事实,他们二人之间的恩怨,我们这些外人又有什么资格评判?” 越梓眠要被她这不以为然的态度气死,“慕容族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非要把黑说成白,各位族领,你们看到了吧?如今李一目的堕落和慕容族的放任不管脱不了干系,我劝各位也不要费口舌了,能动手解决的就不要哔哔!” 就在越梓眠要动手之际,灵皇突然喊住了他,“龙王且慢!” 越梓眠的屠龙紫刀已经召唤了出来,他不由紧皱眉头的看向灵皇。 灵皇脸上洋溢着几分振奋之色,“我皇族长老刚才传来消息说,花族抓获李一目了,已经用麻藤绑了。” 越梓眠一扫刚才的阴郁,难得露出几分笑意,“被麻藤绑了?我记得这花族的麻藤可以慢慢麻痹人的神识,直至陷入昏睡不醒。” 花族首领一脸骄傲的走出来道,“凡被我族麻藤绑了的人,不管他修为再高,也蹦跶不了多久就会昏迷。” 越梓眠挑眉,“真是好极了!那还等什么,我们快下界!” 一行人气势汹汹而来,走时却是无比的轻快,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来。 待人都走了,韩玉对着殿上的女帝和老祖宗跪下道,“韩玉请求下界助神女一臂之力!” 女帝瘪嘴的看向老祖宗,她登基的时间短,现在还没有亲政,所以基本做不了决定。 老祖宗缓缓站起身来,意味深长道,“韩玉,刚才是谁在大殿之上当着众人的面说,我慕容族与李一目再无瓜葛,你不嫌打自己的脸太快?” “老祖宗!”韩玉看她这意思是不放他下界了,“就算她和我慕容族再无瓜葛,可老祖宗刚才也说了,她取灵果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将千古大魔头重新封印回神山啊。” “哼,韩玉,万年前她没本事将千古大魔头封印回神山,你凭什么觉得万年后,她就可以做得到了?” “老祖宗...”韩玉震惊的看着那殿上的老妇,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90章 不过是用来讨好别人的工具人 老祖宗板着一张脸,“神女若是连个小小花族都对付不了,又何来的能力将千古大魔头封印回神山?这次她有难你帮了,封印千古大魔头时你也能帮?” 韩玉承认她说得有几分在理,可是都是诡辩。 “怎么老祖宗也觉得封印千古大魔头只是神女一个人的事吗?韩玉自知能力有限,但若是灵界全族,每个人都能像韩玉一样尽可能的献出一份力,千古大魔头又有何惧?可怕的是,就算大难临头了,所有人还各怀鬼胎,只想置身事外,坐享别人牺牲的果实。” “韩玉!”老祖宗握着龙杖狠狠地在地上击打了一下,“你别以为女帝看重你,你就可以口出狂言!” “姑姥姥息怒!”慕容若琴跪下道,“韩师父并无冒犯之意,只是痛恨下界各族首领不想着和我慕容族一起抵抗千古大魔头,还各怀心思,实在不知祸之将至!” 老祖宗重哼一声,“韩玉,你的本意老身清楚得很,但你也不要忘了,当年如果不是神女执意要娶那狐族皇子为王夫,又怎么会引狼入室?更不会有今日之灾祸!” 韩玉算是看清楚了,老祖宗其实记恨着慕容白雪呢,只怕她是有心告诉李一目去取灵果树,这样一来,李一目理所当然成了灵界公敌。 而等李一目修复了神女的神识,也不会放任千古大魔头不管。 想通后,韩玉表面上恭顺道,“是,老祖宗教训的是!刚才是韩玉激动了,还请老祖宗恕罪。” 老祖宗眯了眯眼睛,她才不相信韩玉会这么快心悦诚服,只怕是他看破她的心思,所以假意服软,等出了大殿就带人下界去营救李一目。 其实救李一目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不想韩玉再和李一目扯上关系。 她也早就看出女帝心悦韩玉,所以在她心里,韩玉就是她侄孙女慕容若琴的王夫,韩玉又岂能再和李一目纠缠不清? “韩玉,下界各首领前脚刚走,你若是后脚就带人去营救,只会让各族人以为,我慕容族涉嫌包庇神女,她此次如果只是抢夺灵果树,巫族人也不会这般意难平。她滥杀了巫族人上千名,这换做哪个族都是血海深仇。” 韩玉垂眸,凝视地面良久,“老祖宗,她一定有苦衷的...” “呵。”老祖宗发出一声冷笑,“韩玉啊韩玉,也罢,我老太婆再苦口婆心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一如万年前,龙王一再提醒前龙王不要和神女在一起,前龙王只怕死了都不知道,自己不过是神女用来讨好居长渊和白灵的工具人。” 要想劝阻一个人,还有什么比杀人诛心更有效呢? 韩玉深深低下了头,无言以对。 老祖宗嘴角浅不可闻的勾了勾,余光扫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女帝,“若琴,扶我回寝殿,韩玉你就跪在这好好想清楚。” ...... 李一目被麻藤绑了没多久,就有种晕晕欲睡的感觉,她这才意识到绑住自己的藤条有麻痹人神识的作用,她想运力化解,可是晚了。 眼皮好重啊,好困好困的感觉,就好像从来没睡过觉的人一样,此刻只想什么都不管了,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可是李一目知道不能睡,只怕自己这一睡,等再醒来就成为阶下囚了。 上下眼睫毛艰难打架间,她似恍恍惚惚听见有人唤了声,“少主。” 少主? 她努力地抬眼,想看看来人是不是孟祈夜,可是眼皮却像千斤重一样,就是睁不开。 她身子向一侧软软倒下,眼睛余留的最后一丝缝隙中,她只看见一双黑色的皮靴来到了自己身前,至于穿皮靴的人到底是孟祈夜还是吹夜,又或者是其他人,她就不得而知了。 她已经坚持不住,沉沉的睡了过去,她好不甘心啊。 等李一目再次睁开眼睛,首先映入视线的居然是湛蓝的天空,她不禁一坐而起,然后就看见了守在一旁的孟祈夜。 “孟祈夜!果然是你!”她喜出望外道。 孟祈夜对于她看到自己那么惊喜的样子还颇感意外,但还是淡淡的偏头看她一眼,“醒了?那我走了。” 说着,他就转身准备离开。 “你去哪?”李一目叫住他。 他微微偏了偏头,然后目视前方,什么也没说,迈步继续向前。 李一目抿唇,想了想,起身追上他,挡在他身前,“你既救了我,皇族肯定不能回去,那你能去哪?” 他淡漠的偏开脸不看她,“我自有去处,反正不会缠着你,让你烦。” 她低头沉默一阵,缓缓抬眸看他,“生气了?” 他想说没有,可是他却鬼使神差的没说,也许是想看她既然猜到他生气了,会不会哄他一下呢? 她见他不说话,轻啧了一声,“不是,你为什么生气啊?是我惹到你了吗?” 孟祈夜幽幽扫她一眼,微叹了口气,绕过她继续走。 她反手拉住他一只手腕,“你不能走!你今天不给我把话说清楚了,你哪也不能去!” 女人缠起人来拿也是很能缠的。 孟祈夜侧目看她,“我是不是生气,又或者为什么生气,于你而言又有什么可在意的?对你来说,我不过只是一个熟人而已...” 听听,听听,这话说得好像他和她多疏离似的,但分明就是在暗示,快哄我! 可李一目不想惯着他,想她这辈子好像唯一哄过的男人就是景胥,结果呢? “孟祈夜,你是直男,所以有话就直说,不要七弯八绕的。” 他扭头冷静了几分,“那晚你把巫族排在第一位,但为什么最后却最先去了龙族。” 李一目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所以你就因为这个生气?” 他侧了侧身,一副不欲搭理她的样子。 “你是觉得我不相信你,故意给了你,我错误的计划,对吗?” 孟祈夜冷着脸继续不说话。 李一目却突然觉得他这个样子倒有几分说不出的可爱,她手背打了打他胸膛,“你跟我走,我就告诉你到底怎么回事,好不好?” 他看向她,对上她明亮的眸子正盈盈的看着自己。 “你不是烦我缠着你吗?怎么现在又要我跟你走?” 第191章 下场请参照前龙王 她啧一声,二话不说一把拉住他手腕,边走边说,“我倒想先反问下你,你既然生我气,觉得我不信任你,你又为什么要以身犯险的来救我呢?” 她回头深深看了眼孟祈夜。 “你明知故问。”他对她的心意,她难道不清楚吗? 她却长长叹口气,“孟祈夜,你知道吗?我其实认识一个和你长得很相似的人,人家可不像你这样,一根筋,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人家是白月光心里住,身子则继续在后宫三千佳丽里畅游,好不快活!” 说完,她不由吐了吐舌头,梁君成要是知道她这样说他,会不会想锤死她? 但她只是想以梁君成的案例,好点拨点拨孟祈夜这个愣头青。 孟祈夜却被她最后那句话说红了脸,低着头道,“祈夜只有一颗心,所以一生只想爱一个人,只给一个人。” 李一目不屑一笑,忽然停下,皱眉的看着他,“大哥,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把心给了别人,就不怕别人把你的心捏爆了,让你痛不欲生吗?” 孟祈夜直直的看着她,“所以你会这样做吗?” 呵呵。她无奈摇摇头,手背随意的打了打他心脏的位置,“记住,自己的心自己守护好,再爱一个人也不要把心交出去!不然下场请参照前龙王。” 额。孟祈夜无语,她至于用前龙王来吓唬他吗? “我想前龙王就算被匕首插在心上,他也没有后悔爱过。” 李一目失笑,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他眸光有些不服的看着她,“笑什么?” “笑你像个傻子一样天真,我忘记告诉你了,我炼化了两棵灵果树后,恢复了一部分慕容白雪的记忆。” “哦?是吗?”听到她恢复了一些记忆,他莫名有些失落。 “孟祈夜,你该庆幸,你遇到的是慕容白雪的转世李一目,不然女海王慕容白雪会让你为爱她,付出该有的代价。” 他苦涩一笑,“如果我遇到的是慕容白雪,兴许并不会心动。” 她随便的摆摆手,“哎呀,不说这个话题了,我们现在可是亡命天涯的人,哪有资格谈情说爱?” 她揣着下巴看天,“你说灵界各族知道是你这个皇族少主把我救了走,你父皇要怎么向各族交代呢?” 孟祈夜对于这个倒不担心,他皇父怎么说也在位好几万年了,什么大风大雨的没见过? 李一目想着想着,忽然冒出一个大一统的念头???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也没有再去想,走在前面说,“我们先去一个地方取东西,然后再回去找万灵和吹夜。” 当看见李一目把藏起来的东西从一块大石下面拿出来,孟祈夜拧眉看着她手里的包袱,“什么东西?” 她拍去上面的尘土,将包袱背到身后,“答应送给吹夜的礼物。” 孟祈夜看着她迈着矫健步伐的走在前面,有些幽怨的说了一句,“我没有礼物吗?” 李一目听见了,惊讶回头,“你也想要吗?” 孟祈夜不说话了,因为她问的就是废话! 试问哪个男子不想收到自己心上人送的定情信物? 李一目敷衍点头,“好吧,那下次我也给你买。” 孟祈夜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可不爽的是为什么吹夜收礼物在他前面? 但转念一想,前两次肯定都是吹夜陪着她一起去夺的灵果树,巫族还好,龙族的战斗力可不好对付。 “一目,你们去龙族时可有受伤?” 她摇头,“我好得很!虽然龙王那家伙一副很想杀了我给他哥哥报仇的样子,但...哎呀!” 她忽然使劲一拍脑门,“我给忘了!我还要去龙族的!” “为什么去龙族?” 李一目只能把他们之前去龙族的经历跟他说了一遍,但龙王越梓眠对六只小蛟龙的态度,令孟祈夜感到非常反常。 以他这么多年对龙王越梓眠的了解,越梓眠就算对同是龙族的小蛟龙有恻隐之心,但也不会心软到下不去手。 何况面对的人还是越梓眠日思夜想都想要杀死的慕容神女? “一目,你的六只小蛟龙到底什么来头?” 她嫌弃的撇撇嘴,“它们能有什么来头,就是我在异世时碰到的水下猛兽,可是再猛的兽,也猛不过我啊!” 说着,她举起自己的两个拳头看了看,满意的笑笑。 孟祈夜扶额, “那我们现在要去龙族吗?” 她摸着下巴想了想,甩甩头,“我出来也有好几天了,先回去吧,不然怕吹夜担心,然后跑出来找我。” 吹夜此时的确准备动身出去找李一目,他换上了黑色的劲装,刚要拿面具戴时,听见院子里的万灵的叫了声,“回来了?” 他立刻放下面具转身就走了出来,本来看见李一目的那刻,他嘴角一下上扬,可是当看见跟在她身后的人时,上扬的嘴角又猛地落了下去。 就连炙热的目光都在那么一瞬变得清冷异常。 孟祈夜看着立于竹屋间的颀长身影,心情也甚是复杂,心里不禁感慨,难怪李一目这段时间都愿意和他呆在一起的,原来面具下藏着的尽是这样谪仙般的俊秀脸庞。 夹在两个男人中间的李一目,忽然尴尬的笑了笑,为什么总是要让她在两个男人的夹缝中求存? 以前是居长渊和景胥之间,现在变成了两个夜男人。 啊喂,她的前世是海王,可她不是啊,所以不要再给她送男人了。 “吹夜,这次多亏了祈夜救了我,所以他现在肯定不能回皇族,我就把他带回来了。”李一目解释道。 吹夜一听救字,立刻紧张的追问,“你受伤了吗?” 她连忙摇头摆手,“没受伤,没受伤,就是一时大意,被花族的麻藤困住了,没想到那玩意居然可以麻痹人的神识。” 她边说边进到屋里坐下,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喝完想起什么,又给孟祈夜也倒了一杯水。 “花族?你怎么会遇上花族的人?”吹夜觉得她肯定是又临时改变计划去干别的事了。 第192章 见一个睡一个? 李一目叹口气,“我这不是听人说,灵皇以及各族领都上九重天去找慕容族讨说法去了嘛。 便就想着来个出其不意,他们肯定想不到昨天刚犯了案的我,又来偷灵果树了!” 吹夜和孟祈夜被她这番话气到没脾气,吹夜揉着发痛的太阳穴,“然后呢?” “然后我就选了花族下手,前面我一直挺顺利的,就是这灵果树每次拔到一半就又被花族御根拉了下去。 虽然我只有一个人,可花族的攻击对我不痛不痒,我就没搭理,专心拔树,但就是拔不出来,后来累了就被他们用麻藤绑了。” 吹夜看着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述说着自己的经历,只觉心口都被气得有点发疼。 李一目却全然不察被气得快吐血的吹夜,长长叹口气,一只手托着下巴,惆怅道,“就是不知道,这个世间有什么东西可以砍得动灵果树呢?” 孟祈夜嘴角浅不可见的勾了勾,轻咳一声说,“龙王的刀应该可以。” “啊?”李一目不可思议的望向孟祈夜,“真的假的?就龙王老扛在肩上的那把紫刀吗?” 孟祈夜点头,“不过,要想砍动灵果树还差前龙王的灭心蓝刀,此刀再和屠龙紫刀合二为一是为灵界第一神器。 但据我所知,灭心蓝刀认主,除非前龙王复活才能召唤出灭心蓝刀。” 李一目摊摊手,“那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前龙王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复活?” 要是可能的话,越梓眠肯定就去做了。 孟祈夜虽然不说话,但心里却觉得这件事说不定有几分可能,而且很可能就和李一目的那几只小蛟龙有关系。 毕竟能让越梓眠手下留情的,孟祈夜思来想去都觉得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跟前龙王有关。 李一目忽然想起自己身上背着的包袱,她起身递给吹夜,“小夜夜,答应给你带的礼物。” 吹夜接过,抬眸看她,“是什么?” 他脸上虽然毫无波澜,但心里却早已甜得像喝了蜜一样。 孟祈夜淡淡瞅一眼那包袱,随即一转,望着别处不语。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李一目笑得眉眼弯弯的看着吹夜。 吹夜微微皱眉,他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准备打开之际,余光扫到了孟祈夜,手上的动作便一下顿住了。 心思一闪,忽然抓起李一目就进了房间,“哐”的关上门,还说了一句,“不能给他人看到!” 李一目眨眨眼睛看着他,“小夜夜,你以为我送给你的是什么?你放心,都是正经东西,给别人看到也没关系的。” 吹夜走到床边坐下,打开包袱,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说的正经礼物哪里正经了?幸好他多了一个心眼,这要是当着孟祈夜的面拆了,还不知道孟祈夜暗暗笑得多得意。 李一目走过来坐在他对面,随手拿起一件仙气飘飘裙子,“小夜夜,这可是我花重金为你买的,你穿上肯定好看!你摸摸这质地,轻柔得像山间滑过手的泉水。” 吹夜一脸难以言表的神情看着她,“到底是什么让你对我的性别产生了怀疑?” 她微愣了一下,摇摇头,“不是,小夜夜,你看,你有着那么一张可男可女的仙子脸蛋儿,穿女装肯定没人会想到你其实是个男的?” “所以我到底为什么要变成女装大佬?” “当然是为了掩护你的真实身份啊!你看,现在灵界的人都知道抢夺灵果树的一对雌雄,倘若你每次换成女装,那别人势必就以为抢夺灵果树的是一对雌雌大盗!” 吹夜无奈闭上眼睛,叹气道,“一一,你不觉得你这个借口说得很蹩脚吗?” 她心虚的挠了挠头,最后只能坦诚道,“好吧,我就是那天看见你那么好看的脸,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想看看你穿女装会不会雌雄难辨...” 他就知道,这分明就是她的恶趣味。 她一把将手里的裙子丢到一旁,“好吧,真正的礼物在那个小木盒里。” 他拿起小木盒,打开看,原是一对耳钉。 “那天你把头发都扎起来时,我才知道你左耳上居然一直都有戴耳钉的,所以我就给你买了这个。” 他嘴角浅浅上扬,柔情似水的目光看向她,“谢谢...” 其实令他更高兴的是,原来她会偷偷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他突然觉得自己一万年的等待终是有了丝丝回应。 他目光微动,落在刚才被李一目随手放的那条裙子上,“且看在你送我的礼物甚合我心意的份上,这裙子我可以穿给你看,但只给你看!” 李一目的眼里立刻有了光彩,“小夜夜,你说真的吗?你真是太好了!” 说完,她一把熊抱住了他。 他嘴角却泛着苦笑,这女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怪胎,居然有看男子穿女装的怪癖。 唉。谁让她是他的心上人,再过分的要求也只能应了。 被晾在外面的孟祈夜和万灵一度怀疑他们俩是不是在房间里开车,因为他们俩进去了半天就一直没出来。 孟祈夜又不禁再次想起李一目说她和韩玉缠绵了一夜的话来,难道她真的是那般放浪形骸的女子吗? 想到这里,他重重叹了口气,想着她此刻和吹夜在房间里可能做的事,他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不由紧紧握成了拳。 就在他一站而起准备离开之际,房门忽然开了,李一目笑滋滋,一脸满足的先走了出来。 转身,她赶紧把门拉好,好似生怕被人看见房里发生了什么一样。 孟祈夜眸子里的光一暗,看来她和吹夜的确已经发生了什么。 “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没处理,我先走了。”说着,他对李一目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就出了屋子。 李一目追出来,拉住他手臂,“祈夜,你要去哪?” 孟祈夜的余光落在她抓住自己手臂的手上,“我不是说了我想起来还有事没处理,难道我去哪里,去干什么,都必须要跟你交代清楚吗?” 第193章 我要辣手摧花 李一目听出他语气里有几分气恼,松开他的手臂,“祈夜,我是又惹你生气了?” 孟祈夜心头猛然一酸,偏开脸去,“没有,只是我自己想起来有些事必须要去处理。” 李一目双手背在身后,“好,那你去吧。” 他微微颔首,绕过她走了,万灵轻轻走过来,看着那抹走入山林的身影,“你真的就这样放他走?” “他自己想走,我能有什么办法?” 万灵抬了抬虎头看她,“我想他肯定是误会你刚才和吹夜在里面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李一目汗颜,无奈摇摇头,“是有点不可描述,但绝不是你们想的那种...” 说完,她拉着脸,有些生气的转身要回屋里,但走了两步,终是长叹了口气,反身朝孟祈夜刚才离开的方向追去。 万灵目送她离开的身影,回过头,果然看见吹夜戴着面具,一身黑衣的倚在门口。 虽然看不见他面上的表情,但万灵就算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心里肯定和刚才的孟祈夜一样,有失落有不甘。 念及此,万灵不由摇了摇虎头,李一目这个大猪蹄子! “孟祈夜!” 身后忽然传来李一目的叫声,孟祈夜一下停住脚步,皱眉回头看。 李一目和他隔着几米的距离停下,“孟祈夜,不要走!” 他若有所思的望着前面的路,其实刚才走了一段路后,他那莫名其妙的气也一下消散了,然后就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过于情绪化。 他怎么忘了,留在她身边不仅仅只是因为对她的感情,更因为他想帮助她一起对付千古大魔头的居长渊。 李一目几步走到他身前,“孟祈夜,我需要你的帮助,留下来,成为我并肩作战的伙伴吧。” 无关风月。 孟祈夜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轻应了一声“恩”。 李一目朝他展颜一笑,“那我们现在就去龙族解救我那几只小蛟龙吧。” “好。”他忽似想起什么,问,“就我们两个吗?” 她戏谑的看他一眼,“怎么?怕了?” 她拍拍胸脯,“放心,现在的我已经炼化了两棵灵果树,就算和龙王硬刚也不怕!” 孟祈夜看着她自信心爆棚的样子,“你不带上吹夜,他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她却随意甩甩手,“吹夜他才不会像你这样......” 话说了一半,她忽意识到不对,赶紧捂住了嘴,然后对他强颜一笑,“不是,我的意思是,刚才我已经回去向吹夜报了平安,他不会担心我们的。” 他颔首默语,果然他给她留下了动不动就会生气的印象,真是不好。 再说灵皇和越梓眠等人特意从慕容族赶回花族,不想花族说皇族少主已经把人提走了。 所有人不由都望向灵皇,灵皇也是一脸懵的和他们面面相觑。 知道孟祈夜带人刚走不久,为了拖延时间,灵皇只能假意说,“说不定我皇族少主是把人带回我皇族天牢了,各位且随本皇回皇族一看。” 越梓眠首先转过身去,冷哼一声,“依本王看,孟少主十有八九是把人直接救走了吧?灵皇,你要如何向各族交代?” 灵皇讪讪一笑,“龙王,稍安勿躁,且随本皇回皇族一看便知。” “本王就不去你皇族了,告辞!”越梓眠想着孟祈夜带着人离开不久,他现在去追说不定还能追上。 说完,他就化风不见了。 越梓眠虽然没能追上孟祈夜他们,但天黑之际,倒正好碰上了要去龙族的李一目和孟祈夜。 李一目双手环抱胸前,看着对面的越梓眠,“龙王,识相的就赶紧把我那六只小龙龙还有你的那把大刀交出来!不然打到你哭爹喊娘!” 越梓眠简直要被这个嚣张的女人气到半死,前不久刚盗了他龙族的灵果树,今天还要光明正大抢他的四十米大刀! 来啊!他倒要看看,她怎么打到他哭爹喊娘。 越梓眠向来信奉能动手解决的就不要哔哔,所以他二话不说直接召唤出自己的灭龙大刀,然后就和李一目缠斗到了一块。 孟祈夜则退到一旁观战,等待时机再出手。 李一目以为自己炼化了两棵灵果树,对付越梓眠应该相当轻松的,却不想打了个平手,看来她还真是小瞧了龙族的战斗力呢。 她不禁在想,那万年前被剜了龙魄的前龙王实力会不会比越梓眠更高? 如果是这样,慕容白雪还能生生剜了前龙王的龙魄,难道前龙王还真是心甘情愿的死在白雪的手里? 此时,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孟祈夜亦看了出来,李一目虽然炼化了两棵灵果树,但要想擒住越梓眠还是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眼睛微眯,没有再犹豫,直接出手,加入到了缠斗之中。 越梓眠也聪明,见孟祈夜参与进来了,就专攻实力比自己低了不少的孟祈夜。 而李一目担心孟祈夜受伤,就想着帮他挡一半攻击,这样一来,她的攻击也大打折扣。 孟祈夜的加入不仅没让李一目多了一份力量,反而被越梓眠压制住了。 孟祈夜也没想到这个结果,就在他想开口让李一目不要管自己时,越梓眠背后忽然遭受了一股力量,随着“噗”的一声,一大口鲜血直喷了出来。 孟祈夜和李一目顿时停了下来,当看见出现在越梓眠后面的吹夜时,李一目眼睛发光的叫了声,“吹夜!” 吹夜走过来的同时,随手丢出一条捆仙绳将越梓眠绑了。 孟祈夜大惊失色,“你怎么会有捆仙绳?” 捆仙绳是只有皇族可以有驾驭的宝物,整个皇族除了十位长老有,就连灵皇灵后都没有。 “你是什么人?”孟祈夜神色复杂的望着吹夜。 吹夜却根本不搭理他,走到越梓眠身旁,“一一,你想怎么处理他?” 李一目微扬下巴,勾起一抹坏笑,来到越梓眠身前蹲下,伸出食指挑起他下巴。 “不愧是前龙王的弟弟啊,眉宇和前龙王几乎一模一样呢,这样的美男落到了我手里,我当然要辣手摧花!” 第194章 当然不放过他 “慕容白雪!你敢!”越梓眠气得肺都要爆炸了,他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慕容神女,现在却被仇人调戏!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一目忍俊不禁一笑,“我有什么不敢?” 说着,她微凉的手顺着他脖颈滑下去,然后又顺着他锁骨,就要探入他衣服里时,她手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原是越梓眠低头,一口狠狠的咬住了她的手臂,鲜血一下流了出来。 幸好吹夜见状,立刻一个砍手打在了他脖子后处,越梓眠这才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李一目“嘶”的倒吸口气,看着被咬得血肉模糊的伤口,气得踹了越梓眠好几脚。 “这特么是属狗的吧?”她忍不住吐槽道。 吹夜眉头紧皱的把她受伤的手臂拿到自己身前看了看,一边将自己的手覆在伤口上替她疗伤,一边没好气道,“谁让你手贱去摸他的?你是没男人可摸了吗?” 李一目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这不是想故意急急他嘛...” 她知道越梓眠恨自己入骨,毕竟她是杀害他亲哥哥的凶手。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想故意毁了越梓眠的清白,想看他陷入那种被自己所恨之人蹂躏的凄惨又绝望的境地。 不一会儿,吹夜就替她将手臂上的咬伤恢复如初,她看了看自己光洁如玉的手臂,不由对吹夜竖了竖大拇指,“厉害!” 吹夜瞥一眼脚边昏迷不醒的越梓眠,“龙王你要怎么处理?” “当然绑回去囚禁起来了!” “囚禁?” “嗯哼,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他!” 吹夜目光深沉的瞄了眼那昏迷不醒的睡颜,脑海里又不禁浮现出前龙王的绝世美颜。 但他终是什么也没有说,看向一旁的孟祈夜,“你把龙王扛回竹屋,我和一一继续去龙族找找那几只小蛟龙的线索。” 李一目也看向孟祈夜,她怎么觉得吹夜刚才那番话,就像是在下达吩咐一样。 奇怪的是,孟祈夜也没有任何不满,竟然一口干脆的应下了。 去龙族的路上,李一目不禁追问吹夜,“你到底是皇族的什么人啊?祈夜那小子和你什么关系?” 吹夜轻轻一笑,“你上次不是猜过我的身份了吗?” 李一目瘪嘴翻眼,“可你又没承认,而且这捆仙绳好像是皇族长老才能驾驭的宝物吧?” 吹夜不说话,就御风飞在前面。 李一目紧随而上,“难道你是皇族的长老?” 其实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并不大,首先皇族的长老那个个都是活了十几万年,乃至几十万年的老家伙,怎么可能像吹夜只有两万岁? 亦或者说,他是某位皇族长老的私生子? 念及此,李一目突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拉住他,“吹夜,话说你和慕容白雪比,你们俩谁年龄更大?” 吹夜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她,“你就是慕容白雪,慕容白雪就是你,本来好像是你大我一万岁...不过这中间你不是死了一万年吗?所以现在算起来你我同岁了。” 她却头摇成拨浪鼓,“不对!这样算起来慕容白雪现在三万岁了,原来我比你大,以后我是不是得叫你小夜弟弟?哈哈。” 吹夜冷不丁回一句,“不许这样叫!”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 不等吹夜回答,她思绪早已转了一大圈,然后一脸坏笑的回头看着吹夜。 “你该不会把弟弟联想到那方面了吧?” 吹夜反应了几秒才听懂了她这句话,当即觉得脸热如烧,又是无语又是无奈。 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到底成天在想什么?尽是些荤话。 李一目却早已捂着笑到痛的肚子飞出了好远,她也很佩服自己的思维怎么跳跃得那么快。 没一会儿,吹夜就看不见她的人了。 等吹夜终于追上她,天刚破晓,看见她正站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眺望着远方。 早上微凉的海风吹得她长发飘飘,衣裙悠悠。 她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浅笑,“走吧。” 说完,她就化作一道白光落入了那海里。 此时龙王不在,李一目就带着吹夜直闯龙宫,可把龙宫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也没看见小蛟龙们的影子。 她便让人把龙宫的龟丞相请了上来,看着面前一身飘逸绿裳,身姿挺拔的男子,她有些不敢置信道,“你就是龟丞相?” 男子大方行了一个拱手礼,“回神女,在下正是龙族归丞相。” “龟丞相难道不应该是乌龟吗?” 男子失笑摇摇头,“那实属世人误解,在下是归去来兮的归。” “噢。”原来如此,李一目恍然点点头,脸色一正,“对了,我今天来是有两件事,一,你们龙族的龙王被我捉了;二,识趣的话,赶快把我那几只蛟龙交出来。” 归丞相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李一目,正想说什么时,门口有虾兵来报说,“丞相,神医送前龙王回来了。” 李一目皱眉,正一头雾水时,看见一个撑着纸伞的绝色女子,带着一个长得和前龙王一模一样的男子被一群艳丽的女子簇拥着进了殿。 本是坐在龙王椅上的李一目不由一站而起,瞪着偌大的眼睛看着男子问归丞相,“我去!这这这就是你们那前龙王?” 上次她见他,他还毫无生气的躺在冰棺里呢,怎么这会就活过来了??? 归丞相心里也是叹气,怎么前龙王回归的第一天就正好碰到这个女人呢? 万年前因为这个女人,前龙王遭了大罪,这刚复活第一天两人又撞上了?这到底是命呢还是命呢? “李一目!”前龙王越心絮一脸熟络的上前叫了声。 李一目彻底傻了,什么情况?前龙王一眼就认出她了?他是不是打算向自己报万年前剜他龙魄之仇? 她下意识的躲到了吹夜身后,“前龙王,你如今既已复活,过往恩怨一笔勾销!休要纠缠,不然别怪我辣手无情!” 越心絮却莞尔一笑,几步登了上去,看着躲在吹夜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李一目,“李一目,是我啊!” 第195章 我要你们成亲 李一目当然知道他是前龙王,只是她怎么觉得前龙王现在这副表情有点智商不高的样子? “李一目,我是你的小蛟龙啊!”越心絮突然道。 越心絮的话倒提醒她了,“对了,你们快把我那六只小蛟龙交出来,再不交出来我就把你们整个龙宫掀了!” 越心絮像个孩童般边跳边激动的说,“我,我就是你的小蛟龙!” 李一目拧眉,似明白了什么,一下瞬影到归丞相身前,揪住他衣领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女,龙王在你那六只小蛟龙身上感应到了前龙王的六魂,所以就带着几只蛟龙和前龙王的尸身去觅涯找到了锦神医。” 李一目看向刚才撑纸伞的绝色女子,绝色女子知道她想问什么,主动开口解释道,“六只蛟龙身上的确是他的六魂,但因为少了龙魄,所以他现在只有小蛟龙的记忆。” 原来如此,难怪越心絮一眼就认出了李一目。 她松开归丞相的衣领,侧目看向一脸孩童天真表情的越心絮,重叹口气,罢了,她的小蛟龙没有了,她也不用再和龙族的人纠缠不休了。 “吹夜,我们走吧。” 她刚走出两步,就感觉被人从后面拉住了衣服,回头一看,可不就是越心絮。 越心絮星眸含着委屈的晶晶泪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李一目,你不要我了吗?” 李一目扫视他上下,啧了一声,“小蛟龙,你是前龙王,而且你现在也知道,我是慕容神女转世,是那个万年前生生剜了你龙魄的人,你应该像你弟弟龙王那样,恨我入骨,所以我还怎么要你?” 越心絮紧紧拽着她的衣服不肯撒手,“我不管,我已经认主,你是我的主人,你要对我负责!” 李一目翻眼无语,她看向一旁的归丞相,归丞相耸耸肩又看向神医锦裴,锦裴上前一步道,“你若是能把他的龙魄还给他,他恢复了记忆,肯定就不会缠着你了。” 李一目挠挠头,自炼化了两棵灵果树后,她是恢复了一部分记忆,可是这部分记忆里面并没有关于她取了龙魄后的事,所以她一时也不知道越心絮的龙魄在哪找得到。 锦裴微叹口气,“既如此,他只能先跟着你了,说白了,他现在的状态就是你的小蛟龙,所以他只认你。” 李一目苦笑,吹夜这时附在她耳畔提醒一句,“灭心蓝刀...” 噢,对,还有这件事。 她立刻一改刚才的苦瓜脸,回头笑颜颜对越心絮说,“小蛟龙,你放心,看在你我主仆一场的份上,等我想起你的龙魄在哪后,就带你去找哈!” “等等,他如果跟你们走,我也得跟着你们才行。”锦裴道。 李一目呵呵一笑,“买一送一?” 锦裴嘴角抽了抽,“他的六魂分裂太久,如果没有我时刻保驾护航,只怕又会窜出来。” 李一目揣着下巴,“那你可想好了,我们可不是什么好人,现在几乎是整个灵界的公敌...” “锦裴当然知道,不过我们觅涯医族向来医者父母心,对救死扶伤更是无类。” 李一目挑眉,“好吧,那走吧。” ...... 孟祈夜和万灵看着李一目带回来的一男一女,什么情况? 李一目只能把情况大概说了一遍,最震惊的却属万灵,他忽然化成人形,凑到越心絮面前看了又看,“这家伙居然是那几只臭虫??” “臭猫!你瞧不起谁?”越心絮双手撑腰,毫不客气的回了句。 李一目扶额,此时的越心絮真的很“小蛟龙”,因为记忆里真正的越心絮是个内敛含蓄的人,哪里像现在,活脱脱的跟个小孩一样。 “祈夜,龙王那家伙呢?”李一目看向孟祈夜。 “在屋里呢。” 李一目叫上越心絮,还有锦裴,进屋时,她回头看着还撑着纸伞的锦裴,顿时来了兴致,问,“你的伞到底是什么梗?” 锦裴轻咳一声,放下伞收好,“好看而已。” 李一目默默擦汗,她还以为锦裴时刻撑着伞是得了什么病呢?看来是蛇精病。 被捆仙绳绑了的越梓眠刚一见李一目就要发作时,又看见跟进来的越心絮,恼怒之情立刻抛诸脑后,激动的叫道,“哥哥!哥哥!” 紧跟着,白花花的眼泪盈满了眼眶。 越心絮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还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瞪着他看。 李一目把锦裴推出来,“你快向龙王解释下。” 说完,她就要转身出去,越心絮也急忙跟着要走,她回头看他,“你!给我好好呆在屋里!” 越心絮委屈的瘪嘴,他想说他一点也不喜欢那个叫越梓眠的家伙,可是李一目开口了,他只能乖乖听话。 越梓眠看见了气得要翻白眼,他的哥哥怎么还要黏着那个女人?? 过了会,看见锦裴从屋里出来,李一目摸摸鼻子,“轮到我出场了。” 她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进屋里,“龙王,怎么样?想不想要你哥的龙魄归位呢?” 越梓眠万分嫌恶的看着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来到他身前蹲下,“我要你的那把刀,还有前龙王的那把刀。” 越梓眠偏开头不说话,李一目忍不住啧了一声,“你还想不想你哥好的了?你这样不配合,我怎么取灵果树,没有灵果树我真想不起来你哥的龙魄在哪。” 越梓眠狐疑的看着她,“等你恢复记忆后,你真的愿意把我哥的龙魄还回来吗?” “那当然!你要是不相信,我让屋外那些人都进来作证人可好?” 越梓眠冷哼一声,“那倒不必,毕竟你如果不认账,有这些证人又有什么用?” “那你想怎么样?” 越梓眠沉默好久,才说,“我要你和我哥拜堂成亲!” 噗!李一目差点一口鲜血喷他脸上,她睁着大眼珠子,嗄声道,“龙王,你有病吧?你不是恨极了我吗?怎么还要我做你大嫂?” 就算他愿意,她也不愿意。 越梓眠没好气的哼一声,“要求我已经说了,你可以好好想想。” 李一目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忽然飘至越心絮面前,一把掐住越心絮的脖子,“龙王,你如果不想你哥再死一次,我劝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做!” 第196章 像条狗一样讨好别的男人 越梓眠却一脸不为所动,“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杀他,杀一次是杀,杀两次也是杀,随便。” 李一目无语,她缓缓松开越心絮的脖子,“他是你弟弟,你帮我搞定他!搞不定他,我...要你好看!” 越心絮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看看越梓眠,又看看一脸凶狠的李一目,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惨,他明明做小蛟龙挺好的,干嘛非要把他塞进一具人类的身体里? 就在李一目要踏出房门之际,越梓眠叫住她,“慕容白雪,本王还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和我哥哥完婚,不仅两把大刀可以给你,本王还让各族将灵果树双手奉上。” 李一目回首,“真的?” 越梓眠丢个白眼给她,“本王堂堂八尺男儿,顶天立地,说话算数,岂像你一般?两面三派,口蜜腹剑!” 李一目也忍不住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他夸自己就夸嘛,有必要拉踩她吗? 她沉默一阵,“我想想吧...”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吹夜和孟祈夜看见她气呼呼的从屋里出来,不由问,“怎么了?” 李一目一屁股坐在楼梯处,一只手托住下巴,“没什么...” 孟祈夜和吹夜相视一眼,吹夜以为越心絮对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几步上前就要进屋去教训人,却被李一目拉住了衣角。 “吹夜,真的没什么,我现在就想静静...你们都各自忙去吧,不用管我。” 晚上,李一目和锦裴一起泡在温度适宜的温泉里。 锦裴游到她身旁,看着光着手臂趴在石头上的李一目,“龙王是不是提出要你和他哥哥成婚?” 李一目侧目看她,“你怎么知道?” 锦裴勾唇一笑,垂眸道,“神女你还真是失忆了...” “不然还是假的不成?”她没好气的看锦裴一眼。 “好吧...龙王兄弟俩的刀可以合成灵界第一神器玉灵,而且一旦合成不能再恢复,也就是说,这世间再也不会有灭心蓝刀和屠龙紫刀,他们兄弟俩失去这两把刀也意味着战斗力被直接削弱了五成,这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懂...” 李一目默默听着没吭声,只目光幽远的望着树丛里飞来飞去的萤火虫。 “而我之所以知道这么多,是因为......”锦裴苦涩一笑,“因为我就是那个,他为了和你在一起,宁可负天下人也不负你,也要执意退婚的他的前未婚妻...” 李一目一下立直了上身,惊愕的看着锦裴说不出话来...... 竹屋里,被捆仙绳绑住的越梓眠,看着像个孩子一样蜷缩着睡着的越心絮,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他又偏头看看守在门口的两个男人,还有恢复白虎形态趴在门外的万灵,嘴角挑起一抹邪魅的笑,“三位要不要听我说说神女和我哥的故事?” 吹夜望着外面的夜色不为所动,孟祈夜深邃的眸子淡扫了他一眼,但也没理他。 万灵却慢慢站了起来,埋着虎脚进到屋内,然后对着越梓眠趴下,俨然一副要听故事的模样。 越梓眠笑笑,“这人啊,有时候还真是不如动物,明明想知道,还故作高冷的装无所谓。” 吹夜微微皱眉,他余光瞄了眼越梓眠,转身出了屋子。 孟祈夜却是没动,其实他的内心也是矛盾的,既想知道关于更多李一目的过去,但又深知,知道后他也只会更难受。 越梓眠看着吹夜离去的余影,轻哼一声,“看来他这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心上人曾经像条狗一样讨好别的男人...” 他话刚说完,喉咙处就传来一阵窒息感。 看着正一手卡住越梓眠脖子的吹夜,孟祈夜拔出一半的剑终是默默插了回去,心里还不忘骂了句嘴贱,活该! “如果你不想死在这里,要么嘴巴放干净点,要么闭嘴!”吹夜的每个字几乎是咬着说出来的。 越梓眠涨红了脸,却依然不屑一笑,“我说的话刺痛你了?怎么?她当年敢做,还不许别人说实话了?你也不过是个胆小鬼,连听都不敢听不是吗?” “你闭嘴!”吹夜如果不是还善存一丝理智,他真的很想直接将这个口吐芬芳的人咔嚓了。 “哈哈哈,我真为你们这些被她玩弄于鼓掌的男人可悲,俗不知,你们终生爱而不得,高高在上的神女,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尽显舔狗姿态...” 吹夜眼底闪过一抹狠戾,猛然加重了手劲,越梓眠此下脸都憋得发紫了,更别说说话了。 这时,门外传来李一目一声喝彩,她边鼓掌边走进屋里,“好!没想到龙王今天居然这么有兴致要给我们讲故事听,来来来,锦裴姑娘也请坐,我们一起来洗耳恭听下。” 说着,她还真的用手掏了掏耳朵,然后坐下,微笑满满的看着越梓眠。 吹夜见李一目来了,只得慢慢松开了越梓眠。 越梓眠一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边连咳不止,还不忘狠狠地剜了一眼身前的吹夜。 李一目忽然一站而起,“龙王,你先缓一下哈,我也去准备准备。” 说完,她就一颠一颠的出了屋子。 越梓眠冷笑一声,他看她这是落荒而逃吧。 过了会,李一目捧着泡好的茶水和炒的南瓜子回来了,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屁股一坐,随手抄了把瓜子,边磕边说,“吹夜,快给龙王解绑先,人家今晚要给我们讲故事听,怎么能委屈了他呢?” 锦裴颔首,掩嘴偷偷一笑。 越梓眠看见李一目这般没脸没皮的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这性子就跟她当年纠缠自己哥哥时一模一样,毫无姑娘家家的端庄! 吹夜伸出手收回自己的捆仙绳,默默转身就要出屋,却被李一目叫住,“吹夜,别走啊,听他说,看他能说出一朵花来。” 越梓眠没有了捆仙绳束缚,他站起来舒展了下身子,嘴角一挑,“看吧,这个女人从来最爱的就是自己,你明知他心悦于你,不忍听你和我哥那点破事,你还非要人家留下来听听,你这是要在人家的心上撒盐啊~” 第197章 做我的男人就帮你 李一目像看小丑一样看着越梓眠,“没想到龙王杀人诛心这么溜,不过你也没说错,我这个人最爱的当然是我自己。但我让吹夜留下来听你说,是想让他见识下,带着偏见的人能把事实歪曲成什么样?这样下次再有非当事人挑唆什么的,最好一个字都不要信!” 越梓眠冷嗤一声,“本王还没开始说,你就知道我会抹黑你了?还是你自己心虚不想承认,所以先反咬本王一口?” 李一目将手里没磕完的瓜子放回盘子里,起身道,“既如此,那我们就立心镜,如何?” 心镜就是检测双方有没有撒谎的法术,双方划血立誓,若有不诚者将遭受噬心之痛。 越梓眠倒不是不敢,他只是对慕容神女这个人极其不信任,只觉得她这里面肯定是另有图谋。 “本王一想到自己的血要和你合融就觉得恶心!” 李一目翻个白眼,虽然这话让她很不爽,但她也真真切切感受到越梓眠对自己是极其的厌恶。 她无奈耸耸肩,重新坐回位置上,“你讲不讲的,磨磨唧唧个半天,不讲我们就去睡觉了。” 越梓眠嫌恶的剜她一眼,转过身,望着睡得一脸香甜的越心絮,心头一软,思绪也不由回到了万年前的那个下午...... 一万年前,灵界东海区域现罕世上古神兽水麒麟,当时的龙王越心絮带着弟弟越梓眠,以及几位龙族将军前往查看。 越心絮心事重重看着的全身泛着蓝色鳞甲的水麒麟,踌躇着不知道要不要动手。 这样的上古神兽若是能降服自然是好事,但谁有这个本事?只怕他龙族精将全上,也未必是水麒麟的对手。 可是又不能不管,这水麒麟已经将东海这一片区域的海洋生物全部搞死了,这样下去,其他海域也迟早被波及。 惆怅间,身后忽传来叮铃铃的铃铛声中还伴着一道悦耳的女声,“龙王想要收服这水麒麟吗?” 越心絮侧目望去,只见一个着紧身黑衣的女子走上前来,曼妙的身材被黑衣勾勒出坚毅又妖媚的线条。 她微微偏头,只一双隐隐含笑的秋水剪瞳露在黑色面纱外。 越心絮眼睛微眯的对上她的目光,“你是......” “慕容白雪。” 这个名字越心絮不是第一次听到,但人他却是第一次见到。 一旁的越梓眠嘴角一勾,“慕容族的神女?东海出现水麒麟,我们龙族并没有放出消息,神女又是如何知道然后赶来的?” 慕容白雪浅笑,看着不远处的水麒麟,“这天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越梓眠不屑一笑,他本想说她这牛吹得牛都要上天了,却被越心絮一记眼神,到了嘴边的话也只能生生咽下。 “阿梓,各位将军,准备战斗。”越心絮下令道。 慕容白雪含笑颔首,待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化作一道光冲向水麒麟,她才缓缓抬起头,一脸怡然自得的等着他们一个个被水麒麟打回来。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一个龙族将军被甩了回来,接着又来一个,两个...... 直到越梓眠也被打了回来,慕容白雪勾唇一笑,倾身飞至还在坚持战斗的越心絮身旁。 她一只纤细的玉臂搂住他坚挺的腰身,偏头对上他讶异的神情,“龙王,做我的男人,水麒麟我帮你收服!” 越心絮眉头一下紧皱,严正肃色道,“神女请自重,本王已有未婚妻!” “哦?”她云淡风轻的挑了挑眉,“你说的可是老龙王在你还没出生前就为你定下的那门娃娃亲?实不相瞒,我也有一个未婚夫。” 越心絮无语,既然如此,她还来撩拨自己?脑子坏了吧? “不过...”她纤长的玉手轻抚他绝美的脸颊,“为了你,我愿意放弃神女之位,嫁入龙族,只做属于你一个人的王妃...” 越心絮简直满脸问号脸??? 他竟从来不知慕容族神女是个神经病??? 莫名其妙! 他向来少言,何况和神经病,他更是不想浪费口舌,他自腰间散出一道灵气,一下将她震飞。 她故意发出“啊”的一声惊叫,然后身子向水麒麟飞去。 越心絮皱眉,他根本没把她向水麒麟的方向震,她分明是故意将自己置于危险的方向。 但即使如此,他也没办法坐视不理,慕容族神女若是在他龙族的地盘上有个好歹,慕容族只怕会和他龙族不死不休。 无奈,他只能向她飞去,伸出手道,“抓住我!” 慕容白雪适时的伸手握住他的手,“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越心絮一点也不想理她,如果不是看在她是慕容神女的身份上,他真想直接撒手,让她自己作死去。 “小心!”越心絮忽然大叫一声。 彼时,水麒麟的爪子向他们俩抓了过来,越心絮用力的将她甩到自己身后,使出全力接住了那一爪。 慕容白雪把缠在腰间的黑色软鞭扯了下来,对着水麒麟的那只爪子直接丢了过去,软鞭一落下,便像活了一样,“唰唰唰”的绕着爪子围成一圈。 “戚---”水麒麟忽然仰天发出一声哀鸣,下一秒,那爪子愣是被软鞭勒断了。 越心絮怔住了,慕容白雪回到他身旁,眉眼弯弯的看着他,“我说了,只要你答应做我的男人,水麒麟我帮你收服啊。” 越心絮依然无语,这女人还不死心呢? 水麒麟虽然被活生生勒断了一只爪子,但很快它又再生了新的爪子。 而且因为刚才那一痛,水麒麟此刻变得十分暴躁,一时,海水和着风,形成了巨大的龙卷风浪将二人一兽困在了其中。 飓风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又冷又硬的海水打湿了他们的衣服。 慕容白雪解下脸上的面纱,顶着飓风,将面纱卷成长条,为他蒙在眼睛上扎好,“戴好,它可以保护你的眼睛。” 越心絮缓缓睁开眼睛,隔着黑纱,看见一张绝丽出尘的脸庞若隐若约的,正浅浅含笑的看着他... 第198章 她说要做我的王妃 他微怔间,左边忽传来一阵疾风,他偏头望去,这才发现原是水麒麟的爪子即将横扫过来,他知道此刻要避已是来不及。 就在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准备被扫飞出去时,耳边却传来水麒麟震耳欲聋的哀鸣叫声,与此同时,他脸上淋了几滴海水,像寒冰一样冷。 等他睁开眼睛,隔着黑纱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慕容白雪绝丽的侧面,但此刻她的脸上尽是狠戾之色,眸子里的光深沉又坚毅,和先前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她右手紧紧拽着一根只有手指大小的黑色链条,而链条另一端则套在水麒麟的脖子上。 水麒麟激烈挣扎着,越心絮便想趁机上前攻击,却不想刚飞起来,就遭受到了一记水炮重击。他只觉得自己全身每一处都被震裂,疼得要命,身子无力的向海面急速坠落,视线模糊间他看见慕容白雪回过头来看他,但她并没有动,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落入海里,一点一点的下沉。 等他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被人从深海里捞了出来,而捞的人正是不出意外的慕容白雪。 慕容白雪淡淡扫一眼怀里抱着的人,将他送至越梓眠手上,如玉的指尖忽然出现一枚发着白光的药丸,不由分说的直接塞进了越心絮的嘴里。 “你给他吃了什么?!”越梓眠怒气冲冲质问她。 “啪!”她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越梓眠脸上,“凶什么凶?有本事对水麒麟凶去!” 越梓眠紧捏成拳,谁说他对水麒麟不凶的?奈何水麒麟实力碾压他,将他按在水里摩擦,他却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还全靠哥哥帮他挣脱开,不然他刚才怕是要死在水麒麟的爪下。 “他全身筋骨断裂,我喂他吃了白金丸,好好的在床上躺个三天就恢复了。放心,这三天水麒麟不会再生祸事。” “你为什么不直接收了这水麒麟?”越梓眠算看出来了,慕容白雪的确有能力收服这上古神兽水麒麟。 她嘴角浅浅勾起,柔和的目光对上越心絮一直隔着黑纱看她的眼睛,“因为他还没有答应我的要求。” 说着,她伸出纤纤玉手,蒙在越心絮眼睛上的黑纱便自动离开,然后落到了她的手上。 没有了黑纱蒙眼,只是,越心絮还未来得及看一眼她的真容,她就转身飞远了。 回到龙宫,越梓眠轻轻地将越心絮放好在床上,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哥,那个慕容神女向你提了什么要求?” 越心絮觉得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他不由偏开脸拒绝回答。 越梓眠却不死心,越心絮越不说,他就越好奇。 “哥,我是你亲弟弟,就连我都不能告诉吗?” 越心絮闭上眼睛,无奈叹口气,“她说要做我的王妃...” “噗哈哈哈...”越梓眠捧着笑到痛的肚子,“敢情这个女人今天是来向我哥哥求爱的??那她刚才还那么凶巴巴的!” 说着,他不由摸了摸被她扇了一巴掌的脸,如果不是看在她救了他哥哥的份上,就算她是女人他也要打回去。 越心絮缓缓睁开眸子,看着床顶的夜明珠发怔,“可是她明明有未婚夫...” 越梓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她自己说的。” “哈?”越梓眠也不由一脸问号,“那她到底想干吗?就算她慕容族可以一女多夫,但哥哥你是堂堂龙族龙王,绝对不可能入赘她慕容族?更不可能和别的男人共娶一妻。” “所以她还说她愿意放弃神女之位,脱离慕容族...” 越梓眠不敢相信的笑了笑,“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 越梓眠却忽然一脸坏笑,“哥,那如果她对你是真心的呢?你愿意和她在一起吗?” 越心絮眼神复杂的看他一眼,偏开头,“莫名其妙。” 越梓眠笑而不语,哥哥没有直接回答他刚才的问题,看来这慕容神女倒还真有几分机会抱得英雄归? “哥,我听姑姑说,父王生前好像为你定了一门亲事吧?” “恩...” “哥,这可是父王很早之前就定下的了,你如果退婚的话只怕要受千夫所指!” 越心絮无语的看自己弟弟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要退婚了?你在脑补什么?” 说完,他翻转一个身背对着越梓眠。 越梓眠看破不说破,他算看出来了,今天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个芳心纵火犯,而他哥哥从未经历过情事,只怕日后要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哥,你还记得姑姑说的吗?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越梓眠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道。 越心絮心烦的闭上眼帘,“阿梓,我想休息了,你出去吧。” 越梓眠无奈摇摇头,只能起身出了房间。 越心絮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管是睁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慕容白雪那张挥之不去的脸。 三日后,越心絮身上的伤果然都好了,他立刻召来龙族所有精将,准备商议收服水麒麟之事。 这时,殿外传来消息,报说,“龙王,水麒麟被人收服了!” 殿内立刻一片哗然,他们此时正在商议这件事呢,不想水麒麟竟然被人收了? 其中一名将领问,“何人降服的?” “好像是慕容族神女,另外...神女好像为此受了大伤,已被慕容族的人紧急送回九重天医治去了。” 越心絮听言不由一站而起,脸上不由自主的溢出几分担心之色。 一旁的越梓眠默默看在眼里,眸子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嘲讽,心里吐槽道,苦肉计! 等越心絮带人赶到东海区域,水麒麟果然不见了,海面上到处漂浮着水麒麟的鳞甲片,还有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迹。 不难想象,这里的确发生了一场恶战,越心絮一步一沉重地走在那水面上,犹然想起三天前她离开时说,“因为他还没有答应我的要求。”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以身犯险强行收了水麒麟呢? 走着走着,他脚步忽然一顿,垂眸看着漂浮在脚边的黑纱,缓缓蹲下身,捞起来一看,这不正是她的面纱吗? 第199章 图他容貌俊,身材好 他记得上次她临走时还不忘带走自己的面纱,今日面纱却落在水里无人再管,他心思一沉,看来她今天真的受伤了,只是不知道,伤得严重不严重? 忽然,一只手沉沉的落在他肩上,他回头看去,原是越梓眠。 越梓眠的目光已经落在他手里握着的黑纱上,似笑非笑问,“哥,你是在担心她吗?” 他缓缓站起身来,边走边道,“不管怎么说她这次算是帮了我龙族一个大忙。” 不然,他龙族不知道得付出多少将领的生命才能收服那水麒麟。 越梓眠跟上,苦笑一抹,“哥,照我看,她这次是故意受伤的,你信不信?” 他一下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越梓眠,越梓眠无奈摇摇头,“哥,上次你沉入海里后,她三下五除二就把水麒麟制服了,所以她要真的想收服水麒麟根本就是易如反掌,怎么会受伤?” 越心絮面色凝重,严正道,“阿梓,休得胡言!水麒麟乃上古神兽,岂是那么容易降服的? 上次你我带着龙族好几名将军也与水麒麟交战过,我们这么多人加起来都不能伤水麒麟分毫,纵然她是慕容族神女,能力超群,可一人对上古神兽,实在凶险。” 越梓眠呵呵一笑,“哥,你看你现在就是上了她的当了!宁可相信她这个外人,都不信你亲弟弟说的话!” 说完,越梓眠一脸气鼓鼓的抱着手不想理他。 越心絮对他伸出一只手,“阿梓乖,别闹。” 越梓眠傲娇的哼了一声,但还是伸出手去握越心絮的手。 第二天,慕容族神女受伤病重的消息传遍灵界,慕容族更是向灵界各族跪求能医圣手。 听到这个消息后的越心絮心底突然生出一种冲动,想上那九重天看看她伤势到底如何? 可是他不能,先不说慕容族的九重云道入口不好找,就说这慕容族,一直以来就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凡外族男子入了慕容族境内,必须要和慕容族女子成婚。 他心底虽然有几分担心慕容神女的伤势,但只是出于她帮龙族收服了水麒麟的感激之情。 可为此和慕容族女子成婚,他做不到。 发呆间,越梓眠进到殿内,见自家哥哥好像在想事情想得出神,他轻轻来到哥哥身旁,低头在哥哥耳边忽然叫了声,“哥!” 越心絮回过神来,偏头看着近在眼前的越梓眠,露出宠溺的微笑,“阿梓。” 越梓眠一下把手环抱胸前,“哥,看你这样子肯定又是在想那个妖女了,照这样下去,哥你迟早沦陷到她的蜘蛛网上!” 越心絮不经意一笑,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阿梓,你也太大惊小怪了,我虽然还未成亲,可不至于这么点定力都没有。” 越梓眠和他并肩走着,“哥,我跟你讲,爱情这东西和你有没有定力无关,你知道陷入爱情的男女是什么状态吗?” “什么状态?” “就你这状态!” “荒谬!” 越梓眠挡在他身前,“哥,你这情毒还才刚开始,现在斩断还来得及,但首先你得正视你自己的心,你如果不敢承认自己动心了,只会越陷越深。” 越心絮强忍笑意,“阿梓,我觉得你过于担心了,我很清楚我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越梓眠长叹口气,“哥,我能不担心吗?老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何况对方还是一个无论容貌,能力,身世地位都顶尖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就算不主动,愿意舔她的男人都成千上万,所以她缺男人吗?可她偏主动招惹了哥哥你,要说她无所图鬼才信!” “叮铃铃---” 随着一道清脆悦耳的铃铛声,慕容白雪的声音在他们二人头顶上盘旋道,“恩,当然有所图,图他容貌俊,身材好,最重要的是,他是一条龙!” 兄弟二人抬头环视周边一圈,终于发现正坐在一处大殿房顶之上的慕容白雪,阳光穿透海水,正好被她的身子挡住,以致虽看不清她的脸,但她整个人却像在发光。 越心絮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心情复杂的同时又不禁一紧,难道真如越梓眠说的那样,她是故意受伤的? 越梓眠不屑冷哼一声,“堂堂慕容族神女成天像个不要脸的妖女一样,围着一个陌生男人转,真是毫无廉耻之心!” 他也算是涨见识了,第一次遇见这么没脸没皮的女人! “阿梓!”越心絮呵斥一声道。 越梓眠不服气的扬了扬下巴,“哥,我又没说错,放眼整个灵界,哪个女人像她这样?而且不是我想吐槽,你说你既然干着勾引人的事,那穿就穿骚点,艳丽点? 每次一身黑的跑来跟奔丧似的,看一眼我都觉得晦气!” 纵然越梓眠说话十分难听,但屋顶之上的慕容白雪始终一只手撑着下颌,一脸微笑的看着越心絮。 越心絮和她远远四目相视,淡淡问,“听闻神女有伤在身,不知来我龙宫何事?” “找你啊!” “有事?” “自上次和龙王东海一别,我对龙王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今隔了四日未见,便是隔了......十二秋。”她掰算了下手指道。 越心絮皱眉,其实越梓眠说得没错,这个神女一点都不正经,更像是个女神经。 “啊呸!”越梓眠双手叉腰,“妖女,你少用这些暧昧的言语来挑逗我哥哥!你有屁就放,没屁就滚蛋!不然我要召唤我的四十米大刀赶你了!” “你闭嘴!”慕容白雪语气严厉的怒斥了一声,继续道,“我们俩谈恋爱,关你这个妖怪什么事?要你在一旁叽叽歪歪?” “我妖怪?好!我今天非要打得你这个妖女现原形不可!” 说完,越梓眠就召唤出了屠龙紫刀,然后对着慕容白雪直接砍了过去。 “阿梓!”越心絮没想到自己的弟弟还真的动起手来了,他赶紧飞身追了上去。 第200章 她这是苦肉计 越梓眠知道越心絮肯定会上前来阻拦自己,所以趁着越心絮还没上来时,他就赶紧对着慕容白雪连续砍了十几刀,每刀都是铆足了力气砍的。 如果是以前,越梓眠的这十几刀在慕容白雪面前根本不够看的,但此刻的她是真的有伤在身,而且伤得还不轻。 所以在接了越梓眠的几刀后,她再接不住了,“噗”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后面的十刀便生生的落在了她身上。 越心絮此刻也终于夺走了越梓眠手里的刀,兄弟俩看着被打得吐血的慕容白雪亦是惊得目瞪口呆。 越梓眠却始终不相信,恶狠狠道,“慕容白雪,你不要装了!那日我看你收拾水麒麟的时候干脆利落得很,我这几刀和水麒麟比起来那只是在给你挠痒痒!” 越心絮紧着一颗心来到她身前蹲下,立刻发现了她右锁骨处正在一缕一缕的冒着血,鲜血跟着海水缓缓上升,又渐渐溶于水里,然后消失不见。 “既然受伤了,为什么不好好养伤?” 她将左手覆在伤口处,浅浅一笑的看着他,“听闻三日后就是龙王你的寿诞,我想提前来送礼,让你高兴高兴。” 说着,她把怀里的水麒麟玉拿出来递给他。 “我已将它驯服,若是使用得当,它便是造福一方的神兽,你们龙族都是御水的高手,所以送给你。” 莫名,越心絮心头涌上一股心酸,眼睛有些发红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不仅有点神经,还很傻。 她见他不收,拿起他的手强行塞了进去,捂着伤口缓缓起身道,“这玉不仅是水麒麟,还是我慕容族的玉牌。” 玉牌?慕容族的引路牌?有了它,就能轻而易举找到慕容族的九重云道入口。 越心絮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为什么给我这个?” 她浅浅一笑,不语,只伸出手,轻轻叫了声,“浣纱,跟我走吧。” 立时,一面黑纱便从越心絮的怀里钻了出来,然后它自己重新戴回到了慕容白雪的脸上。 越心絮看呆了,他没想到她的面纱都有灵性?慕容族的神女似乎比他所知道的更神奇。 她转身要走之际,他终是忍不住开口道,“你受伤了,我送你回去?” 她没有回头,只嘴角勾了勾,“等哪天你想好了,我等你来找我。” 越心絮终于明白她为什么给自己玉牌了。 等她走后,越梓眠过来一把夺过那麒麟玉,没好气道,“哥!你可千万别上她当,她这是苦肉计,以退为进!” 越心絮严正肃色的看着他,“阿梓,你刚才太失礼了!” 越梓眠不屑冷哼,“对她这种没脸没皮的女人,需要什么礼?她如果是个良家妇女,我的态度也不会这么恶劣! 她分明就是居心叵测的接近你,哥,你怎么就看不清呢?” “哦?那你说她到底图我什么?” 越梓眠小嘴瘪了瘪,“哥,你身上可图的太多了,美色只是其一,而且对于见过千千万万美男的慕容神女来说,这也是她最不缺的。 所以她最可能图的是你龙王这个身份,若是龙族龙王和慕容族神女联姻,这对于整个灵界来说,那都是能炸开天的消息!” “可按你说的,我也没有看到她在这里面能有什么好处?况且,她似乎比我们,乃至世人所知道的还要强悍很多很多,所以她没有必要为了两族联姻牺牲自己。” “呵。哥,说来说去,你就觉得她是真的看上你这个人了对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越梓眠却一脸不信,“哥,不管怎么说,我都希望你和她保持距离,更不要被她迷惑了,你想想你那未过门的未婚妻。 虽然你们俩至今一面都未见,但那可是父王在你没出生前就定下的亲事! 你若是要退婚,父王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医族更会因此和我龙族决裂!” 越心絮趁着他说话之际,一把将那麒麟玉抢了回来,然后转身就走。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越梓眠心想,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不就是女人嘛!他去给他哥找一个! 三日后便是越心絮的万年寿诞,这天,各族族领亲自带人来到龙宫庆贺,医族来的正是医族最大的大医,还有越心絮娃娃亲的未婚妻锦裴,也是大医的外孙女。 而这一切正是越梓眠安排的,为了营造神秘感,越梓眠还特意让锦裴学慕容白雪在脸上蒙了一块白纱。 所以当越心絮第一眼看见锦裴时,他还以为是慕容白雪来了。 锦裴更是当场献舞,柔美的身段,飘逸的裙带,温婉大方的气质,还有悬壶济世的菩萨心肠,越梓眠觉得这才是他们龙族王妃的完美人选。 他偏头看向一旁的越心絮,自家哥哥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却看得眨都不眨,他不由露出满意的笑意。 暗想自家哥哥应该是年纪到了,所以知道想女人了,等宴会过后,他还得赶紧去找下姑姑,让姑姑出面,尽快把婚事办了。 越梓眠哪里知道,越心絮看得眼睛都直了,那是因为他将跳舞的锦裴自行脑补成了慕容白雪。 锦裴舞毕,他才看清刚才跳舞的女子原来根本不是慕容白雪。 不知为何,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好大的失落,看着面前的酒杯,有些心烦的拿起一饮而尽。 这时,门外虾兵来报说,“禀报我王,慕容族派人前来恭贺寿辰。” 他一下抬眸,激动的站起身道,“快请!” 一旁的越梓眠见状不由暗暗捏拳,可恶!慕容白雪这个女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他们兄弟俩一个盼着慕容白雪出现,一个光是听见慕容两个字就恨得牙痒痒。 可他们都想错了,慕容族派来恭贺的三个人里面没有慕容白雪。 越心絮心里又是好大的一阵失落,越梓眠臭着的脸却立刻由阴转晴了。 慕容族的人献上寿礼后,席上的灵皇出声问道,“前几日听闻慕容神女在收服水麒麟时受伤了,不知她现在伤好了吗?” 第201章 这个勾三搭四的女人真面目 慕容三人中的韩玉拱手回道,“多谢灵皇关心,不过,不幸的是,神女这次恐怕好不了了。” 越心絮听言,面上虽然不显山不显水,但当即一颗心紧绷了起来。 越梓眠却不屑笑了笑,“韩大人,慕容神女号称灵界第一战神,不过一只水麒麟,还能要了她的命不成? 那你们这届神女也太弱了吧?只怕是纸糊的神女吧?” “阿梓!”越心絮凝重的目光望向他。 越梓眠其实还憋着一肚子难听的话没说出来呢,但今天是哥哥的生日宴,他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闭了嘴。 韩玉对于越梓眠的一番话自然也是没有好感,但出于礼节,他不得不拱手回道,“小龙君有所不知,神女那日为了收服水麒麟,被水麒麟的爪牙直接刺穿了右锁骨的位置。 然而就是这个伤口,无论是灵力医治,还是各种灵药,都止不住血,也愈合不了伤口,伤口一直不愈合,随着时间,伤口累及周边呈越来越大的趋势,却束手无策......” 越心絮听了韩玉这般详细的描述,心情不由更加沉重了。 “哦?”灵皇听了后也很惊讶,他也没想到堂堂神女竟然伤得如此之重,看着对面的大医。 “不知慕容族可有请动医族大医为神女诊治?这天下若是有大医都看不好的伤病,那这个人才算真的好不了了。” 锦裴身旁的大医一脸无动于衷,默默的拿起面前的茶杯饮了一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韩玉微笑颔首,对着灵皇深深行了一礼,“多谢灵皇关心,今日是龙王的生日宴,寿礼已交至龙宫,韩某也要回去向女帝复命了,告辞。” 越心絮目光沉了沉,望着韩玉带人转身离去的身影,对立在身旁的归丞相招了招手。 归丞相赶紧弯下腰,“王有何吩咐。” 越心絮附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归丞相点了点头,转身从屏风后走了。 其他人也许没注意到,但越梓眠一直默默关注着越心絮的一举一动,所以一切皆看在眼里。 他就算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哥哥肯定是让归丞相去截留韩玉等人。 刚才灵皇问及韩玉是否有请大医诊治时,韩玉直接避开这个问题不答,让人一下觉察到这里面说不定另有隐情。 别人可能不知道这里面的隐情,但越梓眠却清楚得很。 因为他这几天在医族时正好遇见了跪在大医殿前的居长渊,一打听才知道居长渊就是慕容神女的未婚夫。 居长渊虽说是慕容族人,但居家是慕容族世代医门之家,加上居家一直与医族渊源颇深,所以居长渊自小就被送至医族大医身边研学医术。 而居长渊来觅涯跪求大医,就是为了求一味止血神药。 这药自然不用说,就是为了慕容神女所求,可因为这味药对于觅涯医族来说太重要了,大医自然不愿意拿出来。 待到宴会结束,越心絮立刻跟着归丞相来见了韩玉。 韩玉朝越心絮拱了拱手,“不瞒龙王,神女的伤势的确严重,但也不是完全没法。我族医门世家居御医已去觅涯求药,为此已在殿前跪了几天几夜,但大医始终不为所动。” 越心絮看向归丞相,“速去截留医族大医。” 归丞相走了没一会儿又回来了,“回禀王,宴会一结束,医族的人就由小龙君护送回去了。” 小龙君正是越心絮的弟弟越梓眠。 送走韩玉后,越心絮便来到了越梓眠的寝殿等候。 他已经想到,越梓眠就是故意急吼吼的要把大医送回去,免得他掺和进来。 而越梓眠在把医族的人送回觅涯后也回到了龙宫,一进寝殿就看见坐在主位的越心絮。 他阔步走过来,笑笑说,“哥,我看你宴上喝了不少酒,不休息吗?” 越心絮起身,走至他面前,“阿梓,我说过,不管怎么说,慕容神女算是帮了我龙族的一个大忙,你先是今日宴上出言不逊,后又故意将大医急急送走,显得我龙族实在无情无义。” 越梓眠双手一下环抱胸前,不屑一笑,“哥,前几日我在觅涯可是看见了一个和你一样有趣的人,还得知了一些非常有趣的事,你想听吗?” 越心絮拧眉凝色,他不明白自己的弟弟为什么对慕容神女那么大的敌意?就因为她调戏了他吗? “阿梓,我打算明日亲自去觅涯。” 越梓眠一边嘴角上勾,他的哥哥完全不搭理他刚才说的话,只一心想着要救那个缠人精! “哥,你是应该要去,最好再问问慕容神女的未婚夫,他到底是因为家族安排而与神女定下的亲事,还是神女自己当着慕容族千万子民自己选的夫君?” 越心絮侧目看向他,“什么意思?” 他完全没听懂越梓眠刚才的那番话。 “哥,我是说,慕容神女未婚夫的情况可和你太像了,他本是慕容神女妹妹的未婚夫,不想神女的妹妹爱上了狐族皇子,便执意退了家族为她定的这门亲事。 却不想这个男人被退了亲的当天,在经过皇城门时又直接被神女选中为了未婚夫。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是慕容神女她自己亲自相中的,且慕容族的长老一致站出来反对,慕容神女根本不予理会,当着慕容族所有人扬言说只嫁他。” 越心絮不得不承认,在知道这些事后,他心里隐隐作痛的同时还很难受。 他努力的平静着一张脸,微微偏开头,“你说的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哥,你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吗?”越梓眠一脸不信的看着他,“哥,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像被塞了一团棉花一样难受? 难受就对了,早点看清这个勾三搭四的女人真面目!现在痛好过以后痛!” 越心絮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明日,我还是要去觅涯。” “哥,为什么?!” 越心絮轻叹口气,“她收服了水麒麟,就是我龙族欠了她的人情。” 第202章 男人于她,不过玩物 越梓眠咬了咬唇,为了彻底断了越心絮的念想,他决定再来一剂猛药。 “哥,关于慕容神女的滥情我还没说完!” 越心絮没有回头,迈步就要走,“你不用特意说给我听,我没兴趣知道。” 越梓眠紧步追上前,“哥,你是没兴趣知道,还是怕知道呢?” 越心絮没有理会他,或许两者都有吧。 “哥,你绝对想不到,慕容神女前脚刚捡了妹妹退掉的未婚夫,后脚又把妹妹爱的狐族皇子抢走了!这样的女人真是绝了!” 越梓眠才不管自己哥哥到底想不想知道,反正他一定要向哥哥揭发慕容神女的滥情。 越心絮一下停住脚步,没有情绪的眼眸看着他,“阿梓,你是太闲了吗?” 越梓眠得逞一笑,“哥,你现在还会觉得她是非你不可吗?她根本就没有心,男人对于她来说,不过就是玩物! 也难怪,毕竟慕容族本就是女尊男卑,也许不止她是这样,她们慕容族的女人都是这样子的。” 越心絮目光沉了几分,“阿梓,我对她什么想法都没有,你不用非当着我的面诋毁她。” 越梓眠哼笑一声,“诋毁?这不是诋毁,是事实!哥,你如果不信,尽可让人去查,只怕结果会让你彻底失望。” 越心絮微微偏开脸,“我不会去查,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和我又有什么干系呢?” 说完,他就转身大步走了。 越梓眠这次没有再追上去,他想让越心絮知道的,他都说了,方式虽然粗暴残忍了点,但短痛总好过长痛。 越心絮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寝宫,只是,当他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寝宫,又不禁长长松了口气。 这样就算他脸上流露出失望也不会有人看到了。 是的,他不得不承认,当从越梓眠口中得知她的一些事情后,他的心情如坠入冰谷,低落得不行。 也是直到这刻,他终于相信自己如越梓眠说的那样,他是对她上心了。 可他和她也只见过两面啊,他一直觉得爱上一个人怎么也要相濡以沫的相处十几年才可能,而他是何时不知不觉的丢了自己的心? 第二日一早,越心絮就准备出发去觅涯时,越梓眠也跟了上来。 来到觅涯,果然看见大殿前正跪着一个人。 站在越心絮身后的越梓眠幸灾乐祸道,“哥,看见了吗?那个男子就是慕容白雪自己选的未婚夫,居长渊。” 越心絮站在长廊里,远远地望着那抹坚毅的身影,心里莫名升起几分悲凉,不由微微回头问,“他在这跪了几天了?” 越梓眠想了想,“应该有六七天了。” 越心絮颔首,驻足站了会,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见到医族大医,越心絮也不绕弯子,直言今日来是为慕容族神女求药的,原因是神女受伤是为了收服水麒麟,而这对于他们龙族来说是一个恩情。 毕竟如果没有神女收服水麒麟,他龙族还不知道要牺牲多少将士的命才能收服水麒麟。 大医吸了口手里的烟斗,吐出一口烟雾,低沉沙哑的声音问道,“龙王,你此次来求药,真的只是出于报恩情,而没有其他私情?” 越心絮抱拳深深低头,“是...” “好,药我可以给她。前几日你姑姑也来找过我了,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你和锦裴的婚事就定在下个月底,你觉得呢?” 大医前面一口答应可以给药,又紧接着说他和锦裴的婚事,这不就是在提醒他,他欠慕容神女的,医族帮他还了。 “晚辈一切听从姑姑和大医的安排。” 大医满意的点点头,“你难得来觅涯,既然这次来了,就多住几日吧。” 主要目的也就是想让越心絮和锦裴能提前相处下,培养感情。 所以越心絮不能拒绝,只能恭敬的应下了。 等他拉开屋门准备出去之际,一个人忽然撞了上来,他垂眸一看,一张绝色的女子脸庞映入眼帘,女子身后的越梓眠难掩激动的上前叫了声,“哥。” 女子赶紧低下头,后退几步,行礼道,“锦裴见过龙王。” 越心絮微微颔首,“锦姑娘。” 锦裴抿嘴,迈着小碎步从他身旁经过,进入殿内,“爷爷,你就把药给师哥吧!你承诺了的,师哥跪满七天七夜你就给药的!” 刚跨出屋的越心絮不由皱眉微微回头,他居然被大医套路了? 越梓眠则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哥,大医肯定没答应你对吧?所以我去帮你找来了救兵!” 越心絮低头,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过了会,锦裴拿着药出来了,她看了看一旁的越心絮,“我听爷爷说,你今日来也是求药,那给你拿着送去慕容族?” 说着,她把装着药的精致小木盒递给他。 越心絮偏头看一眼还跪在殿外的居长渊,“劳烦锦姑娘给他带回去吧。” 锦裴颔首,“好。” 锦裴走开后,越梓眠一只手臂搭在越心絮肩上,笑笑的看着他,“哥,看来我昨天的话让你开窍了不少。” 越心絮淡淡看他一眼,“我答应了大医,会在觅涯住上几天,你呢?” 越梓眠笑得眉眼弯弯,“哥,你留下来,那我肯定不能走啊。我走了,你和那丫头只怕尴尬得都说不出话来。有我在就不同了,你们俩不好意思说的话,我都帮你们说出来。” 越心絮觉得自己此刻心情出奇的平静,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 锦裴送走居长渊后,跑回他们兄弟俩面前,带着几分羞涩,却又露出甜甜一笑说,“爷爷刚才说你们会留在觅涯住几天,那走吧,我带你们去你们住的地方。” 越梓眠边走边用手肘杵了杵越心絮,含笑低声道,“哥,看见了吧,这才是正经的良家妇女,娶妻当娶如此!” 越心絮心不在焉的边走边望着廊外的风景,想着居长渊已然拿到了药,那慕容白雪的伤应该就能慢慢好了吧。 慕容白雪知道那药是自己未婚夫在觅涯跪了七天七夜求到的,应该也会很感动吧? 然而他全想错了! 第203章 我就算死,也要你忘不了我 本来事情如果按照越心絮想的这样发展的话,慕容白雪感动于自己未婚夫所做的一切,而越心絮也按照大医说的那样,下个月底和锦裴完婚,慕容白雪和越心絮也就止于一场无疾而终的心动就算了。 可慕容白雪不按套路走啊。 第二天,大医正在花园里和锦裴,还有越心絮兄弟俩讲述一些传奇的医治案例时,空中忽然传来慕容白雪桀骜不驯的声音,“臭老头!我才不稀罕用你的药!” 几人立刻站了起来,循着声音望去,果然看见一个一身紧身黑衣的女子,一脸轻蔑表情坐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越梓眠咬牙,他真的很想爆粗口!为什么这个缠人的妖女又又又又又特么的出现了?! 越心絮亦是揪着一颗心,就算隔着这么远,他也能看见她右锁骨处正向空中不停地散发出红色的血粒子,那是伤口久治不愈导致的。 大医上前一步,冷哼一声,“不识好歹的家伙,若不是看在长渊的面子上,你当老夫愿意拿出这么珍贵的药丸救治你?” 慕容白雪翻个白眼,“是吗?那东西还你了!” 说着,她手轻轻一弹,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径直的向大医飞冲了过来。 大医伸出手一下接住,打开盒子,里面的药丸果然还在。 “慕容白雪,别怪老夫没提醒你,你这伤口若是不用我这药,不出一月,只怕到时候大罗神仙下凡都难救你。” 慕容白雪站起身,一脸冷傲的睥睨他,“是吗?那只能说明你这个老头太孤陋寡闻了!” 大医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识好歹的人,再联想到自己的爱徒竟然和这样的人定了亲事,不免有几分动怒。 “年轻人,不要仗着自己神女的身份,觉得自己灵力高强,就蔑视这世间的一切法则。” “哈哈哈。”慕容白雪眼波流动,挑了挑眉,“你这老头少在我面前倚老卖老,姑奶奶我吃的饭比你吃的盐都多,你懂个屁!” 锦裴却是看呆了,她第一次看见有人在她爷爷面前还能这般张狂,莫名,她竟然觉得这个黑衣女子有点帅。 越梓眠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冷笑一声,“慕容白雪,我可是记得上次你受伤后,连我十几刀都没接住就吐血了,还在这狂呢?” 慕容白雪嘴角一翘,“臭小子,你等着!你的那几刀我会还的!” 说完,她就转身飞走了。 “哈哈哈。”越梓眠一时笑到肚子疼,蹲在地上,“她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我还没做什么呢,就吓得赶紧溜了?哈哈哈。” 这也是越梓眠第一次觉得慕容白雪有那么一丢丢的可爱。 越心絮神色凝重的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握了握拳,最后终是对大医抱拳道,“大医,抱歉,晚辈离开一会。” 话毕,他就飞身出去追那抹黑影了。 “哥!”越梓眠不由大叫一声。 越心絮却头也没回,一下没了人影。 等他终于追上慕容白雪,他一下拉住她纤细的手腕,不容置疑的语气质问她,“为什么不用药?” 慕容白雪露在面纱外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用不用药关龙王你什么事?” 说着,她的手腕使劲挣开了他的手。 越心絮当真是觉得这个女人脾气古怪得很,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可知这药是你未婚夫在大殿前跪了七天七夜才为你求来的,你这般任性,可有想过他的感受?” 慕容白雪不欲和他多说,直接扭头就要走。 他见状,一把按住她左肩,“你不能走!你跟我回去服下那枚药!” 慕容白雪皱眉回头,嘴角讥诮一笑,“怎么?舍不得我死?” “我只是不想你未婚夫为你做的这一切全白费了。” 她淡淡一笑,“他付出的心血不会白费,至少我已经收到他的心意。” “你既然知道他的心意,就应该知道他做这一切都是希望你能服药,尽快好起来。” 她转过身来,向他靠近几分,挑了挑眉,“那你呢?” 他目光心虚的望着别处,“你的伤是因为收水麒麟受的,算是帮了我龙族的一个大忙,所以我自然也是希望你的伤能尽快好起来。” “嗯哼,这样一来,你就不用觉得欠我什么了是不是?” 他偏开头沉默不语。 “那我偏不要吃药!我就算死,也要让你忘不了我!”她笑了笑,扭头就走。 他本已平静的心此刻又变得烦躁不安,“慕容白雪,你到底要怎样才愿意服药?” 她一下停住脚步,笑眯眯的转过身来,“如果你退了和医族的亲事,我就吃药啊!” 越心絮神情凝重,他昨天刚答应了和锦裴的下个月底办婚,现在她居然要他退亲? 她不在意的笑笑,“你不答应算了,我走了!” 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身影,他终是心一横,对着她的背影说了句,“我答应你。” 面纱下她不由扬起一抹得逞的笑,转身飞至他面前,伸出手,“那我们拉勾!” 越心絮苦涩一笑,一脸无可奈何的伸出手和她拉了拉勾。 “你放心,我会服药的,不过,不是那个老头的药!我自己能找到解药。” 越心絮忽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她知道他不相信。 “你不信的话可以等我回来,看见我的确好了再退亲。” “你去哪找解药?” “这个你不用管,放心,就算这个世界毁灭了,我都不会死,我的命硬着呢,所以......” 她忽然整个人倾至他身上,脸贴脸的在他耳畔低语,“乖乖等我回来,记得想我...” 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又像一阵风一样离开了。 躲在一块石头后目睹了这一切的越梓眠,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 这个可恶的慕容白雪! 他的直觉果然很准,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他哥哥命中的劫!把他哥哥拿捏得死死的! “哥!你该不会真的相信那个女人能自己找到解药吧?”越梓眠走出来道。 越心絮轻叹口气,不是他相不相信,而是他真的希望她如自己说的那样可以找到解药。 第204章 他不会让她得逞的 慕容白雪这一走,便是整整一个月都没消息。 世人一度猜测她是不是死了? 不过大部分人都觉得她这是自作自受的,明明自己的未婚夫都为她求来了解药,她不仅不吃,还跑到觅涯去把大医羞辱了一遍。 这女人怕是被人叫多了神女,真以为自己成神了? 连自己几斤几两都看不清楚了。 越心絮的心也是越来越没底,他一度后悔自己当时没把她强行绑回觅涯,亲自喂她吃下解药,而是任她自行去找解药。 越梓眠从外面进来,“哥,再过几日就是你要应万年雷劫的日子,姑姑说你明日可以上雷岛准备了。” 越心絮点头,越梓眠看见他这一个月来,始终心事重重的样子,皱眉道,“哥,在雷岛的那几日就你自己,你要沉心修炼,不要再想那些不该想的人了。” 越心絮垂眸不语,过了良久,才轻轻应了声,“知道了。” 到了应劫这日,越心絮恢复青龙真身,在翻云覆雨间受了九九八十一道雷劫后,伤痕累累的跌在雷岛的一座大石旁。 奄奄一息间他似听见一阵“叮铃铃---”的铃铛声,然后看见一个人影,绰绰的正向自己踽踽走来。 那摇曳的身姿,曼妙的曲线,黑色的裙摆,是她吗? 怎么可能? 龙头无力的耷在茵茵草地上,心里自嘲道,自己竞对那个女人到了如此走火入魔的地步? 明明自己都快要死了,身上每处都疼得要命,竟还幻想着她会出现? 泪眼模糊间一双黑色的布靴走到了他眼前,他努力的抬眸去看。 只见她一脸柔笑的蹲下来,冰凉的玉手轻轻抚过他龙头的每一寸肌肤,“一定很疼吧?” 他觉得他现在一定是在梦里,不然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关心他疼或者不疼? 她玉手轻轻为他合上龙眼,“睡吧,睡一觉醒来就全好了。” 他心里又不禁一嘲,他果然是在梦里啊,这雷劫的伤哪有那么快好呢?他至少要在雷岛躺七八天才能痊愈。 突然,他觉得身上灼烧感大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像清风拂面的透凉,让他觉得舒适不已。 他努力睁开一点眼缝,余光看向身后,似看在她正在为自己治疗伤口? 他嘴角微扬,虽然心里依然带着几分自嘲,但他还是忍不住合上眼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照在昨晚留下的雨珠上,小鸟在树上叽叽喳喳欢快的叫着。 他悠悠醒来,缓缓睁开龙眼,首先漫山遍野的翠绿映入眼帘,他心情一下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半个龙身不由一下支起来,却一点疼痛感都没有,他这才想起昨晚的那个梦,猛然回头一看,当看见正趴伏在自己龙尾上睡着了的黑衣女子,他微张着龙嘴惊喜地说不出话来。 昨晚的一切竟然不是梦?真的是她! 龙头凑至女子面前,吃吃的看着,莫名生出一种想把她一口吞下入腹的冲动。 女子扇形的长睫毛颤了颤,眼帘缓缓睁开,清明的眸子对上一个硕大的龙头,她不仅没有半点惊慌,还两边嘴角扬起,“好了?” 越心絮目光复杂的看着正对自己笑的倾城女子,“你怎么会在这?” 女子站起身,伸出一只玉手轻抚他下颌,“因为想见你啊。” 越心絮一下偏开龙头,背对着她,淡淡问道,“你的伤好了吗?” “你回头亲自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他犹豫了一下,终是回过头来,却不想她已褪去上衣,只穿着一件的裹胸,纤细如玉的手臂,白得发光的锁骨,不盈一握的柳腰都一览无余。 惊得他立刻扭回了龙头,又是心慌又是羞怯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慕容白雪浅浅一笑,一边继续褪衣,一边道,“不要再回头哦,我要沐浴了。” 这话一出,更是惊得那只龙全身紧绷,大气不肯出,生怕动一下被她误会自己是个登徒子。 等到慕容白雪从水里钻出来,重新穿好衣服,她什么都没说,就勾了勾唇角,赤脚走入树林消失不见。 可怜那只龙不敢回头看,也不敢开口问她好了没? 一直等到天黑,星星撒满天空,他才终于忍不住弱弱的问了句,“你好了吗?” 身后没有人回应,安静得风都听得见。 他微微偏头,先用余光扫了眼水池,确认没有人才回头来看,只见水池边上只留下一双布靴,人影却是半点也没有。 他这才意识到她其实早就离开了,他的心也跟着一下空了。 他龙身一下飞窜上天,来回在整个雷岛上空盘旋,终是没有寻到她的半点气息,他失落的回到地面,龙头难过的伏在地上,感受着心头一阵一阵的发疼。 她总是那样,来时从来不经过任何人的同意,离开时也不问过任何人。 他对她而言到底算什么?她想起来就来撩拨一下,撩拨完后又悄无声息的直接走人。 耳边忽然响起越梓眠的话,“于她而言,男人不过都是玩物。” 他心里凄楚一笑,是啊,只有对待玩物她才能像这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而他却当了真,想来她对她的未婚夫,狐族的皇子也都是这样的吧? 正伤心间,一阵熟悉的“叮铃铃---”声从右边的林子里传来。 他半个身子一下直立起来,怔怔地望去,果然看见一道玲珑有致的身影从黑乎乎的林子里光着脚丫走了出来,银色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却像披了一层神秘的纱。 他心重重一沉,收回留恋的目光,扭头直冲天空飞走了。 她是想把他当玩物吗?他不会让她得逞的,他更不是她想来看就能看的。 望着他头不回的直接飞走了,慕容白雪只浅浅一笑,然后坐到一块石头上,把脚放进水里泡着等他。 越心絮随便找了片空旷的地方,落了下去,待心情平复了些,他才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去,等睡一觉醒来,她肯定就走了。 第205章 想骑在你身上 翌日,他猛然睁开眼睛,发现天已大亮,他立刻飞窜上天去看。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慕容白雪居然还在那里,他昨晚明明都避而不见她了,她为什么没走?空守一个晚上? 他心一狠,扭头飞走,只当做自己不认识她,不知道她在这。 虽然他身上的伤她帮他治好了,可是他依然不能离开雷岛,受了雷劫的龙都要被困在这里七天七夜。 不过好在雷岛够大,避开慕容白雪在的地方,他还有一大片可以去的地方。 等夜幕降临,他终是按捺不住好奇,又飞回那片地方,发现慕容白雪已如他所想的那样离开了,莫名,他心里一阵巨大的失落感袭来。 他暗自神伤的落到草地上,她在时,明明是他自己避而不见,现在她走了,他又伤心个什么劲呢? 他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感受,虽然她在时,他避开了,但他只要一想到她在这里等着他的,他的心就觉得很安定满足。 可此时他知道她没在这里了,她不等他了,他的心空空的,好像有很多想法,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他想这就是书中常说的患得患失吧? “哗啦”,随着一道水声,慕容白雪甩发从水里钻了出来。 草地上的龙不知是被吓怔了,还是觉得惊喜,就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如出水芙蓉般飞到自己面前。 良久,他沙哑的问,“你为什么不走?” 她浅浅含笑的看着他,“你说呢?” 他心一沉,扭头又要飞走时,她却叫住了他,“等一下!” 他便一下停在了原地。 “龙王,只要你说出,慕容白雪,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他心头一紧,呼吸加促,他深知这句话他就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会懂,现在每次看见她,是他最高兴的事,也是他觉得最悲伤的事。 可如果看不见她,就只剩下悲伤。 半晌沉默,他虽然没有说出那句话,但她也没有再出一点声音。 他想她肯定是像上次那样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吧。 泪眼模糊的回头去看,果然再没有她的身影,他心痛难忍的闭上眼睛,任凭一行龙泪夺眶而出。 他想这样也好,她不属于他,他也拥有不了她,就这样以后再也不见,才会再也不念。 可是,就在他心如死灰的时候,一双冰凉的玉手捧着他的龙头,轻轻吻了下。 他一下睁开龙眼,满是讶异的看着眼前浅浅含笑的女子,“慕容白雪...” “恩,我在。” 她轻柔的声音像那肉肉的猫爪,将他的心抓得酥痒酥痒的。 “慕容白雪,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他不得不承认,她就是一个高手,面对她他毫无招架之力。 她伸开双臂,环抱着他的龙脖,酥软的声音说,“我想得到你的心,还有......想骑在你身上...” 他微微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女子,“你可知龙是不能被人骑的...” “我知道!除非这个人是他的妻子,我愿意做你的妻...” 他紧抿上龙嘴,不说话了。 “那你愿意娶我为妻吗?”她松开他的脖子,缓缓落到一旁的草地上问他。 他目光幽远的凝视着远处的海面,似想起什么,微微偏开头,“你不是有未婚夫吗?” “恩,他还是我亲自选的。” 他心底一抹苦笑,“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们龙族和你们慕容族不一样,龙族一夫一妻,共生同死。” 她轻笑出声,“你以为我准备一女嫁二夫吗?长渊的确是我亲自挑的未婚夫,但我就是想替他出口恶气而已,我妹妹强行要和他退婚,那我就让他成为我的未婚夫。” 他偏过头看着她,“出口恶气?” 她莞尔一笑,摘下脸上的黑纱,露出天然艳绝的脸庞,“我想小龙君肯定还和你说了我把我妹妹爱的狐族皇子也抢了吧?” 他沉默。 “这一切是真的,我就是故意的,我妹越恨我,我越开心。哈哈哈。” 她仰头看着天上的圆月大笑不止。 不知为何,他却觉得她这笑声里透着说不出来的悲凉。 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对这个女人知之甚少,更多的都是越梓眠告诉他的,但说的也都是一些她不好的事。 “慕容白雪,你为什么要找上我?” 他终是鼓足勇气问出了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其实那日去东海时,我事前并不知道你们龙族的人已经在那,不过碰上了就是缘分,你又那么合乎我眼缘,既然是自己想要的男人,当然得主动狩猎。” “狩猎?所以于你而言,我和你的未婚夫,还有狐族皇子,都只是你想猎取的玩物而已?” “不!”她浮在空中,纤纤玉指轻轻抬起他龙头,“你和他们俩不一样,他们俩不过是我报复我妹妹的棋子,而我对你是真心的。” 越心絮此刻心里很乱,他不知道她说的话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也许她面对另外两个男人时,也是这样向对方承诺的? “你不信我?” 她轻笑出声,“你知道我为什么宁死也不吃那个老头的药吗?” 她一下收回抵住他下巴的手,冷哼一声,转身落到草地上,“那老头给个药还非要长渊跪个七天七夜,想必,他也趁机拿给药这个人情,让你定下和他外孙女的婚事了吧?” 越心絮惊讶,所以她始终不肯吃那颗药是不想他因此欠下医族的人情? “因为知道你雷劫在即,我这次不仅去找了治愈自己伤口的药,还收集了很多可以快速愈合雷伤的药,所以这才花了快一个月的时间回来。” 他低头无言,原来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 她却忽然叹了口气,眼皮耷拉垂下,“都说出来后,我突然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算了,是我自作多情了,对不起,打扰了你这么久。再见,不,再也不见。” 说完,她就毫不犹豫的转头进了漆黑的林子里。 他虽不舍,却也没有去追...... 第206章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等越心絮从雷岛出来,刚回到龙宫,归丞相就拿着一张红色帖子走了进来。 站在越心絮身旁的越梓眠看见那红色帖子,含笑挑眉,“归丞相,这是谁家来喜事了?” 归丞相恭敬的行了一礼回道,“回龙王,小龙君,是慕容族送来的。” “慕容族?”越梓眠喜不胜收的跑下阶梯,接过归丞相递上来的帖子,“难道是慕容女神经要成婚了?” 越心絮听言,默然垂眸,心里一股酸涩之意。 越梓眠打开帖子看完后,嘴角扯了扯,“我的老天爷!不愧是慕容女神经啊!也就她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苦笑地回到越心絮身旁,一脸嫌弃的把帖子丢在御桌上,“哥,你想不到吧?慕容那个女神经居然要称女帝了???!!!” 越心絮默默的拿起帖子打开看,居然真的是慕容白雪要成为慕容族女帝的红帖。 越梓眠边笑边摇头,“自从认识这个女人后,我发现我对女人有了全新的认知,她真是为我打开了新的大门!” 越心絮看完后,默默合上帖子,始终一言不发。 越梓眠瞅了瞅他,一只手拍了拍他肩膀,“哥,后日就由我代你上慕容族去恭贺吧。” 越心絮盯着手里的帖子,没有出声。 越梓眠皱眉,心里默叹口气,“哥,难道八十一道雷劫都没把你劈明白吗?” 越心絮默默起身走了,越梓眠咬咬唇,只能赶紧跟了上去,“哥,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好吧,不管你怎么想的我都支持你,但你不要一声不吭啊。” “阿梓。”他停住脚步,眼帘耷拉,轻声问,“你爱过一个人吗?” 越梓眠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咂咂嘴,“哥,我虽然没爱过一个人,但我知道,娶妻当娶贤,妻要是娶不对,毁三代。” 越心絮苦涩一笑,抬眸看着越梓眠认真的脸,“阿梓,你虽然比我小,却活得比我通透。如果由你坐镇龙王之位,龙族肯定只会更好。” 越梓眠立刻察觉到他这话有些不对劲,“哥!你什么意思?!” 越心絮偏了偏身,垂眸看着手里捏着的红色帖子,“明日我去医族退婚,后日我也亲自上九重天。” 越梓眠一把抓住他两只手臂,“哥!你是被雷劈傻了吗?为了一个女神经,不要贤良淑德的未婚妻,你没搞错吧?” “阿梓!你一口一个女神经,可是你何曾了解过她经历过什么?” 越梓眠双唇紧抿,他一下松开越心絮的手臂,一脸不服气道,“谁稀罕知道她那些破事?哥,倒是你,不要她说什么就信什么,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越心絮转过身,背对着他,“阿梓,我已经决定了。而且退婚之事本就是我在一月前答应了她的。” 越梓眠呵一声冷笑,“哥,你是不是傻?她叫你退婚你就退婚,那哪天她要你死,你是不是也心甘情愿赴死?” 越梓眠也没想到自己一时激动的随口之言,最后却一语成谶。 第二日,越心絮真的去医族退婚了,大医被气得晕了两次,锦裴虽有几分失落,但并不难受。 就算越梓眠带着姑姑赶到医族,也依然没能让越心絮改变决定。 最后大医被气得,直接扬言,自此医族与龙族老死不相往来! 回到龙宫,越梓眠问越心絮,“哥,值得吗?” 越心絮却释然一笑,“阿梓,我觉得值得。” 越梓眠紧皱眉头的摇摇脑袋,“哥,希望有一天你不会觉得后悔。” 他颔淡然一笑,便把这几日在雷岛的事和越梓眠说了。 越梓眠听完后不由砸了咂嘴,“好吧,哥,我暂且相信她对你是真心的,明日我要和你一起上九重天,我要亲自问问她! 她日后若是敢负你,我小龙君第一个饶不了她!” 翌日,越梓眠便和越心絮上了九重天慕容族。 不过一直到封帝大典正式开始,他们才终于看见慕容白雪一身飘逸黑裳,头戴旒珠冕,走路带风的走了出来。 站在越心絮身后的越梓眠讥诮一笑,“她是有多喜欢黑色,就连帝服都一身黑???” 一旁的花族国师听见了,笑道,“小龙君有所不知,这慕容神女...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为慕容女帝,其实最讨厌的是黑色。” 越梓眠挑了挑眉,“花国师何以见得?” 花国师颔首微笑,“小时候我和她好到穿一条裙子,你说我为什么知道?” 越梓眠很是意外的上下打量花国师,“所以你们居然是朋友?” 不想,花国师摇了摇头,“自从她被选为神女后,我们就再也没一起玩过了。” 惆怅的语气里满是遗憾。 越梓眠挑眉道,“她既然最讨厌黑色,为什么又总是要一身黑?” 花国师目光随着那道黑色身影流动,“因为她说,越是喜欢的东西越不能表现出来,不然会被抢走的!” 越梓眠侧目,“谁抢走?” 花国师笑而不语,浅浅行了一个礼,转身走了。 越梓眠拧眉,他最讨厌别人说话说一半了,他打算大典结束后,再去找花国师问个清楚。 刚才越梓眠和花国师的一番对话,越心絮也都听见了,他不由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慕容白雪站在御台之上,接受所有人行礼后,她随意甩了下袖子,“起身吧。” 说完,就转身进了大殿。 越梓眠忍不住嗤笑一声,“今天这个登基仪式还真是简化得不行,搞得她好像是被迫似的!” 仪式观看完毕后,越梓眠他们就被请去休息,不过因为还有晚宴,所以他们可以先不走。 越梓眠对在前面引路的人说,“我们要去找花族的国师叙叙旧,你带我们去找她。” 越心絮不由看一眼越梓眠,越梓眠朝他挑了挑眉。 见到花国师,越梓眠也不绕弯子,直接说,“你这人好没意思,说话说一半就走了!” 花国师此刻正站在一棵石榴树前,望着树上红艳的石榴花硕果累累,扬起一抹微笑,“小龙君这人真有意思,居然会想探听神女的过往?闲的吗?” 第207章 是个狠人! 越梓眠双手一下环抱胸前,“我好奇的是,你小时候怎么会和神女认识?” 花国师转身回到石桌旁坐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龙王,小龙君,请坐。” 说着,她给他们二人各斟了一杯花茶。 “谢谢。”越心絮颔首说了一声。 越梓眠拿起杯子喝了口,放下道,“离晚宴还有好一会儿呢,花国师不妨当讲故事给我讲讲慕容神女的事呗。” 花国师优雅地抿了口花茶,然后直视他的眼睛,戏谑道,“你暗恋她啊?” 越梓眠被她这句话问得笑个不停,“暗恋?笑死人了,小爷我恋也只会明恋!” 花国师含笑的点点头,“恩,是够光明正大的。” 越梓眠暗暗瞅一眼越心絮的表情,然后对花国师笑笑,“国师既然知道我的心意了,那就赶快说说呗。” 花国师盯着茶水里的粉色花瓣,摇摇头,“以我对她的了解,小龙君这样的,她应该不喜欢,反倒是......” 她意味深长的瞥了眼一旁的越心絮。 越梓眠呵一声笑,“花国师不愧是小时候和她穿一条裙子长大的,果然是知根知底啊。” 花国师也不禁一下笑了,“其实我刚才也是随意一猜,没想到还真猜对了。小龙君模样好是好,就是话太多,她喜欢话少的。” 越梓眠尴尬的摸摸鼻尖,不屑道,“谁要她喜欢!神经病一个!” 花国师看向刚才那棵石榴树,“我记得这棵石榴树就是当初我和她小时候一起种下的,慕容族因为住在云端之上,所有的花草植物每隔一百年就需要我们花族用灵力灌溉一遍,不然就会枯萎死亡。 而要全部灌溉完需要十年之久,所以六岁的时候我就随父母上了九重天。那时候年仅五岁的她并不是神女,反而又黑又瘦,是个被慕容全族人视为不祥怪物的小女孩。” “又黑又瘦?怪物?”越梓眠一度怀疑花国师是不是说错人了,“你确定你说的是慕容白雪?” 花国师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不然呢?” 越梓眠摇摇头,“你别欺负我读书少,慕容族虽然神秘,但我也知道,这慕容神女都是一出生就被选定的人。所以她怎么会被全族视为怪物?” 花国师微笑点头,“你说的是没错,可你知道慕容族的神女是怎么选出来的吗?” 越梓眠摇头,花国师对着那棵石榴树勾了下手指,一根结了两个果子的石榴枝落在了石桌上。 花国师指了指石榴枝,“随着旧神女陨落,一年之后慕容族就会诞生新的神女,而神女并不会指定出在哪一家。 哪怕是犯了死罪的囚女都有可能孕育出新的神女,而这判定是不是新神女的标准,就是谁家生下双生女。” 想起慕容白雪和慕容清雪的确是双生姐妹,越梓眠了然点点头,但他又马上皱眉啧了一声,“但我记得灵界各族百书上,并没有记录说慕容族以往的神女有双生姐妹啊?” 花国师浅笑的抿了口茶,“选定神女的标准虽然是双生女,但只有后出生的女孩才会被奉为神女。而出生在前面的女孩则被视为恶魔转世,是要留着献祭给神的。” 越梓眠还是第一次知道慕容族神女背后竟然有这么多曲折,他沉默良久,“那为什么最后又是姐姐成为了神女?” 花国师摇头,“十六岁时,慕容清雪接受全族跪拜,正式成为人人尊崇的神女,而白雪却被当做祭品,送入神山献祭,我只记得那天我哭得很伤心,我拽着她的手不想她被带走,但她的族人还是强行把她拖走了...” 说到最后,花国师忽然起身,然后背对着他们,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个不停。 越梓眠心情复杂的和越心絮相视一眼,越梓眠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等花国师的情绪平复下来后,她转过身来,红着眼眶继续道,“我本以为自此再也不会有她的消息,却不想,在我成为国师后没多久,忽然得知慕容神女不再是慕容清雪,而是叫慕容白雪。 我这才知道她还活着,并且成为了真正的神女。” 越梓眠摸着下巴,“看来她被送入神山后并没有死,还活了下来,就是不知道她在神山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国师冷笑一声,“以往慕容族双生女的姐姐都会被送进神山献祭,妹妹则成为世人尊崇的神女,几千万年来,也只有她一个人有幸从神山里走了出来。 而且我听人说,她自神山回来后,就再也没睡过觉,谁又能想象她每天受着怎样的煎熬?” 越梓眠惊大了嘴巴,“从来不睡觉?是个狠人!” 花国师白他一眼,“小龙君真是会说风凉话!” 越梓眠讪讪一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没想到堂堂的神女竟然经历了那么多坎坷。” 花国师神情惆怅的看着那棵石榴树,“是啊,谁能想象她当年为了活下来,在神山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今日这般乖戾? 明明小时候那么胆小的她,那么怕黑的她,如今不仅成了灵界最强的神女,还不顾世俗眼光,废去旧女帝,自己成为一代慕容女帝。” 越梓眠挑眉,好吧,他承认慕容白雪的魄力是挺让他折服的,可正因为这样,他一点都不想他们兄弟俩和她牵扯上关系,这样的人只适合远观。 若是近了,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花国师偏头看着他们俩,“你们想知道她为什么选居长渊为未婚夫吗?” 越心絮心头一动,关切的目光望向花国师。 越梓眠拿起茶杯啜了口,“那还用说吗?她这不是明摆着是想给慕容清雪难堪吗?” 花国师笑着看他一眼,然后直勾勾的望向一旁的越心絮,“听闻龙王昨日亲自去觅涯,一意孤行的退了老龙王当初定的亲事。 却不知到底是什么让龙王甘心冒着被世人指摘的风险,也要这样做呢?” 第208章 那就换我奔赴她 越心絮颔首不语,越梓眠勾了勾唇,意味深长的看着花国师,“昨日的事花国师这么快就知道了,那还有什么花国师会不知道?我觉得你是明知故问!” “小龙君的话说得是没错,但我知道,和你愿不愿意亲口说出来,那又是完全不同的。” 越梓眠笑笑,“有何不同?” “小龙君装糊涂了是不是?有些话如果当事人不亲自说出口,对于别人来说,那一切都只是猜测,既是猜测,又如何判定心意呢?” 花国师转过身去,微微回头道,“小时候她受了很多欺负,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但只有居长渊每次从觅涯回来,才会有人帮她疗伤上药。 可后来有一次被其他人看见了,第二天居长渊就定给了慕容清雪为未婚夫,而她也被慕容清雪叫人拖到角落里,被扇了十几个耳光。 警告她以后不许再靠近居长渊,不然慕容清雪让居长渊和她一起献祭给神山。 自此,她连看见我都躲,我知道,她是怕连累我......” 越梓眠听后,心情也不禁有几分沉重,他没想到那个那么令他讨厌的女神经,却有着那么令人心疼的过去。 他一直以为她的乖戾是被慕容族娇惯出来的,原来不是。 越心絮忽然一站而起,朝花国师抱了抱拳,“多谢国师今日倾心诉说的一番话。” 花国师背对着他,苦苦一笑,“龙王不必客气,我只是作为她以前的朋友,把她鲜为人知的过去告诉愿意关心她的人。” 越梓眠也站起身,“看得出来,在国师心里,她一直是你的好友。” 花国师转过身来,傲娇一笑,“那当然!” 越心絮直视她的目光,“实不相瞒,我坚持退婚是为了想和她在一起...” 从花国师的院子出来,越梓眠紧步跟上越心絮,“哥,你就算感激花国师,也不能当她面承认你对慕容白雪的感情啊?” 就像花国师说的那样,只要当事人不亲口说出来,那么所有的就都只能是猜测。 可要是宣之于口后,那便是不可辩驳的事实了。 越心絮停下,和他四目相对,“阿梓,今日也谢谢你。” 如果不是越梓眠,他也不能从花国师那里知道那么多关于慕容白雪的过去。 也是因为知道了那些过去,他更加下定决心,不管未来有多难,他都不想再松开她的手了。 越梓眠现在虽然觉得慕容白雪没那么讨厌了,但他对慕容白雪也亲近不起来。 “哥,她现在成了女帝,你觉得她还会为了你,放弃所有的和你在一起吗?” 越心絮浅浅一笑,“如果她不愿意放弃,那就换我奔赴她!” “哥!那怎么行?你可是龙王,龙族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吗?你做龙王,龙族肯定会越来越好!” “哥!那不行!诶,你去哪?你等等我!” 越心絮脚步不停的向前走着,“我现在就要去找她!” 越梓眠扶额,他今天去向花国师打听慕容白雪的过去本意是想去挖黑料的,不成想黑料没挖到,反而挖到一堆悲伤的故事。 而这悲伤的故事现在更是成了催情剂,让他哥哥更加沉迷了。 真是失策啊!早知如此,他去找什么花国师! 后悔!后悔!后悔! 可是没有后悔药吃。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终于在一个空旷的地方找到了慕容白雪的身影,越心絮隔着好远就准备叫时,一个声音却先他一步叫道,“慕容白雪!”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清丽的女子,身着一袭水蓝裙子,一脸怒气冲冲的向慕容白雪走去。 越梓眠赶紧拉着越心絮躲到了拱门的墙后,越心絮皱眉的看他,“阿梓!” “嘘!”越梓眠看着他,低声说,“哥,那是慕容清雪!” 越梓眠觉得这姐妹俩狭路相逢,肯定是一出大戏啊,他们当然躲起来看戏更好啦! 慕容白雪已经回过身来,露在面纱外的眼睛,清冷的看着慕容清雪,“妹妹找我,有何指教?” 慕容清雪愤恨的看着她,“你到底给白灵哥哥下了什么迷药?你能不能要点廉耻?捡了自己妹妹不要的未婚夫,还要抢自己妹妹爱的男人!” 慕容白雪淡淡道,“慕容清雪,你都有脸自称是我亲妹妹,而身为你的亲姐姐,我钮钴禄白雪,抢你的男人算什么? 我没让人把你大卸八块拿去喂狗,你就得感谢我还良心未泯。” 慕容清雪皱眉,“你什么时候还给自己改名字了?” “嗯哼,就在刚刚。” 她看着慕容清雪那满脸不屑的表情,“清雪,你的白灵哥哥肯定没告诉你,他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移情别恋了吧?想知道吗?跪下学狗叫三声我告诉你啊!” 慕容清雪轻嗤一声,“若不是你使了妖术,白灵哥哥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慕容白雪扭头飘然离去,“清雪,别自欺自人了,白灵从始至终就没爱过你,你为了一个男人狰狞的面目真难看。” “慕容白雪!我会让你后悔的!” 慕容白雪一下停住脚步,回首看着她,“清雪,六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你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这么要死要活的吗?” 慕容清雪咬唇,“你既然不是非白灵哥哥不可,就算我求你,你把他还给我...” 慕容白雪眉头忽然一皱,目光中蓦然浮上一抹薄怒,瞬影移至慕容清雪面前,“啪”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她的脸上。 慕容清雪完全没想到她生气得那么突然,不禁有些发懵的看着她。 “清雪,不妨告诉你,很多年前我在雪地里救了一只化人形失败的白狐,然后故意告诉他,我是慕容神女...” 慕容清雪目光畏惧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他之所以一开始找到你,是因为他以为你就是当年救他的那个人。后来也是我故意找到他,告诉他,我才是真正救他的人。 清雪,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可怜?你爱上的男人都是被我设计好的?” “慕容白雪!你骗我!” 第209章 我看你是彻底沦陷了 “你也配让我骗你?清雪,恨我吧,你越恨我,我越觉得开心,就喜欢你每次恨恨地看着我,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慕容清雪是真的恨,“慕容白雪!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所有的都被你抢走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慕容白雪一把捏住她下颌,“清雪,收起你的眼泪!我现在很烦,不要再为了你那点破事来烦我。人生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希望你能明白!” 说完,她重重地把慕容清雪推倒在地,一脸不耐的转身走了。 躲在墙后目睹了全部过程的兄弟俩亦是被震撼住了,越梓眠拉着越心絮离开,“哥,你听到了吧?慕容白雪城府太深了,这样的女人你确定你承受得住?” 越心絮却一脸淡淡道,“阿梓,她的狠都用在对她不好的人身上,我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越梓眠嘴角抽了抽,摇摇头,“哥,我看你也疯魔了!这样的女人你不觉得很可怕吗?” 他发怔的回想着刚才她的一幕幕,“可怕吗?......不觉得。” 越梓眠无语摊手,“得,哥,我看你这是彻底沦陷了。” 越心絮目光含笑的望着她远去的方向,“人生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越梓眠叹气摇头,牵着他就要走,“哥,别看了,人家早没影了。而且人家刚才也说了现在烦着呢,所以你也不要去打扰她了!” 晚宴上,慕容白雪一身黑的坐在御殿之上,和她并排坐着的还有慕容老祖宗。 越心絮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只知道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他一个眼神,就一脸冷清的盯着桌上的酒杯发怔。 良久,她拿起那杯酒仰头饮下,放下酒杯,偏头似和老祖宗说了几句话,然后起身走了。 越梓眠摇摇头,“做了女帝还这么任性妄为...” 越心絮也仰头饮下一杯酒,然后看着身旁的越梓眠,“阿梓,我离开下。” 越梓眠一把按住他,“哥,你真的要去找她?” 越心絮微笑的把他按住自己的手拿开,“是。” 望着越心絮的离开的身影,越梓眠心情复杂,他依然想阻止哥哥和慕容白雪在一起,可是他有种无力感。 越心絮出了大殿后,走在幽深的回廊里,高挂的圆月,银色的光映得万物拉着长长的影子。 忽然,迎面走来一道坚挺的身影,宽阔的肩膀,待看清那张脸时,他不由停在了原地。 居长渊? 居长渊估计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越心絮,他淡淡的扫了越心絮一眼,迈着长而直的大腿直接和他擦肩而过。 越心絮微微回头,余光去追那抹身影,他想居长渊不可能不认识他。 而且按照规矩,居长渊不过慕容族一个小小御医,见到他龙王是应该要行礼的。 可是居长渊不仅没有半点礼仪,还一句问候都没有,可见居长渊不仅认出了他是谁,还知道他和慕容白雪的事。 越心絮淡淡皱眉,他从没想过男人之间居然也会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争风吃醋,可是他一想到刚才过去的人是慕容白雪的未婚夫,他心里就像打翻了醋罐子,令人心酸。 等他终于找到慕容白雪,发现她正坐着和两个纸片人在......玩纸牌? “炸弹!四个二!你们要输了。”其中一个纸片人丢出四张纸牌说道。 “等下,我王炸!”慕容白雪也从手里丢出两张牌,然后又丢出两张牌,“一对五。” 刚才丢炸弹的纸片人嘤嘤道,“我只剩最后一张牌了,你们有本事就不要出单个!不然你们药丸!” 慕容白雪一把将手里剩下的牌都丢出去,“我的都是对子,所以你输了!” 纸片人气得跺跺脚,“有没有人性?总是欺负我!” 另一个纸片人幸灾乐祸道,“活该!叫你每次抢地主!” 慕容白雪笑哈哈的摸摸纸片人的头,纸片人却没好气的推开她的手,还愤愤的看一眼她身后的越心絮,“你的相好来找你了,我们下次再来找你玩!” 说着,两个纸片人搂着纸牌就要走。 “诶,不要走啊!决战到天亮!” 纸片人回头送了她一个字,“滚!” 慕容白雪无语,她转过身来看着越心絮,“龙王怎么找到这的?” 越心絮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微微偏开脸,望着地面,“为了找你。” 慕容白雪嘴角一勾,“上次我就和龙王说了,再见,再也不见,这次可不是我主动找上门的,所以不算是我食言。” 越心絮嘴角浅不可见的扬了扬,眼眸微抬,饱含温情的对上她目光,“恩,是我主动要来见你的,如果你不想做一个食言的人,那以后都换我主动来寻你...” 慕容白雪含笑的眼睛眯了几分,“龙王这话什么意思?” 越心絮迈着行云流水的步子走至她面前,弯腰倾身,她上身不由向后倒,然后贴在刚才玩牌的小桌几上。 他目光忽然往右飘了飘,“你的暗卫在。” 慕容白雪微笑,“所以你要是再不离我远点,他可能随时会出手。” “是吗?” 下一秒,越心絮忽然化作青龙真身,龙头低至她身旁,“上来。” 慕容白雪却有些迟疑,“你......想好了?” 他偌大的龙眼珠微动,看着只有自己一只爪子大小的女人,“你不是说了你愿意吗?” 慕容白雪浅笑,“我怕你日后会后悔。” “上来,有些话我只想说给你听,不想你的暗卫也听到。”他的语气多了几分毋庸置疑的霸道。 慕容白雪却似觉察到了什么,目光忽然向后看去,“吹夜,不准走出来!” 龙也望着那片黑暗,“你的暗卫好像很怕你被人抢走?不过,他不是我的对手。” 慕容白雪挑了挑眉,“哦?那我呢?” 龙突然一口将她叼住,然后向空中一甩,她便落在龙的两角之间。 慕容白雪挣扎着站起来扶着他的一只龙角,“你要带我去哪?” “你想去哪?” 她俯视整个慕容城,“去一个只有我和你的地方。” “好。” 第210章 你和其他男人的关系 随着一声龙吟,龙直飞冲天,巨大的风吹得她衣裙咧咧作响...... 正在大殿里醉生梦死的越梓眠,朦朦胧胧听见门外一阵骚动,“快看!是真龙!” 一听见龙这个字,越梓眠的醉意一下都不见了,爬起来就冲到殿外,抬头看,果然看见月朗星稀的夜空之上正有一条龙游过。 “龙头上似还站着一个人?” “没错,这身影好像是女帝?” “是女帝!真的是女帝!” “女帝骑龙了!” 越梓眠两只手暗暗握拳,却又无可奈何,他的哥哥终是拜倒在了那个女人的石榴裙下... 慕容白雪靠着他的龙角坐下,带着凉意的手轻抚他的龙鳞,“越心絮,为了我值得吗?” 他龙嘴微扬,“白雪,天下再没有比你更值得的人了。” 龙带着她飞啊飞啊,飞过云端,飞过海洋,飞过无数山川和沙漠,终于在一座灵气蕴绕的青峰停了下来。 向下落的时候,他又忽然恢复人形,然后一把接住坠落的慕容白雪,再抱着她一起轻轻地落到地面。 慕容白雪环视周边一圈,又看看脚下的法阵,“这里是哪里?” 越心絮蹲下身,轻抚脚下长满青苔的石阵,“这是我母后孕育我的地方...” 她心莫名一慌,脸颊浮上两朵绯云,“没想到你会带我来这里...” 他抬眸看她,轻声一笑,站起身,“你想什么呢?” 慕容白雪低下头不敢看他,“没想什么...” 他宠溺一笑,他知道她想歪了,但他也没解释,向她伸出一只修长的手。 她浅笑的把自己的手交到他手里,他温热的大手一下将她小小的手包裹其中,淡淡皱眉,“为什么你的手总是冰凉的...” 她和他四目相对,“可能是因为我是个冷血动物...” 他不在意笑笑,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那就把我身上的热传给你,温暖你。” 她含笑垂眸,“听说你昨日去医族退亲了?” “恩......”他眼前忽然闪过和居长渊在回廊里相遇的情形,抿唇道,“那你呢?” 她却故意装作听不懂,问,“我什么?” 既然决定了,他就不会再逃避,目光直视她道,“你和其他男人的关系......” 慕容白雪蓦地一下抽回自己的手,侧了侧身,“你想我怎么做?” 越心絮怔怔地看着自己什么也没有抓住的手。 “我可没承诺你什么,我说过和你再也不见,这次是你自己巴巴的找上我的。” 越心絮的心猛然钝痛一下,呼吸困难的望着这个绝情绝义的女人。 她的这番话就像一盆冰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慕容白雪凑近看着他发懵的表情,调皮一笑,“心痛吗?” 看着她没心没肺的笑,他心酸得说不出一句话。 见他当真了,她赶紧见好就收,冰凉的手握起他的手,“刚才那些话是报复你在雷岛时也让我心痛了。” 听见她这样说,他如死灰般的心总算缓了过来,苦笑一抹,“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她小嘴一撇,“你都不知道我那日从雷岛离开后有多难过,一度想找个地方死了算了。” 越心絮轻轻将她扯到自己身前,双手捧住她小脸,垂眸道,“白雪,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心痛半点,你说的话我都信...” “真的吗?” “恩...” 她冰凉的手抓住他捧着自己脸的手,笑颜道,“走吧,带我好好看看这里。” 自那晚慕容白雪和越心絮离开后,越梓眠在慕容族等了一天一夜也没等到他们回来。 后来他又回龙宫去等,但三天三夜月过去了,越心絮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又让人去慕容族问,可有慕容白雪的消息?不想慕容白雪也一直没回慕容族。 越梓眠双手叉腰,踱来踱去,“他们俩该不会就这样抛弃世俗,直接做隐居夫妻去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越梓眠倒觉得自己一直误会慕容白雪了,没想到她对自己哥哥真的一片真心? 而此刻正在沙漠狼族集市上和越心絮手牵手闲逛的慕容白雪,伸着脖子看看这个摊位,又摸摸那个摊位的东西。 越心絮始终一脸宠溺的看着她,和她在一起的这几天真的是他活了这么久以来最开心,最新鲜的时光了。 “你说我是选这个蓝色的猫眼石好,还是这个紫色的好呢?” 她将两颗猫眼石拿在眼前问他。 他宠溺的笑笑,“两个都要吧。” “不好吧?那也太多了。”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小孩子才做选择,你是大人,你都要。” “你怎么还记着我说的这句话啊。” 看着她隔着面纱咯咯咯笑个不停,他一把将她轻扯进自己怀里,低头附在她耳畔轻语。 “其他的东西你可以不做选择,但男人只能选一个!” 她踮起脚尖,轻咬他耳朵,“知道啦!” 然后一个灵巧的转身脱离他的怀抱,把两颗猫眼石收好,她回头看着他,“我们去觅涯一趟吧。” “去干吗?” “去帮你出口气啊!” 他轻笑的摇摇头,“我没有受气。” “不!那个老头看不起人,我要把他的脸打肿!” “找他的人都需要求着他医治,久而久之,自然就会有些孤傲了。” “那我就更得给他点颜色了,让他知道下,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 他嘴角一扬,“你还说别人,那你自己呢?” “我不同!我是破罐子破摔,爱烂不烂!” 他眼眸一沉,恍然想起花国师说的那些话,握着她的手不由加重了几分力气。 她一下感受到了,偏头看他,“你怎么啦?” 他看着她秋水般的眼瞳,“雪儿不是破罐子,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她眼睛笑的弯成月牙状,“那心尖尖还想承着龙去觅涯耀武扬威,可以吗?一想到那个老头看见本宝宝站在龙头之上,再想想自己那被退婚的孙女,噢~” 她捂住胸口,一脸心痛,“这里好疼~” 第211章 最后一次分离 看见她这戏精样,他又好气又好笑,“你是想活活气死人家吗?” 她却小嘴一撅,“那你可小看那老头了,你别看着他年纪一大把,心硬着呢!” “你好像对大医很大的意见?是因为他让居长渊跪了七天七夜吗?” 她似笑非笑的对他眨眨眼,“你吃醋了吗?” 是!他吃味了,她不是说她和居长渊还有狐族皇子都只是逢场作戏吗? 见他一言不发,她撒娇道,“好吧,其实我去觅涯是想修复医族和你们龙族的关系。你为了我强行和医族退了亲,我总要表示表示嘛。” 他微冷着脸,“你最好的表示就是向天下人宣布只做我一人的王妃。” 她掩嘴轻笑一声,“好啊。” 他却有些狐疑的看着她,“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昭告世人?” 她揣着下巴想了想,“再过个三四天吧?” 他挑眉,“真的?” 她下巴一扬,“我慕容白雪说话一言九鼎!” 他颔首一笑,“好,那我们现在就去觅涯。” 慕容白雪乘着龙来到觅涯时,睥睨觅涯一众惊慌失措的弟子,勾唇道,“快去把你们的大医老头叫出来接驾!” 当看着锦裴扶着大医从殿内出来,后面还跟着居长渊,龙不禁眯了眯眼眸。 慕容白雪也不由挑了挑眉,“没想到长渊也在呢?” 大医冷哼一声,一脸鄙夷的望一眼慕容白雪,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龙,“龙王,没想到你如今已经堕落成这样? 被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玩弄于股掌之间,还怡然自得!你真是让整个龙族为你蒙羞?” “臭老头!闭上你口吐芬芳的臭嘴!”慕容白雪难得的动了真怒,“你可以随便说我,但谁允许你说我的男人了?你信不信我踏平你整个觅涯!” 龙注意到居长渊在听见她说“我的男人”时,神色明显紧了紧。 龙心底却有种说不出的胜利欣慰感。 “慕容白雪,你真是老夫见过最不要廉耻的女子!龙王是你的男人,那长渊又算你的什么? 当初可是你自己当着你族人的面,独断专行的选了他做你的未婚夫!如今婚还未成,你就又和别的男人好上了?” 慕容白雪不在意笑笑,“臭老头,你是老糊涂了是吗?我们慕容族女子可以一女多夫的,怎么?你们男子可以妻妾成群,我们女人效仿你们就成恶心了?” 大医简直要被她这番话气得脑血栓。 见他捂着胸口一副要发作的样子,她也一下捂住心口,表情痛苦道,“噢!这放浪形骸的女人,真是气死我也!老夫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又被自己逗笑,仰天哈哈不止。 龙特别无语,他发现这个女人实在太会自娱自乐了。 居长渊神情凝重的走出来,“雪儿,你今天若是故意来气师父的,适可而止吧。” 慕容白雪一下止住笑,示意龙放她下去。 龙头立刻贴在了地面上,她一跃而下,龙也一下恢复了人形,坚定的站在她身后。 “老头,今天姑奶奶来是有件好事跟你说,还不快请我入殿!”慕容白雪双手环抱胸前,挑眉道。 大医万分嫌恶的看着她,“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她挑眉,“你确定?那我这见面礼你也不稀罕要了是吧?” 说着,她从身后掏出一个布袋,走上前打开给他看,“怎么样?要不要?” 大医本是不屑的瞥一眼,却不想眼睛一下放大n倍,惊愕的抬眸看着她,“你!!!” 锦裴也要凑过来看时,慕容白雪迅速的把布袋一收,“老头,你请不请我入殿的?” 大医纠结了几分,最后还是没骨气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锦裴不可思议的眨巴眨巴眼睛,她的爷爷居然向慕容白雪低头了?所以慕容白雪的布袋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其实不止锦裴万分不解,居长渊和越心絮也是十分诧异。 要知道,大医这个倔老头这辈子估计就没向谁低过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慕容白雪隐隐含笑的看大医一眼,那眼神就像一个老长辈在看一个几岁毛孩一样。 见慕容白雪先入了殿,大医对锦裴几人道,“你们在外面候着。” 等大医一进殿,殿门砰的关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殿门开了,慕容白雪笑滋滋的和大医并肩走了出来。 锦裴发现慕容白雪自殿里出来,就一直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不由上前叫了声,“爷爷。” 大医轻应了一声,余光瞥一眼身旁的黑衣女子,看向锦裴说,“裴儿,跪下见过师尊。” 锦裴懵了,慕容白雪冰凉白皙的手轻抚过她脸颊,“小可爱,你爷爷让你拜我为师了,你知不知道?” 锦裴张大了嘴,大医看着她,“裴儿,快向师尊行礼吧。” 锦裴反应过来,这居然是真的,她踌躇了几秒,然后对着慕容白雪边行跪师礼边道,“锦裴见过师尊。” 慕容白雪微笑的将她扶起,然后从身后拿出一把纸伞递给她,“小可爱,这是为师送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锦裴看着那纸伞,犹犹豫豫的接了。 慕容白雪偏头看一眼大医,“老头,那你的小可爱我就带走了。” 锦裴啊着嘴,大医叹气颔首,“裴儿,以后跟着师尊好好修行医术。” “爷爷...”锦裴泪花闪闪的看着大医,嘶哑的叫了声。 慕容白雪拉起她一只手就走,经过居长渊和越心絮身旁时,她说了一句,“走吧。” 离开觅涯后,慕容白雪含情脉脉的望着越心絮,“阿絮,我要回慕容族处理一些事,你也好几日没回龙族了,你那个粘人精弟弟肯定也很担心你,等三日后,在老地方等我,可好?” 越心絮紧紧握住她两只冰凉的手,垂眸道,“为什么你的手不管我怎么捂,都捂不热呢?” 她目光涣散的望着别处,“因为血是冷的,我不是说了吗,我是冷血动物。” 她忽然叹口气,抬眸看着他,“三日后老地方见。” 他点头,“恩,那这次是最后一次分离,三日后再见就再也不分开...” 不想她一口答应了下来,“好!” 锦裴不由看向身旁的居长渊,看着师哥眼里那不能言说的痛,她的心也跟着抽痛不已。 第212章 就是这个女人剜了你的心 越心絮回到龙宫,越梓眠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非缠着他把这几日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一遍才算完。 越梓眠听完后,连着问了好几个他觉得震惊得不行的问题。 “哥,三日后你真的要和她正式在一起了吗?” “哥,她为什么要收锦姑娘做徒弟?” “哥,她到底怎么收服的大医?” 越心絮看着一脸激动的他,“阿梓,你的这些问题我只能回答第一个,是的。” 越梓眠叹口气,释然道,“好吧,那我只能提前恭喜哥了,未来嫂子虽然性情乖张,但好在她有乖张的本事,想来她也绝不会让哥受委屈的。” 越心絮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阿梓,你说女人喜欢男人怎么向她表白心意?” 越梓眠尴尬的挠挠头,“哥,我也没经验啊...” 不过,他又拍了拍掌,“哥,这事很好解决,交给我,我帮你去办。” 说完,他就匆匆出去了。 过了两日,越梓眠终于回来了,原来这两日他到处去找女人问答案了。 然后还把这两天问到的答案都统编为册,递给越心絮道,“哥,女人果然都是共性的,我一共问了568位女子,答案却都高度统一,反正热门答案我都给你写在上面,你看着挑几个照做就好。” 越心絮看一眼手里的册子,对他微笑,“谢谢阿梓。” 越梓眠昂了昂下巴,“为了哥的幸福,小事一桩!以后的日子,我都想好了,让未来嫂子生两只小龙龙我带着,你们二人就尽管去追寻诗和远方吧...” 越心絮苦笑的摇摇头,“你这想的未免也太长远了些...” “哪长了?哥,你和嫂子要争取三年抱两!” 越心絮头疼的扶额,“你那么闲吗?各水域送来的玉折子批完了?” 越梓眠嘿嘿一笑,“不闲,不闲,我这就去替哥批,哥你忙你的。” 翌日一早,越梓眠拉着越心絮的一个衣角,咬唇撒娇道,“哥,不然你还是带上我吧?我保证躲起来不会让她发现的。” 越心絮像小时候一样,含笑的摸了摸他的头,“阿梓乖,今天是我和她约好的日子,你在龙宫等着我把她带回来。” 越梓眠瘪嘴,但马上展颜一笑,“好吧,哥,那你们早点回来!” 越心絮朝他浅笑一抹,挥挥手转身走了。 越梓眠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莫名热泪盈眶,当时他以为他是为哥哥找到自己的幸福而开心得流泪。 后来他才知道,那次是他和哥哥的最后一别,明明他和哥哥之间的血脉早就感应到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可是他却一点都没察觉到,还傻傻的回到殿里,吩咐所有人给龙宫张灯结彩,准备迎接哥哥的新娘。 他从早上一直等到明月升起,最后终是只等到归丞相悲怆的从殿外急急进来跪下道,“小龙君!龙王他......” 后面只有痛彻心扉的恸哭声和流不尽的泪水。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哥哥出意外了,他泪眼模糊的看着几个虾兵蟹将抬着一个人进入了殿内。 他“嘶”的倒吸口气凉气,却是冷得心都在颤抖。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起的身,又是怎么走到哥哥的尸首旁,看着哥哥毫无生息的脸庞,一行热泪汹涌而出,他也直接晕了过去...... “慕容白雪!”回忆完一切的越梓眠忽然嘶吼一声,泪流满面的拿着屠龙紫刀狠狠地朝坐在一旁的李一目劈了下去。 李一目心惊地看着就在自己头顶之上的大刀,刀虽然被吹夜和忽然醒来的越心絮及时接住了,但她能感受到刀主人内心深处涌出的滔天恨意,化作要命的刀气,冷得她牙齿直打颤。 “哥!就是这个女人生生剜了你的龙魄,你为什么还要护着她?!”越梓眠看着挡在她身前的越心絮,歇斯底里咆哮道。 只有小蛟龙记忆的越心絮看见越梓眠那么生气的脸,心底也不禁一阵难过。 “她是我的主人,你不能杀她!” 越梓眠恨啊,真的好恨好恨!这个女人生生剜了他哥哥的龙魄,现在还让他哥哥认她为主人,她不配为人,她就是那阴沟里最臭最烂的石头! “我觉得师父当时可能有不能说的苦衷!”锦裴忽然一站而起道。 越梓眠阴冷的目光望着她,“锦姑娘,就连你也要帮着那个没心没肝的女魔头了吗?” 锦裴颔首垂眸,“不是,我只是说出我的一个感觉。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师父自和前龙王分别后,回到慕容族情绪一直很低落。 那三天她把自己锁在寝殿里一直没出来,也没让人进去。我能感觉到,师父当时她一个人躲起来是多么无助,她好像在拼命挣扎...” 李一目吃吃的看着锦裴,没想到所有人都不信她时,她前世收的这个小徒弟却坚定的相信她。 越梓眠呵的一声冷笑,阴毒的目光看着李一目,“慕容白雪,你有苦衷吗?你有苦衷你倒是说出来听听啊!你有个锤子的苦衷! 你这个女人蛇蝎心肠,仗着一张美艳的脸,顶着神女的圣洁身份,却干着娼妓都不如的事!” 吹夜眉头一皱,下一秒便出手和越梓眠缠斗了起来。 孟祈夜见状也加入了进去,李一目拉着越心絮和锦裴赶紧跑出了屋,就怕他们被战火累及。 越梓眠先前本就被吹夜偷袭受了重创,现下又以一敌二,虽然握有屠龙紫刀,却也不得不败下阵来。 吹夜趁势又用捆仙绳将他绑了,他这才老实了下来。 吹夜站在他身旁,冷冷看着他,“那三日,神女在寝殿里每日以泪洗面,怕别人听见声音,她一声也不敢哭,只任凭无声的泪水冲刷脸庞。” 可当时的吹夜并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一度以为她流泪是因为被越心絮伤了心。 直到今日他听越梓眠说了她和前龙王的故事,他才知道那三日她将自己关在寝殿里,默默流泪,也许全是不舍。 可是她最后还是对越心絮下了死手,所以到底是什么迫使她不得不那样做呢? 越梓眠却不屑一笑,“你们都是她的人,当然都觉得她无辜!” 第213章 那你就嫁给我,我替他娶 “不是的!”锦裴跨步进到屋里,拿起放在角落里的纸伞,“龙王,以前我也一直不知道师尊她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收了我为徒弟,直到你带着小蛟龙和前龙王的肉身来找我,我才算是有了点眉目。” 锦裴忽然将手里的纸伞撑开,“这把纸伞是师尊在我行拜师礼后送给我的,刚开始我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一把普通的纸伞。” 她苦涩一笑,“我当时还不禁在心里吐槽她,怎么会有这样随便的人?送徒弟一把纸伞?” “直到师尊后来香消玉殒,我回到觅涯,爷爷叫我打开纸伞,我才知道,纸伞里都是各种早已失传,甚至闻所未闻的医术,但是只有我能看见。” “而这次能把前龙王的六魂回归到他肉身,正是我根据纸伞里留下的还魂术才做到的!” 越梓眠难以置信的望着锦裴,“你是说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一天?” 锦裴沉重颔首,“你们知道堂堂大医,也就是我爷爷,为什么在看了布袋里的东西后,就服软了吗?因为......那袋子里装的是吞魂兽!” “吞魂兽?”越梓眠脸上的震惊之色犹如见鬼,“这世上竟真的有这种魔兽?” 锦裴点头,“爷爷虽然没给我看那只吞魂兽,但他和我说的肯定是真话。” “吞魂兽是什么?”孟祈夜问。 锦裴偏头看向他,“吞魂兽可以吞食亡灵的魂魄,而医者可以拿这些魂魄来炼出各种绝品丹药,也就是说用人的灵魂炼药。所以它一直被称为魔兽。” “还有一种传说,是说这吞魂兽吞食魂魄后,可用来日后还魂。”吹夜道。 越梓眠望着站在门口的李一目,嘴角挑起一抹邪魅的笑,“慕容白雪,不管怎么样,你和我哥哥现在成婚不是正好吗?” 吹夜和孟祈夜眸光一沉,同时侧目看向越梓眠,越梓眠对上他们的目光,冷笑一声,“你们没资格不同意!” 李一目啧了一声,挑眉瞅向一旁的越心絮,又看着越梓眠,“虽说你哥复活了,可他还是少了龙魄,你确定他能召唤出灭心蓝刀?” 越梓眠似笑非笑的挑了挑嘴角,“你的意思就是,如果龙族把这两把刀给你做彩礼,你就愿意和我大哥成婚?” 越心絮一下瞪大了眼睛,连连摇手甩头,“我不要!我不要结婚!人家只是一条什么都不懂的小蛟龙...” 他低头瘪嘴,扭了扭身子,两个手食指点食指,嘟囔道,“虽说之前你被居长渊震伤昏迷,人家帮你换了衣服,可我们物种不同,怎么繁衍后代?所以我不能对你负责的!” 李一目脸上挂满黑线,冷眼转向孟祈夜,孟祈夜心虚的偏了偏身,背对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小子之前居然还骗她,是他帮她换的衣服?没想到根本不是,而是小蛟龙帮她换的。 李一目双手环抱胸前,“龙王,你听到了,是他不肯!” 越梓眠冷哼一声,“那你就嫁给我,我替他娶!” 噗!李一目差点一个跟头栽死了自己。 越梓眠看着满屋的惊诧目光,扬起阴险的笑意,“还有什么报复,比把仇人按在自己身下让她承欢更解气呢?” 淦!李一目就知道他一肚子坏水。 吹夜忽然持着一把剑抵在他喉间,“在此之前,我先让你成太监!” 越梓眠不屑一笑,阴毒的眸光和他四目相对,“装什么装?难道你就从来没想过把你的神女压在自己身下狠狠蹂躏?” 吹夜骤然皱眉,手起刀落间,李一目出声叫住了,她迈步进屋,来到越梓眠身前蹲下,眼里难得带了几分厌恶,“龙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显得好油?” 越梓眠丢给她一个大白眼,你以为他稀罕这样?他就是想为哥哥报当年之仇,往死里折磨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哪怕他对慕容白雪从心里,生理都厌恶至极,但只要能为哥哥报仇,他就算靠吃药也要将她日日折磨! “这样,你先跟你兄弟确认下,他能不能召唤出灭心蓝刀,如果能,该嫁就嫁,该娶就娶。” 李一目觉得事情明明就是各取所需这么简单,干嘛那么复杂呢? 不就嫁娶嘛,又有什么的? 越梓眠嘴角扬了扬,眼里却一片阴冷,“好,让你的舔狗先解开捆仙绳。” “啪!”李一目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了他俊俏好看的脸上。 “龙王,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了,我这个人脸皮厚,且没有廉耻心,再脏的话我都可以悉数收下。但我的朋友你如果不懂得尊重,我会好好教你怎么做人!” 越梓眠嗤的一笑,冷目狠狠瞪她,“慕容白雪,你还真是向来护内护得紧嘛。” 李一目剜他一眼,站起身瞥了眼吹夜,“给他解开。” 越梓眠重新恢复了自由,略过李一目走到越心絮身前,抓住他一只手腕,“哥,我们出去!” 余光看着他们走出去的余影,李一目打个哈欠,“我熬不住了,我要去休息了。” 她回到房间刚躺下,就听见房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虽然她是背对着房门,可听脚步声她就能知道,进来的人是锦裴。 锦裴来到床边也轻轻躺下,翻转一个身看着她的背影叫了声,“师尊...” 闭着眼睛的李一目嘴角一翘,“你倒是个自来熟。” 锦裴伸出猫爪般的小手替她挠着后背,“师尊,你还记得吗?以前每次你叫我和你一起睡,就让我给你挠背,挠到我睡着了你都没睡。” “是吗?”李一目翻一个身面对着她,“小可爱,在你心里你觉得慕容白雪是个什么样的人?” 锦裴边想边说,“师尊很强,很神秘,喜怒有点无常,但心思很重。” “那她抢了你的未婚夫,你不讨厌她吗?” 锦裴摇摇头,“感情在于两情相悦,而且,师尊对我很好的啊,感觉像养女儿一样。反而是我,对不起师尊...” 李一目眨眨眼睛,“哦?怎么说?” 第214章 我太给你丢脸了 锦裴有些心虚的看她一眼,又慌忙避开,坐起身道,“师尊,你现在是什么都不记得了,等你想起后,你就知道了。” 李一目也坐起来,伸出纤长的手指轻挑她下巴,“看你这样是想现在坦白?那你说吧。” 锦裴点点头,“我想着我现在自己坦白,总好过师尊日后自己想起来,这样显得我更有诚意。” 李一目忍不住笑笑,“果然是小可爱。” 锦裴深吸口气,又长长吐口气。 李一目身子向一侧倒下,一只手撑着头,微笑的看着她。 调节好情绪后,锦裴终于鼓起勇气娓娓道来,“师尊,我承认我一直偷偷喜欢着师哥,但......” “等一下!”李一目拧眉想了想,“师哥?你师哥是谁?” 锦裴深深低下头涨红了脸,蚊子般的声音说,“...居长渊。” 李一目恍然点头,“噢,我还以为是我还有另外一个徒弟...” 锦裴摇头,“师尊只有我一个小徒儿。” 李一目笑笑,“那你接着讲吧。” 锦裴始终不敢看她的目光,“但那次你看见我和师哥抱在一起,真的不是我主动的,而且,师哥也好像是把我错认成了你,所以才......” “哈?”李一目笑得一脸八卦,“你们......” 锦裴却急了,“师尊,真的是误会!说不定师哥当时是被人下药了?” 可李一目关注的重点根本就没在这上面,一脸八卦的追问她,“话说你们当时都进行到哪步了啊?” 锦裴紧咬着粉嘟嘟的下唇,“师尊!我们什么都没干,只是抱了抱!” “啊?”李一目一脸失望,还带着几分嫌弃看她,“亏你还是我唯一的徒弟,抱都抱了,居然没把人推倒?毕竟长渊的脸和身材都是顶尖的嘛,吃干抹净咱也不亏。” 锦裴有种被击败的挫折感,她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师尊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师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教徒儿的?而是跟我说,女孩子不管何时何地,遭遇何事,都要自尊自强自爱,就算再爱一个人也不能丢失了自己。 还几次强调,叫我切不可学你,勾三搭四,水性杨花,要爱就专心守着一个人爱,身心干净的留给自己最爱的人。” 李一目咂咂嘴,目光看向房门,“早知道小可爱你要给我讲这么有趣的故事,我该把外面的瓜子拿进来的。” 锦裴面容一肃,“师尊,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李一目赶紧正了正色,“好啦,不逗你了,这不是看你太紧张了嘛。” 锦裴抿嘴,是呢,刚开始她整个人真的紧绷得难以启齿,可现在说开了,她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当时幸好师尊你突然带人闯进来了。” 锦裴每每想起那天的事,就无比庆幸慕容白雪当时的出现,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一时迷心,而和师哥做出一些后悔终生的事。 也怪她,她明知师哥对自己从来没有男女之情,一直以来都把她当做亲妹妹看待。 可当面对自己默默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他不由分说的将自己扯进他有力的臂弯,她不仅没有及时清醒的推开他,告诉他,她不是师尊,她是锦裴。 还在犹豫片刻后,也抬手环住了那刚劲的腰身。 李一目看着她,“然后呢?” 锦裴长长叹口气,“师尊你看见这幕自然很生气,不听任何解释,先是取消了和师哥的婚约,把我也赶回了觅涯,似还不解气,又宣布要娶狐族皇子为王夫。” 李一目揣着下巴,一脸认真的点点头,“噢,原来是这么回事...” 锦裴一脸做错事的歉疚样,“师尊,师哥的心里真的从始至终只有你,那天真的是个误会,师哥抱着我的时候叫的都是你的名字。 都怪我鬼迷心窍,明知道师哥是把我看错为你,我不仅没及时推开他,还继续和他抱在一起。 师尊,你打我,骂我吧!我太给你丢脸了......” 李一目却十分欣慰的笑着,摸摸她的小脸,“小可爱,我终于明白慕容白雪为什么收你为徒了,你真的是太可爱了。” 没想到她的前世挑人其实挑得挺准的嘛,除却这个小徒弟,她勾搭的那些男人不仅个个身心干净,还特别痴情。 锦裴红着眼看她,“要是当年师尊你肯像今天这样好好听我解释就好了,这样你和师哥也就不会分开了...都怪我......” 说完,她自责得掩面哭泣。 李一目坐起来轻拍她肩膀安慰道,“小可爱,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一点错都没有,造化弄人而已。” 锦裴移开手,眼睛带泪的看着她,“师尊,那你现在清楚当年只是一个误会,你能不能和师哥重修旧好?” 李一目扶额,想了想她说,“小可爱,等我把前世记忆全部找回来了再说吧。” 锦裴觉得她说得有理,然后目光倏地落在她肚子上,一脸欲言又止样。 李一目心虚的掩了掩肚子,转身躺下,“天快亮了,我们赶紧眯一下吧。” 她是真的累了,所以就算有心事,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沉过去。 等她醒来,身旁并没有锦裴,她坐起来,忽然想起睡前锦裴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她眉头微皱,摸了摸还一点变化都没有的肚子,咬唇想,锦裴是医者,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正想得出神时,房门忽然被推开了,锦裴端着一碗东西进来,笑着道,“这是我给师尊做的安神露,师尊吃了身子好。” 李一目望着她递过来的东西,接过,“谢谢小可爱。” 锦裴微笑的看着她喝完,把碗接过来,“师尊,龙王和前龙王试了一宿,都没办法召唤出灭心蓝刀。” 李一目嘴角一翘,她就知道。 她把手放在身后,起身说,“出去看看。” 出来就看见越梓眠黑着张脸,越心絮则委屈巴巴的站在他一旁。 她挑挑眉,“龙王好本事了啊,还知道甩脸子给你哥了?” 第215章 比男人还好玩? 越梓眠听见她的声音,脸色不由更黑了,转过身去一眼都不想看她。 越心絮则赶紧跑到锦裴身旁,嘤嘤嘤的求安慰。 看见越梓眠吃瘪的样,李一目不禁有几分得意,“龙王,你到底行不行的啊?” 越梓眠噌的站起来,“你问一个男人行不行?不然你亲自试一下我到底行不行?” 吹夜冰冷的目光立刻射了过去。 李一目耸耸肩,“好吧,其实没有你们那两把刀,我们也可以合作的嘛。你负责跟各族谈判,让他们把灵果树交出来,等我恢复全部记忆,第一时间帮你找你哥的龙魄,可好?” “不行!”越梓眠拒绝得非常坚定,“我可以帮你跟各族谈判,让他们把灵果树交出来,但你和我哥要成婚!” 李一目不屑一笑,摊手道,“要成婚就必须给我你们那两把刀!” 越梓眠抿嘴不说话了,李一目看他一眼,“龙王,你不要分错了主次,对于你来说,找回你哥的龙魄肯定比我和他成婚更重要吧?” 不想越梓眠冷笑一声,“不,在他找回龙魄前,你先跟他成婚!” “你!!!”她知道他是不想越心絮伤心,赶在龙魄回归前好圆了他哥的心愿。 越梓眠看着她,“倒是你,灵果树我说了我可以帮你弄到,为什么还非要刀?” 李一目轻笑一抹,“那不是你自己说,你给我刀和灵果树,我答应和你哥成婚,且把你哥的龙魄还回来?而你现在少了一把刀,我愿意还龙魄,但不成婚,你还不依了?” 其实她要刀也不简单,在她恢复的部分记忆里就包含了她当年剜越心絮龙魄时的记忆。 她和越心絮约的老地方,就是他带她去他母后孕育他的那里。 当时现场只有她和越心絮两人,所以具体的细节只有她和越心絮知道。 记忆里慕容白雪来到约好的地方时,越心絮已经站在一棵开满粉色花朵的桃花树下等她。 漫天飞舞的粉色花瓣像下雪一样飘得到处都是。 她想这一切一定是他特意营造的气氛吧。 他一袭藏蓝色龙袍立在树下,长长的墨发被微风轻轻吹起。 感应到她,他含笑的转过身来,柔柔的唤了声,“雪儿...” 见她站着不动,他主动走近她,伸手轻轻环住她腰身,附在她耳畔轻语道,“慕容白雪,我心悦你...” 她嘴角翘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下一秒,将藏在手里的匕首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处。 感受到剧痛的同时,他不可置信的踉跄着后退两步,“雪儿,为什么...” 她绝美的脸庞扬着冷漠又不屑的笑容,“越心絮,你如果现在把你的灭心蓝刀召唤出来献给我,我看在你如此痴恋我的份上,考虑留你一命。” 他哈的笑了一声,笑声里尽是自嘲和心酸,“你如果只是为了灭心蓝刀,不会这个时候动手。因为你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后,只要你说你要,我一定会给你。” 她含笑的走近他,“聪明,灭心蓝刀我会得到,你的龙魄我也要!” 说完,她一把握住那匕首的柄,又是深深一推。 他疼得五官都扭曲了,“咚”的一下跪在了地上。 可是他还是不愿相信她从来没爱过自己,临死前都在问,“慕容白雪,你接近我,只是为了取我的龙魄?” 她扬着得意的笑,凑近他脸庞,“不然你以为呢?爱你吗?不可能!” 说完,手里的匕首又使劲捅深了几分。 他无力的靠在她肩膀上,无奈又不甘的闭上了眼睛,两行滚烫的热泪浸湿她黑色衣服。 她终于松开手里的匕首,紧紧抱住他,愣是忍住泪水没流出来,轻吻他的头发,低声呢喃,“相信我,我会复活你的...” 而李一目之所以没把这些说出来,告诉越梓眠,是因为她还没恢复慕容白雪的全部记忆,不知道慕容白雪到底背负着什么。 她怕自己提前说了,会打乱慕容白雪的谋划。 越梓眠冷哼一声,“灭心蓝刀虽然召唤不出来,但我哥毕竟是它的主人,能感应得到它。如果你愿意等的话,我带我哥去找。” “真的假的?你不会骗我吧?” 越梓眠翻了个大白眼,“请不要把我说得和你一样无耻!” 切。李一目叹口气,望着还在扯着锦裴衣角的越心絮,又看向孟祈夜,“好,你带他去找,可这样的话锦裴也必须要跟着你们,那祈夜也和你们一起吧,多个人多个照应。” 越梓眠哼了一声,“你不信我?” “我凭什么信你?” 越梓眠倒没想到她怼自己怼得这么干脆,只能忍着怒气点头,“好。” 锦裴走到李一目身旁,“师尊,我......” 李一目明白她什么意思,看来锦裴真的知道她怀有身孕的事,所以锦裴是在担心她? “小可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照顾好自己,还要另外麻烦你照顾他了。”她看着锦裴身后的越心絮说。 锦裴低下头,点点头,“好的,师尊。” 就这样,越梓眠带着越心絮,锦裴,还有孟祈夜离开了。 一时,竹苑恢复了冷清,只剩下李一目和吹夜,还有那是大白虎。 李一目的手指在桌子上边敲边道,“也不知道他们要多久才能找到灭心蓝刀,在这期间我也不能去抢灵果树,那要干点什么好呢?” 趴在门口的万灵偏头瞅她一眼,无奈摇摇头,这个女人就不能消停点? 吹夜忽然往桌上丢了一个东西,“那玩你以前最喜欢玩的斗地主可好?” “斗地主?”李一目拿起手边的东西,拆开看,原来是纸牌。 “斗地主是什么?” 吹夜在她对面坐下,拿过她手里的一叠纸牌,边洗牌边道,“以前在九重天的时候,晚上总会有两个纸人来找你玩斗地主,你和他们一玩经常玩整宿,每次玩的时候还聊着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话。” 啊?李一目看着他手里的纸牌,“玩整宿?这玩意有那么好玩?” 比男人还好玩?不然怎么能玩整宿? 第216章 这会不会是陷阱 吹夜望一眼趴在门口的万灵,“三缺一,来凑个人数。” 万灵虎头一偏,“我又不会玩。” “她也不会,忘记了,所以我教你们俩。” 万灵不情不愿的站起来,“咻”的一下,幻化成人形,坐到桌边,“来吧。” 吹夜便开始给他们讲规则,讲完后他问他们俩,“我说明白了吗?” 李一目已经跃跃欲试,“明白明白,开始吧。” 万灵依然拉着张要死不活的脸,“明白。” 第一局,因为李一目和万灵第一次打,不会叫地主,所以吹夜做的地主。 其实吹夜的牌超级烂,一个2都没有,只有一个小鬼和一对a。 李一目手里四个2,可是因为不熟悉,她把四个2拆了。 万灵更是打得一团糟,本来有一条3-k的顺子,愣是被他单个全拆了打。 所以毫无疑问,吹夜赢了。 可是玩牌总要有计较输赢的东西才有意思嘛,李一目问,“吹夜,我以前和那两个纸人玩的时候是赌什么呢?” “好像是金豆,但我并没有看见你们的金豆,你们好像更多的是直接记账。” “金豆?”灵界虽然也有货币,但是他们三人属于根本不缺钱,也很少用到钱的那种,这个当押注好像没激情。 李一目忽然灵光一闪,“不然我们谁赢了,可以在对方脸上随便画一笔可好。” 在异界夏国时,她和夏婉婉,夏炎炎玩围棋的时候就是这样惩罚输了的人的。 吹夜没意见,万灵似有些不愿意,但为了不让李一目出去闯祸,他也只能答应了。 又打了几局后,李一目和万灵才算是彻底摸熟了规则。 李一目看着万灵满脸的鬼画符,掩嘴笑道,“不然你先去洗个脸吧,都没地方画了!” 万灵冷哼一声,幽怨的看他们俩一眼,“吹夜故意帮着你,我叫地主他就往死里打我的牌,我不叫地主他就给你偷偷放水!还能不能愉快玩的了?我去洗脸了!” 说完,他就站起来气呼呼的走了。 李一目将纸牌收好,一屁股坐到吹夜身旁,眨巴眨巴眼睛的看着他。 他心知肚明,但却故意问,“你又想干什么?” 她抓住他手臂,笑颜道,“吹夜,我们去找我阿娘吧。” “慕容青云?她还活着?” 李一目点头,“她和清雪应该都在魔族呢。” 吹夜清明的目光落在她小脸上,“我看你是想趁机去抢魔族的灵果树吧?” 哎呀!居然被看穿了! “也不是的啦,抢灵果树那是顺便,找我阿娘问一些事情才是主要的。” “什么事?” 李一目本不想说的,但不说又怕他不放自己出去。 “想去问下我阿娘,回异世的方法。” “为什么要回去?” 李一目其实是想趁着越梓眠他们去寻灭心蓝刀的这段时间,回异世去把孩子生下来,再把孩子留给景皇景后他们,顺便告诉他们,景胥她带不回来了。 她和景胥的孩子留给他们做个念想。 因为她已经想到慕容白雪肯定背负着不得了的秘密,而且事情很可能就跟千古大魔头有关,所以孩子跟着她反而不安全,不如交给景皇景后抚养。 虽然孩子现在刚满三个月,但到时候她用很多灵力催大他,这样就可以提前生出来了。 “就是想回去看看旧人啊。”她一脸无所谓的说。 吹夜当然不信,可他也不说破,点头说,“好,那我们去找你阿娘。” 两人一虎来到魔族附近,李一目觉得不能像以前那样嚣张的直接打进去,毕竟她一点都不想让白灵和慕容清雪她来找慕容青云。 更不想让白灵知道她问慕容青云回异世的方法。 “那你想怎么做?”吹夜问她。 “来的路上我就想好了,我化成慕容清雪的样子混进去。” “可行吗?” 她肯定的点点头,“我和慕容清雪是双生女,气息一样,就算白灵遇上,都识别不了。” 吹夜看向万灵,“你觉得呢?” 万灵一脸麻木,“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她就算被发现了,整个魔族一起上也奈何不了她。” 吹夜吐口气,“好吧,一一,那你小心。” 她含笑的点点头,一番操作后,她便顶着慕容清雪的脸了。 一路上到魔宫,她适时逮了个人问,“看见我娘了吗?” 被逮的人没看见慕容青云,便摇了摇头。 她咬咬唇又问,“我一下忘记我娘住在哪个宫了,你能告诉我一下吗?” 被问的人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在意,回道,“紫霞宫。” 问到后,李一目赶紧把人放了,一边走一边想,紫霞宫离这还有两个山头呢,慕容青云会不会和居长渊在一块? 毕竟上次她碰见居长渊时,慕容青云就跟在他后面。 白灵可能无法识出她不是真的慕容清雪,但居长渊肯定可以,毕竟居长渊身上封印着千古大魔头,所以实力碾压一百个她。 不管了,她必须要去找慕容青云。 她正准备飞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叫声,“雪儿...” 听见这个声音,吓得她差点摔个狗啃屎,幸好叫她的人出手一把将她拉住了。 等她站稳,她努力的朝面前的人露出一个微笑,“白灵哥哥。” 白灵微微皱眉,他怎么觉得眼前的‘慕容清雪’有点怪,但说不出来。 “雪儿这是打算去哪儿?” 李一目怕横生意外,只能如实说,“准备去看看我娘。” 白灵准备说什么时,红月忽然出现,“魔君,似李一目带着万灵在到处偷袭我们的人。” 李一目心想,不愧是吹夜啊,知道帮她声东击西,这样她才好浑水摸鱼。 白灵皱眉,“只有她一个人?” 红月点头,白灵却觉得这里面透着蹊跷,李一目趁机道,“白灵哥哥,那我先走了。” 白灵轻应了声,李一目就淡笑的转身赶紧溜了。 来到紫霞宫,发现紫霞宫不像前殿那样人多,不对,紫霞宫简直就没看见有人。 那人该不会是骗她的吧?这会不会是陷阱? 第217章 她今天必死无疑 就在李一目犹豫着要不要向前走时,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下,“清雪,怎么站在这发呆?” 她回头一看,正是慕容青云,她心情复杂的叫了声,“阿娘。” 慕容青云微笑着牵住她一只手,边向殿内走边道,“怎么今天想起过来看阿娘了?是和白灵吵架了?” 李一目苦笑一抹,“因为突然有些事想问阿娘。” “问我?”慕容青云拉着她跨过门槛,进到殿内的茶几旁坐下,微笑说,“是什么事啊?” 李一目盘腿坐在她对面,“阿娘,我想知道怎么回景国。” “清雪,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慕容青云似想到什么,直起上身,“你不是清雪...” 李一目嘴角一翘,“阿娘,我不是清雪,我是谁你应该清楚。同为你的女儿,我希望你能看在我们曾母女一场的份上,告诉我怎么回景国。” 慕容青云神色复杂,凝视她的眼睛,忽然看向外面,“快躲起来!长渊回来了。” 李一目想说不必躲,凭居长渊的本事只怕他现在已经感应到她的存在。 可是慕容青云却因为担心她被居长渊发现,所以不由分说的将她拉到内殿的屏风后,并叮嘱道,“不要出来。” 慕容青云深深看了她一眼,扭头就出去迎居长渊。 居长渊刚落地,慕容青云就急匆匆从殿内走出来,笑着道,“长渊,你回来了,事情顺利吗?” 居长渊看向殿内,“有人在?” 慕容青云心头一紧,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噢,恩,清雪过来了,好像是和白灵闹别扭了,哭哭啼啼的,刚哄好,所以我让她先洗个澡。” 居长渊也不拆穿她,“好,那我就在这殿外等她。” 慕容青云迟疑了一下,“长渊你要找清雪?” “恩...” 慕容青云暗想居长渊是不是已经感应到殿里的人是李一目了? 可她刚才话已经说出去了,总不好这会又啪啪打自己的脸吧。 她只能硬着头皮说,“那你在这站会,我进去看下她好了没。” 慕容青云神色慌张的进到内殿,她还没开口,李一目就说,“他知道是我在这。” 慕容青云微愕的看着她,“好像是,你从窗户这里绕后门走吧。” 李一目淡淡一笑,“你太小看他了,他竟然找来,肯定不会轻易放我走。我跟你出去见他!” “不!你不能见他!”慕容青云拦住她,紧紧抓住她两只手臂,“白雪,你听阿娘的,从窗户这里绕后门走,我会拖住他的。” 李一目皱眉,看慕容青云这样,似乎料定居长渊这次来者不善,她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那三日后我在宣云峰等你。” “好!你赶快走!” 看着李一目跃出窗外,慕容青云也赶紧出了殿去见居长渊,努力挤出一个笑,“长渊,清雪有点慢,我们再等......”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吊在了空中。 “阿娘什么时候也可以对着我睁眼说瞎话了?”居长渊看也不看她一眼,悠悠问道。 慕容青云脸色涨红,挣扎道,“长...长渊...阿娘求你,不要伤害她...” 居长渊一边嘴角微微翘起,顿时,慕容青云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摔到一边。 “噗”慕容青云微支起上身,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她再去看居长渊,早没影了。 李一目飞得很快,她知道居长渊一定会追来,居长渊肯定是知道她抢灵果树的事了,所以打算趁她现在还比较弱鸡的时候杀了,以绝后患。 想到这里,她飞得更快了,绝对不能被居长渊追上,不然她今天必死无疑。 可当她突然看见前面有个人影正等着自己时,她一下停了下来,惊愕地睁着眼睛望着他。 “我是该叫你一一,还是雪儿呢?”居长渊侧身对着她问道。 李一目心一沉,“随君喜欢,不然直接叫我全名会更好。” 居长渊幽深的目光看向她,“叫全名?我和你不过几月不见,你对我就这么生疏了吗?” 李一目其实不想和他废话那么多,但又想着如果多聊聊天,一起回忆回忆过去的美好,说不定就能唤起居长渊内心对她的爱意,今天先放她一码了呢? “那你就还是叫一一吧,就像我们在桃花源时那样。”她笑眯眯道。 居长渊沉默,李一目不由一时摸不透他到底什么意思? 难道他今天不是来要她小命的? 她试探性的问道,“长渊,一别几月你真是越来越有型了呢。” 居长渊依然纹丝不动,也不回应她。 她不禁一阵尴尬,但本着只要我自己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她继续尬聊道,“长渊,原来你也是慕容族的,不知道你回慕容族看望家人没啊?”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都这般示好了,他总不好说翻脸就翻脸吧? “回了。”他总算是回应她了。 李一目微微松了口气,“其实前段时间我也回了慕容族一趟,我没想到慕容族那么多规矩,所以为了省心,我就和他们断绝关系了。” 居长渊又是沉默。 她清了清嗓,继续自说自话道,“你看我现在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可惨了,没有族人,也没有朋友,还得罪了巫族,龙族,整个灵界都在通缉我。” “慕容白雪,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居长渊直勾勾的目光盯着她看。 她对上他目光,心莫名漏跳一拍,咦?她居然觉得此刻的他有点帅是什么鬼? 她用手挡住眼睛,“你别这样看我,我觉得老不好意思了。” 那目光似要把她看穿一个洞似的。 居长渊又是一阵沉默。 李一目隔着指缝偷看他一眼,发现他还直勾勾的望着自己,赶紧紧紧合上指缝隔断。 他到底什么意思啊?好像真的不是要杀她的意思? 那是???该不会是想和她重修旧好吧? 这个,这个,这个,她要不要答应呢? 可是她能拒绝吗? 神经病啊!他连个屁都没放,她却在这瞎想什么? 该章 已被锁定 李一目好想来个人把她救走,但她又希望最好不要有人来救她。 因为此刻可能会来救她的只有吹夜和万灵,可就算他们三加一块也不够居长渊打的,这样一想,她一点儿也不想被救了。 虽然她也挺想和居长渊打开天窗说亮话,但她怕自己会错居长渊的意思,万一居长渊根本没有对她动手的意思,而她却先动手了,那不是自己找打吗? 所以她想等居长渊主动开口,但居长渊似乎也在消磨她的耐心。 李一目不知道居长渊觉不觉得尴尬,反正她是觉得自己尴尬得都能用脚趾抠出一个皇宫了。 可她这次也死活不开口了,她知道他不给自己走,那她就不走,两个人耗着呗。 时间流逝得很慢,李一目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熬啊熬啊,终于天色开始一点一点的黑起来了,李一目觉得居长渊总不可能跟自己耗到明天,乃至后天吧? 他这么闲吗? 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慕容清雪的声音,“姐姐。” 李一目暗暗握拳,她就算不回头都知道,白灵肯定也在,他们俩现在估计每天都腻在一起的吧?就像连体婴儿那样。 想想真是可笑啊,明明几个月前那个男人还是和她赤身相对的人,如今他却每天和她的妹妹发汗去了。 恶心! “姐姐怎么都不回头看看我?” 李一目翻个白眼,“闭上你的臭嘴吧!我光是听见你的声音都一阵反胃,要是再看你一眼,岂不是昨晚吃的都要全吐出来?” 慕容清雪轻笑一声,“姐姐的这张嘴还和以前一样呢,骂人不带脏字。” “知道骂不过,还不快点闭嘴!你也不想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出糗吧?怎么不长记性呢?狗都比你聪明!” 慕容清雪咬唇,她真的恨不得撕烂李一目那张嘴,可恶可恨! 许是知道白灵就在身后,李一目心底不禁多了几分烦躁,也没有耐心再跟居长渊耗下去,直视他目光,“你到底想干吗?给个准话!” 居长渊其实一直在等她问这句话,她如果一直没问,他可以一直等,他能耗干,耗尽她所有耐心。 他对她从来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一点一点向她靠近,她想退,但想到身后有慕容清雪和白灵,她根本退无可退。 只能呆在原地看着居长渊慢慢来到自己面前。 居长渊一只手忽然伸到她面前,她还以为他要干嘛,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倾了倾。 却不想他并没有要干嘛,只见他掌心里漂浮着一颗白色的药丸。 “什么意思?”她问他。 “吃了它。” 李一目嗤笑一声,“你叫我吃我就吃?万一是毒药怎么办?我又不傻!” 居长渊眸子里的光暗了暗,“吃了它。” 李一目暗暗捏拳,她觉得她绝对不能吃这颗药。 “我不吃!” 她刚说完,忽然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将她身体一下勒紧,她没有做无谓的挣扎,只冷冷看着居长渊,“你就算让我吃药,那总要告诉我这药到底有什么作用吧?” 居长渊脸似寒霜,大手一把紧紧捏住她下颌,“慕容白雪,你以为我对你的执念这么深仅仅是因为爱过你吗?” 李一目被他捏得生疼,感觉骨头都要碎了,但她愣是一声疼都没喊,可眼泪却情不自禁的在眶里打转。 “慕容白雪,你以前招惹了那么多阿猫阿狗,我心里不喜,可也从未说过什么。我想着我既做了你的第一个男人,最后,只要你还是属于我就行...” 李一目皱眉,他这话什么意思?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难道慕容白雪的第一次是和他??? “可谁允许你怀别的男人的孩子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你为什么不打掉他?是想生下来吗?” 他竟然知道她怀孕了? 呵。对了,他是锦裴的师哥,居家也是医者世家,锦裴都能察觉到,他当然也能。 只怕早在他那次把她震伤时他就觉察到了吧,而他实力更在锦裴之上,他肯定也清楚她肚子里孩子的月份。 那根据孩子的月份他不可能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白灵的。 此时白灵就在场,他却还故意问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他无非就是不想让白灵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白灵的。 呵。他不想,她何尝也不是? 想通这一切后,她扬起一抹嘲讽的笑,“这个孩子可能是皇族少主的,也可能是龙王的,还可能是慕容族某个男人的,又或者是街边随便一个男人的!居长渊,不管怎么样,孩子反正不会是你的!” 慕容清雪听了,不由笑着扬了扬眉,真是太好了!这个女人当着白灵的面亲口承认自己人尽可夫,这下她的白灵哥哥终于知道这个女人有多脏了吧? 她极力的隐忍住笑意,偏头看向身旁的白灵。 白灵知道,不管是慕容白雪,还是李一目,自己都不该再为她牵动心思,可是当听见她的那些话时,他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发疼。 “吃下它!”居长渊死死捏住她下颌,逼迫她吃下那颗药。 她已经猜到这颗药肯定是落子药,所以不管再疼,她都死死咬紧牙关,抿着嘴就是不肯吃。 居长渊现在很生气,见她嘴唇都被弄破了,鲜血直流,可是她就是不肯就范。 她就那么想留下她和白灵的孩子吗? 她难道不知道,就算她把孩子生下来,白灵也绝不会再和她在一起,他们之间隔的血海深仇,注定没有结果。 居长渊忽然把药喂进他自己嘴里,李一目还没来得及做他想时,他大手紧紧捧着她的脸,温热柔软的唇便落在了她微凉带着血渍的唇上。 就在她惊诧的瞬间,居长渊舌尖顺势将药推进了她嘴里,然后滑落下腹。 只一秒,她反应过来,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她也一下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唇,鲜血弥漫出来,嘴里散着腥咸的血味。 居长渊微微皱眉,时隔万年,他终于能再次吻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他不想再听那大魔头的话,再忍耐下去! 第219章 他这是在诛她的心 他反手一把扣住她后脑勺,舌尖强势霸道的撬开她小嘴,贪婪的侵占着。 李一目绝望的看着发灰的天空,但随着一道声音,她的心更加绝望了。 “一一!” 是吹夜。 不要!不要让他看见这幕!不要过来救她! 慕容清雪嘴角一翘,偏头望去,只见一个戴着可怖面具的黑衣人骑着一只白虎正飞速冲了过来。 “呵。这又是谁?姐姐,你的男人还真是一个接一个!”慕容清雪讥诮道。 居长渊扫兴的离开李一目的唇,转而将一腔怒火移到吹夜身上。 “居长渊!”李一目看见他黑沉的脸,知道他准备对吹夜动手,赶紧叫出了声。 “怕我杀了他?”居长渊冷冷的眸子看着她,淡淡问。 “只要你不动他,我什么都答应你!”她的语气近乎恳求。 居长渊眼里的光更冷了,“那如果让你选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他,你选谁?” 李一目咬牙,他这是在诛她的心! 这一刻她忽然有点明白慕容白雪为什么能对龙王下那么狠的手了,因为她当时不狠下手,说不定后面会有更狠的等着龙王。 而如果,她一开始也深谙这个道理的话,始终和吹夜保持着遥远的距离,今日吹夜也不会为了她陷入险境。 拨开迷雾,她终于看清,这场战里她最终的目标一直是居长渊,其他的人都是障眼法。 “长渊,你先放开我,我带来的人我自己解决。”李一目眼神坚定的看着他。 居长渊倒想看看她怎么个解决法,倏地,她身体一松,勒住她的那股无形力量没有了。 她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又抬眸望着越来越近的吹夜和万灵,唤了声,“花间。” 立时,一把白色的长剑出现在她面前,她一下握住剑柄,直接指向正朝自己而来的吹夜。 看着拿剑指着自己的吹夜,他诧异,“一一。” 李一目面无表情,“吹夜,你走吧。你今天没那个本事从他们手里带走我,而我也不想跟你走。” 吹夜何尝不知道自己和居长渊的实力悬殊太大,但他还是来了,因为他为了她可以不要自己的命。 她目光一垂,嘴角翘起一抹讥诮的笑,“实话不妨告诉你,我肚子里怀了其他男人的孩子了。” 吹夜淡淡应了一声,“恩,我早就知道了...” 她一下抬眸,可是她看不到面具下那张脸,此刻到底是什么神情。 恍然想起他曾给她疗过几次伤,所以他也学过医? 想及此,她不屑笑了笑,“没想到你还真是个痴情种,就算知道我有了别人的孩子也要赖在我身边?” 因为他啊,从来没奢望过拥有她,历经万年找寻她的灵魂碎片,他就想好了,日后只求守她一世安宁,在所不惜。 她把所有眼泪往肚子里吞,脸上扬起孤傲的笑,“吹夜,看在你对我深情一片的份上,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所以你走吧。不然,别怪我下手无情!” 她说得很清楚了,他如果要出手,他只能跟她打,而她知道他绝不会对她出手。 吹夜自然也明白她的良苦用心,一阵沉默后,他终是应了声,“好。” 他从白虎身上下来,“你的灵宠还给你。” 然后朝她抱了抱拳,“保重。” 她放下手里的剑,微微颔首,看着他转身,渐行渐远。 她回过身,看着居长渊,“我跟你走,我以后都留在你身边,你满意吗?” 居长渊并不满意,他想要的从来不单单只是她的人,比起她的人,他更想要她完完全全的心。 “啊---”她痛苦的娇喘一声,倏然蹲下,捂着发痛的肚子,不一会儿,地面被鲜血染红。 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她却轻笑出声,“也好...也好...” 居长渊走到她面前,弯腰一把将她抱起,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留在我身边好好休息一个月,一个月后,你是去还是留都随你。” 他从来没有要强留她在自己身边的意思,不然早在她和景胥成亲那晚他就出手了,可是他没有。 望着居长渊抱着李一目离开的余影,慕容清雪偏头看向身旁的白灵,“看长渊这意思,根本就下不了手杀她,有长渊护着她,谁伤得了她?白灵哥哥,看来你母后和狐族全族的血仇,怕是报不了了。” 白灵一脸心事重重,什么也没说,默默走在前面,慕容清雪赶紧跟上,“白灵哥哥,我觉得这次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她刚流掉一个孩子,身体正虚弱,只要把长渊调走,我们就下手!” 白灵依然没有只言片语,他已经知道自己先前遇到的‘慕容清雪’是李一目假扮的,所以他在想她为什么要来找慕容青云? 吹夜说的那句“我早就知道了”,也就是说孩子是在她和上慕容族之前就怀上了。 而在此之前她刚从异世回灵界没多久,陪着她的人只有孟祈夜,所以孩子是孟祈夜的吗? 如果孩子是孟祈夜的,孟祈夜为什么今天没有出现? 如果孩子不是孟祈夜的,那只可能会是...... 他的心好乱好乱,他不知道他和慕容白雪之间他们到底谁错了。 一直以来他爱她是真的,可她亲手杀了他母后,及他族人这也是真的。 “白灵哥哥,难道你也和长渊一样,还对她恋恋不忘吗?当年她杀你母后和族人时,可没有半点心慈手软!”慕容清雪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他。 是啊,当年他亲眼看见慕容白雪将他母后踩在脚下,拿着利剑毫不犹豫的刺穿他母后的心脏,他从来没忘,也不敢忘。 “是啊,血海深仇,不能不报...” 慕容清雪眼眸里闪过一道毒光,“白灵哥哥,我们不能再等了!就趁这次,要她形神俱灭!” 白灵自然看到了她眼里的恨意,沉默一阵,他终是淡淡道,“雪儿,这是我和她之间的恩怨,你不需要掺和进来。” “不!白灵哥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心意你一直都知道的。”她低头道。 白灵侧过身去,“雪儿,我说了,你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离开这,不要再掺和这些恩怨,早遇良人,才能幸福安宁一生。” 第220章 头上总得有点绿 莫名,一股热泪涌了上来,慕容清雪什么也没说,扭头跑走了。 白灵轻叹口气,抬头看着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他何尝不知道慕容清雪的爱而不得有多痛苦。 正因为知道,所以他很希望慕容清雪不要像他一样... 居长渊抱着下身血流不止的李一目回到紫霞宫,轻轻将她放在榻上,自己则坐在她身旁,一只手附在她小腹上方,输送着源源不断的灵力。 她知道他是帮她逼出体内的淤血,可是她一点儿也不想领他的情,如果不是他逼她吃下落子药,她何需经历流产之痛? 居长渊知道她肯定会怨恨自己,但他不后悔,他如果放任她把孩子生下来,她和白灵之间再无断干净的可能。 帮她将体内的淤血都逼出来后,他什么也没说起身走了出去。 过了会,慕容青云进来帮她清理干净身上的血渍和脏衣服,又端来一碗药,“白雪,趁热喝下吧,这药对你恢复身体好。” 她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居长渊弄的,她犹豫了一下,接过药,一饮而尽。 “阿娘,你还是叫我一一吧。” 慕容青云点头,“一一,这段时间你不要多想,我们先好好养好身体。” 她躺下,翻转一个身,背对着慕容青云,“阿娘,你帮我光都熄灭吧,我想睡了。” 慕容青云轻应了声“好”,然后带门而出。 黑暗中,李一目仰躺着睁开眼睛,她感觉心里很乱很杂,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辗转反侧至半夜,她依然没有睡着。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她立刻闭上眼睛。 轻不可闻的脚步声,但她还是感觉到人来到了床边,而且就是居长渊。 居长渊知道她没有睡,但他也不拆穿,默默在她身旁坐下,温热的大手将她一只手包裹其中,静然无语。 李一目不想面对他,佯装已经睡熟,只是装着装着,后面她就真的睡着过去了。 等她醒来,天色已经大亮,居长渊也不在了。 她不知道他昨晚到底什么时候才离开的,只记得自己睡着前他还一直默默的牵着她的一只手。 她坐起来醒了会神,随着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慕容青云端着药又来了。 吃了药,她下床穿鞋,慕容青云紧张道,“一一,你要去干嘛?” 她以为李一目是想走人。 却不想李一目偏头看向她,“想去外面晒晒太阳。” 慕容青云松了口气的同时说,“还是算了吧,你这刚流产怕吹了风对身子不好。” 李一目却没有理她,拖着脚步直接向外面走去。 只是,当她走到外面时才发现,紫霞宫的整座山被一层透明的气障罩着,这样外面的风就一点都吹不进来了。 毫无疑问,做这一切的当然是居长渊。 慕容青云拿了披风出来给她披上,她偏头望着慕容青云,“阿娘,你上次还没来得及告诉我怎么回异世。” “这个啊,当初你和长渊拜堂后,你爹不是给了你们两块玉佩吗?两块玉佩合在一起,发动灵力就可以打开两个世界连接的隧道了。” 这样的话,那她还缺一块玉佩,估计在居长渊手上。 她知道,如果她开口问居长渊要的话,居长渊肯定会给,可是她不想向他开这个口。 或许是知道李一目并不想看见自己,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居长渊都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 但每天的药也很准备。 另外每晚半夜他也会来,一如先前那般,就默默地坐在她身旁,握住她一只手,静默无语,一直守到第二天天微亮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很快一个月时间快到了,这天李一目主动来到了紫霞宫最后的一个殿宇中,居长渊果然在这。 居长渊知道她为什么来找自己,他也一直在等她来找自己。 李一目默默来到他身旁,在他右手边坐下,“长渊,你可以把当时我阿爹给的另一块玉佩借给我用一下吗?” 居长渊将手里的黑色棋子放下,“为什么要回去?” “上次走的匆忙,所以还没好好道别,想回去跟他们好好道声别。” 居长渊打开手掌,一块玉佩便在他掌心里。 “谢谢。” 李一目伸手去拿,却被他忽然一下包住了手。 她也没着急把手抽回,反调侃道,“怎么?后悔了?” 居长渊和她四目相对,“后悔了。” 他还真后悔了?她抓紧玉佩欲将手抽走,反被他抓得更紧了。 “后悔当初眼睁睁看着你和白灵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李一目怔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原来他是后悔这个,她还以为他后悔答应给她玉佩呢。 她顺势一把将手从他手中抽出,自嘲一笑,“看开点,生活嘛,要想过得去,头上总得有点绿。” 居长渊的脸色顿时更不好了,或许因为他是慕容族的男人,所以他从来没奢望过慕容白雪能对自己从一而终,可当她当他面这样说时,他心里多少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李一目赶紧岔开话题说,“长渊,不然你就给我说说你和慕容白雪的故事?” 居长渊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你真的想听?” 李一目肯定的点点头,“那你愿意说吗?” 居长渊一阵沉默,才道,“如果你想要其余的八棵灵果树,我可以去帮你弄来。” 李一目听言,赶紧连连摇头,“不不不,灵果树我会自己去弄的,不用你帮我,谢谢谢谢。” 他去的话那肯定是死亡一片接一片,千古大魔头的实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恢复慕容白雪的全部记忆,但我想先现在听你说一下。” 居长渊缓缓站起身,“一一,其实我和你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过了,就在你刚出生的那一天吧......” ......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居长渊跟随居母来到云家为慕容青云接生。 居母进了里屋,年仅五岁的他便站在外屋等。 过了会,随着一声啼哭,居母从里屋抱了一个婴孩出来,居母还未来得及帮那个孩子穿好包被,就被催着进里屋。 对于慕容族来说,生双生女意味着后面那胎才是神女,所以居母只能放下手里的孩子交代居长渊帮她穿好包被。 第221章 他还念着你的呢 居长渊先是让人打来热水,为那刚出来的孩子擦干净身上的血渍和污迹,然后再穿好裹被。 孩子哭个不停,他又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被他抱着,孩子立刻止住了哭声,皱巴巴的小脸,睁着迷离的小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抱着她坐到一角,小手戳了戳她只有一丢丢的小脸,“你好可爱啊。” “小雪雪出生了,快给我们也看看。” 顺着声音,他低头一看,发现两个小纸片人正躲在他身后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你们是...?”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会动的纸片人。 两个小纸片人顺着裹被爬上去,看着软糯糯的小宝宝,笑颜逐开道,“呀,真的是小雪雪,小雪雪好可爱啊,吧唧,吧唧。” 说着,两个小纸片人在小宝宝脸上亲了一口又一口。 居长渊急了,“你们俩到底是谁啊?” 一个小纸片人仰头看着他,“亲你媳妇啦,看把你急的!我们当然是小雪雪的朋友啦!” 居长渊小嘴抽了抽,他怀里的小宝宝明明才刚出生名字都还没来得及取,又哪来的朋友? 小纸片人伸出短而粗的小手摸了摸小宝宝的脸蛋儿,“小雪雪,快点长大哦,长大了我们来找你斗地主。” 居长渊无语,斗地主又是什么鬼? 两个小纸片人又顺着裹被爬下去,然后对居长渊说,“小子,护好你媳妇儿,我们先走啦。” 年仅五岁的居长渊一脸的不明其意,再看看怀里的小宝宝,已经含笑睡着了。 过了会,居母从里间走出来,接过居长渊怀里的孩子,准备重新抱回里间。 居长渊却叫住她,“娘,取名了吗?” 居母微笑一抹,“取了,她叫白雪,小神女叫清雪。” 望着居母走进去的身影,居长渊眨了眨眼,没想到真如那两个小纸片人叫的那样带雪字? 他又突然想起两个小纸片人临走时说的那句,“护好你媳妇儿。” 小脸不由一红,暗想,到时候不会真如他们所说,今天这个小娃娃长大后会娶他为夫吧? 或许有了这样的小插曲,居长渊每次听到慕容白雪这个名字,心里就会莫名一紧。 可因为他常年被送到觅涯跟着大医学医,所以就算知道小白雪不受族人待见,他也爱莫能助。 但每次他只要从觅涯回来就一定会去看她,而每次去看她,她身上总是各种伤痕累累。 他只能利用自己所学,尽可能的帮她疗伤。 后来有一次他为她疗伤时还被慕容清雪撞见了,第二天,他就被定给慕容清雪做未婚夫,慕容清雪更是找到他说,“长渊哥哥,以后你是我的未婚夫了,切不可再和我姐姐私下接触,有损男德!听明白了吗?” 他不屑一顾,可白雪却开始躲着他了,他知道肯定是慕容清雪为难她了,偏他对这一切无可奈何。 直到慕容白雪十六岁那年,当时他人在觅涯,还是两个小纸片人来找到他,告诉他,“小子,你媳妇被献神山了,你还不快去救她?” 可等他回到慕容族,神山献祭早已结束,当时刚二十出头的他,能力弱得一批,别说救慕容白雪,就那封印他都解不开。 尽管如此,他还是很自责,总认为是自己的无能导致了这一切。 也是自这后,他几十年没有再回慕容族,一直留在觅涯专心学习。 直到百年后,那两个纸片人又来找到他,“小子,想不想见你媳妇?” 他喜出望外的问他们,“她还活着吗?” “那当然!你就说你想不想见?” 他激动得连连点头,“想!” “好!”两个小纸片人沿着他的两个大长腿爬到他身上,钻进他怀里藏好,“走,回慕容族。” 回到慕容族,纸片人让他直接前往神山。 “神山有封印,以我的能力未必能打开那封印。” 不想小纸片人无所谓的口气说,“封印不用你管,有我们在。” 终于来到神山,小纸片人爬下他身体,扭着笨拙的身子,掏出一只笔,在封印上画了一个狗洞大小的圆圈。 “小子,从这钻进去就可以了。” 居长渊半信半疑的俯下身,钻进去,还别说真的可以。 神山里面是个和外面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里面到处一片灰蒙蒙的,就像一个没有颜色的世界,只有黑白灰。 而且各种大型妖兽横行,居长渊带着两个纸片人被追得到处狂奔,眼看就要被一只巨型肉爪按扁时,随着一道“叮铃铃---”的声音,一抹剑光闪过,肉爪被斩成两半。 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用手挡住自己眼睛的居长渊听见两个小纸片人兴奋的叫着,“小雪雪,是小雪雪!” 他拿开手,仰头抬眸望去,果然看见一个一身黑衣的女子蒙着一层黑纱正雄姿英发的立于一只巨型妖兽头上。 “雪儿?”他不确定的叫了声。 慕容白雪垂眸睥睨他们,“你们怎么来了?” 小纸片人在居长渊的两个肩膀上边跳边说,“怕你寂寞,把你老公拐来给你作伴。” 居长渊虽然第一次听见老公这两个字,但他还是一下领悟到了这两个字的意思。 他脸颊不由浮上两朵绯云,羞赧的低了低头。 慕容白雪斥责一声道,“胡闹!” 小纸片人却不以为然,“小雪雪,百年了,他还念着你的呢,你就不感动吗?” 慕容白雪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不好!他追来了!” 说着,她手伸出一根黑色的链条,链条一把栓在居长渊的腰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量提了起来,下一秒,就发现自己已经贴着慕容白雪坐在妖兽上。 她微微回头看他,“抱紧我!” 他还在犹豫时,身下的妖兽忽然如疾风般跑了起来,他下意识的伸出双手,一把紧紧的抱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身。 她长长的黑发被风飘扬在空中,露出白皙细长的脖颈,他吃吃的看着,心里升起一种满足感,两只手也不由抱得更紧了。 第222章 你等着面对疾风吧 他们逃了很久,才终于慢慢停了下来,居长渊已经被颠簸得骨架都快要散了,身子忽然一歪,直接向地面栽了下去。 慕容白雪见状,一个闪影先落地,然后正好接住坠下来的居长渊。 被慕容白雪公主抱,他抿了抿唇,羞赧的偏开脸望着别处,“谢谢。” 慕容白雪把他轻轻放下,偏头,凌冽的目光望向两个纸片人,两个纸片人不由抱作一团,“小雪雪,我们俩真的就是想让你们俩这么久见一面而已。” “你们俩只是纸片人,死了就死了,可是他是血肉之躯,如果刚才不是我及时赶到,他就被那妖兽一脚踩成肉泥了!” 两个纸片人一脸委屈的戳着小手手,“小雪雪,我们下次不敢了,你不要生气了。” 慕容白雪还准备说什么时,忽然感觉袖子被人扯了扯,她回头看,居长渊一脸歉疚道,“雪儿,不完全是他们的责任,我明知自己能力不够,却还是想着要冒险来见你,所以才连累你了。” 慕容白雪微微偏开脸,“你没有连累我,只是,刚才的险境让我感到后怕。” 说完,她走到一块大石前靠着坐下。 两个纸片人立刻展开手脚,像风筝一样飞到她肩头上,“小雪雪,你还要呆在这个鬼地方多久?你不在外面都没人陪我们玩了。” 慕容白雪淡淡扫他们一眼,一言不发。 居长渊也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百年不见,她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变了很多,以前的她又黑又瘦,眼里还总是带着几分怯懦。 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冷酷凌厉的女战神,一个眼神,一根飘发,都是无上风姿。 居长渊仰头望着黑漆漆没有一点光亮的天空,以及没有任何颜色的四周,一想到她竟然在这样的地方呆了足足百年,他心里好一阵酸楚。 “雪儿...”他刚唤了她一声。 还没来得及说后面的话,她忽然一站而起,“他又追来了,走!” 说着,她就弯腰一把拉起他的一只手,然后一跃飞到他们刚刚骑的妖兽身上。 这一逃又是好久,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昼夜之分,所以居长渊具体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跑了多久。 只是生物钟让他觉得无比困倦,他才意识到他们这样至少逃了有一天一夜以上,而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时间的概念。 最后居长渊终是扛不住了,虽然他很不想闭上眼睛,可是他实在太久没休息了,大脑已经死机,眼皮也是不堪重负的重重合上了。 等他再醒来,慕容白雪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首先映入眼帘,看见他睁开眼睛,她温声问,“做梦了吗?” 他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一开口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他心虚的移开目光,坐起来,“恩,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但他不敢告诉她梦里的内容,因为梦里他好像把她压在身下给欺负了。 她轻应一声,站起身道,“那起来吧,我送你们出去。” 他一下站起来,这才发现两个小纸片正躲在他怀里。 “雪儿,一起走!” 慕容白雪看着他,“我走不了,至少现在走不了。” “为什么?” 她浅浅一笑,“长渊,你信我吗?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 他一把紧紧抓住她的手,“那让我留下来陪着你。” 她却忽然笑了,笑容里有几分欣慰又有几分嘲讽,“长渊,这里和你以前呆的世界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世界,没有时间,没有植物,没有光,没有雨,有的只是黑白灰的物质。 你这样的肉身之躯留在这里,只会被同化成和那些巨兽一样。” “看见那些比山还大还高的怪兽了吗?她们就是那些被慕容族拿来献祭的女子。”她指着远处说道。 居长渊眼含热泪的看一眼,抓她的手不由更紧了,“不要,雪儿,我......我舍不得你。” 他觉得他如果再不说,他以后也没机会对她说了。 慕容白雪和他四目相视,只几秒,她眉头又一蹙,神情凌然,“他又追来了!”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然后施法终于打出一个透明的洞,那个洞不由分说的将居长渊吸了进去,他甚至都来不及跟她道别,就被输送了出来。 重新回到慕容族的居长渊再敲打着那封印,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又想起怀里的两个纸片人,把他们逮出来,“你们上次的那个画狗洞的笔呢?” 两个纸片人说,“这可是我们用了好多任务点才跟系统换到的,而且只能用一次,所以没有了。” 居长渊虽然没听太懂,但还是追着问,“系统可以换到解封印的笔是不是?系统是谁,我去找他。” 两个小纸片人却不禁笑得前仰后翻,还在地上打滚,最后,他们好不容易止了笑。 “小子,你就慢慢等吧,她会出来的,只是,这时间估计很久很久了。” 居长渊却不信他们说的话,“原来以前那些被献祭的女子在里面都变成了巨型怪兽,难怪千万年来,从来没有一个人从神山走出来。” “诶,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你不是刚从神山出来吗?” 居长渊怔了下,对哦。所以他应该要对慕容白雪有信心,她既有能力把他送出来,日后她也一定可以把自己送出来。 “小子,再告诉你奥,你做的那个梦,不是梦,是真的。” 居长渊震惊地看着两个小纸人,两个小纸人朝他笑笑,“傻小子,我们走了,等她出世之日我们再来看她好了,拜拜。” 小纸人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就直接自燃了。 居长渊始终没搞明白那两个小纸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如何在小白雪出生的当天就成为了朋友。 只是,他在原地站了好久好久,他一直在想小纸人说的那句,“不是梦,是真的。” 也就是说,他真的把慕容白雪那个了? 【小剧场:回程路上,一个小纸人质问道,“你为什么骗他那个梦是真的?小心小雪雪出来知道后,打爆你的狗头!” 另一个小纸人无所谓耸耸肩,“反正小雪雪出来后也是要嫁给他的啊,我不骗他,小雪雪这么长时间不出来,他万一和慕容清雪在一起了怎么办?” “额...你等着面对疾风吧!”】 第223章 你礼貌吗? 自居长渊从神山出来后,他就一直在等慕容白雪出世的那天。 而这一等,就等了九千多年。 期间云家曾三番五次的想要他和慕容清雪完婚,慕容族的男子没有资格拒绝慕容族女儿的婚事,而况对方还是被奉为神女的慕容清雪。 可他不愿意,因此,他就一直留在觅涯不回慕容族。 他想哪怕此生等不到慕容白雪也算了,他也绝不能负了自己心爱的人。 然,某一天,那两个小纸人又出现了,他们突然从一个角落里冒出两个头来,“哟!小子,好久不见啊!” 居长渊当然还识得他们,“你们来了。” 两个小纸人一下跳出来,露出完整的身子,叉腰质问,“小子,你说,你有没有和那慕容清雪在一起?或者有没有爱上别的女子?” 居长渊淡然一笑,“没有。” 两个小纸人高兴得一阵扭来扭去,然后动作麻利的沿着他的腿爬到他肩膀上,“小子,你的等待都是值得的,走吧,今天小雪雪要出世了,我们去接她。” 只是,等他们赶到神山时,神山前早已聚满了慕容族的人。 原是昨晚夜里慕容族老祖宗就做梦梦见神山有变,不想今天一早带人过来看,果然发现神山封印正有一缕一缕的黑气冒出。 此刻作为神女的慕容清雪,正和几位慕容族长老对着封印输送灵力,希望能够压制住那往外窜的黑气。 而当人们看见突然出现的居长渊也是万分惊讶,居长渊已有几千年没回过慕容族了,神山有变的消息也根本没对外传,他怎么正好这个时候回来了? 老祖宗看着他,“长渊,你回来得正是时候,快助神女他们一臂之力。” 居长渊却吃吃的望着那发着金光的封印扬起一抹微笑,“她终于要回来了!” 他此话一出,所有人不由一片哗然,“长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是谁?” 老祖宗拿龙杖的手紧了紧,她“咚咚咚”的敲了三下地砖,压下所有议论,面容严肃的望着居长渊,“长渊,休得信口雌黄,蛊惑人心!” 她话刚说完,正在给封印加持灵力的慕容清雪等人忽然被一股力量弹开,个个摔倒在地,狂吐鲜血。 老祖宗讶然失色的看着那封印一点点的裂开,直至“啪”一声忽然碎成粉末,大门开启,一个全身上下只有黑白两种颜色的女子光着白晃晃的脚,一步一黑色脚印,缓缓走了出来。 她就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白惨惨的脸上没有一点杂色,除了白还是白。 黑漆漆的衣裙和拖地的墨发黑得闪耀晶光。 所有人都震惊失色,都不禁在想她到底是人是妖或者是魔? 只有居长渊一眼就认出这是他心心念念了近万年的人儿,一时不禁高兴得又笑又哭。 慕容白雪缓缓抬脸,看着久违了的蓝天白云,嘴角不由轻轻扬起。 当阳光照在她脸上时,她惨白的皮肤才慢慢有了一层肉色。 她光着脚丫一步一步迈下台阶,经过躺倒在地的慕容清雪身旁时,“神女?你也配?” 慕容清雪瞪着蒙着黑纱的她,“你是谁?” 慕容白雪嘴角微扬,手指微微一动,面纱便像活了一样自己褪了下去,露出她那张惊绝万物的脸庞。 慕容清雪都不由倒吸口气,更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慕容白雪环视周边所有人一圈,众人无一被那张清冷艳绝的脸震惊得哑口无言。 但很快黑纱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她手指在掌心随便画了个圆,然后对着神山的大门一掌推去,立时一道发着强烈金光灿灿的封印便重新印在了那门上。 众人更是惊得嘴巴啊开得老大,半天合不上。 千万年来神山的封印就没破碎过,所以历代神女每次也都是直接给封印加持灵力,封印发出的金光越亮说明效力越足,随之越弱代表效力越弱。 可从来没有谁像她这样,随便在掌心画个圆就可以封印神山大门。 恐怖如斯。 “白雪?”终是老祖宗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慕容白雪目光流动,望着神情十分复杂的老祖宗,讥诮一笑,“昨晚是我特意给你托梦的,就是为了让你今天带人来恭迎我的。” 老祖宗骇然,情不自禁的后退两步,握着龙杖的手颤抖不已。 “她是慕容白雪?” “就是神女的姐姐吗?” “被献祭神山的慕容白雪?” “她怎么还活着?从来没有人从神山活着出来。” 众人窃窃私语的议论着,慕容白雪懒得搭理,此刻的她只想找个超大超大的水池好好泡个澡,洗去她这近万年的黑垢。 可什么水池能比大海还大呢?所以她干脆直接飞到了东海,一头扎进了海里。 居长渊也跟着来了,他就坐着飞剑,停在海的上方等她。 他垂眸看着碧蓝的海水被快速的染成黑色,不禁失笑,真不愧是万年的污垢,整片海都被染黑了。 等她终于从水里出来,身上却无一物,吓得居长渊赶紧扭开了头。 两个小纸人从他怀里钻出来,“小子,自己媳妇有啥不好意思看的,快看快看啊!” 居长渊无语,一把将肩头上的两个小纸人扯下来,“你们也不许看!” 小纸人不服气,挣扎道,“你自己不敢看,为什么也不许我们看!我们要看美人出浴,快给我们看!” 居长渊却死死捂住他们俩,就不给他们开脱,两个小纸人便开始咬他的手,可一点儿也不痛。 纸人咬人能痛才怪。 慕容白雪穿好衣服后来到居长渊身前,蹲下看着他怀里按着的两个小纸人,伸手各弹了下他们的脑门。 两个小纸人捂着被弹的脑门,委屈巴巴道,“小雪雪,这么长时间不见,你礼貌吗?” 慕容白雪对他们伸出纤细的手,他们立刻蹦到她手上,她抬眸看着居长渊,“长渊,你先回去等我吧,我还有事。” 居长渊微微颔首,心里虽然十分不想和她分开,但嘴上还是应了声“好。” 第224章 分明意图不轨 居长渊先回了慕容族,本以为不用多久慕容白雪也会回来,可直到三日后她才回。 过了两天,老祖宗又为她主持了神女追封大典,自此,慕容族神女由慕容清雪变成了慕容白雪。 第二天慕容清雪还跑来找到他,“长渊哥哥,这几千年来你躲在觅涯一直不肯回来,如今姐姐回来了,你也不去觅涯了,呵,我到底哪里对不起长渊哥哥你了,你也要这般帮着姐姐打我的脸?” 居长渊垂眸不看她,“当初你我的婚约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比谁都清楚。” 慕容清雪嗤笑,“长渊哥哥,你怎知我就不是真心心悦你,才求得阿爹和娘亲跟你定了亲?我是很讨厌姐姐,可我不至于为了她把自己的亲事都豁出去。 明明大家都那么讨厌姐姐,为什么你每次从觅涯回来还总是去看她?而我每次殷殷的叫你,你却应都不应!” 居长渊眉头轻皱,“清雪,从小到大你得到的够多了。” 慕容清雪气得扬手就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长渊哥哥,你不是想和她在一起吗?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你可以不嫁我,但你和我之间的婚约只要一天不解,你也别想嫁给慕容白雪!” 说完,她就扭头跑走了,她这一走还直接下界去了。 居长渊也准备之际,忽然感受到一道注视,偏头一看,正对上慕容白雪的目光。 他微怔,心想刚才慕容清雪打他的一幕肯定被她看见了。 可是她什么也没说,扭头默默走了。 他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淡笑,其实于她而言,他又算是她的什么人呢?纵然小时候有过情谊,可时间荏苒,他只算是她的一个熟人罢了吧。 很多次他遇见她,但她都是熟若无睹的直接从他眼前而过。 他想伸手去抓住什么,可什么都抓不住。 听说她夜不能寐,喜欢整晚整晚的坐在屋顶看月亮,他也时常站在不远处的城墙上整宿整宿的看她。 他知道,她这毛病是因为被神山困了近万年得的,神山里面没有时间,只有无止尽的逃亡,她根本不能停下休息一下。 他一度以为自己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她,而不能靠近了,却不想,三个月后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失踪了三个月的慕容清雪重新回来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着急和他退婚。 居家还非常不情愿,因为在慕容族,男子被退婚是非常丢脸的事,而且再嫁很难,还只能给慕容族女儿做填房,主夫更是想都别想了。 可慕容清雪的态度很坚决,无论如何都要退,居家也本就因为居长渊不愿完婚的态度有愧,最后只能应了。 虽然和慕容清雪退了婚,可他也没想过要去找慕容白雪,相反,他觉得自己更加没脸去见慕容白雪了。 所以从云家出来,他匆匆经过城门准备回觅涯时,却莫名被一块黑纱拦了下来。 接住那片黑纱,他一眼认出这是慕容白雪脸上的那块黑纱,回头一看,才发现此刻也正有千千万双眼睛看着他。 特别是和他隔着只有几米不到的韩玉,那震惊的目光里似还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哀痛之色,就好像丢失了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一样。 这时,他听见五长老沧桑的声音说,“神女,居长渊刚与您的妹妹退了婚,您怎可选他为夫?” 他这才发现慕容白雪一身黑衣飘飘的站在城墙之上,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五长老管得真多,我选哪个男人还需要你指指点点的吗?” 她威严无比的声音质问。 “神女!居长渊不配!”底下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句。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都这样叫嚷着。 居长渊也深知自己此时已经是一个有了污点的男人。 准备扭头就走之际,身后传来慕容白雪的声音,“长渊,你若走了觉得不后悔就走。” 他脚下步子一顿,怎么可能不后悔? “长渊,我的面纱。” 他垂眸看着手里的轻如薄翼的黑纱,终是下定决心,转身走上城墙,来到了她身前。 看着她出尘绝艳的脸,他一边温柔的为她戴上面纱,一边说,“多谢神女厚爱,长渊必不负神女之爱。” 她朝他展颜一笑,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融化成水。 自此,她每次再遇见他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无视了,反而会毫不避讳的就一直盯着他看,那炙热的目光倒把他看得很不好意思了。 就是她总是隔三差五的就会离开慕容族,每次一走就是好几天。 每次好几天见不到她一面,他就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他就安慰自己,现在她已经是神女,肯定很忙,他和她来日方长。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慕容清雪会哭着跑来向他控诉慕容白雪抢了她的狐族皇子。 他自然是不信的,但这件事很快传得人尽皆知,甚至有人说亲眼看见神女和狐族皇子在一起,而她也从来没有半点解释。 慕容族女子是可以一女多夫,可当他真的这些时,他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过。 他突然变得不那么期待看到她了,仿佛每次看见她,脑海里就不由自主的去想她和别的男子在一起的画面。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刻意疏离,慕容白雪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那天他正坐在药房里,手里虽然拿着书,心思却飞了很远,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甜甜的声音在身后说,“猜猜我是谁?” 他没有猜她是谁,抬手一把抓住她的手拿开,心里却一惊,她的手怎么这么冷? 慕容白雪挨着他坐下,“你是不是想问,我的手为什么这么凉?” 他莫名想起她和狐族皇子的事,没好气的丢开她的手,扭过身去假装继续看书,毫不理她。 她却像个缠人的树藤一样,细长的双臂一下环住他坚挺的腰身,下巴放他肩上,在他耳畔吐气如兰道,“哥哥,书比我还好看吗?” 他心一沉,暗暗握拳忍耐,这个女人就是在故意勾引他,只有小时候她才叫过他几次哥哥,现在忽然又叫他哥哥分明意图不轨! 第225章 我看上的人一定会得到 “放开!”他的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严厉无比。 慕容白雪明显一怔,但还是默默的松开了手。 居长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觉得心情很不好,他放下手里的书起身道,“雪儿,对不起,我......” 他知道自己在气她和狐族皇子的事,可是他不知道怎么说,也说不出口。 且不说她现在是神女,她就是慕容族普通的一个女子那也是可以一女多夫的,他难道要说,不许她娶别的男人,只能守着他一个? 善妒对于慕容族男人来说是没有男德的,这样的男人别说退婚,就是被休了都是可以的。 虽然他不能说,可他还是希望她能向自己解释一两句,哪怕她告诉他,她是为了报复慕容清雪才故意这样做的,他也一定会相信的。 但他还是失望了,慕容白雪微笑着站起来,“长渊,没关系,那你看书。” 望着她离去的身影,他心里又满是自责和后悔之意。 而她这一走又是好几天没有踪迹,直到一天,太医院院首急急跑进殿内说,“所有医者带上你们的药箱,快!神女受伤了!” 听见她受伤那一刻,他的心一慌,强装镇定的拿上药箱,脚下步子却发虚,明明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却走得奇慢。 来到她的寝殿,屋内黑压压一片医者,隔着屏风看着里屋人影绰绰,还有他娘亲的声音。 “神女你这也太不小心了,伤势这么严重,药草和灵力都止不住血。”是院首的声音。 “我且用血灵乌试一下,神女,可能会有点痛,你忍一下。”是他娘亲的声音。 一直到晚上,血总算止住了,院首和居母还有其他几位大御医一脸疲惫的从里屋走了出来。 “各位医者今天在这里也守了一天了,都累了,回去休息吧。”院首开口道。 所有人都出了殿,居长渊深深看一眼屏风后的人影,也只能带门走了。 回到太医院,居长渊就向居母询问神女的伤势,居母长叹口气,“水麒麟至阴至寒之兽,整个锁骨到背被利爪穿透,只怕血灵乌未必能真的有效。” 居长渊没想到这么严重,又问,“娘,若是血灵乌都止不住血那怎么办?” 居母抬眸看着他,“那只能去觅涯求你师父赐药了,不然死路一条。” 晚上不需要当值,但居长渊却没走,心理几番挣扎后,他终是按捺不住想要去亲自看看她。 只是,来到她的寝殿听见老祖宗的声音,“区区一只水麒麟岂能让你伤得这般重?你这样故意受伤是想让龙族因此欠下人情吗?” 居长渊愣住,她竟是故意受伤的? “我要的不是龙族,而是龙王。”她婉转的声音回道。 老祖宗冷嗤一声,“一个狐族皇子还不够,你又去招惹了龙王?白雪,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不需要向你这个老太婆交代。” “白雪,虽说慕容族女儿可以一女多夫,但狐族皇子,龙王可不是我慕容男子,他们岂能接受你这般三心二意?” “老太婆,你与其担心我,不如还是担心担心你的太孙吧。” “你什么意思?” “呵。你的太孙吹夜可长了一张天人之脸啊,看了真是让人心动不已。” “慕容白雪!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上的人一定会得到!” “不可理喻!”老祖宗被气得“轰”的打开门,走了出来看见居长渊,重哼一声,摇摇头,“长渊,奉劝你一句,这样的女子还是少沾惹为妙。” 慕容白雪当然知道居长渊就在外面,可她丝毫不遮掩她的三心二意。 居长渊也不禁有几分尴尬,进去不是,不进去又不是。 最后,他想了想,终是打算离开,殿内却传来慕容白雪的声音,“长渊,既然来了,为什么又要直接走?” 他来时是真的想看她,而此刻也是真的不想面对她。 试想哪个男人在听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还在惦记着别的男人,谁能心平气和的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突然觉得自己多余极了。 “咳---嘶---”殿内人忽然传来一阵异响。 他立刻回头,纠结了一下,还是几步进了殿,“雪儿。” 慕容白雪无力地靠着床柱,虚弱的声音说,“长渊,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气那个老太婆...” 她这算是在向他解释吗? 他轻轻踩着步子,绕过屏风,看着她锁骨处的伤口血已经再次渗透纱布,还有些许红色血粒子不停地向空中散发着。 他心头一紧,几步走过去,紧皱眉头的看了又看她的伤口,“那水麒麟出在东海,属龙族之域,你本可以置之不理。” 她浅浅一笑,冰凉的手忽然握住他温热的大手,“不是的,长渊,水麒麟之所以出在那里,正是因为我当初在那里洗了个澡。” 所以她不能不管。 居长渊回想起来,几个月前她从神山刚出来的确是去东海洗了个澡,原来如此。 他轻轻在她身前蹲下,两只手握住她的手,“雪儿,我去觅涯求师父赐药。” “不要!”她想也不想直接一口拒绝,“长渊,放心吧,我死不了。给我点时间,我会自己解决好的。” 居长渊沉默,他其实更希望她能依靠他,哪怕他能做的有限,但他还是想为她做一些事。 翌日早上,他和居母一起再来看她,侍女却告知他们,“神女下界去了。” 居长渊觉得,她明明都负伤在身了,还要下界去,那肯定是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处理。 可他实在没想到,她负伤都要下界去做的事却是给龙王送麒麟玉,还因此在龙宫受了重创,这下伤上加伤。 昨天好不容易用血灵乌止住的伤口也彻底崩溃,血粒子更是一缕接一缕的往空中散发。 居母查看慕容白雪的伤口后,摇摇头,“血灵乌已经止不住了,只能去觅涯求药了!” 慕容白雪一听,立刻拒绝,“不用。伤口就先这样吧,等我恢复一点后,我自己会去找解药。” 第226章 这就是她的真心? 从她的寝殿出来,居长渊在屋檐下站了好一会,终是决定去觅涯找自己的师父大医赐药。 大医得知他是为了慕容白雪来求觅涯上好的止血灵药凝血丹,一开始并没有答应。 别人不知道为什么,居长渊却是很清楚,这凝血丹可以说是觅涯医族的镇族之宝,统共就十颗,如今更是只剩下五颗。 所以大医舍不得给,居长渊也很是理解。 但他并不愿意就这样放弃,大医见他跪着不愿意起,便就说,“跪到殿外去,若是你能跪个七天七夜,为师就考虑一下。” 大医本意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却不想居长渊为了慕容白雪别说跪七天七夜,就是命不要他都可以。 七日后,居长渊拿着凝血丹回到慕容族,慕容白雪却死活不肯吃,还第二天去觅涯把大医羞辱了一顿,又把他辛苦求来的凝血丹还了回去。 自此,慕容白雪便消失了一个月。 就在所有人都在传她自作自受死了时,她又忽然回慕容族了。 那天他正心不在焉的给太医院的药草浇水,突听一阵骚动,人人都在兴奋的说着,“神女回来了!神女回来了!” 他拿在手里的水壶不由跌落在地,水不断涌了出来,干涩的地面被漫湿,在阳光下闪耀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看着那些人纷纷跑出去要看神女,他也很想去看看,可刚迈出一步,他又瞬间失去了所有勇气。 如今的她,样貌能力都已是顶尖,她的追随者数不胜数,他名义上是她的未婚夫,可她心里何曾真的有她一席之地呢? 所以不去也罢,只要知道她平安就好。 于是,他弯腰捡起水壶,继续心事重重的给药草们浇着水。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慕容白雪柔柔的声音,“长渊。” 他全身一怔,微微回头,余光果然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 他犹豫了一下,终是没有转过身去看她,而是继续默默的浇着水。 而她也没有再出声叫他,说实话,他心里不禁有几分失落。 他不敢回头去确认她是不是已经离开,只是拿着水壶,站得笔直,很是迷茫的望着前方。 微风吹动他墨色的长发,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悲凉,她的一举一动总是牵扯着他的心。 每次当他想沉寂下来再不理她时,她又主动来找他一次,就算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他的心还是一下就乱了。 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那种想抓住却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让他抓心挠肺,却又无可奈何。 他嘴角扯起一抹发哭的笑意,喃喃自语道,“慕容白雪,我把爱还你,你把心还我好不好......” 不想,一道空灵的声音回了句,“不好!” 居长渊惊愕,回身一看,她竟然没走,此刻她就坐在屋檐之上,右手还举着一串覆盆子在吃。 他心酸的笑了一下,这覆盆子是他们拿来用药的,她却折去当水果吃。 慕容白雪快速的把树枝上的覆盆子都摘下来,然后再一口塞进嘴里,鼓着圆圆的腮帮,打开手臂说, “长渊,抱我下来。” 居长渊无语,她堂堂神女还需要他去抱她下来吗?她就是故意撩拨的他。 慕容白雪见他站着没动,边在空中摇着两条腿边说,“长渊,我要下来了,你可要接好我哦,不然我只能摔地上了!” 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然后朝着地面直接一头栽了下来。 居长渊咬牙,这个女人为了让他理她,苦肉计都用上了。 可明知她是故意逼他的,他还是没办法坐到旁观,在看见她落下的那一刻,身子不由自主的冲了上去。 在接到她的那一刻,他长长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此刻就像全世界都在他怀里似的。 慕容白雪睁开眼睛,看着被自己扑倒在地的居长渊,笑得眉眼弯弯,“抓到你了!” 他目光扫过她之前的伤口处,发现已经完全痊愈,但也没有过问她到底是怎么治好的,只偏开脸不看她,酸味十足的说了句, “神女还是去找你的龙王吧!” 她脸庞凑近他,睁着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个没完。 他被看得尴尬不已,“还请神女从臣身上起开。” 她瘪嘴摇摇头,“长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和你一个月没见,所以是隔了多少秋呢?” 他目光流动,看着她近在眼前的小脸,准备说话之际,她忽然用唇堵住了他的嘴。 他满脸惊讶的看着她,胸膛因为呼吸加促,剧烈起伏着,她却闭着眼帘,一脸的享受。 良久,她缓缓离开他的唇,笑着问他,“还吃醋吗?”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能沉默。 她则笑眯眯的坐在他身上,柔柔说道,“长渊,我和龙王还有狐族皇子不过都只是逢场作戏,只有对你才是真心的。” 他吃吃的看着她,问,“雪儿,真的吗?”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笑得很漂亮,点点头,“真的不能再真...” 也是因为有了她这句话,后来每每他吃味时,他就会不断回想这句话,告诉自己要相信她。 后来她又雷厉风行的废了女帝,宣称自己要做慕容女帝,别人都以为她是眷念女帝无上的荣耀权力,可他知道,她做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一个叫吹夜的暗卫。 她曾经说过的啊,她想得到的人就一定会得到。 这就是她说的对他真心吗?前有狐族皇子,龙王,现在又多了一个吹夜,以后是不是还会有数不尽的狐族皇子,龙王和吹夜? 所以她称帝大典那日,他故意没有出席。 不想,晚上他就在一个长廊里遇到了龙王越心絮,他当然一眼就认出了龙王。 按理说,他这个慕容族小小太医还应该要向龙王行礼的,可是一想到慕容白雪倾心于龙王,他心底就有股说不出的怨气。 他知道龙王肯定也认出他是谁了,因为龙王一看见他时,就停住了。 他却强装镇定的直接从龙王身旁而过,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嫉妒得发狂! 第227章 爱从来过时不候 居长渊更没想到的是,那晚,龙王还化出真龙原形,载着慕容白雪游过天际。 他站在地面之上,仰头吃吃的望着,心头却是不停地抽痛。 他想她终是选择了龙王,她的真心从来没有给过他。 他却把她哄人的话当了真。 再留在慕容族这个伤心地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所以第二天他就回了觅涯。 他回觅涯本是想以后都避开和慕容白雪照面,不想三日后,她却也寻来了觅涯。 她威风凌凌的站在龙头之上,睥睨众生般看着整个觅涯,那深不可测的眼神里似包涵万物,又空无一切。 他更没想到,她这次来觅涯会把他的师妹锦裴收为了徒弟?居然他的师父大医也同意了? 她带着他和锦裴回了慕容族,他本想着她多少会对自己解释几句她和龙王的关系,可是没有,半个字都没有。 她只是把自己刚收的小徒弟交给他后,就把自己关进了寝殿,三天三夜都没有出来。 三日后,她终于再出关,意外的是她主动来找他了。 他以为她是要来和自己道别的,他知道,今天是她和龙王约定好的日子。 她一如往常,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双手背在身后,来到他面前说,“长渊,我要走了。” 他心一沉,她果然是来和自己道别的,天知道,他多么不想放她走,可是他从来就没能力留住她。 他努力的挤出一抹微笑,“恩,神女保重,也祝你和龙王百年...好合...”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心都是疼的。 她却忽然哈哈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啊。”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身影越来越远,他的心也碎成了粉末,这一别,以后再见,她就会是龙族的龙王妃了吧? 然而事情再次出乎他意料,下午他把自己锁在屋里时,锦裴过来敲门道,“师哥,别伤心了,神女回来了。” 她回来了?怎么可能? 可当锦裴带着他找到慕容白雪时,只见她满脸的血渍,就连黑色的衣服上也都是黏糊糊的血渍,他提着一颗心蹲在她身旁问,“雪儿,发生什么事了?” 慕容白雪朝他淡淡一笑,打开右手,顿时,一颗带着蓝色火焰的心脏出现在她掌心里。 居长渊大骇,半天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还是迟疑的问了句,“这是......龙魄?” 慕容白雪手一下握拳收起,她手心里的龙魄也随之消失,她隐隐含笑的目光看着他,“龙王的龙魄。” 居长渊和锦裴不由同时止住了呼吸,锦裴嗄声问,“为什么?” 居长渊也揪着一颗心,“是龙王失约了吗?” 慕容白雪忽然一站而起,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没有。只是从一开始,我想要的就是他的龙魄而已。” 说完,她就走了,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紧接着,龙王被神女生剜了龙魄的消息传得漫天飞起,龙族和慕容族更是交战了几次,也因为这样,越梓眠下令,日后龙族凡遇慕容族人格杀勿论。 一天半夜,早已睡下的居长渊却突然惊醒,睁开眸子就看见一个黑影正坐在自己床边。 而这个黑影没有别人,就是慕容白雪。 他坐起来,看着黑暗中一言不发的她,“雪儿,你怎么来了?” 她低沉的说了一句,“突然想看你,所以来了。” 他嘴角浅浅勾了勾,她竟也会突然想看他吗?这还真是令人高兴不已。 “长渊,抱抱我好吗?” 他愣怔一下,犹豫的打开手准备抱她时,她却整个人娇软的先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想了想,终是将两只手臂垂下,而没有环抱她。 她仰着小脸看他,“长渊,你还愿意娶我吗?” 黑暗中,他的呼吸加重加深,“雪儿,我知道我自己从始至终都爱你,可是我却从来不知道你到底爱不爱我?” 她倏然直起上身,捧着他的脸吻了下来,而他脑海里却莫名想起龙王来。 或许因为他并没有回应她的吻,她缓缓离开了他的唇。 本该暧昧的空气此刻却仿佛凝结了一般。 过了片刻,她起身准备离开,他却下意识的出手拉住了她一只手腕。 她微微回头看着他,“长渊,我的爱从来过时不候。” 说完,她的手腕挣脱开他的束缚,扭头扬长而去。 他知道他再一次失去她了,可他从来没有拒绝她,他只是始终觉得他们之间若即若离,他甚至从来也没感觉到她对他有爱? 第二天,锦裴见他始终闷闷不乐的样子就问他。 这些事,他从来不会跟别人说起,可是这次他想知道,他和慕容白雪之间变成今天这样是不是他也有问题? 锦裴听他说完后,一脸不知道该怎么讲的表情,沉吟好一阵,她才道, “师哥,我觉得可能是你太中规中矩了,而师父她是个完全不按章法出牌的人,怎么说呢,就是你们俩都没get到对方的点。” “什么到对方的点?什么意思?” “这句话我从师父那里学来的,师父说get表示领悟,明白,理解。” 居长渊沉默,所以是他没明白她的意思吗? “师哥,就比如昨晚,师父大半夜的不睡却跑去看你,你不觉得很欣喜吗?” 他点头,“恩。” “所以就恩一声?你既然觉得很欣喜就应该表现出来,或者说出来,这样师父看见你这么高兴,说不定明晚又大半夜来看你了?” 他深深看锦裴一眼,好像说得有点道理。 “还有啊,你看,师父又是主动抱你,主动亲你,你就应该一个翻身把她推倒,这样主动权不就在你身上了吗?” 居长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果然他自己问题也不小。 锦裴看他似有所悟,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师哥,不管师父和其他人发生了什么,当你面对她的时候,就不要去想她和其他人的事,如果因为吃醋酸言酸语的,只会把师父推得更远。” "那我现在要怎么做?“ 第228章 第一个想见的人竟然是他? “当然是去找师父啦!不等她反应过来,直接抱她,亲她,说这是对她昨晚的回礼!” 居长渊诧异的看着锦裴,锦裴心虚的垂下头,两朵绯云浮上脸颊,“咳~师哥,你不快去!” 居长渊点头,“谢谢小师妹。” 说完,他就起身去找慕容白雪了。 居长渊找到慕容白雪时正值傍晚时分,慕容白雪看见他来找自己,脸上明显有几分意外。 他脑海里重复着锦裴说的那句,“不等她反应过来,直接抱她,亲她!” 他长吐口气,面色严肃的直接向她走去,她看见他一副要找自己算账的架势,不由微皱着小脸。 待他走得近了,伸出有力臂弯一把揽住她腰身,将她带进自己怀里,垂眸看着她,不由分说,低头直接吻了上去。 吻完,他霸气十足的对她说,“女人,这是对你昨晚的回礼!” 慕容白雪愣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却是笑得花枝乱颤。 “说!谁教你的?”她将他咚在墙上,不容置疑的口吻问他。 他气势顿时矮了一截,委屈巴巴的看着她不说话。 其实就算他不说,慕容白雪也猜到了是谁,挑眉道,“是锦儿那个小可爱吧?”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不过他能感觉得到,对于他的主动,慕容白雪好像很喜欢,所以他又一把将她抱住,来了个深深深之吻。 自他get到化被动为主动后,他和慕容白雪的感情一天更比一天好。 虽然他知道,她和狐族皇子依然纠缠不清,不过他可以接受,因为他是慕容族男子。 一天夜晚,她又三更半夜来看他了,不等她开口,他直接把女人拐到了自己床上。 他抱着她说,“雪儿,我们什么时候完婚呢?” 他想尽快成为她名正言顺的王夫,而不是未婚夫。 慕容白雪一只手撑着头,慵懒的眼神看着他,“那就三日后好不好?” 他一下坐起来,“雪儿,真的吗?” 慕容白雪浅浅一笑,一个瞬影下了床,微微回头看着他,“真的。” 说完,她就化作一阵黑色的风走了。 那一个晚上居长渊都无眠,那一刻他终于觉得慕容白雪肯定是真的爱他的,因为他说他想和她完婚,她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他和慕容白雪三日后完婚的消息也果然传得慕容族人尽皆知。 他更加确信慕容白雪时真的一心想和自己完婚。 然而...... 回忆到这里,居长渊没有再说下去,李一目也不好强求。 不过,他虽然没说,李一目也早从锦裴那里大概知道了,他和慕容白雪终是没能如愿的完婚。 李一目看了看手里的玉佩,“后天满一个月,你说了,一个月后不管我是去还是留,你都尊重我的意思。” 居长渊轻“恩”了一声,李一目便起身离去。 一个月期满,李一目和慕容青云道别后就准备离开,不想刚走出大殿,就看见居长渊在等着自己的。 李一目调侃道,“你该不会反悔了吧?” 他简短的回了两个字,“没有。” 她知道他不会言而无信,而且她也知道,他虽然放她自由,可以后她还是会被他抓回来。 谁叫她的前世是慕容白雪呢?居长渊对慕容白雪的执念有点深。 “那你是来送我的?” 他微微颔首,“是。” 她朝他微笑一抹,挥了挥手,“那再见,保重!” 从他身边经过,走出十几步时,她忽然停下,回头看着他,“长渊,我有感觉,以后就算你不来我,我也会来找你的。” 居长渊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轻“恩”了一声,“到那时候我不会再放你走。” 现在他愿意放她走是因为她还没有恢复慕容白雪的记忆。 他也愿意尊重她的意愿,让她自己去获取灵果树,虽然这样的时间有点长,不过他愿意等。 李一目离开魔族后,就直接启动玉佩回了异界。 虽然她回灵界已有两月余,但因为灵界和异界的时间比是10:1,所以此时异界相当于只过了两天而已。 但这次她回来,她没有再变成矮胖挫的李一目,而是灵力也在身的。 看来,之前追到异界想杀她的小师妹,也是利用慕容族玉佩追过来的。 可是,小师妹又是怎么知道她和吟风一场大战后,直接消失会是来了异界? 以及又是如何得知慕容族玉佩可以到达异界的呢? 到底会是谁告诉她这一切的呢? 李一目觉得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慕容族的人,她很怀疑就是老祖宗那家伙。 从居长渊那里李一目终于确定吹夜的身份,他原来是慕容族老祖宗的外孙? 而且吹夜有皇族的捆仙绳,那么吹夜的双亲中肯定有一方是皇族长老。 这就有意思了,慕容族男子不得外嫁别族女子,而慕容族女子娶外族男子的话,外族男子必须要留在慕容族。 所以吹夜很可能是慕容族人和皇族人私通生下的孩子。 老祖宗为避免吹夜的身世曝光,又特意让他去做了女帝的暗卫。 真是没想到,吹夜的身世这么坎坷复杂,难怪她每每问起,他只说,“你猜。” 回到异界,李一目觉得自己得行动快点,因为这里的一天相当于灵界的一个月啊。 虽然这次她回来,主要是想给景皇和景后一个交代,但她并不想他们是她第一个见的人。 她想了想,竟然想第一个去见教自己做菜的那个老头。 所以她来到了梁国,来到了她之前为老头在梁国安置的院子前,抬手叩了叩门。 过了会,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 小女孩眨巴着圆圆的眼睛问她,“姐姐,你找谁啊?” 李一目微笑道,“找你爷爷。” “姐姐,那你等一下,我这就帮你去叫爷爷。”说完,小女孩就转身朝屋里边跑边叫,“爷爷!爷爷!有人找你啦。” 小女孩牵着老头的手走了出来,老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你是......” 第229章 我把我小徒弟嫁你 李一目去见过当初教自己做菜的老头后,又去见了梁君成。 当时梁君成正在御书房看奏折,忽然感觉左手边上显现一个人影出来,慢慢由透明变成了实质。 “李一目!”梁君成激动的站起身来。 李一目淡笑,“离开一些时日,想回来看看故人。” 梁君成见她如今已能来去如风,想来已是回到了她原来的世界。 李一目也告诉他,他之所以能梦见她曾经和孟祈夜的事情,可能跟孟祈夜特意把那些记忆挂在了琉璃树上。 梁君成明白一切后也终于释怀。 后来李一目又去看了夏婉婉,她跟蒋鹰新婚燕尔,脸上泛着幸福的红。 最后李一目才去见了景皇和景后,她没有告诉他们孩子已经流产的事,而是告诉他们,她找到景胥了,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所以景胥不能跟她回来。 景皇和景后知道景胥以另外一种形式活着心里宽慰不少。 这样一日过去,灵界已是一月。 李一目回到灵界,越梓眠他们也找到了灭心蓝刀回来了。 越梓眠把自己的屠龙紫刀召唤出来,然后将两把大刀扛在自己肩上,一脸得意的看着李一目说: “两把刀我都给你找来了,你现在就跟我哥拜堂成亲,然后圆房,我就把两把刀亲手奉上。” 李一目看一眼一旁的越心絮,点头说“好”。 孟祈夜捏拳上前一步,“一一!” 越心絮依然是孩童心智,他有些不情愿的躲到越梓眠身后,拉了拉他的衣服,“人家还小,不要成亲。” 特别娶的还是李一目,越心絮此刻只有小蛟龙的记忆,对李一目那是来自心底的敬畏。 越梓眠却安慰他说,“哥,不用怕!等她成了你的女人,以后你就是她的主人,她是你的奴仆。” 李一目嘴角抽了抽,锦裴已经感受到她身体里没有新生命了,不由神色复杂的叫了她一声,“师尊...” 李一目知道锦裴在担忧什么,她朝锦裴微笑一抹,“这个孩子本就不该降生,若是她降生后要如何自处呢?自己的娘亲和父亲有着如何都跨越不了血海深仇。” 越梓眠拧眉,一下转过头来,“孩子?什么孩子?” 说完,他又看向锦裴,看来锦裴知道。 锦裴抿唇,颔首不语。 孟祈夜亦是满脸震惊的看着李一目。 李一目云淡风轻一笑,“之前没告诉你们,是因为我想偷偷把孩子生下来。不过,现在这个孩子已经没有了,我也不用隐瞒了。从异世回来灵界前我就怀有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近两个月? 越梓眠眉头皱成川字,“孩子的父亲是谁?” 孟祈夜已经猜到,除了吟风没有别人。 越梓眠当然也很快想到,他不确定的问了句,“是魔尊?” 李一目没有肯定回答,只长叹口气,“往事如烟,不堪回首。” 越梓眠顿时一脸的嫌弃,“你这个女人居然都不洁了!还怀过别的男人的孩子!” 锦裴怒目看向他,李一目却无所谓,看越梓眠那样就是有洁癖。 她随意的坐下,“反正情况呢我也跟你说了,我和你哥的婚事你赶紧准备吧。” 越梓眠不干了,他一口拒绝,“不行,我哥还是雏呢,你已经配不上他。” 李一目侧目看他,“那你想怎样?” 越梓眠忽然指向一旁的锦裴,“让你徒弟嫁给我哥!” 锦裴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她的徒弟!” 锦裴很委屈的走到李一目身旁拉扯她衣服道,“师父,徒儿......” 李一目嘴角挂着迷之微笑,直勾勾看着越梓眠说,“我看不如这样吧,我把裴儿嫁给你啊!” 越梓眠脸登时唰的变成关公,“谁谁谁谁要娶你的徒弟!” 说完,就气呼呼的拉着越心絮要走。 “别走啊,就算走把刀留下。” 越梓眠哼了一声继续要走,吹夜忽然出来拦住他,“人可以走,把刀留下。” 越梓眠没好气的回头看着李一目,“你这是要明抢了?” 李一目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食言的人又不是我,我抢也是我有理。“ 越梓眠气极反笑,他咬咬牙,“那你还是和我大哥拜堂吧!” 李一目此时却改变主意了,她假意答应,伸出手道,“那你先把聘礼奉上。” 越梓眠也很谨慎,“刀给了你,你反悔不干了怎么办?” 李一目失笑,“你自己是这样的人,别以为别人也都是这样的人。” “你!!!”越梓眠咬咬唇,“明明是你不洁在先,我不想委屈了我大哥。” 李一目不屑笑笑,“可是在此之前你自己也没问过我洁不洁啊?” 越梓眠白她一眼,“强词夺理。” “而且聘礼本就应该在拜堂之前不是吗?” 越梓眠在心里思忖一阵后,“不,你还是要先跟我大哥拜堂,不用等圆房,拜完堂我马上把刀给你。” 李一目主要考虑到,屠龙紫刀可以听从越梓眠的召唤随意消失和出现,不然她就直接把两把刀抢过来了。 “好。” 吹夜神色凝重的看着她,“一一,你想好了?” 李一目无所谓的耸耸肩,“我这人吧,也不知道是犯桃花,还是怎么的,此前已经和两个人拜过堂,最后也都莫名其妙都反目成仇了。” 越梓眠不干了,“什么?你除了和魔尊成过亲?还有谁?” 李一目也不想欺瞒他,只能把自己当时在极地和居长渊拜了堂的事说了。 虽然知道李一目当时是因为被控了意识才有的事,可越梓眠却觉得很痛苦。 他感觉给自己的大哥找了一门很不靠谱的亲事。 李一目看他那犹豫不决的样子,问,“你到底想好了没?这堂是拜还是不拜?若是拜了,以后你还得叫我一声嫂子!” 越梓眠纠结啊,其实他已经不想让自己大哥和她拜堂了,可是他又不甘心就这样把两把刀白白送给李一目。 李一目知道他的想法,所以说,“不然你就和我的小徒弟拜堂吧!这样也不算白给啦!嗯哼?” 第230章 大结局 越梓眠觉得她说得在理,余光瞄一眼锦裴,“你虽然是人家师父,但婚事不得儿戏,你难道不应该问一下人家的意见?” 李一目拍掌道,“那你这是同意了?” 她眼睛含笑的看向锦裴,“小可爱,所以你愿意嫁给龙王吗?” 锦裴一下抿唇,低头转过身,“师...父,哪有你这样当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问的......” 李一目笑了笑,走过去握住她一只手,拉着她来到越梓眠身旁。 越梓眠的心莫名加剧,砰砰砰的跳,平时怼天怼地的龙王此刻却连看都不敢看锦裴,脸更是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 李一目微笑着抓过越梓眠的一只手,越梓眠下意识的想抽走,却被她紧紧抓住。 李一目把他们俩的手放在一起,一脸姨母笑。 “我早就看出来你们两个是郎有情,妾有意,今天我身为锦裴的师父,就为她做这个主了,你们俩快拜堂成亲了却我一桩心事吧。” 说完,李一目就把锦裴往越梓眠身上一推,今天这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她要快到斩乱麻。 就这样,除了一对新人,李一目,吹夜还有孟祈夜和万灵忙碌把屋子,弄了些红色喜字窗花,以及红绸什么的,一个简便的喜堂便算是完成了。 在越梓眠和锦裴简单的拜了堂后,越梓眠就信守承诺的把两把刀都交出来给了她。 吹夜则拿着两把刀炼成灵界第一兵器“玉灵。” 这样的好兵器自然也是要认主的,不过要想它认主就得驯服它。 而第一兵器也的确不好驯服,李一目足足费时一个月才终于让它愿意认主。 认完主的玉灵平时不用时它是一块菱形,发着蓝色光源的宝石悬浮在李一目头顶,然后与李一目如影随形。 而当李一目需要时,它就会变成一条无限长度的蓝光链条,且破坏性极强。 有了玉灵,李一目再也不用怕花族的制衡,不等越梓眠帮她跟各族谈好,她就带着吹夜和万灵将各族剩余的灵果树都拔了。 等李一目把十棵灵果树都炼化,不仅恢复了慕容白雪的全部记忆,还有慕容白雪之前的记忆都恢复了。 她苦涩一笑,原来慕容白雪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可是她现在还不能说,因为慕容白雪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既然恢复了慕容白雪的记忆,她就要把没完成的任务继续完成了。 居长渊来到和李一目约好的地方,果然看见她正单手负在身后,站在一棵开满粉色花瓣的樱树下。 她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他,浅浅含笑,“知道我为什么约你来这里吗?” 居长渊沉默。 李一目指着他脚下那片地方,“当年我活取前龙王龙魄的时候,他就站在你现在站的那里。” 居长渊抬眸,深邃的眸子对上她弯弯的眉眼。 她一步一步向他走过去,“我到底是应该叫你长渊呢,还是千古大魔头......裂呢? 你之所以等我集齐十棵灵果树,不仅是在等我恢复慕容白雪的记忆,更是想趁此把我炼化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这样你便算是实现了对长渊的承诺,毕竟我被炼化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也算是永远和长渊在一起了。 而你也能把我的灵力全部据为己有,如此一来,你就能撕裂时空去往其他世界寻找你唯一播出去的子嗣,炎烈,然后再将他吞并,以达到无上力量,摆脱诸神对你的束缚...” 居长渊依然沉默不语,李一目走到他身旁,微微侧目,余光看着他。 “万年前,你利用清雪被嫉妒蒙蔽了双眼,而让她把神山的封印打开,放了你出来。哪怕后来我耗尽灵力将你封印在长渊体内,其实这一切也都是在你的计划里,就是为了等我再次复活,把十棵灵果树炼化,这样,长渊也为了永远得到我,甘心把身体交由你控制。” “既然你已看清我部署的一切,还主动约见我?上赶着送死?” 李一目嘴角一扬,侧目看着他,废话不多说,直接和他开打了起来。 她知道,今日这一战,不是她死,就是他亡。 所以她必须付出全力去对战。 但在居长渊看来,就算李一目借着十棵灵果树恢复了慕容白雪神女的灵力,她也不是他的对手。 万年前,他不过是为了今天这个局才故意失败让她把自己封印在了居长渊体内,为的就是能夺取居长渊的身体。 因为进入了神山还活着出去的人只有当年的慕容白雪和居长渊,慕容白雪是神女,而他是魔,血脉的压制他暂时打破不了,所以他只能把目标放到居长渊身上。 李一目和居长渊的这场战斗很激烈,但外面的人根本进不去,因为被施了屏障,不论是白灵还是吹夜他们都破不了这层屏障。 屏障内李一目和居长渊恶斗,屏障外越梓眠,孟祈夜他们也联合七大族一起对抗魔族。 这场战斗持续了几天几夜,随着天空忽然飘起了鹅毛大雪,那层屏障也终于消失了。 这也意味着李一目和居长渊的战斗已分胜负。 孟祈夜等人再顾不上和魔族的缠斗,纷纷赶往樱花树下。 然等他们到达后,却只看见魔气冲天的居长渊正阴阴含笑的看着他们。 白灵和慕容清雪也赶了过来,不知为何,白灵此刻心里并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感,莫名还有泪一下夺眶而出。 大雪纷飞的天地间响荡着居长渊得意的哈哈笑声,他周身泛着浓郁的黑色魔气,整个人缓缓漂浮到空中。 “慕容白雪已死,世上再无神女!哈哈哈。等一月后,本尊闭关出世,本尊必带领魔族人员杀遍这个世界!” 说完,居长渊就向神山的方向飞走了。 然而,就在居长渊在神山闭关期间,眼看还有一天就要满一个月时,天地间忽然亮起一根巨大的光束。 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光束吸引而来,有人试着上前,只稍一触摸,就被光束直接秒成了渣渣。 这下,所有人不由吓得连连后退。 而这光束一直持续了一天一夜也没有散去,直到第二天一早,人们终于看见一个极美的女子影绰绰的从光束中走了出来,而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泛着蓝色火焰的半透明人形。 “是神女!还有......” “哥哥!”越梓眠一眼认出那蓝色火焰的人形正是越心絮。 当慕容白雪再次出现,所有人都惊呆了。 之前居长渊不是说慕容白雪已死,世上再无神女的了吗?为什么不止慕容白雪死而复生,就连万年的前龙王的龙魄也再次出现。 慕容白雪毫无波澜的目光看向越梓眠,“我曾答应过你,一定会把你哥哥的龙魄还给你的,如今我兑现了。” 越梓眠激动的仰头看着蓝色火焰的越心絮,“哥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这时,医族的大医拿着威严的拐杖,一步一步走到慕容白雪身前,从怀里拿出一个金蟾蜍递给她。 “这是你万年前托老夫保管的东西,这万年来,我每天一点点的修复金蟾蜍里的残魂,如今你可以施法让他们都复活了。” “谢谢。”慕容白雪感激的看着他,接过他手里的金蟾蜍,然后往空中一抛,便开始施法。 随着灵力不断输入金蟾蜍,金蟾蜍吐出一团又一团金光,而金光一落地就变成一个人。 当白灵看见其中还有自己的父皇和母后,他不由激动上前。 原来万年前慕容白雪虽然屠了狐族全族,但她用金蟾蜍把狐族人的灵魂都收集了起来,就为了等这一天将人复活。 等居长渊赶到时,他嘴角挂着鲜红的血渍,“慕容白雪,你!!!” 慕容白雪打了个响指,居长渊便不受控的噗通跪下,他不由恨恨抬头看着她,“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慕容白雪慢步向他走过去,“裂,有句话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十万年前你利用分身引诱了一个快穿主神从一个世界进入了神山,然后趁机强了人家,让人家怀了你的孩子,因此导致两个世界产生了连接的虫洞,吾乃快穿主神白莲,临危受命,以身补了那个虫洞,便也顺着虫洞来到了这个世界,任务就是消化你。” “你以为我为什么活取龙魄?因为龙魄是这个世上最强的指明灯。我就等着你把我吸进你充满魔气的体内,然后利用龙魄找到你的发源点,本来你吞并我是想将我炼化,却不想如今反被我将一军,我反而成了你的主体,你成了我的附属,我让你变狗你就变狗,我让你成屎,你也只能是屎。” 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哗然,原来神女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要消灭千古大魔头裂的布局。 白灵怔怔地看着此刻那个如高岭之花的女子,心里甚不是滋味。 单膝跪地的居长渊不甘心的抬头看着她,“你想怎么样?” 慕容白雪修长的手捏住他下颌,“长渊,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做我的未婚夫吗?” 居长渊红色的眸子渐渐褪下,变成黑色,他用虔诚的仰望着面前的神女,“雪儿......” 她温温一笑,“因为我是打算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们一起死。” 一行热泪从他眼眶涌出,他笑着看她,“好,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她向他伸出一只手,他紧紧握住,“这次我不会再放开了。” 慕容白雪浅笑,偏头看着越心絮,不由说了句,“对不起...” 越心絮唯有泪水无声的下,就算知道她当初是另有目的的接近自己,他还是很庆幸自己能爱过她。 慕容白雪打算带着居长渊离开之际,白灵终是忍不住出声叫了句,“白雪......” 慕容白雪虽然停了下,但最后还是没有回头看他一眼,直接和居长渊向着神山而去了。 此后,活在云端之上的慕容族都从云端走了下来,而慕容白雪则带着居长渊以身炸毁了云端上的神山。 第231章 大结局(下) 三十年后,某集市。 “伯父,伯父,快看,好漂亮的风车!” 越心絮被两个小人儿拉着来到一个摆满各式风车的摊前,姐姐指着最高处的风车,奶声奶气说: “伯父,朝朝想要那个!” 越心絮温笑的抬手将她钦点的风车取下来,然后弯腰递给她,又偏头看向弟弟: “晨晨想要哪个呢?” 弟弟越晨嘟着可爱的小嘴,小眼珠子不停地在两个风车之间徘徊选择。 “选哪个好呢?两个我都很喜欢......” 越心絮嘴角浮上满是慈爱的笑意,大手揉了揉越晨的小脑瓜,准备告诉他,他如果喜欢,可以要两个,但刚要张嘴之际,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是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越心絮整个人顿时僵住,下一秒猛然回头,只见一个女子笑得眉眼弯弯,将手里的两个猫眼石递回给摊主。 “老板,这两个都帮我包起来,我都要!” 等老板装好后,那女子一手交钱,一手接过货,然后一脸满足的偏头看向身旁男子,“师兄,走吧!” 越心絮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个女子和她身旁的男子,两人却对他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直接从他身旁而过。 他怀着剧烈跳动的心情,转过身,嘶哑地叫了声,“白雪!” 那女子和男子果然停住,女子回过头,含笑的眼睛绽放着明亮的色彩,看着他问,“你是在叫我吗?” 真的是她?!越心絮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你真的是白雪?” 女子柔和一笑,目光上下打量他一番后,“我是叫白雪,不过我不认识你,你可能认错人了。” 说完,她对他微微垂眸颔首,然后转回头,和同行男子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追上来的锦裴和越梓眠也看到了那个和慕容白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锦裴看向还处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的越心絮。 “大哥,她是师父吗?” 越心絮先是露出一抹苦笑,然后语气肯定道,“是她!” 因为他曾和慕容白雪也一起买过猫眼石,她当时也说了那么一句,“小孩子才做选择,我是成年人,我都要!” 可是,他也从刚才女子的眼神里看出,她的确不记得他了。 越梓眠面色亦是十分沉重,“我也觉得刚才那就是她,她身旁的男子不也和居长渊长得一模一样吗?” 锦裴紧皱眉头地望着刚才二人离去的方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皇族皇宫内,戴着面具的吹夜交代下人要做的事后,下人们抱拳说了句“是,七长老”,然后退下。 吹夜微微侧身,如寒冰的余光看向一旁的灌木丛,“自己滚出来。” 然,躲在灌木丛里的人根本没意识到是在说她。 吹夜等了会,见没有行动,手臂一挥,一股强劲的风力便像刀一样将那丛灌木削得光秃秃。 躲着的人下意识的抬手挡住脸,等风力过去,她才缓缓放下手,低下头认错道: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说话,皇宫实在太大了,我迷路了,误打误撞才到的这里,求长老开恩。” 吹夜迈着轻轻的脚步走到她身前,蹲下,白皙修长的手将她低下的脸抬起,“你是谁?” 她看着面前戴着可怖面具的男子,抿抿唇,“回长老,我,我叫白雪,我是狐族白灵尊上的徒弟。” “哦?”他轻轻应了声,手松开她下颌后,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下,露出一张天人般的俊脸。 白雪看呆了,谁能想到那么可怖的面具下竟然藏着一张惊心动魄的脸。 “放开我师妹!” 随着一道愤怒的男声,右侧一道身影向吹夜直接攻了过来。 吹夜却是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击出一掌便将攻击自己的人震飞。 白雪见状,赶忙起身跑了过去,“师兄!” 等她把人扶起来,重新戴回面具的吹夜一个瞬影直接站在了两人身前。 “七长老,好久不见。” 吹夜顺着声音偏头望去,却看见一个白发白衣的老头正慢步向自己走来,他微皱眉头迟疑问道,“你是......” “白灵。” “你怎么会变成......” 白灵直接打断他的话,“七长老,这两位正是我的爱徒,白雪和白渊。” 吹夜沉了沉气,“我已知道。” 白灵看一眼白雪和白渊,又看向吹夜,“不知七长老可愿请我们去你宫苑喝杯粗茶?” 吹夜自然愿意。 来到吹夜居住的宫苑,白雪和白渊被白灵安排在正厅等候,他则和吹夜来到后花园说话。 白灵抬头看着蓝天白云,“三十年前,神女带着被千古大魔头附身的居长渊和神山一起毁灭后,我解散了魔族,其他各族重新凝聚,以皇族为尊。如今皇族少主孟祈夜即将大婚,我特代表狐族来贺。” 吹夜目光复杂的看着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七长老曾做过神女暗卫一段时间,可知道神女有两个神出鬼没的小纸人朋友?” 吹夜自然知道。 “二十年前,这两个小纸人找到我,给了我两个蛋,说是慕容白雪和居长渊的转世,希望我能把他们孵化后,收为徒弟,好让二人修成正果。所以我给他们两人取名白雪和白渊。” 原来是这样,得知慕容白雪再次复活,吹夜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但他马上又想到了什么。 “那你如今这副样子是......” 他猜测白灵是不是耗费太多灵力孵化两个蛋,所以导致了衰老。 不想白灵不在意的摇摇头,将身上的白色斗篷随意一抛,“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吹夜看着斗篷下一如以前飘然出尘的白灵,不解道,“那你为什么......” 白灵轻叹口气,“两个小纸人既然说让他们二人修成正果,我也不想她再受情之苦了,所以这一次就让她和居长渊好好相爱吧。我把自己变成老头,就是不想她再和我有感情交集,所以我希望你......” 吹夜知道白灵想说什么,他默然。 在跟随白灵参加完皇族少主的大婚后,白雪和白渊又跟着白灵回到了桃源岛。 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这日,白渊和白雪并肩坐在桃花树下看落日。 白渊偏头看着她,“师妹,我打算出岛去闯荡一番,你愿意跟我一起出岛吗?” 白雪和他四目相对良久,抿抿唇,低下头,“师兄,我和你如果都走了,师父他老人家就没人照顾了。自懂事以来,我就在想,师父既养了我们小,我们自该养他老。所以......你先出岛闯历一番,我留下来照顾师父。” 白渊眼前也不由浮现白灵那苍老的身影,也只能微叹口长气。 “恩......” 第二天,白渊就和白灵说了想出岛闯历的想法,白灵神色复杂的看着白雪。 “师父我再活个几千年都不是问题,所以不需要你留下来照顾我,你还是和渊儿一起出岛,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我前段时间带你们出岛就是想让你们看看岛外的世界是多么的丰富多彩。” 白雪咬着唇没说话,她心里在说,可是,师父,我曾在心里发了誓的,为了报答您的养育之恩,我一定要好好给您老人家养老送终,所以我怎么能离开呢? 过了几天后,白渊终是告别了白雪和白灵,然后独自出岛了。 白灵看着始终不愿离岛的白雪,叹气的摇摇头,“为师闭关一段时间。” 说完,他就化作一团花雨消失不见了。 虽然师兄一走,师父也闭关了,但白雪依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外面的世界是挺丰富多彩的,但她并不像师兄那样充满了探索欲,她反而觉得就呆在师父身边,她很安心和满足。 师父闭关后,师兄也走了,她一个人无所事事便开始搞大清洁。 而在给师父的房间做大扫除时,她意外发现居然有个密室。 几番纠结后,她忐忑的推开密室的门走了进去。 当她看见密室里挂着一张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画像时,她不由惊讶捂嘴,照着画像前的牌位念道,“白灵之妻慕容白雪灵位......” 慕容白雪?而她也叫白雪,画像上的女子也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难道我是师父的女儿?”白雪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怎么可能呢?”突然一个声音回她。 “是谁?”白雪目光到处搜寻着。 “小雪雪,是我们啊。”两个小纸人从黑色的牌位探出头道。 白雪眨巴眨巴眼睛,啊着嘴走上前,惊讶地看着两个小纸人,“你们是......” 两个小纸人重叹口气,“我们本来是想着成全居长渊的,却不想这一世他选择江山而放弃美人,看来,小雪雪你的正缘果然不是他。” 白雪却一脸迷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两个小纸人展开手臂,“小雪雪,抱抱。” 白雪犹豫了一下,看两个小纸人人畜无害的样子,她还是伸出了手。 两个小纸人顺着她的手爬到她脸上,然后各自对着她的脸颊“啵”了一口。 “小雪雪,闭上眼睛,我们现在带你去看你的前世今生。” 前世今生? 白雪一闭上眼睛,所有的记忆便如身临其境般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 她再次睁开眼睛,不由大口大口喘气。 良久,她才问小纸人,“所以,身为快穿主神的我,在把神山毁灭后算是完成了我最后的任务,如今直接在这个世界退休养老了?” 两个小纸人点着头,“嗯嗯,所以小雪雪要快乐幸福的生活下去。” 她长长吐口气,“好吧......” 百年后,终于在外面闯出一片天地的白渊再次回到桃花岛,却被好几个小萝卜头拦住问话。 小萝卜头们叉着腰问道,“你是谁?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你今年多大了,你是做什么了?......” 白渊再纳闷岛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小屁孩时,一个声音叫道,“宝宝们,娘亲叫你们回家吃饭了!” 白渊抬头望去,是皇族的七长老吹夜?他身旁还有一个男子,是龙王越心絮? 进了院子,一身白衣的白灵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当看见白渊时,他眼睛不由一亮,“渊儿?” 白渊听声音一下认出眼前的年轻男子竟然是自己的师父白灵?可是他的师父不是一个老头的吗? 终于,白雪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师妹......” 白雪含笑的看着他,“长渊,欢迎归来。” 白渊似明白了什么,扫一眼站在吹夜身旁的几个萝卜头,“这些孩子......” “都是小雪雪的娃。”两个小纸人从白雪的脖子后面探出一个头说。 吓?!白渊当场石化,明明和他相爱的师妹,为什么如今却成了这么多娃的娘了? 白雪却淡淡一笑,看看吹夜,越心絮还有白灵,“快进屋吃饭吧。” 白渊看着他们转身进屋的身影,不禁再次想起白雪曾在集市和他说的那句话。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是成年人,当然是全要!” 所以,他终是错过了...... 【完】 【作者哔哔:因为断更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已经不记得自己当初想的很详细的剧情,只能尽可能的把以前想的结局写出来,所以显得很匆忙。我也长教训,以后绝对不双开,不然必有一本要烂尾。谢谢看到这里的读者~(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