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管你坟头草多高,都给我活》 第1章 太阳升起 章节等待处理或审核未通过 第2章 不要吃花啊!! 少女舒展着四肢平躺在草地,鎏金色的眼睛波澜平静,眼皮耷拉着,似乎下一秒就要睡着。 与平静面容不符的是腹部狰狞的伤口,炼狱杏寿郎良好的视力甚至能通过那个大洞看清下面染红的青草。 虽然鬼的治愈能力已经在起效,血肉正在缓慢生长,但其中的痛楚杏寿郎又何曾不了解呢。 他对上少女平淡的眼,相似的年龄让他想起鬼杀队的霞柱同僚,那个拿刀仅两个月就成为柱的天才少年。 事实上你只是疼到眉目扭曲,虽然不会死,但真的好痛啊。 转念一想这是第一次见面,为了留个好印象,你不得不放空大脑来维持这极有逼格的一幕。 啊,腰子好疼,内猪头男撞的真狠。 焯!!想骂人。 不过,你微微睁了眸子,尚含一丝星光的夜色把你头顶透明冒着淡淡金光的白屏更衬的闪亮。 愿望好歹是完成了。 那个光屏上,一排排字挤满了屏面,而最上的两排—— 【嘤嘤嘤,救大哥救大哥,我要救大哥啊啊啊啊啊啊!!!】 愿望已完成。 【嘿嘿嘿,我没啥理想,就想体验一把被三小只包围的感觉,嘿嘿嘿、嘿嘿嘿,超幸福的也(*?′╰╯`?)?。】 愿望已完成。 看到这个结果你嘴角抽抽,咋?被包围刺杀也算? 真他娘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太阳已经升起,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照到你这边。 炼狱杏寿郎有些担心,刚想失礼把你抱到阴影处,就看见你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猗窝座离开的方向。 “如果可以,请追上他,杀了他。” 声音不出所料的冷淡,像一块冒着寒气的玉,又不可避免透着稚嫩。 “唔姆!如果是少女的请求,炼狱一定会好好完成的!” 杏寿郎回头对炭治郎交代几句,就往树林深处跑去,捡回了之前被猗窝座丢走的刀。 他再次回头,少女的血浸入了草地,青草更加的脆嫩,一朵朵红的黄的野花竟也争相盛开,簇拥在少女身边。 真奇怪啊,明明是鬼,体内的血却蕴含如此大的生命力。 唔!杏寿郎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得快点完成少女的请求才行。 想到这,他再一次加快了脚步,几息间便消失在树林。 这边,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鎹鸦早就把消息传回总部,隐也在来的路上。 天亮了啊。 炭治郎同样震惊你血生花的场景,但他没忘了炼狱大哥给他嘱托。 他快步来到你身边,跪在你身侧,斟酌着开口:“前辈,和我到那边去吧,太阳快出来了。” 回应他的是你的一个摆手,那更像是什么召唤手势。 因为下一秒藤蔓就交织伴着漂亮的花拔地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弧状,阴影一直蔓延到善逸祢豆子那边。 好神奇!炭治郎惊叹着睁大双眼。 猪猪意识到误会你到现在还别别扭扭的不敢过来。 倒是祢豆子,欢快的朝你们这里跑来,不仅是哥哥在那,更是闻到了令她舒服的气味。 “祢豆子。”炭治郎接住祢豆子,内心软的一塌糊涂,表情非常的亚撒西。 一回头,直接傻眼。 因为你正!在!吃!花! 炭治郎:? 第3章 争宠 “诶、诶?不要吃花呀前辈,会拉肚子的吧……绝对会吧!” 你感觉有人在后面扒拉你,但没耽误你嘴,你也懒得挣脱,一口一个小白花(?)嘎嘎炫。 你实在是太饿了,尤其刚刚才用了血鬼术,急需进食来补充消耗,反正是鬼的身体,应该也不存在什么消化不良的问题。 与此同时,你的身体正在急速缩小,差不多就祢豆子那个高度。 此时,炭·救下炼狱大哥=好人·治·妹妹也是鬼buff+长男滤镜·郎,见劝阻无果,只好对自己一阵搜刮。 几个饭团和盒饭被放在你面前。 “前辈,如果不嫌弃的话,请吃这个吧。” 你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手里的花,嗯,果断放弃。 “谢谢。”你没跟炭治郎客气,抓起饭团就开炫。 说实话,变成鬼后除了人的血肉外其它食物都一个味道呢,唯一不同的就是心理稍微会安慰点吧。 哦,实例就在这。 炭治郎无比庆幸带的干粮够多,虽然有点凉了,但至少比吃花好。 这边,听了一耳朵墙角的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也悄悄蹭过来,把食物堆在你面前。 “谢谢。”你含糊不清的说道,又化身无情的干饭机器,五分一饭团,八分一盒饭,现场犹如龙卷风过场,一片狼藉。 被女孩子夸了的善逸直接变成一根妖娆的波浪线,嘴里发出“嘿嘿嘿”的怪笑。 他笑得真的好灿烂,甚至还有花花特效。 有点可爱。 食欲都变好了呢,那就再吃一个饭团吧(′▽`)ノ? 不经意的回眸一瞥,猪毛粉鼻子斗鸡眼。 “……!”脱口而出的垃圾话先一步被咳嗽声堵在喉口。 “喂!雌性,看在你救了咕咕大眼仔的份上,本山大王允许你做我的小弟。” “咳咳咳……”你首次拒绝了猪猪的邀请,并弯下了腰。 炭治郎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冲上来拍打你的背,与之同来的还有善逸的无脑连环大力拍,险些把你胆汁打出来。 你怀疑他在趁机谋杀你。 现场一片混乱,祢豆子急的乱转,可猪猪的脑子还没有回转。 他生气你对他的无视,甩着他那两把刀对你大喊:“俺可是把最爱的天妇罗给你了!” “咳咳咳……”你再次拒绝猪猪的邀请,并翻了个白眼。 猪猪破防,企图孤立你们所有人。 “yue。”随着善逸的一掌大力拍下,一颗花生米从你的嗓子眼滚了出来。 你瞧着这颗在草地里略显无辜的花生,开始头脑风暴。 饭团里面加花生是挺好吃的,话说,鬼被噎死会死吗……要不下次试试? “前辈,你没事吧?” 没事就吃溜溜梅。 你下意识想接梗,可面对三张担忧的脸,罪恶感up “嗯嗯。” 你认为你表达的可明白了,可他们看起来更慌了,你表达能力就这么差的吗? 不过面对这种明显内耗自己的问题,一定要坚决的扔掉脑子,拒绝思考。 反正她错、他错,就是不可能你错。 脑袋兀的一重,多了什么东西,仿佛有人将春天织成纱披在你身上,沁人心脾的花香慢慢降落,在鼻尖被猛然晕开。 是祢豆子,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编了个花环,此时正静静戴在你头上。 她又把炭治郎拉过来,进行了灶门兄妹特有手语。 祢豆子:掐喉咙,捶胸口。 “是说前辈你。” 祢豆子:弯腰,脸鼓起变红。 “很难受,呼吸不了。” 祢豆子:指指花,双手围成圈形往头上放。 “给前辈戴花的话……” 祢豆子:摸向心脏,笑的眼睛眯起舒展眉头。 “就不会那么难受了。是吧,祢豆子?” 她点点头,兄妹俩一起笑起来,相似的面容,像太阳一样温暖。 猜到了的,情感不一定要用语言表达。 于对方一言一行中所体会到的爱恨嗔痴,不过是每个人生来具有的本领。 “谢谢,祢豆子,我很喜欢。”发自内心的,喜欢。 你屈了身体,去贴贴她的过分软的腮肉,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得闪亮,两只手揪住自己的一把头发,害羞地乱跳,焰色的发尾仿佛蝴蝶振翅。 兴奋、愉悦、快乐,她无意识的把这些情绪传递给所有人。 精神高度集中后的疲惫、战斗带来的伤痛、对死亡的劫后余生,眼眶甚至还带着哭泣过后的酸涩。 不过那都过去了。 太阳已然升起,破败的土地会再次孕育出怒放的生命。 “很卡哇伊的哟。”你取下花环,像握着方向盘一样,伸长手臂,举起平视它。刚好可以透过圆圈框住兄妹俩稚嫩的脸。 眼睛好大,脸也看起来很好捏。 你心里满嘴跑火车,说出的话却非常的正经。 “我也给祢豆子做一个吧。” 你看她期待模样轻笑,余光却瞧见一个黄色不明物体正在高速爬行。 你感到腿部肌肉一阵抽搐,汗毛齐齐竖立。 要死! 腰部被人猛的勒住,差点把刚刚吃进去的又吐出来,关键是那玩意儿还在不断往你怀里拱。哥、哥!咱就现在这身体,你再怎么拱也不能把你那1米6的身高藏起来啊,别太荒谬! “善逸,不要对前辈这么无理。” 炭治郎带着他的长男光环试图拯救你,奈何善逸双手跟粘了胶样,反而把炭治郎扯了个趔趄,摔在你胸口。 好吧,你现在根本没有那东西。但这并不妨碍炭治郎闹个大红脸,支支吾吾,扭扭捏捏羞得根本不敢看你。 善逸见状更是爆发出一阵尖锐的高音:\"啊啊啊啊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炭治郎,你做的比我还无理,还过分!\" 他搂的更紧了,低下头来嘟囔着:\"我都没有埋过女孩子的匈,炭治郎你这家伙果然还是该切腹自尽的吧!\" 善逸的话无疑让炭治郎的羞耻心再度攀上一个高峰。 少年的脸色赤橙红绿青蓝紫变了个透。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对着你就是一个土下座:“非常抱歉对前辈做出如此无理的行为,所以……”他抬头,双颊还带着一抹红彩,火焰般的眼睛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所以,请允许我对你负责吧!!” 短短九个字,让在场的人都炸了。 伊之助最先出击,虽然赌气想孤立你们所有人,但注意力一直没有离开过。 猪猪的耳朵可好使了。 “哈!权八郎,雌性可是要做我的小弟的!” 善逸又一次发出音波攻击:“啊啊啊啊啊啊炭治郎你果然想独占前辈,去死啊混蛋!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炭·疑惑·治·无辜·郎,他只是单纯觉得轻薄了你想负责,虽然尽管你又美又强大,还救下了炼狱大哥。但不可能一见面就喜欢到想结婚的地步,当然,善逸除外。 他努力为自己辩解,三个人吼的一个比一个大,一时间你身边好像有四百只鸭子在叫。 救命!!! 戴上痛苦面具从来都只要一瞬间。 祢豆子早就暗戳戳枕你膝上了,眨巴两个大眼睛,卖萌.jpg 承认了,就是喜欢女孩子,好乖好软。 这稍许安慰些你快炸裂的脑仁,你开始心不在焉的撸豆子猫猫。 光屏此时闪烁两下,出于好奇,你抽空看了眼。 【想要被三小争夺!!想要修罗场!(鸡叫)快来正面up我,已经准备好了!!(再次鸡叫!!)】 愿望已完成 往下是一些附言,来自不同的人。 【老师,党和人民……】 【上去丢人,狗头.jpg】 【赞一下,走了,下一个,不要想我。】 【立志不让任何人放过丢脸的机会。】 …… 你:(-i_- ) 呃,外界人的愿望都好变态。 【为什么祢豆子和炭治郎同时来!!!兄妹什么的赛高好吧!咱一妻一夫多合理!】 愿望已完成 附言 【嗯,河里……狗头.jpg】 【遇见同好!!我也超喜欢的!】 【咱就是说,再牛逼一点,全员x你不香吗?】 【嘿嘿嘿,我可以嘿嘿嘿,不过区区十二根,我可以的嘿嘿嘿。】 【格局小了,姐妹,还有鬼那边的呀狗头.jpg】 真得好变态。 第4章 家人 善逸遏制不住的高音把你的注意力从光屏上引回来,他正义正言辞的指责炭治郎。 “所以你这家伙为什么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啊?!对前辈一点都不公平!!” 红发少年显然想反驳,可脸憋的都快和头发一个sai了,还没吐出除“我”以外的半个字。 偏偏善逸看准时机,一张嘴叭叭叭的持续输出,说得他越来越无地自容。 少男的脸难得狰狞了一瞬,布满茧子的手握成拳,青筋暴起。 眼看着就要发展成第二次世界大战,一双手同时摸上他们的脑袋,仿佛木偶被抽走发条,连呼吸都变得僵硬起来。 宛如给猫咪顺毛,一下、一下温柔的抚摸,让炭治郎全身都泄了劲,恨不得瘫在对方怀里。 你清丽的嗓音响起。 “没事没事,我现在只是小孩子,根本不存在那些东西,如果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就每天给我一个饭团吧,我要有花生的。” “好……”炭治郎愣愣地听着,直到那触感离开自己,他才如梦初醒。 “至于善逸君……”你微笑着指他环住你腰的手,“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他用还挂着泪珠的眼可怜巴巴的望你,下一秒又往你肚子里埋,右手指向某个方向。 “那里有怪物啊啊啊!超害怕的!!” 你们顺眼望去。确实,如他所说的,几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藤蔓舒展藤身,顶部对草地一卷,便摘下一朵鲜艳的花来,它们通身光滑,呈暖眼的水绿色。 “啊。”一声轻呼拉回他们的视线,却不知何时一根粗长的藤蔓已经亲昵的缠绕住你。 你眉眼柔和,同样回以依赖的亲近,从未见过的幸福满足的笑容绽放在她唇边。 ■ 存文专号,4-1 ■ 家人。 灶门炭治郎也曾拥有一群无条件爱他的家人,所以他很清楚这个词所带来的羁绊有多深厚。 他向前踏一步,眼神异常坚定。 “你好,我的名字是灶门炭治郎,很高兴能与前辈的家人见面!” 说完深深的鞠了一躬。 善逸和伊之助不甘落后,纷纷表态。 “我我我!我是我妻善逸。” “哈!本大爷是山大王嘴平伊之助!猪突猛冲!!” 眠娘挨个碰了下头,又重新缠回你身上,算是打过招呼了。 祢豆子因为不能说话,想在你手心写字,却迟迟没有落笔。 「我……好像想不起来了……我…叫什么呢?」 ■ 存文专号,4-2 ■ “来,祢豆子,这是回礼。” 你把眠娘编好的花环给祢豆子带上,顺道给她理了理头发。 嗯…好像有点不对?换个发型试试。 你和眠娘一起上手,飞快弄出两个蓬松的麻花辫,再别几朵花上去。 不戳不戳,相当卡哇伊。 “哼哼~”祢豆子抱着辫子发出愉快的小鼻音,炭治郎很欣慰,并为你可靠的审美点了个赞。 被忽视太久的我妻善逸有些不甘的来回晃动,边引起注意,边娴熟的扯起调子撒娇。 “我也想要前辈做的花环!” ——是眠娘做的啦! 好粘人,被拒绝了会哭吗?还是会缩在角落pua自己下次再小心一直凑过来? 真是恶劣。你摁死心里那点小苗苗,笑着ruarua他的狗头:“那善逸君可以帮我摘些花过来吗?” “hai~”他又露出那种幸福的表情,松开你的腰,哒哒哒的跑去摘花了。 你缓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偏向祢豆子对她狡黠的一眨眼。 “祢豆子酱是特殊的哟。” ——果然会很开心呐。 人嘛,总要公平一些。既然保证不了独有,那就尽全力让它特殊吧。 善逸摘花的速度很快,光你和祢豆子玩闹的一段时间,他就急匆匆的把一堆花横在你俩中间,然后跟个深闺怨妇一样,视线在你和祢豆子身上来回打转,眼神委屈,又带着一丝倔强。 ?你:【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这种女主人抓住男主人出轨,愤怒委屈,但是仍爱着男主人独自咽下悲伤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啊?! 没等你说出什么外耗善逸的话来,他又哼哧哼哧的跑走了。 奇奇怪怪的。 你把一朵朵花从花堆里单独分出来,去除多余的枝条和杂叶,再递给眠娘编制。 灶门兄妹自觉的凑过来帮你,人多手也巧,花处理起来很快。 可能是性格所致,炭治郎一直在试图与你搭话,内容平淡而含蓄,你并不反感,所以很乐意和他谈下去。 嗯,稳重的长男人设,果然容易令人心生好感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善逸看起来更emo了。 专属小狗什么的一直也很讨喜啦,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人,或者说是,安全感的极度缺乏。 你扯住善逸的羽织,阻止他离开的步伐。 好像有点高,够不到…… 你往前拽了拽,想让善逸靠过来点,下一秒他整个人直接向你这儿扑过来,双膝下跪在地上猛擦。 你:目瞪狗呆! 救!你力气变得这么大的吗?!这羽织质量还挺好的啊哈哈。 你有些心虚的把手里的羽织甩开。 善逸是真的委屈的要哭了,好过分,明明之前和祢豆子玩的那么开心,炭治郎这个家伙还趁我不在勾引前辈,人家也想和前辈一起编花环说话嘛。偏偏就是对我这么粗鲁,还嫌弃人家的羽织,实在是太过分了。 ■ 存文专号,4-3 ■ 咦咦咦!!!好近!! 善逸并不是第一次热血上头,但从未如此强烈过。 “咚、咚、咚”心脏都要爆炸了。 可对方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他的窘迫,专心将花环戴好,漂亮的手指擦过耳廓,鬓角的发被一缕缕捋开,乖顺的耷拉在耳边。 被女孩子温柔对待,原来是这种感觉吗?好幸福……要窒息了,前辈身上的味道好好闻,是花香吗?……我现在抱前辈的话,前辈会生气吗?不会吧,前辈那么温柔。 ■ 存文专号,4-4 ■ 第5章 我妻善逸 这小孩噘嘴干什么? 你刚退下来,发现我妻善逸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还闭着眼,撅着嘴,一看就知道在想些色色的事。 不过青春期的少年血气方刚,倒也正常。 你把视线折回来,落在那堆被拔了茎的花上,最下面的已经有些融烂。 春失去了色泽,透出一股萎靡的艳色,青绿的汁液溢出来,粘在手心,酸涩的、黏巴的。 你尽量小心地处理,避免对它们进行二次伤害。 做成花环也好,吃掉也罢。 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你选择将其摘下却又不赋予它任何使命,只由它烂在地里,那就太可悲了。 生命是可贵的,我们都不配辜负生命,也没有人可以去践踏生命。 这些花刚好够两个花环,你分别握住它们,往里面注入一丝生机,花朵重新变得娇嫩起来,没之前那么难看了。 你递给眠娘,然后被它分别戴给了炭治郎和伊之助。 炭治郎回以一句淡淡的笑,伊之助则是从头套擤出两股气,倒是没有抗拒眠娘给他压平乱翘的猪毛。 一片岁月静好,除了善逸。 可喜可贺的是,我妻善逸他恢复了正常,似珍宝的摸着头上的花环对着你痴笑:“嘿嘿嘿~话说还不知道前辈叫什么呢,要不要考虑和我结婚改姓我妻呀?” “我没有姓。” 本就不属于这里的人,又哪里会拥有这种血浓于水的羁绊。 不过名还是有的。 “我叫苍兰,苍兰花的那个苍兰,随便怎么称呼我,兰酱、苍酱、苍兰酱……记不住也没关系,可以给我起外号,我并不生气。” 啊啊啊啊前辈真的好温柔!!(善逸鸡叫) “结婚的话,暂时没有考虑。因为我有一个必须要完成的约定,在它之前,我恐怕连爱人最基本的情感需求都无法满足。且我不知道这个约定会用多少时间去践行,可能还要50年、一辈子、几辈子……这样的我是没有资格去利用结婚将一个本不应该受任何苦难的人束缚住,在看不到头的空虚中等待那飘渺的可能。” 你说这些话时,眼眸低垂,一字一音道出的是铺天盖地无法忽视的慈悲。 浅薄的唇舒缓带出柔和的微笑,眼睛不自觉的眯起,鎏金色中盈满了神性。 像怜悯,又像可悲。 “辜负别人的生命,佛祖可是要降大罪的。” ——前辈是个很温柔的人呢,炭治郎想。 不同于炭治郎,我妻善逸脑子里只疯狂刷新一件事。 ——她真的在认真的拒绝我唉,不是不行,只是现在不可以。 “没事,前辈,我可以等你。无论多久都可以!” 善逸扑进你的怀里,热情高涨的喊道,又像只小猫咪不停蹭你的手心。 这小孩……是受什么心理伤害了吗? 这可不像是入情至深,仿佛辨不清真假,只是狼狈的抓紧每一丝可能,被拒绝以成常态,然后再抱着那点希翼去碰下一种可能。 ——是这样吗,我妻善逸? 黄色的狗狗眼始终藏着惶恐,但他用鲁莽的行为转移的很好。 每一句话、每一次触碰都是拼命想让你发现的祈求。 「拜托拜托不要拒绝我,不要露出那种生气的表情……我很乖的,很乖的!稍微鼓励我夸夸我吧,拜托了……」 (有一点好超 心里罪恶的小苗又开始发芽,后被主人无情的连根拔起。 “哈哈,”你揉着他的脑瓜子,第一次带着认真的语气问他,“善逸君为什么急着要把这种事托付到一个刚见面不到一小时的鬼身上呢?明明善逸君这么优秀,明明可以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唉?”我妻善逸愣住了,脑子糊成一团,不明今夕是何年。 ——我一定是在做梦吧?对吧,怎么有人会夸我呢? 可心脏永远比大脑清晰,一刻不停的鼓动着,传递着主人无法藏匿的情感。 “善逸君有着一张不差的皮相,以及一具绝对健全健康的身体。还记得初见吗?哪怕害怕的要死,却还是举起刀护在伙伴身前,为了爱你的人努力克服缺点,如此勇敢迷人……这样善逸君,又怎会不优秀呢?” “另外,我很喜欢善逸君的发色哦,像划破黑夜的闪电一样,耀眼的不可忽视。” 听不见了,什么都听不见了。 洪波的泪水似乎连耳道一起堵塞,剥离感被无限放大,可是,他现在真的好温暖啊…… 【在善逸的内心深处,深刻地明白一点,即使自己再渺小无用,也有想要拼死守护的人跟梦想啊。这样一个平凡甚至可以说是弱小的人。爆发了!觉醒的那一刻,简直帅炸了!】 【我喜欢善逸,他最让我感动的就是他被欺骗、被朋友远离但是仍然选择相信自己会相信的人,相较于主角的善良与勇敢,善逸的怂也很可爱与真实。】 【我也好想像善逸一样强大啊,他敏感,察觉到其他人的意图和情绪。他珍重别人在自己身上花的时间,努力地不想让爷爷失望;炭治郎帮助过他,所以他愿意守护比炭治郎的生命都还要宝贵的东西。哪怕他清醒地知道弥豆子是鬼……他有很多缺点,但他能分清善恶,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真的是太真实了太可爱了。】 【他的自卑从来都只针对自己,是因为自己没用喜欢的女孩才不愿和自己在一起,善逸小心翼翼的活着,拖着他的身躯和一颗赤诚的心脏。】 …… 【我妻善逸,不过此生挚爱罢了。】 【善逸,你是我的骄傲!】 真的有这么多人喜爱我吗?我真的值得吗?可、可是,他们夸我,说我强大、说我是他们的挚爱,真的……好感动好喜欢啊!! 不要骗我,我会信的、我绝对会信的! 脸颊的疼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你就端坐在那,令人安心的笑容,清澈的瞳孔只印着小小的、狼狈落泪的自己。 不明的小花一朵朵争相簇拥着她,他可能是真花了眼,要不然前辈怎么会沐浴在光下呢。 仿佛是神的降临,了无锋芒的温暖,让人不自觉依靠,是可靠的避海湾、是静心的禅寺庙。 那些充斥在你身边的金光,丝丝缕缕的环绕,冲天而起,是束缚,亦是保护。 “好美……”我妻善逸不禁呢喃出声,他从未想过,金色的天空会如此圣洁美丽。 心脏的鼓动压下了大脑的控制,在这一瞬间,善逸满心满眼,只剩下你。 ——沦陷了,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呢。喜欢上前辈这种人,好自豪。 第6章 把血一起吃掉了吗? 呦呦,瞧着哭的,不就夸了两句吗,打压式教育真要不得。 你扯着善逸的腮肉往外拉,直到他没法再哭为止:“不过你还是谈一场恋爱为好。” “娜妮(纳尼)?”善逸口齿不清的回答,但不得不承认,他有那么一点激动。 “自恋。好好和自己谈一场恋爱吧,善逸少年。爱人的前提是先爱自己,等到你足够爱自己时,再来爱别人吧。” 回应你的只有善逸狗子热情的扑倒,和他一句:“好喜欢你呀,前辈!” 头砸在草地上,不疼,何况善逸还贴心的用手垫着你的脑袋。 不过是真的沉,令人窒息的狗之情。 所以下次能不能有点距离感,你知道你现在于我来说有多大一坨吗?! 光屏又亮了。 【呜……如果可以,我想亲自抱抱善逸小可爱,郑重的告诉他,你很厉害,很棒。哪怕最初被女生骗走所有的钱也没有迁怒别人,反而反思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够好;被收养后因为只会一之型,为了不给爷爷丢脸而更加刻苦;哪怕师兄并不喜欢他,对他恶语相向,在外也从不说一句师兄不好,以师兄为荣;害怕鬼却在初见时努力保护弥豆子而被伊之助打的鼻青脸肿也没有退步……你一直一直都超厉害的!妈妈永远爱你!!(?w? )】 愿望已完成 ……算了算了,抱就抱吧。 你泄出一口气,双手从善逸的腋窝穿过,主动环抱着他,像妈妈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打他的背。 “哈哈,你们是在玩什么游戏吗?本大王也要玩!猪突猛冲!!” !(瞳孔震惊) 救命!! 不祥的声音,伊之助一个助冲,你俩双双阵亡。 “哈哈哈,真是弱爆了纹逸!”伊之助狠狠抽打善逸的屁股,“就这么决定了,雌性做我的小弟,本大王保护你!哈哈哈!!” 17. 与炭治郎那边完全处于两个极端,安静的仿佛不在同一个世界。 “呐,祢豆子,在看什么?”炭治郎疼爱的看着他的妹妹。 祢豆子摸着自己花环上唯一一枝淡蓝婉约的小花,她看看炭治郎,又看看善逸。 是小苍兰。 独特的淡蓝色、独特的花。 不同于其它艳蓝艳紫的花卉,它的颜色虽然不太鲜艳,但却让人感到十足的优雅和精致。 炭治郎一下就明白了,他抚摸着弥豆子的脑袋,嗓音轻松柔和:“是祢豆子独一份哦,哥哥也没有。” “嗯~”祢豆子很开心,尤其是在得到哥哥的承认后。 郑重的将花环戴好,祢豆子拉着哥哥的手,漂亮的如同红石榴般的眼睛静静的记下你的全部。 18. “伊之助,快起来!你很沉的知不知道!!” “哈哈哈!!”他根本不理会善逸,发出与美丽面孔完全不符的粗狂的笑声。 至于你…… 已逝,有事烧纸谢谢。 微不可闻的脚步声踩断你灵魂的归渡,太阳在刹那闯入这片天地,掷下一片阴影。 蓬松软和的头发,像是一处移动的篝火,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能量。大眼珠子永远是精神的,瞳孔所映衬的是不曾褪色的高阳余韵,滤去了灼热,只剩温暖。 “唔姆!没事吧少女?”你顺着他来扶你的手起身,很好,成功摆脱猪和狗子。 “看起来少女和少年们相处的很好啊,继续保持吧!” 热情的炎柱很欣慰,经无限列车一事,杏寿郎亲眼见证了帮助他们杀鬼的祢豆子,所以愿意相信这世上还有不吃人的好鬼,至于你这个刚见面就(等同于)舍命救下他的陌生女鬼也出于他的私心被划分进去。 来,让我们感谢祢豆子\( ̄︶ ̄)/。 杏寿郎背着朝阳坐下,轻风吹的发尾飘扬。 “您是受伤了吗?”你斟酌着开口,新鲜血液的味道很明显,弥漫在空中,一刻不停的刺激你的味蕾。 ——浓郁又炽热的洋甘菊。 “哈哈!身为柱的我不仅没完成少女的请求还让鬼逃走了,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杏寿郎爽朗的笑道,一点都看不到窘迫。 不过不要答非所问啊。 鬼逃走了才对,又不是复活了就能打过才杀死你的敌人。 保守来看,鬼不能一击秒杀杏寿郎,但太阳+柱+死人复活的惊悚感,让杏寿郎有一定几率拖死鬼,概率并不大,毕竟鬼是真的怕太阳,它甚至不会和你纠缠,直接就跑了。 这样的结果你早就料到了,所以才放心让他去啊。 不过超出预料也没关系,反正你也能救活他就是了。 “是手臂吗?”你凑近了点,盯着那块被血染深的料子。 猫头鹰微笑点头,并表示这种小伤完全不需要担心。 你则表示: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冒犯了。” 在确定后,你直接指挥眠娘上手。 翠绿的枝条从地里冒出来,缠上杏寿郎的胳膊,又无限分支寻找其他可能受伤的地方。 “唔姆!这是什么,少女?”杏寿郎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被缠住的地方开始发痒,但很快又消失殆尽。磅礴的生机涌入,散发出星星点点的绿色,像黑夜中带来光亮的萤火虫。 “这是眠娘,我的家人。”你向他解释,“眠娘有治愈能力,只要不是断腿断手肚子破个大洞什么的,都可以治疗……好了。” 同一时间,眠娘退了下来,钻回地底。 三小只和祢豆子对着炼狱已经恢复好的皮肤惊呼,杏寿郎自己也大声赞叹着。 “唔姆!真是神奇的手段。”杏寿郎大笑,以亲切的面容说出一个相当敏感的问题,“少女的家人是把炼狱的血一起吃掉了吗?” 一时间,善逸傻眼当即禁声,炭治郎紧张的看着你,手不由捏紧成拳,只有猪猪不明所以。 你没有说话,低着头,安静的抚摸枕在你膝上的祢豆子。 第7章 接受 “是。”仿佛像监斩官随意扔下的判签,只一个字,定了你的生死。 火红的刀以破空之势直指你的喉咙,只临一寸,长刀刺入,不费吹灰之力摘下鬼头。 “噫!”善逸惊叫,慌不择路的去抱杏寿郎的胳膊。 “等等,炼狱大哥!前辈可能、可能有什么苦衷……”炭治郎也开口替你说话,但不得不承认,他看你的眼神没有以往的纯粹。 ——并不意外,若是毫无芥蒂的接受了,那才有问题。 你瞥了一眼随时可以夺你狗命的日轮刀,是和炼狱杏寿郎一样的、强烈的太阳气息。 一点都不好受,脖子部分皮肤甚至被灼伤,又自愈,碍不住肉香缓缓溢出。 ——我毕竟是恶鬼嘛,果然不能离太阳太近,人也是。 某人心里同样不好受,把刀指向救命恩人什么的,心理负罪感不是一般的强,尤其还是炼狱杏寿郎这种以正直闻名的超级大好人。 但他绝不能意气用事,他是柱,鬼杀支柱!所说出的每一句话,挥出每一次刀,都要以鬼杀队为准则。 一丁点儿失误都可能给鬼杀队带来灭顶之灾,若真是如此,炼狱杏寿郎切腹自尽都不为过。 所以,对不起少女,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杏寿郎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甩开善逸,手臂绷直,死死盯着面前冷漠的少女。 你自始至终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仿佛早已料定这一切。 “……你们见识过的,我的血鬼术。”你的嗓音当如纯银做的,敲冰戛玉,透露出清醒,“【阴阳置换】唯一作用便是让处于「阴阵」与「阳阵」的人进行状态置换,发动时会出现太极图案以划分目标与施法者,亦是血鬼术的波及范围。” “可以用来攻击,但我更倾向于治疗。有眠娘在前,能让我使出这一招的,只有必死的情况。换而言之,这招于我来说消耗非常大,我需要人类的血液来保持自己的理性和体能。” “我是只鬼,我无法泯灭自己的天性,但可以学会克制。在成为鬼后,我没有吃任何人类的血肉,血液也是在他们自愿的前提下才饮食的。” “而且,我是和珠世小姐一样,脱离了鬼舞辻无惨的控制,不用担心我会暴露鬼杀队的位置哦。”你慢悠悠的,说出最后一计重磅炸弹。 “唉?”炭治郎瞪大了眼睛,“前辈也认识珠世小姐吗?” “嗯。”你朝他微笑,尽管杏寿郎的刀还没放下,但这并不妨碍你和炭治郎隔空聊得飞起。 “当初是珠世小姐收留已经化为鬼的我,并告诉我可以向穷人购买血液来替代吃人血肉。我在她身上闻到了你的味道,便猜测你和珠世小姐认识。” “这样啊……” 其实在你说出珠世的那一刻,炭治郎的心就不知不觉间向你倾斜,现已完全站在了你这边。 相似的体型总是让他把你代入祢豆子,不忍于心。 “炼狱大哥,前辈没有说谎,鬼舞辻无惨给每个鬼的下了诅咒,一旦说出它的名字或事情,就会触发诅咒,导致死亡。但前辈说了名字却没有死。” 炼狱杏寿郎并没有就此听信后辈的话语,那把刀始终横在你的脖颈前。 炭治郎急的都快善逸附体了,想阻止又无从下手。 善逸再一次爬向杏寿郎,嘴里不停叨叨着“误会”“等一下”诸如此类的。 “……” 焦灼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炼狱杏寿郎收刀的那一刻。 “对不……” “我理解。”你打断杏寿郎的话,笑眯眯的看着他,“您也是为了鬼杀队着想嘛。” 杏寿郎愣了一下,接过话头:“是这样没错,感谢少女能理解炼狱。” “嗯。”你说完又低头撸祢豆子了,昨晚的战斗消耗了她太多精力,现在放松下来已是睡眼朦胧。 辛苦你了祢豆子,好好睡一觉吧。你的动作更加轻柔,几番下来成功将祢豆子哄睡。 一时间没人说话,只有远处伊之助和眠娘比力气传来的哼哧声。 被搞的头皮发麻如芒在背的炭治郎决定主动一点。 “前辈会和我们回鬼杀队吗?”他边说边从你手里接过祢豆子放进箱子。 你抬头,视线刚好落在对方沾血的绿黑棋格羽织上,恍惚记起这三只身上好像还有伤。 啧,心大了。 你指挥眠娘上身,炭治郎和善逸这儿很顺利,只有伊之助,比力气正上头呢,面前翠绿藤条突然暴起分出无数枝条,直直的高速向他袭来。 那一刻,伊之助的汗毛齐齐竖立,野兽般的直觉让他险些拔刀砍下。 ——危险,极其危险。 这是伊之助脑中唯一的想法,但他忍住了,任由眠娘攀爬到身上,因为他相信他的小弟也就是你不会伤害他。 敏感的皮肤受不了过多过繁的触碰,遏制不住的瘙痒,伊之助不断做着深呼吸缓解,一股接一股的白气从野猪头套中擤出。 还好治疗的时间不长,要不然伊之助还真坚持不了那么久。 “哈哈哈,我们再来!突猪猛进!突猪猛进!!”满血复活的伊之助和眠娘陷入新一局的比试中。 炭治郎对你的治疗表示感谢,善逸也哭唧唧的求安慰。 眠娘从你俩中间钻出来,隔绝了他令人窒息的狗狗热情。 ——嗯,还是和眠娘玩吧。 咳,说回正题。 “关于这个要看你们的领导者吧,强行到不欢迎你的地方做客,对双方都是一场折磨。” 话音刚落,一只乌漆嘛黑的乌鸦闯进来扯起个嗓子就开始叫唤 “嘎~嘎!鬼小姐,产屋敷现任主公——产屋敷耀哉,邀你一聚,嘎,一聚,一聚!嘎~” 它落在你的肩头,清清喉咙看起来还想再叫一遍。 “产屋敷现任主公——产屋敷耀哉,邀请鬼小姐一聚,一聚!嘎嘎……” 果然。 聒噪的叫唤堵在被人捏住的鸟喙,炭治郎顾不得餸鸦的不满,急忙抓住它扑腾的鸟翅把它弄下来。 “知道了我们知道了,别叫啦。” 天王寺松右卫门?原来是炭治郎的鎹鸦吗?没想到是个话痨鸦,好吵′_>`。 那边炭治郎被挣脱下来的天王寺啄的到处跑。 “痛痛痛,天王寺,很痛的啦!!” 最终是和好了,炭治郎顶着一身包坐回你旁边,有些欲哭无泪:“不管怎么说,前辈和我们一起回去就好,在路上也有个照应。” 不过,炭治郎突然就想起上次风柱捅祢豆子的事,感到一阵肝疼。 ——前辈、前辈也是鬼啊,偏偏对方又是个蛮不讲理的家伙。 前辈啊…… 炭治郎担心的看着你。 “嗯,一起走吧。”你压根没接收到后辈的提醒,随口回了一句就往后缩缩,在背阴处,藤蔓编制的遮阳伞悄然松散,露出几个小孔。 你倚靠着,眼睛余光瞧见一群包裹严实的隐收拾着残局。 隐们秩序井然,办事干练,彼时已将残局处理的七七八八。 你观察了他们近一分钟,发现十个隐里面有九个都在偷瞟这边,可能碍于柱的威严什么的没有太明目张胆。 刚刚天王寺的大嗓门说得几乎都听见了,根本瞒不住,你不确定隐中有没有多嘴的人,万一…… 算了,想这么多做什么,对方既然邀请了那你就去,加入组织总是比单打独斗好的。 ——这操蛋的一切,趁早结束吧。 你皱起眉头,金色的竖瞳尖锐而锋利,过于稚嫩的脸上平白多了一股戾气。 ——好奇怪,明明一切都是炼狱所期盼的,为什么……心里会发堵呢? 炼狱杏寿郎一直没说话,静静的看着炭治郎和你谈笑风生,看着尴尬的氛围被炭治郎一点点消除殆尽。 哈……作为柱的我还真是失败啊…… 猫头鹰沮丧得蓬松的毛毛都塌下来了,一股子颓靡的气味散出来传进炭治郎的鼻子里。 ——唔…悲伤的气味,是从炼狱大哥身上传出来的吗? 炭治郎转头收获一只丧气的猫头鹰,伤心都要溢出来了。 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炎柱大哥呢?*??(ˊ?ˋ*)??*,炭治郎表示很稀奇。 细心的炭治郎很快分析出炼狱大哥这样的原因,贴心告诉他你其实没有生气,前辈很温柔的,并鼓励他多和你说说话。 听此,杏寿郎的头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再度蓬松,两只眼睛重新闪烁高光,360°无死角的释放“搜嘎”的信息,然后,在贴心后辈的鼓励下,他勇敢a了上去。 “话说,少女那句‘还好赶到了啊’是什么意思?我和少女之前见过面吗?” 炭治郎:惊慌失措!! 不是说这种话啊!炼狱前辈!! 善逸:噫噫噫!!好可怕好可怕,气氛又变怪了! 伊之助:哼哧哼哧(比力气中,无空) 你:(/_\) 果然还是问到了这个问题吗!早知道就不为了装逼说那句话,明明沉默可靠的人设也很帅的。 不过你在之前就已经思考好了对策。 “是炭治郎哦,我和炭治郎之前见过的。” “唉?!这是真的吗?我……记忆里好像并没有前辈。” “嗯哼,是真的哦。”你耐心帮他回忆,“几个月之前的事了,当时是在东京府,炭治郎那时好像有什么急事,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冲的很快。因为留下的印象太深,所以就记住了。” “后来在珠氏小姐身上发现了同样的味道,以及……鬼舞辻身上。通过珠氏小姐我了解到鬼杀队这个组织,同样猜测你可能是其中的一员,所以让眠娘追踪你的气味,来找你。” “在来的路上,眠娘告诉我,这里有极其强大的鬼的气息和强烈的血腥味,害怕来晚了有人丧命,所以才会说出那句话。” “原来是这样。”几个月前炭治郎确实在东京府,还认识了珠世小姐,如果是在追鬼舞辻无惨的那个时候,确实有可能相遇却不记得面孔的情况呢。 想到这,炭治郎不由傻笑起来:“我和前辈的缘分还真是奇妙。” 是啊,谁又能想到呢,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擦肩而过,却将无数人的羁绊相连,在命定的时刻发挥既定的作用。 “嗯嗯。”你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点头似赞同炭治郎的话。 ——当然是假的啦。 你可没那么多好记性。 第8章 回鬼杀队 你很早就发现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者说是早就应该死了的人。 记忆早不知追溯到多久以前,你漫无目的的活着,静默的等待故事的结束。 看着秋天的花萎死,异乡的土壤没过头顶了。平凡得甚至平庸,但是除了不幸以外,剩下的都是幸运的。 「我睡下了,在不会亮的黑夜,罪恶的渊潭与我一同沉落。」 写满愿望充斥着神佛之意的屏幕有一个慈悲的名字——「善」。 它裹挟的是整个世界的善意。 它曾降临至你身边,一点点陪你赎去罪恶;它给予了你新生的虫茧,见证你的蜕变。 「我开花了,在第五个季节,甘露替我洗礼新躯。」 你追寻着不知何处的光,等待它带你回家。 「善」出现愿望的方法有两种,一是所遇,二是所想。 你的的确确是在东京府碰上了炭治郎,但你没有留意他,更没有记住他的气味。 可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善」疯狂刷新着,愿望一个接一个的堆叠,所有、关于灶门炭治郎这个人的所有,像被剥光衣服,在外界人的一言一语之中呈在你的眼前。 那时你就明白,你碰上“主线”了。 你从来都不关心结束这个故事要付出什么的代价,管他主人公是死是活、结局怎样。因为这与你无关,你只需要等待,故事总会在消逝的时间中完结的,你只需要等待。 可偏偏!!现实的残忍再一次将你击碎。 被压制动弹不得的身体,亲眼看着长长的指甲戳进自己的脑袋。 轻飘飘的话语,被迫注入血液,细胞崩坏、损裂,最后炸成一摊组织。 如果可以…… “知道持续性得到我的大量血液,会导致什么后果吗?” “人类的肉体将无法承受住异变的速度,而导致细胞彻底崩坏。” “只要把被我杀死当成不幸遭了天灾就好,暴雨,狂风,地震,火山喷发……无论这些天灾害死了多少人,都从没有人试图向它们复仇。” 如果可以…… 昏暗的巷子里,没人会注意几条生命的流逝。血肉不断横飞,雪白的衣服被彻底染红,肮脏。 身体不断重组、炸裂、重组、炸裂……一直到神经麻木,滔天的怒火让灵魂燃烧到颤栗,再腾不出多余的注意。 如果可以…… 我想亲手宰了你,鬼舞辻无惨。 “前辈、前辈……”轻声的呼唤,你感到有只手在你面前晃悠,脑子还没适应四维的转换,只嘟嘟囔囔顶出一个嗯字。 在清醒的第一刻,是红发男孩天使般的微笑。 “我们走吧。”他说,“前辈,我们一起走吧。” “好。” 在空中游转的无根花选择了停留,填补破碎的世间。 隐在收拾好后就全部撤退,估计是那位主公的吩咐。 他已将邀请函送至,赴还是不赴,什么时候赴,决定权在你。 既然是已经决定好的事情,那自然是要做的越快越好。 你拒绝了他们坐列车回去的提议,穿上专属你的防晒大斗篷,在确保裹严实后。 眠娘牌机动车,启动! 足有成人粗的藤蔓并排着,从地底冒出来,把杏寿郎一行人托起两米的高度。 善逸被这惊变吓的哇哇大叫,脚一崴直接从平台摔了下来,眠娘分枝对着他的腰一卷又把他丢上来。 “呜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前辈救命!!” 他环视一圈没找到你只好去抱炭治郎了。 杏寿郎安顿后辈坐好,自己则坐在了最外边,呈保护姿态。 他向下看去,像打地桩一样,组装平台的绿藤从土里钻出,土地表面却没有任何变化,就连行动也像在海面游动般自如。 “唔姆!少女的家人还真是神奇!”杏寿郎惊奇的夸赞着。 那自然,眠娘可是无视规则的存在。它可以变的无实体般穿透任何物体,亦可化为最坚硬的铁横扫一切。 在同一枝中,「虚无」与「存在」相对却不矛盾。 眠娘的「虚无」只针对本身,但若处在由眠娘枝条所创造出来的空间,则可同享「虚无」。 你没和他们一起,单独占了一根藤蔓,以骑大马的姿势跨坐着,手指向前做出冲锋的样子。 目的地——鬼杀队本部,出发! 一行人在森林从穿梭,茂密的树叶替抵挡了你们的身影,没人会知道这里刚刚过去了什么。 眠娘的速度说不上多快,但绝对比几人步行的快。风一浪接着一浪扑在脸上,太阳也舒适的正好,坐在上面惬意的不行。 当然,不排除有显眼包。 伊之助久违的找回在山里的日子,他冲到最前面,头套炸的跟屁轰过一样。 “伊之助,很危险啦……”小天使炭治郎想劝回伊之助,却被一把推开。 “本大爷可是山大王,是最厉害的!哈哈哈!!” 他兴奋地大吼,发出一连串粗狂的笑声。 自由肆意又张扬,整个人充满着无所不能的朝气。 中二…阿不,青春啊,还真是热血沸腾。 你直接把伊之助所站的那一枝拎出来,再飞高点,让他去慢慢体会吧。 他很快从变故中稳住身形,突然噤声望向你,说实话,你透不过那个野猪头套看清他现在什么表情,但一圈圈白球球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也是特效吗?这世界还是神奇哈。 你有些无聊的收回视线,伊之助的声音随风传来。 “听好了雌性,本大爷决定了,做我小弟,以后本大爷保护你,把天妇罗也分你一半。” “昂。”你懒懒应了声,没放在心上,又不是缺那点吃的,饿了有老爹在呢。 伊之助没再说话,再次兴奋的猴子大叫。看的出来,你俩都不怎么关心对方的反应。 不过一会,你们到达最近的城市,这儿眠娘反而不太好操作。 你提议让他们先走,晚上会追上来的。 哪怕有防晒斗篷在,你也不想在太阳底下待太久。好吧,那都是借口,你就是懒,不想自己走而已。 “唔姆,确实有点麻烦呢……”刚炫完五碗面的杏寿郎沉吟道,如果可以,你们还是不要分开的好。 你则无所谓,“慢悠悠”吃下第八碗面,老板都不敢往你们这边看。 “有了!”炭治郎表示自己很快回来,在你突破第十碗的时候他带着一个背筐和一块巨大的布回来了。 你们挤在昏暗的小巷,炭治郎先让你变小钻进去,你照做,他再用那块布把筐包裹起来。 “这样就好啦,前辈可以和我们一起走了。” 好吧,这样也行。 不用走路就好,你把身体再缩小了点,尽可能的减轻自己的重量。 炭治郎把装祢豆子的箱子背在胸前,又蹲下来准备背你,却被伊之助单手夺过背筐。 “我的小弟,当然要由本大爷来背!” “我也可以来背前辈!”我妻善逸也来叉一脚,他们争夺着,而你在里面快要被颠吐了。 救命! 突然,你感到一股力把你带了出来,筐明显在上升,最后稳稳的挂在某人身上。 嗯……停了? 隔着一块布,杏寿郎的声音变得模糊,但他的笑声一如既往地具有感染力。 “还是让炼狱来背吧,我可是柱啊,怎么能让可爱的后辈来呢,哈哈哈!” 谁来背你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白天他们背着你赶路,晚上你带着他们赶路,一路飞驰绝尘,很快就到了鬼杀队。 三小只被安排进了蝶屋检查身体,炼狱则背着你前往本部面见主公,参加柱合会议。 * “哟,炼狱。”首先来的是宇髄天元,他走到杏寿郎面前,拉着他的身体好好检查了一圈。 天知道炼狱战败的消息传回来时他有多惊慌,明明之前还一起吃过饭。宇髄天元实在无法想象连吃饭都要大喊“五蚂蚁”永远热情面对生活的人躺在冰冷的棺材里,再也不会醒来。 还好、还好你华丽的没事啊,炼狱。 “唔……”杏寿郎的脸被捂进宇髄天元壮实的胸肌,他还是改不了手贱的毛病,把杏寿郎好好一头黄发揉成了鸡窝,焰色的发尾乱翘着。 “哈哈哈!还是那个华丽的炼狱,下次一起华丽的吃饭吧!” “唔姆!这次多亏了少女,炼狱才能活着回来。”杏寿郎没有责怪同僚的行为,自己乖乖的把头发整理好。 嗯…炼狱对它的评价很高嘛,看在它华丽的救了炼狱的份上,等下就不多针对它好了。 不过恶鬼进入鬼杀队,还真是不华丽啊。 没错,这场说为是邀请,实则是对你进行审判的柱合会议,这点,他们都心知肚明。 第9章 审判(1) 时间一点点流逝,此时恰值拂晓,太阳正好,带着朦胧的暖意。 其余几位柱也紧跟慢跟的出现,先是慰问了炼狱一番,后安静的等待主公驾到。 “即使身体好了也要去蝶屋检查一番哦,毕竟我们也不清楚有没有后遗症,所以,等到会议结束,炼狱先生和我一起去蝶屋吧。” 蝴蝶忍一如既往的笑得温柔,绛紫色的眼眸清清凌凌,平静如水。 猫头鹰同样回以热情的笑容,哪怕是说话也不会影响嘴角上扬的弧度:“好的!谢谢蝴蝶对炼狱的关心,炼狱感激不尽!” “阿拉阿拉,炼狱先生言重了。” “完全没有呢!炼狱发自真心的感谢蝴蝶!” “言重了……” “没有呢!” …… 看着没有尽头的废话聊天,蝴蝶忍黑脸微笑,额头爆出一个“井”字。 这发展让一旁的宇髄天元和甘露寺蜜璃不由笑出声。 “噗!”甘露寺蜜璃自认无理的低下头,脸颊泛起可爱的粉色,她小小声道歉:“对不起。” 蝴蝶忍面对甘露寺蜜璃才收了黑脸,她刚想说话,就听见稚嫩又清甜的女孩声音。 “主公驾临。” 一个身形单薄的男人,被两个白发女孩扶着从屋内走了出来,他上半脸布满了可怖的紫色疤痕,可神情始终温和,嘴角噙着笑意。 “早安,我的孩子们。”产屋敷耀哉虽已眼盲,但他还是习惯性的环视了一圈,“有人缺席了吗?” 下面跪拜的几人闻言也侧头看去,除了时透无一郎,他正盯着一朵云发呆,脑子里开始回想它叫什么名字。 “不死川先生没来……”甘露寺蜜璃小声开口,在她左边的杏寿郎自然也发现了,一时间,猫头鹰警铃大作。 果然,他之前交给隐照顾的竹筐现在正被不死川提溜在手上。 他毫不留情的一甩,竹筐被砸的甚至有韧性地弹了起来,后咕噜咕噜翻滚几周。 “请住手!”杏寿郎出声喝止,于公于私他都不想让你受到如此对待,“请住手!不死川君,主公尚未决策,请勿私自处理!” 听闻不死川实弥斜斜的睨了杏寿郎一眼,没说话。他恭恭敬敬的朝产屋敷耀哉跪拜,语气虽极力忍耐却仍藏不住怒气:“我是极尊敬您的,可您也知道,这是鬼杀队,而不是什么收鬼队!” “上次的灶门祢豆子说什么两年没吃过人,它也确实忍住了对稀血的渴望,破例被留了下来……那这只呢?不会又是什么不吃人,可以为人类战斗吧?” “可笑!来一只鬼轻飘飘一句‘我不吃人’便让其登堂入室?那百年来鬼杀队员以血肉之躯战恶鬼死伤无数算什么?!妇孺老人面对亲人死亡时的悲痛和无尽的等待又算什么?!” 不死川实弥深深喘了几下,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涨得通红。 坦实率真的猫头鹰第一次犹豫了,他明白同僚面对此事为什么会如此激进,可他将要汇报的事无疑会为气头正上的同僚再加一把火。 ——不死川君杀了你也未必不可。 可是…… 29. ……鬼杀队队规,不得向主公隐瞒一切。 “主公大人,少女不比灶门少女,她……需要定期饮食鲜血,但她没有吃过人,饮血也是迫不得已……” 回应杏寿郎的只有不死川疯魔一般的低笑,只短短几分钟,他眼眶里的血丝变得更深更多。 他就像一个被道德束缚全身的邪佛,终于等到了一丝放纵的裂痕,而这向往自由的狂风势必会将一切罪恶摧枯拉朽! “哈?要喝血啊……” 不死川实弥再没有顾虑,拔刀对着竹筐狠狠捅了下去。 “下地狱喝个够吧!” “少女!” 炼狱杏寿郎和不死川实弥的声音交叠在一起,火红的羽织在空中飞扬。 鲜血横流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最先出现的的居然是布帛撕扯的爆裂声。 不死川实弥的刀被一截短粗的竹筒钉在半空,明明竹筒中间被刀刃挤的龟裂,可任他再怎么用力,刀始终无法再前进一步。 不死川实弥脸上连带手臂青筋齐齐暴起,不可置信的看着因抬手而露出的一点雪白皓腕。 怎么可能……不过是竹子而已…… 他站的恰好是个向阳处,高大的背影倒是为你遮了个阴凉。 那腕极白极细,偏又关节处泛着一笼薄红,手指细细长长,像是雨后冒出的春笋尖儿,透着一股水嫩。 除了过于尖锐的指甲,无论是谁来看都觉得是深闺姑娘家的手,美丽却脆弱不已。 可不死川面对它,却仿佛面对着世上最坚硬的磐石,无法撼动半分。 无声的交锋难得激起不死川实弥男人的胜欲,他继续发力,势要将这刀捅进你的身体。 你却没在给他机会,竹筒裂开的缝隙钻出一枝柔软的绿芽,如菟丝花般攀上不死川实弥的刀,紧接着,是越来越多的枝芽,几个呼吸间,半个刀身尽被绞噬。 不死川愕然,低头却猛的撞入一汪浓稠的金泉,那泉底深不可测,蕴含着致命的吸引力。如鸦羽般的长睫低垂像藏匿宝物的杂草,一点一点、引诱着无知动物的溺亡。 凶猛的白狼从未见过如此景色,一时间放缓了呼吸,忍不住靠近,就在白狼快要将头埋入泉内时,那平静如镜的泉面竟波起涟漪,似是嘲笑。 不好! 不死川实弥瞬间惊醒,连刀带芽生生扯了下来,他猛退数步,同时大声喊到: “退后!保护主公!!” 仿佛为了印证他话般,几根粗长的藤蔓从筐内冒出,后蛮横生长。 “bong——”竹屑一时间乱飞,扬起无数尘土,九柱第一时间围在主公身边,这反而让出了战场,三根足有六尺径的藤蔓拔地而起,分枝、穿梭、缠绕,广阔的庭院被改为你的主场,太阳光被彻底遮住。 (大概就是葡萄架子那种,遮阴但不遮光,不是乌漆嘛黑,看的见。) “真是无礼。” 清冷的声音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你坐藤蔓之上,在最里处,被白色的斗篷笼罩住,看不清面容,几缕墨色长发耷垂在胸前,一直垂到脚踝。 穿的衣服极其特别,右手的袖子宽而短,垂下勉强可以将手遮住;左手却长而窄,几近有你整个人两倍那般长,倾泻下来,像一瀑养眼的绿色海潮。 裙摆是同样的浅绿渐变,在绿色的衬托下,左脚踝处的红痣异常惹眼。一串菩提果被松松挂在右脚,无意识般小幅度晃着两只裸足。 “咦!好可爱的孩子。卡哇伊~”甘露寺蜜璃当即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脸因为过于激动变的粉红。 “是挺华丽的~不过比起身为华丽之神的我,还是差太远了。”宇髄大爷捏着自己的下巴,也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找到了知己。蝴蝶忍轻咳一声,表示主公还在这呢,收敛一点。 这里心思唯一正常点的怕是只有不死川实弥,他恼羞自己刚刚被鬼诱惑,想杀你的心怕只不减反增。 “对付恶鬼还需要什么礼貌,你们也配?”他朝你露出个反派疯批笑容,提刀就冲了过来。 速度很快,目标明确,直取你鬼头。但眠娘更快,刀还未粘你身,腕粗的藤蔓便狠狠抽上不死川实弥的胸膛,将他抽飞出去。 藤蔓来去无影,从四面八方钻出来开始攻击,不死川被折腾的烦了,挥刀斩下所有藤蔓,突破包围圈,直朝你奔来。 可下一秒他又被藤蔓缠住甩飞出去,你就静静的看着他。 你的嘲讽震耳欲聋。 艹!!!! 不死川实弥被你看的气急,直接炸成个刺猬。 呼…冷静…… 不死川实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看你,反而专心面对这一群难缠的藤蔓。 “风之呼吸,叁之型,晴岚风树。” 以男人自身为心,挥刀斩出三道风刃,猛烈灵巧的削掉大半些藤蔓。 再生的速度减缓了很多,不死川实弥趁着这个空隙直逼你面门,你侧身,肘击小臂,躲过;男人一转,再次挥刀,目标脖子。你下蹲,出拳,直击腹部。 你没留手,不死川实弥直接被你打飞出去,借着中央那棵大樱花树反蹬才停了下来,他阴恻恻的笑,抬手便抹去嘴角渗出的血渍。 “不赖嘛。”他再次向你袭来。 不死川实弥挥刀的速度再一次加快,肉眼几乎只能看到残影,饶是你也躲的烦躁。 右手开始凝聚,一根上粗下细的长竹筒骤然出现在你手心,你挥起它,与不死川实弥的刀相撞。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一竹一剑相碰竟有种火花四溅的既视感。 你以竹挡剑,施以拳脚之力,同时借眠娘躲避,顺带骚扰一下,竟也交手数个回合。 “好厉害!”甘露寺蜜璃忍不住夸赞,两只眼都是亮晶晶的。尤其是一拳揍飞不死川实弥那招,帅得她整颗心扑通扑通乱跳。 宇髄天元跟着附和:“真是个华丽的家伙。” “我也是这么觉得!” “是吗……” “……” “咳!”又是熟悉的咳嗽声。 说回战斗这边,打得十分激烈呢~让我们采访一下当事人快乐风男的感受。 快乐·不死川实弥·风男快要疯了,他从未遇到哪个敌人如此棘手过。 说你是个召唤法师,好不容易突破防线你邦邦给人两拳,直接变身战士,这就算了,tm还整根竹子比上剑法来了,听传信的鎹鸦说,你应该是个奶妈……不确定,再看看。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奶妈提剑,杀敌千里;法师抡拳,拳拳致命。 真服了。 招式的不断落空让不死川平生烦躁,出手愈加狠厉,可你也只是见招拆招,以暴制暴。 他用什么力你便用更大力压制,每一招一式干净利落,完全是出于野兽的本能。 纠缠间你看向中央被保护起来身体孱弱的青年,神情温和,挂着浅淡的笑。 不阻止吗? 那好,那便用这一场决斗展示出我所能让你倾尽一切豪赌的筹码。 30. 通过「善」,你轻易了解到面前人的过去。嗯,很悲惨,父亲家暴,姊妹众多,又是家中长男,担负自然重。好不容易等到父亲被讨债人砍死,日子眼看着要好起来,母亲却被鬼袭击,变成了鬼,七个孩子只剩实玄两人,后加入鬼杀队,成柱之战又失去自己的战友粂野匡近。 这么看起来憎恶鬼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呢~理解你妈!老娘一没害人二没吃人,喝血还是为了救你同僚,二话不说拔刀直往我脖子砍。路过的鬼你tm都要踹两脚! 真够了。 你一改之前被动的局面,双腿微屈站立,侧手挥竹。 整个过程在不死川实弥眼里就好像是开了倍速的动画。攻击猝不及防落在腹部,不死川喉头一哽,险些呕出酸水,整个人直直倒飞出去。 藤蔓群起攻之,缠住不死川实弥,而你没有犹豫,蓄步朝包围圈攻去。 水、蛇、霞同时踏步向你袭来,半路一根藤蔓从三人中间杀出分散开三人。 藤蔓对上落单的蛇,你一人携竹对战水霞两柱。 「善」上愿望开始刷新,你从众多鸡叫中提取有用的信息。 霞柱,时透无一郎,霞之呼吸使用者。天才剑士,拿刀仅两个月就成为柱。 水柱,富冈义勇,水之呼吸使用者。本人极其不善言辞,经常表达出相反的意思。貌似受人讨厌(义勇:我没有被讨厌)。 尚可应付,那个霞柱男孩看起来呆呆的,打架倒是一等一的猛。 竹子再一次击打强行扭转无一郎刀刃方向,同时重心下移后踢,脚尖险险划过富冈脖颈,擦出一道红痕。 可能是产屋敷耀哉在场,几柱都没有用范围过大的剑技,可高爆发的剑技却无法在一瞬间斩断所有藤手,往往是刚砍下一部分,另一部分又缠上来。 属于没完没了是。 他们一放剑技你就往藤蔓后面藏,是一点伤都没受,但这拉锯战也不是办法,速战速决吧,饿了。 无一郎没有那么多的情绪波动,他甚至觉得这些像触手一样的藤蔓有些好玩,可在他劈开阻碍却发现里面没有鬼的时候愣住了。 后面!! 他猛转身后劈,由藤蔓包裹的圆球却在右边窜了出来。藤蔓松开,一根上粗下细的竹子挥下,狠狠打在了他的腕处。 日轮刀脱手,那如潮般的长袖趁机一卷卷住刀柄,再向上一抛,飞转着插进樱花树树干。 无一郎捂着自己已经红肿的手,大大的眼睛满是疑惑,你再次潜入地下,绕至身后一发手刀带走。 眠娘将昏迷的无一郎反捆吊起,这么看着这倒是令人怜爱。 接下来是富冈义勇,这位也是个情绪冷淡的主。 你俩同时持刀冲向对方,不同的是他助冲身体跳跃空中翻转一周使用剑技,而你却锋芒一转,竹尖对着自己,露出光滑的手背。 他眼微微瞪大,但剑技还是使出。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整个圆形的水刃砍在你的左肩,伤可见骨,但没断。 这下,轮到我了。 “ 血鬼术·生魂·请神邪 ” 一时间,水绿的裙摆飞扬,在你的身后,一道人形虚影逐渐显形。 这无疑是另外的一只鬼,男人穿着得体的西服,不过肩的发尾缀着樱桃红,蓝色的眼睛里是如山羊一般的横瞳。 他的身体像是被吸走大部分色彩,透着空虚的白,倒不如说,这是他的灵魂。 男鬼脚是悬空的,很是亲昵的触碰你。 “啊~”他的声音如糖果般甜腻,又夹杂着兴奋,“让我来帮助苍兰小姐吧,想想就幸福到颤抖呢。” 他伸出手,从下与你白皙的手相扣,一张狰狞的嘴出现在手背,正正的对着尚在空中的富冈义勇。 下一秒,你和男人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 血鬼术·强制昏睡催眠的细语 ” 第10章 审判(2) 微风和青草奏起沙沙声响,少女衣袂翻飞,几缕樱桃红发尾如蝴蝶般起舞。 ■ 存文专号,10-1 ■ “入眠吧。” 伴随着最后一个音节出口,手背上的嘴发出了一道无色有形的声波,光速朝着富冈义勇而去。 富冈义勇也不愧是柱,他飞快做出判断,用出了独创的水呼十一型,凪 。 可惜魇梦的血鬼术针对的是精神而非身体,待到空中水汽散去,富冈义勇毫不意外的倒在地上,已经陷入甜美的沉睡了。 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一向面瘫的脸竟勾唇露出了丝丝笑意。 眠娘一视同仁的把富冈义勇也吊了起来。 很好,又解决一位。 身后破空声传来,你忙不迭往边上闪,可不知为何你明明躲过去了那奇特形状的刀刃,手臂却还是被砍伤,连带着竹筒被斩的稀碎。 你一直是用竹筒击打他们宽窄的刀面来物理改变攻击方向,所以脆韧的竹筒才会坚持那么久。 你还不至于慌到主动用竹筒迎上对方锋利的刀刃,可为什么呢?竹筒不仅碎了,还碎的稀烂。 一边思考,你连着向后跳跃数步,决定离这位嘴上缠绷带的异瞳青年远一点。 在此期间,你手臂上的伤口疼痛难忍,久久未愈。 你鼻子轻嗅,就知道伤口沾了紫藤花的花汁,应该刚刚那位刀上的。 花汁还很新鲜,此时正滋啦滋啦腐蚀你的血肉。 眠娘裹成的一个球体从地底冒出头,打开来看,是一把造型更加奇特的匕首。 你抓起匕首,毫不犹豫用刀尖剜去那一块肉,戳起丢给眠娘。 绿色的藤蔓涌动,竟是直接吃了,准确来说,是吞噬了。 除去紫藤花,伤口愈合的速度果然快了些,你没管远处几人奇异的眼神,握住匕首朝青年冲了过去。 蛇柱,伊黑小芭内,蛇之呼吸使用者。幼时被家族饲养的蛇鬼划开了嘴巴,留下了不可抹去的疤痕,在极度恐惧之下,他逃跑了,家族却因此覆灭。为了赎罪一直穿着酷似囚服的黑白条纹羽织,是个极其厌恶鬼的人。 很悲惨,但与我无关。 两把刀高速相撞,呲出一溜火花,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把匕首你曾在铁匠铺铸改过,原本独一杆的刀身像树枝分叉那般多出几个小巧的刀刃。 (对,就是一哥那种,等比例缩小) 这刚好可以卡住对方的刀,令其动弹不得。 而且……这个人的力气比之前几位都要小,比拼起来很是轻松。 你逐渐加力,蛇形日轮刀竟被你直直顶起,伊黑小芭内双手青筋暴起却无济于事。 匕首猛的侧向划脱,伊黑小芭内被震的虎口发麻,下肢不稳,摇晃着就要往后倒。 就是现在! 你反手收起匕首,重心下移,几近下跪,腰腹再往地贴,左腿扫出,紧跟着右腿抬起,以便更加精准打击敌人要害。 然后,未动手的柱们就看见你做出一个柔韧性极强的姿势左脚踢中伊黑小芭内的下巴,强劲的冲击让他像倒栽葱一样飞了出去,后背重重撞上一根粗长的藤蔓,有些狼狈的忍不住干呕。 “咦!身体好柔软!”甘露寺蜜璃说不上是第几次惊呼了,她真觉得你像像一个巨大的宝藏,越是向下挖越让人惊喜,她就没遇到像你这么对她胃口的女孩子。 哎呀~还真是让人害羞。 ■ 存文专号,10-2 ■ “宇髄!你在看什么!”宇髄天元被这大嗓门吓的一激灵,回头就对上猫头鹰的道德之眼。 “啊、啊啊,我我我在说我的屁股!”他猛的站起,做贼心虚似的捂着自己屁股。 “唔姆!原来是这样,不过男人是不可以生孩子的!” 单纯的杏寿郎和不怎么单纯的宇髄天元开启了迷之对视,心虚和道德在同一时间炸裂开。 “对不起炼狱。”宇髄天元一脸菜色的拍拍杏寿郎的肩,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徒留疑惑脑上长问号的猫头鹰在原地。 宇髄大爷:…… 委了,彻底委了。 再看你这边,刚解决伊黑小芭内,不死川实弥又紧跟着接上来,匕首和日轮刀再次相碰。 不得不说,不死川踩了个好点,你还没站好,刀就已经舞你脸上来了。 彼时你正处于下位,被他压制的死死的,脚底的鹅卵石地板甚至开始一点点龟裂。 “哈!恶鬼,你就这点力吗?!”你沉默不语,日轮刀却被慢慢顶起。 “………” 快乐风男再遭打脸。 “切。”不死川实弥松开握住刀的一只手,猝不及防的揪住你的衣领,粗暴的往上拉扯。 你只是力气大而非体积重,像不死川这种很轻易的就把你提溜起来势必让你感受一下自由的飞扬。 匕首也在此脱手,看起来不死川实弥终于漂亮的反击了一次,但实际上并没有。 在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划过半周的时候,你的手攀上了不死川实弥结实的胳膊,眠娘从地底冒出两枝缠住你的脚踝,大力往下拉。 身体感受到一瞬间的撕裂,但好在效果是感人的,不死川实弥竟被你拉飞了起来。 他的瞳孔猛缩,看起来真的很震惊,你冲他微笑,原地旋转三百六十五度。 不死川实弥就像一根晒干的腊鱼,直挺挺被你拖着,对着缓过来的伊黑小芭内重脚出击,然后流星大摆锤的般飞了出来。 对,导弹发射那样,“咻——”的飞了出去。 你以轻微之差避开挥来的蛇形日轮刀,伊黑小芭内却因没有受力点用力过猛,刀劈在了鹅卵石上,一点刀尖陷在了里面。 没有犹豫,你裸脚踹向刀面,日轮刀被你踢的被迫翻面,继续用力,伊黑小芭内身形一点点矮下去,可他还在坚持,死死握着刀柄。 呃……坚持住、决不能松手,一旦日轮刀脱手,鬼杀队成员将和菜板上待宰的鱼肉无异! 伊黑小芭内额上冷汗密布,脖上白蛇谪丸却翘起身子,露出了两颗尖锐的蛇牙,看起来十分想咬人,可惜两人距离太过遥远,不是谪丸这个小小蛇可以承受的。 你感觉被挑衅,也张开嘴露出獠牙,喉咙呜呜发出类似野兽的嘶吼,狠狠呲了回去。 来啊,相互呲啊,就你有牙啊? 然后,一鬼一蛇就在这比起了呲牙,丝毫不顾伊黑小芭内的死活。 伊黑小芭内:你俩礼貌吗? 直到你听见一道轻微的噗呲声,才结束这幼稚的行为,后知后觉的感到羞耻血气上涌。 焯! 你踩着一蹬,彻底站在日轮刀上,看的伊黑小芭内直发愣,紧跟着就是一个标准竖直一字马,脚背狠狠抽在伊黑小芭内的下巴。 伊黑小芭内的脑袋被迫倒昂,眼前一阵阵发黑,脚下虚浮,险些拿不住日轮刀。 一句汝娘也哽在喉口不知当讲不当讲,你就不能换个地方打吗!!我下巴就这么有吸引力,要你连着打三次?!! 伊黑小芭内在线发疯。 “诶诶诶!伊黑先生不会有事吧,那一声好响。”甘露寺蜜璃有些担心,毕竟是同僚,可在下一秒那点担心就转移了。 “裙裙裙子!!要走光了啊!”蜜璃恨不得下去亲自把你的腿掰下来,可她不能,只能紧张地原地踱步,表情夸张的可爱。 你控制住力度的,毕竟是在别人家里,把人搞伤就不好了,最好轻拿轻放弄得没有反抗之力,所以你看准时间,在伊黑小芭内最晕乎的时候一jio踩在他脸上。 快给我放手啊憨批! 结果并没有如你所愿,柱的恢复力强的可怕,他反而抓的更紧了。 6。 你准备拉开距离,这种情况但凡落空一击或是攻击不得力,就会被对方揪住小辫子狠狠报复回来的。 但还是慢了,你的速度一直是块短板。脚下的刀如真蛇般左右晃动,你身形不稳,伊黑小芭内却主动将刀下贴,以退为进。 日轮刀被他抽出,朝你脖颈砍来,而你在空中避无可避。 斩杀无数恶鬼的日轮刀挟着令人胆寒的锋芒袭来,这是生物对于生死本能的恐惧,尽管它对你已十分微小。 你表情仍是一副死人脸,双手抓住伊黑小芭内肩膀的衣服,借着唯一受力点也就是他的脸一登,你整个人倒翻过去。 日轮刀劈空,“咚——”是重物落在地上的声音。 伊黑小芭内狼狈的趴在地上,你的膝盖压在他的脊椎骨,另一条腿压住他拿刀的右手,令他动弹不得。 ■ 存文专号,10-3 ■ 你抬头看去,果然又是回来的不死川实弥,表情狰狞的和鬼没什么两样了。 “受死吧恶鬼!” 很多人的声音奏起,有担心有唏嘘。看吧,行动已经被锁住,似乎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止那把刀削去鬼首。 但命运总是奇妙的。 “铮——” 这绝不是砍脑袋可以发出的声音,不死川实弥傻眼的看着面前突兀出现在这的…… 猫? 至于挡下日轮刀的,则是黑猫尾巴上一个璀璨的黄金环,上面红红蓝蓝的小宝石点缀,看起来十分的华丽。 (宇髄大爷给你点了个赞:有品。) “老爹,记得帮我打痛一点哦。”你的声音平淡像不澜的湖水,可谁都能听出一丝撒娇的意味。 画风不符的黑猫懒懒地喵了一声,然后、然后…两脚直立站了起来??? 彻、底、傻、眼、 站起来身高直逼岩柱悲鸣屿行冥的猫,这正常吗?这合理吗? 然后,正在愣逼中的风男就被一发喵喵拳打懵了,又是一发喵喵腿。不死川实弥终于回过神来,切换战斗模式。 可能对手是一只猫吧,喜欢撸猫·不死川·鬼杀队有很多猫·实弥:…… 这把高端局。 他不敢用刀去对抗,大多是在躲,然后就被黑心加没良心的猫猫抓住机会打掉了刀捏,一人一猫干脆肉搏起来,然后不死川实弥就被猫猫一屁股压实了捏,时不时还被猫猫尾巴上的金圈圈敲脑袋。 嗯,跟敲木鱼一样,上瘾。 快乐风男持续傻眼,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世界到底是比我先疯了? ■ 存文专号,10-4 ■ 虽然你真不会扯就是了。 鲁莽的勇气,你如果真在第一时间扯下伊黑小芭内手臂的话,他甚至拖不到不死川近身,更别提斩首了。 完全是没有意义的牺牲,但值得敬佩。 身后再一次传来破空声,是蝴蝶忍,那小巧的刀刃眼看着要戳进你的腰子。 ! 藤蔓忙不迭缠上蝴蝶忍的腰,擦边轻轻带过。 “阿拉阿拉。”玲珑的少女站好,她舞着手里的日轮刀,笑眯眯朝你开口,“很温柔的避开了呢~是看不起我吗?” “没有哦。”你很认真的看着蝴蝶忍,“我可是用最严重的手段对你了。” 蝴蝶忍愕然,下一秒,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之前被藤蔓接触过的部位竟慢悠悠长出一朵紫色艳丽的花,细小的藤蔓向四周蔓延,带着花儿疯长。 在碰到暴露在外的细腻皮肤时,花瓣像一张收拢的嘴,细细长长花萼戳进皮肤。 “只是神经麻痹的毒素,一会儿就好了。” 蝴蝶忍难得的没在维持笑容,她静静的看着你,情绪复杂。 ——居然败在自己引以为傲的毒上,还真是失败啊…… 甘露寺蜜璃左右看了看,小脸红扑扑的,她握着如鞭子一般的日轮刀,不住拍打自己的脸:“哎呀,要上了吗?还真是不想对这么可爱的孩子下手呢。” “是啊,难得华丽的人配上华丽的猫,可惜,不过还是让本祭奠之神华丽砍下她们的脑袋吧,不管怎么说,鬼杀队的不应该出现鬼的,那太不华丽了。”宇髄天元也抽出了自己的双刀,两人都有些跃跃欲试。 “战斗已经结束了哦。”你不忍心浇冷水的说。 “是、是吗?”单纯的蜜璃脑袋还没转过弯,下一秒,她四肢皆被束缚,腾空而起。 “哎?什么时候?” 甘露寺蜜璃被倒吊起来,藤蔓贴心的为她压住裙子。 至于天元?他被眠娘塞进了土里,只留了个脑袋在外面。 早在之前,眠娘就开启了「虚空」绕到了后面,得亏几人羽织够大,不然还真不好下手。 剩下的……炼狱杏寿郎,给这家伙说清楚了,pass;另外一位……啊,这慈悲的模样,好浓厚的禅意。 喜欢。 “产屋敷先生。”你说着,将伊黑小芭内抓着你的腿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目不斜视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你来到这位年轻的领导人面前,浅色的眼眸空洞,却抵挡不住善意经久不衰的散发,温暖而内敛。 ——可惜了。 你有些孩童般的歪着头对他笑,露出一对尖锐的獠牙: “我所令你满意吗? ——我不需要这份不忍于心的怜悯,尽情的使用我吧,我的价值远不止如此。 第11章 血鬼术 好消息,小漂亮主公邀你到屋内一聚。 坏消息,你得收拾外面那一烂摊子,最好打架之前什么样就收拾成什么样。 行叭′_>`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你们十人一鬼总算是完完整整的在屋内坐好了。 小漂亮主公挺贴心的,特地选了一间没被紫藤花熏过的屋子作为双方会谈的地点。 屋子中间摆了一张巨大的矮桌,小漂亮主公坐在其中一头,你则选择了一个比较折中的位置。没离他太近也没太远。 虫、恋、水、霞坐在了你对面。可能是那边坐不下了。岩、炎坐在了你这边。 当然也有没坐桌边的。比如音、蛇。 他俩还没进屋就勾肩搭背说什么悄悄话,宇髄天元笑得一脸揶揄,伊黑小芭内则满脸绯红,临近炸毛。活像一地痞流氓调戏良家少男(?什么奇怪的比喻) 话说回来,你视线落在伊黑小芭内空无一物的脖子。 那条蛇还在你身上。 据外界人所言,白蛇谪丸曾陪伴蛇柱伊黑小芭内渡过人生最灰暗的一段时光,是比肩家人的存在。 罪过罪过,把别人家人掳走什么的。 你撩起一点裙摆,一条细长的白蛇正缠在你的大腿,但已经昏过去了,蛇牙无意识嵌在腿肉里。 你捏住镝丸的七寸,撬开它的嘴,牙肉分离带出一串血珠。 你用袖子简单擦了擦,边起身边把镝丸团吧团吧盘成一坨。 宇髄天元和伊黑小芭内突然就停止了打闹,颇有默契的直勾勾地看着你朝他们走来。 你忍住脚趾扣地的欲望,将那一坨镝丸还给伊黑小芭内。 “给,你的家人。” 他似乎有些错愕。 你就着他的手拨弄镝丸那颗小小的蛇头,寻思着解释几句,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他吃了我的一点血,被冲昏过去了。”你淡淡说。 与其他鬼不同的,你的血肉蕴含着巨大生机,可轻易放大生灵的活性和效用。 若人啖饮,少则延年益寿,多则长生不老。 好吧,有一点夸张的成分在,但多活过十年八年还是不成问题的。至于镝丸摄入的那点量,估计可以长大个一圈多活过十几天吧。 未来的事谁又知道呢。 你把镝丸脑袋摆回去,没等两人说什么就脚底抹油溜了。 是真的尴尬,为什么你要受这种罪!镝丸你就不能懂事点自己爬回去吗?! 镝丸:? 你回到自己的位置,四面八方传来的视线让你偶像包袱的正正襟襟坐直。 但没一会就弯了,坐得乱七八糟。 卡哇伊!!! 甘露寺蜜璃心中小人不断尖叫、打滚、上窜下跳!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好想不顾切把她抱在怀里...呀!怎么能对人家生出如此无理的想法、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的,不能这么做,至少现在不可以……会吓到她的。 甘露寺蜜璃语无伦次的想着,脸因害羞红得一塌糊涂。等稍微冷静些后,她又用那种如狼似虎的眼神看着你。 可甘露寺没想到面前的人会突然掀了兜帽,直直地对上她的目光。 是如桃花般绚烂的眼眸,挟着浓郁春意独有的风华。微一歪头,墨发便在布裳上肆意流动,眼尾勾着一抹艳丽的红,宛如水中嬉戏的鲤角。在人心尖游曳。 小孩子的脸尚且稚嫩,带着婴儿肥。鼻子像林间山鹿,线条优美,圆润精巧。两瓣唇浅薄,此时却舒展洇出些玫色,像个福娃娃似朝她乖乖软软地笑着。 “おはよう。(早上好)” ——咦咦!是在和我说话吗? 甘露寺蜜璃向左右看了看,没人接话。她这才确信,急急忙忙的回应。 “お、おはよう!” 少女的眼睛空辽,这么被静静这么注视着,金黄的瞳膜映着世界和自己,灵魂不自觉被抚平,只剩宁静。 ——欸? 甘露寺蜜璃有些愣愣的瞪的眼。 好奇怪,明明是温柔的笑,为什么会感到悲伤呢? “那个...”你看着她紧张的捏住手心,声音甚至都在飘乎,似在踟蹰。 你等待着,两双眼睛猝然对视。 “我觉得您非常可爱。”她神采飞扬,脸颊泛起两团漂亮的薄红,“也十分的美丽! ” 空气寂静了几秒,所有人齐刷刷望向了甘露寺蜜璃,包括时透无一郎和小漂亮主公。 虽然表情都没怎么变,但甘露寺蜜璃还是感到了一阵羞耻、 ——啊啊,果然很无礼吧,说出这种话… “谢谢。”少女清脆的嗓音拉回她的思绪。 甘露寺蜜璃抬头发现你歪头对她笑得灿烂。蜜一样的眸子眯起,夹着细碎星光,满满装得都是她。 ——真是,还以为要说什么…不过被女孩子夸,确实很美妙啊。 是叫甘露寺蜜璃吧,很形象呢~仿佛所有的甜蜜都汇聚于身了。 “您也很可爱。” 您也很可爱…你也很可爱…您也很可爱… 这句话就像魔音一样在甘露寺蜜璃耳边3d环绕,你甜美的笑颜不断浮现在脑海,仿佛就在她耳边呢喃。 “您也很可爱呀。” 哄!—— 甘露寺蜜璃,彻底熟了。 粉黛发色的三股辫像天妇罗一样齐齐翘起来。 ——神奇的世界允许这种反重力事情发生吗?为什么自己的不可以? 你揪了揪自己的毛。 小插曲很快过去,会议正式开始。 你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包括但不限于姓名、身平、人际关系、在哪遇见无惨、又是如何变成鬼的等等。 你注意到在说出珠世小姐时,小漂亮主公的表情明显松动了些,但这只维持了一瞬。 你收回视线继续说道:“……我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至于血鬼术,到目前为止,我开发出三个。 之前战斗中我所展示出的便是其中一个。” “它针对两个方面「生魂」和「死灵」” “万物皆有灵,有灵便有魂。共生的躯壳若是受到不可抵御的伤害,灵便会以魂的状态离去。说通俗一些,这也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死亡。” “罪孽深重的灵魂前往地狱洗去污秽;功德加身的灵魂前往彼世等待转生;执念未消的灵魂留守人间了却尘缘。” “人是这样,鬼亦是这样。而我的血鬼术则是请出彼世或地狱的魂,并借用他们的力量以此来作战。但前提是我吞食下相关魂的‘物品’。” “这个‘物品’可以是任何东西,只要能帮助我打通屏障让其被我请出就行。身死之地‘物品’往往最浓郁的,但它会随着时间消逝,一旦消逝完全我也就请不到魂了。” “之前那个魂…是谁?”一直沉默的富冈义勇突然打断你的话,水蓝色的眸子深深沉沉的盯着你。 杏寿郎替你回答了他:“唔姆!是十二鬼月中列属下弦一的鬼,血鬼术乎与梦境有关。嗯、非常的难缠,要不是灶门少女,炼狱也晓不得能不能挣脱,还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杏寿郎爽朗地笑了几声,又接着说:“另外,炼狱可以证明苍兰少女所非虚言,当初确实是吞了一个光球后才请出的那个下一鬼的魂,少女甚至还因为不熟练把黄发少年弄晕了呢哈哈哈!” 不要一边笑得字正腔圆一边把这种丢脸的事情说出来啊啊啊! 你心里发出尖锐的爆鸣,面上却丝毫不显,毕竟不能因为同一件事丢脸两是吧。 你说是吧?炼狱先森( ? ) 所幸这并没有引起太大注意,富冈义勇看起来很emo的“噢”了声,低头不说话了。 “阿拉阿拉~富冈先生你这样是会被人讨厌的。”一旁的蝴蝶忍笑得腹黑。 富冈义勇却没如往常一样嘴硬的反驳这个观点,连头都没抬一下。 悲伤鱼鱼完全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了。 蝴蝶忍:(笑容不减却青筋暴起)富冈先生果然让人讨厌呢。 很不对劲的状态啊…你歪歪头瞧鱼鱼塌下来的头发。 总觉的他下一秒就要哭了,怎么,是虚幻的美梦勾起了现实的悲痛吗?让你想想,你给他编织的梦里有什么来着? ——是已为人妇幸福美满的姐姐。 ——是在鬼杀队内大放异彩的两位挚友。 ——以及一件水波蓝纹的漂亮羽织。 第12章 可真令人伤心 “……” 大家似乎并没有多注意富冈义勇的反常,你也不好说什么,继续介绍你的血鬼术。 “这就是「生魂」,「死灵」的话...” 你不由看向炼狱杏寿郎。 猫头鹰飞快get你的意思,以一种相当熟练的姿态撸起自己的左手袖子,露出一截小臂。 他左手紧握成拳,同时右手抽出佩刀递给你。 你接过,眠娘伸出枝条缠上杏寿郎的腕部,彼时所有人的目光聚于此处。 血液被吸取,一丝红色混入翠绿的藤枝。浅的绿与深的红相撞,一片怪异之景。 你感受到陌生的力量出现在体内,遂双手握住刀柄,刀尖朝上。 你眼睛盯着这薄薄的刀身,呼吸有了独特的行经,力量自肺腑一点点汇于日轮刀,最后炸出炽热的火光。 “炎之呼吸...” 日轮刀上火焰燎绕,吹起你额前几缕墨发。橙黄的阴影扑在脸庞,映着冰冷的瞳孔也有几分暖色了。 火焰却在此时熄灭,一切又归于平静。 你没有选择在这里将剑技完全施展开,毕竟还有个易碎的人在,误伤就不好了。 不过只是这样也足够了。 “与灵共生的躯壳即为死灵。不一定非要是血液,皮肉、筋骨,甚至是头发都可以成为我窃取力量的媒介。是为战斗中可大幅消耗敌人的攻击手段。” “在我真正使用这股力量时,被食者会出乏力感。两者之间成正比,若是用的过狠被榨干力竭昏迷再不能使用呼吸法也未必不可。不过我一次‘食’只能维持五分钟,与摄入量的多少无关。” “它也因此被唤名「暂同身」。” 猫头鹰又接过话头,为你补充:“是的!少女在使用剑使时,炼狱的确出现了乏力感,像是力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唔。”宇髓天元突然挤进你和杏寿郎之间,涂着鲜艳甲油的手指有一没一戳着还缠在杏寿郎手腕上的眠娘: “炼狱,被这东西吃血是什么感觉?” 眠娘受不了他骚扰焉焉地缩回来,整根挂你脖子上,你像撸猫一样来回撸着足有宇髓天元大胳膊粗的藤蔓,忽然觉得这份爱有点沉重。 抽空把杏寿郎的刀还回去,也不管几人怎么聊了。 “唔姆!炼狱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呢,不过炼狱可以肯定的是,这没有任何疼痛感,也不会出现伤口。” 说着,杏寿郎将左手展示出来, 被眠娘缠过的皮肤完好无缺,丝毫看不出有血液流失。 众人愕然,彼时他们才意识到面前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少女有多可怕,仅仅是一个血鬼术便让他们感到头疼,不敢想象若是成为敌人会有多棘手,他们又该花费多少代价才能将其铲除。 杏寿郎并未察觉到同僚之间的暗潮涌动,他抬头看向宇髄天元,神色认真:“另外,还请宇髄不要用‘这东西’称呼少女的家人,这很无礼。” “哦?”宇髄天元愣了一下,转过头去。 藤蔓早已从各处拥抱了你。 最粗的一根挂在你脖子上,很亲呢,但明显有些撑不住这重量,压弯些了脊背,却幸福地纵容着,那种来自家人、可以相互依存的爱。 他们两个说话毫不掩饰,你想不听清楚都难。 倒没多在意宇髄天元的冒犯,因为你清楚的知道,无论是眠娘、老爹,还是以后会出现的新的家人,你们的关系都不会因外人的一句话而改变半分,任他说之嬉之笑之,你们都是家人,永远都在一起,从未分离。 一只手突然揉上你的脑袋,揉得发丝乱翘,遮住你心灵的窗户。你于空隙之中瞧见高大的男人正肆意的笑着。 “哈!你这家伙还真是华丽啊!” “唔姆!也不要用“这家伙”称呼少女啊!” 华丽... 你当然华丽啦,你可是拥有一群超~华丽的家人啊。 少女的发极软,又细顺,摸起来在摸什么上好的绸缎,宇髄忍不住多揉了几下,看着你变成一只爆炸的金毛狮王。他有些心虚的松开,顺势坐在你的另一旁边,两指指腹无意识的摩擦。 还挺好摸,怪让人上瘾的... 你感谢宇髄天元终于放过你的脑壳,可还没等眠娘替你整理好,他就又伸手勾走你的一缕头发,捏在手心把玩。 ……他好像放了又好像没放。 行叭,你头发长,随便他怎么玩,不耽误你就好。 这里,除了小漂亮主公,也只有那位穿着蝴蝶条纹羽织的娇小女性身上药味重得超出常人了。 她是位医生吧? 「善」及时飘了过来,印证了你的猜想。 那还真是太好了。 …眠娘…治疗…外伤…不严重… …血鬼术…濒死…交换…… “不过要注意的是,你们人类机体能力实在有限,即使是我的血鬼术也不能做到凭空长出手或脚。但断肢若是保存完好、且鲜度足够,那还是可以拼在断面处,施展血鬼术,让其重新连在一起的。所以,如果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还请一定保存好断肢哦。” 你将眠娘的治疗功能和第二个血鬼术「阴阳置换」细细拆分说给他们,其实是说给蝴蝶忍听。并借此表明想和蝶屋达成合作。 你来负责治疗那些受伤的鬼杀队队员,蝶屋则向你支付相应的血液作为报酬。 那么, 是成?还是不成? 于鬼杀队,是队员成活率提升至90%以上;蝶屋省下大量珍贵药物;且因为是瞬间治愈,那些队员还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来杀鬼。 而于你,是不仅获得了饮食人血的许可证,还傍上了长期且稳定的优质饭票。 这完全就是一场双赢的交易。 咳,说了这么多,你嘴巴都说干了。那就浅浅地嘬口水吧。 你拿起桌上每个人都有的一杯茶水,正准备表演一个文静的龙吸水,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是一直看你不爽的不死川实弥。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居高临下地指着你。 “别开玩笑了!谁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你们恶鬼又能安什么好心!” 嘿!这炸毛刺猬没完没了是吧?! 你眼睫低垂,双手托着茶杯小口酌饮,似乎并没有被不死川激进的言语影响半分。 眠娘却悄无声息侵染了间屋子,它们从地板钻出猛得束住不死川实弥的手脚。 “什……” 茶杯被你轻搁在桌上。 你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欺身至不死川面前,手指狠陷他的脸。 “你真的很烦诶,”少女继续逼近,连呼吸都开始交融,尖锐的指甲却压上皮肤划出一道血痕。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仗着长了张嘴说些莫须有的话。” 对方拇指重重碾上他的唇,唇上传来的酥麻感让不死川实弥一阵脸燥。那张漂亮的面孔此时眉眼下敝,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真令人伤心...” 第13章 醉血 气氛在你抽出不死川刀的那一刻变得剑拔弩张,你松开手,细长的藤蔓立刻从不死川实弥身后探出。 先是一枝从他两齿之间横锁,紧接着是越来越多的藤蔓攀附,直至将他整下半张脸包裹。 “别紧张,我只想邀请这位先生…” 你用刀柄挑起不死川实弥的下巴,对上他羞愤的眼,幽幽说道:“有没有后遗症…亲自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 存文专号,13-1 ■ 呃…挣不开,甚至连声音都无法发出!而且,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点羞耻心啊!!! 你原本还想向往下的,可见他挣扎的太厉害,也就放弃了。 众人见利刃高举, 你讨厌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来干涉你的行动,尤其是在对你有利的事上。 “噗呲——” 青色的刀身狠狠贯穿少女柔软的腹部,又被猛地抽出。他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一圆阴阳图阵便出现在两人脚下。 又是一声。 不死川实弥大开的队服下,原本完好的腹部凭空被撕裂,鲜红的血液逃脱了肉体的囚笼,争先恐后的涌出,如瀑布一般,缓急地隐入黑暗,渗进布帛。 可那挣拧的伤口并未留停太久,神韵的图案再次出现,换取了痛苦的源头。 两人的伤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恢复,只留未散的血气。 你小心的没把血弄在地板,截了一块衣袖将不死川实弥的刀擦干净,又给他插回刀鞘。 刚想离开,一股陌生的感觉就席卷了你的全身。 呃,怎么回事,心跳在加快...视线...模糊了…啊,真糟糕,身体也使不上力...头好沉... 不...不行,不可以…事情还没有做完……还在等着你呢...... 你肉眼可见的变得迷糊,苍白的脸染上微红的霞。 ■ 存文专号,13-2 ■ 你狠甩了一下脑袋,本想着清醒一些,却反倒像打翻了油盐酱醋,咸的酸的辣的在脑子里混成一团,全凭着心中那股信念才没有一头的创向地板。 自认为坚定地迈出一步,实则是表演无实物走钢丝,东一晃,西一摇。 (像吃了红伞伞在这发癫(bushi) 你就这么“坚定”的一步步慢慢挪到蝴蝶忍身后,在离她半米处“哐”的一声坐下,双手撑地,身体前倾,像小猫一样伸长脖颈凑向蝴蝶忍,微微抬着脑袋看着她。 “您同意嘛?” 紫发的姑娘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她侧过身,嘴角上扬,带着些刀茧的手指捏上自己的脸。 ■ 存文专号,13-3 ■ ——阿拉~被不死川先生的稀血弄醉了呢,真可爱。 “我当然是同意啦,毕竟难得遇见愿意和人类和谐共处的鬼嘛~不过使用不使用……还是要看那些受伤队员的意愿呢~” 你许久才说吐出个“好”字,神情迷茫,脸颊绯红。 ——只要您同意了就好,剩下的尽管交给时间,没人会不真香眠娘的能力。 不过显然其他人想的和你不在同一个频道,尤其是某对前师徒,盯着你的眼睛都要冒激光了。 ■ 存文专号,13-4 ■ 苍兰酱好像不是很讨厌的样子...... 蜜璃低头绞着自己手指,内心纠结的都快精神分裂了。身边人却远比她坦诚,纯粹地伸手扼取渴望。 是时透无一郎。 ■ 存文专号,13-5 ■ 蝴の微笑 :) 无一朗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不道德,他似乎已经沉浸到这场名为云的盛宴了。精神逐渐专注,杂念被摒弃,下手也愈发没个轻重。 下一秒,原来飘飘乎的你痛呲一声,受惊般跳开,连连后退。卧守的藤蔓立刻伸长枝条将你圈护起来,徒留无一郎迷茫地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心。 逃掉了…… ■ 存文专号,13-6 ■ 蝴蝶忍状似苦恼地说着为时透无一郎着想的话,眼底那抹幸灾乐祸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被讨厌了呢~” 此话一出,时透无一郎和某位不愿意意透露姓名的水柱大人同时抬起头看向你。 你显然还未完全清醒过来,靠着藤蔓,脑袋半垂。 被无一郎掐过的地方早不红了,醉血揉捏的余韵慢慢褪去,那张脸又恢复成苍白色,不带人味。可藤蔓却还是分出极细的一枝,触上你的脸,像一位母亲心疼自己娇气的孩子。 不对,眠娘本来就是母亲。 空气沉默的挺久,你突然抬起头来,神情松弛,像是没睡醒,鎏金色的眼瞳却聚焦凝出一点光亮瞧着时透无一郎。准确来说,是他头顶上方。 你薄唇开合,嘟囔地说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骂的好脏。” ? 她在说什么? 无一郎疑惑地歪头,思考无果,他也学着你的动作向上看去。 什么都没有。 那些藤蔓倒是在疯狂抽打他身边的空气。 “被讨厌了呢~” 无一郎想起蝴蝶忍的话,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好奇怪。 至于你这个屑是丝毫不顾及其他人的,说完就低头玩起了自己的头发。屋子里的血气已经淡到快要闻不出味,混沌的脑子也开始清明。 ——唔…好像…还有事没办完…… 第14章 如果我说可以救他呢? 你撑着眠娘站起来,左手从层层叠叠的水袖钻出,半是勾着半是拎起裙摆,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和整个足部。 眠娘开启「虚无」隐入地板,只像埋水管那样留出一小弧光滑的表面,横于板间。 那藤水绿,看着舒服又暖眼。漂亮的裸足踩在其上,衬得皮肤雪白。眠娘如水中游嬉的长蛇向前婉延,与其说是你在绕桌走,倒不如说是眠娘托着你在游。 ——戚,哪里来的坏习惯,真娇气。 不死川实弥猛得转过头,手撑着,遮住半边脸,连头发都扒拉下来不少,似乎非常不想见到这一幕。 他窝缩在无人注意角落,耳根爬满绯红。 话虽这么说…不死川实弥越过心中那一点别扭的羞耻,又隐晦的透过指缝重新落回视线。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除家人以外女人的脚。 很白、很嫩,像块豆腐,捏着估计还没他手大。 连骨头都是完美的。 紧致的皮勒出一圈微妙的曲线,脚踝突出而筋络分明,黛青色的血管跟随每一次迈动起伏,隆起的足背像西欧优雅的琴弓,裹换着天成的韵味。 指甲修整的干净,透着娇嫩的粉。一串菩提果松松垮垮的挂在她右脚,左脚踝部则烙印着一颗极精巧的红痣。 不止是不死川实弥,其他人也注意到了。 那颗痣,如同雪地傲然盛开的梅花,只那一朵,风姿卓越。 看着看着,不死川实弥只觉脸上躁得慌,他现在就像个偷窥的变态,一个净盯着别人姑娘脚看。 在他又一次做好心理建设准备再看时,却扑了个空,只剩一枝藤蔓横在那里。 哦,被富冈义勇挡住了。不死川实弥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讨厌这家伙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呢! 你动作缓慢地走动,漫无目的,却在越过产屋敷耀哉时候停住,折身轻巧落至他旁,凑过脑袋瞧其面孔,脚自始自终都没离开藤蔓。 两人的距离已然过界,产屋敷耀哉却像不知道般,并未出声加以阻止,仍保持姿态正视前方儒雅地笑着。 “…您和鬼舞辻无惨长得很像呢…” “你是笨蛋吗?!!”对面的不死川实弥倒是先一步炸了,噼里啪啦说出一大堆话挤进你的大脑。 啊——你慢反应地把那一坨话捋了捋,大概意思就是说鬼舞辻无惨其实之前姓产屋敷,严格来说算产屋敷耀哉祖宗。但因为变成鬼,且犯下滔天罪孽,导致产屋敷家中男子皆受到诅咒,活不到三十岁,只有鬼舞辻死亡,诅咒才会消失。 而现任主公产屋敷耀哉,今年已二十有三。 “哦,这么说的话,他得是诅咒吧?”不死川实弥听了险些一个倒仰气翻过去,感情他那么多话都白说了是吧?! 看着不死川实弥又临炸毛,你有些无趣转回头,却猛的撞进一片衰败的紫藤花海。 那是内敛的神性,于风雪中灼灼盛开。如山般包容,如水般柔和。 美丽。 不知什么时候低下他矜贵的头颅的,羽睫低垂,空洞的眸子含笑,神色倦变而温柔。 他可能真不知道吧,两人鼻尖都快相碰。 这已经不是过界了,是危险。 率先抽身离开的是你,醉血的记忆混乱模糊却又在清醒时无缝衔接。 你看着众人,郑重说道:“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越过无惨救你们主公呢?” “你说得是真的?!” “唔姆!如果是真的,那主公就有救了,不用在受制于鬼王。” “那就让她救吧。” “我华丽的同意。” “不可以!谁知道有没有副作用!” “阿拉~让鬼小姐试试好了,要是不行再来讨论怎么处理吧~” “不行!万一她趁机对主公做什么呢?” “不要把苍兰少女想这么坏。” ………… 空气在这一瞬沸腾,男男女女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听着有些头痛,但还是能分辨出是让你救的意思。 嗯,毫不意外呢,毕竟在坐的各位都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嘛。果然无论再怎么争吵最后还是会同意啊。 至于当事人的意愿应该也是愿意的,不然为什么不出声拒绝? 不过你还是的多嘴问了一句:“您会介意吗?牵手抚摸之类的。” 没等他反应过来,你又自顾自说道:“你们这种大家族养出来的思想都挺保守的吧,连男子也像深闺里的小姐。请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话说着,你却兀的噤了声,心里只觉奇怪。 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是之前遇见过相同的人吗?不,产屋敷耀哉是第一个,你没在遇见其他…… ——那是什么?! 脑子电光火石之间闪过的一抹紫色,还有... 月桂花。 大片大片的月桂花。 这一切都太过转瞬即逝,你想抓住,它却像是只为了逗弄你般出现又流逝,卷走一地情感,唯留迷惘,平添焦灼。 你及时抽出思绪,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这缥缈无意义的一刹。 忘记了就是忘记了,记不得就是记不得。 要么一次性全想起来,要么就一辈子都不要出现! 不要像虫子那样的时不时爬出以招告自己恶心的存在。 你讨厌这样,自己却又无可奈何。 总不能掏出脑子对它讲大道理吧。 于是你选择了最笨的方法。 勿视勿听勿言。 自欺欺人的过着。 产屋敷耀哉耳根早已烧红,虽没你说得那般封建保守,但突然要求去牵陌生女子的手…… 果然还是有些为难啊。 不过若是因为这点可有可无的贞洁而扭捏的话,倒是显的小气了,又哪里能做好这个主公呢。 “那么,便劳烦小姐了。” 他朝你颔首,又恢复成那副不出差错的模样。 嗯,为了防止施法到一半而被打断的傻逼发展出现,你多嘴朝对面那群护犊子的崽子们说了一句: “若我接下来做出什么超出各位料想的失礼行为,也请各位不要阻止我。” “为了我们共同的美好嘛,劳烦各位了。” 你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玲珑圆巧的话一点也不甘落后的道出。那些又长又臭、啰里吧嗦的敬语听着就让人心烦。 “失礼了。”你说道,以便让对方有个心理准备。紧接着双手抬起,探上男人规矩叠在膝上的手。 第15章 伴生花 你小心收着指甲的锋芒,手指挤进男人指缝之间,与他十指相扣。男人的手心是干的,散着淡淡热意。虎口与关节不明显的剑茧带来粗砺的触感。 手掌宽大而温和,很轻易将你的手包裹住,体形差距的过大将他的手臂拉起来了点,你便顺势俯身,贴上他的额头,墨发如蛛丝般垂落。 畸形视角下所呈现的画面过于一言难尽,你索性闭上眼,专心实施血鬼术。 除开眼盲看不见的悲鸣屿行冥,其它人眼睛皆一眨不眨地的着你,似不肯放过一丁点细节。 磅礴的生机在一瞬间倾泻而出,似迷梦轻纱、又似水雾朦胧,一截素白的绸子被轻柔托起,像海边翻滚的细浪,送来缕缕清香。仿佛置身于自然深处,草木腐败生长挟着雨后残露潮湿的余韵,宁神静心让人不觉沉溺。 点点荧绿从地底升起,缓而有序地聚拢、簇拥。柔和的光团映下斑泊的残影,模糊了边缘,淡没了色彩。 如临神迹。 不明来去的金光悄然蔓延,如锁链一般缠住两人紧扣的双手。 那点荧绿又隐入身体,掺着金光化为浅晫袅娜的花枝虚影。它们代替金光,根茎纠缠肢体,肆意地盛开着。越来越多的生机从额头输送到产屋敷耀哉体内,他脸上的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空洞的眼眸开始凝聚焦距。与此同时,你鬓角的一缕头发在术成的那刻瞬间变白,在一众黑发间之格外显眼。 你松开手,退至安全的距离,转头直视众人。 “这便是我第三个血鬼术——【伴生花】。” “相互依存,生生不断,是为伴生。” 你撸起袖子,向他们展示出左手。那艳丽的花藤正烙印在光洁的手背,枝条纤细而袅娜,花儿根茎柔柔地搭牵其上,形态各异的盛开着,花瓣绰绰,尖端洇着深色的紫,显出萎靡的气息。 它又不止于此,向上生长勾住整根无名指,向下蔓延隐入腕部黛青的血管,白到极致,艳到极致。 强烈的反差引起的视觉冲击让炼狱杏寿郎不明吞咽口水,他狼狈的转过头,脑中却不断浮现出那只漂亮白皙的手,想遏制反而却像洪水冲破堤坝,彻底站不住脚。 唇角色情的痣、迷糊坨红的面容、柔软纤细的腰肢、裸露突出的脚踝…… ——你还真是不堪,炼狱杏寿郎。 他在心里这般唾弃自己。 现场失态的可不止炼狱杏寿郎一个,产屋敷耀哉因眼睛才恢复一时适应不了光线而低着头,羽睫还挂着几滴溢出的生理泪水,但这一切都不妨碍他看向自己的手背。 那里生长着同样的花藤印记,绕着无名指,隐入血管,唯一不同的便是花的颜色,那朵白得无暇,透着圣洁。 下一秒,变故突生,产屋敷耀哉弯下腰剧烈咳嗽,疤痕重新蔓延 ,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 作为医生的蝴蝶忍立刻围了上去,为其检查起来,不死川实弥的刀也在同一时间出鞘,直指你的脖子。 但人在半路就被眠娘缚住四肢吊在空中,他无力地挥着刀,朝你愤怒大吼。 “喂!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最好能给我解释清楚!!” 你没理会,淡定地抹一把鼻血,哪怕它已经顺着你的下巴滴到衣服上。 每个人都沉默着等待你的解释。 “可能是鬼舞辻无惨真的罪恶到不可饶恕吧,我和他的联系正在被诅咒腐蚀。” 你和产屋敷耀哉现在的关系,相当于一棵并蒂的双花,通过【伴生花】将本不相关的根茎相连,以此来分享生机。 但现在通道被侵蚀,哪怕有再多的生机也送不过去。 你没告诉他们,这联系除了过于强大的外力破坏,你随时都可以断开,它的主动权一直在你。 “抱歉,是我高看自己了。” 你说着,一边从眠娘那里取来一张手帕,划开手臂,沾染血液,然后来到产屋敷耀哉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柔呼到他脸上,擦着那些疤痕; 虽没有之前那么灵丹妙药,但也在轻微抑制蔓延。 “我的血也有治疗伤口的效用,但于您并不能维持太久,如果您能接受的话,我会每三天为您提供一次血液,您……” 话还没说完,你突然被人从后锁喉,双脚却直接离地。 我?!你说你锁喉就锁罢,你锁我嘴我在你眼里就那么高?!有病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我?呸呸呸,又咸又刺巴,还?要流口水! 被迫收着牙齿,拍人还得控制力度免得给人干骨折,外加失重三重折磨让你大脑险些崩溃。 ?的!本来就不爽,现在还受这破气。我警告你,快给我放下来!要不我然当场发疯给你看!!! 你拍打对方手臂都快舞出残影了,可见你此时有多暴躁。 而锁喉不成反锁嘴的不死川实弥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但心里却含着一丝别扭,不肯先低头,尤其面对的还是个自己讨厌的恶鬼。 他就这么僵持着,任由绯红爬满脸颊。 “不许对主公无礼。”不死川实弥干巴巴吐出几个字,不敢低头看你。 ——妈的,死傲娇,我恨你一辈子! 他一说话你就知道他放了什么屁。最后还是非~常~英明神武的主公大人散着佛光来拯救你了捏。 “好了,实弥,放这位小姐下来吧。” “是,主公大人。” 见有台阶下,不死川实弥飞快搁下你,然后逃出你的视线范围内。 第16章 选择 你才不管某纯情男孩刚刚受到多大的冲击, 下地之后立马就是一顿呸。 左呸,右呸,连环呸! 焯!除了偶尔抽风舔舔自己和吃血之外,你还没舔谁的肉呢。可能是变成鬼后还保持人的思维吧,你觉得吃人好恶心,尤其是不扒衣服鞋子直接吃了那种,真得不会消化不良吗?哦可能真得不会消化不良,但还是好恶心,不剃毛不清理什么的,难道不会意外吃下排泄物吗? 有人可能会说野兽吃人会在意衣服有没有脱或毛有没有剃吗? 但你又不是野兽,你顶多就是得了怪病不怎么正常且患有异食癖癖得有些惊悚而已……不过若是清理好煮熟端上来,谁又知道那是人肉呢。 ……会被砍死在鬼杀队吧。 “我能叫你苍兰吗?”男人温柔的嗓音打断你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当然可以。” 你停下呸呸呸的行为, 抬头与那片紫藤花海相遇。 “那好,苍兰。”他脸上仍旧是不变的笑容。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您说。” “你为什么会背叛鬼舞辻无惨来帮助鬼杀队呢?能告诉我原因吗。” 唉? 你难得愣了一下。 ——这种问题的话,一般都会回答‘鬼舞辻无惨是邪恶的,鬼杀队是正义的,而我哪怕变成鬼也会忠于正义’之类的吧。完美、标准的回答。 你嘴巴张了张,却又很快闭上。 可是,会被看出来了吧。这种大义的话完全不像你嘛,你心底那些阴暗的自私可不会因为嘴皮子上下翻动说几句就可以隐藏的。 你最终是开口说话了,脸上露出一个纯真无害的笑容。 “也没什么,我只是单纯的讨厌他恨不得他去死。” 你看起来心情好到了极点,说话都带上了一点欢快的尾音。 “我原本撑不过去的,变鬼太难受了,简直痛得要命,痛得想就这么死去…” ——去死吧...死了就不痛了,死吧死吧去死去吧,就么去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去死吧...... “可我不甘心啊,就这么死去的话,一点都不甘心……他可能也没有想到吧,我挺过来了,我变成鬼来报复他了~” 你灿然地笑着,眼里散发出一种可以说是邪恶又狡黠的光芒。 你没有长生不老的宏愿,也没有需要力量去报的血海深仇,你只是个普通人。挫折的很简单、快乐的很容易,和家人一起,每天能够吃饱饭、睡足觉,然后不主动地找到一点乐趣,在漫长无为的时光里等待自己的归宿。仅此而已,很平淡,很幸福。 ——我喜欢这样的生活,我很幸福。我也珍惜我的幸福。 “如果有人在我不允许的情况下破坏我的幸福,我会倾注我的一切乃至性命与之作对。” “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一只手突然搭上你的脑袋,轻柔的抚着。 “感谢你,苍兰。” 诅咒的再侵蚀并没有对他的眼睛造成多大影响,淡雅的紫色变成了深沉的绛紫,瞳孔中黑的一点,带着不易察觉的魅惑。 此时这双眼睛正专注的看着你,含着蛊人的笑意, “欢迎加入鬼杀队,苍兰。” 成年人的涩气啊... ——好像男妈妈,还是那种诡计多端的男妈妈。 男人的皮肤很白,生养的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缠满白色小苍兰的无名指无意勾起你鬓角的一缕白发。 纤细柔软,几乎要同那花藤融为一体。 你永顺地低着头,任由男人揉着自己的脑袋,唇瓣微微抿起,将红色洇染。 “我的荣幸。”你回答道 ,却最后一个音节出口时,又赠以一个微笑,眼睛满足地眯起。 仿佛真的在为“能加入鬼杀队”而感到快乐。嘴角的小痣像调皮猫儿在书画上留下爪印一般,引人注目,勾挠心神。 看来你是真不适合和人打交道啊,全呆住了。 以杀鬼为职责的组织却加入了一只鬼,果然还是太荒谬了吧。 “如果你们实在不信任我的话,可以派人守着我,我不介意的。也不用专门准备屋子,给我棵树能挂着就行。” “啊,很不错的提议呢,在座有苍兰觉得合适的人吗?” 他说道,视线不曾离开,仿佛在看一场难得的好戏。 产屋敷耀哉始终是个考虑周到的人,从上次审判带鬼剑土灶门炭治朗和他鬼化的妹妹灶门祢豆子一事就可以看出,尽管他已经接受了祢豆子,但为了服众也为了让她在鬼杀队的日子好受一些,还是选择让兄妹两人走这一遭。 所以他附和你你丝毫不觉意外,理解甚至希望他这么做。 不过让你自己选…这倒是你没想到的。 自己选啊... “那个,”少女娇俏的声音打断你的思绪,你抬头,便看见甘露寺蜜璃亮晶晶的眼睛。 “苍兰酱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和蜜璃一起住哦,人家也想和苍兰酱这样的女孩子好好相处呢!” 你还没说话,炼狱杏寿郎的声音又插了进来。 “唔姆,不可以!苍兰少女是炼狱的救命恩人。炼狱可是要带苍兰少女回府邸见家父的。” “所以,少女会和炼狱一起回家吧?” 亮晶晶的大眼睛x2。 这…突然左右为难起来。 一向沉默寡言的富冈义勇也莫名凑过来,用他不怎么亮的漂亮大眼睛盯着你。 “…我家的树,很大。” 什么发言?!! “咚——” 蝴蝶忍率先一个手刀劈在富冈义勇头上,然后揪着他的领子从你身边移开。 “这个时候就不要捣乱了啊,富冈先生。”她苦恼地笑笑,又收拾好表情,面向你:“如果要派人守的话,果然还是来我们蝶屋吧。” 她一点点靠近,手不知什么时候与你十指相扣,“毕竟,我们可是亲密的合作伙伴嘛~?” 她嫣然一笑,宛若百花盛开,着实是让你近距离感受了一把美颜暴击。 她是懂怎么持美行凶的,而且,她说的也有道理。 蝴蝶忍满意地看着已经陷入思考的你。 ——很好,只要接下来没人打扰,就…… “啧,蝴蝶你又来瞎掺和什么。” 青筋在一瞬间暴起。 蝴蝶忍: 猎杀时刻。 你果不其然被那声音吸引了过去,连十指相扣也不管了,蝴蝶忍暗骂了一句,保持死亡微笑和你一起转过头。 只见华丽的不死川华丽的起身,华丽的走到华丽的你面前,然后华丽的伸出华丽的手指不华丽的指着华丽的你,最后华丽的发言(来自华丽哥华丽的播报)。 “你,跟着老子。老子会好好看着你这只恶鬼的!” →_→谁鸟你啊。 “喂!!”羞愤炸毛。 “所以,苍兰有人选了吗?”产屋敷耀哉低声询问,一时间在座的人都噤了声,安静等待你的回答。 啊...的解确很难选呢,精神的猫头鹰、叽叽喳喳的双色小鸟、不善言辞的呆黑猫、温柔体贴的紫蝴蝶,还有傲娇的大白狼。 选择困难症犯了啊...就不能全要吗(bushi 第17章 悲鸣屿行冥 有点纠结,但不多。 不过既然都是陌生人,那不如选个自己喜欢的。 “那位先生吧。” 你的选择出乎所有人意料,包括被选择本人,悲鸣屿行冥。 “行冥,拜托你了。” “南无阿弥伦佛。”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悲鸣屿行冥双眼日常流着泪水,很难不让人感叹其泪腺发达,2米2的身高配上一副慈悲的面容,极具反差感。身上披着的那件印有佛家字眼的春绿色羽织看起来很厚,感觉会很暖和,像被子。 喜欢。 咦,苍兰酱怎么选择了悲鸣屿先生? 也不是不行啦,只是悲鸣屿先生…好像很不喜欢小孩子… 甘露寺蜜璃抿了抿唇,有些担心的看着你,但转念一想,不过既然是苍兰酱的选择那就全力支持好啦! 她暗暗给自己打气,下次再努努力争取让苍兰酱选我吧,人家真得好喜欢苍兰酱。安静时的表情也很可爱呢! 至于刚查询完「善」 被夸安静可爱的你本人此时内心慌成了一条狗。 ——救命!!! 你没想过悲鸣屿行冥会讨厌小孩子啊,偏偏你为了节省能量把身体缩小,整个人还没不死川实弥胸口高,更别提2米2的悲鸣屿行冥了!往那一站跟个小豆丁样,这完全就是为难人家嘛。 救命!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好了,孩子们,今天的柱合会议就结束吧,感谢各位近日来对鬼杀队做出的贡献。” 产屋敷耀哉说道,结束了会议。而你刚刚想得太投入完全没注意到。 救命!!! 产屋敷耀哉察觉到你情绪有些不对,他开口轻声唤你的名字, “苍兰,” “啊?” 他温柔提醒,“该走了。” 悲鸣屿行冥早已在屋外等候,原本准备离开的众人却也纷纷停下脚步,投来视线。 “…好。” 你慌忙应答,身体却在起身的那一刻急速抽条,眨眼间便从幼女变成了成女模样。 其实也没有成年,16、7岁的样子吧。 原来宽松的衣服被撑出曲线,裙子即使不提也会露出脚和小腿,身态更加纤长,像一根极具韧性的竹子。 但变化最大的还是脸部,五官彻底长开了,变得精致,变得锋芒。稚嫩的婴儿肥消隐成了柔和、流畅的线条。 你背着光,鎏金色的眼瞳却在阴影下熠熠生辉,浅薄的唇瓣嫣红,举手投足之间竟透出一股雌雄莫辨的少年气。 更涩了啊…………甘露寺蜜璃不禁抓住自己的两条辫子遮住嘴,害羞地瞪大眼看你。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炼狱杏寿朗完全呆住了,炯炯的大眼睛闪过不明的光;不死川实弥“戚”了声,转头走了,却在无人的地方停住脚步,懊恼地捶了一拳身旁的树,然后又机械地转过身,头向下靠着树,像面壁思过那样,脸后知后觉的爆红。 ——笨蛋女人…胸口都露出来了啊……… 正如你所说的,你的注意力少得可怜,此时又哪里会注意到其他人呢。 急冲冲地戴好兜帽,你向悲鸣屿行冥那边跑去,当然,还是眠娘伏着你走的。 不是小孩子就行了吧?至于消耗的能量,打工勤快点补回来就是了。 不能让别人为难啊。 “我们走吧,先生。” 改变的声音让僧人愣了一下,却还是双手合十向你微微伏身。 “南无阿弥陀佛。”又是这句话。 你俩心照不宣的前行,他走得比你略快几分,朝着向阳处,而眼娘则聚拢遮住你身边的太阳。 下一秒,你被一个毛茸茸顶了起来。 “老爹?” “喵~” 黑猫懒懒应了声,摇着那根戴金圈的尾巴迈着猫步跟在悲鸣屿行冥身后。 “苍兰酱很可爱呢~” 蝴蝶忍笑眯眯地说:“你说是吧,富冈先生?” 两位疑似被讨厌的水、霞两人沉默点头,看着你渐行渐远。 “真是华丽的组合!”唯一大声表达自己的心意怕只有宇髓天元一人,他摸着下巴,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下次有空再和这华丽的小姑娘聊聊天吧。 已经悠悠转醒的白蛇镝丸伸长身子似乎想追上去,却反手被自己的主人捏住七寸又缠回脖子。 “镝丸,安分一点。”伊黑小芭内轻轻叱责了一句,转身离开,“我们不会再与她有任何交集。” 微风拂过,吹得粉红的花瓣纷飞,镝丸讨好地蹭了蹭伊黑小芭内的脖子,表示自己不会了,却还是在绕上左肩时仰一点脑袋,两颗红色的宝石瞳追随着那道身影。 视觉共享的画面尽职尽责的出在伊黑小芭内脑海。 食色性也,动物也不例外。 视线一点点下移,最后落在你无意露出的大腿上。 你的大腿要肉上一些,肌肤又白又腻,看着十分柔软而富有弹性。 翠绿的藤蔓突然生长,像蛇那样攀附在你大腿最肥腴处,勒出一圈色情的肉痕。 ! 伊黑小芭内呼吸一滞,身形猛得顿住,但下一刻藤尖就弯折勾下你的裙摆,连同脚踝的红痣一起遮住。 这让伊黑小芭内颇有种被抓包的感觉,他脸一红,按下镝丸的脑袋,逃也似的离开。 一只鬼救下濒死的炎柱大人还被主公邀请进鬼杀队的消息其实早传开了,只是一直没人见到其真容罢了,他们也好奇啊。 于是有隐故意从高大的男人身边经过,又装作才发现的样子恭敬的朝人问好。 “岩柱大人日安,柱合会议已经结束了吗?” 还好是岩柱大人,不然这样愚蠢的问题可是会惹其他柱厌烦的。 “啊,是的主公大人已经宣布会议结束了…”隐仗着僧人眼盲而光明正大的转移视线。 那骑在巨大的猫上包裹实严的少女。 ——应该就是这位吧? 虽然被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还是能看出是位美人呢。 上位者的决策可和他们这群隐无关,只希望主公大人是对的吧。 在短暂的寒喧过后,隐露出一个微笑,便急冲冲地离开和同伴交换情报了,自那之后。你们一路上遇见很多隐,或独身一人、或三两成群。 虽都没有过多的纠维,但总归是浪费了些时间。 老爹已经烦躁得开始甩尾巴,连你也感到无聊有些昏昏欲睡。 悲鸣屿行冥注意到你兴致不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无趣让你厌烦了,毕意是主公交他的任务,于公于私他都不应该怠慢,尽管你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只鬼。 虽是以合作伙伴的身份加入鬼杀队的,但心里却还是不可避免的生起点厌恶。 这是不对的。 悲鸣屿行冥,这是不对的,你不能用刻板印象去看待一个陌生的人,哪怕她是鬼,这是无论如何都不公平的。 可是,不会伤害人的鬼,真的存在吗? 他是半路上突然开口说话的,在你差点靠着眠娘睡着的时候。 说的也不过是是一些再平常的东西,名字、年龄、几条叮嘱…其实这些你早已知晓,却又不得不装作不知道的模样一一应答。 说实话,这比之前还要难受,原本你还可以靠发呆来打发时间的,现在却只能提起精神来演对方,有种明明想睡觉却在老师课上的无力感。 所以在你们终于来到岩柱府印的时候,你飞一般的溜了进去。 救命,你实在不想再参与这场尴尬的对话了!!你们就差把天都聊死了啊!!! 冥鸣屿行冥回到自己房间,将身上羽织脱下递给一旁的少年,后知后觉间想起好少了一个人,啊不、鬼。 于是他问,“苍兰小姐呢?” “啊,师傅说得是和您一同进来的那位小姐吗?”留着鸡冠头,身高即使180也在悲鸣屿行冥面很小只的大男孩一边将羽织搭上架子,一边说着,声音带着明显的沙砺感。 “她和那只大猫去后院树林了。” 啊……悲鸣屿行冥愣住了,连眼泪都在一时间停止了流动,真挂树上吗? 紧接着他又感叹,你居然和水柱那孩子是一个类型的吗? “师傅..”少年小心翼翼地询间,脸上有一道疤痕直接横过鼻骨贯穿的整个脸部,细看之下,他的五官轮廓竟和风柱不死川实弥有些相似。 “那位…苍兰小姐,就是那只被主公大人邀请进队中的鬼吗?” 悲鸣屿行冥点了点头:“南无阿弥陀佛,接下来的时间苍兰小姐都会与我们共事。玄弥,不要过多的打扰苍兰小姐,也不要因为她是鬼而对她有怠慢的想法。在她明确向我们提出要求前,不要做任何事,切莫好心办了坏事。” “知道了 ,师傅。” 你丝毫不关心俩师徒如何如何淡话,自个跑到后院找了棵纳凉的好树,让眠娘挂上去。 伴着夏日蝉鸣与微风,舒舒服服入眠了。 晚安,这个世界。 第18章 伤和美食 关于【眠娘曲折的治救之路】 毕竟是鬼,所以哪怕有蝴蝶小姐的许可在蝶屋驻扎了许久也没多少人来。不,是根本就没有人。 这让眠娘失落了好一段时间,晚上哭哭唧唧的来找你要安慰。 但最后还是所有人真香了。 转机出现在一个热烈如火的女孩子身上。 鹤田凛,丙线队员,风之呼吸使用者,有一头如血液般鲜艳的红色卷毛,其性暴如雷,素有女版风柱之称。 “妈的!风之呼吸怎么这么难练!鬼怎么这么难杀!无惨怎么还没□!” 人未到声先至,你抬起头,便看见鹤田凛顶着一脑门血咋咋呼呼的冲进蝶屋。 “葵酱!葵酱!” 神崎葵端着托盘认命的走了过去。 “快快快!葵酱,劳烦给我包扎,老娘还能跟恶鬼大战三百回合。” “不可以!你得休息,伤没好之前不能出去杀鬼!” 神崎葵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任鹤田凛如何软硬兼施就是不放人,还派了豆豆眼三姐妹好好看住她。 鹤田凛彻底委了。 “啧。”她臭着脸,烦躁的用jio拍打地板,偏偏三姐妹还真的在很认真的看住她,完全不懂尴尬是何物。 鹤田凛更委了。 而你,在恶趣味看别人吃瘪的时候,被人家逮了个正着。 哦豁,暴露了。 但对方好像并不跟你在同一个思考频道,她面显纠结,清秀的脸狰狞又狰狞,最后鹤田凛低头和三姐妹说了什么,齐齐向你这边看来,又点点头,没再看鹤田凛了。 嗯? 你笑容扩大,心里有了很美妙的猜测。 果然,红发剑士缓步朝你走来。 鹤田凛有些不自然的向你伸出缠着绷带的手臂,语气僵硬道:“麻烦了。” 你也不多说什么,就笑眯眯的看着她,一旁的眠娘早就缠绕了上去开启疗伤模式。 不过一息之间,眠娘便松开了枝条。 这就完了?????? 听说了很快,也没想到这么快啊?! 鹤田凛的眼睛难得清澈,她愣愣的举起手摇了摇,不痛。又站起来,像地主家大儿子找消失的糖一样原地打转。 “真的...不痛了?” 反应了几秒,鹤田凛仰天大笑,抄起日轮刀就走出蝶屋,“□□的!等着吧这群鬼东西,老娘这就来取你首级哈哈哈哈哈哈!” 像个颠婆。 之后,这姑娘就经常带一身伤回来飞快治好再出去弄伤回来,如此往复。 给眠娘打了非常好的招牌。 越来越多剑士开始接受眠娘治疗,你每月的口粮可算是上涨到一个正常水准了,美滋滋。 你和鹤田凛也算是不治不相识,你不知道她何时开始在桌上留下亮闪闪的金平糖,你全都拆了嘎嘣嘎嘣吃掉,一个不留。 渐渐的,其他剑士开始有样学样,逐渐找到了投喂你的乐趣,毕竟你真的无论送什么都会全部吃掉,还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让人怪满足的(?) 在这样老父亲老母亲的心理下,你们双方关系可谓是越来越好,你和眠娘也有了新的称呼。 “苍兰大人”和“眠大人”。 恶趣味被满足了谁懂。 关于【老爹】 老爹是只巨大的黑猫,两脚站立起来足足有岩柱悲鸣屿行冥那么高,以绝对的爹力闻名,被鬼队员以及隐们亲切地称为“猫大人”。 至于为什么,当然是源于它那神奇的烧菜技能。 当初在搬进鬼杀队的时候,老爹就催促你找产屋敷耀哉要了一块地搭建简易小厨房,前后左右没花到十分钟,但老爹却有了大显身手可以投喂你的地方。 老爹最会烧的是家乡菜,八大菜系那是信手拈来,嘎嘎正宗贼贼好吃。 有时候也会搞点洋菜,不过你会吃不饱所以最后还是白米饭配西红柿炒蛋收尾的。西红柿炒蛋拌饭很香,你很喜欢。 为了一点不公平的公平,你和老爹是相互给对方准备食物的,老爹喜欢吃鱼,所以你最拿手的也是鱼,各种各样的鱼。 尽管你的食量是老爹的七倍以上,但老爹还是乐在其中,每天和眠娘一起把你喂得饱饱的在它看来是一件非常有成就的事,没有母亲喂不胖的孩子,也没有老爹喂不饱的鬼。 关于【饭搭子】 是第一次见面夸你可爱美丽的粉发大妹子。 最初被老爹做的菜吸引过来的,经过同意之后,就一起愉快的干饭了,并在短时间内展现出完全可以与你匹敌的实力,不过还是你吃的更多。 哦耶( ? )。 一顿饭的功夫老爹锅铲都要的抡冒烟了。好吧,其实没有好累,有眠娘帮着处理食材,倒是粉发大妹子有些愧疚,丢下一句“私密马赛”急冲冲跑走了,又在一分钟之内抱着一堆食物急匆匆地跑回来。 震惊了家人们,这就是柱的速度吗? “对不起,实在是食物太好吃了,完全没注意居然吃了这么多食物。” 她连连向你鞠躬,嘴里说着道歉的话:“现在,拜托和蜜璃一起享用这些食物,让蜜璃稍微弥补一下吧!” 不是大妹子,你还吃得下啊?! 你…… 也吃得下。 那就再一起开开心心来顿饭后甜点吧,本国甜品还是很好吃的。 嗯,该说美食不愧是最屌的情感催化剂吗,短短一周之间,你和甘露寺蜜璃不仅相互交换了名字,还成为了感情非常要好的饭搭子。 几乎每顿饭都要一起吃的那种。 直至某一天的中午,你远远的看见她,声音带着哭腔,边朝你跑来边喊着你的名字,她估计想给你来个爱的抱抱,却忽略了你的身高,结结实实给让你感受了一发洗面奶。 “苍兰酱!苍兰酱!我刚刚给人打招呼,他都不理人家,还偷偷说人家的头发颜色奇怪,很丑…真得太让人伤心哇!” 【嘿嘿嘿,我想埋蜜璃大宝贝的月匈,蜜璃大宝贝真是太可爱了,笨蛋美人,洗面奶…嘿嘿嘿……】 愿望已达成。 这愿望... 你一边小声吐槽,一边享受着甘露寺蜜璃的洗面奶按摩。 其实吧,你和蜜璃大宝贝熟了之后这件事几乎每天一次啦~(被打) 眼见着她还哭,你往她嘴里塞了个鸡腿,摸着她的三股辫安慰她:“不哭不哭,咱不哭昂吃个鸡腿缓缓先……” 在连续干掉五个鸡腿之后,情绪总算是稳定下来,但还是有些抽噎。 “嗝…苍兰酱...我是不是很奇怪,明明是女孩却吃得那么多…” ?可我吃得比你还多。 “力气大的也像野兽一样……” ?可我能单手轮飞不死川(不死川实弥:?) “以前还被相亲对象说以后没人会娶我,不如嫁给猪,狼和熊……” 声音戛然而止,甘露寺蜜璃迷茫地眨了两下浮着泪花的眼睛,才发现是你伸手掐住了她的脸。 不痛,却让人说不出话来。 “请不要再说这种丧气的话了……”听着就让人烦躁,还有那个相亲对象,哪天找个时间打一顿吧。 “听好了,蜜璃。”少女的神色从未如此认真,“这段时间,你没有对我和我的家人造成任何困扰,相反,我们都很喜欢你。” “喜欢你开朗活泼的性格,喜欢你会大声夸赞食物的美味,喜欢你总是像个小太阳一样照亮我们所有人。” “诶?” 甘露寺蜜璃愣住了,眼前的人却还在源源不断地抒发对自己的爱意。 “我可从不觉得女孩子吃很多饭是件奇怪的事,要知道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是吃,第二快乐的事是待会儿再吃。” “既然能吃,那就放开肚皮吃啰。我喜欢爱吃饭的人,吃饭从来都是一件幸福快乐的事情。” “我们不必勉强自己让所有人满意,但如果有人用我们的外貌或是任何一个部分来评价我们,那就管他去死。” “另外,我很喜欢蜜璃的发色哦。粉粉的长发配上黛青的发尾,像森林里的精灵一样奇妙,总会让我想起蜜璃最爱的食物,那甜甜的樱饼。” “所以,这样可爱又美好的蜜璃……”姑娘双手捧着她的脸,神情诚恳,“最喜欢了。” “啪嗒、啪嗒——” 含在眼眶蓄积已久的泪水终究还是落下,却不再是因为悲伤。 “嗝!呜哇哇苍兰酱,我好开心...” 她几乎泣不成声,你叹气,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脸上,有些微凉。 “乖,不哭,女孩子的眼泪可是很珍贵的。” “我、我也超喜欢苍兰酱的!” “唔!” 她一巴掌又把你按在月匈里,大声说道:“人家一定会用生命来守护苍兰酱,决不言弃!” 嗯嗯嗯,你知道了,所以缓过来就先放下你吃饭吧,先吃饭,吃饭!不是眠娘老爹你们凑什么热闹,别嘞别嘞,靠,肋骨要断掉了喂! 第19章 风和鬼 关于【风柱不死川实弥】 人来到新环境总是不可避免的会发生一些意外又尴尬的事,鬼也不例外。 是在某个和甘露寺蜜璃一起去训练场的早上,她经常会说出一些让人不经意展露笑颜的话,是一块非常美味的小蛋糕。 “呐呐,苍兰酱,我跟你说哦,昨天炼狱先生和不死川先生在训练场打了起来,但他们说是在切磋……” 你听着又被她可爱行为和话语逗笑,却在侧头的时候瞧见某个熟悉的身影。 畅怀的队服,宛如刺猬的白色炸毛短发,不是不死川实弥又是谁。 他似乎刚从训练场出来,正在往东边走。 呃,对视了... 你现在咧嘴笑的正嗨呢,他视力好点估计都能看见你扁桃体了,当然这应该不可能。 你心里非常清楚的知道,人突然不笑表情会像吃了屎一样难看,经过一秒的深思熟虑,你还是大大方方笑着,朝他颔首。 诶,跑掉了...你笑的很丑吗? “怎么了?苍兰酱,是遇到认识的人吗?”甘露寺蜜璃左右环望,刚好在拐角处和不死川实弥错开。 你转过头,扯一点她的衣摆:“没什么蜜璃,我们继续说之前的事吧。” 算了,不管了,还是蜜璃重要一点。 “好啊,那苍兰酱,我继续跟你说哦……” “嗯嗯。” 至于事后想起来。 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脚趾扣地) 关于【这些天所请的魂】 你有在刻意的请魂,但都是鬼,目前还没有人魂。 以现在你的实力还无法支撑你一晚上施展血鬼术,为了提升效率,你抽空去问了那些因斩杀下弦而成为的柱们,还有炭治郎友情提供的曾被废除的下弦五响凯。 在得到大概的地址后,你晚上顺道去了一趟,请到不少有实力的鬼。 包括但不限于,新下弦五,累、原下弦三,佩狼、原下弦四,姑获鸟、原下弦五,响凯,都是曾经位列十二鬼月的鬼。 其实除了个别天赋异禀,灵魂坚韧的魂之外,魂之物在人世存留的时间几乎与其实力成正比,所以即使蜜璃杏寿郎提供的虽不是下弦但实力不错的鬼魂的地址,也效果甚微。 时间过得太久了,魂之物根本支撑不到你的来临。 但你也不觉得可惜,是你们之间没缘分。 嗯,请魂多了以后你的生活就更加丰富多彩了,姑且说是【请神魂】的副作用吧。 在未熟悉所请神或魂之前会被强制性同化一部分。 比如说,累。 不仅变成了阴阳头,左脸还长出一样的红点,眼尾下瞥,又在唇角上扬,似笑似哭,印在苍白的皮肤上,几乎构成一个圆形。 很诡异,但又很涩。 尤其是它在脖梗处攀附的一片,累身上也有,不过因为长相问题难免会生起一点罪恶感。嗯、还是看自己的吧。 再比如说,佩狼。 谁能想到这个中年帅大叔鬼化之后会变成狼人呢,连带你一起长出狼耳狼纹狼尾,闹出了不少乌龙。 至于姑获鸟,这个就不说了,不死川实弥一看到她就发疯,还要是照顾一下自家队友的身心的。 不过太多元素在一起鬼迷日眼的,为了不跟个四不像样走在路上,你干脆一式两用,一边训练队员一边就把血鬼术熟悉了。 熟悉了之后就不会出现非请魂状态下同化的情况了。 佩狼的木仓支血鬼术真得很帅,配合眠娘的【虚无】简直就是机关枪豌豆射手高配版,在弄个360°无死角包围圈,完美训练队员的身手敏捷度。 姑获鸟的致幻型血鬼术就更不戳了,不仅训练到了队员的意志力,以后到类似的鬼也有应对经验了:d 谁又能想到呢,累居然是目前与你契合最高的那个,甚至契合到开发出新的衍生血鬼术【灵寂】。 累的蛛丝可以控制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人,通过无视疼痛来达到实力大增的效果不过那样对人体损害太大,利用率不高,反而有些得不偿失。 但若配合上眠娘的治疗功能修复,只要修复的速度大于损害的速度,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这便是【灵寂】的本质,死寂不亡而生灵不休。 * “姐姐,今天还是一样的吗?”累窝在你怀里乖巧问道。 “嗯,我们走吧。” “好。” 累露出一个笑容,手改为与你十指相扣。可能还是孩童的原因吧,累意外的有些黏你,但他又很安静,不会说些无意义的话惹人厌烦,你也便由着他了。 * 巨大的藤蔓拔地而起,自上纠缠遮住天幕。 一群嗷嗷待哺的队员早就在训练场门口望眼欲穿,像一群精力旺盛又跳脱的狗崽子。 “苍兰大人,今天我们要怎么训练?” 你没说话,只是指尖冒出几根仿佛被绿色琥珀包裹的蛛丝控制住面前人的身体。 “咦?咦咦!!今天是我吗?! ”队员机械的转过身,拔出腰间的日轮刀,“可我还没做好将刀指向同伴的准备啊!!” “那就闭上眼睛,将一切都交给我”少女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凉的手覆盖了自己的眼睛。 兰花的幽香开始侵占领地,满鼻都是雪地盛放的小苍兰。 “你会相信我的,对吧?” 队员脸上飞快泛红,整个人哆哆嗦嗦,快要融化一般,头却狂点。 救命,像小猫一样…她快晕厥了……好丢人…… 蛛丝在一瞬间四散,控制住人的行为,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一片混乱。 你却穿着华丽的金绸坐绿藤之上,纤细的小腿在空中晃悠,一副不关己事的恶劣模样。 手指轻飘飘的一拨,下面便刀戈相撞滋出—串火花。 宛如巨蟒的藤蔓争相涌动施以压迫,探出粗长的藤枝。五天暗幕之下,那双鎏金色的竖瞳闪烁着野兽的兴奋。 “各位,”她歪头看着他们,笑容不减反增,愉悦得眼睛都微微眯起,“要加油啊。” 在这场群殴中最中心的几人,他们动作明明机械而僵硬,每一招每一式却大开大合,速度奇快。 极细的蛛丝操控,一个侧踢踢中对面人的腰子,再一个下腰躲干侧面来的日轮刀,反手一挑破包围之势,四肢躯于扭动仿佛泥鱼俯身,面对多人围攻丝毫不落下势。 好强!他们变得好强!不需要大脑的思考,一切只凭着牵引舞动身体。 从未想过身体会被如此灵活的使用,游刃有余地攻击,甚至连高等级的剑士也不再话下,身体负荷所带来的疼痛刺激神经更加兴奋,像幼儿牙牙学语般去调动去适应,去感受肌肉每一次拉伸收缩! 他们动作一次比一次流畅,一次比一次迅急,他们将身心一齐投入,享受着这无与伦比的快感。 呃,难缠,从未这么棘手过,哪怕斩断蛛丝也会再在下一瞬缠上,不惧疼痛、伤口自愈、诡谲的身法、恐怖的巨力……比以往面对的任何一只恶鬼都要麻烦,人多是他们唯一的优势,却丝毫讨不到便宜。 要放弃吗? 不!他们会像野草一样将坚韧的生命激发出极限的潜能,直至拿再不起日轮刀的那一刻,既然投机取不了巧,那就他们以暴制暴,以绝对的实力压制。 这场战斗,我们一定要/会赢!! 第20章 蛇和岩 关于【蛇柱伊黑小芭内】 你留意他很久了,直到今夜,你才终于找到机会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夜袭。 月黑风高夜—— 你像个吗喽鬼鬼祟祟地藏在伊黑小芭内府邸外的大树上。 穿着黑白条纹羽织的身影在黑夜中慢慢变得具现,你悄无声息的落下,一个手刀,对方便异瞳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你好心抓住伊黑小芭内的手不让他和冰冷的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同时预判镝丸的行动伸手捏住它的蛇头。 “镝丸啊,”你笑得不怀好意,说出那句经典名言,“你也不想你的主人一辈子毁容吧?” 镝丸不甘,镝丸纠结,镝丸屈服。 “乖乖的哦。” 它从你手指屈起的圆钻进去,顺着你的手臂上爬,最后缠绕在你的脖子上。 你十分有十二分的满意,哼着不知道从哪里听的小曲,横抱起伊黑小芭内,乐颠乐颠的往他房间走去。 因为提前踩点,你对伊黑小芭内的府邸布局可谓是了如指掌,跟来自己家一样。 房间内,眠娘只点了一盏烛火。摇曳的灯光下,你打磨匕首身影在墙壁上无限放大,更觉森然。 “桀桀桀,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桀桀桀桀……” 你正演的上头呢,伊黑小芭内却猝然睁开双眼,和你来了个对视。 此刻你正坐在他腰上,手里窝着匕首对他脸上的绑带跃跃欲试。 *的!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你发癫的时候醒,想尴尬死谁啊! 伊黑小芭内显然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双腿一蹬就想跳开,你眼疾手快地掐住他的腰把他回拖。 他抵不过你的力气,被重新压制在身下。 他却不放弃地挣扎,推搡着想要起身,开始你还耐心的制止,怕弄伤他,等到后面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给了他一头锤(指导对象,灶门炭治郎)。 “缓过来了嘛?” 伊黑小芭内被创的眼前发黑,彻底没了反抗之力。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厚重的呼吸被绷带隔绝化为湿濡水气上涌,氤氲了眼眸。 “哈……我知道了,放开我吧……” 你依言移开压在他胸膛上的手,继续准备着接下来要用的物品。 结合见近日鬼杀队发生的事,伊黑小芭内大概知道了你今夜为何而来,他静默等着,突然在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转头果然看见你在不熟练的试图排空注射器里的空气。 “…不要麻醉,会影响神经,有碍杀鬼……” 听到这话,你有些可惜的把注射器放下,毕竟里面的麻醉还是用你的一顿口粮才和蝴蝶小姐换过来了呢,虽然蝴蝶小姐没扣你口粮就是了。 你先把匕首消毒,再在蜡烛上烧红,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 伊黑小芭内脸上的疤存在太久且过于严重,单纯用【阴阳置换】已经不起作用,只有将疤连带着周围的肉一起割掉在施以【阴阳置换】迅速长出新肉方可祛除。 原理很简单,就是有些痛苦,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善】描述,这道疤是伊黑小芭内黑暗童年噩梦的开端与象征,是梦魇,是自卑,是对自我的浓浓厌弃。 所以你才想着打晕他,给他打麻醉,尽量把痛苦降到最小。可现在醒也醒了,麻醉也不让打。 算了,随便吧,这事你插手不了一点。 随着眠娘束缚住伊黑小芭内的四肢,你骑在他身上用匕首比划着位置,最后利落下刀。 疼……嘴巴无情被划开,伊黑小芭内全身紧绷,下意识想挣扎,却半分动弹不得。 他仿佛又回到那个令人无法喘息的童年,那只庞大的、散发着恶臭的蛇鬼,丑陋、贪婪,连带着整个伊黑家都是压抑的。 在最痛苦时,那双金色的尖锐竖瞳仿佛和记忆中的重叠,恐惧在一瞬间席卷他的全身。 一只手却在此刻轻轻盖在了他的眼睛上,微凉的触感让他神志有些回笼,大口呼吸着试图让自己放松。 “如果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很快就过去了……很快,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少女显然对安慰这种事不熟练,清凌的声音迟缓却安定,一下一下敲在他心间。 “乖、乖……” 两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一直到祛除结束。 【呜呜呜x﹏x我可怜的伊黑,太可怜了,脸被划开的时候一定很疼吧,要是没有就好了(ノへ ̄、)麻的臭蛇鬼老娘铲你马脸给爷去死去死去死(╬◣д◢)!!!】 愿望已完成。 你起身,同时眠娘松开对伊黑小芭内的束缚,还没等你站好,他突然暴起猛得将你压在身下。 “你……” 下一秒,他又被反应过来的你反压身下。 你沉默不语,长长的眼睫下垂,等着他开口解释。 你看着,指腹却不安分地在他腕处摩擦,是细腻如女孩子的皮肤。 这么一看,伊黑小芭内其实长得很带感啊,你眯了眯眼睛,心情莫名美妙起来。 妖治狭长的异瞳,天生给人一种阴沉不屑之感,唇色却红艳的不似男性,连身体也清瘦修长,手却生得脉络分明。 此刻更是脸颊泛红,嘴巴抿起,一副被强迫的模样。 好.涩。 “只是…想谢谢你。” “不用谢,这只是我的工作之一。” 沉迷在自己世界的你根本没注意伊黑小芭内说什么,只顺着他的话说,完全没想过道谢为什么要把恩人压在身下。 心里各怀鬼胎的两人交谈得意外融洽。 略过一段不重要的寒暄后,你离开蛇柱府邸,徒留伊黑小芭内镝丸一人一蛇无法安睡。 至于后续,伊黑小芭内缠绷带的时间太久了,如今取下他连自己都不自在,索性还是继续缠上吧。 关于【岩柱悲鸣屿行冥】 完全忽略不了啊。 哪怕再小心翼翼也听得到的拉门声,裸足踩出的闷响,牵扯衣帛的摩擦,甚至是呼吸, 无论哪一个,都让人忽略不了啊。 在借住这段时间内,你从未逾矩,今夜又是为何呢? 没有时间思考了,你已经来至他身前,伏低身体去够他放在另一侧的手,尖厉的指甲小心挤进指缝,十指相扣。 同时额头相贴,一如当初产屋敷耀哉那般。 一连串大胆又亲密的行为毫无缓冲地发生让僧人大脑空白了一瞬,他下意识瞪大空白的眼,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他愣神的几秒,你已经完成了【伴生花】,手背的小苍兰印记颜色进一步加深,头上也多了一缕白发。 看起来鬼迷日眼的。 【要不是岩柱眼睛瞎了,估计还会更强,可惜是天生的,不然还有机会治好,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想让他看看这世界。】 愿望已完成。 你坐直,却没有离开房间,看着躺在榻榻米的人努力装睡又睫毛疯狂颤动想睁眼的样子,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先生不起来看看吗?” 一时无言,高大的僧人沉默坐起,第一次睁眼看这世界。 “竟然是这个样子吗……” 你拉开了门,好让他看得更多更远,夜晚的风“呼——”的吹进,吹散房内浓稠如墨砚的禅香。 屋外是缀星的夜、肆意的风、繁茂的树,鸣叫的蝉…… 他空白的世界正在一点点被绘彩,愈加清晰起来。 悲鸣屿行冥坐在了你身旁,你瞧见他规矩放在膝上的左手手背多上了小苍兰花的印记,一样是雪白的,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十分明显。 你和他一起看着这平常的夜晚,没有人出声打扰,在静谧的环境下,只剩彼此的呼吸声,以及轻轻的、又剧烈不已的心脏跳动。 墨发飞扬,鎏金色的眼眸仿佛盛放了整个浩瀚,在斑驳的月光下成了另一片星空,熠熠生辉。 「“竟然是这个样子吗……”」 说的又是谁呢? “晚安,先生。”你起身告别,提醒悲鸣屿行冥道,“您既和我成了伴生关系,那眼睛自然也是和我一样的,如果看见什么不寻常的东西,请不要惊奇。” “她\/他\/它们一直都存在着,因尘缘未尽而停留人世,您若有兴趣可以和她\/他\/它们聊聊天,说不定先生您也能解开某些绳结放松自己呢。” “我就不打扰先生休息了,愿君好眠。” 你轻轻关上府邸的大门,留一席空地给那已然落泪的僧人。 和一团团簇拥在他身边,小小的同样流着泪的透明身影。 【麻的太虐了,别的柱好歹是真真切切正儿八经,但岩柱就存存误会啊(心梗)明明双方都很爱彼此,甚至一度到可以付出生命的地步(当然狯岳那个小逼崽子除外啊)但tm就是误会了,解开误会还tm是在双死的时候,我不接受!!靠鳄鱼老师你没有心!!!就不能早点误会解开大家都开开心心吗?吃那么多刀子只会害了你!!!!】 愿望进行中。 愿望已完成。 “愿君好眠。” “愿君夜夜好眠。” 后记—— 听说华丽的祭典之神像个猴子一样癫狂的拉着岩柱悲鸣屿行冥四处玩起了猜猜我是谁的游戏。 众柱在此刻很有默契的模仿别人好让岩柱认错又不解释,最后对练(挨打)了一顿老实了。 第21章 杀鬼一事 关于【杀鬼装备】 意外给你配了只鎹鸦,取名“八郎”,没有什么别的寓意,就单纯念着顺口。 八郎会自称本鸦,是只自恋鸦,天天嘎嘎叫,不是说自己身姿威武,就是说自己容貌惊人,叫声嘹亮,一定会惹很多雌鸦的欢心。 弄得老爹天天想着把他嘴绑起来做个炖汤吃了。 总体来说相处还算和谐。 唯一难办就是,鬼杀队好像忘了给你日轮刀。这让你每次杀鬼都只能打昏,然后让眠娘捅穿鬼的四肢和脖子,等着天亮挂出去然后晒死。 加上眠娘移动的速度很快,你每晚能杀鬼3~5只不等,有的时候还会偶遇鬼杀队队员和他们一起杀鬼,或者请他们将之前抓的鬼头砍下。 因为每只鬼都和无惨有视觉共享,你怕被认出来,所以买了个面具戴着。 是个半面鸟嘴面具,鼻子那里是鸟长长的喙,带小钩,黑色,看起来超帅超酷。 原本是光秃秃的,但你在面具右下部分贴了花瓣,老爹在左上部分粘了它的毛毡梅花,八郎送了最漂亮的羽毛,眠娘则用翠绿的藤条代替了原本绑系的带子。 超喜欢的?( ′╰╯` ) 关于【训练】 是蜜璃推荐的,说每天睡觉都会很无聊的吧,不如去训练场玩玩,或者别的地方。 但其实是想和你多待一会,那段时间刚好是她负责普通队员的训练。 哪怕你只是坐在那里发呆,甘露寺蜜璃也会很开心,情绪更高昂的训练队员们,一有休息时间就会来陪你说说话聊聊天,还有分享美食。 几天后,就开始有队员大着胆子来和你搭话,再然后,就有队员请你指导。 “唔,毕竟苍兰大人本质上是鬼嘛,我就想着和苍兰大人对练,模拟一下实战,也顺带熟悉熟悉恶鬼的战斗模式……” 队员低垂着头,耳朵脸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 你和其他队员一想,发现这可真?的对啊,于是就从来玩莫名其妙发展成了训练队员。 关于【鬼杀队队服】 是还没有成为训练员之前意外发现的,在不死川实弥和炼狱杏寿郎对练中。 狂风和火焰相对抗,吹起狂狂热浪,两人大开大合的对打,四肢挥动,发丝和羽织齐舞。 ■ 存文专号,21-1。 ■ 你心里压抑的小芽以不可阻挡的势头拔地而起,结出了一颗,命名为不死川实弥的邪恶果实。 不死川实弥早就发现了,那种炽热的仿佛要把他灼烧视线怎么不可能发现啊。 所以和炼狱杏寿郎一打完就扛着木刀来找你要说法了。 “喂!你这恶鬼到底在看什么啊?!” 不死川实弥其实一般不会管谁看了他,更别说对面对峙了。他身为柱,每天所接受的视线只多不少,敬仰的、恐惧的,按理说他早该免疫才对。 但偏偏是你,更重要的是,你的眼神给他一种猎物被锁定的发毛感,这让不死川实弥很不爽,索性新仇旧恨一起报。 哪知道你回答得毫不犹豫:“你。” “什么?!”不死川实弥花容失色,整个人迅速红温。 “我是说,我在看你。” 你向他逼近一步,还没等他说什么,你又说道:“要和我打架吗不死川?输了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哈?” 触发不死川实弥关键词——打架,登时他脸不红了气不喘了,木刀一挥恨不得怼你鼻子上。 “老子求之不得,来吧,恶鬼。” 至于结果,当然是不死川输了。 眠娘几乎是在你俩动手的一瞬间就暴起绞断了不死川实弥的木刀,然后在趁他愣神一个滑铲,你从他的胯下嗦过去。 不死川实弥反应过来,直接转身挥出一拳,你偏头躲过,胳膊同时去勾他的脖子。 他拉开距离,正欲反击,脖子却感到一窒,身体陡然弯曲,身后人两条腿踩在他的腰间一蹬,双手牢牢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直接挂在了他身上。 什、什么?!不死川不可置信。 他明明躲开了,为什么还会被勾到? 突然,他向下看去,两条明显不是幼童尺寸的腿正紧紧圈在他腰上。 果然,是你在那时突然变大导致的手臂伸长,而不死川实弥恰恰忽略了这点,这才给了你上身的机会。 “认输?” 计谋即将得逞,你好心情地在不死川实弥耳边逗弄道。 “我不、呃!” 你懒得他废话,手默默收紧。 哎呀,好像一不小心把人整迷糊了。 ■ 存文专号,21-2 ■ 诶嘿嘿,更开心了怎么办。 你双手齐上,三两下就把不死川的羽织扒下来团吧团吧塞给眠娘,打算没人的时候拿出来玩。 你把不死川送回去就去找蜜璃了。 又是开心的一天,非常~开心。 第22章 队服和水 关于【队服后续】 隔天,一只神采奕奕的猫头鹰出现在甘露寺蜜璃的府邸。 “唔姆!打扰了,今天的甘露寺也很精神呢!” “啊!炼狱先生!” 甘露寺蜜璃立刻拿出茶点招待杏寿郎。 “五蚂蚁!虽然都是没见过的点心,但都异常美味呢!” “是吧,人家也这么觉得。这些都是苍兰酱家人那边的点心,他教了我一些,现在也很谢谢他呢。” “唔姆!” 之后,甘露寺蜜璃虽然在和杏寿郎说话,但炼狱杏寿郎却能明显感受到对方的注意不在自己身上,眼睛更是频频向内屋看去。 杏寿郎刚想做一个贴心前辈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他听见了你的声音。 从屋子里面传来,并且越来越清晰。 炼狱杏寿郎又坐了回去。 “蜜璃,衣服好像大了一点,但胸部刚好合适……炼狱先生?” 你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走出来,猝不及防对上了猫头鹰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好闪亮。 “哇!”甘露寺蜜璃立刻绽放了一个巨大的笑容,脸颊泛起粉色,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你,“好漂亮!苍兰酱很适合人家的衣服呢。” 你穿的正是蜜璃的鬼杀队队服,那天看不死川实弥穿的就起了心思,刚好蜜璃的也差不多,就想着借来穿穿。 甘露寺蜜璃答应的很快,并且表示可以来她的府邸,只是没想到炼狱杏寿郎会突然拜访。 不过问题也不大,都是老熟人了。 你又穿上从不死川实弥身上扒下来的羽织,站在镜子前转了转,想看见背后的字,但完全没有不死川实弥的那种sex感。 啊,这就是正版和假货的区别吗,碎掉了。 ■ 存文专号,22-1 ■ 你清醒过来的时候炼狱杏寿郎已经走了,神情餍足的蜜璃招呼你品尝甜点,并且告诉你炼狱杏寿郎会送你一件他的同款羽织。 火焰纹路的羽织看起来很暖和,像被子一样,你其实眼馋很久了,炼狱先生还真是个好人。 关于【水柱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真不愧是富贵鱼鱼(fgyy),你一做鲑鱼萝卜他就出现树后面视奸着老爹…… 面前的碗…… 里的鲑鱼萝卜。 关键是他只看啊也不出个声,就一直看一直看,看的老爹都不好意思吃饭。而且不是偶尔一天,是只要他一有空一到饭点闻着味儿就来了。 你看着老爹每天日渐消瘦的身躯(其实没有)和日渐萎靡的精神(确实有),实在忍无可忍。 做了一大碗鲑鱼萝卜,然后走到树后面一把把富冈义勇薅到凳子上坐着,恶狠狠的开口:“吃!吃不完就nen你!” 富冈义勇:【弱小,可怜,又无助.jpg】 旁边库库干饭的蜜璃热情打了个招呼:“富冈先生也来苍兰酱这里蹭饭吗,好巧!”说完又库库干饭。 你也不再管他,和蜜璃吃起饭来。 富冈义勇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老爹也看不下去了,甩着尾巴从富冈义勇背后敲敲他的鱼鱼脑袋。 “?” 鱼鱼发出疑惑。 老爹见他看过来直接摆出一副“咋滴”的表情,然后按头叫他吃饭。 富冈义勇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鲑鱼萝卜放在嘴里,嚼嚼嚼。 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吃饭上时,鱼鱼眯眼露出了幸福的神情。 【呀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鱼鱼你生来就是要被麻麻吃掉的!!怎么会有人这么乖??!!吃到好吃的居然还会脸红啊啊啊啊!!好娇好乖!!!麻的好想看好想看!最好看一辈子!!我鱼应得的!!】 愿望已完成。 你夹菜时刚好和娇娇笑的义勇对上眼,他一愣,自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额前碎发盖住泛红的脸。 哎呀,是可乖咧。 于是你故意大声说话,想逗逗他:“水柱大人,鲑鱼萝卜好吃吗?” 这话一出,几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分了点心去看富冈义勇。 甘露寺蜜璃本来就是个喜欢可爱事物的人,这么一看,几乎是立马就微红了脸,发出“诶”的欢呼。 “义勇先生居然笑了!相当卡哇伊吔~” “嗯嗯!” 老爹和眠娘同频率的点头,表示赞同。 富冈义勇更不好意思了,但害羞的同时心里也笃定, ——我果然没被讨厌。 “义勇先生要不要试试这个?是苍兰酱的拿手好菜哦!” 甘露寺蜜璃眼睛亮晶晶的把一盘菜推到富冈义勇面前,她向来是个善于分享的乖姑娘,尤其还是她最喜欢的美食。 那副不遗余力的样子,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尝到这份美味和知道做出这份美味的人有多棒。 在蜜璃的注视下,富冈义勇夹了一筷子嚼嚼嚼,半响,鱼鱼进入贤者模式: “……好吃。” “果然吧,苍兰酱做的饭没人会拒绝!” 说完,蜜璃又把亮晶晶的眼神投向你,你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有感而发, 你们鬼杀队,一个个都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 你把更多的菜扒拉到甘露寺蜜璃碗里,叫她多吃点,一抬头,和鱼鱼又对视上了。 黑色的头发看起来很柔软很蓬松,如海水般湛蓝的眼睛里没有波动,像隐藏在树林深处的一潭古井,独自一人寂静地泛着死气。。但你偏偏又看见了,在那水井深处,一尾漂亮的鱼正摇曳着尾巴,在如镜的水面荡出圈圈涟漪试图引起误入者的怜惜。 ■ 存文专号,22-2 ■ 于是,富冈义勇的碗里也添了不亚于甘露寺蜜璃的饭菜,不只是你,其他人也对自带忧郁滤镜的义勇有强烈的怜爱之情,一个个跟冲昏了头似的把富冈义勇淹没在饭菜里。 看着面前冲天的饭,富冈义勇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阳光终于不吝啬的照在他身上,把脸颊连带着心脏都晒得温暖。 “谢谢。” 之后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个不善言辞的水柱大人,但在晚饭的时候又出现,从身后拿出了鲑鱼和萝卜。 “…麻烦了…” 老爹接过食材上下打量了几眼,就摇着尾巴把东西拎到了厨房,富冈义勇见此像个乖宝宝一样坐在桌上等饭,头发看起来总是软乎乎的。 发绳是很普通的黑色,你想,蓝色会更很配他的眼睛。 不过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只能脑内自嗨一下。 热腾腾的饭端上来了,你微微俯身去扒碗里的米粒,长发不可避免的向下落,低垂在你耳边。 在眠娘帮你挽起之前,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就伸到你面前,指甲修剪圆滑的大拇指和食指正捏着一个黑色的发圈。 “给你用,是新的。” 富冈义勇慢吞吞地说道,漂亮的湛蓝眼睛盯着你的长发,不过,你和你的头发靠得太近,你也不确定他到底在看哪里,可能真的是在看头发吧。 他见你久久不语,奇怪的脑回路又开始冒出, 是不会吗? 你还是沉默着没说话,半响,富冈义勇站起身,走到你身后,手法熟练的替你把发量并不多的头发扎成一个直径小小的低马尾。 他的表情太过平静,不如说他一天到晚都是这副表情,导致给你了一种“这好像也没什么、很正常”的荒唐感。 “好了。” 富冈义勇放下你的头发,又回去重新坐下吃饭。 莫?这不对吧?你不是鬼吗? 你脑中发来连环三问,同时也没忘了往嘴里扒饭,直到吃完也没想出过所以然出来,当然这不排除你饭还没吃到一半就忘了的原因。 你这些年随心所欲惯了,上一次好好思考还是在计划怎么对付无惨身上,该说不说,这确实有些伤脑袋,为了你那岌岌可危的神经,你决定放过自己,再来点夜宵尝尝。 你坐在树上,望着快要黄昏的天幕,把发圈摘下戴到手腕,眠娘帮你挽好头发,为等下的杀鬼行做好准备。 夜幕彻底降临,你戴好面具,在八郎指明方向后,你搭着眠娘牌地下车,离开了鬼杀队总部。 「善」跟随着你,屏幕闪烁着金光,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嗷嗷嗷鱼鱼头发那么长一定很会绑头发吧!!啊啊啊我头发长水柱大人快来帮我绑头发!!!】 愿望已完成。 【我希望鱼鱼能一辈子幸福快乐,他从来没有被讨厌,至少在我心中永远是个可爱的宝宝,我希望他幸福,至少有个人能理解他,陪着他,一天能有个人坐在他身边不远不近没有任何偏见地陪他吃顿饭就好。】 愿望已完成。 第23章 蝶屋众人 关于【蝶屋众人】 你白天没事一般都会呆在蝶屋,一是为了预防眠娘处理不了的情况发生,二是方便干饭。 毕竟都在蝶屋嘛。 蝶屋的女孩子很多,氛围恬静而温馨,就连你这颗鬼石头投入也未激起过大涟漪,反而被柔和的水包裹。 虫柱蝴蝶忍是蝶屋的主人,平日里不仅要杀鬼,还要负责救助伤员研制药物等工作。 说到研制药物,你想起了珠世小姐,那位凭着意志摆脱无惨控制的夫人,如今也在用自身能力和天赋为干翻无惨而拼命做出努力。 同为叛逃者,她在明你在暗,你比她有更多机会去接触那些实力上乘的鬼,采取血液甚至是内脏肢体,而你作为特殊血肉拥有者,自然也是珠世小姐的研究材料之一。 为了尽快研制出对付无惨的毒,你几乎是每隔几天就会为珠世小姐提供一次材料,只是你没想到,你会在蝴蝶忍面前表演个小刀划自己。 蝴蝶忍也没想到,她明明只是在门外听到了刀子刺入皮肉的“扑嗤”声,害怕出什么意外,才冒然推开门。 入目便是极其血腥的一幕,你坐在藤蔓上,衣衫上撩,露出白皙的四肢,手持匕首毫不犹豫地刺进自己的腿根,再利落的一划,很轻易的就将整条腿分离。 鲜血如流水般泻出,却因为藤蔓的配合半分没沾到地板。 藤蔓伸展着枝条,将砍下的断肢装入盛满透明液体的袋子中,然后,你又在自己的腹部施以同样的步骤,一套操作下来,衣服早已被红色染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血液溅在鼻梁、脸颊、眼皮,晶莹的血珠挂在长的羽睫上,伴随着每一次眨眼,在苍白的脸上留下一条蜿延的血痕。 明明是如此痛苦的事情,你却一脸平静,面无表情地分解着自己,那眼神悯人,一点阴影置落下来,投出与红相街的暗色,艳丽又颓糜。 “你在做什么?”蝴蝶忍几欲尖叫,她怒气冲冲走上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你的刀夺走。 ——果然还是温柔啊。 ——但您不应该是对一只鬼,蝴蝶小姐。 你手下动作不停,将其中原因说给她听,一点一点把蝴蝶忍的愤怒扫清。 她慢慢冷静下来,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温柔的模样。 “啊,苍兰酱的血液的确很神奇呢。”蝴蝶忍脸上带着笑意,“是我无礼了。” 少女并没有抬眼看她,却以一种不该有的姿态说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话。 “虫柱大人需要一些吗?或许可以为帮助到您。” 你在说什么?! 蝴蝶忍下意识想拒绝,可张开了嘴却又闭上。 能激发百倍活性的血啊…若是加入毒中,毒性是否也会增加百倍呢………我是否也会更强呢,是否可以亲手为姐姐报仇呢…… 鬼使神差的,蝴蝶忍伸出手,指向你。 “…右手吧。” 你将刀换手,利落地把整条右手割下,藤蔓从身旁窜出,把断肢打包好放在蝴蝶忍脚边。 蝴蝶忍没有看那袋东西,只沉默着,目光落在你弯折的腰肢。 “…您自己来吧。” 少女将匕首塞入自己手中,光滑柔软的肌肤如蜻蜓蜓点水般相贴,她整个平躺下来,手指撩开衣服,朝自己露出柔软的腹部。 “眠娘会配合您的。尽管拿您想要的便是。” ”……” 蝴蝶忍突然觉得手中轻巧的匕首有千斤重,压得手臂都抬不起来。但她还是动了,剖开你的肚子,里面的内脏还在鲜活的跳动。蝴蝶忍咬咬牙,伸手探进,摘取自己的所需的内脏。 她不敢去看你的表情,只默默加快手中动作,尽早结束这一切。 “心脏不要吗?” 你问道,背对着你的蝴蝶忍身体一僵,脚边,是各种人体器官。 她拾好表情,拒绝的话已在嘴边,却在转头的那一刻什么话都说不出。 美丽的少女,虔诚的姿态,长着尖锐指甲却收着锋芒,捧着一颗炙热的心脏。 “这个,应该是最有用的吧?” 鲜血浙淅沥沥的顺着指缝滴落,滴在翠绿的藤蔓,滴在蝴蝶忍死寂的心口,泛起圈圈涟漪。 “……谢谢。” “若是再需要,和我说就好。” 你浅浅笑着,看着对方的眼睛,“正如您所说的,我们可是亲密的合作伙伴啊,这种小的要求当然不会拒绝。” “再过分一点,也没关系。” 姐姐,原来你说的与人和谐相处的鬼真的存在啊…… * 你换了衣服坐回前台,没一会儿便无聊得昏欲睡,头上突然投下大块阴影。你抬头,发现是扎着双马尾蓝眼睛的神崎葵。 她的眉头下意识皱着,将手中托盘放在你面前。 “这是今天的量。” 你道了谢,抓起一包开嘬。一口炫下去,就只剩下半袋。 就在你沉醉血液中,却反应过来神崎葵好像还没走,此时正紧皱眉头神情复杂地看着你,见你投来视线才抿抿嘴转身离去。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你的吃相粗鲁到她了,她实在看不下去才走的? 那也没法,你现在饿得能生啃两头牛。 这个小插曲对你无聊的生活没有造成太大影响,又过了一会,老爹叼来了今天的下午茶,是喜久福,还是七彩款的馅。 你愉快地开启贤者模式,一边吃着喜久福,一边撸着老爹。 还没吃两口,你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盯着你,准确来说,是盯着你手里的喜久福。 唔,是豆豆眼三姐妹啊。 其中最小的一个盯着简直移不开眼,偷偷咽了咽口水。 感谢你中午吃饱了,不然你还有点舍不得。 你分别拿了三块递给豆豆眼三姐妹,她们愣了一下,却还是伸手接过,脆生生向你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跑开了。 啊,突然就体会到做好事的乐趣呢,这谢谢喊的心里是真舒畅。 你好心情的继续享用甜点。 原本以为这件事这就么过去了,但临近傍晚的时候三姐妹一人给你端上了一份超大碗天妇罗盖饭。 心情更好了呢。 就这么你投喂我我投喂你的,没几天你就和三姐妹混熟了。她们有时候会带你到屋外坐坐,然后会拿出一对蝴蝶发夹为你盘发。 三姐妹一人拿一缕你的头发,三管齐下,很快就将头发编好了,但成品…有些一言难尽。 不是她们手艺的问题,是你自己的原因,她们估计是想给你编个蜜璃同款,但你头发少啊,三根才抵得上蜜璃一根,平时全靠乌黑柔顺撑着,现在就非常报看,丑到一旁的栗花落香奈乎都忍不侧目而视。 你放下手中镜子,痛苦地闭上眼。 “ 对不起。”三姐妹齐齐低下了头,自责捏着衣角。 “啊哈哈…”你飞快露出笑容,揉揉对方脑袋:“是我自己的原因,还是让眠娘来吧。” “嗯…” 眠娘很快改造起来,它分别取鬓角的一缕头发,编成三股辨,再盘至脑后用蝴蝶发夹固定住,松松挎挎呈半圆状挂在耳边,其余头发皆披散下来,在那对蝴蝶发夹的蝶翼之下,看起来像蝴蝶迤逦的拖尾。 眠娘总能恰到好处展现你的美丽。 “好看!”不知道是谁先说出心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夸赞声在耳边响起,都给你整害羞了。 你拍拍泛红的脸,掏出昨晚买的几个蝴蝶糖画,分给豆豆眼三姐妹。又多余塞了两个给姐姐。 “麻烦你了,帮我带给虫柱大人和神崎小姐吧。” “hai——”三姐妹齐齐应下,拿着晶莹剔透的糖画跑走了。 你则撕开一个,也啃了起来,把糖画咬的嘎嘣脆。 可这一切落在栗花落香奈乎眼里,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色。 是圣洁的,美丽到宛如天神下凡的。 但下一秒,天神猝然转过头,那双沉默神性的鎏金色眼睛笑得弯成月牙。 “要来一个吗?” 在你手上 ,那普通廉价的糖画好像成了什么无价之宝般。 香奈乎拿出硬币向一上抛,落入手心的是“表”。看到这个结果她竟微微松了一口气。 “谢谢。” 扎着侧马尾的少女小声说道,伸手接过糖画。 你怪异对方做决定的方式,「善」也因你所想为你刷新有关栗花落香奈乎的愿望。 在外界人的一言一句中,你提取出了栗花落香奈乎的身世。 居然是这样吗…… 在栗花落香奈乎的悲剧里,没有食人的恶鬼,只有丑陋的人性。 你并没有表示什么,因为经历的不是你,你无权评价,更没有资格以一种幸福的姿态去怜悯她。 鬼杀队还真是什么悲剧人聚集地啊。 你的思绪渐渐分散,眼皮也越来越耷拉。 * 香奈乎突然听到“咚”的一声,侧头才发现你靠在柱子上睡着了。 黑发倾泻,乖巧的垂落在少女肩头,透出无害而柔和的气息。 周身空气萦绕着一股清丽白苍兰花香,完全没有鬼的恶臭,以致于香奈乎一时忘了你的身份。 这么睡着的话,会着凉的吧? 她想着,于她又投了一次硬币。 “表”。 洁白的羽织轻柔地披在你身上,你被弄得发痒忍不住动了动,脑袋却刚好没了受力点顺着柱子下滑,靠在了削瘦的肩头。 花香更加浓郁,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香奈乎的身体猛然僵住,不知道该怎么办。 除了两位姐姐,她还没和谁如此亲密接触过,她下意识想抛硬币,眠娘却先做出了行动。 栗花落香奈乎惊异地向下看去,那些藤蔓明明穿透了她的肩膀,却没有任何疼痛感,也没有血液流出。 眠娘借着「虚无」在香奈乎身体游动,在不惊醒你的情况下成功解救香奈乎,估计是觉得冒犯吧,眠娘手忙脚乱的给香奈乎塞了一堆东西,什么甜点、首饰、脂粉… 又扭着藤身,比出个“すみません”(对不起)的字样。 香奈乎这才明白眠娘什么意思,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这些我不能要。” 但眠娘和你显然是一个德行,没等香奈乎说完就胡乱揉了揉她的脑袋卷着已经和周公旋转跳跃的你溜了,徒留香奈乎顶着炸毛的脑袋不知所措。 身后传来推门的“吱呀”声,是蝴蝶忍,看见自家继子这副模样,表情愣了一下又露出一个真情实意的笑容。 “是她送的吧?” “嗯。” “不知该怎么处理吗?“ “…嗯。” 蝴蝶忍了然,从口袋拿出个相同的硬币:“那便还是按姐姐说的,用抛硬币来决定吧” 硬币于空中翻转,折射出一点金色光芒,香奈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它上升,下降,最后落在手心。 “表”。 今天第三次“表”。 最后,那些东西被香奈乎小心地收入了柜子里,至于你,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呢。 不过在蝶屋的其余日常还是很快乐的,比如你用你的鸡肋技能让蝶屋周围开满怒放的蝴蝶兰;再比如和豆豆眼三姐妹一起在厨房给老爹做鲑鱼萝卜反而招来某位水柱;因为蝴蝶忍对你当初击败她的花的毒素感兴趣所以你也会陪她一起研究制作毒药顺便来试用新毒药的效果,虽被蝴蝶忍严厉制止了,但你还是凭着你的嘴说服了她。 该说不说那些药是真牛逼,几天下来,抗毒性都提高了不少;有时也会和神崎葵一起相顾无言;或者在送血的时候她附上一碗盖饭,你赠予一枝新鲜还带着昨夜露水的蝴蝶兰。 淡浅的蓝色真的很配她的眼睛呢,脸上的红绯简比花儿还要娇艳三分。 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和香奈乎在后院排排坐,别说什么交谈的了,你没事的时候比她还呆,一呆就想睡觉。 所以太多都是她在一旁练剑技,你在旁边睡觉和周公打牌。 到鬼杀队的这些天,一直如此。 第24章 音和霞 关于【音柱与眼妆】 眼妆这块,你和宇髄天元绝对是手拿把掐。 他强烈安利你他同款眼妆,你却因为太复杂而望而止步。 要这么画那么画还要注意画的圈圈圆不圆,泻药,懒癌不配。 宇髄天元最开始还以为你不喜欢,知道真相后恨铁不成钢地掰过你的脑袋。 “真是不华丽的理由,还是让本祭奠之神来华丽的拯救你吧!” 喂喂,过于中二了昂。 你转身想跑,被他伸手轻松捞了回来,不顾你扑腾把你按在他怀里。 宇髄天元很高大,坐下来的时候像一座伟岸的小山,他晒足了温暖的太阳,整个人都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如今头被迫压在他胸肌上仿佛吸了一大口阳光,熏得你脑袋都有些不清醒。 这不对,你想到,又晕乎乎的觉得就这么被轻易俘获实在太丢脸了,于是不甘心的像搁浅在沙滩上的鱼疯狂扑腾,试图找回一点自己的胜利。 你手拼命向上摇晃,想抓一些东西最好是他的头发或者是那个频频要闪花你眼睛的钻石头饰。 嘎噔一下,那两条在宇髄天元额前摇晃发出“叮叮”声音的装饰被你扯断一根,大颗大颗的钻石往下掉,砸在你的脸上在翻滚着落入你的衣服里面,不见踪影。 可还没完,那个头饰也不幸被你一同撤掉了,宇髄天元眼疾手快的把手挡在你脸上挨了这一下,你喘着粗气,总算是从太阳里面劫后余生了。 “我说,暴力的小丫头”宇髄天元并没有生气,手指捏着那块残骸发出“啧啧”的可惜声,“就算不想也不至于把我头饰扯坏吧。” 你看着他披散的白发和推搡间已经凌乱的队服,突然想不合时宜的笑出声。 这下你俩都乱七八糟的了。 最后你从自己的收藏里让他自己选一个赔他,还答应乖乖让他画眼妆才作罢。 宇髄天元宽厚的手拿着描花钿的毛笔,沾了一点鲜红的丹青,另一只手托着你的脸,在你右眼细细描绘起来。 毛笔戳在眼皮有些痒,你眼珠子不住在里面滚动,脸被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才收敛了些。 “好了。”宇髄大爷欢快放笔,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你也睁开眼,在眠娘举起的镜子里看清了如今的模样。 你怀疑宇髄天元吃了印刷机,不然为什么能把这么复杂的眼妆直接复制粘贴到你脸上,一分不差。 “小丫头什么眼神,”他似乎很不满意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你,有些粗鲁地摸摸你脑袋,“其他人想要还没有呢,对本祭奠之神感恩戴德吧。” “哈哈。”你干笑两声,不想多做评价,感受到脑袋上的力度愈发重后,你飞快换了一副嘴脸。 在对方玫红色眼睛的注视下,你撩起耳边的头发,猛得仰头凑近好让他看清自己脸上快艳死人的张扬眼妆。 “按您的话说,我华丽吧。” 你笑得死皮赖脸,完全看不出什么小女儿家的羞涩,仿佛你根本就没有这东西。 笑死,就算你有你也不会表现出来啊,那多丢脸。 下一秒,你被一只大手盖住脸推开。 “……简直华丽到不行啊!” 暴露了哦音柱大人。 你没有动弹,安安静静的透着指缝用狡黠的目光看他微红的脸和躲闪的目光,在掌心恶劣地勾起笑容。 你心里非常清楚自己长得有多漂亮,也十分懂得该怎么利用这副容貌去获得你想要的。 宛如含着一池蜂蜜的鎏金色眼睛、浅薄但刻意洇出的如玫瑰花般红艳的嘴唇、上扬的小痣、白皙的皮肤和艳丽的眼妆、甚至是因年幼还残留一点的带着憨态的婴儿肥。 每一样,都是你刺向对方心脏的利器。 一见钟情虽不可信,但见色起意绝对好用。 所以,音柱大人,下次见面要藏好您颤抖的声线哦,因为它们正在不停的向我述说您如擂鼓般一样惊天动地的心跳呢。 ——会让我很惶恐的。 ——才怪。 关于【霞柱与外号】 虽然你曾公开表示过你不介意被起外号,但鬼杀队队员还是都很尊敬的称呼你苍兰大人,熟一点的就是各种酱。 除了霞柱时透无一郎,小孩子记不住名字,每次看到你都要思考半天才能反应过来你是谁,但一看到你背后蛄蛹的眠娘,就会立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你啊,绿爪鱼。” 旁边被时透无一郎打趴的普通队员都快吓掉sai了,生怕大战一触即发,毕竟这种外号对于一位女性来说确实无礼了。 但没想到你连嘴角的像素点都没下降,一点火没发地接受了这个外号,甚至还向霞柱打招呼。 “啊,霞柱大人贵安。” 时透无一郎不出所料的没理你,你也不管他,来到你负责的队员面前就开始今天的训练。 “今天大家也很棒哦!” 训练结束,你像往常一样夸奖队员们,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加上鼓励式教学,体验过的队员都说好简直欲罢不能。 无一郎那边的队员看旁边结束有夸夸还有一看就很好吃的甜品奖励一口牙都恨不得咬碎了。 他恨啊!!为什么他不是你负责的!?!为什么要把他分给那个毒舌小孩?!! 可恶!偏偏还要让他看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xn(发疯)(肮脏高音)(善逸附体) 队员自由训练的时候你就待在背阴处一个人偷感十足的进食,如果蜜璃在的话会一起分享食物。 “为什么你的宠物一看见我就那样?是有什么病吗?” 突然出现的时透无一郎好奇询问。 ? 宠物?应该是眠娘吧。 你先看了一眼眠娘,她正如最初看见时透无一郎那般挥动枝条,抽打着空气。 时不时换换方向,但总体来说就是围着时透无一郎抽,但又不是抽他,抽他身边的空气。 难怪无一郎说眠娘有病,这个样子确实有点像跳大神的。 你伸手抚摸眠娘的枝条,安抚道:“乖乖,不理他……” “他”? 这里也没有第二个男性,所以,是在说他? 无一郎想不通自己哪里惹你了,明明他没做什么。 索性无一郎放弃思考,抬头看起了云。 今天也是个晴天,天蓝云白,带着一点点闷热。 那双薄荷绿的眼睛无神地看着,木讷的面孔看不出在想什么,你也没有出声,安静地啃着甜点。 待会给蜜璃送一点吧,她肯定很喜欢这个味道…… ? 小孩干嘛摸你脸? 时透无一郎此时离你极近,未发育完全的纤细手指正掐着你脸上的肉,因为手法不好,你完全没有迷糊的感觉,脑子十分清晰的冒出一个红色问号。 小男孩还在无意识靠近,几乎整个人都快靠在你身上,离的太近,你甚至能看见对方微微颤抖的睫毛。 “你的脸,果然藏着云吧……” ? 这算什么,把你当代餐? “哈哈,”你干笑两声,捏住无一郎的手腕把他提溜起来站直,“如果是软的话,霞柱也可以捏捏自己的脸呢,相信也会给霞柱大人云的感觉的。” 你露出招牌假笑,眼疾手快拉住跃跃欲试的眠娘。 “没有。”无一郎毫不犹豫地回答让你的笑容僵了一瞬。 所以呢? “哦。”你给出万能结束语,换了个位置坐着。 时透无一郎注视着你坐远,自己也默默坐在你原来的位置上。 无事再发生。 结果第二天这小家伙就提着萝卜摸到你的餐桌这里来了。 你:? 老爹不清楚你和时透无一郎之间的事,以为他也是个想来蹭饭的队员,就收下做饭去了。 今天的饭是萝卜主题,包括但不限于鳜鱼萝卜、凉拌白萝卜丝、酱佃煮萝卜和煮萝卜拌酱汁。 反正你吃得挺开心,时透无一郎看起来吃得很开心,你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了他,他或许只是来单纯蹭个饭的。 毕竟老爹做的饭真的超棒!(*?′╰╯`?) 但事实证明你没有错怪时透无一郎,他就是字面意思上为了你的脸来的,吃饭只是意外遇上自己喜欢的食物。 小男孩来到你身边,慢吞吞的说话表达自己的意图, “我想摸你的脸,你的脸很软,像云……鬼杀队里没有这样的人……” “我可以付钱,或者指导你剑术,教你骂人也可以……” 小男孩开始絮絮叨叨他的本领,调子拖的很长,像什么树懒在说话,你听烦了,直接“嗯嗯啊啊可以可以”摆烂了。 “给钱吧,按次数来算。” 你报了一个你绝对不会亏的价格,时透无一郎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同意了,然后特别王八(霸)之气地扔给你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这么一场卖脸交易就水灵灵的成了。 时透无一郎来得很频繁,每次就很单纯的摸脸,有一次你早上补觉起来的时候发现脸被捏通红,不疼,就单纯被捏久了,枕头旁边还放着一袋子钱。 阿这……随便吧,你摆烂了。 第25章 产屋敷 关于【小漂亮主公一家】 你一直很好奇小漂亮主公的作息时间是什么时候,毕竟你每次杀鬼回来绕过主公府邸的时候,一个挺拔的身影已经跪坐在那里,绛紫色的眼睛柔柔看着面前巨大的樱花树,周身气氛恬静又美好,让人不忍心破坏。 这天你一如既往的想无视离开,但意外地听见了那道温柔的嗓音在唤你的名字。 “可以陪我坐一会吗?” 你没有回答,脚步却折返踏上了那块木板。 “这段时间在鬼杀队相处的怎么样?有不舒服的吗?” “没,大家都挺好的。” 你抠了抠指甲,没明白产屋敷耀哉把你喊停想干嘛,尬聊吗? “那就好,苍兰能抛下人鬼芥蒂加入鬼杀队,我到至今也是心存感谢的,如果再让你感到不适的话,我这个主公还当得真是失败。” 现在又是什么?硬夸吗?还是在pua你? 你也不好不说话,只能干巴巴回个“嗯”。 “有时我也在想,成立鬼杀队是不是个好事,这本应该是我们产屋敷和鬼舞辻无惨的私事,如今却牵扯进这么多无辜的人来。” 所以? “但一想到鬼害得无数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又觉得鬼该弑,最好让恶血祭奠死去的冤魂。” “我也痛恨自己孱弱的身体不能练习剑技,只能铭记每位牺牲的剑士,照顾好他们的家人。” “这是我这位,无能平庸的主公,唯一能做的事了。” “苍兰,你……!” 没有说出口的音节堵塞喉口化为一声惊呼,你弯腰把手塞进应该尊敬的主公的腿弯里,大逆不道地抱起他三两步就跳出了府邸。 彼时天正翻着鱼肚白,盛大的晨曦快要到来。 “哈,”产屋敷耀哉适应你突袭后笑着靠在你胸和肩膀相连的位置,一向稳重的声音带着戏谑,“苍兰,在鬼杀队,俘虏主公可是重罪。” 对方削瘦的下巴戳着你的肋巴骨让你也想笑,但你忍住了,头也不低地赶往陌生的地域。 “那您放心好了,我会犯更大的罪,把您的妻子儿女一同掳过来。” “您最好想想,等英明神武的您打败我这个卑鄙小人后,该怎么处罚我。” “嗯,那我去想了?”产屋敷耀哉接上你的话,发出一阵阵闷笑,笑得身体颤抖呼吸紊乱,仿佛下一秒就要笑昏过去。 那股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扑撒在你的脖颈,没有一丁点浪费的让你吸了一口二氧化碳。 “当然,随你想,反正我也不会执行,最好看到您因为我急到可爱地跳脚,脸颊气到樱花一般红来嘲笑你。” * 目的地到了,你抱着产屋敷耀哉降落在一处广阔无垠的草地,根根长得翠绿,充满希望的勃发着,很久前斜坡上被你滑出的痕迹也重新长得齐平。 这里是你的秘密基地,你没归顺鬼杀队前的极乐之地。 你一直觉得人想得太多导致emo是因为太闲了,所以才会有精力去想这些没有意义的破事。 好好感谢我吧,产屋敷耀哉,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地方会被我一辈子烂在嘴里在嘎前都不会有人拜访。 你把他放在斜坡顶端,那里七扭八歪的放着几块树皮。 “苍兰,太阳快出来了。”产屋敷耀哉出声提醒你。 “不劳您费心。”你淡淡开口,“您最好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待会可别吓得哭鼻子哦。” 产屋敷耀哉看着你俩“相牵”的手,但笑不语。 那两只有着小苍兰花印记的手此时正被一根丝带连接在一起,是你昨晚绑头发的发带,灿烂的橘黄色,非常适合喧嚣的夏天。 你率先滑下,丝带的轻微拉扯将产屋敷耀哉一同拽下来,你们踩在不同的树皮上,一前一后感受风粗暴的从你们脸上拂过,吹起长发,连着后颈一片凉爽。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多巴胺刺激着大脑欢笑,牵扯肌肉,化为一个肆意的大笑。 “哈哈哈!” 你和产屋敷耀哉的笑声让地都震动三分,顺着空气传播,最后消失在未知的远方。可能它已经跑走了还害某个路人莫名其妙笑了一下吧。 你突然松开了发带,任由产屋敷耀哉滑远,最后在坡度最陡峭时、在它让树皮向上扬时,一颗巨大的眠娘球出现在他面前,缓缓向他疏展枝条,再从里面掉出了一个震惊脸的产屋敷天音。 如白桦树一样优雅的女性被产屋敷耀哉稳稳接入怀中,他已经天赋异禀学会了滑草,并适时向自己的妻子展现他身为男人的魅力。 换成人话来说,就是孔雀开屏。 你歉意(实际是犯贱)的对五个小萝卜头说:“看来你们的爸爸妈妈有点事要单独待着,我们只能自己玩啰。” “嗯。”哪知道小萝卜头们乖乖点头,一点都没有让你感到欺负小孩的快乐感。 算了,一起玩吧! 你身后跟着一棵结着五个果实的娃娃树从坡的另一边俯冲下去,有几个小孩被风吹的“哇哇”叫起来,但体会那股刺激后又有些意犹未尽,和小漂亮主公一样绛紫色的五双眼珠子一齐盯着你。 那就再来玩吧。 不过后面都玩嗨了,出现了你一手一个小萝卜头像手动迫击炮一样投掷出去再被眠娘接住的鬼畜画面。 等玩够了就围成圈圈坐在一起,你拿出老爹做的点心放在中间。 “如果想吃的话请随意享用。” 说着你就先拿来一个塞进嘴里,是眠娘刚从老爹那里邮过来的新鲜出炉的早茶。 小萝卜头们相互看了一眼,说了句“阿里嘎多”后也拿起自己喜欢的吃了起来。 看着人类幼崽嗷呜嗷呜咀嚼而不断鼓动起伏的腮肉,你只觉得心快软化了。 果然,吃饭还是得一起才香。 幼崽们都很会聊天,像“谁是姐姐谁是妹妹”这种没营养的话题也能认真回答你再循序渐进引入别的话题。 不愧是产屋敷家的崽,这么小年纪就有当领导的风范!(大拇哥 不过最让你意外的还是五小只里面唯一与众不同的黑毛崽居然是个男孩子,名叫产屋敷辉利哉,是鬼杀队的下一任主公,因为诅咒的原因,在年满十三岁前一直被当成女孩子养。 事实证明养得很成功,至少你就以为他只是个发色突变的女宝。 “苍兰大人,辉利哉在此感谢您的照料,能同双亲姊妹一齐欢声大笑,享用食物,暂时忘却一切责任……真的,十分感谢您。” 你轻轻在他额头弹了个脑瓜崩:“你和你爹一样,都是狡猾的……” 辉利哉看起来被你弹傻了,愣愣地睁着又圆又大的眼睛。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他突然倾身,恭敬的开口,其他白毛崽也是一样。 你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所以无论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都逃不过说坏话必被逮到定律吗? “苍兰,你是在我的孩子面前编排我吗?”虽然是责问,但产屋敷耀哉脸上没有任何一个“逮到说自己坏话”角色该有的情绪,那颗看乐子的心都快飞出他的喉咙舞到你面前了。 “哪能啊,”你也拿出那套敬语又臭又长的腔调揶揄道,“我怎么敢编排我们英明神武一心为鬼杀队的主公大人,还是在他的妻女面前,我可真是惶恐,六月的天估计都要因为主公大人的一句话飘飘落雪好冻死我呢。” 身为主公,他看过无数典籍,自然也包括从东方古国所传来的窦娥冤,血溅白练、六月飞雪、大旱三年,真真是好不可怜。 “哈哈哈哈!” 产屋敷耀哉的回应是他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广阔的天地,带着无尽的愉悦与轻松,感染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你们几人相视一眼,也默契地笑了起来,不知道在笑什么,但就是想笑。 笑容是会传染的,快乐也是。 小漂亮主公带着他的崽子去玩了,留你和天音夫人在一起。 ■ 存文专号,25-1 ■ 于是你大胆邀请道:“没有准备就擅自将夫人拉来,夫人愿意与我一起畅玩,好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吗?” “我从未有过怪罪苍兰大人的想法。”天音说道,却还是矜持地将手放在你手上,“劳烦了。” ■ 存文专号,25-2 ■ 啊哈哈,玩脱了也。 你和她慢慢停在了一块空地,等缓和过来,你试图装得坦然自如好不让氛围更加尴尬,产屋敷天音也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将自己的手飞快抽了出来,仿佛她摸的不是你的肉,而是一个挂着美味食物的捕兽夹。 为什么偏偏是夫人呢,但凡换个和你一样不要脸的你直接就顺理成章地咬卝开对方领口的扣子等价交换回来了。 ■ 存文专号,25-3 ■ 后续—— 距隐叙述,你像冬天挂满雪的树一样被主公一家用衣服从头到尾盖着带了回来。 尽管你极力表示自己有斗篷。 第26章 三小只 关于【灶门兄妹】 ■ 存文专号,26-1 ■ 这天你一如和炭治郎聊着,突然问他:“我的血可以吗?” “什么?” 炭治郎的声音卡了一下,看见你割开了手腕,鲜血像一团杂乱的红线堆在雪白的皮肤上,而在你窝里的祢豆子此时睁大了眼中,晶莹的口水漫过竹子口枷“滴答滴答”往下掉。 比当初面对不死川实弥的时候还要馋。 “和人的血不一样,我的更类似一种补品,祢豆子吃了能减少她的沉睡时间,多多玩闹了。” 当然,是多陪你玩闹,毕竟祢豆子真得可爱到爆炸。 你没忍住低头蹭了蹭她的脸。 “只要、只要祢豆子不吃人,”炭治郎像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一样,他捏紧拳头,良久又松开,没办法,他也不舍得妹妹整日昏睡,他也想祢豆子能苏醒过来多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 灶门炭治郎抬头认真地看着你:“麻烦你了前辈,我会到忍小姐那里给前辈献血的!还会每天给前辈的家人供奉食材的!” 喂喂,不要说得你嘎了一样啊。 ■ 存文专号,26-2 ■ “抱歉,前辈,请用这个。” 炭治郎恭敬的把一张白色手帕递给你,眠娘接过把你手臂擦拭干净。 “洗干净之后会还给你。” “没事,我来吧前辈,还要感谢前辈你给祢豆子喂血呢。” 礼貌的长男就是让人心生愉悦。 你也不矫情,把脏的那面折在里面递还给炭治郎。 祢豆子此刻精力很充沛,自己带好了口枷,先是打开双臂抱了抱你,又抱了抱炭治郎,娇小的身体像一样柔软,让人心也软的一塌糊涂,至少炭治郎是。 他此刻正用温柔max的眼神看着怀里的祢豆子,嘴里一声一声喊着她的名字。 简直像个慈父。 之后炭治郎对你异常殷勤,因为祢豆子的沉睡时间真的减少了,甚至杀鬼时还会主动出来帮炭治郎,这让炭治郎完成任务的时间大大缩短,几乎都浪费在赶路上。 “前辈,这是今天的食物,是我从一个大伯那里收来的,长势非常好!现在就能闻到香味了呢。” 老爹近日对炭治郎感观都变好了,他看得出来食材有多好,九九成,稀罕物,是小伙子用心收的。 这让不好出面收食材的老爹省了不少心,最近做饭都是哼着歌的。 你吃得也开心。 啊,还真是一个一石五鸟的好主意呢。 关于【愿望】 是为了激励善逸蒲公英做出的约定,只要他成功斩杀一只鬼,你就实现他一个愿望。 “诶诶诶!!是真的吗?!前辈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你忍受善逸肮脏的高音,摸了摸他的狗头,“嗯嗯,真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幸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蒲公英立马爆发出了分贝更高的尖叫,腰部弯曲让手抓住自己的脚腕在空中疯狂转圈圈,脸上散发的热气足以引发一次冰川融化。 你冷静把他扒拉下来,笑得纯良:“什么愿望的可以哦,叫我杀人或者叫我去死也是可以的哦。” 这下换善逸萎了,他嘴唇颤抖着,不可置信地看着你。 “啊啊啊前辈你在说什么啊啊啊!!?开玩笑的吧绝对是开玩笑的吧,不要这样啊呜呜呜呜呜……” 他叫唤着扑进你的怀里,死死勒住你的腰,却小心的没把眼泪鼻涕擦在你衣服上。 那副小心翼翼又信仰崩塌的表情,眼神却暗含希冀,像一只看见美食却用爪子扒拉主人小腿无声乞求的修勾…… 啊,你恶趣味得到了升华。 你也不再逗他,拍拍他的背,餍足的笑着:“只是一个比喻啦~” “那这个比喻也太可怕了前辈qaq” 善逸还是心有余悸的,黄色的眼睛像狗狗一样下垂,眼角还挂着两滴眼泪,看起来可怜极了。 ■ 存文专号,26-3 ■ ——我很期待。 关于【天妇罗】 猪说话算话,一有天妇罗就会来找你。 至于他是怎么找到你的饭桌的,那就要问他的猪德地图了。 如果你恰好在吃饭,他就会把天妇罗倒进你的碗里,如果找不到,就会去厨房找老爹,托付他把天妇罗给你。 老爹对猪的印象很好,猪也喜欢老爹。老爹认为猪很有善心,对你会分享,说话也直白,不需要老爹进行二次思考。猪则是因为老爹像山里的,有野兽的气息,超强,还愿意陪自己练猪突猛进。 老爹喜欢一个人就会给对方食物,这让猪很开心。 眠娘也和猪玩得很好,猪经常会和眠娘切磋,虽然每次都会输,但猪屡败屡战从不emo,大喊一声“猪突猛进”就满血复活。 猪有时候也会一起留下吃饭,你看着他那张脸总是会不自觉多夹菜给他。 吃饭大口的,看起来很香,就是身上经常会冒出白色圈圈,然后沉默地盯着你,不过坚持不了一会就抵不过饭的香气,库库炫饭。 某一天,你看见他远远走来,熟练的把碗往前一推等猪地投喂,但他今天没有,而是把他的猪头套郑重地戴在你脑袋上。 你顶着这个猪头套,奇怪看猪。 “雌性,本大王想了很久。” 因为第一次戴这玩意,你完全找不到眼睛在哪,黑咕隆咚的一片,也看不见猪的表情,只能听见猪的声音。 张扬的、热烈的。 “虽然你现在看起来根本没有本大王的威风,但还是交给你保管吧。” “这可是俺最重要的东西了。” 猪捏着你的手腕,掀开头套,你的脑袋得以解封,对上那张漂亮得不似男性的面容,翠绿的眼睛熠熠生辉,像小草一样充满着生机与活力。 “听见没有,雌性,要好好保管俺的东西。” 但你把头套洗香香后还给了他。 “既然是最重要的东西,那还是自己保管吧,我没有那个权利和资格。东西只有把握在自己手里,才是属于自己的。下次,不要轻易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交付出去了。” 但事实真得像你表现的那么正人君子吗?不是,是你并没有多少的道德感影响了你。 你当然在那个他把头套戴在你头上的不算清爽的下午听到了猪密如擂鼓的心跳,你心里也非常清楚把一个不通人世的漂亮少年吃掉会有多补。 ■ 存文专号,26-4 ■ 你把猪放走了。 第27章 不死川玄弥 关于【搭档】 这个单纯巧合。 你在晚上杀鬼时遇到了岩柱的弟子,那个留着鸡冠头一和女孩子说话就火烧的不死川玄弥,是不死川实弥的弟弟,也是当初那场灾难唯一幸存的两人。 你遇见他时,他正在树林里急速奔跑,一手日轮刀一手火木仓,时不时往身后看去。 他看见你时,明显不属于人类的竖瞳猛缩了一下,朝你扑了过来。 “小心——” 同时,他所担心的隐患也“咻”得从树叶之中突刺过来。 你当然没被他扑倒,甚至直接托着他的臀顺势把他像抱小孩一样抱起,玄弥懵逼地环住你的脖子。 那劳什子敌人的攻击被眠娘挡了下来,居然也是一根藤蔓,只不过颜色要深很多,像森林散发恶臭的沼泽。 一道扭曲的人形影子从深处缓缓出现,是个女人,身体各处长着同款藤蔓,刺穿皮肤,狰狞地蛰伏着,连双腿都是藤蔓所化,在地上拖出一条蜿蜒的压痕。女人长得很美,艳得诡谲,墨绿色的眼睛刻着数字,你看不清,也懒得知道。 她看着你呵呵笑出声:“鸟嘴面具,藤蔓武器,你就是那位大人说的叛逃者吧,居然恬不知耻的和低贱的人类厮混!让我提着你的脑袋向大人谢罪!!!” 哈? 她在说什么鬼话? 是喝大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还是脑仁被啃得了癔症胡言乱语了。 女人的藤蔓向你暴射而来,可它甚至还没有近身,本体就被眠娘捅了几个大洞怼到天上和月亮肩并肩。 “嗬……嗬嗬、咳!”她往外吐着血沫,不可置信地看着你,转而又变成一副暴怒的模样,仿佛你侵犯了她最神圣的领地。 可不是嘛,被暴揍了,自然一副要啃鬼的样子。 “啊啊啊啊你这个可恶的贱卝人!!我要杀了你!!!” 下一秒她的四肢就被眠娘扯卝断,鲜血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 怀里的不死川玄弥终于缓过神来,他红着一张脸,战战巍巍地松开自己的手:“前辈……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 存文专号,27-1 ■ “你眼睛怎么回事?变成鬼了?”你奇怪问道。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玄弥超大声地反驳了你,近距离几乎要把你的耳朵震聋,看得出来他对变成鬼这件事真得很抗拒。 然后,不死川玄弥仔细给你解释了他身体的神奇构造,说不会呼吸法但吃鬼之后就会暂时变成鬼,为了留在鬼杀队就每天跑去吃鬼,偶然会失控暴走,但被岩柱一拳打个半死就恢复过来了。 一通话省流过来就是没事哒没事哒。 你突然把不死川玄弥推出二里地,想偷袭的藤蔓扑了个空,它扭曲着,不停抖动,像得了老年帕金森,还基因突变长出来密密麻麻的黑色尖刺,臭味更浓郁了,感觉全世界的袜子都在这一刻吻了上来,实属是精神攻击。 想死。 “贱卝人!贱卝人!!我要杀了你!去死去死去死!”女人咆哮着,尖厉的嗓音宛如一把尖卝刀,刺得你脑瓜子突突的疼。 “血鬼术·荆棘盘曲!!!” 啧。 你扯卝断小拇指扔给已经爬起来的不死川玄弥,自己则闪身进入血鬼术范围内,手毫不畏惧地抓住长满尖刺的藤蔓,暴力一扯,直接连根拔断,几乎是眨眼间就已逼近女人身前。 “什么……” 在她没反应过来前,你一拳打卝穿了她的肚子,把那些扯断的藤蔓团吧团吧塞卝进空洞,手动填补。 小刺尽职尽责地戳着鲜红的血卝肉,毒素注射,周围的肉变得乌黑、腐烂,反观藤蔓却像得了养料愈发茁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人凄卝厉的惨叫回荡在这片寂静的树林,震得鸟类全部哼哧哼哧飞走。 事到如今,女人还是不放弃地骂你,你面不改色地把手指插卝进她的眼卝窝,强迫她跪卝下仰头看你。 “嗯……让我想想看,一个两个……”你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你是这个月第五个。” “不过你是这五个里唯一会用血鬼术的,要我夸夸你吗?” 你歪头看她,手指在里面搅卝动,把新长好的眼珠子又戳卝爆。 玄弥在后面看得瑟瑟发抖,发誓以后绝对不会惹恼你。 “哈、你这个贱卝人,谁稀罕你的夸奖啊!!?”女人一找到空隙小嘴就叭叭个不停,满口芬芳,“而且,什么这个月第五个啊?我是唯一的,是那位大人亲奉的准上弦!只要再多吃几个人,我就可以进行换位血战跻身上弦了!!” “这理解起来很难吗?当然你背后那位胆小惜命的大人忌惮我所以拼命造你们这群低配货啊,愚笨的蠢物。”你小嘴跟抹了蜜一样往对方身上框框扎刀,“准上弦?你是说眼睛上的字吧,我之前遇到的那四位眼睛里好像也有呢。” “哇喔~你不会以为自己是例外当~真~了~吧~没想到大人的承诺不止你一~个~人~呢~” 女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破防似的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给我闭嘴你这个贱卝人!!!” 她看起来感动得都要哭了,吱哇乱叫向你感谢个不停:“去死去死去死贱卝人!你休想破坏我和大人的感情,去死!去死啊!!!” 你实在听够了她的鬼哭狼嚎了,手往后一伸,不死川玄弥非常上道的把日轮刀递给你。 你利落一挥,鬼头咕噜咕噜在地上滚。 女人的身体开始闲散,许是死亡真的来临,她不叫了也不吼了,感觉一瞬间被超度了,这让你颇为不爽。 你伸出手指往她脑门戳,嘴里阴阳怪气:“你好可怜哦,好不容易交付真心一次还被鬼骗……” 女人立马就炸了,恨不得一口咬断你手指:“滚开!!谁要你可怜!贱卝人贱卝人贱卝人!!” 你也不出意外地顺杆子犯贱:“好~可~怜~哦~好~可~怜~哦~好~可~怜~哦~好~可~怜~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去死!!!” 总之,鬼就这么被你华丽的消灭了,噢耶。 你把不死川玄弥一起带了回去,你回树上补觉,玄弥则去向悲鸣屿行冥报告今天晚上的事。 临走前,不死川玄弥拉住你的袖子,磕磕绊绊地道谢,脸像猴子屁股一样,能做到这样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的。” 你顺势想摸摸他高耸的鸡冠头,但看他一副快喘不过气的样子遂放弃。 后面的事你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下次见面的时候,岩柱大人请求你做任务的时候带上不死川玄弥,刚好你们两个人都不会呼吸法,一起出任务也有个照应什么的,而且不死川玄弥那个神奇的体质也适合跟你这个鬼待在一起。 能多杀鬼的事,你自然是一口答应了,然后就和不死川玄弥这个纯情大男孩成为了搭档。 后来也因为这事小漂亮主公特地召见你,说按鬼杀队的规矩斩杀下弦鬼或累计斩杀50只鬼就会提拔为柱,而你斩杀的那只眼睛有刻字的鬼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下弦,但这么多天你杀鬼加上最后那只刚好50只,所以无论怎么说你都已经是柱级别了。 此次叫你来正是为了商讨你是否选择成为柱,以及一系列衍生问题。 你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小漂亮主公还以为是你担心你鬼身份的原因,安慰你鬼杀队成员并不是顽固拘泥之人,你对鬼杀队的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一定不会对你成柱有任何异议云云。 但你不是担心这个啊,你只是真心觉得当柱事太多了太累了,要杀鬼,要区域巡逻,还要收继子培养和训练队员,一定会累死的吧,你才不要。 小漂亮主公也表示理解,说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都可以来找他,这个柱之位会为你一直留着的。 可甭吧。 有这时间不如多吃两口饭,或者带上全家去悄咪咪去游个街。 但风声还是走漏了出去,隔天你去训练队伍的时候他们就哭着扑上来说,苍兰大人苍兰大人收我当继子吧我很乖知道饿了吃东西冷了添衣服就收了我当继子吧巴拉巴拉。 连三小只也来凑热闹,其中善逸叫唤的最大声。 你全部冷漠脸拒绝了,并且告诉他们,你没有成柱,不要乱传消息,你也不会收继子不会履行柱的任何一条义务。 “好了,不要再哭丧着脸了,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对一个头衔这么执着?我难道会因为你们不是我的继子而不训练你们吗?” “重要的是你们已经得到了继子的待遇啊,继子只是一个名头,没有任何实质作用的。” 才不是! 队员脸上掉小珍珠心里倔强地反驳,明明名分才是最重要的好不好,那么多队员,每个都被您亲手训练,自己一点也不特别,和那些队员都是一样的,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但看你一副认真的模样,队员也不想给你造成负担,只能委屈巴巴地点头认同你的观点。 算了,这样也行,反正苍兰大人不收继子也不可能把队员全收为继子,是自己还好,要是别人成了苍兰大人的继子而自己不是,他一定会躲在被窝里哭唧唧地咬手帕的。 可还是好不甘心啊啊啊啊啊! 第28章 杂谈 关于【红豆荻饼】 老爹会做很多日本甜品,其中也包括红豆味的荻饼,拥有软糯的外皮和香甜的内馅,每次吃后会忍不住嘬手指。 但如果不死川实弥在眠娘那里接受治疗且你在场的话情况会变得更糟糕。 眠娘疗伤是会把伤员血液顺带吞食的,作为本体的你自然也会受到影响,虽然没有你直接吞食那么强烈,但该有的反应还是有的。 比如,吃稀血导致出现醉酒的症状。 “不死川!” 你突然大叫把不死川实弥吓得一激灵,反应过来第一时间环视周围有没有人看见他这副蠢样子。 “喂!”不死川实弥咬牙切齿,脸却泛起一层薄薄的红,像红豆尚未成熟的壳衣,“你是不是故意的喊这么大声的!” “你……是不是想偷吃我荻饼?” “谁要偷吃你荻饼啊?!” 这回真变红豆sai的了。 你仿佛没听到他的怒吼般,手持荻饼,一个跃起怼到他嘴巴子上。 “给你吃,不用偷偷的。” 不死川直接被气笑了,他伸出手掐住你的脸,把你挤成一只讨食的金鱼。 不死川实弥这才注意到你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又看看还缠在身上的绿色藤蔓,一瞬间就明白了。 “醉了?” 回应他的只有你呜呜嗯嗯的抗拒声,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你抓住强硬挣开,你像只猫一样蹿上桌子,附身凑到不死川实弥面前,眠娘早就在你的意念下缠住了他的手脚。 “张嘴,啊——” 你拖长调子说道,宛如在诱哄一位不愿吃饭的幼童,手却画风不符地掐住不死川实弥的脸,把荻饼往嘴里怼。 “给老子呜呜呜!!!” 他挣不开你的禁锢,只能被迫张嘴,吃下荻饼。 ■ 存文专号,28-1 ■ 不死川实弥整个人都快爆炸。 妈卝的,这可不行啊…这种情况被任何一个人看见的话都是绝对解释不清的,那些闲出屁来的队员,难不保会传成什么样子,要快点、快点……结束…… 想清楚后,不死川实弥克服心中羞耻, ■ 存文专号,28-2 ■ “真乖。” 你把残渣在不死川实弥脸上擦干净,回到位置上,下一秒,一个受伤的队员就走了进来,他坐到你面前让眠娘疗伤,小心翼翼地向不死川实弥请安:“风柱大人日安……” 不死川实弥捂着嘴不轻不重地回了个“嗯”,声音比平常沙哑很多。 队员奇怪地收回脑袋,心里嘀咕,风柱大人今天居然没骂他弱诶,明明之前受伤都会说的,然后再黑着一张脸让他加训,现在不说了还有点…不自在? 后来蝴蝶小姐跟你闲聊的时候,你才知道不死川实弥献出了比以往更多的稀血。 那,谢谢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关于【醉血】 “呜哇哇!我终于等到了!我可是连续蹲了整整一周啊,可算等着了。” “快给我腾点位置,待会我要第一个冲上去!” “滚蛋!咱们凭本事竞争,我才是第一个!” “呵呵哒。” ………… 周围队员的骚动让你有些疑惑,但还是抵不过手里稀血的香气,你拆开封口,咕噜咕噜喝下去。 下一秒,脑袋变得昏沉,眼皮也越来越耷拉,你不得不用手撑着脸才没有创在桌上。 在断片的前一刻,你看见刚刚那些队员你推我搡地冲了上来,一边喊着“我是第一”“我才是”“你们都别拦我”什么的手脚并用重击身边人,一边阴暗地爬行过来。 ? 什么逼动静? 然后你就彻底断片了。 迷迷糊糊间你听见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像小猫一样……” 醒来后你就发现你脸特别特别红,跟谁扇了你十几个大逼斗一样,转头一看,是熟悉的钱袋子。 哦,是时透无一郎啊,那没事了。 真的? 好几次你都看见周围队员一脸餍足的表情,有时会有蜜璃和虫柱大人,还有炼狱先生,最后水音风蛇岩也出现了,就呆在离你不远不近的位置,脸上是和队员如出一辙的表情,炼狱先生和蜜璃倒是会坐在你身边陪你聊天,随便再摸摸你已经红得不行的脸。 反倒是捏脸的主角时透无一郎从来没有来过。 你:【毕加.思考.jpg】 思考无果,放弃。 算了,也是什么大事。总不可能是他们冒充时透无一郎给你塞钱,然后群起来捏你脸吧。 不可能吧。 关于【血】 你的血有很多作用,包括但不限于让植物生长、恢复祢豆子体力、协助珠世夫人研究、增加虫柱大人毒药的活性等等,有时还会让受了非致命内伤的队员吞服,因为眠娘无法把枝条伸到队员内腹中,只能采取这种迂回的方法。 刚开始都有点接受不了,但好在前期你已经在鬼杀队打下了非常良好的信誉基础,挣扎两下也就喝下去了。 随着时间推移,鬼杀队队员对这种情况愈发司空见惯,现在都不需要多说什么就已经一口闷了。 可喜可贺。 关于【鸡肋技能】 你可以变出全部品种的花,但前提是你亲眼见过这种花,没见过的话是不能变出来的,而且其本身非常鸡肋,只能作为观赏。 你曾经用这个技能在蝶屋周围开满了蝴蝶兰,还给小漂亮主公一家送过紫藤花,虽然被风柱大人骂了笨蛋,但你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更衬小漂亮主公一家美丽眼睛的花了。 关于【力气成谜】 你的力气一直都是一个谜,知道你的力气很大,但具体有多大没人知道,毕竟你在第一面就面无表情地单手抡飞了不死川实弥。 后面还传言你轻轻松松抱起了岩柱大人,并一蹲一起就让蛇柱大人坐在了肩上还跑了两圈一点气都没喘,倒是蛇柱大人,看起来羞耻的快要遁地逃跑了。 这事你可以解释。 是你和不死川实弥负责训练队员的时候,休息时间队员不知咋滴谈论到你的力气,然后知情人士就分享出你把不死川抡飞的事,刚好被你和不死川听个正着。 不死川实弥恼羞成怒,把队员骂得狗血淋头,在队员一脸不服“说中了吧”的表情下,他决定和你比一场,洗清耻辱。 然后他拉来了碰巧路过的蛇柱伊黑小芭内,轻松公主抱,你选择用肩膀抬起伊黑小芭内在训练场跑两圈来表达你的不屑。 之后就是换更大吨位的队员疯狂比试,你实在比烦了,一气之下把岩柱悲鸣屿行冥薅过来当着不死川实弥的面抱了起来。 “南无……” 不死川实弥倒是不想输,但他试图抱起悲鸣屿行冥却反栽进对方怀里就是另一回事了。 “妈卝的……” 不死川实弥声音都是抖的,他指着你,整张脸憋都通红,你叹口气,平静脸朝他走去。 无视快乐风男“你干什么给我站那我说了别过来了啊”的抗议,你站定在他面前腰一弯手一伸,直接把他抱起。 “放心好了,风柱大人,就算是您力气比我小我也不会嫌弃您的。” “闭嘴!你个笨蛋,放老子下来!!”他用手疯狂推你脑袋。 你拒绝执行,又把他向上颠了颠:“我说得可是真的,您要信我啊风柱大人。” “放老子下来!!下来啊!!!” 不死川实弥发出崩溃的爆鸣。 耶。 第29章 矛盾 关于【赫刀和兄弟】 往往你闲暇的时候就喜欢刷「善」,看能不能从外界人那里挖出来一点故事走向,或者是上弦的情报。 但很可惜是,外界人喊上弦都有一套自己的外号,像什么一哥、三哥,你盲猜是上弦之一和上弦之三,磨磨头?这个真猜不出,还有什么很冒昧的外号,比如尿壶、六眼柠檬精、聚是一坨屎散是满天星、小梅虽愚但着实美貌巴拉巴拉。 「善」搜索只能有真名,外号美名一律不行。 但你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挖出了接下来的剧情点,无限列车后就是花街,然后是刀匠村,最后直接杀至老巢,整个剧情一年时间都没用到。 还有就是杀鬼三件套,斑纹、通透世界、赫刀。 前两个你现在没法,赫刀倒是可以试一试。 赫刀:灼烧一切的最强之刃。 开启赫刀的方法有三种,第一种是通过强大的握力使刀的温度上升,第二种是通过武器之间的碰撞使刀的温度上升,第三种就是祢豆子的血鬼术。 ——祢豆子棒棒哒(*?′╰╯`?)。 你去找不死川玄弥借了日轮刀,双手握住刀柄,用尽全身力气,脸都憋得发红。 但成效是极好的,在你可以说是恐怖的巨力下,日轮刀开始出现鲜艳的红色,然后瞬间蔓延整个刀身。 炽热的气息爆发开来,你感到有些呼吸不畅,靠近的头发甚至都被凭空斩断,你心里越发笃定这就是外界人说的赫刀,停止发力把刀塞给震惊脸的玄弥,叫他快去告诉岩柱大人。 即刻展开柱合会议,刚好今天大家都在,而你和不死川玄弥作为赫刀的发现者也破例参加。 你比不死川玄弥要晚一点,一到地就看见不死川实弥伸出两根手指要戳瞎不死川玄弥的眼睛,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你吓得差点掉sai,直接本色出演世界名画《呐喊》。 你扑过去,把不死川玄弥带倒,同时眠娘把不死川实弥捆成一个蛄蛹。 “你?做什么?!” 反应过来的不死川实弥脸黑如锅底,紧缩的瞳孔在你和不死川玄弥身上来回打转。 “没做什么啊,只是想让他主动退出鬼杀队,他不肯,自然就要采取点另样措施了!”不死川实弥粗声粗气地说道,转而又露出个阴恻恻的笑容:“不过他要是现在立马退出鬼杀队我就放过他。” 你却难得露出愤怒的表情,鬼的特征在极端的情绪下愈发明显。你看着不死川实弥,一字一句地问道 “不死川玄弥是你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处置他?” “哈?我有什么资格?!”不死川实弥也被你激起火气,“你有哪门子资格管不死川的事?!” 不死川玄弥在后面扒拉着你,嘴里念叨:“不要吵架,不要因为我吵架……” 你被那双紫色眼睛死死盯着,虽愤怒至极,理智却割裂开你的灵魂,让你短暂地落入空白之中。 冷静!你只是来促成故事完结的,不要参与这些无关的事,就像以前一样,无视就好、无视…… 可,你真得好生气,真想冲上去一口咬死他!!! 打着不愿让你受伤的名号强制剥离你的资格,否定一切,那种混杂着玻璃碎片的糖果被迫喂进嘴里,流得鲜血满地,但偏偏又都知道,你我是爱着对方的。 那低位者为此付出的努力算什么?!!不曾合眼的日日夜夜又算什么?!!自我式感动的无用功吗? “不死川实弥,”你轻声喊到,声音发颤,“你是在害怕保护不了玄弥吗?” 不死川兄弟都愣了一下。 实弥脸上带着被戳中心思的恼怒,被玄弥那副“原来是这样吗”的表情看得脸上更是躁的慌,欲盖弥彰的朝你吼道:“你个小鬼在瞎臆想什么?!” 而玄弥非常清楚自家大哥的德行,对方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更是确定了九分,他心里感动,大哥担心自己,大哥心里有他qaq。 不死川实弥吼完才看见你眼角泛红,眼中似乎藏着泪珠,牙齿紧紧咬着,眉宇间充斥着未散的怒意。 他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心里逃避地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平日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你怎么会哭呢。 ■ 存文专号,29-1 ■ 不死川实弥还想再确认一下,你就已经低下头,吸了吸鼻子,说道:“是我的错,风柱大人,我不该看不清自己的位置管你们不死川的事。” “喂喂!”不死川实弥慌了,连连否认,“老子不是那个意思……” “不需要解释,风柱大人,我知道的。” 你知道个鸡毛啊知道!!! 不死川实弥牙齿都快咬碎了。 眠娘松开对他束缚,不死川实弥刚想再补救一下,就看见你猛得转身拽住自家弟弟的领子,对着玄弥还懵逼的脸狠狠咬卝下。 尖锐的牙齿在眼角那块腮肉留下一个明显的牙印。 ? ?? ???????? 不死川实弥懵了,不死川玄弥更懵了,脸后知后觉的爆红。 他捏着你的一块衣角,小心翼翼地问:“苍、苍兰,为、为什么……” 都给孩子干结巴了。 不死川实弥捏着你的肩膀把你转过来,脸上居然还笑着,但看起来异常恐怖,比你这个鬼还像鬼。 “……给老子解释清楚。” 你没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于是兄弟俩就看见原本在不死川玄弥脸上的牙印跑到了你脸上,正在以飞快的速度治愈,而不死川玄弥眼角则多了一朵小小的苍兰花。 “就是这样,我把玄弥的伤势转移到了我身上。” 不死川实弥却没有因此放过你,反而更不爽了:“啧,谁让你这么做了?” “想感动谁?” “玄弥。”你回答的毫不犹豫,身后的不死川玄弥听后脸更红了,“他是我的搭档,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自然要保护好他。” “好好好,你非要这么做是吧?!”不死川实弥压低声音,凑近你的脸,用只有你们人两个听得到的音量说道 ■ 存文专号,29-2 ■ 你一点不带虚的,主动仰头看他,踮起脚尖朝他眼睛吹气:“悉听尊便。” “啧。”不死川实弥被烫到般撒开碰你的手。 你主动牵住不死川玄弥,把他拉到边上,等待柱合会议开始。 一个个熟悉的脸庞开始出现,甘露寺蜜璃远远看见你就一个箭步就冲进你怀里,被你稳稳接住。 “甘露寺和少女关系很好啊!”只是来凑热闹的闪亮猫头鹰,顺手摸了摸你的脑袋。 宇髄天元就粗鲁多了,把你头发揉得七八乱。 时透无一郎路过你时脚步没停,你脸却感到被人掐了一下。 这就是变幻莫测的霞之呼吸吗?恐怖如斯。 蝴蝶小姐和你打了个招呼,其他人就只相互点头致意了下。 不死川玄弥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苍兰她……居然这么受欢迎吗?不止大哥,和其他柱关系也很好的样子…… 也对,你那么好的人,谁不不喜欢你呢。 要抓紧机会才行。 不死川玄弥看着你和他相牵的手,脸还是不受控制的发烫。 ……好害羞″﹏ ″ 小漂亮主公也出场了,柱合会议——正式开始! 你当着所有人面又表演了一遍手搓赫刀,成功震惊所有人。 “唔姆!还真是利器!这炽热的气息,都快比上炼狱的炎之呼吸了哈哈!” 炼狱杏寿郎率先说道,随即喜悦地哈哈大笑。 其他人也是如此,这样东西绝对可以杀恶鬼个措手不及,他们喜悦又哪里是一两句话可以表明的呢。 “安静,孩子们。”小漂亮主公伸出一根手指头抵在唇间,众人立马安静。 他看向你:“苍兰,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有。”你指着赫刀,说道,“刀在变化时,我感到手里的温度异常高,猜测赫刀应该是因为温度上升引起的,那就还有一个方法可以开启,只不过我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小漂亮主公鼓励的看着你。 你偏头在九个人之间看了又看,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怎么感觉他\/她们都站直了。 “炼狱先生吧。” 宇髄天元立马露出捶胸顿足的表情,其他人也是或多或少的失望,尤其是甘露寺蜜璃,不死川实弥更是超大音量的“嘁”了声。 只有咕咕大眼仔容光焕发。 “少女需要炼狱做什么?” “炼狱先生,麻烦拿出日轮刀和我比试一场。” “好!” 两把日轮刀立刻碰撞在一起,没用呼吸法,纯刀法比拼,炼狱杏寿郎被你碰得虎口发麻,差点被击退。 你的力气太大了,而且随着下一次攻击还在增大,等到后面他几乎全身都疼,脑瓜子都嗡嗡响。 最让人意外的还是你的刀法,原本以为你做一个鬼连刀都不会拿,没想到你挥刀动作竟然标准到可以说是死板。 你也没想到,你挥刀完全凭着肌肉记忆牵扯,一板一眼死气沉沉,宛如牵线木偶般不知变通,但你的巨力很好的弥补了这点。 战况愈发激烈,其余人一眨不眨盯着你们相碰的刀,所有人几乎是同时发现刀身中间那迸发出的一抹红色。 “啊,苍兰酱和炼狱先生的刀!”甘露寺蜜璃惊讶地喊出声。 第二种方法,成功! 你看着两把赫刀,露出笑容。 三件套之一已经搞出来了,剩下两个还远吗。 “很好,苍兰。”小漂亮主公脸上也难掩激动,但他还保持着作为主公的矜持,“这既然是你发现的,那就由你命名吧。” “和温度上升有关,就叫赫刀吧。”你没有迟疑的选择直接照搬。 “好,那就叫赫刀。”小漂亮主公说完又看向九柱,吩咐道,“这是无疑是个重大的发现,对我们的灭鬼行动肯定会有巨大帮助,不过在大家完全掌握这招之前,尽可能不要在鬼面前展示。” 小漂亮主公笑得腹黑,其他人也在一瞬间明白主公的意思,一个个露出反派の笑,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无惨面前给他来一赫刀。 无论在什么时候,出其不意的攻击永远都是最爽的,你也喜欢,嘿嘿~ 方法已经交给他们,后续训练就不需要你参与了,你利落当起了甩手掌柜,乐得清闲。 第30章 续谈 关于【实玄小插曲】 那次柱合会议后,你就有意无意躲着不死川实弥,和玄弥的关系却借此更进一步。 这天你拿着老爹多做的烤肉打算去岩柱府邸送给不死川玄弥,在半路就碰着他了,他正和你一样拿着个紫色包裹往某处走去。 “啊,苍兰,好巧。”不死川玄弥如今面对你已经自然了很多,至少不会突然脸红了,但还是有些拘谨。 你把烤肉塞给他,顺口一问去哪。 不死川玄弥挠了挠自己的鸡冠头,说:“给大哥送点荻饼去。” “和好了?” “嗯。”不死川玄弥轻轻点头,伸手理理你的兜帽,把你遮得更仔细些,“那天和大哥说清楚了……有苍兰的转移,大哥也没有理由阻止了……” 说到最后,不死川玄弥的脸又有些泛红,逃也似的错开你的眼睛,然后就和站你身后挑眉的不死川实弥对上眼。 “大、大哥!” 你转头,差点埋进那一片白花花的胸肌,说实话,你还是很馋不死川的。 “干什么呢?” 不死川实弥问道,两个不死川把你夹得严严实实,你脑袋又在不合时宜地的瞎想。 落在不死川实弥的眼里就是你在发呆,他啧了声,有些不爽地掐住你的脸:“欠打的小鬼。” “怎么个打法?”你发誓,你真的只是下意识接了一句,就像别人撅卝起屁股忍不住想打一拳那样,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不过看男人那副脸红到憋不出话来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想岔了。 你立马就蹬鼻子上脸,一脸揶揄看着他。 ■ 存文专号,30-1 ■ 你嘴巴开合,无声而又缓慢的说道,你确保男人听到了,不然怎么会气急败坏把你丢出去呢。 “拜拜,玄弥。” 你坐在眠娘身上,和不死川玄弥告别,他也挥挥手,冲你喊到:“下次见!” 然后就挨了自家哥哥一下:“喊那么大声做什么,臭小子!” 今天又是愉快的一天,耶。 关于【教训眼镜男子】 你早就想打他一顿了,但你已经加入了鬼杀队,不能擅自对普通人下手,没事没事,你有得是不用下手的方法给人来一个深刻的教训。 在「善」的消息收集下和鬼杀队里知情人士的透露下,你摸清了那个男人的消息,并成功把他打晕拖走。 “桀桀桀,居然敢说我可爱的蜜璃,受死吧桀桀桀桀桀桀!” 男人没一会就醒了过来,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倒吊在树上,面前,是怼脸的狰狞脸庞,他白眼一翻,口吐白沫又昏了过去。 “切,人类还真是弱小。”佩狼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觉得无趣。 刚刚按你吩咐变成鬼的模样,原本以为有好玩的了,没想到这四眼仔一秒都没坚持住,他还有更恐怖的没露出来呢,这就不行了啧啧。 累窝在你怀里没说话,姑获鸟穿着紫色的和服,从后轻轻抱住你:“好孩子,让母亲来吧,我的幻术会让他如坠极乐的。” “别搞太过火,我可不想牵扯到蜜璃身上。” “咯咯咯,母亲知道了。” 姑获鸟笑得慈祥,眼里却闪过癫狂。 你把位置让给姑获鸟,响凯在一旁给你讲他写的故事,是一些很恬静的文字,和那边被幻术折磨呜呜乱叫的四眼仔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意外的感觉不错。 不过重要的并不是教训四眼仔,而是蜜璃。 你找到她,郑重地说道:“只有敌人才希望你变得瘦弱乖巧,而同为女性,我希望你吃的好、跑得快、跳得高。” “至少在碰到强大敌人时撑到我来临,不过请放心,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人一个人提前步入彼岸的。”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们能长命百岁。” 后续你被蜜璃狠狠抱在怀里疼卝爱了一番,要是能啵个嘴就更好了。 关于【鼓励】 你经常会鼓励和夸赞队员。 在成功时毫不吝啬的夸奖,在受挫时温声细语的安慰。 “好棒!你做的非常好,说不定很快就会升为丙级。”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只需要一点点坚持,来吧,我们再来一次,一定会成功的。” “哇,你真厉害,这么快就完成了呢,而且动作非常标准哦。” “你只是有个小细节没抓住,要这样挥出,对,很好,继续努力吧。” ………… 然后训练后的甜点和饮料,完成阶段性任务的奖励,把一众队员勾成翘嘴。 嘴遁之术虽然普通,但着实好用。 关于【西瓜】 夏天要吃什么,当然是冰冰凉凉的大西瓜。 你晚上出去包了一块瓜田,把西瓜摘下来在井水里泡着,天气炎热时就抱出来啃几个,吃不下了就轮番送给鬼杀队的人,今天是蜜璃,明天是炼狱先生,后天是蝶屋,被人撞见送西瓜就也给他送点。 玄弥最喜欢的食物居然是西瓜欸,你在「善」上面看见的。 【玄弥我可爱的宝宝,下辈子一定要有很多很多西瓜吃啊,这辈子实在太苦了qaq】 不用下辈子,这辈子就可以吃个够。 愿望已完成。 不死川玄弥在这辈子实现了西瓜自由。 关于【生食】 你这只鬼还是要吃点生食的,而唯一你能接受的生食就是章鱼。 如果有任务靠近海边的话,你就会顺便下海捕一只章鱼,第二天生吃来补充鬼的需求。 章鱼只有一点不好,就是那些吸盘会吸在你的口腔和舌头上,需要你把手伸进去抠下来。 有时候吃投入了就用舌头去勾,总能弄下来。 唔,怎么都在看你,也想吃? 你很大方地撕下一条触须递给他们,却被坐在旁边的宇髄天元拈住又递到你嘴边。 “我们不吃,你一个人吃吧。” 你乖乖张嘴吃下,嚼嚼嚼,看其他人也没有反驳的意思也就不管了,倒是给伊黑小芭内拿了很多你捕章鱼时顺便捞的海带。 这个也是你从「善」上面知道的。 【宝,妈妈给你海带,给你好多好多海带,太乖了呜呜妈妈的宝,天下第一可爱(鸡叫)!!】 愿望已完成。 关于【内脏】 你的体型在鬼杀队中不算小了,除开个别喜欢动手动脚的猩猩。 说得就是你,宇髄天元! 会在你吃饭的时候突然掐住你的腰,他手很大,两个手差不多可以把你整个腰握住,然后嘟囔一句,这么小啊,里面有内脏吗?真不知道每天吃那么多东西跑哪去了。 你咽下嘴巴里的饭,开了个冷笑话:“当然有啊,要我把肚子剥开给您看吗?” 下次就不敢了,因为被老爹逮住围着鬼杀队打,据路过的队员描述,老爹当时应该骂的很脏,这个鬼杀队都听得见老爹的喵喵叫。 你心大的继续干饭。 关于【鬼杀队全员吃货】 唔,话说怎么来你这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了,从一开始一张桌子到现在自带桌子拼成一条流水线,一到吃饭时间就热闹的恨不得把天吵翻。 你碗中已经堆满了不知道谁夹来的菜,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鬼杀队队员欢天喜地的笑语。 好棒。 第31章 番外一:《苍兰大人奇闻录》 鬼杀队特别专辑——《苍兰大人奇闻录》。 如果作为鬼杀队新成员发现鬼杀队中有一只鬼,请不要担心,参与《苍兰大人奇闻录》编写,共同来了解! 《苍兰大人奇闻录》: 大正x年x月x日 ——这?是哪个混蛋想出来的变卝态提议?! ——靠我跟你们说,那个藤蔓简直是太棒了!我的伤一下子就好了,又可以杀鬼了桀桀桀!! ——你是那个女版风柱吧,我看见你了,当时你看起来确实很震惊。 ——有一说一,眠大人的疗伤能力真的超强! ——这个没法发驳,自从眠大人入住蝶屋后,我这个月的杀鬼数量都上升了。 ——我也! ——还有我! —— +1 …… ——让大人加入鬼杀队还真是正确的决定呢。 大正x年x月x日 ——所以说到底是哪个变卝态提出的啊?!! ——不知道你们最近有没有闻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超~级诱人的饭菜香? ——这个我知道,是大人身边的黑猫在给大人做饭。 ——黑猫?做饭?不是?连在一起我咋看不懂呢? ——事实就是如此啦~不过猫大人做饭很好吃哦,在饭点带一点食材过去就可以换到超大一碗! ——毕竟猫大人看起来不好出去收购食材的样子。 ——嗯,赞同。 ——我换到了!猫大人很好说话,饭也很好吃! ——不是你真去啦?!就我因为找不路没换到?可恶,和你们这群人拼了!! ——哈哈哈! 大正x年x月x日 ——?你们倒是告诉是那个变卝态啊?! ——我刚刚好像看见恋柱大人抱着一大堆吃的飞过去了? ——正常正常,恋柱大人和那位大人最近一直在一起吃饭啦。 ——也是,两位大人都是很能吃饭的主,没有别的意思,不许骂我! ——队友你求生意志还真是强哈。 ——那可不,我警惕哥的称呼可不是白来的。 ——嗷嗷嗷,我去换饭遇到两位大人了,她们还让我多吃点补身体,好幸福啾。 ——你……算了,我不羡慕,我一点都不羡慕…… ——别掩饰了昂,字都丑成什么样子了。 ——你也没放过他。 大正x年x月x日 ——哟,今天变卝态哥咋没出来了? ——急!撞见恋柱大人被无视怎么办,虽然恋柱大人哭着飞了,根本没看见我。 ——那你放心好了,恋柱大人肯定是去找那位大人了,有那位大人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也是。 ——我看见了,大人正在被恋柱大人、猫大人、眠大人夹在中间抱着。 ——希望大人没逝。 大正x年x月x日 ——靠你们把这个变卝态东西舞到那些柱面前了?!知道我看见炎柱大人在上面写字的时候我有多惊恐吗?!! ——哈哈哈,各位少年少女不要拘谨,尽情在上面写下心意就好! ——这个腔调,绝对是炎柱大人吧。。 ——确实。。一眼就看出来了…… ——哈哈哈,居然这么失败吗?作为柱的我还真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味更冲了救命…… 大正x年x月x日 ——咪咪咪!惊天大消息,风柱大人疑似陷入热恋?! ——我靠队友你悠着点,你不知道这本书已经舞到柱们面前了吗?说不定你正在蛐蛐的风柱大人已经看见了呢。 ——靠什么恐怖事件,退退退! ——算了,风柱大人又不知道我是谁,我说了!我躲在墙后面悄咪咪看到的,大人对着风柱大人笑了一下,风柱大人就脸红得要命,虽然大人笑得确实很乖很甜啦,但风柱大人你也太不值钱了吧。 ——走好。 ——希望还有全尸。 ——我来祭奠一下勇士。 ——我没死!! 大正x年x月x日 ——今天被大人手把手训练了,好幸福。 ——切,不就是被蛛丝控制了吗,显摆什么! ——不过大人这个形态的白发和脸上的印记好涩好涩。 ——要我说还是大人的狼耳朵狼尾巴最好看,好想摸摸,你们不想摸吗? ——屁!明明樱红发尾和山羊瞳才是最屌的! ■ 存文专号,31-1 ■ ——我平等的讨厌所有和大人亲近的人!可恶,我现在连和大人一句话都没说上! ——我也。。 大正x年x月x日 ——唔,蛇柱大人的秘密,听不听? ——队友你还没吃够上次说风柱大人被逮到的苦啊? ——不不不,这不一样,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分享给所有人,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废寝难安。 ——到底是什么啊?被勾起好奇心了说。 ——我看见大人半夜从—— ——人呢?!怎么写一半跑了?! ——别想了,被蛇柱大人当场逮到抓去训练了,估计现在还没出来吧。 ——走好。 ——走好。 大正x年x月x日 ——各位,岩柱,听? ——勇士,我听。 ——有啥好听的,不就是大人把岩柱大人的眼睛治好了吗? ——就这啊。 ——不然你们以为什么? ——南无,不如来和我训练吧。 ——怎么无人了? 大正x年x月x日 ——今天是超级幸运日!!谁懂,原本遗言都想好了,大人就像天神一样出现拯救了我!啊啊啊啊啊啊这辈子都忘不了大人了!!!!! ——你在杀鬼的时候碰见大人了? ——你们都见过大人了?就我没见过?因为每回训练都被分到柱那边,现在导致大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实惨。 ——那个,我想问一下,假设没见过大人怎么确定杀鬼时遇见的是大人而不是其他恶鬼啊? ——我也想问问,毕竟把藤蔓作为武器的鬼并不是很罕见,我之前就斩杀过两只。 ——这个完全不需要担心的哦,我可以保证,只要大人出现,哪怕是没见过大人也能立马认出大人哦。 ——前辈身上没有鬼的恶臭,而且前辈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是无论如何都忽视不了的,仿佛只要前辈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啊啊队友你说得太对了!确实是这样的!! ——大人绝对绝对是棒的!! 大正x年x月x日 ——你们今天见到风柱大人和炎柱大人对练没,反正我没,去看大人去了! ——我也! ■ 存文专号,31-2 ■ ——?你最好是在说肤色。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讨厌你们跟我抢前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前辈可是要和我结婚的!!!!!前辈好漂亮好可爱你们不许看不许看不许看啊啊啊啊啊啊!! ——? ——是那个黄头发的剑士吧。。 ——是他没跑了,光看字就觉得耳朵开始痛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准写废话!!你?的耽误了我两秒钟! 大正x年x月x日 ——啊啊啊打死那个下流四眼,居然敢亵渎我的大人啊啊啊杀了你个下流四眼!不要脸!! ——怎么了怎么了? ——我看见大人穿了下流四眼做的那套胸部没扣子的女式队服,而且大人还是稀有的成女形态,是很白很移不开眼啦,但这不是四眼你亵渎大人的理由啊啊呜!!杀了你杀了你!! ——纳尼?!我?现在就让四眼切腹自尽给大人谢罪!! ——加我一个。 ——唔姆,鬼杀队禁止私斗,这件事炼狱会去处理,各位少男少女就不要参与了,另外,苍兰少女穿那件队服很漂亮,非常展现少女的身体曲线! ——是哦是哦,苍兰酱卡哇伊的哟!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想想看就觉得华丽呢。 ——啊这,你们柱。。 大正x年x月x日 ——今天大人扎低马尾也依旧美丽呢。 ——好涩好涩,平常披散的头发扎起,侧面也能看到雪白的脖子,简直像天鹅一样优雅。 ——你们…… ——。。。是我扎的。 ——啊啊啊居然有人比我先幻想给前辈扎头发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而且你不要乱说,还没有谁给前辈扎头发呢!! ——就是我扎的。 ——是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妈的,好烦!自从我妻来了之后本子每一页都有“啊啊啊”的废话,说到底为什么要把这个本子给他啊?! ——咿呀!!我难道被讨厌了吗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qaq!!! ——**。 大正x年x月x日 ——每天都能在蝶屋看见大人呢,好幸福。 ——大人今天给蝶屋周围变出了蝴蝶兰哦,好看得不行! ——嘿嘿嘿,你们怎么知道大人给了我一支百合花,大人心里一定有我嘿嘿嘿~ ——tui!脑中yy爽了是吧,臭不要脸,大人心里是我才对!! ——你脸也没要到哪去。 ——阿拉阿拉,苍兰她每天很累的,一般没事还请不要打扰她哦,如果想感谢的话可以在蝶屋多献血,或者给苍兰食物哦。 ——好的,我这就去给大人买和果子! ——我是稀血,我就去献血了。 大正x年x月x日 ——你们今天有没有注意到大人画了音柱大人同款眼妆。 ——我看到了,但好像没有大人以前都好看,那种繁复的眼妆还是只适合音柱大人吧。 ——我也这么觉得,还是大人之前简单的眼妆好看,只在眼尾画一笔,妩媚又动人。 ——哼,几个眼光不华丽的家伙!华丽祭奠之神的品味又怎是你们能懂的。 ——妈的,正主来了。 大正x年x月x日 ——噫噫噫我为什么要被分配给那个毒舌小屁孩,我也想要被大人训练啊呜呜x﹏x ——那位居然还给大人起外号叫绿爪鱼! ——好没礼貌,还好大人没有生气。 ——你们、有什么意见吗?一群连我的攻击都躲不过去的杂鱼,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加训。 大正x年x月x日 ——哇呜呜!你们今天有没有看到大人穿的衣服,在腰那里挖两个洞耶,好涩好涩! ——看见了,是眠大人做的,上次露背的也是眠大人做的,还有上上次的胸窗,上上上次的高开叉……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前辈穿胸窗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没看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来了。。 ——不过最让我意外的还是主公他们,清晨的时候看见大人和主公大人一家从鬼杀队外面回来的耶,我还(隐隐约约)看见大人的手和主公用丝带连着,另一只手和天音夫人牵着,小少主们就抓着大人的衣服在走。(或许我看错了? ——是个很好的孩子呢。 ——??嘶,队友你给我一种好生奇怪的感觉。 大正x年x月x日 ——怎么最近总是看到一个红头发剑士往大人那边跑啊? ——哦哦是那个慈父吧。 ——?你们在说什么? ——就是那个特别温柔又特别会做饭给人母亲感觉的那个剑士啦。 ——他最近和大人走得很近欸,还和大人坐的很近在说话,大人也很乐意和他说话的样子,呜呜呜我不会要失宠了吧qaq ——醒醒,你从来没有得宠过。 ——纳尼?!!炭治郎,和前辈!一起说话!?!可恶的炭治郎居然趁我出任务的时候和大人说话可恶可恶可恶我现在就要宰了他!! ——请冷静啊兄台!! 大正x年x月x日 ——he、tui——那个我妻善逸平常装的挺像,天天来这里尖叫写一堆废话,明明跟大人的关系好的不得了!?居然说服了大人让大人穿熟女装,?还有膝!枕!心里爽死了吧臭小子! ——人呢?!怎么不出来啊?!平常不是叫的最欢最起劲吗?!出来受死!!! ——大仇得报了家人,听说我妻被各位柱拉去训练了,尤其是风柱,练的人惨叫我这都听得见。。 大正x年x月x日 ——那个猪头也不是什么好人,不仅和猫大人打好关系还悄咪咪的把自己的头套给大人!谁?不知道那个头套他平常有多稀罕,别人碰都不能碰一下,他主动给大人,这?不是告白是什么?! ——什么!!却让伊之助领先了?!我不能接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前辈答应吗?咿呀!!绝对不可以啊啊啊啊! ——没有!还有你能不能不要再写那么多没有用的语气词啊!! ——伊之助也喜欢前辈吗…… ——苍兰确实非常让人喜欢。 ——人家也这么觉得,苍兰酱卡哇伊,小小的超级想让人把她抱在怀里! ——猪头少年居然先一步表白了吗?那炼狱也要加快速度了啊哈哈! ——和那个粗犷的猪头套一起……不华丽!一点都不华丽! ——。。。他不是良配,不成熟。。。 ——看来还得增加训练量啊,这么闲。 ——不是,你们柱,现在不带隐藏了一下了吗? 大正x年x月x日 ——特大消息!特大消息!大人击杀了下弦鬼,马上要成为柱了!! ——嗯?怎么这么久都没有人写字? ——因为他们都去找大人说要成为大人的继子啊,就你一个人还在这特大消息特大消息呢。 大正x年x月x日 ——最近晚上跟着大人出去的那个鸡冠头是谁啊?!还拿着火木仓。 ——听说是岩柱的继子,而且听小道消息说是风柱的亲弟弟呢。 ——什么?!那个暴躁大叔?!他一定生活的很辛苦吧。 ——不许你说我大哥!!! ——艹,本人来了。 大正x年x月x日 ——大人对那个鸡冠头很好诶,好几次都看到大人给他送吃的了。。 ——纳尼?!!!我都没有被前辈送过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闭嘴!现在占到最大便宜的就是你,我妻你少在这里给我得了便宜卖乖了!! ——啊,大人难道没给你们送吗?最近大人不都在送西瓜吗,你们没有吗~ ——你也滚!! 大正x年x月x日 ——吼吼吼,大人吃章鱼的样子好涩好涩,还会被章鱼吸盘吸到舌头,粉粉的好可爱…… ——变卝态。 ■ 存文专号,31-3 ■ ——牛逼,兄弟,一口气几乎把柱得罪完了,走好。 大正x年x月x日 ——对不起,我撤回之前的话,我就是个变卝态。 ——是今天大人喝的稀血吧。。 ——太可爱了太可爱了,迷迷糊糊的,脸颊泛红,被摸脸会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超级乖,听到什么就会做什么,一摸脸全身的软了,简直像小猫一样…… ——我艹,你?是真变卝态。 ——那(na)那(nei)些趁大人醉血把大人拐走的柱们呢,我可以接受你说我变卝态,但我绝对不能接受你说我是最变卝态的。 ——你那是什么奇怪的攀比心! 大正x年x月x日 ——大人能够加入鬼杀队,和大人一起吃饭,真的好幸福呢。 ——嗯嗯,大人就是最好的!我非常喜欢大人! ——这些天大人所帮助我们的,无论是帮我们疗伤,还是在我们受伤时鼓励安慰我们,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大人呢。 ——我敢打赌大人绝对会带给我们更大的惊喜,说不定还会带我们一起斩杀鬼王呢。 ——我也有这个感觉。 ——反正,大人最好了,好喜欢大人,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艹,什么我妻人传人病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准你们喜欢,前辈以后是要和我结婚的,不准喜欢啊啊啊啊啊啊!! ——不可以这样,前辈是个独立的个体,善逸你不能替前辈做决定,也不能阻止别人喜欢前辈。 ——南无,确实如此。 ——苍兰是个很好的人,很厉害,强大美丽。。会给我带喜欢的水果,我,很、很喜欢苍兰…… ——苍兰。人很好。很羡慕她。。希望能和她在一起。 ——阿拉,虽然确实能理解富冈先生的心情,但是还请富冈先生下次不要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会给苍兰带来困扰的。另外,苍兰送给我的蝴蝶兰很香,很期待今天下午和她的见面呢。 ■ 存文专号,31-4 ■ ——哼,滥好心的家伙,但她确实很强大,是个值得敬仰的同伴。 ——唔姆,这么一看,炼狱的对手还真是多啊,看来要早点下手才行! ——啊呜啊呜啊呜!你们这些柱和我抢什么前辈啊!!都是柱了,不能把前辈让给我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闭嘴吧我妻! 第32章 新生 “据民间传言,天地初开时,没有人类,女娲便取池中黄泥,按以她模样搓捏成物,放于世界,物吸天地灵气而化身成灵,灵借黄土躯壳而化身成人,此后阴阳交融,繁衍子嗣,延绵至今。” 你放下手里的《神话传说》,眨了眨因太久没休息而变得酸涩的眼睛,脑袋迟钝地回想有没有遗漏什么。 给玄弥留了差不多一百根手指,还给蝶屋放了足够量的血,训练的事情也拜托给了蜜璃……应该没有了。 八郎扑棱着翅膀飞进屋子,落在你伸出的手上。 “嘎~本鸦已经把那个臭脸小孩叫过来了,现在在外面坐着。” “辛苦八郎了。” 你顺了顺他的毛,听几句他臭屁的自夸后就把他放飞出去。 把房间的窗户逐个关紧,确保没有一丝光亮照进,但你作为鬼,黑暗的世界仍如白昼。 这是一个极其空荡的房间,里面没有添置任何家具,只有一尊泥塑孤零零地躺在你脚边。 泥塑瞧着异常柔软,看着还没有一棵银杏树苗高,身体小巧却不失男性的韧拔,海藻般的半腰长发在地上散成一个不整的圆,没有颜色,只有泥土永远不朽的清香,掺着一点腥甜。 他就躺在那里,还未注入灵的眼睛迷茫无神,但你知道,灵已经穿透生与死的屏障,朝你疯狂骂着垃圾话了。 你没有精力再去理会耳边的嘈杂,坐在了泥塑身边,血鬼术发动,黑白的阴阳图阵出现在身下,将你们分别笼罩,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光芒。 下一秒,你感觉自己被什么弹飞出去,在不实际的地上翻滚了几圈,要不是被两双手拉住,你估计还会滚得更远。 你晃晃脑袋,不出意外地飘在空中,感觉哪都可以是地面,你索性直接倒挂金钟,看着下面已经乱成一锅粥。 可恶,失算了,原本还以为能顺着倒下去给那嘴脏的小孩一个头槌,没想到是仰着倒地,嘶,听着摔得好疼,希望不要摔出血弄脏屋子吧。 房内的动响给来屋外的人信号,提前被你喊过来的天音夫人和虫柱大人在第一时间推开门闯入,徒留一个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透无一郎。 “苍兰!” 你听见虫柱大人在大声呼喊你的名字,不过此时你已经无法再给予她回应,因为你离魂了,留在那里的只是一具空壳,“你”闭着眼睛,全身上下浮现密密麻麻宛如血管的黛青色纹路,只有轻浅的呼吸还证明你活着。 “啧!蠢女人,谁稀罕你救我啊?!快点回来,听见没有!” ■ 存文专号,32-1 ■ 就该什么都不给他留的。 你有些遗憾地想,毕竟泥土哪有真人好看呢。 哦,差点忘了小孩父母还在你旁边呢,刚刚没露什么变卝态表情吧。 你心里小小地慌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神色,朝两人抱手作揖。 “抱歉,请允许我卑劣的私心,我会在柱级成员回归后带领你们前往人间的,还请再等些时日吧。” “不...”那位有着薄荷绿发尾的夫人早已泣不成声,她用手捂着嘴好让自己不那么失态,泛红的眼尾和颤抖的声线却无法掩埋真情,“足够了...我的两个孩子都活着,相互依偎地活着,已经足够了...感谢您,苍兰大人...感谢您...” 她的丈夫从后揽住她生前被疾病折磨而削瘦的肩膀,无声安慰着,自己却也在不知不觉落下泪来。 “苍兰大人,感谢您...” 你感到点点金光从两人身上散发再钻入你的身体,紧接着是从遥远的天幕飞来的,浩大的、耀眼的,裹挟着数不尽的祈求祷告,将你整个人包裹,体会祂们对“时透有一郎”的,爱。 【无神论者为爱求神,在自己面临死亡时,却是为了他人的生命而选择求神,感情让人变得盲目,而我永远为之心动。】 【我所敬佩的少年,永远停留在了12岁;象征长寿的银杏树下,是两个早死的孩子。】 【有一郎,不知不觉,你的弟弟已经比你高了啊。】 【如果哥哥在世,鬼杀队会有一对天才双子剑士,无一郎不会像现在这样毒舌拒人千里之外,而是会成为温柔的谦谦公子吧。】 【哥哥很爱无一郎噢,不信奉神明的人第一次祈祷神明是为了自己的弟弟能活下去。】 【无一郎严肃的时候我会幻视有一郎,有一郎的性格我真的很喜欢,要是能活得久一点我绝对会激推的!】 【如果两个人一起进了鬼杀队 感觉会是有一郎对队员们说狠话 无一郎会在旁边劝他不要说了 然后对队员说 他人很好的 只是说话重了点。。】 【啊啊啊我的有哥!!为什么这么倔啊,明明心里那么爱着弟弟,偏偏要用最狠毒的话来刺向家人,但死前最真实的祈求却是救救弟弟,“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哭死,为什么你们两兄弟不能都好好活着啊?!为什么鬼灭的所有兄弟不能都好好活着啊!!!】 【有一郎我希望你也长命百岁。。】 ——啊,如今真的,好棒呢,实现了大家的愿望,真的、真的,好棒呢。 天音夫人会安置时透有一郎的,无一郎也会和哥哥见面说话的,这里已经没有你什么事了,只要等重置就好。 这种……会需要多久? 你不知道,告别时透夫妇后就往岩柱府邸飘去,临走前,一个别着粉色蝴蝶发夹的温柔女性向你颔首,你点头回应,踏出门外。 外面阳光盛大,目及之处尽是生机蓬勃的绿色,如今也变成灵的你看得更清楚了,无边际的蓝天之下,是同样无法计数因为无法割舍爱而停留人世的灵,祂们的世界是淡泊的,无法触碰的,隔着一层无法逾矩的屏障,朝思暮想地看着自己的爱。 而你,打破了这层屏障,将祂们拉入爱的世界。 回来吧, “苍兰大人!是苍兰大人!!” 那些灵铺天盖地地拥上来,抱住你的脖子,你的腰肢,你的脊背,将你全部都感受到祂们真挚的感谢。 回来吧。 “神女姐姐,谢谢您。老师已经知道当初的真相,我们要重新转世为人了!” “产屋敷族人,在此向大人感谢您对鬼杀队的付出。” 回来吧! “谢谢您!苍兰大人,谢谢您救了我的孩子!!谢谢您!谢谢您!” “慈悲!慈悲!!感谢您的降临!” “呜啊啊!!大人,大人!我的姊妹因您还存活于世啊!!” 回来吧!回来吧! 贪心的人啊,回到你的爱身边吧,和爱一起,直到意志腐朽为止。 第33章 生长痛 你逃走了,从汹涌的感激之中,太直白热情的对待,一时间让你有些适应不了,所以你逃走了。 灵是不能离所牵挂之人太远的,你看准时机就咻的一下窜了出去,意外的顺利,回到岩柱府邸,那张由眠娘组成的吊床也早在你离魂的那一刻消失不见。 眠娘回到了你的身体。 “苍兰……?” 突然,你听见有人叫你的名字,小心翼翼的,带着不可置信。 你转身,发现是完成任务回来的悲鸣屿行冥,他惊叹你为何变成了那些死去人的状态,几步跨上前,下意识伸手,不出意外地穿透了你的身体。 “南无阿弥陀佛,怎会如此?” 你看见他眼泪流的更多了,整个人一副随时要开直升飞机的样子。 你适时开口解释,把暴怒边缘的僧人毛毛撸顺。 “大概就是这样。”你顿了顿,像想起什么似的,看向高大的僧人,“话说,大人现在是唯一一个能看见我的人了啊。” “这样啊...”悲鸣屿行冥还想同之前那般用宽大而厚实的手掌摸摸你的脑袋,却猛得想起已经触碰不到你,伸出的手顿在原地,你却一个鱼跃,主动用脑袋去碰悲鸣屿行冥的手心,尽管同样穿透了。 但这让你们两个嘴边都带了一点笑意。 “虽然触碰不行,但说话交谈还是可以的。”悲鸣屿行冥说着,眼神柔和,“苍兰随时可以来找我说话,让我这无用之人为苍兰疏解一点烦闷。” “我会的。” 之后的时间里你都和悲鸣屿行冥形影不离,一方面是解闷,另一方面就是他可以帮你向外界传递信息,这点就很方便。 你跑去看过,你的身体被虫柱大人安置在了之前那个房间,地上铺了柔软的被褥,你就躺在上面。 你又去找悲鸣屿行冥,请他向虫柱大人转告,不用那么麻烦,把身体放在地上就好,鬼不用担心生病什么的,如果有濒死的队员出现还会弄脏被褥,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最好衣服也不必留,因为换衣服真的很麻烦。 但被虫柱大人厉声拒绝了。 “麻烦悲鸣屿先生帮我转告苍兰,我是绝对不会那样做的,蝶屋的任何人都不会!”她还是笑眯眯的,但你却敏锐地察觉到那掩埋在笑容之下的愤怒。 “啊啊,苍兰就在此处,蝴蝶直接和她说吧。” “她在这里啊。” 怎么办,笑得更恐怖了。 “苍兰酱,”这是她第一次以这种黏黏糊糊的语气对你说话,宛如蝴蝶破茧,用那双绚丽的翅膀将你笼罩,“就算是鬼,也请你自己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哦,我可不希望哪天苍兰酱在我面前一副惨兮兮的模样,哪怕你哭得泪水都流不出来了,我也不会心疼你哦。” 啾,好吓人。 你躲在粉色蝴蝶发夹的女性身后,蝴蝶香奈惠无奈摸摸你的脑袋,她叹气,苦笑着看着自己已经独当一面的妹妹。 小忍如今也是合格的大人了啊。 而你躲在后面阴暗地想,看我把姐姐带回来你还怎么吓人,哼! * 七天之后,重置时间到,你被拉回身体,从榻榻米上坐起来,八郎已经在窗边等了你很久。 你靠着窗子,对他说道:“八郎,把虫柱大人叫过来吧。” 八郎“嘎”了声,飞走了。 你趁着这个时间让眠娘拖出新的一尊泥塑。 “嘎~虫柱大人已在屋外等候。” “谢谢八郎。” 八郎自始至终没有进屋,他隔着那个窗子,说道:“记得好好吃饭,本鸦可不希望自己的主人早早死了。” 你哂笑,伸出手指一下一下戳着窗户:“我知道了,八郎,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下次就不需要等那么久了。” “哼!本鸦才没有关心你,本鸦只是不想换个不熟悉的主人,嘎。” 蝴蝶忍听着你和八郎的寒暄,手忍不住在膝上紧握成拳,她也不想的!不想你死寂地躺在床上,她想和你说话,她想听听你的声音,想看见你的笑容,可,那是她日思夜想的姐姐啊! 这让她怎么选,心仿佛被撕裂开两瓣,一边是思念姐姐,一边是心疼你,两种极端的感情快要将她吞没,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想遵守的正义,难释怀的私情,所以痛苦不堪。 你是注定无法体会这种心境的,因为你烂透了,直到如今,你还在为那个目标努力着,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没有正义、没有私情、都只有自己。 ——所以,你替痛苦的人做出了决定。 蝴蝶忍尚还处于灵魂撕裂中,突然一声重响惊醒了她,把她的灵魂猛得搅和,渗出一身冷汗。 她犹豫着,迟疑着,不敢推开房门,直到那声无数日夜所思念的呢喃从屋内传出—— “小忍,不进来看看姐姐吗?” 她终于是没忍住,滚烫的泪珠从脸庞滑落,她呼喊着,冲进房内,连带着昏迷的你,一起窝在那具柔软温热的躯体放声大哭,把这些年的一切思念、一切恐惧,都化为泪水在爱的人手心聚集成洼。 而爱的人,会将手贴近对方的心脏,浇灌心上那颗土地干涸而枯萎的树苗。 我的爱,用静默和悲鸣播种了夜,吞下泪的根茎,在肋骨里开出伊甸之花。 只有爱你的人,才会让你落泪。 * 这次重置没用到七天,你又让八郎叫来了富冈义勇。 轻车熟路的把鳞泷锖兔和鳞泷真菰带了回来,没错!你现在已经可以一口气带两个人了,重置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说不定再来几次你就可以带更多人了。 顺带一提,水柱大人震惊的样子真的很好笑呢,当然,哭起来也很好看,不愧是鬼杀队的颜值排面! * 比上次更短了,你又让八郎去叫时透无一郎过来,你要履行上次做出的承诺。 但来的却是时透有一郎。 画外音,有一郎在你这两次离魂的时间内展现了完全不亚于时透无一郎的剑术天赋,并成功斩杀下弦鬼,被主公大人提名为霞柱,所以说,现在鬼杀队有两位霞柱。 为什么你会这么肯定是有一郎呢,因为他那张臭脸你虽然看不到,但比无一郎厉害一倍不止的毒舌本事是能穿透房门落在你耳朵里的啊。 当初在你打肿无一郎手腕的时候你就切身体会到了,之后的日子更是刺到眠娘忍不住抽人。 现在也是如此,小嘴叭叭个不停,说得你脑仁突突地疼。 真闹心,干脆离魂一了百了得了。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你好像听见臭屁小孩别扭的关心。 “喂,可别轻易死了啊。” ——为什么都要这么跟你说,他们作为鬼杀队成员,难道不是最应该清楚鬼只有被太阳照射或者被日轮刀砍下脖子才会死吗? 算了,还是去找行冥先生吧,有点无聊。 画外音,这段时间不只是时透有一郎成为了柱,你还和行冥先生的关系突飞猛进,已经到了相互交换名字的地步。 可喜可贺。 第34章 开花 又到水柱大人了,这回是他的姐姐。 富冈义勇听到消息早早就跪坐在门前等待,手抓紧裤子的布料,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富冈义勇拜托同行的鳞泷真菰。 虽然是姐姐,但毕竟双方年纪都大了,还是要避嫌的。 真菰看富冈义勇紧张的样子,柔声地安慰着:“不用紧张,义勇的姐姐也会被那位大人一同带回人间的。” “…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从最初相见你给予他的美梦他就知道,你会是那个可以拯救他的人,带他脱离糟糕的现实,沉溺甜蜜的美梦,哪怕他清晰地知道那是假的,可他感受到了美好的日子,那原本他该面对的现实就有了不甘的情绪。 所以,他卑劣地想要带你回他的府邸,让你夜夜为他编织美梦。 违反鬼杀队规定也无所谓,反正自己从来都不配当柱,他只是想,再见姐姐、锖兔真菰、狭雾山的大家一面而已。 不过带你回府邸的愿望最终也没有实现,富冈义勇在浑浑噩噩几个夜晚后及时清醒了,如今更不需要再想了,因为你已经把他的美梦慢慢变成了现实。 锖兔成为了水柱,真菰也提拔到了丙级,现在更是连姐姐也活了下来。 哈,好高兴啊。 * 这回该风柱了。 不死川家的两个兄弟都来了,不同于之前的人规规矩矩坐在房外,不死川实弥站起身喊了句“我进来了”就推开门,无视身后玄弥“这不好吧大哥”的劝阻,直接踏进房内。 这是不死川实弥间隔一个月第一次见你,脸上的婴儿肥少了许多,眼下挂着明显的乌青。 他轻轻“啧”了声,坐在你身边,利落抽开刀往小臂上划开一道口子,递到你嘴边。 “喝。”不死川实弥冷冷说道,语气强硬。 ■ 存文专号,34-1 ■ “呼噜……” “该死的!别揉了,这家伙都快睡着了!” 不死川实弥突然大喊,把玄弥吓得一激灵,差点以为是自己偷偷牵你的手被大哥发现了,还好还好。 他看着大哥烦躁地挠挠脑袋,把原本就乱的白毛抓得像刺猬背后狰狞的尖刺。但还是轻柔的对待着你,宛如在面对一件易碎的琉璃。 “喂喂,清醒、清醒……” ■ 存文专号,34-2 ■ 不死川玄弥就静静看着自家大哥不值钱的样子,原来,那本奇闻录上说大哥看见苍兰笑就脸红是真的啊。。 哈哈。。 “大哥,你这样不行的……”等了不死川实弥揉你脸五分钟却把你揉得更迷糊的不死川玄弥实在看不下去了,决定自己上手,“我来吧,大哥……” 不死川实弥也自觉丢脸,啧了声把位置让出来。 不死川玄弥红着脸,轻轻揪了一下你的后颈,你“噌——”的直直坐了起来。 快乐风男战术性眯眼,缓缓冒出一个“哈?” 反正最后不死川一家除了渣爹也全部带了回来,其中他们的母亲要格外关注。 风母是变成鬼伤害自己的孩子后被不死川实弥杀死的,理应去往地狱,却被不死川兄弟俩杀鬼的功德死死保住才停留人世,你跟她说了,自身的罪孽无法由他人抹除,你只有在人间存活的日子好好赎罪,才能减轻自身罪孽,不然死后还是要前往地狱的。 那位身体娇小的母亲连连向你道谢,你扶住她,让她看着自己两位优秀的儿子。 “你要感谢的从来不是我,是你的孩子,他们拼命的杀鬼,功德无量,才让你有再次返回人间的可能。” “我不过是一个媒介,真正要看的,还是欲灵回归之人的功德。” 顺带一提,你把当初被姑获鸟杀死的不死川实弥好友粂野匡近也带了回来,哼哼,都给我活着吧! * 而你一口气带八个人回来的代价就是重置的时间翻了一倍,连灵体也受到了影响,萎卝靡的不行。 等你再次回归身体已经是黑夜,刚好碰上柱换班。 自从你开始往鬼杀队带回成员后,小漂亮主公就派柱轮番照看你的身体,而刚刚恰好是炎柱大人来接班。 是命中注定的吗…… 你混乱想着,和黑夜中仍旧炯炯有神的猫头鹰对上眼。 “少女,你……” “炼狱先生……”你不尊敬地打断他的话,双手已经向对方伸出,像个乞求拥抱的孩童。 “带我走吧,炼狱先生,带我回炎柱府邸吧……” 《苍兰大人奇闻录》: 大正x年x月x日 ——怎么回事呃啊啊,好久没看见大人了!! ——我好想大人。 ——我也是。 —— +1 大正x年x月x日 ——不是,怎么疗伤的直接变成大人的血了啊?!眠大人也不见了吗? ——而且今天不是有个濒死的队员吗?听那个队友说出来救的也不是大人,而是大人身边那个鸡冠头! ——啊,不会吧?!大人离开我们了?!不要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前辈!!我的前辈!!我不就出了个任务吗?!你怎么就不要我了啊补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闭嘴!! 大正x年x月x日 ——原来大人是有事在歇息啊,我还以为大人不要我们了。 ——那大人是因为什么歇息啊,之前都没有。 ——不知道。 ——你们这些弱者们少打听和自己无关的事!一点小事就吵吵嚷嚷的,不要总想着有那家伙兜底就不认真训练,我看没有那家伙的话,你们这群人估计早死在鬼手下了!现在!马上!立刻!去给我训练!! 大正x年x月x日 ——靠,什么时候有了毒舌小屁孩2号啊?!今天差点被那嘴巴毒死! ——你还不知道吗,是霞柱大人的哥哥,拥有比霞柱大人更恐怖的天赋,已经提拔为柱了…… ——神马?!! 大正x年x月x日 ——怎么又多了一个水柱大人啊,虽然很温柔教学很认真,但总觉得最近鬼杀队是不是太多新起之秀了啊。 ——我也觉得,话说虫柱大人最近的笑容都变多了耶,好奇怪。。 ——阿拉,不要在这里讨论柱哦,你们只需要做好分内之事,尽量不要让自己受伤就好。 ——好的,虫柱大人,我知道了,虫柱大人。 第35章 炎柱府邸 “好,炼狱带你走。” * 炼狱杏寿郎弯腰,你双手环上他的脖颈,腰和腿弯被有力的胳膊稳稳地托着,视线瞬间拔高,像猝不及防扑入洋甘菊的花海,一呼一吸之间尽是令人沉醉的太阳气息。 他轻盈的宛如山雀,抱着你轻松翻越木窗,跨进街道之中。此时已是夜深,杏寿郎没有留下任何一点脚步的声痕,长发被风缓缓吹起,扑在脸上,只觉困顿。 原本寂静的世界愈发模糊,睡意如潮水般涌来,将你缓缓卷入一个宁静的港湾,没有喧嚣与纷扰,只有轻柔的微风和温暖的阳光。 你的思绪渐渐飘远,如同一片羽毛,在梦的天空中自由翱翔,又或是游走在那片洋甘菊的花海,炽热的花朵在微风中摇曳生姿,熏得鬼懒洋洋的。 炼狱杏寿郎再一次侧过头时,发现你已经靠在他肩上眯起了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像溪流周围沙沙作响的芦苇轻叶,眼下是如同暗沉淤泥的乌青,突兀地刻在惨白的脸上,哪怕身处夜晚也看得清晰。 太憔悴了,和平常意气风发仿佛在发光的你一点都不像。 焰色发尾的青年这么想着,却无力改变什么,他只能一次再一次调整自己的姿态好让你睡着更安稳些。 可无论再怎么安稳,你终究是要醒来的,到了炎柱府邸,炼狱杏寿郎靠在你的额角,把脸压出明显的凹陷,挤得周围的肉像猫头鹰圆滚滚的肚子。 “少女,醒醒,到炎府了……” 你睁开眼睛,从炼狱杏寿郎身上下来,裸足踩在翠绿的藤蔓。 走进府邸,宽敞的庭院映入眼帘,地面铺着整齐的石板,缝隙间长出嫩绿的青苔,给人一种宁静而又充满生机的感觉。 优雅知性的夫人早已闻声出来等待,正如她多年前接待她丈夫的同僚那般。 她转身为你指引方向,你则伸手扯了扯炼狱杏寿郎垂下的羽织。 “冒犯了,等会我可能会擅闯炎府,见谅。” 炼狱杏寿郎眨了眨眼睛,一副虽然疑惑但尊重的表情,像什么小动物,可爱。。 眠娘托着你,跟随着夫人的脚步,穿梭在栋栋房屋之中,来到最里面的一间,那里没有灯光,纸窗透露出一股腐朽的生味,但你还是捕捉到一点窸窸窣窣的动静,从房屋内部传来。 你心里有了一点猜测,但并不希望这个猜测是现实,可惜,现实不会因为你不希望而改变,你一把拉开门就和里面酗酒宿醉半夜emo想老婆的前·炎柱大人对上眼。 “……?” 对方看见你时直接变成超绝大小眼,试图挤走眼眸惺忪地歪头盯着你,嘴巴嘟嘟嚷嚷冒出一些无法表述的哼唧。 与此同时的,你手一挥,眠娘立刻把炼狱槙寿郎裹成个蚕蛹,多年被酒精麻痹的身体已经支持不了他及时完成闪避动作,露头就秒。 被你这么一闹,人酒也醒了心也快停了,毕竟不是谁都可以接受大半夜起来看到恶鬼出现在自己家里的。 炼狱槙寿郎开始拼命挣扎,脸上青筋暴起,看得出来很用力,但缠在他身上的眠娘纹丝不动。这个时候,被你甩下的杏寿郎也跟了上来,他见此情景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了然的跪坐在门前,等待你行动。 他不来还好,一来就让被绑着的炼狱槙寿郎炸直接开锅,看杏寿郎宛如在看一个叛徒,好吧,杏寿郎刚刚那几个动作确实很有迷惑性。 你心累的叹息,杏寿郎这好大儿也不知道给他的老父亲解释一下,你也不想和一个正处于暴怒的人讲道理,但他一直呜呜嗯嗯骂(应该?)个不停听着也确实烦。 “先生,我现在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请安静一点好吗。” 在对方愣神的片刻,你招呼眠娘拖出炼狱瑠火的泥塑,见到自家老婆炼狱槙寿郎立刻像被掐脖子的鸡不出声了,只愣愣的看着阴阳图阵出现在你和炼狱瑠火脚下。 弹飞感袭来,你熟练的在空中站好,发现自己的身体被苏醒过来的炼狱瑠火一把接住,此时正像猫咪幼崽一样缩在对方细腻肌肤的怀抱之中,眠娘回到身体,炼狱槙寿郎也没有了束缚。 他落回地面,大步上前,缓缓伸出手,仿佛要去触碰那一抹虚幻,但指尖却在半空微微颤抖,始终不敢落下确认,他怕,怕这只是他无数日夜里一次再稀松平常不过的妄想。 “瑠、瑠火……” 顶天立地的男儿早已泪流满面,小心翼翼地呢喃出声,多年来,那个隐匿于时光深处从未曾吐露的名字,如今再轻声呼唤时,竟已觉得无比生疏。那曾经熟悉的字符,此刻却如陌生的旋律,在唇齿间艰难流转。 炼狱瑠火没有理会槙寿郎的呼喊,她伸出手,轻柔的将你衣服整理好,再把你递给早就靠近等待的杏寿郎:“杏寿郎,好好找个地方安置这孩子。” “我会的,母亲!” 杏寿郎一口答应却并没有立刻离开,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家母亲,瑠火又怎会不知猫头鹰的心思,伸出手摸摸杏寿郎蓬松的脑壳,夸赞道:“杏寿郎,这些年你做得很棒,辛苦你了。” 猫头鹰听后眼睛都亮了一个度,露出相当灿烂的笑容,大声应道:“一点都不辛苦,孩儿会继续保持的!谢谢母亲夸奖,那孩儿就先退下了!” 杏寿郎抱着你离开后,槙寿郎才挨过情感的涌来,红肿着眼睛,唯唯诺诺又委屈心虚的看着复活的妻子。 “瑠火,我……” “槙寿郎,我们好好聊聊吧,尤其是我不在的日子。” 槙寿郎: …… 完了, 要寄qaq * 你跟着杏寿郎一起离开,在转角处遇到被你们吵醒提灯出来察看的小号猫头鹰,炼狱千寿郎。 小猫头鹰看见猫头鹰似乎吓了一大跳,手中的火灯都差点从手里滑落。 “兄、兄长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唔姆,确实是发生了一件相当喜悦的事!不过我现在要先把少女安置好,待会我会告诉千寿郎发生了何事的!” “是吗?兄长大人都认为喜悦的事……我很期待。”千寿郎闻言露出个微笑,注意到杏寿郎怀中的你,心里惊讶了一瞬,转而说道:“是要安置这位小姐吗?兄长大人请跟我来。” “好!” 两人往府邸深处走去,你飘在空中,仗着现在是灵整个人都要怼到炼狱千寿郎脸上。 炼狱家的男儿其实都长一个样,只有个别地方有细微差异,就像千寿郎,他的眉毛是和父亲兄长不同向下撇的,给人一种低眉顺眼的感觉,脸庞线条柔和,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与稚嫩,身材略显单薄,身着传统的和式服饰,简洁而素雅,腰间系着一条深色的腰带,脸上总是带着安静的笑容,看起来比单纯正经的杏寿郎还要好欺负。 你跟了一路就盯了一路,脑子里翻滚的想法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要打码的程度。 这是不对的,你想,但是你控制不了自己的脑子。 所以这也不能怪你,你又想。 * 你之后飘回鬼杀队去找了行冥先生,在不足五天的重置时间里炎府鬼杀队两端跑,瑠火夫人回来后的炎府可太好玩了,尤其是大的那个,每天都能乐得你前仰马翻。 怎么说呢,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叫你整天酗酒不管崽子,现在被老婆暴打了吧。 * 四天半后,你从床褥上爬起来,刚拉开门就和千寿郎撞了个头碰头,你眼疾手快的把倒仰的千寿郎拉回来,太过用力导致他直接被你拉进怀里。 “抱、抱歉!”千寿郎从你怀里退出,一张小脸爆红,慌忙摆手道,“我不知道小姐已经醒了……” 说到后面几乎听不见声音,他嘴巴紧紧抿着,羞耻地低下头,桃色顺着脸颊飞快向耳朵蔓延。 你盯着他,不变的神情看不出什么,只淡声说道:“没事。请问炼狱先生在吗?” “兄长大人今日在府邸,小姐请跟我来吧。”千寿郎嗫喏道,在转身的那一刻,他没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 ——真、真是的,怎么会第一次就发生这么无礼的事啊,完了,苍兰小姐现在对我的感观一定很差吧,原本还想好好感谢苍兰小姐的说,这下全被自己搞砸了…… 小猫头鹰有些泄气,自以为隐蔽地偷偷回头看你,原本快要散热的脸又不争气的发烫。 ——苍兰小姐好好看啊,像神女一样……不对,苍兰小姐就是神女吧,不然怎么会把母亲带回来呢。 ——苍兰小姐……好喜欢…… 千寿郎抿唇,眼眸下垂,压下心脏不正常的跳动,脖子耳朵几乎快要和发尾一个颜色。 第36章 初代炎柱 “兄长大人,苍兰小姐醒了,想要见您。”千寿郎叩叩房门,喊道。 里面立马传来了爽朗的笑声,“唔姆!还请少女进来,不必拘谨!” 千寿郎为你拉开门,看向你道:“请小姐前行,待会我会为小姐和兄长大人送上茶水。” “多谢。” 你进入房间,看见猫头鹰端端正正的坐着,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真诚笑容,在那双大眼睛期待地注视下,你坐在了他对面。 “唔姆!少女找炼狱是有什么事吗?”杏寿郎率先发问,视线始终没从你身上移开。 ——少女苏醒真是太好了!想和少女相处,想和少女说一辈子的话。 ——母亲也同意了!得好好把握机会才行,父亲和千寿郎一定也会喜欢少女的,唔姆!这么看来更要快点把少女领回炎府啊。 思及,炼狱杏寿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眼神灼灼,宛如一团炽热的火焰包裹着你,身上散发的爱意仿佛汹涌澎湃的浪潮,像要将你深深溺毙在这无尽的温柔爱海之中。 太明显了。 只要轻微引诱就可以一起堕入男女极乐的浪潮。 但不可以,炼狱杏寿郎这种人的喜欢是绝对认真的,绝对、绝对逃不掉的。 所以,你假装没看出杏寿郎快化为实质的爱恋,神色自若地对上他的眼,说道:“炼狱先生,我一直都心存好奇,您当初究竟是怎样学习炎之呼吸的?我听炭治郎说他上次拜访炎府想查询火之神神乐时,发现记载炎之呼吸的书籍皆被损坏,炼狱先生靠着几本残卷就到达柱级一定花费了很多精力和汗水吧?” “哈哈哈!这不过是炼狱应该做到的。”杏寿郎说道,一如既往的给人可靠感,“家母逝世后,家父就一蹶不振,无力再指导炼狱剑术一道,但作为炼狱家的男儿,自然要担起炎柱之职,斩杀恶鬼!” “原来是这样啊……” 你低头思考,看向下方光芒闪烁的「善」。 【麻的如果大哥学会全部的炎呼招式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哭][哭]至少可以撑到天亮啊!!我可怜的大哥,你怎么就怎么快嘎了,我的眼泪这么不值钱的吗。。】 愿望未完成。 学会全部炎呼招式啊……不仅可以让炼狱杏寿郎变得更强,连鬼都能多杀很多呢,就凭这一点,你也要努力一下啊! 不过你也不会炎之呼吸,也没有资格去叫大猫头鹰教猫头鹰,毕竟都颓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去别处碰碰运气吧。 你向杏寿郎请求道:“炼狱先生可以带我去炎府祠堂看看吗?” “唔姆,如果是少女的请求……”他看着你,突然起身把你抱在怀里,大步往房外走去,“那我们一起去吧!” 你被杏寿郎吓得一抖,下意识抓住他的羽织,如果你没看错的话,这小子刚刚偷笑了一下吧。 好你个炼狱杏寿郎,偷偷学坏了是吧,使坏的时候表情是一点都不带变的哈。 想着不能吃亏的道理,你装作是躲避阳光的样子,一头创向他的胸口,重击咪咪,然后你成功听见正直的炎柱大人发出一声性感的闷哼,勒紧了放在你腰上的手。 耶:p * 来到炎府祠堂,杏寿郎把你放下来,你紧接着施展血鬼术,试图请到一个尚还留在人间的炼狱灵。 非常幸运的是,在你说出请求后,你成功请到了一个炼狱灵,并且同意上你身指导炼狱家的后代学习炎之呼吸。 好样的! 在术成的同一时刻,一道虚无的身形显现在你和杏寿郎面前。 黄色的头发,发尾是火焰的红色,眼眸明亮清澈,眼尾上挑,以及和杏寿郎如出一辙的爽朗笑容。 啊,原来,你们炼狱家的人真的都长一个样子吗?那你们置母亲的血缘于何在? “唔姆,炼狱家的后代,你好,很高兴能与你见面!” “唔姆,你好!请问先辈是哪代炎柱?” “炼狱嘛,”虚影飘下来,身着的是花纹过时很旧的男士和服,连木屐都没有如今做工精细,“是初代炎柱!没想到如今还有机会指导后代的机会,真是感慨良多啊哈哈哈!” 初代炎柱?! 杏寿郎听后直接一个士下座:“唔,炼狱是第二十二代炎柱,距祖宗的时期已经过了近四百年岁月,现在的年号乃是大正。” “已经四百年了啊,时间过得真是快呢!”初代炎柱感慨道,又露出笑容,“来,后代,让炼狱看看你炎之呼吸掌握的如何!” “唔姆!好的,祖宗请跟炼狱来。”炼狱杏寿郎积极带路,脸上是明显的开心,仿佛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绚烂而充满生机。 你也跟着高兴,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你……竟也变成了鬼?” 你不明看去,发现初代炎柱正盯着你,表情凝重,似乎自己都对刚刚所说的感到不可置信。 “您什么意思?” 难道又是你人类时期认识你的人吗?你变成鬼已经过四百年吗? 初代炎柱连连摇头:“不,约莫是炼狱看错了,把少女认成了别人。” 你们炼狱家真的不适合撒谎啊,那副样子,拙劣的甚至比不过街头走访的稚童幼儿。 不过你没多说什么,毕竟四百年太过遥远,那些人类时期的记忆对如今的你也没有任何用处,你只想快点促进故事完结,其余的所有,都不过是解乏的玩戏。 你和他在这一刻默契的不语,只跟着炼狱杏寿郎前往训练场。 请出、上身、指导。 你这些天都快在炎府住下,只有遇到濒死队员才会回鬼杀队一趟,当然,你也不是啥事没干,你想着光给柱们带回爱是不是不太公平,至少不能剥夺普通队员努力的资格啊。 所以你和「善」做了交易,由你作为媒介,将灵带回人间,但只有积攒相应功德的队员才可以带回,而相应功德则由「善」综合决定,这对你本身的伤害降到了最小,几乎没有了重置时间,而且,作为鬼杀队成员,能快速积攒功德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杀鬼,和你目的简直完美契合。 你立马就回了鬼杀队向小漂亮主公报告此事,他微笑着表明会通知整个鬼杀队的,那感情好,你只需要坐在蝶屋等队员上门。 小漂亮主公办事就是让鬼放心( ? ) 第37章 上弦之二 “你还要再杀十六只鬼,这是你的木牌,挂在身上就好,完成后你的妹妹就会回到你身边了。” “好的,谢谢大人……” “你还要杀二十一只鬼……” “……” 为了让鬼杀队成员更加信服,小漂亮主公请求了三位新晋柱来给你当活招牌,尤其是当初“死亡”的花柱回归,让大部分队员都像行走在沙漠遇到水源一样蜂拥而至。 你隔天来鬼杀队就看见蝶屋排得一溜长队,一个个希翼地看着你,更有感性者看着你就哭了,也不闹不吵,就安静地落泪,一时间你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去找行冥先生进修了。 不过事情能顺利进行就好,大多非柱级队员都没有积攒到相应功德,于是「善」发了一个木牌,上面刻着还需要杀鬼的数量,完成后自动回收,灵则被你带回。 灶门炭治郎也来了,七个灵的任务让他的杀鬼数量到达了恐怖的八十三,尤其是炭治郎的父亲,虽然面庞削瘦,但周身气势却无法忽略,像沉寂的汪洋,淡若水深如墨。 你压住颤栗的手,寻思自己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有些剧烈的不正常。 “!” 炭治郎的拥抱把你的思绪拉回,他紧紧抱着你,无视在后边发出肮脏高音的黄色蒲公英。 炭治郎抱着你就像在抱着什么虚幻的可能,手指死死绞着你背上的衣服布料,咬着牙,几乎要哭出来,连声音都变得沙哑:“谢谢你,前辈,谢谢你让我除了把祢豆子变回人类外还有别的期待,我会好好杀鬼的,把我的家人们都带回来!” 你拍拍他的背,鼓励道:“会的,炭治郎,你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嗯。” 结果是炭治郎当场挨了一顿善逸的音波攻击加旋转大摆锤,还有门牙咬脑门。。 一旁的猪猪看两人打架发出了粗狂的笑声,甩着兰花指,喊到:“我们来决斗吧权八郎纹逸!!” “咿呀!!我才不要和你这个猪头男打架!!” 我妻善逸大声抗议,但抗议无效,被伊之助追得四处逃窜。 “呜哇哇前辈救我!!” 你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善逸,伊之助及时刹车,对善逸躲在你身后的行为非常不爽,偏偏他也不想在你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只能站在原地从野猪头套的鼻孔里疯狂擤出白色的气。 “哼!” 你看看猪狗争宠场面默默叹气,认命地试图撸顺猪猪的毛毛:“伊之助没有想带回的灵吗?” “俺没有母亲。”伊之助粗声粗气地回答,“是野猪把俺养大的。” 可,你身边黑发绿眼的女性已经为你哭肿了眼睛。 “才不是的哦,每个人都有母亲,你也是。”你把善逸放下来,轻轻拉过伊之助的手腕,微笑着,“呐,她现在就在这里哦,伊之助愿意听听她的故事吗?” “她自始至终都非常爱你。” * 伊之助的母亲名叫嘴平琴叶,是一位不可多见的美人,因无法忍受丈夫长期的辱骂殴打,在一个冒着大雪的冬夜逃跑了,带着还是婴儿的伊之助,逃到了一个叫万世极乐教的地方,那里的教主听了她的遭遇很是善良地收留了她,只是她没想,那个生得一副神明模样的教主童磨竟是吃人的恶鬼。 一次意外,她目睹了童磨吃人的场面,当即就抱着伊之助逃出来万世极乐教,可在慌乱之中,她不小心跑到了悬崖处,彼时童磨已经追了上来。她深知对上童磨是必死的结局,所以她为伊之助选择了跳崖,那至少还有生存的可能,自己则是被童磨杀死连骨头都被吃了个干净。 伊之助听了琴叶的经历之后整个人变得格外安静,隔着头套你看不见他此刻什么表情,良久,他才缓缓说道:“喂,苍兰你问她,那只鬼长什么样子,俺要杀了他报仇!” 琴叶听后直接感动得露出星星眼,这算什么,笨蛋美人吗? 不过你还是尽职尽责地转述琴叶的话:“白橡色的头发,有着彩虹的瞳孔,经常拿着一对金色扇子……头顶还有一圈像是血液的红色……” “嘭——” 突如其来的重物落地声打断了你们之间的谈话,你们寻声看去,发现是蝴蝶忍,她此刻瞪大了眼睛,不顾摔落的器械,大步走到你们面前。 “苍兰,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那只鬼有一对折扇,头上还像泼了血一样?” “嗯,可以这么说……怎么了吗忍?” “哈哈,”谁知蝴蝶忍听后直接笑出了声,宛如虫复眼的双瞳出神地看着某处,兴奋得眉尾上挑,她拍了拍伊之助的肩膀,笑得森然:“阿拉,看来我们两个要杀得是同一只鬼呢~” 芜,惊天大巧合,杀死琴叶和杀死花柱的鬼居然是同一只,童磨、童磨……童,磨?磨磨头?!难道童磨就是上弦之二?可能性很大欸,毕竟杀死了身为柱的蝴蝶香奈惠。 保险起见还是问问「善」吧。。 【磨磨头虽然该死,但是他真得帅啊。】 【没错,我吃他的颜和我想让他嘎没有任何冲突。】 【靠什么惊天大仇,大战时期,猪猪听拿着他猪妈妈脑袋和吃了蝴蝶忍妈妈的童磨讲亲身妈妈的事,靠你真该死啊磨磨头:(】 【怎么说呢,连屑老板都不喜欢磨磨头[狗头]】 【三哥都快被磨磨头整得神经衰弱了,没办法,谁叫磨磨头又欠又爱玩,还专门吃女人,要知道三哥可是连女人都不打啊。】 【笑死,磨磨头根本不洗头发,等要洗了就到三哥面前犯贱,然后被三哥打掉再长一个脑袋出来[狗头][大笑]】 ………… 【我就是喜欢他没有感情却一脸微笑的设定,而且还帅,最喜欢的片段是他苦恼父母的尸卝体清理起来会麻烦。】 【鬼是人类时期的执念,一直在“救赎”,其实想救赎的是自己吧,觉得所有人都可怜,自己就不会是可怜的,偏执的认为自己是幸福的,不自觉地一直在伪装,活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谎言里,坚信自己是高位者俯视“痛苦”,封闭的彻彻底底……也是一种解脱吧】 【童磨在公式书里提到,除非是必要铲除的敌人,那些活着很好,对于未来有希望的人他是不会为了自己食欲吃的,因为这与他本身的理念相冲突,只有不想活了的人,他才会吃,而且他只吃女的,他是所有上弦鬼里,常态人类独自面对活下来概率最大的存在。】 【 其实大家有没有想过童磨杀琴叶的时候是琴叶原本开始变得幸福的人生再次被绝望和痛苦包围的时候而这一次连童磨也无法再次拯救她了。而童磨的认知是人世间充满了痛苦唯有死亡才能让人解脱,知道了这些再回头看的话会发现童磨不是因为琴叶逃跑而暴怒的将她杀死,而是通过自己的方式再次将琴叶从巨大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 怎么说呢,外界人看待童磨几乎是两极分化,要么喜欢他的设定爱得要死,要么就基于他的恶行恨得要死。 但不管怎样,童磨是绝对要嘎的,不仅仅是因为忍和伊之助要报仇,更是因为童磨是鬼舞辻无惨的直系鬼脉,无惨一死,底下那些由他血液变成的鬼也会一同死亡。 你说不嘎童磨,但无惨是绝对要嘎的吧,那他还不是要嘎。 * 之后的时间你就一直在为鬼杀队成员查询功德还需要杀几只鬼才能带回灵。 这里大多人都是被鬼杀死了血亲,只有少数人单纯是为了高昂的薪资才加入鬼杀队,所以你这些天非常的忙,非常、非常忙,两眼一睁就是查。 偶尔还会有突发情况,就比如今天下午来的一名队员。 丙级剑士渡边悠真,性别男,使用水之呼吸,留着板寸,却是一副内敛柔顺的面相,声音也很清爽,感觉会是邻家大哥哥的类型。 但他整个人看着却异常憔悴,眼下有比你之前还重的乌青,已经被什么折磨得快要神志不清了。 他起初来找你是为了带回他的母亲,可你看遍了他周身也没看见一个灵,于是你含蓄的告诉他,他的母亲可能已经踏入轮回了。 “怎么可能?”渡边悠真急声反驳道,“母亲她是被恶鬼吃掉的,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才……” 嗯?被鬼吃掉,那不应该啊。 在你注视下,渡边悠真慢慢把多年来一直埋于心底的事说出。 “母亲得了很严重的病,我为了赚钱才加入的鬼杀队,明明一切都快好起来了……可我再接到任务竟是为了斩杀吃掉母亲的鬼!!很讽刺吧,明明我就是猎鬼人,但却没有保护好母亲,让她被恶鬼吃掉……” 说着,渡边悠真眼中已经积蓄泪水,只要在打破一点,那些泪水就会像瀑布般冲出眼眶的束缚,在脸庞留下深刻的痕迹。 “可是,你的母亲确实是踏入轮回了啊。”你看着「善」显露的消息,眼眸眯起,微笑着将他拉出那个感到痛苦自责的沼泽,“你的母亲并不是被鬼杀死的哦,她是被疾病带走的,在一个寂静的深夜,踏上了她新的、不会再有疾病缠身的人生。” “至于被鬼吃掉……大概只是巧合吧,那只鬼吃掉的应该你母亲的尸卝身,而非杀卝死。” “居然是这样吗……那真是太好了。”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抬头露出一抹笑容,一滴滴晶莹的泪珠滚落,在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那泪水仿佛是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情感决堤而出,每一滴都承载着无法言说的痛苦与委屈。他的眼睛通红,眼眶中满是泪水,如同被暴雨洗礼后的湖泊,但这一次,是心灵在释放重负。曾经的痛苦、纠结与挣扎,都在这一刻都随着泪水渐渐远去。 “苍兰大人,真的非常感谢您。” 第38章 善逸 几天之后,你总算是忙活完了,难得清闲了一段日子。 吃过饭的午后,阳光如轻纱般洒下,给世界披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外衣,远处的天空湛蓝如宝石,几朵洁白的云朵悠然飘荡,仿若灵动的画卷。 已经开始慢慢降温了啊。 你感慨时间过得飞快,想着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睡个午觉。 你一边想着,一边往岩府快速移动,临近门口时却看见一抹黄色的身影。 是我妻善逸。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你,从地上蹦跳起来,大声呼喊你的名字。 “前辈!” 看起来非常像一只在家看见主人回来扑颠扑颠跑过来的小狗。 “怎么了,善逸君?” 你熟嗫地拥抱一下他,在彼此分开时,善逸却没有松开你们相牵的手。 他红着脸,害羞地盯着你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唔,前辈可以跟我来一下吗?” 你被他牵到了一处树林里,周围树影婆娑,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如同金色的丝线,斑驳的落在地上,周围弥漫着清新的气息。 这里很少有人经过,只有树叶的沙沙声作响。 善逸将你抵卝在一棵树前,低头看着你们牵在一起的手,小声说道:“前辈,我这次睁着眼睛杀了一只恶鬼哦,啾太郎可以帮我作证!” “嗯,善逸君好棒,”你立马开启夸夸模式,ruarua他的脑壳,“那这次想要什么愿望呢?” 善逸顺势牵上你的另一只手,把自己的脸贴近你的手心,抬头有些埋怨地看着你,嘟囔道:“前辈真卝坏,明明知道人家最想要什么的,偏偏要让人家自己说出来……” 他的眼神湿卝漉卝漉的,连声音都是黏黏糊糊的,就像夏日里融化的麦芽糖,缓慢而又醇厚地流淌出来。 你却没有被这美景迷了眼睛,冷静地问道:“善逸君还记得我们最初的谈话吧?” (省略.......)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你伸手抵住他的唇,打断少男炽热而真诚的告白,惋惜道: (省略.......) 善逸怯怯地看着你,确认那张美艳的脸软下神色,鎏金色的眼睛里充满着无奈后, (省略.......) “我晚上会来找你,”你掐着对方突然羞红的脸蛋,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可口的点心。 * 全文+后续 2,4,0, 1,8,0, 6,4,2,4 蒲公英 .............................................................................................................................................. 第39章 自裁 你照例为产屋敷耀哉三日一放血。 将手放在专用的器皿上,割开手腕,让鲜红的液体流入其中。你看着伤口,如果要愈合了就用爪子划拉一下。 一般这时候夫妻俩都会在现场——确保能在第一时间把新鲜的血液敷到小漂亮主公脸上——但这次天音夫人没有来。 小漂亮主公坐在窗前,透过精巧的窗棂,一点阳光洒入室内,落在他布满紫色疤痕的额头,连带着靠近的发丝都镀上一层白金色。 你暗戳戳离那块地远些。 正当你放完血准备找个什么理由跑路时,男人突然叫住了你。 你其实很听不得产屋敷耀哉叫你的名字,明明只有两个音调的事他非要像悲情女主一样把冰块含在嘴里直至融化再吐出,一起所呼出的空气简直要把你的全身寒毛都立起来。 这让平时和人交谈处于上位的你非常不得劲,总感觉被一只巨大的毛茸茸压实在身下一般。 但你面上还是恭敬地回应着小漂亮主公大人。 “苍兰,你说,泥土是不是这世上最神奇的东西?” 产屋敷耀哉看着面前在盛开的天竺葵,伸出手在花盆里捻住一把不久前浇过水尚还潮湿的泥土,把那双白净如玉的手沾满狼籍。 他却毫不在意,绛紫的眼眸宛如面对情人般迷恋。他的手又向下倾斜,把那捧土尽数倒回盆里。 “泥土可以种植粮食,填饱人们的肚子;也可以养育花草,为人们带来乐观的情绪;还可以为众多生物提供生存环境,得以繁衍生息,传承文明。” “这么说来,泥土不如说是我们一切生灵的「母亲」合适。” “你觉得呢,苍兰?” 男人回头,那双眼睛注视的对象又换成你,他真的很大胆,他从来不会掩饰那些别有所图的情绪,至少在你面前,产屋敷耀哉永远都像个不知满足诱导你付出的坏女人,而你,就是那个倒霉的、被坏女人玩弄的可怜富商。 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开始附和产屋敷耀哉说的每句话,那种恨不得扒光自己衣服剥下皮肉的不保留,他也毫不客气地拿起餐刀,取走自己想要的。 “相传在古老的东方,那里的人们相信是古老的神明用泥土捏造出了人类,但光用泥土是造不出人类的,是神明在泥土中注入了神力,泥土才能落地成人,获得生命。” “所以那里也流传一种说法,说最初的人类身体里有神明的血脉,是神明的子嗣。” “那苍兰你呢?那些因你复活的人们,是身负你的血脉的「孩子」吗?” 事到如今,你也露出了笑容,像解开宝箱发现里面不出所料是金币而非藏宝图。 “是的哦,泥土重塑了他们的身体,让他们不再局限于女性子宫,从此脱离阴阳交融的规则存活世间,原本的血脉也被替代,按您的话说,我确实是他们的「母亲」。” “哦?原来真是如此吗。”产屋敷耀哉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那微微睁大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嘴角却轻轻上扬着,表情看起来复杂又微妙。 你准备拍拍屁股走人,临走前,你把那盆血推到小漂亮主公面前,说道:“您还是先擦擦吧,别浪费了。” “苍兰不能帮我吗?” “不能,您有手有脚,干嘛要来折腾我?把我的手也弄得血乎乎的。” 你没在等他说话,戴好兜帽,离开了产屋敷邸。 * 你又回到蝶屋,开启坐馆时间,上次那个丙级剑士渡边悠真经历母亲一事后会经常来和你讲话,带些松软的甜点,坐在离你很近又不会打扰其他队员治疗的距离,和你说上几句今天他遇见的趣事就起身告别。 简直就像清水时不时来给你洗个手一样,怪怪的,但又不会令人抗拒,毕竟没有人会拒绝在夏日保持清爽。 ■ 存文专号,39-1 ■ 反正你挺享受的,于是既不改变也不反抗,该咋地咋地。 善逸:哭唧唧qaq * 最近善逸出任务了,你精力没处发泄地决定去做一些甜点,蜜璃知道后非常热情地邀请你去她的府邸一起制作,你带着原料,欣然赴约。 “哇喔~苍兰酱你手艺好棒,看起来就非常美味呢!” “我倒是很期待蜜璃的哦。” 你们笑成一团,把做好的面粉胚送到蒸炉。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现任主公产屋敷耀哉自裁!所有柱级剑士速归!!速归!!!” 戴着蜜璃同款刀锷花纹头饰的餸鸦猛得闯入,发出比平常尖锐响亮的叫声,不停地拍打翅膀。 “什么?主公大人?!” 甘露寺蜜璃面色骤变,手颤抖着几乎端不住蒸笼,她希望这是个玩笑,但她又深知餸鸦决不可能虚报任何消息,尤其还关系到主公大人。 所以,主公大人真的…… 你及时抓住蜜璃的手腕,好似这样能将力量传输给她。 “不要担心,蜜璃,有我在。” “对…还有苍兰酱……和我一起去产屋敷邸吧,不,我太慢了,会拖累苍兰酱你的……” 下一秒,八郎就闯了进来,落在你的手指拖长调子叫唤道 “嘎~苍兰听令,速速前往产屋敷邸,不得延误,速速前往!” “我知道了,八郎。” 八郎歪头看你,黝黑的瞳仁倒映你的影子,你点点他的鸟嘴,将他放飞出去。 “那蜜璃,我就先走了。” “拜、拜托了,请苍兰酱一定要救下主公大人啊!!” 在眠娘球球封闭的前一刻,你看见甘露寺蜜璃潸然泪下的请求。 你冲她露出安抚地微笑,掷地有声。 “我会的。” 第40章 新的身体 没时间哀悼了,因为死掉的人马上就活啦(?′0`?) 你到产屋敷邸的时候天音夫人甚至连门都替你拉开了,你进去的下一秒,门又贴心的关上。 拖出早就准备好的泥塑,施展血鬼术。 这是你和「善」达成交易后第一次带回灵,正好,你也想瞧瞧没有重置时间会有多快。 阴阳图阵出现,你一闭眼一睁眼,双手一撑就把向下倒去的身体稳住,甚至连阵法都没有消失。 ?????? 不儿,这也太快了吧???? 你持续懵逼中,突然感到垂下的头发被一只手抓住,轻轻的扯了扯。 眼睫下垂,你看见了那张永远不会忘记的脸,唯独和记忆里不同颜色的眼眸此时正微微眯着,笑盈盈地看着你。 这个人属于产屋敷的血脉已经被完全替代,只剩下一张熟悉的面皮和「产屋敷耀哉」保持着关系。 换句话说,他已经彻底脱离了诅咒,不再会有紫色的疤痕爬满俊朗的脸庞,也不再会有病痛随时折磨他的身心。 你想坐直身体,却被他拽住头发,为了你那点稀疏的发量,还是先顺着坏女人吧。 一如初见那般,你过长的头发倾垂,如同蜘蛛的蛛网将他整个脑袋围住,再和他墨黑的发丝混合一起,分不出你我。 金色与紫色对峙,撞不出半分言语。 你和他沉默着目光交汇。 ■ 存文专号,40-1 ■ 你看着这套丝滑小连招,一时间竟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却好似没看出你的嘲弄,空出的手再次缠上你的头发。 ■ 存文专号,40-2 ■ 他眯眼笑着,嗓音低哑婉转,靠在你的小腹上仿佛一只受了天大委屈可怜巴巴诉苦的毛茸茸。 ■ 存文专号,40-3 ■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昂,但你这话说得好像咒我嘎一样。 你(一点都不)暗暗的翻了个白眼,伸手大逆不道地捏住了这位鬼杀队主公傲人挺拔的鼻子。 “你可真是坏心眼啊,主公大人。”你低头看着他,即使被你捏住鼻子也丝毫不乱,甚至假以好暇地对上你的眼。 “如果真杀了您这种大好人,我几乎立刻就会被打入阿鼻地狱日夜遭受业火焚烧吧,您就这么讨厌我恨不得我死后都不安宁吗?” “还是说您太爱我了,以至于我的死亡归处也要霸道地决定吗?” 他眨了眨眼, “苍兰觉得呢?我对你的是恨,还是爱?” 你的思绪突然开始飘忽,从一开始你就觉得产屋敷耀哉不止表面那般无私,其实他根本没有隐藏,只不过总被仁德的面容和宽容的嗓音先一步夺走目光,那句半真半假的“抹去我族的耻辱”,也被人们的私情变得合乎情理。 明明杀鬼一事是平衡的天平交易,一方出钱雇佣另一份出力,但产屋敷耀哉为什么能做到鬼杀队的每一个成员都发自内心地爱戴他呢。 拜托,怎么会有人心疼老板啊? 产屋敷耀哉自始至终的目标都是除去鬼舞辻无惨抹除诅咒,得到梦寐以求的性命和长寿,没有人会因为祖上犯下的错牵扯自身而心甘情愿地接受神罚。 凭什么啊?!明明不是他的罪,却让他从襁褓之中就刻下无法抹去的惩罚,且无时无刻都在折磨着他,凭什么?!!? 所以他以身入局,把自己交际成最重要的金字塔低端,掌握着数以百万鬼杀队成员的逆鳞。 如果他一死,金字塔就会坍塌,如潮水般地攻向鬼舞辻无惨。 你早在「善」里看到了他的结局。 在不得不死的时刻,他选择和妻子女儿一起自爆,掩埋了他的野心,掩埋了他的渴求,掩埋了他的恐惧。 至此抹消了一切产屋敷耀哉和产屋敷一族的不堪。 “直到如今,我还是想对您说,”你思绪慢慢回笼,裂开的嘴角露出两颗尖锐的鬼牙, “您和鬼舞辻无惨真的很像呢。” 因为你们从一开始,就是一家人啊。 你小心捧着他的脑袋把他从你腿上移开,又扶着他坐起,柔声提醒道:“您该出去了,您的妻子儿女还在等您。” 说完,你恭敬的跪坐在一旁,等待他的先行。 产屋敷耀哉还是微笑着,站起身睨视着你,最后他的手落在你的头上,一如之前地揉了揉。 ■ 存文专号,40-3 ■ 事情的最后,是产屋敷耀哉愉悦的大笑。 和鬼杀队欢天喜地的庆幸。 第41章 补血 如今的鬼杀队已经没你什么事了,你索性搬进炎府专心指导炼狱杏寿郎炎之呼吸,但他并不是随时都有空的,在他出任务你无所事事的时候,你往往会和瑠火夫人一起侍弄后院的花草。 瑠火夫人穿着素雅的和服,微微俯身,手中拿着精巧的花铲,轻柔地松动着花盆里的土壤,眼神温柔而明亮,充满着怜爱。 旁边的花架上,摆放着各种花卉,颜色各异,仿佛随意泼出的色彩,张扬地绽放鲜活的生命力。 但你实在没什么手艺,只能抓起一把花种随机种植,然后用血鬼术作弊。 反正你挺开心的哈。 炼狱瑠火专心松着土,时不时调整一下花盆的位置,让整体色彩布局更加和谐。 突然,一声轻微的“噗——”响钻入她的耳朵。 她侧头,看见大片的血红落入你的手心。 ——你吐血了。 非常非常多的血。 毫无征兆地吐出,将手里的种子掩埋,顺着指缝滴落,在雪白的衣衫开出朵朵饱满的红樱。 随之而来的,是炼狱瑠火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那些被血浸泡的花种宛如被加速生长般,迅速发芽、抽条、出苞,最后在你手心开出一捧璀璨的花朵,炼狱瑠火敢说,她从未见过开得如此美丽的花,那种仿佛被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精心呵护才能绽放出的全部的美丽。 你好像注意到了她震惊的目光,却误会了其中的含义,慌不择路地把那捧花送到自己的嘴里,试图以此来藏匿那些血液。 “咳咳——” 喉咙被血和花压迫,你吐出一些不成调的音节,随着止不住的咳嗽,越来越多的血喷出,洇染了花朵原本的颜色,只剩下浓稠的红。 但你却还在努力地说话,来安抚躁动的她。 “咳——没事、我没事,瑠火夫人,很抱歉做出…咳、这么失礼的事,请原谅……” 直到那些夺目的花朵又迅速的凋零枯萎,瑠火才如梦初醒,冲过来拂开你的手,又捏住你的下颚,把那些不小心吃进嘴里的花瓣一个个拿出,嘴里斥道: “坏孩子!快点吐出来,花不可以吃!” 夫人的动作并不像对待花那样温柔,甚至可以称得上粗暴,所以你只能尽可能收着牙齿好不划伤夫人细腻的皮肤。 ■ 存文专号,41-1 ■ 你脸突然有点躁得慌,不敢直视夫人的眼睛。 夫人却轻柔地摸摸了你的脑壳,关心问道:“需要血液吗?我去把槙寿郎叫来。” 你刚想拒绝说让眠娘去蝶屋拿血就好,一道弱弱的声音就在你们身后响起。 “母亲,苍兰小姐……” 是千寿郎。 原本就下撇的眉毛此刻更是拘谨,漂亮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你们,轻声说道:“母亲,不用麻烦父亲,让千寿郎来就好了,千寿郎愿意为小姐献出血液……” “也好。” 瑠火夫人先一步替你答应下来,这回变成两个人看着你喝血了。 救命_:(′□`」 ∠):_ 但喝谁的不是喝呢,对方也愿意被你咬食,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那就谢谢了。” “没有的事,是我们炼狱家该谢谢孩子你才对。”瑠火夫人柔声说道,但请不要因为你是小孩子样貌就觉得你年龄小啊喂!! 你的哀怨最终没说出口,和瑠火夫人告退后,千寿郎就带着你往空房走去。 屋子很暗,几扇窗子也全都半掩不开,只留了一点小缝让光亮照进来。 ■ 存文专号,41-2 ■ “小姐,请……” 甚至连声音也软糯糯的。 你看着简直都要兽性大发了(bushi 眠娘和你是一体的,如果她吸食血液你也会得到补充,但其作用没有你本体吸食血液有效,面对大量血液——比如蝶屋每天提供的三餐——都是眠娘替你补充,稀血和紧急情况除外。 像你本人遭受巨大损耗且可食血液极少的时候就算紧急情况。 这个时候,同样也算是紧急情况,眠娘已经在蝶屋扎食血袋了。 你提醒小猫头鹰一句:“那我来了哦。” 你幼体的身形和千寿郎相仿,以至于吸食血液非常方便,头一伸扶着脖子就咬到了,根本不会出现要弯腰垫脚之类的问题。 ■ 存文专号,41-3 ■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脏。。 千寿郎偏过头去,用手背抵住唇,脸红得像燃烧的火焰。 ——好害羞,苍兰小姐正卝咬着自己…… ——呜、好喜欢…… 你约莫吃得差不多了,放开千寿郎的脖子,砸吧砸吧嘴。 嗯,很香的一股雏菊味道,还有夹杂了一点点的洋甘菊。 总之品尝起来非常巴适???( ? )???? 等到了晚上,你都打算洗洗睡了——因为小漂亮主公体谅你最近太劳累了,所以这段时间并没有给你派发杀鬼任务——听见有人在敲你的门。 “苍兰小姐,您睡了吗?母亲派我来给你送血。” 哦,是小乖乖千寿郎啊。 你拉开门,果然看见千寿郎端着一大碗血跟小蛋糕似的站在门口。 见你出来,把碗往你面前一递:“给,苍兰小姐,这是父亲的血,母亲专门叮嘱要看着小姐喝下。” 嚯,这是要撑死你啊,你看着那碗血,满满当当的一海碗,希望大猫头鹰人没事。 关于复活者受伤会反馈到你身上这件事,你除了香奈惠没有告诉任何人,但夫人作为复活者本身,又心细如发,很难猜不到这层关系。 所以她才会三番五次送来新鲜血液。 你还是不想辜负夫人的好心,端起碗闷了一大口,再把剩下的倒在眠娘身上。 千寿郎接过空碗,替你拉上门:“晚安,苍兰小姐。” “嗯,晚安,千寿郎。” 今夜应该没人打搅你了。 ——才怪。 问:半夜被尊敬的炎柱大人■床怎么办? 答:人长的这么爽就从了吧,不亏。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 虽然你确实很馋他,但也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女票了吧?! 第42章 贪念 让时间回到万恶之源:p—— 唔姆!大意了啊,居然在临死前发动了血鬼术。 不过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响…… 炼狱杏寿郎挥动自己的四肢,又伸手拍拍自己的腹部确保内脏没什么问题,脑袋……也很清醒!难道血鬼术其实并没有发动成功吗? 唔姆!还是先回去见少女吧。 好想看见少女!少女会对他说“欢迎回家”吗?唔,这样好像夫妻……不不不,他还没有对少女表明心迹,不能在心里意氵?少女,这有失炎柱的风范……果然还是要早点向少女求亲吧!可以先向母亲父亲请教聘礼要准备些什么……或者先请人按少女的尺寸制一套白无垢…… 要按最盛大的规格来办,把主公大人和柱级同僚们都请来!嗯,时间就定在黄昏吧,那样少女可以站在天空下风景也会很好。 ■ 存文专号,42-1 ■ 话虽是这么说的,炼狱杏寿郎的脚步还是慢了下来。他手撑在树上,看着脚边的一捧树叶愣神,脸颊越来越红,直到过载的缓缓蹲下。 ■ 存文专号,42-2 ■ 这是你上次在训练场落下的,那点隐秘的心理让他把衣服私藏了起来,每每叠好放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实在想你了就会拿出来缓解一下思念。 但如今这份思念也变了质。 “唔姆…还真是糟糕啊,明明说好不能想下去了……”他轻声嘟囔着,转而又用一种嗔怪的语气说道, “坏蛋……” * 炼狱杏寿郎快马加鞭地回到炎府,正常来说,他应该从大门进入,先向父亲母亲问好,可他好想见你,非常非常地想见你,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鼓动出来跳入你手心的那种急切。 这种急切冲谈了炼狱杏寿郎的警觉和正直,所以他做出了一个连他都意想不到的行为。 ——翻墙回去,先偷偷看你一眼。 其实在翻墙落地的一瞬间他就觉得怪异,但却“想见你”这个念头三番两次地压下一切。 既然都已经这么做了……炼狱杏寿郎想,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找到借口。 于是他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毫无声息地往炎府深处、你的房间位置走去。 但在半路,炼狱杏寿郎听见一点细碎的声音。 “呜……小姐……” 他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脚步一转,就向那间发出声响、昏暗的屋子走去。 透过开着小缝的窗子,他看见了,心悦的女性正暴露出鬼的特性抱着自己的弟弟食血。 ■ 存文专号,42-3 ■ 黑色的发丝穿于指缝,被人小心细致的从头到尾地理开,发尾绽放在地面,宛如一朵悄然盛开在静谧角落的花,又像是倒出的黑墨,在地上蜿蜒流淌。 ■ 存文专号,42-4 ■ 和母亲父亲和千寿郎问好,却因为心虚不敢见你,索性已临近黄昏,他便躲进房间,压抑自己快要喷薄而出的情意。 他以为到这荒唐的事到这已经结束了。 深夜,炼狱杏寿郎入睡,你如约出现在他的梦里,一副狡黠的模样,裹着他的羽织,艳红的火焰拖尾缠绕在苍白的身躯,几乎要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你的眼睛很美,亮晶晶的,像两颗藏着无尽甜美的蜜糖,又像苹果糖外面那层晶莹透亮的外壳。 薄唇嫣红,娇娇软软的对着他笑,仿佛内里都刻上了他的名字。 “杏、寿、郎……” ■ 存文专号,42-5 ■ “炼狱先生……”你又说道,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流着蜜的眼睛呈现在他眼前。 “喜欢……” 炼狱杏寿郎早就被冲击到失语,但当具体的爱说出口时,他坚定地回抱住你,低下头与你耳鬓厮磨。 “炼狱也同样爱着少女……” 火焰发尾的青年抚摸着爱人的头发,似乎在幻想以后相互挽发的场景,两张唇相贴,交换着彼此的爱意。 可当炼狱杏寿郎要再往下时,画面转换,他坐在宾客座上,即将见证你和不死川的婚礼。 猫头鹰:「?」 再下一秒,是富冈挽着你的手出现在他面前和他打招呼,再再下一秒,是宇髓拍着他的肩膀说一起来泡温泉吧,和他的四个妻子一起,虽没明说,但杏寿郎就觉得那第四个妻子是你。 接着又是伊黑,蝴蝶,甘露寺,甚至是悲鸣屿先生……那一晃而过的主公大人又是怎么回事?! ! 炼狱杏寿郎不负众望的被吓醒了,惊出一身冷汗,手徒劳地伸出抓住一片空气。 “哈…哈……” 炼狱杏寿郎知道刚刚那些只是梦,可心里的落寂和疼痛却不似作假,充斥到他的指尖都在颤抖。 怎么办啊,少女…… 杏寿郎几近无助地想到。 * 他■床了。 在半夜三更人都睡熟的时候。 ■ 存文专号,42-6 ■ 你是谁?你在哪?你在干什么?这给你干哪来了? 眠娘把炼狱杏寿郎绑了起来,吊在空中,你相当狼狈地爬起来,把挣开的衣服理好。 杏寿郎已经回过神来,你把他放下,和他一人占据一边榻榻米。 没人说话,只听得见彼此和自己的呼吸声。 ■ 存文专号,42-7 ■ * 另一边的杏寿郎正在紧张地扣着自己的手指,脸快憋成番茄色,他懊恼刚刚发生的事,但更多的还是你会不会因此远离他甚至厌恶他。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不能不喜欢他,不能不要他,他会疯掉的! 要不趁此机会和少女●房吧,杏寿郎阴暗地想,但他又很快唾弃自己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不可以,不可以这么轻待少女…… ■ 存文专号,42-8 ■ “杏寿郎……”你的声音和梦里的重叠,眼睛弯弯笑着,仿佛在说一场再平常不过的邀请,“要拌沙拉吗?” 杏寿郎的喉结剧烈滚动。 第43章 戒断 那些被你复活的人,除了本身隶属于鬼杀队的成员之外,大多都成立藤之家,而在这些人当中,不死川的母亲不死川志津是最为典型的例子。 她生前活于丈夫的家暴和无尽的劳累之中,直到丈夫被讨债人砍死街头,生活才慢慢好起来,而就在她以为上天终于怜悯她的时候,她被变成了鬼,杀死了除实玄以外所有的孩子,最后在太阳的照耀下连尸体都不剩。 如今复活归世,她仿佛重获了新生的力量与勇气,带着对未来的期许及过去的感悟,和尚还年幼的孩子一起,积极地投身于藤之家的创建之中,以此偿还生前的罪孽。 另说一句,不死川实弥严禁其他兄弟姊妹再加入鬼杀队,尽管这并没有什么卵用,不死川家遗传的死犟,谁也劝不住。 但也有人选择完成生前的遗愿,比如水柱富冈义勇的姐姐,富冈茑子。 你看着送来的婚帖,大红的颜色,印着洁白的百合,你虽然知道富冈茑子是在成婚前一晚死去,但你确实没想到富冈茑子的未婚夫会这么快接受她的复活,还决定重新娶她为妻。 “决定了吗?” “嗯。”富冈茑子轻声应道,低头看着无名指根上的婚戒,脸上泛起淡淡羞涩,“他一直都在等我。” “决定了就好。”你收起婚帖,并没有明确说明去与不去。 富冈茑子也没有追问,见婚帖已经送达,便起身向你告别:“那我先告辞了,愿苍兰大人安康永随。” “吉祥。”你说着,将富冈茑子送出府邸,临近大门,你看见了一直等待的富冈义勇。 他脱下了以往的撞色羽织,取而代之的是与其师鳞泷左近次同款印有波纹和云纹图案的深色羽织。 听说是新任水柱鳞泷锖兔强行拔下来换的,据目击的隐说,富冈先生那天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一样,乙级队员鳞泷真菰也是拔衣服的一员呢,也是她和富冈茑子一起缝制的新羽织。 另说一句,富冈水柱大人最近的人缘变得可好了,因为有了人形翻译机鳞泷水柱大人,很多有误会性的话语都被正确的翻译了过来,和风柱和蛇柱两位大人的关系都缓和了不少,非常可喜可贺? ( ? ) ? * 富冈义勇觉得自己很幸福,相依为命的姐姐即将嫁给心爱之人,两位挚友在鬼杀队里大放异彩,自己和同僚相处的也越来越融洽,都愿意和他说话,不死川和伊黑也没有见面就恶语相向了,很开心。 但和以往差距过大的日子总会让他产生一种不真实感,他在最开始就像一只患得患失的可怜猫咪一样,真菰作为女性还好,就是苦了锖兔,日常相处义勇几乎要黏在他身上,连睡觉也时常会被鱼鱼抱得过于紧喘不过气而醒来。 锖兔明白义勇,所以他会主动拉起鱼鱼的手,将自己的体温通过皮肤传递给不安的少年,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我回来了,所以不要担心。 细心的真菰也会经常给义勇做他爱吃鲑鱼萝卜,或是和他对练,木刀相撞所感受到冲击是不会作假的,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此时总是柔柔笑着,含着不需要说出口就能明白的话语——我们一直都在,别怕。 富冈茑子则是如同幼时哄鱼鱼入睡般抱着怀里嘴中哼着记忆里的歌谣,是悠扬平缓的,像一缕轻柔的春风,缓缓拂过心灵,带来温暖与慰藉——以后不会再留你一个人了,义勇。 可他还是害怕,被抛弃的猫咪是不会轻易交出自己的真心的,可一旦让他相信,他就会坚定不移地去爱,去守护,去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给予他关爱的人,然后毫无保留地付出自己所有的爱。 * 大哥车车后续 24.01.8. 06.4.24 答案猫头鹰 第44章 婚礼与百合 富冈茑子成婚的日子是个大晴天,并不燥热,有些许微风会捧着人们的脸拂过,摇曳起装饰的花戎,将缕缕香气送往肺腑。 富冈义勇站在树下,透过木门看着姐姐上妆打扮,真菰在里面帮忙为其梳着高岛田的发型,配上百合的花饰,以及精美的发簪和珠饰,使其更加璀璨夺目。 那位经验丰富的妆婆子一边描绘着妆容,一边说着吉祥的俏皮话,那话语如同欢快的音符,跳跃在空气中。 “哎呀呀,咱们这新娘子呀,今日定是要把那月亮都比下去喽,以后的日子呀,那肯定是甜甜蜜蜜赛蜜糖呢。” “哈哈哈!” 如烟花般的笑声响彻整个房间,快要被幸福熏染到连梁木都入味。 锖兔不知道什么走到身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和他一起安静地等待。 “义勇?”姐姐的呼唤将他的神志拉回,她向他伸出手,“我们该走了,义勇。” “嗯。” 他托着姐姐的手,代替双亲牵姐姐过门,宾客台坐满了人,音乐缓慢奏响,却盖不过孩童稚嫩纯真的话语。 “新娘子好漂亮!” “旁边的哥哥也好好看!” “那我以后当新娘子,你也来牵着我好不好?” “好!” 他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和姐姐小时候的日子,那时候似乎也有这么一段对话,只不过在那个噩梦的夜晚之后他为了逃避而选择了遗忘。 而在姐姐复活的第一个晚上,她就抱着自己絮絮叨叨那些刻意遗忘的记忆,说到他无声啜泣,说到他眼睛酸涩,说到他沉沉入眠。 “义勇,姐姐从来没有后悔过救你,就像那位锖兔少年说得那样,我更希望义勇能好好的活下去,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相信自己,就像我一直相信你一样。无论是以后失去了什么,也要像我当初不告而别那样代替他们好好活在这美好的世间。” “姐姐其实一直都知道哦,义勇,你加入鬼杀队,帮助更多人免受失去至亲的苦难,你勇敢,勤勉,训练刻苦到把木刀挥裂,手上磨出厚厚的茧子,这些……这些……” 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再次盈满他的眼眶,他愣愣地听着,抬头透过模糊的视线,发现姐姐同样流着泪,声音颤抖地一点点说着,宛如面对一面破碎的镜子,相似又不同的样貌,照映出的却是相同的感情,那些流出的泪透过缝隙,汇聚成一滴,将裂缝填补完整。 “义勇,这些年辛苦你了,姐姐一直都为你骄傲。” “嗯。不要哭,”明明自己脸上还挂着小珍珠,却笨拙地安慰起姐姐来,“会把妆弄花的,你今天应该漂亮……” 突然,一点淡淡的花香钻入两人鼻尖,像花朵即将展颜带给人们的昭告,悄无声息的,姐弟俩却在这一刻默契的抬起头,见证奇迹的降临。 一瞬间。 只一瞬间。 四周空地就生长出大片的白百合,带着宾客的惊呼、从脸庞滑落下的泪水、发芽所挣出的泥土,将枝尽情舒展,点缀雪白的花瓣,用鲜活的生命力包裹众人。 宾客嗅着百合的芬芳,心头只觉得无尽的震撼。 茑子捏紧了义勇的手,感觉心脏都快冲出嗓子眼,压低声音激动道:“是苍兰大人,她来了!” “嗯,”义勇回握姐姐的手,心中也雀跃得像是小鸟飞过。 “她来了。” 富冈义勇,那个总是一脸冷峻的青年,此刻却在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感觉。 他觉得自己很幸福。 黑发青年悄悄抬眼,蓝色的眼珠几番流转,终是在一棵苍茂的大树上,层层叠叠的绿叶下,捕捉到一截水蓝色的衣袍。 这个发现不由让他脸颊泛起薄红,心中诡异地达到满足。 ——她来了,我要见到她了……… ——她,会喜欢吗…… * 你一直在树上等到婚礼结束,因为你知道富冈义勇看见你了,也确信那双亮晶晶的蓝眼睛有话对你说,刚好今天没什么事,你索性就一直等着。 果然,礼堂的热闹才刚刚趋静不久,你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你这奔来。 你吐开嘴里的狗尾巴草,从树干翻身坐起,视线向下投射的第一眼,就是那双宛如裹了流蜜的水润蓝眸。 “苍兰……” 你回应道,跳下树,抬头问他:“什么事?” 他突然抱住了你。 长长的睫毛遮住幽深的蓝眸,明明已经是个成熟的人了,却在你的面前像个孩子一般。 紧紧攥着你衣服的那双手,就如儿时牵着相依为命姐姐的手,与自己玩伴锖兔真菰相握的手一般,是那样温柔却不舍。 “谢谢你,苍兰……” 你听出他指的什么,这也确实是你应得,所以你乖乖站在原地,甚至伸手拍拍他的背回抱住他。 良久,富冈义勇才放开你,后知后觉涨红了脸。 他局促着,从衣服里拿出一只木钗,做工虽粗糙却可看出其用心,尖刺棱角都被打磨平整,仔仔细细刷上了核桃油,泛着温润醇厚的光泽。 珠花装饰是深蓝的,相得益彰地搭配着几片褐色的叶子,未开的花苞被精巧的设计成流苏,像饱满的水滴。 “这个……是谢礼。”义勇回想姐姐教他的话,紧张之下竟然有些口吃,整个人像一只快要蒸熟的大虾。 好乖。。 你毫无疑问被这副场景击中心脏,但下一秒就被憨憨本人击碎滤镜。 “我替你戴上,你太笨了。” 说完他就快步站到你身后。 你:「?」 富冈义勇是想起你上次连发圈都不会扎,估计簪子也不会。 不过没关系,他会帮你戴好的,哪怕你一直都学不会,他会一辈子都会呆在你身后,只要你需要,他随时都在。 你约莫也猜出富冈义勇心里想表达的不是话那个意思,虽然已经在「善」上见识过其威力,但亲身面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感叹。 ——富冈桑,你的表达能力是真神奇。 在你愣神期间,他已经把发簪戴好,你歪歪头,听见流苏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 手艺意外不错哎,还挺稳的。 “那个……” 你好心情地侧目,刚好和鱼鱼别扭地错开视线,瓷白的皮肤像是沾上鲜艳的颜料,惹人注目。 “你今天晚上……可以和我一起去游街吗?” 他邀请道,你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于是你爽快地点点头,出神地盯着对方漂亮的蓝眸。 那今晚你也送个礼物吧。 * 入夜—— 可能赶上了什么节日吧,街上十分热闹,人来人往,喧嚣锣鼓,几乎快要听不见身边人的说话声。 你在一个角落找到安静等待的富冈义勇,他今晚换了一套黑色和深蓝色相间的浴衣,配上那些小巧的装饰品,看起来特别有贵妇范。 “怎么了吗?” 义勇看你愣在原地,一时间担心自己是不是穿错了衣服不好看。 担心的同时还不忘多看你两眼。 他还真是幸运,哪怕是晚上你也穿着蓝色系的浴衣,衬得你皮肤柔和,像炖过的白白软软的萝卜。 某个心理被满足的男人无意识地弯起唇角,连他送的簪子你也戴着,心情更好了。 “没什么,富冈先生今天这身很帅气!” 你夸赞道,三步并两步地把那条早就编制好的发绳塞进富冈义勇手里,主打的就是一个猝不及防。 还不止如此,你又丝滑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说道:“回礼。还有,我其实会戴发簪。” 然后你就成功收获到一个炸毛鱼鱼。 你: ̄▽ ̄ “噗!” 谁演你了? “义勇,要像个男子汉一样啊,不要害羞!” 那个肉色头发的青年走到富冈义勇身边,大力拍打着他的背,直接手动顺毛。 你知道他,鳞泷锖兔,出了名的“早死白月光”,还有一边“亲亲老婆”的鳞泷真菰,两位全剧里真正意义上算鬼的存在。 笑死,鬼舞辻无惨算什么鬼啊。 第45章 甜蜜的负担 你们在人群中穿梭,真菰和你走在前面,时不时对摊子上琳琅满目的饰品发出几声点评。 你并不缺钱,也不吝啬给自己或别人花钱,所以几乎是让真菰停留视线的,你都会买下送给她。 当然你也不会忽略男士们,那些锋利的匕首、小巧的暗器,装备起来直接把两人血条拉高一个度。 不过最棒的还是美食啦。 你站在御手洗丸子的摊子面前,等老板把你50串丸子打包起来。 你低头无聊的看着自己的jio踮起落下,抬头聚焦的第一幕,是不死川实弥愕然又带点傻气的漂亮脸蛋。 好想一口吃掉。 “呃…好巧?”他率先说道,嘴巴开开合合显得有些拘谨。 你也点点头,对他说: “好巧。” * 不死川实弥杀完鬼就急冲冲赶回了家,一群小萝卜丁在第一时间围了上来,哥哥长哥哥短地叫着。 他一边准确地回答每一个萝卜头的问题,一边把想要长在身上的萝卜头扒拉下来,像吆大鹅一样把他们赶到屋子里去。 “哥哥哥哥!你今天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吗?” “唔,有趣的事?”不死川实弥梗着脑袋思考了一下,但早已被杀鬼和仇恨填满的灵魂贫瘠不堪,任由他抓耳挠腮搜肠刮肚,也无法在干涸的土地里找出一颗绿色的种子。 这是属于不死川实弥的,甜蜜的窘迫。 他嘟囔着,大手盖在六弟还没长起头发的脑袋上揉了揉,一如既往的打算糊弄过去。 头发已经长到耳后的五妹见此生气地嘟起嘴,小手蜷缩成拳,打在兄长宽厚的肩膀,像小猫挥爪,心里只觉柔软和好笑。 不死川实弥可没憋着自己,反倒让小姑娘做出真情实意的殴打,一边打一边骂:“坏蛋哥哥!我不理你了!!” “噗!”旁边头发挽起的三妹发出笑声,清脆得像是瓷器发出碰撞,这让五妹感到了羞耻,一张脸涨得通红。 “也不知道是哪个在家里天天念叨实弥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不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妹像只炸毛的猫,嗷呜着大口就朝三妹追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 其余弟弟妹妹也发出响亮的笑声,弯下腰、弓着腿,笑得肆无忌惮,笑得滚成一片。 不死川志津闻声赶来,嘴边挂着温柔的笑,乐呵呵看着三女五女相互追逐。 “要小心哦。” “hai——” 她把剩下几个孩子也哄了出去,从角落拿出个医箱来。见此,不死川实弥沉默着坐直身体,把羽织的半袖撸到肩膀处。 “真是的,再怎么说,也要好好爱惜自己啊。”志津把男人胡乱缠在胳膊上的绷带小心剪开,重新上了药,再用新的绷带包扎起来,“我也不是不让你这样,但至少,不要遇到鬼就先伤害自己啊。” “……也太瞧不起我吧,我可是柱,那些低级的恶鬼哪值得我放血……” 时间过得太久了,久到他从孩童变成可以成家娶妻的大人,那些过早掩埋的青涩情感,如今也已失去重见的勇气。 他甚至喊不出一声“妈妈”,可恶,不就是两字的事吗?!可恶可恶可恶可恶,你也太没出息了不死川实弥!怎么就喊不出口呢……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但就是因为太清楚,他反倒多了一丝羞赧。 太像撒娇了啊……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撒娇呢!宇髓那个家伙知道的话会被他嘲笑一个月的吧。 所以不死川实弥说不出口,他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脆弱。 志津又何尝不知呢,这可是她的孩子啊,她乖巧的、勇敢又别扭的孩子。 “实弥,等会就吃饭了,”志津站起身,微笑着,“妈妈给你做了荻饼哦。” 不死川实弥愣了一下,轻轻“嗯”了声,然后撇过脑袋把它埋进双膝,任由红晕一点点蔓延到耳朵。 “……谢谢妈妈……” 不死川志津笑着离开了,在转身的那刻,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溢出眼眶,在脸颊留下几道濡湿的水痕。 不、不行,她可是妈妈,她怎么能哭呢。 实弥、玄弥……我可怜的孩子们,从今以后,请好好的幸福下去吧,我愿用下辈子来换,让他们再多、再多一点笑容吧…… * 饭桌上,孩子们都坐在软垫上吃饭,不死川家没有那么多规矩,所以一顿饭相互夹菜的有、大声夸赞饭好吃的有、说话交谈的也有。 “呐,实弥哥哥,玄弥哥哥,你们今晚有任务吗?” 五妹噔噔噔得跑过来,把脑袋挤进大哥二哥训练得过于强壮的胳膊之间,眨着水润润的大眼睛问道。 “如果餸鸦没通知的话,就是没有。”不死川玄弥没忍住揉了揉五妹蓬松的脑袋,手低下冒出几根乱翘的黑色发丝。 五妹顶着乱翘的毛又去看不死川实弥。 “我也一样。” 得到让人开心的回答后,五妹的笑容扩得更大,眼睛里也变得亮晶晶的:“那,今晚我们一起上街好吗?今天是雏祭。” 雏祭啊,女孩子的节日…… “那就一起去吧。” 不死川实弥说道,和自己的家人们一起,开开心心出了门。 然后,他就遇见了你。 穿着菖蒲样式的淡蓝色浴衣,勾勒出柔软的身体曲线,鞋袜和衣摆间隔着一截白嫩的腿肚,俏生生的,乌黑的发挽起,就连一贯未施粉黛的脸也在今夜沾上了水润的口脂,看起来就像街上再平常不过的女儿家家。 “怎么了吗?”你问。 男人回神过来,一下子红了脸,伸手遮掩道:“没什么。” 说完,他又飞快瞥了你一眼,小声说道:“今天……很漂亮。” “嗯,不死川先生今天也很迷人哦。” 他似乎没想到你会听见,还反过来夸了他一句,一张脸比之前更红了。 你为此表示调戏得很快乐。 “这位小姐,你的丸子好了。” 摊主把一大包丸子递给你,却先一步被不死川接过,他还有些不敢看你的眼睛。 “顺路,我帮你拿。” 你点点头:“那就谢谢不死川先生了。” 有人帮你拿白拿不白拿,虽然五十串丸子的重量对你说根本不算事。 身后却突然传来富冈鱼鱼的声音:“不死川?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来雏祭。” 他一副震惊的模样,让不死川实弥顿时炸了毛。 “什么意思富冈,我不能来是吧?!” 翻译机锖兔立马跳出来:“抱歉不死川兄,义勇他的意思是你这么强,肯定花了大时间训练,一般不会来街上的” 不死川实弥冷哼一声,勉强信了这个解释:“虽然是这么说,但我不至于和家人一起去雏祭的时间也挤不出来。” 你这才注意到从成衣店出来的不死川们,那些个上一秒还有说有笑的孩子见着你的下一秒就争先恐后地扑了上来,嘴里念叨“苍兰大人苍兰大人”。 但个个没靠近你就被不死川实弥精准揪住领子强制刹车。 “别莽莽撞撞的。” “那,我可以不莽莽撞撞地走过去和苍兰大人说说话吗?”五妹转身问道,看看你又看看兄长。 “这……”不死川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下意识抬头看你一眼。 而你正朝他轻轻点着头。 不死川实弥这才松手放行,五妹欢天喜地地快步走上去,其余孩子见状也纷纷学习五妹,扯着兄长的衣摆问道。 “哥哥,我能……” “哥哥,我也想……” “哥哥……” 等到后面,要不是玄弥以身做饵,把弟弟妹妹们引到了别处,你身边还围着一群呢。 “抱歉,是他们太缠着你了。”不死川实弥挠着脖子,有些拘谨地开口。 他也是,怎么能因为你不在意就让他们全部都过去呢,女孩子上街就是为了自己开心满足的,哪里能把该留下纪念的时间用在陪小孩子身上呢。 你则大方表示:“那也说明孩子们喜欢我嘛。” “嗯……”他被你笑得有点恍惚,脸又隐隐有发烫的趋向,“我们一家都很喜欢你。” 真失败啊,不死川实弥在心里嘲讽自己,像个青涩的毛头小子一样,快上啊不死川,展示你有魅力的一面,展示……展示什么呢? 你强大、美丽,连灵魂都在闪闪发光,这样的你,又有什么理由不心生爱慕? 他是没有什么可拿得出手的,但他会尽全力让自己进入你的目光,至少在你回忆时会想起有他这么一个人。 那就足够了。 你们顺了一段路,等到不可不分开的时候,你从不死川实弥手里拿过丸子,朝他挥手告别,才走向鱼鱼他们。 不死川实弥同样和你挥手,在你转身的那一刻,柱敏锐的观察能力让他立刻就看见了你头上插着的簪子。 那是—— 富冈最近一直在雕刻的簪子! 没想到是送给你的,不死川眯眯眼,心里有些不爽,视线停留在富冈义勇绑发的蓝绳上。 按你的性子,被送了礼物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回赠一份,那根发绳肯定就是你送的,说不定还是亲手做的。 想到这,他心里就止不住的泛酸,牙都要咬烂了。 好好好,富冈你一个人偷跑是吧,我跑不死你! 他才不羡慕呢。 第46章 克服 这天中午,你照旧躺在榻榻米上嚼着和果子,一边刷着【善】。 【[流泪][流泪][流泪][流泪]大哥一直存在在每一季,每一个角色都很爱他,我们也很爱他】 嗯…确实很爱。 【义勇的鎹鸦年纪很大,飞的颤颤巍巍的,偶尔会传错命令,认错人,还会不小心闯入战场,义勇很担心它[流泪][流泪][流泪],无限城决战的时候还把炭治郎当成义勇了】 话说餸鸦没有退休期的吗? 【无一郎的鎹鸦既毒舌又高冷,但在无一郎牺牲的时候,她在空中飞了又飞一次次求求人们救救无一郎[泣不成声][泣不成声][泣不成声]】 会救的。 【上弦前三:《容貌焦虑的剑士》《食物中毒的教父》《为情所困的拳师》】 【一个想老婆,一个食物中毒,还有一个被自己的外貌丑死】 …元素过于复杂了。 【再加上一个,义勇曾经被狗咬过屁股[笑]】 真惨,你扮成狗子会不会吓到他? 【蜜璃单手撕胳膊的时候都给人家老登眼睛吓大一倍了[嘲笑]】 蜜璃吊吊的! 【hhh如果让无惨知道他要找的蓝色彼岸花就在炭治郎家附近会肿么样[猥琐笑]】 嗯…嗯? 你嚼和果子的嘴一顿,咬断皮的残渣顺着你直起的上半身滚下。 不会吧,这么巧的? 你把【善】翻到那条言论出现的位置,提取关键词搜索,一条一条看过去确定事情就是这么巧妙。 无惨毕生所追求的克服阳光成为完美生物祢豆子轻易实现,而他寻找千年的蓝色彼岸花也只在鬼无法出现的白日盛开,并且就在炭治郎家附近。 如此讽刺的,命运巧合。 你毫不留情笑出了声,放肆宣泄对无惨的嘲笑,捶打地板的同时也不忘让八郎把炭治郎叫来。 八郎嘎嘎怪叫,扑棱着翅膀飞走了,你怀疑他悄悄骂了两句,毕竟他看你的眼神实在不像在看什么正常人。 炭治郎没一会就背着祢豆子哼哧哼哧跑了过来。 “呼、呼…”他撑着膝盖喘了两口,看起来是真的跑得很急,“前辈你找我什么事?” “你加入鬼杀队前有没有见过一种蓝色的,花瓣特别细长的花?” “哎?”红发小伙子直接干成了豆豆眼,挠头思考起束。 你不由紧张,听【善】说整个灶门家只有炭治郎在母亲葵枝的带领下见过一次,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忘没忘。 好在炭治郎却还是很给力的,他很快就豁然开朗,说他小时候和母亲一起见过,就在家的附近。 “那炭治郎可以和我一起去找找吗?” “诶?我吗?当然可以!” 话音刚落,眠娘就分枝把你和炭治郎裹成蚕蛹,潜入地底。 八郎看着又变得空无一人的府邸,叹了口气,落寂地飞走找老爹。 空巢老鸦。 嘎。 幸运如你,在蓝色彼岸花一年仅开的三天里成功采到,这波是属于你的胜利! “那…前辈,我们回去吧?” 炭治郎小心拿着新鲜拔下来的蓝色彼岸花,钻回眠娘洞洞,双手递给你。 洞很低矮,他不得不跪着来到你面前才不会碰到脑袋。 你从他手心拿起蓝色彼岸花,借着一点太阳光把花仔仔细细看个清楚,随后捏把捏吧把花塞到嘴里。 “前辈?!” “嗯?” 炭治郎的突然袭击让你一下子被按住肩膀扭转身体和小男孩面对面,两双眼睛对视的那一刻,他却慢慢红了脸,视线也主动移开。 “前辈……上面还有土……” 所以你没吃根啊。 但显然小孩没理解你,抿着唇像要把自己弊死,小心翼翼地伸手把花的根茎掐断再丢出去,全程都把害羞的红瞳藏在低垂的睫毛下。 “这下可以吃了,前辈。” 然后飞快后退,在角落缩成可爱的小团。 你有点没懂,但最后把一切都归咎于长男全天散发的慈母光辉。 …才不是。 前辈这副样子,也太狡猾了。 毫不设防的和他这个外男呆一起,没有丁点阳光,或许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可以趁机发生什么无心之举,但炭治郎过于高的道德感只能让他抱紧自己,不敢动弹一点。 等好容易到达目的地,他像松鼠一样冲出去,借助奔跑刮起的风吹散脸上的热气。 啊啊啊炭治郎你实在太丢脸了,怎么能因为只是那样就心猿意乱地瞎想呢! ■ 存文专号,46-1 ■ 指尖无限靠近,看得也更加清晰。 “砰,砰,砰——” 心脏跳动仿佛要冲出胸腔,空气中香甜的气息钻入鼻腔,熏得大脑快要变成黏糊糊的糖浆。 …太狡猾了。 * 回到鬼杀队大本营,你先把炭治郎送回住所,就是不知道小孩为什么那么紧张,都同手同脚了。 不过你暂时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那个被你称为鸡肋的技能也第一次派上用场。 你变出了一堆蓝色彼岸花,一把一把地塞入嘴里吃掉,直到你感觉全身上下都是蓝色彼岸花的味道才停下。 之后呢? 你抬头看了看撒满阳光的庭院,土地被照得变了色,生命在不停歇地吸取营养。 耀眼的,炽热的。 你主动踏出阴影,去拥抱太阳。 你在时隔四百年后第一次触摸它的肢体。 哈哈,被殴打了耶,甚至没有一点迟凝。 皮肤开始腐蚀,血肉逐渐溃烂。 你已经有些看不清了,估计眼球也收到了伤害,全身都在发疼,疼得你双腿都在战栗。 ……没有任何自愈的迹象。 你露出一个笑容,却牵扯肌肉落下更多人体组织,还没落到地上就在太阳的照耀下化为灰烬。 你突然就明白一件事,任何事物都不能离太阳太近。 是会被灼伤的。 就在你大脑即将沉寂时,你被人扑倒了,他死死按住你,拼命把身上的布料往你裸露的皮肤上盖,但没有用,阳光还是穿透布帛落在了你身上。 “不、不要!求你……” 听力也开始受损的你只依稀听着几个字,你迷迷糊糊地想,不能把别人吓着了,于是你把人掀翻压在身下,用断了几根手指的手钳住对方手腕,在低头对视的那一刻,你只觉得他的蓝眼睛可真亮。 像被阳光照射而波光粼粼的海面。 海面无限放大,你穿过一段无归之所,如愿来到它身边,兴冲冲寻找载着红帆的黑色。 * 鳞泷锖兔不知道义勇在这里躺了多久,但知道这副样子被别人看见了一定会传出些不像样的话。 他附身去抱,义勇却轻轻出声,眼睛睁大看着天空,怜爱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浸入发里。 “我差点…又要失去了……” 锖兔顿时哑声,眉毛下撇露出苦笑,他抬手将义勇的眼泪抹去,伸手把义勇和他怀中的你一起公主抱起,一边安慰一边往屋内走去。 “可她现在还好好睡在你怀里不是吗?义勇,我们是不会失去她的。” “嗯。” 话虽如此,富冈义勇却收紧了抱你的手,神情恍惚。 哪怕是进屋了也不愿松开手,像弃猫一样把你藏在怀里。 “义勇,这样不可以,她不是什么没有生命的洋娃娃,随便抱女子身体也不是什么男子汉的行为,快放开她,我们一起去找蝴蝶小姐来。” 富冈义勇久久未说话,泛红的眼睛倔犟地盯着锖兔,一副小孩模样。 锖兔认命地叹息,刚想直接上手就被义勇的话怔住动作。 “你脖子上是什么?” 锖兔从复活到发现时就没有告诉任何人,今天也是太过激动忘了掩藏才被义勇看见,如今这个情况,他不得不和义勇坦白。 “……我们复活者都有的,她的印记。” 说着,锖兔把领子拉下,让富冈义勇看个清楚。 那高耸的领子下,刻在脖颈上的,是一朵完整的紫色小苍兰。 …你的印记。 富冈义勇抿唇,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主动把你放在榻榻米上,对锖兔说道:“走吧,去找蝴蝶她们。” 两人一起离开岩柱府邸,再和蝴蝶们一起返回。 姐妹俩根据你的身体检查报告,结合你清醒时的口述,成功复盘出整个事情经过。 你当时觉得的死亡其实只是克服阳光修复身体导致力量过度消耗从而引起的短暂昏迷,睡一觉喝点血就好了。 对,你克服太阳了。 忍用记录本敲在你脑袋上,不赞同的说:“真是的,这么危险的决定至少先和我们说一声啊。” 香奈惠也在床头柜放下几包血液,附和道:“苍兰不能总因为自己是鬼就不顾身体,力量总有消耗完的那一刻,鬼也不例外。” 除了要应付蝴蝶姐妹爱的叮嘱,还要注意随机刷新在身边的富冈先生并及时给予他关爱以防他悄无声息地碎掉。 听说你晒太阳的那天给富冈先生留了不可磨灭的刺激。 那你确实该关爱。 你rua着乖乖枕在你腿上的脆弱黑喵,一下一下顺着毛,因为同色系的缘故,老爹都有点仇视富冈先生了。 哪怕顶着所有人恨恨的眼神,义勇还是一有空就来找你,不是你抱他就是他抱你。 没人知道他那日看到了什么。 你沐浴在光下,太阳把你鎏金的眼瞳照得通明,仿佛穿透了你整个眼球,漂亮的面孔如同火烧,布满恐怖的疤痕,但他偏偏没有看到任何痛苦,你抬着头,注视着造成一切的源头,那双轻轻颤抖的虹膜里,只有解脱。 解脱! 不可以!哪怕是你也不可以!是你更不可以! 他就像在照顾一位患有阿尔海默兹症的患者,恐惧你的遗忘。 不,或许他才那个身患疾病的人。 不可以…… 富冈义勇愈发离不开你。 好在锖兔和真菰会负起责任,主动带走鱼鱼,连已成人妇的富冈茑子也会在有空的时候来到鬼杀队,不如说整个鬼杀队都在帮忙,还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哈。 一段时间后,富冈先生的精神状况看着好多了,你也趁着这段时间把你克服阳光的事告诉了炭治郎,并和他一起帮助祢豆子也克服了阳光,可喜可贺。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第47章 变故 香奈惠说得很对,哪怕是鬼,力量也有消耗殆尽的时候。 * 渡边悠真照例坐在你对面,讲着他今天遇到的事,旁边就是他带来的甜点。 今天你意外没有患者,所以就放空脑袋吃着甜点听渡边悠真讲故事。 “……所以他就摔倒了,怎么样,苍兰大人,这个故事很有趣吧?” 他自己先被逗笑,水蓝色的眼睛都眯起来,自觉无理地低下头去,肩膀一耸一耸,看起来为了好好讲述这个故事压抑不少。 可渡边悠真太久没等到你的回应,他直起身体,看见的便是你呕出一大口鲜血。 “苍兰大人!” 你抓着渡边悠真的肩膀,眼下以极快的速度泛起乌黑,血液溅上四周,你却没时间管它,几近破音地喊道: “去找有一郎!有一郎是特殊的!!” 说着你又开始吐血,身体脱力般滑下桌子,只有还拿着甜点的手无力地耷拉在上面。 你毫无征兆地昏迷了。 这足以让鬼杀队的每个人紧张起来,渡边悠真也不例外,他急忙想要把你拉出来,身体探过半人高的木台,伸手欲要你的腋下穿过。 你却在这时幽幽抬起头,露出一双冷漠的鎏金眸子。 “苍兰大人……”他顿在原地,两道剑眉死死拧在一起。 迟来的回应是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尖促嘶吼。 熟悉是你的音色,那是毋庸置疑的,可陌生却在于你从不会发出那样野兽的嘶吼。 同时向渡边悠真袭来的还有一记爪子,你五指屈起,猛得向对方的脸抓下,尖利的指甲仿佛要划破空气。 渡边悠真险险躲过,连着后退几步,你抓住机会,轻松跃上木台,借力一蹬开始对蝶屋每个人发起无差别的攻击。 你显然已经失去理智,鬼的特征无限放大,连原本光滑的额头此时也长出一只黑红的鬼角。 蝶屋的人大多都是伤员,要不就是葵等医护人员,粗略看一圈,这里能出手阻止苍兰大人的居然只有自己。 可他,有勇气对苍兰大人挥刀吗? 没有时间思考! 他必须出刀阻止苍兰大人,一旦苍兰大人失控打伤鬼杀队成员,或是吃下人肉,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其他队员也是这样想的,个个拼命动起自己的腿,哪怕是骨折了,也努力的在地上阴暗爬行。 渡边悠真挥下日轮刀,却因为手腕颤抖而只砍掉你一只手,疼痛使你暴怒,嘶吼着朝他抓来。 你和他的距离过近,渡边悠真实在没法同时砍断你的两只手,连续攻击他也比不过你的速度,这对他说完全就是个死局。 好在,香奈乎在这时候及时出现,并利落斩下了你的双臂。 你发出痛苦地吼声,断肢的截面不停渗出鲜血,一点一点、缓慢地自愈着。 香奈乎没什么表情的脸让人无法窥探她心中所想,她甩落刀上的血,再次对你举起日轮刀。 哪怕是失控的你也带着点脑子,见香奈乎不好对付,当即选择转换目标,180°旋转就往一个双腿骨折在地上阴暗爬行的队员扑去。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过来啊苍兰大人啊啊啊啊啊啊!!” 队员直接发出了善逸同款尖叫,化成名画呐喊。 你只觉得好饿,从没有这么饿过,你想要吃东西,吃好多好多东西,直到把肚子撑破为止,好饿!好饿!! 下一秒,你的视线陡然下降,哦,原来是有人把你的小腿给砍了,难怪你觉得突然矮了呢。 绚丽又漂亮的火刃,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呢……似乎也是这么个场景……… 炭治郎加入战场,并及时制止了你做出错事。 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可他明白,这是唯一救你的方法,一定要坚持住啊前辈,哪怕你醒了再怎么惩罚他都没关系,不要向欲望屈服啊! 眠娘悄无声息包围在蝶屋各处,炭治郎暗道不好,怕是眠娘的加入只会让事情更加棘手,哪知翠绿的藤蔓竟直直捅穿了你的四肢关节,相互分枝,相互融合,最后捅过你的脖子,将你整个鬼锁住,再无法动弹。 眠娘这套在场的都不陌生,那是你夜晚出任务时用来控制鬼的,最开始发明居然、居然是用来锁住自己的吗? 所以,前辈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失控,特地…… 炭治郎捏紧刀柄,强迫自己去看屋子中央被包裹成的蝉蛹,藤蔓还在缩小,里面不断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鲜红的血液也如同拧干湿衣服落下的水一般,惨烈得不忍再看。 “苍兰大人……” 已经有人在小声啜泣。 一抹黑影却在这时穿梭人群,戴着金圈的尾巴轻点香奈乎的手背,猫头环视一圈,才托着裹成蚕蛹的你离开蝶屋。 老爹巨大的身体跃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轻盈得就像一只魂飘走一般,只有留在原地的那一摊血昭示着刚刚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他们甚至还没有松一口气,蝶屋外又传来一阵嘈杂之声,由远及近,宛如热油沸腾,尖叫、呻吟、哭泣混杂一起,连脑子都感觉被下锅翻炒了一遍。 “……霞柱时透有一郎和水柱鳞泷锖兔对战上弦之二负伤,上弦之二逃离!余下十位丙级至庚级不等的剑士同样负伤!” “快!快去叫虫柱大人和花柱大人!” “立即调动和伤者匹配的血液,马上进行输血。” 哈、哈…呼吸不过来,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铁锈味,快要将他整个人压垮,到处都是鲜红的血液,从人的身体流出,汇成一片红海。 砰—— 谁狠狠撞开了他,肩膀处传来钝痛,叫他让开了路。 “前面的队友!不要挡在那里,到角落里去,快!!” “这个没声了,先治疗他!” “先止血!!不要管其它的!先止血,止了血才有活着的可能!” 冷静,他要冷静!前辈遭受不明原因陷入昏迷,鬼杀队成员被上弦之二重伤,急需治疗……眠娘夫人! 炭治郎猛得回头,发现藤蔓已经缠上了伤口,同时还把一个鸡冠头的少年带到了蝶屋。 “苍兰呢?” 是忍小姐的声音。 一旁的香奈乎平静说道:“她昏迷了,不明原因。” “别找了,小忍,立马把这几个人抬到里屋。” 赶过来的蝴蝶香奈惠看见伤者身上熟悉的印记,心顿时凉了半截,也明白你是为何昏迷。 和葵她们一起把复活者抬到里屋,香奈惠在关上门前细细叮嘱蝴蝶忍:“小忍,剩下的人就正常治疗,确保脱离危险就好,不要再多消耗她的力量,还有,让葵把多余的血袋拿一半出来给苍兰拿去。” “好,姐姐。”蝴蝶忍低头应道,心里开始思索香奈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正常治疗”?说明抬进去的人有特殊的治疗方法吗?快想想蝴蝶忍,那些人有什么共同点……不会是!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起昏迷的你,还有那两个复活的柱……难道,这里面都是被复活的人吗?他们受伤会损耗到你,所以你才会陷入昏迷…… 不能再想下去了,外面还有患者需要她。 蝴蝶忍咬唇,给每个人吩咐好事情,投入对伤者的治疗之中。 无关人员炭治郎也被赶了出去,他站在屋外,两只手死死抓住肩带,大脑飞速思考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对了,血!去给前辈献血! 炭治郎哼哧哼哧地又跑进蝶屋。 第48章 昏迷 “虫柱大人,苍兰大人在昏迷前说了一句话。”渡边悠真努力保持着镇定,拦下蝴蝶忍以极快的话速说到,“大人说:‘霞柱时透有一郎大人是特殊的,要找到他。’” “…我知道了。” 有了渡边悠真的话,蝴蝶忍基本可以确定,你带领逝者重回人间,逝者所有的身体运作都由你赋予能量,光是活着就无时无刻不在不消耗着你。 她又回想起时透有一郎抬进蝶屋的样子,右手被齐根切断,胸膛洞穿,大腿上的斩痕深可见骨,还有各处不同程度的冻伤,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蝴蝶忍几乎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十二位受伤剑士被姐姐抬进屋了九位,更别提里面还包括伤得最重的两位柱了。 难怪、难怪你会昏迷…… 上弦之二!蝴蝶忍念着这个称呼,口中尝出腥味,额头青筋齐齐爆起,你又一次!又一次伤害了我至爱之人,绝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一定—— 要杀了你!! * 鬼杀队陷入了空前的低迷。 话变少了,饭桌也清清冷冷,再没有伴随着饭菜香的炊烟袅袅升起。 你被安置在岩柱府邸的一间小屋里,里面昏暗无光,只有一张床榻,你就小小地缩在里面,嘴上戴着富冈义勇做的竹枷,以防你突然清醒咬人。 眠娘时刻浸泡在装满血的瓷缸,由豆豆眼三姐妹负责补充,但如果是不死川实弥那种程度的稀血,还是喂给你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夜—— 不死川实弥拉开房门,皎皎月光透过窗棂给屋内带来一点光亮,他沉默着走近,坐在你身边。 你还是昏睡着,眉头平缓,表情柔和,看起来就是在平常不过的一场睡眠,如果不是你已经连续睡了一周的话。 但至少,你在梦中并不痛苦。 他伸手抚摸你的眉眼,最后停在你的鼻尖,如同幼时与兄弟姊妹的打闹,只不过他的手早已布满厚茧,只怕是会弄疼你。 像一只鸟儿,逃离这片土地的枷锁,飞往梦想的蓝天。 微风拂进,悄悄吹走他身上那因夜寒而凝结的寒露,也似乎吹散了他心头萦绕的阴霾。 不死川实弥解开竹枷,轻轻捏你的双颊打开口腔,然后把划开口子的手臂放在上方让血滴进嘴里,另一只手则自上而下摸着你的喉咙,模拟辅助吞食。 他划得很深,血也大股大股涌出,在意识开始模糊之际,他好像又看见了那双宛若太阳的眼睛,只不过失去了以往灵动又闪耀的色彩。 这一点都不像你,不死川想,你就该一辈子悬挂高空,而不是现在这副脆弱的模样。 他又想想摸摸你,可伸到一半就被你抓住,冰凉的手指挤进指缝。 不死川实弥一下子清醒了,像只受到惊吓的白色幼犬,瑟缩着想抽回手,却被你紧紧扣住。 “你……” “!” ■ 存文专号,48-1 ■ 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不是吗?你甚至都不清醒。 你可真令人讨厌,轻易别把别人的心高高抛起,又不负责的任由它摔落在地。 可心脏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你。 说不定连喷溅出的血都是爱心的形状。 不死川被自己的想法冷到,双手夹着你的脸狠心把你推开,你还模糊着,过薄的唇上还挂着几滴血。 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泛着凉的月光在饱满的脸颊投下睫毛弯曲而富裕的阴影,像两块深不见底的漩涡。 毫无疑问的,不死川实弥深陷其中,于是你轻易逃脱他的手心,凑过去,舔卝舔他的唇。 不死川实弥瞬间脸如火烧,布满疤痕的脸上红得乱七八糟,下意识舔唇尝到甜味才反应过来你只是想要血的而已,他又瞬间冷淡下去。 ■ 存文专号,48-2 ■ “…贪心的鬼…” 黑暗中藤蔓蠢蠢欲动,第一个缠上不死川割开的手臂,紧接着越来越多,把他牢牢缚在地上,像砧板上无法动弹的鱼。 不死川实弥只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他以为你要咬他脖子,虽然不知道他是哪学到的常识,觉得谁都对干巴巴、骨头又多的脖子感兴趣。 有些过于刻板印象了。 ■ 存文专号,48-3 ■ 你看着那双被憋得泛红的眼睛,眼尾长长的睫毛就像夜风中摇摆的小草一样颤抖。 ■ 存文专号,48-4 ■ 困顿慢慢涌上大脑,你顺势躺进男人怀中,一起昏睡过去。 寂静无声的夜,有人安然入睡,也有人辗转难眠。 青色眸子的少年将队服脱下,赤裸着走到镜子前,细细观察自己的面容。 细眉毛,圆眼睛,和时透无一郎相差无几的样貌,全身上下唯一不同的,便是耳后隐藏在头发下的一朵紫色小苍兰花。 他是特殊的,是你亲手创造出的,骨骼、筋络、血肉皆由你塑造,身上没有一处肌肤不经过你手。 所以他占据了你的“脐带”大部分,他一个人受伤的损耗甚至比得上其余“复活者”的五倍不止。 同时过于紧密的联系也让你和他的认知纠缠,频繁出现在潜意识的陌生东西让有一郎很快意识到这点,并发现了更多你有意掩埋的事实。 所谓“复活”根本就是一场骗局,他们这些“复活者”不过是依托你生命而活的寄生虫,一旦离开你,他们便会再次弹回灵世,躯体变成一摊烂泥。 紫色的小苍兰就像与你相连的“脐带”,是联系,是通道,更是印记。 他们都是你的“孩子”,刻有你印记、独属你的物品。 他们依附你而活。 而他时透有一郎,是一个“特殊”的失败品,他一直以来都小心不让自己受伤,哪知道会遇到上弦之二,那个用冰的鬼,只是呼吸都会吸入冰晶损伤肺,和那个水柱联手都没有砍下他的脖子,还让他跑了! 时透有一郎捏紧拳头,把衣服捡起来穿上,拿起日轮刀走入夜色开始新一轮训练。 还是不够,要抓紧时间变强才行,至少要先保证不连累别人啊。 第49章 离别 第二日,不死川实弥独自一人从房间醒来,脑袋还昏着就着急忙慌地张望寻找你。 没有!你不在这里。 他又急急忙忙冲出房间,听到有关你的第一个消息却是你自愿退出鬼杀队的事。 “???” 不止不死川实弥,其他鬼杀队成员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不要啊!!我不要离开苍兰大人!” “呜呜呜,离了苍兰大人我可怎么活啊?!” “不就是失控咬人嘛,大不了人家自愿献身嘛,不要走嘛苍兰大人……” 可再怎么鬼哭狼嚎你也决定走了,把临时小厨房全部拆除运回老巢,和蜜璃她们道别,并让八郎去告诉无一郎你不卖脸了(?),最后才来到岩柱府邸收拾床褥。 “……已经决定了吗?” 悲鸣屿行冥悄然出现,深棕宛若树木一般宽厚的眸子看着你。 你“嗯”了声,把所有你的东西让眠娘包裹潜入地底,才拍拍衣角和僧人排排坐在屋檐下,进行着与平常无异的交谈。 但你和他心里同样清楚,之后要想再说上话必不如这般轻易。 “南无,主公也同意了吗?” “嗯,我在鬼杀队每一个人身上都种下了‘花’,如果有人濒死就会触发被眠娘送往我的宅邸治疗,蝶屋眠娘也会一直都在,不必担心,至于新加入的鬼杀队成员,我和主公大人说好了,他会告诉我何时重返鬼杀队为他们种上‘花’的。” “三位柱的加入让训练普通队员也轻松起来,鬼杀队实在是没有我什么可做的了,最近又出现我失控的事……我还是离开的好,毕竟我是鬼嘛,呆在鬼杀队像什么话,祢豆子也不必担心,我已经和炭治郎说好了,她以后都会呆在我的宅邸,这样,鬼杀队就再无一只鬼了。” 悲鸣屿行冥没说话,是了,你很细心,总会独自把事情办得全面又漂亮…也让他找不出什么理由挽留。 他知道,如果开口挽留你就一定会留下,就像你柔软的心肠帮助鬼杀队一样,何况外面那群小家伙也根本舍不得你走,但他想,你应当是自由的,而不是为了他们永远困在这鬼杀队里奉献自己,你可以为了花,为了草,为了其他各种各样的人,唯独不能只是为了他们,这无疑是在把你当物品消耗。 所以,悲鸣屿行冥压下不舍,起身向你作揖 “那就,祝往后一帆风顺,安康永随。” “我明天才走呢行冥先生,这么期待我走吗?”你讨打地说道,把气氛搅得一塌糊涂,这下,悲鸣屿行冥先生也和你一起浅浅笑起来,眉毛却始终下撇着。 你也没想到,只是到了晚上,事情怎么就不对劲起来了呢。 一整个下午你都在鬼杀队里鬼混,这边聊聊再那边谈谈,把小姑娘惹哭了好几个,诶诶,这就不要为你落泪了啊,女孩子的眼泪可是很珍贵的,会把福气哭跑的,完蛋,哭得更凶了怎么办_:(′□`」 ∠):_ “生活还要继续的,不能因为一个人而停滞不前哦,因为你的生活是属于你的,该由你赋予美好的记忆填满整个时间长河,当然悲伤的辛辣同样值得体验,但不值得体会。” “所以,我勇敢的剑士们,大步的向前走吧。” 或许杏寿郎真的有点影响到你了,这种正气凛然的话你也能如喝水吃饭一般轻松说出。 你…也在悄然改变着吧? 但你还是更想吃老爹的饭。 夜晚降临,你也打算平安度过最后一晚,才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隐求助地拉住衣角。 “苍兰大人,能不能帮我进去劝劝岩柱大人,他脸红得不正常,呼吸也沉重得我这个隐都能听出不对,但岩柱大人并不接受治疗,我担心……” 这个形容……你脑袋闪过一系列不可描述的字眼,对上隐担心的双眼,你还是先答应了,目送隐离开后,你并没有急着推门而入。 只是一道木门,也没有什么药能让堂堂岩柱大人出声制止都做不到吧? * 车车老地方 大乖狗 第50章 蛇蛇生日 今天对我们的伊黑先生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即使他表现的漠不关心,却也能从那双美丽的眼睛看出星星点点的希冀来。 先是每天固定的早安吻,你故意等他缠好绷带,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鼻尖,像被小鸟轻轻啄了一口,痒痒的。 ■ 存文专号,50-1 ■ “我先出发了。” 伊黑先生穿戴整齐,远远向你告别着。 你亦向他挥手 “武道昌盛。” 你呆在府邸,将一早准备的物品拿出摆放得体,把床褥全部搬出晒足太阳,又和老爹眠娘一起,做好食物和美味的海带,唔,说着今天还是中秋呢,团圆的日子…… 你回想起「善」,还是做了几打简单口味的月饼,让八郎分别给小漂亮主公和柱们送去,成功得到他们的一致好评。 伊黑先生一直到太阳下山才回来,彼时你回笼觉都睡过一轮了。 “太慢啦伊黑先生。”你揉了揉眼睛,把还没有清醒的脑袋靠在对方肩上。 他稳稳让你靠着,手摸向你的头发,漂亮的异瞳柔柔看着你鼓起的腮肉:“下次会早点回来的。” ■ 存文专号,50-2 ■ 伊黑先生就像小猫一样受惊着跳开了,可爱。。 你毫不心虚对上他嗔怪的眼,甚至挑衅的吐出舌头。 “也不怎么样啊,伊黑、先生?” 你看着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一副要给个教训的模样,又光速认错,牵起他的手往餐桌上走。 “哼。”小蛇哼出一声傲娇的鼻音,还是乖乖跟着你走了。 饭自然是好吃的,毕竟由老爹一爪操持,唯独特别的,就是那些圆圆的月饼。 “伊黑先生,在我的故乡,今天是和家人团圆的日子,”你无视他大变的神色,自顾自拿起一个月饼,从中掰成两瓣,递给伊黑先生,轻笑着,“所以今天伊黑先生和镝丸要陪着我哦。” “我的家人们。” 对,家人,你和镝丸才是他的家人啊,伊黑小芭内接过那瓣月饼,眉眼慢慢放松下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吧?” “当然。”你回答得铿锵有力,把提前藏在桌下的木盒递给他,“还有,生日快乐,伊黑先生,又大了一岁呢。” “从今的以后,”你们眼神交汇,伊黑小芭内快要被你赤诚的爱意灼伤,他先一步移开视线,心脏压不住的砰砰直跳。 “也请多多指教了,我的伊黑先生。” 他再也忍不住,扑进你的怀里,老爹眠娘镝丸在同一时刻抱了上来,只觉得没有一处不是温暖的,连血液似乎都被净化,一起坠入甜蜜的里。 ■ 存文专号,50-3 ■ “完全不用哦,这辈子的伊黑先生我也喜欢,所以伊黑先生,不要一个人悄悄死掉哦,你余下的时光和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我的。” ■ 存文专号,50-4 ■ * 一点嗯描写,蛇向,不建议的可以看看。 老地方 蛇蛇宝贝 ............................ 第51章 番外二:口嗨是不能……可以变成现实的! 杏寿郎:唔姆,少女明明看得见我,为什么要装成一副看不见的样子呢? 你:因为我爱上了你,想和你■■,但是呢人鬼殊途,我还是不要堕落的好……话说,你可以把你的腹肌露出来让我摸两把吗? 杏寿郎:!(抱紧自己) 万圣节pa,死去多年的炼狱杏寿郎以灵魂的状态来到了现代,并遇见了快要化身厉鬼的社畜你。 ——————————————————— 炼狱杏寿郎不知道为何出现在这。 入目是完全不同的建筑,人们的衣着打扮也全都换新款式,杏寿郎的肌肉记忆让他按上了腰间的刀,可等那曾短暂照耀他的破晓之光时隔多年再次落在他身上时 炼狱杏寿郎恍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这里的人看不见他,他也无法触碰别人,杏寿郎就像一道孤魂,在陌生的世界开启他的旅行。 不过出起飘,杏寿郎还是更喜欢抱着胸抬着头大步向前走。 他没有目地,但并不停滞,哪怕已经死去化身鬼魂,杏寿郎也依旧在努力适应新生活。 慢慢地,他知道了这条街叫什么名字,知道路的尽头在左转有个图书馆。 杏寿郎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那里,但本人过于正直的品性让他做不出视奸别人的事,毕竟这太像变态了。 所以他只能在晚上空无一人的时候独自翻看那些书籍。 是的,杏寿郎可以融碰死物,但仅限于活人没有触碰的时候,换句话说,他和活人不能同时确碰同一个物品。 嗯,可以撸咪咪和狗子。 他还知道了人们手里的那个小盒子叫手机,是人们平时用来联络的工具;知道现在的天上飞的铁皮鸟类叫飞机,可以很快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地下还挖了隧道,里面那个像火车一样的叫地铁,是人们如今最常用的出行工具。 还真是棒呢! 杏寿郎想,他微笑地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由衷感到喜悦。 这就是他们鬼杀队所一直努力实现的 没有恶鬼存在的和平现世啊。 炎色发尾的青年转身,坠着火焰的羽织随之摇曳,为往昔的职责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他大步仰首,踏上新的人生,虽然现在已不能再称之为人,但那又能代表什么呢。 人的念想才是永恒不灭的。 * 唔姆,遇上些麻烦了呢。 杏寿郎看着不知何时出现自己小指上的红线,罕见地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不过,既然没什么事,那就去一探究竟吧!这也是人生的体验嘛。 想到这,杏寿郎当即沿着红线的另一头走去。 他并不着急,甚至有闲暇去看小女孩纠结选哪一个口味的冰淇淋。 「但是吃太多不好哦。」 小女孩仍在选她的冰淇淋。 杏寿郎继续沿红线前行。 他只是低头瞧了一眼突然变得谄媚叫声嗲嗲的橘咪一眼,抬头便和一个刚出门的女性对上了眼。 她的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穿着街上最常见的职场套装,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最重要的是,她的小指上,同样缠着一根艳丽的红线。 和炼狱杏寿郎的一起。 在对视上的那刻,杏寿郎明显感受到你的身体一顿,但紧接着又若无其事地锁上门,给那只嗲嗲叫唤的咪咪喂了一些白色的小方块,撸了两把,最后起身和他插肩而过上了车。 所以,这是看得见他吗? 还没等杏寿郎想明白,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力就拖拽着他飞了起来,一路跟着你飘进了公司。 杏寿郎伸手压下炸成蓬松蒲公英的头发,又和从茶水间里出来的你对上眼。 “……” 你再次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上班。 玛德,起猛了看见一个身高腿长一看就很骗的帅哥鬼魂了。 杏寿郎没察觉到你面瘫外表下的疯狂吐槽,开始研究起现在的局面起来。 经过他的一系列试探下,他发现自己不能离开你一米远,一旦超过这个界限他就会强制弹回来,具体参考你开车上班导致他在天上飞的情景。 你通过电脑屏幕反光盯着笨蛋帅哥的一举一动,心下也明白几分,一时间有些萎了。 要知道口嗨就是口嗨啊,口嗨是不能变成现实的……后面的忘了,反正口嗨是不能变成现实的。 想到这,你打定主意,准备装瞎到底。 炼狱杏寿郎一直等到你下班,因为你一直装得很忙,正直大小伙根本不敢打扰你工作。 直到你下班,走出公司,他才试探地开口:“少女……” 笑发财,根本不理。 你无视杏寿郎,拉开车门准备回家,他现在没法碰到车子,又是飞着回家。 下了车之后看见精神加倍的杏寿郎,你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噗哈哈哈哈,实在太好笑了,怎么会有人头发朝着一个方向炸开啊哈哈哈哈哈,好像猫头鹰,懵懵愣愣的样子更像了啊拜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杏寿郎看着你快抖成残影的肩膀,疑惑地歪头。 少女是有什么心事吗? 你先进了屋,杏寿郎呆在门外,巨大音量喊了句“打扰了”,才拉开门进来,顺手又把门反锁上。 嗯,少女独自生活,还是要小心些。 至此,你和一个名叫炼狱杏寿郎的鬼魂开启了同居生活。 这简直让你处处不得劲,原本随意的生活习惯因为有杏寿郎在不得不装模作样起来,毕竟是个男的,还长得gin。 不仅如此,你还要防备他随时从那个犄角旮旯冒出来和你说话,不然你脑子没转过弯随嘴接了咋整,那不直接暴露了吗,虽然你已经没啥露可暴了。 当然最爽的莫过于他每次说教叫你不要吃那么多冰的不要熬夜的时候你可以名正言顺当没听见无视他的话,简直爽发财了。 他还帮你做家务诶(?ˉ???ˉ???) 什么扫地拖地洗衣服晾衣服叠衣服都是他做,在刷了几个做饭视频后,一日三餐也给你包了,你只需要买菜回来就好。 就这个炼狱牌田螺人夫,爽!!! 第52章 番外二:口嗨是不能……可以变成现实的!(完) 但这也不是百利无一害的。 就比如你家的厕所是个长条设计,这让你不得不算好了距离洗澡,不然一旦超过一米,杏寿郎就会穿过厕所门和你坦诚相见,你单方面的。 好在杏寿郎也非常清楚这点,每每看到你抱着衣服走向浴室就会乖乖在厕所门站好,像只离不开人的狗子。 不过还是猫头鹰更适合他一点。 睡觉也是个麻烦事,再发现你无论在怎么靠近门杏寿郎也会穿进来,你就超绝不经意的把你放衣服的小沙发给腾了出来。 杏寿郎看后对着你超级大声的感谢,然后又乖乖地缩在上面,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扑闪扑闪。 “晚安,少女,祝你今夜好眠。” 你还是没理他,嘴巴却蠕动着,无声吐出几个字。 「你也晚安。」 你和他慢慢熟了起来,生活也变得越来越默契,具体表现为尽管他做的家务严格来说算灵异事件你也当眼瞎装不知道还鼓励他继续。 杏寿郎也如你所愿地当好了田螺人夫。 直到他先憋不住了向你坦白。 “唔姆,少女明明看得见我,为什么要装成一副看不见的样子呢?” 你这让我怎么回答,总不能真说实际上馋你但我怕鬼所以不敢吧? 你打算故技重施。 ■ 存文专号,52-1 ■ “拜托了,少女,”杏寿郎垂眸看着你,诚恳之中又带着点失落,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小珍珠般 “…难道是我做得不够好吗?还是说少女其实很讨厌我……” 好啊,你个杏绿茶,抖音刷多了敢玩以退为进这招是吧?!我这就让你看看人性的险恶! “因为我爱上了你,想和你■■,但是呢人鬼殊途,我还是不要堕落的好……话说,你可以把你的腹肌露出来让我摸两把吗?” 你面无表情地说道,眼睛还把他全身上下扫了两遍。 杏寿郎先是愣了几秒,随后迅速红温,羞得几乎要垂首掩面,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 ■ 存文专号,52-2 ■ * 今个是万圣节,撒币上级却要带着你去酒局,钱难挣shift难吃,为了钱,你忍了。 你是被杏寿郎搀扶着回来的,他就算跟着去了也无力阻止撒币上级让你喝酒,只能心疼地看着你喝下一杯又一杯。 他把你小心放在床上,又去给你熬醒酒汤,一转头发现你自己滚下来阴暗爬行又去冰箱摸出了啤酒。 “少女!”杏寿郎眉眼含着愠怒,冲过来夺过你手里的酒,“为什么还要碰这个东西,它明明让你很难受不是吗?” 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在那。 他抿着唇,小心为你揩去泪水,又叹口气,把你揽入怀中 “不要伤心,少女,你要知道你闪亮就像上太阳,你的温暖能融化冰雪,你的光芒能穿透黑暗,是我心中最棒最棒的少女。” “别人的评价根本算不得什么,你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厉害,更加的坚强。” “少女会一直、一直自豪的,向着目标进发,成为自己所憧憬的人。” 你听后直接往他怀里更深地埋了埋,之前逗弄他的后果仿佛移嫁到了你脸上。 虽然、虽然你知道自己很棒啦,但被人如此真挚又直白的夸赞还是会害羞啊,笨蛋杏寿郎…… 你枕在他膝上去瞧他,四目相对之下,他的脸竟然也慢慢红了起来,你们就这样看着对方相互脸红(?) “……面对可爱的少女炼狱还真是有些招架不住啊……” 这次他说得很清楚,你却没有像以往那样登徒子调戏回去,反而转过头捏着自己的一缕头发想杏寿郎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虽然酒喝得确实很多,但你其实只是微醺,装醉只是来骗撒币上级的,没想吧把杏寿郎也骗了过去……还有撒币上级骂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左耳朵听右耳朵出……流眼泪的话也只是你困了哈出来的。 总结下来,你屁事没有。 不过,虽然这个万圣节过的糟糕透了,你还是得到了你最棒的礼物。 ■ 存文专号,52-3 ■ “不行啊,少女,我查了资料,人跟鬼■■是会折损身体的!” 他那张美味的嘴在说什么胡话,要知道口嗨就是口嗨啊,口嗨是不能变成现实的……后面的忘了,反正口嗨是可以变成现实的。 “咔、咔、咔——” 客厅里时针走完一圈,昭示着万圣节过去,面前的鬼魂水灵灵大变活人,身体慢慢有了人的温度。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 “这回,杏寿郎总没有什么理由拒绝我了吧?” ■ 存文专号,52-4 ■ 你把口嗨变成了现实。 还收获了一个真真正正的田螺人夫。 “欸,丫头,那个看起来就精神的小伙子是你家男朋友啊?他早上才和我打招呼呢,看起来是个顾家的,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邻居家的大娘见你下班回来就急急忙忙跑过来,朝你挤眉弄眼八卦道。 你直接承认:“是的哦,我男朋友,至于结婚嘛……” 你凑大娘耳语几句,大娘听后笑着拍拍你的肩:“那老婆子我可就等着喝喜酒咯。” ■ 存文专号,52-5 ■ “欢迎回家。” 你舔了舔唇,俯身和杏寿郎交换一个黏糊糊的吻。 饭后你和杏寿郎躺在靠近露台的羊毛地毯上,他搂着你的腰,把头靠在你的胸口,抱得很紧,你就像抱着一个火炉般只觉得全身都暖洋洋的,手指插在猫头鹰蓬松的发间,笑得眯起了眼睛。 “……我原本是不打算结婚的。”你突然说,感受到杏寿郎又把你抱紧了一个度,笑着拍打他的手又亲亲他的额头。 “可是我发现,如果是杏寿郎的话……” 他对上你的眼睛,弯弯的,像一船月亮,里面盛满了你对他如水一般汹涌又含蓄的爱意,太阳使其闪闪发光,他的心就像是被击中,一句话都说不出。 “但如果是杏寿郎的话……好像也不错。” “是。是。”炼狱杏寿郎沙哑着出声,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可他还是坚定地开口,火红的眼眸只倒映出你一人:“炼狱从今以后就是属于少女的。我的心、我的灵魂、我的一切,都只属于你。” 你们鼻尖几乎都要触到一起。杏寿郎能感受到你的呼吸,带着微微的甜香,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你们的目光依然紧紧交缠,在彼此的眼中沉沦,那汹涌又含蓄的爱意如潮水般将两人彻底淹没。 “我爱你。” “一直、一直都爱着你。” 第53章 孤魂 在退出鬼杀队后,你的时间变得空余起来。 加上你克服了阳光,把鬼的特征收起后,你基本与人无疑。 你开始了你的旅行。 鬼不需要太多睡眠,你一天有二十个小时都耗费在行走上。 你走得很慢,而且并不是在人类的城镇中走,而是穿梭在深山老林,沿着脚下并不繁茂的绿草,一点点走过每一片土地。 阳光会透着相叠的树叶撒下斑驳,兔子会偶尔闹出草丛沙沙的声音,有时还会遇见一条清澈的流水,森林里的气息开始慢慢笼罩你,就像之前成为鬼的四百年岁月一般,你又在今天重新回味起它们。 有时你会在一棵树上住下来,白日无所事事地挂在上面,晃荡着腿,或者嚼着花发呆,然后一堆兔子把你包围起来。 你也会把那些请的“魂”放出来透透风,但不知道为什么不走,晃荡了两圈后一个个把兔子丢开朝你那边挤。 在舒舒服服挨着睡了一觉后,你从眠娘身上跳下,继续向前走去。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直到踏足一处人迹罕至、野草肆意生长的地方。 黑夜已经降临,远处的镇妖塔在月色下仿佛镀上一层银光,它已年代久远,殿前的牌匾早就腐蚀看不出字迹,在秋风的吹拂中摇摇欲坠。 你慢慢走着,盯着脚下一簇又一簇的草丛,终于在那最茂密的一簇中,找到油纸伞的一截。 桑皮制成的伞面早已残破消逝,只余几根雕刻粗糙的伞骨支撑,而在那如嶙峋枯枝般的骨架下,是一座小小的坟头。 * 那是昏迷中所梦见的 身高只到你大腿处的幼童,身上单薄而又不合身的衣服,和眼睛一样浓重的红色,在浓稠如墨的夜里,他削瘦的肩头背着行囊,看起来马上就要远行。 乌黑的头发束起,像只心怜的小黑花猫。 他小小的手托起比自己还高的油纸伞,递向你 “你说得家乡的伞,我为你做出来了……今晚我就要出发寺院了,我已经向哥哥告别……你和哥哥………最重要……从经以后,还望保重。” 幼童眯着眼睛对你弯弯笑起来,婴儿肥的脸颊泛起红晕,仿佛身心都被融化的糖浆浇淋一遍,透着甜蜜的气息。 那是你再熟悉不过的,幸福的模样。 下一秒,你的视线陡然逆转,像脑袋被人斩下在空中翻滚几圈后掉在地上,漆黑的刀身划出炽热而又绚丽的火刃,如同黑夜中骤然绽放的焰之花,带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你从刀尖开始,顺着刀身上游,看见了猩红浓稠的血液,看见了缓慢消散的火焰,看见了铁画银钩的“恶鬼歼灭”,看见了一双宽大而富有力量的手。 你还看见了,对方不甚在意所淡淡垂眸望下的冷漠红瞳。 仿佛被啃空了内核,只余健康的躯体苟延残喘。 鬓角头发弯弯曲曲,蓬松又毛茸,像只大黑卷猫。 依旧可怜。 * “话说,祖宗为何不去轮回呢?” 平常的下午,炼狱杏寿郎向对面的初代炎柱好奇问道。 “这个嘛,”年长的灵发出爽朗的笑声,伸手摸摸后代的脑袋,他抬头看着天空,几只鸟儿飞过,带来一场回笼的梦。 “炼狱在等一位好友,那样孤独的人,至少不应该在最后的旅途连个相谈的人都没有。” * 你拿起那把油纸伞,生机沿着伞柄上涌,嫩绿的枝条从缝隙中钻出,攀爬骨架,相互交织,在波光粼粼的青面上开出浮花。 你看着坟边慢慢聚集起身躯的灵,轻声开口: “要和我走吗?” 他不语,只飘在你身后,把你契合在他怀中。 于是,你带着你的纪念品,结束了这场故地重游。 第54章 一群鬼一大场戏 你的宅邸建在深山之中,占地面积很大,平常也不会有什么人或动物经过,颇有种与世隔绝的意味。 在自家里你会把魂全部放出来,任由他们活动。 “这就是苍兰大人的家吗?我还真是荣幸,居然能目睹苍兰大人的闺房。” 魇梦日常黏黏糊糊地说话,他飘在空中,细细看过房间每一次装饰,时不时还发出几声喘卝息,怎么看都不是一副好人模样。 佩狼就显得随意多了,粗略看过两眼就在你房间的软榻上坐下来。 “她这能有什么好看的,一样无趣。”他这么说着,目光却在屋内四处游移,似在寻找什么新鲜玩意。 姑获鸟对佩狼粗俗的坐姿表示非常嫌弃,隐晦地翻了个白眼后凑到你身边来。 “我可爱的孩子,”她手指梳理着你的头发,每一下都带着无尽的温柔,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把你的头发编成麻花辫,再从右边肩上自然垂下。 “真漂亮。”她夸赞道,眼中泛起狂热,简直就是魇梦二号,“你能退出鬼杀队回归自己的生活,妈妈真为你感到高兴,那些人类别哪里值得你……” “姐姐不喜欢别人质疑她的决定。” 累出声打断姑获鸟的话,头发一点点变白,脸上印记开始浮现:“你是想,造反吗?” “你这该死的臭小鬼!!”姑获鸟青筋暴起,扬起锋利的爪子就向累挥去。 继国缘一的虚影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所有的鬼魂都紧绷身体,同时对他做出攻击姿态,连一直整理草稿的响凯都搬出了自己的鼓,随时准备敲下。 这就是,最强剑士的威压。 没有任何动作,甚至不需要一个字,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在场的所有鬼心生畏惧。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你。 你放下沾染朱砂的毛笔,发出极细微的磕声。 “要和睦相处哦,不然我会为偏袒谁而苦恼的。” “我们当然会好好相处的,苍兰大人不必担心。”魇梦第一个解除鬼形态,单膝跪在你脚边。 你摸了摸他的头:“那还真是太好不过了。” 他立刻垂下头发出喘卝息。 累还是鬼的模样,因为他知道你喜欢他脸上的红点,于是他占据你的另一边,像个福娃娃般把头枕在你膝上,特地把白发拨开露出更多皮肤。 “姐姐,不要理那个变态男。”他抬眸看你,小男孩清冽的嗓音带着撒娇,“我才是最乖的。” “明明妈妈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姑获鸟从后抱住你的脖颈,把你的脑袋埋入柔软之地,朝累得意又轻蔑地笑着。 佩狼看看你们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起身朝门外走去:“花街游女的把戏,我才不掺和,你爱偏袒谁偏袒谁。” 响凯唯唯诺诺,那么大一个鬼像只什么可怜的动物一样缩在角落,继续整理着草稿打算你无聊的时候念给你听。 继国缘一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你,手指无意识摩擦着衣袖。 第55章 花札耳饰 你把产屋敷耀哉的尸体也带了回来。 正如他所说,他的身体确实是会帮到你。 藤蔓包裹着蛛丝,缠上四肢关节,如同一具木偶娃娃,身心都由你操控。 你没有取消【伴生花】,源源不断的生机输送让他保持着死时的模样,那副,含着温柔笑意的模样。 心口的刀痕早已不再流血,你把他脏污的衣服褪下,换上紫藤花样的渐变淡紫色剑士服,找小漂亮主公要的日轮刀佩戴腰间,比肩膀长不了一点的墨发被你高高绑起,唇上涂抹口脂,后颈描绘花朵,彻底刻上你的印记。 你为他戴上鸟嘴面具,从此便替你面世人间。 * “为何不戴上?” 青年指着一枚与他手不符的日轮花札耳饰,外形是红色的太阳,最中间却用珀金墨勾勒出小苍兰花的逶迤,星星碎金点缀花蕊,足以见得制作它的主人有多用心。 可在经过四百年的风烛侵蚀,它早已变得残破不堪,鲜艳的色泽褪去,活像上世纪被妇人少女厌弃的老旧款式,再让人提不起分毫兴趣。 你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看着手里响凯写的话本:“它坏掉了,我不会修。” 你从来不缺装饰品,花钱买的、别人送的、眠娘做的,这么一比较下来,四百年前的耳饰坏就坏了吧,你还有很多更新更巧的,而且你是真的不会修,加上一对也只剩下一枚,实在没什么必要。 “我会修。”他垂下眼,声音轻轻的,“或许你忘了,这对耳饰是我赠予你的。” 夜晚的温度已有些冰凉,一阵风从半掩的窗户闯进,把你案前橘黄的焰光吹得摇摆不定,发黑的阴影打在他鬓角弯曲的发梢,使得原本就色浓的红发更是趋近于墨。 “那谢谢你。” 那几页薄薄的宣纸突然被抽走,过软的材质只是指腹按压就生出褶皱,如同朽木的裂痕,把上面娟秀的小字折得支离破碎。 还没等你说些什么,他就一整个抱了上来,魂没什么重量,手感摸起来也像是一团松松软软的棉花。 他的两条腿盘在你的腰间,手抱着你的脑袋,又把自己的下巴放在上面,脑袋叠脑袋。 强壮厚实的身体几乎把你捂得严严实实,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刺挠得让你忍不在像只乌龟缩起脖子。 有点窒息了。 你拍拍他的背,示意他放开你。 没动。 ■ 存文专号,55-1 ■ 灯影婆娑,朦胧的光线在墙壁上却只投下你的身影。 你又拍拍他的背,还是没动,你直接把他从你身上撕了下来,一顿拉扯推搡,魂是拽下来了,你也头发炸了衣服乱了。 他依旧一脸平静,带着淡淡的死感,唯有那双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你,仿佛被迫赤脚踩在无波无澜的海面,稍有不慎就会葬死海腹。 你转身离去,回来时将一叠写满字的宣纸丢在他面前。 “念给我听,直到我睡了为止……过去点,你压着我被子了。” 也许生前是剑士的原因,其余几个鬼魂总不愿意和他共处一室,他又偏要亦步亦趋地跟着你,最后把响凯也赶走了。 你实在懒得看字,那念书这事自然得落到他头上。 你已经躺好闭上眼,半天没等到声音,把脚伸出去在他大腿上碾了又碾,他才终于像扭动发条的玩具一样运作起来。 布满剑茧的虎口钳住你的脚踝塞回被褥,又上前几步替你掖好被角。 什么沉默的妈妈。 “……粗浅的人只觉得她是一朵花,我却说花不如她……” “她不是稍纵即逝的娇艳色彩,亦不是随风飘散的馥郁芬芳……” 他的声音很好听,和响凯有几分相似,都带着内敛的质感。只是他的声音里少了那份作为创作者亲手缔造出的那份独特波动,显得过于平静了些。 也更加的催鬼入睡了。 你是被憋醒的,一睁眼就发现继国缘一把你塞在他的怀里抱得死紧,难怪喘不过气。 你只是稍微一动男人就蜷缩胳膊,连腿也一起搭了上来,半瞌着眼迷迷糊糊看了你一眼又睡了过去,像只超大型犬蹭着你的脖子撒娇。 你还真喜欢大型的毛茸茸动物。。 好乖好乖。 直到日上三竿不得不起的时候,他又成了主动的那个把睡回笼觉的你拉起,你眼睛都还没睁开就被他按在梳妆台上。 编发、描眉、绘钿。 等到最后一步弄完时,你也差不多醒了,看着镜中打扮精致的自己,感叹了一句手艺还行,比眠娘差点。 那枚破败的日轮花札耳饰也被他的主人修好再次绽放出四百年前的风姿,此刻正静静的挂在你的耳垂上。 第56章 家里长人了(1) 事情是从接待了不死川实弥之后不对的。 他出现得悄无声息,一边扶着脖子一边小声吐槽:“怎么把宅邸建得这么里面,一点都不好找……” 然后一抬头就和刚出来准备晒太阳的你对上眼。 你疑惑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不得吗?”不死川实弥反问,走到你面前拍拍你的脑壳,笑得匪气,又带着点戏谑,“没良心的……今天可还有好些个呢。” 说完,他就扛着一连串用日轮刀挑起的包裹往宅邸里面走去。 什么鬼? 你不明所以,懵逼中不忘让眠娘给不死川实弥上茶,又招待他坐下。 他却走了出去,找到老爹后嘀嘀咕咕地密谋起来,时不时点点头,随后一人一猫跟你打了招呼就一起玩起了消失。 ??? 他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你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宅邸又迎来下一位客人。 是宇髓天元。 “哈哈哈,华丽的祭奠之神华丽地登场,就华丽地允许你招待本神吧。” 挨了你一拳后老实了,他装模作样地捂着被你打的位置,实则歪着身体把胳膊肘往你脖子一拐,另一只手使劲在脑壳上揉了又揉。 “嘿!” 你试图抗议。 “本神华丽地驳回!”宇髓天元就像看穿你心中所想似的,额头镶满钻石的头饰在阳光下折射出几乎亮瞎眼的光芒。 “你当初一声不吭地跑掉本祭奠之神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什么叫一声不吭?!”你只觉得天大的冤枉,而且只是因为这个理由就把你搓成爆炸头会不会太幼稚了宇髓天元,“我难道没有和你们告别吗?” 宇髓天元并不买账,细细数落你的罪证:“不好好照顾自己,我只是出个任务你就把自己搞成昏迷,还有你那叫告别吗?分明就是通知!把我们一群人搞得不宁不静……自己却不华丽地拍拍屁股走掉…大罪!简直就是大罪!” “差不多得了昂。” 可别把头发搓下来了,那样你会爆炸的。 他哼了声,停下摧残你的头发的行为,转而在你的脸上捏了一把,玫红色的眼眸久久凝视你,最后吐出一声嗔怪。 “…真是个狠心的坏姑娘。” 他的指尖似有留恋地从你的脸颊滑过,留下微微发烫的触感。 你沉默不语,走在前面把人引进内室,摸了摸之前给不死川实弥泡的一壶茶,没凉,便顺势给宇髓天元斟茶。 锦花绿叶的瓷杯缓慢地升起袅袅茶香,轻烟在空气中氤氲开来,模糊了杯沿精美的花纹。 你的思绪也随之飘散。 怎么说呢?宇髓天元是情商很高的人,也很聪明,他就像西方聚会的餐桌下踩到你的夫人,那多情又迷人的眼睛述说着无意,你却感受到被蕾丝包裹的肌肤的柔软,那一刻,玫红的眼瞳化为禁忌之果,散发出无可救药的甜美气息。 嘛,你倒是不在意,不过宇髓天元好像是忍者,那个可以一夫多妻的职业,听行冥先生说已经有了三个妻子…… 你还是有底线的。 水汽散尽,你垂下眼,恭敬说道:“宇髓大人慢用,我要失陪一会,还请原谅。” 他没有拦你,只低头把玩着手里小小的瓷杯,将杯沿的一抹浅红藏入掌心。 “唔姆!少女好久不见。” 未见人先听其声,炼狱杏寿郎抱着一个巨大的包裹跨过门槛朝你挥手,话说宇髓天元来得的时候好像也有个包裹来着,集体叛变来投奔你了不是? 你及时制止你的奇思妙想,也朝杏寿郎挥手。 “杏寿郎、唔!” ■ 存文专号,56-1 ■ 所以到底怎么了啊,一个个都这样,你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好吧。 那句怎么说来着……啊,我喜欢的男人站在我面前,就算他不脱,我也会把他扒光 ,抱歉,我不是什么好女人,伤害男人是我顺手的事。 简直笑活鬼。 ■ 存文专号,56-2 ■ 天啊……可爱的像小猫一样…… 头发蓬松又凌乱,脸也红扑扑的,又乖又软,还用那样认真的表情看着人家,让人家怎么可能不害羞嘛…… 你:??????? 第57章 家里长人了(2) 甘露寺蜜璃是和伊黑小芭内一起来的,只不过她实在太想见你,所以在临近门口的时候就失礼的先一步闯入,并在看到你时兴奋+理智-。 伊黑小芭内非常能理解甘露寺,因为他也抱有同样的心情,在看到你像小猫一样被举在空中的时候,那些隐秘的、厚重的,像在火山投入重石,瞬间喷涌爆发,几近将他的心融化。 “呦,伊黑。”宇髓天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抱胸倚着门框,“真是相当华丽的一张脸呢。” 是的,今天的伊黑先生没有再缠上绷带,而是露出自己那张艳靡贵气的脸。 硬要比喻的话,你觉得他就像是玉雕的粉红牡丹,皮肤细腻得宛如蛇的鳞片。 “唔姆,炼狱也这么觉得。” \"伊黑先生很帅气的哦。” 你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脸皮薄的蛇柱大人哪经得住这样夸,尤其是里面还有你和宇髓天元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混蛋,怕是露出一点羞恼就会被你们两个揪住然后顺杆子上爬吧。 他用宽大的羽织遮住半张脸,支支吾吾却说不出什么来。 “都愣在门口干什么?” 好在,突如其来的声音拯救了伊黑小芭内,他悄悄松口气,和众人一起转身望去。 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一前一后跨过门槛,手里一样拎着用牛皮纸包起来的包裹。 有一郎下意识皱着眉头,看着你们没在说话,倒是无一郎一脸淡然,走到你面前 “好久不见了,绿爪鱼。” 像最初在鬼杀队相处时,你也朝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霞柱大人贵安。” 这让在场的人微不可察地化身有一郎微微皱起眉,气氛都一时间停滞。 “那我们一起进去吧。” 宇髓天元拍了拍手,掌心相触发出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你和时透无一郎的迷之对视。 感谢华丽哥,这呆小孩完全不知道尴尬是什么嘛,你脚趾都扣紧了。 蜜璃把你放下,改牵着你的手,六人一鬼朝内室走去。 话说你这是第几次来回走了啊,不会还有人要来吧……看今天来人的频率,估计没跑了。 哭唧唧.jpg 想到这,你停下脚步,松开蜜璃的手:“你们去吧,有事就跟眠娘说,我去外面晒会太阳……” “顺便接接他们。” 说着,你狡黠的对他们眨眨眼睛。 杏寿郎愣了一下又很快露出笑容,他走过来轻轻揉着你的脑袋:“哈哈,果然瞒不住少女啊。” “到这个地步了怎么都能看出端倪吧,只有傻子才不会想到。” 时透有一郎一如既往的毒舌,然后就被宇髓天元抓进怀里一顿爱的抚摸。 “小孩子家家的嘴别这么刻薄,会娶不到老婆的。”他一边大力揉面似的搓着有一郎的脑壳,一边不放过地说教,只是嘴角那个欠揍的笑太破坏他想表演的好好大人的模样。 有一郎努力挣扎,全身上下写满了抗拒,活像猫被人抓住后颈放在水里:“谁要你管,我娶不娶到老婆又关你什么事!快放开我!!” 无一郎眼看着自家哥哥陷入弱势,也加入战局。 你这边可谓是岁月静好。 “那我在里面等苍兰酱哦。” “不要坐那傻等,受不了就进来知道没有。” 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你一句我一句地叮嘱到,你猛得抓住两人的手把人往内室一推 “请不要担心,”你微笑着,声音温柔而沉稳,“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所有人这才恋恋不舍地进去,你又慢慢踏步来到庭院,坐在眠娘编制的吊床上无聊地晃着小腿。 牵扯得过于深了啊…… 大门处传来一阵敲门声,随之而来的,是蝴蝶香奈惠恬静的嗓音:“苍兰酱,你在家吗?” 可喜可贺,终于有人知道要先敲门了啊。 虽然说可能和你家门一直开着有关吧(目光游移) “我在家。” 你应了声,起身走向门口。 香奈惠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忍小姐和香奈乎也在,你愈发确定自己的想法,他们一定背着你搞了一发大的,但具体是什么你还不能确定。 “打扰了。” 蝴蝶忍进来就按着你的肩膀一顿检查,不是摸摸脉就是捏捏你的脸,在确认你吃好喝好玩好还养好些精神后,她才停下动作对你温柔笑道:“看来苍兰酱这几天过得很好嘛,我很高兴你开始爱护自己了哦。” 可在宽慰之余她也觉得悲哀,因为他们鬼杀队就是对你伤害最大的那个存在啊,可她除了为你制备更多的血液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蝴蝶忍露出苦笑,却隐藏得很好,毕竟她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不是吗? 你却第一次主动拉住她的手,对她绽放出一个安心的笑:“是的哦,还要感谢忍小姐每天给眠娘那么多血液呢,我都被你们养好了不少,要摸摸吗?我保证比之前更好摸哦。” ■ 存文专号,57-1 ■ 紫发姑娘的脸瞬间烧成一片芍药,沾上浓浓的红晕。 ■ 存文专号,57-2 ■ 效果异常的好呢。 “啊,还有香奈乎小姐,这么多天杀鬼辛苦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一根嫩绿的藤蔓冒出,伴随着神奇音效在粟花落香奈乎面前捧出一把细致剪裁的樱花桃枝。 她小心地抱着,朵朵娇艳的花似乎把色彩一并传染给了香奈乎。 完胜。 第58章 家里长人了(3) 蝴蝶三姐妹也被你哄了进去。 然后你在吊床上等到了行冥先生和玄弥。那时你的灵魂被周公带走穿梭长河,根本没注意到有人来了,加上柱的超绝无声脚步,直到来人在你身上投下无限拉长的阴影,你才堪堪会神,抬头对上那双沉稳如古树般深棕的眼眸。 “……苍兰,好久不见。” 悲鸣屿行冥身后突然一个探出毛发柔软而塌向一边的鸡冠头脑袋,像什么小黑猫探头一样,不死川玄弥朝你打着招呼,疤痕横亘的脸颊泛起薄薄的一层羞涩,已经是努力遏止的结果了。 你跳下吊床,回应道:“嗯,好久不见,我带你们进去吧,他们都在里面。” “好。” 不死川玄弥点头,悲鸣屿行冥虽没有说什么,却还是脚步实诚的跟在你身后。 临近门前,你一如既往地停下让他们先进去,说你还要再等一会,玄弥表示理解,先一步进入内室,悲鸣屿行冥却和你一同站在屋外,那双眼睛看着你不停落泪。 他在等你对那个夜晚的一个态度。 那件事是他的错,是他的贪念和罪恶把你一同拖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泥之中,可那句模棱两可的「您非要我说清楚吗」又让他觉得你心里是有那么一丝爱他的,你是想和他发生那样的关系的,但无论怎么说,错的是他,你只是个为他的欲望买单的受害者。 世俗是不饶人的,他不能就如此轻飘飘拿起又轻飘飘落下,那样就太不尊重你了,你该配上这世间万物的爱,能与你相缘一夜以是他幸运至极。 可他却也不能什么都不过问,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去决定之间的结果,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若是你不愿,他便将此事烂于肚中带往地狱;若是你愿,他就聘好红妆娶你过门,将自己往后都交付你手。 悲鸣屿行冥期待着,可面前的姑娘却只是对对他弯弯眼,唇角扬起的笑意盖不住话中的疏离:“行冥先生也进去吧,各位柱级大人都在里面。” 啊、 眼眶里的泪停滞,悲鸣屿行冥哑然,看着你和转身背道而驰,内心被压制的欲望再一次如野草般疯长起来。 那股想要冲上前去拉住你的手,不顾一切想要把你揉进怀里的冲动,可双脚却似被定在了原地,无法挪动分毫。 不可以…… 不可以…… 悲鸣屿行冥全身僵硬的往内室走去,手中佛珠搓得嘎吱作响。 不可以…… 他的脑海一一回想起那夜你无情的离开,你丝毫不告诉的疏离……最后定格在几秒前你看他那平淡的眼睛,不带一丝情绪。 那样的后果……他无法想象也无法忍受。 绝对、绝对不会放开你的。 高大的身影慢慢隐入黑暗,直到在看不见。 至于你这边迎来了最后的一波客人,鱼糕三小只和水柱一大家子。 人还没进来就听见某个粗犷嗓音:“哈哈哈!本大王来了哈哈哈!!” 诶呀是谁好难猜呢,你说是不是伊之助。 然后是温柔又贴心max的尼桑大人:“伊之助不可以叫这么大声,会打扰到前辈的。” 已经打扰了谢谢。 担心已久的真神还是登场:“啊啊啊啊啊啊这就是前辈的家吗!?!!咿呀!!!好激动好激动啊啊啊啊!!!” 耳膜要炸了。 “好吵。” 是谁说出了你的心声,哦原来是鱼鱼啊,那不意外了。 接下来就应该是锖兔妈妈桑的训诫,以及真菰的轻笑。 “义勇!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那么说别人,至少不应该当着别人的面知道没有。” 那背着别人就可以说了吗兔妈妈桑,你听着想笑,和真菰轻盈盈的笑声隔着墙重叠一起。 “所以,你们今天到底想干什么,一个个招呼也不打的都来了,还大包小包的,主公大人都要判我个挑唆罪名了。”你把人全部带到内室后问道。 宇髓天元又凑过来想摸你脑袋,你头一偏没让他捞着,他也不恼,只叹口气装似妥协地说:“好了好了,其实我们只是想来和你聚个餐,都这么久没见了不是。” “我们可是都拼命杀鬼才在这天都到齐呢,好姑娘,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 存文专号,58-1 ■ 可你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第59章 火锅 消失已久的不死川实弥一直到晚上才和老爹一起回来,气刚喘匀就把你们带往隔壁的房间,再看清里面的布局之后你大惊失色:“你们从哪弄来这么大个桌子?!” 感觉直径都可以躺下两个时透了。 不死川实弥走过来揉你一把脸:“聚餐总不能分两桌坐吧……会打起来的。” 说得也是哈,你们这加起来差不多有二十个人了,平常桌子还真坐不下,但是这么大桌子到底嚯嚯了哪棵树啊…… 男人走到桌前把日轮刀上的包裹取下打开,里面全是切好的肉片,其余人也上前把各自的包裹一一打开,什么土豆啊、海带片啊、各种丸子啊……眠娘就伸展着枝条在一边打下手,把食物摆放在从厨房拿来的盘子上。 等等,这些食材…还有桌子中间的灶…果然是那个吧…… 你会意于心地转头,正好看见老爹端着一锅料姗姗来迟。 “所以,你们说得聚餐其实是围着吃火锅?” “唔姆,原来这个餐食是叫火锅吗?还真是形象呢哈哈哈!” 炼狱杏寿郎包裹里的是红薯,皮削得干干净净,一边说一边就打算一整个往锅里煮,被老爹用尾巴敲了一下手背,看他的眼神恨铁不成钢。 随后,老爹全身爆发出属于厨神的金光,猫爪里的菜刀也发出耀眼的特效,平等的闪瞎每一个人的眼睛。 你嚼糕点的嘴一顿,视线逐渐变得贤者,啊,老爹难道也被这个世界同化了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五毛钱的特效金光啊啊啊啊! 但实际上,老爹只是被你们一群火锅杀手逼得进化了而已,伴随着哐呲哐呲的切菜声,无数食材落入锅中,红艳艳汤底不断翻滚,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另在一提,这是个鸳鸯锅,旁边煮的是老爹特制的鲜味十足的骨汤,以防有不能吃辣的人。 这个锅做得特大,和特大的桌一起,简直就是绝配,灶也是用瓷严严实实围成了一个圈,里面烧的应该是煤,连接管道直接把烟排到窗外,室内溢烟情况并不严重,做工也很精细,这么一天就做出来也是难为他们两个了。 总之,先落座吃饭吧。 红薯最后还是让老爹烤了;伊之助大声嚷嚷着吃肉,被左护法我妻善逸拦着,右护法灶门炭治郎疯狂投喂;不死川兄弟、时透双子、蝴蝶三姐妹和水呼组互相夹菜相亲相爱;蜜璃和杏寿郎两个大宝贝比着大胃王之赛,成功把宇髓天元吃得直打嗝;只有伊黑小芭内和悲鸣屿行冥优雅地边吃边点头,话说伊黑你不能吃辣你就吃骨汤呗,嘴都吃红了你个大馋小子。 但事实真的如此和睦吗,不,这已经是第三次上菜的结果了。 我嘞个穷凶其饿我嘞个筷子残影大法我嘞个暴风吸入,相比之下,你才是养胃的那个吧。 咕噜咕噜——各大选手已就位。 看啊,不死川实弥率先出筷,该说不愧是风柱吗,精准夹住一片肉卷然后投入弟弟玄咪碗中,并按头让其不要捣乱;兔妈妈不甘落后,发挥出水之呼吸的极致圆滑,以一种相当习钻的角度成功夹取;蝴蝶姐妹担大梁,两天筷子齐飞扬,香奈惠夹菜的动作简直不要太优雅,忍的速度也丝毫不落实咪;宇髓天元爆发出音速,和旁边开启大号的善逸竟然合奏一曲,一时间电音四起;天才双子自有妙法,以身合体为流水线,以心灵默契为连接,飞快掠夺锅里的菜;伊黑小芭内派出了他的好朋友镝丸蛇蛇,对着其他人迅速出击;鬼杀队最强担当恐怖如斯,仅仅是坐着便已展现出不输于任何人实力;蜜璃虽速度不及众人,但宝贝有一身巨力啊,在八倍肌肉密度的加持下轻轻松松夹起一碗的菜;杏寿郎使出全集中呼吸法,只要呼吸正确,就能一直夹下去;伊之助选手聪明地扭转关节,由贴心长男配合伸缩,彻底实现夹菜永动机…… 玛德一群饿鬼。 老爹快累瘫了,把最后一点菜下锅后也是颤颤巍巍地抖着腿来到你身边求rua,你一边帮忙放松肌肉着一边趁机捏捏肉垫,然后张嘴等眠娘投喂。 爽了。 饭过三巡,但因为每个人的实力都强得可怕,一顿饭下来几乎没花什么时间,乐子人宇髓天元又蠢蠢欲动起来了。 砰—— 他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深色坛子拍在桌上,盖布一掀里面浓厚的酒味就散发出来。 嚯,好酒啊,这在地里埋了多久? “哼哼,饭吃完了当然要来点酒啊……未成年人不许喝,去去去,那边有果汁。” 宇髓天元把偷偷摸摸过来的无一郎赶走,有一郎也过来狠狠训斥了自家弟弟,包括但不限于你皮痒了是吧才14岁就想沾酒绝对不可行巴拉巴拉,只不过无一郎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倒满酒的杯子被依次发到成熟的大人手里,五小只也和时透双子一样是没有的,只能喝果汁。 你刚想拿一杯尝尝味道,身后突然压下来一个人,差点把酒碰倒。 “焯、!” 你冒了句脏话,没好气地转头看着身后人。 ■ 存文专号,59-1 ■ “醉了?”你说着这话带着浓浓的戏谑,反手在男人脸上掐了一把,叫他老是捏你脸,还别说,手感挺好,嫩得跟花似的。 他长手一捞把你手里的酒夺过,有些埋怨地嘟囔着:“你喝这个做什么,这点酒鬼的身体不是很快就会吸收吗,要知道喝酒的精髓就是微醺,微醺懂不懂!你喝这些个玩意哪里会微醺,只会跟水一样吧……” “那依你之见,我要喝什么?” 你侧头瞧着他笑,伸手推着那杯酒给他灌下去,他也不拒,张嘴用牙叼着杯沿,像是只乖狗儿,偏又眼睛一眨不眨地与你对视,张扬的眼妆被汗珠洇湿,留下一片薄薄的红雾缭绕脸庞。 宇髓天元把酒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末了,他吐开酒杯,眼里闪过得逞的光芒。 “我喝了你的,那么等价交换……” 忍小姐从衣襟里拿出了一个瓷瓶扔给宇髓天元,他很快把里面的液体全部倒出,刚好一个酒杯,颜色红艳艳的,只是嗅了一下味你就感觉脑袋有些发昏。 是稀血,还是浓度超级超级高的稀血,比不死川实弥身体里还要香。 他把那杯酒推到你面前:“不过本祭奠之神早就想到了,专门特制了一杯适合你的酒哦,来,喝掉吧。” 绝对有诡计,语气都不带隐藏一下,都要开心得化身小鸟了,而且其他人也很默契地沉默了啊…… 不过还是那句话,你倒是不在意,反正你又不会失去什么实质的东西,况且这杯酒真的好香,仿佛从不死川实弥身上抽了一碗再压缩成这么小小一杯的香。 那就,皆大欢喜吧。 你喝下了那杯“酒”。 第60章 提问(1) ■ 存文专号,60-1 ■ “来吧,约定好的,一人一个问题。” 宇髓天元离你们最近,此时也是占据先机,蹲在你面前,声音中带着蛊惑:“我们之中,你最喜欢谁?” 所有人都放缓了呼吸,心里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你的动作。 你眨了眨眼,似乎思考了两秒,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随后你从蝴蝶忍怀里爬起,努力撑起昏沉的脑袋,转身一头栽在甘露寺蜜璃身上。 ■ 存文专号,60-2 ■ 你说话就像小猫哼哼,但在安静的背景下还是精准地钻进每一个人耳中。 蝴蝶忍微笑着青筋暴起:“苍兰酱还真是花心呢。” 至于当事人甘露寺蜜璃早就在你缓慢靠近时就已经脑子过载转不过弯,如今得了你的亲口保证更是“轰——”的一声直接爆炸,三股麻花辫像天妇罗一样齐齐向上翘,表情羞赧,身上更是不断有白汽冒出。 甘露寺蜜璃——out 宇髓天元赶紧把你抱起来丢给蝴蝶忍,和旁边的伊黑小芭内一起摇着甘露寺蜜璃的肩膀:“冷静啊!房子会被点燃的!!” “咳、下一个问题…”不死川实弥悄悄挤到前排,脸上有些别扭的滑稽:“你喜不喜欢有疤的男人?” “噗哈哈!!”旁边的宇髓天元没憋住笑,笑得眼泪花都呲了出来,这让本就羞耻的不死川实弥更是破大防,顶着一张猴屁股脸咬牙切齿地揪住宇髓天元的领子就要干架。 ■ 存文专号,60-3 ■ 呵呵,童贞●男,蝴蝶忍冷冷嘲讽一句,低头换上温柔笑容问道:“那,苍兰酱喜欢长发还是短发?” “长发。” 身旁人和心上人的声音重叠一起,炭治郎惊讶地看看善逸,疑惑问道:“善逸怎么会知道前辈喜欢长发?” “啊、呃,是……”善逸自知说错了话,他扣着手,眼神飘忽,“我、我猜的!” 炭治郎还是眨着豆豆眼,善逸急得抓住他的脸就往你的方向转:“别管了啦,还是看前辈吧!” 你没有注意到两人的争执,继续说道:“小忍这样就很好哟,可爱又帅气。” “哼,你惯会甜言蜜语的。”忍的反应就比其他人体面了不少,但脸颊还是微微泛起红晕,伸出食指在你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那及肩左右就算长发了,嘴平伊之助和伊黑小芭内勉强划入,女孩子们更不必说,男士那边也只有鱼糕组剩下的两只以及妥妥短发的不死川实弥和悲鸣屿行冥。 “不过行冥先生还是短发更帅气。” 然后你就没了下文,徒留不死川实弥无能狂怒。 他抓着自己一头刺挠的短发,恶狠狠地想,不就是长发吗,大不了老子留就是了。 炭治郎也是这么想的,带着一点同病相怜的心理,他转头想跟善逸说些什么,就见对方受惊般躲开,同时手猛得捂住自己脖子。 他的动作太大,炭治郎担忧地问:“你没事吧,善逸?” “没…”善逸讪笑,犹豫着放下手,露出已经续长了一截的黄色发尾,“只是你刚刚太突然,有些吓到我了……” “是吗?” 可他并没有闻到害怕的气味,只有一点心虚……但是善逸在心虚什么呢? “苍兰对未来的人有什么体型要求吗?” 这回换了蝴蝶香奈惠来问,炭治郎的思绪也被拉回。 “我喜欢特别大或特别小的。”你眼中闪烁出点点色彩,“可以把我整个抱在怀里,或是我把对方整个抱在怀里,超喜欢的。” 啊……意想不到的回答,不过苍兰/前辈/苍兰酱是可以变换体型的吧,那不就是代表这里每一个人都符合?! “那你对性格是否有要求?” 问话的是一直没出声的悲鸣屿行冥,他双手合十摩擦佛珠,等待你的回答。 “唔,没有。” 因为恶劣的你自会调教,把咬人的牙齿磨到对你仅剩讨好的呜咽,才最是欢愉。 炼狱杏寿郎试探开口:“少女会喜欢猫头鹰吗?” 那是情迷意乱时你所夸赞他的,他相信你会听出其中含义。 “喜欢,非常、非常的喜欢。” 猫头鹰成功变成滚烫的红薯,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深呼几口缓过来的甘露寺蜜璃接过话头:“苍兰酱喜欢力气大的吗?” “你们在我面前都差不多哦。” 言下之意就是都可以。 “你喜欢我吗?”这是不知道问什么索性选择直接问的笨鱼鱼。 “喜欢。” 相比其他干练又可以依靠的长男长女,这种带着明显缺陷的性格反而会更惹人怜惜。 这就叫做,霸道女鬼狠狠爱之我是坚强小白花水柱?? 然后他就被黑脸的蝴蝶忍赶走了:“富冈先生,问问题不需要凑这么近的。” “哦。” 更生气了啊。 兔妈妈桑叹口气,隔着桌子朝蝴蝶忍歉意地点点头,等到他问时却紧张到视线不知道该落在哪,只好盯着你耳垂上精巧的耳饰,上面小苍兰花的设计让他感觉勃颈的印记都在共鸣地发烫。 灼人得让他的话都颤抖起来:“你喜欢身上带着花印的吗?” 你的眼睛没有聚焦,却兀的直直对上他的眼,唇角勾起一个莫名的笑:“我想我喜欢。” 鳞泷锖兔咬着唇低下头,克制着没有表现出怪异来,鳞泷真菰轻轻拍了拍他揪紧腿上布料的手,宽慰道:“至少我们确定了她并不在意不是吗?” “这下,我们不会再有后顾之忧了。”真菰轻笑,水雾雾的瞳孔印着被众人包围起来的你,神情愈发柔和:“事先说好,我不会因为我是女孩子就放弃哦。” “嗯。” 鳞泷锖兔还是没有抬头,他咬着自己的指节,轻微的刺痛并没有让他冷静下来,反而让局面更加失控。 没有孩子会不爱自己的母亲,他们也不例外,只是他放任了这种情感滋长,最后变了质,改了性,在你面前,他再也不是口中那冠冕堂皇的“男子汉”,而是一个渴求畸形爱恋的贪客。 他在见你的第一面就埋下了种子,那是他还是灵,而你的双眼奇妙多彩,仿佛藏着世界所有的颜色,隔着无法越过的屏障,他深陷其中。 他经常去偷偷看你,但你也能看见他,所以他每次都只能小心的躲在建筑后,触摸自己的身体幻想着与你发展。 如果可以,你会牵上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紧接着是拥抱,你很柔软,像猫一样…… 真是不堪啊。 直到他作为你的“孩子”再次降临人世,以及,富冈义勇,他最好的挚友,同样爱上了你,是那样无法自拔又糟糕的眼神,他是如此的熟悉。 他了解义勇就像了解自己,虽然总会说出些无心又伤人的话,但你会幸福的,而他,至少把你的余生留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事情该是这般的,但真菰找上了他,坦然说出对你的爱,把他的虚伪面具毫不留情地撕扯下来。 “为什么不能是我?”真菰还是那般恬静的笑,墨绿的海水之下是深不见底的裂谷。 是啊,为什么不能是他? 你是不在意那些印记的,所以为什么不能是他?真要算的话,是他最先爱上你的不是吗? 第61章 提问(2) 问题还在继续。 鳞泷真菰在你面前蹲下:“苍兰喜欢女孩子吗?” “喜欢。”你点点头,没忍住往蝴蝶忍怀里缩了缩:“女孩子就是世间最好的珍宝。” “那我就彻底放心了呢。”鳞泷真菰并没有多意外,不如说正是因为这点她才会喜欢上你。 现在还不着急,鳞泷真菰起身,把位置让给下一个人。 终于抢到机会的时透双子把你围住,相似的声线一前一后说出问题。 “你相信我吗?” “……喜欢我吗?” 唔,你该先回答哪个? 你的沉默让兄弟俩的眼神都清澈起来,冷汗无声滑落,有一郎抿唇,被这么多人看着感到些许难堪。 ■ 存文专号,61-1 ■ “呃…我、”一时间集中了所有人视线的不死川玄弥害羞得口吃,原本健康的肤色也愈近红彤彤的番茄,脑子糊成一团。 “我、我会对苍兰好的!!” 空气寂静两秒,随后爆发出惊人的笑声。 “哈哈哈!”宇髓天元大力拍着他的肩膀,笑得揶揄:“小子,这可不是什么结婚现场啊。” 说完又去拍不死川实弥:“哈哈哈你们不愧是两兄弟,都一个样白给样哈哈哈!!” “宇髓!!” 随着不死川实弥的一声大吼,场面彻底刹不住脚,两人当即在房间上演起猫抓老鼠来。 至于不死川玄弥快丢脸死了,仓皇逃跑.jpg 接下来是……粟花落香奈乎捏着投出“表”样式的硬币走出人群,蹲下在你耳边轻语道 ‘苍兰喜欢我吗?’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合人群,哪怕再微小的决定也必须依靠“抛硬币”这样听天由命的方式,可是,她现在能在鬼杀队遇见大家本身就是一场打破天命的奇迹啊。 姐姐们把她拖出吃人的沼泽,蝶屋的女孩们为她洗净身体的污渍,而你就像天上的太阳,哪怕什么都不做,所平等散发出的温暖就已经让她的灵魂生出花朵。 ■ 存文专号,61-2 ■ ‘喜欢,我们大家都喜欢香奈乎,香奈乎是很棒很好的孩子。’ 哪怕困于黑暗的茧,幼蝶也终会撕开一道通往光明的裂口。 “呐,香奈乎,和姐姐们来个抱抱吧。” “嗯。” 那枚硬币被她攥在手心,正如被大家紧紧守护的她一般。大手裹住小手,温暖的,幸福的。 感谢你们,为那个不值得拯救的她。 拥抱转瞬而逝,爱意却在心底深深扎根,化为永恒的记忆。 香奈乎扬起浅浅的笑,回到自己位置,轮到下一个人提问。 “前辈喜欢吵闹的吗?” 原来你知道自己很吵啊!! “嗯…稍微克制一下我会更喜欢哦。” 你给出回答,脸上漂亮的笑看得善逸有些羞赧,率先移开了目光。 “那,前辈喜欢年龄小的吗?”炭治郎捏紧拳头紧张地看着你。 “你们在我看来都是小孩哦。” 对哦,前辈是鬼,年龄确实大……对不起!他好像说了很冒犯的话!! “哈哈哈小弟一号愿不愿意做本大王的雌性!” “喂!你这个问题过分了吧?!” “炼狱也不支持猪头少年趁机占少女便宜。” “不要偷跑啊喂!” 一阵鸡飞狗跳,这个问题你最后也没有回答,倒是伊之助得了心心念念的和强者对决的机会。 混乱之中,伊黑小芭内来到你身边,隐藏在羽织下雪白又修长的手指如蛇一般钻入领中抬起你的脸。 “爱我。”他说,声音虔诚而沙哑,像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呓语,独特的异色双眸紧紧盯着你,“你很喜欢我吧,花心又贪玩……” “那就好好爱着我吧,我会和你一起坠入地狱的。” 好消息,提问提完了。 坏消息,宇髓天元的酒开始上头了。 几乎所有人都喝了酒,几个幸存者也在酒气弥漫的空气中逐渐失去自我。 鱼鱼试图原地起飞,并拉着锖兔一起;行冥先生头顶茶杯表演杂技;蝴蝶家抱成一团,相互夸奖对方;甘露寺蜜璃举起不死川实弥练习蹲起,不死川实弥:???;宇髓天元一手一个时透想要亲亲,时透奋力反抗中;鱼糕三小只认错了人,善逸抱着伊之助阿巴阿巴,伊之助疯狂推搡,炭治郎则对着装着祢豆子的木箱深情表白,豆子:歪头疑惑.jpg;不死川玄弥还在害羞;炼狱杏寿郎狂炫红薯,对着老爹一顿输出……只有真菰和伊黑小芭内抱着你在桌底睡得香甜。 “停下啊大叔,都说我不是你老婆了!!” 有一郎忍无可忍给了宇髓天元一个大比兜,然后拉着无一郎火速逃离。 路过一片安详的你们时无一郎只沉默一秒就表示“我也要睡”,执行力max地在你和伊黑小芭内中间扒拉出位置就躺了下来。 有一郎: ……拳头邦硬 有时候真想给自家弟弟俩鼻窦,这么臭屁又人机的性格到底是跟谁学的啊?不行,打不得要忍住,他是失忆了才这样,对,失忆。 有一郎说服自己,挣扎两秒也哒哒哒地走过去,默默掏了个你腿边的位置躺下。 其余人陆陆续续加入,越来越多,那张巨大的桌子足以容纳下你们所有人,大家亲密无间地依偎在一起,仿佛是冬日里相互抱团取暖的动物,紧紧挨着,毛茸茸,又软乎乎的一窝。 你睡在最中间,悄然勾起一个得逞的微笑。 哼哼。 第62章 不死川实弥(车已更新) 聚餐后大家又投身杀鬼之中,但闲暇之余还是会来你的宅邸坐坐。 “请先行,里面已备好了茶。” 察觉到屋子来人,你头也没抬地说道,继续用棍搅着壶中的液体。 见差不多了,你抓着壶的把手,倾斜壶身,把其中液体浇给生长在篱栅根处的花上。 花的种类很多,围着篱栅像穿了一圈彩色的裙子,红艳艳的血水成滴落在花瓣绿草,呈出一点诡异。 “你拿血浇花?” 你浇完了最后一点,放下花壶,回身看向面露不赞同的不死川实弥身上。 “这里是整座山风最密集的地方,风会把稀血的香味吹向各处,而鬼的鼻子很灵敏…”你顿了顿,平淡说出剩下的话,“一旦踏入方圆十里的范围,当即绞杀。” 说完,你看着那对鄂然的紫色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这还我跟您学的呢……” 动不动就割破皮肤放血勾引鬼的专业户在此↓ 不死川实弥: …… “嗯哼。” 你愈发戏谑地看着他,喉口哼出几道若有似无的笑声。 “老子知道错了行了吧!”不死川实弥凶巴巴地哽道,又软下神色,低头像只对你展露柔软肚皮的刺猬,红着脸嗫喏道:“别笑话我了……” 萌口牙。 * 天已经冷了,不过鬼向来皮糙肉厚,你没啥感觉,所以穿衣方面和以往也没什么不同。 你躺在吊床上假寐,一只脚伸在外面轻轻蹬着地面小幅度地摇晃着,吸一口空气全是不死川实弥的稀血味,可谓是又饿又晕,只好任由神志慢慢沉寂。 不知过去了多久,你突然闻到一股非常强烈的香味,并且伴随着一点细碎的脚步离你越来越近,然后什么重物坐在了你脚边,把吊床压出一块凹陷。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你一口咬住了香的源头。 ■ 存文专号,62-1 ■ 慢慢地,你无法在尝出美味,脸上给予舒服的手指也在同一时间抽离,你几乎下意识就追逐上去,放空一起只凭本能的动作莽撞又冒失。 结果就是你一头从吊床上栽了下去。 不疼,身下的触感软趴趴的,双腿所夹住感受到的是人的触感。 谁给你当了肉垫。 这么一摔你脑子也清醒了些许,可刚刚吃下的东西开始发作,还没坚持两秒理智就再次离家出走。 * 车已更新 。2。4。0。1。 。8。0。6。4。 。2。4 暴娇。 ps:内含很多凝视描写(指风哥),前期♀up位,gb味较重,但本质上是bg,有压制情节,后乳等等等等,注意避雷。 下篇就是鱼鱼拉。 全文2000+,吃得愉快。 ................................................................................................................ 第63章 番外三:satisfied (锖兔视角) 好了好了 这才像样嘛! 现在所有人都站起来,为伴郎举杯! とみおか ぎゆう 富冈义勇 为新郎干杯! (to the groom, to the groom, to the groom) (敬新郎,敬新郎,敬新郎) 为新娘干杯! (to the bride, to the bride, to the bride) (敬新娘,敬新娘,敬新娘) from your sister 来自她的弟弟,最真挚的祝福 who is always by your side 他永远站在姐姐身边 . 他今天是如此英俊帅气,身旁美丽的姑娘被白无垢盖住双眼,只露一张明艳口脂带着幸福笑意的红唇。 鳞泷锖兔被太阳晃了眼,泪水溢出,朦胧的水珠让画面扭曲,祝贺声如轰鸣般传入他的耳朵。 . by your side, by your side 在你身边,在你身边 敬新人祝你们前程似锦 前程似锦,前程似锦 may you always 希望你们永远 always 永远 be satisfied 知足常乐 . rewind 时光倒流 rewind 时光倒流 rewind 时光倒流 rewind 时光倒流 . 我依然清楚的记得那个晚上,我可能 会为那晚的的决定后悔终身 我看见那些鬼杀队剑士 穿梭往来,试图引起你的注意 我记得那梦幻般的月光 就像无处安放的美梦 但是,我绝对忘记不了第一次见你的样子 time i saw your face 见你的样子 i have never been the same 我的人生从此改变 intelligent eyes in a hunger-pang frame 如此智慧和坚韧并存的双眼 当你轻轻看过来时 我甚至滑稽地忘了我的名字 我忘记了反应,但我的心在燃烧,每一个部分都在清晰地燃烧 this is not a game…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和我不一样,我不会知道满足 不然我也不会死后还久久停留在人间 我就像填不尽的海水,永远不会满足 is that right? 是这样吗? i have never been satisfied 是的,我从未满足 where''s your fam''ly from? 你来自哪里? 那不重要,有成千上万的事等着我去完成 我或许有幸与你牵上一次手,或者是一个拥抱…… so so so— 所以 这是什么样的的感觉 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一见钟情?原来是如此的令人着迷 是重获新生,是焕发生机 是富兰克林的风筝在闪电中捕捉电光,等到了不可思议又心爱之物 我们的第一段谈话持续了两分钟,还是三分钟? 但我们说的每句话都完全投机 简直是在做梦又如跳舞 我们是如此地契合 你有点迟钝,那我更要努力给自己加油打气 我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你有注意到自己的回答吗? 我开始坐立不安,表情或许有些不自然,因为那些问题实在太蠢了 好在,你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放松之余我又开始担心 你知道自己有多迷人吗?会吸引来多少为你疯狂男士女士吗? 娇小一点但有无限的生命力 我真想马上和你成为家人 然而当我回头看到义勇的时候,他是那么的 helpless 无法自拔 and i know she is 我知道他已经 helpless 迷醉其中 and her eyes are just 他的眼神显示出,他已经 helpless 为你神魂颠倒 在一瞬间,我意识到三个无比清晰的真相 第一,在这个世界,我是个因你复活的柱级剑士 我唯一的任务就是斩杀恶鬼 我会将任务放在第一位,这对任何人都不公平 我已经习惯了孤独,甚至于习惯了死亡 所以我是柱级和长男,我早就是把义勇当做我的弟弟去对待 义勇纯洁得像一捧水 而我身上刻与你无法言说的印记 第二,我木讷、嘴笨,无法说出讨你欢心的话语 理智告诉我和你保持印记的关系就足够了 我必须装傻才能抛开这点和你相谈 但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仅仅是三两分钟 它就无可救药地为你而跳动,而义勇亦是如此 这样很好,但我一直都知道 you will never be satisfied 我永远不会满足 i will never be satisfied 我永远不会满足 第三,我太了解义勇就像了解自己一样 再也找不到像他一样可信而善良的人了 如果我告诉他我爱上了你,他会毫无言语的把你让给我 那样你就是我的了 he would say, “i''m fine” 而他会说没关系,我很好 but she''d be lying 但是他说谎了 因为我在夜里时 你璀璨又美丽的双眼 是我每晚会幻想的 如果没有那么快的做出决定会怎样 也许会不一样,但至少我最信任的人是你的丈夫了 at least i keep his eyes in my life… 至少你留在了我余生的视线之中 a toast to the groom! 敬新郎 to the bride! 敬新娘 from your sister 我祝福你,义勇 who is always by your side 她会永远在你身边 by your side, by your side 在我身边,在我身边 敬新人祝你们前程似锦 you provide, you provide 前程似锦,前程似锦 may you always 希望你们 be satisfied 知足常乐 我知道 她做了他的新娘很开心 and i know 我知道 . “锖兔?锖兔?”义勇摇着他的肩膀,把他从幻想中拽出,“她答应我去街上了,我们一起去准备吧。” “……好。” . 我知道,我永远不会知足。 第64章 让我们吃掉笨蛋鱼鱼^ ^ 富冈义勇有时也会来找你,只不过他总是来的不凑巧,你不是在睡觉,就是出去游荡了,导致义勇来的时候只有一座空旷的宅邸等着他。 鱼不开心。 但鱼不说,只暗戳戳的更加勤快来找你。 天幕还挂着几颗星星,富冈义勇带着满身的霜寒与未散尽的血腥味踏入你的宅邸。 他穿着水波云纹的浅蓝色羽织,长刀安静地佩在身侧,步伐沉稳却透着一贯的清冷疏离,草叶上晶莹的露珠簌簌滚落,洇湿了衣角。 他刚刚结束了任务,时间已经来到新的一天,只不过太阳还未升起。他想在你这借宿一晚,睡饱了再回去。 “麻烦了。” 富冈义勇向从地底钻出的眠娘颔首,乖乖跟在藤蔓后面往内室走去。 「……」 他突然停在了廊庭,蓝色眼睛微微瞪大,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无措。 他听见了,隔着薄薄的木板,你和不死川实弥拌沙拉的声音。 很细碎,但柱的听力向来很好。 那,你和不死川是确定了关系吗?你很喜欢他?所以才会和他做这种事…… 富冈义勇敛眉,手指难耐地蜷缩,心口就像是被蚂蚁啃噬一般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那、他现在应该怎么办?他连喜欢你跟着你的资格都没有了,会对你们造成困扰的…… 不死川很好,你或许会很幸福、 那他呢? 你不喜欢他,你不要他了…… 在仅隔一层木板的廊道,富冈义勇孤独地伫立着,影子拖长在他的脚边,顺着一道道阶梯蜿蜒而下,扭曲地歪斜着。 “…抱歉,我得走了…” 富冈义勇嗓音沙哑,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拉动,每发出一个音节,都伴随着微微的颤抖和难以掩饰的悲戚。 他使身欲走,却被眠娘勾往衣角。 富冈义勇不明所以地抬头,鼻子轻轻皱着,眼眶周围已然通红一片,在月光照耀得瓷白的皮肤上格外惹眼。 尽管如此,富风义勇还是努力克制着情绪,开口询问道:“何事?” 眠娘没有表示什么,只是把他的衣角缠得更紧了些,稍微使点力就拉得人乖乖跟着走。富冈义勇被带到一处空地,这么好像是这座宅邸的后院,已经完全听不到你和不死川的声音了。 眠娘松开富冈义勇的衣角,用尖锐的顶端在地上划出字字符浅浅的沟壑。 “あなたはアランが好きですか?” “你喜欢阿兰吗?” “喜欢。”富因义勇点点头,又低下头,似乎在老丈人面前对她的宝贝女儿表达爱慕有些羞赧,脸颊泛起薄薄的一层红。 “それでは、あなたはそうらんと亲しみたいですか?” “那你想和苍兰亲近吗?” 在这个特殊情景下富冈义勇清楚地知道亲近是什么意思,那双幽蓝的眼眸明显亮了一瞬,却又很快沉寂下去。 “可,她已经和不死川……” 眠娘打断他,继续在地上写道: “アランはあなたが大好きで、あの白髪の子と同じくらい好きです。” “阿兰很喜欢你,和那个白头发的孩子一样喜欢。” 所以 “アランはあなたを拒否しないでしょう。” “阿兰不会拒绝你的。” * 老地方 。2。4。0。1。 。8。0。6。 。4。2。4。 笨蛋美人 是鱼引诱,文艺描写较多,总之多多关照我们鱼鱼 第65章 炭你善夹心 水柱富冈义勇大人最近心情很好呢,这是每个人看到富冈义勇的共同想法。 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像有了依托,唇角总是微微上扬,走到哪身边都带着几朵特效小花。 这家伙笑得真招人恶心。 以上是风柱大人的原话。 “劳烦。”富冈义勇边说着边把装着萝卜和鲑鱼的篮子递给神崎葵。 “水柱大人今天也最很开心呐。” “是呢是呢。” “水柱大人是遇到什么令人开心的事吗?” 豆豆眼三姐妹好奇地围在富冈义勇身边。 鱼挨个揉揉脑袋:“嗯,遇见了很开心的事。” “唉~”豆豆眼三姐妹看见义勇脸上幸福的笑容一齐发出惊呼,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灶门炭治郎感到很欣慰。 他不由露出同款笑容,笑得眯起了眼,身边冒出一朵朵小花:“啊——斯国一内——义勇先生能重拾笑容,真是太好了……” “你说是吧?善…逸?” 我妻善逸正咬着指甲死死地盯着富冈义勇,连身边炭治郎的呼喊都没听到,头发的阴影重重打在额下,让那双棕黄眼睛里泛着的怨恨愈发阴稠,活像只从井里爬出的冤鬼。 灶门炭治郎吓了一跳,连忙去摇善逸的肩膀:“你怎么了善逸?!是不是出任务中了什么血鬼术?” 善逸不语,被炭治郎摇着还要盯着富冈义勇,嘴唇都咬出了血。 “……我去找忍小姐!” 炭治郎担心坏了,立马起身,嘴巴也张开一副要喊人的模样,而在那声字音冒出的前一刻,善逸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攥着。 “!——” 炭治郎轻轻促了声,没引起旁人的注意。 “呐,炭治郎,你也喜欢前辈吧。” 善逸幽幽出声,语调不是反问而是肯定,他抬头看着炭治郎,眉毛眼尾一如既往地下撇,仿佛那眼中已经带着泪,瞧着好不可怜。 心思被戳破的炭治郎害羞地涨红了脸,罕见的心虚四处张望,见没人看过来才蹲下身体朝善逸认真说道:“不要这么说,会给前辈造成困扰的。” 哪怕他脸上的红霞还未消散。 “我和前辈唑了。” “什么?” 炭治郎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也想吗炭治郎?我可以把你带去前辈那里。”善逸还在说,和以往高音的吵闹不同,他说这些话时又轻又淡,一时让炭治郎也摸不出真假,不,正是他没闻到善逸说谎的气味,他才如此难以置信。 如果没有闻到,那就证明善逸说得是真的,那…善逸说可以把他带去前辈那里,也是真的…… 善逸看着炭治郎的样子忽得露出一抹笑,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奇怪:“你在渴望,炭治郎,你也想和前辈发生关系……” “不、不可以!不可以这么轻贱前辈!我……” 炭治郎捏紧拳头拒绝了善逸,声音即使小得只有他们两人听清,却还是能听出其中的坚定。 善逸愣了一瞬,又露出那抹古怪的笑,他凑近炭治郎,嘴巴一开一合:“可,炎柱、风柱、岩柱,还有刚刚那个水柱,都已经和前辈发生关系了呀。” 这番话就像一块重石砸入炭治郎心底,顿时激起千层水浪,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没有…没有说谎的气味…… “我可没有说谎,”善逸就像猜到了炭治郎心中所想,“你大可靠近那个水柱,去闻闻他身上有没有前辈的味道?又有多浓郁?” 善逸可不是瞎扯谎,相反,若不是他确定了其他人和你发生了关系,他也不会如此怨恨甚至找上炭治郎。 是,他的鼻子没有炭治郎的厉害,可他耳朵灵啊,那些,觊觎前辈、垂涎前辈的心里话,他可是在相处时,一字不落地听到了啊。 前辈没有错,都是他们勾弓丨前辈。 一群不要脸的男人。 “呐,炭治郎,你在那次聚餐也看见了吧,那么多人喜欢前辈,帅气,漂亮,还是柱,我一个人争不过他们,同样的,你一个人也争不过他们。” “所以,我们联手吧炭治郎,至少我们是两个人,哪怕不耻最后却能得到前辈。” 这话善逸也只是说说而已,因为他还清晰记得和你初见时的对话,你不会属于任何一个人,无论是他还是炭治郎,亦或者是那些柱们,都不过是你人生旅途上的一处风景罢了。 可那又如何,他偏要当那一处让你印象最深的风景。 炭治郎很久都没说话,善逸也没了耐心,敛眉松开抓住炭治郎的手。 “算了,我去找伊之助,再不济那个风柱大叔的弟弟也可以…” 说罢,我妻善逸起身欲走,这会换炭治郎拉住了他。 “这才对嘛,炭治郎。” ● 后续 24●0 1●80 ●64 ●24 答案 好猫好狗 第66章 任务前夕 小漂亮主公一封书信把你叫来鬼杀队,说是最近新添了几位鬼杀队成员。 你为他们种上花便缩在蝴蝶姐妹房里,忍出任务了,香奈乎和葵她们在屋外,蝶屋内只有蝴蝶香奈惠在。 你枕在她膝上,鼻子轻轻一嗅便是浅淡好闻的花香,香得鬼迷糊。 香奈惠则任由你躺着,手中一刻不停撰写着实验数据。 慢慢的,花香被墨香取代,静谧的内阁只能听着彼此的呼吸和纸笔相触的沙沙声。 「善」又开始闪烁起来。 算上浅草和炭治郎相遇一次,无限列车前夕一次,这已经是「善」第三次主动闪烁。 且这几日闪的光更亮更频繁,你都快被折腾得精神衰弱了,也不是说睡不着,是睡着了又被闪醒,那比不让睡觉还要难受。 尤其是对本就不需要太多睡眠的鬼来说。 不过你猜测这是「善」在向你传达重要消息,结合之前的规律来看,很有可能是马上将迎来一个新的“剧情点”。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只要注意炭治郎那孩子的行踪就好,毕竟他是这个故事的主角,“剧情点”主角是一定要在场的。 嗯…你记得他才出了一个任务负伤回来吧,右边小腿被划伤,被鬼爪子抓挺深,又不找眠娘疗伤,他难道要拖着腿走剧情? 自从你失控的事情后,小漂亮主公和蝴蝶姐妹就严格控制了眠娘疗伤的数量,复活者也安排了正常人一起出门做任务,生怕一个不注意,你力量消耗过度再次昏迷失控。 鬼杀队成员愈合能力不比普通人,像炭治郎这种伤养上几天就会好,完全没必要出动眠娘。 你无所谓,鬼杀队爱怎么安排怎么安排,你又不会从中损失或得到什么,你管恁多干哈。 想到这你也是彻底摆烂了,吩咐眠娘看好炭治郎后就在香奈惠身上呼呼睡去。 * 蝶屋外,粟花落香奈乎正一边抓住神崎葵的手,一边扯住奈绪的衣服和面前高大的男人无声僵持着。 “喂,我说,”宇髓天元皱眉,冷着脸试图讲道理:“别这么俗气地拽着,你刚才收到了命令吧。” 香奈乎: …… 宇髓天元崩溃大吼:“说话啊?!真俗气!” 刚从炎柱府邸回来的灶门炭治郎在门外都听到了争吵声,时不时夹杂着几声恐惧的尖叫。 “你在对女孩子做什么?!快放手!!” 他着急忙慌地闯入,和被蝶屋女孩子团团围住的宇髓天元双双傻眼。 灶门炭治郎陷入头脑风暴。 等等,是女孩子在和他玩闹?还是他在抓女孩子? 豆豆眼三姐妹之一求救喊道:“救救我们,他在拐人!” 什么?!炭治郎一听当即喊着放开她们冲了过去,并试图给人一发头槌。 叮——宇髓天元拒绝炭治郎的头槌x1,并华丽跳上房顶。 “蠢货!我宇髓天元可是忍者出身,在忍界也是华丽地打出一片天地,怎么可能被你鼻屎一样的头槌打中。” 男人玫红色的眼瞳睥睨,露出上三眼白,冰冷之中流转着一丝傲慢,对炭治郎的头槌行为感到十分可笑。 炭治郎丝毫没有注意,和香奈乎和剩下的豆豆眼姐妹表演双重唱。 “放开小葵她们,你这个人贩子!” “就是就是!” “你到底想做什么?!” “变态!变态!” 宇髓天元又快崩溃:“你们几个!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柱,是你们的上级!!” “我不认可你是柱!” 这是铁头娃灶门炭治郎。 “你鼓什么腮帮子?!!”宇髓天元简直要气得五官扭曲了,“你个底层小兵,我还是你的认可不成?你是脑子炸了吗?!” 嘟嘟囔囔的争吵声把你从睡梦中拉出。 你迷糊睁眼,朦胧的视线只能看见香奈惠一半担忧又关心的脸。 “怎么啦?”她温柔说道,手轻柔地抚摸着你的脸,像花瓣爱怜地亲吻,“是太吵了吗?应该很快就结束了,稍微忍耐一下吧。” 啊,突然觉得好幸福。 你往香奈惠怀里拱了拱,美人愕然一瞬,又转而露出笑颜,手掌在你肩上轻拍。 下一秒,「善」猛得创进你怀里, 屏身压迫你的脸颊,疯狂闪烁着光来攻击你的眼睛。 你被迫清醒。 耳朵隐隐约约听着“花街”两字,刚睡醒的脑子还转不过弯,下意识便囫囵着把这两字念了一通。 「善」开始刷新。 【吼吼吼,花街篇终于开始了!!】 【花街??可恶刀又来了吗!】 【我愚蠢又着实美貌的堕姬总算是快出场了!!!】 堕姬? 越来越多的消息弹出,但很快又被新的消息顶上,你甚至来不及读完。 【 我还是喜欢抱头痛哭的堕姬】 【 头那么好看,老是不在身上[笑]】 【无惨老双标了,猗窝座杀个柱被无惨又打又骂,堕姬杀个柱那可是一顿夸。】 【 突然感觉不妙,堕姬好像脸上的花纹就是被烧的最严重的地方。】 【:小梅,那就是你应该和我不同这件事。如果待在更好的店里,也许能成为像样的花魁,如果出生在普通的家庭,也许能成为平凡的女孩,如果出生在上流世家,也许能成为高贵的千金。】 【我心甘愿被堕姬吃了[舔屏]】 【 堕姬哪怕躲起来,她哥就无敌了。】 【可是这里面的鬼真的让人恨不起来[流泪][流泪]】 …… 【华丽的华丽哥给不华丽的三小只画了一个华丽的妆让不华丽的三小只变得华丽并且带着画了华丽的妆的一开始并不华丽的三小只华丽的来到了华丽的花街并且开始华丽的打华丽的上弦。】 只到过去几分钟,「善」才堪堪停止刷新消息,停在了一条华丽度超标的消息上面。 啧,看得脑壳痛,都快认不出华丽这两个字了。 不过这应该就是花街剧情的大体走向吧。 上弦啊…… 你舔了舔嘴唇,开始怀念魂“物品”的味道。 有点饿了。 屋外,鱼糕三小只正和宇髓天元对峙。 “我们代替小葵跟你去。” “虽然刚回来,但本大王精力多得没处使,也不是不可以跟着你去。” “快放了小葵,就算你是肌肉怪物我也不会退缩的。” 宇髓天元挑眉看着他们,最后妥协般说道:“是吗?那就一起来吧。” “那,也加我一个吧。” 第67章 花街 “前辈?!” 炭治郎一瞧见你脸巴子就通红无比,激动得瞳孔都在颤抖,和你耳垂上相差无几的花札耳饰也扑棱着一上一下。 善逸抓住他就借着羽织遮挡狠狠拧了一下炭治郎腰间的软肉,小声咬牙切齿道:“怎么回事啊炭治郎,给我表现得正常一点不要给前辈添麻烦。” “我知道啦知道啦,别掐了善逸,很痛的啦…” 伊之助呆呆地看着两人打闹,脑门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但很快他就恍然大悟:“你们两个是在决斗吧!” 炭治郎善逸:「?」 “绝对是吧绝对是吧?!!” “啊、”善逸死鱼眼,朝伊之助摆摆手,“我们就是在决斗,走开点扑蝴蝶去吧。” “哈哈哈!!本大王就知道!本大王不愧是山里最聪明的哈哈哈!!” “……” 但不管怎么说,双方都很开心。 倒是宇髓天元第一个出声拒绝了你,涂着鲜艳彩甲的手指在你眼下的乌青有一没一的轻轻戳着:“不行,看看你这不华丽的样子,你应该去休息,然后恢复到之前华丽的模样。” 在小漂亮主公的安排下,你可是好久都没出任务了,眠娘那里消耗也严格控制着,明明每天也喝下那么多血液,为什么疲惫还是像污浊一样久久未消呢……宇髓天元手指描摹着你脸颊的轮廓,脸上的肉少了很多,下巴也消瘦了一截,摸着挌人。 你只抬头看他,浅浅笑着并不说话。 “嘎——嘎——” 一只头戴钻石一看就知道是谁的餸鸦从大本营方向飞来,扑棱扑棱落在离人群最近的树枝。 “嘎——主公产屋敷耀哉有令——请音柱宇髓天元携苍兰大人、甲级剑士粂野匡近、庚级剑士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即可前往花街!!” 虹丸一连嘎嘎了两遍,宇髓天元把肩上的神崎葵随意一丢,眠娘立刻把人接住。 神崎葵站稳在地上,神情复杂地看向你。 “…谢谢。” 声音转瞬而逝,豆豆眼三姐妹很快一拥而上把她紧紧围住,手忙脚乱地检查神崎葵有没有事。 倒是宇髓天元有些不爽,用了点力捏你的脸,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这死丫头。” “嘿嘿。”你打着哈哈,想着还是先把人哄着,“还请放心,我总不会做对自己无利的事。” “哼。”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们一行人最后还是踏上了前往花街的道路。 * 踏入温柔乡游郭的地界时,天色已然沉暮,不夜城正式打亮了灯,烛火摇曳在红纸灯笼,婆娑着,与天边雾霭的晚霞接轨。 白日紧闭的大门如今一扇扇打开,屋内的欢声笑语、丝竹管弦之音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街道。 漂亮的姑娘们也纷纷现身,几个倚门浅笑,涂抹鲜艳口脂的双唇柔软,腰肢被紧紧束起,宽宽的腰带打成精致的结,大胆朝街道行人邀约着。 或是挤于栏栅,眉目多情流转,如玉的手指绞着素帕,轻飘飘的被风一送,花与脂粉的香便一起钻入鼻中,那微敞领口中的无尽春色和低垂所展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无一不隐晦又暧昧地传达怜惜的渴求。 发间精美的饰物,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又何尝不是温柔绮梦的幻曲,让每一位踏入此间的人,都沉醉在这虚虚实实的欢愉之中,忘却尘世的纷扰与烦恼。 而此刻,宇髓天元妈妈桑正带着乔装打扮的炭子、善子和猪子试图混进其中。 按照宇髓天元的计划,炭子已成功潜入鸨屋,而刚刚看鲤夏的花魁道中的功夫猪子也被妈妈桑慧眼识珠,带去了计划之一的荻本屋。 只有善子。。 宇髓天元斜眼看向cos福娃娃的我妻善逸,善逸彼时还没搞清状况,疑惑的和宇髓天元大眼看小眼地对视了半分钟。 「只有人家没人要?!!!!」 善逸突然意识到这点,顿时花容失色。 「哒咩哒咩哒咩哒咩哒咩哟!!!」 而你正在张嘴等待粂野匡近的投喂。 你说(嚼嚼嚼)这游郭的糕点(嚼嚼嚼)咋怎么好吃呢(嚼嚼嚼)。 虽然吃不出啥味,但里面有花生,嚼起来truetrue的。 “来,苍兰大人,张嘴——” “哦。” 你继续嚼嚼嚼。 说实话,粂野匡近给你反差感挺大的,同样练风之呼吸,脸上也一样有大面积的疤痕,咋性格就相差怎么多呢。 一个火爆得一点就炸,另一个却温柔得像流水清风。 也难怪两人会成为好友了。 粂野匡近并不参与潜入任务,相反,他要蹲守在外界,从鱼糕三小只那里获得情报并整理。 宇髓天元则抽出身找寻他妻子们的下落。 你嘛,暂时没有安排任务,本来你的定位就是奶妈,等到真打起来的时候奶人就好了。 原本你也是这么想的,可在越来越靠近京极屋时,你却闻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香气,食物的香气,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疯狂攻击着你神经,口中不觉分泌唾液。 啊啊,好饿,想吃东西。 你要进去。 * 宇髓天元也拿善逸卖不出去没辙,他刚想着要不自己出卖一点色相把善逸白送得了,你就拉着粂野匡近的手跑来把他们一齐带到最近的小巷子里。 “嘛,是发现什么了?”宇髓天元问。 你一边点头说是,一边把身上所有首饰取下,只让眠娘拿一条和你浴衣同色系的发带为你盘发,与此同时,你的样貌也在发生变化,瞳色变浅趋近于黑,其余五官没什么大变化,只是总体瞧着比之前可怜了些。 “善逸,过来。” 善逸乖巧靠近,你手指穿于他发间,几次顺捋就让他的头发长至腰间。 “嚯。”宇髓天元表示稀奇,伸手抓了一把善逸长长的头发,“居然还是真发。” “当然是真发啦你这个动手动脚的大叔快放开我的头发!” 宇髓天元一听这话那反骨是噌噌上涨,眉毛一挑双手齐齐上阵把善逸给搓成爆炸的蒲公英。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臭大叔你把我的头发弄乱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蒲公英发出了肮脏的高音。 “蠢小子,这叫华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鸡飞狗跳,你熟练地塞住耳朵。 最后眠娘给善逸编了一个双麻花辫,把过重的腮红擦一擦,黄色的狗狗眼委屈地挂着泪,看着也像个清秀的小女孩。 “京极屋里有上弦。” “准确?” “准确。”你不能直接透露从「善」那里得到的情报,便随意扯出一个理由,“鬼和鬼之间存有微妙的联系,离得越近感受的便越强。” 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联系,但管他的呢,反正在场的人也不清楚,随你胡扯咯。 第68章 上弦之六堕姬 你牵着善逸的手径直走向京极屋的妈妈。 “…夫人…”你出声便是哽咽的哭腔,身体微不可察的颤抖,连脊背也不自觉地佝偻起来,怯懦地站在距妈妈一步之遥的地方,声音细如蚊蝇:“…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还请夫人大发慈悲…收留我们姐妹……” 上头人没有说话,你知她在审视,便握紧了和善逸相牵的手,不经意地展示出沾上泥土的衣袖和裙角。 至少看起来是你口中描述的那般。 一只长指甲的手突然掐住了你的下颚,用力捏着强迫你抬起脑袋,把一直隐埋在阴影的脸彻底暴露在花街绯红而暧昧的灯光下。 “…呵,螓首蛾眉,齿白唇红…” 视线如同尖锐的刀具,顺着你遮挡严实的脖颈一直剖析至腿尖儿,她贴近你,细瘦的身体竟比你高出大半个脑袋,绿樱样式的和服并不合身,像一盏布把你也一同盖住,枯枝一般细长的手抚摸你的腰腹,又顺着肌理划进大腿内侧,指腹按压像是检查一件商品。 “…身段也不错。”半响,她这般说,退回之前的位置,朱唇在绛紫镀金的长烟袋上轻啄一口,冲你幽幽吐出那口薄雾的烟,那双凉薄的下吊眼轻飘飘瞥了善逸一眼,“至于这个黄毛丫头…一起进去吧,别耽误了客人。” 说罢,她摆摆手,立刻出来两个秃打扮的游女把你们带进京极屋。 你悄悄对屋外守着的两人打了个手势。 * 秃带着你们去换了衣物,说是妈妈的吩咐,善逸也成了一名秃,穿着纯黄色的和服,身顷也是稍深一点的纯色,用红色绸带环绕在腰后打成蝴蝶结。 你则换上了芍药千鸟纹的绛紫色引裾和服,配有小振袖与近趋与墨的行灯袴的搭配,并饰以缎带,带尾连缀小巧金铃,身顷为繁复的花纹,一指粗的红色带缔束成双环结。 …结在前面。 这就意味着你是可以接待客人的。 而善逸作为秃则要做京极屋里的各种杂役。 哦莫,伊之助的蝴蝶结是不是也在前面来着? “…前辈?” 善逸小心翼翼拽了拽你的衣角。 你揉揉他的脑袋,低声道:“没事的,如果害怕就跟在我身边……” 纸门突然被敲响,陌生秃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很轻微,带着浓浓的恐惧:“……蕨姬花魁请你过去一趟,让你…赶快滚去她的房里谢罪……” 善逸紧紧抓住你的手,冲你摇摇头,身体却无法控制的颤抖。 如果…如果前辈说得是真的,那那个什么蕨姬花魁就一定是上弦…不,前辈不能去,会死掉的…… “放心。”你手盖在善逸手上,眉目舒展露出笑意,又一点点把他的手指掰开,“鬼和鬼之间是无法杀死的,你要先藏好自己的身份。” “可……” 你跟着秃出去了。 一根嫩绿的枝条从地板冒出,缠在善逸的手腕,似是无声安抚。 善逸擦了擦眼角的泪,深吸一口气,再环顾四周后抱起墙角的三味线也拉门走了出去。 他也得努力帮上忙才行,先从提升地位做起吧,他才不要拖前辈后腿???????^??? ???? 那位秃一直带着你上了三楼,整个楼层寂静一片,仿佛和底下热闹喧嚣完全是两个空间。 她在一扇红缨黛绿的精致纸门前停下。 “…请。” 她表现出的恐惧愈发明显,说完之后就垂首恭敬地退下,只不过那脚步怎么看,都带着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你拉开了纸门,踏入后又转身拉回,屋内香薰浓稠,偌大的屋子竟未点一根红烛,房门、窗户全然紧闭,只有微弱月光透入,撒下一圈朦胧的白晕。 你装作看不清的模样往里摸索。 下一秒,一条花纹妖异的腰带朝你的小腹甩了过来,大力打击下你整个鬼直接倒飞出去,背狠狠撞在纸门上。 “砰——” 焯。 鬼与鬼有联系…搞半天真有? “谁给你的胆子来我的地盘,”音调尖锐,又带着丝丝沙哑,此刻因含着怒气更显冰冷,“是想被我大卸八块吗!” 一道人影慢慢走近,你也终于看清了上弦之六的模样。 堕姬,上弦之六,有着无与伦比令人瞩目的美貌,据说只是一笑就曾让某位男子当场失禁,是■■亲封的第一美人。 小巧而精致的脸,皮肤细腻白皙,金色的眼眸如同黑夜之中闪闪发光的宝石,眉眼却格外凌冽,像一枝长满尖刺的寒梅,美丽又伤人。 腰间的身顷宛如活着一般,灵活地扭曲,听从主人所想抬起了你的下巴。 “说话,不然我下一秒就砍断你的脖子。” “…是上弦之六大人吗?” 你的身体颤抖着,几个字仿佛压迫着嗓子吐出,干涩无比。 “哼、”她像是被你取悦,红唇缓缓勾起,金瞳却依旧审视地看着你。 “哈…我终于找到您了…”你咧开一个欢喜至极的笑容,看她的眼神狂热而阴湿:“如果这脑袋让大人喜欢…大人想要多少个都没关系*喘息*毕竟…我尚还纯世的理由、就是大人您啊。” 堕姬:?! 堕姬身体里面的妓夫太郎:?! 堕姬第一次有了恶寒的感觉,慌忙挣开你抓住她袍角的手,连连后退,腰带也一副吃了柠檬被酸到的模样,在堕姬身边蜷缩颤抖成球球。 你?直接阴暗爬行,库库往堕姬脚边爬。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 “嘿嘿嘿上弦之六大人*喘息*大人、嘿嘿嘿!” “咦啊啊啊啊啊啊!!!” 她尖叫着,忙不择路开始瞎挥舞腰带,嘿,您猜怎么着?把你脑袋给炫下来啦。 脑袋咕噜噜地滚到一边,空气一时安静下来,堕姬缓过神来一眼就对上你黯然失色的小表情。 你:【哭唧唧.jpg】 啊这、堕姬略显尴尬地轻咳两声,漂亮的脸蛋却泛起丝丝红晕,用腰带卷起你的脑袋,微微抬头,倨傲道:“你就这么喜欢我?” “哈、喜欢…喜欢至极…”你一秒进入状态,瞳孔兴奋成针,“也许大人忘记了,在大人还是人类的时候曾赏赐给我梅花糕,那梅花糕*喘息*我至今都记得…哈、我一直都在找寻大人,甚至不惜变成鬼*喘息*好在,神明是垂怜我的,让我能找到大人、亲自述说这份感激、哈…好高兴……” “真的?” 堕姬疑惑,眉头皱起,似乎在努力回想这事。 可惜她这辈子都不会想起来了。 因为这当然是假的啊。 你心里小人屑屑吐舌,耶。 第69章 六段之舞 但你嘴巴上却说:“真的。” “我姑且相信你。” 她轻哼一声,把你的脑袋丢回你的身体面前。 你控制身体又把脑袋接了回去,并默默把飙出来的血擦干净。 “出去。” “是,大人贵安。” 还不是时候,上六兄妹、兄妹,既然是兄妹,上六又怎会只有一只鬼,得把另一只也引出来才行。 * “弹得不错…呼,转当艺伎吧。” 刚一下楼,你就听见妈妈的声音,从转角处现身,跪坐在妈妈面前的不是善逸又是谁。 你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年长女人多大的注意,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站在那里,口中慢慢啄着烟袋,像夫人房里被脂粉香气浸透的萎靡玫瑰。 “叫什么名字?” “…兰子。” 沉默了一下还是决定延续宇髓天元的起名方式,毕竟你和善逸是名义上的姐妹不是吗。 “真难听。”女人毫不留情地出声嘲讽,手指摩擦着烟杆敛眉陷入思考之中,半响,她轻语几个音节,“…らんひめ(兰姬)。” “从今天起,你就是京极屋的【花】,每天抽出三个时辰去学习…和这个黄毛丫头一起住乙二房。” 女人三两句话把你和善逸安排好,闪着细碎磷光的烟斗头在柜面上轻敲出声 “现在,跳一支舞给我看看。” “是,妈妈。” 你乖顺应道,拾起秃奉上的巨大对扇。 一连三日的相安无事,堕姬也没有再找你,在学习完日常的乐与舞后,你就借着休息的由头回到房间,坐眠娘球球从地下偷溜出去。 粂野匡近在附近茶肆租了一间空房,每天就负责整理情报,你也趁此把「善」上的情报汇报给他,假装是你打听得来的。 “苍兰大人,请。” 梳着高马尾的恬静女人端着刚煮好茶水放在你面前,她有着一双杏仁形的紫罗兰眼睛,睫毛和眉毛都很细,左眼下方有一个明显的泪痣,正是宇髓天元的大老婆,雏鹤。 你在知道三位的名字后就去问了「善」,并在第一个晚上就操控着“产屋敷耀哉”的尸体把人从切见世救了出来。 得到你消息的宇髓天元也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但彼时捆缚雏鹤的妖异腰带已经被“产屋敷耀哉”斩断彻底。 隔着“产屋敷耀哉”的眼睛,你发现那条腰带就是堕姬腰上那条,幸好没有自己上,提前暴露就不好了。 倒是宇髓天元看到“产屋敷耀哉”时吓了他一跳,在小漂亮主公本人的安排下,同时也托堕姬对自我领地严重占有欲的福,整个游郭没有除了你、祢豆子和上六以外的第五只鬼,自然也不会多派鬼杀队剑士来。 所以在看到没穿鬼杀队队服但又拿着日轮刀还救了他妻子“产屋敷耀哉”时,宇髓天元一时陷入宇宙风暴,表情都贤者起来,拿着双刀不知所措。 就在他犹豫之时,你操控着人把头转过去,本意是想看清来人是谁,可落在宇髓天元的眼里,就是诡异人脑袋僵硬地咔咔朝他转来,奇特的鸟嘴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唇角虽温柔笑着却在夜晚自带氛围显得有些骇人。 而且都过去了四五秒吧怎么还是这副鬼表情。 啊啊啊啊果然还是离他老婆远点吧!!! 宇髓天元爆发出音速,把脱力倒在地上的雏鹤抱起,又给她喂了假死的解药。 雏鹤很快睁开眼,但状态依旧不好,眼底有着明显的乌青。 “天元大人……” 眼看着夫妻俩要说些悄悄话,你识趣地操控人转身,只留下了八郎给宇髓天元传话。 至于牧绪和须磨另外两位老婆,「善」上说被堕姬封在了腰带里,你暂时没法相救,这些情报同样会吿予宇髓天元。 在八郎的调剂下,宇髓天元很快搞清了事情原委,并对你救出雏鹤表示感谢,具体表现在任务结束之后带着你一起去泡温泉。 不要立g啊。 你看着相视一笑的两人,自己也没忍住轻轻笑起来。 不过没关系,你是不会让任何一个g倒下的。 你们都是被爱意环绕着的人啊,这么好的人,怎么能有如此壮烈的结局。 “苍兰大人…苍兰大人?”雏鹤低低唤着你,你躺在她的腿上,皮肉虽然柔软却依稀可见训练的痕迹,连修长的手也带着薄薄的茧子,“是累着了吗?不嫌弃的话就在此浅眠一会吧。” 是妈妈的感觉啊…宇髓你还真是幸运哈。 “不了,我还要回京极屋,太久不回去是会被怀疑的。” 你忍痛拒绝漂亮姐姐的怀抱,粂野匡近一如之前为你准备好了点心让你带回去,毕竟你现在只能靠眠娘食血来增加饱腹感,只不过那样未免有些委屈你,你之前可是每天都被老爹做得各种菜喂得饱饱的啊,现在却连个味都尝不到。 其实你之前也尝不到味。 你曾隐晦的向粂野匡近表示不用每次都准备糕点,却被人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并每天变着花样去买新鲜吃食。 他说,“苍兰大人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我既从猫大人那里得到了苍兰大人,我就要照顾好苍兰大人…苍兰大人不在意,却也不是我该怠慢您的理由,您值得这世间最好地对待,是天生该待在万物心尖尖上的存在。” 好吧。 你当然是顶顶好的人,哼哼。 你带着一篮子的好心情回到京极屋,把善逸抱在怀里狠狠吸了两口。 这下所有人都爽了,除了宇髓天元,他连见你一面都没见上。 不过第二天就被人当球搓了。 * 善逸和其她艺伎弹奏着《六段之舞》,被围在中间的你赤着脚弯曲腰肢,手中执扇,轻盈地旋转着,扇面上的彩绘在灯光下闪烁,扇尖衔这三尺长的轻纱,随着你的挥舞如游龙一般穿梭盘旋,你的每一个动作都与乐声契合得天衣无缝,发丝随着舞动飞扬,发间的珠翠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专心舞着,在音乐高潮处将自己脑袋高高昂起,展示出漂亮细腻的脖颈,手中折扇不断翻转,在轻纱朦胧的红情之后,你看见堕姬那双暗金色的眸子。 你抿唇朝她柔柔笑着。 第70章 小猫堕姬 堕姬的腰带紧紧勒着你的腰,你只能将双手交叠在腹前,用宽大的衣袖掩饰这条坏蟒蛇的罪行。 在向客人一一告别后——妈妈对你的期望很高,在你没有创造足够的价值之前是不会让你轻易被客人得到的——你保持这个姿态,一直到退于屏风后才任由堕姬拖拽着上三楼,她的领地。 “你好大的胆子!”她的语气娇横,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活像主人带回新宠物而喵喵直叫的小猫,“那个老女人可是把你当下一任花魁养呢。” 你被她可爱到一瞬,微微弯起唇角,顺从地匍匐在地:“大人的美貌无人可及,妈妈不过是想我为京极屋带来更多收益罢,真正顶梁柱的,唯有大人您一人。” “那我和鲤夏那个贱人谁好看?” “当然是大人您。”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 她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连你身上的腰带也一并松了。 “鲤夏那个贱人怎么可能比得过我。” 堕姬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那副高傲的模样又回来了,只是眉眼间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愉悦。 怎么看都只是娇气的小猫嘛。 “你倒是嘴甜,难怪那老女人会这么喜欢你。”腰带又一次缠了上来,像牵引的狗绳,你也配合地膝行上前,顺着她的力道抬起下巴,任由堕姬打量。 她眯起眼睛,一副挑剔模样,看看头发又摸摸衣服,最后指腹按在你的唇上把那一点桃色的口脂抹开。 晕染的色彩一路绵延至唇角的小痣,像情感宣泄而出的豁口,无端添了几分绮罗昳丽的缱绻。 你只灼灼地看着她。 “丑死了。” 堕姬丢开你,转而去翻她放衣服的箱子。 你还是看着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么大个鬼却可以完整印在你的虹膜上,直到她先被你看烦,忙不迭拿衣服扔你。 “别看了!烦死了。” 啪—— 你被衣服击倒,那一层薄薄的布料就盖在你脸上,被迫用皮肉去感受仿佛还残存的一点温度,香气就像轻纱一样笼罩住你,浅薄又含蓄,是和大胆强势的堕姬完全不一样的。 “喂,傻了吗?” 这回的香气更加浓郁,她拉着你的手腕,但更多还是用腰带让你好好站在地上,然后举着一件又一件和服在你身上比划。 不,你甚至不能共情三秒前的自己,为什么会有堕姬的香气和她本人不一样的想法呢,分明都是抓住机会就疯狂入侵的恶鬼啊。 有一点糟糕。 在试了五六件的时候也许她也烦了,把一件艳丽花样的红色和服塞到你怀里,口中习惯地命令道:“换上给我看看。” 你解开腹前的绳结,毫不在意的在她面前袒露身体,褪下和服如同绽放的花瓣般散开,堆积在你脚边,和堕姬其它扔在地上的和服交叠衣角。 堕姬沉默着没说话,看着你换上和服,又把你按在梳妆台前,重新为你的唇描上颜色。 “这还差不多……” 她满意地端详自己的作品,突然话锋一转,像个稚童一般得意洋洋地昂起脑袋:“不过还是我更漂亮。” 这回换你不说话,半天没等到回应的堕姬几乎是瞬间就生气了,扯着你的头发尖着嗓子大叫:“你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吗?!” “不。”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几近觉得她喉咙里要跳出一条鳄鱼把你咬死当场,腰带发恨地勒着你,骨头嘎嘣一声穿出罢工的哀嚎。 “…您太美了…”你脸上适宜表现出一点羞涩,视线逃避似的落在脚下地板的纹路,“再多的言语也无法描述出您美貌的万分之一…请原谅我的无措,我现在已经快要昏厥了…” 被勒的。 当然这并不妨碍堕姬以为是她美貌惹得祸。 那些话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只觉得是恭维,但堕姬却会相信这都是实话,并信以为真。 她对她的美貌有绝对的自信。 第一美人的称号可不是说着玩的。 堕姬就像个被宠坏的坏小孩,别人说一点不合心意的话就会大发雷霆,且无差别地攻击任何一个让她不爽的人或物,无惨除外。 但同样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需要一些完全不费力的夸赞,就像伸手给猫猫的顺毛一样,她就会重新昂起她神气的脑袋,然后给你毛茸茸的蹭蹭或是让你捏软乎乎肉垫的奖励。 “…哼!油嘴滑舌!” 她说着,又把你赶出房间,一起出来的,还有她给你上妆的那盒胭脂,“明天涂好来给我看,衣服也不准换。”,一如既往的命令语气。 结果还没到第二天就把你掳了上去。 她的房间堆起了一座残肢小山,底下垫着她的腰带以免血弄脏屋子,你粗略看了一下,大概三个?还是四个? 没有脑袋,衣服也全部扒干净了,手手脚脚的交替着堆放。 堕姬随意扯出一只断手给你,傲气的像打猎回来的小猫,正故作不经意的朝你邀功:“快吃,看你这副弱小的样子估计也没吃几个人吧,能活到现在没被鬼杀队的杀死也算你运气好。” “没找到大人前我怎么敢死呢。” 你见缝插针地加深人设,堕姬顿时没说话了,面色虽还堵气似的提着,手上却又丢给你几个残肢。 你向她谢过,随后拿起一条吮吸其中血液,在吃掉七八分的时候再丢给眠娘。 “?” 你的动作很快引起堕姬的注意,同样被注意到的,还有从地底冒出的眠娘。 堕姬停下嚼吧嚼吧骨头的嘴,身上沾染的鲜血如同蜿蜒的小蛇盘曲她的皮肤。 “为什么不吃?” 她语气冰冷,第一次表现的像只恶鬼,黑暗中那些花纹妖异的腰带蓄势待发,你毫不犹豫的相信自己要是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下一秒就会鬼首分离。 “我吃不下。”你仿佛没意识到黑暗中的暗潮涌动,有些不好意思看着地板挠了挠头:“这是眠娘,我的皮肉幻化而成,由于人类的时候把胃饿坏了,所以一般都是眠娘帮我吃的。” 你确实该不好意思,一般被饿死的人变成鬼后都会报复性地吃人,你反倒好,吃不下人只能喝点血,而且对于吃人才能升级的鬼的来说,更是奇耻大辱了。 难怪这么弱,堕姬心想,戒备已经放下大半。 视线又落在不断收缩的藤蔓球球上,她回想起无惨曾说过的戴着鸟嘴面具,以藤蔓为攻击手段的叛逃者,你这么弱,绝对不可能是叛逃者。 反正你这么崇拜她,长得也还可以,只要你一直这样乖乖的,养着玩玩每天分你点食物也不是不可以。 第71章 无名碑 那堆残肢被你和堕姬分食完后,你随意扯了个理由想要离开,堕姬面容狰狞了一瞬,却意外的没有拦你,看着你起身告退突然露出一个满是恶意的笑:“行啊,给我滚出去。” 你是被丢出来的,身体砸在地上发出重响,关节各处狠狠擦过地板,不过碍于鬼的体质根本没有流血的可能。 在她看来,她刚下定决心把你圈进她的地盘,你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跳出和她划清界限,该死的该死的,不知好歹的家伙!爱死哪去死哪去吧! 你约莫猜到堕姬突然生气的理由,有些意外堕姬这么快接纳你,不过现在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默默从地上爬起来,再一次对着堕姬的房间躬身行礼,这才沿着楼梯离开。 堕姬看你那副死样子更是怒火中烧,没忍住把屋子里的东西摔了个遍,一边摔一边骂:“该死!贱人贱人贱人!不知好歹的贱人!” 【别摔了……】 堕姬深吸两口气,尖着嗓子大声抗议:“凭什么不让我摔!人家看她可怜把食物都分给她了,她居然用那么拙劣的理由离开人家,真当我不知道吗?!不知好歹的家伙!!” 【会把人都吵醒的,小声点。】 “不要不要人家不要!!醒了就全都杀了!人家都对她那么好了啊,什么喜欢什么崇拜都是骗人家的!!我救了她她不应该当牛做马地对我好吗?!骗子骗子!!” 喊到最后堕姬已经带着明显的哭腔,发出了烧开水的声音。 妓夫太郎不得不安慰堕姬起来 【别哭了…既然喜欢就把人要过来,再不乖的话把她挂在太阳底下晒晒就懂得乖了。】 “人家才不要,”堕姬吸了吸鼻子,皱眉反驳道:“人家要她心甘情愿跟着人家。” 【好好。】 妓夫太郎除了赞同还能说什么,不过…你实在不知好歹的话,他不建议用点强硬手段。 毕竟,堕姬的开心才最重要。 你回到自己房间,善逸睡得很死,你来回开门都没有吵醒他。 “呼…呼…” 鬼的听力让你清晰听见善逸的呼吸,你愣在门口几秒,悄无声息地走近,像晚上睡不着的蝙蝠一样蹲在他面前。 你抓起了他的手臂,黄色的衣袖受重力垂落,露出几个结痂的牙印,你的唇落在一块好肉,鬼牙刺破皮肤吮吸起血液。 一直到腰带回到主人身边,你才放开善逸,眠娘裹着你刚刚咬过的那块进行止血处理。 整座京极屋早就布满了眠娘的枝条,在开启虚化的状态下,你有自信让无惨都不发现,难道谁会去怀疑空气在盯着自己吗? 确认没有别的视奸你后,你坐着眠娘球球来到一处荒林,挖出几个大坑,按血液的味道把残肢分好,再一一放在坑里掩埋。 名字的话你着实没招,就扯了几块树皮当碑。 哦哦,还有行冥先生教你的往生咒,你跪坐在这几座无名墓前,双手合十,诚心诵完一遍往生咒。 「善」在夜空中闪烁着光,很微弱,和你完成“主要角色”相关的愿望时完全不能比,但她们的灵魂还是亮了,是属于她们的萤火之灼。 愿你们兰因絮果,来世顺遂安康,百福具臻。 你回到了京极屋,不过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又摸上三楼,敲了敲堕姬的房门。 这个时候不乘胜追击可惜了。 意料之内的没开呢。 你轻轻叹了口气,在门口坐下,却不安分地让眠娘钻进去。 …没被砍。 好耶,你心里小小的欢呼一声,控制眠娘收拾起被堕姬弄得一塌糊涂的房间来。 天刚蒙蒙亮,门突然开了,把大半力都卸门的你不出所料地摔了个狗吃屎。 “哼哼,真蠢。” 堕姬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你头顶上来,腰带卷着你把你拉至她身前,然后和那双神气的暗金色眼睛对视上。 “从今天起你就跟我,我会跟那个老女人说的,不许再离开我一步,之前的房间也不要去了,就睡在我房间,听到没有。” 她说着这些话就像在命令自己的小狗,可你连嘴都被她的腰带捂住,只能像只蹭她手心的小狗点着头。 昨夜的事翻篇,而你正式被堕姬圈养起来。 她几乎要什么事都带着你,加上你可以用藤蔓给她收拾屋子的作用,她愈发蛮不讲理起来,动不动就把衣服翻得一团乱,又让你给她上妆梳发。 一切你都以面对救命恩人的人设对待,亲手把翻乱的衣服叠好收捡,细致温柔地对待,比起其她花魁的【妹妹】,你更像是堕姬的【秃】,堕姬做这些事的时候可不避着人,京极屋的游女们或多或少都对你投来怜悯的眼神。 可如此并不会让堕姬产生半分羞愧,她是个坏孩子,只会恃宠而骄,然后愈发地讨要更多的爱。 她讨要你便给,直到她先受不了为止。 而且,过去这么久了,也该逼鬼一把了。 睡到日上三竿的堕姬睁眼没有看到你的身影,你早就刻上了她的印记,没她的允许,京极屋的任何人都不能叫走你。 她几乎压着火喊来之前侍奉她的秃:“兰姬呢?!” 那名年纪不过十岁的秃哆嗦着行礼,根本不敢和堕姬盛怒的眼睛对视:“回禀花魁,兰姬姐姐她一早就出来了……” “她出去了!她居然敢出去!!” “…是。”秃快哭了,恐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疯了吗?!”堕姬不可置信,连她这样上弦鬼都不可能出现在太阳地上,你那么弱能有几条命! 蠢货蠢货蠢货!! 堕姬几乎是立马迁怒起来:“你们为什么不拦着她!” “我……” 秃颤抖着再说不出下个字。 哭?有什么好哭的?她宠物跑了她还没哭呢。 “废物,滚出去!” “是是!” 小女孩如释重负,连跪带爬地离开堕姬的屋子,人一走堕姬就迫不及待喊着妓夫太郎:“哥哥!快想想办法!” 妓夫太郎有啥办法,他只好宽慰堕姬 【这个宠物没了就找下一个,她自己要在白天出去找死我们也没办法,哥哥给你找个更乖的宠物好不好?】 堕姬哪里依他:“不要不要,人家就要她,哥哥快想想办法啦!!”她急得跺脚,烧开水音眼看着又要冒出来。 第72章 逼迫 【好了好了,我给你想想办法…】 堕姬立马喜极而泣,“哥哥最好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这是哄话,他难不成真出去和太阳硬刚然后被晒成一把灰?只有他的笨蛋妹妹才会傻傻地相信。 等堕姬新鲜劲过了再抓个就好了, 他从堕姬的身体脱离出来,想着在屋顶的枋檩上蹲一会就回去,然后随便编个理由骗骗堕姬,啊,要不就用“找不到她,估计被太阳晒死了”这个吧,反正也大差不差的该死透了。 可在闲暇地放空脑袋时,视线穿过回形的楼梯,妓夫太郎看到大门突然被拉开,太阳先一步进来,然后才是人,那些让鬼厌恶的刺眼的光一寸寸从因为急促脚步而微微扬起的斗篷上剥离。 而后大门关上,太阳重新隔绝屋外,斗篷也像鸟雀毛茸茸的羽翼一样乖顺地垂落在身体两侧。 是那个小丫头啊,居然活着回来了? 妓夫太郎有些意外,看着你背靠在门上小口小口地喘气,是了,像你这么弱小的鬼,即使把身上捂得严严实实,修复身体也会耗尽大半力量。 可怜又弱小的鬼哟。 明明那么弱,为什么还要在白天出去直面可以杀死鬼的太阳呢,妓夫太郎很不解,他的视线紧紧跟随着你,像只在林间跳跃的鹿,轻盈又欢快地爬上三楼。 明明都已经这么期待了,却还是恪守规则的想先抬手叩门,不过他的笨蛋妹妹可是个不经等的,还没敲下呢就迫不及待用腰带卷着手臂把人拉了进来。 砰—— 你摔在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响,腰带也被扯得胡乱缠在身上、盖在脑上,视觉一时被剥离,然后是铺天盖地的拳头在你的脑袋上砸了下来。 是堕姬。 她一边打你一边骂道:“笨蛋笨蛋笨蛋!谁叫你白天出去的!你不知道鬼照到太阳会死吗?!你这个笨蛋笨蛋笨蛋!大笨蛋!!蠢死了!!” 还不忘把你的斗篷扒下来,“全是太阳的味道臭死了!!” 你“诶呦诶呦”地叫唤,躲避着堕姬的拳头,又娴熟地从嘴里吐出求饶的话语:“饶了我吧大人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要下次?!” 坏孩子尖叫着打断你的话,拳头更是如雨点般落下来,你敢说你的背已经青紫一片,真是的,调情也不是这个力道啊。 你只好把怀里的盒子献宝似的举到堕姬面前,她立马就像只被揪住后颈的猫一样不说话了,舌头僵在半空,那双充满威压的眼睛也在此刻清澈无比。 “嘿嘿…虽说晚上才是游郭的红场,但白天总会选择多些,过几日便是大人的花魁道中,哪里能戴那些被人拣剩下的…” “这天下最好的,就该全是大人的。” 说完这些狗腿子味过重的话后,你捧着那香禅木盒,脸上堆满巨大的笑容。 可这一切落在堕姬眼里已经完全没有了那些贬义的意味,你黑色的眼睛仿佛撒了一大把砂糖,亮晶晶地看着她,光是余光扫过就叫她心尖发颤。看看这跪伏的姿态,你只是个满心满眼都想着她的乖狗儿罢了,你有什么错。 “哼、哼!”堕姬立马从这耀眼的画面移开目光,双手抱胸想端出镇定的模样,可身后兴奋乱窜的腰带早就把她可爱的小心思暴露地一览无遗,脸颊也泛起樱花似的红晕,“就算这么说、这也不是你擅自离开我的理由,我哪里需要你去买,只要我说一声,有的是人大把大把给我奉上!” 玛德死傲娇,你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黯然神伤,哀怨地看着她的裙角:“…好伤心…” “你伤心什么?!” 堕姬有些着急 “在大人心里,我怕是比那些人类还要无用吧…”你并不饶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语气依旧可怜,透过指缝看到她无措的脸,强忍着没有笑出声,“就连为大人献上她喜欢的发簪都做不到…” “真是…好伤心啊…” 堕姬彻底慌了,她空空的脑袋根本猜不到你是在诓骗她,她只会觉得你真的在因为这件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感到伤心。 “真是的!不就是一个簪子嘛,”她企图用提高音量的方式来遮掩失态,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心底的慌乱与羞赧,“我喜欢,我喜欢还不行吗!” 木盒散发着淡淡香气,似乎也被这怪异的氛围所沾染,变得有些过分甜腻。 她把发簪从木盒中拿起又扔到你面前,转身已经在梳妆镜前坐下,看着镜子发现你还呆在原处不动,气不打一处来:“傻坐在那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我戴上,你这个笨蛋!” 骂完还不解气似的,操控着腰带直接把你拉到身前。 “快点啊!” 她催促着你,语气软乎下来像是小猫撒娇。 你如愿给她戴上发簪,檀木的质地,通体乌黑,簪首细细雕琢着六朵梅花,和堕姬眼尾的面魇相互映衬,于庄重的墨色间明艳盛放,夺人眼目,艳丽无双。 “…眼光不错。” 看得出来堕姬很喜欢,唇角矜持地勾起一点笑意。 没人会比堕姬更适合这个簪子了,这是你在清点私藏时看见它的唯一想法,是的,你根本没有一大早就满街乱窜真给堕姬买簪子,且不说首饰店根本没开门,你今天搞这么一出也不仅仅是因为堕姬。 至于你为什么敢满口谎言地出现在上弦鬼面前,明明只要去打听一下消息或亲眼看一看,谎言就会一触就破不是吗。 因为你笃定他们的傲慢,他们根本不会相信一个你这么弱小的鬼去欺骗他们,他们也不屑去和低贱的人类打交道,更是害怕太阳到只是视线看过去就仿佛被灼伤一样。 所以,你才如此大胆地行骗啊。 新的木盒被你放在堕姬的梳妆台前,她不明所以地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副银饰的牛皮护腕。 “……这是我给另外一个大人的礼物,镰刀锋利,哪怕是鬼,也请好好保护自己…” 你朝堕姬露出一个难为情的微笑,乖巧的在她脚边三尺跪下。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背推力让你的脸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巨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厚重到几乎要喘不过气的血腥味。 他将骨瘦嶙峋的膝盖压住你的脊背,你只感觉肋骨都要断了,凌冽的风从你的脸颊擦过,血红色的镰刀砍入木板,离你眼睛只有一毫米。 “…解释,”声音粗哑难听,却无法忽视其中冰冷,“不然下次你的脑袋可就没这么走运了。” 他慢条斯理地威胁,你听着只想骂娘。 真是的就不能轻点吗,你兄妹俩是有什么暴力倾向吗? 第73章 妓夫太郎 “…抱歉。” 先说对不起你总不能揍我吧。 “哦,看来你是懒得辩解了?” 你狠狠翻了个白眼(其实根本不敢),然后像风雨里清冷倔强的小白花一样:“不…我是想说原谅我的无礼,如今才回想起大人来…” 堕姬在愣神之后飞快起身朝妓夫太郎扑了过去,跳到他身上撒泼起来:“你干什么啊哥哥,快放开我的宠物!!她又没做错什么!” 妓夫太郎一边躲着堕姬的拳头,一边还要抽出神压制你,他对这个妹妹是一点辙没有,只好耐下心来解释:“我没有出现在她面前过……” “哪里没有!”堕姬打断他,继续扒拉妓夫太郎试图把你救出来。 你暗暗给堕姬加油鼓气,好姑娘,没枉你这些天那么照顾她。 “哥哥你忘了她说我救了她吗,那时候不就已经见过了嘛。” “可那时是人类……” 堕姬不想在和妓夫太郎多说什么了,她能争辩两句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耐心,明明之前都是她说什么哥哥就做什么的! 最后,她气呼呼地对妓夫太郎喊:“诶呀!哥哥你别管了!反正我的宠物就是没做错事,快放开她放开她!” 你十分有眼力界地出声为自己狡辩,像泥地的鱼一样在妓夫太郎身下疯狂挣扎:“请明鉴啊大人,我之所以知道您是因为蕨姬大人给我梅花糕时您就在她身边,拿着镰刀是那条街上最有名的讨债人!! ” 妓夫太郎一愣,他确实会紧紧跟着堕姬,讨债人也和他记忆里对的上,可他…好像真的对你没什么印象啊? 梅花糕那种理由骗骗他的傻妹妹就行了,他们那个时候肚子都填不饱,会轻易把食物给你?想什么呢,他们兄妹可不是什么烂好人。 要不是看在堕姬是真喜欢你,加上你确实没什么小动作,不然他早把你扔太阳底下了。 至于现在嘛,他开始有一点相信你了,但也只有一点,架不住堕姬闹得凶,妓夫太郎不情不愿地放开你,又觉得不放心,拿起那把狰狞的血镰在你眼前比划, “别耍什么小心思,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的生不如死。” “哥哥你这么凶干嘛。” 堕姬不满地嘟囔道,伸手把你拉进她怀里安抚似地揉搓你的脸:“她明明都那么乖了,甚至都给你买了礼物。” 她慢慢不说话了,和妓夫太郎一起注意到那点怪异。 视线落在你身上,你整个上半身都缩在堕姬怀里,眼神迷糊,全身都泛着红,一幅失神模样,在堕姬停下动作后还下意识追逐她的掌心,发出“呼噜呼噜”的呜咽。 “…什么嘛,”堕姬宛如得到了最喜欢的玩具,将你紧紧抱在怀中,脸上绽放出一抹近乎癫狂的笑容,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你的脸,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原来脸是●感点呀,像小猫一样。” “你说是不是,哥哥?” “…嗯。” 兄妹俩在此刻达成默契,堕姬让出了你一半脸,妓夫太郎凑过来,枯枝般的手掐上你的脸,明明没用多少力气,那白腻的脸却飞速泛起一块红。 像白纸上一滴墨点逼死强迫症般,妓夫太郎的施虐因子已经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尖锐的指甲跃跃欲试。 富家小姐般的细腻皮肤啊,如果挠花…应该会很爽吧… 妓夫太郎最终是没下手,因为堕姬会先一步发疯。 至于你, ——尼玛该死的应当设定,恨死你了。 * 你不知道断片时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再一睁眼兄妹俩对你的态度变得出乎地一致和怪异。 不会他俩对你做了什么吧? 神戳戳的。 为了逃避他们,你又在白天溜了出去,用饿了想出去找食物的借口,光明正大地出去。 堕姬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想着你好不容易有了想吃的欲望,怕这回不让你去以后更吃不下,最后还是让你出去了。 她气鼓鼓地把你从她怀里丢开,“哼!吃不死你!!” “别生气了大人,”你像回弹的蛇一样又缠了回去,讨好地在她漂亮的脸上落下一吻,“我回来时给大人带礼物好吗?” “…你明明是我的宠物,宠物…不就应该围着主人转对主人摇尾巴吗……” 她看着你,眼里已经失去了焦距,只是在下意识地呢喃,仿佛遇到了天大的困惑,甚至于影响到她自身的认知。 “我确实是大人的宠物呀。”你朝她轻轻地笑着,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可再乖宠物也要放风不是吗?” “我会很快回来。” 可能吧。 你无所谓地想,突然有些厌烦这种日子,想什么都不顾地把他们全部吃掉。 可一顿饱和顿顿饱你还是能分清的。 再忍忍吧,你这么安慰自己,美味的食物是值得等待的。 * “唔,你刚刚说什么?” 宇髓心情好的又给你重复了一遍:“我说我通知了伊黑他,估计过几日就来的。” 伊黑小芭内?花街? 这么完全不相干的两个元素是怎么扯上一起的啊,难不成“故事”里伊黑小芭内也难逃宇髓天元的毒手,被“精心”打扮了一番卖到楼里了吗?噗,不会吧不会吧?! 你怀着看乐子的心躺在雏鹤腿上,望天去「善」上刷新相关情报。 【伊黑小芭内要是来早点,天元就能死在无限城了】 【你以为蛇柱来的慢?原本要两天时间,蛇柱提前了一天,腿都要跑断了】 【所以这里蛇柱已经是拼命跑来音柱这里的?拼命赶来也没赶上战斗是吗?我就感觉蛇柱是傲娇或者说是口嫌体正直[捂脸]动漫里看他对音柱说的那些话,我也还以为他来得太慢[哭笑]】 【音和蛇约好了的,是炭治郎提前开团,音和剩下两小只跟团开战[偷笑]】 啊…那还真可惜,你还以为能笑话他一会呢。 不过提前开战啊… “你和他约好时间了吗?” “写了,但还没让虹丸送出去。” 宇髓天元说着,朝桌上的宣纸努努嘴。 “让他提前点到吧。” 虽然不来也打的赢,但你想越早吃到越好。 已经饿了很久啊。 第74章 料理 不过让你没想到的是,你在第二天晚上,做为堕姬的秃一起与她花魁道中时,两边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你一眼看到那几个熟悉的面孔。 炭治郎、伊之助、宇髓、粂野匡近,还有伊黑小芭内。 雏鹤应该是害怕被堕姬认出来,所以今夜并没有出现。 你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捧着堕姬的物品——她那条花纹妖异的腰带——亦步亦趋地跟在堕姬身边。 她今天格外的美,原本就美艳无比的脸在面妆地衬托下更是浑身都散着光。 上挑的眉峰和眼尾处猩红的面魇,唇角冷冽地勾起,无一不带着凛冽的寒意。 充满了攻击性。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人花重金只愿和堕姬见上一面,哪怕她脾气坏性格差的消息已经传遍整条花街,每天也有人也络绎不绝地来。 堕姬从不缺客人,可以说只要她还保持着这副容貌,有的是人为她买单。 堕姬本身就是美丽的存在啊。 你微微偏头去看她,那因为花魁道中而倨傲的表情,高高昂着头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享受着那些因为她而惊讶、艳羡和嫉恨的目光。 可明明几天前这条街才结束鲤夏的花魁道中。 今晚过后,怕是不会再有人在想起鲤夏了,堕姬的脸足以让任何人黯然失色。 真是坏孩子啊。 骄横又任性地抢走一切目光。 你能忍下心去责怪她吗? 仿佛只要看着那张脸,就什么事都可以原谅一般。 你和宇髓天元的视线交叉而过,他朝你轻轻点了点头。 * “烦死了!”一回来堕姬就忍不住抱怨,把身下上繁多的花魁服一股脑地扯下,那些紫色红色的和服就像花瓣一样在地上散开,“真是的干嘛要走那么慢啊?!就不能几步走完回来吗?!” 事实上堕姬也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她难道不应该被所有人注视吗,鲤夏那个贱人算什么东西,也敢在她面前出风头,想什么美事呢,就像你说的,这天底下的好东西,活该都是她的。 花魁道中在最初那几步堕姬确实享受到了争夺的快感,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点快感逐渐被烦躁取代,脚下的路却还是只能以乌龟爬的速度一点点磨过去。 尤其那些人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让她感觉身边有无数只苍蝇在耳边飞一般。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堕姬如今回想起也是烦躁的程度,她没等你说些什么,已经变了一身装束,高高的木屐踩在窗户边缘。 “你自己玩会。” 说完便消失了身影。 估计是去杀人顺便把晚上的口粮弄回来吧。 你收回目光,脑内开始复盘,妓夫太郎现在还并不信任你,可只要看见你亲手杀了鬼杀队剑士,一切屏障都会应声而碎,而他将主动把你划进鬼的地盘,他的地盘。 这样的话,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刻,被欺骗和背叛的痛苦一定会让食物变得更加美味吧。 你很期待。 第75章 螳螂欢鼓 红烛在一点点燃烧,你静默的将堕姬散落一地的衣服拾起折好,在一件件放入箱子。 整个过程你做得极慢,指腹触上衣料,是冬日白蚕吐出丝线,春日绣娘制成布料,夏日妇人裁剪成衣,最后在秋日时接触少女的肌肤。 美丽的少女会将它最美的一面展示给众人,才不负它一年的碾磨。 木箱合上,你在堕姬的床边跪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膝上,头发在花魁道中前被盘成和堕姬相配的横兵库,露出了一截雪白细腻的后颈。 妓夫太郎盯着那块白很久,他蹲在房顶,莫名伸出手丈量你的身体,无论是肩膀的距离还是腰身的尺寸,你怎么看都是很小的一只。 甚至比堕姬还要小一点,和人类相比,大概只有16?还是15岁? 好可怜。 妓夫太郎脑中兀得冒出这个念头,黄绿色的眼睛第一次浮现出善意的怜悯。 是哪怕作为鬼,也弱小又脆弱的存在啊。 看看你的身体,一点锋利棱角都没有,待在这吃人的花街,就像只被精心饲养的狸猫无意闯入流浪狗最多的那条肮脏的垃圾街,随便什么都可以在你雪白的绒毛留下污浊。 那实在是 太令他兴奋了啊。 你听到身后落下一声轻微的“咚”声,是恶劣的心思即将被满足而提前敲响的欢鼓。 妓夫太郎走近你,将一柄金钗插入你的发间,黄金的色泽很衬你的皮肤,和你眼中的碎金就像满月与群星。 高高在上。 “去吧,”妓夫太郎压抑着喘息,形状并不规整的细长手指抚过你的鬓发,那些过于尖锐的指甲在摸出沙沙声,和他的嗓子意外相配,“好姑娘,你也不想她为难吧?” 妈妈来找了堕姬很多次,说你已经具有了接待客人的资格,名声也隐隐打了出去,是该去【开花】了。 回应她的只有堕姬暴躁的尖利吼声:“我需要你教我做事?!知不知道京极屋的钱是谁赚来的!!滚开!不然就给我去死!!” 妈妈当时只默默啄了一口她的烟袋。 可在第二日,蕨姬花魁嫉恨新人故意压着人的消息不胫而走,京极屋里的大部分游女也看见平常你不是在收拾堕姬的烂摊子就是被她辱骂,连夜晚的舞也逐渐不再出席。 这些更加确定了消息的真实性。 游女们看你的眼神更加怜悯,连带着堕姬的名声也愈加不好,虽然她已经没了多少名声可言。 但这不妨碍妓夫太郎拿此让你心怀愧疚,然后乖乖听从他的命令。 毕竟在他眼里,你就是个把堕姬奉为神明的小可怜,让你为堕姬排忧解难,估计都要像小狗一样疯狂摇着尾巴吧。 妓夫太郎脸上的笑容快要掩藏不住。 啊,那个黑头发的男人应该进来了吧,好像实力并不弱的样子。 你要怎么办呢? 你要怎么办呢!? 因为鲜血和疼痛而皱在一起哭泣的脸,恐惧害怕而蜷缩发抖的身体,还有临近死亡而发出的一声最真情实意的尖叫。 他很期待。 第76章 黄雀 散发着脂粉香气的房间,暧昧的红灯透过那薄薄的纸门晕出朦胧的小圆,颜色从内向外过渡,让伊黑小芭内无端想起那张浅薄唇上的唇珠。 很浅很小的一个,却很精致,如蚌壳中白里透红的珍珠,又或者是风中摇曳飘送出一丝花香的绣球。 “我要近日里跳舞最好的那位姑娘。” “客人说得是兰姬吧,”妈妈扯出一抹妩媚的笑,眼眸轻轻眯起,年轻的流逝让她眼尾多了几条明显的细纹,如同炸开的烟花,悄无声息地落幕,“那孩子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呢,能被您看上是她的福气。” 说完又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这让伊黑小芭内有些不适,他仿佛又回到小时候,第一次被带到那个女蛇鬼面前,他的母亲也是说着这样一般无二的话。 “…这孩子的眼睛是很独特呢,我会好好抚养他长大的,能被您看上是他的福气。” 不过都是一群被欲望操控的臭虫。 令人作呕。 伊黑小芭内垂下眼睫,跟随着秃地带领来到一间亮着红烛光的房前。 “下去吧。” “是。” 秃恭敬地垂首小步离开。 伊黑小芭内沉默得站在门外,他在想是否需要敲门,如果你是鬼杀队的“苍兰大人”,那答案就是一定的,可你现在是京极屋的游女“兰姬”…… 他又回想起宇髓临走前交代他的,不要暴露了你的潜伏,一定要记住你们两个现在不认识。 伊黑小芭内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直接拉开那扇鲤鱼嬉水的纸门,径直走了进去。 他看见你安静地跪坐在屋子中间,脸上星光点点,明显是上了脂粉,原本惨白的肤色夜晚看着更是像镝丸身上的鳞片。 红烛炸出一点火花,光晕印在你的脸上如同芍药的花瓣,连眼眸都变得不明朗,仿佛海面上翻滚的雾气,让他的指尖都在畏缩。 他像个不能言的默客,脚步在临近你时还是顿了一下,突兀地扭转方向,落座在一旁的低矮茶桌边。 女儿家一般白皙的手伸出,指腹和虎口藏着厚厚的茧,在伊黑小芭内屈起手即将去契合瓷杯的弧度时,另一只真正女儿家的手先他一步,自然地拾起瓷器,为他倾了满满一杯青绿的茶水。 茶飘着香,上面还浮着比牙床大不了一点点碎叶,在水面打几个旋,便也飘飘荡荡地落入杯底。 “大人,请。” 你语气带着娇,却不刻意,仿佛真含着一池蜂蜜所唤出的一点甜蜜。 伊黑小芭内耳朵激灵了一下,没由来地窘迫起来,只感觉浑身都不对劲。 你圆润的指尖搭在瓷身,指节弯曲,莫名让他幻视一节一节的竹子,皮肤细凌,透着冷意的白,一时他也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瓷器。 他伸手去拿你手里的茶,在即将碰上时,你突然将手一送,瓷杯便强硬挤入他手中,你另一只手也柔柔搭上他的腕部,抓住,不轻不重地揉挘。 伊黑小芭内体内地火山顿时投入一块巨大的石头,山体飞快充血,滚烫的岩浆喷射而出。 他又变出了火山旁吃草的鹿,流淌下来的岩浆灼烧他的腕足,烫得他惊慌失措的向后逃跑。 可小鹿有哪里跑得过岩浆呢?你手并不松开,膝盖抬起压住他今日特地换的玄色浴衣那一点雪白的衣角,轻笑着扑向他怀里。 伊黑小芭内被你压到,后面就是柔软的床褥,只发出了一点沉闷的哼声。 他身形和你差不多,甚至看着比你还要瘦条一些,如今正严丝合缝地相贴,每一处都正正对齐。 他只羞赧得快要葬身岩浆,哪怕拼命用手掩盖也遮不住脸上的红晕。 真可爱。 你感叹道,唇角因着恶趣味被满足而扯出一抹混蛋的笑。 伊黑小芭内眼前一片漆黑,他脑海中还浮现着几秒前你在空中慢悠悠晃荡的裸足,像什么笋角,弯弯翘着足背绷出柔和的弧度,踝骨突出,右脚上那一串菩提珠停在无法再下落的位置,微微勒出一点肉欲。 而左踝骨上的红痣无疑夏日燥热地一杯凉水,带着无法忽视的诱惑,叫人移不开看,叫人心魂不宁。 他得冷静。 伊黑小芭内刚刚确认了周围没有鬼的气息,露出一张羞恼的脸抓住你的手腕,干巴巴地命令,“松开、”,只不过多少被气息不稳破坏了本意。 你双腿张开,落在伊黑小芭内的细腰两侧,没费多少力便挣开他的手,把手中的茶水悉数倒入他的嘴里。 “咳、咳!” 一杯茶入肚,伊黑小芭内呛得弓起来腰,脸上倒涌血气,涨得通红无比,你也只是看着他扶着你的手喘气咳嗽。 “……你到底想做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你俯首正舔舐着他的脖颈。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让他止不住得浑身颤抖。 若真是如此简单就好了,可偏偏你张开的嘴型落在皮肤上、所传给他的,是 有…鬼…无…声…配… 他只能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默默抱紧了你的脖子,用宽大的袖子掩盖你的动作。 等一条腰带终于憋不住得冲出时,你先她一步,翠绿的藤蔓争先恐后地冒出,把身下人彻底包裹、缩小,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只有鲜血从缝隙中缓慢冒出,最后也被源源不断包裹上来的藤蔓吞噬干净。 你适时发出克制的呕声,捂住肚子难受地弓起腰。 可即便如此,你还是伸手抓住了堕姬的腰带,对着尽头抿唇柔柔笑着。 第77章 碟中谍 伊黑小芭内狼狈的被眠娘送回茶肆,在那间租下的客房里,只有宇髓天元一人正坐在窗前无聊地翻看话本。 看见同僚那副脸红糟糕的模样他也只是谈谈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微一挑眉,话语中带着调侃:“感觉怎么样,第一次去女人窝的滋味还不错吧?” “闭嘴宇髓!” 伊黑小芭内几乎是立马厉声驳斥,像只受惊的猫,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炸毛,去京极屋前交付宇髓天元的白蛇镝丸也从男人高大的身子上下来,重新缠回主人的脖子。 宇髓天元也不恼,唇边笑意扩大,看着就欠欠地找揍。 伊黑小芭内见此默默收拾起自己,脖颈湿热的触感如今泛着凉意,像藕断还相连的丝,粘腻地包裹着那一小块皮肤。 还有… 他将胸前你趁机塞进的书信拿出递给宇髓天元。 宇髓天元今天确实是以对接情报的理由把人哄骗进去的。 看这样子…双方都玩得很开心啊。 宇髓天元伸手接过,在伸向烛火时拐了个弯,随意放在粂野匡近收集起来的情报堆里。 还是别让伊黑这么快知道好了,宇髓天元这么想着,存着点坏心思,继续拾起话本接起前面的故事。 而伊黑小芭内刚刚才从兴奋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脑子混沌得像锅软烂烂的粥,即使他看到宇髓天元没有把书信拆开,睁眼生出的疑惑也在下一次睁眼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他得先去冷静一下才行。 * 堕姬刚捕完猎回来,还没向你炫耀食物就得知自己的宠物在她不在的时候被拉去接客了。 “……” 堕姬狠狠咬合牙齿,整张面孔如同野兽发怒一般皱在一起,原本美艳的脸蛋也在这一刻显得几分扭曲。 那个该死的老女人! 她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我要杀了她!!” 腰带在身后疯狂扭动,墙壁上的影子婆娑摇动,如同动物挥舞自己尖锐的爪子,眼看着堕姬失控地就要将整间屋子切碎,妓夫太郎及时跳出来拦住了她。 “是我让她去的。” “为什么?!”堕姬朝妓夫太郎大吼,双手屈成拳狠狠捶在他的胸膛,像个东西被抢走的孩子不管不顾地吵闹。 堕姬眼中带着不解:“明明哥哥也喜欢她不是吗?为什么要让她去接待那些丑八怪,就算、就算…哥哥也应该和人家先说一声啊!那是人家的宠物,不是哥哥你的!!” “为什么不是我的?” 妓夫太郎垂眸看向堕姬,手钳住堕姬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 堕姬瞪大眼睛,一时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妓夫太郎却不想解释一字两音,他略略卸下握住堕姬手腕的力道,缓和了声音安慰道:“放心好了,那个男人是我亲自挑的,长得…不丑。” 脑海中回想那个黑发男人面似昳玉的脸,妓夫太郎突然咬了咬牙,用另一只手在自己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啊…啊…真是嫉妒…该死的…” 他低声呢喃,下手愈发得重,全然不顾疼痛,堕姬见状急忙去拉他的手:“不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吗?不准抓自己!听到没有!!” 血痕在鬼的体质下飞快治愈,妓夫太郎的声音轻得像老鼠爬过的沙沙声:“不是普通人,是鬼杀队。” “什么?!” 在堕姬愕然的表情下,妓夫太郎缓缓勾起一抹笑:“只要她能杀了那个鬼杀队,那就能证明她不是叛逃者,是和我们一样的…” 妓夫太郎可没有堕姬那般单纯,上弦鬼可没有一个是好糊弄的,哪个不是心狠手辣残忍之辈。 以他的视角来看,你就是一个突然出现且记忆中完全没有印象还要来报答人类时恩情的鬼,嗤,骗谁呢?变成鬼的人类有几个是好东西,你若真如此良善,早就该饿死或死于鬼杀队剑下,哪里还撑得到现在。 而且,还有如此敏感的藤蔓武器……妓夫太郎很难不怀疑你就是无惨大人说得那个投靠鬼杀队的叛逃者。 他早就该向无惨大人禀告你的存在了…为什么你现在还安然地待在花街呢?还安然地待在他们兄妹身边呢? 可能是堕姬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腾你也依旧温柔不变地对待吧…可能是别人在怎么流传绯言你也依旧坚定选择他们吧…可能是你长得漂亮,一双眼睛也总是充满着爱意看着他们…可能是你舞跳得好看,身体柔软让他看着总想粗暴对待…… 妓夫太郎烦躁地抓抓自己的脸,拉着堕姬一起蹲在房顶的,这可是他一早就准备好的位置,可以清楚看到里面的情况。 那个黑发男人纯属是意外发现,在妓夫太郎还为你的身份和内心那点隐秘情感相互争斗而抓耳挠腮时,伊黑小芭内佩着日轮刀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他面前。 哈、哈哈哈!! 连天都向着他,虽然他根本不信什么神明天地就是了,结合堕姬之前抓到的那三个给鬼杀队传信的女人,妓夫太郎笃定伊黑小芭内是为此而来,他肯定会乔装打扮进来探查情报,而只要他进入京极屋,点了女人,不管他如何要求,妓夫太郎都会威胁妈妈说出你的名字,而你早在这件屋子里等待。 那该如何让你知道这人是鬼杀队的呢?紫藤花的香气会让你明白一切。 那到时候,你会怎么处决他呢? 也不用担心你太弱小会被他伤害,因为男人根本不会带刀进来探查,只是可惜了,他还很想听你哭泣或者尖叫呢。 * 妓夫太郎有点过于兴奋了,以至于脑子也有点混乱,他为何会认为你闻到紫藤花的花香就判定伊黑小芭内是鬼杀队的呢?就不能是人家单纯喜欢吗? 不过你也有意让这个计划成功进行下去,为此还和宇髓天元合伙戏弄了伊黑小芭内一把,不知道伊黑心里咋想,反正你玩得是很开心。 妓夫太郎肯定也很开心。 每个人都很开心,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占到了便宜,这可太好了。 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哦。 耶。 第78章 消食手段 你现在被堕姬抱在怀里揉肚子,因为设定你吃不下人的原因导致你现在必须演技大爆发才行。 虽然你根本没吃人,也一点不涨甚至还有点饿就是了。 你缩在堕姬怀里,头靠在她柔软的胸脯,刚把头发弄下来不想让两人看清你的表情,下一秒就被堕姬拨开别在你的耳后。 你:“……” “你怎么这么不清楚自己的弱小呢…” 她状似苦恼地说道,手背从上至下在你的脸颊滑过,冰凉的触感很好的缓解了此刻的燥热。 妓夫太郎蹲在你俩面前,大手轻柔地揉着你的肚子,很显然他可能没做过这活,手艺又烂又坏。 “怎么样,好点了吗?” 妓夫太郎问,你只轻轻摇摇头,把脸往更深的地方埋。 堕姬愣了一下,却很快憋不住笑,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在这空间里回荡开来,那原本带着几分魅惑的眉眼此刻更是染上了几分促狭的笑意,仿佛遇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儿一般。 “真是没用。”她的语气却嗔怪无比,手像捏猫儿一般捏着你的后颈,“只是吃个人就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妓夫太郎还在揉,他的食指无意识勾入你腰前的绳结,谁都没注意到,再一打转,他自己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指腹就已经探上你柔软细腻的皮肉。 “诶?” 动作一时都停止了,你不明从堕姬颈窝里抬起头。 “!” 从领口开始,受重力的拖拽,和服如同被剥开的荷兰豆,你就这么赤条条地夹在里面,只有两条胳膊还平常地穿着。 焯。 别看你表面这么平静,实际上你已经走了一会了。 谁都没开口说话,但谁也没有移开目光,你尴尬到脚趾紧缩,颤抖着手想要把衣服拉起。 还没伸出去一半呢,堕姬突然握住你的手,她的皮肤很嫩,像碰上一块鲜美的豆腐,但又无比强势地,手指挤进你的指缝,与你五指相扣。 “啊,人家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的好主意。”堕姬一旦想要什么就会是这样粘腻的语气,如同吞吃了一整个月亮,嗓音里满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我们来做沙拉吧!” 你被吓得眼睛瞬间睁大,身体也僵成一块直挺挺的木头。 离你最近的妓夫太郎敏锐察觉到你的变化,他的眼睛轻眯,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明明没和堕姬交谈什么,却默契地将手彻底隐入暗金的和服,指甲戳上你腰间的软肉。 靠靠靠! 你差点没憋住像条搁浅的鱼给兄妹俩来套尾巴子。 堕姬及时揉捏你的腮肉,还没两圈你脑子就开始融化,到最后直接瘫软在堕姬怀里。 “人家又没说错什么,正好帮你消消食呀,你该感谢我的。”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贪婪而又娇媚的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这腻人的劲儿变得黏稠起来,让人难以逃脱她布下的欲望之网。 “放心好了,我会勉为其难的对你负责的~” * 老地方 答案 坏猫坏狗 第79章 吃人沼泽 你觉得挺好的,给厥一顿就实现破冰,挺好的挺好的…… 你们之间再没有任何隔阂,那些爱意终于能名正言顺地赠予,带着把你溺死的汹涌,你有时也会感到温暖,但皮肤每每接触的粘腻却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你——这不是什么柔软的蛋糕,是吃人的沼泽啊。 晨雾般的扇面让你的眉眼看不真切,长睫低垂,黑眸中掺着细碎的金光,在红烛的映射下熠熠生辉。 尾纱舞动,如幻影一般飘忽,朦胧幽谧的光笼罩身体,仿佛置于海底看波浪粼粼,又仿若是虹龙舞动,裹挟馥郁芬芳。 喉咙轻颤,舌尖如灵动的蝶,在唇齿间翩跹,巧妙地卷起柔软靡靡的艳曲,轻吐在氤氲的空气。 这是你大胆的情诗怜语,漆黑的眼瞳始终倒映两道身影,细眉下撇,渴求之意愈发滚烫。 直到女人终于意会,或者说恶劣玩弄后,朝你勾了勾手指。 ■ 存文专号,79-1 ■ 过于爽了,让你觉得有些腻,太单一的快乐尝多了也会变得索然无味呢,好比再好笑的笑话短时间说多了也会变得不好笑,只有间隔着,只是对视一眼,便会回想起那个快乐的瞬间。 当然了,对喜欢的人或鬼弓长开月退是件很幸福的事。 但咱稍微节制点,好吧。 对于你的接客堕姬放了权给妈妈,因为哪怕接客堕姬也会在你的身上缠上她的腰带,一旦客人解卝开你的衣服,腰带就会割下他的脑袋, ■ 存文专号,79-2 ■ 你晚上跳舞的时间也变得多起来,所展示出的柔美身段就是你最好的招牌,加上你一身牛劲,木制的扇子就算坠着再长的尾纱你也能把它甩起来,到这个时候低矮的屋顶就有些破坏美感了。 再有一次给堕姬跳舞、尾纱打在屋檐上发出响声后,堕姬干脆利落地用腰带把你打包扌虏出京极屋,和妓夫太郎一起来到郊外的草地。 她指了指地,又对你扬了扬下巴:“现在,就在这,重新给我跳一遍舞。” 没了屋檐的妨碍,群芳甩袖,翩若游龙,堕姬满意地眯起眼睛,难得地哼一点小曲来配你的舞。 她的嗓音并不柔软,反而尖声沙哑,像一柄锋利的小刀,张嘴便是最娇蛮伤人的言语,和她这个人一样,像小猫。 你弯了弯眼睛,对她露出笑。 “力气挺大的蛮…” 堕姬朝你走来,张扬的面,身上暴露的衣着显出美味的皮肉和胳膊上的裂痕。 就像坏掉的雕塑,虽艳丽,却又诡谲无比。 “不过还是我的更大一点。” 她“咯咯”地笑起来,伸手在你肩上推一把,身后,是张开双臂等待的妓夫太郎。 ■ 存文专号,79-3 ■ 回去后,堕姬亲手把最开阔的台面顶部切开,巨大的声响让楼里的游女全部涌了出来,窃窃私语变成听不清的吵闹,妈妈敲着烟斗以示安静,抬眸淡淡地瞥了你和堕姬的一眼。 “…都回去吧,找人把周围修葺一番,别让客人看了笑话。”说完,妈妈烟杆一挑,意有所指地宣布道,“好好打扮吧姑娘们,去让客人神魂颠倒,今夜的红烛为你们而点燃。” 你站在白日围聚最中心处,身边艺伎环绕你而跪坐,手持三味线,素手拨弄细弦,发出阵阵靡卝靡之音。 越来越多的客人涌入京极屋,将这块不足十尺的高台团团围住,你深吸一口气,踩着音符起舞,你的脚被妈妈戴上了一颗硕大的金铃,腰肢勒得极细,偏臀部像蜜蜂丰腴的尾巴。 舞伎爱惜自己的脚就像爱惜自己的青春,可今夜明显是特殊时刻,裸露白皙的足会勾起客人更多的欲念。 你听见那群客人在叫好,大脑跳脱地思考起谁会是那个倒霉鬼,反正来这里的也不是什么好人,让堕姬杀了就是。 翻转、折首,你俏皮地朝善逸眨了眨眼睛,唇无声地吐出几字。 少年红了脸,不敢再多看你。 嘿嘿,调戏小男孩果然还是这么好玩。 你面上表情没变分毫,一曲毕,你取下脚踝的金铃,朝人群中随意一掷。 这是妈妈的意思,这多天来,舞伎兰姬“身姿优美,舞技一绝”的消息早在花街传开,每天来点你的人也只多不少,让你亲手挑选客人也是增添一点乐趣。 金铃发出声声脆响,底下如同海中狩猎食物的鲨群,而那颗金铃,就是食物冒出的新鲜血气,足以让所有鲨鱼哄抢一团。 你并不关心金铃落在谁手,垂首理好扇子的尾纱,叮叮咚咚的声音慢慢消寂,你带着一点职业素养,微笑着抬起头,恰恰好好和捧着金铃愕然的粂野匡近对上视线。 好消息:倒霉鬼选出来了 坏消息:是自家人 第80章 相互试探 诶? 这下该怎么办,让堕姬对上粂野匡近必死…那只有你先下手为强把人“杀了”。 远处,宇髓天元按了按粂野匡近的肩膀以示安抚,轻声耳语了几句,他听后对你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眼中不带任何妄欲,还是亮晶晶的,像掺了水。 你也挂起甜美的笑容,被秃先一步带下去梳妆打扮。 等一切收拾好后,秃带领你来到房间,垂首恭敬退下,你拉开木门,没多说一句话,空气中只有木门划动的“簌簌”声。 轻哒—— 木门重新隔绝视线,屋内已空无一人。 你扯开点衣领,好让堕姬的腰带钻出来,围着你转了两圈后就乖乖躺在你手上。 等得有些无聊,你看着上面的花纹出神,手无意识的把腰带卷起来又折叠,拆开,又重复。 好像有点久了… * “请把手放开!” 善逸握刀的手毫不犹豫攥住了堕姬的手腕,哪怕他心中恐惧,哪怕冷汗已经布满全身,善逸还是勇敢地和堕姬对视,一字一句地说道 “请把手放开!”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堕姬金瞳瞪着善逸,眼眸半眯,眉头蹙起而眉尾高高上挑,额角爆出青筋,是发怒的前兆。 “请把手放开!” 善逸再次大声地重复一遍。 啧,堕姬瞳孔不耐地紧缩,内心厌恶更甚,空出的手曲指成拳,再挥出,干脆利落地打在善逸的左脸。 善逸甚至没有看清堕姬的动作,细小的残影从眼前略过,后知后觉感到疼痛,痛得直接让他失去意识,整个人也倒飞出去,撞碎一扇纸门才泄力停下。 那个臭丫头,尽管现在已经昏过去了,但还是在倒下之前调整了倒地方向……是鬼杀队的吧… 猎鬼人…和小狗一起来的,说是什么来着,姐妹? “……” 堕姬咬牙,面上已经不是狰狞两字可以概括的了——你这个该死的、骗子!你怎么敢! “堕姬,你很愤怒吗?” 鬼舞辻无惨从黑暗中走出,看着堕姬露出怪异的微笑。 他说,“那就遵从自己的情绪,杀了她们吧。” 诶? 杀…? 要杀了小狗? 不、 “堕姬,你在犹豫?” “不是的!”堕姬下意识否认,语调尖利,像恐惧的猫炸毛哈气,漂亮的脸蛋上充满惶恐,朝无惨拼命摇着头。 但无惨只是继续问道:“为什么要犹豫呢?”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 无惨听着堕姬的心声,无用而吵闹的辩解让他不悦地皱眉,没了最后的耐心。 “看起来这段时间你玩得很开心,被奉为大人、有人唯马是瞻的感觉很不错对吧,已经让你忘记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无惨的威压四散迸发,平时对你耀武扬威的堕姬此刻正狼狈地跪趴在地,匍匐身体,将头叩向最低。 无惨持续发怒 “如果我不来,那个小鬼你要瞒到我什么时候?!只是杀死一个弱小的猎鬼人也要犹豫……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产生就算违抗我的命令也无所谓的错觉!!!” 影子开始扭曲,最后化为六条骨鞭的怪物,无惨不再言语,空气中只剩破空的呼啸。 “啪——” 是皮开肉绽的声音,你挡在善逸身前,巨大的伤口从额角一直纵横至腰腹处,隔着满天飞舞的红色组织,无惨对上你面无表情的脸。 “大人慈悲。” 你零帧起手,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皮顿时破了,鲜血横流,加上你刻意放缓自愈速度,如同划破的水球,在你面上洇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当然了,这个触目惊心特指堕姬,至于老板就是个屑啦。 快跑啊这个笨蛋,这个时候还在想什么认错,不、跑…不、不不不,跑…认错…不对不对——堕姬的心声不断跳动,混乱到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干什么,甚至没发现无惨正盯着她,一双猩红的眸子如同滚烫的岩浆。 呵,无惨被堕姬气笑了,如此在意,连他的命令也敢无视,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堕姬。” 无惨语气冰冷,短短两字便让堕姬大脑空白,只余无尽的恐惧。 骨鞭从后勒住你的脖子,将你猛得吊起,你的脖子变成精致的沙漏,苍白的脸也迅速涨红,即使这样,你却还克制着生存本能,两条手规矩交叠在膝上。 “大人慈悲。” 你毫无起伏的声线如此说道。 骨鞭持续收紧。 “大人慈悲。” 你重复道,声线仍旧平静,就像你的心声一样,空白、无趣、听不出任何感情和多余的话。 无惨眼睛轻眯,你的脑袋滚到他脚边。 他矜贵地用鞋尖拍拍你的脸,厚重的血腥味掺杂着一点皮鞋的橡胶味萦绕鼻尖,有点想吐。 “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不能给我满意的答复…”他恶劣地停顿,对你勾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最后轻飘飘地说出口 “那就去死。” “是。”你敛眉,“那个孩子是我专门为了潜伏近鬼杀队培养的,她已经通过了测试,只不过现在等级太低,还没有资格面见产屋敷。” “是吗?” 无惨无意识踢了一脚你的脑袋,你又咕噜咕噜滚回去。 “那她的餸鸦你怎么处理的?那可不仅仅是通信工具,更是产屋敷用来监视他们的,产屋敷那家伙才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她没有餸鸦,只有一只不会说话的麻雀,目前还没有人发现她的身份。” 管他破绽在如何多,只要结果是没被发现那就是好的,况且无惨也不会放弃这个把鬼杀队一锅端的机会,更重要的是,无惨对自己有着绝对自信,尤其你还是鬼的情况下,没有鬼会比身为鬼王的他强。 把所有理清楚后,无惨露出看好员工的表情,哑声蛊惑你好好干,好处不会少你的。 所以,就算糊弄过去了? 堕姬确认无惨走后跑过来一边给你接脑袋一边扯着嗓子哇哇哭。 怎么会呢,这可是活了一千年的鬼王啊,你能想到的办法他为何想不到呢? 你看着堕姬哭花的脸微妙地勾起唇角。 第81章 开战 时任屋—— 花魁鲤夏朝侍奉自己的两位秃招手,等小孩哒哒地跑过来后,鲤夏小心地将手中的布匹揭开,露出两支保存极好的簪子。 银饰的仙鹤白莲和金饰的牡丹云纹,它们无疑是贵重而美丽的,可 “这个不是鲤夏花魁你非常珍惜的东西吗?” 孩子们担忧地询问鲤夏,平时相处随性的俩人此刻也变得拘谨起来。 “没事的。”鲤夏笑得很温柔,说话也像微风一样拂面,“我是因为喜欢你们,所以才想送给你们的。” “诶——”两个孩子超级惊喜,脸上还有被侍奉花魁喜爱而泛起的淡淡红粉。 她们听了鲤夏的话也没再有顾虑,齐声说道“谢谢”,拿走了自己喜欢的那一支簪子。 这一幕刚好被打扫走廊的炭治郎看见。 他想,鲤夏花魁和前辈一样呢,都是很温柔的人。 这一天的白日,炭治郎和伊之助按照约定出来交接情报,从之前的眠娘直接传达换为需要他们出来和粂野匡近面对面交接,两人从中隐隐察觉出不对 果然—— 【善逸已经暴露,今晚即刻开战。】 炭治郎换回鬼杀队的装扮,日轮刀在佩在腰间,背好装着祢豆子的箱子悄声往鲤夏的房间赶去。 他拉开门,安静跪坐在鲤夏身后。 “鲤夏小姐。” 鲤夏被突然出现的男声吓了一跳,她转过头去,迟疑着开口:“小…炭?” 炭治郎直直对上鲤夏的眼睛:“对不起,擅自闯入您的房间,可以麻烦您今晚先一步离开时任屋吗?” 他没有移开视线,表情依旧认真,可就是这样才叫鲤夏愈发困惑,几日相处下来她已经摸清了这个男孩的性格,只是撒一点小谎言就会五官管理失控,此刻是断然做不出哄骗或戏弄她的事来。 “…小炭,为什么突然这么请求?” 鲤夏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 【明早鲤夏花魁会被人赎身出去,而上弦鬼喜食美人,尽量在亥时前把人转移。】 “我知道您明日就会离开时任屋,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请相信我,我正是为了找到那些失踪的人而来。” “可…”鲤夏有些犹豫。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他明白此刻必须坦诚相告,才能让鲤夏放下心中顾虑:“鲤夏小姐,这世上存在着一种名为鬼的可怕生物,它们以人为食,残忍至极。” “而在今晚,它将来捕食您。” 鲤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虽然心说着不相信但还是被吓到,手也不自觉地抓紧衣袖,眼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她平复了好一会才开口道:“鬼……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听起来太荒谬了。” “请相信我。”炭治郎的语气诚恳,“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您能获得幸福,更不能看着您这样温柔的人被鬼伤害。” “请和我一同离开吧。” 鲤夏咬了咬唇瓣,她的内心在理智与情感之间挣扎,一方面,炭治郎的话太过离奇,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另一方面,她又从炭治郎的眼神中看到了真诚与坚定,她知道这个男孩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谎。 “啊,您丈夫那边我们也会派餸…人联系,明早您就能离开游郭。” 炭治郎的话让鲤夏最后一丝忧虑了无。 她承认炭治郎的话让她害怕了,可她也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跟着他走。 鲤夏又问了几个问题,比如她会被暂时安置到哪里?用什么来联系她丈夫? 炭治郎都一一为鲤夏解答。 好在结果是可喜的,鲤夏最终决定和炭治郎离开,她把花魁高高的木屐脱下,换上了方便行走的草履。 “我们走吧。” “好。” 【人转移后,炭治郎回到鲤夏的房间等待上弦鬼,她通常会在亥时中刻出来捕食。】 堕姬在黑夜中穿梭,以她的本领自然是知道鲤夏明早就会被赎身出去的消息,堕姬更是要趁着鲤夏还在时任屋时把她吃掉。 不然再想吃可就麻烦了。 嘻嘻,堕姬舔了舔唇,妖冶的腰带先一步将窗户轰开,就看到一道身影笔直的跪坐在梳妆台前。 哼哼…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什么?! 【用你最强的型砍向上弦鬼的脖子,不要担心其它,周围的普通人我已经全部转移。】 刀光闪烁,巨大的水龙咆哮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伴随着足以割下她头颅的攻击,求生的本能让堕姬飞快后退,同时把自己的脖子变成软韧的腰带。 哈、哈…只差一点。 她被逼退到街上,空中还带着淡淡的水汽以及血腥味。 堕姬心有余悸地摸向脖子,只摸到一手的血,最初的恐惧过后便是滔天的愤怒。 月光倾泻,她彻底看清面前人的样貌,寡淡至极的脸和丑陋的疤痕,居然还敢偷袭她!去死!!! 堕姬没有多说一句话,面目扭曲狰狞早已破坏了原来的美感,可她现在只想着一件事 就是一定要杀了这个丑八怪! 炭治郎也是这么想的。 战斗一触即发。 而嘴平伊之助这边,他数着秒针,亥时刚过,他就欢呼着一头撞碎头顶的木板。 “哈哈哈,小弟们,把本大爷的日轮刀拿过来!” “肌肉——肌肉——” 奇怪音效传来,黑暗中走出四只肌肉夸张的老鼠,眼神睿智,头上还戴着宇髓天元同款钻石头饰,扛着需要它们一家垒起来才有那个长的锯齿日轮刀一步一步走向伊之助冲破房顶挂在上面的脑袋。 可把猪羡慕坏了。 【我暂时不能出现在明面上,那些被困在腰带的人只能靠伊之助了。】 其实还有一句话, 【如果是伊之助的话,相信一定能把所有人解救出来的吧。】 “哦哦哦!!!” 伊之助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戴着猪头面具在荻本屋里横冲直撞,路过吓坏了好几个游女。 靠着一手猪德地图,伊之助也是成功找到入口,通过暂时卸下关节从而能在狭小的通道蛄蛹。 等到空间开阔时,伊之助看见了如同盘丝洞般的场景。 第82章 惩罚 【善逸将不参与战斗,蛇前往荻本屋和猪一起清剿洞穴。】 【啊,由于伊黑先生“死掉”的原因,请一定要做好伪装再出现哦。】 哼,伊黑小芭内听到消息后重重地发出一声鼻音来表示对你的不满,很明显,他已经知道之前你和宇髓天元合伙戏弄他的事。 真是混蛋,伊黑小芭内恨恨地想,思绪飘忽,细长白嫩的手指轻抚着脖子,那是你唇齿曾停留过的地方。 仿佛那柔软的触感烙印在皮肤,不知道想到什么,手指搓出的红蔓延到脸上。 啧。 【音暂不出战,协助蛇找到洞穴,注意,不要让上弦鬼的腰带看见你。】 音柱宇髓天元从茶楼开始,一路听声辩位在荻本屋周围寻找着,身后,是已经换了一身装扮,“产屋敷耀哉”款限定皮肤的伊黑小芭内。 两人身形、身量都差不多,甚至连头发的长度和颜色都一样,小辫一扎面具一戴衣服一换,谁还分得清这是“产屋敷耀哉”还是伊黑小芭内啊? 轰轰轰—— 宇髓天元用小剂量的炸药直接把地给炸开了。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视线交错的瞬间,伊黑小芭内消失不见,只有一道残影飞快窜入洞穴。 “蛇之呼吸,伍之型,蜿蜿长蛇。” 巨大的白蛇虚影从那柄形状弯曲的日轮刀游出,伊黑小芭内握刀快速向前突进,挥动出犹如蛇一般蜿蜒前行的斩击。 而就在伊黑小芭内的日轮刀真正落在腰带上时,远在京极屋的你,不明缘由地,右手被齐根切断。 啪嗒—— 嘀嗒、嘀嗒—— 藤蔓蠕动着一点点蚕食断肢,鲜红的血液渗入地板,缠在你腰肢上绸带轻微颤抖了一下。 你面无表情,反而有点想笑,因为你改变了,你成功改变了,所以祂才降下惩罚。 只是一条手臂吗? 右手断面仿若烈火灼烧,不过和之前承受不住无惨的血液而全身炸开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薄情的唇不受控制地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却只是皮在诡异地牵扯,你额角冒汗,配合着做出可怜的表情。 “怎么办啊……” 你捂着断面,尖锐的指甲却狠狠戳进皮肉,新生的细胞被无情遏断,血就像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点一点、缓慢又强硬的把绸带染成扭曲的黑红。 “我好痛啊,堕姬大人,我好痛啊……” ——那还真是划算。 * 腰带齐齐断开,一落地其中被困住的少女少男就出现在地上,双眼紧闭,只有胸脯微微起伏。 在断裂腰带争先恐后飞出洞穴前一刻,宇髓天元闪身藏入一旁的房屋之中。 伊黑小芭内和伊之助以及宇髓天元剩下的两位老婆,槙于与须磨也先后逃出洞穴。 “看到你们俩华丽的没事我就放心了。” 宇髓天元挨个摸了摸槙于与须磨的脑袋,多日的提心吊胆也在这时化为一抹释然的浅笑。 他挺直腰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骄傲的光芒,眼神中满是欣赏与爱意:“不愧是——我的老婆们。” 其实被困在虚无的腰带里她们也很害怕,但从小接受的教育说她们不可以,女忍最不应该哭泣,哭泣只会让身体无力,丧绪增长,从而影响任务的完成。 可如今被最亲密的家人安慰,连一向坚强的槙于也眼含泪花,须磨更是挂了一泡眼泪和鼻涕,带着哭腔扑进宇髓天元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天元大人!” 伊黑小芭内还有些不适应新装扮,下意识想用原本宽大的袖子掩在嘴前,但不仅紫藤花样式的羽织是窄袖的,手腕更是怼上面具锋利的鸟嘴。 刺疼让他轻轻哼了声,抬头一看腰带快要逃脱视线范围,便一把扯住伊之助的领子追上上去。 “先走一步。” 最后一点尾音消失在夜色之中,周围只剩少女的低声啜泣。 宇髓天元上前一步把两人拥入怀里。 * 【粂野匡近协助炭治郎对战上弦鬼……她并没有记住你的脸,请放心。】 一条又一条的腰带回到堕姬的身体,她的力量回归,如墨的黑发也变回白色,只有发尾是和她哥哥相同的藻绿色。 堕姬突然愣在原地,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得很大,炭治郎恍惚她的眼眶撕裂流出了血,但再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八条腰带在她身后如同被风吹动的枯树上最后几片残叶,簌簌作响,是夜晚孤身一人行走时惊觉背后有人的恐惧。 炭治郎到底还是太青涩,粂野匡近从始至终都没有停下进攻的脚步,他紧握日轮刀,趁着堕姬愣神的功夫,突破至她面前。 “风之呼吸,贰之型,爪爪·科户风。” 绿色的风刃席卷,眼看着就要落在堕姬身上,美艳的恶鬼却还是毫无斗志。 巨大的轰声,呼吸法造出的浪潮把地上的尘土尽数卷起,粂野匡近保守地没有进一步追击,而是亦守亦退回到炭治郎身边。 尘烟滚滚,没有一点声音。 “小心!” 炭治郎猛得撞开身边的粂野匡近,同时以自身为轴,高速旋转日轮刀。 “水之呼吸,贰之型,改·横水车!” 横向的水轮阻挡住从沙尘窜出的腰带,泄下部分冲击,却还是砍断水车,直直杀向炭治郎,目标好像是,他的右手? 呃,炭治郎吃力地与腰带对峙,他用日轮刀强行改变了腰带的轨迹,原本能切断他右手的攻击只划破了他手臂的皮肤。 腰带与日轮刀擦过磨出火花,炭治郎的伤口因用力而不断流出鲜血,队服湿漉漉地粘在身上。 “你们…全都该死!!!” 堕姬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出,同时上方出现了巨大的格子状虚影。 “血鬼术?八重带斩!”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怎么敢的?!杀了你们!狡猾的猎鬼人,全部都去死!! 堕姬将腰带的强度提升到最大,互相交叉形成格子型的大范围斩击,从上至下朝炭治郎和粂野匡近斩杀,建筑如同豆腐块一般被切成碎片、坍塌。 范围太大了,根本没法逃开。 只能赌一把了。 第83章 车裂 “风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尘岚!” 绿色的风龙裹挟着沙土席卷而上,仿佛撕裂空气,发出一阵阵空洞的冷啸,凌冽强大的攻击直接把堕姬的腰带顶开。 啧,堕姬烦躁地咋舌,控制腰带重新发起攻击。 而炭治郎趁着空隙快速使出水之呼吸伍之型,流流舞,水流般柔滑的剑势如灵动的水蛇,炭治郎劈开所有攻来的腰带,持刀来至堕姬身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小臂,炭治郎眼神如炬,果断切换呼吸法,如他眼眸一般火红耀眼的焰刃划破夜空暮色。 “火之神神乐,圆舞!” 缠绕着火焰的弧形斩击朝堕姬脖颈处挥来,她却只是歪头懒懒打了个哈欠。 “好慢,都要打瞌睡了。” 腰带恶劣地在空中滑半圈,如同一条捕食的巨蟒,猛得窜出,锋利的边缘咬向炭治郎的脖子。 堕姬另一条腰带打向粂野匡近的肩膀,呼吸法被迫中止,人也被堕姬反身一脚踹飞出去:“你们把我的心情搞得很差,所以我必须杀了你们。” 堕姬的语气冰冷,她将腰带插入地中,像滚刀一般朝狼狈摔在地上的粂野匡近碾去。 “火之神神乐,幻日虹。” 利用高速的扭转和回旋来进行行动的躲闪之舞。 “火之神神乐,烈日红镜。” 本该如此死去的炭治郎又出现在堕姬视野之中,还挥出左右对称的火焰斩击,攻击与防御兼守。 炭治郎没有停下,在腰带破开的瞬间就逼向堕姬,高高举起的日轮刀对准堕姬的中心线劈下。 “炎舞!” 可惜,刀尖只挥散堕姬刚呼出的空气。 也不过如此嘛。 堕姬心想,对炭治郎再次发动攻击。 “一切都该结束了,安静得像只虫子死去吧。” “你也是啊。”粂野匡近轻轻说出这一句,日轮刀随着他地突进挟着凌冽的风刃斩向破绽之线,他语气仍旧温柔,往常如水般温润的眼眸此刻看着堕姬时却恍若长满冰凌的海面。 粂野匡近很生气,从来没有如此生气过。 时间回到前一天的晚上,那颗小巧的金铃兜兜转转落在他手里时,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喜悦或是即将和你亲密接触的羞涩,而是遏制不住的愤怒,愤怒这群人居然如此轻贱地对待你,甚至不是作为一个人,而是一只跳舞的雀、一件可以买卖的商品! 是,他知道这话在肉酒花色的吉原说这话幼稚又可笑,但他就是为你感到生气。 你是谁啊?你是鬼杀队最尊敬的大人!是万物宠爱的享用者!是天生就该放在心尖尖对待的人!! 耀眼的太阳被拉入肮脏的泥潭,怎么能、又怎么可以?! 还有眼前这只恶鬼,你一定是废了好大力气才成功卧底在她身边吧,想到那些收集的“蕨姬花魁磋磨新人”的消息,粂野匡近的愤怒就更深一分,恨不得立刻斩下堕姬的首级。 粂野匡近再次把堕姬的脖子打成绸带模式,但这一击并没有完全成功,堕姬的脖子还连着一半粂野匡近的刀就砍不动了。 “哈、哈哈!就凭你也想砍断我的脖子!” 堕姬叫嚣着,眼球中的“上弦”“六”的字样疯狂颤动,腰带也如同蜜蜂尖锐的蛰爆射而出。 两人堪堪用刀劈开致命部位的腰带,而未拦下的,皆在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划痕。 血流如注,炭治郎和粂野匡近相互配合着和堕姬拉开身距。 同一时间,你的身体收到透过“脐带”反馈而来的粂野匡近的生命消耗。 你故意把血吐出来,吓堕姬不断吓吓吓吓到厌倦,争取早点吓出破绽然后头被砍掉,再叫妓夫太郎出来,让你吃个兄妹刺身。 根据这天你的观察和「善」的情报来看,除非堕姬主动要求,妓夫太郎不会轻易从她身体出来,毕竟他们两个只要不是头都被砍掉就没事。 所以得先把妓夫太郎逼出来才行。 堕姬的实力你很清楚,蛇音两个柱随便哪个都是抽刀挥刀收刀的功夫,粂野匡近磨一磨也同样可以,但炭治郎是“主角”嘛,越级挑战什么的肯定是变强的经验包啦。 看你多好,忍着肚子饿让炭治郎打呢。 回去可得让他给你多打工,最好多收点你爱吃的菜。 你越发卖力地吐血。 * 【蛇和猪到达战场先暂定不动。】 伊黑小芭内听从地先带着伊之助躲在一旁的房顶后面。 虽然有点不明白你的安排,但他还是很听话地照做,开始蛇の视卝奸。 慢慢地,他察觉出一点不对,这个上弦之六…未免也太弱了吧,感觉比之前他斩杀的下弦还要弱,而且智商看起来也有点不好的样子……难道他们所一直警惕的上弦鬼都是这种货色吗? 不对,伊黑小芭内世界观短暂地崩塌,又马上修建起来,若真是这样,上弦也等不到他们这代柱来杀了,这个女鬼一定还有什么没有暴露出来。 你应该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让他在这按兵不动。 继续看吧。 反正这里有你,是绝不会出事的。 回到堕姬这里,再一次的劫后余生让她决定改变策略,两个对付起来太麻烦了,还是着重先解决一个好。 想到这,八条腰带齐齐向粂野匡近突刺 。 【在协助蛇破坏腰带后,音即刻前往荻本屋——】 【斩杀我。】 为堕姬岌岌可危的精神套下第三层枷锁。 彻底车裂她。 哦,或许你还忘了妓夫太郎。 无所谓了,反正都将成为你的食物。 吸溜。 第84章 你也要杀了我吗? 和宇髓互演完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毕竟要把“一个弱小鬼在柱的猎捕下成功逃脱且日轮刀怎么砍就是没砍到脖子上还凑巧地把上级的腰带砍得稀碎”整件事演得合理不引老板怀疑也是个技术活。 你甩了甩身上的血,在一个拐角处钻入眠娘球球,把堕姬的腰带碎片和宇髓天元一起留在地面,自己则从地下又绕回主战场附近。 把快报废的衣服换掉,之前被砍伤的地方也痊愈,总体来说没什么大问题。 从地下钻出,入目便是房屋坍塌,到处都是木块的碎片,按边缘的整齐度来看,不难猜出是堕姬干的,坏小孩发起狂来可是什么都不顾的,不过你提前把这附近的人都转走了,受伤的只有房子。 嗯,所以,炭治郎和堕姬他们跑哪去了? 周围,是不是过于安静了。 你跃上房顶,开始寻找两人一鬼。 然后,你在一处废墟之中,找到了被切断脖子的粂野匡近。 没有完全切断,脑袋诡异地歪向一边,原本雾绿的眸子变得无神,还愣愣地睁着,了无声息看着你的方向。 “……” 你走向他,断开的“脐带”感受到联系,在你和粂野匡近之间的土地生长出一朵又一朵紫色的小苍兰花,它们代替生机,涌进粂野匡近的缺口,修补破烂的身体。 他流不出血,一切红色都只是泥土的遮掩,花死亡,化为土地的滋养,助养出新的生命,周而复始。 是杀不死的延续,还是看不到尽头的轮回? 你说不出。 你又该以何种面貌见证此幕,伤心,还是愤怒? 你依旧说不出。 强烈的无力感将你笼罩,你的大脑短暂死亡,身体还是“应该这么做”地复活粂野匡近。 没有醒来,即使你找不出他身体还有什么伤口,你也看不到他的灵体,他就像是和这具身体一起陷入了虚无。 这种情况…堕姬做不到,而且都过去这么久了,其他人都没发现吗? 果然还是剧情意志在作祟吧。 你飞快整合「善」有关花街的情报,试图将整章拼凑出来。 “大战堕姬”这段应该只有炭治郎一人演绎吧,不然也不会杀死粂野匡近,强制让他不参与进来。 那你让善逸不参战,相当于会出现一个空缺席位,所以伊黑小芭内才会参与进来而没有出现排斥行为。 那还真是厉害啊,在伊黑小芭内这个柱的眼皮子底下,将粂野匡近杀死,又切断“脐带”,让他没有活过来的可能,而做这一切时你又是恰好是被宇髓天元“斩杀”的状态,让你忽略其中异样。 一切想清楚后,你拍落粂野匡近身上的碎屑,将手穿过他的腿窝,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把他抱起。 计划被打乱了,一切伤亡无法避免,甚至伊黑小芭内也可能因为发挥出了“不属于我妻善逸该有的力量”而受伤。 最重要的是,你无法再传达消息给他们其中一人。 啊,真烦。 * 炭治郎猛得睁开眼,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来缓解肺的灼烧感。 祢豆子…祢豆子!祢豆子跑哪去了?得快点找到她…阻止她才行! 祢豆子!不要怕,哥哥马上就来了。 炭治郎跌跌撞撞往光亮处跑去。 * “祢豆子!一定要、清醒…呃啊!!” 祢豆子一个头槌打在炭治郎的下巴,叠加的疼痛让他头脑发昏,而远处的白发恶鬼已经恢复过来,八条腰带对他的身体各处跃跃欲试。 怎么办…怎么办?! 不能放开祢豆子,这里还有普通人…可不放开又躲不掉攻击…怎么办、怎么办! 炭治郎痛苦地哀嚎,妹妹吃人、普通人被伤害和死亡,他想不到两全的做法,只狼狈地、宛如败犬一般苦苦钳制着祢豆子,维持着在最后一息试图等到救援的徒劳模样。 “只会烧鬼的神奇血鬼术…” 堕姬没再多说什么,她的半张脸遍布烧痕,眼球凸现,露出牙齿,和美人两字再搭不上边。 这已经触碰到她最后的底线 ——必死!! 下一秒,伊黑小芭内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甚至连呼吸法都没用,只是身形灵活地从堕姬身边闪过,她的脑袋就和脖子分离,腰带碎片飘飘荡荡地洒在周围。 “诶?” 堕姬傻眼了。 自己抱着脑袋懵懵地跪在地上。 “你不是上弦吧,好弱。”伊黑小芭内问出自己的心声,漂亮的异瞳睥睨着堕姬,里面的怀疑和嫌弃深深刺痛了她。 她生气地大吼:“我当然是上弦!你眼瞎看不见大人给我赐的数字吗!!” 伊黑小芭内却没管她,转身对炭治郎蹙起了眉。 “你又是怎么回事,不是在主公面前担保自己的妹妹不会吃人吗?现在又做出这副失智的模样。” 青年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日轮刀柄,敛眉垂睫 ,灶门祢豆子已经出现了想要吃人的趋势,理智告诉他应该即刻砍下她的脑袋以免变故。 可脸上所感受到的温热触感沿着他所自我厌恶半辈人生的丑陋疤痕攀爬,最后小小地、柔软地烙在他的耳垂上,他顺着抬头,你的皮肤苍白而透明,面容宛如一团模糊的雾,发丝垂落在他身上,像无数小蛇蜿蜒爬行,又或是干涸凝固的血。 “你也要杀了我吗?” 你是在哭泣吗?一颗苦味的黑苹果,眼下的无法消除的倦色如同漩涡,把伊黑小芭内的魂魄搅得粉碎。 已经无法再思考了。 伊黑小芭内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第85章 我只是迫不及待想改变些什么 曾经因为祢豆子而取得杏寿郎信任的你,也在这一时刻为她赢来了伊黑小芭内的仁慈。 他抽出刀,却是妥协般将后背面向炭治郎。 锋利的刀尖对准的只会是恶鬼的头颅。 “加油吧灶门,我给你时间,抓住机会去赎罪吧。” “是、是!!!” 炭治郎吃力地从嘴中挤出两声应和,但亮晶晶的眼睛和放松的眉眼不难看出他的开心。 至少祢豆子的命暂时保住了…现在、要…… “呜——啊!呜——” 祢豆子喉中发出野兽似的嘶吼,饥饿的念头迫使她发狂失控,那些血肉的美味香气铺天盖地涌入自己的鼻子,刺激着本就泛滥的味蕾。 “嗬——呜——” 就算如此、就算如此,可她吃不到啊!那个卡在她口中的刀鞘甚至让她闭嘴都做不到!腰间紧紧夹住的双腿也如同铁链一般,把她紧紧拴在原地不能动弹。 !!! 祢豆子双脚一蹬,连带着炭治郎一起倒飞出去,撞碎二楼的木墙,直直滚了下去。 好在房屋修得并不是很高,地也都是泥土,即使没有调整落地姿势一人一鬼也没有受伤,只是炭治郎差点被震得呕出来。 “祢豆子!不可以!!一定要坚持住啊!哥哥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人的!!” 他攥住祢豆子向上伸出的手,不在意被鬼爪划出的血痕,炭治郎只知道,这是他的妹妹,他一直以来、都对不起的妹妹! “啊——嗬、嗬——” 祢豆子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影子无声息地笼罩,炭治郎感到温暖包裹住自己的手,他一愣,钳制的另一只手不觉放松,挣扎的祢豆子便一头创在了炭治郎鼻子上,向面前阴影冲去。 “祢豆子!” 炭治郎几近破音,紧忙伸手去抓,可祢豆子又反身给了他一肘子,炭治郎的指尖就这么和祢豆子的衣领无意义擦过。 失控的少女把自己塞入你怀里。 你温柔抚摸着她的头发,红色的发尾绕指勾缠,是心脏所延出的细小血管,尖牙咬破皮肤,用血液代替发丝。 甜腥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炭治郎愣愣地抬头,瞪大双眼,让你幻视小猫扩大的瞳孔,里面清晰印着你的投影。 “前……” 他有些干裂的唇呓语 “嘘。” 你兀得弯了弯唇角,竖起食指,呼出的风吹在他脸上,而后掐住他的双颊,重重吻了上去。 “乖小孩就该有些奖励不是吗?” 也不知道你指的是谁。 炭治郎下意识向后躲去,却被你掐住脸颊掌箍头颅,根本没法躲开,只能强撑着、承受你粗暴的吻。 吻却并不深入,只是舔舐他的唇瓣,用尖牙碾磨每一处唇肉,使其充血,使其红肿,宛如玫瑰泣露。 即使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地相贴,炭治郎还是险些喘不过气,面皮染上糟糕的浓红。 ——呜!好奇怪…前辈在这个时候吻着我,中间还夹着祢豆子……实在是太奇怪了。 异样的感觉让他剧烈挣扎起来,让你不得不结束这个道不明的,吻? 可以说是吻吗? “前辈冷静啊!我们现在还在战斗!!” 炭治郎猛得推开你,与巨大音量截然相反的是身体的瑟缩,害羞到根本不敢直视你的眼睛。 你哑然一瞬,手还保持着像龙虾钳子一样的姿势。 “对不起。” 轻飘飘地道歉,就像随口哼出的一段曲调,没有半点悔改之心。 你甚至连表情都不愿欺骗一下,只歪头朝他浅浅笑着:“…好像做了成熟大人不该做的事呢。” “炭治郎原谅我吧。” 炭治郎再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反倒慌张地又把脑袋凑过来安慰你。 然而还没说话呢,就看着你面无表情喷出一口血。 “前辈!!!” 炭治郎本色出演《呐喊》 “我没事哦。”你笑得很灿烂,整个鬼却飞快变得憔悴,眼下青紫简直快要媲美大熊猫。 呐呐,看来妓夫太郎出来了嘛,终于是对上手了……嗯,得快点走才行,不然会吓坏小孩的。 炭治郎抓住了你飘起的衣袖。 对上你困惑的表情,炭治郎抿了抿唇,将手中布料攥得更紧了些。 对不起,他没有拦住祢豆子,所以让你受伤了,对不起,一定很痛吧,对不起,是他太弱小了,对不起,他一点忙都帮不上你,对不起,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称职的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少年眼里的悲伤快要溢出来,那一小片的圆,翻腾着的是千层万层的浪,每一层都是要把他溺死的苦海。 可你的脖子早已被疼痛扼住,躯壳被麻木填满,再感受不到多余的情绪。 在出神的几息之后,你还是伸出手,在炭治郎柔软的红发上拍了几下,皮肉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 “我没事哦。”你又一次说道,声音变得轻而浅,“我只是迫不及待想改变些什么。” 第86章 反派死于话多 你把袖子从炭治郎手里扯出便坐眠娘球球跑了。 地下七尺的距离,要是诚心找找,你都能和樱花第一任天皇面对面聊天,但可惜你现在没法说话,只能带点身体的本特产给他。 和犬一样的巨大的口裂,你嗓子瘙痒恍惚有东西钻出来,肌肉阵阵萎缩带来的yue感,一堆红色马赛克被你吐了出来,然后又被眠娘慢慢吃掉。 …好像有点掉san值了。 看清面前景象的你这么想着。 这可比之前掉胳膊严重多了,严重到你眼皮狂颤,哈喇子流一地,要是再不补救的话,你估计马上就会成为下一个祢豆子。 常规的、符合人类价值观的方法想快速恢复确实很难。 ……但现在这里只有你一个鬼,你不需要遵守人类的准则。 “……” 眠娘为你在相隔几十里的山上捕到一只野兔。 【血鬼术?阴阳置换】 * 你在他们打架周围找到一个由废墟堆积起来的洞,并缩小身体窝了进去,准备当一个称职的摄像头。 说实话,现场看这种级别的打斗还挺燃的,搞得你的肾上腺素都蠢蠢欲动,但是嘛,还是算了,你只是个奶妈,做好奶妈该做的就是了。 嗯,哪怕让宇髓天元提前完成乐谱,还是被妓夫太郎砍断胳膊了啊,伊黑小芭内也全身中毒变得反应迟缓了,至于炭治郎和伊之助这两个本来就该参与战斗的主角受伤居然还比较轻? 那个房子上的人影是谁?大老婆?! 你大惊失色,但下一秒就看见温柔恬静的雏鹤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四个4x4苦无发射器朝妓夫太郎打去。 密密麻麻的攻击,即使是妓夫太郎想要全部躲开也要费一番心神,而且在这个关键时刻,雏鹤应该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才对。 妓夫太郎建起了护盾,啊,又被宇髓打散了,但他自己好像也进入苦无的攻击范围了啊,因为从小接受忍者训练所以没关系吗? 一刀就把双腿砍下了欸,脖子…被苦无打中了。 是涂了紫藤花的吗?妓夫太郎的行动变迟缓了,但对于上弦来说,分解这点毒素的时间甚至撑不到日轮刀靠近他的脖子。 继续蹲着吧。 * 炭治郎抱着空的木箱狼狈逃跑着,妓夫太郎轻而易举地追上,又如同猫戏老鼠那般只是把炭治郎踹进因火烧而变得腐朽的木架。 木架在摇晃,发出嘎吱作响的糟糕声音,炭治郎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在坍塌的最后一秒跳出,随后重重跌倒在地上。 没有时间喘息,炭治郎立马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继续向前跑去,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跑了,只是兔子死前倾尽所有的跃动。 “呵呵呵!” 妓夫太郎一边嗤笑,一边冲炭治郎喊道:“不像样,你太不像样了。” 他从火光中走出,黑斑间隙的脸上布满戏谑。 “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不像样的人。” 妓夫太郎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声,看着炭治郎力竭而摔倒在地,再没有力气爬起的样子,他的笑声更放肆了。 炭治郎咬牙,把身后游女散落的香袋、石头、木棍一个个扔向妓夫太郎,其中有几枚香袋不免因为尖锐的木刺而划破布料,散着香的木料散落一地,空气都仿佛染上了相同的味道。 这些对待妓夫太郎就如同幼儿试图通过吹气把大人吹跑一样可笑又不切实际,妓夫太郎没有生气,走到炭治郎面前一脚把他踢上天咳出了血。 而几分钟前,伊之助抱着堕姬的头而被妓夫太郎用镰刀刺破心脏,在脑袋回到身体的第一时间,堕姬就发动血鬼术,把周围房屋全部切碎,伊黑小芭内为了推开炭治郎而自己跌落下去被废墟掩埋。 一切都在按照故事原本的走向进行。 你无意识地抿唇,感到些许不甘心。 那边的妓夫太郎还在喋喋不休地嘲弄炭治郎:“虽然不像样,但我并不讨厌。” “我就是喜欢惨兮兮又不像样的脏东西。” 等等,等等等等,这个走向不太对吧,妓夫太郎为什么开始说炭治郎的伤疤惹人怜爱了,为什么突然又邀请他变成鬼了(是什么猗窝座鬼传鬼病症吗)?还威胁炭治郎不变成鬼就把祢豆子杀掉…… 堕姬坐在屋檐上一本正经地拱火:“不要,人家不会同意的。” 又要开始了吗?到底什么时候反派才会摆脱“正方残血的时候叽里呱啦说一大堆垃圾话”的设定啊,懂不懂什么叫“反派死于话多”这个道理啊 看吧,炭治郎小伙发动了他的专属技能——头槌,和头槌一起刺中的,还有之前逃跑时捡到的苦无,狠狠刺在了妓夫太郎的大腿上。 ! 该死的!! 妓夫太郎低声咒骂,这家伙,这家伙!明明这么弱,明明是人类,都伤成了这样!看到了这么大的力量差距!为什么只剩一个人了还不放弃,为什么不屈服,为什么还这么意志坚定地、想要砍下他的脖子!!! 谢花妓夫太郎,你会用死亡去铭记这个道理。 绯红的日轮刀划破夜空,带起一片火灼的浪,如同炫丽的流星尾焰,彻底将妓夫太郎钉死在地上。 “哥哥!你在做什么,快点站起来!!”堕姬有些慌了,赶忙控制腰带朝炭治郎刺去。 “喂!不会吧?!别被那种东西砍断脖子啊!” 废墟上蛇的虚影骤然浮现,伴着短促的破空之声,堕姬的腰带在顷刻间被绞得粉碎。 伊黑小芭内从瓦砾中脱身了。 新的战斗,一触即发。 第87章 砍断它!!! 而在所有攻击同时发动时,翠绿的藤蔓分别包裹住几人,隔绝一切,宛若构建了独立的空间。 眠娘的枝条向内伸展,疯狂给四人治疗着伤口,当然,治得都是些看不到的地方,眠娘也没有把血一起吃掉,刚好用来迷惑妓夫太郎和堕姬的视线。 然而两只鬼完全没有治的必要,但不妨碍他们骂你。 ——蠢货,非要在这个时候逞能吗?!我根本不需要你来救!!你这弱小的、又脆弱的家伙,谁需要你啊?!好好躲着不好吗?!谁需要你多此一举?! ——笨蛋笨蛋笨蛋!看不到哥哥都落入下风了吗?!这个时候跑出来巴不得这些猎鬼人知道你吗!你这个大笨蛋,谁需要你帮忙啊?!连吃个人都费力的笨蛋就该老老实实地躲好等着我们回来啊!! 藤蔓被双刀斩断,宇髓天元把妓夫太郎从里面揪出来,刃面毫不犹豫地斩向他的脖子,剑技配合炸药轰出巨大的蘑菇云。 妓夫太郎用镰刀挡下这一击,还是被炸药逼退十几米,他仅剩的一只眼睛紧缩成针,对宇髓天元的出现感到不可思议。 没死!他居然没死!!心脏不是…对了,他用肌肉强行让心脏停止跳动了,这样还能暂时阻止毒素的蔓延,可恶!! 华丽的男人即使断了一只手也依旧把双刀耍得虎虎生威,他的状态从没有这么好过,除了那只断掉的手。 宇髓天元放肆地大笑,身体宛如猎豹般弓腰屈腿,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冲锋咬断敌人的脖子。 “来战!我会让你血溅四方的比谁都华丽!!” 焯,燃起来了。 不对,你得赶紧跑啊,他们两个打架跟什么龙卷风一样把周围房屋的断壁残垣绞得连渣都不剩了啊。 可就在你起身的一瞬间,伊黑小芭内将堕姬的首级斩落,惩罚再次降临,你的腰部以下全部被碾成肉泥。 焯。 你这回连咳血的力气都没有了,摆烂的躺在地上等眠娘把自己拖回地下。 等收拾好一切后,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宇髓天元和妓夫太郎的武器分别刺入对方的身体,而在对抗过程中,双刀之间的铁链被镰刀砍断,宇髓天元对于这个变故甚至没有一丝的犹豫,飞快想出决策,并一刀将妓夫太郎的左胳膊斩下,与此同时的,妓夫太郎的镰刀也划过宇髓天元的左眼。 “宇髓先生!” 炭治郎紧紧咬住两人的步伐,他担忧宇髓天元的伤势,也感叹他真厉害,和上弦打得不相上下。 但这样打不赢,宇髓先生会先撑不住的,必须在那之前动手,要由他来砍断鬼的脖子! “别停下,跳起来!!” 宇髓天元大声地吼道,炭治郎听到命令紧跟着大步跳跃起来,同时对准妓夫太郎的脖子扬起了日轮刀。 好慢,你就是只慢乌龟! 妓夫太郎心里腹诽道,而在他的镰刀即将洞穿炭治郎的下颚时,一枚苦无不知道从哪里射出,直直刺向那副银饰的牛皮护腕。 护腕中段裂开,苦无深深刺入妓夫太郎的皮肉,紫藤花的香气散开在四周,浓郁沁鼻,熏得妓夫太郎想吐。 他眼睁睁地看着东西从自己的手腕落在地上,又滚入瓦砾,染上碎石与灰尘,脏兮兮的。 “……” 妓夫太郎的气息瞬息之间变得恐怖,和之前被迫迎战不同,他此时此刻恨不得将两人碎尸万段,用世界上最残酷的方法折磨也不以为过。 去死!去死!都给我去死!!! 镰刀还是刺入炭治郎的下颚,温热的血溅在妓夫太郎狰狞的脸上。 废物!就算把路都给你铺好,废物也成不了事。 ——你完蛋了,会被毒毒死! ——砍断它,砍断脖子! 我不会放弃,绝对要砍断。 不能只靠手臂的力量,要用全身的力量去砍,把从头到脚的力量全部用上! 忘记身体的疼痛,死死咬住! 只用全身的力量还不够!要比全身的力量强百倍!! 炭治郎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那个,曾经他为了保护弟弟而留下的伤疤飞快燃烧,化为一道灼热的火焰烙印,墨红的头发也如火焰一般明亮。 是坚定不移地想要守护的力量啊! 给我用力!!! 紫藤花的毒侵蚀着妓夫太郎的皮肤,如同疯狂生长的藤,一路攀附至他的脖颈,让肉变得酥软、糜烂。 砍断它! 砍断它!! 砍断它!!! 硝烟散去,一切都归于寂静。 妓夫太郎和堕姬的头掉在地上,打几个滚,最后恶俗地在相隔几个拳头的距离停下,兄妹俩都愣愣地看着对方。 啧,妓夫太郎不甘心地发动了最后的血鬼术,那具已经没有脑袋的身体激射出数不清的血红色镰型斩。 “快逃!!!” 藤蔓比声音先包裹住几人,一层相叠着一层,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的屏障。 “请安心的、好好休息一下吧。”你温柔的嗓音钻入炭治郎的耳朵,他恍惚看见了你柔和含着笑意的双眸,像沉睡在向日葵枝下,温暖得他有些想哭。 “辛苦了,接下来就请交给我吧。” 炭治郎的视线变得模糊,细细的雾水就像地连着天。 他终于能放松身心的,好好睡一觉了。 其他人也是如此,放缓了神经,高强度的战斗之后感到昏昏欲睡。 第88章 你可真好 你独自一鬼靠近上六兄妹的头颅。 他们正在以最锋利的语言刺向自己所最亲密的存在,因为足够了解,所以知道刀往哪里戳更痛。 爱已成两刃的利剑。 你是从堕姬那个方向走来的,所以妓夫太郎先一步发现你,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像只被掐住喉咙的鸡一样 你为什么会在这?还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他们、那些猎鬼人…妓夫太郎的脑子险些坏掉,印在黄绿瞳膜上是你一如既往的微笑,柔软、安宁。 妓夫太郎猛得意识到周围太过安静,明明他才释放了血鬼术,应该到处都是建筑坍塌的轰鸣声才对。 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呢…… 你蹲下身,伸手拔下堕姬发间的梅花簪,拇指按住中间一掰。 “嘣”的一声,美丽的物件断成两半,存放在中空部分的紫藤花毒粉随着重力飘飘洒洒,刚好落在因为发簪被拔而生气转头的堕姬眼里。 …你不是故意的,是真没想到。 堕姬痛苦的尖叫,紫藤花的毒把她脆弱又漂亮的眼睛腐蚀成一摊臭水,白嫩的脸也染上紫色的毒斑。 “好痛!好痛!!哥哥…哥哥!救我啊哥哥!!” 明明之前还在和妓夫太郎对骂,受到伤害却还是第一时间喊哥哥,想要在最亲近的人那里得到安慰和庇护。 “小梅!” 妓夫太郎脱口而出,可在他说出后自己也愣住了,小梅?小梅是谁?他为什么会喊妹妹小梅? 内心三连问足以把他的语言系统击溃,妓夫太郎的唇瓣嗫喏半天也吐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哥哥!!人家好痛!快想想办法杀了他们啊!”堕姬还没有搞清状况,用尖锐的嗓音不停述说自己的痛苦。 “…小狗!” 她突然喊道,后知后觉地感到无措,又朝妓夫太郎开口道:“哥哥!还有小狗…小狗怎么办?小狗已经暴露在他们面前了,那群该死的猎鬼人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堕姬有些语无伦次,仅剩的脑袋也快消散到嘴巴。妓夫太郎太久没说话,久到堕姬这个迟钝脑袋也察觉到不对。 “哥哥……” 她这般喊道,你伸手抱起了她的脑袋,与她额头相贴,语气就像是含着浓郁粘稠的蜂糖,是深情的、甜蜜的。 “大人这样担心我,小狗感到很荣幸哦~” “什……”堕姬的反应和她哥哥如出一辙呢,你又微微低下头,含着那颗尚在的漂亮唇珠,牙齿碾磨,像无数肉食动物那般进食似地撕咬,不过你还是很心疼喜欢堕姬的,只是咬破了点皮吸点血缓解一下食欲的。 天呐,你可真好。 你夸张地感叹自己。 “……是你!”笨小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尖利的嗓音就像猫咪的爪子一样给你留下几个可爱的伤口,但你也不想再疼,即使是你一直溺爱的猫咪,即使这一切都是你亲手造成的局面。 但要你来说,在做自己想吃的食物中被滚烫的油溅到,你是会怪自己如果不是贪嘴想吃的话就不会被烫到了,还是会去怪油呢? 人大多都是利己生物,对吧,而理所应当的,你是那大多中的其中之一。 “嘘。” 你咬下堕姬的一块唇肉,她被痛得噤声,眼眶的空洞积蓄出泪水。 不过你没有生理意义上吃嘴巴的爱好,刚想吐给眠娘,那块新鲜的肉就化为灰烬,只留下一点梅花的冷香。 行吧,懒得你吐了。 堕姬的嘴巴部分已经彻底消失,她再说不出任何让你讨厌和指责的话了。 至于妓夫太郎嘛…… 他的实力比堕姬要强很多,所以他的嘴巴还在,但如果不抓紧时间的话,就什么都无法说出口了哦。 你还是柔柔笑着,温柔注视着对方。 * “兰姬的眼睛会说话。” 妓夫太郎不止一次从别人那里听过意思相近的话,也许是其她游女,也许是你接待过的客人,甚至只是和你对视一眼的行客,也会在听到这话时而坚定的认为。 什么鬼,妓夫太郎在最初时很不屑,说不定那只是那个老女人为了让你卖得更多钱而扯出的噱头。 这里是花街嘛,很正常。 可随着从越来越多人的口中听到这话,妓夫太郎终于从妹妹、吃饱、杀人三件事中抽出一点注意来观察你。 …也没什么不一样嘛 只不过眼睛漂亮一点、亮一点……说不上什么会说话,但认真看着对方确实让人心神荡漾,唔,那个词叫什么来着,神女垂怜?还是别的什么,不知道了。 他那时候还没在你面前出现过,只是借着堕姬的眼睛或者躲在暗处观察你。 所以他后来想,你当时看的都不是他,他又怎么能看出你眼睛的话呢。 你的嗓音在京极屋也是一绝的,如冰的语调化水很能很大激起客人的胜负欲。 曾有客人千金一掷只为你单独为他酌一杯茶,或贴在耳边说一句吴侬软语,在妓夫太郎看来,这简直就是钱多了没处花的傻逼行为,可直到在怜爱之后,一日在平常不过的夜晚,你跪坐在他面前,像是花瓣一样的唇哼出最缱绻的曲调。 他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第89章 好消息,是he! “…为什么…” 妓夫太郎的声音沙哑,几个字就像是从喉咙里挤出那般艰难,“…明明一开始就是敌人,为什么还要这样…戏弄我们…” “因为我觉得你们值得我去专门耗费心神和时间,所以我就这么做了。” 你笑得很灿烂,只剩下半个脑袋的堕姬剧烈挣扎起来,哦,她耳朵还在,难怪。 她太过闹腾,你不得不分出一点注意安抚她。 “很生气吗大人?是因为什么呢?” “如果是因为爱的话,像我爱您、我最爱您了这些甜蜜的情话,我能说很多哦。” “还是您喜欢听别人称呼您大人呢?大人,大人…这样您会感到高兴吗?” “啊,还有你…” 你把妓夫太郎的脑袋同样抱起,让她们枕在你的胸口,像无数次同床共枕那样,你向后仰去,绿草替泥土迎接你们。 你的笑声毫不掩饰,草地长出花朵,瓣尖为你拭去泪水,妓夫太郎最后不甘地瞪着你,所有的一切都化为灰烬飘散空中。 “没关系,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血鬼术?生魂】 你张嘴吞下上六兄妹的“物品”,一瞬间欺骗和背叛的痛苦情绪包裹住你,像西方醇厚的苦咖啡,但饮到喉中所上涌的,被压抑在心底,从没减少过的、爱,又为这单调的食物献上一丝珍重的甜味。 难为你亲自上场料理,上六刺身果然是绝顶美味的。 你幸福到眼睛都眯了起来,身体的负面状态也随着被滋补而容光焕发,无意识发出一点“呼噜呼噜”的哼哼,你有些不舍地舔舔手指,试图在上面尝到余味。 可惜没有了,只有这么一口。 但你对这场花街之旅还是很满意的。 嗯,你伸个懒腰,吃好吃饱,该出去扫尾了。 * “请你别死啊天元大人!!!”隔着大老远都能听到了,须磨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唧唧地嚎叫,“好不容易才打赢…我不要!我不要!” “鬼的毒到底要怎么才能解开!解毒剂完全没有用,神啊!您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须磨的哭泣让雏鹤和槙于鼻尖发酸,瞳孔颤抖着不落下泪来,可那之后又该如何呢? 没有人敢去想。 至于你嘛,还躲在一边看戏中,「善」上说过宇髓天元在花街一站还活着,就是瞎了只眼断了只手,还是唯一一个安享晚年的柱,所以完全没必要担心了啦。 倒是他那个哭兮兮的三老婆真的好抽象诶,这个样子跟善逸还挺像,都是哭腔加致死量的声音说话。 嗯?二老婆居然是暴躁小辣椒那款的吗?雏鹤你知道,温柔人妻嘛,和炭治郎差不多。 “……” …你好像发现了一点不得了的东西。 不会吧不会吧?! 你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忙不迭地抬头看「善」 【一开始觉得这男的凭什么三个老婆,但是看到他三个老婆就是三主角的性转就笑出了声[泪奔]】 【音柱的三个老婆的性格,好像是按照主角三人团的性格来改的[捂脸]】 【最关键好像天元那三个老婆就是他们三个的翻版】 【刚开始我以为就是他们三个男扮女装来着[暗中观察]】 【■■的恶趣味】 哈哈,你嘴角抽抽,所以真是你想得那样,这下让你怎么直视她们六个啊! 【 爱哭,坚韧,暴躁】 别说,总结的还挺全面。 话说回来,宇髓天元的毒最后到底是怎么解开的,你当然是一个血鬼术换过来就完事了,但原来的故事没有你呢,那又是怎么解开的? 你刚想去看「善」,就被路过小汽车祢豆子双手抱住腿,抬头望着你对你发射一波萌の视线。 “……” 心脏:鬼,心好像有点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世界上不能没有如此萌物!!! 祢豆子抱完你就又颠颠地跑走了,一直跑进宇髓家包围圈里,萌萌地伸出小手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搭上天元的胳膊,然后,当着人老婆的面直接火烧别人老公??? 我靠!!! 别说你了,连一向稳重的雏鹤都震惊地张大嘴巴,眼白冒出血丝。 “咿呀!!!” 你从没见有人的表情能崩坏成这个样子,刚一挣脱槙于束缚的须磨像只准备冲刺、但是在冰地上、呲溜一下头着地、又接着爬起来冲刺的雪貂。 她一把揪住祢豆子的衣领,张开血盆大口:“你在做什么?!你是谁啊?!不管怎么说现在就火葬也太早了吧?!人又没死你救烧了他!!” “我要打你屁股,姐姐真得生气了!!” 可你却眼尖的发现,宇髓天元的毒正在快速消失,这是,被祢豆子的血鬼术烧没了? “天元大人!!” 三人劫后余生地一齐扑进宇髓天元的怀里,要是被善逸看到估计又会嫉妒地大叫。 须磨擦擦眼睛,把鼻涕什么的都蹭在宇髓天元衣服上,不知道看到什么,她发出一声低迷的怪叫,有些惋惜地捧着宇髓天元的断臂:“可惜火不能把天元大人的手一起烧回来,还有眼睛也是……” 好了,该到你上场了。 你也举起手手,挤进四人包围圈,乖巧地说道:“这个我可以治哦。” 宇髓天元定定看了你好一会,突然起身用他那只完好的手擦过你的眼下,有些粗糙,很轻微异样的触感。 你感到莫名,他又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懒洋洋地回答道:“断肢掩在瓦砾里,想来是找不到了,那个时候也没人想到要保存好…算了,本祭奠之神即使断了一只手也依旧华丽!” “这个就不必担心啦。” 你笑眯眯的,身后的眠娘球球拖出一具土の宇髓天元。 无视三位老婆震惊的眼神,你比划出宇髓天元断臂的多少,又从完整的土塑身体上切下相应的,由眠娘托着和断面相接。 “麻烦三位夫人先暂时离开一下,很快就会没事的。” 你如此保证道。 等到清完场后,你伸出手,施展血鬼术。 【血鬼术?阴阳置换】 你和宇髓天元分别置身八卦图的阴阵阳阵,柔和的橘黄闪过,你的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看,已经没事啦。” 你露出笑容,眼球的血在脸上流出一道红痕。 本意是想开个幽默的玩笑缓和一下氛围的,怎么感觉好像搞砸了,三老婆你为什么一副被吓哭的表情啊?! 你心里——「痛苦呻吟的痞老板」 远处炭治郎和伊之助相互攀援着走来,伊黑先生也被祢豆子解了毒活得好好的,没有人缺什么部件,花街之战也没有任何人员伤亡。 至于上六兄妹,堕姬正在你脑海里大骂笨蛋,妓夫太郎平淡地看着自家妹子闹。 好耶:p 第90章 人生如戏,咱都是演员 伊黑小芭内坐在地上撑着日轮刀喘息,蛇形的刀上还挂着恶鬼未消散的血液,他想,原来这就是上弦鬼的真正实力吗?仅仅是最末尾的上弦,就如此…如果不是你偷偷给他们补了状态,这场战斗还要难打。 他抬眼扫过周围,还行,都挺精神,灶门和那个猪头实力居然意外的不错,就是灶门祢豆子……算了。 宇髓那个家伙,三个妻子啊…伊黑小芭内露出一个恶劣的笑,你完蛋了宇髓,就这么可怜地出局吧。 …不对。 伊黑小芭内的嘴角诡异地拉平再向下,他细细咂巴了一下你的性格,发现如果宇髓诚心邀请你的话,你说不定会很乐意加入这个大家庭。 这可不妙,伊黑小芭内烦躁地咋舌,脑袋一时也想不到阻止的办法,只怨恨愤愤地瞪了宇髓一眼。 粂野匡近站在炭治郎身边不远不近的位置,笑容慈祥的像个眯眼的老太太,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好奇怪的感觉,他之前有出现过吗? 冷汗后知后觉地渗出,队服湿漉漉地贴着脊背,带来不适的粘腻感。 伊黑小芭内张了张嘴,音节轻哑的只有空气知道,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怪异被强硬压下,思想全部清空。 嘴唇下意识地张合,吐出的却只有无意义的气音。 “……” …他要说什么来着? 伊黑小芭内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些许莫名,很快便抛之脑后。 * 宇髓的三老婆很好玩嘛。 你自诩幽默的玩笑把人吓得眼泪直抽抽,冲过来看看你的断手又看看你的脸,血肉模糊的断面和你平静的脸所形成的强烈视觉冲击让她半天都说不出什么话来,只一个劲的荷包蛋眼泪,抱着你的背使劲搓搓。 “谢谢您…谢谢您…”她泣不成声,脸颊憋得通红,险些喘不上气,“一定很痛吧,对不起…感谢…” 你拍拍她的背,让语无伦次的话语得以结束,她模糊的视野随着你的手指望去,原本断掉的左手完好无损,指节就像新出的笋尖一样细嫩。 “你看,”你的嗓音柔和,就像夜晚哼唱安眠曲的母亲,“它已经长出来了,还请安心。” 好像要哭得更凶了是怎么回事 你心里汗颜。 但真的、真的一点都不痛哦,对于鬼来说,疼痛只是这无尽生命里寡淡无味、最不值一提的情绪。 因为变得廉价,所以不在意。 早就该习惯了。 * 明明前一秒还在和睦的交谈等待隐到来,下一秒须磨就被藤蔓愣逼地打飞。 “咿呀啊啊——天元大人救我!!” 宇髓天元赶忙飞身一跳接住表情乱飞的须磨,落地后略略疑惑的对上你狰狞愤怒的脸。 嗯,也不像失智啊,排除你被控制的可能,那只有…宇髓天元抿唇思索,又抬眼看向翻着鱼肚白的天。 …他真的会出现,然后在天亮和两个柱的威胁下带走你吗?即使是新的上弦。 伊黑小芭内就没想那么多了,在后辈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提刀向你砍了过来。 “蛇之呼吸,叁之型,毒蛇猛袭。” 你一藤蔓打飞他,嘴里怒吼道:“该死的猎鬼人,都去死!给我的大人陪葬!!” 脑海的小梅妓夫太郎——啊,我们吗? 噗!等等,不是、 “天元大人,你为什么要把头扭到一边?” 宇髓天元肩膀疯狂抖动着,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虽然他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但是、他怎么就这么想笑呢… 炭治郎也很快明白你突然这样是为何,拉着还不明所以一度以为你中邪的猪猪也冲了上去。 “水之呼吸!” “兽之呼吸!” “蛇之呼吸。” 因为你很“弱小”嘛,很快就被三人包围,呈困兽之态。 你咬牙,心知没有反抗的余地,不甘地看着他们三个,打算鱼死网破带走一个。 然而下一秒,冰雪席卷,刺骨的风裹挟着锋利的碎冰逼退三人,你狠狠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来了,不然你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在三把日轮刀和太阳底下收场了。 炭治郎站稳脚跟,伸手挡在眼前以防碎冰刺进眼睛,脸上却也被刮出细小的血痕,等到白雾散去,他就看见你被一只手拿金色折扇,头上一圈泼血的俊美男鬼抱在怀里。 “啊啊~明明自己如此弱小,也愿意为了那两个孩子献出生命吗?” 他的语气简直比魇梦还要粘腻,那种眼神,就像蛇一样蜿蜒扭曲,最后缠上你的脖子,收紧,吻部筑巢在你跳动的血管。 …真要命。 “虽然很想和各位认识一下,但可惜太阳快出来了,还真是遗憾~” 好在对方现在还没空管你,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土地上时,白蛇对恶鬼的脖颈张开了獠牙。 童磨对冲至眼前的伊黑小芭内露出笑容,看起来对他很感兴趣。 手中金扇合拢,轻轻向下一扬,就像玉润的腕部挥出一道风一样微不足道。 藤蔓猛得从两人中间窜过,同时挡下扭曲的日轮刀和挟着冰晶的寒风,藤身不断变粗,直至撑出一片阴冷昏暗之地。 当然这也只是暂时的,炭治郎和伊之助先后劈开了眠娘屏障,你透过裂痕对上他暗红的眸子,心里逐渐怀疑他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炭治郎也在想前辈怎么还不动手,再不拦住这个新上弦的话,他就要跑了! 好吧,还真理解错了。 你心里叹气,朝炭治郎伸出手,宽大的袖口在初霞的天显得黑湫湫的。 灶门炭治郎疑惑。 短促的破空声,如蚂蚁般微小,炭治郎下意识偏头,原本该刺进眼球的藤蔓贴着他眼角的皮肤擦过。 血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 “权八郎,你没事吧?!”猪急忙跑过来,两把锯齿状的日轮刀像鹏翅膀一样乱舞,“都跟你说你太弱了,安心躲在本大王身后就好了啊!” 炭治郎还有点没回过神 ——好、好强!如果刺得是脖子的话他就算偏了下头也还在攻击范围内,完全没注意到眠大人是什么出现的呢!速度也好快! ——我也要抓紧时间变强呢! 他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握紧拳头暗自给自己打气,像狗。。 第91章 上弦会议 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你不想变成圈起来被围观的猴子啊(首)!!! 童磨径直带你回了无限城,因为上弦死亡而开的会议,他第一反应就是堕姬那个漂亮的笨孩子,为了验证他心中猜想,就顺路去了一趟吉原。 没想到看到这么一出好戏。 他笑得眉眼弯弯,并没有什么作为东道主的自觉,随手把你丢在一处升起的平台,便拍拍屁股去骚扰一个粉头发的男鬼。 你能感受到很多视线朝你望来,打量的、戏谑的、恐惧的…你抿了抿唇,不动声色把头发丝扒拉下来更多,像盘踞成团的黑色藤蔓。 与此同时「善」不停颤抖着,发出不间断的橘光,你悄然在发丝中抬起眼睫,开始视奸屏幕,疯狂收揽着众鬼的情报。 【上弦六,五,四打不过开了纹的柱。而上弦一,三要不是他们自愿死,除了阳光根本拿他们没办法。上弦三,二,一完全可以血虐柱】 自愿死?那让二也自愿就好了 【上弦之鬼,两个砍头不死,一个要同时斩首,一个要找到本体,一个会瞬移,怎么看都是童磨的脑袋最好砍啊[捂脸]】 ? 【比起来这个,我感觉玉壶就是,他是花钱上去的吗[捂脸]】 ??? 【最讨厌玉壶了,长的太抽象了[微笑]】 如果指得是那个五官相反,脑袋长满手,在壶的寄生的不明物体话…是有点。 【玉壶算是概念神了,可以把接触的东西变成鱼,也就无一郎把闪避点满了,才能打过他的,换成岩柱都得死】 原来这么强的吗?失敬失敬。 【上弦分为:帅的,美的,尿壶[微笑]】 多冒昧啊…(目移) 【猗窝座是鬼中最好的一只鬼了!】 这位? 【屑老板这么喜欢我们拳柱呢[看]】 是那个叫猗窝座的上弦吧? 【我觉得童磨肯定曾经在玉壶面前做过什么让人特别有阴影的事,玉壶才会有此反应,并且有些流汗画面是■■■后加的,还有,这两位都被举过脑袋[捂脸]】 …无法评价哈。 【猗窝座本来是能克服砍头弱点的,但是因为他妻子的原因自愿死亡】 哦莫…这… 【不如藏妹妓夫,本体躲无限城憎珀天】 还有一个双生上弦吗?但用的是本体…难不成是分裂? …… 太多了,根本就没法短时间看完。 但你还是极限把名字和所出现的鬼对上了号。 抓你来的是上弦二,童磨,和义勇一起享有“人中义勇,鬼中童磨”的称号,虽然你暂时还没搞明白具体指什么;粉发鬼就是上弦三猗窝座,同样也是被外界人戏称的拳柱,非常非常讨厌童磨;趴在上面那个老鬼是上弦四半天狗,疑似会分裂的血鬼术;最后那个就是上弦五玉壶了。 至于黑发盖眼、奏着三味线的女性,鸣女,是除了堕姬以外的唯一一个,虽不在上弦位列里,但能被无惨带在身边,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还真是,各有各的特色哈。 你的视线挪回前方。 童磨看起来骚扰猗窝座不是一次两次了,犯起贱来格外熟练。 他把手搭在对方肩膀上,贱兮兮地凑近:“猗窝座阁下就不担心我吗?我可是非常担心大家呢~” 青筋都爆起来了诶猗窝座酱,心疼你一秒,剩下的都抱紧我自己。 一眼没看童磨他又和壶聊了起来,居然意外的融洽? 先是打招呼,然后称赞对方的新壶漂亮,最后又说:“你送我的壶,我用来装饰我的房间了,上面插着女人的头。” “呃,那不是用来插头的…”玉壶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把那些婴儿似的手臂缩回身体又吐出来,最终还是认同了童磨的做法,本该是眼睛的大绿唇子开合道:“那听起来也不错。” 整个过程童磨的手都没有离开猗窝座的肩膀,甚至还用轻柔的力度拍呀拍,过于亲昵的距离和如同女人的姿态但实际上却是男性,一切所造成的违和感以及慢慢反涌上喉咙的恶心。 再两番劝阻无果后,猗窝座终于忍无可忍,措不及防的一记反拳直接打碎了童磨的下颌骨。 空气霎时安静了,半天狗被吓得抱头蜷缩,鲜血飞溅弄脏脚下的草编。 童磨看起来有些怔愣,似乎没料到猗窝座会突然给他一拳,但短短一息之后,伤口愈合,童磨露出深深的笑容,称赞道:“比之前变得更强了些呢,猗窝座阁下~” 只是那揶揄的语气,高高在上的模样怎么看都让鬼不爽啊,仿佛被猫抓伤却反过来夸猫可爱。 是仁慈吗?不,是他打心底就没认为猫能伤到他,是把别人的反抗当成可爱的、撒娇行为的混蛋! 猗窝座嫌恶地瞪着童磨,好像在看什么垃圾,瞳孔倒缩成针,拳头捏得邦紧,感觉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打死童磨。 “无惨大人驾到。” 先是一声琴鸣,你听到了滴水的声音,仿佛是从大脑深处炸出的回响,伴随着厚重得几乎喘不过气的血腥味,所有鬼都在这一刻抬起头。 神奇的血鬼术,居然能让两种相反的方位同时存在,你心中愕然,又偷偷看了鸣女好几眼。 修长惨白的手指拨响琴弦,你身处的空地猛得向下跌落一截。 被发现了。 你迅速收回目光,蜷缩肩膀做出一副恐惧的模样。 鬼舞辻无惨和你们脑袋对着脑袋,四周是各种实验器材和书籍笔录,他本人手里甚至还在进行滴管操作。 …液体没有倒流,你所看到的反重力现象对无惨来说仿佛就是正常的…是存在?还是两个空间的拼接? “妓夫太郎死了,上弦之月缺了一角。” 无惨一句话把事说完,继续摆弄起他的实验,倒是童磨这家话为什么听后很兴奋的样子啊 “您说得是真的吗?那还真是抱歉。”他就跪在那里抬头对无惨言语,瞧着竟真觉得乖巧几分。 在他下一句话说出前,你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第92章 愿为大人肝脑涂地 “妓夫太郎是我引荐的,我该如何谢罪呢…啊,不如我再把这个孩子引荐给您吧。” ——乖巧你蝶鸡! 那些视线再次聚集过来,无孔不入,你几乎要变成第二个半天狗,心里却翻来覆去把童磨骂了个遍,你?谢罪是指把别人拖上去当挡箭牌是吧?!你要就谢罪就?赶紧麻溜地去死啊!! 童磨微笑着,那双彩虹瞳里充满了看好戏的恶意,不,或许在他看来那称不上恶意,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对, 只是好、玩、而、已。 “话说,这孩子还是我在吉原花街捡到的呢,是妓夫太郎堕姬的小跟班,愿意献出生命的那种哦。” 说完,童磨就落下泪来,一颗接着一颗,就连苦情剧里女角都要向他请教,那般自然,那般怜爱 ——毫无情感的自我高潮。 “对了,”童磨擦擦眼泪,神情表现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这个孩子的攻击方式和无惨大人您之前提过的新叛逃者一样,都是藤蔓呢。” 他咬字吐词无一不轻声细语,唇瓣开合溢出的濡湿的气化为了刺,一根一根扎进你的身体,寒意无声息地蔓延。 “是吗?” 无波的语气,却宛身处沼泽一般阴冷潮湿。 你甚至来不及说任何辩解的话,琴鸣一响,眼前景象的飞速略过,变得模糊,变得发散,等大脑意识到身体停下时,你作为鬼最脆弱的部位正被一条狰狞的骨鞭死死吊住,骨刃扎入皮肉,绽放出一圈鲜艳的红花。 “想活吗?” 无惨记录下实验的最后一笔,钢笔尖锐的端戳进你的脸,红与黑交混,是鳄鱼撕咬猎物所迸发出的血。 “…想…”你看着无惨,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眼眉却皆皆下瞥,无一不憎恨不甘。 “我想…大人,我想…求您,让我杀了他们…” 无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血红色眸的中龟裂状的瞳孔如他本人一般,疯狂、清晰而滚烫。 他把钢笔抽出,冰凉的皮肤贴着你的前额,“现在,让我听听你的忠心。”,他说,笔尖落点你的眼球。 “你能为我做什么事?以你现在的能力,能做到什么事?” 无惨平静地发问,而在数月之前,他以同样的姿态吞吃了除魇梦以外的所有下弦,这都是你在吃掉魇梦“物品”时所看到的记忆。 魇梦很喜欢无惨,几乎到达了一种病态的程度,对于如何讨老板欢心,他魇梦称第二没鬼敢排第一,所以,你也能用他的同等方式去取得无惨的初步信任。 称赞、听话、无条件的服从,把他当做神一样去膜拜。 没人会比你很熟了。 血开始从眼眶溢出来,把睫毛粘湿,连带着眼皮一起厚重,你就像是被摔碎的镜片,遍布污泥。 但你还是笑着,像最后记录下的美好,刻薄的唇不停翻动,吐出你所有的,最恶毒的语言:“我将把我的脑袋放在您的脚边,成为您身边听话的犬,去执行您的命令,去恭维您的伟绩。” 最后一笔完成,掌箍在脖子上的骨鞭猛得松开,你重重落在地上,头发散落,浑身血污,狼狈至极。 你就像你所誓言那般,匍匐着身体,手撑起脑袋去亲吻无惨的鞋尖,最后磕出一声重响。 “我…” 你说过了,这样的话你能说很多很多,只要您想,我能为您说一千遍一万遍。 “愿为大人肝脑涂地。” 刺字所带来的异物不适感还未完全消失,你的眼球颤抖,控制不住的疯狂眨眼。 “上弦”——“陆”。 小梅和妓夫太郎的名号被赋予你身。 是,无惨和一个在深闺中处处怀疑枕边人的贵妇没什么不同。 他一边揣测起丈夫的背叛,并心里丰富地幻想出丈夫和别的女性每一丝甜蜜的相处,把幻想无限归于现实,无病呻吟他的悲伤苦楚。 但他又一边骄傲他的美貌、身段,并坚信自己是唯一的正确准则,没有人能背叛他,他也有能力处置背叛的丈夫。 两种情绪让你和他之间达到微妙的平衡。 而你所要做的,就是在一众背叛行为下依旧对他爱慕、乖顺,温水煮青蛙一般让天平倾倒,直到他只能相信你不会背叛他为止。 当然,背叛一直都是真的。 “我给你机会,去吧,不要叫我失望。” 他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满意,你恭顺的模样让他愉悦地舒展面部肌肉,傲慢与自得溢于言表 。 就…这么简单? 你突然意识到什么,心跳开始加速,恐惧盈满身体,连眼球的异物感也顾不上,整个鬼僵硬得像是一条死鱼,不停蒸发着仅剩的水分。 不…不、不要!唯独这件事,你不想在经历第二次! 你的记忆变成了你痛苦的源头,因为它太过绝望和苦痛,所以你日复一日梦魇,在每一个稀松平常的夜晚,被痛到从床榻上惊醒。 那不是噩梦,是你已经死掉多次,想起却仍觉得心悸,疼痛到颤栗的过往。 无法忘记,它已经深深扎进你的皮肉,吸髓吮血,就像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无数次的汲取你的快乐,让痛苦溢出。 你已经病了,被苦苦折磨,只有让无惨同等的痛苦,你才能痊愈。 无惨的手化为由血肉组成的怪物,它嘴里长着另一张嘴,触身遍布巨大的、宛如爬虫一样的眼睛,不停向下滴落着粘稠的血液。 里面的嘴吐出刀似的尖刺,它好像柔软无比,又好像锋芒如针。 你的视角仿佛掉了帧,尖刺就像西洋和黑白电视因为信号不好而一卡一卡向你靠近。 好痛。 你感到脖子被刺入,后劲让你的身体猛得向左一偏。 好痛。 可明明,它还就在眼前啊。 第93章 何等的丑陋 鬼舞辻无惨是鬼之始祖,他的血液极其霸道,如果注射进人类的身体,则会让人变成鬼;如果注射进鬼的身体,则会让鬼变得更强。 但这一切都基于能承受住无惨血液的前提下。 而你,从来都不是神明偏爱之人。 你普通,你平庸,不是什么太阳也不是什么月亮,你只是你,是女娲在造人疲惫后甩出的泥点子,是妇人子宫孕育的婴胎,是千千万万个女性的缩影,你可以是任何人,任何一个说不出名字看不清面容的人。 你唯一降临的幸运,只有「善」。 它为你带来无限次重来的机会。 宛如蜜蜂的尾针刺入脆弱的瓷器,你的脖子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血液咕咚涌入,像是红色流光的绸锦。 然而下一秒,没有任何预警的,“咔、咔、咔” ——是骨头断掉的声音,裂痕瞬间爬满你每一处皮肤。 像是咬住鱼饵的鱼,你被血线裹腹,悄无声息地炸成一地碎肉。 连无惨都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他难得对你这种弱小的鬼提起兴趣,只是这么一点血都承受不住吗? 无趣。 无惨周身气压冷了下来,他看着鞋面上被你溅上的血,有些嫌恶地蹙了蹙眉。 童磨也蛮意外的,他还以为你能挺过去给他带来很多乐趣,因为话本上都是那么写的嘛,为了给所爱之人报仇而坚持到底什么的 啊,啊,也是,也是,现实毕竟不是话本嘛,果然还是不能把两者相连起啊。 他对你的死有些可惜,但也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一次呼吸、一次闭眼,就开始纠结起今晚带哪个孩子去往极乐好,是那个仅剩一只闪亮的绿眼睛的孩子?还是那个有着漂亮黑发但被剪成小刺猬的孩子?或者是那个被她父母差点卖去花街的孩子? 呐~呐~童磨无奈地叹气,他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像被美味三文鱼包围住的小猫,真的超~难抉择的! 那摊名为你的血肉却在这一刻重新组合,躯体一点点复原,你手指攀上无惨的鞋,抬头对他扬起一个乖巧的笑。 下一秒,你再度炸成一地碎肉。 血在无惨锃亮的皮鞋留下几个红乎乎的手指印。 “……” 这是什么新型适应他血液的方式吗? 不过也行,倒是有点让他好奇你的极限在哪了。 无惨轻笑,在你身体复原的一瞬间再次往你的身体注射血液,你在爆炸——复原——爆炸中无休止的循环。 这算什么,噩梦一对一体验机吗? 你麻木的大脑只能想出这一句耍混的话了。 你的灵魂已然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声嘶力竭表现你的苦痛,它只呆呆地矗立在那,从内进发出来的无力和挣扎,将颜色褪尽成虚无的白。 你是谁? 你该做什么? 那块亮晶晶的屏幕为什么要一直闪个不停? 痛苦突然停了,像蚀骨的岩浆一下子褪个干净,你茫然地踌躇在原地,又一次变回了懵懂洁净的白纸。 无惨满意地看着你的模样,是何其的丑陋。 属于少女的身体成熟,额头长出四只弯曲狰狞的鬼角,浓厚的褐色,布满了易碎的裂痕。 你的皮肤变得和婴儿一般薄嫩,像是透过被撑得发白的蛇腹,红黛的血管凸现在你的眼眶周围,把皮肤一起衬得粉红。 眼白化为黑色,但金色的眼瞳却更加浅亮,几近碎裂,像是黑夜中老虎的瞳孔,右脸兀得冒出几条缝隙,又猛得撑开,血红的大眼珠子在其中滴溜滴溜地转,向下淌着如沼泽一般的红水。 你的衣服早在无数次爆炸中化为碎片,酮体泛着月亮的冷意,细细的肌理宛如瓷器,不像活人,倒像个内里空虚的死物。 黑发浸湿,与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极致的黑,一缕一缕在你背部蜿蜒盘踞。 你站了起来,从头顶到足尖刻满了樊佛经文,血如同从枯骨爬出的蚊蚁蛆虫,随着你的动作为你制一身成衣。 是夜叉,是修罗,身处地狱却吃羹念佛。 “去吧。”无惨的手搭在你肩上,声音中带着诱哄,“去吧,证明给我看…” 他的视线落在下方的鬼身上,扫视几圈,最后盯着玉壶,猫一样细长的瞳孔微眯。 宽阔的空间只有鸣女那里传来一声琵琶的琴鸣。 “铮——” 视线陡然翻转,脚下却没有任何失重的感觉。 你和玉壶出现在一块新的平台,各自矗立草编的两头。 “玉壶,”无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沙发,假以好暇地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就像是在看两只被困在笼里的鸟儿一样,轻佻又随意,他说,“开始吧。” 玉壶显然还没搞清状况,虽然你被无惨赐了很多血,但这副摇摇欲坠、宛如剔光皮肉的血人模样,怎么看怎么弱吧,就算要打也应该你适应了… 但他还是打算听从无惨的命令,毕竟不照做可是变成你同款甚至更惨,他微微朝你躬身,手即使短小还是放在胸前绅士地向你行见面礼。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 但你显然比玉壶更懂得“无惨的狗”这个身份,在无惨话刚一抛起,你就像看见肉骨头的狗,迫不及待地跳起咬住,往玉壶的方向猛得冲去! 草编上留下一串血脚印,玉壶被你突脸吓了一跳,急忙往壶里缩,你的拳头打空,攻击却并不停滞,你紧随着又一拳向下,“哗啦——”一声,绘着绿叶彩花的壶碎成几块。 啊…好可惜的呐,你撇撇嘴…还是挺好看的…你也不是很懂就是了。 苍白的手被瓷器锋利的边缘划开又愈合,几乎看不出反应时间,但无惨捕捉到了,他抬了抬唇角,对你的愈合能力感到很满意,像午间晒足太阳的猫一样。 “可恶…你这小鬼!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礼貌啊!礼貌!!” 玉壶见你不仅打断他还弄坏他的壶气得整个鬼直接原地跳壶,那些从脑袋脖子到上半身两侧长出的婴儿似的手吐出更多的壶。 ? 变出来好多… “呵呵呵——本大爷就大发慈悲地把你也变成华丽的艺术品吧。” 玉壶将壶口对准了你,大绿唇子咧出一个恶意的笑意,嘴巴处的眼球弯成细细窄窄的月牙。 第94章 vs玉壶(1) 你不是个勤奋的人。 相反,你很懒惰,只要不是日子压迫到喉咙,你都会安于现状地生活,像蜗牛一样。 而鬼舞辻无惨,是你这漫长记忆中,所还记得的,唯一一把差点割下你脑袋的刀。 痛苦无时无刻不敲打着你的双腿,叫你快点跑,是刀会再一次落下来吗? 其实都是你的不甘罢了。 不甘就这么把无法用语言道尽的痛苦高高提起轻轻放下,但去报复一把刀,一把浑身都已经开刃的刀和刀的行为又有什么两样呢? 你一样会受伤,一样会疼痛,在灵魂上留下深深的凹痕,被痛苦填满,最后在肉体上显现出来。 丑陋又低下。 说得就是你啊。 “辉利哉少爷。” 模糊的记忆里你这么叫着,面前的黑发小人看不清面容,像有人在你眼睛上呼了一口冷天的气,让你什么都看不到了。 伸出的手躺着一颗小小的褐色种子,它和乡野间看到的太过一样导致小人也有些迟疑,最后还是在旁边的黑发大人的示意下拈起。 你甚至还细节地想到他的指甲在你的手心轻轻剐蹭了一下,像喵咪亲昵地咬人礼,有些痒痒的。 “我打算潜伏去鬼舞辻的老巢,在那里试探出剩于上弦的招式,而这个种子,能让吞服者和我的视角短暂相连。” 啊,原来是这个作用吗? 你津津乐道看着自己的记忆。 雾慢慢散了,露出一双紫藤花一般的眸子,沉静的像一坛清酒。 你不知道为何会想到这个比喻,只是觉得,本该如此。 你的视线分割成两半,一边是温馨安宁的屋子,面前摆着和桌子一般大的纸张,一只稚嫩的手正握着细墨笔飞快绘制什么。 而另一边,是疯狂涌来的食人鱼浪潮,散着几乎无法忍受的咸腥味。 【血鬼术?一万滑空黏鱼】 你双手交叉挡在头前,任由食人鱼撕咬你的皮肤而过,碎小的肉块不断从你身上掉落,血沫就像是显现的空气那样多。 本该如此… 你慢慢咀嚼这几个字 是啊,本该如此,受伤了就该把全身的皮肉都剖开,让太阳把骨头中的蚊蚁蛆虫全部晒成灰烬! 你强硬地把视角拉回,从那些莫名想起的记忆中剥离。 有人说,记忆是痛苦的根源,而遗忘是一种对自我的保护机制。 你想,那是一定是正确的。 因为你现在,好轻松,真的好轻松啊,像一直以来都束缚在脖子上的铁链断裂,你自由奔跑在无望的田野,风把你头发吹向相反的方向,蒲公英的毛茸茸飞舞四处。 【你跳跃起来,头发像是倒飞的鲤鱼旗,由手心蔓延出的血肉化为花街舞动的折扇,尾纱逶迤,是和小梅一样的花纹。】 【啊呐~居然是和上六那孩子一样的吗,用对方最代表性的东西战斗,还真的感人的羁绊呢~】 你听不见这些话,只抬起手臂,随风划出柔软的波浪,如同小河边摇曳的芦苇,让芦花飞溅。 【尾纱仿佛散着朦胧香气的布帛,又仿佛最锋利的铁鞭,你轻盈地穿梭在食人鱼浪潮中,尾纱环绕周身,鲜血和肉块淅淅沥沥地落下。】 芦花粘上你的皮肤,根部扎进你的皮肉,有些疼,但没事,它会消失的。 【黏鱼喷出毒血,你避无可避,任由那些渗入体内,皮肤表面出现圆圆的毒斑,又在短短几秒后,被你的细胞强悍杀死。】 你在芦花潮中大步奔跑,身体出汗变得黏糊糊,便想一头栽进水里。 【血鬼术?蛸壶地狱】 巨大的触手从水里冒出,非常的嫩,以至于第一个照面就弹飞了你。 你还想感受一下风的自由呢,触手又伸长把你全身都紧紧裹了起来。 【呵呵呵——】 有谁在笑 【这章鱼肉弹力如何,你那破扇子可砍不断,更别说还被我的章鱼肉绞在里面了呵呵呵!】 【就这么被压碎骨头吧!成为我的艺术品…】 不爽…不爽、不爽、非常的不爽!! 这种被紧紧束缚的感觉…绝对不行!!! 手臂撑不开…没关系,没关系,你还有牙齿。 你好像可喜欢吃章鱼肉来着。 【你张开了嘴,四颗鬼牙嵌入章鱼肉,头往后一甩,一大块深红色还在蠕动的肉被你撕咬下来,嚼吧嚼吧吞入肚中。】 美味! 恨不得多长出几张嘴来吃的美味! 【你的皮肤裂开,露出长满牙齿的内里,像无法填满爱恨嗔痴的贪兽,一点点把章鱼肉装进你的胃里。】 “感谢!” 你诚心说道,嘴唇是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扬得多高,你已经很久没吃饱了,这种被填满的感觉让你很幸福满足,甚至于溢出,让你整个鬼都带着淡淡的恶心感。 玉壶首当其冲,眼眶的大绿唇子双双吐出舌头,鸡皮疙瘩掉一地。 但下一秒,他看见你握着扇柄,原地旋转起来,妖冶花纹的尾纱绷直得就像一把刀,范围内错综复杂的建筑全部被你拦腰砍断,宛如切豆腐那样,眨眼间便瞬至玉壶脖颈边。 建筑掉下的碎块刚好有一个砸在童磨脑袋上。 “……” 目睹一切都猗窝座无情嘲笑:“堂堂上弦之二连这都躲不过吗?干脆让我来当好了!” 童磨合拢扇子挡在唇前,笑得牙不见眼,看起来并没有因为猗窝座的冒犯感到生气:“诶呀诶呀~那孩子和玉壶打得还真是激烈呢,猗窝座阁下也是哦,一直这么毛毛躁躁怎么能胜任上弦之三呢。” “啊,如果猗窝座阁下能打得过我的话,上弦之二的位置随便你坐哦~”他尾音微微上扬,看猗窝座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毕竟,排位随意乱来是会给大人增加烦恼嘛,身为上位底下的人,就是要做好本分才不会惹人厌烦呢~” “你明白了吗?猗窝座阁下~” 猗窝座脑门上冒出“井”字,青筋暴起撑起皮肤,鲜血从攥紧的拳头渗出。 他垂眸睨着笑呵呵的童磨,脸黑得几乎和锅底一个色。 一定、一定要打烂这张臭嘴! 猗窝座咬牙切齿。 第95章 vs玉壶(2) 居然很轻易就把玉壶的脖子斩断了,你感到有些意外,但等浓烟散去看清壶中景象时,你的表情belike: o_o 有点非人了…不对,好像本来就不是人… 总之没什么可说的,你照样冲过去把那个壶打碎,里面玉壶刚刚褪下的皮慢慢化为灰烬。 所以他又钻哪去了? 你环顾四周,并没有在鬼中看见玉壶的身影,倒是和一个长着六只眼睛,武士着装的鬼对上了视线。 莫名的情绪…你眯了眯眼睛,像小猫一样呲牙哈气表示自己的不满,他却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六只眼睛每一个都清晰倒映着你的身影。 ?…都说了不要再看了啊!!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你甩动尾纱,把它像鞭子一样朝武士挥了过去。 躲开了…但没关系,本来就没想着一击致命,尾纱缠住了他腰间的武士刀,你露出得逞的笑,绷直尾纱把刀拽了出来。 武士只淡淡看着一切,即使他完全有能力阻止你夺刀,但却奇怪地无所作为,任由你把一个武士最重要的东西拿走。 管他呢。 你这么想着,握着他的刀随意比划两下,居然还挺顺手,就是刀上排排坐的大眼珠子有些恶心。 哦,忘了你脸上也长大眼珠子了。 你戳了戳那些眼球,软趴趴的触感,并不疼,但你确实看得更宽更广了,甚至是身后… 你猛得下蹲,躲过玉壶偷袭的一拳,同时腿上一个横扫,巨大的力道直接让玉壶怪叫一声从竖变成横。 指缝长着蹼的双手按在草编,长出一堆活蹦乱跳的鱼。 “呵呵呵——”玉壶看见你的眼神又开始傻笑,身体灵活地扭动和你拉开距离,“怎么样,我这神之手的威力如何啊?这手碰到的一切事物,都会变成可爱的小鲜鱼。” 啊,那出去做鱼商,一定能赚很多钱吧? 你没有把话说出来,总感觉会让谁破防呢。 你还握着武士的刀,梵文刻印渗出的血随着刀柄滚入那些眼球,后说不清什么原因的疯狂滚动,小小的瞳仁几乎要跳出眼眶。 玉壶原本那些婴儿似的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与他身形相匹配的两只手,掌心按在发达的月匈肌上,一直划到劲瘦的腰腹,那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鳞片被刮出沙沙声。 “这些透亮的鳞片比金刚石还要坚硬,是我在壶中精心炼制的,最完整美丽的姿态!” 你知道他的本意是想展示那些鳞片,它们也的确称得上一句漂亮,但亲爱的鱼妖桑,你不觉得你现在有些暧昧了吗? 就是脸真的很反人类啊,你每每想从他的眼睛看出他的情绪表现,但入目的只有两张单调的大绿唇子,如果有机会换回来就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你再次甩着尾纱冲了上去。 你和他的距离有些远,在冲过去的过程中不断有漂亮的壶冒出来,化身一条条眼球凸出,长满牙齿,有六条腿的巨大鱼类,哦,背上还嵌着那些壶。 就像是最普通低级的小怪,只会野兽一样的撕咬扑杀,你很轻松的把鬼怪绞成几块。 血大滩大滩落,流在草编上,又无法在被吸收而沿着纹理滚到边缘,像屋檐落雨那样,一颗颗坠入虚空。 你的视线也被突然起的白雾遮挡,你不语,尾纱软塌塌地垂下,手撑开扇子,几下便扬散白雾。 有些不对… 玉壶得意地轻笑,在你被白雾包裹的时期他变出两个水草纹的壶,里面先迸发出水,而后钻出四只腮帮子鼓鼓的金鱼,在空气中游走。 白雾“咻——”的散开,玉壶立刻发动血鬼术。 “血鬼术?千本针·鱼杀!” 得了命令,金鱼一齐突突突的朝雾中喷射出毒针! “嘻嘻嘻,变成本大爷的艺术品吧,那些针不仅会让你更华丽,里面的毒还会腐蚀你的皮肉,最后化为一具完美的骨架,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玉壶已经在提前庆祝胜利了。 “喂。”你是在听不下去这笑声了,最后一丝白雾散尽,翠绿的藤蔓慢慢移开,上面的毒针随着动作脱落,砸在地上发出闷响,你对上玉壶先震惊后目眦欲裂的脸,扯出一抹笑,“虽然不知道这些藤蔓是怎么冒出来的…但杂鱼妖,你是不是平时杀人把脑子杀坏了,忘记你的对手是和你一样的鬼了。” “啊…是我不好,也该体谅一下你这痴呆的老东西。” 你再次对他露出笑容。 无惨的赐血让你短暂的和记忆脱节,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你的脑里开始出现一些你觉得陌生又熟悉的东西,陌生于你从未见过它,但见了又觉得是就该是这样。 说实话,你现在感觉你好极了,既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担心被别人当狗耍的傻子,又不是那种什么都藏在心里,被压得喘不上气的怨妇。 虽然按照这个记忆恢复速度,你很快又会变回怨妇。 但现在你爽了就行。 “啊——!!!” 玉壶被你嘲讽气得青筋暴起往外滋血,感觉下一秒就要眼球就要从嘴巴里掉出来。 “呐,去死吧,去死吧好不好。” 你笑得温柔,玉壶彻底爆发,利用身体上光滑的鳞片开始围着你跳跃,做出一系列违背常理的动作,尖锐的指甲像是那些食人鱼的牙齿一样朝你抓来。 “血鬼术?阵杀鱼鳞!” 你讨厌和人比速度,因为总是比不过。 皮肉被撕扯下来,又很快愈合,落下的肉变成跳动的鱼,但一瞬间存在的疼痛还是让你烦躁地皱起眉。 你不再阻挡攻击,任由玉壶的爪子落在身上,沉默的像是一尊木雕。 玉壶短暂的愣神之后一脸兴奋地加快速度,但正如你所说的,你是鬼,鬼与鬼战斗是毫无意义且杀不死的。 加上你的愈合速度早已今非昔比。 啊,果然无惨就是你最好的补品。 玉壶开始得瑟:“我的速度,还有这柔软又弹性强劲的身体,鳞片起伏所带来的变化自如,自由自在…啊哈哈——这违背自然常理的动作怎么样?我非常喜欢违背自然常理!” 嗐,嗐,我知道了知道了,看你那张脸也该知道了吧… 你眯起眼睛,也该退场了鱼妖桑。 第96章 月桂花 你猛得出手,指骨狠狠攥着玉壶的手腕,巨力之下你听到令人牙酸的声音,周围的几片鱼鳞倒刺起来。 玉壶还在跳跃呢,被你突如其来地一拉,整个鬼“诶”一声,身体一倾,感受到久违的滞空感。 他傻眼,尾椎骨重重摔在地上。 你才不管呢,攥着他的手溜狗…不,溜鱼。 “嘻嘻嘻——” 这回换你怪笑了。 玉壶气极败坏,试图手撑在地上爬起来,但一碰地上就会变成一堆鱼,人又被你拖着,先“啪叽”一声摔倒,后“滋溜”一声溜得更欢来。 “你这小鬼!快放开本大爷啊啊啊!!!” 你充耳不闻,咧着嘴从平台上一跃而下。 还带着壶。 嘻嘻。 风从耳边刮过,比失重感更先来的是琵琶的琴鸣,“铮——”的一声,你的脚和草编无限靠近,你顺势委身一滚,把冲击的力泄掉,玉壶也被你带着一起翻滚,吱哇乱叫。 “呐,谢谢您,琵琶夫人。” 你笑容粲然,反身压在玉壶身上,他面朝地,大骂“可恶可恶”,又试图爬起来把你甩开。 你一拳砸在他脖子上,拳头陷入皮肉,骨头断裂,你甚至已经摸到草编的触感。 以玉壶的脖子为中心,整个平台都凹陷龟裂! “——!!” 玉壶的声带也一同被打断,只发出空白的惨叫。 “咿!!” 半天狗害怕地抱头缩地,他抓着挂杆的一截,恨不得与其融入为一体,好叫你发现不了。 好可怕…好可怕!和上弦之三一样的可怕!!不、不…是比上弦之三还要可怕的…你现在可是什么血鬼术都没用啊!?!什么都不用…就能达到和上弦之三一样的能力…… 好可怕!好可怕! 至于上弦之三猗窝座本人。 猗窝座…猗窝座… 猗窝座的嘴角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啊! 他的肩膀颤抖,用手捂住嘴,却还是有笑声泄出,脸颊因为呼吸不畅而泛起一丝绯红,和你一样瞳色的眼睛睁得巨大。 终于…他一直以来都寻找的正常同事终于来了吗? 啊,原来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 童磨扬扬扇子,忍不住想再次犯贱,还没开口呢,余光就见你狞笑着踩在玉壶肩膀,活生生把他的手拽了下来。 “不是神之手吗?这样就不会变成鱼了吧。” 又一脚把他才连接起一点点的脑袋直接踹飞。 失去了脑袋的身体就像失去了操控权,软趴趴地躺在地上,你却像还没解气似的,每下去一脚都踩出一个大洞,血肉横飞。 “啊啦啊啦~”童磨决定暂时放过猗窝座,他咬着扇子,双手放在地上慢慢爬到平台边缘,像小猫那样好奇地探出脑袋,彩虹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你:“…好像变得有些不对劲了呢~” “不过这样也很有趣,哈哈。” 玉壶飞出去的脑袋在平台上弹了几圈才停下,他看着你蹂躏他完美的身体,一边对你破口大骂一边从脑袋两边长出小手“哒哒哒”的往你这边跑来。 “小鬼!过分了吧过分了吧!?!谁准你如此粗鲁地伤害我的身体,你这个低贱的、丑陋至极的家伙!!!” “滚开!” 你全身的梵文都在发烫,那种浸泡在岩浆的感觉仿佛又回来了,鲜血如注地流,几乎掩盖住你整个面容,活生生像从血里爬出的鬼。 疼痛让你焦灼,手中的刀被你胡乱一挥,一道黄粉色的斩击掺杂着不规则的细小月牙直直朝玉壶的方向飞了过去。 !!! “咿!” 玉壶根本跑不过,剑技所斩下的瓦砾直接把玉壶埋在里面,至此,和玉壶一战已经结束。 “嗬…嗬…” 你感觉谁正束缚着你的脖子,气血开始上涌,七窍流血,皮肤表面暴起出越来越多的猩红纹路,蛄蛹着,要把你全身挤破。 “啊啊,那孩子看着情况不太好呢~” 童磨盘腿坐起来,笑吟吟地说道,眉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惋惜,可即使表面功夫做得在怎么好,他也没有动弹一下,甚至是把弄那把扇子也不愿挪动他矜贵的屁股。 猗窝座心中讽刺,但他心中同样在犹豫,虽然吧,你是他一直想要的正常同事,实力也很强大,说不定以后共事的日子能和他一起暴打童磨… 想到这未来的美好日子,猗窝座咂咂嘴,鸦羽般的粉色睫毛有些落寂地垂下。 …大人没有发话。 与这两位不同的,我们的上弦之一大人在你挥出和他相同的招式时,完全无了平时大家闺秀的仪态,失礼地攥住木制的栏杆,没有控制好力道地捏碎。 他却丝毫没注意到,只灼灼的用六只眼睛盯着你,像走丢的小猫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了他的猫主子。 一定是你! 那个三番五次抛弃他,从不信守自己的承诺的人… 简直该死! “啊啊啊——!!” 你跪伏在地,用尖锐的指甲一下一下抓着自己的脸,好痛!好痛!! 你举起手,又重重砸下,企图用这种方式来忘掉转移痛苦,直到它像针那样让你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缩着身体发出没什么作用的哀嚎。 好痛!好痛!! 好想去死!去死!! 脑海里为什么一直有声音,不要再说了啊!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们,不要再说了… 你的瞳孔逐渐涣散,捶打地板的动作也越来越小,黑死牟抿唇,下一瞬已经来至你面前。 真狼狈啊,兰子… 他伸手想来搀扶你。 “兰姬。” 无惨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一丝起伏,你却一抖,思绪回笼,下意识躲开黑死牟的手。 “……” 黑死牟敛睫,自顾自地收回手,那一截深紫的衣袖,仿佛你记忆中那始终无法忘记的、在风中孤苦摇荡的月桂花。 可怜、心怜。 你脑中传来刺痛,咬唇别过了头,试图把那些画面甩出脑海。 “半天狗。”无惨命令道,翘起的那条腿在空中小幅度的晃动。 这是他烦躁的表现,就像猫儿甩动他的尾巴一样。 他说:“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二遍。” 第97章 vs半天狗(1) “咿啊啊…” 真奇怪,他明明那么害怕,听到无惨的命令还是麻溜地出现在你面前,抱着他那个长着巨大的包的脑袋,痛哭流涕地爬出来。 好糟糕的模样,让你想起了一些不是那么美好的回忆。 你的脑袋又开始痛了。 但迫于屑老板的淫威在那里,你还是放空脑子一脚朝半天狗的脑袋踢了过去。 鬼杀不死鬼,比谁强就是谁先弄掉对方的脑袋,不限任何方式。 以防那两只犄角弄伤你的脚,你专门朝他最宽广的脑门去的,足以碾碎骨头的力道没有丝毫缓冲地踢来,半天狗的脖子就像枯朽的木头、韧性的面团,骨头皮肉断开,脑袋直接飞了出去。 没了? 你的脚迟疑地没放下来,盯着半天狗的脑袋歪头眯眼,好歹也是上弦之四啊,不可能比玉壶还弱吧。 而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得拽住你的足腕。 你向下看去。 身体几乎是眨眼间长出新的脑袋,只不过比之前的更加年轻,你微微惊讶,抬眼去看咕噜飞的脑袋,果然,也是以肉眼看见的速度长出新的身体。 脸是一样的,但一个是原本的红黑色和服,另一个却是上半身赤裸的山伏打扮。 这是…分裂? 【不如藏妹妓夫,本体躲无限城憎珀天】 !! 这是什么…突然间出现在脑海里… 福如心至那般,一块散着朦胧金光的屏幕出现在你面前,快要把你怼成斗鸡眼才堪堪停下,而屏幕正中央,疯狂闪烁着光的,正是那段刚刚在你脑中闪过的文字。 “真令人愤怒!” 是杆状物体拄地的声音,那个红色眼睛的鬼变出一根锡杖,重重敲在地上,细小的电流在上面的装饰圈间游走。 想电你? 爹的给老娘滚。 你借着他的手跳跃起来,用另一只脚帮助身体旋转,脚背顺力抽在红眼睛鬼的脸上。 余光之中看见那块亮晶晶的屏幕分出了一个小光点钻入你的后背,你只觉得轻飘飘的,身体也更有劲,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好是坏你还是分得清,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你一直都信奉一个道理 ——既然给咱,那这就是咱该得的!没什么不好意思。 红眼睛鬼被你抽飞出去,锡杖离地,攥着你足腕的手也松开。 “啊哈哈!积怒你也太差劲了吧,被一个小姑娘抽飞出去哈哈哈!” 绿眼睛鬼捂着肚子毫不留情地嘲笑,红眼睛鬼滚了几圈抬起肿胀的脸大吼道:“闭嘴!!” 笑什么啊,等会老娘一样抽飞你。 可他就好像洞穿你想法似的,倒仰着脑袋看你,绿色的眼睛眯起,一副奸诈至极的笑容。 他手中变化出扇子,对你轻轻一挥。 你感到身体在空中停滞,随后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被巨大的绿色飓风在钉死在屋顶上。 啧,起不来,身体太轻了…哪怕能勉强做出甩的动作,尾纱也没法逃出风的范围。 *的。 “哈哈哈!” 绿眼睛鬼张狂大笑着,不厌其烦的对你挥舞扇子:“加油啊加油啊,很快就能逃出去了哈哈哈!” 是啊,老娘很快就能出来把你的头当球踢! 一根粗长的藤蔓突然从你脚下的平台钻出,不断变长收缩将你整个鬼包裹起来。 “诶?” 可乐不信邪继续挥舞扇子。 没有用…风就好像从那个球体穿过去了一样… 好玩。 眠娘球球载着你乱窜,可乐在短暂疑感的之后又兴奋地露出笑容,像条傻狗一样追着你跑一边狂扇扇子。 里面的建筑被他毁坏不少。 鸣女不语,只一味地弹琵琶修补。 眠娘心也脏,趁可乐扇得上头,一个箭步窜到积怒身后。 可乐照例一扇。 “可乐!看清楚再扇你那破扇子行不行?!” 积怒大吼。 完蛋了、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灰溜溜地停下他壁虎一样的行为。 “积怒,”可乐试图打近乎,“别这么生……” “蠢货!” 什么嘛,又骂我、不就是扇了一下…思考戛然而止,眠娘球球悄无声息的从可乐身后的平台冒出。 藤蔓解开,你从中钻出,一个横踢把他脑袋和脖子分离。 “砰——” 足以见得你使多大力,头骨都踢得粉碎。 “可乐!啧、” 积怒后退两步,锡杖大力敲向地面,你甩出尾纱,缠上杖身,用力一拽! 积怒却勾起笑容,顺着你的力道将锡杖刺出。 你欲从眠娘身上跳下,弯腰躲过这一击,耳边却传来翅膀扑棱和嬉笑的声音。 “嘻嘻——” 鸟爪子一样触感的手扣住了你的肩膀,让你没法下落,你刚想这么顺势把腰连腿一起翘起来,谁同样双手扣住你的脚腕。 “别忘了我们哦!” 双重奏…还能分裂。 锡杖捅穿你脖子的瞬间,你以最快的速度抓住上方鸟鬼的胳膊,并把指甲深深嵌入其皮肉。 不是要电吗?一起来啊! “嘻嘿嘿,电可对我们无效哦~我们可都是一个人啊。” 空喜恶劣地说道,在雷电发动的同时,他也张嘴蓄力攻击。 “唔——!!” 想想…你强忍着不昏厥过去,电流把你身上的血炸得像跳入滚烫的油锅,一定还有办法…想想,你的嘴还可以用,你的手、你的身体,全都可以用…可你现在好饿,好想…吃掉…你的脑海中浮现无惨杀死下弦时的血肉手臂。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吃掉他们!! 你的两只手开始膨胀,血管如交错的黑色藤蔓,在半透明的血肉间诡谲地涌动,肌肉被肆意揉捏,不断变大变粗,直至化为和无惨一样的模样。 而这一切的发生,只过去短短几秒。 喜怒乐瞪大眼睛,曾经被支配的恐惧让他们愣神,你趁此松开一只手,握住锡杖的前端。 血肉在蔓延,像腐蚀性的硫酸,以极快的速度将锡杖吞食干净。 积怒连忙放手,后退几步时却踩到一个软软的柱形长条,是眠娘,她在瞬间洞穿了积怒的脖子,又毫不停歇,扭动枝条,一个假动作骗过可乐,而后同样洞穿脖子。 只剩下空喜了。 第98章 vs半天狗(2) 可恶、 其他分身都被刺穿脖子没了作战能力,只剩他了,空喜心里莫名涌起一点英雄独自对战恶人的心理,那种孤独的,悲凉的,又带着慢慢渗出的兴奋激动感。 oioi,那他空喜就是最后力挽狂澜的那个鬼了,可以嘲笑积怒可乐他们一百年哦吼吼呀! 他嘴角扬起笑容,朝你发出声波。 “吼——” 尖利的呼啸震得你瞬间失去意识。 空喜则趁机扬扬翅膀飞到空中,他看着你几乎是立马就恢复过来,抓着脖子后半截的锡杖朝他投掷过来。 他扑棱着翅膀,一个闪身,躲过了。 “嘻嘻嘻,”空喜忍不住得意,空中发出一连串的嬉笑,“我会飞,你碰不了我的。” 说着,他又开始蓄力声波。 是吗,那可未必。 你踩着眠娘向上缠绕的枝条,身体轻盈的就像一只山雀,可还是太慢了,于是眠娘在奔跑时猛得将你高高抛起。 你的脚在房顶短暂借力,宛如一支离弦的长箭,朝空喜爆射而去。 早在他躲过锡杖时眠娘就替你捡回,你如今又握着它,高空抛物般踩在空喜的胸口,压得他踉跄。 可他同样不想放过这个近距离攻击你的机会,双手捏着你的手腕不让你在下一步。 那就试试看吧! 看谁的攻击先一步落在对方身上! “哦呀哦呀~我都有点不忍心在看了呢~”童磨轻言细语地道,尾音未消就迫不及待地邀请猗窝座,“你觉得呢,猗窝座阁下,是那个孩子会赢?还是半天狗会赢呢?” “无可奉告。” 猗窝座多一个字都不想跟童磨说。 他的视线落回你身上,空喜那双肌肉隆起的手臂正在被你压下,不住颤抖着。 要分出胜负了。 “想不到吧,我哪怕没有翅膀一样能压得你还不了手。” 锡杖刺入空喜的嘴巴,打散声波的同时,他的脑袋也被捅穿! “嗬、噗——” 空喜口中喷出血,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创业未办而中道崩殂的伟业。 你没有停止,握着锡杖继续往下压,一直把他死死钉在地上,血肉手臂从两边蔓延,同样压在空喜身上,裂开长满牙齿的嘴,撕咬他的皮肉。 空喜现在连声音都发不出,喉咙被鲜血堵住,每一次都是囚鸟无力的悲鸣。 “嘿…嘿嘿…” 你跨坐在空喜腰腹,肩膀被他抓出的划痕已经愈合,抑制不住地喘着,吐出一口血污的浊气。 你好像来到传说中的伊甸园,爬上那棵最大最粗的苹果树,散发着无可救药的甜美气息,你不再忍耐,张嘴咬住了苹果。 咔嚓—— 罪恶和欲望同降。 * 被作为食物吃掉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你经历过,那并不友好。 在重新作为人后的第一个晚上,你运气不好,碰到了出来觅食的鬼,那时的你精疲力尽,饿到胃中烧灼恨不得把酸水吐出来在嚼进去吃掉,已经没法在解决一只鬼了。 所以很理所当然的,你被鬼抓住了,对方看起来也饿了好久,把你脑袋干开瓢后就迫不及待开动起来。 先是大腿,你觉得是因为那里肉多,然后是胸口、肚子,对方黑不溜秋又脏兮兮的爪子毫不避讳地在你肚子一通瞎搅。 也正是因为对方这糟糕的进食习惯,你清醒地体会到自己的皮肉如何被啃食。 正像你最初所说那样,这并不友好。 同样你也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于是在七天之后,你从对方的肚子里爬了出来,然后拖着半死不活在太阳底下晒了个全死不活。 咔嚓—— 蚂蚁啃噬骨头的声音和咬苹果的声音是一样的。 你是说, 食物从来没有一个界限,任何生物,都有可能是另一种生物的食物,而同样的,吃生物的生物,也是食物。 你俯身撕咬着空喜的腮肉,爪子被拔下,身上裹覆着你的血肉,无法反抗。 救救我啊,要被彻底吃掉了! 空喜惊恐地瞪大眼,极度地恐惧之下他眼角洇出泪水,但对你来说,只是增加苹果口味的露水罢了。 然而下一秒,你的脑袋被一柄十字纹枪削掉,哀绝舞动纹枪,把上面的血甩落,眉毛下撇,全身上下都透着哀伤的情绪。 他看着空喜,淡淡地说道:“真是悲哀啊空喜,你居然被吓哭了…” “闭嘴!”空喜推开你的身体,把自己从血肉手臂中拽出来,浑身上下已经不成样子,“换你被啃成骨头架子还没法复原你也会哭得好吧?!说不定比我哭得还快!” 无惨听见这话微微挑眉,没法复原…是因为血给得太多让你有了和他同样的能力吗? 那个手臂…也不是什么独属的,只要多加锻炼肉体都能做到,但你只见过这么一回…… 无惨还是感到微妙的不爽,自己的领域被人侵犯,这对于专治独裁的无惨来说,就像小梅的脸被抓伤一样。 或许该警告你一下… 无惨这么想着,看着你的脑袋咕噜咕噜,飞快长出人体组织。 嗯? 梵文消失了,连带着血一起,你漂亮的脸得以露出,唇角咧开,无惨窥见你舌头上一点黑色。 ——“欲” 你像只猫,蹲着,手手脚脚落点在一处,又弓起身,双腿紧紧绷住,猛得朝空喜背上扑去。 “……” 哀绝没说话,沉默地握着十字纹枪朝你刺来。 两鬼之间,你的身体却倒立起来,左腿腿窝夹住枪身,右腿猛得一踢,十字纹枪“嘣——”的一声断成两半。 哀绝被你震得武器脱了手,后退两步低头一看刚好和你的眼睛对上。 什、什么,也会分裂,舌头上的字是…怒? 你把前半截纹枪抛起来转了个圈,自己则快速爬起来接住枪,朝哀绝大力一掷。 哀绝急忙变出一柄新的十字纹枪撞开,他的视线和你交错 “铮——” 十字纹枪和锡杖狠狠对撞,刮出一片火花。 你和哀绝对打起来,他力气可比那只鸟大多了,可依旧不如你,在硬接他一发血鬼术后,你稍微躲了点,脑袋还挂在脖子上,那就没啥好说的了。 你将锡杖立在地上放电,又变出一根新的,一榔头朝哀绝的脑袋挥了过去。 第99章 鬼有七情 可你的视线陡然降低翻滚,有人、阿不,有鬼割下了你的脑袋。 *的死老登不讲武德,我们两个打架关你毛线事啊,真让鬼生气! 你骂骂咧咧。 可无惨才不会在乎除他以外人鬼的心情,他从沙发上站起,冷冷地收回手:“太慢了。” 指什么?指半天狗把你脑袋砍下来太慢了?不是,怎么还公然走后门呢? 无语。 你白眼几乎要翻上天,还是默默地把身体修补出来。 好吧,你其实猜到了,不就是看到不一样的分身好奇你还能变换多少个吗?死老登说一声要死啊!你又不是不会照做,咱,半天狗砍脑袋太慢气就发你身上是吧?! *的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爹的,好想骂鬼,活的、能叫唤的东西都行,快气死了!! 鬼舞辻无惨一连砍了你五次脑袋,第六次时你还是只能认命的去追你那颗表情扭曲的脑袋。 *你**。 咳咳,你一共是七个分身,无惨让你们吐出舌头,上面分别刻着“喜”、“怒”、“乐”、“哀”、“爱”、“恨”、“欲”。 你版喜怒哀乐衍生出的血鬼术和半天狗版喜怒哀乐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没等到无惨研究出爱恨欲的血鬼术,你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葫芦娃大合体,给无惨都整不会了。 你倒是很快意识到,距离你吃下空喜的肉已经过去了五分钟,【暂同身】失效了…不对,你为什么会下意识认为是五分钟?是你之前的记忆? 有点不喜欢。 “这是你的血鬼术?”无惨皱眉问道,被人打断对于他来说就像一只低级的鬼在他雷点上疯狂蹦迪一样,不过区别在于,他还舍不得杀你,你也不是一只低级鬼。 “呵,你的血鬼术就是复制别人的血鬼术?那不是让你出去杀猎鬼人还要单独给你派个血包?好叫你啃了用同样的血鬼术去对付猎鬼人?” 无惨讥讽道,这么看来,你让鬼不能复原的原因也只是由他的血发动了血鬼术而已,没什么可新奇的。 无聊,真是个废物东西,得了他那么多血打过上四上五是应该的,要是连他俩都打不过他当场吃了你算了,免得你浪费他的东西! “大人消消气嘛,兰姬酱的血鬼术在复制过来的同时不是还增强了效果吗?那这样一加一的效果就是大于二的~”童磨黏糊糊地凑过来,装似贴心地开导道。 他转过身,抬手指了指你,超绝不经意间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要不让我和兰姬酱试试呢。” 哼哼,他可是听到并一下子记住名字了哦~ “喂喂!”猗窝座第一个不同意,“就算要来,按顺序也应该是我吧?!你算什么东西。” 猗窝座在欢迎你这个正常新同事来的同时也期待和你对决,毕竟和强者战斗是他一生所追求的,而你实力如此强劲又和他擅长的领域一样,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更别提和他抢的贱东西是童磨,他更不可能放过了,怎么都要趁乱打童磨两拳才行。 鬼舞辻无惨心累地揉揉眉头,呵斥一声:“够了!你们两个在教我做事?” “不敢。” 这下童磨和猗窝座小伙都立正了,尤其是童磨,那小模样简直乖巧的不得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 也懒得再打什么了,你有这种血鬼术在,只要让你近身啃到一口,就只能被让你压着打。 “看来我因为你们是上弦,就过分纵容你们了些。”无惨还是对刚刚童磨和猗窝座顶撞他的事耿耿于怀,他冷声警告道:“今后你们最好给我拼命一点。” 一声铮鸣,你和无惨被传送回他做实验的地方,脚下趔趄,刚好和童磨对上视线。 他在说, 下次见,兰姬酱。 随后唇角弯弯扬起。 屏扇一块一块地合拢,鸣女手中的琵琶弹奏到飞起,无惨转身,周围彻底恢复寂静,隔绝一切。 这里只剩下你和无惨两个人。 你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愣着做什么,难不成需要我亲自教你?” 他总是以这样冰冷强硬的语气命令任何人,是啊,他在变成鬼前,是产屋敷家的少爷,变成鬼后,是万人之上的鬼王,他有资格命令任何人。 你点着头,一边乖乖地躺在手术床上。 鬼不存在感染和大出血这两个死法,也就意味着这可以成为无惨不给你打麻药不带手套不消毒的理由。 修长苍白的手执着小巧的手术刀,在灯光下折射出金属的冷光,无惨专注的将你开膛破肚,随后取出你的内脏,和一罐又一罐的血。 或许他要用来做什么实验,或许他只想折磨你,再或者是别的什么。 “兰姬。” 他居然在这个时候叫你的名字,你恍惚,对上他那双玫红色的眼睛才反应过来,你已经发呆很久了。 “你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大人。” 你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表情没变,看不出是信了还是不信,但你反而能趁此确认一件事。 我\/他听不到她\/你的心声。 那赶好,这样你骂他的时候就不用担心会原地去世了,不对,你好像之前就骂过了…噫。 无论是被赐血痛得哀嚎打滚甚至于爆炸的时候,你的心声始终是一片空白。 平淡的,像一摊水。 真让人厌恶。 那种事情逃离掌控的感觉又来了。 无惨讨厌变化,因为变化大多都是劣化,是衰退,他喜欢的是不变,保持完美的姿态永远不变。 那您为什么又要花长达一千年的时光去寻找彼岸花呢,不就是想脱离被太阳支配的恐惧吗? 那难道不是变化吗? 你知道他现在迫切地想听到你的心声,好叫你变得空白,在他眼里浑身赤裸,藏不住一点秘密才好。 但你偏不。 你以为在珠氏那里接受的无数次手术改造是你一点血就能改变的吗? 怎么可能啊。 这副不爽又无法改变而恼火的表情… 嘴唇扭曲地勾起弧度 你不好受我才最好受。 第100章 重回京极屋 无惨让鸣女把你扔回了花街,原本小梅住得那间屋子。 那里的男老板一直都知道花魁蕨姬不是正常人,只不过他始终保持沉默,很安分,又是男人,所以小梅一直没杀他。 昨晚的那一战几乎把花街摧毁,所幸小漂亮主公发动秒能力派人摆平了。 男人在得知情况后第一时间来查看这间屋子,结合之前发生的所有事,之前用苦无来威胁他的那个高大的忍者,说不定、说不定正是为了斩杀那个恶魔而来! 那妻子…妻子的死… 木门被拉开,浑身血污的你抬起头,与他对视。 可惜,小梅是死了,你也顶替上来了。 你在刹那间明白,如花似的笑容含着满满当当的恶劣:“啊,初次见面,我将是京极屋的新花魁,兰姬。” 男人眼睛中的光彩暗了下去,又恢复成之前那副将死之象。 [哈,这个男人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果然是来看人家死没有的吧,真是可笑!] 小梅借着你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男人,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适应她死去的事实,堕姬已经消失在昨夜了,留下的,只有谢花梅。 男人听不见小梅的声音,他恭敬地朝你跪下,让你觉得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雕像,一个木偶。 “初次见面,兰姬花魁,或许您需要一场花魁道中来向花街宣布您的诞生呢?” 小梅在脑海中跳脚。 [啊呀呀!!真的烦死人了,这个恶心的男人能不能离人家的东西远一点啊!谁需要你自作主张干什么啊!!] [小梅。] 她瞬间噤了声,脸颊可爱地涨红。 妓夫太郎走过来把小梅拉开,轻轻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无奈道:“为什么还搞不懂呢?你这个笨蛋脑袋,要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她已经不是之前的宠物了呢?” “我…”小梅低下头,梗着脖子反驳道,但眼泪还是比伤人的话先一步落下:“人家就是不甘心…明明是她先招惹人家的…人家、人家只是……” 她抽噎起来,语无伦次,说出的词怎么也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漂亮的脸蛋变得皱巴巴的,像一朵萎缩的花。 她面前藻绿色头发的青年叹息,一边说着“好了好了”,一边把人揽在怀里,柔声安慰着。 继国缘一沉默地看着她们,半晌才转回头,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却落了个空。 “……” …他又忘了,那个东西…早就不在他身边了。 继国缘一不是个健谈的人,大多时候他都如水一般悠然安宁,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凝炼为无尘的珠子,在棱尖上悄然坠落。 “嘀嗒——” 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语,只有泛起涟漪的水知道。 可兀得,他又弯了弯唇角,平静的港湾吹来一阵风,带来朦胧的暖阳,继国缘一的身影柔和得几乎透明,发丝泛着月亮的光。 看了整个过程的佩狼挠挠脑袋,用手拐子肘肘身边的魇梦:“他三一直都这样?傻不拉几地突然哭一下笑一下。” 魇梦笑笑:“我也不知道呢,毕竟上弦之六大人今天才来。” 言下之意就是,你有病吧人家才来,哪里来的“一直”。 呵呵,不过魇梦也没多说什么,回答完佩狼的问题后就转身去骚扰响凯,不停地说变成鬼时他为了满足自己的变态爱好而做出的事,然后让对方把这些写成故事给你看。 响凯痛苦地表情扭曲,眼睛逃离地转向一边,根本不敢和魇梦对视,同样他也不敢立马起身就走。 即使都已变成这等面目了,他还是懦弱到不敢反抗别人啊。 响凯满脸黑线地想,而且他到目前为止,除了平常时给你念念故事写写文章,就没帮上你什么忙了。 …那能称之为忙吗? 所以响凯不敢反抗,魇梦可是实力强劲的下弦之一,能为你做的肯定比他这个被除名的原下弦之五要多得多。 而且你以后收集的鬼只会越来越强大… 呼…响凯调整好情绪,对魇梦露出得体的微笑。 “好的,这些我都会整理成册献给大人的。” 魇梦愣了一瞬,转而也露出笑容:“那就麻烦你啦。” “没事的。”响凯这么说到,等魇梦离开后泄气般喘着,眉毛害怕地下撇,根本没有勇气再去回想那些从魇梦口中说出,光是听着就觉得生理不适的描述,更别说把它们编写成文字了。 “没事的…没事的…”他小声安慰自己。 * 你同意了花魁道中的提议,定在三天之后,老板很贴心地安排好一切,你只需要在那天当好美丽花瓶就行。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你的名声足以传遍整个吉原花街,你也和小漂亮主公重新建立起联系,明目张胆地出现是不行了,无惨的血还是有点用的,虽听不到你的心声,但随时可以看到你的视角。 那要是半夜看到继国缘一那不得当场表演个分裂1800多块啊。 你心里莫名想到这个地狱笑话,唇角扯出一点笑意。 妈妈为你沾染最后一点红,再用拇指指腹细细晕开。 “好了。”妈妈用唇笔挑起你的下巴,富有侵略感的视线落在你的脸,仔细打量上面每一寸肌肤,她的声音很轻,像冬日里呼出的白雾 “去吧,今夜花街的红灯为你而点。” 说实话,这对任何一个爱美的女性都很受用,你也不例外,但你的脸皮足够厚,坦然得仿佛没有羞耻心地接受了这句夸奖。 “是的,今夜花街的红灯当然为我而点。” 一切都很顺利,你的样貌不输堕姬,对待客人的性格也介于堕姬和鲤夏之间,一时间客人挤满了京极屋,按妈妈的话来说,就是 “天生要把男人女人的心伤透的。” 或许吧,你眼眸含笑地瞥向角落里身材壮硕的白发秃,“她”规规矩矩的跪坐在那里,头埋得很低,颈边长出的刺挠发簇被扎成了一个小啾啾。 可爱。 第101章 戏弄小狗,两只 你的客人中有一位是吉原有名的富商,谈吐优雅,保养极好,腰间佩着火焰刀颚的武士刀也如他这个人般。 他健谈,举止也称不上一句轻浮,唯独在约定时间快结束时牵着你的指尖,邀请你去他的宅邸小坐。 你面露为难,那张艳丽的脸被蚕丝的扇面挡住,像是玉又像是烟,模模糊糊得却更引人驻足。 客人是成熟的长者,拥有宽阔的眼界和足够的耐心,他很明白如何去引导,去得到自己想要的。 金银相缀的花簪从对方衣襟中那处,再缓慢插入你发间,宽厚的手背轻抚过你的脸,沾上一点小苍兰花的香气。 他说, “花簪配美人,很妙。” 他收回手,指尖在你唇边蹭过,留下一块不太美妙的红渍。 …真的吗? 你和他是一样的,只是有些可惜在这样的场景遇上他。 “期待您的到来,兰姬…”他微妙地停顿,注视着你的眼睛,像是用颜料堆积起理石刻画出的唇开合,说出最后的话 “…夫人。” 啊,你好像明白了。 手从衣袖中探出,轻易勾住男人腰间的绳链,那只是一个装饰品,用来修饰身体的曲线,甚至最下端还挂着一个稻色的流苏。 每一步走动都像小狗腹部飘动的浮毛。 你没使多大力,高大的男人就向你倾斜过来,你踮起脚,隔着蚕丝扇轻吻男人的唇角。 一吻毕,你拢拢耳边的散发,将印着鲜红唇印的扇子一点点塞入男人衣襟。 “如果有时间,我会去赴约的。” “…先生?” 到底是你技胜一筹。 男人用手掩着红沸的面耳,逃也似的离开了,期间差点撞倒来收拾残局的秃,大声说着“对不起”又把秃吓一跳。 “兰姬花魁…那位大人…” 秃小心翼翼地询问,怎么能有人脸红成那个样子,不过面对的是兰姬大人的话… “真是的,嘴上都还没擦干净呢,像个小花猫一样…” 女人散着香气的身体靠近自己,慷慨的花魁服展露出百合似的肌肤,娇嫩、白皙、富有韵味。 微凉的手帕被女人按上唇角,她就这么毫无界限的靠近,啊、啊…为什么啊…一点原则都没有,这样亲昵的动作…发生在一个随处可见的秃身上…真的可以吗? 心大声说着不可以,身体却还是诚实地站在原地,女人实在太漂亮了,凑得太近甚至会觉得你面上浮着一层闪亮的光。 秃全身都紧紧绷着,腿部肌肉却在这时哀嚎着罢工,皮下一阵抽搐翻涌,几欲让她直不起腿。 面前人如此专注…睫毛低垂,盖住了那双要人命的眼,幸好…幸好…秃这么想着,突然就明白了刚刚的那位客人,没有人会不喜欢兰姬大人,尤其是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 明明像墨一样漆黑,偏偏又好像有许多话在里面,宛如黑泥一样的情感饱满得几近溢出。 太强烈了,所以让人不敢直视,又无比渴求着,希望这眼眸中倒映着自己。 “好了,下次偷嘴要记得擦干净哦,这块帕子送你了。” 她愣愣地抬起手,脑子还因为你而过载红温,从脸散出一阵阵热气,你盯着人红扑扑的脸蛋,想起自家那个小猫也是这样,可爱得紧,忍不住发出几声轻笑。 脸好像更红了,已经快蒸熟了呢。 秃弯腰干巴巴地告退,恨不得手脚并用地逃离这间屋子。 脚踝突然被攥住,男人粗哑的声音从裙底传来 “就算要遮掩,也不用这么戏弄……” 话没有说完,你直接踹了不乖的小狗一脚,变成难耐的闷哼泄出唇齿。 你并不管他,自顾自向前走着,裙摆一点点剥离,露出里面穿着粉红浴衣的男人,他匍匐在地上,双手攥成拳头,青筋一直从脖子蔓延到手臂。 颈后的小啾啾倒仰,衣服领口也凸起一个角,恼成熟虾似的后颈就这么一览无余。 一直到木门紧闭,整个空间只剩他一个人时,他还保持着这副姿态,被掩埋在腹部下的,是你亲手丢的情报信封。 而右大腿接近内侧的位置还印着一处明显的污渍。 简直太恶劣了…小混蛋… 男人借着夜色在房顶上穿梭,身上还穿着同僚硬给他换上的女儿家衣服,还说什么你这种体型能找到了女装就该谢谢我了还挑三拣四,呸,明明就是想看老子笑话吧。 夜风一阵阵从脸上吹过,不死川的燥意不减半分,反而愈来愈烈,他想起你看他时对他冰冷的视线,又堂而皇之地把情报扔到裙摆下。 可恶…该死的小混蛋,就该好好惩罚一顿,看还敢不敢随便戏弄别人。 你这样贪心爱玩的人,就该被… 他的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猛得停下脚步,懊恼地在原地抓耳挠腮。 太不应该了不死川实弥,你怎么能对心仪的女性有那样粗俗无礼的想法,虽然已经做过一次,但、但还是要尊重你才行,可你…可你就是很不乖啊… 他咬了咬腮帮子,发现比屈辱先一步涌上来的,是兴奋。 他在兴奋? ……诶? 小时候的不死川实弥早早就褪去了属于他那个年纪的童真,得益于他那个嫖赌都占的混账父亲,母亲也依附于父亲无法反抗,稍有不慎就会挨一顿毒打,所以他不得不早点成熟起来,担起这个家的重任。 第一次见那种事是在什么时候呢,应该是他五岁,母亲怀上玄弥的时候,那个混账忍受不了寂寞去花街带回一个女人在家里…甚至是当着母亲的面。 他是个没什么脸皮的,当着自己亲儿子的面和别的女人也搞得下去,那副恶心的、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给还是小孩的不死川实弥带来深深的心灵伤害。 是现在回想起也会作呕的程度。 可你不一样,他更不能轻贱的把你当做真正的游女去对待,性从来都不是一种惩罚人的方式,那是侮辱,是在践踏一个人的灵魂。 可他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才是那个因为你一个眼神、一句话就无端兴奋的人。 不死川实弥在树边坐下,除去那些狰狞的疤,反而有些稚嫩的脸在月光下红得仿佛有人把玫瑰花瓣死死按在他脸上。 腿上被你踩过的位置隐隐发烫,长长的睫毛轻颤,他瞪大眼睛,嘴无意识地张开。 完蛋了,他想,他一辈子都逃不出你了,像个被抓在手心的猫,一拨弄就喵喵叫的那种。 真是糟糕… 第102章 那大人惩罚我吧 你在花街呆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期间不断有鬼杀队的人乔装打扮来和你交接情报,还几乎全是柱,话说为什么你们都这么闲啊?还有行冥你对你那二米二的身高是有什么误解吗?那一看就不像什么正常人家吧?! 不过情报还是很顺利的传出去了,带着你的血液一起,送到了珠氏夫人和忍那里。 如果鬼杀队没有闯入吉原地界你是不会主动出手的,但你还是和小漂亮主公联系,派了几个壬级剑士时不时给无惨演个戏,小漂亮主公也吩咐了鬼杀队如果在外遇见你要把你当做敌人对待。 至于无惨最中心的愿望——找到蓝色彼岸花,你也只是在你的客人中随机挑选,演演能看出你没摆烂就成。 就在你以为这没啥意义但好玩的日子要持续下去的时候,你在夜幕降临时先听到一声琵琶的铮鸣,身下的空间裂开,你整个鬼不受控制地下落。 眠娘比冰冷的地板先一步接住你,然后你头顶的木板裂开,落下一个哭泣的善逸。 他的眼睑绯红,像个受惊的兔子,所有伪装在看到你的那刻分崩离析,朝你张开双手。 你上前一步把他捞了个满怀。 “呜…前辈…” 善逸死死揪着你胸前的衣服,不断往你怀里拱,今早给人编的麻花辫也毛茸茸地炸开,像颗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他缩在你的颈边,小声地哭诉他的委屈和害怕:“前辈…呜哇…我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他哭得很小声,大概也知道这里是鬼的大本营,连啜泣都努力克制着不发出,但鼻尖还是生理上泛红泛酸,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你安抚似的亲在他的唇角,吃到了一点起皮干燥的唇肉,说实话那感觉并不太好,但你本意也不在那,只要能让小狗平复下来就好。 而不出你意料的,我妻善逸飞快脸上泛起一点羞红,内心小人相互戳着食指,像个小女儿家似的扭捏起来。 他嗔怪道 真是的前辈这么不说一声就亲我啊,万一这里还有鬼呢,那不就羞死人啦嘿嘿……前辈果然是最喜欢人家的吧,一定是吧一定是吧,毕竟人家这么可爱,等杀了无惨就结婚…结婚…嘿嘿嘿… 他的视线忽地猛然上升,同时一股力量揪着他的后衣领,将他从你的怀中生生扯开。 善逸的身体僵住,任由身后人、应该是鬼动作,直到他被转了半圈,对上一双没有温度的红色眼睛。 !!! …是鬼王…鬼舞辻…无惨… 他到底还是怕的,低下头,恐惧得全身直冒冷汗,而且面前男人并没有伸出手,那揪住自己的…是那个恶心的血肉手臂吧… 咿!!!为什么手上还能有嘴?!好恶心好恶心!什么东西?!嘴巴里面还有嘴?!?咿呀!!更恶心了啊!前辈救我!! 可你又能多说、多做什么呢? 你恭敬跪在男人脚边,语气平静地朝他跪拜。 “大人夜安。” “哼。”他没理你,反而先将注意力放在善逸身上,猫一样的竖瞳微微眯起,嫌恶之感快要溢出表情,“瘦小、胆怯、哭泣,估计杀鬼都要被吓晕吧,你觉得这样的货色就能潜伏进鬼杀队,在一众柱的眼皮子底下杀了产屋敷?” 糊弄鬼呢,真当街上随便揪一个人出来就是继国严胜啊? 质问的眼神投注,无惨的威压悄声蔓延,你只规规矩矩地跪坐在他脚边,抬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不打算解释的死猪样子。 可不就是在糊弄鬼呢,难不成你还要说一句 “哈哈,您看得真准呢” 吗? 无惨比你会找台阶下多了,血肉手臂一松,善逸摔了个屁股墩,眼泪花花咬着唇没叫出来,刚想着等会怎么向你求安慰,就听见无惨宛如魔鬼一样的声音。 “算了,这副样子也能降低他们的警惕心,倒不是一无是处,只是按你的实力…”无惨轻笑一声,嘲讽意味已不言而喻,他随意摆摆手,说道:“送去上弦那吧,别断胳膊断腿留条命就好。” 什么?! 善逸心里发出尖锐爆鸣,那可是上弦啊、上弦!!他一定会死的啦!前辈救我!! 可惜他还没抓到你的袖子,就被鸣女一琵琶传走了。 “至于你…” “铮——” 场景变换,你又回到了那间实验室。 无惨坐在沙发上,翘起的鞋面抬起你的脸,暗示地拍拍。 你妥协地笑了一下,双手攀附无惨翘起的那条腿的足腕,不是卑微地攀着一角,而是掌控地、将无惨整个足腕攥在手心,西裤的面料被你压出一圈折痕。 略略松开一点,你将无惨的脚面压向自己胸口,拇指钻进荡开的裤角,仿佛掀开妇人的围裙,带着微微的羞耻。 指腹碾着瓷白的肌肤,并不僭越地揉捏,只是像个钉子那样,用指骨阻着面料下落。 无惨没有抗拒…你笑着,不懂知足、得寸进尺,更多的手指钻入黑暗,指甲边缘宛如丝带一样轻轻划过,刮出一点清脆的响声。 你膝行上前一步,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那一块裸露的皮肤,像小狗那样用鼻子拨开腿夹的皮带,将唇印在上面。 还没吻完,无惨就狠狠踢在你胸口,你抓着他的腿,身体没动,表情依旧虔诚,确保每一丝纹路都展开了后,你才得罪似的松开,躬身后退。 “你很大胆嘛,兰姬……” 嘿,你肯定是不敢留个大红唇子在无惨小腿上的,真当京极屋的口脂都是劣质货色不粘唇啊?要调情又不是现在、更不是跟无惨这个缺心眼的。 不过你要那么认为就认为吧。 你抿唇笑起来,金色的瞳眯起,蛊惑铺天盖地地朝无惨涌来。 “那大人惩罚我吧。” 他想,你还真是长了一副好面孔。 说不定能分毫不出的,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人哄得心甘情愿奉上一切。 当然,这个人里面不包括他,因为他是鬼。 第103章 种子 我妻善逸是被黑死牟拎走训练,在鬼舞辻无惨看来,黑死牟人前鬼后都是剑士,加上他自己曾手刃过产屋敷家主公,对训练善逸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倒是你,好像被无惨软禁在了无限城呢。 倒也不能说是软禁,因为你尚可自由出入,但不能在外超过12小时,一旦越线,鸣女就会把你传送回来。 这还是你一点一点试探出来的。 真是麻烦。 你低垂着头,手摩擦着茶水杯沿,面上浮动的茶沫慢慢沉入水底,倒映出你的脸。 一人一鬼就在廊庭外训练,黑死牟赤裸上身,手拿那把长满大眼珠子的武士刀,不停对面前的善逸释放剑技。 善逸在黑死牟面前甚至连反击都做不到,只能一顾地仓皇逃窜。 “月之呼吸,三之型,厌忌月·销蚀。” 相隔千里的产屋敷辉利哉在纸上记录下: 【刀刃处产生圆月刃后连斩,放出两道新月形刃风,周围伴有许多大小不一的圆月刃,有远程飞行功能,很难躲开,威力足以震起底下八尺的泥土。】 “月之呼吸,十四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放出大范围纵横交错的重重刀气,密集度不高但破坏力极强。】 “月之呼吸,八之型,月龙轮尾。” 【挥动进化的鬼之刃进行大范围横劈,速度快且伴有无数巨型圆月刃。】 “……” 月之呼吸完全就是为了杀戮而生,一招一式全是杀人的技巧。 辉利哉是越记录越心惊,他作为下一任主公,自然也知道四百多年前初代柱的背刺事件,不然他们也不会隔一段时间就更换据点,为得就是不让此类事情再有机可乘。 那个鬼,就是曾经的月柱,继国严胜吧…发明创始呼吸法日柱的兄长,也是当今两位霞柱的祖先。 呼…辉利哉吐出一口气,他额头上已经布满冷汗,但他不敢松懈,还想记录得再详细一些时,突然隐来禀告,说是有眠大人送来的最新情报。 辉利哉顾不上疲惫,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向门口拉开门,才八岁大多孩子眼下全是乌青,嘴唇也干燥起皮看起来很久没有进食过水。 屋内和屋外光线的骤然变化刺痛他的眼睛,辉利哉身形踉跄,险些跌掉在地上。 “少主大人!” 隐担忧地喊道,急忙伸手去扶。 辉利哉扒着门框先一步稳住身体,他拂开隐的手,说道:“我没事,情报呢?” 隐见此只好把情报双手奉上。 产屋敷辉利哉拆开来看,里面很薄,只有一张纸,字迹也很潦草,看着像眠娘握笔写的。 【上一与霞柱关系匪浅,让两人一同食用种子,提前规避灾祸。】 信封里面,还有两颗和他之前吞下,别无一二的种子。 * 关于霞一事都是你在「善」上知道的,外界人说,霞柱时透无一郎会成为第一个对战黑死牟的柱,虽然他天赋异禀但年龄始终太稚嫩,只一个照面就被黑死牟斩去手腕钉死在柱子上。 后面更是… 原本应该还有不死川玄弥的,但他和你有联系,问题不大,岩风两位虽也受伤但最后还是活着,问题也不大,只有那两个小孩… 而且还有剧情压制…… 你无意识咬破下唇,尝到丝丝血腥味。 “怎么了?” 不知何时黑死牟站在你面前,他把刀靠在栏上,黑发倾垂,几缕被汗液打湿,柔软地挂在肩膀上。 鬓角长长的头发像是小猫的胡须,随着动作摇晃,尾部扫过线条漂亮的肩颈。 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 你心神还有些恍惚,兀得看见熟悉画面的结果就是,肌肉取代大脑操控身体,走上前去,无比自然地,拢住对方马尾的头发,再替对方把肩上的发丝都一一捋下。 就连你自己也没注意到,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多熟稔。 等你回过神来,发现黑死牟正侧头看着你,眼中是你看不懂的神色,和他的弟弟,继国缘一,很像。 “抱歉…” 你说着无力的话语,连退三步远离黑死牟。 你刚刚是在做什么?怎么能社牛到给一位完全不熟的男性做出捋头发这样亲昵的事来。 窒息。 你揉揉太阳穴,大抵有些理解屑老板了,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是真的不太美妙。 像自己摔断了腿原本命令人伺候自己却被捏着腮帮子灌进去那样,还不一定能全部吃掉。 好在黑死牟也没有追问你刚刚的抽风行为,只默默地坐在你对面,小口小口抿茶,身段仪态都宛如辉夜姬一般优雅迷人。 而善逸还在苦逼的完成黑死牟刚刚给他布置的挥刀三千下。 加油啊善逸,属于他的花街的经验包被你转移给了伊黑小芭内,那就要在这里,加倍补回来才行。 * 种子并不是毫无副作用的,它会让食用者在两种不同的视角之间来回切换,这对于弱小者来说是不可控的,更是会因为切换的频繁造成大脑神经衰弱,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地。 这些你都在最初时和辉利哉坦明,但你和他都知道,这是他一定且必须承受的。 为了记录更准确,他主动搬进了新的房屋,把窗户木门四周都封得严严实实,不让一丝光亮跑进来,这样只要种子一起作用他就能发现,然后点起油灯记录。 产屋敷辉利哉还年幼,尚无法主动控制视角,只能全天都打起精神,保证不错过一点上弦的情报,这也导致这半个月他的作息极为不规律,几乎昼夜颠倒。 现在你又安排新的人加入… 辉利哉想也不想地,立马命令他的餸鸦前去传唤两位霞柱。 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很快赶来,辉利哉把你的计划以及种子副作用简单和两人说明。 “…如果妨碍到杀鬼,我会替你们安排换人…” “不用。”有一郎朗声拒绝道,没有丝毫犹豫地拈起一颗种子吞下,“不会耽误,杀鬼而已,我还没有那么废。” 无一郎愣愣地看着自家哥哥,刚想学对方的动作就被有一郎一掌拍在手背。 第104章 兄弟之间的争吵 “?” 无一郎疑惑地看向有一郎。 还没转头,有一郎的呵斥就已经钻入耳中:“看什么看?!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吗!难不成是平常杀鬼还嫌不够,非要抢着表现自己有多厉害?!?” “我告诉你无一郎,要不就老老实实地杀鬼不要再掺和任何事,要不现在就滚出鬼杀队,当你被父母疼在手心的废物里去!” 有一郎眉头深深蹙着,秀丽的面孔戾气横生。 “一个连淘米都不会的……” “哥哥。”无一郎打断他,对上有一郎不爽但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憋出什么好话”的表情,认真说道:“我会淘米,那只大黑猫教了我。” 有一郎险些气死,重点是会不会淘米吗?!是叫你别再掺和这些事了啊!! 但无一即趁着自家哥哥愣神的瞬间,反身一跳,冲到辉利哉面前把种子抢过来塞嘴里,饶是有一郎反应再快拖住无一郎的衣服都没拦住。 “你!” 有一郎泄气的把手中布料甩开,转而揪起无一郎的衣领,怒其不争地骂道:“你脑子是被猪油蒙了吗?非要逞能是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呆着你非不听,就一定要和我对着干吗?!” “哥哥才是被猪油蒙了脑子吧。” 无一郎淡声说道,眉眼之间依旧是平静的。 “我真是看不懂你们,明明怀揣着保护的心意,却偏要选择用最尖锐的话语来逼退对方,你这样,那个风柱大叔也这样。” “你们多傲慢啊,高高在上、一意孤行地对我们施展善意,无论出什么事都要挡在我们面前,去承受所谓的伤害。” “你们为什么只想着保护,而不是让我们训练变强,自己去抵御那些伤害呢?就一定要自我感动地死去,然后让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恨你到死吗?” 无一郎根本不给有一郎反驳的机会,一张小嘴可劲地叭叭:“别在说什么我很弱我年纪小了之类的话,已经快要听吐了啊,什么时候哥哥才能明白,我们是双生子,只比我出生大几秒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年纪小,哥哥你不也是个没成年的14岁小孩吗?” 有一郎听后脸都要气歪了,糙你马的鬼杀队,这些年到底对无一郎做了什么啊!!他那么大一个乖巧听话又可爱的弟弟都给调成什么样了,变得这么刻薄无情,连哥哥都敢教训了! “呵,按你这么说,我好言好语地劝你,你就会退出鬼杀队了?” “不会。”无一郎回答的干脆利落,没等有一郎在说出什么讥讽的话,他继续说道,“既然哥哥说好话坏话都没法达成自己的目的,那为什么就不能对我说说好话呢,反正对哥哥你也没什么损失。”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说好话…哼,怕是会把外面那群只会吃的饭桶们吓死吧。 有一郎这么想着,一时竟也不知如何反驳无一郎的话,只瞪大眼睛,怒气在胸口翻涌,却又被对方那副死猪表情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松开揪住无一郎衣领的手,冷哼一声,阴郁笼罩在眉眼之间,像被乌云遮蔽的寒潭,沉甸甸地压着让人喘不过气。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既然你选择了掺和这件事,那就立马给我滚回家!” “把日轮刀给我。” 有一郎朝无一郎伸出手,意思很明显了,但无一郎不仅没给,反而把日轮刀抱在怀里跟有一郎玩起了绕圈圈。 嘿,你个死小孩! “快点给我,无一郎,你听见没有!快点把刀给我!” “我才不要。” 无一郎一边跑着,一边扭头回去朝有一郎做鬼脸吐舌头:“哥哥真是一点话都听不进去别人说得话啊,而且这可是绿爪鱼布置给我们两个的任务诶,哥哥这么霸道独裁,绿爪鱼她知道吗?” “呵…霸道独裁是吧?”有一郎彻底被无一郎惹毛了,自己嘴巴欠说一堆有的没的,还敢把你拉出来当挡箭牌,很厉害啊无一郎… “我让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霸道独裁!!一天天不挨打被骂就浑身犯痒,欠收拾的贱皮子。” 到底是哥哥的血脉压制,有一郎的天赋是相较无一郎还要惊艳绝伦的,即使比无一郎握刀晚上三年,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仅仅一个月就成为了柱。 如今更是以轻微的差距追上无一郎,对着背部一个肘击就给人按地上。 产屋敷辉利哉站在一旁,神情复杂地看着这对兄弟,欲言又止。 无一郎摆烂地看着有一郎拿走自己的日轮刀,他想,没关系,反正那把刀也磨损了,去找铁井户先生在要一把就是了。 他抓住有一郎的脚腕,支起身体问他:“哥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是绿爪鱼布置给我们两个人的任务,你这样妨碍,她可是会生气的哦。” 有一郎带着怒气的瞳眯起,细长的眉在山间压出沟壑,语气已极为不耐。 “不用担心,就像你说的,”少年兀得扯出一抹怪诞的笑,像是自嘲又似讥讽,是无一郎第一次看不懂的神色,他说,“我们是双生子,长着一模一样的脸,无论是你,还是我…” “只要结局是一样的,那就不会出错。” 【只要最后死掉的,是“时透无一郎”,那剧情就不算被改变。】 “她也不会生气,这点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了。” 有一郎挣开无一郎的手,拾起他的日轮刀别在腰间,向辉利哉告退后便离开了。 无一郎也慢慢爬起,拍拍身上不存在灰,脑子慢吞吞地想,要什么时候前往锻刀村,哥哥还是一如既往地傲慢呢,表里不一的家伙… 辉利哉把人一起送出去后,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感觉比记录还累,真担心两个人打起来。 还有苍兰大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第105章 送错信引起内讧?你不小心嘛 事实证明,你被软禁在无限城的日子不算无聊。 童磨和猗窝座在你呆在花街的那段日子里就开始给你写信,猗窝座嘛,很好猜,每一封信的中心内容都逃不开“我们来打一架吧”。 但由于之前无限列车时杏寿郎就跟他打过一架,已经差不多摸清了血鬼术的原因,你再和猗窝座打完全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不仅不会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反而还会引起仿佛曹操附身版无惨的怀疑。 童磨的就有点口水账了,内容很杂,而且你不知道他会在哪一个方面着重描写。 第一天他对着门口的一朵小花洒洒洋洋地写了一张纸;第二天他开始写小草;第三天写房阆上的一块木头;第四天是他教里的一个小女孩;第五天…第六天… 糙!他马的不会在试探压低你下线吧这个死乐子男,你猛得把信扔地上,发出“啪——”的一声,泛黄的宣纸上还带着几滴血点,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是如何带那个小女孩前往极乐。 这就不是看凰文到一半宛如被切掉举办一样变成惊悚片吗?! 你脑门黑线,被童磨再一次刷新认知。 而且他这次不止寄了一封信给你,估计后面的内容只会比这更炸裂。 你看着乱七八糟的桌面,感到脑袋疼,余光却在这时看到猗窝座的名字。 诶,你有一个注意【戴眼镜兔子牙小狗加黄色手指.jpg】 你提笔刷刷写下给两人的回信。 猗窝座如下: 【很抱歉,猗窝座阁下,我最近深感疲惫与不适,实在无力与您对决,请原谅我的失礼。】 童磨如下: 【啊、、童磨阁下、、、能否不要再寄此类的信了,同为女性,我实在忍受不了如此对待,但我无权命令您,所以还恳请您不要再寄此类的信了、、请原谅我的无礼。】 写好之后,你“粗心大意”,“不经意间”的把两人的回信搞混,同时还给猗窝座“退回”了一堆童磨的信。 桀桀桀,内讧去吧! 最好给老娘掉上五八回脑袋。 后续也是极好的,虽然没有你想得那么夸张,但也大差不差了。 童磨掉了唔…三回还是四回脑袋吧,猗窝座也被后来惹毛的童磨削掉了手脚… 等到定居无限城后,两鬼还在坚持不懈地给你写信,猗窝座还没放弃和你打一架,童磨倒是收敛了很多,开始和你谈起了,神论?奇奇怪怪的,不过你一次都没回过就是了。 两个自知犯错的家伙会好好反省自己和怪到对方身上,没有人来责备你,毕竟,你只是被“折磨到身心俱疲然”后“不、小、心”回错了信嘛。 嘻嘻嘻—— 除开他俩的信打发时间外,你还有… “鸣女夫人,可否教导我弹三味线?”你跪坐在对方身侧,凑近了脑袋去看,眼里的真诚几乎快要溢出来,“您的琴声还真是一绝呢,我从听过像您这样美妙的琴音。” 鸣女猛得拨弄细弦,震开的琴音让你不得不远离些。 “可以。” 她一边说着,身体往旁边微微移去,向你示意,离你不远的地方正安静躺着一把新的三味线。 真冷淡呐。 你嘴唇扬起无害的弧度,将三味线抱在怀里,声音轻柔,宛如微风拂过野草,含着扭曲的情谊:“我会好好珍藏它的,夫人。” 你这般说道。 * 宇髓天元还是退役了。 挺好,反正没他也能赢,你还少受点罪,现在嘛… 【喂,我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真是个不华丽的人啊…已经半个月了,现在总该完成你的承诺了吧?不然本祭奠之神可不饶你。】 嘿嘿,你暗笑宇髓还是小孩子心性,中二的不得了,不过你也确实该去赴约了。 整个无限城中,你是除了无惨唯一一个可以自由进出的鬼,钻入眠娘球球后,直接虚化无视一切建筑。 在还没出地面之前,你就拿了一条绸带把眼睛蒙住,物理意义上让你和无惨都看不到。 而且是白天的原因,就算他切到你的视角发现是一片黑暗,也能解释为是你在睡觉。 宇髓天元把地点定在他的宅邸附近的一处温泉,你先是回到鬼杀队这个转载点,然后等他来找你。 老爹用巨大的身体把你蜗居起来,一直在拿他的嘴筒子蹭你,时不时发出几声委屈的猫叫,你一整个哈特软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老爹体积太大了,而且也不像眠娘那样可以虚化…八郎更是空巢中的空巢老鸦,光是餸鸦这点就足以拍碎一切可能了哈。 “我今天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你不阻止老爹的蹭蹭,反而主动把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老爹的爪子勾搭在你背上,像哄小孩那样一拍一拍的。 “喵呜——” 【人,你可以在猫宽阔的胸膛休息.jpg】 超爽的说【大拇哥.jpg】 “苍、苍兰酱,是你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你连忙把头拔出来,还没把色块分辨出来呢,你就感到一阵风吹来,然后是一双手像铁链一样把你的手臂和腰扣住,原地起飞。 “呜哇哇!!我好想你呀苍兰酱,人家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啦——” 等等、这话你是不是在哪听过?? 你被蜜璃举起来转圈圈,她哭得像个包子,把皮全部哭软流出内馅,你则风中凌乱。 这还没完,附近的队员不知道怎么回事,估计是耳朵尖吧,明明你专门选的没人的地方,他们就仿佛散落在大本营一样,瞬间从各处钻出来。 哭嚎着什么“大人我还以为您不要我们了”、什么“大人您好狠得心”、什么“抓住大人别让大人跑了”,朝你扑了过来。 斯到普斯到普!! “啪叽——” 你们一群人加你一只鬼被眠娘稳稳接住,你死鱼眼叹气,好吧,斯到普失败,那就来抱抱吧。 第1章 太阳升起 章节等待处理或审核未通过 第2章 不要吃花啊!! 少女舒展着四肢平躺在草地,鎏金色的眼睛波澜平静,眼皮耷拉着,似乎下一秒就要睡着。 与平静面容不符的是腹部狰狞的伤口,炼狱杏寿郎良好的视力甚至能通过那个大洞看清下面染红的青草。 虽然鬼的治愈能力已经在起效,血肉正在缓慢生长,但其中的痛楚杏寿郎又何曾不了解呢。 他对上少女平淡的眼,相似的年龄让他想起鬼杀队的霞柱同僚,那个拿刀仅两个月就成为柱的天才少年。 事实上你只是疼到眉目扭曲,虽然不会死,但真的好痛啊。 转念一想这是第一次见面,为了留个好印象,你不得不放空大脑来维持这极有逼格的一幕。 啊,腰子好疼,内猪头男撞的真狠。 焯!!想骂人。 不过,你微微睁了眸子,尚含一丝星光的夜色把你头顶透明冒着淡淡金光的白屏更衬的闪亮。 愿望好歹是完成了。 那个光屏上,一排排字挤满了屏面,而最上的两排—— 【嘤嘤嘤,救大哥救大哥,我要救大哥啊啊啊啊啊啊!!!】 愿望已完成。 【嘿嘿嘿,我没啥理想,就想体验一把被三小只包围的感觉,嘿嘿嘿、嘿嘿嘿,超幸福的也(*?′╰╯`?)?。】 愿望已完成。 看到这个结果你嘴角抽抽,咋?被包围刺杀也算? 真他娘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太阳已经升起,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照到你这边。 炼狱杏寿郎有些担心,刚想失礼把你抱到阴影处,就看见你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猗窝座离开的方向。 “如果可以,请追上他,杀了他。” 声音不出所料的冷淡,像一块冒着寒气的玉,又不可避免透着稚嫩。 “唔姆!如果是少女的请求,炼狱一定会好好完成的!” 杏寿郎回头对炭治郎交代几句,就往树林深处跑去,捡回了之前被猗窝座丢走的刀。 他再次回头,少女的血浸入了草地,青草更加的脆嫩,一朵朵红的黄的野花竟也争相盛开,簇拥在少女身边。 真奇怪啊,明明是鬼,体内的血却蕴含如此大的生命力。 唔!杏寿郎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得快点完成少女的请求才行。 想到这,他再一次加快了脚步,几息间便消失在树林。 这边,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鎹鸦早就把消息传回总部,隐也在来的路上。 天亮了啊。 炭治郎同样震惊你血生花的场景,但他没忘了炼狱大哥给他嘱托。 他快步来到你身边,跪在你身侧,斟酌着开口:“前辈,和我到那边去吧,太阳快出来了。” 回应他的是你的一个摆手,那更像是什么召唤手势。 因为下一秒藤蔓就交织伴着漂亮的花拔地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弧状,阴影一直蔓延到善逸祢豆子那边。 好神奇!炭治郎惊叹着睁大双眼。 猪猪意识到误会你到现在还别别扭扭的不敢过来。 倒是祢豆子,欢快的朝你们这里跑来,不仅是哥哥在那,更是闻到了令她舒服的气味。 “祢豆子。”炭治郎接住祢豆子,内心软的一塌糊涂,表情非常的亚撒西。 一回头,直接傻眼。 因为你正!在!吃!花! 炭治郎:? 第3章 争宠 “诶、诶?不要吃花呀前辈,会拉肚子的吧……绝对会吧!” 你感觉有人在后面扒拉你,但没耽误你嘴,你也懒得挣脱,一口一个小白花(?)嘎嘎炫。 你实在是太饿了,尤其刚刚才用了血鬼术,急需进食来补充消耗,反正是鬼的身体,应该也不存在什么消化不良的问题。 与此同时,你的身体正在急速缩小,差不多就祢豆子那个高度。 此时,炭·救下炼狱大哥=好人·治·妹妹也是鬼buff+长男滤镜·郎,见劝阻无果,只好对自己一阵搜刮。 几个饭团和盒饭被放在你面前。 “前辈,如果不嫌弃的话,请吃这个吧。” 你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手里的花,嗯,果断放弃。 “谢谢。”你没跟炭治郎客气,抓起饭团就开炫。 说实话,变成鬼后除了人的血肉外其它食物都一个味道呢,唯一不同的就是心理稍微会安慰点吧。 哦,实例就在这。 炭治郎无比庆幸带的干粮够多,虽然有点凉了,但至少比吃花好。 这边,听了一耳朵墙角的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也悄悄蹭过来,把食物堆在你面前。 “谢谢。”你含糊不清的说道,又化身无情的干饭机器,五分一饭团,八分一盒饭,现场犹如龙卷风过场,一片狼藉。 被女孩子夸了的善逸直接变成一根妖娆的波浪线,嘴里发出“嘿嘿嘿”的怪笑。 他笑得真的好灿烂,甚至还有花花特效。 有点可爱。 食欲都变好了呢,那就再吃一个饭团吧(′▽`)ノ? 不经意的回眸一瞥,猪毛粉鼻子斗鸡眼。 “……!”脱口而出的垃圾话先一步被咳嗽声堵在喉口。 “喂!雌性,看在你救了咕咕大眼仔的份上,本山大王允许你做我的小弟。” “咳咳咳……”你首次拒绝了猪猪的邀请,并弯下了腰。 炭治郎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冲上来拍打你的背,与之同来的还有善逸的无脑连环大力拍,险些把你胆汁打出来。 你怀疑他在趁机谋杀你。 现场一片混乱,祢豆子急的乱转,可猪猪的脑子还没有回转。 他生气你对他的无视,甩着他那两把刀对你大喊:“俺可是把最爱的天妇罗给你了!” “咳咳咳……”你再次拒绝猪猪的邀请,并翻了个白眼。 猪猪破防,企图孤立你们所有人。 “yue。”随着善逸的一掌大力拍下,一颗花生米从你的嗓子眼滚了出来。 你瞧着这颗在草地里略显无辜的花生,开始头脑风暴。 饭团里面加花生是挺好吃的,话说,鬼被噎死会死吗……要不下次试试? “前辈,你没事吧?” 没事就吃溜溜梅。 你下意识想接梗,可面对三张担忧的脸,罪恶感up “嗯嗯。” 你认为你表达的可明白了,可他们看起来更慌了,你表达能力就这么差的吗? 不过面对这种明显内耗自己的问题,一定要坚决的扔掉脑子,拒绝思考。 反正她错、他错,就是不可能你错。 脑袋兀的一重,多了什么东西,仿佛有人将春天织成纱披在你身上,沁人心脾的花香慢慢降落,在鼻尖被猛然晕开。 是祢豆子,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编了个花环,此时正静静戴在你头上。 她又把炭治郎拉过来,进行了灶门兄妹特有手语。 祢豆子:掐喉咙,捶胸口。 “是说前辈你。” 祢豆子:弯腰,脸鼓起变红。 “很难受,呼吸不了。” 祢豆子:指指花,双手围成圈形往头上放。 “给前辈戴花的话……” 祢豆子:摸向心脏,笑的眼睛眯起舒展眉头。 “就不会那么难受了。是吧,祢豆子?” 她点点头,兄妹俩一起笑起来,相似的面容,像太阳一样温暖。 猜到了的,情感不一定要用语言表达。 于对方一言一行中所体会到的爱恨嗔痴,不过是每个人生来具有的本领。 “谢谢,祢豆子,我很喜欢。”发自内心的,喜欢。 你屈了身体,去贴贴她的过分软的腮肉,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得闪亮,两只手揪住自己的一把头发,害羞地乱跳,焰色的发尾仿佛蝴蝶振翅。 兴奋、愉悦、快乐,她无意识的把这些情绪传递给所有人。 精神高度集中后的疲惫、战斗带来的伤痛、对死亡的劫后余生,眼眶甚至还带着哭泣过后的酸涩。 不过那都过去了。 太阳已然升起,破败的土地会再次孕育出怒放的生命。 “很卡哇伊的哟。”你取下花环,像握着方向盘一样,伸长手臂,举起平视它。刚好可以透过圆圈框住兄妹俩稚嫩的脸。 眼睛好大,脸也看起来很好捏。 你心里满嘴跑火车,说出的话却非常的正经。 “我也给祢豆子做一个吧。” 你看她期待模样轻笑,余光却瞧见一个黄色不明物体正在高速爬行。 你感到腿部肌肉一阵抽搐,汗毛齐齐竖立。 要死! 腰部被人猛的勒住,差点把刚刚吃进去的又吐出来,关键是那玩意儿还在不断往你怀里拱。哥、哥!咱就现在这身体,你再怎么拱也不能把你那1米6的身高藏起来啊,别太荒谬! “善逸,不要对前辈这么无理。” 炭治郎带着他的长男光环试图拯救你,奈何善逸双手跟粘了胶样,反而把炭治郎扯了个趔趄,摔在你胸口。 好吧,你现在根本没有那东西。但这并不妨碍炭治郎闹个大红脸,支支吾吾,扭扭捏捏羞得根本不敢看你。 善逸见状更是爆发出一阵尖锐的高音:\"啊啊啊啊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炭治郎,你做的比我还无理,还过分!\" 他搂的更紧了,低下头来嘟囔着:\"我都没有埋过女孩子的匈,炭治郎你这家伙果然还是该切腹自尽的吧!\" 善逸的话无疑让炭治郎的羞耻心再度攀上一个高峰。 少年的脸色赤橙红绿青蓝紫变了个透。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对着你就是一个土下座:“非常抱歉对前辈做出如此无理的行为,所以……”他抬头,双颊还带着一抹红彩,火焰般的眼睛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所以,请允许我对你负责吧!!” 短短九个字,让在场的人都炸了。 伊之助最先出击,虽然赌气想孤立你们所有人,但注意力一直没有离开过。 猪猪的耳朵可好使了。 “哈!权八郎,雌性可是要做我的小弟的!” 善逸又一次发出音波攻击:“啊啊啊啊啊啊炭治郎你果然想独占前辈,去死啊混蛋!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炭·疑惑·治·无辜·郎,他只是单纯觉得轻薄了你想负责,虽然尽管你又美又强大,还救下了炼狱大哥。但不可能一见面就喜欢到想结婚的地步,当然,善逸除外。 他努力为自己辩解,三个人吼的一个比一个大,一时间你身边好像有四百只鸭子在叫。 救命!!! 戴上痛苦面具从来都只要一瞬间。 祢豆子早就暗戳戳枕你膝上了,眨巴两个大眼睛,卖萌.jpg 承认了,就是喜欢女孩子,好乖好软。 这稍许安慰些你快炸裂的脑仁,你开始心不在焉的撸豆子猫猫。 光屏此时闪烁两下,出于好奇,你抽空看了眼。 【想要被三小争夺!!想要修罗场!(鸡叫)快来正面up我,已经准备好了!!(再次鸡叫!!)】 愿望已完成 往下是一些附言,来自不同的人。 【老师,党和人民……】 【上去丢人,狗头.jpg】 【赞一下,走了,下一个,不要想我。】 【立志不让任何人放过丢脸的机会。】 …… 你:(-i_- ) 呃,外界人的愿望都好变态。 【为什么祢豆子和炭治郎同时来!!!兄妹什么的赛高好吧!咱一妻一夫多合理!】 愿望已完成 附言 【嗯,河里……狗头.jpg】 【遇见同好!!我也超喜欢的!】 【咱就是说,再牛逼一点,全员x你不香吗?】 【嘿嘿嘿,我可以嘿嘿嘿,不过区区十二根,我可以的嘿嘿嘿。】 【格局小了,姐妹,还有鬼那边的呀狗头.jpg】 真得好变态。 第4章 家人 善逸遏制不住的高音把你的注意力从光屏上引回来,他正义正言辞的指责炭治郎。 “所以你这家伙为什么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啊?!对前辈一点都不公平!!” 红发少年显然想反驳,可脸憋的都快和头发一个sai了,还没吐出除“我”以外的半个字。 偏偏善逸看准时机,一张嘴叭叭叭的持续输出,说得他越来越无地自容。 少男的脸难得狰狞了一瞬,布满茧子的手握成拳,青筋暴起。 眼看着就要发展成第二次世界大战,一双手同时摸上他们的脑袋,仿佛木偶被抽走发条,连呼吸都变得僵硬起来。 宛如给猫咪顺毛,一下、一下温柔的抚摸,让炭治郎全身都泄了劲,恨不得瘫在对方怀里。 你清丽的嗓音响起。 “没事没事,我现在只是小孩子,根本不存在那些东西,如果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就每天给我一个饭团吧,我要有花生的。” “好……”炭治郎愣愣地听着,直到那触感离开自己,他才如梦初醒。 “至于善逸君……”你微笑着指他环住你腰的手,“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他用还挂着泪珠的眼可怜巴巴的望你,下一秒又往你肚子里埋,右手指向某个方向。 “那里有怪物啊啊啊!超害怕的!!” 你们顺眼望去。确实,如他所说的,几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藤蔓舒展藤身,顶部对草地一卷,便摘下一朵鲜艳的花来,它们通身光滑,呈暖眼的水绿色。 “啊。”一声轻呼拉回他们的视线,却不知何时一根粗长的藤蔓已经亲昵的缠绕住你。 你眉眼柔和,同样回以依赖的亲近,从未见过的幸福满足的笑容绽放在她唇边。 ■ 存文专号,4-1 ■ 家人。 灶门炭治郎也曾拥有一群无条件爱他的家人,所以他很清楚这个词所带来的羁绊有多深厚。 他向前踏一步,眼神异常坚定。 “你好,我的名字是灶门炭治郎,很高兴能与前辈的家人见面!” 说完深深的鞠了一躬。 善逸和伊之助不甘落后,纷纷表态。 “我我我!我是我妻善逸。” “哈!本大爷是山大王嘴平伊之助!猪突猛冲!!” 眠娘挨个碰了下头,又重新缠回你身上,算是打过招呼了。 祢豆子因为不能说话,想在你手心写字,却迟迟没有落笔。 「我……好像想不起来了……我…叫什么呢?」 ■ 存文专号,4-2 ■ “来,祢豆子,这是回礼。” 你把眠娘编好的花环给祢豆子带上,顺道给她理了理头发。 嗯…好像有点不对?换个发型试试。 你和眠娘一起上手,飞快弄出两个蓬松的麻花辫,再别几朵花上去。 不戳不戳,相当卡哇伊。 “哼哼~”祢豆子抱着辫子发出愉快的小鼻音,炭治郎很欣慰,并为你可靠的审美点了个赞。 被忽视太久的我妻善逸有些不甘的来回晃动,边引起注意,边娴熟的扯起调子撒娇。 “我也想要前辈做的花环!” ——是眠娘做的啦! 好粘人,被拒绝了会哭吗?还是会缩在角落pua自己下次再小心一直凑过来? 真是恶劣。你摁死心里那点小苗苗,笑着ruarua他的狗头:“那善逸君可以帮我摘些花过来吗?” “hai~”他又露出那种幸福的表情,松开你的腰,哒哒哒的跑去摘花了。 你缓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偏向祢豆子对她狡黠的一眨眼。 “祢豆子酱是特殊的哟。” ——果然会很开心呐。 人嘛,总要公平一些。既然保证不了独有,那就尽全力让它特殊吧。 善逸摘花的速度很快,光你和祢豆子玩闹的一段时间,他就急匆匆的把一堆花横在你俩中间,然后跟个深闺怨妇一样,视线在你和祢豆子身上来回打转,眼神委屈,又带着一丝倔强。 ?你:【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这种女主人抓住男主人出轨,愤怒委屈,但是仍爱着男主人独自咽下悲伤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啊?! 没等你说出什么外耗善逸的话来,他又哼哧哼哧的跑走了。 奇奇怪怪的。 你把一朵朵花从花堆里单独分出来,去除多余的枝条和杂叶,再递给眠娘编制。 灶门兄妹自觉的凑过来帮你,人多手也巧,花处理起来很快。 可能是性格所致,炭治郎一直在试图与你搭话,内容平淡而含蓄,你并不反感,所以很乐意和他谈下去。 嗯,稳重的长男人设,果然容易令人心生好感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善逸看起来更emo了。 专属小狗什么的一直也很讨喜啦,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人,或者说是,安全感的极度缺乏。 你扯住善逸的羽织,阻止他离开的步伐。 好像有点高,够不到…… 你往前拽了拽,想让善逸靠过来点,下一秒他整个人直接向你这儿扑过来,双膝下跪在地上猛擦。 你:目瞪狗呆! 救!你力气变得这么大的吗?!这羽织质量还挺好的啊哈哈。 你有些心虚的把手里的羽织甩开。 善逸是真的委屈的要哭了,好过分,明明之前和祢豆子玩的那么开心,炭治郎这个家伙还趁我不在勾引前辈,人家也想和前辈一起编花环说话嘛。偏偏就是对我这么粗鲁,还嫌弃人家的羽织,实在是太过分了。 ■ 存文专号,4-3 ■ 咦咦咦!!!好近!! 善逸并不是第一次热血上头,但从未如此强烈过。 “咚、咚、咚”心脏都要爆炸了。 可对方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他的窘迫,专心将花环戴好,漂亮的手指擦过耳廓,鬓角的发被一缕缕捋开,乖顺的耷拉在耳边。 被女孩子温柔对待,原来是这种感觉吗?好幸福……要窒息了,前辈身上的味道好好闻,是花香吗?……我现在抱前辈的话,前辈会生气吗?不会吧,前辈那么温柔。 ■ 存文专号,4-4 ■ 第5章 我妻善逸 这小孩噘嘴干什么? 你刚退下来,发现我妻善逸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还闭着眼,撅着嘴,一看就知道在想些色色的事。 不过青春期的少年血气方刚,倒也正常。 你把视线折回来,落在那堆被拔了茎的花上,最下面的已经有些融烂。 春失去了色泽,透出一股萎靡的艳色,青绿的汁液溢出来,粘在手心,酸涩的、黏巴的。 你尽量小心地处理,避免对它们进行二次伤害。 做成花环也好,吃掉也罢。 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你选择将其摘下却又不赋予它任何使命,只由它烂在地里,那就太可悲了。 生命是可贵的,我们都不配辜负生命,也没有人可以去践踏生命。 这些花刚好够两个花环,你分别握住它们,往里面注入一丝生机,花朵重新变得娇嫩起来,没之前那么难看了。 你递给眠娘,然后被它分别戴给了炭治郎和伊之助。 炭治郎回以一句淡淡的笑,伊之助则是从头套擤出两股气,倒是没有抗拒眠娘给他压平乱翘的猪毛。 一片岁月静好,除了善逸。 可喜可贺的是,我妻善逸他恢复了正常,似珍宝的摸着头上的花环对着你痴笑:“嘿嘿嘿~话说还不知道前辈叫什么呢,要不要考虑和我结婚改姓我妻呀?” “我没有姓。” 本就不属于这里的人,又哪里会拥有这种血浓于水的羁绊。 不过名还是有的。 “我叫苍兰,苍兰花的那个苍兰,随便怎么称呼我,兰酱、苍酱、苍兰酱……记不住也没关系,可以给我起外号,我并不生气。” 啊啊啊啊前辈真的好温柔!!(善逸鸡叫) “结婚的话,暂时没有考虑。因为我有一个必须要完成的约定,在它之前,我恐怕连爱人最基本的情感需求都无法满足。且我不知道这个约定会用多少时间去践行,可能还要50年、一辈子、几辈子……这样的我是没有资格去利用结婚将一个本不应该受任何苦难的人束缚住,在看不到头的空虚中等待那飘渺的可能。” 你说这些话时,眼眸低垂,一字一音道出的是铺天盖地无法忽视的慈悲。 浅薄的唇舒缓带出柔和的微笑,眼睛不自觉的眯起,鎏金色中盈满了神性。 像怜悯,又像可悲。 “辜负别人的生命,佛祖可是要降大罪的。” ——前辈是个很温柔的人呢,炭治郎想。 不同于炭治郎,我妻善逸脑子里只疯狂刷新一件事。 ——她真的在认真的拒绝我唉,不是不行,只是现在不可以。 “没事,前辈,我可以等你。无论多久都可以!” 善逸扑进你的怀里,热情高涨的喊道,又像只小猫咪不停蹭你的手心。 这小孩……是受什么心理伤害了吗? 这可不像是入情至深,仿佛辨不清真假,只是狼狈的抓紧每一丝可能,被拒绝以成常态,然后再抱着那点希翼去碰下一种可能。 ——是这样吗,我妻善逸? 黄色的狗狗眼始终藏着惶恐,但他用鲁莽的行为转移的很好。 每一句话、每一次触碰都是拼命想让你发现的祈求。 「拜托拜托不要拒绝我,不要露出那种生气的表情……我很乖的,很乖的!稍微鼓励我夸夸我吧,拜托了……」 (有一点好超 心里罪恶的小苗又开始发芽,后被主人无情的连根拔起。 “哈哈,”你揉着他的脑瓜子,第一次带着认真的语气问他,“善逸君为什么急着要把这种事托付到一个刚见面不到一小时的鬼身上呢?明明善逸君这么优秀,明明可以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唉?”我妻善逸愣住了,脑子糊成一团,不明今夕是何年。 ——我一定是在做梦吧?对吧,怎么有人会夸我呢? 可心脏永远比大脑清晰,一刻不停的鼓动着,传递着主人无法藏匿的情感。 “善逸君有着一张不差的皮相,以及一具绝对健全健康的身体。还记得初见吗?哪怕害怕的要死,却还是举起刀护在伙伴身前,为了爱你的人努力克服缺点,如此勇敢迷人……这样善逸君,又怎会不优秀呢?” “另外,我很喜欢善逸君的发色哦,像划破黑夜的闪电一样,耀眼的不可忽视。” 听不见了,什么都听不见了。 洪波的泪水似乎连耳道一起堵塞,剥离感被无限放大,可是,他现在真的好温暖啊…… 【在善逸的内心深处,深刻地明白一点,即使自己再渺小无用,也有想要拼死守护的人跟梦想啊。这样一个平凡甚至可以说是弱小的人。爆发了!觉醒的那一刻,简直帅炸了!】 【我喜欢善逸,他最让我感动的就是他被欺骗、被朋友远离但是仍然选择相信自己会相信的人,相较于主角的善良与勇敢,善逸的怂也很可爱与真实。】 【我也好想像善逸一样强大啊,他敏感,察觉到其他人的意图和情绪。他珍重别人在自己身上花的时间,努力地不想让爷爷失望;炭治郎帮助过他,所以他愿意守护比炭治郎的生命都还要宝贵的东西。哪怕他清醒地知道弥豆子是鬼……他有很多缺点,但他能分清善恶,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真的是太真实了太可爱了。】 【他的自卑从来都只针对自己,是因为自己没用喜欢的女孩才不愿和自己在一起,善逸小心翼翼的活着,拖着他的身躯和一颗赤诚的心脏。】 …… 【我妻善逸,不过此生挚爱罢了。】 【善逸,你是我的骄傲!】 真的有这么多人喜爱我吗?我真的值得吗?可、可是,他们夸我,说我强大、说我是他们的挚爱,真的……好感动好喜欢啊!! 不要骗我,我会信的、我绝对会信的! 脸颊的疼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你就端坐在那,令人安心的笑容,清澈的瞳孔只印着小小的、狼狈落泪的自己。 不明的小花一朵朵争相簇拥着她,他可能是真花了眼,要不然前辈怎么会沐浴在光下呢。 仿佛是神的降临,了无锋芒的温暖,让人不自觉依靠,是可靠的避海湾、是静心的禅寺庙。 那些充斥在你身边的金光,丝丝缕缕的环绕,冲天而起,是束缚,亦是保护。 “好美……”我妻善逸不禁呢喃出声,他从未想过,金色的天空会如此圣洁美丽。 心脏的鼓动压下了大脑的控制,在这一瞬间,善逸满心满眼,只剩下你。 ——沦陷了,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呢。喜欢上前辈这种人,好自豪。 第6章 把血一起吃掉了吗? 呦呦,瞧着哭的,不就夸了两句吗,打压式教育真要不得。 你扯着善逸的腮肉往外拉,直到他没法再哭为止:“不过你还是谈一场恋爱为好。” “娜妮(纳尼)?”善逸口齿不清的回答,但不得不承认,他有那么一点激动。 “自恋。好好和自己谈一场恋爱吧,善逸少年。爱人的前提是先爱自己,等到你足够爱自己时,再来爱别人吧。” 回应你的只有善逸狗子热情的扑倒,和他一句:“好喜欢你呀,前辈!” 头砸在草地上,不疼,何况善逸还贴心的用手垫着你的脑袋。 不过是真的沉,令人窒息的狗之情。 所以下次能不能有点距离感,你知道你现在于我来说有多大一坨吗?! 光屏又亮了。 【呜……如果可以,我想亲自抱抱善逸小可爱,郑重的告诉他,你很厉害,很棒。哪怕最初被女生骗走所有的钱也没有迁怒别人,反而反思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够好;被收养后因为只会一之型,为了不给爷爷丢脸而更加刻苦;哪怕师兄并不喜欢他,对他恶语相向,在外也从不说一句师兄不好,以师兄为荣;害怕鬼却在初见时努力保护弥豆子而被伊之助打的鼻青脸肿也没有退步……你一直一直都超厉害的!妈妈永远爱你!!(?w? )】 愿望已完成 ……算了算了,抱就抱吧。 你泄出一口气,双手从善逸的腋窝穿过,主动环抱着他,像妈妈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打他的背。 “哈哈,你们是在玩什么游戏吗?本大王也要玩!猪突猛冲!!” !(瞳孔震惊) 救命!! 不祥的声音,伊之助一个助冲,你俩双双阵亡。 “哈哈哈,真是弱爆了纹逸!”伊之助狠狠抽打善逸的屁股,“就这么决定了,雌性做我的小弟,本大王保护你!哈哈哈!!” 17. 与炭治郎那边完全处于两个极端,安静的仿佛不在同一个世界。 “呐,祢豆子,在看什么?”炭治郎疼爱的看着他的妹妹。 祢豆子摸着自己花环上唯一一枝淡蓝婉约的小花,她看看炭治郎,又看看善逸。 是小苍兰。 独特的淡蓝色、独特的花。 不同于其它艳蓝艳紫的花卉,它的颜色虽然不太鲜艳,但却让人感到十足的优雅和精致。 炭治郎一下就明白了,他抚摸着弥豆子的脑袋,嗓音轻松柔和:“是祢豆子独一份哦,哥哥也没有。” “嗯~”祢豆子很开心,尤其是在得到哥哥的承认后。 郑重的将花环戴好,祢豆子拉着哥哥的手,漂亮的如同红石榴般的眼睛静静的记下你的全部。 18. “伊之助,快起来!你很沉的知不知道!!” “哈哈哈!!”他根本不理会善逸,发出与美丽面孔完全不符的粗狂的笑声。 至于你…… 已逝,有事烧纸谢谢。 微不可闻的脚步声踩断你灵魂的归渡,太阳在刹那闯入这片天地,掷下一片阴影。 蓬松软和的头发,像是一处移动的篝火,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能量。大眼珠子永远是精神的,瞳孔所映衬的是不曾褪色的高阳余韵,滤去了灼热,只剩温暖。 “唔姆!没事吧少女?”你顺着他来扶你的手起身,很好,成功摆脱猪和狗子。 “看起来少女和少年们相处的很好啊,继续保持吧!” 热情的炎柱很欣慰,经无限列车一事,杏寿郎亲眼见证了帮助他们杀鬼的祢豆子,所以愿意相信这世上还有不吃人的好鬼,至于你这个刚见面就(等同于)舍命救下他的陌生女鬼也出于他的私心被划分进去。 来,让我们感谢祢豆子\( ̄︶ ̄)/。 杏寿郎背着朝阳坐下,轻风吹的发尾飘扬。 “您是受伤了吗?”你斟酌着开口,新鲜血液的味道很明显,弥漫在空中,一刻不停的刺激你的味蕾。 ——浓郁又炽热的洋甘菊。 “哈哈!身为柱的我不仅没完成少女的请求还让鬼逃走了,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杏寿郎爽朗的笑道,一点都看不到窘迫。 不过不要答非所问啊。 鬼逃走了才对,又不是复活了就能打过才杀死你的敌人。 保守来看,鬼不能一击秒杀杏寿郎,但太阳+柱+死人复活的惊悚感,让杏寿郎有一定几率拖死鬼,概率并不大,毕竟鬼是真的怕太阳,它甚至不会和你纠缠,直接就跑了。 这样的结果你早就料到了,所以才放心让他去啊。 不过超出预料也没关系,反正你也能救活他就是了。 “是手臂吗?”你凑近了点,盯着那块被血染深的料子。 猫头鹰微笑点头,并表示这种小伤完全不需要担心。 你则表示: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冒犯了。” 在确定后,你直接指挥眠娘上手。 翠绿的枝条从地里冒出来,缠上杏寿郎的胳膊,又无限分支寻找其他可能受伤的地方。 “唔姆!这是什么,少女?”杏寿郎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被缠住的地方开始发痒,但很快又消失殆尽。磅礴的生机涌入,散发出星星点点的绿色,像黑夜中带来光亮的萤火虫。 “这是眠娘,我的家人。”你向他解释,“眠娘有治愈能力,只要不是断腿断手肚子破个大洞什么的,都可以治疗……好了。” 同一时间,眠娘退了下来,钻回地底。 三小只和祢豆子对着炼狱已经恢复好的皮肤惊呼,杏寿郎自己也大声赞叹着。 “唔姆!真是神奇的手段。”杏寿郎大笑,以亲切的面容说出一个相当敏感的问题,“少女的家人是把炼狱的血一起吃掉了吗?” 一时间,善逸傻眼当即禁声,炭治郎紧张的看着你,手不由捏紧成拳,只有猪猪不明所以。 你没有说话,低着头,安静的抚摸枕在你膝上的祢豆子。 第7章 接受 “是。”仿佛像监斩官随意扔下的判签,只一个字,定了你的生死。 火红的刀以破空之势直指你的喉咙,只临一寸,长刀刺入,不费吹灰之力摘下鬼头。 “噫!”善逸惊叫,慌不择路的去抱杏寿郎的胳膊。 “等等,炼狱大哥!前辈可能、可能有什么苦衷……”炭治郎也开口替你说话,但不得不承认,他看你的眼神没有以往的纯粹。 ——并不意外,若是毫无芥蒂的接受了,那才有问题。 你瞥了一眼随时可以夺你狗命的日轮刀,是和炼狱杏寿郎一样的、强烈的太阳气息。 一点都不好受,脖子部分皮肤甚至被灼伤,又自愈,碍不住肉香缓缓溢出。 ——我毕竟是恶鬼嘛,果然不能离太阳太近,人也是。 某人心里同样不好受,把刀指向救命恩人什么的,心理负罪感不是一般的强,尤其还是炼狱杏寿郎这种以正直闻名的超级大好人。 但他绝不能意气用事,他是柱,鬼杀支柱!所说出的每一句话,挥出每一次刀,都要以鬼杀队为准则。 一丁点儿失误都可能给鬼杀队带来灭顶之灾,若真是如此,炼狱杏寿郎切腹自尽都不为过。 所以,对不起少女,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杏寿郎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甩开善逸,手臂绷直,死死盯着面前冷漠的少女。 你自始至终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仿佛早已料定这一切。 “……你们见识过的,我的血鬼术。”你的嗓音当如纯银做的,敲冰戛玉,透露出清醒,“【阴阳置换】唯一作用便是让处于「阴阵」与「阳阵」的人进行状态置换,发动时会出现太极图案以划分目标与施法者,亦是血鬼术的波及范围。” “可以用来攻击,但我更倾向于治疗。有眠娘在前,能让我使出这一招的,只有必死的情况。换而言之,这招于我来说消耗非常大,我需要人类的血液来保持自己的理性和体能。” “我是只鬼,我无法泯灭自己的天性,但可以学会克制。在成为鬼后,我没有吃任何人类的血肉,血液也是在他们自愿的前提下才饮食的。” “而且,我是和珠世小姐一样,脱离了鬼舞辻无惨的控制,不用担心我会暴露鬼杀队的位置哦。”你慢悠悠的,说出最后一计重磅炸弹。 “唉?”炭治郎瞪大了眼睛,“前辈也认识珠世小姐吗?” “嗯。”你朝他微笑,尽管杏寿郎的刀还没放下,但这并不妨碍你和炭治郎隔空聊得飞起。 “当初是珠世小姐收留已经化为鬼的我,并告诉我可以向穷人购买血液来替代吃人血肉。我在她身上闻到了你的味道,便猜测你和珠世小姐认识。” “这样啊……” 其实在你说出珠世的那一刻,炭治郎的心就不知不觉间向你倾斜,现已完全站在了你这边。 相似的体型总是让他把你代入祢豆子,不忍于心。 “炼狱大哥,前辈没有说谎,鬼舞辻无惨给每个鬼的下了诅咒,一旦说出它的名字或事情,就会触发诅咒,导致死亡。但前辈说了名字却没有死。” 炼狱杏寿郎并没有就此听信后辈的话语,那把刀始终横在你的脖颈前。 炭治郎急的都快善逸附体了,想阻止又无从下手。 善逸再一次爬向杏寿郎,嘴里不停叨叨着“误会”“等一下”诸如此类的。 “……” 焦灼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炼狱杏寿郎收刀的那一刻。 “对不……” “我理解。”你打断杏寿郎的话,笑眯眯的看着他,“您也是为了鬼杀队着想嘛。” 杏寿郎愣了一下,接过话头:“是这样没错,感谢少女能理解炼狱。” “嗯。”你说完又低头撸祢豆子了,昨晚的战斗消耗了她太多精力,现在放松下来已是睡眼朦胧。 辛苦你了祢豆子,好好睡一觉吧。你的动作更加轻柔,几番下来成功将祢豆子哄睡。 一时间没人说话,只有远处伊之助和眠娘比力气传来的哼哧声。 被搞的头皮发麻如芒在背的炭治郎决定主动一点。 “前辈会和我们回鬼杀队吗?”他边说边从你手里接过祢豆子放进箱子。 你抬头,视线刚好落在对方沾血的绿黑棋格羽织上,恍惚记起这三只身上好像还有伤。 啧,心大了。 你指挥眠娘上身,炭治郎和善逸这儿很顺利,只有伊之助,比力气正上头呢,面前翠绿藤条突然暴起分出无数枝条,直直的高速向他袭来。 那一刻,伊之助的汗毛齐齐竖立,野兽般的直觉让他险些拔刀砍下。 ——危险,极其危险。 这是伊之助脑中唯一的想法,但他忍住了,任由眠娘攀爬到身上,因为他相信他的小弟也就是你不会伤害他。 敏感的皮肤受不了过多过繁的触碰,遏制不住的瘙痒,伊之助不断做着深呼吸缓解,一股接一股的白气从野猪头套中擤出。 还好治疗的时间不长,要不然伊之助还真坚持不了那么久。 “哈哈哈,我们再来!突猪猛进!突猪猛进!!”满血复活的伊之助和眠娘陷入新一局的比试中。 炭治郎对你的治疗表示感谢,善逸也哭唧唧的求安慰。 眠娘从你俩中间钻出来,隔绝了他令人窒息的狗狗热情。 ——嗯,还是和眠娘玩吧。 咳,说回正题。 “关于这个要看你们的领导者吧,强行到不欢迎你的地方做客,对双方都是一场折磨。” 话音刚落,一只乌漆嘛黑的乌鸦闯进来扯起个嗓子就开始叫唤 “嘎~嘎!鬼小姐,产屋敷现任主公——产屋敷耀哉,邀你一聚,嘎,一聚,一聚!嘎~” 它落在你的肩头,清清喉咙看起来还想再叫一遍。 “产屋敷现任主公——产屋敷耀哉,邀请鬼小姐一聚,一聚!嘎嘎……” 果然。 聒噪的叫唤堵在被人捏住的鸟喙,炭治郎顾不得餸鸦的不满,急忙抓住它扑腾的鸟翅把它弄下来。 “知道了我们知道了,别叫啦。” 天王寺松右卫门?原来是炭治郎的鎹鸦吗?没想到是个话痨鸦,好吵′_>`。 那边炭治郎被挣脱下来的天王寺啄的到处跑。 “痛痛痛,天王寺,很痛的啦!!” 最终是和好了,炭治郎顶着一身包坐回你旁边,有些欲哭无泪:“不管怎么说,前辈和我们一起回去就好,在路上也有个照应。” 不过,炭治郎突然就想起上次风柱捅祢豆子的事,感到一阵肝疼。 ——前辈、前辈也是鬼啊,偏偏对方又是个蛮不讲理的家伙。 前辈啊…… 炭治郎担心的看着你。 “嗯,一起走吧。”你压根没接收到后辈的提醒,随口回了一句就往后缩缩,在背阴处,藤蔓编制的遮阳伞悄然松散,露出几个小孔。 你倚靠着,眼睛余光瞧见一群包裹严实的隐收拾着残局。 隐们秩序井然,办事干练,彼时已将残局处理的七七八八。 你观察了他们近一分钟,发现十个隐里面有九个都在偷瞟这边,可能碍于柱的威严什么的没有太明目张胆。 刚刚天王寺的大嗓门说得几乎都听见了,根本瞒不住,你不确定隐中有没有多嘴的人,万一…… 算了,想这么多做什么,对方既然邀请了那你就去,加入组织总是比单打独斗好的。 ——这操蛋的一切,趁早结束吧。 你皱起眉头,金色的竖瞳尖锐而锋利,过于稚嫩的脸上平白多了一股戾气。 ——好奇怪,明明一切都是炼狱所期盼的,为什么……心里会发堵呢? 炼狱杏寿郎一直没说话,静静的看着炭治郎和你谈笑风生,看着尴尬的氛围被炭治郎一点点消除殆尽。 哈……作为柱的我还真是失败啊…… 猫头鹰沮丧得蓬松的毛毛都塌下来了,一股子颓靡的气味散出来传进炭治郎的鼻子里。 ——唔…悲伤的气味,是从炼狱大哥身上传出来的吗? 炭治郎转头收获一只丧气的猫头鹰,伤心都要溢出来了。 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炎柱大哥呢?*??(ˊ?ˋ*)??*,炭治郎表示很稀奇。 细心的炭治郎很快分析出炼狱大哥这样的原因,贴心告诉他你其实没有生气,前辈很温柔的,并鼓励他多和你说说话。 听此,杏寿郎的头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再度蓬松,两只眼睛重新闪烁高光,360°无死角的释放“搜嘎”的信息,然后,在贴心后辈的鼓励下,他勇敢a了上去。 “话说,少女那句‘还好赶到了啊’是什么意思?我和少女之前见过面吗?” 炭治郎:惊慌失措!! 不是说这种话啊!炼狱前辈!! 善逸:噫噫噫!!好可怕好可怕,气氛又变怪了! 伊之助:哼哧哼哧(比力气中,无空) 你:(/_\) 果然还是问到了这个问题吗!早知道就不为了装逼说那句话,明明沉默可靠的人设也很帅的。 不过你在之前就已经思考好了对策。 “是炭治郎哦,我和炭治郎之前见过的。” “唉?!这是真的吗?我……记忆里好像并没有前辈。” “嗯哼,是真的哦。”你耐心帮他回忆,“几个月之前的事了,当时是在东京府,炭治郎那时好像有什么急事,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冲的很快。因为留下的印象太深,所以就记住了。” “后来在珠氏小姐身上发现了同样的味道,以及……鬼舞辻身上。通过珠氏小姐我了解到鬼杀队这个组织,同样猜测你可能是其中的一员,所以让眠娘追踪你的气味,来找你。” “在来的路上,眠娘告诉我,这里有极其强大的鬼的气息和强烈的血腥味,害怕来晚了有人丧命,所以才会说出那句话。” “原来是这样。”几个月前炭治郎确实在东京府,还认识了珠世小姐,如果是在追鬼舞辻无惨的那个时候,确实有可能相遇却不记得面孔的情况呢。 想到这,炭治郎不由傻笑起来:“我和前辈的缘分还真是奇妙。” 是啊,谁又能想到呢,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擦肩而过,却将无数人的羁绊相连,在命定的时刻发挥既定的作用。 “嗯嗯。”你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点头似赞同炭治郎的话。 ——当然是假的啦。 你可没那么多好记性。 第8章 回鬼杀队 你很早就发现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者说是早就应该死了的人。 记忆早不知追溯到多久以前,你漫无目的的活着,静默的等待故事的结束。 看着秋天的花萎死,异乡的土壤没过头顶了。平凡得甚至平庸,但是除了不幸以外,剩下的都是幸运的。 「我睡下了,在不会亮的黑夜,罪恶的渊潭与我一同沉落。」 写满愿望充斥着神佛之意的屏幕有一个慈悲的名字——「善」。 它裹挟的是整个世界的善意。 它曾降临至你身边,一点点陪你赎去罪恶;它给予了你新生的虫茧,见证你的蜕变。 「我开花了,在第五个季节,甘露替我洗礼新躯。」 你追寻着不知何处的光,等待它带你回家。 「善」出现愿望的方法有两种,一是所遇,二是所想。 你的的确确是在东京府碰上了炭治郎,但你没有留意他,更没有记住他的气味。 可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善」疯狂刷新着,愿望一个接一个的堆叠,所有、关于灶门炭治郎这个人的所有,像被剥光衣服,在外界人的一言一语之中呈在你的眼前。 那时你就明白,你碰上“主线”了。 你从来都不关心结束这个故事要付出什么的代价,管他主人公是死是活、结局怎样。因为这与你无关,你只需要等待,故事总会在消逝的时间中完结的,你只需要等待。 可偏偏!!现实的残忍再一次将你击碎。 被压制动弹不得的身体,亲眼看着长长的指甲戳进自己的脑袋。 轻飘飘的话语,被迫注入血液,细胞崩坏、损裂,最后炸成一摊组织。 如果可以…… “知道持续性得到我的大量血液,会导致什么后果吗?” “人类的肉体将无法承受住异变的速度,而导致细胞彻底崩坏。” “只要把被我杀死当成不幸遭了天灾就好,暴雨,狂风,地震,火山喷发……无论这些天灾害死了多少人,都从没有人试图向它们复仇。” 如果可以…… 昏暗的巷子里,没人会注意几条生命的流逝。血肉不断横飞,雪白的衣服被彻底染红,肮脏。 身体不断重组、炸裂、重组、炸裂……一直到神经麻木,滔天的怒火让灵魂燃烧到颤栗,再腾不出多余的注意。 如果可以…… 我想亲手宰了你,鬼舞辻无惨。 “前辈、前辈……”轻声的呼唤,你感到有只手在你面前晃悠,脑子还没适应四维的转换,只嘟嘟囔囔顶出一个嗯字。 在清醒的第一刻,是红发男孩天使般的微笑。 “我们走吧。”他说,“前辈,我们一起走吧。” “好。” 在空中游转的无根花选择了停留,填补破碎的世间。 隐在收拾好后就全部撤退,估计是那位主公的吩咐。 他已将邀请函送至,赴还是不赴,什么时候赴,决定权在你。 既然是已经决定好的事情,那自然是要做的越快越好。 你拒绝了他们坐列车回去的提议,穿上专属你的防晒大斗篷,在确保裹严实后。 眠娘牌机动车,启动! 足有成人粗的藤蔓并排着,从地底冒出来,把杏寿郎一行人托起两米的高度。 善逸被这惊变吓的哇哇大叫,脚一崴直接从平台摔了下来,眠娘分枝对着他的腰一卷又把他丢上来。 “呜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前辈救命!!” 他环视一圈没找到你只好去抱炭治郎了。 杏寿郎安顿后辈坐好,自己则坐在了最外边,呈保护姿态。 他向下看去,像打地桩一样,组装平台的绿藤从土里钻出,土地表面却没有任何变化,就连行动也像在海面游动般自如。 “唔姆!少女的家人还真是神奇!”杏寿郎惊奇的夸赞着。 那自然,眠娘可是无视规则的存在。它可以变的无实体般穿透任何物体,亦可化为最坚硬的铁横扫一切。 在同一枝中,「虚无」与「存在」相对却不矛盾。 眠娘的「虚无」只针对本身,但若处在由眠娘枝条所创造出来的空间,则可同享「虚无」。 你没和他们一起,单独占了一根藤蔓,以骑大马的姿势跨坐着,手指向前做出冲锋的样子。 目的地——鬼杀队本部,出发! 一行人在森林从穿梭,茂密的树叶替抵挡了你们的身影,没人会知道这里刚刚过去了什么。 眠娘的速度说不上多快,但绝对比几人步行的快。风一浪接着一浪扑在脸上,太阳也舒适的正好,坐在上面惬意的不行。 当然,不排除有显眼包。 伊之助久违的找回在山里的日子,他冲到最前面,头套炸的跟屁轰过一样。 “伊之助,很危险啦……”小天使炭治郎想劝回伊之助,却被一把推开。 “本大爷可是山大王,是最厉害的!哈哈哈!!” 他兴奋地大吼,发出一连串粗狂的笑声。 自由肆意又张扬,整个人充满着无所不能的朝气。 中二…阿不,青春啊,还真是热血沸腾。 你直接把伊之助所站的那一枝拎出来,再飞高点,让他去慢慢体会吧。 他很快从变故中稳住身形,突然噤声望向你,说实话,你透不过那个野猪头套看清他现在什么表情,但一圈圈白球球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也是特效吗?这世界还是神奇哈。 你有些无聊的收回视线,伊之助的声音随风传来。 “听好了雌性,本大爷决定了,做我小弟,以后本大爷保护你,把天妇罗也分你一半。” “昂。”你懒懒应了声,没放在心上,又不是缺那点吃的,饿了有老爹在呢。 伊之助没再说话,再次兴奋的猴子大叫。看的出来,你俩都不怎么关心对方的反应。 不过一会,你们到达最近的城市,这儿眠娘反而不太好操作。 你提议让他们先走,晚上会追上来的。 哪怕有防晒斗篷在,你也不想在太阳底下待太久。好吧,那都是借口,你就是懒,不想自己走而已。 “唔姆,确实有点麻烦呢……”刚炫完五碗面的杏寿郎沉吟道,如果可以,你们还是不要分开的好。 你则无所谓,“慢悠悠”吃下第八碗面,老板都不敢往你们这边看。 “有了!”炭治郎表示自己很快回来,在你突破第十碗的时候他带着一个背筐和一块巨大的布回来了。 你们挤在昏暗的小巷,炭治郎先让你变小钻进去,你照做,他再用那块布把筐包裹起来。 “这样就好啦,前辈可以和我们一起走了。” 好吧,这样也行。 不用走路就好,你把身体再缩小了点,尽可能的减轻自己的重量。 炭治郎把装祢豆子的箱子背在胸前,又蹲下来准备背你,却被伊之助单手夺过背筐。 “我的小弟,当然要由本大爷来背!” “我也可以来背前辈!”我妻善逸也来叉一脚,他们争夺着,而你在里面快要被颠吐了。 救命! 突然,你感到一股力把你带了出来,筐明显在上升,最后稳稳的挂在某人身上。 嗯……停了? 隔着一块布,杏寿郎的声音变得模糊,但他的笑声一如既往地具有感染力。 “还是让炼狱来背吧,我可是柱啊,怎么能让可爱的后辈来呢,哈哈哈!” 谁来背你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白天他们背着你赶路,晚上你带着他们赶路,一路飞驰绝尘,很快就到了鬼杀队。 三小只被安排进了蝶屋检查身体,炼狱则背着你前往本部面见主公,参加柱合会议。 * “哟,炼狱。”首先来的是宇髄天元,他走到杏寿郎面前,拉着他的身体好好检查了一圈。 天知道炼狱战败的消息传回来时他有多惊慌,明明之前还一起吃过饭。宇髄天元实在无法想象连吃饭都要大喊“五蚂蚁”永远热情面对生活的人躺在冰冷的棺材里,再也不会醒来。 还好、还好你华丽的没事啊,炼狱。 “唔……”杏寿郎的脸被捂进宇髄天元壮实的胸肌,他还是改不了手贱的毛病,把杏寿郎好好一头黄发揉成了鸡窝,焰色的发尾乱翘着。 “哈哈哈!还是那个华丽的炼狱,下次一起华丽的吃饭吧!” “唔姆!这次多亏了少女,炼狱才能活着回来。”杏寿郎没有责怪同僚的行为,自己乖乖的把头发整理好。 嗯…炼狱对它的评价很高嘛,看在它华丽的救了炼狱的份上,等下就不多针对它好了。 不过恶鬼进入鬼杀队,还真是不华丽啊。 没错,这场说为是邀请,实则是对你进行审判的柱合会议,这点,他们都心知肚明。 第9章 审判(1) 时间一点点流逝,此时恰值拂晓,太阳正好,带着朦胧的暖意。 其余几位柱也紧跟慢跟的出现,先是慰问了炼狱一番,后安静的等待主公驾到。 “即使身体好了也要去蝶屋检查一番哦,毕竟我们也不清楚有没有后遗症,所以,等到会议结束,炼狱先生和我一起去蝶屋吧。” 蝴蝶忍一如既往的笑得温柔,绛紫色的眼眸清清凌凌,平静如水。 猫头鹰同样回以热情的笑容,哪怕是说话也不会影响嘴角上扬的弧度:“好的!谢谢蝴蝶对炼狱的关心,炼狱感激不尽!” “阿拉阿拉,炼狱先生言重了。” “完全没有呢!炼狱发自真心的感谢蝴蝶!” “言重了……” “没有呢!” …… 看着没有尽头的废话聊天,蝴蝶忍黑脸微笑,额头爆出一个“井”字。 这发展让一旁的宇髄天元和甘露寺蜜璃不由笑出声。 “噗!”甘露寺蜜璃自认无理的低下头,脸颊泛起可爱的粉色,她小小声道歉:“对不起。” 蝴蝶忍面对甘露寺蜜璃才收了黑脸,她刚想说话,就听见稚嫩又清甜的女孩声音。 “主公驾临。” 一个身形单薄的男人,被两个白发女孩扶着从屋内走了出来,他上半脸布满了可怖的紫色疤痕,可神情始终温和,嘴角噙着笑意。 “早安,我的孩子们。”产屋敷耀哉虽已眼盲,但他还是习惯性的环视了一圈,“有人缺席了吗?” 下面跪拜的几人闻言也侧头看去,除了时透无一郎,他正盯着一朵云发呆,脑子里开始回想它叫什么名字。 “不死川先生没来……”甘露寺蜜璃小声开口,在她左边的杏寿郎自然也发现了,一时间,猫头鹰警铃大作。 果然,他之前交给隐照顾的竹筐现在正被不死川提溜在手上。 他毫不留情的一甩,竹筐被砸的甚至有韧性地弹了起来,后咕噜咕噜翻滚几周。 “请住手!”杏寿郎出声喝止,于公于私他都不想让你受到如此对待,“请住手!不死川君,主公尚未决策,请勿私自处理!” 听闻不死川实弥斜斜的睨了杏寿郎一眼,没说话。他恭恭敬敬的朝产屋敷耀哉跪拜,语气虽极力忍耐却仍藏不住怒气:“我是极尊敬您的,可您也知道,这是鬼杀队,而不是什么收鬼队!” “上次的灶门祢豆子说什么两年没吃过人,它也确实忍住了对稀血的渴望,破例被留了下来……那这只呢?不会又是什么不吃人,可以为人类战斗吧?” “可笑!来一只鬼轻飘飘一句‘我不吃人’便让其登堂入室?那百年来鬼杀队员以血肉之躯战恶鬼死伤无数算什么?!妇孺老人面对亲人死亡时的悲痛和无尽的等待又算什么?!” 不死川实弥深深喘了几下,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涨得通红。 坦实率真的猫头鹰第一次犹豫了,他明白同僚面对此事为什么会如此激进,可他将要汇报的事无疑会为气头正上的同僚再加一把火。 ——不死川君杀了你也未必不可。 可是…… 29. ……鬼杀队队规,不得向主公隐瞒一切。 “主公大人,少女不比灶门少女,她……需要定期饮食鲜血,但她没有吃过人,饮血也是迫不得已……” 回应杏寿郎的只有不死川疯魔一般的低笑,只短短几分钟,他眼眶里的血丝变得更深更多。 他就像一个被道德束缚全身的邪佛,终于等到了一丝放纵的裂痕,而这向往自由的狂风势必会将一切罪恶摧枯拉朽! “哈?要喝血啊……” 不死川实弥再没有顾虑,拔刀对着竹筐狠狠捅了下去。 “下地狱喝个够吧!” “少女!” 炼狱杏寿郎和不死川实弥的声音交叠在一起,火红的羽织在空中飞扬。 鲜血横流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最先出现的的居然是布帛撕扯的爆裂声。 不死川实弥的刀被一截短粗的竹筒钉在半空,明明竹筒中间被刀刃挤的龟裂,可任他再怎么用力,刀始终无法再前进一步。 不死川实弥脸上连带手臂青筋齐齐暴起,不可置信的看着因抬手而露出的一点雪白皓腕。 怎么可能……不过是竹子而已…… 他站的恰好是个向阳处,高大的背影倒是为你遮了个阴凉。 那腕极白极细,偏又关节处泛着一笼薄红,手指细细长长,像是雨后冒出的春笋尖儿,透着一股水嫩。 除了过于尖锐的指甲,无论是谁来看都觉得是深闺姑娘家的手,美丽却脆弱不已。 可不死川面对它,却仿佛面对着世上最坚硬的磐石,无法撼动半分。 无声的交锋难得激起不死川实弥男人的胜欲,他继续发力,势要将这刀捅进你的身体。 你却没在给他机会,竹筒裂开的缝隙钻出一枝柔软的绿芽,如菟丝花般攀上不死川实弥的刀,紧接着,是越来越多的枝芽,几个呼吸间,半个刀身尽被绞噬。 不死川愕然,低头却猛的撞入一汪浓稠的金泉,那泉底深不可测,蕴含着致命的吸引力。如鸦羽般的长睫低垂像藏匿宝物的杂草,一点一点、引诱着无知动物的溺亡。 凶猛的白狼从未见过如此景色,一时间放缓了呼吸,忍不住靠近,就在白狼快要将头埋入泉内时,那平静如镜的泉面竟波起涟漪,似是嘲笑。 不好! 不死川实弥瞬间惊醒,连刀带芽生生扯了下来,他猛退数步,同时大声喊到: “退后!保护主公!!” 仿佛为了印证他话般,几根粗长的藤蔓从筐内冒出,后蛮横生长。 “bong——”竹屑一时间乱飞,扬起无数尘土,九柱第一时间围在主公身边,这反而让出了战场,三根足有六尺径的藤蔓拔地而起,分枝、穿梭、缠绕,广阔的庭院被改为你的主场,太阳光被彻底遮住。 (大概就是葡萄架子那种,遮阴但不遮光,不是乌漆嘛黑,看的见。) “真是无礼。” 清冷的声音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你坐藤蔓之上,在最里处,被白色的斗篷笼罩住,看不清面容,几缕墨色长发耷垂在胸前,一直垂到脚踝。 穿的衣服极其特别,右手的袖子宽而短,垂下勉强可以将手遮住;左手却长而窄,几近有你整个人两倍那般长,倾泻下来,像一瀑养眼的绿色海潮。 裙摆是同样的浅绿渐变,在绿色的衬托下,左脚踝处的红痣异常惹眼。一串菩提果被松松挂在右脚,无意识般小幅度晃着两只裸足。 “咦!好可爱的孩子。卡哇伊~”甘露寺蜜璃当即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脸因为过于激动变的粉红。 “是挺华丽的~不过比起身为华丽之神的我,还是差太远了。”宇髄大爷捏着自己的下巴,也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找到了知己。蝴蝶忍轻咳一声,表示主公还在这呢,收敛一点。 这里心思唯一正常点的怕是只有不死川实弥,他恼羞自己刚刚被鬼诱惑,想杀你的心怕只不减反增。 “对付恶鬼还需要什么礼貌,你们也配?”他朝你露出个反派疯批笑容,提刀就冲了过来。 速度很快,目标明确,直取你鬼头。但眠娘更快,刀还未粘你身,腕粗的藤蔓便狠狠抽上不死川实弥的胸膛,将他抽飞出去。 藤蔓来去无影,从四面八方钻出来开始攻击,不死川被折腾的烦了,挥刀斩下所有藤蔓,突破包围圈,直朝你奔来。 可下一秒他又被藤蔓缠住甩飞出去,你就静静的看着他。 你的嘲讽震耳欲聋。 艹!!!! 不死川实弥被你看的气急,直接炸成个刺猬。 呼…冷静…… 不死川实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看你,反而专心面对这一群难缠的藤蔓。 “风之呼吸,叁之型,晴岚风树。” 以男人自身为心,挥刀斩出三道风刃,猛烈灵巧的削掉大半些藤蔓。 再生的速度减缓了很多,不死川实弥趁着这个空隙直逼你面门,你侧身,肘击小臂,躲过;男人一转,再次挥刀,目标脖子。你下蹲,出拳,直击腹部。 你没留手,不死川实弥直接被你打飞出去,借着中央那棵大樱花树反蹬才停了下来,他阴恻恻的笑,抬手便抹去嘴角渗出的血渍。 “不赖嘛。”他再次向你袭来。 不死川实弥挥刀的速度再一次加快,肉眼几乎只能看到残影,饶是你也躲的烦躁。 右手开始凝聚,一根上粗下细的长竹筒骤然出现在你手心,你挥起它,与不死川实弥的刀相撞。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一竹一剑相碰竟有种火花四溅的既视感。 你以竹挡剑,施以拳脚之力,同时借眠娘躲避,顺带骚扰一下,竟也交手数个回合。 “好厉害!”甘露寺蜜璃忍不住夸赞,两只眼都是亮晶晶的。尤其是一拳揍飞不死川实弥那招,帅得她整颗心扑通扑通乱跳。 宇髄天元跟着附和:“真是个华丽的家伙。” “我也是这么觉得!” “是吗……” “……” “咳!”又是熟悉的咳嗽声。 说回战斗这边,打得十分激烈呢~让我们采访一下当事人快乐风男的感受。 快乐·不死川实弥·风男快要疯了,他从未遇到哪个敌人如此棘手过。 说你是个召唤法师,好不容易突破防线你邦邦给人两拳,直接变身战士,这就算了,tm还整根竹子比上剑法来了,听传信的鎹鸦说,你应该是个奶妈……不确定,再看看。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奶妈提剑,杀敌千里;法师抡拳,拳拳致命。 真服了。 招式的不断落空让不死川平生烦躁,出手愈加狠厉,可你也只是见招拆招,以暴制暴。 他用什么力你便用更大力压制,每一招一式干净利落,完全是出于野兽的本能。 纠缠间你看向中央被保护起来身体孱弱的青年,神情温和,挂着浅淡的笑。 不阻止吗? 那好,那便用这一场决斗展示出我所能让你倾尽一切豪赌的筹码。 30. 通过「善」,你轻易了解到面前人的过去。嗯,很悲惨,父亲家暴,姊妹众多,又是家中长男,担负自然重。好不容易等到父亲被讨债人砍死,日子眼看着要好起来,母亲却被鬼袭击,变成了鬼,七个孩子只剩实玄两人,后加入鬼杀队,成柱之战又失去自己的战友粂野匡近。 这么看起来憎恶鬼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呢~理解你妈!老娘一没害人二没吃人,喝血还是为了救你同僚,二话不说拔刀直往我脖子砍。路过的鬼你tm都要踹两脚! 真够了。 你一改之前被动的局面,双腿微屈站立,侧手挥竹。 整个过程在不死川实弥眼里就好像是开了倍速的动画。攻击猝不及防落在腹部,不死川喉头一哽,险些呕出酸水,整个人直直倒飞出去。 藤蔓群起攻之,缠住不死川实弥,而你没有犹豫,蓄步朝包围圈攻去。 水、蛇、霞同时踏步向你袭来,半路一根藤蔓从三人中间杀出分散开三人。 藤蔓对上落单的蛇,你一人携竹对战水霞两柱。 「善」上愿望开始刷新,你从众多鸡叫中提取有用的信息。 霞柱,时透无一郎,霞之呼吸使用者。天才剑士,拿刀仅两个月就成为柱。 水柱,富冈义勇,水之呼吸使用者。本人极其不善言辞,经常表达出相反的意思。貌似受人讨厌(义勇:我没有被讨厌)。 尚可应付,那个霞柱男孩看起来呆呆的,打架倒是一等一的猛。 竹子再一次击打强行扭转无一郎刀刃方向,同时重心下移后踢,脚尖险险划过富冈脖颈,擦出一道红痕。 可能是产屋敷耀哉在场,几柱都没有用范围过大的剑技,可高爆发的剑技却无法在一瞬间斩断所有藤手,往往是刚砍下一部分,另一部分又缠上来。 属于没完没了是。 他们一放剑技你就往藤蔓后面藏,是一点伤都没受,但这拉锯战也不是办法,速战速决吧,饿了。 无一郎没有那么多的情绪波动,他甚至觉得这些像触手一样的藤蔓有些好玩,可在他劈开阻碍却发现里面没有鬼的时候愣住了。 后面!! 他猛转身后劈,由藤蔓包裹的圆球却在右边窜了出来。藤蔓松开,一根上粗下细的竹子挥下,狠狠打在了他的腕处。 日轮刀脱手,那如潮般的长袖趁机一卷卷住刀柄,再向上一抛,飞转着插进樱花树树干。 无一郎捂着自己已经红肿的手,大大的眼睛满是疑惑,你再次潜入地下,绕至身后一发手刀带走。 眠娘将昏迷的无一郎反捆吊起,这么看着这倒是令人怜爱。 接下来是富冈义勇,这位也是个情绪冷淡的主。 你俩同时持刀冲向对方,不同的是他助冲身体跳跃空中翻转一周使用剑技,而你却锋芒一转,竹尖对着自己,露出光滑的手背。 他眼微微瞪大,但剑技还是使出。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整个圆形的水刃砍在你的左肩,伤可见骨,但没断。 这下,轮到我了。 “ 血鬼术·生魂·请神邪 ” 一时间,水绿的裙摆飞扬,在你的身后,一道人形虚影逐渐显形。 这无疑是另外的一只鬼,男人穿着得体的西服,不过肩的发尾缀着樱桃红,蓝色的眼睛里是如山羊一般的横瞳。 他的身体像是被吸走大部分色彩,透着空虚的白,倒不如说,这是他的灵魂。 男鬼脚是悬空的,很是亲昵的触碰你。 “啊~”他的声音如糖果般甜腻,又夹杂着兴奋,“让我来帮助苍兰小姐吧,想想就幸福到颤抖呢。” 他伸出手,从下与你白皙的手相扣,一张狰狞的嘴出现在手背,正正的对着尚在空中的富冈义勇。 下一秒,你和男人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 血鬼术·强制昏睡催眠的细语 ” 第10章 审判(2) 微风和青草奏起沙沙声响,少女衣袂翻飞,几缕樱桃红发尾如蝴蝶般起舞。 ■ 存文专号,10-1 ■ “入眠吧。” 伴随着最后一个音节出口,手背上的嘴发出了一道无色有形的声波,光速朝着富冈义勇而去。 富冈义勇也不愧是柱,他飞快做出判断,用出了独创的水呼十一型,凪 。 可惜魇梦的血鬼术针对的是精神而非身体,待到空中水汽散去,富冈义勇毫不意外的倒在地上,已经陷入甜美的沉睡了。 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一向面瘫的脸竟勾唇露出了丝丝笑意。 眠娘一视同仁的把富冈义勇也吊了起来。 很好,又解决一位。 身后破空声传来,你忙不迭往边上闪,可不知为何你明明躲过去了那奇特形状的刀刃,手臂却还是被砍伤,连带着竹筒被斩的稀碎。 你一直是用竹筒击打他们宽窄的刀面来物理改变攻击方向,所以脆韧的竹筒才会坚持那么久。 你还不至于慌到主动用竹筒迎上对方锋利的刀刃,可为什么呢?竹筒不仅碎了,还碎的稀烂。 一边思考,你连着向后跳跃数步,决定离这位嘴上缠绷带的异瞳青年远一点。 在此期间,你手臂上的伤口疼痛难忍,久久未愈。 你鼻子轻嗅,就知道伤口沾了紫藤花的花汁,应该刚刚那位刀上的。 花汁还很新鲜,此时正滋啦滋啦腐蚀你的血肉。 眠娘裹成的一个球体从地底冒出头,打开来看,是一把造型更加奇特的匕首。 你抓起匕首,毫不犹豫用刀尖剜去那一块肉,戳起丢给眠娘。 绿色的藤蔓涌动,竟是直接吃了,准确来说,是吞噬了。 除去紫藤花,伤口愈合的速度果然快了些,你没管远处几人奇异的眼神,握住匕首朝青年冲了过去。 蛇柱,伊黑小芭内,蛇之呼吸使用者。幼时被家族饲养的蛇鬼划开了嘴巴,留下了不可抹去的疤痕,在极度恐惧之下,他逃跑了,家族却因此覆灭。为了赎罪一直穿着酷似囚服的黑白条纹羽织,是个极其厌恶鬼的人。 很悲惨,但与我无关。 两把刀高速相撞,呲出一溜火花,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把匕首你曾在铁匠铺铸改过,原本独一杆的刀身像树枝分叉那般多出几个小巧的刀刃。 (对,就是一哥那种,等比例缩小) 这刚好可以卡住对方的刀,令其动弹不得。 而且……这个人的力气比之前几位都要小,比拼起来很是轻松。 你逐渐加力,蛇形日轮刀竟被你直直顶起,伊黑小芭内双手青筋暴起却无济于事。 匕首猛的侧向划脱,伊黑小芭内被震的虎口发麻,下肢不稳,摇晃着就要往后倒。 就是现在! 你反手收起匕首,重心下移,几近下跪,腰腹再往地贴,左腿扫出,紧跟着右腿抬起,以便更加精准打击敌人要害。 然后,未动手的柱们就看见你做出一个柔韧性极强的姿势左脚踢中伊黑小芭内的下巴,强劲的冲击让他像倒栽葱一样飞了出去,后背重重撞上一根粗长的藤蔓,有些狼狈的忍不住干呕。 “咦!身体好柔软!”甘露寺蜜璃说不上是第几次惊呼了,她真觉得你像像一个巨大的宝藏,越是向下挖越让人惊喜,她就没遇到像你这么对她胃口的女孩子。 哎呀~还真是让人害羞。 ■ 存文专号,10-2 ■ “宇髄!你在看什么!”宇髄天元被这大嗓门吓的一激灵,回头就对上猫头鹰的道德之眼。 “啊、啊啊,我我我在说我的屁股!”他猛的站起,做贼心虚似的捂着自己屁股。 “唔姆!原来是这样,不过男人是不可以生孩子的!” 单纯的杏寿郎和不怎么单纯的宇髄天元开启了迷之对视,心虚和道德在同一时间炸裂开。 “对不起炼狱。”宇髄天元一脸菜色的拍拍杏寿郎的肩,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徒留疑惑脑上长问号的猫头鹰在原地。 宇髄大爷:…… 委了,彻底委了。 再看你这边,刚解决伊黑小芭内,不死川实弥又紧跟着接上来,匕首和日轮刀再次相碰。 不得不说,不死川踩了个好点,你还没站好,刀就已经舞你脸上来了。 彼时你正处于下位,被他压制的死死的,脚底的鹅卵石地板甚至开始一点点龟裂。 “哈!恶鬼,你就这点力吗?!”你沉默不语,日轮刀却被慢慢顶起。 “………” 快乐风男再遭打脸。 “切。”不死川实弥松开握住刀的一只手,猝不及防的揪住你的衣领,粗暴的往上拉扯。 你只是力气大而非体积重,像不死川这种很轻易的就把你提溜起来势必让你感受一下自由的飞扬。 匕首也在此脱手,看起来不死川实弥终于漂亮的反击了一次,但实际上并没有。 在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划过半周的时候,你的手攀上了不死川实弥结实的胳膊,眠娘从地底冒出两枝缠住你的脚踝,大力往下拉。 身体感受到一瞬间的撕裂,但好在效果是感人的,不死川实弥竟被你拉飞了起来。 他的瞳孔猛缩,看起来真的很震惊,你冲他微笑,原地旋转三百六十五度。 不死川实弥就像一根晒干的腊鱼,直挺挺被你拖着,对着缓过来的伊黑小芭内重脚出击,然后流星大摆锤的般飞了出来。 对,导弹发射那样,“咻——”的飞了出去。 你以轻微之差避开挥来的蛇形日轮刀,伊黑小芭内却因没有受力点用力过猛,刀劈在了鹅卵石上,一点刀尖陷在了里面。 没有犹豫,你裸脚踹向刀面,日轮刀被你踢的被迫翻面,继续用力,伊黑小芭内身形一点点矮下去,可他还在坚持,死死握着刀柄。 呃……坚持住、决不能松手,一旦日轮刀脱手,鬼杀队成员将和菜板上待宰的鱼肉无异! 伊黑小芭内额上冷汗密布,脖上白蛇谪丸却翘起身子,露出了两颗尖锐的蛇牙,看起来十分想咬人,可惜两人距离太过遥远,不是谪丸这个小小蛇可以承受的。 你感觉被挑衅,也张开嘴露出獠牙,喉咙呜呜发出类似野兽的嘶吼,狠狠呲了回去。 来啊,相互呲啊,就你有牙啊? 然后,一鬼一蛇就在这比起了呲牙,丝毫不顾伊黑小芭内的死活。 伊黑小芭内:你俩礼貌吗? 直到你听见一道轻微的噗呲声,才结束这幼稚的行为,后知后觉的感到羞耻血气上涌。 焯! 你踩着一蹬,彻底站在日轮刀上,看的伊黑小芭内直发愣,紧跟着就是一个标准竖直一字马,脚背狠狠抽在伊黑小芭内的下巴。 伊黑小芭内的脑袋被迫倒昂,眼前一阵阵发黑,脚下虚浮,险些拿不住日轮刀。 一句汝娘也哽在喉口不知当讲不当讲,你就不能换个地方打吗!!我下巴就这么有吸引力,要你连着打三次?!! 伊黑小芭内在线发疯。 “诶诶诶!伊黑先生不会有事吧,那一声好响。”甘露寺蜜璃有些担心,毕竟是同僚,可在下一秒那点担心就转移了。 “裙裙裙子!!要走光了啊!”蜜璃恨不得下去亲自把你的腿掰下来,可她不能,只能紧张地原地踱步,表情夸张的可爱。 你控制住力度的,毕竟是在别人家里,把人搞伤就不好了,最好轻拿轻放弄得没有反抗之力,所以你看准时间,在伊黑小芭内最晕乎的时候一jio踩在他脸上。 快给我放手啊憨批! 结果并没有如你所愿,柱的恢复力强的可怕,他反而抓的更紧了。 6。 你准备拉开距离,这种情况但凡落空一击或是攻击不得力,就会被对方揪住小辫子狠狠报复回来的。 但还是慢了,你的速度一直是块短板。脚下的刀如真蛇般左右晃动,你身形不稳,伊黑小芭内却主动将刀下贴,以退为进。 日轮刀被他抽出,朝你脖颈砍来,而你在空中避无可避。 斩杀无数恶鬼的日轮刀挟着令人胆寒的锋芒袭来,这是生物对于生死本能的恐惧,尽管它对你已十分微小。 你表情仍是一副死人脸,双手抓住伊黑小芭内肩膀的衣服,借着唯一受力点也就是他的脸一登,你整个人倒翻过去。 日轮刀劈空,“咚——”是重物落在地上的声音。 伊黑小芭内狼狈的趴在地上,你的膝盖压在他的脊椎骨,另一条腿压住他拿刀的右手,令他动弹不得。 ■ 存文专号,10-3 ■ 你抬头看去,果然又是回来的不死川实弥,表情狰狞的和鬼没什么两样了。 “受死吧恶鬼!” 很多人的声音奏起,有担心有唏嘘。看吧,行动已经被锁住,似乎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止那把刀削去鬼首。 但命运总是奇妙的。 “铮——” 这绝不是砍脑袋可以发出的声音,不死川实弥傻眼的看着面前突兀出现在这的…… 猫? 至于挡下日轮刀的,则是黑猫尾巴上一个璀璨的黄金环,上面红红蓝蓝的小宝石点缀,看起来十分的华丽。 (宇髄大爷给你点了个赞:有品。) “老爹,记得帮我打痛一点哦。”你的声音平淡像不澜的湖水,可谁都能听出一丝撒娇的意味。 画风不符的黑猫懒懒地喵了一声,然后、然后…两脚直立站了起来??? 彻、底、傻、眼、 站起来身高直逼岩柱悲鸣屿行冥的猫,这正常吗?这合理吗? 然后,正在愣逼中的风男就被一发喵喵拳打懵了,又是一发喵喵腿。不死川实弥终于回过神来,切换战斗模式。 可能对手是一只猫吧,喜欢撸猫·不死川·鬼杀队有很多猫·实弥:…… 这把高端局。 他不敢用刀去对抗,大多是在躲,然后就被黑心加没良心的猫猫抓住机会打掉了刀捏,一人一猫干脆肉搏起来,然后不死川实弥就被猫猫一屁股压实了捏,时不时还被猫猫尾巴上的金圈圈敲脑袋。 嗯,跟敲木鱼一样,上瘾。 快乐风男持续傻眼,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世界到底是比我先疯了? ■ 存文专号,10-4 ■ 虽然你真不会扯就是了。 鲁莽的勇气,你如果真在第一时间扯下伊黑小芭内手臂的话,他甚至拖不到不死川近身,更别提斩首了。 完全是没有意义的牺牲,但值得敬佩。 身后再一次传来破空声,是蝴蝶忍,那小巧的刀刃眼看着要戳进你的腰子。 ! 藤蔓忙不迭缠上蝴蝶忍的腰,擦边轻轻带过。 “阿拉阿拉。”玲珑的少女站好,她舞着手里的日轮刀,笑眯眯朝你开口,“很温柔的避开了呢~是看不起我吗?” “没有哦。”你很认真的看着蝴蝶忍,“我可是用最严重的手段对你了。” 蝴蝶忍愕然,下一秒,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之前被藤蔓接触过的部位竟慢悠悠长出一朵紫色艳丽的花,细小的藤蔓向四周蔓延,带着花儿疯长。 在碰到暴露在外的细腻皮肤时,花瓣像一张收拢的嘴,细细长长花萼戳进皮肤。 “只是神经麻痹的毒素,一会儿就好了。” 蝴蝶忍难得的没在维持笑容,她静静的看着你,情绪复杂。 ——居然败在自己引以为傲的毒上,还真是失败啊…… 甘露寺蜜璃左右看了看,小脸红扑扑的,她握着如鞭子一般的日轮刀,不住拍打自己的脸:“哎呀,要上了吗?还真是不想对这么可爱的孩子下手呢。” “是啊,难得华丽的人配上华丽的猫,可惜,不过还是让本祭奠之神华丽砍下她们的脑袋吧,不管怎么说,鬼杀队的不应该出现鬼的,那太不华丽了。”宇髄天元也抽出了自己的双刀,两人都有些跃跃欲试。 “战斗已经结束了哦。”你不忍心浇冷水的说。 “是、是吗?”单纯的蜜璃脑袋还没转过弯,下一秒,她四肢皆被束缚,腾空而起。 “哎?什么时候?” 甘露寺蜜璃被倒吊起来,藤蔓贴心的为她压住裙子。 至于天元?他被眠娘塞进了土里,只留了个脑袋在外面。 早在之前,眠娘就开启了「虚空」绕到了后面,得亏几人羽织够大,不然还真不好下手。 剩下的……炼狱杏寿郎,给这家伙说清楚了,pass;另外一位……啊,这慈悲的模样,好浓厚的禅意。 喜欢。 “产屋敷先生。”你说着,将伊黑小芭内抓着你的腿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目不斜视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你来到这位年轻的领导人面前,浅色的眼眸空洞,却抵挡不住善意经久不衰的散发,温暖而内敛。 ——可惜了。 你有些孩童般的歪着头对他笑,露出一对尖锐的獠牙: “我所令你满意吗? ——我不需要这份不忍于心的怜悯,尽情的使用我吧,我的价值远不止如此。 第11章 血鬼术 好消息,小漂亮主公邀你到屋内一聚。 坏消息,你得收拾外面那一烂摊子,最好打架之前什么样就收拾成什么样。 行叭′_>`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你们十人一鬼总算是完完整整的在屋内坐好了。 小漂亮主公挺贴心的,特地选了一间没被紫藤花熏过的屋子作为双方会谈的地点。 屋子中间摆了一张巨大的矮桌,小漂亮主公坐在其中一头,你则选择了一个比较折中的位置。没离他太近也没太远。 虫、恋、水、霞坐在了你对面。可能是那边坐不下了。岩、炎坐在了你这边。 当然也有没坐桌边的。比如音、蛇。 他俩还没进屋就勾肩搭背说什么悄悄话,宇髄天元笑得一脸揶揄,伊黑小芭内则满脸绯红,临近炸毛。活像一地痞流氓调戏良家少男(?什么奇怪的比喻) 话说回来,你视线落在伊黑小芭内空无一物的脖子。 那条蛇还在你身上。 据外界人所言,白蛇谪丸曾陪伴蛇柱伊黑小芭内渡过人生最灰暗的一段时光,是比肩家人的存在。 罪过罪过,把别人家人掳走什么的。 你撩起一点裙摆,一条细长的白蛇正缠在你的大腿,但已经昏过去了,蛇牙无意识嵌在腿肉里。 你捏住镝丸的七寸,撬开它的嘴,牙肉分离带出一串血珠。 你用袖子简单擦了擦,边起身边把镝丸团吧团吧盘成一坨。 宇髄天元和伊黑小芭内突然就停止了打闹,颇有默契的直勾勾地看着你朝他们走来。 你忍住脚趾扣地的欲望,将那一坨镝丸还给伊黑小芭内。 “给,你的家人。” 他似乎有些错愕。 你就着他的手拨弄镝丸那颗小小的蛇头,寻思着解释几句,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他吃了我的一点血,被冲昏过去了。”你淡淡说。 与其他鬼不同的,你的血肉蕴含着巨大生机,可轻易放大生灵的活性和效用。 若人啖饮,少则延年益寿,多则长生不老。 好吧,有一点夸张的成分在,但多活过十年八年还是不成问题的。至于镝丸摄入的那点量,估计可以长大个一圈多活过十几天吧。 未来的事谁又知道呢。 你把镝丸脑袋摆回去,没等两人说什么就脚底抹油溜了。 是真的尴尬,为什么你要受这种罪!镝丸你就不能懂事点自己爬回去吗?! 镝丸:? 你回到自己的位置,四面八方传来的视线让你偶像包袱的正正襟襟坐直。 但没一会就弯了,坐得乱七八糟。 卡哇伊!!! 甘露寺蜜璃心中小人不断尖叫、打滚、上窜下跳!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好想不顾切把她抱在怀里...呀!怎么能对人家生出如此无理的想法、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的,不能这么做,至少现在不可以……会吓到她的。 甘露寺蜜璃语无伦次的想着,脸因害羞红得一塌糊涂。等稍微冷静些后,她又用那种如狼似虎的眼神看着你。 可甘露寺没想到面前的人会突然掀了兜帽,直直地对上她的目光。 是如桃花般绚烂的眼眸,挟着浓郁春意独有的风华。微一歪头,墨发便在布裳上肆意流动,眼尾勾着一抹艳丽的红,宛如水中嬉戏的鲤角。在人心尖游曳。 小孩子的脸尚且稚嫩,带着婴儿肥。鼻子像林间山鹿,线条优美,圆润精巧。两瓣唇浅薄,此时却舒展洇出些玫色,像个福娃娃似朝她乖乖软软地笑着。 “おはよう。(早上好)” ——咦咦!是在和我说话吗? 甘露寺蜜璃向左右看了看,没人接话。她这才确信,急急忙忙的回应。 “お、おはよう!” 少女的眼睛空辽,这么被静静这么注视着,金黄的瞳膜映着世界和自己,灵魂不自觉被抚平,只剩宁静。 ——欸? 甘露寺蜜璃有些愣愣的瞪的眼。 好奇怪,明明是温柔的笑,为什么会感到悲伤呢? “那个...”你看着她紧张的捏住手心,声音甚至都在飘乎,似在踟蹰。 你等待着,两双眼睛猝然对视。 “我觉得您非常可爱。”她神采飞扬,脸颊泛起两团漂亮的薄红,“也十分的美丽! ” 空气寂静了几秒,所有人齐刷刷望向了甘露寺蜜璃,包括时透无一郎和小漂亮主公。 虽然表情都没怎么变,但甘露寺蜜璃还是感到了一阵羞耻、 ——啊啊,果然很无礼吧,说出这种话… “谢谢。”少女清脆的嗓音拉回她的思绪。 甘露寺蜜璃抬头发现你歪头对她笑得灿烂。蜜一样的眸子眯起,夹着细碎星光,满满装得都是她。 ——真是,还以为要说什么…不过被女孩子夸,确实很美妙啊。 是叫甘露寺蜜璃吧,很形象呢~仿佛所有的甜蜜都汇聚于身了。 “您也很可爱。” 您也很可爱…你也很可爱…您也很可爱… 这句话就像魔音一样在甘露寺蜜璃耳边3d环绕,你甜美的笑颜不断浮现在脑海,仿佛就在她耳边呢喃。 “您也很可爱呀。” 哄!—— 甘露寺蜜璃,彻底熟了。 粉黛发色的三股辫像天妇罗一样齐齐翘起来。 ——神奇的世界允许这种反重力事情发生吗?为什么自己的不可以? 你揪了揪自己的毛。 小插曲很快过去,会议正式开始。 你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包括但不限于姓名、身平、人际关系、在哪遇见无惨、又是如何变成鬼的等等。 你注意到在说出珠世小姐时,小漂亮主公的表情明显松动了些,但这只维持了一瞬。 你收回视线继续说道:“……我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至于血鬼术,到目前为止,我开发出三个。 之前战斗中我所展示出的便是其中一个。” “它针对两个方面「生魂」和「死灵」” “万物皆有灵,有灵便有魂。共生的躯壳若是受到不可抵御的伤害,灵便会以魂的状态离去。说通俗一些,这也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死亡。” “罪孽深重的灵魂前往地狱洗去污秽;功德加身的灵魂前往彼世等待转生;执念未消的灵魂留守人间了却尘缘。” “人是这样,鬼亦是这样。而我的血鬼术则是请出彼世或地狱的魂,并借用他们的力量以此来作战。但前提是我吞食下相关魂的‘物品’。” “这个‘物品’可以是任何东西,只要能帮助我打通屏障让其被我请出就行。身死之地‘物品’往往最浓郁的,但它会随着时间消逝,一旦消逝完全我也就请不到魂了。” “之前那个魂…是谁?”一直沉默的富冈义勇突然打断你的话,水蓝色的眸子深深沉沉的盯着你。 杏寿郎替你回答了他:“唔姆!是十二鬼月中列属下弦一的鬼,血鬼术乎与梦境有关。嗯、非常的难缠,要不是灶门少女,炼狱也晓不得能不能挣脱,还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杏寿郎爽朗地笑了几声,又接着说:“另外,炼狱可以证明苍兰少女所非虚言,当初确实是吞了一个光球后才请出的那个下一鬼的魂,少女甚至还因为不熟练把黄发少年弄晕了呢哈哈哈!” 不要一边笑得字正腔圆一边把这种丢脸的事情说出来啊啊啊! 你心里发出尖锐的爆鸣,面上却丝毫不显,毕竟不能因为同一件事丢脸两是吧。 你说是吧?炼狱先森( ? ) 所幸这并没有引起太大注意,富冈义勇看起来很emo的“噢”了声,低头不说话了。 “阿拉阿拉~富冈先生你这样是会被人讨厌的。”一旁的蝴蝶忍笑得腹黑。 富冈义勇却没如往常一样嘴硬的反驳这个观点,连头都没抬一下。 悲伤鱼鱼完全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了。 蝴蝶忍:(笑容不减却青筋暴起)富冈先生果然让人讨厌呢。 很不对劲的状态啊…你歪歪头瞧鱼鱼塌下来的头发。 总觉的他下一秒就要哭了,怎么,是虚幻的美梦勾起了现实的悲痛吗?让你想想,你给他编织的梦里有什么来着? ——是已为人妇幸福美满的姐姐。 ——是在鬼杀队内大放异彩的两位挚友。 ——以及一件水波蓝纹的漂亮羽织。 第12章 可真令人伤心 “……” 大家似乎并没有多注意富冈义勇的反常,你也不好说什么,继续介绍你的血鬼术。 “这就是「生魂」,「死灵」的话...” 你不由看向炼狱杏寿郎。 猫头鹰飞快get你的意思,以一种相当熟练的姿态撸起自己的左手袖子,露出一截小臂。 他左手紧握成拳,同时右手抽出佩刀递给你。 你接过,眠娘伸出枝条缠上杏寿郎的腕部,彼时所有人的目光聚于此处。 血液被吸取,一丝红色混入翠绿的藤枝。浅的绿与深的红相撞,一片怪异之景。 你感受到陌生的力量出现在体内,遂双手握住刀柄,刀尖朝上。 你眼睛盯着这薄薄的刀身,呼吸有了独特的行经,力量自肺腑一点点汇于日轮刀,最后炸出炽热的火光。 “炎之呼吸...” 日轮刀上火焰燎绕,吹起你额前几缕墨发。橙黄的阴影扑在脸庞,映着冰冷的瞳孔也有几分暖色了。 火焰却在此时熄灭,一切又归于平静。 你没有选择在这里将剑技完全施展开,毕竟还有个易碎的人在,误伤就不好了。 不过只是这样也足够了。 “与灵共生的躯壳即为死灵。不一定非要是血液,皮肉、筋骨,甚至是头发都可以成为我窃取力量的媒介。是为战斗中可大幅消耗敌人的攻击手段。” “在我真正使用这股力量时,被食者会出乏力感。两者之间成正比,若是用的过狠被榨干力竭昏迷再不能使用呼吸法也未必不可。不过我一次‘食’只能维持五分钟,与摄入量的多少无关。” “它也因此被唤名「暂同身」。” 猫头鹰又接过话头,为你补充:“是的!少女在使用剑使时,炼狱的确出现了乏力感,像是力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唔。”宇髓天元突然挤进你和杏寿郎之间,涂着鲜艳甲油的手指有一没一戳着还缠在杏寿郎手腕上的眠娘: “炼狱,被这东西吃血是什么感觉?” 眠娘受不了他骚扰焉焉地缩回来,整根挂你脖子上,你像撸猫一样来回撸着足有宇髓天元大胳膊粗的藤蔓,忽然觉得这份爱有点沉重。 抽空把杏寿郎的刀还回去,也不管几人怎么聊了。 “唔姆!炼狱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呢,不过炼狱可以肯定的是,这没有任何疼痛感,也不会出现伤口。” 说着,杏寿郎将左手展示出来, 被眠娘缠过的皮肤完好无缺,丝毫看不出有血液流失。 众人愕然,彼时他们才意识到面前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少女有多可怕,仅仅是一个血鬼术便让他们感到头疼,不敢想象若是成为敌人会有多棘手,他们又该花费多少代价才能将其铲除。 杏寿郎并未察觉到同僚之间的暗潮涌动,他抬头看向宇髄天元,神色认真:“另外,还请宇髄不要用‘这东西’称呼少女的家人,这很无礼。” “哦?”宇髄天元愣了一下,转过头去。 藤蔓早已从各处拥抱了你。 最粗的一根挂在你脖子上,很亲呢,但明显有些撑不住这重量,压弯些了脊背,却幸福地纵容着,那种来自家人、可以相互依存的爱。 他们两个说话毫不掩饰,你想不听清楚都难。 倒没多在意宇髄天元的冒犯,因为你清楚的知道,无论是眠娘、老爹,还是以后会出现的新的家人,你们的关系都不会因外人的一句话而改变半分,任他说之嬉之笑之,你们都是家人,永远都在一起,从未分离。 一只手突然揉上你的脑袋,揉得发丝乱翘,遮住你心灵的窗户。你于空隙之中瞧见高大的男人正肆意的笑着。 “哈!你这家伙还真是华丽啊!” “唔姆!也不要用“这家伙”称呼少女啊!” 华丽... 你当然华丽啦,你可是拥有一群超~华丽的家人啊。 少女的发极软,又细顺,摸起来在摸什么上好的绸缎,宇髄忍不住多揉了几下,看着你变成一只爆炸的金毛狮王。他有些心虚的松开,顺势坐在你的另一旁边,两指指腹无意识的摩擦。 还挺好摸,怪让人上瘾的... 你感谢宇髄天元终于放过你的脑壳,可还没等眠娘替你整理好,他就又伸手勾走你的一缕头发,捏在手心把玩。 ……他好像放了又好像没放。 行叭,你头发长,随便他怎么玩,不耽误你就好。 这里,除了小漂亮主公,也只有那位穿着蝴蝶条纹羽织的娇小女性身上药味重得超出常人了。 她是位医生吧? 「善」及时飘了过来,印证了你的猜想。 那还真是太好了。 …眠娘…治疗…外伤…不严重… …血鬼术…濒死…交换…… “不过要注意的是,你们人类机体能力实在有限,即使是我的血鬼术也不能做到凭空长出手或脚。但断肢若是保存完好、且鲜度足够,那还是可以拼在断面处,施展血鬼术,让其重新连在一起的。所以,如果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还请一定保存好断肢哦。” 你将眠娘的治疗功能和第二个血鬼术「阴阳置换」细细拆分说给他们,其实是说给蝴蝶忍听。并借此表明想和蝶屋达成合作。 你来负责治疗那些受伤的鬼杀队队员,蝶屋则向你支付相应的血液作为报酬。 那么, 是成?还是不成? 于鬼杀队,是队员成活率提升至90%以上;蝶屋省下大量珍贵药物;且因为是瞬间治愈,那些队员还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来杀鬼。 而于你,是不仅获得了饮食人血的许可证,还傍上了长期且稳定的优质饭票。 这完全就是一场双赢的交易。 咳,说了这么多,你嘴巴都说干了。那就浅浅地嘬口水吧。 你拿起桌上每个人都有的一杯茶水,正准备表演一个文静的龙吸水,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是一直看你不爽的不死川实弥。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居高临下地指着你。 “别开玩笑了!谁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你们恶鬼又能安什么好心!” 嘿!这炸毛刺猬没完没了是吧?! 你眼睫低垂,双手托着茶杯小口酌饮,似乎并没有被不死川激进的言语影响半分。 眠娘却悄无声息侵染了间屋子,它们从地板钻出猛得束住不死川实弥的手脚。 “什……” 茶杯被你轻搁在桌上。 你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欺身至不死川面前,手指狠陷他的脸。 “你真的很烦诶,”少女继续逼近,连呼吸都开始交融,尖锐的指甲却压上皮肤划出一道血痕。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仗着长了张嘴说些莫须有的话。” 对方拇指重重碾上他的唇,唇上传来的酥麻感让不死川实弥一阵脸燥。那张漂亮的面孔此时眉眼下敝,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真令人伤心...” 第13章 醉血 气氛在你抽出不死川刀的那一刻变得剑拔弩张,你松开手,细长的藤蔓立刻从不死川实弥身后探出。 先是一枝从他两齿之间横锁,紧接着是越来越多的藤蔓攀附,直至将他整下半张脸包裹。 “别紧张,我只想邀请这位先生…” 你用刀柄挑起不死川实弥的下巴,对上他羞愤的眼,幽幽说道:“有没有后遗症…亲自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 存文专号,13-1 ■ 呃…挣不开,甚至连声音都无法发出!而且,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点羞耻心啊!!! 你原本还想向往下的,可见他挣扎的太厉害,也就放弃了。 众人见利刃高举, 你讨厌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来干涉你的行动,尤其是在对你有利的事上。 “噗呲——” 青色的刀身狠狠贯穿少女柔软的腹部,又被猛地抽出。他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一圆阴阳图阵便出现在两人脚下。 又是一声。 不死川实弥大开的队服下,原本完好的腹部凭空被撕裂,鲜红的血液逃脱了肉体的囚笼,争先恐后的涌出,如瀑布一般,缓急地隐入黑暗,渗进布帛。 可那挣拧的伤口并未留停太久,神韵的图案再次出现,换取了痛苦的源头。 两人的伤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恢复,只留未散的血气。 你小心的没把血弄在地板,截了一块衣袖将不死川实弥的刀擦干净,又给他插回刀鞘。 刚想离开,一股陌生的感觉就席卷了你的全身。 呃,怎么回事,心跳在加快...视线...模糊了…啊,真糟糕,身体也使不上力...头好沉... 不...不行,不可以…事情还没有做完……还在等着你呢...... 你肉眼可见的变得迷糊,苍白的脸染上微红的霞。 ■ 存文专号,13-2 ■ 你狠甩了一下脑袋,本想着清醒一些,却反倒像打翻了油盐酱醋,咸的酸的辣的在脑子里混成一团,全凭着心中那股信念才没有一头的创向地板。 自认为坚定地迈出一步,实则是表演无实物走钢丝,东一晃,西一摇。 (像吃了红伞伞在这发癫(bushi) 你就这么“坚定”的一步步慢慢挪到蝴蝶忍身后,在离她半米处“哐”的一声坐下,双手撑地,身体前倾,像小猫一样伸长脖颈凑向蝴蝶忍,微微抬着脑袋看着她。 “您同意嘛?” 紫发的姑娘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她侧过身,嘴角上扬,带着些刀茧的手指捏上自己的脸。 ■ 存文专号,13-3 ■ ——阿拉~被不死川先生的稀血弄醉了呢,真可爱。 “我当然是同意啦,毕竟难得遇见愿意和人类和谐共处的鬼嘛~不过使用不使用……还是要看那些受伤队员的意愿呢~” 你许久才说吐出个“好”字,神情迷茫,脸颊绯红。 ——只要您同意了就好,剩下的尽管交给时间,没人会不真香眠娘的能力。 不过显然其他人想的和你不在同一个频道,尤其是某对前师徒,盯着你的眼睛都要冒激光了。 ■ 存文专号,13-4 ■ 苍兰酱好像不是很讨厌的样子...... 蜜璃低头绞着自己手指,内心纠结的都快精神分裂了。身边人却远比她坦诚,纯粹地伸手扼取渴望。 是时透无一郎。 ■ 存文专号,13-5 ■ 蝴の微笑 :) 无一朗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不道德,他似乎已经沉浸到这场名为云的盛宴了。精神逐渐专注,杂念被摒弃,下手也愈发没个轻重。 下一秒,原来飘飘乎的你痛呲一声,受惊般跳开,连连后退。卧守的藤蔓立刻伸长枝条将你圈护起来,徒留无一郎迷茫地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心。 逃掉了…… ■ 存文专号,13-6 ■ 蝴蝶忍状似苦恼地说着为时透无一郎着想的话,眼底那抹幸灾乐祸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被讨厌了呢~” 此话一出,时透无一郎和某位不愿意意透露姓名的水柱大人同时抬起头看向你。 你显然还未完全清醒过来,靠着藤蔓,脑袋半垂。 被无一郎掐过的地方早不红了,醉血揉捏的余韵慢慢褪去,那张脸又恢复成苍白色,不带人味。可藤蔓却还是分出极细的一枝,触上你的脸,像一位母亲心疼自己娇气的孩子。 不对,眠娘本来就是母亲。 空气沉默的挺久,你突然抬起头来,神情松弛,像是没睡醒,鎏金色的眼瞳却聚焦凝出一点光亮瞧着时透无一郎。准确来说,是他头顶上方。 你薄唇开合,嘟囔地说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骂的好脏。” ? 她在说什么? 无一郎疑惑地歪头,思考无果,他也学着你的动作向上看去。 什么都没有。 那些藤蔓倒是在疯狂抽打他身边的空气。 “被讨厌了呢~” 无一郎想起蝴蝶忍的话,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好奇怪。 至于你这个屑是丝毫不顾及其他人的,说完就低头玩起了自己的头发。屋子里的血气已经淡到快要闻不出味,混沌的脑子也开始清明。 ——唔…好像…还有事没办完…… 第14章 如果我说可以救他呢? 你撑着眠娘站起来,左手从层层叠叠的水袖钻出,半是勾着半是拎起裙摆,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和整个足部。 眠娘开启「虚无」隐入地板,只像埋水管那样留出一小弧光滑的表面,横于板间。 那藤水绿,看着舒服又暖眼。漂亮的裸足踩在其上,衬得皮肤雪白。眠娘如水中游嬉的长蛇向前婉延,与其说是你在绕桌走,倒不如说是眠娘托着你在游。 ——戚,哪里来的坏习惯,真娇气。 不死川实弥猛得转过头,手撑着,遮住半边脸,连头发都扒拉下来不少,似乎非常不想见到这一幕。 他窝缩在无人注意角落,耳根爬满绯红。 话虽这么说…不死川实弥越过心中那一点别扭的羞耻,又隐晦的透过指缝重新落回视线。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除家人以外女人的脚。 很白、很嫩,像块豆腐,捏着估计还没他手大。 连骨头都是完美的。 紧致的皮勒出一圈微妙的曲线,脚踝突出而筋络分明,黛青色的血管跟随每一次迈动起伏,隆起的足背像西欧优雅的琴弓,裹换着天成的韵味。 指甲修整的干净,透着娇嫩的粉。一串菩提果松松垮垮的挂在她右脚,左脚踝部则烙印着一颗极精巧的红痣。 不止是不死川实弥,其他人也注意到了。 那颗痣,如同雪地傲然盛开的梅花,只那一朵,风姿卓越。 看着看着,不死川实弥只觉脸上躁得慌,他现在就像个偷窥的变态,一个净盯着别人姑娘脚看。 在他又一次做好心理建设准备再看时,却扑了个空,只剩一枝藤蔓横在那里。 哦,被富冈义勇挡住了。不死川实弥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讨厌这家伙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呢! 你动作缓慢地走动,漫无目的,却在越过产屋敷耀哉时候停住,折身轻巧落至他旁,凑过脑袋瞧其面孔,脚自始自终都没离开藤蔓。 两人的距离已然过界,产屋敷耀哉却像不知道般,并未出声加以阻止,仍保持姿态正视前方儒雅地笑着。 “…您和鬼舞辻无惨长得很像呢…” “你是笨蛋吗?!!”对面的不死川实弥倒是先一步炸了,噼里啪啦说出一大堆话挤进你的大脑。 啊——你慢反应地把那一坨话捋了捋,大概意思就是说鬼舞辻无惨其实之前姓产屋敷,严格来说算产屋敷耀哉祖宗。但因为变成鬼,且犯下滔天罪孽,导致产屋敷家中男子皆受到诅咒,活不到三十岁,只有鬼舞辻死亡,诅咒才会消失。 而现任主公产屋敷耀哉,今年已二十有三。 “哦,这么说的话,他得是诅咒吧?”不死川实弥听了险些一个倒仰气翻过去,感情他那么多话都白说了是吧?! 看着不死川实弥又临炸毛,你有些无趣转回头,却猛的撞进一片衰败的紫藤花海。 那是内敛的神性,于风雪中灼灼盛开。如山般包容,如水般柔和。 美丽。 不知什么时候低下他矜贵的头颅的,羽睫低垂,空洞的眸子含笑,神色倦变而温柔。 他可能真不知道吧,两人鼻尖都快相碰。 这已经不是过界了,是危险。 率先抽身离开的是你,醉血的记忆混乱模糊却又在清醒时无缝衔接。 你看着众人,郑重说道:“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越过无惨救你们主公呢?” “你说得是真的?!” “唔姆!如果是真的,那主公就有救了,不用在受制于鬼王。” “那就让她救吧。” “我华丽的同意。” “不可以!谁知道有没有副作用!” “阿拉~让鬼小姐试试好了,要是不行再来讨论怎么处理吧~” “不行!万一她趁机对主公做什么呢?” “不要把苍兰少女想这么坏。” ………… 空气在这一瞬沸腾,男男女女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听着有些头痛,但还是能分辨出是让你救的意思。 嗯,毫不意外呢,毕竟在坐的各位都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嘛。果然无论再怎么争吵最后还是会同意啊。 至于当事人的意愿应该也是愿意的,不然为什么不出声拒绝? 不过你还是的多嘴问了一句:“您会介意吗?牵手抚摸之类的。” 没等他反应过来,你又自顾自说道:“你们这种大家族养出来的思想都挺保守的吧,连男子也像深闺里的小姐。请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话说着,你却兀的噤了声,心里只觉奇怪。 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是之前遇见过相同的人吗?不,产屋敷耀哉是第一个,你没在遇见其他…… ——那是什么?! 脑子电光火石之间闪过的一抹紫色,还有... 月桂花。 大片大片的月桂花。 这一切都太过转瞬即逝,你想抓住,它却像是只为了逗弄你般出现又流逝,卷走一地情感,唯留迷惘,平添焦灼。 你及时抽出思绪,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这缥缈无意义的一刹。 忘记了就是忘记了,记不得就是记不得。 要么一次性全想起来,要么就一辈子都不要出现! 不要像虫子那样的时不时爬出以招告自己恶心的存在。 你讨厌这样,自己却又无可奈何。 总不能掏出脑子对它讲大道理吧。 于是你选择了最笨的方法。 勿视勿听勿言。 自欺欺人的过着。 产屋敷耀哉耳根早已烧红,虽没你说得那般封建保守,但突然要求去牵陌生女子的手…… 果然还是有些为难啊。 不过若是因为这点可有可无的贞洁而扭捏的话,倒是显的小气了,又哪里能做好这个主公呢。 “那么,便劳烦小姐了。” 他朝你颔首,又恢复成那副不出差错的模样。 嗯,为了防止施法到一半而被打断的傻逼发展出现,你多嘴朝对面那群护犊子的崽子们说了一句: “若我接下来做出什么超出各位料想的失礼行为,也请各位不要阻止我。” “为了我们共同的美好嘛,劳烦各位了。” 你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玲珑圆巧的话一点也不甘落后的道出。那些又长又臭、啰里吧嗦的敬语听着就让人心烦。 “失礼了。”你说道,以便让对方有个心理准备。紧接着双手抬起,探上男人规矩叠在膝上的手。 第15章 伴生花 你小心收着指甲的锋芒,手指挤进男人指缝之间,与他十指相扣。男人的手心是干的,散着淡淡热意。虎口与关节不明显的剑茧带来粗砺的触感。 手掌宽大而温和,很轻易将你的手包裹住,体形差距的过大将他的手臂拉起来了点,你便顺势俯身,贴上他的额头,墨发如蛛丝般垂落。 畸形视角下所呈现的画面过于一言难尽,你索性闭上眼,专心实施血鬼术。 除开眼盲看不见的悲鸣屿行冥,其它人眼睛皆一眨不眨地的着你,似不肯放过一丁点细节。 磅礴的生机在一瞬间倾泻而出,似迷梦轻纱、又似水雾朦胧,一截素白的绸子被轻柔托起,像海边翻滚的细浪,送来缕缕清香。仿佛置身于自然深处,草木腐败生长挟着雨后残露潮湿的余韵,宁神静心让人不觉沉溺。 点点荧绿从地底升起,缓而有序地聚拢、簇拥。柔和的光团映下斑泊的残影,模糊了边缘,淡没了色彩。 如临神迹。 不明来去的金光悄然蔓延,如锁链一般缠住两人紧扣的双手。 那点荧绿又隐入身体,掺着金光化为浅晫袅娜的花枝虚影。它们代替金光,根茎纠缠肢体,肆意地盛开着。越来越多的生机从额头输送到产屋敷耀哉体内,他脸上的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空洞的眼眸开始凝聚焦距。与此同时,你鬓角的一缕头发在术成的那刻瞬间变白,在一众黑发间之格外显眼。 你松开手,退至安全的距离,转头直视众人。 “这便是我第三个血鬼术——【伴生花】。” “相互依存,生生不断,是为伴生。” 你撸起袖子,向他们展示出左手。那艳丽的花藤正烙印在光洁的手背,枝条纤细而袅娜,花儿根茎柔柔地搭牵其上,形态各异的盛开着,花瓣绰绰,尖端洇着深色的紫,显出萎靡的气息。 它又不止于此,向上生长勾住整根无名指,向下蔓延隐入腕部黛青的血管,白到极致,艳到极致。 强烈的反差引起的视觉冲击让炼狱杏寿郎不明吞咽口水,他狼狈的转过头,脑中却不断浮现出那只漂亮白皙的手,想遏制反而却像洪水冲破堤坝,彻底站不住脚。 唇角色情的痣、迷糊坨红的面容、柔软纤细的腰肢、裸露突出的脚踝…… ——你还真是不堪,炼狱杏寿郎。 他在心里这般唾弃自己。 现场失态的可不止炼狱杏寿郎一个,产屋敷耀哉因眼睛才恢复一时适应不了光线而低着头,羽睫还挂着几滴溢出的生理泪水,但这一切都不妨碍他看向自己的手背。 那里生长着同样的花藤印记,绕着无名指,隐入血管,唯一不同的便是花的颜色,那朵白得无暇,透着圣洁。 下一秒,变故突生,产屋敷耀哉弯下腰剧烈咳嗽,疤痕重新蔓延 ,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 作为医生的蝴蝶忍立刻围了上去,为其检查起来,不死川实弥的刀也在同一时间出鞘,直指你的脖子。 但人在半路就被眠娘缚住四肢吊在空中,他无力地挥着刀,朝你愤怒大吼。 “喂!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最好能给我解释清楚!!” 你没理会,淡定地抹一把鼻血,哪怕它已经顺着你的下巴滴到衣服上。 每个人都沉默着等待你的解释。 “可能是鬼舞辻无惨真的罪恶到不可饶恕吧,我和他的联系正在被诅咒腐蚀。” 你和产屋敷耀哉现在的关系,相当于一棵并蒂的双花,通过【伴生花】将本不相关的根茎相连,以此来分享生机。 但现在通道被侵蚀,哪怕有再多的生机也送不过去。 你没告诉他们,这联系除了过于强大的外力破坏,你随时都可以断开,它的主动权一直在你。 “抱歉,是我高看自己了。” 你说着,一边从眠娘那里取来一张手帕,划开手臂,沾染血液,然后来到产屋敷耀哉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柔呼到他脸上,擦着那些疤痕; 虽没有之前那么灵丹妙药,但也在轻微抑制蔓延。 “我的血也有治疗伤口的效用,但于您并不能维持太久,如果您能接受的话,我会每三天为您提供一次血液,您……” 话还没说完,你突然被人从后锁喉,双脚却直接离地。 我?!你说你锁喉就锁罢,你锁我嘴我在你眼里就那么高?!有病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我?呸呸呸,又咸又刺巴,还?要流口水! 被迫收着牙齿,拍人还得控制力度免得给人干骨折,外加失重三重折磨让你大脑险些崩溃。 ?的!本来就不爽,现在还受这破气。我警告你,快给我放下来!要不我然当场发疯给你看!!! 你拍打对方手臂都快舞出残影了,可见你此时有多暴躁。 而锁喉不成反锁嘴的不死川实弥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但心里却含着一丝别扭,不肯先低头,尤其面对的还是个自己讨厌的恶鬼。 他就这么僵持着,任由绯红爬满脸颊。 “不许对主公无礼。”不死川实弥干巴巴吐出几个字,不敢低头看你。 ——妈的,死傲娇,我恨你一辈子! 他一说话你就知道他放了什么屁。最后还是非~常~英明神武的主公大人散着佛光来拯救你了捏。 “好了,实弥,放这位小姐下来吧。” “是,主公大人。” 见有台阶下,不死川实弥飞快搁下你,然后逃出你的视线范围内。 第16章 选择 你才不管某纯情男孩刚刚受到多大的冲击, 下地之后立马就是一顿呸。 左呸,右呸,连环呸! 焯!除了偶尔抽风舔舔自己和吃血之外,你还没舔谁的肉呢。可能是变成鬼后还保持人的思维吧,你觉得吃人好恶心,尤其是不扒衣服鞋子直接吃了那种,真得不会消化不良吗?哦可能真得不会消化不良,但还是好恶心,不剃毛不清理什么的,难道不会意外吃下排泄物吗? 有人可能会说野兽吃人会在意衣服有没有脱或毛有没有剃吗? 但你又不是野兽,你顶多就是得了怪病不怎么正常且患有异食癖癖得有些惊悚而已……不过若是清理好煮熟端上来,谁又知道那是人肉呢。 ……会被砍死在鬼杀队吧。 “我能叫你苍兰吗?”男人温柔的嗓音打断你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当然可以。” 你停下呸呸呸的行为, 抬头与那片紫藤花海相遇。 “那好,苍兰。”他脸上仍旧是不变的笑容。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您说。” “你为什么会背叛鬼舞辻无惨来帮助鬼杀队呢?能告诉我原因吗。” 唉? 你难得愣了一下。 ——这种问题的话,一般都会回答‘鬼舞辻无惨是邪恶的,鬼杀队是正义的,而我哪怕变成鬼也会忠于正义’之类的吧。完美、标准的回答。 你嘴巴张了张,却又很快闭上。 可是,会被看出来了吧。这种大义的话完全不像你嘛,你心底那些阴暗的自私可不会因为嘴皮子上下翻动说几句就可以隐藏的。 你最终是开口说话了,脸上露出一个纯真无害的笑容。 “也没什么,我只是单纯的讨厌他恨不得他去死。” 你看起来心情好到了极点,说话都带上了一点欢快的尾音。 “我原本撑不过去的,变鬼太难受了,简直痛得要命,痛得想就这么死去…” ——去死吧...死了就不痛了,死吧死吧去死去吧,就么去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去死吧...... “可我不甘心啊,就这么死去的话,一点都不甘心……他可能也没有想到吧,我挺过来了,我变成鬼来报复他了~” 你灿然地笑着,眼里散发出一种可以说是邪恶又狡黠的光芒。 你没有长生不老的宏愿,也没有需要力量去报的血海深仇,你只是个普通人。挫折的很简单、快乐的很容易,和家人一起,每天能够吃饱饭、睡足觉,然后不主动地找到一点乐趣,在漫长无为的时光里等待自己的归宿。仅此而已,很平淡,很幸福。 ——我喜欢这样的生活,我很幸福。我也珍惜我的幸福。 “如果有人在我不允许的情况下破坏我的幸福,我会倾注我的一切乃至性命与之作对。” “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一只手突然搭上你的脑袋,轻柔的抚着。 “感谢你,苍兰。” 诅咒的再侵蚀并没有对他的眼睛造成多大影响,淡雅的紫色变成了深沉的绛紫,瞳孔中黑的一点,带着不易察觉的魅惑。 此时这双眼睛正专注的看着你,含着蛊人的笑意, “欢迎加入鬼杀队,苍兰。” 成年人的涩气啊... ——好像男妈妈,还是那种诡计多端的男妈妈。 男人的皮肤很白,生养的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缠满白色小苍兰的无名指无意勾起你鬓角的一缕白发。 纤细柔软,几乎要同那花藤融为一体。 你永顺地低着头,任由男人揉着自己的脑袋,唇瓣微微抿起,将红色洇染。 “我的荣幸。”你回答道 ,却最后一个音节出口时,又赠以一个微笑,眼睛满足地眯起。 仿佛真的在为“能加入鬼杀队”而感到快乐。嘴角的小痣像调皮猫儿在书画上留下爪印一般,引人注目,勾挠心神。 看来你是真不适合和人打交道啊,全呆住了。 以杀鬼为职责的组织却加入了一只鬼,果然还是太荒谬了吧。 “如果你们实在不信任我的话,可以派人守着我,我不介意的。也不用专门准备屋子,给我棵树能挂着就行。” “啊,很不错的提议呢,在座有苍兰觉得合适的人吗?” 他说道,视线不曾离开,仿佛在看一场难得的好戏。 产屋敷耀哉始终是个考虑周到的人,从上次审判带鬼剑土灶门炭治朗和他鬼化的妹妹灶门祢豆子一事就可以看出,尽管他已经接受了祢豆子,但为了服众也为了让她在鬼杀队的日子好受一些,还是选择让兄妹两人走这一遭。 所以他附和你你丝毫不觉意外,理解甚至希望他这么做。 不过让你自己选…这倒是你没想到的。 自己选啊... “那个,”少女娇俏的声音打断你的思绪,你抬头,便看见甘露寺蜜璃亮晶晶的眼睛。 “苍兰酱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和蜜璃一起住哦,人家也想和苍兰酱这样的女孩子好好相处呢!” 你还没说话,炼狱杏寿郎的声音又插了进来。 “唔姆,不可以!苍兰少女是炼狱的救命恩人。炼狱可是要带苍兰少女回府邸见家父的。” “所以,少女会和炼狱一起回家吧?” 亮晶晶的大眼睛x2。 这…突然左右为难起来。 一向沉默寡言的富冈义勇也莫名凑过来,用他不怎么亮的漂亮大眼睛盯着你。 “…我家的树,很大。” 什么发言?!! “咚——” 蝴蝶忍率先一个手刀劈在富冈义勇头上,然后揪着他的领子从你身边移开。 “这个时候就不要捣乱了啊,富冈先生。”她苦恼地笑笑,又收拾好表情,面向你:“如果要派人守的话,果然还是来我们蝶屋吧。” 她一点点靠近,手不知什么时候与你十指相扣,“毕竟,我们可是亲密的合作伙伴嘛~?” 她嫣然一笑,宛若百花盛开,着实是让你近距离感受了一把美颜暴击。 她是懂怎么持美行凶的,而且,她说的也有道理。 蝴蝶忍满意地看着已经陷入思考的你。 ——很好,只要接下来没人打扰,就…… “啧,蝴蝶你又来瞎掺和什么。” 青筋在一瞬间暴起。 蝴蝶忍: 猎杀时刻。 你果不其然被那声音吸引了过去,连十指相扣也不管了,蝴蝶忍暗骂了一句,保持死亡微笑和你一起转过头。 只见华丽的不死川华丽的起身,华丽的走到华丽的你面前,然后华丽的伸出华丽的手指不华丽的指着华丽的你,最后华丽的发言(来自华丽哥华丽的播报)。 “你,跟着老子。老子会好好看着你这只恶鬼的!” →_→谁鸟你啊。 “喂!!”羞愤炸毛。 “所以,苍兰有人选了吗?”产屋敷耀哉低声询问,一时间在座的人都噤了声,安静等待你的回答。 啊...的解确很难选呢,精神的猫头鹰、叽叽喳喳的双色小鸟、不善言辞的呆黑猫、温柔体贴的紫蝴蝶,还有傲娇的大白狼。 选择困难症犯了啊...就不能全要吗(bushi 第17章 悲鸣屿行冥 有点纠结,但不多。 不过既然都是陌生人,那不如选个自己喜欢的。 “那位先生吧。” 你的选择出乎所有人意料,包括被选择本人,悲鸣屿行冥。 “行冥,拜托你了。” “南无阿弥伦佛。”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悲鸣屿行冥双眼日常流着泪水,很难不让人感叹其泪腺发达,2米2的身高配上一副慈悲的面容,极具反差感。身上披着的那件印有佛家字眼的春绿色羽织看起来很厚,感觉会很暖和,像被子。 喜欢。 咦,苍兰酱怎么选择了悲鸣屿先生? 也不是不行啦,只是悲鸣屿先生…好像很不喜欢小孩子… 甘露寺蜜璃抿了抿唇,有些担心的看着你,但转念一想,不过既然是苍兰酱的选择那就全力支持好啦! 她暗暗给自己打气,下次再努努力争取让苍兰酱选我吧,人家真得好喜欢苍兰酱。安静时的表情也很可爱呢! 至于刚查询完「善」 被夸安静可爱的你本人此时内心慌成了一条狗。 ——救命!!! 你没想过悲鸣屿行冥会讨厌小孩子啊,偏偏你为了节省能量把身体缩小,整个人还没不死川实弥胸口高,更别提2米2的悲鸣屿行冥了!往那一站跟个小豆丁样,这完全就是为难人家嘛。 救命!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好了,孩子们,今天的柱合会议就结束吧,感谢各位近日来对鬼杀队做出的贡献。” 产屋敷耀哉说道,结束了会议。而你刚刚想得太投入完全没注意到。 救命!!! 产屋敷耀哉察觉到你情绪有些不对,他开口轻声唤你的名字, “苍兰,” “啊?” 他温柔提醒,“该走了。” 悲鸣屿行冥早已在屋外等候,原本准备离开的众人却也纷纷停下脚步,投来视线。 “…好。” 你慌忙应答,身体却在起身的那一刻急速抽条,眨眼间便从幼女变成了成女模样。 其实也没有成年,16、7岁的样子吧。 原来宽松的衣服被撑出曲线,裙子即使不提也会露出脚和小腿,身态更加纤长,像一根极具韧性的竹子。 但变化最大的还是脸部,五官彻底长开了,变得精致,变得锋芒。稚嫩的婴儿肥消隐成了柔和、流畅的线条。 你背着光,鎏金色的眼瞳却在阴影下熠熠生辉,浅薄的唇瓣嫣红,举手投足之间竟透出一股雌雄莫辨的少年气。 更涩了啊…………甘露寺蜜璃不禁抓住自己的两条辫子遮住嘴,害羞地瞪大眼看你。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炼狱杏寿朗完全呆住了,炯炯的大眼睛闪过不明的光;不死川实弥“戚”了声,转头走了,却在无人的地方停住脚步,懊恼地捶了一拳身旁的树,然后又机械地转过身,头向下靠着树,像面壁思过那样,脸后知后觉的爆红。 ——笨蛋女人…胸口都露出来了啊……… 正如你所说的,你的注意力少得可怜,此时又哪里会注意到其他人呢。 急冲冲地戴好兜帽,你向悲鸣屿行冥那边跑去,当然,还是眠娘伏着你走的。 不是小孩子就行了吧?至于消耗的能量,打工勤快点补回来就是了。 不能让别人为难啊。 “我们走吧,先生。” 改变的声音让僧人愣了一下,却还是双手合十向你微微伏身。 “南无阿弥陀佛。”又是这句话。 你俩心照不宣的前行,他走得比你略快几分,朝着向阳处,而眼娘则聚拢遮住你身边的太阳。 下一秒,你被一个毛茸茸顶了起来。 “老爹?” “喵~” 黑猫懒懒应了声,摇着那根戴金圈的尾巴迈着猫步跟在悲鸣屿行冥身后。 “苍兰酱很可爱呢~” 蝴蝶忍笑眯眯地说:“你说是吧,富冈先生?” 两位疑似被讨厌的水、霞两人沉默点头,看着你渐行渐远。 “真是华丽的组合!”唯一大声表达自己的心意怕只有宇髓天元一人,他摸着下巴,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下次有空再和这华丽的小姑娘聊聊天吧。 已经悠悠转醒的白蛇镝丸伸长身子似乎想追上去,却反手被自己的主人捏住七寸又缠回脖子。 “镝丸,安分一点。”伊黑小芭内轻轻叱责了一句,转身离开,“我们不会再与她有任何交集。” 微风拂过,吹得粉红的花瓣纷飞,镝丸讨好地蹭了蹭伊黑小芭内的脖子,表示自己不会了,却还是在绕上左肩时仰一点脑袋,两颗红色的宝石瞳追随着那道身影。 视觉共享的画面尽职尽责的出在伊黑小芭内脑海。 食色性也,动物也不例外。 视线一点点下移,最后落在你无意露出的大腿上。 你的大腿要肉上一些,肌肤又白又腻,看着十分柔软而富有弹性。 翠绿的藤蔓突然生长,像蛇那样攀附在你大腿最肥腴处,勒出一圈色情的肉痕。 ! 伊黑小芭内呼吸一滞,身形猛得顿住,但下一刻藤尖就弯折勾下你的裙摆,连同脚踝的红痣一起遮住。 这让伊黑小芭内颇有种被抓包的感觉,他脸一红,按下镝丸的脑袋,逃也似的离开。 一只鬼救下濒死的炎柱大人还被主公邀请进鬼杀队的消息其实早传开了,只是一直没人见到其真容罢了,他们也好奇啊。 于是有隐故意从高大的男人身边经过,又装作才发现的样子恭敬的朝人问好。 “岩柱大人日安,柱合会议已经结束了吗?” 还好是岩柱大人,不然这样愚蠢的问题可是会惹其他柱厌烦的。 “啊,是的主公大人已经宣布会议结束了…”隐仗着僧人眼盲而光明正大的转移视线。 那骑在巨大的猫上包裹实严的少女。 ——应该就是这位吧? 虽然被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还是能看出是位美人呢。 上位者的决策可和他们这群隐无关,只希望主公大人是对的吧。 在短暂的寒喧过后,隐露出一个微笑,便急冲冲地离开和同伴交换情报了,自那之后。你们一路上遇见很多隐,或独身一人、或三两成群。 虽都没有过多的纠维,但总归是浪费了些时间。 老爹已经烦躁得开始甩尾巴,连你也感到无聊有些昏昏欲睡。 悲鸣屿行冥注意到你兴致不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无趣让你厌烦了,毕意是主公交他的任务,于公于私他都不应该怠慢,尽管你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只鬼。 虽是以合作伙伴的身份加入鬼杀队的,但心里却还是不可避免的生起点厌恶。 这是不对的。 悲鸣屿行冥,这是不对的,你不能用刻板印象去看待一个陌生的人,哪怕她是鬼,这是无论如何都不公平的。 可是,不会伤害人的鬼,真的存在吗? 他是半路上突然开口说话的,在你差点靠着眠娘睡着的时候。 说的也不过是是一些再平常的东西,名字、年龄、几条叮嘱…其实这些你早已知晓,却又不得不装作不知道的模样一一应答。 说实话,这比之前还要难受,原本你还可以靠发呆来打发时间的,现在却只能提起精神来演对方,有种明明想睡觉却在老师课上的无力感。 所以在你们终于来到岩柱府印的时候,你飞一般的溜了进去。 救命,你实在不想再参与这场尴尬的对话了!!你们就差把天都聊死了啊!!! 冥鸣屿行冥回到自己房间,将身上羽织脱下递给一旁的少年,后知后觉间想起好少了一个人,啊不、鬼。 于是他问,“苍兰小姐呢?” “啊,师傅说得是和您一同进来的那位小姐吗?”留着鸡冠头,身高即使180也在悲鸣屿行冥面很小只的大男孩一边将羽织搭上架子,一边说着,声音带着明显的沙砺感。 “她和那只大猫去后院树林了。” 啊……悲鸣屿行冥愣住了,连眼泪都在一时间停止了流动,真挂树上吗? 紧接着他又感叹,你居然和水柱那孩子是一个类型的吗? “师傅..”少年小心翼翼地询间,脸上有一道疤痕直接横过鼻骨贯穿的整个脸部,细看之下,他的五官轮廓竟和风柱不死川实弥有些相似。 “那位…苍兰小姐,就是那只被主公大人邀请进队中的鬼吗?” 悲鸣屿行冥点了点头:“南无阿弥陀佛,接下来的时间苍兰小姐都会与我们共事。玄弥,不要过多的打扰苍兰小姐,也不要因为她是鬼而对她有怠慢的想法。在她明确向我们提出要求前,不要做任何事,切莫好心办了坏事。” “知道了 ,师傅。” 你丝毫不关心俩师徒如何如何淡话,自个跑到后院找了棵纳凉的好树,让眠娘挂上去。 伴着夏日蝉鸣与微风,舒舒服服入眠了。 晚安,这个世界。 第18章 伤和美食 关于【眠娘曲折的治救之路】 毕竟是鬼,所以哪怕有蝴蝶小姐的许可在蝶屋驻扎了许久也没多少人来。不,是根本就没有人。 这让眠娘失落了好一段时间,晚上哭哭唧唧的来找你要安慰。 但最后还是所有人真香了。 转机出现在一个热烈如火的女孩子身上。 鹤田凛,丙线队员,风之呼吸使用者,有一头如血液般鲜艳的红色卷毛,其性暴如雷,素有女版风柱之称。 “妈的!风之呼吸怎么这么难练!鬼怎么这么难杀!无惨怎么还没□!” 人未到声先至,你抬起头,便看见鹤田凛顶着一脑门血咋咋呼呼的冲进蝶屋。 “葵酱!葵酱!” 神崎葵端着托盘认命的走了过去。 “快快快!葵酱,劳烦给我包扎,老娘还能跟恶鬼大战三百回合。” “不可以!你得休息,伤没好之前不能出去杀鬼!” 神崎葵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任鹤田凛如何软硬兼施就是不放人,还派了豆豆眼三姐妹好好看住她。 鹤田凛彻底委了。 “啧。”她臭着脸,烦躁的用jio拍打地板,偏偏三姐妹还真的在很认真的看住她,完全不懂尴尬是何物。 鹤田凛更委了。 而你,在恶趣味看别人吃瘪的时候,被人家逮了个正着。 哦豁,暴露了。 但对方好像并不跟你在同一个思考频道,她面显纠结,清秀的脸狰狞又狰狞,最后鹤田凛低头和三姐妹说了什么,齐齐向你这边看来,又点点头,没再看鹤田凛了。 嗯? 你笑容扩大,心里有了很美妙的猜测。 果然,红发剑士缓步朝你走来。 鹤田凛有些不自然的向你伸出缠着绷带的手臂,语气僵硬道:“麻烦了。” 你也不多说什么,就笑眯眯的看着她,一旁的眠娘早就缠绕了上去开启疗伤模式。 不过一息之间,眠娘便松开了枝条。 这就完了?????? 听说了很快,也没想到这么快啊?! 鹤田凛的眼睛难得清澈,她愣愣的举起手摇了摇,不痛。又站起来,像地主家大儿子找消失的糖一样原地打转。 “真的...不痛了?” 反应了几秒,鹤田凛仰天大笑,抄起日轮刀就走出蝶屋,“□□的!等着吧这群鬼东西,老娘这就来取你首级哈哈哈哈哈哈!” 像个颠婆。 之后,这姑娘就经常带一身伤回来飞快治好再出去弄伤回来,如此往复。 给眠娘打了非常好的招牌。 越来越多剑士开始接受眠娘治疗,你每月的口粮可算是上涨到一个正常水准了,美滋滋。 你和鹤田凛也算是不治不相识,你不知道她何时开始在桌上留下亮闪闪的金平糖,你全都拆了嘎嘣嘎嘣吃掉,一个不留。 渐渐的,其他剑士开始有样学样,逐渐找到了投喂你的乐趣,毕竟你真的无论送什么都会全部吃掉,还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让人怪满足的(?) 在这样老父亲老母亲的心理下,你们双方关系可谓是越来越好,你和眠娘也有了新的称呼。 “苍兰大人”和“眠大人”。 恶趣味被满足了谁懂。 关于【老爹】 老爹是只巨大的黑猫,两脚站立起来足足有岩柱悲鸣屿行冥那么高,以绝对的爹力闻名,被鬼队员以及隐们亲切地称为“猫大人”。 至于为什么,当然是源于它那神奇的烧菜技能。 当初在搬进鬼杀队的时候,老爹就催促你找产屋敷耀哉要了一块地搭建简易小厨房,前后左右没花到十分钟,但老爹却有了大显身手可以投喂你的地方。 老爹最会烧的是家乡菜,八大菜系那是信手拈来,嘎嘎正宗贼贼好吃。 有时候也会搞点洋菜,不过你会吃不饱所以最后还是白米饭配西红柿炒蛋收尾的。西红柿炒蛋拌饭很香,你很喜欢。 为了一点不公平的公平,你和老爹是相互给对方准备食物的,老爹喜欢吃鱼,所以你最拿手的也是鱼,各种各样的鱼。 尽管你的食量是老爹的七倍以上,但老爹还是乐在其中,每天和眠娘一起把你喂得饱饱的在它看来是一件非常有成就的事,没有母亲喂不胖的孩子,也没有老爹喂不饱的鬼。 关于【饭搭子】 是第一次见面夸你可爱美丽的粉发大妹子。 最初被老爹做的菜吸引过来的,经过同意之后,就一起愉快的干饭了,并在短时间内展现出完全可以与你匹敌的实力,不过还是你吃的更多。 哦耶( ? )。 一顿饭的功夫老爹锅铲都要的抡冒烟了。好吧,其实没有好累,有眠娘帮着处理食材,倒是粉发大妹子有些愧疚,丢下一句“私密马赛”急冲冲跑走了,又在一分钟之内抱着一堆食物急匆匆地跑回来。 震惊了家人们,这就是柱的速度吗? “对不起,实在是食物太好吃了,完全没注意居然吃了这么多食物。” 她连连向你鞠躬,嘴里说着道歉的话:“现在,拜托和蜜璃一起享用这些食物,让蜜璃稍微弥补一下吧!” 不是大妹子,你还吃得下啊?! 你…… 也吃得下。 那就再一起开开心心来顿饭后甜点吧,本国甜品还是很好吃的。 嗯,该说美食不愧是最屌的情感催化剂吗,短短一周之间,你和甘露寺蜜璃不仅相互交换了名字,还成为了感情非常要好的饭搭子。 几乎每顿饭都要一起吃的那种。 直至某一天的中午,你远远的看见她,声音带着哭腔,边朝你跑来边喊着你的名字,她估计想给你来个爱的抱抱,却忽略了你的身高,结结实实给让你感受了一发洗面奶。 “苍兰酱!苍兰酱!我刚刚给人打招呼,他都不理人家,还偷偷说人家的头发颜色奇怪,很丑…真得太让人伤心哇!” 【嘿嘿嘿,我想埋蜜璃大宝贝的月匈,蜜璃大宝贝真是太可爱了,笨蛋美人,洗面奶…嘿嘿嘿……】 愿望已达成。 这愿望... 你一边小声吐槽,一边享受着甘露寺蜜璃的洗面奶按摩。 其实吧,你和蜜璃大宝贝熟了之后这件事几乎每天一次啦~(被打) 眼见着她还哭,你往她嘴里塞了个鸡腿,摸着她的三股辫安慰她:“不哭不哭,咱不哭昂吃个鸡腿缓缓先……” 在连续干掉五个鸡腿之后,情绪总算是稳定下来,但还是有些抽噎。 “嗝…苍兰酱...我是不是很奇怪,明明是女孩却吃得那么多…” ?可我吃得比你还多。 “力气大的也像野兽一样……” ?可我能单手轮飞不死川(不死川实弥:?) “以前还被相亲对象说以后没人会娶我,不如嫁给猪,狼和熊……” 声音戛然而止,甘露寺蜜璃迷茫地眨了两下浮着泪花的眼睛,才发现是你伸手掐住了她的脸。 不痛,却让人说不出话来。 “请不要再说这种丧气的话了……”听着就让人烦躁,还有那个相亲对象,哪天找个时间打一顿吧。 “听好了,蜜璃。”少女的神色从未如此认真,“这段时间,你没有对我和我的家人造成任何困扰,相反,我们都很喜欢你。” “喜欢你开朗活泼的性格,喜欢你会大声夸赞食物的美味,喜欢你总是像个小太阳一样照亮我们所有人。” “诶?” 甘露寺蜜璃愣住了,眼前的人却还在源源不断地抒发对自己的爱意。 “我可从不觉得女孩子吃很多饭是件奇怪的事,要知道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是吃,第二快乐的事是待会儿再吃。” “既然能吃,那就放开肚皮吃啰。我喜欢爱吃饭的人,吃饭从来都是一件幸福快乐的事情。” “我们不必勉强自己让所有人满意,但如果有人用我们的外貌或是任何一个部分来评价我们,那就管他去死。” “另外,我很喜欢蜜璃的发色哦。粉粉的长发配上黛青的发尾,像森林里的精灵一样奇妙,总会让我想起蜜璃最爱的食物,那甜甜的樱饼。” “所以,这样可爱又美好的蜜璃……”姑娘双手捧着她的脸,神情诚恳,“最喜欢了。” “啪嗒、啪嗒——” 含在眼眶蓄积已久的泪水终究还是落下,却不再是因为悲伤。 “嗝!呜哇哇苍兰酱,我好开心...” 她几乎泣不成声,你叹气,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脸上,有些微凉。 “乖,不哭,女孩子的眼泪可是很珍贵的。” “我、我也超喜欢苍兰酱的!” “唔!” 她一巴掌又把你按在月匈里,大声说道:“人家一定会用生命来守护苍兰酱,决不言弃!” 嗯嗯嗯,你知道了,所以缓过来就先放下你吃饭吧,先吃饭,吃饭!不是眠娘老爹你们凑什么热闹,别嘞别嘞,靠,肋骨要断掉了喂! 第19章 风和鬼 关于【风柱不死川实弥】 人来到新环境总是不可避免的会发生一些意外又尴尬的事,鬼也不例外。 是在某个和甘露寺蜜璃一起去训练场的早上,她经常会说出一些让人不经意展露笑颜的话,是一块非常美味的小蛋糕。 “呐呐,苍兰酱,我跟你说哦,昨天炼狱先生和不死川先生在训练场打了起来,但他们说是在切磋……” 你听着又被她可爱行为和话语逗笑,却在侧头的时候瞧见某个熟悉的身影。 畅怀的队服,宛如刺猬的白色炸毛短发,不是不死川实弥又是谁。 他似乎刚从训练场出来,正在往东边走。 呃,对视了... 你现在咧嘴笑的正嗨呢,他视力好点估计都能看见你扁桃体了,当然这应该不可能。 你心里非常清楚的知道,人突然不笑表情会像吃了屎一样难看,经过一秒的深思熟虑,你还是大大方方笑着,朝他颔首。 诶,跑掉了...你笑的很丑吗? “怎么了?苍兰酱,是遇到认识的人吗?”甘露寺蜜璃左右环望,刚好在拐角处和不死川实弥错开。 你转过头,扯一点她的衣摆:“没什么蜜璃,我们继续说之前的事吧。” 算了,不管了,还是蜜璃重要一点。 “好啊,那苍兰酱,我继续跟你说哦……” “嗯嗯。” 至于事后想起来。 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脚趾扣地) 关于【这些天所请的魂】 你有在刻意的请魂,但都是鬼,目前还没有人魂。 以现在你的实力还无法支撑你一晚上施展血鬼术,为了提升效率,你抽空去问了那些因斩杀下弦而成为的柱们,还有炭治郎友情提供的曾被废除的下弦五响凯。 在得到大概的地址后,你晚上顺道去了一趟,请到不少有实力的鬼。 包括但不限于,新下弦五,累、原下弦三,佩狼、原下弦四,姑获鸟、原下弦五,响凯,都是曾经位列十二鬼月的鬼。 其实除了个别天赋异禀,灵魂坚韧的魂之外,魂之物在人世存留的时间几乎与其实力成正比,所以即使蜜璃杏寿郎提供的虽不是下弦但实力不错的鬼魂的地址,也效果甚微。 时间过得太久了,魂之物根本支撑不到你的来临。 但你也不觉得可惜,是你们之间没缘分。 嗯,请魂多了以后你的生活就更加丰富多彩了,姑且说是【请神魂】的副作用吧。 在未熟悉所请神或魂之前会被强制性同化一部分。 比如说,累。 不仅变成了阴阳头,左脸还长出一样的红点,眼尾下瞥,又在唇角上扬,似笑似哭,印在苍白的皮肤上,几乎构成一个圆形。 很诡异,但又很涩。 尤其是它在脖梗处攀附的一片,累身上也有,不过因为长相问题难免会生起一点罪恶感。嗯、还是看自己的吧。 再比如说,佩狼。 谁能想到这个中年帅大叔鬼化之后会变成狼人呢,连带你一起长出狼耳狼纹狼尾,闹出了不少乌龙。 至于姑获鸟,这个就不说了,不死川实弥一看到她就发疯,还要是照顾一下自家队友的身心的。 不过太多元素在一起鬼迷日眼的,为了不跟个四不像样走在路上,你干脆一式两用,一边训练队员一边就把血鬼术熟悉了。 熟悉了之后就不会出现非请魂状态下同化的情况了。 佩狼的木仓支血鬼术真得很帅,配合眠娘的【虚无】简直就是机关枪豌豆射手高配版,在弄个360°无死角包围圈,完美训练队员的身手敏捷度。 姑获鸟的致幻型血鬼术就更不戳了,不仅训练到了队员的意志力,以后到类似的鬼也有应对经验了:d 谁又能想到呢,累居然是目前与你契合最高的那个,甚至契合到开发出新的衍生血鬼术【灵寂】。 累的蛛丝可以控制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人,通过无视疼痛来达到实力大增的效果不过那样对人体损害太大,利用率不高,反而有些得不偿失。 但若配合上眠娘的治疗功能修复,只要修复的速度大于损害的速度,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这便是【灵寂】的本质,死寂不亡而生灵不休。 * “姐姐,今天还是一样的吗?”累窝在你怀里乖巧问道。 “嗯,我们走吧。” “好。” 累露出一个笑容,手改为与你十指相扣。可能还是孩童的原因吧,累意外的有些黏你,但他又很安静,不会说些无意义的话惹人厌烦,你也便由着他了。 * 巨大的藤蔓拔地而起,自上纠缠遮住天幕。 一群嗷嗷待哺的队员早就在训练场门口望眼欲穿,像一群精力旺盛又跳脱的狗崽子。 “苍兰大人,今天我们要怎么训练?” 你没说话,只是指尖冒出几根仿佛被绿色琥珀包裹的蛛丝控制住面前人的身体。 “咦?咦咦!!今天是我吗?! ”队员机械的转过身,拔出腰间的日轮刀,“可我还没做好将刀指向同伴的准备啊!!” “那就闭上眼睛,将一切都交给我”少女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凉的手覆盖了自己的眼睛。 兰花的幽香开始侵占领地,满鼻都是雪地盛放的小苍兰。 “你会相信我的,对吧?” 队员脸上飞快泛红,整个人哆哆嗦嗦,快要融化一般,头却狂点。 救命,像小猫一样…她快晕厥了……好丢人…… 蛛丝在一瞬间四散,控制住人的行为,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一片混乱。 你却穿着华丽的金绸坐绿藤之上,纤细的小腿在空中晃悠,一副不关己事的恶劣模样。 手指轻飘飘的一拨,下面便刀戈相撞滋出—串火花。 宛如巨蟒的藤蔓争相涌动施以压迫,探出粗长的藤枝。五天暗幕之下,那双鎏金色的竖瞳闪烁着野兽的兴奋。 “各位,”她歪头看着他们,笑容不减反增,愉悦得眼睛都微微眯起,“要加油啊。” 在这场群殴中最中心的几人,他们动作明明机械而僵硬,每一招每一式却大开大合,速度奇快。 极细的蛛丝操控,一个侧踢踢中对面人的腰子,再一个下腰躲干侧面来的日轮刀,反手一挑破包围之势,四肢躯于扭动仿佛泥鱼俯身,面对多人围攻丝毫不落下势。 好强!他们变得好强!不需要大脑的思考,一切只凭着牵引舞动身体。 从未想过身体会被如此灵活的使用,游刃有余地攻击,甚至连高等级的剑士也不再话下,身体负荷所带来的疼痛刺激神经更加兴奋,像幼儿牙牙学语般去调动去适应,去感受肌肉每一次拉伸收缩! 他们动作一次比一次流畅,一次比一次迅急,他们将身心一齐投入,享受着这无与伦比的快感。 呃,难缠,从未这么棘手过,哪怕斩断蛛丝也会再在下一瞬缠上,不惧疼痛、伤口自愈、诡谲的身法、恐怖的巨力……比以往面对的任何一只恶鬼都要麻烦,人多是他们唯一的优势,却丝毫讨不到便宜。 要放弃吗? 不!他们会像野草一样将坚韧的生命激发出极限的潜能,直至拿再不起日轮刀的那一刻,既然投机取不了巧,那就他们以暴制暴,以绝对的实力压制。 这场战斗,我们一定要/会赢!! 第20章 蛇和岩 关于【蛇柱伊黑小芭内】 你留意他很久了,直到今夜,你才终于找到机会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夜袭。 月黑风高夜—— 你像个吗喽鬼鬼祟祟地藏在伊黑小芭内府邸外的大树上。 穿着黑白条纹羽织的身影在黑夜中慢慢变得具现,你悄无声息的落下,一个手刀,对方便异瞳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你好心抓住伊黑小芭内的手不让他和冰冷的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同时预判镝丸的行动伸手捏住它的蛇头。 “镝丸啊,”你笑得不怀好意,说出那句经典名言,“你也不想你的主人一辈子毁容吧?” 镝丸不甘,镝丸纠结,镝丸屈服。 “乖乖的哦。” 它从你手指屈起的圆钻进去,顺着你的手臂上爬,最后缠绕在你的脖子上。 你十分有十二分的满意,哼着不知道从哪里听的小曲,横抱起伊黑小芭内,乐颠乐颠的往他房间走去。 因为提前踩点,你对伊黑小芭内的府邸布局可谓是了如指掌,跟来自己家一样。 房间内,眠娘只点了一盏烛火。摇曳的灯光下,你打磨匕首身影在墙壁上无限放大,更觉森然。 “桀桀桀,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桀桀桀桀……” 你正演的上头呢,伊黑小芭内却猝然睁开双眼,和你来了个对视。 此刻你正坐在他腰上,手里窝着匕首对他脸上的绑带跃跃欲试。 *的!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你发癫的时候醒,想尴尬死谁啊! 伊黑小芭内显然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双腿一蹬就想跳开,你眼疾手快地掐住他的腰把他回拖。 他抵不过你的力气,被重新压制在身下。 他却不放弃地挣扎,推搡着想要起身,开始你还耐心的制止,怕弄伤他,等到后面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给了他一头锤(指导对象,灶门炭治郎)。 “缓过来了嘛?” 伊黑小芭内被创的眼前发黑,彻底没了反抗之力。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厚重的呼吸被绷带隔绝化为湿濡水气上涌,氤氲了眼眸。 “哈……我知道了,放开我吧……” 你依言移开压在他胸膛上的手,继续准备着接下来要用的物品。 结合见近日鬼杀队发生的事,伊黑小芭内大概知道了你今夜为何而来,他静默等着,突然在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转头果然看见你在不熟练的试图排空注射器里的空气。 “…不要麻醉,会影响神经,有碍杀鬼……” 听到这话,你有些可惜的把注射器放下,毕竟里面的麻醉还是用你的一顿口粮才和蝴蝶小姐换过来了呢,虽然蝴蝶小姐没扣你口粮就是了。 你先把匕首消毒,再在蜡烛上烧红,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 伊黑小芭内脸上的疤存在太久且过于严重,单纯用【阴阳置换】已经不起作用,只有将疤连带着周围的肉一起割掉在施以【阴阳置换】迅速长出新肉方可祛除。 原理很简单,就是有些痛苦,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善】描述,这道疤是伊黑小芭内黑暗童年噩梦的开端与象征,是梦魇,是自卑,是对自我的浓浓厌弃。 所以你才想着打晕他,给他打麻醉,尽量把痛苦降到最小。可现在醒也醒了,麻醉也不让打。 算了,随便吧,这事你插手不了一点。 随着眠娘束缚住伊黑小芭内的四肢,你骑在他身上用匕首比划着位置,最后利落下刀。 疼……嘴巴无情被划开,伊黑小芭内全身紧绷,下意识想挣扎,却半分动弹不得。 他仿佛又回到那个令人无法喘息的童年,那只庞大的、散发着恶臭的蛇鬼,丑陋、贪婪,连带着整个伊黑家都是压抑的。 在最痛苦时,那双金色的尖锐竖瞳仿佛和记忆中的重叠,恐惧在一瞬间席卷他的全身。 一只手却在此刻轻轻盖在了他的眼睛上,微凉的触感让他神志有些回笼,大口呼吸着试图让自己放松。 “如果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很快就过去了……很快,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少女显然对安慰这种事不熟练,清凌的声音迟缓却安定,一下一下敲在他心间。 “乖、乖……” 两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一直到祛除结束。 【呜呜呜x﹏x我可怜的伊黑,太可怜了,脸被划开的时候一定很疼吧,要是没有就好了(ノへ ̄、)麻的臭蛇鬼老娘铲你马脸给爷去死去死去死(╬◣д◢)!!!】 愿望已完成。 你起身,同时眠娘松开对伊黑小芭内的束缚,还没等你站好,他突然暴起猛得将你压在身下。 “你……” 下一秒,他又被反应过来的你反压身下。 你沉默不语,长长的眼睫下垂,等着他开口解释。 你看着,指腹却不安分地在他腕处摩擦,是细腻如女孩子的皮肤。 这么一看,伊黑小芭内其实长得很带感啊,你眯了眯眼睛,心情莫名美妙起来。 妖治狭长的异瞳,天生给人一种阴沉不屑之感,唇色却红艳的不似男性,连身体也清瘦修长,手却生得脉络分明。 此刻更是脸颊泛红,嘴巴抿起,一副被强迫的模样。 好.涩。 “只是…想谢谢你。” “不用谢,这只是我的工作之一。” 沉迷在自己世界的你根本没注意伊黑小芭内说什么,只顺着他的话说,完全没想过道谢为什么要把恩人压在身下。 心里各怀鬼胎的两人交谈得意外融洽。 略过一段不重要的寒暄后,你离开蛇柱府邸,徒留伊黑小芭内镝丸一人一蛇无法安睡。 至于后续,伊黑小芭内缠绷带的时间太久了,如今取下他连自己都不自在,索性还是继续缠上吧。 关于【岩柱悲鸣屿行冥】 完全忽略不了啊。 哪怕再小心翼翼也听得到的拉门声,裸足踩出的闷响,牵扯衣帛的摩擦,甚至是呼吸, 无论哪一个,都让人忽略不了啊。 在借住这段时间内,你从未逾矩,今夜又是为何呢? 没有时间思考了,你已经来至他身前,伏低身体去够他放在另一侧的手,尖厉的指甲小心挤进指缝,十指相扣。 同时额头相贴,一如当初产屋敷耀哉那般。 一连串大胆又亲密的行为毫无缓冲地发生让僧人大脑空白了一瞬,他下意识瞪大空白的眼,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他愣神的几秒,你已经完成了【伴生花】,手背的小苍兰印记颜色进一步加深,头上也多了一缕白发。 看起来鬼迷日眼的。 【要不是岩柱眼睛瞎了,估计还会更强,可惜是天生的,不然还有机会治好,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想让他看看这世界。】 愿望已完成。 你坐直,却没有离开房间,看着躺在榻榻米的人努力装睡又睫毛疯狂颤动想睁眼的样子,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先生不起来看看吗?” 一时无言,高大的僧人沉默坐起,第一次睁眼看这世界。 “竟然是这个样子吗……” 你拉开了门,好让他看得更多更远,夜晚的风“呼——”的吹进,吹散房内浓稠如墨砚的禅香。 屋外是缀星的夜、肆意的风、繁茂的树,鸣叫的蝉…… 他空白的世界正在一点点被绘彩,愈加清晰起来。 悲鸣屿行冥坐在了你身旁,你瞧见他规矩放在膝上的左手手背多上了小苍兰花的印记,一样是雪白的,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十分明显。 你和他一起看着这平常的夜晚,没有人出声打扰,在静谧的环境下,只剩彼此的呼吸声,以及轻轻的、又剧烈不已的心脏跳动。 墨发飞扬,鎏金色的眼眸仿佛盛放了整个浩瀚,在斑驳的月光下成了另一片星空,熠熠生辉。 「“竟然是这个样子吗……”」 说的又是谁呢? “晚安,先生。”你起身告别,提醒悲鸣屿行冥道,“您既和我成了伴生关系,那眼睛自然也是和我一样的,如果看见什么不寻常的东西,请不要惊奇。” “她\/他\/它们一直都存在着,因尘缘未尽而停留人世,您若有兴趣可以和她\/他\/它们聊聊天,说不定先生您也能解开某些绳结放松自己呢。” “我就不打扰先生休息了,愿君好眠。” 你轻轻关上府邸的大门,留一席空地给那已然落泪的僧人。 和一团团簇拥在他身边,小小的同样流着泪的透明身影。 【麻的太虐了,别的柱好歹是真真切切正儿八经,但岩柱就存存误会啊(心梗)明明双方都很爱彼此,甚至一度到可以付出生命的地步(当然狯岳那个小逼崽子除外啊)但tm就是误会了,解开误会还tm是在双死的时候,我不接受!!靠鳄鱼老师你没有心!!!就不能早点误会解开大家都开开心心吗?吃那么多刀子只会害了你!!!!】 愿望进行中。 愿望已完成。 “愿君好眠。” “愿君夜夜好眠。” 后记—— 听说华丽的祭典之神像个猴子一样癫狂的拉着岩柱悲鸣屿行冥四处玩起了猜猜我是谁的游戏。 众柱在此刻很有默契的模仿别人好让岩柱认错又不解释,最后对练(挨打)了一顿老实了。 第21章 杀鬼一事 关于【杀鬼装备】 意外给你配了只鎹鸦,取名“八郎”,没有什么别的寓意,就单纯念着顺口。 八郎会自称本鸦,是只自恋鸦,天天嘎嘎叫,不是说自己身姿威武,就是说自己容貌惊人,叫声嘹亮,一定会惹很多雌鸦的欢心。 弄得老爹天天想着把他嘴绑起来做个炖汤吃了。 总体来说相处还算和谐。 唯一难办就是,鬼杀队好像忘了给你日轮刀。这让你每次杀鬼都只能打昏,然后让眠娘捅穿鬼的四肢和脖子,等着天亮挂出去然后晒死。 加上眠娘移动的速度很快,你每晚能杀鬼3~5只不等,有的时候还会偶遇鬼杀队队员和他们一起杀鬼,或者请他们将之前抓的鬼头砍下。 因为每只鬼都和无惨有视觉共享,你怕被认出来,所以买了个面具戴着。 是个半面鸟嘴面具,鼻子那里是鸟长长的喙,带小钩,黑色,看起来超帅超酷。 原本是光秃秃的,但你在面具右下部分贴了花瓣,老爹在左上部分粘了它的毛毡梅花,八郎送了最漂亮的羽毛,眠娘则用翠绿的藤条代替了原本绑系的带子。 超喜欢的?( ′╰╯` ) 关于【训练】 是蜜璃推荐的,说每天睡觉都会很无聊的吧,不如去训练场玩玩,或者别的地方。 但其实是想和你多待一会,那段时间刚好是她负责普通队员的训练。 哪怕你只是坐在那里发呆,甘露寺蜜璃也会很开心,情绪更高昂的训练队员们,一有休息时间就会来陪你说说话聊聊天,还有分享美食。 几天后,就开始有队员大着胆子来和你搭话,再然后,就有队员请你指导。 “唔,毕竟苍兰大人本质上是鬼嘛,我就想着和苍兰大人对练,模拟一下实战,也顺带熟悉熟悉恶鬼的战斗模式……” 队员低垂着头,耳朵脸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 你和其他队员一想,发现这可真?的对啊,于是就从来玩莫名其妙发展成了训练队员。 关于【鬼杀队队服】 是还没有成为训练员之前意外发现的,在不死川实弥和炼狱杏寿郎对练中。 狂风和火焰相对抗,吹起狂狂热浪,两人大开大合的对打,四肢挥动,发丝和羽织齐舞。 ■ 存文专号,21-1。 ■ 你心里压抑的小芽以不可阻挡的势头拔地而起,结出了一颗,命名为不死川实弥的邪恶果实。 不死川实弥早就发现了,那种炽热的仿佛要把他灼烧视线怎么不可能发现啊。 所以和炼狱杏寿郎一打完就扛着木刀来找你要说法了。 “喂!你这恶鬼到底在看什么啊?!” 不死川实弥其实一般不会管谁看了他,更别说对面对峙了。他身为柱,每天所接受的视线只多不少,敬仰的、恐惧的,按理说他早该免疫才对。 但偏偏是你,更重要的是,你的眼神给他一种猎物被锁定的发毛感,这让不死川实弥很不爽,索性新仇旧恨一起报。 哪知道你回答得毫不犹豫:“你。” “什么?!”不死川实弥花容失色,整个人迅速红温。 “我是说,我在看你。” 你向他逼近一步,还没等他说什么,你又说道:“要和我打架吗不死川?输了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哈?” 触发不死川实弥关键词——打架,登时他脸不红了气不喘了,木刀一挥恨不得怼你鼻子上。 “老子求之不得,来吧,恶鬼。” 至于结果,当然是不死川输了。 眠娘几乎是在你俩动手的一瞬间就暴起绞断了不死川实弥的木刀,然后在趁他愣神一个滑铲,你从他的胯下嗦过去。 不死川实弥反应过来,直接转身挥出一拳,你偏头躲过,胳膊同时去勾他的脖子。 他拉开距离,正欲反击,脖子却感到一窒,身体陡然弯曲,身后人两条腿踩在他的腰间一蹬,双手牢牢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直接挂在了他身上。 什、什么?!不死川不可置信。 他明明躲开了,为什么还会被勾到? 突然,他向下看去,两条明显不是幼童尺寸的腿正紧紧圈在他腰上。 果然,是你在那时突然变大导致的手臂伸长,而不死川实弥恰恰忽略了这点,这才给了你上身的机会。 “认输?” 计谋即将得逞,你好心情地在不死川实弥耳边逗弄道。 “我不、呃!” 你懒得他废话,手默默收紧。 哎呀,好像一不小心把人整迷糊了。 ■ 存文专号,21-2 ■ 诶嘿嘿,更开心了怎么办。 你双手齐上,三两下就把不死川的羽织扒下来团吧团吧塞给眠娘,打算没人的时候拿出来玩。 你把不死川送回去就去找蜜璃了。 又是开心的一天,非常~开心。 第22章 队服和水 关于【队服后续】 隔天,一只神采奕奕的猫头鹰出现在甘露寺蜜璃的府邸。 “唔姆!打扰了,今天的甘露寺也很精神呢!” “啊!炼狱先生!” 甘露寺蜜璃立刻拿出茶点招待杏寿郎。 “五蚂蚁!虽然都是没见过的点心,但都异常美味呢!” “是吧,人家也这么觉得。这些都是苍兰酱家人那边的点心,他教了我一些,现在也很谢谢他呢。” “唔姆!” 之后,甘露寺蜜璃虽然在和杏寿郎说话,但炼狱杏寿郎却能明显感受到对方的注意不在自己身上,眼睛更是频频向内屋看去。 杏寿郎刚想做一个贴心前辈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他听见了你的声音。 从屋子里面传来,并且越来越清晰。 炼狱杏寿郎又坐了回去。 “蜜璃,衣服好像大了一点,但胸部刚好合适……炼狱先生?” 你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走出来,猝不及防对上了猫头鹰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好闪亮。 “哇!”甘露寺蜜璃立刻绽放了一个巨大的笑容,脸颊泛起粉色,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你,“好漂亮!苍兰酱很适合人家的衣服呢。” 你穿的正是蜜璃的鬼杀队队服,那天看不死川实弥穿的就起了心思,刚好蜜璃的也差不多,就想着借来穿穿。 甘露寺蜜璃答应的很快,并且表示可以来她的府邸,只是没想到炼狱杏寿郎会突然拜访。 不过问题也不大,都是老熟人了。 你又穿上从不死川实弥身上扒下来的羽织,站在镜子前转了转,想看见背后的字,但完全没有不死川实弥的那种sex感。 啊,这就是正版和假货的区别吗,碎掉了。 ■ 存文专号,22-1 ■ 你清醒过来的时候炼狱杏寿郎已经走了,神情餍足的蜜璃招呼你品尝甜点,并且告诉你炼狱杏寿郎会送你一件他的同款羽织。 火焰纹路的羽织看起来很暖和,像被子一样,你其实眼馋很久了,炼狱先生还真是个好人。 关于【水柱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真不愧是富贵鱼鱼(fgyy),你一做鲑鱼萝卜他就出现树后面视奸着老爹…… 面前的碗…… 里的鲑鱼萝卜。 关键是他只看啊也不出个声,就一直看一直看,看的老爹都不好意思吃饭。而且不是偶尔一天,是只要他一有空一到饭点闻着味儿就来了。 你看着老爹每天日渐消瘦的身躯(其实没有)和日渐萎靡的精神(确实有),实在忍无可忍。 做了一大碗鲑鱼萝卜,然后走到树后面一把把富冈义勇薅到凳子上坐着,恶狠狠的开口:“吃!吃不完就nen你!” 富冈义勇:【弱小,可怜,又无助.jpg】 旁边库库干饭的蜜璃热情打了个招呼:“富冈先生也来苍兰酱这里蹭饭吗,好巧!”说完又库库干饭。 你也不再管他,和蜜璃吃起饭来。 富冈义勇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老爹也看不下去了,甩着尾巴从富冈义勇背后敲敲他的鱼鱼脑袋。 “?” 鱼鱼发出疑惑。 老爹见他看过来直接摆出一副“咋滴”的表情,然后按头叫他吃饭。 富冈义勇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鲑鱼萝卜放在嘴里,嚼嚼嚼。 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吃饭上时,鱼鱼眯眼露出了幸福的神情。 【呀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鱼鱼你生来就是要被麻麻吃掉的!!怎么会有人这么乖??!!吃到好吃的居然还会脸红啊啊啊啊!!好娇好乖!!!麻的好想看好想看!最好看一辈子!!我鱼应得的!!】 愿望已完成。 你夹菜时刚好和娇娇笑的义勇对上眼,他一愣,自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额前碎发盖住泛红的脸。 哎呀,是可乖咧。 于是你故意大声说话,想逗逗他:“水柱大人,鲑鱼萝卜好吃吗?” 这话一出,几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分了点心去看富冈义勇。 甘露寺蜜璃本来就是个喜欢可爱事物的人,这么一看,几乎是立马就微红了脸,发出“诶”的欢呼。 “义勇先生居然笑了!相当卡哇伊吔~” “嗯嗯!” 老爹和眠娘同频率的点头,表示赞同。 富冈义勇更不好意思了,但害羞的同时心里也笃定, ——我果然没被讨厌。 “义勇先生要不要试试这个?是苍兰酱的拿手好菜哦!” 甘露寺蜜璃眼睛亮晶晶的把一盘菜推到富冈义勇面前,她向来是个善于分享的乖姑娘,尤其还是她最喜欢的美食。 那副不遗余力的样子,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尝到这份美味和知道做出这份美味的人有多棒。 在蜜璃的注视下,富冈义勇夹了一筷子嚼嚼嚼,半响,鱼鱼进入贤者模式: “……好吃。” “果然吧,苍兰酱做的饭没人会拒绝!” 说完,蜜璃又把亮晶晶的眼神投向你,你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有感而发, 你们鬼杀队,一个个都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 你把更多的菜扒拉到甘露寺蜜璃碗里,叫她多吃点,一抬头,和鱼鱼又对视上了。 黑色的头发看起来很柔软很蓬松,如海水般湛蓝的眼睛里没有波动,像隐藏在树林深处的一潭古井,独自一人寂静地泛着死气。。但你偏偏又看见了,在那水井深处,一尾漂亮的鱼正摇曳着尾巴,在如镜的水面荡出圈圈涟漪试图引起误入者的怜惜。 ■ 存文专号,22-2 ■ 于是,富冈义勇的碗里也添了不亚于甘露寺蜜璃的饭菜,不只是你,其他人也对自带忧郁滤镜的义勇有强烈的怜爱之情,一个个跟冲昏了头似的把富冈义勇淹没在饭菜里。 看着面前冲天的饭,富冈义勇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阳光终于不吝啬的照在他身上,把脸颊连带着心脏都晒得温暖。 “谢谢。” 之后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个不善言辞的水柱大人,但在晚饭的时候又出现,从身后拿出了鲑鱼和萝卜。 “…麻烦了…” 老爹接过食材上下打量了几眼,就摇着尾巴把东西拎到了厨房,富冈义勇见此像个乖宝宝一样坐在桌上等饭,头发看起来总是软乎乎的。 发绳是很普通的黑色,你想,蓝色会更很配他的眼睛。 不过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只能脑内自嗨一下。 热腾腾的饭端上来了,你微微俯身去扒碗里的米粒,长发不可避免的向下落,低垂在你耳边。 在眠娘帮你挽起之前,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就伸到你面前,指甲修剪圆滑的大拇指和食指正捏着一个黑色的发圈。 “给你用,是新的。” 富冈义勇慢吞吞地说道,漂亮的湛蓝眼睛盯着你的长发,不过,你和你的头发靠得太近,你也不确定他到底在看哪里,可能真的是在看头发吧。 他见你久久不语,奇怪的脑回路又开始冒出, 是不会吗? 你还是沉默着没说话,半响,富冈义勇站起身,走到你身后,手法熟练的替你把发量并不多的头发扎成一个直径小小的低马尾。 他的表情太过平静,不如说他一天到晚都是这副表情,导致给你了一种“这好像也没什么、很正常”的荒唐感。 “好了。” 富冈义勇放下你的头发,又回去重新坐下吃饭。 莫?这不对吧?你不是鬼吗? 你脑中发来连环三问,同时也没忘了往嘴里扒饭,直到吃完也没想出过所以然出来,当然这不排除你饭还没吃到一半就忘了的原因。 你这些年随心所欲惯了,上一次好好思考还是在计划怎么对付无惨身上,该说不说,这确实有些伤脑袋,为了你那岌岌可危的神经,你决定放过自己,再来点夜宵尝尝。 你坐在树上,望着快要黄昏的天幕,把发圈摘下戴到手腕,眠娘帮你挽好头发,为等下的杀鬼行做好准备。 夜幕彻底降临,你戴好面具,在八郎指明方向后,你搭着眠娘牌地下车,离开了鬼杀队总部。 「善」跟随着你,屏幕闪烁着金光,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嗷嗷嗷鱼鱼头发那么长一定很会绑头发吧!!啊啊啊我头发长水柱大人快来帮我绑头发!!!】 愿望已完成。 【我希望鱼鱼能一辈子幸福快乐,他从来没有被讨厌,至少在我心中永远是个可爱的宝宝,我希望他幸福,至少有个人能理解他,陪着他,一天能有个人坐在他身边不远不近没有任何偏见地陪他吃顿饭就好。】 愿望已完成。 第23章 蝶屋众人 关于【蝶屋众人】 你白天没事一般都会呆在蝶屋,一是为了预防眠娘处理不了的情况发生,二是方便干饭。 毕竟都在蝶屋嘛。 蝶屋的女孩子很多,氛围恬静而温馨,就连你这颗鬼石头投入也未激起过大涟漪,反而被柔和的水包裹。 虫柱蝴蝶忍是蝶屋的主人,平日里不仅要杀鬼,还要负责救助伤员研制药物等工作。 说到研制药物,你想起了珠世小姐,那位凭着意志摆脱无惨控制的夫人,如今也在用自身能力和天赋为干翻无惨而拼命做出努力。 同为叛逃者,她在明你在暗,你比她有更多机会去接触那些实力上乘的鬼,采取血液甚至是内脏肢体,而你作为特殊血肉拥有者,自然也是珠世小姐的研究材料之一。 为了尽快研制出对付无惨的毒,你几乎是每隔几天就会为珠世小姐提供一次材料,只是你没想到,你会在蝴蝶忍面前表演个小刀划自己。 蝴蝶忍也没想到,她明明只是在门外听到了刀子刺入皮肉的“扑嗤”声,害怕出什么意外,才冒然推开门。 入目便是极其血腥的一幕,你坐在藤蔓上,衣衫上撩,露出白皙的四肢,手持匕首毫不犹豫地刺进自己的腿根,再利落的一划,很轻易的就将整条腿分离。 鲜血如流水般泻出,却因为藤蔓的配合半分没沾到地板。 藤蔓伸展着枝条,将砍下的断肢装入盛满透明液体的袋子中,然后,你又在自己的腹部施以同样的步骤,一套操作下来,衣服早已被红色染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血液溅在鼻梁、脸颊、眼皮,晶莹的血珠挂在长的羽睫上,伴随着每一次眨眼,在苍白的脸上留下一条蜿延的血痕。 明明是如此痛苦的事情,你却一脸平静,面无表情地分解着自己,那眼神悯人,一点阴影置落下来,投出与红相街的暗色,艳丽又颓糜。 “你在做什么?”蝴蝶忍几欲尖叫,她怒气冲冲走上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你的刀夺走。 ——果然还是温柔啊。 ——但您不应该是对一只鬼,蝴蝶小姐。 你手下动作不停,将其中原因说给她听,一点一点把蝴蝶忍的愤怒扫清。 她慢慢冷静下来,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温柔的模样。 “啊,苍兰酱的血液的确很神奇呢。”蝴蝶忍脸上带着笑意,“是我无礼了。” 少女并没有抬眼看她,却以一种不该有的姿态说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话。 “虫柱大人需要一些吗?或许可以为帮助到您。” 你在说什么?! 蝴蝶忍下意识想拒绝,可张开了嘴却又闭上。 能激发百倍活性的血啊…若是加入毒中,毒性是否也会增加百倍呢………我是否也会更强呢,是否可以亲手为姐姐报仇呢…… 鬼使神差的,蝴蝶忍伸出手,指向你。 “…右手吧。” 你将刀换手,利落地把整条右手割下,藤蔓从身旁窜出,把断肢打包好放在蝴蝶忍脚边。 蝴蝶忍没有看那袋东西,只沉默着,目光落在你弯折的腰肢。 “…您自己来吧。” 少女将匕首塞入自己手中,光滑柔软的肌肤如蜻蜓蜓点水般相贴,她整个平躺下来,手指撩开衣服,朝自己露出柔软的腹部。 “眠娘会配合您的。尽管拿您想要的便是。” ”……” 蝴蝶忍突然觉得手中轻巧的匕首有千斤重,压得手臂都抬不起来。但她还是动了,剖开你的肚子,里面的内脏还在鲜活的跳动。蝴蝶忍咬咬牙,伸手探进,摘取自己的所需的内脏。 她不敢去看你的表情,只默默加快手中动作,尽早结束这一切。 “心脏不要吗?” 你问道,背对着你的蝴蝶忍身体一僵,脚边,是各种人体器官。 她拾好表情,拒绝的话已在嘴边,却在转头的那一刻什么话都说不出。 美丽的少女,虔诚的姿态,长着尖锐指甲却收着锋芒,捧着一颗炙热的心脏。 “这个,应该是最有用的吧?” 鲜血浙淅沥沥的顺着指缝滴落,滴在翠绿的藤蔓,滴在蝴蝶忍死寂的心口,泛起圈圈涟漪。 “……谢谢。” “若是再需要,和我说就好。” 你浅浅笑着,看着对方的眼睛,“正如您所说的,我们可是亲密的合作伙伴啊,这种小的要求当然不会拒绝。” “再过分一点,也没关系。” 姐姐,原来你说的与人和谐相处的鬼真的存在啊…… * 你换了衣服坐回前台,没一会儿便无聊得昏欲睡,头上突然投下大块阴影。你抬头,发现是扎着双马尾蓝眼睛的神崎葵。 她的眉头下意识皱着,将手中托盘放在你面前。 “这是今天的量。” 你道了谢,抓起一包开嘬。一口炫下去,就只剩下半袋。 就在你沉醉血液中,却反应过来神崎葵好像还没走,此时正紧皱眉头神情复杂地看着你,见你投来视线才抿抿嘴转身离去。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你的吃相粗鲁到她了,她实在看不下去才走的? 那也没法,你现在饿得能生啃两头牛。 这个小插曲对你无聊的生活没有造成太大影响,又过了一会,老爹叼来了今天的下午茶,是喜久福,还是七彩款的馅。 你愉快地开启贤者模式,一边吃着喜久福,一边撸着老爹。 还没吃两口,你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盯着你,准确来说,是盯着你手里的喜久福。 唔,是豆豆眼三姐妹啊。 其中最小的一个盯着简直移不开眼,偷偷咽了咽口水。 感谢你中午吃饱了,不然你还有点舍不得。 你分别拿了三块递给豆豆眼三姐妹,她们愣了一下,却还是伸手接过,脆生生向你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跑开了。 啊,突然就体会到做好事的乐趣呢,这谢谢喊的心里是真舒畅。 你好心情的继续享用甜点。 原本以为这件事这就么过去了,但临近傍晚的时候三姐妹一人给你端上了一份超大碗天妇罗盖饭。 心情更好了呢。 就这么你投喂我我投喂你的,没几天你就和三姐妹混熟了。她们有时候会带你到屋外坐坐,然后会拿出一对蝴蝶发夹为你盘发。 三姐妹一人拿一缕你的头发,三管齐下,很快就将头发编好了,但成品…有些一言难尽。 不是她们手艺的问题,是你自己的原因,她们估计是想给你编个蜜璃同款,但你头发少啊,三根才抵得上蜜璃一根,平时全靠乌黑柔顺撑着,现在就非常报看,丑到一旁的栗花落香奈乎都忍不侧目而视。 你放下手中镜子,痛苦地闭上眼。 “ 对不起。”三姐妹齐齐低下了头,自责捏着衣角。 “啊哈哈…”你飞快露出笑容,揉揉对方脑袋:“是我自己的原因,还是让眠娘来吧。” “嗯…” 眠娘很快改造起来,它分别取鬓角的一缕头发,编成三股辨,再盘至脑后用蝴蝶发夹固定住,松松挎挎呈半圆状挂在耳边,其余头发皆披散下来,在那对蝴蝶发夹的蝶翼之下,看起来像蝴蝶迤逦的拖尾。 眠娘总能恰到好处展现你的美丽。 “好看!”不知道是谁先说出心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夸赞声在耳边响起,都给你整害羞了。 你拍拍泛红的脸,掏出昨晚买的几个蝴蝶糖画,分给豆豆眼三姐妹。又多余塞了两个给姐姐。 “麻烦你了,帮我带给虫柱大人和神崎小姐吧。” “hai——”三姐妹齐齐应下,拿着晶莹剔透的糖画跑走了。 你则撕开一个,也啃了起来,把糖画咬的嘎嘣脆。 可这一切落在栗花落香奈乎眼里,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色。 是圣洁的,美丽到宛如天神下凡的。 但下一秒,天神猝然转过头,那双沉默神性的鎏金色眼睛笑得弯成月牙。 “要来一个吗?” 在你手上 ,那普通廉价的糖画好像成了什么无价之宝般。 香奈乎拿出硬币向一上抛,落入手心的是“表”。看到这个结果她竟微微松了一口气。 “谢谢。” 扎着侧马尾的少女小声说道,伸手接过糖画。 你怪异对方做决定的方式,「善」也因你所想为你刷新有关栗花落香奈乎的愿望。 在外界人的一言一句中,你提取出了栗花落香奈乎的身世。 居然是这样吗…… 在栗花落香奈乎的悲剧里,没有食人的恶鬼,只有丑陋的人性。 你并没有表示什么,因为经历的不是你,你无权评价,更没有资格以一种幸福的姿态去怜悯她。 鬼杀队还真是什么悲剧人聚集地啊。 你的思绪渐渐分散,眼皮也越来越耷拉。 * 香奈乎突然听到“咚”的一声,侧头才发现你靠在柱子上睡着了。 黑发倾泻,乖巧的垂落在少女肩头,透出无害而柔和的气息。 周身空气萦绕着一股清丽白苍兰花香,完全没有鬼的恶臭,以致于香奈乎一时忘了你的身份。 这么睡着的话,会着凉的吧? 她想着,于她又投了一次硬币。 “表”。 洁白的羽织轻柔地披在你身上,你被弄得发痒忍不住动了动,脑袋却刚好没了受力点顺着柱子下滑,靠在了削瘦的肩头。 花香更加浓郁,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香奈乎的身体猛然僵住,不知道该怎么办。 除了两位姐姐,她还没和谁如此亲密接触过,她下意识想抛硬币,眠娘却先做出了行动。 栗花落香奈乎惊异地向下看去,那些藤蔓明明穿透了她的肩膀,却没有任何疼痛感,也没有血液流出。 眠娘借着「虚无」在香奈乎身体游动,在不惊醒你的情况下成功解救香奈乎,估计是觉得冒犯吧,眠娘手忙脚乱的给香奈乎塞了一堆东西,什么甜点、首饰、脂粉… 又扭着藤身,比出个“すみません”(对不起)的字样。 香奈乎这才明白眠娘什么意思,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这些我不能要。” 但眠娘和你显然是一个德行,没等香奈乎说完就胡乱揉了揉她的脑袋卷着已经和周公旋转跳跃的你溜了,徒留香奈乎顶着炸毛的脑袋不知所措。 身后传来推门的“吱呀”声,是蝴蝶忍,看见自家继子这副模样,表情愣了一下又露出一个真情实意的笑容。 “是她送的吧?” “嗯。” “不知该怎么处理吗?“ “…嗯。” 蝴蝶忍了然,从口袋拿出个相同的硬币:“那便还是按姐姐说的,用抛硬币来决定吧” 硬币于空中翻转,折射出一点金色光芒,香奈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它上升,下降,最后落在手心。 “表”。 今天第三次“表”。 最后,那些东西被香奈乎小心地收入了柜子里,至于你,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呢。 不过在蝶屋的其余日常还是很快乐的,比如你用你的鸡肋技能让蝶屋周围开满怒放的蝴蝶兰;再比如和豆豆眼三姐妹一起在厨房给老爹做鲑鱼萝卜反而招来某位水柱;因为蝴蝶忍对你当初击败她的花的毒素感兴趣所以你也会陪她一起研究制作毒药顺便来试用新毒药的效果,虽被蝴蝶忍严厉制止了,但你还是凭着你的嘴说服了她。 该说不说那些药是真牛逼,几天下来,抗毒性都提高了不少;有时也会和神崎葵一起相顾无言;或者在送血的时候她附上一碗盖饭,你赠予一枝新鲜还带着昨夜露水的蝴蝶兰。 淡浅的蓝色真的很配她的眼睛呢,脸上的红绯简比花儿还要娇艳三分。 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和香奈乎在后院排排坐,别说什么交谈的了,你没事的时候比她还呆,一呆就想睡觉。 所以太多都是她在一旁练剑技,你在旁边睡觉和周公打牌。 到鬼杀队的这些天,一直如此。 第24章 音和霞 关于【音柱与眼妆】 眼妆这块,你和宇髄天元绝对是手拿把掐。 他强烈安利你他同款眼妆,你却因为太复杂而望而止步。 要这么画那么画还要注意画的圈圈圆不圆,泻药,懒癌不配。 宇髄天元最开始还以为你不喜欢,知道真相后恨铁不成钢地掰过你的脑袋。 “真是不华丽的理由,还是让本祭奠之神来华丽的拯救你吧!” 喂喂,过于中二了昂。 你转身想跑,被他伸手轻松捞了回来,不顾你扑腾把你按在他怀里。 宇髄天元很高大,坐下来的时候像一座伟岸的小山,他晒足了温暖的太阳,整个人都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如今头被迫压在他胸肌上仿佛吸了一大口阳光,熏得你脑袋都有些不清醒。 这不对,你想到,又晕乎乎的觉得就这么被轻易俘获实在太丢脸了,于是不甘心的像搁浅在沙滩上的鱼疯狂扑腾,试图找回一点自己的胜利。 你手拼命向上摇晃,想抓一些东西最好是他的头发或者是那个频频要闪花你眼睛的钻石头饰。 嘎噔一下,那两条在宇髄天元额前摇晃发出“叮叮”声音的装饰被你扯断一根,大颗大颗的钻石往下掉,砸在你的脸上在翻滚着落入你的衣服里面,不见踪影。 可还没完,那个头饰也不幸被你一同撤掉了,宇髄天元眼疾手快的把手挡在你脸上挨了这一下,你喘着粗气,总算是从太阳里面劫后余生了。 “我说,暴力的小丫头”宇髄天元并没有生气,手指捏着那块残骸发出“啧啧”的可惜声,“就算不想也不至于把我头饰扯坏吧。” 你看着他披散的白发和推搡间已经凌乱的队服,突然想不合时宜的笑出声。 这下你俩都乱七八糟的了。 最后你从自己的收藏里让他自己选一个赔他,还答应乖乖让他画眼妆才作罢。 宇髄天元宽厚的手拿着描花钿的毛笔,沾了一点鲜红的丹青,另一只手托着你的脸,在你右眼细细描绘起来。 毛笔戳在眼皮有些痒,你眼珠子不住在里面滚动,脸被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才收敛了些。 “好了。”宇髄大爷欢快放笔,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你也睁开眼,在眠娘举起的镜子里看清了如今的模样。 你怀疑宇髄天元吃了印刷机,不然为什么能把这么复杂的眼妆直接复制粘贴到你脸上,一分不差。 “小丫头什么眼神,”他似乎很不满意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你,有些粗鲁地摸摸你脑袋,“其他人想要还没有呢,对本祭奠之神感恩戴德吧。” “哈哈。”你干笑两声,不想多做评价,感受到脑袋上的力度愈发重后,你飞快换了一副嘴脸。 在对方玫红色眼睛的注视下,你撩起耳边的头发,猛得仰头凑近好让他看清自己脸上快艳死人的张扬眼妆。 “按您的话说,我华丽吧。” 你笑得死皮赖脸,完全看不出什么小女儿家的羞涩,仿佛你根本就没有这东西。 笑死,就算你有你也不会表现出来啊,那多丢脸。 下一秒,你被一只大手盖住脸推开。 “……简直华丽到不行啊!” 暴露了哦音柱大人。 你没有动弹,安安静静的透着指缝用狡黠的目光看他微红的脸和躲闪的目光,在掌心恶劣地勾起笑容。 你心里非常清楚自己长得有多漂亮,也十分懂得该怎么利用这副容貌去获得你想要的。 宛如含着一池蜂蜜的鎏金色眼睛、浅薄但刻意洇出的如玫瑰花般红艳的嘴唇、上扬的小痣、白皙的皮肤和艳丽的眼妆、甚至是因年幼还残留一点的带着憨态的婴儿肥。 每一样,都是你刺向对方心脏的利器。 一见钟情虽不可信,但见色起意绝对好用。 所以,音柱大人,下次见面要藏好您颤抖的声线哦,因为它们正在不停的向我述说您如擂鼓般一样惊天动地的心跳呢。 ——会让我很惶恐的。 ——才怪。 关于【霞柱与外号】 虽然你曾公开表示过你不介意被起外号,但鬼杀队队员还是都很尊敬的称呼你苍兰大人,熟一点的就是各种酱。 除了霞柱时透无一郎,小孩子记不住名字,每次看到你都要思考半天才能反应过来你是谁,但一看到你背后蛄蛹的眠娘,就会立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你啊,绿爪鱼。” 旁边被时透无一郎打趴的普通队员都快吓掉sai了,生怕大战一触即发,毕竟这种外号对于一位女性来说确实无礼了。 但没想到你连嘴角的像素点都没下降,一点火没发地接受了这个外号,甚至还向霞柱打招呼。 “啊,霞柱大人贵安。” 时透无一郎不出所料的没理你,你也不管他,来到你负责的队员面前就开始今天的训练。 “今天大家也很棒哦!” 训练结束,你像往常一样夸奖队员们,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加上鼓励式教学,体验过的队员都说好简直欲罢不能。 无一郎那边的队员看旁边结束有夸夸还有一看就很好吃的甜品奖励一口牙都恨不得咬碎了。 他恨啊!!为什么他不是你负责的!?!为什么要把他分给那个毒舌小孩?!! 可恶!偏偏还要让他看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xn(发疯)(肮脏高音)(善逸附体) 队员自由训练的时候你就待在背阴处一个人偷感十足的进食,如果蜜璃在的话会一起分享食物。 “为什么你的宠物一看见我就那样?是有什么病吗?” 突然出现的时透无一郎好奇询问。 ? 宠物?应该是眠娘吧。 你先看了一眼眠娘,她正如最初看见时透无一郎那般挥动枝条,抽打着空气。 时不时换换方向,但总体来说就是围着时透无一郎抽,但又不是抽他,抽他身边的空气。 难怪无一郎说眠娘有病,这个样子确实有点像跳大神的。 你伸手抚摸眠娘的枝条,安抚道:“乖乖,不理他……” “他”? 这里也没有第二个男性,所以,是在说他? 无一郎想不通自己哪里惹你了,明明他没做什么。 索性无一郎放弃思考,抬头看起了云。 今天也是个晴天,天蓝云白,带着一点点闷热。 那双薄荷绿的眼睛无神地看着,木讷的面孔看不出在想什么,你也没有出声,安静地啃着甜点。 待会给蜜璃送一点吧,她肯定很喜欢这个味道…… ? 小孩干嘛摸你脸? 时透无一郎此时离你极近,未发育完全的纤细手指正掐着你脸上的肉,因为手法不好,你完全没有迷糊的感觉,脑子十分清晰的冒出一个红色问号。 小男孩还在无意识靠近,几乎整个人都快靠在你身上,离的太近,你甚至能看见对方微微颤抖的睫毛。 “你的脸,果然藏着云吧……” ? 这算什么,把你当代餐? “哈哈,”你干笑两声,捏住无一郎的手腕把他提溜起来站直,“如果是软的话,霞柱也可以捏捏自己的脸呢,相信也会给霞柱大人云的感觉的。” 你露出招牌假笑,眼疾手快拉住跃跃欲试的眠娘。 “没有。”无一郎毫不犹豫地回答让你的笑容僵了一瞬。 所以呢? “哦。”你给出万能结束语,换了个位置坐着。 时透无一郎注视着你坐远,自己也默默坐在你原来的位置上。 无事再发生。 结果第二天这小家伙就提着萝卜摸到你的餐桌这里来了。 你:? 老爹不清楚你和时透无一郎之间的事,以为他也是个想来蹭饭的队员,就收下做饭去了。 今天的饭是萝卜主题,包括但不限于鳜鱼萝卜、凉拌白萝卜丝、酱佃煮萝卜和煮萝卜拌酱汁。 反正你吃得挺开心,时透无一郎看起来吃得很开心,你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了他,他或许只是来单纯蹭个饭的。 毕竟老爹做的饭真的超棒!(*?′╰╯`?) 但事实证明你没有错怪时透无一郎,他就是字面意思上为了你的脸来的,吃饭只是意外遇上自己喜欢的食物。 小男孩来到你身边,慢吞吞的说话表达自己的意图, “我想摸你的脸,你的脸很软,像云……鬼杀队里没有这样的人……” “我可以付钱,或者指导你剑术,教你骂人也可以……” 小男孩开始絮絮叨叨他的本领,调子拖的很长,像什么树懒在说话,你听烦了,直接“嗯嗯啊啊可以可以”摆烂了。 “给钱吧,按次数来算。” 你报了一个你绝对不会亏的价格,时透无一郎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同意了,然后特别王八(霸)之气地扔给你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这么一场卖脸交易就水灵灵的成了。 时透无一郎来得很频繁,每次就很单纯的摸脸,有一次你早上补觉起来的时候发现脸被捏通红,不疼,就单纯被捏久了,枕头旁边还放着一袋子钱。 阿这……随便吧,你摆烂了。 第25章 产屋敷 关于【小漂亮主公一家】 你一直很好奇小漂亮主公的作息时间是什么时候,毕竟你每次杀鬼回来绕过主公府邸的时候,一个挺拔的身影已经跪坐在那里,绛紫色的眼睛柔柔看着面前巨大的樱花树,周身气氛恬静又美好,让人不忍心破坏。 这天你一如既往的想无视离开,但意外地听见了那道温柔的嗓音在唤你的名字。 “可以陪我坐一会吗?” 你没有回答,脚步却折返踏上了那块木板。 “这段时间在鬼杀队相处的怎么样?有不舒服的吗?” “没,大家都挺好的。” 你抠了抠指甲,没明白产屋敷耀哉把你喊停想干嘛,尬聊吗? “那就好,苍兰能抛下人鬼芥蒂加入鬼杀队,我到至今也是心存感谢的,如果再让你感到不适的话,我这个主公还当得真是失败。” 现在又是什么?硬夸吗?还是在pua你? 你也不好不说话,只能干巴巴回个“嗯”。 “有时我也在想,成立鬼杀队是不是个好事,这本应该是我们产屋敷和鬼舞辻无惨的私事,如今却牵扯进这么多无辜的人来。” 所以? “但一想到鬼害得无数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又觉得鬼该弑,最好让恶血祭奠死去的冤魂。” “我也痛恨自己孱弱的身体不能练习剑技,只能铭记每位牺牲的剑士,照顾好他们的家人。” “这是我这位,无能平庸的主公,唯一能做的事了。” “苍兰,你……!” 没有说出口的音节堵塞喉口化为一声惊呼,你弯腰把手塞进应该尊敬的主公的腿弯里,大逆不道地抱起他三两步就跳出了府邸。 彼时天正翻着鱼肚白,盛大的晨曦快要到来。 “哈,”产屋敷耀哉适应你突袭后笑着靠在你胸和肩膀相连的位置,一向稳重的声音带着戏谑,“苍兰,在鬼杀队,俘虏主公可是重罪。” 对方削瘦的下巴戳着你的肋巴骨让你也想笑,但你忍住了,头也不低地赶往陌生的地域。 “那您放心好了,我会犯更大的罪,把您的妻子儿女一同掳过来。” “您最好想想,等英明神武的您打败我这个卑鄙小人后,该怎么处罚我。” “嗯,那我去想了?”产屋敷耀哉接上你的话,发出一阵阵闷笑,笑得身体颤抖呼吸紊乱,仿佛下一秒就要笑昏过去。 那股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扑撒在你的脖颈,没有一丁点浪费的让你吸了一口二氧化碳。 “当然,随你想,反正我也不会执行,最好看到您因为我急到可爱地跳脚,脸颊气到樱花一般红来嘲笑你。” * 目的地到了,你抱着产屋敷耀哉降落在一处广阔无垠的草地,根根长得翠绿,充满希望的勃发着,很久前斜坡上被你滑出的痕迹也重新长得齐平。 这里是你的秘密基地,你没归顺鬼杀队前的极乐之地。 你一直觉得人想得太多导致emo是因为太闲了,所以才会有精力去想这些没有意义的破事。 好好感谢我吧,产屋敷耀哉,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地方会被我一辈子烂在嘴里在嘎前都不会有人拜访。 你把他放在斜坡顶端,那里七扭八歪的放着几块树皮。 “苍兰,太阳快出来了。”产屋敷耀哉出声提醒你。 “不劳您费心。”你淡淡开口,“您最好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待会可别吓得哭鼻子哦。” 产屋敷耀哉看着你俩“相牵”的手,但笑不语。 那两只有着小苍兰花印记的手此时正被一根丝带连接在一起,是你昨晚绑头发的发带,灿烂的橘黄色,非常适合喧嚣的夏天。 你率先滑下,丝带的轻微拉扯将产屋敷耀哉一同拽下来,你们踩在不同的树皮上,一前一后感受风粗暴的从你们脸上拂过,吹起长发,连着后颈一片凉爽。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多巴胺刺激着大脑欢笑,牵扯肌肉,化为一个肆意的大笑。 “哈哈哈!” 你和产屋敷耀哉的笑声让地都震动三分,顺着空气传播,最后消失在未知的远方。可能它已经跑走了还害某个路人莫名其妙笑了一下吧。 你突然松开了发带,任由产屋敷耀哉滑远,最后在坡度最陡峭时、在它让树皮向上扬时,一颗巨大的眠娘球出现在他面前,缓缓向他疏展枝条,再从里面掉出了一个震惊脸的产屋敷天音。 如白桦树一样优雅的女性被产屋敷耀哉稳稳接入怀中,他已经天赋异禀学会了滑草,并适时向自己的妻子展现他身为男人的魅力。 换成人话来说,就是孔雀开屏。 你歉意(实际是犯贱)的对五个小萝卜头说:“看来你们的爸爸妈妈有点事要单独待着,我们只能自己玩啰。” “嗯。”哪知道小萝卜头们乖乖点头,一点都没有让你感到欺负小孩的快乐感。 算了,一起玩吧! 你身后跟着一棵结着五个果实的娃娃树从坡的另一边俯冲下去,有几个小孩被风吹的“哇哇”叫起来,但体会那股刺激后又有些意犹未尽,和小漂亮主公一样绛紫色的五双眼珠子一齐盯着你。 那就再来玩吧。 不过后面都玩嗨了,出现了你一手一个小萝卜头像手动迫击炮一样投掷出去再被眠娘接住的鬼畜画面。 等玩够了就围成圈圈坐在一起,你拿出老爹做的点心放在中间。 “如果想吃的话请随意享用。” 说着你就先拿来一个塞进嘴里,是眠娘刚从老爹那里邮过来的新鲜出炉的早茶。 小萝卜头们相互看了一眼,说了句“阿里嘎多”后也拿起自己喜欢的吃了起来。 看着人类幼崽嗷呜嗷呜咀嚼而不断鼓动起伏的腮肉,你只觉得心快软化了。 果然,吃饭还是得一起才香。 幼崽们都很会聊天,像“谁是姐姐谁是妹妹”这种没营养的话题也能认真回答你再循序渐进引入别的话题。 不愧是产屋敷家的崽,这么小年纪就有当领导的风范!(大拇哥 不过最让你意外的还是五小只里面唯一与众不同的黑毛崽居然是个男孩子,名叫产屋敷辉利哉,是鬼杀队的下一任主公,因为诅咒的原因,在年满十三岁前一直被当成女孩子养。 事实证明养得很成功,至少你就以为他只是个发色突变的女宝。 “苍兰大人,辉利哉在此感谢您的照料,能同双亲姊妹一齐欢声大笑,享用食物,暂时忘却一切责任……真的,十分感谢您。” 你轻轻在他额头弹了个脑瓜崩:“你和你爹一样,都是狡猾的……” 辉利哉看起来被你弹傻了,愣愣地睁着又圆又大的眼睛。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他突然倾身,恭敬的开口,其他白毛崽也是一样。 你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所以无论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都逃不过说坏话必被逮到定律吗? “苍兰,你是在我的孩子面前编排我吗?”虽然是责问,但产屋敷耀哉脸上没有任何一个“逮到说自己坏话”角色该有的情绪,那颗看乐子的心都快飞出他的喉咙舞到你面前了。 “哪能啊,”你也拿出那套敬语又臭又长的腔调揶揄道,“我怎么敢编排我们英明神武一心为鬼杀队的主公大人,还是在他的妻女面前,我可真是惶恐,六月的天估计都要因为主公大人的一句话飘飘落雪好冻死我呢。” 身为主公,他看过无数典籍,自然也包括从东方古国所传来的窦娥冤,血溅白练、六月飞雪、大旱三年,真真是好不可怜。 “哈哈哈哈!” 产屋敷耀哉的回应是他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广阔的天地,带着无尽的愉悦与轻松,感染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你们几人相视一眼,也默契地笑了起来,不知道在笑什么,但就是想笑。 笑容是会传染的,快乐也是。 小漂亮主公带着他的崽子去玩了,留你和天音夫人在一起。 ■ 存文专号,25-1 ■ 于是你大胆邀请道:“没有准备就擅自将夫人拉来,夫人愿意与我一起畅玩,好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吗?” “我从未有过怪罪苍兰大人的想法。”天音说道,却还是矜持地将手放在你手上,“劳烦了。” ■ 存文专号,25-2 ■ 啊哈哈,玩脱了也。 你和她慢慢停在了一块空地,等缓和过来,你试图装得坦然自如好不让氛围更加尴尬,产屋敷天音也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将自己的手飞快抽了出来,仿佛她摸的不是你的肉,而是一个挂着美味食物的捕兽夹。 为什么偏偏是夫人呢,但凡换个和你一样不要脸的你直接就顺理成章地咬卝开对方领口的扣子等价交换回来了。 ■ 存文专号,25-3 ■ 后续—— 距隐叙述,你像冬天挂满雪的树一样被主公一家用衣服从头到尾盖着带了回来。 尽管你极力表示自己有斗篷。 第26章 三小只 关于【灶门兄妹】 ■ 存文专号,26-1 ■ 这天你一如和炭治郎聊着,突然问他:“我的血可以吗?” “什么?” 炭治郎的声音卡了一下,看见你割开了手腕,鲜血像一团杂乱的红线堆在雪白的皮肤上,而在你窝里的祢豆子此时睁大了眼中,晶莹的口水漫过竹子口枷“滴答滴答”往下掉。 比当初面对不死川实弥的时候还要馋。 “和人的血不一样,我的更类似一种补品,祢豆子吃了能减少她的沉睡时间,多多玩闹了。” 当然,是多陪你玩闹,毕竟祢豆子真得可爱到爆炸。 你没忍住低头蹭了蹭她的脸。 “只要、只要祢豆子不吃人,”炭治郎像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一样,他捏紧拳头,良久又松开,没办法,他也不舍得妹妹整日昏睡,他也想祢豆子能苏醒过来多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 灶门炭治郎抬头认真地看着你:“麻烦你了前辈,我会到忍小姐那里给前辈献血的!还会每天给前辈的家人供奉食材的!” 喂喂,不要说得你嘎了一样啊。 ■ 存文专号,26-2 ■ “抱歉,前辈,请用这个。” 炭治郎恭敬的把一张白色手帕递给你,眠娘接过把你手臂擦拭干净。 “洗干净之后会还给你。” “没事,我来吧前辈,还要感谢前辈你给祢豆子喂血呢。” 礼貌的长男就是让人心生愉悦。 你也不矫情,把脏的那面折在里面递还给炭治郎。 祢豆子此刻精力很充沛,自己带好了口枷,先是打开双臂抱了抱你,又抱了抱炭治郎,娇小的身体像一样柔软,让人心也软的一塌糊涂,至少炭治郎是。 他此刻正用温柔max的眼神看着怀里的祢豆子,嘴里一声一声喊着她的名字。 简直像个慈父。 之后炭治郎对你异常殷勤,因为祢豆子的沉睡时间真的减少了,甚至杀鬼时还会主动出来帮炭治郎,这让炭治郎完成任务的时间大大缩短,几乎都浪费在赶路上。 “前辈,这是今天的食物,是我从一个大伯那里收来的,长势非常好!现在就能闻到香味了呢。” 老爹近日对炭治郎感观都变好了,他看得出来食材有多好,九九成,稀罕物,是小伙子用心收的。 这让不好出面收食材的老爹省了不少心,最近做饭都是哼着歌的。 你吃得也开心。 啊,还真是一个一石五鸟的好主意呢。 关于【愿望】 是为了激励善逸蒲公英做出的约定,只要他成功斩杀一只鬼,你就实现他一个愿望。 “诶诶诶!!是真的吗?!前辈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你忍受善逸肮脏的高音,摸了摸他的狗头,“嗯嗯,真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幸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蒲公英立马爆发出了分贝更高的尖叫,腰部弯曲让手抓住自己的脚腕在空中疯狂转圈圈,脸上散发的热气足以引发一次冰川融化。 你冷静把他扒拉下来,笑得纯良:“什么愿望的可以哦,叫我杀人或者叫我去死也是可以的哦。” 这下换善逸萎了,他嘴唇颤抖着,不可置信地看着你。 “啊啊啊前辈你在说什么啊啊啊!!?开玩笑的吧绝对是开玩笑的吧,不要这样啊呜呜呜呜呜……” 他叫唤着扑进你的怀里,死死勒住你的腰,却小心的没把眼泪鼻涕擦在你衣服上。 那副小心翼翼又信仰崩塌的表情,眼神却暗含希冀,像一只看见美食却用爪子扒拉主人小腿无声乞求的修勾…… 啊,你恶趣味得到了升华。 你也不再逗他,拍拍他的背,餍足的笑着:“只是一个比喻啦~” “那这个比喻也太可怕了前辈qaq” 善逸还是心有余悸的,黄色的眼睛像狗狗一样下垂,眼角还挂着两滴眼泪,看起来可怜极了。 ■ 存文专号,26-3 ■ ——我很期待。 关于【天妇罗】 猪说话算话,一有天妇罗就会来找你。 至于他是怎么找到你的饭桌的,那就要问他的猪德地图了。 如果你恰好在吃饭,他就会把天妇罗倒进你的碗里,如果找不到,就会去厨房找老爹,托付他把天妇罗给你。 老爹对猪的印象很好,猪也喜欢老爹。老爹认为猪很有善心,对你会分享,说话也直白,不需要老爹进行二次思考。猪则是因为老爹像山里的,有野兽的气息,超强,还愿意陪自己练猪突猛进。 老爹喜欢一个人就会给对方食物,这让猪很开心。 眠娘也和猪玩得很好,猪经常会和眠娘切磋,虽然每次都会输,但猪屡败屡战从不emo,大喊一声“猪突猛进”就满血复活。 猪有时候也会一起留下吃饭,你看着他那张脸总是会不自觉多夹菜给他。 吃饭大口的,看起来很香,就是身上经常会冒出白色圈圈,然后沉默地盯着你,不过坚持不了一会就抵不过饭的香气,库库炫饭。 某一天,你看见他远远走来,熟练的把碗往前一推等猪地投喂,但他今天没有,而是把他的猪头套郑重地戴在你脑袋上。 你顶着这个猪头套,奇怪看猪。 “雌性,本大王想了很久。” 因为第一次戴这玩意,你完全找不到眼睛在哪,黑咕隆咚的一片,也看不见猪的表情,只能听见猪的声音。 张扬的、热烈的。 “虽然你现在看起来根本没有本大王的威风,但还是交给你保管吧。” “这可是俺最重要的东西了。” 猪捏着你的手腕,掀开头套,你的脑袋得以解封,对上那张漂亮得不似男性的面容,翠绿的眼睛熠熠生辉,像小草一样充满着生机与活力。 “听见没有,雌性,要好好保管俺的东西。” 但你把头套洗香香后还给了他。 “既然是最重要的东西,那还是自己保管吧,我没有那个权利和资格。东西只有把握在自己手里,才是属于自己的。下次,不要轻易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交付出去了。” 但事实真得像你表现的那么正人君子吗?不是,是你并没有多少的道德感影响了你。 你当然在那个他把头套戴在你头上的不算清爽的下午听到了猪密如擂鼓的心跳,你心里也非常清楚把一个不通人世的漂亮少年吃掉会有多补。 ■ 存文专号,26-4 ■ 你把猪放走了。 第27章 不死川玄弥 关于【搭档】 这个单纯巧合。 你在晚上杀鬼时遇到了岩柱的弟子,那个留着鸡冠头一和女孩子说话就火烧的不死川玄弥,是不死川实弥的弟弟,也是当初那场灾难唯一幸存的两人。 你遇见他时,他正在树林里急速奔跑,一手日轮刀一手火木仓,时不时往身后看去。 他看见你时,明显不属于人类的竖瞳猛缩了一下,朝你扑了过来。 “小心——” 同时,他所担心的隐患也“咻”得从树叶之中突刺过来。 你当然没被他扑倒,甚至直接托着他的臀顺势把他像抱小孩一样抱起,玄弥懵逼地环住你的脖子。 那劳什子敌人的攻击被眠娘挡了下来,居然也是一根藤蔓,只不过颜色要深很多,像森林散发恶臭的沼泽。 一道扭曲的人形影子从深处缓缓出现,是个女人,身体各处长着同款藤蔓,刺穿皮肤,狰狞地蛰伏着,连双腿都是藤蔓所化,在地上拖出一条蜿蜒的压痕。女人长得很美,艳得诡谲,墨绿色的眼睛刻着数字,你看不清,也懒得知道。 她看着你呵呵笑出声:“鸟嘴面具,藤蔓武器,你就是那位大人说的叛逃者吧,居然恬不知耻的和低贱的人类厮混!让我提着你的脑袋向大人谢罪!!!” 哈? 她在说什么鬼话? 是喝大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还是脑仁被啃得了癔症胡言乱语了。 女人的藤蔓向你暴射而来,可它甚至还没有近身,本体就被眠娘捅了几个大洞怼到天上和月亮肩并肩。 “嗬……嗬嗬、咳!”她往外吐着血沫,不可置信地看着你,转而又变成一副暴怒的模样,仿佛你侵犯了她最神圣的领地。 可不是嘛,被暴揍了,自然一副要啃鬼的样子。 “啊啊啊啊你这个可恶的贱卝人!!我要杀了你!!!” 下一秒她的四肢就被眠娘扯卝断,鲜血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 怀里的不死川玄弥终于缓过神来,他红着一张脸,战战巍巍地松开自己的手:“前辈……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 存文专号,27-1 ■ “你眼睛怎么回事?变成鬼了?”你奇怪问道。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玄弥超大声地反驳了你,近距离几乎要把你的耳朵震聋,看得出来他对变成鬼这件事真得很抗拒。 然后,不死川玄弥仔细给你解释了他身体的神奇构造,说不会呼吸法但吃鬼之后就会暂时变成鬼,为了留在鬼杀队就每天跑去吃鬼,偶然会失控暴走,但被岩柱一拳打个半死就恢复过来了。 一通话省流过来就是没事哒没事哒。 你突然把不死川玄弥推出二里地,想偷袭的藤蔓扑了个空,它扭曲着,不停抖动,像得了老年帕金森,还基因突变长出来密密麻麻的黑色尖刺,臭味更浓郁了,感觉全世界的袜子都在这一刻吻了上来,实属是精神攻击。 想死。 “贱卝人!贱卝人!!我要杀了你!去死去死去死!”女人咆哮着,尖厉的嗓音宛如一把尖卝刀,刺得你脑瓜子突突的疼。 “血鬼术·荆棘盘曲!!!” 啧。 你扯卝断小拇指扔给已经爬起来的不死川玄弥,自己则闪身进入血鬼术范围内,手毫不畏惧地抓住长满尖刺的藤蔓,暴力一扯,直接连根拔断,几乎是眨眼间就已逼近女人身前。 “什么……” 在她没反应过来前,你一拳打卝穿了她的肚子,把那些扯断的藤蔓团吧团吧塞卝进空洞,手动填补。 小刺尽职尽责地戳着鲜红的血卝肉,毒素注射,周围的肉变得乌黑、腐烂,反观藤蔓却像得了养料愈发茁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人凄卝厉的惨叫回荡在这片寂静的树林,震得鸟类全部哼哧哼哧飞走。 事到如今,女人还是不放弃地骂你,你面不改色地把手指插卝进她的眼卝窝,强迫她跪卝下仰头看你。 “嗯……让我想想看,一个两个……”你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你是这个月第五个。” “不过你是这五个里唯一会用血鬼术的,要我夸夸你吗?” 你歪头看她,手指在里面搅卝动,把新长好的眼珠子又戳卝爆。 玄弥在后面看得瑟瑟发抖,发誓以后绝对不会惹恼你。 “哈、你这个贱卝人,谁稀罕你的夸奖啊!!?”女人一找到空隙小嘴就叭叭个不停,满口芬芳,“而且,什么这个月第五个啊?我是唯一的,是那位大人亲奉的准上弦!只要再多吃几个人,我就可以进行换位血战跻身上弦了!!” “这理解起来很难吗?当然你背后那位胆小惜命的大人忌惮我所以拼命造你们这群低配货啊,愚笨的蠢物。”你小嘴跟抹了蜜一样往对方身上框框扎刀,“准上弦?你是说眼睛上的字吧,我之前遇到的那四位眼睛里好像也有呢。” “哇喔~你不会以为自己是例外当~真~了~吧~没想到大人的承诺不止你一~个~人~呢~” 女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破防似的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给我闭嘴你这个贱卝人!!!” 她看起来感动得都要哭了,吱哇乱叫向你感谢个不停:“去死去死去死贱卝人!你休想破坏我和大人的感情,去死!去死啊!!!” 你实在听够了她的鬼哭狼嚎了,手往后一伸,不死川玄弥非常上道的把日轮刀递给你。 你利落一挥,鬼头咕噜咕噜在地上滚。 女人的身体开始闲散,许是死亡真的来临,她不叫了也不吼了,感觉一瞬间被超度了,这让你颇为不爽。 你伸出手指往她脑门戳,嘴里阴阳怪气:“你好可怜哦,好不容易交付真心一次还被鬼骗……” 女人立马就炸了,恨不得一口咬断你手指:“滚开!!谁要你可怜!贱卝人贱卝人贱卝人!!” 你也不出意外地顺杆子犯贱:“好~可~怜~哦~好~可~怜~哦~好~可~怜~哦~好~可~怜~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去死!!!” 总之,鬼就这么被你华丽的消灭了,噢耶。 你把不死川玄弥一起带了回去,你回树上补觉,玄弥则去向悲鸣屿行冥报告今天晚上的事。 临走前,不死川玄弥拉住你的袖子,磕磕绊绊地道谢,脸像猴子屁股一样,能做到这样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的。” 你顺势想摸摸他高耸的鸡冠头,但看他一副快喘不过气的样子遂放弃。 后面的事你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下次见面的时候,岩柱大人请求你做任务的时候带上不死川玄弥,刚好你们两个人都不会呼吸法,一起出任务也有个照应什么的,而且不死川玄弥那个神奇的体质也适合跟你这个鬼待在一起。 能多杀鬼的事,你自然是一口答应了,然后就和不死川玄弥这个纯情大男孩成为了搭档。 后来也因为这事小漂亮主公特地召见你,说按鬼杀队的规矩斩杀下弦鬼或累计斩杀50只鬼就会提拔为柱,而你斩杀的那只眼睛有刻字的鬼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下弦,但这么多天你杀鬼加上最后那只刚好50只,所以无论怎么说你都已经是柱级别了。 此次叫你来正是为了商讨你是否选择成为柱,以及一系列衍生问题。 你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小漂亮主公还以为是你担心你鬼身份的原因,安慰你鬼杀队成员并不是顽固拘泥之人,你对鬼杀队的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一定不会对你成柱有任何异议云云。 但你不是担心这个啊,你只是真心觉得当柱事太多了太累了,要杀鬼,要区域巡逻,还要收继子培养和训练队员,一定会累死的吧,你才不要。 小漂亮主公也表示理解,说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都可以来找他,这个柱之位会为你一直留着的。 可甭吧。 有这时间不如多吃两口饭,或者带上全家去悄咪咪去游个街。 但风声还是走漏了出去,隔天你去训练队伍的时候他们就哭着扑上来说,苍兰大人苍兰大人收我当继子吧我很乖知道饿了吃东西冷了添衣服就收了我当继子吧巴拉巴拉。 连三小只也来凑热闹,其中善逸叫唤的最大声。 你全部冷漠脸拒绝了,并且告诉他们,你没有成柱,不要乱传消息,你也不会收继子不会履行柱的任何一条义务。 “好了,不要再哭丧着脸了,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对一个头衔这么执着?我难道会因为你们不是我的继子而不训练你们吗?” “重要的是你们已经得到了继子的待遇啊,继子只是一个名头,没有任何实质作用的。” 才不是! 队员脸上掉小珍珠心里倔强地反驳,明明名分才是最重要的好不好,那么多队员,每个都被您亲手训练,自己一点也不特别,和那些队员都是一样的,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但看你一副认真的模样,队员也不想给你造成负担,只能委屈巴巴地点头认同你的观点。 算了,这样也行,反正苍兰大人不收继子也不可能把队员全收为继子,是自己还好,要是别人成了苍兰大人的继子而自己不是,他一定会躲在被窝里哭唧唧地咬手帕的。 可还是好不甘心啊啊啊啊啊! 第28章 杂谈 关于【红豆荻饼】 老爹会做很多日本甜品,其中也包括红豆味的荻饼,拥有软糯的外皮和香甜的内馅,每次吃后会忍不住嘬手指。 但如果不死川实弥在眠娘那里接受治疗且你在场的话情况会变得更糟糕。 眠娘疗伤是会把伤员血液顺带吞食的,作为本体的你自然也会受到影响,虽然没有你直接吞食那么强烈,但该有的反应还是有的。 比如,吃稀血导致出现醉酒的症状。 “不死川!” 你突然大叫把不死川实弥吓得一激灵,反应过来第一时间环视周围有没有人看见他这副蠢样子。 “喂!”不死川实弥咬牙切齿,脸却泛起一层薄薄的红,像红豆尚未成熟的壳衣,“你是不是故意的喊这么大声的!” “你……是不是想偷吃我荻饼?” “谁要偷吃你荻饼啊?!” 这回真变红豆sai的了。 你仿佛没听到他的怒吼般,手持荻饼,一个跃起怼到他嘴巴子上。 “给你吃,不用偷偷的。” 不死川直接被气笑了,他伸出手掐住你的脸,把你挤成一只讨食的金鱼。 不死川实弥这才注意到你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又看看还缠在身上的绿色藤蔓,一瞬间就明白了。 “醉了?” 回应他的只有你呜呜嗯嗯的抗拒声,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你抓住强硬挣开,你像只猫一样蹿上桌子,附身凑到不死川实弥面前,眠娘早就在你的意念下缠住了他的手脚。 “张嘴,啊——” 你拖长调子说道,宛如在诱哄一位不愿吃饭的幼童,手却画风不符地掐住不死川实弥的脸,把荻饼往嘴里怼。 “给老子呜呜呜!!!” 他挣不开你的禁锢,只能被迫张嘴,吃下荻饼。 ■ 存文专号,28-1 ■ 不死川实弥整个人都快爆炸。 妈卝的,这可不行啊…这种情况被任何一个人看见的话都是绝对解释不清的,那些闲出屁来的队员,难不保会传成什么样子,要快点、快点……结束…… 想清楚后,不死川实弥克服心中羞耻, ■ 存文专号,28-2 ■ “真乖。” 你把残渣在不死川实弥脸上擦干净,回到位置上,下一秒,一个受伤的队员就走了进来,他坐到你面前让眠娘疗伤,小心翼翼地向不死川实弥请安:“风柱大人日安……” 不死川实弥捂着嘴不轻不重地回了个“嗯”,声音比平常沙哑很多。 队员奇怪地收回脑袋,心里嘀咕,风柱大人今天居然没骂他弱诶,明明之前受伤都会说的,然后再黑着一张脸让他加训,现在不说了还有点…不自在? 后来蝴蝶小姐跟你闲聊的时候,你才知道不死川实弥献出了比以往更多的稀血。 那,谢谢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关于【醉血】 “呜哇哇!我终于等到了!我可是连续蹲了整整一周啊,可算等着了。” “快给我腾点位置,待会我要第一个冲上去!” “滚蛋!咱们凭本事竞争,我才是第一个!” “呵呵哒。” ………… 周围队员的骚动让你有些疑惑,但还是抵不过手里稀血的香气,你拆开封口,咕噜咕噜喝下去。 下一秒,脑袋变得昏沉,眼皮也越来越耷拉,你不得不用手撑着脸才没有创在桌上。 在断片的前一刻,你看见刚刚那些队员你推我搡地冲了上来,一边喊着“我是第一”“我才是”“你们都别拦我”什么的手脚并用重击身边人,一边阴暗地爬行过来。 ? 什么逼动静? 然后你就彻底断片了。 迷迷糊糊间你听见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像小猫一样……” 醒来后你就发现你脸特别特别红,跟谁扇了你十几个大逼斗一样,转头一看,是熟悉的钱袋子。 哦,是时透无一郎啊,那没事了。 真的? 好几次你都看见周围队员一脸餍足的表情,有时会有蜜璃和虫柱大人,还有炼狱先生,最后水音风蛇岩也出现了,就呆在离你不远不近的位置,脸上是和队员如出一辙的表情,炼狱先生和蜜璃倒是会坐在你身边陪你聊天,随便再摸摸你已经红得不行的脸。 反倒是捏脸的主角时透无一郎从来没有来过。 你:【毕加.思考.jpg】 思考无果,放弃。 算了,也是什么大事。总不可能是他们冒充时透无一郎给你塞钱,然后群起来捏你脸吧。 不可能吧。 关于【血】 你的血有很多作用,包括但不限于让植物生长、恢复祢豆子体力、协助珠世夫人研究、增加虫柱大人毒药的活性等等,有时还会让受了非致命内伤的队员吞服,因为眠娘无法把枝条伸到队员内腹中,只能采取这种迂回的方法。 刚开始都有点接受不了,但好在前期你已经在鬼杀队打下了非常良好的信誉基础,挣扎两下也就喝下去了。 随着时间推移,鬼杀队队员对这种情况愈发司空见惯,现在都不需要多说什么就已经一口闷了。 可喜可贺。 关于【鸡肋技能】 你可以变出全部品种的花,但前提是你亲眼见过这种花,没见过的话是不能变出来的,而且其本身非常鸡肋,只能作为观赏。 你曾经用这个技能在蝶屋周围开满了蝴蝶兰,还给小漂亮主公一家送过紫藤花,虽然被风柱大人骂了笨蛋,但你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更衬小漂亮主公一家美丽眼睛的花了。 关于【力气成谜】 你的力气一直都是一个谜,知道你的力气很大,但具体有多大没人知道,毕竟你在第一面就面无表情地单手抡飞了不死川实弥。 后面还传言你轻轻松松抱起了岩柱大人,并一蹲一起就让蛇柱大人坐在了肩上还跑了两圈一点气都没喘,倒是蛇柱大人,看起来羞耻的快要遁地逃跑了。 这事你可以解释。 是你和不死川实弥负责训练队员的时候,休息时间队员不知咋滴谈论到你的力气,然后知情人士就分享出你把不死川抡飞的事,刚好被你和不死川听个正着。 不死川实弥恼羞成怒,把队员骂得狗血淋头,在队员一脸不服“说中了吧”的表情下,他决定和你比一场,洗清耻辱。 然后他拉来了碰巧路过的蛇柱伊黑小芭内,轻松公主抱,你选择用肩膀抬起伊黑小芭内在训练场跑两圈来表达你的不屑。 之后就是换更大吨位的队员疯狂比试,你实在比烦了,一气之下把岩柱悲鸣屿行冥薅过来当着不死川实弥的面抱了起来。 “南无……” 不死川实弥倒是不想输,但他试图抱起悲鸣屿行冥却反栽进对方怀里就是另一回事了。 “妈卝的……” 不死川实弥声音都是抖的,他指着你,整张脸憋都通红,你叹口气,平静脸朝他走去。 无视快乐风男“你干什么给我站那我说了别过来了啊”的抗议,你站定在他面前腰一弯手一伸,直接把他抱起。 “放心好了,风柱大人,就算是您力气比我小我也不会嫌弃您的。” “闭嘴!你个笨蛋,放老子下来!!”他用手疯狂推你脑袋。 你拒绝执行,又把他向上颠了颠:“我说得可是真的,您要信我啊风柱大人。” “放老子下来!!下来啊!!!” 不死川实弥发出崩溃的爆鸣。 耶。 第29章 矛盾 关于【赫刀和兄弟】 往往你闲暇的时候就喜欢刷「善」,看能不能从外界人那里挖出来一点故事走向,或者是上弦的情报。 但很可惜是,外界人喊上弦都有一套自己的外号,像什么一哥、三哥,你盲猜是上弦之一和上弦之三,磨磨头?这个真猜不出,还有什么很冒昧的外号,比如尿壶、六眼柠檬精、聚是一坨屎散是满天星、小梅虽愚但着实美貌巴拉巴拉。 「善」搜索只能有真名,外号美名一律不行。 但你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挖出了接下来的剧情点,无限列车后就是花街,然后是刀匠村,最后直接杀至老巢,整个剧情一年时间都没用到。 还有就是杀鬼三件套,斑纹、通透世界、赫刀。 前两个你现在没法,赫刀倒是可以试一试。 赫刀:灼烧一切的最强之刃。 开启赫刀的方法有三种,第一种是通过强大的握力使刀的温度上升,第二种是通过武器之间的碰撞使刀的温度上升,第三种就是祢豆子的血鬼术。 ——祢豆子棒棒哒(*?′╰╯`?)。 你去找不死川玄弥借了日轮刀,双手握住刀柄,用尽全身力气,脸都憋得发红。 但成效是极好的,在你可以说是恐怖的巨力下,日轮刀开始出现鲜艳的红色,然后瞬间蔓延整个刀身。 炽热的气息爆发开来,你感到有些呼吸不畅,靠近的头发甚至都被凭空斩断,你心里越发笃定这就是外界人说的赫刀,停止发力把刀塞给震惊脸的玄弥,叫他快去告诉岩柱大人。 即刻展开柱合会议,刚好今天大家都在,而你和不死川玄弥作为赫刀的发现者也破例参加。 你比不死川玄弥要晚一点,一到地就看见不死川实弥伸出两根手指要戳瞎不死川玄弥的眼睛,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你吓得差点掉sai,直接本色出演世界名画《呐喊》。 你扑过去,把不死川玄弥带倒,同时眠娘把不死川实弥捆成一个蛄蛹。 “你?做什么?!” 反应过来的不死川实弥脸黑如锅底,紧缩的瞳孔在你和不死川玄弥身上来回打转。 “没做什么啊,只是想让他主动退出鬼杀队,他不肯,自然就要采取点另样措施了!”不死川实弥粗声粗气地说道,转而又露出个阴恻恻的笑容:“不过他要是现在立马退出鬼杀队我就放过他。” 你却难得露出愤怒的表情,鬼的特征在极端的情绪下愈发明显。你看着不死川实弥,一字一句地问道 “不死川玄弥是你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处置他?” “哈?我有什么资格?!”不死川实弥也被你激起火气,“你有哪门子资格管不死川的事?!” 不死川玄弥在后面扒拉着你,嘴里念叨:“不要吵架,不要因为我吵架……” 你被那双紫色眼睛死死盯着,虽愤怒至极,理智却割裂开你的灵魂,让你短暂地落入空白之中。 冷静!你只是来促成故事完结的,不要参与这些无关的事,就像以前一样,无视就好、无视…… 可,你真得好生气,真想冲上去一口咬死他!!! 打着不愿让你受伤的名号强制剥离你的资格,否定一切,那种混杂着玻璃碎片的糖果被迫喂进嘴里,流得鲜血满地,但偏偏又都知道,你我是爱着对方的。 那低位者为此付出的努力算什么?!!不曾合眼的日日夜夜又算什么?!!自我式感动的无用功吗? “不死川实弥,”你轻声喊到,声音发颤,“你是在害怕保护不了玄弥吗?” 不死川兄弟都愣了一下。 实弥脸上带着被戳中心思的恼怒,被玄弥那副“原来是这样吗”的表情看得脸上更是躁的慌,欲盖弥彰的朝你吼道:“你个小鬼在瞎臆想什么?!” 而玄弥非常清楚自家大哥的德行,对方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更是确定了九分,他心里感动,大哥担心自己,大哥心里有他qaq。 不死川实弥吼完才看见你眼角泛红,眼中似乎藏着泪珠,牙齿紧紧咬着,眉宇间充斥着未散的怒意。 他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心里逃避地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平日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你怎么会哭呢。 ■ 存文专号,29-1 ■ 不死川实弥还想再确认一下,你就已经低下头,吸了吸鼻子,说道:“是我的错,风柱大人,我不该看不清自己的位置管你们不死川的事。” “喂喂!”不死川实弥慌了,连连否认,“老子不是那个意思……” “不需要解释,风柱大人,我知道的。” 你知道个鸡毛啊知道!!! 不死川实弥牙齿都快咬碎了。 眠娘松开对他束缚,不死川实弥刚想再补救一下,就看见你猛得转身拽住自家弟弟的领子,对着玄弥还懵逼的脸狠狠咬卝下。 尖锐的牙齿在眼角那块腮肉留下一个明显的牙印。 ? ?? ???????? 不死川实弥懵了,不死川玄弥更懵了,脸后知后觉的爆红。 他捏着你的一块衣角,小心翼翼地问:“苍、苍兰,为、为什么……” 都给孩子干结巴了。 不死川实弥捏着你的肩膀把你转过来,脸上居然还笑着,但看起来异常恐怖,比你这个鬼还像鬼。 “……给老子解释清楚。” 你没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于是兄弟俩就看见原本在不死川玄弥脸上的牙印跑到了你脸上,正在以飞快的速度治愈,而不死川玄弥眼角则多了一朵小小的苍兰花。 “就是这样,我把玄弥的伤势转移到了我身上。” 不死川实弥却没有因此放过你,反而更不爽了:“啧,谁让你这么做了?” “想感动谁?” “玄弥。”你回答的毫不犹豫,身后的不死川玄弥听后脸更红了,“他是我的搭档,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自然要保护好他。” “好好好,你非要这么做是吧?!”不死川实弥压低声音,凑近你的脸,用只有你们人两个听得到的音量说道 ■ 存文专号,29-2 ■ 你一点不带虚的,主动仰头看他,踮起脚尖朝他眼睛吹气:“悉听尊便。” “啧。”不死川实弥被烫到般撒开碰你的手。 你主动牵住不死川玄弥,把他拉到边上,等待柱合会议开始。 一个个熟悉的脸庞开始出现,甘露寺蜜璃远远看见你就一个箭步就冲进你怀里,被你稳稳接住。 “甘露寺和少女关系很好啊!”只是来凑热闹的闪亮猫头鹰,顺手摸了摸你的脑袋。 宇髄天元就粗鲁多了,把你头发揉得七八乱。 时透无一郎路过你时脚步没停,你脸却感到被人掐了一下。 这就是变幻莫测的霞之呼吸吗?恐怖如斯。 蝴蝶小姐和你打了个招呼,其他人就只相互点头致意了下。 不死川玄弥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苍兰她……居然这么受欢迎吗?不止大哥,和其他柱关系也很好的样子…… 也对,你那么好的人,谁不不喜欢你呢。 要抓紧机会才行。 不死川玄弥看着你和他相牵的手,脸还是不受控制的发烫。 ……好害羞″﹏ ″ 小漂亮主公也出场了,柱合会议——正式开始! 你当着所有人面又表演了一遍手搓赫刀,成功震惊所有人。 “唔姆!还真是利器!这炽热的气息,都快比上炼狱的炎之呼吸了哈哈!” 炼狱杏寿郎率先说道,随即喜悦地哈哈大笑。 其他人也是如此,这样东西绝对可以杀恶鬼个措手不及,他们喜悦又哪里是一两句话可以表明的呢。 “安静,孩子们。”小漂亮主公伸出一根手指头抵在唇间,众人立马安静。 他看向你:“苍兰,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有。”你指着赫刀,说道,“刀在变化时,我感到手里的温度异常高,猜测赫刀应该是因为温度上升引起的,那就还有一个方法可以开启,只不过我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小漂亮主公鼓励的看着你。 你偏头在九个人之间看了又看,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怎么感觉他\/她们都站直了。 “炼狱先生吧。” 宇髄天元立马露出捶胸顿足的表情,其他人也是或多或少的失望,尤其是甘露寺蜜璃,不死川实弥更是超大音量的“嘁”了声。 只有咕咕大眼仔容光焕发。 “少女需要炼狱做什么?” “炼狱先生,麻烦拿出日轮刀和我比试一场。” “好!” 两把日轮刀立刻碰撞在一起,没用呼吸法,纯刀法比拼,炼狱杏寿郎被你碰得虎口发麻,差点被击退。 你的力气太大了,而且随着下一次攻击还在增大,等到后面他几乎全身都疼,脑瓜子都嗡嗡响。 最让人意外的还是你的刀法,原本以为你做一个鬼连刀都不会拿,没想到你挥刀动作竟然标准到可以说是死板。 你也没想到,你挥刀完全凭着肌肉记忆牵扯,一板一眼死气沉沉,宛如牵线木偶般不知变通,但你的巨力很好的弥补了这点。 战况愈发激烈,其余人一眨不眨盯着你们相碰的刀,所有人几乎是同时发现刀身中间那迸发出的一抹红色。 “啊,苍兰酱和炼狱先生的刀!”甘露寺蜜璃惊讶地喊出声。 第二种方法,成功! 你看着两把赫刀,露出笑容。 三件套之一已经搞出来了,剩下两个还远吗。 “很好,苍兰。”小漂亮主公脸上也难掩激动,但他还保持着作为主公的矜持,“这既然是你发现的,那就由你命名吧。” “和温度上升有关,就叫赫刀吧。”你没有迟疑的选择直接照搬。 “好,那就叫赫刀。”小漂亮主公说完又看向九柱,吩咐道,“这是无疑是个重大的发现,对我们的灭鬼行动肯定会有巨大帮助,不过在大家完全掌握这招之前,尽可能不要在鬼面前展示。” 小漂亮主公笑得腹黑,其他人也在一瞬间明白主公的意思,一个个露出反派の笑,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无惨面前给他来一赫刀。 无论在什么时候,出其不意的攻击永远都是最爽的,你也喜欢,嘿嘿~ 方法已经交给他们,后续训练就不需要你参与了,你利落当起了甩手掌柜,乐得清闲。 第30章 续谈 关于【实玄小插曲】 那次柱合会议后,你就有意无意躲着不死川实弥,和玄弥的关系却借此更进一步。 这天你拿着老爹多做的烤肉打算去岩柱府邸送给不死川玄弥,在半路就碰着他了,他正和你一样拿着个紫色包裹往某处走去。 “啊,苍兰,好巧。”不死川玄弥如今面对你已经自然了很多,至少不会突然脸红了,但还是有些拘谨。 你把烤肉塞给他,顺口一问去哪。 不死川玄弥挠了挠自己的鸡冠头,说:“给大哥送点荻饼去。” “和好了?” “嗯。”不死川玄弥轻轻点头,伸手理理你的兜帽,把你遮得更仔细些,“那天和大哥说清楚了……有苍兰的转移,大哥也没有理由阻止了……” 说到最后,不死川玄弥的脸又有些泛红,逃也似的错开你的眼睛,然后就和站你身后挑眉的不死川实弥对上眼。 “大、大哥!” 你转头,差点埋进那一片白花花的胸肌,说实话,你还是很馋不死川的。 “干什么呢?” 不死川实弥问道,两个不死川把你夹得严严实实,你脑袋又在不合时宜地的瞎想。 落在不死川实弥的眼里就是你在发呆,他啧了声,有些不爽地掐住你的脸:“欠打的小鬼。” “怎么个打法?”你发誓,你真的只是下意识接了一句,就像别人撅卝起屁股忍不住想打一拳那样,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不过看男人那副脸红到憋不出话来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想岔了。 你立马就蹬鼻子上脸,一脸揶揄看着他。 ■ 存文专号,30-1 ■ 你嘴巴开合,无声而又缓慢的说道,你确保男人听到了,不然怎么会气急败坏把你丢出去呢。 “拜拜,玄弥。” 你坐在眠娘身上,和不死川玄弥告别,他也挥挥手,冲你喊到:“下次见!” 然后就挨了自家哥哥一下:“喊那么大声做什么,臭小子!” 今天又是愉快的一天,耶。 关于【教训眼镜男子】 你早就想打他一顿了,但你已经加入了鬼杀队,不能擅自对普通人下手,没事没事,你有得是不用下手的方法给人来一个深刻的教训。 在「善」的消息收集下和鬼杀队里知情人士的透露下,你摸清了那个男人的消息,并成功把他打晕拖走。 “桀桀桀,居然敢说我可爱的蜜璃,受死吧桀桀桀桀桀桀!” 男人没一会就醒了过来,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倒吊在树上,面前,是怼脸的狰狞脸庞,他白眼一翻,口吐白沫又昏了过去。 “切,人类还真是弱小。”佩狼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觉得无趣。 刚刚按你吩咐变成鬼的模样,原本以为有好玩的了,没想到这四眼仔一秒都没坚持住,他还有更恐怖的没露出来呢,这就不行了啧啧。 累窝在你怀里没说话,姑获鸟穿着紫色的和服,从后轻轻抱住你:“好孩子,让母亲来吧,我的幻术会让他如坠极乐的。” “别搞太过火,我可不想牵扯到蜜璃身上。” “咯咯咯,母亲知道了。” 姑获鸟笑得慈祥,眼里却闪过癫狂。 你把位置让给姑获鸟,响凯在一旁给你讲他写的故事,是一些很恬静的文字,和那边被幻术折磨呜呜乱叫的四眼仔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意外的感觉不错。 不过重要的并不是教训四眼仔,而是蜜璃。 你找到她,郑重地说道:“只有敌人才希望你变得瘦弱乖巧,而同为女性,我希望你吃的好、跑得快、跳得高。” “至少在碰到强大敌人时撑到我来临,不过请放心,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人一个人提前步入彼岸的。”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们能长命百岁。” 后续你被蜜璃狠狠抱在怀里疼卝爱了一番,要是能啵个嘴就更好了。 关于【鼓励】 你经常会鼓励和夸赞队员。 在成功时毫不吝啬的夸奖,在受挫时温声细语的安慰。 “好棒!你做的非常好,说不定很快就会升为丙级。”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只需要一点点坚持,来吧,我们再来一次,一定会成功的。” “哇,你真厉害,这么快就完成了呢,而且动作非常标准哦。” “你只是有个小细节没抓住,要这样挥出,对,很好,继续努力吧。” ………… 然后训练后的甜点和饮料,完成阶段性任务的奖励,把一众队员勾成翘嘴。 嘴遁之术虽然普通,但着实好用。 关于【西瓜】 夏天要吃什么,当然是冰冰凉凉的大西瓜。 你晚上出去包了一块瓜田,把西瓜摘下来在井水里泡着,天气炎热时就抱出来啃几个,吃不下了就轮番送给鬼杀队的人,今天是蜜璃,明天是炼狱先生,后天是蝶屋,被人撞见送西瓜就也给他送点。 玄弥最喜欢的食物居然是西瓜欸,你在「善」上面看见的。 【玄弥我可爱的宝宝,下辈子一定要有很多很多西瓜吃啊,这辈子实在太苦了qaq】 不用下辈子,这辈子就可以吃个够。 愿望已完成。 不死川玄弥在这辈子实现了西瓜自由。 关于【生食】 你这只鬼还是要吃点生食的,而唯一你能接受的生食就是章鱼。 如果有任务靠近海边的话,你就会顺便下海捕一只章鱼,第二天生吃来补充鬼的需求。 章鱼只有一点不好,就是那些吸盘会吸在你的口腔和舌头上,需要你把手伸进去抠下来。 有时候吃投入了就用舌头去勾,总能弄下来。 唔,怎么都在看你,也想吃? 你很大方地撕下一条触须递给他们,却被坐在旁边的宇髄天元拈住又递到你嘴边。 “我们不吃,你一个人吃吧。” 你乖乖张嘴吃下,嚼嚼嚼,看其他人也没有反驳的意思也就不管了,倒是给伊黑小芭内拿了很多你捕章鱼时顺便捞的海带。 这个也是你从「善」上面知道的。 【宝,妈妈给你海带,给你好多好多海带,太乖了呜呜妈妈的宝,天下第一可爱(鸡叫)!!】 愿望已完成。 关于【内脏】 你的体型在鬼杀队中不算小了,除开个别喜欢动手动脚的猩猩。 说得就是你,宇髄天元! 会在你吃饭的时候突然掐住你的腰,他手很大,两个手差不多可以把你整个腰握住,然后嘟囔一句,这么小啊,里面有内脏吗?真不知道每天吃那么多东西跑哪去了。 你咽下嘴巴里的饭,开了个冷笑话:“当然有啊,要我把肚子剥开给您看吗?” 下次就不敢了,因为被老爹逮住围着鬼杀队打,据路过的队员描述,老爹当时应该骂的很脏,这个鬼杀队都听得见老爹的喵喵叫。 你心大的继续干饭。 关于【鬼杀队全员吃货】 唔,话说怎么来你这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了,从一开始一张桌子到现在自带桌子拼成一条流水线,一到吃饭时间就热闹的恨不得把天吵翻。 你碗中已经堆满了不知道谁夹来的菜,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鬼杀队队员欢天喜地的笑语。 好棒。 第31章 番外一:《苍兰大人奇闻录》 鬼杀队特别专辑——《苍兰大人奇闻录》。 如果作为鬼杀队新成员发现鬼杀队中有一只鬼,请不要担心,参与《苍兰大人奇闻录》编写,共同来了解! 《苍兰大人奇闻录》: 大正x年x月x日 ——这?是哪个混蛋想出来的变卝态提议?! ——靠我跟你们说,那个藤蔓简直是太棒了!我的伤一下子就好了,又可以杀鬼了桀桀桀!! ——你是那个女版风柱吧,我看见你了,当时你看起来确实很震惊。 ——有一说一,眠大人的疗伤能力真的超强! ——这个没法发驳,自从眠大人入住蝶屋后,我这个月的杀鬼数量都上升了。 ——我也! ——还有我! —— +1 …… ——让大人加入鬼杀队还真是正确的决定呢。 大正x年x月x日 ——所以说到底是哪个变卝态提出的啊?!! ——不知道你们最近有没有闻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超~级诱人的饭菜香? ——这个我知道,是大人身边的黑猫在给大人做饭。 ——黑猫?做饭?不是?连在一起我咋看不懂呢? ——事实就是如此啦~不过猫大人做饭很好吃哦,在饭点带一点食材过去就可以换到超大一碗! ——毕竟猫大人看起来不好出去收购食材的样子。 ——嗯,赞同。 ——我换到了!猫大人很好说话,饭也很好吃! ——不是你真去啦?!就我因为找不路没换到?可恶,和你们这群人拼了!! ——哈哈哈! 大正x年x月x日 ——?你们倒是告诉是那个变卝态啊?! ——我刚刚好像看见恋柱大人抱着一大堆吃的飞过去了? ——正常正常,恋柱大人和那位大人最近一直在一起吃饭啦。 ——也是,两位大人都是很能吃饭的主,没有别的意思,不许骂我! ——队友你求生意志还真是强哈。 ——那可不,我警惕哥的称呼可不是白来的。 ——嗷嗷嗷,我去换饭遇到两位大人了,她们还让我多吃点补身体,好幸福啾。 ——你……算了,我不羡慕,我一点都不羡慕…… ——别掩饰了昂,字都丑成什么样子了。 ——你也没放过他。 大正x年x月x日 ——哟,今天变卝态哥咋没出来了? ——急!撞见恋柱大人被无视怎么办,虽然恋柱大人哭着飞了,根本没看见我。 ——那你放心好了,恋柱大人肯定是去找那位大人了,有那位大人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也是。 ——我看见了,大人正在被恋柱大人、猫大人、眠大人夹在中间抱着。 ——希望大人没逝。 大正x年x月x日 ——靠你们把这个变卝态东西舞到那些柱面前了?!知道我看见炎柱大人在上面写字的时候我有多惊恐吗?!! ——哈哈哈,各位少年少女不要拘谨,尽情在上面写下心意就好! ——这个腔调,绝对是炎柱大人吧。。 ——确实。。一眼就看出来了…… ——哈哈哈,居然这么失败吗?作为柱的我还真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味更冲了救命…… 大正x年x月x日 ——咪咪咪!惊天大消息,风柱大人疑似陷入热恋?! ——我靠队友你悠着点,你不知道这本书已经舞到柱们面前了吗?说不定你正在蛐蛐的风柱大人已经看见了呢。 ——靠什么恐怖事件,退退退! ——算了,风柱大人又不知道我是谁,我说了!我躲在墙后面悄咪咪看到的,大人对着风柱大人笑了一下,风柱大人就脸红得要命,虽然大人笑得确实很乖很甜啦,但风柱大人你也太不值钱了吧。 ——走好。 ——希望还有全尸。 ——我来祭奠一下勇士。 ——我没死!! 大正x年x月x日 ——今天被大人手把手训练了,好幸福。 ——切,不就是被蛛丝控制了吗,显摆什么! ——不过大人这个形态的白发和脸上的印记好涩好涩。 ——要我说还是大人的狼耳朵狼尾巴最好看,好想摸摸,你们不想摸吗? ——屁!明明樱红发尾和山羊瞳才是最屌的! ■ 存文专号,31-1 ■ ——我平等的讨厌所有和大人亲近的人!可恶,我现在连和大人一句话都没说上! ——我也。。 大正x年x月x日 ——唔,蛇柱大人的秘密,听不听? ——队友你还没吃够上次说风柱大人被逮到的苦啊? ——不不不,这不一样,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分享给所有人,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废寝难安。 ——到底是什么啊?被勾起好奇心了说。 ——我看见大人半夜从—— ——人呢?!怎么写一半跑了?! ——别想了,被蛇柱大人当场逮到抓去训练了,估计现在还没出来吧。 ——走好。 ——走好。 大正x年x月x日 ——各位,岩柱,听? ——勇士,我听。 ——有啥好听的,不就是大人把岩柱大人的眼睛治好了吗? ——就这啊。 ——不然你们以为什么? ——南无,不如来和我训练吧。 ——怎么无人了? 大正x年x月x日 ——今天是超级幸运日!!谁懂,原本遗言都想好了,大人就像天神一样出现拯救了我!啊啊啊啊啊啊这辈子都忘不了大人了!!!!! ——你在杀鬼的时候碰见大人了? ——你们都见过大人了?就我没见过?因为每回训练都被分到柱那边,现在导致大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实惨。 ——那个,我想问一下,假设没见过大人怎么确定杀鬼时遇见的是大人而不是其他恶鬼啊? ——我也想问问,毕竟把藤蔓作为武器的鬼并不是很罕见,我之前就斩杀过两只。 ——这个完全不需要担心的哦,我可以保证,只要大人出现,哪怕是没见过大人也能立马认出大人哦。 ——前辈身上没有鬼的恶臭,而且前辈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是无论如何都忽视不了的,仿佛只要前辈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啊啊队友你说得太对了!确实是这样的!! ——大人绝对绝对是棒的!! 大正x年x月x日 ——你们今天见到风柱大人和炎柱大人对练没,反正我没,去看大人去了! ——我也! ■ 存文专号,31-2 ■ ——?你最好是在说肤色。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讨厌你们跟我抢前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前辈可是要和我结婚的!!!!!前辈好漂亮好可爱你们不许看不许看不许看啊啊啊啊啊啊!! ——? ——是那个黄头发的剑士吧。。 ——是他没跑了,光看字就觉得耳朵开始痛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准写废话!!你?的耽误了我两秒钟! 大正x年x月x日 ——啊啊啊打死那个下流四眼,居然敢亵渎我的大人啊啊啊杀了你个下流四眼!不要脸!! ——怎么了怎么了? ——我看见大人穿了下流四眼做的那套胸部没扣子的女式队服,而且大人还是稀有的成女形态,是很白很移不开眼啦,但这不是四眼你亵渎大人的理由啊啊呜!!杀了你杀了你!! ——纳尼?!我?现在就让四眼切腹自尽给大人谢罪!! ——加我一个。 ——唔姆,鬼杀队禁止私斗,这件事炼狱会去处理,各位少男少女就不要参与了,另外,苍兰少女穿那件队服很漂亮,非常展现少女的身体曲线! ——是哦是哦,苍兰酱卡哇伊的哟!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想想看就觉得华丽呢。 ——啊这,你们柱。。 大正x年x月x日 ——今天大人扎低马尾也依旧美丽呢。 ——好涩好涩,平常披散的头发扎起,侧面也能看到雪白的脖子,简直像天鹅一样优雅。 ——你们…… ——。。。是我扎的。 ——啊啊啊居然有人比我先幻想给前辈扎头发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而且你不要乱说,还没有谁给前辈扎头发呢!! ——就是我扎的。 ——是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妈的,好烦!自从我妻来了之后本子每一页都有“啊啊啊”的废话,说到底为什么要把这个本子给他啊?! ——咿呀!!我难道被讨厌了吗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qaq!!! ——**。 大正x年x月x日 ——每天都能在蝶屋看见大人呢,好幸福。 ——大人今天给蝶屋周围变出了蝴蝶兰哦,好看得不行! ——嘿嘿嘿,你们怎么知道大人给了我一支百合花,大人心里一定有我嘿嘿嘿~ ——tui!脑中yy爽了是吧,臭不要脸,大人心里是我才对!! ——你脸也没要到哪去。 ——阿拉阿拉,苍兰她每天很累的,一般没事还请不要打扰她哦,如果想感谢的话可以在蝶屋多献血,或者给苍兰食物哦。 ——好的,我这就去给大人买和果子! ——我是稀血,我就去献血了。 大正x年x月x日 ——你们今天有没有注意到大人画了音柱大人同款眼妆。 ——我看到了,但好像没有大人以前都好看,那种繁复的眼妆还是只适合音柱大人吧。 ——我也这么觉得,还是大人之前简单的眼妆好看,只在眼尾画一笔,妩媚又动人。 ——哼,几个眼光不华丽的家伙!华丽祭奠之神的品味又怎是你们能懂的。 ——妈的,正主来了。 大正x年x月x日 ——噫噫噫我为什么要被分配给那个毒舌小屁孩,我也想要被大人训练啊呜呜x﹏x ——那位居然还给大人起外号叫绿爪鱼! ——好没礼貌,还好大人没有生气。 ——你们、有什么意见吗?一群连我的攻击都躲不过去的杂鱼,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加训。 大正x年x月x日 ——哇呜呜!你们今天有没有看到大人穿的衣服,在腰那里挖两个洞耶,好涩好涩! ——看见了,是眠大人做的,上次露背的也是眠大人做的,还有上上次的胸窗,上上上次的高开叉……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前辈穿胸窗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没看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来了。。 ——不过最让我意外的还是主公他们,清晨的时候看见大人和主公大人一家从鬼杀队外面回来的耶,我还(隐隐约约)看见大人的手和主公用丝带连着,另一只手和天音夫人牵着,小少主们就抓着大人的衣服在走。(或许我看错了? ——是个很好的孩子呢。 ——??嘶,队友你给我一种好生奇怪的感觉。 大正x年x月x日 ——怎么最近总是看到一个红头发剑士往大人那边跑啊? ——哦哦是那个慈父吧。 ——?你们在说什么? ——就是那个特别温柔又特别会做饭给人母亲感觉的那个剑士啦。 ——他最近和大人走得很近欸,还和大人坐的很近在说话,大人也很乐意和他说话的样子,呜呜呜我不会要失宠了吧qaq ——醒醒,你从来没有得宠过。 ——纳尼?!!炭治郎,和前辈!一起说话!?!可恶的炭治郎居然趁我出任务的时候和大人说话可恶可恶可恶我现在就要宰了他!! ——请冷静啊兄台!! 大正x年x月x日 ——he、tui——那个我妻善逸平常装的挺像,天天来这里尖叫写一堆废话,明明跟大人的关系好的不得了!?居然说服了大人让大人穿熟女装,?还有膝!枕!心里爽死了吧臭小子! ——人呢?!怎么不出来啊?!平常不是叫的最欢最起劲吗?!出来受死!!! ——大仇得报了家人,听说我妻被各位柱拉去训练了,尤其是风柱,练的人惨叫我这都听得见。。 大正x年x月x日 ——那个猪头也不是什么好人,不仅和猫大人打好关系还悄咪咪的把自己的头套给大人!谁?不知道那个头套他平常有多稀罕,别人碰都不能碰一下,他主动给大人,这?不是告白是什么?! ——什么!!却让伊之助领先了?!我不能接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前辈答应吗?咿呀!!绝对不可以啊啊啊啊! ——没有!还有你能不能不要再写那么多没有用的语气词啊!! ——伊之助也喜欢前辈吗…… ——苍兰确实非常让人喜欢。 ——人家也这么觉得,苍兰酱卡哇伊,小小的超级想让人把她抱在怀里! ——猪头少年居然先一步表白了吗?那炼狱也要加快速度了啊哈哈! ——和那个粗犷的猪头套一起……不华丽!一点都不华丽! ——。。。他不是良配,不成熟。。。 ——看来还得增加训练量啊,这么闲。 ——不是,你们柱,现在不带隐藏了一下了吗? 大正x年x月x日 ——特大消息!特大消息!大人击杀了下弦鬼,马上要成为柱了!! ——嗯?怎么这么久都没有人写字? ——因为他们都去找大人说要成为大人的继子啊,就你一个人还在这特大消息特大消息呢。 大正x年x月x日 ——最近晚上跟着大人出去的那个鸡冠头是谁啊?!还拿着火木仓。 ——听说是岩柱的继子,而且听小道消息说是风柱的亲弟弟呢。 ——什么?!那个暴躁大叔?!他一定生活的很辛苦吧。 ——不许你说我大哥!!! ——艹,本人来了。 大正x年x月x日 ——大人对那个鸡冠头很好诶,好几次都看到大人给他送吃的了。。 ——纳尼?!!!我都没有被前辈送过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闭嘴!现在占到最大便宜的就是你,我妻你少在这里给我得了便宜卖乖了!! ——啊,大人难道没给你们送吗?最近大人不都在送西瓜吗,你们没有吗~ ——你也滚!! 大正x年x月x日 ——吼吼吼,大人吃章鱼的样子好涩好涩,还会被章鱼吸盘吸到舌头,粉粉的好可爱…… ——变卝态。 ■ 存文专号,31-3 ■ ——牛逼,兄弟,一口气几乎把柱得罪完了,走好。 大正x年x月x日 ——对不起,我撤回之前的话,我就是个变卝态。 ——是今天大人喝的稀血吧。。 ——太可爱了太可爱了,迷迷糊糊的,脸颊泛红,被摸脸会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超级乖,听到什么就会做什么,一摸脸全身的软了,简直像小猫一样…… ——我艹,你?是真变卝态。 ——那(na)那(nei)些趁大人醉血把大人拐走的柱们呢,我可以接受你说我变卝态,但我绝对不能接受你说我是最变卝态的。 ——你那是什么奇怪的攀比心! 大正x年x月x日 ——大人能够加入鬼杀队,和大人一起吃饭,真的好幸福呢。 ——嗯嗯,大人就是最好的!我非常喜欢大人! ——这些天大人所帮助我们的,无论是帮我们疗伤,还是在我们受伤时鼓励安慰我们,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大人呢。 ——我敢打赌大人绝对会带给我们更大的惊喜,说不定还会带我们一起斩杀鬼王呢。 ——我也有这个感觉。 ——反正,大人最好了,好喜欢大人,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艹,什么我妻人传人病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准你们喜欢,前辈以后是要和我结婚的,不准喜欢啊啊啊啊啊啊!! ——不可以这样,前辈是个独立的个体,善逸你不能替前辈做决定,也不能阻止别人喜欢前辈。 ——南无,确实如此。 ——苍兰是个很好的人,很厉害,强大美丽。。会给我带喜欢的水果,我,很、很喜欢苍兰…… ——苍兰。人很好。很羡慕她。。希望能和她在一起。 ——阿拉,虽然确实能理解富冈先生的心情,但是还请富冈先生下次不要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会给苍兰带来困扰的。另外,苍兰送给我的蝴蝶兰很香,很期待今天下午和她的见面呢。 ■ 存文专号,31-4 ■ ——哼,滥好心的家伙,但她确实很强大,是个值得敬仰的同伴。 ——唔姆,这么一看,炼狱的对手还真是多啊,看来要早点下手才行! ——啊呜啊呜啊呜!你们这些柱和我抢什么前辈啊!!都是柱了,不能把前辈让给我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闭嘴吧我妻! 第32章 新生 “据民间传言,天地初开时,没有人类,女娲便取池中黄泥,按以她模样搓捏成物,放于世界,物吸天地灵气而化身成灵,灵借黄土躯壳而化身成人,此后阴阳交融,繁衍子嗣,延绵至今。” 你放下手里的《神话传说》,眨了眨因太久没休息而变得酸涩的眼睛,脑袋迟钝地回想有没有遗漏什么。 给玄弥留了差不多一百根手指,还给蝶屋放了足够量的血,训练的事情也拜托给了蜜璃……应该没有了。 八郎扑棱着翅膀飞进屋子,落在你伸出的手上。 “嘎~本鸦已经把那个臭脸小孩叫过来了,现在在外面坐着。” “辛苦八郎了。” 你顺了顺他的毛,听几句他臭屁的自夸后就把他放飞出去。 把房间的窗户逐个关紧,确保没有一丝光亮照进,但你作为鬼,黑暗的世界仍如白昼。 这是一个极其空荡的房间,里面没有添置任何家具,只有一尊泥塑孤零零地躺在你脚边。 泥塑瞧着异常柔软,看着还没有一棵银杏树苗高,身体小巧却不失男性的韧拔,海藻般的半腰长发在地上散成一个不整的圆,没有颜色,只有泥土永远不朽的清香,掺着一点腥甜。 他就躺在那里,还未注入灵的眼睛迷茫无神,但你知道,灵已经穿透生与死的屏障,朝你疯狂骂着垃圾话了。 你没有精力再去理会耳边的嘈杂,坐在了泥塑身边,血鬼术发动,黑白的阴阳图阵出现在身下,将你们分别笼罩,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光芒。 下一秒,你感觉自己被什么弹飞出去,在不实际的地上翻滚了几圈,要不是被两双手拉住,你估计还会滚得更远。 你晃晃脑袋,不出意外地飘在空中,感觉哪都可以是地面,你索性直接倒挂金钟,看着下面已经乱成一锅粥。 可恶,失算了,原本还以为能顺着倒下去给那嘴脏的小孩一个头槌,没想到是仰着倒地,嘶,听着摔得好疼,希望不要摔出血弄脏屋子吧。 房内的动响给来屋外的人信号,提前被你喊过来的天音夫人和虫柱大人在第一时间推开门闯入,徒留一个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透无一郎。 “苍兰!” 你听见虫柱大人在大声呼喊你的名字,不过此时你已经无法再给予她回应,因为你离魂了,留在那里的只是一具空壳,“你”闭着眼睛,全身上下浮现密密麻麻宛如血管的黛青色纹路,只有轻浅的呼吸还证明你活着。 “啧!蠢女人,谁稀罕你救我啊?!快点回来,听见没有!” ■ 存文专号,32-1 ■ 就该什么都不给他留的。 你有些遗憾地想,毕竟泥土哪有真人好看呢。 哦,差点忘了小孩父母还在你旁边呢,刚刚没露什么变卝态表情吧。 你心里小小地慌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神色,朝两人抱手作揖。 “抱歉,请允许我卑劣的私心,我会在柱级成员回归后带领你们前往人间的,还请再等些时日吧。” “不...”那位有着薄荷绿发尾的夫人早已泣不成声,她用手捂着嘴好让自己不那么失态,泛红的眼尾和颤抖的声线却无法掩埋真情,“足够了...我的两个孩子都活着,相互依偎地活着,已经足够了...感谢您,苍兰大人...感谢您...” 她的丈夫从后揽住她生前被疾病折磨而削瘦的肩膀,无声安慰着,自己却也在不知不觉落下泪来。 “苍兰大人,感谢您...” 你感到点点金光从两人身上散发再钻入你的身体,紧接着是从遥远的天幕飞来的,浩大的、耀眼的,裹挟着数不尽的祈求祷告,将你整个人包裹,体会祂们对“时透有一郎”的,爱。 【无神论者为爱求神,在自己面临死亡时,却是为了他人的生命而选择求神,感情让人变得盲目,而我永远为之心动。】 【我所敬佩的少年,永远停留在了12岁;象征长寿的银杏树下,是两个早死的孩子。】 【有一郎,不知不觉,你的弟弟已经比你高了啊。】 【如果哥哥在世,鬼杀队会有一对天才双子剑士,无一郎不会像现在这样毒舌拒人千里之外,而是会成为温柔的谦谦公子吧。】 【哥哥很爱无一郎噢,不信奉神明的人第一次祈祷神明是为了自己的弟弟能活下去。】 【无一郎严肃的时候我会幻视有一郎,有一郎的性格我真的很喜欢,要是能活得久一点我绝对会激推的!】 【如果两个人一起进了鬼杀队 感觉会是有一郎对队员们说狠话 无一郎会在旁边劝他不要说了 然后对队员说 他人很好的 只是说话重了点。。】 【啊啊啊我的有哥!!为什么这么倔啊,明明心里那么爱着弟弟,偏偏要用最狠毒的话来刺向家人,但死前最真实的祈求却是救救弟弟,“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哭死,为什么你们两兄弟不能都好好活着啊?!为什么鬼灭的所有兄弟不能都好好活着啊!!!】 【有一郎我希望你也长命百岁。。】 ——啊,如今真的,好棒呢,实现了大家的愿望,真的、真的,好棒呢。 天音夫人会安置时透有一郎的,无一郎也会和哥哥见面说话的,这里已经没有你什么事了,只要等重置就好。 这种……会需要多久? 你不知道,告别时透夫妇后就往岩柱府邸飘去,临走前,一个别着粉色蝴蝶发夹的温柔女性向你颔首,你点头回应,踏出门外。 外面阳光盛大,目及之处尽是生机蓬勃的绿色,如今也变成灵的你看得更清楚了,无边际的蓝天之下,是同样无法计数因为无法割舍爱而停留人世的灵,祂们的世界是淡泊的,无法触碰的,隔着一层无法逾矩的屏障,朝思暮想地看着自己的爱。 而你,打破了这层屏障,将祂们拉入爱的世界。 回来吧, “苍兰大人!是苍兰大人!!” 那些灵铺天盖地地拥上来,抱住你的脖子,你的腰肢,你的脊背,将你全部都感受到祂们真挚的感谢。 回来吧。 “神女姐姐,谢谢您。老师已经知道当初的真相,我们要重新转世为人了!” “产屋敷族人,在此向大人感谢您对鬼杀队的付出。” 回来吧! “谢谢您!苍兰大人,谢谢您救了我的孩子!!谢谢您!谢谢您!” “慈悲!慈悲!!感谢您的降临!” “呜啊啊!!大人,大人!我的姊妹因您还存活于世啊!!” 回来吧!回来吧! 贪心的人啊,回到你的爱身边吧,和爱一起,直到意志腐朽为止。 第33章 生长痛 你逃走了,从汹涌的感激之中,太直白热情的对待,一时间让你有些适应不了,所以你逃走了。 灵是不能离所牵挂之人太远的,你看准时机就咻的一下窜了出去,意外的顺利,回到岩柱府邸,那张由眠娘组成的吊床也早在你离魂的那一刻消失不见。 眠娘回到了你的身体。 “苍兰……?” 突然,你听见有人叫你的名字,小心翼翼的,带着不可置信。 你转身,发现是完成任务回来的悲鸣屿行冥,他惊叹你为何变成了那些死去人的状态,几步跨上前,下意识伸手,不出意外地穿透了你的身体。 “南无阿弥陀佛,怎会如此?” 你看见他眼泪流的更多了,整个人一副随时要开直升飞机的样子。 你适时开口解释,把暴怒边缘的僧人毛毛撸顺。 “大概就是这样。”你顿了顿,像想起什么似的,看向高大的僧人,“话说,大人现在是唯一一个能看见我的人了啊。” “这样啊...”悲鸣屿行冥还想同之前那般用宽大而厚实的手掌摸摸你的脑袋,却猛得想起已经触碰不到你,伸出的手顿在原地,你却一个鱼跃,主动用脑袋去碰悲鸣屿行冥的手心,尽管同样穿透了。 但这让你们两个嘴边都带了一点笑意。 “虽然触碰不行,但说话交谈还是可以的。”悲鸣屿行冥说着,眼神柔和,“苍兰随时可以来找我说话,让我这无用之人为苍兰疏解一点烦闷。” “我会的。” 之后的时间里你都和悲鸣屿行冥形影不离,一方面是解闷,另一方面就是他可以帮你向外界传递信息,这点就很方便。 你跑去看过,你的身体被虫柱大人安置在了之前那个房间,地上铺了柔软的被褥,你就躺在上面。 你又去找悲鸣屿行冥,请他向虫柱大人转告,不用那么麻烦,把身体放在地上就好,鬼不用担心生病什么的,如果有濒死的队员出现还会弄脏被褥,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最好衣服也不必留,因为换衣服真的很麻烦。 但被虫柱大人厉声拒绝了。 “麻烦悲鸣屿先生帮我转告苍兰,我是绝对不会那样做的,蝶屋的任何人都不会!”她还是笑眯眯的,但你却敏锐地察觉到那掩埋在笑容之下的愤怒。 “啊啊,苍兰就在此处,蝴蝶直接和她说吧。” “她在这里啊。” 怎么办,笑得更恐怖了。 “苍兰酱,”这是她第一次以这种黏黏糊糊的语气对你说话,宛如蝴蝶破茧,用那双绚丽的翅膀将你笼罩,“就算是鬼,也请你自己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哦,我可不希望哪天苍兰酱在我面前一副惨兮兮的模样,哪怕你哭得泪水都流不出来了,我也不会心疼你哦。” 啾,好吓人。 你躲在粉色蝴蝶发夹的女性身后,蝴蝶香奈惠无奈摸摸你的脑袋,她叹气,苦笑着看着自己已经独当一面的妹妹。 小忍如今也是合格的大人了啊。 而你躲在后面阴暗地想,看我把姐姐带回来你还怎么吓人,哼! * 七天之后,重置时间到,你被拉回身体,从榻榻米上坐起来,八郎已经在窗边等了你很久。 你靠着窗子,对他说道:“八郎,把虫柱大人叫过来吧。” 八郎“嘎”了声,飞走了。 你趁着这个时间让眠娘拖出新的一尊泥塑。 “嘎~虫柱大人已在屋外等候。” “谢谢八郎。” 八郎自始至终没有进屋,他隔着那个窗子,说道:“记得好好吃饭,本鸦可不希望自己的主人早早死了。” 你哂笑,伸出手指一下一下戳着窗户:“我知道了,八郎,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下次就不需要等那么久了。” “哼!本鸦才没有关心你,本鸦只是不想换个不熟悉的主人,嘎。” 蝴蝶忍听着你和八郎的寒暄,手忍不住在膝上紧握成拳,她也不想的!不想你死寂地躺在床上,她想和你说话,她想听听你的声音,想看见你的笑容,可,那是她日思夜想的姐姐啊! 这让她怎么选,心仿佛被撕裂开两瓣,一边是思念姐姐,一边是心疼你,两种极端的感情快要将她吞没,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想遵守的正义,难释怀的私情,所以痛苦不堪。 你是注定无法体会这种心境的,因为你烂透了,直到如今,你还在为那个目标努力着,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没有正义、没有私情、都只有自己。 ——所以,你替痛苦的人做出了决定。 蝴蝶忍尚还处于灵魂撕裂中,突然一声重响惊醒了她,把她的灵魂猛得搅和,渗出一身冷汗。 她犹豫着,迟疑着,不敢推开房门,直到那声无数日夜所思念的呢喃从屋内传出—— “小忍,不进来看看姐姐吗?” 她终于是没忍住,滚烫的泪珠从脸庞滑落,她呼喊着,冲进房内,连带着昏迷的你,一起窝在那具柔软温热的躯体放声大哭,把这些年的一切思念、一切恐惧,都化为泪水在爱的人手心聚集成洼。 而爱的人,会将手贴近对方的心脏,浇灌心上那颗土地干涸而枯萎的树苗。 我的爱,用静默和悲鸣播种了夜,吞下泪的根茎,在肋骨里开出伊甸之花。 只有爱你的人,才会让你落泪。 * 这次重置没用到七天,你又让八郎叫来了富冈义勇。 轻车熟路的把鳞泷锖兔和鳞泷真菰带了回来,没错!你现在已经可以一口气带两个人了,重置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说不定再来几次你就可以带更多人了。 顺带一提,水柱大人震惊的样子真的很好笑呢,当然,哭起来也很好看,不愧是鬼杀队的颜值排面! * 比上次更短了,你又让八郎去叫时透无一郎过来,你要履行上次做出的承诺。 但来的却是时透有一郎。 画外音,有一郎在你这两次离魂的时间内展现了完全不亚于时透无一郎的剑术天赋,并成功斩杀下弦鬼,被主公大人提名为霞柱,所以说,现在鬼杀队有两位霞柱。 为什么你会这么肯定是有一郎呢,因为他那张臭脸你虽然看不到,但比无一郎厉害一倍不止的毒舌本事是能穿透房门落在你耳朵里的啊。 当初在你打肿无一郎手腕的时候你就切身体会到了,之后的日子更是刺到眠娘忍不住抽人。 现在也是如此,小嘴叭叭个不停,说得你脑仁突突地疼。 真闹心,干脆离魂一了百了得了。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你好像听见臭屁小孩别扭的关心。 “喂,可别轻易死了啊。” ——为什么都要这么跟你说,他们作为鬼杀队成员,难道不是最应该清楚鬼只有被太阳照射或者被日轮刀砍下脖子才会死吗? 算了,还是去找行冥先生吧,有点无聊。 画外音,这段时间不只是时透有一郎成为了柱,你还和行冥先生的关系突飞猛进,已经到了相互交换名字的地步。 可喜可贺。 第34章 开花 又到水柱大人了,这回是他的姐姐。 富冈义勇听到消息早早就跪坐在门前等待,手抓紧裤子的布料,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富冈义勇拜托同行的鳞泷真菰。 虽然是姐姐,但毕竟双方年纪都大了,还是要避嫌的。 真菰看富冈义勇紧张的样子,柔声地安慰着:“不用紧张,义勇的姐姐也会被那位大人一同带回人间的。” “…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从最初相见你给予他的美梦他就知道,你会是那个可以拯救他的人,带他脱离糟糕的现实,沉溺甜蜜的美梦,哪怕他清晰地知道那是假的,可他感受到了美好的日子,那原本他该面对的现实就有了不甘的情绪。 所以,他卑劣地想要带你回他的府邸,让你夜夜为他编织美梦。 违反鬼杀队规定也无所谓,反正自己从来都不配当柱,他只是想,再见姐姐、锖兔真菰、狭雾山的大家一面而已。 不过带你回府邸的愿望最终也没有实现,富冈义勇在浑浑噩噩几个夜晚后及时清醒了,如今更不需要再想了,因为你已经把他的美梦慢慢变成了现实。 锖兔成为了水柱,真菰也提拔到了丙级,现在更是连姐姐也活了下来。 哈,好高兴啊。 * 这回该风柱了。 不死川家的两个兄弟都来了,不同于之前的人规规矩矩坐在房外,不死川实弥站起身喊了句“我进来了”就推开门,无视身后玄弥“这不好吧大哥”的劝阻,直接踏进房内。 这是不死川实弥间隔一个月第一次见你,脸上的婴儿肥少了许多,眼下挂着明显的乌青。 他轻轻“啧”了声,坐在你身边,利落抽开刀往小臂上划开一道口子,递到你嘴边。 “喝。”不死川实弥冷冷说道,语气强硬。 ■ 存文专号,34-1 ■ “呼噜……” “该死的!别揉了,这家伙都快睡着了!” 不死川实弥突然大喊,把玄弥吓得一激灵,差点以为是自己偷偷牵你的手被大哥发现了,还好还好。 他看着大哥烦躁地挠挠脑袋,把原本就乱的白毛抓得像刺猬背后狰狞的尖刺。但还是轻柔的对待着你,宛如在面对一件易碎的琉璃。 “喂喂,清醒、清醒……” ■ 存文专号,34-2 ■ 不死川玄弥就静静看着自家大哥不值钱的样子,原来,那本奇闻录上说大哥看见苍兰笑就脸红是真的啊。。 哈哈。。 “大哥,你这样不行的……”等了不死川实弥揉你脸五分钟却把你揉得更迷糊的不死川玄弥实在看不下去了,决定自己上手,“我来吧,大哥……” 不死川实弥也自觉丢脸,啧了声把位置让出来。 不死川玄弥红着脸,轻轻揪了一下你的后颈,你“噌——”的直直坐了起来。 快乐风男战术性眯眼,缓缓冒出一个“哈?” 反正最后不死川一家除了渣爹也全部带了回来,其中他们的母亲要格外关注。 风母是变成鬼伤害自己的孩子后被不死川实弥杀死的,理应去往地狱,却被不死川兄弟俩杀鬼的功德死死保住才停留人世,你跟她说了,自身的罪孽无法由他人抹除,你只有在人间存活的日子好好赎罪,才能减轻自身罪孽,不然死后还是要前往地狱的。 那位身体娇小的母亲连连向你道谢,你扶住她,让她看着自己两位优秀的儿子。 “你要感谢的从来不是我,是你的孩子,他们拼命的杀鬼,功德无量,才让你有再次返回人间的可能。” “我不过是一个媒介,真正要看的,还是欲灵回归之人的功德。” 顺带一提,你把当初被姑获鸟杀死的不死川实弥好友粂野匡近也带了回来,哼哼,都给我活着吧! * 而你一口气带八个人回来的代价就是重置的时间翻了一倍,连灵体也受到了影响,萎卝靡的不行。 等你再次回归身体已经是黑夜,刚好碰上柱换班。 自从你开始往鬼杀队带回成员后,小漂亮主公就派柱轮番照看你的身体,而刚刚恰好是炎柱大人来接班。 是命中注定的吗…… 你混乱想着,和黑夜中仍旧炯炯有神的猫头鹰对上眼。 “少女,你……” “炼狱先生……”你不尊敬地打断他的话,双手已经向对方伸出,像个乞求拥抱的孩童。 “带我走吧,炼狱先生,带我回炎柱府邸吧……” 《苍兰大人奇闻录》: 大正x年x月x日 ——怎么回事呃啊啊,好久没看见大人了!! ——我好想大人。 ——我也是。 —— +1 大正x年x月x日 ——不是,怎么疗伤的直接变成大人的血了啊?!眠大人也不见了吗? ——而且今天不是有个濒死的队员吗?听那个队友说出来救的也不是大人,而是大人身边那个鸡冠头! ——啊,不会吧?!大人离开我们了?!不要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前辈!!我的前辈!!我不就出了个任务吗?!你怎么就不要我了啊补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闭嘴!! 大正x年x月x日 ——原来大人是有事在歇息啊,我还以为大人不要我们了。 ——那大人是因为什么歇息啊,之前都没有。 ——不知道。 ——你们这些弱者们少打听和自己无关的事!一点小事就吵吵嚷嚷的,不要总想着有那家伙兜底就不认真训练,我看没有那家伙的话,你们这群人估计早死在鬼手下了!现在!马上!立刻!去给我训练!! 大正x年x月x日 ——靠,什么时候有了毒舌小屁孩2号啊?!今天差点被那嘴巴毒死! ——你还不知道吗,是霞柱大人的哥哥,拥有比霞柱大人更恐怖的天赋,已经提拔为柱了…… ——神马?!! 大正x年x月x日 ——怎么又多了一个水柱大人啊,虽然很温柔教学很认真,但总觉得最近鬼杀队是不是太多新起之秀了啊。 ——我也觉得,话说虫柱大人最近的笑容都变多了耶,好奇怪。。 ——阿拉,不要在这里讨论柱哦,你们只需要做好分内之事,尽量不要让自己受伤就好。 ——好的,虫柱大人,我知道了,虫柱大人。 第35章 炎柱府邸 “好,炼狱带你走。” * 炼狱杏寿郎弯腰,你双手环上他的脖颈,腰和腿弯被有力的胳膊稳稳地托着,视线瞬间拔高,像猝不及防扑入洋甘菊的花海,一呼一吸之间尽是令人沉醉的太阳气息。 他轻盈的宛如山雀,抱着你轻松翻越木窗,跨进街道之中。此时已是夜深,杏寿郎没有留下任何一点脚步的声痕,长发被风缓缓吹起,扑在脸上,只觉困顿。 原本寂静的世界愈发模糊,睡意如潮水般涌来,将你缓缓卷入一个宁静的港湾,没有喧嚣与纷扰,只有轻柔的微风和温暖的阳光。 你的思绪渐渐飘远,如同一片羽毛,在梦的天空中自由翱翔,又或是游走在那片洋甘菊的花海,炽热的花朵在微风中摇曳生姿,熏得鬼懒洋洋的。 炼狱杏寿郎再一次侧过头时,发现你已经靠在他肩上眯起了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像溪流周围沙沙作响的芦苇轻叶,眼下是如同暗沉淤泥的乌青,突兀地刻在惨白的脸上,哪怕身处夜晚也看得清晰。 太憔悴了,和平常意气风发仿佛在发光的你一点都不像。 焰色发尾的青年这么想着,却无力改变什么,他只能一次再一次调整自己的姿态好让你睡着更安稳些。 可无论再怎么安稳,你终究是要醒来的,到了炎柱府邸,炼狱杏寿郎靠在你的额角,把脸压出明显的凹陷,挤得周围的肉像猫头鹰圆滚滚的肚子。 “少女,醒醒,到炎府了……” 你睁开眼睛,从炼狱杏寿郎身上下来,裸足踩在翠绿的藤蔓。 走进府邸,宽敞的庭院映入眼帘,地面铺着整齐的石板,缝隙间长出嫩绿的青苔,给人一种宁静而又充满生机的感觉。 优雅知性的夫人早已闻声出来等待,正如她多年前接待她丈夫的同僚那般。 她转身为你指引方向,你则伸手扯了扯炼狱杏寿郎垂下的羽织。 “冒犯了,等会我可能会擅闯炎府,见谅。” 炼狱杏寿郎眨了眨眼睛,一副虽然疑惑但尊重的表情,像什么小动物,可爱。。 眠娘托着你,跟随着夫人的脚步,穿梭在栋栋房屋之中,来到最里面的一间,那里没有灯光,纸窗透露出一股腐朽的生味,但你还是捕捉到一点窸窸窣窣的动静,从房屋内部传来。 你心里有了一点猜测,但并不希望这个猜测是现实,可惜,现实不会因为你不希望而改变,你一把拉开门就和里面酗酒宿醉半夜emo想老婆的前·炎柱大人对上眼。 “……?” 对方看见你时直接变成超绝大小眼,试图挤走眼眸惺忪地歪头盯着你,嘴巴嘟嘟嚷嚷冒出一些无法表述的哼唧。 与此同时的,你手一挥,眠娘立刻把炼狱槙寿郎裹成个蚕蛹,多年被酒精麻痹的身体已经支持不了他及时完成闪避动作,露头就秒。 被你这么一闹,人酒也醒了心也快停了,毕竟不是谁都可以接受大半夜起来看到恶鬼出现在自己家里的。 炼狱槙寿郎开始拼命挣扎,脸上青筋暴起,看得出来很用力,但缠在他身上的眠娘纹丝不动。这个时候,被你甩下的杏寿郎也跟了上来,他见此情景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了然的跪坐在门前,等待你行动。 他不来还好,一来就让被绑着的炼狱槙寿郎炸直接开锅,看杏寿郎宛如在看一个叛徒,好吧,杏寿郎刚刚那几个动作确实很有迷惑性。 你心累的叹息,杏寿郎这好大儿也不知道给他的老父亲解释一下,你也不想和一个正处于暴怒的人讲道理,但他一直呜呜嗯嗯骂(应该?)个不停听着也确实烦。 “先生,我现在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请安静一点好吗。” 在对方愣神的片刻,你招呼眠娘拖出炼狱瑠火的泥塑,见到自家老婆炼狱槙寿郎立刻像被掐脖子的鸡不出声了,只愣愣的看着阴阳图阵出现在你和炼狱瑠火脚下。 弹飞感袭来,你熟练的在空中站好,发现自己的身体被苏醒过来的炼狱瑠火一把接住,此时正像猫咪幼崽一样缩在对方细腻肌肤的怀抱之中,眠娘回到身体,炼狱槙寿郎也没有了束缚。 他落回地面,大步上前,缓缓伸出手,仿佛要去触碰那一抹虚幻,但指尖却在半空微微颤抖,始终不敢落下确认,他怕,怕这只是他无数日夜里一次再稀松平常不过的妄想。 “瑠、瑠火……” 顶天立地的男儿早已泪流满面,小心翼翼地呢喃出声,多年来,那个隐匿于时光深处从未曾吐露的名字,如今再轻声呼唤时,竟已觉得无比生疏。那曾经熟悉的字符,此刻却如陌生的旋律,在唇齿间艰难流转。 炼狱瑠火没有理会槙寿郎的呼喊,她伸出手,轻柔的将你衣服整理好,再把你递给早就靠近等待的杏寿郎:“杏寿郎,好好找个地方安置这孩子。” “我会的,母亲!” 杏寿郎一口答应却并没有立刻离开,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家母亲,瑠火又怎会不知猫头鹰的心思,伸出手摸摸杏寿郎蓬松的脑壳,夸赞道:“杏寿郎,这些年你做得很棒,辛苦你了。” 猫头鹰听后眼睛都亮了一个度,露出相当灿烂的笑容,大声应道:“一点都不辛苦,孩儿会继续保持的!谢谢母亲夸奖,那孩儿就先退下了!” 杏寿郎抱着你离开后,槙寿郎才挨过情感的涌来,红肿着眼睛,唯唯诺诺又委屈心虚的看着复活的妻子。 “瑠火,我……” “槙寿郎,我们好好聊聊吧,尤其是我不在的日子。” 槙寿郎: …… 完了, 要寄qaq * 你跟着杏寿郎一起离开,在转角处遇到被你们吵醒提灯出来察看的小号猫头鹰,炼狱千寿郎。 小猫头鹰看见猫头鹰似乎吓了一大跳,手中的火灯都差点从手里滑落。 “兄、兄长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唔姆,确实是发生了一件相当喜悦的事!不过我现在要先把少女安置好,待会我会告诉千寿郎发生了何事的!” “是吗?兄长大人都认为喜悦的事……我很期待。”千寿郎闻言露出个微笑,注意到杏寿郎怀中的你,心里惊讶了一瞬,转而说道:“是要安置这位小姐吗?兄长大人请跟我来。” “好!” 两人往府邸深处走去,你飘在空中,仗着现在是灵整个人都要怼到炼狱千寿郎脸上。 炼狱家的男儿其实都长一个样,只有个别地方有细微差异,就像千寿郎,他的眉毛是和父亲兄长不同向下撇的,给人一种低眉顺眼的感觉,脸庞线条柔和,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与稚嫩,身材略显单薄,身着传统的和式服饰,简洁而素雅,腰间系着一条深色的腰带,脸上总是带着安静的笑容,看起来比单纯正经的杏寿郎还要好欺负。 你跟了一路就盯了一路,脑子里翻滚的想法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要打码的程度。 这是不对的,你想,但是你控制不了自己的脑子。 所以这也不能怪你,你又想。 * 你之后飘回鬼杀队去找了行冥先生,在不足五天的重置时间里炎府鬼杀队两端跑,瑠火夫人回来后的炎府可太好玩了,尤其是大的那个,每天都能乐得你前仰马翻。 怎么说呢,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叫你整天酗酒不管崽子,现在被老婆暴打了吧。 * 四天半后,你从床褥上爬起来,刚拉开门就和千寿郎撞了个头碰头,你眼疾手快的把倒仰的千寿郎拉回来,太过用力导致他直接被你拉进怀里。 “抱、抱歉!”千寿郎从你怀里退出,一张小脸爆红,慌忙摆手道,“我不知道小姐已经醒了……” 说到后面几乎听不见声音,他嘴巴紧紧抿着,羞耻地低下头,桃色顺着脸颊飞快向耳朵蔓延。 你盯着他,不变的神情看不出什么,只淡声说道:“没事。请问炼狱先生在吗?” “兄长大人今日在府邸,小姐请跟我来吧。”千寿郎嗫喏道,在转身的那一刻,他没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 ——真、真是的,怎么会第一次就发生这么无礼的事啊,完了,苍兰小姐现在对我的感观一定很差吧,原本还想好好感谢苍兰小姐的说,这下全被自己搞砸了…… 小猫头鹰有些泄气,自以为隐蔽地偷偷回头看你,原本快要散热的脸又不争气的发烫。 ——苍兰小姐好好看啊,像神女一样……不对,苍兰小姐就是神女吧,不然怎么会把母亲带回来呢。 ——苍兰小姐……好喜欢…… 千寿郎抿唇,眼眸下垂,压下心脏不正常的跳动,脖子耳朵几乎快要和发尾一个颜色。 第36章 初代炎柱 “兄长大人,苍兰小姐醒了,想要见您。”千寿郎叩叩房门,喊道。 里面立马传来了爽朗的笑声,“唔姆!还请少女进来,不必拘谨!” 千寿郎为你拉开门,看向你道:“请小姐前行,待会我会为小姐和兄长大人送上茶水。” “多谢。” 你进入房间,看见猫头鹰端端正正的坐着,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真诚笑容,在那双大眼睛期待地注视下,你坐在了他对面。 “唔姆!少女找炼狱是有什么事吗?”杏寿郎率先发问,视线始终没从你身上移开。 ——少女苏醒真是太好了!想和少女相处,想和少女说一辈子的话。 ——母亲也同意了!得好好把握机会才行,父亲和千寿郎一定也会喜欢少女的,唔姆!这么看来更要快点把少女领回炎府啊。 思及,炼狱杏寿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眼神灼灼,宛如一团炽热的火焰包裹着你,身上散发的爱意仿佛汹涌澎湃的浪潮,像要将你深深溺毙在这无尽的温柔爱海之中。 太明显了。 只要轻微引诱就可以一起堕入男女极乐的浪潮。 但不可以,炼狱杏寿郎这种人的喜欢是绝对认真的,绝对、绝对逃不掉的。 所以,你假装没看出杏寿郎快化为实质的爱恋,神色自若地对上他的眼,说道:“炼狱先生,我一直都心存好奇,您当初究竟是怎样学习炎之呼吸的?我听炭治郎说他上次拜访炎府想查询火之神神乐时,发现记载炎之呼吸的书籍皆被损坏,炼狱先生靠着几本残卷就到达柱级一定花费了很多精力和汗水吧?” “哈哈哈!这不过是炼狱应该做到的。”杏寿郎说道,一如既往的给人可靠感,“家母逝世后,家父就一蹶不振,无力再指导炼狱剑术一道,但作为炼狱家的男儿,自然要担起炎柱之职,斩杀恶鬼!” “原来是这样啊……” 你低头思考,看向下方光芒闪烁的「善」。 【麻的如果大哥学会全部的炎呼招式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哭][哭]至少可以撑到天亮啊!!我可怜的大哥,你怎么就怎么快嘎了,我的眼泪这么不值钱的吗。。】 愿望未完成。 学会全部炎呼招式啊……不仅可以让炼狱杏寿郎变得更强,连鬼都能多杀很多呢,就凭这一点,你也要努力一下啊! 不过你也不会炎之呼吸,也没有资格去叫大猫头鹰教猫头鹰,毕竟都颓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去别处碰碰运气吧。 你向杏寿郎请求道:“炼狱先生可以带我去炎府祠堂看看吗?” “唔姆,如果是少女的请求……”他看着你,突然起身把你抱在怀里,大步往房外走去,“那我们一起去吧!” 你被杏寿郎吓得一抖,下意识抓住他的羽织,如果你没看错的话,这小子刚刚偷笑了一下吧。 好你个炼狱杏寿郎,偷偷学坏了是吧,使坏的时候表情是一点都不带变的哈。 想着不能吃亏的道理,你装作是躲避阳光的样子,一头创向他的胸口,重击咪咪,然后你成功听见正直的炎柱大人发出一声性感的闷哼,勒紧了放在你腰上的手。 耶:p * 来到炎府祠堂,杏寿郎把你放下来,你紧接着施展血鬼术,试图请到一个尚还留在人间的炼狱灵。 非常幸运的是,在你说出请求后,你成功请到了一个炼狱灵,并且同意上你身指导炼狱家的后代学习炎之呼吸。 好样的! 在术成的同一时刻,一道虚无的身形显现在你和杏寿郎面前。 黄色的头发,发尾是火焰的红色,眼眸明亮清澈,眼尾上挑,以及和杏寿郎如出一辙的爽朗笑容。 啊,原来,你们炼狱家的人真的都长一个样子吗?那你们置母亲的血缘于何在? “唔姆,炼狱家的后代,你好,很高兴能与你见面!” “唔姆,你好!请问先辈是哪代炎柱?” “炼狱嘛,”虚影飘下来,身着的是花纹过时很旧的男士和服,连木屐都没有如今做工精细,“是初代炎柱!没想到如今还有机会指导后代的机会,真是感慨良多啊哈哈哈!” 初代炎柱?! 杏寿郎听后直接一个士下座:“唔,炼狱是第二十二代炎柱,距祖宗的时期已经过了近四百年岁月,现在的年号乃是大正。” “已经四百年了啊,时间过得真是快呢!”初代炎柱感慨道,又露出笑容,“来,后代,让炼狱看看你炎之呼吸掌握的如何!” “唔姆!好的,祖宗请跟炼狱来。”炼狱杏寿郎积极带路,脸上是明显的开心,仿佛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绚烂而充满生机。 你也跟着高兴,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你……竟也变成了鬼?” 你不明看去,发现初代炎柱正盯着你,表情凝重,似乎自己都对刚刚所说的感到不可置信。 “您什么意思?” 难道又是你人类时期认识你的人吗?你变成鬼已经过四百年吗? 初代炎柱连连摇头:“不,约莫是炼狱看错了,把少女认成了别人。” 你们炼狱家真的不适合撒谎啊,那副样子,拙劣的甚至比不过街头走访的稚童幼儿。 不过你没多说什么,毕竟四百年太过遥远,那些人类时期的记忆对如今的你也没有任何用处,你只想快点促进故事完结,其余的所有,都不过是解乏的玩戏。 你和他在这一刻默契的不语,只跟着炼狱杏寿郎前往训练场。 请出、上身、指导。 你这些天都快在炎府住下,只有遇到濒死队员才会回鬼杀队一趟,当然,你也不是啥事没干,你想着光给柱们带回爱是不是不太公平,至少不能剥夺普通队员努力的资格啊。 所以你和「善」做了交易,由你作为媒介,将灵带回人间,但只有积攒相应功德的队员才可以带回,而相应功德则由「善」综合决定,这对你本身的伤害降到了最小,几乎没有了重置时间,而且,作为鬼杀队成员,能快速积攒功德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杀鬼,和你目的简直完美契合。 你立马就回了鬼杀队向小漂亮主公报告此事,他微笑着表明会通知整个鬼杀队的,那感情好,你只需要坐在蝶屋等队员上门。 小漂亮主公办事就是让鬼放心( ? ) 第37章 上弦之二 “你还要再杀十六只鬼,这是你的木牌,挂在身上就好,完成后你的妹妹就会回到你身边了。” “好的,谢谢大人……” “你还要杀二十一只鬼……” “……” 为了让鬼杀队成员更加信服,小漂亮主公请求了三位新晋柱来给你当活招牌,尤其是当初“死亡”的花柱回归,让大部分队员都像行走在沙漠遇到水源一样蜂拥而至。 你隔天来鬼杀队就看见蝶屋排得一溜长队,一个个希翼地看着你,更有感性者看着你就哭了,也不闹不吵,就安静地落泪,一时间你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去找行冥先生进修了。 不过事情能顺利进行就好,大多非柱级队员都没有积攒到相应功德,于是「善」发了一个木牌,上面刻着还需要杀鬼的数量,完成后自动回收,灵则被你带回。 灶门炭治郎也来了,七个灵的任务让他的杀鬼数量到达了恐怖的八十三,尤其是炭治郎的父亲,虽然面庞削瘦,但周身气势却无法忽略,像沉寂的汪洋,淡若水深如墨。 你压住颤栗的手,寻思自己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有些剧烈的不正常。 “!” 炭治郎的拥抱把你的思绪拉回,他紧紧抱着你,无视在后边发出肮脏高音的黄色蒲公英。 炭治郎抱着你就像在抱着什么虚幻的可能,手指死死绞着你背上的衣服布料,咬着牙,几乎要哭出来,连声音都变得沙哑:“谢谢你,前辈,谢谢你让我除了把祢豆子变回人类外还有别的期待,我会好好杀鬼的,把我的家人们都带回来!” 你拍拍他的背,鼓励道:“会的,炭治郎,你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嗯。” 结果是炭治郎当场挨了一顿善逸的音波攻击加旋转大摆锤,还有门牙咬脑门。。 一旁的猪猪看两人打架发出了粗狂的笑声,甩着兰花指,喊到:“我们来决斗吧权八郎纹逸!!” “咿呀!!我才不要和你这个猪头男打架!!” 我妻善逸大声抗议,但抗议无效,被伊之助追得四处逃窜。 “呜哇哇前辈救我!!” 你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善逸,伊之助及时刹车,对善逸躲在你身后的行为非常不爽,偏偏他也不想在你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只能站在原地从野猪头套的鼻孔里疯狂擤出白色的气。 “哼!” 你看看猪狗争宠场面默默叹气,认命地试图撸顺猪猪的毛毛:“伊之助没有想带回的灵吗?” “俺没有母亲。”伊之助粗声粗气地回答,“是野猪把俺养大的。” 可,你身边黑发绿眼的女性已经为你哭肿了眼睛。 “才不是的哦,每个人都有母亲,你也是。”你把善逸放下来,轻轻拉过伊之助的手腕,微笑着,“呐,她现在就在这里哦,伊之助愿意听听她的故事吗?” “她自始至终都非常爱你。” * 伊之助的母亲名叫嘴平琴叶,是一位不可多见的美人,因无法忍受丈夫长期的辱骂殴打,在一个冒着大雪的冬夜逃跑了,带着还是婴儿的伊之助,逃到了一个叫万世极乐教的地方,那里的教主听了她的遭遇很是善良地收留了她,只是她没想,那个生得一副神明模样的教主童磨竟是吃人的恶鬼。 一次意外,她目睹了童磨吃人的场面,当即就抱着伊之助逃出来万世极乐教,可在慌乱之中,她不小心跑到了悬崖处,彼时童磨已经追了上来。她深知对上童磨是必死的结局,所以她为伊之助选择了跳崖,那至少还有生存的可能,自己则是被童磨杀死连骨头都被吃了个干净。 伊之助听了琴叶的经历之后整个人变得格外安静,隔着头套你看不见他此刻什么表情,良久,他才缓缓说道:“喂,苍兰你问她,那只鬼长什么样子,俺要杀了他报仇!” 琴叶听后直接感动得露出星星眼,这算什么,笨蛋美人吗? 不过你还是尽职尽责地转述琴叶的话:“白橡色的头发,有着彩虹的瞳孔,经常拿着一对金色扇子……头顶还有一圈像是血液的红色……” “嘭——” 突如其来的重物落地声打断了你们之间的谈话,你们寻声看去,发现是蝴蝶忍,她此刻瞪大了眼睛,不顾摔落的器械,大步走到你们面前。 “苍兰,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那只鬼有一对折扇,头上还像泼了血一样?” “嗯,可以这么说……怎么了吗忍?” “哈哈,”谁知蝴蝶忍听后直接笑出了声,宛如虫复眼的双瞳出神地看着某处,兴奋得眉尾上挑,她拍了拍伊之助的肩膀,笑得森然:“阿拉,看来我们两个要杀得是同一只鬼呢~” 芜,惊天大巧合,杀死琴叶和杀死花柱的鬼居然是同一只,童磨、童磨……童,磨?磨磨头?!难道童磨就是上弦之二?可能性很大欸,毕竟杀死了身为柱的蝴蝶香奈惠。 保险起见还是问问「善」吧。。 【磨磨头虽然该死,但是他真得帅啊。】 【没错,我吃他的颜和我想让他嘎没有任何冲突。】 【靠什么惊天大仇,大战时期,猪猪听拿着他猪妈妈脑袋和吃了蝴蝶忍妈妈的童磨讲亲身妈妈的事,靠你真该死啊磨磨头:(】 【怎么说呢,连屑老板都不喜欢磨磨头[狗头]】 【三哥都快被磨磨头整得神经衰弱了,没办法,谁叫磨磨头又欠又爱玩,还专门吃女人,要知道三哥可是连女人都不打啊。】 【笑死,磨磨头根本不洗头发,等要洗了就到三哥面前犯贱,然后被三哥打掉再长一个脑袋出来[狗头][大笑]】 ………… 【我就是喜欢他没有感情却一脸微笑的设定,而且还帅,最喜欢的片段是他苦恼父母的尸卝体清理起来会麻烦。】 【鬼是人类时期的执念,一直在“救赎”,其实想救赎的是自己吧,觉得所有人都可怜,自己就不会是可怜的,偏执的认为自己是幸福的,不自觉地一直在伪装,活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谎言里,坚信自己是高位者俯视“痛苦”,封闭的彻彻底底……也是一种解脱吧】 【童磨在公式书里提到,除非是必要铲除的敌人,那些活着很好,对于未来有希望的人他是不会为了自己食欲吃的,因为这与他本身的理念相冲突,只有不想活了的人,他才会吃,而且他只吃女的,他是所有上弦鬼里,常态人类独自面对活下来概率最大的存在。】 【 其实大家有没有想过童磨杀琴叶的时候是琴叶原本开始变得幸福的人生再次被绝望和痛苦包围的时候而这一次连童磨也无法再次拯救她了。而童磨的认知是人世间充满了痛苦唯有死亡才能让人解脱,知道了这些再回头看的话会发现童磨不是因为琴叶逃跑而暴怒的将她杀死,而是通过自己的方式再次将琴叶从巨大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 怎么说呢,外界人看待童磨几乎是两极分化,要么喜欢他的设定爱得要死,要么就基于他的恶行恨得要死。 但不管怎样,童磨是绝对要嘎的,不仅仅是因为忍和伊之助要报仇,更是因为童磨是鬼舞辻无惨的直系鬼脉,无惨一死,底下那些由他血液变成的鬼也会一同死亡。 你说不嘎童磨,但无惨是绝对要嘎的吧,那他还不是要嘎。 * 之后的时间你就一直在为鬼杀队成员查询功德还需要杀几只鬼才能带回灵。 这里大多人都是被鬼杀死了血亲,只有少数人单纯是为了高昂的薪资才加入鬼杀队,所以你这些天非常的忙,非常、非常忙,两眼一睁就是查。 偶尔还会有突发情况,就比如今天下午来的一名队员。 丙级剑士渡边悠真,性别男,使用水之呼吸,留着板寸,却是一副内敛柔顺的面相,声音也很清爽,感觉会是邻家大哥哥的类型。 但他整个人看着却异常憔悴,眼下有比你之前还重的乌青,已经被什么折磨得快要神志不清了。 他起初来找你是为了带回他的母亲,可你看遍了他周身也没看见一个灵,于是你含蓄的告诉他,他的母亲可能已经踏入轮回了。 “怎么可能?”渡边悠真急声反驳道,“母亲她是被恶鬼吃掉的,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才……” 嗯?被鬼吃掉,那不应该啊。 在你注视下,渡边悠真慢慢把多年来一直埋于心底的事说出。 “母亲得了很严重的病,我为了赚钱才加入的鬼杀队,明明一切都快好起来了……可我再接到任务竟是为了斩杀吃掉母亲的鬼!!很讽刺吧,明明我就是猎鬼人,但却没有保护好母亲,让她被恶鬼吃掉……” 说着,渡边悠真眼中已经积蓄泪水,只要在打破一点,那些泪水就会像瀑布般冲出眼眶的束缚,在脸庞留下深刻的痕迹。 “可是,你的母亲确实是踏入轮回了啊。”你看着「善」显露的消息,眼眸眯起,微笑着将他拉出那个感到痛苦自责的沼泽,“你的母亲并不是被鬼杀死的哦,她是被疾病带走的,在一个寂静的深夜,踏上了她新的、不会再有疾病缠身的人生。” “至于被鬼吃掉……大概只是巧合吧,那只鬼吃掉的应该你母亲的尸卝身,而非杀卝死。” “居然是这样吗……那真是太好了。”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抬头露出一抹笑容,一滴滴晶莹的泪珠滚落,在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那泪水仿佛是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情感决堤而出,每一滴都承载着无法言说的痛苦与委屈。他的眼睛通红,眼眶中满是泪水,如同被暴雨洗礼后的湖泊,但这一次,是心灵在释放重负。曾经的痛苦、纠结与挣扎,都在这一刻都随着泪水渐渐远去。 “苍兰大人,真的非常感谢您。” 第38章 善逸 几天之后,你总算是忙活完了,难得清闲了一段日子。 吃过饭的午后,阳光如轻纱般洒下,给世界披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外衣,远处的天空湛蓝如宝石,几朵洁白的云朵悠然飘荡,仿若灵动的画卷。 已经开始慢慢降温了啊。 你感慨时间过得飞快,想着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睡个午觉。 你一边想着,一边往岩府快速移动,临近门口时却看见一抹黄色的身影。 是我妻善逸。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你,从地上蹦跳起来,大声呼喊你的名字。 “前辈!” 看起来非常像一只在家看见主人回来扑颠扑颠跑过来的小狗。 “怎么了,善逸君?” 你熟嗫地拥抱一下他,在彼此分开时,善逸却没有松开你们相牵的手。 他红着脸,害羞地盯着你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唔,前辈可以跟我来一下吗?” 你被他牵到了一处树林里,周围树影婆娑,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如同金色的丝线,斑驳的落在地上,周围弥漫着清新的气息。 这里很少有人经过,只有树叶的沙沙声作响。 善逸将你抵卝在一棵树前,低头看着你们牵在一起的手,小声说道:“前辈,我这次睁着眼睛杀了一只恶鬼哦,啾太郎可以帮我作证!” “嗯,善逸君好棒,”你立马开启夸夸模式,ruarua他的脑壳,“那这次想要什么愿望呢?” 善逸顺势牵上你的另一只手,把自己的脸贴近你的手心,抬头有些埋怨地看着你,嘟囔道:“前辈真卝坏,明明知道人家最想要什么的,偏偏要让人家自己说出来……” 他的眼神湿卝漉卝漉的,连声音都是黏黏糊糊的,就像夏日里融化的麦芽糖,缓慢而又醇厚地流淌出来。 你却没有被这美景迷了眼睛,冷静地问道:“善逸君还记得我们最初的谈话吧?” (省略.......)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你伸手抵住他的唇,打断少男炽热而真诚的告白,惋惜道: (省略.......) 善逸怯怯地看着你,确认那张美艳的脸软下神色,鎏金色的眼睛里充满着无奈后, (省略.......) “我晚上会来找你,”你掐着对方突然羞红的脸蛋,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可口的点心。 * 全文+后续 2,4,0, 1,8,0, 6,4,2,4 蒲公英 .............................................................................................................................................. 第39章 自裁 你照例为产屋敷耀哉三日一放血。 将手放在专用的器皿上,割开手腕,让鲜红的液体流入其中。你看着伤口,如果要愈合了就用爪子划拉一下。 一般这时候夫妻俩都会在现场——确保能在第一时间把新鲜的血液敷到小漂亮主公脸上——但这次天音夫人没有来。 小漂亮主公坐在窗前,透过精巧的窗棂,一点阳光洒入室内,落在他布满紫色疤痕的额头,连带着靠近的发丝都镀上一层白金色。 你暗戳戳离那块地远些。 正当你放完血准备找个什么理由跑路时,男人突然叫住了你。 你其实很听不得产屋敷耀哉叫你的名字,明明只有两个音调的事他非要像悲情女主一样把冰块含在嘴里直至融化再吐出,一起所呼出的空气简直要把你的全身寒毛都立起来。 这让平时和人交谈处于上位的你非常不得劲,总感觉被一只巨大的毛茸茸压实在身下一般。 但你面上还是恭敬地回应着小漂亮主公大人。 “苍兰,你说,泥土是不是这世上最神奇的东西?” 产屋敷耀哉看着面前在盛开的天竺葵,伸出手在花盆里捻住一把不久前浇过水尚还潮湿的泥土,把那双白净如玉的手沾满狼籍。 他却毫不在意,绛紫的眼眸宛如面对情人般迷恋。他的手又向下倾斜,把那捧土尽数倒回盆里。 “泥土可以种植粮食,填饱人们的肚子;也可以养育花草,为人们带来乐观的情绪;还可以为众多生物提供生存环境,得以繁衍生息,传承文明。” “这么说来,泥土不如说是我们一切生灵的「母亲」合适。” “你觉得呢,苍兰?” 男人回头,那双眼睛注视的对象又换成你,他真的很大胆,他从来不会掩饰那些别有所图的情绪,至少在你面前,产屋敷耀哉永远都像个不知满足诱导你付出的坏女人,而你,就是那个倒霉的、被坏女人玩弄的可怜富商。 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开始附和产屋敷耀哉说的每句话,那种恨不得扒光自己衣服剥下皮肉的不保留,他也毫不客气地拿起餐刀,取走自己想要的。 “相传在古老的东方,那里的人们相信是古老的神明用泥土捏造出了人类,但光用泥土是造不出人类的,是神明在泥土中注入了神力,泥土才能落地成人,获得生命。” “所以那里也流传一种说法,说最初的人类身体里有神明的血脉,是神明的子嗣。” “那苍兰你呢?那些因你复活的人们,是身负你的血脉的「孩子」吗?” 事到如今,你也露出了笑容,像解开宝箱发现里面不出所料是金币而非藏宝图。 “是的哦,泥土重塑了他们的身体,让他们不再局限于女性子宫,从此脱离阴阳交融的规则存活世间,原本的血脉也被替代,按您的话说,我确实是他们的「母亲」。” “哦?原来真是如此吗。”产屋敷耀哉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那微微睁大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嘴角却轻轻上扬着,表情看起来复杂又微妙。 你准备拍拍屁股走人,临走前,你把那盆血推到小漂亮主公面前,说道:“您还是先擦擦吧,别浪费了。” “苍兰不能帮我吗?” “不能,您有手有脚,干嘛要来折腾我?把我的手也弄得血乎乎的。” 你没在等他说话,戴好兜帽,离开了产屋敷邸。 * 你又回到蝶屋,开启坐馆时间,上次那个丙级剑士渡边悠真经历母亲一事后会经常来和你讲话,带些松软的甜点,坐在离你很近又不会打扰其他队员治疗的距离,和你说上几句今天他遇见的趣事就起身告别。 简直就像清水时不时来给你洗个手一样,怪怪的,但又不会令人抗拒,毕竟没有人会拒绝在夏日保持清爽。 ■ 存文专号,39-1 ■ 反正你挺享受的,于是既不改变也不反抗,该咋地咋地。 善逸:哭唧唧qaq * 最近善逸出任务了,你精力没处发泄地决定去做一些甜点,蜜璃知道后非常热情地邀请你去她的府邸一起制作,你带着原料,欣然赴约。 “哇喔~苍兰酱你手艺好棒,看起来就非常美味呢!” “我倒是很期待蜜璃的哦。” 你们笑成一团,把做好的面粉胚送到蒸炉。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现任主公产屋敷耀哉自裁!所有柱级剑士速归!!速归!!!” 戴着蜜璃同款刀锷花纹头饰的餸鸦猛得闯入,发出比平常尖锐响亮的叫声,不停地拍打翅膀。 “什么?主公大人?!” 甘露寺蜜璃面色骤变,手颤抖着几乎端不住蒸笼,她希望这是个玩笑,但她又深知餸鸦决不可能虚报任何消息,尤其还关系到主公大人。 所以,主公大人真的…… 你及时抓住蜜璃的手腕,好似这样能将力量传输给她。 “不要担心,蜜璃,有我在。” “对…还有苍兰酱……和我一起去产屋敷邸吧,不,我太慢了,会拖累苍兰酱你的……” 下一秒,八郎就闯了进来,落在你的手指拖长调子叫唤道 “嘎~苍兰听令,速速前往产屋敷邸,不得延误,速速前往!” “我知道了,八郎。” 八郎歪头看你,黝黑的瞳仁倒映你的影子,你点点他的鸟嘴,将他放飞出去。 “那蜜璃,我就先走了。” “拜、拜托了,请苍兰酱一定要救下主公大人啊!!” 在眠娘球球封闭的前一刻,你看见甘露寺蜜璃潸然泪下的请求。 你冲她露出安抚地微笑,掷地有声。 “我会的。” 第40章 新的身体 没时间哀悼了,因为死掉的人马上就活啦(?′0`?) 你到产屋敷邸的时候天音夫人甚至连门都替你拉开了,你进去的下一秒,门又贴心的关上。 拖出早就准备好的泥塑,施展血鬼术。 这是你和「善」达成交易后第一次带回灵,正好,你也想瞧瞧没有重置时间会有多快。 阴阳图阵出现,你一闭眼一睁眼,双手一撑就把向下倒去的身体稳住,甚至连阵法都没有消失。 ?????? 不儿,这也太快了吧???? 你持续懵逼中,突然感到垂下的头发被一只手抓住,轻轻的扯了扯。 眼睫下垂,你看见了那张永远不会忘记的脸,唯独和记忆里不同颜色的眼眸此时正微微眯着,笑盈盈地看着你。 这个人属于产屋敷的血脉已经被完全替代,只剩下一张熟悉的面皮和「产屋敷耀哉」保持着关系。 换句话说,他已经彻底脱离了诅咒,不再会有紫色的疤痕爬满俊朗的脸庞,也不再会有病痛随时折磨他的身心。 你想坐直身体,却被他拽住头发,为了你那点稀疏的发量,还是先顺着坏女人吧。 一如初见那般,你过长的头发倾垂,如同蜘蛛的蛛网将他整个脑袋围住,再和他墨黑的发丝混合一起,分不出你我。 金色与紫色对峙,撞不出半分言语。 你和他沉默着目光交汇。 ■ 存文专号,40-1 ■ 你看着这套丝滑小连招,一时间竟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却好似没看出你的嘲弄,空出的手再次缠上你的头发。 ■ 存文专号,40-2 ■ 他眯眼笑着,嗓音低哑婉转,靠在你的小腹上仿佛一只受了天大委屈可怜巴巴诉苦的毛茸茸。 ■ 存文专号,40-3 ■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昂,但你这话说得好像咒我嘎一样。 你(一点都不)暗暗的翻了个白眼,伸手大逆不道地捏住了这位鬼杀队主公傲人挺拔的鼻子。 “你可真是坏心眼啊,主公大人。”你低头看着他,即使被你捏住鼻子也丝毫不乱,甚至假以好暇地对上你的眼。 “如果真杀了您这种大好人,我几乎立刻就会被打入阿鼻地狱日夜遭受业火焚烧吧,您就这么讨厌我恨不得我死后都不安宁吗?” “还是说您太爱我了,以至于我的死亡归处也要霸道地决定吗?” 他眨了眨眼, “苍兰觉得呢?我对你的是恨,还是爱?” 你的思绪突然开始飘忽,从一开始你就觉得产屋敷耀哉不止表面那般无私,其实他根本没有隐藏,只不过总被仁德的面容和宽容的嗓音先一步夺走目光,那句半真半假的“抹去我族的耻辱”,也被人们的私情变得合乎情理。 明明杀鬼一事是平衡的天平交易,一方出钱雇佣另一份出力,但产屋敷耀哉为什么能做到鬼杀队的每一个成员都发自内心地爱戴他呢。 拜托,怎么会有人心疼老板啊? 产屋敷耀哉自始至终的目标都是除去鬼舞辻无惨抹除诅咒,得到梦寐以求的性命和长寿,没有人会因为祖上犯下的错牵扯自身而心甘情愿地接受神罚。 凭什么啊?!明明不是他的罪,却让他从襁褓之中就刻下无法抹去的惩罚,且无时无刻都在折磨着他,凭什么?!!? 所以他以身入局,把自己交际成最重要的金字塔低端,掌握着数以百万鬼杀队成员的逆鳞。 如果他一死,金字塔就会坍塌,如潮水般地攻向鬼舞辻无惨。 你早在「善」里看到了他的结局。 在不得不死的时刻,他选择和妻子女儿一起自爆,掩埋了他的野心,掩埋了他的渴求,掩埋了他的恐惧。 至此抹消了一切产屋敷耀哉和产屋敷一族的不堪。 “直到如今,我还是想对您说,”你思绪慢慢回笼,裂开的嘴角露出两颗尖锐的鬼牙, “您和鬼舞辻无惨真的很像呢。” 因为你们从一开始,就是一家人啊。 你小心捧着他的脑袋把他从你腿上移开,又扶着他坐起,柔声提醒道:“您该出去了,您的妻子儿女还在等您。” 说完,你恭敬的跪坐在一旁,等待他的先行。 产屋敷耀哉还是微笑着,站起身睨视着你,最后他的手落在你的头上,一如之前地揉了揉。 ■ 存文专号,40-3 ■ 事情的最后,是产屋敷耀哉愉悦的大笑。 和鬼杀队欢天喜地的庆幸。 第41章 补血 如今的鬼杀队已经没你什么事了,你索性搬进炎府专心指导炼狱杏寿郎炎之呼吸,但他并不是随时都有空的,在他出任务你无所事事的时候,你往往会和瑠火夫人一起侍弄后院的花草。 瑠火夫人穿着素雅的和服,微微俯身,手中拿着精巧的花铲,轻柔地松动着花盆里的土壤,眼神温柔而明亮,充满着怜爱。 旁边的花架上,摆放着各种花卉,颜色各异,仿佛随意泼出的色彩,张扬地绽放鲜活的生命力。 但你实在没什么手艺,只能抓起一把花种随机种植,然后用血鬼术作弊。 反正你挺开心的哈。 炼狱瑠火专心松着土,时不时调整一下花盆的位置,让整体色彩布局更加和谐。 突然,一声轻微的“噗——”响钻入她的耳朵。 她侧头,看见大片的血红落入你的手心。 ——你吐血了。 非常非常多的血。 毫无征兆地吐出,将手里的种子掩埋,顺着指缝滴落,在雪白的衣衫开出朵朵饱满的红樱。 随之而来的,是炼狱瑠火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那些被血浸泡的花种宛如被加速生长般,迅速发芽、抽条、出苞,最后在你手心开出一捧璀璨的花朵,炼狱瑠火敢说,她从未见过开得如此美丽的花,那种仿佛被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精心呵护才能绽放出的全部的美丽。 你好像注意到了她震惊的目光,却误会了其中的含义,慌不择路地把那捧花送到自己的嘴里,试图以此来藏匿那些血液。 “咳咳——” 喉咙被血和花压迫,你吐出一些不成调的音节,随着止不住的咳嗽,越来越多的血喷出,洇染了花朵原本的颜色,只剩下浓稠的红。 但你却还在努力地说话,来安抚躁动的她。 “咳——没事、我没事,瑠火夫人,很抱歉做出…咳、这么失礼的事,请原谅……” 直到那些夺目的花朵又迅速的凋零枯萎,瑠火才如梦初醒,冲过来拂开你的手,又捏住你的下颚,把那些不小心吃进嘴里的花瓣一个个拿出,嘴里斥道: “坏孩子!快点吐出来,花不可以吃!” 夫人的动作并不像对待花那样温柔,甚至可以称得上粗暴,所以你只能尽可能收着牙齿好不划伤夫人细腻的皮肤。 ■ 存文专号,41-1 ■ 你脸突然有点躁得慌,不敢直视夫人的眼睛。 夫人却轻柔地摸摸了你的脑壳,关心问道:“需要血液吗?我去把槙寿郎叫来。” 你刚想拒绝说让眠娘去蝶屋拿血就好,一道弱弱的声音就在你们身后响起。 “母亲,苍兰小姐……” 是千寿郎。 原本就下撇的眉毛此刻更是拘谨,漂亮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你们,轻声说道:“母亲,不用麻烦父亲,让千寿郎来就好了,千寿郎愿意为小姐献出血液……” “也好。” 瑠火夫人先一步替你答应下来,这回变成两个人看着你喝血了。 救命_:(′□`」 ∠):_ 但喝谁的不是喝呢,对方也愿意被你咬食,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那就谢谢了。” “没有的事,是我们炼狱家该谢谢孩子你才对。”瑠火夫人柔声说道,但请不要因为你是小孩子样貌就觉得你年龄小啊喂!! 你的哀怨最终没说出口,和瑠火夫人告退后,千寿郎就带着你往空房走去。 屋子很暗,几扇窗子也全都半掩不开,只留了一点小缝让光亮照进来。 ■ 存文专号,41-2 ■ “小姐,请……” 甚至连声音也软糯糯的。 你看着简直都要兽性大发了(bushi 眠娘和你是一体的,如果她吸食血液你也会得到补充,但其作用没有你本体吸食血液有效,面对大量血液——比如蝶屋每天提供的三餐——都是眠娘替你补充,稀血和紧急情况除外。 像你本人遭受巨大损耗且可食血液极少的时候就算紧急情况。 这个时候,同样也算是紧急情况,眠娘已经在蝶屋扎食血袋了。 你提醒小猫头鹰一句:“那我来了哦。” 你幼体的身形和千寿郎相仿,以至于吸食血液非常方便,头一伸扶着脖子就咬到了,根本不会出现要弯腰垫脚之类的问题。 ■ 存文专号,41-3 ■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脏。。 千寿郎偏过头去,用手背抵住唇,脸红得像燃烧的火焰。 ——好害羞,苍兰小姐正卝咬着自己…… ——呜、好喜欢…… 你约莫吃得差不多了,放开千寿郎的脖子,砸吧砸吧嘴。 嗯,很香的一股雏菊味道,还有夹杂了一点点的洋甘菊。 总之品尝起来非常巴适???( ? )???? 等到了晚上,你都打算洗洗睡了——因为小漂亮主公体谅你最近太劳累了,所以这段时间并没有给你派发杀鬼任务——听见有人在敲你的门。 “苍兰小姐,您睡了吗?母亲派我来给你送血。” 哦,是小乖乖千寿郎啊。 你拉开门,果然看见千寿郎端着一大碗血跟小蛋糕似的站在门口。 见你出来,把碗往你面前一递:“给,苍兰小姐,这是父亲的血,母亲专门叮嘱要看着小姐喝下。” 嚯,这是要撑死你啊,你看着那碗血,满满当当的一海碗,希望大猫头鹰人没事。 关于复活者受伤会反馈到你身上这件事,你除了香奈惠没有告诉任何人,但夫人作为复活者本身,又心细如发,很难猜不到这层关系。 所以她才会三番五次送来新鲜血液。 你还是不想辜负夫人的好心,端起碗闷了一大口,再把剩下的倒在眠娘身上。 千寿郎接过空碗,替你拉上门:“晚安,苍兰小姐。” “嗯,晚安,千寿郎。” 今夜应该没人打搅你了。 ——才怪。 问:半夜被尊敬的炎柱大人■床怎么办? 答:人长的这么爽就从了吧,不亏。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 虽然你确实很馋他,但也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女票了吧?! 第42章 贪念 让时间回到万恶之源:p—— 唔姆!大意了啊,居然在临死前发动了血鬼术。 不过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响…… 炼狱杏寿郎挥动自己的四肢,又伸手拍拍自己的腹部确保内脏没什么问题,脑袋……也很清醒!难道血鬼术其实并没有发动成功吗? 唔姆!还是先回去见少女吧。 好想看见少女!少女会对他说“欢迎回家”吗?唔,这样好像夫妻……不不不,他还没有对少女表明心迹,不能在心里意氵?少女,这有失炎柱的风范……果然还是要早点向少女求亲吧!可以先向母亲父亲请教聘礼要准备些什么……或者先请人按少女的尺寸制一套白无垢…… 要按最盛大的规格来办,把主公大人和柱级同僚们都请来!嗯,时间就定在黄昏吧,那样少女可以站在天空下风景也会很好。 ■ 存文专号,42-1 ■ 话虽是这么说的,炼狱杏寿郎的脚步还是慢了下来。他手撑在树上,看着脚边的一捧树叶愣神,脸颊越来越红,直到过载的缓缓蹲下。 ■ 存文专号,42-2 ■ 这是你上次在训练场落下的,那点隐秘的心理让他把衣服私藏了起来,每每叠好放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实在想你了就会拿出来缓解一下思念。 但如今这份思念也变了质。 “唔姆…还真是糟糕啊,明明说好不能想下去了……”他轻声嘟囔着,转而又用一种嗔怪的语气说道, “坏蛋……” * 炼狱杏寿郎快马加鞭地回到炎府,正常来说,他应该从大门进入,先向父亲母亲问好,可他好想见你,非常非常地想见你,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鼓动出来跳入你手心的那种急切。 这种急切冲谈了炼狱杏寿郎的警觉和正直,所以他做出了一个连他都意想不到的行为。 ——翻墙回去,先偷偷看你一眼。 其实在翻墙落地的一瞬间他就觉得怪异,但却“想见你”这个念头三番两次地压下一切。 既然都已经这么做了……炼狱杏寿郎想,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找到借口。 于是他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毫无声息地往炎府深处、你的房间位置走去。 但在半路,炼狱杏寿郎听见一点细碎的声音。 “呜……小姐……” 他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脚步一转,就向那间发出声响、昏暗的屋子走去。 透过开着小缝的窗子,他看见了,心悦的女性正暴露出鬼的特性抱着自己的弟弟食血。 ■ 存文专号,42-3 ■ 黑色的发丝穿于指缝,被人小心细致的从头到尾地理开,发尾绽放在地面,宛如一朵悄然盛开在静谧角落的花,又像是倒出的黑墨,在地上蜿蜒流淌。 ■ 存文专号,42-4 ■ 和母亲父亲和千寿郎问好,却因为心虚不敢见你,索性已临近黄昏,他便躲进房间,压抑自己快要喷薄而出的情意。 他以为到这荒唐的事到这已经结束了。 深夜,炼狱杏寿郎入睡,你如约出现在他的梦里,一副狡黠的模样,裹着他的羽织,艳红的火焰拖尾缠绕在苍白的身躯,几乎要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你的眼睛很美,亮晶晶的,像两颗藏着无尽甜美的蜜糖,又像苹果糖外面那层晶莹透亮的外壳。 薄唇嫣红,娇娇软软的对着他笑,仿佛内里都刻上了他的名字。 “杏、寿、郎……” ■ 存文专号,42-5 ■ “炼狱先生……”你又说道,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流着蜜的眼睛呈现在他眼前。 “喜欢……” 炼狱杏寿郎早就被冲击到失语,但当具体的爱说出口时,他坚定地回抱住你,低下头与你耳鬓厮磨。 “炼狱也同样爱着少女……” 火焰发尾的青年抚摸着爱人的头发,似乎在幻想以后相互挽发的场景,两张唇相贴,交换着彼此的爱意。 可当炼狱杏寿郎要再往下时,画面转换,他坐在宾客座上,即将见证你和不死川的婚礼。 猫头鹰:「?」 再下一秒,是富冈挽着你的手出现在他面前和他打招呼,再再下一秒,是宇髓拍着他的肩膀说一起来泡温泉吧,和他的四个妻子一起,虽没明说,但杏寿郎就觉得那第四个妻子是你。 接着又是伊黑,蝴蝶,甘露寺,甚至是悲鸣屿先生……那一晃而过的主公大人又是怎么回事?! ! 炼狱杏寿郎不负众望的被吓醒了,惊出一身冷汗,手徒劳地伸出抓住一片空气。 “哈…哈……” 炼狱杏寿郎知道刚刚那些只是梦,可心里的落寂和疼痛却不似作假,充斥到他的指尖都在颤抖。 怎么办啊,少女…… 杏寿郎几近无助地想到。 * 他■床了。 在半夜三更人都睡熟的时候。 ■ 存文专号,42-6 ■ 你是谁?你在哪?你在干什么?这给你干哪来了? 眠娘把炼狱杏寿郎绑了起来,吊在空中,你相当狼狈地爬起来,把挣开的衣服理好。 杏寿郎已经回过神来,你把他放下,和他一人占据一边榻榻米。 没人说话,只听得见彼此和自己的呼吸声。 ■ 存文专号,42-7 ■ * 另一边的杏寿郎正在紧张地扣着自己的手指,脸快憋成番茄色,他懊恼刚刚发生的事,但更多的还是你会不会因此远离他甚至厌恶他。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不能不喜欢他,不能不要他,他会疯掉的! 要不趁此机会和少女●房吧,杏寿郎阴暗地想,但他又很快唾弃自己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不可以,不可以这么轻待少女…… ■ 存文专号,42-8 ■ “杏寿郎……”你的声音和梦里的重叠,眼睛弯弯笑着,仿佛在说一场再平常不过的邀请,“要拌沙拉吗?” 杏寿郎的喉结剧烈滚动。 第43章 戒断 那些被你复活的人,除了本身隶属于鬼杀队的成员之外,大多都成立藤之家,而在这些人当中,不死川的母亲不死川志津是最为典型的例子。 她生前活于丈夫的家暴和无尽的劳累之中,直到丈夫被讨债人砍死街头,生活才慢慢好起来,而就在她以为上天终于怜悯她的时候,她被变成了鬼,杀死了除实玄以外所有的孩子,最后在太阳的照耀下连尸体都不剩。 如今复活归世,她仿佛重获了新生的力量与勇气,带着对未来的期许及过去的感悟,和尚还年幼的孩子一起,积极地投身于藤之家的创建之中,以此偿还生前的罪孽。 另说一句,不死川实弥严禁其他兄弟姊妹再加入鬼杀队,尽管这并没有什么卵用,不死川家遗传的死犟,谁也劝不住。 但也有人选择完成生前的遗愿,比如水柱富冈义勇的姐姐,富冈茑子。 你看着送来的婚帖,大红的颜色,印着洁白的百合,你虽然知道富冈茑子是在成婚前一晚死去,但你确实没想到富冈茑子的未婚夫会这么快接受她的复活,还决定重新娶她为妻。 “决定了吗?” “嗯。”富冈茑子轻声应道,低头看着无名指根上的婚戒,脸上泛起淡淡羞涩,“他一直都在等我。” “决定了就好。”你收起婚帖,并没有明确说明去与不去。 富冈茑子也没有追问,见婚帖已经送达,便起身向你告别:“那我先告辞了,愿苍兰大人安康永随。” “吉祥。”你说着,将富冈茑子送出府邸,临近大门,你看见了一直等待的富冈义勇。 他脱下了以往的撞色羽织,取而代之的是与其师鳞泷左近次同款印有波纹和云纹图案的深色羽织。 听说是新任水柱鳞泷锖兔强行拔下来换的,据目击的隐说,富冈先生那天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一样,乙级队员鳞泷真菰也是拔衣服的一员呢,也是她和富冈茑子一起缝制的新羽织。 另说一句,富冈水柱大人最近的人缘变得可好了,因为有了人形翻译机鳞泷水柱大人,很多有误会性的话语都被正确的翻译了过来,和风柱和蛇柱两位大人的关系都缓和了不少,非常可喜可贺? ( ? ) ? * 富冈义勇觉得自己很幸福,相依为命的姐姐即将嫁给心爱之人,两位挚友在鬼杀队里大放异彩,自己和同僚相处的也越来越融洽,都愿意和他说话,不死川和伊黑也没有见面就恶语相向了,很开心。 但和以往差距过大的日子总会让他产生一种不真实感,他在最开始就像一只患得患失的可怜猫咪一样,真菰作为女性还好,就是苦了锖兔,日常相处义勇几乎要黏在他身上,连睡觉也时常会被鱼鱼抱得过于紧喘不过气而醒来。 锖兔明白义勇,所以他会主动拉起鱼鱼的手,将自己的体温通过皮肤传递给不安的少年,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我回来了,所以不要担心。 细心的真菰也会经常给义勇做他爱吃鲑鱼萝卜,或是和他对练,木刀相撞所感受到冲击是不会作假的,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此时总是柔柔笑着,含着不需要说出口就能明白的话语——我们一直都在,别怕。 富冈茑子则是如同幼时哄鱼鱼入睡般抱着怀里嘴中哼着记忆里的歌谣,是悠扬平缓的,像一缕轻柔的春风,缓缓拂过心灵,带来温暖与慰藉——以后不会再留你一个人了,义勇。 可他还是害怕,被抛弃的猫咪是不会轻易交出自己的真心的,可一旦让他相信,他就会坚定不移地去爱,去守护,去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给予他关爱的人,然后毫无保留地付出自己所有的爱。 * 大哥车车后续 24.01.8. 06.4.24 答案猫头鹰 第44章 婚礼与百合 富冈茑子成婚的日子是个大晴天,并不燥热,有些许微风会捧着人们的脸拂过,摇曳起装饰的花戎,将缕缕香气送往肺腑。 富冈义勇站在树下,透过木门看着姐姐上妆打扮,真菰在里面帮忙为其梳着高岛田的发型,配上百合的花饰,以及精美的发簪和珠饰,使其更加璀璨夺目。 那位经验丰富的妆婆子一边描绘着妆容,一边说着吉祥的俏皮话,那话语如同欢快的音符,跳跃在空气中。 “哎呀呀,咱们这新娘子呀,今日定是要把那月亮都比下去喽,以后的日子呀,那肯定是甜甜蜜蜜赛蜜糖呢。” “哈哈哈!” 如烟花般的笑声响彻整个房间,快要被幸福熏染到连梁木都入味。 锖兔不知道什么走到身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和他一起安静地等待。 “义勇?”姐姐的呼唤将他的神志拉回,她向他伸出手,“我们该走了,义勇。” “嗯。” 他托着姐姐的手,代替双亲牵姐姐过门,宾客台坐满了人,音乐缓慢奏响,却盖不过孩童稚嫩纯真的话语。 “新娘子好漂亮!” “旁边的哥哥也好好看!” “那我以后当新娘子,你也来牵着我好不好?” “好!” 他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和姐姐小时候的日子,那时候似乎也有这么一段对话,只不过在那个噩梦的夜晚之后他为了逃避而选择了遗忘。 而在姐姐复活的第一个晚上,她就抱着自己絮絮叨叨那些刻意遗忘的记忆,说到他无声啜泣,说到他眼睛酸涩,说到他沉沉入眠。 “义勇,姐姐从来没有后悔过救你,就像那位锖兔少年说得那样,我更希望义勇能好好的活下去,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相信自己,就像我一直相信你一样。无论是以后失去了什么,也要像我当初不告而别那样代替他们好好活在这美好的世间。” “姐姐其实一直都知道哦,义勇,你加入鬼杀队,帮助更多人免受失去至亲的苦难,你勇敢,勤勉,训练刻苦到把木刀挥裂,手上磨出厚厚的茧子,这些……这些……” 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再次盈满他的眼眶,他愣愣地听着,抬头透过模糊的视线,发现姐姐同样流着泪,声音颤抖地一点点说着,宛如面对一面破碎的镜子,相似又不同的样貌,照映出的却是相同的感情,那些流出的泪透过缝隙,汇聚成一滴,将裂缝填补完整。 “义勇,这些年辛苦你了,姐姐一直都为你骄傲。” “嗯。不要哭,”明明自己脸上还挂着小珍珠,却笨拙地安慰起姐姐来,“会把妆弄花的,你今天应该漂亮……” 突然,一点淡淡的花香钻入两人鼻尖,像花朵即将展颜带给人们的昭告,悄无声息的,姐弟俩却在这一刻默契的抬起头,见证奇迹的降临。 一瞬间。 只一瞬间。 四周空地就生长出大片的白百合,带着宾客的惊呼、从脸庞滑落下的泪水、发芽所挣出的泥土,将枝尽情舒展,点缀雪白的花瓣,用鲜活的生命力包裹众人。 宾客嗅着百合的芬芳,心头只觉得无尽的震撼。 茑子捏紧了义勇的手,感觉心脏都快冲出嗓子眼,压低声音激动道:“是苍兰大人,她来了!” “嗯,”义勇回握姐姐的手,心中也雀跃得像是小鸟飞过。 “她来了。” 富冈义勇,那个总是一脸冷峻的青年,此刻却在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感觉。 他觉得自己很幸福。 黑发青年悄悄抬眼,蓝色的眼珠几番流转,终是在一棵苍茂的大树上,层层叠叠的绿叶下,捕捉到一截水蓝色的衣袍。 这个发现不由让他脸颊泛起薄红,心中诡异地达到满足。 ——她来了,我要见到她了……… ——她,会喜欢吗…… * 你一直在树上等到婚礼结束,因为你知道富冈义勇看见你了,也确信那双亮晶晶的蓝眼睛有话对你说,刚好今天没什么事,你索性就一直等着。 果然,礼堂的热闹才刚刚趋静不久,你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你这奔来。 你吐开嘴里的狗尾巴草,从树干翻身坐起,视线向下投射的第一眼,就是那双宛如裹了流蜜的水润蓝眸。 “苍兰……” 你回应道,跳下树,抬头问他:“什么事?” 他突然抱住了你。 长长的睫毛遮住幽深的蓝眸,明明已经是个成熟的人了,却在你的面前像个孩子一般。 紧紧攥着你衣服的那双手,就如儿时牵着相依为命姐姐的手,与自己玩伴锖兔真菰相握的手一般,是那样温柔却不舍。 “谢谢你,苍兰……” 你听出他指的什么,这也确实是你应得,所以你乖乖站在原地,甚至伸手拍拍他的背回抱住他。 良久,富冈义勇才放开你,后知后觉涨红了脸。 他局促着,从衣服里拿出一只木钗,做工虽粗糙却可看出其用心,尖刺棱角都被打磨平整,仔仔细细刷上了核桃油,泛着温润醇厚的光泽。 珠花装饰是深蓝的,相得益彰地搭配着几片褐色的叶子,未开的花苞被精巧的设计成流苏,像饱满的水滴。 “这个……是谢礼。”义勇回想姐姐教他的话,紧张之下竟然有些口吃,整个人像一只快要蒸熟的大虾。 好乖。。 你毫无疑问被这副场景击中心脏,但下一秒就被憨憨本人击碎滤镜。 “我替你戴上,你太笨了。” 说完他就快步站到你身后。 你:「?」 富冈义勇是想起你上次连发圈都不会扎,估计簪子也不会。 不过没关系,他会帮你戴好的,哪怕你一直都学不会,他会一辈子都会呆在你身后,只要你需要,他随时都在。 你约莫也猜出富冈义勇心里想表达的不是话那个意思,虽然已经在「善」上见识过其威力,但亲身面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感叹。 ——富冈桑,你的表达能力是真神奇。 在你愣神期间,他已经把发簪戴好,你歪歪头,听见流苏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 手艺意外不错哎,还挺稳的。 “那个……” 你好心情地侧目,刚好和鱼鱼别扭地错开视线,瓷白的皮肤像是沾上鲜艳的颜料,惹人注目。 “你今天晚上……可以和我一起去游街吗?” 他邀请道,你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于是你爽快地点点头,出神地盯着对方漂亮的蓝眸。 那今晚你也送个礼物吧。 * 入夜—— 可能赶上了什么节日吧,街上十分热闹,人来人往,喧嚣锣鼓,几乎快要听不见身边人的说话声。 你在一个角落找到安静等待的富冈义勇,他今晚换了一套黑色和深蓝色相间的浴衣,配上那些小巧的装饰品,看起来特别有贵妇范。 “怎么了吗?” 义勇看你愣在原地,一时间担心自己是不是穿错了衣服不好看。 担心的同时还不忘多看你两眼。 他还真是幸运,哪怕是晚上你也穿着蓝色系的浴衣,衬得你皮肤柔和,像炖过的白白软软的萝卜。 某个心理被满足的男人无意识地弯起唇角,连他送的簪子你也戴着,心情更好了。 “没什么,富冈先生今天这身很帅气!” 你夸赞道,三步并两步地把那条早就编制好的发绳塞进富冈义勇手里,主打的就是一个猝不及防。 还不止如此,你又丝滑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说道:“回礼。还有,我其实会戴发簪。” 然后你就成功收获到一个炸毛鱼鱼。 你: ̄▽ ̄ “噗!” 谁演你了? “义勇,要像个男子汉一样啊,不要害羞!” 那个肉色头发的青年走到富冈义勇身边,大力拍打着他的背,直接手动顺毛。 你知道他,鳞泷锖兔,出了名的“早死白月光”,还有一边“亲亲老婆”的鳞泷真菰,两位全剧里真正意义上算鬼的存在。 笑死,鬼舞辻无惨算什么鬼啊。 第45章 甜蜜的负担 你们在人群中穿梭,真菰和你走在前面,时不时对摊子上琳琅满目的饰品发出几声点评。 你并不缺钱,也不吝啬给自己或别人花钱,所以几乎是让真菰停留视线的,你都会买下送给她。 当然你也不会忽略男士们,那些锋利的匕首、小巧的暗器,装备起来直接把两人血条拉高一个度。 不过最棒的还是美食啦。 你站在御手洗丸子的摊子面前,等老板把你50串丸子打包起来。 你低头无聊的看着自己的jio踮起落下,抬头聚焦的第一幕,是不死川实弥愕然又带点傻气的漂亮脸蛋。 好想一口吃掉。 “呃…好巧?”他率先说道,嘴巴开开合合显得有些拘谨。 你也点点头,对他说: “好巧。” * 不死川实弥杀完鬼就急冲冲赶回了家,一群小萝卜丁在第一时间围了上来,哥哥长哥哥短地叫着。 他一边准确地回答每一个萝卜头的问题,一边把想要长在身上的萝卜头扒拉下来,像吆大鹅一样把他们赶到屋子里去。 “哥哥哥哥!你今天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吗?” “唔,有趣的事?”不死川实弥梗着脑袋思考了一下,但早已被杀鬼和仇恨填满的灵魂贫瘠不堪,任由他抓耳挠腮搜肠刮肚,也无法在干涸的土地里找出一颗绿色的种子。 这是属于不死川实弥的,甜蜜的窘迫。 他嘟囔着,大手盖在六弟还没长起头发的脑袋上揉了揉,一如既往的打算糊弄过去。 头发已经长到耳后的五妹见此生气地嘟起嘴,小手蜷缩成拳,打在兄长宽厚的肩膀,像小猫挥爪,心里只觉柔软和好笑。 不死川实弥可没憋着自己,反倒让小姑娘做出真情实意的殴打,一边打一边骂:“坏蛋哥哥!我不理你了!!” “噗!”旁边头发挽起的三妹发出笑声,清脆得像是瓷器发出碰撞,这让五妹感到了羞耻,一张脸涨得通红。 “也不知道是哪个在家里天天念叨实弥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不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妹像只炸毛的猫,嗷呜着大口就朝三妹追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 其余弟弟妹妹也发出响亮的笑声,弯下腰、弓着腿,笑得肆无忌惮,笑得滚成一片。 不死川志津闻声赶来,嘴边挂着温柔的笑,乐呵呵看着三女五女相互追逐。 “要小心哦。” “hai——” 她把剩下几个孩子也哄了出去,从角落拿出个医箱来。见此,不死川实弥沉默着坐直身体,把羽织的半袖撸到肩膀处。 “真是的,再怎么说,也要好好爱惜自己啊。”志津把男人胡乱缠在胳膊上的绷带小心剪开,重新上了药,再用新的绷带包扎起来,“我也不是不让你这样,但至少,不要遇到鬼就先伤害自己啊。” “……也太瞧不起我吧,我可是柱,那些低级的恶鬼哪值得我放血……” 时间过得太久了,久到他从孩童变成可以成家娶妻的大人,那些过早掩埋的青涩情感,如今也已失去重见的勇气。 他甚至喊不出一声“妈妈”,可恶,不就是两字的事吗?!可恶可恶可恶可恶,你也太没出息了不死川实弥!怎么就喊不出口呢……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但就是因为太清楚,他反倒多了一丝羞赧。 太像撒娇了啊……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撒娇呢!宇髓那个家伙知道的话会被他嘲笑一个月的吧。 所以不死川实弥说不出口,他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脆弱。 志津又何尝不知呢,这可是她的孩子啊,她乖巧的、勇敢又别扭的孩子。 “实弥,等会就吃饭了,”志津站起身,微笑着,“妈妈给你做了荻饼哦。” 不死川实弥愣了一下,轻轻“嗯”了声,然后撇过脑袋把它埋进双膝,任由红晕一点点蔓延到耳朵。 “……谢谢妈妈……” 不死川志津笑着离开了,在转身的那刻,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溢出眼眶,在脸颊留下几道濡湿的水痕。 不、不行,她可是妈妈,她怎么能哭呢。 实弥、玄弥……我可怜的孩子们,从今以后,请好好的幸福下去吧,我愿用下辈子来换,让他们再多、再多一点笑容吧…… * 饭桌上,孩子们都坐在软垫上吃饭,不死川家没有那么多规矩,所以一顿饭相互夹菜的有、大声夸赞饭好吃的有、说话交谈的也有。 “呐,实弥哥哥,玄弥哥哥,你们今晚有任务吗?” 五妹噔噔噔得跑过来,把脑袋挤进大哥二哥训练得过于强壮的胳膊之间,眨着水润润的大眼睛问道。 “如果餸鸦没通知的话,就是没有。”不死川玄弥没忍住揉了揉五妹蓬松的脑袋,手低下冒出几根乱翘的黑色发丝。 五妹顶着乱翘的毛又去看不死川实弥。 “我也一样。” 得到让人开心的回答后,五妹的笑容扩得更大,眼睛里也变得亮晶晶的:“那,今晚我们一起上街好吗?今天是雏祭。” 雏祭啊,女孩子的节日…… “那就一起去吧。” 不死川实弥说道,和自己的家人们一起,开开心心出了门。 然后,他就遇见了你。 穿着菖蒲样式的淡蓝色浴衣,勾勒出柔软的身体曲线,鞋袜和衣摆间隔着一截白嫩的腿肚,俏生生的,乌黑的发挽起,就连一贯未施粉黛的脸也在今夜沾上了水润的口脂,看起来就像街上再平常不过的女儿家家。 “怎么了吗?”你问。 男人回神过来,一下子红了脸,伸手遮掩道:“没什么。” 说完,他又飞快瞥了你一眼,小声说道:“今天……很漂亮。” “嗯,不死川先生今天也很迷人哦。” 他似乎没想到你会听见,还反过来夸了他一句,一张脸比之前更红了。 你为此表示调戏得很快乐。 “这位小姐,你的丸子好了。” 摊主把一大包丸子递给你,却先一步被不死川接过,他还有些不敢看你的眼睛。 “顺路,我帮你拿。” 你点点头:“那就谢谢不死川先生了。” 有人帮你拿白拿不白拿,虽然五十串丸子的重量对你说根本不算事。 身后却突然传来富冈鱼鱼的声音:“不死川?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来雏祭。” 他一副震惊的模样,让不死川实弥顿时炸了毛。 “什么意思富冈,我不能来是吧?!” 翻译机锖兔立马跳出来:“抱歉不死川兄,义勇他的意思是你这么强,肯定花了大时间训练,一般不会来街上的” 不死川实弥冷哼一声,勉强信了这个解释:“虽然是这么说,但我不至于和家人一起去雏祭的时间也挤不出来。” 你这才注意到从成衣店出来的不死川们,那些个上一秒还有说有笑的孩子见着你的下一秒就争先恐后地扑了上来,嘴里念叨“苍兰大人苍兰大人”。 但个个没靠近你就被不死川实弥精准揪住领子强制刹车。 “别莽莽撞撞的。” “那,我可以不莽莽撞撞地走过去和苍兰大人说说话吗?”五妹转身问道,看看你又看看兄长。 “这……”不死川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下意识抬头看你一眼。 而你正朝他轻轻点着头。 不死川实弥这才松手放行,五妹欢天喜地地快步走上去,其余孩子见状也纷纷学习五妹,扯着兄长的衣摆问道。 “哥哥,我能……” “哥哥,我也想……” “哥哥……” 等到后面,要不是玄弥以身做饵,把弟弟妹妹们引到了别处,你身边还围着一群呢。 “抱歉,是他们太缠着你了。”不死川实弥挠着脖子,有些拘谨地开口。 他也是,怎么能因为你不在意就让他们全部都过去呢,女孩子上街就是为了自己开心满足的,哪里能把该留下纪念的时间用在陪小孩子身上呢。 你则大方表示:“那也说明孩子们喜欢我嘛。” “嗯……”他被你笑得有点恍惚,脸又隐隐有发烫的趋向,“我们一家都很喜欢你。” 真失败啊,不死川实弥在心里嘲讽自己,像个青涩的毛头小子一样,快上啊不死川,展示你有魅力的一面,展示……展示什么呢? 你强大、美丽,连灵魂都在闪闪发光,这样的你,又有什么理由不心生爱慕? 他是没有什么可拿得出手的,但他会尽全力让自己进入你的目光,至少在你回忆时会想起有他这么一个人。 那就足够了。 你们顺了一段路,等到不可不分开的时候,你从不死川实弥手里拿过丸子,朝他挥手告别,才走向鱼鱼他们。 不死川实弥同样和你挥手,在你转身的那一刻,柱敏锐的观察能力让他立刻就看见了你头上插着的簪子。 那是—— 富冈最近一直在雕刻的簪子! 没想到是送给你的,不死川眯眯眼,心里有些不爽,视线停留在富冈义勇绑发的蓝绳上。 按你的性子,被送了礼物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回赠一份,那根发绳肯定就是你送的,说不定还是亲手做的。 想到这,他心里就止不住的泛酸,牙都要咬烂了。 好好好,富冈你一个人偷跑是吧,我跑不死你! 他才不羡慕呢。 第46章 克服 这天中午,你照旧躺在榻榻米上嚼着和果子,一边刷着【善】。 【[流泪][流泪][流泪][流泪]大哥一直存在在每一季,每一个角色都很爱他,我们也很爱他】 嗯…确实很爱。 【义勇的鎹鸦年纪很大,飞的颤颤巍巍的,偶尔会传错命令,认错人,还会不小心闯入战场,义勇很担心它[流泪][流泪][流泪],无限城决战的时候还把炭治郎当成义勇了】 话说餸鸦没有退休期的吗? 【无一郎的鎹鸦既毒舌又高冷,但在无一郎牺牲的时候,她在空中飞了又飞一次次求求人们救救无一郎[泣不成声][泣不成声][泣不成声]】 会救的。 【上弦前三:《容貌焦虑的剑士》《食物中毒的教父》《为情所困的拳师》】 【一个想老婆,一个食物中毒,还有一个被自己的外貌丑死】 …元素过于复杂了。 【再加上一个,义勇曾经被狗咬过屁股[笑]】 真惨,你扮成狗子会不会吓到他? 【蜜璃单手撕胳膊的时候都给人家老登眼睛吓大一倍了[嘲笑]】 蜜璃吊吊的! 【hhh如果让无惨知道他要找的蓝色彼岸花就在炭治郎家附近会肿么样[猥琐笑]】 嗯…嗯? 你嚼和果子的嘴一顿,咬断皮的残渣顺着你直起的上半身滚下。 不会吧,这么巧的? 你把【善】翻到那条言论出现的位置,提取关键词搜索,一条一条看过去确定事情就是这么巧妙。 无惨毕生所追求的克服阳光成为完美生物祢豆子轻易实现,而他寻找千年的蓝色彼岸花也只在鬼无法出现的白日盛开,并且就在炭治郎家附近。 如此讽刺的,命运巧合。 你毫不留情笑出了声,放肆宣泄对无惨的嘲笑,捶打地板的同时也不忘让八郎把炭治郎叫来。 八郎嘎嘎怪叫,扑棱着翅膀飞走了,你怀疑他悄悄骂了两句,毕竟他看你的眼神实在不像在看什么正常人。 炭治郎没一会就背着祢豆子哼哧哼哧跑了过来。 “呼、呼…”他撑着膝盖喘了两口,看起来是真的跑得很急,“前辈你找我什么事?” “你加入鬼杀队前有没有见过一种蓝色的,花瓣特别细长的花?” “哎?”红发小伙子直接干成了豆豆眼,挠头思考起束。 你不由紧张,听【善】说整个灶门家只有炭治郎在母亲葵枝的带领下见过一次,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忘没忘。 好在炭治郎却还是很给力的,他很快就豁然开朗,说他小时候和母亲一起见过,就在家的附近。 “那炭治郎可以和我一起去找找吗?” “诶?我吗?当然可以!” 话音刚落,眠娘就分枝把你和炭治郎裹成蚕蛹,潜入地底。 八郎看着又变得空无一人的府邸,叹了口气,落寂地飞走找老爹。 空巢老鸦。 嘎。 幸运如你,在蓝色彼岸花一年仅开的三天里成功采到,这波是属于你的胜利! “那…前辈,我们回去吧?” 炭治郎小心拿着新鲜拔下来的蓝色彼岸花,钻回眠娘洞洞,双手递给你。 洞很低矮,他不得不跪着来到你面前才不会碰到脑袋。 你从他手心拿起蓝色彼岸花,借着一点太阳光把花仔仔细细看个清楚,随后捏把捏吧把花塞到嘴里。 “前辈?!” “嗯?” 炭治郎的突然袭击让你一下子被按住肩膀扭转身体和小男孩面对面,两双眼睛对视的那一刻,他却慢慢红了脸,视线也主动移开。 “前辈……上面还有土……” 所以你没吃根啊。 但显然小孩没理解你,抿着唇像要把自己弊死,小心翼翼地伸手把花的根茎掐断再丢出去,全程都把害羞的红瞳藏在低垂的睫毛下。 “这下可以吃了,前辈。” 然后飞快后退,在角落缩成可爱的小团。 你有点没懂,但最后把一切都归咎于长男全天散发的慈母光辉。 …才不是。 前辈这副样子,也太狡猾了。 毫不设防的和他这个外男呆一起,没有丁点阳光,或许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可以趁机发生什么无心之举,但炭治郎过于高的道德感只能让他抱紧自己,不敢动弹一点。 等好容易到达目的地,他像松鼠一样冲出去,借助奔跑刮起的风吹散脸上的热气。 啊啊啊炭治郎你实在太丢脸了,怎么能因为只是那样就心猿意乱地瞎想呢! ■ 存文专号,46-1 ■ 指尖无限靠近,看得也更加清晰。 “砰,砰,砰——” 心脏跳动仿佛要冲出胸腔,空气中香甜的气息钻入鼻腔,熏得大脑快要变成黏糊糊的糖浆。 …太狡猾了。 * 回到鬼杀队大本营,你先把炭治郎送回住所,就是不知道小孩为什么那么紧张,都同手同脚了。 不过你暂时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那个被你称为鸡肋的技能也第一次派上用场。 你变出了一堆蓝色彼岸花,一把一把地塞入嘴里吃掉,直到你感觉全身上下都是蓝色彼岸花的味道才停下。 之后呢? 你抬头看了看撒满阳光的庭院,土地被照得变了色,生命在不停歇地吸取营养。 耀眼的,炽热的。 你主动踏出阴影,去拥抱太阳。 你在时隔四百年后第一次触摸它的肢体。 哈哈,被殴打了耶,甚至没有一点迟凝。 皮肤开始腐蚀,血肉逐渐溃烂。 你已经有些看不清了,估计眼球也收到了伤害,全身都在发疼,疼得你双腿都在战栗。 ……没有任何自愈的迹象。 你露出一个笑容,却牵扯肌肉落下更多人体组织,还没落到地上就在太阳的照耀下化为灰烬。 你突然就明白一件事,任何事物都不能离太阳太近。 是会被灼伤的。 就在你大脑即将沉寂时,你被人扑倒了,他死死按住你,拼命把身上的布料往你裸露的皮肤上盖,但没有用,阳光还是穿透布帛落在了你身上。 “不、不要!求你……” 听力也开始受损的你只依稀听着几个字,你迷迷糊糊地想,不能把别人吓着了,于是你把人掀翻压在身下,用断了几根手指的手钳住对方手腕,在低头对视的那一刻,你只觉得他的蓝眼睛可真亮。 像被阳光照射而波光粼粼的海面。 海面无限放大,你穿过一段无归之所,如愿来到它身边,兴冲冲寻找载着红帆的黑色。 * 鳞泷锖兔不知道义勇在这里躺了多久,但知道这副样子被别人看见了一定会传出些不像样的话。 他附身去抱,义勇却轻轻出声,眼睛睁大看着天空,怜爱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浸入发里。 “我差点…又要失去了……” 锖兔顿时哑声,眉毛下撇露出苦笑,他抬手将义勇的眼泪抹去,伸手把义勇和他怀中的你一起公主抱起,一边安慰一边往屋内走去。 “可她现在还好好睡在你怀里不是吗?义勇,我们是不会失去她的。” “嗯。” 话虽如此,富冈义勇却收紧了抱你的手,神情恍惚。 哪怕是进屋了也不愿松开手,像弃猫一样把你藏在怀里。 “义勇,这样不可以,她不是什么没有生命的洋娃娃,随便抱女子身体也不是什么男子汉的行为,快放开她,我们一起去找蝴蝶小姐来。” 富冈义勇久久未说话,泛红的眼睛倔犟地盯着锖兔,一副小孩模样。 锖兔认命地叹息,刚想直接上手就被义勇的话怔住动作。 “你脖子上是什么?” 锖兔从复活到发现时就没有告诉任何人,今天也是太过激动忘了掩藏才被义勇看见,如今这个情况,他不得不和义勇坦白。 “……我们复活者都有的,她的印记。” 说着,锖兔把领子拉下,让富冈义勇看个清楚。 那高耸的领子下,刻在脖颈上的,是一朵完整的紫色小苍兰。 …你的印记。 富冈义勇抿唇,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主动把你放在榻榻米上,对锖兔说道:“走吧,去找蝴蝶她们。” 两人一起离开岩柱府邸,再和蝴蝶们一起返回。 姐妹俩根据你的身体检查报告,结合你清醒时的口述,成功复盘出整个事情经过。 你当时觉得的死亡其实只是克服阳光修复身体导致力量过度消耗从而引起的短暂昏迷,睡一觉喝点血就好了。 对,你克服太阳了。 忍用记录本敲在你脑袋上,不赞同的说:“真是的,这么危险的决定至少先和我们说一声啊。” 香奈惠也在床头柜放下几包血液,附和道:“苍兰不能总因为自己是鬼就不顾身体,力量总有消耗完的那一刻,鬼也不例外。” 除了要应付蝴蝶姐妹爱的叮嘱,还要注意随机刷新在身边的富冈先生并及时给予他关爱以防他悄无声息地碎掉。 听说你晒太阳的那天给富冈先生留了不可磨灭的刺激。 那你确实该关爱。 你rua着乖乖枕在你腿上的脆弱黑喵,一下一下顺着毛,因为同色系的缘故,老爹都有点仇视富冈先生了。 哪怕顶着所有人恨恨的眼神,义勇还是一有空就来找你,不是你抱他就是他抱你。 没人知道他那日看到了什么。 你沐浴在光下,太阳把你鎏金的眼瞳照得通明,仿佛穿透了你整个眼球,漂亮的面孔如同火烧,布满恐怖的疤痕,但他偏偏没有看到任何痛苦,你抬着头,注视着造成一切的源头,那双轻轻颤抖的虹膜里,只有解脱。 解脱! 不可以!哪怕是你也不可以!是你更不可以! 他就像在照顾一位患有阿尔海默兹症的患者,恐惧你的遗忘。 不,或许他才那个身患疾病的人。 不可以…… 富冈义勇愈发离不开你。 好在锖兔和真菰会负起责任,主动带走鱼鱼,连已成人妇的富冈茑子也会在有空的时候来到鬼杀队,不如说整个鬼杀队都在帮忙,还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哈。 一段时间后,富冈先生的精神状况看着好多了,你也趁着这段时间把你克服阳光的事告诉了炭治郎,并和他一起帮助祢豆子也克服了阳光,可喜可贺。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第47章 变故 香奈惠说得很对,哪怕是鬼,力量也有消耗殆尽的时候。 * 渡边悠真照例坐在你对面,讲着他今天遇到的事,旁边就是他带来的甜点。 今天你意外没有患者,所以就放空脑袋吃着甜点听渡边悠真讲故事。 “……所以他就摔倒了,怎么样,苍兰大人,这个故事很有趣吧?” 他自己先被逗笑,水蓝色的眼睛都眯起来,自觉无理地低下头去,肩膀一耸一耸,看起来为了好好讲述这个故事压抑不少。 可渡边悠真太久没等到你的回应,他直起身体,看见的便是你呕出一大口鲜血。 “苍兰大人!” 你抓着渡边悠真的肩膀,眼下以极快的速度泛起乌黑,血液溅上四周,你却没时间管它,几近破音地喊道: “去找有一郎!有一郎是特殊的!!” 说着你又开始吐血,身体脱力般滑下桌子,只有还拿着甜点的手无力地耷拉在上面。 你毫无征兆地昏迷了。 这足以让鬼杀队的每个人紧张起来,渡边悠真也不例外,他急忙想要把你拉出来,身体探过半人高的木台,伸手欲要你的腋下穿过。 你却在这时幽幽抬起头,露出一双冷漠的鎏金眸子。 “苍兰大人……”他顿在原地,两道剑眉死死拧在一起。 迟来的回应是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尖促嘶吼。 熟悉是你的音色,那是毋庸置疑的,可陌生却在于你从不会发出那样野兽的嘶吼。 同时向渡边悠真袭来的还有一记爪子,你五指屈起,猛得向对方的脸抓下,尖利的指甲仿佛要划破空气。 渡边悠真险险躲过,连着后退几步,你抓住机会,轻松跃上木台,借力一蹬开始对蝶屋每个人发起无差别的攻击。 你显然已经失去理智,鬼的特征无限放大,连原本光滑的额头此时也长出一只黑红的鬼角。 蝶屋的人大多都是伤员,要不就是葵等医护人员,粗略看一圈,这里能出手阻止苍兰大人的居然只有自己。 可他,有勇气对苍兰大人挥刀吗? 没有时间思考! 他必须出刀阻止苍兰大人,一旦苍兰大人失控打伤鬼杀队成员,或是吃下人肉,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其他队员也是这样想的,个个拼命动起自己的腿,哪怕是骨折了,也努力的在地上阴暗爬行。 渡边悠真挥下日轮刀,却因为手腕颤抖而只砍掉你一只手,疼痛使你暴怒,嘶吼着朝他抓来。 你和他的距离过近,渡边悠真实在没法同时砍断你的两只手,连续攻击他也比不过你的速度,这对他说完全就是个死局。 好在,香奈乎在这时候及时出现,并利落斩下了你的双臂。 你发出痛苦地吼声,断肢的截面不停渗出鲜血,一点一点、缓慢地自愈着。 香奈乎没什么表情的脸让人无法窥探她心中所想,她甩落刀上的血,再次对你举起日轮刀。 哪怕是失控的你也带着点脑子,见香奈乎不好对付,当即选择转换目标,180°旋转就往一个双腿骨折在地上阴暗爬行的队员扑去。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过来啊苍兰大人啊啊啊啊啊啊!!” 队员直接发出了善逸同款尖叫,化成名画呐喊。 你只觉得好饿,从没有这么饿过,你想要吃东西,吃好多好多东西,直到把肚子撑破为止,好饿!好饿!! 下一秒,你的视线陡然下降,哦,原来是有人把你的小腿给砍了,难怪你觉得突然矮了呢。 绚丽又漂亮的火刃,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呢……似乎也是这么个场景……… 炭治郎加入战场,并及时制止了你做出错事。 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可他明白,这是唯一救你的方法,一定要坚持住啊前辈,哪怕你醒了再怎么惩罚他都没关系,不要向欲望屈服啊! 眠娘悄无声息包围在蝶屋各处,炭治郎暗道不好,怕是眠娘的加入只会让事情更加棘手,哪知翠绿的藤蔓竟直直捅穿了你的四肢关节,相互分枝,相互融合,最后捅过你的脖子,将你整个鬼锁住,再无法动弹。 眠娘这套在场的都不陌生,那是你夜晚出任务时用来控制鬼的,最开始发明居然、居然是用来锁住自己的吗? 所以,前辈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失控,特地…… 炭治郎捏紧刀柄,强迫自己去看屋子中央被包裹成的蝉蛹,藤蔓还在缩小,里面不断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鲜红的血液也如同拧干湿衣服落下的水一般,惨烈得不忍再看。 “苍兰大人……” 已经有人在小声啜泣。 一抹黑影却在这时穿梭人群,戴着金圈的尾巴轻点香奈乎的手背,猫头环视一圈,才托着裹成蚕蛹的你离开蝶屋。 老爹巨大的身体跃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轻盈得就像一只魂飘走一般,只有留在原地的那一摊血昭示着刚刚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他们甚至还没有松一口气,蝶屋外又传来一阵嘈杂之声,由远及近,宛如热油沸腾,尖叫、呻吟、哭泣混杂一起,连脑子都感觉被下锅翻炒了一遍。 “……霞柱时透有一郎和水柱鳞泷锖兔对战上弦之二负伤,上弦之二逃离!余下十位丙级至庚级不等的剑士同样负伤!” “快!快去叫虫柱大人和花柱大人!” “立即调动和伤者匹配的血液,马上进行输血。” 哈、哈…呼吸不过来,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铁锈味,快要将他整个人压垮,到处都是鲜红的血液,从人的身体流出,汇成一片红海。 砰—— 谁狠狠撞开了他,肩膀处传来钝痛,叫他让开了路。 “前面的队友!不要挡在那里,到角落里去,快!!” “这个没声了,先治疗他!” “先止血!!不要管其它的!先止血,止了血才有活着的可能!” 冷静,他要冷静!前辈遭受不明原因陷入昏迷,鬼杀队成员被上弦之二重伤,急需治疗……眠娘夫人! 炭治郎猛得回头,发现藤蔓已经缠上了伤口,同时还把一个鸡冠头的少年带到了蝶屋。 “苍兰呢?” 是忍小姐的声音。 一旁的香奈乎平静说道:“她昏迷了,不明原因。” “别找了,小忍,立马把这几个人抬到里屋。” 赶过来的蝴蝶香奈惠看见伤者身上熟悉的印记,心顿时凉了半截,也明白你是为何昏迷。 和葵她们一起把复活者抬到里屋,香奈惠在关上门前细细叮嘱蝴蝶忍:“小忍,剩下的人就正常治疗,确保脱离危险就好,不要再多消耗她的力量,还有,让葵把多余的血袋拿一半出来给苍兰拿去。” “好,姐姐。”蝴蝶忍低头应道,心里开始思索香奈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正常治疗”?说明抬进去的人有特殊的治疗方法吗?快想想蝴蝶忍,那些人有什么共同点……不会是!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起昏迷的你,还有那两个复活的柱……难道,这里面都是被复活的人吗?他们受伤会损耗到你,所以你才会陷入昏迷…… 不能再想下去了,外面还有患者需要她。 蝴蝶忍咬唇,给每个人吩咐好事情,投入对伤者的治疗之中。 无关人员炭治郎也被赶了出去,他站在屋外,两只手死死抓住肩带,大脑飞速思考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对了,血!去给前辈献血! 炭治郎哼哧哼哧地又跑进蝶屋。 第48章 昏迷 “虫柱大人,苍兰大人在昏迷前说了一句话。”渡边悠真努力保持着镇定,拦下蝴蝶忍以极快的话速说到,“大人说:‘霞柱时透有一郎大人是特殊的,要找到他。’” “…我知道了。” 有了渡边悠真的话,蝴蝶忍基本可以确定,你带领逝者重回人间,逝者所有的身体运作都由你赋予能量,光是活着就无时无刻不在不消耗着你。 她又回想起时透有一郎抬进蝶屋的样子,右手被齐根切断,胸膛洞穿,大腿上的斩痕深可见骨,还有各处不同程度的冻伤,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蝴蝶忍几乎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十二位受伤剑士被姐姐抬进屋了九位,更别提里面还包括伤得最重的两位柱了。 难怪、难怪你会昏迷…… 上弦之二!蝴蝶忍念着这个称呼,口中尝出腥味,额头青筋齐齐爆起,你又一次!又一次伤害了我至爱之人,绝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一定—— 要杀了你!! * 鬼杀队陷入了空前的低迷。 话变少了,饭桌也清清冷冷,再没有伴随着饭菜香的炊烟袅袅升起。 你被安置在岩柱府邸的一间小屋里,里面昏暗无光,只有一张床榻,你就小小地缩在里面,嘴上戴着富冈义勇做的竹枷,以防你突然清醒咬人。 眠娘时刻浸泡在装满血的瓷缸,由豆豆眼三姐妹负责补充,但如果是不死川实弥那种程度的稀血,还是喂给你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夜—— 不死川实弥拉开房门,皎皎月光透过窗棂给屋内带来一点光亮,他沉默着走近,坐在你身边。 你还是昏睡着,眉头平缓,表情柔和,看起来就是在平常不过的一场睡眠,如果不是你已经连续睡了一周的话。 但至少,你在梦中并不痛苦。 他伸手抚摸你的眉眼,最后停在你的鼻尖,如同幼时与兄弟姊妹的打闹,只不过他的手早已布满厚茧,只怕是会弄疼你。 像一只鸟儿,逃离这片土地的枷锁,飞往梦想的蓝天。 微风拂进,悄悄吹走他身上那因夜寒而凝结的寒露,也似乎吹散了他心头萦绕的阴霾。 不死川实弥解开竹枷,轻轻捏你的双颊打开口腔,然后把划开口子的手臂放在上方让血滴进嘴里,另一只手则自上而下摸着你的喉咙,模拟辅助吞食。 他划得很深,血也大股大股涌出,在意识开始模糊之际,他好像又看见了那双宛若太阳的眼睛,只不过失去了以往灵动又闪耀的色彩。 这一点都不像你,不死川想,你就该一辈子悬挂高空,而不是现在这副脆弱的模样。 他又想想摸摸你,可伸到一半就被你抓住,冰凉的手指挤进指缝。 不死川实弥一下子清醒了,像只受到惊吓的白色幼犬,瑟缩着想抽回手,却被你紧紧扣住。 “你……” “!” ■ 存文专号,48-1 ■ 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不是吗?你甚至都不清醒。 你可真令人讨厌,轻易别把别人的心高高抛起,又不负责的任由它摔落在地。 可心脏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你。 说不定连喷溅出的血都是爱心的形状。 不死川被自己的想法冷到,双手夹着你的脸狠心把你推开,你还模糊着,过薄的唇上还挂着几滴血。 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泛着凉的月光在饱满的脸颊投下睫毛弯曲而富裕的阴影,像两块深不见底的漩涡。 毫无疑问的,不死川实弥深陷其中,于是你轻易逃脱他的手心,凑过去,舔卝舔他的唇。 不死川实弥瞬间脸如火烧,布满疤痕的脸上红得乱七八糟,下意识舔唇尝到甜味才反应过来你只是想要血的而已,他又瞬间冷淡下去。 ■ 存文专号,48-2 ■ “…贪心的鬼…” 黑暗中藤蔓蠢蠢欲动,第一个缠上不死川割开的手臂,紧接着越来越多,把他牢牢缚在地上,像砧板上无法动弹的鱼。 不死川实弥只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他以为你要咬他脖子,虽然不知道他是哪学到的常识,觉得谁都对干巴巴、骨头又多的脖子感兴趣。 有些过于刻板印象了。 ■ 存文专号,48-3 ■ 你看着那双被憋得泛红的眼睛,眼尾长长的睫毛就像夜风中摇摆的小草一样颤抖。 ■ 存文专号,48-4 ■ 困顿慢慢涌上大脑,你顺势躺进男人怀中,一起昏睡过去。 寂静无声的夜,有人安然入睡,也有人辗转难眠。 青色眸子的少年将队服脱下,赤裸着走到镜子前,细细观察自己的面容。 细眉毛,圆眼睛,和时透无一郎相差无几的样貌,全身上下唯一不同的,便是耳后隐藏在头发下的一朵紫色小苍兰花。 他是特殊的,是你亲手创造出的,骨骼、筋络、血肉皆由你塑造,身上没有一处肌肤不经过你手。 所以他占据了你的“脐带”大部分,他一个人受伤的损耗甚至比得上其余“复活者”的五倍不止。 同时过于紧密的联系也让你和他的认知纠缠,频繁出现在潜意识的陌生东西让有一郎很快意识到这点,并发现了更多你有意掩埋的事实。 所谓“复活”根本就是一场骗局,他们这些“复活者”不过是依托你生命而活的寄生虫,一旦离开你,他们便会再次弹回灵世,躯体变成一摊烂泥。 紫色的小苍兰就像与你相连的“脐带”,是联系,是通道,更是印记。 他们都是你的“孩子”,刻有你印记、独属你的物品。 他们依附你而活。 而他时透有一郎,是一个“特殊”的失败品,他一直以来都小心不让自己受伤,哪知道会遇到上弦之二,那个用冰的鬼,只是呼吸都会吸入冰晶损伤肺,和那个水柱联手都没有砍下他的脖子,还让他跑了! 时透有一郎捏紧拳头,把衣服捡起来穿上,拿起日轮刀走入夜色开始新一轮训练。 还是不够,要抓紧时间变强才行,至少要先保证不连累别人啊。 第49章 离别 第二日,不死川实弥独自一人从房间醒来,脑袋还昏着就着急忙慌地张望寻找你。 没有!你不在这里。 他又急急忙忙冲出房间,听到有关你的第一个消息却是你自愿退出鬼杀队的事。 “???” 不止不死川实弥,其他鬼杀队成员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不要啊!!我不要离开苍兰大人!” “呜呜呜,离了苍兰大人我可怎么活啊?!” “不就是失控咬人嘛,大不了人家自愿献身嘛,不要走嘛苍兰大人……” 可再怎么鬼哭狼嚎你也决定走了,把临时小厨房全部拆除运回老巢,和蜜璃她们道别,并让八郎去告诉无一郎你不卖脸了(?),最后才来到岩柱府邸收拾床褥。 “……已经决定了吗?” 悲鸣屿行冥悄然出现,深棕宛若树木一般宽厚的眸子看着你。 你“嗯”了声,把所有你的东西让眠娘包裹潜入地底,才拍拍衣角和僧人排排坐在屋檐下,进行着与平常无异的交谈。 但你和他心里同样清楚,之后要想再说上话必不如这般轻易。 “南无,主公也同意了吗?” “嗯,我在鬼杀队每一个人身上都种下了‘花’,如果有人濒死就会触发被眠娘送往我的宅邸治疗,蝶屋眠娘也会一直都在,不必担心,至于新加入的鬼杀队成员,我和主公大人说好了,他会告诉我何时重返鬼杀队为他们种上‘花’的。” “三位柱的加入让训练普通队员也轻松起来,鬼杀队实在是没有我什么可做的了,最近又出现我失控的事……我还是离开的好,毕竟我是鬼嘛,呆在鬼杀队像什么话,祢豆子也不必担心,我已经和炭治郎说好了,她以后都会呆在我的宅邸,这样,鬼杀队就再无一只鬼了。” 悲鸣屿行冥没说话,是了,你很细心,总会独自把事情办得全面又漂亮…也让他找不出什么理由挽留。 他知道,如果开口挽留你就一定会留下,就像你柔软的心肠帮助鬼杀队一样,何况外面那群小家伙也根本舍不得你走,但他想,你应当是自由的,而不是为了他们永远困在这鬼杀队里奉献自己,你可以为了花,为了草,为了其他各种各样的人,唯独不能只是为了他们,这无疑是在把你当物品消耗。 所以,悲鸣屿行冥压下不舍,起身向你作揖 “那就,祝往后一帆风顺,安康永随。” “我明天才走呢行冥先生,这么期待我走吗?”你讨打地说道,把气氛搅得一塌糊涂,这下,悲鸣屿行冥先生也和你一起浅浅笑起来,眉毛却始终下撇着。 你也没想到,只是到了晚上,事情怎么就不对劲起来了呢。 一整个下午你都在鬼杀队里鬼混,这边聊聊再那边谈谈,把小姑娘惹哭了好几个,诶诶,这就不要为你落泪了啊,女孩子的眼泪可是很珍贵的,会把福气哭跑的,完蛋,哭得更凶了怎么办_:(′□`」 ∠):_ “生活还要继续的,不能因为一个人而停滞不前哦,因为你的生活是属于你的,该由你赋予美好的记忆填满整个时间长河,当然悲伤的辛辣同样值得体验,但不值得体会。” “所以,我勇敢的剑士们,大步的向前走吧。” 或许杏寿郎真的有点影响到你了,这种正气凛然的话你也能如喝水吃饭一般轻松说出。 你…也在悄然改变着吧? 但你还是更想吃老爹的饭。 夜晚降临,你也打算平安度过最后一晚,才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隐求助地拉住衣角。 “苍兰大人,能不能帮我进去劝劝岩柱大人,他脸红得不正常,呼吸也沉重得我这个隐都能听出不对,但岩柱大人并不接受治疗,我担心……” 这个形容……你脑袋闪过一系列不可描述的字眼,对上隐担心的双眼,你还是先答应了,目送隐离开后,你并没有急着推门而入。 只是一道木门,也没有什么药能让堂堂岩柱大人出声制止都做不到吧? * 车车老地方 大乖狗 第50章 蛇蛇生日 今天对我们的伊黑先生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即使他表现的漠不关心,却也能从那双美丽的眼睛看出星星点点的希冀来。 先是每天固定的早安吻,你故意等他缠好绷带,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鼻尖,像被小鸟轻轻啄了一口,痒痒的。 ■ 存文专号,50-1 ■ “我先出发了。” 伊黑先生穿戴整齐,远远向你告别着。 你亦向他挥手 “武道昌盛。” 你呆在府邸,将一早准备的物品拿出摆放得体,把床褥全部搬出晒足太阳,又和老爹眠娘一起,做好食物和美味的海带,唔,说着今天还是中秋呢,团圆的日子…… 你回想起「善」,还是做了几打简单口味的月饼,让八郎分别给小漂亮主公和柱们送去,成功得到他们的一致好评。 伊黑先生一直到太阳下山才回来,彼时你回笼觉都睡过一轮了。 “太慢啦伊黑先生。”你揉了揉眼睛,把还没有清醒的脑袋靠在对方肩上。 他稳稳让你靠着,手摸向你的头发,漂亮的异瞳柔柔看着你鼓起的腮肉:“下次会早点回来的。” ■ 存文专号,50-2 ■ 伊黑先生就像小猫一样受惊着跳开了,可爱。。 你毫不心虚对上他嗔怪的眼,甚至挑衅的吐出舌头。 “也不怎么样啊,伊黑、先生?” 你看着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一副要给个教训的模样,又光速认错,牵起他的手往餐桌上走。 “哼。”小蛇哼出一声傲娇的鼻音,还是乖乖跟着你走了。 饭自然是好吃的,毕竟由老爹一爪操持,唯独特别的,就是那些圆圆的月饼。 “伊黑先生,在我的故乡,今天是和家人团圆的日子,”你无视他大变的神色,自顾自拿起一个月饼,从中掰成两瓣,递给伊黑先生,轻笑着,“所以今天伊黑先生和镝丸要陪着我哦。” “我的家人们。” 对,家人,你和镝丸才是他的家人啊,伊黑小芭内接过那瓣月饼,眉眼慢慢放松下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吧?” “当然。”你回答得铿锵有力,把提前藏在桌下的木盒递给他,“还有,生日快乐,伊黑先生,又大了一岁呢。” “从今的以后,”你们眼神交汇,伊黑小芭内快要被你赤诚的爱意灼伤,他先一步移开视线,心脏压不住的砰砰直跳。 “也请多多指教了,我的伊黑先生。” 他再也忍不住,扑进你的怀里,老爹眠娘镝丸在同一时刻抱了上来,只觉得没有一处不是温暖的,连血液似乎都被净化,一起坠入甜蜜的里。 ■ 存文专号,50-3 ■ “完全不用哦,这辈子的伊黑先生我也喜欢,所以伊黑先生,不要一个人悄悄死掉哦,你余下的时光和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我的。” ■ 存文专号,50-4 ■ * 一点嗯描写,蛇向,不建议的可以看看。 老地方 蛇蛇宝贝 ............................ 第51章 番外二:口嗨是不能……可以变成现实的! 杏寿郎:唔姆,少女明明看得见我,为什么要装成一副看不见的样子呢? 你:因为我爱上了你,想和你■■,但是呢人鬼殊途,我还是不要堕落的好……话说,你可以把你的腹肌露出来让我摸两把吗? 杏寿郎:!(抱紧自己) 万圣节pa,死去多年的炼狱杏寿郎以灵魂的状态来到了现代,并遇见了快要化身厉鬼的社畜你。 ——————————————————— 炼狱杏寿郎不知道为何出现在这。 入目是完全不同的建筑,人们的衣着打扮也全都换新款式,杏寿郎的肌肉记忆让他按上了腰间的刀,可等那曾短暂照耀他的破晓之光时隔多年再次落在他身上时 炼狱杏寿郎恍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这里的人看不见他,他也无法触碰别人,杏寿郎就像一道孤魂,在陌生的世界开启他的旅行。 不过出起飘,杏寿郎还是更喜欢抱着胸抬着头大步向前走。 他没有目地,但并不停滞,哪怕已经死去化身鬼魂,杏寿郎也依旧在努力适应新生活。 慢慢地,他知道了这条街叫什么名字,知道路的尽头在左转有个图书馆。 杏寿郎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那里,但本人过于正直的品性让他做不出视奸别人的事,毕竟这太像变态了。 所以他只能在晚上空无一人的时候独自翻看那些书籍。 是的,杏寿郎可以融碰死物,但仅限于活人没有触碰的时候,换句话说,他和活人不能同时确碰同一个物品。 嗯,可以撸咪咪和狗子。 他还知道了人们手里的那个小盒子叫手机,是人们平时用来联络的工具;知道现在的天上飞的铁皮鸟类叫飞机,可以很快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地下还挖了隧道,里面那个像火车一样的叫地铁,是人们如今最常用的出行工具。 还真是棒呢! 杏寿郎想,他微笑地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由衷感到喜悦。 这就是他们鬼杀队所一直努力实现的 没有恶鬼存在的和平现世啊。 炎色发尾的青年转身,坠着火焰的羽织随之摇曳,为往昔的职责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他大步仰首,踏上新的人生,虽然现在已不能再称之为人,但那又能代表什么呢。 人的念想才是永恒不灭的。 * 唔姆,遇上些麻烦了呢。 杏寿郎看着不知何时出现自己小指上的红线,罕见地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不过,既然没什么事,那就去一探究竟吧!这也是人生的体验嘛。 想到这,杏寿郎当即沿着红线的另一头走去。 他并不着急,甚至有闲暇去看小女孩纠结选哪一个口味的冰淇淋。 「但是吃太多不好哦。」 小女孩仍在选她的冰淇淋。 杏寿郎继续沿红线前行。 他只是低头瞧了一眼突然变得谄媚叫声嗲嗲的橘咪一眼,抬头便和一个刚出门的女性对上了眼。 她的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穿着街上最常见的职场套装,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最重要的是,她的小指上,同样缠着一根艳丽的红线。 和炼狱杏寿郎的一起。 在对视上的那刻,杏寿郎明显感受到你的身体一顿,但紧接着又若无其事地锁上门,给那只嗲嗲叫唤的咪咪喂了一些白色的小方块,撸了两把,最后起身和他插肩而过上了车。 所以,这是看得见他吗? 还没等杏寿郎想明白,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力就拖拽着他飞了起来,一路跟着你飘进了公司。 杏寿郎伸手压下炸成蓬松蒲公英的头发,又和从茶水间里出来的你对上眼。 “……” 你再次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上班。 玛德,起猛了看见一个身高腿长一看就很骗的帅哥鬼魂了。 杏寿郎没察觉到你面瘫外表下的疯狂吐槽,开始研究起现在的局面起来。 经过他的一系列试探下,他发现自己不能离开你一米远,一旦超过这个界限他就会强制弹回来,具体参考你开车上班导致他在天上飞的情景。 你通过电脑屏幕反光盯着笨蛋帅哥的一举一动,心下也明白几分,一时间有些萎了。 要知道口嗨就是口嗨啊,口嗨是不能变成现实的……后面的忘了,反正口嗨是不能变成现实的。 想到这,你打定主意,准备装瞎到底。 炼狱杏寿郎一直等到你下班,因为你一直装得很忙,正直大小伙根本不敢打扰你工作。 直到你下班,走出公司,他才试探地开口:“少女……” 笑发财,根本不理。 你无视杏寿郎,拉开车门准备回家,他现在没法碰到车子,又是飞着回家。 下了车之后看见精神加倍的杏寿郎,你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噗哈哈哈哈,实在太好笑了,怎么会有人头发朝着一个方向炸开啊哈哈哈哈哈,好像猫头鹰,懵懵愣愣的样子更像了啊拜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杏寿郎看着你快抖成残影的肩膀,疑惑地歪头。 少女是有什么心事吗? 你先进了屋,杏寿郎呆在门外,巨大音量喊了句“打扰了”,才拉开门进来,顺手又把门反锁上。 嗯,少女独自生活,还是要小心些。 至此,你和一个名叫炼狱杏寿郎的鬼魂开启了同居生活。 这简直让你处处不得劲,原本随意的生活习惯因为有杏寿郎在不得不装模作样起来,毕竟是个男的,还长得gin。 不仅如此,你还要防备他随时从那个犄角旮旯冒出来和你说话,不然你脑子没转过弯随嘴接了咋整,那不直接暴露了吗,虽然你已经没啥露可暴了。 当然最爽的莫过于他每次说教叫你不要吃那么多冰的不要熬夜的时候你可以名正言顺当没听见无视他的话,简直爽发财了。 他还帮你做家务诶(?ˉ???ˉ???) 什么扫地拖地洗衣服晾衣服叠衣服都是他做,在刷了几个做饭视频后,一日三餐也给你包了,你只需要买菜回来就好。 就这个炼狱牌田螺人夫,爽!!! 第52章 番外二:口嗨是不能……可以变成现实的!(完) 但这也不是百利无一害的。 就比如你家的厕所是个长条设计,这让你不得不算好了距离洗澡,不然一旦超过一米,杏寿郎就会穿过厕所门和你坦诚相见,你单方面的。 好在杏寿郎也非常清楚这点,每每看到你抱着衣服走向浴室就会乖乖在厕所门站好,像只离不开人的狗子。 不过还是猫头鹰更适合他一点。 睡觉也是个麻烦事,再发现你无论在怎么靠近门杏寿郎也会穿进来,你就超绝不经意的把你放衣服的小沙发给腾了出来。 杏寿郎看后对着你超级大声的感谢,然后又乖乖地缩在上面,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扑闪扑闪。 “晚安,少女,祝你今夜好眠。” 你还是没理他,嘴巴却蠕动着,无声吐出几个字。 「你也晚安。」 你和他慢慢熟了起来,生活也变得越来越默契,具体表现为尽管他做的家务严格来说算灵异事件你也当眼瞎装不知道还鼓励他继续。 杏寿郎也如你所愿地当好了田螺人夫。 直到他先憋不住了向你坦白。 “唔姆,少女明明看得见我,为什么要装成一副看不见的样子呢?” 你这让我怎么回答,总不能真说实际上馋你但我怕鬼所以不敢吧? 你打算故技重施。 ■ 存文专号,52-1 ■ “拜托了,少女,”杏寿郎垂眸看着你,诚恳之中又带着点失落,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小珍珠般 “…难道是我做得不够好吗?还是说少女其实很讨厌我……” 好啊,你个杏绿茶,抖音刷多了敢玩以退为进这招是吧?!我这就让你看看人性的险恶! “因为我爱上了你,想和你■■,但是呢人鬼殊途,我还是不要堕落的好……话说,你可以把你的腹肌露出来让我摸两把吗?” 你面无表情地说道,眼睛还把他全身上下扫了两遍。 杏寿郎先是愣了几秒,随后迅速红温,羞得几乎要垂首掩面,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 ■ 存文专号,52-2 ■ * 今个是万圣节,撒币上级却要带着你去酒局,钱难挣shift难吃,为了钱,你忍了。 你是被杏寿郎搀扶着回来的,他就算跟着去了也无力阻止撒币上级让你喝酒,只能心疼地看着你喝下一杯又一杯。 他把你小心放在床上,又去给你熬醒酒汤,一转头发现你自己滚下来阴暗爬行又去冰箱摸出了啤酒。 “少女!”杏寿郎眉眼含着愠怒,冲过来夺过你手里的酒,“为什么还要碰这个东西,它明明让你很难受不是吗?” 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在那。 他抿着唇,小心为你揩去泪水,又叹口气,把你揽入怀中 “不要伤心,少女,你要知道你闪亮就像上太阳,你的温暖能融化冰雪,你的光芒能穿透黑暗,是我心中最棒最棒的少女。” “别人的评价根本算不得什么,你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厉害,更加的坚强。” “少女会一直、一直自豪的,向着目标进发,成为自己所憧憬的人。” 你听后直接往他怀里更深地埋了埋,之前逗弄他的后果仿佛移嫁到了你脸上。 虽然、虽然你知道自己很棒啦,但被人如此真挚又直白的夸赞还是会害羞啊,笨蛋杏寿郎…… 你枕在他膝上去瞧他,四目相对之下,他的脸竟然也慢慢红了起来,你们就这样看着对方相互脸红(?) “……面对可爱的少女炼狱还真是有些招架不住啊……” 这次他说得很清楚,你却没有像以往那样登徒子调戏回去,反而转过头捏着自己的一缕头发想杏寿郎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虽然酒喝得确实很多,但你其实只是微醺,装醉只是来骗撒币上级的,没想吧把杏寿郎也骗了过去……还有撒币上级骂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左耳朵听右耳朵出……流眼泪的话也只是你困了哈出来的。 总结下来,你屁事没有。 不过,虽然这个万圣节过的糟糕透了,你还是得到了你最棒的礼物。 ■ 存文专号,52-3 ■ “不行啊,少女,我查了资料,人跟鬼■■是会折损身体的!” 他那张美味的嘴在说什么胡话,要知道口嗨就是口嗨啊,口嗨是不能变成现实的……后面的忘了,反正口嗨是可以变成现实的。 “咔、咔、咔——” 客厅里时针走完一圈,昭示着万圣节过去,面前的鬼魂水灵灵大变活人,身体慢慢有了人的温度。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 “这回,杏寿郎总没有什么理由拒绝我了吧?” ■ 存文专号,52-4 ■ 你把口嗨变成了现实。 还收获了一个真真正正的田螺人夫。 “欸,丫头,那个看起来就精神的小伙子是你家男朋友啊?他早上才和我打招呼呢,看起来是个顾家的,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邻居家的大娘见你下班回来就急急忙忙跑过来,朝你挤眉弄眼八卦道。 你直接承认:“是的哦,我男朋友,至于结婚嘛……” 你凑大娘耳语几句,大娘听后笑着拍拍你的肩:“那老婆子我可就等着喝喜酒咯。” ■ 存文专号,52-5 ■ “欢迎回家。” 你舔了舔唇,俯身和杏寿郎交换一个黏糊糊的吻。 饭后你和杏寿郎躺在靠近露台的羊毛地毯上,他搂着你的腰,把头靠在你的胸口,抱得很紧,你就像抱着一个火炉般只觉得全身都暖洋洋的,手指插在猫头鹰蓬松的发间,笑得眯起了眼睛。 “……我原本是不打算结婚的。”你突然说,感受到杏寿郎又把你抱紧了一个度,笑着拍打他的手又亲亲他的额头。 “可是我发现,如果是杏寿郎的话……” 他对上你的眼睛,弯弯的,像一船月亮,里面盛满了你对他如水一般汹涌又含蓄的爱意,太阳使其闪闪发光,他的心就像是被击中,一句话都说不出。 “但如果是杏寿郎的话……好像也不错。” “是。是。”炼狱杏寿郎沙哑着出声,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可他还是坚定地开口,火红的眼眸只倒映出你一人:“炼狱从今以后就是属于少女的。我的心、我的灵魂、我的一切,都只属于你。” 你们鼻尖几乎都要触到一起。杏寿郎能感受到你的呼吸,带着微微的甜香,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你们的目光依然紧紧交缠,在彼此的眼中沉沦,那汹涌又含蓄的爱意如潮水般将两人彻底淹没。 “我爱你。” “一直、一直都爱着你。” 第53章 孤魂 在退出鬼杀队后,你的时间变得空余起来。 加上你克服了阳光,把鬼的特征收起后,你基本与人无疑。 你开始了你的旅行。 鬼不需要太多睡眠,你一天有二十个小时都耗费在行走上。 你走得很慢,而且并不是在人类的城镇中走,而是穿梭在深山老林,沿着脚下并不繁茂的绿草,一点点走过每一片土地。 阳光会透着相叠的树叶撒下斑驳,兔子会偶尔闹出草丛沙沙的声音,有时还会遇见一条清澈的流水,森林里的气息开始慢慢笼罩你,就像之前成为鬼的四百年岁月一般,你又在今天重新回味起它们。 有时你会在一棵树上住下来,白日无所事事地挂在上面,晃荡着腿,或者嚼着花发呆,然后一堆兔子把你包围起来。 你也会把那些请的“魂”放出来透透风,但不知道为什么不走,晃荡了两圈后一个个把兔子丢开朝你那边挤。 在舒舒服服挨着睡了一觉后,你从眠娘身上跳下,继续向前走去。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直到踏足一处人迹罕至、野草肆意生长的地方。 黑夜已经降临,远处的镇妖塔在月色下仿佛镀上一层银光,它已年代久远,殿前的牌匾早就腐蚀看不出字迹,在秋风的吹拂中摇摇欲坠。 你慢慢走着,盯着脚下一簇又一簇的草丛,终于在那最茂密的一簇中,找到油纸伞的一截。 桑皮制成的伞面早已残破消逝,只余几根雕刻粗糙的伞骨支撑,而在那如嶙峋枯枝般的骨架下,是一座小小的坟头。 * 那是昏迷中所梦见的 身高只到你大腿处的幼童,身上单薄而又不合身的衣服,和眼睛一样浓重的红色,在浓稠如墨的夜里,他削瘦的肩头背着行囊,看起来马上就要远行。 乌黑的头发束起,像只心怜的小黑花猫。 他小小的手托起比自己还高的油纸伞,递向你 “你说得家乡的伞,我为你做出来了……今晚我就要出发寺院了,我已经向哥哥告别……你和哥哥………最重要……从经以后,还望保重。” 幼童眯着眼睛对你弯弯笑起来,婴儿肥的脸颊泛起红晕,仿佛身心都被融化的糖浆浇淋一遍,透着甜蜜的气息。 那是你再熟悉不过的,幸福的模样。 下一秒,你的视线陡然逆转,像脑袋被人斩下在空中翻滚几圈后掉在地上,漆黑的刀身划出炽热而又绚丽的火刃,如同黑夜中骤然绽放的焰之花,带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你从刀尖开始,顺着刀身上游,看见了猩红浓稠的血液,看见了缓慢消散的火焰,看见了铁画银钩的“恶鬼歼灭”,看见了一双宽大而富有力量的手。 你还看见了,对方不甚在意所淡淡垂眸望下的冷漠红瞳。 仿佛被啃空了内核,只余健康的躯体苟延残喘。 鬓角头发弯弯曲曲,蓬松又毛茸,像只大黑卷猫。 依旧可怜。 * “话说,祖宗为何不去轮回呢?” 平常的下午,炼狱杏寿郎向对面的初代炎柱好奇问道。 “这个嘛,”年长的灵发出爽朗的笑声,伸手摸摸后代的脑袋,他抬头看着天空,几只鸟儿飞过,带来一场回笼的梦。 “炼狱在等一位好友,那样孤独的人,至少不应该在最后的旅途连个相谈的人都没有。” * 你拿起那把油纸伞,生机沿着伞柄上涌,嫩绿的枝条从缝隙中钻出,攀爬骨架,相互交织,在波光粼粼的青面上开出浮花。 你看着坟边慢慢聚集起身躯的灵,轻声开口: “要和我走吗?” 他不语,只飘在你身后,把你契合在他怀中。 于是,你带着你的纪念品,结束了这场故地重游。 第54章 一群鬼一大场戏 你的宅邸建在深山之中,占地面积很大,平常也不会有什么人或动物经过,颇有种与世隔绝的意味。 在自家里你会把魂全部放出来,任由他们活动。 “这就是苍兰大人的家吗?我还真是荣幸,居然能目睹苍兰大人的闺房。” 魇梦日常黏黏糊糊地说话,他飘在空中,细细看过房间每一次装饰,时不时还发出几声喘卝息,怎么看都不是一副好人模样。 佩狼就显得随意多了,粗略看过两眼就在你房间的软榻上坐下来。 “她这能有什么好看的,一样无趣。”他这么说着,目光却在屋内四处游移,似在寻找什么新鲜玩意。 姑获鸟对佩狼粗俗的坐姿表示非常嫌弃,隐晦地翻了个白眼后凑到你身边来。 “我可爱的孩子,”她手指梳理着你的头发,每一下都带着无尽的温柔,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把你的头发编成麻花辫,再从右边肩上自然垂下。 “真漂亮。”她夸赞道,眼中泛起狂热,简直就是魇梦二号,“你能退出鬼杀队回归自己的生活,妈妈真为你感到高兴,那些人类别哪里值得你……” “姐姐不喜欢别人质疑她的决定。” 累出声打断姑获鸟的话,头发一点点变白,脸上印记开始浮现:“你是想,造反吗?” “你这该死的臭小鬼!!”姑获鸟青筋暴起,扬起锋利的爪子就向累挥去。 继国缘一的虚影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所有的鬼魂都紧绷身体,同时对他做出攻击姿态,连一直整理草稿的响凯都搬出了自己的鼓,随时准备敲下。 这就是,最强剑士的威压。 没有任何动作,甚至不需要一个字,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在场的所有鬼心生畏惧。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你。 你放下沾染朱砂的毛笔,发出极细微的磕声。 “要和睦相处哦,不然我会为偏袒谁而苦恼的。” “我们当然会好好相处的,苍兰大人不必担心。”魇梦第一个解除鬼形态,单膝跪在你脚边。 你摸了摸他的头:“那还真是太好不过了。” 他立刻垂下头发出喘卝息。 累还是鬼的模样,因为他知道你喜欢他脸上的红点,于是他占据你的另一边,像个福娃娃般把头枕在你膝上,特地把白发拨开露出更多皮肤。 “姐姐,不要理那个变态男。”他抬眸看你,小男孩清冽的嗓音带着撒娇,“我才是最乖的。” “明明妈妈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姑获鸟从后抱住你的脖颈,把你的脑袋埋入柔软之地,朝累得意又轻蔑地笑着。 佩狼看看你们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起身朝门外走去:“花街游女的把戏,我才不掺和,你爱偏袒谁偏袒谁。” 响凯唯唯诺诺,那么大一个鬼像只什么可怜的动物一样缩在角落,继续整理着草稿打算你无聊的时候念给你听。 继国缘一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你,手指无意识摩擦着衣袖。 第55章 花札耳饰 你把产屋敷耀哉的尸体也带了回来。 正如他所说,他的身体确实是会帮到你。 藤蔓包裹着蛛丝,缠上四肢关节,如同一具木偶娃娃,身心都由你操控。 你没有取消【伴生花】,源源不断的生机输送让他保持着死时的模样,那副,含着温柔笑意的模样。 心口的刀痕早已不再流血,你把他脏污的衣服褪下,换上紫藤花样的渐变淡紫色剑士服,找小漂亮主公要的日轮刀佩戴腰间,比肩膀长不了一点的墨发被你高高绑起,唇上涂抹口脂,后颈描绘花朵,彻底刻上你的印记。 你为他戴上鸟嘴面具,从此便替你面世人间。 * “为何不戴上?” 青年指着一枚与他手不符的日轮花札耳饰,外形是红色的太阳,最中间却用珀金墨勾勒出小苍兰花的逶迤,星星碎金点缀花蕊,足以见得制作它的主人有多用心。 可在经过四百年的风烛侵蚀,它早已变得残破不堪,鲜艳的色泽褪去,活像上世纪被妇人少女厌弃的老旧款式,再让人提不起分毫兴趣。 你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看着手里响凯写的话本:“它坏掉了,我不会修。” 你从来不缺装饰品,花钱买的、别人送的、眠娘做的,这么一比较下来,四百年前的耳饰坏就坏了吧,你还有很多更新更巧的,而且你是真的不会修,加上一对也只剩下一枚,实在没什么必要。 “我会修。”他垂下眼,声音轻轻的,“或许你忘了,这对耳饰是我赠予你的。” 夜晚的温度已有些冰凉,一阵风从半掩的窗户闯进,把你案前橘黄的焰光吹得摇摆不定,发黑的阴影打在他鬓角弯曲的发梢,使得原本就色浓的红发更是趋近于墨。 “那谢谢你。” 那几页薄薄的宣纸突然被抽走,过软的材质只是指腹按压就生出褶皱,如同朽木的裂痕,把上面娟秀的小字折得支离破碎。 还没等你说些什么,他就一整个抱了上来,魂没什么重量,手感摸起来也像是一团松松软软的棉花。 他的两条腿盘在你的腰间,手抱着你的脑袋,又把自己的下巴放在上面,脑袋叠脑袋。 强壮厚实的身体几乎把你捂得严严实实,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刺挠得让你忍不在像只乌龟缩起脖子。 有点窒息了。 你拍拍他的背,示意他放开你。 没动。 ■ 存文专号,55-1 ■ 灯影婆娑,朦胧的光线在墙壁上却只投下你的身影。 你又拍拍他的背,还是没动,你直接把他从你身上撕了下来,一顿拉扯推搡,魂是拽下来了,你也头发炸了衣服乱了。 他依旧一脸平静,带着淡淡的死感,唯有那双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你,仿佛被迫赤脚踩在无波无澜的海面,稍有不慎就会葬死海腹。 你转身离去,回来时将一叠写满字的宣纸丢在他面前。 “念给我听,直到我睡了为止……过去点,你压着我被子了。” 也许生前是剑士的原因,其余几个鬼魂总不愿意和他共处一室,他又偏要亦步亦趋地跟着你,最后把响凯也赶走了。 你实在懒得看字,那念书这事自然得落到他头上。 你已经躺好闭上眼,半天没等到声音,把脚伸出去在他大腿上碾了又碾,他才终于像扭动发条的玩具一样运作起来。 布满剑茧的虎口钳住你的脚踝塞回被褥,又上前几步替你掖好被角。 什么沉默的妈妈。 “……粗浅的人只觉得她是一朵花,我却说花不如她……” “她不是稍纵即逝的娇艳色彩,亦不是随风飘散的馥郁芬芳……” 他的声音很好听,和响凯有几分相似,都带着内敛的质感。只是他的声音里少了那份作为创作者亲手缔造出的那份独特波动,显得过于平静了些。 也更加的催鬼入睡了。 你是被憋醒的,一睁眼就发现继国缘一把你塞在他的怀里抱得死紧,难怪喘不过气。 你只是稍微一动男人就蜷缩胳膊,连腿也一起搭了上来,半瞌着眼迷迷糊糊看了你一眼又睡了过去,像只超大型犬蹭着你的脖子撒娇。 你还真喜欢大型的毛茸茸动物。。 好乖好乖。 直到日上三竿不得不起的时候,他又成了主动的那个把睡回笼觉的你拉起,你眼睛都还没睁开就被他按在梳妆台上。 编发、描眉、绘钿。 等到最后一步弄完时,你也差不多醒了,看着镜中打扮精致的自己,感叹了一句手艺还行,比眠娘差点。 那枚破败的日轮花札耳饰也被他的主人修好再次绽放出四百年前的风姿,此刻正静静的挂在你的耳垂上。 第56章 家里长人了(1) 事情是从接待了不死川实弥之后不对的。 他出现得悄无声息,一边扶着脖子一边小声吐槽:“怎么把宅邸建得这么里面,一点都不好找……” 然后一抬头就和刚出来准备晒太阳的你对上眼。 你疑惑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不得吗?”不死川实弥反问,走到你面前拍拍你的脑壳,笑得匪气,又带着点戏谑,“没良心的……今天可还有好些个呢。” 说完,他就扛着一连串用日轮刀挑起的包裹往宅邸里面走去。 什么鬼? 你不明所以,懵逼中不忘让眠娘给不死川实弥上茶,又招待他坐下。 他却走了出去,找到老爹后嘀嘀咕咕地密谋起来,时不时点点头,随后一人一猫跟你打了招呼就一起玩起了消失。 ??? 他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你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宅邸又迎来下一位客人。 是宇髓天元。 “哈哈哈,华丽的祭奠之神华丽地登场,就华丽地允许你招待本神吧。” 挨了你一拳后老实了,他装模作样地捂着被你打的位置,实则歪着身体把胳膊肘往你脖子一拐,另一只手使劲在脑壳上揉了又揉。 “嘿!” 你试图抗议。 “本神华丽地驳回!”宇髓天元就像看穿你心中所想似的,额头镶满钻石的头饰在阳光下折射出几乎亮瞎眼的光芒。 “你当初一声不吭地跑掉本祭奠之神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什么叫一声不吭?!”你只觉得天大的冤枉,而且只是因为这个理由就把你搓成爆炸头会不会太幼稚了宇髓天元,“我难道没有和你们告别吗?” 宇髓天元并不买账,细细数落你的罪证:“不好好照顾自己,我只是出个任务你就把自己搞成昏迷,还有你那叫告别吗?分明就是通知!把我们一群人搞得不宁不静……自己却不华丽地拍拍屁股走掉…大罪!简直就是大罪!” “差不多得了昂。” 可别把头发搓下来了,那样你会爆炸的。 他哼了声,停下摧残你的头发的行为,转而在你的脸上捏了一把,玫红色的眼眸久久凝视你,最后吐出一声嗔怪。 “…真是个狠心的坏姑娘。” 他的指尖似有留恋地从你的脸颊滑过,留下微微发烫的触感。 你沉默不语,走在前面把人引进内室,摸了摸之前给不死川实弥泡的一壶茶,没凉,便顺势给宇髓天元斟茶。 锦花绿叶的瓷杯缓慢地升起袅袅茶香,轻烟在空气中氤氲开来,模糊了杯沿精美的花纹。 你的思绪也随之飘散。 怎么说呢?宇髓天元是情商很高的人,也很聪明,他就像西方聚会的餐桌下踩到你的夫人,那多情又迷人的眼睛述说着无意,你却感受到被蕾丝包裹的肌肤的柔软,那一刻,玫红的眼瞳化为禁忌之果,散发出无可救药的甜美气息。 嘛,你倒是不在意,不过宇髓天元好像是忍者,那个可以一夫多妻的职业,听行冥先生说已经有了三个妻子…… 你还是有底线的。 水汽散尽,你垂下眼,恭敬说道:“宇髓大人慢用,我要失陪一会,还请原谅。” 他没有拦你,只低头把玩着手里小小的瓷杯,将杯沿的一抹浅红藏入掌心。 “唔姆!少女好久不见。” 未见人先听其声,炼狱杏寿郎抱着一个巨大的包裹跨过门槛朝你挥手,话说宇髓天元来得的时候好像也有个包裹来着,集体叛变来投奔你了不是? 你及时制止你的奇思妙想,也朝杏寿郎挥手。 “杏寿郎、唔!” ■ 存文专号,56-1 ■ 所以到底怎么了啊,一个个都这样,你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好吧。 那句怎么说来着……啊,我喜欢的男人站在我面前,就算他不脱,我也会把他扒光 ,抱歉,我不是什么好女人,伤害男人是我顺手的事。 简直笑活鬼。 ■ 存文专号,56-2 ■ 天啊……可爱的像小猫一样…… 头发蓬松又凌乱,脸也红扑扑的,又乖又软,还用那样认真的表情看着人家,让人家怎么可能不害羞嘛…… 你:??????? 第57章 家里长人了(2) 甘露寺蜜璃是和伊黑小芭内一起来的,只不过她实在太想见你,所以在临近门口的时候就失礼的先一步闯入,并在看到你时兴奋+理智-。 伊黑小芭内非常能理解甘露寺,因为他也抱有同样的心情,在看到你像小猫一样被举在空中的时候,那些隐秘的、厚重的,像在火山投入重石,瞬间喷涌爆发,几近将他的心融化。 “呦,伊黑。”宇髓天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抱胸倚着门框,“真是相当华丽的一张脸呢。” 是的,今天的伊黑先生没有再缠上绷带,而是露出自己那张艳靡贵气的脸。 硬要比喻的话,你觉得他就像是玉雕的粉红牡丹,皮肤细腻得宛如蛇的鳞片。 “唔姆,炼狱也这么觉得。” \"伊黑先生很帅气的哦。” 你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脸皮薄的蛇柱大人哪经得住这样夸,尤其是里面还有你和宇髓天元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混蛋,怕是露出一点羞恼就会被你们两个揪住然后顺杆子上爬吧。 他用宽大的羽织遮住半张脸,支支吾吾却说不出什么来。 “都愣在门口干什么?” 好在,突如其来的声音拯救了伊黑小芭内,他悄悄松口气,和众人一起转身望去。 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一前一后跨过门槛,手里一样拎着用牛皮纸包起来的包裹。 有一郎下意识皱着眉头,看着你们没在说话,倒是无一郎一脸淡然,走到你面前 “好久不见了,绿爪鱼。” 像最初在鬼杀队相处时,你也朝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霞柱大人贵安。” 这让在场的人微不可察地化身有一郎微微皱起眉,气氛都一时间停滞。 “那我们一起进去吧。” 宇髓天元拍了拍手,掌心相触发出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你和时透无一郎的迷之对视。 感谢华丽哥,这呆小孩完全不知道尴尬是什么嘛,你脚趾都扣紧了。 蜜璃把你放下,改牵着你的手,六人一鬼朝内室走去。 话说你这是第几次来回走了啊,不会还有人要来吧……看今天来人的频率,估计没跑了。 哭唧唧.jpg 想到这,你停下脚步,松开蜜璃的手:“你们去吧,有事就跟眠娘说,我去外面晒会太阳……” “顺便接接他们。” 说着,你狡黠的对他们眨眨眼睛。 杏寿郎愣了一下又很快露出笑容,他走过来轻轻揉着你的脑袋:“哈哈,果然瞒不住少女啊。” “到这个地步了怎么都能看出端倪吧,只有傻子才不会想到。” 时透有一郎一如既往的毒舌,然后就被宇髓天元抓进怀里一顿爱的抚摸。 “小孩子家家的嘴别这么刻薄,会娶不到老婆的。”他一边大力揉面似的搓着有一郎的脑壳,一边不放过地说教,只是嘴角那个欠揍的笑太破坏他想表演的好好大人的模样。 有一郎努力挣扎,全身上下写满了抗拒,活像猫被人抓住后颈放在水里:“谁要你管,我娶不娶到老婆又关你什么事!快放开我!!” 无一郎眼看着自家哥哥陷入弱势,也加入战局。 你这边可谓是岁月静好。 “那我在里面等苍兰酱哦。” “不要坐那傻等,受不了就进来知道没有。” 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你一句我一句地叮嘱到,你猛得抓住两人的手把人往内室一推 “请不要担心,”你微笑着,声音温柔而沉稳,“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所有人这才恋恋不舍地进去,你又慢慢踏步来到庭院,坐在眠娘编制的吊床上无聊地晃着小腿。 牵扯得过于深了啊…… 大门处传来一阵敲门声,随之而来的,是蝴蝶香奈惠恬静的嗓音:“苍兰酱,你在家吗?” 可喜可贺,终于有人知道要先敲门了啊。 虽然说可能和你家门一直开着有关吧(目光游移) “我在家。” 你应了声,起身走向门口。 香奈惠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忍小姐和香奈乎也在,你愈发确定自己的想法,他们一定背着你搞了一发大的,但具体是什么你还不能确定。 “打扰了。” 蝴蝶忍进来就按着你的肩膀一顿检查,不是摸摸脉就是捏捏你的脸,在确认你吃好喝好玩好还养好些精神后,她才停下动作对你温柔笑道:“看来苍兰酱这几天过得很好嘛,我很高兴你开始爱护自己了哦。” 可在宽慰之余她也觉得悲哀,因为他们鬼杀队就是对你伤害最大的那个存在啊,可她除了为你制备更多的血液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蝴蝶忍露出苦笑,却隐藏得很好,毕竟她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不是吗? 你却第一次主动拉住她的手,对她绽放出一个安心的笑:“是的哦,还要感谢忍小姐每天给眠娘那么多血液呢,我都被你们养好了不少,要摸摸吗?我保证比之前更好摸哦。” ■ 存文专号,57-1 ■ 紫发姑娘的脸瞬间烧成一片芍药,沾上浓浓的红晕。 ■ 存文专号,57-2 ■ 效果异常的好呢。 “啊,还有香奈乎小姐,这么多天杀鬼辛苦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一根嫩绿的藤蔓冒出,伴随着神奇音效在粟花落香奈乎面前捧出一把细致剪裁的樱花桃枝。 她小心地抱着,朵朵娇艳的花似乎把色彩一并传染给了香奈乎。 完胜。 第58章 家里长人了(3) 蝴蝶三姐妹也被你哄了进去。 然后你在吊床上等到了行冥先生和玄弥。那时你的灵魂被周公带走穿梭长河,根本没注意到有人来了,加上柱的超绝无声脚步,直到来人在你身上投下无限拉长的阴影,你才堪堪会神,抬头对上那双沉稳如古树般深棕的眼眸。 “……苍兰,好久不见。” 悲鸣屿行冥身后突然一个探出毛发柔软而塌向一边的鸡冠头脑袋,像什么小黑猫探头一样,不死川玄弥朝你打着招呼,疤痕横亘的脸颊泛起薄薄的一层羞涩,已经是努力遏止的结果了。 你跳下吊床,回应道:“嗯,好久不见,我带你们进去吧,他们都在里面。” “好。” 不死川玄弥点头,悲鸣屿行冥虽没有说什么,却还是脚步实诚的跟在你身后。 临近门前,你一如既往地停下让他们先进去,说你还要再等一会,玄弥表示理解,先一步进入内室,悲鸣屿行冥却和你一同站在屋外,那双眼睛看着你不停落泪。 他在等你对那个夜晚的一个态度。 那件事是他的错,是他的贪念和罪恶把你一同拖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泥之中,可那句模棱两可的「您非要我说清楚吗」又让他觉得你心里是有那么一丝爱他的,你是想和他发生那样的关系的,但无论怎么说,错的是他,你只是个为他的欲望买单的受害者。 世俗是不饶人的,他不能就如此轻飘飘拿起又轻飘飘落下,那样就太不尊重你了,你该配上这世间万物的爱,能与你相缘一夜以是他幸运至极。 可他却也不能什么都不过问,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去决定之间的结果,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若是你不愿,他便将此事烂于肚中带往地狱;若是你愿,他就聘好红妆娶你过门,将自己往后都交付你手。 悲鸣屿行冥期待着,可面前的姑娘却只是对对他弯弯眼,唇角扬起的笑意盖不住话中的疏离:“行冥先生也进去吧,各位柱级大人都在里面。” 啊、 眼眶里的泪停滞,悲鸣屿行冥哑然,看着你和转身背道而驰,内心被压制的欲望再一次如野草般疯长起来。 那股想要冲上前去拉住你的手,不顾一切想要把你揉进怀里的冲动,可双脚却似被定在了原地,无法挪动分毫。 不可以…… 不可以…… 悲鸣屿行冥全身僵硬的往内室走去,手中佛珠搓得嘎吱作响。 不可以…… 他的脑海一一回想起那夜你无情的离开,你丝毫不告诉的疏离……最后定格在几秒前你看他那平淡的眼睛,不带一丝情绪。 那样的后果……他无法想象也无法忍受。 绝对、绝对不会放开你的。 高大的身影慢慢隐入黑暗,直到在看不见。 至于你这边迎来了最后的一波客人,鱼糕三小只和水柱一大家子。 人还没进来就听见某个粗犷嗓音:“哈哈哈!本大王来了哈哈哈!!” 诶呀是谁好难猜呢,你说是不是伊之助。 然后是温柔又贴心max的尼桑大人:“伊之助不可以叫这么大声,会打扰到前辈的。” 已经打扰了谢谢。 担心已久的真神还是登场:“啊啊啊啊啊啊这就是前辈的家吗!?!!咿呀!!!好激动好激动啊啊啊啊!!!” 耳膜要炸了。 “好吵。” 是谁说出了你的心声,哦原来是鱼鱼啊,那不意外了。 接下来就应该是锖兔妈妈桑的训诫,以及真菰的轻笑。 “义勇!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那么说别人,至少不应该当着别人的面知道没有。” 那背着别人就可以说了吗兔妈妈桑,你听着想笑,和真菰轻盈盈的笑声隔着墙重叠一起。 “所以,你们今天到底想干什么,一个个招呼也不打的都来了,还大包小包的,主公大人都要判我个挑唆罪名了。”你把人全部带到内室后问道。 宇髓天元又凑过来想摸你脑袋,你头一偏没让他捞着,他也不恼,只叹口气装似妥协地说:“好了好了,其实我们只是想来和你聚个餐,都这么久没见了不是。” “我们可是都拼命杀鬼才在这天都到齐呢,好姑娘,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 存文专号,58-1 ■ 可你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第59章 火锅 消失已久的不死川实弥一直到晚上才和老爹一起回来,气刚喘匀就把你们带往隔壁的房间,再看清里面的布局之后你大惊失色:“你们从哪弄来这么大个桌子?!” 感觉直径都可以躺下两个时透了。 不死川实弥走过来揉你一把脸:“聚餐总不能分两桌坐吧……会打起来的。” 说得也是哈,你们这加起来差不多有二十个人了,平常桌子还真坐不下,但是这么大桌子到底嚯嚯了哪棵树啊…… 男人走到桌前把日轮刀上的包裹取下打开,里面全是切好的肉片,其余人也上前把各自的包裹一一打开,什么土豆啊、海带片啊、各种丸子啊……眠娘就伸展着枝条在一边打下手,把食物摆放在从厨房拿来的盘子上。 等等,这些食材…还有桌子中间的灶…果然是那个吧…… 你会意于心地转头,正好看见老爹端着一锅料姗姗来迟。 “所以,你们说得聚餐其实是围着吃火锅?” “唔姆,原来这个餐食是叫火锅吗?还真是形象呢哈哈哈!” 炼狱杏寿郎包裹里的是红薯,皮削得干干净净,一边说一边就打算一整个往锅里煮,被老爹用尾巴敲了一下手背,看他的眼神恨铁不成钢。 随后,老爹全身爆发出属于厨神的金光,猫爪里的菜刀也发出耀眼的特效,平等的闪瞎每一个人的眼睛。 你嚼糕点的嘴一顿,视线逐渐变得贤者,啊,老爹难道也被这个世界同化了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五毛钱的特效金光啊啊啊啊! 但实际上,老爹只是被你们一群火锅杀手逼得进化了而已,伴随着哐呲哐呲的切菜声,无数食材落入锅中,红艳艳汤底不断翻滚,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另在一提,这是个鸳鸯锅,旁边煮的是老爹特制的鲜味十足的骨汤,以防有不能吃辣的人。 这个锅做得特大,和特大的桌一起,简直就是绝配,灶也是用瓷严严实实围成了一个圈,里面烧的应该是煤,连接管道直接把烟排到窗外,室内溢烟情况并不严重,做工也很精细,这么一天就做出来也是难为他们两个了。 总之,先落座吃饭吧。 红薯最后还是让老爹烤了;伊之助大声嚷嚷着吃肉,被左护法我妻善逸拦着,右护法灶门炭治郎疯狂投喂;不死川兄弟、时透双子、蝴蝶三姐妹和水呼组互相夹菜相亲相爱;蜜璃和杏寿郎两个大宝贝比着大胃王之赛,成功把宇髓天元吃得直打嗝;只有伊黑小芭内和悲鸣屿行冥优雅地边吃边点头,话说伊黑你不能吃辣你就吃骨汤呗,嘴都吃红了你个大馋小子。 但事实真的如此和睦吗,不,这已经是第三次上菜的结果了。 我嘞个穷凶其饿我嘞个筷子残影大法我嘞个暴风吸入,相比之下,你才是养胃的那个吧。 咕噜咕噜——各大选手已就位。 看啊,不死川实弥率先出筷,该说不愧是风柱吗,精准夹住一片肉卷然后投入弟弟玄咪碗中,并按头让其不要捣乱;兔妈妈不甘落后,发挥出水之呼吸的极致圆滑,以一种相当习钻的角度成功夹取;蝴蝶姐妹担大梁,两天筷子齐飞扬,香奈惠夹菜的动作简直不要太优雅,忍的速度也丝毫不落实咪;宇髓天元爆发出音速,和旁边开启大号的善逸竟然合奏一曲,一时间电音四起;天才双子自有妙法,以身合体为流水线,以心灵默契为连接,飞快掠夺锅里的菜;伊黑小芭内派出了他的好朋友镝丸蛇蛇,对着其他人迅速出击;鬼杀队最强担当恐怖如斯,仅仅是坐着便已展现出不输于任何人实力;蜜璃虽速度不及众人,但宝贝有一身巨力啊,在八倍肌肉密度的加持下轻轻松松夹起一碗的菜;杏寿郎使出全集中呼吸法,只要呼吸正确,就能一直夹下去;伊之助选手聪明地扭转关节,由贴心长男配合伸缩,彻底实现夹菜永动机…… 玛德一群饿鬼。 老爹快累瘫了,把最后一点菜下锅后也是颤颤巍巍地抖着腿来到你身边求rua,你一边帮忙放松肌肉着一边趁机捏捏肉垫,然后张嘴等眠娘投喂。 爽了。 饭过三巡,但因为每个人的实力都强得可怕,一顿饭下来几乎没花什么时间,乐子人宇髓天元又蠢蠢欲动起来了。 砰—— 他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深色坛子拍在桌上,盖布一掀里面浓厚的酒味就散发出来。 嚯,好酒啊,这在地里埋了多久? “哼哼,饭吃完了当然要来点酒啊……未成年人不许喝,去去去,那边有果汁。” 宇髓天元把偷偷摸摸过来的无一郎赶走,有一郎也过来狠狠训斥了自家弟弟,包括但不限于你皮痒了是吧才14岁就想沾酒绝对不可行巴拉巴拉,只不过无一郎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倒满酒的杯子被依次发到成熟的大人手里,五小只也和时透双子一样是没有的,只能喝果汁。 你刚想拿一杯尝尝味道,身后突然压下来一个人,差点把酒碰倒。 “焯、!” 你冒了句脏话,没好气地转头看着身后人。 ■ 存文专号,59-1 ■ “醉了?”你说着这话带着浓浓的戏谑,反手在男人脸上掐了一把,叫他老是捏你脸,还别说,手感挺好,嫩得跟花似的。 他长手一捞把你手里的酒夺过,有些埋怨地嘟囔着:“你喝这个做什么,这点酒鬼的身体不是很快就会吸收吗,要知道喝酒的精髓就是微醺,微醺懂不懂!你喝这些个玩意哪里会微醺,只会跟水一样吧……” “那依你之见,我要喝什么?” 你侧头瞧着他笑,伸手推着那杯酒给他灌下去,他也不拒,张嘴用牙叼着杯沿,像是只乖狗儿,偏又眼睛一眨不眨地与你对视,张扬的眼妆被汗珠洇湿,留下一片薄薄的红雾缭绕脸庞。 宇髓天元把酒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末了,他吐开酒杯,眼里闪过得逞的光芒。 “我喝了你的,那么等价交换……” 忍小姐从衣襟里拿出了一个瓷瓶扔给宇髓天元,他很快把里面的液体全部倒出,刚好一个酒杯,颜色红艳艳的,只是嗅了一下味你就感觉脑袋有些发昏。 是稀血,还是浓度超级超级高的稀血,比不死川实弥身体里还要香。 他把那杯酒推到你面前:“不过本祭奠之神早就想到了,专门特制了一杯适合你的酒哦,来,喝掉吧。” 绝对有诡计,语气都不带隐藏一下,都要开心得化身小鸟了,而且其他人也很默契地沉默了啊…… 不过还是那句话,你倒是不在意,反正你又不会失去什么实质的东西,况且这杯酒真的好香,仿佛从不死川实弥身上抽了一碗再压缩成这么小小一杯的香。 那就,皆大欢喜吧。 你喝下了那杯“酒”。 第60章 提问(1) ■ 存文专号,60-1 ■ “来吧,约定好的,一人一个问题。” 宇髓天元离你们最近,此时也是占据先机,蹲在你面前,声音中带着蛊惑:“我们之中,你最喜欢谁?” 所有人都放缓了呼吸,心里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你的动作。 你眨了眨眼,似乎思考了两秒,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随后你从蝴蝶忍怀里爬起,努力撑起昏沉的脑袋,转身一头栽在甘露寺蜜璃身上。 ■ 存文专号,60-2 ■ 你说话就像小猫哼哼,但在安静的背景下还是精准地钻进每一个人耳中。 蝴蝶忍微笑着青筋暴起:“苍兰酱还真是花心呢。” 至于当事人甘露寺蜜璃早就在你缓慢靠近时就已经脑子过载转不过弯,如今得了你的亲口保证更是“轰——”的一声直接爆炸,三股麻花辫像天妇罗一样齐齐向上翘,表情羞赧,身上更是不断有白汽冒出。 甘露寺蜜璃——out 宇髓天元赶紧把你抱起来丢给蝴蝶忍,和旁边的伊黑小芭内一起摇着甘露寺蜜璃的肩膀:“冷静啊!房子会被点燃的!!” “咳、下一个问题…”不死川实弥悄悄挤到前排,脸上有些别扭的滑稽:“你喜不喜欢有疤的男人?” “噗哈哈!!”旁边的宇髓天元没憋住笑,笑得眼泪花都呲了出来,这让本就羞耻的不死川实弥更是破大防,顶着一张猴屁股脸咬牙切齿地揪住宇髓天元的领子就要干架。 ■ 存文专号,60-3 ■ 呵呵,童贞●男,蝴蝶忍冷冷嘲讽一句,低头换上温柔笑容问道:“那,苍兰酱喜欢长发还是短发?” “长发。” 身旁人和心上人的声音重叠一起,炭治郎惊讶地看看善逸,疑惑问道:“善逸怎么会知道前辈喜欢长发?” “啊、呃,是……”善逸自知说错了话,他扣着手,眼神飘忽,“我、我猜的!” 炭治郎还是眨着豆豆眼,善逸急得抓住他的脸就往你的方向转:“别管了啦,还是看前辈吧!” 你没有注意到两人的争执,继续说道:“小忍这样就很好哟,可爱又帅气。” “哼,你惯会甜言蜜语的。”忍的反应就比其他人体面了不少,但脸颊还是微微泛起红晕,伸出食指在你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那及肩左右就算长发了,嘴平伊之助和伊黑小芭内勉强划入,女孩子们更不必说,男士那边也只有鱼糕组剩下的两只以及妥妥短发的不死川实弥和悲鸣屿行冥。 “不过行冥先生还是短发更帅气。” 然后你就没了下文,徒留不死川实弥无能狂怒。 他抓着自己一头刺挠的短发,恶狠狠地想,不就是长发吗,大不了老子留就是了。 炭治郎也是这么想的,带着一点同病相怜的心理,他转头想跟善逸说些什么,就见对方受惊般躲开,同时手猛得捂住自己脖子。 他的动作太大,炭治郎担忧地问:“你没事吧,善逸?” “没…”善逸讪笑,犹豫着放下手,露出已经续长了一截的黄色发尾,“只是你刚刚太突然,有些吓到我了……” “是吗?” 可他并没有闻到害怕的气味,只有一点心虚……但是善逸在心虚什么呢? “苍兰对未来的人有什么体型要求吗?” 这回换了蝴蝶香奈惠来问,炭治郎的思绪也被拉回。 “我喜欢特别大或特别小的。”你眼中闪烁出点点色彩,“可以把我整个抱在怀里,或是我把对方整个抱在怀里,超喜欢的。” 啊……意想不到的回答,不过苍兰/前辈/苍兰酱是可以变换体型的吧,那不就是代表这里每一个人都符合?! “那你对性格是否有要求?” 问话的是一直没出声的悲鸣屿行冥,他双手合十摩擦佛珠,等待你的回答。 “唔,没有。” 因为恶劣的你自会调教,把咬人的牙齿磨到对你仅剩讨好的呜咽,才最是欢愉。 炼狱杏寿郎试探开口:“少女会喜欢猫头鹰吗?” 那是情迷意乱时你所夸赞他的,他相信你会听出其中含义。 “喜欢,非常、非常的喜欢。” 猫头鹰成功变成滚烫的红薯,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深呼几口缓过来的甘露寺蜜璃接过话头:“苍兰酱喜欢力气大的吗?” “你们在我面前都差不多哦。” 言下之意就是都可以。 “你喜欢我吗?”这是不知道问什么索性选择直接问的笨鱼鱼。 “喜欢。” 相比其他干练又可以依靠的长男长女,这种带着明显缺陷的性格反而会更惹人怜惜。 这就叫做,霸道女鬼狠狠爱之我是坚强小白花水柱?? 然后他就被黑脸的蝴蝶忍赶走了:“富冈先生,问问题不需要凑这么近的。” “哦。” 更生气了啊。 兔妈妈桑叹口气,隔着桌子朝蝴蝶忍歉意地点点头,等到他问时却紧张到视线不知道该落在哪,只好盯着你耳垂上精巧的耳饰,上面小苍兰花的设计让他感觉勃颈的印记都在共鸣地发烫。 灼人得让他的话都颤抖起来:“你喜欢身上带着花印的吗?” 你的眼睛没有聚焦,却兀的直直对上他的眼,唇角勾起一个莫名的笑:“我想我喜欢。” 鳞泷锖兔咬着唇低下头,克制着没有表现出怪异来,鳞泷真菰轻轻拍了拍他揪紧腿上布料的手,宽慰道:“至少我们确定了她并不在意不是吗?” “这下,我们不会再有后顾之忧了。”真菰轻笑,水雾雾的瞳孔印着被众人包围起来的你,神情愈发柔和:“事先说好,我不会因为我是女孩子就放弃哦。” “嗯。” 鳞泷锖兔还是没有抬头,他咬着自己的指节,轻微的刺痛并没有让他冷静下来,反而让局面更加失控。 没有孩子会不爱自己的母亲,他们也不例外,只是他放任了这种情感滋长,最后变了质,改了性,在你面前,他再也不是口中那冠冕堂皇的“男子汉”,而是一个渴求畸形爱恋的贪客。 他在见你的第一面就埋下了种子,那是他还是灵,而你的双眼奇妙多彩,仿佛藏着世界所有的颜色,隔着无法越过的屏障,他深陷其中。 他经常去偷偷看你,但你也能看见他,所以他每次都只能小心的躲在建筑后,触摸自己的身体幻想着与你发展。 如果可以,你会牵上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紧接着是拥抱,你很柔软,像猫一样…… 真是不堪啊。 直到他作为你的“孩子”再次降临人世,以及,富冈义勇,他最好的挚友,同样爱上了你,是那样无法自拔又糟糕的眼神,他是如此的熟悉。 他了解义勇就像了解自己,虽然总会说出些无心又伤人的话,但你会幸福的,而他,至少把你的余生留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事情该是这般的,但真菰找上了他,坦然说出对你的爱,把他的虚伪面具毫不留情地撕扯下来。 “为什么不能是我?”真菰还是那般恬静的笑,墨绿的海水之下是深不见底的裂谷。 是啊,为什么不能是他? 你是不在意那些印记的,所以为什么不能是他?真要算的话,是他最先爱上你的不是吗? 第61章 提问(2) 问题还在继续。 鳞泷真菰在你面前蹲下:“苍兰喜欢女孩子吗?” “喜欢。”你点点头,没忍住往蝴蝶忍怀里缩了缩:“女孩子就是世间最好的珍宝。” “那我就彻底放心了呢。”鳞泷真菰并没有多意外,不如说正是因为这点她才会喜欢上你。 现在还不着急,鳞泷真菰起身,把位置让给下一个人。 终于抢到机会的时透双子把你围住,相似的声线一前一后说出问题。 “你相信我吗?” “……喜欢我吗?” 唔,你该先回答哪个? 你的沉默让兄弟俩的眼神都清澈起来,冷汗无声滑落,有一郎抿唇,被这么多人看着感到些许难堪。 ■ 存文专号,61-1 ■ “呃…我、”一时间集中了所有人视线的不死川玄弥害羞得口吃,原本健康的肤色也愈近红彤彤的番茄,脑子糊成一团。 “我、我会对苍兰好的!!” 空气寂静两秒,随后爆发出惊人的笑声。 “哈哈哈!”宇髓天元大力拍着他的肩膀,笑得揶揄:“小子,这可不是什么结婚现场啊。” 说完又去拍不死川实弥:“哈哈哈你们不愧是两兄弟,都一个样白给样哈哈哈!!” “宇髓!!” 随着不死川实弥的一声大吼,场面彻底刹不住脚,两人当即在房间上演起猫抓老鼠来。 至于不死川玄弥快丢脸死了,仓皇逃跑.jpg 接下来是……粟花落香奈乎捏着投出“表”样式的硬币走出人群,蹲下在你耳边轻语道 ‘苍兰喜欢我吗?’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合人群,哪怕再微小的决定也必须依靠“抛硬币”这样听天由命的方式,可是,她现在能在鬼杀队遇见大家本身就是一场打破天命的奇迹啊。 姐姐们把她拖出吃人的沼泽,蝶屋的女孩们为她洗净身体的污渍,而你就像天上的太阳,哪怕什么都不做,所平等散发出的温暖就已经让她的灵魂生出花朵。 ■ 存文专号,61-2 ■ ‘喜欢,我们大家都喜欢香奈乎,香奈乎是很棒很好的孩子。’ 哪怕困于黑暗的茧,幼蝶也终会撕开一道通往光明的裂口。 “呐,香奈乎,和姐姐们来个抱抱吧。” “嗯。” 那枚硬币被她攥在手心,正如被大家紧紧守护的她一般。大手裹住小手,温暖的,幸福的。 感谢你们,为那个不值得拯救的她。 拥抱转瞬而逝,爱意却在心底深深扎根,化为永恒的记忆。 香奈乎扬起浅浅的笑,回到自己位置,轮到下一个人提问。 “前辈喜欢吵闹的吗?” 原来你知道自己很吵啊!! “嗯…稍微克制一下我会更喜欢哦。” 你给出回答,脸上漂亮的笑看得善逸有些羞赧,率先移开了目光。 “那,前辈喜欢年龄小的吗?”炭治郎捏紧拳头紧张地看着你。 “你们在我看来都是小孩哦。” 对哦,前辈是鬼,年龄确实大……对不起!他好像说了很冒犯的话!! “哈哈哈小弟一号愿不愿意做本大王的雌性!” “喂!你这个问题过分了吧?!” “炼狱也不支持猪头少年趁机占少女便宜。” “不要偷跑啊喂!” 一阵鸡飞狗跳,这个问题你最后也没有回答,倒是伊之助得了心心念念的和强者对决的机会。 混乱之中,伊黑小芭内来到你身边,隐藏在羽织下雪白又修长的手指如蛇一般钻入领中抬起你的脸。 “爱我。”他说,声音虔诚而沙哑,像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呓语,独特的异色双眸紧紧盯着你,“你很喜欢我吧,花心又贪玩……” “那就好好爱着我吧,我会和你一起坠入地狱的。” 好消息,提问提完了。 坏消息,宇髓天元的酒开始上头了。 几乎所有人都喝了酒,几个幸存者也在酒气弥漫的空气中逐渐失去自我。 鱼鱼试图原地起飞,并拉着锖兔一起;行冥先生头顶茶杯表演杂技;蝴蝶家抱成一团,相互夸奖对方;甘露寺蜜璃举起不死川实弥练习蹲起,不死川实弥:???;宇髓天元一手一个时透想要亲亲,时透奋力反抗中;鱼糕三小只认错了人,善逸抱着伊之助阿巴阿巴,伊之助疯狂推搡,炭治郎则对着装着祢豆子的木箱深情表白,豆子:歪头疑惑.jpg;不死川玄弥还在害羞;炼狱杏寿郎狂炫红薯,对着老爹一顿输出……只有真菰和伊黑小芭内抱着你在桌底睡得香甜。 “停下啊大叔,都说我不是你老婆了!!” 有一郎忍无可忍给了宇髓天元一个大比兜,然后拉着无一郎火速逃离。 路过一片安详的你们时无一郎只沉默一秒就表示“我也要睡”,执行力max地在你和伊黑小芭内中间扒拉出位置就躺了下来。 有一郎: ……拳头邦硬 有时候真想给自家弟弟俩鼻窦,这么臭屁又人机的性格到底是跟谁学的啊?不行,打不得要忍住,他是失忆了才这样,对,失忆。 有一郎说服自己,挣扎两秒也哒哒哒地走过去,默默掏了个你腿边的位置躺下。 其余人陆陆续续加入,越来越多,那张巨大的桌子足以容纳下你们所有人,大家亲密无间地依偎在一起,仿佛是冬日里相互抱团取暖的动物,紧紧挨着,毛茸茸,又软乎乎的一窝。 你睡在最中间,悄然勾起一个得逞的微笑。 哼哼。 第62章 不死川实弥(车已更新) 聚餐后大家又投身杀鬼之中,但闲暇之余还是会来你的宅邸坐坐。 “请先行,里面已备好了茶。” 察觉到屋子来人,你头也没抬地说道,继续用棍搅着壶中的液体。 见差不多了,你抓着壶的把手,倾斜壶身,把其中液体浇给生长在篱栅根处的花上。 花的种类很多,围着篱栅像穿了一圈彩色的裙子,红艳艳的血水成滴落在花瓣绿草,呈出一点诡异。 “你拿血浇花?” 你浇完了最后一点,放下花壶,回身看向面露不赞同的不死川实弥身上。 “这里是整座山风最密集的地方,风会把稀血的香味吹向各处,而鬼的鼻子很灵敏…”你顿了顿,平淡说出剩下的话,“一旦踏入方圆十里的范围,当即绞杀。” 说完,你看着那对鄂然的紫色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这还我跟您学的呢……” 动不动就割破皮肤放血勾引鬼的专业户在此↓ 不死川实弥: …… “嗯哼。” 你愈发戏谑地看着他,喉口哼出几道若有似无的笑声。 “老子知道错了行了吧!”不死川实弥凶巴巴地哽道,又软下神色,低头像只对你展露柔软肚皮的刺猬,红着脸嗫喏道:“别笑话我了……” 萌口牙。 * 天已经冷了,不过鬼向来皮糙肉厚,你没啥感觉,所以穿衣方面和以往也没什么不同。 你躺在吊床上假寐,一只脚伸在外面轻轻蹬着地面小幅度地摇晃着,吸一口空气全是不死川实弥的稀血味,可谓是又饿又晕,只好任由神志慢慢沉寂。 不知过去了多久,你突然闻到一股非常强烈的香味,并且伴随着一点细碎的脚步离你越来越近,然后什么重物坐在了你脚边,把吊床压出一块凹陷。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你一口咬住了香的源头。 ■ 存文专号,62-1 ■ 慢慢地,你无法在尝出美味,脸上给予舒服的手指也在同一时间抽离,你几乎下意识就追逐上去,放空一起只凭本能的动作莽撞又冒失。 结果就是你一头从吊床上栽了下去。 不疼,身下的触感软趴趴的,双腿所夹住感受到的是人的触感。 谁给你当了肉垫。 这么一摔你脑子也清醒了些许,可刚刚吃下的东西开始发作,还没坚持两秒理智就再次离家出走。 * 车已更新 。2。4。0。1。 。8。0。6。4。 。2。4 暴娇。 ps:内含很多凝视描写(指风哥),前期♀up位,gb味较重,但本质上是bg,有压制情节,后乳等等等等,注意避雷。 下篇就是鱼鱼拉。 全文2000+,吃得愉快。 ................................................................................................................ 第63章 番外三:satisfied (锖兔视角) 好了好了 这才像样嘛! 现在所有人都站起来,为伴郎举杯! とみおか ぎゆう 富冈义勇 为新郎干杯! (to the groom, to the groom, to the groom) (敬新郎,敬新郎,敬新郎) 为新娘干杯! (to the bride, to the bride, to the bride) (敬新娘,敬新娘,敬新娘) from your sister 来自她的弟弟,最真挚的祝福 who is always by your side 他永远站在姐姐身边 . 他今天是如此英俊帅气,身旁美丽的姑娘被白无垢盖住双眼,只露一张明艳口脂带着幸福笑意的红唇。 鳞泷锖兔被太阳晃了眼,泪水溢出,朦胧的水珠让画面扭曲,祝贺声如轰鸣般传入他的耳朵。 . by your side, by your side 在你身边,在你身边 敬新人祝你们前程似锦 前程似锦,前程似锦 may you always 希望你们永远 always 永远 be satisfied 知足常乐 . rewind 时光倒流 rewind 时光倒流 rewind 时光倒流 rewind 时光倒流 . 我依然清楚的记得那个晚上,我可能 会为那晚的的决定后悔终身 我看见那些鬼杀队剑士 穿梭往来,试图引起你的注意 我记得那梦幻般的月光 就像无处安放的美梦 但是,我绝对忘记不了第一次见你的样子 time i saw your face 见你的样子 i have never been the same 我的人生从此改变 intelligent eyes in a hunger-pang frame 如此智慧和坚韧并存的双眼 当你轻轻看过来时 我甚至滑稽地忘了我的名字 我忘记了反应,但我的心在燃烧,每一个部分都在清晰地燃烧 this is not a game…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和我不一样,我不会知道满足 不然我也不会死后还久久停留在人间 我就像填不尽的海水,永远不会满足 is that right? 是这样吗? i have never been satisfied 是的,我从未满足 where''s your fam''ly from? 你来自哪里? 那不重要,有成千上万的事等着我去完成 我或许有幸与你牵上一次手,或者是一个拥抱…… so so so— 所以 这是什么样的的感觉 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一见钟情?原来是如此的令人着迷 是重获新生,是焕发生机 是富兰克林的风筝在闪电中捕捉电光,等到了不可思议又心爱之物 我们的第一段谈话持续了两分钟,还是三分钟? 但我们说的每句话都完全投机 简直是在做梦又如跳舞 我们是如此地契合 你有点迟钝,那我更要努力给自己加油打气 我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你有注意到自己的回答吗? 我开始坐立不安,表情或许有些不自然,因为那些问题实在太蠢了 好在,你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放松之余我又开始担心 你知道自己有多迷人吗?会吸引来多少为你疯狂男士女士吗? 娇小一点但有无限的生命力 我真想马上和你成为家人 然而当我回头看到义勇的时候,他是那么的 helpless 无法自拔 and i know she is 我知道他已经 helpless 迷醉其中 and her eyes are just 他的眼神显示出,他已经 helpless 为你神魂颠倒 在一瞬间,我意识到三个无比清晰的真相 第一,在这个世界,我是个因你复活的柱级剑士 我唯一的任务就是斩杀恶鬼 我会将任务放在第一位,这对任何人都不公平 我已经习惯了孤独,甚至于习惯了死亡 所以我是柱级和长男,我早就是把义勇当做我的弟弟去对待 义勇纯洁得像一捧水 而我身上刻与你无法言说的印记 第二,我木讷、嘴笨,无法说出讨你欢心的话语 理智告诉我和你保持印记的关系就足够了 我必须装傻才能抛开这点和你相谈 但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仅仅是三两分钟 它就无可救药地为你而跳动,而义勇亦是如此 这样很好,但我一直都知道 you will never be satisfied 我永远不会满足 i will never be satisfied 我永远不会满足 第三,我太了解义勇就像了解自己一样 再也找不到像他一样可信而善良的人了 如果我告诉他我爱上了你,他会毫无言语的把你让给我 那样你就是我的了 he would say, “i''m fine” 而他会说没关系,我很好 but she''d be lying 但是他说谎了 因为我在夜里时 你璀璨又美丽的双眼 是我每晚会幻想的 如果没有那么快的做出决定会怎样 也许会不一样,但至少我最信任的人是你的丈夫了 at least i keep his eyes in my life… 至少你留在了我余生的视线之中 a toast to the groom! 敬新郎 to the bride! 敬新娘 from your sister 我祝福你,义勇 who is always by your side 她会永远在你身边 by your side, by your side 在我身边,在我身边 敬新人祝你们前程似锦 you provide, you provide 前程似锦,前程似锦 may you always 希望你们 be satisfied 知足常乐 我知道 她做了他的新娘很开心 and i know 我知道 . “锖兔?锖兔?”义勇摇着他的肩膀,把他从幻想中拽出,“她答应我去街上了,我们一起去准备吧。” “……好。” . 我知道,我永远不会知足。 第64章 让我们吃掉笨蛋鱼鱼^ ^ 富冈义勇有时也会来找你,只不过他总是来的不凑巧,你不是在睡觉,就是出去游荡了,导致义勇来的时候只有一座空旷的宅邸等着他。 鱼不开心。 但鱼不说,只暗戳戳的更加勤快来找你。 天幕还挂着几颗星星,富冈义勇带着满身的霜寒与未散尽的血腥味踏入你的宅邸。 他穿着水波云纹的浅蓝色羽织,长刀安静地佩在身侧,步伐沉稳却透着一贯的清冷疏离,草叶上晶莹的露珠簌簌滚落,洇湿了衣角。 他刚刚结束了任务,时间已经来到新的一天,只不过太阳还未升起。他想在你这借宿一晚,睡饱了再回去。 “麻烦了。” 富冈义勇向从地底钻出的眠娘颔首,乖乖跟在藤蔓后面往内室走去。 「……」 他突然停在了廊庭,蓝色眼睛微微瞪大,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无措。 他听见了,隔着薄薄的木板,你和不死川实弥拌沙拉的声音。 很细碎,但柱的听力向来很好。 那,你和不死川是确定了关系吗?你很喜欢他?所以才会和他做这种事…… 富冈义勇敛眉,手指难耐地蜷缩,心口就像是被蚂蚁啃噬一般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那、他现在应该怎么办?他连喜欢你跟着你的资格都没有了,会对你们造成困扰的…… 不死川很好,你或许会很幸福、 那他呢? 你不喜欢他,你不要他了…… 在仅隔一层木板的廊道,富冈义勇孤独地伫立着,影子拖长在他的脚边,顺着一道道阶梯蜿蜒而下,扭曲地歪斜着。 “…抱歉,我得走了…” 富冈义勇嗓音沙哑,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拉动,每发出一个音节,都伴随着微微的颤抖和难以掩饰的悲戚。 他使身欲走,却被眠娘勾往衣角。 富冈义勇不明所以地抬头,鼻子轻轻皱着,眼眶周围已然通红一片,在月光照耀得瓷白的皮肤上格外惹眼。 尽管如此,富风义勇还是努力克制着情绪,开口询问道:“何事?” 眠娘没有表示什么,只是把他的衣角缠得更紧了些,稍微使点力就拉得人乖乖跟着走。富冈义勇被带到一处空地,这么好像是这座宅邸的后院,已经完全听不到你和不死川的声音了。 眠娘松开富冈义勇的衣角,用尖锐的顶端在地上划出字字符浅浅的沟壑。 “あなたはアランが好きですか?” “你喜欢阿兰吗?” “喜欢。”富因义勇点点头,又低下头,似乎在老丈人面前对她的宝贝女儿表达爱慕有些羞赧,脸颊泛起薄薄的一层红。 “それでは、あなたはそうらんと亲しみたいですか?” “那你想和苍兰亲近吗?” 在这个特殊情景下富冈义勇清楚地知道亲近是什么意思,那双幽蓝的眼眸明显亮了一瞬,却又很快沉寂下去。 “可,她已经和不死川……” 眠娘打断他,继续在地上写道: “アランはあなたが大好きで、あの白髪の子と同じくらい好きです。” “阿兰很喜欢你,和那个白头发的孩子一样喜欢。” 所以 “アランはあなたを拒否しないでしょう。” “阿兰不会拒绝你的。” * 老地方 。2。4。0。1。 。8。0。6。 。4。2。4。 笨蛋美人 是鱼引诱,文艺描写较多,总之多多关照我们鱼鱼 第65章 炭你善夹心 水柱富冈义勇大人最近心情很好呢,这是每个人看到富冈义勇的共同想法。 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像有了依托,唇角总是微微上扬,走到哪身边都带着几朵特效小花。 这家伙笑得真招人恶心。 以上是风柱大人的原话。 “劳烦。”富冈义勇边说着边把装着萝卜和鲑鱼的篮子递给神崎葵。 “水柱大人今天也最很开心呐。” “是呢是呢。” “水柱大人是遇到什么令人开心的事吗?” 豆豆眼三姐妹好奇地围在富冈义勇身边。 鱼挨个揉揉脑袋:“嗯,遇见了很开心的事。” “唉~”豆豆眼三姐妹看见义勇脸上幸福的笑容一齐发出惊呼,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灶门炭治郎感到很欣慰。 他不由露出同款笑容,笑得眯起了眼,身边冒出一朵朵小花:“啊——斯国一内——义勇先生能重拾笑容,真是太好了……” “你说是吧?善…逸?” 我妻善逸正咬着指甲死死地盯着富冈义勇,连身边炭治郎的呼喊都没听到,头发的阴影重重打在额下,让那双棕黄眼睛里泛着的怨恨愈发阴稠,活像只从井里爬出的冤鬼。 灶门炭治郎吓了一跳,连忙去摇善逸的肩膀:“你怎么了善逸?!是不是出任务中了什么血鬼术?” 善逸不语,被炭治郎摇着还要盯着富冈义勇,嘴唇都咬出了血。 “……我去找忍小姐!” 炭治郎担心坏了,立马起身,嘴巴也张开一副要喊人的模样,而在那声字音冒出的前一刻,善逸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攥着。 “!——” 炭治郎轻轻促了声,没引起旁人的注意。 “呐,炭治郎,你也喜欢前辈吧。” 善逸幽幽出声,语调不是反问而是肯定,他抬头看着炭治郎,眉毛眼尾一如既往地下撇,仿佛那眼中已经带着泪,瞧着好不可怜。 心思被戳破的炭治郎害羞地涨红了脸,罕见的心虚四处张望,见没人看过来才蹲下身体朝善逸认真说道:“不要这么说,会给前辈造成困扰的。” 哪怕他脸上的红霞还未消散。 “我和前辈唑了。” “什么?” 炭治郎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也想吗炭治郎?我可以把你带去前辈那里。”善逸还在说,和以往高音的吵闹不同,他说这些话时又轻又淡,一时让炭治郎也摸不出真假,不,正是他没闻到善逸说谎的气味,他才如此难以置信。 如果没有闻到,那就证明善逸说得是真的,那…善逸说可以把他带去前辈那里,也是真的…… 善逸看着炭治郎的样子忽得露出一抹笑,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奇怪:“你在渴望,炭治郎,你也想和前辈发生关系……” “不、不可以!不可以这么轻贱前辈!我……” 炭治郎捏紧拳头拒绝了善逸,声音即使小得只有他们两人听清,却还是能听出其中的坚定。 善逸愣了一瞬,又露出那抹古怪的笑,他凑近炭治郎,嘴巴一开一合:“可,炎柱、风柱、岩柱,还有刚刚那个水柱,都已经和前辈发生关系了呀。” 这番话就像一块重石砸入炭治郎心底,顿时激起千层水浪,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没有…没有说谎的气味…… “我可没有说谎,”善逸就像猜到了炭治郎心中所想,“你大可靠近那个水柱,去闻闻他身上有没有前辈的味道?又有多浓郁?” 善逸可不是瞎扯谎,相反,若不是他确定了其他人和你发生了关系,他也不会如此怨恨甚至找上炭治郎。 是,他的鼻子没有炭治郎的厉害,可他耳朵灵啊,那些,觊觎前辈、垂涎前辈的心里话,他可是在相处时,一字不落地听到了啊。 前辈没有错,都是他们勾弓丨前辈。 一群不要脸的男人。 “呐,炭治郎,你在那次聚餐也看见了吧,那么多人喜欢前辈,帅气,漂亮,还是柱,我一个人争不过他们,同样的,你一个人也争不过他们。” “所以,我们联手吧炭治郎,至少我们是两个人,哪怕不耻最后却能得到前辈。” 这话善逸也只是说说而已,因为他还清晰记得和你初见时的对话,你不会属于任何一个人,无论是他还是炭治郎,亦或者是那些柱们,都不过是你人生旅途上的一处风景罢了。 可那又如何,他偏要当那一处让你印象最深的风景。 炭治郎很久都没说话,善逸也没了耐心,敛眉松开抓住炭治郎的手。 “算了,我去找伊之助,再不济那个风柱大叔的弟弟也可以…” 说罢,我妻善逸起身欲走,这会换炭治郎拉住了他。 “这才对嘛,炭治郎。” ● 后续 24●0 1●80 ●64 ●24 答案 好猫好狗 第66章 任务前夕 小漂亮主公一封书信把你叫来鬼杀队,说是最近新添了几位鬼杀队成员。 你为他们种上花便缩在蝴蝶姐妹房里,忍出任务了,香奈乎和葵她们在屋外,蝶屋内只有蝴蝶香奈惠在。 你枕在她膝上,鼻子轻轻一嗅便是浅淡好闻的花香,香得鬼迷糊。 香奈惠则任由你躺着,手中一刻不停撰写着实验数据。 慢慢的,花香被墨香取代,静谧的内阁只能听着彼此的呼吸和纸笔相触的沙沙声。 「善」又开始闪烁起来。 算上浅草和炭治郎相遇一次,无限列车前夕一次,这已经是「善」第三次主动闪烁。 且这几日闪的光更亮更频繁,你都快被折腾得精神衰弱了,也不是说睡不着,是睡着了又被闪醒,那比不让睡觉还要难受。 尤其是对本就不需要太多睡眠的鬼来说。 不过你猜测这是「善」在向你传达重要消息,结合之前的规律来看,很有可能是马上将迎来一个新的“剧情点”。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只要注意炭治郎那孩子的行踪就好,毕竟他是这个故事的主角,“剧情点”主角是一定要在场的。 嗯…你记得他才出了一个任务负伤回来吧,右边小腿被划伤,被鬼爪子抓挺深,又不找眠娘疗伤,他难道要拖着腿走剧情? 自从你失控的事情后,小漂亮主公和蝴蝶姐妹就严格控制了眠娘疗伤的数量,复活者也安排了正常人一起出门做任务,生怕一个不注意,你力量消耗过度再次昏迷失控。 鬼杀队成员愈合能力不比普通人,像炭治郎这种伤养上几天就会好,完全没必要出动眠娘。 你无所谓,鬼杀队爱怎么安排怎么安排,你又不会从中损失或得到什么,你管恁多干哈。 想到这你也是彻底摆烂了,吩咐眠娘看好炭治郎后就在香奈惠身上呼呼睡去。 * 蝶屋外,粟花落香奈乎正一边抓住神崎葵的手,一边扯住奈绪的衣服和面前高大的男人无声僵持着。 “喂,我说,”宇髓天元皱眉,冷着脸试图讲道理:“别这么俗气地拽着,你刚才收到了命令吧。” 香奈乎: …… 宇髓天元崩溃大吼:“说话啊?!真俗气!” 刚从炎柱府邸回来的灶门炭治郎在门外都听到了争吵声,时不时夹杂着几声恐惧的尖叫。 “你在对女孩子做什么?!快放手!!” 他着急忙慌地闯入,和被蝶屋女孩子团团围住的宇髓天元双双傻眼。 灶门炭治郎陷入头脑风暴。 等等,是女孩子在和他玩闹?还是他在抓女孩子? 豆豆眼三姐妹之一求救喊道:“救救我们,他在拐人!” 什么?!炭治郎一听当即喊着放开她们冲了过去,并试图给人一发头槌。 叮——宇髓天元拒绝炭治郎的头槌x1,并华丽跳上房顶。 “蠢货!我宇髓天元可是忍者出身,在忍界也是华丽地打出一片天地,怎么可能被你鼻屎一样的头槌打中。” 男人玫红色的眼瞳睥睨,露出上三眼白,冰冷之中流转着一丝傲慢,对炭治郎的头槌行为感到十分可笑。 炭治郎丝毫没有注意,和香奈乎和剩下的豆豆眼姐妹表演双重唱。 “放开小葵她们,你这个人贩子!” “就是就是!” “你到底想做什么?!” “变态!变态!” 宇髓天元又快崩溃:“你们几个!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柱,是你们的上级!!” “我不认可你是柱!” 这是铁头娃灶门炭治郎。 “你鼓什么腮帮子?!!”宇髓天元简直要气得五官扭曲了,“你个底层小兵,我还是你的认可不成?你是脑子炸了吗?!” 嘟嘟囔囔的争吵声把你从睡梦中拉出。 你迷糊睁眼,朦胧的视线只能看见香奈惠一半担忧又关心的脸。 “怎么啦?”她温柔说道,手轻柔地抚摸着你的脸,像花瓣爱怜地亲吻,“是太吵了吗?应该很快就结束了,稍微忍耐一下吧。” 啊,突然觉得好幸福。 你往香奈惠怀里拱了拱,美人愕然一瞬,又转而露出笑颜,手掌在你肩上轻拍。 下一秒,「善」猛得创进你怀里, 屏身压迫你的脸颊,疯狂闪烁着光来攻击你的眼睛。 你被迫清醒。 耳朵隐隐约约听着“花街”两字,刚睡醒的脑子还转不过弯,下意识便囫囵着把这两字念了一通。 「善」开始刷新。 【吼吼吼,花街篇终于开始了!!】 【花街??可恶刀又来了吗!】 【我愚蠢又着实美貌的堕姬总算是快出场了!!!】 堕姬? 越来越多的消息弹出,但很快又被新的消息顶上,你甚至来不及读完。 【 我还是喜欢抱头痛哭的堕姬】 【 头那么好看,老是不在身上[笑]】 【无惨老双标了,猗窝座杀个柱被无惨又打又骂,堕姬杀个柱那可是一顿夸。】 【 突然感觉不妙,堕姬好像脸上的花纹就是被烧的最严重的地方。】 【:小梅,那就是你应该和我不同这件事。如果待在更好的店里,也许能成为像样的花魁,如果出生在普通的家庭,也许能成为平凡的女孩,如果出生在上流世家,也许能成为高贵的千金。】 【我心甘愿被堕姬吃了[舔屏]】 【 堕姬哪怕躲起来,她哥就无敌了。】 【可是这里面的鬼真的让人恨不起来[流泪][流泪]】 …… 【华丽的华丽哥给不华丽的三小只画了一个华丽的妆让不华丽的三小只变得华丽并且带着画了华丽的妆的一开始并不华丽的三小只华丽的来到了华丽的花街并且开始华丽的打华丽的上弦。】 只到过去几分钟,「善」才堪堪停止刷新消息,停在了一条华丽度超标的消息上面。 啧,看得脑壳痛,都快认不出华丽这两个字了。 不过这应该就是花街剧情的大体走向吧。 上弦啊…… 你舔了舔嘴唇,开始怀念魂“物品”的味道。 有点饿了。 屋外,鱼糕三小只正和宇髓天元对峙。 “我们代替小葵跟你去。” “虽然刚回来,但本大王精力多得没处使,也不是不可以跟着你去。” “快放了小葵,就算你是肌肉怪物我也不会退缩的。” 宇髓天元挑眉看着他们,最后妥协般说道:“是吗?那就一起来吧。” “那,也加我一个吧。” 第67章 花街 “前辈?!” 炭治郎一瞧见你脸巴子就通红无比,激动得瞳孔都在颤抖,和你耳垂上相差无几的花札耳饰也扑棱着一上一下。 善逸抓住他就借着羽织遮挡狠狠拧了一下炭治郎腰间的软肉,小声咬牙切齿道:“怎么回事啊炭治郎,给我表现得正常一点不要给前辈添麻烦。” “我知道啦知道啦,别掐了善逸,很痛的啦…” 伊之助呆呆地看着两人打闹,脑门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但很快他就恍然大悟:“你们两个是在决斗吧!” 炭治郎善逸:「?」 “绝对是吧绝对是吧?!!” “啊、”善逸死鱼眼,朝伊之助摆摆手,“我们就是在决斗,走开点扑蝴蝶去吧。” “哈哈哈!!本大王就知道!本大王不愧是山里最聪明的哈哈哈!!” “……” 但不管怎么说,双方都很开心。 倒是宇髓天元第一个出声拒绝了你,涂着鲜艳彩甲的手指在你眼下的乌青有一没一的轻轻戳着:“不行,看看你这不华丽的样子,你应该去休息,然后恢复到之前华丽的模样。” 在小漂亮主公的安排下,你可是好久都没出任务了,眠娘那里消耗也严格控制着,明明每天也喝下那么多血液,为什么疲惫还是像污浊一样久久未消呢……宇髓天元手指描摹着你脸颊的轮廓,脸上的肉少了很多,下巴也消瘦了一截,摸着挌人。 你只抬头看他,浅浅笑着并不说话。 “嘎——嘎——” 一只头戴钻石一看就知道是谁的餸鸦从大本营方向飞来,扑棱扑棱落在离人群最近的树枝。 “嘎——主公产屋敷耀哉有令——请音柱宇髓天元携苍兰大人、甲级剑士粂野匡近、庚级剑士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即可前往花街!!” 虹丸一连嘎嘎了两遍,宇髓天元把肩上的神崎葵随意一丢,眠娘立刻把人接住。 神崎葵站稳在地上,神情复杂地看向你。 “…谢谢。” 声音转瞬而逝,豆豆眼三姐妹很快一拥而上把她紧紧围住,手忙脚乱地检查神崎葵有没有事。 倒是宇髓天元有些不爽,用了点力捏你的脸,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这死丫头。” “嘿嘿。”你打着哈哈,想着还是先把人哄着,“还请放心,我总不会做对自己无利的事。” “哼。”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们一行人最后还是踏上了前往花街的道路。 * 踏入温柔乡游郭的地界时,天色已然沉暮,不夜城正式打亮了灯,烛火摇曳在红纸灯笼,婆娑着,与天边雾霭的晚霞接轨。 白日紧闭的大门如今一扇扇打开,屋内的欢声笑语、丝竹管弦之音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街道。 漂亮的姑娘们也纷纷现身,几个倚门浅笑,涂抹鲜艳口脂的双唇柔软,腰肢被紧紧束起,宽宽的腰带打成精致的结,大胆朝街道行人邀约着。 或是挤于栏栅,眉目多情流转,如玉的手指绞着素帕,轻飘飘的被风一送,花与脂粉的香便一起钻入鼻中,那微敞领口中的无尽春色和低垂所展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无一不隐晦又暧昧地传达怜惜的渴求。 发间精美的饰物,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又何尝不是温柔绮梦的幻曲,让每一位踏入此间的人,都沉醉在这虚虚实实的欢愉之中,忘却尘世的纷扰与烦恼。 而此刻,宇髓天元妈妈桑正带着乔装打扮的炭子、善子和猪子试图混进其中。 按照宇髓天元的计划,炭子已成功潜入鸨屋,而刚刚看鲤夏的花魁道中的功夫猪子也被妈妈桑慧眼识珠,带去了计划之一的荻本屋。 只有善子。。 宇髓天元斜眼看向cos福娃娃的我妻善逸,善逸彼时还没搞清状况,疑惑的和宇髓天元大眼看小眼地对视了半分钟。 「只有人家没人要?!!!!」 善逸突然意识到这点,顿时花容失色。 「哒咩哒咩哒咩哒咩哒咩哟!!!」 而你正在张嘴等待粂野匡近的投喂。 你说(嚼嚼嚼)这游郭的糕点(嚼嚼嚼)咋怎么好吃呢(嚼嚼嚼)。 虽然吃不出啥味,但里面有花生,嚼起来truetrue的。 “来,苍兰大人,张嘴——” “哦。” 你继续嚼嚼嚼。 说实话,粂野匡近给你反差感挺大的,同样练风之呼吸,脸上也一样有大面积的疤痕,咋性格就相差怎么多呢。 一个火爆得一点就炸,另一个却温柔得像流水清风。 也难怪两人会成为好友了。 粂野匡近并不参与潜入任务,相反,他要蹲守在外界,从鱼糕三小只那里获得情报并整理。 宇髓天元则抽出身找寻他妻子们的下落。 你嘛,暂时没有安排任务,本来你的定位就是奶妈,等到真打起来的时候奶人就好了。 原本你也是这么想的,可在越来越靠近京极屋时,你却闻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香气,食物的香气,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疯狂攻击着你神经,口中不觉分泌唾液。 啊啊,好饿,想吃东西。 你要进去。 * 宇髓天元也拿善逸卖不出去没辙,他刚想着要不自己出卖一点色相把善逸白送得了,你就拉着粂野匡近的手跑来把他们一齐带到最近的小巷子里。 “嘛,是发现什么了?”宇髓天元问。 你一边点头说是,一边把身上所有首饰取下,只让眠娘拿一条和你浴衣同色系的发带为你盘发,与此同时,你的样貌也在发生变化,瞳色变浅趋近于黑,其余五官没什么大变化,只是总体瞧着比之前可怜了些。 “善逸,过来。” 善逸乖巧靠近,你手指穿于他发间,几次顺捋就让他的头发长至腰间。 “嚯。”宇髓天元表示稀奇,伸手抓了一把善逸长长的头发,“居然还是真发。” “当然是真发啦你这个动手动脚的大叔快放开我的头发!” 宇髓天元一听这话那反骨是噌噌上涨,眉毛一挑双手齐齐上阵把善逸给搓成爆炸的蒲公英。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臭大叔你把我的头发弄乱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蒲公英发出了肮脏的高音。 “蠢小子,这叫华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鸡飞狗跳,你熟练地塞住耳朵。 最后眠娘给善逸编了一个双麻花辫,把过重的腮红擦一擦,黄色的狗狗眼委屈地挂着泪,看着也像个清秀的小女孩。 “京极屋里有上弦。” “准确?” “准确。”你不能直接透露从「善」那里得到的情报,便随意扯出一个理由,“鬼和鬼之间存有微妙的联系,离得越近感受的便越强。” 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联系,但管他的呢,反正在场的人也不清楚,随你胡扯咯。 第68章 上弦之六堕姬 你牵着善逸的手径直走向京极屋的妈妈。 “…夫人…”你出声便是哽咽的哭腔,身体微不可察的颤抖,连脊背也不自觉地佝偻起来,怯懦地站在距妈妈一步之遥的地方,声音细如蚊蝇:“…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还请夫人大发慈悲…收留我们姐妹……” 上头人没有说话,你知她在审视,便握紧了和善逸相牵的手,不经意地展示出沾上泥土的衣袖和裙角。 至少看起来是你口中描述的那般。 一只长指甲的手突然掐住了你的下颚,用力捏着强迫你抬起脑袋,把一直隐埋在阴影的脸彻底暴露在花街绯红而暧昧的灯光下。 “…呵,螓首蛾眉,齿白唇红…” 视线如同尖锐的刀具,顺着你遮挡严实的脖颈一直剖析至腿尖儿,她贴近你,细瘦的身体竟比你高出大半个脑袋,绿樱样式的和服并不合身,像一盏布把你也一同盖住,枯枝一般细长的手抚摸你的腰腹,又顺着肌理划进大腿内侧,指腹按压像是检查一件商品。 “…身段也不错。”半响,她这般说,退回之前的位置,朱唇在绛紫镀金的长烟袋上轻啄一口,冲你幽幽吐出那口薄雾的烟,那双凉薄的下吊眼轻飘飘瞥了善逸一眼,“至于这个黄毛丫头…一起进去吧,别耽误了客人。” 说罢,她摆摆手,立刻出来两个秃打扮的游女把你们带进京极屋。 你悄悄对屋外守着的两人打了个手势。 * 秃带着你们去换了衣物,说是妈妈的吩咐,善逸也成了一名秃,穿着纯黄色的和服,身顷也是稍深一点的纯色,用红色绸带环绕在腰后打成蝴蝶结。 你则换上了芍药千鸟纹的绛紫色引裾和服,配有小振袖与近趋与墨的行灯袴的搭配,并饰以缎带,带尾连缀小巧金铃,身顷为繁复的花纹,一指粗的红色带缔束成双环结。 …结在前面。 这就意味着你是可以接待客人的。 而善逸作为秃则要做京极屋里的各种杂役。 哦莫,伊之助的蝴蝶结是不是也在前面来着? “…前辈?” 善逸小心翼翼拽了拽你的衣角。 你揉揉他的脑袋,低声道:“没事的,如果害怕就跟在我身边……” 纸门突然被敲响,陌生秃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很轻微,带着浓浓的恐惧:“……蕨姬花魁请你过去一趟,让你…赶快滚去她的房里谢罪……” 善逸紧紧抓住你的手,冲你摇摇头,身体却无法控制的颤抖。 如果…如果前辈说得是真的,那那个什么蕨姬花魁就一定是上弦…不,前辈不能去,会死掉的…… “放心。”你手盖在善逸手上,眉目舒展露出笑意,又一点点把他的手指掰开,“鬼和鬼之间是无法杀死的,你要先藏好自己的身份。” “可……” 你跟着秃出去了。 一根嫩绿的枝条从地板冒出,缠在善逸的手腕,似是无声安抚。 善逸擦了擦眼角的泪,深吸一口气,再环顾四周后抱起墙角的三味线也拉门走了出去。 他也得努力帮上忙才行,先从提升地位做起吧,他才不要拖前辈后腿???????^??? ???? 那位秃一直带着你上了三楼,整个楼层寂静一片,仿佛和底下热闹喧嚣完全是两个空间。 她在一扇红缨黛绿的精致纸门前停下。 “…请。” 她表现出的恐惧愈发明显,说完之后就垂首恭敬地退下,只不过那脚步怎么看,都带着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你拉开了纸门,踏入后又转身拉回,屋内香薰浓稠,偌大的屋子竟未点一根红烛,房门、窗户全然紧闭,只有微弱月光透入,撒下一圈朦胧的白晕。 你装作看不清的模样往里摸索。 下一秒,一条花纹妖异的腰带朝你的小腹甩了过来,大力打击下你整个鬼直接倒飞出去,背狠狠撞在纸门上。 “砰——” 焯。 鬼与鬼有联系…搞半天真有? “谁给你的胆子来我的地盘,”音调尖锐,又带着丝丝沙哑,此刻因含着怒气更显冰冷,“是想被我大卸八块吗!” 一道人影慢慢走近,你也终于看清了上弦之六的模样。 堕姬,上弦之六,有着无与伦比令人瞩目的美貌,据说只是一笑就曾让某位男子当场失禁,是■■亲封的第一美人。 小巧而精致的脸,皮肤细腻白皙,金色的眼眸如同黑夜之中闪闪发光的宝石,眉眼却格外凌冽,像一枝长满尖刺的寒梅,美丽又伤人。 腰间的身顷宛如活着一般,灵活地扭曲,听从主人所想抬起了你的下巴。 “说话,不然我下一秒就砍断你的脖子。” “…是上弦之六大人吗?” 你的身体颤抖着,几个字仿佛压迫着嗓子吐出,干涩无比。 “哼、”她像是被你取悦,红唇缓缓勾起,金瞳却依旧审视地看着你。 “哈…我终于找到您了…”你咧开一个欢喜至极的笑容,看她的眼神狂热而阴湿:“如果这脑袋让大人喜欢…大人想要多少个都没关系*喘息*毕竟…我尚还纯世的理由、就是大人您啊。” 堕姬:?! 堕姬身体里面的妓夫太郎:?! 堕姬第一次有了恶寒的感觉,慌忙挣开你抓住她袍角的手,连连后退,腰带也一副吃了柠檬被酸到的模样,在堕姬身边蜷缩颤抖成球球。 你?直接阴暗爬行,库库往堕姬脚边爬。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 “嘿嘿嘿上弦之六大人*喘息*大人、嘿嘿嘿!” “咦啊啊啊啊啊啊!!!” 她尖叫着,忙不择路开始瞎挥舞腰带,嘿,您猜怎么着?把你脑袋给炫下来啦。 脑袋咕噜噜地滚到一边,空气一时安静下来,堕姬缓过神来一眼就对上你黯然失色的小表情。 你:【哭唧唧.jpg】 啊这、堕姬略显尴尬地轻咳两声,漂亮的脸蛋却泛起丝丝红晕,用腰带卷起你的脑袋,微微抬头,倨傲道:“你就这么喜欢我?” “哈、喜欢…喜欢至极…”你一秒进入状态,瞳孔兴奋成针,“也许大人忘记了,在大人还是人类的时候曾赏赐给我梅花糕,那梅花糕*喘息*我至今都记得…哈、我一直都在找寻大人,甚至不惜变成鬼*喘息*好在,神明是垂怜我的,让我能找到大人、亲自述说这份感激、哈…好高兴……” “真的?” 堕姬疑惑,眉头皱起,似乎在努力回想这事。 可惜她这辈子都不会想起来了。 因为这当然是假的啊。 你心里小人屑屑吐舌,耶。 第69章 六段之舞 但你嘴巴上却说:“真的。” “我姑且相信你。” 她轻哼一声,把你的脑袋丢回你的身体面前。 你控制身体又把脑袋接了回去,并默默把飙出来的血擦干净。 “出去。” “是,大人贵安。” 还不是时候,上六兄妹、兄妹,既然是兄妹,上六又怎会只有一只鬼,得把另一只也引出来才行。 * “弹得不错…呼,转当艺伎吧。” 刚一下楼,你就听见妈妈的声音,从转角处现身,跪坐在妈妈面前的不是善逸又是谁。 你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年长女人多大的注意,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站在那里,口中慢慢啄着烟袋,像夫人房里被脂粉香气浸透的萎靡玫瑰。 “叫什么名字?” “…兰子。” 沉默了一下还是决定延续宇髓天元的起名方式,毕竟你和善逸是名义上的姐妹不是吗。 “真难听。”女人毫不留情地出声嘲讽,手指摩擦着烟杆敛眉陷入思考之中,半响,她轻语几个音节,“…らんひめ(兰姬)。” “从今天起,你就是京极屋的【花】,每天抽出三个时辰去学习…和这个黄毛丫头一起住乙二房。” 女人三两句话把你和善逸安排好,闪着细碎磷光的烟斗头在柜面上轻敲出声 “现在,跳一支舞给我看看。” “是,妈妈。” 你乖顺应道,拾起秃奉上的巨大对扇。 一连三日的相安无事,堕姬也没有再找你,在学习完日常的乐与舞后,你就借着休息的由头回到房间,坐眠娘球球从地下偷溜出去。 粂野匡近在附近茶肆租了一间空房,每天就负责整理情报,你也趁此把「善」上的情报汇报给他,假装是你打听得来的。 “苍兰大人,请。” 梳着高马尾的恬静女人端着刚煮好茶水放在你面前,她有着一双杏仁形的紫罗兰眼睛,睫毛和眉毛都很细,左眼下方有一个明显的泪痣,正是宇髓天元的大老婆,雏鹤。 你在知道三位的名字后就去问了「善」,并在第一个晚上就操控着“产屋敷耀哉”的尸体把人从切见世救了出来。 得到你消息的宇髓天元也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但彼时捆缚雏鹤的妖异腰带已经被“产屋敷耀哉”斩断彻底。 隔着“产屋敷耀哉”的眼睛,你发现那条腰带就是堕姬腰上那条,幸好没有自己上,提前暴露就不好了。 倒是宇髓天元看到“产屋敷耀哉”时吓了他一跳,在小漂亮主公本人的安排下,同时也托堕姬对自我领地严重占有欲的福,整个游郭没有除了你、祢豆子和上六以外的第五只鬼,自然也不会多派鬼杀队剑士来。 所以在看到没穿鬼杀队队服但又拿着日轮刀还救了他妻子“产屋敷耀哉”时,宇髓天元一时陷入宇宙风暴,表情都贤者起来,拿着双刀不知所措。 就在他犹豫之时,你操控着人把头转过去,本意是想看清来人是谁,可落在宇髓天元的眼里,就是诡异人脑袋僵硬地咔咔朝他转来,奇特的鸟嘴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唇角虽温柔笑着却在夜晚自带氛围显得有些骇人。 而且都过去了四五秒吧怎么还是这副鬼表情。 啊啊啊啊果然还是离他老婆远点吧!!! 宇髓天元爆发出音速,把脱力倒在地上的雏鹤抱起,又给她喂了假死的解药。 雏鹤很快睁开眼,但状态依旧不好,眼底有着明显的乌青。 “天元大人……” 眼看着夫妻俩要说些悄悄话,你识趣地操控人转身,只留下了八郎给宇髓天元传话。 至于牧绪和须磨另外两位老婆,「善」上说被堕姬封在了腰带里,你暂时没法相救,这些情报同样会吿予宇髓天元。 在八郎的调剂下,宇髓天元很快搞清了事情原委,并对你救出雏鹤表示感谢,具体表现在任务结束之后带着你一起去泡温泉。 不要立g啊。 你看着相视一笑的两人,自己也没忍住轻轻笑起来。 不过没关系,你是不会让任何一个g倒下的。 你们都是被爱意环绕着的人啊,这么好的人,怎么能有如此壮烈的结局。 “苍兰大人…苍兰大人?”雏鹤低低唤着你,你躺在她的腿上,皮肉虽然柔软却依稀可见训练的痕迹,连修长的手也带着薄薄的茧子,“是累着了吗?不嫌弃的话就在此浅眠一会吧。” 是妈妈的感觉啊…宇髓你还真是幸运哈。 “不了,我还要回京极屋,太久不回去是会被怀疑的。” 你忍痛拒绝漂亮姐姐的怀抱,粂野匡近一如之前为你准备好了点心让你带回去,毕竟你现在只能靠眠娘食血来增加饱腹感,只不过那样未免有些委屈你,你之前可是每天都被老爹做得各种菜喂得饱饱的啊,现在却连个味都尝不到。 其实你之前也尝不到味。 你曾隐晦的向粂野匡近表示不用每次都准备糕点,却被人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并每天变着花样去买新鲜吃食。 他说,“苍兰大人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我既从猫大人那里得到了苍兰大人,我就要照顾好苍兰大人…苍兰大人不在意,却也不是我该怠慢您的理由,您值得这世间最好地对待,是天生该待在万物心尖尖上的存在。” 好吧。 你当然是顶顶好的人,哼哼。 你带着一篮子的好心情回到京极屋,把善逸抱在怀里狠狠吸了两口。 这下所有人都爽了,除了宇髓天元,他连见你一面都没见上。 不过第二天就被人当球搓了。 * 善逸和其她艺伎弹奏着《六段之舞》,被围在中间的你赤着脚弯曲腰肢,手中执扇,轻盈地旋转着,扇面上的彩绘在灯光下闪烁,扇尖衔这三尺长的轻纱,随着你的挥舞如游龙一般穿梭盘旋,你的每一个动作都与乐声契合得天衣无缝,发丝随着舞动飞扬,发间的珠翠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专心舞着,在音乐高潮处将自己脑袋高高昂起,展示出漂亮细腻的脖颈,手中折扇不断翻转,在轻纱朦胧的红情之后,你看见堕姬那双暗金色的眸子。 你抿唇朝她柔柔笑着。 第70章 小猫堕姬 堕姬的腰带紧紧勒着你的腰,你只能将双手交叠在腹前,用宽大的衣袖掩饰这条坏蟒蛇的罪行。 在向客人一一告别后——妈妈对你的期望很高,在你没有创造足够的价值之前是不会让你轻易被客人得到的——你保持这个姿态,一直到退于屏风后才任由堕姬拖拽着上三楼,她的领地。 “你好大的胆子!”她的语气娇横,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活像主人带回新宠物而喵喵直叫的小猫,“那个老女人可是把你当下一任花魁养呢。” 你被她可爱到一瞬,微微弯起唇角,顺从地匍匐在地:“大人的美貌无人可及,妈妈不过是想我为京极屋带来更多收益罢,真正顶梁柱的,唯有大人您一人。” “那我和鲤夏那个贱人谁好看?” “当然是大人您。”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 她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连你身上的腰带也一并松了。 “鲤夏那个贱人怎么可能比得过我。” 堕姬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那副高傲的模样又回来了,只是眉眼间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愉悦。 怎么看都只是娇气的小猫嘛。 “你倒是嘴甜,难怪那老女人会这么喜欢你。”腰带又一次缠了上来,像牵引的狗绳,你也配合地膝行上前,顺着她的力道抬起下巴,任由堕姬打量。 她眯起眼睛,一副挑剔模样,看看头发又摸摸衣服,最后指腹按在你的唇上把那一点桃色的口脂抹开。 晕染的色彩一路绵延至唇角的小痣,像情感宣泄而出的豁口,无端添了几分绮罗昳丽的缱绻。 你只灼灼地看着她。 “丑死了。” 堕姬丢开你,转而去翻她放衣服的箱子。 你还是看着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么大个鬼却可以完整印在你的虹膜上,直到她先被你看烦,忙不迭拿衣服扔你。 “别看了!烦死了。” 啪—— 你被衣服击倒,那一层薄薄的布料就盖在你脸上,被迫用皮肉去感受仿佛还残存的一点温度,香气就像轻纱一样笼罩住你,浅薄又含蓄,是和大胆强势的堕姬完全不一样的。 “喂,傻了吗?” 这回的香气更加浓郁,她拉着你的手腕,但更多还是用腰带让你好好站在地上,然后举着一件又一件和服在你身上比划。 不,你甚至不能共情三秒前的自己,为什么会有堕姬的香气和她本人不一样的想法呢,分明都是抓住机会就疯狂入侵的恶鬼啊。 有一点糟糕。 在试了五六件的时候也许她也烦了,把一件艳丽花样的红色和服塞到你怀里,口中习惯地命令道:“换上给我看看。” 你解开腹前的绳结,毫不在意的在她面前袒露身体,褪下和服如同绽放的花瓣般散开,堆积在你脚边,和堕姬其它扔在地上的和服交叠衣角。 堕姬沉默着没说话,看着你换上和服,又把你按在梳妆台前,重新为你的唇描上颜色。 “这还差不多……” 她满意地端详自己的作品,突然话锋一转,像个稚童一般得意洋洋地昂起脑袋:“不过还是我更漂亮。” 这回换你不说话,半天没等到回应的堕姬几乎是瞬间就生气了,扯着你的头发尖着嗓子大叫:“你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吗?!” “不。”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几近觉得她喉咙里要跳出一条鳄鱼把你咬死当场,腰带发恨地勒着你,骨头嘎嘣一声穿出罢工的哀嚎。 “…您太美了…”你脸上适宜表现出一点羞涩,视线逃避似的落在脚下地板的纹路,“再多的言语也无法描述出您美貌的万分之一…请原谅我的无措,我现在已经快要昏厥了…” 被勒的。 当然这并不妨碍堕姬以为是她美貌惹得祸。 那些话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只觉得是恭维,但堕姬却会相信这都是实话,并信以为真。 她对她的美貌有绝对的自信。 第一美人的称号可不是说着玩的。 堕姬就像个被宠坏的坏小孩,别人说一点不合心意的话就会大发雷霆,且无差别地攻击任何一个让她不爽的人或物,无惨除外。 但同样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需要一些完全不费力的夸赞,就像伸手给猫猫的顺毛一样,她就会重新昂起她神气的脑袋,然后给你毛茸茸的蹭蹭或是让你捏软乎乎肉垫的奖励。 “…哼!油嘴滑舌!” 她说着,又把你赶出房间,一起出来的,还有她给你上妆的那盒胭脂,“明天涂好来给我看,衣服也不准换。”,一如既往的命令语气。 结果还没到第二天就把你掳了上去。 她的房间堆起了一座残肢小山,底下垫着她的腰带以免血弄脏屋子,你粗略看了一下,大概三个?还是四个? 没有脑袋,衣服也全部扒干净了,手手脚脚的交替着堆放。 堕姬随意扯出一只断手给你,傲气的像打猎回来的小猫,正故作不经意的朝你邀功:“快吃,看你这副弱小的样子估计也没吃几个人吧,能活到现在没被鬼杀队的杀死也算你运气好。” “没找到大人前我怎么敢死呢。” 你见缝插针地加深人设,堕姬顿时没说话了,面色虽还堵气似的提着,手上却又丢给你几个残肢。 你向她谢过,随后拿起一条吮吸其中血液,在吃掉七八分的时候再丢给眠娘。 “?” 你的动作很快引起堕姬的注意,同样被注意到的,还有从地底冒出的眠娘。 堕姬停下嚼吧嚼吧骨头的嘴,身上沾染的鲜血如同蜿蜒的小蛇盘曲她的皮肤。 “为什么不吃?” 她语气冰冷,第一次表现的像只恶鬼,黑暗中那些花纹妖异的腰带蓄势待发,你毫不犹豫的相信自己要是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下一秒就会鬼首分离。 “我吃不下。”你仿佛没意识到黑暗中的暗潮涌动,有些不好意思看着地板挠了挠头:“这是眠娘,我的皮肉幻化而成,由于人类的时候把胃饿坏了,所以一般都是眠娘帮我吃的。” 你确实该不好意思,一般被饿死的人变成鬼后都会报复性地吃人,你反倒好,吃不下人只能喝点血,而且对于吃人才能升级的鬼的来说,更是奇耻大辱了。 难怪这么弱,堕姬心想,戒备已经放下大半。 视线又落在不断收缩的藤蔓球球上,她回想起无惨曾说过的戴着鸟嘴面具,以藤蔓为攻击手段的叛逃者,你这么弱,绝对不可能是叛逃者。 反正你这么崇拜她,长得也还可以,只要你一直这样乖乖的,养着玩玩每天分你点食物也不是不可以。 第71章 无名碑 那堆残肢被你和堕姬分食完后,你随意扯了个理由想要离开,堕姬面容狰狞了一瞬,却意外的没有拦你,看着你起身告退突然露出一个满是恶意的笑:“行啊,给我滚出去。” 你是被丢出来的,身体砸在地上发出重响,关节各处狠狠擦过地板,不过碍于鬼的体质根本没有流血的可能。 在她看来,她刚下定决心把你圈进她的地盘,你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跳出和她划清界限,该死的该死的,不知好歹的家伙!爱死哪去死哪去吧! 你约莫猜到堕姬突然生气的理由,有些意外堕姬这么快接纳你,不过现在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默默从地上爬起来,再一次对着堕姬的房间躬身行礼,这才沿着楼梯离开。 堕姬看你那副死样子更是怒火中烧,没忍住把屋子里的东西摔了个遍,一边摔一边骂:“该死!贱人贱人贱人!不知好歹的贱人!” 【别摔了……】 堕姬深吸两口气,尖着嗓子大声抗议:“凭什么不让我摔!人家看她可怜把食物都分给她了,她居然用那么拙劣的理由离开人家,真当我不知道吗?!不知好歹的家伙!!” 【会把人都吵醒的,小声点。】 “不要不要人家不要!!醒了就全都杀了!人家都对她那么好了啊,什么喜欢什么崇拜都是骗人家的!!我救了她她不应该当牛做马地对我好吗?!骗子骗子!!” 喊到最后堕姬已经带着明显的哭腔,发出了烧开水的声音。 妓夫太郎不得不安慰堕姬起来 【别哭了…既然喜欢就把人要过来,再不乖的话把她挂在太阳底下晒晒就懂得乖了。】 “人家才不要,”堕姬吸了吸鼻子,皱眉反驳道:“人家要她心甘情愿跟着人家。” 【好好。】 妓夫太郎除了赞同还能说什么,不过…你实在不知好歹的话,他不建议用点强硬手段。 毕竟,堕姬的开心才最重要。 你回到自己房间,善逸睡得很死,你来回开门都没有吵醒他。 “呼…呼…” 鬼的听力让你清晰听见善逸的呼吸,你愣在门口几秒,悄无声息地走近,像晚上睡不着的蝙蝠一样蹲在他面前。 你抓起了他的手臂,黄色的衣袖受重力垂落,露出几个结痂的牙印,你的唇落在一块好肉,鬼牙刺破皮肤吮吸起血液。 一直到腰带回到主人身边,你才放开善逸,眠娘裹着你刚刚咬过的那块进行止血处理。 整座京极屋早就布满了眠娘的枝条,在开启虚化的状态下,你有自信让无惨都不发现,难道谁会去怀疑空气在盯着自己吗? 确认没有别的视奸你后,你坐着眠娘球球来到一处荒林,挖出几个大坑,按血液的味道把残肢分好,再一一放在坑里掩埋。 名字的话你着实没招,就扯了几块树皮当碑。 哦哦,还有行冥先生教你的往生咒,你跪坐在这几座无名墓前,双手合十,诚心诵完一遍往生咒。 「善」在夜空中闪烁着光,很微弱,和你完成“主要角色”相关的愿望时完全不能比,但她们的灵魂还是亮了,是属于她们的萤火之灼。 愿你们兰因絮果,来世顺遂安康,百福具臻。 你回到了京极屋,不过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又摸上三楼,敲了敲堕姬的房门。 这个时候不乘胜追击可惜了。 意料之内的没开呢。 你轻轻叹了口气,在门口坐下,却不安分地让眠娘钻进去。 …没被砍。 好耶,你心里小小的欢呼一声,控制眠娘收拾起被堕姬弄得一塌糊涂的房间来。 天刚蒙蒙亮,门突然开了,把大半力都卸门的你不出所料地摔了个狗吃屎。 “哼哼,真蠢。” 堕姬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你头顶上来,腰带卷着你把你拉至她身前,然后和那双神气的暗金色眼睛对视上。 “从今天起你就跟我,我会跟那个老女人说的,不许再离开我一步,之前的房间也不要去了,就睡在我房间,听到没有。” 她说着这些话就像在命令自己的小狗,可你连嘴都被她的腰带捂住,只能像只蹭她手心的小狗点着头。 昨夜的事翻篇,而你正式被堕姬圈养起来。 她几乎要什么事都带着你,加上你可以用藤蔓给她收拾屋子的作用,她愈发蛮不讲理起来,动不动就把衣服翻得一团乱,又让你给她上妆梳发。 一切你都以面对救命恩人的人设对待,亲手把翻乱的衣服叠好收捡,细致温柔地对待,比起其她花魁的【妹妹】,你更像是堕姬的【秃】,堕姬做这些事的时候可不避着人,京极屋的游女们或多或少都对你投来怜悯的眼神。 可如此并不会让堕姬产生半分羞愧,她是个坏孩子,只会恃宠而骄,然后愈发地讨要更多的爱。 她讨要你便给,直到她先受不了为止。 而且,过去这么久了,也该逼鬼一把了。 睡到日上三竿的堕姬睁眼没有看到你的身影,你早就刻上了她的印记,没她的允许,京极屋的任何人都不能叫走你。 她几乎压着火喊来之前侍奉她的秃:“兰姬呢?!” 那名年纪不过十岁的秃哆嗦着行礼,根本不敢和堕姬盛怒的眼睛对视:“回禀花魁,兰姬姐姐她一早就出来了……” “她出去了!她居然敢出去!!” “…是。”秃快哭了,恐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疯了吗?!”堕姬不可置信,连她这样上弦鬼都不可能出现在太阳地上,你那么弱能有几条命! 蠢货蠢货蠢货!! 堕姬几乎是立马迁怒起来:“你们为什么不拦着她!” “我……” 秃颤抖着再说不出下个字。 哭?有什么好哭的?她宠物跑了她还没哭呢。 “废物,滚出去!” “是是!” 小女孩如释重负,连跪带爬地离开堕姬的屋子,人一走堕姬就迫不及待喊着妓夫太郎:“哥哥!快想想办法!” 妓夫太郎有啥办法,他只好宽慰堕姬 【这个宠物没了就找下一个,她自己要在白天出去找死我们也没办法,哥哥给你找个更乖的宠物好不好?】 堕姬哪里依他:“不要不要,人家就要她,哥哥快想想办法啦!!”她急得跺脚,烧开水音眼看着又要冒出来。 第72章 逼迫 【好了好了,我给你想想办法…】 堕姬立马喜极而泣,“哥哥最好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这是哄话,他难不成真出去和太阳硬刚然后被晒成一把灰?只有他的笨蛋妹妹才会傻傻地相信。 等堕姬新鲜劲过了再抓个就好了, 他从堕姬的身体脱离出来,想着在屋顶的枋檩上蹲一会就回去,然后随便编个理由骗骗堕姬,啊,要不就用“找不到她,估计被太阳晒死了”这个吧,反正也大差不差的该死透了。 可在闲暇地放空脑袋时,视线穿过回形的楼梯,妓夫太郎看到大门突然被拉开,太阳先一步进来,然后才是人,那些让鬼厌恶的刺眼的光一寸寸从因为急促脚步而微微扬起的斗篷上剥离。 而后大门关上,太阳重新隔绝屋外,斗篷也像鸟雀毛茸茸的羽翼一样乖顺地垂落在身体两侧。 是那个小丫头啊,居然活着回来了? 妓夫太郎有些意外,看着你背靠在门上小口小口地喘气,是了,像你这么弱小的鬼,即使把身上捂得严严实实,修复身体也会耗尽大半力量。 可怜又弱小的鬼哟。 明明那么弱,为什么还要在白天出去直面可以杀死鬼的太阳呢,妓夫太郎很不解,他的视线紧紧跟随着你,像只在林间跳跃的鹿,轻盈又欢快地爬上三楼。 明明都已经这么期待了,却还是恪守规则的想先抬手叩门,不过他的笨蛋妹妹可是个不经等的,还没敲下呢就迫不及待用腰带卷着手臂把人拉了进来。 砰—— 你摔在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响,腰带也被扯得胡乱缠在身上、盖在脑上,视觉一时被剥离,然后是铺天盖地的拳头在你的脑袋上砸了下来。 是堕姬。 她一边打你一边骂道:“笨蛋笨蛋笨蛋!谁叫你白天出去的!你不知道鬼照到太阳会死吗?!你这个笨蛋笨蛋笨蛋!大笨蛋!!蠢死了!!” 还不忘把你的斗篷扒下来,“全是太阳的味道臭死了!!” 你“诶呦诶呦”地叫唤,躲避着堕姬的拳头,又娴熟地从嘴里吐出求饶的话语:“饶了我吧大人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要下次?!” 坏孩子尖叫着打断你的话,拳头更是如雨点般落下来,你敢说你的背已经青紫一片,真是的,调情也不是这个力道啊。 你只好把怀里的盒子献宝似的举到堕姬面前,她立马就像只被揪住后颈的猫一样不说话了,舌头僵在半空,那双充满威压的眼睛也在此刻清澈无比。 “嘿嘿…虽说晚上才是游郭的红场,但白天总会选择多些,过几日便是大人的花魁道中,哪里能戴那些被人拣剩下的…” “这天下最好的,就该全是大人的。” 说完这些狗腿子味过重的话后,你捧着那香禅木盒,脸上堆满巨大的笑容。 可这一切落在堕姬眼里已经完全没有了那些贬义的意味,你黑色的眼睛仿佛撒了一大把砂糖,亮晶晶地看着她,光是余光扫过就叫她心尖发颤。看看这跪伏的姿态,你只是个满心满眼都想着她的乖狗儿罢了,你有什么错。 “哼、哼!”堕姬立马从这耀眼的画面移开目光,双手抱胸想端出镇定的模样,可身后兴奋乱窜的腰带早就把她可爱的小心思暴露地一览无遗,脸颊也泛起樱花似的红晕,“就算这么说、这也不是你擅自离开我的理由,我哪里需要你去买,只要我说一声,有的是人大把大把给我奉上!” 玛德死傲娇,你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黯然神伤,哀怨地看着她的裙角:“…好伤心…” “你伤心什么?!” 堕姬有些着急 “在大人心里,我怕是比那些人类还要无用吧…”你并不饶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语气依旧可怜,透过指缝看到她无措的脸,强忍着没有笑出声,“就连为大人献上她喜欢的发簪都做不到…” “真是…好伤心啊…” 堕姬彻底慌了,她空空的脑袋根本猜不到你是在诓骗她,她只会觉得你真的在因为这件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感到伤心。 “真是的!不就是一个簪子嘛,”她企图用提高音量的方式来遮掩失态,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心底的慌乱与羞赧,“我喜欢,我喜欢还不行吗!” 木盒散发着淡淡香气,似乎也被这怪异的氛围所沾染,变得有些过分甜腻。 她把发簪从木盒中拿起又扔到你面前,转身已经在梳妆镜前坐下,看着镜子发现你还呆在原处不动,气不打一处来:“傻坐在那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我戴上,你这个笨蛋!” 骂完还不解气似的,操控着腰带直接把你拉到身前。 “快点啊!” 她催促着你,语气软乎下来像是小猫撒娇。 你如愿给她戴上发簪,檀木的质地,通体乌黑,簪首细细雕琢着六朵梅花,和堕姬眼尾的面魇相互映衬,于庄重的墨色间明艳盛放,夺人眼目,艳丽无双。 “…眼光不错。” 看得出来堕姬很喜欢,唇角矜持地勾起一点笑意。 没人会比堕姬更适合这个簪子了,这是你在清点私藏时看见它的唯一想法,是的,你根本没有一大早就满街乱窜真给堕姬买簪子,且不说首饰店根本没开门,你今天搞这么一出也不仅仅是因为堕姬。 至于你为什么敢满口谎言地出现在上弦鬼面前,明明只要去打听一下消息或亲眼看一看,谎言就会一触就破不是吗。 因为你笃定他们的傲慢,他们根本不会相信一个你这么弱小的鬼去欺骗他们,他们也不屑去和低贱的人类打交道,更是害怕太阳到只是视线看过去就仿佛被灼伤一样。 所以,你才如此大胆地行骗啊。 新的木盒被你放在堕姬的梳妆台前,她不明所以地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副银饰的牛皮护腕。 “……这是我给另外一个大人的礼物,镰刀锋利,哪怕是鬼,也请好好保护自己…” 你朝堕姬露出一个难为情的微笑,乖巧的在她脚边三尺跪下。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背推力让你的脸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巨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厚重到几乎要喘不过气的血腥味。 他将骨瘦嶙峋的膝盖压住你的脊背,你只感觉肋骨都要断了,凌冽的风从你的脸颊擦过,血红色的镰刀砍入木板,离你眼睛只有一毫米。 “…解释,”声音粗哑难听,却无法忽视其中冰冷,“不然下次你的脑袋可就没这么走运了。” 他慢条斯理地威胁,你听着只想骂娘。 真是的就不能轻点吗,你兄妹俩是有什么暴力倾向吗? 第73章 妓夫太郎 “…抱歉。” 先说对不起你总不能揍我吧。 “哦,看来你是懒得辩解了?” 你狠狠翻了个白眼(其实根本不敢),然后像风雨里清冷倔强的小白花一样:“不…我是想说原谅我的无礼,如今才回想起大人来…” 堕姬在愣神之后飞快起身朝妓夫太郎扑了过去,跳到他身上撒泼起来:“你干什么啊哥哥,快放开我的宠物!!她又没做错什么!” 妓夫太郎一边躲着堕姬的拳头,一边还要抽出神压制你,他对这个妹妹是一点辙没有,只好耐下心来解释:“我没有出现在她面前过……” “哪里没有!”堕姬打断他,继续扒拉妓夫太郎试图把你救出来。 你暗暗给堕姬加油鼓气,好姑娘,没枉你这些天那么照顾她。 “哥哥你忘了她说我救了她吗,那时候不就已经见过了嘛。” “可那时是人类……” 堕姬不想在和妓夫太郎多说什么了,她能争辩两句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耐心,明明之前都是她说什么哥哥就做什么的! 最后,她气呼呼地对妓夫太郎喊:“诶呀!哥哥你别管了!反正我的宠物就是没做错事,快放开她放开她!” 你十分有眼力界地出声为自己狡辩,像泥地的鱼一样在妓夫太郎身下疯狂挣扎:“请明鉴啊大人,我之所以知道您是因为蕨姬大人给我梅花糕时您就在她身边,拿着镰刀是那条街上最有名的讨债人!! ” 妓夫太郎一愣,他确实会紧紧跟着堕姬,讨债人也和他记忆里对的上,可他…好像真的对你没什么印象啊? 梅花糕那种理由骗骗他的傻妹妹就行了,他们那个时候肚子都填不饱,会轻易把食物给你?想什么呢,他们兄妹可不是什么烂好人。 要不是看在堕姬是真喜欢你,加上你确实没什么小动作,不然他早把你扔太阳底下了。 至于现在嘛,他开始有一点相信你了,但也只有一点,架不住堕姬闹得凶,妓夫太郎不情不愿地放开你,又觉得不放心,拿起那把狰狞的血镰在你眼前比划, “别耍什么小心思,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的生不如死。” “哥哥你这么凶干嘛。” 堕姬不满地嘟囔道,伸手把你拉进她怀里安抚似地揉搓你的脸:“她明明都那么乖了,甚至都给你买了礼物。” 她慢慢不说话了,和妓夫太郎一起注意到那点怪异。 视线落在你身上,你整个上半身都缩在堕姬怀里,眼神迷糊,全身都泛着红,一幅失神模样,在堕姬停下动作后还下意识追逐她的掌心,发出“呼噜呼噜”的呜咽。 “…什么嘛,”堕姬宛如得到了最喜欢的玩具,将你紧紧抱在怀中,脸上绽放出一抹近乎癫狂的笑容,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你的脸,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原来脸是●感点呀,像小猫一样。” “你说是不是,哥哥?” “…嗯。” 兄妹俩在此刻达成默契,堕姬让出了你一半脸,妓夫太郎凑过来,枯枝般的手掐上你的脸,明明没用多少力气,那白腻的脸却飞速泛起一块红。 像白纸上一滴墨点逼死强迫症般,妓夫太郎的施虐因子已经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尖锐的指甲跃跃欲试。 富家小姐般的细腻皮肤啊,如果挠花…应该会很爽吧… 妓夫太郎最终是没下手,因为堕姬会先一步发疯。 至于你, ——尼玛该死的应当设定,恨死你了。 * 你不知道断片时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再一睁眼兄妹俩对你的态度变得出乎地一致和怪异。 不会他俩对你做了什么吧? 神戳戳的。 为了逃避他们,你又在白天溜了出去,用饿了想出去找食物的借口,光明正大地出去。 堕姬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想着你好不容易有了想吃的欲望,怕这回不让你去以后更吃不下,最后还是让你出去了。 她气鼓鼓地把你从她怀里丢开,“哼!吃不死你!!” “别生气了大人,”你像回弹的蛇一样又缠了回去,讨好地在她漂亮的脸上落下一吻,“我回来时给大人带礼物好吗?” “…你明明是我的宠物,宠物…不就应该围着主人转对主人摇尾巴吗……” 她看着你,眼里已经失去了焦距,只是在下意识地呢喃,仿佛遇到了天大的困惑,甚至于影响到她自身的认知。 “我确实是大人的宠物呀。”你朝她轻轻地笑着,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可再乖宠物也要放风不是吗?” “我会很快回来。” 可能吧。 你无所谓地想,突然有些厌烦这种日子,想什么都不顾地把他们全部吃掉。 可一顿饱和顿顿饱你还是能分清的。 再忍忍吧,你这么安慰自己,美味的食物是值得等待的。 * “唔,你刚刚说什么?” 宇髓心情好的又给你重复了一遍:“我说我通知了伊黑他,估计过几日就来的。” 伊黑小芭内?花街? 这么完全不相干的两个元素是怎么扯上一起的啊,难不成“故事”里伊黑小芭内也难逃宇髓天元的毒手,被“精心”打扮了一番卖到楼里了吗?噗,不会吧不会吧?! 你怀着看乐子的心躺在雏鹤腿上,望天去「善」上刷新相关情报。 【伊黑小芭内要是来早点,天元就能死在无限城了】 【你以为蛇柱来的慢?原本要两天时间,蛇柱提前了一天,腿都要跑断了】 【所以这里蛇柱已经是拼命跑来音柱这里的?拼命赶来也没赶上战斗是吗?我就感觉蛇柱是傲娇或者说是口嫌体正直[捂脸]动漫里看他对音柱说的那些话,我也还以为他来得太慢[哭笑]】 【音和蛇约好了的,是炭治郎提前开团,音和剩下两小只跟团开战[偷笑]】 啊…那还真可惜,你还以为能笑话他一会呢。 不过提前开战啊… “你和他约好时间了吗?” “写了,但还没让虹丸送出去。” 宇髓天元说着,朝桌上的宣纸努努嘴。 “让他提前点到吧。” 虽然不来也打的赢,但你想越早吃到越好。 已经饿了很久啊。 第74章 料理 不过让你没想到的是,你在第二天晚上,做为堕姬的秃一起与她花魁道中时,两边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你一眼看到那几个熟悉的面孔。 炭治郎、伊之助、宇髓、粂野匡近,还有伊黑小芭内。 雏鹤应该是害怕被堕姬认出来,所以今夜并没有出现。 你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捧着堕姬的物品——她那条花纹妖异的腰带——亦步亦趋地跟在堕姬身边。 她今天格外的美,原本就美艳无比的脸在面妆地衬托下更是浑身都散着光。 上挑的眉峰和眼尾处猩红的面魇,唇角冷冽地勾起,无一不带着凛冽的寒意。 充满了攻击性。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人花重金只愿和堕姬见上一面,哪怕她脾气坏性格差的消息已经传遍整条花街,每天也有人也络绎不绝地来。 堕姬从不缺客人,可以说只要她还保持着这副容貌,有的是人为她买单。 堕姬本身就是美丽的存在啊。 你微微偏头去看她,那因为花魁道中而倨傲的表情,高高昂着头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享受着那些因为她而惊讶、艳羡和嫉恨的目光。 可明明几天前这条街才结束鲤夏的花魁道中。 今晚过后,怕是不会再有人在想起鲤夏了,堕姬的脸足以让任何人黯然失色。 真是坏孩子啊。 骄横又任性地抢走一切目光。 你能忍下心去责怪她吗? 仿佛只要看着那张脸,就什么事都可以原谅一般。 你和宇髓天元的视线交叉而过,他朝你轻轻点了点头。 * “烦死了!”一回来堕姬就忍不住抱怨,把身下上繁多的花魁服一股脑地扯下,那些紫色红色的和服就像花瓣一样在地上散开,“真是的干嘛要走那么慢啊?!就不能几步走完回来吗?!” 事实上堕姬也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她难道不应该被所有人注视吗,鲤夏那个贱人算什么东西,也敢在她面前出风头,想什么美事呢,就像你说的,这天底下的好东西,活该都是她的。 花魁道中在最初那几步堕姬确实享受到了争夺的快感,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点快感逐渐被烦躁取代,脚下的路却还是只能以乌龟爬的速度一点点磨过去。 尤其那些人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让她感觉身边有无数只苍蝇在耳边飞一般。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堕姬如今回想起也是烦躁的程度,她没等你说些什么,已经变了一身装束,高高的木屐踩在窗户边缘。 “你自己玩会。” 说完便消失了身影。 估计是去杀人顺便把晚上的口粮弄回来吧。 你收回目光,脑内开始复盘,妓夫太郎现在还并不信任你,可只要看见你亲手杀了鬼杀队剑士,一切屏障都会应声而碎,而他将主动把你划进鬼的地盘,他的地盘。 这样的话,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刻,被欺骗和背叛的痛苦一定会让食物变得更加美味吧。 你很期待。 第75章 螳螂欢鼓 红烛在一点点燃烧,你静默的将堕姬散落一地的衣服拾起折好,在一件件放入箱子。 整个过程你做得极慢,指腹触上衣料,是冬日白蚕吐出丝线,春日绣娘制成布料,夏日妇人裁剪成衣,最后在秋日时接触少女的肌肤。 美丽的少女会将它最美的一面展示给众人,才不负它一年的碾磨。 木箱合上,你在堕姬的床边跪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膝上,头发在花魁道中前被盘成和堕姬相配的横兵库,露出了一截雪白细腻的后颈。 妓夫太郎盯着那块白很久,他蹲在房顶,莫名伸出手丈量你的身体,无论是肩膀的距离还是腰身的尺寸,你怎么看都是很小的一只。 甚至比堕姬还要小一点,和人类相比,大概只有16?还是15岁? 好可怜。 妓夫太郎脑中兀得冒出这个念头,黄绿色的眼睛第一次浮现出善意的怜悯。 是哪怕作为鬼,也弱小又脆弱的存在啊。 看看你的身体,一点锋利棱角都没有,待在这吃人的花街,就像只被精心饲养的狸猫无意闯入流浪狗最多的那条肮脏的垃圾街,随便什么都可以在你雪白的绒毛留下污浊。 那实在是 太令他兴奋了啊。 你听到身后落下一声轻微的“咚”声,是恶劣的心思即将被满足而提前敲响的欢鼓。 妓夫太郎走近你,将一柄金钗插入你的发间,黄金的色泽很衬你的皮肤,和你眼中的碎金就像满月与群星。 高高在上。 “去吧,”妓夫太郎压抑着喘息,形状并不规整的细长手指抚过你的鬓发,那些过于尖锐的指甲在摸出沙沙声,和他的嗓子意外相配,“好姑娘,你也不想她为难吧?” 妈妈来找了堕姬很多次,说你已经具有了接待客人的资格,名声也隐隐打了出去,是该去【开花】了。 回应她的只有堕姬暴躁的尖利吼声:“我需要你教我做事?!知不知道京极屋的钱是谁赚来的!!滚开!不然就给我去死!!” 妈妈当时只默默啄了一口她的烟袋。 可在第二日,蕨姬花魁嫉恨新人故意压着人的消息不胫而走,京极屋里的大部分游女也看见平常你不是在收拾堕姬的烂摊子就是被她辱骂,连夜晚的舞也逐渐不再出席。 这些更加确定了消息的真实性。 游女们看你的眼神更加怜悯,连带着堕姬的名声也愈加不好,虽然她已经没了多少名声可言。 但这不妨碍妓夫太郎拿此让你心怀愧疚,然后乖乖听从他的命令。 毕竟在他眼里,你就是个把堕姬奉为神明的小可怜,让你为堕姬排忧解难,估计都要像小狗一样疯狂摇着尾巴吧。 妓夫太郎脸上的笑容快要掩藏不住。 啊,那个黑头发的男人应该进来了吧,好像实力并不弱的样子。 你要怎么办呢? 你要怎么办呢!? 因为鲜血和疼痛而皱在一起哭泣的脸,恐惧害怕而蜷缩发抖的身体,还有临近死亡而发出的一声最真情实意的尖叫。 他很期待。 第76章 黄雀 散发着脂粉香气的房间,暧昧的红灯透过那薄薄的纸门晕出朦胧的小圆,颜色从内向外过渡,让伊黑小芭内无端想起那张浅薄唇上的唇珠。 很浅很小的一个,却很精致,如蚌壳中白里透红的珍珠,又或者是风中摇曳飘送出一丝花香的绣球。 “我要近日里跳舞最好的那位姑娘。” “客人说得是兰姬吧,”妈妈扯出一抹妩媚的笑,眼眸轻轻眯起,年轻的流逝让她眼尾多了几条明显的细纹,如同炸开的烟花,悄无声息地落幕,“那孩子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呢,能被您看上是她的福气。” 说完又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这让伊黑小芭内有些不适,他仿佛又回到小时候,第一次被带到那个女蛇鬼面前,他的母亲也是说着这样一般无二的话。 “…这孩子的眼睛是很独特呢,我会好好抚养他长大的,能被您看上是他的福气。” 不过都是一群被欲望操控的臭虫。 令人作呕。 伊黑小芭内垂下眼睫,跟随着秃地带领来到一间亮着红烛光的房前。 “下去吧。” “是。” 秃恭敬地垂首小步离开。 伊黑小芭内沉默得站在门外,他在想是否需要敲门,如果你是鬼杀队的“苍兰大人”,那答案就是一定的,可你现在是京极屋的游女“兰姬”…… 他又回想起宇髓临走前交代他的,不要暴露了你的潜伏,一定要记住你们两个现在不认识。 伊黑小芭内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直接拉开那扇鲤鱼嬉水的纸门,径直走了进去。 他看见你安静地跪坐在屋子中间,脸上星光点点,明显是上了脂粉,原本惨白的肤色夜晚看着更是像镝丸身上的鳞片。 红烛炸出一点火花,光晕印在你的脸上如同芍药的花瓣,连眼眸都变得不明朗,仿佛海面上翻滚的雾气,让他的指尖都在畏缩。 他像个不能言的默客,脚步在临近你时还是顿了一下,突兀地扭转方向,落座在一旁的低矮茶桌边。 女儿家一般白皙的手伸出,指腹和虎口藏着厚厚的茧,在伊黑小芭内屈起手即将去契合瓷杯的弧度时,另一只真正女儿家的手先他一步,自然地拾起瓷器,为他倾了满满一杯青绿的茶水。 茶飘着香,上面还浮着比牙床大不了一点点碎叶,在水面打几个旋,便也飘飘荡荡地落入杯底。 “大人,请。” 你语气带着娇,却不刻意,仿佛真含着一池蜂蜜所唤出的一点甜蜜。 伊黑小芭内耳朵激灵了一下,没由来地窘迫起来,只感觉浑身都不对劲。 你圆润的指尖搭在瓷身,指节弯曲,莫名让他幻视一节一节的竹子,皮肤细凌,透着冷意的白,一时他也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瓷器。 他伸手去拿你手里的茶,在即将碰上时,你突然将手一送,瓷杯便强硬挤入他手中,你另一只手也柔柔搭上他的腕部,抓住,不轻不重地揉挘。 伊黑小芭内体内地火山顿时投入一块巨大的石头,山体飞快充血,滚烫的岩浆喷射而出。 他又变出了火山旁吃草的鹿,流淌下来的岩浆灼烧他的腕足,烫得他惊慌失措的向后逃跑。 可小鹿有哪里跑得过岩浆呢?你手并不松开,膝盖抬起压住他今日特地换的玄色浴衣那一点雪白的衣角,轻笑着扑向他怀里。 伊黑小芭内被你压到,后面就是柔软的床褥,只发出了一点沉闷的哼声。 他身形和你差不多,甚至看着比你还要瘦条一些,如今正严丝合缝地相贴,每一处都正正对齐。 他只羞赧得快要葬身岩浆,哪怕拼命用手掩盖也遮不住脸上的红晕。 真可爱。 你感叹道,唇角因着恶趣味被满足而扯出一抹混蛋的笑。 伊黑小芭内眼前一片漆黑,他脑海中还浮现着几秒前你在空中慢悠悠晃荡的裸足,像什么笋角,弯弯翘着足背绷出柔和的弧度,踝骨突出,右脚上那一串菩提珠停在无法再下落的位置,微微勒出一点肉欲。 而左踝骨上的红痣无疑夏日燥热地一杯凉水,带着无法忽视的诱惑,叫人移不开看,叫人心魂不宁。 他得冷静。 伊黑小芭内刚刚确认了周围没有鬼的气息,露出一张羞恼的脸抓住你的手腕,干巴巴地命令,“松开、”,只不过多少被气息不稳破坏了本意。 你双腿张开,落在伊黑小芭内的细腰两侧,没费多少力便挣开他的手,把手中的茶水悉数倒入他的嘴里。 “咳、咳!” 一杯茶入肚,伊黑小芭内呛得弓起来腰,脸上倒涌血气,涨得通红无比,你也只是看着他扶着你的手喘气咳嗽。 “……你到底想做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你俯首正舔舐着他的脖颈。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让他止不住得浑身颤抖。 若真是如此简单就好了,可偏偏你张开的嘴型落在皮肤上、所传给他的,是 有…鬼…无…声…配… 他只能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默默抱紧了你的脖子,用宽大的袖子掩盖你的动作。 等一条腰带终于憋不住得冲出时,你先她一步,翠绿的藤蔓争先恐后地冒出,把身下人彻底包裹、缩小,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只有鲜血从缝隙中缓慢冒出,最后也被源源不断包裹上来的藤蔓吞噬干净。 你适时发出克制的呕声,捂住肚子难受地弓起腰。 可即便如此,你还是伸手抓住了堕姬的腰带,对着尽头抿唇柔柔笑着。 第77章 碟中谍 伊黑小芭内狼狈的被眠娘送回茶肆,在那间租下的客房里,只有宇髓天元一人正坐在窗前无聊地翻看话本。 看见同僚那副脸红糟糕的模样他也只是谈谈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微一挑眉,话语中带着调侃:“感觉怎么样,第一次去女人窝的滋味还不错吧?” “闭嘴宇髓!” 伊黑小芭内几乎是立马厉声驳斥,像只受惊的猫,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炸毛,去京极屋前交付宇髓天元的白蛇镝丸也从男人高大的身子上下来,重新缠回主人的脖子。 宇髓天元也不恼,唇边笑意扩大,看着就欠欠地找揍。 伊黑小芭内见此默默收拾起自己,脖颈湿热的触感如今泛着凉意,像藕断还相连的丝,粘腻地包裹着那一小块皮肤。 还有… 他将胸前你趁机塞进的书信拿出递给宇髓天元。 宇髓天元今天确实是以对接情报的理由把人哄骗进去的。 看这样子…双方都玩得很开心啊。 宇髓天元伸手接过,在伸向烛火时拐了个弯,随意放在粂野匡近收集起来的情报堆里。 还是别让伊黑这么快知道好了,宇髓天元这么想着,存着点坏心思,继续拾起话本接起前面的故事。 而伊黑小芭内刚刚才从兴奋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脑子混沌得像锅软烂烂的粥,即使他看到宇髓天元没有把书信拆开,睁眼生出的疑惑也在下一次睁眼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他得先去冷静一下才行。 * 堕姬刚捕完猎回来,还没向你炫耀食物就得知自己的宠物在她不在的时候被拉去接客了。 “……” 堕姬狠狠咬合牙齿,整张面孔如同野兽发怒一般皱在一起,原本美艳的脸蛋也在这一刻显得几分扭曲。 那个该死的老女人! 她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我要杀了她!!” 腰带在身后疯狂扭动,墙壁上的影子婆娑摇动,如同动物挥舞自己尖锐的爪子,眼看着堕姬失控地就要将整间屋子切碎,妓夫太郎及时跳出来拦住了她。 “是我让她去的。” “为什么?!”堕姬朝妓夫太郎大吼,双手屈成拳狠狠捶在他的胸膛,像个东西被抢走的孩子不管不顾地吵闹。 堕姬眼中带着不解:“明明哥哥也喜欢她不是吗?为什么要让她去接待那些丑八怪,就算、就算…哥哥也应该和人家先说一声啊!那是人家的宠物,不是哥哥你的!!” “为什么不是我的?” 妓夫太郎垂眸看向堕姬,手钳住堕姬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 堕姬瞪大眼睛,一时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妓夫太郎却不想解释一字两音,他略略卸下握住堕姬手腕的力道,缓和了声音安慰道:“放心好了,那个男人是我亲自挑的,长得…不丑。” 脑海中回想那个黑发男人面似昳玉的脸,妓夫太郎突然咬了咬牙,用另一只手在自己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啊…啊…真是嫉妒…该死的…” 他低声呢喃,下手愈发得重,全然不顾疼痛,堕姬见状急忙去拉他的手:“不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吗?不准抓自己!听到没有!!” 血痕在鬼的体质下飞快治愈,妓夫太郎的声音轻得像老鼠爬过的沙沙声:“不是普通人,是鬼杀队。” “什么?!” 在堕姬愕然的表情下,妓夫太郎缓缓勾起一抹笑:“只要她能杀了那个鬼杀队,那就能证明她不是叛逃者,是和我们一样的…” 妓夫太郎可没有堕姬那般单纯,上弦鬼可没有一个是好糊弄的,哪个不是心狠手辣残忍之辈。 以他的视角来看,你就是一个突然出现且记忆中完全没有印象还要来报答人类时恩情的鬼,嗤,骗谁呢?变成鬼的人类有几个是好东西,你若真如此良善,早就该饿死或死于鬼杀队剑下,哪里还撑得到现在。 而且,还有如此敏感的藤蔓武器……妓夫太郎很难不怀疑你就是无惨大人说得那个投靠鬼杀队的叛逃者。 他早就该向无惨大人禀告你的存在了…为什么你现在还安然地待在花街呢?还安然地待在他们兄妹身边呢? 可能是堕姬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腾你也依旧温柔不变地对待吧…可能是别人在怎么流传绯言你也依旧坚定选择他们吧…可能是你长得漂亮,一双眼睛也总是充满着爱意看着他们…可能是你舞跳得好看,身体柔软让他看着总想粗暴对待…… 妓夫太郎烦躁地抓抓自己的脸,拉着堕姬一起蹲在房顶的,这可是他一早就准备好的位置,可以清楚看到里面的情况。 那个黑发男人纯属是意外发现,在妓夫太郎还为你的身份和内心那点隐秘情感相互争斗而抓耳挠腮时,伊黑小芭内佩着日轮刀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他面前。 哈、哈哈哈!! 连天都向着他,虽然他根本不信什么神明天地就是了,结合堕姬之前抓到的那三个给鬼杀队传信的女人,妓夫太郎笃定伊黑小芭内是为此而来,他肯定会乔装打扮进来探查情报,而只要他进入京极屋,点了女人,不管他如何要求,妓夫太郎都会威胁妈妈说出你的名字,而你早在这件屋子里等待。 那该如何让你知道这人是鬼杀队的呢?紫藤花的香气会让你明白一切。 那到时候,你会怎么处决他呢? 也不用担心你太弱小会被他伤害,因为男人根本不会带刀进来探查,只是可惜了,他还很想听你哭泣或者尖叫呢。 * 妓夫太郎有点过于兴奋了,以至于脑子也有点混乱,他为何会认为你闻到紫藤花的花香就判定伊黑小芭内是鬼杀队的呢?就不能是人家单纯喜欢吗? 不过你也有意让这个计划成功进行下去,为此还和宇髓天元合伙戏弄了伊黑小芭内一把,不知道伊黑心里咋想,反正你玩得是很开心。 妓夫太郎肯定也很开心。 每个人都很开心,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占到了便宜,这可太好了。 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哦。 耶。 第78章 消食手段 你现在被堕姬抱在怀里揉肚子,因为设定你吃不下人的原因导致你现在必须演技大爆发才行。 虽然你根本没吃人,也一点不涨甚至还有点饿就是了。 你缩在堕姬怀里,头靠在她柔软的胸脯,刚把头发弄下来不想让两人看清你的表情,下一秒就被堕姬拨开别在你的耳后。 你:“……” “你怎么这么不清楚自己的弱小呢…” 她状似苦恼地说道,手背从上至下在你的脸颊滑过,冰凉的触感很好的缓解了此刻的燥热。 妓夫太郎蹲在你俩面前,大手轻柔地揉着你的肚子,很显然他可能没做过这活,手艺又烂又坏。 “怎么样,好点了吗?” 妓夫太郎问,你只轻轻摇摇头,把脸往更深的地方埋。 堕姬愣了一下,却很快憋不住笑,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在这空间里回荡开来,那原本带着几分魅惑的眉眼此刻更是染上了几分促狭的笑意,仿佛遇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儿一般。 “真是没用。”她的语气却嗔怪无比,手像捏猫儿一般捏着你的后颈,“只是吃个人就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妓夫太郎还在揉,他的食指无意识勾入你腰前的绳结,谁都没注意到,再一打转,他自己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指腹就已经探上你柔软细腻的皮肉。 “诶?” 动作一时都停止了,你不明从堕姬颈窝里抬起头。 “!” 从领口开始,受重力的拖拽,和服如同被剥开的荷兰豆,你就这么赤条条地夹在里面,只有两条胳膊还平常地穿着。 焯。 别看你表面这么平静,实际上你已经走了一会了。 谁都没开口说话,但谁也没有移开目光,你尴尬到脚趾紧缩,颤抖着手想要把衣服拉起。 还没伸出去一半呢,堕姬突然握住你的手,她的皮肤很嫩,像碰上一块鲜美的豆腐,但又无比强势地,手指挤进你的指缝,与你五指相扣。 “啊,人家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的好主意。”堕姬一旦想要什么就会是这样粘腻的语气,如同吞吃了一整个月亮,嗓音里满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我们来做沙拉吧!” 你被吓得眼睛瞬间睁大,身体也僵成一块直挺挺的木头。 离你最近的妓夫太郎敏锐察觉到你的变化,他的眼睛轻眯,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明明没和堕姬交谈什么,却默契地将手彻底隐入暗金的和服,指甲戳上你腰间的软肉。 靠靠靠! 你差点没憋住像条搁浅的鱼给兄妹俩来套尾巴子。 堕姬及时揉捏你的腮肉,还没两圈你脑子就开始融化,到最后直接瘫软在堕姬怀里。 “人家又没说错什么,正好帮你消消食呀,你该感谢我的。”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贪婪而又娇媚的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这腻人的劲儿变得黏稠起来,让人难以逃脱她布下的欲望之网。 “放心好了,我会勉为其难的对你负责的~” * 老地方 答案 坏猫坏狗 第79章 吃人沼泽 你觉得挺好的,给厥一顿就实现破冰,挺好的挺好的…… 你们之间再没有任何隔阂,那些爱意终于能名正言顺地赠予,带着把你溺死的汹涌,你有时也会感到温暖,但皮肤每每接触的粘腻却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你——这不是什么柔软的蛋糕,是吃人的沼泽啊。 晨雾般的扇面让你的眉眼看不真切,长睫低垂,黑眸中掺着细碎的金光,在红烛的映射下熠熠生辉。 尾纱舞动,如幻影一般飘忽,朦胧幽谧的光笼罩身体,仿佛置于海底看波浪粼粼,又仿若是虹龙舞动,裹挟馥郁芬芳。 喉咙轻颤,舌尖如灵动的蝶,在唇齿间翩跹,巧妙地卷起柔软靡靡的艳曲,轻吐在氤氲的空气。 这是你大胆的情诗怜语,漆黑的眼瞳始终倒映两道身影,细眉下撇,渴求之意愈发滚烫。 直到女人终于意会,或者说恶劣玩弄后,朝你勾了勾手指。 ■ 存文专号,79-1 ■ 过于爽了,让你觉得有些腻,太单一的快乐尝多了也会变得索然无味呢,好比再好笑的笑话短时间说多了也会变得不好笑,只有间隔着,只是对视一眼,便会回想起那个快乐的瞬间。 当然了,对喜欢的人或鬼弓长开月退是件很幸福的事。 但咱稍微节制点,好吧。 对于你的接客堕姬放了权给妈妈,因为哪怕接客堕姬也会在你的身上缠上她的腰带,一旦客人解卝开你的衣服,腰带就会割下他的脑袋, ■ 存文专号,79-2 ■ 你晚上跳舞的时间也变得多起来,所展示出的柔美身段就是你最好的招牌,加上你一身牛劲,木制的扇子就算坠着再长的尾纱你也能把它甩起来,到这个时候低矮的屋顶就有些破坏美感了。 再有一次给堕姬跳舞、尾纱打在屋檐上发出响声后,堕姬干脆利落地用腰带把你打包扌虏出京极屋,和妓夫太郎一起来到郊外的草地。 她指了指地,又对你扬了扬下巴:“现在,就在这,重新给我跳一遍舞。” 没了屋檐的妨碍,群芳甩袖,翩若游龙,堕姬满意地眯起眼睛,难得地哼一点小曲来配你的舞。 她的嗓音并不柔软,反而尖声沙哑,像一柄锋利的小刀,张嘴便是最娇蛮伤人的言语,和她这个人一样,像小猫。 你弯了弯眼睛,对她露出笑。 “力气挺大的蛮…” 堕姬朝你走来,张扬的面,身上暴露的衣着显出美味的皮肉和胳膊上的裂痕。 就像坏掉的雕塑,虽艳丽,却又诡谲无比。 “不过还是我的更大一点。” 她“咯咯”地笑起来,伸手在你肩上推一把,身后,是张开双臂等待的妓夫太郎。 ■ 存文专号,79-3 ■ 回去后,堕姬亲手把最开阔的台面顶部切开,巨大的声响让楼里的游女全部涌了出来,窃窃私语变成听不清的吵闹,妈妈敲着烟斗以示安静,抬眸淡淡地瞥了你和堕姬的一眼。 “…都回去吧,找人把周围修葺一番,别让客人看了笑话。”说完,妈妈烟杆一挑,意有所指地宣布道,“好好打扮吧姑娘们,去让客人神魂颠倒,今夜的红烛为你们而点燃。” 你站在白日围聚最中心处,身边艺伎环绕你而跪坐,手持三味线,素手拨弄细弦,发出阵阵靡卝靡之音。 越来越多的客人涌入京极屋,将这块不足十尺的高台团团围住,你深吸一口气,踩着音符起舞,你的脚被妈妈戴上了一颗硕大的金铃,腰肢勒得极细,偏臀部像蜜蜂丰腴的尾巴。 舞伎爱惜自己的脚就像爱惜自己的青春,可今夜明显是特殊时刻,裸露白皙的足会勾起客人更多的欲念。 你听见那群客人在叫好,大脑跳脱地思考起谁会是那个倒霉鬼,反正来这里的也不是什么好人,让堕姬杀了就是。 翻转、折首,你俏皮地朝善逸眨了眨眼睛,唇无声地吐出几字。 少年红了脸,不敢再多看你。 嘿嘿,调戏小男孩果然还是这么好玩。 你面上表情没变分毫,一曲毕,你取下脚踝的金铃,朝人群中随意一掷。 这是妈妈的意思,这多天来,舞伎兰姬“身姿优美,舞技一绝”的消息早在花街传开,每天来点你的人也只多不少,让你亲手挑选客人也是增添一点乐趣。 金铃发出声声脆响,底下如同海中狩猎食物的鲨群,而那颗金铃,就是食物冒出的新鲜血气,足以让所有鲨鱼哄抢一团。 你并不关心金铃落在谁手,垂首理好扇子的尾纱,叮叮咚咚的声音慢慢消寂,你带着一点职业素养,微笑着抬起头,恰恰好好和捧着金铃愕然的粂野匡近对上视线。 好消息:倒霉鬼选出来了 坏消息:是自家人 第80章 相互试探 诶? 这下该怎么办,让堕姬对上粂野匡近必死…那只有你先下手为强把人“杀了”。 远处,宇髓天元按了按粂野匡近的肩膀以示安抚,轻声耳语了几句,他听后对你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眼中不带任何妄欲,还是亮晶晶的,像掺了水。 你也挂起甜美的笑容,被秃先一步带下去梳妆打扮。 等一切收拾好后,秃带领你来到房间,垂首恭敬退下,你拉开木门,没多说一句话,空气中只有木门划动的“簌簌”声。 轻哒—— 木门重新隔绝视线,屋内已空无一人。 你扯开点衣领,好让堕姬的腰带钻出来,围着你转了两圈后就乖乖躺在你手上。 等得有些无聊,你看着上面的花纹出神,手无意识的把腰带卷起来又折叠,拆开,又重复。 好像有点久了… * “请把手放开!” 善逸握刀的手毫不犹豫攥住了堕姬的手腕,哪怕他心中恐惧,哪怕冷汗已经布满全身,善逸还是勇敢地和堕姬对视,一字一句地说道 “请把手放开!”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堕姬金瞳瞪着善逸,眼眸半眯,眉头蹙起而眉尾高高上挑,额角爆出青筋,是发怒的前兆。 “请把手放开!” 善逸再次大声地重复一遍。 啧,堕姬瞳孔不耐地紧缩,内心厌恶更甚,空出的手曲指成拳,再挥出,干脆利落地打在善逸的左脸。 善逸甚至没有看清堕姬的动作,细小的残影从眼前略过,后知后觉感到疼痛,痛得直接让他失去意识,整个人也倒飞出去,撞碎一扇纸门才泄力停下。 那个臭丫头,尽管现在已经昏过去了,但还是在倒下之前调整了倒地方向……是鬼杀队的吧… 猎鬼人…和小狗一起来的,说是什么来着,姐妹? “……” 堕姬咬牙,面上已经不是狰狞两字可以概括的了——你这个该死的、骗子!你怎么敢! “堕姬,你很愤怒吗?” 鬼舞辻无惨从黑暗中走出,看着堕姬露出怪异的微笑。 他说,“那就遵从自己的情绪,杀了她们吧。” 诶? 杀…? 要杀了小狗? 不、 “堕姬,你在犹豫?” “不是的!”堕姬下意识否认,语调尖利,像恐惧的猫炸毛哈气,漂亮的脸蛋上充满惶恐,朝无惨拼命摇着头。 但无惨只是继续问道:“为什么要犹豫呢?”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 无惨听着堕姬的心声,无用而吵闹的辩解让他不悦地皱眉,没了最后的耐心。 “看起来这段时间你玩得很开心,被奉为大人、有人唯马是瞻的感觉很不错对吧,已经让你忘记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无惨的威压四散迸发,平时对你耀武扬威的堕姬此刻正狼狈地跪趴在地,匍匐身体,将头叩向最低。 无惨持续发怒 “如果我不来,那个小鬼你要瞒到我什么时候?!只是杀死一个弱小的猎鬼人也要犹豫……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产生就算违抗我的命令也无所谓的错觉!!!” 影子开始扭曲,最后化为六条骨鞭的怪物,无惨不再言语,空气中只剩破空的呼啸。 “啪——” 是皮开肉绽的声音,你挡在善逸身前,巨大的伤口从额角一直纵横至腰腹处,隔着满天飞舞的红色组织,无惨对上你面无表情的脸。 “大人慈悲。” 你零帧起手,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皮顿时破了,鲜血横流,加上你刻意放缓自愈速度,如同划破的水球,在你面上洇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当然了,这个触目惊心特指堕姬,至于老板就是个屑啦。 快跑啊这个笨蛋,这个时候还在想什么认错,不、跑…不、不不不,跑…认错…不对不对——堕姬的心声不断跳动,混乱到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干什么,甚至没发现无惨正盯着她,一双猩红的眸子如同滚烫的岩浆。 呵,无惨被堕姬气笑了,如此在意,连他的命令也敢无视,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堕姬。” 无惨语气冰冷,短短两字便让堕姬大脑空白,只余无尽的恐惧。 骨鞭从后勒住你的脖子,将你猛得吊起,你的脖子变成精致的沙漏,苍白的脸也迅速涨红,即使这样,你却还克制着生存本能,两条手规矩交叠在膝上。 “大人慈悲。” 你毫无起伏的声线如此说道。 骨鞭持续收紧。 “大人慈悲。” 你重复道,声线仍旧平静,就像你的心声一样,空白、无趣、听不出任何感情和多余的话。 无惨眼睛轻眯,你的脑袋滚到他脚边。 他矜贵地用鞋尖拍拍你的脸,厚重的血腥味掺杂着一点皮鞋的橡胶味萦绕鼻尖,有点想吐。 “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不能给我满意的答复…”他恶劣地停顿,对你勾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最后轻飘飘地说出口 “那就去死。” “是。”你敛眉,“那个孩子是我专门为了潜伏近鬼杀队培养的,她已经通过了测试,只不过现在等级太低,还没有资格面见产屋敷。” “是吗?” 无惨无意识踢了一脚你的脑袋,你又咕噜咕噜滚回去。 “那她的餸鸦你怎么处理的?那可不仅仅是通信工具,更是产屋敷用来监视他们的,产屋敷那家伙才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她没有餸鸦,只有一只不会说话的麻雀,目前还没有人发现她的身份。” 管他破绽在如何多,只要结果是没被发现那就是好的,况且无惨也不会放弃这个把鬼杀队一锅端的机会,更重要的是,无惨对自己有着绝对自信,尤其你还是鬼的情况下,没有鬼会比身为鬼王的他强。 把所有理清楚后,无惨露出看好员工的表情,哑声蛊惑你好好干,好处不会少你的。 所以,就算糊弄过去了? 堕姬确认无惨走后跑过来一边给你接脑袋一边扯着嗓子哇哇哭。 怎么会呢,这可是活了一千年的鬼王啊,你能想到的办法他为何想不到呢? 你看着堕姬哭花的脸微妙地勾起唇角。 第81章 开战 时任屋—— 花魁鲤夏朝侍奉自己的两位秃招手,等小孩哒哒地跑过来后,鲤夏小心地将手中的布匹揭开,露出两支保存极好的簪子。 银饰的仙鹤白莲和金饰的牡丹云纹,它们无疑是贵重而美丽的,可 “这个不是鲤夏花魁你非常珍惜的东西吗?” 孩子们担忧地询问鲤夏,平时相处随性的俩人此刻也变得拘谨起来。 “没事的。”鲤夏笑得很温柔,说话也像微风一样拂面,“我是因为喜欢你们,所以才想送给你们的。” “诶——”两个孩子超级惊喜,脸上还有被侍奉花魁喜爱而泛起的淡淡红粉。 她们听了鲤夏的话也没再有顾虑,齐声说道“谢谢”,拿走了自己喜欢的那一支簪子。 这一幕刚好被打扫走廊的炭治郎看见。 他想,鲤夏花魁和前辈一样呢,都是很温柔的人。 这一天的白日,炭治郎和伊之助按照约定出来交接情报,从之前的眠娘直接传达换为需要他们出来和粂野匡近面对面交接,两人从中隐隐察觉出不对 果然—— 【善逸已经暴露,今晚即刻开战。】 炭治郎换回鬼杀队的装扮,日轮刀在佩在腰间,背好装着祢豆子的箱子悄声往鲤夏的房间赶去。 他拉开门,安静跪坐在鲤夏身后。 “鲤夏小姐。” 鲤夏被突然出现的男声吓了一跳,她转过头去,迟疑着开口:“小…炭?” 炭治郎直直对上鲤夏的眼睛:“对不起,擅自闯入您的房间,可以麻烦您今晚先一步离开时任屋吗?” 他没有移开视线,表情依旧认真,可就是这样才叫鲤夏愈发困惑,几日相处下来她已经摸清了这个男孩的性格,只是撒一点小谎言就会五官管理失控,此刻是断然做不出哄骗或戏弄她的事来。 “…小炭,为什么突然这么请求?” 鲤夏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 【明早鲤夏花魁会被人赎身出去,而上弦鬼喜食美人,尽量在亥时前把人转移。】 “我知道您明日就会离开时任屋,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请相信我,我正是为了找到那些失踪的人而来。” “可…”鲤夏有些犹豫。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他明白此刻必须坦诚相告,才能让鲤夏放下心中顾虑:“鲤夏小姐,这世上存在着一种名为鬼的可怕生物,它们以人为食,残忍至极。” “而在今晚,它将来捕食您。” 鲤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虽然心说着不相信但还是被吓到,手也不自觉地抓紧衣袖,眼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她平复了好一会才开口道:“鬼……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听起来太荒谬了。” “请相信我。”炭治郎的语气诚恳,“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您能获得幸福,更不能看着您这样温柔的人被鬼伤害。” “请和我一同离开吧。” 鲤夏咬了咬唇瓣,她的内心在理智与情感之间挣扎,一方面,炭治郎的话太过离奇,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另一方面,她又从炭治郎的眼神中看到了真诚与坚定,她知道这个男孩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谎。 “啊,您丈夫那边我们也会派餸…人联系,明早您就能离开游郭。” 炭治郎的话让鲤夏最后一丝忧虑了无。 她承认炭治郎的话让她害怕了,可她也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跟着他走。 鲤夏又问了几个问题,比如她会被暂时安置到哪里?用什么来联系她丈夫? 炭治郎都一一为鲤夏解答。 好在结果是可喜的,鲤夏最终决定和炭治郎离开,她把花魁高高的木屐脱下,换上了方便行走的草履。 “我们走吧。” “好。” 【人转移后,炭治郎回到鲤夏的房间等待上弦鬼,她通常会在亥时中刻出来捕食。】 堕姬在黑夜中穿梭,以她的本领自然是知道鲤夏明早就会被赎身出去的消息,堕姬更是要趁着鲤夏还在时任屋时把她吃掉。 不然再想吃可就麻烦了。 嘻嘻,堕姬舔了舔唇,妖冶的腰带先一步将窗户轰开,就看到一道身影笔直的跪坐在梳妆台前。 哼哼…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什么?! 【用你最强的型砍向上弦鬼的脖子,不要担心其它,周围的普通人我已经全部转移。】 刀光闪烁,巨大的水龙咆哮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伴随着足以割下她头颅的攻击,求生的本能让堕姬飞快后退,同时把自己的脖子变成软韧的腰带。 哈、哈…只差一点。 她被逼退到街上,空中还带着淡淡的水汽以及血腥味。 堕姬心有余悸地摸向脖子,只摸到一手的血,最初的恐惧过后便是滔天的愤怒。 月光倾泻,她彻底看清面前人的样貌,寡淡至极的脸和丑陋的疤痕,居然还敢偷袭她!去死!!! 堕姬没有多说一句话,面目扭曲狰狞早已破坏了原来的美感,可她现在只想着一件事 就是一定要杀了这个丑八怪! 炭治郎也是这么想的。 战斗一触即发。 而嘴平伊之助这边,他数着秒针,亥时刚过,他就欢呼着一头撞碎头顶的木板。 “哈哈哈,小弟们,把本大爷的日轮刀拿过来!” “肌肉——肌肉——” 奇怪音效传来,黑暗中走出四只肌肉夸张的老鼠,眼神睿智,头上还戴着宇髓天元同款钻石头饰,扛着需要它们一家垒起来才有那个长的锯齿日轮刀一步一步走向伊之助冲破房顶挂在上面的脑袋。 可把猪羡慕坏了。 【我暂时不能出现在明面上,那些被困在腰带的人只能靠伊之助了。】 其实还有一句话, 【如果是伊之助的话,相信一定能把所有人解救出来的吧。】 “哦哦哦!!!” 伊之助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戴着猪头面具在荻本屋里横冲直撞,路过吓坏了好几个游女。 靠着一手猪德地图,伊之助也是成功找到入口,通过暂时卸下关节从而能在狭小的通道蛄蛹。 等到空间开阔时,伊之助看见了如同盘丝洞般的场景。 第82章 惩罚 【善逸将不参与战斗,蛇前往荻本屋和猪一起清剿洞穴。】 【啊,由于伊黑先生“死掉”的原因,请一定要做好伪装再出现哦。】 哼,伊黑小芭内听到消息后重重地发出一声鼻音来表示对你的不满,很明显,他已经知道之前你和宇髓天元合伙戏弄他的事。 真是混蛋,伊黑小芭内恨恨地想,思绪飘忽,细长白嫩的手指轻抚着脖子,那是你唇齿曾停留过的地方。 仿佛那柔软的触感烙印在皮肤,不知道想到什么,手指搓出的红蔓延到脸上。 啧。 【音暂不出战,协助蛇找到洞穴,注意,不要让上弦鬼的腰带看见你。】 音柱宇髓天元从茶楼开始,一路听声辩位在荻本屋周围寻找着,身后,是已经换了一身装扮,“产屋敷耀哉”款限定皮肤的伊黑小芭内。 两人身形、身量都差不多,甚至连头发的长度和颜色都一样,小辫一扎面具一戴衣服一换,谁还分得清这是“产屋敷耀哉”还是伊黑小芭内啊? 轰轰轰—— 宇髓天元用小剂量的炸药直接把地给炸开了。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视线交错的瞬间,伊黑小芭内消失不见,只有一道残影飞快窜入洞穴。 “蛇之呼吸,伍之型,蜿蜿长蛇。” 巨大的白蛇虚影从那柄形状弯曲的日轮刀游出,伊黑小芭内握刀快速向前突进,挥动出犹如蛇一般蜿蜒前行的斩击。 而就在伊黑小芭内的日轮刀真正落在腰带上时,远在京极屋的你,不明缘由地,右手被齐根切断。 啪嗒—— 嘀嗒、嘀嗒—— 藤蔓蠕动着一点点蚕食断肢,鲜红的血液渗入地板,缠在你腰肢上绸带轻微颤抖了一下。 你面无表情,反而有点想笑,因为你改变了,你成功改变了,所以祂才降下惩罚。 只是一条手臂吗? 右手断面仿若烈火灼烧,不过和之前承受不住无惨的血液而全身炸开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薄情的唇不受控制地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却只是皮在诡异地牵扯,你额角冒汗,配合着做出可怜的表情。 “怎么办啊……” 你捂着断面,尖锐的指甲却狠狠戳进皮肉,新生的细胞被无情遏断,血就像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点一点、缓慢又强硬的把绸带染成扭曲的黑红。 “我好痛啊,堕姬大人,我好痛啊……” ——那还真是划算。 * 腰带齐齐断开,一落地其中被困住的少女少男就出现在地上,双眼紧闭,只有胸脯微微起伏。 在断裂腰带争先恐后飞出洞穴前一刻,宇髓天元闪身藏入一旁的房屋之中。 伊黑小芭内和伊之助以及宇髓天元剩下的两位老婆,槙于与须磨也先后逃出洞穴。 “看到你们俩华丽的没事我就放心了。” 宇髓天元挨个摸了摸槙于与须磨的脑袋,多日的提心吊胆也在这时化为一抹释然的浅笑。 他挺直腰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骄傲的光芒,眼神中满是欣赏与爱意:“不愧是——我的老婆们。” 其实被困在虚无的腰带里她们也很害怕,但从小接受的教育说她们不可以,女忍最不应该哭泣,哭泣只会让身体无力,丧绪增长,从而影响任务的完成。 可如今被最亲密的家人安慰,连一向坚强的槙于也眼含泪花,须磨更是挂了一泡眼泪和鼻涕,带着哭腔扑进宇髓天元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天元大人!” 伊黑小芭内还有些不适应新装扮,下意识想用原本宽大的袖子掩在嘴前,但不仅紫藤花样式的羽织是窄袖的,手腕更是怼上面具锋利的鸟嘴。 刺疼让他轻轻哼了声,抬头一看腰带快要逃脱视线范围,便一把扯住伊之助的领子追上上去。 “先走一步。” 最后一点尾音消失在夜色之中,周围只剩少女的低声啜泣。 宇髓天元上前一步把两人拥入怀里。 * 【粂野匡近协助炭治郎对战上弦鬼……她并没有记住你的脸,请放心。】 一条又一条的腰带回到堕姬的身体,她的力量回归,如墨的黑发也变回白色,只有发尾是和她哥哥相同的藻绿色。 堕姬突然愣在原地,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得很大,炭治郎恍惚她的眼眶撕裂流出了血,但再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八条腰带在她身后如同被风吹动的枯树上最后几片残叶,簌簌作响,是夜晚孤身一人行走时惊觉背后有人的恐惧。 炭治郎到底还是太青涩,粂野匡近从始至终都没有停下进攻的脚步,他紧握日轮刀,趁着堕姬愣神的功夫,突破至她面前。 “风之呼吸,贰之型,爪爪·科户风。” 绿色的风刃席卷,眼看着就要落在堕姬身上,美艳的恶鬼却还是毫无斗志。 巨大的轰声,呼吸法造出的浪潮把地上的尘土尽数卷起,粂野匡近保守地没有进一步追击,而是亦守亦退回到炭治郎身边。 尘烟滚滚,没有一点声音。 “小心!” 炭治郎猛得撞开身边的粂野匡近,同时以自身为轴,高速旋转日轮刀。 “水之呼吸,贰之型,改·横水车!” 横向的水轮阻挡住从沙尘窜出的腰带,泄下部分冲击,却还是砍断水车,直直杀向炭治郎,目标好像是,他的右手? 呃,炭治郎吃力地与腰带对峙,他用日轮刀强行改变了腰带的轨迹,原本能切断他右手的攻击只划破了他手臂的皮肤。 腰带与日轮刀擦过磨出火花,炭治郎的伤口因用力而不断流出鲜血,队服湿漉漉地粘在身上。 “你们…全都该死!!!” 堕姬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出,同时上方出现了巨大的格子状虚影。 “血鬼术?八重带斩!”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怎么敢的?!杀了你们!狡猾的猎鬼人,全部都去死!! 堕姬将腰带的强度提升到最大,互相交叉形成格子型的大范围斩击,从上至下朝炭治郎和粂野匡近斩杀,建筑如同豆腐块一般被切成碎片、坍塌。 范围太大了,根本没法逃开。 只能赌一把了。 第83章 车裂 “风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尘岚!” 绿色的风龙裹挟着沙土席卷而上,仿佛撕裂空气,发出一阵阵空洞的冷啸,凌冽强大的攻击直接把堕姬的腰带顶开。 啧,堕姬烦躁地咋舌,控制腰带重新发起攻击。 而炭治郎趁着空隙快速使出水之呼吸伍之型,流流舞,水流般柔滑的剑势如灵动的水蛇,炭治郎劈开所有攻来的腰带,持刀来至堕姬身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小臂,炭治郎眼神如炬,果断切换呼吸法,如他眼眸一般火红耀眼的焰刃划破夜空暮色。 “火之神神乐,圆舞!” 缠绕着火焰的弧形斩击朝堕姬脖颈处挥来,她却只是歪头懒懒打了个哈欠。 “好慢,都要打瞌睡了。” 腰带恶劣地在空中滑半圈,如同一条捕食的巨蟒,猛得窜出,锋利的边缘咬向炭治郎的脖子。 堕姬另一条腰带打向粂野匡近的肩膀,呼吸法被迫中止,人也被堕姬反身一脚踹飞出去:“你们把我的心情搞得很差,所以我必须杀了你们。” 堕姬的语气冰冷,她将腰带插入地中,像滚刀一般朝狼狈摔在地上的粂野匡近碾去。 “火之神神乐,幻日虹。” 利用高速的扭转和回旋来进行行动的躲闪之舞。 “火之神神乐,烈日红镜。” 本该如此死去的炭治郎又出现在堕姬视野之中,还挥出左右对称的火焰斩击,攻击与防御兼守。 炭治郎没有停下,在腰带破开的瞬间就逼向堕姬,高高举起的日轮刀对准堕姬的中心线劈下。 “炎舞!” 可惜,刀尖只挥散堕姬刚呼出的空气。 也不过如此嘛。 堕姬心想,对炭治郎再次发动攻击。 “一切都该结束了,安静得像只虫子死去吧。” “你也是啊。”粂野匡近轻轻说出这一句,日轮刀随着他地突进挟着凌冽的风刃斩向破绽之线,他语气仍旧温柔,往常如水般温润的眼眸此刻看着堕姬时却恍若长满冰凌的海面。 粂野匡近很生气,从来没有如此生气过。 时间回到前一天的晚上,那颗小巧的金铃兜兜转转落在他手里时,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喜悦或是即将和你亲密接触的羞涩,而是遏制不住的愤怒,愤怒这群人居然如此轻贱地对待你,甚至不是作为一个人,而是一只跳舞的雀、一件可以买卖的商品! 是,他知道这话在肉酒花色的吉原说这话幼稚又可笑,但他就是为你感到生气。 你是谁啊?你是鬼杀队最尊敬的大人!是万物宠爱的享用者!是天生就该放在心尖尖对待的人!! 耀眼的太阳被拉入肮脏的泥潭,怎么能、又怎么可以?! 还有眼前这只恶鬼,你一定是废了好大力气才成功卧底在她身边吧,想到那些收集的“蕨姬花魁磋磨新人”的消息,粂野匡近的愤怒就更深一分,恨不得立刻斩下堕姬的首级。 粂野匡近再次把堕姬的脖子打成绸带模式,但这一击并没有完全成功,堕姬的脖子还连着一半粂野匡近的刀就砍不动了。 “哈、哈哈!就凭你也想砍断我的脖子!” 堕姬叫嚣着,眼球中的“上弦”“六”的字样疯狂颤动,腰带也如同蜜蜂尖锐的蛰爆射而出。 两人堪堪用刀劈开致命部位的腰带,而未拦下的,皆在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划痕。 血流如注,炭治郎和粂野匡近相互配合着和堕姬拉开身距。 同一时间,你的身体收到透过“脐带”反馈而来的粂野匡近的生命消耗。 你故意把血吐出来,吓堕姬不断吓吓吓吓到厌倦,争取早点吓出破绽然后头被砍掉,再叫妓夫太郎出来,让你吃个兄妹刺身。 根据这天你的观察和「善」的情报来看,除非堕姬主动要求,妓夫太郎不会轻易从她身体出来,毕竟他们两个只要不是头都被砍掉就没事。 所以得先把妓夫太郎逼出来才行。 堕姬的实力你很清楚,蛇音两个柱随便哪个都是抽刀挥刀收刀的功夫,粂野匡近磨一磨也同样可以,但炭治郎是“主角”嘛,越级挑战什么的肯定是变强的经验包啦。 看你多好,忍着肚子饿让炭治郎打呢。 回去可得让他给你多打工,最好多收点你爱吃的菜。 你越发卖力地吐血。 * 【蛇和猪到达战场先暂定不动。】 伊黑小芭内听从地先带着伊之助躲在一旁的房顶后面。 虽然有点不明白你的安排,但他还是很听话地照做,开始蛇の视卝奸。 慢慢地,他察觉出一点不对,这个上弦之六…未免也太弱了吧,感觉比之前他斩杀的下弦还要弱,而且智商看起来也有点不好的样子……难道他们所一直警惕的上弦鬼都是这种货色吗? 不对,伊黑小芭内世界观短暂地崩塌,又马上修建起来,若真是这样,上弦也等不到他们这代柱来杀了,这个女鬼一定还有什么没有暴露出来。 你应该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让他在这按兵不动。 继续看吧。 反正这里有你,是绝不会出事的。 回到堕姬这里,再一次的劫后余生让她决定改变策略,两个对付起来太麻烦了,还是着重先解决一个好。 想到这,八条腰带齐齐向粂野匡近突刺 。 【在协助蛇破坏腰带后,音即刻前往荻本屋——】 【斩杀我。】 为堕姬岌岌可危的精神套下第三层枷锁。 彻底车裂她。 哦,或许你还忘了妓夫太郎。 无所谓了,反正都将成为你的食物。 吸溜。 第84章 你也要杀了我吗? 和宇髓互演完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毕竟要把“一个弱小鬼在柱的猎捕下成功逃脱且日轮刀怎么砍就是没砍到脖子上还凑巧地把上级的腰带砍得稀碎”整件事演得合理不引老板怀疑也是个技术活。 你甩了甩身上的血,在一个拐角处钻入眠娘球球,把堕姬的腰带碎片和宇髓天元一起留在地面,自己则从地下又绕回主战场附近。 把快报废的衣服换掉,之前被砍伤的地方也痊愈,总体来说没什么大问题。 从地下钻出,入目便是房屋坍塌,到处都是木块的碎片,按边缘的整齐度来看,不难猜出是堕姬干的,坏小孩发起狂来可是什么都不顾的,不过你提前把这附近的人都转走了,受伤的只有房子。 嗯,所以,炭治郎和堕姬他们跑哪去了? 周围,是不是过于安静了。 你跃上房顶,开始寻找两人一鬼。 然后,你在一处废墟之中,找到了被切断脖子的粂野匡近。 没有完全切断,脑袋诡异地歪向一边,原本雾绿的眸子变得无神,还愣愣地睁着,了无声息看着你的方向。 “……” 你走向他,断开的“脐带”感受到联系,在你和粂野匡近之间的土地生长出一朵又一朵紫色的小苍兰花,它们代替生机,涌进粂野匡近的缺口,修补破烂的身体。 他流不出血,一切红色都只是泥土的遮掩,花死亡,化为土地的滋养,助养出新的生命,周而复始。 是杀不死的延续,还是看不到尽头的轮回? 你说不出。 你又该以何种面貌见证此幕,伤心,还是愤怒? 你依旧说不出。 强烈的无力感将你笼罩,你的大脑短暂死亡,身体还是“应该这么做”地复活粂野匡近。 没有醒来,即使你找不出他身体还有什么伤口,你也看不到他的灵体,他就像是和这具身体一起陷入了虚无。 这种情况…堕姬做不到,而且都过去这么久了,其他人都没发现吗? 果然还是剧情意志在作祟吧。 你飞快整合「善」有关花街的情报,试图将整章拼凑出来。 “大战堕姬”这段应该只有炭治郎一人演绎吧,不然也不会杀死粂野匡近,强制让他不参与进来。 那你让善逸不参战,相当于会出现一个空缺席位,所以伊黑小芭内才会参与进来而没有出现排斥行为。 那还真是厉害啊,在伊黑小芭内这个柱的眼皮子底下,将粂野匡近杀死,又切断“脐带”,让他没有活过来的可能,而做这一切时你又是恰好是被宇髓天元“斩杀”的状态,让你忽略其中异样。 一切想清楚后,你拍落粂野匡近身上的碎屑,将手穿过他的腿窝,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把他抱起。 计划被打乱了,一切伤亡无法避免,甚至伊黑小芭内也可能因为发挥出了“不属于我妻善逸该有的力量”而受伤。 最重要的是,你无法再传达消息给他们其中一人。 啊,真烦。 * 炭治郎猛得睁开眼,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来缓解肺的灼烧感。 祢豆子…祢豆子!祢豆子跑哪去了?得快点找到她…阻止她才行! 祢豆子!不要怕,哥哥马上就来了。 炭治郎跌跌撞撞往光亮处跑去。 * “祢豆子!一定要、清醒…呃啊!!” 祢豆子一个头槌打在炭治郎的下巴,叠加的疼痛让他头脑发昏,而远处的白发恶鬼已经恢复过来,八条腰带对他的身体各处跃跃欲试。 怎么办…怎么办?! 不能放开祢豆子,这里还有普通人…可不放开又躲不掉攻击…怎么办、怎么办! 炭治郎痛苦地哀嚎,妹妹吃人、普通人被伤害和死亡,他想不到两全的做法,只狼狈地、宛如败犬一般苦苦钳制着祢豆子,维持着在最后一息试图等到救援的徒劳模样。 “只会烧鬼的神奇血鬼术…” 堕姬没再多说什么,她的半张脸遍布烧痕,眼球凸现,露出牙齿,和美人两字再搭不上边。 这已经触碰到她最后的底线 ——必死!! 下一秒,伊黑小芭内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甚至连呼吸法都没用,只是身形灵活地从堕姬身边闪过,她的脑袋就和脖子分离,腰带碎片飘飘荡荡地洒在周围。 “诶?” 堕姬傻眼了。 自己抱着脑袋懵懵地跪在地上。 “你不是上弦吧,好弱。”伊黑小芭内问出自己的心声,漂亮的异瞳睥睨着堕姬,里面的怀疑和嫌弃深深刺痛了她。 她生气地大吼:“我当然是上弦!你眼瞎看不见大人给我赐的数字吗!!” 伊黑小芭内却没管她,转身对炭治郎蹙起了眉。 “你又是怎么回事,不是在主公面前担保自己的妹妹不会吃人吗?现在又做出这副失智的模样。” 青年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日轮刀柄,敛眉垂睫 ,灶门祢豆子已经出现了想要吃人的趋势,理智告诉他应该即刻砍下她的脑袋以免变故。 可脸上所感受到的温热触感沿着他所自我厌恶半辈人生的丑陋疤痕攀爬,最后小小地、柔软地烙在他的耳垂上,他顺着抬头,你的皮肤苍白而透明,面容宛如一团模糊的雾,发丝垂落在他身上,像无数小蛇蜿蜒爬行,又或是干涸凝固的血。 “你也要杀了我吗?” 你是在哭泣吗?一颗苦味的黑苹果,眼下的无法消除的倦色如同漩涡,把伊黑小芭内的魂魄搅得粉碎。 已经无法再思考了。 伊黑小芭内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第85章 我只是迫不及待想改变些什么 曾经因为祢豆子而取得杏寿郎信任的你,也在这一时刻为她赢来了伊黑小芭内的仁慈。 他抽出刀,却是妥协般将后背面向炭治郎。 锋利的刀尖对准的只会是恶鬼的头颅。 “加油吧灶门,我给你时间,抓住机会去赎罪吧。” “是、是!!!” 炭治郎吃力地从嘴中挤出两声应和,但亮晶晶的眼睛和放松的眉眼不难看出他的开心。 至少祢豆子的命暂时保住了…现在、要…… “呜——啊!呜——” 祢豆子喉中发出野兽似的嘶吼,饥饿的念头迫使她发狂失控,那些血肉的美味香气铺天盖地涌入自己的鼻子,刺激着本就泛滥的味蕾。 “嗬——呜——” 就算如此、就算如此,可她吃不到啊!那个卡在她口中的刀鞘甚至让她闭嘴都做不到!腰间紧紧夹住的双腿也如同铁链一般,把她紧紧拴在原地不能动弹。 !!! 祢豆子双脚一蹬,连带着炭治郎一起倒飞出去,撞碎二楼的木墙,直直滚了下去。 好在房屋修得并不是很高,地也都是泥土,即使没有调整落地姿势一人一鬼也没有受伤,只是炭治郎差点被震得呕出来。 “祢豆子!不可以!!一定要坚持住啊!哥哥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人的!!” 他攥住祢豆子向上伸出的手,不在意被鬼爪划出的血痕,炭治郎只知道,这是他的妹妹,他一直以来、都对不起的妹妹! “啊——嗬、嗬——” 祢豆子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影子无声息地笼罩,炭治郎感到温暖包裹住自己的手,他一愣,钳制的另一只手不觉放松,挣扎的祢豆子便一头创在了炭治郎鼻子上,向面前阴影冲去。 “祢豆子!” 炭治郎几近破音,紧忙伸手去抓,可祢豆子又反身给了他一肘子,炭治郎的指尖就这么和祢豆子的衣领无意义擦过。 失控的少女把自己塞入你怀里。 你温柔抚摸着她的头发,红色的发尾绕指勾缠,是心脏所延出的细小血管,尖牙咬破皮肤,用血液代替发丝。 甜腥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炭治郎愣愣地抬头,瞪大双眼,让你幻视小猫扩大的瞳孔,里面清晰印着你的投影。 “前……” 他有些干裂的唇呓语 “嘘。” 你兀得弯了弯唇角,竖起食指,呼出的风吹在他脸上,而后掐住他的双颊,重重吻了上去。 “乖小孩就该有些奖励不是吗?” 也不知道你指的是谁。 炭治郎下意识向后躲去,却被你掐住脸颊掌箍头颅,根本没法躲开,只能强撑着、承受你粗暴的吻。 吻却并不深入,只是舔舐他的唇瓣,用尖牙碾磨每一处唇肉,使其充血,使其红肿,宛如玫瑰泣露。 即使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地相贴,炭治郎还是险些喘不过气,面皮染上糟糕的浓红。 ——呜!好奇怪…前辈在这个时候吻着我,中间还夹着祢豆子……实在是太奇怪了。 异样的感觉让他剧烈挣扎起来,让你不得不结束这个道不明的,吻? 可以说是吻吗? “前辈冷静啊!我们现在还在战斗!!” 炭治郎猛得推开你,与巨大音量截然相反的是身体的瑟缩,害羞到根本不敢直视你的眼睛。 你哑然一瞬,手还保持着像龙虾钳子一样的姿势。 “对不起。” 轻飘飘地道歉,就像随口哼出的一段曲调,没有半点悔改之心。 你甚至连表情都不愿欺骗一下,只歪头朝他浅浅笑着:“…好像做了成熟大人不该做的事呢。” “炭治郎原谅我吧。” 炭治郎再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反倒慌张地又把脑袋凑过来安慰你。 然而还没说话呢,就看着你面无表情喷出一口血。 “前辈!!!” 炭治郎本色出演《呐喊》 “我没事哦。”你笑得很灿烂,整个鬼却飞快变得憔悴,眼下青紫简直快要媲美大熊猫。 呐呐,看来妓夫太郎出来了嘛,终于是对上手了……嗯,得快点走才行,不然会吓坏小孩的。 炭治郎抓住了你飘起的衣袖。 对上你困惑的表情,炭治郎抿了抿唇,将手中布料攥得更紧了些。 对不起,他没有拦住祢豆子,所以让你受伤了,对不起,一定很痛吧,对不起,是他太弱小了,对不起,他一点忙都帮不上你,对不起,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称职的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少年眼里的悲伤快要溢出来,那一小片的圆,翻腾着的是千层万层的浪,每一层都是要把他溺死的苦海。 可你的脖子早已被疼痛扼住,躯壳被麻木填满,再感受不到多余的情绪。 在出神的几息之后,你还是伸出手,在炭治郎柔软的红发上拍了几下,皮肉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 “我没事哦。”你又一次说道,声音变得轻而浅,“我只是迫不及待想改变些什么。” 第86章 反派死于话多 你把袖子从炭治郎手里扯出便坐眠娘球球跑了。 地下七尺的距离,要是诚心找找,你都能和樱花第一任天皇面对面聊天,但可惜你现在没法说话,只能带点身体的本特产给他。 和犬一样的巨大的口裂,你嗓子瘙痒恍惚有东西钻出来,肌肉阵阵萎缩带来的yue感,一堆红色马赛克被你吐了出来,然后又被眠娘慢慢吃掉。 …好像有点掉san值了。 看清面前景象的你这么想着。 这可比之前掉胳膊严重多了,严重到你眼皮狂颤,哈喇子流一地,要是再不补救的话,你估计马上就会成为下一个祢豆子。 常规的、符合人类价值观的方法想快速恢复确实很难。 ……但现在这里只有你一个鬼,你不需要遵守人类的准则。 “……” 眠娘为你在相隔几十里的山上捕到一只野兔。 【血鬼术?阴阳置换】 * 你在他们打架周围找到一个由废墟堆积起来的洞,并缩小身体窝了进去,准备当一个称职的摄像头。 说实话,现场看这种级别的打斗还挺燃的,搞得你的肾上腺素都蠢蠢欲动,但是嘛,还是算了,你只是个奶妈,做好奶妈该做的就是了。 嗯,哪怕让宇髓天元提前完成乐谱,还是被妓夫太郎砍断胳膊了啊,伊黑小芭内也全身中毒变得反应迟缓了,至于炭治郎和伊之助这两个本来就该参与战斗的主角受伤居然还比较轻? 那个房子上的人影是谁?大老婆?! 你大惊失色,但下一秒就看见温柔恬静的雏鹤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四个4x4苦无发射器朝妓夫太郎打去。 密密麻麻的攻击,即使是妓夫太郎想要全部躲开也要费一番心神,而且在这个关键时刻,雏鹤应该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才对。 妓夫太郎建起了护盾,啊,又被宇髓打散了,但他自己好像也进入苦无的攻击范围了啊,因为从小接受忍者训练所以没关系吗? 一刀就把双腿砍下了欸,脖子…被苦无打中了。 是涂了紫藤花的吗?妓夫太郎的行动变迟缓了,但对于上弦来说,分解这点毒素的时间甚至撑不到日轮刀靠近他的脖子。 继续蹲着吧。 * 炭治郎抱着空的木箱狼狈逃跑着,妓夫太郎轻而易举地追上,又如同猫戏老鼠那般只是把炭治郎踹进因火烧而变得腐朽的木架。 木架在摇晃,发出嘎吱作响的糟糕声音,炭治郎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在坍塌的最后一秒跳出,随后重重跌倒在地上。 没有时间喘息,炭治郎立马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继续向前跑去,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跑了,只是兔子死前倾尽所有的跃动。 “呵呵呵!” 妓夫太郎一边嗤笑,一边冲炭治郎喊道:“不像样,你太不像样了。” 他从火光中走出,黑斑间隙的脸上布满戏谑。 “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不像样的人。” 妓夫太郎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声,看着炭治郎力竭而摔倒在地,再没有力气爬起的样子,他的笑声更放肆了。 炭治郎咬牙,把身后游女散落的香袋、石头、木棍一个个扔向妓夫太郎,其中有几枚香袋不免因为尖锐的木刺而划破布料,散着香的木料散落一地,空气都仿佛染上了相同的味道。 这些对待妓夫太郎就如同幼儿试图通过吹气把大人吹跑一样可笑又不切实际,妓夫太郎没有生气,走到炭治郎面前一脚把他踢上天咳出了血。 而几分钟前,伊之助抱着堕姬的头而被妓夫太郎用镰刀刺破心脏,在脑袋回到身体的第一时间,堕姬就发动血鬼术,把周围房屋全部切碎,伊黑小芭内为了推开炭治郎而自己跌落下去被废墟掩埋。 一切都在按照故事原本的走向进行。 你无意识地抿唇,感到些许不甘心。 那边的妓夫太郎还在喋喋不休地嘲弄炭治郎:“虽然不像样,但我并不讨厌。” “我就是喜欢惨兮兮又不像样的脏东西。” 等等,等等等等,这个走向不太对吧,妓夫太郎为什么开始说炭治郎的伤疤惹人怜爱了,为什么突然又邀请他变成鬼了(是什么猗窝座鬼传鬼病症吗)?还威胁炭治郎不变成鬼就把祢豆子杀掉…… 堕姬坐在屋檐上一本正经地拱火:“不要,人家不会同意的。” 又要开始了吗?到底什么时候反派才会摆脱“正方残血的时候叽里呱啦说一大堆垃圾话”的设定啊,懂不懂什么叫“反派死于话多”这个道理啊 看吧,炭治郎小伙发动了他的专属技能——头槌,和头槌一起刺中的,还有之前逃跑时捡到的苦无,狠狠刺在了妓夫太郎的大腿上。 ! 该死的!! 妓夫太郎低声咒骂,这家伙,这家伙!明明这么弱,明明是人类,都伤成了这样!看到了这么大的力量差距!为什么只剩一个人了还不放弃,为什么不屈服,为什么还这么意志坚定地、想要砍下他的脖子!!! 谢花妓夫太郎,你会用死亡去铭记这个道理。 绯红的日轮刀划破夜空,带起一片火灼的浪,如同炫丽的流星尾焰,彻底将妓夫太郎钉死在地上。 “哥哥!你在做什么,快点站起来!!”堕姬有些慌了,赶忙控制腰带朝炭治郎刺去。 “喂!不会吧?!别被那种东西砍断脖子啊!” 废墟上蛇的虚影骤然浮现,伴着短促的破空之声,堕姬的腰带在顷刻间被绞得粉碎。 伊黑小芭内从瓦砾中脱身了。 新的战斗,一触即发。 第87章 砍断它!!! 而在所有攻击同时发动时,翠绿的藤蔓分别包裹住几人,隔绝一切,宛若构建了独立的空间。 眠娘的枝条向内伸展,疯狂给四人治疗着伤口,当然,治得都是些看不到的地方,眠娘也没有把血一起吃掉,刚好用来迷惑妓夫太郎和堕姬的视线。 然而两只鬼完全没有治的必要,但不妨碍他们骂你。 ——蠢货,非要在这个时候逞能吗?!我根本不需要你来救!!你这弱小的、又脆弱的家伙,谁需要你啊?!好好躲着不好吗?!谁需要你多此一举?! ——笨蛋笨蛋笨蛋!看不到哥哥都落入下风了吗?!这个时候跑出来巴不得这些猎鬼人知道你吗!你这个大笨蛋,谁需要你帮忙啊?!连吃个人都费力的笨蛋就该老老实实地躲好等着我们回来啊!! 藤蔓被双刀斩断,宇髓天元把妓夫太郎从里面揪出来,刃面毫不犹豫地斩向他的脖子,剑技配合炸药轰出巨大的蘑菇云。 妓夫太郎用镰刀挡下这一击,还是被炸药逼退十几米,他仅剩的一只眼睛紧缩成针,对宇髓天元的出现感到不可思议。 没死!他居然没死!!心脏不是…对了,他用肌肉强行让心脏停止跳动了,这样还能暂时阻止毒素的蔓延,可恶!! 华丽的男人即使断了一只手也依旧把双刀耍得虎虎生威,他的状态从没有这么好过,除了那只断掉的手。 宇髓天元放肆地大笑,身体宛如猎豹般弓腰屈腿,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冲锋咬断敌人的脖子。 “来战!我会让你血溅四方的比谁都华丽!!” 焯,燃起来了。 不对,你得赶紧跑啊,他们两个打架跟什么龙卷风一样把周围房屋的断壁残垣绞得连渣都不剩了啊。 可就在你起身的一瞬间,伊黑小芭内将堕姬的首级斩落,惩罚再次降临,你的腰部以下全部被碾成肉泥。 焯。 你这回连咳血的力气都没有了,摆烂的躺在地上等眠娘把自己拖回地下。 等收拾好一切后,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宇髓天元和妓夫太郎的武器分别刺入对方的身体,而在对抗过程中,双刀之间的铁链被镰刀砍断,宇髓天元对于这个变故甚至没有一丝的犹豫,飞快想出决策,并一刀将妓夫太郎的左胳膊斩下,与此同时的,妓夫太郎的镰刀也划过宇髓天元的左眼。 “宇髓先生!” 炭治郎紧紧咬住两人的步伐,他担忧宇髓天元的伤势,也感叹他真厉害,和上弦打得不相上下。 但这样打不赢,宇髓先生会先撑不住的,必须在那之前动手,要由他来砍断鬼的脖子! “别停下,跳起来!!” 宇髓天元大声地吼道,炭治郎听到命令紧跟着大步跳跃起来,同时对准妓夫太郎的脖子扬起了日轮刀。 好慢,你就是只慢乌龟! 妓夫太郎心里腹诽道,而在他的镰刀即将洞穿炭治郎的下颚时,一枚苦无不知道从哪里射出,直直刺向那副银饰的牛皮护腕。 护腕中段裂开,苦无深深刺入妓夫太郎的皮肉,紫藤花的香气散开在四周,浓郁沁鼻,熏得妓夫太郎想吐。 他眼睁睁地看着东西从自己的手腕落在地上,又滚入瓦砾,染上碎石与灰尘,脏兮兮的。 “……” 妓夫太郎的气息瞬息之间变得恐怖,和之前被迫迎战不同,他此时此刻恨不得将两人碎尸万段,用世界上最残酷的方法折磨也不以为过。 去死!去死!都给我去死!!! 镰刀还是刺入炭治郎的下颚,温热的血溅在妓夫太郎狰狞的脸上。 废物!就算把路都给你铺好,废物也成不了事。 ——你完蛋了,会被毒毒死! ——砍断它,砍断脖子! 我不会放弃,绝对要砍断。 不能只靠手臂的力量,要用全身的力量去砍,把从头到脚的力量全部用上! 忘记身体的疼痛,死死咬住! 只用全身的力量还不够!要比全身的力量强百倍!! 炭治郎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那个,曾经他为了保护弟弟而留下的伤疤飞快燃烧,化为一道灼热的火焰烙印,墨红的头发也如火焰一般明亮。 是坚定不移地想要守护的力量啊! 给我用力!!! 紫藤花的毒侵蚀着妓夫太郎的皮肤,如同疯狂生长的藤,一路攀附至他的脖颈,让肉变得酥软、糜烂。 砍断它! 砍断它!! 砍断它!!! 硝烟散去,一切都归于寂静。 妓夫太郎和堕姬的头掉在地上,打几个滚,最后恶俗地在相隔几个拳头的距离停下,兄妹俩都愣愣地看着对方。 啧,妓夫太郎不甘心地发动了最后的血鬼术,那具已经没有脑袋的身体激射出数不清的血红色镰型斩。 “快逃!!!” 藤蔓比声音先包裹住几人,一层相叠着一层,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的屏障。 “请安心的、好好休息一下吧。”你温柔的嗓音钻入炭治郎的耳朵,他恍惚看见了你柔和含着笑意的双眸,像沉睡在向日葵枝下,温暖得他有些想哭。 “辛苦了,接下来就请交给我吧。” 炭治郎的视线变得模糊,细细的雾水就像地连着天。 他终于能放松身心的,好好睡一觉了。 其他人也是如此,放缓了神经,高强度的战斗之后感到昏昏欲睡。 第88章 你可真好 你独自一鬼靠近上六兄妹的头颅。 他们正在以最锋利的语言刺向自己所最亲密的存在,因为足够了解,所以知道刀往哪里戳更痛。 爱已成两刃的利剑。 你是从堕姬那个方向走来的,所以妓夫太郎先一步发现你,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像只被掐住喉咙的鸡一样 你为什么会在这?还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他们、那些猎鬼人…妓夫太郎的脑子险些坏掉,印在黄绿瞳膜上是你一如既往的微笑,柔软、安宁。 妓夫太郎猛得意识到周围太过安静,明明他才释放了血鬼术,应该到处都是建筑坍塌的轰鸣声才对。 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呢…… 你蹲下身,伸手拔下堕姬发间的梅花簪,拇指按住中间一掰。 “嘣”的一声,美丽的物件断成两半,存放在中空部分的紫藤花毒粉随着重力飘飘洒洒,刚好落在因为发簪被拔而生气转头的堕姬眼里。 …你不是故意的,是真没想到。 堕姬痛苦的尖叫,紫藤花的毒把她脆弱又漂亮的眼睛腐蚀成一摊臭水,白嫩的脸也染上紫色的毒斑。 “好痛!好痛!!哥哥…哥哥!救我啊哥哥!!” 明明之前还在和妓夫太郎对骂,受到伤害却还是第一时间喊哥哥,想要在最亲近的人那里得到安慰和庇护。 “小梅!” 妓夫太郎脱口而出,可在他说出后自己也愣住了,小梅?小梅是谁?他为什么会喊妹妹小梅? 内心三连问足以把他的语言系统击溃,妓夫太郎的唇瓣嗫喏半天也吐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哥哥!!人家好痛!快想想办法杀了他们啊!”堕姬还没有搞清状况,用尖锐的嗓音不停述说自己的痛苦。 “…小狗!” 她突然喊道,后知后觉地感到无措,又朝妓夫太郎开口道:“哥哥!还有小狗…小狗怎么办?小狗已经暴露在他们面前了,那群该死的猎鬼人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堕姬有些语无伦次,仅剩的脑袋也快消散到嘴巴。妓夫太郎太久没说话,久到堕姬这个迟钝脑袋也察觉到不对。 “哥哥……” 她这般喊道,你伸手抱起了她的脑袋,与她额头相贴,语气就像是含着浓郁粘稠的蜂糖,是深情的、甜蜜的。 “大人这样担心我,小狗感到很荣幸哦~” “什……”堕姬的反应和她哥哥如出一辙呢,你又微微低下头,含着那颗尚在的漂亮唇珠,牙齿碾磨,像无数肉食动物那般进食似地撕咬,不过你还是很心疼喜欢堕姬的,只是咬破了点皮吸点血缓解一下食欲的。 天呐,你可真好。 你夸张地感叹自己。 “……是你!”笨小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尖利的嗓音就像猫咪的爪子一样给你留下几个可爱的伤口,但你也不想再疼,即使是你一直溺爱的猫咪,即使这一切都是你亲手造成的局面。 但要你来说,在做自己想吃的食物中被滚烫的油溅到,你是会怪自己如果不是贪嘴想吃的话就不会被烫到了,还是会去怪油呢? 人大多都是利己生物,对吧,而理所应当的,你是那大多中的其中之一。 “嘘。” 你咬下堕姬的一块唇肉,她被痛得噤声,眼眶的空洞积蓄出泪水。 不过你没有生理意义上吃嘴巴的爱好,刚想吐给眠娘,那块新鲜的肉就化为灰烬,只留下一点梅花的冷香。 行吧,懒得你吐了。 堕姬的嘴巴部分已经彻底消失,她再说不出任何让你讨厌和指责的话了。 至于妓夫太郎嘛…… 他的实力比堕姬要强很多,所以他的嘴巴还在,但如果不抓紧时间的话,就什么都无法说出口了哦。 你还是柔柔笑着,温柔注视着对方。 * “兰姬的眼睛会说话。” 妓夫太郎不止一次从别人那里听过意思相近的话,也许是其她游女,也许是你接待过的客人,甚至只是和你对视一眼的行客,也会在听到这话时而坚定的认为。 什么鬼,妓夫太郎在最初时很不屑,说不定那只是那个老女人为了让你卖得更多钱而扯出的噱头。 这里是花街嘛,很正常。 可随着从越来越多人的口中听到这话,妓夫太郎终于从妹妹、吃饱、杀人三件事中抽出一点注意来观察你。 …也没什么不一样嘛 只不过眼睛漂亮一点、亮一点……说不上什么会说话,但认真看着对方确实让人心神荡漾,唔,那个词叫什么来着,神女垂怜?还是别的什么,不知道了。 他那时候还没在你面前出现过,只是借着堕姬的眼睛或者躲在暗处观察你。 所以他后来想,你当时看的都不是他,他又怎么能看出你眼睛的话呢。 你的嗓音在京极屋也是一绝的,如冰的语调化水很能很大激起客人的胜负欲。 曾有客人千金一掷只为你单独为他酌一杯茶,或贴在耳边说一句吴侬软语,在妓夫太郎看来,这简直就是钱多了没处花的傻逼行为,可直到在怜爱之后,一日在平常不过的夜晚,你跪坐在他面前,像是花瓣一样的唇哼出最缱绻的曲调。 他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第89章 好消息,是he! “…为什么…” 妓夫太郎的声音沙哑,几个字就像是从喉咙里挤出那般艰难,“…明明一开始就是敌人,为什么还要这样…戏弄我们…” “因为我觉得你们值得我去专门耗费心神和时间,所以我就这么做了。” 你笑得很灿烂,只剩下半个脑袋的堕姬剧烈挣扎起来,哦,她耳朵还在,难怪。 她太过闹腾,你不得不分出一点注意安抚她。 “很生气吗大人?是因为什么呢?” “如果是因为爱的话,像我爱您、我最爱您了这些甜蜜的情话,我能说很多哦。” “还是您喜欢听别人称呼您大人呢?大人,大人…这样您会感到高兴吗?” “啊,还有你…” 你把妓夫太郎的脑袋同样抱起,让她们枕在你的胸口,像无数次同床共枕那样,你向后仰去,绿草替泥土迎接你们。 你的笑声毫不掩饰,草地长出花朵,瓣尖为你拭去泪水,妓夫太郎最后不甘地瞪着你,所有的一切都化为灰烬飘散空中。 “没关系,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血鬼术?生魂】 你张嘴吞下上六兄妹的“物品”,一瞬间欺骗和背叛的痛苦情绪包裹住你,像西方醇厚的苦咖啡,但饮到喉中所上涌的,被压抑在心底,从没减少过的、爱,又为这单调的食物献上一丝珍重的甜味。 难为你亲自上场料理,上六刺身果然是绝顶美味的。 你幸福到眼睛都眯了起来,身体的负面状态也随着被滋补而容光焕发,无意识发出一点“呼噜呼噜”的哼哼,你有些不舍地舔舔手指,试图在上面尝到余味。 可惜没有了,只有这么一口。 但你对这场花街之旅还是很满意的。 嗯,你伸个懒腰,吃好吃饱,该出去扫尾了。 * “请你别死啊天元大人!!!”隔着大老远都能听到了,须磨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唧唧地嚎叫,“好不容易才打赢…我不要!我不要!” “鬼的毒到底要怎么才能解开!解毒剂完全没有用,神啊!您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须磨的哭泣让雏鹤和槙于鼻尖发酸,瞳孔颤抖着不落下泪来,可那之后又该如何呢? 没有人敢去想。 至于你嘛,还躲在一边看戏中,「善」上说过宇髓天元在花街一站还活着,就是瞎了只眼断了只手,还是唯一一个安享晚年的柱,所以完全没必要担心了啦。 倒是他那个哭兮兮的三老婆真的好抽象诶,这个样子跟善逸还挺像,都是哭腔加致死量的声音说话。 嗯?二老婆居然是暴躁小辣椒那款的吗?雏鹤你知道,温柔人妻嘛,和炭治郎差不多。 “……” …你好像发现了一点不得了的东西。 不会吧不会吧?! 你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忙不迭地抬头看「善」 【一开始觉得这男的凭什么三个老婆,但是看到他三个老婆就是三主角的性转就笑出了声[泪奔]】 【音柱的三个老婆的性格,好像是按照主角三人团的性格来改的[捂脸]】 【最关键好像天元那三个老婆就是他们三个的翻版】 【刚开始我以为就是他们三个男扮女装来着[暗中观察]】 【■■的恶趣味】 哈哈,你嘴角抽抽,所以真是你想得那样,这下让你怎么直视她们六个啊! 【 爱哭,坚韧,暴躁】 别说,总结的还挺全面。 话说回来,宇髓天元的毒最后到底是怎么解开的,你当然是一个血鬼术换过来就完事了,但原来的故事没有你呢,那又是怎么解开的? 你刚想去看「善」,就被路过小汽车祢豆子双手抱住腿,抬头望着你对你发射一波萌の视线。 “……” 心脏:鬼,心好像有点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世界上不能没有如此萌物!!! 祢豆子抱完你就又颠颠地跑走了,一直跑进宇髓家包围圈里,萌萌地伸出小手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搭上天元的胳膊,然后,当着人老婆的面直接火烧别人老公??? 我靠!!! 别说你了,连一向稳重的雏鹤都震惊地张大嘴巴,眼白冒出血丝。 “咿呀!!!” 你从没见有人的表情能崩坏成这个样子,刚一挣脱槙于束缚的须磨像只准备冲刺、但是在冰地上、呲溜一下头着地、又接着爬起来冲刺的雪貂。 她一把揪住祢豆子的衣领,张开血盆大口:“你在做什么?!你是谁啊?!不管怎么说现在就火葬也太早了吧?!人又没死你救烧了他!!” “我要打你屁股,姐姐真得生气了!!” 可你却眼尖的发现,宇髓天元的毒正在快速消失,这是,被祢豆子的血鬼术烧没了? “天元大人!!” 三人劫后余生地一齐扑进宇髓天元的怀里,要是被善逸看到估计又会嫉妒地大叫。 须磨擦擦眼睛,把鼻涕什么的都蹭在宇髓天元衣服上,不知道看到什么,她发出一声低迷的怪叫,有些惋惜地捧着宇髓天元的断臂:“可惜火不能把天元大人的手一起烧回来,还有眼睛也是……” 好了,该到你上场了。 你也举起手手,挤进四人包围圈,乖巧地说道:“这个我可以治哦。” 宇髓天元定定看了你好一会,突然起身用他那只完好的手擦过你的眼下,有些粗糙,很轻微异样的触感。 你感到莫名,他又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懒洋洋地回答道:“断肢掩在瓦砾里,想来是找不到了,那个时候也没人想到要保存好…算了,本祭奠之神即使断了一只手也依旧华丽!” “这个就不必担心啦。” 你笑眯眯的,身后的眠娘球球拖出一具土の宇髓天元。 无视三位老婆震惊的眼神,你比划出宇髓天元断臂的多少,又从完整的土塑身体上切下相应的,由眠娘托着和断面相接。 “麻烦三位夫人先暂时离开一下,很快就会没事的。” 你如此保证道。 等到清完场后,你伸出手,施展血鬼术。 【血鬼术?阴阳置换】 你和宇髓天元分别置身八卦图的阴阵阳阵,柔和的橘黄闪过,你的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看,已经没事啦。” 你露出笑容,眼球的血在脸上流出一道红痕。 本意是想开个幽默的玩笑缓和一下氛围的,怎么感觉好像搞砸了,三老婆你为什么一副被吓哭的表情啊?! 你心里——「痛苦呻吟的痞老板」 远处炭治郎和伊之助相互攀援着走来,伊黑先生也被祢豆子解了毒活得好好的,没有人缺什么部件,花街之战也没有任何人员伤亡。 至于上六兄妹,堕姬正在你脑海里大骂笨蛋,妓夫太郎平淡地看着自家妹子闹。 好耶:p 第90章 人生如戏,咱都是演员 伊黑小芭内坐在地上撑着日轮刀喘息,蛇形的刀上还挂着恶鬼未消散的血液,他想,原来这就是上弦鬼的真正实力吗?仅仅是最末尾的上弦,就如此…如果不是你偷偷给他们补了状态,这场战斗还要难打。 他抬眼扫过周围,还行,都挺精神,灶门和那个猪头实力居然意外的不错,就是灶门祢豆子……算了。 宇髓那个家伙,三个妻子啊…伊黑小芭内露出一个恶劣的笑,你完蛋了宇髓,就这么可怜地出局吧。 …不对。 伊黑小芭内的嘴角诡异地拉平再向下,他细细咂巴了一下你的性格,发现如果宇髓诚心邀请你的话,你说不定会很乐意加入这个大家庭。 这可不妙,伊黑小芭内烦躁地咋舌,脑袋一时也想不到阻止的办法,只怨恨愤愤地瞪了宇髓一眼。 粂野匡近站在炭治郎身边不远不近的位置,笑容慈祥的像个眯眼的老太太,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好奇怪的感觉,他之前有出现过吗? 冷汗后知后觉地渗出,队服湿漉漉地贴着脊背,带来不适的粘腻感。 伊黑小芭内张了张嘴,音节轻哑的只有空气知道,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怪异被强硬压下,思想全部清空。 嘴唇下意识地张合,吐出的却只有无意义的气音。 “……” …他要说什么来着? 伊黑小芭内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些许莫名,很快便抛之脑后。 * 宇髓的三老婆很好玩嘛。 你自诩幽默的玩笑把人吓得眼泪直抽抽,冲过来看看你的断手又看看你的脸,血肉模糊的断面和你平静的脸所形成的强烈视觉冲击让她半天都说不出什么话来,只一个劲的荷包蛋眼泪,抱着你的背使劲搓搓。 “谢谢您…谢谢您…”她泣不成声,脸颊憋得通红,险些喘不上气,“一定很痛吧,对不起…感谢…” 你拍拍她的背,让语无伦次的话语得以结束,她模糊的视野随着你的手指望去,原本断掉的左手完好无损,指节就像新出的笋尖一样细嫩。 “你看,”你的嗓音柔和,就像夜晚哼唱安眠曲的母亲,“它已经长出来了,还请安心。” 好像要哭得更凶了是怎么回事 你心里汗颜。 但真的、真的一点都不痛哦,对于鬼来说,疼痛只是这无尽生命里寡淡无味、最不值一提的情绪。 因为变得廉价,所以不在意。 早就该习惯了。 * 明明前一秒还在和睦的交谈等待隐到来,下一秒须磨就被藤蔓愣逼地打飞。 “咿呀啊啊——天元大人救我!!” 宇髓天元赶忙飞身一跳接住表情乱飞的须磨,落地后略略疑惑的对上你狰狞愤怒的脸。 嗯,也不像失智啊,排除你被控制的可能,那只有…宇髓天元抿唇思索,又抬眼看向翻着鱼肚白的天。 …他真的会出现,然后在天亮和两个柱的威胁下带走你吗?即使是新的上弦。 伊黑小芭内就没想那么多了,在后辈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提刀向你砍了过来。 “蛇之呼吸,叁之型,毒蛇猛袭。” 你一藤蔓打飞他,嘴里怒吼道:“该死的猎鬼人,都去死!给我的大人陪葬!!” 脑海的小梅妓夫太郎——啊,我们吗? 噗!等等,不是、 “天元大人,你为什么要把头扭到一边?” 宇髓天元肩膀疯狂抖动着,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虽然他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但是、他怎么就这么想笑呢… 炭治郎也很快明白你突然这样是为何,拉着还不明所以一度以为你中邪的猪猪也冲了上去。 “水之呼吸!” “兽之呼吸!” “蛇之呼吸。” 因为你很“弱小”嘛,很快就被三人包围,呈困兽之态。 你咬牙,心知没有反抗的余地,不甘地看着他们三个,打算鱼死网破带走一个。 然而下一秒,冰雪席卷,刺骨的风裹挟着锋利的碎冰逼退三人,你狠狠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来了,不然你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在三把日轮刀和太阳底下收场了。 炭治郎站稳脚跟,伸手挡在眼前以防碎冰刺进眼睛,脸上却也被刮出细小的血痕,等到白雾散去,他就看见你被一只手拿金色折扇,头上一圈泼血的俊美男鬼抱在怀里。 “啊啊~明明自己如此弱小,也愿意为了那两个孩子献出生命吗?” 他的语气简直比魇梦还要粘腻,那种眼神,就像蛇一样蜿蜒扭曲,最后缠上你的脖子,收紧,吻部筑巢在你跳动的血管。 …真要命。 “虽然很想和各位认识一下,但可惜太阳快出来了,还真是遗憾~” 好在对方现在还没空管你,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土地上时,白蛇对恶鬼的脖颈张开了獠牙。 童磨对冲至眼前的伊黑小芭内露出笑容,看起来对他很感兴趣。 手中金扇合拢,轻轻向下一扬,就像玉润的腕部挥出一道风一样微不足道。 藤蔓猛得从两人中间窜过,同时挡下扭曲的日轮刀和挟着冰晶的寒风,藤身不断变粗,直至撑出一片阴冷昏暗之地。 当然这也只是暂时的,炭治郎和伊之助先后劈开了眠娘屏障,你透过裂痕对上他暗红的眸子,心里逐渐怀疑他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炭治郎也在想前辈怎么还不动手,再不拦住这个新上弦的话,他就要跑了! 好吧,还真理解错了。 你心里叹气,朝炭治郎伸出手,宽大的袖口在初霞的天显得黑湫湫的。 灶门炭治郎疑惑。 短促的破空声,如蚂蚁般微小,炭治郎下意识偏头,原本该刺进眼球的藤蔓贴着他眼角的皮肤擦过。 血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 “权八郎,你没事吧?!”猪急忙跑过来,两把锯齿状的日轮刀像鹏翅膀一样乱舞,“都跟你说你太弱了,安心躲在本大王身后就好了啊!” 炭治郎还有点没回过神 ——好、好强!如果刺得是脖子的话他就算偏了下头也还在攻击范围内,完全没注意到眠大人是什么出现的呢!速度也好快! ——我也要抓紧时间变强呢! 他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握紧拳头暗自给自己打气,像狗。。 第91章 上弦会议 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你不想变成圈起来被围观的猴子啊(首)!!! 童磨径直带你回了无限城,因为上弦死亡而开的会议,他第一反应就是堕姬那个漂亮的笨孩子,为了验证他心中猜想,就顺路去了一趟吉原。 没想到看到这么一出好戏。 他笑得眉眼弯弯,并没有什么作为东道主的自觉,随手把你丢在一处升起的平台,便拍拍屁股去骚扰一个粉头发的男鬼。 你能感受到很多视线朝你望来,打量的、戏谑的、恐惧的…你抿了抿唇,不动声色把头发丝扒拉下来更多,像盘踞成团的黑色藤蔓。 与此同时「善」不停颤抖着,发出不间断的橘光,你悄然在发丝中抬起眼睫,开始视奸屏幕,疯狂收揽着众鬼的情报。 【上弦六,五,四打不过开了纹的柱。而上弦一,三要不是他们自愿死,除了阳光根本拿他们没办法。上弦三,二,一完全可以血虐柱】 自愿死?那让二也自愿就好了 【上弦之鬼,两个砍头不死,一个要同时斩首,一个要找到本体,一个会瞬移,怎么看都是童磨的脑袋最好砍啊[捂脸]】 ? 【比起来这个,我感觉玉壶就是,他是花钱上去的吗[捂脸]】 ??? 【最讨厌玉壶了,长的太抽象了[微笑]】 如果指得是那个五官相反,脑袋长满手,在壶的寄生的不明物体话…是有点。 【玉壶算是概念神了,可以把接触的东西变成鱼,也就无一郎把闪避点满了,才能打过他的,换成岩柱都得死】 原来这么强的吗?失敬失敬。 【上弦分为:帅的,美的,尿壶[微笑]】 多冒昧啊…(目移) 【猗窝座是鬼中最好的一只鬼了!】 这位? 【屑老板这么喜欢我们拳柱呢[看]】 是那个叫猗窝座的上弦吧? 【我觉得童磨肯定曾经在玉壶面前做过什么让人特别有阴影的事,玉壶才会有此反应,并且有些流汗画面是■■■后加的,还有,这两位都被举过脑袋[捂脸]】 …无法评价哈。 【猗窝座本来是能克服砍头弱点的,但是因为他妻子的原因自愿死亡】 哦莫…这… 【不如藏妹妓夫,本体躲无限城憎珀天】 还有一个双生上弦吗?但用的是本体…难不成是分裂? …… 太多了,根本就没法短时间看完。 但你还是极限把名字和所出现的鬼对上了号。 抓你来的是上弦二,童磨,和义勇一起享有“人中义勇,鬼中童磨”的称号,虽然你暂时还没搞明白具体指什么;粉发鬼就是上弦三猗窝座,同样也是被外界人戏称的拳柱,非常非常讨厌童磨;趴在上面那个老鬼是上弦四半天狗,疑似会分裂的血鬼术;最后那个就是上弦五玉壶了。 至于黑发盖眼、奏着三味线的女性,鸣女,是除了堕姬以外的唯一一个,虽不在上弦位列里,但能被无惨带在身边,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还真是,各有各的特色哈。 你的视线挪回前方。 童磨看起来骚扰猗窝座不是一次两次了,犯起贱来格外熟练。 他把手搭在对方肩膀上,贱兮兮地凑近:“猗窝座阁下就不担心我吗?我可是非常担心大家呢~” 青筋都爆起来了诶猗窝座酱,心疼你一秒,剩下的都抱紧我自己。 一眼没看童磨他又和壶聊了起来,居然意外的融洽? 先是打招呼,然后称赞对方的新壶漂亮,最后又说:“你送我的壶,我用来装饰我的房间了,上面插着女人的头。” “呃,那不是用来插头的…”玉壶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把那些婴儿似的手臂缩回身体又吐出来,最终还是认同了童磨的做法,本该是眼睛的大绿唇子开合道:“那听起来也不错。” 整个过程童磨的手都没有离开猗窝座的肩膀,甚至还用轻柔的力度拍呀拍,过于亲昵的距离和如同女人的姿态但实际上却是男性,一切所造成的违和感以及慢慢反涌上喉咙的恶心。 再两番劝阻无果后,猗窝座终于忍无可忍,措不及防的一记反拳直接打碎了童磨的下颌骨。 空气霎时安静了,半天狗被吓得抱头蜷缩,鲜血飞溅弄脏脚下的草编。 童磨看起来有些怔愣,似乎没料到猗窝座会突然给他一拳,但短短一息之后,伤口愈合,童磨露出深深的笑容,称赞道:“比之前变得更强了些呢,猗窝座阁下~” 只是那揶揄的语气,高高在上的模样怎么看都让鬼不爽啊,仿佛被猫抓伤却反过来夸猫可爱。 是仁慈吗?不,是他打心底就没认为猫能伤到他,是把别人的反抗当成可爱的、撒娇行为的混蛋! 猗窝座嫌恶地瞪着童磨,好像在看什么垃圾,瞳孔倒缩成针,拳头捏得邦紧,感觉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打死童磨。 “无惨大人驾到。” 先是一声琴鸣,你听到了滴水的声音,仿佛是从大脑深处炸出的回响,伴随着厚重得几乎喘不过气的血腥味,所有鬼都在这一刻抬起头。 神奇的血鬼术,居然能让两种相反的方位同时存在,你心中愕然,又偷偷看了鸣女好几眼。 修长惨白的手指拨响琴弦,你身处的空地猛得向下跌落一截。 被发现了。 你迅速收回目光,蜷缩肩膀做出一副恐惧的模样。 鬼舞辻无惨和你们脑袋对着脑袋,四周是各种实验器材和书籍笔录,他本人手里甚至还在进行滴管操作。 …液体没有倒流,你所看到的反重力现象对无惨来说仿佛就是正常的…是存在?还是两个空间的拼接? “妓夫太郎死了,上弦之月缺了一角。” 无惨一句话把事说完,继续摆弄起他的实验,倒是童磨这家话为什么听后很兴奋的样子啊 “您说得是真的吗?那还真是抱歉。”他就跪在那里抬头对无惨言语,瞧着竟真觉得乖巧几分。 在他下一句话说出前,你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第92章 愿为大人肝脑涂地 “妓夫太郎是我引荐的,我该如何谢罪呢…啊,不如我再把这个孩子引荐给您吧。” ——乖巧你蝶鸡! 那些视线再次聚集过来,无孔不入,你几乎要变成第二个半天狗,心里却翻来覆去把童磨骂了个遍,你?谢罪是指把别人拖上去当挡箭牌是吧?!你要就谢罪就?赶紧麻溜地去死啊!! 童磨微笑着,那双彩虹瞳里充满了看好戏的恶意,不,或许在他看来那称不上恶意,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对, 只是好、玩、而、已。 “话说,这孩子还是我在吉原花街捡到的呢,是妓夫太郎堕姬的小跟班,愿意献出生命的那种哦。” 说完,童磨就落下泪来,一颗接着一颗,就连苦情剧里女角都要向他请教,那般自然,那般怜爱 ——毫无情感的自我高潮。 “对了,”童磨擦擦眼泪,神情表现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这个孩子的攻击方式和无惨大人您之前提过的新叛逃者一样,都是藤蔓呢。” 他咬字吐词无一不轻声细语,唇瓣开合溢出的濡湿的气化为了刺,一根一根扎进你的身体,寒意无声息地蔓延。 “是吗?” 无波的语气,却宛身处沼泽一般阴冷潮湿。 你甚至来不及说任何辩解的话,琴鸣一响,眼前景象的飞速略过,变得模糊,变得发散,等大脑意识到身体停下时,你作为鬼最脆弱的部位正被一条狰狞的骨鞭死死吊住,骨刃扎入皮肉,绽放出一圈鲜艳的红花。 “想活吗?” 无惨记录下实验的最后一笔,钢笔尖锐的端戳进你的脸,红与黑交混,是鳄鱼撕咬猎物所迸发出的血。 “…想…”你看着无惨,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眼眉却皆皆下瞥,无一不憎恨不甘。 “我想…大人,我想…求您,让我杀了他们…” 无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血红色眸的中龟裂状的瞳孔如他本人一般,疯狂、清晰而滚烫。 他把钢笔抽出,冰凉的皮肤贴着你的前额,“现在,让我听听你的忠心。”,他说,笔尖落点你的眼球。 “你能为我做什么事?以你现在的能力,能做到什么事?” 无惨平静地发问,而在数月之前,他以同样的姿态吞吃了除魇梦以外的所有下弦,这都是你在吃掉魇梦“物品”时所看到的记忆。 魇梦很喜欢无惨,几乎到达了一种病态的程度,对于如何讨老板欢心,他魇梦称第二没鬼敢排第一,所以,你也能用他的同等方式去取得无惨的初步信任。 称赞、听话、无条件的服从,把他当做神一样去膜拜。 没人会比你很熟了。 血开始从眼眶溢出来,把睫毛粘湿,连带着眼皮一起厚重,你就像是被摔碎的镜片,遍布污泥。 但你还是笑着,像最后记录下的美好,刻薄的唇不停翻动,吐出你所有的,最恶毒的语言:“我将把我的脑袋放在您的脚边,成为您身边听话的犬,去执行您的命令,去恭维您的伟绩。” 最后一笔完成,掌箍在脖子上的骨鞭猛得松开,你重重落在地上,头发散落,浑身血污,狼狈至极。 你就像你所誓言那般,匍匐着身体,手撑起脑袋去亲吻无惨的鞋尖,最后磕出一声重响。 “我…” 你说过了,这样的话你能说很多很多,只要您想,我能为您说一千遍一万遍。 “愿为大人肝脑涂地。” 刺字所带来的异物不适感还未完全消失,你的眼球颤抖,控制不住的疯狂眨眼。 “上弦”——“陆”。 小梅和妓夫太郎的名号被赋予你身。 是,无惨和一个在深闺中处处怀疑枕边人的贵妇没什么不同。 他一边揣测起丈夫的背叛,并心里丰富地幻想出丈夫和别的女性每一丝甜蜜的相处,把幻想无限归于现实,无病呻吟他的悲伤苦楚。 但他又一边骄傲他的美貌、身段,并坚信自己是唯一的正确准则,没有人能背叛他,他也有能力处置背叛的丈夫。 两种情绪让你和他之间达到微妙的平衡。 而你所要做的,就是在一众背叛行为下依旧对他爱慕、乖顺,温水煮青蛙一般让天平倾倒,直到他只能相信你不会背叛他为止。 当然,背叛一直都是真的。 “我给你机会,去吧,不要叫我失望。” 他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满意,你恭顺的模样让他愉悦地舒展面部肌肉,傲慢与自得溢于言表 。 就…这么简单? 你突然意识到什么,心跳开始加速,恐惧盈满身体,连眼球的异物感也顾不上,整个鬼僵硬得像是一条死鱼,不停蒸发着仅剩的水分。 不…不、不要!唯独这件事,你不想在经历第二次! 你的记忆变成了你痛苦的源头,因为它太过绝望和苦痛,所以你日复一日梦魇,在每一个稀松平常的夜晚,被痛到从床榻上惊醒。 那不是噩梦,是你已经死掉多次,想起却仍觉得心悸,疼痛到颤栗的过往。 无法忘记,它已经深深扎进你的皮肉,吸髓吮血,就像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无数次的汲取你的快乐,让痛苦溢出。 你已经病了,被苦苦折磨,只有让无惨同等的痛苦,你才能痊愈。 无惨的手化为由血肉组成的怪物,它嘴里长着另一张嘴,触身遍布巨大的、宛如爬虫一样的眼睛,不停向下滴落着粘稠的血液。 里面的嘴吐出刀似的尖刺,它好像柔软无比,又好像锋芒如针。 你的视角仿佛掉了帧,尖刺就像西洋和黑白电视因为信号不好而一卡一卡向你靠近。 好痛。 你感到脖子被刺入,后劲让你的身体猛得向左一偏。 好痛。 可明明,它还就在眼前啊。 第93章 何等的丑陋 鬼舞辻无惨是鬼之始祖,他的血液极其霸道,如果注射进人类的身体,则会让人变成鬼;如果注射进鬼的身体,则会让鬼变得更强。 但这一切都基于能承受住无惨血液的前提下。 而你,从来都不是神明偏爱之人。 你普通,你平庸,不是什么太阳也不是什么月亮,你只是你,是女娲在造人疲惫后甩出的泥点子,是妇人子宫孕育的婴胎,是千千万万个女性的缩影,你可以是任何人,任何一个说不出名字看不清面容的人。 你唯一降临的幸运,只有「善」。 它为你带来无限次重来的机会。 宛如蜜蜂的尾针刺入脆弱的瓷器,你的脖子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血液咕咚涌入,像是红色流光的绸锦。 然而下一秒,没有任何预警的,“咔、咔、咔” ——是骨头断掉的声音,裂痕瞬间爬满你每一处皮肤。 像是咬住鱼饵的鱼,你被血线裹腹,悄无声息地炸成一地碎肉。 连无惨都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他难得对你这种弱小的鬼提起兴趣,只是这么一点血都承受不住吗? 无趣。 无惨周身气压冷了下来,他看着鞋面上被你溅上的血,有些嫌恶地蹙了蹙眉。 童磨也蛮意外的,他还以为你能挺过去给他带来很多乐趣,因为话本上都是那么写的嘛,为了给所爱之人报仇而坚持到底什么的 啊,啊,也是,也是,现实毕竟不是话本嘛,果然还是不能把两者相连起啊。 他对你的死有些可惜,但也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一次呼吸、一次闭眼,就开始纠结起今晚带哪个孩子去往极乐好,是那个仅剩一只闪亮的绿眼睛的孩子?还是那个有着漂亮黑发但被剪成小刺猬的孩子?或者是那个被她父母差点卖去花街的孩子? 呐~呐~童磨无奈地叹气,他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像被美味三文鱼包围住的小猫,真的超~难抉择的! 那摊名为你的血肉却在这一刻重新组合,躯体一点点复原,你手指攀上无惨的鞋,抬头对他扬起一个乖巧的笑。 下一秒,你再度炸成一地碎肉。 血在无惨锃亮的皮鞋留下几个红乎乎的手指印。 “……” 这是什么新型适应他血液的方式吗? 不过也行,倒是有点让他好奇你的极限在哪了。 无惨轻笑,在你身体复原的一瞬间再次往你的身体注射血液,你在爆炸——复原——爆炸中无休止的循环。 这算什么,噩梦一对一体验机吗? 你麻木的大脑只能想出这一句耍混的话了。 你的灵魂已然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声嘶力竭表现你的苦痛,它只呆呆地矗立在那,从内进发出来的无力和挣扎,将颜色褪尽成虚无的白。 你是谁? 你该做什么? 那块亮晶晶的屏幕为什么要一直闪个不停? 痛苦突然停了,像蚀骨的岩浆一下子褪个干净,你茫然地踌躇在原地,又一次变回了懵懂洁净的白纸。 无惨满意地看着你的模样,是何其的丑陋。 属于少女的身体成熟,额头长出四只弯曲狰狞的鬼角,浓厚的褐色,布满了易碎的裂痕。 你的皮肤变得和婴儿一般薄嫩,像是透过被撑得发白的蛇腹,红黛的血管凸现在你的眼眶周围,把皮肤一起衬得粉红。 眼白化为黑色,但金色的眼瞳却更加浅亮,几近碎裂,像是黑夜中老虎的瞳孔,右脸兀得冒出几条缝隙,又猛得撑开,血红的大眼珠子在其中滴溜滴溜地转,向下淌着如沼泽一般的红水。 你的衣服早在无数次爆炸中化为碎片,酮体泛着月亮的冷意,细细的肌理宛如瓷器,不像活人,倒像个内里空虚的死物。 黑发浸湿,与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极致的黑,一缕一缕在你背部蜿蜒盘踞。 你站了起来,从头顶到足尖刻满了樊佛经文,血如同从枯骨爬出的蚊蚁蛆虫,随着你的动作为你制一身成衣。 是夜叉,是修罗,身处地狱却吃羹念佛。 “去吧。”无惨的手搭在你肩上,声音中带着诱哄,“去吧,证明给我看…” 他的视线落在下方的鬼身上,扫视几圈,最后盯着玉壶,猫一样细长的瞳孔微眯。 宽阔的空间只有鸣女那里传来一声琵琶的琴鸣。 “铮——” 视线陡然翻转,脚下却没有任何失重的感觉。 你和玉壶出现在一块新的平台,各自矗立草编的两头。 “玉壶,”无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沙发,假以好暇地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就像是在看两只被困在笼里的鸟儿一样,轻佻又随意,他说,“开始吧。” 玉壶显然还没搞清状况,虽然你被无惨赐了很多血,但这副摇摇欲坠、宛如剔光皮肉的血人模样,怎么看怎么弱吧,就算要打也应该你适应了… 但他还是打算听从无惨的命令,毕竟不照做可是变成你同款甚至更惨,他微微朝你躬身,手即使短小还是放在胸前绅士地向你行见面礼。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 但你显然比玉壶更懂得“无惨的狗”这个身份,在无惨话刚一抛起,你就像看见肉骨头的狗,迫不及待地跳起咬住,往玉壶的方向猛得冲去! 草编上留下一串血脚印,玉壶被你突脸吓了一跳,急忙往壶里缩,你的拳头打空,攻击却并不停滞,你紧随着又一拳向下,“哗啦——”一声,绘着绿叶彩花的壶碎成几块。 啊…好可惜的呐,你撇撇嘴…还是挺好看的…你也不是很懂就是了。 苍白的手被瓷器锋利的边缘划开又愈合,几乎看不出反应时间,但无惨捕捉到了,他抬了抬唇角,对你的愈合能力感到很满意,像午间晒足太阳的猫一样。 “可恶…你这小鬼!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礼貌啊!礼貌!!” 玉壶见你不仅打断他还弄坏他的壶气得整个鬼直接原地跳壶,那些从脑袋脖子到上半身两侧长出的婴儿似的手吐出更多的壶。 ? 变出来好多… “呵呵呵——本大爷就大发慈悲地把你也变成华丽的艺术品吧。” 玉壶将壶口对准了你,大绿唇子咧出一个恶意的笑意,嘴巴处的眼球弯成细细窄窄的月牙。 第94章 vs玉壶(1) 你不是个勤奋的人。 相反,你很懒惰,只要不是日子压迫到喉咙,你都会安于现状地生活,像蜗牛一样。 而鬼舞辻无惨,是你这漫长记忆中,所还记得的,唯一一把差点割下你脑袋的刀。 痛苦无时无刻不敲打着你的双腿,叫你快点跑,是刀会再一次落下来吗? 其实都是你的不甘罢了。 不甘就这么把无法用语言道尽的痛苦高高提起轻轻放下,但去报复一把刀,一把浑身都已经开刃的刀和刀的行为又有什么两样呢? 你一样会受伤,一样会疼痛,在灵魂上留下深深的凹痕,被痛苦填满,最后在肉体上显现出来。 丑陋又低下。 说得就是你啊。 “辉利哉少爷。” 模糊的记忆里你这么叫着,面前的黑发小人看不清面容,像有人在你眼睛上呼了一口冷天的气,让你什么都看不到了。 伸出的手躺着一颗小小的褐色种子,它和乡野间看到的太过一样导致小人也有些迟疑,最后还是在旁边的黑发大人的示意下拈起。 你甚至还细节地想到他的指甲在你的手心轻轻剐蹭了一下,像喵咪亲昵地咬人礼,有些痒痒的。 “我打算潜伏去鬼舞辻的老巢,在那里试探出剩于上弦的招式,而这个种子,能让吞服者和我的视角短暂相连。” 啊,原来是这个作用吗? 你津津乐道看着自己的记忆。 雾慢慢散了,露出一双紫藤花一般的眸子,沉静的像一坛清酒。 你不知道为何会想到这个比喻,只是觉得,本该如此。 你的视线分割成两半,一边是温馨安宁的屋子,面前摆着和桌子一般大的纸张,一只稚嫩的手正握着细墨笔飞快绘制什么。 而另一边,是疯狂涌来的食人鱼浪潮,散着几乎无法忍受的咸腥味。 【血鬼术?一万滑空黏鱼】 你双手交叉挡在头前,任由食人鱼撕咬你的皮肤而过,碎小的肉块不断从你身上掉落,血沫就像是显现的空气那样多。 本该如此… 你慢慢咀嚼这几个字 是啊,本该如此,受伤了就该把全身的皮肉都剖开,让太阳把骨头中的蚊蚁蛆虫全部晒成灰烬! 你强硬地把视角拉回,从那些莫名想起的记忆中剥离。 有人说,记忆是痛苦的根源,而遗忘是一种对自我的保护机制。 你想,那是一定是正确的。 因为你现在,好轻松,真的好轻松啊,像一直以来都束缚在脖子上的铁链断裂,你自由奔跑在无望的田野,风把你头发吹向相反的方向,蒲公英的毛茸茸飞舞四处。 【你跳跃起来,头发像是倒飞的鲤鱼旗,由手心蔓延出的血肉化为花街舞动的折扇,尾纱逶迤,是和小梅一样的花纹。】 【啊呐~居然是和上六那孩子一样的吗,用对方最代表性的东西战斗,还真的感人的羁绊呢~】 你听不见这些话,只抬起手臂,随风划出柔软的波浪,如同小河边摇曳的芦苇,让芦花飞溅。 【尾纱仿佛散着朦胧香气的布帛,又仿佛最锋利的铁鞭,你轻盈地穿梭在食人鱼浪潮中,尾纱环绕周身,鲜血和肉块淅淅沥沥地落下。】 芦花粘上你的皮肤,根部扎进你的皮肉,有些疼,但没事,它会消失的。 【黏鱼喷出毒血,你避无可避,任由那些渗入体内,皮肤表面出现圆圆的毒斑,又在短短几秒后,被你的细胞强悍杀死。】 你在芦花潮中大步奔跑,身体出汗变得黏糊糊,便想一头栽进水里。 【血鬼术?蛸壶地狱】 巨大的触手从水里冒出,非常的嫩,以至于第一个照面就弹飞了你。 你还想感受一下风的自由呢,触手又伸长把你全身都紧紧裹了起来。 【呵呵呵——】 有谁在笑 【这章鱼肉弹力如何,你那破扇子可砍不断,更别说还被我的章鱼肉绞在里面了呵呵呵!】 【就这么被压碎骨头吧!成为我的艺术品…】 不爽…不爽、不爽、非常的不爽!! 这种被紧紧束缚的感觉…绝对不行!!! 手臂撑不开…没关系,没关系,你还有牙齿。 你好像可喜欢吃章鱼肉来着。 【你张开了嘴,四颗鬼牙嵌入章鱼肉,头往后一甩,一大块深红色还在蠕动的肉被你撕咬下来,嚼吧嚼吧吞入肚中。】 美味! 恨不得多长出几张嘴来吃的美味! 【你的皮肤裂开,露出长满牙齿的内里,像无法填满爱恨嗔痴的贪兽,一点点把章鱼肉装进你的胃里。】 “感谢!” 你诚心说道,嘴唇是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扬得多高,你已经很久没吃饱了,这种被填满的感觉让你很幸福满足,甚至于溢出,让你整个鬼都带着淡淡的恶心感。 玉壶首当其冲,眼眶的大绿唇子双双吐出舌头,鸡皮疙瘩掉一地。 但下一秒,他看见你握着扇柄,原地旋转起来,妖冶花纹的尾纱绷直得就像一把刀,范围内错综复杂的建筑全部被你拦腰砍断,宛如切豆腐那样,眨眼间便瞬至玉壶脖颈边。 建筑掉下的碎块刚好有一个砸在童磨脑袋上。 “……” 目睹一切都猗窝座无情嘲笑:“堂堂上弦之二连这都躲不过吗?干脆让我来当好了!” 童磨合拢扇子挡在唇前,笑得牙不见眼,看起来并没有因为猗窝座的冒犯感到生气:“诶呀诶呀~那孩子和玉壶打得还真是激烈呢,猗窝座阁下也是哦,一直这么毛毛躁躁怎么能胜任上弦之三呢。” “啊,如果猗窝座阁下能打得过我的话,上弦之二的位置随便你坐哦~”他尾音微微上扬,看猗窝座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毕竟,排位随意乱来是会给大人增加烦恼嘛,身为上位底下的人,就是要做好本分才不会惹人厌烦呢~” “你明白了吗?猗窝座阁下~” 猗窝座脑门上冒出“井”字,青筋暴起撑起皮肤,鲜血从攥紧的拳头渗出。 他垂眸睨着笑呵呵的童磨,脸黑得几乎和锅底一个色。 一定、一定要打烂这张臭嘴! 猗窝座咬牙切齿。 第95章 vs玉壶(2) 居然很轻易就把玉壶的脖子斩断了,你感到有些意外,但等浓烟散去看清壶中景象时,你的表情belike: o_o 有点非人了…不对,好像本来就不是人… 总之没什么可说的,你照样冲过去把那个壶打碎,里面玉壶刚刚褪下的皮慢慢化为灰烬。 所以他又钻哪去了? 你环顾四周,并没有在鬼中看见玉壶的身影,倒是和一个长着六只眼睛,武士着装的鬼对上了视线。 莫名的情绪…你眯了眯眼睛,像小猫一样呲牙哈气表示自己的不满,他却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六只眼睛每一个都清晰倒映着你的身影。 ?…都说了不要再看了啊!!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你甩动尾纱,把它像鞭子一样朝武士挥了过去。 躲开了…但没关系,本来就没想着一击致命,尾纱缠住了他腰间的武士刀,你露出得逞的笑,绷直尾纱把刀拽了出来。 武士只淡淡看着一切,即使他完全有能力阻止你夺刀,但却奇怪地无所作为,任由你把一个武士最重要的东西拿走。 管他呢。 你这么想着,握着他的刀随意比划两下,居然还挺顺手,就是刀上排排坐的大眼珠子有些恶心。 哦,忘了你脸上也长大眼珠子了。 你戳了戳那些眼球,软趴趴的触感,并不疼,但你确实看得更宽更广了,甚至是身后… 你猛得下蹲,躲过玉壶偷袭的一拳,同时腿上一个横扫,巨大的力道直接让玉壶怪叫一声从竖变成横。 指缝长着蹼的双手按在草编,长出一堆活蹦乱跳的鱼。 “呵呵呵——”玉壶看见你的眼神又开始傻笑,身体灵活地扭动和你拉开距离,“怎么样,我这神之手的威力如何啊?这手碰到的一切事物,都会变成可爱的小鲜鱼。” 啊,那出去做鱼商,一定能赚很多钱吧? 你没有把话说出来,总感觉会让谁破防呢。 你还握着武士的刀,梵文刻印渗出的血随着刀柄滚入那些眼球,后说不清什么原因的疯狂滚动,小小的瞳仁几乎要跳出眼眶。 玉壶原本那些婴儿似的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与他身形相匹配的两只手,掌心按在发达的月匈肌上,一直划到劲瘦的腰腹,那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鳞片被刮出沙沙声。 “这些透亮的鳞片比金刚石还要坚硬,是我在壶中精心炼制的,最完整美丽的姿态!” 你知道他的本意是想展示那些鳞片,它们也的确称得上一句漂亮,但亲爱的鱼妖桑,你不觉得你现在有些暧昧了吗? 就是脸真的很反人类啊,你每每想从他的眼睛看出他的情绪表现,但入目的只有两张单调的大绿唇子,如果有机会换回来就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你再次甩着尾纱冲了上去。 你和他的距离有些远,在冲过去的过程中不断有漂亮的壶冒出来,化身一条条眼球凸出,长满牙齿,有六条腿的巨大鱼类,哦,背上还嵌着那些壶。 就像是最普通低级的小怪,只会野兽一样的撕咬扑杀,你很轻松的把鬼怪绞成几块。 血大滩大滩落,流在草编上,又无法在被吸收而沿着纹理滚到边缘,像屋檐落雨那样,一颗颗坠入虚空。 你的视线也被突然起的白雾遮挡,你不语,尾纱软塌塌地垂下,手撑开扇子,几下便扬散白雾。 有些不对… 玉壶得意地轻笑,在你被白雾包裹的时期他变出两个水草纹的壶,里面先迸发出水,而后钻出四只腮帮子鼓鼓的金鱼,在空气中游走。 白雾“咻——”的散开,玉壶立刻发动血鬼术。 “血鬼术?千本针·鱼杀!” 得了命令,金鱼一齐突突突的朝雾中喷射出毒针! “嘻嘻嘻,变成本大爷的艺术品吧,那些针不仅会让你更华丽,里面的毒还会腐蚀你的皮肉,最后化为一具完美的骨架,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玉壶已经在提前庆祝胜利了。 “喂。”你是在听不下去这笑声了,最后一丝白雾散尽,翠绿的藤蔓慢慢移开,上面的毒针随着动作脱落,砸在地上发出闷响,你对上玉壶先震惊后目眦欲裂的脸,扯出一抹笑,“虽然不知道这些藤蔓是怎么冒出来的…但杂鱼妖,你是不是平时杀人把脑子杀坏了,忘记你的对手是和你一样的鬼了。” “啊…是我不好,也该体谅一下你这痴呆的老东西。” 你再次对他露出笑容。 无惨的赐血让你短暂的和记忆脱节,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你的脑里开始出现一些你觉得陌生又熟悉的东西,陌生于你从未见过它,但见了又觉得是就该是这样。 说实话,你现在感觉你好极了,既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担心被别人当狗耍的傻子,又不是那种什么都藏在心里,被压得喘不上气的怨妇。 虽然按照这个记忆恢复速度,你很快又会变回怨妇。 但现在你爽了就行。 “啊——!!!” 玉壶被你嘲讽气得青筋暴起往外滋血,感觉下一秒就要眼球就要从嘴巴里掉出来。 “呐,去死吧,去死吧好不好。” 你笑得温柔,玉壶彻底爆发,利用身体上光滑的鳞片开始围着你跳跃,做出一系列违背常理的动作,尖锐的指甲像是那些食人鱼的牙齿一样朝你抓来。 “血鬼术?阵杀鱼鳞!” 你讨厌和人比速度,因为总是比不过。 皮肉被撕扯下来,又很快愈合,落下的肉变成跳动的鱼,但一瞬间存在的疼痛还是让你烦躁地皱起眉。 你不再阻挡攻击,任由玉壶的爪子落在身上,沉默的像是一尊木雕。 玉壶短暂的愣神之后一脸兴奋地加快速度,但正如你所说的,你是鬼,鬼与鬼战斗是毫无意义且杀不死的。 加上你的愈合速度早已今非昔比。 啊,果然无惨就是你最好的补品。 玉壶开始得瑟:“我的速度,还有这柔软又弹性强劲的身体,鳞片起伏所带来的变化自如,自由自在…啊哈哈——这违背自然常理的动作怎么样?我非常喜欢违背自然常理!” 嗐,嗐,我知道了知道了,看你那张脸也该知道了吧… 你眯起眼睛,也该退场了鱼妖桑。 第96章 月桂花 你猛得出手,指骨狠狠攥着玉壶的手腕,巨力之下你听到令人牙酸的声音,周围的几片鱼鳞倒刺起来。 玉壶还在跳跃呢,被你突如其来地一拉,整个鬼“诶”一声,身体一倾,感受到久违的滞空感。 他傻眼,尾椎骨重重摔在地上。 你才不管呢,攥着他的手溜狗…不,溜鱼。 “嘻嘻嘻——” 这回换你怪笑了。 玉壶气极败坏,试图手撑在地上爬起来,但一碰地上就会变成一堆鱼,人又被你拖着,先“啪叽”一声摔倒,后“滋溜”一声溜得更欢来。 “你这小鬼!快放开本大爷啊啊啊!!!” 你充耳不闻,咧着嘴从平台上一跃而下。 还带着壶。 嘻嘻。 风从耳边刮过,比失重感更先来的是琵琶的琴鸣,“铮——”的一声,你的脚和草编无限靠近,你顺势委身一滚,把冲击的力泄掉,玉壶也被你带着一起翻滚,吱哇乱叫。 “呐,谢谢您,琵琶夫人。” 你笑容粲然,反身压在玉壶身上,他面朝地,大骂“可恶可恶”,又试图爬起来把你甩开。 你一拳砸在他脖子上,拳头陷入皮肉,骨头断裂,你甚至已经摸到草编的触感。 以玉壶的脖子为中心,整个平台都凹陷龟裂! “——!!” 玉壶的声带也一同被打断,只发出空白的惨叫。 “咿!!” 半天狗害怕地抱头缩地,他抓着挂杆的一截,恨不得与其融入为一体,好叫你发现不了。 好可怕…好可怕!和上弦之三一样的可怕!!不、不…是比上弦之三还要可怕的…你现在可是什么血鬼术都没用啊!?!什么都不用…就能达到和上弦之三一样的能力…… 好可怕!好可怕! 至于上弦之三猗窝座本人。 猗窝座…猗窝座… 猗窝座的嘴角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啊! 他的肩膀颤抖,用手捂住嘴,却还是有笑声泄出,脸颊因为呼吸不畅而泛起一丝绯红,和你一样瞳色的眼睛睁得巨大。 终于…他一直以来都寻找的正常同事终于来了吗? 啊,原来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 童磨扬扬扇子,忍不住想再次犯贱,还没开口呢,余光就见你狞笑着踩在玉壶肩膀,活生生把他的手拽了下来。 “不是神之手吗?这样就不会变成鱼了吧。” 又一脚把他才连接起一点点的脑袋直接踹飞。 失去了脑袋的身体就像失去了操控权,软趴趴地躺在地上,你却像还没解气似的,每下去一脚都踩出一个大洞,血肉横飞。 “啊啦啊啦~”童磨决定暂时放过猗窝座,他咬着扇子,双手放在地上慢慢爬到平台边缘,像小猫那样好奇地探出脑袋,彩虹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你:“…好像变得有些不对劲了呢~” “不过这样也很有趣,哈哈。” 玉壶飞出去的脑袋在平台上弹了几圈才停下,他看着你蹂躏他完美的身体,一边对你破口大骂一边从脑袋两边长出小手“哒哒哒”的往你这边跑来。 “小鬼!过分了吧过分了吧!?!谁准你如此粗鲁地伤害我的身体,你这个低贱的、丑陋至极的家伙!!!” “滚开!” 你全身的梵文都在发烫,那种浸泡在岩浆的感觉仿佛又回来了,鲜血如注地流,几乎掩盖住你整个面容,活生生像从血里爬出的鬼。 疼痛让你焦灼,手中的刀被你胡乱一挥,一道黄粉色的斩击掺杂着不规则的细小月牙直直朝玉壶的方向飞了过去。 !!! “咿!” 玉壶根本跑不过,剑技所斩下的瓦砾直接把玉壶埋在里面,至此,和玉壶一战已经结束。 “嗬…嗬…” 你感觉谁正束缚着你的脖子,气血开始上涌,七窍流血,皮肤表面暴起出越来越多的猩红纹路,蛄蛹着,要把你全身挤破。 “啊啊,那孩子看着情况不太好呢~” 童磨盘腿坐起来,笑吟吟地说道,眉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惋惜,可即使表面功夫做得在怎么好,他也没有动弹一下,甚至是把弄那把扇子也不愿挪动他矜贵的屁股。 猗窝座心中讽刺,但他心中同样在犹豫,虽然吧,你是他一直想要的正常同事,实力也很强大,说不定以后共事的日子能和他一起暴打童磨… 想到这未来的美好日子,猗窝座咂咂嘴,鸦羽般的粉色睫毛有些落寂地垂下。 …大人没有发话。 与这两位不同的,我们的上弦之一大人在你挥出和他相同的招式时,完全无了平时大家闺秀的仪态,失礼地攥住木制的栏杆,没有控制好力道地捏碎。 他却丝毫没注意到,只灼灼的用六只眼睛盯着你,像走丢的小猫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了他的猫主子。 一定是你! 那个三番五次抛弃他,从不信守自己的承诺的人… 简直该死! “啊啊啊——!!” 你跪伏在地,用尖锐的指甲一下一下抓着自己的脸,好痛!好痛!! 你举起手,又重重砸下,企图用这种方式来忘掉转移痛苦,直到它像针那样让你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缩着身体发出没什么作用的哀嚎。 好痛!好痛!! 好想去死!去死!! 脑海里为什么一直有声音,不要再说了啊!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们,不要再说了… 你的瞳孔逐渐涣散,捶打地板的动作也越来越小,黑死牟抿唇,下一瞬已经来至你面前。 真狼狈啊,兰子… 他伸手想来搀扶你。 “兰姬。” 无惨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一丝起伏,你却一抖,思绪回笼,下意识躲开黑死牟的手。 “……” 黑死牟敛睫,自顾自地收回手,那一截深紫的衣袖,仿佛你记忆中那始终无法忘记的、在风中孤苦摇荡的月桂花。 可怜、心怜。 你脑中传来刺痛,咬唇别过了头,试图把那些画面甩出脑海。 “半天狗。”无惨命令道,翘起的那条腿在空中小幅度的晃动。 这是他烦躁的表现,就像猫儿甩动他的尾巴一样。 他说:“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二遍。” 第97章 vs半天狗(1) “咿啊啊…” 真奇怪,他明明那么害怕,听到无惨的命令还是麻溜地出现在你面前,抱着他那个长着巨大的包的脑袋,痛哭流涕地爬出来。 好糟糕的模样,让你想起了一些不是那么美好的回忆。 你的脑袋又开始痛了。 但迫于屑老板的淫威在那里,你还是放空脑子一脚朝半天狗的脑袋踢了过去。 鬼杀不死鬼,比谁强就是谁先弄掉对方的脑袋,不限任何方式。 以防那两只犄角弄伤你的脚,你专门朝他最宽广的脑门去的,足以碾碎骨头的力道没有丝毫缓冲地踢来,半天狗的脖子就像枯朽的木头、韧性的面团,骨头皮肉断开,脑袋直接飞了出去。 没了? 你的脚迟疑地没放下来,盯着半天狗的脑袋歪头眯眼,好歹也是上弦之四啊,不可能比玉壶还弱吧。 而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得拽住你的足腕。 你向下看去。 身体几乎是眨眼间长出新的脑袋,只不过比之前的更加年轻,你微微惊讶,抬眼去看咕噜飞的脑袋,果然,也是以肉眼看见的速度长出新的身体。 脸是一样的,但一个是原本的红黑色和服,另一个却是上半身赤裸的山伏打扮。 这是…分裂? 【不如藏妹妓夫,本体躲无限城憎珀天】 !! 这是什么…突然间出现在脑海里… 福如心至那般,一块散着朦胧金光的屏幕出现在你面前,快要把你怼成斗鸡眼才堪堪停下,而屏幕正中央,疯狂闪烁着光的,正是那段刚刚在你脑中闪过的文字。 “真令人愤怒!” 是杆状物体拄地的声音,那个红色眼睛的鬼变出一根锡杖,重重敲在地上,细小的电流在上面的装饰圈间游走。 想电你? 爹的给老娘滚。 你借着他的手跳跃起来,用另一只脚帮助身体旋转,脚背顺力抽在红眼睛鬼的脸上。 余光之中看见那块亮晶晶的屏幕分出了一个小光点钻入你的后背,你只觉得轻飘飘的,身体也更有劲,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好是坏你还是分得清,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你一直都信奉一个道理 ——既然给咱,那这就是咱该得的!没什么不好意思。 红眼睛鬼被你抽飞出去,锡杖离地,攥着你足腕的手也松开。 “啊哈哈!积怒你也太差劲了吧,被一个小姑娘抽飞出去哈哈哈!” 绿眼睛鬼捂着肚子毫不留情地嘲笑,红眼睛鬼滚了几圈抬起肿胀的脸大吼道:“闭嘴!!” 笑什么啊,等会老娘一样抽飞你。 可他就好像洞穿你想法似的,倒仰着脑袋看你,绿色的眼睛眯起,一副奸诈至极的笑容。 他手中变化出扇子,对你轻轻一挥。 你感到身体在空中停滞,随后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被巨大的绿色飓风在钉死在屋顶上。 啧,起不来,身体太轻了…哪怕能勉强做出甩的动作,尾纱也没法逃出风的范围。 *的。 “哈哈哈!” 绿眼睛鬼张狂大笑着,不厌其烦的对你挥舞扇子:“加油啊加油啊,很快就能逃出去了哈哈哈!” 是啊,老娘很快就能出来把你的头当球踢! 一根粗长的藤蔓突然从你脚下的平台钻出,不断变长收缩将你整个鬼包裹起来。 “诶?” 可乐不信邪继续挥舞扇子。 没有用…风就好像从那个球体穿过去了一样… 好玩。 眠娘球球载着你乱窜,可乐在短暂疑感的之后又兴奋地露出笑容,像条傻狗一样追着你跑一边狂扇扇子。 里面的建筑被他毁坏不少。 鸣女不语,只一味地弹琵琶修补。 眠娘心也脏,趁可乐扇得上头,一个箭步窜到积怒身后。 可乐照例一扇。 “可乐!看清楚再扇你那破扇子行不行?!” 积怒大吼。 完蛋了、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灰溜溜地停下他壁虎一样的行为。 “积怒,”可乐试图打近乎,“别这么生……” “蠢货!” 什么嘛,又骂我、不就是扇了一下…思考戛然而止,眠娘球球悄无声息的从可乐身后的平台冒出。 藤蔓解开,你从中钻出,一个横踢把他脑袋和脖子分离。 “砰——” 足以见得你使多大力,头骨都踢得粉碎。 “可乐!啧、” 积怒后退两步,锡杖大力敲向地面,你甩出尾纱,缠上杖身,用力一拽! 积怒却勾起笑容,顺着你的力道将锡杖刺出。 你欲从眠娘身上跳下,弯腰躲过这一击,耳边却传来翅膀扑棱和嬉笑的声音。 “嘻嘻——” 鸟爪子一样触感的手扣住了你的肩膀,让你没法下落,你刚想这么顺势把腰连腿一起翘起来,谁同样双手扣住你的脚腕。 “别忘了我们哦!” 双重奏…还能分裂。 锡杖捅穿你脖子的瞬间,你以最快的速度抓住上方鸟鬼的胳膊,并把指甲深深嵌入其皮肉。 不是要电吗?一起来啊! “嘻嘿嘿,电可对我们无效哦~我们可都是一个人啊。” 空喜恶劣地说道,在雷电发动的同时,他也张嘴蓄力攻击。 “唔——!!” 想想…你强忍着不昏厥过去,电流把你身上的血炸得像跳入滚烫的油锅,一定还有办法…想想,你的嘴还可以用,你的手、你的身体,全都可以用…可你现在好饿,好想…吃掉…你的脑海中浮现无惨杀死下弦时的血肉手臂。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吃掉他们!! 你的两只手开始膨胀,血管如交错的黑色藤蔓,在半透明的血肉间诡谲地涌动,肌肉被肆意揉捏,不断变大变粗,直至化为和无惨一样的模样。 而这一切的发生,只过去短短几秒。 喜怒乐瞪大眼睛,曾经被支配的恐惧让他们愣神,你趁此松开一只手,握住锡杖的前端。 血肉在蔓延,像腐蚀性的硫酸,以极快的速度将锡杖吞食干净。 积怒连忙放手,后退几步时却踩到一个软软的柱形长条,是眠娘,她在瞬间洞穿了积怒的脖子,又毫不停歇,扭动枝条,一个假动作骗过可乐,而后同样洞穿脖子。 只剩下空喜了。 第98章 vs半天狗(2) 可恶、 其他分身都被刺穿脖子没了作战能力,只剩他了,空喜心里莫名涌起一点英雄独自对战恶人的心理,那种孤独的,悲凉的,又带着慢慢渗出的兴奋激动感。 oioi,那他空喜就是最后力挽狂澜的那个鬼了,可以嘲笑积怒可乐他们一百年哦吼吼呀! 他嘴角扬起笑容,朝你发出声波。 “吼——” 尖利的呼啸震得你瞬间失去意识。 空喜则趁机扬扬翅膀飞到空中,他看着你几乎是立马就恢复过来,抓着脖子后半截的锡杖朝他投掷过来。 他扑棱着翅膀,一个闪身,躲过了。 “嘻嘻嘻,”空喜忍不住得意,空中发出一连串的嬉笑,“我会飞,你碰不了我的。” 说着,他又开始蓄力声波。 是吗,那可未必。 你踩着眠娘向上缠绕的枝条,身体轻盈的就像一只山雀,可还是太慢了,于是眠娘在奔跑时猛得将你高高抛起。 你的脚在房顶短暂借力,宛如一支离弦的长箭,朝空喜爆射而去。 早在他躲过锡杖时眠娘就替你捡回,你如今又握着它,高空抛物般踩在空喜的胸口,压得他踉跄。 可他同样不想放过这个近距离攻击你的机会,双手捏着你的手腕不让你在下一步。 那就试试看吧! 看谁的攻击先一步落在对方身上! “哦呀哦呀~我都有点不忍心在看了呢~”童磨轻言细语地道,尾音未消就迫不及待地邀请猗窝座,“你觉得呢,猗窝座阁下,是那个孩子会赢?还是半天狗会赢呢?” “无可奉告。” 猗窝座多一个字都不想跟童磨说。 他的视线落回你身上,空喜那双肌肉隆起的手臂正在被你压下,不住颤抖着。 要分出胜负了。 “想不到吧,我哪怕没有翅膀一样能压得你还不了手。” 锡杖刺入空喜的嘴巴,打散声波的同时,他的脑袋也被捅穿! “嗬、噗——” 空喜口中喷出血,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创业未办而中道崩殂的伟业。 你没有停止,握着锡杖继续往下压,一直把他死死钉在地上,血肉手臂从两边蔓延,同样压在空喜身上,裂开长满牙齿的嘴,撕咬他的皮肉。 空喜现在连声音都发不出,喉咙被鲜血堵住,每一次都是囚鸟无力的悲鸣。 “嘿…嘿嘿…” 你跨坐在空喜腰腹,肩膀被他抓出的划痕已经愈合,抑制不住地喘着,吐出一口血污的浊气。 你好像来到传说中的伊甸园,爬上那棵最大最粗的苹果树,散发着无可救药的甜美气息,你不再忍耐,张嘴咬住了苹果。 咔嚓—— 罪恶和欲望同降。 * 被作为食物吃掉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你经历过,那并不友好。 在重新作为人后的第一个晚上,你运气不好,碰到了出来觅食的鬼,那时的你精疲力尽,饿到胃中烧灼恨不得把酸水吐出来在嚼进去吃掉,已经没法在解决一只鬼了。 所以很理所当然的,你被鬼抓住了,对方看起来也饿了好久,把你脑袋干开瓢后就迫不及待开动起来。 先是大腿,你觉得是因为那里肉多,然后是胸口、肚子,对方黑不溜秋又脏兮兮的爪子毫不避讳地在你肚子一通瞎搅。 也正是因为对方这糟糕的进食习惯,你清醒地体会到自己的皮肉如何被啃食。 正像你最初所说那样,这并不友好。 同样你也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于是在七天之后,你从对方的肚子里爬了出来,然后拖着半死不活在太阳底下晒了个全死不活。 咔嚓—— 蚂蚁啃噬骨头的声音和咬苹果的声音是一样的。 你是说, 食物从来没有一个界限,任何生物,都有可能是另一种生物的食物,而同样的,吃生物的生物,也是食物。 你俯身撕咬着空喜的腮肉,爪子被拔下,身上裹覆着你的血肉,无法反抗。 救救我啊,要被彻底吃掉了! 空喜惊恐地瞪大眼,极度地恐惧之下他眼角洇出泪水,但对你来说,只是增加苹果口味的露水罢了。 然而下一秒,你的脑袋被一柄十字纹枪削掉,哀绝舞动纹枪,把上面的血甩落,眉毛下撇,全身上下都透着哀伤的情绪。 他看着空喜,淡淡地说道:“真是悲哀啊空喜,你居然被吓哭了…” “闭嘴!”空喜推开你的身体,把自己从血肉手臂中拽出来,浑身上下已经不成样子,“换你被啃成骨头架子还没法复原你也会哭得好吧?!说不定比我哭得还快!” 无惨听见这话微微挑眉,没法复原…是因为血给得太多让你有了和他同样的能力吗? 那个手臂…也不是什么独属的,只要多加锻炼肉体都能做到,但你只见过这么一回…… 无惨还是感到微妙的不爽,自己的领域被人侵犯,这对于专治独裁的无惨来说,就像小梅的脸被抓伤一样。 或许该警告你一下… 无惨这么想着,看着你的脑袋咕噜咕噜,飞快长出人体组织。 嗯? 梵文消失了,连带着血一起,你漂亮的脸得以露出,唇角咧开,无惨窥见你舌头上一点黑色。 ——“欲” 你像只猫,蹲着,手手脚脚落点在一处,又弓起身,双腿紧紧绷住,猛得朝空喜背上扑去。 “……” 哀绝没说话,沉默地握着十字纹枪朝你刺来。 两鬼之间,你的身体却倒立起来,左腿腿窝夹住枪身,右腿猛得一踢,十字纹枪“嘣——”的一声断成两半。 哀绝被你震得武器脱了手,后退两步低头一看刚好和你的眼睛对上。 什、什么,也会分裂,舌头上的字是…怒? 你把前半截纹枪抛起来转了个圈,自己则快速爬起来接住枪,朝哀绝大力一掷。 哀绝急忙变出一柄新的十字纹枪撞开,他的视线和你交错 “铮——” 十字纹枪和锡杖狠狠对撞,刮出一片火花。 你和哀绝对打起来,他力气可比那只鸟大多了,可依旧不如你,在硬接他一发血鬼术后,你稍微躲了点,脑袋还挂在脖子上,那就没啥好说的了。 你将锡杖立在地上放电,又变出一根新的,一榔头朝哀绝的脑袋挥了过去。 第99章 鬼有七情 可你的视线陡然降低翻滚,有人、阿不,有鬼割下了你的脑袋。 *的死老登不讲武德,我们两个打架关你毛线事啊,真让鬼生气! 你骂骂咧咧。 可无惨才不会在乎除他以外人鬼的心情,他从沙发上站起,冷冷地收回手:“太慢了。” 指什么?指半天狗把你脑袋砍下来太慢了?不是,怎么还公然走后门呢? 无语。 你白眼几乎要翻上天,还是默默地把身体修补出来。 好吧,你其实猜到了,不就是看到不一样的分身好奇你还能变换多少个吗?死老登说一声要死啊!你又不是不会照做,咱,半天狗砍脑袋太慢气就发你身上是吧?! *的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爹的,好想骂鬼,活的、能叫唤的东西都行,快气死了!! 鬼舞辻无惨一连砍了你五次脑袋,第六次时你还是只能认命的去追你那颗表情扭曲的脑袋。 *你**。 咳咳,你一共是七个分身,无惨让你们吐出舌头,上面分别刻着“喜”、“怒”、“乐”、“哀”、“爱”、“恨”、“欲”。 你版喜怒哀乐衍生出的血鬼术和半天狗版喜怒哀乐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没等到无惨研究出爱恨欲的血鬼术,你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葫芦娃大合体,给无惨都整不会了。 你倒是很快意识到,距离你吃下空喜的肉已经过去了五分钟,【暂同身】失效了…不对,你为什么会下意识认为是五分钟?是你之前的记忆? 有点不喜欢。 “这是你的血鬼术?”无惨皱眉问道,被人打断对于他来说就像一只低级的鬼在他雷点上疯狂蹦迪一样,不过区别在于,他还舍不得杀你,你也不是一只低级鬼。 “呵,你的血鬼术就是复制别人的血鬼术?那不是让你出去杀猎鬼人还要单独给你派个血包?好叫你啃了用同样的血鬼术去对付猎鬼人?” 无惨讥讽道,这么看来,你让鬼不能复原的原因也只是由他的血发动了血鬼术而已,没什么可新奇的。 无聊,真是个废物东西,得了他那么多血打过上四上五是应该的,要是连他俩都打不过他当场吃了你算了,免得你浪费他的东西! “大人消消气嘛,兰姬酱的血鬼术在复制过来的同时不是还增强了效果吗?那这样一加一的效果就是大于二的~”童磨黏糊糊地凑过来,装似贴心地开导道。 他转过身,抬手指了指你,超绝不经意间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要不让我和兰姬酱试试呢。” 哼哼,他可是听到并一下子记住名字了哦~ “喂喂!”猗窝座第一个不同意,“就算要来,按顺序也应该是我吧?!你算什么东西。” 猗窝座在欢迎你这个正常新同事来的同时也期待和你对决,毕竟和强者战斗是他一生所追求的,而你实力如此强劲又和他擅长的领域一样,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更别提和他抢的贱东西是童磨,他更不可能放过了,怎么都要趁乱打童磨两拳才行。 鬼舞辻无惨心累地揉揉眉头,呵斥一声:“够了!你们两个在教我做事?” “不敢。” 这下童磨和猗窝座小伙都立正了,尤其是童磨,那小模样简直乖巧的不得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 也懒得再打什么了,你有这种血鬼术在,只要让你近身啃到一口,就只能被让你压着打。 “看来我因为你们是上弦,就过分纵容你们了些。”无惨还是对刚刚童磨和猗窝座顶撞他的事耿耿于怀,他冷声警告道:“今后你们最好给我拼命一点。” 一声铮鸣,你和无惨被传送回他做实验的地方,脚下趔趄,刚好和童磨对上视线。 他在说, 下次见,兰姬酱。 随后唇角弯弯扬起。 屏扇一块一块地合拢,鸣女手中的琵琶弹奏到飞起,无惨转身,周围彻底恢复寂静,隔绝一切。 这里只剩下你和无惨两个人。 你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愣着做什么,难不成需要我亲自教你?” 他总是以这样冰冷强硬的语气命令任何人,是啊,他在变成鬼前,是产屋敷家的少爷,变成鬼后,是万人之上的鬼王,他有资格命令任何人。 你点着头,一边乖乖地躺在手术床上。 鬼不存在感染和大出血这两个死法,也就意味着这可以成为无惨不给你打麻药不带手套不消毒的理由。 修长苍白的手执着小巧的手术刀,在灯光下折射出金属的冷光,无惨专注的将你开膛破肚,随后取出你的内脏,和一罐又一罐的血。 或许他要用来做什么实验,或许他只想折磨你,再或者是别的什么。 “兰姬。” 他居然在这个时候叫你的名字,你恍惚,对上他那双玫红色的眼睛才反应过来,你已经发呆很久了。 “你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大人。” 你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表情没变,看不出是信了还是不信,但你反而能趁此确认一件事。 我\/他听不到她\/你的心声。 那赶好,这样你骂他的时候就不用担心会原地去世了,不对,你好像之前就骂过了…噫。 无论是被赐血痛得哀嚎打滚甚至于爆炸的时候,你的心声始终是一片空白。 平淡的,像一摊水。 真让人厌恶。 那种事情逃离掌控的感觉又来了。 无惨讨厌变化,因为变化大多都是劣化,是衰退,他喜欢的是不变,保持完美的姿态永远不变。 那您为什么又要花长达一千年的时光去寻找彼岸花呢,不就是想脱离被太阳支配的恐惧吗? 那难道不是变化吗? 你知道他现在迫切地想听到你的心声,好叫你变得空白,在他眼里浑身赤裸,藏不住一点秘密才好。 但你偏不。 你以为在珠氏那里接受的无数次手术改造是你一点血就能改变的吗? 怎么可能啊。 这副不爽又无法改变而恼火的表情… 嘴唇扭曲地勾起弧度 你不好受我才最好受。 第100章 重回京极屋 无惨让鸣女把你扔回了花街,原本小梅住得那间屋子。 那里的男老板一直都知道花魁蕨姬不是正常人,只不过他始终保持沉默,很安分,又是男人,所以小梅一直没杀他。 昨晚的那一战几乎把花街摧毁,所幸小漂亮主公发动秒能力派人摆平了。 男人在得知情况后第一时间来查看这间屋子,结合之前发生的所有事,之前用苦无来威胁他的那个高大的忍者,说不定、说不定正是为了斩杀那个恶魔而来! 那妻子…妻子的死… 木门被拉开,浑身血污的你抬起头,与他对视。 可惜,小梅是死了,你也顶替上来了。 你在刹那间明白,如花似的笑容含着满满当当的恶劣:“啊,初次见面,我将是京极屋的新花魁,兰姬。” 男人眼睛中的光彩暗了下去,又恢复成之前那副将死之象。 [哈,这个男人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果然是来看人家死没有的吧,真是可笑!] 小梅借着你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男人,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适应她死去的事实,堕姬已经消失在昨夜了,留下的,只有谢花梅。 男人听不见小梅的声音,他恭敬地朝你跪下,让你觉得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雕像,一个木偶。 “初次见面,兰姬花魁,或许您需要一场花魁道中来向花街宣布您的诞生呢?” 小梅在脑海中跳脚。 [啊呀呀!!真的烦死人了,这个恶心的男人能不能离人家的东西远一点啊!谁需要你自作主张干什么啊!!] [小梅。] 她瞬间噤了声,脸颊可爱地涨红。 妓夫太郎走过来把小梅拉开,轻轻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无奈道:“为什么还搞不懂呢?你这个笨蛋脑袋,要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她已经不是之前的宠物了呢?” “我…”小梅低下头,梗着脖子反驳道,但眼泪还是比伤人的话先一步落下:“人家就是不甘心…明明是她先招惹人家的…人家、人家只是……” 她抽噎起来,语无伦次,说出的词怎么也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漂亮的脸蛋变得皱巴巴的,像一朵萎缩的花。 她面前藻绿色头发的青年叹息,一边说着“好了好了”,一边把人揽在怀里,柔声安慰着。 继国缘一沉默地看着她们,半晌才转回头,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却落了个空。 “……” …他又忘了,那个东西…早就不在他身边了。 继国缘一不是个健谈的人,大多时候他都如水一般悠然安宁,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凝炼为无尘的珠子,在棱尖上悄然坠落。 “嘀嗒——” 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语,只有泛起涟漪的水知道。 可兀得,他又弯了弯唇角,平静的港湾吹来一阵风,带来朦胧的暖阳,继国缘一的身影柔和得几乎透明,发丝泛着月亮的光。 看了整个过程的佩狼挠挠脑袋,用手拐子肘肘身边的魇梦:“他三一直都这样?傻不拉几地突然哭一下笑一下。” 魇梦笑笑:“我也不知道呢,毕竟上弦之六大人今天才来。” 言下之意就是,你有病吧人家才来,哪里来的“一直”。 呵呵,不过魇梦也没多说什么,回答完佩狼的问题后就转身去骚扰响凯,不停地说变成鬼时他为了满足自己的变态爱好而做出的事,然后让对方把这些写成故事给你看。 响凯痛苦地表情扭曲,眼睛逃离地转向一边,根本不敢和魇梦对视,同样他也不敢立马起身就走。 即使都已变成这等面目了,他还是懦弱到不敢反抗别人啊。 响凯满脸黑线地想,而且他到目前为止,除了平常时给你念念故事写写文章,就没帮上你什么忙了。 …那能称之为忙吗? 所以响凯不敢反抗,魇梦可是实力强劲的下弦之一,能为你做的肯定比他这个被除名的原下弦之五要多得多。 而且你以后收集的鬼只会越来越强大… 呼…响凯调整好情绪,对魇梦露出得体的微笑。 “好的,这些我都会整理成册献给大人的。” 魇梦愣了一瞬,转而也露出笑容:“那就麻烦你啦。” “没事的。”响凯这么说到,等魇梦离开后泄气般喘着,眉毛害怕地下撇,根本没有勇气再去回想那些从魇梦口中说出,光是听着就觉得生理不适的描述,更别说把它们编写成文字了。 “没事的…没事的…”他小声安慰自己。 * 你同意了花魁道中的提议,定在三天之后,老板很贴心地安排好一切,你只需要在那天当好美丽花瓶就行。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你的名声足以传遍整个吉原花街,你也和小漂亮主公重新建立起联系,明目张胆地出现是不行了,无惨的血还是有点用的,虽听不到你的心声,但随时可以看到你的视角。 那要是半夜看到继国缘一那不得当场表演个分裂1800多块啊。 你心里莫名想到这个地狱笑话,唇角扯出一点笑意。 妈妈为你沾染最后一点红,再用拇指指腹细细晕开。 “好了。”妈妈用唇笔挑起你的下巴,富有侵略感的视线落在你的脸,仔细打量上面每一寸肌肤,她的声音很轻,像冬日里呼出的白雾 “去吧,今夜花街的红灯为你而点。” 说实话,这对任何一个爱美的女性都很受用,你也不例外,但你的脸皮足够厚,坦然得仿佛没有羞耻心地接受了这句夸奖。 “是的,今夜花街的红灯当然为我而点。” 一切都很顺利,你的样貌不输堕姬,对待客人的性格也介于堕姬和鲤夏之间,一时间客人挤满了京极屋,按妈妈的话来说,就是 “天生要把男人女人的心伤透的。” 或许吧,你眼眸含笑地瞥向角落里身材壮硕的白发秃,“她”规规矩矩的跪坐在那里,头埋得很低,颈边长出的刺挠发簇被扎成了一个小啾啾。 可爱。 第101章 戏弄小狗,两只 你的客人中有一位是吉原有名的富商,谈吐优雅,保养极好,腰间佩着火焰刀颚的武士刀也如他这个人般。 他健谈,举止也称不上一句轻浮,唯独在约定时间快结束时牵着你的指尖,邀请你去他的宅邸小坐。 你面露为难,那张艳丽的脸被蚕丝的扇面挡住,像是玉又像是烟,模模糊糊得却更引人驻足。 客人是成熟的长者,拥有宽阔的眼界和足够的耐心,他很明白如何去引导,去得到自己想要的。 金银相缀的花簪从对方衣襟中那处,再缓慢插入你发间,宽厚的手背轻抚过你的脸,沾上一点小苍兰花的香气。 他说, “花簪配美人,很妙。” 他收回手,指尖在你唇边蹭过,留下一块不太美妙的红渍。 …真的吗? 你和他是一样的,只是有些可惜在这样的场景遇上他。 “期待您的到来,兰姬…”他微妙地停顿,注视着你的眼睛,像是用颜料堆积起理石刻画出的唇开合,说出最后的话 “…夫人。” 啊,你好像明白了。 手从衣袖中探出,轻易勾住男人腰间的绳链,那只是一个装饰品,用来修饰身体的曲线,甚至最下端还挂着一个稻色的流苏。 每一步走动都像小狗腹部飘动的浮毛。 你没使多大力,高大的男人就向你倾斜过来,你踮起脚,隔着蚕丝扇轻吻男人的唇角。 一吻毕,你拢拢耳边的散发,将印着鲜红唇印的扇子一点点塞入男人衣襟。 “如果有时间,我会去赴约的。” “…先生?” 到底是你技胜一筹。 男人用手掩着红沸的面耳,逃也似的离开了,期间差点撞倒来收拾残局的秃,大声说着“对不起”又把秃吓一跳。 “兰姬花魁…那位大人…” 秃小心翼翼地询问,怎么能有人脸红成那个样子,不过面对的是兰姬大人的话… “真是的,嘴上都还没擦干净呢,像个小花猫一样…” 女人散着香气的身体靠近自己,慷慨的花魁服展露出百合似的肌肤,娇嫩、白皙、富有韵味。 微凉的手帕被女人按上唇角,她就这么毫无界限的靠近,啊、啊…为什么啊…一点原则都没有,这样亲昵的动作…发生在一个随处可见的秃身上…真的可以吗? 心大声说着不可以,身体却还是诚实地站在原地,女人实在太漂亮了,凑得太近甚至会觉得你面上浮着一层闪亮的光。 秃全身都紧紧绷着,腿部肌肉却在这时哀嚎着罢工,皮下一阵抽搐翻涌,几欲让她直不起腿。 面前人如此专注…睫毛低垂,盖住了那双要人命的眼,幸好…幸好…秃这么想着,突然就明白了刚刚的那位客人,没有人会不喜欢兰姬大人,尤其是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 明明像墨一样漆黑,偏偏又好像有许多话在里面,宛如黑泥一样的情感饱满得几近溢出。 太强烈了,所以让人不敢直视,又无比渴求着,希望这眼眸中倒映着自己。 “好了,下次偷嘴要记得擦干净哦,这块帕子送你了。” 她愣愣地抬起手,脑子还因为你而过载红温,从脸散出一阵阵热气,你盯着人红扑扑的脸蛋,想起自家那个小猫也是这样,可爱得紧,忍不住发出几声轻笑。 脸好像更红了,已经快蒸熟了呢。 秃弯腰干巴巴地告退,恨不得手脚并用地逃离这间屋子。 脚踝突然被攥住,男人粗哑的声音从裙底传来 “就算要遮掩,也不用这么戏弄……” 话没有说完,你直接踹了不乖的小狗一脚,变成难耐的闷哼泄出唇齿。 你并不管他,自顾自向前走着,裙摆一点点剥离,露出里面穿着粉红浴衣的男人,他匍匐在地上,双手攥成拳头,青筋一直从脖子蔓延到手臂。 颈后的小啾啾倒仰,衣服领口也凸起一个角,恼成熟虾似的后颈就这么一览无余。 一直到木门紧闭,整个空间只剩他一个人时,他还保持着这副姿态,被掩埋在腹部下的,是你亲手丢的情报信封。 而右大腿接近内侧的位置还印着一处明显的污渍。 简直太恶劣了…小混蛋… 男人借着夜色在房顶上穿梭,身上还穿着同僚硬给他换上的女儿家衣服,还说什么你这种体型能找到了女装就该谢谢我了还挑三拣四,呸,明明就是想看老子笑话吧。 夜风一阵阵从脸上吹过,不死川的燥意不减半分,反而愈来愈烈,他想起你看他时对他冰冷的视线,又堂而皇之地把情报扔到裙摆下。 可恶…该死的小混蛋,就该好好惩罚一顿,看还敢不敢随便戏弄别人。 你这样贪心爱玩的人,就该被… 他的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猛得停下脚步,懊恼地在原地抓耳挠腮。 太不应该了不死川实弥,你怎么能对心仪的女性有那样粗俗无礼的想法,虽然已经做过一次,但、但还是要尊重你才行,可你…可你就是很不乖啊… 他咬了咬腮帮子,发现比屈辱先一步涌上来的,是兴奋。 他在兴奋? ……诶? 小时候的不死川实弥早早就褪去了属于他那个年纪的童真,得益于他那个嫖赌都占的混账父亲,母亲也依附于父亲无法反抗,稍有不慎就会挨一顿毒打,所以他不得不早点成熟起来,担起这个家的重任。 第一次见那种事是在什么时候呢,应该是他五岁,母亲怀上玄弥的时候,那个混账忍受不了寂寞去花街带回一个女人在家里…甚至是当着母亲的面。 他是个没什么脸皮的,当着自己亲儿子的面和别的女人也搞得下去,那副恶心的、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给还是小孩的不死川实弥带来深深的心灵伤害。 是现在回想起也会作呕的程度。 可你不一样,他更不能轻贱的把你当做真正的游女去对待,性从来都不是一种惩罚人的方式,那是侮辱,是在践踏一个人的灵魂。 可他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才是那个因为你一个眼神、一句话就无端兴奋的人。 不死川实弥在树边坐下,除去那些狰狞的疤,反而有些稚嫩的脸在月光下红得仿佛有人把玫瑰花瓣死死按在他脸上。 腿上被你踩过的位置隐隐发烫,长长的睫毛轻颤,他瞪大眼睛,嘴无意识地张开。 完蛋了,他想,他一辈子都逃不出你了,像个被抓在手心的猫,一拨弄就喵喵叫的那种。 真是糟糕… 第102章 那大人惩罚我吧 你在花街呆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期间不断有鬼杀队的人乔装打扮来和你交接情报,还几乎全是柱,话说为什么你们都这么闲啊?还有行冥你对你那二米二的身高是有什么误解吗?那一看就不像什么正常人家吧?! 不过情报还是很顺利的传出去了,带着你的血液一起,送到了珠氏夫人和忍那里。 如果鬼杀队没有闯入吉原地界你是不会主动出手的,但你还是和小漂亮主公联系,派了几个壬级剑士时不时给无惨演个戏,小漂亮主公也吩咐了鬼杀队如果在外遇见你要把你当做敌人对待。 至于无惨最中心的愿望——找到蓝色彼岸花,你也只是在你的客人中随机挑选,演演能看出你没摆烂就成。 就在你以为这没啥意义但好玩的日子要持续下去的时候,你在夜幕降临时先听到一声琵琶的铮鸣,身下的空间裂开,你整个鬼不受控制地下落。 眠娘比冰冷的地板先一步接住你,然后你头顶的木板裂开,落下一个哭泣的善逸。 他的眼睑绯红,像个受惊的兔子,所有伪装在看到你的那刻分崩离析,朝你张开双手。 你上前一步把他捞了个满怀。 “呜…前辈…” 善逸死死揪着你胸前的衣服,不断往你怀里拱,今早给人编的麻花辫也毛茸茸地炸开,像颗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他缩在你的颈边,小声地哭诉他的委屈和害怕:“前辈…呜哇…我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他哭得很小声,大概也知道这里是鬼的大本营,连啜泣都努力克制着不发出,但鼻尖还是生理上泛红泛酸,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你安抚似的亲在他的唇角,吃到了一点起皮干燥的唇肉,说实话那感觉并不太好,但你本意也不在那,只要能让小狗平复下来就好。 而不出你意料的,我妻善逸飞快脸上泛起一点羞红,内心小人相互戳着食指,像个小女儿家似的扭捏起来。 他嗔怪道 真是的前辈这么不说一声就亲我啊,万一这里还有鬼呢,那不就羞死人啦嘿嘿……前辈果然是最喜欢人家的吧,一定是吧一定是吧,毕竟人家这么可爱,等杀了无惨就结婚…结婚…嘿嘿嘿… 他的视线忽地猛然上升,同时一股力量揪着他的后衣领,将他从你的怀中生生扯开。 善逸的身体僵住,任由身后人、应该是鬼动作,直到他被转了半圈,对上一双没有温度的红色眼睛。 !!! …是鬼王…鬼舞辻…无惨… 他到底还是怕的,低下头,恐惧得全身直冒冷汗,而且面前男人并没有伸出手,那揪住自己的…是那个恶心的血肉手臂吧… 咿!!!为什么手上还能有嘴?!好恶心好恶心!什么东西?!嘴巴里面还有嘴?!?咿呀!!更恶心了啊!前辈救我!! 可你又能多说、多做什么呢? 你恭敬跪在男人脚边,语气平静地朝他跪拜。 “大人夜安。” “哼。”他没理你,反而先将注意力放在善逸身上,猫一样的竖瞳微微眯起,嫌恶之感快要溢出表情,“瘦小、胆怯、哭泣,估计杀鬼都要被吓晕吧,你觉得这样的货色就能潜伏进鬼杀队,在一众柱的眼皮子底下杀了产屋敷?” 糊弄鬼呢,真当街上随便揪一个人出来就是继国严胜啊? 质问的眼神投注,无惨的威压悄声蔓延,你只规规矩矩地跪坐在他脚边,抬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不打算解释的死猪样子。 可不就是在糊弄鬼呢,难不成你还要说一句 “哈哈,您看得真准呢” 吗? 无惨比你会找台阶下多了,血肉手臂一松,善逸摔了个屁股墩,眼泪花花咬着唇没叫出来,刚想着等会怎么向你求安慰,就听见无惨宛如魔鬼一样的声音。 “算了,这副样子也能降低他们的警惕心,倒不是一无是处,只是按你的实力…”无惨轻笑一声,嘲讽意味已不言而喻,他随意摆摆手,说道:“送去上弦那吧,别断胳膊断腿留条命就好。” 什么?! 善逸心里发出尖锐爆鸣,那可是上弦啊、上弦!!他一定会死的啦!前辈救我!! 可惜他还没抓到你的袖子,就被鸣女一琵琶传走了。 “至于你…” “铮——” 场景变换,你又回到了那间实验室。 无惨坐在沙发上,翘起的鞋面抬起你的脸,暗示地拍拍。 你妥协地笑了一下,双手攀附无惨翘起的那条腿的足腕,不是卑微地攀着一角,而是掌控地、将无惨整个足腕攥在手心,西裤的面料被你压出一圈折痕。 略略松开一点,你将无惨的脚面压向自己胸口,拇指钻进荡开的裤角,仿佛掀开妇人的围裙,带着微微的羞耻。 指腹碾着瓷白的肌肤,并不僭越地揉捏,只是像个钉子那样,用指骨阻着面料下落。 无惨没有抗拒…你笑着,不懂知足、得寸进尺,更多的手指钻入黑暗,指甲边缘宛如丝带一样轻轻划过,刮出一点清脆的响声。 你膝行上前一步,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那一块裸露的皮肤,像小狗那样用鼻子拨开腿夹的皮带,将唇印在上面。 还没吻完,无惨就狠狠踢在你胸口,你抓着他的腿,身体没动,表情依旧虔诚,确保每一丝纹路都展开了后,你才得罪似的松开,躬身后退。 “你很大胆嘛,兰姬……” 嘿,你肯定是不敢留个大红唇子在无惨小腿上的,真当京极屋的口脂都是劣质货色不粘唇啊?要调情又不是现在、更不是跟无惨这个缺心眼的。 不过你要那么认为就认为吧。 你抿唇笑起来,金色的瞳眯起,蛊惑铺天盖地地朝无惨涌来。 “那大人惩罚我吧。” 他想,你还真是长了一副好面孔。 说不定能分毫不出的,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人哄得心甘情愿奉上一切。 当然,这个人里面不包括他,因为他是鬼。 第103章 种子 我妻善逸是被黑死牟拎走训练,在鬼舞辻无惨看来,黑死牟人前鬼后都是剑士,加上他自己曾手刃过产屋敷家主公,对训练善逸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倒是你,好像被无惨软禁在了无限城呢。 倒也不能说是软禁,因为你尚可自由出入,但不能在外超过12小时,一旦越线,鸣女就会把你传送回来。 这还是你一点一点试探出来的。 真是麻烦。 你低垂着头,手摩擦着茶水杯沿,面上浮动的茶沫慢慢沉入水底,倒映出你的脸。 一人一鬼就在廊庭外训练,黑死牟赤裸上身,手拿那把长满大眼珠子的武士刀,不停对面前的善逸释放剑技。 善逸在黑死牟面前甚至连反击都做不到,只能一顾地仓皇逃窜。 “月之呼吸,三之型,厌忌月·销蚀。” 相隔千里的产屋敷辉利哉在纸上记录下: 【刀刃处产生圆月刃后连斩,放出两道新月形刃风,周围伴有许多大小不一的圆月刃,有远程飞行功能,很难躲开,威力足以震起底下八尺的泥土。】 “月之呼吸,十四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放出大范围纵横交错的重重刀气,密集度不高但破坏力极强。】 “月之呼吸,八之型,月龙轮尾。” 【挥动进化的鬼之刃进行大范围横劈,速度快且伴有无数巨型圆月刃。】 “……” 月之呼吸完全就是为了杀戮而生,一招一式全是杀人的技巧。 辉利哉是越记录越心惊,他作为下一任主公,自然也知道四百多年前初代柱的背刺事件,不然他们也不会隔一段时间就更换据点,为得就是不让此类事情再有机可乘。 那个鬼,就是曾经的月柱,继国严胜吧…发明创始呼吸法日柱的兄长,也是当今两位霞柱的祖先。 呼…辉利哉吐出一口气,他额头上已经布满冷汗,但他不敢松懈,还想记录得再详细一些时,突然隐来禀告,说是有眠大人送来的最新情报。 辉利哉顾不上疲惫,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向门口拉开门,才八岁大多孩子眼下全是乌青,嘴唇也干燥起皮看起来很久没有进食过水。 屋内和屋外光线的骤然变化刺痛他的眼睛,辉利哉身形踉跄,险些跌掉在地上。 “少主大人!” 隐担忧地喊道,急忙伸手去扶。 辉利哉扒着门框先一步稳住身体,他拂开隐的手,说道:“我没事,情报呢?” 隐见此只好把情报双手奉上。 产屋敷辉利哉拆开来看,里面很薄,只有一张纸,字迹也很潦草,看着像眠娘握笔写的。 【上一与霞柱关系匪浅,让两人一同食用种子,提前规避灾祸。】 信封里面,还有两颗和他之前吞下,别无一二的种子。 * 关于霞一事都是你在「善」上知道的,外界人说,霞柱时透无一郎会成为第一个对战黑死牟的柱,虽然他天赋异禀但年龄始终太稚嫩,只一个照面就被黑死牟斩去手腕钉死在柱子上。 后面更是… 原本应该还有不死川玄弥的,但他和你有联系,问题不大,岩风两位虽也受伤但最后还是活着,问题也不大,只有那两个小孩… 而且还有剧情压制…… 你无意识咬破下唇,尝到丝丝血腥味。 “怎么了?” 不知何时黑死牟站在你面前,他把刀靠在栏上,黑发倾垂,几缕被汗液打湿,柔软地挂在肩膀上。 鬓角长长的头发像是小猫的胡须,随着动作摇晃,尾部扫过线条漂亮的肩颈。 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 你心神还有些恍惚,兀得看见熟悉画面的结果就是,肌肉取代大脑操控身体,走上前去,无比自然地,拢住对方马尾的头发,再替对方把肩上的发丝都一一捋下。 就连你自己也没注意到,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多熟稔。 等你回过神来,发现黑死牟正侧头看着你,眼中是你看不懂的神色,和他的弟弟,继国缘一,很像。 “抱歉…” 你说着无力的话语,连退三步远离黑死牟。 你刚刚是在做什么?怎么能社牛到给一位完全不熟的男性做出捋头发这样亲昵的事来。 窒息。 你揉揉太阳穴,大抵有些理解屑老板了,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是真的不太美妙。 像自己摔断了腿原本命令人伺候自己却被捏着腮帮子灌进去那样,还不一定能全部吃掉。 好在黑死牟也没有追问你刚刚的抽风行为,只默默地坐在你对面,小口小口抿茶,身段仪态都宛如辉夜姬一般优雅迷人。 而善逸还在苦逼的完成黑死牟刚刚给他布置的挥刀三千下。 加油啊善逸,属于他的花街的经验包被你转移给了伊黑小芭内,那就要在这里,加倍补回来才行。 * 种子并不是毫无副作用的,它会让食用者在两种不同的视角之间来回切换,这对于弱小者来说是不可控的,更是会因为切换的频繁造成大脑神经衰弱,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地。 这些你都在最初时和辉利哉坦明,但你和他都知道,这是他一定且必须承受的。 为了记录更准确,他主动搬进了新的房屋,把窗户木门四周都封得严严实实,不让一丝光亮跑进来,这样只要种子一起作用他就能发现,然后点起油灯记录。 产屋敷辉利哉还年幼,尚无法主动控制视角,只能全天都打起精神,保证不错过一点上弦的情报,这也导致这半个月他的作息极为不规律,几乎昼夜颠倒。 现在你又安排新的人加入… 辉利哉想也不想地,立马命令他的餸鸦前去传唤两位霞柱。 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很快赶来,辉利哉把你的计划以及种子副作用简单和两人说明。 “…如果妨碍到杀鬼,我会替你们安排换人…” “不用。”有一郎朗声拒绝道,没有丝毫犹豫地拈起一颗种子吞下,“不会耽误,杀鬼而已,我还没有那么废。” 无一郎愣愣地看着自家哥哥,刚想学对方的动作就被有一郎一掌拍在手背。 第104章 兄弟之间的争吵 “?” 无一郎疑惑地看向有一郎。 还没转头,有一郎的呵斥就已经钻入耳中:“看什么看?!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吗!难不成是平常杀鬼还嫌不够,非要抢着表现自己有多厉害?!?” “我告诉你无一郎,要不就老老实实地杀鬼不要再掺和任何事,要不现在就滚出鬼杀队,当你被父母疼在手心的废物里去!” 有一郎眉头深深蹙着,秀丽的面孔戾气横生。 “一个连淘米都不会的……” “哥哥。”无一郎打断他,对上有一郎不爽但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憋出什么好话”的表情,认真说道:“我会淘米,那只大黑猫教了我。” 有一郎险些气死,重点是会不会淘米吗?!是叫你别再掺和这些事了啊!! 但无一即趁着自家哥哥愣神的瞬间,反身一跳,冲到辉利哉面前把种子抢过来塞嘴里,饶是有一郎反应再快拖住无一郎的衣服都没拦住。 “你!” 有一郎泄气的把手中布料甩开,转而揪起无一郎的衣领,怒其不争地骂道:“你脑子是被猪油蒙了吗?非要逞能是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呆着你非不听,就一定要和我对着干吗?!” “哥哥才是被猪油蒙了脑子吧。” 无一郎淡声说道,眉眼之间依旧是平静的。 “我真是看不懂你们,明明怀揣着保护的心意,却偏要选择用最尖锐的话语来逼退对方,你这样,那个风柱大叔也这样。” “你们多傲慢啊,高高在上、一意孤行地对我们施展善意,无论出什么事都要挡在我们面前,去承受所谓的伤害。” “你们为什么只想着保护,而不是让我们训练变强,自己去抵御那些伤害呢?就一定要自我感动地死去,然后让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恨你到死吗?” 无一郎根本不给有一郎反驳的机会,一张小嘴可劲地叭叭:“别在说什么我很弱我年纪小了之类的话,已经快要听吐了啊,什么时候哥哥才能明白,我们是双生子,只比我出生大几秒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年纪小,哥哥你不也是个没成年的14岁小孩吗?” 有一郎听后脸都要气歪了,糙你马的鬼杀队,这些年到底对无一郎做了什么啊!!他那么大一个乖巧听话又可爱的弟弟都给调成什么样了,变得这么刻薄无情,连哥哥都敢教训了! “呵,按你这么说,我好言好语地劝你,你就会退出鬼杀队了?” “不会。”无一郎回答的干脆利落,没等有一郎在说出什么讥讽的话,他继续说道,“既然哥哥说好话坏话都没法达成自己的目的,那为什么就不能对我说说好话呢,反正对哥哥你也没什么损失。”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说好话…哼,怕是会把外面那群只会吃的饭桶们吓死吧。 有一郎这么想着,一时竟也不知如何反驳无一郎的话,只瞪大眼睛,怒气在胸口翻涌,却又被对方那副死猪表情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松开揪住无一郎衣领的手,冷哼一声,阴郁笼罩在眉眼之间,像被乌云遮蔽的寒潭,沉甸甸地压着让人喘不过气。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既然你选择了掺和这件事,那就立马给我滚回家!” “把日轮刀给我。” 有一郎朝无一郎伸出手,意思很明显了,但无一郎不仅没给,反而把日轮刀抱在怀里跟有一郎玩起了绕圈圈。 嘿,你个死小孩! “快点给我,无一郎,你听见没有!快点把刀给我!” “我才不要。” 无一郎一边跑着,一边扭头回去朝有一郎做鬼脸吐舌头:“哥哥真是一点话都听不进去别人说得话啊,而且这可是绿爪鱼布置给我们两个的任务诶,哥哥这么霸道独裁,绿爪鱼她知道吗?” “呵…霸道独裁是吧?”有一郎彻底被无一郎惹毛了,自己嘴巴欠说一堆有的没的,还敢把你拉出来当挡箭牌,很厉害啊无一郎… “我让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霸道独裁!!一天天不挨打被骂就浑身犯痒,欠收拾的贱皮子。” 到底是哥哥的血脉压制,有一郎的天赋是相较无一郎还要惊艳绝伦的,即使比无一郎握刀晚上三年,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仅仅一个月就成为了柱。 如今更是以轻微的差距追上无一郎,对着背部一个肘击就给人按地上。 产屋敷辉利哉站在一旁,神情复杂地看着这对兄弟,欲言又止。 无一郎摆烂地看着有一郎拿走自己的日轮刀,他想,没关系,反正那把刀也磨损了,去找铁井户先生在要一把就是了。 他抓住有一郎的脚腕,支起身体问他:“哥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是绿爪鱼布置给我们两个人的任务,你这样妨碍,她可是会生气的哦。” 有一郎带着怒气的瞳眯起,细长的眉在山间压出沟壑,语气已极为不耐。 “不用担心,就像你说的,”少年兀得扯出一抹怪诞的笑,像是自嘲又似讥讽,是无一郎第一次看不懂的神色,他说,“我们是双生子,长着一模一样的脸,无论是你,还是我…” “只要结局是一样的,那就不会出错。” 【只要最后死掉的,是“时透无一郎”,那剧情就不算被改变。】 “她也不会生气,这点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了。” 有一郎挣开无一郎的手,拾起他的日轮刀别在腰间,向辉利哉告退后便离开了。 无一郎也慢慢爬起,拍拍身上不存在灰,脑子慢吞吞地想,要什么时候前往锻刀村,哥哥还是一如既往地傲慢呢,表里不一的家伙… 辉利哉把人一起送出去后,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感觉比记录还累,真担心两个人打起来。 还有苍兰大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第105章 送错信引起内讧?你不小心嘛 事实证明,你被软禁在无限城的日子不算无聊。 童磨和猗窝座在你呆在花街的那段日子里就开始给你写信,猗窝座嘛,很好猜,每一封信的中心内容都逃不开“我们来打一架吧”。 但由于之前无限列车时杏寿郎就跟他打过一架,已经差不多摸清了血鬼术的原因,你再和猗窝座打完全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不仅不会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反而还会引起仿佛曹操附身版无惨的怀疑。 童磨的就有点口水账了,内容很杂,而且你不知道他会在哪一个方面着重描写。 第一天他对着门口的一朵小花洒洒洋洋地写了一张纸;第二天他开始写小草;第三天写房阆上的一块木头;第四天是他教里的一个小女孩;第五天…第六天… 糙!他马的不会在试探压低你下线吧这个死乐子男,你猛得把信扔地上,发出“啪——”的一声,泛黄的宣纸上还带着几滴血点,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是如何带那个小女孩前往极乐。 这就不是看凰文到一半宛如被切掉举办一样变成惊悚片吗?! 你脑门黑线,被童磨再一次刷新认知。 而且他这次不止寄了一封信给你,估计后面的内容只会比这更炸裂。 你看着乱七八糟的桌面,感到脑袋疼,余光却在这时看到猗窝座的名字。 诶,你有一个注意【戴眼镜兔子牙小狗加黄色手指.jpg】 你提笔刷刷写下给两人的回信。 猗窝座如下: 【很抱歉,猗窝座阁下,我最近深感疲惫与不适,实在无力与您对决,请原谅我的失礼。】 童磨如下: 【啊、、童磨阁下、、、能否不要再寄此类的信了,同为女性,我实在忍受不了如此对待,但我无权命令您,所以还恳请您不要再寄此类的信了、、请原谅我的无礼。】 写好之后,你“粗心大意”,“不经意间”的把两人的回信搞混,同时还给猗窝座“退回”了一堆童磨的信。 桀桀桀,内讧去吧! 最好给老娘掉上五八回脑袋。 后续也是极好的,虽然没有你想得那么夸张,但也大差不差了。 童磨掉了唔…三回还是四回脑袋吧,猗窝座也被后来惹毛的童磨削掉了手脚… 等到定居无限城后,两鬼还在坚持不懈地给你写信,猗窝座还没放弃和你打一架,童磨倒是收敛了很多,开始和你谈起了,神论?奇奇怪怪的,不过你一次都没回过就是了。 两个自知犯错的家伙会好好反省自己和怪到对方身上,没有人来责备你,毕竟,你只是被“折磨到身心俱疲然”后“不、小、心”回错了信嘛。 嘻嘻嘻—— 除开他俩的信打发时间外,你还有… “鸣女夫人,可否教导我弹三味线?”你跪坐在对方身侧,凑近了脑袋去看,眼里的真诚几乎快要溢出来,“您的琴声还真是一绝呢,我从听过像您这样美妙的琴音。” 鸣女猛得拨弄细弦,震开的琴音让你不得不远离些。 “可以。” 她一边说着,身体往旁边微微移去,向你示意,离你不远的地方正安静躺着一把新的三味线。 真冷淡呐。 你嘴唇扬起无害的弧度,将三味线抱在怀里,声音轻柔,宛如微风拂过野草,含着扭曲的情谊:“我会好好珍藏它的,夫人。” 你这般说道。 * 宇髓天元还是退役了。 挺好,反正没他也能赢,你还少受点罪,现在嘛… 【喂,我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真是个不华丽的人啊…已经半个月了,现在总该完成你的承诺了吧?不然本祭奠之神可不饶你。】 嘿嘿,你暗笑宇髓还是小孩子心性,中二的不得了,不过你也确实该去赴约了。 整个无限城中,你是除了无惨唯一一个可以自由进出的鬼,钻入眠娘球球后,直接虚化无视一切建筑。 在还没出地面之前,你就拿了一条绸带把眼睛蒙住,物理意义上让你和无惨都看不到。 而且是白天的原因,就算他切到你的视角发现是一片黑暗,也能解释为是你在睡觉。 宇髓天元把地点定在他的宅邸附近的一处温泉,你先是回到鬼杀队这个转载点,然后等他来找你。 老爹用巨大的身体把你蜗居起来,一直在拿他的嘴筒子蹭你,时不时发出几声委屈的猫叫,你一整个哈特软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老爹体积太大了,而且也不像眠娘那样可以虚化…八郎更是空巢中的空巢老鸦,光是餸鸦这点就足以拍碎一切可能了哈。 “我今天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你不阻止老爹的蹭蹭,反而主动把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老爹的爪子勾搭在你背上,像哄小孩那样一拍一拍的。 “喵呜——” 【人,你可以在猫宽阔的胸膛休息.jpg】 超爽的说【大拇哥.jpg】 “苍、苍兰酱,是你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你连忙把头拔出来,还没把色块分辨出来呢,你就感到一阵风吹来,然后是一双手像铁链一样把你的手臂和腰扣住,原地起飞。 “呜哇哇!!我好想你呀苍兰酱,人家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啦——” 等等、这话你是不是在哪听过?? 你被蜜璃举起来转圈圈,她哭得像个包子,把皮全部哭软流出内馅,你则风中凌乱。 这还没完,附近的队员不知道怎么回事,估计是耳朵尖吧,明明你专门选的没人的地方,他们就仿佛散落在大本营一样,瞬间从各处钻出来。 哭嚎着什么“大人我还以为您不要我们了”、什么“大人您好狠得心”、什么“抓住大人别让大人跑了”,朝你扑了过来。 斯到普斯到普!! “啪叽——” 你们一群人加你一只鬼被眠娘稳稳接住,你死鱼眼叹气,好吧,斯到普失败,那就来抱抱吧。 第106章 过往 “大人你辛苦了,留下来休息一段时间好不好?” “大人难道不会想我们吗…” “大人…大人…” 你被围在中间,腿上趴着两个,脚边坐着两个,身后贴了四个,外圈还有数不清的n个,全是打输了没挤进来的,但无一例外每个都眼含泪花地看着你。 “大人…大人…” 要死了喂,忍酱救我啦! 像是听见你的呐喊,蝴蝶忍从天降落,先是细小的手指搭在墙边,然后探出一个紫色的脑袋,她微微喘着气,额角挂着几颗晶莹的汗珠,被窗边阳光一折,就像露水映射出七彩霞光般模糊面容。 “呼…呼…” 你听见她的呼吸,抬头,精准的和你对上视线,宛如虫复眼一样的瞳眯起,笑得粲然至极。 “好啦好啦,”她说,站直身体大步走向你,娇小的身躯穿梭在人群中却没有一丝摇晃,“苍兰酱已经很辛苦了,不要再给她造成多余的困扰哦。” 话了,蝴蝶忍朝你伸出手,依旧是平日里那副温柔的微笑,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些伪装出的表象,终于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悄然绽放心尖,与失而复得的喜悦一起,变为唇角情不自禁地高扬。 她说:“我们一起回去吧。” “好。” 你这么说道,握上了她的手。 * “怎么,还没缓过来了啊,你已经发呆快半个小时了诶。这可是让本祭奠之神很挫败的说。” 宇髓天元把头凑过来,白色的发被挠得翘起,发梢的几缕像路边的小草,戳上你的脸颊,瘙痒你的腮肉,带来一阵阵痒意。 他这么说道,语气带着小小的埋怨,手从你背后穿过搂上了你的肩,细腻白嫩的肉如泥模样,被粗长的手指缓慢揉捏。 “真是啦,好不容易有个放松的机会,就什么都不要想啦,浪费别人心意什么的,一点都不华丽…” 周围水声波荡,你感受到宇髓天元来到你身后,拇指指腹使力按压酸痛的肌肉,仿佛把上面搅混的经络疏通,变回软塌塌的软泥。 你确实在想事情,被宇髓天元带到温泉前的经历着实太美好了些。 绸带缠眼,你身处一片黑暗,可蝴蝶忍在一旁牵着你的手,身上所散发出草药香气仿佛具象化般,丝丝缕缕地缠上你的四肢酮体,慢慢牵引着你前进。 你脚下步子愈发地稳,直至拉开一扇木门,香奈惠的声音像是轻快的小曲那般,又或是跳舞的蝴蝶,带着花的香气飘进你的耳朵。 “好久不见,一起进来坐坐吧。” 老爹跟着你们亦步亦趋地走了进来。 他在你脚下盘踞,腹部暖和的毛包裹着你常年冰凉的脚,长长的尾巴高兴的在地板打出响声。 你和蝴蝶姐妹有一没一地聊着,突然感受到老爹抬头,皮下的肉在满足地蛄动。 “话说我也好久没见到香奈乎了呢,是出任务了吗?” 你突然问道,房间中寂静一瞬,半晌香奈惠和忍才低低笑出声来,像是铃铛和风之间清脆地碰撞。 “没有哦~”香奈惠语气中含着戏谑,对上旁边香奈乎低下头的红扑扑的脸蛋,神情不自觉柔和下来,“她一直都在这里,因为太害羞了所以不敢出声。” “是…是…苍兰小姐的变化有些大…” 眼见着没法再装鸵鸟,香奈乎也开口小声说道,即使你的眼睛被蒙住,你脑袋看过来,艳丽的面对上她时,她还是会如同心梗一般,害羞紧张到无法自持。 仿佛透过那条材质极好的绸缎,你彼时就注视着她,像是天上太阳散着温暖的光,一不留神就会被吸引,然后不断地靠近追逐你,试图比别人多偷取一点阳光。 可你这个家伙是注定不会通感别人心中的贪嗔痴念,反倒是抓住了一点不甚重要的重点。 “…变换很大?” 你吗? 哦,现在你好像常驻成熟体了,之前为了节省能量同时又不让行冥先生抵触而选择了和五感组差不多的年纪,只有在拌沙拉的时候会变回成年体。 如今嘛,有了屑老板的血液滋补,你完全可以维持你本来的面貌,那副,身体死去,时间所定格的面貌。 嘛,香奈乎害羞也情有可原,想想就觉得可爱捏,你手试探地向老爹毛发被撸动的方向伸去,落空了几次,隔了一会才有一双手从旁边包裹住你。 指节分明,带着少女独有的柔软,虎口和食指藏着茧子,掌心除了细细纹路外,还有几道微不可察地凸起。 …… 人牙子一行都心照不宣的规矩,买卖的小孩若是不乖,千辱骂万棍打,唯独不可伤着那张细嫩多汁的脸蛋,一个漂亮的女娃就能在花街卖个顶好的价钱,再漂亮一些,就是大户人家为家中男子挑选童媳,男娃也是一样的。 可香奈乎是其中的异类,她不哭也不闹,过于木讷,像失了魂的木偶娃娃,让人失去兴趣,所以她就算有着如此一副漂亮的脸,也在心高气厚的牙子手里囤积着卖不出去。 “哭啊!我叫你哭出来!哭啊!快哭啊!” 她伸出两只小小的手,乖乖地站在那里任由牙子拿着巨大的木棒敲在手心,皮肤撕裂,渗出鲜红的血来。 身体在疼痛,肌肉在萎缩,神经在跳动,她想逃,她不想挨打,那很痛、很痛。 她心中也清楚的知道,只要她哭出来了,一切就都可以结束,她不用再每天遭受挨打,吃不饱挨着冷,也不用成为生意不好的牙子的出气筒。 只要她哭了…只要她哭了…她就可以卖到花街,或者别的人家里面…只要她哭了…只要她哭了… “诶、诶诶!就是这样,”牙子粗糙的手在她脸上刮出一片红,带去她最后的感知,“就是这样嘛,哭出来就好了啊,瞧瞧,多招人怜爱…” 等到疼痛退出,最后一滴泪洗去面上的污秽 她再哭不出来了。 第107章 被魅■包围了救命(1) “香奈乎很棒的哟。” 你说出一句突如其来夸奖的话,一下一下rua着香奈乎的脑袋,像在揉捏什么手感极好的趴趴。 “今后,也请一直努力下去吧。” 你嘴角轻扬,像是藏着蜜,让香奈乎在瞬间被吸了神志,仿佛挟着阳光的微风拂过她整个身体,顺着毛孔,把她腐朽的内里重新生长出花和草。 香奈乎想,那花一定、一定会是小苍兰。 她颤抖着,缓缓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触上你的脸,香奈乎的姿势从跪坐到跪地,又觉得别扭而抬起一只脚,她说,“苍兰小姐,我在这里。”那双手略略强硬地掰过你的脑袋,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脸颊各处,每一处绒毛都被她压下。 “我会好好听小姐的话,认真、努力地生活下去的。” 伤疤什么的,早就忘记了。 所以,请不要吝啬您的甜蜜,夸夸我,抱抱我吧… 我会为您哭出来的,痛痛快快地流出眼泪 为您而流。 * “喂!” 你伸手要去打作乱的宇髓天元,他却只身一扭,泉水被荡得哗哗作响,几滴溅在你眼上的绸带,洇湿一块,显出褐色的痕迹。 他扶着你的脖子,毫不留情地张嘴咬下,衔肉碾磨,舌头柔软地贴上又试图把你肩顶凹一块似的不断戳着你的肉。 你到底还是一拳敲在他腿上,随后顺着往上摸,尖锐的手指狠狠一把掐在他劲瘦的腰上。 “你有病是不是?!” 宇髓天元却丝毫不顾的,扶着你脖子的手捂住你的口鼻,另一只手向下紧紧扣住你的腰,大手几乎盖住你整个腹部,双腿更是盘着压住你扑腾的下半身。 他将你拥得更紧,头从你肩颈交界处伸出,滚烫的鼻息扑朔在你的皮肤,好像热水星子在跳舞。 “别动…”宇髓天元说道,原本一张口就透着华丽的声线变得低哑,你感到他的唇贴上你锁骨,沿着肩胛骨的弧度一路吻下去,“你这种不珍重对方的坏家伙…就该好好惩罚。” 焯焯焯!!!!咱们太暧昧了哥!哥!!咱太暧昧了!!!你老婆们还在前院啊!! 【尖锐爆鸣.jpg】 你意识再到不阻止绝对会出事时,当机立断给了宇髓天元一肘子,眠娘的枝条分别缠上你和他的身体,把你们分开。 靠啊!!你现在是真佩服宇髓天元的忍痛能力了,你的指甲有多尖你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这人忍着痛还要来弄你,真是… 淦。 你一直退到脚下无路,背贴上修葺边缘的鹅卵石才停下,再冰冷的石头也压不下你砰砰直跳的心,没别的原因,纯被吓。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宇髓天元是何许人也?!他可是你在鬼杀队里唯一一个认可的、岔劈相同兼具默契的成熟大人啊!!!他怎么能做出如此不理智又幼稚的事!!! 这一定是个假的宇髓天元! 不行,你得赶紧跑!! 你的一只脚已经踩上边缘,假山后面,前院和后院相隔的那山木门前,绪磨欢快的声音传来 “天元大人,苍兰大人,我们来了哦。” 不行!现在跑得话像什么样,你痛心疾首,简直就是把“你和宇髓天元之间有事”递到人家老婆面前,不行不行不行,这样太做贼心虚了…… 你又把脚缩了回去,强忍着控制肌肉以免下一秒就飞奔出温泉。 雏鹤、槙于和绪磨三人相继进入温泉,前两位都中规中矩,唯有绪磨一人,嚎叫着“扑腾——”一声跳入泉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绪磨!!!” 头发被打湿的槙于当即发飙,咬牙切齿,站起身就朝心虚扮演不二家的绪磨冲去,两条训练有力的胳膊同样划起水。 “人家就是玩一下嘛~” “来!我带着你玩!!” 绪磨见卖萌不管用,当机立断选择游向离她最近的宇髓天元身后,尽管他本人有些走神。 “天元大人救救人家啦,槙于姐姐要揍我啊!” “明明是你自己欠打好不好?!” 两个人围着宇髓天元追逐,只是难为宇髓天元,被迫当了一回柱,呃,好像本来就是柱……? 雏鹤贴心的把位置让出,好让两位妹妹有空间打闹,自己则是和你一起挤在角落里。 好吧,其实也不是很挤,宇髓选的地够大,这么说吧,足够你们五个人在里面比赛游泳。 有点夸张了。 雏鹤本想找些话题,一晃眼就看见你眼睛上的绸带好像湿了一块,她又细细观察,确认了你的绸带是真的湿了,这才凑到你的耳边小声道: “大人你的绸带——” 是你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周围都安静了。 但你还是先出口安抚雏鹤,说道:“不碍事,它会干的。” “那怎么行呢,会贴在皮肤上不舒服的。”雏鹤略带着急地说,从你身边站起,泉水带起又落下,激起一片波荡,“我这去为您拿一条新的。” “不用!” 你下意识伸手,却因为看不见没有精准握上手腕,而是宛如幼童向亲人撒娇般牵住了几根手指。 有点难为情… 但改了又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还是算了吧。 你把雏鹤的手指牵得离你近了些,周围愈发安静,你的声音小得几乎只呼吸吐出。 “我这里有…不用回去拿……” 啊啊啊好尴尬啊啊啊啊!周围怎么都不出声啊啊啊啊!! 雏鹤敏锐感到你的紧张,主动与你五指相扣,似乎想以此来让你放松。 她轻声应到好,等手上水渍干透,才从眠娘枝条上挂着的绸带,面对面为你换上。 女人的香气就是在这个时候包裹你的,和你完全不同,是皂角、柑橘、木头、饭香,以及一点金属的冰冷味。 没有羞涩,没有懵懂,有的只有柔情的,让人罪恶的母性。 你是不是说过来着,你喜欢女孩子,其中也包括 女人。 第108章 被魅■包围了救命(2) 如果宇髓天元能读心,他一定会化身第二个窦娥,向你控诉“天知道是多大的冤屈”,但解释和道歉他都不在意,他只会借着你愧疚的时候凑过来,拿回自己应有的补偿。 今天的一切都是他和雏鹤三人提前安排好的,在花街一战后,宇髓天元就明确向三位老婆表示过心悦你,想把你娶回家的那种。 “可,天元sama,就算要娶也是大人把我们娶回家吧?” 绪磨反驳道,大眼睛真挚地看着宇髓天元,从内到外透着一股清澈。 宇髓天元被怼得愣了一瞬,啊啊嗯嗯地说对,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想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雏鹤表示一点都不意外,作为唯二的知情人,她早在花街时就品出你和宇髓天元之间的不对劲。 像个痴汉一样呢,天元大人,雏鹤有时都会捏一把汗,眼神太过炽热了,会把人吓跑的…. 她就像个织布的女子,在珍妮机前把名为“你”的流光锦织拆解又织回。 她不敢自诩能力出众有资格重新塑造你,只敢期期艾艾的在边缘小心动作。 这些就足够了,雏鹤想。 你可能也是爱天元大人的,因为你的视线看过来时,实在称不上一句清白,可你又好像被什么阻挡脚步,自始至终都停留在原地,只遥遥地望着她们。 如今想来,或许是她们三个无意中做了拦路的石头。 现在正是从石头变成藤蔓拉你过来的时候。啊、绪磨妹妹说得是,该她们奔向你才对。 “我支持天元大人。” “我也支持天元大人!现在我们就收拾东西搬去大人那里吧!!” 绪磨迫不及待地喊道,像只撒欢的狍子,说风就是雨地准备往屋子里冲,俨然一副卷家跑路的样子。 “吵死了!!”槙于一个手刀劈在在绪磨脑袋上,安静了。 她脸颊涨出一抹红,自顾自地坐回原位,微微低着头,红唇抿起。 …真是的、明明所有人都同意了为什么还一副尊重她意愿的模样等着她开口啊?!难道她说不这件事就能告罄吗!?! 别开玩笑了!! 槙于不比雏鹤和绪磨,她既没有和你朝夕相处过,第一次见面还是在断壁残垣的废墟里,回想起的只有战斗结束的后怕和哭泣,哪里有心再品出什么甜蜜的爱意呢。 她偏偏又不如绪磨神经大条,可以如此轻易地接受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分享她的丈夫。 槙于能怎么办,她知道你是个顶好顶好的人,协助战斗又治疗他们,长得漂亮说话也好听…… 可她…可她、就是接受不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努力不发出声音,热血上涌把整张脸涨得通红,鼻尖发哽,槙于不得不张开嘴来呼吸,泪水模糊视线,啜泣和水滴声一起落在地上。 真是、真是太糟糕了,这副丑陋至极的妒相、太糟糕了… “诶呦,快哭成小花猫了。”宇髓天元叹口气,伸手把槙于拥入怀里,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肩上,一下一下顺着毛,“我保证你会喜欢她的好吗。” “没有人会不爱她。” 槙于不想再丢脸了,尤其是被人抱着怀里哭得一塌糊涂,还是被绪磨那个笨蛋看着。 她把脑袋缩回去,胡乱把眼泪擦在男人衣服上,闷闷说到嗯。 以上就是所有前提,宇髓天元可做不出欺骗这种不华丽的事,只有一切安排好了,他才会势在必得地行动。 当然温泉险些咗起来不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实在是你那副丢了魂的样子太气人了。 被什么他不知道的人勾去注意…他可不允许,你亲口说出的承诺,就该好好履行不是吗?今天你的时间就都该是她们宇髓家的不是吗?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本事让你的心乖乖留下来。 不满足、觉得太单一了也没关系,他可不是孤身一人。 “怎么样,大人?松紧合适吗?” “嗯、嗯嗯。” 你随意点着头,大脑被女人的香气浸泡模糊,只余一点理智苦苦支撑着。 还好已经绑完了…… 你松口气似的想着,突然远处就像有人划起小船那般疯狂搅起水,且声音离你越来越近。 “大人!!” 要完! “我来帮你搓背吧!人家技术可好了!” 虽然看不见,但听这语气都能幻视撒娇的小狗了,你是真拒绝不了啊,感觉远离了会更黏黏糊糊地凑上来,像熬坏的糖浆一样粘牙。 你干巴巴说到成,一边转过身体,把后背露了出来。 绪磨其实比其他两位姐姐还要迅速地接受你的加入,甚至因为你太好太强了而撺掇自己的丈夫和姐姐们嫁给你。 无论怎么说,你都该是尊为上位的那个人啊。 而且你好让人害羞啊啊啊!!! 绪磨压住怦怦乱跳的心脏,激动几乎涌出喉口,达咩哟—达咩哟—再不控制的话,是真的会晕倒的啊呀!! 你浑然不觉,把头发分成两缕拨至胸前,好让绪磨搓的更得劲。 你预想中的,毛巾濡湿的触感没有第一时间落在你身上,反而是绪磨的惊呼: “诶、这是什么,好小…” 她猛得凑近,激起一片风吹在你身上,你瑟缩着抖了抖,在想刺挠后背的是绪磨的头发还是睫毛。 她正努力辨认着最下方细小的纹样:“…つ…ぐ!” 声音戛然而止,绪磨的嘴被槙于从后捂住,唔唔唔!她震惊,她反抗,槙于忍无可忍给了她一拐子,掰过她的脑袋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笨蛋家伙,那一看就是不能说的好吗?! “怎么了?” 你问,似乎还不清楚身后是什么混乱样。 槙于知道你很快就会察觉异样,绪磨那个笨蛋一时半会脑子又转不过弯,她叹气,从她手里抢过毛巾,为你擦拭起来。 绪磨愣愣地替槙于掩盖道:“哈哈,没什么事,大人,只是看到了一根头发…” “这样啊…” 你看起来已经消除疑虑,槙于认真地为你搓起背来,期间她不住往你后背上那个让绪磨惊呼的存在。 她想,这可不是什么头发,而是用针一点一点在皮肤上扎出的刺青啊。 第109章 被魅■包围了救命(3) 刻下位置所相对,是心脏。 款式和宇髓家族的家徽差不多,最下方刻着姓氏,但因为年岁太久远,已经和你的身体融为一体辨不出模样了。 槙于心中莫名涌起一点悲戚。 明明拥有漫长的生命,却连自己的身体早已归属别人也不知道吗…那个刺青,分明就是一个家族的家徽,虽然具体是谁的槙于也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那是家徽,而且至少在百年之前。 只有闲出屁的贵族们才会去设计家徽,一旦有了就会像野畜撒尿划分地盘那样把家徽刻在每一样物品上,出行的马车、店铺、布帛…还有,家仆。 “……” 所有人都默契地略过这个话题。 你泡温泉泡得可舒服了,感觉全身毛孔都被打开,把每一处皮肤都熨得服服帖帖。 雏鹤捏捏你的指尖,那里皮肉已经起褶,便轻声细语地说道大人我们一起出汤吧,泡太久对皮肤不好。 好,你迷迷糊糊,热气就像棉花样直往脑子里钻,思考变得迟缓,原本清晰的思绪变得杂乱无章,整个鬼沉浸在一种混沌又放松的状态。 雏鹤贴心让你靠在她身上,槙于和绪磨飞快替你裹上毛毯,再把湿漉漉的头发卷起在塞入头巾,于是,就得到一个蚕蛹版不清醒的你。 宇髓天元也用毛巾围好身下,长腿一跨走到你面前,“我来吧,嗤,泡温泉还能华丽地泡成微醺啊。”,他一边说着,一边从三人手里接过你。 “走吧,让我们把大人华丽地带回宇髓宅邸。” “好耶!” 只有绪磨一个人大声应道,跳起来刚落下就被槙于揪住耳朵,咬牙切齿地说:“小声点,别把人吵醒了。” “槙于姐姐你也很关心大人嘛……” “闭嘴!” 槙于一把揪住她的嘴巴,顺手把绪磨快掉来的毛巾重新缠了一遍。 * 你再次醒来是在一张榻榻米上,眼睛好好缠着绸带,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有一种森林雨后只剩下你一个人的寂静感呢。 不想惊动其她人,眠娘的枝条缠上来,扶着你起身,哪知下一秒雏鹤的声音就从离你不远的位置传来。 “大人睡醒了啊,需要喝点水吗?” 她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但在下一秒,女人的手就贴上你的皮肤,得体的用最少的接触面积搀扶你起来。 “谢谢。” 你寻思相处起来咋这不得劲啊,有种手脚被链子捆起来无法完全伸展开的感觉。 而且怎么门口还有人偷听啊?像仓鼠一样窸窸窣窣的声音也太明显了吧。 ‘你小声一点,别凑那么近,会被发现的!’ 已经发现了诶槙于姐姐。 ‘没事的没事的,她们不会发现的。’ 到底是为什么那么自信啊绪磨姐姐。 “你们两个在这鬼鬼祟祟的干嘛?” 宇髓天元冷不丁的出声把槙于和绪磨吓一跳,原本扒门缝的动作瞬间僵直。 ‘天元sama!还请小声一点……’ ‘我们会被发现的!’ 华丽的祭奠之神撇嘴看了看自己的两位妻子,又看了看门,恍然大悟:“你们是在偷!” 两位女忍心中什么都不顾了,大脑还没缓过神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行动,矫健的一跃两米高,分别骑在男人肩头,又默契的齐齐伸手捂住嘴。 ‘我求求你了天元same,不要这个时候灵机一动啊!’ 宇髓天元沉默,两人见此也把手松开,嘴巴刚一解开禁锢,他就又说道,声音丝毫不减 “虽然但是,这个事嘛…其实你俩刚刚的音量她听得到。” 槙于…槙于彻底僵住了,慢慢的变成一尊褪色的石雕,至于绪磨嘛,她更不必担心,比槙于好些,只是魂从嘴巴里溜出来了。 “哈哈哈!” 宇髓天元被两人反应逗得嘎嘎直乐,他承认他就是故意的,恶趣味什么的,在别人身上实现真的很满足诶。 他搂着两人的腰把人放下来,又把两人向门口推推:“好啦好啦,一起华丽的去相互熟悉熟悉吧。” 根本不敢进去好吧! 刚想转身什么都不顾地逃跑,木门发出“簌簌——”的推开声,你精准揪住两人的衣角,唇角忍不住上扬。 “两位夫人,可以一起进来玩耍吗?” 什么啊……为什么要说出这么让人误会的话啊,槙于捂着脸在心里无声哀嚎,却还是在你半扯半停间被你拉入屋中。 嘿嘿,虽然你也不知道进屋要玩耍些什么,但嘴上调戏看人脸皮红得像花儿一样就是很过瘾嘛。 槙于能感受到脸在持续发烫,完全不受控制的,往难堪的方向狂奔一去不复返。 她现在是真的羡慕绪磨了,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为什么能这么冷静啊,难道不应该激动到大喊大叫,把你举起来亲亲抱抱那种吗?! 那永远咋咋呼呼、像一匹小马驹一样充满精力的家伙什么时候会这么安静了? 不行不行,气氛太尴尬了,必须得找点事做……对了! 你有些诧异突然塞进你怀里的包裹。 摸不出是什么东西,但外面规整包好的柔软布帛就足以见其用心。 “这是我们三个一起做的一套甚平,没什么价值…希望、希望…大人…能喜欢……” 槙于偏过头不去看你,原本强势的声线此刻宛如融化的冰般,每个音节都在微微颤抖着。 这样啊…… 你试探着上前,慢慢摸索到人,也不管具体是谁,手就像两条蛇一样从人柔软的腰肢划过,再向上漫游,手掌笼罩凸出的蝴蝶骨。 这位,是槙于姐姐吧。 你没有像白米包裹内陷的饭团那样去紧紧拥抱她,甚至你们之间所接触的只有你的两条手臂。 你驼着背,让脑袋仿佛渴望抚摸的小狗垂仰在女人颈间,唇齿开合,离女人的下巴不过几寸,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让细小的绒毛受激矗立。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谢谢)。” 第110章 你才是魅■的那个吧?! 调戏挑逗的精髓在于及时抽身,然后看ta愣愣地反应过来而羞恼到面红耳赤。 不过在那之前,你必须装成白纸的单纯模样,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去正常对待下一个人。 “大人——人家也要抱抱嘛!!” 绪磨朝你冲刺过来,你伸手把人捞个满怀,稳稳地抱在怀里转了个圈,腰以上脖子以下都紧紧贴着,丰腴的皮肉相互挤压摩擦,透出一股肉欲。 你把人放下来,绪磨意犹未尽的在原地小跳两步。 那只剩下雏鹤了。 她主动来拥抱你,只轻轻地相贴,她的唇靠近你的耳朵,小声又无奈道: “也不要太戏弄她了啊……” 她好久都没见过槙于妹妹的脸红成那样了,在和天元大人成为夫妻后,时不时的轻佻话语反而让人更快脱敏了呢。 一般的情话和暧昧举动还真不容易让槙于破防,更别说你还只是勾着手臂说了声“谢谢”。 雏鹤隐约觉得以后这样的日子还会有很多,她不由叹气,有些苦恼地想 你和天元大人爱挑逗别人这点还真是相像。 恶劣的,没有边界的,随意把别人的情绪搅成一锅糜烂的粥,再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拍拍屁股走掉。 “嘻嘻——” 看吧,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谢谢你呢,雏鹤夫人。” * 泡完温泉就该吃饭了(激动搓手) 不对,你好像忘记你现在不能看见了。 不嘻嘻。 “大人,我来喂你吧。” 雏鹤身上的香气先一步在你身边落座,木质的饭勺抵在你唇边,你乖乖张开嘴,把勺子含入口中,米饭裹着番茄鸡蛋,温度刚刚好,你还吃到几粒芝麻。 嚼嚼嚼,好吃,嚼嚼嚼—— 宇髓天元下意识把你唇边的半颗米粒擦掉,勺子柄短暂的在你脸上停留,等做完后才反应过来,僵愣在原地。 要完 男人小心翼翼看了你一眼,见你什么都没察觉到似的依旧嚼嚼嚼才缓缓放下提起的心,重新拿起勺子比之前少挖一点饭再喂给你。 她们一口接着一口地喂,你一口接着一口地吃,没什么被当做小孩傻子伺候的羞耻,你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她们想喂就让她们喂嘛,管他到底有几个人,反正双方都很开心。 * 接下来是出门采买,你特地换了三老婆给你缝制的衣服。 是很干练的款式,感觉和女忍服设差不多,裙摆开得很高以此方便动作,单独缝制了两只长长的袖子,双层的,衔接处暗缝了松紧带,还有蝴蝶结装饰。 “大人吃了花街的那只恶鬼,所以我就们也在帯上仿制了那八条腰带。” 雏鹤说道,蹲下身把那些散开的布料拧成一股绳再绕过你的腰间盘成一个巨大的双环结。 槙于在为你提上长袜,又给你的腿上分别穿进一个金圈来固定。 “大人抬脚吧,我为您换上木屐。” 绪磨最后拿来一双高跷的木屐,细细将鼻绪勾到你的脚上,在站起身把衣服上的褶一一抚平。 同时被三个姐姐服侍… 啊…呃…嗯嗯…有点不会说话了… “芜,很华丽嘛。”宇髓天元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走到你面前围着你转了几圈,撇嘴沉思,“嘛,只不过发型不对。” 他豁然开朗,大步来到你身后,把上面唯二的两根簪子拔下。 “金金银银的,也太俗气了吧,谁会给你送那么没品位的东西…梅花也俗,又不是冬天,当然冬天戴着也俗。” [你个丑八怪在说什么鬼话,我要撕了你的嘴!!] 送梅花簪本人↑ [小梅,冷静一点,你撕不了。] 妓夫太郎平淡地说出实话,小梅看起来更生气了,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河豚。 你平常不会把魂魂们放出来,五感也不会共通,但显然继国缘一是个挂,而且莫名的让谢花兄妹和你共通了听觉。 继国缘一突然出现在你对面,一片黑暗中,只有他的身形泛着淡淡荧光。 “……” 继国缘一沉默,在你坚持不懈地盯着他后,持续沉默。 “缘一。”你唤他的名字。 他低垂着头向你走来,一米九的身高和牛似的身体足以把你整个鬼塞进怀里,当然,他做不到,他现在只是一道灵。 “那个男人在贬低别人然后衬托自己的品位好…不要相信他,你戴那两支簪子很好看。” “谁?” 你感到些许莫名。 “那个穿得花里胡哨,脸也花里胡哨的男人。” 好像比他矮了…… 此男嘴巴抿成“)—(”形,委屈地把你抱得更紧,但也只是棉花试图谋杀你,感到些许的窒息又无奈。 “那个男人选得簪子不适合你这身,颜色太闪了,配上红色的太阳纹簪会更好看。” 算了吧,太阳纹、、你怕无惨当场应激把你砍成三千八百块。 至于另一个金银相缀的花簪……别的不提,金子你是真喜欢诶,猫头鹰可会送东西了。 不过也没事,下次不在宇髓面前戴就好了。 “好了,抱也抱过啦,乖乖回去吧。” 继国缘一不说话,像什么大型犬一样靠在你的胸口仰头看你,长睫扑闪扑闪,你居然从他那双宁静的眼睛里看出一点可怜? 靠…受不了大男人卖萌啊……好乖…… 你轻言轻语:“那你给我做一支太阳纹的簪子好不好,我没有那样的样式。” “好。” 答应好快!而且为什么在微妙的开心啊? 算了算了,人至少走了就好,那么大坨灵挡在这里,虽然别人看不见也听不见,但就怕有第二个挂逼看见,那不然多尴尬啊(痛苦面具) 头发也挽好了,宇髓的手艺很好嘛,你新奇地伸手摸了摸,这下一切都收拾妥当,那就愉快地出发吧! 第111章 完蛋,计划失败 黑暗悄然降临,夜幕上繁星点点像糖人师傅撒了一把五颜六色的彩霜,亮晶晶的,缠得鬼流口水。 你坐在塌塌米上,高高的木屐摆好放在一边,你想,新鞋子还是太打脚了,磨着疼。 虽然鬼的体质根本留不住疼痛,但你还是揉着走了一下午的脚,用来哄心理上苦苦的自己。 木门被猛得拉开,你吓得连忙松开脚,一秒恢复端庄的装样,宇髓天元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你身边。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随意开口道,仿佛只是旅行结束前照例的一问。 “还行,我挺开心的。” 买东西不用自己给钱换谁都会开心,你可不担心给宇髓天元花破产了,他背后可是金罐子的产屋敷家啊。 “是吗…”奇怪的语气,男人支起身,脸无限向你靠近,最后像话街最后一晚晨曦到来前那般,用手指擦过你的眼下。 唯一不同的是,他用的是那只被你重新变出来的左手,宇髓天元作为一个右撇子,在两只手都空出来到情况下用左手行动…有点奇怪。 “骗人。”他猛得用指腹掐你的脸,并不疼,却足以让你的思绪定格到宇髓天元身上,“明明眼下的淤青一点都没消,真是不华丽……” 你听到这句话差点都要气笑了,两只手宛如海豹鼓掌,在男人健壮的小臂上拍得哗哗作响:“谁告诉你黑眼圈玩一天就会消的?真要那样奴隶主不是高兴疯了?” 顺口开了一个不那么冷的冷笑话,你继续说道:“至少也要睡一觉……” “好啊。” 男人打断你的话,单纯的掐变成力道有度地揉捏,他高大,媒灯恰好又在他的辈处,如今正儿八经地和你对立,你只觉得被一座小山压住。 宇髓天元的神情很淡,那双玫红色的眼睛在被光处宛如浸在绯色月光里的琉璃,透着难以言喻的魅惑,忽的他又扬扬唇角,整张脸的艳丽之色便像切石机割去石头粗糙的外表露出内里闪亮夺目的红宝石一样打开了。 美丽的。 宇髓天元长得是真好看,绝对称得上一句丰神之姿。 也就是短短的愣神,你的脑子在宇髓天元手法高超的技术下飞快模糊,整个身体也变得软趴趴,像睡着的雪貂,不断的往下滑去。 “那今晚和我们一起睡吧~” 他话中带着蛊惑,用高挺的鼻梁去蹭你的脸,轻声细语地哄道:“好姑娘,好姑娘…一起睡吧。” 要是老爹在这非得把他那张脸挠花不可,一副妖言惑众的勾栏做派,藏着一肚子坏水,绝对、绝对不可以!真睡上一晚老爹都怀疑你皮燕子保不保得住。 幸好你就算脑子百分之八十死机也还记得和老爹的约定。 于是你用手推开宇髓天元的脸,大声吼了一嗓子:“不可以!” “我答应了老爹……今晚要和他一起睡…” 你这一下可没收力,宇髓天元差点被你推脱臼,啧,什么嘛,他烦躁地咬了咬腮帮子,心想那只猫是不是就和他对着干,上次摸你腰被追着跑,这次也是…不爽、不爽、不爽。 最后宇髓天元还是妥协了,老丈人嘛,心疼女儿,他懂、只不过即便是在心里想也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呢。 “没关系,我们可以把他叫来一起睡。” 你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大门再一次被人大力拉开。 “天元sama!还没留下大人吗?” 绪磨像只横冲直撞的小犀牛跑了进来,由于宇髓天元体型太大,她只看见你的一双脚安安静静地搭在衣服上,便误以为你同意了,只是宇髓天元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们。 她欢快地跑过去,却被突然挣扎的你一脚踩在胸口上。 空气安静了。 等了空隙的你迷迷糊糊睁开眼,感受到脚下绵软又巨大的触感,仿佛被棉花团狠狠包裹起来般,好舒服… “女孩子和男人踩起来很不一样呢……” 你没忍住又踩了几下。 “诶、诶?诶诶诶!” “不可以啊大人!!” 绪磨的脸瞬间爆红,场面一度混乱。 眠娘很有眼力见地趁乱把你掳走,救命呀,绪磨惊呼,大声喊着试图让宇髓天元去阻止,藤蔓吃人、不,吃鬼了啊! 他来晚一步,眠娘“咻——”的一下钻到地底。 “……” 宇髓天元和绪磨面面相觑,随后都失落地叹气。 完蛋,计划失败。 “怎么了怎么了?!”雏鹤和槙于急急忙忙跑进来,木门遭受到今天晚上的第三次重击,但是现在没人能腾出注意去心疼它,两人都跑得气喘吁吁,“刚才听见绪磨妹妹在叫,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啦…”绪磨揪住自己的衣摆,褶皱就像蜘蛛网般印在上面,和她的心一样,“大人走了……” 又是一阵沉默。 雏鹤张了张嘴,飞快在脑海里整理好措辞,才试探着安慰起绪磨:“没事,没事,以后还很长呢。” “是啊。”华丽的祭奠之神已经在短短几分钟想好下一次作战的详细计划,直接满血复活,他走过来拍拍绪磨的肩,“我们还有大把时间,一定会把那个笨蛋娶回宇髓家,要华丽地振作起来啊!” “天元sama,是我们努力嫁进去啦……”绪磨乖乖还没有忘记这档事。 “呃、”宇髓天元再次卡了一下,同样很快地接受了,“对!她太容易害羞了,还是咱们嫁给那个笨蛋吧。” “好耶!”绪磨这下也满血复活。 槙于简直没眼看:“两个笨蛋。” 雏鹤见状露出放心的笑容,原本以为这件事到此就结束了,结果在晚上马上要睡觉的时候,绪磨悄悄钻进她的榻榻米。 第112章 又被传回无限城了! “雏鹤姐姐…” “怎么了?”雏鹤点起放在榻榻米旁边的煤灯,柔和的橘光照亮绪磨羞红的脸。 她吞吞吐吐,迟疑了几次才不好意思的说道:“雏鹤姐姐,你能不能…踩我一下啊?” 什么?!!! 雏鹤吓得表情险些崩坏,绪磨赶紧抱住她的胳膊解释道:“就是…今天大人走之前不小心踩了我几下,我…现在感觉好奇怪…我就想知道是大人的原因还是我的原因。” 这样啊……怎么能那么不小心踩在胸口上呢…雏鹤叹气,伸手轻轻点在绪磨额头:“你啊,下次不要那么冒事…” “嗯嗯。”绪磨宛如小鸡啄米,豆豆眼认真又期待地看着雏鹤。 这样她怎么说得出口?雏鹤眼神飘忽,还是开口说道:“至于奇怪…你不用想了,大概率是大人的原因。” “也有你的,因为你已经爱上大人了,不是家人,是和天元sama之间的那种爱。” “诶诶?!那人家不就成了花心的坏蛋了吗?!” 绪磨惊慌失措。 “不会的,就像天元sama说得那样,没有人会不爱大人。” “那雏鹤姐姐你……”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反而吹灭煤灯,及腰的黑发如月光织成的绸缎,在黑夜中散着磷光。 “睡吧。”雏鹤没有把人赶回她自己的榻榻米,反而体贴地掖好被角,“不然明早会起不来的。” “雏鹤姐姐还没告诉我答案呢…” 绪磨小声嘟囔,但身体还是很听话的躺平睡好。 雏鹤叹口气,支起身体替绪磨把额前的刘海全部拨开,最后轻轻在上面留下一个吻。 “我爱你们所有人,天元sama、槙于妹妹、你,还有苍兰大人。” “这下知道了吧,快些睡吧。” 雏鹤温柔地笑着,说这话时淡紫的眼眸几乎能流出蜜。 “好,我也喜欢大家!非常非常的喜欢。”绪磨甜滋滋地搂住雏鹤的腰,“能遇见你们简直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了。” “谁不是呢。” “喂。” 突如其来的喝声,绪磨紧张得左看右看,雏鹤挑挑眉毛,无奈又包容地掀开另一侧的被褥。 槙于熟练地钻进来,一双大眼睛下挂着厚厚的黑眼圈,眉毛高高扬起,怨恨地盯着两人。 “原本不想来的,但说悄悄话能不能有自知之明的小声一点啊,我被吵得根本睡不着。” 绪磨早就摸清槙于的刀子嘴豆腐心,她一点都不在意,反而摸上她的手和她五指相扣:“那槙于姐姐,我们一起聊吧,再一起睡觉。” “谁要和你们聊天啊,多晚了还不睡觉。” 手还紧紧相扣着,雏鹤轻笑,搂上两人肩膀,让两人靠在自己身上。 “睡吧,睡个好觉。” “哼,早就想睡了好不好。” “呐呐,原谅我们吧,世界上最好最好的槙于姐姐。” “油嘴滑舌!” “嘿嘿…” “……” 一夜好眠。 至于宇髓天元,华丽哥华丽地蹲在在门外华丽地偷听简直要幸福到华丽地落泪了。 看啊,其乐融融,相亲相爱,这才是一家人嘛,之前的那个?嗤!那也算家。 三老婆们和谐相处,三老婆们好;华丽哥感到幸福,华丽哥好;前宇髓家逼杀血亲,前宇髓家坏。 而吃掉你的眠娘一路直直跑回你们的宅邸,老爹就在那等着,你还迷迷糊糊,被老爹咬着后领叼了下来,放在榻榻米上,自己再在你身边卧下,腹部和毛毛紧紧贴着你。 仿佛回到人这一生中最安全最柔软的温床,你不禁将双腿蜷缩,头往里拱沉沉睡去。 …… “铮——” 你缓缓睁开眼睛,发现一片黑暗,没清醒前还以为自己瞎了,身边也没有老爹毛茸茸又宽阔的胸脯。 玛德,又给你传回无限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绸带突然被鬼抽取脱离,无惨没什么情绪的红眸看着你,他像只猫,敏锐地抓住你一丝一毫的破绽。 “你出去还需要把眼睛蒙住?” 只是这样? 你表情都没变一下,“白天的光太刺眼了,我不喜欢。”,你说,看见无惨的眉梢轻轻向上挑了一下,不知道哪里让他开心了。 “过来。” 你乖巧的向他走去,跪坐在他脚边,试探地伸手搭上他的大腿,把脸慢慢靠上去。 他摸着你的脑袋,发簪被他拔下随意丢弃,挽好的发散开,又几缕宛如编织的毛毯般盖住他的脚。 “兰姬,最近杀了几个猎鬼人?” “40多个。” 你回答到,脑中回想起和鬼杀队的互演时刻。 小漂亮主公每次都会派一打人来围剿你,虽然打架的时候血呼啦呼啦乱冒,队员们也夸张地吱哇乱叫,但最后都是以眠娘球球包住所有人在丢回鬼杀队。 你也不知道无惨有没有在你“杀”猎鬼人的时候切视角过来,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但老实回答总没错的。 “做得很好。” 啊,难道屑老板要走捧杀路线了吗。 眼前突然闪过一阵黄色的荧光,像萤火虫发光的尾部组成的。 你嘴角上扬,笑吟吟地看着面前的继国缘一。 他旁若无人,虚影的手穿过无惨的小腿,把一枚漂亮的太阳纹胸针别在你胸口上。 枫叶的红与麦稻的黄,很简单的款式。 “簪子还要几天才能做好,先带着这个,也很衬你。” 先别管衬不衬的。 “缘一,这可是罪恶深重的鬼王诶,你不杀了他吗?” 你承认你有点戏谑的成分在里面。 继国缘一表示当即一拳打在无惨心脏上,胳膊轻易从身体穿过,但无惨什么事都没有。 诺,看吧,我现在杀不死他。 虽然继国缘一没说话,但你就是能从他的脸上看出这个意思。 太呆萌了,像狗狗一样,你好想笑。 第113章 鸣女 无惨最后还问了几个没营养的问题就走了。 看见鸣女弹一下琵琶就把无惨送走,你的思绪发散,想着鸣女能不能单杀所有鬼,一个出其不意给鬼全送到阳光下去。 不过在那里之前就会被无惨察觉到想法捏死吧。 大反派哪里有这么快领盒饭,你轻轻笑了下,把裙摆上的褶抚平,打算继续去骚扰鸣女。 * 鸣女的血鬼术很特殊,只要弹一下琵琶,只要不是在有紫藤花的地方,即使足不出户,她也能保证食物来源的不缺乏。 她喜欢把活人一刀毙命了在吃,没什么恶趣味,只是单纯的饿了,想吃饭填饱肚子。 她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喜好,男人女人小孩都吃,但老人嘛,皮太干肉太老不喜欢吃是鬼之常情。 有时你来找她学三味线会恰巧碰到她在进食,地板上血呼啦一片,一具成年男性尸体的下半身被切成小块堆放在盘子里,鸣女正拿着拿着铁叉一点点把肉块往里送。 她似乎发现了门边的你,头朝你的方向看了一眼,手上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原来的动作。 擅闯夫人的闺房是不对的,但你觉得是该来一点逾矩的亲昵举动来拉近你们之间的距离了。 不然按照之前蜗牛似的速度要猴年马月才能攻略下夫人,你苦恼地叹气,人与人的关系本来就是在不间断的陪伴下和一次次或是偶然或是有意的矛盾和接触中牵扯得更深的啊,直到密不可分,死亡都无法割开你们紧紧纠缠的红线。 你走进去,跪坐在上半身的尸体前,眠娘给你递上一把小巧的银刀。 你握着刀,在尸体脖颈处划上一圈,鲜血缓慢地渗出,像蛋糕外围草莓味的挂彩。 再顺着脊柱下滑,精准地切开皮肤,再往深层一刺,平着过刀隔断油膜,皮便轻松的揭开。 然后是手臂,也是在腕处划一个整圈,在沿着水平线一点点往腋下肩膀和躯干相连处划,最终和中心线汇聚。 你剖皮花了一点时间,剩下来就好办多了。 切块,片肉。 人在胸部和腹部的肉很多,你把白色的油脂全部都剔去,削了个上下一致的造型,最后切成厚度相宜、形状相同的肉边规整摆好在瓷盘上。 这么看来,人的肉竟然和猪牛那些牲畜的肉无异。 “夫人,请用。” 你瞧着她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如夜昙悄然绽放,眼底却闪烁着乖戾的光,仿佛这肉是你丧心病狂亲自割自己的给她吃。 鸣女的黑发挡住了她的眼睛,平直不变的嘴角又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微微愣了一下,自然而然地接过你递来的盘子,说道:“多谢。” 嗯哼。 你适当表现出一副被夸奖娇纵的模样,笑容越发灿烂。 之后你们虽然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师徒关系,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鸣女握着你的手腕控制手指去纠正弹错的音节。 你实在算不得上一个的好苗子,总是愚钝到需要夫人亲自上手,把你无数次弹得变音的曲子重新拉回正道。 如今你终于能独自的、流畅的弹出一首完整的春日小调曲。 你沉浸其中,眯着眼享受,叮咚叮咚,仿佛是八郎在嘎嘎自夸,春日微风拂过草地的温柔,你躺在老爹身上,眠娘在你旁边充当遮阴的架子,简直就是最棒的美梦了。 等溪水潺潺流淌的最后一点欢快奏完,鸣女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夸了声不错。 倒是在一边偷听的鬼舞辻无惨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太阳光了,好像就身处在太阳底下,被温暖包裹,鸟啊树啊水啊发出的声音充斥在耳边,但这一切对阴湿邪恶的大反派来说,就像浑身赤裸地出现在满是人群的街道。 恶心,排斥,被人剖开窥探的羞恼。 “什么东西。”他怨毒地看着你,眉眼之间是掩饰不住的嫌恶,像看到丈夫背叛的妻子般,凉薄的唇一字一句,仿佛每个字都在生生啖咬你的肉,“滚开,离我远点。” 被嫌弃了, 你把头埋于地,一副做错事恳求原谅的赎罪之姿,隐于黑暗的面却勾起一抹小小的微笑。 还真是,意外之喜呢。 在那之后你就很少见到无惨了,一是他不想看到你,二则你也有意避着他,如果你们两个都不改变现状的话,那估计这辈子都看不到对方了。 你依旧每天找鸣女练习三味线,只不过经过上次那件事后,她教给你的曲子明显换了曲调,不再充满生长的希望,反而是平缓、悠长的茶蘼之音,非常符合反派们阴暗潮湿的刻板印象。 又过了一个周后,你为了感谢鸣女夫人的教导,专门去「善」那里了解,然后精心准备了一样礼物。 是一套雍容华贵的和服。 你拿给她时因为包装得很好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所以她接过手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们,你说这是送给鸣女夫人的礼物,感谢您这么久的教导。 鸣女轻轻哦了一声,并没有什么自谦地表示不用,而是低下头,苍白修长的手指解开上面缠绕的红绸。 和服露出来了,鸣女愣在原地,第一次以来错愕的情绪如此清晰的出现在脸上。 她太久没说话,你不由挂着些笑容,期期艾艾地凑过去 “夫人不喜欢吗?” “……” 皮肉被刺穿的闷响传入你耳中,鸣女手中握着一把生锈的匕首,此时正想固定蝴蝶标本的长针般钉在你的心脏。 温热的血溅在她的脸上,生出一朵妖异的彼岸之花,彻底为鸣女打开了通往地狱之门。 你笑得依旧动人。 第114章 该死的 鸣女在变成鬼前还不叫这个名字,但具体是什么她也忘了,索性死后就用这个名字奔赴地狱吧。 人类时期的记忆…她其实也记不起什么了,她只记得她妇人时期嫁给了一位好赌好嫖好酒的男人,是和任意一样优点都扯不上关联的男人。 记忆中,钱这个物件几乎是不存在的,他明明生了那一副高大健硕的身材,可以在醉酒后把她打得口吐鲜血、肋骨断裂,却无法为家里赚取一分钱回来。 没有办法,她只好拾起嫁人之前的本行,通过为人演奏琵琶来赚取银钱,但因为本身没有什么名气,仅有的钱也被男人夺走或是赌博或是买酒或是花在了那些花街上的游女身上,日子一如既往的贫穷。 鸣女也曾迷茫过,反抗吗?那之后该怎么办?忍受吗?那现在该怎么办?她已经要喘不过气了,几次她都恍惚被男人打死,然后丢在街上某个阴冷的角落腐烂生蛆。 她没有孕育下孩子,因为既没有资格去养育,真怀上了还会耽误近一年的时间赚钱,一切只会更糟。 鸣女想,这样也好,男人在知道她能赚钱后就减少了对她的打骂,她也学精了些,每天把钱拿回给男人时都会悄悄藏起一部分,如果每天都攒上一点点,那她就可以在年老拿不起琵琶前离开这个男人过好自己的生活。 只不过在那之前,她还得拼命、拼命忍受这个让人厌恶的男人。 她以为酒赌嫖已经是男人混账的底线了,直到她又一次替男人买酒回来时,临近表演才发现她唯一一件和服被男人卖掉了。 “……” “■■,不要这么小气家家的嘛。”面前这个该死的男人在喊谁?她吗?“我只是卖掉了你一件衣服,你一介妇人穿这么好看做什么,在说了你身上的不能穿吗?!你作为我的妻子要知道节省懂不懂?!” 他在狗叫什么? 明明如此废物!赚不回钱养不起自己的妻子,甚至反过来教训起她!! 鸣女能清晰回想起当时她如何愤怒,拳头紧握,指甲嵌入掌心流出了血,额头脖颈处暴起青筋,几乎咬碎牙齿。 现在想来,那副样子估计和恶鬼没什么不同吧?不然男人也不会吓到扇了她一巴掌。 “看什么看?!还敢瞪我,我可是你丈夫,你的一切我都有权支配!!” 清脆的巴掌和脸颊传来的疼痛让她的理智彻底断掉,她趁着男人转身离去,抄起木凳就朝男人太阳穴处砸去。 “你个贱人!!还敢打、” 她不敢放松,原本因反抗生起的一点恐惧也在男人的咒骂下变成坚定,必须杀了他,死不足惜,鸣女想,拿起桌上的钉锤一下一下砸在男人身上。 鲜血就像桃子的汁水一样溅了出来,她从未见过那样多的血,浸泡她的双手,污染她的面容。 “不要打了,■■,我可是你的丈夫啊■■,不要再打了,求求你,我要死了…” 哈哈,这个男人是在求饶吗?真是好笑。 她不敢停下,像是发泄这些年所有的恨,直到男人尸体发凉,血也不再流出,鸣女才恍惚着停下,错乱记忆中自己那副伤痕遍体的尸体变成了如同筛子般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终于摆脱他了!!这个该死的废物!人渣!混账!给她老实下十八层地狱吧!! 鸣女快意地笑着,可在笑完之后,她依旧得为生计发愁,这不是什么童话世界,她也不是什么杀死反派就能过上了幸福生活的主角,事实上,她甚至还要先解决今晚没有演出服装的麻烦。 等到再一次拿起琵琶时,她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在颤抖,浑身僵直,这个该死的,下地狱前还要诅咒她吗?!鸣女咒骂道,到底还是弹起了弦。 没办法啊,弹得难听至少还有钱呢,不弹就彻底什么都没有了。 可令她意外的,客人居然都说她的今晚的琴音声动听,每个客人都这么说,无一例外! 她开始物色各样的人,然后每夜弹琵琶前杀死,那样她的琴声就会得到每个客人的赞扬。 直到她终于攒够钱,重新购置了一套演出和服,而那一件经不住岁月流逝早已破烂的衣裳却在百年后的今天又被你重新拿出。 她如何不无措,仿佛被剖去一切再次抛回那段黑暗的时光。 可你不是那个男人,也不可能是那个男人。 你知礼节从不逾矩,言语高雅而未吐出半分粗鄙,会舍得为她弄脏衣袖去处理食物,也会因为她微不足道的指导而精心准备礼物。 …你不是他。 鸣女垂下手,生锈的匕首拔出,心口的伤口飞快愈合。 “抱歉,一时认错了人。” 她说道,将匕首落至你的领地。 “言语无力,兰姬小姐亲自来以牙还牙吧。” 你脸上还挂着半永久笑容,听话地拾起匕首,却没有第一时间刺入鸣女的胸口,而是把玩着,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对面人的半身。 很成功嘛,看来你找一晚上信息还是有回报的。 虽然刺回来对你没什么利益可得,毕竟这整件事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啊,最重要的你已经拿到了,但是嘛,你向来不是个喜欢吃亏的人。 能再要回来一点是一点,哪怕这已经超出属于你的范围。 你慢慢钻入鸣女的怀抱,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手亲昵地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缓慢的将匕首刺入。 “噗呲——” “这下我们扯平了,您不用再愧疚伤了我什么的哦,鸣女夫人。” “好。” 鸣女轻轻应道,却在第二天和你约定一起练三味线的时间段只拿到你留下的两封信。 “……” 她拿起来,第一封,童磨的,先不看,鸣女想也没想地放在一边。 下一封是你写给她的,鸣女拆开,内容如下: 【展信安 鸣女夫人,童磨阁下邀我去万世极乐教一聚,为了近日的祭祀一事,特邀请我前去祈福之舞,要在那住上几日,夫人不必劳神。 愿夫人安。】 童磨…… 她又拆开童磨写给你的信,字数很多,和你描述的大差不差,却唯独漏了一点。 “说来兰姬酱来我这里我还能为你讲讲上六那两个孩子人类时期的事,我知道很多很多哦,毕竟那两个孩子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嘛~” 这就是你去童磨那里真正的原因吧。 鸣女手中信纸捏出深深的褶皱,面上却依旧平静。 第115章 糟糕的白纸,懵懂的混蛋 答应童磨的邀请并不完全出自你本意,但他毕竟都把谢花兄妹搬出来了,为了你的人设——死了丈夫的美艳强寡妇,心里再怎么不满他也是要答应下来的。 小梅在你脑海里大声叫嚷着,说你不要去,那个男人是骗你的,就算想知道她和哥哥人类的事她们本人不就在这吗?问她们就好了呀。 “可是,小梅,童磨不知道啊,我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所以,你明白了吗?” 你手指点着信纸童磨亲昵粘腻的语言,仿佛那已经从墨水变成了沼泽,深深吸附着、攀附着,敲骨吸髓,恨不得将你融入他的身体。 谢花梅哑声,她就是不想让你和他接触,童磨是个大混蛋,惯用长着漂亮的脸蛋说着哄骗的话,她不想。 可她也知道不能妨碍到你的计划,小梅深呼一口,又泄出,软下语气朝你别扭地撒娇道:“那你放我出来,抱抱我,我就不管这件事了。” “好哦。” 你欣然接受,把小女孩抱在怀里一通揉搓,双方都很满意,最后小梅顶着一个明显的口脂印像打了胜仗的公鸡一样雄赳赳地回去了。 “哥哥你看,小狗果然更喜欢我。” 妓夫太郎愣愣地看着,不自觉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脸,如果是在人世,那尖锐粗糙的指甲轻易就能在脸上挠出划痕,但他已经死了,甚至没了痛觉。 灵无法接触到任何一样活物,唯独只有你,你是特殊的,他们能碰到你,而同样的,你也能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 你是他们与这人世唯一的联系。 “唔、哥哥?” 谢花梅的脸被妓夫太郎抬起,她不明所以地哼出声,脸和脖颈处全被对方狼似的头发刺挠得发痒。 在妓夫太郎看来,爱和淤青是一样的,都是在皮肤下出血却不能流动,通过皮肤表面隐晦地展示,那些痕迹,无论是爱痕还是打骂,都是你在他身上所刻下的项圈。 是在彰显他是你的人啊。 妓夫太郎忍受不了你的项圈只戴在别人颈上,哪怕这个人是自己一直疼爱有加的乖妹妹。 “咿啊!!”感受到脸颊上的湿润,小梅破防地大喊,疯狂挣扎起来,“哥哥你羡慕就去找小狗要啊?!把我脸上的舔走算什么?!!” “走开走开!人家都还没看够呢!!” 最后舔了一嘴胭脂红的妓夫太郎满足的笑着被小梅殴打。 “真是变态呢。”魇梦如此说道,声音很轻,像风吹过般情色,“唉呀,要不是打不过上六阁下,我也想抢一点大人的胭脂吃呢~” 响凯默默离远点,并在心里腹诽,明明你(指魇梦)也是变态吧。 * 万世极乐教—— 童磨正在乐此不彼地骚扰你。 “兰姬酱居然一个人就找过来了诶,我明明还想去接你的。” 你理了理膝上的裙摆,说道:“不麻烦上弦之二大人了,您还是很有名的,一路问着就能找到。” 这点你也很意外,按理说童磨这样规模的教会,应该早有餸鸦摸过来汇报个小漂亮主公才对,毕竟光你打听的那些 “教主大人是天神所降下的,他仁慈,见不得苦难降临,如果你有困难的话就去求助教主大人吧。” “教主大人不似凡容,他俊朗无比,那双彩虹样的眼睛一定是神明的象征。” 这些一听就不对劲吧,不说笃定是鬼,但至少会派人来调查,而只要来人,童磨那副鬼样子,怎么看都不会一直没被发现啊。 除非,他把所有来探查的餸鸦和猎鬼人杀了个干净 。 “是吗是吗,我居然这么有名的嘛?” 童磨宛如孩童般愉悦地拍起手来,苍白的面颊泛起羞红。 他太过激动,那张漂亮的脸兀得离你极近,你甚至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莲花梵香。 你不动声色离他远些:“上弦之二大人不必妄自菲薄。” “……” 你微微诧异童磨的噤声,他就像日出的昙花般收敛笑意,长长的羽睫落寂垂下。 “兰姬酱好冷淡的呐…” 你却没有为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软,身后已然退无可退,眼瞧着童磨还要凑过来,你猛得起身,绣着蝴蝶兰花样的衣袖擦过他的下巴与脖颈。 “上弦之二阁下,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麻烦先带我去习舞的姑子那里吧。” “啊、啊……是呢,是呢,等先带你去找她才对。”童磨有些出神地低喃,但很快他闭合扇子,发出“啪——”的一声整个鬼又肉眼可见的好心情起来,“那我们走吧兰姬酱,我可是提前就找好人了哦。” 他一脸求夸奖的模样,你心里想这不是应该的吗,但还是耐着性子夸了句:“上弦之二阁下贴心。” 不走心但童磨明显很受用,眼珠子像狗一样看着你。 “……” 看你干嘛?多得没有。 你们僵持了半分钟左右,最后是童磨先败下阵来,叹气小声吐槽你道:“兰姬酱还真是……只是如此轻易就能说出的夸赞也不愿意多给我吗?” “难道是我做得不够好吗?除了姑子我还给兰姬酱整理好了住宿的房间,安排好了兰姬酱你的身份,是万世极乐教的圣女大人。” “这些…都不足以让兰姬酱你多夸夸我吗?” 说到后面他有些情绪激动,面对你像是在面对一个沉默的丈夫般声嘶力竭,那可真像啊,仿佛你真得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但这副面容再如何道貌岸然、巧言令色地变换出真挚的表情,你也不会相信。 冷漠无情才是你的本色啊,童磨。 你轻轻笑出了声,对童磨说道:“既如此,上弦之二阁下,能麻烦您再满足我贪心的欲望吗?” 他瞪大眼睛,轻言又疑惑的发出一声:“诶?” “试着哭泣吧,那样的您美丽无比。” 第116章 哭是三行泪 你随着姑子去练那祈福之舞去了。 一切都很顺利,你本身就有舞蹈底子,记忆力也并不低,所以学起来很快,只是第一天就能把全部动作粗略地抠下来。 等到晚上,你告别姑子,一出门就看见童磨在屋外提着一盏火灯笑眯眯地等你。 “兰姬酱,晚上好呀~” 并不好。 练舞也是很累的。 你轻轻向他颔首:“上弦之二阁下贵安。” “不要那么冷淡嘛兰姬酱。”他捞起你垂于两侧的手,宽大的手掌很轻易笼罩你的,指腹不住摩挲着你的皮肤,“很辛苦吧,本该因为是鬼而冰冷的身体也带着温暖呢。” 你没有抽开,却也没有回应,像尊木偶任由童磨动作,他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得寸进尺地捏住你的手腕,拇指指腹缓慢又深深地按着你腕上凸出的那块骨头。 “兰姬酱的手也小小的呢~看,我可以很轻松包住兰姬酱哦。” 他把你的手抬得更高,衣袖滑落露出手臂更多皮肤,在月光下宛如一块泛着细光的美玉。 还果真如他所说,能把你的手完全包裹呢,童磨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根根修长,皮肤白透着连黛青的血管也清晰可见。 只是,您不觉得玩得过于久了吗?上弦之二阁下。 童磨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你也不想大晚上的还在廊庭上站着吹冷风,只好开口道:“上弦之二阁下,或许我们可以先回房间?”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少女似的敲敲自己的脑袋:“诶呀~兰姬酱实在太可爱了,总让我忘了正事呢。” 不要把锅推给我啊。 你心里吐槽到,用力想把手抽出,童磨却顺着你的力向你迈了一大步,不容置喙地将你的手攥得更紧。 “怎么啦,兰姬酱?” 屑磨磨头表情无辜又带着一丝玩味。 从远处看就像你把他拉过来的一样。 “没什么,劳烦上弦之二阁下带路。” 总觉得在争下去还会吃更多亏呢。 “好哦。” 童磨的手指强硬挤进你的指缝,像在扣住一条狰狞的章鱼,吸盘贪恋着吮吸你的皮肉。 他与你比肩而立,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绅士地站在外侧,火灯透过黄纸散发出光亮,却只在木墙上折射出童磨的影子。 他将你挡得严严实实,半点空隙不留予你。 “到了哦,这个就是兰姬酱的房间,是最大最温暖的一间闺房。” 不知走了多久,童磨停下脚步,面前的房屋从窗子透出橘黄的光。 “也是离我最近的哦。” 童磨笑嘻嘻地补充,你却在这时猛得甩开他的手,一改路上的沉默,走到他面前将左手虚虚放在他眼下。 微弱的触感像是猫咪的肉垫,童磨没有动,眼睛眯起,带着隐隐期待的笑意。 “上弦之二阁下,我说过,您哭起来最是动人。” 你拇指和小指抬起,剩下的手指宛如锄头落入田地般戳入童磨的肉,在向下,尖锐的指甲便在他眼下挠出三条血淋淋的伤口。 “但是还不够,真正悲哀的,是眼睛流露出三行泪来。” 眼角一行,眼尾一行,还有因眼眶承不住汹涌而从眼中滚落的一行。 落在地上的水滴、控制不住肌肉萎缩的哽咽、 声声泣血,哀痛至极。 那才算哭。 “请为我努力一些吧、呃!” 驯服的话还未完全吐出,童磨丢开手中的火灯,手掌钳制着你的肩膀把你按在门上,背上的痛还没缓过来,额头又“啪——”的一声发出闷响。 “是这样吗?” 他的眼泪粘在你的脸上,一片黏糊的湿润,带来厚重的不适感。 “兰姬看看我,真正悲哀的哭是这样吗?” 童磨在平静的落泪,整张脸没有丝毫的肌肉抽动,只有泪腺麻木的、不断有泪露出。 所以才说,你根本就从来没为别人哭过啊,童磨,甚至用不上眼皮一闭,眼泪就像廉价的玻璃碎渣一样滚落下来,不疼不热不软,毫无感情的波澜。 “上弦之二阁下莫不是忘了,我说得是三行泪。” 你咬着牙,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伸手再次把童磨的脸抓花,脑袋狠狠撞在他的鼻子上。 他被你撞得倒仰几步,手捂住鼻子半天抬不起头。 或许鬼也会尴尬在女性面前鼻血四流吧,但你想多了,童磨连情感都体会不到,哪里又会知道“尴尬”是什么东西呢。 他在最后一秒把脚卡在两扇木门之间,就算你把门从框上拉下来也无法再做到关门,甚至可能还会因为门损坏的原因被童磨名正言顺的安排。 算了吧,想到这,你松开手,冷冷地看了一眼童磨,转身往屋内走去。 “诶呀呀~兰姬酱不要这么冷淡嘛。” 他倒是乐颠颠地进来,顺手把门拉上,见你一副不理他的样子,便找补地说道:“我这不是想和兰姬说一些上六那两个孩子的事嘛。” 你持续沉默,几条藤蔓钻出拿着特制的木梳为你梳理头发。 童磨轻轻“嘛”了一声,拍拍自己那把金色的折扇,像街上那些说书先生为了让客人安静的而拍响的惊堂木,而后自顾自地说起来: “那两个孩子可惨了,出生在以容貌为尊的花街,偏偏妓夫太郎还得了梅病,是个天生的畸形儿,经常被花街上的打骂驱赶,连吃饭都是问题。” “堕姬就要好些了,毕竟她确实生了一副漂亮的面孔嘛,只是可惜因为在一次接待客人时,那客人不知好歹,辱骂了妓夫太郎两句,说他就是个蛆虫,丑陋无比,早就该去死了。” 童磨顿了顿,满意地看着你被他的话勾起心神,便继续说道: “堕姬也是个烈性子,听不得别人说她的哥哥不是,就拔下头上的簪子,戳瞎了客人的眼睛。” “偏偏那个客人又是一位身份尊贵的武士,花屋的妈妈也不敢得罪,兰姬酱你猜接来下怎么着?” 说到这时童磨兴奋地拍掌起来,眼眸如月牙一般弯起。 “……” 你的嘴唇未动,他也不再卖关子,如同说书先生说到高潮处那般骤然拔高的音量 “堕姬就被花屋妈妈和客人联伙绑起来烧死啦!” 你的眼皮抽动一瞬,童磨的唇角愈发上扬,他摇摇脑袋,补充道 “妓夫太郎赶回来时堕姬已经被烧得全身焦黑,却还在努力的呼吸着,妓夫太郎恨呀,用镰刀和他们拼了个鱼死网破,虽然还活着,但离死也不远了。” “妓夫太郎就抱着堕姬的身体,淌着遍地的白雪,一家一家求,求他们求求自己的妹妹……” 最后童磨颇为自豪地扬扬扇子:“然后人家就出现了,把他们变成了鬼活了下来。” “怎么样,兰姬酱,这就是他们的故事。” 所有人都在等着你的回答。 第117章 说话,回答我 你落泪了。 且不是你说得真正悲哀、一只眼睛哭出三行的泪。 你只默默的跪坐在那里,眼睛正常地睁着,一颗眼泪像水滴一样飞快从你眼角滚出,洇出一条濡湿的痕迹。 真是奇怪啊,童磨这般想,像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般一脸惊奇地看着你,奇怪、奇怪,明明兰姬酱也没有按照她说那样哭,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好苦好苦呢,仿佛心脏、睫毛都在哭泣,全身都散发着哀痛至极的气息。 最后,童磨只喃喃地低语一句 “兰姬酱还真适合做莲台上慈悲渡人的神女大人呢。” 你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略略歉意地说道:“失态了。” “还请上弦之二阁下先行离开吧。” 这是赶他走? “好吧。”童磨无奈道,心中并不开心,但他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近,要循序渐进才行。 他站起身,走至门前,手搭在框上微笑着看你:“不过,我希望我们能亲近些,兰姬酱可以喊我为童磨哦,我对底下的人一概很仁厚的。” 你没说话,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童磨见状弯下眉,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木门合上,你终于有了一片清净。 长而尖的指甲上还挂着童磨的血,眠娘从地底掏出个小玻璃瓶给你,你把指甲伸进里面,用瓶沿把上面的血刮下来收集到瓶子里。 最后你把瓶子交给眠娘,她会暗地里交给珠氏夫人的,虽然只有很少,但聊胜于无。 至于你,伸出舌头去舔舐手指上已经干涸的血渍,成功品出了那么一丝腥味。 【血鬼术?死灵?暂同身】 你的样貌飞快发生变换,脑壳顶像被人泼了一盆狗血,眼睛也变成玛丽苏的彩虹色,但只有一只,好吧,异瞳什么的,更玛丽苏了。 【暂同身】无疑是强大的,在食人“物品”后,被食人的能力甚至部分记忆,都存放在潜意识中,只要去想,它们就会像雨后的竹笋般冒出来。 就仿佛那些能力是你天生拥有的一样。 这样,你就可以在不惊动童磨的情况下,把他的血鬼术摸得一清二楚。 你选择在纸上把童磨的血鬼术画出来。 [莲叶冰: 莲花状的大型冰柱,能将冰晶挥洒在空气,破坏人的肺泡。 [散落莲华: 如刀刃般锋利的莲花花瓣。 [枯园垂雪: 手挥舞两把扇子产生弯曲冰柱。 [寒烈的白姬: 两位慈眉闭目的冰像白姬,口吐冰晶飞沫。 …… [结晶之御子: 小巧的寒冰人偶。 你想了想,又补充“复制”两个字。 [雾冰·睡莲菩萨: 巨大的冰菩萨,手为冥想势,亦口吐冰晶飞沫。 以上就是全部,一共是九个血鬼术,你洋洋洒洒画了六张纸,眠娘会连同血液一起送出去。 还真多啊,黑死牟十六个,猗窝座十个,半天狗分身多技能也多,连玉壶也有六个,怎么就自己的最少。 懒得去想那么多,你收拾收拾,出门给屑老板演戏去了。 之后的日子就像被刻进了模具,白日练舞晚上被童磨骚扰,他说完了谢花兄妹人类时期的事,然后就开始说一些她们刚变成鬼的事。 “刚变成鬼就像初生的婴孩一般,是需要大人引导成长的呢。” 童磨兴致盎然地说道,吹了吹手中冒气的茶盏。 “堕姬性格娇纵,吃人要挑最漂亮最细嫩的肉吃,一般来说十四岁,处在豆蔻年华的女孩子最好吃,不过堕姬又只吃顶顶好看的,刚开始费了我和妓夫太郎不少的心神呢。” “妓夫太郎就懂事多了,只要能填饱肚子,他什么都不挑的。”童磨用扇面挡住自己的嘴,像个含羞的贵女般花枝乱颤地笑起来,“只不过他近食的习惯太粗鲁,总是把血啊、肉块啊弄得到处都是,收拾起来很麻烦的。” 由于你俩谈话的内容都是限制级别的,所以也不可能有侍女来服侍你们,你只好让眠娘出来沏上新茶。 两杯放在你面前,你将其中一杯推向童磨,上面飘起的寥寥白雾相互洇散对方面容。 “谢谢兰姬酱呢。” 他笑眯眯的朝你道谢,你亲眼看着他拿起那杯茶,张开唇,含着杯沿小小酌了一口。 “您言重了。” 你淡淡收回目光。 下一秒,童磨那张俊脸无限靠近。 他居然把脖子拉长,跨过整个桌子,倒仰着脑袋凑到你面前。 “兰姬酱,我不是说过吗?”你紧紧绷着身体忍着没动,瞳孔还是在一瞬间缩成针状,盯着童磨那张吟吟笑着的脸,“我希望我们能亲近些,不要再说那些生疏的话推开我了。” 这可真是,比鬼还鬼啊。 “您哪里的话。” 最初的惊吓过后,你已经缓了过来,小腿肌肉慢慢放松,神情也逐渐柔和,视线落在他的眼睛,微笑。 然后你抬起手,扇了童磨一巴掌。 “啪——” 清脆、 “这样,足够证明我不顾尊卑了吗?” 比谁神经病是不是? 你又掐着那块红肿的肉,用力一拧。 “说话,我们够不够亲近?回答我。” 比不死你。 贱命一条。 被抽巴掌还要舔手心的死爱慕。 果然如你所想,童磨不仅没有觉得冒犯,反而面颊泛起潮红,大口大口喘着气,按他的话来说,这就是人类一直以来所追求的“幸福”吧。 幸福啊……是离童磨多么多么遥远的一个存在,遥远到他曾以为这辈子乃至下地狱都不会降临他身。 可如今,他确信这就是“幸福”! 童磨的笑容愈发扩大,被你打伤也不在意,彩虹样式的眼睛紧紧盯着你,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是的哦,就是这样,兰姬酱,亲近些、再亲近些,直到不分你我!” 他就像从地狱爬出蛊惑人心的恶鬼,用漂亮的脸蛋和模糊又暧昧的态度,一点一点引诱人跌入悬崖,而后死无葬身之地。 童磨就又能抱着尸体絮叨他那悲惨的幸福,多巴胺如同眼泪般疯狂分泌,然后再一次自我高潮到痉挛。 第118章 狗血故事(x)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慢慢往前走了。 除了童磨时不时犯贱找抽外。 你没有记天数的习惯,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打绳结、划十字,但总会一个不留神就忘记某天而全盘打乱。 久而久之你也放弃去记了,想着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也无所谓,而同样的,你也不会写日记,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时候。 于是,在x年x月x日的中午,你房间的木门照常被人拉开。 早在几天前姑子就主动找童磨请辞,说她已经没什么可教给你的了,只要你每日练习一番,祭祀那日就绝不会出错。 童磨乐意至极的把她送走了,因为那意味着他可以占有你更多的时间来骚扰你。 所以在听到木门响动时,你头也没抬,零帧起手就是一句“滚出去。” 本应该是看不到的,你却莫名觉得那人瑟缩了一下,仿佛那动作让空气振幅然后传给了你。 你嗅到了一股陌生的味道,很香,却不浓郁,像从数以万计的金子银子所娇养出的一股蜜味。 不是童磨,你这么想着,头抬起的同时在耳边响起的是皮鞋踩在木板上的哒哒声。 “我、我告诉你!!给我离、离童磨君远些!他是我的!!” 一个陌生的、美貌的、一看就是被爱意包裹着长大的女孩。 你盯着她愣愣出了神,小姑娘脸皮薄,没一会就面红耳燥起来。 “你看、看什么?!” 天呐,连怒斥的声音也像幼猫哈气,真可爱。 但尽管如此,这也不能成为你无视她问题的理由。 “我在看您,您美丽到已经让我的视线无法移开了呢。” 你兀得抿唇对女孩露出一个微笑,语中带着歉意,行为上却丝毫不谈,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她。 那女孩面皮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不仅仅是害羞,还有你这过于直白和强烈的示好简直就是对着她当头一棒,打得她晕头转向,脑子乱得像一锅糊糊,完全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你、我…” 她语无伦次,两只手胡乱在空中比划:“就算、就算你对我说这些漂亮话也没用!别想着我会把童磨君让给你!!” 你听后悄悄松了一口气,可算是缓过来了,要是一不小心撅过去你的责任就大了。 而且,童磨君? 他又是从哪拐来的小蛋糕? 你想的有些出神,空气一时安静,女孩见你没反应顿时有些急了,被你勾起的害羞也飞快褪去,一张小脸恢复成正常的血色。 她时不时回头往门口看去,惊恐和慌乱两种情绪不断变换,仿佛那有什么洪水猛兽正在缓慢靠近。 已经焦虑到需要来回踱步的地步了,皮鞋踩在地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哒哒哒”。 “你是没听见我的话吗?!”她猛得嚎一嗓子把你吓一跳,又蹲在你面前,细嫩的手指揪住你的衣领,强迫你将注意被拉回,“离童磨君远些…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的钱,拜托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万世极乐教!!” 莫?!为什么给钱那句话要说得这么小声,其它又大得要把你耳膜震破一样。 而且,这是哪里来的散财仙女?给钱还让你离开童磨什么的,要不是你现在不能暴露,你都想答应了,还会把小姑娘举起来又抱又亲。 可真是,越来越招人稀罕了。 你还是那副柔柔浅笑的模样,抬手把女孩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回耳后。 “不可以哟。” 你义正言辞地拒绝道,指腹轻点在女孩鼻尖,仿佛是嗔怪她不懂事的一点惩罚。 “为什么会这么要求我呢?” 她眼神躲闲,垂睫敛眉,是非常标准的悲伤表情。 “我……” 你耐心的等待着,手一下一下顺着毛,无声安抚着。 “姐姐…”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轻微的哭腔,“相信我好吗?” “童磨他…!” 声音戛然而止,一只手的突然搭上女孩肩膀,男人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背,身体像被人冻住般僵在原地。 童磨的脑袋从另一边肩膀钻出,隔着头发轻轻蹭她的脸:“千、朝、酱…你在和兰姬酱说什么悄悄话呀?” 什么时候?!她明明没有听见开门声。 名为千朝的女孩止不住颤抖,脸被吓得惨白,衬着乌黑的发和一身精致的小洋装更像是没有生命的木偶娃娃了。 “嘛,这是让我猜的意思吗?” 童磨的状念却完全相反,他语气雀跃,像在春天鸣叫的小鸟:“那…我猜喽?” 他身体骤然前倾,推着千朝一起扑进你的怀里,不、准确来说,是你和童磨像白膜饼子一样夹着千朝这块鲜美跳动的肉。 “千朝酱这次有些过分了哦。”童磨低喃,手指勾起青丝缠绕,再缓慢的一点一点收紧,“你之前赶走的那些孩子我都可以不计较……但兰姬酱是万世极乐教的圣女大人,是千不可、万不可如此对待的。” “真奇怪呐,明明你很乖的,为什么在突然之间像变了一个人…不仅开始躲避我,还趁着我不在娇纵跋扈地赶走那些孩子…是为什么呢?” 童磨猛得一拽,千朝疼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脑袋被迫抬起,露出那双眼泪汪汪的紫色眸子。 像淡水晶一样,眼泪点缀得更闪亮了呢。 千朝张了张嘴,放软神色努力把眼泪憋回去,仿佛一只祈求原谅的幼猫:“教主大人,我不是……我只不过太喜欢您了,不想别人靠近您,可以原谅我难堪的嫉妒心吗?” 她说这些话时无比流畅,仿佛曾在脑子里排练组合过上百次,只不过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她的恐惧。 童磨笑得眼睛都眯起来,那里面流着香甜的蜜,睫毛宛如捕蝇草的根刺,时刻准备着闭合蚕食猎物,带着一股平静的疯感。 “可千朝酱,”他用手背擦过女孩的脸,留下一条鲜艳的红痕,“你此刻在最喜欢的大人怀里,为什么会发抖呢?” 童磨强硬的把千朝的脸掰过来,指腹摩擦着她的脸,沾上越来越多的红色,直到女孩恐惧到极点,下唇咬破也流出血来。 他垂怜,尖锐的指甲戳进,撕裂千朝的伤口,语气却一贯的悲伤:“眼睛瞪着这么大,话也颤抖着说不出……一点都不好看了。” 第119章 救赎故事(√) “姐姐!!” 她像是主动挤进童磨的怀里。 “嗯,我在,怎么啦?”你弯弯唇笑着应和。 千朝却像被人掐住嗓子,她抬起头,看着童磨,喉咙徒劳地发出大段大段的喘气。 怎么会?!她推不动,就算作为一个成年男性,她也不应该完全推不动才对… 哈、哈哈,原来,这就是、就这是…鬼啊,要吃人饮血的怪物,普通人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抗衡的怪物。 怪物。怪物。怪物。怪物。怪物。怪物。怪物。逃不掉。逃不掉。怪物。逃不掉。逃不掉。逃不掉。逃不掉。怪物。怪物。怪物。逃不掉。逃不掉。逃不掉。逃不掉。逃不掉。逃不掉、逃不掉、逃不掉、逃不掉、逃不掉…… “哈哈,千朝这副快崩溃的模样也很可爱呢。”童磨怜爱似的低头蹭蹭她的脸,彩虹瞳笑成眯眯眼,意有所指道:“千朝是有什么想和兰姬酱说吗?” 他知道了?!! 一瞬间千朝几乎如坠冰窟,她的牙齿都在打颤,思绪冻僵,什么都想不出,什么都做不到。 不、不行的!他已经知道了!!这个恶鬼、他是不会放过任何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怎么办。怎么办…… 她已经要死了。死、死。死、她不可以,把什么都不知道的你一起拖下水。但你留在这里迟早会被他……你明明那么好,会轻声安慰哭泣的信徒、会亲手侍奉栽培的花、还会细心观察到侍女的伤口为她上药。 这么美好的你!如此美好的你……千朝闭了闭眼,用力咬住下唇。她已经身处地狱了,童磨知道了她这个掌握他秘密的,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她不能说!绝对、绝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告诉你—— ‘童磨是吃人的怪物,快逃!’ 这句话终究被千朝压入喉中,她放过已经鲜血肆流的唇,惨白着脸对童磨小幅度摇头。 “没有哦,教主大人,我一点也不想和这个夺走大人你视线的女人说话。” 童磨有哪里看不出来,真可惜呐,明明这个孩子也很可爱的,他也不想这么早就把这么娇憨的女孩吞吃腹中,可这次她想逼走的对象是你…… 任何人不能以任何方式让你远离他,没有人,哪怕是你本人也不能呢。 童磨的笑容不达眼底,他咽下被稀血勾起的唾沫,捧起千朝的脸,泪水啪嗒啪嗒打在小姑娘的脸上,把原本的红色湿润成坨掉的颜料。 像她这个人,即将融化的人。 “呐,千朝酱,虽然你父母的罪还没赎尽…”他顿了顿,露出神明慈悲拯救的神情,“但我想,你在知道我是鬼后一定很痛苦吧,一直以来提心吊胆,这么久也没有睡过好觉吧。” 童磨残忍笑着按上千朝的眼皮,一点一点加深力气:“放心,你最喜欢的大人会带往你通向极乐…永远,不再痛苦。” 不——不要!! 千朝哭了出来。 到底是没成年的孩子,眼泪就像冲破堤坝的洪水,又被恐惧扼住喉咙,只能无声的悲戚。 不要!不要!!她不想死!她想要活!!活着呀!! 你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笑容始终不曾落下,透过童磨的头顶,看见悬浮在上空的「善」因为小姑娘强烈的渴求而疯狂闪烁抖动。 【我不想死!!我不要死!我要活着!活着!!神啊,请来救救我…我不想死。】 神听到了哦。 你抬眼,按住童磨的手臂,两人俱是一愣,千朝很快反应过来,一头黑发早已凌乱,对你轻轻摇着头,眼泪和不要一起落下。 ‘不要,姐姐,不要这样,你也会……’ 童磨饶有兴致地盯着你,对千朝的小动作视而不见。 会死的。 “上弦之二阁下,我来吧,您也说过我有这方面的潜能不是吗?” ……诶? 千朝彻底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姐姐在说什么? 她不是不知道“前往极乐”是什么意思,正是因为她无意中撞见童磨带着一个少女“前往极乐”,她才知道,这个说是神明象征的教主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吃人恶鬼。 那现在,你为什么在说带她前往极乐呢? 一定是你不知道吧?对吧?一定是这样。对。一定是这样。 倒是童磨,“阿拉”一声露出巨大的笑颜,乐颠乐颠把人往里怀里一推:“当然可以啦兰姬酱,这还是你第一次请求我呢,看来这个孩子还能是有一点用的。” “怎么啦?千朝酱?”童磨恶趣味地怼到千朝面前,“是没想到兰姬酱和我一样也是鬼吗?” “嘻嘻嘻——” 伴随着恶鬼的笑声,你把人拉入怀中,垂首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挤出一点血来。 “很美味呐。” 你如此说道,把宛如世界崩塌般的千朝紧紧按着,对童磨说道:“可以麻烦您先离开吗?我不喜欢被人看着。” “好呀好呀。”童磨欣然接受,两只手在身侧少女似的摆了摆,最后在门后探出脑袋,“那就麻烦兰姬酱你啦。” 童磨走了。 你把怀里的千朝推开,藤蔓从地板钻出缠住她的手脚,越来越多,因为最先捆的是嘴,所以现在也只能徒劳又可爱地朝你流泪摇头。 你没说一句话,等藤蔓彻底封紧缝隙渗出血液之后,才戴上绸带,钻入底下。 “大骗子!!你联合他一起吓我!” 一碰面小姑娘就大叫着扑过来,哭得眼泪汪汪对着你挥拳。 “嘛。”你笑着躲开,精准捏住她的两只手腕,“差不多可以了哦,我也很痛的。” “哼。” 你问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家是不能回了,你父母那边童磨应该也会找到理由。” 千朝唇上的伤口已经被眠娘治好了,身上也干干净净的,她把装饰的小洋帽取下来,重新梳理头发,把全身都收拾得体。 “我原本打算救完你就出国的,船只已经联系好了,去我未婚夫那边。” “还有,这个给你。”她把那顶小洋帽递给你,不敢直视你的眼睛,“上面有几颗宝石可以扣下来,还有我答应给你的钱,等几天我出国后会一起送过来的,我才不是不信守承诺的骗子。” 怎么感觉在说你呢。 “好哦。”不过这样也好,你理了理她的头发,最后对她说道:“那我祝你武道昌盛。” “有缘再见,千朝。” 「善」中溢出金光,钻入你的身体,为狗血的故事划上句号。 第120章 童磨犯病 唉。 你叹气,这已经是今天第五次被童磨从房间里拉出来了。 还是“这只有圣女大人才能解决”的原因吗? 门外人跪在你脚边,匍匐着身体不断向你祈祷,眼泪宛如不值钱的玻璃渣子般不停从眼眶滚落。 “求求您救救我吧,圣女大人,我还不想死……” 这回又是什么原因?是得了病要死了吗?还是被仇家追杀?或者没钱吃不起饭了? 你叹息,一如之前那般变出满池荷花,轻轻屈指,一朵瓣尖洇紫的荷花便折断根枝飞至你手中。 周围围观的人发出小声惊呼,作为鬼,那些窃窃私语你听得一清二楚。 ‘果然无论见多少次圣女大人的祈福能力依旧感觉很震撼呢。’ 只是你那个可以变出花的鸡肋技能罢了。 ‘是呀是呀,听说圣女大人变出的花每一朵都能让人通往那极乐之地呢。’ 到底是谁在造谣,你要去捅死他。 ‘要不是圣女大人每次折花之后其余花都会枯萎,不然我也想去讨要一朵呢。’ 没啥用,还不如去河边摘一朵呢,至少天然。 …… “这位教徒,有了我们万世极乐教圣女大人所亲手赠予的圣花,神明一定会保佑你的。” 啊,忘记身边这个睁眼说瞎话、什么东西张嘴就来的坏逼了。 你微微偏过头,发现童磨也在看着你,嘴角还挂着卖乖的笑。 那个男教徒抱着花说了一咕噜漂亮话,掺着哭腔嘟嘟囔囔的,你没怎么听清,但也不需要你听清以防他后面找上你。 因为他没有以后了,今晚他就会悄无声息地死去。 被他信奉的教主大人,带领他前往所向往的,“极乐”。 童磨这个鬼真得很奇怪呐。 在第一次这么做时,你还以为他想让舆论来一场时隔千年的第一场网暴。 感觉反抗会被絮叨好久,又觉得无所谓,反正骂不到你耳边来,所以就按照童磨想要的那么做了。 但当晚他就把那个人杀了,满身血污的跑到你房间来邀功。 “怎么样,兰姬酱,只要把人杀了,已经前往极乐了,那之后就不会在有什么不知道感恩的坏东西跑出来碍我们的眼啦~” “什么‘圣女大人的花根本没用,我依旧过得很悲惨’这种话,根本不会有~兰姬酱就能永远是拥有强大祈福能力又慈悲的圣女大人啦!” 当然不会有,别人都死了还怎么说话。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呢?童磨。 第一个晚上你没想清楚,他又浑身脏兮兮的让你的鼻子眼睛一起受罪,于是你起来踹了他屁股一脚,他被你踹得前倾,双腿跪在地上,又主动让四肢着地,朝你爬过来。 “这是兰姬酱给我的奖励嘛?” 身上的血随着他的动作滴落一地,湿答答、黏糊糊,还有疑似人脑壳里的黄色浆状物…… “滚啊!” 你发出崩溃的大嚎。 之后这样的事每天都会上演,你也逐渐免疫了,每次都只用一个巨大的白眼来代替你的情绪波动。 童磨反而觉得无趣不再这么搞了。 真是可喜可贺。 “兰姬酱~你一点都不夸奖我吗?我难道做得不好吗?我可是每天晚上都不能好好睡觉了诶~” 面对童磨做作的哭诉,你翻了个白眼回敬。 “要是你觉得麻烦那最开始就不应该把教徒引到我面前。”你冷冷说道,对他起不起一丝怜惜,“现在觉得麻烦了、累了,又装可怜给谁看?” 你大约知道他这样是为什么了。 你人设立太好也怪你? 人的一辈子就那么长,哪怕变成鬼后童磨也没有时时刻刻跟在谢花兄妹身后,所以就出现了一个很尴尬的局面。 他没东西可讲了。 你又只对谢花兄妹上心,童磨或许感到了些许不甘,于是像个不成熟的孩子一样,哭撒打闹,做一切不合常理又稀奇古怪的事。 哪怕这件事让他自己也讨不到好,哪怕这件事的只会让你恼怒而非娇纵他,哪怕长久以来的疲惫让你对他的撒娇不再千般回应。 他渴望看到你平静之下不一样的情绪,什么都好,唯独不可以就如此平静的、忽视掉他。 爱也好,恨也罢,都没有关系。 算了。 爱当然更好,但现在你给他的太少了,根本不足以填满他空洞的心,他想要更多、更多的情感,想要你在每一次难以入眠的深夜都想起他的脸。 这就是,名为他名的贪婪之物啊。 如果他作到让爱再没有可能,那就去讨厌、去恨吧,恨比爱更长久,会更先在你心口刻下难以消除的划痕。 这一刻,他不再是彩虹双瞳、丰神俊朗的神明化身,全身被欲望充斥,爬满湿沼粘腻的黑泥,脸部是代表引诱的漩涡,最后扭曲着变化成一个,巨大的,爱。 ——爱我吧,请来爱我吧。 他满脸都这么写着。 为此,他乐此不疲。 唉。 你叹息。 然后带着些微妙的恶劣心,平静的看着他作,不喜不躁,像一潭失去生命力的井水。 他说什么你都应下,越来越沉默,以往能惹恼的冒犯举动你也只是轻轻叹气,连看都不看,不说任何的话,把他整个人忽视得彻底。 就像今天,这个刚刚还在感激你的教徒转眼便抹泪,当众架起你,不断磕着头,向你在祈求几朵花。 “求求您救救我一家老小吧,不止我得这病,我的妻子,我的儿女,我的双亲一样得了这病,求求您,圣女大人,您这般圣洁无瑕的人一定不会看着悲剧发生的不是吗?!” 你垂眼,尖锐的竖瞳睥睨着他,声音却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柔:“这位教徒…你是不清楚吗?” “圣花一日只有一朵,神明大人的力量岂是如此轻易就降临,若你诚心想救你的家人,大可将这朵圣花赠予病情最严重之人,然后明日再来求取。” “可是大人,我的家人、我的家人他们撑不住的……” 你打断他,语调彻底冷了下来:“我可没听说过什么病能让人当场毙命。怎么,来找我求取圣花前撑得住,得圣花后却连几天都不行了?按你这么说,圣花难不成是什么催命之物?” 第121章 你是这个(大拇指.eomji) “可是,大人,求求您救救我们一家老小吧,我…我…” 男人跪在地上朝你磕头作揖,满嘴除了让你救命的话再吐不出别的,苍白又无力的辩驳。 “一日一朵圣花”是你为了防止童磨杀人杀疯编造出来的谎言,如他真的一心为妻儿双亲也就罢了,为什么偏偏要说谎呢。 明明是自己怕死想多骗取那些所谓的“圣花”保命,却非要大义凛然地说是为了自己的妻儿双亲… 真是丑陋啊,这副贪婪伪善的模样。 你眯了眯眼,视线从「善」转移到童磨身上。 还有旁边这个不省心的,笑嘻嘻的等着看谁笑话呢。 让人火大。 你好想把前面这个男人一脚蹬开,把花塞到他的皮燕子,再给童磨十几个巴掌让那张脸再也笑不出来。 但一想到这都是童磨的把戏,你生气就正中他下怀,然后无限恶性循环,不停生气生生生生生到厌倦。 你身上的火又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一点都不想看到他得逞的犯贱表情啊。 唉。 你叹气,悠悠说道:“如果这是教主大人的意思……” 话还没说完,你的手已经抬起,周围散发出荷花的异香,水池涟漪,是花破土而生的前兆。 “砰——” “兰姬酱。” 童磨在一片尖叫声中唤你的名字,第一次没有用那宛如含着糖果般粘腻的语气,平淡的,泛着浓烈的冷。 “你还真是…” 你倒退一步,避免男人的血溅在你身上,并不理会童磨。 倒是童磨自己,鲜血在他脸上绽开了一朵花,衣服上和黑色花纹也染上相同的颜色,他却浑然不觉,似又觉得侍女的尖叫声聒噪,挥手,将这里除你和他以外的人全部斩杀。 一时间,断肢横七八竖的在地上抽搐,红色的雨滴答滴答,池水化为红色,数量繁多的花苞从水面浮出,又齐齐绽放,血珠从瓣尖滴落,压低又抛起,最后归于平静。 “兰姬酱。” 他又在唤你,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开始飘散,带着丝丝甜腻的腥味,从裙角慢慢攀附你的身体。 周围死寂一片,唯有满池的荷花在这血色之中孤独又热烈地盛开。 童磨站定在你面前,沾上血的手想要抚摸你的脸。 你偏头躲开了。 他一愣,又不在意似的笑出声:“兰姬酱是嫌我脏吗?那我换一只手好啦~” 这回你没躲,任由他的手指摩挲皮肤,尖锐的指尖一下一下戳着,仿佛在试探着能不能戳进肉里。 你保证,他要是敢戳,你下一秒就把他脑袋打掉。 好消息,他没有戳。 坏消息,他按住了你的嘴巴。 由于鬼体质和血鬼术的原因,童磨全身都很凉,像一尊冰雕出来的人,冷心冷情,哪怕外表雕刻得再怎么生动,内心也是空洞一片。 “真乖,这个时候反而不躲开我了呢~” 仿佛之前的那一瞬只是错觉,童磨又乐呵呵起来,微微低头,小孩子玩弄般点着你的唇。 “不敢,您可是上弦之二阁下。” 你带着些阴阳怪气说道。 “是吗?”童磨这次却没有眼泪汪汪地控诉你又推开他,而双手掐着你的腰把你举了起来,在你目瞪口呆张嘴想要骂人时抬头吻上你的唇,“那这样兰姬酱也不敢反抗我吧~” 真贱啊,童磨。 你双手捂住他的眼睛,这个举动似乎被他误以为害羞,童磨轻笑了声,冰凉的舌尖钻入口中,那股甜腻的香气更浓郁了。 你没有闭眼,控制眠娘把尸体运出万世极乐教,等有空了你会亲自为她们挖坑立碑。 你没法救下所有人,这显而易见,你也没有那个义务去救下她们,一场战争,不可能不死人不是吗? 你努力去忘记那些画面。 只要忘记了,就不会痛苦了。 * 你没有想到鬼舞辻无惨会突然到访。 童磨掐着你的腰很痛,像钳子一样紧紧锢着,非要在上面留下两个青紫的手印不可。 你忍无可忍,踢了他下巴一脚又让眠娘把他倒吊起来。 “啊哈~兰姬酱原来喜欢这么刺激的吗!是想要和人家******,然后再******,最后把我的**塞入你******。” 玛德什么电报飘过去了。 你擦了擦嘴,把童磨一个人晾在那里转身走了。 彼时已临近黄昏,你待在屋里不想出去,就整理着明日祈福之舞的服饰。 可在一转身,你就在镜子中看见了一双闪烁着光的红瞳,那颜色竟比你桌上的胭脂还要艳丽三分。 无惨就坐在你平时最喜欢发呆的位置,心情愉悦的朝你招手。 他说, “过来,兰姬,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你已经乖巧走过去跪坐在他脚边,仿佛听话的宠儿般将脑袋枕在他腿上。 “兰姬,做得不错,作为你斩杀柱的奖励,我可以原谅你之前的冒犯。” 这是指你昨天和锖兔演戏呢,本来就是复活人,断个脑袋什么的,也算称得上一句轻车熟路了。 你毫不忸怩地应下,哪怕被你“杀死”的柱此时此刻正在杀鬼:“为大人分劳,是兰姬该做的。” 下一秒,无惨的手指刺入你的脖颈,血液注入,霸道地破坏一切,身体机能不停损坏,疼痛顺着神经尽职尽责地传入你的大脑。 你面目狰狞,却不敢胆大包天地去抓无惨,只强忍着不适去接受这份属于鬼的恩赐。 “如果能杀掉更多的柱,我会赐予你更多的血,作为上弦只有一个血鬼术未免还是太废物了。” 谢谢啊,并不是很想要。 在你适应无惨血液的时候,他突然抬手,直接削掉了你房间的半个门。 还有童磨。 你满头大汗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和门的待遇一样,他也只剩半个脑袋了,嘴角高高扬起,手还保持着举起的动作,似乎想和你俩打招呼。 门被拉开,童磨的脑袋咕噜咕噜滚进来,分泌物流了一地,还没忘记打招呼呢。 “无惨sama,晚上好呀!” 呕,太掉san值了,而且知道无惨在这还敢偷窥的是这个(大拇指.eomji) 第122章 不要逃避别人的夸奖 “滚出去。” “好嘞!” 童磨麻溜地滚蛋,他最多在无惨头上蹦哒两下,要他真去挑衅无惨,别说上弦之二了,就算是黑死牟无惨也杀得。 只是在临走前,把脑袋安回去时,童磨偷偷看了你一眼。 像小猫一样呐,小小的一只 就那么乖巧地靠在无惨大人的腿上…真可爱,他也想养只小猫了呢。 童磨走了,听见他完整心声的无惨却有些不爽的蹙眉。 感觉自己的领地被不知所谓的东西来回试探,无惨非常清楚这种不爽从何而来,童磨…也是该敲打敲打了,你再怎么弱小无用,你也是他的下属,是他一人的独属物。 怎么能对别人摇尾乞怜。 无论是他人引诱还是自我愿意,都不可以。 况且,你已经很努力了,无惨低睨的细长瞳孔浮现出愉悦的神情,他抚着你的发,嗓音难得说出轻柔之语。 如果不是pua就更好了。 你忍着痛时不时附和他,沉默、听话、又不经意间对他流露出依靠。 无惨很满意你,他想要的就是你这种指哪打哪的刀,除了现在还不太锋利以外。 但没关系,他还有很多时间来打磨你,为你的柄身镶嵌最硕大的红宝石,挂上招摇的刀穗,成为天下仅有,独属他一人的,宝刀。 不需要刀鞘那样束缚的存在,你只要时刻锋利到能斩断空气就好了。 好痛、好累…最初的折磨过后是仿佛身处沼泽般的沉重,被人拖拽着往壳里灌铅,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呼吸更是几近于没有。 你不知道无惨是什么时候走的,你只知道在你像滩软泥躺在地板上时,有一团雾盖在了你身上,他的手穿过你的颈后和腿弯,把你稳稳抱了起来。 “缘一。”你眼睛没有睁开,虚弱又笃定地喊道,“继国缘一。” “嗯,我在这里。” 他轻轻应着,抱着你坐在榻榻米上,心里略略纠结起来。 不想分开……但人漂浮在空中又好奇怪…… 继国缘一无意识用拇指掐着其余手指,在宽厚肥美的手上留下不明显的月牙,沙滩上小孩的脚印一般多,又很快回弹,消失不见。 他最终还是选择把你放下,像只大狗般趴在你枕边,又伸出手把你的头发拨开,露出更多皮肤便以更好的散热。 你抓住了他的手腕,抬起汗涔涔的眼看他。 “缘一,”你说,澄澈的眼眸仿佛掺着阳光从树影投下的碎光,亮晶晶的,“我就快成功了。” 他也垂下眼眸露出浅笑,像置于梦幻的泡泡,整个人柔和到不可思议。 “嗯,我知道。” 继国缘一知道,你总是厉害的,聪慧又坚定,认准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到,每当这个时候,你就仿佛全身都发着光般,将他温暖到难以言表。 除了总是忘记约定,记性不好外。 他回握住你的手,将你整个囫囵包裹,又低下头,用脸蛋来蹭你额上的水珠,但他现在是灵,所能做得也只有把水珠从你额头蹭下滚入床褥罢了。 你想要起来,他便握着你的手腕把你带起,可身体还像软泥一样,仿佛刚从云端跌入不应期,你又直愣愣的,一头栽入继国缘一怀里。 “哈…哈…” 你剧烈地喘息着,每一口呼吸都仿佛在拉扯着肺叶。那柄高悬于头顶、如噩梦般长久笼罩着你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由你亲手斩碎,化为尘埃为你献上胜利的花雨。 “嘿、嘿嘿,我…我把全身的神经都弄坏了。”你此刻说话还有些打绊子,但这并不妨碍你的开心,“缘一,我不会再感到痛了,他再也威胁不了我了。” “嗯,很棒。” 继国缘一把脑袋尚还不清醒的你用力抱在怀里,卷曲的发遮挡住了他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宽厚的手却不停抚摸着你的脊背。 他的怀抱很冷,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温暖,触感也不如真人的坚实,太软太空了,哪怕现在窝缩在这里,也只会让人觉得这是没有灵魂的等身玩偶。 可继国缘一不会,他始终都轻声说着夸赞你的话,声调如同水一般安宁悠然,仿佛那再稀松平常不过。 他是什么精怪吧,要人命,羞耻,无地自容! 得亏你现在还不太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要是真在继国缘一怀里哭得稀里哗啦那不得丢嘎个人。 好糟糕。 你想把脸埋得更深,因为你能感觉到热气已经顺着脖颈攀爬,相信不出半分钟你的脸就能和猴子媲美,但继国缘一却像是恶趣味突然蹿上心头般,托着你的臀部猛得把你高高举起。 仓皇之间你只来得及狼狈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咬牙切齿的从喉咙里挤出话:“继、国、缘、一!你有病是不是?” “我已经死了,没法得病。”继国缘一很无辜,却不断用脑袋蹭着你,试图用他高挺的鼻梁来拱开你的手。 你拼命捂着,两条腿像刚变成人的美人鱼一样乱扑腾。 “不要逃避别人的夸奖啊。” 他叹息,嘴唇轻轻啄一口你的手腕。 “你就是很优秀,值得这份夸奖,大大方方地接受它,这没什么大不了。” “你说的倒轻松……”你小声吐槽,察觉到某男的心思遂把手按得更紧,破罐子破摔地吼道,“把我当傻子一样哄…谁受得了啊?!” “我没有把你当傻子一样哄,在我心里,你是最坚强、最厉害、最勇敢的姑娘。” 还说不是!!! 继国缘一抿着唇,思索着从哪里讨要自己的报酬,脸是亲不到了,一点位置都不给他留,那只有… 他托着臀部又把你向上颠了颠,太突然以至于你也要先稳住身体,还没骂人发病呢,濡湿的吻就先一步落在你的脖颈。 宛如蜻蜓点水,继国缘一鼻尖戳着你颈上黛青的血管,隔着一层绷紧的皮肤正鲜活的跳动着。 他顺着你肩胛线一路吻下去,宁静的眼眸里是你再熟悉不过的欲色。 “没事的,”他说,“我会每天都说,告诉你有多优秀,直到你坦然接受为止。” 第123章 舞 第二日,祭奠之礼。 教导你跳舞的姑子为你梳妆打扮。 肌襦袢、白衣、绯袴、千早、足袋、草鞋。 一层接着一层地穿上。 白色檀纸包裹住头发,再用麻线扎紧,头戴前天冠,周围点缀几支花簪。 你就像是被精心裁剪下来的花,需要格外多的包装才能展现与呵护你的美丽。 “圣女大人,请张开嘴。” 你依言照做,轻抿胭脂笺,将鲜红的颜色附着在唇上。 连手心也扫了一层薄薄的粉。 祭奠之礼是繁琐的,你既是圣女,也是这场祭奠中所要献给神的祭品,在打扮好后,你必须待在神龛之中,等到需要你时才能出来。 教徒从来没有一次性出现过如此多,乌泱泱的一片人头,童磨在所有人之前,跪在在最靠近神像处,带领着他们诵祷经文。 你感到些许微妙。 一只鬼,一只要吃人的鬼,如今在这里低眉虔诚地供奉着神。 那种巨大又讽刺的反差让你的脑袋都微微僵了一会。 「善」在外面闪烁着,频率之快亮度之大几乎要晃瞎你的眼睛,你眯了眯眼,努力适应,然后让它进来,有些好奇地查看那些愿望。 【神明啊,请佑我长生。】 【神明啊,请祝我今年生意顺遂。】 【神明啊,希望我家庭和美依旧。】 …… 其中,你找到了应该是童磨的愿望,仿佛冲破了「善」的屏幕,蟒蛇般粘腻的嗓音几乎要化为实质。 【如果真的有神明大人,那就让兰姬酱爱我吧…那种,把我信奉为心脏的爱呦~】 愿望还没有结束,童磨总是习惯性在话说完后口嗨一些虚假的承诺。 哪怕是许愿也不例外。 【如果能那样的话,我就算是去死也可以哦~】 这条愿望闪烁三下,意味着已经成立。 你兀得对童磨抿唇柔柔笑着。 就像最初对待堕姬那样。 * 你对时间流逝的认知很浅薄。 这点大概和你被无惨变成鬼前米虫一样的生活有关,有时发呆一发就是半天,然后睡觉再用个半天,一天就那么过去了。 直到现在你还没改掉这个坏习惯。 等恍神回过来味后,童磨已经坐在了莲台上,那双彩虹瞳流转着绮丽又诡异的光,他嘴角轻扬,弧度恰到好处。 “开始吧。” 你听见他说,然后侍女们自发分成两列,梳着高高的发髻,如游鱼般连贯而出,脚边的裙摆仿佛荡漾的水花,神情无一不静若止水,低眉善目,口中轻声吟唱着,撒下花瓣驱散罪恶。 你从神龛中站起,繁复的衣着并没有让你显得臃肿,反而如花朵最中心处娇艳欲滴。 先要朝着神像所在的位置鞠躬致敬,然后才开始缓缓起舞,手中神乐铃发出碎响,五彩丝带随风飘起,逶迤而柔软。 这之舞几乎要刻在你脑子里了,因为那位指导你的姑子在你之前已经见证了不下五场的祭奠之礼,她严谨于你就像对待她自己,是万万不可出现任何差错的。 偏又在这时,人群中一抹紫色和粉色从你眼前一闪而过。 想起童磨眼里诡谲的光,你只花了零秒就猜出那两坨色块属于谁。 祈福开始了,你抬起手挥响神乐铃,以左脚为心身体为轴,手腕翻折,腾飞而起的裙摆和五色彩带便在空中划出一道标准的圆,宛如一朵鲜艳的花徐徐盛开。 祈福高潮处,你的脚步加快,神乐铃哗哗作响,你的另一只手也握着一柄金色的折扇,开合之间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宛如灵动的鸟鸣。下身鲜艳的绯袴,裙裾随着你的动作如灵动的火焰般飞舞,铜锣轰然鸣响,仿佛回到过去,脸因为祭台熊熊燃起的篝火而通红亢奋。 祈福尾声时,乐声渐小,你的腰肢好若河畔杨柳,附身下摆,裹住头发的檀纸带起一卷花瓣,你仰着头,露出细长白皙的脖颈,鹤松纹的千早乖顺垂在你身体两侧,这让你看上去更像是一只典雅的仙鹤了。 最后,你口中衔花,缓步朝神走去,完成你的献祭。 到这里,你该做的就都已经完成了。 * “哦呀!兰姬酱怎么在这里睡着了,这样的祭品可一点都不合格哦。” 童磨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你睁开眼,周围已然寂静无声,白日还热闹攒动的祭奠只剩下你们两只鬼。 你刚眯醒还有些迷糊,所以没有回应童磨的打趣,他却误会了意,两条眉一撇,两眼一眨就滚下泪来,在他的脸上留下两道明显的竖痕。 他为了祭奠居然还涂了粉? 真稀奇。 童磨没有注意你面上古怪的神色,他一心沉寂在自己的悲戚之中,双手捧着你的右手,口齿清晰地说道: “兰姬酱还真是像猫咪呢。” 他瞥了你一眼,接着立马又流出更多的眼泪来,簌簌地下落,很快让他眼下呈现出一副狼狈滑稽的败犬模样。 “对自己冰冷的人热情相待,对自己热情的人却冷漠至极…我甚至还比不上一开始对你施以恶意的谢花兄妹,我真是可怜,对吧,兰姬酱?” 他做作又夸张地擦泪,转头时刚好错过你的表情变化。 童磨也没想多要什么,只是嘴巴闲着也是闲着,让他沉默发呆还不如来骚扰你。 他也习惯了你的沉默,就像身处秋日的而掉落的梧桐叶,他数过时间,差不多掉一半能泛春,可这一次叶子早就掉光了,你还是没说话。 太久了。 童磨很快意识到不对,而且按理说他扯上了上六那两个孩子,你于情于理也该……呐呐,这副疑惑又苦恼的可怜表情是怎么回事? 他几乎要压不住自己的嘴角,抬手想要把你皱起的眉抚开。 “好孩子、好孩子…”童磨一点一点说着诱哄之语,“有什么苦难都可以尽情向我倾诉哦,我会带你前往极乐的。” 你拍开他的手,抚开的眉重新皱起 “上六兄妹......那是谁?上弦之二阁下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第124章 失忆和选择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神明吗? 童磨展开金扇,挡在嘴前,只露出一双打量的眼睛。 呐,他居然也能碰到这么巧的事吗? 刚许下了想要兰姬酱爱他的愿望,兰姬酱就疑似失忆了诶。 难道真如那些人所说,神明大人很偏爱他吗? 童磨弯弯眼笑了起来,将合拢的金扇拍在另一只手的手心。 那两个孩子如果知道会发疯的吧,那还真是可惜呢,他晃了晃脑袋,语气并没有多少惋惜,相反,那股幸灾乐祸还偏要伪装的劲几乎要溢出来。 他又抬眼看你,看你毫无知觉,看你烦躁地拍散袖上的灰,最后冷心冷言的向他告退,眉毛始终没有舒展。 童磨突然就觉得心情好极了,不管真相如何,至少你真像你所说的那般,失忆,忘记上六兄妹,那些爆汹涌的爱失去寄主…啊啊,他想起来了,是无惨大人的血让你失去记忆的吧。 真是可怜的孩子啊,童磨忍不住落下泪来,他拉住你的手臂把你拽得趔趄,整个鬼从后环抱住你,莲花的香气在一瞬间包裹住你。 明明好不容易找到寄托,还没过几天就被猎鬼人斩下头颅化为灰烬,自己却苟活于世,如今还仅剩的记忆也一齐消失在太阳升起之时…… 他这么想着,你却不能共鸣他的哀伤,反而像在大街被一个神经病缠住般倍感无奈,你仰起头,想问问他到底想做什么。 童磨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泪一颗颗从眼眶滚出,顺着脸庞下落,最后聚集在下颌,恰恰好好滴进你的眼睛里。 你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可异物感还是让你疯狂眨眼,眼泪被挤出,带来冰凉感,你很明显的感受它如何你脸上滑下,第三人称看来就像你也在流泪般。 你愣在原地,花了几秒才意识到这是什么液体,一时间手拐子、拳头、武士刀全朝着童磨攻来。 手肘怼上真实的皮肤触感,你被人揽住肩膀,那一瞬仿佛双脚离地,轻飘飘的向前一带,你就离了童磨百八十米。 “姬君。” 黑死牟这么唤你,黑长的睫毛低垂,就像喵咪耳边浮动的绒毛,折耳对你露出乖顺的模样,那暗示着你可以抚摸他。 你抬头看着他,视线紧紧跟随着他的眼眸,除了最开始你有点不确定看哪双合适,直到他先不自在地先移开目光。 “近日可还安好?” “还不错。”你说,没了下文。 童磨和猗窝座那里和你俩氛围完全不同,黑死牟的武士刀砍没砍在童磨身上你就不知道了,反正猗窝座的拳头是实实在在把他半个脑袋打下来了。 现在还在努力让那副成为永久性皮肤呢。 “你这家伙,给我放尊重一点啊!真当对方是你这里的储备粮吗?!” 猗窝座愤怒地侧身一脚朝童磨脑袋削上去,粉色小褂随着他大开大合的动作露光滑的后背,像玫瑰花瓣天然的弧度般,肌肉线条流畅有型,尤其是腰腹两处,后面还有两个碗似的腰窝呢。 童磨展开折扇挡住猗窝座的攻势,击退的同时快速收回扇子,锋利的边缘划过,在空中挥出一道金色的浪潮,“啪——”的一声,扇子合拢,猗窝座的半截小腿和血液被一同甩了出来。 “不要这么断章取义嘛,猗窝座阁下,你是从哪里看出我对兰姬酱不尊重呢?明明这么多些天我们一直都如此相处。” “兰姬酱都没有说什么,猗窝座阁下就随意出手,哪怕我再怎么对手底下的人仁厚,我也是有小脾气的,再这样我也是会生气哦。” 童磨对猗窝座笑着,缓慢地眨了眨眼,身影消失在原地,眨眼间就出现在他的身后,刺青环绕的脖子渗开一条血痕,下一秒,大量血液喷涌而出,飞溅起来足有三米之高。 “这只是一个教训,下次不要再这么做了哦。” 他说过,任何人不能以任何方式让你远离他,没有人,哪怕是你本人也不能呢。 猗窝座捂着脖子,咬牙切齿,鲜红的血从嘴角滚落至惨白的皮肤,他回头狠狠瞪了童磨一眼。 这个该死的家伙!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火大…… 你提着裙摆后撤两步,不太想要血溅到身上,黑死牟却上前一步,自然而然的站定在你侧身的位置,既不挡住你的视线,又隔开了那些血。 真高呢,和他弟弟一样,你伸手戳了戳他大腿外侧上那两块开口里的肉,轻声开口道:“您今日是来看我跳祈福之舞了吗?” 他轻微地抖了抖,却没有阻止着不适的来源,缓慢的、仿若说教的语调说道:“…是。童磨今日…邀我们…来小聚……我,不知道…你会…跳那祈福之舞……失礼了…姬君……” “我并不是责怪。”你露出笑,像个淑女那般对他得体的俯身颔首,“我只是想确定一下罢了。” “您和猗窝座阁下……” 话还没说完,猗窝座本鬼就像护着小鸡仔的老母鸡一样气势汹汹的朝你们走了过来,双手张开,一脸凶狠地防着童磨这只老鹰。 “滚远点。” 这是对童磨吼的。 你看着他身边的方向出神,最后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兰姬酱,人家好伤心的~猗窝座阁下也太凶了吧?”童磨故作伤心地抹泪,对你探出指尖,明示你能过来,好安慰安慰他脆弱的心脏。 没办法嘛,现在失去记忆的你实在太美味了,简直就是猫咪碰上荆芥,他无论如何都不想放手啊。 要是被更多和他一样心思的人知道那就更不好了,他得最快让那些爱寄生在他身上才行,汹涌的,爆裂的,几乎能填满他整个空洞身躯的,爱。 童磨在无意识高潮,他面色潮红,呼吸逐渐粗重,兴奋到竖成针的瞳孔紧紧盯着你,仿佛视线淡化周围只剩下你一鬼。 猗窝座超大声的“咿!”了一声,翻白眼吐舌头竖中指表示自己感到了恶心。 随后转过身,幻视出的粉红大绒尾巴在身后摇啊摇:“别理他,我带你回我的宅邸,我们好好打一架吧!” 黑死牟也垂眸看着你,继续那断断续续的语调:“我…问过…鸣女了……今日……祭奠…已经完成……可以…回去了…” 第125章 一定要称呼我为童磨哦 面对三只鬼的邀请,你委婉地表示,不用麻烦各位了哦,我已经和鸣女夫人说好了,今夜子时她就会带我回去,如果提前离去会让她找不到我而苦恼的。 童磨兴致并不是很高,鸣女夫人……看来你们关系很好呢,不过也无所谓啦,两位风格迥异的女孩子在一起的画面也很养眼呢。 他这么想着,惯会为自己找到开心的点:“那再那之前兰姬酱就呆着这里吧~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叙旧哦~” 童磨乐颠颠想跑到你身边,猗窝座却伸出一只手,下三白狠睨着他。 “说了不准靠近,滚远点!” 倒不是为了你,只是他真的讨厌童磨讨厌到想要把吃下的人全部吐了,哪怕反刍到婴儿时期重新回到母体的子宫,那种恶心的感觉也始终萦绕。 说句夸张的,如果不是怕无惨隔空捏爆他的脑袋,他还真想协助猎鬼人把童磨杀了。 只不过那到底只能想想了。 童磨面上还挂着乖巧的笑,只不过眉宇之间舒展,柔和的面无端散发阵阵寒意。 很明显,猗窝座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已经让他彻底生气了。 你不想多生什么事端,况且你现在的主要目标就是童磨,你没有理由不选择他,至于猗窝座…很快了,他很快就会自愿死亡,只不过起决定性作用的不是你,你只是个推磨的帮手。 真正让谷子落地成芽的另有其人。 所以你绕开猗窝座,无视黑死牟复杂情绪的视线,站定在童磨身侧。 “太好了~我就知道兰姬会选择我!” 童磨高兴的把你圈在怀里,低头来回蹭着你的脸。 “喂!!” 猗窝座险些炸毛,怒气冲冲地看起来马上要冲上来给他一坨子(指一拳头)。 你抬手,阻止他再向前,同时另一手反着用手背扇了童磨一巴掌。 “啪——” 何其清脆。 空气一时安静,你笑眯眯地开口:“请放心,我是自愿的,上弦之二阁下也不会多为难我,所以请放心吧,回无限城后我和期待与猗窝座阁下您一聚。” “是吗?!”这下猗窝座也被你一句话顺毛,只要能和你打一架,短时间忍受童磨也不是不行。 况且看童磨那副被扇脸还要眼巴巴凑上来舔手的样子,猗窝座不止一次怀疑,这个傻逼为什么能坐上弦之二的位置,为什么有那么强力量的会是个神经病,为什么宁愿让一个智障强大也不愿让他得到一丝神明的垂怜。 这些是他第一次被童磨骚扰后就一直思考的问题,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答案。 或许只有童磨死了他才能释然吧,猗窝座无所谓地想,对你点头道:“好吧,那我就先走了,如果你想揍那个混蛋就叫我,我帮你一起打。” “阿拉阿拉~不要说这些伤害我们之间情分的话嘛,乖乖些,像只小狗一样大方摇尾巴不好吗?” 猗窝座已经爬上了窗户,听见这话当即表演一个变脸,“滚。”,尾音干脆利落,两尾藏青色流苏嗖一声消失在无边夜色之中。 是哦,已经晚上了。 那还剩下黑死牟…他倒是很懂事,左手抬起用拇指无意识蹭着刀柄的四棱:“如果…这是你的…想法……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嘛,好像被主人冷落然后独自一个人伤心的猫咪呀,看得你都不忍心了。 “那我们下次再见,黑死牟阁下。” 你艰难拽出一只手朝他挥挥。 怎么感觉反而生气了。 只有童磨还是老样子,人一走完就哼哼唧唧的:“兰姬酱还说不是区别对待,对其他人都喊名字,偏偏只对我叫上弦之二阁下,一点都不公平,兰姬酱要补偿我。” 他料想你会一巴掌或者一拳头打过来,那些疼痛也是爱嘛,可这次你却没有,难得的安静,难得的顺从他。 “唔…”他看着你歪头苦恼地想了想,然后两瞥眉在额头挤出沟壑,那双宛如太阳般闪亮的眸子此时藏着他倒过来的面孔,语气轻柔又甜蜜,“那我要怎么补偿您才好呢?” “对不起,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事。”你面上的悲伤愈来愈盛,恍惚间他以为你为他流出了泪,“我要怎么补偿您才能让您不再难过呢。” 啊啊、童磨几乎要幸福到去死了,一瞬间被喜悦冲击到不过载的脑子让他根本无法做出反应。 他要怎么办、、要先做些什么呢?这样美好的夜晚…可惜只能维持到子时,太可惜了太可惜了呐呐,让他想想,你要怎么补偿他呢…… “首先把称呼改过来好不好,兰姬酱,叫我童磨阁下,不不不,还是直接称呼我为童磨吧。” 他的语气在抖,这是他本人也不知道的,双只手分别握住你的,不住地揉捏,仿佛要把那块生生染成绯色。 你却面露迟疑,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鹿般轻轻摇头,“这并不合规矩,您看,您眼中刻着‘贰’的字样,而我是‘陆’。” 真可爱呐,童磨感叹,脸颊染上相同的粉,怎么会有你这样可爱的女孩,真想一口吃掉然后永远在一起啊。 “没事的哦,我允许你对我不敬,因为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哦,所以规矩什么的,完全不用在意,我喜欢你称呼我为童磨哦。” 可话一说完,童磨口中就咳出血沫和小部分地内脏碎片,他被猛得被异物一呛,偏头咳嗽起来。 在他看不见的位置,你冷冷注视着,完全没有刚刚柔软的神情。 被鬼舞辻无惨隔空警告了啊……他比你想得还要小心眼嘛。 就是不知道是单纯对你,还是觉得上弦都只是属于他的物品,不能相互扯上过深的关系,就像宫女不能和太监对食一样。 思考这些你只用了一秒,下一刻便换上一副紧张的表情去查看童磨的情况。 “没事哦没事哦,只是被那位大人说教了一下,兰姬酱一定要称呼我为童磨哦~” 第126章 温暖我吧(车已发) “那好吧。”你表现得像受不了他的缠磨,无可奈何地叹息,最后轻轻喊了声:“童磨,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啊…兰姬酱刚刚叫了我的名字,但是为什么,心脏并不像他所期待那样感到甜蜜呢…啊,他实在是太坏了,可你这样美好的人,一定会原谅他的吧…… 于是他又开口说道:“算了,兰姬酱,你还是叫我童磨阁下吧。” 他并不说明他改变主意的原因,只是眼睛睁得巨大,一眨不眨地盯着你,藏着期待,藏着兴奋,幻想着你会大发雷霆然后露出怒容大声呵斥指责着他。 啊,想想就觉得*起了呢。 但你没有,连皮下肌肉也没变化一丝一毫,平静地纵容他的无理取闹。 童磨拉着你的手腕坐在地上,你也被他扯得半条腿跪在他两腿盘起的空隙之间,脸只差一点就会造成鼻子相互流血的碰撞。 那也太尴尬了,你想着,不动声色地后退,却被对方揪住衣领,被迫仰头,冰凉的吻落在颌下。 “第二个补偿,亲亲我吧兰姬酱,就像你在花街对那两个孩子一样,生气了或者伤心了,都用你含着蜜的唇安抚。” 啊?你有这样过吗?你怎么不知道?没看不出来童磨你浓眉大眼一小伙挺会撒谎啊。 “童磨阁下,失忆并不等于回到孩童时期,如此拙劣的谎言,您也太戏弄我些了吧。” 你主动靠近他,膝盖触地,把他的右腿夹在你的腿之间,然后像诱哄哭泣撒娇的孩童般,捧着他的脸在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 “但也请您不要难过。” 啊啊、童磨瞪大了眼睛,才不是这样,他是个快活了三百年的鬼,不是小孩子,也不想要这样哄孩子的举动,他是个男人,是个对你产生欲望的男人,他想要的是那种水乳交融、恨不得吃掉对方血肉的爱呀 所以他骂道,“坏女孩,你在故意恼我是不是?”童磨捏着你的手腕把你压在身下,眼泪一刻不停地落。 “你真是,太坏了……”他难得做出纯情的行为,两只尖尖的爪子揪住你的脸上的软肉就往两边扯去,看起来就像他说得那样,在惩罚一个调皮的、故意捉弄他的坏女孩。 你偏头躲开他的眼泪,可那些闲得发齁的水珠找到机会就往你嘴巴里钻,想说出“您怎么可以如此臆测我”之类反驳的话也不得不中道崩殂。 “你默认了……” 童磨轻轻地说道,放过你的一边脸,拇指指腹让水痕蹭开,让水珠在你眼下成河。 “你居然默认了…” 意识到再不做点什么就绝对会被扣时,你暂时接受了要品尝童磨眼泪的事实,头一偏张起嘴就大喊 “不……!” 童磨捂住了你的嘴,他居然直接从源头打断你施法!! “呐,兰姬酱,用你的身躯温暖我吧。” 他低下头在你的胸脯筑巢,眯眼笑着就像得了糖的稚童般,如同宝石的眼眸在月下同样熠熠生辉着。 或许他真是降临在人间的神子,因为至少你在记忆中,整整四百年的岁月,从未见过比童磨还要充满神性的长相。 纯洁的白发、彩虹似充满希望的眼睛,开导时轻柔又温和的嗓音,谁又会说他不是神子大人呢。 可现在,他用着这副神圣的面孔,含着这般悯人的语气,行为上却像只地狱中爬出恶鬼,翅膀如同囚笼般禁锢着你。 神子美化他的一切行为,神子无论做什么都是有苦衷有缘由的,于是他从来没有后顾之忧,任性地要求道 “温暖我吧。” * 老地方 2。4。0。 1。8。0。 6。4。2。4 答案 神子大人 第127章 吻 “躲在那做甚?” 鸣女淡声说道,手中琵琶一响,你就被传送至她面前,原本想扒门框的手也只能尴尬地放下。 “为什么不说话?” 她又问你,语气不紧不慢,却像一把钝刀在磨刀石上来回。 你盯着她手腕内侧淡青的血管,那里跳动的节奏和你沉默的呼吸微妙地重合。 “鸣女夫人……” 最后也只是轻轻唤她,剩下什么都不言语,手瑟缩着想伸出勾她的衣袖,一次次地抬眼,都是你不信任她的试探。 你在害怕?你居然在害怕她?鸣女抿唇,烦躁无端堵塞在胸口,仿佛有密密麻麻的刺扎着她的心脏。 伤害你的不是她,为什么要对她害怕,她难道还不足以让你在受到委屈后靠在她怀里哭泣吗? 太令她失望了。 “放手。”鸣女把那截袖子从你手中挣开,声音冰冷平静,“现在,去弹琴。” 你愣住一瞬,她清晰看见你眼眸中浮现出悲伤,盈盈满溢眼眶,但千万般情绪压积,你最后也只是抿唇应下,乖巧地后退拾起琵琶。 潺潺琴声渐起,鸣女翻腾的情绪却久久不能归,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回想起你昨日的模样 衣裳散开,发湿漉漉地搭着,一团雪雾半掩恣意生长的红梅,何其荡淫。 是童磨做的吧,她和你之间的相处陪伴,每每指导时琴技的亲力亲为......难道这些都比不上男人的那什物吗? 也是,女人和女人之间终究是得不到好结果的。 你总是这样,明明对她一个人乖巧就好了,为什么要对别的人摇尾巴呢?还是童磨那个家伙。 ....... 琵琶弦猛得铮断,发出崩裂声,她的手也被弹出一道口子,鲜血涓涓,对鬼来说却不值一提,你却像是什么都忘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奔向她,嫩绿的藤蔓裹缠她的伤口。 好险,差点就愈合偷不到血了。 血沾上你雪白的衣纺,你的眼眸仿佛变成这把出现裂缝的琵琶。 她回握住你的手,为之前的想法懊恼,是她的错,她怎么能那般想你,“没事了。”鸣女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没事了。” 你怎么会有错?一切都该是童磨的错才对,他若真想,你又如何能反抗他?是他教坏了你,是他把你变成这副样子,那些不三不四的伎俩......早就该杀掉才对。 鸣女露出笑容,抱着你的脑袋把你压入怀中,宽大的黑色衣袖如同怪物张开的嘴巴。 被吃掉了。 “没关系、没关系……” 她一句一句、不厌其烦地说道,对你向怀里拱的行为认为是你受到委屈后的撒娇,妥协纵容你的一切。 没关系、没关系,她会好好管教你,只要你呆在她身边,她不会怪你。 你唇角扬起怜爱的笑,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垂下,却在眼尾折出月光似的细碎光亮,浅的虹膜表面浮着一层随时会破裂的朝露,倒映着鸣女的影子轻微颤动。 ——是呐是呐,要好好替你拦住童磨哦,再你目标达成之后,你会考虑重新变好的。 * 事情如愿在按你和鸣女希望的方向发展,你难得一周之内没有被童磨骚扰,每天都跟在鸣女身边练习琵琶。 还有,一起进食。 鸣女每隔三天就会捕猎一个成年人或者两个孩子,会先用钉锤击打人的太阳穴致死,在用边切边吃,并且她很乐意与你分享食物。 因为某些原因,你都是让眠娘代劳你“吃”,有了空闲时间你就能名正言顺的帮鸣女处理食物。 等切好最后一盘后,你满心满眼的给鸣女端上桌子,眼睛亮晶晶的,像狗。 鸣女想,在你热切的目光下有些局促,生硬的夹起一片塞入嘴里,刚出炉的新鲜人肉也食之无味。 关键这时你的八面玲珑心又像是失了灵,久久不能察觉出她的无措,然后懂事地退开。 就像是,在逼迫她亲手阻止一样。 鸣女微不可查地叹息,伸手遮住了你的眼睛。 你愣住,却没有躲开,羽蝶似的长睫在她手心中扑闪。 你语气中带了些许娇,又轻又缓,每个字都宛如沁满了柠檬汁 “夫人,您不想看见我吗?” 鸣女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听不出什么变化,可说出口的话还是像寒冷的冬日,悬崖边的云,蝴蝶破茧而出尚还孱弱的翅膀 “……你的眼睛太亮了。” “是这样呀。”你低低喃语,唇兀得勾起,嘴角旁的那颗小痣像被咬破的樱桃梗,渗出丝丝甜腥,引来飞鸟啄食。 你双手呈上那条你白日出去时所要用到的绸带:“那就请夫人,亲自缠上这双罪孽深重的眼睛吧。” “……” 巧言令色,她今日可算是真正见识过了,她平日里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些,好到让你不顾尊卑,一而再再而三地说出这些僭越的话,若再不加以阻止,任由你放纵下去,那在得到她后,你这张巧舌如莲的嘴又会对着谁开花? 鸣女从你手中接过绸带,指腹的温度在你耳廓擦过,比绸带更凉。缠绕的力道温吞,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贡品。 松紧程度正好,你刚想感叹一句“夫人的手不愧是弹琴的手,力道把握就是精准”,那只等待你夸奖的手就托着你的下巴,轻轻抬起 诶? 她吻了你。 “不要一副惊讶的样子,你明明知道。” 鸣女皱眉,尖牙轻咬你的舌头示意你专心,她的动作很青涩,显然是第一次和女性接吻,肌肉紧绷着,强装镇定想要在你面前表现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可扶着你脑后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毫不留情地暴露她 她的心声在说 我在害怕,但我想你更需要一点惩罚。 有些事情,注定了一生都要以摇晃的形式存在。 而这个吻,是你们之间,唯一出格的事。 第128章 狗子天团 “你走吧,琵琶这方面我已经教不了你什么了。” 你知道吗夫人,逃避不是个好习惯,同样,放任只差临门一脚的事不管也不是你的风格,所以你抬手擦掉唇角挂着的细长银丝,打算再扑进鸣女怀里撒娇时 她就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漂亮的指骨在地板上敲出声响,你就被瞬间传送至某个不知名的犄角喀喇。 好吧,这回是真没法了。 你感到些许可惜,但也只能暂时选择放弃。 你站起身,抚平因跪坐而在膝盖处撑开出的褶皱,今天你特意穿的和鸣女相配的黑色和服,所以灰尘并不显眼,你随意拍两下就算结束了。 脑中思索着该怎么回到自己的窝,鸟类扑棱翅膀的声音传来,下一秒,人,阿不、鸟人的爪子从你腋下穿过,伴随着一阵嚣张至极的笑声,你双脚离地直接起飞。 “哦呵呵哈哈哈哈,可乐!你快看我抓到了什么东西哈哈哈!” 他举着你左右摇摆地飞来飞去,扬起的头发全部殴打在你脸上,你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根海带,自由的随风飘啊飘。 你贤者脸,满腔无语没地发泄,只能被拎着曲线飞行两周半后,你从头发糊脸的间隙之中看到一坨黑色正在错落分布的皮台上一阶一阶的往上跳。 像夜晚从润土胯下逃跑的猹。 “oi !空喜,到我这来到我这来!!” “好啊哈哈哈!!” 靠啊,耳朵都快被这两个人形比格吵聋了,一天到晚“werwerwer”的傻笑。 “可乐!准备,一、二、三——”空喜骤然开始冲刺,你被迫灌了一嘴的冷风,不用照镜子你都知道你现在是什么鬼迷人眼的表情。 空喜不语,只一味地加速。 “嘻嘻嘻——” 对面黑皮男版铁扇公主咬着芭蕉扇,跃跃欲试地起跳,就在他蓄力的一瞬间,变故突发,可乐脚下的平台猛得缩了回去,人也没借着力一起摔了个狗吃屎。 “嗯?”飞过平台的空喜没感到重量增加,带着疑惑回头看见的就是自己分身摔在地上的狼狈画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 空喜在一瞬间爆发出致死量的笑声,他特地换了姿势让你坐在他肩上,然后空出的两只手一只捂着肚子一只指着地上的可乐 “你也太逊了吧可乐!!哈哈哈哈不仅没跳起来、哈哈哈哈哈、还摔了个狗吃屎哈哈哈哈!” 地上的可乐一脸哀怨地爬起来,拍拍脑袋,掉出几粒碎木渣,又耸了耸鼻子,像狗子甩水那样甩出一推。 等全身清理干净后,他又毫不犹豫的和空喜对骂:“少说我!你这个弱鸡,你来还不是一样要摔,谁知道那个琵琶女突然抽什么风把平台降下来,不然我怎么可能摔。” 下一秒,一块平台横冲直撞地出现在可乐身后把他创飞。 “少找借口了,简直弱爆啦!” 小鸟高兴地在空中飞了两圈,捧腹大笑,你一会向后倒一会向前仰,握住他的角当扶手,倒还坐得挺稳。 “可恶……” 可乐从一片废墟爬起来,没在嘴贱骂鸣女,他也想清楚了,这整个无限城都是琵琶女建造的,在无限城里和她起冲突没有任何好处和优势可言。 但…… 空喜,别想着会放过你。 可乐原地一蹬,脚下地板龟裂,像个火箭筒似的冲天而起,空喜察觉到闪身一躲,还没来得及嘲讽呢,就感到肩上一轻,可乐像抗猪一样把你扛在肩上,粗壮的胳膊环住你的腿弯,对空喜比了个中指。 “略————拜拜!” 可乐咧开嘴笑,另一只手里的团扇向下一挥 “可乐我艹你大爷——!!!” 小鸟被无情吹走。 “哼哼~” 可乐心情极好地收起团扇,抱着你降落在一块平台,这次它没有莫名其妙地缩回去。 他把你放下来,仿佛永远高兴的嘴角上扬,碧绿的眼睛也眯起,一副狡诈且小人得志的模样。 “高兴一点嘛,怎么和哀绝一个死样。”可乐有些不满地嘟囔,伸手捏住你的两腮就往外扯。 “笑嘛笑嘛~” 你:…… 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你觉得好笑时候难道不会笑吗,还用得着手动? 可乐被你盯着看才猛得回过神你不是哀绝,当即丝滑甩锅,那个,都怪哀绝平时让他扯惯了,下意识就上手了哈哈…… 他心虚的朝你笑笑,慢慢收回手,用余光不断观察你的反应,见你好像确实没生气,又立马满血复活地凑上来。 “话说,你叫什么来着?”你就像是什么好玩的等身玩具,兴奋得可乐戳戳你的脸又捏捏你的肉,上蹿下跳,“感觉和之前吃过的人类女人没什么两样嘛,胳膊腿也没我们粗,怎么能压着我们揍呢?” “来来来,”他折下自己的小指,捏住你的两腮就往你嘴巴里塞,“你是要吃血还是吃肉来着?反正这个可以让你复制我们的血鬼术吧,快你的分身放出来一起玩。” 咦惹!!看起来好不杆菌的手指,指甲好长、、而且皮肤黑黑得也好影响食欲。 你痛苦面具,没忍住一巴掌拍开,可乐的小指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被钻出的眠娘吞噬。 “喂,这可是我专门拔下来的诶?”可乐愣了几秒,受血鬼术机制的影响倒没有多不开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的,他揪住你的脸,絮絮叨叨。 你不想听,索性抱着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大口。 “噫!!”可乐惊叫,破防从你的脸上转移到他脸上,“明明给你拔了一根手指好不好?!” 你当做没听到,继续啃啃啃。 “算了。” 倒是可乐先放弃了,他脸上重新扬起笑容,双眼放光地看着你的脑袋,“你已经复制了对吧?” 不得你回话,可乐就直接上手包住你的脑袋两侧,手肘按压你的肩膀,同时一使力,生生把你脑袋拔了下来。 “嘻嘻嘻——快让你的分身出来一起玩!我们也是难得有时间被放出来,要抓紧时间哟哈哈!!” 你捧着你的脑袋,希望看到什么变换,也确实如他所愿,你的身体和你的脑袋同时开始生长组织。 身体先一步完整,她后退一步,再弯腰—— 可乐疑惑:“这是做什么?” 当然是一发螺旋脚踢飞你的脑袋啊,身体笑眯眯的,顺势起身接住自己的脑袋。 第129章 游戏 可乐的脑袋和身体分别倒飞出去,飙出的血刚好溅了听到声响出来查看的积怒一身。 “可!!乐!!”积怒眉角抽搐,黑着脸把脸上的血抹掉,一字一句吼道:“你又在发什么疯?!不想在外面待着就滚回怯的身体!!” 很抱歉,暂时无人接听。 当事人可乐一路畅通无阻,被你一脚踢飞老远,最后才在地上摩擦滚了几圈停下。 “嘿嘿,差点忘了穿本体衣服的分身是愤怒了。”他站起身,拍拍灰,又把自己的脑袋安回去,“和积怒一样脾气很爆呢。” “唔,怎么感觉好像听到了积怒的声音?那得快些赶回去一起玩噜噜噜——” 可乐飞驰狂奔,小鸟也带着新伙伴闪亮回归。 “oioi——本大爷来了!呀,积怒你也来了,那我们一起玩吧!” “谁要和你这个蠢货玩,真让人愤怒。” 积怒说完就和你的愤怒分身对视一眼,两个高度重合的人碰面,甚至你们对彼此的反应也是同样的厌烦。 他轻哼了一声,并不打算参与这场闹剧,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突然从角落冲出的可乐怪笑着就把人创飞出去。 “呵呵哈哈哈,来玩啊,在你复制结束前,比比谁把对方的脑袋弄下来更多。” 可乐的脑袋以一种非人的角度扭曲,像一条准备狩猎的蛇。 “好呀好呀!”空喜第一个附和,在空中上窜下跳,羽毛都弄下来几根,“成天被关在本体里我们也很无聊的好吧?这次可要好好玩个够!!” “哈哈哈哈!!!” 两人的笑声重叠在一起,同时朝(怒)你和(欲)你俯冲过来。 还被空喜拎着的哀绝:? 他有说要一起玩吗? (怒)你变成锡杖,把法术流当战斗流,对着距离更近的可乐脑袋就是一榔头甩过去。 (欲)你也曲起四肢,腿部弓起积蓄力量,像只猫猛得朝空喜扑抓上去。 “欲”分身就和她的名字一样,是你的欲望而化,舌头刻有“欲”字样的刺青,血鬼术偏幻术一类,只能通过对视这一条途径把对手拉入欲望幻境之中。 你们本该无伤拿下双杀的,但可乐和空喜对视一眼,坏点子顿时迸发,在(欲)你跳起的瞬间交换方向。 “嘻嘻嘻——” (欲)你在空中被可乐反扑倒,他膝盖压住你的两边腕骨,按住你的脑袋向上一拔 鲜血四溅,可乐舔了舔唇,手指抓着你的头发把(欲)你的脑袋拎起和他的视线齐平 “一次。” 他说,同时,血鬼术成。 可乐两眼一翻,倒头就睡。 被他按住的身体也挣脱爬了起来,手中变出十字纹枪,干脆利落把他脑袋削下来。 “一次。” 你也说,一脚把他脑袋踢得远远的。 而空喜那边,(怒)你的目标被迫换成哀绝,本来怒气值就高,再被两人一捉弄更是高上加高,也懒得管哀绝是不是同伙玩不玩游戏了,反正都是一个人,只要掉脑袋就算你得分。 “铮——” 纹枪和锡杖对撞。 哀绝不想掉脑袋,他垂下眼,深海般的蓝色眼眸无端透出一股鳏夫感。 “真令人悲哀……” “嗯?哈哈哈干得好哀绝!可乐那个家伙就是逊啦。” 哀绝措不及防被空喜放下来,“……?”,反应慢半拍的他根本等不到跳脱的小鸟。 空喜嘎嘎大乐:“哀绝你先打着啦,我去帮可乐捡个脑袋——” 声音渐远,哀绝也只好收回视线,对上你嗔怒的脸,他恍惚在面对积怒,有些苦恼地抿唇 啊啊、原本就不想掺和的,空喜他根本就不听人话,令人悲哀… 要不说明白吧,说不定你会比积怒好点,至少能听进去…… 可他还是慢了半拍,张开嘴还没说话,你就变出了一根新的锡杖,杵地直接放电。 高压伏电流瞬间贯穿离你最近的哀绝,未说出的话变成一段电流滋啦滋啦。 …算了。反正就掉一次脑袋…真令人悲哀。 二杀以锡杖敲碎脑袋画上句号。 空喜和可乐要比哀绝幸运上那么一点,刚接上脑袋飞起来电流就来了,可不叫幸运? “嘿!这回可该我了。” 可乐咧嘴一笑,变成团扇一挥,立起的锡杖被吹倒,电流也随之消散。 他被空喜放下来,像只撒欢的狍子朝(怒)你窜来。 你皱了皱眉,愤怒几乎要压抑不住,握住手中锡杖就要召唤雷电来劈可乐,他却在这时朗声道: “积怒,来帮帮忙嘛!” “啧,麻烦。” 不好—— 可乐也察觉到你的想法,又是一扇子挥来,(怒)你双脚离地,锡杖也比对方慢放了一步。 你所有分身四肢全部麻痹,不得动弹。 身穿黑色红纹和服的积怒出现在黑暗中,手中同样握着锡杖,表情一如既往的愤怒,只不过原本顺滑的头发此刻发尾反翘,脑门处也被电糊几缕,形象相当好笑了。 要不是被你电了他才懒得过来。 “哈哈哈!!” “积怒被电成朝天椒了哈哈哈,还是自己的血鬼术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 果然,乐喜两位笑得直咳嗽还要坚持嘲笑积怒,真是感天动地的亲情啊(棒读) 积怒额角暴起青筋,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还不赶紧动手!” “知道啦知道啦!” 可乐不耐烦的摆手,又贼里贼气地跑到哀绝身边,一把抢过十字纹枪。 “借我用一下啦~” “切,还去借别人的武器,看我的!” 小鸟相当不屑,随机挑选一个你的分身,来到你对面按住你的两边肩膀,贴脸就是一发声波攻击。 你的脑袋直接堙灭。 “看吧。” 空喜得意洋洋,向其他分身展示自己的厉害。 “两次。” “三次。” “啊,再算上你的,四次。” 可乐每削一次就报上一次数字,最后抱胸不屑道:“那又怎么样,又没我弄下她脑袋的次数多。” 他手里还夹着你的脑袋,你把所有注意都放在这颗脑袋上,因为现在有可乐这个绝缘体你是不受电击的,一定要抓住机会全部报复回来。 身体瞬间长出,是“乐”之分身,扣住可乐的手旋身掰下来的同时,你的脚又踩在他身上一踏,人短暂停留在空中,团扇对着积怒一挥 新一轮杀戮开始。 第130章 算命和修正 玉壶在生前名为益鱼仪。 家里有钱并宠爱孩子的人家会在孩子幼时请算命先生,倒也不是有多么相信神命一说,只是花些小钱,买往后的安心罢了。 益鱼仪那个时候很讨厌这些打着算命这个噱头来他家招摇撞骗的狗屁家伙,最初还因为第一次见而起了那么一点兴趣,但在那个骗子说他十天之内会有一场血光之灾却什么事都没发生后,益鱼仪就在也不信这些所谓的算命先生的任何一句话了。 他也不想父母每半年就请他们来一次,因为在益鱼仪看来,父母的钱就是他的,到底会死去的两个老家伙为什么要把他的钱浪费在这种虚假又没有意义的事上。 彼时才七岁的益鱼仪这么想着,心里咒骂起父母的蠢笨。 但那时的他还不能改变什么,因为大人可以轻而易举地钳制住一个七岁的孩子,孩子是否快乐、是否愿意也不重要,只要没听到自己想要的,他们就可以动用权力三言两语地否定一切。 益鱼仪在三番五次撞见隔壁后就发现了这个不公平的规则,所以他在父母前懂事、听话,努力做好一个乖孩子的模样,在父母的哺育中让自己慢慢强大起来。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听所有人的话,在所有人面前扮演好乖孩子的形象。 益鱼仪讨厌自然的一切,他喜欢的是颠倒,是背道悖理,他想不明白,花为什么一定要向上生长?鱼为什么一定要在水中生活? 七岁大的孩子,还保持着对外界好奇的状态,益鱼仪曾问过可能知道答案的所有人,教书先生、父母、甚至于街道上摆摊的小贩,但无一例外,没有人告诉他,就连知识最为渊博的佐藤先生也只是不轻不淡地回了他一句 “因为这是自然最基本的规则,只有遵守,我们这些生灵才能活下去。” 放屁。 一个只知道死读书的掉牙老头懂什么。 益鱼仪选择自己去翻书寻找答案,可在找到答案之前,他先看到了 “规则是用来打破的,只有打破再建立,世界才会在一次次完善中变得更好。” 是这样吗…… “实践证明一切。” 一定是这样! 如果没人能告诉他答案,他就自己去寻找,然后把新的规则狠狠甩在那个老头脸上。 新规则的第一次打破,他用母亲饲养的花做了实验,那是盆长势极好的铃兰,玉壶用一根麻绳绑着花的头部,然后拉扯,让枝条一直反方向弯曲后才把绳子的另一头固定在钉子上。 他定下了一个月的实验时间,如果花还活着,那所谓自然规则就是假的,而他,玉壶,则会修正所有错误的规则。 现在想来,还是因为年纪太小了不成熟,那盆铃兰被母亲养得过于好,所以即使被益鱼仪颠倒生长方向也顽强地活过了一个月,但它最后还是枯萎了,彼时的益鱼仪正在热火朝天地开展下一项实验,尝试把鱼的腮部剜下嫁接到别的生物身上。 正如所有死掉的鱼一样,那盘铃兰也被益鱼仪遗忘在潮湿的泥土之中 不见踪迹。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手中实验没有一例可以推翻规则,佐藤老头也半截入土,他想去嘲讽对方也只会流着口水对自己说些痴傻喃语。 慢慢的,他的目的不再为了实验,而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玩。 因为村庄就靠近大海,鱼类就成为他接触最多的活物,他会把很多种类的鱼尸体缝合在一起,把骨头和鳞片放在壶里,并这称之为艺术。 直到被同村的一个小孩发现,自此“怪物”代替了他的名字。 而父母也久违的为他请了一个算命先生。 或许不能称之为先生,因为那是个女人,一个和整个渔村都格格不入的女人。 她说, 他会在五年后有一场生命濒危的大造化,那场造化会他所求的皆实现。 哈?他才不信,又是一个骗子。 “唔?祂说,你会在160年后?遭遇两个大劫,然后…就没有然后,你死了。” 这次假到他愚笨的父母也愤怒得把人赶走了,益鱼仪撇撇嘴,不屑一顾。 而五年之后,他因为杀人而被渔民刺伤,奄奄一息垂死挣扎了半日之后,被路过的鬼舞辻无惨变成了鬼。 这确实称得上是生命濒危的大造化,所求都也皆实现了,他所修正的第一个违背自然伦理的作品,是他自己。 直到160年后的今日,他精心打造的收藏室被你和喜怒哀乐四只无意闯入,所有壶都在扭打过程中碎成一地残片之后,玉壶终于想起被那个女人支配的恐惧。 “啊啊啊啊啊!!!我的壶!我的壶!!你们这些该死的小鬼!!都给我去死!去死呀啊啊!!!” 据说当时玉壶的惨叫整个无限城都听得一清二楚。 可乐也不是很明白,虽然那个时候复制时间快结束了抓紧收集一波人头很正常,但你可是比他们多了整整三个分身啊,差距早就在之前拉开了好吧,就算你不反击只逃他们也不一定能把比分追回来,为什么还执着于追着他们打呢,尤其是他和空喜,掉脑袋次数最多,哀绝那个丧脸男反而是最少的那个,哼。 等玉壶的壶差不多打碎完之后,(恨)你扑压在他身上,整张脸上都是血,那是拔他脑袋时溅上去的。 老天,你可真是性感到爆炸,他几乎要被冲晕过去了。 可乐也懒得反抗了,趁着你拔他脑袋的时间伸手摸进了你的衣服,狠狠掐了一把你细腻丰腴的皮肉。 这把值了。 可乐安详去世,分身也全部回归(怒)你身体,手上和积怒对峙的锡杖消失,他收不住力向前一跌,你微微避开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女人巴掌甩过来的时候先是耳膜感到震动,随后是面部肌肉的疼痛,最后是口腔的血腥味。 当你抬起眼想看她的时候,她会狠狠地再抽上一巴掌。 第131章 雪花已逝 壶是彻底没法补救了,积怒自知理亏,朝玉壶丢出两个受气包——可乐和空喜——后美美隐身。 毕竟他们是上弦之四而玉壶是上弦之五,骂一顿出出气就得了,还想怎么样是不可能答应的。 你就更不必说了,早在初见那一战就直接把玉壶打出了阴影,现在他也只能看着你的背影,面部气得使劲抽抽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逮着可乐空喜两个疯狂输出。 无视掉身后变身毒液的玉壶,你自顾自在这间收藏室转悠起来。 该说不说,玉壶会得还挺多,什么宝相花、缠枝纹、云龙纹、冰片纹…很多很杂,你不是什么很懂这一行的人,所以说不出什么点评的话,只是觉得他画工了得,至少看得出是什么,不丑。 ? 等等、这块粉色…是什么? 你的视线从一众碎片中略过,又猛得撤回,弯腰捡起那巴掌大的瓷片。 粉色的,画有似冰晶雕琢的六角繁花样式,只不过并不完整。 碎得应该很集中才对,找找附近…你开始在周围寻找起来,眠娘也来帮忙,手拿不下了就让眠娘兜着。 你的行为很快引起其他鬼的注意,可乐一溜烟就跑了过来,黑长指甲戳戳你的肉。 “你在找什么?” 见你不说话,他又继续说道:“说出来我一起帮你找呀,我可是能把这些碎渣全部掀翻呢。” 那还是算了吧。 你把能找到的最后一块的碎片放在一起,瓷片磕碰发出清脆的碰响,你淡声拒绝道:“不用了,我找完了。” 空喜也来凑热闹,大翅膀一扇险些把玉壶最后的慰籍扇走。 他拖着仅剩的壶蹦蹦跳跳地移动过来,看清眠娘手中是什么后当即一脸得意,身体两侧的小手也挥舞起来:“怎么?看上本大爷的壶了?” 你点头 “嗯。” “呵,算你识货!本大爷的壶一般人可欣赏不来。” 你没理会他,视线落回那堆碎瓷片。 粉色的壶没问题,雪花纹的壶也没问题,蓝色底的壶更没问题,可所有元素合在一起,你势必要拿下。 “你想要什么,这个壶归我了。” 这倒是给玉壶整不会了,一是他确实没想到你会喜欢他的壶,毕竟之前你可是见一个打碎一个,二嘛,他没想到你喜欢这个壶愿意出价来买,那他可要好好思考一下了。 那些婴儿手臂两两合掌摩擦,玉壶嘴巴处的眼珠子睁开又眯紧,看起来纠结至极,最后他拍板决定道:“一个人类!” “只要不是干巴巴的老人,男的女的还是小孩随便你,当然,最好能是婴儿嘻嘻嘻——几个月大的婴儿肉鲜嫩得很,最是美味了。” 可乐一听想到这不就是他在你面前表现的机会吗,你的女孩子脸皮薄不敢讲价他懂,没关系,让可乐大王来帮你—— “十斤肉,不然就算了。” 诶? 可乐傻眼,刚刚那声音一定是你旁边的藤蔓在说话对吧?对吧对吧对吧?你怎么能不让他帮你呢,这样怎么才能在你面前表现啊qaq,你平常又那么忙见不到个鬼影…… 反倒是想得简单的空喜先一步开口:“一个碎壶还敢要一个人类,你啃两口肉得了。” 听见空喜说话的可乐也急急忙忙地团:“就是就是,啃两口肉、不,干脆送我们得了。” 你们三全唱红脸,没一个都没有因为情分装装白脸的,玉壶脸都要气歪了,薄薄的皮里飙出血。 “你们……” “全部都给本大爷滚!!!” 哦吼,被赶走了。 管他的,壶到手就算胜利,不急着马上退场,你先让眠娘从老爹那里顺了半扇排骨给“啪——”一声丢到玉壶的收藏室门口,才载着眠娘车车离开。 嗯,说好的十斤肉就十斤肉,你不欠人情。 可乐“戚”了声,坐在空喜身上用舌头顶着腮帮子:“不好玩,跑那么快…一点都不好玩。” “是啊是啊。”空喜也拍拍灰尘,一个鲤鱼打挺把可乐抖下来,“她好急诶,真不知道她买下那个壶做什么。” 可乐措不及防直接脑袋磕地,地板被扎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他爬起来,当即就和空喜扭打在一起。 “吃我一记直勾拳!吃我一记扫堂腿!” “打不倒我诶嘿嘿——呕!你?勒我脖子!我打死你可乐!” “?” 哀绝对乐喜两个总是一言不发就打起来的行为很是不理解,但为了分身之间的和平相处,他还是选择劝劝。 “那个…你们别打了…” “……” ? 被揍了。 真让人悲哀。 哀绝摸摸自己被打肿的脸默然退场。 还是去找积怒吧,但是好凶,动不动就要吼他……倒是那个壶,和上弦之三的猗窝座阁下很像呢… 一直在乐喜分身后面乖乖观察的哀绝反倒是最先看清的那一个。 不过他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 你回去后的第一时间就把壶粘了起来,修补痕迹保持在晃眼一看没问题但仔细一看又大问题的那种程度。 接下来就是等待。 直到猗窝座先等不住再次给你写信。 【…不是说好要来我的宅邸吗?还是说童磨那个家伙又在阻拦你?我现在就去帮你揍他!】 其他的你不管,随手捏造一点麻烦写在回信中算是对这些天失约的解释,并约定好明天黄昏时刻相见。 然后在那个修好的壶中随便塞满了种类繁多不知名的花,一同寄给了猗窝座。 以赔礼的身份。 那么,帮网线劝鬼回家,就正式开始了。 第二天黄昏时刻,你如约来到猗窝座的宅邸,打过招呼之后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 一时间,断手残脚齐飞,血液几乎要渗透你们脚下的土地,眠娘将它们齐齐吞噬,成了你“暂同身”发动的媒介。 发尾渐粉,脸上出现同样位置颜色的刺青,猗窝座兴奋地称赞,整场决斗和你打得酣畅淋漓。 最后是你斩下他首级结束。 猗窝座打得很尽兴,对你好感度也蹭蹭得往上涨,见你满身血污便主动开口让你去他的宅邸内清洗一番,自己则是跑去了最近的溪流。 等猗窝座头发还挂着水赶回来时,发现你就站在门口,身上的和服换成一件粉色雪点花纹样的和服,乌黑的发盘起,佩戴雪花发簪和金梳 你朝愣住的猗窝座笑得温婉 “■■先生,今夜镇中有烟花,你愿意陪我一起看吗?” 第132章 烟花 “……不、” 好像有什么从大脑中破土而出,那件粉色和服、那支雪花发簪、那个人……月光下猗窝座妖冶金瞳里闪烁着什么呢, 是一道虚弱模糊的影子,还是一丝捉摸不透的情愫,亦或者是 “■■先生,您忘了我吗?” 你咬字又轻又缓,先生的前缀几乎听不清,仿佛病痛缠身,压着人喘不上气,但又不得不开口而逶迤的尾音。 猗窝座双手捂着自己的脸,脖颈处青筋一条条攀爬,刺青如同绳索,扼住咽喉,捆绑四肢,将记忆封存,徒留被遗忘的灵痛苦流泪。 ‘狛治先生…不要再想了,如果痛苦的话,就请不要再想了……’ 和你打扮一样的少女站立在猗窝座身侧,想要拉住他衣摆而伸出的手徒劳地穿过。 她泪流满面,声声泣血,整个人哀痛万分。 你却弯弯唇笑着,步伐轻盈的来到猗窝座面前,两只手宛如娇俏少女似地背在身后,弯下腰将脑袋扬起,是猫咪好奇时打量的动作。 但你看的不是猗窝座,而是他身边的,素山恋雪。 猗窝座生前最放不下之人。 对方被你兀得凑近的动作吓了一跳,连抽噎也忘了,愣愣地看着你用与她相似的声线一字一句说道 “呐,■■先生,你真的忘了我吗?” 什么? 你的声音明明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能发出和她一样的声音? 恋雪只觉遇见了灵异事件,不对不对,她已经死了,你该看不见她才对,怎么、怎么能这么凑巧地离她这么近,好像还对视了……一定是巧合,对,巧合…… 恋雪悻悻的和你错开视线,下一秒,你又歪头,大方迎了上去。 ‘……!’ 她险些气喘。 不、不不……她早该相信才对,你今天的装扮可是和她一模一样啊,还邀请狛治先生一起去看烟花…声音也和她一样…… ……不可以,狛治先生已经很痛苦了,不要…… 恋雪想劝阻你,刚一抬头,就见你像只小鹿一样优雅地跳开了,围着猗窝座打转,一次又一次用她的声音说道 “偶尔…也想要换换心情呢。” “■■先生能带我一起去看烟花吗?” 你乐此不彼的逼疯猗窝座。 遗忘是沼泽上伪装的枯叶,他在你的引导下打破平静的表面,掩埋的黑泥裹腹他的身体,记忆化为毒虫啃噬他的皮肉,但又阴阳平衡的,给予他深处的甜蜜。 忘却的记忆是扎根在心脏的刺,它让周围血肉坏死,又让寄宿主无法狠下心将其血淋淋地剜走,所以猗窝座痛苦。 “....不、”他从嗓子中挤出这个干涸的字,似乎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对不起,我、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下次、下次.....” 后面的话还没等说出口,猗窝座就头也不回得转身跑了。 倒反天罡的在自己家宅邸前跑了。 你抬抬眉毛,任由猗窝座一溜烟跑进树林里不见踪影,却一把抓住了想要随同离开的恋雪。 “我说让你走了吗?” 诶? 诶诶诶?! 为什么表情突然变得好可怕咿呀! 你收敛笑意,抓着她的手腕把她带进猗窝座的宅邸,随便哪个房间,只要能坐下来说话就好。 关上门,你松开对恋雪的桎梏,自顾自地走向窗边,把头上做好的造型一股脑拆散,金梳簪子噼里啪啦地扔在桌上。 “嘶…果然这么精神的发型还是不适合我…头皮坠着好痛…” 你用手指甲扣扣后脑勺,之前表现出来的温婉气质完全破碎。 其实不是痛,只是你一时间想不出别的形容词来概括这种感觉。 任何人或事,甚至疼痛这种抽象的、归于不了品类的,都不是感受不到了就能立马忘记,人的潜意识是很顽固的,你也要需要时间才能慢慢适应舍弃相伴四百年的东西的生活。 倒是恋雪,她反倒因为你过于真挚的表情反思起自己来 ——真的很痛吗?那她怎么没感受过....啊、对了,或许是因为自己从来没变过发型的原因、、 “站着不累吗?那边有地方为什么不坐?” 你眼珠子在眼眶里猛得移动看向她,声线在没有刻意改变下显得冰冷。 虽然说这是鬼的通病,但恋雪还是被你吓得一哆嗦,身体抖抖抖,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向一处:“那、那我去那里坐了........” 像只胆小的仓鼠。 你想到,收回视线,无所谓的“嗯”了声,随后整理起眠娘从地底拿出的纸笔。 恋雪见空气安静下来,心里惶恐地想你让她留下来的目的,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女子,身上肯定不会有什么你想要的。 想不出什么,她又无聊地自诩偷偷观察起你来,看着看着又莫名羞红了脸 ........是和她完全不一样的类型啊,明艳,漂亮,即使穿着一样的衣服、梳着一样的发型,你也好似发着光,就连太阳月光也格外偏爱你些。 轰隆—— 是镇上的烟花! 恋雪激动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急急得注视着窗外的景色,她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也能看见。 夜空中,烟花骤然绽放,璀璨如星雨洒落,那一点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一声惊响,紧接着,绚丽的色彩在天幕上尽情挥洒。 忽暗忽明的阴影打在你脸上,像一朵花不断枯萎又绽放,你的眼眸始终平淡,仿佛任何事都不配享有你的注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恋雪的目光不再落在烟花身上,而是你,心脏跳动的声音是如此强烈,强烈到烟花绽放时也震耳欲聋,强烈到恋雪捂着心脏,想请它别再跳了。 她恍然发现,你,和狛治先生变成鬼后的瞳色很相似呢。 都是漂亮又耀眼的金色。 第133章 故事 烟花结束了,你关上窗,点起煤灯,橘黄的光足以照亮大半屋子。 你来到恋雪面前,郑重地请求道:“恋雪夫人,可以请你帮助我们斩杀猗窝座吗?” 什么? 要她来帮助…杀了狛治先生? 不要误会,恋雪比任何人都希望猗窝座能早点死掉,变回狛治去地狱里赎罪,可… “我、我可能帮不了你们……”素山恋雪小声说道,抿起唇,自知无能地低下头,脸颊逐渐涨得通红“我已经死掉了,我甚至没法触碰这里的一草一木……所以,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们。” “请不要妄自菲薄,你远比自己想得要更加厉害。” 你轻声道,伸手轻触她额前的雪花发簪,最后顺着脸庞滑下,手背擦过发红发烫的耳廓。 “恋雪夫人,活人是永远比不过死人的,而你,是猗窝座心中最放不下的人。” “是、是吗?狛治先生他…最放不下我?”恋雪有些害羞。 “是的,请一定要相信这点。”你露出笑,抬起她的手捏在手心里把玩,“我想,如果能让猗窝座听见你的声音,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一切来到你身边。” 恋雪的脸更红了,有些不敢和你对视,只能微微偏向一边,一边不叫你发现她的窘迫又一边迫切地希望脸上的燥热能散去。 好奇怪,她明明面对狛治先生都没有这样羞涩…… “我、我很愿意帮助你们的!只是…我实在想不出办法要怎么做?” 她掩盖似的开口,想起这几百年陪在狛治身边的点点滴滴,又落寞地垂下眼,声音带有几分泄气:“我有试过的、尝试过很多很多次,可…狛治先生就是听不到我的声音……” “没关系哦。”你笑吟吟地安抚道,看着面前的恋雪被你引起注意,又顿了好几秒吊足胃口,这才慢悠悠的说出你真正目的 “他听不到总能看到吧,只要……” “是诶!”恋雪兴奋起来,但像是想起什么的,仿佛一个被人拿针戳了一下而漏气的皮球。 她红着脸向你道歉:“对不起…我忘记狛治先生好像也没法看到我了……” “我有办法的哦。” “诶?!”恋雪惊喜地抬头,脸蛋红扑扑的,樱花瞳孔的虹膜印满你的倒影,“好厉害!” 你依旧笑眯眯的,低声开始忽悠:“不过那要等到最后才行,在那之前,我想请问能否把你和狛治先生之间的故事撰写成书并贩卖出去呢?” “我会保证让猗窝座看到,虽然一个文字的故事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会在遗忘的记忆之中埋下一颗种子,而在时机成熟之时,我会让猗窝座能看到你,确保他能一次性想起所有记忆。” “你觉得怎么样,恋雪夫人?” 你像机关枪般突突突得输出一大堆,直至子弹打完也没有口干舌燥和疲惫,还是一副微笑半永久的表情看着已然有些迷糊的恋雪。 “没关系没关系,”你宽慰道,把早就准备好的纸笔放在跟前,“慢慢想也没关系,反正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决定。” 不过最后当然是同意啦^_^ 你把响凯放了出来,简单和双方说明情况后,你就拍拍屁股撂担子去窗边发呆了。 响凯一如既往的乖,听见你吩咐他,什么怨言都没有,恋雪也表示理解,按她的话来说,怎么能让你这样矜贵的人亲手来写,这不是折煞她吗>< 虽然说把自己的恋爱过程讲出来有些害羞,但一切只为了狛治先生能快点恢复记忆! 你十分满意,在心里夸奖道,是好狗和好鼠啊,我们有救了。 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干,这样曲折的、酸涩又悲惨的be美学,就要文风自带一股平淡的响凯来写啊。 你坐在窗边,恋雪有些害羞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我和狛治先生的故事很普通……我从小身体不好,常年卧居在床上需要人照顾,所以即使家中开着道馆也只能勉强维持生计……狛治先生是在某一日被父亲带回来的,他当时脸上都是伤……听说是被父亲狠狠揍了一顿才……” “我听镇里的人说,狛治先生其实是罪人,他的手臂上也确实有因为盗窃而刺上的刺青……但狛治先生对我们很好,他不会因为我是病人而嫌弃我,反而一直悉心照顾我……” “我永远不会忘记的话就是,他说,‘就算今天去不了,明年也会有烟花的,大不了到时候就行了。’ 我很感动,以至于立马就哭了,当时还让狛治先生很苦恼呢哈哈……” “…………” 啊,真的很平淡又幸福的生活啊。 你趴在桌子上,有些无聊地看着窗户上镂空的花纹,方胜纹啊……既有夫妻同心同德的寓意,也有富贵吉祥的寓意,那你还是要大富大贵好了。 “那个…”你抬起头,恋雪已经来到你身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 你了然,告诉她你的名字。 “已经说完了吗?” “嗯嗯。”恋雪点头,看了看你,小心地开口道:“只有我一个人的就可以了吗?” “?” 她着急得有些语无伦次:“就是、就是我其实并不太清楚狛治先生之前的事,我担心书……” “啊,这个你不用担心。”你直起身子,下意识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很棒。” “是、是吗……”恋雪低下头,感觉热气充斥整个脑袋。 “嗯哦,超级超级棒。”夸奖就像不要钱那样从你嘴巴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恋雪的脸越来越红,几乎要化身鸵鸟了。 你反倒是没注意对方的羞涩,一直摸摸摸,并抽空和响凯对视了一眼,他整理好草稿朝你轻微点头,便消失在原地。 想了想,你还是对恋雪说道:“因为整个故事是由恋雪夫人的视角展开,又不能太过冗长以至于让人失去读完的欲望,所以对一些细节只能粗略描写,狛治先生遇见你之前的故事也很重要,但那不是重点,只是一点调味剂罢了。” “故事的高潮处,在于恋雪夫人你啊。” 说到底,让猗窝座记忆深刻的是恋雪,而不是他自己,如果真正爱一个人,是失忆后仍会一见钟情;是自己创造的一切都由对方的代表物品命名;是可以因为对方一句话而抛弃所有。 而同样的,猗窝座也会对一篇故事里女主角心生好感。 因为那个女主角是以他爱人为原型而创造出来的,故事也不是别的什么,正是他与爱人相识相知相爱最后相隔的故事。 第134章 您不要总是随便瞎想啊 你难得回了一趟鬼杀队。 为了不再像上次那样被包围得喘不上气,你决定悄悄潜入,最好只有当事人知道你来过的那种。 “苍兰今天居然有闲情来我这里吗?” 产屋敷耀哉只在眠娘球球刚钻出地里的时候小小地惊讶了一下,连纸上笔墨都尚未干透,蛊惑的绛紫眼眸就已经眯起,朝你打趣道。 不过你现在蒙着绸带,什么都看不到,还真是应了那句“媚眼抛给瞎子看”。 但你听着他的语气也能约莫猜出几分,挑挑眉,有些好奇挫败和讶异出现在他脸上会是何等模样。 “自然不是因为闲情。”你扶着眠娘从球体里出来,嘴一刻不停地揶揄对方,“我难道在您心里是那等不务正业的人吗?” “哈哈。” 产屋敷偏头低低笑出声,眼角都洇出一点泪花。 “苍兰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啊。” 当然,你不置可否,都知道不要没苦硬吃,那又为什么觉得你会没亏硬吃呢? “说吧,你找我是需要我为你完成什么呢?” 大领导就是上道。 你在心里给他比了大拇哥,把响凯熬夜写完的书交给他——说是书,其实也不过是一沓写得满满当当的宣纸——手试探了几次也没有摸到矮桌,小漂亮主公似乎是看不下了,主动伸出手从你那里接过,羊脂玉似的皮肤无意擦过你的腕处。 天气渐冷,他的手心仍和初见那般温暖,带着淡淡的干燥。 手上重量一轻,你拉回思绪,朝产屋敷耀哉阐明目的:“我希望您能让这本书传遍大街小巷,让身处家中的妇孺都能说出一二内容。” 他没有立马出声,反而是宣纸翻动地沙沙声,你沉默着等待,良久之后产屋敷耀哉才开口道:“我可以问一下苍兰这么做的目的吗?” “不可以呐。”你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这回换产屋敷耀哉疑惑了,他有些夸张的“诶?”了一声,难以掩盖语气下翻涌的好奇。 像一只精心饲养的猫发现他玩耍许久的玩具出现了他从没见过的玩法。 你可是公认的尊敬他这个主公,比他还虔诚地将身心奉献给鬼杀队诶,怎么会出现如此逾矩的行为呢,这怎叫他不好奇。 是因为这本书吗?内容他也大概知晓了,算不上新颖,不过写下这篇文章的作家的文风倒是和故事很适配,像梅雨过后的天气,带着洗刷后的清新,却让人喘不上气。 悲壮的、唏嘘又无奈。 又或者重点不是故事,而是里面的主人公?其实这篇故事有原型,而主人公之一,正是某位上弦鬼? 噗—— “主公大人,您能不能不要随便在心里瞎琢磨。” 你压下喉咙涌上的血味,有些哀怨地开口。 本来之前模仿恋雪刺激猗窝座就让“祂”察觉了,疼痛倒是感受不到了,但是真得很累啊,感觉马上要猝死又睡不着的那种状态,如今又写本书在“祂”的底线来回试探,你不想说得目的就是怕小漂亮主公多智近妖的家伙听了你的机会又想出些别的对付无惨的方法。 虽然目的是大对特对的,但你遭不遭得住又是大错特错的,咱没法啊,咱要是能遭得住,你早就冲上去和无惨干起来了,哪里还用得上协助鬼杀队这样迂回的方式来杀死无惨呢。 可哪曾经想,你都这么明确的说不了,产屋敷耀哉还要在心里想,还一猜一个准。 你是彻底没话可说了。 心里嘀嘀咕咕一大椎,外人看来就是你状态迅速萎靡且一言不发,产屋敷耀哉立马停止猜测,扶起你的肩膀 “没事吧?” 他抿唇,又开口道:“?所以那个是对的吗?我知道了会让你感到伤害是吗?” “嘿…”你努力挤出一丝笑,“祂”也很人精啊,知道肉体上的痛苦没法再约束你什么后,惩罚就换成了疼痛以外的任何东西,比如极致的疲惫,突如其来的烦躁,又立马变得开兴,恨不得缠上每个人说上一肚子的话。 这是要把你逼成神经病吗? 那“祂”可就失算了,知不知道情绪是灵最喜欢吃的东西啊,一个常识,长时间和鬼待在一起,人会变得很稳定。 当然,鬼是种花家说得那种鬼。 但现在你也没法立马召唤出几只来,只得深吸几口气,生理性压制,整个鬼都显得可怜兮兮。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嘛、我亲爱的主公大人……听话昂,别一天天总是瞎想来瞎想去的。”你还巴不得一天时间都用来发呆呢。 “嗯,我的错,我下次听你的话,不想了。”产屋敷耀哉反握住你的手,让你把头靠在他肩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不想了,不想了……” 怎么和继国缘一一个样,好像在哄小孩,你看着这么不成熟吗? ……等一下。 你好像突然意识到一件很诡异的事,已知小漂亮主公的手一只在你的肩膀上,一只握着你的手,那么请问,捏住你另一只手的又是谁? 总不可能是小漂亮主公有第三只手吧? “……” 好像也不会再有别人了,是吧,继国缘一。 神之子仿佛能天生理解很多事,就像现在,他只是看了你一眼,就已经知道该怎么做,该怎么去帮你缓解痛苦。 并不是疼痛才来带来痛苦,鬼和人类一样脆弱,她们的心灵是敏感的伊甸园,结出出苹果的同时,也承载了孕育的苦楚和变化。 继国缘一想了想,起身从后背环抱住了你,冰凉的脸与你相贴,他的头发就像长长、柔顺的藤蔓,将你牢牢掩埋在名为继国缘一的山洞。 第135章 同步动作和通感 “没事了吗?” “嗯。”你起身的同时继国缘一也松开你,他可以在鬼王面前视若无睹的为你别上胸针,却不能在你和产屋敷家中商谈事情时分散你的注意,所以他抬你的头摸摸你的脸,确认你没什么事后就消失了。 嗯,好像苏x亚里那条遇见困难就会随机传送公主的宝石项链。 什么奇奇怪怪地比喻。 你缓了缓,继续和小漂亮主公讨论书的事情。 “其它也没什么事,让书尽快出版就好,就是请我亲爱的主公大人,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哦,不然我今后感到的任何不适,都算在您的脑袋上哦。” 你面上笑嘻嘻,心里mmp,你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领导都喜欢这样,是天生患有曹某同款疑心病吗?到底有什么好猜的?产屋敷耀哉和鬼舞辻无惨你们两个到底药剂吧干啥。 好吧,你都明白的,别人想什么你还真管不着,本来拒绝一个对方觉得你会同意的事就已经让人好奇了,不能说还不许人家猜猜了,你也就心里骂两句过过嘴瘾。 理解理解你吧,为了在不被“祂”发现的情况改变,你已经很累了。 倒是小漂亮主公怎么还不说话? “……” 难道你把心里话说出去了?!!补药啊(大惊失色) 针对这件事,如果它是真的,你很难不当场cos世界名画《呐喊》。 但好在你没有笨得真把心里话说出了,小漂亮主公语气依旧平静,察觉出你的不安立马出声安抚道:“我只是在想,苍兰变得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你?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有吗? “不要露出这副疑惑的样子啊,”产屋敷耀哉轻笑,伸手摸摸你的脑袋,“我可是看得很清楚呐。” “苍兰变得更大胆些了呢,不再是满口的敬语规章,我也并非眼里容不得沙子,像天元那样,偶尔开开玩笑、打趣什么的,也是可以哦。” “我可以好奇其中的原因吗?”他突然问。 你点头,愣愣说着好。 “嗯,那我可就去想了?” 相似的话把你的思绪拉回那个翻着鱼肚白的晨曦,产屋敷耀哉当时也是这般,明明孱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却被一只见面不久的鬼抱在怀里还能笑出声来,笑得胸腔都发出闷响,用轻柔又圆润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就像那天在你耳边挂过的风般。 “那,我斗胆想,是我们对你产生不一样的意义了吗?” 他说,人是一种很矛盾复杂的生物,她能对陌生人温和有礼、贴心地包容一切,但对相熟的人往往容易产生坏脾气。 这是因为,她把那些人看做是自己的家人,家人就是会无条件地爱着自己,所以她可以轻易述说自己的委屈和想法,发泄脾气和哭泣,不必在意是否合适,不必担心给别人造成困扰,因为那是家人啊。 “所以,苍兰,你已经把我们当作最亲密的家人了吗?” “……”你张了张嘴,绸带盖住生灵情绪最彰显的位置,所以你几乎不用掩盖。 “是。” 不是。 你低头露出笑容,脸颊在操控下轻易变得红扑扑。 “我…可能有在把你们当家人吧……” 我没有把你们当家人。 只是这段时间相处的是百无禁忌的鬼,所以你的言语放肆,一时间没转换过来。 你的家人只有老爹和眠娘,哦,还要加上半个八郎,至于为什么是半个呢,因为你不确定八郎会选择你还是选择产屋敷。 但是这么说产屋敷和其他人会更高兴一点啊,这样也好,随便他们怎么想吧。 这对你没有任何坏处。 空气再次沉寂,直到产屋敷耀哉出声打破。 “话说,苍兰,我的身体你还用得顺手吗?上次你操控他可以把天元吓得够呛呢。” “很顺手,”你回答道,心里疑惑起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请求苍兰现在能不能把他放出来,我想确认一些东西。” 明显不对劲啊,像在憋着什么坏。 “可以吗,苍兰?”你仿佛听到了产屋敷耀哉若有若无的笑声,你之前就说过吧,你听不得他叫你的名字,只有两个的音节非要在口中滚一圈,在缠绵悱恻地吐出,像包裹厚重粘腻的蛛丝,非常、非常得让人不得劲,明明这一般你是用来调戏别人的。 但你确实没有理由拒绝他,所以你让眠娘把人带了上来——你不用他的时候通常和你的藏品一块待在地下。 接着又是一段沉默。 你不知道小漂亮主公在确认什么,明明也没听到走动的声音啊。 “…果然和我猜测得一样。” 又在嘀嘀咕咕感叹什么呢,确认了就马上让你走吧,在这坐着眼睛被蒙住什么都干不了无聊得很。 “苍兰,你想知道吗?” 嗯,什么? 名字猝不及防地被别人叫出口,尤其自己还处于游神的情况下,你猛得抬头,下巴却觉得擦过什么。 是头发。 是产屋敷耀哉因俯身而摇晃的头发。 男人的气息在这一刻笼罩住你,危险你的脊背崩得挺直,腿部肌肉也在萎缩着叫你逃跑。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已经快被紫藤花的香气腌入味了,哪怕换了衣服清洗了身体,这股让鬼生理性厌恶的花香还是围攻起你的鼻子,呕,好想吐。 后背这时却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戳住,刚好是在你腰部中段的位置,像开始享用食物前的试探,又侧着移开,用宽大的面蹭过。 等会,这个触感…不会是那个鸟嘴面具吧?!靠啊灵异事件他什么时候跑这来的!? 产屋敷就在下一秒阐明真相,时机巧合得让你怀疑他一直在盯着你的脸观察你的表情。 “就是你想得那样哦,我也是才发现的,尸体在离我太近时,会同步重复我的动作。” 产屋敷耀哉摸上你的脑袋,真正摸上的,却是成镜像的两只手,力度,方向,分毫不差,又顺着向下,按在你的胳膊,握上你的手。 你的心情简直不是惊恐两字可以形容的,整个人都会变成炸毛猫猫。 “这样啊。”动不了本尊你还不能拿他的尸体撒气了,反正都长得一样,你扭动身体,推开身后已经快要贴上来到脑袋,咬牙切齿道:“您大可以直接和我说,不必如此尽心尽力的给我演示。” “这不是想着苍兰看不见嘛,现场演示一下总会明白些。” 明白个腿!!你几乎是面目狰狞了,招呼眠娘套在尸体的脖子上狠狠把他拽飞。 这样总行吧,本人?总不会强制同步尸体的行为吧! “等等,苍兰……” 不是,还真有?!别这么倒反天罡行不?你只能愤愤地松开。 “忘了和你说,其实我们还通感,但也是只有离得近才有,所以……” 呵。 【强颜欢笑.jpg】 你又把藤蔓收紧。 卑鄙的产屋敷坏喵伸出一只手,小声请求试图卖萌道,“那个,苍兰,松一点,我快喘不上气了……” 该。 第136章 快要崩溃的心 你又回到无限城,随着相处下来,你和众鬼的关系愈发的好,尤其是玉壶和喜怒哀乐。 后者非常热衷于给你血让你复制能力变出分身,在这里特别点名可乐和空喜两个,一见你有空就会来找你玩,你也趁机收集了他不少的血肉。 和之前的一起,除了分别留下的、以防出现紧急情况用来逃跑的“食”,你把剩下的全部打包送给珠世夫人,包括但不限于——猗窝座的各种断肢、童磨的血、可乐乱七八糟的手指头。 相信夫人她很快就能研究出针对鬼的药剂。 这天你照例和狗子们玩耍过后,你又闯进玉壶的收藏室,在他色厉内荏的吱哇乱叫下,抢走他刚刚做好并颤抖着藏在身后的壶。 “我的。” 然后扔给他一扇猪肉。 嗯,上次坏的就半扇,这次好的就全扇,你真公平。 欺狗霸鱼过瘾之后,你准备回你在无限城的临时住所——黑死牟为你方便查看善逸的训练进度,特地在他的宅邸里收拾出一间屋子给你住——在经过空旷的庭院时,你听到黑死牟的训斥。 “你挥剑的手太软弱了,这样…如何…能成为…优秀的…剑士?” “我……” 善逸气虚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大口的喘气,你几乎要感觉他下一秒就会晕倒。 “啪——” 清脆的一声重响,善逸刚冒出头的尖叫就被他强行逼回,吸入空气过猛而发出剧烈的咳嗽。 “手腕要打直,胳膊的所有肌肉…都该绷紧,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再挥剑五百下…务必要让你的剑锋利起来……那样,才能成为一个好的剑士……” 你躲着角落种植的绿植后,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去看两人。 少年及腰的金色长发高高扎起,半身赤裸,面前的木障已经被攻击得面目全非,他浑身上下都冒着汗,整个人说是从水中捞出来的都不以为过。 善逸的皮肤一直都很白,在这透不进阳光的无限城中待着,愈发的白皙,所以黑死牟用刀鞘在他小臂内侧抽出的红痕也就越明显。 你过于好的视力甚至能看到善逸眼下的青乌,两只手也红通通的一片,尤其是虎口处,皮肤被磨得险些要流出血来。 有些心疼。 但无惨现在把善逸当成下一个黑死牟培养,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要不直接造反吧,反正这卧底也没什么再当下去的必要,该偷得你都差不多偷完了。 但在那之前,一定不能打草惊蛇。 你现在还没有强大到可以直面无惨,要知道任何一只上弦鬼对上你都包赢的,唯独鬼舞辻无惨,他朝你来一口包输的。 ——或许你可以车轮战累死他? 可在你计划怎么利益最大化的时候,善逸却在这时跌跌撞撞地闯进来。 他猛得拉开门,大步流星地朝你走来,你甚至还没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他就已经来至你身前。 人被推倒,他揪住你的领子,跨坐在你腰上。 “我讨厌你……” 你一愣,晶莹的泪水滴落在你的脸。 “为什么不关心我,前辈明明看见了不是吗?”他说得很轻很细,就像是沉睡时无意的低喃,可他的眼泪却汹涌到让你无以招架,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一点怀抱都不愿意赠予我,人家明明一直都很乖……” 善逸哭泣着,粉红在眼眶周围晕开,仿佛桃花般惹人怜爱,他一字一顿,控诉你的不公,又祈求着,渴望分得你的宠爱。 “我们最可爱的善逸怎么啦?是不是有人欺负我们可爱的善逸啦?不哭不哭,会眼睛疼的。” 你软下嗓音安慰,伸手抹去他的眼泪。 他一愣,刚支棱起来的脾气几乎是立马消散下去,垂下眼眸,抿着唇,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那些鬼,称前辈你不在的时候跑来警告我,说我太弱小了,根本不配待着前辈身边……” “那都有些谁啊?”你循循善诱,微笑的脸下是瞬间闪过的数十种报复方法。 “…我不知道名字。”善逸小声的说,知道你要给他报仇,立马像找到倚仗般改为环抱住你的脖子,脸贴着脸撒娇道: “有两个长得一样的鬼,其中一个长着翅膀,很像鸟人…还有一个拿扇子、头上泼了血的…还有一个长得很丑…和一个小孩模样的…甚至是上次在无限列车遇到的那个鬼,也说我变鬼估计连血都承受不住…哼,谁要变成鬼,要变也是藤蔓,一辈子都缠在前辈身上……” 被鬼不间断的打压和嫉妒,加上黑死牟高强度的训练,我妻善逸的内心早已到达一个岌岌可危的崩溃边缘。 有时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脑子刚冒出一点思绪,无论想到什么都囫囵倒枣似的全部说给你听。 此刻又像幼犬在汪汪叫,气鼓鼓地朝你低声吼道:“不许对他们笑!不许和他们玩!” 说完他又立马察觉到不妥,狗狗眼可怜兮兮地望着你,气势也缓缓减弱,哼哼唧唧地求你原谅他的冒犯。 你倒也没那么不讲道理,况且乖小孩本来就需要一些奖励,你把他抱在怀里,包裹式的拥抱能最快治愈善逸那颗破碎的心,他也蜷缩身体,几乎要与你融为一体。 “那我今天一天都陪你好不好,想出去赶集吗?或者说,约会?” “不要。”善逸的声音闷闷的,“我才不要那些东西分散前辈的注意,抱着你睡一觉就好了,我要前辈你一直看着我。” 他抬起头,眼泪已经趋于平缓,漂亮而上翘的眼尾认真地看着你 “永远。” 第137章 无法遏制的嫉妒 你的门口此时正站着一只鬼。 黑死牟原本抬起想要敲响纸门的手在听到善逸的一句“永远。”而僵直在原地。 看来这不是找你的好时机。 他刚想离开,就又听见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是如此的温柔轻语 “好哦,我会一直陪着你。” ——骗子。 你根本就不会信守承诺,那种哄人开心的话,你从来都是要多少给多少,说出来时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滥用诺言的你,早已把它视为宠物的项圈,窒息是自己活该相信你骗人的嘴,摇尾巴是自甘下贱依旧去取悦你,取下项圈是你恩赐,不取项圈是他应得。 这种煎熬不该他一个人受才对…… “叩叩——” 黑死牟郑重敲响你的房门,无限城中没有太阳,他就在廊庭的木桩上放上一盏盏冷月似的瓷灯。 灯光婆娑,投下斑驳叶影,黑死牟嘴角向上,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他在期待,期待能戳破你虚伪的面皮,期待你信誓旦旦的承诺其实是一场谬妄的谎言。 “吱呀——” 你拉开了门,抬头看着他,脸上露出疑惑:“黑死牟阁下是有什么事吗?” “嗯…嗯…可以麻烦…陪我…出去一趟……吗?”随便什么理由都好,只要能让你离开这间屋子,“是…那位大人……” ——想不出理由,反正只要是那位大人的命令你一定会听的吧。 那个黄发剑士应该还没完全入睡,如果听到刚刚才对他许下诺言的你,转头为了其它事情而毫不犹豫撕破承诺抛下自己,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窘迫吗?被当做第二选择抛弃,尤其还是被外人目睹整个过程,那种微妙的、戏谑的、隐隐嘲笑的目光无孔不入,却还是只能强撑着,说一句“我没事的,你先去忙吧。” 黑死牟怀着隐秘的愉悦等待你的回答。 “大人找我?” 你就是一个从始至终都自私凉薄的人,只要能获取利益,你能随时抛下他们这些甘愿戴上项圈的宠物,哪怕你刚刚才对他们许下疼爱的诺言。 “那……” 下一句话一定是回头告诉那个剑士自己临时有事不能陪他了吧,然后丢下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任由身后如何祈求咒骂也不停脚步,对吧、对吧? “大人的事吗,有一点为难呐……不过很抱歉,黑死牟阁下,我现在走不开,麻烦黑死牟阁下特地来告知我了,多谢。” 果然…… “………” ——诶? “黑死牟阁下,您这副表情是为何,是有什么不妥吗?大人那边我稍后会去请示,不必在意。” 你歪头盯着他笑,模样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 ——那我呢? “是吗……我知道了…” ——那我呢? “………” ——是我活该吗? ——活该比不上缘一,活该被父亲放弃,又活该被你抛弃。 ——你不是说不会离开我吗?为什么又要在缘一出走的当天一同逃走?如今又为什么愿意陪着一个如此弱小、胆怯的人? ——那我呢? ——缘一已死,你又遗忘了和他有关的全部记忆,有了新的宠物。 ——那我呢? ——活该成为你们的遗物,一辈子带着这份无处宣泄的恨,裹挟对你、对缘一、对自己的厌恶,直到化为一具被蚊蚁蛆虫蚕食殆尽的骨架才可平息吗? “……” 房门被重新关上,他听见你膝盖压上床褥,那个小孩挤进你的怀里,布帛在摩擦,他可能像真正的孩童那般环抱住你的脖子,头发相互蹭,唇齿的热气呼出,引起皮肤颤栗,男孩的吴侬软语宛如甜腻腻的糖渍 “…我就知道前辈不会抛下我…” “…前辈最好了…” …如此的小人得志……凭什么、 凭什么你选择他而抛弃我? 黑死牟其实早在第一眼就知道我妻善逸是个胆小软弱的人,按理说像他这样性格的人就不应该当剑士,就算当了也可能因为力量不足而死于鬼手,或者再严重一点,禁不住拷打而变成鬼。 那样的人…黑死牟的呼吸都在颤抖,睫毛如同的蛛网上濒死的蝴蝶……他怎么比得过我,性格、样貌、才能无一不精的人,又有哪一样比我出众,值得你宁愿违抗大人的命令也要陪着他。 是诺言吗……那为什么四百年前你又能如此轻易的舍弃我?! 在某个瞬间,他甚至想过冲进去亲手掐死那个剑士,然后揪住你的领子质问—— 强烈的情绪直冲大脑,甚至让他无法呼吸,让他变成鬼后都始终坚定不移想要变强的嫉妒在这一刻再次为黑死牟的脖颈套上一条锁链。 好恨… 好恨!! 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他?! 好恨… 好恨!! 黑死牟本就骇人的脸此刻狰狞得宛如夜叉,他握着刀柄,手臂青筋暴起,不断做着深呼吸试图压下他这副丑陋的妒容。 不可以…他决不可以在你面前露出这副丑陋的模样,如此难堪,与在你面前浑身赤裸又有什么两样? 他得忍住。 呼…你只是在履行你的承诺罢了,这样很好,四百年的鬼生至少让你学会了履行承诺…你变得更好了他该高兴才对。 至于他…呵,说到底那时他才才八岁,孩子说的话和对孩子说的话在大人眼里总是算不上数的。 所以活该被你哄骗抛弃。 “黑死牟阁下!!!” 门口突然传来了童磨欢快的叫喊,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一只笑容灿烂的童磨出现在视野:“不要躲着人家啦,我问过了琵琶小姐了,你今天在宅邸教导那个黄发孩子。” “我…的确…在此,何…事…找我?” 黑死牟并不太喜欢童磨,他的行事作风太乖张,实在让黑死牟欣赏不起来,但现在,能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 “不要那么冷淡嘛~”童磨拖长尾音,眼睛笑得几乎眯成一条缝,像只揣着恶劣来看笑话的狐狸。 他把手朝黑死牟一伸,却并不着急打开,反而紧紧攥着,一条黑色的细线衔着耳针耳堵在空中晃悠。 “我是来还兰姬酱的东西的。” 第138章 请拯救我们吧 “什么…东西?” 童磨却像是没听见黑死牟的询问,继续自顾自地说出他此行的目的:“原本这样女子贴身的物品不该经过其他男子之手的,如果不是怪琵琶小姐一直拦着我不让我去找兰姬酱,人家今日也不会踏足黑死牟阁下的宅邸~” 黑死牟皱了皱眉,还是压低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所以…是…什么东西?你…不用…说那么…多。” “兰姬酱今日在黑死牟阁下这里吗?”童磨再次无视,眨了眨眼睛,仿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般,依旧用那愉悦的语调开口:“黑死牟阁下怎么不说话呀?” “难道是有什么心事吗?” 金扇展开,童磨优雅地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同时身体和伸出的手一齐后退,只露出那双弯成月牙的彩虹眸子和舒展上调的眉梢。 铮—— 虚哭神去出鞘又收回,童磨笑眯眯地瞥一眼骨肉分离的胳膊,不甚在意在想,真是,他又不是猗窝座阁下那种暴躁的鬼,这招对付他可不行哦。 “童磨,你…这次…过火了…”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齐齐睥睨着童磨,“你应该…立刻…回答…我的话,而不是…无视…甚至…激怒我……” “上弦会议…我说予…猗窝座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才对…不顾排名的做事…只会导致…从属关系出现裂痕。” “而同样的…若是你也…不服气…亦可向我提出…更换排名的殊死战。” 童磨倒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他朝黑死牟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开个玩笑啦,黑死牟阁下干嘛那么较真?” 话锋一转,童磨猝然靠近,宝石般的眼瞳写满了戏谑和探究: “还是因为兰姬酱?您是嫉妒我和兰姬酱的关系而对我大打出手嘻嘻——” 黑死牟已然没了耐心看童磨死猪不怕开水烫,想着就算是真打起来那位大人也不会管,便由着周身气势散开,杀意弥漫—— “童磨阁下不要造谣哦,是会被撕烂嘴的呢。” 气氛降至冰点之时,你却从房间中走出,用丝毫不低于童磨的灿烂笑容说出最恶毒的话。 “可以麻烦您走开点吗?至少不要在我门口用可以掀翻无限城的语气说话,您真的很烦人诶,像小孩的鼻涕一样,恶心又甩不开。” 此话一出在场的两位男鬼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你会端着最得体的姿态说出如此粗鄙之话。 而你只表示一句,利用完的人不扔留着回家过年啊?尤其还是童磨这种赖皮糖,明显会妨碍你完成其它目地的的家伙,更是要早点铲下来甩得远远的才好。 “哈、哈哈哈!” 童磨还是和之前的一样脑子不正常,反应过来后就掩唇大笑,俯首弓背,泪花涟涟。 “兰姬酱还是这么有趣啊……” 说完他又无缝衔接委屈,期期艾艾的朝你身边凑:“可人家是来还东西的诶,你落在万世极乐教的东西,人家可是专门跑一趟要归还你呐。” 什么东西?这回换你狐疑了,你可以不记得有什么东西落在童磨那里了,而且都过去这么久了,如果是着急重要的东西你早该发现才对。 想到这,你也懒得探究童磨话中真假,就算是真的估计也没啥用,还不如趁机撇开关系。 “不用了还给我了,你自己…”留着吧。 喉咙仿佛被童磨扼住,被迫停止言语,但他只是一边用扇子挡住黑死牟的视线,一边朝你伸出另一只手,缓缓展开 “你怎么也不说话啦?兰姬酱,是也有什么心事吗?” 之前童磨有多难堪现在他就有多爽,他紧紧盯着你,忽然咧嘴露出一个巨大的笑:“我帮你找回了这个东西,兰姬酱不给我些奖励吗?” 躺在他手心的赫然是,继国缘一为你修复的那枚花札耳饰。 你几乎是瞬间就明白整件事,嘴唇气得颤抖着,怒火在瞬间席卷全身,尖锐的竖瞳死死瞪着面前出现的虚影,原本平静的面容也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继!国!缘!一!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你算计我?! “嗯,怎么不说话,有这么高兴吗?”童磨用手在你眼前晃了晃,你还是没有动,瞳孔颤栗,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顺着你的视线望去,什么都没有,彩虹的眼珠在框里滚动几圈,想到什么的童磨就愉悦地勾起唇角,收起扇子,亲手将耳饰戴在你的右耳。 “果然很有趣呐……这个我就帮兰姬酱戴上吧。” 而失去扇子遮挡的瞬间,早就品出不对劲的黑死牟也是在第一时间看到了那件东西的全貌。 太阳纹的花札耳饰,中心是金箔的小苍兰花雕刻。 哈、哈哈,黑死牟低低笑出了声,他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愤恨地咬牙,再也无法遏制嫉妒的爆发。 你真过分,他明明都把自己安慰好了,明明他都不在意了,你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他呢…… 不可饶恕。 “阿拉~看来我留在这里有些不合适呢。”童磨敏锐察觉到你们之间的气氛不对,啊~虽然很想留下来看就是了,“既然东西送到了兰姬酱的手中,那我就不过多打扰啦~” “玩得愉快哦~两位。” 你丝毫没听到童磨在说什么,只死死盯着面前的继国缘一。 ‘我讨厌别人算计我,继国缘一,你不会不知道!’ 他表情自始至终都淡淡的,即使被你发现计划也没有变化过分毫。 继国缘一走上前,指腹抚摸你的唇,又用坚硬的甲面挤进口腔,好叫你放过已然出血的下唇。 又温柔地揉搓你眼眶周围皮肤:“不要这么看人,眼睛会痛的。” ‘那你?……’ 你想骂他,却被堵住唇,耳饰在空中飘荡,拽着耳朵软肉。 “不能只有我和兄长陷入过往苦苦挣扎,这不公平。” “你总要明白的。” “请拯救我们吧。” 拯救我们,快要破碎的心。 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第139章 他保护好你们的 我是继国家的长子,继国严胜。 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名叫继国缘一。 双生子的出生向来象征不祥,弟弟更是因为出生时额头就带有红色的印记而被称为怪物。 父亲大发雷霆想要杀了缘一,是母亲朱乃发了疯一般阻拦抵抗,这才让刚出生的缘一免于一死。 但他还是被父亲下令圈养在荒冷的偏院,不仅吃穿用度比严胜差上许多,还被严禁勒令他不许踏出偏院,并且在缘一满十岁时就要将他送往寺院修行。 母亲也因为之前和父亲争吵被父亲所厌弃,和缘一一起关在了偏院,只派人每日送往三餐,而母亲早年间收养的孤女,你,兰子,就是那个负责送餐食的家仆,同时也负责着严胜的日常起居。 我很喜欢兰子,因为我在有意识时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兰子,我学会并说出的第一字也是兰子的“兰”。 那时的我才刚出生十个月,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兰子在听到我不停讲着“兰”的时候也只是短智地愣了一下,随后抱起他,轻轻夸了一句“很棒。” 但我并没有感受到她任何开心的情绪。 她把我的两只手抵在唇边,让我感受发音时的振动和口唇形状的变化,语速也放得极缓:“来,严胜少爷,跟着我念…” 轻轻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说 “母…亲…” 她想要我学会母亲的念法。 那个时候正是严胜刚接触新世界的时候,对一切都感到新奇,也很乐意去学习新的知识,加上人的确聪慧,在第二天就能挂着口水含糊着说个大概。 等到了第三天就我能念出完整的来,兰子把我抱在怀里,借着夜色遮挡来到了偏院。 “夫人,你听,严胜少爷已经会叫母亲了。” 她把自己抱在空中,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那是严胜第一次看清自己的母亲,但看兰子熟练的动作就知道她不是第一次把严胜偷抱来偏院了。 但那张恬静的脸确实是第一次在脑海里有了清晰的认识,婴儿的恋母情节让他对面前的人妇依赖,不用兰子再多说什么,我就已经开口呼唤着母亲。 母亲当时很感动,她从你手里接过自己,熟练得哄了几下,然后又责备又无奈地看向你:“…谢谢你兰子,我知你为我好,但我们不是约定好了说不再来了吗,你呀你,女孩子晚上出来会很危险的,要好好休息……” 你却偏执地摇头,说:“我们是约定好了,夫人,但我从来都没有答应……”你说,“这不好,夫人,你是严胜少爷的母亲、母子之间,理应要亲近的。” 说完又对着母亲叩拜:“您先抱抱严胜少爷,我去看看缘一少爷。” “兰…兰…”我已经忘了当时是如何抓住兰子的头发,只记得我一直喊着“兰”这个字,不想要她走。 可兰子只是轻轻的把头发从我手心拽出,其余什么都不说,转身就往内室走去,一路上她都未曾回头看我一眼。 严胜在那时就该明白的,你的第一选择,从来都不会是他。 那年我一岁,兰子快满14岁。 * 兰子有着远超年龄的成熟,甚至比己为人父的父亲还要情绪稳定,从你手中做成的事没一样不井井有条,我说想要一样东西但找不到时,你却能在下一秒变戏法似的找到并交给他,在那时的他眼里,你无疑和太阳神一样厉害。 兰子有着和我们一样的黑头发,不一样黑色眼睛,那双眼睛太过平静,唯独会在他受伤时泛起微微波澜,惊慌与关切难以掩饰。 所以四岁的严胜认为,我们会把彼此当做最重要的人。 随着年龄增长,我的生活慢慢出现新的人,父亲、识字夫子、剑术师傅,属于人的认知慢慢形成,他也从别人口中完整的知道了母亲和弟弟的遭遇。 那年他七岁,对自己素未谋面的同胞弟弟感到可怜。 可当他逃过所有人的视线来到偏院时,看到的却是缘一裹着你的外袍,而你跪坐在旁边,用细细的针线缝着一件深红色小衣。 那小衣是谁的,不言而喻。 “兰子!” 严胜还不懂得那时的情感是什么,他只是本能的不想其他人与你亲近,尤其是和他相仿的缘一。 “严胜少爷,请放轻声音,夫人正在午眠。”兰子轻轻斥责了他一句,低头咬断绳结,把缝好的和服还给缘一,叮嘱道:“如果再有这样的事,直接来找我就好,不必麻烦夫人。” 缘一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接着兰子又朝他招手,但严胜此时心中憋着气,别扭的不肯上前,兰子没有生气,脸上却也没有任何表情,见他不来便自己走向他。 兰子蹲在他面前,将一个金红的御守塞入他胸前衣襟内侧的小包。 这个小包还是你亲手缝的,他的每件衣服都有,你说:“严胜少爷,这是我今日去寺庙求的御守,希望您能安康永随。” 你并不是面瘫,但不知为何你在他记忆笑得次数屈指可数,那时刚好是春天,风会吹起头发和衣摆,树上的柳絮飞得到处都是,你微笑着,祝愿他安康永随。 “好了,两位少爷相处吧,像兔子一样悄声的,我先去前院了。” 兰子走了,而严胜终于想起此行目的,连忙跑过去,主动帮缘一穿好衣服。 “缘一,我是你的兄长,严胜,继国严胜。” 他看过了,缘一的衣服没有小口袋,也没有御守,兰子是专门为他求的,其他人都没有。这个发现让严胜很开心,对缘一也展露了哥哥的宠爱: “缘一,以后我每一天都会来看你、这件外袍给我吧,你不能离开偏院,父亲会生气的,我来还给兰子就好。” 可缘一就像一尊木偶,不说话也没有表情,对别人的话也是愣愣听着然后执行。 或许他是个天生的哑子,严胜想,决定多拿出些担当。 他可是长子,是继国家主下一代继承人,母亲、兰子和缘一在他膝下就好,他会做好长男和家主的职责,保护好你们的。 第140章 天赋与力气,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我所坚信的美好生活却在缘一拿起刀的那一刻彻底破灭。 我清晰地记得那时一个火伞高张的下午,我拿着木刀,和当时是父亲部下的剑术师傅对练。 兰子坐在廊庭缝着手帕,她总是这样,明明是休息时间也总在做着别的事情,像西洋钟里不停歇的齿轮,主动的或是被迫的不能停下。 就像现在,明明已经答应自己要陪着他练剑,却还是拿着手帕在绣,仿佛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工作。 严胜有些赌气,又明白练剑时不能出神,他只好打起精神,抗下师傅的攻击,伺机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缘一就是在这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松树旁的。 他就站在那里,小小的人像尊乖巧的木偶,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和师傅的动作,但他看了一会,又将视线移到了你身上。 这是严胜所不允许的。 他匆匆停了训练,跑到缘一身边,不想在让他看你,却又一时想不到什么理由打断,只能干巴巴地吐出一句:“……你怎么来了?” “不是被父亲勒令不可以出来吗?”逻辑理通,严胜说话语速越来越快,“快些回去吧,被父亲发现就不好了,来,哥哥带你回……” “兄长。” 缘一出声打断了严胜,这也是他第一次说话,带着询问的语气问他。 “你的梦想是成为这个国家最强的剑士吗?” 严胜吃惊地一时忘记了呼吸,手中木刀也掉落在地上,露出孩童娇嫩而脆弱的手心,那里已然因为他长时间的握刀挥刀而流出血。 缘一又说道:“那我就成为第二强大的剑士好了。” 说完他就微笑起来,风吹过,发浮动,和你之前祝福的场景一般无二,但严胜听完只觉得恶心,强烈的恶心。 成为剑士是要豁出性命去战斗的,而不是像他这种一看到母亲就黏糊糊凑上去的人能做的! 但缘一还是每日都来观摩我和师傅,我不知道师傅和父亲说了什么,缘一出入偏院竟没有任何人来管,就任由他跑到那棵松树下站着。 直到一日,师傅看见缘一还是雷打不动地站在那里,便玩笑着抛给他一把木刀,邀请缘一与他对决。 严胜刚好完成每日挥刀三千下的任务,他用手背擦去下巴的汗水,借着余光扫过不远处躲阴的你。 很专心绣着帕子,一点都没有被他们这里的事引起注意。 还就好,严胜收回目光,和他拼尽全力都无法战胜的师傅对决一场,一定会让瘦弱的缘一明白成为剑士的艰苦了吧。 师傅口头上教给缘一几句刀的拿法和架势,自己也做足防御的姿态,让他攻过来试试。 可明明是第一次拿起刀的缘一却极快的速度冲上前,严胜甚至没有看到刀的影子,师傅就被缘一一刀抽翻在地上,意识丧失,昏厥过去。 好快!严胜的心中只剩下这一个想法,快到仿佛他手中的木刀消失一般,可等一切结束,刀始终都被缘一握在手里,反倒是师傅的木刀断裂,分散两个角落。 无尽的沉默蔓延,兰子却这时抬起头,一地狼藉让她皱了皱眉,放下快要完工的帕子,朝他们走来。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发现是缘一打败的师傅,自己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的师傅,为什么会被弟弟在短短几秒内打败……不要、不要… 巨大的惶恐笼罩住了严胜,他很怕,因为他比不上弟弟,怕你在对比之下而抛弃他、厌弃他。 父亲会知道吗?他会怎么办?你又会如何看待他? 他不敢想下去,心里却清晰地知道答案并恐惧它的发生,所以在缘一出口叫着兰子时,我慌不择路,冲过去前一步拉住了兰子的手。 那时的我不知,我也在无形之中变成了那个所感到恶心的、害怕你被抢走而黏糊糊凑上去彰显存在、宛如过家家般的幼稚孩童。 缘一走了,并再没有提过自己想要成为一名剑士了。 你掰开他的手,说道:“严胜少爷,要先将剑术师傅送到医师那里才是。” “好,我知道了,兰子。” 严胜知道自己不得不松开手,尽管你并没有回应缘一的呼喊,他还是很害怕,害怕到甚至没有发现同样弱小的你,双手抱起了一个常年训练的剑士。 之后我逼问缘一战胜师傅的原因,他却渐渐说出一段让那时的我完全无法理解的话。 他说:“对方出手之前肺部一定会剧烈运动,通过观察肌肉的收缩和血液的流动,就能提前判断对方的动作,而我的身体足以支撑我做出一切举动。” 严胜在成年领悟了通透世界之后才彻底明白了缘一的话。 天生斑纹者、天生通透者……这样的天赋,这样的天赋、为什么要落在对剑术感到无聊的缘一身上,我穷其一生所追求的,你为什么能毫不在乎! 神啊,为什么不把天赋给予那些有心钻研之人呢? 他一直所同情的弟弟竟远比自己优秀,多像个笑话啊,继国严胜。 “兄长大人,我们不聊剑术了吧,我想和你们一起去玩双六和放风筝。” 严胜不知道抱着什么心理拒绝了缘一,并表示自己要去练习剑术。 “你若想玩,那就自己去玩吧。” 看着缘一失落地低下头,严胜心里又涌起不甘,他不想再看到这张脸,转身走了。 然而等到他往日练习剑术的地方,却看见师傅一脸和蔼地纠正你握刀的姿势。 这又是…怎么回事? “啊,严胜少爷你来了啊,请稍等一下,我指导完兰子就来。” 严胜忍不住开口:“为什么兰子也要练习剑术,如果是加强对我的保护话,完全可以再请两位武士……” 他期待着,期待师傅能说出他想听的话。 但上天从未眷属过他。 师傅乐呵呵地说出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说兰子啊,她可是难得一见的剑术苗子呢,那么大的力气,能徒手举起六百斤的石头,就算她愚笨,靠着这一身力气也能成为极强大的剑士。” 第141章 不要死…谁来…救救兰子… 骗人的吧…… 一个神之子,一个天生神力…为什么兰子和缘一都比自己有天赋呢,那他之前、那些所谓的保护究竟算什么啊! 继国严胜喘不过气,巨大的嫉妒和恐惧交织,让他在刚挥几下刀就昏倒过去。 一点、一点都不公平! 等再次醒来,他正躺在柔软的被褥,兰子在一旁将帕子的水拧干,为他擦拭身体。 “严胜少爷,好好睡吧,睡一觉一切都会没事的。” 他发烧了,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下,意识完全清醒之时已经是两天后。 严胜坐在床上,小口小口喝着兰子递来的米肉粥,装似无意的开口:“兰子不去训练剑术吗?” “要想成为一名强大的剑士,是要每日都刻苦的训练的。” 兰子却连表情都没变,用手巾擦去他唇边的米渍,无所谓地说道:“我太笨了,剑术师傅教不会我,之后也不会再练了。” “这样啊……” 虽然说他应该感到惋惜,但严胜心中还是涌起一股隐秘的喜悦,他察觉到了,并因此一段时间面对你都带着一股心虚。 至少兰子没有,他想,至少兰子还需要我,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我会一辈子都保护你的。 可短短的半个月,严胜的担忧一语成谶,严胜的誓言功败垂成。 他被父亲的政客派人刺杀了,一切都早有预谋,对方买通了父亲的部下,清楚知道这天父亲带着护卫队出去巡视城楼。 正午时刻,所有人都被瞌睡虫惹得精神不佳,严胜也想睡,但他还是打起精神继续练剑。 一百下…两百下…三百下… 汗水在流畅,滚进眼睛,咸得严胜忍不住闭眼,而偏偏在这时,他听到了身后草坪被踩踏的声音。 …是青蛙吗? 严胜随意想着,下一秒,尖叫声四起。 “啊——!!!!” 发生了什么?! 严胜一下子被惊醒,想冲出去查看情况,可越来越多的惨叫钻入他的耳朵 “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敌袭!敌袭!!” “保护严胜少爷!” 他被吓傻了,靠在墙上害怕的滑下身体,紧紧捂着嘴。 是敌人吗?来杀他的? 没事的没事的…不必害怕,父亲留下的武士很快就会把那些人解决掉…没事的…没事的… 可周围的打斗声渐渐小了,严胜听出属于护卫的声音发出一声惨叫,最后不甘地倒地,侍女更是没有反抗能力,亡鸟的悲鸣也埋葬土上。 呜……骗人的、骗人的,一定是假的!父亲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对了、兰子!兰子跑哪去了?!为什么还没有见到她? 他想冲出去找你,可刚站起来就双腿一软险些跪下去,严胜捂住嘴,害怕自己的呼吸被敌人听到。 以前的日子也不是没有发生这样的事,可每次兰子都在自己身边,把他抱在怀里用双手捂着耳朵,一边一边说着没事。 他想起兰子对他说过的话 “严胜少爷,你要记住,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这满宅邸所有的人和物品,都是因您而存在,您的生命高于一切,一切都将以保护您的生命而优先行动,您同样也要遵守这点。” 他要听兰子的话……现在,保护好自己,去找个地方…躲起来才行…… 严胜已经分不清脸上是汗还是泪,他跌跌撞撞地想要爬起来,划分宅邸内部的木门却在此时被推开,发出乌鸦似的鸣叫。 兰子满头是血地跑了进来,手中还握着一把挂着血液、亮澄澄的武士刀。 她想要关上门,三名穿着黑衣蒙着脸的武士紧随其来,其中一位当即就投掷了手中刀试图阻止兰子关上门。 刀正对兰子首级,她不得不泄力来躲开这致命的一击,敌人趁此已经冲到了门前。 这也是他第一次直面兰子的怪力,对抗三个强壮的武士也能不相上下,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而生生把其中一人的骨头夹碎。 是剩下的两位武士,他们不想放过这近在咫尺的机会,从而一直在把前面那个武士往前挤,而兰子也不可能退缩,这才造成了他被压死的结局。 男人凄厉的惨叫持续了半柱香才渐渐平息,其中他一直在喊“放过他,他要死了”诸如此类的话,但没有人听。 严胜就看着男人的皮肉绽开,血肉碎骨流淌一地,鲜血的味道无比厚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严胜少爷…不要傻站着,快找地方躲起来,继国先生很快就会带人回来。” “……好、好。” 严胜一直都是个乖孩子,他知道他现在帮不上任何忙,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兰子!”他最后大声喊你,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你一定、一定要活着!!” 他跑了。 跑得越来越远,直到没有路可走,周围只剩下堆放杂物的一间房屋,严胜小心地躲了进去,利用木板掩盖自己的身体,还意外发现了一把生锈的武士刀。 他紧紧握着,希望杀戮快点消失,可比援军前一步到的,是武士狰狞着脸踢开了杂物屋的门。 怎么回事…兰子…被他们杀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武士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辱骂,一边到处翻找严胜的踪影,严胜听不见武士在说了什么,他此刻就想着一件事 ——必须、必须要杀了他!!! 趁着武士转身时,严胜猛得跳起,刀刃狠狠劈向武士的脖子。 只可惜,刀太钝了,严胜只堪堪切开一道伤口,他就被暴怒的武士掐住脖子,单手举了起来。 “可恶的小鬼!和外面那个怪物一样,一样的令人厌烦!现在就安心的去死吧!!” 咳、咳! 他要死了吗…… 兰子浑身是血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武士身后,血淋淋的手抬起,一上一下抓住武士的脑袋和下巴 咔嚓—— 武士的脑袋被兰子用力过猛旋转了大半圈,最后咕咚咕咚滚落在她的脚边。 兰子和武士的尸体一起倒下,你紧闭着双眼,已然进气少出气多。 严胜也一起被带到地上,骤然的缺氧让他眼前发黑,身体也摔得很痛,但他还是努力地朝你一点点爬来。 视线彻底黑掉时的画面,是你们还没来得及牵上的双手。 …不…要死…谁来…救救兰子… 第142章 我的太阳神 我和兰子都没有死,是师傅发现了我们并及时送往医师那治疗。 我并无大碍,所以很快就醒了,并从师傅了那里得知了所有的真相。 原来父亲早就到了,只不过他更担心缘一,他们把偏院团团围住,试图让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可事实上却是那些杀手甚至不知道缘一的存在,我、兰子和其余死去的护卫女仆遭受杀戮时,那群人拿着刀在忌惮根本不会出现的敌人。 可笑。 兰子和护卫联手杀了大半敌人,被最后的两个敌人围攻时,他们商量,一个拖住兰子,一个来找到我、杀了我。 兰子那时已经快要体力不支,她以自己的左边为诱饵,敌人的武士刀在洞穿她肩膀的那一刻,她也砍下了敌人的首级。 随后,不敢停歇,直到找到我,确保我的安全才终于放松昏了过去。 也正是因为兰子的拼死反抗,我活了下来,她却因为伤口过深而留下隐疾,左手更是从今以后都不能使力。 但以兰子的怪力来说,不能使力也就是正常成年人的力气大小,并不碍事。 以上是兰子醒来后得知自己情况而说出的原话,我却不能接受,嘴里说不出任何安慰她的话,只能蜷在她怀里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 我说了多少次对不起,兰子就说了多少次没关系。 你一直、一直都很好,这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他后来为什么如此恨你呢,恨意强烈到吞噬爱意,让他以为对你只剩下恨。 不是、不是这样的……他明明…最最喜欢的你了…… 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呢? * 敌袭事件过后,继国宅邸内部逐渐传开“要立缘一少爷为家主,严胜少爷则在年满十岁时送往寺庙”的消息。 在我旁敲侧击询问兰子是否知道这个消息,她点点头,说知道。 “那,兰子你相信吗?相信……我会被父亲送往寺庙吗?” 兰子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答案,从父亲因为缘一额头上的印记要杀死刚出生的缘一,从父亲因为母亲和他吵架就把她软禁在偏院,从父亲知道缘一的天赋就立刻将两个孩子的命运交换,一桩桩一件件,连骨头缝都透着凉。 我心仍有不甘,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思考着这些柔软的被褥会何时离我远去。 我又偏头去看旁边闭着眼的兰子,因为害怕吵醒她,于是悄悄地,钻进了她的被窝。 兰子的怀抱很温暖,黑发散开是花的味道,我缩在她怀中,睡意渐渐来临,我低声向我的神明祈求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会很乖的,兰子,我很乖的,不要离开我……” 兰子是我的太阳神,我讨厌太阳一般的缘一,但兰子是特殊的,我喜欢她,并卑劣地不想与任何一个人分享她。 我独一人的太阳神。 就在我以为这是一场我单方面的祈祷时,兰子的手却揽着我的腰,主动把我抱在怀里。 她说, “好,我会一直陪着您,早些睡吧,严胜少爷,您不是说想要成为最强大的武士吗?” 兰子答应了,我的神明回应我了! 我的脸红了,兴奋到全身发烫,鼻尖嗅着兰子的味道很久才信任又安心的睡去。 可第二天我醒来,被子却是凉的,没有兰子。 或许是你早起了呢,或许是你去忙活其它什么事了,毕竟你总是闲不住…是了、是了…你总是闲不住…… 我浑浑噩噩来到训练的地方,剑术师傅也无精打采的在指导我,双方达成了微妙的和谐,谁也没有先回归正常打破平衡。 直到兰子和缘一一起出现在松树下。 我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一直安慰自己兰子只是和缘一在半路上碰到了才会一起走。 可兰子对上我的视线却一句话都不多说,低头和缘一交谈了几句后立马转身离开了。 这一天兰子似乎都很忙,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出现在他身边。 “叩叩——” 我以为是兰子回来了,欢喜的去拉开门,出现的却是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继国缘一。 生硬的话语“你怎么来了”还没说出口,缘一就朝着他深深叩拜。 “兄长大人,我此次前来是向您告别的,我马上就会前往寺庙。” 他说完,从怀中拿出了那个我亲手做的木头笛子,因为害怕父亲发现我把我的东西交给缘一而被打骂才选择亲手做的。 我却眼尖的发现,缘一用来包裹笛子的手帕,正是兰子近日完工的那条,月下竹影纹,不会认错的,因为那正是我第一次画出的完整画像,后来被兰子亲手裱装了起来挂在墙上。 所以,兰子昨晚的离去,真的是因为缘一…… 兰子在承诺了我后,转身就将我抛弃,来到了缘一身边,是这样吗? 缘一没注意到我的表情,反而一脸满足地笑了起来,他说:“我会将这根笛子当做兄长大人来对待。” 说完就在我的注视下小心地用手帕裹好,收回衣服里保护起来。 我一脸嫌弃地看着缘一将这个破烂视为珍宝,心中很是不解地想缘一为什么会对一个破烂如此高兴。 缘一最后朝着我叩拜,背起他的包袱转身走了,而消失一天的兰子,终于满眼疲惫的出现在我眼前。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我却没有做好乖孩子,明知道她现在最需要休息,却还是执拗地缠着她,希望她能再对我说出“一辈子陪着他”这种话。 她说了,声音却有气无力,透着无奈与妥协,和哄孩子的口吻别无二致。 “我会一辈子陪着严胜少爷,时间不早了,您也该休息了。” 我那时只刻意忽略,心里开心的不得了。 “那兰子陪我好不好。” 可这个愿望最终是没有实现,父亲身边的侍女来传唤兰子,她在临走前亲了亲我的额头,说她很快就会回来。 但没有,兰子整夜都没有回来,第二天四处问了一圈,才有一个侍女说, “兰子姑娘好像是和缘一少爷一起走的。” “………” 你又一次抛弃了他。 为了缘一,将他抛弃。 他想,他可能不会再原谅你这个满口谎言的骗子了。 他讨厌你。 第143章 你必须滚!! 黑死牟阴沉着一张脸上前攥住了你的手腕,继国缘一从后环住你的肩膀,像只背后灵般和你一起被黑死牟拉去房间。 你没有挣扎,倒是善逸听到动静抱着日轮刀就急吼吼的想要出来帮你,你手一扬,眠娘包裹往整间屋子,又从地底钻出,缠上善逸的手脚,把他固定在原处。 你一路上都很平静,除了手腕被捏着不舒服挣开这一个举动,你全程都很配合黑死牟。 怎么说呢?你身边的神经病不说很多也不算少了,处理发病的经验积累多了,自然有一套应对的疗法。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不要反抗,越反抗神经病就越亢奋,你要无所谓,让神经病自己觉得他的发病尴尬又无地自容。 这个时候大部分的神经病就会自己好,仿佛喉口被哽住,满腔怨恨却不知从何说起。 但还有少部分神经病,要么是神经大条没察觉到尴尬,要么就是被冷漠刺激得更如神经。 现在唯一宽慰的,黑死牟是大部分神经病的其中之一,硬要由好到坏来排个序的话,他无疑位于金字塔顶端,有种正常人不当非要来当神经病、还当不明白的无力救赎感。 门拉开又合上,屋内陷入一场死寂,很明显,黑死牟已经察觉到尴尬,你太过冷漠和顺从,让他因嫉妒和愤怒而燃烧的火很快熄灭干净。 黑死牟的情绪平复,这让他提现耗尽了他的勇气,那些本可以脱口而出就像流血一样简单的话就这么卡在他的喉咙,让他的心不上不下。 他宛如被箭绷紧即将断裂的弦,而你此刻就站在他面前,箭尖对准心脏,平静的、冷漠的,等待一个鱼死网破的结局。 “……” 算了。 黑死牟背过身,低着头,像一朵被雨水压趴的蘑菇,说出的声音很淡很轻:“…抱歉,是我昏了头,冒犯了姬君,我会双手奉上,向姬君赔罪。” “你又想逃避吗?” 他一愣,衣领已经被你揪住,他太高了,你想也没想,伸脚踢向黑死牟的脚踝,让他半跪着仰视你。 你居高临下地睥睨他,阴影自上而下笼罩你的脸,晦暗不明,唯有浅金的瞳孔和唇上粉红柔软的触感清晰可见。 指腹按上他的唇,像在抚摸猫咪的毛发。 “严胜,我不是教过你吗?”你无视他兀得瞪大的眼和激动的神情,藤蔓僵硬地桎梏他的行动,你羽睫垂下,低眉善目,声音轻得宛如一阵风,“逃避不是一个好家主和好剑士该做的,要直面一切。” “你……” 黑死牟怎么能冷静下来,完整的你就在他面前,他要—— 可惜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出口,你脸上皮肤裂开两条缝,撑出眼眶的形状,蓝色山羊瞳的眼珠子在里面兴奋地混乱滚动。 ‘再一次帮了大人呢——好幸福——’ 魇梦甜腻腻的声音在你的脑子里冒出,你不走心地夸奖了他两句,他嘴里发出几声满足的喟叹,这事就算略过了,因为魇梦现在也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还是不打扰为妙。 黑死牟措不及防接一发魇梦的血鬼术,六眼一闭瞬间失了力,没了眠娘和你的支撑,身体像入眠的雪貂般软塌塌地滑倒在地上,马尾散开,巨大的发簇盖住你的一只脚。 唉呀,你在黑死牟身边坐下,替他拨开额上的发,感叹他还真是个封建家族培养出的小姐,由条条规矩交叠而筛出的一举一动。 这种人,最好相处了,稍微没道德一点就会像鱼回到水里一样自由。 现实里说不出没关系,在梦里总能无所顾忌地好好发泄出来了吧? 思及此,你手腕处钻出几条极细极绿的条状物,它们一路游走,徘徊在黑死牟的手腕附近,好似在用不存在的鼻子轻嗅,最终它们俯下身,同样钻入黑死牟的手腕。 这是你和魇梦的组合技——【入梦】 说是梦,不如是把灵拉入一个完全由你创造的空间体。 你拥有绝对的掌控权,可以多人联机,只不过极限你也不知道在哪,想要退出也很简单,不管自杀他杀,死掉就好。 你刚想躺下入黑死牟的梦,继国缘一就轻轻拉住了你的衣角,什么话也不说,身子蹲得一低再低,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你。 好大一只狗、、 “……我也要…”继国缘一凑过来拱你的脸,鼻息扑散在你脸上几乎要睁不开,“我想和兄长说说话…求你了……” 继国缘一:qaq 你:′_>` 又被此男蛊惑成功了,可恶、 * 继国严胜不知道他是怎么来到这纯白空间的,看不到尽头,无论走多远身边也始终停靠着一张矮桌。 而且,他好像变回了人类时期的模样。 他摸摸自己的身体,又确认了脸上只有两个眼珠子,能做得事也做遍了,他只能规矩坐在矮桌的一方,小口饮着温热的茶水。 ……此处为何会有茶水?还冒着热气? 继国严胜没想明白这两个问题,他的思绪在空间的影响下刻意变得模糊。 而在这个时候,你出现了,和继国缘一一起。 继国严胜几乎是瞬间想起一切,身体猛地变回鬼的模样,虚哭神去出鞘,朝着你身后的继国缘一就挥出一道月牙形的青金色斩击。 “停下。”你甚至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是短短两个字,继国严胜的攻击就消失在空气之中,“不许打架,严胜。” 继国严胜咬牙,他后退几步,似乎被你们相亲相爱的模样刺痛了眼,嫌弃得瞪着你们。 “你既然选择了他,又何必再来招惹我。” 好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咪。。 你和继国缘一脑海中不约而同冒出这个想法,然后对视一眼,默契的一左一右冲上去把人扑倒。 “滚开!!” 继国严胜崩溃,一手一个脑袋,全身写满对你俩的抗拒。 “严胜你怎么能对我说出这样冰冷的话。”你煞有其事地西子捧心,眼尾下垂,学着以往善逸的模样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建造这个空间想和你见面呢,你就这样对我,真是太令我伤心了……” “我……” 果然,继国严胜抵抗的情绪瞬间就软和下来,继国缘一看得很是心动,刚想摆出和你一样的表情试图迷惑严胜。 “兄长大人,我……” “你必须滚!这事没得谈!!” 继国严胜怒吼着,一掌拍开继国缘一那张装可怜的脸。 继国缘一:………qaq ———————————————— 很抱歉停更,因为我真的卡文卡到写不下一个字,详细原因请移步作者有话要说,就不占用正文字数了。 第144章 请爱我 一阵鸡飞狗跳,你们好歹是安分坐上桌了,继国严胜看着你坐在正北方,而继国缘一随便选择了西面坐下。 他应该遵循礼仪廉耻坐在南面,继国家规言,上有外女则对席而坐,而非靠近逾矩,以彰君子之德。 但是,为什么继国缘一能不遵循规矩坐在你旁边,而且他也不是很想离缘一那么近。 总觉得一股子别扭。 他们生来就是不合的,家族中亲昵的兄弟情义不会出现在他和缘一身上。 所以继国严胜最终选择在桌子东面落座。 你扫了一眼桌上布局,没多说什么。选择插手这事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你不想留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继国严胜这次能妥协,下次就一定也能吗? 你想要的是完全掌控,而非去赌他人心情,赌天地命数,你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次的行动,从里到外都该属于你,而不是什么受于威胁压迫,迫不得己放弃那条本该走的路。 那不是你。 而你之所以不在外面把事情解决而是选择大费周章把人拉进梦中,其主要还是为了排除鬼舞辻无惨,毕竟在所有鬼中,继国严胜的记忆乃至梦,是无惨唯一一个不敢窥探的。 因为他恐惧见到继国缘一。 这反倒是给了你有机可乘,不然你也不会这么轻易把缘一也拉进严胜的梦里。 “来相互坦白吧。”你轻声说道,立下不可违抗的规则,“每一轮每个人可另外两人中任意一人提出问题,被提问者必须真实回答提问者的问题,不可以撒谎或者逃避。” “那么,游戏开始。” 第一个是严胜,他不出所料对你提问:“为什么那个晚上要逃走。” 你顿了顿,说:“我不知道。” “撒谎!!”严胜的反应很大,手臂捶打在桌上的力度足以掀翻瓷杯,这让你不得不操控眠娘捆住他的手脚,强制安抚。 “你忘了吗严胜,规则同样对我起作用,我没有撒谎,我确实不记得,因为我脑子里根本没有这段记忆,所以我不知道。”你无奈解释道。 “可你分明——” 可你就像是知他心中所想,盈盈笑着眼眸弯成水牙:“知道名字并不能代表我恢复所有记忆了哦,况且,我也并不想知道这段记忆。” 继国严胜愣住,他抿了抿唇,酸涩涌上鼻尖,这让他难堪地扭过了头。 是啊,这一切都只是他自作多情而已,你没做错任何事,在你看来,你只是舍弃掉了一份不重要的记忆,之后依旧活得舒心自在,他就像一个相处不久的人,莫名其妙地找上你,要你对他负责。 他早该明白的,缺失那段记忆的你根本不是他童年中那个和他相互视彼此为重要之物的兰子。 “兰子”和那段记忆被你一同遗忘在了那个无法安睡的夜晚,你消失在夜色中,不见踪影,而他被困永夜,成为时间的幽灵,一遍遍的,祈祷你能再次出现,为他带来太阳和温暖。 拯救他,拯救继国严胜,拯救黑死牟。 可继国缘一却无法明白,怎么能因为缺失一段记忆就质疑你的存在呢,你就是你,无论失去多少记忆,你依旧是那个闪闪发光的你。 他对你的爱起始于某个瞬间,而后像生长的树藤,在此后疯狂延伸。那些藤蔓,自始至终都连接着你和他,又怎么能说是毫无关系呢。 不可以想不起来,因为我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弥足珍贵,他要你一直记得。 所以在你问到“你故意让耳饰被童磨捡到,只是为了让他舞到严胜面前,然后利用严胜刺激我恢复记忆吗?”时 缘一毫不犹豫的点头,脸颊泛起漂亮的红晕,满足的对着你微笑:“是。” 严胜猛得打了个冷颤,皱起脸,像被柠檬汁面酸到牙龈,缘一却没有意识到兄长对自己的恶心,他牵起你的手,宛如幼童般喃语撒娇:“现在有想起一些吗?” “没有。”你老实回答。 缘一没有泄气,爱你的狗子会永远保持高涨的热情,力争在每个瞬间得到你的抚摸。 这下发言权又落回继国严胜身上,他看着你们相扣的手,又看看你没什么表情的脸。 又来了、、那种被抛弃的感觉,无论如何也融入不了的氛围。 他压抑心头苦涩,艰难开口:“我没什么想要问的了…就此结束吧。” “别呀,我还想要问呢。”你笑眯眯地抬手掰过他的脑袋,让那双回避的红眸与你对视,“我很好奇,在严胜的记忆里,我究竟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怨恨我?” 不要、、 “啊,我也在想,兄长大人一直很讨厌我的样子,到底是为什么呢?” 继国缘一离开他的位置,像最初那样,和你一左一右地包围严胜,平淡无波的话语相继吐出,却都含着不可违抗的命令。 它们顺应规则化为枷锁,锁住严胜的身体掰开他的口齿,让舌头翻蠕,让声带震动,非要他说出埋藏心底连他自己也无法剖析完整的情绪。 不要、、 嫉妒、不甘、渴求、难堪、自我厌弃……种种的一切,要他如何将伤口撕裂给众人围观? “……我讨厌自己。” “作为长子却是在十岁时被父亲抛弃的那个、生而为人子却是母亲无法照顾的那个、身为兄长却是双子中弱小无能的那个……” “你明明答应我……要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却还是和父亲一样,选择缘一抛下我……为什么要说一辈子陪着我这种话呢,明明你做不到…为什么要说呢…为什么要让我相信呢……” 他的眼泪流下来,水珠一滴一滴落在你的手背,像暴风雨前拍在窗户上的警示。 无数次如此刻的失控,继国严胜都在无意识落着泪,那些无法说出口的祈语,灵魂会用滚烫的泪来诉求 ‘请看见胆小的我,请抱紧懦弱的我,请怜惜脆弱的我。’ ‘请爱我,汹涌地爱我。’ 第145章 离开的原因 严胜断断续续地说着,眼泪一刻不停地流,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皮肤红得像甜涩的樱桃,漂亮又脆弱。 你实在没忍住,捧起他的脸舔去他眼角的泪水,就像在吮吸枝头上苹果的露水。 他被你大胆的动作吓到,但更多还是羞耻于将这副脆弱丑陋的模样暴露在你和缘一面前,严胜想要推开你们,但用了两只手也就意味着他脸上的泪渍无法遮挡。 比起被你们包围、像锅熬坏的糖浆粘牙,严胜还是决定捂住自己的脸,憋屈的朝你们呵斥 “滚开!不要靠我这么近,不要这么看着我。” 可这和小猫咪的欲擒故纵有什么区别? 你去抓他的手,想要掰开去更好地吸猫,身体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向继国严胜压去,直到你几乎扑进他怀里。 “小心。” 意外发生的很突然,继国严胜的腰承受不住你和缘一的重量,他又不想松开手让你得逞,只能顺应重力让自己重重摔在地上。 而他怀里的你自然也不可避免落得个同样的下场,可你想着有个厚实的人给你垫背,便也懒得挣扎。 可缘一没能同频你的想法,他眼疾手快地抬起了你的腰,却使错了力,原本想要把你向上拎起变成了向前推搡。 “靠。”你被吓得低骂了一声,不得不双手撑地屈起膝盖,而严胜听见你们混乱的动静好奇地挪开手想探个究竟,却正正对上你的胸脯。 这下所有人都僵住了。 你抽抽嘴角,槽点太多以至于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什么奇怪的叁劈姿势、、、 缘一飞快把你抱起,把你桎梏在他的怀抱,严胜也很快爬起,低垂着头,鬓角两侧细长的头发遮挡住眉眼,让人只能看清抿紧的唇和变色的脖颈。 “………” “你在说什么,严胜?” 你弯弯眼凑上前,装似好奇实则恶劣地逼问。 你每靠近一分他就撇开脑袋一分,直到避无可避,他才抬起头,美人嗔怒,一双艳涟的红眸羞恼地瞪着你: “……不知廉耻、、” 可憋了半天他也只说出这四个字,想要推开你的手也被你稳稳攥住。 严胜只觉得在你眼中他浑身赤裸,强烈的羞耻让他的肩膀颤抖,心脏最深处却渴望着,你能对他做更加亲密的事。 可你却骤然冷了脸色。 “算了。”你说道,松开手,自顾自地坐回桌子的北面,表情平静如常,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他低劣的幻想。 缘一看着你的动作也有样学样,继国严胜只好被迫跟上你们的默契。 他就像是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冰水,狼狈又无助,末了还要小心翼翼观察你的表情,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惹得你厌烦了。 难道他要和缘一一样,用宠物般的热情去回应你吗…不,那都是些不知廉耻的家伙,一副下贱的勾栏做派,他是决不会去效仿的! 但无论如何,他都应该是最先的那个。 “严胜,你过来。” 你朝他招招手,白皙的手掌就如此舒展着放在他面前,严胜身体紧绷着,愣住几息,还是妥协般将自己的脑袋搁在你的手心,乖巧至极的姿态,任你揉搓打骂。 看着他这副样子,你露出轻笑,语气带上了些许对宠物的诱哄:“嘛,我还是相信自己没那么垃圾的,随便违背承诺什么的……严胜,你愿意把你的记忆和我共享吗?我或许能想起来呢。” “……愿意。” 严胜轻轻唤着这两个字,仿佛忠心的臣子,而后顺从的张开嘴,让你的血液滴答滴答落在唇上,猩红浸透唇瓣,让它从内向外透出一股妖冶的红。 他已经做好痛苦的准备,鬼的血从来都象征着霸道和摧毁,可你的不是,那些血,就像是河上漂流的木船,载着他的灵魂,摇摇晃晃地开往久远的记忆深处。 他仿佛回到了幼时,躺在你的腿上说任何天马行空的想法,风会飘过带来朦胧的花香,让眼前的景象也拢上一层模糊的纱。 但实际上却是身体太过舒服以至于瞳孔都有些失焦,你轻轻抚摸着严胜的头发,眉眼低垂,唇角无意识勾着,很小很浅的弧度,却是让缘一所一直深信不疑的 你果然是太阳神的化身吧,如此温柔,如此慈悲,能驱散一切黑暗和寒冷,带来温暖的曦光普照。 你果然,最最好了。 * 严胜就像做了一场回笼的梦,但还是不可避免在七岁时你离开的那个晚上惊醒,他猛得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继国缘一那张大脸。 “啊,兄长大人,您醒了……” 眼看着那张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严胜一个大跳慌忙逃窜。 缘一倒是也想枕在你腿上,但被你啧了一句“你想让我的腿麻劲了好截肢吗?”,他只好悻悻放弃,转而去观察严胜的脸。 这下严胜也醒了,缘一没什么事可干,便和严胜一样乖乖跪坐在你身边。 最初的惊吓过后,严胜的思绪也慢慢回笼,他微微低着头,向你询问道:“还要继续吗?” “不用了哦。”你听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嗯。”严胜似乎也被你感染,血液还在微弱的起效,他的脑装摇晃着,靠在了你的肩上,像株被风吹倒的花儿,“姬君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哦。” 他欢喜地抬起头,却对上你笑得极其危险的笑,好奇怪、明明是如此温柔的弧度。 “严胜想知道我当初离开的原因吗?” “当然。” 这可是萦绕在他脑海足足四百年的梦魇,他怎么会不想知道。缘一也很好奇,因为在他的记忆之中,你确实是在他离开不久后追了上来,那你究意是为什么会离开继国家呢。 “因为你们的傻逼爹要我在佐藤和严胜之间选一个,无论是谁,当晚就行周公之礼。” 当时的严胜七岁,而你已经年满二十,佐藤则是当时指导严胜剑术的老师。 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听到这句话时你依旧会竖起中指,字正腔圆地辱骂一句 “妈的智障。” 第146章 我要开动了哦 “真让人不爽。” 你拧着眉,怨毒的视线瞪向虚空。 疯了吧,能对自己的妻子儿女做出这样冷漠的事,仅仅是因为双生子不详的传言和天生的红色印记,就要杀死刚刚出生的孩子,仅仅是妻子和自己吵架就把她关起来,直到死都不让她离开,仅仅是发现另一个孩子更有价值就立马交换两个孩子的命运。 你冷笑,果然不是自己怀胎十月生出来的杀起来就是不心疼哈,家里是破产养不起人了吗,非要让一个孩子去寺庙当僧侣,怎么,人家是给你钱了救你命了还是威胁你了? 傻逼。 你站起身,“要走了吗?”,严胜问,和缘一一起站了起来。 “嗯。”你应道,朝他们两个一人抛去一把匕首,“事情解决完了,没什么再待下去的必要。” 想了想,你补充一句:“在梦里不会感到疼的,直接动手就是了。” 说完,你率先拿起匕首往自己脖子一捅,血顿时飙了出去,在视线黑暗的前一秒,你看见严胜和缘一模糊的向你跑来。 自杀成功,你脱离了严胜的梦,映入眼帘的第一幕就是他漂亮的脸。 视觉冲击太大,你不禁看得愣神,心里感叹到 继国家的人还真是没一个不好看呢,睫毛好长,红色的、从脖颈蔓延上来的斑纹也很sex........ 你直起身,收回那些藤蔓似的血管,而在同时,继国严胜的睫毛轻轻颤抖,眼珠在眼眶里滚动,在薄薄的眼皮凸出形状。 下一秒,他猛得睁开眼,和出现在你面前的缘一紧紧抱住了你。 “唔?” 你感觉自己像是海上最后一块浮木,被他们一前一后地攀住,将你牢牢圈在中央。 缘一的灵体在这个时候无比的方便,他穿过兄长的手臂,环住你的脖子,柔软的发丝蹭着你的脸颊,带来一阵水似的凉。 而严胜拥抱得则更加用力,双手从肋下穿过,宽阔的胸膛贴着你的后背,几乎将你整个鬼都融进他的身体。 就仿佛曾有人从他生命中剜走一块血肉,而你的轮廓恰好能严丝合缝地嵌入那道伤痕。 双生子的默契在这一刻显现出来,他们没有相互说一句话,却能平等地分摊你。 缘一跪在你的腿间,冰凉的吻落在小巧的痣上,十指相扣,鬓角的发如同小狗湿润的舌头舔舐你的脸。 “请不要忘了缘一。” 他垂下眼,语气依旧平静,仿佛永远不曾凝结成冰的港湾。 缘一伸手取下你耳朵上的花札耳饰,一如对待记忆中那支粗糙的木笛般珍重。 他说:“这个,我先替您保管,希望您能和兄长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然后,”他突然俯下身咬住了你的无名指,像小狗标记自己的玩具那样留下气味和淡淡的咬痕,“请用同样的温暖来救渡我。” 最后一点尾音飘落,他整个灵也消失不见,只剩下你和严胜。 哇哦,你脑子差点没反应过来,末了又扬扬眉,遇上这样懂事的双生子……果然很让人开心呀。 像是两道一模一样的美味佳肴,只有内里的味道不同,为了以防你囫囵吞枣没尝到味,还贴心的一道一道送到你嘴边。 严胜抱着你,轻轻摩挲着你的皮肤,动作很细微,但在这种潮湿的氛围下,任何一点动作,都能变成引爆欲望的火苗。 你轻笑着伸手推开他的脸,苹果的露水沾上你的手心,“严胜压到我的头发了哦。”,随意的、明显是戏弄的话 ,甚至在你说出口时还带着一点愉悦上扬的尾音。 仿佛你正拿着没有诱饵的鱼钩,笃定地看着他上钩。 因为你们双方都清楚的知道,你就是那个带着致命吸引力的诱饵,他毫无抵抗之力。 严胜轻蹙了下眉,眼尾压出沁人的薄红,即使知道你是在戏弄他却还是担心真的压到你的头发,身体稍微向后退了些,细细将你的长发拨至肩前。 而就在你后颈露出一片雪白之时,你突然转过了身,伸手推向严胜的胸膛,把他压在柔软的床褥。 “好咯,我要开动了哦。” * 老地方 2。4。0。 1。8。0。 6。4。2。4。 答案 酸甜味猫咪 第147章 路过的狗都得挨你一巴掌 “……” 继国严胜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尘封已久的木盒,他在你面前坐下,小心地打开盒子,一对月纹花札耳饰正静静躺在里面。 和继国缘一给你的那枚很像,唯一不同就是把圆形的红色日纹换成了半牙的紫色月纹。 就连雕刻小苍兰花的形状和位置也完全一致。 你见状,挑挑眉,问他:“所以,这也是你亲手制作然后赠予我的?” “嗯。” 继国严胜点头,指腹拂过耳饰中间拦腰的裂纹,语气轻得仿佛在追忆往事:“但你的耳朵上…往往只会出现他的。” “即使在那一别之后…你也只带上了他的离开…这让我很嫉妒…可是…” 他突然不说话了,眉缓眼垂,拈起那一枚尚且完好的耳饰为你戴上。 不对劲…他为什么要突然转移话题,按理来说你这样的偏视他早该在梦里就揪着你的领子要个说法才对…这么安静的放过了,除非是他亲眼看到,知道这是个误会或者发现你有苦衷。 而且这突如其来的鳏夫感,不会是什么狗血的、“你不是不戴,你只是死了”的地狱笑话吧? 你的记忆在严胜的帮助下也只到和缘一一起离开就断片了,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你一概不知。 不过既然继国严胜不想说,你也懒得探究,任由他把耳饰戴在你的耳朵上。 与缘一的耳饰被你一股脑和其他首饰埋在地下而变得腐朽不同,严胜将耳饰保存的很好,你甚至能嗅到上面木蜡油的味道。 “另一个损坏得太严重…等我修缮完毕……” “好。”你随口应道,视线偷偷在那条裂痕一闪而过,很平整,不像是意外损坏,反而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从中间划过。 更奇怪了。 * “喂——兰姬————” 空喜在你头顶盘旋,拖长了嗓子叫你,你敢保证半个无限城都能听见回音。 你笑着朝他招招手。 小鸟很受用,当即乐颠乐颠地飞过来,略带埋怨地开口:“你最近跑哪去了?到处都找不到你。” 嗯,你看看天上沉压压的木板,想着今天真是宜打架,天都这么风和日丽呢。 “喂喂,怎么不说话?傻了吗?” 空喜的爪子来拍你的脸,你笑眯眯地抓住,眼眸几乎要溺出水来。 “呃、呃——”空喜黝黑的脸上诡异地泛起红晕,他偏过头,不敢和你对视,又悄悄地瞥回一只眼睛,小声嘟囔道:“就算、就算…那也太快了吧,我都没准备好……”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你的手温柔抚摸着空喜的脸,在他愈发羞涩时,狠狠一巴掌扇过去,连人带翅膀一起扇飞二里地。 “操————” 空喜从废墟中爬起,偏头吐出一口血沫,被你扇过而变形的半边脸飞快愈合着。 “你生气了?为什么?” 小鸟疑惑你为什么这么对他,他想,他最近也没干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呀。 “我没有生气呐。”你矢口否认,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指骨咔咔作响,“你看,我笑得多开心,哪里生气了呢?” “骗人,你一定是生气了。”空喜依旧坚持自己的判断,因为之前观察人类时他就发现了,女孩子对待自己的恋人就是会不承认自己生气,她们想要恋人发现并哄自己。 等等、等等、难道你已经把他当做恋人了吗?!好大胆、好霸道!真让人害羞!!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空喜兴奋得脸色通红——他更要拿出男子气概来哄你才对。 我可爱的兰姬—— 下一秒,他凑上来的脸再度被你抽飞出去。 直到你保持着这个表情一路拳打可乐脚踢积怒,顺带给了哀绝一巴掌,拖着他们四个来到玉壶收藏室门前时, 单纯的小鸟依旧坚信你生气了,他一定要哄哄你才行。 你脸上挂着大片的血迹,全身上下无一不被喜怒哀乐的血浸泡,指节叩响房门而在纸面留下几个新鲜的血印。 “呐呐——快开门呀玉壶酱,我们来找你玩呢。” 你扒在玉壶门前,语气粘腻得像酿满枯叶残枝的沼泽,巨大的人影在门后婆娑,尖锐的指尖在纸上划开一道缝隙,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凑近了往里面去瞧。 “呀,玉壶酱,你原来在里面啊,怎么不说话、不来开门欢迎我们呢?” “咿呀啊啊啊!!!” 玉壶连滚带爬,吓得眼泪瞬间从两只眼睛两只嘴巴里飙了出来。 你说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你像个变异鬼一样在他门口视奸,全身挂着受害者的血和组织,还踏马问他为什么不开门?!! 你有病吧?!?! “嗷嗷嗷嗷嗷嗷!!!!别打了别打了!不要摔我的壶咿呀呀呀——可恶,你这个臭小鬼!本大爷跟你拼了!!嗷呜嗷呜嗷嗷嗷!!我不打了不打了!!你摔壶吧嗷嗷嗷!!!” 受害人员在添一位。 鸣女因为血鬼术看完了全过程,她摸了一把鼻子上的汗,默默拨响琵琶,把童磨送到了你面前。 一脸懵逼的童磨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和你贴脸。 “谢谢您,鸣女夫人,我会好好报答您的。” 你看见突然出现的童磨先是一愣,随后松开手里拖拽的五个不明物体,隔空朝鸣女道谢,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诶?”倒是童磨很快理清现状,他展开扇子,笑吟吟地开口:“兰姬酱今天这么生气呀~需要我陪你发泄吗呵呵,人家可不会像他们一样弱小到承受不住兰姬酱的攻击呢~” “是吗?那就有劳童磨阁下了。” 你睁开六只眼睛,虚哭神去出现在手中,随意一挥就是铺天盖地的斩击朝童磨攻去。 “不带这样玩啊兰姬酱。” 等到最后,无惨突然回到无限城就看见你揪着童磨的领子疯狂哦啦哦啦哦啦,断肢、肠子、脑浆混着血乱七八糟地喷洒一地,喜怒哀乐的身体横七竖八,玉壶被你塞在他的壶里和其他壶碎片做成艺术品,猗窝座静静地躺在一边,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死了。 是了,打架怎么少得了猗窝座,他兴致冲冲地跑过来,却你一刀打在大动脉上就安静的躺那了。 无惨:「?」 他怎么不知道他的上弦这么废物了? 第148章 天生的交际花 “行了。” 无惨干脆利落给你一逼斗,大有一副你再不清醒就扇死你的劲头。 你的头被扇向一边,头发混着血污湿漉漉地粘在脸上,让你表情看不真切。 “……” 鸣女替你着急,同时也顺从无惨的意愿,几声琴鸣,平台将你们分别隔开。 “原来你还知道弹琵琶啊,鸣女。” 无惨意味不明地说道,猫一般细长的瞳孔眯起,上下打量着鸣女。 下一秒,鸣女身形猛得向下一陡,细细的裂痕出现在她苍白的皮肤上,身体本能地弓起,低头呕出一口血。 “大人,鸣女知错。” 无惨冷哼着收回威压。 “至于你,兰姬。”他话锋一转,挑剔又嫌恶地开口:“浑身邋里邋遢得像什么样,打你都怕脏了我的手。” “自己去洗干净,然后来找我。” 无惨摆摆手,让鸣女把你丢进有水的地方,接着又转身,将满腹的怒火撒在其他上弦身上。 “还有你们,简直是一群废物!!接受了我如此多的血却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吗?!?” 后面的话你就听不见了,你从天而降,落入温暖的热水之中,身上快要凝固的血垢被水浸泡,在你周身形成一道道氤氲的血圈。 你的脑袋一起埋进去,仔细搓洗着头发,你洗得很慢,慢到把每根头发丝都搓开了洗,认真履行无惨“把自己洗干净”的命令。 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借着这个时间,把脑子疏通一下也好。 今天发疯的理由很简单,你在无限城捞不到什么好处了,加上善逸也不想待在这里,你就想着殴打所有人然后带着他逃跑,毕竟你来一趟总要留下什么特产让他们深深切切地记得要管住自己的嘴这个道理才对得上你们之间的情谊。 你特地在无惨不在的时间下手,想得就是打完就跑,只是没想到他突然回来了,还似乎有事要你去办。 嗯,也算是老板的通用技能了。 梳洗完毕后,你乖巧跪坐在一旁,濡湿的墨发耷拉在肩颈两侧,还缓缓往下滴着水。 你抬头,朝着虚空微笑起来:“鸣女夫人,麻烦您了。” “铮——”的一声,你出现在一间陌生而巨大的房屋,光榻榻米都有整整十六架。 一名女性从黑夜中现身,她如鸦羽一般的头发盘起,黑色和服的裙摆在脚后绽开,透着冷调的妩媚。 只是和那双梅红色的眼睛对视一眼,你就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是鬼舞辻无惨,没有人能模仿他的气质,除非是他自己。 “真邋遢。”她缓步朝你走来,慵懒随意的语调仿佛大提琴的琴弦被指尖轻拨,事实也的确如此,无惨抬起你的脸,手指按压得皮肉凹陷:“像一张白纸、没有上色的木偶,让人提不起半分胃口。” “过来。” 她扯着你的头发向前走去,你不得不膝盖着地,一点点摩擦前行才能跟上女人的脚步,以挽回你的头发。 无惨作为女人的装备意外有很多,仿佛她真是一个会在意自己容貌的普通女人,但你又深知这只是她为了达成目的而做出的伪装。 她把你的肩膀向下压,让你的双手双脚如犬一般匍匐,只剩脑袋高高仰起,等待着主人的抚摸。 无惨作为女相的手很美,骨节分明但不突出,手指修长而纤细有力,让人看了不觉得是女人家的皮肉,反倒像是由美人蕴养出的千年白玉,美得令人屏息。 而这双手,此时正掐着你的双颊,握着脂笔为你描眉。 这副场景让你想起了当初无惨在你眼睛里刻字,他也是这样,泛着凉意的手贴着你的脸,纡尊降贵似的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涂着润红丹寇的指甲划开你的面颊,鲜红的血液渗出,无惨用指腹碾过,在你的唇上涂抹,为他的作品画上最后的点缀。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藤原胧月的妹妹,藤原兰姬,今晚将和我一起去参加山本先生的宴会。” “现在,去换上姐姐给你准备的衣物吧。”她拍拍你的脸,笑容宛如罂粟花骤然盛开,炽烈窒息的美裹挟着她身上馥郁的甜腥香气,一刻不停地冲击着你的脑子,“去吧,兰姬,把他们的灵魂都吃干抹净。” “是。”你乖巧的朝她露出柔软的笑。 * 鱼龙混杂的宴会,能住下整个村子大小的小洋楼,各式各样的灯光就和天上的太阳一样清晰明亮,角落里弹奏着舒缓迷人的异国歌谣,红紫的酒水在透明如水晶的高脚杯里摇晃,人们的笑声就和这桌上的食物一样源源不断。 所有的一切都符合你对宴会的刻板印象,你甚至觉得这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吉原花街,只不过贩卖的东西不一样。 无惨没有猜错,你来到这里没有半分拘谨,反而跟回到自己家般游刃有余,仿佛天生就是一朵因欲望而盛开的交际花。 「能分毫不出的,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人哄得心甘情愿奉上一切。」 他还真是没说错。 瞧瞧你那张虚假的脸,就算面上在怎么展现惊叹孺慕、又或者是朝着哪家夫人表达喜爱,你的心声自始至终都毫无波动。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你面上的脂粉逐渐褪去,只有那张唇依旧红艳无比。 发型是在经典不过的盘发,固定的流苏随着你的动作小幅度的抖动,将人的视线一点点拉至你白皙的后颈。 你们相处的距离任何人见都会说上一句得体,但你又会无意识送上你漂亮的手指、或者忽的凑近那张蛊人的脸,与对方呼吸同一片空气。 真厉害啊兰姬,他说的事都有在好好做呢。 名为“你”的威力太大,大半个宴会的人都被你那张巧舌如莲的唇勾去三魂二魄,甚至是这场宴会的主人,山本先生,同时也是无惨的目标。 “够了,兰姬。” 无惨手中的扇子拍在你的后腰,轻言细语的对你斥责。 “是,姐姐。”你顺势窝居在她怀中,头依赖地轻蹭她的脸。 倒是山本很开心的样子,毕竟在男人看来,姐妹争一男是他魅力的证明,而这也正是无惨所要的。 第149章 我演我自己?无惨的计谋 “抱歉,山本先生,我想我得先去教训一下我顽劣的妹妹,她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些。”无惨的手搭在你的肩上,手指用力碾过你肩颈的软肉。 面前的山本先生看起来年龄已过四十,并没有留着胡子,但眼角的细纹和发根浅浅的白色还是暴露出岁月留下的痕迹。 他穿着在场男士大多都选择的西装,袖口点缀着和他瞳色一致的宝石,含蓄而沉稳,听见无惨的话后也只是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你的脑袋。 “小孩子心性顽劣很正常,胧月小姐也不要太欺负她了,我看这孩子反而可爱得紧。” “是吗?”无惨上前一步,折扇展开,只露出她那双蛊惑的眼睛,异香仿若化为实质般包裹山本先生,“那倒是兰姬有福了呢。” 你全程都没说话,摆出一张因为姐姐责骂而可怜兮兮的脸,被无惨拉走时,你又泫然欲泣地回头看了山本先生一眼,红唇开开合合,最后抿起朝他勾起一个乖巧的笑。 你说的是 ‘下次见,先生。’ 山本同样对你露出一个笑,抬起右手对你挥挥,一直到你被无惨拉着走入拐角才整理状态去接待其他宾客。 “感觉怎么样?兰姬。” 无惨最新的落脚点就在这栋小洋楼的斜对面,她倚靠在露天阳台,放下手中精巧的望远镜,随意开口问道。 “一切都很顺利。” “我姑且信你。”她头也没回的、刻薄的唇吐出冷漠之语,“你还有两天时间,兰姬,如果两天后的计划失败,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是。” 你还能怎么办,除了顺着这只刁蛮又任性的小猫,你现在还能怎么办。 黑夜下,无惨的眼睛就像两颗最为闪亮无情的红宝石,天生就是要放在绸缎上被人瞻仰的。 他学不会平视,在变成鬼前,他是产屋敷世家的独子,虽然命不久矣,但仆从的脊背永远弯成恭敬的弧度,家臣的应答总要先叩首触地,变成鬼后,这种情况便愈发盛况,难怕实情并不如此,却也没有一人胆敢在他面前造次。 是霸道独裁到连手下心声也要掌管的存在啊。 之后的两天,你依旧按照无惨的命令游走在来参加的宾客之中,无论是年轻小姐或公子,还是上了年纪却魅力依旧的夫人先生,每一个你都攻略不误。 “啊啊,兰姬酱,我真的好喜欢你呀,可惜这场宴会马上就要结束了,要是我们还能再见面就好了。” 一位青涩活泼的小姐正抱着你在你耳边撒娇,这是上流世家所默认的暗语,在暗示你说出家中地址以便来往呢。 你还没来得及开口,山本先生却揽住你的肩,稍稍用力将你揽入他的身边,面上温和地微笑着 “九条小姐,不必担心您和兰姬的缘分浅薄,兰姬的姐姐,藤原胧月小姐不日就将嫁入山本家,若是您思念兰姬,她随时可以前往贵宅。” 啊,九条家远比山本家有权势,所以这老头是把你当结交权贵的礼物送出去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打扰我和兰姬说话?” 九条樱毫不掩饰厌恶地上下扫视山本,尖锐的语调让她原本可爱的声线也带上几分刻薄。 你欲上前安抚,却被山本扣住肩膀向后一推,儒雅的面依旧温和:“兰姬,胧月在上面等着你,快去吧,别叫她等急了。” “兰姬!” 她压低声音喊你的名字,声音宛如狐狸爪子抓挠玻璃般尖锐,但更多的还是对山本的敌视:“你这个可恶的——” “九条小姐,不要叨扰姐妹叙旧啊,这点规矩您也不懂得吗?” 山本淡声打断九条樱的话,微微向右一步,彻底挡在你们之间,很明显,他在报复九条樱刚刚对他的轻视,狐假虎威这套,他用起来格外顺手。 你在原地踌躇,留不是走也不是,而在这时,无惨在二楼处现身,她漂亮的手搭在橡木的楼栏,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她说,“兰姬,上来,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二次。” 于是你上了楼。 听说九条一家很是生气地离开了,那很好,至少可爱的小姐逃过今天这一劫。 * 无惨不喜欢光亮,无论是烛火的光还是需要耗费电量的光,她都不喜欢。 你踏入一间完全黑暗的房间,瞳孔很快调整成适应的大小,你清晰地看见无惨冲你招手,就像人们对待自己的宠物那样轻佻而自信。 你也确实如同宠物般听话地走了过去。 ■ 老地方qq 2。4。0。 1。8。0。 6。4。2。4。 答案 甜点 ■ 等一切结束之后,你只觉得全身都使不上力,恹恹地耷拉着眼皮,红流苏的耳饰还在不停地向下淌着血。 无惨却兴致勃勃,看起来这场拌沙拉对她来说是一场很足的滋补,她将和服随意穿上,没收回的触手从隔壁屋子揪出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是穿着鬼杀队队服的剑士。 你仔细看了看,并不熟悉。 “兰姬,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去吃掉这些人的灵魂吗?” “不知道。”你老老实实地回到,同样捡起衣服穿好,普通人在这样黑暗的环境是看不清东西的,你姑且还算放心。 但如果这个剑士能看到并下意识说出你的名字,你也安排了眠娘扼住他的舌头。 无惨在这时扔给你一瓶血液:“这是一个由伎女变成鬼的血,她的欲望渴望她被一直被爱着,嗤,多么无聊的愿望啊,于是她变成鬼后所觉醒的血鬼术也一样的无聊。” “她可以变成某个人心中最希望的模样,但前提是抽取其他所喜欢她本来面目的人的生命。” 啊,这下你知道了,无惨想要你以地下所有人为养分,再以这个剑士中的记忆为蓝图,亲手把你塑造成那个叛逃者。 啪—— 一个熟悉的鸟嘴面具被甩在你面前,莫不是确认你的还好好待在眠娘球球里,你都要怀疑这是无惨派哪个倒霉蛋在地底下挖出来的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我演我自己? “产屋敷的餸鸦在昨天已经来踩过点,大概马上就会有猎鬼人过来,而我会派其他鬼来协助你,你只需要在猎鬼人面前杀了那只鬼,得到他们的信任。” “玉壶已经发现了锻刀村的位置,半天狗也会一同前去,我要你们三个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鬼杀队和锻刀村。” 无惨的脚踹在你的肩膀,把你原本跪坐的身体猛得向后一倒,她的脚也随之踏上来,不轻不重地踩着鬼最脆弱的咽喉。 “听到没有,兰姬,如果不成功,那就死在猎鬼人的刀下吧。” “是,无惨大人。” 你如此说道。 —————— ps:一哥车补充至7k字,记得去看。 第150章 回到鬼杀队、我们一直都在 “苍兰,欢迎回到鬼杀队。” 在产屋敷耀哉说出这个名字时,你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也对,有太久没人喊过你“苍兰”了。 堕姬有时会称呼你为“小狗”,黑死牟会尊敬地称呼你为“姬君”,但大多数人喊得都是那个你在京极屋定下的艺名“兰姬”。 昨晚的计划很顺利,为了不被无惨发现血鬼术成功了但你的脸一点没变,你还特地捏造了一个新的脸,一个和你风格完全相反的脸。 是那种一看就知道会舍弃自己拯救苍生的、温柔的脸。 无惨当时捏着你的脸端详了好一会,最后厌恶地撇开,艳红的指尖在你脸上留下几道深刻的血痕。 “虚伪的,令人作呕。” 之后的发展也一如无惨所想那样,血鬼术成功之后,宴会的所有人类都被抽取大部分生命力,少许者直接昏迷,哪怕是看起来最强壮的那个,也扶着墙壁摇摇欲坠。 无惨口中提到的来帮助你的鬼也只是一个排不上名的小角色罢了,连血鬼术也不曾开发成功,仅仅维持着勉强能交流的思维。 他一进来就捕猎起宴会的人,像一头饿狼进入了兔子的养殖圈,在恶鬼的利爪划破第二个人的脖颈时,你出手了,眠娘从地底钻出锁住他的手脚关节,在从腰腹洞穿,最后汇聚于脖颈处。 “啊啊啊————” 伴随着恶鬼的惨叫,一截玄色青云纹样式的羽织从满天霞雾中浮现,比面庞先一步闯入视线的是胸口象征柱的金色纽扣。 时透有一郎淡淡瞥了你一眼,额前发丝被呼吸法吹起,在视线望过来时,他短暂地蹙眉,淡色的唇抿起,却也无比默契地斜向上挥斩日轮刀,刮出一道青色的流光,鬼血被甩出,最后入鞘。 鬼头“咕噜咕噜”地滚远,缓慢地化为灰烬消散在空中,有一郎来到你面前,仰起头看你,秀气的眉还是下意识皱着。 “跟我走。”他说,接着转身离去,末了又不放心地回头,恨铁不成钢的絮絮叨叨:“真是,都这么大一个人了,是不知道回家的路吗?腿长着是来干嘛的?笨蛋。” 对不起,看小男孩一本正经说着“八嘎”真的好好笑啊。 你努力压住抽搐的嘴角,操控眠娘将有一郎团团包起,在他不爽的“喂”声中把他塞入地下。 翠绿的藤蔓同样在你脚下聚集,你抬头,对上楼阁处所投射而来的满意的视线,手指下意识摸着那串已经湿透的红色流苏。 新长出的粉肉和流苏的别针扭曲地纠缠一起,耳朵早就不流血了。 藤蔓包裹最后掩埋你的头顶时,你收回视线,流苏毫不犹豫地扯下,留在地下五尺的泥土,直至迎来他的腐烂。 * “话说,苍兰,你这样一直遮住眼睛不会引起无惨的怀疑吗?” 产屋敷耀哉点点自己的眼睛处,意识到你看不到后又当做什么事没发生的放下。 你倒是因为他的话而伸手摸了摸绸带,说道:“虽然有珠氏夫人送来的药,但我也不能确定是否对无惨起效,毕竟我接受了他大量的血,还是戴着更保险一点。” “至于无惨看不到我的视线这个问题,他自然会反思自己为什么做不到,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是不可能来抓我的。” 费尽心思让你潜入鬼杀队,你不信他会放过这个机会,反而去纠结为什么看不到你的视线这个小小的点。 “嗯,我知道了。”产屋敷耀哉将冒着热气的茶水放在你手心处,“天气有些凉了,暖手正好。” 你吐槽,怕是没有变成鬼还怕冷的人吧,怕热的倒是一抓一大把。 “哈哈。”他很给面子的笑了几声,圈圈绕绕终于来到这场谈话的重点:“那苍兰这次回来是有什么计划呢?” 你将无惨的计划和「善」上收集的情报全全托出。 “这样啊…” 产屋敷耀哉微微低垂着头,手指无意识摩擦着茶杯边缘,他喜欢在思考时小幅度滑动手指,手中有东西时就摩擦东西,没东西时就揪着自己袖子的小块衣料。 “那苍兰要把计划告诉相关的人吗?” 你摇摇头,无声拒绝了。 男人见状了然地点头,心中猜测你这次拒绝的理由应该和上次一样。 这份详细的计划里,有他们不应该知道的情报,并不是扼住嘴不让说话,只是一旦说了,那些因为他们而改变的蝴蝶效应,通通都会加倍报复在你的身上。 事实也的确如此,那些由狛治为原型的故事集起效果了,你敢保证猗窝座看到了,不仅看到了,还因为故事的内容对自己为什么要变强起了深深的疑心。 你相信只差临门一脚打破生者和灵之间的屏障,再让恋雪哭泣着道一句“欢迎回家”,猗窝座就能立刻放下这两百年所追求的,嘎巴一下去死。 那很酥脆了,你想,胳膊用力撑着桌子才没有两眼一闭睡死过去。 而同样的,「剧情君」也深深地讨厌你改变了它,惩罚一天比一天严重,你几乎要怀疑它是不是亲自下场在把你的眼皮子往下拽,或者邦邦给了你眼窝两拳,不然你怎么会怎么想睡觉呢。 你需要食材大补,最好是上弦,所以说这次锻刀村你是非去不可了。 好累…… 脑袋仿佛鸡啄米般不住地向下垂,但每一次都被你的意志力强行扼住,已经完全没有余力去思考这副模样在外人眼里是何模样了,现在满脑子想得都是“一定不能睡着”。 可偏偏这时一双温热的手摸上了你的脑袋,温柔又无法抗拒地将你按向宽阔柔软的膝面。 你躺了下来,身边是淡淡的草木香和中药的清苦味,触上面颊的衣料绵软,像一瞬间扑进草药田里。 产屋敷耀哉低垂着眼眸,像安抚小猫般,从脑袋顶一直撸到耳朵,“睡吧,苍兰,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好好地睡一觉吧,我们一直都在。” 第151章 我很思念您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去死吧你!!” 什么玩意窜过来了? 受于绸带的影响,你无法目视,在一声声坚定的“杀了你”中,你听见疾跑在地上踏出的哒哒声,以及强烈的风裹挟着足以化身厉鬼的怨气朝你冲了过来。 “前辈小心——” 炭治郎的声音也出现在前方,但你现在无暇顾及,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反应,等蝴蝶忍揽住你的腰时,你就已经护着她侧身躲开,同时眠娘猛得蹿出,将“厉鬼”与你们彻底隔开。 “阿拉阿拉~”蝴蝶忍一愣,随后无奈地微笑,她没有挣脱你的怀抱,反而凑到你的耳边,“危险已经解除了哦,苍兰不用那么紧张啦。” “嗯?这样啊。”你眨了眨眼,绸带因为你的动作而微微颤动。 见你毫不犹豫信任她的话而乖乖站好,蝴蝶忍唇边笑意更甚。 “是的哦。” 她牵住你的手,五指强硬地挤近你的指缝之间,掌心牢牢相扣,当然你也没有多反抗就是了。 蝴蝶忍的身量格外娇小,所习呼吸法更是让她如蝴蝶般轻盈,所以在她凑近了面孔说话时,你也只是觉得她的声音好清亮 “在苍兰身边,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呢。” 嗯…是说你刚刚先一步保护她的事吧?这话说的确实不错啦,你有一点小臭屁,心情微妙地愉悦起来。 蝴蝶忍扣住你的手向蝶屋深处走:“我们一起进去吧,姐姐估计等很久了。” 她可是好不容易把你从甘露寺蜜璃那里抢过来的呢,要抓紧时间和你相处才对。 你是不会拘泥于这些小情小爱的,蝴蝶忍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她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就知道,你和她一样,是作为某人的遗物以及无论如何都无法平息的愤怒存在于世的。 她也曾好奇过,那份愤怒到底起源于谁呢?像你这样实力强大的鬼,报复起来应该很轻易才对,所以… 「可我不甘心啊,就这么死去的话,一点都不甘心……他可能也没有想到吧,我挺过来了,我变成鬼来报复他了。」 果然啊,比你还强大且无法报复的存在,也只有鬼之始祖的鬼舞辻无惨了,你也确实如你所说的那般,拼尽一切也要拉无惨下地狱。 我们这一代一定可以消灭鬼舞辻无惨吧……蝴蝶忍看着你安静的侧颜,红唇上扬露出笑容,而在那之后,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回家吗?过上普通女孩家的生活,一辈子都不分开。 好吗? 她在内心无声询问着你,紫藤花毒在血液中沸腾,蝴蝶忍抿唇,下意识偏头不想被你看到难堪的一幕。 你没有注意到蝴蝶忍的异常,手虽被牵着拉起,双脚却还停留在原地。 “那个真的没关系吗?”主要是你真得很想知道是什么玩意发出的动静诶。 “嗬嗬、苍兰是想知道吗?”蝴蝶忍捂着唇,把气喘咽下,额头上的冷汗打湿头发,看你忙不迭像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只觉好笑又可爱: “负责炭治郎君的锻刀先生哦,可能太爱护自己锻出的刀,所以对炭治郎君把到弄坏的行为感到很生气甚至萌发出想要杀了他的心思呢~” 阿这…显然不是萌发念头 是已经实施上了吧?按刚刚那股风的强劲程度,真捅上了不死也够呛。 你心里短暂地为炭治郎默哀几秒,眨眼便抛之脑后和蝴蝶忍手拉手进入蝶屋,里面,蝶屋的女孩子们正准备了丰盛的甜点招待你。 幸福捏。 * 灶门炭治郎顶着一头包哭唧唧地进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他拉开门,原本打算带领锻刀师傅们和伊之助进来而让开的身体在见到你的那一刻又瞬间挡在门前。 “诶诶?前、前辈?!抱歉我不知道前辈在这间屋子里,我我、” 炭治郎语无伦次,你甚至能感受到从他脑门冒出的热气。 “没关系哦。”你朝门口处轻笑,站起身就打算离去,“是我没事干就想找一个空屋发会呆,既然炭治郎想要,那我就先走了,免得打扰到你们。” 蝶屋的女孩子们不可能一直陪着你,和鬼的战斗从未停止过,尤其忍和香奈惠还是柱级,香奈乎更是因为任务路途遥远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葵她们也要照顾伤员们。 这么一看,整个鬼杀队最闲的反而是你,你也不想让她们为难或者愧疚,便主动提出离开,如今面对炭治郎,你依旧打算故技重施。 可他却猛得上前扯住了你的衣角,口中话语组织很久也没吐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你不禁觉得好笑,主动开口问道:“为什么要拉住我啊?炭治郎。” “呃…呃…我、我想说!”炭治郎仿佛时间过去了一天之久,明明前辈戴着绸带,他却还是感觉视线穿透落在了他身上,那些让人害羞的、明艳的、、 炭治郎咽下口水,顾不上自己的脸红成猴子屁股,眼一闭豁出命般,大声的朝你说道:“请前辈您留下来!!” 末了又嗫喏地补充,害羞到只敢丈量地下木板的纹路。 “…我…我很思念您,拜托了……” 第152章 把俺弄的浑身都轻飘飘的 “那好吧。”你笑着答应,揉了揉他的脑袋,提议道,“或许我可以和弥豆子去帘后等炭治郎忙完,这间屋子刚好是和外面打通的。” “在哪个方向来着…” 你抬头四处张望起来,脚步大跨试探方向,炭治郎有些担忧地上前,像一支拐杖扶住了你半边身子,“是那有个帘子的地方是吗?” “好像是?”你并不推脱,直接就靠了上去,眼睛被蒙住的确不好走路,炭治郎替你拎起裙摆,“那我带着前辈过去。”,他说,然后小心地引导你前进。 帘后就是庭院,你坐在木板延伸出的边缘,小腿垂下,夹缝处生长的野草戳着你的皮肤,带来几分痒,但更多得还是阳光的暖意。 你听见身后的房间纷杂起来,伊之助急吼吼地问炭治郎刚刚为什么要拦着他们不进去,是不是做了什么让忍生气的事不想被她知道。 因为伊之助总是毛手毛脚打破窗户或弄坏某个物件,面对妈妈似的蝴蝶忍,他不想从她眼里看到失望的神情,但每次都想着要做好却总是控制不住野兽的天性。 面对炭治郎突如其来的逃避,伊之助下意识以为他也和自己一样弄坏了什么东西不想被忍知道才躲起来。 毕竟他也经常这么干。 但权八郎很认真地说他没有,那好吧,权八郎的表情很正常,肯定没骗本大王,本大王真聪明。 伊之助得到答案就规规矩矩地坐在他的锻刀师傅旁边,野猪头套里冒出白色圈圈。 见他们没注意自己,炭治郎悄悄松了一口气,蹲下身凑到弥豆子耳边小声说道:“可以麻烦弥豆子帮哥哥去陪前辈一会吗?哥哥忙完马上就来。” 他捏捏弥豆子的手,看着她明显雀跃的眉眼也弯弯眼笑起来:“那就辛苦弥豆子啦,前辈她就在后面,去吧。” “唔唔、嗯!” 弥豆子很是开心地跑了过去,小短手掀开帘子就是你双手张开迎接她的画面。 她扑了个满怀,你把头埋在她的颈肩,头发毛茸茸的,像太阳下小猫毛发的味道,便很是满足地吸了一口。 “弥豆子——好久不见呀!” “唔嗯嗯、唔!” 弥豆子很是积极的在回应你,竹子口枷在你肩膀上摩擦的有些异样,所以你松开弥豆子,手指捏着固定的红绳,语气略带诱哄地问:“取下来弥豆子会不会轻松一点?” 弥豆子有些担心,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即使知道姐姐很厉害,但万一给姐姐添麻烦就不好了,而且我已经习惯戴口枷了哦,不用这么麻烦姐姐… 想清楚后,弥豆子抬起你的一只手,想用食指画出拒绝和感谢的字符,能陪在姐姐身边我已经很开心了。 可你却轻轻揉着她的脑袋,静谧的苍兰花香无限靠近,弥豆子呆呆看着,一时僵在原地 “偶尔也要依赖我一下啊…我不会任何弥豆子所不期望的事发生的。” “好吗?” 弥豆子说不出话了,她抓着你的手按在自己脸上,热乎乎的,然后向下点着头。 你明白了,伸手替她解开脑后的绳结,又把绳子在竹子上缠好放在一边,这才放心贴贴起来。 * 伊之助的刀在最近的一次任务中已经变得磨损不堪,加上他的刀造型特殊,所以他的师傅收到命令,为他重新锻造了一对。 这次前来正是为了把锻造好的日轮刀送来。 钢铁冢在知道后选择同行,决定亲自去杀了炭治郎的同时,顺带给他送去打磨好的刀——炭治郎的日轮刀在任务中也变得有些卷刃。 “钢铁冢先生就是这样火热的一个人。”负责伊之助的锻刀师傅铁穴森解释道,“他比任何人都要爱惜刀,在我们的村子也很少再能找到和他一样的人。” “我想也是…”炭治郎弱弱附和,身后是对他虎视眈眈的钢铁冢。 铁穴森从带来的包袱中拿出两把长条物体,从形状上来看不难猜出是锻造好的日轮刀,他说:“能在战斗中出一份力,我觉得很荣幸。” 伊之助一把夺过刀,兴奋得气从头套里擤出,嘴里发出“吼吼吼”的叫声,发现屋内有些施展不开后,环视一圈,当即就往帘子后面冲去。 “等等!伊之助——” 炭治郎没拦住他,白色的帘子被掀起,御手洗丸子的香气慢慢飘了进来。 钢铁冢一个鱼跃从地上跳起来,竟是比炭治郎还要快得掀开帘子跑了出去。 “钢铁冢先生又跟伊之助凑什么热闹啊。” 炭治郎简直要褪色了,他脸上挂着两片宽面条,垂头丧气。 完蛋了,前辈被发现了…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独处时间没有了哇qaq 你和弥豆子倒是被突如其来冲出的伊之助吓了一跳,他在路过你们时突兀地停下,然后盯着你们看了好一会,准确来说是一直盯着你。 他取下野猪头套,露出毛燥燥的头发和绿色的漂亮眼睛,嘴唇抿成薄薄的一片下撇,看起来非常不爽了。 “喂,雌性。”粗犷的嗓音瞬间把他从美人滤镜中拉出,伊之助上前两步,两只手揪住你的面颊再向外扯,“你跑哪去了,雌性,本大爷一直都找不到你!” “我去执行任务了哦,伊之助找不到我很正常啦。”你说着,把自己的脸从他手里解救出来。 伊之助看见你的动作愣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生气的又凑上来狠狠揉捏了两把,但揉完之后又仿佛意识到不妥般别别扭扭地后推不敢上前。 “哼、哼、、”他擤着气,猛得上前把野猪头套戴在了弥豆子脑袋上,这样你抱着弥豆子,也算是抱着他的头套,看着这副场景,伊之助感觉皮肤在微妙地搔痒。 他扭动身子,强行压下不适,脸颊却泛起浅浅的红。 好奇怪…明明只是头套,为什么他偏偏感觉雌性正抱着自己呢……太奇怪了,雌性果然是个奇怪的存在…把俺弄的浑身都轻飘飘的…… 他生硬地岔开话题: “那天我们在花街打败螳螂男后遇到的那个狐狸男人就是忍说的那个鬼吧,也就是杀了俺母亲的鬼,是吧?” 第153章 命运戏弄大馋猪 “俺一定会杀了他。” “嗯。”你摸摸他的脑袋,伊之助由最初的别扭变成顺从,主动靠近你,“伊之助一定会的。” 少年的脸快要红透。 炭治郎进来时刚好撞见这一幕,不过更让他疑惑的还是 “钢铁冢先生,你为什么要趴在前辈身边?” “啊、”可靠的长男拍手,豁然开朗,“你一定是想吃猫大人的御手洗丸子吧?味道闻起来很香呢!” “闭嘴!你这个笨蛋!!” 钢铁冢快要气疯了,本来被御手洗丸子勾引到已经很羞耻了,偏偏这个笨蛋还要这么大声的喊出来、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羞耻和愤怒在一瞬间涌上他的大脑,钢铁冢甚至在慌不择路下选择扔手里的硬币来砸炭治郎的脑袋。 “诶呦——” 炭治郎很给面子的痛叫出来,身体都歪向一边,捂着脑门嗬气。 弥豆子生气的从你怀里跑出来,把头套塞回伊之助怀里,见周围人多起来,她也不忘拾起旁边的竹子口枷戴上,这才气势汹汹地数落伊之助,不过都是些“呜呜嗯嗯”的鼻音罢了。 而你终于意识到周围还趴了个成年男性的事实,老爹起身来蹭你的脸,小声喵叫了几下。 哦,你明白了,是这位锻刀师傅闻到食物的香气想吃,但不好意思,于是打算在你身边留下硬币,再悄悄拿走几串。 老爹低头瞧瞧硬币的数量,钢铁冢也诡异地明白了这只巨大黑猫的意思,伸出手指比了个三。 和外面买的的价格差不多,老爹也就任由他拿了,只不过还没吃到就被炭治郎这个实诚的孩子大声捅破了出去。 钢铁冢萤真要两眼一翻狠狠胖揍他一顿了。 这场炭治郎从开始就期待的独处最终该是变成同伴之间的聚餐了。 你大方推出你的下午餐,表示可以随便吃,你并不是很饿。弥豆子又窝回你的怀里,只不过这回没有取下口枷。 炭治郎跪坐在你的身边,虽然不是独处,但能和你说话也感到很快乐了。 伊之助去比划他的新刀了,他解开缠在上面的布条,握住刀柄,刀刃由雪白慢慢转换至漂亮的青蓝色。 “真漂亮啊,蓝灰色中带着霞光,是有深度的颜色,是符合刀所需的俊秀色泽。” 铁穴森感叹到,而钢铁冢想起炭治郎握刀时那古朴的黑色,顿时觉得自己一番心血喂了狗,当即对着炭治郎开启连环戳。 炭治郎自知理亏丝毫不敢反抗,只微笑着开口,附和铁穴森的话:“那真是太棒了,原本伊之助的刀就磨损得很厉害。” 可两人欣慰没一会,就看见伊之助突然拿着两把刀跳下木沿,走到池水旁,捡起了一块石头。 “伊之助大人?” 铁穴森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疑惑地歪头,看着伊之助高高举起石头,然后猛得朝刀刃砸了下去。 “啊——!!!” 铁穴森的尖叫响彻蝶屋 “我绝对要杀了你!可恶的混小子!!你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 炭治郎拼命用身体拦住铁穴森,嘴里不停说着对不起,伊之助原本还在感叹他的刀真好,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沉思,随后毫不犹豫对着另一把刀下手。 “混蛋小子我绝不会留你活口!!!”铁穴森彻底暴走,怨气足以在另一个世界化身特级咒灵,炭治郎这回只能拉住他的衣角才没让他冲到伊之助面前,对不起就没有停过。 而你被蒙着眼睛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碰撞的声音,然后就是铁穴森的怒吼。 你蹭蹭弥豆子的脸,想让她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她抬起你的手在上面比划,用最少的字交代了原委。 刀…石头…口子… 哇,难怪这么大怨气了,你抱着弥豆子悄悄离战场远些。 谁的手指却在这时轻轻戳着你的胳膊,嗯,炭治郎和铁穴森师傅的声音都没有变化,所以这位是钢铁冢先生吧? 你问他是有什么事吗? 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说话,而是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结结巴巴地说道 “也没什么…就…就是想问问……那些御手洗丸子…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问这个啊,正常正常,你双手摊平展示老爹,一颗硕大的猫头就乖乖趴在你的手心,“这个我也不知道哦,丸子是老爹做的,你可以问老爹。”,老爹也应答般喵了一声。 钢铁冢看看眼前的大猫和显得身形有些娇小的你,咽了咽口水,又问了一遍。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听不懂,钢铁冢萤绝望地发现这个事实,他的四肢像软体动物一样耷拉着,低下头:“算了,我花钱买你的御手洗丸子可以吗?” “会不会很麻烦,你们村子不是保密的吗?”你问出疑惑。 “可以约定一个地点,你把御手洗丸子放在哪里,我会多出些钱。” 没办法,命运戏弄大馋猪,老爹做的御手洗丸子实在太合钢铁冢的口味了。 哪怕花钱去吃,也很值啊! 你看看老爹,无声询问他的意见,毕竟是老爹来做嘛,还是以老爹的感受为先。 老爹偏头蹭了蹭你的脸,这是同意的意思,自从你去花街以后,老爹就和空巢老人一样,每天既看不到你,又不能给你做好吃的喂饱你,看看你这次回来,脸上他精心养出的肉肉都少了好多。 而且他太闲了,闲得他快失去活着的意义,现在有事做给你赚点钱也好,老爹粉红的舌头不停舔着你的脸,上面的倒刺很快把皮肤刮红一片。 你忙着回复钢铁冢只能任由老爹舔舔舔。 “好,这是定金。”钢铁冢萤解开腰带上的钱袋子,放在了你手心,“以后就麻烦小姐,还有、呃,黑猫…” 一人一猫商量完订货细节后,时间也不早了,刚好铁穴森怒气渐消,也就打算告别离去了,只是在走时还是非常不解 “怎么会有这种家伙,竟然拿石头砸刀!太没道理了!!” 站在你前面的炭治郎不停鞠躬道歉,而伊之助拉着你的衣角有些萎靡,看着还挺乖巧,让人觉得可爱。 第154章 不可以和出发 没想到最后兜兜转转,炭治郎还是实现了他的愿望,和你独处。 因为伊之助出任务去了。 炭治郎不知道该不该开心,他的情感和道德正在打架,在他没注意的地方,嘴角已经高高上扬。 “伊之助走了啊。” “嗯。”炭治郎拿起茶杯,热茶的温度传至他的手心,他不知道他正带着什么心理开口,“放心吧前辈,伊之助他很厉害,也换了新的日轮刀,一定会没事的。” 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突然问:“善逸呢,好像一直没看见他。” 这是一种相当不走心的回应,至少炭治郎就因此感到失落,他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茶沫,好像把心中的喜悦一起吹走了:“善逸也去做任务了。” “…他变了很多,在短短几天等级就升到了丙等,头发也长长了好多…在前辈身边,一定很……” “什么?”你有些没听清,炭治郎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他也想呆在前辈身边,和前辈一起,无论是杀鬼还是吃饭,他都渴求着。 好羡慕。 “前辈…” 炭治郎低低唤着你,他放下茶杯,向你慢慢爬来。 好嫉妒。 你看不见,只觉一垒晒足太阳的稻草堆正向你靠近,炭治郎跨坐在你的一条腿上,双手环挂住你的脖子,随后偏头,用光滑而具有肉感的脸蹭着你。 好恨。 恨自己的懦弱。 “前辈,你能不能抱抱我,看前辈抱着弥豆子我也很羡慕。”他的身子越贴越近,腿间的软肉在你皮肉送出的骨摩擦下滑,最后微微斜着,唇滑过你的鼻子。 你轻笑着,偏头用手背挡住他的脸:“有时候真的很欣赏你的坦诚呢。” “嗯。”他撕娇似的喃语,无视你的抗拒,掰过你的脑袋吻在你的唇角。 或许善逸的话真得改变了他吧,好多好多人都喜欢前辈,再不争取的话,就要被踢出候选列了啊… 炭治郎伸出舌尖,舔舐着你的唇,又撅起唇吮吸你上唇的唇珠,一直到发红发麻,他也始终都不真正的吻你。 “那你想要我怎么抱你呢?炭治郎。” “嗯?”他有些没懂,依旧吃着你的唇,仿佛要把那两片薄薄的肉从内到外都尝遍。 你的手从他腋下肋骨穿过——“如果是渴望温暖的话,我会选择这样将你塞进我的怀里。”——双手交叉扣住他的肩膀,随后重重往怀中按去。 唔、抱得好紧… 你松开桎梏他的力度——“如果是你伤心渴望安慰的话,我会选择轻轻抱住你并拍打你的背。”——双手虚虚拢着,手掌拍上背脊,让炭治郎放松地枕在肩膀。 好温暖、好安心…感觉什么事都不用担心了呢…… 你又把炭治郎举起,腰背挺直,比你高出半个脑袋,能轻易直视你的脸——“但如果炭治郎是想我的话,我会选择在抱你的同时解开你的腰带和裤子。”——你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金属的腰带扣,而后缓慢向下。 炭治郎用力地捂住唇,整个人像泼了番茄汁般涨红,刚刚被你触碰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烫得他的肌肉在皮下沸腾咕蛹,烫得他每一口呼吸都变成岩浆,烫得他想要连滚带爬地逃跑,以避免在你身上烧成一捧灰烬。 “所以…炭治郎,你想要哪种抱抱呢?” 不要再笑了啊前辈,不要再戏弄我了…要疯掉了…… “我……” 被忽视已久的弥豆子却在这时重重一个头槌撞开咱家哥哥,你也被突然出现的虚影抱住脸,人直接向后倒去。 “唔唔!嗯嗯唔唔!!” 这是激情开麦的弥豆子。 “不可以。”你隔着绸带看见继国缘一正坐在你的肩颈处,依旧没什么表情,一本正经说道:“就算想要,也应该是我先才对。” “不可以违背承诺,兰子。”他伸手揪住你的脸,语气格外认真:“我会把你喂饱到没力气再找别人。” …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啊…… “好吧、好吧。”但现在你只能答应某鱼的要求,况且有弥豆子在,你和炭治郎大概率是做不了的,就算真做了感觉元素也会很复杂呢。 你贤者脸。 “嘎——嘎——” 突兀的餸鸦叫声打破你们之间微妙的气氛,炭治郎从地上爬起来,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甚至因为被自家妹子和餸鸦看见而后知后觉的感到羞耻。 “天王寺,是主公大人有什么事想要我去完成吗?” 炭治郎这时也是要多心虚有多心虚了,既不敢和你对视也不敢面对弥豆子谴责的眼神,只能假装自己很忙的和天王寺说话。 天王寺轻飘飘地瞥了炭治郎一眼,到底是选择放过他,清清嗓子宣告命令: “嘎——丁级剑士灶门炭治郎听令,现在即可前往锻刀村!重复——即可前往锻刀村!注意——注意——要与苍兰大人一同前行!重复——要与苍兰大人一同前行!!” “诶?” 炭治郎伸出手指让天王寺落下,问道:“为什么要让我和前辈一起去锻刀村啊?我的日轮刀已经被钢铁冢先生修好送过来了啊?” 啊,你倒是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你该是剧情带来的蝴蝶效应吧,这时的炭治郎已经没有了前去锻刀村的缘由,但他可是主角啊,没有他参与的剧情那叫剧情吗? 所以即使没有理由去也会因为其他不可抵抗的外力而触发,主公的命令就算其中之一。 “闭嘴——” 天王寺一口啄在炭治郎的脑门:“服从命令,你个小兵,知不知道什么叫服从上级命令——八嘎————” “我知道啦,天王寺,别在啄我了!”第一季度场景好像重复了,炭治郎再度被他的餸鸦啄得到处跑,“痛痛痛,天王寺,很痛的啦!!” 弥豆子则是悄咪咪地重新爬回你的身边,亮晶晶的眼睛孺慕地看着你。 ——姐姐,我的。 ——哪怕是哥哥也不行。 少女低头蹭了蹭你的脸,像一只小兽在表达喜爱。 等你们收拾一番走出蝶屋后,发现已经有两个隐等候多时。 “请多指教,苍兰大人,灶门大人,我们是负责指引你们前去锻刀村的隐。” 两人分别拿出一条绸带和两个塞子。 “那么,请先戴上这个吧,苍兰大人已经戴了绸带的话,只需要戴上耳塞就好。” 你理解的,只是你还没有摸到耳塞的位置,负责你的隐就小心将塞子堵进了你的耳朵。 炭治郎的就有些粗暴了,不仅是耳朵,还有两个塞子分别堵住了他的鼻子。 “鉴于您鼻子过于灵敏,这边还需要戴上鼻塞,请见谅,村子的情报不能泄露,待会我们会背两位大人过去。” “那么,冒犯了。” 第155章 隐藏在滥情下的薄情 制作日轮刀的锻刀村,对鬼杀队而言是极其重要的地方,必须防止鬼发现并袭击那里,所以没有人知道村子的所在之处。 此时背着你们的隐当然也不知道地点,也就是说每隔一段距离,就会交给下一位隐。 不仅如此,听说这条路线以及负责搬运的隐,也会频繁地更换,餸鸦会带领隐带下一位隐的所在位置,同样这些乌鸦也会频繁地更换。 为了防止无聊,炭治郎会和每位隐交谈,并且在更换隐时,会大声告别,希望隐在回去的路上要小心。 你就没参与了,不得不隐们的技术是真好啊,即使是明显的跑步姿势,你在对方背上也没有感到一丝颠簸,太过舒服以至于你悄无声息地睡着了。 脑袋趴在隐的肩头,你沉沉闭上眼,青黑就和淤泥一般重。 思绪渐渐和外界分隔,只有在被搬动时,才会听见一点隐交谈的声音: “要小心一些,苍兰大人睡着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跑得很平缓的。” “苍兰大人真是辛苦呢。” …… 等到双脚落地时,倦意仍像蛛网般缠绕着每一寸肌肉,你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扬起的发丝飘拂至炭治郎脸上,他伸出手,堪堪擦过衣角,你就已经踉跄两步后站稳。 “抱歉。”你揉了揉脑袋,强行清醒,嘴角扯出一个笑来试图缓解尴尬,“下次不会了。” “没有!” 炭治郎和隐异口同声,三人对视一眼,又齐声道 —“能照顾苍兰大人是我等的荣幸!” —“我会好好照顾前辈的!” “诶?” 让人哭笑不得的场景,按以往你是会笑出声的打趣,但这次你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全身乏累,肌肉软趴趴得提不起力,眼下的青黑又一次加深,你用力地闭了闭眼,把小梅召唤出来。 当然,是只有你一人看得见的状态。 ‘小梅,牵紧我的手,不要松开。’ 她愣了一瞬,五根纤长漂亮的手指攥住你的手,像小猫一样偏过脑袋,钴蓝色的眼睛将你的全身都仔仔细细地打量。 在看清你的状态后,她脸色大变,慌张地大喊:‘你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一副要死掉的样子!?!’ 小梅急吼吼地过来掰你的脸,把你翻来覆去看个遍,直到确认再怎么用力也擦不掉你眼下的青黑时,她眼中蓄起的泪像晨叶露水滚落 “…不要、不要这样!你到底怎么回事呀?我、我弄不明白,我去找哥哥、哥哥他一定知道怎么办的!!” ‘不用。’你拉住了她想要逃跑的手,还顾及着自己在外面的形象,没有抬手给一团空气擦去眼泪,只低下头,低低喘着:‘没事,小梅,我知道怎么救我自己,死不了鬼的,你陪在我身边,抓住我的手就好了。’ “真的?” 她羽毛似的眼睫还挂着泪,懵懂又单纯的眼神,你点点头,唇角勾起柔和的弧度,对她说:‘嗯。’ ‘我会没事的。’ * 和灵的交流都是通过大脑对话,所以以上一堆只用了大概不到一次的呼吸的时间,并不用担心尴尬什么。 炭治郎看出你的不对,和隐打了个招呼就小跑至你身边。 “没事吧前辈?两位隐已经走了,我们先进去吧。” 他担心地问,和之前搀扶一样,让你半边身子都靠在他身上。 你缓了缓,肩膀戳上了炭治郎背后的木头箱子,你想,或许你也可以找个人,就这么一直背着你,只有需要打架的时候出来,剩下的时间都用来发呆和面见周公,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 真好啊。 哪怕别人骂你傻子你也认了。 但现在不行,你已经选择了独自生长,像无数个曾经试图逃离土故乡的孩子,那个能背着你行走的人也不在了,你只能打起精神,完成你最后的路程。 你笑了笑,说道:“我没事,谢谢炭治郎了。” 他扶着你慢慢踏入锻刀村的领地,小梅也牵着你的手,无意识地吸收着你身上的倦怠。 不过以小梅的容量来说,连今天晚上她都撑不过去,但没关系,你还有很多灵,能撑到你吃上刺身的。 “炭治郎,你闻到了吗?” “嗯?闻到什么?啊,是指温泉吗?”炭治郎耸耸鼻子,偏头询问你,“前辈是想要泡温泉吗?” 你站直身体,和炭治郎的隔着一个小臂的距离:“不是哦,我是想说,炭治郎不用这么紧张,毕竟你也只是个孩子嘛。” 枫叶似的头发被揉出几缕翘起,发丝软软的耷拉在额前,炭治郎低下头,憋着气在心中反驳 才不是…… “呐,你看,锻刀村是个很好的地方,炭治郎不必一直围着我转,可以去泡泡温泉,也可以去看师傅们如何锻刀…总之,人的这一生是很漫长的,炭治郎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去见证和认识更美好的事情。” 才不是小孩子。 才不是年轻。 明明、明明他这辈子所遇见最美好的事物,此刻就在他眼前啊! 炭治郎张了张嘴,他想不管不顾地反驳,想让你感受他心脏的鼓动,明明我们都如此爱着您,这样美好又聪慧的您,为什么唯独感受不到我们的情谊呢? 不论多艰难的局面,您都会选择面对,就算威胁到自己的生命,您也能毫不在意的安慰他人,可以独自一人,坚强到承受所有苦难。 就好像—— 炭治郎不甘地咬了咬牙,他盯着你,深红的瞳孔不断扩大,几乎要把整个眼白盖住 就好像—— 时刻准备着从这段感情中全身而退。 “这样啊。”少年恢复往日笑容洋溢的模样,“那前辈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哦。” —不可以。 “我约了蜜璃,她很快就会到了。” —不可以。 “听说玄弥也在锻刀村,炭治郎可以找他聊聊天哦,同龄人之间会更有话题嘛。” —不可以。 “炭治郎?” “啊,不好意思,前辈,我刚刚有些走神。”少年略含歉意的声音响起,你心里的那点怪异也随之消失,他捏住了你的手腕,又轻轻放下,尾音欢快地向你告别:“既然前辈有约的话,那我就先走啦。” —不可以。 —绝对、绝对不可以呐,前辈。 第156章 家人、妻子 结束和蜜璃是温泉之约后,你跟随着侍者的脚步来到空房休息。 小梅经历一晚上的吸收已经有些吃不消,你反倒是精神了一些。 愤怒、悲伤、嫉妒、恐惧、厌恶、焦虑、空虚、疲惫…… 当幸福足够少时,灵为了生存,不得已开始吸收这些由苦痛凝成的暗瘴,即使祂们不知道灵依赖生者的情绪而存,也不知道活下来的人的喜与悲,皆是因为自己。 你偏头看着的小梅,无意识的吸收让她快到身体的极限,原本还神采奕奕的状态此刻像吃了一斤的瞌睡豆,缩在你身边像只撒娇的猫咪,连手脚都蜷缩起来,却仍然没忘记牵住你的手往肚皮里塞。 你觉得有些好笑,摸着她的头把她哄回神识,然后又把累召唤了出来。 “姐姐,有什么累可以帮你的吗?” 他仰起脸,自觉往你身上爬,小小的身体窝缩在你怀中。 因为知道你喜欢他鬼化时脸上的红点,所以在每一次见面时,累都是白发青瞳的恶鬼形象。 你牵起他的手,累看着你们并非五指相扣的状态沉默了一会,随后托着你的手和他的双眸平行,专注凝视了好一会,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他眯着眼朝你笑,身形一点点变大,直至脑袋比你高出一截,修长的五指挤进你的指缝,与你五指相扣。 累的嘴唇贴近你,舌头翻卷吐出道道波形,像蛛丝网盖在脸上:“毕竟我也活了两百多年,不算小孩子了。” 他把你的手夹在自己的手和脸之间,因为用力导致脸颊微微向内凹陷,显出柔软的弧度,“这样,姐姐会更舒服一点吗?越亲密越有效吧?”,宛如月亮般的青眸当真弯成了月牙,在这夜晚熠熠生辉。 很有趣的一点,即使累的身体变得与成年男性无异,但这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稚嫩啊。 他的长发披散,仿佛手艺最上巧的绣娘亲手编织而成,月色下隐隐泛着溪水般的光泽,带着微凉的触感,你只感觉你正抱着一块史莱姆。 那种拥有玩偶般柔软、可以随意揉搓的身体,以及冰凉给予人清爽的触感。 你不禁心情愉悦,说话都轻言细语起来:“累可以再变大一点吗?我喜欢被人抱着睡觉。” “嗯…”累偏头让你触碰得更多,同时也出神思考,冷淡又富有肉感的脸在这一刻格外可爱。 “好像不行。”好一会他才开口说道,语气带着微微的失落,但更多还是小孩子般的认真,“再大就要变成老头子了,不好看。” 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真的好好笑……你咬着嘴唇,努力压下抽搐的肌肉,但仍有一两声气音泄出,为了不暴露,你掩盖似地抱住累,抬手环住他脖子往胸脯上按,侧身往榻榻米上一躺。 “没事没事…累再稍微变小一点我抱着你也可以。” “好。” 累慢吞吞地说道,睫毛缓慢的向下扇动,他的半张脸都被你按在脂肪最肥美处,陌生的触感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姐姐…是姐姐,是家人…… 那个杀死他的红发剑士和他的妹妹……真正的兄妹,血缘之间的羁绊让他们即使在面对自己绝对打不过的敌人时还是愿意为了家人挺身而出。 家人啊…… 到底什么才算得家人呢……家人、家人……一定要血缘的相连才算得吗? 他想要你成为他的家人,可你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就像他生前再怎么改变其他鬼的容貌,他们也不算家人,遇到危险只会缩在他的身后。 他要怎么办才好呢? * 绫木累喜欢发呆,尤其是死后你又无事要他来做,他经常会缩在一个角落,一待就是半天。 其他的鬼灵可能是看他年纪小,想来相处也没有共同话题,所以并不会和他交扯多深,只有响凯有时会动恻隐之心,拿着一捧手稿试探着给他读读幼稚又无聊的故事。 只不过在绫木累明确表示他不喜欢,且直言他的故事很无聊之后,响凯也渐渐地不来了。 家人,到底是什么呢? 恍惚间,绫木累想起响凯曾给他讲过的故事,那是一个关于友情的故事。 两位主人公的名字他已经忘了,就连是男是女他也不是很清楚,总之称呼小花小草也能分清吧。 嗯,小花从小就生着病,不能下床行走,而小草则有一副健康的身体;小花和小草是好朋友,小草经常会趴在窗边给小花讲外面的世界,好像还约定了什么。 骗子。绫木累当场就否定了这个事实,因为在他生病时,没有任何人来和他这个病秧子做朋友,也不会约定什么。 但当时他还是耐心听了下去,因为他也好奇之后怎么发展,是小花最后是病没好死去,还是变成鬼杀了小草之类的。 但一切所料想的都没有发生,小草冒着生命危险替小花求来了神明的药,小花也在家中为危险的小草祈祷,他们之间的友情感动了神明,所以神明垂怜,让小花的病痊愈,最后两人一起实现了当年的约定。 无聊的、俗套又虚伪的故事。 一切都是假的,世上也不会有神明垂怜,不然他也不会变成鬼然后杀了父母亲手斩断羁绊。 可,响凯当时把小花小草定义为家人,两个血缘关系的人,甚至他们并不相像,也能称之为家人吗? 绫木累下意识想要反驳,直到他回到地狱在父母怀中享受宠爱时,他猛得发现,父亲和母亲也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也不想像,但没有人会否认他们是家人的事实。 所以, 除了天生的血缘外,他还可以通过结婚让你成为他的家人吗? 家人,妻子。 绫木累口中无声呢喃着这两个词,突然感到心中一阵甜蜜,他想要姐姐成为自己的妻子,成为永远的家人。 他慢慢地抬起手,怀抱住你的腰,把脸埋得更深更多,几乎要全部都融进你的身体。 妻子啊、家人啊。 可真令人向往。 第157章 时透の事 等到你第二天醒来,身边已经换了一个灵。 姑获鸟撑着脑袋,长而尖的手指轻轻抠挖着你的手背皮肤。这更像是一种排解无聊的下意识行为,因为姑获鸟并没有跟着你一起睡觉。 按她的话来说,就是“母亲平常在地狱已经睡得够久了,好孩子好不容易叫母亲出来,母亲当然要多多看我的好孩子呀,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睡觉这种事呢。” 见你醒来,姑获鸟高兴的笑,肌肉挤压眼睛眯起而眉毛舒展。她起身,抬手抚摸你的脸。 “好孩子,怎么不再多睡一会了?” 你还有些模糊,即使被姑获鸟搀扶起来,身体也依旧疲软。你倒在了她身上,脑袋枕在她的颈窝,发出几声嘟囔后又想睡去。 姑获鸟看见你这副样子自然是高兴的,比起和你一起出门,她更想和你独处在一间屋子,无论是睡觉还是玩耍,总比外面那些吸引起你注意力的东西好。 好孩子就该一辈子待在母亲的臂弯里呀。 “好孩子,睡吧,母亲就在你身边。” 姑获鸟似乎是想亲吻你的额头,但你缩得太里面,她如果硬要亲的话,又可能会把你弄醒。 啊,真苦恼呐。 姑获鸟眯了眯眼,手指把你的头发拨至一侧,雪白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之中,和服的衣领被细细理好,像食物旁装饰的花朵。 丰满的红唇即将印上,你先一步抬起头,沉默着起身踢了两脚被子。 被迫一起起来的姑获鸟:「……」 好吧,还是很可爱的。 * 简单收拾一番,姑获鸟并没有过多在你的头发上下功夫,只是最简单的垂发,两鬓处也被她挑出两缕修剪整齐,如同乌黑的扇子般铺散。 你们出了门,木屐轻叩在镶嵌草中地的青石板,你抬手将鬓边一缕散发别回耳后。淡藤色的振袖垂落,露出内衬白小袖的一线边,残留在袖中的香料随步伐散出隐约的梅韵。 “下次还是把我的头发梳起来吧。”你说,这样什么都不做地披散着,舒服是舒服,但如果吹风了就会很麻烦。 头发会干燥,会打结,会在你脸上随意停留然后让你比肩隔壁的贞子。 好在今天并没有什么风。 姑获鸟在一旁牵着你的手,所以即使眼睛被蒙住,你依旧走得很稳当。行灯袴的褶裥随着停顿垂顺如瀑,裙摆边缘用银丝缝制的水纹在阳光下忽暗忽明。 你隐约间听到了争吵的声音。 于是脚步不停,你抬手指向声音发出的位置,发出命令。 “我们去那里。” * “坏掉又如何,再做一个不就好了?” 这个声音……是那两个孩子中的哪一个来着? 不怪你听不出来,失忆的无一郎和有一郎太像了,而且自有一郎和时透父母回归,也不见得无一郎恢复多少记忆,只是在「剧情」的作用下生硬又强制地接受这个事实。 幸福再次降临在时透无一郎身边,在三年的无路可走之后,重新与他的十一岁接轨。 可神明偏偏不想「时透无一郎」这么轻易得到幸福,将瘦小的灵魂困在那个至暗的血夜,一遍又一遍地为逝者鸣泣。 麻木的、无法停歇的。 “你在这里不停说废话的时候,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妨碍柱就是这个意思,柱的时间和你们的时间价值完全不同,稍微思考一下就能明白的吧?” “所以不要再做浪费时间的事了,把钥匙给我,你也不是小婴儿了。” 【痞老板跳舞.jpg】 躲在树后的你苦恼地皱起表情,这下更分不出来是哪个时透了啊…… “啪——” 你被吓了一激灵,同时也更好奇事情的发展了,但是戴着绸带看不见……脑筋一转,你指指外面,示意姑获鸟播报给你听。 “好吧。” 她耸耸肩,站在树干遮挡范围外,一字一眼棒读道:“有个背着箱子的男孩打了那个长头发男孩的手心…说了一堆说教的话…然后被长发男孩一拳打晕了…小孩交出了钥匙,然后他就走了。” “…恶劣又不听话的坏孩子,真想好好调教他一番呢…倒是那个背着箱子的孩子,一看就很乖巧,真可爱。” 这纯属是姑获鸟鬼情未了,无论是人类时还是变鬼后,她始终都对「母亲」有着强烈的执念,也格外喜欢孩子。 人嘛,都有些不可言说的小癖好,只要没有真正实施在人身上,你都无所谓,倒是有些担心姑获鸟没有说出全部细节,你还保险的同时在「善」上查找相关剧情。 就在你找得正嗨时,你感觉你面前站着一双脚,布料飘动引起空气振幅,淡淡的银杏树香被送往你的鼻尖。 “你在这里做什么?” 时透有一郎语气淡淡的,听起来就像在问你今天吃了什么,那个让你纠结的“猜猜我是谁之时透版”也随着这一句破案,因为时透无一郎每一次见你都会念叨一句绿爪鱼,但面前这个没有。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你脑子里又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甚至于让你不回答我的问题而在原地发呆……” 属于时透有一郎的说教威力是巨大的,你扭曲嘴角,被迫放弃对某个大侦探地演绎,全身飞快的不得劲起来。 时透有一郎见你这副样子有些不爽地眯眼,两条眉毛拧的很紧,眉尾几乎要飞入鬓角。 和我待在一起,就这么不开心吗? “算了。”他鼻子哼出一道气音:“我去找无一郎了,苍、兰、大、人、就、请、自、便、吧。” 扬起的风吹起额前的发,你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哪里惹到这位主生气了? 周围很快听不见脚步声,这么短的时间你也无法判断有一郎是不是真的离开,但揣摩他的性格,想来他也不会做出故意撒谎的事来。 至于其它,你权当有一郎走得快,反正也暴露了位置,不如出去近距离凑个热闹,顺带看看炭治郎有没有什么要紧的。 就这么说定了。 你像来到田里的猹,欢欢喜喜地跑了出去,时透有一郎从你身后不远的树上跳下,身姿宛如猫咪般轻盈,即使在树叶遍布的地上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时透有一郎盯着你的背影,竟是被你的行为气笑了,鼻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嗤音,他咬牙切齿: “…很能耐啊…真给我跑了?” 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裹挟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你却完全没注意,跑得离他更远。 “狼心狗肺的家伙…真让人火大……” 额发随着有一郎偏头的动作滑落,半遮住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那双翡翠般的眼睛微微眯起,眸光却比平日更亮,一寸寸盯着你的背影向下。 “迟早会教会你怎么听懂我的话。” 在你身侧的姑获鸟突然回头,和有一郎对视一眼,又偏头看向你,嫣红的唇瓣上扬起愉悦的弧度。 她很期待呢,到底会是谁把谁训成乖孩子。 第158章 我一直都如此幸福着 “需要我帮忙吗?” 你站至少年身后,弯腰探出脑袋,一缕发丝随着重力从你肩头滑落,在空中施施然飞舞。 “哇————” 还是把人吓了一跳呢。 你感觉他连滚带爬地跑到你对面去了。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悄悄站我身后,吓我一跳!” “我吗?”你站直身体,手指搅弄着那缕头发,露出微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亲和,“称呼我苍兰就好,鬼杀队里的普通存在,不足挂齿。” “是、是吗…”小铁心悸地拍拍自己的胸脯,又试探着,重新爬回炭治郎身边。 “他刚刚被你们的柱打晕了,镇上没有医师,我一个人没有办法把他背到山下。” 你安抚道:“没事哦,我来就好。” “你是医师吗?”他好奇问,目光透过面具落在你眼上柔软的绸带。 这位小姐蒙着眼睛啊…是特殊人群吗?还是生病了没好?不过既然懂医术的话,很快就会好吧。 你真厉害。 小铁弯弯唇,由衷的夸赞,在他尚还小小的世界来看,能治病救人懂医师简直是最厉害的存在了。 能和医师大人共处一地…小铁感到面颊有些沸热,他摇了摇头,主动把炭治郎扶到你手下。 而你在空中投篮十几下之后终于摸到炭治郎的脸,心里松口气的同时开始寻找伤口。 你想,总算是把尴尬熬过去了。 能在瞬间把人打晕只有从脑袋下手,你比较熟知的就是后颈和鼻子这两个地方。 摸摸鼻子,没流血;把人翻过来摸摸脖子…找到了,一块凸起,摸着皮肤有些粗糙。 这样就好办多了,数不清的细长藤蔓从地底钻出,包围你们三人,又听从你的控制,慢慢钻进炭治郎的后颈把那一块的瘀血加速散开。 “哇、哇呀————” 小铁第二次大叫,比之前更加大声。 你分散了些注意力给他,发现他似乎是缩在了你脚边的位置,期期艾艾地凑近你寻求庇护,已经靠近的衣料告诉你他正像筛子般剧烈抖动着。 “你怎么了?”手从炭治郎身上离开,你轻轻揉了揉小铁蓬松的头发,见他不抗拒,便顺势把他往你身边揽,“是害怕吗?” 坚硬的面具挤压皮肤,小铁抓着你的袖子把脸拼命往你怀里藏,你不得不偏过一点身子。 像只惊慌失措的小牛犊啊,炭治郎都要被挤下去了。 “对、对不起…”他发出含糊的歉意,丝毫没注意自己已经要全部都缩进你怀里,相似的体型让你想起了七岁时的严胜,怜爱在这一刻久违地出现,你回抱住了小铁,手掌安抚地在他背后轻拍。 “没事…没事…”你的嗓音带着诱哄,“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吗?” 不会是像善逸第一次见面那样,被眠娘吓到了吧? 想到这个原因的概率不会为零,你压了压唇角,感到些许好笑。 缘分还真是奇妙呢。 “…对不起,我有一点害怕蛇……虽然这对从小生活在山里的人来说很奇怪,但我就是害怕。” 已经从你身上下来的小铁磕磕绊绊地解释道。 你朝他摆摆手,表示理解:“没关系,反正瘀血也散开了,我让眠娘回去就是。” “眠娘?是那些藤蔓的名字吗?” “嗯,眠娘她是我的家人。”你微笑着纠正“她”的发音。 “是、是这样。”小铁挠了挠脑袋,知道自己刚刚说错了话,好在你并没有介意,不过还是让他的心紧张起来,疯狂想说些什么来补救,“那苍兰大人一定很幸福。” 你毫不犹豫地点头,回应的语气是如此铿锵有力。 “是哦,我很幸福。” “我一直都如此幸福着。” 最后,心牵扯着身体行动,你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笑容。 第159章 缘一零式 灶门炭治郎觉得自己的脑袋很痛。 好像是被时透打了一拳晕过去了啊,好丢脸,明明想要保护那个小少年的说…炭治郎懊恼地想,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颤抖,他缓慢睁开眼睛,睁眼却只能看到一半天空,以及你的脸从阴影中探出。 “啊?你是醒了吗炭治郎?” “前辈?!!” 炭治郎像什么受惊的小动物,在瞬间就蹦跳起身,脸巴子几乎和头发一个颜色,声音磕磕绊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你、前辈……” “噗呲!”小铁没忍住笑出声,看见炭治郎的脸再攀上一个度,手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嘴巴,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哥哥你、哈哈哈、好纯情啊哈哈哈哈!” 炭治郎嘴唇嗫嚅,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低头站在那里,满脸羞红地听小铁的笑声。 真是…更丢脸了啊…… 而你保持着姿势不动,安静跪坐在原地,唇浅浅笑着,不说赞同却也不阻止,任由两人怎么打趣,你始终一言不发。 这种明显带着暧昧的剧情…绝对、绝对不能牵扯上一点。 被揪到小辫子就不好了。 想到这,你起身,抬手拂下和服沾染的尘土,轻声开口道:“刚刚好像听见了响声,要去看看吗?” “啊、人偶!难道刚刚那人已经…”小铁收敛笑声,环顾四周,再又一声兵戈相撞的声音之后,他猛地往某个方向狂奔而去,边跑边说道:“往这边走。” 炭治郎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但他没有忘记此刻不能目视的你,焦急爬上少年眉头,他转身,把手伸向你:“前辈,请牵上我的手!” 而眠娘已经从脚底浮现,稳稳托起你向着小铁的步伐游去。 你微笑:“不用了哦,炭治郎,眠娘来…”就好。 话没有说完,炭治郎抓住你的腕,掌心粗粝的茧擦过皮肤,“不可以!”,少年话中的强硬让你一愣。 他说,“我要保护好前辈,这是我的职责。” “这样啊……”你哑然失笑,没有挣开炭治郎的手,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投落在你的脸上,一片柔和的光晕。 “那炭治郎,一定要好好保护我啊。” 那时的炭治郎当这是你对他的信任,坚定的、大声的、用足以震下树叶的嗓门喊道:“嗯!!我一定会做到的!” * 你们三人来到空地,切磋的声音大到仿佛日轮刀就在自己耳边碰撞。 “咦?还有另一个时透?原来他们居然是双生子吗!” 相较于熟悉的富冈先生、忍小姐、炼狱先生以及最近共事过的宇髓先生,炭治郎并不是很了解其他柱的事,就连时透无一郎的名字也是刚刚想起忍小姐的话才想起来。 再加上他最初参与柱合会议时,时透有一郎并没有被你复活过来,所以他一直都以为霞柱只有一个人。 锖兔和真菰他倒是知道,毕竟在炭治郎跟着鳞泷师傅训练时他们就已经见过了,当初能劈开石头参加选拔还多亏了他们,炭治郎很开心两人能复活。 眼前的对决拉回炭治郎的思绪,时透无一郎向后躲闪避开人偶的攻击,同时挥斩日轮刀反击。 “铮——” 空气中传来令人牙酸的擦声。 “好厉害,居然能和柱交手。”炭治郎由衷地感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的动作,观摩柱级战斗的机会何其珍贵,他不想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小铁听见这话可自豪了,对祖先的成就与有荣焉:“因为那是我祖先打造的专门运用训练的人偶。” “缘一零式。” ! 缘一?零式? 难道这个人偶的原型是继国缘一? 你想要把绸带揭下来,又担心是真的被屑老板看到暴露你的计划。 索性直接让缘一本人出来确定,巨大的灵现身,姑获鸟有些讨厌继国缘一灵魂的味道而选择缩在你身后。 “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他问,随着你的手指指向转身望去。 你迫切地想要确定:“那是你吗?” “…嗯。” 他突然上前贴近你,大手扣住你的脑袋,强硬的把你摁在他冰冷的怀抱。 “下次再拥抱,就不是这样了。” 继国缘一像只大狗般满足地微笑。 姑获鸟早在继国缘一抱上来的瞬间回到地狱,倒是给你省去被人看见的羞耻,真贴心。 推开缘一黏黏糊糊凑上来的脸,你有些泼冷水道:“先不提那孩子会不会把人偶给我,再说那个人偶已经要坏掉了吧?” “没关系。”缘一却丝毫不受影响,他把你的手握在手心,摊开了放在自己的脸上,情感愈发浓烈:“我修好就是。” “总之,我是一定要以人类的形式和你拥抱的。” “额、、” 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这家伙,说得肯定不止拥抱吧……还是先不说话了让他自己冷静下来吧,别一不小心情绪太激动给你咬了、、、 而在你和缘一交谈的过程中,炭治郎和小铁的对话也没有停止。 炭治郎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个人偶要做成六只手臂?” 小铁解释道:“听我父亲说,那个人偶的原型是过去真实存在的剑士,如果不做成六只手,好像就没办法重现那位剑士的动作。” 炭治郎看着那张已经破碎、凸出一只眼球的木偶的脸,记忆不停搅动,却始终无法说出那个存在,祂呼之欲出,祂久久沉寂,炭治郎的心也跟着一同悸动,一阵心慌与烦躁。 那张脸……他好像见过,但不知道是谁……想不起来…… 这种吊住脖子般不上不下让炭治郎难受极了,他转身询问小铁,语气又急又快:“那位剑士是谁?他在哪里做什么的?” 小铁被吓了一跳,慌忙摆手道“抱歉,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那是战国时代事了。” “战、战国时代?”炭治郎的惊讶的声音都跑了调,他不可置信,“不会吧,已经是四百年的事了?” “是啊,已经是四百年前的事了。”你出声打断两人的谈话,托着一米九的大狗艰难行走到两人面前,蹲下摸了摸小铁的头,说道:“或许我曾和你祖先见过面呢。” 第160章 我在梦里见过他 “诶?!!!” 两人一齐愣住,随后大叫起来,脱口而出 —“前辈居然已经活了四百年吗?!” —“大姐姐你居然已经活了四百年?!” 虽然话的意思差不多,但重点却完全不同呢,炭治郎在意是的你是四百年前的鬼,而小铁则是完全震惊于你活了四百年。 “大姐姐你不是鬼杀队的剑士、是人类吗?人类是可以活到四百岁的吗?!” 你压下笑,拇指和食指屈起弹在小铁的脑门,脸上全然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之色:“我可没说我是鬼杀队的剑士、是人类哦。” “人类当然不能活到四百岁,但我是鬼啊,可以活很久很久的鬼哦。” “等等、鬼?!”小铁抱着脑袋,顾不上疼,当然有极大可能是你收着力弹并没有多疼。 不过他的反应怎么看着不像被戏耍之后的羞恼啊、、唉,没劲。 小铁没注意你的嘴角拉平撇了下去,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莫非大姐姐你就是那个苍兰大人!” 你仿佛通过面具看到了他眼里的星星,闪亮得像是撒了一把金苹糖。 “就是那个,鬼杀队主公特地给村长交代的、一定要妥善照料的苍兰大人!也是这鬼杀队成立着四百年来唯一一位鬼大人!是吗是吗!!” 他太过亢奋,在看到你明确地点头之后,更是手舞足蹈,把掌心拍得啪啪响:“太好了!我和小森他们打赌,说谁先见到苍兰大人其余人就包揽一个月的零嘴呢,苍兰大人万岁!!” 什么嘛,原本还以为是你的人格魅力呢,没想到只是一个月的零嘴,好吧,是你自恋了。 炭治郎看出了你的失落,轻笑了两声,想前辈原来也会像宇髓先生一样在意这种事啊,好可爱。 他悄咪咪地凑上来,小指缠绕勾住你的,另一只手则弯曲放在唇边,在你耳边轻语道 “我一直都喜欢和崇拜着前辈哦。” “前辈在我心中,是最最厉害的人,超——极——喜欢前辈。” 炭治郎拖长了调子,语气又轻又缓,像小浣熊蓬松的尾巴在你手心轻笑,连同心脏一起痒起来。 ‘你们真暧昧。’ 继国缘一在你的另一边探出脑袋,死鱼般深深看了你一眼,随后把视线全部投射在炭治郎身上。 耳朵上是同款花札耳饰,继国缘一伸手去拿,手指却直接穿过了耳饰,‘…是炭吉的后代啊,长得很像,是叫炭治郎吗?’ ‘嗯。’ 现在离炭治郎太近,你不敢有太大的肢体动作,只喉口震动发出了一点声音。 继国缘一表示知道了,又看向炭治郎的腹部,轻声说道:‘这个孩子继承了日之呼吸啊,不过还是太弱,并没有完全掌握呼吸法。’ 顿了顿,他又说道:‘性格倒是开朗…你应该很喜欢吧?’ 那双玫红色的眼眸盛满你的倒影,恶劣心再度沸腾,你弯弯唇,唇角的小痣一同上扬,像猫咪得意洋洋地胡须,说道:“确实挺喜欢。” “不要捉弄我……” 继国缘一与你面对面站起,长长的睫毛垂下,显得更加可怜,偏厚的嘴唇也抿起,微微向下撇着,无辜又伤心的大狗。 你才不想这么认输,况且你也没说谎,贴心的长男的确很招人稀罕,于是你反驳道:“没捉弄你呀,我实话实说。” “……” 他看上去像是没招了,挂在你身上当起了树懒,好在你抱着巨大是一坨也不影响你走路,而且继国缘一这么个贴法把你的疲惫吸走得更快了。 好狗好狗。 回应炭治郎发送的坦诚告白x1后,你实在忍不住想打趣继国缘一,便稍微远离了炭治郎和小铁两步,随后站定。 “嫉妒啦?但炭治郎可是很崇敬你的哦,之前在炭治郎的梦里出现过吧,现在他还因为想不起你而着急呢。” “哦,我不记得。”继国缘一的声音闷闷的,把你抱得更紧。 “闷气生完了之后就赶紧下来哦,不然可不方便我去找小铁要人偶呢。” 他猛得抬头看你,像拔萝卜般把头从你颈窝里拔出来,然后又低下头,一下一下蹭着你的脸,你瞧见他嘴角上翘的弧度,感觉周身都要冒小花了。 可爱捏。 你扬起脸,任由他蹭。 哄好继国缘一之后,他从你身上下来,退居在你身侧。 继国缘一并不是多话的人,或许在他看来,行动远比言语重要的多,他寡言,却总是紧紧牵着你的手。 但你一般不会使力,觉得捏住继国缘一宽大的手掌会很累,他也明白你的娇气,纵容地、把你的手包裹完全。 因为看不见,比起无一郎和人偶精彩的对练,你还是更倾向于听炭治郎和小铁之间的交谈,这次还多了一只餸鸦。 “无一郎当然厉害啦,因为他是日之呼吸使用者的后代,他是天才,跟你们是不同次元的人。” 说完还发出来几声银铃般响亮的嗤笑,你几乎能想到一个小女孩用翅膀掩在唇边笑,像只得意的小孔雀抖开了尾羽。 继国缘一捏了捏你的手,说:“我没有后代,那个叫无一郎的孩子,应该是兄长大人的。” “我知道。” 你早在「善」上就知道时透一家是继国严胜的后代,他们之间的纠缠也不止血缘这点,不然也不会让有一郎无一郎吃下种子,来对抗半年之后的必死结局。 不过按有一郎那个性格,还是多担心一下他会不会走极端替代无一郎去死吧。 可甭吧,治疗无一郎可比治疗有一郎划算多了,别继国严胜一刀把你隔空砍死了。 这边炭治郎开口质疑“可时透他用得应该不是日之呼吸吧?”而被餸鸦银子狠狠啄了一口脸颊。 她扑闪着翅膀,非常不爽:“闭嘴!再说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痛痛痛——” 正是因为这痛,炭治郎的脑子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缘一零式。 “我知道了!是在梦里,我在梦里见过他!!” “哈???” 第161章 又碰到你了啊 “哈?!”银子不屑地嘲笑:“你是不是傻了?你来过这个村子吗?太不切实际了,真可笑!” 一张小嘴不停只叭叭叭地输出,主打的就是说不死就往死里说:“难道你认识战国时代的武士?你是没睡醒吗?不要这么搞笑了好不好。” 炭治郎鼓着腮帮子,原本坚定见过继国缘一的念头也在银子不停的质疑下变得不确信,他低垂着头,情绪低迷。 “对不起,我果然还是太奇怪了吧……” 连头上也出现了奇怪的黑线特效。 小铁见状连忙上前,一边说着“没有没有”,一边把手摆得飞起。 “会不会是记忆的传承呢?”小铁猜测道,“我们村里常有这种说法,会被继承的不止外貌形态,还有祖先们曾经的记忆。” 原本只是想说出来让炭治郎重新打起精神,但小铁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话有道理,语调也飞扬起来:“你所做的梦,一定是你祖先的记忆。” 银子插嘴:“不切实际,太不切实际了!” 炭治郎也不是很相信,但他很感动小铁安慰他,便出声道谢道:“你真温柔,谢谢你。” 只不过内心多少被埋下了种子,或许,他可能是真的看见了祖先的记忆呢?但也的确如银子所说,这太不切实际了。 炭治郎挠了挠头,感到些许苦恼。 继国缘一本灵现场打假,他说话时习惯性低垂着眉眼,声音久违地带着一丝疑惑:“我没有进入灶门炭治郎的梦里、我没有进入任何人的梦里,在死后,我一直都在坟前等你,没有乱跑过。” “那就要成未解之谜了呢嘻嘻——”你身体小幅度地摇摆,指卷着鬓发转圈,“炭治郎可这孩子不会撒谎,就算是撒谎,表情也不会这么正常,应该下一秒就要乱飞了才对。” “嗯,万一村里的说法是真的呢?「继承的不止外貌体型,还有记忆」,炭治郎那些在梦里见过你的画面其实都是他祖先炭吉的记忆……” “也没有别的可能了不是吗?”打圈的发在指节上绽开,你随手抛开,就像把这个让在场人都纠结的疑难一起抛开了般。 像只随心所欲的黑猫,有兴致了就逗逗玩具,玩累了就丢开,一点不会委屈自己。 异变突生,时透无一郎看准机会反击,一刀将缘一零式的盔甲斩断,木屑和零散的红缨在空中飞溅。 “盔甲被…!” 小铁崩溃地逃走了,虽然这个做法显得幼稚而脆弱,但他实在不想亲眼看着人偶在无一郎的刀下变得彻底损坏。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父亲去世得突然,也没有其他兄弟姐妹,什么都没来得及继承的小铁无从学起。 更可悲的是,他没有打造刀和制作机关的才能,人偶一旦坏掉,就无法再修复了。 所以他才不想给无一郎钥匙,他不想家族一直守护和继承的在他这一代断掉。 “小铁!” 炭治郎急忙追了上去。 “我们不去吗?”继国缘一问,偏头看了一眼奔跑的炭治郎,直到羽织的绿色消失在灌木丛后。 “不用哦,炭治郎会处理好的。”你的眼睛在绸带下眨了又眨,直直盯着空地中央的缘一零式,“我现在更关心怎么把人偶弄到手。” “嗯。” 继国缘一乖乖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盯着缘一零式。 ——但其实不是。 你心里短暂地对缘一小小的抱歉了一下。 只是在迟疑“跟着炭治郎一起跑走”这个决定时突然想起了一件让你在意很久的事。 所以你停下了,而且在面对缘一的询问还下意识说了完全不相干的回答。 总觉得为了这件事而特意撒谎很幼稚呢。 不过现在却是实践的好时机,一切都超——合适的! 你转身,试探的一步步远离这里,像猫咪看到水潭而谨慎地探出爪子,继国缘一虽不明白你为什么前一秒还在说留下但下一秒就要离开,但他还是什么都不问的、乖乖跟上你的步伐。 然后还没走出一步,你的木屐就踩在一块凸起,枯树枝发出一声“咔嚓”的欢庆,断成两截,你诡异地停住了,而在有一郎对着你们的方向喊出“谁?!”的时候,你彻底沉默无话可说了。 一定要这样吗?这该死又让人无语至极的世界定律。 「偷看途中一定不被发现但离开一定踩断树枝」——取自世界定律之一。 这定律是跟全人类签了卖身契还是怎么的。偷看必隐身撤退必踩枝,搁这儿玩量子力学呢。树枝成精了是吧,专挑撤退时候碰瓷。累了、真的。 你和炭治郎小铁他们完全不打掩护地站在这里这么久,说话音量也没有刻意降低,有无两个柱是一点没发现吗? 但只要想着撤退,就好像全世界的枯树枝都美美吻上脚底,仿佛在一刻被人类踩出声音是它们所存在的全部意义。 早就想吐槽了说。 有一郎飞奔而来,带着抓捕犯人的气势,你也没想着逃跑,原地蹲了下来。 一切都和半个小时前太过相似,你甚至都感受到有一郎都被小小的哽住。 微风吹来,你没由来地想之后会不会下雨,但少年身上的银杏树香比菌子出土的气味前一步侵占你的嗅觉,你只感觉被银杏树包围了。 时透有一郎低垂着眸,灵光流转,如山中溪水般闪着波光粼粼的水色,他把话在嘴里思索了又思索,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是憋出一句:“……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我看不见,不知道在哪里。”你说,语气宛如和多年好友交谈般稀松平常,仿佛这不过一句随意的感叹,“又碰到你了啊,有一郎。” “啊、”少年隐藏在袖中的手指蜷缩,平时能言善辩的他,在这时却好像丧失了语言能力,有一郎怔愣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又碰到我了啊。” 他重复了一遍。 第162章 啊,是你啊。 炭治郎正在积极寻找小铁中。 他没想到小铁会跑得这么快,加上不熟悉地形,身为鬼杀队剑士的炭治郎居然让小铁在自己眼下跑丢了。 “小铁!小铁!我会找到你的,因为我的鼻子很灵哦。” 炭治郎像只猎犬在周围到处嗅嗅。 最后是在树上发现的小铁。 炭治郎一边和小铁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一边悄无声息地爬上树、中指和拇指屈起,在小铁回头时,毫不留情弹在他的下巴。 “好痛——!” 小铁怪叫起来,炭治郎可没收着力,这一下让小铁露出来的半张脸都扭曲起来。 “不可以自暴自弃呐,希望你别再这么贬低自己。”炭治郎单手抓着树枝,稳稳地吊在树上,哪怕身后还背着一个巨大的木箱,他面上看起来也没有任何不适。 一声不响地上来了,小铁感慨,这就是鬼杀队的剑士吗。 炭治郎没察觉到小铁异样的情绪,只当他还在自责,出声安慰道:“就算自己做不到,也一定有人能够继传承,为了传承下去,我们必须努力。” “就算你做不到,你的孩子或孙子也可能做到啊。虽然我想打倒鬼舞辻无惨,也想拯救变成鬼的妹妹,还有换回我已故的家人…但是我可能在中途就死掉了,可我相信一定有人可以成功,就像别人替我们延续了生命。” “我们延续的生命,终有一天会打到鬼舞辻无惨。” 炭治郎猛得抓住小铁的手,手心上是完全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厚茧,但少年眼神坚毅,话语是如此清晰而有力。 他说,“小铁,一起加油吧!”,小铁的心像是被人重重拍响,心脏跳动愈发强烈,几欲从他喉口跳出。 “嗯!虽然我不想看到人偶坏掉,但我会做好心理准备看到最后的。”小铁也跟着点头,手背拭去脸颊上残存的泪痕,“我们一起加油,炭治郎你一定会杀死鬼舞辻无惨的。” “咔、咔、咔——” 树枝发出不堪重负地的响,炭治郎抓住的那根树枝以极快的速度裂开,他甚至来不及换一根树枝抓住,就已经连箱带人的往下跌去。 “小心——!” 小铁想也没想的,伸手想去抓炭治郎,却踩在树上鲜绿的苔藓,脚下一滑,如下饺子般跟着栽了下去。 完蛋了…… 十岁的孩子哪里能不怕?小铁紧闭双眼,料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好像谁稳稳的在空中托起了他。 “…诶?”他试探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自己就好像停在了空中,但又感觉是在缓慢的向下降落。 好神奇。 但下一秒他看清是什么东西托住他的时、小铁就笑不出来了。 那一刻仿佛善逸附身,小铁飙出两根宽面条,双手并用的从眠娘身下爬下来,又哼哧哼哧地、像耄耋蜘蛛咪爬到了炭治郎肩膀上,抱住他的脖子发抖。 “炭、炭治郎,救命啊、炭治郎……” 炭治郎哭笑不得:“那是眠大人啦,是前辈的家人哦,想来前辈也很担心的我们,要不是眠大人刚刚接住我们,我们就要摔在地上了。” “我、我知道,我就是有点害怕……” 小铁依旧抱着炭治郎的脖子不肯松开,炭治郎只好安慰他,有些抱歉地看着眠娘,脑袋疯狂思考着两全的方法。 眠娘也看出小铁对自己的排斥,便想着快些完成你的任务退场,她拿出一把提前准备好的、用来安慰小铁的桃花枝,轻轻放下两人身前,然后如蛇般蜿蜒爬行缩进地底。 炭治郎歉意地对眠娘点头,脸上露出难为的表情,没有阻止眠娘地离开,等彻底看不到眠娘了,他对小铁开口道 “好了,下来吧,小铁,眠大人已经离开了。” “…好。” 小铁颤颤巍巍地下来,木屐才一落地,他就看见眼前躺着一地的桃花枝。 从不会在锻刀村附近出现的美丽生物,至少小铁就没有见过,树枝纤细而狭长,花瓣艳丽娇嫩,还带着清晨的露水,一看就是极新鲜的。 小铁惊讶地张开了嘴:“这是?” “是前辈给你的哟。”炭治郎替小铁把桃花枝收拢起来,脸颊泛起浅浅的笑意,“前辈一直都是这样,哪怕面上看起来并不在意,但她却关心着我们每个人呐。是很温柔、很温柔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的、”小铁接过那捧美丽的事物,陌生的花香席卷他的全身,仿佛你就在眼前。他目不转睛,愣愣地说道:“苍兰大人万岁……” 炭治郎显然也是同意这个说法的,他起身,拍干净身上的尘土,对小铁说道:“我们一起回去吧,别叫前辈等久了。” “好。” 小铁重重地点头,他无比强烈的想要回到你身边,然后亲口对你说一声谢谢。 * 但噩耗总比喜悦来得更快。 在和炭治郎回去的路上,他看见了已经结束训练的时透无一郎。 那就意味着…缘一零式、也……… “结束了吗?!” 炭治郎喊出了声,心里诧异又震惊,按小铁的话来说,战斗训练应该会持续到晚上来对,时透他、这么快就已经结束了吗?!好厉害! 无一郎听到声音,他停下脚步,转身回望炭治郎,黯淡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语气平淡到仿佛只是在回答炭治郎的问题:“结束了,是很不错的修炼。” “不过,你是谁啊?” 炭治郎:(?o?) 还没等他吐槽我们不是才见过面我还打了你手心你痛击了我后脖子吗?无一郎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我的刀断了。” 他抬起手,亮出手里握住的东西,赫然是缘一零式的一条手臂,以及它手中紧握的日轮刀,因为没地方拿,无一郎的手捏在了刀身,掌心正对着开刃的刀口。 “所以这把刀,我带走了。” 轻飘飘的,只当这是一朵花、一株草,甚至疑惑起面前这两人为何要摆出这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很奇怪吗? 他想。 “不可以哦。” 谁又在说话,好熟悉,记不起来。 无一郎吞吞吐吐地思考,手中刀转眼被突然降临的人影夺走。 啊,是你啊 绿爪鱼。 少年的眸中骤然浮现一点光亮。 第163章 无一郎总是会忘记自家哥哥的存在 时透有一郎姗姗来迟。 他在人群外围停下疾驰的脚步,看见巨大的、藤蔓包裹的球体出现在无一郎的头顶,你踩在藤蔓边缘,从天而降。 “不可以哦。” 有一郎蓦然瞪大了眼。 淡藤色的和服在风中翻飞,宽袖舒展,如一对垂落的蝶翼。带缔在你腰后绑成纵结,长长的下摆在气流中浮动,银线绣成的藤纹忽明忽暗,仿佛有生命般游动。 他看的出神,突兀地想到,那些在贵族府邸所高高悬挂的美人仕图,没有一幅比得上你的美丽。 阳光在你骨节分明的指尖流淌,纤细到近乎脆弱的指节,却能从身为柱的无一郎手中轻松夺过日轮刀,足袋包裹住你的脚,木屐落地得悄无声息,掀起的裙摆又落下,你恢复贵女模样,像一只敏捷的猫咪。 “下次不要再捏着刀刃了哦,会划伤手的。”你的唇柔柔翘起,有一郎这才看见你眼上的绸带落了一半,露出一只鎏金色的眼睛,“日轮刀断掉的话,可以去找锻刀的师傅,我想他们会很愿意重新为你锻造一把。” 睫毛如栖枝山雀的尾羽,在眼睑投下薄雾般的影。轻轻颤抖时,便似有春溪从眼底流过,连投在颊上的阴翳都成了将绽的花。 他就如此呆滞地望着你,就像向日葵天生对着太阳生长,血液流动变得缓慢,心跳试图跳出肋骨的束缚;你烙印的花纹却在此刻沸腾,隐藏在如瀑的青丝下,几欲从那块皮肤脱落。 风一股一股地舞动,天地黯然失色,唯有你的眼眸才是真迹。 …是、 神明下凡。 * 果然说啊,吹风的话散发就是很麻烦。你把粘在脸上的头发全部捋到脑后,又将缘一零式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把手臂和日轮刀分别放在眠娘身上,最后才捏着绸带重新缠上眼睛。 “有一郎、无一郎,下次再见啦。” 你朝他们挥手,转而朝反方向奔跑起来,眠娘的枝条齐齐从地底探出,化为流动的绿潮,托举着炭治郎和小铁跟上你的步伐。 “我们要尽快了呢,天要下雨了。” 你没有忘记小铁害怕蛇的事,三两步跳上眠娘车车,弯腰托起小铁的手,“往前看的话,就不会那么害怕了吧。”,你说,语气温柔的像对易散的蒲公英说话。 可你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你此刻离小铁有多近,他甚至要手忙脚乱地向后仰着脑袋、才不至于无礼地让面具上突出的鼻子戳到你。 好糟糕。 小铁胡乱点上几个头,不管嘴里叽里咕噜的应答你是否能听清,他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囧境。 “前辈。”炭治郎走过来,关切地问:“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吗?” 小铁也终于找到机会,在你的手拿开的同一时间,他就像仓鼠般逃到炭治郎身后、揪着他的羽织躲了起来。 大风差点一股脑把小铁的面具刮下来,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不会让苍兰大人误会吧?等等问起他要说什么?死脑快点想啊! 不幸的是,小铁没想好狡辩,但又幸运的,你并没有注意到他,歪头明显思考炭治郎的问题。 呼,小铁松了口气,没有失落,内心全然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时间回到无一郎训练结束前。 一切都很平常,有一郎也蹲在你旁边和你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他早在无一郎前就和缘一零式切磋过一次,想着欧豆豆还要用,于是并没有全力以赴。 现在也只是等无一郎结束就离开。 但问题就在于你和有一郎两个聊得过于不关注外界,加上无一郎记性不好,他经常会忘记有一郎的存在而独自一人离开。 这次也不例外,要不是缘一看到捏了捏你的手,你都没注意到周围已经安静了好久。 ‘那孩子把手臂砍断了一只,一起带走了。’ 靠啊这还不快追,缺胳膊少腿什么的最难补了!! 于是就有了之前的那一幕,你把前因后果简单给炭治郎讲了一遍,贴心少年豆豆眼,眉毛快要撇成“八”字 “那还真叫人担心呐,时透的哥哥会找不到时透的吧…真希望时透能快点想起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把你搅在一起的裙摆和纵巾理好,又细细把上面粘到碎草屑全部抖落。 你摆摆手,表示不用担心,估计这时候无一郎正被有一郎训呢,什么“又忘记我然后一个人走,不是说了离开一个地方前要看看四周吗?我说的话你都记在狗肚子了是吧?!” 无一郎大概率会木着一张脸反驳“明明是哥哥和绿爪鱼聊入迷了忘记跟上我了吧…” 啊,真是相亲相爱的兄弟情呐。你心里感叹两句,随即抛之脑后。 * 等回到那片空地,雨刚好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你公主抱起缘一零式,炭治郎牵着你以防你跑错方向或是摔倒,小铁则冲在最前面带路。 “这里,马上就到我家了!” 你们一路冲进小铁家的木屋才停下。 “母亲、母亲!有鬼杀队的大人们来。”小铁这么说着,冲进了出来查看声响的妇人怀里。 妇人闻言轻轻笑了笑,手擦去他额上的雨水,推着他进去内屋:“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干净的帕子和衣物被放在你和炭治郎身前,她恭敬朝你们俯身:“请两位大人先擦擦,待会我会为两位端上暖身的姜茶。” 炭治郎大声的道谢,脸上的认真让妇人低低笑了出来:“为鬼杀队的大人服侍,是我等的职责,大人不必如此拘谨,招待不周,还请两位大人谅解。” 这回没等炭治郎再说些什么,妇人已经合上门退了出去。 眠娘拾起帕子替你擦拭着有些湿润的头发,你取下同样打湿的绸带,静静看着窗外雨落。 缘一零式和断裂手臂放在一起,六把日轮刀为了不伤到人也全部取下收入刀鞘中。 继国缘一就坐在人偶的对面,手指摩擦着它破碎的面容,手臂他看过了,如果是拼接的话,并不能做到之前那样稳固,除非是把整条手臂都换下。 那也意味着,修复好的时间被无限拉长了。 不开心。 第164章 听你一嘴pua 总之和小铁谈了人偶的事。 不出意外地愣住了呢。 …好尴尬。 你藏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虽然他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你还是不受控制地脑补出了一副“原来你对我这么好只是别有所图想要我家人偶啊”那种看人渣的表情。 他怎么还不说话?拒绝你也好啊,让我们说话好吗?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吧,你实在要坚持不下去了,太尴尬了。 你不想一个人承受这折磨,于是手背向身后,在继国缘一身上狠狠拧了一下。 八嘎呀路! 良久,小铁才开口:“苍兰大人,我可以问一下,您为什么想要缘一零式吗?” 这下换你卡壳了。“想要带回鬼杀队给剑士们训练”这种话卡在你的喉咙不上不下。 你就像被口吃缠身,舌尖抵住齿缝,却推不出一个完整的词,只剩呼吸在胸腔里打结。 明明继国缘一和你背对而坐,你是无论如何也看不见他的面容,那双梅子色的眼眸却出现在眼前。 宁静的、深邃的,带着无法消除的酸涩感。你知道,植物的生长是很浩瀚的,他们把情绪掩埋地底,只有红艳艳的果子高结枝头。 你泄气,无奈又带着不甘,最后兜兜转转,全化为一声叹息吐出。 “…因为这个人偶的原型,是对我很重要的人,他在战国间一百一十六年离世,画像已模糊不堪,完好的遗物也越来越少……” “你的祖先很厉害,他所留下的人偶在三百多年后依旧栩栩如生,我思念着缘一,故今日向你厚颜无耻地讨要。” “拜托了,无论需要什么报酬,我都可以向你支付。” 你的腰弯下去,扎起的头发从肩膀处滑落,而后重重垂下,几缕飘起的发丝眼看着就要落进矮桌上尚还冒着热气的茶杯之中。 小铁伸手捧住了你的头发,他围着矮桌,缓慢地向你靠来,稚嫩的手将你的发拨回身后。 “如果是苍兰大人想要的话…”他说得很慢,仿佛做在最后的割舍,一字一顿,“如果是苍兰大人的话,一定会带领我们打到鬼王的吧,那样的话,缘一零式也没有用了……” “能为苍兰大人缓解思念之苦的话、能帮到苍兰大人的话、……” 小铁语无伦次,话在他口中几乎没法组成一句完整的话,他只是想到什么就囫囵地吐出,用一条又一条、没有义务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你现在没有资格去说任何安慰,因为你是那个造成悲伤的源头,高高在上去说教的话,不是太讽刺了吗。 绸带落下,你低头看着小铁,手托着他的下巴抬起脑袋,不出意外是湿润的泪,他知道哭是不对的,但他确实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了。 “小铁。”你轻轻唤他,荧蓝的虚影攀上少年的肩,与你对视,“神明会公平对待每一个人,你所献出的善意,都会以你最想见到的模样重新回到你身边。” “我、我信的。”小铁知道自己没有隐埋情绪的必要,面具外裸露出的皮肤哭得通红,抽噎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嗝声,“我相信的,苍兰大人,我一直都相信的。” 你把揽进怀里,揉着他的脑袋,低眉善目:“好孩子,神明听到了你的祈求。” “你所求的,今晚就将回到你身边。” “我保证。” * 难得抽出了一天晚上去见狗子和鱼。 你并没有多少营业心思,故而姿态懒散,精神也萎靡。 据点是在一座两层的木屋里。 你推开门,看见原主人四肢扭曲地躺在角落,脖子被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鲜红的血溅上屋顶,死不瞑目。 收回视线,你随手关上了门。当然这多少有点画蛇添足了,因为在这深山老林,别说是人,就连活物也不见得有几个,估计也是两鬼把这作为据点的主要原因吧。 你寻着声音上楼,眠娘在你身后蠕动着将尸体吞噬,连血液也一同蚕食个干净。 半天狗久违的以老鬼“怯”的形态出现在你面前,玉壶倒是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寄生的壶颜色比之前更加鲜艳。 哦,你忘了你之前把他的壶都打烂了。 没有丝毫悔改,甚至在苦主凑上来试图来个友好的打招呼时,你一逼斗把他的脸抽歪过去。 “不要离我这么近,脸太丑了。”你毫不留情,语调刻薄又嫌恶,那种看垃圾一般的眼神深深刺痛了玉壶,“好恶心。” 他几乎是立刻就破防了:“啊啊啊啊啊啊臭小鬼!!你也配评价本大爷的脸?!这可是违背自然的美景,你懂什么!?!” “就是违背自然才丑啊,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真不知道别人和你说话是怎么忍耐才不至于吐出来。” “啊啊啊啊啊闭嘴!!!!!” 无论玉壶怎么破防,他也只能在原地阴暗扭曲,最多冲你咆哮两句。因为他打不过你,只要他敢动手,你保证把他打成一摊烂肉。 不过多少是有点精神攻击的,你用宽大的衣袖挡住下半场脸,后退两步,真诚地建议道:“顺便可以洗洗澡吗?身上的鱼腥味也好重,真恶心。” “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个玉壶惊天动地的碎了。 你轻啧一声,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啊,你还有更难听的没说呢。 不过还是先放过他吧,这不是还有一个鬼没pua吗。 你微笑着,把视线投落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半天狗身上。 不要折磨老年人啊(首) “还有你也是,身上一股老人味,脚趾甲这么长不知道剪吗?反正遇到鬼杀队你也是躲在身后,难不成你要用你的脚去攻击他们吗?把他们熏昏倒是有可能,但我想还是算了吧,你这无能又懦弱的鬼,不如找个地方当乌龟缩起来,免得给喜怒哀乐添麻烦。” “变成鬼后改变容貌也是很简单的吧,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人类长得那么丑了,为什么变成鬼后还是要坚持留住脑袋上那个肿瘤呢?不会是弱到没办法改变只好说服自己品位独特别人不理解吧?” “不会吧不会吧,你真这样想的?真是可悲,两个杂鱼。” 半天狗:猝。 第165章 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 你去见了锻刀村的村长,和他交谈许久,苍兰大人可以带回逝者的消息在锻刀村里悄然流传。 但没有一个人闹在明面上,只有在夜深人静时,约定好的只来一个人敲响你的房门。 神明的公平的,锻刀村的师傅无法杀鬼,便以锻刀的数量来衡量功德,但也同样的,只有尘缘未解、以灵之态留在人世的逝者才能被你带回。 所以当小铁的父亲重新出现在锻刀村的村民面前时,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小铁那孩子在第二天就哭着来找你,一遍又一遍说着感谢的话,妇人也眼含泪水,和失而复得的丈夫拥抱。 “谢谢您,苍兰大人,那样的恩情,我们一家都无以回报。”妇人泣不成声,拼命得想为你做些什么。 你制止住她,说:“恩情已经还完了,夫人不必在意,能为夫人排忧解难,亦是我的荣幸。” 总之这件事已经画上了句号,双方都对交换来的东西很满意。现在继国缘一一天都坐在缘一零式面前,雕刻打磨着新的手臂,脸上破碎的地方也需要重新补齐。 另外故事线中炭治郎利用缘一零式训练的事情,也由继国缘一每天晚上入梦负责,毕竟是他想要缘一零式嘛,弄出来的蝴蝶效应当然要他自己来填。 倒是炭治郎像打了鸡血,在梦里结束和缘一的训练之后,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日轮刀复盘,一遍遍熟悉呼吸法,把在梦里学到的全部融入身体之中。 你在一边不禁思索起来,发现这种方法拿来训练普通队员很有效啊,当然指导老师不是缘一,再强壮的牛不眠不休地犁地也是会累死的。 但你可是有很多其他的、生前是鬼的灵啊,不需要你作为媒介让他们上你身才能训练,只要把等队员们睡觉了,加上你和魇梦的组合技【入梦】,你就能把鬼杀队队员和鬼灵们全部拉入同一片空间直接实现真实的战斗啊! 反正不小心死了也就是脱离梦境苏醒,且提升实力的最好方法就是和鬼战斗,小梅他们平常也不会那么无聊了。这么一看,完全就是百利无一害嘛。 等回去就和小漂亮主公商量商量。 * 锻刀村热火朝天时,你正在争夺一分一秒pua玉壶和半天狗中,不是言语羞辱就是行为霸凌。这间屋子在你来之后再没有安静过,全是玉壶和半天狗破防地大叫。 玉壶第一个受不了,他终于放弃他那违背自然的美感,把五官位置全部换了回来。 你接着又吐槽他是个秃子,头发好少都看得见头皮巴拉巴拉,于是玉壶又连夜生发。多倒是多了,可在壶里一钻,头发被打湿,又变回一个邪恶的水鬼。 还有那些婴儿手臂…… 玉壶抱紧自己,见你还不满意又准备开口挑刺,实在忍无可忍: “够了臭小鬼!!你到底有完没完?!大人都没这么多事,本大爷做了那么多都把我最喜欢的作品改了你还想怎么呃啊啊啊啊!!” 但下一秒玉壶就被无惨隔空警告了,他“啪叽”一声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嘴里不断地吐出血液和内脏碎片。 呵。你嗤笑,笑玉壶居然还敢拿无惨来压你,他又不是不知道无惨最讨厌自己被人拿来狐假虎威了,伤敌为零自损八百啊。 好可怜呢。 你露出虚伪又艳谲的笑,涂了口脂的唇被压得更红,像你随手扔下、落在玉壶唇边沾上血的色。 “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是夸张到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假的哭颜,你蹲在他面前,大惊小怪地呼喊,“玉壶,太可怜了,做这么多还是没法得到大人的心吧,没有夸奖还被大人惩罚,真是可怜又狼狈……” “闭嘴。”手帕被他咬在嘴里,他发狠似地咬着,那细腻的、富有光泽且柔软的绸缎,仿佛是玉壶把它当做你大腿的皮肉在撕咬。 嘛,一点都不喜欢被反抗啊,你淡了神色,起身把玉壶踹得翻了个面,回头,是不知道为什么分裂的喜怒哀乐。 还在继续…血肉如附骨之蛆生长,骨头重塑,筋络覆盖,如同细胞般密密麻麻地分裂。 “半天狗。”你轻笑,朝他们走去,小黄眼珠的两爪怪物蜂蛹至你身前,一个接一个地勾住你的裙摆向上爬。 眠娘环绕至你的身侧,将他们全部碾碎,红色的液体从缝隙中溅出,却没有一滴落在你的身上。 “你在兴奋什么?” 分裂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失智般的疯态,明明已经无法维持人形,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裂开、再生。 身体强行分开而迸溅出血,怪物由人类化为更加符合他的形态,他们一次次向你靠近,试图在你身上留下痕迹。却都被眠娘拦截,成为生长的养料。 你不清楚吃下了几只半天狗的分身,只是皮肤愈发白皙,甚至慢慢地透出一股健康的、属于人类的的血红。 但哪怕被吃掉,他们依旧在不知疲惫的分裂,你能感受到吃下半天狗的部位在蠢蠢欲动。 那并不是你主动,而是半天狗的细胞分裂带动你的肌肉蠕动,仿佛他们只记得分裂这一件事。 像虫子一样,有点掉san值了。 于是你离开了这里,打算等狗子和鱼自己缓过来,反正你们之间也没什么计划也是交流的。 五天之后的夜晚,突袭锻刀村。 —— 移步作者有话要说,吃我一口美貌玉壶桑 第166章 白月光的杀伤力 五天的时间,能发生的事情有很多。 “兰子,来看看这个。” 某一天,缘一突然把你叫到缘一零式面前,那条断掉的手臂已经被他重新换了一条上去, 只剩下面部破碎的地方还要修补。 你走过去,发现缘一零式的脑袋直接从中间打开了。 你:「???」 继国缘一你知不知道这很惊悚??? 谁家人偶的脑袋会直接裂开然后水灵灵地分成两瓣? 而且这个人偶的脸还是自己身边熟人的脸。 这般带来的后果就是你石化原地,久久不能言语,继国缘一几乎要听不见你的呼吸声。 他有些担心,于是回头看你,却被你一巴掌扇在脑袋上。 ‘………’ 空气寂静三秒。 ‘…为什么打我?’ 他问,嘴唇抿起微微向下撇,看你的眼神清澈而无辜,是相当想要个说法了。 你皮笑肉不笑:“继国缘一,我好像有点死了。”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说了之后一笑了之就过去了,就当你想如之前所有那样把这个玩笑当做呼吸略过去时,继国缘一突然站起抓住了你的肩膀,大手翻来覆去把你的脸看了个遍。 “为什么会有点死了?……是情绪又返上来了吗、还是其他什么?”他看不出你到底是为什么,唯一能猜测到的就是剧情的惩罚,不管原因如何,他紧紧地抱住你,“不要死,兰子,不要死。” 这种宛如把玩偶放在床头,它就会守护主人睡觉般,让人觉得好笑又柔软的感觉……在最开始的怔愣之后你笑出声,很短很轻,手臂从肋下穿过,同样拥抱住他:“我不会死的。” “嗯,你不要死,只有我一个就够了。” 继国缘一把你抱得更紧,可对于灵来说,再大的力气也不过一片羽毛轻轻地触碰。 他正为了一句玩笑话,而拼命地、去试图挽救本没有发生的事。 继国缘一是个很安静的人,但此刻的他情绪显然不对,有点听不进你的话,只反反复复地念叨“你不要死”。 在他的记忆里,你已经死过很多次吗?而且还是在他对你感情最爆裂的时候死去。宛如白月光的杀伤力啊,像用最锋利的银针刺向他最敏感的神经,弃猫效应所带来的应激式反抗,继国缘一不会允许“死”这个字和你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好吧,我投降。”你一点点稳住此男的情绪,拖长又搞怪的语调很容易活跃气氛,你刻意略过“死”的内容,说道:“我们不是有缘一零式了吗?缘一很快就能活过来了哟,那时候我可要好好雇佣你给我打工hh——” 可当你掰过继国缘一的脸时,他的瞳孔紧缩,几乎只有一个针孔大小,看起来比你还要像鬼。 你:……(沉默.ipg) 随便吧,他爱咋地咋地,反正又不是你造成的,你又为什么要负责。 你双手比成龙虾的钳子,手动给继国缘一睁眼又闭眼:“行了,叫我过来到底是干嘛?” 几下之后继国缘一的眼神终于是又清澈回来,他托着你的腋下,把你高高举起,凑近了让你去看缘一零式的脑袋里面。 刚开始你还有点不明所以,加上胳肢窝被人拿捏有点痒,你就像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在继国缘一手里扑腾。但他的手很大,你就算咕蛹不停还是被他举着来到了缘一零式面前。 你突然就不咕蛹了,这简直就是最好的神医。 “…里面…好像是一把刀?” “嗯,应该是我生前的刀,没猜错的话,大概已经放了三百多年了。”他把你举得更高,好方便你伸手去拿,但其实不然 “我可以让眠娘去拿啊,放我下来。” 你死鱼眼,把缘一的手臂拍得哗哗作响。 好消息把你放下来了,但变成他整个人挂你身上,突然一下子寸步难行(belike “你有病是不是?” “我没病。” “………” 总之还是把刀拿出来了。 而就在刀拿出的一瞬间,钢铁冢像个输入指令的假人,在你都没觉察的情况下,“咻”的一下刷新在你的房间门口。 “叩叩叩——” “把刀教给我——把刀交给我就好——” 看着纸门上那巨大的、黢黑的人影,你是真觉得自己要死了,你们原世界的人是真有什么特异功能吗? 五毛钱特效、崩坏的画风、还有这随机刷新的人…… 一个个的、吓死鬼不偿命。 “钢铁冢先生——” 好了,这下炭治郎也刷新过来了。 影子中,炭治郎像一下子跳到了钢铁冢的背上,然后一个小小的长鼻子身影也“哼哧哼哧”过来帮忙,在前面推着钢铁冢。 “钢铁冢先生,不要不穿上衣站在女孩子的门前啊,太失礼了!” “就是就是,你为什么要突然跑到苍兰大人房前?变态大叔!” “把刀给我——把刀交给我——” 三个人已不知天地为何物。 “少年们,钢铁冢先生的弱点在这里,只要搔痒腋下,他就会短暂地昏迷过去哦。” 好吧,这下铁穴森也刷新出来了。 四个人已不知天地为何物。 你抱着刀,默默推开门走了出去。 “刀,给你。” 然后,全都滚得远远的。 耳膜要炸掉了。 第167章 煎饼和麻花辫 “这就是昨天和前辈待在一起发生的事呢,当时的前辈看起来要把我们都鲨掉了,好吓人呢hh,不过最后前辈也只是说了一句‘刀拿走’,前辈还真是温柔呢。” “据说刀子的研磨要花上三天三夜才能完成,所以明天才会磨好。”炭治郎一边说话一边吃着美味的煎饼,嘴巴附近都是食物的残渣,“不过小铁说那种研磨方法非常残酷,还有人因此死掉,这让我很担心的说。” “虽然钢铁冢先生说绝不能去偷看,但是不是去看一下比较好啊?” 听了炭治郎半个钟的不死川玄弥终于忍无可忍,暴起对炭治郎吼道:“我哪里知道啊?!我们很熟吗?给我滚出去!!少做出一副朋友的姿态和我说话!” “而且你说那么多只是想炫耀你和苍兰关系好吧?哼、是想来嘲笑我和苍兰明明是搭档知道苍兰的事却没有你多吗?!” “诶?!我们不是朋友吗?我们上次不是还在前辈那里一起吃过饭吗?”炭治郎大惊讶,由于表情过于真挚让不死川玄弥一时间都没分清他是真情还是假意。 “而且,我没有炫耀哦,也没有嘲笑玄弥知道前辈的事情少的意思,我只是想和玄弥分享一下昨天发生的事而已。” “哼、随便吧!”不过不死川玄弥还是否定了炭治郎,并且是超级大声,“我们当然不是朋友!” 这让炭治郎超级伤心,他还以为和玄弥君已经是朋友了呢。 啊!那他之前以为是朋友而做出的亲昵举动,是不是给玄弥造成了很大困扰啊,炭治郎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要赶快给玄弥道歉才行。 不死川玄弥只觉得眼前这个自来熟的小子怪极了:“你之前可是折断了我的手臂诶?!可别说你忘记了,我到底为什么要和折断我手臂的人做朋友啊?” “我可没有忘记哦。”哪知炭治郎居然一本正经地解释,身边甚至出现了闪亮的星星特效:“那都是打女孩子的玄弥不好,我也没办法。” 啊这、不死川玄弥没法反驳,那件事确实是他不对,但看到这个臭小子这副样子就很不爽啊。 “不准直呼我的名字,我们还没有好到可以直呼名字的地步吧!” 炭治郎丝毫没有因为玄弥吼他而气馁,反而大方地分享食物:“这个煎饼很好吃喔,玄弥要不要尝一下?” 啊啊啊这个家伙是不懂什么叫自知之明吗?!明明自己已经那么拒绝他了,为什么还要做出一副很熟的样子和自己搭话啊? 他以为这就是炭治郎的极限,殊不知只是自己的极限,在又一次拒绝炭治郎后,炭治郎居然拿出了第一天他掰下来的鬼牙。 “!!” 不死川玄弥要崩溃了。 “为什么要留着啊?!我发现你这家伙真是很恶心诶!” 他一脚把炭治郎踹出房间:“滚出去!!!离我远点!!” 诶…被玄弥拒绝了,好伤心……而且还没有问玄弥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牙齿弄掉,好担心。 不过对方抗拒自己到这种程度炭治郎也没有再凑上去的想法,他爬起来,往自己房间走去。 “祢豆子,哥哥回来了哦……诶、前辈?!” 原本乖乖独待在房间的祢豆子正坐在你面前,被你从后梳理头发。 “…你回来了啊炭治郎。”你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投身于给祢豆子编辫子中。 虽然说你手艺并没有眠娘那样好,但麻花辫这种最简单的发型你还是会的,“是想要蜜璃那样的吗?”,你问,在得到祢豆子的点头后,你很快就弄出蜜璃同款三股辫。 “好了哦。”你又变出几朵小花点缀在祢豆子的发间,最后从地底掏出一面镜子,举在祢豆子面前:“怎么样,好看吗?” “唔唔嗯!” “祢豆子很高兴呐,斯国一内——”他在祢豆子身边坐下,夸赞道,“很好看哦祢豆子,前辈把头发弄成你最喜欢的甘露寺大人一样的了。” 但祢豆子高兴的心情一下子少了,她跳起来,认真在胸前比了一个大大的“x”,然后又是一阵手语比划,灶门兄妹独有交流模式、启动。 “诶?什么叫‘虽然这么说甘露寺大人可能会伤心,但我最喜欢的…其实是姐姐呀!!’祢豆子你也喜欢前辈吗?” 祢豆子把头点成了拨浪鼓。 乖萌乖萌的模样把炭治郎看得心哈特软软,他“嘿嘿”傻笑着把祢豆子抱在怀里:“毕竟是前辈嘛,祢豆子喜欢前辈也是很正常的事啦。” 祢豆子顿时露出了气愤的眼神,笨蛋哥哥,果然没把自己的心意当回事啊,明明我对姐姐的喜欢不比哥哥少,哥哥怎么能在姐姐面前把这份心意曲解为仰慕呢,太过分了太过分了,笨蛋哥哥!! 姐姐……祢豆子偷偷看了你一眼,脸颊泛上红晕,虽然姐姐眼睛被蒙住了,但还是感觉自己在被注视呢。而且,姐姐这副打扮,显得格外涩气啊,好害羞。 她收回视线,捂住自己逐渐绯红的双颊。 但事实是你在走神,只要把绸带一掀,就能看到你这个冷漠又无情的女人其实连眼睛都没有聚焦。 “话说,前辈今天晚上的打扮很精神呢,感觉和鬼杀队的队服款式差不多诶。” 炭治郎的声音拉回你的神志,你的脑袋轻轻晃了一下,还有点不清醒,但嘴巴已经下意识开口说话:“嗯,今天晚上有很重要的事要发生,这么穿方便一点。” 这可是你专门用血肉幻化出的同款鬼杀队队服,耐砍结实不沾血,就算破了还会自动长好,小漂亮主公听了都要和你商量在哪里进货。 不过相比较于普通款式,你的队服选择的大露背款,无袖,短裤,主打就是一个方便。 鬼喜大开大合地杀戮,也不在意自己会不会受伤,反正都会自愈,面料太多反而会影响进攻,这样就最好了。 第168章 包赢的 “前辈说的大事是什么呀?”少年如猫般凑过来,主动伏低身子,眉眼呈下垂的趋势,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温雨,“前辈这样,让我有一点好奇了呢…” 他身上还带着泡完温泉的湿气,连带着眼神都湿漉漉的,天真而稚嫩地引诱。 你抬起手,视线在少年略带圆润的下巴停留一秒,最后还是落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 感觉那样做了会被当成性卝骚卝扰抓走呢。 “炭治郎只要好好休息,顺其自然,等天亮一切就会结束了。” 诶、对话好简单,他还想和你再聊一会的说……等等等等,前辈这个样子,不会是打算走吧,不要!至少、至少再陪我一会吧…… 你就好像看出了他的心中想法,明明他还什么都没说,你就已经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 “嘘。”你说话很轻很快,像是在讲述一个只有你们两人知道的秘密,“相信我吧炭治郎。” 他的视线被你集中在柔软的唇上,是健康的粉色,这让炭治郎想起幼时和弟弟妹妹在春天里嬉戏,天气最好的那几天,玩耍的时间会全部献给寻找忍冬,然后和蝴蝶蜂蜜一起去吮吸里面的花蜜。 那些经历整个冬天而生长开花的忍冬,藏着他童年时光里除了大晦日分到的糖果外唯一的甜味。 然后是你如笋尖般的手指,这样白净细嫩的手他曾在为镇上有钱家的小姐贩卖煤炭时见过,你的手就宛如是在牛奶里泡着长大一般。 不同于祢豆子,你身上并没有过多的鬼化特征,牙齿在刻意下并没有那么尖利,看起来就像是人类会有的虎牙。眼睛里也没有猫一般的竖瞳,唯独那尖而妖的长指甲,彰显着你的不同。 很奇异的感觉。 还有、还有,还有很多很多…… 就是很漂亮啊、前辈就是很漂亮啊,像从水面钻出的妖精一样。他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你绑绸带的样子跟他和善逸一起的那个晚上一模一样。 炭治郎红了脸,紧抿着唇,他收回视线,死死捏着胸前的领子,像在拼命扼制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 你实在无法想到看起来乖巧的少年会在一瞬间闪过如此多的想法,虽然疑惑他为什么要移开脑袋,但你并不在意这个微不足道的点,起身就打算离开。 “好了,我就不过多打扰了,炭治郎好好休息吧,不然等下来就睡不着了。” “好、好的……” 炭治郎后知后觉感到心虚,强烈的羞耻笼罩住他,这让他连抬头目视你离开都做不到,只低着头,一个劲说好。 “对了。” 这个词作为语气词在人们对话中具有微妙的唤醒效果,能让人下意识抬头或集中注意力,很不幸,炭治郎是前者。 “炭治郎如果今天晚上又遇见我,一定要好好看看那是不是我哦。千万不要认错人了。” 木门被拉开,你取下绸带,久违地戴上了那副熟悉的鸟嘴面具。 不、不……这些都不是重点,炭治郎的瞳孔在微微颤抖,大片的白映入眼帘,几乎是钉死在那片小小的网膜上。 他知道不对,盯着女性裸露的背部看,太失礼了,会被当做色狼挨打的,切腹谢罪也不以为过。 祢豆子走过来跳起狠狠拍在炭治郎的脑袋上,真是的哥哥,怎么能盯着姐姐看那么久呢! “炭治郎?” 你太久没听到少年的回应,这对狗系男子是很不正常的反应,于是你叫了他的名字,疑惑地回头。 却发现炭治郎把小小的祢豆子举起来挡在脑袋前,你只能看到祢豆子无力的死鱼眼,和炭治郎胡乱地回应。 “我、我知道了,前辈,我会好好辨别是不是前辈的…呜……” 好吧,还是有点奇怪,不过你没有太多时间纠结,点过头后就离开了。 但离开的途中你还是听到炭治郎小声点道歉,不是你偷听,只是耳朵好加上房子不隔音而已。 炭治郎说:“对不起祢豆子,哥哥会帮你洗干净的…痛痛痛,不要再打我啦……” 你:???(摸不着头脑.jpg) * 夜已经很深了。 你站在村子的最中央,无人发现你的踪迹。 “苍兰!” 你:“………” 不要那么快出来打你的脸好不好。 时透有一郎的身影在黑夜中慢慢朝你逼近,他额上是汗,明显是跑着过来的。 你微笑着打趣他:“或许可以小声一点哦,霞柱大人,锻刀村的师傅已经都睡了。” 他的嘴唇蠕动,找不到反驳的话来,真稀奇啊,鬼杀队里骂人最凶的霞柱大人居然会找不到话说。 时透有一郎站定在你身前,他的眼睛在夜晚也依旧明亮,如池水中月亮的倒影。 他问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今晚会有战斗对吧,是上弦?一个?两个?你为什么总要一个人承受,明明我和无一郎,我们都在这里,为什么不和我们说,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自我感动呢?! 压抑又无法承载的怒吼,你听后只是轻轻笑了一下,继续打趣他,有一郎,你说我这样像不像十一岁的你,那个因为害怕无一郎出事、不想他去当剑士而言语贬低他的你。 这又有什么关系,你是你,我是我,我可以分担那些责任,为什么不要我分担,不要把我当小孩子看! 可我也是这么想的啊有一郎,你想摸摸他的脑袋,却被少年冷着脸躲开了,我对待你们,就像你对待无一郎啊,因为爱,所以一点伤都不想你们受哦。 骗子。有一郎嗔怒着瞪视你,他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却咬的格外重,满口胡诌的骗子,你明明、你明明…… 一点都不爱我们。 最后的话被他咽下口中,他现在,既没有资格也没有身份来斥责你,光是他现在能站在这里说话,也全是你的功劳。 可是、可是…… 好啦,快些回到无一郎身边吧。你朝他摆手,心中也对那样的事期待起来。既然知道了那些事,那等到无一郎恢复记忆时他能第一眼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亲兄弟两个就该待在一起啊。干干净净的、什么伤都没有,也不要再说一些伤人的言语刺向对方了。 …你不走吗? 良久,沉默的少年问你。 我现在还不可以哦,等会你就能看见我了,放心吧。 对上上弦的剑士都不会立马死去,但这里的村民会,而且后续复活也会很麻烦,倒不如一开始就保护好。 锻刀村的范围很大,你没法一瞬间调出足够的藤蔓来保护,只能提前让眠娘侵蚀脚下的每一块土地,在侵蚀完全前,你必须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你以为我会说很快就会好吗?nonono、你才不会立这种死亡g,今晚包赢的好吧。 第169章 特典,一起享用缘一酱吧 苦恼,和继国缘一在拌沙拉这方面发生了一点分歧。 虽然之前答应过他,但对于用缘一零式来做这件事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啊。 你的眉高高上挑,掰起指头给他说你不愿意的原因:“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你附身缘一零式能和他通感吗?” “啪”一下捂住继国缘一准备说话的嘴,你持续输出:“而且人偶在制作时,雕刻的师傅难道会对一个用于训练的人偶特地做出男(●—●)器(●—●)官吗?缘一你附身之后根本就无法(●—●)起吧。” “而且缘一零式的嘴巴也不能张开,我想要接吻都做不到,更重要的是,我想听你们(●—●)啊!!” 你痛心疾首地发出控诉,对无法听到继国缘一(●—●)这件事严重哒咩! “只有我一个人在那里哼哼唧唧算什么?羞(●—●)耻死了。” “最后的最后,缘一你确定我在(●—●)时能不把人偶某些部位捏碎吗?我爽到了可不会控制力气。” 你双手一摊,说出最后的不解:“所以一定要用缘一零式吗?我们在梦里拌沙拉也可以啊。” “而且在梦里的话我们早就能拌百八十回了。” 继国缘一此时已经附身缘一零式,你无法判定他此刻这副眉眼下垂嘴唇紧抿的知错模样是不是出于本意。 你松开手,希望缘一听你说了那么多很放弃用人偶拌沙拉的想法。 “…我有感(●—●)觉。” 这是他的第一句话,声音在你的脑海中响起,但缘一零式的嘴唇并没有动。 “事实上,兰子坐在我身上捂着我的嘴的时候,我已经起反(●—●)应了。” 玛德瑟心不改! 你是侧坐在缘一零式的腿上的,当即就意识到不对打算撤退,六只手臂却在这时牢牢攥住你。 手腕,腰腹,大腿。 继国缘一将你的腿掰过来,让你跨坐在他膝上,和服下摆因韧性不够而上卷,露出苍白的皮肤。 “我修好缘一零式的最初目的,只是想和兰子拥抱而已。” 他掐着你的腰把你按在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在你颈窝蹭来蹭去,像狗热情地扑拱撒娇。 呃、你被蹭得有点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被他抱得更紧。 继国缘一从跪坐改为了蹲着,你不受控制的向下滑落,却又被他的手拉着,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 持续的失重感让你紧张,因为不想真的掉下去所以自己的腰也在发力,继国缘一却像不知道你的囧境般,还在一个劲蹭你颈窝,愈发用力,非要把你压倒不可。 背部贴上榻榻米,继国缘一欺身而上,你的一条腿被他扛在肩上,捏着脚踝,不轻不重地揉捏,又缓慢向下,指腹如同清晨的露水,冰凉的、一路钻进你的裙摆。 “来(●—●)吧。”他说,第二双手如同拆开礼物般解开你腰间的带缔,“哪怕是人偶,我也不比兄长差,也会让兰子快乐的…所以,来(●—●)吧。” —— 因为来不及再写一章,所以就扣了一点前咳咳发出来。 解锁口令【甜辣味大狗】 第170章 我一点都不可怜 深夜,一个锻刀师傅泡完温泉,正沿着阶梯悠闲下山。 “斯国一内——无论泡几次温泉都觉得很舒服啊。” 他哼着不成调的歌谣,却又有些担忧:“是不是泡得太久了,明天也是一大早就要起来工作的呢。” 下次不泡这么久好了。 他这么下决定,却在临近山脚时,看见路口中央端端正正放着一个壶。 “壶?刚刚上来的时候,没看到这东西啊。” 真危险。他逐渐靠近,打算把壶移到别的地方,毕竟这样鲜艳的壶不小心被打碎就不好了。 他刚想去伸手去把壶移开,一团粘稠的黑泥就从壶口钻出,力道之大让他的头直接栽进壶中。 “呃啊!!!” 凄厉的惨叫划开夜幕,传进了站在村子中央的你耳中。你当即比出手势,隔空操控眠娘救援。 拳头大小的藤蔓从地底钻出,一个冲刺就干穿吃人的壶。 倒立的锻刀师傅在眠娘的帮助下得救,头上全是红艳艳的血,不过哪怕是这样,他脸上的面具也依旧完好的挂在脸上。 哇塞诶,又是一个神奇的设定。在远处看见的你这么评价了一句。 眠娘把锻刀师傅的脑袋包住疗伤,同时身体分枝朝地上新变出来的壶猛刺过去。 空中却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食人鱼,满嘴的尖利牙齿在瞬间就将眠娘的枝条咬断。 眠娘并不恋战,眼看着再打下去没有胜算,立刻就延伸长度包裹住锻刀师傅,往地底一钻溜之大吉。 黑夜再度恢复寂静,良久,黑泥缓慢地从壶口渗出,越来越多,直至化作上人下蛇的恶鬼。 玉壶看着眠娘逃走的那块空地,有些摸不着头脑:“兰姬那家伙在搞什么啊?” “不和我们商量、一言不合就打碎我漂亮的壶,所以救走那些干巴巴不好吃的人类到底有什么用啊?!” 他喋喋不休地数落你,明明这没有意义,因为你根本就听不到。但他好像为之前你的打压找到一个宣泄口,越说越亢奋,那些婴儿小手都从他的头发中钻出、舞动握拳附和他的情绪。 你见此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玉壶这窝囊废,这和受气了于是把对方写死在小说或着在梦里打对方一顿就爽了的行为有什么区别? “骂爽了?”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断他的数落,声音骤然消失,玉壶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顶着红肿的脸恶狠狠地瞪你,你作势又要给他爱吃的嘴巴子。 “你真是很可怜呢玉壶,是雕刻壶的时候把脑袋一起刻坏了吗?一直以来都被情绪牵着鼻子走,为什么连思考都不愿意思考一下呢?” “那不是你的藤蔓武器吗?!” “好稀奇,武器一样就一定是同一只鬼吗?”你无辜地歪头反问,又理直气壮说出欺骗玉壶的话,“你已经愚蠢到这种程度了吗?既然武器都是藤蔓的话,你为什么不能联想到那个和珠世同谋的叛逃者呢?” 玉壶全身都在发抖。 他一点都不想从你的口中再听到“可怜”这个词,甚至到了一听就会应激的程度。那种轻蔑的、虚伪又矫揉的语气,像把锈钝的刀,反复剜割他早已溃烂的自尊。 他从来都不像他表面那般不在意,相反,他敏感、易怒,任何细微的质疑都能点燃他岌岌可危的神经。 — 益鱼仪并不是天生的八面玲珑心,在很小的时候他曾在父母面前暴露过他喜欢收集活鱼骨头这件事。 一开始还是父亲捕鱼网中掺杂的几条小鱼,但渔民们为了长久发展,往往会把渔网的洞口编织大而放过小鱼,益鱼仪只有偶尔才会分到几只父亲懒得扔回大海的小鱼。 但很快,那些小鱼已经不够益鱼仪收集,他想要更多的材料去创造他的作品。 于是他偷偷编织了一个洞口很小的渔网,只要撒上鱼饵,放进水深一点的位置,也会有蠢笨的鱼上钩。 那时候的益鱼仪并不知道这种行为在正常人眼中是荒诞的,直到他把完美的作品献给母亲企图得到他的夸奖时 母亲的尖叫快要刺破他的耳膜。 那个平日里得体的女人在这一刻宛如疯子,仿佛他的作品是世上最恐怖的存在。他花费整整一个月才诞生的作品就这么被她一掌拍在地上,碎成了几块,无法再复原。 “怎么办啊,鱼儿做出那种事…被村里人发现肯定会排斥他的,将来也不会有女孩嫁进我们家…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好可怜…鱼儿好可怜……” 而在那之后,他们家开始频繁地请算命先生。益鱼仪也曾在父亲面前反抗过,他的作品为什么不好、为什么要阻止他去创造更多的作品,明明它们都如此美丽。 父亲只是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牙齿跟着飞出,他的额角在地上蹭出了血。 益鱼仪终于明白,小孩从来是争不过大人的,他是反抗不了父母的,至少现在不行。 所以在一个又一个的算命先生来过之后,父母和他,无比默契地接受了同一个理由。他是被淹死的邪祟上身,尸体被鱼啃食才会不停的残忍伤害鱼。 嗯,就是这样,他就是这样,只要喝了那个骗子施法把邪祟驱走他就好了。所以父亲母亲,可以把我从地下室放出来吗? 我一点都不可怜。 你站在他面前,刻薄的唇开合,似乎又要吐出那个令他作呕的词,和多年前那个女人的脸重合。 “闭嘴!”玉壶原本惨蓝的皮肤以飞快的速度红温,看起来就像鱼在锅里烤熟了,“你这个小鬼又懂什么?!” 我明明、一点都不可怜! “太可怜了玉壶…你实在是太可怜了。”你才不如他愿,你不仅要说,你还要走过去揪住头发来回扇他耳光。 “该死的,你这个暴力又粗鲁的家伙!!!” 第171章 斑纹 “总之,反正铲除锻刀村是大人交给你和半天狗的事,我也有也的任务要做,玉壶,你可别脑袋被砍下来朝我喊救命啊。” “哼,本大爷还打不过连呼吸法都不会的粗蛮野夫?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臭小鬼!” …… 你本体站在村子中央,发现分身和玉壶相处起来还挺融洽? 没暴露就好,至少现在你还要扮演好屑老板的贴心好手下。倒不是因为害怕,你只是想安全且平稳地度过这个晚上。 「善」给出的情报说,锻刀村一战甚至比游郭一战的损伤还要少,不仅全员存活,还是好胳膊好腿地存活。不像宇髓,虽然最后也被你治疗回来了。 但总而言之,今晚的战斗比原着还多了一个时透有一郎,玄弥也有你的buff加身,无论如何都会更轻松才对。 但你心里总是萦绕着不安,那种、准备充足的过剩感…像握着一把没有柄的匕首,你和敌人同样鲜血淋漓。 也只能安慰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月亮再度向西边偏一个间隔,玉壶的鱼兵踏破村子的栅栏,下一秒,无数藤蔓冲天而起。 枝条如削尖的木刺,直挺挺地刺破鱼兵的皮肤,然后是肌肉、骨骼、内脏,飞溅的血液代替苍白,最后宛如山楂果般成串,个个发出刺耳地嚎叫。 周围越来越多的房屋被拉开门,锻刀师傅们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谁啊大晚上的……咦?苍兰大人?” “是我哦。”你把鸟嘴面具重新戴上,嘴角上扬和鸟喙钩子般的弧度一致,看起来亲切又和蔼,“有敌袭哦,上弦鬼来了,可以麻烦你去告诉其他人嘛。” “什、什么?!”和你对话的师傅大惊失色,被吓得睡意全无,面具差点都要掉在地上,“鬼怎会找到村子的地址?!我这就去把钟敲响!!” 他慌慌张张地跑走了。 “咚——咚——咚——” 伴随着巨大得宛如要把耳膜震破的钟声,今夜不再安宁。 “敌袭!敌袭!!有鬼进了村子!警戒!警戒!!” 如倾巢而出的蜜蜂,所有人有序而紧张地动了起来。大人们分开行动,一部分带着孩子以及锻造好的日轮刀往地窖里走,一部分去转移村长,剩下的则拿起武器来阻挡鬼的入侵。 只不过玉壶的鱼兵无一不比人高,皮厚而柔韧,普通的柴刀鱼叉根本破不开防御。 你只好再辛苦一点,操控眠娘把所有鱼兵杀死。这么一看,玉壶的存款还有很多啊…他是八爪鱼吗,短时间能做这么多壶出来。 但还在可控范围内,“鬼交给我就好,你们只管保护好自己,不要乱跑。”你说道,藤蔓从四面八方刺穿离你最近的鱼兵的身体。 红稠的血液溅上你的脸,又缓慢地化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之中。 这样就好了吧…小主公也应该派餸鸦把玉壶和半天狗的血鬼术情报交给炭治郎了,他们现在看了吗? 不知道,不清楚,调出的藤蔓太多,每一条分枝都附着你的注意力,这让你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但又要时刻探查村子里的各处。 你不敢放松,鱼兵并不是从一个方向入侵的,它们总会在你以为杀完的时候又冒出一只,玉壶那烦人家伙到底放了多少壶啊。 随便吧……反正也无所谓… “抱歉,我来晚了!人家这就把鬼处理掉!” 谁的声音…… 藤蔓失去攻击对象,长而柔软的日轮刀在空中划出樱花般的斩击,鱼兵头上的壶被齐整切开,绽出一圈圈的血晕。 你仿佛闻到了樱饼的味道。 “诶?居然有人比我来得还早吗?清理得好干净!” 属于女性的身体落下,鱼兵被彻底清理干净,你收回部分藤蔓,脑子清醒了一些。 “是柱来了!我们有救了!!” “好厉害,柱真得很强。” “因为太可爱常常会忘了甘露寺大人是柱呢。” ……柱? ……甘露寺大人? 你的眼神逐渐聚焦,抬头对视的那一眼,你看见对方闪亮的粉黛色头发。 蜜璃? 「善」自动刷新有关“甘露寺蜜璃”愿望,像被狂风吹过的书页,速度快到你提取不出任何信息,莫大的恐惧在这一刻笼罩住你。 蜜璃为什么会出现在锻刀村?难道她在原着也参与了锻刀村一战?也是、也是,炭治郎和玄弥两个还不足以单独斩杀上弦鬼…… “呀啊啊啊是苍兰酱呀呀呀!!!”她朝你奔跑过来,在距离你一米的位置猛地跳跃起来,双手环抱你的脖子,热情高涨的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如果是苍兰酱的话一切就都解释道通了呢!”她偏头蹭着你的脸,像只可爱的小狗狐,“苍兰酱戴着这个面具实在是太帅气了,好想亲亲!” 你愣愣地摘下鸟嘴面具,“?”甘露寺眨了眨眼,看着你伸出手,细腻的皮肤触碰她的脸颊,微微抬起,随后,是唇柔软甜蜜的相贴。 “亲亲。”你重复道,探出一截嫣红的舌尖,在甘露寺蜜璃唇上留下透明的水痕,像亮晶晶的糖渍,“好了。” ……诶、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少女的脸在一瞬间爆红,“哄——”的一声在脑袋上开出白色的蘑菇云。你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把面具戴上。 没事的、就算是蜜璃加入,也一定没事的,蜜璃那么厉害,肌肉密度是普通人的八倍,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事的、、「善」上也说锻刀村一战没有任何人牺牲…一定、一定没事的。 可你控制不住,你控制不住地乱想,万一呢、万一呢、、万一「善」的情报有误、万一因为时透有一郎的加入导致剧情崩坏、惩罚落在蜜璃身上呢、、 你抱着最后的希望,看向了「善」 【锻刀村一战完全不用担心啦,这可是鬼灭整篇里唯二不用备好纸巾的剧情呢。】 【是嘟,战斗配置刚刚好,蜜璃对战憎珀天刚好撑到天亮,无一郎更是直接单杀尿壶。】 对…没事的、你应该放心才对…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而且恋恋还开斑纹了!!是和她刀鄂一样的四桃心图案呢!】 你嘴角慢慢扯出笑容,心一点点放松,蜜璃果然变得更强大了啊,真厉害。 【可是开启斑纹不就是离死不远了么】 【但不开斑纹干不过憎珀天】 诶? 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叫离死不远了 不、 【好消息:恋柱开启斑纹了。坏消息:开启斑纹活不到25岁;好消息 在无限城很多柱都战死了,不用担心活不过25岁了。】 不要! 不可以! 嗬…嗬…你弯下腰,喉咙收缩干呕了几声,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 你绝对不会允许。 第172章 你想要 “蜜……” 你想要握住她的手。 少女却更快地蹲下身将你扛起,如兔子般敏捷地跳跃,下一秒,你们刚刚站的地方被攻击震得龟裂,扬起一片尘土。 “哦呀哦呀,果然是和兰姬一样的藤蔓武器,玉壶的情报很准确呢,真让人开心。” 一个身影落下,耳边传来鸟类翅膀的扑棱声,烟尘被吹得逐渐散开,你听见无比熟悉的声音。 “是啊可乐,如果能在这里把叛逃者杀了的话、呵呵呵,就当送给兰姬的礼物了。” 是半天狗。 已经分裂了,那炭治郎他们一定和半天狗对上了。但为什么只有空喜和可乐,哀绝和积怒那两个家伙呢? 如果是有一郎和无一郎两个柱的话,根本等不到空喜和可乐跑到村子中央来,早该杀死了才对。 要知道炭治郎的住所可是在村子的最边缘啊。 你大脑飞快思考着,强行压榨所剩无几的精神力。呼吸变得困难,脸上冷汗浸出,宛如被泡在水中的窒息感。 不要蜜璃、 不要去! 你再一次伸出手,手臂如筛糠般打颤,无法冷静。 蜜璃把你从肩膀上放下,原本红通通的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羞涩,温热而干燥的手心捧起你的脸。 她抿着唇凑近,小声地开口:“虽然不知道苍兰酱为什么要亲人家…但在今晚过后、太阳升起的时候,人家、人家有话想对苍兰酱说!” “可以,听听我的心声吗?” 你的唇张了张,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音节,甘露寺蜜璃就已经红着脸退开,发出压抑地尖叫 “对、对不起!是人家太紧张了,果然说种话就是很害羞啊。” 甘露寺蜜璃深呼吸几次才缓了过来,她用力地拥抱住你,头发和滚烫的耳垂擦过你的脸:“不用现在给人家回应哦,如果苍兰酱愿意的话,可以来这里最高的一棵树下等我吗?” “啊,我找到小老鼠们了!” 烟尘彻底散去,空喜和可乐同时朝你们扑来,口中已然是蓄力完全的攻击。 你反手推开蜜璃,藤蔓缠上腰部,迅速和乐喜两鬼拉开距离。 挡住飞溅起的土刺,你逼迫自己思考,到底要怎么声东击西、才能一举把他们控制住。 但甘露寺蜜璃已经冲了上去,手中的日轮刀像丝带般摇曳柔软,在黑夜下却闪烁着属于冷兵器的寒芒。 她回头看你,笑容像樱花一样绽开。 “不用担心哦苍兰酱,交给我来就好,人家还是很厉害的。” 能在心上人面前表现什么的,甘露寺蜜璃捏紧拳头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展示出最厉害的战斗状态让你更喜欢自己呀! “哼哼!” “恋之呼吸,一之型,初恋的颤栗!” 明明是肌肉密度比常人八倍的怪力少女,身体却异常轻盈灵活,能随意做出任何高难度动作,出招速度更是比忍者出身的音柱还要快上几分。 甘露寺蜜璃的呼吸法名为恋之呼吸,是把爱和心动投注在日轮刀上所使出的剑技,刀的颜色也是象征爱恋的桃粉,在黑夜之中是如此耀眼。 …是闪闪发光而美好的人啊。 人的欲念从来不会得到满足,她们的心脏都住着一只名为爱的贪兽,爱,就是没有理由的心疼和不设前提的宽容。 你想要蜜璃开心,你想要蜜璃能因为自己而自豪;你还想要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多好,看不惯任何人对她恶语相向;你更想要她永远都是快乐的情绪,你想要她得到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 明明、明明她这么好,凭什么、凭什么要在25岁死去、又凭什么要被无惨杀死! 她有爱她的家人,有爱她的朋友、她也同样深爱着这个世界,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你想要甘露寺蜜璃活着、你想要甘露寺蜜璃活过25岁、你想要完整的甘露寺蜜璃幸福地老去、 你不明白 所有有关她悲惨的一切到底是凭什么啊! 情感从你的口鼻溢出,你的视线模糊,身体却下意识跑向她。 “嘻嘻嘻!” 山伏打扮的恶鬼从天而降,你被迫停止前进,脚步一顿打算从旁边绕过,藤蔓从地底钻出,配合你打拦截。 可乐手中却幻化出一把扇子,他唇边带着得逞地笑意,对你扬下扇子。 ! “蜜、!” 呼喊被风吞没,你整个鬼直接被轰飞出去。 “嘛。”可乐抬手看了眼你飞走的方向,乐呵呵地把扇子往肩上一扛,“这地方全是藤蔓,如果还是要先削弱才好打架啊。” 他回头朝空喜喊:“你先拦着这个女人,我去会会那个叛逃者,嘻嘻嘻一定很好玩。” 跳起的身体被日轮刀缠住,甘露寺蜜璃把可乐狠狠拽了下来。 她拦在两人身前,羽织在夜风中呼呼作响:“别想着过去,我是不会给你伤害她的机会的!” 她将日轮刀横在胸前,再次做出起手式。黛粉色的发梢还沾着方才激战时的尘土,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坚定。 可乐歪着头咯咯笑起来,和空喜一左一右同时朝甘露寺蜜璃突刺而来。 “来啊来啊!看是我们先把你四肢扯下来还是你先把我们的脑袋砍下来。” 少女异常冷静,只是在瞬息之间—— “恋之呼吸,五之型,摇曳的恋情·纷乱爪!” 漫天刀光化作粉色的旋涡,将鬼彻底搅得粉碎,细小的血肉组织落地,却又很快融合重新幻化出人形。 可乐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空喜把自己扭曲的脖子扶正,两道相同的声线在黑夜诡异地合奏: “没有的,积怒和哀绝不在这里,无论被砍下脖子多少遍我们依旧可以复活!但你这个小丫头、以你的体力又能拦住我们多久呢哈哈哈!” “我说过的吧?”甘露寺蜜璃微微屈膝,刀身泛起绯色的波纹,声音是罕见的凌厉,“只要我还站着,你连她的衣角都别想碰到。” 第173章 还是直接把他们两个打成烂泥吧 已经飞出了锻刀村的范围,但你的速度丝毫不减,如果再不缓冲的话,你估计会飞到悬崖下边 。 可恶、太远了,眠娘根本来不及调过来,你用手肘压住面具,咬牙切齿,玛德绝对要把可乐的脑袋打爆。 今天不弄死半天狗不解气啊。 ‘小梅!’ 透明的身体出现在你身侧,同时你背部的皮肤裂开,血肉向外蔓延,化为一条条花纹妖冶的缎带。 ‘果然危机时刻还是要人家出手吧哼哼!’ 谢花梅环视周围两圈,平常不怎么聪明的大脑居然在瞬间就反应过来。 她的身体变大,皮肤出现裂痕,乌黑的头发也如白雪般一点点褪去颜色,只有发尾是藻绿的。 俨然是她作为堕姬时的恶鬼模样,纤细的腰肢同样绑着八条花纹相同的绸带。 她妩媚地勾唇,语调洋洋得意:‘好好睁大眼睛,看人家是怎么救下你的。’ 那些绸带顿时在空中狂风乱舞起来,而神奇的是,无论堕姬如何控制绸带,你的绸带也会同步重复动作,就像物体和它的影子。 堕姬的瞳孔像猫般紧缩成针,黄橙橙的颜色在夜晚格外闪亮,等绸带缠绕树干、你终于停下来后,她扬起脑袋,几乎要幻视身后有尾巴在摇啊摇: ‘怎么样,人家超级厉害吧?’ “是哦。”你尝试着控制绸带,想把自己从空中放下来,等双脚终于站在地面时,你揉了揉堕姬的脑袋,夸奖道,“小梅超级厉害哦。” ‘哼哼!’ 尾巴、、好像摇得更欢了。 接下来还是堕姬带着你往回赶,毕竟你是第一次从身体里长出绸带,你并不是很熟练要怎么操作这些绸带。 黑夜里只有你们穿梭,绸带摇晃树枝发出的沙沙声。 可在经过一处时,你侧头一看,发现又是玉壶的鱼兵。 你:…… 这个家伙到底搓了多少壶啊?!是八爪鱼吗这么能搓! 这种鱼兵生物就很烦啊,只要是会呼吸法的剑士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斩杀,但唯独锻刀的师傅和普通孩子不行。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就算是在离村子很远的外围,也不能排除附近没有普通人…… 啧,把玉壶也一起打死吧。 “小梅,去那边。” 你伸手指向鱼兵的方向,胸口却突然飙出血来,堕姬的应答还没说出口,就在嗓子里惊恐地变了调。 “咦呀啊啊啊!!”她冲上来捂住你出血的位置,但不知道为何,你作为鬼的身体、那处却始终没有愈合的趋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身上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伤口,还一直不好,你不是鬼吗?!鬼不是会自愈吗?!”你估计她脑子乱到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顺顺毛安抚住她,叫她把鱼兵杀了就继续往回赶,一定一定不要停下来。 蜜璃还在等你。 “可你这怎么看也不像没有事的样子吧?人家可是在关心你诶、不准不领情!!”她揪着你的领子,娇蛮地开口道,身体却一边乖巧地执行你的话。 你感受到右边脸眼角在发烫,心里大概猜出原因。 是玄弥吧,看伤口的形状,应该是和哀绝对上了。 是想用肌肉夹住十字纹枪然后趁机对哀绝发起攻击吗? 和他哥哥一样不要命的打法呢。 可把全部解释给小梅听…你有些苦恼,一是内容太多很麻烦,二则是怕她听完闹小脾气,毕竟在她心里你该是最喜欢她的。 你只好说:“那孩子会把握好分寸的。” 让小梅这个笨孩子自己去猜吧,反正就算发牢骚吐槽你什么的,也不敢在你面前说的。 事情发展也确实如你料想的那样,你果然是个玩弄别人感情的屑呢。 小梅:「???」 她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虽然你现在笑得像个慈祥的老太太,但又问你的话会不会让你觉得她很烦、或者笨之类的?小梅的脑瓜极速运转,一时间眼神都睿智起来。 可恶可恶可恶、讨厌你!笨蛋笨蛋笨蛋,为什么要这样子对人家啊,多说两个字不可以吗?人家明明真的很担心你诶!?! 她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被突然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的鱼兵包围了,不止有最开始只会撕咬的低级鱼,还有如金鱼般、口吐钢针的鱼。 ‘小梅。’ ‘人家知道啦。’ ‘血鬼术·八重带斩!’ 后背的八条绸带全部动了起来,以一种诡异而迅猛的速度交叉,现成铺天盖地的大网,重重朝面前的鱼兵砸下。 血肉飞溅,哀嚎声四起,鱼兵的尸体被小梅齐齐切碎,分成数块落在地上,你轻盈地跳跃在空隙之间。 而踏出包围圈只临一步时,你脚步一折,整个空间都仿佛停滞。 下一秒,你整个鬼瞬间朝反方向俯冲,妓夫太郎的虚影浮现,你抬手,挥斩,兵戈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铮——” 镰刀和日轮刀之间迸出火花。 你眯眼看着眼前的鬼,烦躁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玉壶啊,你真的是、格外的烦人呢。 “嘻嘻嘻,我果然没看错,那个背叛大人投奔鬼杀队的鬼,就是你吧。大人可是叫我们好好折磨你、只留一口带回去呢呵呵呵!” “本大爷一定会把你做成最完美的作品,然后交给大人。” 是吗,可惜你的大脑都是肌肉,实在想不出什么寓意深刻的作品了,果然还是直接捶成烂泥比较方便吧。 第174章 脑子、你的脑子 “血鬼术·生魂·请邪神。” 你与玉壶拉开距离,手中镰刀不断变大,直到比你的脑袋还高出几分。 妓夫太郎扶着你的肩膀,不停地说着小心点,太长了镰刀不好握云云。末了他一抬头,和人身蛇尾的玉壶对视 ‘……’妓夫太郎沉默,像人没加载出来那样卡顿,他指着玉壶,歪头表示自己的疑惑,“这家伙谁啊?无限城有这一号鬼吗?” “笨蛋哥哥,看他脚底下的壶就能知道他是谁吧。”小梅从你另一边肩膀探出脑袋,瞥了一眼玉壶又很快收回视线,吐舌嫌弃道,“但那家伙就是把五官换回来还是一样的丑呀,身体好恶心,到处都是水和鱼的腥味。” “哦,玉壶啊,那确实丑。” 如果此刻他还在生前、还是上弦之六、还在无限城给无惨打工的话,妓夫太郎一定会马上阻止小梅不要那么说,因为玉壶比他们等级高,至少明面上他们要尊敬。 但现在他都死了,还管那么多干嘛,况且玉壶是真的很丑。 不过这倒是让妓夫太郎有了新想法,她或许也可以把自己的样貌改改?比如把脸上的黑斑去掉,然后让身体丰盈一些,那样你应该会更喜欢他一点吧。 不知道成为鬼魂后还能不能改……啧,不行,样貌被定格在死去的那一刻了,早知道这样,他就该多尝试的,在被那个脏兮兮的剑士砍掉脑袋之前。 兄妹俩之间的谈论并没背着当事人,这让原本还讶异他俩活着的玉壶当即发了脾气。 “只有一张脸能看的愚蠢丫头,根本不懂得欣赏的臭猴子!!” “你居然说我是猴子?!那些浑身肮脏的、又臭又丑的猴子?!”小梅不可置信,美艳的脸扭曲,声音也如同猫爪子般尖锐,“你这个丑八怪!!五官错位的畸形鱼怪!!” 你心累地捏捏鼻子,不明白玉壶为什么这么容易破防,心理素质太差了玉壶君,感觉谁来说两句都会破防啊。 而且你们是打架,又不是打嘴仗,叽叽歪歪说这么多干嘛?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你捂住小梅的嘴,指腹挤压她脸颊的软肉,‘要上了哦,乖乖的。’你说,声音从大脑传进她的耳道。 小梅的眼睛顿时瞪大了,她噤了声,一眨不眨地盯着你。 不用你再多说什么,她就已经缩回你的身后,双手攀着你的肩膀,像小猫并排搭着爪子。 ‘真乖。’ 你照例夸奖,镰刀在手中旋转,小腿弯曲,双脚压迫地面 “呼……” 夜晚成雾的氧气在体内交换一个肺腑,你弹射而出,瞬间逼近至玉壶面门。 镰柄被你紧握,自下而上地斜斩,尖锐的刃面划开皮肤、隔断筋脉,最后混合着组织与碎骨飞出。 你没有停,镰柄灵活地缩短又伸长,以极快的速度对着玉壶不停发动斩击。 “血鬼术·溅血镰” 你只管挥动骨镰,每一次攻击而出现的血刃都由妓夫太郎来控制。 把面前的玉壶切成数块你只花了三秒,血刃一共出现十七道,他连一点声音都没说出口,身体就宛如被鱼线裹覆。 你收回镰刀,粘稠红艳的血液从冰冷的刀锋上甩下,夜光折射,映出面前正在缓慢消散的人形黑炭物。 虽然说杀的鬼不多,但完全没有砍到东西的手感啊。 是逃走了吗? 溅在身上的血液同样消失,而在你的视线里,无数蓝色因子汇聚,化为一个个已逝逝者的模样。 ‘苍兰大人,这里!那个鱼鬼还没有死掉,他就躲在那里!’ 无数灵汇聚于此,祂们代替你的眼睛,提替你扫清迷雾。 ‘太郎。’ ‘嗯。’ 他的身体轻轻颤抖着,十七道血刃齐齐朝着灵手指的方向飞去。 但血刃旋转着割开灌草和树木时,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先一步钻进你的耳朵,且越来越急促。 ‘苍兰大人小心!’ 果然,后面出现的不是玉壶,而是由一万条利齿粘鱼组成的浪潮。 “血鬼术·一万滑空粘鱼!” 粘鱼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尖锐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像是不知疲倦,牙齿不断咬合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哪怕见过一次,你还是会被这股恶心的味道冲昏脑袋啊,事到如今,物理攻击已经不重要了,玉壶或许可以走走极端,把这个血鬼术搞成精神攻击什么的。 “嘻嘻嘻,被本大爷的的鱼潮吞噬殆尽吧!” 他看起来信心满满,更多的粘鱼从婴儿手臂长出的十个壶中钻出。 小梅却宛如得意的小马驹般仰起了脑袋,发尾在空中摇曳:‘这点事就交给人家吧。’ 她操控绸带交叉在胸前,像蜘蛛跃跃欲试的八条腿部,最前方的粘鱼撞上绸带,却在瞬间被切成数片,尸体爆出粘稠的血液。 \"只是这样的话连人家都打不过,更别提哥哥了。\"堕姬冷笑,绸带在你周身旋转,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你脚下堆积越来越多的鱼怪尸体。 “至于里面的毒血嘛……”她拖长了调子,不屑地哼哧,“也就那样吧,完全比不上哥哥的。” 堕姬一边说着,一边把绸带充当扇子,把那些飞溅过来的毒血全部扇走。 她不给玉壶反应时间,三条绸带如毒蛇般窜出,直逼玉壶脚下的壶。 现在不是玉壶的完全形态,如果不把他从壶中逼出,他就会像泥里的泥鳅一样滑不溜啾,穿梭在各个壶中。 并且没有人知道他的壶具体有多少个。 在场的人都无比清楚这个道理,灵自发组织起来,一灵观察一个区域,只要出现新的壶就会立马大声呼喊,而小梅的绸带或是妓夫太郎的骨镰刀就会紧随其后的攻去。 你:被人保护在中间,什么都不需要动脑子的感觉也太美好了吧。 你由衷地露出懒癌的微笑。 第175章 再次大战玉壶 太消耗时间了。 玉壶真当这是什么躲猫猫的游戏吗? 你环视周围,刻薄的唇没张合半分,声音却清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直接轰开,找到了直接打死。’ 谢花兄妹简直就是最乖的狗。 ‘血鬼术·八重带斩!’ ‘血鬼术·圆斩旋回·溅血镰。’ 但这次绸带攻向黑暗时却发出了别的声音。 ‘苍兰大人,是鬼杀队的大人,不是那个鱼怪。’一个孩子模样的灵顺着绸带看去,又飞快跑回来向你汇报。 ‘嗯。’你抬手摸摸她的脑袋,觉得小孩脑袋还挺蓬松,‘谢谢你。’ ‘不用谢的不用谢的!!能帮到苍兰大人很开心,而且,苍兰大人的手也能温暖呢,我已经很知足了。’ 那孩子满足地微笑,脸颊泛起漂亮的红晕。她有一头羊羔般的小卷发,柔软地搭在鬓角两边,总能让你想起那个夜晚,幼童的缘一捧着纸扇、软软笑着向你告别。 你好像同样无处可去,所以你弯腰抱起了他。 “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细节已经记不太清了,你记得他缓慢而郑重的点头,如猫儿般嘤咛开口:“嗯,缘一愿意的。” 他说 “…我很开心,我很幸福。” * 嗯,你也变成不称职的大人了呢,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想起了一些不合时宜的东西。 你不走心地想,转眼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倒是小梅抱住你的脖子瞪向那个孩子,脸颊像金鱼鼓起的腮帮子,全然是自己领地被人越过的不爽。 ‘人家的腰带都被弄坏了呀。’ 她弯曲语调,生硬的朝你撒娇,接触的皮肤都仿佛融入你的身体。你没有反抗,于是小梅挑衅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灵。 ‘至于你……去。去。去。’ 像赶羊一样,她用绸带推着那孩子的脸,想把人推得远远的。那孩子也乖巧,在小梅推的第一次就朝你作揖离开了。 面前灌木丛被挑开,露出一截精干白皙的脚踝,时透有一郎握着日轮刀,脸上露出疑惑:“你怎么在这?” 你的嘴巴没有张开,只是伸出一支绸带,缠住了有一郎的手腕。 他有些不适地挣动两下,抬头看着你的脸,可惜被冷肃的面具挡住大半,他并不能看出你是什么意思。 但他还是选择顺从你。 ‘被一个扇子鬼吹过来的。’你简单解释道,声音在他的大脑响起,你的嘴巴依旧没有动。 你收回绸带,手中的骨镰分解收缩,重新化为你的血肉:‘既然你在这里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蜜璃需要你。 你这么说道,不等他的回答,转身便吩咐小梅继续赶路。 有一郎在的话那无一郎一定在,两个柱总能杀死玉壶吧,只是有点可惜不能亲自把他捶成烂肉。 “绿爪鱼,你也碰见了那个恶心的鬼吗?” 时透无一郎从另一个方向走出。 他脸上是数不清的针孔,上面圆形的伤口已经快要干涸成血痂:“我和哥哥没找到他。” 又要缠上绸带解释吗?好麻烦。 可他们确实不知道玉壶去哪里了,如果玉壶跑了怎么办,会不会影响到蜜璃? 你脑子里弹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它们搅动你的情绪,把你的神经当做嬉戏的蹦床。你现在很烦躁,你无比清楚这点。 所以你现在更要冷静下来,你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事情已经足够糟了,你不能再变成疯子。 疏解好自己后,你叹气,绸带向着无一郎的手腕方向伸出。 “血鬼术·蛸壶地狱!” 你就知道。 绸带疯狂舞动,随着你的突刺齐齐切碎章鱼,为你清理出道路。 你没有一丝丝的迟疑,骨镰瞬间在手中幻化,一刀下去直接划开玉壶的半边脑袋。 两条婴儿手臂也被你的骨镰甩在地上,你弯下腰,少年们如惊鸿掠水,一左一右,同时握刀朝玉壶横斩。 “霞之呼吸,壹之型,垂天远霞。” 相识的声音重叠,两人将力量集中于一点,纤细的手腕翻转,刀锋折射出青色的霞光,在夜晚恍若流动的冷焰——刀刃与自身呈直角轰然刺出! 人身蛇尾的恶鬼却舔了舔伤口渗出的血液,露出一个狡诈的笑。 “嘻嘻嘻。” 水波样花纹的壶从婴儿手臂长出,以极快的速度吐出一道宛如史莱姆的水钵,将你们两人一鬼全部吞噬。 “血鬼术·血狱钵!”刀尖在距离玉壶皮肤一厘米的距离停下,他笑得花枝乱颤,“呵呵呵,窒息而死是特别的,非常美丽,而且日轮刀架在脖子上,确实让我感受到一点凉意。” 他猛地凑近,面部因为兴奋而抽动起来,脑袋两侧的婴儿手臂一起鼓起掌来:“这真是太棒了!” 那些液体冲出有着千米海拔瀑布的威力,你根本来不及反抗,口鼻就全部被水侵蚀。 ! 水钵迅速扩大又收缩,把你的绸带全部吞噬,最终变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透明水钵,你和时透分别困在三个水钵,如同被关在鱼缸里的金鱼。 有一郎第一个反应过来,日轮刀猛得刺向水钵,结果却是水钵柔软地改变形状,根本刺不破边缘。 可恶,时透有一郎咬牙,恶狠狠的又刺了几下。 “没用的。”玉壶得意起来,“我控制住了猎鬼人最重要的武器‘呼吸’,光是想着你们垂死挣扎、痛苦扭曲的表情,就让我欲罢不能呢呵呵呵!” “至于你…不用担心,鬼当然不会死去。” 他游到你面前,整张脸直接贴了上来,瞳孔竖成针尖状,隐隐发着黄色的荧光。那是鬼极度兴奋的状态,和童磨共处一段时间的你再熟悉不过了。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召唤死去的上弦之六、还能使用他们的血鬼术。但你忽略了一个致命的事实呢。” “那就是大人的赐字,我是上弦之五,是比他们高一个级别的上弦之五,这一招就是当初换位血战时,我打败他们的招式。” “身体已经使不上力了吧,绸带也在水里被泡软了无法在操控了。” 他哈哈大笑:“好好享受吧,等到天亮,落在大人手里,就不会再是这样简单的窒息之苦了。” 第176章 你讨厌青蛙 鬼需要呼吸吗? 在你成为鬼后的乏味生活中,这个想法偶尔会蹦进你的脑子。 或许在那些遗忘的记忆中你曾试验过呢? 去扼制肺部收缩、去阻断气体进入,捏住鼻子和闭上嘴巴。 或是一头扎进腥咸的海水,呼吸可以继续,但却无法在持续供给你所需要的氧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被玉壶关在水钵,身体和内心最深处都在隐秘的兴奋,但你确定自己不是m。 鬼也需要呼吸。 血肉幻化出一把骨刀,和之前的骨镰一样的、比你的身体还要长,这样你就可以不用游到水钵边缘再使力,原地向前一捅就好了。 “噗——” 小声的、几近于没有的声响。 “……” 连你这样怪物似的力气也捅不开吗? 就算水钵被捅得向外顶出一个尖角,周围看起来被拉扯到极致,整个过程一直持续到你的手臂颤抖,它也不见丝毫破损。 你就像丧意志附身,眼皮向下耷拉,手指也慢慢放松开来。 果然像你这样的路人甲还是无法参与到“剧情”里吧。 ——路人甲就该好好当一个路人甲。 ——成为背景板、成为分页里没有脸的路人、成为不值得谈论人生的人。 ——不要妄图去改变故事。 ——你没有力量更没有资格。 贬低的、反驳的、斥责的 诸如此类的想法在你脑海中出现,如同繁殖的蛙卵,密密麻麻,用透明的外表裹挟恶意,几乎要充斥你这个脑子。 青蛙很恶心,它们一胎就能产出两万个卵子,是无论如何摧毁也会很快复生的种族。 它们有着丑陋的外表,会在人类渴望睡眠时而呱呱大叫,非要把人折磨到神志不清才肯罢休。 所以你讨厌青蛙。 ——接受自己的平庸。 ——你甚至没有自己的名字。 ——也没有台词、也没有明确的脸,你的一切都是空白,是谁都可以的路人甲背景板。 你的眼神逐渐空洞,像亡者消散的瞳孔,身体开始下落,嘴唇上方也冒出小泡,而后一切归于沉寂。 原来…是这样吗? 你一直以来做的…其实都是无用功吗? ——是的,当然是无用功。 ——所以放弃吧,你改变不了任何事。 那就算了吧。 你这么想到,缓缓闭上了眼睛。 而青蛙看着人们安睡,欣慰地露出微笑,终于不用再吟唱它的安眠曲了。 “不要!!!” 谁打破了这一场安静的中场休息,与青蛙的抗争,从来没有结束。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乃至于未来,你都不是孤身一人。 在玉壶走后,小铁握着刀具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他用力刺着水钵想要把你救出,呼喊早已掺杂哭腔,他声嘶力竭,求助神明,想他一切能试图拯救你的方法。 小铁的唇贴着水钵,一次次朝你口中渡气,气泡咕噜咕噜,他流着泪,请您一定要振作起来啊,不要死! 时透有一郎正拼命压榨水钵和肺部的空气,不断发动剑技试图逃出水钵体。 灵们围在你身边,触碰你,呼喊你,每一次的拯救都无比希望你能在下一秒睁开眼睛。 她们或男或女,或老或少,可能是假意也可能是真情。随着愿望许下,她们身上冒出光点,全部都向着「善」汇聚。 最后凝聚成一条流动的星河,在熠熠生辉。 「善」注视着你,最后思考良久,选择来到你身边。 它穿过水钵体,闪烁的屏幕轻轻贴着你的脸,像母亲在抚摸孩子的头。 什么禁制什么惩罚都无所谓了,在第一次来到你身边时不就已经确定了吗? 祂会带每一个孩子回家。 第177章 你得到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好,让你活得痛苦,挣扎在沼泽深处,连呼救也做不到,只能拼命地向上爬,让自己被侵蚀的口鼻得以呼吸。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让妈妈带你回家好不好?」 ——「好孩子我们再坚持一下,已经走到这里了不是吗?」 ——「如果在这里倒下的话,一切都太过可惜了不是吗?」 「善」的身影开始逐渐消散,化为星星点点的光粒,祂发出朦胧温暖的光晕,淡淡的照亮了你的脸。 光粒组成女性的模样,与你额头相贴。看不清脸,只觉得慈眉善目。 ——「你不是孤身一人,偶尔依赖一下妈妈也是可以的哦。」 青蛙的叫声被赶出脑海,取而代之的是女性柔和的嗓音,组成双手的粒子在靠近你时又散开,钻进你的皮肤。 ——「呐,振作起来吧,我的孩子。」 你猛地抓住了妈妈的手腕。 ——「诶?」 女性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再次对视,你眼中哪里还能见到半点失智,全然发现秘密的狡黠。女性了然,无奈地牵扯唇角,食指屈起在你额头轻弹。 ——「怎么能把妈妈一起算计进去呢。」 明明是妈妈没有发现我在演戏,又心疼我,才自己走进这圈套了吧。 你垂眸,盯着女性的脸,将自己埋入女性温暖的掌心。 这么久了,我终于又见到妈妈了呢。 ——「嗯,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很棒,妈妈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夸夸你了。」 ——「那么,沐浴在妈妈的夸奖中,去做你任何想做的吧,现在的你已经可以做到了。」 好啊。 你露出微笑,再次将头埋入女性的掌心,像只撒娇的猫般蹭了蹭。 我当然值得夸奖。 你把妓夫太郎和小梅的技能融合在一起,绸带一寸寸被刀刃取代,柔软的布料被赋予钢铁的材质。 越来越多、越来越长,甚至脸颊也破土长出刀刃,水钵像在包裹一个海胆球,你变成了浑身插满长刀的狰狞怪物。 一切都不重要了,什么剧情,什么天命,什么成长所必要经历的磋磨,一切都不重要了。 你面前被数不清的刀刃模糊视线,索性闭上眼,肩膀全力向右侧倾倒,旋转身体,带动锋利的刀刃割划水钵。 ——「我的好孩子有一具强壮健康的身体,能轻而易举抵抗所有伤害,并漂亮的反击。」 你身体长出的刀刃并不是日轮刀,但它同样锋利,一样可以割断敌人的攻击。 随着你的身体旋转,水钵表面出现数道光痕,而后轰然破碎,绽放出一朵巨大的水之花。 无数水珠在空中浮动,透过斑驳的树荫,洁白的月光照耀,发出如宝石般细碎闪亮的折光。 你如破茧而出的蝴蝶般跃出,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嘴唇也毫无血色,像一张被浸泡到皱巴巴的纸。 脆弱且无害。 偏那些肆意生长的刀刃还挂着你伤口渗出的血,宛如凝固的树脂,缓慢地向下流淌,最终在你裸露的下半脸盖上一块艳红无比的血色面纱。 带来无法感同身受的非人感。 你咧开嘴,笑了。 ‘笨蛋笨蛋!!你流血了你知不知道?!’ 小梅和妓夫太郎位于你的两侧,一个边用大嗓门训斥你边小心撩开你的头发查看伤口,另一个虽然没说什么,但要急出汗水的模样也格外惹人发笑。 你可是鬼啊。 是现在除了日轮刀斩首都杀不死的鬼。 ——「不过虽然强大,但也不要逃避别人的夸奖和关心哦,你的心脏远比你的身体更需要。」 知——道——啦—— 你拖长了调子回应你的妈妈,然后分别蹭了蹭小梅和妓夫太郎的脖颈。 你在无声告诉他们不用担心。 刀刃根部重新变成绸带,只有顶端四尺保留原样,你操控着藤蔓,把时透无一郎和时透有一郎的水钵全部切开。 你抱起面前尚还哭泣的小铁,一条绸带扭转进攻的方向,如蟒蛇般窜出,直直刺入他身后鱼兵的脑子。 ——「你的反应一如既往地灵敏呢,真像警觉的小猫。」 刀刃在血肉中生生扭转一圈,伴随着血液四溅,鱼兵的身体被分为两半。 ——「不,或许可以说是…老虎。」 小铁没有任何害怕,他只是默默揪紧你的衣料,发出如释重负的哭声。 “太好了苍兰大人…您逃出来了…实在太好了……” 你托着他的腋下,把他放在其中一条绸带上,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如果有时候不方便说话,那就用行动表明。 他们会听懂的。 你转身,来到瘫倒的无一郎面前。 少年正因为“剧情”被你打断而呈现半昏迷的状态,身体正在自救地大口呼吸,唯独瞳孔如同一滩死水,毫无声息。 像灵魂在去寻找来处的途中,脚下的路却被你从中抹除,周围再度陷入一片黑暗,灵魂不知所措,只好在原地徘徊。 你始终不明白,人的成长为什么一定要伴随着磨练呢?人又不是不会长大,父母亲人朋友爱人又不是不会教导。 无论如何也轮不到那所谓的“必须跌倒、摔跤、流血的坑”来教他们做事吧? 人到底为什么要追求痛苦呢? “剧情”为什么一定要跌宕起伏、让角色摸爬滚打才算得成长? 你也不是想为他们铺平一切啊,可你都把无一郎的家人带回来了,就这么平平淡淡地恢复记忆不好吗?!就一定要把人塞在水里无法呼吸、一定要差点死掉才配想起记忆吗?! 你现在,无比的愤怒啊。 明明从来都不需要置死地而后生,也不需要以痛彻心扉的代价换取成长。 明明有更轻松的道路摆在眼前,就一定要固执的把那条最惨烈的路进行到底吗?!! 那你就亲手炸断这条路!!! 越是拦着不让你做,你就越要做给所有人看! 你说到做到! ——「妈妈一直在你的身边。」 女性最后触碰你的额头,祂的身影缓慢消散,最后变回你最熟悉的光屏。 第178章 趋近于冷漠的冷静 你将手腕处的皮肤划开,尖锐的甲尖勾着伤口最边缘防止愈合,你划得很深,手指蜷缩成拳用力,几乎是眨眼间血就飙了出来。 掐住时透无一郎的双颊,你把手腕放在他的嘴唇上方。血液滴滴落在少年因为缺氧而变得煞白的唇,洇出一朵朵绽放的红梅。 “你在做什么?”时透有一郎撑着日轮刀朝你们走过来。 他的情况也不见得多好,因为被泡在水里太久,还是有部分毒素透过皮肤渗入了身体。 伤害通过小苍兰花印回馈到你身上也需要时间,于是你把流血的手腕同样放在有一郎面前。 “吃掉。”你如此命令道。 少年眼下是逐渐显现出的淡淡乌青,他沉默着,青绿的眼眸始终看着你,仿佛你脸上挂着什么让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你并不担心他会闹脾气说什么不吃,有一郎虽然看着还是个稚嫩青涩的孩子,但因为性格和家庭经历使然,他远比同龄人甚至某些成年人成熟、更加懂得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于是在几息之后,少年踉跄着上前,细凌的手指环绕你的腕骨,微微抬起,抵在同样没什么血色的唇边。 有一郎垂下眼,浑身戾气消散得一干二净。他的眼睛似乎没有聚焦,看起来就像在无意识吮吸你的血液,染上血的唇吐出的一截嫣红舌尖,宛如梅果子般。 他像只懵懂无知的幼兽般,受伤了下意识朝最亲近的年长者索要保护,蜷缩进她安全的臂弯,渴望她温暖的舌头能舔舐自己疼痛的伤口。 但这显然是不现实的,时透有一郎比谁都更加了解你的冷漠。 右耳后让你和他联系更深的小苍兰花印,带来的即是喜悦也是诅咒。 喜悦的是他会比任何人更加了解你,知道你那一副神明皮下藏着什么,他会是最特殊的那个。 但物极必反的,他也无法得到你甜蜜的哄骗,每一句话、每一声词,他都将直面残忍的真相,那些裹挟着谎言的甜言蜜语从来不会属于他。 可有一郎能怎么办呢,他自己也藏着秘密,背负着结局替代“时透无一郎”去死的秘密。 时透有一郎是在什么时候知道的呢?知道这个世界其实是已经撰写完毕的故事,他们都只不过是完成这个故事的推动者。 很可悲的。在最初的愤怒和不可置信之后,他脑海中浮现出你平静的脸,突然就释然了。 连你这样强大的人都相信了,他又有什么能力、什么资格不去相信,难不成他会比你更有本事去改变吗? 别开玩笑了。 如果连你都做不到的话,有一郎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成为那个救世主。 改变“剧情”需要代价的话,他愿意代替无一郎去死,去填补那份必死的剧情,反正他和无一郎是双生子,谁死都是一样的。 况且“时透有一郎”这个人本就不应该再存活于此,他只是一只吸附你的血而活的蛆虫。就像现在,你依旧在用你的血去治愈他的伤口。 你真好啊。有一郎想,能遇见你,和家人一起,得到如此多的幸福,就是他降生在这个世界的意义啊。 感受到身体不再乏力,有一郎松开你的手,主动把无一郎从你的膝上挪开。 “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吧,快些走吧,那个鱼怪交给我和无一郎就好。” 他说话冷静而清晰,看不出一点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慌乱,如同战场上的谋士般说出最优解。 那个酷爱皱眉的少年此刻却朝你露出微笑: “反正无论如何,都有你在。” 有一郎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你点点头,绸带弯曲勾着树干,利用力的相互性,很快就弹出一大截。 时透两个人的身影就像蚂蚁般越来越小,直至看不见。 你正朝着村子的方向飞快赶回,路上你保险起见朝小铁问道:“这附近除了你还有其他锻刀师傅吗?” 小铁刚想说话,就听见你头也不回地补充:“想好了再说,不顺路或者距离大于五公里的人我不会救。” 你的声音在这空无一人的夜晚中显得格外冷漠,他被这些毫无人情的话吓了一跳,脑袋下意识蹦出“怎么可以这样”的想法。 但下一秒他就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很重很响,以至于脸上面具都有些偏移,说话声也变得含糊不清。 他才是“怎么可以这样”的坏人,他是怎么敢冒出这些责备你的话的?!简直太不像话了。 保多弃少、保优弃劣这么简单的道理,他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才对,尤其是在技艺各异的锻刀村里,你的做法是挑不出一丝的错的。 可、可…… 小铁绞着衣料,半天都张不开口。 他心里一遍遍的告诫自己,要快点配合你的救援,不能耽误你才对… 毕竟还是个十岁的孩子,没有经过鬼杀队统一的培训,一时无法承受“等同于杀人”的放弃选择也很正常。 你向后瞥了他一眼:“不用下手这么重,想明白道理就好,现在把人员数量和地址告诉我。” “是…”小铁发着抖,努力把每一个字咬清楚,“东南方向,大概4公里,铁穴森先生和钢铁冢先生,以及其余几位锻刀师傅都在那里,并且因为钢铁冢先生磨刀的原因,他可能不会停下工作去躲避鬼的追杀……” “知道了。” 你脚步一折,往小铁说的方向奔去。 第179章 恢复记忆后的无一郎 玉壶在这深山老林中发现了一间木屋,他很愉悦,因为这意味着他将拥有新的原材料制作他的作品。 腮帮子鼓起的金鱼替玉壶拍开大门,玉壶一来就看见背对着门工作的锻刀师傅。正是在磨刀的钢铁冢,即使玉壶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也没有丝毫停下动作。 这让同样自诩为创作者的玉壶相当不爽,那个人类怎么能专心成这样,连本大爷亲自莅临都没有察觉到、哪怕同行者受伤尖叫也还在忘我地磨刀! 可恶!玉壶咬唇,整张脸都扭曲起来,脑袋两侧的婴儿手臂从海藻般湿厚的头发钻出,同样捏紧了拳头,真令人不爽,就连我也不曾如此专心过,感觉身为艺术家的本大爷输给了这个人类。 玉壶的嫉妒心让他失去了理智,他的攻击不再抱有必杀性,他只是想看看这个人类在受到致命伤的情况下还能不能再专心磨刀。 婴儿手臂长出黄色的蓝鱼眼纹壶,壶口处钻出一道迅疾的水流,柔软逶迤,猛地朝着钢铁冢的背部抽打而去,如同鞭子般发出令人牙酸的破空声。 但钢铁冢始终沉浸在磨刀之中,他的动作一刻不曾停下,磨刀石上是厚厚的铁锈残渣,那把尘封四百年之久的刀在这一刻重新恢复它应有的光泽。 钢铁冢已经深深陷入这把刀之中,一个又一个的不解从脑袋里冒出,他想,这把刀的锻造者是谁?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锻造出这样的一把刀?为什么不刻下自己的名字、只刻下这一个字…… 你及时出现挡下了这一击。从房顶上。 因为闻到了玉壶身上的鱼腥味,以及一些淡淡的血腥味,你担心锻刀师傅们是否已经遇害或者临近遇害,根本无暇顾及房子后期地修补,操控小梅的绸带就是一阵重力拍打,直接把整个屋顶都敲碎。 “啊…是你啊,你从血狱钵里逃出来了啊小鬼。”玉壶看见你时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嘴角几乎咧到耳后根,脑袋非人地歪向一边,十条婴儿手臂齐齐战栗,皮肉蛄蛹,而后猛地生长出十个花纹各异的壶来,“但没关系,我一样能再抓住你献给大人!!” “血鬼术,千本针·鱼杀!成为本大爷的艺术品吧呵呵呵。” 你冷静地控制四条绸带拼装出一片屏障,同时绸带顶端刀刃化,剩下几条绸带则分别缠上锻刀师傅的腰,把他们甩上绸带坐着。 至于钢铁冢弄起来有点麻烦,毕竟就算是你也不能把他从磨刀里拉出来,但没关系,你把他连磨刀石一起铲起来就好。 接下来就是等玉壶的攻击过来了,遵循有烟无伤原则,彼时你就可以顺势逃跑。 但比银针击打在刀刃上发出的乒乓声,少年清润的嗓音先一步闯入你的耳朵。 “霞之呼吸,陆之型,月之霞消。” “霞之呼吸,叁之型,霞散之飞沫。” 无比默契地配合,不知道是哪个时透先从你左边窜出,身体轻盈就像一片叶子落下。日轮刀被紧紧握在手心,蓄力后挥洒霞光使出大范围的斩击,只在瞬间就斩碎大量银针。 碎掉的针屑胡乱飞舞,第一个时透丝滑后退,为紧随而来的攻击让出战场。相似身形的少年从高处跃下,回旋自身,破损的日轮刀缠绕着大量霞光,形成如漩涡般的攻击,将那些针屑全部弹开。 啊、 绸带徐徐展开,隔着两个少年,你看向玉壶,唇边噙着一抹轻笑,那表情就仿佛在说。看吧,你孤身一人,哪怕我就站在这里,你的攻击也对我完全不起效呢。 玉壶根本经不得一点挑衅,只是这种程度就足以让他失去理智。不,或许还有之前有一郎无一郎和小梅的功劳,毕竟这三位的嘴自己舔一口都是要毒死的地步呢。 总之,玉壶桑,你就是注定要在锻刀村留下极其痛苦的回忆啊。 “……三个可恶的小鬼,一起去死吧!!” 苍白的皮肉再次蛄蛹,玉壶蓄力新的血鬼术,两个时透一左一右将你保护,日轮刀呈攻击的起手式 “走吧,这里留我和无一郎足以。” “呐,姐姐赶紧去做自己的事吧,这里有我和哥哥就好。” 那个从上面跳下来的孩子是无一郎啊……已经恢复记忆了吗,见到你都没喊绿爪鱼反而是乖巧地称呼姐姐啊。 真让鬼开心,在决定主动反抗剧情下,第一个就成功的案例。你看着无一郎的目光都带上了微妙的欣慰。 但看归看,你撤退的脚步丝毫没停,转眼间你就窜上房顶,只留下一截花纹妖冶的绸带“嗖——”地飞走。 顺带把周围的木屋搜刮干净,又捡到几个锻刀师傅,其实就包括你熟悉的、目前为时透无一郎锻制新刀的铁穴森先生。 “啊啊、是苍兰大人,呦西!太好了我们得救了!”他的求生欲是你见过所有师傅中最强的,心态也很好,隔壁打架造得声如滚雷也只是默默抱紧绸带免得让自己摔下去。 他坐得高自然也就看得远,很快就从不远处捕捉到两抹薄荷绿的身影。 “啊!那是霞柱大人吗?!” 小铁替你回答了铁穴森:“对,两个霞柱都在那里,他们要斩杀那条鱼怪。” 铁穴森露出焦急的表情,虽然你也不知道是怎么隔着面具下看到表情的,但就是感觉他很急。 他主动从绸带上梭下来,“麻烦等我一下。”他说,飞快跑进屋子里,紧接着又抱出一把日轮刀来。 “苍兰大人,能否把这把刀转交给霞柱时透无一郎大人!他的刀已经严重损坏了,必须马上换新的!” 嗯,这个确实有点重要。于是你点点头,从铁穴森手里接过日轮刀,绸带拎着一大串锻刀师傅就往战场中央冲了过去。 “大哥哥!!!” 小铁叫得声嘶力竭,好在也是让无一郎回过头了,小铁很惊喜,再一次大喊到:“你一定要接住啊!!!” 接住什么? 无一郎有点没反应过来,但你奋力掷出的日轮刀已经朝着他飞旋而来。 !! 他急忙用手上的日轮刀击打泄力,几次碰撞之后,新的日轮刀安静地躺在地上。 铁穴森看完全程险些两眼一黑直接晕倒,他想控诉他想咆哮,但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冲你大吼大叫,一路上只能默默忍着。 回村的路上,小铁好奇地询问:“为什么要我去喊大哥哥而不是大人您喊啊?” 别问,问就是尴尬,这种事当然不能你来了。 不然无限城都能被你抠穿。 第180章 要把羊赶在一堆才好杀啊 锻刀村—— 甘露寺蜜璃正一遍遍发动剑技阻止空喜可乐离开村子,她并不是毫发无损,整齐的三股辫被空喜的声波轰得乱七八糟,队服也在躲避可乐的血鬼术时被木檐残渣划破。 空喜将可乐甩向高空,正好是甘露寺蜜璃的正上方。 “啊,别再挣扎了,就这么去死不好吗?” 可乐的手高高扬起,嬉笑着将团扇挥下,制造出的风团直接将甘露寺蜜璃压制原地。 土地在瞬间龟裂,仿佛被一颗陨石从天而降,但最中心的甘露寺蜜璃却仍保持着站立。 “……我说过了!”她握着日轮刀的手臂一点点抬起,脖颈牵扯着绷紧的青筋,明明是如此柔软的女性身体,全身的肌肉却在这一刻仿佛要挤爆衣服般贲张。 甘露寺蜜璃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那些曾让她痛苦的力量在血管里沸腾,她狠狠瞪向可乐和空喜,翡翠般的眼眸燃烧着骇人的战意。 “该死的是你们才对!给我永远地留在这里啊!!!” 可乐简直快要疯了,这小丫头软硬不吃,但偏偏他们两个也打不过她,只能被困在这里。太阳可是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升起了啊,看这小丫头的气势,估计他们真的会被拖死在这。 可恶,他咬牙切齿,看甘露寺蜜璃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那就试试吧,看是谁先变成尸体!!”可乐不停地挥舞团扇,试图把甘露寺蜜璃禁锢在那块区域,直到身体开始极速下落,他朝空中大喊,“空喜!!!” “我当然知道!可乐你不要学积怒那样到处乱吼。” 一道黑影飞快掠过,空喜抓住可乐的肩膀,两鬼同时朝甘露寺蜜璃飞去,几乎是贴着脑袋擦过。空喜显得格外兴奋:“现在要我出手了对吧,我会好好招待她的!” 可乐脸上挂着势在必得地狞笑,他想,只要这个小丫头被空喜的声波轰得失去意识,自己再趁机使出血鬼术——她完蛋了嘻嘻嘻! 甘露寺蜜璃只能睁眼看着空喜离自己越来越近,没办法,可乐一连施了几道风压,她现在还能站着已经算好了。 这么近的距离,她一定被重创的,说不定还会不幸地丢掉性命……真不甘心啊,明明说好要保护你的。 人家、人家明明都和你约好了!要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和你表明心意啊——在死亡威胁下,就连恐惧的眼泪也无法坦然流出——神明大人您实在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呀!! 甘露寺最后的力气用来闭上眼睛,就连她自己也要接受神明不眷顾她时,你出现了。 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有飞驰的呼啸声,月亮短暂被你遮住,那些绸带就像翅膀一样,让你从高空俯冲而下,双脚并拢狠狠踩在空喜的腹部。 “——!!” 干哑地悲鸣,空喜腹中酸水倒涌,你没有停止报复,十指嵌入他的皮肉,硬生生体转一周,让身体倒挂,上摆的腿直接将空喜的脑袋连皮带骨踢飞出去。 “什么?”可乐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抬头,鼻尖刚好和面具的鸟嘴触碰,透过那道弧形的缝隙,他看见了一双肃杀的金眸,连瞳孔细微地颤抖都没有,只死死盯着他,一眨不眨。 冷意在一瞬间迸发,就像被老虎锁定,咽喉处干涸发痒,几乎要忍不住抠挠。 可乐意识你绝对会杀了他时,当机立断打算丢弃空喜自己先跑。 失去头的身体还在像断头的蜻蜓抽搐,你们甚至还在空中。可乐把一边肩膀从空喜爪子中拔出,却借着那仅剩的一点勾连,他扬起手,团扇对准你。 他笑容狡诈而得意:“再一次被吹飞吧!” ——你猛得攥住可乐的手腕。 恐怖的巨力让他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只是单手就把可乐拎起,场景太过荒谬当事人都发出疑惑的嗯声。 嘎吱嘎吱,骨头发出哀鸣。你用力将他甩起来,筋与皮献出最后的努力,断手在风中一睁眼就消失不见,几粒碎骨打在可乐脸上。 “你这小鬼!” 和那个小丫头一样让他不爽,被完全压制、反抗也没有用、让鬼厌恶!但没关系,可乐咧开嘴,他自由了。 只要等…什么?!! 那股被你扼制的风团此刻由你亲手挥出。强大的背推力让可乐无法逃离,他不受控制地朝你飞来,而满身的刀刃已经为他准备好。 你甚至还故作亲昵的朝他张开手,血液缓慢地从面具渗出,在你完全被红色包裹前,可乐看见你愉悦地勾起唇角。 疯子!! 报复一个鬼居然用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神经病吧! 刀刃一寸寸刺入可乐的身体,直到你们亲密无间。可乐被刺成筛子,流淌一路的血。 你丢掉的那只拿着团扇的手被绸带捡到,空喜的身体已经不能再维持飞行,但这离你的目标地还有一段距离,只好借可乐的血鬼术达成。 一切都按照你的计划发展。只要身体和脑袋离得足够远,保留大部分的身体就会成为再生体,脑袋则会消失,当然这不是重点。 要把羊赶在一堆才好杀啊。 第181章 所有人汇合 “玄弥小心!!” 炭治郎猛地冲过去把人扑倒,哀绝的血鬼术激泪刺突堪堪擦着身体而过。 来不及煽情,借着血鬼术扬起的尘土,玄弥拖着受伤的炭治郎就往草丛里藏,凶巴巴地命令道:“你给我好好躲在这里,不准再出来!” “可我不能让玄弥受伤啊。”炭治郎抓住不死川玄弥的衣角不肯松手,一场战斗让他灰头土脸,但那双火红的眸子依旧明亮,“没关系的,只是手指无法握力,用布料把手和刀缠在一起就好,我还可以挥刀。” “你!” 不死川玄弥气结,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炭治郎这个头铁娃还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 他是真的服气了。 而且就现在场上的局面来说,如果再不做出的改变的话,他们迟早会像瓮中的老鼠被抓住然后死掉。 炭治郎胸口负伤,右脚神经断裂,以及惯用手无法握力;他的妹妹祢豆子是鬼,暂时不用担心受伤问题,在刚刚的激战中被埋入瓦砾,要尽早救出来才行;自己则有和你的联系,无伤。 如果不是其中两只鬼跑了,他们的处境还要比这更加艰难,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不死川玄弥捏紧拳头,似乎下定某种决心,他伸手制止炭治郎往右手缠布料的动作:“你可以帮忙,但必须等我把你治疗好。” 玄弥在说什么? 炭治郎心中隐隐升起猜测,但他又抗拒那个猜测成为事实。你和玄弥作为搭档出任务的事在鬼杀队并没有刻意隐瞒,相反他曾不止一次从其他队员口中听到对玄弥的羡慕。 那到底又是为什么,你会选择和玄弥成为搭档呢? 而在几个月前的蝶屋,你因为力量消耗过多导致理智丢失,在为你献血的途中,炭治郎触碰到真相的边缘。 隔着那扇没有关严实的纸门,炭治郎第二次看见玄弥。他是被眠大人掳到蝶屋来的,火急火燎地被带进受伤最严重剑士们的病房里。 忍小姐忙得焦头烂额,试图延缓剑士们的生命,眠大人也张开枝条,露出一截女人的小指,断面还向外渗着血珠。 啊、 玄弥吃掉了。 吃掉了…那截无疑是人类的手指。 炭治郎的脑子在一瞬间变得空白,直到玄弥的身体发生变化,脚底出现和你救下炼狱大哥时一模一样的黑白图阵。 原来是这样吗。 回到战场,飞扬的尘土已散开大半,他们甚至都能看到哀绝和积怒正在四处搜寻。不死川玄弥明白,如果再犹豫下去,他们可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从胸前衣襟掏出了一个紫色的御守,手指颤抖着拆开端口系紧的黄绳。 里面却并不是炭治郎想象中的断肢,而是一缕头发。 熟悉的味道涌入少年鼻腔,他几乎是立马就猜到这缕头发的主人是谁。难怪玄弥的身上总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前辈的味道。 啊,好羡慕。 他也好想要你的头发啊。 如果缠在一起,下辈子又能再见面的吧。 玄弥和炭治郎抱有一样的想法,如果可以,他更想这把缕头发带入埋葬的棺椁,和他的尸骨融合,一起腐朽在土壤之中。而不是被他吃进肚子,什么都不剩下。 但生活真得如此顺遂,就不会有如果这个词了。 明明可以活下来却死掉的话,一定会被你狠狠教训一顿的,说不定还会得到“禁止靠近”地处罚,那样可就真的要死掉了啊。 不死川玄弥叹气,认命地勾起头发打算吃掉。 可就在下一秒,两个疑似人体的球体分别从远方投掷而来,精准无误地砸在积怒和哀绝身上。 炭治郎鼻尖嗅了嗅,然后惊喜地喊道:“是前辈!” 他看见熟悉的绸带从眼前擦过,像蟒蛇又像是锋利的铁片,就连空气都带着一股灼烧感。 在靠近喜怒哀乐时,绸带顶端骤然化为四尺刀刃,只是一瞬间就刺穿四只鬼的脖子,然后一甩,绽开的血液和鬼一起飞了起来。 你身上背着刚刚救出来的祢豆子,手中是可乐的团扇,轻轻一扬,绿色的风团便席卷着四鬼向更远处飞去。 祢豆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你,宛如撒了一大把苹果糖,她偏头蹭你的脸,口中发出“唔哼哼!”的声音。 你在原地停顿几秒等着祢豆子蹭完,随后来到炭治郎和玄弥藏身的位置,一左一右把他们夹在腋下。 力是相互的,柔韧的绸带弯曲压迫地面,你脚下一蹬,背一个抱两个,轻轻松松地追了上去。 而在你们踏出村子边缘,几乎是同时间,无数藤蔓从地底钻出。它们不停生长,向上延伸,朝内部弯曲,直到将整个锻刀村都完全包裹起来。 炭治郎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就在顶部、藤蔓汇聚前的最后一秒,一道粉色的身影狼狈地逃了出来。 “诶?!甘露寺大人?!!” 这下所有人都回头了。而甘露寺蜜璃一个人显然比你们四人合体跑得更快,离你们也是越来越近。 她被突如其来的视线看着有点尴尬,“嘿嘿”笑着试图缓解:“炭治郎祢豆子你们好哇,啊!还有不死川先生的欧豆豆,晚上好哇,很高兴在这里碰到你们呢啊哈哈。” 三小只都很有礼貌地回应,你也点了点头,心里可惜,没能把蜜璃一起关在里面呢。 要知道你可是在村口就把小铁和铁穴森等锻刀师傅放了下来,为了就是减轻负担一口气冲过去,然后秉承着没看见就当不知道,趁机把蜜璃一起关在保护圈里的,居然没有实现吗。 真可惜。 第182章 憎珀天 但没关系。 “咚——” 黑夜中突兀地响起鼓声。 你就像知道下一秒要发生什么似的,双手张开,炭治郎和玄弥顿时体验了一把自由落体。 “哇啊啊啊啊!!” 绸带像弯曲的勺子接住两人,又变成过山坡,把降落的路线回曲十八弯,屁股和绸带疯狂摩擦,烫得两人呲牙咧嘴。 好在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两人一安全落地就拍拍自己的屁股,试图让那块布料快点降温。 甘露寺蜜璃原本还在惊诧你把炭治郎两个扔下去,但转眼你就朝着她奔来。 诶诶诶?!! 你贴近她,托着她的腿弯用力,另一只手早在腰后等着,稳稳当当地抱起人就往旁边撤。 下一瞬,巨大的木龙从黑暗中窜出,血盆大口恰好吞噬你们三人的残影。 你又将怀中的甘露寺蜜璃抛了出去。 没关系。 你的身体在空中微妙地停滞,像踩着夜晚的露水起舞,和木龙交错的瞬间,刀痕从木龙的口裂延伸。 你用力将骨镰拔出,所绽开的、姑且能称之为血肉的东西在月光下成为装饰你的色彩,又很快化为一地灰烬。 祢豆子睁大了眼睛,要她如何描述自己的感受呢,大概就是亲眼见证传说中的人鱼跃出海面,一样的令人震撼吧。 她愣愣地伸出手,想替你擦去脸上的血液。 无瑕的、神圣的、美丽的…… 这就是你啊。 伸出的手却先一步被你抓住,滑腻苍白的皮肉和她的相互挤压,直到掌心相贴,手指相扣。 祢豆子感觉自己的膝盖被你托起,她的双脚踩上绸带,仿佛置身在西洋华丽的灯光下,只差一点悠扬的音乐你们就可以翩翩起舞。 你轻轻将她拉了过来,自己却完全没有后退,竹子口枷和鸟嘴面具同时触碰对方。 她试图透过黑漆漆的面具,看清你的眼睛——你口封缄,松手将她推了下去。 没关系。 “祢豆子!!” 炭治郎飞奔着将坠落的祢豆子接住,双脚在草地上铲出褐色的表面。 少女安静地缩在哥哥怀中,眉眼耷拉,清粉色的眸中露出疲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回幼童体型。 “炭治郎君,祢豆子她怎么样?”甘露寺蜜璃和玄弥也来到身前,担忧地问道。 炭治郎紧蹙着眉,痛苦朝两人摇头:“我不知道,祢豆子已经完全昏睡过去了,无论我怎么喊她都不醒。” 三人的目光又齐聚在你身上,十分担心你的状态,因为今天晚上的你实在太奇怪了。 就像在,拼命把他们赶出战场——一切只由我来解决就好。 没关系,谁都不会出事的。 你踩着没有完全消散的尸体逼近所有攻击的源头,对方显然不想被你靠近,一个接一个的木龙从黑暗中窜出。 它们张开大嘴,四面八方地蜂涌而来。 而谢花兄妹的虚影也重新浮现在你身侧。 “哼,就这点本事,不过是几只木头做的臭虫,人家对付起来轻轻松松啦。” 小梅扬起脑袋,发簪上璎珞式的流苏相互碰撞——那你用纸裁剪、花汁上色、胶水粘贴好再烧给她的。 妓夫太郎则相对沉稳很多,额前凌乱的藻绿色头发下,那双幽黄的眼睛一直盯着木龙相互重叠的尾部:“不要大意,对方可是上弦之四。” “那又怎么样!”少女清冽的嗓音像结冰的湖面碎裂。 她将绸带的长度拉伸到极致,投掷下的影子好若蜘蛛八只细长的足,在你周身不停涌动。 “只要我们在一起,” 绸带缠住最边缘一条木龙的七寸,猛地拖拽,巨大的身躯横冲直撞,让木龙全部乱了方向。 你如离弦箭般窜出,等人高的骨镰在手中旋转,只留下一串攻击的残影,以及随之掉落的木龙碎片。 妓夫太郎及时补上血鬼术,生成的大量镰刀组成血色涡旋,将木龙头至尾碾过。 “谁又能赢过我们!” 地表传来阵阵闷响,周围树木倒地,激起大片尘土飞扬。 她太兴奋,以至于绸带也颤栗起来,上涌又俯冲,如同一把把巨剑从天而降,斜切着劈开层层叠叠的木龙尾巴。妓夫太郎的镰刀借着切出的缝隙快速朝里侵近。 擒贼先擒王,很显然你们三只鬼都无比清楚这个道理。 “咚——” 一条只有四分之一大小的木龙从你身后窜了出来,直直朝着你的脑袋咬来。 “咚咚——” 你下意识侧身,木龙只咬断你半边肩膀。可两道闪电却同时从左右两边降下,你这次来不及躲闪。 电流席卷全身,你被短暂定住三秒,头发劈哩叭啦电出火花,同时也扼制伤口再生。 “咚——” 猛烈的风团压下,你所在踩的木龙彻底粉碎,你同样从高空摔了下来。 有人在大声呼喊你的名字。 而发动一切攻击的幕后者终于露面,在你的右侧而非一直以为的正前方。 “一群欺负弱小的极恶之徒!” 那是比喜怒哀乐更加年轻的少年模样的鬼,身后环绕六面太鼓,双手各握着一个蛇形鼓棒。 他像山岭一样的眉毛高高挑起,脸上是真情切意的憎恶:“连那样可怜的老人也要欺负吗?你们这群、” “该死的恶人!” 第183章 消失 “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鼓声,木龙口中重复长出新的木龙,宛如蛇口衔尾,并以极快的速度朝你跌落的地方扑去。 “恋之呼吸,贰之型,烦恼反复之恋。” 桃色的刀刃在空中挥斩,木龙断裂几截,轰然落地,周围的树木或是砸倒或是折断,扬起巨大尘烟。 甘露寺蜜璃站立在憎珀天前,平静与他对视。 “炭治郎君。”她头也不回地喊道,“麻烦你去看看苍兰酱,我会拦住他的!” “等等、甘露寺大人!对方是上弦之四,请一定要小心!” 伴随着炭治郎急切地呼喊,甘露寺蜜璃已经挥舞着日轮刀冲了上去,刀身翻转之间折射出半弧耀眼的流光。 “炭治郎君,请放心。”甘露寺蜜璃的声音清晰而有力,那些她所坚持的、所不屈的信念在此刻划破黑晚:“我可是鬼杀队的恋柱啊!” “我会保护你们所有人的!” 话落,她的身形已如疾风般掠至憎珀天,桃色的刀刃划破空气,发出阵阵的嗡鸣,仿佛奏响一曲热烈的恋歌。 “咚、咚、咚——” 憎珀天没有大意,他在第一时间就召唤出大量木龙和甘露寺蜜璃拉开距离。 保护好所有人? 憎珀天冷笑,轻蔑地看着那道属于人类的、脆弱的身体,木龙在他的控制下全部张开大嘴朝甘露寺蜜璃扑了过去。 那就来试试看吧。 炭治郎哑然,恍惚间他在少女身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炎柱大哥鼓励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因为在几个月前,炼狱杏寿郎就是以这样的一副姿态,保护了无限列车上两百名乘客,无一人死亡。 只有、 炭治郎不敢细想下去,他也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流露出负面情绪。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相信甘露寺大人,然后马上执行她的命令。 少年撕断衣料,将自己昏睡的妹妹牢牢绑在后背,确定绑紧之后,炭治郎和不死川玄弥一起跑向树林深处。 前方甘露寺蜜璃正努力拦下每一条试图过线的木龙。 可奇怪的是,明明这里就是你跌落的地方,周围也有木龙缓慢消散的尸体,可两人始终找不到你的身影。 “前辈……” 炭治郎目露焦急,把每一处灌木丛都扒开了看。 不死川玄弥担心你会不会挂在了树上,或是被树叶掩盖,还抬头仔细看过每一棵巨树。 但没有、 无论哪里都没有。 炭治郎第一次对他引以为傲的嗅觉感到无力。 浓重的血腥味、木屑腐朽的气息、鬼的恶臭,甚至是远处甘露寺蜜璃身上的气味——唯独没有你的。 你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所有痕迹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死川玄弥看着自己手中的御守出神,他想,这或许是仅存的、还带有你气味的物品。 但是,没办法了。 他张嘴吞下了那缕头发。 “玄弥不要!” 炭治郎试图阻止,但那缕头发已经顺着他的喉管一路到达胃里。 不死川玄弥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他的发梢变成和你眼睛一样的金黄色,指甲、牙齿、瞳孔全部变得尖锐。 “玄弥…”炭治郎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没时间了,炭治郎。”不死川玄弥抓住炭治郎的肩膀,努力忍住因鬼化后而不停分泌的口水,“我先帮你治疗。” 黑白的阴阳图阵出现在两人脚下,柔和的白光短暂照亮周围的景象。 炭治郎所有伤势全部置换到不死川玄弥身上,血液只微微浸透队服,伤口就已经完全愈合。 不死川玄弥下意识抚摸眼角下发烫的小苍兰花印。 自从你与他建立联系之后,不死川玄弥出任务再也不敢像以往那样不要命的打法,因为那些因为他的鲁莽而出现的伤口全都是你在背后忍受疼痛。 只有在鬼化时会因为身体先一步愈合,而不会通过小苍兰花印转移到你身上。 他终于不会在哪天悄无声息地死去,哥哥最担心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只有你,承载着所有痛苦。 他不要这样。 第184章 往山外走 他们看不见你,可你就在这儿。 你就在这里。 看着不死川玄弥吞下你的头发,看着两个孩子相互舔舐伤口,临走时却对背上昏睡的妹妹犯了难。 “祢豆子,听话,醒过来好不好,哥哥现在带着你不安全。” 平常用来背祢豆子的木箱被留在了锻刀村里。 没了木箱的保护的,不仅炭治郎战斗时不方便,他也害怕祢豆子受到无妄之灾。 但把祢豆子藏在某处,她又昏睡着没有自保能力,炭治郎也不能放心。 最后,炭治郎取下祢豆子的口枷,让不死川玄弥灌血进去——他以你的头发为媒介鬼化,那么血液也将短暂地拥有治愈的效果。 祢豆子被迫从睡梦中清醒,迷迷糊糊中双脚已经踩在地上。 她被留在了这里,面前的兄长正在絮絮叨叨,叮嘱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被敌人发现。 炭治郎有太多太多想要说的,可他没时间了,只能将满腹的话揉进这个仓促的拥抱里。 “一定…一定要等着哥哥回来。” “嗯!”祢豆子还有些不明白,她只是乖巧地点头,但眼泪已经先一步流出,成颗成颗的掉落。 于是就这样,少年们义无反顾地奔向战场,而你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一切都如故事那样发展。 不可以! 不可以!! 那样、那样…蜜璃就会和故事线里一样开启斑纹,然后在25岁死去…… 你早就在「善」上知道,斑纹就像是传染病,只要一个人开启,那其他人都会陆陆续续的开启。 不止是蜜璃,还有、还有…很多很多的人,就算大战时你治愈他们的身体,25岁就戛然而止的人生,真的能称之为拯救吗? 明明好不容易赢来胜利,马上就要迎来梦想中的生活…… 让幸福短暂地降临又收回,到底是恩赐还是惩罚? 透过层叠的树叶,你努力睁眼看向远方,那里是一群孩子把手心磨出血,握着比身体还高的武器,把灵魂仅剩的全部投入杀鬼之中。 “正因为肩上有需要去支撑的东西,柱才是柱。” “我会善尽我的责任!这里的每一个人,谁都不会死去!” “都交给我吧,我会保护好所有人的!” 哪里有什么应该保护一说,不过是一群先经历师傅教导,接受同伴死亡,最后追随着前辈脚步跌跌撞撞长大的孩子。 曾经被指导的后辈成了前辈,又要去指导新的后辈,周而复始,永无止息。 仅仅是年长几岁,就要扛起巨大的责任吗? 「善」在你的眼前停下,那个曾经写满愿望的光屏,此刻正缓慢为你打开一封名为已定结局的信。 【请不要忘记自己脸上的笑容,你一落泪,我们就会忍不住难过。】 【也请不要因为我们的死而愧疚,只要记住我们曾经存在过,就足够了。】 【作为像兄弟姐妹、父母子女那样,并肩战斗,相互嬉笑过的战友。】 【挺起你的胸膛来吧,能与你邂逅,是我今生最最幸运,也最最幸福的事。】 【你的存在不仅为我带来救赎,同时更替我驱散了孤独。】 【只要想到你,心底就会燃烧出熊熊烈焰般的力量。】 【其实我们最大的愿望,就是想活着陪在你身边。】 【然而我们必须做出自己的选择,是生还是死,是胜还是败……】 【只是想要保护,你那相对于我们更有分量的生命。】 【但光是有权做出选择,就已经很幸福了,真正让人痛不欲生的,是如雪崩般突如其来的死亡。】 【虽然我的幸福有些短暂,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很幸福。】 【我从来没有过,自己很不幸的想法。】 祂不停闪烁着,弹出一条又一条将幸福揉杂在笔尖的话语,没有怨恨、没有愤怒、没有控诉。 他们无比知足的,在自己所经历的人生中品尝出美好,并以此甜蜜自己的心脏,灵魂就像此刻「善」闪烁的光亮一样柔和。 可你还是控制不住,泪水从眼角洇落,在眉骨处集聚一洼痛苦的海。 ……你不要这样。 情感比意识先操控身体,你剧烈挣扎起来,试图从这棵困缚你的大树摔下,回到你亲近的土地。 可全身上下被树突洞穿的伤口却因为你的反抗流出更多的血。 腹部的位置最为严重,就像是惨死的母蟒,殷红的小蛇争先恐后从破败的皮肉爬出,浸入枝干,成为这棵树的养料。 你的血液成了困住你的帮凶。 它开始不停生长,带着疯狂。 嫩绿的新芽从各处冒出,却全都诡异地朝内蔓延,攀附你的四肢,戳顶你的躯体,将你牢牢地禁锢在此。 鲜红的血因此挤出得更多,藤蔓几乎要将你整个鬼都吞噬。 当第一根嫩芽从你的伤口刺穿时,你依旧在努力把自己扯下来。 你不知道你的选择是否正确,但此刻的你无比清晰地明白一件事——你不要这样! 你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你的眼球充血,少许内脏碎片随着反刍淹没气管。 那些早就该在你手下断裂的树芽仍然保持原样,你明白是剧情在暗中操作,为的就是将你赶出主线,最好是直接死在这里。 不,拥有如此大的权限,甚至是改变角色认知,让灶门炭治郎这个主角都看不见你。 这怕不是所谓的剧情自我纠正,而是天道亲自出手了吧。 祂甚至已经不能容忍你作为一个路人甲或是背景板而存在了。 祂想要你死。 眼前景物扭曲,化作一坨坨模糊的色块,耳边仿佛放了一台无信号的西洋电视剧,嗡嗡作响,分不清是心跳轰鸣还是藤蔓涌动,唯有本能驱使着你。 如果无法撕碎束缚而逃脱,那你就把它全部吃掉!反正你是鬼,吃不坏肚子,对人肉以外的食物也没有味觉。 嘿、话说你还要谢谢鬼舞辻无惨呢,这法子毕竟是从他那里学来会的嘛。 第185章 你找到我啦 距离天亮还有半小时—— 祢豆子并没有完全清醒,她害怕自己再陷入昏迷状态,就把身体缩小成幼童模样,坐在树下保持最低的警觉。 突然,她注意到远处的树掉下一段枝丫。 这在自然界里很常见的事情,所以祢豆子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她慢腾腾地思考,哥哥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甘露寺大人会不会受伤,不死川先生的鬼化时间还能撑多久? 还有…… 姐姐到底去哪里了呢,为什么会找不到你? 祢豆子想不明白,明明这世上也没有会吞噬的怪物。 淡淡乌青爬上少女的眼睑,让她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和周公会面。 但这不可以,祢豆子这么想着,尖锐的指甲划破胳膊,流出血液与疼痛。 她也好想帮忙,只坐在这里当个吉祥物什么的,实在是太弱小了太不像话了。她明明也是家中的长女,要像哥哥那样承担起责任。 祢豆子从小就十分懂事,无论是祖母过世时,还是父亲过世时,她都会第一时间安慰自己的弟弟妹妹。 “大家都很难过,但无论是祖母还是父亲,看到我们哭泣的样子一会很担心,所以今天狠狠哭一场,明天要面对微笑努力生活哦。” 没有人会在亲人离世时不伤心落泪,祢豆子也一样,她并不是不伤心,只是一同哭泣的话,局面会变得更加糟糕。 之所以还能微笑着安慰弟弟妹妹,是她知道自己现在更应该做什么,从前是,现在也是。 所以哪怕身体和心脏都在叫嚣着、要找到你拥抱你,祢豆子也始终听炭治郎的话,要乖乖的,不添任何麻烦。 如果她贸然去寻找你,可能会在找到你前就耗尽力量昏死过去,那样不死川先生的血就白白浪费,丝毫没有发挥它应有的价值。 这对贫穷家庭中生活的灶门祢豆子来说是不允许的。 可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窸窸窣窣,呼呼啦啦。 不止是枝丫掉落在地的闷响,还伴随着树枝清脆而突兀的折断声。 像是由黑泥化身的蟒蛇在捕食猎物。她想,脑子下意识回想起曾在书籍上的见过的内容。 虽然那只是某个作家写出的故事中很边缘的一点,但祢豆子还是记住了。 蟒蛇会用身体对猎物进行绞杀,它足够柔软也十分有力,猎物常常会因为承受不住力气而骨头断裂,就像树枝被折断一样,同时因为胸腔被压迫,呼吸也无法进行。 而确认猎物死亡之后,蟒蛇就会把对方吞入腹中,而且是整个吞下。 因为蟒蛇的牙齿并不擅长撕咬猎物,就连咀嚼都不会有。 那些想象中的肌肉蠕动,喉咙收缩时发出的叽咕叽咕,以及轻微的、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一切都和周围声音太过相似,祢豆子仿佛就置身在蟒蛇进食的场所,这让她不得不抬起头看向声源处。 然后,她亲眼见证一棵树在她眼皮子底下消失。 ! 那是怎么回事? 祢豆子迅速站起身后退,在一瞬间就变化为成女体型,全身肌肉紧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处,以便随时能做出反应。 但蟒蛇好像连声音一起吃掉了般,周围又变得寂静,寂静到只能听见自己短促的呼吸声。 祢豆子不受控制发出类似野兽的嘶吼,瞳孔缩成针尖状,很显然这样的环境让她格外不安。 系在脑后的红绳被悄无声息地解开,口枷骤然掉落又吓了祢豆子一跳。 属于战斗的紧张气氛就像被横插了一根木棍绞散,祢豆子赶忙弯下腰去捡掉在地上的口枷。 虽然周围没有人类,但哥哥说过决不能轻易取下。 这不仅是为祢豆子提供担保,同时也是对鳞泷师傅和富冈先生的保护。 可祢豆子把口枷抵在唇边,手指绕到脑后打算重新系好时,那红绳就像浅水里的泥鳅,无论如何也没法打出一个紧实的结。 绝对是有问题吧。 祢豆子不相信自己完好的十根手指做不到打结这种事。 鬼使神差的,她挪动步子,慢慢靠近那棵消失的树。 …不应该……不应该… 身体和意识出现分歧,这让祢豆子的动作看起来分外诡异,就像生锈的表针,看不见的东西正牵引着她一步步走近。 直到踏足那块范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树的确是消失了,在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坑。而在树的正前方,大约四尺宽、六尺长的矩形区块像被压过,草生长的方向全部凹陷,深色的阴影垂下,看起来湿漉漉的。 大约三两秒,祢豆子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恢复控制权,她刚想不管不顾地退回去,一缕熟悉的味道却在此刻钻入她的鼻腔。 清新的,像是冰片皂的味道,混合着青草香与花香,留下独特而隐晦的尾韵。 她几乎是立马就想到那个强大而温柔的身影。 “…姐…” “姐、姐……” 情感拉扯心脏,祢豆子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草地那块凹陷,只余口中不停呢喃 “姐姐……” “姐姐!” 她的咬字越发清晰,牙齿开合,舌头翻卷,甚至是声带振动的频率。 祢豆子一遍遍调整,终于大声的、坚定的喊出那个她日思夜想的名字。 “苍兰姐姐!” 而伴随着这一声,空间像是被人撕裂,遮羞布被一同扯下,彻底露出它原本的样貌。 祢豆子终于又见到“你”。 蠕动的肉块扭曲变形,在月光下幻化为你的模样,你偏头吐出没有消化完的树叶,对着祢豆子微笑起来。 “嗯,我在这里哦。”你回应着她的呼喊。 “姐姐!” 你朝祢豆子张开手,金黄的眼眸宛如掺了蜜液一般:“你找到我啦。” 什么都想不到了,她现在只想拥抱你,然后一辈子再也不放手。 我的姐姐。 第186章 我回来了 “只可惜我们不能拥抱太久呢。” 你用脸颊蹭了蹭祢豆子的脑袋,她向来是乖巧的,很快明白你的意思,主动松开手从你的怀中退开。 “姐、姐…姐姐……” 只不过仍一字一句唤着你,像个插上电池的小百灵鸟。 你捡起地上的鸟嘴面具重新戴上,又伸手替祢豆子将竹子口枷系紧。 头发被全部捋起,你确保不会在行动时牵扯到,这才又放下,手指拨弄理回之前齐整的模样。 “不过请别担心。”你贴上祢豆子的额头,感受到体温在交换,你轻声安慰道,唇边是一直不曾落下的笑容,“我们之后,还会有很多、很多的时间来拥抱。” “嗯!” 祢豆子重重点头,等最后一点温存告罄,她缩小回孩童体型,又目送着你奔向战场。 你、哥哥、甘露寺大人、不死川先生…… 她一直都相信的,你说出的每一句话。 所以姐姐,我会乖乖等着你和哥哥他们回来的,请一定要胜利啊,我还想和你们一同沐浴在阳光下,拜托了。 黄豆大小的心愿之力从祢豆子身体钻出,和之前「善」引导她去找到你时所残留的力量,全部化作星星点点,一齐飞进「善」的屏幕。 祂闪烁三下,愿望已成立。 * 视线来到主战场—— 月亮已经完全降下,暮色像泼翻的墨汁,将天际染透。 甘露寺蜜璃不停施展着剑技扫清木龙的攻击,灶门炭治郎则看准时机突进,试图砍断憎珀天的脖子。 不死川玄弥则躲藏在暗处,时刻准备给憎珀天来上一发子弹,像敏捷的兔子时不时跳出来骚扰。 为了战术长存,不死川玄弥每开木仓一次,就会立马变化躲藏地点,以防憎珀天发现并锁定他。 两个战士加一个刺客奶妈,虽然不能做到直接斩首,但把憎珀天拖死到天亮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个发现都让三人打了鸡血一般,更加卖力的与憎珀天周旋,但同样的,憎珀天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悄悄用无间业树将本体转移走,但不知为何,他明明已经很隐秘了,却还是被对方那个红头发的小子发现。 憎珀天坦然与那双蕴含战意的红眸对视,并没有因此停下转移本体的行动。 视线来到对方耳边摇曳的花札耳饰,大脑一闪而过的念头让憎珀天眯了眯眼。 他想起来了。 这个人就是无惨大人要求杀死的剑士啊,还有他的妹妹,那个穿着粉色麻叶纹和服、逃脱无惨大人控制的鬼。 那就先杀掉他好了。 至于那个有着和体型不搭的肌力、特异体质的女人,待会再杀,反正她的肉一定要吃进肚中。 想到这,憎珀天抬手,蛇形鼓棒敲响身后环绕的太鼓。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鼓声,雷杀、狂鸣、以及木龙纯粹的扑咬,在瞬息之间全部攻向炭治郎。 “噫!” 少年看着如此迅猛的攻击有些慌乱,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否全身而退。 “恋之呼吸,五之型,摇曳的恋情·纷乱爪!” 好在甘露寺蜜璃及时赶来。 她背着身体再度负伤的炭治郎,手中软鞭似的日轮刀一挥,便逼退一只木龙。 一直来到离战场较远的空地,甘露寺蜜璃才把炭治郎放下,不死川玄弥紧随着从树林里钻出,为炭治郎进行治疗。 甘露寺蜜璃刚想再战为两人争取出时间时,炭治郎拉住了她的手。 “甘露寺大人!”他的语气太急,让甘露寺蜜璃也跟着一起着急起来。 “怎么了炭治郎君,是发生了什么嘛?” 炭治郎长话短说:“我刚刚看到了,那只鬼把本体偷偷转移走了,往悬崖的地方跑了。” 他害怕甘露寺蜜璃不清楚上弦之四的特殊,加上你的情报有误也没有把半天狗的血鬼术及时告知给蜜璃,炭治郎只好重复事情的严重性。 “这只鬼会分裂,只有把所有分身杀死,上弦之四才算真正的死亡!” “诶?是这样吗?!”甘露寺蜜璃大惊失色,夸张的用手捂住嘴巴,“我还以为那四只分身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本体根本就不在其中吗?”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炭治郎说。 不死川玄弥接过话头:“那如果让本体逃掉的话,我们今晚的努力岂不是全部白费了?就算把这只鬼拖到天亮,上弦之四也没有除去。” 他眉头皱得很深,配合着下三白和几乎贯穿的疤痕,整张脸看起来更凶狠了。 “而且苍兰也不知所踪……” 一时间低迷的气氛蔓延。 甘露寺蜜璃却捏紧拳头打气,她整理好脸上的表情,努力挤出笑容,大声说道:“没关系,虽然没有完全斩杀上弦之四,但我们至少守护了锻刀村!” “而且我相信苍兰酱也……” “是哦。” 不属于在场三个人中任何一位的声音。 熟悉的声音。 你的声音。 “你们做的很棒呐。” 人被变得毛茸茸,甘露寺蜜璃无措地抓住你的手,鼻翼发酸,嘴巴一瘪就滚下泪来。 哭声震天动地,甘露寺蜜璃其实一点都不成熟,她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欢天喜地,也会因为同一件事而放声大哭。 你能平安回来她很开心,她也想露出巨大的笑容欢迎你,而不是像这样,在后辈面前哭的一塌糊涂。 可她就是忍不住,宛如作为猫咪被人丢弃,又或是主人等到她失而复得的喵咪。 是喜是悲、是惘是幸,全都是她。 “哈哈哈,是呢是呢…”你被甘露寺蜜璃紧紧抱着,手同样安抚地摸摸她的脑袋,又怜爱的一遍一遍蹭过她的脸颊,把那些爱的泪水全部挤走。 “我回来了,我在这里。” 第187章 束缚我的东西在这世上不存在 鬼的视力向来很好,所以哪怕相隔近八百米,再加上没有遮挡物,憎珀天依旧能清晰地看见你们在做什么。 这和他之前对战敌人时不一样,除开个别强大的柱,哪个面对他时不是战战兢兢哭天抢地?像你们这样将他忽视得彻底,他确实是第一次见。 压下内心微妙的不爽,憎珀天表情不变,只抬手敲响太鼓 “咚——” 木龙嘶吼着朝你们扑来。 你当即背起甘露寺蜜璃,两只手分别揪住炭治郎和不死川玄弥的衣领,脚下轻轻一蹬,三人一鬼便从泥土地上离开。 你跳起的距离并不高,但足够你踩上木龙的鼻子并狠狠给它一脚。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崩裂声,被击中的部位在瞬间就向内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四散着溅出如暴雨般的木屑。 这还不止,以龟裂的重击处为中心,碗口大的缝隙正无限沿着龙躯蔓延,只是转眼间整条木龙便土崩瓦解,或是消失或是坠地,扬起漫天尘埃。 炭治郎震惊极了,原本对你归来的喜悦也冲淡几分,心里全是对你一脚踢碎木龙的震撼。 好厉害啊,前辈。 他崇拜地抬头望向你,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锅熬至深色的糖浆,脸颊也泛起丝丝缕缕的红晕。 不死川玄弥则要淡定许多,因为他早在第一次和你相遇的那个晚上就见识过你的本领。 之后更是频频见证你的怪力,就像普通人面对一辆疾驰的西洋轿车,说是碾死也不以为过。 如今再看已经见怪不怪了。 反倒是炭治郎那副惊异的姿态,不死川玄弥竟生出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看啊,果然还是我更了解她吧、你们都比不上我和她亲近,我才是你们之中和她相处最多的人。 不死川玄弥知道这种情绪是不对的,他在好孩子和坏孩子之间来回跳动。 而你更喜欢乖孩子… 于是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又有些心虚地抿唇,以此来掩盖上翘的唇角。 至于甘露寺蜜璃,她和炭治郎的心情差不多,对你的喜欢又增加了一点点。 实在太帅气了啊苍兰酱。 你没注意三人各异的心思,只想着在最短时间内清理掉攻击,然后再找地方把三人放下。 伸出手指向半天狗本体逃跑的方向。 “炭治郎,玄弥。” “hai——”被你点名的两小只下意识挺直腰板。 非常有精神呢,那挺好,你直接下达命令了。 “你们两个去对付本体,不要求斩杀,把他拖死在太阳底下就好,这里由我来负责。” 甘露寺蜜璃拍着胸脯表示自己也可以出一份力:“还有人家!” “……” 你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如果这里有熟悉你和蜜璃相处的人在场,肯定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奇怪之处。 只可惜这里的三个人都没有发现你的异常,包括甘露寺蜜璃。 炭治郎和玄弥更是点头表示知道之后,立刻就朝本体逃跑的方向追去。 两小只你是完全不担心的,炭治郎可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啊,他怎么会出事呢。 至于玄弥,「善」上说了,锻刀村一战除开斑纹,损伤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而玄弥不仅没有开启斑纹,还协助炭治郎良多。 所以他们两个决不能拆开单独行动,你也不必担心他们的安全。 只有你,蜜璃。 “那苍兰酱,我们也上吧?”粉黛发色的姑娘凑近问你。 木龙巨大的脑袋却在此刻从你们前方的土地中钻出。 憎珀天也学精了嘛。 但完全没用呢,你微笑着,将甘露寺蜜璃护在身后。 随着一拳打出,眼前的木龙同样瓦解,伴随着木屑飞舞,你两条裸露的手臂上,藏色刺青一闪而过。 “苍兰酱……” 甘露寺蜜璃呆呆地看着你,口中呢喃。 你转身面对着她,手爱怜地抚摸她的脸颊,又顺着颌线缓慢向下,一直到托起她的下巴。 视线落在甘露寺蜜璃光洁无一物的脖颈,你露出放松的笑,脚步上前凑近她。 “等等,苍兰酱,这有些奇怪,我们不是先应该对付上弦之四嘛……” 声音戛然而止,甘露寺蜜璃惊恐地看着你脸颊裂开一道缝隙。 只是和里面山羊瞳孔的晶蓝色眼珠对视一秒,完全不受控制,双眼一闭直接昏睡过去。 啊、你伸手接住甘露寺蜜璃软绵绵而瘫倒的身体。 翠绿的藤蔓从地底钻出,大约五六条,就像憎珀天保护本体那样,你也在保护自己最珍爱之物。 最后一次抚摸她,你的指尖轻轻摩擦那块炽热的皮肤。 藤蔓合拢,多余的召唤让你的注意力无法再做到均等分布,强行压榨的后果就是刺得脑瓜子一突一突地收缩。 没关系。 你直面憎珀天,现在是我们两个单独的回合呐。 这还是你第一次与他见面呢,希望我们之间能有个体面一点的告别方式。 你由衷地想道。 天道早在你困于树上时,就把人灵鬼灵全部封禁,刚刚魇梦的血鬼术是你所能榨干的最后一点。 没关系。 你一直都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就算不变成鬼、没有血鬼术,你依旧是你,那个可以决定任何选择的你。 「束缚你的东西在世界上不存在。」 不过天道显然不想你这么好得手呢。 没关系。 你会解决好一切。 你歪头看向眼前笼罩在憎珀天身上,巨大的、凝实到几乎刺眼的白色身影。 要上了哦,妈妈。 你在心里轻轻说道,并对天道露出甜美的笑容。 下一秒,你消失在原地。 “咚咚咚————” 十余条木龙全部蜂拥而至,你奔跑在其中一条,身体灵活地躲过木龙地扑咬,并巧妙的不停转变方向,借力打力,成功让木龙们纠缠一起。 实在躲不过的,就用拳头,腿,脚,或者别的什么,把眼前的敌人通通打爆。 无数金光融入你的四肢躯干,你能看见对面的天道已经完全附身憎珀天。 他身形踉跄着,抬眸露出一双虚无的白眸,身后六面太鼓进化为八面。 “咚咚咚——” 木头化作的剑齿虎凭空出现,你速度丝毫不停止,眼眸中溢出银河似的金色流光。 妈妈说的对,这世界束缚你的东西不存在。 当第一只剑齿虎的鼻息已经打在你脸上时,你瞄准剑齿虎上明显是能量聚集点的位置,重重一脚侧踢。 祂的身体直接瓦解,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数不清的剑齿虎在你的拳头下化为灰烬。 因为你的手、你的身体,比任何东西都要强。 没有人可以束缚你。 第188章 vs天道 距离天亮还有15分钟—— 第一轮的剑齿虎潮结束,你见缝插针地喘息,右手还提着刚刚扯断的、新鲜的虎头,五指向内用力,它便也和它的身体一样破碎,还没沾上泥土就已经化作灰烬。 你一共打碎十二只,中途躲过五次雷击,六次风压,以及三次鸣波和冲击波,顺带把木龙缠成麻花。 憎珀天身后环绕的太鼓原本只有六面,分别对应喜怒哀乐以及他自己的血鬼术无间业树。 那么遵循这个规则,天道附身所新增加的两面太鼓,也就等同于两个全新且未知的血鬼术。 现在除了一轮十二只的剑齿虎潮外,对方还有一种血鬼术没有暴露。 你心里猜忌着,鼓声却再一次响起。 “咚咚——” 毫无新意的进攻,又是剑齿虎和木龙同时出动,嘶吼着朝你扑来。 你知道天道绝非表面这样简单,祂的心眼子估计和蜂巢一般多,善于利用周围的一切编织成网,时刻等着你裹覆缠身。 可你却不能立马猜出祂的目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头顶高悬一把达摩克利斯剑,你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落下,让人的心永远高高提起。 为了保险起见,你始终都和“憎珀天”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 这样就算天道要耍什么阴谋点子,你也有反应时间来应对。 然而接下来的一切都格外平静,攻击也像提前设计好的一样,一波结束之后甚至还会给你留点时间歇口气。 更奇怪了啊。 警惕不增反减,你突然觉得就这样相互僵持到天亮,也挺好。 就像你不能拿祂怎么样,祂也没法拿你怎么样,这种程度的攻击杀不死你。 只要等到太阳从遥远的东边升起,阳光会在一瞬间倾洒整个锻刀村,而憎珀天无处可逃。 太阳是公平的,他的身体会在那一捧阳光下化作灰烬,没有了寄生的容器,天道也只能灰溜溜变回能量体,从哪里来滚回哪去。 你不是个大度的人,但你懂的权衡利弊,对于天道试图杀死你的事虽然很想报复回去,但唯独今晚的你不能发疯。 不知道是谁在你记忆说过,人一旦有了牵挂就会变得束手束脚,所谓软肋,就是自己亲手选择的锁链。 这话是有它的大道理的,你承认这点,但私心里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蜜璃是锁链的说法。 那分明是你心脏最柔软最美好的部分,像鱼不能离开水,木不能脱离土。 但碍于你现在变成了鬼,心脏的存在也无关紧要了 那你换一个说法吧,甘露寺蜜璃是你不能被日轮刀斩断所掉下来的脑袋。 只要过了今夜就好,只要太阳升起了就好。 往后的时间里,你有很多机会去报复天道,反正故事到这里也快接近尾声了,你大大小小的改变也做了很多,那干脆毁个彻底吧。 ——就此失去你所有的意义然后去死。 你唇边露出蝎子尾巴一样的笑容,已经期待见到那副画面的场景,怕是会笑的比现在还要灿烂三分。 诚然,你是个自利的小鬼,你无比清楚地知道,整个过程中天道没有做错任何事。 祂只是在善尽自己的职责,去维系这个故事的原本走向,对付你也不过是因为你篡改剧情罢了。 在祂看来,找到偏差、消灭变数、更正错误——祂没做错任何事,这就是祂的职责。 但那又怎么样? 除了板上钉钉的科学知识,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的正确和错误,史书不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吗。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有欲望,既然有欲望,人就会为了欲望的实现而不断前行。 你如今所做的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欲望。 管它劳什子的对不对错不错,你想要的得到了就好。 虽然这样做有些残暴,说是极端也不以为过,但它确实是可以解决现状的好办法啊。 就像你说的那样—— —没关系— —我会解决好一切— 你一脚蹬飞冲到最前面的剑齿虎,脚因为用力过猛而卡在身体里面,短短一秒的桎梏,其余剑齿虎就像闻到了香甜的血液,一股脑全部蜂蛹而来。 你不得不用手臂格挡,尖锐的牙齿撕咬你的血肉,你的脑袋几乎被三四只剑齿虎共同含在嘴里。 没等你脱困,在视线的盲区里,一条木龙张开大嘴直直朝你冲来。 它横冲直撞,又一身蛮劲,剑齿虎组成的包围圈也一视同仁的被撞开撞烂。你被木龙咬在口中,只在瞬间就来到高空数十米。 全身都迎来压迫,木龙死死嵌合着口裂,想要就这样把你压扁。 不过你并不担心,得了鬼舞辻无惨那么多血,你的愈合速度早就提升了一大截,算是被压扁,恢复也不过几息时间。 但你还是尽可能快的脱困,毕竟你不能保证天道不会趁这个时候做些幺蛾子的事。 然而下一秒,现实狠狠扇了你一巴掌,并教会你一个这辈子都不敢忘记的道理——人不要去想担心发生的事,越是想,事情就越是会发生。 “咚——” 木龙朝着包裹甘露寺蜜璃的藤蔓直冲而去。 !! 祂怎么敢?! 无休止的愤怒涌出,脑子被冲昏过载,你什么都想不到了。 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怒吼,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双手硬生生撑开木龙的嘴巴,你的十指深陷其中,在猛得向外一掰 徒手撕龙。 你攥住龙半边的身子,用力把它从根部拽出,巨大的龙躯在空中摇摆,像造型奇特的鞭子,劈头盖脸地砸向离藤蔓球球只有不到两米的木龙。 轰隆—— 那一整条木龙和你手里的半挂双双开始消散。 黑夜再度寂静,你心中全然是劫后余生,紧绷的神经得以松懈,你终于可以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发被汗水浸湿,湿漉漉的贴着皮肤。 “憎珀天”却在这时轻轻笑了一下。 愤怒、 愤怒、、 想要把眼前一切都撕碎的愤怒!! 你面部肌肉在颤抖,青筋宛如一条条小蛇凸现,心中已然把天道嚼烂千遍万遍。 第189章 请您平安 但你不可以。 天道攻击蜜璃的目无非就是惹怒你,让你发疯,失去理智,你如果真的做出什么不过脑子的行动,那才是真正中了天道的计谋。 所以哪怕口腔尝到血腥味,你也只是守在甘露寺蜜面前,沉默着把保护的藤蔓增加。 精神的负担暂时忽略。 红色从眼眶溢出,面对蜂拥而至的攻击,你深呼一口气,将充斥灵魂的杀意化作实质。 手臂处的血肉疯狂增殖,只不过一次眨眼、一次呼吸,哪怕怀疑与时间脱节,衔接在你手肘处的庞然巨物也无法做到忽略。 扭曲蠕动的肉瘤表面浮现的是和鬼舞辻无惨如出一辙的獠牙与眼珠。 不够、还不够。 脊椎从你的后腰刺出,不停地生长、蔓延,直至比你的上半身还高出一个脑袋,又异变生出横刺,尾部呈尖而锐的倒钩状。 你厮杀在木龙和剑齿虎之中,同时还要防备雷电或是风团这种从天而降的攻击。 天道似乎已经和你撕破脸,之前只针对你的攻击,现在时不时就会对着藤蔓球球发起,但偏偏祂又每次只在边缘试探。 分不清是恶趣味还是单纯的天道眼睛瞎了,你只知道头上悬挂的达摩利克斯剑又多了一把。 无法做到忽视,万一下次就击中了呢?万一下次祂动真格了呢?万一蜜璃伤害了呢? 你不敢赌。 恐惧就像是附骨的蛆虫,啃食着你的骨骼,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已经让你的身体开始自救。 一层又一层的藤蔓从地底钻出,将最里层的甘露寺蜜璃包裹,密密麻麻,厚重无比。 可即便如此,烦躁和恐惧还是让你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仿佛被一只大手掐住呼吸的喉咙。 你要自救。 你要… 保护好蜜璃。 还有天道。 现在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报复问题了,是你和祂之间必须死一个。 而你不会死。 除非天道同归于尽把世界一起堙灭。 ——你敢吗? 你在心里询问祂,抱有微妙的期待,期待祂此刻像老鼠般正阴暗地窥探你。 ——你能接受死亡吗? ——没有记忆、没有灵魂,像个空白的纸片被撕裂碾碎,最后无影无踪,什么都不剩下。 ——你的存在将不会在宇宙的长河中留下任何痕迹。 如果能让祂感到冒犯或者不爽就更好了。 你向来有自知之明,天道想要同归于尽你也阻止不了祂。 但你这个瓦碎了还有玉陪葬的话,很值得了。 嘛,倒不是说你就敢,你当然也会害怕。 如果可以,你还是更想和蜜璃,和她们、他们、它们一起活在这世上。 ——所以,还是请你独自死去吧。 抛弃一切多余的想法,你将身心全都投入仅剩的两个——保护好蜜璃,以及杀了天道。 说是杀,但你也清楚的知道,如果只是这样普通的攻击手段,是杀不了比你高整整一个纬度的存在。 但是嘛,总要在那张该死的脸上肘击两拳出气吧。 强行分支藤蔓已经让你的精神来到一个岌岌可危的程度。 所以在鼓声不知什么时候停时,你清理完所有木头,就像本能驱动的野兽那般,下意识就朝着面前没有任何掩护物的憎珀天突进。 “咚——” ——停下! 妈妈在呼喊你。 呃、! 你猛得惊醒,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视线在恍惚中艰难聚焦,你发现自己的拳头已抵至“憎珀天”面门前三寸,再难进分毫。 中计了。 * 天道攻击甘露寺蜜璃有两个目的。 一是明面上让你愤怒从而失去理智,直接且粗暴。 但你远比祂想的要聪明,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明晃晃的阳谋。 你更警惕了。 但没关系,天道料想过这个结局,为了保险,同时也是祂攻击甘露寺蜜璃的第二个目的。 ——用阳谋包裹一个阴谋。 只要祂表现出攻击甘露寺蜜璃的意图,甚至不需要多余的引导,你自己就会被恐惧驱使,不停压榨所剩无几的神经。 再用数不尽的木龙和剑齿虎进行车轮战,激发人最原始的暴力因子,让战斗替代保护,逐渐占据大脑最深处。 就算你反应过来,身体也已经踏入祂精心布置的陷阱。 真可恶。 * 宛如危房门前交叉相贴的白色封条,从你的腕部缠绕整条小臂,连带着你挥出的拳头和你齐齐钉在原地,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 偏偏在这时,“憎珀天”毫不掩饰祂的恶意,把“趁你病要你命”兵法演绎到极致——以面贴面的距离对你施展一发鸣波。 “轰——” 灵魂都仿佛从身体出窍。 你双目涣散,不停地告诉自己快醒过来。 可下一秒,雷击像不要钱一样朝你身上劈,一道接着一道,轰隆轰隆,天空直接凝聚起一片巨大的雷云,直径足有三尺的紫色闪电短暂划破黑夜,照出一片惨白。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朝着那片雷云看去。 远边正朝着悬崖处奔跑的炭治郎和玄弥因为担心而频频回头。 他们很害怕你会出什么事,想到你之前交代的话,只能强忍着不安,像个成熟的大人那样去追捕本体。 祢豆子被轰鸣声惊醒,她强打起精神,心中回忆母亲的模样,一刻不停的为你祈福。 电流钻进皮肤,远处包裹着、保护锻刀村的藤蔓开始出现裂痕。 咔嚓———— 顶部毫无征兆地破碎,像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削出一个凹凸不平的圆。 小铁愣愣地看着雨点滴下,流进面具目视的洞里,浸得他眼睛生疼,心中没由来的心慌。 请您一定要平安啊,苍兰大人。 铁穴森和其他锻刀师傅商量着,说要守在这个缺口下,防止鱼怪折返袭击。 他们纷纷拿起武器,守护起自己的家园。 可紧接着,缺口越来越多。 短暂的骚乱之后,所有人再次统一行动起来动了。 男人们自发组织,很快建立起一支简陋的防卫小队,其中就包括小铁的父亲。 “……” 小铁伸手抓住了父亲的衣角。 他害怕、 害怕那些源源不断的鱼怪会从那个角落钻出 然后…… 戴着火神面具的汉子只是用他粗糙的手揉揉自家儿子的脑袋: “小铁,听你妈妈的话,我连这具身体都是托大人的福,这个时候更要出一份力才行。” “而且,我守护的人有妈妈和你,这是我作为一位丈夫、一位父亲、一位村民应该担起的责任。小铁也要像男子汉那样保护好妈妈啊。” “嗯!” 小铁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此刻被父亲半含夸奖半含斥责的话语一讲,所有小情绪都收起。 他吸了吸鼻子,面具内里都是湿漉漉的。 “我会好好保护妈妈的,爸爸你也要安全回来。” “好。” 传承在此刻具现,小铁也曾经所幻想的类似场景——父亲教导他木雕的技艺,或许也会像这样温柔的抚摸他的头,告诉他许多许多道理。 他奔向母亲的怀抱,为了安全,孩子都关在地窖里。 妇女们点燃蜡烛,在赤橙的光晕下,孩子模仿姐姐、母亲、祖母的,一字一句为你颂起平安祝福。 苍兰大人,请一定要平安归来。 神明大人啊,请保佑苍兰大人。 第190章 去反抗 可那样真得有用吗? 钢铁冢也被安排进地窖,毕竟没有人可以把他从磨刀的状态中拉出来。 他额头掉下大颗大颗的汗珠,双眼死死盯着磨刀石上快要修缮完毕的日轮刀,即使在昏暗的环境下也折射出古朴的光。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了,只差一点。 地狱天堂与人间相通的大门被天道早已封锁,而那些因为凡尘未了本就停留人间无处可去的灵体,也被天道全部塞进一个空间。 继国缘一就是其中之一。 脚下就是虚无,丝毫没有踩上地面的触感,四周都是白的,一眼看不到边界,唯有眼前一扇高耸而紧闭的大门。 他和其他灵一起堵在门前,拼尽全力去推搡,甚至焦灼到用指甲无力地刮划。 触及到天道之力,死去多年的继国缘一难得感受到了疼痛与鲜血。 可他们无论如何都破不开,大门就像一座矗立的城墙,面对千百万人压境,也始终纹丝不动。 纵使继国缘一是这世上第一人,可只要是这个世界下诞生的人,那就受制于这世界最根本的规则,也就是天道。 继国缘一的心像被蚂蚁密密麻麻的啃咬。 不要死…不要死… 他一遍又一遍地祈求,十指早已鲜血淋漓,可他毫不在意,只重复执行着动作——砸门破门划门,甲面齐齐外翻翘起。 像一块榆木,也像濒临破碎的玻璃。 不要死…我马上就会出来,不要再一次丢下我…请…不要死…… 那些源源不断、请你平安的愿望在此刻汇聚,化做银河汇聚「善」身,而后又毫无保留的倾斜于你。 你被金光包裹,仿佛回到羊水之中,感到一阵温暖与心安。 那些金光滋补你的身体,所有攻击都在靠近你的那一刻堙灭。 你从被压着打的状态逃出,偏头淡定地吐出一口血。 天道,必须要打死。 像一摊烂泥一样消失吧。 你冷冷地看着祂,额头冒出四只鬼角,像陡峭的山,鬼化的状态一览无遗。 第二轮开始。 妈妈一般是不能出手帮助你的。 但如果是对面天道也亲自下场的话,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你身上出现一层流光似的丝绸,柔软地挂在你的手臂两侧,只是心念一动,绸带就自发在手上缠绕,十根手指也细细包裹。 如果说之前徒手打死木龙还有些勉强,那现在就是一拳一个,天道的攻击比不过你清理的速度,你直接和“憎珀天”来了个脸贴脸。 和天道近身肉搏。 这世界上也就你独一份了吧。 你咧嘴狂笑,重重一拳打在“憎珀天”的太阳穴,肉体相搏所传回的兴奋感,让你紧接着又是一脚侧踢。 “咚——” 被拦住了。 和最开始缠绕你小臂上一样的白色封条,你的动作被迫停滞,而后被“憎珀天”一拳打到十几米开外。 “呸。”你从大树的尸体里爬起,吐出误食的石子。 身上的狼藉先忽略,你借着尾椎骨的弹跳就是一个猛扑,尾巴发出恐怖的破空声。 “咚——” 同样的白色封条缠腰,你被拖拽着狠狠甩飞出去。 木龙趁机冲上去撕咬你的身体。 “嗬…嗬…” 下一秒金光大盛,木龙的脑袋被撑爆,你跌落在地上,再一次爬起,冲向“憎珀天”。 你其实根本就不会武术,那些看着很厉害的招式其实都是你的巨力加成。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数据怪觉得自己操作可牛逼了。 你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而天道同样没这么亲民,比起灰头土脸的肉搏,祂同样更习惯使用祂的天道特权——那些白色封条、被伪装成新的血鬼术来桎梏你。 且妈妈比不过天道,她所掌握的心愿之力只是天道之力中的一种,又加上你是妈妈唯一的绑定者。 她能在这个世界上所能动用的力量也只有从你身上出,以及那些许下与你有联系愿望的人们。 但天道不一样,整个世界都是祂力量的来源。 妈妈试过了,融掉那些封条需要一秒。而天道因为不能太过扰乱本世界“低武”的规则,施展新的封条同样需要间隔一秒。 两者之间相隔极短的前摇。 你要做的,就是不断去突破界限,变得更快、更强,快到前摇之前,强到亲手痛殴天道。 真是、偏偏速度是你的短板,之后一定要找一个练速度的血包。 视线已经完全被血污染了,本该是晨曦的天空也因为那场雷云而灰沉沉的。 太阳被阴云藏住了,“憎珀天”还存活在世。 好累。 体力快要消耗殆尽了,又一次被甩出时,身体修补起来已格外费力。 好在你并不担心天道会下阴手。 即使是天道亲自下场,角色死亡也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呢。 而你作为鬼,除了日轮刀、太阳、紫藤花毒,以及无惨,没有人可以杀掉你。 ——当然就算死掉你也可以很快复活啦。 天道很聪明,将之前你困在树上解释为憎珀天的血鬼术,而你只是被困在树上成为它生长的养料,并不算是死亡。 但祂偏偏让角色们看不见你,你又无法自己脱困,再搞上某些个无名鬼的遗忘机制血鬼术…… 那和死亡有什么两样? 但很可惜,你逃出来了。 角色变强也是需要逻辑的,天道并不能对祂附身的身体无脑增益。 而天道已经把憎珀天的太鼓进化成了八面。 也就是说,做到这种程度还是没法杀死你的话,“憎珀天”就完全没有机会了。 如果想要杀死你,就要一次性做到哦,一次性做不到而被你揪住小辫子,就只有被你打死的下场了呢。 来试试看吧,在阴云散开之前,把你埋葬在太阳底下。 眼睛、鼻子、耳朵、嘴巴…你七窍无一不流着血,多到以至于你要伸手抹一把才能看清眼前。 你大口大口地喘着,最后一次冲上去。 “咚——” 白色封条再一次缠上你的小臂试图扭转局面时,淡淡金光笼罩住你。 ——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 ——你会像长大的老虎,去撕碎所有伤害你的敌人。 ——鲜血是你胜利的勋章。 ——去吧,我的孩子,去反抗。 你一拳重重砸在了“憎珀天”的脸上。 第191章 无所谓了 头骨破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你飞速下蹲,一脚把鬼铲倒,对着“憎珀天”的脑袋就是一顿踩踩踩。 腿部肌肉贲张,青筋就像小蛇一般隔着薄薄的皮凸现。 “咚——” 即使有白色封条来阻止你的动作,你依旧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过来。 “憎珀天”一时间像块史莱姆玩具般被你蹂躏,人体组织乱飞,血液更是如同喷泉溅出的水花。 击打肉体的闷响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指节传来骨骼的震颤感。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在冷空气中蒸腾起淡薄的血腥味。 淤积在胸腔的浊气随着每一次攻击喷涌而出,化作淋漓的鲜红溅落在周围各处。 鸟嘴面具早就由内到外被浸透了。 就在你逐渐陷入另一种情绪时,一根木藤却从后穿透了你的心脏。 咳、 口中喷出血和内脏碎片,你反手将它拽断。 你粗略看了一眼,明白这并不是自然界普通的木藤,而是由天道力量所化。 难怪你和妈妈都没有察觉到。 泄恨般在“憎珀天”的脑袋踩上几脚,顺便为你把拔出身体里残留的木藤争取出时间。 你很清楚,和天道这种级别的战斗,哪怕是一毫秒也会成为致胜的关键。 绝不能、呃—— 你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只是握住木藤的那一瞬间,停留在你身体的部分就骤然分枝,把你心脏周围血管全部搅碎。 与此同时,眠娘尽数化为灰烬。 无法再生…… 你被恢复过来的憎珀天踢飞出去,一双温暖的手却在这时托住了你的后背。 透过血污看清甘露寺蜜璃的脸的那一刻,你心中的恐惧大过一切。 不要、不要出现在这里,不要和憎珀天打,你会开启的斑纹的,不要、不要…… 木藤的枝条在蔓延,你的身体无法动弹。 甘露寺蜜璃轻轻把你放在一棵树下,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你的脸上,几乎要把那块皮肤灼伤。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苍兰酱变成这样。” 她牵起你的手,掩面而泣。 “我知道苍兰酱想要我活着,想要人家开开心心地活着,可如果那样要让苍兰酱的安全来换的话,我宁可不要。” “苍兰酱的幸福同样是我的幸福啊!” 她突然露出孩子般委屈的表情,整张脸因为哭泣而通红无比,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撇,哭得浑身发抖。 甘露寺蜜璃紧紧攥着你的手指,黛粉色的鬓发随着抽泣不停颤动,每说半句话就有新的泪水顺着下巴滴在你们交握的手上。 “所以…对不起,你如此拼命守护的我,我却不听你的话,这样一副不领情的样子……” “可我无法承受啊,人家同样想要守护苍兰酱,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不要! 而你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全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蜜璃擦干眼泪对上憎珀天。 八天太鼓重新变成六面,天道从憎珀天身上脱离,好似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甘露寺蜜璃独战憎珀天,炭治郎和玄弥追捕本体,一切都在向原着靠拢。 虚无的白色在你面前凝结成人体,说出今晚祂与你对战以来的第一句话。 ——甘露寺蜜璃是因为你而开启斑纹。 如遭雷击,你整个鬼都愣在原地。 天道却仿佛不知道这些话有多剜你的心一般,把祂所有的计划都和盘托出。 祂今晚的目标从来就不是除掉你,你把自己看得太过重要,反而忽略了天道真正的意图。 祂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将剧情掰回正轨而已。 也就是…蜜璃开启斑纹…… 你无助地睁大眼,看着眼前的天道,实在不知要做出何等反应、要怎样一副表情,才能贴近你的内心一分一毫。 天道仍在平淡地阐述。 ——我既然能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灵都封印起来,为什么还要给你留一点榨干的余力的呢? ——你想要给她一个快乐的美梦,我给她了,顺带一提,她的未来规划里有你。 ——但我在她意识到不对时,把外界你与我对战的画面同步给她,再稍微提示逃脱梦境的方法,她就毫不犹豫地举刀自刎了。 ——在你身上,甘露寺蜜璃感受到了久违的爱意,这让她分外心动,以及想要守护你而爆发出的所有……嗯,和原线还有几分相似呢。 ——总之,她是因为你才开启了斑纹。 因、为、你、 天道缓缓消散在空中,说出最后的告别。 ——好了,目的也达到了,我留了一点力量在憎珀天身上哦 ,去报仇吧,路人甲。 ——希望你会喜欢这一份礼物。 天道收回对你身体的桎梏,消失在无边无际的空气之中。 愤怒,恐惧,焦虑,混乱…… 一切的一切都交织心头,你的大脑死机,只有最原始的情绪在操控身体。 你冲到其中一条木龙身上,尾椎骨、肉瘤、拳头、脚,你就像一台绞肉机把周围的一切都撕碎。 只为把甘露寺蜜璃从战场上带回。 啊、变得脏兮兮的了。 刚哭的眼眶泛着红,湿润的皮肤会比以往更加沾灰,在脸上留下几道乱纵的墨痕。 你从上捧起甘露寺蜜璃的脸,一点一点替她擦干净。 金黄的绸带从你十指上拆解,如同蛛丝网般垂落,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甘露寺蜜璃整个人收拢。 “苍兰酱…” 她唤你的名字,握着日轮刀的右手无限朝你靠近。 她情不自禁想要与你拥抱。 你却垂下眼,看向少女裸露的脖颈。 那块绯色的斑纹就烙印在上面,红与白之间强烈的对比,刺得你的眼睛生疼。 鸟嘴面具终于支撑不住,从中断裂成两半。 血混合着泪,在斑纹上绽出苦涩的花。 该死! 该死!!该死!! 一切都该死! 你猛地从甘露寺蜜璃手中夺过日轮刀,瞬间闪身至憎珀天面前,几乎毫不费力地把他的首级斩下。 他最后的表情,是对你那一张和兰姬一模一样的脸的震惊。 无所谓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你咬着唇,一遍遍告诫自己可以了,但远在悬崖边的本体却福灵心至般,回头与你相视。 你看见了,那双苍老怯懦的眼睛里流出一抹你熟悉的白色。 愤怒让你无法刹住脚。 第192章 花也要冬眠 “苍兰酱!” 甘露寺蜜璃的呼喊被你抛弃在脑后。 你狂奔至悬崖下,看见炭治郎正满头是血地挂在树上,而玄弥因为鬼化状态解除被迫停在悬崖边。 半天狗的本体双臂皆断,脖子上还卡着炭治郎的日轮刀。 许是憎珀天用了太多力量,本体的恢复速度很慢,他必须要先捕食人类,才能有机会逃走。 眼前三个躲在这里的锻刀村村民就很适合。 太阳此刻已经开始挥洒它的温暖,夜幕如同一盏布被霸道的撕裂。 小铁和钢铁冢出现在悬崖边,两个时透也一前一后从树林里钻出。 而炭治郎这时为了拯救那三个村民,主动从树上重重摔下。 他挣扎着爬起,试图去阻止本体。 时透无一郎飞快看了一眼战况,当即夺过钢铁冢手中磨好的日轮刀,学着你之前的样子,把刀朝炭治郎甩去。 “炭治郎!接住,用这把刀!!” 钢铁冢气得吹胡子瞪眼,不过他一点都不会惯着自己,手指曲成鹰爪状,抓大鹅一样单手擒住时透无一郎的脖子。 “你在开什么玩笑?!” 又像是不解气般,钢铁冢对着无一郎的脑袋就是一拳:“你这个臭小子!!” 但好在有一郎及时拦下,不然可能会出现钢铁冢单杀霞柱的珍贵影像。 谢谢你,时透。 炭治郎心里一边感谢无一郎,一边伸手准备捡起那把刀,一切都和原着重叠。 唯一不同的是,你突然从高空俯冲而下,比炭治郎更快的夺过日轮刀,且速度丝毫不减缓地冲向本体。 天道已走,灵也没有束缚的必要。 高耸的大门开始消散,周围也慢慢显现出人世的景象。 继国缘一比其他灵都要更快,从大门的缺口时挤出时,边缘尖锐的碎片勾破他的衣服,流出鲜红的血来。 他并不在意,只一心奔向你。 十根指头早已模糊不堪,他终于又看见了你,可你脑门上挂彩的一圈血浆却让他愣在原地,四百年前噩梦的一幕如蛆攀骨地缠上他。 怎么可以…怎么敢! 继国缘一什么都不知道,下意识觉得眼前面容憎恶的恶鬼就是你的敌人, 是那只鬼让你受伤、让你流出这样多的血… 必杀。 事到如今,他脸上的表情反而平静到可怖,瞳孔扩散到几乎看不见眼白,对你“死亡”的应激让他在瞬间就施展呼吸法。 继国缘一出现在你身后,身形暴涨数倍,手中出现他相伴一生的日轮刀虚影,与你攻击轨迹重叠。 【日之呼吸,一之型,圆舞】 你的发尾缀上缘一头发的颜色,额角凝结的血痂化为火焰形的斑纹。 日轮刀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唇角吐息的炽热火焰与刀刃共鸣。 一道完美的弧光自右从左斩出,焰色如初绽的红莲,斩裂最后一点夜的气势。 本体衰老的脑袋飞起,两把日轮刀相撞全被你的巨力折飞,但你心中的恨不是这一刀就可以结束的。 所以你强行改变日轮刀惯性的方向,起手式又连续挥斩十余次。 刀光所过之处,空气震颤,热浪翻涌,众人只能看见最后一点余光,眨眼之后,便是半天狗碎裂成臊子的模样。 待一切化为灰烬,太阳彻底高照,你像被抽走所有力气,瘫坐在草地之上。 泪水悄无声息地流淌,在你的脸颊留下一道道微凉的痕迹,最终汇聚成河。 那河流淌的全是悲伤,每一滴都沉甸甸的,像是坠着所有负面情绪,重得你快要直不起腰。 眼泪漫过你的唇角,渗进你的呼吸,让每一次心跳都变得迟缓而钝痛。你不知道这条河会流向哪里,只知道它正一点一点地,将你淹没。 你看着眼前闪烁的「善」。 我到底该怎么办,妈妈? 眼泪无法抑制,你对着「善」嚎啕大哭,像初生的婴儿用整个肺叶挤压出的第一声哭嚎。 对不起妈妈, 我什么都没做好。 没人见过你这副模样,像个失控的野兽,不停撕扯自己的头发,用头去撞击地面发出声声悲戚。 天道的话终究是影响到你。 对不起…对不起… 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对不起……我是无用的… 「善」只沉默着上前,与你的额头相贴。 哭声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死去。而新生的部分,正带着血丝和黏液,开始笨拙地呼吸。 “苍兰酱!苍兰!苍兰酱!!” 你困厄的脑子仿佛照进一缕阳光。 是蜜璃的… “前辈!” “姐姐!” “苍兰大人!” …… 还有很多很多… 可你快要听不见了,视线里的一切也缓慢模糊成色块。 你仰起头,被太阳刺痛虹膜。 细小的树枝从右眼钻出,带着血丝的黏液滴落在颧骨上。 那些蜿蜒的血泪在下巴汇聚成暗红色的小溪,与心脏汇合,钻出一尾尾摇曳的红锦鲤。 树枝越来越大,不断地向上延展生长,直至重量压弯你的腰肢,你仰躺在地面,化作锻刀村里最高的一棵苍天巨树。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心中被惊愕到说不出任何话来,对你的担忧以及未知事件的恐惧充斥整个内心。 你就像被树吃掉,只有左边小部分身子裸露在外面,睫毛不安地颤抖着,眼下青黑的淤气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灶门炭治郎急忙想上前帮助你,尽管他也一身的伤。 但就在炭治郎靠近你两米时,地下齐齐钻出粗壮的根茎,挡了他的去路。 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也来到你身边,同样被拦住。 无一郎刚想着硬闯,有一郎却在这时抓住他的手。 自家哥哥的状态很不对劲,他就像在突然之间被抽走所有精气,厚重的疲惫在此刻裹挟他。 “去把苍兰复活的人全部带来这里!快!!”他这么说道,尾音渐消,随后一头栽倒到地上。 “哥哥!” 无一郎想要将有一郎捞回。 根茎却以无一郎来不及反应的速度蔓延,很快吞噬掉昏迷的有一郎。 它们攀上有一郎的肢体,在少年耳后脖颈的位置,绽放出一株小小的苍兰花。 紫色的。 “……” ps:有点看不懂的来作者有话要说,就不占正文字数了。 第193章 快些醒来吧,幸福在等着你。 【所有复活者前往锻刀村】 餸鸦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了所有剑士,因为关乎亲人与你的安危,没有一人敢耽搁,全都以最快的速度前往。 一天之后,复活者陆陆续续到达锻刀村,就像被无形的东西指引一般,来到你所化的树下。 和时透有一郎的症状一样,先是精神不济,然后是昏迷,根茎随之攀爬,在特定位置生长出一株紫色的小苍兰花。 就连产屋敷耀哉也没有特殊,鬼杀队暂时由产屋敷天音来负责。 没有人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时透无一郎坐在自己的哥哥和父母身边,分别给他们喂一些流食以防饿到肚子,不小心流出的米浆被他细细用手帕擦去。 他看起来一丝不苟,在很认真地照顾自己的家人。 但无一郎心里浮现的却是和哥哥联手砍下玉壶脑袋的场景。 他大叫着,朝空处喊—— “兰姬!救救我!兰姬!!本大爷才不要这样死去!” 然后,你出现了。 或者说那并不是你,只是那张脸和你一模一样。 “你”什么话都没说,沉默着把玉壶仅剩的脑袋踩烂。 “啊啊啊!!!” 尖叫宛如什么精神污染,无一郎当时捏紧了日轮刀,十分想把那张嘴切碎。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明明脖子都断了,却还是能喊出那样中气十足的声音。 “兰姬!我一定要杀了你!!本大爷一定会杀了你!!大人不会放过你——” 可无论他如何喊,你的动作都没有停下,他也无法反抗你任何。 —说要捶成烂泥就是要捶成烂泥— 等到所有一切都化为灰烬时,无一郎瞧见那片烂泥之中,姑且可以称作尸体的东西,出现了一个光球。 与其格格不入的闪亮与纯净。 “姐姐。” 他想要上前,却被哥哥拦住。 也是这一步的阻拦,你的皮肤开始分解,露出内里组成的藤蔓。 它们舒展着枝条,看起来像领头的那一枝朝他们微微点头,随后包裹住光球,缓缓钻入地底。 好奇怪啊,无一郎想。 岩柱悲鸣屿行冥也终于赶到这里,听说他才结束了任务,额头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高大的僧人端着一碗红色粘稠的液体,试图越过那些根茎来到你身边。 不用想无一郎也能猜到那是风柱大叔的血,还是被超高度浓缩的那种,因为隔着很远,他依旧能闻到那股特殊的血腥味。 蝶屋的蝴蝶忍小姐怀疑,这次你变成树的原因可能和上次你失控的原因一样,都是失去力量过多导致的。 现在他们也只能通过喂食看能不能让你加快恢复力量的速度。 但问题在于,要如何靠近你、将稀血喂进你的嘴巴,那些根茎无条件阻拦所有人。 这期间有很多人尝试过,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其中也包括甘露寺蜜璃。 无一郎看了悲鸣屿行冥一眼,觉得他也会失败,毕竟你那样喜欢的甘露寺蜜璃都没有成功,就别提其他人了。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根茎为悲鸣屿行冥让开了路。 “啊、” 短暂地惊愕之后,所有人都朝那个缺口蜂涌,无一郎离得太远,根本赶不过去。 我妻善逸意外冲得最快,但他一靠近就被重新钻出来的根茎逼退。 他不敢硬闯,害怕做出二次伤害你的举动。 悲鸣屿行冥了然,他单手作揖,极简短的说道:“阿弥陀佛,我来就好,你们先回去吧。” 我妻善逸看着悲鸣屿行冥转身,然后一点点靠近你——他该庆幸的,因为这样你会更快的醒来。 可心中还是涌上难以言喻的嫉妒。 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怎么了善逸?” “我没事。”我妻善逸闷闷地说道,“我先走了。” 他抬手擦去眼泪,回到之前窝缩的角落,可越想越是不甘心,善逸憋红脸,将自己的手腕割开。 哼、我也能帮助前辈的,我才是与前辈最好的! 最好的…最好的… 炭治郎有些担心的看着善逸,却被伊之助勾住脖子:“俺们也去给雌性放血让她快点醒过来吧。” “华丽的提议!” 宇髓天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后,他眯了眯眼,伸出手指着炭治郎:“不过你小子身上还有伤吧,这种事就交给华丽的祭奠之神来做吧。” “是哦,还有我们!”绪磨从宇髓天元的身后探出脑袋,一起来的还有槙于和雏鹤:“我们也可以帮忙!炭治郎弟弟先去休息吧。” 无一郎移开目光,发现周围都差不多情况。 甘露寺蜜璃正一边放血一边抽噎着落泪,嘴里不停说着什么“都是我的错才让苍兰酱变成这个样子” 伊黑小芭内安慰的同时也不耽误放血。 风柱大叔的脸都白了似乎还想挤出来一点,被唯唯诺诺的玄弥和黑脸的蝴蝶忍小姐一左一右的劝阻。 还有由矮到高的猫头鹰阶梯、对比之下有些孤单的富冈先生、蝶屋的女孩子们、数不尽的鬼杀队剑士、锻刀村的村民…… 好像邪教场景啊。 无一郎一边吐槽道,一边用日轮刀的刀锋压在腕部,让血液滴在根茎。 他看向被老爹巨大身躯围起来的你 快点醒过来的吧姐姐。 无一郎还有许多许多的话想对你说。 第194章 这是没办法也极其常见的事 你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远的梦。 长到你看不见尽头,远到你无法用语言道尽。 如果真的要潜心追溯历史的话,你的故事一辈子都讲不完,也没有人能陪在你身边听你那些文绉绉、充满悲伤气息的语言。 干脆从故事对你产生意义的时候开始好了,希望不会听的厌烦。 公元729年的奈良时代,作为“兰草”的你降生了。 在那个时代,社会结构严格分明,贵族和寺院掌握着绝大部分土地,普通农民只能依附于贵族或寺院的领地生存。 而你降生的家庭就是其中最常见的佃农,你们没有自己的土地,只能租种公家的田地,每年缴纳高额的租税。 公家不仅收取粮食作为地租,还控制着重要的生产资源——耕牛。 牛在那个时代是顶顶宝贵的,不仅能减少人力,还比人耕作的效率更快。 但宝贵往往就意味着昂贵,普通农民根本无力拥有自己的牛。 因此,为了种出更多的粮食,农民只能选择向公家租借牛来耕地,而代价则是沉重的租金或者额外的劳役。 你的父亲在年轻时还是个健壮的农民,不过被抓去参加劳役之后,那些沉重的木材和石块让他的腰背严重受损。 到了中年,他的腰已经无法承受长时间的弯腰耕作,甚至连拉犁都变得困难。 家里没有牛,他只能用人力拉犁,让哥哥在前面拖,自己在后面推,但哪怕是这样的效率也极低,土地翻得浅,庄稼长得差,收成自然也不好。 为了不让全家饿死,父亲不得不向公家租借牛来耕地。 租牛的代价很高——不仅要支付粮食作为租金,还要在农忙时额外为公家干活。更糟糕的是,如果牛在租用期间生病或受伤,农民还要赔偿。 牛比人还要重要。 为了不让这样的事发生,家里特意分出一个人来专心照料牛,而五个孩子中,处在中间的你最为适合。 你家修建在村子的最边缘,而村里租借牛的也不止你们一家,整整一天下来,牛在你们手里耕过地之后,你往往还需要把它牵到山坡上吃草。 七岁那年的春天,你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时临近傍晚,露水已经挂在草叶上,你牵着家里租来的那头黄牛走向山坡。 牛慢悠悠地走着,不时低头啃几口嫩草,你赤着脚,脚底被露水打湿的泥土凉丝丝的。 喂牛的时光其实很美好,因为你不用做任何事,只需要看好牛就行,但那时的你并不能很好的集中精神,视线大部分都会望着天,看太阳一点点降下来。 现在想来,你发呆的习惯原来这么久以前就有了。 当那些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你小小的脑海的时,你没有任何不适,周围也没有发生什么奇观景象。 就只是淡淡的、平常的降临在你的脑袋,仿佛只是一次突如其来的奇思妙想。 但—— 「这不是我的世界」 这个念头清晰浮现在你心中,带着成人的理智和认知。 那到底是什么? 你无法说出原理,也不知道要如何形容那种感觉。 老黄牛却“哞”地叫了一声,你猛然回神,那些画面如晨雾般消散,只留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 你摸了摸牛背,粗糙的毛发触感真实得不容置疑。 “兰草!发什么呆呢!牛要是跑到田里糟蹋了庄稼,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远处传来父亲的吼声。 而庄稼是比牛更加重要的,你缩了缩脖子,赶紧牵着牛往更远的山坡走去。 那种奇怪的感觉彻底被父亲的吼声吓得无影无踪,你又变回了那个只知道听从父母安排的七岁孩子,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 天灾频繁,旱灾、洪水、虫害时常发生。在你九岁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垮了田埂,淹没了即将成熟的稻子。 粮食的收成锐减,家里连糊口都困难,更别提支付租牛的费用了。 公家传来话:“要么还钱,要么交人。” 别无选择。 长姐已经嫁人,哥哥是家里唯一的壮劳力,弟弟妹妹还太小,于是,你成了抵债的牺牲品。 彼时你刚把牛送回主家,两年时间,老黄牛的孩子替代了她的工作。 那天傍晚回家时,家里的气氛比往常更加沉闷。 父亲蹲在门口嚼着麦秆,母亲在灶台前默默准备着简单的晚餐——几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和一小碟腌菜。 你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小声说道: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父亲抬头看了你一眼,神情复杂,眉头比平时皱得更紧了些,眼尾处原本细细的皱纹,此刻也如刀刻般。 “先坐下吃饭吧。”母亲的声音有些沙哑。 饭桌上几乎没有人说话,弟弟妹妹们狼吞虎咽地喝着稀粥,你似乎也明白了,默默把自己的那份吃干净。 夜里,你被一阵压抑的啜泣声惊醒。 悄悄睁开眼睛,看到母亲背对着你,肩膀微微颤抖,父亲低沉的声音传来:“…没办法…今年的收成连税都交不上,更别说还租牛的债…” 母亲的声音哽咽:“可是她才九岁…” “总比一家人饿死强,公家答应给她口饭吃…比跟着我们强。” 啊、你知道了。 在村子里,经常有孩子被送到公家抵债的事情发生,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事实上,你也曾思考过 被卖到公家,日子会变得不同吗? 你翻了个身,假装还在熟睡。 而事实是,你的生活并没有因此改变多少。 父亲带着你去公家时,天还没亮,那扇看起来威严的大门周围已经围满了和你年龄相仿的女孩。 母亲在门口紧紧拥抱住你,然后在你怀中塞了一个小布包。 “这里面是…御守…”母亲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要听话知道没有…” 父亲一路上都没说话,只是握着你的手,握得你手发疼。 可这是没办法的事。 也是极其平常的事。 第195章 你的一生,就这样被牛栓住了 公家的房屋比从远处看起来要大得多。 高大的围墙内,错落有致的建筑让你看得眼花缭乱,你偷偷贴着墙角比划了一下,很高很高,比你骑在父亲肩头还要高。 你明白,你这一辈子,逃不出去了。 那群女孩被带往各处,有些有父亲母亲跟着一起来,有些是长兄长姐,但孤零零一个人的,也不少。 你和父亲被带到一间偏房前,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你。 你认得她,她是公家负责管牛的,每天哪几户租借牛、租多少个时辰、什么时候还,都是她在记录。 “太瘦小了,”女人看着你皱眉,说道“能干什么活?” “她…她很会照顾牛……”父亲低声下气地说,“我家女从五岁就开始放牛了,大人或许记得,这几年来一直都是我家女来把牛送回公家的……” “您想想…牛精神,毛被梳的整整齐齐,肚子也饱饱的,从来没出什么差错……” 女人的视线落在你身上,似乎在思考,随后她叹了口气:“那就先去牛棚吧,我会安排她。” “唉唉、好好好。” 父亲临走前,突然蹲下来,紧紧抱住了你,你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你的脖子上。 “对不起…”父亲在你耳边轻声说,“你也别恨咱,你爹没出息,没法让我们一家团圆……如果留下来,就只有一家都饿死。” 父亲说完这句话就迅速松开你,破旧的布被染上深色的痕迹,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站在原地,怀里还抱着母亲给的小布包。 那一刻,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回来了——你不属于这里,你应该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可没等你抓住这个念头,女人已经拽着你的胳膊往外走。 “既然说你很会照顾牛,那从今天起,你就负责照顾它。” 女人絮絮叨叨,安排起你的工作: “每天鸡打鸣时起床,去割草,然后喂牛,等牛被租借出去时,就打扫牛棚,牛回来记得摸摸它的肚子,饿了就带它去吃草……听明白了吗?” 你只乖巧地点头。 你还有什么办法呢。 一座低矮的茅草棚前,里面拴着一头小牛犊,它还很稚嫩,连毛发都是柔顺的。 牛棚里散发着浓重到刺鼻的粪便和干草混合的气味。 “这是你的住处。”女人指了指牛棚旁边一个勉强能称为小屋的草棚,“每天两顿饭,在厨房后面领,别想着偷懒,也别让牛出事。” “不然你这小丫头还没一头母牛的价值大。” 就这样,你开始了你新的生活。 像女人说的那样,你每天鸡打鸣时起床,割草,然后喂牛,在牛租借出去时打扫牛棚,中午匆匆吃一碗杂粮饭,下午继续干活,等牛回来然后牵着它出去吃草。 一天就这样过去,周而复始,日复一日。 你的年龄逐渐增长,身体也开始抽条有了女人的雏形。 之前和你同一批进来的女孩有的被配给了公家的【兵】,生下来的孩子就是公家的家生子。 有的因为模样好嘴巴甜,被提拔到了主子身边。 你一直都呆在牛棚旁边的小草棚,或许是你长得并不出众,身上也常年带着牛粪的味道,加上你沉默寡言,性格也不讨喜。 他们似乎把你遗忘了。 等到你熬走两批牛时,他们终于记起来还有你这个人,而之前安排你去牛棚的女人也垂垂老矣。 上面的人一合计,干脆让你顶替女人的位置,因为你这些年照顾牛照顾得确实不错。 你替代了那个女人,在几年之后,女孩们又被一批地买进。 你在她们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但你也只是平静的,给她们安排工作,看着她们一点点长大。 这其中或许就有将来会替代你位置的姑娘。 就像你替代女人一样,周而复始,代复一代。 偶尔,在放牛的山坡上,你会恍惚想起自己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但这样的念头总是转瞬即逝。 现实是残酷的,你只是一个抵债的农家女,命运早已被贫穷和阶级牢牢锁死。 你的父亲曾偷偷来看过你,但两人只能远远相望,无法相认,你的母亲偶尔会托人捎来一点盐或糙米,但这样的日子终究不会改变。 你的一生,就这样被一头牛束缚住了。 第196章 好恶心 在遥远的平安时代,产屋敷族独子降生,取名产屋敷月彦。 但月彦少爷刚出生时既没有呼吸也没有脉搏,一度被接生的产婆认为是死胎。 老爷夫人伤心不已,不得已下令火葬月彦少爷。 洁白的花朵包裹他,火焰翻滚的蛇信舔舐他的皮肤,在死亡的威胁下,月彦少爷才挣扎着发出第一声啼哭。 即便凭借对活下去的执念拼命从鬼门关爬了回来,但因罹患绝症被医生断言活不过二十岁。 月彦少爷是脆弱的,像一朵随时凋零的花,但每一片花瓣都长满了尖刺。 “阿兰,虽然你只在少爷屋内最外围伺候,但还是要谨慎行事。” “是。” 彼时已经转世后,成为产屋敷族侍女的你,面对年长者的教诲恭敬应道。 你当然知道自己伺候的是怎样一位喜怒不定的主子,观察那些贴身侍女的下场就可以看出。 翠兰姐姐只是和身边人抱怨少爷扔东西时砸伤她的手,当晚就被【兵】拖出房间,从此不见身影。 杏姐姐不止一次顶着一身污秽和伤口从少爷的房间走出,有了翠兰姐姐的前车之鉴,虽然你想问她也想说,最后也只化作一声叹息。 那时的你已经明白,少爷就是这里最不可忤逆的存在,要把他当做神一样侍奉,勿视勿听勿言,做好听话的木偶,才可以在活下去。 所以面对杏姐姐的再一次带着伤口回到就寝的房间时,你从床底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全是你之前拾捡而积攒的茶叶残渣。 虽然因为少爷罹患绝症,时常有三四个医生在院子中待命,可你们是再低贱不过的侍女,是万万不可去医治和用药的。 挑出几个扔到水里,细细搓出最后一点茶汁,然后用干净的布打湿,再来清洗那些伤口。 和翠兰姐姐当初抱怨的一样,月彦少爷生气时喜欢砸东西,也从不会顾忌人,那些瓷器迸飞的碎片就会四处飞溅。 杏姐姐身上大多都是这样的伤口,细小却深,数量多而分布广泛。 最后用麻布缠紧,确保伤口不再出血后,时间已经到了不得不睡觉的时候。 杏姐姐会摸摸你的头,轻声道谢,然后抱着你一起入睡。 你很庆幸自己不需要直面去伺候少爷,你只需要负责清洗少爷的衣物,把它们整理好放在偏房即可。 最开始提醒你的年长者也是你年纪到了被分配进月彦少爷院内时,带领你适应工作的人。 你称呼他为“妈妈”,无关血缘与性别。 作为产屋敷族的家生子,你的生父生母是家生子,你也是,将来你生下的孩子也会是。 所以无所谓喊谁“妈妈”,也无所谓到底是不是“妈妈”,你们都是产屋敷的家生子,生下来就是一样的。 老爷夫人宠爱少爷,编制衣物的布料也娇贵无比,像你这样年纪小手嫩的人来清洗衣物在合适不过了。 你跪坐在偏房的角落,手指机械地整理着晾干的衣物。 初春的风从木格窗的缝隙钻进来,带着庭院里梅花的冷香,你的手指冻得发红,却不能停下动作。 “阿兰。” “妈妈”在低声呼喊你。 你同样轻轻应了声,因为月彦少爷很早就立下规矩,他院中的仆从不得发出嘈杂之音,日常交流也必须轻声细语。 没人敢忤逆他。 你从偏房中走出,下意识抬头,看见庭院的樱花树枝条已经冒出了嫩芽。那在院子外、京都的街头,应该已经能看到粉色的花苞才对。 “妈妈”带着你一路进了总管事的和室,隔着屏风,你看见一道细长的人影。 他朝地上努了努嘴,示意你跪在那,自己走到了屏风后,和总管事交谈起来。 期间你一直保持着跪地叩首的姿势,额头紧紧贴着手背,试图让自己更舒服些。 虽然看着乖巧,但你一直都竖着耳朵在听他们讨论些什么。 “她来月彦少爷院内侍奉多久了?” “回总管事,阿兰来院中已经有十年了。” “十年…”你听见总管事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拖长了调子,随后纸张翻得呼呼作响,“…已经十五岁了啊。” 他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你偷偷抠了抠手,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回去之后,一位【兵】写的和歌由“妈妈”转交你手之后,你才明白—— 你已经十五了,到了该嫁人生子的年纪。 女子通常在十二至十五的年纪来初潮,后即具备生育能力,早婚可确保子嗣。 那天他们在商讨的是,把你配给产屋敷族内哪一位【兵】比较好。 而经过商讨,告之那位【兵】,再到和歌转交给你的手里,作为这场婚礼的重要参与人,你是最后一个知情的。 “妈妈”宽慰你:“放心好了,我替你挑选过了,这位在老爷的东院任职的,至少嫁过去日子不会难过。” 你捏紧那张薄薄的和歌,有些不甘地抿起唇,却也只能任由“妈妈”把你揽入怀中,拍着你的肩让你想清楚道理。 “这是产屋敷族的规定,侍女到了十四就要配人,我能给你留到十五已经是极限了,听话阿兰,没人会去挑战产屋敷族。” “……” 是的,没人会去挑战产屋敷族。 所以你听话的嫁人了。 一连收到三次和歌,你被安排到一间小屋子,脸被简单地上妆,衣服也为了应和喜庆戴了一点红色的装饰。 借着一点微弱的月光,你看清了,与你结为夫妻的【兵】就是十年前从侍女房内拖走翠兰姐姐的其中一人。 好恶心。 你要吐了。 ps:可能存在常识性错误,请随时提出修改。 第197章 一切祸端的开始 你从月彦少爷的院内搬了出去。 案前的已经生了锈的铜雀香炉还在向外吐着青烟,袅袅上升的烟线突然被闯入的寒风撕碎。 你望着四散的烟缕,想起去年在溪边见过的蜉蝣——在落日余晖中成群飞舞,又转瞬即逝。 你又何尝不是水中的蜉蝣呢。 无法反抗、无法拒绝,只能任由水流将你推向各处。 整整十年,一天有十二时辰,你的手就在水里泡了七个时辰,剩下五个时辰用来晾晒和整理,还要吃饭睡觉,你的手早已不复从前。 粗糙干裂,指节微微变形,掌心磨出一层厚茧,皮肤皲裂成网,几道细小的伤口结了暗红的痂,指甲也发白发软,边缘翘起毛糙的皮。 你的职位早早有比当初的你年纪更小、手更娇嫩的孩子顶替。 好在这里并没有你值得牵挂的人。 “妈妈”到了年纪也快退休,而杏姐姐早在几年前就被【兵】拖出产屋敷族。 你不知道她犯了什么错,其她侍女也对这件事闭口不言,你却不能释怀。 明明杏姐姐是那么的安分守己,凭什么得到这样的结局——这件事就像堵在你心头的一根刺,叫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好好呼吸。 你去问了“妈妈”,也只得到一个含糊不清的答案。 ——她得罪了月彦少爷,所以被丢出产屋敷族了。 但到底哪里得罪,具体怎样得罪,没人告诉你。 这叫你如何释怀?一个模糊、且极大可能是莫须有的罪名,就如此轻易夺走一条人命。 “不要再想这件事了阿兰,它已经发生了,板上钉钉!” “妈妈”的手摇着你的肩膀,叫你直视他的眼睛:“你不能改变,阿兰,这件事已经发生了,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所以听话,忘记这件事,忘记就不会难受了。” 最后,你轻轻“嗯”了声,捏着杏姐姐给你的御守,搬到了之前的小屋子里。 总管事替你重新安排了活,侍弄花园里的花,要求每日浇水,但凡有一点枯萎便整朵剪下。 同时你还要修剪那些树上难看的枝条,确保它们都要向上生长。 你很认真的在完成总管事的任务,从不会多逾矩一点。 哪怕有同在花园里任职的侍女可惜“花明明只枯萎了一片”,你依旧不为所动,走上前从根部剪断,像块冷心冷肺的石头。 而在之后的日子里,你隔着人群意外瞧上一眼,那传说中体弱多病、性情阴翳的月彦少爷。 如果硬要说那天有什么不寻常……难得不好的天气算吗? 阴云密布,乌泱泱的一整片,哪怕在白天也没有太阳出现。 月彦少爷很少出门,大多数时间都卧病在床,就算行走也需要侍从在身边服侍。 上一次独自起来走了一大段路,还是在不久前他亲自用柴刀捅进了一位医生的后脑勺。 听说是这位医生配得药并不管用,反而让他的身体愈发提不起力气,月彦少爷这才一气之下杀了他。 但现在看来,药还是管用嘛,都有闲心出来赏花了。 你爬上木梯,心中带着一股气把树的枝条剪下,却在一簇簇粉红色花苞的间隙中,你毫无防备地与产屋敷月彦对视。 ——苍白如纸的面容,猩红的眼眸,周身萦绕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那不像将死之人的眼神,倒像是某种蛰伏的猛兽。 这个念头刚浮现,你就打了个寒颤,忙不迭低头,从木梯上爬下。 动物都会下意识规避死亡,你也不例外,被那样一双血液似的眼睛盯着,让你一连几日都避着人群走,生怕再和产屋敷月彦撞上。 好在对方并没有将你这等侍女记在心里,你不安了几日,慢慢也将其抛之脑后。 后院的夜露凝在蛛网上,将月光纺成银丝,你扶着斑驳的柴扉干呕时,惊飞了草丛里休憩的萤火虫。 那些青绿色的光点忽明忽暗地升腾,宛如被风吹散的星屑,远处池塘传来蛙鸣,一声叠着一声,吵得人心里发慌。 在婚后两年,你就像所有平安时代的女子一样,迅速怀上了子嗣。 夏季烦闷的夜晚,你总是会被孕吐折磨得一次次从屋内跑出,用来束缚的腰带也不得不松了一截又一截。 好恶心、 好恶心! 你快要忍受不了了、 这恶心的人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暴雪在子夜时分突袭宅邸,瓦当上垂下的冰凌如倒悬的利剑,屋内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从地板缝隙渗上来的寒气。 你身下的白褥渐渐被染成暗红,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没有发育完全的身体强行孕育生命,理所当然的,你难产了。 外面还在纷纷扬扬下着雪,参杂着朵朵衰落的红梅,又被疾走的人群踩进深处,化作一摊融烂的泥。 你双手死死揪住床褥,口腔里尝出铁锈味,剧烈的疼痛让你整个脑子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你为什么要结婚 你为什么要生孩子 你为什么还活着 好疼,去死啊去死啊,好痛,好痛好痛好痛苦…快点去死啊……死了就不会感到痛了…… “阿兰,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就当为了我们的孩子……” 这狗日的混账东西在说什么鬼话,你都要痛死了还在说什么坚持一下? 你用尽力气转头,让那张毫无血色、挂满汗珠的脸对着他,随后嘴巴包着的一大口血全部喷在他的脸上。 滚吧、你们这群没痛在自己身上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叫你坚持? 你到底为什么要为了所谓孩子搭上自己的命?你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生不如死的痛? 还高高在上的说什么坚持…… 你狠狠瞪着眼前的男人,他被喷了满脸血而张大嘴巴,整个人错愕无比。 呵,要坚持你现在就自杀下去变成女人生孩子坚持去吧! 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们所有人。 更剧烈的疼痛袭来,你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而就在这一刻,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冲刷你的脑子,就连疼痛也冲淡几分。 密密麻麻的水珠顺着脸颊滚入床褥,分不清汗与泪,你痛苦地闭上眼,发出困兽一般的呜咽 这不是转世,而是一个可怕的错误! “我要回去...”你挣扎着想要起身,“我回家去!” 身体却被无情固定在床上,仿佛那不是产婆有力的手,而是你无法挣脱的镣铐。 “让她不要乱动,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你感到生命正在流逝,鲜血浸透了身下的褥子,体温随着血液一点点流失。 奇怪的是,恐惧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如果死亡能让你回家的话 那也好、那也好… 你絮絮叨叨地想,彻底闭上了眼睛。 第198章 斗争下的陪葬品 一点都不好! 铜镜中的烛火跳动,将你怨毒到狰狞的面容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昏黄的烛光宛如一层浑浊的油,夜风从窗边一吹,那油就在镜面上翻来覆去地搅。 你额头的青筋暴起,面部肌肉痉挛,看起来像一条条蜿蜒的小蛇在皮下疯狂扭动。 指甲不知不觉间陷进掌心,温热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妆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你看着你的眼睛——漆黑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眼白上爬满猩红的血丝。 这副憔悴恐惧的模样并不是能在短时间造成的,在你所有记忆觉醒之前,你的转世早已嫁为人妇,并且还是社会更加动荡不安的平安末期时代。 无论是转世前后的记忆还是关于家的记忆,都在一点点融入今生的意识。 你下唇咬出血,强迫自己从上辈子难产的疼痛之中缓过神来,打起精神分析现在的局面。 平安时代末期是社会剧烈变革的时期,政治格局从贵族统治向武士政权过渡。 随着平清盛成为首位武士出身的太政大臣,武士阶层开始掌控实权,最终源赖朝在源平合战后建立镰仓幕府,贵族彻底沦为象征性存在。 这一时期的武士社会强调忠诚与家族荣誉,战败往往意味着灭门之祸,女性则成为政治联姻和家族牺牲的棋子,既需维护家族名誉又面临残酷迫害,底层民众饱受战乱之苦,武士家族的寡妇和孤儿尤其脆弱,常遭政敌清算。 而你这一生,作为新免家长子的新妇,便深陷在时代残酷的漩涡之中—— 丈夫战败的噩耗传来时,你需握着染血的胁差,守护家族最后尊严的同时,还要为襁褓中的幼子谋划生路。 你独坐在这已有半个时辰,屏风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暗红的色泽,像一朵盛开的地狱之花。 而在那之前,一个木盒被人从窗户投掷进屋,带着厚重的血腥味。 木扣撞上屏风,“啪嗒”一声,死不瞑目的脑袋便咕噜噜滚了出来。 你跪坐在丈夫的首级旁,指尖轻轻抚过那张曾经英武如今却惨白如纸的脸。 新免的眼睛还睁着,瞳孔中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愕与不甘。 你带着恨扬手,指尖拂过对方坚硬的面颊,手腕活动的弧度比杨柳还要纤细柔美,新免的脑袋却一连打了十几个滚才停下。 窗外的梅雨断断续续,接连下了七日,潮湿的空气渗入骨髓,你未愈的脚踝愈发疼痛。 木屐踏过回廊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嘈杂不清的交谈声,像一百只蚂蚁在行走。 你明白,新免的政敌和政友又来清算了。 抬头望向庭院,透过雨帘,你看见几个身着褐色直服的男子正在前院与总管事争执。 为首的应该是藤原家的家臣,是新免的政友。 自从新免在源平合战中死去,这些人就像闻到血腥的秃鹫,不啃到只剩骨架不罢休。 或许还在意一点可笑的颜面,他们并不像土匪那样光明正大地搬空宅邸,而是如打秋风般,假借探望之名,实行掠夺之举,一次次疯狂蚕食新免家剩余的财产。 “嫂嫂,他们又来了!” 一声急促的呼唤划破内室的平静,纸门被猛地拉开,发出“哗啦——”的声响。 十五岁的少女站在门口,粉白的脸颊因奔跑而泛起红晕,杏眼里盛满了惊惶,她攥着门框的指节发白,衣袖随着急促的呼吸而不住颤动。 她是你丈夫的妹妹,也是这个家中唯一还愿意与你说话的人。 你立居在屏风之后,起身将上面的衣物全部扯下,那些禁锢女性不得不小步行走的沉重和服,如今也将一切腌臜都掩盖。 “让他们拿走吧。”你轻声道,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平静,“不过只剩下些米粮罢了。” 新免的政敌早就来过一回,比起藤原家那些虚与委蛇的客套,他们要直白得多。 连茶都不曾喝一盏,明晃晃的刀鞘往地上一杵,不过半日功夫,新免家祖传的唐物屏风、备前烧的名贵茶器,连带着库房里积年的丝绸锦缎,就被尽数搬了个干净。 现在也只剩下些又重又相对不值钱的米粮了。 小姑娘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你也顺势叫她把你的妆匣拿来。 “就在那里,木柜第三层最里面的匣子。” 你一边说着,一边把带着血味的木盒扔出内室。 小姑娘很是听话的为你拿来了。 你打开漆盒,里面是陪嫁时从娘家所带来的几件金银首饰和一把精致的匕首。 他们早就料想过如此局面,所以在家族真正面临蒙羞时,你也清楚的知道要怎么做。 你取出匕首,刀鞘上精美的螺钿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闪烁着璀璨的光。 反倒是她无措地按住你的手,声音尖锐而悲伤:“嫂嫂,你要做什么?” 你挣脱她的手,把匕首放在一边,转而从盒底取出一个小布袋。 你沉吟良久,最后还是叹口气,把布袋塞进少女手中:“这里有五枚金小判,是我偷偷攒下的,你今晚就带着它离开。” 她不解,那双漂亮的眼睛像青蛙一样睁大:“离开?去哪里?你要我一个人走丢下你?” 你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以免人还没离开就被抓个现行。 她慢慢安静下来,你捂住她嘴的手也慢慢抚摸上她的脸颊,触手冰凉。 十五岁,本该是议亲的年纪,却因为家族变故,连个像样的媒人都没有上门。 想到自己的上一世,你突然觉得这样也好。 “去你舅舅家,松平家的势力还未完全渗透,他们能保护你,带着你离开。”你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写信给他,他会来接应你。” “那你呢?”她的声音颤抖。 你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宽大的和服下,左脚踝处不自然地扭曲着——那是新免临走前亲手折断的。 生的结局已经没有了,那不如搏一个好名声。 反正这一世,你也不指望能改变或者得到什么。 第199章 让火焰吞噬一切 “我走不了的,千代。”你的声音平静,像在阐述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我的脚已经断了。” “可…!” 她很急切的想要反驳什么,却被你的食指抵在唇间。 “别哭啊……” 你软了神色,温柔地看着她,嘴角不由上扬。 她的眼泪滴在你的手背,滚烫得几乎灼伤皮肤。 你不由想起三年前嫁入新免家时的情景,具体的流程已经记不太清了,唯有小姑娘那句亲切又甜蜜的“嫂嫂”,至今都色彩鲜艳。 但谁又能想到,只是短短三年,你会坐在这日渐破败的宅邸,筹划着如何让她独自逃生。 至于新免和这宅邸的其他人—— 一切都是他们活该! 你可不是个大度的人。 夜幕降临,你帮小姑娘换上深色简便的和服,将金小判装进她腰带内侧的口袋。 十五岁的少女在你面前颤抖得像风中的芦苇,你紧紧回抱住她,发间淡淡的花香被送到你鼻尖。 你嘴巴无声开合,呼唤她的名字—— 像雪滴花那样迎来希望与新生吧。 “嫂嫂…”她在你肩头低声啜泣。 “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你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最后一次安抚她,“一路向北,不要相信任何人,直到看见你舅舅。” 子时的钟声从远处的寺院传来,悠扬久远,等最后一丝余韵消散在空中,你已经推开后院的侧门。 雨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你牵着她,一脚深一脚浅的把她带出宅邸外。 低矮斑驳的墙面,大片的爬山虎生长,簇拥着成一道山峰,那底下站着一个黑影,是你用最后一件和服贿赂的马夫。 她转身看你,原本就雪白的皮肤再加上月光,乍一看和她死去的哥哥并无两样。 不过这个比喻稍微就显得有些死亡了。 “去吧。” 你说道,手在她的肩上推了一把。 “听着,我帮你逃出去,从来不是为了什么新免家的传承,我只想让你活着,开心的、快乐的、无拘无束的……” 她踏出那道腐朽的木槛,最后看了你一眼,然后消失在夜色中,棕色的衣摆就像淤泥一点点消失不见。 你站在原地,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脚步声,才缓缓回到屋内。 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上回响,新免死后,大部分仆从都已散去,只剩下总管事和他的妻子,以及新免的父母和祖母。 明天、后天、大后天……松平家的人迟早会发现小姑娘不见了,他们或许会勃然大怒,还会把屋顶掀开了搜查,但到那时,小姑娘早就走远了。 你回到自己的房间,取出那把匕首,刀身出鞘时发出清冷的铮鸣,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你知道如何使用它——为了所谓武士的门楣。 屋外,风吹过庭院里的竹林,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无数低语。 你想起母亲送你出嫁时说的话:“阿玉,能嫁入新免家是你的福气,你的丈夫是万人之上的武士” “但你要记住,一个合格的武士的妻子,随时要有赴死的觉悟。” 你又想起新免在临行前,他居高临下,仿佛疼痛是莫大的恩赐。 “阿玉,若我回不来,你便随我一起去吧。”那道声音冰冷得不似人声,“追随武士而死,后人都会敬你一声‘忠孝’。” 所以呢,后人的尊敬能当饭吃?还是能换成实打实的金银? 转世之后谁又谁的前人,怕是老天爷都要分不清了吧。 你缓缓起身,一步步慢慢挪到厨房,那里的米面早已被洗劫一空,墙角整齐堆放的柴堆也四散都是。 倒是省你一番力。 “咔嚓——” 木材被划响的声音如此清脆而悦耳,你不由高高扬起笑 既然所有人都在让你去死—— 那就一起去死啊! 你发狠的将干草抛向各处。 不是天大的恩赐吗?!不是无上的荣耀吗?!不是后人都敬一声“忠效”吗?! 通通给我去死! 你看着自己扭曲的脚踝,根本没有抚摸确认的勇气,你不想再逃了。 反正无论如何也逃不掉。 “阿玉!!你疯了吗——” 谁在哪里鬼叫,都要死了还不消停。 还有,谁叫阿玉啊,别拿不明不白的名字束缚你。 握着匕首刺入颈部的瞬间,你仿佛看到小姑娘在远方奔跑的身影,那么轻盈,那么自由。 屋外的风更大了,吹翻内室燃烧的蜡烛,火蛇舔舐着衣物,冲天的火光将一切吞噬。 一起死吧。 第200章 我们一起回家吧 这一世的你还没来得及起个像样的名字。 村里的人都称呼你为“小蓟”,像田埂边那簇生长旺盛的野草,一看就活得久。 当然,并不是这辈子的父母不给你取名字,相反,他们反倒是想为你取一个好名字而迟迟不为你取名字。 按他们的话说—— “俺们都是没文化的,入土了都识不了几个大字,女娃娃的名字可是要跟一辈子的,不能这么随便。” 总之你的名字就这样被搁置了,不过很快,等村子的寺院修缮完毕,就让神明大人为你取名。 村里人称呼你为“小蓟”还有别的理由,野草依附土壤与水源,你也如同野草般,在学会了走路之后,天天往海边跑。 是的,你们村子靠海,这里的人都靠捕鱼为生,你的父亲也是渔民之一。 每次父亲赶海回来,你总是孩子中第一个跑去海边等他归家的。 海风让你的鼻腔嘴巴充满咸涩,把额前装饰的发绳吹得呼呼作响,你的脚踏入冰凉的海水,浪花亲吻着你的脚踝。 那一刻你总会产生一种奇异的错觉——你在渴望海,它会带你离去。 当时你反复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喜欢上水,或许你真的在某一世作为草而存在过,只是自己不记得罢了。 这一世的你很幸福,家人是极好的,都在为了让生活更好而努力,虽然现在还有些贫苦,但你并不觉得不幸。 说是每次你第一个去迎接父亲,但实际上,家人们最后都会在海边汇合,父亲挨个摸摸你和哥哥的脑袋,母亲温柔笑着,说 “我们一起回家吧。” 又一次父亲赶海回家,你们一起吃了饭,父亲修补着有些损坏的渔网,母亲在为肚子未出世的孩子缝制新衣。 你和哥哥在屋外玩耍,脖子上挂着各自的平安符,上面用白线缝上的图样在夜光下闪着细碎的浮光,随着你们的动作一起翻滚。 屋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茅草屋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细小的脚步声。 半夜,你被尖叫声惊醒,迷迷糊糊地被母亲从床上拉起。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橘红色的光透过墙壁的缝隙照进来,父亲前一步冲到了门口,又猛地退回来。 “是元寇!他们上岸了!”父亲的声音变了调,脸色难看无比,“快,从后门走!” 母亲听后一把抓住你和哥哥的手,刚跑到后院,就听见前门被撞开的声音。 与你们所不同的的语言混杂着阵阵狂笑,还有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父亲推着你们往外边跑,自己却转身往回走。 “爹!”哥哥想追上去,被母亲死死拽住衣服。 “保护好你母亲和妹妹!” 父亲最后看了我们一眼,他的眼睛被火熏得发红,布满血丝,头发也乱糟糟的,像个不眠的战士。 他抓起靠在墙边的鱼叉冲进了屋子,兵戈碰撞,伴随着纷乱的嘈杂声与惨叫,无人敢去细想屋内的场景。 村子周围并没有山一类的掩体,你们只好一路跑到田埂边。 整个村子已经陷入火海,那些原本生长到有大人小腿一样高的野草,如今也被焚烧到只剩土地底下的根系。 火光中,你看见穿盔甲的士兵在举着火把挨家挨户地闯,那并不是你熟悉的盔甲样式,所持武器也完全不一样。 一个渔民刚跑出家门,就被长矛刺穿胸口,野火将整片天空染成血色,焦土上投下无数扭曲的影子。 母亲拉着你和哥哥躲进灌溉用的水渠。 水很冷,淹到了你的腰部,哥哥的脸色惨白,嘴唇在不停颤抖,你也不遑多让,一直抱着母亲的肚子,生怕遭到什么冲击让母亲一同受罪。 母亲此刻顾不上还怀有身孕,她分别将你和哥哥的头按低,自己也匐低身子,眼睛一直盯着村子的方向。 “你爹他……”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蝴蝶在空中的一次振翅。 平静的水渠泛起圈圈轻微的涟漪,有什么温热的液体落在了你的鼻尖。 你刚想抬头去看,一支火箭却朝你们射来,箭矢精准刺穿水渠旁的稻草堆,火势在瞬间蔓延开来。 “轰——” 大火照亮你们绝望的脸。 哥哥试图潜入水里去躲避火焰,但稻田的水太浅,你和妈妈在水下也坚持不了太久,最后热浪逼得你们不得不爬出水渠。 刚拖着一脚淤泥、狼狈地爬起来,你就听见急促的马蹄声。 元寇渡海而来,马匹在船上并不好控制,这应该是他们在村子里抢来的。 战争中屠戮敌国村庄本就带有补充战地资源的目的。 元寇是天生的善马者,几乎不用驯服,马匹在他们身下温顺而乖巧。 三个敌人加马组成了骑兵,为首的男人似乎发现了你们,他高举起一把弯刀,狞笑着朝你们藏身的地方碾过。 “跑!” 母亲用力推了你和哥哥一把。 你跌倒在田埂上,回头看时,刀刃已经划过母亲的脖颈,血喷得很高,在火光中呈现出诡异的黑色。 哥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抓起一块石头冲了上去。 骑兵大笑着,像猫戏老鼠一样逗弄着哥哥,另外两个骑兵则下马朝你走来。 你想跑,但腿软得像面条一样,你的速度也完全不敌训练有素的士兵。 他们很快追上你,其中一个抓起你的头发,把你拎了起来。 你在他身上闻到了混合着汗臭和血腥的味道。 好恶心。 你要杀了他。 哪怕是死,也要拖一个垫背。 没有武器没关系,力气差距很大也没有关系,你还有你的手脚,你还有你的牙齿,就算、就算杀不死,你也一定要咬下一块肉! 而就在他凑近你脸的那一刻,一支箭突然射穿了他的眼睛。 骑兵惨叫一声松开了手,你摔在地上,看见更多的士兵从村口方向冲了进来,这回是你熟悉的武士。 混战中,你慢慢挪到母亲身边,她的脖子已经断了,身下是一片血洼。 “母亲…” 箭矢射中你的胸口,刺破皮肤带出血液,强大的冲击力让你跪着向前滑行了半米。 疼痛来得迟缓而钝重,像有人把烧红的铁块烙在了你的皮肉。 你倒在地上,看见哥哥被马蹄踏中后背,他的身体奇怪地扭曲着,嘴里不断涌出血沫。 “哥哥…” 你向他伸出手。 火势越来越大,热浪烤得你脸颊滚烫,你闻到了肉的香味。 在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你仿佛看见父亲站在火光中对你伸出手,他的身边站着母亲和哥哥,母亲怀中还抱着小小的一团。 他们说: “我们一起回家吧。” 父亲的渔网拖在身后,网眼里缀满了星星。 第201章 成尼姑也不行啊 镰仓的冬天比往年更加寒冷。 你也有了新的名字——千惠。 唯一可惜的便是战争并没有结束,国家依旧深陷泥淖。 你这辈子的父亲还年轻,几年前就被强征入伍,至今生死不知。 家中只有你一个孩子,除了母亲卧病在床,没有多余的亲戚往来。 日常开销全靠母亲仅剩的嫁妆和你绣帕子赚来的钱苦苦支撑。 未来太过灰暗,你不得不怀揣最坏的打算度过每一天,日子远比之前都要穷苦。 母亲不只是身体上患病,心里也同样被困在某处,所表现出来的就发呆,明明可以下床行走,却偏要一整天都枯坐在榻上,透过窗户去看庭院那棵要死的梅树。 你并不想劳累一天之后还要充当心理医生,况且你也大概猜到母亲这样与参兵的父亲有很大的关系。 索性你也不管她,每日每顿煮好两人的饭,也不特意去叫她,饿了她自己会起来吃。 日子一如既往的平淡,直到某一日前线送回父亲的遗物,以及一截带着胎记的手指。 得知消息的下午,晚饭时刻,母亲难得下床与你一起吃饭,但你却眼尖地看见她的右手别在身后。 金属的冷光划过,被你保养极好的菜刀分别照出你和母亲的脸,那张往日提不起精气神的面容此刻狰狞到可怖。 “我们…去找你父亲,我们一家人…要待在一起……” ——母亲疯了。 她想要拉着你一起去死。 枯枝般的手钳住你的手腕,菜刀高高扬起,直直朝着你的脖颈砍来。 但母亲卧床太久了,身体机能也慢慢报废,力气早就不敌你,你很轻易便挣脱了。 “咚——” 那一刀她用尽了力气,菜刀深深陷进木制的饭桌,连她自己也拔不出来。 “母亲。”你后撤几步,轻轻唤她,抬手将弄乱的头发包回发巾,神情自始至终都淡淡的。 毕竟,按照母亲平常的行为,做出殉葬的行为也并不奇怪,但唯独,她不可以决定你的命运。 “如果您要去找父亲,我不会拦着您,同样也请您不要干涉我的决定。” “如果您硬要逼我去死,我不介意背上弑母的罪名。” 当然,这句话带有几分夸张,但这并不妨碍你的母亲把它当真,并大骂你是个白眼狗、不孝不忠不意的狼狈玩意。 你也没想到她还有这么有劲的时候。 总之,这场闹剧在你的平静母亲的愤怒下很快结束了,她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不喝,没两天就走了。 你为她挖坟立碑后,将家中的所有钱财都埋入山中,如果下辈子你还能记得并找出,那最好不过了。 镰仓时代是混乱的,它经历两次元军侵略,频繁的战乱、自然灾害以及社会动荡让民众对“简易修行”、“即时解脱”的渴求愈发强烈。 在这样的背景下,新兴佛教宗派应运而生,你也跟随大众,剃发入寺做了尼姑。 你没觉得什么不好,除了冬天脑袋有点冷之外,你每天需要抄写足量的《般若心经》,接着跟随主寺去佛龛前静默往生咒,一日两餐,没有荤腥。 与你而言虽然有些枯燥,但你不仅不用为了生计发愁,也不用为了钱,即使双手在冬天生满冻疮,还要一针一线绣着帕子。 就在你以为人生终于可以安稳地走向终点,能够享受一次寿终正寝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将你淋得透湿。 因为常年吃不饱肚子而造成的免疫力低下,再加上寺院成立不久,还没来得及配备女医师,去山下医馆的路又太远,并且你还没有钱去看病。 你骂骂咧咧,孱弱的身体支撑不了长时间的高烧,最后,你死于普通的疾病。 第202章 亖老赖不讲武德 新的一世,战争终于结束,国家却也面临分裂,迎来了属于樱花的南北朝时代。 许是你之前过的太惨,这辈子老天终于愿意对你好点了。 权先不提,至少钱财方面不需要像前几世那样抠抠搜搜的使用。 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地主,妻妾八房,子女多到连他自己都记不全。 被遗忘反而成了你的幸运。 当其他兄弟为了继承权明争暗斗时,你躲在书房里翻阅书籍;当姐妹们苦练琴艺讨好来访的贵族时,你在后山偷偷埋藏平时攒下的铜钱,你在家中就如同隐形人般,没人会注意到你。 这点让你很开心,不过你并不想一辈子都待在家中,于是在成年之后,你向父亲表明你要出去游学的意图。 他先是哑然,随后上下打量你,似乎在辨认你是排行第几的丫头。 对你出去游学这事,父亲没说鼓励却也没有阻止,沉甸甸的钱袋落在你掌心时,你闻到了他袖口沾染的檀香,感到些许不解。 但管他呢,钱到手就行。 你抱着一辈子都不会回来的目的和母亲告别,她同样什么都没说,只帮你理好胸前衣襟的褶皱,为你的钱袋子再添一份重量。 至此,你背着行囊,正式踏上游学的旅程。 说是游学,你离家的真实目的只有你自己知道。 这一生你还有很多时间,如果任由上一世埋下的钱财腐烂、或者被别人挖走,果然还是会不甘心啊。 寻访前世故居的路比想象中要更加艰难,战乱改变了太多地貌,有次误入山贼地盘,差点丢了小命。 当终于时,发现那条童年时常 最后,在钱财只剩三分之一时,你成功站在记忆中的村落,位于外围的小溪还在,两岸的柳树数量少了,枝干却更加粗壮。 用余下的钱全款拿下一座带小院的空屋后,你找了附近的一家医馆,中途虽有些许波澜,但你最终还是成为了老医师的学徒。 你的学习天赋并不高,却也称不上一句愚笨,在学习了近半年的药草辨认后,老医师终于肯放你独自去山中采药。 过程很顺利,你不仅无伤通山,还成功采到相关药草且数量超额达标,更在熟悉的标记下掘出了上一世埋藏的钱袋子。 为了防止年号更换导致的货币不流通,你特意走了一趟首饰铺子,把钱全部换成了纯金的饰品。 彼时的你还不知道要怎么回家,但你知道,回家一定一定需要很多钱的,反正多攒一点总是没错的。 南北朝时代虽然战争平息,却也并非一片祥和。继镰仓幕府灭亡后,皇室分裂为京都的北朝与吉野的南朝,政权之间的战争更加杀人不眨眼。 好在你所居住的村落属于村子最外围,根本扯不上什么政治啊、权利啊……比起这个,你更担心没有背下书而被师傅用杆秤敲脑袋。 被怪物半夜咬断脖子时,你脑袋里想的居然是明天师傅看到空荡荡的药篓,那杆秤会不会又气得在案上敲出炮仗似的声音…… 当然了,如果有机会,你还想竖起中指,骂一句老赖不讲武德搞偷袭。 你猝不及防开启下一世。 * 时间来到室町时代,南北朝已经统一。 这次的身份是普通的农户之女,家中只有你一个女孩,因为母亲在生产你时伤了身子,医师说她往后再也无法生育。 这原本是不幸的,但父亲却是极其罕见的正常人,于是这份不幸又化为幸运降落在你头上。 父亲说,如果没有儿子继承家业,那就让好好培养女儿,将来招个上门女婿。 他们给你取名“千代”,意味健康长寿,希望你能生活美满、福泽深厚。 随着樱花统一,文化开始繁荣,能剧、茶道等逐渐兴起,父亲敏锐地抓住商机,将家中的良田全部种上了茶叶。 事实证明,父亲的决定是正确的,茶叶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占据着市场重要的位置。 待家中积攒了些许钱财后,父亲又送你去更加深入地学习茶道文化。 你学习得极为认真,不仅是不愿见到花出去的钱打了水漂,你还想利用好这一项技能,让家中的茶道产业更上一层楼。 毕竟按照父母的说法,作为家中独女,这个家未来的所有都会是你的,能丰裕自己的同时增加资产,何乐而不为呢。 茶室窗棂将晨光切成菱形的金箔,你的茶道师傅评价你“手法很准,心却太满”。 他指尖轻叩茶碗边缘,盯着你的眼睛叹气:“茶道贵在留白,你的心思却像这茶汤,太浓了。” 叽叽咕咕说什么呢,管他茶汤浓不浓,你只知道今年要是能把茶叶进献给皇族,家里的茶田就能再扩百亩,金小判那是哗啦啦往你口袋流。 日子慢慢的过,你也没忘记你的初衷,每年都会去后院的山上埋钱,家中的产业越办越大,你埋在地下的钱也越来越多。 闲暇时期除了学习茶道,你还会顺应潮流去学几首时兴乐曲,得空时又唱给母亲听,企图得到在你这个年龄已经变得稀少的夸奖。 盂兰盆节前,你新学了支《十三夜》。母亲在灶台边和面,你靠着门框哼唱,面粉扑簌簌落在她的衣襟上,像提前降下的初雪。 唱到“月色浸柴扉”时,她突然往你嘴里塞了块红糖,甜得你差点忘了下个段落。 “哗啦”一声,梅雨来得又凶又急,房屋的外檐又太短,你因为躲闪不及被淋湿满头。 “哈哈哈哈——” 母亲的笑声混在雨声里格外清亮。 她一边笑着一边放下擀面杖,用沾满面粉的手帕替你擦脸,结果反倒把你抹成了个白粉花猫。 红糖在舌尖慢慢融化,甜味混着雨水的清冽,在唇齿间蔓延开,你同样真情实意地欢笑起来。 多年后那个血色的盂兰盆节,当棍棒落在身上时,你恍惚又听见了那天的雨声。 母亲呕出的鲜血溅在茶席上,像极了那年灶台边纷纷扬扬的面粉,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你很想告诉母亲,其实《十三夜》的最后一段,你早就偷偷练会了。 变故来得比梅雨更突然。 应永四年盂兰盆节那天,你发现仓库里的上等碾茶少了三罐,还没来得及查清真相,十余名身着墨色刑部制服的差役已手持六尺长的水火棍破门而入。 “大胆氏族!竟敢贩卖有毒的茶叶谋害皇族!” 脸颊贴着冰冷的石板,你被差役死死按在地上。 “谋害皇族?”你想辩解,却被血沫呛住了喉管,棍棒破空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第一下就让你听见了自己骨头断裂的脆响。 疼痛真实而清晰,血雾模糊了视线,你说不出任何话,恍惚中听见一句:“这家的茶田明天就归森海大人所有了…” 森海大人…? 啊、你迟钝的大脑反应,终于想起他是谁,森海家是你们在茶道产业上唯一一家可以匹敌的竞争对手。 那也不应该、不应该连审查都不审查,就直接闯进人家里把人乱棍打死,就算你们的罪名是谋害皇族… 除非,皇族也看你们家不爽很久了,这次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所有线索在咽气前一刻串联成线,但一切都为时已晚,你死不瞑目。 第203章 做了别人的嫁妆 室町时代的港口町镇,海风中裹挟的是铜钱与丝绸的气息。 你在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异于常人的天赋。 三岁那年,你能单手举起装满水的木桶;五岁时,你不小心折断了长兄的木剑;七岁生辰那天,你徒手掰开了卡死的仓库门栓,救出了被困的伙计。 父亲原本以为你是习武的天才,但在你拿起木刀五天之后依旧踉踉跄跄打着醉拳后,满腔热情“库次”一下被水浇个透心凉。 没办法,父亲只好放弃让你习武的打算,转而让你学习经商。 这方面你远比你的哥哥姐姐更加有天赋,天生就是打算盘的人,加上排行最末和父母的偏爱,你也不嫁不赘,只一心扑在经商上。 不过对外都是用你的长兄的名号,毕竟在这世道,父母的理解已实属不易,社会的旧观念根深蒂固,你总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超前点拨吧。 当朝廷的朱印状终于盖上贸易许可证,国家与国家之间开始货物流通,你站在堺港的码头,在呼啸的海风之中,你冷静安排伙计朝船上运输货物。 沉重的刀剑、散发着刺鼻气息的硫磺、精美的莳绘漆器……再换回樱花所贫瘠甚至没有的丝绸、瓷器和铜钱,通过官方贸易而赚取巨额利润。 你终于找到那条回家的路。 你一定要乘船渡海回家。 可你太心急了,敛财几乎是到达病态的地步,黑眼圈半永久挂在脸上,早早便劳累而死。 死去时还有三分之二的遗产没有及时藏起来。 可恶的。 你恨恨咬牙,辛苦小半辈子通通做了别人的嫁妆,不平堵在喉口,咽不下也吐不出。 忮忌就像条淬毒的蝮蛇,顺着脊梁往上爬,尖牙刺进心尖,毒液混着胆汁在五脏六腑里烧。 明明、明明你马上就可以回家的……就差一点,怎么会突然猝死呢 唯一能稍微安慰你的,就是从镰仓时代到现在为止你所有埋藏的钱,或许能勉强买下一张你回家的船票。 但在那之前,你需要从这里逃出去,然后找到它们。 那你要如何从妓屋中逃出呢,这又是一大问题。 室町时代1336年起,花街文化开始萌芽,你很早就被父母卖进港口的阿古屋中,成为侍奉第一代花魁的【秃】。 等十岁之后,你的头发已经到达臀部的位置,在老鸨的安排下你们又成为【新造】。 这时幼女的身体还没有开始发育,作为艺妓的见习生,你尚不用独立接客。 但如果不想在未来献出身体,那就必须在成为【振袖新造】前,你要向老鸨展现出你作为艺伎的价值。 比作为游女更高的价值。 好在你前几世学习的茶道与乐曲派上了作用,因为年龄小,重新学习三味线也完全来得及,加上身段纤长柔软,舞蹈也并非什么难事。 这一世的你有着一张美艳动人的脸,嗓音也在刻意训练后化作吴侬软语,上辈子从商的经历更是养出你一颗八面玲珑心。 凭借以上的所有,你很快就在港口混出名声,老鸨总是有意无意在客人前夸大其词你的美丽。 你的身价翻了又翻,同时也拥有了一个文艺的名字,兰姬,是指你如同兰花般在这妓屋中独立美好。 但事实完全相反。 第204章 最后的 你远比自己所想的更加豁得出去。 你要回家,你要逃出妓屋,你要把之前的钱都挖出来,你要得到那张名为“挣脱”的船票,为此,你什么都可以做。 所以在你为客人表演完《胧月夜》、他安排人堵在厢房门口试图强暴你时,你亲手勒死了他。 生命在自己手中慢慢逝去,你却只感到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仿佛回到在庙里当尼姑的时光,你跪在神龛前虔诚祈福世间和平,经文字句如流水滑过唇齿,手臂始终稳如磐石,连最细微的颤动都不曾有过。 忘了说,你这辈子的力气不比上一世的小。 你只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双手疯了似的抓挠你的手臂,留下道道血痕。 他的嘴巴也被你一起堵上了,什么辱骂、诅咒和求饶的话你通通听不到。 “………” 直到他的脸由红变紫,再转为青白,最后连细微的挣扎也停止,你才恍然,在你收紧束缚脖颈的绸带时,你竟真的把那些经文佛号一起诵出了。 啊,或许你该抽出些时间梳理记忆,至少不该再出现这样错乱的时刻。 你这样想着,松开手中绸带,任由尸体如烂泥般滑落在地。 抬手将十二单衣的细褶压平,你拉开门走出房间,径直来到老鸨的居室。 “我杀了人。” 你开门见山地说道,却惊得老鸨没拿稳烟杆,砸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响声。 想要强暴你的客人是位外地富商,据说是没带齐足够的钱,便想着用些龌蹉法子让你的身价降低,好能在三日后的能带着你一同回程。 他先是买你一曲表演的时间,然后命令下人包围厢房,就算硬闯也要花一点时间,而那个时候他已经得手。 明白他的意图后,你假意顺从,用“脸皮薄”这种借口哄骗着他将下人全部赶走,又殷勤地上前侍奉,最后替人更衣时,你用绸带勒死了他。 老鸨不会揭穿你,更不会压着你去报官,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因为那样你能给她带来更多的钱财。 在老鸨的计划里,她最多留你到容貌开始衰老前,而在这期间她会在你的身价最高时,反手把你卖给客人,实现利益最高化。 如今被这种外地富商横插一脚,回报的钱还不到计划中的零头,她怕是比你更想杀了他。 太阳升起,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依旧是阿古屋里风光无限的花魁兰姬。 在你二十五岁时,某位贵族曾派亲信为你捎来了带着兰花香的和歌,一连送了三日——这是隐晦地传达为你赎身的心意呢。 老鸨的脸像绽放的菊花,白粉也掩盖不了那层层的褶子,你知道,她替你应下了这份心意,毕竟,那贵族给出的钱可以买下整座阿古屋了。 而在你被一家小轿抬入贵族宅邸的前一晚,她端着一碗药出现在你的居室。 她以为那一夜你已经失身,与其被贵族发现连累屋里其她游女的名声,不如现在就去死,“红颜薄命”总比被打死还要骂一句“荒淫贱骨”好听吧。 你余光瞧见屋外人影耸动,谨慎着没有说话。 老鸨却发现你的小动作,语气略带得意地开口: “别想着挣扎了,兰姬,我知道你的力气很大,不然也不能把人勒死。”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步朝你靠近,越靠近,药汤的气味在空中就越发恶臭。 “我早就安排人把这里围了起来,随时都可以冲进来,如今这样,也不过是我心善留你一点颜面。” 你没有办法,就算想如法炮制把老鸨也勒死,那也需要时间,而外面的人听见一点不对就会冲进来把你控制住,这样不划算。 想清楚其中利害,你低声唤她。 “妈妈。” 身子微伏,颔首低眉,侧头露出后颈柔软的皮肉,是你一贯引诱客人花钱的魇色姿态。 你朝她伸出手,像幼童对着母亲撒娇般呓语:“兰姬听话,妈妈来喂我吧。” 药汤还带着温度,你乖巧的将唇抵在碗沿,看着你的喉咙吞咽,老鸨终于放下心,又想着你马上都要死了,说两句软的、好听的,不知道是在怜惜你,还是在说服自己。 “兰姬啊,你也别怪我心狠,我总不能抛下阿古屋的其她游女不管吧,你知道的,如果能做清白人家,谁又想做这皮肉生意。” “你也叫了我快二十年的妈妈,放心吧,妈妈会为你立衣冠冢、让你不至于死后都没有归处……”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居室内爆发出巨大的声响,却像被厚重的布料裹着,连震感都带着股滞涩劲,闷在四壁里打转。 你的身体压住老鸨的双腿,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桎她的手腕,你用了狠劲,额头没注意撞在一起。 钝痛混着戾气炸开,你压住老鸨的唇,把最后一口药汤塞进她的嘴。 她已经老了,平常连收购的布料都抬不起几架,此刻更别说推开你了。 你同样确保她把药汤吞咽下去才松手,下一刻就被老鸨猛地推开。 “你疯了吗?!” “妈妈,我多爱你啊。”你跌倒在榻上,毫不掩饰刻薄,“像你这样半截枯骨都入土的老家伙还能得到兰姬花魁的一个吻……” “你就该日日夜夜的匍匐在地歌颂我的慷慨。” —————————— ps:作者有超级重要的话要说,而且300字的限额也塞不下今天我的哔哔叨叨,就放在正文里了,拜托各位宝宝一定要看完(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拜托了 关于坟头草里的主控,也就是“苍兰”,同样也是你。坟头草一直以来的定位都是纯正的乙女代入向,为此,我模糊了很多关于“你”的设定。 比如说身高、容貌(除了最开始的模板话术,后面都是笼统的美丽啊,漂亮啊这种)、以及最近剧情所围绕的“回家” “你”来自哪里,哪个国家,哪个世界,你的灵魂来鬼灭世界前的经历,背景,家人等等一切,通通都是空白的,是可以进行二次捏造的。 也就是说,宝宝们大可把自己心目中所想象的设定带进来,“你”不一定要拘泥于种花家,还可以是美利坚的、法国的、俄罗斯的…… “你”在穿越前生活是什么样,美好的、悲惨的;有没有父母,父母性格、父母爱情、父母对待自己的态度等等等等,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来设定。 虽然我希望每个宝宝都能代入“苍兰”,然后在我的笔下和角色们互动,但我也知道,我不能强硬你们所有人代入,毕竟我的文笔也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而且宝宝们在心里如何看待“苍兰”,我又哪里知道呢,有些宝宝会代入“苍兰”,有些宝宝会把“苍兰”当成独立的个体,这些我都无所谓的,宝宝你们看的开心才最重要,唯独一点的是,大家不要因为代不代入而在评论区吵架,一起开心吃饭就好啦。 关于“苍兰”的故事我并没有书写完,我只是挑选了几个来续写,宝宝你们也可以撰写自己的“苍兰”故事哦,反正我相信,“苍兰”,也就是你,你的故事一定是绚烂而多彩的。 “苍兰”是我心中所有优点集合而降生的产物,我爱她正如深爱着自己,我也希望各位宝宝在看了我的文之后,能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你是最好的,无论是何等模样,都会有人深深爱着你,她就是你,是书的主角,是宠爱的享用者。 最后—— 一直以来,感谢陪伴!我会努力炒出更多美味的饭饭。 第205章 夫人 (修改了上一章,请一定去看,拜托了 —————————— 成孤儿了。。 而且更加糟糕的,你甚至无法分辨这座深山位于何处,也不知道年号有没有更改,现在又是多少年。 留给你的只有一处隐秘的洞穴,里面仅有厚厚的一层稻草,你身上穿着的衣物也破破烂烂,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你怀疑自己是被野兽养大的。 好吧,一切又要从头开始了。 那就先去寻找今天的食物吧,顺便熟悉周围环境。 你学过药理,即使过了快两百年,常见的药草果实有没有毒你还是能分辨出,第一日你很幸运地摘到一些野果饱腹。 这座山可能是贵族家的陵墓,因为在你试图翻过山到下面去时,你先找到了几座修建壮观的墓碑。 你是识字的,随机挑选一个看起来最新的,凑上前摸着刻字分辨了半天,才从刻字师傅狂野的字迹中,了解到这座坟墓的主人的星点事迹。 战国…… 年号又一次更改了啊。 你只能在内心祈祷他下葬的时间离现在没有多久,不然就算陪葬品有衣物的话,也会腐烂到不成样子。 但比起心理安慰,你更相信自己的力气,当机立断决定当一回盗墓者,亲眼看看有没有什么的东西可以拿走使用。 你说过的嘛,你远比自己所想的更加豁得出去。 毕竟你也不知道这座山有多大、能不能在干粮消耗前逃出去,身上遮盖的几块布料已经快让你受不了了。 以最快的速度刨开表面的土,露出里面的棺椁,你默念往生咒,利落把棺材板撬起来——巨力仿佛在第一次出现之后就一直陪伴着你。 很幸运,你没有看到什么限制级的画面,里面最中央只放了一瓦陶罐,那更能确定主人的身份高贵了,因为只有贵族才配死后火葬。 你不止在棺椁里找到衣服,还摸索到一把精巧的匕首,以及大大小小金金银银的首饰,只可惜现在对你来说太鸡肋,还是不拿了。 靠着这笔横财,你在山中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就在你准备收拾收拾出山时,你碰到了来祭奠的夫人。 那天你最后一次撬开棺材板打算拿几个首饰作为你下山的路费时,一架华丽的轿辇被牛拖着慢悠悠上了山,前前后后跟着十余人,男女皆有。 这无异于意外之喜,你完全可以跟着他们一起下山,有他们带路,你能省下不少麻烦,也不必担心迷路。 可你低估了那些武士的警戒力,还没有走出两里地,就被反扣着手臂压到轿撵前,你不敢反抗,对方腰上明晃晃的武士刀不是摆设。 轿辇的主人却温柔地原谅了你的无礼,她说她叫朱乃,是继国氏族当今掌权者的夫人。 夫人柔顺的黑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仿佛是揉碎月光凝成的人,透着淡淡的清辉。 她抿唇对你露出笑容,凤仙花似的眼瞳微微眯起,比你见过的任何饰品都要闪亮,长睫低垂,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温软起来。 她说 “好孩子,要同我一起走吗?” 你跟上了夫人的轿辇。 第206章 深井冰继国 “好孩子,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夫人,我还没有名字。” “那我为你起一个名字好不好?” “好。” “……らんこ「兰子」” “兰子怎么样?小苍兰花的兰,希望你能和它一样,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那我一定会幸福的。” * 战国间第二十八年,夫人的子嗣降生,却是那个时代所象征不详的双生子,后降生的那个孩子更是额头天生就带有红色的印记。 联想夫人的丈夫,也就是继国当今家主平常的所作所为,你的心不由高高提起,意识到即将会有一场大战时,你不动声色挡在夫人身前。 “怪物!!” 果然,在继国爹分别看完两个孩子的样貌后,咆哮声震得纸门簌簌作响。 他甚至没有犹豫,当即就伸手抽出腰间佩带的太刀,刀锋在烛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 “锃——” 你后颈的寒毛都随着这一声响而齐齐竖起,你实在没想到,作为一个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心能无情到这种程度,自己的孩子说杀便杀了,还是自己动手。 刀身映出夫人惨白的脸,她挣扎着从榻上爬起,不顾自己还虚弱的身体,你只能上前搀扶起她。 太刀的寒光划过空气,像冬夜里被北风撕碎的月光。 “双生子是不祥之兆……”继国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杀意。 正红色的襁褓宛如一团凝固的血,继国爹狠狠瞪过去,手腕下折:“尤其是这个——” 抱着次子襁褓的产婆猝不及防被刀尖所指,配合继国爹面如锅底的黑脸,吓得两条腿都在不停打颤。 她下意识放松了抱着襁褓的双手,婴儿额头上那抹赤红色的印记也随之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火焰纹,是偏深一点的红,在太阳光下格外刺眼,仿佛真的在燃烧一般。 “——尤其是这个额头上刻着妖纹印记的怪物!!” 怒吼声让所有人肝胆欲裂。 夫人刚生产完,嘴唇和脸一样白,额头上还沁着冷汗,但属于母亲的爱让她站了起来,在太刀劈下之时,狠狠扑倒产婆,将婴儿护在身下。 你同样被吓得行动支配脑子,再次回过神来,你已经匍匐在夫人身上,试图挡住锋利的刀锋。 好在继国爹可能是太过愤怒,这一刀劈歪了。 “求您……”夫人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如同濒死的蝴蝶,“他同样是您的孩子啊……” “闭嘴!”继国爹一脚踹翻了床边的矮桌,茶碗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你的手背,疼的你几乎是下意识想要甩手呼痛。 但你忍住了,咬着嘴唇分散疼痛,死死护在夫人身前。 “像他这种怪物,留着只会给继国家带来灾祸!”继国爹并没有因为夫人的哀求而突发善心,他再次高高举起太刀,“必须现在就杀了他!” 你的眼睛惊恐地瞪大,明白这一刀绝不可能劈歪。 “老爷!!”你咬牙,猛地扑上前,用额头狠狠创向继国爹的膝盖,同时嘴里也不含糊,张嘴就来,“孩子他是无辜的啊,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看这个世界,还没有吃上饭,看上花,教书育人,娶妻生子,生病老死……这些通通没有啊!” 管它什么胡说八道,先赌一把看能不能先躲过这一击再说。 好在所有人都没有闲心细想你的话,继国爹被你一猛扑差点倒栽过去。 他呲牙咧嘴,一脚踹在你的肩膀,力道之大让你整个人都向后跌去,后背狠狠撞在墙面上。 “贱东西!你也敢拦我?!” 你疼得眼前发黑,但好在这一刀至少是躲过去了,你咬牙爬起来,再次挡在夫人面前。 第207章 被赶去偏院 但你现在还太小了,根本挡不住一个成年男性,尤其他还是武士。 你被揪住领子甩向一边,额角重重磕在地上,顿时头破血流。 刀尖只离夫人额头三寸,继国爹冷脸看着她,声音恼怒而冰冷:“你一定要护着那个怪物?” 夫人没有抬头看这个与她同床共枕做了七年的丈夫,她以为她是了解他的,可如今一看,她似乎从来就没有看清过他。 眼泪在无声蔓延,浸湿了她散乱的长发,她将怀中的婴儿护得更紧,发丝如脆弱的屏障般垂落,遮住了那个被称作“怪物”的孩子。 “……好啊!”几乎是从胸腔炸开的咆哮。 继国爹怒极反笑,自从他执掌继国家以来,已经太久没有人敢这样忤逆他,更别说是一个刚刚生产完、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的女人! 他只觉得自己的威严被冒犯,在被一个脆弱至极的女人挑衅,可他却一点不想,这个女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那个孩子是他血脉相连的骨肉。 “好一个母子情深!好一个不知死活!!” 他现在恨不得下令把夫人连同孩子一起杀了。 可最终,他的刀硬生生停在半空。 夫人之所以能成为继国家的主母,自然也有她的过人之处,除了自身姝慧的容貌与才情,她背后所代表的家族同样不容小觑。 你早就从其她侍女的口中听说了,夫人是家中最受宠爱的幼女,家族势力虽不敌如今风头正盛的继国家,但也绝非是让人随意杀害的存在,偏偏夫人没有做错任何事。 屋内死一般寂静,你抹了一把脑袋上的血,抓住机会朝夫人身边挪动,心里只想着这场闹剧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夫人可是才生产完,到底要你怎么样才能让在场的所有人意识到这点啊。 ——这踏马是孕妇,不是让人发火撒泼的沙包。 偏偏老天就是你越不想发生什么、越给你发生什么,你还只爬到一半,继国爹就突然抬起脚,又重重踹向本就侧翻矮几。 “砰!” 漆器碎裂的巨响中,继国爹冷笑,残忍地宣布:“从现在起,撤除罪妇朱乃身边所有侍从,严格派人看管,除了每日送餐的侍女,任何人一律不得靠近!!” 这个疯子! 夫人同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她猛地抬头看向继国爹,泪痕在脸上斑驳交错,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面对这个冷心冷肺的男人,难道还有什么话能让他温暖到他、让他良心发现回心转意吗? 这副模样却大大取悦了继国爹,连心中的郁气都散了不少,他转身大步离去,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腥风。 “既然这么想护着他……” 纸门被狠狠摔上的瞬间,继国爹得意而又扭曲地勾起唇角,阴冷的声音从缝隙中钻进来: “那就带着你的孽种,永远地烂在偏院!” 抱着次子的产婆早在被夫人扑倒之时就趁乱溜了出去,另一个产婆如今也将放下孩子匆匆离去,毕竟谁想面对一个喜怒不定随时要打要杀的老板呢。 夫人身边的那些侍女是想留下的,可继国爹发怒的样子实在太过骇人,她们唯恐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于是纷纷行礼告退。 短暂的骚乱之后,屋内再度恢复冷寂。 你终于是爬到夫人身边了,继国爹那一脚把你踹得够呛,整片胸腔都在隐隐作痛。 “没事的夫人,我陪您一起去,不会有事的。”你出声安慰,伸手帮她整理包裹婴儿的襁褓。 夫人没有反应,你怕是自己这副小孩子的模样没有说服力,紧接着又说道:“我会很多的,刺绣、茶道、分辨草药……这些我都会的,夫人不必担心……” 有人却打断了你的絮絮叨叨。 夫人拈起衣袖,轻柔的替你擦去额头上的血污,起初你有些不明白夫人在做什么,却还是仰起脸乖巧地任由她揉搓。 直到一滴血从你下巴处滴落,在榻榻米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夫人的衣袖上也全是大片大片暗红的污渍。 你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满头是血啊,估计出门能把胆小的侍女吓哭,而且夫人的衣服、 “等、等等!”你把脑袋拔了出来,紧张惶恐到口吃,又怕行为太过强硬让夫人二次创伤,只能小声解释,“……我并不值得夫人这样做,会把昂贵的衣服一起弄脏的,我找块布擦擦就好了……” “没关系,反正我也是最后一次穿它了,没关系的。” 那双凤仙花似的眼睛沉默悲伤,夫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泪水顺着脸庞滑落,淹没在襁褓之中。 她扶着你的后颈,将面上的血污一并擦干净,轻轻压了压伤口,发现没有再出血后,她这才收回手,沉默着将孩子重新抱进怀里。 你抿了抿唇,大胆地将手放在夫人的脸上,又小心翼翼抬眼观察夫人的神色,见没有抗拒,这才将夫人的泪水慢慢拭去。 “……请不要难过。” 你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好半天才憋出这样一句,余光落在两个襁褓上,试探着开口:“至少次子少爷活下来了,还和夫人您待在一起,您看,他很乖巧,一定会是个好孩子的。” 你想证明你的观点,却猝不及防与襁褓中的孩子对视。 比起几乎布满半边额头的狰狞印记,你更先注意到的是,这个孩子有着和他母亲一样的、凤仙花似的眼睛。 此刻他正安静地看着你,不叫唤也不哭闹,安静得有些过头了。 第208章 成为严胜少爷的贴身侍女 直到最后夫人也没有带你一起走。 一直被忽略的长子独自躺在榻上许久,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母亲的子宫,骤然失去包裹与安抚,只会让他觉得没有安全感而放声大哭。 哭声太尖锐,同时也害怕损伤婴儿脆弱的声带,你急忙去抱起他,在怀中轻声哄着。 原以为就和刚出生时一样,产婆拍两下屁股、摇摇哄哄就不会哭了,但哭声始终不渐停。 你又急又忧,怀疑自己是不是抱孩子的姿势不对,让他不舒服了才一直哭。 可你不知道要怎样抱孩子才算正确,之前也从来没有学习过相关知识,现在只是你回忆产婆当时的样子依葫芦画瓢模仿出来的。 你求助似地看向夫人。 她却收拾好倦容,抱着次子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 她说:“我不愿像个牲畜一样被那个男人押着离开,比起被毫无尊严地丢出去,我有手有脚,我自己会走。” 夫人她并不是你,你是只要有机会就会赖活于世的人,根本不在乎什么尊严和脸面,但夫人不同,她有她作为高门贵女的骄傲。 她用她的生命逼回自己孩子的命就够了,至于她的后半生会不会如那个男人所言烂在偏院……无所谓了。 她只要她的孩子健健康康的活着。 “等等夫人,你的身体、” 你想要放下孩子追上去,哭声却在你松手的那一刻骤起—— 怎么办、一边是夫人,一边是夫人的孩子,你要怎么办? 这里没有其他侍女,如果丢下孩子一个人的话一定会出事,但现在不跟上夫人,之后就再也没有可能和夫人一起了、、 人的欲望和理智拉扯着你,你的视线不停在夫人和孩子之间转换,恨不得当场分裂成两个,好叫你不再痛苦。 怎么办、怎么办…要你怎么办…… 可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生涩而又别扭的抱姿,干哑到不知要说些什么的喉咙,频频望向门外的脑袋……密密麻麻是你弱小的证明。 这一切都是那个煞笔继国的错,如果不是他,夫人不用强撑着病体离开;如果不是他,你根本不用面临如此选择;如果不是他,你本可以一直待在夫人身边。 但归根到底,一切都是你太过弱小。 爹了蛋的,你一定要想办法搞死他。就算不搞死他,你也要他丢尽颜面。 你说到做到! 就在你反派颜时,夫人却折返回来,她气喘吁吁,扶着门框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挂着满额的汗珠跨步进来。 夫人露出歉意的笑:“差点忘了,兰子你还没来得及学怎么抱婴儿吧。 她把次子的襁褓放在一边,然后在你面前蹲下,你恍惚觉得自己正被一块玉触碰和包裹。 纠正完你的动作,夫人并没有着急起身,反而又伸手替你抚平腰间的细帯。 朱乃夫人长得很美,柔和的、矜贵的美,这是夫人院中所有侍奉夫人的侍女所公认的。 如果要用世上最美妙的话比喻,那夫人的睫毛无疑是孔雀翎尖最细软最纤长的那一缕。 但此时此刻,那缕孔雀翎尖似的睫毛却低垂,盖住眼下的青乌,再次让泪珠颗颗挂起。 “对不起…我是个不称职的大人,明明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如今也要麻烦你照顾严胜……” “严胜?”你愣愣地重复这个名词,福灵心至般看向怀中逐渐安静的孩子。 他咂了咂嘴,带着藕粉味的手臂从襁褓中伸出,五指蜷缩握住你的食指,然后沉沉睡去。 相比之下,次子就要安静很多,他好像只在刚出生时短暂的哭泣,一直到现在,哪怕只近距离接触继国爹的咆哮,他也始终是安静的。 “严胜是大少爷的名字吗?” “是。”谈及孩子时,夫人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却是淡淡的苦笑,她把次子也抱起,说道,“在孩子出生前,我和……” 夫人明显停顿了一下,你几乎是立马就猜出这个空白的人名属于谁,但你们两个都默契地略过。 “……我们商讨过了,如果是男孩就在「严胜」和「缘一」中选,如果是女孩就叫「凛」,但没有想到,出生的是两个男孩。” 夫人抚摸你的脸,亲吻你的额头,说出的声音很轻: “兰子,谢谢你愿意陪我一起受苦,但我实在不放心让他来教导严胜,因为那一定会糟糕透顶。” “可……” 你下意识想要反驳,夫人却朝你摇头,笑容一如你们初见之时恬静:“不用再说了兰子,道理我都懂的,但我更放心不下严胜,我不想他长大之后变成他父亲那样的人。” “有你在我会安心很多,拜托了兰子……” 夫人的长发很柔软,在阳光下会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泽,像印上晨曦的丝绸,泛着温暖而细腻的光晕。 你喜欢夫人的头发,并热衷于把夫人的头发养得又多又长,因为只有人心闲时才会生长头发。 你不想让夫人难过。 “……嗯。”你点了点头,所有的规矩本分在这一刻通通摒弃,你把脑袋埋进夫人怀中,微不可察地祈求 “我答应夫人,夫人也答应兰子好不好?” “说吧好孩子,我听着呢。”夫人轻轻拍打你的背,温柔从未改变。 你抬头,认真看着夫人的眼,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夫人长命百岁,一生安康。” 第209章 好在这都是值得的 照顾刚出生的婴儿比你想象得要更加麻烦。 因为夫人被赶去偏院,继国爹便找了乳娘喂养严胜少爷,你也被拉去学习专业的育儿知识。 比如之前折磨你的抱姿,横抱竖抱都要学习、还有婴儿穿衣和更换尿裤的方法、婴儿的身体要如何清洁,大概多少天一次等等内容。 这些本该在夫人怀孕期间就安排妥当的,夫人院中的侍从都接受过统一指导,但那时的你还在山上当野人,完全错过了。 如今的你也只有在照顾严胜少爷的同时抽空学习,几天之后,你已经能独自伺候严胜少爷洗澡换衣服睡觉。 就算是平常突然哭泣,你也能以最快的速度抱起严胜少爷然后哄好他,很高兴之前学的乐曲能再次派上用场。 但比起照顾严胜少爷,你还是更担心偏院的夫人和缘一少爷。 称呼它为偏院真不算夸张,当你第一次打算去探望夫人时,你简直就是像是打洞的老鼠。 为了躲过夜晚巡逻的武士队,你不知道钻了多少灌木丛,一路上偷偷摸摸,带回满脑袋树叶也没找到路。 可恶、 你被迫结束今晚的探索之旅。 等到了第二天你就开始视奸为夫人送餐食的侍从,并偷偷记下他离开的方向。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因为你作为严胜少爷的贴身侍女,除了如厕,是不能离严胜少爷的方圆六尺的。 但没关系,你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善于利用自身的优势以达成目的,这点你早在几辈子前就用得炉火纯青。 撒娇亲昵的语气,主动放低的姿态,接近人后迂回的引导,用甜言蜜语施加实际的利她行动,最后在她们的心不知不觉偏向你时大胆索要。 这很简单,没有人会在你的攻势下坚持三天,无论是刻薄的、冰冷的、寡言的……都会为你敞开内里柔软而脆弱的心脏,供你把玩。 你得到了更多的权利。 乳娘会在你面露难色时主动开口:“我近日以来没有很多事,或者我可以多匀一点时间来照顾继国少爷。” 夜晚快要来临之时,巡逻的武士会在经过你时不经意提起:“今夜家主外出巡视城楼,我们要加强对外围的防护。” 连那个送餐的侍从,也在你的暗示下换成你,那天,你光明正大推开夫人院子的门。 一切都水到渠成。 果然,你的不放心是正确的,夫人那日离开只带了自己的缘一少爷,其余的东西只能赌偏院会不会有。 好在睡觉的褥子只积了一层灰,拍拍再晒晒就可以用了,但它过于的薄,坚持不到冬天就必须更换。 锅碗瓢盆这种东西不需要,现在由你负责夫人的餐食,什么好东西都赶紧得先送给夫人尝尝。 还有其它生活用品…… 如果是夫人独自居住完全可以坚持,但偏偏还有一个缘一少爷,要知道婴儿对环境的要求很高,稍不注意就会生病。 那这样一想,还要准备常见病症的药草,以便随时能供夫人以及缘一少爷使用。 你默默记下这些,把饭放在夫人面前,想起贵女被人看见吃相似乎会羞赧,你便主动抱起缘一少爷到院子外面去。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你抱着缘一少爷坐在房廊下,太阳光在草地投出花和草的影子,一点温暖的余晖盖住你们的双脚。 缘一少爷很乖,你和他第二次见面就把他从母亲身边抱走,他也始终安静,不哭不闹,不像严胜少爷那样对你和乳娘有依赖性,他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谁来哄他抱他。 这也好,你想,至少不用手忙脚乱折腾所有人。 惬意的好心情让你口中不自觉哼歌,是平日里哄严胜少爷入睡的那些摇篮曲。 正午柔和的阳光漫进来,暖阳和煦,轻风吹拂,周遭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摇篮曲的调子又轻又缓。一切都裹着温软的暖意,在这恬静的氛围中渐渐朦胧起来。 一切的一切都在把人往睡意里推,眼皮重得快要撑不住,你最近太累了,为了这些那些,耗费了太多精力。 “兰子。” 是夫人在唤你。 好在这都是值得的。 —————— ps:文中你的行为还可以解释为,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所有人就都会来爱你 第210章 这就是夫人啊,你最最喜欢的夫人啊。 夫人适应新生活需要时间。 从身边侍从环绕到一切都要自己来,夫人就像是被骤然抛入陌生的水域,手脚笨拙地划动着。 先是宛如寻找宝藏那般把偏院有的东西全部翻找出来,不过因为堆积太久,物品都染上灰,是不清洗就无法使用的程度。 但以夫人现在的身体根本就无法触摸凉水,九月的天已经入秋,就连正午的井水都透着一股凉。 彼时离夫人生产只过去十余天,你被吓了一大跳,如果不是这天送饭时恰好撞见夫人在清洗衣物,你怕是要好久才会反应过来 夫人一点都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你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眼睛瞪得巨大,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更加扭曲,以免吓到夫人。 可你根本就控制不住,将手里端着的餐食放好在房廊下,在夫人由困惑慢慢到心虚的眼神中,你怒气冲冲地走上前去。 手抓住夫人的腕部,摸着手感比之前更加削瘦,你心里的火气也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取而代之的是别扭与心疼。 “……夫人你、”你斟酌着开口,不愿与夫人的眼睛对视。 因为你害怕,害怕一见到那双凤仙花似的眼睛就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 但你已经忘了。 “…………” 空气沉默很久,久到再不说点什么就会变得尴尬。 你只好没话找话,先解释自己的行为:“夫人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碰凉水,会影响身体恢复的……” “还有这种事就不要自己做了,我来送饭的时候夫人交给我就行,我会洗干净了再送还给夫人……” 眼看着话越说越顺,你惊喜很快就能用嘴遁之术把这件事和这奇怪的氛围略过去时,夫人抬手摸了摸你的脑袋。 “傻孩子。” 夫人的手很柔软,就像书中描写的水中的珍珠一般富有光泽,如今不过短短半个月,夫人的手已经生出水泡,指节发红。 这让你想起做产屋敷族侍女的那一世,你的手也是这样,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下丑陋无比。 「神明大人是公平的。」 「神様は公平なものだ。」 佛号经文反反复复地诵念。 你原以为像夫人这样好的人会一直幸福下去,至少不应该落得这样悲惨的下场,但是你想错了,生活从来不会善待温柔的人。 夫人是神圣的辉月姬,但她从没有端起姬君的架子,她平和,她仁厚,会不吝啬地赞美第一次完成工作的侍女,也会在劳累时为她们擦去额角腥咸的汗珠。 这样好的人,凭什么落得这样的下场呢? 不是一直歌颂着神明大人公平吗? 为什么您金口玉言的公平,却让恶人逍遥自在,好人反受磋磨呢? 你不明白这荒谬的一切。 人突然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你闻到了夫人身上清新的皂角味,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像浸过晨露的玉,干净又带着沉甸甸的暖意。 是属于成年女性的丰润气息。 你耸了耸鼻子,没由来地感到一丝难为情,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这种亲近太过陌生,让你手脚都有些发僵,却又奇异地生不出半分抗拒。 夫人似乎一点没察觉你的窘迫,低垂眼睫静默的模样,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她的手臂环着你,勒得更紧了些。身上的气味混着点温温的气,一缕缕飘过来,沾在你的颈窝。 你后背贴着她的手,隔层布也能觉出点暖。心里那些皱巴巴、扯不平的地方,像被这暖烘烘的气裹住了,一点点软化。 这就是夫人啊,你最最喜欢的夫人啊。 第211章 你又怎能不爱他 夫人不懂得照顾自己,你只好抢在她之前,把一切都做好。 虽然说每日的两餐都有你来送,但夫人院中也不能没有铁锅和碗具,平日里喝的水和天气冷时洗澡的水都要烧沸才行。 你去院中看了一下,发现地炉是现成的,只需要稍微清理地坑里的杂屑,再把吊起的绳钩换新,就可以再次使用。 与此同时延伸出的新问题,让你们两人都有些束手无策的,生火。 原始的法子肯定不行,别说夫人了,就是当过野人的你也不会钻木取火,没辙,你只能在购置物品中加一套打火石。 至于铁锅和木桶,这两样夫人找到了,就倒扣在水井边。 铁锅在阳光下泛着褐色的光泽,锈蚀的边缘是锯齿状的裂痕。你舀一瓢水浇上去,井水立刻从缺口处流出,在泥地上划出一道歪斜的暗色。 木桶倒是囫囵完整的,可凑近些,就能能闻到箍缝中渗出的淡淡水霉味,像隔夜的米饭混着青苔。 还是一起换新的吧,如果生病就不好了。 除了这些,夫人换洗的衣物、洗漱清洁相关的东西、以及缘一少爷再大些、用来磨牙和解闷玩具……要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你之前从墓中带出的那些金银首饰也没有用武之地。 毕竟你的身份是夫人从外收养的孤女,一只普通的银饰镯子解释为家传还能说的过去,一次性拿出太多的首饰换钱可就是身上长满嘴也说不清了。 你不想被人怀疑,那只最普通的银镯也只换到星点钱财,加上你做侍女的工钱,勉勉强强够用。 因为除了购置物品,你还要每天拿出一点钱来给夫人加餐,如果现在不养好的身体的话,未来迟早有你哭的时候。 啊、忘了屋内被褥也需要更换,但你拿不出那么多钱了,没办法,你只好偷偷顺了你的给夫人带去。 至于自己晚上睡哪里…… 嘿嘿、 “严胜小少爷啊,小菩萨勒,收留我一段时间吧,最多到明年冬天,我就买新的褥子回来……” 你垂着胳膊,腰弯得低低的,声音顺着冰凉的地砖往上飘,轻得像根蛛丝,生怕惊着被褥里那团小小的婴儿。 余光扫过去,小婴儿在襁褓里动了动,小脸红扑扑的,浑然听不懂这絮絮叨叨。 你手却没停下,指尖刚碰着他的襁褓边角,便稳稳地把人往被窝深处挪了挪。棉花被芯被压得陷下去一小块,腾出的地方很窄的,只够你侧过身,肩膀抵着墙,蜷起两条腿。 鼻尖蹭到褥子,软乎乎的,混着太阳晒过的暖。 你把脸埋进去,颧骨蹭着布面的纹路,喉咙里闷出一声气,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算哪门子事。 夫人自始至终没说过要,也没有暗示你,甚至都没有提起。是你自己,看见夫人的褥子太薄太久,便揣着那点不值钱的心思,巴巴地卷了自己的铺盖送过去。 如今倒好,没了铺盖的人,夜里冻得牙齿打颤,竟要钻一个吃奶娃娃的被窝。 后槽牙咬得发酸,连带着耳根都烧起来,你指尖抠着褥子的边角,把那点棉布捏得发皱。 真是丢人……你怎么就做了这等没盘算的蠢事,连后路都没给自己留一条。 婴儿口中发出微不可察的嘤咛,这些天的照顾已经让你形成肌肉记忆,你的身体比脑子先快一步,眼睛一眨再聚焦,你就已经把严胜少爷抱在怀里。 ……是不是你挤到他了? 心虚的情绪就像滴在水面上的墨汁,飞快地蔓延扩散,让其它情绪埋入深处,脑子里全然只剩下要如何补偿严胜少爷。 “ねんねこ ねんねこ ” “いくさ の夜も 月が见える ” “お前が 大きくなれば ” “この里も 安らかになろう ” …… 睡吧睡吧 \/ 在战争的夜晚也能看见月亮 \/ 等你长大成人 \/ 这个村子也会迎来安宁 …… 你低声唱着子守呗,手抬起又落下,轻柔而缓慢地拍着严胜少爷的后背。 怀里的小身子渐渐沉了,呼吸匀得像檐角漏下的月光,你僵着胳膊不敢动,生怕稍一挪窝又把他弄醒。 但挨不过时间一久,手臂像和身体分离,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你好奇的和自己十指相扣,很新奇的体验,像是在和别人牵手。 害怕把手压坏,你这才小心把手抽出来,指尖却还是在抽离时蹭到严胜少爷露在襁褓外的耳朵,很软,仿佛刚出炉的糯米糍。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窗纸上,沙沙响。 你盯着印在纸窗上一簇朦胧的银团,眼皮子慢慢盖上,脑子却还在打转—— 明日要早起去井边打水,把热水烧好……还要多攒些力气,去后山拾些枯枝换钱,或是重拾绣帕子的老本行…… 总之要动起来,你离新褥子才会更近些。 正想着,怀里的小家伙忽然惊动,脑袋往你怀里拱,像是在找更暖的地方。 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你把他抱得更稳当,褥子被你们两人的重量压得愈发厚实,连带着漏进来的风都好似少了许多。 “睡吧严胜少爷……”你对着他的发顶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明早……很快太阳就升起暖和了。” 帐外的月光移了移,从纸窗的缝隙渗进来,落在严胜少爷的鼻尖,像顶了一个发着白光的萤火虫。 你脑子兀得蹦出这个比喻,顿时偏头笑了出来,为了压抑又不得不咳嗽几声。 仿佛把心头的淤气都咳出来了,余下的化成些微温的暖意,顺着血液漫流到四肢百骸。 你想着 这是夫人的孩子,是夫人的骨肉啊。 如此乖巧,如此怜爱,有着和夫人一样的黑头发红眼睛 你又怎能不爱他。 第212章 严胜少爷必须爱着夫人 严胜少爷十个月时,会说一些含糊的音节,你仔细趴在胸口听了半天,实在没听懂在说什么,于是放弃。 他变得越来越有精神,两只眼睛鼓得大大的,一根普通的木棍在他眼前挥舞两下,严胜少爷就会咯咯笑很久。 你猜想他或许喜欢这个形状的玩具。 于是你拿了一把小刀,趁着严胜少爷午睡、没有你什么事时,你坐在房廊下用刀一点点把小木棍的皮削掉。 你还没来得及给木棍打磨,严胜少爷就会说话了。 大概是天气最热的时候,你已经不用和严胜少爷挤床了,就这个温度睡褥子的话能把痱子睡出来。 你找了张凉席,往地上一铺,再用布和稻草组装成一个枕头。 托你是严胜少爷贴身侍女的福,严胜少爷每夜分得的冰块你也能享用,在第一次体验有钱人的奢靡日子后,你抱着严胜少爷狠狠啵了两口。 实在太给力了啊你的小菩萨少爷。 而在一个和平常没什么不同的夜晚,你洗漱完,用毛巾弹飞屋内的苍蝇,照例打算哄严胜少爷睡觉时 “……ら、らん……らん……” 他在说“兰”字。 一边说着,还一边朝你伸出手挥抓,眼睛里倒映着你错愕的模样,止不住的笑,露出刚开始生长的第一颗牙齿。 他或许也觉得自己说出这个字超级厉害,是应该得到你夸奖的。 你却愣在原地,许久之后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走前上去抱起严胜少爷,用小声到仿佛害怕第三个人听到的音量,短促地夸了一句“很棒”。 严胜少爷的手还在挥舞,你把他平放在榻榻米上,手分别握住他的手腕,将那双极为稚嫩的手抵在自己唇边。 “来,严胜少爷,跟着我念……” 你说得缓慢又夸张,足以让婴儿去感受你发音时的气流振动和口型变换。 你说 “…お…母…さ…ん…” “…母亲…” 你慢慢地教着,眼睫垂下去看严胜少爷,他正在好奇地摸你的嘴巴。 严胜少爷虽不说是你生的孩子,却是你一步步从生涩到熟练,悉心教养着养大的。 自己养大的孩子学会的第一个字是自己的名字,你当然开心而自豪,但就像你说的那样,严胜少爷不是你生的,你只是照顾他的侍女。 严胜少爷的姓氏是继国。 他留着属于继国爹血脉,他属于继国,且毫无疑问是继国的下一任家主。 虽然继国爹做人这方面非常不咋样,但不可否认他把继国族管理的很好,按照这个上升的趋势,严胜少爷在继位时,直接便踩在权力和金钱堆成的尖顶上。 他开口说出的第一个词,可以是“母亲”,也可以是“刀”、“剑”、“武士”等各种各样高大上的词语,甚至是“父亲”,这些都合该如此。 但唯独不可以是一个低贱侍女的名字。 虽然自己承认自己是一个低贱侍女听起来有点像屈服这个时代的淫威、像被这个时代同化。 但这就是事实,你这一世目前而来看,你就只是一个低贱侍女,没必要和别人扯一个已定的事实。 你可不想几日之后的父子见面会上,严胜少爷无意识喊出“兰”字,你还要疯狂给沙币继国爹解释,说服他不砍下你的脑袋。 这太地狱了,你想都不敢多想。 你还小,还只有十四岁,你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才不要死在人渣的刀下。 至于自己那些能耐、那些品性、那些属于少女时代的中二和英雄主义……自己记住就好了。 话都是说给别人听的,自己所相信的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嘛,乖孩子还是多夸奖的。 你眯眼笑起来,把头埋进严胜少爷的胸口,微微用了些力,来回地蹭,把严胜少爷也弄得咯咯直笑。 你们的笑声在寂静的黑夜重叠。 “哈哈哈——我的好少爷,我的乖少爷,生来就是要当家主的!”你压低了声音,生怕后面大逆不道的话被人听见,“……但你可千万不要想你那个混帐爹一样,做些让爱你的人伤心的事哦。” 或许是你养孩子养出习惯了,总忍不住絮絮叨叨: “还有还有呢,严胜少爷说的‘兰’,是‘兰花’的‘兰’哦,严胜少爷长大之后,一定会是和兰花一样的君子。” 果然还是要先想出辩解的话才行啊,如果担心地事真的发生了,那命悬一线的时刻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你来想,反正提前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 在你教严胜少爷说“母亲”的第二天,严胜少爷就已经能挂着口水含糊着说个大概。 这很好,说明严胜少爷的学习能力非常强,你真心为他感到高兴,毕竟做一个称职的家主要学习很多很多东西。 等到了第三天,严胜少爷已经能完整说出“母亲”这个词,刚好这天继国爹也要外出巡视城楼,你抱着严胜少爷很轻易就溜进偏院。 这并不是你第一次把严胜少爷抱出来给夫人,但却是严胜少爷第一次记住夫人的脸。 不用你多说什么,严胜少爷就已经朝夫人伸出手索要拥抱,嘴巴一刻不停喊着“母亲、母亲”。 你贴心在旁边补充,并选择掩埋谎言。 “严胜少爷说出的第一个词就是‘母亲’。”你听着自己这样说道,带着蓄谋已久的目的。 这也是你为什么一直坚持把严胜少爷隔一段时间就抱来给夫人的原因。 你不想因为夫人没有参与严胜少爷的幼年时期,就让两人之间生出嫌隙,严胜少爷是夫人的孩子,是夫人宁愿献出生命也要保护的骨肉。 严胜少爷必须爱着夫人,这没得商量。 你笑吟吟地补充,轻声阐述这个既定的事实:“严胜少爷很爱夫人,正如夫人深爱着他。” 第213章 你的头发嗷嗷嗷 “谢谢你兰子,我知你为我好,但我们不是约定好了说不再来了吗,你呀你,女孩子晚上出来会很危险的,要好好休息……” 夫人这样对你说道,她眉睫下撇,眸中酝酿的是浓浓的担忧。 你知道夫人在担心什么,你将马上满14岁,是在这个时代可以结婚生子的年龄。 * 你和夫人的约定,是夫人知道你开始来月信后定下的。 大概是在两年前,你第一次初潮,那时棉花还没有普及,侍女的地位也让你用不了什么好料子,最常见的便是布制品。 但那样的东西并不好穿戴,且容易渗透,加上你身边没有人指导,只囫囵弄了个大概,这导致你当晚偷摸溜去夫人院中就被夫人发现个正着。 夫人当时急忙拉着你去偏院,叫你换下弄脏的衣物,因为受佛教和神道教影响,月信被视为「不净」,女性需极力隐藏月信,避免提及。 换好衣物后,夫人手把手教你佩戴月信带,同时细无巨细的指导你要如何应对 月信带要如何缝制,如果出现肚子疼的情况要如何缓解,又叮嘱你来月信的期间偷些滑,不要太劳累,尽量减少活动等等。 而约定是在离别前,夫人的指尖抚摸着你的鬓发,用亦是告诫亦是诱哄的口吻说出的,只不过你从没有正面回应过。 夜晚时分,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睡下,还在外游荡的只剩下巡逻的武士,而武士往往拥有较高的地位。 像你这样的侍女,就算是照顾唯一继承人的贴身侍女,也不过在家主面前索要两句便能随意赏赐的玩意。 夫人担心你会被某个心生歹念的武士看上,甚至不会有求娶这个步骤,直接就将你拖进草丛…… 你明白夫人的好心,唇角扬起露出笑容,有些逾矩地膝行上前,将脑袋埋入夫人空出的掌心,如同幼兽撒娇一般 “我们是约定好了,夫人,但我从来都没有答应呀……” 这些你都知道的,经历太多的你比任何人都知道这群人渣的恶心之处,但这并不能成为限制你人生的枷锁。 犯错的明明另有其人,为什么要没犯错的人去遵守那些可笑又无理的规则呢。 你不能接受。 如果真有人不知死活,你会让明日的继国宅邸里,出现一具被掰断脖子的尸体。 额头在夫人掌心中蹭了蹭,看起来就像你在摇头拒绝,你也的确是带着偏执开口: “这不好,夫人,你是严胜少爷的母亲、母子之间,理应要亲近的。” 我和您也是要亲近的。 亲近的好像有些久了 你思索着,心中带着微妙地惋惜,低头朝夫人叩拜:“您先抱抱严胜少爷,我去看看缘一少爷。” 万一缘一少爷发现夫人不在大哭就不好了。 不过很大可能是你多忧虑了,因为缘一少爷除了出生时短暂地哭过,到现在你都没听到他发出什么别的声音。 夫人不止一次对缘一少爷不能说话这点表示担忧。 你也怀疑过缘一少爷是不是天生的哑子,但出生时的哭泣又不会作假,轻轻按住他的喉咙时,也会有轻微的振动。 是不是因为心理原因导致缘一少爷不想说话呢……你觉得很有可能,毕竟沙币继国爹当初那一闹可是能吓坏人啊,更别说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了。 就在你想的入神往内屋走去时,突然感到头皮一阵刺痛。 回头一看,是严胜少爷抓住了你的头发。 “兰…兰……” 严胜少爷的眼睛看着你,无知又天真,一直喊着“兰”这个字,但你满脑子都想着不能抓头发啊啊啊!会把头发抓下来的! 你赶忙把头发从严胜少爷手心中拽出来 一路上你都在心疼自己的头发,根本没心情再多说什么。 第214章 夹竹桃 缘一少爷不会说话,但这并不代表他比其他孩子省心,相反,你觉得照顾缘一少爷要比严胜少爷难上十倍百倍。 夫人院中的夹竹桃又开了,粉白叶绿,是很标志的花草模样,不知道是谁种下的。 你害怕它的毒性误伤到夫人,每年都要清理,粗壮的根扎得极深,你费了好大劲才断根刨掉。 但它就像认定这座偏院似的,执拗得很,一年时间过去,它又钻出嫩芽,没多久就开出第一支粉白的花。 你只好用布遮盖口鼻,弯下腰将地上长出的夹竹桃全部连根拔起,至于地下的根有没有清理干净,你也不知道,明年再说吧。 这已经是你来到继国宅邸的第五个年头,也是你第五次清理夹竹桃了。 它长得一年比一年稀疏,或许不用你把泥土翻个底朝天、把埋藏在地下的每一条根茎都拔出,只每年把表面的竹丛清理掉,你就可以省力地彻底除掉它。 你总比这几十株夹竹桃活得久吧。 把最后一株夹竹桃放进身边的小竹篓,你轻轻喘气,原地蹲着缓了缓,下意识抬眸看向天空,和昨天一样蓝。 好吧,你记不得,随口乱说的。 你乱七八糟地想着,扭动肩膀把额头的汗水擦掉,两只手连指甲缝都沾上泥巴。 休息的差不多后,你起身把小竹篓背在身后,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偏院——继国爹禁止任何人接触夫人,现在还没到饭点,你来送餐的理由也不成立。 虽然现在的继国爹看起来已经一脚踏入棺材,指不定哪天就两脚一蹬嘎了,给你家严胜小少爷让位,但他现在毕竟还是继国家主,至少明面你不能这么放肆。 要是他明天就死…… 你可以立马扶持严胜少爷登上家主之位,才五岁也没关系,你努努力也是可以一拳攮死一头牛的。 只要严胜少爷成为家主,夫人就可以从偏院中出来,缘一少爷也能得到他应有的待遇。 哎呀呀,真是美好的日子,要快快到来啊。 脑子从胡思乱想到未来的憧憬,你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把短锄头也放进竹篓,你转身,意外发现一个小身影。 是缘一少爷。 他站在灌木丛旁,就距离你不远不近的位置,安静得宛如一株被同化的幼苗。 “……有什么事吗,缘一少爷?” 你也不由放轻声音,三两步来到他身前,低声询问着。 很好玩的一件事。 看到小孩子、就算是陌生的那种,也会在擦身而过的时候摸摸她们圆润的脑袋,然后看她们四处找人的迷糊模样。 猫儿这个手贱。 现在的你也不例外。 想要抚摸蓬松猫猫头而抬起的手在看清泥巴的那一刻中道崩殂,你的声音短暂卡在喉咙。 差点忘了自己手脏,给人头发沾上土块就不好了。 你生硬地停住手的动作,刚想着收回来 缘一却突然大幅度抬头,两只小手抬起,迅速朝你伸来,你只看清两道残影,下一刻,手上传来清晰的触感。 他分别抓住你的拇指和小指,依旧不说话,眼睛始终安静地注视着你。 “………” 你找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 缘一少爷的睫毛像鸟类的尾羽,完美继承了夫人所有优点,每一次眨眼都无异于春雪扑簌簌落在新芽上,轻得悄无声息,却带着沁人的柔软。 他被你养的很好,如今微微抿着唇,脸颊的腮肉圆润,略带纠结的模样分外可爱。 你没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愉悦地在脑子里估摸各种方法的可行性,还没有想出来呢,孩子就已经抓着你的手往下,盖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缘一学着你之前的样子,笨拙地揉着脑袋。 眼睛还看着你,你却品出来一点求夸奖的意味。 感觉心脏要被可爱的情绪包围了,你露出一副便秘的表情,在“好想rua”和“不行这是夫人的孩子”之间来回切换。 纠结两秒,果然还是rua吧!反正你早在没人的地方rua很多次了。 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你在缘一少爷面前蹲下,语气带着诱哄,音量非常非常的低,低到只有你们两个能听清 “…反正都已经弄脏啦……缘一少爷不介意剩下这点了吧…我会给缘一少爷洗干净的……” 原来你也知道这是不光彩的事情啊。 缘一少爷还是不说话,只轻微的向下点了点头。 骗你的,其实你根本没看清缘一少爷点没点头。 心满意足之后,你对着脑袋上挂着小碎土块,整张脸宛如一只泥花猫的缘一少爷叮嘱 马上就到吃饭的点了,缘一少爷不要乱跑哦,我很快就回来,然后我们一起去洗洗头发好不好? 这回缘一少爷是真的点头了,他乖乖站在原地,像猫咪揣着手手蜗居在地上,目送你离开。 直到你把饭给夫人先送去后,回来再找他时,缘一少爷还站在那里,看起来像从没有离开过。 你把他的头发稍微整理一下,一起吃饭、清理,整个过程缘一少爷都十分配合,节省了你不少时间。 然而到了夜晚,夫人冒着危险跑出偏院,求你救救缘一少爷,你才知道,无论是多么好的品德,过于极端的情况下都会变成祸患的导火索。 第215章 我愿意 传下去,继国缘一被夹竹桃单杀了。 就在今夜,原本睡觉安稳的夫人突然从梦中惊醒,下意识想要为身边的缘一少爷掖住被角。 手背碰上滚烫的面颊,夫人顿时清醒过来,意识到缘一少爷正在发烧。 你平常就有囤积药草的习惯,像感冒发烧这种最常见的病症,你更是直接扎了巨大一捆给夫人送去。 之前也有因为没注意温差变化而引起的发烧,但喝药之后很快就好了,顶多睡一觉的功夫。 有了之前的经验,夫人虽然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取药熬药喂药整个过程都冷静而有序。 夫人守在缘一少爷身边,将褥子都盖在他身上,又把毛巾浸湿,叠成小块放在他的额头做冷敷。 她用尽了自己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本以为温度很快降下去,至少不会再这样烫,可过了许久,月亮从东边爬到西边,缘一始终没有退烧的迹象。 夫人迫不得已,只能违背继国爹施以她软禁的命令,趁着夜色,像你第一天寻找偏院那样,为了躲避武士的巡逻而钻进灌木丛。 你出来时,夫人头上还插着几片树叶,怀中抱着缩成一团的缘一少爷,可怜兮兮地望着你。 吓得你瞌睡虫全亖完了,急忙把她们带去你平时制药的地方。 缘一少爷不会说话。 不会发出尖锐叫声和哭泣的同时,也无法及时表达自己的不适,让大人们发现并治疗。 这和缺少痛觉是同理的,是存在弊端的。 个体在面临伤害或异常时难以通过自身反应发出信号,从而增加死亡的风险。 看似只是不会说话这样简单的问题,实际上却是失去极为重要的自我保护和求助机制。 你解开缘一少爷身上的和服,发现他身上的红疹已经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而且都是从躯体往四肢蔓延,这导致夫人根本不能在短时间内发现。 你又去翻看缘一少爷的指甲,甲面微微带着粉,像是什么染上去的,同时你还发现他的小臂外侧有一条成人食指长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有点像中毒,这是你的初步判断。 但缘一少爷平常就呆在偏院,也不会出去,哪里接触到的毒性物品呢? 你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粉白小花在风中摇曳的样子。 ——是夹竹桃! 也只能是夹竹桃了,其它的毒性物品也跑不进来偏院。 既然知道中毒源头是什么,那后续就很好办了,你收集那些拔下来的竹夹桃就是以防这种情况。 唉,你叹气,心里感叹,坏事情果然不能想啊,越想越是要发生,你之前咋没发现老天爷是邪恶乐子人的性格? 你把情况和夫人一一说明了,告诉她不必担心,又想着这房间全是药草堆积起的复杂味道,你担心熏到夫人,于是哄着她先出去。 “夫人可以帮兰子照看一下严胜少爷吗?”你拖长调子,即使已经成为大姑娘也还留着撒娇的行为,拽着夫人的衣袖来回晃动,“严胜少爷最喜欢您了,您去的话严胜少爷一定不会哭闹。” “可……” “拜托啦夫人。” 你亮晶晶的眼睛看过去,无人能抵挡你的攻势,何况还是本就爱你的夫人。 眼看着夫人开始纠结起来,你乘胜追击:“算兰子求夫人了,好不好?我一定会把缘一少爷治好的,夫人要相信兰子。” 最后夫人还是被你哄出去了,你也依言履行你的承诺。 熬一碗催吐的药给缘一少爷灌下去,再整点小草药,捣碎了均匀涂抹在红疹,刚好涂完全身药效上来,你扶着缘一少爷大吐特吐,把该吐的不该吐的全部吐了。 真可怜,把眼睛都吐红了,变成蔫巴巴的小草。 你和夫人说过夹竹桃的危险性,当时缘一就在旁边端着小板凳坐着,安静地听你们之间的谈话,应该不太可能是误食。 结合他手臂上那条疤痕…… 你垂下头,下巴轻轻抵在缘一少爷的额角,语调带着轻快的暖意:“就当是缘一少爷在帮我除掉这夹竹桃吧。” 缘一稍微精神了些,在你怀里发出轻微的动静,只是脸还红扑扑的,像株红面白点的蘑菇,又或者是猫咪,总之让你觉得可爱。 不过在人身体不适时说对方可爱,还是欠打到有些超过了,你心里发出小小声的歉意,帮他把身体扶正。 鬓角卷曲的发被拨开,你的手指描绘着他额头的花纹,另一只手宛如戳猫咪肉垫般着他的右手掌心。 “如果不是这样,就请拜托不要让我知道真相哦,我愿意相信这美好的谎言,以此来换取这开心的时刻,对您更加尽心的侍奉和加倍的爱。” 你轻笑着问道: “您愿意吗,缘一少爷?” 他点了点头,费力抬起脑袋,宛如小兽般额头蹭着你的脖颈。 “……我愿意。” 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心疼你每年清理而坠满汗珠,心疼泥土弄脏你干净的手指,于是每天都蹲在夹竹桃生长的地方,一冒头就会被连根拔起。 但缘一不想被你发现,于是留下一定数量的夹竹桃来混淆你的视线,再逐年减少。 五岁的孩童接触夹竹桃的毒性并不合适,如果被你发现一定会禁止他。 那就不让你知道好了,缘一想,大脑意识到“他在帮助你”这个念头的同时,脸颊悄然漫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他说完,唇角露出幸福的浅笑。 第216章 夫人的滤镜 夹竹桃的毒性还在发力。 起因是你在继国宅邸的花园也发现了夹竹桃,混在其它珍稀且美丽异常的品种中间,不轻易叫人发现。 这些都是继国爹花大价钱移植而来,是他接待外客的地点之一,专门用来撑场子的工具。 除了专门饲养的侍从,一般人都没法进去,如果不是侍从中有你比较相熟的人,今日因为闹肚子而拜托你去里面浇水,你还真发现不了。 你心里很快有了新的想法。 “啊啊,今天还是多亏你了兰子。” 你踏过花园的石槛,桜花正从小径旁的翠幕钻出,水绿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摇曳,像一园草被风吹得东摇西歪。 她跑到你面前停下,因为过于气急,还扶着膝盖缓了好一会,你把浇水的器具挂在手臂,腾出手掌在桜花背上顺了几下。 她嘿嘿笑着,朝你道谢:“谢谢兰子啦。” 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没有再多说什么,你们已经默契地朝外面走。 “肚子还在闹吗?” 你问道,顺势将手里拎起工具分一半给桜花。 “别说啦,好倒霉的。”桜花哭丧着脸,仿佛回想起来什么糟糕的记忆,手下意识按住小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突然就开始了,晚上跑了好多次也没有缓解。” “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吗?” 你问这话并不是想刨根问底,也不是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随口吐出来的,用来打发这无聊时间的一点乐趣。 侍从的一天只环绕工作、吃饭、睡觉,多余的一点没有,但人没了开心的情绪会疯,自己总要自己动手凿出几个透气的口。 “不知道。”桜花摇摇头,还是一样的回答。 你并没有把你会制药的事告诉除夫人以外的第三个人,女子在这时代学习医术是极其不寻常之事,你不想牵扯出什么多余的麻烦来。 而且就算告诉对方,对方也未必会相信,倒不如一开始就选择闭口不言。 接下来的一段路你们都在随意聊着,趣事、糗事,想到什么说什么。 快要到大院时,临近分别的岔路口,你停顿脚步,突然问:“桜花,你们是几天一换班?” “三天一次,今天是我的最后一天。”桜花没有丝毫隐瞒,对于自己什么时候休息的时间也记得很清楚。 她眨眨眼,看着你,眼中带着些许不解:“兰子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你随口糊弄道,“可能是我害怕未来少爷不需要我,嫌弃我变成半个老太太要把我赶走吧,我打听打听,提前找好下路。” “哈哈哈哈哈不是兰子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桜花看你一本正经说出这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这种淡淡的自嘲感让她好一顿笑,比之前她跑过来时还要上气不接下气。 你斜睨着她,扯出一抹相当无力的笑,她看了一眼,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哈哈——” “行啦别笑了,等会小心肚子疼。” 等了几秒,桜花夸张的笑声慢慢停了,她一边揉揉肚子,一边拿过你身上剩下的工具。 “不过今天还是谢谢你了兰子,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那我们就先分开啦。” 桜花说着,就打算朝右边的路离开。 “等一下。”你喊停她,蹲下身,用帕子将她裙角粉色的星点拍下,随口说道:“下次去浇花的时候记得离花远一点,鞋底沾上泥土就不好了,很难清洗的。” 桜花把脚用力在地上蹬了两下,铜制的器具相互碰撞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做完一切你也打算离开,这回换桜花叫住你,她指了指裙摆:“这里,兰子,沾上草屑了。” “谢谢提醒哦,桜花。” 你拎起裙摆抖了抖,把草屑全部甩了下来,粉色的星点仍印在上面。 三日后,侍从间开始流传继国家主患上奇怪病症的传言。 听闻现在家主每日都要裹上面巾才能出门,一天跑八十趟茅厕,和贵客交谈时更是当面呕吐出来,气得贵客甩袖而走…… 你把这事当成笑话给夫人讲时,你正枕在夫人的膝上,享受夫人亲手扇的凉风。 “你啊…怎么大了反而更像个孩子呢?”夫人的手指点在你鼻尖,像在教育一只犯错的喵咪,柔顺的黑发从鬓角垂下,落在你的胸口,几乎要被淡淡的香味迷了眼睛。 有些迷离了。 你笑起来,把头埋进夫人的腹部蹭蹭,语气甜到发腻:“那都是他活该。” 继国朱乃突然感到几分忧虑,她低头看着你,眉毛微微蹙起来,睫毛颤抖着,满目的不忍都化为悲悯。 你丝毫没有注意到,一心都沉溺在夫人温暖的怀抱。 她抚摸着你的脊背,发带被解开,从盘髻中抽出一缕凤仙花瓣似的异色。 所有都绽开了,她的,你的,纠缠一起。 夫人的手转而开始抚摸你的头发,从头顶一直捋到后背,她一下下摸着,心里却忍不住想,你这样的性子如何是好? 如同初生的精怪,带着不自知的残忍。 第一次是无伤大雅的巴豆,专门选那人要接待贵客的时间掺入餐食,让那人不得不推迟时间;第二次是让人红肿起疹的毒粉,在那人去面见天皇的前一晚撒进浴汤之中;第三次、第四次…… 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这些年你没少整继国爹,明明还正值壮年,就已经消瘦得剩一把骨头,脸比纸人还要惨白。 怎么办? 继国朱乃想,心中忧虑更甚 现在她尚还活着,能看管你一些,至少你会稍有顾虑……可她不在了呢?你要怎么办?万一被发现,又没个大人在身边,你会多害怕? 第217章 如月亮一般的人 严胜少爷是你带过最乖的小孩,当然你也没有带其他小孩就是了。 他那时才堪堪满两岁,走起路来已格外熟练,精力旺盛到满院子跑,去抓蝴蝶,捡木棍,刨泥巴,弄的脸蛋、手心一团糟糕。 偏偏他又聪慧,仿佛天生知道要如何哄人开心,每一次出去玩,必会带回新鲜的花朵,摇晃着柔软的身子送给你。 “兰子…兰子…” 严胜少爷已经能完整叫出你的名字,于是他每天都要叫上几十遍才肯罢休,你担心他喊坏嗓子,每每“兰”字一冒出头就着急忙慌地放下手里的事情。 当你从制药的小房间探出脑袋四处找人时,严胜少爷刚好捧着花来到你面前。 “兰子!” 他惊喜地喊,将手中花高高捧起,眉眼弯弯,像两枚闪着光的月牙,睫毛忽闪着颤动,盖不住眸中满溢的欢喜。 “送给你兰子,花花!” 天呐,他把他漂亮的眼睛送给你了。 因为不想打击孩子的信心,你总是一副夸张的模样,张大嘴巴接过那朵还带着露水的凤仙花,接着用数不清的夸奖去掩埋严胜少爷。 他无比受用,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笑声,脸上的笑容比你手上的花还要灿烂,你每次见了这一幕都会感到哈特软软。 虽然说吧,严胜少爷可能是自己玩得一身泥污,心里发虚,才想着摘朵花来讨你欢喜,叫你不忍心责备。 可话说回来,他终究是把花递到了你手上,这份小小的心意,总归是真的。 而且不就是泥巴吗,没事,反正也要汤浴,洗完又是一只干干净净的小猫崽啦,现在先让你吸两口先,实在太可爱了。 就这样,你把制药抛之脑后,将口鼻深深埋入严胜少爷的脖颈,脸颊相互贴着脸颊,像是两团暖融融的云撞在了一起,他颈侧的动脉在皮下轻轻搏动,与你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交相呼应,连带着呼吸都染上了彼此的温度。 对此你只能说,孩色误人啊。 * 严胜少爷是你带过最聪明的小孩,当然你也没有带其他小孩就是了。 最早的表现就是他刚学会说话那会,记忆里他好像昨天才会说些含糊的音节,第二天就已经会吐字了。 像“母亲”这样有些拗口的发音也只花了两天时间,后面的学习更是如水到渠成般轻易。 你给严胜少爷定下一个小目标,单方面的。 “如果严胜少爷能在三天内说出五个以上的新词语,兰就送给严胜少爷一个小礼物哦。” 回应你的只有严胜少爷“唔唔嗯嗯”地踢蹬,那时的他根本就不明白你话里的意思,全然是对你靠近逗弄他的开心。 “兰……兰……” 他一个劲地说着,不停地笑,你忍不住将他抱起,感觉一股小孩味将你包裹。 痱子粉混合着奶香,肉嘟嘟的脸蛋,一节一节的小手臂,一抱起就会往你身上靠,颠一颠还会咯咯直笑。 “我的小少爷欸……” 哎呀哎呀,实在太招人喜欢了。 所以即使严胜少爷没有在五天之内说出五个新词语,你还是把礼物送给严胜少爷了。 那把你已经打磨好,武士刀形状的木雕。 严胜少爷的聪明不止表现在说话这一方面,你发现,严胜少爷学习起新事物都格外得快。 尤其是剑术一道。 就像幼时严胜少爷就对长条形状的木棍感兴趣,不然你也不会花大功夫去给严胜少爷雕一把最完美的武士刀。 从选材到护养,每一步你都尽心尽力,以至于过了四年,那柄武士刀木塑依旧光洁如新,分毫未改初见的模样,就连一个微小的刻痕、缺口也无,木头的色泽也更加温润。 当然也与严胜少爷悉心呵护有关,他会主动去翻开相关书籍,一字一句琢磨养护的法子,纸张都被指尖摩挲得发软。 书页间夹着的干花标本微微颤动,是去年春天你随手采来压进去的。 给院中的花浇水时,廊檐下的竹帘卷起,稍微一侧头,就能看见一个认真用心的小身影。 随手撒了两捧水,你停下动作,就站在原地歇脚,同时也掺了异心。 你静静看着,见严胜少爷起身,取了软布蘸了温水,顺着木纹细细擦拭刀身,再用干布吸水,最后蘸了核桃油,仔细涂抹每一处。 阳光斜斜落在他发顶,把那些认真的神情都镀上了层柔光,涂抹到刀柄处,他顿了顿,指尖摩挲月牙形状的刀颚,嘴角漫开浅浅的笑意,像春风拂过湖面时漾开的涟漪。 如此用心地对待你送出的物品……你怎会不爱这样的乖孩子呢? 严胜少爷在笔墨上也格外有天赋。 早在他三岁时继国爹就请了识字先生,别的孩子还在模大人画圈或者十字时,严胜少爷已经能完整默写下一句和歌。 【心の中に明月が高く挂かり、一缕の云もなし,浮世の闇を照らし尽くす。】 简单解释,就是以明月象征内心,让这轮“心月”照亮这浮世所有的黑暗与阴霾。 你觉得很好,因为在你的计划中,严胜少爷长大后就是这样澄澈、始终保持清醒通透、会帮助弱小的好孩子。 你把这副字裱了起来,想等晚上给夫人带去,边疯狂夸夸严胜少爷的同时,边保证你一定会好好对待它,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严胜少爷有多棒。 他却好像误会了什么,隔天就捧着丹青先生教导他所作的第一幅画来到你面前。 “送给你,兰子,这是我的第一幅作品,可能不是很出色……” 严胜小声说道,脸颊泛着红,眸中藏着羞涩与期待,像两颗红石榴般泛着闪闪亮的光泽,诱人至极。 可爱、可爱! 你把那幅画也裱起来挂在了墙上,每晚都会细细看很久,看到严胜少爷都不好意思,涨红着脸叫你快些睡觉。 月下竹影,后面也成为你绣帕子最多的图纹,因为对你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刻。 你想,你的严胜少爷就是要成为月亮一般的人。 第218章 刺杀 严胜少爷四岁时,经历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刺杀。 你有些没料到,这几年继国爹在外居然能如此惹人厌恶,以至于他的政敌全部都派人来刺杀严胜少爷。 夏日是沉闷且带着烦躁的,尤其昨天才下过一场不算尽心的雨。 那雨丝黏黏糊糊地落了半宿,没把暑气冲散,反倒让空气像浸了水的褥子,沉甸甸压在头顶,带着一股粘腻的闷。 蝉鸣和蛙叫早成了没章法地乱吱呀,从树梢上、墙根里、篱笆后,一声比一声急,直直往人耳朵里扎。 叫声裹挟着水汽翻涌,混着汗味和土屑,化成了一团几乎凝固的浊热,闷得人胸口发紧。 你扯了扯浸湿的领口,觉得咽唾沫都费力,更别说提起精神干别的事了。 只好窝在草药屋内躲阴,拿之前摘下的大片叶子一下没一下地扇风,另一只手则捏着毛笔在和纸上记录下炮制草药的时间。 这些都是你捡严胜少爷不要的,侍女没有资格使用,你去买新的又太浪费钱,不如捡破烂性价比高。 况且严胜少爷的习惯很好,毛笔几乎没什么损耗不说,字也写的工工整整,你在缝隙之中再写字是完全可行的。 倒是严胜少爷知道后有些生气,他控诉你: “为什么这样的事兰子不直接向我索要呢?我难道在兰子眼中是那样不知所谓不知感恩不知亲疏的人吗?” 小孩一连说了三个“不知”,语调恳切又急迫,一张脸涨得通红,攥紧的手连指尖都在泛白。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声音都在发颤,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他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双又红又亮的眼睛。 “我在兰子心里就连这点担当的份量都没有吗?!” 一滴汗珠从额角滴落,掉在和纸上浸湿边角,字迹被晕开一小团。 你突然就回想起当时严胜少爷怒极而泣的样子,像块晶莹的玉石,突然裂了道细缝,露出内里从未向人展示的脆弱。 也是,你对待他像对待一株矜贵的花,既怕太阳晒多了灼烧他的叶,又怕水浇多了烂了他的根。 夫人不在,严胜少爷便是整个继国宅邸中你最担心的人 ,平常绝不会有什么委屈的事出现,更别说那日一副眼中含泪的模样了。 只是你有点没想到,严胜少爷作为孩童时的第一场哭泣,是你给他的。 眼泪都是珍贵而吝啬的,如果不是内心的情感太甚,哪里又会化做水珠顺着脸庞落下呢。 你当即就想把人抱在怀里好好哄一番,严胜少爷却比你更先动作,从他的书房折返,抱出一大堆和纸与笔墨。 重新在你面前停下时,口中还在不停喘息,额头的汗像是落了一场着急的微雨。 他抱得实在太多,你怀疑他把一个季节的笔墨纸量都塞给了你。 “给你,兰子,以后不许再偷偷捡那些丢弃的东西,反正、反正我说不够,父亲也会再给我买……” 尾音渐渐小声,可能严胜少爷也意识到这话有些不妥。 没有度量的把自己的东西交出,施以所爱之人帮助,自己却陷入窘迫的枯井,无法短时间内逃出,只好再求助第三人。 这简直就和之前的你如出一辙,该说不愧是你养出的孩子吗。 但你是成熟的大人了,不能再让孩子困在过度无私的窘迫里。 你现在要做的,是慢慢引导他,让他明白帮助要量力而行而非拼尽全力去透支自己,告诉他,人最应该爱的人,是自己。 “我们来约定吧严胜少爷。” “如果哪天兰子不在了,严胜少爷也要记住我说的话,好好保护自己哦。” 明月就该一辈子高悬在天上,指引行人在黑夜中寻找前进的道路。 “快!敌袭!敌袭!!! “所有人!保护好严胜少爷!!” 惨叫声撕裂了往日的宁静,兵戈相撞的声音在一瞬间四起,方才还飘着平和的风里,陡然充满了血腥气。 严胜少爷在你怀中颤抖着无声哭泣,他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脸上还溅有敌人的血液,那温热滑腻的触感和冲鼻的血腥味让他几欲呕吐。 他吓坏了,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却咬住嘴唇,把一切呜咽啜泣憋在口中。 他知道,这群人是来杀他的,他不能发出声音,不能被发现…… 极度的恐惧之下让他出现了缺氧的反应,他拉着你的衣角,脸色发白,没一会就神志低迷,只记得叫你的名字。 你亲了亲严胜少爷的额头,低声安慰:“没事的严胜少爷,很快就会结束,那只是一队软脚虾,继国先生留下的武士很快就会把那些人解决掉。” “严胜少爷,你要记住,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这满宅邸所有的人和物品,都是因你而存在,你的生命高于一切,一切都将以保护你的生命而优先行动,你同样也要遵守这点。” “放心,兰子会一直陪着严胜少爷,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 他终于有些反应,努力支起身体,将头埋入你的颈窝,眼角的濡湿全部浸泡在那块衣料。 “不会……”他的声音又尖又颤,带着浓重的鼻音重复,将脸埋得更深,两条手臂死死箍着你的脖子,“不会的!我永远都需要兰子,永远都需要,兰子不许离开我。” “嗯,我不会离开严胜少爷。” 你回抱住他,手轻柔的拍打他的后背安抚,眼中却是一片冰凉。 刺杀一事落入尾声,你把严胜少爷交给专业的医师照看,自己则杀去关押刺客的地方。 “兰子姑姑。”侍从恭敬地唤你,谦卑垂首。 你看着周围一片血污,想来审问已经结束了,便问道:“这是哪家的人?” “回兰子姑姑,是武田家的,平时就和家主大人不对付,今日想来是专门趁着大人不在,才派人刺杀。” “那这些人没用了是吧?” “……是。”侍从虽不解,但还是回答了你的问题。 然后便看着你抽出一旁的武士刀,一刀便砍下离你最近刺客的头颅,鲜血飞射至屋顶,又喷溅在你的脸上,没有餍足,没有欢愉,甚至是没有表情。 你就这样一脸平静的,将刺客全部斩首。 如果有人胆敢把明月拽下来,那你就亲手宰下那个人的脑袋。 第219章 反击 针对刺杀严胜少爷一事太过频繁,你开始担心,像个惶急无措的母亲,对身边一切都草木皆兵起来。 不止是日常接触用品和食物要检查毒性,还有那些突然出现在继国宅邸的生面孔—— 武士和侍从都在一次次刺杀中减少,继国爹不得已,只能不断从外面招揽新人填补空缺。 可这一批批涌进来的人里,谁是真心侍奉,谁是刺客伪装,你根本无法在第一时间分辨清楚。 你就只能做个独裁霸道的恶人,抗拒任何人分配进严胜少爷的院邸,更不允许谁轻易接触到他。 时间是你唯一要借助的武器,你需要时间,需要很多很多的时间,去单独接触那些生面孔;又只有很少很少的时间,以最快的速度排除刺杀的可能。 你不敢赌,因为这涉及到的是严胜少爷,是夫人的孩子。 好在严胜少爷也是个懂事的小孩,明白你是为他好,事事都配合着你,也不发小脾气或是逃出你保护的囚笼,他自始至终都乖巧依偎在你身边。 有时你也会恍惚,反问自己,这样极端的保护真的好吗?真的是有意义的吗? 严胜少爷越来越沉默,低压沉重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每日都在重复相同的生活,习字、练剑、丹青……笑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严胜少爷的脸上。 就连你自己也被折磨得身心俱疲,眼下的青紫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没关系的,兰子。” 每到这个时候,严胜少爷都会察觉你的情绪不对,主动安慰起你。 他像个小大人,笨拙地学习你之前的模样,稚嫩圆润的手放在你的脑袋,隔着一层头发,你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嗯。嗯。兰子你不要难过……”不过他安慰人的技术实在烂透了,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才能让人重新振作起来,只能拼命回忆脑海中,那些勉强能拿来用的句子。 “我们都会好好的,把这段时间熬过就好了。” 乖猫都自己送上门让你rua了,又哪里有不rua的道理。 但碍于猫糟糕的安慰技术,你只好自己动手,以此来抚慰自己荒芜的内心。 你把严胜少爷拉进自己怀中,他蹲着你站着,你刚好能把脑袋埋入严胜少爷的脖颈,发丝蹭过他微凉的肌肤,带着衣料簌簌的轻响。 他没动,身体在你靠近那一刻就僵硬无比,像尊被月光浸冷的玉像,只有肩头随着呼吸极轻地起起伏伏。 你把脸埋得更深些,鼻尖撞上他颈侧的皮肉,感受到生命正鲜活地跳动,你用力地嗅着,闻他发间残留的皂角香,以及独属于孩童的清凌甘味。 啊,好幸福,感觉瞬间就找到活着的意义了呢。 和吸猫一个原理,疲惫且充满社畜气息的人类都需要一只严胜少爷版猫猫,而且严胜少爷比真猫更好的一点,他不会掉毛。 “能和严胜少爷在一起,兰子很高兴。”你由衷地感慨,抱着他就是一顿蹭蹭蹭。 “嗯……”严胜很小声地回应,眼神飘忽着,不愿与你对视,两只手却抬起,轻轻回抱住你,他说,“和兰子一起,我也很开心。” 满血复活?ˋ?( ′? ? `? )?ˊ? 你又充满了干劲,不出一周就把生面孔全部排查了一遍,也是成功找出三个刺客。 嗯呵,希望神明保佑你们…… 那也没用! 手中武士刀骤然劈下,脑袋咕噜噜滚下一边,你擦了擦脸上血迹,把刀还给武士,顺带把尸体交给他一起处理。 你斩杀刺客的事没有偷偷摸摸,增长的月例、震慑的名声、掌管的权利……到了如今的位置,已经需要一些能力来证明你配得这一切。 继国宅邸内部清理完毕,就该把刀刃伸向外面了。 “严胜少爷,武田家发来御书状,由当主御嫡男作为御使者,今夕于寒舍举办小宴。” 你微笑,将继国爹派武士给你的消息一字一言传达给严胜少爷,事无巨细,无半分隐瞒,只是兴奋的神情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 严胜少爷轻声问:“是最开始,也是派人最多的那家吗?” “是。”你笃定的回答,再次垂首禀告,“继国先生说,如果少爷您去,就请一定带上刀剣,在今夜开刃。” “那好,麻烦兰子告诉父亲大人。”严胜少爷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应诺,他放下狼毫,抬眸认真地看向你,“这场小宴,我应约了。” 家主大人可以仁厚,但决不可仁慈,这是继国爹从小就为严胜少爷所灌输的,他那样无情无义的人接受的教育又能温和到哪去? 你没觉得这点没什么不好,在自己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狗咬到自己身上了,就算落得个不好听的名声,你也要把狗打死。 贵族之间的宴会从不是简单的社交活动,而是政治联盟、情报交换和权力展示的重要场地。 武田看继国爹不爽,继国爹也看武田不爽很久了,不仅是实权的争夺,对方还不断派人来刺杀严胜少爷,这和在他的坟头上跳舞有什么区别? 今夜这场宴请,不过是个由头,将所有人引入这局,来个瓮中捉鳖。至于事后如何收尾,那是继国爹该操心的事。 你只需要在今晚尽情施展你的能力,把压在心头的那些怨、那些恨,全都加倍奉还回去,为严胜少爷讨回这笔账。 但人不可重杀戮。 侍奉继国爹的左右出发前转达,当主大人说了,叫你一定带好那些折磨人的药粉,如果今夜这事办好了,那之前的事全都将功抵过,一笔勾销。 你并不意外自己那些事被继国爹发现,毕竟你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如隐身术或者三流武侠小说的轻功,你只是个用双腿行走跑步跳跃的普通人。 只要在地上行走,就会留下痕迹。 如果你本就该完成的事能再谋利到一件好处,那你的回答是 我的荣幸。 * 战国时代第三十三年,即明应八年(1499),武田氏族,卒。 第220章 你的愿望 你给严胜少爷每件和服上都缝了口袋,用来装你从寺庙求回的御守。 安国寺是离继国宅邸最近的一处寺庙,却也要你花费半日的时间翻越两座山才能到达山顶。 自杀武田夜后,继国爹对你的态度莫名微妙起来,具体表现在他有意无意地提拔你。 他没有亲口阐明,却事事彰显他的心思,你的月例被拔高一大截,其余侍从对你的吩咐总带着莫名的顺从,就连宅邸曾对你设下的诸多限制,也在不知不觉间松动了许多。 就比如现在。 你并非继国族的家生子,而是承蒙夫人宽厚,破例从外带回收在身边的侍女。 对于像你一样非家仆的外姓人,宅邸对你的管控本该比家仆更加严格,可在三日前,你抱着侥幸的心理去找总管事索要外出的令牌 出乎意料的,你十分轻易就得到了它。 对方还说 当主大人吩咐过了,如果兰子姑姑来索要令牌,无需询问缘由,直接交予便是,且兰子姑姑也不必再归还。 这张令牌,是您应得的。 “…………” 不愧是做了十多年的总管事,都是骨撑着皮的年纪了,竟还能这般轻易地、对着你一口一个“姑姑”喊着,半点不觉难为情。 你直勾勾地盯着他,相顾无言快一分钟,他也像没有显露半分不耐,那副谄媚的笑容依旧。 你应得的? 你心中重复那几个字,唇角忽得勾起一抹冷笑。 是吗? 你怎么就不相信天上有掉馅饼的事呢? 你从桌上拿走令牌,转身欲走时却突然回头,眼睛定定看着总管事,姿态轻浮,不甚在意地说出大不敬的话来: “下次,不要再称呼我为姑姑,我不喜欢被老头子那样叫,尊不尊卑不备,旁人听了还要念我一句‘没规矩’。” 虽然这番话已经足够不规矩了。 你话冒得突然,把总管事唬得一愣一愣的,那双精明的眼睛难得流露出星点迷茫,似乎没料到你会这样不要脸,给了点甜头就顺杆子上爬,半分不含糊。 他半晌都说不出话,但到底是圆滑惯了,很快就收拾好窘迫,宽大的袖子往脸前一拢,腰背便弯曲到佝偻的程度。 你没耐心再听他的恭维,直接开口打断,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 “行了,若你真想摆你那套不明就里的尊卑,那便做个干脆,每每见到我就恭敬唤我一声‘大人’。” 对方被你这番更大胆的话惊得瞠目结舌,他作为家生子,辛苦侍奉继国族大半余生,也没人称他一声“大人”,你倒好,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竟敢指使他来喊这声“大人”?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你看着总管事脸拧成一团,皱纹因用力而生生勒出沟壑,眼中不甘和愤恨的情绪来回转换,却终究没敢多言,只把腰垂得更低,像条皱巴巴的老狗。 “是,兰子大人。”他哑着嗓子应道,末了又添一句,“祝您此行顺遂,武道昌隆。” 你有些意外,心里感叹这老东西还挺能忍,你都跳他头上撒泼了,还一副顺从的样子,难怪能坐上总管事,这窝囊程度真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 倒是引起你的兴趣了,但只有一点。 如果是平常,你愿意花时间犯贱到底,把对方惹恼到爆发为止。 但对方是干巴巴又无趣的老头子……算了,你撇撇嘴,根本不理会总管事的讨好,两袖一甩转身就走。 像你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根本分不出一丁点多余的情绪给无关紧要的人,如果有,那也是对方身上有利可图。 你也并非是奶牛猫纯犯贱,刚刚那一下虽然没试探出继国爹对你纵容的底线,但已经足够你使用了。 你所求所愿,都将很快被实现。 你很开心。 日中,你到达安国寺的殿门。 古朴的寺院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盛阳透过格子状的窗棂,在佛堂的地板投下斑驳的光影。 香炉中青烟袅袅,略有些厚重的檀香在空气中弥漫,却并不刺鼻,反倒让思绪一点点沉静。 悠鼓声里,来往的行人很多,因为安国寺营生的业务也多。 求取姻缘签的姬君少女红着脸,将写满心事的绘马系在寺前的樱树枝头,明显是商贾的男人女人捧着象征消灾的御守念念有词,更有披麻戴孝者跪在问灵堂前,对着往生牌位低声啜泣。 香火鼎盛处,青烟缭绕,将众生百态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慈悲。 你取下帽檐背在身后,身上是鼠灰色的袴,头发用同样不起眼的丝带盘成妇人髻,矗立在人群间,稍微一晃眼就会忽略。 偏殿的经堂内,里面只供奉着一尊小的佛龛,和几支灼灼燃烧的红烛,一圈圈暖色的橘光投射在佛像悲悯的面庞,更是柔和,连一丝棱角也无。 这里位于安国寺的背面,太阳几乎漏不进来,就算点了蜡烛,周遭也依旧昏昏暗暗,和夜晚燃灯没什么区别。 你跪坐在佛龛前,双手合十,眼眸垂闭,烛光让佛像看清你的脸,长睫在眼下投落淡淡的阴影,看起来虔诚无比。 “…………” 安静的。 你的心也平和一片。 重新睁开眼时,你发现一道人影静立在一旁。 这人穿着和尚服,手腕还挂着念珠,无疑是安国寺的僧正。 虽然但是,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人的身后真的好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佛像显灵了呢,得亏你心理素质强大,不然高低一拳呼过去,再送对方一道穿破耳膜的尖叫。 你心里胡乱吐槽道,面上却一本正经,等待僧正先开口,同时也暗中打量,揣测着他的意图。 对方约年过五旬,正是打拼的年纪,脸庞和下唇都很饱满,眼睛却薄薄的,是典型的佛像特质。 难怪他能当上僧正呢,这张脸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你照例感叹,没注意僧正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拨动佛珠,唇齿开合无声诵读经文,一副与问灵模样。 良久,僧正睁开眼,开口就是阻止你的话: “女施主,此愿虽成,却非正道,欲用死亡托举新生,不可。不可。” 第221章 安国寺旅,结束 你听了差点笑出声。 虽然想着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还是要表现出相适应的尊敬来,你的声音还是透出些许讥讽 “僧正为何口出此言?” 他叹息一声,似乎料到你不领情的局面,提步来至你面前,袖袍轻拂,带起一阵浓郁的檀香。 “贫僧观女施主命数,此愿理论上虽成,但也终究只是理论,女施主放弃罢。” “况且此法非寻常之法,有违天和。” 他一连重复了两遍,似乎笃定你的计划失败,可怎么会呢,你计算过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并想好了对应之策,哪里还有失败的理由? 你不由升起好奇心,问:“什么是理论上可行?什么又是有违天道?僧正莫非是怕我一小女子为祸世间?” 当然,如果你想,你就可以。 僧正却再一次叹息,檀香沉沉落在你身边,像犯了错时大人按在脑袋上不轻不重的手掌。 啊啊,突然就生出了些许罪恶感呢,果然面对这些看起来像长辈的人都很麻烦,心里这股莫名其妙的心虚又是怎么回事? 你低下头,抿嘴准备接受僧正的絮絮叨叨。 但你又转念一想,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想要让对方知道,你有承担后果的能力,你也不会临阵脱逃留下一堆烂摊子。 你可以…… “女施主。”僧正出声打断了你的思绪,他双手合掌,低头与你对视,“佛曰,因果不虚,若执念太深,恐伤己身。” 诵念佛号的声音低沉而肃穆,却弹射至四周墙壁,汇聚头顶,朝着你的脑袋重重砸下,你几乎晕头转向。 同时也让你的大脑清醒了些。 不对、 你不再看僧正,而是重新面对佛龛,恭敬跪拜。 一时间你们之间不再言语。 僧正这个憨厚的中年老实人被你突然的行为整得不明所以,微微歪头流露出不解来。 “……女施主为何回避贫僧的话?” “因为僧正您的话我不爱听。”你实话实说。 僧正却喉头一噎,再次拨弄手中珠串,动作僵硬又突兀,带着几分不自在,嘴上却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附和:“贫僧倒没觉得说什么不妥当的话。” “您不就是担心我误入歧途吗?” 你终于抬眸,黑眼睛如清水般澄澈,却又深不见底,你直视僧正,唇角微扬: “那请问大师,我那有违天和的法子,是否伤及生灵?” 僧正摇头。 “是否害人性命?” 僧正沉默。 “又是否牵连无辜?” 佛堂内一片寂静,唯有香炉中的灰烬轻轻飘落,风从窗棂的缺口钻入,烛火被吹得摇曳,忽明忽暗。 你轻轻颔首,神情坦然,眼中一片坚定,最后问道:“既然如此,僧正为何仍要劝我?” 决不能因为外界的任何影响你的决定。 你捏紧拳头,感受到掌心刺痛,内心逐渐平静下来,却又伴随着深深的疑惑,明明计划了那么久,为什么对方三言两语就轻易让你产生心虚和退缩的想法? 这一切都不对劲,尤其是眼前的僧正。 他听了你的话闭目,似乎在思忖佛理,片刻后又睁开眼,凝视你许久,终是缓缓合掌,低诵一声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 “众生有众生的缘法,贫僧不过一介修行之人,不敢妄断他人之路。” 唉? 放弃起来居然意外很快? 他转身走向佛龛,从锦盒中取出一枚朱红色的御守,递予你 “女施主今日前来,是为了这个吧?” 你上前一步接过,细细摩挲上面精巧的绣纹,缝制的暗线颜色与严胜少爷的瞳色很像,他一定会喜欢的。 僧正看出你的满意,于是说道:“此物赠予女施主,愿……女施主所愿皆所得。” “多谢僧正,承您吉言。” 你起身,嘴角带着欢快的笑,衣摆在空中飞扬,你转身向佛堂外走去。 重新戴上帽檐,正午的阳光毫不吝啬地喷洒在你的身上,在地面拉出一道斜长的阴影,似命运的垂怜,又似神佛的嘲弄。 僧正立于门前,望着你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他摇头轻叹,折返回经堂。 “因果轮回,自有定数……” 香炉中的最后一缕青烟散去,佛堂重归寂静。 —— 最后说一件今天发生的,特别让我生气的事。 在8月2号的中午,也就是今天,有粉丝宝宝提醒我,我的作品《鬼灭:管你坟头草多高,都给我活!!》被b站up主 不明星云 照搬抄袭。 之前我也有被抄袭的经历,但都是私下解决,从没有端上明面,但这次我是真的忍受不了了!!!! 对方不仅直接照搬我的作品,还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作品投喂ai,做成有声小说视频,并且还需要充电付费才能观看,这是我绝对不允许的。 甚至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对方除了简介改了星点,后续正文直接照搬,改都没改。 宝宝们也可以去看,对方7月22号发布的作品,我是真的很无力了。 我不仅要举报,我还要全平台挂人,也拜托各位宝宝帮我举报举报,在这里谢谢各位宝宝了。 也请各位宝宝帮我注意一下,本作品只在 lofter,小虐怡情账号 番茄小说,苹果梓账号 上发布,其余都是假的,并且都是免费观看,从来没有收费情况!! 关于微博,存文专号,是用来存放番茄不过审的片段,和lofter无关,这里说一下,以防宝宝们误伤 顺便我就提前说了,禁止二传我的任何车文,任何方式都不可以,假设有宝宝的亲友想看,可以来qq加我号,这是完全ok的,我也并不是很难找。 对方主页和证据我都将挂在圈子,大家随时可以去看。 最后,是我一些崩溃言论,可以忽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要抄袭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一个写破同人小说的有什么好抄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受不了了啊啊啊你们这群抄袭的家伙到底为什么要抄袭啊啊啊啊啊啊一天到晚抄抄抄踏马抄泥马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之前很多都放过了,这次我真的生气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恨死你们这群抄袭者了啊啊啊啊啊啊 第222章 名为私奔的美梦 “要和我一起逃走吗?夫人。” * 你是个混乱又轻浮的人,你想,不然也不可能在见到夫人的第一面,满脑子要逃跑的念头只剩下独独一个 她可真美啊。 黑发柔顺,眉目含情,丰满的唇压迫出艳红,柔柔笑起来,比天上的辉月姬还要美好。 你就像是被定住般,连自己也觉得荒唐,尊卑伦理什么都不顾,只直直看着夫人。 她并不在意你的无礼,喉咙振动,翻卷舌头与嘴唇,你却注意到夫人的脖颈纤细,嘴唇的形状很漂亮,整个国土都找不到第二个和夫人一样的。 “好孩子,你怎么独自一人出现在这?” 她问你,可你自己也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面对是贵族的夫人,你忘了跪拜,也忘了回话,只对着她轻轻摇头。 但人看人是不一样的,夫人瞧你是心怜,但在保护夫人的武士看来,你浑身上下都明晃晃带着冒犯的意味。 如此大胆的、 可能在他眼中,你就是一个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且脏兮兮的野丫头,说不定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大手从后扣住你的肩膀,猛地向下按去,你的腿弯也同时遭受击打,膝盖重重磕上布满碎石的地面,尖锐的疼顺着骨头库库往你脑仁里钻。 你因为看夫人过于入神,等混沌的神志好不容易回拢时,视线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黑影占据,是视觉错乱导致的石头朝你飞来的错觉。 ! 你后知后觉地挣扎,反倒把武士扯个趔趄,你们一起摔在了碎石上。 伴随着夫人一声惊叫,现场顿时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好消息,你没什么大碍,还因祸得福上了夫人的轿辇。 坏消息,你的鼻子摔破了。 也算侧面印证你鼻子挺拔了,不算彻底的坏事。 你心里碎碎念地吐槽,生活太苦了,但总归要继续过下去,你已经习惯在玻璃渣子找糖,扒拉出那么点幸运,权当安慰自己。 倒是眼前这位心善的夫人,又替你脑补出了什么悲苦的身世呢,看你的眼神未免太过悲哀,仿佛痛到反噬自身,你也跟着不自在起来。 “好孩子,你一定吃了许多苦吧。” 夫人的手轻轻抚过你的发顶,指尖的触感轻柔,仿佛在对待温室中珍稀的花朵,一点也不在意你身上的污浊弄脏她的华服。 她用洁白的手巾为你擦拭鼻尖的血液,似责怪的问道: “为什么不叫疼呢?” 夫人的眉皱起,睫毛就像沾了晨露的蝶翼,微微颤抖,即便是背对着东面,夫人的脸也泛着一层朦胧的光,透出无与伦比的美丽。 啊啊,她实在是太美了。 简直要把你的心神一起夺走了。 你的走神太过明显,你相信夫人看出来了,但见惯苦难的她将这曲解成了完全相反的原因。 夫人的询问的声音就像与幼童说悄悄话,呼吸也跟着一起放轻。 “怎么不说话?是太痛了吗?” 你这才恍然,慌忙回应夫人,甚至紧张到口吃:“……不、不疼。” 脸因为心虚而偏向一边,你将手握成拳,抵在砰砰直跳的心口,内心谴责自己,怎么能做出这样丢脸的事来。 好在夫人没有过多注意,不然逼得你把脸涨成猴子屁股,你也说不出任何合理解释的话来。 鼻子不流血后,你主动提出下轿撵,毕竟前不久还是野人的存在,你身上真的很脏,就算夫人不在意,你也不能容忍自己弄脏夫人的轿撵。 “好孩子,你可有去处?”你转身欲走时,夫人的声音漫了过来。 你沉默几瞬,大脑扑簌簌闪过很多的想法,但最后只有两个在争夺你身体的控制权。 一是离开夫人,自己步入人世。 你身上有许多从陵墓挖出的首饰,钱完全可以撑到你稳定生活,不说人生会多么精彩,至少可以保证平安无忧,成为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二则是跟上夫人的步伐,去往那未知的继国宅邸,把自己人生的选择权交给上位者。 你抿了抿唇,长时间营养不良的身体终于在嘴唇上体现出些许活人色。 ……你已经没有自己做出决定很久了。 请夫人原、唔! 你张开嘴,刚想要说话,口腔被塞入一块甜滋滋的糖果,你下意识用舌头包裹,猛地闭上嘴,两瓣唇却无意碾过夫人的指尖。 心里泛起异样的情绪,但更多是尴尬,你连忙想要解释,字词在口中兜兜转转十几圈,却吐不出一道像样的话来。 夫人是宽宏大量的,这般无礼的意外她依旧选择了原谅你,口中的糖果在融化,那些粘腻腻的糖浆却仿佛流到外面,让你变得束手束脚。 拿出那颗糖果的袋子被夫人轻笑着塞入你的衣襟,你摸到了里面金小判的形状。 哑口无言。 你愣愣看着夫人。 “しちなんそくめつ,しちふくそくしょう。” 七难即灭,七福即生。 夫人说的,是佛教用来祈愿消灾的招福,她看出了你的选择,又贴心的没有戳破,只默默给你生存的钱财和带来甜蜜的糖果,最后祝福你 愿消灾解难,福运降临。 “……不是的。”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陌生,连自己也认不出自己的音色。 这很正常,作为野人,你会说话很奇怪,而作为正常人,你自言自语也很奇怪,你已经忘记上次开口说话是在什么时候来的,但这不重要。 “我愿意跟着夫人,请夫人收留我吧。” 你大胆抓住夫人的裙摆,身体弯曲匍匐在地,将头朝着她深深叩下。 噗—— 你的额头撞上柔软的地毯,只发出一声闷响,却把夫人吓得不轻。 鼻子也过程中磕碰,再度出血。 这下慌乱人的成了她,真奇怪啊,明明是贵族、是大家氏族的妻子,为什么会因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你而露出焦急的神色,手忙脚乱地拿起手巾按上你发红的鼻尖呢。 “你这孩子,明明才止过血……”夫人的嗓音失去了平和,她责备地看着你,板起脸教训,“如果如此不爱护自己的身体,将来后悔的人难道会是我吗?” 你望着她蹙起的眉尖,忽然想笑,还真有可能是呢,毕竟您是连陌生人流血都会心疼的人啊。 第223章 名字的寓意 你捧着夫人的手巾乐颠颠地下了轿辇,跟在队伍的中间,离夫人最近的位置,和她一起回了继国宅邸。 夫人暂且没想到如何安置你,但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清洗干净,像在外捡的小流浪猫。 你太小了,纵使夫人院中侍女的数量是整个继国宅邸的最多,这里面也没有你能撑起的衣物。 环顾侍女们苦恼的神色,你刚想着编点胡话拿出饰品,请她们换钱到外面采购时 一个陌生侍女叫走了你身后右侧方的侍女,仅仅耳语几句,你就被侍女们打包完毕送往夫人的房间。 ? 这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夫人从自己的衣柜中拿出一套精美的和服来,尺寸对你来虽不是完全合身,但也绝对比穿上就等于脱下的衣服好多了。 “哎呀,很不错呢。”夫人高兴地感叹,说道真是幸运,“这还是我族妹上次来时留下的衣服,幸好当时是遗漏了。” 你听后低头扯了扯袖子,犹豫几番,最终还是开口:“夫人的族妹……会介意她人穿过的吗?” 夫人罕见地沉默了,连嘴角的笑容也慢慢垂下。 你当即就打算脱掉和服,然后去找一位侍女姐姐,请她帮你去买一套来。 手才摸上腰间的丸带,夫人的手便覆了上来,温暖的触感包裹你,指尖微收,扣住你的腕部,随后轻轻拉开。 她牵着你的手,引你前往平日里歇脚的去处,敛衽屈膝,与你平视,你看着她的眼睛,温和而沉静。 那是快要化做一场雨的悲伤,夫人露出苦笑,示意你不必如此。 “我的族妹呀,已经不会再来了。” “为何?” 说出这句话你就想打自己的嘴,明知道夫人难过怎么还能把刀往人心口插呢? 小孩子的脸上藏不住情绪,夫人见你一副愁眉苦脸的懊恼样子反而笑出了声,悲伤的氛围被搅散。 可谈及原因时,仍不亚于把结痂的伤口再度剖开,夫人的眉又深深蹙起,唇开开合合,像一芽失去水分的梅枝。 “我的丈夫,他不允许我和族妹再交往,说是我怀妊,需要静养。” 你的目光下意识看去夫人的腹部,只是她穿着齐襦和服,衣襟层层覆盖又空余,只有微微隆起的弧度藏在衣料褶皱里,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她伸手为你整理胸襟和丸带,你甚至能想象出夫人往日和族妹一起是怎样一副光景。 定是和此时此刻一样的温馨祥和吧? 你心头不是滋味,不明白这样好的夫人为什么要被烦恼缠身,但你又无能为力改变什么,只能说一些干巴巴、安慰的话来 “没关系,夫人,等御子出生之后,夫人就可以和族妹再见面了。” “不会再有了。”夫人语调平静,面上已经将所有悲绪掩埋,只有眼中痛苦不断闪过。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抬手摸了摸你的头发,腕上素净的绿镯也随之滑落小臂,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 “族妹她很快就要嫁人,等她到了夫家之后,就不可随意外出了。” 这和软禁有什么区别? 你对贵族间结婚的习俗大为震撼,也终于明白夫人为何如此悲伤,但还是那句话,现在的你改变不了任何事,连安慰也透着无力。 你半天讲不出话来,夫人也不说话,只一心想要把你身上所有褶皱抚平,谁也没就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聊。 这是你第一次对“公平”抱有怀疑,那些从千百年前就流传下的佛号经文,到底是从何得知的“公平”呢? 所谓神明,真的存在吗? 如果您存在,为什么这世间仍不公平,可如果您从头到尾倒是虚假的,只是悲苦的人们幻想出的救赎,又为什么留下数不尽的戒律清规,让善者更加束手缚心,让恶人反而横行无忌。 夫人一直以来都待你极好,她仿佛把你当做了对族妹情感的寄托,不止吃穿用度,连日常起居的细微处都照料得妥帖周全。 她看你的眼神,总带着几分对族妹的疼惜,偶尔失神时会轻轻抚过你的发鬓,像在透过你,触摸那个即将嫁作他人妇的身影。 这点你并不在意,甚至可说心存感激与荣幸,能承蒙夫人这般照拂,又能慰藉夫人的思念之苦,于你而言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幸事。 你的名字是夫人为你取的。 如果不是某日侍女姐姐着急找你,而你恰巧混在人群之中,她张了张嘴想叫你出来,声都到了嗓子眼,却不知如何开口,怕是谁也不会留意 你住进继国宅邸已有十余日,竟从无人知晓你的名姓,更无人唤过一声。 侍女姐姐只好闭上嘴,小跑着来人群中揪住你,又把这事如实禀告给夫人。 夫人懊恼的用指尖点点自己的眉心,发出“哎呀”的叹息:“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几天一直都好孩子好孩子的叫,那孩子也没有主动和我提起,居然遗漏了这么大一个问题。” 她把你叫去:“好孩子,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夫人,我还没有名字。”你如实说道,语气平淡。 有名字和没有名字难道会有什么区别吗?人会因为一个名字而改变现状吗?或许吧,但对于你来说,有没有名字都无所谓。 反正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都不会因此多一分或少一分情感。 但夫人却对这件事极为上心,在得到可以为你取名的允许后,夫人把自己关进了小书房,直到第二日中午才把你叫至身前,举起写有黑字的白纸给你看。 「らんこ」 「兰子」 夫人欢喜的讲起释意:“是小苍兰花的兰哦,希望兰子能和它一样,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说完,她回想起之前的记忆,感慨着 “阿杏也是我为她取的名字呢,那时候我才和兰子你差不多大,怎么一晃眼,我的阿杏就要成婚了呢?” 你知道,夫人口中的阿杏,是夫人的族妹。 你常想,若自己当真就是夫人的族妹,大抵能拥有一世顺遂安稳的幸福吧。 那真是太好了。 第224章 危险是你造成的 一个人是不会一直走上坡路的,如果有,那就不能再叫住做人,而是来凡间历练的神了。 还在山上时,只要什么糟糕事都没发生的过了两天,你就会担心老天爷是不是憋了个大的,时刻准备整你。 但来到继国宅邸后,与夫人朝夕相处的这些日子,她无时无刻都温厚照拂,像春日里细绵的雨,一点点浸润你总紧绷着的敏感神经。 它变得比以前更加坚韧,让你偶尔也会生出一些美好的幻想。 但人的习惯不是轻易可改的。 你依旧对生活警惕,会下意识以最坏的结果揣测每一件事,只不过把这些在代表春晖的夫人面前表现出来,未免太不敬。 所以它们被隐藏起来,每当你要沉溺这柔和的太阳时,便悄悄探出尖刺,扎进你的心脏,让懒惰的身体维持警觉。 在继国宅邸的这段日子太过安稳陌生,陌生到以至于后怕的程度,像湖面结起的薄冰,稍不注意就会跌入水窟。 你一边贪恋夫人掌心的温度,一边又阴暗地揣测,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会离你远去呢? 吹过檐角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棂,从你眼前飘过,你抬头,手中握着毛笔,案前是夫人为你准备的和纸,字符在一个个上面排列齐整。 其实你是识字的,但对于一个在山里长大的孩子来说反而不合情理,于是在夫人提出教你识字时,你顺势应下,十分感谢夫人的体恤。 夫人教你的第一个字,是你的名字,然后是夫人的名字,朱乃、继国朱乃。 你望着灯下夫人温柔的侧影,心里却莫名浮起一句,这一连的好,会不会也是老天爷在后面憋着的一个“大的”? “兰子,字写出界了哦。” 夫人笑着提醒你道,“哦哦、”你回神,低下头继续练字。 眼角的余光瞥见院角那棵老槐树,枝桠歪歪扭扭伸向天,像是谁在半空织成的网,只等你再往前踏一步。 夜晚,夫人房内忽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争吵,声响撞在窗纸上,震得檐角风铃都叮铃作响。 你休息的地方离夫人的房间很近,听见动静猛地从床上弹跳起来,人还没清醒,身体就已经往外冲。 小袖松松垮垮套了半边肩膀,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向夫人的房间,木屐卡在脚缝里,踢踢踏踏,蹭在廊下木板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途经女中部屋时,门被从内拉开,一双手拦腰抱住你,但你像一头横冲直撞的犀牛,带着往前冲的惯性,连拉住你的侍女一同拽到在地,她死死攥着你的衣襟,总算把你按住。 她撑着地板坐起来,揉着被撞疼的胳膊,呲牙咧嘴:“力气还挺大。” 你没有接话,自己默默爬起来,顺手将衣服理了理,把木屐卡进脚缝里,确保它不会再发出过大的声音。 侍女见你抿了抿唇还想冲,眼疾手快揪住你的领子把你拽进长局。 她食指抵在唇间,小声警告道:“劝你别过去,当主大人回来了。” 当主大人?夫人的丈夫? 那为什么一回来就和夫人吵起来? 你这副懵懵懂懂的样子让侍女彻底扶额: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会还不知道吧,夫人和当主大人就是因为你才吵起来的。” 无异于晴天霹雳,你无法相信这个说辞,只觉得荒谬又怪诞。 侍女向你解释来龙去脉:“夫人想要把你收做义女,作为继国族的嫡出大小姐抚养,但当主大人认为你不够资格,所以和夫人吵了起来。” 什么? 你眼里满是空茫,嘴唇嗫嚅着,却没有任何声音。 ……是因为你、 夫人才和她的丈夫产生矛盾? 你死死盯着地面,喉咙像被无形的绳索束缚、收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最后徒劳地松开。 因为你、 让夫人落到这般危险的境地…… 痛苦如同潮水上涌,漫过胸腔,漫到眼眶,逼得你不得不咬住下唇,才不至于两眼一眨滚下泪来。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你、 把夫人亲手推向危险的那个人 那个你曾赌咒要倾尽一切报复的人, 从始至终,都是你自己啊。 “蠢妇!!还要我说多少次?!区区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也配冠以‘继国’之名?简直荒唐!绝无可能!!” “…………” 往日里素来温婉的夫人此刻面色铁青,周身那股平和的气息荡然无存,她怒视着眼前的男人,努力保持冷静,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大人当真要如此?” “是又如何?”继国不屑地嗤道,被夫人接二连三的挑战底线,他早就没了耐心,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不过是个野丫头,和你那个族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莽撞、一样的没规矩!” “继国!!”夫人厉声呵斥,她猛地抬眼,双目直直瞪向继国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慎、言、” 空气凝滞片刻,夫人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试图讲道理:“我不明白大人为何看兰子不满,但有些事我想大人应该知道。” “兰子她性子乖顺,从不多言多语,从也不见半分骄纵,我说什么便做什么,就连侍女偶尔多嘴,她也只当没听见,从不会轻易恼怒。” “再者,她虽没从小跟着先生读书,可拿起笔来却半点不怯,教她认的字,过目便能记住,习字不过月余,聪慧极佳。” “待人接物更不必说,见了谁都是客客气气的,说话轻声细语,温和有礼,前几日还替犯错的小丫头解了围。” 说到最后,夫人重新抬眼看向他,语气里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样好的姑娘又哪里不配得区区‘继国’之姓,大人要懂得知足和谦卑的道理。” 继国面对夫人的一席话难得没有出声反驳,现场安静得甚至生出几分怪异。 夫人的心隐隐不安,指尖在袖中蜷紧,却仍挺直脊背,直视他的眼睛,无声与他对峙。 男人眼中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指节在桌面上反复敲打,“叩叩”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又像是在掂量什么。 良久,他忽然停下手,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同意了。回去吧,我会为那个丫头赋予继国之名的。” 夫人怔了怔,似乎没想到如此轻松,心头的不安没有因此散去,但她还是压下那丝疑虑,将涌上来的欢喜藏在眼底,屈膝行礼向继国告退。 她脚步轻快,一路穿过回廊,想着终于能让你名正言顺地留在继国宅邸,还是归依在她的膝下,唇边就忍不住漾起浅痕。 可跨过门槛,待夫人看清院中一团模糊是什么后,笑容猛地凝固在脸上—— 你趴在冰冷的石阶,后背的衣衫被血浸透,洇开大片暗沉的红,连带着身下的石板都染上色,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兰子——!!” 你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是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喊,仿佛被生生撕碎在风里,带着滚烫的泪意和彻骨的绝望,把你仅存的意识都跟着一颤。 我的夫人啊…… 对不起…… 你彻底闭上眼。 第225章 为什么您要拒绝我呢? 你的后背,心脏正对的位置,从此都烙印上继国家徽的刺青。 * (第一人称预警) 夫人,请不要因此而哭泣。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我害得夫人如此。 如果不是我,夫人不必在初见时,为了擦拭下我鼻子的血迹,而损耗一张手帕,留下清洗不掉的污痕。 如果不是我,夫人不必在回到继国宅邸时,为了给我遮衣蔽体,拿出族妹唯一留下的和服。 如果不是我,夫人不必在带我前去御茶会时,平白遭受贵女们的侧目诟病,那些恶毒言语钻入耳中,却无法作为。 夫人,您一定很生气吧。 虽然你看起来并不在意,甚至脸上还保持着完美的笑容,但我知道,您平日最厌恶被人无端揣测。 明明已经很生气了,却还是要维持继国氏族的风度与体面,不得不选择忍耐。 但我不会放过她们。 就连那样好的夫人都因此产生愤怒的情绪,当众让夫人难堪下不来台,明明自己连夫人的半分优点都比不上。 难道不是吗? 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如此善妒又蠢坏的人。 一点虫子的尸体就足以把那些养在深闺里的妇人小姐们吓得花容失色。 再过火一点、 把雌虫的尸体碾碎,将汁液抹在衣领、袖口处,吸引数不尽的雄虫你们又要如何应对呢? 这只是一点小惩罚。 我报复了当面羞辱夫人的贵女 可归根到底,这一切都苦难都是因为我。 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 夫人原本富裕的时间,那些美好的光阴,本可以用来养花、戏鱼、品茶……却都浪费在我这不值得的人身上。 我就像一块燃着火的圆石,不知不觉间点燃一切,让夫人陷入危险的困境。 因为我,夫人和丈夫爆发矛盾,以至于到了争吵的地步。 那个夜晚,我和侍女偷偷溜到房间的背面,手沾唾液戳破纸窗,您据理力争想要让我成为您的义女,那个男人则不停地咆哮怒吼。 一定很恐怖吧,在那一刻丈夫变得不像丈夫,而是一个情绪不稳定、拥有伤害能力的成年男性。 我看见您的指尖在微微颤抖,却还是挺直脊背,不肯退缩一步。 好不容易等来准许,却是被戏耍一通,从赐“继国”之姓变成在我的后背烙印继国家徽的刺青。 我抓住了夫人的手,阻止她再前往那个男人面前。 已经足够了,夫人,这已经足够了。 您为我做得已经足够多了。 夜晚时悄悄探查伤口的恢复,往我的枕边放安神的草药,衣袖上还沾着熬药时溅上的药汁…… 一切的一切,已都经足够了。 夫人,是我让您陷入了苦难,这一切都罪因,都来源于我。 啊啊,夫人,请不要再为我哭泣,我不值得您的笑脸被眼泪代替。 您每日都会用手指抚摸我的伤口,那时您心中忧虑的,又是因为什么呢? 我过于的愚钝,如果不是您这样好的人牵着我行走,我只会在路上摸爬滚打,落得一身伤口才学会走路。 夫人。夫人。 您本不必如此的。 也请您不要再伤心。 我只会是您的,您一人的。 给非罪人者身上烙印刺青,是贵族掌握奴隶的方法之一,和物品被打上家徽一样,您也被当做一件物品。 是枷锁,也是归宿。 背后的继国家徽、继国之名,都是夫人的继国啊,继国朱乃的继国,我是完全属于您的。 哪怕要从今以后都敛声屏气地活着,只要能换得夫人安稳,便都值得。 只是偶尔,我还是会偷偷想,如果我从未踏入这继国宅邸,您是不是就能一直做那个眉眼温婉、无忧无虑的夫人? 只是我想错了,那个男人从始至终从未对夫人有过半分真心,也从来都不尊重夫人。 他最擅长的,便是用玩弄情感的伎俩,拿捏着我和您之间彼此牵挂的心,将其中一人当作筹码,去胁迫另一人就范。 最初时,他就以“为您分忧解愁”的借口将我哄骗去,在我的背上刺下那海碗口大小的刺青。 就算不是我,之后那个男人也会因为其它暴露本相。 在被人粗暴地按在凳上时,银针刺破的皮肤时,我都在庆幸,能提前为夫人试错。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能够留在继国宅邸,在夫人被赶去偏院时从外周旋,为夫人扫清障碍。 夫人,您知道吗?我有多担心您的身子。 那种害怕您离我而去的恐惧,像块巨石压在心头,日日夜夜不得喘息。 我用尽了能想到所有法子想要将夫人的身体调理好,这具在刚生产完时就遭受巨大伤害的身体。 如果不好好照顾,未来我一定会后悔。 这七年来,我没有一刻不停止幻想,幻想能和您一起逃出去,逃出这个吃人的牢笼。 我撑过了无休止的工作,撑过了和那些人的虚与委蛇,撑过了抚养严胜少爷长大。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严胜少爷已经长大了,缘一少爷也一样。 我终于可以带着足够夫人后半辈子生活的金小判,去找夫人实现我的愿望。 “要和我一起逃走吗?夫人。” 可为什么,明明好不容易等到那个男人松懈,给了我随时可以出行的令牌。 我借着给严胜少爷更换御守的由头每七日就出行一趟,终于把周围一切都熟悉清楚,从哪里跑,又往哪里去。 就算有什么意外,我也能保证让夫人逃离这里,去过上您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困在这偏院,糟蹋您的生命。 至于我的话…… 能用自己的死亡换取您的新生,好像也不错,反正这一世的生命,是您二次给我的。 救我于这世间水火的,是我伟大而敬仰的夫人。 可是为什么,夫人 您要拒绝我呢? 第226章 我就要死了 暮春的风已经带上了丝丝暖意,可位置偏僻的小院却时常晒不着太阳,夫人的房间弥漫着淡淡的药味,总透着一股驱不散的寒凉。 你端着煎好的汤药走进来时,夫人难得从榻榻米上坐起,双手交叠放于膝上,望着庭院外的风景出神。 你不知道夫人在看什么,只走过去,将汤药放在她旁边的案几。 “……你来了啊,兰子。” 她语调迟缓地说道,连眼珠的转动都像被暂停时间。 窗边有光透进,夫人的侧脸显得愈发苍白,唇浅淡得几乎看不出颜色,原本总带着温润笑意的眉眼,如今也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意。 夫人的身体愈发差了。 从开春那几场连绵的冷雨之后,夫人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 起初还只是精神不济,时常困倦,后来便整夜整夜地被疼痛缠上,疼到支撑起身子都显得困难。 为什么会这样呢? 你不止一次这样询问自己 却往往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夫人的身体是你亲手照料的,就算生产时被继国爹推搡,你也早就调理好了,脉象平稳,气血充盈,确保没有一丝暗疾。 这七年来也从未出现过任何意外的情况,就连风寒都极少感染,可为什么就在今年开春之时,夫人的身体健康会骤然急转直下呢? 悄无声息,一点预警也无。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一夜之间将夫人推向死亡的边缘。 夫人比你更先察觉,却选择闭口不言。 每次你照例问起安康时,她依旧露出一个平和的笑,说最近有些春困,过些日子便好了。 夫人努力强撑着病体表现如常。 但你还是发现了。 因为从某时起,缘一少爷变得异常黏着夫人。 缘一少爷是什么性子你不说通透,却也了解一二,性子沉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孤僻,平日里极少像其他孩童那般缠人。 他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无论是看书还是习字,但更多还是发呆,无论做何,都有着超乎年龄的专注和疏离。 如果说是对于母亲的依赖,倒也可以理解,毕竟他尚且年幼,但缘一少爷所表现出的情况,未免太过极端。 不如说,从一个极端到达另一个极端。 夫人坐着的时候,缘一少爷会依偎在夫人身侧,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夫人起身走动时,他便寸步不离地跟着,身子紧贴着夫人。 而且缘一少爷都是贴着夫人的右侧腰腹行走,就算有时会不方便贴近,缘一少爷还是会选择右边。 甚至是夫人明显要独立行走时,他也没有松开环住夫人腰间的手,仰起脸,视线轻轻看向你,眼中是你无法描述的情绪。 不对劲、 一种强烈的不安攥住了你的心。 你看着夫人扶着腰,试图挣开缘一,额角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显然被疼痛袭扰,却还是努力挤出一抹安抚的笑。 你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不顾礼仪地抓住了夫人的手腕。她的皮肤冰凉,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像。 “原谅我,夫人。”你低声说着,声线带着颤抖,三指并拢按上她的脉搏。 指腹传来的触感微弱,难以捕捉生机,以往你摸着平稳有力的脉搏,此刻仿佛枯树编织的蛛网,散乱而虚浮,脆弱到时刻会断裂般。 是…… 将死之兆。 这个认知就像冰面被人凿开,一双手拉住你的脚踝将你拖入深不见底的海底,你咬住下唇,只觉得浑身冰凉。 怎么会这样?明明……明明不久前还不是这样………… 你不明白,颤抖着抬头看向夫人,想问她为什么,喉咙却酸胀异常,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夫人露出了一抹熟悉的苦笑,那平静的神情,和七年前,她坐在小案上,对你讲述不能和族妹再相见时,一模一样。 她用那双已经没什么力气的手,挣脱你的圈握,又温柔地拍了拍还环着她腰的缘一,然后转向你,用近乎于叹息的、述说事实的语调说道: “我就要死了,兰子。” * 你推开制药房的门时,午后的阳光正烈,像天上平白无故下针雨,一个猛扎全部刺进你的眼睛。 长时间宅在昏暗的房间,鼻腔里全是苦涩的药味,此刻骤然接触太阳,哪怕你及时闭眼转过脑袋,酸涩感还是顺着眼角爬进去,分不清是泪还是生理的刺痛。 你抬手抹了一把,指尖触到眼下粗糙的皮肤,不用照镜子你也知道,那里和把全身都遮盖只露出一双眼睛然后在太阳底下暴晒八十一天没什么区别。 眼皮沉甸甸地坠着,连带着睫毛都耷拉下来,沾着未干的潮气,你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妖精抽走精气的颓废。 你把刚配置完成的药草贴和药包揣进怀里,一个个分装的小包还带着药杵研磨后的微热,边角被体温焐得有些软,微微翘起。 你反手带上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闷响,像是不堪重负的叹息。 门缝闭合的瞬间,有阳光短暂地斜插进屋内,照亮地板上七零八落的医书,上面密密麻麻是你的注脚,像一张绝望的网。 你长时间把自己关在屋里,中间只有饿得受不住了才会出去找点吃的。 话说你能得到这几天的空闲时间,还要感谢你的严胜少爷呢。 想到这,你摸了摸丸带的凸起,不知想到什么,久违地上扬唇角。 严胜少爷今年已经七岁了,不再是那个需要时时刻刻跟着你的小不点,他的生活里渐渐涌入了许多新的面孔 父亲、识字夫子、剑术师傅……他变得异常忙碌,一天到晚要学习很多新东西。 你望着庭院里被阳光晒得发亮的石板,估计脱了鞋袜一脚下去就要起两大泡。 甩甩脑袋,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抛飞,你脚步有些发飘的朝夫人的院子走去。 阳光把你的影子拉得极短,就贴在脚边,像个沉默的残魂。 夫人说她就要死了,说得那样平静,可你不甘心,你尽心尽力侍奉了七年的夫人,怎么能毫无缘由地死去呢。 只要再找一找,再试一试,总会有办法的。 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第227章 家人之间就是要相亲相爱 你走到夫人院外时,正撞见缘一少爷站在房廊下,小小的手悬在纸门前,似乎正要叩响。 你心头一跳,这个点夫人还窝缩在房间的话,估计是昨夜上疼着没睡好,再被吵醒只会连脑袋也一起痛起来。 你跑出平生最快的速度,三步并两步冲到缘一面前,按住他的手腕:“别敲别敲别敲!” 然后双手穿过缘一少爷的腋下,轻松把小孩举过头顶,像猫妈妈拎着小猫崽子一样逃离夫人门口。 缘一自始至终都很安静,一路上也没有反抗,被你放下时也只是低着头,默默看你发出牛一样的喘气。 你没什么在小孩面前丢脸的羞耻,哽了哽喉咙,只觉得好险,没有打扰到夫人。 不过你还是要锻炼锻炼身体了,怎么才跑两步就发出这亖动静,耐力也太差了点。 估计是宅在房间宅太久了。 你这样想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蹲下和缘一平视,问他是有什么事要麻烦夫人吗? 缘一回应你的视线,凤仙花似的眼睛没什么情绪,低头指了指自己和服的腰侧,那里裂了一道不算小的口子,棉絮都顺着缝隙稍稍露出来些。 没有言语,他只用那双宁静的眸子看着你的眼睛,专注认真,情绪起伏像江水的峰与谷, 你却品出一点委屈,“夫人刚睡下呢,”你放柔声音,捧着他微凉的脸颊,像是在哼唱摇篮曲。 “兰子来帮你补,好不好?别去吵夫人了。” 缘一点了点头,去正屋找出了针与线。 春日的阳光毫不吝啬,透过稀疏的枝桠洒在房廊下,只觉得暖融融的一片,只是风里还带着些未消的寒意,吹在身上隐约发僵。 你脱下自己的外袍,让缘一自己把自己裹起来,又让他把和服脱下来递给你。 他都乖巧的一一照做,瘦小的身子裹在你的外袍里,显得愈发单薄。 你找了个背风的角落坐下,取出针线筐里的线团,对着针孔穿线时,你视线打晃,手指也有些发颤,一连几次才穿进去。 一时间,廊下只有你们浅浅的呼吸声,以及风吹过树梢发出的“簌簌”轻响。 阳光落在缘一的发顶,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他就坐在你身边不远不近的位置,静静看着你的动作,不吵也不闹,像一尊精致的小石像。 “缘一少爷,”你缝到一半,忽然开口,从胸前的衣服把东西一股脑掏出来,又将药包和药贴挨个分开,“这个你先拿着。等夫人醒了,记得让她贴在腰上,能舒服些。” 你絮絮叨叨地叮嘱药贴多久能揭下,药包至少要煎熬多少时间,又叮嘱别让夫人碰冷水,不要走动多休息…… 缘一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药贴的边缘,说着说着,你感觉他慢慢往你身边挪了挪,小小的身子一点点贴近你的怀里,像要汲取些暖意。 “怎么了?”你停下针线,含糊地问,手里的活计没有放下。 他抬起头,神色认真,手抬起擦过你眼下的淤青。 “休息……” 他慢吞吞地说着,像只刚睡醒的树懒。 被养大的孩子关心了啊。 你忍不住笑,低下头,用额头蹭蹭他的发顶,腮肉被挤压出一团,看着异常柔软:“没事的,没事的、我只是没睡好,我会好好休息的。” 你哄着他在一旁坐好,重新拿起针线,指腹压叠着边缘,让银针刺过布面,一线一线细细缝补。 线尾在布面打了个结实的结,你低下头准备咬断剩下的绳线时 “兰子!” 严胜的声音带着小孩子特有的清润,却也裹着一股莫名的火气,像被点燃的引线。 他站在几步开外,胸口微微起伏,那双和他母亲一模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和缘一,尤其看到缘一身上还披着你的外袍,眉头皱得更紧了。 严胜此刻还不懂翻涌在心底的情绪究竟是什么,不是愤怒,也不全是委屈,更像是一种被侵占的恐慌。 他习惯了你总是温和地回应他的需求,习惯了你的目光更多落在自己身上,你却将这些通通分给另一个孩子。 他本能地生出抗拒,不想让任何人与你这样亲近,尤其是这个和他相仿的缘一,他的亲弟弟。 “严胜少爷,请放轻声音,夫人正在午眠。”你轻轻斥责了他一句,低头咬断绳结,把缝好的和服还给缘一,说道:“如果再有这样的事,直接来找我就好,不必麻烦夫人。” 缘一接过和服,小心地抱在怀里,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你又朝严胜招了招手,想让他过来,他却像是被什么绊住脚,别扭地往后缩,不肯上前一步,嘴巴鼓起脸颊涨红,眼里明晃晃地憋着气。 你心里了然,想着小孩子难免这样,对一直陪伴在身侧的人或物,总会生出一种占有感,不允许旁人分去半分关注。 见他实在不肯过来,你轻轻叹了口气,自己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朝着他走了过去。 你蹲在他面前,将丸带中一个金红的御守塞入严胜胸前衣襟内侧的小包。 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触到严胜温热的皮肤,你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 “严胜少爷,这是我前些日去寺庙求的御守。”你微笑着说,带着一丝祈愿的郑重,“希望您能安康永随。” 虽然你出去带有别的目的,但为严胜求御守是真的,希望他能安康永随也是真的。 严胜听后眼睛眨了眨,低头看着衣襟里那个小小的、仿佛还带着你体温的御守,方才憋着的火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 他就像被他寡言的弟弟传染,紧紧抿着唇不说话,只有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浅红。 “好啦,”你揉揉他的脑袋,又抬头看了看一旁安静坐着的缘一,“两位少爷相处吧,像兔子一样悄声的,我先去前院了,晚些再过来。” 说完,你站起身,转身朝着院外走去,直到走出院门时,你才隐约听到严胜的声音。 “缘一,我是你的兄长,严胜,继国严胜。” 希望兄弟俩能好好相处吧,家人之间就是要相亲相爱啊,继国爹不算,有多远滚多远。 第228章 人非圣贤(1) 夜晚,你照例漱洗完准备睡觉。 云霞薄薄铺在天上,盖不住半弯月牙,清凌的光尽数洒下,反倒让空气里多了层朦胧的湿意。 头发已经彻底干了,你回屋,关上门窗,只留下一道半截风口。 其实自从过了立春之后,气温就在慢慢回升,夹着棉絮的和服穿着已有些热,人们便不约而同换上薄料子的春衫。 但到了夜晚,寒意就猛地杀个回马枪,像把人整夜都浸泡在溪水里,凉丝丝的,时不时还有冷风从窗户的镂空吹过。 只好全都关上,再用布帘抵挡大半,但太过闭塞又会很沉闷,你就留了一道最远的窗子通风透气。 这样还挺凉快的,你想,烛火在矮几上明明灭灭,在纸门精致的绘纹下拖出人的影子,映出淡淡的暖黄,随着风而摇曳。 你跪坐在榻榻米旁,手持木梳,齿路插入发间一下下梳理,发梢扫过衣摆,相互摩挲,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身侧,铺在榻榻米上的另一床被褥却忽然从里动了动,你眼角余光瞥向那团鼓起,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露在外面,头发宛如海藻般散开,像禅宗绘本里水墨重彩的一笔。 严胜双手抓着被褥的边缘,一双眼睛睁着大大的,正盯着屋顶出神,浓密而软和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寻常的七岁孩童在这个点怕是早就入了梦乡,去和周公见面去了,偏偏你的严胜少爷还醒着,呼吸明显烦躁,带着点没散尽的别扭劲。 你心里约莫猜出是什么原因,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抱着戏弄的心思,你收回视线,装作没看见,只等着严胜先开口。 而小小的严胜根本没注意到你已经发现了他的异常,还故意不声张,让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中。 他把下半张脸埋进床褥,口鼻都被捂住,连带着脑子都有些发闷。 即使这样,严胜也不愿意把脑袋拔出来,鼻尖萦绕的气息是你身上常有的皂角香,这会让他的心稍稍安定一些。 平日里闻着这些他也很快就会睡着,可不知今夜为什么,他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半是白日里从侍女那里听来的,关于母亲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的零碎闲话 缘一、他的弟弟……真的像下人说的那样,生下来就带着不祥的印记,被父亲丢向偏院自生自灭吗? 听说父亲原本的打算是直接杀了他,是母亲拼死抵抗才换来如今这并不算好的局面。 这个时候的严胜还不太懂得苦难的含义,只模模糊糊觉得母亲和缘一“可怜”,尤其是缘一,刚出生就险些被杀死。 可这些念头才堪堪冒出,就被另一种更加汹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是今日午中的事。 他看坐到你坐在廊下,用细细的针线缝着一件深红色小衣,而旁边与他年纪相仿的孩子正裹着你的外袍。 怒火来得又急又凶,并且丝毫不讲道理,把严胜的理智一点点蚕食,他捏紧拳头,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一副什么姿态。 要大吼大叫发脾气吗?还是冲上去叫你不要再缝?他就是不想缘一和你这么亲近。 但严胜到底是个乖巧孩子,他没有因为愤怒而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生气也只是小发雷霆,面对你的呼喊故意不理你,幼稚地等待你来哄他而已。 可你不仅没有生气,也没有斥责他,叫他上前也是因为专门给他求了新的御守。 羞愧就像温水里的豆子,随着时间疯狂肿胀,严胜一想起这事,脸上就臊得慌,他把整个脑袋都缩进被子,恨不得就地挖一个坑把自己埋了。 是了、 整件事你和缘一都没有做错任何,一切都出于自己的卑劣心,是他忮忌,不想和缘一分享你,还因此对你发脾气……该向你道歉才对。 可道歉的话堵在喉咙,明明只需要翻卷舌头振动声带的事,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严胜纠结地想,要不还是算了吧,反正你也没有提起,就这样算…… 那些你曾对他说过的话,却在这时从脑海中冒出,他甚至还能回想起你说些话时的神色和语气。 那时你蹲着,与他平视,眼尾的笑意没有散尽,却是格外认真: “严胜少爷,想要做一个好家主,首先便是要有担当。” “对于自己犯下的错误勇于承认,对自己答应下的事情要负责到底。” 对啊,他可是继国严胜,是将来要继承家业成为家主的长子,同时也是母亲、你和缘一的保护者,怎么能连道歉都不敢? 木梳将最后一缕头发梳顺,从发尾脱离,你抬手把木梳搁在妆奁上,想着还是开口问吧,等太久花都要蔫了。 而同一时刻,你看见那团被子猛地动了。 严胜掀开被褥坐起来,发丝有些凌乱,四仰八叉地戳向各处,他脸上还带着尚未长开的婴儿肥,微微抿着唇,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 “兰子。” 他小声唤你,但在此刻安静的夜晚,声音还是无比清晰地传入你的耳中。 严胜咬牙,随后张开唇,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却还是直视你,开口道:“今日午中……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朝兰子你发脾气。” 你手上的动作顿住,脑子微微卡壳,没有第一时间内反应过来。 所以这孩子纠结这老半天,就是因为今天中午你给缘一缝和服,他赌气不理你这事道歉? 先是一声短促的笑,你没忍住笑出声,接着便像被戳破的皮球,笑声争先恐后从你口中发出。 你伏在榻上,肩膀止不住地抖动,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 你知道这不太礼貌,但你根本就忍不住也停不下来。 那副认真又窘迫的模样,一本正经地纠结那种小事,实在、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你真的要不行了。 严胜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酝酿这么久的道歉会让你是这种反应,不仅预想中的安慰没等来,反而是你一阵接一阵的笑。 那他的情绪起起伏伏算什么啊?!算他想要刺激吗? 而且你到底是在笑什么啊?为什么笑了一炷香了还在笑?到底有什么好笑的?是笑他别扭?还是在笑他刚才纠结的样子很傻气? 那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啪”一声碎成渣渣,羞恼宛如野草一般疯长,严胜只觉得血液直直往脑子里冲,比发现你给缘一缝衣服更加失去理智。 第229章 人非圣贤(2) 他现在讨厌你笑,尤其是在他这么认真的时候! 手脚比脑子更快先行动起来,严胜把褥子推向一边,赤着脚就往你这边爬。 “不许笑!”他跨坐在你肩颈处,身体还带着刚从被褥里温出的暖意,像个小火炉,攥着你衣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红着脸重复,“不许笑!听到没有,兰子!不许笑我!” 烛火晃了晃,你看清他皱紧的眉头和抿成一条线的唇,明明是气呼呼的模样,眼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意,连尾音都带着颤,比起羞恼更像是撒娇啊。 哎呀哎呀,可真可爱。 但如果再不停下笑声的话,估计会真生气吧,那还是算了,可别真把人惹恼了。 你偏头,用袖口蹭掉眼尾泌出的泪,等一放下,就看见严胜瞪着你。 细柳的眉毛倒拧成结,脸和成熟的番茄没什么两样,怒意也似乎因为你笑出眼泪这事而更加真切了一些。 “你……” 见他耐不住想说话,你连忙收了笑,只是唇角还僵着上扬的弧度,伸出手稳稳扶住他细瘦的腰。 他坐得太靠上,你怕相互折腾一下直接给人撅翻过去。 “好了好了,不笑了、”你轻声哄道,整个手掌都贴着他的后腰,所感受到的线条流畅,肌肉紧绷。 可能是你平常哄人哄惯了,这时候严胜反而对此免疫,攥着你衣领的手更用力了些:“先回答我!为什么笑得那么厉害?难道我的道歉很可笑吗?” 他鼻尖耸动,很像小猫炸毛的状态,只不过瞳仁却很圆,里面明晃晃写着“不说明白决不松手”,胸口随呼吸不断起伏,比平时更加粗重、急促。 你瞧着他这副较真的模样,心里软得像浸泡在糖浆里,那些哄人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哪敢嘲笑严胜少爷呢?只不过刚刚突然想到好笑的事情。” “哼、那还真是凑巧呢。”严胜反驳,显然不相信你这番说词,他盯着你,一字一句道:“少说这样的话了,我还没见过兰子你不敢做的事。” 好吧,那你可实话实说咯。 伸手理了理他凌乱的额发,你把声音放得更轻,说出的话就像一团云包裹住严胜:“是因为严胜少爷刚才道歉的样子……” 他果然被勾起好奇心,无意识把耳朵贴过来,你努力压住恶作剧即将成功而上扬的嘴角,戏谑着开口说出最后的话: “…很可爱啊。” “可爱?!”短短两个字就像火星子掉进干草堆,严胜在瞬间炸毛。 “我可是男子汉!是要做家主的人!兰子怎么能用这种词来形容我呢?简直太过分了!” 根本板不了一点脸,严胜的耳朵和脖颈都通红无比,却还要扯出严肃的语调,那模样落在你眼里,实在是忍不住。 笑声又预备从喉咙钻出来,且比刚才更响亮。 “不许再笑了!” 严胜真没招了,他又羞又恼,急得脑子都转不过弯,伸出两只手就把你的嘴捂得严严实实。 你这口气正笑到一半,被他猛地一捂,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脸颊涨红,你赶忙去拽他的手,他却偏要较劲,死死捂着不肯放。 你们两个人一来二去,你侧身想躲,他就往前凑,榻上的被褥被搅得乱七八糟,原本铺得整齐的地褥也成一坨,烛火却在晃动的光影里跳得更欢。 最后你实在憋不住,稍微使出点力便掰开严胜的手,喘着气想要结束这场玩闹。 “好好好,不笑了,真不笑了……” 可一回头就是他气鼓鼓的模样,跟个河豚似的,额前碎发被汗打湿紧贴皮肤,像几片海带挂在人脸上。 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笑意,又要忍不住冒出头。 这回真闹够了,你们一起把床褥重新铺好,巨力捞起严胜就塞回被窝。 你替他掖好被角,把头发全部朝头顶拢,以便更好的散热,指尖顺着脸滑下,你捏了捏他的耳朵,又戳戳蓬松的脸蛋。 “严胜少爷,来,告诉我,刚才为什么要道歉呢?” 被你指尖一碰,严胜的耳朵又悄悄红了,他把脸往被子里埋,只露出一双羞赧的眼睛,盯着一边,半天都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你才听见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小仿佛生怕别人听见:“……我是兄长。” “嗯,严胜少爷是兄长。”你附和他的话,安静等待下文。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很用力,你注意到他的指节在泛白。 “缘一他……他是弟弟。”说到这,他偷偷瞥了你一眼,见你没笑,才继续往下说,只是脸颊愈发红了,“我不该……因为兰子给缘一缝衣服,就……就心里不舒服,更不该对你发火。” “兰子是对的,我是兄长,要……要像个兄长的样子,不应该和弟弟争抢。” 话开了头,后面就越来越顺,只是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些许的不情愿。 但严胜还是说了,语落,他抬眼,期期艾艾地看着你,等待你的反应。 攥着被子的手松了紧紧了又松,不难看出内心煎熬,你听着这些话,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不是这样的哦。” “欸?” 你俯身轻吻严胜光洁的额头,像花瓣飘落在皮肤上,一时间连羞赧都忘了,只怔怔地望着你。 “任何人都有嫉妒的权利,没有人规定是兄长就要无条件让着弟弟。”你耐心纠正道,目光落在他瞪圆的眼睛,露出轻笑,“事实上,无论是多么高尚的存在,只要有思考就会有负面情绪,更别说严胜少爷你了,这并不是什么不堪的事。”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被你接下来的话打断:“我随时可以做严胜少爷的树洞哦,管它什么难过嫉妒恨啊,只要不开心了就都可以来找我,当然,我也荣幸能共享严胜少爷的开心。” “不过呢,严胜少爷也确实有做错的地方。”见他还是愣愣的,你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让他回神。 他随着你的引导说出一句:“为什么?” 你这才开口补充:“错就错在,不该对着亲近之人发脾气。” 你撇下眉,露出一贯的可怜姿态,道: “那样我会很伤心的。” 第230章 涩口的柿子 继国缘一感到很开心。 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三个人都在他的身边,母亲,兄长,和你。 受制于继国家主,同时是他生理上父亲的命令,缘一被禁止接触一切物品。 那为什么偏院会堆满玩具、书籍和纸笔呢?除了这七年来你偷偷摸摸地添置,最近就连他的兄长,继国严胜也在跟随你的步伐。 战国时代第三十七年,继国严胜开始频繁出现在继国缘一的世界。 就仿佛是为了弥补前六年不曾相处过的遗憾,每当严胜结束课程,他总会躲过所有人的耳目,来到这偏僻的院子。 “缘一!” 屋外传来熟悉的呼喊,继国缘一拉开纸门,才只探出一个脑袋,就看见严胜三步并两步来到自己身前,从怀中掏出两个圆橙橙的柿子。 严胜额角还带着汗,身体轻微动作就会颗颗滚落,顺着脸颊、挂在鼻尖,最后全都浸入外层的袷,留下一圈深色的晕痕。 他把柿子都塞入缘一怀里,说道:“这是我刚从树上摘下的,快吃吧缘一,兰子说这个很好吃。” 缘一默默听着,低头看向手中的柿子,很圆很大,形状也很漂亮,估计是严胜在树上特意挑选了一番才摘下的两个。 他把两个柿子中看起来稍大的那个递回给严胜。 虽然没有说话,但严胜只是愣了一下就明白他的意思,脸上绽出笑容,像春溪融雪,笑意顺着眼角眉梢漫过整张脸。 不是平日里带着矜持的浅笑,也不是面对旁人时客套的弯唇,那笑容极亮,像是把檐外的日头都拢进了眼里。 严胜牵起缘一的手,先向外踏出一步,回头时,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些:“走吧。” “我们到外面去。” 缘一的指尖被他温暖的掌心裹着,回想起兄长大人的那抹笑,像是太阳照亮了黑暗的房间,明明只是一瞬,却像在眼前炸开漫天的光,很久很久都没有散去。 他跟随着严胜的步伐奔跑起来,略过斑驳的树荫,略过炽热的土地,一路都在奔跑,不曾停下。 缘一抿着唇,唇角却极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 嗯,一起到外面去吧。 后面他和哥哥坐在回廊边上,一起享用了那个带着青皮的漂亮柿子,不过味道很涩,但是你说好吃…… 那就是好吃吧。 继国缘一面无表情的继续啃柿子。 一旁被酸得表情狰狞的严胜震惊看向缘一,几乎要用手捂住嘴才不会被难吃得吐出来。 在入口的一瞬间严胜就明白你在戏弄他,估计是你自己先上树摘了一个,发现不好吃又不想一个人遭罪,于是哄骗他 “话说严胜少爷,宅邸的柿子树结果了哦,非常好吃。” 他把这话记在了心里,今日结束上课之后就特意去找了柿子树,确实如你所说,果实结得满满当当,把瘦削的枝头都压弯许多。 严胜没什么怀疑的就相信了你的话,心里还挂念着母亲缘一和你,一共就精挑细选摘了四个下来。 没想到你居然抱有这样的心思。 呵……严胜皮笑肉不笑,心里已经想好要怎么报复你。 他伸手夺过缘一手里的柿子,说:“别吃了,这个还没熟,不好吃。” “我们去找兰子,这个时候,她应该和母亲在一起吧……” 几日相处下来,严胜已经习惯缘一不说话,他自顾自地说着,手再次紧紧牵着缘一。 缘一低头看了看两人相牵的手,青涩的柿子汁水很多,只是才咬破皮就弄得满手都是,被风一吹,指缝都带着黏巴巴的干。 兄长大人,牵的是右手…… 他不动声色地挣扎,想要让严胜换一只手牵,至少不要也弄脏兄长大人的手,可严胜现在满心都是快点报复你,根本没注意到缘一的小动作。 啊…… 缘一愣愣地瞪大眼,被严胜牵着在庭院里奔跑,直直往母亲的房间跑去。 严胜的头发被吹起,那是因奔跑而带起的风,缀着绛紫的发尾扫过缘一的脸,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你身上的味道。 好幸福。 母亲大人、兄长大人…… 还有阿姊…… 她们都在我的身边,那些所感受到的,普通的,平淡的,喜悦的…… 真的、真的…… 好幸福。 当严胜牵着缘一叩向夫人的房门时,你还在感叹俩兄弟感情针不戳,还知道结伴来看看母亲。 你露出满足脸,几乎要溺死在眼前在这母子情深的一幕。 不愧是你养大的好孩子,浑身上下都是优点,除了姓氏哪里还能和继国爹找出相同点。 彼时的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半只脚踏入严胜小小的报复计划里,即将为当初犯下的贱付出相应的代价。 直到严胜从怀中摸出两个青红交加的柿子,你的脑子才终于舍得运转。 这里题外话一下,你很庆幸你的脑子没有因为被甜蜜塞满而变得晕乎乎,因为你几乎是立马就从严胜的乖巧笑容中看出点不怀好意。 他把柿子往你面前递,笑容愈发真挚:“兰子,你上次说它好吃,这次也要好好享用哦。” “阿这、”你连忙摆手表示算了吧,脑子疯狂思考对策,玛德亖脑子快点想啊,“……呃。呃。我才吃过,不饿,还是严胜少爷吃吧,我愿意把美味的让给严胜少爷。” “是嘛?”严胜并不买账,他上前一步逼近,柿子快要怼到你的脸上。 “可这是我特意给兰子摘的唉。”严胜刻意加重“特意”两字,眉眼弯下,呈出一副怜爱模样。 可恶让小孩学到你精髓了,居然对你使出装可怜这招吗? 再拒绝下去确实不好,但你可是无赖的大人,管他呢,何况严胜本来就居心不轨,你们都是两个半斤八两的混蛋,谁也怪不了谁。 你死鱼眼,一个劲地说哒咩哒咩哒咩。 严胜不开心地看着你,因为都如此明确表达不要了,他再逼着你收下的话说不定连母亲都会看出他没憋什么好屁。 “……那好吧。” 严胜叹口气,收回柿子,就在你以为这件事要结束时,他又掏出一个柿子,同样的青红相间,但这次递向的人是夫人 严胜的视线却是看向你 “母亲,孩儿也为您摘了,要现在尝尝吗?兰子说很好吃呢。” 第231章 护身符 缘一安静地跪坐在母亲身边,看你和严胜相互扯着对方脸蛋,都憋着一股气,揪红了也不放手。 他看了整个过程,也大概猜出兄长大人想要做什么,但母亲却没能看出,她只以为是她的孩子给她摘了新鲜的柿子。 母亲伸手来接时,缘一看见你瞬间化身《呐喊》,连滚带爬地冲上来挡在母亲和兄长大人中间。 “那个,夫人,我想我这会又饿了,能一口气吃下两个柿子。” 他听见你错漏百出地乱说一通,两只手一齐动作把兄长大人往身后塞,主要还是塞那个不好吃的柿子。 兄长大人从你的臂弯间钻出脑袋,仰得高高的,头发在和你纠缠之间弄的有些凌乱,就像一只得胜的公鸡。 他带着胜利笑容把柿子再次递给你,语气藏不住的期待:“那兰子你吃吧,现在就吃,别饿坏了。” “是。饿到肚子可就是大事了。”不明真相的母亲附和,无意成了兄长大人的同谋。 面对两人相劝,尤其其中一人还是你最敬爱的夫人,没办法,你咬了一口柿子,下一秒就带上痛苦面具。 ……好难吃。 你绝对要报复回来。 所以才有了现在你和严胜相互扯脸的画面。 夫人温柔笑着看你们玩闹,等你们稍稍气消了一些,至少没有相互扯脸了,这才朝你们招手,开口说道:“兰子,严胜,你们来,我有东西送给你们。” 你和严胜对视一眼,暂时放下报复对方的心,乖乖走到夫人面前。 “别拘着呀,先一起坐下吧。” 夫人的笑容比以往多了,仿佛无论什么时候看去,她都是那样一副浅浅含笑的模样,就像一棵独立于世的树,安静地等待属于自己的结局。 缘一看出了母亲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你也看出了,所有人都看出了。 但你似乎并不认这个命,每天都要花大量的时间泡在药屋内翻找救治的可能。 母亲没有说错。 她就要死了。 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配置多少副新药,母亲的身体依旧没有好转,缘一他看得见,看得见母亲内部的器官在慢慢衰竭,肺部萎缩,呼吸也变得困难。 他想,说不定很快,母亲就会逝去,留下一具毫无声息的尸体。 于是继国缘一更加黏着自己的母亲。 母亲是个非常虔诚的人,在自己知道时日不多之后,主动向你提出侍奉神龛的请求。 因为无法劳作,母亲把一天大部分时间都献给神龛前的蒲团。 母亲什么都祈祷,祈祷世上再无纷争,祈祷人们和平健康,也祈祷他、兄长和你能获得幸福。 但比起那些尚还飘渺的,离他们遥远且未知的东西,母亲每天更多所祈求的,还是太阳神能够温暖地照耀他失聪的耳朵。 母亲亲手为他穿了耳洞,这具由母亲所赋予的身体,又经母亲的手留下印记,想来也算一场圆满。 等耳洞保养好之后,母亲也制作好了耳饰形态的护身符,她为他戴上,至此他有了名为“母亲”的太阳的守护,还是两个。 而母亲赠予你和兄长大人的东西则是腰牌状的护身符。 “来,每个人都是有的哦。” 夫人分别取出腰牌,为你们挂在腰上。 她手指摩挲严胜的脸,这个一直以来都不曾在她膝下承欢的孩子,目光愈发眷恋: “希望能在最后的日子里再为你们留下点什么,哪怕我不在了,护身符也能代替我继续陪伴在你们身边。” “能够在今世遇见你们,我很高兴。” 这是在夫人说出那句“我就要死了”以来,你第一次在夫人脸上看到如此明媚的笑容,仿佛春天所有的光彩都绽放在这张恬静的面容。 你眨了眨眼,觉得视线变得朦胧起来。 “不会的母亲,您会好起来的。”严胜认真地说道。 夫人没有反驳,只低低地“嗯”了声,重复道:“是啊,我会好起来的。” 空气中的悲伤悄悄流走,严胜捧起自己的腰牌看了好一会,又偏过脑袋看你的样式,视线在缘一空无一物的腰上扫了两圈。 确认缘一没有腰牌之后,他把自己的取下,蹲下身系在缘一的角帯上。 “缘一,我把我的护身符给你,你比我更需要它,我是兄长,自然比你们都强大,更要好好保护你们。” 这个行为让你和夫人都愣了一下,缘一也抬头看向严胜,只不过没什么变化的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倒是最先反应过来,差点要按耐不住自己的手,给严胜抱在怀里一顿搓搓和夸奖。 果然好孩子无论怎么样都是好孩子。 即使在你说了“任何人都有嫉妒的权利,没有人规定是哥哥就要无条件让着弟弟”的观点后,严胜也依旧选择成为大众眼中的好长子、好兄长,敬重母亲,爱护弟弟。 意识到缘一似乎没有腰牌,严胜的第一反应不是追问夫人是不是忘了给缘一做,而是取下自己的腰牌给弟弟戴上。 同时照顾两个孩子且一碗水端平是极其困难的,因为在你眼里觉得公平的事,可能在孩子眼里却是存在偏爱的。 你自认为不是天平,做不到真正的不偏不倚。 但你相信严胜,索性把整碗水都交给他,做起甩手掌柜,反正严胜会为你端平这碗水。 所以说啊,你的严胜少爷,从来都是个好孩子。 夫人后知后觉,随后轻轻笑出声,她伸手把两个孩子揽进怀里,抚摸着严胜缘一的脑袋。 “谢谢你严胜。”夫人的嗓音柔和,像云朵汇聚水汽,濡湿整片空气,“你是个好孩子,愿意把护身符让给缘一。” “但母亲为你们都制作了,看,缘一是一对花札耳饰,希望太阳神能治愈他失聪的耳朵。” 第232章 小苍兰花耳饰 缘一自始至终都坐在一旁,沉默着听你们之间的交谈。 和严胜不一样,缘一在很小的时候就遇见过一群「好心」的侍从,那些侍从将他围住,像一座密不透风的笼子,让缘一无法逃出。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嘴巴仿佛不知疲惫般, 「双生子是不祥的!」 「双生子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祸。」 「额头天生长有印记的怪物!」 「出生时就该被当主大人处死!」 「怪物!!怪物!!」 「怪物!」 ………… 缘一逐渐明白,自己在这偌大的宅邸之中,是象征灾难的存在,为了不给其他人造成麻烦和困扰。 即使到了应该说话的年纪,缘一也选择闭口不言,不回应任何的话,必要的交流也只用肢体语言。 但这似乎让母亲大人误会了,特意做了耳饰形态的护身符,原来是因为他不说话而以为他是聋哑人吗? 缘一在镜子中看见了耳饰的花纹,是太阳的花札,和他头发一样的颜色,很漂亮,也很合适。 而兄长大人和阿姊的腰牌,分别是月亮的花札,以及与你的名字相同的花朵,灿烂盛开的小苍兰。 说起来,虽然他和兄长大人是双生子,但头发颜色却不一样呢。 因为天气清爽,缘一没像往常那样把头发束起,而是在脑后随意舒展开,晒足了太阳,每一根发丝都泛着柔和的光泽,像小狗蓬松的毛发。 夫人替缘一把耳后的头发撩开,露出里面的花札耳饰,两指宽的木片轻轻摇晃着。 “看,很适合缘一吧?” 你和严胜齐齐点头,为夫人的审美点赞。 不过让你有点在意,夫人为什么说希望太阳神能够治愈缘一失聪的耳朵?缘一不是会说话吗?只是平常不轻易开口而已。 疑惑的目光和缘一对上,他歪歪脑袋,对你露出一个极浅的笑。 “母亲大人,兄长大人。”缘一恭顺地垂首,声音清清淡淡落在两人耳旁。 你瞧着眼前这幕,差点没绷住笑—— 夫人和严胜齐齐怔在原地,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呆愣,就连眼底那抹茫然都像照着一个模子刻的,分毫不差。 这模样实在太可爱,你偏过脑袋,用力抿住唇角,才没让笑意泄出来,只有肩膀不断抖动着。 三、二、一…… “缘一,你会说话?!!” 一声重叠的惊呼陡然炸开,屋顶上栖息的鸟儿尽数惊飞,搅乱了檐角的静影。 “是的,母亲夫人,兄长大人,我会说话。”缘一轻声重复,如同无冰的港湾,宁静、悠然。 “让你们担心了,我很抱歉。” 夫人却再也按捺不住,她猛地将缘一揽进怀里,手臂贴着缘一的背,勒得紧紧的。 那样漂亮的唇就在空气中颤抖,却说不出任何话,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大颗大颗砸在缘一的发顶。 “太好了、太好了……我的缘一……是太阳神偏爱的孩子啊……” 她泣不成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胀,说到后来,连完整的字句都无法攒齐,只剩下断成碎片的呜咽,混着滚烫的泪一起往下落。 严胜也很高兴,被夫人的情绪影响,他的眼尾微微泛着红,但最终没有眼泪落下。 按他的话说,自己是男子汉,是不能轻易掉下眼泪的,但这并不代表他的情感就比别人少半分。 自己可是兄长啊,严胜这样想着,眼尾还挂着红就冲了上去,像兔子红彤彤的眼睛,声音却绷得紧紧的,没露出一丝泣音: “缘一,既然你会说话,那往后如果有什么事,都要和我们说,不要一个人憋着。” 缘一乖乖点头,又想起什么,慢吞吞地缀上一个字:“好。” “嗯!” 这是兄弟俩第一次有始有终的交流,今后也不必再让严胜一个人唱交响曲,你们都会好好陪伴彼此。 等严胜带着缘一出去玩之后,夫人收拾好情绪,用手背擦过眼角,那里已然印着干涸的泪膜。 “来,兰子。”她朝你招手。 你幸福地笑着,如同以往每一次亲近,你像猫咪蜷缩四肢,躺在夫人的膝上,脸朝着夫人柔软的腹部。 夫人身上的味道是独特的,只有夫人能让你心安。 你慢慢闭上眼,享受着夫人地抚摸,忍不住蹭得更近。 感受到温暖的手从你的发顶一直抚摸到发中,你后背的位置,夫人往往会停留一瞬,让掌心的温度烙印在你的皮肤,再渗入骨髓。 宛如被太阳包裹一般,脑子一片空白,只有鼻尖萦绕着夫人的气息,和所枕的、被多次清洗变得异常柔软的布料是真实存在的。 「兰子」 夫人一如初见时那样唤你。 仿佛回到七年前,夫人还能将你抱在怀里,她的怀抱是那样温暖,是那样包容,如水一般,将你所有都包裹。 「我希望你能幸福」 这是夫人为你取名的初衷,你感谢夫人,因为你一直都如此幸福。 她伸手拨开你鬓发,露出耳朵,指腹小心点着耳垂那小小的圆孔。 “恢复得很好呢,兰子有在认真养护啊。” “嗯。”你应和道,偏过脑袋在夫人手心蹭了蹭,“因为是夫人要求的。” 因为是您要求的,所以我都会做好。 她从身侧拿出另一个妆奁,里面是和缘一耳饰同样大小,但花札和你腰牌一样的耳饰,主色调倒是是缘一相同,稍微隔远一点,根本看不出不同。 但你并不在意那些,你只在乎这是夫人为你做的。 她替你戴上,感叹道:“……三个孩子之中,我果然还是更喜欢你了。” “可不要叫他们发现了哦,不然会说我不公平的。”夫人对你露出狡黠的笑,这是属于你们两个人的秘密。 所以说你根本无法做到一碗水端平啊,你只想独占夫人的宠爱。 第233章 让我走吧 “我很开心能够遇见兰子。” “我也很开心能遇见夫人。” 你们都开始老了,不断回忆起过往,总喜欢把同一件事反复拎出来讲,好叫它不要生灰长虫。 你就这样躺在夫人膝上,和她把整个七年发生的所有事都谈论一遍,时不时发出默契的笑声,震得灰尘都离你们远去。 不在意时间是否溜走,也不在意口齿早已干涩,你们毫无顾忌地聊着,恍惚间,仿佛穿越时空,把那些日子重新走了一遍。 “啊,真想回到那时候呢,感觉就像在昨日,但又已经离我们远去。” 夫人抬头看向窗外,严胜正带着缘一玩双六,她细细看着,不曾移开过视线,眸中情绪如流水般淌过。 “我曾经无比期待严胜和缘一的到来,我幻想过我们的生活会更加美好。” “到底为什么呢?明明无论是男孩女孩,是双生子单生子,他们都是我们的孩子不是吗?”夫人呢喃道,满腔的不解经过七年时间的磋磨,最后也只化作一句平淡的,“为什么?” 你心疼她,一骨碌翻身坐起,环抱住夫人的脖颈,将她的脑袋轻轻按在你的胸脯。 “没事的,夫人,那都过去了。”人都是会成长的,你曾经干巴巴、吐不出任何安慰话语的嘴巴,如今眼睛都不用眨一下,就无比流畅地一句接一句吐出: “他本就配不上夫人您,能和您相识一场,是他的福分。” “严胜少爷缘一少爷也都已经大了,他们被夫人教得极好,待人有礼为人谦逊,没有人会比夫人更优秀了,他们都是好孩子,会理解夫人您的。” ………… “现在夫人要做的,便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垂怜我们以多留在这人世几日,再多几日。” 安慰的话中你夹带私货,刚想把话题扭回来继续说时,夫人轻轻挣脱开你,眼眶中泪水充盈,以至于流淌出三行泪。 “兰子……” 夫人喊你的名字,缓缓站起身,外袍因动作而不受控制地滑落,露出内里早已消瘦的身体。 她的手按上你眼角乌青,泪水从眼眶溢出,淌过脸颊,浸过唇瓣,最后在颌线停留几秒,滴进你的眼中。 在视线迷糊的时间里,你听见夫人的声音, “让我走吧,兰子。” 啊,悲伤如同潮水一般将你吞噬了。 不要…… 你想要说话,去祈求她留下。 夫人身体摇晃着,扯出一个巨大的笑容,她笑得很用力,以至于眼泪扑簌簌地落下。 “我要怎么办呢?兰子。”她反问,问自己也问你,“我明明也不想离开你们,我还没看到你们得到幸福……” 夫人喉口哽咽,凤仙花变成了云,眼泪是延绵的雨,在空中就冻结成冰,每一次吸气都像生吞银针,心脏疼得快要喘不过气。 她赐你拥抱,你便紧紧相缠,双手扣着夫人的肩膀,将脑袋搁在肩颈,大口大口的喘息,眼泪汇聚成苦痛的河将你埋葬。 死无葬身之地。 “夫人、夫人……” 你不停唤着她,每一声都包裹濒死般的绝望,仿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空茫里徒劳地拉扯,宛如将死之人最后的呼喊。 她的手贴着你的背,蹲下身,发冷的掌心已无法在温暖你,你感受到脸颊湿漉漉的触感,不只是你的。 “……我一点都不甘心。”她放开你,捧起你的脸。 一定很狼狈吧,哭成这副糊涂模样,泪痕交错,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头发乱七八糟,像河岸凌乱倒塌的芦苇。 夫人却浑然不觉,她依旧温柔,指腹摁上脸颊,为你一点点擦拭干净:“可没办法了,兰子。” “我治不好的……我知道兰子一直都很努力,是我自己不争气……” 她顿住,抿唇吞下哽咽,险些又要两眼一闭滚下泪来。 你静静听着,任由泪水迷糊视线,夫人的面容却愈发清晰。 人的手指连着心脏,你与夫人五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仿佛这样就能让你们的心脏相触,离她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很辛苦吧,每天都抽出时间为我熬制草药,还要照顾严胜,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自从知道我生病以后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吧……” “谢谢你,兰子,愿意拯救我这平凡的人。” 眼下最脆弱的位置被面前人触及,你眼睛止不住颤抖,连带着眼眶里未干的湿意都晃了晃。 不是的,明明不是这样的,从来都不是你拯救了夫人,是夫人拯救了你啊。 当你的灵魂因为一次次转世而麻木,每一世都不曾消失的记忆扣上一层又一层的枷锁时,是夫人,是她在初见时就牵着你的手,温柔地替你擦拭掉所有眼泪和血液的人。 是夫人让你知道,像你这样轻飘飘而又沉重的灵魂,也会被人托住,像浮萍找到归宿,无根的花得到依托。 “可我不想再看到你因我而痛苦了。” “我不想再看到我爱的人因我而痛苦了。” 你猛地顿住,说不出半点辩驳的话来。 夫人最后一次请求道,脸上是无比坦然的笑容:“让我走吧。” * 看见你从母亲的房间中出来,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又钻进草药屋,而是来到他们面前,轻声请求加入时 缘一就知道,母亲无比温柔地向阿姊提出了自己死亡的请求 他看着你红彤彤的眼角,想 阿姊和母亲都放过了彼此啊。 —————————— ps: 对不起宝宝们,对于日更4k这事可能要食言了。 一是b站举报失败,系统说对方不构成举报,我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完全照抄我b站都表示看不出来,但我唯一是维权方式就是再次举报。。(b站我真没招了。。 二则是在慢脚发现推书的,根本没找我要授权,对方一月份就偷去,加上流量好比我赚的还多,并且举报也只是重点监控,没有下架也没有封号。。 搞得我好像小丑。 三则是因为正反馈太少,我有点没动力了。 四嘛是我自己的原因,因为码字困难导致经常熬夜,快要坚持不住了。 这里先和宝宝们打个预防针,对不起我最近实在无心码字,被抄袭者整得很心累,但我也不会轻易放弃。 请原谅我。 第234章 学习与第一次握笔 自从知道缘一会说话以后,严胜就主动承担了教他识字的任务。 按严胜的话来说,那就是“这都是作为兄长应该做的,别人有的,缘一也要有。” 因为不知道缘一具体学会了哪些字,严胜为了保险起见,选择从头教起。 他翻出之前学完的书,堆成高高的一摞,然后全部搬去偏院——这些书都有被你细心保存,加上严胜的习惯本就极好,即使过了几年书也依旧崭新如初。 严胜把最基础的《庭训往来》摊开在缘一面前 “你先看看,能不能看懂里面的内容,如果不会,就圈起来问我。” “毛笔会用吗?会研磨墨棒吗?算了,我帮你磨好……和纸要抚平了再写,不然字会很难看,如果吹风了就用镇纸压住……” 还没人胸口高的孩子就这样为弟弟忙前忙后,撅起屁股在袋子里翻找,拿出毛笔和墨台摆在缘一面前。 等一切弄好之后,严胜擦了擦额角的汗,站直身体发出细微的阵阵喘息。 “好啦,缘一你自己慢慢来吧,我要完成夫子布置的作业,如果有不会的随时来问我,我就在你身边。” “嗯。”缘一点头,右手有些生涩地握住毛笔,“谢谢兄长大人的教诲。” 严胜摆摆手,在案几旁边的位置坐下:“一家人说什么谢谢,这都是我作为兄长应该做的。” 说完,严胜抬手摸了摸缘一的脑袋,紧接着投入今日的学业之中。 等脑袋上的重量移走时,缘一从额发的空隙悄悄抬眼看向严胜,但对方已经把重心全部投入眼前的和纸之中,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视线。 缘一观察着严胜握笔的姿势,手臂肌肉的起伏走向,运笔时的力道来源,转折处腕部微不可察的抬气……一切都在他的眼里清晰可察。 严胜在缘一的眼中就是所有的标准答案,哪怕是握笔也不例外,他看着严胜,一点点调整自己握笔的姿势,最后试探着,在和纸上落下一笔。 空气中只剩下兄弟俩笔尖扫过纸面的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混着案几檀香的清苦气,在偏院的静室里漫开。 香燃烧过三炷半之后,严胜停笔,将狼毫在砚边轻顿两下,所露出的那一截腕骨极细,绷紧的皮裹着青黛的筋,透出一股清韧味来。 “让我来看看……”严胜说着,起身站在缘一身旁,将那一张写得满满当当的和纸从他手下抽出。 缘一忐忑不安地等着,学着兄长的样子放下毛笔,两只手各自扣着食指的皮肉。 “……” 死寂的沉默。 ……是自己写得太差让兄长大人说不出话了吗? 缘一想着,脑袋微微垂下,拇指在食指上留下道道明显的指印,像数不尽的月牙占领这小块皮肤。 案头的檀香不知何时燃烧至尽头,最后一点火星在暮色里明灭两下,最后归于沉寂。 良久,严胜将手中和纸放回案几上,指尖掠过纸面时带起细微而又迅急的气流,缘一察觉到严胜的呼吸乱了。 虽然他的语气依旧是平日里那般清润,像春日融雪后的流水,问出的话却像颗石子,溅起大片水花 “缘一你…是今天第一次握笔吗?之前都从没有练习过吗?” 那声音里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有什么滚烫的情绪被死死按在冰层下,隔着层薄壳不断震颤。 缘一垂下眼睫,看着自己尚且泛着红痕的指尖,有些不明白,兄长大人的语气明明和往常一样,可他却莫名觉得怪异,像黑云中酝酿的暴雨。 但他还是依着礼数,双手轻轻放在膝上,恭顺地答:“是的,兄长大人,今日确实是我第一次握笔。” 话音落地的瞬间,他瞥见严胜的手指几不可见地蜷了一下,指节泛出淡淡的白,经脉跳动也比正常情况下要更快一些。 窗外的风卷着几片落叶掠过窗棂,发出轻响,偏院的习室里,忽然就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了。 又是一阵沉默。 缘一不喜欢沉默,他想起严胜对他说过的“如果有不会的随时来问我”,觉得这或许是一个破冰的好契机,于是他拿起书,捧到严胜面前 “兄长大人。” 这一声似乎唤回来继国严胜的神志,他掩盖似地眨动眼睛,语气急促:“怎么了缘一,是有什么问题吗?” “嗯。”缘一点头,伸手指向那些被圈起的字符,“这些,我都不会,兄长大人可以教教我吗?” 严胜僵硬的脸色这才松快些,像是紧绷的弦泄下大半分力,他向前探过身,目光落在缘一特意圈起的那几个字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窗纸透进的天光落在摊开的书页上,将严胜的影子拉得有些斜长,而缘一自始至终都呆在阴影里,捧着书,温顺地等待恩泽降临。 他手指不由蜷缩,听见严胜开口时,尾音里似乎藏着些说不清的意味。 “只有这几个字不会吗?” 缘一摸不准严胜的态度,但事已至此,他只能依照事实回答,手指 翻动书页,几乎每篇都有圈起来的字符。 “兄长大人,这些我都不会。”他的声音比寻常更低些。 伴随着这一句话的尾音落下,缘一发现,严寒的眉顿时舒展开来,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严胜从始至终都是一个爱护弟弟的好哥哥 “没关系,”严胜说话时,眼帘微垂,恰好挡住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情绪,他唇角没什么明显的弧度,只淡淡说道,“我会教你。” “嗯,谢谢兄长大人。” 严胜伸手将书页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指尖点在第一个圈上。 “这里……” 缘一耳朵听着,心却没有留在这本书上,他几乎是控制不住琢磨严胜的反常。 或许自己就不应该开口说话,这样就不会惹得兄长大人厌烦了。 但事后补救是不行的,他既然开了口,就要做好一辈子都说话的准备。 缘一不想和严胜的关系再僵硬下去,便打算之后的学习中不再落笔写字,但涉及到练习陌生字体的书写,缘一没有办法,不过好在严胜并没有因此再露出那样的神情。 仿佛那半炷香的时间,一切都只是幻觉。 第235章 矛盾解开 发现严胜不对劲是在三天后。 不仅去偏院的次数少了,就算去也只是和夫人叙旧一会就离开,明明之前还和缘一亲近。 你知道,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的事。 但要弄清是什么,还需要费一番功夫。 你远比任何人都了解严胜的内心,从小接受的教育促使他甚至于逼迫他,要必须做一个好家主、一个好长子、一个好兄长。 他所背负的东西,太过沉重也太过藏匿,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就是那样无私的人,他活该为周围人付出一切。 但其实不是,过度的压抑与缺乏夸奖,反而将严胜不知不觉推向沼泽深处,那些嫉妒、不甘、委屈……全都化作淤泥,一点点将他埋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所以你无法通过「直接问严胜」这条简单的路去得知原因,他的自尊是不允许他开口向你述说委屈的,因为那不符合一个好家主的形象。 一个好家主应当是强大的,是不能做出这种脆弱的行为。 综合以上的一切,你暗自观察了严胜一个上午加半个下午,发现除开每日的必要课程,他把剩余的一切时间都花在了抄写书籍这件事上。 识字夫子也没有布置相应的作业,所以是严胜自己主观要求做的。 他是在练字? 仔细想想,严胜的不对劲,好像就是从第一次教缘一识字回来后开始的。 你马不停蹄去偏院找缘一。 * 缘一不知道你用了什么魔法,明明你只是和他聊了一会天,问他还想不想让兄长大人继续教他识字。 他点了点头。 于是三天都不曾理他的兄长大人抱着书本出现在他面前,时间间隔太过短暂,恍惚只过了短短一瞬,这让缘一的大脑产生了这三天单方面冷战其实只是一场梦的错觉,仿佛他们本该这样。 偏院的房屋狭小,连个像样的窗户也没有,门也只是用一块木板把墙壁上的缺口堵住。 夫人希望太阳神能够庇护缘一,让他的耳朵恢复听力,但事实是,为了不给其他人造成麻烦,缘一大多时间都缩在黑暗的房间。 而你是第一个让阳光洒进来的人。 那块木板在你的手下是那么的脆弱,能够轻而易举将整个都抬起,让太阳的光辉照亮一切。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着如此美丽的世界。 “来,缘一少爷,我们一起出去吧,要多晒晒太阳才能长高哦。” 你牵着他的手,行走在温暖的阳光下,缘一却只觉得你的笑容比太阳还要耀眼。 兄长大人不比你,他恪守着礼数,每次来都是在屋外喊他的名字,但这次不同,木板被久违地掀开,你和严胜背着光出现在缘一的视线里。 你脸上依旧是如初的、灿烂的笑,朝他伸出手, 说:“缘一少爷,要出去一起晒晒太阳吗?我们一起,再加上夫人。” “好。” 他用力点头,奔跑至你们面前。 兄长大人担心地伸手来扶自己,见他刹住了车没出什么事又悻悻收回手,抿着唇,不自然地偏过头去。 “缘、缘一……” 兄长大人在叫他。 缘一朝严胜看去,一抹淡淡的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他的脸颊。 严胜压住内心有些羞涩的情绪,强装镇定地开口:“兰子和我说了,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喜欢我教你识字,这三天饭也不吃觉也不睡……” 你看着这一幕没忍住发出笑声,虽然刚冒头就被你捂唇掐断,差点憋出内伤,毕竟如果勾起严胜的羞耻心就亏大了。 但那细微的声音还是被严胜捕捉,他脸颊上的绯红更甚,口中的话卡在喉咙,再说不出下个字。 而缘一始终用那孺慕的眼神望着他,严胜内心纠结,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 “总、总之!我会一直教你识字、” 声音再度卡壳,严胜无声哀嚎,为什么你又突然看过来啊? 他只能强忍着羞耻,说完最后的话,只不过音量低了几个度:“等会……我们就去学习吧。” “好。”缘一还是那个回答,唇角却微微扬起。 虽然他有些不明白兄长大人的话,但那都无所谓了,只要兄长大人愿意理他就好。 他想,阿姊果然是神吧,能让太阳洒满他的周身,也能让兄长大人再次出现在他身边。 他是何其有幸,今生能与你相见交往,让愚笨木讷的他也能融入这世间,感受一次又一次的美好。 你最好了。 缘一将手放在你的掌心,就像他把自己交给你一样,同时严胜也无比自然地牵起你的手 “那我们现在去找母亲大人……”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你一手揽住一个腰,强制贴贴! 哎嘿嘿,兄弟之间感情好什么的,最让人哈特软软了,今天没白活。 你左右边脸分别贴着小孩软乎乎的脸颊,美滋滋地想着,周围都仿佛出现了小红花特效。 至于你怎么说服严胜来找缘一的? 只要数不清的夸奖,再加上一点点撒娇和编造的善意谎言,一切都迎刃而解。 —————— 一点点进度 目前哔站已经在各位宝宝的帮助下成功下架(鼓掌) 但是慢脚的依旧没有任何进度,我私信对方也一直装亖。 另外,对于慢脚博主不经过我同意擅自搬运一事,禁止发表任何有关「所以不是别人推文,你以为你流量是哪来的」这种言论,我非常非常的不喜欢,觉得自己被冒犯,也非常非常地不尊重我的作品。 就好像是我占了对方便宜,我这一切都是对方带来的,我应该磕头感谢一样 但事实是,对方一月份17日到25日一直发布了十五集推文,这期间我的流量一直都没有涨过。 我也去看了对方的评论区,因为我做的避雷对方没有搬去,导致很多读者因为后期突然其来到雷点都在发表“不看了”的言论,难道这就算流量吗? 况且我的文本身就是all乙女向,还涉及到拆官配,百合等非大众迎合点,我知道这些,所以做了很清楚的排雷,但对方直接从正文搬走而抛弃排雷,导致读者出现了中途喂shi的情况,这难道不是对我招黑吗? 我不明白,并且我的流量一直都不好,是七月末才开始好转,这是因为暑假学生党放假给我的唯一流量红利。 所以对方的推文没有给我带来任何好处,反而给我进行了招黑,对方搬运我的第一集推文里就达到了万赞,这难道不是我给他带来了流量和金钱吗?为什么还要我去对一个不问自取的盗窃者感恩戴德?对方应该谢谢我才对。 况且我私信他已经有一周了,一直装亖,懂得都懂哈。 最后,感谢各位宝宝帮助我维权,十分十分的谢谢你们,不过日更4k的承诺我还是违背了,接下来会保证日更2k,努力双更,明后天我会做华丽哥的单人饭饭补偿的,请宝宝们期待? ?)? 第236章 我又为什么要责怪你呢? 新的一天从打扫卫生开始。 由于你不再沉溺于去翻那些抖两下就掉渣的医书,加上最近药草消耗的少,你已经很久没踏进那间浸透药草味的小屋了。 但房子这东西吧,稍微隔了一会时间就必须要打扫,不然不仅是你自己看不下去,领导也不会忍受自己的宅邸脏下去的。 不然要那么多侍从干嘛? 来继国宅邸这七年,你还是有点本事的,拼了命地往上爬,摸爬滚打地去敛权敛财,到了如今,除了一些高等级的武士将领和继国爹,你一时间还真想不到你上头还有什么领导。 虽然继国爹给你逼急了你照样会打人就是了。 不过自己的狗窝还是要保持干净的,收拾好了心情也会好一些吧。 这样想着,你穿好前挂け,用布把脑袋和口鼻都包起来,这才钻进药草屋,打扫起污垢。 在把医书都收集起来整理好后,你在地上的找到了用于出入宅邸的令牌。 这玩意怎么在这? 而且为什么还微瑕、哦不,重瑕了。 你眨了眨眼,在脑子里搜索起来。 啊,你想起来了,好像夫人拒绝和你一起逃跑的那个晚上,你觉得是自己太没用,又无比怨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于是缩在屋子里发泄,把令牌当做继国爹在地上狂摔了几十次来着。 应该还能用吧…… 你看着地上从中间扭曲错位的令牌,陷入沉思。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兰子,我们进来了哦。” 你回头,看见严胜牵着缘一的手站在门口。 ? 继国爹不是禁止夫人和缘一少爷踏出偏院一步吗?怎么严胜少爷你这个乖宝宝还领头挑衅啊? 许是你的眼神太过难以置信和疑惑,这让原本就心虚的严胜直接不打自招。 他空着的那只手有些尴尬地挠挠自己的脸,小声解释道:“…偏院太小了,没走两步就到头了……” “……我就想着……带缘一出来走走……” 越说声音越是小声,严胜视线飘忽着,不与你对视,只时不时自认为隐秘地瞥你一眼,观察你的反应。 缘一倒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好像出偏院还是没出偏院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那干脆出去吧。 你取下遮挡口鼻处灰尘的素布,蹲在两人面前,与他们平视。 严胜瞬间紧张,嘴巴抿得紧紧的,忐忑不安地等着你开口,牵着缘一的手无意识用力,让缘一也看了过来。 “就算是出偏院只在宅邸也玩耍不了什么吧,而且还要注意不被侍从发现,不如我们干脆去外面吧。” 两个孩子的眼睛咻得瞪大,眸底像点燃的烟花。 你不由笑起来,声音带着憧憬:“我们可以一起去京都的街头买美味的食物,还可以去山坡上放风筝,今天风很大,风筝一定能飞很高的。” 他们是期待的,你能真切的感受到,平静的面容下孕育出炽热的情绪。 但严胜却在这时低下头,小声问:“兰子你不责怪我吗?我犯了错…还是明知故犯的那种……” 为什么不责怪我,反而说干脆到外面去,难道他已经不值得你为他操心了吗? 这个猜测让严胜惶恐,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不要,他松开缘一,想要扑进你的怀里。 “ら……” 但你早就料到现在发生的一切,所以毫不费力地拦截严胜的手,向后一推,你的手再包裹,两个孩子的手又牵起。 “请安心,我的严胜少爷。”你食指指腹点在严胜的鼻尖,像在触碰枝头尚还青涩的苹果,“是我相信严胜少爷哦,我知道你是个乖孩子,做什么都是有把握、有尺度的。” 你轻轻笑:“我又为什么要责怪严胜少爷呢?” “你是心疼缘一少爷,觉得他从小都待在那样狭小的地方,没有同龄人交流,也没有打发无聊的消遣,所以不惜冒着被继国先生责骂的风险,也要带缘一出来走走吗?” 严胜点头,看向身旁懵懂的缘一。 “我只是觉得……一直待在两步就到头的院子很难受,也不公平,明明外面还有很多很多、美丽的风景……” “如果不亲眼见证的话,那也太可悲了。” 他说着,右眼缓慢地眨眼,滚下一颗泪。 “是呢。”你不置可否,捧起严胜的脸,用指腹蹭去他眼角残留的泪水。 缘一也凑过来,不过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反应过来的严胜推开,自己偏头用衣袖囫囵擦一通。 真是,他到底在做什么啊,为什么会当着你和缘一的面流眼泪。 好丢人…… 严胜抿唇,憋红了一张稚嫩的脸蛋,连带着脖颈都扑上浅浅的一层。 你低头笑笑,用手背抵着唇,声音压得很低,免得被傲娇的小猫咪听见又炸毛。 “啊,好像时候有些不早了呢。” 你站起身,过长的裙摆下你不动声色跺了跺脚,让自己因蹲得太久而发麻发酸的腿强行开机。 严胜和缘一听懂你的暗示,相互对视一眼,任由快乐的情绪以压倒性的优势占领大脑,相牵的手松开,一齐朝你扑过来。 你则朝他们张开双臂,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我们出发吧。” “嗯!” 至于你是如何拿着那张中间扭曲二百八十度的令牌,理直气壮要求看门的武士放你们外出,其中的细节就略过吧。 毕竟你不仅道理不占、被惹烦了略施拳脚这事,说出来也不光彩,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这天你们的确玩的很开心,仿佛把前半辈子的笑声重新笑了一遍。 买的三个风筝之中,严胜选择了最常见的燕风筝,而缘一选了鱼风筝,你随意拿了个没看出原型的风筝。 虽然老板说那是虎头,你不是很相信就是了,谁家老虎是卡姿兰大眼睛啊?一点凶象都没有,不如说是长得像老虎的猫。 但管它呢,整个下午就你的风筝飞得最高,你可骄傲了。 “明明是兰子的线比我们长一截吧。” 不听不听略略略。 第237章 恶心 如何趁着天黑前,赶在继国爹发现不对劲之前回去,也是个问题。 俩小孩毕竟腿太短了。 你抱着跑的话,会快一点吧。 行动力提升至max,你收拾好三个风筝,全部绑到缘一的背上,又买了个小竹筐,装你们给夫人买的吃食,背在严胜的肩上。 两个小组件组装好之后,你这才弯腰,双手穿过严胜腋下,轻松抱起。 “?!” 严胜被这突如其来的视觉拔高吓得身体僵直,下意识伸手紧紧搂住你的脖子,但比恐惧先来的,是浓浓的羞耻。 他现在,是在向你撒娇吗? 还是当着缘一的面…… 严胜无法接受,自尊心让他当即就想扑腾着两条腿下来,还没开始挣扎,他突然察觉到缘一上前抱住了你的腿。 “阿姊……” 毫无疑问,缘一是在叫你,并且正无比坦然的向你撒娇。 而你略显苦恼的声音响起:“缘一少爷,稍微等一下哦。” 严胜的动作顿住了,他瞪大眼睛,眉毛用力的向下压。 你是在摸缘一的脑袋吗? 是吧是吧,他都听见布料的簌簌声和手摩擦头发的声音了。 如果这个想法被你知道,你一定会大声控诉这怎么可能呢,简直就是仗着一张萌脸无理取闹。 布料声尚且说的过去,但摩擦头发什么的,纯属是心里臆想出来的吧,人怎么可能听到那样细微的声音? 严胜的潜意识里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扭过头去,想要亲眼看看「你摸缘一脑袋」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但他来晚了,眼睛只捕捉到你收回手的画面,紧接着你便往前走了两步,蹲下,示意缘一趴在你的背上。 至于你到底有没有多摸缘一脑袋一次而少摸他的脑袋一次,严胜不得而知。 他和缘一各占据你的一边肩膀,你跑得飞快,裙摆在脚边摇曳抖动的声音很凌乱,严胜的身体紧紧贴着你,看着眼前的景象不断掠过。 人因为跑步而带起的风很大,同样也是人前进的主要阻力,一股股地全部透过竹筐的镂洞打在严胜的背上。 “嗬——嗬——” 风慢慢小了,你的喘息声也愈发厚重。 严胜立马就反应过来,你跑了这么久,身体素质开始跟不上,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下来,被父亲发现就发现吧,被责骂也没关系,你今天已经很辛苦了,他不能再压榨你的体贴。 彼时的你正面临转角处,奔跑的脚步却丝毫不停,硬生生扭转身体跨了过去,连带着严胜也受到些许向外的拉力。 缘一同样没躲过,脸颊与脸颊之间短暂地触碰,他便顺势把脑袋埋入你的颈窝,发丝相互穿插,发不出你我,无论是被迫还是主动的原因都有。 变故就在这一瞬发生。 缀着火红色的发尾因惯性被甩成一道弧,猛地打在严胜的脸上,几缕细碎的发丝更是直接怼进他想要说话而张开的嘴巴。 严胜的话顿时噎在喉咙,异物感让他的眉头深深蹙起,也让他的心里升起厌恶。 虽然他马上就吐出来了,脑子里却还能回想起吞进去时的触感,恶心就像围着食物打转的苍蝇,久久都不能散去。 除了当事人严胜,谁都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第238章 神明垂怜,让他能够与你相遇 你们趁着最后一点夕阳回到了继国宅邸。 从屋子里探出头朝外面看,天空已经彻底黑了,严胜和缘一去了另一间屋子,你则把风筝和竹筐收拾好,和夫人一起谈谈闲话。 “看来兰子今天过得很幸福呢。”夫人露出笑容,双眼因为这笑而微微眯起,眼尾压出细纹,像林中小溪,衬得夫人面容愈发柔和。 你也跟着笑,刚想说话,就听见屋外一阵骚动。 “到底是谁把这些东西给那个怪物的?!” 继国爹的咆哮震天动地,你急忙冲出去一看,就见着他抡圆了膀子,想朝着眼前的严胜来上一拳。 ! 简直就是疯子! 你只来得及挡在严胜面前,拳头结结实实打在你的左脸上。 严胜早在父亲对他拳脚相向时就吓傻在原地,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他颤颤巍巍地睁开看,发现你挡在他身前,左脸颊以极快的速度发肿青紫。 “兰子!” 他手忙脚乱地抓住你的裙摆,迫切的想要查看你的伤势,指尖在布面上微微发颤,连带着整个身子都抖个不停,眼里只剩下你脸颊上那片刺目的青肿。 你没有回头,只伸手擒住他的手腕把他从你身上拽下来,然后推搡着他的背让他先和缘一离开这里。 “可是……” 严胜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继国爹却在这时偏头剜了他一眼,眸光就像淬了冰的刀子,阴冷无比。 小小的孩子哪里有什么对抗父亲的勇气——他想说“是我错了”,想说“别打兰子”,想说“父亲原谅我”……但这些话如今全堵在喉咙,被方才那记眼刀割得粉碎。 “严胜,你太令我失望了。” 随着这一声落下,就像本就寒冷的冬天再泼上一盆冷水,严胜只感觉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哪怕从侍从那里听到了父亲对母亲和缘一的所作所为,严胜也始终尊敬与仰慕他。 因为父亲待他是不同的,会亲手教他如何握刀挥刀,为他请京都最好的习字师傅,也会偶尔与他一起享用午膳与玩耍………在严胜的世界里,他做好了一切属于父亲的职责。 可就在刚刚,他所敬仰的父亲大人对他说出「你太令我失望了」这种话,整整六年来的努力与汗水,被全盘否认。 是他做错了吗?可是缘一没有那些东西好可怜;是他做错了吗?可是你为他挡下伤害自己却受伤…… 是他做错了吗? 严胜反问自己,灵魂陷入痛苦的漩涡。 “您没有资格评判严胜少爷。”你的声音清亮,却破开所有阴霾,像一道轰散乌云的白光,将严胜从漩涡中拽了出来,他怔怔地望着你,忘了呼吸,只听见你迎着那道冰冷的视线,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 “严胜少爷从来不需要外人的评判,他的优秀,他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不是您一句话就可以否认的。” 严胜嘴唇颤抖着,他大口大口地呼吸,想要压下喉咙的哽咽,他现在没有资格哭,可那铺天盖地的恐慌和委屈,通通被你绕指化作眼中的涩意,无论如何也压不住。 兰子……我的兰子…… 他想 是神明垂怜,让他能够与你相遇。 ———————— 因为扣扣空间违反了规则,我被制裁了,才放出来。。空间相册全部清空了,之后也不会再补,因为这是我主号,给我彻底整封了就寄了。 能群的还是进群吧,裙码在说说,自己去翻翻吧。 饭在群相册里,ban了也有群文件,爱发电要收钱,没法搞 51■7 5■68 ■5■06 裙号 华丽哥的饭已经炒好了,一共七千字,快去吃饭吧。 第239章 他们活该去死吗? “你没有离开啊?” 面前的男人对你说出了这样一句莫名的话。 你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待严胜带着缘一离开之后,你依旧站立在继国爹的对立面,平静地看着他。 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不明白,也不打算刨根问底,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让这个男人离开,夫人就在房屋里面,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她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你不想她再受到什么刺激。 男人的脸庞削瘦,惨白的面颊已经向内凹了进去,眼下淤青厚重,是你整整七年来的杰作。 和夫人一起死吗?你唇角勾起暗讽的笑,想他也算踩了狗屎运。 “…………” 继国爹也平静与你对视,脚步始终不曾挪动。 啧,你丝毫不掩饰面上的嫌恶,他为什么还不走,难道看不出来这里不欢迎他吗?和狗皮膏药一样,黏在身上非要扒一层皮下来不可。 你对峙得烦了,刚想着用些特殊手段把继国爹弄走算了,屋内却传来夫人的声音。 “……木次郎。” 夫人此时此刻所呼喊的,是自己记忆中那个体贴负责的丈夫。 她躺在榻榻米上,耳朵听见了屋外发生的所有争执,眼眸分泌出泪,继国朱乃对自己的人生感到失望透顶。 多可悲啊,没有早日看清丈夫的真面目。 多可怜啊,孩子一出生就险些被他的亲生父亲杀死。 多可笑啊,自己这被困在继国宅邸的一生。 当你对她说出「我们一起逃走吧」,继国朱乃其实想过和你不管不顾地离开,去一起看花海和草地,去一起享受外面的天空,但她要死了,出去也是连累你。 如今面对着他,那个让人可恨的男人……继国朱乃不想再看到你受任何伤害,所以她选择了出声介入,去用往日的温情赌他一丝心软的可能。 好在,她赌赢了。 在夫人说完之后,空气安静三秒,你几乎屏气凝神地等着继国爹的反应,心跳如铜锣打鼓。 可他只是轻飘飘地略过你,跨步走进屋内,并反手关上了和室纸门。 你想要留在原地,夫人虚弱却又不容置喙的声音再一次传出,这一次,是对着你说的。 她说, “兰子,你走吧,带着严胜一起,不要再踏足这里。” 你努力压抑住翻涌的感情,规矩应了声:“……是。” “兰子,你在哭吗?”严胜担忧地看着你,轻声询问道。 “我没事,严胜少爷。”你吸了吸鼻子,带着想转移话题的迫切意味,你有些好奇地开口:“笛子已经要完工了吗?是打算送给谁的啊? 严胜点点头,果然在你的稍微引导下,他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父亲上次想要打我是因为把把父亲给我的东西给了缘一,所以父亲才会对着我发脾气。” “既然父亲给的东西你送交给缘一,那我就亲自做一样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送给缘一。” 严胜举起那根打磨光滑只剩下细节雕刻的木笛,眸底的光闪亮无比,月光透过层层薄云,把他手中的木笛一同照得反光。 黑暗中,是皎皎月光照亮了太阳。 第240章 你相信他,相信他会一辈子都保护你的承诺 不……不对…… 一共二十八人,武田家御次男已经斩杀,这里尸体一共五十三具,其中继国族侍从十八人,继国族武士队十人。 还差三个…… 你强迫自己僵滞的脑子开始思考,发髻上木雕的簪子在乱战中被人砍出缺口,悄无声息地断裂,被仓皇跑向严胜院子的你抛之脑后。 “哈、哈……” 在临近入口时你和最后三个刺客碰面,你大口呼吸,强迫肺部扩张去吸食空气,而在同一瞬,你的双腿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带动你赶在三个武士之前进入院子。 但他们也快,全部挤在门前想要闯进。 杀生不虐生,你一直都奉行这个准则,但此刻的你没有办法,因为后退一步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你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在自己眼前化作一滩血水,骨头断裂的声音比人的哀嚎声更大。 而在这个期间,你叫严胜赶快找地方躲起来,不然等大门被攻陷,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面对面与武士比拼刀术,这和猫戏老鼠没有区别,但胜在你天生神力,一时间你们三人都奈何不了对方。 于是他们选择了兵分两路,由一人专心对待你,另一人去抓躲起来的严胜。 而如果对上了,严胜只有死这一条路! 绝对不可以、哪怕断尾求生也比身首异处的好。 想着右胳膊比左胳膊更加好使,你便以左边肩膀为诱饵,引诱面前的武士出招,当锋利的刀尖洞穿你的肩膀时,你憋着一股气,右手用尽全身力气横劈,武士的头咕噜咕噜滚向一边。 不敢停歇,你咬唇把刀拔出,拔腿就往严胜离开的方向跑。 隔着几米的距离,你就已经听见杂货屋传来的骚乱。 “可恶的小鬼!和外面那个怪物一样,一样的令人厌烦!现在就安心的去死吧!!” 你如同鬼一般出现在他身后,血淋淋的双手分别抓住武士的脑袋和下巴。 咔嚓—— 你直接连皮带骨的把武士的脑袋拧了下来,意识丧失前的最后几秒,你确保眼前的严胜平安无事。 虽然眼睛哭得红红的,浑身也脏兮兮变成一只小脏猫,但身上却没有明显的伤痕与血迹。 太好了,太好了,至少严胜没有出事,至少你救下了他、 这样想着,你觉得眼眶发酸,几乎要忍不住落下泪来,可挨不住身体受伤的极限,你闭上眼,感到肺部一阵阵火辣辣的疼,随后彻底陷入昏迷。 很累、很累 ,感觉像整个人都浸泡在史莱姆里,明明意识清醒,身体却沉重无比,用尽全力也无法睁开眼。 你索性放弃,反正要醒的时候总归会醒,醒不来那也就死路一条,无所谓了。 但这种状态太过无聊,你没辙,只好把自己的意识体当做布娃娃掰,发现没什么触感遂放弃。 这样一看,也只有靠发呆打发时间了。 你回想起第一次和夫人初见,又想起缘一被夹竹桃单杀的夜晚,但这七年来的记忆,最多的还是严胜。 在去去给缘一送木笛的那个早晨,他趁着你梳头时,踮脚在你的发间同样插入了一支木簪。 是十分简单的款式,圆头的形状,簪身雕刻了很多细微的纹路,看起来更加含蓄。 “送给你兰子,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照顾我。”严胜的脸微微涨红,似乎不习惯着展露脆弱的表达,他与你对视,郑重说道,“能和兰子在一起,我很高兴。” 他用指腹轻轻触碰你脸颊的伤痕,眼中的心疼几乎要溢出,严胜很少哭泣,但少年时期难得的几场泪,却无一例外,或多或少都与你相关。 只有你爱的人,才会让你落泪。 而你是个不称职的大人,明明你也深爱着严胜正如他深爱着你,你却还是让他落了泪,不止一场。 你想看到严胜的笑颜。 于是在因为天生神力被发现而被拉出学习剑术时,你敏锐地发现严胜的状态不对,甚至还一度发烧昏迷。 是因为你和缘一都太过强大,让严胜失去了保护的意义吗?明明他才是兄长,为什么反而是最弱小的那个。 是这样吗?继国严胜。 你轻声问道,眼前陷入梦魇的严胜正不停呓语,猫似的声音说着“不要、不公平”。 果然是这样吧。 反正你也不想学什么剑术,你也不想成为武士,就算遇到危险了你也还有你的严胜少爷,最坏的结果也不过一死,大不了开号重来。 这辈子的你也没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 所以说啊,继国爹你能和夫人一起死去,真是踩了狗屎运。 在严胜昏迷的第二天,你去找了佐藤,也就是教导严胜剑术的师傅,直言表明你不想学习剑术。 过程免不了一顿拌嘴,但你笃定「教导你剑术」这件事是佐藤私下决定的,继国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因为继国爹有多厌恶你你再清楚不过了,你这样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连名字都不曾有的野丫头,他是不可能允许你触碰他心中最神圣的剑术一道。 综合以上全部,只要在佐藤面上稍稍搬出继国爹一压,他就只能按照你的想法行事,管他想不想愿不愿意,是你想要的就好了。 “佐藤先生,如果严胜少爷来问起缘由,就说是我太笨了,你教不会我,之后也不会再练,听懂了吗?” 这样,严胜少爷就会露出更多笑容了吧。 你相信他,相信他会一辈子都保护你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