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玄学爆红全皇朝》 第一章 石墨挡门尸骨无存 “你个小杂种,去死吧!” 后脑勺被人揪起头发,再猛地按着她的头扎下去,腥臭的河水灌入口鼻。 游离于黑暗中的意识被疼痛唤醒,大脑逐渐清醒起来。 她不是被谋杀了吗?这又是哪里? 来不及反应,本着求生欲望宁云青拼命挣扎,但虚弱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住,眼皮一沉,身体无力的向河里沉入。 ...... 再次醒来。 入目黄泥土坯房和破旧不堪的屋顶。 好穷。 这是宁云青脑子里第一想法。 接着,门被暴力推开,一个瘦弱的身影朝她扑来。 “云青!你终于醒了,不管怎么样你还有我们,怎么想不开要去自尽?” 宁云青被她抱了个满怀,宁云青只觉得这少女实在瘦弱的紧,身上的骨头硌得她胸疼。 接着又有人走进来。 “宁瑶书!门都被你推坏了,寒风吹进来你让云青怎么办!?” 看着眼前陌生的两人,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海。 她穿越了! 她一个玄学大佬竟然变成只有十二岁的小废物! 面前这两个便是她的二姐宁如熙和三姐宁瑶书。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虽不是锦衣绸缎,却是男儿装扮,胸前更是一马平川,大抵是营养不良造成的。 回想起来,原来是因为当初父亲母亲找来的算命先生说把她当男儿养比较好养活,至少一直要到她及笄,于是原主从小到大便一直女扮男装。 目光突然落在手心的那颗血痣上。 穿越就算了,连中的毒也跟着穿了。 她前世靠着玄学起家,混的也算不错,结果招来眼红嫉妒,被血族追杀,中了血毒,无术可解,被斩首于悬崖之上。 中此毒者,就像是吸血鬼一样要定期的饮血,不然,身体就会变得越来越虚弱直到死去。 少女递来一碗白粥。 看了一眼四周的摆设,宁云青又没忍住叹气,家里这么穷,这白米又是从哪来的?看来别说血了,可能连饭都吃不上。 “我没胃口,二姐你吃吧,我想再睡会。”说完,便躺下去闭上眼。 两人没说什么,放下白粥转身离开。 宁云青这才将脑子里的记忆梳理了一遍。 在她之上,还有三个姐姐和一个母亲,原本她们也是官宦之家,因父亲被人陷害去世,家道中落,宁府被查封,母亲带着她们来到乡下表姑柳家投亲,却被赶了出来。 自己一过来就差点一命呜呼,应该也是那柳家的手笔。 正想着,门被推开又被小心的关上,宁如熙一脸严肃的问道:“云青,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要害你?” 宁云青颇为诧异,宁瑶书都以为自己是想不开要自尽,她又是怎么察觉的? “二姐怎么知道有人要害我?” 宁如熙手指轻轻摩挲着宁云青脖子上的红痕,脸上满是心疼,“你当我是瑶书那傻子,看不出来?”又倏然眸光一变,“定是柳家!他们想要大姐入门当妾不成,还出言羞辱母亲,你那日不过是在门口为大姐打抱不平,他们竟然就下此毒手!我去找他们要个说法!” 宁云青拉住她,“他们又不会承认,别去了。” “我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今日若不是有人路过河边,你哪里还有小命?” 仇自然是报的,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宁云青微微勾唇,“二姐莫急,我已有了办法。” “如何?” 宁云青神秘一笑。 宁如熙还想再说,门又被暴力推开,朝着宁云青扑过来两个人。 正是早上出门到山上挖野菜的母亲苏氏和大姐宁嘉觅。 宁云青眼皮跳了跳,果然是一个娘生的,宁瑶书抱人的姿势看来就是遗传了! 这两人抱着宁云青左看看右瞧瞧,哭成了泪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住。 “母亲,我饿了。”宁云青只能将话题转移。 “那你好好歇着,我们这就去做饭。” 趁着天未暗,几人围在一起,看着破碗里的野菜,宁嘉觅眼眶没忍住红了几分。 宁云青沉默的吃了几口,便借口自己要休息。 是夜,趁着其他人睡得正香,宁云青悄声起身,却被一双手拉着了衣角。 “你要去哪?” “嘘。”宁云青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有些无奈。 看来就只能把宁如熙带上了。 两人悄声开门出去,宁云青拿上屋前已经废弃的小石磨和挖野菜的铁锹,月色下,一路来到了柳家。 夜深,宅子里悄无声息。 宁云青拉着宁如熙绕到柳宅墙角边,将铁锹递给她,道:“挖。” “这是何意?” “二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石墨挡门,尸骨无存。”宁云青一边说着,手上动作不停。 宁如熙摇摇头。 “这柳宅的风水占据青龙位,可保健康发财,我们在这个位置,也就是巽位,埋下石磨,青龙被压着动不了,自然就会形成煞,轻则血光之灾,重则家破人亡。” 话毕,将石磨埋进坑里。 “你什么时候懂了这些?” 宁云青正准备找个借口敷衍过去,下一秒便闻到一股极具诱惑的馨香,倏然勾起血毒对鲜血的渴望。 一抬头,便看见黑暗中藏着一个人影。 不高,穿着一身布衣,少年的模样,却像是一只蛰伏的野兽,危险的眸光打量着她们。 宁如熙被吓了一跳,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叫出声,下意识拉紧了宁云青的衣袖。 宁云青压下心头的饥饿感,目光看向那少年。 虽然一身布衣,但整个人都透着着不凡的气质。 想了想,宁云青警告道:“当做什么也没看见,明白吗?” 周肆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心里复杂难明,他不过是起夜如厕,便看见这两人鬼鬼祟祟的靠近这边,以为是盗贼,本想连着赃物一起抓去送官,却没想到偷听到了一些自己不该听到的东西。 这少年身材单薄的可怜,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居然懂得风水? 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周肆记下他的样貌,接收到警告,沉默的转身离开。 宁云青虽然不知道那少年出现的目的,但可以明确对她们没有恶意,不敢耽搁,拉着宁如熙跑回了家。 到家门口,宁如熙一颗不安的心才静了下来,正想问宁云青,谁知当事人直接爬上床,道:“我累了。” 宁如熙只能压下满腔疑问,等待次日。 第二章 少年 宁云青失眠了。 那个少年身上的味道让她辗转难眠,太饿了,实在太饿了 可是…家徒四壁,她上哪找血喝? 宁云青心头越发坚定了赚钱发钱的想法。 天将亮的时候,才逐渐睡去。 其他人相继醒了之后并没有叫醒宁云青。苏氏到镇上寻可以做的活计儿,宁嘉觅带着宁如熙上山挖野菜。 留下宁瑶书照顾宁云青。 见宁云青还睡着,宁瑶书便将她们之前换下来还未洗的衣裳拿到河边,谁知一去,就听到了不得了的八卦。 顿时衣服都不洗了,火速跑回去,暴力推开门,“云青!云青!别睡了!快醒醒!” 宁云青好不容易才忘掉那种饥饿感进入梦乡,结果被宁瑶书这个大嗓门给震醒,“怎么了?” 宁瑶书脸上难以掩饰的激动,“柳家出事了!刚刚我在河边,听到几个婶婶在那议论,柳家昨天遭了贼,那贼居然砍死了人!今日那柳家公子上学时,居然把腿给摔断了!” 看来是自己埋的那石磨起作用了。 宁云青点点头,翻身过去继续睡。 宁瑶书有些不理解宁云青的态度,这难道不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 正想着,便听见宁嘉觅和宁如熙回来了,宁瑶书又兴高采烈的跑出去分享这个好消息。 宁如熙脸上闪过一丝震惊,“此话当真?” 宁瑶书连连点头。 难不成真的是那石磨的作用? 三人聚在一起骂了句“活该”后,便开始准备午饭。 宁云青顶着黑眼圈爬起来,心里怨气冲天,都怪宁瑶书那傻子,直接把她瞌睡都给嚎没了! 见宁云青醒了,宁如熙急忙走过来拉她回屋子里面,“柳家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意料之中。” 宁如熙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察觉到她的目光,宁云青心里泛着微微的凉,“二姐这是怕我?” 宁如熙摇了摇头,“我是怕被人看出来,到时候你会性命难保。” 宁云青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二姐要相信我的本事嘛,没事的。这件事先暂时不要告诉母亲他们,我怕她们会接受不了。” 自己除了玄学什么也不会,肯定是会重操老本行的,这些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宁云青从不打算瞒着,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宁如熙点点头,表示明白。 “好香啊,大姐这是做了什么?” 宁如熙哭笑不得,“怎么比瑶书还馋?” 三人用过午饭,母亲苏氏就回来了,还带来了三个白面馒头。 问过才知已经找到了活计,在绣庄当绣娘,一个月三百文,现下是提前预支了工钱。 “到时候觅儿和如熙就和我一道去,撑过这个月,拿了工钱之后就可以买几张铺子,这样就不用睡草席了。” 宁云青眼眶一红,家里唯一的那张床,他们都让给了自己这个病号。 赚钱,刻不容缓! …… 她现在虚岁十三,还未张开,应该也是因为从小女扮男装,所以女性特征并不明显。穿好衣服,束好发髻,妥妥一个少儿郎的模样。 男装一是为了行走在外方便,二是为了顺应那所谓算命先生的话。 之前站在院子里面的时候便觉得不远处的山极具灵气,宁云青现在没了修为看的不真切,借口和宁嘉觅去挖野菜,打算去具体看一番。 感受到那磅礴的灵气之后,又小心的查看方位,宁云青心里翻涌着欣喜,这山,居然有龙脉! 有龙脉,就意味着有矿和无数的宝物。 只是一旦开采,便会破坏龙脉的气,到时不但会招来报应还会殃及附近的村民。 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但目前,填饱肚子才最为重要。 把附近的野菜找了个遍,日暮才慢慢回了家。 刚放下背篓,就见有个村妇端着碗过来。 “我是那边王木匠家的,叫我四婶就行,这是今天做饭做多了,想着给你们送来一点,还望不要嫌弃啊。” 宁嘉觅刚想要拒绝,宁云青却已经接过,周到的行了一个男儿的礼,“多谢四婶,如今我们这幅样子,就不跟四婶客气了。” “哈哈这小子,爽快!那你们就先吃着,我先回去了啊。” “四婶且等等。” “咋了?” 宁云青暗中观察着妇人的面相, 寻了一个借口,道:“今日我三姐去河边洗衣的时候听见几个婶婶说发现河边有蛇,个头巨大,好像在上游那里做了窝,四婶这几日就不要去河边了,以免被咬。” 妇人脸色有些紧张,“哎呦天爷呀,我这就回家和他们说说。” “四婶且慢,且不说那几位婶婶看得真不真切,若是个乌龙,到时只怕闹了笑话,但为了自身安全着想,叮嘱家人这几日不要去河边就好了。”想了想,又道:“改日应该就会有叔伯过去瞧了,四婶也无需过于担心。” “也是,还是你小子想得周到。”妇人眯着眼笑起来,赶紧回家传消息去了。 待到村妇走远,宁如熙秀眉微皱,看向宁云青,“是有什么原因么?” 宁云青看着手里的碗,解释道:“面相,四婶的颧骨处藏着一抹鸦青,按照位置来算呢,近日有小宅,不宜近水,《周易》有言…”刚准备详细解释一番,宁云青才反应过来宁如熙并听不懂这些,“总之人家给我们送了东西,也要好好谢谢人家嘛。” 宁如熙目光有些欣慰,“回去做饭吧。” “嗯。” 饭后,宁云青借口挖野菜上山,实则是为了修炼。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坐,将五行之气吸纳入体,一个周天后,宁云青缓缓睁开眼睛,顿时感觉身体轻盈了不少,灵敏度也比往常提高不少。 宁云青满意的站起身,挖好野菜回家。 隔着老远,便看见家门口站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待到走近,那种极具诱惑的香甜味窜入鼻腔,少年的脸庞在宁云青脑海中浮现。 他站在那,虽是少年模样,但身姿挺拔,剑眉星目,浑身却散发的拒人千里的气场。 宁云青忍住饥饿感,目光警惕的打量着他,那少年也在打量着自己。 见宁云青提防自己,周肆在心里打好腹稿,道:“我叫周肆,住在隔壁大山村,家中打猎为生。” 宁云青并不关心这些,直接道:“有事吗?” “换个地方说。” 第三章 大畜 宁云青不紧不慢的跟着他身后,控制不住自己朝着少年身边凑去,希望闻闻味缓解一下对血液的渴望。 “你做什么?” 宁云青这才发现两人的距离过近,急忙退一步,尴尬道:“这里没人了,到底有什么事?” “楚家昨天晚上丢了一个孩子,能帮忙吗?” 宁云青意外的挑眉,“为什么找我?” “柳家今天出事,想必合你昨晚所为有关,我认为你有这个能力。”周肆眸光带着些许探究的看着宁云青。 其实,也全是为了楚家…更重要的是,他来要确定,柳家究竟是巧合还是真的出自她之手? 宁云青则美滋滋的想着,不错,柳家出事也算给她打了个广告。 “但我不免费帮人。” “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宁云青上下打量了一番周肆, 虽气度不凡,也是一个富贵之相,但却一身布衣,她帮忙的费用可是很贵的。 周肆似乎看出她的想法,道:“楚家是镇上出名的富商,你…” “没问题。” 周肆:“……” “事不宜迟,走啊?” 宁云青先回家和宁瑶书交代好,跟着周肆赶着牛车去了镇上。 车停在楚宅门前,宁云青看着这大宅子,倒吸一口凉气,这风水,旺财还旺人丁,看样子当初布风水的先生也算高手。 跟着周肆进了楚家,到了主厅,宁云青看见椅子上坐着两个愁容满面的人,急忙跟着周肆行了一个礼。 “周肆?”楚老爷有些头疼,“今日家中有事,我便不招待你了。” 宁云青颇为意外的看向周肆,这楚老爷为何会对一个布衣少年如此客气? 只见周肆语气不卑不亢:“为老爷引荐一个人。” 楚老爷才把目光投向宁云青,怒道:“莫要拿我开玩笑,就这一个小女娃能干啥?” 说完就要小厮要赶人。 站在一旁穿着道袍的老者也嗤笑一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周肆眸光冽了他一眼。 老者顿时觉得自己就好像毒蛇给缠着脖子不能呼吸,反应过来之后梗着脖子硬气道:“小小年纪不学好,尽会招摇撞骗!” 周肆看向楚老爷,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势,“这位大师迟迟找不到楚焕的下落,老爷不妨让我们一试?如若不然,将我们赶出去便是。” 楚老爷犹豫几分,碍于周肆的面子,勉强的点头答应。 宁云青一直暗中观察着他,眼底浮现出欣赏的目光。 气势斐然拿捏有度,年纪虽小但有些东西已经显露了,且,凭借自己的本事能得到镇上富商的眼,看样子这楚老爷似乎还在忌惮他。 周肆的手段,怕不简单。 收起多余的心思,宁云青话不多说,要了那孩子的生辰八字,以及走失的地点,又拿了三枚铜钱,看似随意一抛,实则其中蕴含了五行之气。 看着卦象,在心里默默推演。 六十四卦中的大畜。 “浅水行舟之象。”宁云青又将三枚铜钱拾起再次抛出,“以乾为首,对应数字之一,方位于南。而此卦,对应之六,是为坎,位于西,有水…西方可有水路?” 楚老爷眼睛一亮,“有!” “顺着西方一路追,注意一些商队牛车马车,不久之后应该就有消息。” 那道袍老者便立马跳出来,“简直信口雌黄!以为看了几本闲书就可以窥视天机!” 宁云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你倒是说说,该在哪个方向?” 楚老爷的目光投过来,老者只好张开就来:“应在东方!” “那便让楚老爷安排人手,一东一西,看看公子到底在哪里。” 楚老爷将信将疑的安排,又差人去衙门送信。 宁云青和周肆便静坐等待。 两个时辰后。 门外突然冲进来一波人,为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孩子。 楚老爷和楚夫人急忙迎出去,看见孩子之后眼泪都落了下来。 “是在哪里找到的?” “在西方!一队行脚商的车队里,正准备卸货上船,要不老爷您让我们注意车队,恐怕少爷就回不来了!” 楚老爷心里一惊,“快把少爷带回房好生安置。” 那侍卫活脱一个大嗓门,声音自然就传入主厅。 道袍老者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已经有了想跑之意,但门外侍卫重重,只好退后一步,降低存在感。 安排好事宜,楚老爷才回到主厅,对着宁云青缓缓鞠了一躬,“方才是老夫眼拙!在这里给先生赔不是了!这是谢礼,绵薄之力,还望先生勿怪。” “无碍。” 宁云青爽快接过递过来的锦盒,“小少爷受了惊,这几日不要近水。”话锋一转,又道:“大畜,浅水行舟,亦是积少成多之意,楚老爷,有些事情切不可操之过急。” 楚老爷身躯一震,目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宁云青,片刻后深深的对着宁云青鞠了一个躬,“谨记先生教诲。” “先生就不必,叫我云青便可。”事情办好,宁云青心里想着回家,当即就要辞去。 “我已让门房备好马车,云青公子尽管吩咐。” 跟着周肆一道离开楚家,坐在马车里打开锦盒,看见足足十锭白银,宁云青没忍住笑出声。 周肆看着她这财迷样,有些无奈的笑出声。 真是个小财迷! …… 马车路过绣庄,宁云青又让人把准备回家的苏氏还有她的大姐二姐带上,这才回了村子里。 只是这样一来,事情就瞒不住了。 晚饭过后,宁云青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苏氏,说是以前在书孰里看的闲书,被人推下河之后灵感一闪,无师自通。 半骗半哄,苏氏也就信了。 “对了,云青。”宁如熙拉着她的手,“今日来找到的那位公子,身份好像不简单。” “二姐如何知道?” “今日回家时听到村口的几个婶婶议论,那公子好像也是前几年才过来的,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家里更无父母,只有一个男子和一个老人!而且他们从不和村里人接近…今日来找你,会不会有什么目的?” 目的肯定是有的,但周肆隐藏的极深,宁云青见他也没有什么恶意,自己也不会多问。 “没事的二姐,我心里有数。” 现在有了钱,她们就不用再吃野菜睡草席了,宁云青当即把钱交给宁嘉觅,次日上镇采买。 但,宁云青看着买回来的东西以及剩下的钱,有些哭笑不得。 大姐为了省钱,害怕以后钱不够,所有的东西都是紧着便宜来,但给宁云青买的又是最好的,原因是她年纪小,受不了苦。 宁云青只好亲自上街置办,才有时间上山修炼。 前脚刚走,周肆后脚就上门。 宁瑶书看见是不久的人,友善道:“云青上山挖野菜去了,您要不等等?” 挖野菜? 周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眸底颇有兴致的看向远处的大山,楚家给的报酬并不少,现在怎会还是吃野菜的地步?看来宁云青上山的目的并不简单。 辞别宁瑶书,周肆往山上寻找。 绕了一圈,终于在一处无人的地方见到宁云青。 少年的腰直挺,盘腿而坐,闭着眼好像在感受什么。 周肆也成看过不少的书,一眼就看出来这是闲书里通常所说的“修炼”,眸底掀起波澜,看来这少年并非凡人。 处在修炼之中的人似乎并不能打扰,否则就会走火入魔,周肆耐心的在不远处等待。 殊不知,危险正在悄悄靠近。 在周肆的后方,一条身体黄绿相接的红眼蛇趁着少年不注意,身体像箭般冲出去,利齿准确的在周肆的肩头狠狠的咬了一口。 “嘶——”周肆眼底闪过一丝弑意,回身时那蛇已消失不见踪影,只有肩头的衣衫留下两个小洞,皮肤也已被咬破。 动静将宁云青打断,刚抬眸,熟悉的馨香便直入她的鼻尖。 又是周肆。 他在这做什么? 宁云青走过去,只觉得那味道比往日的更重一些,凑近一看,才发现人被蛇咬了。 宁云青幸灾乐祸的笑了笑,顺便暗中咽了下口水。 周肆脸色微冷,“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不知那蛇有没有毒,要不…我先帮你把蛇血吸出来?”宁云青暗地里打着坏主意。 “不可,若是剧毒,你岂不是送了性命?” 宁云青却二话不说撒开他肩头的衣料,“怕什么?” 紧接着,周肆便感觉自己肩头上多了一片柔软和湿热。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周肆心一下子被提起来,怦怦的跳。 第四章 凶宅 宁云青心里暗暗的窃喜,自从见到这个周肆的第一面就馋这一口了,今天可算是让她光明正大的大饱口福。 有些贪婪的吸取着鲜血,宁云青满足的眯了眯眼。 周肆见她半天不抬头,低头一看她脸上的神色就觉得颇为怪异,感觉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察觉到周肆异样的目光,宁云青这才松开了嘴,舔了舔嘴边的血,有些意犹未尽。 “你放肆!” 接着,某个人的耳根子诡异的红起来。 宁云青却大大咧咧的道:“行了毒帮你清干净了。” 周肆不自然的“嗯”了一声。 “你找我有何事?” 周肆这才想起来正事,道:“楚老爷办了一处学堂,见你也是读书的年纪,让我来问你有没有兴趣。” 宁云青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或许这可以作为以后自己解局看相的借口,于是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说完了正事,周肆便转身辞别。 实际上是,他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那一幕,总觉得不自在,找借口逃离罢了。 宁云青没多想,心满意足的下山,本来颇为不错的心情在看到那间破败的屋子之后还是冷了下来。 马上就要入冬,这破屋子哪能抵御严寒? 宁云青心里便起了盖房子的打算。 但是钱现在明显不够,要盖房也要布局,布局所需的东西,也需要花很多钱。 躺在床上算着账,片刻后便进入梦乡。 第二日,熟悉的香味唤醒宁云青的味蕾,但眼皮上沉重的睡意让她以为还在做梦。 原来梦里闻到的味道也是这般真实? 宁云青扭头寻找味道来源,接着一口咬准目标—— 好香… 周肆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脑袋,脸上黑了几分。 “宁云青。” 有些清冷的声音传入耳朵,宁云青迷糊的睁开眼睛,便看见周肆脸色阴沉的坐在床边,而自己的牙齿此刻死死的咬着人家的手臂上… 宁云青:“……” 如同弹簧一般闪开,宁云青尴尬的笑了笑,无力辩解:“昨天没吃饱…” 周肆冷着脸走出去,“该去学堂了。” 宁云青急忙爬起来,洗漱穿戴好上了周肆的马车。 一路去学堂,宁云青无意间见到竹林里的寺庙,心里顿时就来了想法。 到了学堂互相认识一番,宁云青就直接坐到最后面,借用现成的文房四宝,用五行之力抄了一份佛经。 挨到下学,宁云青便和周肆一同前往寺庙。 没办法,谁叫马车是人家的。 寺庙的规模不小,香火也旺,宁云青正四处走走看看,接着转角便撞上了人。 “阿弥陀佛,小施主无事罢?” 宁云青护好手里的佛经,看向那和尚。 面带慈笑,脸圆唇薄,命中有福之人。 “是我冒失了,敢问师父,住持可在寺中?” “阿弥陀佛,贫僧正是住持。” 看来她和这和尚有是有缘的。 宁云青将自己手中的佛经送上。 住持接过,直接道:“两位小施主请随我来。” 宁云青挑了挑眉,跟着和尚去了后院厢房。 “只是可怜寺中清贫,实在是拿不出银钱,若是可以,贫僧愿意为小施主牵线搭桥。” 宁云青忍不住对他多打了两眼,原本也只是来碰碰运气,结果还是给她遇到了有缘人。 这和尚,应该也是颇有些道行的。 “敢问大师佛号?” “在下慈安。” “我叫宁云青,有事便到清河村找我,平日也在楚家学堂。”宁云青说完,便与慈安辞过便离开了。 与周肆于路口分别,宁云青赶紧回家吃饭,百般无聊的躺在床上,想着慈安到底何时才能给自己牵到线。 结果没想到第二日慈安便差人来找。 宁云青在万安寺与王家见了面。 王夫人身边跟着一个与宁云青同龄的儿郎,见到宁云青走进来,便之一道:“就这个毛头小子?” 王夫人眼神也透露着怀疑,总觉得慈安大师是拿她开了玩笑,半天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如夫人先说说发了何事。” 犹豫几分,王夫人却道:“还是不打扰了。” 宁云青笑了笑,她年纪尚小,王夫人不信也是正常。 “今日回家,莫要走正西方向,否则将有血光之灾。” “你胡说什么?!这般咒我家夫人,你究竟是何居心?不过就是一个小骗子,难不成没有父母亲教你说话吗?小小年纪出来招摇撞骗也不嫌丢人!”那丫鬟横眉竖眼的看着她。 宁云青眸光冷了下来。 “环儿,走。” 王夫人带着人离开。 宁云青勾起唇角,目送着王夫人离开。 不出一个时辰,便有人带着浑身是血的王夫人踹门进来。 宁云青挑了挑眉,不为所动。 “快救救我家夫人!”刚刚辱骂宁云青的丫鬟吼道。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宁云青嗤笑一声,“我方才好心告知你们,结果?你辱骂我在先,现在又来求我,真当我是活菩萨?” 旁边另外一个丫鬟急忙拉着环儿跪下来,“对不起公子,是环儿出言不敬,求求您救救我家夫人吧!” “嗯,你这位态度就不错。”宁云青终于站起身,给王夫人查看伤口,用袖子掩着五行之气送了几丝给她,这才道:“去请大夫吧。” 她原是不想救的,但谁会和钱过不去? 大夫来了,给王夫人包扎处理好,道:“得亏是有神医先处理过,不然夫人性命不保啊,敢问那位神医在哪?我能否见上一面?” 环儿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宁云青。 将大夫请走,王夫人没过多久就转醒,第一件事便是要跟宁云青道歉。 “王夫人先说说家中发生何事。” 王夫人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我家前几年也是顺水顺风,一直相安无事,只是不知为何,这几年生意也不好,家中小女也突生疾病,请了无数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家主抑郁成结,也患了重病,大儿又不慎摔断了腿…” “我自然是义不容辞的。”宁云青脸上面露难色,“只是家宅风水,需要罗盘,我现在还没找到。” 王夫人愣了一秒,“罗盘?我若不曾记错,家中好像有。” “那就有办法了。” 坐上马车到了王家,宁云青一下车,便见冲天的煞气萦绕。 这样的煞…怕是人为。 宁云青目光被门前挂着的八角镜给吸引过去。 一般来说,门前挂八角镜是常事,镜面朝外,对准大路。镜有反射作用,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些孤魂野鬼不靠近宅子以及抵挡怨气。 但王家门前的八角镜却是朝着大门。 宁云青又环顾四周,果不其然,在王家斜面的人家也挂了八角镜,却是对准了王家的大门! “那户人家可是王家生意场上的对手?” 王夫人愣了一下,“不错。” 宁云青便给她解释了一番八角镜,“恐怕宅上萦绕的煞气也和他家脱不了干系。” 几人进了门,王夫人便去找出了罗盘。 宁云青眼睛一亮,好东西! 罗盘虽被遗忘在仓库,但却一尘不染,刚拿到手里,便是一股暖流。 有个称手的东西,事情也就简单多了。 先去了王夫人女儿的房间,刚踏进门,罗盘便对准了床头的绿植。 宁云青走近,便感觉到一阵凉意。 眸光变了变,道:“这花盆里有东西。” 王夫人当即让人抬出去砸了,才发现泥土里藏着一把匕首。 “这…”王夫人不可置信。 “看来令爱八字偏阳,但这匕首属金,即阴,放置床头,夜夜相伴,轻则重病不起,重则死于非命。” 第五章 取人性命? “若拿掉这匕首,小女的病…” “自是无碍,找几个好的大夫瞧一瞧,调养一下即可。”宁云青说完,又道:“看看主屋。” 一行人又到了主院。 拿罗盘测出方位,宁云青指着主屋与侧院道:“这两处的方位不对,主院位于乾门,乾属金,是为财运,这原是生意上财源滚滚的风水格局。但这侧院却在离位,也就是东北,离属火,火克金。” 王夫人立马就明白过来,“这就是这几年生意不好的缘故?” 宁云青点了点头,“这侧院可是后天建成的?” “不错,前年我们也寻人看过风水,那人说在这个位置盖个小院,可以与主位相辅相成,是为平安之象啊。” “这人倒是没说错,但他却忽略了大门的方位,王府大门开在震四位,即是东北,震属木,木生火,夫人明白了么?” 王夫人眸光一变再变,呼吸都紧张几分,“可有解法?” “拆去侧院即可,问题不大。”想起门口的八角镜,“前年找来的那先生,恐怕也是他人有意为之,八角镜想必也出自那人之口?” 王夫人微微颔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我听令郎不慎摔断了腿?可否看一下八字?”宁云青做事讲究有始有终,来都来了,就一并看了。 王夫人急忙拿出八字。 宁云青拿出铜钱起了一卦。 “六十四卦中的离卦,丽日当天之象,是为光明远大之意。”宁云青将八字还给王夫人,“令郎往后前途光明,一切自有变数,夫人不必过于担心。” 王夫人一直皱着的眉头这才松开,“多谢先生,妾身感激不尽。” “先生便不必,叫我云青就好,问题已经解决,酬金送到我家中即可,我就不多叨扰了,若有不解之处,也尽管到清河村找我。”说完,宁云青就要离开。 王夫人却歉意的看着她,“云青公子,请留步。” “王夫人这是有事相求?” 王夫人拿出一封信,“这是与我自小交好的姐妹陈夫人,本是要见你一面的,但家里出了事,已经先行赶回去了,路上派人加急送了这封信,说是家中闹了脏,想请云青公子过去看看。” 闹了脏? 宁云青有些吃惊,脸色谨慎道:“即刻便启程吧。” 若是普通家宅风水不好也就罢,但闹了脏东西,要是还害了人,那脏物修为助长起来,方圆百里都要遭殃。 托了口信给家里人让她们别担心,宁云青便跟着王家的小厮前往豫章郡。 追上陈夫人还有一天的路程,众人便在驿站休息。 是夜,一声尖叫划破了寂静。 宁云青从梦中惊醒过来,外面已是混乱一片,门口站着几个拿刀的人,正要踹门进来。 不做他想,宁云青急忙翻窗跳了出去,借着下面的稻草做了一个缓冲,但腿还是软了几分。 “给我追!”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背后直冒冷汗,正准备逃跑,下一秒四面都有人朝她包围过来。 急忙为自己起了一卦,看看生门究竟在何方。 但结果却是六十四卦中的姤卦,刚柔相遇之象,意为随缘! 也就是不管她选择哪里都生死不明,变化无数! 宁云青没忍住低骂一声,只得择了一个方位,一道五行之气打从指尖打入那大汉的肚子上。 那大汉哎呦喊了一声,额头冷汗直冒。 宁云青趁着这个空档,脚下生风的跑了出去。 一路向乾位方向跑,身后的那些人依然穷追不舍。 正准备运用五行之气,下一秒自己的脑子里好像伸出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的神经,接着喉头一甜,宁云青吐了一口血,意识也开始模糊。 这就是为自己算卦的下场。 要死了么… 眼皮一沉,宁云青却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 “宁云青?” 周肆? 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 宁云青又是被香甜的血味给诱醒的。 入眼先是满是青苔的石壁,接着就是周肆的脸和微暗的火光。 “醒了?” “我们这是在哪?” “不知道。” 还是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语。 宁云青想点头,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这个力气。 完了,身体越来越虚弱了。 平时有五行之气还能压制一番,现在周肆就坐在自己的身边,宁云青不知该如何控制住自己身体里的欲望。 呼吸越来越急促,宁云青强迫自己不去看周肆。 少年敏锐察觉到她的异样,剑眉微皱,“受伤了?” 宁云青压下那欲望,“你…你离我远一点!” 周肆愣了一秒,“这是为何?” 我怕我控制不住! 宁云青在心里吼了一句,但面上却是没有力气再回答他了。 周肆不清楚宁云青的意思,只好坐远了一些,“有什么需要便喊我。” 缓缓闭上眼,试图清心寡欲。 但周肆散发的味道也在不停的引诱她。 身体不由自主的靠着周肆靠近。 嗯,她不咬,就闻闻。 看着已经移到自己身旁来的宁云青,周肆陷入了沉默。 方才不是还要自己离远点吗? 正想着,宁云青的手倏然搭在了自己的肩膀,周肆浑身一僵。 紧接着,便感觉到自己脖颈袭来一阵刺痛,再接着便是一片柔软。 宁云青像只水蛭一般贪婪的吸着血,身体如同久旱逢甘霖,力气恢复了几分,神智也清醒了不少。 少年身体僵硬的不知所措。 宁云青急忙松开周肆,看着白皙的脖颈上被自己弄出来的粉红,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巴掌,“对不起…” 周肆的目光微冷,泛着些许危险的讯息,“解释一下?” 宁云青张口就来:“我得了一种怪病,在特别虚弱的时候不太能控制住自己…” 怪病? 周肆显然不信,但宁云青的表情又十分真挚,“需要取人性命?” 宁云青急忙摇头。 “那就无碍。”周肆脸上又恢复如初。 宁云青愣住,她这么拙劣的借口也能骗过去? 她不知的是,这其实源于周肆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信任。 第六章 蜂拥而来 对于宁云青所咬之处,周肆并没有多么的在意。 只是宁云青很清楚会有什么事情,所以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帮周肆找个地方好好的处理一下。 “我们现在先离开吧,毕竟在这样的地方长久待下去也不是办法。” 其实宁云青也是存在着别的心思,但是她不能够明确的说出来。 她现在这样的情况,所有人都拿她当作怪物一样,如果要是被周肆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情况,恐怕他也会就此远离自己。 “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有些魂不守舍的。” 周肆本来听着宁云青的话,觉得有些道理,但是当他准备起身的时候,只见宁云青没有任何额的反应,不知道她突然怎么了。 听到了周肆的询问以后,宁云青回过神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见着宁青云无碍,周肆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而是说着:“既然这里不是长久待的地方,那我们现在就离开吧。” 两个人试着支撑着对方站了起来,此时的周肆只感觉自己有些浑身无力。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会有些眩晕的感觉,他只感觉自己有些站不稳。 “周肆!周肆!”宁云青试着叫喊着周肆,让他能够稍微的清醒一些。 她很清楚自己咬伤人以后确实会带来一些不好的感觉,但是她看着周肆现在的状况,越发的认为情况有些不对。 因为周肆此时的情况看起来特别的严重,这让宁云青有些不解。 “我们等一下再走吧,我看你的状况有些不太好。” 说着宁云青就将周肆扶到了一边,让他稍微的休息一下,再好好的查看一下他此的情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等到周肆平稳的坐下来以后,宁云青查看着周肆刚刚被自己咬的伤口。 只是当她看到那个伤口以后,露出了深信不疑的眼神,因为这个实在不是她咬一下就造成的。 因为周肆现在由于这个伤口没有及时的处理,已经造成了外伤感染,所以才导致他现在十分的虚弱,看起来没有一点血色。 这让宁云青十分担心周肆,害怕他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宁云青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为好,毕竟她只懂得玄学,并不懂得医学。 这一刻,宁云青十分的伤脑筋,但是想着也不能够一直在这里等下去,或许他们往前面走一走,能够找到可以暂时缓解周肆此时状况的地方。 所以宁云青将周肆慢慢的扶起来,然后说着:“我先带你找地方处理一下,你先忍受一下。” 看着周肆现在这个样子,宁云青心里面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毕竟造成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多少是有一些责任的。 就在两个人一直往前面走着的时候,宁云青好像看到了一个人朝着他们走过来。 她以为是自己过度辛劳,所以导致出现了幻觉。 只是当她慢慢靠近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突然停了下来。 宁云青揉了揉眼睛,再看向前方的时候,她很确定是真的有人停在了他们二人的面前。 不过宁云青现在根本就无瑕去理会他人,所以直接从那个人的身边走过。 第七章 需要保密 只是在宁云青带着周肆走过去以后…… “你现在需要将他放下,如果再继续走下去,他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听到了这句话以后,宁云青停住了脚步,她转身面露疑惑的看向那个人。 而云临看着宁云青此时一种防备的眼神看着自己。 还没有等他说些什么,宁云青就问着:“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而且你是谁?” 对于这个人宁云青面生的很,她很肯定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 但是宁云青能够感觉的到这个人值得信任的,所以她就按着他的话将周肆平稳的放了下来。 “他现在的情况我来处理就可以了,你现在也需要好好休息。” 其实云临不说的话,宁云青也知道自己此时已经很是虚弱了,毕竟她的身体还是有一定的极限。 她一直带着周肆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路上还会出现一些情况,所以这对于宁云青来说更加的耗费体力。 “你要对他做些什么?” 宁云青很是谨慎的看着云临,她只见云临手里面拿着刀不知要对周肆做些什么。 “你不用如此紧张,我只是帮他治疗,如果再不处理的话,他真的会有危险。” 虽然宁云青也很担心周肆会有危险,可是面对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宁云青还是没有办法放下戒备之心。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帮我们?” 云临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将身份告诉她,恐怕她根本就不可能让自己动面前的这个人。. “我叫云临,是一名医者,所以看到病人就没有不救的道理。” 这一刻,宁云青听到了云临的名讳以后,也就相信了这个人,因为云临对外还是有些名气的人。 “既然是神医,那他就拜托给你了!” 此时的宁云青就像是轻松了许多,她现在看起来也不是很好,因为过度的劳累,导致她的体力有些不支。 不过她现在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唯一让她担心的就是周肆的问题。 经过云临的一番处理以后,周肆的脸色逐渐有了一些变化,这让宁云青放心了许多。 “他现在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我先给你们找个地方安顿一下吧。” 对于云临的帮忙,宁云青不知该怎么感谢他。 所以为了答谢,宁云青表示着:“我懂得一些玄学,所以能够算到一些你以后发生的事情。” 对于宁云青的这个能力,云临表示十分的好奇。 所以宁云青帮着神医云临测算着,算到了神医接下来的时间当中会有一劫。 所以为了答谢他今天帮助了他们二人,宁云青将这一劫的破解方法告知了云临。 “方法我已告知于你,但此事你需保密,不得告知任何人。” “这个我知道,多谢你为我测算,还为我解除此事。” 对于云临的言谢,宁云青表示不必,因为这就是为了答谢他救他们二人所以才帮助于他。 毕竟他们二人现在已然无其他东西可以作为云临的酬劳,也就只能这样做答谢于他。 “我们也是有缘,所以结交个朋友,如果有事情你可以找我帮忙。” 听着云临的话,宁云青觉得自己有缘结识神医也算是一件幸事。 通过休养一段时间以后,周肆的情况已无大碍。 而陈家通过一番寻找,很快就找到了宁云青和周肆,就将两个人带回了陈家。 第八章 好生照顾着 宁云青知道陈家是有求于她,所以态度十分的友好。 见到了宁云青以后,恭敬地讲着:“最近我们家频频发生怪事,所以还请您帮个忙。” “事情好说,我需要看一下具体情况。” 说罢,陈家人就将二人带着前往陈家。 不过,在这之前宁云青想着周肆的身体刚刚恢复一些,所以路上尽量还是平稳一些较好。 “我这位朋友最近受了点伤,所以要麻烦你们在路上好生照顾。” 陈家人明白宁云青的话,所以对着点了点头。 既然事情已经说好了,宁云青也就和云临告别离开了这里。 云临看着二人离开,觉得他们算是有些缘分。 “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 “知道了,谢谢你帮了我们。” 云临目送二人以及陈家的身影一点点消失以后,他也就回去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 这一路上,宁云青大致的和陈家人了解了一些情况。 不过说的话还是无法解释清楚的,所有的事情宁云青只有亲眼看到才能准确的确定。 但是她通过一番了解以后,大概能够猜晓到什么情况。 很快,一行人到达了陈家…… 周肆看着这里,他大概明白这家人找到宁云青就是为了帮忙。 “你接下来是要做些什么呢?” “先看看他们家是什么情况吧!” 说罢,两个人就随着陈家人走了进去。 只不过当宁云青走进去以后,她感觉这家的气氛很是不对,有着很大的怨气。 只见此时的陈家怨气冲天的状况,想着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不简单了。 “现在你需要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不要随便走动。” 周肆很不明白宁云青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按照宁云青所说去做。 他一直跟在宁云青的身边,时不时的还会询问一下她究竟要做些什么。 “陈夫人,你现在可与我再说一些细节的问题!” 她很清楚之前所听,并不是全部的真实情况,有些只是临时编的罢了。 陈夫人见着宁云青知道之前所说并不全是真话。 她觉得也没有办法隐瞒下去,既然找人帮忙,只好全盘脱出。 “我们这里一直有些传统,偶尔要去祠堂拜一拜的。” …… 第九章 生怕被报复 “只是自从那一次之后,祠堂总是发生些奇怪的事情,所以我们怀疑那里闹鬼。” 虽是说着,但是陈夫人此时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生怕被鬼报复。 宁云青听着陈夫人的陈诉,越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的简单。 “除了奇怪之事的发生,还有,没有发生别的事情。” 陈夫人支支吾吾的,她并不想将此事说出,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情。 看着陈夫人犹犹豫豫的样子。 “既然夫人无任何诚意,那恕在下无能为力。” 说完宁云青拉着周肆转身就要离开。 看着宁云青要离开,这让陈夫人有些慌张,毕竟在这里能够解决这样事情的人少之又少。 “宁先生,你等一下,我都告诉你。” 虽然陈夫人依旧有些难以启齿,不过为了陈家的安宁,她也就只能将此事说出。 “其实在这之前已经死过一人,但是我们担心陈家受到牵连,所以就隐瞒了下来。” 听着陈夫人所说,宁云青觉得这件事情不能拖下去了,必须要尽快解决掉。 “我现在需要去祠堂看一看情况,所以麻烦夫人带路。” 其实陈夫人现在是不敢接近自己的祠堂的。 但是奈何宁云青是自己请来帮忙的,所以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带他们前往祠堂。 来到祠堂以后宁云青只见此处怨气混绕,整个祠堂已经被怨气包裹。 “看来问题就出在这祠堂中,接下来我可能要做些事情,所以一些无关紧要的人都要离开。” 这时候,陈夫人又想起来什么事情。 “自从祠堂闹鬼以后,我家老太公的身体也是日渐消瘦,大不如从前。” “带我去老太公之处。” 来到老太公住处以后,宁云青看着这里,虽然怨气不重,但是对于老太公这样年岁已老之人也会造成已订购的伤害。 “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东西准备好了以后,只剩下她与周肆,以及陈夫人三人在场。 陈夫人只见宁云青一脸认真的样子,却不知她是在做些什么。 此时的宁云青了解到了大概的情况以后。 她拿着罗盘四处查看着,寻找着哪个方位比较弱,这样方便她接下来所做之事。 “正北坎子34.5-50.2、正南离午35.3-52.4……” 宁云青一直在不停的念叨着什么,这让在场的陈夫人有些疑惑。 只是一旁的周肆看起来并没有多么不解,毕竟也和宁云青一起也见识那么多。 接下来的时间,宁云青通过一番测算以后。 找到了最弱的方位,将其准备的东西放置于那处,然后进行着自己的仪式。 “这位宁先生这是在做些什么?” 陈夫人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奇,但是也不好打扰宁云青,只好询问一直跟着的周肆。 只是周肆看了一眼陈夫人,并没有回答她。 通过一番查看以及引神出洞,宁云青依旧无果。 “想着那脏东西白天可是很是出现,所以现在只能等到晚上。” “那既然如此,就劳烦宁先生了,现在随我去前厅休息吧。” 几人一直等到了天黑,白天宁云青所做仪式无果。 所以她猜想这个脏东西修为已经甚高,所以对于自己所行之事并不上当。 于是她晚上准备换一个方式。 “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做点事情。” 周肆没有询问何事,直接答应了宁云青,因为他相信宁云青不会伤害他。 接下来,宁云青借用周肆之身进行布阵。 只见周肆与宁云青周身出现了像八卦阵一样的阵型。 在场的人所有人纷纷看待了,大气都不敢喘。 不过宁云青这个阵法还是有些作用,确实将那脏东西引出来,让其显形。 “你这东西,休得逃,害人性命,不可饶恕!” 奈何那脏东西修为也是极高,所以宁云青多少花费些时间。 最后,宁云青用自己的五行之力将其打伤。 然后将其捆绑住,让她不得逃窜。 第十章 闹事 被捆住的是个女鬼,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可惜面色苍白了点,不难想象,生前一定是个面若桃花的二八佳人,看穿着打扮好像是个丫鬟。 宁云青看了他一眼,女鬼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怨气,应该是个冤死鬼。 “大胆女鬼,何故在这里害人性命!”宁云青怒喝一声。 女鬼被吓得浑身抖了一抖,显然,她知道宁云青是可以对付她的人,但还是毫不怯懦的与宁云青对峙。 “我害人性命?若不是他陈家做出亏心事我,又怎么会缠上他们?” 宁云青沉吟片刻:“你身上的怨气很浓,说吧,你和陈家到底有什么恩怨?” 丫鬟看了一眼宁云青,这位公子看起来一身正气,应该是个明辨是非的人。 宁云青知道女鬼在担心什么,给她吃了一粒定心丸:“你放心吧,倘若你一直以来缠着陈家不放,真的是因为陈家先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嗯地方,我会为你做主。” 女鬼这才放心了,幽怨的开口:“公子,我叫兰花,原本是这陈家的家生丫鬟。” “十六岁那年,陈家的家主看上了我的美貌,在祠堂里趁我不备,侮辱了我。” “我不堪清白的身子受辱,便碰死在了这祠堂里。” “原来如此。”宁云青算是明白了。 “所以,你冤魂不散,就是想让陈家付出代价?” 女鬼点点头:“我做丫鬟的时候,勤勤恳恳的伺候陈家人,没想到末了却被玷污了身子,在这里做个孤魂野鬼,因为怨气重,更没法转世投胎,公子,你说,我为什么不能缠上他们?” 看着女鬼一脸悲愤,宁云青可算是明白了。 在一旁的陈夫人和周肆看来,宁云青不知道对着一团空气在嘀咕些什么,都一脸雾水面面相觑。 陈夫人大胆的凑上前来问:“宁公子,你在说什么?” “我在跟女鬼说话。”宁云青看向陈夫人,“陈夫人,你不是要跟我实话实说吗?有些事情你是不是没讲明白?” 陈夫人顿时面如土色:“宁公子指的是……” “我指的是什么你心知肚明,不知道陈夫人还记不记得你们陈府曾经有一个叫兰花的丫鬟?” 听到兰花这个名字,陈夫人六神无主,吓的一个瘫软,要不是丫鬟扶着,恐怕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兰花,果然是她,她来报复我们陈家了!” “陈夫人先别惊慌,我再与这个女鬼周旋一番。” 宁云青打量着兰花形单影只的身子:“如果我猜的没错,侮辱了你的人,已经不在陈家了对不对?” “没错。” 如果那人还在的话,陈家早就有血光之灾了。 兰花也很疑惑,那个侮辱了她的罪魁祸首到底去了哪儿? 宁云青转而又问陈夫人:“现在事情都被我查清来了个七七八八,你总可以实话实说了吧,侮辱了兰花的罪魁祸首在哪?倘若还活着,把他交出来。” “他,他已经死了。”陈夫人连忙表示。 “他是太公的同胞兄弟,已经死了好几年了,而且死因莫名其妙,难道……不是被兰花给缠死的?” 宁云青却自言自语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如果真的是被这女鬼索命,她现在怨气就不会那么重了……行了。” 宁云青示意陈夫人暂时退到一边别说话,又继续和兰花交谈。 “害你的那个人已经死了,现在搬进陈家的,只是他的亲人而已。” 第十一章 父债子偿 兰花听说害她的罪魁祸首已死,捏紧了拳头,直捏到指骨泛白。 “就算是这样,他倒是轻轻松松的死了,魂魄入阴曹地府,投胎转世。” “而我,却被他害得无法投胎,做了这么多年的孤魂野鬼,是不是太不公平?” “常言道,父债子偿,他本人死了,我没有向他索命的机会,那我便只能找他的亲人麻烦。” 宁云青拦住了兰花:“等等!兰花姑娘,我知道你年纪轻轻就死了,心里很不好受,可是,也有一句话叫冤家易解不易结。” “他的亲人们当时并不知道这事,这是他一个人犯下的错,你若非要牵连陈家的其他人,就是残害无辜。” “你可知道,残害无辜会有什么后果吗?” 兰花一愣摇了摇头。 宁云青耐心的跟她解释。 “人死了,魂魄去了阴间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顺利转世投胎,在世为人,还是要看在世的这段时间做了多少好事和缺德事。” “那个侮辱你的人,他所犯下的错事,已然在功德谱上记了一笔,他一定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可是,如果你因此也做下恶事,也会损害阴德,到那时,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下场,一个是魂飞魄散,一个是转世沦为畜生,任人宰割,实在是大大的不值。” 听着宁云青的话,兰花陷入了沉默中。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宁云青知道这事不能急,这女鬼这么多年的执念,不可能很爽快的和陈家和解。 不过,若是她想不通还非要寻仇的话,她也不能袖手旁观看着她害人。 比宁云青预料的要快,女鬼只是沉默了片刻,就给了宁云青答案。 “公子,我明白了,害我的罪魁祸首已死,我不应该再继续纠缠陈家人害人害己。” “公子,谢谢你点醒我,我愿意和陈家人和解,不再纠缠他们。” “好。” 宁云青点点头,长出了一口气:“只要你还没有做出什么实质上伤害陈家人的事,就还可以回头,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也愿意帮你。” “多谢公子。” 兰花朝宁云青福身行礼,神色恳求的看着宁云青。 “可是,我的怨气太重,地府不肯收,所以才当了这么多年的孤魂野鬼,我知道公子法力高强,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 宁云青知道兰花想说什么:“我这就跟陈家人商量,好好替你超度,送你投胎入轮回。” 兰花做了这么久的孤魂野鬼,总算可以好好转世投胎了,顿时心情激动,喜不自胜,美眸含着点点泪光,连连道谢。 “多谢公子。” “超度的法事我会尽快准备,现在就先暂时放了你,这段时间切记千万不要再出来纠缠陈家人,不然,到时候我也没法帮你。” 宁云青挥手就收了自己的阵法。 “我明白了,公子。” 说完,女鬼就像一阵烟雾般消失了。 和女鬼交谈完毕以后,宁云青将自己的工具好好收起来。 “咦?” 陈夫人连忙上前来问:“宁公子,结果怎么样了?那个兰花……?” 宁云青回答:“我跟她谈妥了,从今以后,她不会再阴魂不散,纠缠你们陈家,不过,马上准备好做法事超度的道具,好好帮她超度吧。” 第十二章 了结心愿 第二天,超度的桌案设好了,宁云青合上眼睛摒弃心中的杂念开始念往生咒。 就在这时,女鬼嘤嘤嘤的,哭泣声萦绕在耳旁,宁云青停止念咒睁开眼睛,兰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在了自己面前,手中拿着一条帕子捂住嘴不住的哭着。 宁云青放下手中的香问道:“兰花姑娘,上次我们不是谈妥了,你打断我替你超度又是为何?” “云青公子,在去投胎转世之前我还有一个小小的遗愿未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实现了之后再替我超度?” 这女鬼说话怎么也大喘气?有什么遗愿不能早说吗?一切都准备就绪了突然说自己遗愿未了。 不过死者为大,宁云青还是耐心的问:“那不知道兰花姑娘有什么遗愿未了,凡是我能做到的,一定替你做到。” 兰花一脸感激的看着宁云青:“云青公子,你真是一个好人,兰花想在离开之前见一见自己生前的家人。” “好吧,那你说说看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兰花家里还有一双年过半百的父母和一个妹妹,今年刚满十岁,兰花想见见他们,确保他们无事才能彻底放心。” 兰花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宁云青把兰花的意思转达给了陈夫人,陈夫人连忙派人去查。 得知,兰花的父母因为年岁太高而且给陈府当了一辈子的下人已经给了一笔钱打发他们过自己的日子去了。 至于兰花十岁的妹妹和她一样是家生奴婢,按理来说应该留在陈府,目前在做表小姐的贴身丫鬟。 兰花的父母还在这个镇上住,但是她的那个妹妹已经随表小姐搬走了,在很远的地方,若是要接回来岂不是耽搁时间? “不用了。” 宁云青看了一下,兰花妹妹的生庚八字八字太弱,不宜和鬼魂这种东西打交道,兰花就算再想见她,总得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吧。 在宁云青和陈家的帮助下,兰花的心愿了了,兰花的父母被接到陈家见了兰花最后一面。 这下子再无遗憾,宁云青毫不犹豫的把兰花给超度了,做完这些以后,宁云青的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作为一个玄学大师,超度可是功德一件,功德这种东西看是没用实际上用处大着呢。 谁知道在送走女鬼后不久,宁云青就察觉到周肆的身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一般人的肉眼是看不见的。 宁云青瞪大了眼睛差点骂出声,什么鬼!明明是她解决的兰花和陈家人的恩怨,为什么功德记在了周肆身上? 难道说是因为她利用了周肆进行布阵一系列的事?可是出力的是她啊,顿时宁云青郁闷无比。 难道说,以后只要她利用周肆的身体做这些事情,功德都会记在周肆身上?坑爹。 当陈家人把一大箱子财物送过来的时候,宁云青心里的郁闷才一消而散。 算了,既然功德轮不到她头上,那她就要钱,这些钱应该够好好改善一下她家里的生活了吧。 宁云青看着这些钱心里正想着怎么花的时候,陈夫人一脸殷勤的坐在宁云青面前。 宁云青放下匣子:“夫人还有什么事吗?” 陈夫人说道:“云青公子,虽然你把那个女鬼送走了,可是我们家太公的身体还是每况愈下,刚才又咳了血,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 百善孝为先,陈夫人自然希望自己家的长辈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原因很简单,女鬼在陈府和陈家人呆了这么久,陈府的宅子布满了女鬼的怨气,现在女鬼一去,怨气却要很久才能消散。” “对于八字硬的人算不得什么,可是老弱妇孺长期在这种怨气集中的宅子下住着会造成一些影响。” 陈夫人连忙恳求道:“麻烦云青公子再寻个解决之法。” 陈家的男丁尤其是青壮年差不多都出去做生意去了,家里现在不就只剩下了老人小孩,肯定要解除这个威胁。 宁云青用手抚摸了一下匣子光滑的表面:“这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好说好说。” 陈夫人听懂了宁云青的意思:“只要云青公子把这件事情办妥,我会再让人去钱庄取五百两银子给云青公子作为报酬。” 宁云青心动了,这可是五百两,虽然她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不过看在五百两的面子上还是答应了。 “要想解决这个问题说麻烦也不麻烦,说简单也绝不简单,那就只有改善屋子的风水。” “怎么改善?”陈夫人迫不及待的问。 “陈府这么大,应该有屋宅的构造图吧,给我看看。” 看了地图之后,宁云青指着陈府的大门:“一个宅院的大门是气场汇聚的地方,若是处理的好,可以吸福纳气人丁兴旺出入平安。” “我看这个大门形状是外窄内宽不能很好的吸纳福气,这些年,你们陈府的运势很是平庸吧?” 陈夫人连忙点点头:“那照云青公子的意思是要重新修建一下大门?” “等到一年以后吧,陈府才刚做了法事,不宜在大门大兴土木,会更加破坏风水结构。” “现在可以在大门种一些可以纳福的植物,我建议在大门的地方把这两棵树砍掉,添一些发财树葫芦一类的风水宝物可以有效的改善大门的风水。” 宁云青侃侃而谈,而且说话很有信服力,很难想象她还是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年人。 宁云青说的陈夫人赶紧让人记下改天照做,看完了大门之后宁云青又看向后院,指着后院的那一堵墙。 “这堵墙可以拆了,多修一扇门。” “为什么?云青公子不是说刚做了法事不能大兴土木吗?”陈夫人好奇的问。 “我说的是大门,又不是其它地方。” 宁云青的手指在太公的房间和那堵墙来回滑动:“太公的房间女鬼的怨气最重,可能是因为她是被男子玷污了身子才想不开自杀,所以对男子格外憎恨的缘故吧。” “要在这里开一扇门以助于怨气消散出去,建好门之后在门口移栽一些万年青,金钱树,这样的植物可以驱邪避煞。” 第十三章 云临来访 又指点了一些其他东西以后,宁云青用自己的五行之力画了一道符让陈夫人以后把这符贴在太公房间正对着床的墙上。 “不能轻易取下来,这样太公的身体就会慢慢变好。” 陈夫人接过符,信守承诺让人拿了五百两银票给宁云青方便携带,出了城府大门,周肆注意到宁云青的脸色变得煞白连忙扶了她一把。 “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宁云青心道,能好吗?刚才,她耗费五行之力给太公画了一道符帮他驱散阴煞之气,搞得自己也虚弱无比。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把耗费的五行之力补回来,看着掌心的那一道血痣,突然想起来周肆的血很是香甜可口,对于她来说就是上上佳的补品。 宁云青看向周肆:“我现在很虚弱,只有你才能帮我,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牺牲一下自己?” “什么意思?”周肆波澜不兴的有些疑惑。 “你没有反对,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宁云青实在是忍不住了,拉住周肆到了一棵粗壮的古树之下,一个用力将他壁咚在树干上。 “喂!你想干什么?” 周肆也有几分惊慌,两人靠得极近,周肆才发现面前这个少年眉清目秀的,长得竟然有几分女相。 他到底在想什么?面前的可是一个跟他一样的少年,周肆使劲把自己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扫出去。 宁云青管不了那么多了,看着周肆白皙的脖颈底下的血管清晰可见舔了舔嘴唇埋下头去。 周肆闷哼一声,想起之前宁云青的话,她得了一种奇怪的病,病发的时候就会这样控制不住自己。 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宁云青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擦掉嘴角的血沫,就像个吸血鬼一般,也松了一口气。 “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谢啦。” 周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便也什么都没说,两人的姿势还是靠得很近,宁云青注意到周肆白皙的皮肤下涌动着火一般的红色。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说着宁云青想用手去探一探周肆脸颊的温度,手还没碰到就被周肆给截住了,宁云青讪讪的收回手。 “我就是关心一下你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宁云青问道:“你应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哪有。” 周肆连忙正色道:“你是男子,我也是男子,我怎么可能会……” 宁云青忍俊不禁,周肆明明就是害羞了,只是因为在他眼里自己是个男子,所以他不相信自己会对一个男子害羞。 万一哪天知道了她是一个女孩子,也不知心里会作何感想。 陈家的事情处理完了以后,宁云青和周肆道别回到了自己家里,喜滋滋的拿着手里的银票。 这些钱足够她们家动土修建一座新的宅子了,还有足够的钱添置一些家具购置仆人。 宅子的风水构造就由她亲自来设计,那将来他们家一定会家宅兴旺的。 刚一回家,还没来得及把银票拿出来就来了一个熟悉的人,云临。 宁云青觉得有些意外:“云临,怎么是你?” 云临笑了一下:“怎么?不欢迎我?” “当然不是,屋里简陋,随便坐吧。” 宁云青结果大姐手中的茶杯递给云临,云临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今天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 “啊?感谢我?” 宁云青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上次周肆受伤了还是云临帮了他们,按理来说应该她和周肆感谢云临才对。 云临说道:“上次你所说的那个劫煞应验了。” “是吗?” 这倒在宁云青的预料之中,当时她看到云临的时候见他印堂发黑必定会倒大霉。 她绝对不会看错,为了答谢云临的搭救之恩,她才跟他说了破解之法。 宁云青又看了云临一眼:“我看你周身的晦气都散去了,是劫后余生之象,想必那一劫已经被你给破了吧。” 云临点点头:“多亏了你的指点。” 宁云青道喜:“恭喜你化险为夷,霉运散尽了好运就来了,你以后你会一帆风顺的。” “那就借你吉言了。” 云临一脸探究的看着宁云青:“对了,我看你的样子,年纪轻轻,为什么懂得这些?而且还不是那种那等闲之辈。” “这个嘛……” 宁云青在脑中思索了一下应答着对策:“这种东西也要讲天赋的,可能是我的天赋比较好,悟性比较高。” “哦?” 云临挑了挑眉:“就算是天赋再好,悟性再高,总得有人领进门吧。” 对于云临的刨根问底,宁云青表示有点无奈,她能跟他说什么?难道还跟他说自己是穿越来的? 虽然她对云临的印象还不错,可是两人统共才见了两次,还没有交心到那个程度吧,就干脆打了个马虎眼。 “你说的对,当然是有人把我领进门的。” “不过,那是因为世外高人他在传授我这些之后,曾经要我发过重誓,绝对不能把我和他的事情泄露出去,所以恕不方便告诉你详情。” “原来是这样。” 云临听见宁云青这样说果然不再追问,而是提出了自己的下一个请求。 “那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有幸和你一起探讨这些东西?” 他也希望能够得到宁云青的指点一二,宁云青心里顿时防备起来,这个小白脸神医不会是想跟她抢饭碗吧?不带这样玩的。 而且宁云青看云临的面相不像是能干这一行的人,就继续敷衍着。 “改天吧。” 云临像是也察觉到宁云青不想跟他探讨这些问题,干脆就识趣的走了。 云临走了,宁云青才把银票交给大姐宁嘉觅,大姐一看居然有这么多钱不由开始盘问起宁云青来。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宁云青有心想保密,知道自己这种事情对家人没有好处。 “总之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大姐,你拿着这些钱请一些人动图打地基修建一座宅院吧。” 没办法,他们现在住的这个屋子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她怕某一天天气不好刮风下雨直接把房子给吹塌了。 大姐迟疑的看了一眼宁云青,也觉得自己的小妹不像是这种人。 第十四章 这地方不行 宁嘉觅拿着这些钱去找了一群看起来老实可靠的工人对宁云青说道:“小妹,人我已经请来了,咱们家只有两块地,到底用哪一块盖房子?” 听说要盖房子,二姐宁如熙也过来了:“咱们家哪来的那么多钱盖房子?” 宁嘉觅看向宁云青,宁如熙顿时懂了。 “小妹,你哪来的这么多钱盖房子?” 宁云青说道:“这钱的来历嘛,二姐你不用管,反正不是做了什么缺德的事得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带我去看看咱们家的那两块地。” 等大姐宁嘉觅带宁云青去看那两块地的时候,宁云青当即决定。 “行了,不用看了,这两块地都不行。” “为什么?” 宁嘉觅一脸疑惑:“还有一块地没看呢,怎么就说不行?” 宁云青无语,这两个块地倒不是风水如何,而是太小了,房子就是要宽敞住着才舒坦,这么窄估计建好了连布个风水都很难。 “算了,应该有多余的钱,大姐,拿一部分钱买一块地吧。” 宁嘉觅看了看手中的钱,以前穷,她也就习惯了节省,一下子要把这么多钱都花掉,实在是有些犹豫。 宁云青劝道:“大姐,我知道你勤俭持家,但是呢,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放心吧,咱们家还会有钱的,这些钱就先拿去买一块宽敞好地吧,不过还得我出马亲自去挑。” 她会看风水,刚好挑一块风水很好的地,宁云青拿着买地的钱出门了。 钱多不怕没人愿意卖。 逛了好半天,宁云青找到了一块满意的,这块地无论是从风水还是地理位置看都不错,依山傍水的,这样的环境下住着人的心情也舒畅得多。 最关键的是,这块地的形状有好几个棱,整体看上去就像一块八卦盘,这种形状的地用来布阵最适合不过了,是她这种玄学大师梦寐以求的好地。 所以,买家虽然要价高了一点,宁云青还是很爽快的给了钱,然后再让宁嘉觅找来的那些工人开始动土。 这块地中间有一个荷塘,因为买家急着出手,里面的莲藕都没来得及挖,宁云青大方的多给了买家一些钱,把这荷塘的莲藕都给包了。 宁嘉觅宁如熙宁瑶书三个姐姐还以为宁云青是想留下这个荷塘。 谁知道,宁云青看见这荷塘想也没想就说:“大姐,我们把荷塘底下的莲藕挖出来,然后再让他们把荷塘都填平。” “为什么?” 三姐宁瑶书很是不解:“马上就快要到夏天了,多个小池子乘凉也好。” 宁云青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宁瑶书解释,这块地是风水宝地不假,可是这荷塘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还是填了为好。 “三姐如果要修荷塘纳凉的话,到时候我自有安排,这个荷塘是上一户人家留下的,咱们不要了吧。” 三个姐姐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就是觉得有些奇怪,从前的时候小妹性子柔柔弱弱的,身子也弱,一直都离不开她们的照顾。 可如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能独挡一面了,说话做事都给人一种很牢靠的感觉。 当然,她们的心里也是欣慰的,性子变强硬有主见一些没什么不好,至少她们不用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小妹被欺负了。 工人是按天数算钱,自然不能让他们白白闲着,很快,她们就让工人们开始把这块荷塘给填了。 要想把这荷塘给填了,必须得先把荷塘底下的莲藕淤泥一类的东西挖出来,第一天就在淘这个荷塘。 第一天,宁云青正在家里喝着凉茶画着房子的地图构造,心想,应该不到半天荷塘就能填好打地基动土了。 她得尽快把图画好。 宁云青打算在自家的房子布一个太极聚气阵,太极聚气阵主要功能是补养身心,调和机能,聚和气。 俗话说得好,家和万事兴,布下这个阵法,她们家一定能家庭和睦,人丁兴旺。 太极聚气阵要在中间修一个小小的庭院,也要成八卦形的,庭院中间种一堆富贵竹招财纳宝,就如聚宝盆一般,能凝聚气场滋养住在宅子里的人。 宁云青正写写画画沉浸在构图中,突然听见三姐的声音。 “不好了小妹!不好了!” 宁云青放下笔站起来:“三姐,出了什么事?” 宁瑶书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仍然是一脸担忧的样子。 “小妹,说起来这事邪乎的很,刚才我和你大姐二姐才把池塘里的莲藕挖出来,就让工人们动土把淤泥去掉。” “我和你大姐都先下去过了,荷塘里的淤泥明明不深,直到了小腿。” “谁知道等那些工人下去的时候,淤泥突然深了好多,眨眼的功夫,都陷进他们腰部了,要不是岸上的人拉的及时恐怕要出人命了。” 宁嘉觅挑的工人全都是人高马大能干活的,明明宁如熙和宁嘉觅两个弱女子下去挖莲藕的时候,淤泥只到了小腿。 而那些工人踩下去陷到腰部了还在往下沉,宁云青心中一紧,她当时看着荷塘就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她还以为是因为这个荷塘不应该修建在那个位置的缘故,难道是因为荷塘里面另有古怪? “除了这件怪事以外,还有没有什么怪事?” 宁瑶书想了想:“还有!咱们的工人们下去以后不仅陷得很深,都抱怨这池子里的水冷得很,就像大冬天的冰水,寒冷刺骨。” “可是,我摸了那水,明明不是很冷。” 宁云青顿时放下手中的事情:“三姐,我去看看吧。” 宁瑶书拉住宁云青的袖子:“小妹,难道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先看看再说。” 宁云青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三个姐姐解释自己会玄学的事。 但是纸包不住火,她们都是自己最亲的亲人,她敷衍得了一时敷衍不了一世,看来她得打算打算了。 来到她购置的那块那个好土地面前,工人已经从荷塘里爬了上来,今日风和日丽,他们一个个却冻得瑟瑟发抖,恨不得在身上裹一件棉衣。 第十五章 白骨 宁嘉觅正一筹莫展,不知道怎么样才好,看见宁云青来了。 “小妹,你可算是来了,这些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天气暖和,怎么一下了荷塘就冷得脸色发青?” 穆念慈看着这些工人一个个身体强壮,却都脸色发青,拨开人群看了那荷塘一眼。 旁人只能看出荷塘底下的淤泥是古怪的灰青色,在她的眼里却看到淤泥里染满了怨气。 宁云青无奈,这运气搁在她那个时代都可以去买六合彩了,难道又碰到个冤魂女鬼? 幸好,她是玄学大师。 宁云青暗中使自己的五行之力画了几道符将它们折成三角形一一递给那些工人。 “好了,把这个揣在自己的兜里继续下去挖,不过,这一次不仅仅是把荷塘的淤泥挖出来就了事,要往深了挖,不挖出东西不要放弃。” 宁云青的三个姐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一脸的疑惑。 大姐宁嘉觅问道:“小妹,你什么时候学会画符了?” 大姐小的时候曾经跟着父母逛过庙会,知道宁云青给那些工人的是符纸一类的东西,而符纸一般是用来镇压邪祟的。 “说来话长,大姐,我回去再给你解释。” 宁云青催促工人:“动手吧。” 这些工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动手了,奇怪的是,这一次他们再度下荷塘的时候,那种寒冷刺骨的感觉没有了。 反而,感觉从身体里散发着融融暖意,把原本的寒冷刺骨都驱散了,还挺舒服。 于是,按照宁云青所吩咐的几个工人开干了起来。 岸上的淤泥越堆越高,宁云青死死的盯着这片荷塘,荷塘的淤泥都快被工人们挖完了,还是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不可能,如果不是荷塘里有什么不干净东西,刚才发生的那些怪事又怎么解释? 宁云青让工人们继续挖,等着等着,突然听见一个工人惊叫一声。 “这里有一具白骨!” 果然来了,宁云青心里说道。 “什么!这荷塘底下居然有尸体!”宁嘉觅大惊失色。 宁瑶书听说荷塘底下有尸骨怕得不敢看,只能躲在宁嘉觅的身后。 宁嘉觅和宁如熙鼓起勇气凑上前一看,真的有一具森森白骨,看起来有几分毛骨悚然。 这时,宁云青也凑上来了,宁嘉觅突然想起小妹最是胆小,从前一个人走夜路都会害怕,生怕吓着她,连忙拉住宁云青:“别看了,小妹,我让人把白骨处理掉。” 至于这块地,她总不能因为荷塘里挖出了白骨就让宁云青把地退掉吧,要付违约金呢,还可惜了那么多钱。 “你放心吧大姐,我不害怕。” 宁云青拨开了宁嘉觅的手,伸长了脖子看过去。 这具白骨直挺挺的躺在中间,白森森的颜色昭示着这人死了有些年头了。 不过,宁云青还是一眼看出了白骨上浓浓的怨气,喉咙部位发黑,他是被毒死的。 刚才为了给工人们画符已经消耗了不少五行之力,要好好休养才补得回来,现在她已经没有精力在作法处理这副尸骨了。 不过,想着这人死了怎么着也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吧,宁云青对宁嘉觅说道:“大姐,咱们先不要动这具白骨,报官吧。” 宁嘉觅点点头,她们一家三个弱女子,遇到这种事情也是吓得够呛,如今只好让官府来处理了。 很快官府的人来了,因为报案时已经说明了荷塘里的已是一具白骨,官府派了专门验白骨的仵作。 这个仵作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留着一撮山羊胡,一看就是极为有经验的。 不过仵作一到那里还没开始验,宁云青就指着白骨说道:“这位大哥,你看,这具白骨喉咙的部位发黑,是不是中毒而死?” 仵作惊讶的看了宁云青一眼:“你这小子,小小年纪懂得倒是多,没错,喉咙发黑就代表这个人是中毒身亡。” “虽然尸体有些年头了,不过衣裳一定没有完全腐烂,从这些土里好好找找,一定能找到一些残余的布料,这样也好验证死者的身份。” 宁云青看见官府带的人不多,这么多土,要想翻找出死者生前的东西恐怕有些难度,又看了一眼那些工人。 “你们还不快来帮忙找。” 那些工人本来看见挖出白骨也害怕的要死,如今看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都这么镇定,他们可是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有什么理由畏畏缩缩。 连忙上前去帮官府找线索了。 宁云青问蹲下身验尸的仵作:“大哥,验出来了吗?这大概是多少年前的尸体?” 仵作沉吟片刻:“根据我的推断,死者应该死了三年了。” 三年前?都三年了,怨气还没有消散,看来是个枉死的人,便对仵作说道:“大哥,我看这个人死得不同寻常。” “麻烦你禀报县老爷一定要好好查一查,如果不能给他一个交代的话,估计怨气还会久久萦绕不散。” 在荷塘里发现了这么一具白骨,还带着浓浓怨气,影响到她家的人就不好了,还可惜了这么一块风水宝地。 “那是自然。” 仵作一边验一边和宁云青说话:“倘若真的有什么冤案,我们家大人一定会受理的。” 宁云青想起本地的县太爷官声还算不错,心里也就放心了。 这时,突然有人喊:“发现了一个袋子,袋子里面还有一串铜钱!” 宁云青走过去看,这串铜钱被河塘的水浸泡已久,已经快被腐蚀得看不清楚原来的模样。 宁云青手捏着下巴:“钱还在,那就不是谋财害命,肯定是别的什么原因。” 看宁云青分析的头头是道的样子,仵作不禁说道:“可以啊小子,是个进官府的料,以后再大一点,不如来官府当差?” “还是算了吧。” 宁云青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身子弱,做不了官府的差事。” 实际上心里却想的是,进官府做什么?当衙役吗? 她才不要在官府当个任人呼来喝去的小喽啰,每个月俸禄拿的少,只能维持温饱不说,还必定要和犯人打交道。 第十六章 白骨也会说话 如果只是小偷小摸的犯人还好,如果是那种十恶不赦的杀人犯,身上必定带着凶煞之气。 而且,官府的牢房也是晦气聚集之地,除了那种光明磊落满身正气之人无畏,对一般人一定会有影响。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进官府哪有搞玄学香? 仵作更是惊讶,寻常人家有男丁的巴不得自家的男丁考上状元或者在官府某一份差事。 不过状元就只有一个,要想考中谈何容易?有的人就把目标放在了进官府当差上。 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进官府做事捞点油水,这小子居然还不乐意。 很快县老爷也来了,县老爷让官差把这个钱袋子挨家挨户拿过去辨认一下,看看有没有谁家的家人失踪好几年了没有回家的,最后锁定到了城西的王家。 王家的男人刚好三年没有回家了,王家媳妇还以为自家男人在外面打拼变异思迁不要她了呢,而自己则含辛茹苦的照顾一双儿女。 王家媳妇很快就认出来了这个钱袋子是丈夫离开时所佩戴在身上的,这一串铜钱还是自己亲手塞到丈夫荷包里。 王家媳妇看到丈夫已成白骨的尸体哭得泣不成声,一直以来她还以为丈夫看上了哪家娇嫩的小姑娘抛弃了她这个糟糠之妻和一双儿女。 经常日日夜夜咒骂丈夫是个负心汉,没想到对方尸体都已经变成累累白骨了。 大姐宁嘉觅看见王家媳妇哭得这么伤心,也不禁心生怜悯:“希望官府早点找出杀人凶手是谁。” 宁如熙见状摇了摇头:“尸体都成这个样子了,现在除了知道是中毒而死的,和钱袋子确认了死者的身份,没有更多的线索,多半会成为一个无头公案。” “如果是这样的话,王嫂子不是太可怜了吗?一个人守活寡守了这么多年结果却得知丈夫已经死了。”宁嘉觅看着痛哭流涕的王家媳妇。 宁云青知道她这个大姐心善也叹了一口气。 得,感情报了官还得她来解决,谁让她心地善良,好打报不平呢,不散了这白骨的怨气,她们动土也是不吉利的。 宁云青再一次耗费五行之力打在这具白骨上。 大姐看着宁云青袖子飞舞不知道在做什么很是奇怪:“小妹,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待会儿解释,待会儿解释。” 宁云青皱着眉头,只见白骨的附近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跟自己招手。 宁云青对着白骨说道:“我知道你死的冤枉,不甘心,想让凶手付出相应的代价,待会儿你就自己找出凶手吧。” 这个模糊的人影点点头,三个姐姐疑惑不解的看着宁云青跟空气对话,随后宁云青走到县太爷面前。 “大人,现在你们对破这桩案子有没有头绪?” 县太爷摇了摇头:“只找到了几个嫌疑人,不过因为死者死得太久没有证据,证明线索也少得可怜。” 宁云青眨了眨眼睛颇为神秘的说道:“大人不必着急,有时候白骨也会说话哦,他会自己出来指认凶手的。” “白骨会说话!什么意思?”县太爷皱着眉头看着面前年纪轻轻的小小少年。 “我有办法让他开口,大人要想查出凶手,麻烦你把全镇十六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男子都召集起来。” “你确定你真的有办法?” 县太爷有些怀疑,就凭这么一个小子,真能从这么多人中找出凶手?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试一试了。 县太爷连忙按照宁云青的意思把符合要求的适龄男子都叫来,在这些人还没来之前,县太爷饶有兴趣的问。 “你这小子,怎么能断定凶手是本镇的人,万一是外地的流寇凶犯作乱把他杀害了呢?” 宁云青笑道:“回大人,死者死于中毒身亡,但是是个成年人都有防范之心,不是熟人的话,哪能用得了这一招?” “何况倘若是流寇什么的,为什么不顺便把钱财抢走?所以是,很有可能死者和凶手有什么恩怨。” 县太爷点点头:“和死者有过恩怨的都被我设定成了嫌疑人,但是他们都喊冤枉,又没有过多的证据,我一时也无从查起。” “放心吧大人,会水落石出的。” 过了一会儿全镇子符合要求的男子都被官差给叫来了,他们议论纷纷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有一个男子看到这具白骨,听说白骨是失踪很久的老王顿时跪下和王家媳妇痛哭流涕。 “王哥啊,这些年你外出不归让兄弟好生挂念,如今总算找到你,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嫂子,你放心吧,以后我会替王哥好好照顾你的。” 王嫂子只顾着哭,也不管那个男子说什么,虽然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宁云青眼尖发现这个人眼角根本就没有一滴眼泪,俨然是虚情假意的。 宁云青对着那团模糊的人影说道:“如果这群人中有杀害你的凶手,现在就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的好时机,去吧。” 模糊的人影得到了宁云青的肯定,两只眼睛面露红光像灯笼一样。 众人看着本来一直躺在地上不动的白骨突然立了起来,人群顿时一阵骚乱,王家媳妇更是吓得一声尖叫昏死在地。 只见那白骨立起来之后不久便狠狠的扑向了刚才那个虚情假意在他面前哭泣的男子。 尸体碎成白骨,牙齿还算健全,白骨狠狠咬了那名男子一口,男子吓得魂不附体小便都失禁了。 宁云青指着那名吓得在地上翻滚的男子说道:“大人,他很有可能就是凶手了。” 白骨死命咬着不松口,等到男子挣脱开时竟然硬生生的被咬断了一截大拇指,血流如注。 县老爷揉了揉眼睛,从人群的骚动确定刚才是真实发生的,不是幻象。 “刚才的白骨是动了?我活了这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奇观。” 宁嘉觅也看到了刚才惊悚的一幕:“大人,显然廖六就是凶手,你快把廖六抓起来吧。” 第十七章 真相浮出水面 廖六反应过来,虽然手指被咬掉了一截,疼得不得了却还是大声喊冤:“大人,我冤枉啊!全……全镇子的人都知道我和王哥亲如兄弟。” “他从前还在的时候,我们两家经常互相串门,我怎么可能会杀了他?而且做事要讲证据,这鬼也有错怪好人的时候。” 没想到这个人脸皮这么厚,宁云青皱着眉头正要说什么,这时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传来。 “哦?廖六,你确定还要狡辩?” 宁云青循声望去,居然是好几天都不见的周肆。 “周肆,你怎么来了?” 周肆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我听说你家要修建房屋,可是在动土当天挖出了白骨,所以特来看看。” 宁云青揶揄道:“原来周公子也爱看这种热闹。” 周肆没有接话,而是对狡辩的廖六说道:“我有证据可以证明人是你杀的。” 廖六一阵心慌,随即心里又想,这么久了,他能有什么证据便梗着脖子说道:“你能有什么证据?想和这小子一起冤枉我?没门儿!” 县太爷看见周肆来了态度突然变得很殷勤:“周公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宁云青看着县太爷对周肆的态度心里泛起了嘀咕,周肆不也是镇子上的普通镇民吗?为什么她感觉县太爷跟他说话的语气不太对,毕恭毕敬的。 周肆不说话,而是蹲下身去伸手摆弄地上的白骨。 有不懂事的官差怒喝一声:“大胆!谁让你动手摸这些白骨的?” 还没等周肆说什么,县太爷就呵斥身边的官差:“放肆!谁让你对周公子这么说话的?拉下去痛打十个板子。” 官差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算了。” 周肆摆了摆手只吐出两个字:“无妨。” 说完又继续拨弄那些白骨了,众人就等着周肆证明廖六是所谓的凶手在一旁议论纷纷的。 过了一会儿周肆起身,众人看着白骨已经被周肆完完整整的拼好,大到肋骨小到手指的每一个关节。 周肆手里拿着一小块骨头:“死者浑身上下的白骨都拼好了,这一块是多出来的,应该不是他的。” “而且根据形状和长度看,这一块骨头应该是脚趾头的骨头,如果我的推断没错的话,应该是你的吧。” “你只需脱下鞋给大家看看你的脚趾是不是断了一截就真像大白了。” 廖六顿时面无人色,他怎么也没想到面前的少年郎居然有那个胆识,把死者浑身上下的骨头都拼凑完齐还找出了多出来的那一块,顿时退了两步无话可说。 县太爷见廖六的样子就知道凶手是他,八九不离十了。 “廖六,周公子说的对,快把你的鞋脱下来让我们看看有没有断了一截。” 宁云青也走过去说道:“快脱啊,你不是说我冤枉你了吗?只要你一脱下来就真相大白了。” 廖六低下头一脸悲痛:“我……我认罪,是我杀了他。” 县太爷见廖六已经招认了便挥了挥袖子:“来人,把他带走。” 见凶手被带走了,其他人也一哄而散。 县太爷对着悲痛欲绝的王家媳妇说道:“王家媳妇,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不过这死者的白骨要暂时停在官府,这样才能给你丈夫一个交代。” “大人,民妇明白。” 王家媳妇擦了一把眼泪,反正尸体已成白骨,也不急着安葬了。 县太爷点点头随即点头哈腰的冲周肆致谢:“周公子,谢谢你,多亏了你,不然没有铁证把凶犯捉拿归案。” “小事一桩。” 周肆一直看着宁云青,县太爷哪有不明白的意思,周肆应该是来找宁家的这小子的。 “那下官就不打扰周公子,先带着白骨回衙门审案了。” “去吧,别耽误大人处理公事。” 周肆说话也很客套,人都走了,宁瑶书认出了周肆。 “你不是上次来找小妹的那个人吗?” “小妹?难道你是……” 周肆皱着眉头,心中涌出一个猜想,宁云青面色一惊,这个时候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女儿身。 “哦,是这样的,我从小呢体弱多病,家里就替我找了一个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说要给我取一个叫小妹的小名,这辈子才能无病无灾的,所以我三个姐姐都叫我小妹。” 宁瑶书捂住嘴,幸好小妹理智,差一点就说漏嘴,算命先生可说了,宁云青要女扮男装到十八岁才能一辈子顺风顺水。 “原来是这样。”对于这个说法,周肆深信不疑。 “对了。” 宁云青好奇的问:“刚才你为什么要出来帮忙?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管这些闲事吗?” 周肆想了一下说道:“我看见你在管就顺便管了。” 行吧,这个理由找得真够充分的,宁云青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县太爷对你的态度和对我们不一样,好像对你很是恭敬。” “没有的事,你的错觉。”周肆当即否认。 好吧,可能真的是她的错觉,宁云青看了一眼凶手抓到,白骨的怨气也渐渐随风而散了就吩咐工人可以开始把这荷塘给填起来了。 宁云青叮嘱大姐:“大姐,今天这些工人辛苦了,晚上割些猪肉犒劳犒劳他们吧。” 按照一般的规矩,工人不仅按天拿工钱,还要包一日三餐和茶水,宁嘉觅点点头。 “对了小妹,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 “大姐,这个事情晚上我再跟你说,现在还有客人。” 宁云青还没想好怎么和宁嘉觅她们说这个事情,就暂时拿周肆当挡箭牌。 宁嘉觅看了一眼周肆:“好,那晚上再说。” 宁云青把周肆叫到一旁:“你没有什么话跟我说吗?” 周肆想了想:“这几天你都没有去学堂,这是为何?” “没空啊,我要设计我家宅子的风水构造,屋子建好以后还要张罗着买些下人,能不能,晚几天再去?” 反正这个时候已经开学一两个月了,她就算晚上一两天也没关系吧。 第十八章 无所事事 周肆点点头:“好,我跟夫子沟通,不过最晚一个星期之后,你一定要来,到时候我再来找你。” 宁云青就纳了闷了,周肆干嘛一直纠结于她上不上学堂的事?她又不是个文盲,当即摆了摆手。 “好,我知道了,你要是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回屋继续画我的屋宅图纸了。” 周肆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很快,图纸画好,工人也打好了地基,一段时间后,一座宽敞风格大方漂亮的屋宅便立在了宁家四姐妹的面前。 看着又大又漂亮的宅子,三姐宁瑶书揉了揉眼睛:“我这不是在做梦吧,这么漂亮的一个宅子,居然属于我们了?” “是啊,真像是梦一般。” 宁如熙也说道:“前段时间咱们还住着咱们那个不挡风还漏雨的破屋子,如今就要搬进神仙洞窟一般的大宅子里了。” 宁云青打断三个姐姐的感慨:“行了,大姐二姐三姐,我可以证明,你们不是在做梦。” “这么大的宅子,单凭我们三个也不好打理,大姐,你现在手里应该还有些多余的钱,我们去牙行买一些下人吧。” 于是宁云青便和大姐宁嘉觅去了牙行,牙行的王婆子上前看见两人年纪轻轻,觉得是个好糊弄的。 所以,带宁云青和宁嘉觅去看的都是不值钱的下等货色,还跟宁云青宁嘉觅两个人夸海口说这些都是上等人选,全然把她们姐妹俩当成傻子二百五。 宁云青知道王婆心里的小九九却没有拆穿,对宁嘉觅说道:“大姐,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中意的人选,挑回去也好伺候你,给你端茶递水。” 宁嘉觅摇了摇头,她从小就穷惯了,根本不习惯有人伺候,更不会挑下人。 宁云青知道大姐比较没有主见,也没有挑下人的心情就自己上阵去挑了。 宁云青打量着王婆子给她们看的下人,发现这其中有几个人还真的面相都不错。 宁云青走到一个身材纤瘦的小丫鬟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家里可还有些什么人?” 小丫鬟唯唯诺诺的回答:“我叫秋燕,母亲生下我之后难产,父亲为了给我弄口吃的,不慎摔到河塘里淹死了。” “是舅舅抚养了我,我今年十六了,他们说家里已经没有粮食多养一口人,便把我卖到了牙行。” 说完,小丫鬟已经是满脸泪痕,宁云青点点头表示明白。 “你跟我走吧。” 挑了一个小丫鬟以后,宁云青的目光又集中在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面前,女人盘着发髻俨然是已婚,可是鬓边却插着一朵白花。 在这个时代戴白花,若不是家里有丧事,就是顶不吉利的事。 宁云青注意到了她问道:“你又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女人一脸垂头丧气的回答:“回小公子,我是个寡妇,丈夫死了,早些年和父母失散了,是被公婆卖到这里来的。” “你也留下。” 宁云青又陆陆续续挑了一些全都是什么克夫克父母克兄弟姐妹的,看的牙婆膛目结舌。 这些人可都是丧门星,顶不吉利的那种,别人都不要,这小子怕是疯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之前来牙行买下人的人听说了这些人的家世就觉得他们太过晦气,所以这些人总是卖不出去。 如今总算来了个冤大头,一挑一个准,总算可以处理掉好一批没人要的下人。 宁云青知道王婆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些人有的是克亲人不假,可是有时候克亲人的命格会旺主子。 克亲之人也有好处,天生八字硬,自带一种煞气,可以镇压邪祟。 而有的则是巧合,有的可以通过她家风水阵法的滋养否极泰来。 挑了些人之后,宁云青爽快的付了钱,临走的时候看了王婆一眼,王婆被看得一头雾水。 宁云青好心提醒了一句:“王婆,我劝你最近还是暂时把牙行关闭吧,你最近开门做生意不大好,不仅没什么收入,说不定还要惹上大麻烦。” 说完,宁云青就走了,王婆狠狠瞪了宁云青的背影一眼。 “这小子,惯会胡说八道,要不是看你在我这里买了这么多人,看我不拿个扫帚把你扫地出门。” 一路上,宁嘉觅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下人和宁云青,宁云青正边走边翻看这群下人的卖身契。 “小妹,这些人的家世似乎都不太好,你为什么偏偏要这些?显然那婆子看我们年轻就以为我们好哄骗给我们相看的一些下等货色。” “大姐,人还分什么上等下等,我不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好,放心吧。” 对此,宁嘉觅也不再说什么。 “那你,刚才为什么让王婆最近不要开门做生意?” 宁云青说道:“我看她脸部泛黑气,额头灰蒙蒙的一片晦暗,眉骨也发白,这都是霉运将至的面相,所以才好心提醒一下,不过,我看她是听不进去了。” “对了小妹,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懂这些。” “回去把下人安顿好了,我再告诉你。” 宁云青知道再也敷衍不过去了,把这些下人安顿好了以后就把三个姐姐召集起来又是一通胡诌。 胡诌的内容和对云临说的差不多,都是说什么自己在梦里遇见个世外高人传授自己的,说的神乎其神。 三个姐姐将信将疑,不过她们知道的是宁云青的确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宁云青说道:“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知道你们有点不相信,不过我说的都是实话。” “这也太神乎其神了吧。” 宁如熙一脸不可置信:“哪来的梦里高人传授小妹这些东西,我怎么遇不到呢?” 宁云青顿时来了兴趣:“这么说,二姐也想学?” 宁如熙点点头:“如果真的有玄学一类的东西,我也想或多或少了解一些,总比整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要好。” 现在她们家有钱,连下人都买来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有干不完的活,闲在家里可不就无所事事吗? 第十九章 有慧根 宁云青看着宁如熙就知道她是个有慧根的,再加上她是自己二姐,她也不会吝啬。 “二姐,倘若你真的对这些感兴趣的话,改天抽个合适的时机我一定把你带入门。” “你说的可是真的?”宁如熙顿时两眼放光。 “当然是真的,不过,这件事情二姐你可不要随便在外面乱传。” “好,我也不指望着像小妹你那样厉害由世外高人入梦指点,只要能学个一招半式的就心满意足了。” 宁云青笑道:“二姐,你是有慧根的,只是想学个一招半式的话那也太简单了。” 很快,镇上传出了两个热闻,第一个是之前被抓的犯人廖六在牢里忍受不住酷刑招了个干干净净。 原来他杀害多年好友的原因居然是看上了好友的妻子,也就是王家媳妇,觉得自己的好友配不上王家媳妇想据为己有便密谋将他杀害抛尸在荷塘之中。 谁知道对方在挣扎间那镰刀砍断了他的一根脚趾,为了避免事情败露,他便将自己的那根脚趾和尸体一起扔进了荷塘之中。 本来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万无一失,谁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第二个则是京城中搬来了一家富户,衣锦还乡,在王婆那儿买了好些下人。 谁知道刚交了钱签了卖身契,领进富户家不久,其中一个之前看起来还好端端的下人突然染病死了,连带着跟他住一个屋子的下人都染上了这种病,暴毙身亡。 这下子可好,富户家衣锦还乡,搬进新买的宅子本是喜事,如今死了这么多人怎么也喜不起来。 富户家觉得晦气,还被原本羡慕他们的亲朋好友笑话了一通,当即把气撒在了王婆身上,一纸诉状将王婆告进了官府,说她居心不良。 事情就是这么巧,王婆可谓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不仅被痛打二十大板还赔了好大笔银子,又赔了这么多人,气得卧病在床,现在还躺在床上直哼哼。 宁嘉觅听见这件事情不禁唏嘘:“小妹,你当时说那个王婆要倒大霉让她关门别做生意了,她压根就没听进去,还继续开门做生意,如今你说的那些都应验了。” “这就是所谓的不听大师言吃亏在眼前。” 宁云青很自觉的把老人换成了大师,她又不老。 宁云青这次来找宁嘉觅不仅仅是和她闲谈的,而是来看看这屋子的风水布置有没有问题,索性她已经坦白了。 宁云青左右看了看:“大姐,你在这个窗前摆一架梳妆台吧,咱们不是刚买了一架黄花梨木的梳妆台吗?就放在这儿。” 宁嘉觅连忙拒绝:“还是不了,那个黄花梨木的梳妆台是我买来给你用的,怎么能自己先用上?” 宁云青心里涌起一阵暖意,穿越之前她早就已经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如今竟然能够感受到亲情,真是难得。 “大姐,你就先用吧,我也是为了咱们宅子的风水考虑,要想风水好,那架黄花梨木的梳妆台摆在这里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对于宁云青的话,宁嘉觅一向深信不疑,很快就妥协了。 “好,待会儿我就让他们把梳妆台搬过来,改天有空我再给你买一架更好的放进你房间里。” 宁云青不置可否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才喝了一口就放下茶杯。 “大姐,你房间里的茶怎么是凉的?” 宁嘉觅有些不解:“凉的怎么了?” 她们从前还喝不上这样的好茶,她也就不计较这茶是凉的还是热的。 宁云青看着刚刚爬上天空的太阳:“大早上的,你这茶壶里全是凉茶,肯定是隔夜的。” “我不是吩咐过那些下人,茶壶里的茶一定要及时更换,绝对不能让主子喝隔夜茶,凉茶吗?你这屋子里的下人在哪儿?” “算了吧。” 宁嘉觅拉住宁云青:“小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就是杯茶的问题,你要想喝热茶,我这就让人给你沏一壶。” “这哪里是一杯茶的问题?” 宁云青一脸严肃:“大姐,你这个人太善良太好说话了,她们就是看你这一点敷衍你,人呢人呢?” 宁云青扬声喊,过了一会儿才有两个小丫鬟紧赶慢赶的跑过来。 宁云青举起茶杯:“我不是说过茶要早中晚各换一次吗?都日上三竿了,怎么我大姐屋子里的还是隔夜的凉茶?” 两个小丫鬟面面相觑:“是……是大小姐说早中午各换一次,可惜了茶叶,所以……所以让奴婢……” 宁云青看向宁嘉觅:“大姐,你说过这样的话吗?” “我……” 宁嘉觅还没说话就看见两个小丫鬟一脸哀求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顿时心软了。 她的确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却说过类似的,可能会让这两个丫鬟误以为她是这个意思。 看小妹的样子,倘若她说没有的话,这两个小丫鬟估计会受到惩罚吧,其实做奴婢的也挺可怜,她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像是看穿了宁嘉觅的心思,宁云青赶紧说道:“大姐,你不要包庇她们,你到底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宁嘉觅摇了摇头:“不,我没这样说过,不过,我是说过有些可惜了这些好茶。” “哦,我明白了。” 宁云青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我大姐说的是不想浪费这样的好茶,你们就自作主张让她喝隔夜茶是不是?” 宁云青的声音抬高,两个小丫鬟顿时身子一抖。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不敢?” 宁云青看着宁嘉觅想开口替两人求情的样子:“大姐,你不必为她们求情,不值得,现在,让人去搜一搜这两个小丫鬟的屋子。” 宁嘉觅像是不可置信的指着两个小丫鬟:“你们……你们还敢偷我东西?” “不然呢?” 宁云青当即让人把这两个小丫鬟扣下了,再让人去搜这两个小丫鬟的住所,果然搜出了一些配给宁嘉觅房里的茶叶。 两个小丫鬟还小心翼翼的拿纸包了起来藏在枕头下面,这下子抓了个人赃并获。 第二十章 人的劣根性 宁云青看着被两个小丫鬟私吞的茶叶:“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小公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两个小丫鬟克扣大小姐的茶叶,被抓现行当即磕头如捣蒜。 大姐宁嘉觅看见这一幕也不再替这两个小丫鬟求情,她本以为她们只是小问题,待自己敷衍了些而已。 没想到这才进门几天就敢偷东西,若是再纵容,将来岂不是上房揭瓦了? 看着两个丫鬟连连求饶,宁云青沉吟片刻:“我这个人呢,也不需要家里的下人有多能干多聪明,但是最重要的一点做人的原则还是要守住的。” “你们两个看我大姐好说话苛待她让她喝隔夜凉茶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暗中偷茶叶。” “宁家不需要你们这样手脚不干净的下人,通通都发卖掉吧。” 无论两个小丫鬟如何求饶,宁云青都让人把她们两个给发卖了。 看着两个小丫鬟被哭哭啼啼的带走,宁嘉觅叹了一口气。 “或许她们两个人只是贪小便宜而已。” “大姐。” 宁云青拉着宁嘉觅语重心长的说道:“欺软怕硬是人的劣根性,她们就是看你好说话好欺负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我会让管家再拨些人来伺候你的,到时候你面对他们可要端起主人家的架子,别再这样让他们觉得有便宜可占,有空子可钻了。” 宁嘉觅点点头,宁云青又和她说了一会儿话从房间出来以后遇到了来找自己的宁如熙。 宁如熙说道:“小妹,你不是要教我玄学吗?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啊?” 看着宁如熙满眼期待的样子,宁云青知道她对玄学还挺感兴趣,想着反正现在也有空。 “二姐,你要是想学的话,我现在就有空,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好,太好了!” 到了宁如熙的屋子里,宁云青把自己吃饭的家伙什都拿了出来。 宁如熙拿起八卦盘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宁云青想,玄学这种东西要是想入门的话最先要介绍的就是这些吃饭的家伙了吧。 然后看见宁如熙率先对八卦盘感兴趣就先从八卦盘说起。 “这个叫八卦牌,中间的这个东西是一个定向的指南针,名叫天池,外面则是一个圆盘。” “圆盘上面的字你现在看不懂,不过以后我可以慢慢教你,最外面的是外盘长方形。” “你看,这里有两根鱼丝穿插在中间的小孔,八卦盘就是靠这两根细细的鱼丝来定坐向。” 宁云青喋喋不休的说着,宁如熙像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两人正说得热闹,周肆又来了。 周肆来的时候,宁云青已经把玄学入门要用的家伙都一一介绍了个遍,宁如熙聪慧把这些东西都一一记住了。 看今天说的差不多了,宁云青站起来:“二姐,有人找我,我先去见他,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我再跟你进一步讲玄学的东西。” “好。” 宁如熙谦虚了一句:“小妹,二姐这个人脑子笨,也就只能暂时记住这些了。” 从宁如熙房里出来,宁云青去客厅见了周肆,她看到周肆的时候周肆正在四处打量周围的东西。 周围的摆件之物看似随意,实际上都是经过宁云青精心的风水布局,每一样东西放在哪儿都十分讲究,绝对不许下人轻易挪动。 周肆看见宁云青出来了:“这就是你的新家?布置的挺别致的。” 别致两个字像是在告诉宁云青他已经看出了其中的名堂,宁云青装作听不懂。 “怎么了?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周公子找我有事吗?” “有事,有一个大活你接不接?” 周肆知道宁云青一定会对这个大活感兴趣便直言了。 “镇上陆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可是陆家小姐前天烧香拜佛回来,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变得疯疯癫癫,口中念叨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陆家已经请了好几个郎中大夫都说治不好陆小姐,或许你可以试试。” 去烧香拜佛回来就变得疯疯癫癫?宁云青瞬间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周公子眼神毒辣,恐怕这还真是一个大活,走吧,一起去看看。” 宁云青和周肆一同往陆家走去,陆家的宅子很大,门口却冷冷清清的,可能是因为出了陆家小姐的事情气氛变得有些萧条,门外只有两个下人守门。 宁云青和周肆走过去被两个下人拦住了:“站住!什么人?” 宁云青说道:“听闻你们家小姐出了一趟门烧香拜佛以后回来就变得有些神神叨叨的,请了多少大夫都没用,我和这位周公子来看看,或许能帮到你们也不一定。” “就凭你们两个?”两个下人看了一眼周肆和宁云青有些不相信。 周肆微笑着说道:“我们两个行不行你们总得通报你们家老爷夫人一声。” 其中一个下人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在这等着。” 然后就进去通报了,在等的期间,宁云青看见有两个郎中走出来都摇了摇头,捅了一下周肆的胳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两个都是镇上有名的大夫,他们都没有办法。” “是啊。” 周肆看着两名大夫离去的背影:“寻常大夫的医术都治不好周小姐的疯病,周小姐这病显然不同寻常。” 很快周肆和宁云青两个毛遂自荐的就被请了进去。 刚被管家领进门就有一个披头散发疯疯癫癫的女子朝他们扑过来,笑呵呵的说道:“两位小哥,你们长得真英俊。” “来呀,来陪如嫣玩啊,如嫣一个人好寂寞的,哈哈哈哈……哈哈……” 宁云青被吓了一跳想拉开女子的手,可是女子的手劲格外大,就像钩子一样抓住她的手臂拉都拉不开。 宁云青求救似的看着周肆,管家上前来让两个丫鬟把女子拉开,这才勉强扳开了女子的手。 看着宁云青被拉红的手腕,管家有些歉意的说道:“对不起这位小公子,这就是我们家小姐,她烧香拜佛回来之后就变成都这样了。” 第二十一章 不同寻常 “不仅疯疯癫癫还力大无比,要好几个人才能抓住她,估计是底下的人看管不善让她一时间给跑出来了。” 看着被两个丫鬟抓住的女子,宁云青皱起眉头,最后只是说了一句。 “无事,快带我去见见你们老爷夫人吧。” 宁云青和周肆来到前厅,来见他们的是一对穿着雍容华贵的夫妇,想必就是陆老爷和陆夫人了。 陆老爷和陆夫人有些迟疑的打量着周肆和宁云青一眼:“你们看起来如此年轻,真的能解决小女的问题吗?” 又是两个瞧不起他的人,宁云青自得意满的一笑。 “老爷夫人放心,只要有我出马,问题一定能解决。” “那好吧。” 陆夫人和陆老爷叹了一口气,如今看到多少大夫都治不好,他们也就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带两位公子去看看小姐。” “其实刚才我已经见过了。” 宁云青说道:“陆小姐这个样子应该是碰见什么不该碰见的东西了。” “此话怎讲?”陆老爷皱着眉头问道。 他们这些外堂人还不懂宁云青所说的碰见不该碰见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宁云青打了个比方:“比如,寻常人碰不见的东西俗称的撞煞。” “这么说,小女的病是因为碰见了不一般的东西了?”陆夫人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照小公子所说,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 “放心吧,我有办法。” 宁云青暗中叹了口气,她刚刚补回来的五行之力又要被耗费了。 “不过嘛……” 宁云青疯狂暗示:“这价钱方面……” 她好不容易补回来的五行之力,怎么能不要点报酬呢? 陆夫人和陆老爷当即表示:“放心吧,宁公子,只要你能治好小女的病,绝对不会亏待二位的。” 这时,一个下人磕磕绊绊的跑过来:“不好了老爷夫人!小姐挣脱绳子又跑了。” 陆老爷苦恼的扶着额头,这不知道是他们的女儿第几次挣脱逃绳子逃跑。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女儿不仅疯疯癫癫的,力气还大得出奇,用手指那么粗的绳子捆着都能挣脱,像是有用不完的劲儿一样。 “那就麻烦两位公子走吧。” 宁云青拉着周肆去找那个挣脱逃绳子逃跑的小姐。 被管家领到后院的时候,刚才看到的那名女子正光着脚满地乱跑,十几个丫鬟在院子里追她居然都抓不到。 宁云青递给周肆一个小小的铃铛:“你拿着这个铃铛摇晃几下,陆小姐会乖乖的朝你的方向走来,到时候我们两个合力制住她。” 周肆点点头接过铃铛摇晃了起来,突然听见铃铛声音的陆小姐安分了下来,一脸呆滞的看着周肆手中的铃铛,缓缓走来。 宁云青丢给周肆一个眼神,周肆继续摇晃着铃铛,宁云青安耐住不为所动。 陆小姐缓缓的走来,突然想要抢过周肆手中的铃铛却被宁云青突然出手用极细的鱼线捆住了两只手,鱼线的另一头牵在她的手上。 说来也奇怪,明明拇指粗的绳子陆小姐都能挣脱却挣脱不了细如发丝的鱼线。 看见陆小姐一时挣脱不开,宁云青用五行之力画了一道符再将它焚烧掉,又让下人拿了一碗水将焚烧掉的灰烬都赶进这碗水中。 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强行往陆小姐的口中灌,不管她挣扎得再厉害,宁云青都不为所动。 直到把一碗画了符的水都喝完之后,宁云青一拍陆小姐的腹部,陆小姐立刻吐出一大摊污秽之物,整个人的神智也由模糊变得清晰。 陆小姐疑惑的看着周围,有些不可自信的问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随即发现自己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子吓了一跳,她是大家闺秀,最顾及自己的形象的。 如今竟然以这种形象出现在两名俊俏的公子面前,顿时窘迫的红了脸。 周肆见状连忙说道:“陆小姐别慌,你前阵子那是撞煞了变得疯疯癫癫的,力气又大得出奇,我姓周,他姓宁,我们是被你父母请来帮你的。” “你现在要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陆小姐看了一眼周肆,见这位公子长得真是俊俏极了,虽然宁云青也很俊俏,但是始终是女扮男装有几分清秀就显得娘里娘气的。 她还是喜欢像周肆这样阳刚之气一点的男子,顿时脸上飞了两抹红晕。 她吞吞吐吐的说道:“两位公子,容小女先进去梳妆,然后再让人请两位公子进来吃茶。” 宁云青顿时懂了人家是未出阁的大家小姐,肯定是顾及自己的形象的,现在这样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还是要打理一番。 算了,这个时间他们等得便摆了摆手:“陆小姐请便,我们先等着就好了。” 随后在一旁的石桌前坐下,宁云青揶揄了周肆一句:“周公子,难得你今天说这么多话,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周肆看了一眼宁云青:“还不是为了你。” 行,今天她把铃铛给周肆替自己省了不少五行之力,可以说如果周肆没来的话,她还要耗费五行之力摇那个铃铛便说道:“今天赚的钱我八你二。” 周肆调了调宁云青:“这就是跑腿费?” “怎么?你嫌少?你二不少了,陆家一看就是大户人家,而且陆老爷和陆夫人已经承诺过只要解决了这件事情,报酬不会少的。” “你还是可以分到很多钱,你别蹬鼻子上脸啊。” 周肆摇了摇头:“算了,我不要钱。” “不要钱?” 宁云青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我不会是听错了吧,你不要钱,那你要什么?” 周肆仍然摇摇头:“你如果觉得要报答我的人情的话,就早点去学堂。” “行了,知道了。” 宁云青心里吐槽,怎么老是提学堂的事,她在穿越前成绩就不好,穿越之后去了学堂还能变学霸不成?不过,该给的报酬还是给。 “从现在起,你配合我赚钱报仇都是我八你二,如果……如果你的功劳比较大呢,我会酌情考虑多分你一些的,怎么样?” 第二十二章 爽快答应 宁云青决定把事情谈妥定下来,很多事情她一个人是能解决,但是过程太损耗她的五行之力。 而周肆的体质特殊,她可以利用他做很多事,这个交易对他们双方都有好处。 “好。”周肆不知怎的,竟然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太好了!”宁云青很是高兴。 过了一会儿,出来了一个小丫鬟恭恭敬敬的说道:“两位公子,我们小姐请你们进去。” “好。” 宁云青和周肆站起来随着小丫鬟往陆小姐的闺房走去。 再次见到陆小姐的时候,陆小姐已经梳妆打扮完毕,整个人清秀曼妙如同一朵含苞欲放的芍药花一般,不再是刚才那个疯疯癫癫的样子。 陆小姐看着宁云青和周肆两个人进来了,面色微红,礼节周到:“两位公子请坐。” “我就不客气了。” 宁云青和周肆在桌旁坐下,陆小姐的目光时不时的往周肆身上瞟,殷勤的倒了一杯茶。 “这茶虽然不是什么名茶,却也芳香扑鼻,口感上佳,周公子请用。”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位公子是姓周吧,说着,纤纤玉指举着茶杯双手奉上。 宁云青心里泛起了嘀咕,区别对待啊,明明她才是出力最多的那个人,周肆不过算是辅助了她,凭什么只给他,奉茶不给自己奉茶? 周肆只是很随意的单手拿了个茶杯:“不劳小姐费心。” 明明只是冷冷淡淡的一句话,陆小姐的脸就更红了。 宁云青把陆小姐脸上的微妙表情尽收眼底,不是吧,陆小姐该不会是看上了周肆吧,虽然周肆这张脸的确很容易吸引桃花。 周肆及时出声打断了宁云青天马行空的幻想:“行了,说正事吧,你不是有话要问陆小姐吗?” “对对对。” 宁云青这才反应过来看着陆小姐:“陆小姐,我要问你几个问题,拜托你如实回答。” 陆小姐这才想起来旁边有个宁云青,她正幻想着和周公子花前月下呢。 “云青公子有什么问题?如烟一定如实回答。” “陆小姐,我听你家人说你是去寺庙烧香拜佛回来之后才变得疯疯癫癫。” “那你可否告诉我,你在寺庙里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和事?最好你能把当天的经历详细跟我讲一下。” 陆小姐仔细回想了一下:“我去的是上香火最旺的清水寺,去上了香以后就去后山逛了逛,看了一下风景,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和事。” “确定真的没有吗?你再好好想想。” 按理来说,香火鼎盛的寺庙不应该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才对。 陆小姐摇了摇头:“确实没有了。” “那好吧,我问完了,陆小姐先告辞。” “二位慢走。” 其实陆小姐还想他们再留一会儿,最主要的是那位姓周的公子,可是他们真要走,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含情脉脉的目送着周肆离开。 走出了陆小姐的闺房,宁云青不禁一阵打趣:“哟!周公子,没看出来,来了一趟陆家,你倒是桃花朵朵开,你看,陆小姐那眼珠子简直恨不得粘在你身上了。” “好吧。” 周肆冷淡的神情有些窘迫:“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有什么关系?” 宁云青继续打趣周肆:“你不是说周家富可敌国吗?要是陆小姐看上了你,刚好你还可以捞一个成龙快婿来当当。” “别取笑我,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周肆连忙解释。 “你没这么想过,不代表人家不这样想。” 宁云青随口回了一句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宁云清和周肆去前厅见了陆老爷和陆夫人。 陆老爷和陆夫人都听说女儿已经好了都高兴的不得了,见宁云青和周肆出来更是把他们当成大人,千恩万谢。 宁云青坐下:“你们先别高兴的太早,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要想你们的女儿不再那样疯疯癫癫,多在她房间里放一些挡煞的物件。” 陆夫人连忙问:“那照云青公子所见,什么样的东西能够挡煞呢?” 宁云青想了想他刚进大门的景象:“我迈进你们陆家大门的时候,发现你们陆家大门的两座铜狮子已经腐蚀的不成样子了?” 陆老爷解释道:“不瞒云青公子,那两座铜狮子是祖上做官的时候所修的了。” 宁云青说道:“重新翻修一下,你们就算找工人搬来两块石头重新刻两座石狮子放在大门口也好,生锈的铜狮子已经没多大用。” 陆老爷和陆夫人连连称:“是。” “至于陆小姐的房间里,多放一些水晶球,铜钱,金元宝,莲花杯一类的摆件。” “对了,我看你们进门那里有一块空地,把它拆了修建一个赑屃的石像吧,虽然美观度是差了一点,不过也能以防万一。” 叮嘱完了以后,宁云青就开始明里暗里的说要报酬。 陆家夫妻两个见宁云青说的头头是道,又真的治好了陆小姐的疯病当即赶紧让人拿了一百两银票给宁云青。 看着实实在在的银票握在手里,宁云青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出了陆府的大门,宁云青手扶着银票上的朱砂:“放心吧,我说我八你二就我八你二,那二十两银子我会给你的。” 周肆像是不在意这个问题:“刚才陆小姐说她去清水寺上了香又去后山赏景,我看根源问题还没有解决,要么出在清水寺,要么就出在后山。” “说的也是,陆小姐的表现明显是撞煞了,可是寺庙里哪来的煞?” “看来我们得亲自去清水寺看看,现在天色还早,我们这就去吧。” 周肆主动雇了一辆马车刚要给钱被宁云青拦住了,塞了一张银票在车夫手里。 “刚刚赚了钱,这车钱嘛就由我付。” 周肆一声不吭坐上马车,很快清水寺就到了,宁云青和周肆下马车看见清水寺的人来来往往的,香火果然很鼎盛。 “走,我们去看看。” 宁云青拉着周肆的手就往里面走,周肆看了一眼宁云青的手,白白嫩嫩的,修长干净,还真像女孩子的手,不过转眼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第二十三章 一无所获 来到清水寺的佛像前,为了避免显得突兀,宁云青也买了几支香自己和周肆一人一半。 上了一柱香之后,宁云青趁着别人不注意,绕到佛像之后拿出自己吃饭的家伙罗盘左右观测着。 观测了好一会儿,宁云青将罗盘收起来从佛像后走出。 周肆连忙上去问:“有没有什么发现?” 宁云青摇了摇头一无所获:“这里一切都很正常。” 不过,这个结果也在意料之中,这可是佛像前,再厉害的煞也被冲散了吧。 “没有什么发现,陆小姐还去过后山,我们再去后山看看吧。” 宁云青点点头和周肆走到了后山,后山青山绿水风景如画,的确是一个赏景胜地让人看了心旷神怡。 可是在这种美景中,宁云青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也顾不得其他赏景的香客异样的眼光拿出自己的罗盘。 罗盘一直指着同一个方位,宁云青顺着罗盘走过去,她走到了后山的小山坡上,周肆紧跟其上。 从小山坡上望下去,宁云青这才发现整个清水寺整个地形是典型的反弓煞。 但是,在反弓煞最危险的弓口处有什么东西镇压住了反弓煞的地形,所以清水寺才如此香火鼎盛。 可是如今反弓煞的煞气有突破禁制的趋势,应该是镇压住反弓煞的东西遭到了人为或者自然的破坏,倘若这件事情再也不得到解决,整个清水寺会有血光之灾。 宁云青拿着罗盘:“走,周肆,我们去看看那个镇压那反弓煞的东西是什么,又遭到了什么破坏。” 宁云青拿着罗盘继续前行,走着走着听到了周肆的声音。 “前面有一棵大树被砍掉了。” 宁云青抬头一看,面前只剩下一棵大树的树桩,根据树桩上的年轮来看,这应该是一棵百年老树。 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这棵老树破坏了反弓煞最关键的弓首,所以使反弓煞发不出它应有的威力。 可是如今老树被砍,禁锢反弓煞的风水格局被破坏,煞气便破禁而出。 宁云青看着树桩的切口很整齐,应该是人为破坏的,这里的地方归清水寺寺庙里的和尚管,也不知是不是寺里的和尚不懂风水才把这棵树砍掉当柴烧了。 宁云青正思索着怎样才能不突兀的找到主持询问这件事,毕竟她开口就要挑明了清水寺就是个反弓煞正对的地方,的确够吓人的。 可是风水被破坏了,反弓煞的煞气可不得了,她不能如实告知。 周肆见宁云青疑惑的样子左顾右盼还想找找线索,突然察觉到什么猛的抬起头,一个人的衣角消失在一棵树后面。 “什么人!” 周肆突然出声打断了宁云青的思绪,周肆三步作两步追上去,那人的身影没入了远处的竹林中。 宁云青被吓了一跳,很快反应过来问道:“周肆,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周肆一脸凝重的告诉宁云青:“我刚刚看到有人在偷窥我们,他跑到竹林里去了,竹林不大,快追!” “什么!有人偷窥?” 宁云青管不了那么多了和周肆往竹林跑去,果然看见一个人影在竹林间若隐若现,时不时回过头来看他们。 “什么人!站住,别跑!” 那个人看见宁云青发现他了拔腿又继续跑,宁云青大步追上去,男子又跑得没影了。 人没追到,宁云青突然发现这些竹林的竹子有些被削尖了,心中有些奇怪。 突然,宁云青眼前一亮,是竹林八卦阵! 太好了,可以利用这竹林八卦阵将那个人困在这里,量他插翅也难逃。 宁云青递给周肆一坨鱼线:“你去那边布阵,看清楚了,要把鱼线绑成我这个样子,别搞错了。” 她知道周肆一点即通,周肆只是看了宁云青一眼,便点点头去那边布阵了。 很快男子越想逃离这个竹林发现自己始终在原地散步,随后宁云青和周肆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眼前。 “别逃了。” 宁云青双手抱胸:“你中了我的竹林八卦阵,插了翅膀也难以跑出去,快说!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 男子喘着粗气正要说话,突然双目赤红,恶狠狠的朝宁云青扑过去。 “不好!他像陆小姐一样也撞了煞,而且比陆小姐更严重,现在必须得把煞气给逼出来才能恢复正常。” “那我要怎么配合你?” 宁云青侧过身子一躲,连忙将那个铃铛又递给周肆,做过一次的事情周肆自然会做。 周肆负责控制住这名男子,而宁云青则想办法去掉他体内的煞气,可是宁云青悲催的发现自己的五行之力又不够用了。 该死!看来她修炼的还不够用,每一次都关键时候掉链子,若是换做穿越前的自己,这等小事何苦烦恼。 不过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她不能让男子跑出去危害周围的香客。 宁云青豁出去了,耗费了周身剩余的所有五行之力将男子体内的煞气打了出去。 煞气没了,男子瞬间失去意识昏倒在地,宁云青看见煞气被打出去了也松了一口气,瞬间一副虚弱的样子。 “你怎么样?” 周肆看宁云青的样子很不好,过去关心她,宁云青感觉到体内血气翻涌,五行之气耗尽,她的血毒趁机发作了。 “喂!你怎么了?” 看着宁云青这个样子,周肆也不明所以,难不成她又发病了? 宁云青感觉更不好了,周肆不凑近,她还能忍耐。 周肆这一凑近,她闻到周肆浑身上下血液散发出来的那股甜香味,那些个理智全都烟消云散,随手将周肆扑倒在地。 周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倒在了地上,看着宁云青整个身子趴在自己身上,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又来了,周肆有预感宁云青又要…… 果不其然,宁云青目光贪婪的埋下头去对着周肆的脖子一咬,周肆安静不动了任由着宁云青吸血。 宁云青每次都留有分寸,吸的血不多,这点血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第二十四章 故意为之 过了一会儿,宁云青渐渐找回了意识,从周肆身上爬起来。 想起刚才的事,忙不迭道歉:“不好意思,我跟你说过我这个怪病,一时间有点没控制住自己,我……” 看着宁云青脸蛋红扑扑的,竟然像个女孩子一样,周肆不禁说道:“你没事了就好。” 宁云青挠挠头,看样子周肆好像不介意自己吸他的血。 而周肆的血是目前她能找到唯一能控制她血毒的东西,那是不是代表她可以…… 刚刚被打倒的那个男人突然发出的声打断了宁云青天马行空的想法,宁云青和周肆默契的连忙去看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坐起身来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我这是在哪儿?你们是谁?” 周肆将男人扶起来:“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吗?” 男人迟疑的看了周肆一眼,宁云青连忙解释道:“是你刚才突然发疯似的朝我们扑过来,还有没有印象?是我们救了你。” 男人摇了摇头:“我只记得我来清水寺烧香想让佛祖保佑我新开的铺子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后来遇到一个朋友说后山的风景不错。” “我想着时间还早就想去看看后面,我发现了一颗大树树枝上挂着一串用红绳串成的银元宝和一个八卦镜穿在一起,所以……所以我就……” 男子说着羞愧的挠了挠头,宁云青心里明白了个七七八八,替他把没说完的话说完了。 “所以,你就起了贪财之心把这串银元宝和八卦镜都取下来了,想据为己有是不是?” 男子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宁云青心里感慨,看来是这个人是贪财惹的祸,不过世人皆贪财,贪不义之财也是很损阴德的。 事已至此,宁云青也不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说什么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八卦镜和银元宝挂的应该还挺高,你用的什么办法取下来,是爬树还是……?” 男子说道:“我不会爬树,就跟寺里的师傅说刚才起了一阵大风把我的钱刮在了树枝上,那些银元宝都是我的。” “而且还承诺,如果把那些银元宝取下来就大大的给寺里捐一笔香油钱,寺里的师傅这才同意了借给了我一把锯子把大树锯倒将上面的银元宝都给取走了。” “那八卦镜呢?”宁云青连忙问道。 树上还挂银元宝,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为的就是破掉禁制反弓煞的风水格局。 男子支支吾吾的说道:“我看那镜子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值不了几个钱就随手扔了。” “得。” 宁云青问完了彻底无语了:“行了,没你什么事了,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别做生意了。” “早点关门大吉还能赔得少一点,反正你这生意是做不起来的。” “为什么?”男人一脸惊讶。 宁云青一板一眼的说道:“就凭你损了阴德,你知不知道把后山那棵树给砍掉就破坏了原本可以压制反弓煞的风水格局。” “现在反弓煞没有了压制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厉害,说不定会出人命的,就连寺里的香火也抵挡不住。” “还有,再奉劝你一句,得来的不义之财还是用在行善积德上,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这话可不是威胁男人,听见宁云青这样说,小声嘀咕了一句,最后还是走了。 周肆看见宁云青眉头紧锁:“怎么?看你有点发愁。” “我能不愁吗?这可是反弓煞。” “反宫煞很严重吗?” 结合宁云青紧锁的眉头和刚才少有的疾言厉色,周肆猜到了一些。 宁云青点点头:“先回去再想办法吧。” 刚迈动步子感觉自己的双腿就像面条一样软,一个不小心瘫倒了下去。 “你怎么样?” 周肆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拉住宁云青的胳膊。 宁云青有气无力,她的身体还是虚弱的很,反正她现在扮的是男子,怕什么,干脆将周肆拉过来,整个脑袋埋在周肆的背上:“背我一程。” “你说什么?”周肆瞪大眼睛。 “我说背我一程,我又不重。” 宁云青穿越的这具身子严重营养不良,一时间是补不回来的,对于周肆来说,背她一截应该没什么难度吧。 周肆看宁云青实在虚弱的样子就答应了。 快到家的时候,宁云青突然想起了什么,叮嘱道:“等会儿到家,我大姐二姐三姐要是问起来,就说是天气热被太阳晒久了,我中暑了才变成这样。” “我明白。” 周肆大概知道宁云青不想把自己在外面揽活的事情告诉三个姐姐就答应替她隐瞒了。 到家看见宁云青这个样子,三个姐姐果然担心的不得了,周肆按照宁云青所叮嘱的只是说宁云青是在外面被太阳晒久了,身子弱就中暑了。 那三个姐姐信以为真,宁嘉觅连忙扶着宁云青躺下,不住的拿帕子擦着宁云青的额头:“这天气还没怎么热呢,怎么就中暑了?” 宁瑶书眨巴着眼睛猜测道:“或许是小妹的身子格外弱的缘故吧。” 从小的时候宁云青就是她们四姐妹中身子最弱的那个,所以爹娘才请了算命先生,算命先生才推测出宁云青要男扮女装到十八岁才能改变这种状况。 “是啊。” 宁如熙也相信了这个说法:“其实就算正常人在太阳底下晒一下午也会受不了的吧,这个小妹,怎么也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不行!看云青这个样子我实在心里放心不下。” 宁嘉觅当即说道:“这样吧二妹三妹,今天晚上我就在这里守着小妹。” “那怎么行?”宁如熙和宁瑶书异口同声的说话。 宁如熙连忙说道:“大姐,这段时间你已经够操劳了,为我忙里忙外的,如果真要让一个人守的话就让我来守小妹吧。” “不不不!还是让我来吧。” 宁瑶书看着床上的宁云青一脸担忧:“还是让我来,让我来。” 在三个姐姐的争吵中,宁云青缓缓睁开了眼睛。 “大姐,二姐,三姐……” 第二十五章 姻缘卦 顿时争吵的声音戛然而止,宁嘉觅一脸欣喜随即笑容又垮了下去。 “小妹,是不是我们把你吵醒了?” “没有。” 宁云青坐起来,去清水寺的这一趟前所未有的消耗了她的五行之力,她必须得好好修炼几天才能逐渐恢复。 于是就对三个姐姐说道:“大姐二姐三姐,相信周公子也已经告诉你们了,我不小心中暑可能要休息几天才会好。” “这几天我就在家里静养吧,你们不用担心我,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听宁云青说要静养,三个姐姐也就不敢再争着说要彻夜守在这里了,只好决定大家都不守,但是白天的时候要好好照顾宁云青。 宁云青休息静养的这几天,三个姐姐都快把她房间的门槛给踏破了。 不是送这就是送那,要不就是陪她说话解闷,生怕宁云青这几天要静养不能出门把自己给憋坏了。 又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宁云青要好好养好自己的身体,下次别这么鲁莽,虽然话说多了是显得有些啰嗦却让宁云青感觉到了一阵阵暖意。 穿越之前她是个孤儿,玄学大师大多都是有些克亲的,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像是知道了这段时间宁云青是不会去学堂了,周肆也没有上门来催促她。 直到第七天宁云青感觉自己略有好转之后,有人上门来找她,不过这个人却不是周肆,而是云临。 云临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着一个美貌但目光有些冷的姑娘,姑娘长着一双杏核眼,樱桃小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有种孤芳不自赏的感觉。 看着这姑娘,宁云青嗅到了一丝生意的味道,虽然去陆家赚了一些钱,可是现在她们三姐妹住着这么大的宅子,每天开销也不小。 她还想着要找机会再揽一些活存点钱呢,云临就送生意上门来了,这个朋友她交了。 果然云临开头第一句话就是:“宁小公子,我给你介绍生意来了,这回你总可以答应我的条件了吧?” “什么条件?” 宁云青问出话来,瞬间才反应过来上次云临不是想跟她探讨玄学被她拒绝了吗? 如今云临就刻意卖她这么大一个人情让她不得不答应,这招还真是高啊。 宁云青摆了摆手:“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姑娘请坐。” 姑娘也不拘束,宁云青说了她就直接在宁云青对面坐了下来。 已经闲了这么多天没有出去做生意的宁云青实在是闲坏了,好不容易来个上门客人,高兴的搓搓手问:“姑娘找我是有什么疑难,还是要我来算卦?” 姑娘打断了宁云青的话:“算卦。” “麻烦姑娘报上芳名,生庚八字。” 姑娘本来就是来算卦的,自然早有准备,马上奉上一张纸条。 宁云青看着纸条默念到,沈轻云,今年十八岁,说完之后宁云青放下纸条。 “那不知道姑娘求的是……?” “姻缘。”沈轻云回答。 宁云青点点头:“姑娘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那就为姑娘算一卦吧。” 宁云青拿出自己吃饭的家伙,最后一看卦象面色凝重了起来。 “姑娘,这卦艮下,坤上,主谦。” 宁云青抬头看向沈轻云:“若我猜的没错,姑娘现在应该有了心仪的婚嫁对象了吧?” 沈轻云淡定的面容有一丝惊讶,本来云临跟她推荐来找这么个小公子,她还有些不乐意,觉得这些东西都不靠谱,没想到宁云青一来就说中了连忙点头。 宁云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她从来不喜欢像其他玄学大师那样说一些奉承的话。 “姑娘这姻缘表面上看起来是不错,就如同这卦象,姑娘与他在其他人眼里应该也算是神仙眷侣天造地设的一对。” “实际上要想谈成这门亲事很难,就算能成功,将来结为夫妻也会矛盾重重,建议姑娘当断则断,否则恐怕会后悔一辈子。” 这个时代女子的姻缘可不就是一辈子吗?听到这样丧气的话,沈轻云也没有生气,只是难免会有些失落。 宁云青又顺便给沈轻云重新算了一卦:“不过姑娘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沈轻云点点头,宁云青手托着下巴说道:“虽然这卦象不大好,可是我看姑娘面带桃花,适合自己的姻缘也许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有时候呢,看似适合自己的不一定适合自己,看似是金玉良缘,实则有可能是烂桃花一朵。” “或许退一步你会发现有更好的良缘在等着你,总之就是一句话,切勿因小失大啊。” “我明白了,多谢公子。” 宁云青这样一说,想必沈轻云心里有数,沈轻云拿了一袋银子递给宁云青,宁云青毫不犹豫的接过,也不管袋子里究竟有多少钱。 反正云临介绍过来的绝对不会错,而且看这姑娘的穿着打扮面相带着财气,也不像是会缺钱的主,她也就乐得笑纳了。 沈轻云走后,宁云青才发现云临还没走,云临再一次追问:“宁公子,不知你可否答应?” “答应答应。” 宁云青没想到云临居然这么执着也就答应了他的请求,不过却有些好奇。 “怎么你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如此执着于这些事情,难道学医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云临面露难色:“在下自有在下的为难之处,总之,多谢宁公子能答应在下,那不知道宁公子什么时候方便与在下进一步探讨?” 宁云青想了一下:“如果说非要有个期限嘛,现在我这里就有一个难以处理的问题,明天午时之前咱们在清水寺门口不见不散怎么样?” 中午是阳气最重的时候,刚好克制一些害人的东西。 云临忙不迭答应:“那好,就这么说定了,不见不散。” 打发走云临,宁云青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还真是劳碌命,刚刚恢复了五六成又要去对付那个令人头疼的反弓煞。 第二十六章 破煞 不过反弓煞还挺严重的,不快点解决的话就是一个隐藏的定时炸弹,清水寺过不了多久就会有血光之灾。 一个寺庙,香火鼎盛本来是极好的事情,若遭到破坏对大家都不好,解决了这个问题也算是功德一件。 上次帮兰花超度的功德都入了周肆体内,她还一直耿耿于怀呢。 这一次要是去了反弓煞,那可是极大的功德,看着这份上她就全力以赴吧。 晚上,想着这件事情,宁云青根本就没有怎么睡,夜半三更了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一两个时辰。 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已经晒屁股了,宁云青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 完了完了,和云临约好的中午之前,时间都快过去了,宁云青赶紧穿衣起来让人给她打了一盆水。 简单的用清水洗了脸之后给自己梳了一个男子的发型就这样匆匆忙忙的叫了一辆马车到了清水寺门口,果然云临已经在清水寺门口等着她了。 宁云青下了马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让你久等了,我有一点事情耽搁了。” 她才不会直说,她是因为睡懒觉才耽搁的…… “无妨。” 云临两眼发光:“只要能碰到与玄学有关的东西,就是多等一会儿又怎么样,云青公子,你约我来清水寺究竟是为何?” “你跟我进去就知道了。” 云临随着宁云青走,就这样跟着在她身后。 两人来到了后山最高的那个小山坡,宁云青折下一根树枝,在一块比较平稳的石头上勾勒出了一个图案。 “云临,不知道你注意到对面的那些山没有?” “注意到了。” 云临眯着眼睛百思不得其解:“有什么问题吗?我看着很正常。” 宁云青无语,所以说她觉得云临没有慧根。 “你看我画的图。” 宁云青简单的把对面山的地形画了下来:“你看这山路,这山峰,像什么?” 云临抬头看那些山没有看出什么,看宁云青画的图却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些弯弯曲曲的山路,还有这个山峰。好像是一把弓箭。” “没错,这就是玄学中的大凶之一——反弓煞,而这把弓,正对的位置就是清水寺。” “大凶兆?这么说清水寺这个地方非常不好?”这点,云临还是明白的。 “没错,不过先前呢,就是这里,这个关键的地方有一棵树可以镇压,但是,现在这棵树被人给破坏,砍掉了。” “如今,反弓煞失去了压制,会出现一些难以预料的后果,比如血光之灾,看来。我们要重新找东西把反弓煞压制下去。” “需要什么东西?我去准备。” 云临算是听明白了,宁云青这个意思就是想和她一起解决这个问题。 宁云青绕着那个树桩走了一圈:“就麻烦你,去找寺庙的住持求一颗舍利子吧。” 宁云青弯下腰看着树桩:“我看这树桩底下还发出了枝丫,有枯木逢春的可能,我们暂时将舍利子绑在这树枝上,再找三柱高香插着,就能重新压制住反弓煞。” “就只是求一颗舍利子这么简单?” 宁云青点点头又摇摇头:“说简单也不简单,舍利子这种东西很珍贵,多少香客都想求得,要想住持把它给你,恐怕得出一笔大大的香油钱。” “云临你毕竟是一个医术超群的大夫,平时行善积德治病救人,暗地里积攒了不少功德,由你亲自求来的舍利子效果会更好。” 宁云青倒是有这个钱,可是她的这些钱全都要留着给大姐补贴家用维持开销,实在舍不得拿这么多钱出来,只能让云临大放血了。 云临倒是慷慨,知道能镇住大凶的反弓煞是好事也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很快,两人解决了这个问题,宁云青看着笼罩的煞气渐渐变薄,直至最后消散,反弓煞被再一次压制住,拍了拍手:“好了,事情解决了,我们回去吧。” 云临却发出了疑惑,看着绑在小枝桠上的舍利子:“云青公子,万一有逛风景的香客路过一时起了歪念头,将这舍利子拿走怎么办?” “不会的。” 宁云青很肯定的说道:“凡是来烧香拜佛,应该大多都是信佛之人。” “这里还插着三炷燃完的香,大家必定都明白绑在这个地方的舍利子有大用处,轻易碰了可是要倒大霉的,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而且,她在舍利子上加了一道五行之力,加上舍利子本身有佛光庇佑,就算有不怀好意的人想再次来破坏风水也会被她残留在这里的五行之力和佛光打中,不死也残。 云临见识到了宁云青的本事,自己还参与进去了,颇有一种成就感,一路上就更加喜欢馋着宁云青问这问那了。 宁云青一直开口敷衍着,不过看在是朋友的份上,偶尔也会透露一些真材实料的东西。 两人正说的气氛欢乐迎面就撞上了周肆。 周肆抬头一看,是宁云青和另外一位公子两人说说笑笑的,气氛像是很融洽,不知怎的心里很微妙的什么就涌了上来。 周肆轻咳一声向两人证明自己的存在。 宁云青发现了周肆:“周公子,好巧,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们两个怎么也在这里?” 周肆问出了心里想问的问题,寻常的宁云青有什么事都是找他一起,怎么今天连个招呼都没跟他打,也没问问他有没有时间。就带上别人了。 难道,除了喜欢拉他一起以外,宁云青还喜欢拉别人,比如他身边的这位公子? 周肆心里竟然有几分不舒服,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舒服,按理来说,宁云青叫谁出去都和他没大关系才对。 宁云青意有所指的说道:“我和这位云临公子去了一趟清水寺。” 提到清水寺,周肆顿时脸色白了些许,心里想着宁云青也可以叫他一起去,他不是也能帮上忙吗? 可是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说完,就径直走开。 第二十七章 授受不亲 看着周肆匆匆离去的背影,宁云青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这人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云临望着周肆的背影好奇的问:“刚才那位也是你的朋友吗?” “哦,他刚才走的匆忙忘了跟你介绍了,他叫周肆,没错也是我的朋友。” 云临又看了周肆的背影一眼,对宁云青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两人分别以后,宁云青休息了大概一个时辰又有人来找宁云青。 本来还以为是周肆,谁知道她又猜错了,这一次上门的是上一次找她算卦的沈轻云。 这一次的沈轻云和上一次很不一样,上一次沈轻云愁云弥漫,而且印堂有些灰蒙蒙。 宁云青一见到如今的沈轻云,就开口贺喜:“恭喜姑娘,我看姑娘满脸红光面带喜气,想必已经做出正确的选择了吧。” “没错,经过云青公子你这么一提点,我才发现那个人根本就不适合我,我们两个……也不是一路人。” “还有,你说的那个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人我找到了,所以这一次,我特意准备了厚礼来感谢你。” “是吗?来就来吧,还准备礼物这么客气。” 宁云青一边客套着,一边眼睛却不住地往沈轻云带的礼物上面瞟,也不知道是什么礼物,值不值钱。 不过当着人家的面,她也不好意思把礼物给拆了,只能先把东西收起来。 “沈姑娘大老远的来一趟送了这么多礼,不如就留下喝口茶吧。” 沈轻云点点头坐下之后放下了礼物,随后和宁云青潘谈了起来。 两人这一谈还算投机,转眼间半个时辰过去了,杯里的茶也见底了,就在宁云青准备让下人再沏一碗的时候,沈轻云制止了她。 “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云青公子,改天再见。” 心里想的却是,她本来只是想备一些礼物感谢宁云青让她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没想到随便聊了几句却发现和这个小公子格外投缘。 只是可惜了,是个男子,若是个女子的话,她们完全可以成为闺中密友。 宁云青没有理解到沈轻云投过来的那个可惜的眼神,让人送走了沈轻云。 还没休息几天,周肆就来找她让她到学堂去了,宁云青不知道周肆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问题,以为她是文盲要扫盲还是怎么滴。 不过,架不住三个姐姐都赞成她去学堂多读点书,宁云青还是去了。 一去夫子就对着宁云青吹胡子瞪眼:“这都快半学期考试了,你怎么才来报到?” 宁云青正想说话,周肆就抢在她前面说:“她前些日子家里有些事耽搁了,不过我的这个朋友很是聪明,一定能把落下的功课补上。” 宁云青心里是拒绝的,她不聪明,一点都不聪明!也补不上什么功课。 面对周肆投过来的眼神,她还是硬生生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有周肆求情,夫子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一些,暂时放过了宁云青。 “好了好了,既然是你介绍过来的,马上要半学期考试了,按规矩,为防止书院的学生作弊,所有人都要暂时住在书院里,这小子就让她住你的房间吧。” “好,没问题。” 周肆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宁云青却连连摆手。 “不不不!凭什么要我跟他住一间房。” 宁云青看着周肆,她可是个女孩子,男女授受不亲啊。 “有什么不妥的,怎么?” 周肆很是疑惑:“两个大男人暂时挤一间屋子怎么了?就两天而已。” 夫子本来就对宁云青报道这么晚很是不满,也说道:“是啊,让你和他住一间屋怎么了?” “看你这身穿着打扮又不是什么富家公子,更何况到了这个书院,富家公子也是要和同窗挤一间屋子的。” “好吧。” 宁云青也没有办法,谁让她现在是女扮男装,他们都不知道,以为他是一个男孩子。 住就住吧,反正也就两天而已。 宁云青妥协之后才发现一个更大的问题,那就是周肆的血那么香甜可口。 青天白日和他走在一起还尚能克制得住,可是到了晚上夜深人静,两人还要共处一室,她真怕她忍不住啊。 宁云青没有别的办法,现在要考试又出不去,只能暗中给自己打气,她能忍住,一定能忍住。 到了晚上的时候,周肆把宁云青带回了自己的屋子,整理着床铺。 “我的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幸好这床不算窄,你只能暂时和我睡一张床了。” 宁云青差点一口老血喷上天,什么!要和周肆住同一间屋子也就算了,还要睡同一张床。 不要啊,她还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再加上晚上和周肆挨那么近,她真的会失去理智的。 想到这里,宁云青果断拒绝了:“还是……还是算了吧,我这个人晚上睡觉不老实,喜欢踢被子什么的。” “万一晚上和你抢被子把你弄感冒了,耽误明天的考试就不好了,你有没有多余的被褥?我就将就着打个地铺,反正就两天嘛。” “你确定?”周肆挑了挑眉。 “被褥倒是有,只是最近天气闷热,空气也有些潮湿,你要是睡地下的话,免不了腰酸背痛。” “没事。” 宁云青满不在意的说道:“我身体好的很。” 宁云青执意打地铺,周肆也不好说什么,晚上熄灭了灯火,周肆躺在床上,宁云青打着地铺躺在床下。 因为白天的奔波耗费了不少五行之力,宁云青很快就睡着了,周肆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周肆的眼睛时不时看向地下的宁云青,她一动不动的,应该是睡着了,可是睡在地上真的能睡好吗? 周肆试探性的喊着:“宁云青,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应,看来真的是睡着了。 又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感觉床下有些许动静,周肆还以为宁云青醒了,又叫了她一次。 谁知道这次又没有回应,只是听见响亮的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第二十八章 不打自招 周肆连忙点亮烛火前去查看,发现宁云青抱着枕头睡得香甜,一只脚踢倒了旁边的洗脸盆架子。 周肆摇了摇头,这么大的响动居然都没有吵醒她,也着实是厉害。 周肆走过去将洗脸盆架子扶好,越过宁云青的时候,还是觉得打地铺终究对身体不好。 至于宁云青不愿意和自己同床睡,肯定是觉得不好意思叨扰,不如,他还是把她弄回床上免得明天早上起来腰酸背痛。 这样想着,周肆走过去轻轻的将宁云青抱了起来,这才发现宁云青轻飘飘的,浑身上下都没几两肉。 想到他了解的宁云青以前的家世,她,以前生活应该挺不容易的吧。 周肆将宁云青放回到床上。 睡在柔软的大床上,宁云青舒服得在梦中叫唤了几声,周肆忍俊不禁,在宁云青身旁躺下正准备睡了。 谁知道宁云青手中的枕头滚落在地,没有枕头抱着似乎睡得有点不安稳,宁云青下意识的拿手摸了摸寻找她刚才抱的那个枕头,最后摸到了周肆。 周肆立马清醒了,正想问她干什么,突然宁云青就手脚并用抱住了他,口中说着梦话:“好香啊……” 其实她是闻周肆血液的香气,在这浓浓香气诱惑下,宁云青兴奋的张开嘴啃了一口。 周肆闷哼一声,却不忍心吵醒她,好在这一口下去宁云青也安静了。 周肆却感觉自己浑身僵硬不敢动弹,为什么这种感觉这么奇怪?明明躺在他身边的是个男子,只是男子…… 周肆拼命的自我催眠。 宁云青梦里梦到自己在喝周肆的血,而且喝了个尽兴,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自己居然睡在床上。 看着宁云青迷糊却疑惑的样子,周肆解释道:“昨晚,我怕你睡得不安稳把你抱上床了。” “什么!” 宁云青双手抱胸:“你这个流……”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宁云青红着一张脸连忙摇头,周肆不知道她是一个女孩子,只是无心冒犯而已,她要是表现得像个女孩子一般被占便宜,那才是不打自招。 周肆见宁云青双手抱胸的样子竟然真的有点像一个女孩子,不禁自言自语:“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个女孩子。” “什么!” 宁云青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坐起来:“那个……那个你误会了,我是男的,我真的是男的。” “上次你不是见过我那三个姐姐了吗?就算我女扮男装骗你,我那三个姐姐也不可能联合一起骗你吧。” “我只是说你像,又没说你是,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周肆一本正经的问宁云青。 “那……那个……” 宁云青支支吾吾的,最后岔开了话题。 “行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不是要考试吗?快点,别耽误了考试。” 周肆却毒舌的说了一句:“你那么着急干什么,反正这半个学期你都没有来,就算是要考,估计排名也是垫底。” 宁云青赔笑着:“那感情好,衬托你才高八斗不行吗?” “哪有,我成绩只能说还说得过去,不过……” 周肆认真的看向宁云青:“若是成绩不好,有可能还要被夫子打手板。” “什么!” 宁云青捏住自己的手心,她穿越前一个堂堂玄学大师还要被人给打手板,传出去多掉分。 “知道怕了?” 周肆心情大好,不过他一向比较内敛,表现得不明显。 “走吧。” 宁云青突然有些担心了,也不知道这个时代学堂都考些什么,会不会是八股文什么的。 她语文成绩可不太好,再说就算是她那个时代的语文学霸,也不一定会八股文这么迂腐的东西吧。 忐忑的拿到考卷以后,宁云青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了想象的那么难,不过是要作一些文绉绉的文章而已。 虽然她不会文绉绉的,但是水几句话还是可以,反正就是一通应付了事。 经历了两天紧张的考试可算是考完了,宁云青不用和周肆挤同一屋檐下就回家睡了。 周肆还住在学堂里。 不知怎的,宁云青回家之后,他竟有些魂不守舍,和同窗宋义一起温书的时候一直呆愣愣的坐在那里,手中按着书的某一页。 宋义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书中的一个哲理他不是很理解正想请教周肆,一抬头就看见周肆像个呆头鹅似的坐在那里连忙喊:“周肆?周肆!” 周肆没有回答,宋义又把手在周肆连眨都不眨一下的眼前晃了晃,还是没有反应,可真神了。 宋义把书放下走到周肆面前重重的拍了一下周肆的肩膀,周肆这才回过神来:“你什么时候跑到我面前来的?不好好看书。” 宋义有些无奈的说道:“我是在看书,不过看书的时候我遇到一个不懂的问题想着你应该懂就想着问你来着。” “谁知道叫了你好几声,你也不理我,怎么了,在想什么?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周肆敷衍着。 宋义却一副八卦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像极了凤囚凰里的一句诗词。” “什么诗词?” “咳咳……” 宋义清了清嗓子,学着学堂里老夫子的口气吟诵道:“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 “喂喂喂!不念就不念,干嘛一言不合就抢我的书。” 周肆也只是吓唬吓唬他:“你啊,看来我得效仿秦始皇焚书坑儒把这些书烧了,你就不会念这种酸诗了。” 宋义趁机把自己的书抢回来,嘀咕着:“我说的是大实话而已,还怪我念酸诗。” 周肆皱起了眉头:“宋义,说实话,我刚才的样子真的很像你刚才念的那首诗?” “嗯嗯。” 宋义使劲点点头:“像极了,以前我还不知道凤求凰里的作者描绘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状态,什么样的心情。” “看见你刚才那个样子我就懂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没告诉我?” “心上人?心上人指的是……”周肆手抵下巴,像是很认真的思考。 第二十九章 美梦被扰 今夜的月光格外皎洁,即使没有灯也可以看清前面的路,周肆背着手顺着书院的小路慢慢的走着。 突然,周肆看到了一个人影,这个人影好像还很熟悉。 周肆三步作两步追上去一看,居然是宋义。 虽然月光皎洁,但毕竟不是白天,周肆没有看清宋义的神情,以为他也是睡不着来散步的,就随便打了声招呼:“宋义,你也睡不着,来这里散步?” 谁知道,宋义没有回答,甚至像是没有看见周肆似的直接从周肆身边走过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周肆才注意到宋义目光呆滞,没有神采。 周肆心里犯起了嘀咕,若是寻常宋义碰见他,以两人这么好的关系怎么也得调侃两句,怎么如今宋义见到他一句话都不说。 于是周肆追上了宋义:“宋义,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宋义?” 可是宋义像梦游一般根本就不管他,直觉告诉周肆这其中有问题,突然周肆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宁云青赶紧回去找宁云青。 周肆回去的时候宁云青还在呼呼大睡,想到刚才同窗宋义的邪门样子,周肆使劲摇醒宁云青:“喂,醒醒醒醒!” 宁云青不爽,非常的不爽,她睡得正香,梦见自己依靠玄学赚了好多好多钱。 大姐二姐三姐都过上了皇朝公主般的生活,她也成了皇朝最受人尊敬的玄学大师,就被周肆给硬生生的摇醒了。 宁云青不爽的坐起来埋怨道:“你干什么?周肆,你大半夜的不睡一觉喊什么喊?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行行。” 周肆看见宁云青这副迷糊的样子哭笑不得:“你听我说,刚才我睡不着出去散散步遇到一个同窗。” “哦,你遇到一个同窗,然后怎么了?”宁云青揉着眼睛。 “然后他的样子像是有些不对劲,你去看看吧。” “那好吧。” 宁云青皱着眉头答应了下来,勉强穿好衣服陪周肆出去看看,刚迈出卧室的大门,宁云青就皱起了眉头。 周肆连忙问道:“怎么?你发现什么了吗?” “这地方感觉有些不对呀。”宁云青低声念叨着。 虽然天上的月亮很亮,可是月光之下却是一团阴森森的鬼气,书院里也有不干净的东西,顿时宁云青睡意全无。 “周肆,你说的那个同窗他在哪儿?快带我去找他,快点!要是晚了,说不定他会有危险。” 听见宁云青这样说,周肆赶紧带着宁云青焦急的寻找宋义的身影,最后可算在学院的小湖边看到了宋义的背影。 周肆连忙指给宁云青看:“宋义在那里,他一个人坐着干什么呢?” 宁云青朝着周肆指的方向仔细一看,我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周肆坐在那里还有一个女阴灵坐在他旁边,脑袋就靠在宋义的肩膀上。 如果不是阴灵身上散发出的阴森气息,还以为这俩是一对月下幽会的小情侣呢。 周肆看见宁云青站着不动反而一直盯着宋义的背影:“怎么?你发现什么了吗?” “宋义身边有不干不净的东西。” “不干不净的东西?” 周肆仔细看了看:“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 “废话!你当然什么都看不到了。” 宁云青是开了灵眼的,而且她的灵眼随着穿越继承在这具身体身上了。 这时,女阴灵突然扭过头看向身旁的宋义,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嘴角一抹暗红,阴森森的笑了一下用手抬起宋义的下巴。 “不好!这个女人想吸你同窗的精气。” 宁云青三步作两步赶过去怒吼一声:“住手!” 随后用自己的五行之力朝女阴灵打去,女阴灵惨叫一声像一阵烟一般消失了,宁云青走上前去攥紧拳头。 “可恶!让她给跑了。” 再看宋义,女阴灵逃跑之后,他就眼睛一闭倒在了地上,周肆连忙走过去拍了拍宋义的脸。 “宋义,醒醒醒醒!” “别拍了,他碰上这种东西身体受损,怎么着也得明天早上太阳升起之时才会醒来,先把他扶回去休息吧。” 周肆就按宁云青说的先把宋义扶回去休息了,把宋义扶回去以后,周肆回到自己的卧室看见宁云青坐在书案前托腮凝思。 “在想什么?” “在想刚才的事,究竟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宁云青把自己所看见的告诉了周肆:“我刚才看见一个女阴灵坐在宋义旁边,要不是我们来得快,那个女阴灵估计已经把宋义的精气给吸干了。” 周肆有些疑惑人:“若是被吸干了精气会怎么样?” “会大病一场,若是身子弱的人很可能有性命之忧。” 宁云青腾的一下站起来:“这个书院里有那么多人,还大多都是男子,不行!不能让她这么胡作非为。” 周肆问道:“那你想到办法了?” 宁云青有些无奈:“我来的时候来的匆忙,吃饭的家伙都没有带上,只能用五行之力对付她。” 得好好想一个计策才行,不能白白浪费了她的五行之力。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周肆问道。 他和宁云青已经搭伙好几次了。 “肯定能用到。” 宁云青肯定的说道:“不过现在我还没有想好计划,先睡吧。” 睡着之后宁云青做了一个梦,梦见那个女阴灵居然胆大包天的当着她的面吸人精气,还挑衅似的对她一笑,这忍得了? 宁云青攥紧了拳头就要把女阴灵给制住,谁知道她就这样在原地消失了。 宁云青疑惑的时候一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看着洁白的蚊帐顶,她才知道这是个梦。 宁云青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原来是个梦,我还以为那个女阴灵真的这么大胆呢。” “你做什么梦了?” 周肆已经收拾完毕准备去学堂上早课了,寻常这个时候他已经出发了,今天是为了等宁云青。 “没什么,就是梦到关于昨晚的事了。” 这一场早课先生说的什么宁云青几乎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书里写了什么她也一个字没有看进去,脑子里满满的都是捉住那个女阴灵的计划。 第三十章 当诱饵 而在下早课时,宁云青已经制定好了详细的计划赶紧找到周肆。 “周肆,你不是说要帮忙吗?现在有你的用武之地了,来不来?” “什么用武之地,你说吧。” 周肆从宁云青的眼中看出了一分狡猾,不禁有点担心起自己来。 宁云青把周肆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说道:“我的计划呢是这样的,昨天那个阴灵被我的五行之力所伤肯定不会轻易出来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引她上钩。” “我仔细想了想,那个女阴灵既然喜欢晚上跳出来迷惑人的心智从而吸取男子的精气,那不如就找一个美男子配合我做诱饵。” “而我暗中躲着不让她瞧见,等她上钩之后再出来收服她。” 说到美男子三个字的时候,宁云青直勾勾的盯着周肆,周肆瞬间反应了过来。 “你不会是想让我当诱饵吧。” “被你猜对了。” 宁云青左右打量了一下周肆:“因为你的条件完全符合美男子三个字啊,我想用你做诱饵,女鬼一定会上钩的。” 本来以为周肆会为了学院其他人的安全小小牺牲一下自己,谁知道他很果断的就拒绝了。 “我不去。” “为什么?难不成你怕被女鬼迷住啊?” 宁云青连忙拍胸脯表示:“你放心吧,有我在,就算你想被女阴灵迷住,女阴灵也动不了你分毫。” “你就帮帮我吧,在这个学院我也不认识其他人了。” 周肆挑了挑眉:“怎么?你很希望我去引诱女鬼?” 宁云青连忙点头:“当然,只有这样才能更快抓到女鬼。” 听到这个答案,周肆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宁云青就纳闷了,她认识的周肆可不是这样,难不成他还贪生怕死? 她连忙又继续说道:“你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女阴灵休想动你一根手指头,你还在担心什么?” 周肆反过来一想,是啊,他这是在干什么,一来他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 二来知道了学院里有不干不净的东西,他应该和宁云青一起想办法把这东西除掉,也算是替大家除去了一个隐藏的祸患。 他为什么心里就那么不高兴呢?好像是因为宁云青这么积极的想把他弄去当诱饵。 “你怎么了?”宁云青的手在周肆面前晃了晃。 周肆突然改变了主意:“我答应你了。” “你怎么一阵风一阵雨的?” 宁云青本来还想着周肆要是实在不答应就算了,她总不能把他绑去当诱饵吧。 心里已经打算着重新找一个人当诱饵,反正学院里男的那么多,周肆却突然改变主意答应了。 “对,我答应了,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好早做准备。” “你准备什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色诱女阴灵,难不成你还要打扮打扮?” 宁云青揶揄着周肆,上下打量了一下周肆。 “其实你这个样子就很好了,不用打扮,若是打扮得骚里骚气的反而有些刻意,万一那女阴灵是个机灵的,不就更容易打草惊蛇了吗?” 周肆心里就更不高兴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宁云青真的搞不懂这人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这副样子。 到了晚上的时候,宁云青叮嘱了周肆几句,自己也调养好了体内的五行之力,万事俱备只差东风了。 宁云青不厌其烦的跟周肆说道:“说好了,等会儿你就装作睡不着去河边散步。” “若是女鬼来了,你就拿着这把大扇子做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吟几首女孩子喜欢的诗。” 周肆双手抱胸:“女孩子喜欢的诗是什么样的?不如你跟我提几句。” 这可难住了宁云青,她怎么知道这些? “总之就是能够引起女阴灵情绪的,这样才能更容易吸引她。” “你不跟我说哪些诗可以吸引女阴灵,你让我怎么读?”周肆反驳道。 “行行行,我说。” 宁云青找起了书架上的书,最后找到了一本诗经。 “就这句,这句最经典,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周肆忍不住吐槽:“我晚上睡不着一个人出去散步读这种诗,若是被同窗发现,怕是以为我在发神经吧。” “那这个这个……” 宁云青换了一本书:“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还有这个,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行了,我知道了知道了。” “那就走吧。” 宁云青扯着周肆的袖子让他先出去,自己把白天取来的煤灰涂在脸上手背上,这样女阴灵就看不到她了。 宁云青大摇大摆的跟在周肆身后,周肆有些疑惑。 “你就这样跟在我身后,能引来女鬼吗?女鬼昨天可是见过你的。” “你没看到我抹了煤灰吗?放心大胆的往前走,别扭过头跟我说话。” 周肆就专心表演起自己一个人失眠在学堂里散步的场景,夜晚的学堂一个人也没有,今夜的月光不像昨天那么明亮,朦朦胧胧的,地上也一片灰暗。 周肆手里拿着一盏灯走到昨天宋义呆的那个河边高声吟起了诗:“有意美人兮见之不忘,三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一旁听着的宁云青不经吐槽:“不是说不会念诗吗?还读起凤求凰来了,这也叫不会?” 其实,就连周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读起了之前和宋义两人在一起温书调侃时提起的凤求凰,只觉得脸有些发烫。 这时一阵阴冷的风吹过来,周肆收起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起了警惕之心,看来宁云青说的那个不干净的东西真的被他给引来了。 宁云青也注意到了一阵白烟凝聚成一个身姿满妙的年轻女子轻移莲步缓缓从周肆走去,一只手搭上了周肆的肩膀。 “公子真是才高八斗。” 周肆扭过头来抓住了女阴灵的手,女阴灵大惊失色正想跑,宁云青一道五形之力打过去,女阴灵被打倒在地脸色就更加苍白了。 第三十一章 阴灵不散 宁云青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大胆阴灵!居然敢在这里害人。” “害人?” 女阴灵见自己逃不掉,扶着一棵树气喘吁吁抬头看着宁云青。 “你凭什么觉得我是在害人,而不是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 宁云青只觉得好笑:“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学院里我的这些同窗曾经都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 女阴灵摇了摇头:“这倒没有。” “既然如此,你这就是残害无辜,信不信我这就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不要啊!”女阴灵喊道。 又拿手挡着脸一副害怕的样子,宁云青叹了一口气。 “为何一直不愿意入轮回?看你的样子应该有什么冤屈,或许你可以告诉我,我能帮上你的忙也不一定。” 女阴灵看着宁云青,看她一脸正气的样子有些心动了想开口,可是想到自己的那件事真是难以启齿心里有些犹豫。 宁云青才没有心思等着她自己想通告诉她,反而使了激将法。 “你不想告诉我也可以,那好,你的事情索性我不管了。” “不过从现在起,若是让我发现你害人我一定把你打个破散魂飞,你且自己做你的孤魂野鬼去吧。” 说完宁云青假装和周肆要走的样子,周肆一开始还有些急,说好的来解决这个问题,宁云青怎么能这么快就打退堂鼓? 宁云青眼神示意周肆,周肆顿时秒懂没有再说什么和宁云青一起走了。 看着宁云青越走越远没有丝毫回头的意思,女阴灵这才急了连忙喊道:“公子,你等一等。” 宁云青这才停下脚步:“怎么?你不是不要我帮你吗?” “好,我说。” 女阴灵咬了咬牙,眼前这个公子这么厉害,她在这学堂里被她给盯上了,若是再想出来害人下次肯定会被打个破散魂飞。 再加上害人也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不得不靠吸男子精气留存在这世间罢了。 如今既然宁云青愿意帮她,那她就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 宁云青这才走回来:“说吧,这是你唯一一次机会。” 女阴灵娓娓道来:“其实以前这里不是学堂,是我和我爹的茶庄。” “你是采茶女?”宁云青随口问了一句。 女阴灵点点头:“是,我家三代都是做茶叶生意的,可是到了我这一代,我爹只有我一个女儿,幸好我也比较有做生意的头脑,虽是个女孩子但也无妨。” “可是后来有一天,我爹的一个朋友路过我家被我爹给看见了,我爹热情的款待了他,谁知道他看到我觊觎我的美色把我给强行玷污了。” 听得宁云青连连摇头,又是这种戏码,每一个作恶多端的女阴灵背后都有一个可恶的色狼吗? 女阴灵的声音带着几分凄凉:“我虽然宁死不从却胳膊拧不过大腿。” “事后,我性子刚烈的扬言要报官抓他,他为了免除后患竟然把我活生生掐死,尸体就埋在学堂的一堵墙里。” 周肆想了起来他和宋义发现的那堵墙,仔细一看女阴灵还真的和那具女尸很像,连身上穿的衣服也一模一样。 宁云青不禁的摇头感慨:“真是不幸,那害死你的那个人呢?” “已经被官府抓走了。” “既然他人都已经被官府抓走了,相信官府现在怎么说也已经判了他死刑,你为何还留在这里?” 宁云青一听就不懂了,之前兰花一直留在池塘里阴魂不散是因为害她的凶手没有绳之以法。 可是这个害死这个女阴灵的人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为什么还留恋于人世间? “难道你有什么遗愿未了吗?” 女阴灵看着宁云青,眼神不住的在周肆和宁云青身上瞟。 “我死的时候, 才十八岁还没有嫁过人,好不容易长到如花似玉的年纪却从来没有体会过被男人喜欢呵护是什么感觉,所以我想体会一下这种感觉才能投胎转世。” 得,宁云青暗中翻了个白眼,这是她听过最奇葩的要求,不上赶着投胎还想体会一下被男人喜欢是什么感觉,她真搞不懂这种小女生心思。 “那是不是我要是达成了你的心愿,让你体会到被人喜欢的感觉,你就可以安心离去了?” 女阴灵点点头:“那是自然。” 孤魂野鬼做了这么久,她也是很想投胎的。 “好吧,看着你没酿成什么大错,那就帮你完成这个心愿。” 女阴灵霞飞双颊:“不知道是公子自己和我完成我的心愿呢,还是你旁边的那位公子。” 反正她两个都喜欢,宁云青在暗中吐槽,花痴,不过只能找一个人和这个女阴灵谈一场恋爱,她才会心甘情愿的离开。 宁云青看着周肆,周肆连忙摆手。 “你别看我,这种事情我做不来。” 听到这句话,女阴灵有些受伤的低下头。 “那总不可能让我来吧。”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个女孩子,性取向正常的女孩子。 周肆想了想,他不想做这件事,宁云青也不想做这件事,那就只有…… “既然我们两个都不愿意,那就找宋义吧。” “对对对,找宋义。”宁云青也想到了这个人。 “你上一次不是勾搭他差点吸了他的精气吗?应该对他的印象也不错吧,我让他明天来满足这个愿望。” “也行,只要是个我不太讨厌的男子就行了。” 这个女阴灵倒是不挑剔,和宁云青达成协议之后一溜烟的就走了。 “走的可真快呀。”宁云青感慨的回过神来。 第二天宁云青找到了宋义把这件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宋义,宋义顿时觉得背脊发凉。 “你的意思是说这段时间我做的美梦全都是因为有阴灵作祟?” “美梦?什么美梦?你小子老实交代。” 周肆瞬间嗅到了一点八卦的苗头,其实他也挺八卦的。 “八卦也得分时辰吧。” 宁云青白了周肆一眼,周肆顿时不说话了。 宋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实不相瞒,前些天我还跟周肆说起我老是做美梦。” 第三十二章 轮回 “梦到一个姑娘说喜欢我,还说要跟我在一起,嫁我为妻,然后,我就和她……和她……” “行了,打住,别说了,我决定了,今天晚上就你了,跟我走吧。” 宁云青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一样觉得自己像个媒婆,做了中间商以后,她知道这两人看对眼了。 宁云青识趣的退场,刚好看见周肆也站在那里,干脆就和他一起看着两人在河边郎情妾意卿卿我我。 宁云青捅了周肆的胳膊一下:“你觉得这一幕像不像传说中的人鬼情未了啊?” “人鬼情未了?”周肆挑了挑眉像是有些不解。 宁云青吐了吐舌头,这才想起貌似这个时代没有人鬼情未了这部电影就改口说道:“这是一个话本子,你应该没有看过吧。” “没看过。”周肆随口回答。 “就讲的是一个人和一个鬼的故事。” 宁云青刚解决了这个麻烦,心情一片放松,就给周肆讲起了人鬼情未了的故事。 周肆听完竟然给出这样一个评价:“看来人跟鬼是不能在一起的。” “那当然了,你看你同窗和这个女阴灵相处不过短短数日,差点就要生一场大病回去,将来要是真的在一起那怎么得了?” “说的也是。” 两人花前月下了一番之后,宁云青不得不残忍的过去提醒打断他们。 “时间已经到了,女阴灵应该投入轮回了。” 这两人还说了好些情意绵绵的话,宁云青实在听不下去了。 天啊,她犯了什么错要听别人撒狗粮,终于忍不住用五行之力送女阴灵入了轮回。 只见女阴灵的神情越来越多,越来越淡,直到最后消失的那一幕目光还是看向宋义。 而宋义的目光带着眼睁睁的看着前一刻还在和自己花前月下的女子就这么走了,不禁摇头感慨:“可惜啊,她是阴灵,若是人就好了,我一定娶她为妻。” “行了,人都走了,还说呢。” 宁云青拍了宋义一下:“事情也处理了,幸好发现的及时,宋义,你现在身体有点虚弱,明天跟夫子打招呼养几天也就没有大碍了。” 宋义点点头突然对宁云青竖起了大拇指:“我就知道周肆的朋友肯定不一般,你还懂得这个,太厉害了吧,从哪儿学来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学。” 宁云青心里说道:“玄学又不是想学就能学。” 周肆知道宁云青不愿意说那么多连忙替宁云青打圆场。 “你没事了就行了,还问东问西的干嘛?人已经走了,没你事了,好好回去躺着吧。” 宋义撇了撇嘴:“我不过就是好奇多问了几句,至于吗?” 就这样嘀咕着走了,周肆看见宋义走了对宁云青说道:“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也走吧,回去休息。” 宁云青点点头,看着夜晚的星空如此绚烂不禁感慨:“也不知道这学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周肆觉得很奇怪:“你盼着学期结束做什么?难道你不想在学堂念书?” 他其实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能和宁云青朝夕相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喜欢和她待在一块。 宁云青耸了耸肩:“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读书的料吗?” 周肆一愣,想起宁云青各种被夫子叫去喝茶的场景,不禁劝道:“常言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得了,不要跟我讲这些大道理,就你这句话来说,我宁愿行万里路看看外面的风景多好啊。”宁云青口齿伶俐的反驳了回去。 周肆无奈的摇头,这段时间宁云青这张嘴他算是见识到了。 “对了,你的那篇小作文写好了没有?” “什么小作文,那是论文。” 周肆觉得很奇怪宁云青怎么总把论文说成什么小作文。 “对对对,你说论文就论文。” 宁云青凑上前去一脸期待的看着周肆:“那个,你能不能把你的论文给我用一下。” “用一下是什么意思?” 周肆瞬间反应了过来:“你又想盗用我的文章?” 宁云青嘿嘿一笑:“我自己写不行啊,你看我自己写的那些,哪一次不是被夫子骂的狗血淋头。” “可是你就不同了,你放个屁都是香的,无论写什么夫子都喜欢,借我用一下又怎么了。” “可是我的文章借你用了,那我怎么办?”周肆反问道。 “你再重新写一篇呗。” 宁云青毫不犹豫的说道:“反正这东西对于你来说不是信手拈来吗?” “不行!” 周肆果断拒绝:“你这样混得了一时混不了一世。” “就算我这次借你用了,万一夫子哪天突然想起你,要问你这文章中里的意思,或者要你即兴写一篇文章,你怎么办?你还是得学会自己写。” 宁云青跺了跺脚:“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就说给不给我抄吧。” 周肆打开了卧室的门率先踏进去:“你知道的,宋义说我这个人最是铁面无私,连他有时候要借我的文章蒙混过关我都没有答应。” “好好,周肆,我记住你了!” 宁云青做出一副气呼呼的样子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背对着周肆。 周肆看宁云青这个样子说道:“要不我借你用,你改一下,不要抄的太明显了。” 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我不会改,对我来说,改还不如让我自己写算了呢。” “说的也是。” 宁云青看来在读书写文章这方面真的没什么天赋,他知道宁云青是能识字的,像她这种没有读书天赋的人,能识字就差不多了。 可是一个少年如果不多读点书的话,将来如何出人头地?周肆突然发现他对宁云青居然操着一颗老母亲的心,心里不禁给自己催眠。 他人之事,与我何干。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更何况他还背负着一项更重要的任务…… 周肆再次提道:“那不如让我来帮你改?” 宁云青顿时来了精神,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周肆:“你说真的?不许反悔。” 周肆以手扶额:“怎么每一次只要我一妥协,你的态度就和刚才截然相反。” 第三十三章 随便逛逛 “你都妥协了,我还跟你闹别扭干嘛?难不成你还希望我像刚才那样对你吗?” 两人说笑着走了回去,在宁云青心心念念的盼望下,学堂总算是开始放假了。 宁云青一早就收拾好自己的铺盖行囊,心里只觉得美滋滋,甚至哼出了歌来。 可算是暂时和学堂告一段落了,每天被父子叫去喝茶都成了她的家常便饭了,总算可以回家见到亲爱的大姐二姐三姐,她怎么能不高兴? 周肆听见宁云青在那里哼歌不由问道:“这么高兴?” “不然呢?” 宁云青深吸了一口气:“别说了,我现在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和宁云青的心情截然相反,周肆却总觉得心情有些失落,难道是因为不能再天天见到宁云青的缘故?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周肆在心里拼命否定。 宁云青看周肆这一副样子:“你怎么了?眉头都拧在一块儿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周肆反应过来。 “对了。” 宁云青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都这么久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家住在哪儿,若是以后有空我来找你。” 周肆没有直接回答宁云青这个问题,而是跟她约了下一个时间。 “等什么以后有空?” 宁云青嘀咕着,不过她也就没有管那么多直接回去了,回去之后宁云青见到了大姐宁嘉觅。 看见宁云青的样子瘦了,不过看起来更加精神了连连说道:“果然进了学堂就是不一样,小妹看起来不再是以前那个傻丫头了。” “大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宁云青嘀咕着把手上的伤痕给宁嘉觅看:“你看看,我手上的伤还是被先生打的呢。” 宁瑶书说道:“还真的是,小妹,你莫不是在学堂偷懒了吧?” “我哪儿有?” 宁云青无奈道:“本来我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是你们非要我去的。” 宁嘉觅看着宁云青红彤彤的手心有些心疼,拉过宁云青的手在上面揉了揉。 “好了小妹,去学堂读书辛苦了,应该能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了,我这就让人给你做些好吃的。” “好了,大姐,吃的先不用急,反正我现在也不饿。” 宁云青把宁嘉觅拉到了一旁:“你怎么了小妹?” 宁云青看着另外两个姐姐在那里谈笑风生,丝毫没有注意到这里。 “大姐,咱们家里还有钱吗?” 她记得她去学堂之前在陆家做了一笔生意得了不少钱,除了分给周肆一笔,自己留了一点零花之外全都给大姐补贴家用了。 这么大个宅子要维持起来估计也要不少钱,不知道那些钱够不够。 宁嘉觅连连点头:“有,当然有,小妹你给了我那么多钱,我不可能都花光,还剩下十万两银子。” 宁云青知道这是宁嘉觅勤俭持家的作用,十万两银子手头好像也不宽裕了。 “大姐你放心,我会再想办法弄些银子的。” 宁嘉觅有些心疼的看着明显瘦了一些的宁云青:“行了小妹,十万两银子还够用,实在不行就把这些下人处理一批,你刚从学堂回来怎么能让你来操心生计?” “大姐,你就让我操心吧,大姐,你忘了我的本事?赚点钱对我来说并不难,你呀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宁嘉觅心中总觉得过意不去,她才是大姐,按理来说应该她来支撑起这个家,如今却让最小的妹妹操心家里的生计。 也是宁云青想办法她们才住上这么好,这么大的宅子,不过宁云青再三坚持可算是把宁嘉觅给哄住了。 宁云青心里却想着这段时间镇子上风平浪静的,明显没有什么活可接,看来她得想点办法自己赚钱。 至于这办法嘛肯定还是要从玄学入手的,她可是玄学大师,没有活她也得找点赚钱的活干。 宁云青心里打算着十万两银子的话够维持多久呢,想了半天没有想出赚钱的办法,宁云青决定出去走走找找灵感。 学堂离家里还挺远的,宁云青大包小包的搬回来已经够累了,所以出门的时候就专门雇了一辆马车。 车夫问:“小公子,你要去哪儿?” 宁云青想了想:“就随便逛逛吧。” 车夫还从来没有听到有人这么说,一副无奈的样子。 “小公子,你还是说个具体的位置吧,随便逛逛到底去哪儿?” 宁云青拿出一点碎银子放在车夫的手上:“那就找一些风景开阔的地方随便逛逛,拉满一个时辰,你的马车我不叫停就不能停。” “那好吧。” 车夫奇怪的看了宁云青一眼就挥动着鞭子开始走了,宁云青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风景,从繁华的闹市到寂静无人的郊外。 马车路过一片田野,宁云青看到烈日炎炎之下有一群佃户带着草帽在农田里劳作。 汗水顺着额头流到了眼睛刺得他们睁不开眼,却连擦一擦的功夫都没有捂着锄头劳作着。 宁云青感慨一声:“这些佃户还挺辛苦的。” 车夫听到了宁云青的感慨:“谁说不是呢?我在做车夫之前也是个佃户,天天给那些地主有钱人种田。” “一年到头来若是丰收还好,那些有钱人家能漏一点粮食出来,有点饱饭吃。” “若是碰上旱天旱地的,粮食收成不好就要饿肚子,那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啊。” 宁云青听着心里越发唏嘘:“没想到佃户的日子如此难过。” “什么时候好过过啊?”车夫摇头晃脑。 宁云青说道:“导致这种现象的原因是什么?是不是这些佃户被有钱人家剥削的太厉害了?”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什么原因。” 车夫挥了一马鞭子,马儿加快了些扬起尘土,宁云青连忙放下马车的帘子。 “有时候收成不好连租金都交不起,说到底都是高额租金惹的祸。” “这样啊。” 宁云青的心思活络了起来,觉得这趟没有白出来逛,对啊,她可以找一些便宜的地然后再租给这些佃户。 第三十四章 养得起 至于便宜的地嘛,肯定是那种不吉利出了什么事急着出手的,她只要摆平解决了,这地就是自己的。 这样想着宁云青就下车物色了起来,最后总算看中了一块地,这块地很大,土地也算肥沃。 但是传闻这里曾经不太吉利,好几任这块地的户主情况都不太好,所以急着转手。 宁云青去那块地一看,发现地的正中有一个用干草扎的稻草人,稻草人身上还穿着破布衣裳。 这个稻草人扎的很精致,甚至还给它瞄上了脸,宁云青觉得这个稻草人放在这里白天能吓走鸟不假,可是晚上谁路过猛然抬头一看见也得吓个半死。 而且这个稻草人做得太逼真了些,放在这里本来就不好。 对方要价是一万两,一共是二十亩地,如果不是这个地方不太好的话,起码这二十亩地也要十万两银子起步。 宁云青现在身上没有那么多钱,只能回去跟宁嘉觅拿了,宁嘉觅听了二话不说就把匣子里一万两银票抽给宁云青。 不过还是问了一下:“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买地。”宁云青斩钉截铁的回答。 “买地?”宁嘉觅皱起了眉头显然没有想那么多。 “咱们家只有三个弱女子,若是小妹你想着夏天种地的话不太妥当吧。” 要么就由她们三姐妹亲自来种地,要么就是再雇一些下人去地里劳作。 可是如今只剩下十万两银子,她本来还想着把下人散一波出去,只是宁云青不肯。 宁云青一听就知道宁嘉觅误会了:“大姐,你误会了,我买地不是为了自己种田,是想把这些地低价租出去。” “你想啊,现在虽然咱们买地花了一笔银子,但是从现在起,以后每个月都能收到租金就能有稳定的钱财入账了,你也不用担心家里的开支。” 宁嘉觅一想是这个理:“可是小妹,什么地这么便宜只要一万两银子?” “放心吧,再差的地经过我的改造也能变成风水宝地,大姐,我先走了,我还等着一手交钱一手交地契呢。” 说完之后宁云青一溜烟的就跑了,宁嘉觅看着宁云青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小妹,总是风一阵的雨一阵。” 很快地契就到了宁云青的手上,接着宁云青让宁嘉觅调了一些可靠的下人过来把那个稻草人给拔了。 随后去那个稻草人扎的位置看了看,里面的土块有些松动,好像是什么动物的巢穴安在这里。 宁云青叫下人退开,自己拿了一根竹棍朝着里面轻轻的戳了两下,突然有两条小蛇从里面爬了出来,紧接着是一条大蛇。 好几个胆小的下人都吓了一跳,胆大的下人还拿起棍子想把这些蛇打死被宁云青给拦住了。 “别打,让它们走。” 宁云青让下人们让开之后,这些蛇就爬走了。 “好了。” 宁云青又在那松动的苦土块旁边戳了戳:“这个蛇窝里已经没有蛇了,把它给填了吧。” 下人心有余悸,不过还是用土把它给填了之后,宁云青又看了几个地方的风水,确定没有问题又花钱请了一个先生来府上写告示。 告示上就说她有二十亩地出租,租金十分便宜,这个先生的字迹真漂亮,写的话也十分有文采。 宁云青看了连连点头,让宁嘉觅给了先生十两银子,还送了他一壶好酒之后就把这些告示贴在了镇子上显眼的地方。 没办法,她不打小广告怎么招来那些佃户呢?一开始的时候这个告示一贴出来还是引起了轰动的,毕竟租金这么便宜。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打听出了这块地就是之前很不吉利转手了好几个人的那块地,顿时佃户们心有余悸,一个个的都有些犹豫。 宁云青也听说了这件事情让人想出了前五个来租这二十亩地的佃户,第一年租金优惠一半,优惠的程度上再优惠。 可算有些胆大不信邪的佃户拿着钱上来租地了,宁云青说话算话,说减一半就减一半。 三个姐姐一头雾水,她们搞不懂小妹想做什么,租金那么便宜也就算了,还要减半。 这块地再便宜也花了整整一万两银子,这样下去能回本吗?况且现在租的地不多。 虽然宁云青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也只有部分胆大的敢来租,她们的地根本就没有完全租出去。 “等着瞧好戏吧。” 宁云青露出一个自得意满的笑容,极个别胆大的佃户经营起那些地来果然什么事都没发生,而且种的农作物长势还特别好。 刚好那块地那里有一条小路,从小路路过的人看着田里长势正好一个个悔得肠子都青了。 渐渐的发现那些经营这块地的佃户没有什么事,反而因为租金便宜一个个的渐渐都过上了好日子。 这样一下来,越来越多的人找宁云青想租这二十亩地,很快二十亩地都被租了出去。 看着满满当当放了一桌子的租金,宁云青也很高兴,这些钱大约算起来至少也得有一千两银子吧,这样下去过不了几个月,那一万两银子就可以回本了。 宁嘉觅看着这么多钱不禁夸赞:“小妹,还是你有办法,转眼间就这么多钱了。” “是啊大姐,这样下去我们日子就不愁了。” 从现在开始,她们每个月都有固定的租金收,何乐而不为? 今年的天气格外炎热,太阳晒的宁云青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被融化了,三个姐姐也只在屋里,打算这么热的天气连门都不想出,可是躺在床上都睡不着。 宁云青想着:“我记得后院不是还有一块地方空着吗?干脆就挖个冰窖出来好了。” “那还是算了吧,夏天热忍一忍就过去了,很快就到冬天了,挖个冰窖,要是再弄些冰块进去多费钱。”宁嘉觅又开始为家里的开支考虑了。 “没关系,弄吧。” 宁云青也没有说什么,反正现在佃户那么多,每个月都有租金,一个冰窖还是养得起得。 第三十五章 回去休息 宁瑶书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对了,现在天气这么热,那些地会不会收成不太好?佃户交不起租金怎么办?” “对啊。” 宁云青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天气太热,农作物是长不好的,干脆宁云青就坐马车去了那里,果然发现农作物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好。 佃户纷纷跟宁云青诉苦,甚至有的表明租金能不能晚一些时间再交,宁云青一一答应下来,确实生活困难的就让人先记账,不用那么快就交。 回去以后还让人熬了一桶绿豆汤分给那些佃户喝,这样一下来宁云青的名声就传开了,大家都说宁云青是一个心里善良的小公子。 就连三个姐姐也听到了,二姐宁如熙说道:“小妹,你现在的名声可传开了,大家都说你宅心仁厚呢。” “是啊。” 宁瑶书也在一旁打趣:“我没想到送一桶绿豆汤让他们拖延一下租金就可以得到好名声,早知道我也去捞一个。” “得了吧,就你?你可别扯了!” 宁如熙点了宁瑶书的鼻子一下:“三妹,你有小妹的头脑吗?这个想法还是小妹想出来的。” 宁瑶书撇了撇嘴,突然宁如熙想起一个问题。 “对了小妹,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个罗盘我还一直记着呢,你看我拿纸写在上面的,就是怕忘了,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二姐以前也是在学堂念过书的,所以她会写字连忙把纸条给宁云青看,没想到宁如熙记得还挺详细的。 “没错二姐,你记的完全没错,看来你的确是下了功夫的。” 宁如熙有些期待的看着宁云青:“小妹既然说完了罗盘,是不是应该说其它的了?” “好,反正最近这段时间我也有空,二姐,我就再跟你说一说其它的吧。” “说什么啊?” 宁瑶书凑上来:“你们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说什么?也不带上我,可真不够义气。” 宁云青说道:“三姐,你还是闲着没事让厨房给你煮一碗莲子羹吧,我和二姐说的事,就算让你听了你也听不懂。” 宁瑶书也只是和她们开开玩笑,吐了吐舌头:“你们两个慢慢聊吧,我去厨房看我的莲子羹了,天气这么热,就是要多喝这些清热去火的东西。” “我看是你贪吃吧,你看你这个嘴馋的样子。” 二姐宁如熙连忙拿话取笑她,再一次调侃打趣。 只见宁瑶书走了,宁云青又继续给宁如熙说了一些关于玄学的事情。 宁如熙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以前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子,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这些。 如今宁云青告诉了她可真是长知识了,听得整个眼睛瞪的老大。 宁云青见今天说的差不多了,人的记忆存储量是有限的。 “好了,二姐,你今天暂时先记住这些就行了,明天我们再说吧。” “那好,明天这个时候你来我房里或者我来找你都可以。” “那还是我来你房里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第三十六章 告状 宁云青伸了个懒腰,说这么会儿话她竟然觉得有些困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和宁如熙道别之后,宁云青踏出了房门迎面碰上两个丫鬟正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宁云青侧耳细听就听见两个丫鬟在议论着:“你听说了没?柳家破产了?” 柳家?听到柳家两个字,宁云青令一听顿时来了劲儿,她记得最开始穿越来的时候她被柳家的人欺负了。 作为一个玄学大师她自然不会让人这么白白欺负了去,所以设了一个石磨让柳家的人倒大霉,后来她也有意无意的听说过柳家果然已经走上了破败。 她本来打算一直这样下去,没想到柳家居然真的破产了,看来她的石磨还是挺管用的。 不过像刘家这种大奸大恶无恶不作的人家,就算破产了也不足为奇,宁云青继续听下去。 “是吗?太可惜了,我记得以前柳家可是富得流油,这些年怎么每况越下?” “听说是生意不好,柳家那个,就是特别可恶老是欺男霸女的那个大老爷在前些天还摔断了腿呢。” “不止如此,听说他娶过门的儿媳妇过门前好好的一个姑娘,过门后才一个月就疯了。” “看来柳家风水不好。” “是啊,所以柳家这不打算搬走了?看他们的样子是打算把柳家园的这个宅子低价卖出去,不过关咱们什么事呢?” “是啊,还是好好干活吧。” 两个丫鬟说完之后就走了,丝毫没有发现宁云青的存在。 宁云青却已经听完了墙根,心里有了另一番思量,柳家破产打算走了,宅子肯定会卖出去。 她只跟柳家有仇不跟别的人家有仇,石墨挡门尸骨无存,那宅子任谁住进去都会倒霉,她是不是得想办法把石墨给取了? 心里打定了主意,宁云青决定趁着夜色行动,白天也不好干这种事情。 到了晚上的时候,白天天气热倒是吹了一阵阵凉风格外惬意,宁云青穿着自己一贯穿的男装溜出了家门。 夜晚一片漆黑,偶尔传来知鸟的叫声,宁云青摸黑跑到了柳家门口。 看见柳家门口禁闭挂着两个要破不破的红灯笼,一副凄凉的样子也没有人看门,想起以前柳家威风凛凛的样子,看来是真的不行了。 宁云青嗤之以鼻,拿起随身带的铲子就对着自己埋石磨的地方挖了起来,一下两下可算是见到石墨了。 宁云青放下手中的罗盘正准备把石墨取出来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在干什么?” 宁云青吓了一跳,手中的铲子也掉在了地上,抬头一看好像是一个道人模样的中年男子正看着自己。 “没……没干什么……” 心里却直呼,糟了,怎么这个时候突然闯出来一个路人甲,好像还是个道人,她会不会识破了自己石磨挡门的风水跟柳家告状啊? 那道人走过去看着宁云青:“年纪轻轻就会用石磨害人了。” 宁云青梗着脖子说道:“是因为柳家的人可恶,他们家要是积阴德的话,石磨挡门也害不了他们不是吗?” 第三十七章 虚伪 道人哈哈一笑,觉得宁云青很不一样,寻常人看到他都是一脸敬畏,宁云青却还敢跟他呛声。 “你这小子,当真有些手段,你手上的是罗盘吧?” “没错啊。” 宁云青护住了手中的罗盘,罗盘跟着她已经有一些时日,做了不少事情,上面已经布满了充沛的五行之力,威力早就不是最开始那个普通的罗盘。 宁云青说道:“我手中的罗盘你又不是不认得,何必明知故问?” 道士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用不着跟你说。” 宁云青看道士的面相带着一股子戾气,觉得他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取了石墨掉头就想走,果然被这个道人给拦住了。 “我叫徐麟,是这镇子上最有名的道士,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声?” “不好意思,没听说过。” 宁云青心想,她还有名声呢,这道人,看他那一副样子,没少帮人干损阴德的事吧,不过她并没有打算搭理徐麟。 有一句话叫苍天饶过谁,他做的事都会报应到他自己身上的。 徐麟却再一次用手拦住了宁云青冷冷一笑:“小子,我看你有些许慧根,不如跟着我,保证让你以后继承我的衣钵。” 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这就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 开什么玩笑,她穿越前可是玄学大师,底下徒弟无数,别说徒弟,连徒弟的徒弟都能靠这一行吃饭呢,这个徐麟算老几? 要不是她穿越了从头再来,就她以前的身份,徐麟给她提鞋都不配。 “你确定真的不考虑考虑?” 徐麟始终盯着宁云青手中的罗盘:“看你小子这个样子应该是自学成才吧。” “有一句话叫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也得有人把你领进门不是?你这样瞎搞很有可能会出问题。” 徐麟看她年轻,以为宁云青是一个好糊弄的小菜鸟使劲忽悠着,甚至话里还带着点威胁敲打的意味,宁云青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不好意思,我是真的不用了。” 哪有强按牛头喝水的道理?真是的,谁知道宁云青刚走出两步猝不及防的被人从后面偷袭。 宁云青一个不察觉倒在地上,手中的罗盘也滚落到一旁,宁云青正想捡起罗盘质问徐麟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徐麟却抢她一步捡起了那个罗盘,神色诡异的说道:“这个罗盘不错,比我原来用的那个竟然要好上几分,小子,不如这就当成你的拜师礼吧。” 宁云青恍然大悟,她是说这个道人为什么非要收她为徒,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原来你是想要我的罗盘,还扯什么收徒不收徒的,显得未免也太虚伪了。” “这罗盘我用了很久,它是不是什么好东西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想让我给你?没门儿!” “不识时务是吧?小子。” 道人拿出它的道具,是一个八卦镜。 “那不如我们来比试比试,到底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若是我赢了你,你就把罗盘让给我怎么样?” 宁云青皱着眉头,她已经看出了徐麟眼中贪婪的神情。 第三十八章 万劫不复 “打就打啊,谁怕谁?”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我还能怕你??真是笑话!!” 道人不屑的把手中的八卦镜挥舞过去,宁云青躲过了八卦境的光芒。 “八卦镜本来是用来惩恶扬善的,没想到你居然用在了争夺同类宝物身上,早晚有一天你会遭天谴的。” 徐麟不可置否继续朝宁云青打去,如果是以前,徐麟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可是如今的宁云青毕竟是穿越过来重新修炼的人,始终不是徐麟的对手,很快就被打的招架不住倒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 “怎么样?你交还是不交?赶紧给个明白话!” 徐麟朝宁云青伸出了一只手:“若是你识趣一点,交了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宁云青暗中凝聚五行之力,面上却是在和徐麟周旋。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万一我交了罗盘,你就直接把我给杀了怎么办?” 徐麟说道:“放心吧,只要你交出罗盘,我不杀生,杀生有损功德,你应该也知道。” 宁云青心里说,难道你不知道抢人宝物也有损公德吗?而且还是大大的损功德,不过想来徐麟也是听不进去了。 “好,我把罗盘给你,你放我一条命,怎么样。” 徐宁麟嘲讽一笑,这小子能力倒是不错,果然还是太嫩了一点。 罗盘是认主的,刚才宁云青说罗盘她已经用了很多次了,唯一能把罗盘变成自己的办法那就是杀了宁云青。 所以一旦宁云青把罗盘给他,他就会把她给杀了,至于埋尸的地方,这小子不是挖了一个坑吗?刚好把她和石墨一起埋在这里就行了。 宁云青又怎么会不知道无论她交不交,徐麟都动了杀心,现在她只是想办法逃走罢了。 就在宁云青准备用五行之力打向徐麟逃走的那一刹啦,有一个人骑着马跑过来了。 寂静的夜里,马蹄声显得格外清晰,宁云青看清楚了马上的人是周肆。 “周肆,你这个时候怎么来了?” 宁云青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沾了点点血渍看起来有些狼狈。 周肆看着宁云青这个样子,又看了看那个道人。 “徐麟,上一次我已经警告过你,这一次你又在干什么?” 徐麟看了一眼周肆,又看了一眼宁云青。 “怎么?周公子要帮这小子?” 周肆挑了挑眉:“你若敢伤她分毫,我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宁云青只觉得周肆说这话的时候好帅气,好有范儿啊,心里却重起了一个疑虑。 周肆一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哥,普通人家的公子哥能有这样的气势吗? 徐麟像是很忌惮周肆似的,冷哼一声就走了。 周肆朝宁云青伸出一只手:“上马。” “啊?” 宁云青瞪大了眼珠子,她虽然是个玄学大师,还从来没有骑过马,看着马上的周肆有些犹豫。 “怎么?还要我下来把你弄上去?” 宁明清顿时不好意思:“这就不用了。” 第三十九章 怎会如此 然后,宁云青动作十分生涩的爬上了马背。 坐稳后,周肆扬起了马鞭子,马儿在路上飞奔着,宁云青不由贴紧了周肆的脊背,带着一阵阵提问。 “你要带我去哪儿?我不能这个样子回家,要是让我大姐二姐三姐看见,她们……会担心。” 她现在身上还有血,让她三个姐姐看到还得了? 周肆扭过头来,回答道:“带你去我家。” “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宁云青头一偏,倒在了周肆的肩膀上,彻底陷入昏迷。 “喂,喂!” 察觉到宁云青昏迷过去,周肆大呼一声驾让马儿跑得更快了一些。 宁云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恢复的意识,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像移位了一般撕心裂肺的疼。 昨天晚上,她之所以没感觉到疼是因为还有五行之力撑着,如今五行之力所剩无几,疼痛自然卷席而来。 宁云青连睁眼睛的力气都没有,随后感觉到有人来了,把苦涩的药汁往她嘴里灌。 为了避免呛着,宁云青皱着眉头只好将这些苦药一一咽下。 又睡了一会儿,宁云青总算是醒了,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不是周肆,而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 宁云青正想问对方的身份,老大爷主动说道:“我姓李,是我家公子把你带回来的。” 宁云青挣扎着爬起来:“老人家,谢谢你。” “不用客气,你要谢就谢我家公子,是他把你带回来的,我不过顺带照顾一下。” “公子之前一直在这里守着,都快睡着了我才让他回房休息,你如果要见他,还是等他睡一觉再说吧。” “怎么?在我醒之前,他一直守在这里?我昏迷了多久?” 老大爷回答道:“整整一天一夜,你伤的不轻,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按时喝药就行。” “他竟然守了我一天一夜?” “没错。” 老大爷有些好奇的问:“我家公子性子淡泊,从来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可是对小公子你却是个例外,不知道小公子究竟是何身份,让我家公子这样重视?” 宁云青有些尴尬,不知该怎么回答面前的老人家。 “算了,小公子若不愿意说,我也就不再追问,饿了吧?我去给小公子弄点吃的。” 说着,老大爷就走出去了。 宁云青开始左右打量这个简单却雅致的房间,房间不大,家具也很少,只有一架床,一张书桌,一个柜子。 书桌上不仅有纸墨笔砚,还有一只插瓶的杏花,带着几分春色,这应该就是周肆的房间吧。 自己把周肆的房间霸占了,也不知道周肆住在哪儿。 过了一会儿,老大爷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托盘里是两个馒头和一盘炒青菜。 “都是些残羹剩菜,我已经热过一遍了,勉强可以填饱肚子,小公子就先委屈委屈将就着吃一点吧。” “不将就不将就。” 虽然这伙食的确够差的,好歹也能吃,叨扰了老人家,她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宁云青拿着馒头就咬了一口。 第四十章 醒了吗 “爷爷,她醒了吗?” 就在宁云青拿着筷子准备夹一口菜的时候,周肆的声音传来。 老头子顿时站起来走向门口:“你这孩子,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休息,这里有我照顾吗?” “她已经醒了,现在正在吃东西呢,昏迷了一天一夜,想必是饿坏了。” 周肆走进来看见宁云青醒了,还在吃东西立刻就放心了不少:“你可算是醒了,你的伤已经请郎中看过了,放心。” 宁云青突然想起家里的三个姐姐:“那我大姐二姐三姐那边……?” 周肆知道宁云青在担心什么:“我派人跟你家三个姐姐说,你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同窗,就顺带去同窗家住几天了,你养好伤回去以后别说错了。” “好吧,可能得叨扰你几天了。” 宁云青发现自己的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就特别特别疼,可恶的道人,下手真重,看来就是想让她死。 想起那个道人,宁云青心里的担心并没有散去:“昨天晚上你也看见了,那个道人想抢的是我手里的罗盘。” “可是这罗盘我已经用了一段时间,他若想据为己有,只能杀了我,我怕他不会死心还会上门来找麻烦,现在我的五行之力还没有恢复,恐怕……” 周肆打消了宁云青的忧虑:“交给我,你只要安心养伤即可。” 听见这话,宁云青心里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更何况刚才那个老人家还说周肆守在床前照看了她一天一夜,又替她摆平了这许多事情。 从来不喜欢欠人情的宁云青不由说道:“这次的事情就当我欠了你一个人情,以后有机会一定还。” “这可是你说的。” 在宁云青看不见的角度,周肆微微勾起嘴角。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宁云青已经算是有些了解。 他知道宁云青是个不喜欢欠人情的性子,自己救了她,又把她带回来治她的伤,替她摆平这件事,宁云青心里必定会过意不去,觉得欠了他人情。 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 宁云青总觉得自己有种自己往坑里跳的感觉,不过仔细想想周肆好像还从来没坑过她,应该是自己多心了吧。 “吃完东西以后,再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周肆看了一眼外面爬上树梢的月亮,天色已经不早了,周肆替宁云青关好了门。 宁云青本来还想问问这是不是周肆的房间,自己把他的房间霸占了周肆住在哪儿,谁知道周肆走的还挺快,一晃眼就没影子了,宁云青只好把到嘴的话咽下去。 第二天早上,周肆看见在灶前忙碌的老头子走过去问:“爷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老头子摇了摇头:“我老头子身子骨还算硬朗,不就煮个饭,公子在一边等着吃就可以了。” 周肆点点头就离开了。 周肆出门在大街上,果然发现了昨天晚上那道人的身影。 第四十一章 探讨 周肆连忙把自己藏起来,看看那道人究竟在做什么。? 只听见徐麟对一个卖菜的大妈说道:“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这样的小子?”? 周肆露出半个头偷窥,那画像上画的眉清目秀的少年俨然就是宁云青。 徐麟果然没有放弃还在找宁云青的下落,看来是对宁云青手中的罗盘势在必得。 在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周肆发出一枚信号弹。 过了一会儿,黑压压的几个人走到周肆面前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公子,有何吩咐?” 周肆双手抱胸:“街上有一个手持画像打听一名少年的道人,别让他打听到任何关于那少年的消息。” “是。” 底下的人接到命令之后又很快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呆在周肆家的宁云青不禁对周肆起了几分好奇心,周肆的父母呢? 她本以为周肆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孩子,这院子虽然布置的很雅致,但怎么也不像大户人家。 看见宁云青在好奇的对着院子左右打量,老头子走过来递给宁云青一碗热水。 “小公子,你在这看什么呢?你身体还虚弱的很,别乱跑。” “我知道,老人家。” 宁云青接过碗也没有喝:“就是一直在床上躺着实在是太闷了,我出来走走,随便看一看,不会乱跑的,你放心。” 趁着这个机会,宁云青开始打探关于周肆的事:“对了,我听见周肆叫你爷爷,怎么?老人家,一直都是你和周肆住在一起吗?” “啊?” 如果不是听见这老人家叫周肆一声公子,她还以为这就是周肆的亲爷爷。 听出了宁云青话里的好奇之心,老头子有些敷衍的回答。 “小公子,你是公子的朋友,应该清楚公子的性子,不喜欢被人问东问西。” 这一句话就把宁云青给堵住了。 宁云青吐了吐舌,她就是一时好奇问一下,怎么感觉这个老头子有点草木皆兵?算了,看人家一副忌惮的样子,她就不要再继续问下去了。 “老人家,我就随便逛逛,你去做你的事吧,给你添麻烦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还要你照看我。” “不算麻烦。” 老头子看了宁云青一眼,确定她不会离开这里之后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周肆回来后,宁云青干脆去问周肆:“周肆,你家里就只有你和老人家两个人吗?” 这个问题很是不好回答,周肆思考了很久。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我听老人家一直叫你公子公子的,应该不是你的亲爷爷吧,你的亲人呢?” 周肆想了想才想出一个中肯的答案:“我的亲人远在千里之外,从小就和爷爷一起住在这里。” “怎么会有这样的亲人?” 宁云青很是疑惑,周肆的家人单独把周肆丢在这里,而且还是从小。 “那这位老人家算是你的……?” “如果非要论一个身份的话,他算是我的仆人,不过,我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下人看待。” 这倒是说的是实话,他一直把老头子当成他的长辈一样尊敬。 第四十二章 请个大夫 “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些?” 宁云青说道:“这都是人之常情,好奇嘛,我第一次来你家,本以为你家肯定非富即贵,谁知道就这么一座小院。” “而且还只住了一个人,换做谁谁都会好奇的好吧,不过,话说回来。” 宁云青看着周肆:“你既然带我来你家,就代表你信任我,既然信任我,也不能把你家的情况告诉我吗?” 周肆想了想:“我家的情况比较特殊,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总之你安心养伤就好。” “哦,天天让一个老人家照顾我,我还挺过意不去的,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你觉得你能做什么?”周肆反问道。 宁云青看见老头子正在劈柴。 “要不我试一试帮老人家劈柴吧,我觉得这个你可以胜任。” 周肆上下打量了一下宁云青,他怎么那么不信呢,宁云青这个身板还能劈柴? 宁云青知道周肆不信就去试试了,宁云青挽起袖子拿过另一把柴刀用力劈下去,只把木桩劈了一条缝,还劈得宁云青手疼。 宁云青甩了一下自己的手:“好痛,没想到劈柴这么难。” “小公子,好端端的你动柴刀做什么?这事让我一个人做就好了。”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我已经做习惯了。” 宁云青不禁竖起了大拇指:“老人家,你真厉害。” 宁云青捏着自己的手,只有一个感觉,好痛啊。 “行了,别什么忙都没帮上还伤着自己。” 周肆把宁云青拉到一边,过了几天,宁云青估计好的差不多了这才回去。 三个姐姐拉着宁云青一看:“不是说去同窗家玩了吗?怎么去的那几天脸色还变得苍白了些?” 宁云青几句话搪塞过去还是觉得累的很,明明周肆家到自己家不是很远的路,她怎么会感觉那么累,没说几句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一沾床就睡着了。 可是睡得并不安稳,总做些奇奇怪怪的梦,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大姐的声音飘飘乎乎的从头顶传来。 “小妹?小妹?快醒醒,你都睡了一天了,怎么还睡?” 说完,一只手放在了宁云青的额头上:“没发烧啊。” 为了不让大姐担心,宁云青强撑着疲惫的身子睁开眼睛。 “大姐,你来了?” 宁嘉觅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些清淡小菜。 “小妹,你怎么了?怎么从同窗家回来好像特别累,都睡了一天了,还是这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是吗?我竟然睡了有一天了?” 宁云青看了一眼窗外,窗外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繁星。 “是啊,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宁云青的确觉得自己饥肠辘辘,点点头就想拿筷子吃点,刚一拿起筷子想用力夹菜,啪嗒一声,筷子掉在了地上。 宁嘉觅低头去捡,瞧见宁云青微微颤抖的手,抓住了那只手。 “手这么冰!小妹,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不行,得请个大夫。” 第四十三章 昏昏欲睡 宁嘉觅不禁开始埋怨,自己真是个马大哈,小妹睡了一天了,她居然都没有早点来看,这分明就是生病了。? “大姐,你等一等!”? 宁云青叫住了宁嘉觅,她总感觉这么累,根本就不是什么生病了。 宁嘉觅扭过头来:“小妹,你感觉怎么样?” “大姐,不要去请大夫了,浪费钱,我只是和同窗做了很多事情有点累。” “做了很多事情?”宁嘉觅一脸疑惑。 “总之就是休息几天就好了。” 她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宁嘉觅说,因为她也没有找出自己身体异样的原因,就暂时拿这个借口来搪塞。 “你真的没事?”宁嘉觅还是看起来有点担心。 宁云青摇了摇头,替自己盖好了被子:“大姐,我困了。” 宁嘉觅不得不压下心里的担心,离开了这里让宁云青休息了。 谁知道,这一休息就是好几个月,直到学堂开学了,宁云青还是躺在床上,一天十二个时辰起码有十个时辰是昏睡的。 宁嘉觅请了很多大夫都说宁云青的身体没有问题,看样子也只是有点疲惫没有其他症状,一时间急得焦头烂额,哪有正常人一天有十个时辰都在昏睡? 即使清醒的时候,宁云青也是浑身上下没有力气在床上躺着,好几个月没怎么下床了。 学堂开学好几天了,夫子一直惦记着好像他还有一个叫宁云青的学生,正在那里犯嘀咕:“宁云青怎么没来?” 周肆也一直纳闷,按理来说宁云青应该会来,怎么都好几天了还是没来,难道家里出了什么事?不行!他得去看看。 等到学堂下了课之后,周肆去了宁家,周肆已经算是宁家的常客,所以宁云青的三个姐姐认识他。 看见周肆来了,宁瑶书着急的凑上前:“周公子,你来了?” 周肆点点头,看着这三姐妹的神色有点不太对劲,难道宁云青不来真的是宁家出事了? “学堂开学几天了,宁云青都没有来,所以,我来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小妹怕是去不了了,从好几个月前开始就一直躺在床上下不来,请了好多个大夫都无济于事。” “有这种事!劳驾带我去看看她。” 周肆心里唤起了一丝疑惑,一直躺在床上起不来,请了大夫,大夫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这件事很蹊跷。 果然,周肆去看宁云青时,宁云青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周肆试图摇醒她,喊了很久宁云青才懒散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是很久不见的周肆,手抬起一半又落了下去。 “周肆,你来了?” 周肆看宁云青的手都没什么力气:“你怎么了?” “暂时还不知道。” 宁云青强撑起精神和周肆说话,之前她一直想调查是怎么回事,可是她怕还是徐麟搞的鬼,也怕三个姐姐卷进来有什么危险,所以一直按捺着没说,如今周肆来了,就好办多了。 宁云青看了一眼三个姐姐:“大姐二姐三姐,我有事想和周公子单独谈谈。” 宁嘉觅看着自己的两个妹妹叹了口气:“我们走吧。” 三个姐姐出去了,周肆坐在宁云青旁边:“现在,你的三个姐姐已经出去了,到底怎么回事?可以告诉我。” 宁云青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怀疑,这件事情和徐麟有关系。” “你的意思是徐麟害的你变成这样?”周肆皱起了眉头,陷入沉思。 宁云青点点头:“除了他,我也没结什么仇。” 就算之前做了几桩生意,客户对她的满意率可是百分之百,除此之外就没有跟谁打交道,只有徐麟。 周肆见宁云青有气无力,随时都有可能昏睡过去的样子连忙问:“那我有什么可以帮你?” “你别说,还真有。” 宁云青苦笑一下:“你去有关于我的地方都仔细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然后回来告诉我。” 她变成这副样子别是被下了什么风水阵法,就像她给柳家埋石磨一样。 “好。” 周肆忙不迭答应下来,先是在宁家仔细查看了一圈,包括墙根一些被杂草掩埋住的地方都看了。 确定宁家没有什么异样,周肆又想起了一个和宁云青有关的地方——学堂,又在学堂看了一圈还被他的同窗宋义好一番嘲讽。 不过笑完之后,宋义还是给出了实质性的建议:“你连她家里和学堂都找过了,都没有,你不如再仔细想想还有什么和她有关的地方。” 周肆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 “那我帮你想。” 宋义想着上一次自己被女阴灵缠身,多亏了宁云青和周肆,现在宁云青出了事,他也得帮着想想办法。 “有了!”宋义一拍脑袋。 “你想起了什么?”周肆看着宋义。 “你之前不是说她家还有一个田庄租给那些佃户种田,也支撑她家的主要经济来源吗?那田庄好像还是宁兄弟亲自置办的,好像也算得上跟她有关吧。” “我怎么忘了,还有田庄!” 周肆觉得宋义这个提醒很有效,告别了宋义之后就赶紧往田庄走。 今天忙了一天,眼看着天都已经快黑了,周肆租了一辆马车,下车一看田庄没有什么不妥,有些佃户为了种田已经把房子搬到了田庄的周围。 一路舟车劳顿,周肆只觉得口干舌燥就去了一个佃户家准备讨口水喝,周肆敲开了一个佃户家,只有一个农妇。 农妇看周肆面善就让他进来给他倒水了,周肆接过水杯连连道谢,顺便打量了一下周围的陈设,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因为这农妇家里厅堂正中的墙上贴的居然是宁云青的画像,周肆站起来趁机问:“大娘,寻常人的堂屋里供奉的都是神一类的东西,为何你在墙上贴着一个少年的画像?” “害,你不知道,这位小公子可是我们这方圆几十里佃户心目中的活菩萨。” “你看这片土地土质肥沃,庄稼长势极好,这么好的地,寻常有钱人家要租出去,租金肯定很高,可是这位小公子就不同了,她体恤我们这些穷人,把地便宜租给我们。” 第四十四章 难以消受 “前几个月天气不好,粮食收成少,还主动让我们晚几个月再上缴租金,你说这是不是活菩萨?” 周肆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同寻常,了解似的点点头,在田庄随意转了一圈之后就回去了,很快找到宁云青。 “关于你的地方我都跑遍了,唯一发现的不同寻常之处就在田庄。” “田庄?快说!” 宁云青强撑着打起了几分精神:“我发现田庄的那些佃户一个个的都把你的画像供奉在墙上,还把你当成活菩萨一样。” “原来是这样。”宁云青像是了解了。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宁云青说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能享受那些佃户的供奉?佃户以种田为生,理应供奉的是土地神。” “他们此举无疑冒犯了土地神,怪不得我一直觉得元气不足,五行之力也恢复不了,一定是这个原因,周公子,能不能再麻烦你两件事。” “你说。”周肆看宁云青虚弱的样子也很是担心。 “第一件事情,把二姐单独找来,第二件事,告诉那些佃户将我的画像取下来停止供奉,凡是供奉了我的画像的都要去土地庙里烧三炷香致歉,不然他们的运势会不太好。” 周肆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这事办妥。” 随后就先把宁云青的二姐宁如熙找来,周肆就去田庄把这件事情告诉那些佃户了。 宁如熙看着宁云青:“小妹,周公子跟我说你有事情单独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宁云青说道:“二姐,其实我一直瞒着大姐和三姐,关于我为什么这么虚弱的事,原因已经找到了。” 宁如熙连忙问道:“是什么原因?” 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小妹单独把我找来一定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吧,你说,只要二姐能做到,为了你,二姐一定拼尽全力去做。” 宁云青说道:“二姐,我需要你作一场法事,这样我的身体才能恢复,二姐,我知道你没作过法事,不过现下也只能拜托你了,你过来,我把作法事的流程详细告诉你。” “好,你说,我听着呢。”宁如熙打起了精神。 “本来作法事要设一个灵坛,不过依照咱们家这个条件,灵坛就免了吧,勉强可以拿香案代替,至于香案上要摆的供奉……” 宁云青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宁如熙为了避免自己遗漏,找了一张纸把这些都记下来。 “小妹,你说的我都记下来了,只要作了法事,你就会好吗?” “没错,对了二姐……” 宁云青正想把徐麟的事情告诉宁如熙,谁知道一个支撑不住又昏睡了过去。 “小妹!小妹你醒醒!小妹!” 宁如熙担心的不得了,拼命摇晃着宁云青。 一直守在外面没有离去的周肆听到宁如熙的呼喊破门而入,看见宁云青果然昏睡了过去。 “怎么办呢周公子,要不再请一个大夫吧。” 宁如熙焦急的看着周肆,虽然他们已经请了很多大夫都没有什么用。 周肆看着宁云青脸色苍白的样子,突然想起之前宁云青要吸他血的举动,好像每次喝完他的血,宁云青就能恢复精神。 周肆心里有了主意:“宁姑娘,你先出去吧,我自有办法让她恢复。” 宁如熙将信将疑的看着周肆,想着这位公子和小妹关系很好,应该是可靠的,他说有办法就有办法。 于是,宁如熙走了出去。 周肆看见一旁的桌上有一把刀,在自己手腕上割了一道,滴出血一点一点的喂给宁云青。 片刻,宁云青醒了,气色恢复了些许,神色有些茫然。 “我二姐呢?” “她暂时先出去了,你感觉到好些了吗?” 宁云青点点头:“好些了。” 突然,眼角余光瞥到周肆手腕上的伤口,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可是就算有周肆的血也撑不了多久,法事得尽快进行,刚才的事她已经叮嘱完毕,就看宁如熙的了。 宁如熙在暗中着手准备宁云青所说的法事,道具准备好之后,宁如熙想起宁云青说过这场法事可能会招来许多玄煞之气,需要有一个不怕煞气的人来抵挡。 一般不怕煞气的都是男子,她们一家全都是女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才能寻来这么一个人。 周肆听说了这件事情自告奋勇:“让我来吧。” 他大约知道为什么每次宁云青出去做生意的时候都带上自己,自己的体质应该是比较特殊的,也不怕这些东西,对于抵挡煞气来说,总比宁家这几个弱女子要好得多。 宁如熙看见周肆愿意主动帮忙很是感激的说道:“多谢周公子,倘若此次小妹的身体能够恢复,小女一定备上厚礼登门感谢周公子。” “这就不用了,我和她再怎么说也是同窗,应该的。”周肆果断拒绝。 无论怎么样,法事如期进行,就在宁家的庭院。 周肆站在门口准备抵挡玄煞之气,宁如熙手中挥舞着木剑,口中念念有词。 大姐宁嘉觅三姐宁瑶书在一旁注意到周肆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好像很累,努力在跟什么东西抗衡,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宁嘉觅连忙拿出一条手帕递给周肆,周肆说了声多谢之后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又将手帕还给了宁嘉觅。 突然,周肆扑通一声半跪在地,脸色一片惨白。 “周公子!你没事吧?” 宁嘉觅和宁瑶书上前一步都担心的看着周肆,又顾及着男女大防,不敢随便去扶他,只能喊一旁的家丁:“快把周公子扶起来!” 宁如熙眼角余光也瞥到了周肆这边的情况,就知道周肆快抵挡不住了,加快了念咒的速度。 周肆被家丁扶起来示意他们退后,自己仍然站起坚持着。 终于,法事做完了,周肆的神情也有几分恢复了轻松,宁如熙放下木剑。 “这法师进行的很顺利,小妹现在应该没事了吧,走,去看看。” 宁嘉觅迫不及待的往宁云青的房间走去,周肆也紧跟其后,谁知道进去以后发现宁云青还在床上昏睡,脸色十分苍白。 第四十五章 一波三折 “怎么办?”? 宁瑶书一脸紧张:“小妹看起来和作法前没有什么区别,难道作法失败了,出了什么问题?” 就在周肆打算去查看的时候,突然徐麟带着自己的道童闯上门来。 “周公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徐麟,你怎么来了?” 徐麟一脸得意:“自然是算到这个时候是这小子最微弱之时,前来夺罗盘。” “徐麟,你当真要与我作对?” 徐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对不住了周公子,是你执意要多管闲事,这小子跟你非亲非故,你大可以袖手旁观。” “徐麟是谁?”宁瑶书一脸疑惑的看向周肆。 周肆简单的跟她解释:“他想抢宁云青的罗盘,确切来说,他要谋害她的性命。” 徐麟上下打量了一下周肆,像是有些意外:“你刚才不是一直站在门口抵挡煞气吗?怎么这个时候看起来只是元气有所损伤?不对,不应该只是如此。” 话音刚落,徐麟看着宁家的风水布局看出了一点苗头:“原来这小子一早就在自己家里布下了保家的风水阵法,怪不得你只是伤了元气,不过这样也不是我的对手,周公子,我劝你收手吧。” “不可能!” 周肆站在徐麟面前:“你想杀她,夺得罗盘,除非先从我尸体上跨过。” 说完,扭过头看向宁瑶书:“快去通知二小姐完成最后一道法事,不要犹豫。” 徐麟一脸阴森森的看着周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挥着剑朝周肆刺过去,周肆侧身躲过了一击,两人你来我往的打斗着,宁瑶书赶紧趁着这个空档将事情告诉了宁如熙。 宁如熙咬了咬牙,加快了作法的速度。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周肆捂着肩膀,半跪在地上还想拦住徐麟,可是他肩膀受了重伤,膝盖也被打伤,疼痛使他麻木动不了。 徐麟想阻止宁如熙作法朝宁如熙刺过去,宁如熙侧身躲过了这一击,可是几下下去也多多少少受了点伤。 终于,法事完成了,床上的宁云青还是没有睁开眼的迹象。 徐麟冷冷一笑,举着剑就想给床上熟睡的宁云青致命一击,关键的时候被宁如熙抱住了大腿。 “可恶!放手!” 徐麟一时间被宁如熙此时牵制住了,气急败坏想先杀了宁如熙,这时床上的宁云青诈尸般的睁开了眼睛。 “小妹!小妹快来帮我!” 宁如熙看见宁云青睁开了眼连忙大喊,宁云青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就看到徐麟举剑朝宁如熙刺去,一个扫堂腿过去打掉了徐麟手中的剑。 宁如熙连忙说道:“小妹,这道人想夺你的罗盘,已经杀到家里来了,还把周公子打伤了。” “什么!” 宁云青怒不可遏开始和徐麟斗法,虽然是重新修炼,毕竟穿越前是个大师,加上这是宁家,一切风水格局都是她布的,对宁云青很有帮助,徐麟落败了。 徐麟有些不甘心的看着宁云青:“小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就灰溜溜的逃走了。 “小妹,你没事吧?” 宁嘉觅赶了过来,看见宁如熙一副狼狈的样子连忙过去扶宁如熙。 “二姐,你怎么样?” 宁云青连忙查看宁如熙的情况,宁如熙是受了一点伤,不过还好她拦得及时,伤的不算重,休养几天就好了。 “对了,还有周公子!” 宁嘉觅刚才也听见宁瑶书说周公为阻拦徐麟进来搞破坏,伤的很重。 “出去看看。” 宁云青出门就看见周肆被刺伤了好几处,宁云青连忙过去扶住周肆。 “你怎么样?” “你没事就好了。”周肆吐出一口血,神情看起来好了些。 “走,进去,我看看你的伤。” 查看伤势肯定是要脱衣服的,可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因为要脱衣服,宁云青的三个姐姐回避了。 宁云青撕开周肆的上衣仔细查看了一下,还好,看起来虽然吓人,但都是皮外伤。 宁云青让人拿来了伤药给周肆涂上,止了血,包扎后看起来好多了。 宁云青一想,因为她平时要女扮男装,几乎没有女孩子的衣服,只有男孩子的。 可是,她的身材比周肆矮小多了,也不知道自己的衣服周肆能不能穿。 宁云青去自己房间的柜子里找了些比较宽松的衣服递给周肆:“你原来那件衣服又是血,又破了好几个洞,不能穿了,你穿我的吧,不过我的衣服肯定比你的小,不一定合身,你试试吧。” 周肆点点头,接过衣服之后,居然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 宁云青顿时紧张的转过身去:“你……你干什么!耍流氓啊?!” 周肆抬起头来一脸疑惑:“换衣服啊,不脱怎么换?” 说完,周肆顿了一下:“你不也是男的吗?怎么像个女孩子一样。” 尤其是这转过身的动作,还骂他流氓。 宁云青这才反应过来,遭了,露馅儿了,虽然她穿的是男装,可她是实实在在的女孩子,怎么能看周肆脱裤子? 宁云青就找了一个借口。 “那……那你慢慢换,我先出去了。” 周肆晃了晃头,他总觉得这个样子的宁云青就像一个害羞的女孩子,错觉,一定是错觉。 宁云青急急忙忙的闯出来和三姐宁瑶书撞了满怀。 宁瑶书捂着自己的头,看见宁云青捂着脸跑出来。 “小妹,你怎么了?怎么捂着脸?” 拉开宁云青的手,发现宁云青的脸红彤彤的,跟涂了胭脂一样。 “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说着,宁瑶书摸了一下宁云青的额头, 宁云青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三姐,我……我没事……” 说完就跑了,宁瑶书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是怎么了?” 周肆在房间里换上宁云青给自己的衣服,虽然的确是小了一点,不过勉强还能穿上。 周肆走出来,宁云青看着并不合身的衣裳,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你就勉强凑合着穿吧,我们俩身材不一样,也没办法不是?” 第四十六章 赛马 周肆抬起头来,饶有兴趣的说道:“这次我帮了你这么大个忙,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宁云青这才想起二姐跟她说过,周肆这次的确帮了她大忙。 可以说,没有周肆这次她估计就死在那个徐麟的手上了。 不对,这么算起来,她又欠了周肆一个人情。 宁云青一拍脑门子,天啊,这叫什么事,上一个人情还没有还清,转眼间又欠人家一个人情。 周肆像是察觉到了宁云青的心思心情大好:“我知道你不喜欢一直欠人家人情,不过我们两个什么关系,就许你先欠着,以后再慢慢还吧。” 宁云青撇了撇嘴:“也就只能这样了。” “对了。” 周肆突然想起自己来找宁云青的目的:“现在你身体已经恢复了,再休息几天也该回学堂上课了吧。” “你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催促我回学堂啊。” 宁云青叹了口气感慨一声:“那好吧,我再休息三天,三天后,等我的元气彻底恢复了,我就回学堂上课。” 就这样,宁云青在家里休息了三天之后就重新回到学堂上课去了,这段时间宁云青一直想方设法想还周肆的人情,可是一直都没有什么机会。 很快,学堂里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要选出一些学生去隔壁凤阳郡的青山书院里听夫子讲课。 刚好宁云青和周肆都被选中了,宁云青有些无奈。 “怎么这么巧?周肆,你那么爱学习,夫子选你也就罢了,怎么还选我?” 周肆看着宁云青:“可能,夫子还是希望你能有点上进心吧。” “切!” 宁云青耸了耸肩十分不屑,其实,周肆不会告诉宁云青是他求夫子把宁云青也带上的。 周肆毕竟是学院的优等生,这么个小小的要求,夫子还是愿意答应他的。 若是让宁云青知道,估计又要责怪周肆了。 决定好了之后三天就要去凤阳郡了,宁云青回家给三个姐姐说起了这件事情。 宁嘉觅想了想:“小妹,我听说去凤阳郡的那条路不太平,常有劫匪,你虽然扮成男装,可到底也是个女孩儿家,你要是去的话,我这个做大姐的还真有点不放心。” “放心吧大姐。” 宁云青说道:“有周肆和我同去,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话音刚落,宁云青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大姐二姐三姐,你们三个一直待在家里闷坏了吧?” “我听说凤阳郡那边风景优美,盛产栗子,尤其是那里的糖炒栗子别有一番风味,不如借着我去凤阳郡青山书院听课这一机会,你们跟我一起去吧,还能好好玩一玩。” “啊?” 三个姐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有些心动了。 “可是你们学院组织你们去青山书院,我们几个不是学堂的人,怎么好意思同行?” “没关系。” 宁云青摆了摆手:“到时候我租一辆马车,你们远远的跟在后面就行了,这样应该不影响。” “这个办法的确可行。” 就这样,宁云青的三个姐姐同意了。 到了出行的那天风和日丽,因为前些天下了一场大雨,太阳并不是很晒,偶尔有一阵阵风吹来。 宁云青和周肆一人骑着一匹马在马上伸展了四肢。 “啊,这种天气最适合骑马了。” 周肆扭头看了宁云青一眼,前些日子宁云青和他骑一匹马还害怕得很,如今学会了骑马真是一点都不怕了,不过,还是忍不住调侃她一句。 “你若是能把吃喝玩乐的心思放一分在学习上,也不用天天被夫子留下喝茶了。” 宁云青白了周肆一眼:“周肆,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周肆这才闭口不谈:“这一次去凤阳郡的青山书院听课,你可要认真点,多听多记,回来的考核才能合格,这样也能少听几回夫子的唠叨。” 宁云青耸了耸肩:“我也很想听进去,可是夫子讲课就像念经一样,很枯燥无聊的。” “是吗?我不觉得,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 “行了,别跟我说这种大道理,听不懂。”宁云青一字一顿的说道。 宁云青和周肆的两匹马后面跟着一辆风格朴素的马车,宁瑶书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向宁云青。 “小妹,你和周公子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这马也走得太慢了点,周肆,不如我们两个来比赛骑马吧。” 周肆挑了挑眉:“怎么?你才学会骑马几天,就真的不怕驾驭不了这马?” “那当然,我对我的能力还是很自信的。” 宁云青拍了拍胸脯:“怎么样?比不比?” 周肆只是犹豫了一下,宁云青就继续说道:“你该不会是不敢了,怕我这个新手吧?” “哪有的话?” 周肆被宁云青用的激将法成功给刺激到了。 “比就比,你倒是说说怎么个比法。” 宁云青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了一支香,用火折子点燃,随手一扔插在了一旁的土地上,这动作有种说不出的潇洒劲儿。 “我让我的三个姐姐先停在这里休息片刻,咱们就绕着这里跑一圈,谁先回来取下这支香就算谁赢。” “好啊,比就比。” 周肆答应了下来,宁云青安顿好了三个姐姐之后就骑着马走了过来。 “好,我数三二一就开始,三,二,一。” 两人几乎同时扬起马鞭子,马儿狂奔起来,宁云青看了一眼周肆的马儿还远远的被自己甩在身后就放心下来,又抽了马屁股一下。 可是走到后面,马儿跑不动了,无论宁云青怎么拍打都无济于事。 这个时候,周肆的马却像一阵风一样狂奔过来,超过了宁云青,周肆先宁云青一步翻身下马取下了那支快燃尽的香。 周肆把香拿到宁云青面前,含着一抹得意的笑容:“我赢了。” “好吧,你赢了。” 宁云青有些垂头丧气:“明明我这马一开始的时候跑的比你的马快,后面怎么就输给你了?” “你才学会骑马,这里面学问大着呢。” 第四十七章 英雄救美 周肆跟宁云青解释:“记住了,下次若要跟人比赛骑马,千万别一来就逼你的马跑得很快,到了后面体力会用尽的,自然就跑不快了。”? “原来竟然是这样吗?”宁云青摸了摸马儿的鬃毛。 “好吧,学到了,愿赌服输,我认输。” 宁云青无语,她真的不是周肆的对手,就在两人准备下马休息会儿的时候,突然听见远方传来一个女子的喊声。 “救命啊!救命……!” 宁云青是第一个听到的:“周肆,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周肆侧耳细听:“好像是有人在喊救命。” “走,去看看。” 周肆和宁云青走过去就看见一片树林子里,几个壮汉子正在欺负一个娇弱的少女。 宁云青一看,那还得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有人欺负良家少女。 “周肆,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走过去,少女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连忙喊:“两位公子,快救救我!” 宁云青走过去:“放开那姑娘!” 那些壮汉子一看是两个弱的像小鸡仔似的少年,顿时不屑一顾。 “小子,想逞英雄可没那么容易,识相的赶快滚!” “这句话应该给你们才是。”周肆冷冷一笑往前走了一步。 “嘿!给脸不要脸,看爷爷今天不把你打得桃花满天飞。” 说着一群大汉朝宁云青和周肆冲了过去,周肆一个扫堂腿扫趴了那群人,那群人爬起来继续打。 趁着周肆在和他们纠缠,宁云青赶紧走过去把少女手上的绳子解开,少女瞬间吓得瘫软顺势趴在了宁云青的肩膀上。 宁云青一愣,随即一想自己是女的,她也是女的,应该没关系吧就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没事的姑娘,我那朋友可以打赢他们。” 果不其然不消片刻,这群人就被周肆打得落荒而逃,少女脱险了,周肆走过来。 “他们已经跑了,姑娘,你没事吧?” 那少女这才松了一口气:“多谢两位公子。” 虽然话里说着多谢两位,这眼睛却一直盯在宁云青身上,让宁云青觉得非常的不自在。 明明有两个人救了她,为什么一直把眼睛盯在自己身上,难道她长得比较好看? 周肆也察觉到了,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姑娘家在哪儿?不如让我来送姑娘回家吧。” 这倒让宁云青觉得有些意外,从前周肆可不是这种热心肠的人,就算做了见义勇为的事,也不会主动提出送人家姑娘回家这种事,难不成看上了人家? 宁云青仔细打量了一下怀中的少女,眉眼长得还算秀气,带着一股子天生的柔媚,是有几分姿色。 少女呢喃道:“不用麻烦两位公子,只需要这位公子送我回家就好了。”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我家住的不远,就在前面。” 那可怜巴巴的语气让人没法拒绝,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宁云青也不好拒绝。 再加上送回家一趟又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很快回来就是,就对周肆说道:“那我先送这位姑娘回家,你让大姐二姐三姐在这里等我吧。” “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周肆果断出声拒绝。 “为什么不行?”宁云青问道。 周肆微微皱起了眉:“总之就是不行。” “可是这位姑娘才刚刚遇到了这种事,不送回去,万一她家人担心怎么办?” 话还没说完,周肆就说道:“我和你一起,万一那群人去而复返呢?” 宁云青撇了撇嘴,只觉得这个理由很蹩脚,可是转眼一想,周肆今天奇奇怪怪的,该不会是故意这么说想和这位姑娘套近乎吧?一定是这样,也就没有拆穿他,好心的让他一起去了。 “对了,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也不知道这姑娘怎么了,出力的是周肆,也是周肆把那帮壮汉子打跑,可是她却一个劲儿的问宁云青。 宁云青也没想那么多:“我啊,我姓宁,名叫云青。” “原来是宁公子,小女子苏嫣这厢有礼了。” “好好好,有礼有礼,苏嫣姑娘不必客气,送你回家之后我们还得回去呢,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苏嫣显得有些失落:“就算是有正事要办,在我家稍微喝杯水应该也是可以的。” 耐不住苏嫣盛情难却,宁云青只好答应了下来和苏嫣来到她的家里,苏嫣的家境并不是很殷实,住的就是一个土坯房子,而且没有人。 看着宁云青和周肆疑惑的目光,苏嫣解释道:“小女子的父母正在田里劳作,所以公子暂时见不到他们。” “原来是这样啊。” 宁云青慢慢喝光了杯子里的水:“苏嫣姑娘,这水也喝了,我们真得回去了。” 再不回去,她的那三个姐姐就该等急了。 苏嫣看着宁云青仍然有些不死心:“不知道两位公子家住何处?小女子改天好登门拜访。” “这……这就不必了吧……” 可即便如此,总之苏嫣就是找各种借口想打听宁云青住在哪儿,宁云青没有办法只好告诉了她一个大致位置。 苏嫣心里却隐隐有了期盼,只要知道大致位置就好,到时候再打听打听就能找到宁云青了,不过眼下她不动声色,什么都没有说,反而抛了两个媚眼给宁云青。 宁云青本来就不懂这些东西,看见苏嫣朝自己挤眉弄眼的不禁奇怪,这姑娘眼睛是有问题吗? 可是周肆却有些读懂了,催促着宁云青:“我们赶紧走吧,再晚就耽误时辰了。” “哦,好。” 宁云青总觉得今天的周肆有些急切,不过她也不打算久留在这里就直接走了,回去的时候,宁云青疑惑的直犯嘀咕。 “我们今天救的这姑娘真是奇怪的很。” 周肆却并不搭腔,有些闷闷不乐的。 “周肆?周肆,你怎么了?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周肆摇了摇头:“没有,很好。” “你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我到底哪里惹你了?你直说啊,闷在心里算怎么一回事?” 周肆看着宁云青:“刚才那姑娘怎么一直跟你说话?” 第四十八章 芳心暗许 宁云青内心恍然大悟,这小子不会是吃醋了吧,连她的醋也要吃,果然是见色忘友。? “那个……人家只是感谢我而已,你不会连这都要介意吧?那下次如果她真的来了,我把她引荐给你不就行了?” “?这就不用了。” 周肆想也不想就推拒了,看他那果断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假情假意又让宁云青心里泛起了嘀咕。 怎么?难不成她会错意了,周肆不是看上了苏姑娘吃醋,而是其它事情跟她置气?正想问问怎么回事,周肆却像是跟谁生气似的走到了一旁。 “怎么了这人?莫名其妙的。”宁云青吐槽了一句。 到了晚上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们一行人就住在路边的一个客栈里。 因为在外人眼里,宁云青还是个少年,男女七岁不同席,只能避避嫌让三个姐姐住在一间大房间里,自己住一个小房间。 到了晚上,宁云青刚吃完晚饭准备让人打盆水洗洗睡的时候,有人轻轻的敲了敲门。 “谁呀?” 宁云青以为是周肆:“是周肆吗?” 门外传来女子娇媚的声音:“宁公子,是我。” 一听着酥得让人骨头发软的声音,宁云青瞬间想起来了,这不是苏嫣吗? “苏姑娘?” 宁云青很是惊讶的打开门,果然是苏嫣,苏嫣手里还提着一个盒子,俏脸飞着一抹红晕,样子很是小女儿情态。 “苏姑娘,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嫣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自然是打听来的。” 宁云青顿时觉得有些不明觉厉,打听她干什么?不过人家来都来了,她也不好拒绝。 “既然如此,苏姑娘,进来吧。” 苏嫣点点头,两人走到了房间里,苏嫣打开盒子。 “我想着宁公子是从隔壁镇上来的,这里的菜色和镇上的有些个不同,味道都偏辛辣,可能会吃不惯,所以就给你送了些比较合你们那里口味的菜,我刻意没有放多少辣椒,宁公子不如试试?” 宁云青摆摆手:“这就不用了吧,苏姑娘,我刚刚吃过了。” 苏嫣倒是说的不错,这里的菜就像辣子不要钱似的,辣得她舌头都快起火了,所以晚饭她只草草吃了几口,垫垫肚子。 “没关系的,这些小菜我从天还没黑就开始忙活着做了,味道应该还算可口,小女子都给你送来了,你总不能就让小女子给拿回去吧?” 苏嫣实在是太热情了,至少宁云青是这么认为的,救她不过举手之劳而已,而且出力的还是周肆,却跟她这么客气。 本来就是女儿身的宁云青没怎么接触过感情,自然察觉不到苏嫣是对她一见钟情了。 宁云青干脆就接受了,不过看着这菜这么丰盛,又是肉又是鱼的就打算给苏嫣一些钱。 可是摸了摸自己的衣兜里,想着这钱不只是自己的,还有周肆的盘缠,若是都给了苏嫣,会不会不够,干脆就把自己腰间的一块玉佩给了苏嫣。 “苏姑娘,我也不好白吃你的,况且这菜又这么丰盛,不过我身上也没多少现银,主要听说这一带不太平不是?这块玉佩还值些银子,你拿着吧。” 如果宁云青真得给现银,苏嫣是绝对不会收的,如今看宁云青给的是一块玉佩,苏嫣心里直冒粉红色泡泡,就羞答答的收下了。 看见苏嫣收下了,宁云青才松了一口气,根本就不会想到那回事。 苏嫣趁着给宁云青送吃的功夫一直和宁云青套近乎,宁云青聊着聊着觉得这姑娘性子直爽,还挺讨人喜欢的,渐渐的两人就聊开了,一时间忘了时辰。 这个时候,周肆走到宁云青门外正想敲门,突然听见屋内的一阵欢声笑语,其中还夹杂着白天他们救的那个苏嫣姑娘的声音,就知道宁云青和苏嫣在一块儿。 不知怎么的,心里总有一种闷闷不乐的感觉,放下了要敲门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宁云青和苏嫣说笑间突然看见窗外一个影子一闪而过,好像是周肆,打开门一看正是要离开的周肆。 “周肆!是你刚才站在我门口?怎么来了又走了?” “只是路过而已。”周肆的神情有些不太好看。 “只是路过?路过你还站得那么久,我刚才看的真真切切的,到底有什么事?” “没有,你和苏姑娘继续聊吧。” 说完周肆就走了,宁云青心里犯起了嘀咕,她怎么觉得这语气不大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无论怎么说,第二天宁云青和周肆他们离开了这里,到了凤阳群里的青山书院。 回去以后的苏嫣拿着那块玉佩视若珍宝,并没有变卖,一直想着宁云青的音容笑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这位公子。 因为书院全是男子,宁云青的三个姐姐是女眷,不太方便,不过还好青山书院格外开恩破例给宁云青的三个姐姐准备了两间厢房。 大姐和二姐住一间,三姐宁瑶书住那间小的,知道宁云青在听课,三个姐姐都很默契的该上街的上街,待在房间里的待在房间里,没有去打扰宁云青和周肆他们。 宁瑶书在房间里呆的无聊,听着隐隐传来的朗朗读书声,不禁想,小妹这个时候应该还在读书吧,大姐和二姐也出门去了,还真是无聊。 宁瑶书不停的嘀咕着:“早知道就和大姐二姐一起去了,偏偏我这脚崴了,走动起来不方便,这是要闷死我的节奏啊。”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宁瑶书坐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横竖现在没事做,不如去后面借一下厨房给小妹熬点冰糖雪梨水。 等她读完了书回来送到她房间里给她润润喉咙,还有周公子的那份也不能少。 周肆可是宁云青的大恩人,这样想着,宁瑶书心思活络起来就往后面的厨房走去。 因为这是上课的时间,走廊一片寂静,宁瑶书走着走着快要到后厨的时候,听见一片竹林里有一阵喧哗的声音。 第四十九章 逛夜市 “怎么回事?”? 宁瑶书心里起了好奇心,循着声音走去。 就看到好几个穿着青山书院学生服的学生正围着一个青衣书生不知道在说什么,青衣书生低下头一言不发,脸胀得通红。 宁瑶书走近一听,听见其中一个人挖苦道:“喂!你小子,短短一个月来书院几回了。” “夫子不是说了吗?学费不能记账。” “就你这种学费都交不起的穷鬼,还想进青山书院?做梦去吧,走走走!赶紧走!别打扰夫子。” “就是,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还老是往青山书院跑,赶紧滚回家种田去吧。” 青衣书生声音小得像蚊子似的低声辩驳:“可是,青山书院明文规定,可以让寒门学子进来旁听……” “明文规定?那你看看,谁像你一样三天两头往青山书院跑?” “就是,不交学费还想白蹭我们的课,凭什么呀,不自量力!” 后面几个人纷纷指责青衣书生,青衣书生都不再搭腔,任由他们说。 宁瑶书总算是懂了怎么一回事,心里愤愤不平,这群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当即走过去看着那几个指责青衣书生的人。 “喂喂喂!亏你们还是青山书院的学生,读的是圣贤书,难道没有听说过孔子的一句话叫有教无类吗?” “他不过就是没钱交学费来青山书院旁听而已,你们凭什么驱赶他?就凭他来的次数多吗?这不更显得他上进,比你们这些斯文败类要好多了?” 宁瑶书说的话有理有据,几个学生一时间竟然找不出话反驳。 宁瑶书看着他们的样子冷哼一声,扭头对青衣书生说了一句。 “我们走。” 随手拉着他离开了,走到没人的地方,青衣书生突然挣开了宁瑶书的手,面色赤红给宁瑶书作揖。 “多谢姑娘仗义执言。” 宁瑶书摆摆手:“这不算什么,是他们咄咄逼人,我一时看不过去,你不用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宁瑶书想起宁云青和周肆都在青山书院,或许能顺便跟他们说一下让这位求知欲旺盛的书生行个方便。 “对了,我可以帮你……” “多谢姑娘。” 青衣书生还没等宁瑶书说完就说道:“只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好过多跟在下打交道?瓜田李下难免遭人闲话,姑娘大恩在下铭记于心,先告辞了。” 说完,就匆匆的走了。 “喂!你回来!我话还没说完呢。” 宁瑶书跺了跺脚看着书生已经远去的背影,不禁泛起了嘀咕。 “真是个迂腐的书呆子,我都不在意,他在意什么?” 宁瑶书怀着郁闷的心情去书院借了厨房熬了冰糖雪梨水,估摸着宁云青快回来了把冰糖雪梨水送到宁云青的房间,顺便跟宁云青说起了白天的事。 “小妹,你说怎么会有这样迂腐的书呆子?我好心好意帮他,还说带他来找你们,让你们帮帮他。” “好歹也能像你们一样在学堂听几天课,谁知道他口口声声念叨着男女大防,男女大防,也不听我说完就走了。” 宁云青笑着说道:“这个书生是迂腐了些,不过三姐,人家也是为了你的名誉着想,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他拉拉扯扯,的确不妥。” 宁瑶书撇了撇嘴没有说什么,这个时候大姐宁嘉觅和二姐宁如熙逛街回来了。 宁瑶书跺了跺脚:“大姐二姐,你们倒是玩的高兴,我在这里好无聊。” “谁让你脚崴了,怎么样?脚还痛不痛?” 大姐宁嘉觅关心的问了一句,宁瑶书摇摇头。 “那正好。” 二姐宁如熙说道:“我和大姐出门去打听过了,凤阳郡今天晚上有夜市,听说夜市上有很多咱们没见过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刚好可以一起去看。” “真的吗?” 宁瑶书两眼放光:“我闷都快闷死了,小妹平时念书辛苦了,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对了,周公子要不要一起去?” 虽然说她们几个女孩子带上周肆一个男孩子不太好,不过看在小妹和周肆感情那么好的份上,宁云青如果要带上周肆的话,三个姐姐也不会太介意。 “周肆啊……” 宁云青突然想起:“周肆他说他有点事要办,刚才就走了。” “好啊,我们四姐妹去逛逛。” 到了晚上的时候,果然如宁嘉觅和宁如熙所说夜市非常热闹,灯火通明,各种地摊各种东西都有,三个姐姐也买了不少东西。 如果是从前的话,大姐宁嘉觅还要精打细算一番,如今自从有了那个田庄之后,三个姐姐根本不怎么缺钱花,也就没有以前那样前怕狼后怕虎那么拘束了,不过也绝对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那种。 只有宁云青感兴趣的是关于玄学一类的东西,这些东西说实话她还真不感冒,倒是三姐宁瑶书看见宁云青逛了这么久什么都不买。 “小妹,你别光看我们逛,也买点东西回去啊,这里的东西和我们那儿的不同,很难得的。” 说着宁瑶书随手拿起一个摊上的簪子在宁云青的头上比划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可惜小妹现在还必须得男装,不然戴上这个簪子肯定很不错。” “既然觉得不错,那三姐就自己买了吧。” 宁云青顺水推舟把这东西推给了宁瑶书,几个人正逛得高兴,突然不知道听见谁喊了一声。 “花灯铺子走水了!来人啊!快打水来!” “喂!怎么回事?” 宁云青话音刚落,本来就拥挤的人群突然骚乱起来,还好她们几个手牵着手,不然直接就被冲散了。 宁嘉觅赶紧带着三个妹妹尽量往旁边挤,宁云青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确有熊熊火光,远处传来人群的尖叫声惊呼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听得人心惶惶。 宁嘉觅带着她们过五关斩六将可算到了旁边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看着拥挤的人群,宁如熙很是疑惑:“怎么回事?” 宁云青把自己听到的告诉三个姐姐:“我好像听到有人喊花灯铺子走水了,所以人群才突然暴动起来。” 第五十章 好人难做 大姐听说是走水了有些担心想离开这里,可是周围的人群把路围的水泄不通,这个时候若是贸然离开这里容易发生踩踏事件,只能带着三个妹妹在比较安全的地方等着。 过了一会儿,官府听到动静派人来灭火了。 有了官府出马,再加上这里刚好是河边,灭火并不是什么难事。 人手足够,火势很快就被扑灭了下去,人群也渐渐安静下来,恢复了秩序井然,宁云青松了一口气。 这时,有一对中年夫妻跑到官府面前哭诉着:“官老爷,求求你们帮忙找找我女儿吧,我女儿刚才和我们失散了,现在连个人都找不到,会不会是被什么人趁乱给掳走了?天啊!女儿啊!” 官府的人看见这情况连忙问:“你们的女儿叫什么名字?穿着打扮相貌,有没有什么特征?” 这对中年夫妇中的女人连忙说道:“有有有,我女儿叫苏嫣,她穿着一件玫红色的裙子,下巴这里有一颗泪痣,就是这个位置,很好认的。” 苏嫣?宁云青略一惊诧,真没想到苏嫣也跑来逛夜市,而且还被贼人给掳走了,既然她父母怎么找都找不到,说明情况很不妙。 官府的人沉吟片刻:“走吧,跟我们去衙门里详细说一说。” 这对中年夫妇就走了。 宁嘉觅看见这一幕摇头感慨:“没想到只是个花灯铺子走水了就有人趁乱作恶,真希望这位姑娘能够平安无事。” 宁云青心里想着之前苏嫣对她的关照,好像袖手旁观不太合适,就拿出自己吃饭的家伙就地在地上算了一卦。 看着卦象,宁云青面色凝重,在东南方位。 苏嫣的父母在官府里报备之后,被告知回去等消息,愁眉苦脸的从官府走出来却遇到一个年轻的小公子。 宁云青主动喊道:“二位请留步。” 这对中年夫妇面面相觑:“你是……?” 宁云青自我介绍:“我是你们女儿苏嫣的朋友。” “胡说八道!男女授受不亲,我们家苏嫣怎么会和你这小子做朋友?” 这个时代重视男女大防,宁云青竟然一时给忘了,果然惹得对方不满,宁云青也懒得解释。 “总之,要找你们的女儿就要从这里往东南方去找。” 这对夫妻俩往东南方一看,正是一条路,可是显然他们不相信宁云青的话,居然直接不理会宁云青就走了。 苏嫣的母亲还在那里说:“这小子看起来神神叨叨的,还说和我们家苏嫣是朋友,怕是精神有问题。” 声音不大还是被宁云青给听到了,宁云青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她是好心好意想着和苏嫣有点缘分才帮忙补了一卦,帮他们找回苏嫣,结果却被当成神经病。 果然,好人难做啊。 宁云青摇摇头,准备不管这件事了。 青山书院专门给宁云青和周肆安排了一间厢房,不过这间房是有两张床的。 晚上,宁云青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白天的事情,虽然说最开始是她对苏嫣有恩,可是后面人家苏嫣也积极的报恩了,两人相谈甚欢交情还不错。 苏嫣的父母看起来就是老实巴交的百姓,不信这些东西很正常,可是她不能因为这样就眼睁睁看着苏嫣出事而不管吧。 这样一想,宁云青茅塞顿开,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把周肆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宁云青看着周肆:“我们上次救的那个苏姑娘出事了,她被贼人给掳走了。” “竟然有这种事?” 夜市上的事情,周肆还不知道。 “我卜卦算出了苏姑娘现在的方位,周肆,我们去把她救出来吧。” 周肆看着宁云青有几分担忧的样子,不禁说道:“你以前可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怎么有关苏姑娘的事就这么热切?” 宁云青觉得这话有点莫名其妙:“那我总不能看着一个好端端的姑娘被毁了而袖手旁观吧?你这人说话真奇怪,你就说你跟不跟我去吧?” 周肆一想,如果苏姑娘真被贼人给掳走了,就宁云青一个人万一对付不了怎么办,还是妥协了。 “好,我跟你去。” “那就赶紧走吧,别惊动我那三个姐姐。” 周肆和宁云青偷偷的摸出了青山书院朝着宁云青白天卜算出的方位出发,走着走着遇到了一个破旧的小屋子,小屋子里亮着灯,里面时不时传来姑娘的尖叫声。 一听到尖叫声,宁云青顿时心提到嗓子眼:“这声音就是苏姑娘,走,快去看看。” 两人躲到一个草丛旁,透过窗户的缝隙看见苏嫣被五花大绑缩在一床上的一个角落,花容失色,不住的摇头。 “你们……你们别过来!” 这两个大汉一会儿摸摸她的脸,一会儿摸摸她的小脚,调笑着:“小娘子长得可真水灵,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我呸!” 苏嫣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见人三分笑,实际性子也是个刚烈的。 “我就是碰死在这里也不会如你们所愿。” “是吗?既然不愿意配合我们卖个好价钱,那不如咱哥俩就收了你吧,反正咱哥俩已经好几年没见到像你这样水灵灵的鲜货了。” 说着,其中一个大汉就朝床上的苏嫣扑过去。 周肆看不下去了,拿出一个飞镖透过窗户嗖的一声,直勾勾的钉在了大汉身边的墙上。 “谁!” 那个大汉抬起头来左顾右看,最后发现了墙上的飞镖,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那只飞镖拔起来,神色有些害怕。 “是谁?别装神弄鬼,快出来!” “哥哥,发生了什么事?” 另一个大汉走过来有些疑惑,周肆又发出一道飞镖,这一次将大汉的头发钉在了墙上。 “哎哟!” 大汉大叫一声:“弟弟,快快快!快帮我把飞镖拔下来。” 另一个大汉也有些害怕了:“谁?谁呀!敢暗算我们?” 可是,仍没有人出声,只能战战兢兢的走过去替自己的哥哥把飞镖拔下来。 宁云青疑惑的看着周肆,照她说,干脆就直接把这两人给杀了,做什么要这样威胁恐吓他们。 第五十一章 开小差 周肆示意宁云青别出声,只要看好戏就行。 宁云青就不出声专心看着周肆怎么对付这两个色狼,这哥俩面面相觑之后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叫。 “妈呀!有鬼呀!” 随后爆头鼠窜争先恐后的往门口跑去,这时周肆走出来一手抓住一个。 “我看你们往哪儿跑!” “苏姑娘。” 宁云青三步作两步跑到苏嫣面前替她解开了绳子,苏嫣吓得浑身瘫软,眸中含着一汪的水抱住宁云青。 “宁公子,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宁云青听到这话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怎么听着这话有点怪怪的,什么叫她就知道自己会去救她,明明她也是碰巧听到苏嫣被抓了而已。 “放心吧,那两个色狼已经被我朋友给送到官府了,现在我送你回客栈。” 苏嫣点点头,头仍然靠在宁云青的肩上,她只觉得这位公子的肩膀好宽厚好结实。 虽然宁云青的个头看起来是比寻常的男子要娇小了点,可是对于劫后余生的苏嫣来说,宁云青看起来是那么有安全感。 “你还能走吗?” 不知怎的,宁云青竟然已经脑补到电视里的经典桥段,难道她还得来一个公主抱? 不行,绝对不行,她又不是电视里的男主,也没那个力气,只能扶着苏嫣慢慢走一路走到了客栈。 宁云青暂时将苏嫣安置在客栈,苏嫣遇到这种事情怕的不得了,抓着宁云青的衣角就是不让她走。 宁云青没有办法,只能帮苏嫣通知了家人之后,自己默默的脱身了。 回去以后,看到周肆居然也直接回来了,不禁问道:“你把那两个人送到官府之后,怎么不回来找我?” 周肆很快就回答:“没什么可找的,你和苏姑娘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不是吧。” 宁云青一头雾水:“难道,是因为我和苏姑娘在一起,你才这么刻意回避的?” 周肆没有说话,直接往床上一躺:“明天还要听课,时候不早了,先睡吧。” 说完,就背过身去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宁云青觉得越发莫名其妙了,想问问周肆原因,可是看着周肆一动不动的样子,就算自己问了周肆也不一定会理她就暂时作罢了。 第二天一早还没开始上课就有人通知她说有人找,果不其然是苏嫣一家,苏嫣的爹娘看见宁云青一脸歉意。 “对不起宁公子,昨天是我们无礼了,这些礼物是我们夫妻俩的小小心意,希望你收下,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宁云青看了一眼那些礼物,苏家的家境好像也不是很好,这些东西值不少钱吧,她帮忙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会得什么报酬就摆摆手。 “算了吧,东西你们就自己拿回去,我用不着。” 周肆在一旁看着一言不发,不过,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这家伙在想什么呢?宁云青最近觉得他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你就拿着吧宁公子,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苏嫣的父母像是铁了心似的想让宁云青收下这些东西,硬要塞给她。 最后,宁云青只留下了一些无关紧要不太值钱,就当是收了他们的心意,这一家子人这才走了。 走的时候,周肆注意到苏嫣扭过头来看了宁云青一眼,那眼神含情脉脉,都快滴出水来了。 宁云青作为一个女孩子居然神经大条的没有多想,这些东西倒是被周肆捕捉了个十成十。 宁云青看着周肆的样子:“走啊周肆,对了,这些礼物,其实昨天晚上最主要还是你的功劳。” “就是你老不跟人家说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起你,这些礼物就给你吧。” “我不需要。” 周肆看了一眼那些东西,又看了一眼宁云青径直走了。 “喂!周肆,等等我!” 宁云青喊了一声,赶紧追上周肆的脚步。 上课的时间到了,宁云青坐在周肆旁边,因为他们来得有点晚,只能坐在后排。 夫子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看见所有听课的人都来齐了,就示意学生把书拿出来翻开。 宁云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个,周肆,你的书能不能借我看一半?” “怎么了?” 周肆挑了挑眉,明知故问,他明明已经注意到宁云青因为刚才走的匆忙忘了拿书,却还是这样问。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看我两手空空的,就知道我刚才去见苏家的人,又忙着来听课没有带书,你就把书挪过来一点让我看看。” 周肆正想说话,却被夫子先一步注意到宁云青两手空空,没有拿书,用戒尺指着宁云青:“你的书呢?” 宁云青看了一眼那戒尺,有小孩的手掌宽,在古代夫子还是可以对学生进行适当的体罚,比如打手板什么的。 想到先前在学堂里挨过的手板,宁云青顿时脊背发寒,这戒尺要是打下去,那叫一个销魂。 “我……” 宁云青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来,周肆见状把自己的书往宁云青去那里推了推。 “夫子,他的书昨天不小心掉进水塘里了,现在正放在窗口晒干,我们暂时共用一本书。” 夫子听见周肆这样说这才作罢,带着学生读起了书上的文章:“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 “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 夫子读一句,底下的学生跟着读一句,朗朗读书声在青山书院里回荡着。 宁云青读着读着思绪又飘远了,心里不禁想,也不知道周肆这家伙最近怎么搞的,性格也越发怪异了,老是做出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举动。 还有,她好久没有接生意了,这手还真是有点痒…… 常规操作,宁云青一读书,脑子里的思绪就先飞了三分之二。 夫子看着大家都很认真的在朗读,只有宁云青一个人眼神茫然没焦距,思绪不知道飘去了哪儿,拍了拍宁云青面前的桌子,成功把宁云青的思绪给扯了回来。 第五十二章 显露才能 夫子看着宁云青:“你来解释一下,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是什么意思?” 宁云青被抽问站起来,虽然她不是块读书的材料,这句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她倒是碰巧知道什么意思,不过却卖了个关子。 “先生,这句话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那你倒是说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夫子眯着眼睛,宁云青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这个,容我想想。” 顿时底下的人议论纷纷,其中一个学生说道:“这小白脸看着有几滴墨水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个一问三不知的草包。” “没错,我看她就是答不上来,故弄玄虚,不过咱们夫子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显然夫子也是这个想法,以为宁云青故意卖关子是根本就不会这一题,正想出言斥责。 宁云青看着夫子手上的戒尺实在是有些害怕就说道:“先生,我觉得这句话适用于我们每个人,修身养性的前提,正是要端正自己的心思。” “若是还有一颗纯良的心,修身养性就不成问题了,若是那个人心存歹意,何来修身养性之说?” “好!” 宁云青话音一落,已经有有学识的学子节节赞赏,夫子也很是惊讶,他本以为带了一个功课不好的懒学生,没想到宁云青会说出这么精彩的发言,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你不是我们青山书院的人,应该是专程来听课的吧?” “没错,学生名叫宁云青。 宁云青及时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夫子记得看过前来听课的花名册,的确有宁云青这个人,赞赏的看了宁云青一眼挥手示意宁云青可以坐下了。 宁云青坐下之后面带笑容得意的看了周肆一眼,那一眼好像在说她也不是胸无点墨之人。 周肆也觉得意外,她本以为这一次宁云青死定了,就宁云青平时那种上课就打瞌睡,一做功课一写文章就犯困。 要么借他的文章抄,要么就等着被夫子请喝茶,肯定答不出来这种问题,没想到宁云青居然答得这么好。 他记得之前夫子讲过这一节,夫子讲这一节的时候宁云青睡得都快打呼噜了,她居然知道。 下课之后,宁云青身边围了很多人,都是要和宁云青探讨学问的。 宁云青一时间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不过想糊弄糊弄夫子过关而已,居然有这么多人来找她。 还觉得她肯定是个才子一枚要和她探讨老掉牙的学问,可是她对这些东西真的没兴趣啊。 周肆走出来看着被若干人围着的宁云青和宁云青极力敷衍着他们的样子,心情莫名的有些烦躁。 透过人缝,宁云青看到周肆离去的背影连忙拨开人群走过去,拍了一下周肆的肩膀:“喂!周肆。” 周肆扭过头来,宁云青朝他眨眨眼睛。 “你怎么了?怎么又不等我单独就走了?” 她觉得最近周肆总是独来独往的,虽然她看得出来周肆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可是以前有什么他都会叫上自己一起。 “你不是在和那些人说的很开心吗?怎么突然找我?”周肆开口问道。 “说的很开心?你哪里看出来的?” 宁云青扭头看了一眼还时不时往这里看的那堆人:“我不过敷衍一下他们而已,你知道的,我根本不喜欢讨论这些八股文,一说我就头疼。” 听见宁云青这样说,周肆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一些,不过宁云青话锋一转。 “你怎么会在意这些问题,难不成你是看我搭理了他们没搭理你,所以不高兴了?” 其实宁云青只是随意调侃周肆一下,没想到周肆的反应却很大。 “胡说八道!” 说完以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哎哎哎!” 宁云青连忙快步追上他:“不过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你怎么还急了呢?” 因为宁云青在课堂上的这一番发言,成功让很多人记住了她,于是在青山书院呆了不过一天而已就有人给宁云青下帖子了。 宁云青看着这帖子把它拆开,里面是带有墨香的一张纸,纸上面文绉绉的话大概意思就是张府的张公子,也就是她在青山书院的临时同窗约她出去围猎。 除了她以外顺带还把周肆给写进去了,在外人看来,她和周肆形影不离的,下帖子也是下的一份请两个人。 “围猎?没兴趣。” 宁云青把手中的帖子一丢,倒是二姐走过来看了看那个帖子。 “我倒觉得很有意思啊,可惜张公子是请的你,要是请的我,我就去了。” 宁瑶书也凑过来:“是啊,围猎要在一片荒郊野外进行,而且还可以把打来的猎物做成香喷喷的烤肉,想想就很美味。” “小妹,你不是已经学会骑马了吗?不如就去试试,凑个人数。” 反正张公子请的都是青山书院文质彬彬的学子,就算宁云青不太会狩猎,也不会有人笑话她的,图一乐而已。 坐在一旁的宁嘉觅看着自己两个妹妹都表示想去,也劝了一句:“是啊小妹,咱们待在这里很少有机会能出门,去看看也好。” “围猎的场面一定很热闹,你的两个姐姐最喜欢热闹了,你要是答应了,咱们也好去看看。” 看见二姐三姐都一脸期待的等着自己答应,宁云青也就妥协了。 “好吧,那就去吧,对了,这帖子上还提到了周肆,我先去找周肆了。” 宁云青拿着帖子回到房里看见周肆果然躺在床上看书,周肆看了宁云青一眼,宁云青将周肆手上的书拿下来将帖子递给周肆。 “你看,新结识的张公子约我们两个去围猎,你去不去?” 周肆看了一眼那帖子:“我对围猎没有什么兴趣。” “这样啊,那好吧,真是可惜了,本来我也不想去的,可是我的姐姐比较喜欢这种场面,为了带她们去,所以我也打算去。” “你也打算去?”周肆从床上坐起来。 “对啊。” 宁云青点点头:“可惜你不去,那你就在房里好好呆着温你的书吧。” 第五十三章 围猎 谁知道,周肆突然说:“那我也要去。”? “你也要去?”? 宁云青没有想那么多:“好啊,那我就让人跟张公子说,我们两个都赴约。”? 宁云青想的是,周肆跟她一起去也好,既然是围猎,那肯定少不了游戏什么的,比如比谁的猎物打的多,就她那三脚猫功夫只能勉强拉开弓。? 若是要打猎的话,还真是有点贻笑大方,周肆就不同了,她跟周肆去还能搭个伙。 次日,宁云青和周肆带着帖子去郊外赴约了,还顺便带着宁云青的三个姐姐。? 当然,宁云青的三个姐姐只是旁观而已,不会参与他们男孩子之间做的事情,默契的坐在一旁。? 因为宁云青的三个姐姐生的都不错,还是那种比较漂亮的类型,张公子邀请的人差不多都是青山书院的学子什么的,都是年纪轻轻。 猛的看见三个漂亮的大姑娘也来赴约,有的人总是眼睛时不时的,忍不住往宁云青的三个姐姐身上瞟。 又恐自己行为轻浮,被人发现,心里只好默念非礼勿视。 果不其然,围猎才刚刚开始,互相寒暄了一番之后,就有人提议:“既然是围猎,干坐在这未免失了趣味,不如,我们来比试吧。” 张公子是当地的富家子弟,比较欣赏有才之士,这次围猎参加的人可谓是往来无白丁。 有人这么一建议,就有人齐声附和。 宁云青心里默念着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不过还好因为她平时和周肆形影不离,围猎的分组把她分成了和周肆一组。 宁云青捅了捅周肆的胳膊:“周肆,我在狩猎方面如何,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一切都靠你了。” 周肆看了宁云青一眼:“拉弓,你总会吧?” 宁云青点点头:“这弓材质并不像战场上的那样沉重,我还是能拉开的。” “这样,我来狩猎,你在一旁补箭漏网之鱼。” “好啊,补箭我在行!” 看见周肆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轻便的活,宁云青连忙答应。 两人来到一片松树林,周围时不时传出细微的响声。 周肆用手势示意宁云青停下,下马左顾右盼。 宁云青骑着马赶上来:“怎么了?难道这里有猎物?” 周肆点点头,宁云青就是一个狩猎小白,她只觉得周肆说得玄乎无比,正要问的时候。 周肆突然朝一个颤动着的草丛一箭发出去,一只肥美的兔子从草丛里掉了出来。 与此同时,很多小兔子四散开来不见,周肆果断的喊了一声:“射!” 宁云青这才反应过来,举起弓箭对准那些逃窜的兔子射了第一箭,结果却射了个寂寞,什么都没有打到,箭直直的插在了树干上。 宁云青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周肆笑了一笑,周肆走过去把那只兔子捡起来,提着它的两只耳朵:“你先拿着。” 说完,又对宁云青说道:“放心吧,我们再不济也已经打了一个猎物了,肯定有人空手而归,不会垫底的。” “那我就放心了。” 宁云青拍拍胸脯继续走,因为周肆要打猎,宁云青也就只好给他打下手,将猎物装在口袋里,两人先暂时将马绑在树上,往周围探索了一阵子。 突然,只听见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打中了宁云青的后脑勺。 宁云青痛呼一声摸着自己的脑袋,还以为周肆跟自己开玩笑,瞪了周肆一眼。 “周肆,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下真的很痛!” 周肆也懵了:“什么意思?” “你还好意思说?!” 宁云青就开始兴师问罪:“刚才是不是你拿什么东西暗算我,打我的后脑勺?” “没有啊。” 周肆觉得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暗算你?” 宁云青看周肆的样子根本不像说谎,也不像跟她开玩笑,疑惑的捡起地上的东西,好像是一颗松果。 “松果?是谁拿松果扔我?” 周肆左右看了看:“好像没有人啊。” 这时,一只小脑袋探出头来,是一只狐狸头。 这只狐狸长着红色的皮毛,油光发亮的,有些不同寻常,周肆打算放它一条生路,所以并没有狩猎它。 宁云青捡起了棵松果,想到自己刚才后脑勺被狠狠打了一下,说不定就是这只狐狸干的,把松果朝着狐狸扔过去。 咚的一声,那只小脑袋闪得极快,松果打在了树干上。 周肆见状调侃道:“没想到你这么幼稚,还跟一只小动物一般见识,而且,连狐狸都比你聪明,它都躲开了。” 宁云青听见这话当然不依:“不一样!我那是措不及防,措不及防好吗?” 周肆看着那只狐狸又露出脑袋,朝他叫两声,那样子像是在哀求什么,顿时察觉到不对劲。 “看这只狐狸的样子应该不是恶作剧,而是想用这种办法引起我们的注意。” “应该是这样。” 周肆走过去,那只狐狸果然没有躲闪,树干后面,狐狸的身子趴在那里,脚上夹着一个捕兽夹,鲜血淋漓的样子,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可怜?。 宁云青也觉得意外:“原来这只小狐狸受伤了。” 周肆走过去蹲下身手伸向捕兽夹,小狐狸像是知道他的意图,也没有躲开。 周肆使劲将捕兽夹给打开了,小狐狸的腿仍然动不了,伤得不轻。 宁云青说道:“我这里有一包伤药,给它涂上吧。” 周肆接过药:“没想到你随身会带这种东西。” “我这叫有备无患。” 本来带伤药的本意是她想着这深山野林的,万一受点伤,总不至于手足无措,没想到最后居然对一只狐狸派上了用场。 涂好伤药之后,周肆又帮小狐狸包扎好了看了一眼:“我们继续找猎物吧。” 两人才没走几步,那只狐狸居然挣扎着站起来跟在宁云青和周肆后面,宁云青扭头就看到这小狐狸水汪汪雾蒙蒙的眼睛正看着他们两个。 “你看,这只狐狸不怕人也就罢了,竟然还跟着我们。” 果然,他们走两步小狐狸就瘸着腿走两步。 第五十四章 轻敌 徐麟顿了一下,说道:“你冒着被反噬的危险,也要卜算出你两个姐姐的方位,说明你两个姐姐在你心里应该还是很重要的吧。”? “好。”? 宁云青冷笑一声:“其实,你想让罗盘属于你很简单。”? “我是这罗盘的主人,只要我自愿放弃它,再用五行之力洗涤罗盘上属于我的气息,将它送给你,它自然就会认你为新主人,现在,你把我大姐放了,我把罗盘给你。” “好啊。”? 徐麟的目的本来就是想要这罗盘,听见宁云青这样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你现在就用五行之力洗涤罗盘。”? 宁云青知道,徐麟觉得她刚刚给血亲算了卦遭到了不小的反噬。 觉得她如今一定很虚弱,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自然会掉以轻心。 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 宁云青一只手拿着罗盘,一只手调动五行之力,突然把五行之力打向徐麟。 徐麟措不及防,手中的木剑掉到地上,捂着自己的胸口剧烈喘息,一缕鲜血从嘴角流出,他受伤了。 徐麟瞪大眼睛:“你不是被反噬了吗?” 怎么还能这么快出手重伤他。 宁云青冷笑一声:“怪就怪,你太轻敌了。” 说着,调动五行之力又朝徐麟打去,徐麟哀嚎一声,见势不对丢下宁云青的大姐赶紧跑。 “大姐!” 宁云青连忙扶住宁嘉觅,徐麟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制造麻烦,现在还绑架她的亲人,她不想再放过徐麟。 可是如今大姐在这儿,怎么办,宁云青突然有些后悔没有让周肆来,至少他还能帮她把大姐送回去。 如果把大姐就放在这儿去追徐麟,万一徐麟去而复返又胁持大姐怎么办?可是,她又不甘心这样轻易放弃过徐麟。 就在宁云青为难之间,一个人影走过来。 “谁?” 宁云青警惕的扭头看去,是一个相貌文弱儒雅的书生,身上穿着一件青衣,小心翼翼的往这边看。 宁云青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话里十分的警惕,书生连忙解释。 “这位小公子你千万别误会,我是听到有人好像在这里打斗才过来看看的,出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宁云青仔细看了看这个人的面相,应该是个心地纯善的人,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位公子,不好意思,我还真有一个忙需要你来帮。” 看着宁云青苍白的小脸,文弱的书生猜测刚才肯定出什么事了,连忙表示。 “什么忙?凡是在下能做到的,在下一定帮。” 宁云青将大姐往书生的手里一塞:“麻烦你将大姐送回我家。” 紧接着宁云青说了宁家所在的位置,书生点点头。 “好,公子放心,小生一定会将你大姐好好送回去。” 宁云青从荷包里掏出一点银两放在书生手上:“拜托了。” 书生连忙推却:“不敢不敢,小公子说的那个地方我刚好要去,怎么能要小公子的钱?” 宁云青懒得跟他纠缠,说了一句:“拿着这些钱雇辆马车。” 随后就去追徐麟去了。 宁云青知道徐麟道法高深,说不定会在沿途设下迷阵阻挡她的追击,所以一路探索,十分仔细。 果不其然,徐麟设了迷阵,而且还一连设了三个,穿越之前宁云青就是玄学大师,这些阵法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难解的阵法。 很轻易的就找到阵穴,拿一点黄土将阵穴给掩埋了。 顿时周围的雾气渐收,徐麟的身影出现在宁云青的面前,脸色很是难看。 “小子,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看你年纪轻轻的,居然能破我的阵法。” 宁云青嘴角一勾:“你还有什么本事,徐麟,乖乖受死吧。” 徐麟听到宁云青要杀了自己大惊失色:“杀人有损功德,你就不怕损了你的功德吗?” 他们是同行,自然知道功德对于一个玄学大师来说有多重要。 “我三番两次放过你,你三番两次来招惹我,而且这一次还挟持我的家人,你以为我还会放过你?” 宁云青拿起一把木剑:“这是你刚才掉了的木剑吧,身为一个修炼玄学的道人,不好好为民排忧解难,积攒功德,整天想着夺同行的宝贝。” “你可真是有负木剑上惩恶扬善这四个字,如此,那我便用这剑了结你吧。” 徐麟还想逃,可是他连最后的阵法都被宁云青给破了,武器也在宁云青手上,根本就无路可逃,只听见徐麟惨叫一声就被宁云青给刺死了。 徐麟的尸体笨重的扑通一声掉在地上,招来很多苍蝇。 宁云青不屑的说道:“自损阴德之人,连尸体都遗臭万年。” 宁云青用五行之力画了一张符纸,点燃它扔向徐麟的尸体。 瞬间徐麟的尸体烧了起来,燃成了一团灰烬,风一吹就散了,只剩下了个袋子。 袋子里装着的宝贝一下子掉了出来,宁云青走过去翻过那袋子发现里面是一些符纸和做法平时惯用的工具,心里想着这些东西虽然她都有,可是,二姐宁如熙还没有。 等宁如熙能使用这些东西的时候,找个机会她就把这些东西送给二姐吧,这些东西还值些钱,不要白不要。 这样想着,宁云青将袋子一股脑收了起来。 随后才想起还有三姐,听徐麟说三姐趁他不注意跑了,可是这个林子这么大的雾气,树叶又这样茂密,三姐不熟悉这个地方不一定走得出去,说不定还在附近。 宁云青虽然觉得很疲惫,还是强撑着身子边走边喊:“三姐?三姐?” 这时有什么东西在蹭着自己的脚,宁云青低头一看,是自己先前收留的小狐狸阿绡。 “阿绡,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宁云青蹲下身摸了摸阿绡的皮毛,阿绡突然咬住宁云青的衣角,像是要带宁云青去什么地方。 宁云青想起周肆曾说过这狐狸是有灵性的,就跟在狐狸后面走。 阿绡哼哼唧唧的走着,竟然把宁云青带出了林子。 第五十五章 秘密 宁云青还以为小狐狸会错意了,连忙对它说道:“阿绡,我是要去找三姐,不是想出这个林子,这个林子我认得路。” 说完,就想回去,谁知道小狐狸哼唧得就更加大声了,想极力告诉宁云青什么。 宁云青无奈只能继续跟着走了两步,突然在一个角落看到了昏倒在地的三姐。 宁云青惊讶一声连忙跑过去:“三姐!三姐快醒醒!三姐!” 宁瑶书被这么一摇晃终于醒了,神情有些懵。 “小妹,你怎么在这里?” 宁云青抚摸了一下阿绡的皮毛:“是这只小狐狸带我找到你的,来,我扶你回去。” 宁云青自己也浑身上下没什么力气,疲惫的要死,可还是强撑着把三姐宁瑶书给扶了起来,扶着她一步一步的走着,终于撑着回到了宁家。 周肆看见宁云青带着宁瑶书回来了连忙走上前去问:“你还好吧?” “我没事。” 宁云青说完扑通一声就要倒在地上,幸好被周肆及时扶住了。 “你逞什么强?” 周肆咬牙切齿:“你自己先好好调养一会。” 这时,宁家的仆人有眼力见的跑过来扶宁瑶书去休息,宁云青这才松了一口气。 宁云青好好休养了一阵子。 这件事过后,大家都休养的差不多了,大姐宁嘉觅提起这件事仍然心有余悸,问宁云青到底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一场围猎,怎么会出现歹人把我和三妹给掳走了,小妹,你到底是怎么把我们从歹人手上救出来的?” 面对大姐的询问,宁云青知道大姐这个人心思多,不过就是一个女孩子,胆子有些小。 这些事如果跟她说了,估计会害怕吧,只能搪塞了一下。 “哪有?大姐,我一个人哪来这么大的本事,当然是报官了才把你找到的,当时我和那歹人好一阵谈判,幸好官爷办事效率高,把你从歹人手上救走了。” 宁瑶书挠了挠头:“可是在我记忆里,那歹人也没多少人呀,好像就一个糟老头子。” “你说这一个糟老头子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力气把我和大姐两个人都挟持起来,而且我觉得浑身乏力,难道是迷药。” 宁如熙眨了眨眼睛,她知道事情不简单,不过是宁云青不想让她两个姐姐害怕罢了,就帮着掩饰。 “哎呀!难道小妹的话你们还不信吗?就凭小妹一个人的力量,也救不了你们啦。” 顿时大姐和三姐不再说话,这件事可算是瞒了下来,休养了一阵子,宁云青觉得自己修养的也差不多了,就想着去田庄看看看看那些佃户把画像都撤光了没。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若是再不撤光会影响到她后面的运势,碰巧就遇见了周肆。 “咦?周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来找我的?” 宁云青看周肆走的方位分明就是自己家。 周肆点点头,他结交的人不多,这一带也就只有宁云青了。 “有什么事吗?” 宁云青和周肆并排走着,一边问觉得很是奇怪。 周肆说道:“你最近修养的怎么样?” 宁云青点点头:“还好,我把那个黑心的道人给杀了,并没有损功德,可见他做了不少亏心事。” “那就好。” 周肆对于徐麟品评道:“他只能算是多行不易必自毙。” “对了,先前看你们的样子,你们好像分明就认识。” 宁云青把心里的疑惑和盘托出:“我记得他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对你还有点忌惮来着,怎么后面也不忌惮了,非要对我动手不可,你们怎么认识的。” 周肆不知道该怎么跟宁云青说,宁云青也察觉到了什么。 “周肆,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我?” 周肆模棱两可的回答:“每个人都有秘密。” 说完周肆扭头转向宁云青:“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什么事是瞒着,没告诉我的?” “这……” 宁云青顿时有些心虚了,这当然是有。 比如她是穿越来的,这还算是她心目中最大的秘密。 摆在眼前还有一个秘密,就是她是个女孩子,并不是男的,周肆也不知道。 这么一说,宁云青突然有些理解周肆。 “那好吧,那我也不强迫你跟我坦白,不过你若是觉得能跟我说的话,还是尽量说吧。” “行。” 其实周肆心里想的倒不是一定要瞒着宁云青这件事,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宁云青说,如果说了之后,他们的关系还能像现在一样相处的自然吗? “那你倒是说说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搞了半天,周肆还没有说到底找她干什么呢。 周肆说道:“休养了这么多天,你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有没有想过再接一桩生意?” 一听是介绍生意来的,宁云青顿时两眼放光。 “有有有!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又是催我去学堂读书。” 周肆顿了一下:“学堂那里我已经帮你请了病假。” “行了,别说学堂那回事了,你倒是说说这是一桩什么生意?” “是镇上的刘家出事了。” “镇上的刘家?” 说实话,镇上还挺多姓刘的,宁云青想了一下。 “我本来这是要去田庄,不过既然你说生意来了,那田庄晚点去也不迟,你跟我回去一趟吧,等我拿上吃饭的家伙就可以走了。” 周肆摇了摇头,一听到有来钱的生意,宁云青的表现还真是积极。 两人回宁家拿了宁云青吃饭的家伙,周肆就带着宁云青往刘家走。 宁云青拨弄了一下自己的罗盘:“好了,你现在可以边走边先告诉我这是件什么事了。” 周肆缓缓说道:“我们镇上有一户刘家,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母亲和两个儿子,那家的母亲前段时间生病了,高热不退。” “那家的小儿子也是孝顺,天天天不亮就跑去后山上采草药熬药给母亲喝。” “可就在昨天,母亲喝了熬好的药身体倒是好了,精神抖擞,可是小儿子却突然就倒下了,一醒就疯疯癫癫胡言乱语神志不清。” “后山?” 第五十六章 报恩 宁云青注意到了话里的关键字眼:“后山不是有一片乱葬岗吗?莫非那家的小儿子是跑去那片乱葬岗采草药去了?”? 周肆耸了耸肩:“因为事发紧急,我也没有了解的太清楚,等会儿你见到当事人之后再细问吧。” “好,那就快点走吧。” 宁云青答应了之后就决定去刘家看看,很快来到了刘家,刘家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房子也普普通通的。 宁云青心里知道,像这样的家庭肯定付不起昂贵的报酬,和先前接的那几单生意不一样。 不过钱少也无所谓,总比没有的好,而且就当行善积德了。 反正盘下了田庄之后,她们家也不是很缺钱,于是,宁云青和周肆走了进去。 一个年轻男子看见宁云青来了,又看向周肆:“周公子,这是……?” 周肆连忙介绍:“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大师,或许他能解决你们家的问题。” 顿时年轻男子两眼放光:“没想到大师看起来这么年轻,失敬失敬,不知道大师贵姓?” “免贵姓宁。” 宁云青随口寒暄了一句:“好,我们步入正题吧,听说是你们家的小儿子去了一趟后山精神出现了问题,那么你是?” 年轻男子连忙说道:“哦,那是我弟弟刘武,我叫刘景,前些日子娘病了,我们家穷的都揭不开锅,也没钱到药铺里去抓药。” “我弟弟眼看着娘病的越来越严重,心里着急的不得了,听说后山有人治好娘风寒的药,也管不了那么多就去了,谁知道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娘的病倒是好了,唉,大师,请跟我来看看吧。” 显然,刘景他们是知道乱葬岗是不能乱去的,不过是因为刘武救母心切。 “好,带我去看看吧。” 虽然已经确切的听到刘景说他们家穷得揭不开锅了,宁云青神色没有丝毫异样,仍然尽职尽责的去查看刘武的情况。 刘武躺在炕上,已经被拇指粗的绳子绑了起来,口中仍然说着胡话,疯疯癫癫的。 刘景叹了口气唤了唤刘武:“弟弟?弟弟?” 刘武像是没有听见似的仍然自说自话,至于他说的什么嘛,总之很像碎碎念,就是听不太懂。 刘景一脸无奈的看着宁云青:“就是这么个情况,郎中也请过了,诊断不出任何问题出来。” 宁云青看了一眼,普通的郎中当然诊断不出问题。 刘武浑身上下带着煞气,显然是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东西了。 这件事也不难办,反正她休养的差不多了,顶多不过耗费一些五行之力替他驱除煞气而已。 “你弟弟的问题对我来说不算难事,你先出去吧。” 刘景点点头就走了出去,宁云青让周肆把躺在炕上的刘武扶起来,然后自己调动五行之力准备强行驱赶刘武体内的煞气。 谁知道五行之力刚打在刘武身上,刘武就惨叫一声,在床上翻滚着,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不应该啊。” 宁云青收了五行之力,一脸疑惑看着在床上疼得打滚的刘武,突然眼中的迷惑渐渐变得清晰,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怒喝道:“大胆阴灵!为何要附在常人身上作乱?” 宁云青这一怒喝,刘武顿时抖若筛糠怯懦的说道:“我不是作乱,我这是帮他们。” “帮他们?什么意思?” 宁云青暂时放下了那些让阴灵害怕的东西,耐心的听附在刘武身上阴灵说出个所以然来。 被阴灵附身的刘武双手作揖:“我知道大师你修为不低,像我这样弱的阴灵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可是还请大师听我一言,我真的不是来作乱的,反而,我是来报恩的。” “报恩?” 宁云青质问道:“把刘家搅得鸡犬不宁,还附身在常人身上,你这是报恩?你打量着我好哄骗,这样就能瞒过我吗?” 说着,宁云青的声音俨然抬高了起来,阴灵抖了抖身子,像是很害怕。 “大师,我说的句句是实话,大约是五年前,我的家乡闹饥荒,我跟着家人一路逃难到这里,途中经过一辆马车失散了。” “本来就连着好几天没吃过一口饱饭的我,脚上还生了一个斗大的恶疮,如此下来,我的腿疼痛难忍走不了路,就只能爬着走,沿街乞讨苟延残喘。” “所有人看见我腿上有一个碗大的恶疮都嫌我晦气,纷纷拿扫帚拿棍子赶我走,只有刘家的大娘看我可怜把我带回家喂我喝稀粥。” “可是当时镇上日子也不好过,他们家穷得粮食也见底了,我那一顿居然喝光了人家一天的口粮。” 说着刘武擦了一把眼泪,宁云青没说话,而是选择听阴灵继续说,她知道每个阴灵弥留在这世上都有他们的目的和缘由。 “为了不连累他们家,一天夜里,我趁他们不注意自己爬走了,最后冻死在了镇外的槐花树下。” “虽然最后我还是死了,可我一直记得刘大娘一家子在我生前给我的恩惠,总想着要报答他们。” “要知道除了我的家人,还从来没有谁这样不计较报酬的关照我,所以一直弥留在这人世间,希望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宁云青倾听着阴灵说的话已经猜到了后面的发展。 “所以你知道刘大娘病了,就想附刘武的身替她采草药,给她治病?” 宁云青还记得刚才周肆说刘武虽然病倒了,刘大娘的病却全好了,她当时心里还奇怪,这药怎么那么有效? 阴灵点点头:“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大师,我真的只是想为他们做点事。” “本来我只想最后再看一眼刘大娘,看到她平安无事我就走,可是没想到却碰到了你,大师,我真的没有害人之心。” 宁云青沉吟片刻:“原来是这样,如今刘母也已经好了,你的遗愿可以了了,看在你是一个知恩图报的阴灵的份上,我可以助你往生。” “多谢大师。” 阴灵一脸感激的看着宁云青:“不过在往生之前,我还是想再见一见刘大娘,就说几句话可以吗?” 第五十七章 不要钱 宁云青想了想,最后点头:“好,行吧,不过要抓紧。” “多谢大师。” 阴灵朝宁云青行了个礼,碰巧这个时候刘大娘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包东西。 刘大娘看见刘武站起来惊讶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武儿,你全好了?” 宁云青看刘大娘的确精神抖擞,一点都不像生过病的样子,知道这阴灵给刘大娘寻的是好药。 阴灵却摇了摇头:“大娘,我不是你儿子。” “你说什么!”刘大娘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娘,你忘了在几年前你救过一个人,那个人当时都快死了,一条腿上生了一块很大的恶疮,又脏又臭,是您不嫌弃把他救了回来,明明,你自己家里也快揭不开锅了。” 刘大娘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随即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刘武。 “难道说,你就是……” “我就是那个被你救过的人”阴灵连忙拉住刘大娘的手。 刘大娘不相信的连忙摇头:“不!这怎么可能呢?你是我的小儿子。” “大娘,他说的都是真的。”宁云青在一旁干涉,插了一句嘴。 刘大娘疑惑的看着宁云青:“你又是谁?” 宁云青把自己的身份说了一遍,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刘大娘这才终于有点相信了。 “真的是你!你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要来?” “自然是报你的收留之恩啊,大娘。” 阴灵热泪盈眶:“虽然我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是大娘的恩德我一直铭记于心,本来也不想出来吓你,可是我听说你病了这才附在你儿子身上替你采药,治好你的病。” “现在我要走了,我求这位大师让我再多停留一会儿,就是为了要见你,亲自跟你磕头谢恩。” 说着阴灵跪了下来朝刘大娘磕了三个响头,刘大娘连忙把他拉起来。 “你别这样,我救你的时候从没想过你会报答我什么,而且当时我救你一条命也希望你能好好活下来,没想到你还是死了,唉,造化弄人,既然你已经死了,那就去吧。” 阴灵和刘大娘说完之后,宁云青就送他往生去了。 祛除掉刘武身上残留的煞气之后,刘武瞬间就好了,说话也清楚得很。 刘家一家人喜出望外,刘景知道宁云青这么出力该给报酬了,刘景从家里前前后后东拼西凑才凑出了一串铜板。 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家里仅剩的几个山芋和铜板一起给宁云青:“宁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家里只能拿出这些,希望你不要嫌弃。” 宁云青拿起一个山芋:“这山芋看起来不错,我要了,铜板你拿回去吧。” 说完,宁云青就和周肆走了。 走出去刘家之后,周肆调侃道:“不要钱,只要了这么几个山芋,这可不是你一贯的风格。” 宁云青看着兜里的几个山芋:“我是喜欢钱,不过你没看见他们家都揭不开锅了?那一串铜板是他们东拼西凑好不容易才凑出来的,我怎么能要?” “可是若是什么都不要,又怕他们过意不去,只好要了这些山芋,太好了!可以回去把这些山芋拿去锅上蒸一蒸,撕开皮来吃特别香,你跟我上我家去也吃两个吧。” 周肆耸了耸肩:“可是这次我没出什么力。” “你的意思是不去?不去算了。”宁云青挑了挑眉。 “去,当然去。” 周肆快走几步跟上了宁云青,第二天,宁云青才刚刚醒,家里的下人就说有人要见她。 “谁啊?” 宁云青伸了个懒腰,她才刚刚醒就要见她。 下人回禀:“不知道,没有见过,说是来感谢你的。” “来感谢我?肯定是刘家的人。” 宁云青喃喃自语,人都来了,她也不好不见。 “那好吧,让她先到客厅等着。” 过了一会儿宁云青收拾完毕去见那人,果然是刘景。 “刘景,你怎么来了?我不是收了你们家的山芋了吗?” 刘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光是几个山芋怎么够报答大师,所以我特意准备了这个。” 看刘景脸上高兴的表情,宁云青觉得莫名其妙,接过手中的布包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块金子。 宁云青很是疑惑,这刘家不是很穷吗?哪来的金子? 于是她问刘景:“这金子从哪里来的?” 刘景脸上带着笑容:“大师,你有所不知,今天早上我去地里干农活的时候,听说山里最近长了一些菌菇。” “我想着小弟那身体才刚刚恢复,娘又是大病初愈,应该好好补补,就去山里了。” “谁知道晚了一步,菌菇都被人给采完了,我就想顺手挖些山芋回去,谁知道就挖到了这个,我家里还有好几块,特意给大师送来一块。” 宁云青仔细看了看这块金子,发现金子上面有些龙气。 “你说的那个山是哪座山?” “就是我们家后面的那一座,最高的那座。” 刘景很是疑惑宁云青为什么盯着那金子看,还问他是哪里来的,突然反应过来,莫不是宁云青也想去挖金子,连忙表示。 “大师若是对这些金子感兴趣,我可以带大师到挖金子的地方。” “不用了。我知道在哪儿。” 宁云青面色凝重:“这金子还给你,我看你脸上的晦气一扫而散,你们刘家要苦尽甘来了。” “这些钱就拿着好好修葺一下房屋,置办点家具吧,记住,好好收着这些金子,不要挥金如土,这样财气流失的很快,就大大的不妙了。” 经过那天的事情之后,刘景把宁云青的话就当成圣旨一般,自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点点头拿着金子回去了。 从那天起,宁云青一直面色凝重,二姐宁如熙终于忍不住问了。 “小妹,你最近怎么了?愁眉苦脸,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之前我去过的刘家上门来找我,给了我一块金子。” “刘家?就是你说的那个穷的揭不开锅的家里吗?”宁如熙问道。 “没错,最重要的是我看见那金子上沾染了些许龙气,我怀疑后山的龙脉有人动了。” 第五十八章 寻生门 “后山有龙脉?”? 之前宁云青已经给宁如熙科普过龙脉是什么,所以宁如熙懂得她的意思。 宁云青点点头,心里想起了徐麟,缓缓说道:“我能看出后山有龙脉,其他同行也能看出,龙脉一直滋养着这座小镇,世世代代,若是被人动了手脚,事情会很严重。” “那现在怎么办呢?” 宁如熙赶紧问道,她听宁云青的口气就知道这件事情很严重。 宁云青说道:“二姐,你先随我去后山看看吧,看能不能找到龙脉的入口,如果能找到龙脉的入口或许能找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好。” 宁如熙答应了,宁云青突然想起从徐麟那里夺得的东西,宁云青把一个罗盘递给宁如熙。 宁如熙看着罗盘很是意外,她本以为就以她现在刚入门的修为怎么说离正式使用罗盘还有一段时候,这么快宁云青就把罗盘给她了。? 宁如熙很是惊讶:“小妹,你哪里来的罗盘?” “从那个一直想害我的道人那里夺得的。” “那那个道人呢?” 宁如熙曾经听宁云青说过,每一个玄学大师几乎都有一个罗盘,而这罗盘用久了,就只属于那一个人。 宁云青漫不经心的说道:“被我给杀了。” “杀了?” 宁如熙只是惊讶了一瞬,随即开始赞成宁云青的做法。 “那个道人总是想着害你,三番两次对咱们家下手,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活该。” “反正人已经死了,二姐,你从现在开始用这个罗盘吧。” 宁如熙很是高兴接过罗盘:“我真的可以吗?我怕我操纵不了。” 宁云青挑了挑眉:“二姐,我先前教你的,难不成你都忘了?”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忘。” 宁如熙连忙摇头,拍了拍胸脯:“我都记在心里呢。” “那就放心大胆的用吧,它的原主人已经死了,你就是它的现主人,好好和它培养培养感情。” 这话说的有些许滑稽,不过宁如熙却放在心里,如获至宝般将罗盘放在手上。 “好,现在跟我去后山吧。” 宁云青和宁如熙两人来到了后山,后山的地形远远看去就像一条龙盘踞在这里。 宁云青来的就是龙头的位置。 宁如熙看了看周围水草丰美,落英缤纷,就像一处世外桃源一般,不禁感慨。 “小妹,我们上哪儿去找你说的龙脉?” “一般龙脉入口所在之地龙气非常充沛,内行人一眼看去碧波回环,环环相扣,而且,一般在有水的地方。” “那我们找有水的地方不就行了?” 宁如熙想了想:“我想起来了,小的时候我和大姐来山里捡柴火的时候倒是遇到一个小水潭。” “那里的水特别甘甜,清澈见底,该不会就是你所说的龙脉入口吧?” “有可能,二姐,你还记得那个地方吗?带我去看看。” 宁如熙想了想:“记得,不太清楚了,试试看吧。” 于是宁如熙开始跟在宁云青后面,突然听见前面的宁如熙发出一阵惊呼。 “找到了小妹!这就是小时候我和大姐捡柴火上山碰到的水潭,你看看,是不是咱们要找的地方?” 宁云青连忙走上前去,的确是一个水潭,水潭里的水清澈见底,让人看了都想情不自禁的捧一捧水来喝。 宁云青看周围龙气的确比其他地方要浓郁一些,不过应该不是入口。 “这个地方的确不同寻常,但是不是入口,入口应该在附近,再仔细找找,二姐,我们分头去找,若是发现这地方有什么不同寻常的,马上告诉我。” “好。” 宁如熙点点头,两人分路开始找了起来,宁云青就在这水潭边左右看了看,甚至还拿了一根树枝在水底下探了探。 这水除了清澈一点好像都没有什么异样,真是奇怪,这里的龙气比其他地方多,怎么就是不见生门呢? 过了一会儿,宁如熙也回来了,宁云青问:“二姐,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宁如熙摇了摇头:“除了这个水潭水清澈了一点,完全没有发现究竟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那就奇了,我把周围仔仔细细一草一木都看了个遍,丝毫没有发现生门的痕迹。” “生门是什么意思?”宁如熙好奇的问。 宁云青当即给宁如熙科普:“生门的意思就是龙脉的正确入口,从这个入口进去方能有一条生路。” 宁如熙很是惊讶:“难不成,假如不是从生门进去的话,还有可能有性命之忧?” “那可说不定,而且生门都不一定安全。” 宁云青抬头看了看,天空的太阳有些刺眼。 她和二姐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生门,可能是今天运势不佳。 “等我回去卜上一卦再说,二姐,我们先回去吧。” “好。” 宁如熙和令云青回去之后,宁云青赶紧卜上了一卦,恍然大悟,喃喃自语:“我是说怎么找都没有结果,卦相显示,还缺一位贵人相助,可是上哪里去请一位贵人呢?” 宁云青想了想,不对,这个卦象不就说明她身边有贵人吗? 这样想着,宁云青把自己身边打过交道的人生庚八字都算了一遍,最后发现周肆居然就是那个贵人。 宁云青惶然大悟:“我是说怎么每次带上他事情就进展得格外顺利,原来他就是那个贵人,看来此行去找生门,还要叫上周肆。” 于是宁云青去学堂找到了周肆,周肆调侃道:“你课不来上,反而来学堂找我,不怕被夫子给逮到吗?” 宁云青摆了摆手:“就算被逮到我也要来找你。” “什么事这么重要?”周肆立刻换了一副严肃的神色。 宁云青拉着周肆:“来来来,跟我到一边再说。” 两人来到了一边,宁云青说道:“我跟你说一个我曾经的发现,就是我看到我们后山有一条龙脉,一直滋养着这个小镇,所以小镇才能风调雨顺,镇民安居乐业,一直没什么大灾大难的。” “可是最近我发现龙脉有人动过了,我担心是同行也窥见了这条龙脉,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第五十九章 玄机 “昨天我和二姐去后山查过了迟迟没有找到生门,我算过,如果再加上一个你的话,找到生门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所以麻烦你改天有空……不!最好尽快和我跟二姐走一趟吧。” 周肆想了想很快就答应下来:“好,那就明天吧,刚好现在你也回去准备一下需要准备的东西,此事非同小可,先暂时不要告诉别的人。” 宁云青撇了撇嘴:“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我们就在后山山脚下集合,还有我二姐现在也有些修为,可以帮上忙。” 周肆点点头:“好,明天早上见。” 和周肆说好之后,宁云青就走了回去,妥当的准备好需要准备的东西。 到了晚上,宁云青翻来覆去彻夜难眠,还不知道后山那条龙脉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怎么能睡得着呢?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宁云青一看透过月光窗上俨然是二姐宁如熙的影子,难道二姐也睡不着? 对啊,二姐还是第一次跟她出去做这种事,紧张也是可以理解的。 “是二姐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门外果然传来宁如熙的声音:“小妹,你还没睡吧?” 宁云青高声回答:“是啊二姐,我还没睡呢。” 宁如熙推门进来一下子就钻进宁云青的被窝里。 “那刚好,陪我说会儿话。” 宁云青往里面挪了挪位置:“二姐是因为明天要做的事紧张睡不着吗?” “可以这么说吧。” 在被窝里,宁如熙搓了搓手:“毕竟我还是第一次出去,小妹,明天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我也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宁云青看着宁如熙紧张的样子:“其实也没什么,跟在我身后注意一切动静,随机应变就是了。” 宁如熙点点头表示明白:“后山的那条龙脉真的很重要吗?” “没错,这个小镇之所以风调雨顺全仰仗这条龙脉,所以绝对不能被有心之人动了,否则会影响镇上每个人。” 宁如熙两眼放光:“这么说,我们是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宁云青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些事对她来说不过寻常而已,但是对宁如熙来说就不一样了。 “二姐,你可以这么以为吧,这件事情不解决的确会造成很大的影响,总之,你不要慌,还有我们要先睡好觉才能养足精神,明天再好好找生门所在之处。” 宁如熙再次点点头:“对了,听说你叫上了周公子,为什么要叫上周公子?周公子他好像并不搞玄学一类的东西。” “他虽然不搞,可是他懂得这些东西,而且卦象上说带上他大有用处。”宁云青解释道。 随后宁如熙又问了几个自己不懂的问题,宁云青都一一解释了,聊着聊着眼皮子越来越沉,宁云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宁云青就和周肆会合了,看着宁如熙和宁云青手中都有一个罗盘,周肆说道:“你这是打算和你二姐一起找生门?” “没错。” 宁云青想了想昨天发生的事情:“昨天我和二姐来到一个小水潭里,我觉得那个水塘很可疑,说不定和生门有关系,我们今天再去看看吧。” 既然加上周肆,说不定有什么意外发现。 “好,那我们出发吧。” 宁如熙手里也拿着个罗盘跟在宁云青身后,很快就到了昨天那个水潭。 宁云青还没说什么,宁如熙说道:“小妹,为什么我们两个手里的罗盘指针一直不停的往四处转动?” 宁云青看着像是坏了一样胡乱转动的罗盘面色凝重:“看样子真的有人动了手脚,龙气到处泄露,所以罗盘才会受到干扰,不过龙气浓郁的地方,罗盘还是会有不一样的反应,继续探索吧。” 周肆跟在宁云青的身边:“你说这个水潭有古怪?那昨天想必你和你的二姐已经仔细搜寻过了。” 宁云青点点头:“没错,不过一无所获,你也跟着一起看看。” “那好,那我就跟在你后面好好看看。” 周肆跟在宁云青后面,罗盘的指针最后还是对着这片水潭反应最大。 宁云青拧着眉头:“种种迹象表明这个水潭一定有问题,可是就是发现不了问题的关键所在,真是让人头疼。” 周肆说道:“你和你二姐是不是只在水潭边探索?” 宁云青经过这么一提醒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对啊,怎么从来没有想过水潭之中,或者水潭底下呢?” 周肆看着清澈见底的水潭:“这水潭的水很深,你真的要下水?” 宁云青看了一眼:“淹不死人就行了,下水就下水,你在上面注意着我的安全,我现在要拿着罗盘下水探索。” 周肆本来想说他来代替宁云青的,可是他不会弄罗盘,只能答应了。 “那好,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很惜命的。” 这么严肃的时候,宁云青说了一句开玩笑的话,并且对周肆笑笑,随后便脱掉了鞋露出雪白纤细的一双脚。 周肆看了很是意外:“没想到你的脚竟然像个女孩子一样,又白又细。” 不过,寻常女孩子是不会在异性面前露出自己的双脚的。 宁云青尴尬的笑笑,寻常女孩子是不会,可她不是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当然不会在意这些。 宁云青试探性的抬了一只脚放进水里,水潭里的水竟然不像预想中的冰寒刺骨,反而有些温,就像美人芊芊玉指在抚摸一般舒服。 宁云青把两只脚放进了水潭之中,衣服被打湿了也毫不理会,手中拿着罗盘一步一步往指针的方向走,小心翼翼的探索。 眼看着宁云青快走到水潭中央了,周肆担心的不得了,目光一刻也不离宁云青。 “喂!你小心点。” 宁云青回过头来:“知道了,罗盘的反应变强了,或许你猜的没错,真的是这水潭中间有问题。” 一走到水潭中间,罗盘的指针就定格在那里,宁云青倒吸一口凉气。 第六十章 金矿 “果然是在这儿,这龙脉可真够隐蔽的,谁能想到,龙脉的生门居然在一个水潭底下?”? 宁云青收了罗盘,拿过一根棍子在中间的地方摸索着。 触到一些松软的地方就拿棍子翻过来,突然不知道戳到什么,那个地方居然是空的。 随后宁云青就听到了水流湍急的声音,是那种哗啦哗啦的声音,很大,岸上的周肆也听到了。 这时宁如熙走了回来,看见宁云青已经下了水潭,立马喊道:“小妹,别下去,危险!” 宁云青抬起头来退后一两步:“周肆,二姐,你们快过来看,这水流声好大,底下好像有一个暗道。” 宁云青话音刚落,水面上就生起一股漩涡将水潭表面的水一卷一卷的往下流,宁如熙和周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走过去一看还真的有一个窟窿,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宁如熙看向宁云青:“小妹,这会不会就是你说的生门?” 宁云青点点头:“极有可能。” 随着水位的下降,宁云青看见周围的土好像有曾经被翻动过的痕迹,还是锄头一类的工具造成的。 等到水彻底不流了,宁云青往里面看了看:“顺着这里下去应该可以找到龙脉,必须得下去看看。” “这么黑?” 宁如熙毕竟是个寻常女孩子,还是有点害怕的,尤其是这种黑乎乎的地方。 宁云青面色凝重:“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下去看看再说。” 说着自己率先拿着那根棍子走了下去,罗盘的反应越加强烈发出刺刺刺的响声。 看见宁云青下去了,宁如熙和朋友周肆也紧跟其后,没想到下去之后里面的空间还很开阔,可以用别有洞天来形容,脚下踩着一片湿润,应该就是水潭里的水流。 到这暗道里来了,宁云青早有准备拿了一颗明珠出来,瞬间照亮了周围的土壁,黑暗中的光芒让人稍微觉得安心了一点。 三个人左顾右盼,这条暗道好像很长就是找不着尽头,宁如熙扯了扯宁云青的袖子。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古怪的暗道,寻常的暗道就算再长现在也该看到底了吧,可是前面连个镜头都看不到。 “小妹,这条暗道你确定是生门?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没关系,我在前面开路。” 宁云青安抚宁如熙,宁如熙只好壮着胆子继续,手中紧紧抓着罗盘,突然宁云青停下了脚步。 宁如熙一脸紧张:“小妹,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这暗道里有什么……?” “不是,我好像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有脚步声?” 周肆退后一步去看,果不其然有两三个人拿着火把走了过来。 宁云青一脸警惕的看着这两三个人,心里在猜测,该不会就是他们动了龙脉吧,不然一般人找不到这里来。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两三个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看着这几个人。 “我还想问问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是玄门的弟子,特意来这里查看的。” “玄门的弟子?” 宁云青挑了挑眉,拿着明珠照了一下这几人的面相,这几人的面相不是贪财就是好色,不过看这身衣服倒真是玄门的弟子。 “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查看,你们三个出去吧。” 宁云青一开口就赶人,这三个人哪里肯依。 “你这小子,好大的口气,凭什么赶我们走?这个地方不止你们发现了,我们也发现了,我们就是不走,你能耐我们何?” 宁如熙见状正想和他们争辩几句,宁云青示意宁如熙不要轻举妄动。 “好啊,既然你们执意要往前走,那就走吧,不过若是遇到什么,可千万别打退堂鼓。” 宁云青这话说的很玄乎,那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壮着胆子说道:“你这小白脸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就是啊。” 宁云青冷笑一声对周肆和宁如熙说道:“不用管他们,我们继续走吧。” 那几个人也不屑的冷哼一声,不紧不慢的跟在宁云青宁如熙周肆三个人身后。 走着走着出现了两条分岔路口,那几个玄门的弟子见状也不走了,就等着宁云青他们做决定。 宁如熙投给他们一个鄙视的眼神,上前问:“小妹,这里有两条岔路口,我们怎么走?” 周肆看了看:“这两条岔路口都一模一样,我怎么觉得这个暗道很像是迷宫?” 宁云青心里却觉得很寻常,这个龙脉这样隐蔽,自然是对世人有所防范,里面的地形也是难以探查。 宁云青看了看手中的罗盘,罗盘指向右边那条叉路,就对周肆和宁如熙说道:“我们先去右边看看吧。” “好。” 三个人往右边走,那几个身后跟着的人也跟着宁云青往后边走。 宁如熙见状心里很是不爽,低声对宁云青说道:“我看这几个人分明跟着咱们是想占便宜的。” “占便宜?别到时候便宜没占到,小命难保。” 宁云青感慨一声就当那几个人是透明人,继续往前走,右边的岔路居然有尽头,尽头居然是闪闪发亮的金矿。 众人见状纷纷惊呼一声,就连周肆也瞪大了眼睛,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壮观的金矿,周围的土地上全都是大块大块的金子,就连地下也是。 宁如熙见状想上前去捡一块金子看看,手还没碰到金子就被宁云青给喝止了。 “二姐,别碰那些金子!” “怎么了?” 宁如熙扭头看向宁云青:“小妹,我就是想捡来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金子。” 宁云青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这个地方有这么多的金子,周围却一点其他痕迹都没有,我看这些金子多半碰不得,碰了会触发什么机关之类的。” 这是她穿越前玄学大师的经验所在,所以还是不碰为好。 “好了,我们往回走往另一条岔路去看看吧。” 说着宁云青就开始往回走,那几个人见宁云青走远了,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第六十一章 互相残杀 “这三个人怕不是傻吧,这么多金子,几辈子都用不完了居然掉头就走。”? “那不正好?这些金子啊就归咱们了。”? “是啊是啊,发财了发财了!” 这三个人看着宁云青他们已经走远了,反正也看不到,贪婪的搓搓手伸手就去拿那些金块。 谁知道其中一个人刚碰到金块,这个暗道就开始地动山摇了起来。 走在前面的宁云青也感觉到了地面在震动,顿时预料到了什么。 “不好!那三个人碰了那些金子触发了机关,时不时有零散的石块掉下来。” 宁如熙慌了,拉着宁云青的手:“小妹,那我们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躲避机关?” 宁云青看了看罗盘对周肆和宁如熙说道:“跟我走。” 几人退到一个角落旁,果然那块空地上没有碎石掉下来,这时那三个弟子也嚎叫着跑了过来和宁云青他们挤在同一块空地上。 宁云青拧着眉头:“你们不是玄门弟子吗?自己不会规避这些危险,还要跟我们抢地盘?” “什么叫抢地盘。” 那三个玄门弟子开始狡辩:“这位置你能算出来,我们也能算出来,这不是很正常吗?” 看见这三个人硬着嘴狡辩,宁云青摇了摇头。 宁如熙却不是个好相与的,看见这三个人不听宁云青的劝告,乱动那些东西不说还差点启动机关把他们都埋在这里,正想说他们几句。 宁云青拉住了宁如熙,宁如熙有些不依的跺了跺脚。 “小妹,这三个人太过分了,根本就不值得你忍气吞声,我非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不可,不然等一下他们跟着我们还要闯祸。” 宁云青说道:“我进来之前已经算过卦了,我们的卦是主大吉的,可是这俩人一看面相恐怕有血光之灾,对于几个将死之人,何必计较那么多?” 宁如熙这才安静下来。 宁云青的声音虽小却被这三个人听见了,三个人走过来。 “喂!小子,你说谁是将死之人?” 宁云青摇了摇头懒得跟他们吵架,几个人走着走着突然被一堵墙给拦住了。 宁如熙下意识说道:“难道这就是这暗道的尽头?可是龙脉还没有看见庐山真面目呢。” 宁云青摇摇头敲了敲墙,明显这堵墙后面还有路,只是被拦住了。 “咦?这里有个阵法盘。” 周肆在周围仔细探索着,看见一个形状像八卦一样的阵法。 宁云青连忙走过去:“没错,这也是一道机关,这道机关开启的办法应该是……” 宁如熙也蹲了下来:“应该是什么啊?” “应该是需要有人血祭。” 宁云青面色凝重根本不像开玩笑,血祭? 那三个人交头接耳一时间有些心动了,说不定这堵墙后面就是最终的宝藏,比刚才他们看到的金子还要多。 “血祭的意思就是要牺牲一个人的性命了?”宁如熙问道。 宁云青点点头:“差不多吧。” 不过杀人是损功德的,她有办法作法用公鸡代替活人,只是现在她也没带什么公鸡。 宁云青长出了一口气:“看来今天的探索到此为止了,周肆,二姐,看来我今天准备的不够充分,我们改天再来吧。” “好。” 听说要杀人才能过这一关,宁如熙当然不打算再继续走下去,可是那三个人却不愿意放弃,打算用宁云青宁如熙周肆三个人中的一个来开启阵法。 宁云青一看就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宁如熙手中也拿着一个很厉害的罗盘,唯一最好对付的那就只有周肆了,三个人心照不宣的互相点点头,默契的朝周肆冲了过去。 宁云青注意到了三个人的动作,这三个人是想作死吗?周肆也抬起头来有所察觉,眼疾手快的侧身一闪和三个人打了起来,很快这三个人就被打退了。 这时这三个人大惊,心想,真没想到这小子看起来不像内行人,却也这么厉害。 宁云青站在周肆前面:“看在是同行的份上,我奉劝你们少干这种背后偷袭杀人损功德的事,否则性命难保,我们走吧。” 见这三个人都不是好惹的,三名玄门弟子也只好让他们走了,只是宁云青他们走了之后,一个人突然拔出刀向另一个人发难。 “师兄!” 被刺的那个人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胸口:“你……你居然杀我!” “没办法,好不容易才摸索到这里,刚才那小子又说了需要一个活人才能启动阵法,那就只好牺牲你了,对不起了师弟。” 谁知道这个时候,另一个旁观的人又拔出一把刀从背后刺向刚才偷袭的人。 “对不起啊师兄,既然你都把师弟给杀了,我也不想和你共享里面的宝藏,你们两个就当我的踏脚石开启阵法吧。” 说完之后那个人狠狠把刀拔了出来,血溅了一身也溅到了阵法盘上,果然只听见轰隆隆的一声,这堵墙有异动。 那个人兴奋的跳了起来:“门开了!门开了!” 躺在地上挣扎的那名弟子看着那个兴奋的人,一点点的往匕首的方向爬去。 那个人异常兴奋,等着门彻底开启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师弟还没有死透,摸到了匕首,用尽剩余的力气把匕首朝他甩过去正中那个人的脑门。 扑通一声,如同断线的木偶一般,刚才还兴奋的人瞪大了眼睛倒在地上。 走了一半的宁云青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手中的罗盘反应很厉害。 “怎么了小妹?”宁如熙看着宁云青突然停下来连忙问。 宁云青沉吟片刻:“咱们回去吧。” “为什么?不是说改天再来吗?”周肆问道。 宁云青嘴角一勾:“不用了,门已经开了。” 说完又带着周肆和宁如熙折返回去。 果不其然,重新返回那个地方。 透过明亮的夜明珠,他们看到三个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已经大开的门前。 宁如熙吓了一跳:“这三个人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怎么……怎么就死了?难不成……难不成这个地方还有什么机关,把他们给杀了?” 第六十二章 雷劫 宁云青看着这三个人的尸首,感慨了一句:“什么样的机关都比不上人心可怕。” 宁如熙还有些疑惑,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周肆却一副明了的样子。 “既然门开了,那我们继续往里面走吧。” 宁云青点点头,几个人继续往里走,可是当踏进门的那一刻起,一直反应很强的罗盘突然戛然而止瞬间不动了,就像报废了一样。 宁如熙手中的罗盘也一模一样,宁云青敲了敲罗盘的表面还是纹丝不动,有些疑惑。 “怎么回事?罗盘怎么动不了了?” “是啊。” 看着宁如熙的罗盘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宁云青只觉得这个地方玄乎的很,突然周围有一种轻微的响动声,就像是什么动物在爬动的声音,几个人立刻警惕起来。 “小妹,你听到没?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有什么虫子一类的东西在爬。” “不是吧。” 宁如熙有些害怕的看着:“什么虫子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砰的一声,一个角落里一块石头滚落过来,吓得人一激灵,随后一只巨大的虫子爬了出来,两只小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入侵的三个人。 罗盘不能用了,宁云青把罗盘收起来。 “这虫子身上弥漫着妖气,而待在龙脉中久了的妖虫会吸人血,必须得把它杀掉。” “怎么杀啊?我们又没有带什么武器。” 宁云青看了一眼门外横七竖八的尸体,突然想起这几个玄门弟子进来的时候一人手里拿着一根火把,顿时计上心来。 “用火攻妖虫,常年居在这种暗洞之内应该最怕,我刚才那三个人拿着火把进来,身上肯定有火折子一类的东西,周肆,你快找来。” 周肆三步作两步跑过去在哪些尸体上一直摸索,果然找到了火折子。 “有了。” “找到三根木棍点燃朝妖虫丢过去。” 果然那只妖虫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宁云青看见三个人都默契的举着火把。 “等会儿,我数一二三一起朝它扔过去。” 宁如熙有些犹豫:“万一把这个地方点着了怎么办?” 宁云青侧耳细听还有叮咚叮咚的水声:“不会的,这个地方这么潮湿,又没有风,火燃不起来,一二三,扔!” 宁云青一声令下,三个人将火把朝妖虫扔过去,妖虫无处可避,身体瞬间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空气中传来一股难闻的味道,宁如熙连忙捂住了口鼻,看着妖虫被烧死,宁云青松了口气。 “现在我们就找出龙气泄漏的地方修补吧。” 三个人点点头就开始找了起来,突然宁如熙走了两步,左右看了看一副恐慌的样子。 “小妹快跑!人!有好多人!” “哪有?” 宁云青看了一眼周围,只有他们三个人啊。 “好多人啊!” 宁如熙瞬间激动紧张起来,拼命摇晃着宁云青的胳膊。 “小妹!快走!我们快走!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宁云青抓住宁如熙的手:“二姐,你怎么了?你仔细看看,没有别人。” “有人!好多人!别过来!” 宁如熙像是逐渐听不到宁云青在说什么似的,发出惊慌的叫声。 周肆疑惑的看着这边,宁云青对周肆说道:“二姐看起来像是被这个地方某些磁场干扰了。” 说完宁云青从自己随身带的口袋里掏出一根拇指粗的绳子。 “周肆,你来把二姐捆起来,暂时安置在门外,等修补好龙气再给她解开绳子。” “好。” 周肆接过绳子连忙把宁如熙给捆起来,宁云青看见二姐的手被绳子勒出了一道红痕,心里默念着,对不起了二姐。 做好之后两人开始专心修补泄露的龙气,就在宁云青修补最后一个地方时,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巨响,只听见轰隆一声引起了周肆和宁云青的注意。 “什么响声?” 宁云青话音刚落,突然脸色发白。 “不好!是雷声!” 看这样子是她的雷劫来了,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所以概率会引发天雷劫。 该死!宁云青咬牙切齿,她最近是有预感雷劫快来了,可是龙气泄露的问题又不得不解决,她只好怀着侥幸的心理来到这里,没想到这天雷丝毫不给面子,追上来了。 “怎么办?” 宁云青说道:“我刚刚修补泄漏的龙气耗费了太多五行之力,如今怎么能有心力抵挡雷劫?而且还有最后一个地方没有修补。” 听到宁云青的话,周肆咬了咬牙。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雷会劈向你,哪怕你现在在暗道中?” “没错。” 宁云青点点头:“而且暗道暗无天日,雷劫只会更厉害。” 周肆看着宁云青手中还在忙活着:“这样,我来替你挡住这些雷,你专心修补。” “可是,周肆……” 宁云青很害怕周肆会因此出什么意外,转眼又想到走的时候,她曾经给周肆卜了一卦,周肆是她命里的贵人,而他自己的命格也比较特殊,不会因为一个区区雷劫就有什么三长两短。 周肆说道:“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了,不能再犹豫了,就这么办。” 也不等宁云青答复,周肆就站在了响声的中央,宁云青也知道没有其他办法只好专心修补起泄露的龙气。 不久,天雷劈来了,渐渐地这个暗道地动山摇,不断有小石子落下来,好像有坍塌的迹象。 周肆看向一旁的宁云青:“你修补好了吗?” 宁云青点点头:“已经修补好了。” “那赶紧走,看样子这个山洞要塌了。” “好。” 宁云青点点头,周肆和宁云青往门外走去,刚一走出门外只听见身后轰隆隆的一声,他们刚才所站的位置,头顶一块大石头掉在地上砸个粉碎,扬起了不少灰尘呛得周肆和宁云青直咳嗽。 宁云青走过去替宁如熙解开了绳子,宁如熙看着两人,又看了一眼门的另一边一片废墟的暗道,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了?” 宁云青收了绳子:“二姐,刚才的事你还记不记得?” 第六十三章 回应 宁如熙想了想:“不就是在找哪里泄露了龙气吗?还有什么事?我们……不是三个人一起找吗?啊!我怎么会出现在外面!” 宁云青点点头,看样子,刚才的事二姐已经不记得了。 “怎么?二姐,就是刚才你被这个地方所影响出了一点差错而已。” “差错!什么差错?”宁如熙还是很不解。 “我们快出去吧,这个地方被天雷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塌了。” “啊?天雷!” 宁如熙听到有天雷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和宁云青离开了这条暗道,几个人走出这条暗道,听到暗道里面传来闷声轰隆的声音,显然有些地方已经坍塌了。 过了一会儿看到居然开始倒流出浑浊的水,宁云青和周肆唯恐出什么意外一直盯着那些浑浊的水,居然从这些浑浊的泥浆水中冲出来一些金灿灿的金块,宁云青把这些金块捡起来。 “这不是刚才看到的那些金矿吗?” “可能是因为暗道坍塌了,所以部分金块被冲了出来。” 宁如熙看着宁云青手中的金块:“这些金块值不少钱吧?” 宁云青把金块递给周肆:“你替我挡了雷劫,不日便会招来灾祸,不过因为你的命格特殊,只是些对你构不成什么太大威胁,小灾而已。” “你把这些金子拿到金银铺子里请个能工巧匠做只貔貅吧,最好随身佩戴,这样能为你带来祥和之气,化解灾难。” “就算是这样,这些金块肯定会有多余的,这样吧,我们五五分。” “那还是你八,我二吧。” 想到自己欠周肆的情转眼间都一箩筐了,宁云青实在不好意思在贪图这些东西,因为宁云青坚持,周肆拿走了这些金块。 宁云青和宁如熙也回到了家里,看见大姐和三姐正在指挥着下人往宁家搬东西。 宁云青看着一筐一筐的东西往家里搬,不禁疑惑:“大姐三姐,你们在干什么?总买这么多东西。” “傻妹妹。” 宁嘉觅戳了宁云青的额头一下:“连这都不记得了?还有十天就过年了,家里不置办点年货怎么过?” “这个年,像这些春联,红灯笼都是必备的,不然一点连味都没有。” “对啊。” 宁云青一拍脑袋:“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还有十天就要过年了。” 宁云青看着箩筐里的东西全都是春联一类的东西,除了春联之外,瓜果也要准备,还有过年年夜饭的鸡鸭鱼猪肉。 “对了大姐,要不要让底下的人去买一个猪头,过年总得祭祖。” “嗯,对对对,放心吧,这些东西我已经让下人去买了,我还让下人买了一些彩纸,到时候我们三姐妹剪窗花怎么样?” “好啊。” 三个姐姐纷纷表示赞成,都是女孩子,剪窗花这种精巧玩意儿自然是喜欢的,只有宁云青摆了摆手。 “我是不喜欢弄那玩意儿,而且不是有一个习俗说大过年的用剪刀不吉利吗?” “那在过年之前剪就好了。” 宁嘉觅看着宁云青:“小妹,我知道你不喜欢弄这些精细的东西,放心吧,我们三个来剪,你来当裁判,看看谁剪的好。” 宁瑶书撇了撇嘴:“既然要比,那肯定得拿出点彩头来。” “放心吧,怎么可能少了你们几个?” 宁嘉觅笑着说道:“我已经让下人包好了红包,谁剪的最好就多拿红包,这样总算公平了吧?” 宁云青凑上前去:“大姐,你们这样岂不是把我排除在外了吗?我也想参加拿红包,不行吗?” “怎么可能少得了你。” 几个女孩子笑着闹着,离过年还有八天的时候,周肆找上门来,宁云青最关心的还是周肆最近要招惹灾祸的事情。 “你的貔貅做的怎么样了?” 周肆可不敢马虎,毕竟关系到自己。 “我把金块拿去金银铺子里打造了一个貔貅,不知道行不行,你看看。” 说着,周肆把打造的貔貅给宁云青看了看,宁云青拿着那个用金子打造的貔貅左右端详,貔貅的身子上有一个小孔,可能是方便佩戴的。 宁云青点点头:“这个貔貅可以。” 说着宁云青拿着貔貅打开了自己房间里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条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红绳将貔貅穿起来打了一个结,重新还给周肆。 “这根红绳给你。” 周肆看了看红绳,好像和普通的红绳没什么区别,又总觉得有什么不同。 “这根红绳有什么特别吗?” 宁云青解释道:“这个红绳代表我尚欠你人情,将来以后有空一定还你。” 这也算是对周肆的一个保障,红绳红绳,不知道为什么,周肆的心思飘飞竟然联想到书中的一些酸诗上面去了。 宁云青借此机会给周肆卜了一卦,发现周肆的命格好像和自己已经扭转在一起,所以每次做事情带上周肆,她的事情才能做得格外顺利,看来周肆是自己命定的贵人。 这样想起来两人之间真的像绑了一根无形的绳,宁云青看着周肆,周肆也注意到了宁云青的目光,两人就是不说话,气氛竟然变得有些微妙。 走的时候,周肆看了一眼拿红绳穿好的貔貅,默默的将它戴在了脖子上藏在衣服里。 大年三十很快就到了,虽然宁云青家里只有三个姐姐,这年却过得格外热闹,大姐最是善良,因为体恤下人一早就让下人自己下去过年去了,不用来伺候,就只剩下宁云青四姐妹放烟花放鞭炮。 噼里啪啦的响声显得格外热闹,尤其是三姐拿着一根木棍,木棍上串联着鞭炮,鞭炮被点燃发出刺耳的响声,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又觉得好玩。 宁嘉觅看着双手做喇叭状大喊:“三妹,注意安全,闹归闹要小心啊。” “放心吧大姐。” 宁瑶书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回应宁嘉觅,放鞭炮放累了就跑回来从一旁的盘子里抓了一把糖果点心。 “我们姐妹四人好久没有这样好好的在一起玩儿了。” “是啊。” 第六十四章 放河灯 宁嘉觅想起去年的时候,她们还坐在破旧的茅草屋里,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连每天吃饱饭都成问题,哪有心思过年。 过年对她们而言不过就是费尽心思凑几个铜板买一两块肉解一解馋,哪里像现在还能置办这么多年货,不过想到这里,宁嘉觅更开心,幸好,她们家好起来了。 宁如熙说道:“大姐小妹,我今天晚上要守岁,绝对不会睡着,你们要是看见我快睡着了记得提醒我。” “行了,就你?” 宁嘉觅一脸嗔怪:“每次都这样说,可是真都到了那个时候,谁都叫不醒你。” 宁如熙拍了拍胸脯:“放心吧,这次我绝对能够成功守岁,小妹,你记得提醒我。” 宁云青却说道:“二姐,你加油,总之我最多守半夜,下半夜绝对坚持不住。” “那这样好了。” 宁如熙瞬间计上心来:“小妹,我们两个一起守岁吧,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这样也算成功守岁啦。” 宁云青眨了眨眼睛,十分机灵的说道:“那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 “那怎么行?上半夜家家户户都在放鞭炮放烟花,那种情况根本就睡不着,我守上半夜。” 宁如熙连忙说道:“行了,你们两个人不要吵了,不如猜拳决定好了。” “好啊,谁怕谁?” 宁如熙瞬间燃起了斗志开始和二姐猜拳,结果还是输了,就在宁云青懊恼的时候,周肆来了。 “周公子,你怎么来了?” 宁嘉觅有些意外,她知道周肆和宁云青关系很好,可是这毕竟是大年三十,难道周公子家里没有家人要吃团圆饭守岁吗? 周肆把手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我在家里没事,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就顺便来蹭个团圆饭,你不介意吧?” 周肆看着宁云青,他知道宁云青如今只觉得欠周肆的人情都有一箩筐了,不会拒绝这种小小的请求,所以也就厚着脸皮上门来了。 宁云青果然是这样觉得,欠了周肆那么多人情,不就一顿饭而已,心里很是意外,上次照顾他的老人家呢? 还有周肆还没有跟他提起过他的家人,总不可能周肆就是一个孤儿吧,不过今天毕竟是大年三十,查户口不太好。 “可以,多个人多双筷子也是热闹,那你就进来吧。” 眼看着饭点快到了,大堂里传来一阵阵饭菜的香味,几个人齐齐往大厅里走去,今天的饭菜很是丰盛,鸡鸭鱼肉都有,摆满了整整一桌子,桌上又添了一副碗筷。 宁云青显示了地主之宜:“周公子,既然来了就不要拘束,敞开了吃,敞开了喝,对了,周公子,你喝酒吗?” 宁云青的三个姐姐自然都是不喝酒的,可是他却很喜欢喝酒,尤其是在这种新春佳节,可谓是无酒不欢,如果周肆也会喝酒的话,刚好他们两人就可以对饮,免得她一人喝没意思。 宁嘉觅听宁云青这话就是想喝酒了:“小妹,你就别喝酒了吧,喝酒伤身。” “大姐……” 宁云青知道宁嘉觅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向来恪守本分,她虽然男装,但是在宁嘉觅看来也是一个女孩子,不应该喝酒,所以她平时也是不喝的,不过今天不同。 宁云青一脸恳求:“大姐,今天是过年,高兴,你就让我和周公子喝两杯吧。” 周肆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在他看来,宁云青就是个男人,一个男子,会喝酒有什么了不起的。 宁嘉觅一看宁云青兴致高涨的样子,也不想扫少了她的兴就答应了。 “不过不能喝多了,撒酒疯。” “那怎么可能?我酒品好的很。” 宁云青想起自己穿越之前,那可是千杯不倒,很快就有人把酒从酒窖里拿了上来,宁云青给自己和周肆倒满了,就这样干喝。 “你一杯我一杯也没有意思,周肆,不如我们来划拳吧。” “划拳?” 三个姐姐面面相觑,她们小妹什么时候还学会划拳了,难不成去过赌坊? 迎着三个姐姐质疑的眼神,宁云青连忙解释:“那个,大姐二姐三姐,你们别误会,我可没去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只是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不是?” “是啊。” 周肆也替宁云青解围:“我也没去过赌坊,但是划拳这回事还是略知一二的。” 周肆这样一说,三个姐姐这才松了口气,俩人真的开始划拳,宁云青划拳很厉害,可是周肆天性聪明,一开始的时候老是输给宁云青,后面却分毫不让。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喝了几杯酒,脸上染上了一抹红晕。 宁嘉觅见宁云青的脸都红了,连忙抢过酒杯:“行了,别喝了,脸都红了,要玩笑也到此为止吧。” 宁云青这才没有继续说什么:“好像这个时候天色还早,大姐二姐三姐,我们出去玩吧。” “好啊。” 宁瑶书放下筷子:“外面这么热闹,出去走一走也好,大姐,你看怎么样?” 宁嘉觅见其他人都是一副像出去的样子,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 “好,不过现在路上人多,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大姐,我们也不是三岁小孩。” 得到了首肯之后,几人顿时沸腾起来就要往外面跑,因为出去逛的地方不同,到门口的时候就封路了。 周肆和宁云青一起看着春节热闹的景象,在人比较少的河边走着,河边的风瑟瑟吹来拂过脸颊,宁云青竟然觉得这种感觉很舒服。 看见河里涌动着什么东西,宁云青说道:“周肆,你看,有人在放河灯,我们也去放一个吧。” “好。” 周肆看着宁云青兴致勃勃的样子就顺便答应了下来,几人去摊位上买了一只河灯,宁云青拿来了纸笔。 “听说在河灯上面写下自己的愿望,以后愿望就能实现。” 周肆打趣道:“难道你还相信这个?” 宁云青摇了摇头:“自然不信,不过寓意是好的,也就跟着凑凑热闹,周肆,我写完了,你再写。” 第六十五章 宏图大志 说着宁云青提笔开写,但是看见周肆一直盯着自己,背过身去。 “不行!我写愿望的时候你不能看。” 周肆笑着摇摇头,宁云青写好了自己的愿望将它对折起来放进河灯里,又把纸笔递给周肆。 “周肆,该你了。” 周肆提笔写了几个字,宁云青本来不想看的,眼角余光却瞥到了周肆的字笔法苍劲有力,颇有点书法家的味道,只简简单单的写着八个字——天下太平,国泰安康。 宁云青不禁感慨:“哟,周肆,没有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宏图壮志,就你写的这八个字,天下太平,国泰安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国君呢。” 周肆连忙把纸条折起来:“你的愿望都不给我看,还偷看我的愿望。” “我哪有?” 宁云青撇了撇嘴:“是你自己不小心让我给看到了,我没想到你的愿望居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国家,这就有点出乎意料了。” 周肆说道:“很简单,因为我是读书人。” “读书人?” 宁云青挠了挠头:“说起来我也算是读书人了,我怎么就没有你这样宏伟的愿望?” “每个人的心境不同。” 在他看来,宁云青上课简直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能勉强让她去学堂听课就不错了。 宁云青看着周肆:“虽然我不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作为朋友,我支持你。” 说着拍了一下周肆的肩膀,周肆很是意外的看着宁云青。 “你竟然能理解?那我们也算知己了,认识这么久,你我相谈甚欢,也一起经历了不少事情,不如以后以兄弟相称。” “好啊。” 宁云青也不是那种拘小节的人,虽然她是个女孩子,但是打心眼里有男孩子的豪迈气势,再者她也很欣赏周肆的为人,拉着周肆的手。 “走走走,既然要拜把子,那就去见见我大姐,正儿八经的拜一拜吧。” 周肆见宁云青认真了也舍命陪君子,两人兴冲冲的跑回去找,宁云青半路遇上了二姐宁如熙。 宁如熙看见宁云青拉着周肆兴冲冲的往家里跑,可是现在时间还早连忙拦住他们两个,问道:“小妹,周公子,现在时间不是还早吗?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宁云青看着宁如熙紧张的样子:“二姐,你别紧张了,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和周公子想拜个把子,所以去找大姐商量商量,对了,你从这里出来有看见大姐去哪儿了吗?” “你们两个想要拜把子,称兄道弟?”宁如熙惊讶的喊出了声。 “对啊,有什么奇怪的吗?” 宁云青看着宁如熙的神色除了惊讶之外,好像还有别的情绪。 “我和周肆两人相谈甚欢,这段时间的相处都觉得对方不错,认个兄弟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能去。” 宁云青话音刚落,宁如熙就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能去?” 宁云青很是奇怪看着二姐的举动,宁如熙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总之,你们两个不能拜把子。” “为什么啊?”周肆和宁云青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宁如熙跺了跺脚,咬牙切齿:“总之,就是不能,没有为什么。” 说完就跑开了,留下周肆和宁云青一头雾水。 宁云青挠了挠头:“二姐这是什么情况?” 周肆也摇头:“不知道。” “那算了吧,先回我房里,周肆,我跟你说,这个时间我还是惦记着学业的,夫子上次不是让我做一篇文章出来吗?我真的写了一篇,你看看能不能跟夫子交差?” 想到宁云青做的文章,周肆不禁莞尔点点头。 “好。” 如果他不替宁云青好好改改,多半是要被夫子留下喝茶的,两人走到宁云青的房间里坐在那里却聊起了别的,把文章的事情抛之于脑后了。 聊着聊着眼看着已经凌晨过了,夜半三更,宁云青打了个哈欠干脆倚在床栏和周肆继续聊,周肆也坐在床上,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两人不知不觉间竟然倒在床上睡着了。 梦里,宁云青身处在沙漠之中,周围全都是一望无际的黄沙,她漫无边际的行走着,非常非常的渴,就在她筋疲力尽快要渴死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只大西瓜,还切好了。 鲜红又多汁的果肉让宁云青两眼发光,宁云青走上前去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啊!” 周肆大叫一声从疼痛中惊醒,睁开眼睛一看宁云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他身上,咬住了他的肩膀,可是眼睛还闭着。 周肆大惊想推开宁云青,谁知道宁云青扒住他的肩膀抱得还挺紧,啃了一口不说还啃第二口。 周肆闷哼一声,见挣脱不开就只能让宁云青保持这个姿势,可是很快他发现自己脸红心跳呼吸急促,再一次用力一推,他还推开了宁云青。 看着身旁熟睡的宁云青,周肆从床上翻坐起来透过窗外看着外面空中时不时燃起的烟花,脑海中竟然有别样的念头。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周肆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这是怎么了?面前的明明是个男子。 难道我还有龙阳之好不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周肆怎么也不肯承认自己有那种癖好。 “不行!以后绝对不能再这样。” 周肆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自我暗示,决定今后和宁云青一定要保持好距离。 第二天,宁云青醒来看见自己鞋都没有脱就这样躺在床上很是奇怪。 “我昨天做了什么,怎么鞋都没有脱就睡了?” 宁云青使劲想,突然想到好像昨天和周肆过于高兴,兴致高涨的喝酒划拳之后就跑去河边放河灯,还说了一点什么好像是要回来拜把子被二姐给拦住了,然后他们就回到房间里又笑又闹。 然后她就记不清了,后来做了什么呢?还有,周肆呢?宁云青试图想一想,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还是去问周肆吧。 这样想着,宁云青主动跑去找了周肆,虽然说这是大年初一,可是他们家又没什么亲戚可走,干脆就去找周肆了。 第六十六章 反常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宁云青可算找到了周肆,周肆看着宁云青眼神躲闪像是有什么心事。 “你来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我就是想问问昨晚……” “这么早过来,你吃早饭了吗?” 宁云青话还没说完就被周肆给打断了,像是有些紧张似的。 宁云青老老实实的回答:“吃了呀,现在不早了,怎么可能没吃早饭?对了周肆,我想跟你说,昨天晚上……” “有什么事情进来再说吧。” 再一次被周肆无情的打断,周肆带着宁云青往里面走,宁云青心里泛起了嘀咕,这是干什么呢? 两人来到房间里,宁云青每次要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都被周肆给一个理由打断,气得宁云青咬牙切齿却又没办法反驳。 看着周肆这样一副样子,宁云青心里开始怀疑,难道自己的真身暴露了,周肆知道自己是女孩子,所以生气自己瞒着他? 可惜啊,昨天晚上断片了,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猜测的是不是真的。 可是转眼一想,不太可能啊,她哪里像个女孩子呢?就连胸前也是一马平川,就这周肆还能认出她是个女孩子的话也算是厉害了。 就这样,宁云青郁闷的回到了家,看见三个姐姐都问自己的胸发育起来没有,害得大姐宁嘉觅听到这事还以为宁云青想变回女孩子了。 “小妹,你毕竟是个女孩子,一直这样男装也不是个办法啊,不如大姐去药铺给你抓些药调理调理,然后你就变回女装吧,至于去学堂的事,你一个女孩子去学堂始终不方便,干脆就不去了。” “不了大姐。” 宁云青想也不想果断拒绝:“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而且那个先生不是说我要男装到十八岁才能一生平安吗?你可别忘了那位先生的嘱咐。” 可就算是这样,宁嘉觅打心眼里还是觉得小妹毕竟是个女孩子,一直这样男装不好,宁云青知道大姐的心思也就打着马虎眼。 “那个,大姐,你就别说这件事了,等我十八岁以后再说吧,再说我穿成男装,我平时出入也方便。” “你看我的那些同窗一个个都以为我是男孩子,突然变回了女孩子岂不吓着人家,就是咱们的不是了。” “说的也是。” 宁嘉觅可算是被宁云青给说服了:“既然如此,随你心意吧,对了小妹,大姐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 “什么事啊大姐?” 宁云青很是好奇。宁嘉觅还是第一次找她办事。 宁嘉觅低下头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朝宁云青招了招手。 “你跟我来。” 宁云青心里的好奇就更重了,跟着大姐来到了大姐的闺房之中,大姐的闺房收拾的很干净雅致,里面摆着一盆兰花,香喷喷的。 宁嘉觅小心翼翼的把一个匣子,一封信和一条手帕交给了宁云青。 “你把这个送到隔壁的凤来镇王二家里。” 手帕?宁云青知道这个时代女子的手帕不能随意送给他人。 像是嗅到了什么八卦,宁云青打趣道:“大姐,这是什么情况啊?女孩子家家的贴身物品不能随便送人的,你却让我送给什么王二,难不成大姐你已经有如意郎君了?” “不要胡说。”宁嘉觅嗔怪道。 不过还是说道:“有劳小妹去送一趟了。” 她们毕竟是女孩子,不好在外面跑来跑去的,所幸宁云青穿着男装,又是自己唯一可以信任的人,那就只能拜托宁云青去了。 宁云青看着大姐害羞的样子也就不好再继续问下去,一副我懂的样子。 “放心吧大姐,我一定顺利帮你把东西送到,那我就先走了。” 宁云青把手帕和信拿过来揣在怀里,心里默念着要送到凤来镇的王二家里就走了。 宁嘉觅在后面喊了一句:“记得一定要送到!” “知道了大姐。” 宁云青心里暗暗调侃,看来这东西对于大姐来说还挺重要的嘛,既然如此,宁云青很快就上路了坐了一辆马车来到凤来镇。 刚下马车两个人影走了过来,宁云青有所察觉侧身避让,定睛一看是一对夫妇从旁边的店铺里一出来还在叉腰破口大骂着什么。 宁云青看着这对夫妇俩吨位都非同小可,拍了拍胸脯,心中庆幸,还好她闪得快,就凭这对夫妻两人的吨位,可能会把她给撞个半死。 “不就是开了个店吗?仍然是臭穷酸,瞧不起谁呢?照顾你生意是看得起你!” 这对夫妻中的女人像是非常不甘心的骂的唾沫横飞,宁云青听着这尖锐的声音,不由得看向他们骂的那个店铺是一个卖棺材纸扎人纸钱冥器的店铺,从外面看还真是阴森森的。 随着这对夫妻俩的破口大骂,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都对着这家店指指点点,这对夫妻看见有人围观就更加来劲儿了,开始给这家店琥珀沾水。 宁云青听着皱起了眉头,这对夫妻俩扯谎不打草稿,虽然她不知道这家店铺的老板和他们有什么过节,但是这些话一听就知道是故意抹黑。 可能是为了生意还能继续再做下去,店铺的老板总算按耐不住了走出来处理这件事情,店铺的老板是一个看起来二三十岁的男子,身上穿着一件粗布衫,脸庞长得还算端正。 只是宁云青看见男子的第一眼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她看的第一眼就发现这个男子不同寻常,至于不同寻常在什么地方,只能归咎于一句话,他不是人。 老板正站在阳光底下,影子清清楚楚,绝对不是个阴灵,若说他是妖呢,浑身上下又没有一丝妖气。 宁云青心里直呼有意思,为了搞懂这名男子到底是什么,宁云青上前搭讪。 “这位大哥,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我是来此地寻人的,能不能跟你打听一个人?” 男子看起来一副和善的样子,虽然正在和这对夫妻理论忙得脱不开身,还是好心的搭理宁云青。 第六十七章 不寻常的老板 “这个镇我住了十来年了,街坊邻居都熟得很,公子要打听什么人?” “那我可算是找对人了。” 宁云青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请问,你知不知道王二家在哪儿?” “王二家?往这一直走,倒数第二间房就是王二家,他们家有一个七十岁的老母,可能耳朵不太灵便。” “谢谢这位大哥。”宁云青假装道谢之后开始顺便和他套近乎。 “那个,这位大哥,我是从隔壁镇子来的,走到这里这一路走来还真觉得有些口渴了,能不能上你家讨口水喝?” 老板看着宁云青像是很意外,寻常人家都嫌他这棺材铺晦气,连走路都绕道走。没想到宁云青居然还主动跑来他家讨口水喝。 不过男子还是同意了,一口水而已就对宁云青说道:“你跟我来吧。” “谢谢大哥。” 宁云青心里暗自庆幸,道过谢之后就跟着棺材铺的老板去了他的铺子里里面的那间卧室,宁云青看着卧室周围的陈设,好像还有女人的衣服,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时那名男子捧着一杯水递给宁云青:“小店生意惨淡,也就只有这种粗糙的茶水,还请你不要嫌弃。” “怎么会?” 宁云青连忙表示:“讨口水喝而已,没有那么多讲究,请问大哥贵姓?来这个镇子上多久了?” 棺材铺老板说道:“我姓徐。” “那我应该叫你徐老板。” 宁云青很有眼色的说道:“徐老板来这个镇上多久了?我听说做这一行的,一般无亲无故的比较多,可是看徐老板这个屋子里干净又整洁,显然是由女主人收拾。” 果不其然趁机就套出了这个人的信息。 “是啊,我有一个妻子,她外出了,应该很快就回来。” 宁云青笑了笑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块银子:“我实在是走累了,而且这一路上还崴了脚,有些走不动了,徐老板,我想在你这里歇歇脚可以吗?这点银子就当茶水钱。” 徐老板拿着银子端详了一下,很快就还给了宁云青。 “不过就是喝口水而已,用不着这么多钱,你拿回去吧。” 竟然还有这样的人,送上门的钱财都不要?宁云青心里还是很意外的,不过人家执意不收,宁云青也就只有把银子收回去了,总之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徐老板聊天就是赖着不走。 宁云青心里想的是这个徐老板有问题,既不是人也不是阴灵,如今凑近了看,身上还泛着一股子淡淡的灵气。 所以就对他口中的那个妻子感兴趣,不知道他妻子又是什么,所以她就想拖延时间拖到他妻子回来。 过了一会儿,这位徐老板的妻子果然回来了,手里还抱着一把阳春面,疑惑的看着宁云青。 “相公,这位是……?” “这位是隔壁镇来的,来我们家歇歇脚。” “原来是这样,你好。” 徐老板的妻子长得虽然算不上漂亮,倒也眉清目秀,看起来面容和徐老板一样和善。 宁云青主动走过去打招呼:“大嫂你好,叨扰了你们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位小兄弟客气了,只是不知道小兄弟来我们这是干什么的?” 徐老板的妻子显然还挺着高兴的就开始跟宁云青闲谈起来。 宁云青还没说,徐老板就替她说道:“这位小兄弟是来咱们镇子上找人的,你再去煮一碗茶吧。” 显然,徐老板还以为宁云青一直赖在这里不走是口渴还想喝茶,徐老板的妻子答应下来就去后面煮茶了。 宁云青作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实在是不好意思,徐老板,让你们费心了。” “谈不上谈不上。” 宁云青脸上笑着,心里却泛起了嘀嘀咕咕,她仔细看了,徐老板的妻子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没有什么异常,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没有弄懂心中的疑惑,宁云青迟迟没有离去,过了一会儿徐老板的妻子把茶煎好了亲自捧了出来。 “相公,后院的猪圈有些松动了,你去修一下吧,免得到时候猪跑了。” 在这个时代,一只猪还是挺值钱的。 徐老板点点头,有些歉意的看着宁云青:“家里有事,那小兄弟,我就不奉陪了。” “好,你快去吧。” “这种活我们女人家也干不来,我来陪这位小兄弟好了。”徐老板的妻子如此说道。 宁云青坐在那里总算察觉到了一点苗头,看徐老板妻子一直盯着自己瞧的模样是有话要跟自己说,难不成她也知道自己的相公不是人类? 想到这个可能性,宁云青也跟着附和:“是啊徐老板,你去忙你的,不用考虑我。” 徐老板这才往后院走去,看着徐老板离开了,徐老板的妻子这才坐下来。 “这位公子,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宁云青大吃一惊:“大嫂,我不过是一个路过的人,能帮到你什么?” “我知道公子你绝对不是寻常人。” 说着,徐老板的妻子看向宁云青一旁的包裹,罗盘的一角露了出来。 “我虽然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但是小时候曾经去左邻右舍见过这个东西,叫罗盘,有罗盘的人必定都是了不起的人。” 宁云青被这一顿夸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嫂,有什么事你先说吧,别这么夸我。” “这位小兄弟,我叫云娘,想必你也看出我丈夫不对了吧?” 宁云青点点头:“哦?我本以为你不知道这件事情,没想到你知道,那你知不知道你丈夫的真身是什么?” 云娘摇了摇头:“我们成亲快十年了,夫妻间朝夕相处,他有什么不对我哪里察觉不到?可惜我就是个普通人,肉眼凡胎,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不过我唯一知道的是他快死了。” 宁云青大吃一惊,通过刚才的交谈,她觉得这位姓徐的老板就算不是人,那也挺好的,至少他是善良的,好人一般很积德,怎么就快要死了? 宁云青立刻注意起来:“你不会搞错了吧?” 第六十八章 不会搞错 “我不会搞错。” 云娘很坚定的说道:“这事情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有户人家办了丧事银子还没有付清,我丈夫去收账。” “当时夜班三更,天色已晚,我劝他明天再去,可是他不听,偏要走夜路,谁知道走了一半外面就下雨了。” “我担心他冒雨行走淋坏了身子,赶紧去给他送伞,看到他和王二说话。” 王二?宁云青瞬间想到大姐就是让她来找王二的,当她跟徐老板提起王二的时候,徐老板一副跟他不是很熟的样子,怎么他妻子又说他和王二在一起? 宁云青没有打断云娘让她继续说下去。 “因为隔得远,当时风声和雨声也很大,我没有听清楚,只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我死了之后的事情,而且这话就是清清楚楚从我丈夫口中说出来的。” 云娘想到这里不禁拿帕子擦了一下眼泪:“这位小公子,求求你帮帮我,我知道干你们这一行的会索要报酬,只要你帮我救救我丈夫,我把全部家产给你都行。” “这话就严重了,放心吧,我不要报酬。” 看在徐老板对她还算热情善良的份上,宁云青想着,要摆平这件事情,她必须得先弄懂这位徐老板到底是什么才好对症下药。 对着云娘再三保证安抚之后,宁云青主动去后面找到了徐老板。 徐老板看着宁云青:“这位小公子,你还没走?你还有什么事吗?” 宁云青看着徐老板很认真的修好了猪圈说道:“徐老板,我看你是个好人,也就开门见山,其实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不是人类。” 徐老板顿时大惊失色:“其实从第一眼看到你,我也觉得你不是普通人,你是来对付我的吗?” 宁云青摇了摇头:“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邪道是非不分,我看得出来你秉性善良,所以我不会伤害你,而是想要帮你。” “帮我?你能帮我什么?”徐老板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倒是先说说你究竟是什么。”宁云青抛出了一直疑惑的问题。 徐老板像是下定决心:“你跟我来吧。” 宁云青追着徐老板去了屋子里,徐老板看着窗外这才缓缓说道:“我是一只蜉蝣。” 蜉蝣?宁云青拧紧了眉头,作为一个普通的阴灵,想要化成人形可不容易,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徐老板下一句话就解答了宁云青心中的疑惑。 “我沾染了龙脉的龙气,再加上先前我一直吸食煞气,积攒了些功德,所以才暂时得以化作人形。” 宁云青这才恍然大悟:“既然是这样,那你妻子说你快要死了是怎么回事?” 徐老板见状很是意外:“我妻子她怎么知道的?” 宁云青说道:“你们毕竟相处了十年,你又不是个真正的人和真正的人有些区别,你妻子爱你自然能察觉得出来。” “而且她还听说了你要死的事情,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或许我能帮你也不一定。” 徐老板这才说道:“蜉蝣本来寿命就短,我化成人形已经延长了这么多年的寿命却也逃脱不了死亡的宿命。” “如今我的阳寿已经尽了,能在天地间活过一遭没有什么遗憾,可是唯一让我挂心的是我的妻子,她还那么年轻。” “如果没有我该怎么生活,我曾经跟她暗示过,倘若我死了她就改嫁,可是她一提起这件事情就是一百个不愿意。” 说着徐老板摇了摇头。 “原来是这样。” 宁云青用五行之力仔细一看,徐老板的确是寿命将尽的样子,之所以撑之不死还是放心不下妻子。 “你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化作人形和你的妻子有一段缘分,如今看来,你和你的妻子的确缘分已尽了,可是看在你们两个感情这么好的份上,我可以帮帮你。” 徐老板很是激动的看着宁云青:“谢谢你小公子,希望你能遵从我的心意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徐老板开始说自己的要求,云娘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大声喊叫着徐老板的名字跑到后院来,听到云娘的喊声,宁云青走了出去。 “云娘,我在这里。” 云娘连忙走过去,看见只有宁云青一个人,她的相公却不见了。 “小公子,你看见我的相公了吗?他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他……” 宁云青看着云娘着急的样子:“你跟我来吧。” 云娘很是疑惑的跟着宁云青走到了房间里,发现房间像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分别,唯一不同的是桌子上多了一盆花,淡黄色的花蕊,含苞待放很是娇嫩的样子。 “这是……?小公子,我的丈夫呢?” 宁云青看着这盆花:“这就是你的丈夫。” “你说什么!” 云娘看着那盆花神色激动,就快要掉下泪来,宁云青就把真相告诉了她。 “他本是一只蜉蝣,机缘巧合之下才化作人形与你有了数十年的缘分,可是他毕竟是浮游,不是真正的人类,能活十来年已经算是奇迹了。” “如今他寿命已尽,我唯有遵从他的意愿将他的魂魄化作一盆花继续陪着你。” “你可以好好料理这盆花,让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开花,只是花无百日好,这盆花枯死之日,就是他往生之时。” 听到这样的回答,云娘顿时失声痛哭,抱着那盆花很是伤心。 宁云青见状没有自己的事了,心里感慨着离开,走出去的时候,宁云青发现自己又增添了功德,心里美滋滋,这一趟没白来。 就在宁云青准备往王二家去时突然路过一户人家,那户人家们虚掩院门露出一条缝,使得宁云青看到了那户人家家里的场景。 一个瘦的只剩皮包骨的老头躺在床上,床边坐着一对夫妻。 “爹呀,你看看,棺材寿衣之前我都给你买好了,保证你去了那边能活得舒舒服服,比现在好多了,你都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了,怎么还不死?” “年轻的时候是衙门里的衙役,还有三天就一百岁了,你若是在百岁之前死了,咱们还能拿到衙门的补贴。” 第六十九章 招待 过了一会儿,老大娘东拼西凑的才终于凑够了交租的银两,宁云青看着于心不忍。 这家孤儿寡母的儿子虽然中了个秀才,去年买纸笔的钱都拿不出来,这样想着宁云青把银子一分为二。 “大娘,我先收你一半儿吧,另一半儿等你们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一点了我再来收。” 大娘看见宁云青真心实意的体谅他们,要帮助他们也很是激动。 “多谢小公子。” 宁瑶书算是大开眼见了,没想到宁云青居然对这些佃户这么善良。 “大娘,你不用谢了,这点银子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们什么时候有钱补上都行。” 宁云青说的是实话,现在这点银子对于她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可能却是这户人家很久的开支。 大娘更是感激不尽非要留着宁云青和宁瑶书吃顿饭再放她们走,宁云青本来是想带着宁瑶书走的,奈何大娘一直拉着她的衣角不让她走,最后没有办法只能不好意思的留了下来。 大娘听说宁云青要留下来吃饭更是高兴,还说:“我儿子他出去了,应该很快就回来,到时候我让他去镇上买两块肉。” “再把家里那个下蛋的老母鸡宰了给小公子还有这位姑娘做一顿便饭,粗茶淡饭的,招待不周,希望二位千万不要嫌弃。” “不会不会。” 宁云青连忙说道:“多谢大娘款待,只是那老母鸡你们还要留着下蛋,还是不要宰了吧,如果大娘你再这么客气,那我就只有走了。” “千万不要。” 大娘拉着宁云青:“小公子,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忙,我今天啊一定要好好招待你,那就不宰,待会儿让我儿子多割些肉,再买一条鱼。” “大娘,你太客气了。” 宁云青这才重新坐下来,宁瑶书是个坐不住的,过了一会儿就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大娘,你们家的这些家具怎么那么旧啊?你看,这柜子上面的木头都快烂了。” “三姐,你少说两句吧。” 宁云青连忙拦住宁瑶书,宁瑶书是那种天真活泼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我……” 大娘倒是不介意宁瑶书的爽快:“前些日子下了一场雨,屋顶漏雨了,结果不小心把这个柜子脚给泡烂了,改天找机会把其他四个角都锯了就行。” “还可以这样啊?” 宁瑶书恍然大悟:“大娘,你们也太聪明了。” “哪里是聪明,不过是家里不富裕买不起新柜子罢了。” 大娘说道:“二位随便坐,若是渴了桌上有茶,我去后面淘米去了。” “好。” 宁云青答应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水都是浑浊的,不经摇头,这家也太穷了。 宁瑶书撇了撇嘴:“小妹,难道你没听到她刚才说的吗?她家里就一个儿子,还是读书人。” “读书人一贯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又不能下地干多少活,只是有大娘一个人劳作不穷才怪,不过……” 宁瑶书在柜子上看到了一叠诗稿:“这字写得倒是不错。” 宁瑶书是识字的,看着上面的诗稿念了出来:“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风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笑语盈盈暗香去。” 宁瑶书重复着最后一句,宁云青见状看向宁瑶书。 “怎么?三姐对这些诗稿有兴趣?” “我是不喜欢研究这些的,不过这字写的不错,诗写的也不错,我倒是想见见诗稿的主人。” 正说着一位青年公子推门而入,宁云青感慨道:“果然是说曹操曹操到。” 这名年轻公子猛的推门进来,看见家里来了两个陌生人连忙问:“二位是……?” 宁瑶书听见这声音连忙放下诗稿,扭过头来一看顿时大惊失色,指着青年公子。 “你……你不就是……不就是那个……” 宁云青看向宁瑶书低头凝思的样子:“难道你们之前见过?” “哦,我想起来了。” 宁瑶书一拍脑袋:“你不就是那个去旁听,差点被赶出来的寒门学子吗?居然是你啊,这世界可真小。” 青年公子看着宁瑶书也想起来了:“姑娘,原来是你。” “没想到这诗稿的主人居然是你这么个迂腐的书生,唉。” 宁瑶书说着语气有些失望。 “姑娘此话怎讲?” “行了,你们两个就不要再说了。” 宁云青看着这位青年公子:“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我叫宁云青,这是我家的三姐,名叫宁瑶书。” “宁姑娘。” “宁公子好,我叫温言青。”温言青朝宁云青拱了拱手,手里有书。 宁瑶书却很有兴趣,眨巴着眼睛看着温言青:“原来你叫温言青啊。” 这时大娘从后院走了回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果篮,果篮里有四五个桃子。 “青儿,是你吗?” “娘,你这是在干什么?” “娘在后院做饭呢。” 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些银两:“你也看到了,咱们家来客人了,这就是把田租给咱们的主人家。” “贵客来了快去镇上割半斤肉,再买条鱼,要肥一点的那种,快去吧。” 温言青看了宁瑶书和宁云青一眼,还是接过银子走了。 大娘笑容满面:“二位千万不要客气,喝水,这是我在后院的桃树上摘下来的四个桃子,你们吃吧。” 大娘把果篮放下以后又去后院忙活了,宁瑶书拿起一个桃子,看见这个桃子还不是很成熟,咬了一口,又酸又涩,宁瑶书瞬间放下桃子。 “这桃子都还没有完全成熟,摘下来可惜了。” 宁云青看见宁瑶书对着桃子一脸嫌弃的样子:“三姐,咱们家从前又不是没有穷过,这桃子对你我来说或许算不上什么,对于大娘家来说说不定已经非常难得了。” “你若是不吃的话就不要动它,现在桃子被你咬了一口,你又不吃完就把它给扔掉,让大娘知道多不好?” “行了,知道了。” 第七十章 辩论 她们家从前穷过自然知道穷人的苦处,也知道大娘已经在尽量招待他们了。 “我吃完就是了。” 幸好只是那一半边有些酸涩,另一边比较红的地方味道还不错。 宁瑶书勉强把这个桃子吃完之后,就不碰其他的了。 过了一会儿温言青回来了,手里果然提着一条鱼,半斤鲜肉,还有绿色的时蔬。 宁瑶书一看眼前一亮:“哇!这么丰盛!” “三姐,你还真是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不忘了吃。” “那是当然,民以食为天嘛。”宁瑶书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温言青却夸赞道:“这位姑娘是真性情。” “算你有点眼光。” 宁瑶书真的是属于那种给点阳光她就灿烂的那种,立刻乐开了花。 温言青见状笑了笑把这些东西都拿去了后院厨房,大娘的烹饪手艺还是很不错的,竟然比得上宁府请的厨子。 简简单单的几道家常菜做的色香味俱全,看得宁云青和宁瑶书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宁瑶书搓了搓手:“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可以开动了吗?” “可以了。” 大娘走出来把手往身上擦了擦:“让二位久等了,就是一些寻常的家常菜,希望二位不要嫌弃。” “不嫌弃。” 宁云青拿起筷子吃了一筷子鱼,点点头:“果然好吃。” 这位大娘如果不是种地的话,她还真想请到宁府当厨子。 宁瑶书也吃了一口:“果然很好吃。” “那是自然,我娘从前的时候可是厨娘。” “真的吗?” 宁瑶书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那你爹呢?” “三姐!” 宁云青有些紧张的提醒宁瑶书,宁瑶书捂住嘴这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 大娘温和的笑笑:“没关系,没关系,他爹很早以前就过世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孤儿寡母的一定很不容易。” 胡闹归胡闹,宁瑶书还是很有同情心的。 “没关系,只要我儿有朝一日考上翰林,我这个当娘的也算苦尽甘来了不是?而且自从搬到这个田庄,有宁公子一直照拂,咱们的日子也好过多了。” 宁云青也是看着他们孤儿寡母的挺可怜的,所以从来没有催着他们交租金,这对母子俩也自觉,虽说没钱,可是欠她的却从来都是交清的,可见人品贵重。 几个人就这样闲话家常,温馨的吃完了这一顿饭,吃完饭大娘把碗筷弄到后面洗的时候,宁瑶书闲来无事就和温言青聊了起来。 宁瑶书拍了一下温言青的肩膀,显然是因为诗稿的原因对他产生了几分兴趣。 “嘿!书呆子。” “姑娘,我有名字,我叫温言青。”温言青一愣。 “行了,我知道了,怎么从那天起你就没有来过书院呢?” “这不是准备参加乡试吗?”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平时都有什么活动?” “平时没有。” 温青言想了想:“不过等会儿我要去参加一个学子辩论。” “是吗?” 宁瑶书顿时来了兴趣:“你可不可以带我去?我也想去。” “这可是学子辩论,你一个姑娘家……”温言青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宁瑶书。 宁瑶书双手抱胸冷哼一声:“姑娘家怎么了?说不定我一个姑娘家比你们厉害多了,怎么样?带我去吧。” 宁瑶书一直坚持,温言青就答应了下来。 宁云青在一旁静静听着插不上话,揶揄道:“三姐,你都把今天的行程安排好了?” 宁瑶书这才察觉到宁云青在旁边:“小妹,我对这个还有点兴趣,反正我们下午还有时间就一起去吧。” 看着宁瑶书一脸恳求的样子,宁云青只好妥协。 “好吧,那我就不参与你们之间的事情,纯粹去旁听一下,就当是开开眼界。” 她对这些东西实在是没有兴趣。 “好啊。” 宁瑶书答应下来,下午的时候跟大娘说明了情况,温言青带着宁瑶书宁云青去了学子辩论的现场,果然全都是一些气质儒雅的书生。 这些书生显然和温言青相熟,看见温言青来了还带着两个人,宁云青倒是没什么,在他们看来不过就是一个小白脸罢了,只是眼睛不住的往宁瑶书身上瞧。 其中一个身穿锦衣,摇着折扇的公子跑过来,拍了温言青的肩膀一下,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哟!温兄,一段时间不见你哪儿结识的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也介绍来让我们认识认识。” 听见这话,宁瑶书纵使平时再大大咧咧,如今也脸色通红。 这个书生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着实轻挑,一般就算有人带姑娘来也该避避嫌,温言青深知这个道理就想糊弄过去。 “陈兄,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你就别拿他们开玩笑了。” “朋友?你家贫四壁,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哪里来的这么漂亮的一位姑娘做朋友?真让我羡慕不已。” 看见这位姓陈的书生没完没了,宁瑶书走过去昂首挺胸。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就是想问问,今天是学子辩论,而不是刨根问底吧。” 一句话顿时堵住了那书生的嘴,那书生悻悻的回到了一旁,温言青这才松了一口气请宁云青宁瑶书在一旁坐下。 不过一会儿,学子辩论就开始了,双方各自说出双方的观点,分为甲方和乙方。 在宁云青看来好像都有道理,宁瑶书问温言青:“喂,你打算占甲方还是乙方?” 温言青仔细想了想:“我就占甲方吧,姑娘呢?” “那我也占甲方。” 宁瑶书笑得眉眼弯弯,辩论开始,因为温言青和宁瑶书都在甲方,两人达成了统一战线一致对外。 宁瑶书的表现让很多人大跌眼镜,所有学子都没有想到宁瑶书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居然口才了得还很有见识,甚至能够举一反三。 渐渐的,占甲方这边都成了宁瑶书的主场,温言青也是对宁瑶书刮目相看,最后形势居然发展到宁瑶书舌战群儒。 第七十一章 流言蜚语 占乙方的学子一个个被宁瑶书说的哑口无言,包括刚才语气轻挑的陈公子,面对陈公子,宁瑶书还记着刚才的事说话格外不留情,甚至还明里暗里的嘲讽了他一番。 陈公子面红耳赤,碍于自己是男子,不能跟宁瑶书一个姑娘计较,只能硬生生的憋了下来。 就是严重的情绪多多少少有些不满,温言青大开眼界,他没想到宁瑶书一个女孩子居然这么厉害,真的说过了他们若干学子,当即朝宁瑶书拱了拱手:“姑娘好口才,在下佩服。” 宁瑶书看见温言青都这样说了,更是得意的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怎么样?本姑娘足够让你刮目相看吧?” “那是那是。”温言青附和着。 “行了三姐,怎么给你点颜色你就灿烂成这样?”宁云青调侃道。 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三姐,我突然想起我下午还有点事,你看你,我是让马车送你回家呢,还是你继续和温公子……?” 宁瑶书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就是想到温言青写的诗稿。 “温公子,你写的诗稿我读着觉得还算不错,能不能借我,我回去抄一份?” “当然可以。” 温言青很爽快的就答应了:“那姑娘随我回去取吧。” 宁云青看见宁瑶书把自己的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也就没有说什么。 “那三姐,我先独自走了,你记得早点回来。” “行了,知道了,我这么大个人了,再加上有温公子,能出什么事?” 看着宁瑶书不耐烦的样子,宁云青无奈的笑笑,自己起身离开了,不过傍晚的时间宁瑶书就回来了。 宁云青碰到宁瑶书的时候是在院子里,宁瑶书正往自己的房门走,迎面撞上丫鬟跟她打招呼也只是笑一笑应付,提着裙子欢快的往房间里跑,嘴角还时不时荡漾着笑容。 两个丫鬟看着宁瑶书的背影:“三小姐看起来很高兴啊。” “是啊。” 宁云青有些纳闷,有那么高兴吗?不只是宁瑶书回来的时候,后面几天遇见了宁瑶书,宁瑶书总是时不时的无缘无故发笑。 宁云青忍不住问宁瑶书究竟在笑什么的时候,宁瑶书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一味的傻笑。 就连大姐宁嘉觅也发现了这个丫头最近老是傻笑,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是啊大姐。” 宁如熙也发现宁瑶书的变化,而且最近宁瑶书还总是跑出去,说是要见什么人,每次都是高高兴兴出去再高高兴兴回来。 宁云青听见这话:“二姐,大姐,三姐要见的那个人不会是温公子吧?” “温公子是谁?”大姐二姐一脸疑惑的看着宁云青。 “就是我们偶然认识的一位公子,三姐和他像是很聊得来。” 大姐瞬间有些懂了宁云青的意思:“那这么说,三妹是情窦初开了?” “大姐。” 宁云青打断了宁嘉觅:“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不要妄下定论。” “除了这还能是什么?” 宁如熙调侃道:“你看,她天天都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出去捡了块金元宝,可是哪有金元宝天天掉在路边让她捡的呀?” “二妹,别贫嘴。”宁嘉觅娇嗔道。 “行了,大姐二姐,有空再问问三姐吧,这个时候咱们去问,三姐肯定会害羞不好意思说的。” 大姐二姐都点点头,这件事情没有搞清楚,镇上却逐渐传出了风言风语,大姐二姐不怎么出门倒还没怎么听见。 宁云青穿着男装经常出门,久而久之就听到了一些风声,好像是关于三姐宁瑶书的。 因为关于自己的三姐,宁云青不敢含糊立刻打听这群人在议论什么,竟然得知有人散布流言说宁瑶书和温言青有不正当关系。 镇子上的人本来就八卦,平时嘴碎,议论纷纷的,更何况是这种事,传播的就更快了。 宁云青听着顿时气不打一处出,就算这段时间三姐出门都是去见温公子了,那他们肯定也知道男女大防保持距离,居然被这群人传成了这个样子。 不都说无风不起浪,她相信三姐和温公子不会做出那种事,那么就是有人故意传播留言了,传播留言这个人太可恶了,这种事居然也在暗中推波助澜。 宁云青想了想还是得先去问问宁瑶书,最好问出最近她和温言青之间有没有跟什么人有过节,于是宁云青就趁宁瑶书回来的时候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宁瑶书。 果然宁瑶书也气得面红耳赤:“没想到居然有人暗中败坏我的名声,镇子上的人心居然坏到了这个程度,小妹,你告诉我,究竟谁在背后嚼舌根?我明天就找他算账!” “三姐,你先稍安勿躁。” 宁云青拉住宁瑶书让她坐下:“你现在急也没有办法,出去理论更不是明智之举,有个词叫越描越黑。” “那你说我怎么办?” 宁瑶书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她一个女孩家居然被人传她和温言青有染,这怎么能忍得了? “依我看,传言不是空穴来风,可是我又知道三姐你和温公子的品行,肯定都是保持距离的。” “事情还是传成这样,一定是有人暗中捣鬼,就找出暗中捣鬼之人事情才会彻底解决。” 宁瑶书仔细想了想:“这么说,关于我和温公子在镇上传出来的风言风语都是有人在背后故意为之?” “没错。”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实在是太可恶了,一定要揪出那人是谁。”宁瑶书很肯定的说道。 宁云青趁机询问:“三姐,我看做这种事的是人不是跟你有仇就是和温公子有仇,你再好好想想,你和温公子之间有没有跟什么人产生过节?” 宁瑶书仔细的想了想,摇头:“没有吧,温公子性情温和,为人谦让,很少有人跟他抱怨,至于我吧,我也没有接触什么人,啊!对了!” 宁瑶书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哎!小妹,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我和温公子还有你参加学子辩论,其中有个言行举止都很轻挑的陈公子。”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宁云青经过宁瑶书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了。 第七十二章 始作俑者 好像那个公子还出言调笑宁瑶书,不过宁瑶书口齿伶俐很快就把他给怼了回去。 后来的学子辩论中,那个公子占的是乙方,温言青和宁瑶书站的是甲方,因为宁瑶书天生就有辩论口才,居然舌战群儒将他们都给说服了。 “当时陈公子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好看了,该不会就是他做的吧?” “除了他还有谁?”宁瑶书咬牙切齿。 “可恶!就因为那么一场学子辩论居然就坏我和温公子的名声。” 宁云青拦住了宁瑶书:“三姐,你先稍安勿躁,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是陈公子搞的鬼。” “这样吧,我们先去跟温公子打听一下陈公子家住在哪儿,去他家看看就知道了。” “也只好这样了,小妹,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又一起去找到了温公子,温公子也听说了最近的流言蜚语,他娘还在怪他怎么不跟女孩子保持好距离就这样玷污了宁瑶书的名声,让旁人以为他们俩人不清不楚的。 可偏偏他们家又这样穷,根本就配不上宁瑶书,一般这种情况到处都是流言蜚语,男方为了负责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去女方家提亲,可是因为他们家里穷,根本就没有想过这回事。 温言青看到宁瑶书更是羞愧难当,拱手道歉:“姑娘,实在对不住,在下和姑娘相处时没有把握好距离,惹得这么多流言蜚语玷污了姑娘的名声,实在罪该万死,还请姑娘责罚在下。” “我责罚你有什么用?” 宁瑶书撇了撇嘴:“还真是个书呆子,况且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做小动作。” “此话怎讲?” 温言青很是惊讶,他作为一个泡书堆里的书呆子自然想不到那一点去。 宁云青说道:“温公子,我三姐说的没错,一定是有人暗中传播流言,我们现在要把那个传播流言的人找出来,还请温公子你配合一下。” 温言青沉默片刻:“二位的意思传播流言的人是……?” 宁瑶书赶紧说道:“我们怀疑传播流言的人就是上次见到的那个陈公子。” “你忘了?温公子,上次那个陈公子见到我就想出言调戏,不过一时间被我给呛了回去来,他们一方又输了,那个陈公子的脸色特别难看,说不定就是他做的。” 那次学子辩论上她和温言青的表现最令人瞩目,至于那个陈公子口才就很一般般的。 说不定就是见不得他们好,才到处传播流言说她和温言青不清不楚的,温言青一想还是有些不相信。 “可是我和陈兄也算得上是半个朋友,他应该不会做这种事。” “什么叫应该你和他是朋友,我和他可不是,我现在就怀疑他。” 宁瑶书干脆果决:“你就告诉我们他家在哪里就行了。” 宁云青也说道:“是啊,温公子,你还是说吧,他家到底住在哪儿,我们想去他家看看。” 温言青想了想像是突然下定决心:“既然如此,那我也去,这件事情关乎在下和姑娘的名声,在下不能袖手旁观。” “这才对嘛,那好吧,一起去吧。” 温言青随即说出了陈公子的住处,几个人摸到陈公子的住所发现陈公子的家青天白日的,门却关着,院子里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音,好像是有一群人在说话。 宁云青心里泛起了疑惑,大白天的关什么门了,就示意他们两个不要说话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用耳朵贴着门听里面的动静,就听见陈公子说。 “你们两个天桥底下说书的记住我的话了没?一定要尽量说的精彩动人,一定说得温言青和那个什么宁姑娘身败名裂不可,最好还夸张点来一点艳词就更好了,嘿嘿……” “无耻!” 宁瑶书脸色一红当即绷不住了破门而入:“果然是你在背后败坏我和温公子的名声。” 陈公子没有想到居然被抓了个现行,温言青也气得指着陈公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陈兄,亏我还把你当成朋友,没有想到就因为那点小事,你居然坏我们的名声,陈兄,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侮辱别人名声按理来说该吃牢饭的,走,我这就抓你去官府。” 在这个朝代,随意让人传播流言被抓到的确是要吃牢饭的,于是温言青扯着陈公子就往外走,那几个天桥地下说书的也吓得魂不附体。 “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不过收了他一些钱帮着传播罢了。” 宁瑶书却说道:“你们不辨是非黑白,为了一点钱财就随波逐流起哄造谣,同样该进官府。” “饶了我们吧姑娘,饶了我们吧。” “是啊。” 那两个人生怕自己也被牵扯进去将来要吃牢饭,连连朝几个人磕头。 “算了,量你们没有铸成什么大错就饶了你们,滚!” 宁瑶书双手抱胸偏过头去,那两个天桥底下说书的赶紧跑了,而陈公子那里看见另外两个人求饶就要效仿当即朝温言青跪下。 “温兄,你也知道我们是朋友,你不能抓我去见官,既然事情已经被你撞破了,那这次你就放过我吧,求你了温兄。” 温言青看了一眼宁瑶书,显然宁瑶书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陈公子,这一次你实在太过分了,从前你怎么整蛊我都无所谓,可是如今……”温言青气得直跺脚。 “还跟他废话什么?我们三个一起把他送进官府。” “我不去!我不去!” 这名姓陈的公子甚至用手扒着树就是不愿意去,不过一阵闹腾也把周围的街坊邻居给闹腾过来了。 宁瑶书趁机说了这个陈公子故意制造流言蜚语,还让天桥底下说书的败坏她和温言青名声的事。 周围的街坊邻居,凡是有女儿的人家纷纷开始指责这名姓陈的公子,谁不希望自家的好女儿将来能够嫁个好人家。 可是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名声毁了就别想嫁好人家,给人家当妾人家都不要,就算勉强嫁出去了也要被戳断脊梁骨。 第七十三章 口是心非 而这陈公子还敢这样做,的确该送进官府,否则还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因为一点小仇报复其他人,气量实在是太狭窄了。 就这样,陈公子被送到了官府处理,经过上次的事情,宁云青很相信这位县太爷,因此这件事情就交给官府处理,也算是尘埃落定。 这件事过去三天以后,宁嘉觅坐在客厅喝着茶问宁云青。 “小妹,你有看见三妹吗?” 宁云青摇摇头:“最近三姐一直在房门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很少出来走动。” “对呀。” 宁如熙也说道:“我昨天还看见有丫鬟往三妹房里送饭菜,就那么一点儿,可见三妹最近胃口还不是很好。” “究竟是为什么?” 宁嘉觅很是疑惑:“三妹从前一向活泼,如今怎么老把自己关在房门里,胃口也变差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宁云青小声嘀咕着:“按理来说不应该呀,那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什么事情?”大姐和二姐几乎异口同声。 “不就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三姐和那个温公子的事情吗?始作俑者都被送到官府去了。” 宁嘉觅点点头:“按理来说,三妹不应该因此事烦恼才对,我听说街坊邻居都已经不再相信陈公子的话,相信他们两个是清白的了,那小妹为什么不高兴了?” 宁云青想了想:“我去看看吧。” 毕竟这件事情她最清楚,万一真的关于这件事情,宁瑶书或许万一告诉她也不一定。 大姐和二姐纷纷点点头,宁云青走到宁瑶书的房门前正准备抬手敲门就听见宁瑶书在里面郁闷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书呆子,真被那个陈公子所影响了,说不找我就不找我,三天,都已经三天了。” “我托人给他带话他也丝毫不回应,我托人把抄写的诗稿给他,他居然原封不动的还回来了,书呆子,你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啊?” 听见这话,宁云青心里突然恍然大悟,明白宁瑶书为什么会变得不高兴了,原来还是为了温公子,他们两人感情竟然已经到了这个程度,还是三姐一个人一厢情愿呢? 过了一会儿,宁云青听见里面没有动静了,这才敲了敲门。 “是谁呀?是小妹吗?请来吧。” 宁云青这才推门进来:“三姐,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宁瑶书不确定刚才宁云青有没有听到那些话,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哦,没……没有啊,我心情好的很呢?” “可是以前三姐是最活泼的,整天都会出去游玩逛街,怎么最近这几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里,都在做什么?” 宁云青看着一旁的盘子,盘子里竟然放着一些彩色的珠子,这些珠子好像是用来做什么吊坠一类的东西吧。 宁云青走过去看着盘子里的珠子:“三姐,你怎么突然弄起吊坠了?” 跟大姐宁嘉觅相比,三姐宁瑶书最是粗心,这些细活很难做好,所以她也懒得去碰,怎么突然想起来就去碰了? 宁瑶书说道:“就是突然想做个吊坠试试看。” “哦,我明白了。” 宁云青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想送人吧。” “不许胡说。” 宁瑶书红着脸打断了宁云青的猜测:“我真的只是自己做做。” “我真的相信了呀,三姐。”宁云青微笑着说道。 宁瑶书正想说话的时候,突然安排伺候宁瑶书的那个丫鬟站在门外。 “三小姐,你在吗?” “我在,怎么了?”宁瑶书伸长了脖子。 “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 宁瑶书瞬间两眼放光放下了手中把玩的珠子:“是谁找我?” 宁瑶书说着走路都带风,打开门之后神色又变得镇定了起来。 丫鬟说道:“还是温公子,温公子说上次的事情他要跟你上门赔罪。” “上门赔罪?” 宁瑶书有些惊讶把手放在嘴边咳了咳:“那好啊,我倒要看看他这个书呆子怎么赔罪。” 随后就跟着丫鬟去了前厅,前厅已经围拢了看热闹的下人,因为温言青这身打扮实在是太过惹眼,肩膀上背着荆条跪在那里。 宁嘉觅见状吓坏了:“这位公子,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快点起来。” “不!我要见到三小姐才能起来。”温言青很肯定的说道。 “这位公子,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么能轻易下跪?还是快起来吧。” 宁嘉觅在心中纳了闷了,三妹何时认识了这么一位公子? 可是温言青还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直到宁瑶书过来,温言青这才取下背上的荆条。 温言青正色道:“宁姑娘,自古以来都有负荆请罪的说法,今日我便效仿古人负荆请罪,因为之前的事情我玷污了姑娘的名声,还请姑娘责罚。” “你这算是正式登门道歉吗?” “自然算是。”温言青很认真的看着宁瑶书。 宁瑶书接过那个条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一动不动的温言青。 “你真想让我打你啊?” 温言青点点头:“自然。” 看见这一幕,宁云青都哭笑不得,这书生还真是呆的厉害,没看见他们三姐并没有生气也并没有怪他吗?昨天好像三姐都已经说了不怪他了,怎么还这么迟钝? 而且她都已经偷听到宁瑶书的心声了,宁瑶书分明盼着他继续像以往一样和她发展下去。 温言青说道:“姑娘,还请动手吧。” 说着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睛,这副样子让宁瑶书更是觉得好笑,宁瑶书拼命憋着笑。 “我真的打你了?我这个人打人很疼的,说不定一下子下去就皮开肉绽了,你折的这个荆条还挺粗的,你真的不怕疼?” 温言青摇了摇头,可是身子都开始发抖了,这下子,宁瑶书总算忍不住了,抖动肩膀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书呆子?哈哈……哈哈哈……” 温言青疑惑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宁瑶书扶着椅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姑娘,你不生气?” 第七十四章 心意 “我生什么气?我昨天不是说了吗?都不怪你,既然那个姓陈的已经被送到官府处理了,我自然不会再怪你,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快起来吧。” “这位公子。” 宁嘉觅算是看出了点苗头:“原来这个就是温公子。” 没办法,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温言青。 温言青这才站起来,有些遗憾的说道:“就算是这样,恐怕在下为了姑娘今后的名声也不能再见姑娘了,这位姑娘,再会有期,不,再会无期。” “等等!” 宁瑶书瞬间着急了,跺了跺脚:“你回来!” 温言青停下了脚步:“姑娘,你还有事吗?” “我叫你回来你就回来,哪那么多废话?” 宁瑶书心里着急的像火烧一样,这个书呆子,谁让你以后都不再见我了? “那姑娘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怎么?” 宁瑶书双手抱胸走了两步:“我交代完之后,你回家从今以后都不会再见我了?” “不会了。”温言青坚定的摇了摇头。 “那如果说我主动去找你呢?你还是不见?” “不见。” “那这样的话……” 宁瑶书看向周围的下人:“来人,关门。” “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宁嘉觅看得一头雾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宁云青,宁云青示意她继续看下去不要多问,温言青瞬间慌了。 “姑娘,我还要回家呢,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就不怕流言再次传出去吗?” 一个大姑娘把他一个男子关在家里,这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 “放心吧,我家下人口风都很紧。” 毕竟是宁云青挑出来的,那些不好的下人全都被他们给打发走了。 “那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宁云青心里想到,憨憨就是憨憨,没救了你。 “你笨死算了。”宁瑶书终于忍不住骂人了。 “姑娘,好端端的你怎么骂人?” 温言青居然到这个时候还不开窍,宁云青看见宁瑶书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宁云青知道自己做工具人的时候到了,走过去拍了拍温言青的肩膀。 “温公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没看出来我三姐这意思明显是……明显是……” “明显是什么?”这个时候温言青有点反应了过来,有些期待的看着宁云青。 显然他不敢相信,心怦怦直跳,宁云青这才说了出来。 “明显是不希望和你断了往来啊。” 这句话已经说得够明显了,如果温言青再不懂就是个傻子。 温言青一拍脑门,果然是这样,他笨,他实在是太笨了。 可是转眼一看,宁瑶书面对着墙壁,实际上脸已经红透了,平日里就算再大大咧咧再活泼的女孩,面对这种事情也会脸红的吧。 宁嘉觅也看出了一点苗头,而宁如熙则一脸羡慕。 真没有想到三姐居然是看上了这个呆呆的书生,也不知道属于她的那个公子在哪儿,还有大姐的如意郎君。 宁嘉觅见状连忙出来缓和气氛:“温公子,既然来都来了,那不如就留下来吃顿饭吧。” 顿时对他的态度就不一样了,仿佛温言青已经是未来的三妹夫。 “大姐!” 宁瑶书转过身来一脸嗔怪的看着宁嘉觅,宁嘉觅好端端的干什么留人家吃饭? 宁嘉觅走过去戳了宁瑶书的额头一下:“你呀你呀,口是心非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大姐看着都替你着急。” “那还不是因为他太榆木疙瘩了。” “那你倒是说说,希不希望大姐把他留下?” “我……” 宁瑶书怎么也说不出口:“大姐,你太坏了,我不理你了。” 说完就捂着脸跑回了房间像一阵风一样,宁云青有些惊讶,没想到三姐居然能跑得这么快。 “她一向都是这样,性子风风火火的。” 宁嘉觅看着温言青:“还请温公子不要见笑,那温公子就到客厅去稍作休息吧。” 温言青也红了一张脸很是腼腆,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显然他也很喜欢性格直爽的宁瑶书,只是羞于启齿表白心意罢了。 看看人家人家这一对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宁云青在心里感慨。 这个时候有下人过来:“小公子,有人找你。” 宁云青很是疑惑:“找我?谁找我?” 突然就想起了周肆:“该不会是周肆吧?” “没错,就是周公子。” “让他直接来我房间找我吧。” 因为宁云青是女扮男装,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个公子,周肆又是他的朋友,自然可以直接进他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周肆走了进去,看见宁云青正在桌上喝茶。 “你来了?这茶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喝一杯?” 周肆接过茶一口喝了,宁云青却说道:“好茶需要慢慢品的,你这就浪费了一杯好茶。” “这件事情稍后再说,我现在要跟你说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周肆面色凝重。 “什么事啊?” 宁云青瞬间起了好奇之心,有什么事能够让周肆这样大动干戈的来找她? “听说你们隔壁镇子有些不太平。” “隔壁镇子?” 宁云青想了想:“你知道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八卦,隔壁镇子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怎么了?隔壁镇子出什么事了吗?” 她才刚刚从那里回来就出事了,这么巧? 周肆点点头:“隔壁镇子被马帮洗劫了。” “什么!被马帮洗劫了?” 宁云青放下了茶杯:“为什么会这样?好好的太平盛世,怎么会有马帮?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周肆说道:“这群马帮不同寻常,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可是官府却根本就抓不到他们,反而还死伤了不少人。” “现在县太爷已经上报朝廷增派人手管理好治安了,可是在人手到来之前,隔壁镇子的安全很难保证。”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更何况是这种事情。” “你的意思是我们镇子很有可能也会打破一贯的平静?” 宁云青心里想着,虽然这个镇子后山有龙脉护着,可是龙脉也只能保证这个镇子里不出天灾,人祸就顾及不了了。 第七十五章 复杂的感情 如果真的有这么厉害的一群马帮洗劫的话,那这个镇子怎么办?靠朝廷吗?可是周肆已经说了朝廷派人把守还伤了不少人,显然靠朝廷是靠不住的。 可如果靠他们自己,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又能行吗?不过转眼一想想,周肆因为这件事情找自己肯定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周肆,你想到了什么办法对不对?是不是需要我帮忙?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尽管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做,毕竟关系到全镇子的安危。” 周肆说道:“你果然聪明,你不是修炼吗?这样,我想一个办法,把全镇子上的镇民聚集在后山的山洞里,然后你再想个办法布个阵法对付那群马帮的人,至少别让他们伤害镇子里的镇民。” 想到镇子里的那些镇民平日里对他们一贯还算和善,就算偶尔有爱八卦的这也是人之常情,可也是一条人命。 宁云青想着,本来不想管这件闲事的,自己带着一家人逃离就行了,可是转眼一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这么多人也算是功德无量了,为了功德。 “好,我帮这个忙。” 虽然会耗费她不少五行之力。 “那就太好了。” 周肆顿时眼前发亮:“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最近这段时间我五行之力恢复的不错,修炼的进度也不错,还有我二姐能帮上忙。” 宁如熙本来有天赋,经过宁云青的点拨如今还算是不错,可以给她打打下手,这样算起来她身边就有周肆和宁如熙两个人可以帮忙。 突然宁云青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周肆,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每次这种消息你都能第一个知晓,消息这么灵通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周肆眼神躲闪:“那个,你不是说只要我不愿意说就可以不问我吗?” 宁云青低下头:“难道就连你的身份也不愿意告诉我吗?” 说实话,宁云青心里怀疑过,周肆的身份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镇民,一来他们的县太爷还有那些官府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就连上次那个臭道士一开始都还忌惮着他。 去了周肆的家里,周肆的家里依旧只有一个老太爷,又不是他的爷爷,还叫他什么公子一类的。 当她问到周肆的家人,周肆也是含糊其辞拿些话来敷衍她,所以宁云青一直在想周肆到底是什么人。 周肆抬起头来很是真诚的说道:“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害你。”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朋友。” 宁云青想起自己穿越前的事情,她不就是因为受了朋友的陷害才穿越到这里了吗? “朋友之间反目成仇的例子多了去了,你现在可以说不会伤害我,我也相信你说的是真心话,可将来呢?将来当我触及到你的利益,你会不会伤害我?” “还是不会。”周肆很坚定的说道。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他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宁云青的事,可是他也很疑惑,难道仅仅因为他和宁云青是朋友吗? 想到自己穿越之前唯一的好朋友,宁云青难免对周肆有些迁怒。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说完宁云青就想走出去,身后的周肆喊了一声。 “你不相信我?” 宁云青扭过头说了一声:“对,我不相信。” 周肆走上前去:“我真的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不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这样吧,我们做一个约定,等时机成熟了,我一定告诉你。” 周肆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只觉得当他看到宁云青一副失落的样子,一副怀疑他的样子,甚至不相信他的样子的时候,他的心里会很难受,会很想妥协。 可是他知道,说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可能只会给宁云青带来麻烦。 宁云青说道:“你这样执着不愿意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好吧,我相信你有什么苦衷,我刚才情绪有些激动了,不好意思。” “为什么?” 周肆知道宁云青刚才情绪反常绝非偶然。 有些事情憋在心里太久也会憋坏自己,宁云青决定跟周肆透露一点。 “就是我以前有一个好朋友,我们两个好到可以同甘共苦,我本以为我们会一直是好朋友,直到后来我触犯了他的利益,他毫不犹豫的出卖了我,把我推向深渊。” 其他的,宁云青就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 原来,宁云青以前被朋友背叛过。 不过,这样一想,周肆的心里就更难受了。 “以前,你也有如我这样好的朋友?” 宁云青点点头:“那个人应该算是吧。” 不过,她们之间已经反目成仇了,如果还有机会再见到她,她只会杀了那个曾经的朋友。 只是,穿越到这个朝代能活下去就不错了,恐怕没有机会了。 “我明白了。”周肆闷闷不乐地离开了。 宁云青看着周肆的背影,孤孤单单的,显得格外落寞,不禁开始碎碎念。 “这个,周肆干什么呢,好像闷闷不乐的样子。” 宁嘉觅走到宁云青的房间:“小妹你在喝茶吗。” 宁云青点点头:“大姐,你要不要来一杯?” 宁嘉觅摇了摇头,她向来不喜欢喝这种茶。 宁云青放下茶杯:“周肆刚才来过了。” “我刚才看到了,他好像有些不高兴,怎么,你们之间也闹不愉快了?” 宁云青点点头:“算是吧。” “小妹,大姐还想问你一个问题。”宁嘉觅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方丝帕。 “你的女儿身在周公子面前暴露过没有?” 宁云青想了想,虽然发生了一些尴尬的事情,不过她是女扮男装,有些尴尬是难免的,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大姐你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大姐总觉得这个周公子对你……既然你的女儿身没有暴露,那难道周公子他是……” 难道他是个断袖? 当然,最后一句话宁嘉觅并没有说出来。 可是,宁云青却懂了她的意思。 “没有吧,大姐,你应该想多了。” 第七十六章 猜测 可是,她心里也在质疑,她和周肆真的是朋友,只算是朋友吗? 第二天,周肆又上门找了宁云青,这回他还是那一副闷闷不乐好像有心事的样子,惹得宁云青不禁问:“你怎么了,怎么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难道有什么心事,还是关于我的?” “你怎么知道关于你?”周肆反问。 宁云青顿时哑口无言:“那个,我猜的,你这语气就是我猜对了?既然是关于我的,那我想知道,你告诉我吧。” 周肆摇了摇头,他回去彻夜难眠,辗转反侧的想了一晚上。 他发现自己对宁云青好像真的不是单纯的朋友之间的感情。 可是他又不是个断袖,真是苦恼,这件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宁云青说,更怕说了之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宁云青应该不是个断袖吧,他也不是。 可是面对宁云青询问的眼神,他又实在是找不到其他原因来糊弄宁云青,只是说道:“有时候我曾经想,你如果是一个女孩子……” 听见这话,宁云青还以为自己的女儿之身暴露了引起了周肆的怀疑,不禁有些慌了。 “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个女孩子呢?别胡说了。” 宁云青明明是慌乱的语气,在周肆听来却好像生气了,在他看来,一个正常的男孩子不会喜欢被人设想成女孩子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我说的那件事情你准备好了吗?如果要保证所有人的安全,普通的阵法是不行的,我得好好规划一下阵法图,到时候恐怕还要请人来帮我。” “放心,我一定配合你。”周肆连忙表示。 宁云青抬头看着周肆:“周肆,我怎么总觉得你心事重重的?” “是吗?我还觉得你心事重重的,在想什么?说说看。” 宁云青顿时哑口无言重新问道:“你刚才说如果我是一个女孩子,你会如何?” 周肆没有想到宁云青居然会反过来来问这个问题,也是一脸的窘迫。 “没有,我不会如何。” “真的吗?可是我听你刚才的语气根本就不像。”宁云青穷追不舍。 周肆连忙摇头:“真的没有,前提是你也要先变成女孩子再说吧。” “哦,那好吧。” 宁云青心想,说不定以后我还真的有可能跟你坦白我女孩子的身份,不过再怎么也要等到十八岁之后,不然大姐二姐三姐那里怎么交代? “不行了,我们言归正传说马帮的问题吧,关于马帮,你了解多少?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手上又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兵器?” 宁云青想,如果阵法不可抵挡千军万马,这如果换在穿越前的自己,这样的阵法对她来说或许还是可以补出来的,可惜她现在是重新来过,远远没有穿越之前那样的能力。 周肆点点头:“打探到了,他们大概有四五十人。” 四五十人?宁云青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有一百来个呢,只要是四五十人,应该还算能对付,只是我们要怎么说动大家躲到后山的山洞里去,还有怎么说动镇子里的青壮年组成一只小队对抗这些马帮?” “这个我来,你只要专心想阵法的问题就行了。” 宁云青点点头:“那就拜托你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正式行动?” “三天之后吧,不能再晚了,这三天你就好好考虑一下如何布阵抵挡这群人,我就做大家的思想工作,到时候顺便协助你。” “好。”宁云青点点头。 周肆走了之后,宁云青就找到了二姐宁如熙商量对策,宁如熙也是大吃一惊。 “我们阵子将会引来马帮洗劫!怎么会这样?这太平盛世的居然还有马帮。” “是啊,这群马帮朝廷也奈何不了,为了大家的安全,二姐,我需要你的帮忙。” 宁如熙很是坚定的说道:“放心吧小妹,我一定会好好协助你的。” 宁云青说道:“至于布什么阵法,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思路,但是布置的阵法可能要耗费很多五行之力,二姐,如果到时候我有力不从心的地方,你一定要替补上我保证大家的安全。” “好,小妹,突然觉得我们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 宁云青笑笑:“行了吧二姐,你上次也这样说,只要入伍了玄学这个门槛,将来遇到这种事还多着呢,保护大家这种事虽然没有报酬,但可以加功德。” “好。” 宁如熙曾经听宁云青讲过加功德也很重要,这几天宁云青沏一壶不眠不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阵法图,二姐宁如熙偶尔来看了几次,顺便给宁云青带来几个馒头一盘小菜。 “小妹,你多少也吃点吧,你看你这不眠不休的,别到时候阵法还没有弄好,自己就先倒了。” “放心吧,我不会倒下的。” 宁云青打了个哈欠:“不过好久没出去了,感觉自己都快适应不了了阳光了。” 宁如熙看了一眼阵法:“小妹,我好佩服你能画出这么精妙的阵法图。” “二姐,只要你勤奋修炼,将来你也可以。” “真的吗?那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宁如熙感慨道。 到了三天以后这天晚上,周肆把镇子上的父老乡亲都集结了起来,宁云青看着黑压压的人群。 “周肆,你确定人都来齐了?” 周肆点点头:“都来齐了,一个都不少。” 周肆指了指:“那一批全都是青壮年男子,这群青壮年男子是自愿跟着我们对抗马帮的。” 宁云青不禁给周肆竖起了大拇指:“周肆,你究竟用什么办法让大家这么齐心协力的跟着你出来?” “不过就是以理服人而已。”周肆谦逊了一句。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是要把大家安全转移到山洞里,而这些青壮年男子呢就在外面轮流守夜,这样才能确保安全,你的阵法准备好了吗?” 宁云青点点头朝周肆扔过一个包袱:“这是布阵要用的工具,你先替我拿着。” 第七十七章 随机应变 周肆接过一看还挺沉,随后大家就跟着他们去了后山的山洞里,山洞里潮湿阴暗,有些胆小的孩子不禁开始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宁云青连忙喊道:“不能哭,惊动了那帮马贼就不好了。” 于是大人就捂住了孩子的嘴不让孩子再继续哭下去。 “周肆,二姐,我们出去布阵吧。” 来到山洞门口,宁云青拿出自己布阵的工具画了几张图让宁如熙帮自己分别贴到东西南北四个方位。 走的时候还说道:“记住一定要用浆糊贴的牢牢的,最好再找一根树枝缠上几圈,千万别让风给刮走了,不然就不灵了。” 宁如熙点点头:“那我有什么可以做的?” 周肆连忙说道:“你?你就在我身边随机应变好了。” “你确定今天晚上那帮马贼会来?” “确定,我已经得到准确的消息。”周肆很肯定的说。 “那好,那不如跟着我一起去抓马贼。” “你的意思是咱们要反过来把那帮马贼给抓了?”周肆很是意外。 “没错,你有几层把握?”周肆连忙问道。 “大概五六层吧。” 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她的五行之力就算再旺盛也会消耗殆尽的,不可能一直在这里耗着。 “你集结起来的那帮青壮年留下一半轮流值夜,剩余的一半让他们跟我走吧,不对,他们应该比较听你的话,还是你来调遣。” 周肆点点头来到了他们进镇子上的必经之路,躲在茂密的草丛里。 宁云青看着周肆低声说道:“你确定他们会从这条路走过?” “这里是进咱们镇子最隐秘的一条路,马帮的人最喜欢杀个出其不意,肯定会走这条路。”周肆很肯定的说道。 “那就好。”宁云青弯着身子开始捡地上的石块。 “你要干什么?”周肆看见宁云青莫名其妙的捡起了石块问道。 “布一个简单的石头阵。” 宁云青将这些石头往道路上扔,寂静的夜里只发出石块掉在地上的碰响。 宁云青扔的十分准确,地上的石头竟然形成了一个八卦的图样,过了一会儿只听见地面传来马蹄声响。 宁云青拽了拽周肆的袖子:“那群马帮的人已经来了。” 周肆说道:“我们只有他们一半的人数,确定真的能行吗?” 宁云青点点头,然后就看见一群黑压压的人骑着马儿朝这里跑来。 宁云青屏住呼吸,心里默念三二一,随即调动五行之力,那些石头竟然像是有了生命似的朝马腿上打去,马儿刺痛发出嘶吼几乎把马帮的人给摔下马去。 不过毕竟是马帮,驯马技术了得,很快就让马儿安定了下来,看着地上还剩一半的石头,宁云青心里有了盘算。 “怎么回事?” 为首的络腮胡汉子看了看周围:“这鬼地方一个人都没有,地上哪来那么多石头?” 因为黑压压的,他们手中拿着火把,地面不太看得清,只觉得这些石头密密麻麻的太多了,像是摆什么图案,至于什么图案他们根本就看不出来。 “石头?” 另一个胸口有刀疤的汉子翻身下马,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正想细细端详,宁云青再一次调动五行之力,那块石头居然直接朝着大汉的鼻子砸了过去。 “哎哟!” 只听见大汉惨叫一声,再一摸,自己的鼻子流了一滴血。 “是谁!是谁敢暗算老子?” 大汉举起刀左右看,随即一挥手:“你们几个去旁边的草丛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人朝老子扔石头,老子一定把他抓起来剁成七八块。” 周肆有些担忧的看着宁云青,宁云青示意周肆不要说话,几个人拿着手中的兵器往草丛里使劲挥舞着,可是一无所获。 周肆很是疑惑:“为什么他们不找这边的草丛?” 宁云青却像是在意料之中似的,那几个人在草丛里搜索完了半点发现都没有就回来回禀。 “报告老大,草丛里没有人。” “这边草丛里也没有人。” “那就奇了怪了,这地方没有人,刚才那石头是怎么回事?算了,不管了,赶路要紧,来人啊!把这些石头扫到一边去。” 几个人说着就要拿东西把石头扫到一边去,谁知道那些石头瞬间飞了起来,噼里啪啦朝几个人砸去,瞬间那些人在地上满地打滚哭爹喊娘的,宁云青捂着嘴笑。 “真是奇了怪的,这些石头像是有生命似的,实在是玄乎。” 络腮胡汉子建议道:“老大,要不我们还是换条路走吧。” “不行!这里是进镇子最近的路,咱们走都走到这了,如果再换一条路走官道的话,容易惊动朝廷的人,打草惊蛇,别管这些破石头了,我们继续走。” 谁知道掉在地上的石头突然又起来狠狠的砸向他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噼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真是奇了怪了,这些石头怎么又起来了?” 宁云青蹲着跑到了他们组织的青壮年:“待会儿我一声令下,你们就冲出去把这些人抓住。” 看见这些人已经被石头揍得七荤八素没法招架了,宁云青喊道:“三,二,一,出去!” 瞬间青壮年拿起手中的大刀小刀还有家里的菜刀冲出去对着马腿就是一顿乱砍,加上那些石头的配合,很快这些马帮被打得溃不成军。 宁云青看到几个人从地上爬起来就分开路跑了,其中有几个马贼连忙趁乱跑了。 “别让他们跑到其他地方去骚扰其他人。” “好。” 周肆点点头,这帮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怎么能放过?一定要全部都抓到官府。 于是周肆就开始抓那些漏网之鱼,周肆走了,很快剩余的马帮人被拿下,而且被绳子绑得严严实实。 宁云青说道:“连夜送到官府去吧,别让他们跑了。” “放心吧小公子。” 这帮青壮年见周肆走了就只好听宁云青的把这些人都给送到官府。 就在宁云青准备回去等周肆的时候,一个穿着道袍的人拦住了宁云青的去路。 第七十八章 纠结 宁云青抬头看了一眼,见这道士的面相又是一个邪道,宁云青顿时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 “尊驾这是干什么?” 道人说道:“我寻着阵法才找到你,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能布出这么厉害的石头阵,真是后生可畏。” “多谢夸奖。” 宁云青看面相就知道这个人没有什么好心思,干脆就想走。 “等等!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看尊架这副打扮应该是个道人,而且还是位不安好心的道人。” 道士冷冷笑了笑:“你看面相还挺准的,我这个人做这一行只为了利益,难道你不是?小子。” “我当然也是为了利益,不过我信奉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道理。” 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所以我们两个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如果不招惹我,路过就继续路过,不然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道士见宁云青如此跟自己撕破脸皮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能布出这么厉害的阵法,应该有不少厉害的法宝吧?不如借来给我看看。” 说是借,实际上就是想抢,行,又遇到一个杀人夺宝的,虽然刚才布阵宁云青耗费了不少五行之力,不过收拾一个普普通通的道士还是可以的。 宁云青看着道士:“你确定真的要跟我打?” 道士说道:“我也可以不跟你打,不过你要把你身上的宝贝交出来。” “不可能。” 宁云青当机立断开始和道士打了起来,谁知道这道士身边竟然还跟着童子,童子也走过来帮着道士,宁云青一时间有些招架不过来,不过最后还是发动五行之力打跑了道士和童子。 宁云青只觉得胸口一阵闷,气血翻涌吐出一大口血来。 宁云青捂着胸口,不好!如果这个道士知道自己刚才是假装的厉害还有可能会卷土重来再来找她,她现在得尽快离开这里忍着身上的伤。 宁云青飞快的跑到了一旁,就在她要继续跑的时候,只觉得眼前天昏地转。 “不行!不能倒在这儿。” 宁云青咬牙切齿,可是她只觉得自己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有千斤重,怎么也提不起来,随后倒在了草丛里。 周肆久久不见宁云青回来很是疑惑,寻着那条路去找,最后看到草丛里有一片血迹,宁云青正倒在草丛里连忙走过去摇晃着宁云青。 “喂喂!你怎么样?” 见没有任何反应,周肆连忙把宁云青给抱起来准备带回山洞里好好看看宁云青是怎么回事。 这时一个道士带着一个童子走了过来,看见了周肆。 “你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不是我的对手,不如跟我合作如何?” 周肆自然不会允许别人伤害宁云青,不过他现在要弄懂道士的目的。 “合作?怎么个合作法?” “把他身上的宝物找出来都给我,然后杀了他,我给你一锭金子。” 说着道士拿出了一锭金光闪闪的金子。 周肆丝毫不为所动:“原来你是想趁火打劫。” “别说的那么难听,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朋友兄弟?这些都是假的,只有钱才是真的,怎么样?到底要不要和我合作?” “不可能。” 周肆放下宁云青做出一副要和道士打的样子,道士冷笑一声。 “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就和周肆打了起来,就在他快要攻击周肆的时候,突然周肆身边发起一阵金光把道士震到了十里开外,道士口吐鲜血不可置信的看着周肆。 “不可能!” 这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浑身冒金光? 道士仔细看了看,周肆明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自己伤害不了他? 周肆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怎么道士突然就被震到了那么远的地方,不过他还是重新抱起宁云青就走。 道士发现了周肆身上的奇怪之处也不敢再追,周肆快要把宁云青抱回山洞的时候,宁云青喘息着醒了过来。 周肆低头看着宁云青:“你再坚持一下,我很快就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了,你刚才是不是遇到那个道士了?他想要害你,幸好我来得及时。” 宁云青微眯着眼睛看着周肆,心里想着,完了,又欠了周肆一个人情,也不知道欠这么多人情什么时候才还得清。 宁云青想着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周肆看宁云青的情况实在不好,也等不及把她带到山洞了。 抱着宁云青把她放下来,狠狠心用刀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一道血滴进宁云青的嘴里,果然宁云青惨白的嘴唇瞬间有了血色。 过了一会儿,宁云青渐渐清醒了过来看着周肆。 “我这是怎么了?” 然后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像伤势都快痊愈了。 看着周肆手腕上的伤口,宁云青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周肆,又劳驾你救我。” 周肆一边替自己止血,一边半开玩笑的说道:“你可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宁云青低下头有些羞愧:“走吧,先回山洞里。” 回到山洞里,周肆把已经缴获马贼的事情告诉了大家让大家可以安心回去了,顿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高高兴兴的回到家里去。 可是宁云青却高兴不起来,周肆看着宁云青闷闷不乐的样子。 “你是不是还在担心那个道士?” “可恶!我当时布了阵法消耗了不少五行之力,不然我一定要斩草除根杀掉他。” 想起之前徐麟的事情正是因为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手软不愿意杀生才给她带来这么多麻烦,这个邪道和徐麟没有区别,只会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 “放心吧,他跑不了。”周肆很肯定的说道。 宁云青看着周肆:“那个,周肆,你倒是说说有没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 周肆心里想,你现在唯一能为我做的事情根本就做不到,因为我不是个断袖,你也不是个断袖啊。 就在刚才宁云青受伤的时候,周肆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可是他变得更加纠结了。 第七十九章 情窦初开 在这个时代,尤其是他这种身份,断袖很难被人接受吧,不行了,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着周肆发愣的样子,宁云青在周肆眼前晃了晃。 “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吗?” 周肆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没什么,其实我是在跟你开玩笑的,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怎么不用?我最讨厌欠人家人情了,周肆,如果真的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你一定不要瞒着我。”宁云青很肯定的说道。 周肆点点头:“行了,我记下了,时候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好,那你也早点休息。” 说着两人就分了路,宁云青一个人在空旷的街道上走着,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周肆一直在角落里跟着她。 原因很简单,他害怕她会有危险,宁云青微微扭过头,其实她也察觉到了周肆的存在。 作为一个修炼之人,五感总是特别灵敏,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明明都说了让他早点回去休息,怎么还一直跟着自己?他是什么意思?怀疑她,跟踪她? 可是不太可能,难道是担心她的安全?可是在他眼中自己也是个男孩子,不用他这样像女孩子似的照顾吧。 宁云青一路纠结,不过还是任由着周肆跟着,直到跟到了宁家,周肆眼睁睁的看着宁云青回到了宁家这才扭头离开,不经质问自己。 我这是在干什么?在担心她的安全,还是想跟她多待一会儿? 周肆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他真的不是个断袖啊。 宁云青透过门缝,看着周肆在哪里自言自语的样子不禁露出了个笑容将门彻底关上了。 这时,三姐宁瑶书突然出现在宁云青面前,拍了一下宁云青的背。 “喂!小妹。” 宁云青被吓了一跳:“二姐,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怎么突然出现在我身后,还拍了我一下,差点吓得我魂都飞了。”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看你无缘无故的站在门前发笑就想问问你在干什么呢,这大晚上的,你站在这里发笑也太奇怪了吧。” “没……没什么。”宁云青连忙摇头。 “不!一定有什么。” 宁瑶书很肯定的说道:“你的脸好红啊。” 说着宁瑶书用手背摸了宁云青的脸一下:“好烫啊。” “真的吗?”宁云青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很烫。 宁瑶书见状调侃道:“小妹,你该不会是思慕哪家的公子害羞了吧?” “去去去!不要胡说。” “你这种状态跟我现在有什么区别?” 宁瑶书撇了撇嘴:“如果不是思慕哪家公子,我是万万不相信的,怎么样小妹?你就招了吧。” “真的没有。” 宁云青瞪着宁瑶书:“三姐,你看我一直以来都是女扮男装,哪家公子会让我看上,那不就成了个断袖了?” 宁云青不禁想到,她和周肆老是待在一起站在一起会不会很像个断袖。 想到这,宁云青踏进了房门之后默默的脱下了一身男装,从压箱底找出了大姐从前给自己准备的女装,悄悄的换上。 随后,再把自己男孩子的发型给拆了,她梳不来这个时代女孩子的发型,就任由着长发披散,对着镜子左右打量。 宁云青摸着自己的脸:“好像换了一身女装,再把头发放下来,我看起来长得还挺不错的嘛,就是这身材……” 宁云青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实在是一马平川,没怎么发育。如果以后恢复了女装,是不是真的得好好调理一下? 想着,宁云青竟然开始出神,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周肆站在自己面前露出一个笑容。 宁云青的脸又开始发烫了,明明什么胭脂水粉都没涂,却红彤彤的。 宁云青捂着自己的脸倒在了床上:“不行了,我在想些什么。” 宁云青推开门打了一盆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 这时,一个小丫鬟走来,很是疑惑,这是谁家的女子,怎么在这里? 于是,小丫鬟走过去喊了一声:“喂!” 宁云青抬起头来,小丫鬟像是见到了鬼一样:“小公子!怎么是你,你怎么打扮得这么,这么……” 宁云青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穿的女装,还把头发披散下来了,顿时十分尴尬。 “那个,你千万不要宣扬。我就是,我就是……” 一时间,宁云青只觉得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简直就是越描越黑。 看着小丫鬟惊讶的样子,宁云清干脆就跑开了。 关上门之后,宁云青连忙把自己那身女装给脱下来,可是转眼一想,不敢说,自己刚才太慌乱了,怎么能就这样落荒而逃。 万一那个小丫鬟把碰见自己穿女装这种事在下人间一传,她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这样想着,宁云青赶紧回去找那个小丫鬟。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看见宁云青换回了正常的男装,这才恢复了镇定:“奴婢名叫小翠。” 小翠?这个名字可真土。 宁云青心中吐槽着:“那个小翠啊,刚才你碰见的事情一定要忘了,明白我的意思吧。” 小翠倒是个机灵的:“你放心吧小公子,小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这才是会来事的,宁云青里夸奖。 “那好,算你聪明,作为奖励这点钱给你。” 宁云青知道,能做下人的都是穷人家的孩子,什么奖励都不比钱好。 小翠顿时喜笑颜开:“多谢小公子,多谢小公子!” 宁云青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小丫鬟看着还挺眼熟的,应该是在她家一直当下人的,应该不会出去乱说了吧。 想到刚才自己换女装对着镜子自我欣赏,甚至还联想到周肆看见自己换女装时样子,宁云青还是觉得很窘迫。 她到底在干些什么蠢事! 第二天,因为宁云青睡得晚日上三竿了还在梦乡之中,大姐宁嘉觅跑来看宁云青,看见宁云青倒头还在睡,桌子上还整整齐齐的放着自己曾经给宁云青准备的那件女装。 宁嘉觅看着那件女装,不禁心里有了主意,嘴角勾起。 第八十章 帮我 这个小妹怎么会突然想恢复女装?莫非有意中人了? 在她看来,周肆就很有嫌疑,可能是宁云青的意中人。 宁嘉觅温柔的叫醒了宁云青:“小妹,小妹?醒醒。” 宁云青睁开眼睛:“大姐,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我看见你日上三竿的,都还没有醒,所以特意来看看,这身衣裳你不是一直都放来压箱底的吗,怎么今日突然找出来了,小妹可是有了意中人,想换回女装了?” “才不是呢,就是突然想着拿出来看看,毕竟也是大姐你替我准备的一番心意不是吗。” 宁嘉觅莞尔一笑,并不拆穿。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下人们议论纷纷,宁云青和宁嘉觅一脸疑惑,面面相觑。 “外面出了什么事?” 这是一个小丫鬟跑来:“不好了大小姐小公子!外面的树一夜之间突然枯死了。” “树枯死了?” 宁云青突然想起这个家里的布置可都是出自自己,全都按照风水阵法布置的,怎么会突然枯死? 这样想着,宁云青赶紧穿好衣服出去看看,那些树果然金黄色的一片,可是现在都不是秋天,显得十分奇怪。 宁云青看着这些树,好像枯死的全都是金钱树,宁云青弯下腰捡起一片树叶。 怎么会这样?金钱树可是聚财气的,而且生命力也旺盛,随便怎样都能养活。” 宁云青问一旁照料这些花草树木的下人:“可是你往树木底下浇了什么不该交的东西,所以树才枯死了?” “没有没有!” 那名家丁连忙摇头:“平时最多也就浇一些水而已,因为小公子你曾经说过这些树好养活,不需要怎么照料,所以平日里也就没有管它,这些树也是一夜之间枯死的。” “那就很奇怪了。” 宁云青已经蹲下身子拿了一点土仔细观察,宁嘉觅却觉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算了吧小妹,不过就是一些不值钱的金钱树而已,枯死了让他们把这些枯枝全部都拿去当柴火烧,然后再买一些新的回来。” 宁云青却摇了摇头:“如果没有找到事情的源头,就算买一些新的金钱树回来也会枯死的。” “为什么会这样?” 宁嘉觅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和宁云青一起思考了起来。 宁云青想了想,一定是我的阵法被破坏了,有人从中作梗。 这样想着,宁云青到前厅问前厅打扫的小丫鬟。 “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过?” 小丫鬟说道:“有啊,昨天下午就有两个人说要见小公子你,我们看着那个人面生,而且说话语气很不客气就把他给打发走了。”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简单描述一下。” 小丫鬟挠了挠头:“可是当时我也没有看清楚。” “那就把门口见过那两个人的人都叫过来。” 很快就叫来了一排下人,宁云青描述:“昨天找我的那人长什么样子?” 说着宁云青拿起笔就要画了起来,画了十几张图,宁云青把最后一张人像递给下人们看。 “你们看看,是不是一个这样的人?身上穿着道袍。” “对对对!没错。” 下人们纷纷点点头,宁云青深吸一口气,麻烦果然还是来了。 宁如熙这时走过来看着宁云青手中的画像:“小妹,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咱们惹上麻烦了,二姐,恐怕又有事情要做。” 宁如熙很疑惑的看着宁云青:“有什么麻烦咱们一起想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宁云青说道:“这不是一般的麻烦,若是寻常一个两个还好对付,可是这一次绝对不止一个两个。” “什么意思?” 宁如熙听着宁云青的话感觉就像是猜哑谜一般,完全听不懂。 “我的意思是肯定是我昨天遇到的那个道士逃跑之后,因为没有捞到好处怀恨在心,对外宣扬说我有宝贝一类的,招来了更多邪道对我动手,连家里的阵法都被破坏了。” “那怎么办?阵法破坏了有没有办法再重新弄一个?” 宁如熙尝试着想办法,宁云青摇摇头。 “就算再重新弄一个也会被破坏,白费力气,那就只能弄一个更厉害的阵法才行,专门用来对付这些邪道。” 宁如熙很肯定的说道:“你别太担心了小妹,我来帮你,需要什么东西你告诉我就行了。” 宁云青说道:“二姐,你帮我把周肆找来吧。” 她发现只要每次周肆在身边,她的事情才会成功,虽然经过昨天的那些事情,宁云青见了周肆估计还有几分尴尬,不过如今事情紧急也就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周肆听说了宁云青找自己马不停蹄的来到宁家,看见宁云青对着满地的落叶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这些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秋天来了。” “是啊,可是离秋天还早着呢。” 宁云青看着蓝蓝的天空:“是有人破坏了我的保家阵法,金钱树象征着财气,咱们家的阵法被破坏,所以金钱树才会凋零。” “究竟是何人所为?” “你忘了吗?昨天咱们遇见的那个邪道他不是被你给打跑了吗?就是因为没有斩草除根。” 宁云青咬牙切齿:“就像上次的徐麟一样,他对我怀恨在心,所以对外散播我身上有宝贝的消息,一定是这样,那群人才会特意跑来破坏我的阵法。” “没想到这些人的心思一个比一个坏。”周肆感慨着。 “那你叫我来是……?” “你是我命中的贵人,只要有你在,任何问题都能事半功倍。” 宁云青认真的看着周肆:“所以这事你一定要帮我。”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事。” 周肆看着宁云青,就在这时一声轻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宁如熙心里想着,这两人有情况啊,这眉来眼去的,如果小妹恢复女装,那他们俩岂不就变成一对了? “你们忘了身边还有个我吗?小妹,现在周公子也已经来了,你快说说你的阵法要重新如何布置吧。” 第八十一章 二选一 宁云青点点头:“首先,二姐你替我准备需要布阵的工具,至于周肆,你还是留在我身边随时准备帮我。” 周肆点点头,经过三人的努力又布了一个更加厉害的阵法,宁云青拍了拍手中的灰。 “好了,大功告成了。” 宁如熙看着阵法有些不放心:“这样就能保证高枕无忧了吗?” 宁云青摇了摇头:“并不能保证我们家绝对的安全,不过比先前那个阵法好多了,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被破除,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道士杀掉他。” 周肆点点头:“昨天那个道士?我见过,我帮你把那个道士给找出来。” 宁云青说道:“你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遇到他不一定能对付得了他,你小心点。” “不!” 周肆摇了摇头,想起昨天晚上的场景:“他好像根本打不过我。” “怎么会这样?” 周肆并没有修炼,那个道士修为不低,怎么会打不过? “的确,昨天他好像碰到我之后就被什么东西给弹开了。” “被什么东西给弹开了?” 宁云青重复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周肆一眼,果然周肆和其他人不同,但至于哪里不同她到现在都参不透,可惜可惜,如果她还是穿越之前的修为,估计现在就可以参透了。 “周肆,我知道你身上不同寻常,或许跟你的身份有关,但你现在不愿意跟我坦白你的身份,我也无从想起。” “既然你有把握对付他,那这件事情就由你去办,如果实在是对付不了他,你就来找我。” “凡是找到任何关于他的线索都要来找我,我就是要用他来开刀让那些打我主意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周肆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我先回去了,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宁云青也没有留下周肆的意思,周肆扭过头来看了宁云青一眼,宁云青很是奇怪。 “怎么了?周肆,难道我脸上有花吗?一直看着我。” 周肆摇了摇头:“不是。” “真是莫名其妙。”宁云青吐槽了一句。 见周肆渐渐远去,宁如熙捅了捅宁云青的胳膊。 “行了,你没看见人家舍不得你吗?” “别胡说二姐,人家又不是个断袖,他怎么可能看上我?”宁云青连忙说道。 “哟!还学会举一反三了,我不过说了一句舍不得你就说人家看上你,莫非你心里本来就是这样想的?”宁如熙继续开玩笑的说道。 宁云青看着周肆的背影,不行了,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连续过了三天,周肆总算是派了一个人来跟她说他找到那个道士的线索了,让她去他家找他。 因为宁云青已经去过周肆的家里一次了,所以他也很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周肆的家,可是找到那里的时候发现周肆的屋子里已经来了一些人,好像全都是一些穿着粉红色裙子的丫鬟。 想到这里,宁云青心里越发好奇,没有立刻走出来,躲在一棵树后面看着周肆家里院子的情况,这些丫鬟围着一个穿绿色裙子的少女。 少女浑身上下大半的雍容华贵,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出挑,一副贵相,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不,身份应该更高才对。 宁云青心想,这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身边跟着这么多丫鬟,看起来身份应该非富即贵才对,她来找周肆有什么事吗? 过了一会儿周肆出来了,因为隔得远,宁云青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只知道周肆和那个少女说了什么,少女居然措不及防的伸出手拉住了周肆的手。 周肆虽然微微皱着眉头,但也没有拒绝,仍然继续跟少女说着什么,少女从一开始的愁眉苦脸变为眉开眼笑,高高兴兴的走了。 看见少女带着丫鬟朝这边走来,宁云青连忙把整个身子藏在后面不让少女发现,随后就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赶过来把少女给接走了。 宁云青心里犯起了嘀咕,都说了周肆身份不一般,不然怎么会认识这样有钱人家的小姐? 在树后呆了好一会儿,宁云青才走出来去找周肆,周肆看着宁云青。 “你来了?你刚才来的时候发现了什么人?” “没有。” 宁云青知道周肆指的是刚才那个穿绿裙子的少女,怎么?还不想让她发现吗? 宁云青假装不知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周肆这才松了一口气:“你没看到就好。” “为什么不能让我看到?刚才有谁来你家了?”宁云青趁机问道。 “没什么,不过就是一个朋友而已。” 朋友?在这个时代男女七岁不同席,他哪里来的这么一个漂亮的少女做朋友? 宁云青心里不经想,不过她并没有说出来。 “那你这朋友还挺特殊的,都藏着掖着不让我知道。” 周肆岔开了话题:“对了,你说的那个道士我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他好像就在不远处的道观里,我们要去找他吗?” 宁云青点点头:“没错,既然知道了他的藏身之所,那现在就去找他吧,你跟我一起去。” 说着两人就去了那个道观,谁知道去的时候道观大门紧闭着,看起来好像道观的人都集体外出了。 宁云青看了一眼道观的锁:“奇怪,你才打探到这个道士呆在道观,怎么道观大白天的都不开门?” “要不把这把锁砸开,反正是去除掉这个道士的,又不是去做客的,要那么礼貌干嘛?” 宁云青点点头:“你带了工具吗?” 她只带了打人的工具,并没有带这一类的工具。 周肆点点头拿锤子直接砸扁了这锁,然后收了锤子,两人走到道观里一瞧,发现地上连一片叶子都没有,根本不像是没有人住的样子。 继续往里面走有一间房间,房间紧闭着,宁云青捅破窗户往里面看去,发现那道士果然在里面打坐,之前那个帮他忙的小童也坐在他旁边。 宁云青冷笑一声,果然就是想使一个障眼法让自己误以为他不在罢了,于是宁云青破门而入,道士看着宁云青先是惊讶,随后恢复了正常。 第八十二章 先走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 “是吗?你散布流言说我家有宝贝把我家闹得鸡犬不宁,我自然要来找你。” 道士说道:“这是你自找的,谁让你不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更何况我说的也不算是假话。” “既然如此,那你该死。” 宁云青现在经过徐麟一事之后再也不会心慈手软了,两人瞬间打了起来,周肆也在一旁帮忙,那个小童也想帮忙被周肆给制住了拿绳子捆了起来。 小童连忙喊:“师傅!师傅!” 道士停下了手对着宁云青说道:“你打就打,干嘛伤害我的徒儿?快放开我的徒儿。” “看来你还紧张你的徒弟。” 宁云青像是找到了道士的命脉:“如果说我非要杀了他呢?” “那你杀我好了!”道士喊道。 宁云青突然觉得这个道士好像也不像徐麟那样坏,可是为什么他非要夺自己的宝贝不可? “那这样吧,我现在非要让你做出一个选择。” 宁云青看了看被捆成粽子一样的小童,脸上沾满了泪水,这个小童平心而论长得还算可爱,哭起来的样子惹人怜惜,不过他遇到这么一个师傅就算他倒霉了。 “放你走,他死,要么就是他活,你死,你们两个之间一定要死一个。” “狂妄!” 道士大声喊道:“看我今天不杀了你们两个小子。” “你伤的不轻,绝不是我的对手。” 如果不是想着乘虚而入,她也不会这么急着找道士。 宁云青嘲讽一笑:“还以为你徒弟在你心里多重要呢,原来也不过如此罢了,那我就先杀了你的徒弟泄愤吧,毕竟你给我带来了这么多麻烦。” 道士大喊:“不要啊!” 说完丢了手中的剑,宁云青停下了动作。 “怎么样?你死还是他死?” “真没想到我一把年纪了居然栽在两个小子身上。”道士恨恨的说道。 “我死,我死总行了吧?” 说着拔剑就要自尽,这时宁云青打掉了道士手中的剑。 “行了,我可以饶你一命,不过下次别再做杀人夺宝的勾当了,若是再让我碰见,我可不会饶了你。” 说完带着周肆扬长而去,他们两人下山的时候,周肆很奇怪的看着宁云青。 “你不是一定要杀了这个道士不可吗?怎么突然会心慈手软了?” “我只是看着他对他的徒儿还算情深意重。” 宁云青突然想起自己从前也收了一个徒儿,不过后来却被她那所谓的朋友给害死了,到如今她都忘不了她徒儿那张脸。 都是她交友不慎,宁云青心里说不自责那是假的。 看到宁云青突然开始失落,周肆很奇怪的问。 “怎么了?你看起来又想起了一些不高兴的事情。”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一些成年往事而已。” “既然都是过去的事了,谈不上什么高兴不高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你倒是看得开。” 两人正聊着,突然间那个绿色裙子的少女去而复返,口中喊道:“表哥!表哥表哥!” 宁云青一脸疑惑的扭头看着周肆,周肆见这个少女突然回来了,变了脸色。 “你怎么突然来了?” 绿衣少女看了宁云青一眼,指着宁云青说道:“表哥,他是谁?” 指人的动作非常不礼貌,宁云青却很想提醒这个少女一句,不过显然少女是听不进去的。 一个人如果把一个动作习惯成自然,你若是出来指责,说不定他还会不高兴,所以宁云青并没有说话。 周肆说道:“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啊?朋友应该有名字吧。” 绿衣少女上下打量着宁云青,这赤裸裸的语气让宁云青有些感觉到不痛快。 周肆说道:“表妹,不得无礼!” “表哥,是他无礼好不好?他见了本小姐都不请安。”少女圆溜溜的眼睛有些不满的看着宁云青。 “你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我去向你请安?我又不是你的奴才。”宁云青心里的白眼已经翻上天了。 “行了,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吧。”这个时候周肆走出来当和事佬。 “表哥,他到底是谁?怎么那么嚣张啊?” “倒是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还不是都是因为你的事情。”绿衣少女说道。 周肆看着宁云青,话还没说出口,宁云青却说道:“我懂,我懂,我到一边去就行了吧。” “算你识相。”绿衣少女冷哼一声,一副娇小姐被宠坏了的模样。 宁云青摇了摇头,没想到周肆还有这么个表妹,周肆的表妹看起来如此有排场,那周肆到底是什么身份? 宁云青带着疑惑走到了一边去,她可没有偷听的习惯,虽然,的确很好奇。 过了一会儿绿衣少女走了,周肆重新来找宁云青。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满腹疑惑。” “知道我心里很疑惑还不告诉我?算了,我们两个只是朋友而已,你不告诉我也很正常。” 周肆说道:“你相信我,等到合适的时间,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其实,我想说,我们两个不只是简单的朋友。” “不是朋友?那是,那是……什么?”宁云青扭过头去不希望让周肆看到自己不自然的神情。 周肆低下头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宁云青说道:“周肆,你,是不是和我最近也有一样的心情?” 周肆沉默了一阵子,这才吞吞吐吐的问道:“你最近是什么心情,在想什么?” 宁云青听到自己的心砰砰砰直跳,把手背在背后,半响才说道:“我……” 这时,一阵风吹来,吹起两人的衣角和长发,还有宁云青头上束发的发簪。 措不及防的被吹落到了地上,头发披散下来,周肆就要把目光往宁云青这边看去,宁云青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头。 “你怎么了?”周肆看见宁云青披头散发的背影,只觉得她更像女孩子了。 但是,他没有看到正脸,只是疑惑宁云青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慌张。 宁云青慌忙捡起地上的簪子:“那个!我的头发乱了!我先去把头发挽好。” 第八十三章 答应 说完之后,就往一边跑去。 “乱了就乱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怎么这么慌张。”周肆在一旁自言自语。 宁云青好不容易才挽了一个简单的发型重新走出去, 周肆看见宁云青出来了,神色恢复了镇定,说了一句:“你出来了?” 宁云青点点头,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自己的慌乱主要她还是害怕周肆看破自己的女儿身。 “嗯,我刚才头发有点乱,突然想起有人说过一句话不能在任何人面前失了自己的仪态,所以一时间有点慌乱。” 这个理由实在是很勉强,宁云青自己都觉得有点难以相信。 周肆点点头:“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在意自己的仪态。” 突然想起一进书院的头一天,他和宁云青睡在一张床上,宁云青那睡姿可是半点仪态都没有,不过周肆还是选择不要说这件事情,因为他知道说了宁云青肯定会对着自己生气。 不过周肆话锋一转:“刚才你披头散发的样子看起来很像个女孩子,可能是因为你本来就长得眉清目秀的,若是扮个女孩子,大家绝对认不出来。” “是吗?” 宁云青笑了一下,幸好,幸好周肆没有怀疑。 “对了,你刚才要说什么?”周肆问道。 宁云青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说了。 “你不是也有话说吗?” “不是你先说吗?” 两人竟然搞不懂到底该谁先说,最后都沉默无言的回到了周肆的家里。 回到周肆的家里太阳已经下山了,周肆看着宁云青要走的样子。 “不如留下来喝杯茶吧。” 宁云青点点头答应了,两人进到了屋里。 “对了,那个老人家呢?” “你说他啊,他孙子有事暂时回去了。” “那你……你就一个人住在这荒山野岭?” “什么叫荒山野林,周围也有人家的好吧。”周肆不赞同宁云青的说法。 “那好吧。” 宁云青走出去的时候,一只鸟儿飞过突然落到了宁云青的脚下,宁云青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那只鸟儿像是有灵性似的居然跳到了宁云青的手心上。 这时周肆走了出来,看见宁云青和鸟儿的互动。 “看起来它很喜欢你。” “这是你养的鸟?” 宁云青看着鸟儿皮毛光滑,颜色艳丽,一看就知道不是山中的野麻雀。 周肆点点头:“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啾啾,因为它的叫声是这样。” “好可爱啊。” 宁云青抚摸了一下啾啾的皮毛:“可惜我们家不能养鸟,不然的话,我可能就要请你忍痛割爱了。” 周肆笑了一下:“我可以做个鸟笼子把它关起来,然后让你带回去。” “那还是算了吧,鸟要是被关进了鸟笼子是不自由的,更何况这个地方山清水秀,最是适合鸟儿的地方,我怎么能因为自己的喜欢就把它给关在笼子里带回家呢?” 宁云青说的这些话颇有深意,周肆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那好,那你慢走。” 宁云青走了,想起刚才的场景心里还是很纠结, 她要不要跟周肆坦白其实她是一个女孩子呢? 周肆看着宁云青的背影心里也起了疑惑,他到底是不是个女孩子呢? 两个人各怀心思,宁云青走回去的时候刚好吃完饭,宁嘉觅看见宁云青半天都没有回来。 “小妹,你这是又去找周公子了?” “啊!大姐,你怎么知道?”宁云青很是惊讶的看着宁嘉觅。 宁嘉觅笑了笑:“难不成你还能去找别人?” 宁云青有些窘迫:“行了大姐,你就别取笑我了,今天晚上有什么好吃的?” “今天晚上大姐特意下厨做了一道你以前最喜欢喝的银耳汤,来,喝一点,我还特意放了些糖。” 说着宁嘉觅把一碗银耳汤递给了宁云青。 “银耳汤!” 宁云青两眼发光,她穿越之前也很喜欢喝银耳汤,尤其是放糖的。 “谢谢大姐。” 宁云青接过银耳汤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甜甜的,真好喝。”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让人再打一碗给你,反正有的是,最近这段时间你操劳了。” 听着宁嘉觅的话,宁云青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放下勺子。 “大姐,我们家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宁嘉觅点点头。 宁云青说道:“那个道士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所以我就放过了他,不过我们家里的那些麻烦……可能最近家里要紧闭门户了。” 宁嘉觅点点头表示配合:“既然小妹你都这样说了,我一定照做。” 宁云青点点头:“记住,这段时间任何陌生人都不要见,好好把自己关在家里,若是要采买必需品就让佣人去后门好了。” 听着宁云青严肃的语气,宁嘉觅都一一答应下来。 过了一会儿,一碗银耳汤喝完了,宁嘉觅拿起空碗。 “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宁云青趁机陷入了沉思,又想到了那件被自己放进箱子里的女装。又想到了将来自己穿上女装和周肆站在一起的样子,顿时两眼通红,最近怎么满脑子都是他? 周肆躺在床上,这时一个黑色的影子走过来,恭恭敬敬的说道:“公子,你交待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周肆点点头:“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那个黑色的影子多看了周肆一眼,他怎么总觉得他们公子心不在焉的。 周肆翻了个身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周肆起身点燃了一支蜡烛,看着暖黄色的烛光,烛光中竟然呈现出宁云青那张脸,尤其是他白天披头散发的样子。 虽然宁云青一直背对着他,可是周肆已经想象到宁云青朝着他嫣然一笑,就像个女孩子的样子。 周肆心烦意乱的将烛光给掐灭了。 “我这是在想什么?怎么满脑子都想着如果他是女孩子的样子?” 第二天,宁云青起了个大早,看着院子里的下人正在扫地上的落叶。 因为这些金钱树是在一夜之间全落,地上的树叶铺了一层又一层,下人扫起来很是费力,宁云青摇了摇头,只能辛苦这些下人了。 第八十四章 迷住 这时,宁如熙一路走过来看着下人在一路上扫着落叶,运出去一堆又一堆。 “小妹,你也这么早就醒了?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是啊,想到这段时间我们家会有麻烦,当然睡不着。” “对了,最近怎么没有看到三姐?” “她?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就老是和温公子出去,而且每一次回来脸上都带着笑容,那叫一个甜蜜,让我们羡慕嫉妒恨啊。” 宁云青顿时感觉到不好:“这段时间让三姐别出去了。” “可是她一大早已经出去了,我刚才在门口碰见她了。” “不行!” 宁云青当机立断:“我们去把她找回来,二姐,你知道她和温公子去哪里了吗?” “好像今天是要去什么枫叶亭,你说奇怪不奇怪,现在这个时候也没到秋天,好端端的去什么枫叶亭。” 顿时宁云青心中的不祥预感更甚:“二姐,赶紧拿上罗盘跟我走,去那个什么枫叶亭找三姐和温公子。” 宁如熙看着宁云青严肃的样子连连答应回去拿罗盘去了,两人拿上东西赶紧跑出门叫了一辆马车,快马加鞭赶到枫叶亭。 枫叶亭到处都是人,而且明明是夏天,枫叶都红了,简直有秋天的奇景,可能这些人都是被这种奇景给吸引来的,连三姐也是。 宁如熙也很是惊讶:“怪不得他们要去枫叶亭,这才夏天,怎么枫叶都红了?” “所以这才很奇怪,走,我们快进去。” 宁云青带着宁如熙走进了枫叶亭当中,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找三姐和温公子的踪迹,可能是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可算是到了枫叶亭最中间的亭子里,宁云青发现了一些线索,亭子的一角有一只发钗。 那只发钗上面有一个银色的铃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宁云青把那铃铛捡起来。 “不好!这是三姐的东西!” “你看,这里还有一条腰带,这腰带上的花纹我记得是温公子的。”宁如熙拿着腰带走了过来。 “不好!三姐和温公子有危险。” 宁云青左右看了看,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时一支飞镖射过来,宁云青拉着宁如熙偏过了头,飞镖直直的射在了柱子上。 宁云青取下那只飞镖展开一看,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纸条上面写着,要救家人明日午时带着宝物来这个亭子里。 果然是来夺宝的,宁云青咬牙切齿。 “这些邪道实在是太卑鄙了。” “这可怎么办?” 宁如熙也看到了这张纸条,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三姐和温公子就出事了。 “现在怎么办?” “先回去再说。” 于是宁云青带着东西走了回去,看着宁云青愁眉苦脸的样子,大姐宁嘉觅迎了上来。 “怎么了?看你们两个愁眉苦脸的,还有,小妹,你手上是什么东西?” 宁云青说道:“大姐,三姐出事了。” “什么!” 宁嘉觅瞪大了眼睛:“不会吧,她和温公子就出去一趟,怎么就出事了?” “真的。” 宁云青把纸条给宁嘉觅看,宁嘉觅很是疑惑。 “他们应该是冲着宝物来的,可是咱们家有什么宝物?” “他们说的宝物是我手上的东西。” 宁云青看着自己的罗盘,难道只有用罗盘才能换回三姐?这一次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也不敢贸然出手。 为了三姐的安全,她只能拿自己的罗盘去赌了。 “要不用我手上的罗盘吧。” “不行!你手上的罗盘他们应该看不上,只有用我手上的这个才行。” 这个罗盘她用了很久了,上面粘的五行之力非同小可,大概这帮夺宝的道士还看得上。宁云青想着。 “随机应变吧,我们先回去休息,明天才有力气救三姐。” 看着宁云青心事重重的样子,宁嘉觅也不敢打断她。 “好,小妹,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解决这件事情,三妹一定会没事的,放心吧。” 宁云青点点头:“大姐二姐,你们也别太担心了,他们是冲着宝贝来的,应该不会伤人性命,毕竟对道士来说杀人有损阴德,就算是邪道也会害怕。” 宁云青回到了自己房间里,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那叫一个头疼,这个时候有下人来了。 “小公子,那位周公子来找你了。” 周肆?宁云青顿时两眼放光,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遇到了问题,只要周肆出现,她就觉得问题不是那么难以解决了。 宁云青赶紧去见周肆,周肆看见宁云青愁眉苦脸的样子。 “又出什么事了?” “还是上次那道士的事情,他不是散播传闻说我手上有宝贝吗?引得很多邪道来夺宝。” “我本来是想吩咐下去让家人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外出的,还布了阵法,谁知道我三姐还是跟人出去了。” “现在已经被不知道是谁给抓了,还要我拿手中的宝贝去换,我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手中的罗盘大约他们还看得上。” “罗盘是你吃饭的家伙,如果你把它交了出去,那你以后怎么办?” 宁云青摇了摇头:“可是相比起罗盘,还是三姐的性命比较重要,周肆,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周肆想了想:“难道不可以报官?” “报官?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关键我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那你就不怕明天他耍你?”周肆脱口而出。 宁云青想了想:“的确有这个可能,是啊,可是现在三姐的性命拿捏在他们手里,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这样吧,我先暂时留下来看看那个邪道还有其他什么动静没有,然后也好好替你想想办法。” “你留下来?” 宁云青看了看自己房间周围:“你的意思是要跟我住在一起?” 周肆尴尬的咳了咳:“你们家不是很大吗?随便给我安排一个客房没问题吧?” “没问题是没问题,不过我们要商量救三姐的问题,还是先将就一下吧。” 宁云青心想,怕什么,反正在周肆眼中她是男儿身,而且他们又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了,之前在书院里不也没什么吗?所以她也就看淡了。 第八十五章 吃醋 周肆说道:“其实我只要睡在这个榻上就好。” 于是两人夜里商量了明天营救三姐的计划,很快就到了明天中午,周肆看着宁云青担心的样子。 “你昨天晚上都没睡好,能应付他们吗?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宁云青摇了摇头:“不行!绝对不行!他这意思应该是让我一个人去,万一你被发现了就惨了,所以我要一个人去。” 周肆点点头:“好吧,你坚持我也没办法,那这样吧,我在暗中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他们发现。” “这样真的能行吗?”宁云青有些怀疑。 “放心吧,如果他们真的要做出伤害三姐还有你三姐那个朋友的举动,我再出来,绝对万无一失。” 看着周肆肯定的眼神,宁云青不知不觉间就相信了他。 “那周肆,一切就拜托你了。” “好,放心。” 周肆拍了拍宁云青的肩膀以示安慰,宁云青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枫叶亭。 走到枫叶亭中间的时候,果然看见一个陌生的道士站在那里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宁云青心中生气揣着一把火却什么都没有说。 “你就是抓走我三姐还有她朋友的那个人?” “朋友?” 道士倒是看得很透彻:“我看他们两个亲亲我我,狼心狗肺的,怕不是什么朋友,难不成是来私会的?” “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又不认识你,你为什么拿我的家人做威胁?还有,我三姐呢?既然是人质,你总得拿出来让我看看确定她很安全吧。” 道士拍了拍手,突然一个渔网掉下来,三姐宁瑶书和温公子都被关在渔网里,三姐手中抓着渔网。 “小妹!” “三姐!” 宁云青很是生气:“难不成你就把我三姐还有她朋友挂在这里挂了一晚上?快把她放下来。” “只要你把宝贝交给我,我就放了她。”道士笑着说道。 “好,我给你,这罗盘跟着我有一些时日了,你大约还看得上,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其他的宝贝。” 说着宁云青把罗盘拿了过来,道士看了一眼那罗盘却摇了摇头。 “不可能!你手中的宝物应该不止这个罗盘才对。” 宁云青有些无奈的说道:“真的只有这个罗盘,你如果不信的话,大可以来搜。” 道士说道:“你若是真心想藏,就不可能带出来,你可要仔细想想了,如果你再拿不出什么东西的话,你三姐就会命丧黄泉,不过黄泉路上还有一个人陪她作伴也不算亏。” 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真的没有了,你看,我就是刚修炼不久的,能有什么宝贝呢?” 那个道士说道:“不可能!六师兄绝对不可能骗我,你手上一定还有其他的东西。” “六师兄?你是说之前那个跟我打斗的道士?是这样的,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有段时间我偶然遇到了他,他也是看上了我手中的罗盘于是和我打了起来。” “谁知道我侥幸打过了他,他一直怀恨在心才骗你们说我手中有宝物,为的就是替他报仇。” “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 道士将信将疑:“你手中除了这个罗盘真的没有其他什么宝贝?” “当然没有。” 道士拿起了罗盘:“这个罗盘倒是不错,不过一件东西只能换一个人,说吧,这两个人你要救谁?” 道士话音刚落,温言青大声喊道:“宁公子,你救救你三姐吧,不用管我。” “温公子,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你千万不要这样说。” 宁瑶书紧张的看着温言青:“不要为我牺牲。” 温言青说道:“可是你没听见那个道士说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宁小姐,其实有些话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有什么事不能等出去了再说吗?”宁瑶书打断了他。 “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宁瑶书已经带着哭腔喊出这句话。 “好一对有情人。”道士叹了一口气感慨着。 “怎么样?这对有情人你想救谁?” “你可真是卑鄙。” 宁云青突然想起了昨天她也对他所谓的六师兄那样说过,突然宁云青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就是那个六师兄吧,别藏了,昨天我饶你一命,没想到你今天反而跑来对付我,看来我昨天就不应该一时心软。” 那道士顿时揭晓人皮面具:“没想到你还不笨,居然能猜出是我。” “那是当然,昨天我让你做出了这种选择,今天你就故意这样为难我,为的就是报复,怎么?你当真要杀了这两个人?” 宁云青看着那名道士,如果这名道士心肠真的坏到如此地步的话,昨天她真的不应该心软。 道士说道:“昨天你饶了我一命,今天我自然不会伤了她的性命。” “那你想干什么?” 宁云青说道:“你想要我手中的罗盘?你可知道罗盘就是一个修炼者的半条命,你这样相当于夺取了我半条命,你我无冤无仇,你这样设计陷害我,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听到三姐没有性命之忧,宁云青已经松了一口气,打算对道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道士说道:“没有办法,我只能把罗盘卖给我的师兄才能凑够钱。” “你想凑够钱干什么?” 宁云青顿时听到了一点苗头,看来还有内幕。 道士叹了一口气对宁云青说道:“你跟我来吧。” “你先把他们放了。” 宁云青看着在渔网里的宁瑶书和温言青,道士手一挥,渔网掉了下来,宁瑶书和温言青顿时挣脱渔网站了起来。 “我跟你走,你让他们回去吧。” 道士点点头,宁瑶书有些担心的看着宁云青轻喊了一声。 “小妹……” “放心吧,三姐,我不会有事的。” 宁云青对宁瑶书说道:“你先和温公子回去。” 宁瑶书拍了拍胸脯,差点小命都没了,虚惊一场,这才和温公子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宁云青突然想起没有叮嘱三姐最近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出门了,幸亏遇到的是这个道士,如果遇到的是真正的邪道,可能他们两个真的没了性命。 第八十六章 过分 可是转眼一想,这么重要的事情回去以后宁嘉觅会叮嘱她的吧。 两人来到了一个小山村里,这个小山村离枫叶亭不远,有一间茅草屋,屋内一个眉清目秀的妇人在河边洗衣服,旁边还有一个玩石头的小孩子。 宁云青仔细一看,这个小孩子两眼翻白,好像是一个痴呆儿。 宁云青看着道士:“这妇人跟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想拐我的罗盘卖给你师兄换钱好治好这个痴呆儿?” 道士说道:“这曾经是我俗家的妻子。” “所以这就是你的孩子了?” 宁云青指着那个小孩子:“你是不打算再近女色的吧,可是你已经有了孩子,注定和尘缘断不了了,为什么还要抛下他?” 宁云青已经脑补出负心汉抛弃妻子,只为了一心学道的画面了。 “如果你是孤家寡人,没有什么父母妻儿要管的话,你想忆昔修道也没有问题,可是你都已经有妻有子了还这样,注定会损阴德。” 道士沉吟片刻:“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我当时年轻气盛,村里来了个道士,也就是我后来的师兄在村里讲道学。” “我一时听得入迷了也起了效仿之心,于是就休了妻子入山学道,不顾妻子的苦苦哀求,后来她还上山找了我两回,我也没有再见她。” “直到后来几年之后,我才发现她来找我是因为她当时已经怀了孕,只是因为我没见她,她又害怕坏了我的名声,所以没有宣扬出去含辛茹苦的一个人把孩子生下。” “谁知道生下来这孩子并不健康,是一个痴呆儿,带着这么一个痴呆儿,她没法改嫁,孤身一人孤苦伶仃,时常挨饿受冻。” “我不忍心常常下山来看她和孩子,她都不愿意原谅我,直到我说愿意出钱把孩子治好,她才终于肯和我说几句话。” “可是我已经问了神医,那名神医一定要黄金一百两才愿意帮忙医治我儿,可是我实在是拿不出这一百两,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道士说着看着那孩子的眼神十分痛心,完全不像作假。 宁云青倾听着不禁做出了评价:“这孩子很可怜,你的妻子更可怜,遇到了你这样的丈夫,就算为了治好你的孩子,你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 道士说道:“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一般人,和我们这些没有办法比,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治好我的孩子?” “不然我的妻子就太可怜了,她身边没有一个正常的孩子陪伴,她已经失去我了。” 宁云青看着道士:“看样子你是打算一心学道了?” 道士点点头:“我已经下定决心断了尘缘,而且还在神像面前发过誓,所以我不会再和我妻子一起生活。” “可那毕竟是我的孩子,我想治好那孩子的病,然后给他们一笔钱让我妻子早早改嫁去。” 宁云青却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孩子的病治好了,你妻子也成功改嫁了,万一以后你妻子有了别的孩子,对你的孩子不好怎么办?你就真的能了去牵挂?” 宁云青摇摇头显然不赞同道士的做法。 “既然有了妻子和孩子,为什么不带上妻子和孩子一起上道观?” 道士陷入了沉思。 “所以我建议是等你孩子治好以后,你要带着他们,哪怕你已经对他们没有什么感情。” “可是你的责任义务在这里,除非你答应我绝对不会抛弃他们,不然我是不会帮你的。” “好,我答应。” 道士答应的很干脆,其实在他心里也有一点舍不得妻子和孩子的吧。 “一百两我也拿不出来。” 宁云青想了想:“我先回去想想办法,三天以后我们约在枫叶亭见面。” “对了,枫叶亭的异样也是你搞的鬼吧?为的就是吸引我三姐和温公子来这里,你好来个瓮中捉鳖,快恢复原来的样子。” 宁云青看着大夏天的到处都是红枫叶,实在是有些诡异。 道士点点头立刻做法,枫叶亭瞬间恢复了绿色。 宁云青回去的路上一边走一边想,如今三姐的安全是没有问题了,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弄到一百两黄金? 回去以后,周肆出现在宁云青身后。 “怎么样?我看你和那个道士并没有打起来,你们之间说了什么?” 宁云青说道:“你也看到了那个妇人和那个孩子是吧?” 周肆点点头:“那孩子一看就知道智商有问题,很可怜。” 宁云青对周肆说道:“周肆,你有没有办法弄到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 周肆皱起了眉头:“一百两不是小数目,这个事情不好办。” 宁云青说道:“那个道士抢夺我的宝贝也是有原因的,他想用我的罗盘换取一百两黄金替他的孩子治病,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有问题的孩子就是他的儿子。” “我看他们也挺可怜的,尤其是那个孩子,就算不同情那个道士,我也挺同情那一对孤儿寡母的,帮帮他们吧。” 周肆继续问道:“为什么要一百两这么多?” “听那个道士说他已经找到了一个神医可能能治好他儿子,只不过神医开口就要一百两黄金。” “这是什么神医?开口就要一百两黄金。” 周肆顿时陷入了沉思:“不如把神医的名字告诉我。” “怎么?你还认识什么神医?”宁云青反问道。 “说说看。” “可是我也不知道。”宁云青摇了摇头。 “万一他在撒谎,为的就是图你的钱财呢?”周肆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好像也有这个可能,不过我看那孩子真的有问题,不像是作假的样子,好吧,我明天再问问那个神医到底叫什么名字。” 第二天宁云青找到了那个道士。 道士说道:“神医名叫孟秋,怎么?你怀疑我骗你?他就住在神医古屋,你现在就可以去找他,孟神医德高望重,绝对不可能替我作假。” 说着道士激动的就要拉宁云青去神医谷,宁云青果断拒绝。 第八十七章 准备 “行了,我知道了,,我说过会替你想办法就会替你想办法,不过我也不是没有条件的。” 道士认真的看着宁云青:“你说,你有什么条件?” 宁云青说道:“如果我帮了你这个忙,从今以后你都要听命于我,我会跟你下咒,你一旦不听命于我,就会胸口剧痛如同万箭穿心。” 道士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宁云青之所以这么做倒不是想对道士如何,而是看着道士的面相并不是那种特别善良的人,所以他才会在缺钱财的时候用这种办法谋取她的钱财。 而她要暂时用这个办法约束道士一下,等这个道士彻底没有恶念的时候再放过他。 宁云青这样想着,回去就把孟秋的名字告诉了周肆。 “他说这个孟神医住在神医谷,要不我们要去找找证实一下?” 周肆点点头:“我也不认识这个人,有必要去找找。” 于是两人又来到了神医谷,谁知道一来就被两个药童给拦住了去路。 “来者何人!” 宁云青说道:“我们想找孟神医。” 两个药童面面相觑:“你们有帖子吗?” 宁云青摇了摇头:“并没有。” “没有帖子不得入内。”两个小童十分果断。 宁云青说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孟神医,麻烦二位通传一下。” 谁知道那两个小童还是不愿意松口。 宁云青对周肆说道:“我们要不要强闯?这不过就是两个小孩而已。” 谁知道那两个小童听到了宁云青的声音:“就算你们打得过我,神医谷里面机关重重,你们也是过不去的。” 宁云青叹了一口气:“那现在怎么办?” 周肆说道:“我们就在一边等着好了,等到孟神医愿意见我们为止。” 两个小童不为所动,周肆却拉着宁云青到一旁去坐下,果然等到太阳下山的时候,小童突然对两人说道:“你们等着,我去通传一声。” 宁云青不禁给周肆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啊,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等到太阳下山的时候,这两个小童就会帮忙通传?” 周肆说道:“我虽然不认识孟神医,但是我知道神医谷的人的心肠并不坏。” “看见我们等了这么多时辰还十分有耐心,应该能理解我们是有重要的事情来找他们的神医,不是来捣乱的,所以自然会进去通传。” “看来你还对这个地方挺了解的。” 周肆像是陷入了回忆:“我小的时候曾经来过一次。” “为什么?你是来自己看病的,还是陪人看病?”宁云青问道。 周肆说道:“是我自己看病,我小的时候身体很弱。” 宁云青点点头表示理解。 就这样,孟神医终于决定见他们了。 两人走到神医谷内,只闻见一阵阵药香,耳边听到的这个是鸟儿鸣叫的声音让人听了心情就很好。 宁云青不禁感慨道:“真是世外桃源啊。” 周肆说道:“这样的景象和我从前见到的还是有区别的。” 这时,两个小童说道:“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吧,我们的孟神医还在替人看诊。” 两人表示默许。 宁云青喝了一杯茶:“好香的茶,这茶的味道和外面的也很不同。” 周肆说道:“其实我在神医谷的记忆就像是噩梦一般。” 啊?宁云青问道:“难不成小时候这些神医给你扎针了,逼你喝很苦的药了?” 宁云青半开玩笑的说。 周肆摇了摇头:“这倒没有,只是当时我的腿都快断掉了,需要神医来帮我接上,可是我身边一个家人都没有。” 宁云青顿时懂了,周肆为什么说这里是噩梦般的记忆。 “那当时你一定很孤独很渴望有人陪你吧。” 周肆点点头:“不过后来我也就习惯了,再也不需要人陪,不管生什么病。” “难道你后来还生过病?” 宁云青很奇怪的看着周肆,觉得周肆的经历实在是很奇怪,怎么会有人这么小连腿都摔断了身边也没有一个人陪着。 周肆说:“你不必惊讶,我知道你家里有三个姐姐,从来不知道没有亲人陪是什么滋味。” 是啊,宁云青突然想起自己上次生病了三个姐姐还精心照顾她,所以她无法体会周肆的心情却能够感受到。 “其实,我有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很孤独,虽然我有三个姐姐,也不缺朋友,但是懂我的人很少,你算一个。” 周肆不知道怎么,听到宁云青说自己是懂她的人,心里很高兴。 “其实,我也觉得真正懂我的人太少了,但你也算一个。” 宁云青不说道:“那我们就算是知己了。” “对,知己。”周肆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低下了头,空气安静的连根针掉下去的声音都听得到。 这时孟神医走了过来,孟神医是一个白胡子老头,看着两人:“二位这是有谁生病了吗。” “不是不是,我们就是想求证一件事。” 宁云青连忙摇了摇头,其实一来就问人家有没有生病听起来着实有点不太礼貌,不过人家是医生这么说也很正常。 神医坐下来:“证实什么事情。” 宁云青说道:“神医,是不是有人曾经找你治过小儿痴呆。” “小儿痴呆?”孟神医皱着眉头,“的确有这件事,怎么了。” “没什么,听说你狮子大张头向他要了黄金一百两。” 神医摇了摇头:“那个孩子的病症的确很难处理,抓药需要一百两黄金,我也没有办法,毕竟这神医谷开销也不小。” “原来真的是这样。”宁云青从神医这里得到了证实,就知道道士这一次没有骗他,也就相信了他。 “那好吧。” “怎么,你是那个人的朋友。” 神医问道。 “没错,既然神医也有神医的苦衷,我们会想办法凑够那一百两黄金的。”宁云青信誓旦旦的说道。 神医说道:“你们两个孩子我看着很是喜欢,这样吧我自己愿意掏出二十两黄金,你们只是需要凑够八十两黄金就行了。” 神医突然掏出金灿灿的二十两黄,宁云青收下:“多谢神医。” 第八十八章 吐槽 收下这二十两黄金,宁云青赶紧找到了那个道士把这二十两黄金一股脑的给他。 “这二十两黄金是那位神医给的,你不用感谢我们,是神医好心,你先拿着吧,可以拿出一点来改善一下他们母子的生活。” 道士蛮是激动的点点头:“谢谢!谢谢二位,放心吧,这些钱我一分都不会用,全都留给我儿子看病,我一点都不会留下。” 看着道士信誓旦旦的样子,宁云青碎碎念叨。 “那我就相信你一次,那我们先走了,剩下的八十两我们会帮你一起想办法,你自己也想办法啊,东拼西凑凑一点吧。” 道士连忙点头,周肆和宁云青在走回去的路上。 周肆问道:“这可是八十两黄金,那个道士把整个道观卖了估计也凑不到一半去,你打算怎么帮他?” “能怎么办?” 宁云青耸肩:“当然是多做点生意呗,谁让我已经答应下来,赖不掉了呢。” 宁云青的话里有些无奈。 周肆却说道:“这明明是你主动揽下来的。” “我就是看着她们孤儿寡母挺可怜的,我可一点都不可怜那个道士,而且我答应他也有前提,他不能再抛弃他们母子。” “你呀你,心性善良还不想让人知道,刀子嘴豆腐心。” 宁云青没有再说话,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自己家门口,宁云青看着自己家门口。 “周肆,你都已经一路跟到我家了,还不走吗?” 周肆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宁家。 “那个,不好意思,我一时间竟然也没有反应过来。” “那就明天再见。” 听到这声明天见,周肆顿时两眼放光,也回了一句。 “明天见。” 宁云青点点头,两人这才分开,宁云青打开门从门缝里瞧着周肆,周肆也往这边看了一眼,宁云青连忙关上门。 过了一会儿再打开门,看到周肆渐渐远去的背影,突然身后又有人拍了自己一下。 “三姐,你这套都玩腻了,对我完全没有效。” 这时宁云青扭过头来看见是宁如熙:“原来不是三姐,这回是我猜错了。” 宁如熙笑看着宁云青:“小妹,你看你这一副少女怀春的表情,是不是周公子刚走?” “没有的事,二姐,你搞错了。”宁云青瞪了宁如熙一眼。 真是的,干嘛死不承认呢?宁如熙心想。 第二天周肆又给她带来了一个生意,而且这个生意还比较大,两人坐马车坐到隔壁镇子上可算是到了那户人家。 宁云青下了马车,看见那户人家金碧辉煌,建筑也修建得很有讲究,看这风水也是招财进宝的,想来是请专门的风水大师看过才修成这个样子。 宁云青点点头不禁夸赞道:“好风水,周肆,你是怎么认识这样的人家的?” 周肆说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可以帮我们弄到钱帮那个道士就对了。” 宁云青点点头:“走,先进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一个家丁走了出来十分客气的指引两个人往里面走,宁云青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风水格局,发现果真都是不错的。 直到走到客厅的时候,宁云青才察觉到有点不对劲,这客厅有煞气弥漫,不!不只是客厅,屋子里都有煞气弥漫。 倒是院子里因为有抵挡煞气的风水格局,不过也已经被破坏的七七八八了,暂时煞气还没有弥漫过去。 不过宁云青一想,若是没有遇到麻烦,人家也不会找自己。 “请二位稍作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请我们老爷来。” 宁云青点点头拨弄着自己的袋子,袋子里全都是自己吃饭的家伙。 宁云青喝了一口茶,茶叶好像也很不错,连她这种平时都不怎么喝茶的人喝着口感都觉得很好,看着周肆喝这样的茶如同喝水一般,宁云青心想,浪费了这等好茶。 过了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看着宁云青和周肆两个人。 “你们二位不知道谁是接这桩生意的公子?” “是我。”宁云青连忙回答。 “这位小公子,这个问题困扰我们已经很久了,不知道请了多少大师来都解决不了。” “那你请我算是请对了。” 宁云青显得自信满满:“只要找到我,无论什么疑难我都能解决。” “好好好。” 中年男子连连点头:“小公子,我家是做木材生意的,本来也是小本买卖白手起家,不偷不抢的也没做什么亏心缺德事。” 宁云青点点头:“我看你眉宇间满是正气就知道你应该平时没少做好事,不然的话现在就不能安然无恙了。” 身处在煞气这么重的环境里,宅子里的人居然还能安然无恙,那就只有这宅子的主人做了很多积德事的原因了。 “小公子了不起。” 男子竖起了大拇指这才说道:“我姓白。” 宁云青连忙客气的称呼:“原来是白老爷。” “我膝下只有一子,今年刚好二十岁,本来还在书院里读书,我也不求他考取什么功名,只要明事理就行了,总比我们胸无点墨的好。” 宁云青点点头表示明白,示意白老爷继续说下去。 白老爷说道:“可是三天前,我那儿子晚上从朋友家里回来就变得不太正常。” 这熟悉的桥段,宁云青皱紧了眉头。 “你是说晚上从朋友家回来?三天前?” 三天前可不是什么好日子。 “那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令公子?” “可以可以。” 白老爷连忙殷勤的亲自带宁云青去看看他的儿子,和上次看的那位小姐不太一样。 上次那位小姐是疯疯癫癫披头散发的乱跑,胡言乱语,白老爷的儿子显得安静多了,只是面有菜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 白老爷上前和他说话他也不搭理,只有问得急了才会说那么一两句。 宁云青走过去翻了白公子的眼皮一下,看白公子的症状好像是虚脱了,难不成遇见了什么女阴灵? 天啊,现在的女阴灵不好好去转世怎么专门勾搭公子?宁云青心里不禁吐槽。 第八十九章 拜你所赐 白老爷说道:“不知道小公子有没有看出什么情况来?” 宁云青说道:“如今看这情况,就算问公子话,估计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样吧,我先画一道符,你先贴在公子的床上,过一天再看一看效果。” 白老爷连连点头,宁云青用五行之力画了一道符递给白老爷之后就走了出来,话里明里暗里的暗示白老爷至少要先付一些报酬。 毕竟她的五行之力也不能白白耗费,更何况她现在还帮着道士筹钱给他儿子看病,白老爷家财万贯自然不会讹这笔账,马上让人给了宁云青十两黄金。 宁云青看着十两黄金,其实人家白老爷给的算是多的了,可是就算拿了这十两黄金还有七十两,她到底上哪里找?只希望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还能多来点。 这次可真的不是宁云青贪财,她现在家里有了田庄,根本就不缺钱了。 周肆走了出来,看着宁云青拿着这十两黄金发愁不由调侃道:“从前要是有人一来定金就给了你十两,你估计高兴得不得了,如今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还真是奇怪。” 宁云青白了周肆一眼:“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原因,这十两黄金我先放着,到时候等筹多一点钱再给那个道士吧。” 周肆点点头:“其实你也不用那么奔波辛苦,我知道你的五行之力一旦损耗了要很久才能恢复。” “这件事情急不得,反正那孩子的病得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要累着自己,注意身体。” 宁云青反问道:“你这是关心我的身体?” 周肆点点头:“算是吧。” 不知道为什么,宁云青总觉得周肆显得有点腼腆。 “对了,你明天有没有空?” “干什么?” 宁云青虽然穿越之前也没有谈过恋爱,不过总看过别人谈恋爱,一般一个男生要追一个女生也会问你明天有没有空。 难不成周肆还想约自己出去?可是现在时机不对吧,现在解决道士的问题要紧。 过了一会儿宁云青才发现自己想多了,周肆说道:“明天还有一个轻松一点的活,可能也能赚到一点钱,我跟你一起去。” “你就因为这件事?”宁云青下意识脱口而出。 “对啊,不然呢?” 周肆一脸疑惑:“你希望我说什么?” “没有没有。” 宁云青的头顿时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你别乱想。” “明天做完这件事情之后,不知道你还有没有空?” 宁云青不禁吐槽:“周肆,你有什么话说完好不好?大喘气啊?” 不过看着周肆的样子,宁云青还是没有跟他计较。 “行了,你说吧。” 周肆说道:“明天做完了这件事情可能还会有一点时间才会太阳下山,我想约你去一个地方,然后你就知道关于我的秘密了。” “你终于要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了吗?”宁云青顿时起了几分好奇之心。 周肆点点头:“不过可能你也只知道其中一部分,我的事情你不会完全知晓,但是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一点一点透露给你。” “好啊,那明天见。” 两人又约好了明天见,宁云青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这句话他们已经重复了两遍,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重复这样的话。 宁云青这一次毫不犹豫的关上门,而且关得特别快,因为她生怕外面有一道目光。 宁云青就趴在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自己心情很好,甚至哼出歌来回到自己房间里。 而周肆看着那道门很久,过了一会儿一道黑影飞过来。 “公子,我们家主人找你。” “好,我知道了。” 周肆轻松的面容顿时变得凝重,周肆跟着那道黑影来到了一家酒楼坐下之后,那道黑影就跳窗消失了。 周肆说道:“出来吧,周围已经没有别的人了。” 一个同样穿黑衣的人从屏风后面缓缓出来:“你真的要跟她坦白自己的身份?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我不不想再瞒着我的朋友了。” “朋友?” 那个黑衣人冷笑道:“朋友才最有可能出卖你,公子,我是为了你着想,如果没有必要的话,还是不要把你的身份告诉别人,这样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可是,我不想因此他对我产生什么误会。” 那个黑衣人略微一顿:“你就那么在意他的看法吗?公子,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周肆却很肯定的说道:“我已经决定了,他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因此做对我不利的事。” “那好吧,既然公子执意如此,我也无话可说。” 说完那个黑人也走了。 第二天,宁云青早早的就和周肆在街头碰面,看见周肆一副憔悴的样子,宁云青问道:“怎么?你晚上没睡好?” 周肆摇了摇头:“就是晚上多看了一些书。” “你那么用功干嘛?你看我,自从从书院出来从来都没有看过书。” “我跟你没法儿比。”周肆感慨道。 “对了,你不是说跟我介绍生意吗?生意呢?” “跟我走。” 周肆措不及防的拉起宁云青的手,宁云青看见两个人搭在一起的手一脸错愕。 “喂!快走吧。” 周肆拉着宁云青往前面跑,宁云青没办法只好跟着周肆,过了一会儿两人来到闹事一块空地之上,周肆拿一旁的扫帚扫了扫地上的灰尘和落叶。 “来,坐下。” “你干什么?” 宁云青很是奇怪,不过还是依言坐下了。 周肆掏出自己早就写好的纸条铺在地上,宁云青可算是明白了。 “敢情你说的生意就是让我摆地摊给人算卦?” “没错。” 周肆说道:“这个地方人来人往,只要我们吆喝两声,应该这一上午能赚不少钱。” “你这什么馊主意?” 宁云青有些无奈,她总觉得这样太降低自己的档次了,从前做生意再怎么说她也是上门去,如今竟然沦落到摆地摊去了,还都是拜周肆所赐。 第九十章 摆摊 “来试试吧,来,吆喝两声。” “你怎么不吆喝?”宁云青觉得脸皮臊得慌,根本吆喝不出声来。 周肆想了想:“可能最开始出来做生意都是这样,最好还是自己扯着嗓子吆喝的,算卦算卦!算卦算卦!” 宁云青坐在地上听到周肆吆喝了起来,自己脸皮也厚了起来跟着周肆一起吆喝。 “算卦算卦!算卦算卦!快来算卦了!” 两个人嗓子都快喊哑了还是没有一个人来,宁云青突然觉得他们吆喝的方式有问题。 “周肆,我们吆喝的方式有问题,你看看一旁卖菜的。” 周肆和宁云青顿时静下来听着一旁卖菜的吆喝。 “白菜!新鲜的大白菜,又白又嫩,刚从地里摘下来的,只要一个铜板一斤,快来买哟。” 周肆也发现了问题:“对啊,人家还夸一夸自己的东西,咱们就这样干吆喝,怎么不夸一夸自己的东西?” 宁云青点点头:“可是要怎么夸?” 突然宁云青想起了一个很老套的台词:“算卦算卦,只需要一串铜钱一次,不准不要钱。” 周肆也跟着这样吆喝了起来,果然终于有一个姑娘停了下来,蹲下身来。 “这是真的吗?不准不要钱?” “当然是真的。” 宁云青看见第一桩生意来了连忙说道:“姑娘,你想算什么?姻缘还是你的财运?” 姑娘想了想把一吊钱放在地上:“姻缘吧。” 宁云青将卦摆了出来,拿到了姑娘的八字之后认真算了起来。 “姑娘啊,你的姻缘之路有些坎坷,不过在你二十二岁的时候可以遇到真心对自己好的人,你可一定要珍惜。” “我今年就二十二岁了。”姑娘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起身走了。 宁云青也看到那个姑娘和一个男子撞上,姑娘揉了揉鼻子。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呀,撞到人都不道歉。” 那个男子最先看着姑娘像是呆了,后面才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姑娘。” 姑娘看了他一眼:“算了,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了。” “对了,姑娘,你的钱包掉了。” 姑娘还以为这个男子是在搭讪,走了几步突然发现自己钱包好像真的掉了,这才扭过头来。 “我钱包真的掉了。” 说着连忙拿过自己的钱包:“谢谢公子。” 突然,姑娘想起了刚才宁云青给自己算的卦象。 哎呀!那位公子不仅人长得俊俏,话也算得很准。 听到这样的夸奖,宁云青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虽然她作为一个女孩子被人夸长得俊俏也是很开心的。 周肆却有些不开心了。 “怎么?难道你是看到姑娘只夸了我,没夸你,所以心里不高兴了?” 宁云青拍了拍周肆的肩膀,谁让我才是主角呢。 就这样吆喝着,两人陆陆续续的算了很多卦。 周肆看着宁云青盒子里的钱:“怎么样?赚了多少钱?” 宁云青仔细数了数:“大概换下来的话还是十两黄金。” 周肆说道:“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样也能赚不少钱。” 宁云青说道:“太阳下山的时候,我要去一趟白家。” “那我们现在去干嘛?” “先去喝杯茶吧,我嘴皮子都快说破了。” “好。” 两人来到茶汤还点了一些点心边吃边聊边歇脚,过了一会儿周肆拉住宁云青的手。 “这些再怎么说也是点心,算不得正餐,少吃点,我带你去吃一顿好的。” “真的吗?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带我出去吃过大餐。”宁云青舔舔嘴唇。 看着宁云青嘴馋的样子,周肆忍俊不禁。 “跟我走吧。” 两人居然来到了附近最好的酒楼天香楼,上楼之后宁云青看了看周围的摆设。 “这个地方这么豪华,一道菜应该值不少钱吧,要不我们换一个?” “没关系,今天有人买单。”周肆颇为神秘的说道。 “真的吗?还有这样好的事?” 这时小二递来一个菜单,宁云青一看,果然每一道菜都不下十两银子,甚至有的还几百两。 不过宁云青想到周肆既然说了有人买单,两人都点了一些自己比较喜欢吃的菜,等菜上完了,小二退了出去。 宁云青说道:“你不是要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那现在没有别人,你可以跟我说了吧?” 周肆说道:“如果我说我的身份跟皇族有关,你相信吗?” “什么!” 宁云青瞪大了眼睛,差点被刚咽下去的菜给呛到。 “你说你的身份跟皇族有关?你是什么身份?王爷太子,还是皇子,还是皇上微服私巡?” 不……!不可能!皇上怎么可能跟我一个……宁云青天马行空的猜想着。 “你倒是猜对了一个。”周肆说道。 “你……你不会是个皇子吧?” 仔细想想,皇上是最不可能的,皇上怎么可能有时间跟自己待在这里待这么久? 王爷似乎太老了,虽然也有年轻的王爷,不过王爷也应该待在王府,那就只有皇子最有可能了,可是皇子也应该呆在皇宫里才对,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 周肆点点头:“没错,算起来我的确是个皇子。” 看着周肆认真的样子,宁云青才知道他没有撒谎。 “可是寻常的皇子不都呆在皇宫锦衣玉食吗?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还和我们这种普通人一样?” 周肆说道:“我跑到这里来有很复杂的原因,一时间也跟你说不清楚,总之,我只能告诉你我是被人暗害。” “你既然是个皇子,还有人要害你?” 宁云青仔细一想想,好像皇族的肮脏事不比他们普通老百姓少,好吧,她一时间失言了。 “知道更多真的对你没有好处。”周肆再一次说道。 “我已经坦白我的身份了,那你倒是说说你有没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我?” 宁云青想了想,摆在眼前的秘密就是她是个女孩子,可是她真的要告诉周肆吗? 看着周肆认真盯着自己像是要跟自己交换秘密的样子,宁云青有些犹豫了说道:“那个,周肆啊,我假设一下,就假设,你先回答一下我,我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你。” 第九十一章 监视 “好。”周肆吃了一块紫菜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如果我是个女孩子,你怎么想?” “如果你是个女孩子的话……” 周肆陷入了沉思,他竟然下意识想到,如果宁云青是个女孩子的话,他应该会很高兴吧,这样他就不用纠结于自己是不是断袖这个问题了。 “怎么?很难回答?” 宁云青低下头:“如果我是个女孩子,你会不会不跟我一起了?” 毕竟他是个皇子,说不定暗中有什么人保护监视,自己作为一个男孩子还好,自己如果作为一个女孩子和他出双入对的,影响会不会不太好,会不会被人误会? 宁云青心里想的特别多,周肆却很肯定的回答。 “不会,我交朋友是因为真的认可你这个人,不管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是吗?那我以后再告诉你好了。” 宁云青叹了一口气,两人开始默默无言的吃菜,就在两人吃饱喝足准备下楼梯的时候,突然一个衣衫凌乱的女子朝周肆扑了过来。 幸好周肆闪得快,那个女子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可是却仍然抓着周肆的脚。 “公子,帮帮小女子吧。” “这什么情况?”宁云青一脸错愕。 周肆也看着,那个女子他根本就不认识,宁云青心里却想着,该不会是周肆什么旧相好吧,他都说了他是个皇子,皇子肯定身边女人不少。 周肆不知道宁云青误会了,只是说道:“姑娘,你是谁?” 姑娘抬起一张梨花带泪的脸,这张脸长得倒还算标志,不过带着一分烟火气息,显然是从那种地方跑出来的。 这时一个老鸨子带着一群汉子跑过来:“你这个死丫头,我让你接客你居然还敢趁我不注意溜了,看我把你带回去不把你狠狠打一顿,快走!” 这时,那个老鸨子走过来直接揪着女子的头发。 女子惨叫着,手中仍然不肯放开周肆的手喊道:“公子救我!公子救我!” 宁云青扭头看着周肆:“你要不要救?” 周肆摇了摇头:“姑娘,麻烦你把手拿开。” “公子,难道你一点同情之心都没有吗?我本来也是良家女子,是因为家里闹饥荒才沦落到这副田地,如果你救了我,小女子愿意一生追随你,公子,救命啊!救命啊!” 听着女子凄惨的喊声,宁云青耸了耸肩。 “就看你愿不愿意英雄救美。” 周肆却说道:“姑娘,不好意思,我跟你非亲非故,实在是没办法救你。” 说着周肆低下头拉开姑娘的手,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姑娘被拖走。 宁云青说道:“你为什么不救她?救一个姑娘出火坑也是功德一件。” 看着宁云青脸上玩味的表情,周肆说道:“我相信你已经猜到了,这根本就是青楼伙同那位姑娘展开的骗局。” “原来你也看出来了啊,不过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会不会被人以为你不太有同情心?” “放心吧,相信周围的人或多或少都被骗过,就算给了老鸨子银子帮那位姑娘赎身,那也是无底洞一般,怎么填都填不满。” “那姑娘也长得有几分姿色,装的楚楚可怜,当着老鸨子敲诈也不知道会不会良心不安。”周肆如此点评。 两人又来到了白家,宁云青看见白公子躺在床上,好像脸色已经好多了,白老爷一脸感激的看着宁云青。 “小公子,多谢你,自从有了你的符贴在床上,昨天晚上我儿子可算是能睡一个安稳觉了,小公子,你若是能够解决我儿子的问题,我一定还有厚礼相送。” “那感情好。” 宁云青随口接了一句,低下头看白公子的情况,看见白公子的脸上红润多了。 “白公子,你现在能听清楚我说话吗?” “公子,是你救的我?” 白公子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虚弱,不过眼神已经渐渐清晰,也能正常说话了。 “你说说你三天前,不,四天前从你朋友那里回来在路上遇到了什么?” 白公子摇了摇头:“我什么人都没有遇到。” “那你有没有碰见其他的什么东西?”宁云青换了一种问法。 “如果说唯一奇怪的事情就是我在路上捡到了一块银子,我本来想着应该是谁丢在这里的就站在原地等。” “谁知道等了半天,周围只刮了一阵又一阵的冷风,我实在是冻得受不了就回来了。” “谁知道一回来好像感染了风寒,可是爹请了大夫来帮我治却一直治不好。” “冷风?一块银子?现在那块银子在哪儿?你能不能给我看看。” “就在我上衣的兜里。” 丫鬟见状连忙拿过白公子的外套,宁云青仔细检查了一下,那个外套里果然有一块银子。 宁云青左右看了看,果然是银子的问题。 “那现在怎么办?” 宁云青说道:“我再画一道符好了。” 宁云青再画了一道符将这银子包裹在中间,就像包裹一块糖果一样,过了一会儿,再打开的时候那块银子众目睽睽之下居然化成了一滩黑水。 “怎么会这样?” 白老爷大吃一惊,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白花花的银子会化成一滩黑水的。 宁云青看着这滩黑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银子,这是邪道幻化出来的,为的就是引公子上钩。” “幸好公子拾金不昧,并没有把它据为己有的想法,更没有把它给花出去,不然恐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白老爷子才松了一口气:“那照小公子这样说,小儿应该还有救。” “没错。”宁云青还提笔写了一张药方,让白家底下的人按着他的药方抓了一帖药。 “只要把这一帖药服下,公子就能好了。” 周肆在一旁看着,只觉得现在的宁云青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什么修炼者,简直就像一个大夫一样。 白老爷看着这药方,居然还有蟾蜍蜈蚣一类的东西。 “这,这能行吗,蟾蜍蜈蚣可都是巨毒。” “以毒攻毒有没有听说过?”宁云青有些无语,“既然白老爷愿意相信我,那为什么不试一试呢?公子虽然现在没事,可如果再拖下去也会有很大麻烦。” 第九十二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白老爷想了想:“好,我相信小公子,还不快去抓药!” 过了一会儿,药抓回来了,白老爷救子心切,赶紧让底下人把药拿去煎。 药煎回来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味,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只有宁云青显得很是镇定。 “白老爷,你就把这药给令公子喝下吧。” 白老爷想了想,从托盘里亲自拿起药,然后再扶起自己的儿子。 “来,快把药喝了,喝了就会好。” 周肆捅了捅宁云青的胳膊:“你看看,白老爷这么嫌弃这药的样子,你怎么不稍微开一副味道好一点的?” 宁云青看着:“都说良药苦口利于病,这你都不懂吗?” 白公子为了自己能好起来还是忍着喝了下去,不过过了一个时辰,白公子居然都能下床走动了。 就在众人欢呼的时候,宁云青给了大家当头一棒。 “白老爷,你先别高兴的太早,这件事情还没有完。” 白老爷想了想:“对对对,犬子应该是在路上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若不想那东西再继续纠缠犬子,还得小公子多多费心了。” “现在我治好了白公子,那东西的事情我自然会想办法。” 宁云青使劲暗示:“既然如此,白老爷是不是得先表示表示,咱们再谈下一桩生意?” 对于她来说,治好白公子是一桩生意,解决那东西又是一桩生意。 “好说好说。” 白老爷看见宁云青的药果然有效,也不吝啬钱财,立刻让人给了宁云青一箱黄金。 “等事情彻底解决之后,我再给公子四十两黄金。” 四十两!宁云青暗中掐指一算,不就刚好够了道士救他儿子的钱吗?看来这一趟来的不亏。 宁云青想着连忙答应下来:“那三天以后我再来。” 走出去以后,周肆问道:“你为什么不现在早解决这个问题?是不是感觉到自己精力有限了?” 宁云青点点头了:“那两道符文五行之力消耗的又差不多了,是应该好好回去休养一下。” “现在又得了点钱,我身上还有点闲钱,不如再去看看那对孤儿寡母吧。” 说实话宁云青对那个道士真的没有什么好感,她只是心疼那对孤儿寡母。 “那我们以什么身份去?” 毕竟是陌生人,孤儿寡母的肯定会对他们有所警惕。 “就以道士的朋友去好了。” 宁云青心里想着,这还不简单? 两人又来到了那个小茅屋里,那个女人看见宁云青和周肆觉得这两个小公子穿的都不错,看起来也面善不像是什么坏人就主动走上前去。 “两位公子,你们这是……?” 宁云青找了个借口:“是这样的大嫂,我们是来郊游的,路过这里觉得有些口渴了,就顺道想来讨口水喝。” 周肆在心里不禁给宁云青点了个赞,这理由找的。 “这个地方有什么可郊游的?” 女人看了看周围,主要他们这里离镇子上太远了。 “正是因为这里人烟稀少才显得山清水秀,远离俗世。” 宁云青随便扯了个幌子,女人点了点头,她不懂得宁云青这些读书人的思想境界,不过还是把两人请了进去。 进去的时候,宁云青和周肆都默契的看向道士的儿子,只有五六岁的孩童趴在地上玩耍,身上都是泥巴,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没有什么神采。 这孩子看着着实是可怜,宁云青摇了摇头,看着孩子身上穿的破衣破裤,女人身上的衣服补丁叠着补丁,那个道士怎么能心安理得隐居在道观里逍遥? 幸好他还有点恻隐之心知道治他儿子的病,不然她可真不能饶恕。 周肆看见宁云青盯着这孩子像是心里不好受的样子,不禁感慨,宁云青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表面上说着不管闲事,实际上真遇到这种事还真无法袖手旁观,宁愿自己努力做生意都要帮助这对母子,偏偏还不让人知道。 “屋里简陋,二位随便坐。” 女人把两人请进了屋子里显得有些拘束,过了一会儿给宁云青倒了一杯清水,仔细想了想。 “家里也没有什么好茶叶,只能用清水招待二位了,我家别的倒是没有,井水特别甘甜。” 宁云青喝了一口:“果然甘甜,对了大嫂,你一直和你儿子住在这里,你的丈夫呢?” “别跟我提那个人。” 女人提起道士很是愤愤,宁云青能理解她的心情,一个女人在怀孕的时候自己的丈夫却抛弃她去当什么道士,肯定心里痛恨,再加上儿子还是这个情况。 “让两位见笑了。” 女人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神色又恢复如常。 “我一直和我儿子单独住在这里,因为害怕豺狼虎豹的还养了两条狗,不过这两条狗一向温顺,它们是不会随便乱咬人的,二位不用害怕。” 宁云青点点头,她又不怕什么狗,坐了一会儿,宁云青和周肆就找了个借口离开。 “大姐,我们还有事,眼看着天色不早了,我们这就走了,这是你的茶水钱。” 说着宁云青随便拿出一两金子递给女人,这一两金子可能对于这个女人来说就是几个月的开销了。 女人很是惊讶:“不过就是两碗水而已,根本就值不了这么多钱,二位还是拿回去吧,我不要你们的钱。” “大嫂,你就收下吧。” 宁云青成心想帮一下他们,自然不会让女人把钱拿回去,反正她都已经答应过了道士一定要帮助他的妻子和儿子,先帮他们改善一下生活有什么不好? 突然女人脸色铁青:“你们两个该不会是他派来的吧?我不要!拿走!” 说着把那一两金子摔在地上。 “那个他指的是谁?” 宁云青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大嫂,你误会了,我们……” 女人冷哼一声:“若非如此,你们为什么帮我?这天底下从来都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们赶紧走吧。” 说着女人转身把宁云青和周肆推出了门,拉着儿子进屋,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第九十三章 闭门羹 宁云青和周肆吃了个闭门羹,面面相觑。 周肆说道:“你这样做的太明显了,这位大嫂显然对丈夫心有怨恨,自然不会接受你的帮助。” “是啊。” 宁云青叹了一口气:“是我没有想周到。” “你这哪里是想的不周到,不过是看在他们孤儿寡母的可怜,急于想帮助他们罢了。” 周肆看了看周围,突然看见女人自己织的草鞋还整整齐齐的码在外面,想来女人平时都会织草鞋卖补贴家用。 周肆顿时灵机一动,拿过那些草鞋从门缝里递过去一串铜钱。 “大嫂,我看你的草鞋织的不错,我们就拿走了,这些钱应该够买你的草鞋了。” 说着周肆就拿着草鞋示意宁云青可以离开了。 两人走出去,宁云青看着周肆手上拿着那么多草鞋。 “周肆,你拿着这么多草鞋有什么用?难道你自己要拿回去穿吗?” “是啊,的确没有什么用,那给你吧。”说着周肆递给了宁云青。 “你付钱买草鞋,我穿,这多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不过想用这种办法帮助他们罢了,不然的话,他们根本就不会收那么多钱,对于他们来说,一串铜钱可能才是最合适的。” 宁云青点点头:“还是你有技巧啊,周肆。” “哪有?” 于是周肆就把这串草鞋送给了宁云青,两人走回去的时候发现镇子灯火通明,宁云青拉过一个路过的人问才知道今天是七夕节,也就是这个时代的乞巧节。 宁云青说道:“周肆,今天是七夕节,所以才格外热闹,听说七夕节姑娘们都要穿针引线的。” “是啊,不过这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周肆摊开了手:“不过就是看看热闹。” 已经有摊位上有姑娘比赛穿针引线的活动,看着那些姑娘们忙得不亦乐乎,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周肆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宁云青晃了晃手中的草鞋:“听说七夕节还要送礼物,这些草鞋就当你今天七夕节送我的礼物了。” 周肆突然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在七夕节当天,男子可以送一件礼物向心爱的女子表白,可是宁云青是个男子,难道他要真成了断袖不成? 看见周肆的面容变得凝重,宁云青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捂着嘴笑了起来。 “行了,我不过就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看看你,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周肆说道:“如果你真的要礼物的话,我可以重新买一样给你。” “行了。” 宁云青突然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烫:“真的只是开个玩笑,你还越来越较真了,这串草鞋我就真的拿走了,谢了。” 说着宁云青飞快的跑回了家,看着宁云青如同一条滑不溜秋的鱼一样淹没在了人群之中,周肆还是想起了那句话。 七夕节男子要向心爱的女子送东西表白,不禁晃了晃脑袋回去了,乱七八糟的念头。 宁云青看着这串草鞋心情也不禁有些奇奇怪怪的,我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害得人家多心了吧,还不知道周肆回去以后会怎么想呢。 宁云青很晚才回来,宁嘉觅看见宁云青推开门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串草鞋。 “小妹,你怎么了?怎么这大晚上的才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串草鞋?” 以前家里没钱的时候,宁嘉觅也曾经编过草鞋补贴家用,看着这些草鞋,宁嘉觅就想起了从前。 “这些草鞋虽然咱们穿不上,不过可以给家里的下人穿,实在不行,我下次收租的时候可以送给那些佃户。” 宁嘉觅没有多问,吃晚饭的时候,宁云青发现宁瑶书的位置空空如也。 “对了,三姐呢?以前她就算再晚回来也会回来吃饭。” “她呀,你忘了今天是七夕节了吗?肯定是跟温公子出去吃。” “是吗?” 宁云青手里拿着筷子眨了眨眼睛:“那照这么说,三姐和温公子的时候是将近了?” “哪里能啊?” 宁嘉觅一脸娇嗔的看着宁云青:“三妹还小,况且根据大家的规矩,我这个当大姐的还没成亲,你们这些小妹如何能成亲?” “是啊,好像是有这个规矩。” 宁云青说道:“我觉得这个规矩在我们家可以不用遵守。” “太迂腐了,三姐先找的真爱,三姐说要嫁过去也行啊。” “三妹年纪还小,还可以多留一段时间,就让她和温公子好好再相处一下吧。”宁嘉觅说道。 宁云青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宁如熙还是那一副向往的样子。 “也不知道我的缘分在哪里。” “会有的,二姐,你也长得天生丽质。”宁云青安慰道。 “是啊,说的也没错。” 宁如熙有些自恋的说道:“不过小妹你怎么办?你可是要维持男装到十八岁。” “要不你现在先告诉周公子你是女儿身的事情先发展起来,不然周公子那么好的人就要被别人给抢走了。” “才不会呢。”宁云青下意识脱口而出。 顿时宁嘉觅和宁如熙齐刷刷的看着她。 “小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等于变相承认了你和周公子……” 接下来的话自然是不言而喻。 宁云青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大姐二姐,你们两个千万别乱想,我没有别的意思。” “知道了,我知道你没别的意思了,小妹。” 一向端庄的宁嘉觅也捂着嘴笑,宁如熙更是笑得拍桌子。 “好啊,你们两个取笑我,看我不撕了你们两个的嘴。” 宁云青说着跟她们笑闹起来,三姐妹笑成一团,这时宁瑶书可算是回来了。 “你们三个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不在就乱糟糟的?” 三人这才停下了动作。 “哟!我们的三妹约会回来了?” 宁嘉觅连忙走上前去拉住宁瑶书,宁瑶书顿时脸色通红。 “大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今天是七夕节,我们又不是不看日子。” 宁如熙说道:“和温公子出去约会怎么样?温公子有没有送你什么礼物表白?” 第九十四章 礼轻情意重 提到礼物,宁云青顿时想起了那些草鞋,突然改变了主意,那些草鞋还是别送出去了。 “当然有。” 说着宁瑶书举起了自己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只翠玉镯子,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对于温言青来说应该算是很不错了。 “哇塞!是一只翠玉镯子。” “是啊,真好看。” 宁嘉觅也捧着宁瑶书的手细细欣赏着:“这就是温公子送的镯子?” “嗯,对啊,还说是他给别人写对联写了半个月才终于攒到钱买了这么一对镯子,虽然也不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不过毕竟是他的一片心意,我很喜欢的。” 说到我很喜欢四个字的时候,宁瑶书的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低下了头。 “礼轻情意重嘛。” 宁云青看着宁瑶书手腕上的镯子:“三姐,这东西都送了,你们两个好事将近了吧?” “小妹,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宁瑶书咬着唇:“我年龄还小,就算是要嫁娶,还要三书六礼,年龄都不到,没有办法弄文书。” “况且哪有家里的大姐还没有出嫁做妹妹的就先出嫁的道理,你们说是吧?大姐二姐。” 顿时说的宁嘉觅和宁如熙脸都红了,宁嘉觅还好,感情的事始终还有个泡泡一直冒着,宁如熙虽然看见自家的姐姐妹妹这个样子却根本没有合眼的对象,只能感慨了。 宁云青插了一句嘴:“我刚刚还在和大姐二姐提起这件事呢,我觉得我们家这个规矩可以不遵守。” “谁先找到真爱,觉得可以和对方厮守终身了,自然就可以嫁人,没有必要非要遵循长幼尊卑。” “照你这么说。” 宁瑶书认真的看着宁云青:“我们的小妹是想嫁人了,而且等不及大姐二姐出嫁。” “是不是?你就说是不是?” 宁瑶书一边说着,一边挠着宁云青的痒痒肉,挠得宁云青咯咯发笑。 闹了一阵子,大家也累了各自哄堂而散回自己房间里休息,宁云青却拿着那双草鞋放在桌子上。 哪有七夕节送人家草鞋的呆子,宁云青心里感慨了一句之后就睡着了。 很快三天的时间到了,宁云青又去白家,看到了白老爷对白老爷说道:“白老爷,能不能找一件令郎平时穿的衣袍?” “好,可以。” 白老爷连忙答应赶紧让丫鬟找来了一件白公子平日里穿的衣袍。 宁云青看着那件衣袍含有白公子的气息就对周肆说道:“周肆,我们今天晚上就行动吧,免得那个女阴灵还出来祸害别人。” 周肆点点头:“那你是要自己亲自穿这件衣袍,还是我来穿?” “还是我来吧,你来太凶险了,万一那个女阴灵长得太美把你给勾引了怎么办?” 当然这话是开玩笑的,也已经相信周肆的定力。 周肆却说道:“还是我来吧,你上次不是还很生气我拿你当诱饵吗?” 宁云青问道:“可是这一次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周肆心里却说,上一次和这一次能一样吗? 到了晚上的时候,两人站在白家门口,周肆身上已经披上了白公子平日里穿的那套衣袍。 就连头发梳的也和白公子一模一样,在漆黑的天色里,估计和白公子熟悉的人看见这背影还真的以为就是白公子。 宁云青说道:“现在我躲到暗处,你想办法把那个女阴灵给吸引过来。” 周肆点点头:“好。” 宁云青就躲在草丛里一路跟着周肆,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一个姑娘缓缓走过来,还没靠近周肆,突然宁云青就一道五行之力打出,拿绳子缚住了那个姑娘。 那个姑娘满脸阴气,显然就是一个阴灵,姑娘惨叫一声随即连连求饶,显然她也知道自己中了计。 宁云青说道:“大胆女阴灵!为什么跑出来害人?你知不知道那白家公子被你弄得去了半条命。” 女阴灵说道:“这位公子,奴家也不想的,是因为奴家十五岁还没嫁人就死了。” “奴家没有什么名分,只好拿着父母给奴家捎来的银子寻一个夫家好有一个合适的名分往生。” “原来是这样,你也挺可怜的,难道说那银子就是你搞的鬼?因为白公子偶然捡到了银子,所以你就缠上了他,害得他变成那个样子?” “奴家不是故意的。” 少女很是哀伤:“公子,求你帮帮奴家,奴家只是想往生而已。” 宁云青沉吟片刻:“那好,这样吧,我去跟他们说,看看他们能不能让你入白家祠堂里以少夫人的身份供奉香火。” “毕竟白公子在机缘巧合之下捡了你的钱,你们两个也是有缘分的。” 少女一脸感激的看着宁云青:“多谢小公子,多谢小公子。” 宁云青觉得这事很难办,毕竟少女只是一个阴灵而已,白老爷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和女阴灵扯上什么关系。 人都害怕晦气,可是如果做好了也是功德一件,而且丝毫不会影响白公子将来娶妻生子。 于是宁云青还是硬着头皮把这件事情跟白老爷一说,果然白老爷皱着眉头想拒绝。 宁云青好说歹说,说给少女一个正当的名分也是功德一件,少女看上了白公子也是有缘,就请白家做做善事。 白老爷还好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答应了,于是少女就入了祠堂,当天晚上宁云青就梦到少女跟自己道谢,然后转身离去了。 白老爷说话算话又给了宁云青四十两黄金,宁云青拿着四十两沉甸甸的黄金回到了宁家让人好好把黄金收起来。 可是宁云青回去休息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家的墙根之下有一串蚂蚁绕着墙走,这可不是什么很好的征兆。 于是宁云青又去看了看那一箱子黄金,还是让家里的下人好好看管着,别让什么人动了贪念把黄金给拿走。 结果第二天早上那个箱子还是失窃了,下人跪在地上连连告罪。 第九十五章 失败 宁嘉觅大概知道宁云青拿着这么多钱是有什么用途,当即审问这些下人。 “你们这帮奴才,好端端的连个箱子都看不住,昨天晚上不是让你们轮流看着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下人吓得面如土色:“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我们昨天晚上是看着的。” “就是突然感觉困了这才靠在墙上打了会儿盹,谁知道醒来的时候箱子就不见了,大小姐饶命啊!” “行了大姐,你别再说他们了。” “小妹,这可是一箱子黄金。” 宁嘉觅看着宁云青最近为了筹这个钱,那可是精力憔悴,小脸惨白惨白的,这么辛苦好不容易凑够了还被人给偷了,难不成是这群人编了个谎话,实际上监守自盗? 宁云青在窗户门口看了看:“大姐,不怪他们,有人往这里捅进来朝里面吹了迷香,他们才会睡着的。” “真是奇怪。” 宁嘉觅看着窗户的破洞:“咱们家刚得了这么一笔钱怎么就会有谁知道了,难道有家贼?” “很有这个可能,不过放心吧。” 宁云青笑笑显然没有把这个箱子失窃的事情放在眼里,朝宁嘉觅勾了勾手对宁嘉觅说了一些什么,宁嘉觅随即点点头。 宁云青手里拿着一个麻袋和周肆在门口会合去了道观里找那个道士,那个道士看着宁云青他们这么快就来找自己很是激动。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你们已经凑够那么多钱了?” “没错,自然是因为凑够这么多钱才来找你的。” 宁云青打开那个麻袋:“你看看,这是不是刚好八十两黄金?” 道士手颤抖着打开,的确刚好八十两黄金,扑通一下朝宁云青和周肆跪下。 “多谢两位公子,多谢两位公子,小儿若是康复了,在下一定好好谢谢二位。” “行了,你别恩将仇报就行了。” 宁云青想起道士一而再再而三设计自己,给自己惹了不少麻烦的事对这个道士还是没有什么好感,道士想到对宁云青他们做的事也很羞愧。 “这些钱你拿给那个神医吧,我知道你没有说谎,一切都为了儿子。” “不过上次我已经去看过你的妻子和你的儿子了,他们似乎都很痛恨你,你自己看着办吧,你今后别再做这种事了。” 说完非常潇洒的走了,周肆说道:“你刚才一路上不是说黄金在你家放了一晚上不是失窃了吗?” 宁云青说道:“我看到家里的蚂蚁绕着房梁走就知道出了家贼,肯定会有人对那些黄金起贪念,想方设法偷走那些黄金。” “所以我就假装去看那些黄金,实际上暗中把那些黄金换成了石头,真正的黄金就被我用麻袋子带回来了。” “他们只知道我麻袋子里装的都是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比如罗盘一类的,一般人都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自然不会怀疑,走,我们快点回去吧。” “回去做什么?”周肆很是疑惑。 “当然是抓贼呀。” 宁云青颇为神秘的对着周肆笑笑,果然宁云青回去之后就看见宁嘉觅把一个家丁给拿下了。 那个家丁长得有些瘦弱,贼眉鼠眼的,看见宁云青回来了更是低下了头。 宁云青看着怒气冲冲的宁嘉觅:“怎么样大姐?那个贼找到了吧?” “没错。就是他。” 宁嘉觅指着那个家丁:“阿贵,枉我待你不薄,上一次你说你家老母亲生了大病需要一笔钱,我还给你支了好几两银子。” “没想到你居然敢偷走我们家的黄金,说,你到底把那些钱都转移到哪里去了?” 家丁面色惨白连连求饶:“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小的也是一时糊涂才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可是小的把那箱子拿走的时候才发现那箱子里都是石头,一点黄金的影子都没有。” “那也是你咎由自取。” 一旁看戏的宁如熙呸了一口:“大姐,这种家贼咱们怎么处置?” 宁嘉觅毫不留情的说道:“自然是送官府,来人,把他五花大绑送官府。” 下人很快就拿来了绳子,阿贵使劲求饶。 “大小姐,你就饶了小的这一次吧,饶命啊大小姐!” 阿贵一边挣扎着,一边磕着头,很快地上血红一片。 宁云青走了过来看着阿贵:“阿贵,我看你在说谎吧,根据我所知,你娘的身体好的很,就是时常被你气个半死。” “至于为什么呢,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你总是出去赌博,你娘管不住你,又怕迟早你老是去赌场毁了你,所以才会被你气个半死。” “还有你上次跟大姐说你娘生病了需要一大笔钱,实际上你也只是拿着那些钱去赌了吧。” 阿贵低下头一副心虚的样子,宁嘉觅很是惊讶。 “亏我当时还那么热心的帮你,没想到阿贵你居然是骗我的。” “所以,大姐,在你发善心之前也要搞清楚情况。” 就像这一次,他们是给了那道士很多钱让他儿子治病,可那也是了解清楚情况之后的事,有时候好心也会被人利用。 “小妹,你说的是,既然如此,那我更不能饶恕他了,来人,把他送去官府。” 虽然宁嘉觅平时很善良,但真正遇到这种事情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等等!” 就在阿贵要被扭送到官府的时候,宁云青叫住了他们。 “算了,这次我发现的及时,没有什么损失,也让他得到了教训,送去官府就不用了。” “不过,这样的家贼咱们家自然不能留,乱棍打出去吧,阿贵你若是有一点点良知,今后就别碰赌博了,脚踏实地,好好供养你的母亲。” “若是没有你的母亲,你早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 阿贵抬起头来:“小公子,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赌场的人会暗箱操作出老千你知不知道?” 阿贵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实际上他们早就想用这个办法害你了,因为你娘平日里在家吃斋念佛积了不少阴德,他们暗箱操作才会频频失败。” 第九十六章 好自为之 “不然,你现在早就被赌场的人设计,欠一屁股债,若不是你娘,你现在已经被讨债的人打死了,希望你好自为之,回去吧。” 听见宁云青的话,阿贵若有所思最后还是离去了。 宁嘉觅看着宁云青:“小妹,没想到你对阿贵居然这么宽容仁慈。” 之前有个下人偷了东西被宁云青给知道,宁云青可是直接让人把他送到官府,这一次阿贵想偷的可是一箱黄金。 宁云青说道:“他也是一时迷了心智,从前这个人还算老实,所以就给他一次机会,希望他今后好好做人,如果他再碰赌博的东西的话,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宁嘉觅点点头:“对了小妹,你把那些黄金拿去做什么了?” “总之,做了一件好事。” 宁云青的嘴角微微勾起,这一次她的功德应该能涨不少吧,毕竟又出钱又出力,自己还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宁云青决定过一段时间再去看看那对母子生活怎么样了,那个道士有没有按照他所承诺的承担起照顾妻儿的责任。 如果那个道士不履行职责的话,估计他这辈子的阴德也损得差不多了。 很快到了学堂开学的时候,宁云青天天趴在屋里数着。 “到学堂的日子越来越近,你说这假期怎么总是那么少?马上又要去学堂了,三姐,我好想像你们一样就在家里玩。” 宁瑶书打趣道:“早知道就应该给小妹找个人家早早的嫁了,让她读那么多书干什么?” “那可不行。” 宁云青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吴少明先生不是说了吗?我要十八岁才能恢复女装。” “这个时候我还是男装,怎么找人家?难不成你们还想给我娶个媳妇儿?”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宁云青虽然表面上是男装,实际上性取向正常的很。 宁瑶书说道:“也不知道那位周公子到底有没有那个觉悟,能猜到小妹是女扮男装,若是能猜到的话,这件事可不就是妥了吗?” “对呀对呀。”宁如熙在一旁附和。 “好了,你们两个就知道取笑我。” 宁云青看着自己桌子上厚厚的一叠书,想到自己每天都要背这么厚的一叠书,顿时眉心皱成了川字。 “真不知道这世上到底是谁发明的读书,我一定要把那个人好好揍一顿。” 顿时两个姐姐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就像树上的黄鹂一样清脆。 “行了行了,二妹三妹,你们两个别笑了,女孩子家家的,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宁嘉觅推门进来:“你们猜今天咱们家来了个什么客人?” “什么客人?” 宁云青看着宁嘉觅:“该不会是温公子找媒婆来说媒了吧?” 顿时宁瑶书一阵脸红:“不许胡说!都说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早着呢。” 宁嘉觅拿帕子捂着嘴:“别说,小妹这嘴还真是挺灵光,差不多吧。” “温家已经派媒婆来说和了,说是就算三妹年纪还小可以把这件事情先定下来,生怕三妹跑了许了别的人家。” “你看着,温公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性子那叫一个急切。” 一听真的是温公子,宁瑶书心里既高兴又害羞。 “他来的那么快干什么?是怕我飞了还是怕我跑了?” “当然是怕你跑了啊,三姐,媒婆都到了,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对啊,三妹,你到底同不同意?”宁如熙追问道。 “我……” 宁瑶书的脸更是红得话都说不出来慌忙跑开了。 “你看,这还害羞了。”宁嘉觅看着宁瑶书跑开的背影揶揄着。 姐妹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宁云青说道:“好了好了,两位姐姐,你们别再取消三姐了。” “大姐,你赶紧去前厅应付媒婆吧,别让人家久等了,万一这桩事情要是真的黄了,当心改天三姐还怪你。” “是是是,我这就去。” 宁嘉觅这才想起前面还有客人赶紧往前面走去,宁云青和宁如熙继续聊天。 宁如熙还是说:“也不知道我的缘分什么时候才到,真羡慕你和三妹。” “羡慕三姐就羡慕三姐呗,二姐,你拉上我干嘛?” 宁云青其实暗地里已经替二姐宁如熙算过了,宁如熙的姻缘来的比较晚,但是还是不错的。 “二姐,你不要着急啊,你的姻缘迟早会来的,只不过来的比较晚,你要耐心些。”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我还是想知道我未来的如意郎君是什么样子。” “小妹,你是不是暗中替我算过了?那你倒是告诉我他长什么样子,是胖是瘦,姓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啊,二姐。” 宁云青有些无奈:“你呀,就慢慢等着吧,过不了两年了。” “那到底要过几年?” 看着宁如熙一副急切的样子:“二姐,你是有多恨嫁啊?放心,你一定嫁得出去。” “谁恨嫁了?”宁如熙一脸嗔怪。 两人正笑着闹着,突然又来了一个丫鬟。 “小公子,二小姐,又有客人来了。” “什么!又有客人来了?”宁如熙瞪大了眼睛。 “大姐不是在前厅招待吗?怎么又来了一个?” “好像也是一个媒人,是替二小姐你说媒的,大小姐现在忙不开,人已经被请到偏厅了,你要不要亲自去接见一下?” “什么!找我说媒的?” 宁如熙看向宁云青,宁云青刚刚不是还说自己的缘分还要过两年才到吗?怎么如今就有媒人来了? 宁云青也很是奇怪,她替二姐算过了,二姐的姻缘一定要过两年才到,怎么如今就有媒人了?不应该呀。 “我怎么办啊,小妹?” 宁如熙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尤其是想到三妹和温公子感情那么好,小妹和周公子也是情意绵绵,就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她心里那叫一个羡慕,也一直希望自己能够遇到那么一个如意郎君,琴瑟和谐的恩恩爱爱过自己的小日子,听到有媒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第九十七章 姻缘卦 宁云青想这个朝代好像没有女儿家亲自去见那个媒人的,除非家里很穷没有其他人了。 宁云青拍了拍胸脯:“二姐,你放心,大姐去见温公子请来的媒人了,这不是还有我吗?我帮你去见那个媒人,顺便帮你探探口风究竟是哪家的公子。” 其实宁云青更担心的还是卦象上的确显示二姐的姻缘还要晚几年到,现在就来了,该不会是烂桃花吧? “那好吧,那你帮我问问是谁家的公子。” 宁如熙仔细想了想,最近好像她也没出过什么门,也没遇见谁家的公子,怎么就有人来说媒了呢?不过算算她的年龄,这个时候定亲也应该了。 宁云青看着宁如熙一副急切的样子走到了偏厅,果然看见一个穿的花枝招展的媒婆。 媒婆看着宁云青:“哟!这位俊俏的小公子想必就是宁云青宁小公子了。” 宁云青很是意外:“怎么?你知道我的名字?” “那当然了,我是媒人婆嘛。” 媒婆笑容可掬:“我看小公子长得俊俏,一副书生气息,想必将来不久就要考功名中状元,也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要不要我也帮你相看相看?” “这就不用了吧。” 宁云青连连摆手,她又不是真正的男孩子,娶一个媳妇干嘛?耽误人家吗? “那个,你不是说替谁来向我家二姐说媒的吗?到底是哪家的公子?” “这就巧了,这是镇子上张大户家的张公子。” “张公子?我怎么不认识?”宁云青挠了挠头。 “那当然,张大户家也是刚刚搬来的,所以你不认识,张大户虽然没有自己的儿子,但是他膝下有一个独子,聪明伶俐为人也很厚道,也是饱读诗书。” “有一次春游遇到了二小姐,觉得二小姐既漂亮又大方温柔贤惠,将来一定是个贤妻,所以这才找我说和不是?” “你们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若是二小姐嫁了过去也有个照应。” 媒婆说得天花乱坠,简直就快要心动了,不过宁云青却始终相信自己所算的卦象才是正确的。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我觉得这个张公子恐怕不是我家二姐的良配,还是算了吧,来人,送客。” 媒婆看见宁云青一口回绝连忙说道:“小公子,你别这么武断,连人都没有见到,也没有了解过,怎么这么快就拒绝了,二小姐自己的意思呢?” “二姐自己的意思也不想这么早就定下亲事。”宁云青替宁如熙说道。 “所以你还是快走吧。” 明明卦象上说宁如熙的姻缘还要过几年,这个时候就来了,肯定是烂桃花,打发就打发了,更何况这个张公子她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媒婆还想说两句,这时,暗中一直听着的宁如熙忍不住了走了出来? “小妹,你这是干什么?连张公子的面都没有见着,你怎么就替我回绝了?” 媒婆看见宁如熙这样说觉得还有回旋的余地:“还是二小姐明事理,二小姐,那位张公子长得又英俊又学识渊博,绝对配得上你。” “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安排你们两个年轻人见一面,你看怎么样?” “二姐!” 宁云青拉住宁如熙的胳膊,谁知道宁如熙像是很有兴趣又不好意思直接答应。 “那个,我私底下见面不太好吧。” “哎哟!二小姐,有什么不好的?更何况你们这也不算是私底下见面,不是还有老身我吗?” “两个到了定亲年龄的男女在我媒人婆的安排下见面相处,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了。” “不信你们问问镇子上是不是都这样安排,信我的,错不了,二小姐,你要不要见见张公子再做决定?” 宁如熙低下头低声对宁云青说道:“小妹,既然媒人婆都这样说了,不如见见再说吧,倘若那个张公子不行,或者品行不端的话,你再替我回绝好了。” 宁云青心想,这个二姐看来是真的恨嫁了,估计是看到三姐和温公子感情那么好,实在是羡慕嫉妒恨,自己也想快点找个吧,那就只好说。 “算了二姐,既然你执意这样,那你想见那就见见喽,不过二姐,你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 宁如熙脸色羞红就答应了媒人婆,媒人婆很是高兴把见面的时间约定在了明天。 宁云青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明天?那么仓促?那个张公子真的有那么喜欢二姐? 可是看着二姐期待的样子,宁云青又不好太扫她的兴,很快大姐宁嘉觅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也有些觉得宁如熙答应的太过干脆了。 “二妹这是干什么?答应的也太过武断了,那位张公子我们都不认识,也不知道人品如何。” “这个媒人婆虽然是认识的,可是了解的也不多,到底可不可靠还是个未知数。” “是啊大姐,我看二姐就是看见三姐和温公子感情那么好,整天进进出出的实在是羡慕了,也想找个人像三姐和温公子那样,大姐,你看怎么办?”宁云青求助宁嘉觅。 宁嘉觅想了想,仔细想想还是觉得不妥当。 “如果二妹真的要见的话,那好,明天我陪她去。” 宁云青想了想,这好像也是个办法,让大姐陪着去,她就放心多了。 “既然如此,大姐,那就拜托你替二姐把把关。” 宁如熙现在一心想着能够找个伴侣,然后像三姐和温公子那样,估计会被冲昏了头。 于是,第二天宁嘉觅和宁如熙就出发了,这时周肆也约了宁云青出去。 因为天气热,两人就在铺子里一人买了一碗绿豆粥,绿豆粥里面放了碎冰。 看着宁云青嚼着碎冰,周肆说道:“你小心点,若是吃了冰,当心回去拉肚子。” “我才不怕呢,这天气热都热死了,也不知道大姐和二姐怎么样了。” 周肆随口问道:“你大姐和二姐干什么去了?你很担心她们?” “当然担心了,莫名其妙的有个媒人上门给二姐提亲,说一户什么姓张的公子看上了二姐。” 第九十八章 奇怪的缘分 “本来我是想替二姐回绝的,谁知道二姐火急火燎的非要考虑这门亲事,还和媒婆说了要和张公子见见面。” “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跟大姐说,大姐说了要陪二姐一起去,现在她们已经出发了,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怎么样了。” “你为什么要替你二姐回绝?”周肆问道。 “因为我替二姐算过了,二姐的姻缘还没到这个时候,到的多半是烂桃花,所以她和这个张公子多半是成不了的。” “原来是这样,不用担心,既然你大姐都去了,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吧。” 宁云青拿勺子搅了搅绿豆粥:“对了周肆,你既然是皇族,那你的家里人就不关心你的行踪吗?你停留在这里这么久也没有来找过你?” “他们倒是来找过我,可是他们阻碍不了我。”周肆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你在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最主要的还是要躲避一些东西,比如,暗算。” 宁云青点点头,她算是明白了一些。 “好吧,我稍微能理解你的心情,最重要的是快要开学了,我这心情一天比一天沉重。” 周肆忍俊不禁:“怎么?又怕被夫子打手板?” “那是当然。” 宁云青摊开自己的手:“你看看,我的手才刚刚长好又要被夫子打得一道又一道红印了。” “你要是上课认真点也不会被打手板了。” 周肆摇了摇头,其实他每一次都尽量帮宁云青了,可是宁云青一看书就犯困,一个字也记不进去,每次都把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不打她打谁? “那没办法,谁让那些书就跟有催眠能力似的,我一看就想睡觉,结果每次一觉睡过去就遭殃了,周肆,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读书这种东西?” “有一句话叫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周肆循循善诱。 “说这话的人都是没被夫子打过手板的人。”宁云青吐槽道。 “行了,有时候读书也只是让我们明事理,并没有说一定要你考取功名,只要你稍微认点真就好了,我一定会帮你。” “你说的!” 宁云青顿时两眼放光:“那到时候夫子若是让写文章,你就帮我写吧。” “那可不行,我只能在一旁指点你,绝对不会帮你写的。”周肆很肯定的说道。 “那我只能是块烂泥,扶不上墙了。” 宁云青喝了一口绿豆粥,突然眼角余光瞥到了大姐和二姐的身影。 “说曹操曹操到,周肆,你看,大姐和二姐好像已经回来了,这么早,应该已经黄了吧?周肆,你先在这里坐着,我问一问。” 主要是太担心二姐的情况了,宁云青走上前去。 “大姐二姐,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那个张公子不合心意?” 宁如熙拉着宁云青的手:“不,小妹,这个张公子实在是太合我心意了,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如意郎君。” 宁云青瞪着眼珠子:“不是吧,如意郎君?二姐,你该不会是看走眼了吧。” 她的桃花真的要再过几年才会来呀。 宁云青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宁嘉觅:“大姐,你觉得那个张公子怎么样?” 宁嘉觅想了想,最后给了一个自己觉得很中肯的答案。 “那个张公子各方面的确很不错,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不会吧,该不会是那个张公子他装出来的?” “小妹,大姐看人的眼光你也不相信吗?如果二妹若是真的想跟三公子有所发展的话,就由他们去吧。” 宁如熙说道:“对啊小妹,我觉得这个张公子真的不错,可以好好相处一下,你就不要再疑神疑鬼的了。” “就算现在张公子是装的,可是日久天长,他能装一时装得了一世吗?你要相信你二姐我有一双慧眼。” “是吗?” 宁云青有些勉为其难,她还是相信自己的卦象,看着大姐和二姐一副对那张公子满意的样子,宁云青摇着头重新回到了摊位上。 周肆看着宁云青愁眉苦脸的样子:“怎么样?你大姐和二姐看上了张公子了?” “对呀,我本以为是烂桃花,二姐看不上的,谁知道二姐对那张公子还挺满意,你说这张公子到底是何许人也,难道真的是我的卦象失误了?” “你还是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卦象,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我帮你查一查这个张公子的背景好了。” “如此甚好。” 宁云青看着周肆:“那周肆,就拜托你了。” 主要她还是不想二姐一不小心就跳进火坑里,有了一次就有二次,很快宁如熙也开始频频出门和张公子约会。 可是宁云青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这位张公子的庐山真面目,只是言谈之间一直听到宁如熙和大姐宁嘉觅都说这位张公子不错。 可越是这样越让宁云青觉得有种不安心的感觉,直到有一天天上突然下雨了,宁云青要拿着雨伞出去找二姐的时候,看见二姐和一个穿青衣的男子撑着一把油纸伞有说有笑的回来。 宁云青看着那个穿青衣身材修长的男子就知道这位就是张公子了,两人走了过来,宁如熙看着宁云青。 “小妹,你这是打算给我送伞?我和张公子在伞铺里买了一把油纸伞,这不就回来了?” 宁云青看着这个青衣男子,相貌的确还算是儒雅俊秀,面相没什么问题。 张公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宁云青一直盯着自己看,主动打招呼。 “想必你就是小公子了,你好,我姓张,单名一个唐字。” 宁云青也随口打了个招呼:“张公子,张公子看起来一副书生气息,想必念过几年书了。” “在下不才,前两年的确中过秀才,不过中了秀才以后再也没有什么成就,听说小公子目前在学堂读书,在下很是敬仰。” 这番话说得挑不出什么毛病,宁云青突然明白为什么大姐和二姐对这个张公子这么满意了,根本就挑不出他的什么毛病来,无论是外貌气质还是言谈举止。 第九十九章 情投意合 “行了,你们两个别说了,这雨下的这么大,淋湿了,感染了风寒怎么办?张公子,既然来都来了,为了避免感染风寒就进我家喝杯姜茶吧。” 从前宁如熙和张公子再怎么出去都没有把人带进自己家,如今看来倒是想把关系定下来的样子。 宁云青下意识想说什么推举的话,可是宁如熙已经把人请进了客厅里,而且主动吩咐下人去煮一杯姜茶来。 宁云青只好跟上前去,张公子坐下之后左右打量。 “二小姐家里布置得很是讲究。” 宁云青一听这话心里顿时鸣起了警钟,张公子这是看出了她的风水格局?一般人可看不出来,只是觉得她这样的摆设很别致。 宁云青紧紧的盯着张公子,张公子还是那一副眉眼带笑的模样和宁如熙谈笑风生。 见宁如熙已经彻底芳心暗许,越是这样,宁云青越是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从面相看也看不出什么,这个张公子好像很正常,又好像有哪里不正常。 张公子走了之后,宁云青叫住了宁如熙。 “二姐,你有没有张公子的生辰八字?” “干什么?我还没有问过张公子这个。” 宁如熙摇了摇头,她的确还没有张公子的生辰八字。 “既然你没有,那媒人婆肯定有吧。” 宁云青不依不饶:“明天我去找媒人婆问一问。” “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 宁云青看着宁如熙一副对张公子十分满意的样子,暂时不想扫了宁如熙的兴,等她再算一卦再说。 于是第二天,宁云青就以看看两人八字合不合为理由跟媒人婆要了张公子的生辰八字开始算了起来。 可是她得到的卦象却是宁如熙和这位张公子两人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看着这样的卦象,宁云青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她先前明明给二姐算过一卦,二姐的姻缘现在还没来,怎么可能就跟张公子是天作之合呢? 可是这一卦也是自己算出来的,宁云青把这个怪事告诉了周肆。 周肆说道:“这两个卦象都是你算出来的,那你到底相信哪一个?” 宁云青比较谨慎:“其实我还是相信前面一个,因为我总觉得这个张公子有古怪。” “具体古怪在什么地方?” 宁云青想了想:“就是他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说了一句这周围的摆设很讲究,你说有这样夸人的吗?他是不是能看出我的风水格局?一般人可看不出来。” “那就说明他不是一般人。” 周肆说道:“那他有没有可能也是个修炼者?” “如果是的话,那他直说就好了,为什么要瞒着我,还跟二姐说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秀才,这不更说明有问题吗?” 周肆想了想:“这会不会是你多疑了?这个张公子根本就没有问题。” “如今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就是太没有问题了才觉得有问题。” 周肆都快要被宁云青给绕晕了:“行了,我服了你这一套逻辑,我知道你是为了你二姐好。” “可如今,你二姐对那个张公子越发满意,你说什么都是扫了她的兴,我们只能暗中观察着。” “对了。” 宁云青看向周肆:“你不是答应了我要调查一下这个张公子的背景吗?调查到了吗?” “嗯,查到了,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镇子上的确新搬来了一家张大户,这个张大户是白手起家的。” “这位张公子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是他的侄子过继来将来好继承他的家业的。” “听说从小就上学堂念书,十六岁的时候中了个秀才还算聪慧,可是考了秀才之后就再也没有参加过任何考试。” “你不觉得奇怪吗?” 宁云青皱着眉头:“既然他聪明伶俐,十六岁就中了秀才,说是天才也不为过,怎么后来连乡试都不参加了?” 周肆猜测道:“可能他家还是希望他能打理生意。” 宁云青摇摇头,在这个朝代,生意人就算再有钱那也是没有地位的。 所以,很多生意做起来的商人宁愿拿钱也要捐个官做就是这个原因,这家人会让自己唯一的儿子放弃读书而当什么商人吗? “现在我能查到的也就只有这么多,只能再继续观察观察了。” 宁云青点点头:“我会密切注意的。” 总之,她心里的怀疑始终没有打消,可是从那以后,张公子也再也没有来过她家,倒是老是听到宁如熙提起。 因为她比宁瑶书略微大一些可以订亲了,总是想把这门亲事定下来,看起来宁如熙真的对张公子感觉还不错,宁云青极力劝阻。 宁嘉觅看见宁云青始终心里有疑惑也劝宁如熙再相处相处再说,宁如熙见大姐和小妹都这种态度只好暂时先妥协,倒是宁瑶书回来的时候很不解。 “既然二姐和那位张公子情投意合,相处的也不错,为什么不早点把事情定下来?二姐的年龄也到了啊。” 宁云青说道:“三姐,我们毕竟对那个张公子不太了解,张公子家也是刚搬来的,所以一直还想着再考察考察。” “张公子不像温公子是本地人,都在本地待了这么多年了,他们母子俩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一清二楚。” 宁瑶书点点头:“你们说的也对,可惜我年龄还小暂时不能定亲,不然这事就定下来了。” “行了,你们俩这丫头恨不得把自己嫁出去,三妹,虽然你们的事情还没有明面上定下来,可是这礼大姐不是帮你收了吗?” 宁嘉觅知道宁云青对于宁瑶书和温公子在一起的事情还是挺赞成的,所以就把媒人送来的礼给收了。 宁如熙不懂,为什么宁云青和大姐那么支持宁瑶书和温公子在一起,而她和张公子明明也像三妹和温公子那样情投意合,是一对郎才女貌的壁人,却一直说再看看。 下一次,再见到张公子的时候,宁如熙说出了自己的这种疑惑:“三妹的事情就快要定下了,只因为三妹年龄还小而已,不过也快了,可大姐和小妹对于我们的事情,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第一百章 衣着整齐 张公子见状并没有表现出很急切的样子,反而温言安慰。 “没关系,想来是你的姐姐妹妹比较关心你,在意你的终身大事,一时间不放心我,没关系,我会用时间证明我是真心的,我这辈子唯你不娶。” 甜言蜜语哄得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男女感情的宁如熙晕头转向,心里更是觉得张公子真是温柔。 即使被人怀疑仍然坦坦荡荡,俨然是个君子,当即朝着张公子抛了个媚眼。 “张公子,只要你有心,这事也不难办成的。” 她作为一个姑娘当然不能明说要嫁给张公子,那就只能用暗示。 这种暗示张公子懂得,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二小姐,今天时间还早,我们去二楼上吃饭吧。” 宁如熙点点头很是羞涩,两人熟悉了之后也没有先前那样拘束,偶尔一起吃个饭还是可以的。 张公子也一向以礼相待,从来没有什么不规矩的举动,更是让宁如熙觉得他是个可靠的人。 到了二楼之后,宁如熙还是很是矜持的坐在了张公子的对面,和张公子保持距离,可是张公子点完了菜之后这一次却大手一挥。 “小二,来壶酒。” 宁如熙连忙说道:“张公子,吃菜就可以了,酒,还是算了吧,我不会喝酒。” “酒能暖胃,少喝一点也无妨。” 宁如熙看着面前自己当成未来丈夫的人,心里没有一点怀疑,只是觉得可能张公子今天比较高兴想喝点酒,自己就陪他喝一两口,应该没事吧。 尽管她从前滴酒不沾,这样想着,宁如熙就妥协了,过了一会儿小二上来一壶酒,张公子二话不说就给宁如熙倒了一杯。 宁如熙看着这半杯酒有些犹豫,张公子又开始敬酒,宁如熙不忍心扫了他的兴就喝了下去。 谁知道这酒酒性极烈,一杯下肚宁如熙只觉得自己的脸颊飞红,头也晕乎乎的,眼前的张公子更是由一个变成了无数个。 宁如熙趴在桌子上,张公子夹了一块菜,还是那一副谦谦君子,十分正经的样子问道:“二小姐,我上次看见你手上带着一个罗盘,那个罗盘是谁给你的?” “罗盘?” 宁如熙下意识说道:“哦,这个罗盘啊,是我小妹送给我的。” “你小妹?你小妹怎么会有这样的罗盘?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过她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张公子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好像……好像是……” 宁如熙因为喝醉了,一时间竟然答不上来,张公子的声音却显得有些急切。 “好像是什么?” 谁知道,宁如熙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就趴倒在了桌上。 楼下,宁云青和周肆两人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和招呼的店小二。 周肆说道:“你二姐出来和人家约会,你跑来跟踪这不好吧?让你二姐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我这是关心她的安全。” 宁云青左右看了看,最后走到柜台形容了一下二姐的长相,和那位张公子的长相,然后再问掌柜的。 “这两位的包厢在哪儿?” 掌柜的看宁云青的样子一时间不太敢说,宁云青给了掌柜一点钱,掌柜立刻痛快的说出宁如熙和张公子在二楼。 宁云青点点头就要往上走,掌柜喊道:“客官,你来饭馆也不点菜吗?” “待会儿再点。” 宁云青回过头来说了一句,然后勾了勾手示意周肆往二楼走。 周肆连忙快步跟了上去,两人走到宁如熙和张公子所在的包厢门口听到里面的动静,好像是张公子说话的声音。 “我们这样会不会很像做贼?”周肆低声说道。 “怎么会?我还是担心二姐,总觉得那个张公子看起来很好,实际上有问题,至于哪里有问题我也说不上来。” 宁云青干脆捅破了一层窗户纸往里面望去,看见张公子和二姐宁如熙的面前摆了一壶酒。 而且二姐宁如熙脸颊飞红,趴在桌子上好像是喝醉了,张公子还在低头和宁如熙说着什么,宁云青心里疑惑,二姐这是喝醉了? 可是她知道宁如熙平时是从来不喝酒的,这样想着,宁云青敲了敲门,张公子被打断只好过来。 开门一看是宁云青,心里想,这个宁云青可真会坏事,脸上还是一副笑容。 “小公子,你来了?刚好你二姐一时不胜酒力喝醉了,我正要让人把她送回去呢。” “我二姐好像并不是那种爱喝酒的人。”宁云青目光灼灼的看着张公子,一副质问的样子。 张公子有些懊恼:“是我想着今天高兴,喝一点驱寒应该没问题,所以二小姐才喝多了,是我的不是,还请小公子责罚。” “责罚倒是不用了。” 宁云青心中冷笑,二姐都不爱喝酒还非要劝她喝酒,害得二姐都醉倒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总之宁云青觉得他不安好心。 “我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说着就过去扶宁如熙,又让店小二煮了一碗醒酒汤。 张公子见状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了,宁云青喂宁如熙喝下了这碗醒酒汤又扶着宁如熙到一旁的榻上休息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宁如熙醒了也恢复了清醒,揉了揉眼睛。 “小妹,我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二姐,你刚才怎么会喝酒?我记得你平时滴酒不沾的,可是你刚才都醉了。” “是吗?我醉了?我记得我和张公子在……对了,张公子呢?”宁如熙四处张望。 “你还在想着张公子。”宁云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不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吗?你都不喜欢喝酒他还非要让你喝,你还醉成那个样子,二姐,你现在好好想想,你喝醉了之后张公子对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什么!”宁如熙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衣着还算整齐。 宁云青说道:“二姐,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其他的东西,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宁如熙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我记得好像我醉酒以后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他好像是在跟我说什么,好像是在问我问题来着,可是我记不清楚是什么问题了。” 第一百零一章 羞涩 “那好,我们回去再好好想想。”宁云青陪着宁如熙回到了家里。 宁如熙还是有些不相信:“小妹,你这是怀疑张公子对我图谋不轨?” “可是在我看来张公子是正人君子,如果他要对我动手,这些天应该有很多机会,我一直暗中防范着。” 宁如熙也并不是一个没脑子的人,看见宁云青对这位张公子这么忌惮,也多留了个心眼, 可是根据她这些天的观察,这位张公子就是个正人君子,从来都没有什么不好的举动,应该是个可靠的人。 “他可能不贪图你的美色,不过保不齐会贪图别的东西。”宁云青很肯定的说道。 “从他灌醉你,再趁机问你一些问题就看得出来。” 其实宁如熙也觉得这件事情怪怪的,她当时就说她不喝酒,可是张公子非要说喝,结果她才喝了半杯就醉了。 然后,她是迷迷糊糊间感觉张公子在问自己什么问题,可是她还是有点不愿意相信张公子是这种人。 “可是我还是不相信,张公子不是这种人,最关键的是他到底问了我些什么我忘了,不然一定可以证明张公子没有什么问题的。” 宁云青觉得宁如熙就是被爱情蒙蔽了头脑,没办法。 “二姐,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下次张公子若是再让你喝酒,千万别再喝了,我和周肆先回去。” 说着把周肆带到了自己的院子,周肆一直听着她们的对话。 “看来在你二姐心目中,那个张公子就是个好人,不愿意相信张公子会对她做什么。” “她呀,她那是太恨嫁了,被感情蒙蔽了头脑,可能那个张公子还真的会哄她开心吧。”宁云青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其实对于修炼方面,二姐是有慧根的,可是二姐太过于执着和异性的感情,这对于修炼来说并不是好事,但是二姐想嫁人,她也不能阻拦,何况修炼和嫁人似乎并不冲突。 “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继续观察,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二姐和张公子后面,不过那也没有办法,终有一天他的狐狸尾巴会露出来。” 出了这件事情之后,宁云青心里基本已经断定这个张公子绝对不简单了,如此处心积虑的接近二姐究竟是为了什么? 单凭张公子第一次来宁嘉的那句话,她就断定了张公子或许跟她也是同行,只是藏得很深而已,连她都看不出张公子有多少道行。 果不其然,第二天张公子又把宁如熙约出去,宁如熙自然很是高兴的答应了。 看着宁如熙打扮的漂漂亮亮高兴出门的样子,宁云青心里只想着,如果她有朝一日揭穿了张公子的真面目,二姐恐怕会很失望了。 大姐也看见宁如熙高高兴兴出门约会的一幕:“小妹,你这么断定那个张公子真的有问题?” 宁云青点点头:“只是我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而已,不过八九不离十了。” “那你为什么不劝着你二姐离那个张公子远一点?” 宁嘉觅听见宁云青这样说,她自然相信自己的妹妹,皱着眉头有些担心宁如熙。 “没办法,现在二姐的心思在他身上,一心把张公子当成如意郎君,我就算说了不让二姐去见他,估计二姐也做不到。” “那就只能让二姐先暂时去见他,然后再搞懂他接近二姐究竟有什么目的。”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二妹会不会有危险?”宁嘉觅担心的还是宁如熙的安全问题。 宁云青摇了摇头:“应该不会,他既然想从二姐的身上得到东西,暂时就不会对二姐做什么。” 说着宁云青就往门口走,宁嘉觅在身后喊:“小妹,你要干什么?” 宁云青扭过头来:“自然是去看看二姐和那个张公子今天又去什么地方。” 宁嘉觅摇了摇头,整天这样跟着也不是个办法。 宁云青今天没有叫上周肆,自己一直跟在宁如熙和张公子的后面。 发现他们两人只是到了护城河,在河边一站就是半个时辰,宁云青躲在暗处,只觉得陪他们站,腿都快酸了。 宁云青在心里吐槽,真不知道这两人站在这里半个时辰都说些什么,有那么多话说不完吗?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下来。 过了一会儿,两人可算是走了,不过也是去附近走走,因为怕隔着近被发现,宁云青根本不敢凑得太近,也听不到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只是看见二姐时不时脸上露出娇羞的笑容,俨然以一副初恋中少女的模样,而张公子也一副温柔体贴,时不时提醒宁如熙脚下的石子。 当然,这不是宁云青听到的,只是她看到的,根据手势和口型判断的而已,这个张公子倒是会撩妹啊。 宁云青在心里想着,从哪方面看都无可挑剔,的确是少女心目中的如意郎君,难怪二姐会被他迷得三魂五道。 宁云青一路跟踪也觉得无聊的很,这时天空一阵惊雷,突然下雨了,宁云青被淋了个措手不及,而那边的张公子和宁如熙也是连忙找避雨的场所。 宁云青一路小跑跟着他们来到了一个破庙,宁云青就躲在破庙的屋檐下,听着里面的动静。 宁如熙拿出一条手绢有些羞涩的说道:“张公子,你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来,擦一擦。” “不不不……不用了。”张公子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宁如熙有些疑惑:“你看你,脸上全是雨水,我来帮你擦吧。” 谁知道张公子很是紧张的一把将宁如熙推开,力道之大,宁如熙被摔在了地上,那条手帕也飘落在地。 宁如熙很是惊讶,张公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明明这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甚至还有点瘦弱。 张公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二小姐,你没事吧?我只是想着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还未定,也没有正式成亲。” “男女授受不亲,自然该避嫌,害怕坏了二小姐的名声,这才一时紧张,不想用力过度,实在是抱歉。” 第一百零二章 我帮你写? 这番话说的宁如熙挑不出毛病,可是宁云青已经躲在暗处看清了,张公子刚才那一副紧张的样子分明有些异常,为什么呢? 不过就是二姐想给他擦擦脸上的雨水而已,宁如熙再仔细看,突然看到了张公子的一只手突然恍然大悟,瞬间出现在宁如熙和张公子面前,手中拿着罗盘。 宁如熙很惊讶的看着宁云青:“小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二姐,你快过来,你面前的这个张公子真的有问题。” “什么!” 宁如熙很是惊讶,不过还是很快躲到了宁云青身后。 张公子的脸色微变,宁云青一道五行之力打过去被张公子给躲开了,身形那叫一个灵活,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宁如熙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差点尖叫出声。 宁云青和眼前的张公子缠斗着喊道:“二姐,你还不明白吗?还不快来帮我!” 宁如熙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也拿着罗盘开始打张公子,很快张公子措不及防的被打中倒在了地上。 宁如熙和宁云青凑上前去,看到倒在地上的张公子渐渐的不再是一个人,就是一张人形的纸片,薄薄的纸张上画着刚才看到的眉眼神态和衣着。 宁如熙捂着嘴:“纸片人!” 宁云青恍然大悟:“我是说怎么会有这么完美不可挑剔的人,原来只是一张纸片。” 很快宁云青就说道:“二姐,我们把它烧了吧,这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们现在必须把它给毁了,这种纸片根本就没有生命力,而是被某个邪道在纸张上剪出人形之后再画上五官。” “再用五行之力让它看起来和常人一般与人打交道和人沟通,实际上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那个邪道给操控着。” 看着宁如熙久久未动,宁云青只好出言点醒她。 “二姐,你醒醒吧,这就是个纸片人,你们不可能在一起,快把它烧了,不然下次说不定暗处那个人还要拿着纸片人对付我们。” 听见宁云青这样说,宁如熙只好忍痛生起了火把将纸片烧掉,灰烬飞舞,宁如熙眼中噙着泪,真没想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如意郎君居然只是一个纸片人,一腔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宁云青拍了拍宁如熙的肩膀:“二姐,你还是相信我的卦象吧,不要操之过急,你的缘分还要再过两年才能来,你就耐心等吧。” 宁如熙点点头:“你说的对,是我太渴望一段感情了,看到三妹和温公子感情那么好就要开花结果了,自己竟然按捺不住才惹出了这场祸事。” “接下来,我会和你一起找出被幕后主使,也就是这个纸片人的主人。” “这样才是我的二姐。” 宁云青看着宁如熙很快就振作起来很是欣慰,这件事情以后家里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事后宁云青也找到了那个媒婆,谁知道那个媒婆连连喊冤。 “小公子,二小姐,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啊,你们说的张公子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个张大户倒是有些印象,他们家不是搬到这里来住的,只是回来祭祖,祭完祖就走了啊,已经走了好几天了,我怎么可能把他儿子介绍给二小姐?” “你当真不记得这件事了?” 宁如熙皱着眉头看着面前承认惶恐的媒婆,她和宁云青都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前些日子这个媒婆说有位姓张的公子要跟她提亲,还是张大户过继来的侄子,当成亲生儿子来养的。 “真的没有。” 媒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骗你们干什么?” “行了,你走吧。” 宁云青看媒婆的样子是说不出什么来了挥挥手让媒婆走,媒婆如释重负离开了宁家。 宁如熙有些不甘心的看着媒婆离开的背影:“你就这么轻易放她走了?小妹,万一这件事情她有掺和呢?” “没有,我看媒婆的样子不像是说谎,当时媒婆应该是也被那个邪道给控制了,所以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这背后究竟是何人所为?” 宁如熙咬牙切齿:“这么处心积虑的对付我们家。” 还把她给狠狠的耍了一道。 “放心吧,这次他精心制作的纸片人折在我的手上,肯定还会再出招的,只是……” 宁云青算了算日子,后天她就要去学堂了。 “二姐,后天我就要去学堂了,你和大姐她们小心一些,我说过了,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事的话千万不要出门,如果再有什么媒婆一类的东西上门一定要早点告诉我。” 经过这次的教训,宁如熙也不敢不谨慎连忙答应了下来。 休息的日子一晃而过,宁云青来到了学堂。 看见准时来到学堂门口的宁云青,周肆打了个招呼。 “你今日来的倒是准时。” “我能不准时吗?上课第一天就迟到怕不是想挨夫子的手板。”宁云青有些无奈。 “走,我们进去吧。”周肆和宁云青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夫子看见宁云青这一次来得还算早也就没有跟她多计较,反而是和周肆说了一些话。 毕竟在夫子眼中,周肆才是那种标准的好学生,宁云青这种只会让他头疼。 宁云青看着周肆如此得夫子喜爱,等到周肆回来的时候调侃道:“周肆,看来以后我得跟着你混了。” “你看你,多得夫子的喜欢,他看你简直就像看自己亲生儿子一样,看我就像是看眼中刺。” “别胡说!夫子对每个学生都关怀备至,只是你的功课比较让人头疼而已。” 宁云青拿出了一篇自己写的文章:“这是我这段时间有空写的文章,你看还行吗?” 周肆拿起一看:“你看你的字,十个错了两个。” 宁云青有些无奈,没办法,谁让她穿越之前那个世界写的字和这个世界写的字不一样,所以她常常写错,而且这个内容夫子肯定不会满意。 “那还是你帮我写吧。” 周肆说道:“我帮你写?那我有什么好处?” 第一百零三章 被罚 见周肆居然开始要好处,宁云青咬牙切齿。 “周肆!不带你这样的,趁火打劫啊。” 周肆说道:“算了,看在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那我就帮你写吧。” “太好了!” 宁云青当即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被夫子叫去喝茶了。 可是夫子经过了一学期之后也变得聪明了,一看纸上的文章虽然真是已经刻意改过了,还是看出了是周肆的手笔,拉过宁云青和周肆一问。 宁云青因为心虚说谎说不利索,很快就被夫子戳破,这一次被夫子狠狠打了四个手板,打得宁云青差点叫出声来。 周肆陪着宁云青下来,看着宁云青被打得红彤彤的手板差点笑出声。 “我让你不要老是作弊,自己也好好跟我学学,你偏不信,每次我帮了你,你又没什么长进。” “这下被夫子发现了吧?这下可好,夫子已经放了狠话,若是我再帮你的话,连我也一块儿罚。” “我觉得就应该连你一块罚!” 宁云青瞪了周肆一眼:“毕竟你是帮凶。” “这又开始赖我了?” 周肆当即认真起来:“不是你每次都让我帮你的吗?我每次都劝过你的,可是你总是以各种理由要挟我帮你写。” “我哪里要挟你了?”宁云青转头就开始不认账。 “我的手啊,这只手肿得估计十天半个月也不能用了。” “没那么严重吧。” 宁云青想着,这夫子可真会打,为什么不打右手呢?要是打了右手,把右手打成这个样子她就握不动笔了,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不用写功课了。 “行了,好好看书吧。” 周肆拉着宁云青看书去了,谁知道宁云青就是那种一看书就犯困的,还没看两页就趴在桌子上开始睡了起来。 周肆看见宁云青趴在桌子上睡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找了个东西披在宁云青身上,免得她着凉了。 宁云青醒来的时候看着自己身上披的衣服好像是周肆的,而手中的书页已经被自己的口水给打湿了,而且还被自己给压变形了,宁云青连忙起来把书放在窗台晒干。 完了完了!这可是夫子珍藏的书籍,被我染了口水不说还压成这样,要是让夫子知道了,还不得打我手板? “你醒了?” 这时周肆从外面走回来,看见宁云青把书放在窗台晒。 “怎么好端端的晒起书来了?” “睡觉流口水不小心把书给打湿了。” 宁云青一阵懊恼:“周肆,都是你,我睡着了都不叫醒我。” “你这人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周肆挑了挑眉:“我是看你这段时间为了你二姐的事情那么忙,肯定是累坏了,所以没忍心叫醒你,结果你反而怪我。” “行了行了,先把书晒干吧。” “你确定放在这里行?下面可是池塘,若是一阵风把书刮下去,夫子恐怕以后都得打你手板。 “说的也是。” 宁云青连忙爬过去想把书拿到另一边去晒,谁知道手上一个不稳,哗的一声,书真的被推到了池塘里。 宁云青瞪了周肆一眼:“周肆!都是你这个乌鸦嘴,书真的掉到池塘里了,这下可怎么办?这本书可是限量版,只有一本,其他人还要看呢,现在落在池塘里了。” 宁云青着急的看着池塘里漂浮的书,周肆看了一眼。 “走我们到池塘边上去把书捞回来。” “好。” 两人走到池塘边看见书漂浮在中央。 “怎么办?难不成脱了衣服下去捡?” “这倒不用。” 周肆看了看周围,找来了一根树枝:“用树枝抛过来吧。” “好。” 两人一人一根树枝慢慢的把书抛了过来,书起码有大半都湿透了,宁云青看着好端端的一本书变成了这个样子忧心重重。 “这可怎么办啊?周肆,夫子要是看见书被我弄成了这个样子,会骂死我的。” “那没办法,现在只好慢慢把它晒干,只要上面的字迹还能看得清楚,到时候我跟夫子求求情就好了。” “那好,那我们把书放到那边的大石头上去吧。” 两人合伙把书放到那边大石头上,小心翼翼的把每一页都整理好,生怕碰碎了一点。 宁云青一下午都在担心这个问题,回去的时候看了一眼,书倒是晒干了,就是有些字还是被水浸湿了有些模糊。 宁云青看着这本书:“周肆,怎么办?如果我把书还给夫子,夫子会不会骂我个狗血淋头?” “去试试吧。” 周肆长出了一口气,书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也没法复原。 两人拿着书去找到了夫子,夫子果然大发雷霆。 “宁云青!我让你好好温书,你一天到晚都在干些什么?书怎么会掉到池塘里去?你倒是说啊。” “是不是看书的时候下池塘摸鱼了?你知不知道那池塘有多深?我已经说过无数遍了,不能跑到那里去嬉戏玩闹,周肆,你们两个形影不离,怎么也不劝阻她?” 周肆无端端的背锅。 “夫子,是这样的,我们不小心弄脏了这本书,就想着把这本书清理一下,结果不小心弄湿了。” “于是呢,我们就想把它给晒干了再还给你,谁知道一阵风吹来把书给刮到了池塘里,所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还请夫子宽恕。” “荒唐!书是纸做的,又不是布做的,怎么拿水清理?” 夫子越听越觉得荒谬,认真的看着周肆。 “周肆,该不会是你为了替她开脱,故意编的谎言吧。” “不是不是!” 宁云青连忙说道:“真的是这样,就是不小心把书给弄脏了,然后我们拿去晒被风刮到池塘里的。” 她总不可能跟夫子说,是她看书的时候睡觉流口水把书弄脏了拿去晒,所以掉到池塘里去了那样的话,夫子又该批评她看书睡觉了。 她还没那么笨,自己不打自招。 周肆和宁云青两人对视一眼,已经决定了齐心协力应付夫子。 最后,夫子没办法只能两人一起罚了。 第一百零四章 讨价还价 被夫子罚抄论语一百遍,宁云青抄到第三遍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手都酸的麻木了。 宁云青甩了甩手有些慵懒的问:“周肆,你抄到第几遍了?” 扭头一看,周肆整理了一下。 “十遍论语。” “什么!周肆,你已经抄完了?你这手速也太快了吧。” 宁云青不可置信的拿过周肆手中的论语,仔细数了数,还真的是十遍,而且字迹十分工整。 “这算什么?我以前经常去寺庙里和一个关系比较不错的大师一起抄录佛经,当时我抄的更快。” “那也太厉害了。” 宁云青拍了拍手:“那个,既然你都已经抄完了,那你能不能替我分摊?五遍,五遍就好了。” “那可不行。” 周肆一口拒绝:“这次我是被你连累无辜受罪,没有让你帮我抄就不错了,你居然还让我帮你,这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求求你了,周肆,如果真让我抄十遍,我又没你那么快的手速,我手都要废了。” 宁云青一脸哀求的看着周肆:“你就再帮我一次,行不行?” 周肆看着宁云青可怜巴巴的样子没有办法。 “行了,真拿你没有办法,不过我只能帮你抄两遍。” “不行!至少也要三遍。” “两遍!最多两遍!” “三遍,我请你吃包子。” “那好吧,那就三遍。” 周肆拿起笔认真抄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两人抄完了,宁云青拿过周肆抄的论语,不对啊,她记得夫子现在认得出她和周肆的笔记,万一又被父子给认出来了怎么办? “周肆,你就不能把字写得再潦草一点,让夫子认不出来?” 周肆耸了耸肩:“这也能怪我吗?行了,先拿给夫子看看能不能过关吧。” 宁云青心里祈祷着过关,一定要过关,两人一起去找了夫子,幸好夫子并没有仔细看就收下了论语,再训斥了两人几句,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 晚上宁云青回来的时候问到今天一天的情况有没有什么异常,三个姐姐都说没有,二姐说完就回房去了,也没有跟宁云青多说,看起来很失落。 宁云青知道宁如熙失落的是什么,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如意郎君,结果竟然就是一张纸片,换谁谁也会失落。 宁嘉觅看着宁如熙离开的背影:“二妹最近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你们谁去安慰她一下?” 宁瑶书说道:“小妹去吧,这件事情小妹最清楚来龙去脉了。” 宁嘉觅叹了一口气:“好端端的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还是小妹有远见,万一真的答应下来就中了别人的计了。” “大姐,暗中那个人肯定还会有动作,这段时间就劳烦你管好这个家,一旦有什么异常举动都要告诉我。” 宁嘉觅点点头:“小妹,你是我们年龄中最小的一个,却是操心最多的一个,我这个当大姐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姐,没关系的,你为了这个家也很是操劳,我能理解。”宁云青宽慰宁嘉觅。 “对了小妹,既然二姐是因为张公子的事情才心情不好,那改天让大姐再张罗着让媒人给二姐再介绍个如意郎君呗。”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既然二姐现在心里为了救的伤心,那就再给她换个新的。” 听到这句话,宁云青差点把喝下去的水喷出来。 “不行不行!二姐现在还不到讲这些的时候,放心吧,二姐并不是那种看不开的人,很快她就想通了。” 和两个姐姐道别之后,宁云青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走到墙根底下,发现蚂蚁绕着柱子走的情况并没有好转。 难道说清除了一个阿贵还有别人?可是最近也没有什么异常啊,宁云青心里只犯嘀咕。 这时,突然有一个家丁从她身边路过,家丁手里还捧着一包东西,宁云青叫出了这个家丁。 “你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家丁恭恭敬敬的说道:“回小公子,这袋子里装的全都是一包杂物,要堆到杂物室里面的。” “杂物?给我看看。” 宁云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些杂物,比如旧的酒壶,旧的布料一类的东西,是该放到杂物室。 “那好吧,你拿走吧。” 宁云青把袋子还给家丁,家丁抱着袋子走了,宁云青看着家丁的背影。 奇怪,她的直觉一向准确,为什么她总觉得刚才那个袋子有古怪?可是刚刚才把那些东西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又没查出什么。 “我的镯子呢?温公子送我的那个镯子呢!” 宁云青走过三姐宁瑶书的院子就听见宁瑶书在高声大喊,满院子的丫鬟忙慌慌的,像是在帮宁瑶书找镯子。 宁云青走过去:“三姐,怎么了?” 宁瑶书拉着宁云青的手:“小妹,你来的正好,我有一只镯子丢了,如果是一般的镯子也就算了,那只镯子却是温公子送给我的,意义非凡,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 “好,三姐,你别急,既然你这段时间都没有出门,镯子应该就在这个院子里。” 宁云青看着丫鬟们忙碌的寻找着镯子,突然想起刚才家丁急匆匆的带走的那堆杂物,像是想到了什么,三步做两步朝着那个家丁追过去。 看见那个家丁根本就没有往杂物室走,反而往后门偷偷的想溜出去。 “站住!” 宁云青大声喝止了那名家丁,家丁停下了脚步有些心虚。 “小……小公子,你还有什么事吗?” 宁云青伸出一只手:“把这个袋子再给我看看。” “刚才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全都是一些不能用的旧东西。” “你不是说要把它们放到杂物室吗?我怎么看你马上就要出后门了?”宁云青看着家丁擦了一把汗。 “是因为杂物室太满了,小的想着这些东西或许可以拿去当铺,当铺会收这堆旧东西。” 宁云青冷笑一声,显然这个家丁连说谎都不会说,干脆直接抢过袋子,打开一看还是同样的东西。 第一百零五章 家贼 宁云青拿过那个旧酒壶打开盖子,果然里面藏了一串珠宝和一些碎银子,宁云青把酒壶一下子扔在家丁的脚边。 家丁顿时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宁云青盯着家丁。 家丁连连磕头:“小公子饶命!小公子饶命!” “你们平常都是这样把家里的东西偷走?” 她是说怎么蚂蚁绕柱子的现象还在,原来还有,这些家贼太狡猾了,不怪大姐没有察觉。 家丁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说。 “不说是吧?” 宁云青提高了声音:“不说就送你见官。” “不要啊小公子!小的也是第一次做,小的是听他们说的。” “听他们说?难不成你还有同伙?快点一一招来。” 宁云青越想越气干脆直接把家丁带到了宁嘉觅面前,宁嘉觅看着这个家丁,有些疑惑的盯着宁云青。 “小妹,怎么回事?” “大姐,你看看这个。” 宁云青把酒壶里面装着的珠宝拍在桌子上。 宁嘉觅拿着其中一条簪子:“这不是我的簪子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宁云青把刚才看到的一五一十跟宁嘉觅说:“大姐,我刚刚看见这个人鬼鬼祟祟的拿着一个袋子,就问他这袋子里是什么东西。” “他说是一些旧物要放到杂物室,我一时间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就让他走了。” “可是,仔细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就回过头来,打开这些东西一看就发现了珠宝。” 说着宁云青把那袋子打开,果然在旧的布料里翻出了一些银票,又在一些其他的东西里都夹带着值钱的东西。 宁嘉觅一时间傻眼了,看见这些东西还值不少钱,顿时也很生气。 “大胆!我这就去通知官府的人。” “大小姐不要啊!” 家丁爬过去哀求着:“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做,你千万不要报官,小的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等等大姐。” 宁云青叫住了宁嘉觅,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家丁。 “他还有同伙,让他把同伙招了再决定要不要让官府把他抓走。” “听到没?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宁嘉觅坐下来喝了口茶顺顺气。 家丁说道:“除了我之外还有好几个人都这么做,其中有一个这么做都一个月了。” “竟然有一个月了!” 宁嘉觅一拍桌子:“怪不得我总觉得自己的珠宝首饰好像少了。” 但是她平时并不是一个爱打扮的人,有多少珠宝首饰也记得不是很清楚,只当是自己的错觉,原来真的让家贼给偷了。 “那偷来的东西你们都是怎么处置的?” 家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都拿去当铺给当了。” “当铺?哪家当铺敢收这些东西?” “不是……不是当铺!是黑市。” “原来如此,那个黑市在哪儿?” 宁云青想着,一般的当铺肯定会查证东西的来源,这些人把东西一波一波的往外送肯定不敢直接送到当铺去,既然是黑市,可以直接报关让官府查封了。 宁嘉觅逼着家丁说出了同伙的名字,再让人把这些名字的家丁都叫出来,随后让他们把这些人都送到了官府。 宁云青这才松了一口气:“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同时对大姐宁嘉觅说道:“大姐,看来以后你还得更加小心,你看看,这些人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如此无法无天,还敢偷家里的东西。” “是啊。” 宁嘉觅心有余悸:“我待他们不薄,没想到他们居然打了这种主意。” 她心里寻思着,她也没少给这群人工钱,可是这群人还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真是可恶! 通过官府的追查可算是追回了三姐的镯子,看到宁瑶书高高兴兴的重新把镯子带到手腕上还余惊未定。 “从现在起,我要日日夜夜把镯子戴在手上,免得丢了,要丢和我这个人一起丢好了。” “行了,三姐,知道你很在意温公子送的镯子,不对,是很在意温公子这个人。”宁云青打趣道。 宁瑶书撇了撇嘴:“那可不,温公子都说了这镯子对他来说很重要,那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幸好这一次小妹和大姐查出了家贼,不然我这镯子可真就找不回来了。” “是啊,也是咱们运气好,碰巧就让小妹给遇见了,不然还真让这群人给蒙的团团转。” 宁嘉觅叹了一口气,她没想到这些下人居然如此不安分,还敢偷东西,看来她以后得更加小心。 宁云青再去墙根底下看的时候,发现那些蚂蚁都不见了,只留下一个个蚂蚁的巢穴,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看来家贼已经没有了。 可就在这时,宁云青突然感觉到有人动了自己的罗盘,罗盘好像就放在自己房间里,宁云青快步往自己房间走回去,果然看见自己房间里有一个人影在晃动。 宁云青一脚踹开了门,丫鬟惊叫一声,宁云青瞪大了眼睛。 “小翠!你怎么会在这里?” 然后低头一看,小翠的手已经放在了自己的罗盘上。 “你想干什么?拿我的罗盘?” 小翠连忙说道:“不是,奴婢只是看这东西很稀罕,想仔细看看而已,奴婢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是吗?小翠,我记得你不是在院子里干活吗?怎么会跑到我屋里去?” 小翠连忙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宁云青皱着眉头:“怎么个不知道法?是你不知不觉走到这里还是不得已而为之?” 小翠摇摇头:“奴婢真的不知道。” 说完就走了,真是奇怪,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宁云青不敢把罗盘到处乱放了,也叮嘱了二姐要把罗盘保管好,千万别丢了。 夜幕降临,宁云青还在写着一篇文章,真不知道这夫子喜欢的文章怎么就跟八股文一样,难都难死了,让她一个穿越而来的人写这样的文章,着实是为难。 可是如果不写的话,迎来的又是夫子一顿手板,古代的夫子可以随便打学生手板,太惨了。 第一百零六章 罪恶感 宁云青写了一半,看着自己前面写的内容,又想到了夫子那张严肃的脸有些气馁的扔毛笔不写了。 “谁爱写谁写,大不了明天又让周肆帮忙,夫子又不能认出我们俩的字迹,那他替我写好了。” 宁云青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小精灵鬼,随后放下了笔。 宁云青看着今天晚上的月光还挺亮的,照在地上清冷冷白白的一层,干脆就去散散步好了。 走到院子里,宁云青又看见那名叫小翠的丫鬟在河边洗衣服,专注认真的样子惹得宁云青不禁走到她身边打了个招呼。 “小翠,这么晚了你还在洗衣服?” 小翠扭过头来:“小公子,是你。” 可能是因为白天宁云青疾言厉色吓住了小丫鬟,一看见宁云青,小丫鬟顿时站了起来,一副拘束的样子。 宁云青心里顿时有了罪恶感,她白天是有些凶了,把人家小姑娘吓成这个样子。 “那个,我白天就是一时间紧张了,语气有点重,你别在意。” 小翠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宁云青:“奴婢不敢。” “没什么不敢的,小翠,你仔细想想,白天是怎么到我的房间里的?” “奴婢真的没有想过要偷东西,小公子,你相信奴婢。” 小翠顿时紧张了起来,她知道最近家里出了贼的事情,害怕宁云青怀疑自己偷东西。 “我相信你,小翠。” 李芸卿想着,当时小翠在她房里什么都没碰,就碰到了个罗盘,怎么可能是单纯去偷东西的? “我就是想说你是怎么到的我房间?” 小翠仔细想了想:“当时我也在后面洗衣服,没有水了我就去井里想打一桶水。” “突然觉得今天的井水格外冰凉,我一时间有些口渴了就喝了一点,然后就感觉脑子有点晕。” “不过只有一点点,等我觉得不那么晕的时候就已经在你房间里。” “你确定是喝了井里的水,脑袋有点晕?”宁云青顿时像是发现了什么。 小翠点点头:“的确是这样,这些事情努力想想还是觉得挺奇怪的,小公子,你相信奴婢。” “行了,小翠,你先回房吧,衣服就别洗了,这大晚上的。” 说完宁云青就往后院那口井走去,夜晚的井边显得格外寂静,宁云青看见井边有一个桶打起了一桶水,用瓢舀了一瓢,仔细观察井水十分清澈冰凉,看起来的确甘甜可口。 宁云青又凑近闻了闻,没有什么异常,可是根据小翠的描述,这井水真的有点可疑。 宁云青想了想还是决定试探性的喝了一口,果然一喝就有一种脑门微晕的感觉,但是这种症状不是很严重,很容易就被人忽略了。 难不成这井里的水也被人放了什么东西?这样想着宁云青越发觉得细思极恐,那个道士到底放出了什么消息?怎么有这么多人针对她们家?事情真是越来越玄乎。 第二天,宁云青就跟宁嘉觅说后面那口井的井水先暂时别用了,宁嘉觅神情更加慌张。 “小妹,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后院那口井的井水也有问题?” “暂时不能这样说,总之很奇怪就对了,暂时不要用才是最保险的。” 宁嘉觅一口答应下来,宁云青也觉得六神无主于是就找到了周肆。 周肆皱着眉头:“事情竟然已经这么复杂?你家先是出现了家贼,然后还有一个丫鬟突然闯到你房里,连她自己都不记得是怎么到你房里的?” “对,没错,我总觉得我们家后面的那口井的井水也被人放了东西,可是他是如何混到我家后院又对井里面的水动手脚的?我明明已经看了我们家的墙根,家贼都没了。” “我跟你去你家后院看看。” 周肆的样子显得还是很冷静,宁云青点点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已经开始依赖周肆。 下课之后周肆和宁云青来到了那口井旁边,宁云青还主动打上来了一桶水。 “你看这井水,看起来好像格外甘甜。” “你喝过了吗?” 宁云青点点头:“我喝过了,的确有种头一晕的感觉,不过也没有什么异常。” “那我也来试试。” “不要!” 宁云青拦住了周肆:“最好还是不要再试了。” 周肆放下了瓢:“行,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你介不介意……” “介意什么?” 宁云青一脸疑惑的周肆:“看着有什么话就直说啊,干嘛支支吾吾的?” “介不介意我在你家住几天?” 周肆想了想,只有这样他才放心,不然万一宁云青真的在宁家有个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宁云青没想到周肆竟然会这样说,一时间不知道该答应还是不答应。 周肆还以为宁云青不愿意:“算了,要是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免得瓜田李下的又引起什么疯言疯语,像你三姐和温公子那样就不好了。” 他说的当然不是他和宁云青,而是宁云青的三个姐姐都在家里,他一个男子住进来怕别人说闲话。 “这倒没有,现如今我们家的安全最重要,况且你是我的朋友,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你要住的话就住进来吧,我去跟大姐说。” 周肆来他们家这么多次了,跟三个姐姐也比较熟悉,就跟大姐说一声,这事应该没什么问题。 果然,宁云青把这件事情跟宁嘉觅说了,宁嘉觅答应得很爽快。 “周公子要住进来?好啊,刚好还可以让周公子帮你复习一下功课。” “大姐,这个时候你能不能不说功课的事情?” 提到书,宁云青只觉得头疼。 “周公子住进来还有别的事情,如果你同意的话,那就这么定了。” “好,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和你住一个院子吧,我记得你的院子里不是有一间小房间吗?就让周公子住在那里好了,我这就让人收拾收拾。” “那好吧。” 宁云青一想,让周肆住在其他院子也不合适,就只好住自己院子了。 宁云青把周肆带到了那个房间:“这个房间有点小,因为一时间没有人住也有些灰尘了,来,我帮你扫一下。” 第一百零七章 控制不住 说着宁云青拿着一个鸡毛掸子扫了起来,顿时灰尘扬起,两人不停的咳嗽。 周肆捂着嘴:“行了行了,你别再扫了,看样子今天晚上应该收拾不出来,不如今天晚上我跟你将就一下吧。” “什么!” 宁云青很是惊讶,她是个女孩子,怎么能让周肆住她的房间? “不行吗?之前在书院里的时候我们俩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将就过。” 这个理由让宁云青没法反驳:“那好吧,就一晚上。” 明天她一定让下人把这间房间收拾出来给周肆住,晚上的时候宁云青看到周肆要和自己睡一张床别提有多别扭了。 只好在心理催眠自己,就这一晚,就这一晚而已,这要是让三个姐姐知道了还不得笑话自己。 周肆看着宁云青一副纠结的样子抱着一床被子:“怎么了?难不成你还跟女孩子一样,害羞了?” “没有没有。” 宁云青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只是你也知道我这人不习惯和别人挤在一起睡。” 周肆突然想到宁云青和自己挤在一张床,那动作叫一个大。 “你不是不习惯,是跟你挤在一起睡的人都要遭殃。” “为什么?”宁云青一时间有些不解。 “难道你不知道你睡着了之后会不停的变换睡姿吗?”周肆想了半天才想到以一个这么委婉的说法。 宁云青却已经听出来了,就是说她睡相不好呗。 “我睡相很不好吗?那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都睡着了。” 周肆摇了摇头:“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把蜡烛给吹灭了。” “别!” 宁云青伸手拦住了周肆:“我习惯了点蜡烛睡觉。” 当然,这是在说谎,她睡觉从来不点蜡烛,只是如今周肆在身旁,她总觉得不由紧张。 “你还有这种习惯?” 周肆随口说了一句就躺在一边闭着眼睛准备睡觉了,可能是因为白天奔波周肆累极了,很快就睡着。 宁云青看着周肆的睡脸,那种感觉又来了,宁云青舔了舔嘴唇看着周肆的脖子,怎么办?好想咬一口。 咬一口应该没关系吧,可是这样周肆会不会醒来?可是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呀。 宁云青在心里呐喊着,突然扑上去朝着周肆的脖子咬了一口,力道不是很重,都没有破皮。 周肆睁开眼睛,看着宁云青半个身子趴在自己身上有些惊讶。 “你这是干什么?” 宁云青看到周肆突然醒了连忙坐起来:“没什么,那……那个,我晚饭没吃饱。” “所以你就啃我的脖子?”周肆摸了摸脖子,上面居然还有一个牙印。 谁让你的血那么香甜诱人?宁云青心里想着,看了看周肆脖子上的红印有些窘迫。 周肆突然想起宁云青的怪病,当她虚弱无比的时候,自己的血可以让她恢复精神。 “你怎么了?最近身体不好吗?你要不要再来一口?”周肆半开玩笑的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 宁云青连忙摇头,周肆就这样睁着眼睛让自己咬他一口,她心里过不去这坎儿。 “你真的不用了?”周肆问道。 “真的不用。”宁云青再一次很肯定的说道。 “那个,你睡吧,不好意思,把你给弄醒了。” 周肆重新躺了下去:“你也早点睡。” 宁云青只好躺在周肆旁边,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宁云青醒来的时候周肆已经起床了,宁云青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坐起来。 糟了!周肆已经起床了,该不会是去学院了吧?这个周肆,去学院怎么不叫我? 宁云青有些慌乱的爬起来洗脸梳头,一阵忙活才打开门就撞见了周肆。 周肆扶了宁云青一把:“你没事吧?怎么忙慌慌的?” “周肆,你还没走啊?去学堂是不是要迟到了?” 周肆有些奇怪的看着宁云青:“今天不用去学堂,你忘了?” “对呀!” 宁云青一拍脑门子,她怎么忘了今天休息? “白忙活了,继续睡。”宁云青回去又重新躺到了床上。 “你平时休息的时候都这么难?” “你也不想想我干的是什么活,我上次耗费的五行之力还没有完全回来了。”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 “对了,你家的那口井我刚才又去看了看,水好像变浑浊了一些。” “是吗?” 宁云青又从床上坐起来:“除了浑浊一些,还有没有其他不同寻常的地方?” 周肆想了想:“好像闻起来还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是吗?” 宁云青立刻精神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看。” 两人来到了那口井,因为是早上,那口井还冒着白雾,宁云青打上来一桶水仔细观察。 好像比前些天是变浑浊了一些,水底下沉淀着像沙子一类的东西,宁云青拿指甲捞起一点。 “这是普通的沙子吗?井里怎么会有沙子?” 周肆蹲下身来仔细看:“如此看来,你让家里的人先别用井里的水是正确的,这井果然有古怪。” 宁云青想了想,看着一旁长得茂盛的花草将这井水朝那些花草上浇去,突然那些花草以右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枯,水分流失的很快。 宁云青吓得手中的瓢都掉到了地上,她没想到随手一试,这水居然…… 周肆看见宁云青手中的瓢都掉了,也看向宁云青拿水泼过去的花草全部都干枯了,金黄色的一片。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水里有毒?不对!如果水里有毒的话,那我怎么没事?” 宁云青昨天还喝过井里的水,可是为什么这水对花草的杀伤力这么大,对人却没有什么伤害? 看见宁云青脸色苍白,安慰的拍了拍宁云青的肩膀。 “你……你别慌张,我再看看这水。” 说着周肆捡起瓢舀了一瓢,凑在嘴边也想喝一口,宁云青拦住了周肆。 “周肆?你干什么?你疯了?这水有古怪,我还不知道会如何,你怎么能喝它?” “你让我喝吧,不会有事的。”周肆十分坚持。 第一百零八章 下手 “不行!” 宁云青拿掉了周肆手上的瓢:“这样太危险了,就算为了调查事情真相,你也不能这样拿自己冒险。” 周肆叹了一口气,宁云青执意不肯,他也没有办法。 “那我们现在从哪里查起?” “既然有人向这口井放东西,那就只有两个可能性,要么有人趁我们家的人不注意进来对这口井放东西,要么就是我们家的人对这口井动手。” “只有这两个可能,如今我已经让人不要再用这井里的水,他一定会有下一步动作,就是不知道他会对什么下手。” 周肆说道:“看这个趋势应该是想对你全家的人下手,对全家的人下手最简便的办法那就是在大家都会用的东西上动手,还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确有些难度。” 宁云青想着:“既然从井里下东西被我识破了,他一定会对其他东西动手,你说他还会对什么东西动手?” 周肆脑中灵光一闪:“食物!” “对,食物,我们去厨房看看。” 宁云青说着就往厨房里跑,走到厨房的时候,厨房的下人正忙着切菜洗菜做饭,看见宁云青来了纷纷打招呼。 “小公子。” 宁云青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 “你们最近厨房里有没有什么异样?” “没有。”大家都异口同声的摇头。 “没有?” 宁云青想了想,看着厨房里的蔬菜大米都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的确没有什么异常,宁云青这才和周肆走了。 “看起来厨房里一切正常。”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目前没有任何证据,防范于未然才好。” 宁云青点点头:“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简直是无孔不入。” 这样一天就过去了,周肆的房间也收拾了出来,宁云青松了一口气,可算不用跟周肆挤一张床了,那叫一个尴尬。 “周肆,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快去睡吧,虽然房间有点小,委屈你了。” 周肆看着宁云青如释重负的样子:“怎么?你就那么害怕跟我挤一张床?” “被你猜对了。” 宁云青想着,尴尬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控制不住啊。 周肆也很奇怪为什么宁云青每次都要咬自己的脖子,这个动作实在是很奇怪,若是让外人知道了肯定还以为宁云青是个断袖。 周肆看着宁云青说道:“对了,我一直很想问这个问题,为什么你总会忍不住的咬人?” 当然是对你的血感兴趣啊,宁云青心里说道。 “没什么没什么,可能是你长得比较秀色可餐吧。” 周肆一脸疑惑:“秀色可餐?是吗?” “行了,时候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 宁云青说着把周肆推了出去,看着周肆离开,宁云青才长出一口气倒在床上。 晚上宁云青梦见周肆站在自己的床前,宁云青睡眼朦胧。 “周肆,你站在我床前干嘛?” 谁知道下一刻周肆就变成了徐麟的脸,宁云青顿时从床上弹坐起来。 “徐麟,是你!想变成周肆做什么?” 说着就要去拿自己的罗盘,谁知道这个时候一阵风吹来,面前的徐麟又变成了一张纸片。 “啊!” 宁云青吓得大叫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清醒,这个梦也太吓人了,无端端地先是梦见周肆,然后梦见周肆变成徐麟,徐麟又变成纸片。 宁云青晃了晃头,肯定是因为自己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才会做这种奇奇怪怪的梦。 宁云青抬头一看,风把窗户给吹开了,有些冷,宁云青连忙起床把窗户给关上,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那个人会不会在晚上动手,要不要去看看? 说干就干,宁云青走到周肆的房门前正想敲门,突然觉得这段时间他们两个都已经够累了。 尤其是周肆,一直陪着自己奔波忙碌的,现在周肆肯定睡的正熟,打扰他不好吧,还是自己去看看,万一没什么事呢? 这样想着,宁云青自己孤身一人跑到了后面的那口井去看,又重新把井水打上来,发现井水好像更浑浊了。 再仔细一闻,这一次没有那种很怪的味道,反而是一股子药味,这井水怎么会有药味? 宁云青眼中的疑惑更重,放下水瓢,宁云青又走到了厨房,厨房的门紧关着,但是有一扇窗户关的不是很牢固。 宁云青的手指纤细,伸进去打开了窗户自己翻窗走了进去,夜晚的厨房显得格外寂静,灶台上还放着一些没有吃完的剩菜。 这些下人都是些穷人家的孩子,自然是舍不得倒剩菜的,看到那些剩菜,宁云青竟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摸着自己的肚子揭开了盖子。 看见剩菜里还有半只烧鸡,宁云青把那半只烧鸡拿起来,就算没有什么发现,她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这只烧鸡可以拿回房里自己慢慢吃。 就在宁云青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时,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个人影闪过。 “谁!” 宁云青扭过头来,也顾不得什么烧鸡不烧鸡的了,直接把烧鸡重新放回盘子里跳窗出去追那个人。 人影一直闪到了后面停在一棵树后,宁云青看见那人露出青色的衣角,看神情应该是个男人,宁云青厉声质问。 “你到底是谁?这段时间我们家的古怪都是你的杰作?快点现身!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个人似乎犹豫了一下想翻墙被宁云青一把抓住,那人过来一脚朝宁云青踢过去,宁云青侧身躲开了大声喊。 “来人啊!抓贼了!来人啊!抓贼了!” 顿时把住在厨房周围的下人都惊醒了,宁云青一直牵制着这个人,谁知道这个人比她更厉害,没过一会儿就爬上树翻墙跑了。 等到下人们举着火把赶来的时候,人都已经消失得没影子了,只剩下宁云青。 “小公子,发生了什么事?贼在哪儿?” 宁云青有些气馁的说道:“人已经跑了。” 宁云青看着这棵树已经有些粗有些高大了:“在墙边不要种这样的树,明天把它移栽到其他地方去吧。” 第一百零九章 太过亲密 “是,小公子。” 下人们纷纷答应下来,宁云青这才回到自己房间,心里不禁想着,那个人到底是谁呢?难道井里的东西就是他下的? 看样子很有可能是,可惜她刚才根本就没有看清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可能是个男子,不然线索还能更多一些。 想到这些,宁云青辗转反侧迟迟无法入眠,过了一会儿一阵打鼓似的声音响起,宁云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晚饭吃的很少,她竟然觉得有些饿了。 宁云青又开始想起了那只烧鸡,刚才走的匆忙,因为没有抓到人一时气馁进来忘了拿烧鸡,如今倒是有些馋了。 宁云青舔了舔嘴唇,想着烧鸡的味道决定回厨房里去拿,虽然这样子也很像是做贼,不过她是这个家的主子,吃半只烧鸡怎么了? 宁云青重新出去的时候看了一眼周肆的房门,突然发觉到了不对劲,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周肆为什么没有醒,也没有来看看,难道他真睡得这么沉? 宁云青越想越觉得不可能,走到周肆的房门前正想敲门,突然才发现周肆的房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宁云青直接推门进去,里面一片漆黑,宁云青拿来了火折子点燃了桌子上的蜡烛照亮了周围,发现周肆的床铺整整齐齐,根本就没有人躺过的痕迹。 宁云青心里犯起了嘀咕,奇怪,周肆不是回房休息了吗?可是看这床铺根本就不像有人休息过的样子,难不成周肆根本就没有回房间? 这样想着,宁云青到房门外绕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周肆的踪影,这个周肆,到哪儿去了?宁云青心里的疑惑更深。 这个时候,肚子又叫了起来,宁云青捂着肚子返回厨房里,又根据刚才的办法拿出了烧鸡,自己回房间里慢悠悠的啃着。 就在宁云青撕下一只鸡大腿准备打快朵颐的时候,听见隔壁房间吱嘎一声,好像是有人关门。 宁云青放下这只大腿走出去,看见周肆的房间里亮着,这是周肆回来了? 宁云青把手擦了擦走到周肆的房门前敲了敲门,这一次周肆回应的很快。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周肆打开门,宁云青看着周肆的样子。 “周肆,你刚才去哪儿了?” “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周肆很是疑惑。 “刚才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碰到了一个人,不过让他给跑了,这么大的动静你不可能没听到,所以我就来你房间看看。” “谁知道看见你房间空无一人,就连床铺也不像是有人躺过的样子,难不成刚才我让你回去休息你都去了别处?” 周肆对宁云青也不愿意隐瞒:“没错,我刚才出去了一趟。” “你去干什么了,可以告诉我吗?” 宁云青坐下:“你晚饭吃的比我还少,会不会饿了?我刚刚从厨房里顺了半只烧鸡,要不要一起吃?” “那好啊。” 周肆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宁云青赶紧回自己的房间里拿烧鸡,把自己先前撕下的鸡大腿递给了周肆,周肆接过大腿说了声谢谢之后就咬了一口。 宁云青撕下鸡翅膀啃了起来:“你怎么出去了?” 周肆说道:“我从你房门出来的时候,突然看见外面有一个人影,虽然他穿着黑衣还躲在阴影处还是被我给发现了,那个人影也像是察觉到我发现了他抬脚就想跑,我追他去了。” “你追了这么久?” 宁云青很是惊讶:“追到了吗?” 不过转眼一想,如果追到了,周肆也就不会一个人回来了。 周肆摇了摇头:“没有追到,那个人很狡猾,带着我七歪八拐的,我一时间竟然被他给绕晕了,不过……” “不过什么?”宁云青看着周肆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我总感觉他没有恶意。” “都站在我院子里了,还没有恶意?” 宁云青一想不禁细思恐极:“会不会我们俩说话都被他给偷听了?还有,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也在厨房遇到一个人,他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是吗?” 周肆看着宁云青:“你遇到的那个人身形大概是什么样子的?穿着如何?” “和你描述的差不多,我只知道是个男的,我本来是想喊下人来把他抓住,谁知道还是让他给跑了。” 周肆仔细想想:“不对啊,我追了他这么久了,他怎么可能还在厨房里呆着?那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照你这么说,还不止一个?” 宁云青的面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那我应该怎么办呢?如果是我一个人也就罢了,我还有大姐二姐三姐,二姐虽然也修炼,可是那点能力还很不足。” 她真的很怕三个姐姐会因此出什么意外。 “放心吧,我和你一起面对。” 宁云青只觉得心里一暖,看着烛光下的周肆咽了一口口水,周肆看见宁云青的目光顿时有点坐立难安。 “你……你干什么?” 宁云青的五行之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还有一两层需要恢复,如果能有周肆的血的话…… 这样想着,宁云青说道:“周肆,你介不介意我再啃你两口?” “什么!”周肆大吃一惊。 “你这个样子就是不介意了。”宁云青已经迫不及待的将周肆扑倒在床上。 “喂!你干什么?”周肆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我不干什么啊。” 宁云青嘿嘿一笑把头埋在了周肆的脖子上,周肆变得更紧张。 “喂!你别乱来啊!” 他怎么觉得现在的宁云青就像个色狼,占人家便宜一样。 “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这一幕要是让别人看见,我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洗不清就洗不清呗,有什么比她补充五行之力更加重要? 宁云青想着张口就咬了下去,周肆冷哼一声,虽然有点疼,不过还能忍受。 就这样,宁云青吸了个饱还拍拍屁股走人了,周肆摸着自己的脖子,总觉得刚才的动作太过亲密了,不像是朋友之间的,更像是男女之间某些亲热的举动。 第一百一十章 令人误会 看着脖子上的印记,周肆又不禁开始怀疑,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宁云青走了,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看着恢复的满满的五行之力,宁云青心里还是有些羞耻的,她好像把周肆给强行扑倒了。 虽然只是吸了一点血,不过咬脖子什么的动作真的很暧昧,不过转眼一想,她除了咬脖子还能咬什么地方?算了,不要多想了。 第二天一大早,宁云青就叫醒了周肆。 “你来都来了,不如陪我出去逛逛。” “好啊。” 周肆一口答应了下来,他知道宁云青是坐不住的性子,在家里待不了几天肯定想出去逛逛就陪宁云青去逛了。 出去之后,周肆才发现宁云青其实还是很贪玩的,他本来还觉得宁云青看起来成熟稳重,根本不像这个年纪的人,如今看来只是没有在陌生人面前表露出来罢了。 宁云青手里拿着拨浪鼓朝着周肆晃了两下:“你说这波浪鼓,做的是不是很精致?尤其是上面的萤火虫图案,我很喜欢。” “这是五六岁小孩玩的。” 周肆有些无奈:“难不成你还想跟五六岁小孩抢玩具?” “是吗?” 宁云青左右看了看,果然看见有两个五六岁的小孩呆呆的看着她手中的拨浪鼓,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 “你也知道我家穷嘛,小时候没见过这些东西,我就是觉得稀罕,拿来随便看看了。” 说完把波浪鼓还给了老板,这说的倒是实话,她小的时候很穷,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 周肆拉着宁云青:“那边有个茶摊,我们坐下喝口茶吧。” “好。” 宁云青走过去要了一碗茶,又要了一些糕点,周肆坐下,衣领子稍微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一枚红色的印记。 宁云青一个不经意就看到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印记也太引人遐想了吧。 周肆见宁云青一直盯着自己脖子上这个印记瞧,不禁说道:“还不是你搞的,还好意思看?” 宁云青撇了撇嘴,好在她的身体恢复了,倘若家里真的发生什么事可以全心全意的应对。 “对了周肆,昨天的事情对此你还有什么看法啊?” “其实,我觉得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搞清楚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对。” 宁云青一拍桌子:“你想的和我想的一样,我也觉得首先要搞清楚暗处的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上一次,那个道士不是为了对付我到处散播说我有宝物,前来夺宝的不过是些泛泛之辈,被我的阵法给挡过去了。” “可是,这一次连我的阵法都不起效,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应该不只是贪图什么宝贝不宝贝的吧,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宁云青想了想:“他整的这么玄乎,抓又抓不到,也没有什么特别过分的举动,该不会是在玩猫捉老鼠吧。” “猫捉老鼠?什么意思?”周肆随手拿了一块糕点。 “我们家那块地原来的确不是什么好地,不过经过我的改造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块风水宝地。” “如果他不是为了宝物而来的话,那肯定是为了我家的这块地而来,就是要做出这些动作让我忌惮让我害怕,好让我劝全家人搬家。” 这已经是宁云青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了。 “你是说那个人在暗处一直搞小动作对付你,不痛不痒的是为了想让你搬走霸占这块风水宝地?” “没错。” 宁云青点点头:“不过我也只是猜测,但是这个猜测有的是办法证实。” “比如?” 周肆面带询问,看宁云青的样子,她应该已经有了主意。 宁云青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低声对周肆说道:“我等会儿回去就跟大姐商量暂时对外宣称因为后面那口井的事情,家里人心惶惶想重新搬家,这座宅子就低价卖了要寻找买家。” “到时候,如果那人真的贪图我家的风水宝地肯定会主动上门。” “是个好办法啊。”周肆也表示赞同。 “这个办法我可是第一个告诉你的,周肆,千万不能走漏了出去,我约你出来也是怕隔墙有耳,所以要在外面说。” “那回去以后就这么办吧。” 两人决定了之后,宁云青回去以后就找到了宁嘉觅,宁嘉觅看着宁云青。 “小妹,你确定那个人这些天搞出的小动作就是为了霸占我们家的地?” “没错,除了这个原因我实在找不到第二个可能,大姐,我们就试试吧,如果那个人真的想要这块地的话一定会有所动作。” “好,我这就找人说我们家要搬家了,这座宅子要卖出去,如果诚心要买的,价格好说。” “大姐,你一定要做好,千万不要露出什么破绽,装出一副诚心诚意要把宅子卖掉的样子。”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宁云青知道宁嘉觅办事一向稳妥也就放下心来,消息放出以后倒是有大把大把的人提出要买宅子。 宁云青都一一看了,这些人都是些凡夫俗子,应该不是暗中对付他们的人就故意挑毛病,最后买卖都没成。 直到三天之后,来了一个男子直接拿出一百两黄金提出要买下这座宅子,宁云青总算察觉到了不同寻常之处。 首先这个男子的身形和她那天晚上看到的就对得上,其次其他人买宅子都巴不得价格便宜一点。 而这个男子出手倒是大方,直接就是一百万两黄金,这样是对这座宅子势在必得。 宁云青躲在暗处看着大姐和那个男子说话,男子说话彬彬有礼像是很有文采的样子,大姐也微笑着应对。 宁云青走了出来:“大姐,家里又来客人了?” 宁嘉觅看着宁云青:“小妹,你出来了?这位大哥提出要买我家的宅子,还带来了一百两黄金,我看事情若是能谈妥的话,那就出手卖了吧。” 卖了那是不可能的,宁云青心想,好不容易才把它改造成风水宝地,怎么能让别人占了便宜?一百两黄金也不换。 第一百一十一章 风水宝地 宁云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这位大哥,这一百两黄金够你买好几座豪宅,你怎么偏偏挑上了我们这种人住过的宅子?这价格太高,我们心里也不踏实啊。” 男子见状连忙表示:“只要你们答应,现在就跟我签字画押,这一百两黄金就是你们的了。” “这个倒不急,毕竟搬家不是我们家一人的事,还得商量商量。” 男子像是有些不满了:“你们不是商量好了要搬家才提出卖掉宅子的吗?” “原先是商量好了。” 宁云青随便成了个借口:“不过我三姐刚从外面回来,她知道了这件事情有点舍不得,她的那个小院子院子里的很多花花草草都是她亲自栽种的。” 总之就是一通胡诌。 “所以,我们还得商量商量,这位大哥,你要买也不急于一时吧。” “更何况,你这个价格买个比这座宅子宽敞漂亮百倍的都可以,要么你还是先带着钱去别处看看,等我们商量好了再来找你。” 男子没办法只好留下自己的地址和名字就走了。 看着纸条上的地址名字,宁嘉觅说道:“这个人姓贾,小妹,有问题。” 贾不就是假吗?宁云青心里吐槽着,取个假名都这么不走心。 “大姐,我知道他留的名字是假的,不过这个地址却是真的。”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一百两黄金把这座宅子给卖了?” “不行!大姐,这个人出这么高的价格对这座宅子势在必得,很有可能就是对我们家后面那口井放东西的始作俑者。” “况且我们的宅子是一块风水宝地,绝对不止一百两黄金的价值,所以万万不能卖。” “大姐,无论他说什么,就算吹的千花乱坠,你千万不要点这个头,要拖延住他。” “那好,我明白。” 宁嘉觅答应了,她们又不是真的要卖宅子,只是引蛇出洞而已。 过了三天,宁云青一直让宁嘉觅按耐不动,也不联系那名男子,那名男子果然坐不住了再一次上门。 这一次是宁云青直接见他,男子看着宁云青。 “这位公子,上次的事情你们考虑的怎么样?” 宁云青脸上带着笑容:“这位大哥,你真的想要我们这座宅子?能不能说说原因?” 男子像是早有准备:“我是本地人,早几年出去做生意了,如今钱也赚够了就想落叶归根回到故土安居,所以一直想购置一座宅子把妻儿老小都接进来安安生生的过日子。” “我路过你们家门的时候觉得这宅子布局很合我意,再加上听说你们家宅子要卖出去,所以就上门来了。” “我这个人无论是做什么都看眼缘,只要合眼缘,钱这些身外之物都不是问题,所以我也不在意这一百两黄金。” “就看你们愿不愿意了,既然你们的宅子是要卖的,恐怕也没有人价格比我更高了吧。”男子一副循循善诱的样子。 宁云青看着男子:“大哥,难道这座宅子除了合眼缘,就没有别的原因让你非要买它?” 男子看着宁云青:“公子觉得还会有什么原因?” 宁云青哈哈一笑:“我不过就是随便说说而已,我之所以来见你就是想告诉你,因为我们家人没有谈妥,这宅子不卖了,所以大哥,你还是别耽误时间重新找宅子吧。” “你们这不是糊弄人吗?” 男子顿时坐不住了砰的一下站起来,像是很生气的样子。 “那还真是抱歉了。”宁云青轻飘飘的说道。 像是根本就不怕男子的怒火。 “更何况卖与不卖,在买卖没成之前都由我们做主,所以对不住了这位大哥。” 男子说道:“我给你们一百两黄金你们也不卖,别不识好歹!” 宁云青心里想着,昨天跟她大姐说话的时候还一副彬彬有礼的斯文样子,如今总算是藏不住了。 “不好意思,不卖就是不卖,来人,送客。” 一个家丁走来想请男子出去,男子看着宁云青冷笑一声。 “你们会后悔的。” 宁云青听见这话只觉得脊背发凉,直觉告诉她男子不会善罢甘休。 男子走了之后,周肆走了上来:“怎么样?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在井里下东西的人?” “十有八九。”宁云青说道。 “那你没有让他如愿以偿,恐怕还会再有麻烦。” “那又如何?” 宁云青很不在意的说道:“这座宅子我好不容易才打理成风水宝地,怎么能因为这些身外之物就拱手让给他人?” “更何况,这个地方我三个姐姐也住惯了,哪能随便就搬家?会破坏我们一家人的运势。” “那你是打算和他暗中斗到底?” “坐以待毙可不行。” 宁云青想着,她总不能一直被动的让人家算计自己吧。 “我这就好好查一查男子的身份,他若是再敢对我们家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宁云青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周肆不禁打趣道:“这个人惹上了你可算惹上了大麻烦。” “行了,周肆,别给我脸上贴金了,他能想出这么多办法威胁恐吓我们一家人也算是处心积虑了,要是让我找到机会,一定把这些都一一回敬给他。” 男子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可是宁云青知道他一定跟自己一样也是修炼之人。 不然也不会对他家的这块风水宝地如此垂涎,大不了就是同行之间斗法,她在穿越前早就已经习惯了。 周肆说道:“你今天去厨房检查过了吗?还是没有异常?万一男子继续动手怎么办?” “对啊。” 宁云青一拍脑门:“今天我光想着怎么应付他的事了,居然忘了去厨房,走走走走走!我们再去厨房看一下。” 已经临近中午,厨房里的下人在忙碌着,宁云青左右看了看忙碌的下人,她拿起筐里的白菜就检查了起来。 下人凑上来:“小公子,你在干什么?这白菜是小的今天上午刚买的,新鲜着呢,而且绝对没有虫。” 第一百一十二章 嫉妒 宁云青放下这颗白菜敷衍的点点头,又重新拿起一根黄瓜看了起来,这认真的样子惹得下人们纷纷侧目。 宁云青把这些蔬菜当着下人的面一一都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就更加奇怪。 “没有异常,难道那个人就这样放弃了?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周肆走了进来,看着宁云青拿着一棵菜认真的样子。 “检查出什么了吗?” “没有。” 宁云青摇摇头:“无论从外形气味来看都检查不出什么,可是刚才那个人真的很可疑。” “刚才你不是拒绝他了吗?这几天再看看吧。” 宁云青点点头,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见一群下人围在那里叽叽喳喳的,好像在说的什么立刻引起了宁云青的注意。 宁云青走过去,那些下人顿时不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宁云青说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小公子,我们在说这棵树,这棵树长得倒是枝繁叶茂的,可是你看这土,和其他土的颜色不太一样。” “是吗?” 宁云青蹲下身来拿了一点土块看看,再和其他地方的土块仔细比对了一下,好像真的颜色不太一样。 “这又代表什么? 宁云青把两个地方的土仔细比对了一下,周肆凑上前来。 “就代表这土不是原来的那些,被人翻动过了,而这些颜色不一样的土应该是别的地方的。” “没错,周肆,还是你能猜到关键。” 宁云青放下手中的土块:“你们快来个人把这土给刨开。” 下人连忙拿了一把铲子来刨土,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坑,宁云青发现这坑里有一个坛子,连忙让下人住手自己把那坛子拿出来。 宁云青把坛子拿出来之后递给周肆看:“周肆,你看,里面果然有玄机。” “要不打开看看这坛子里面是什么?” “算了,别轻易打开,我拿回去再研究研究。” 说着宁云青就拿着坛子回房了,等到周肆一个时辰之后再来找宁云青,宁云青已经主动打开了门。 周肆问道:“怎么样?坛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发现了没有?” “就是一些关于玄学一类的东西,我要去见见大姐。” 宁云青找到了大姐宁嘉觅:“大姐,你能不能帮我问问那些下人,昨天那个要来买宅子的人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带其他仆从进来?” 宁嘉觅想了想:“应该没有,我记得当时他是孤身一人,说来也奇怪,那可是一百两黄金,他为什么敢孤身一人带来买咱们的宅子?” “不可能没有其他人。” 宁云青走到门口问门口的下人:“昨天那个男的进来的时候,你们有没有看见他带其他的人进来?” 几个下人都摇了摇头,他们对那个男子都有印象,但都说没有带什么仆从进来。 奇怪,当时那个男子可是在和我说话,哪里有机会把这坛子埋下土? 对了!宁云青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前些日子三姐遇到的那位张公子最后却是一张纸片的事情,纸片,一定是这样。 这样想着宁云青顿时脑中茅塞顿开,发现的一切蛛丝马迹都串联在了一起。 宁云青连忙找到周肆:“周肆,我知道为什么了。” “为什么?” 周肆一脸疑惑看着宁云青激动的样子,宁云青拉着周肆。 “走,我们再去后院的那口井看看。” 两人再次来到后院的那口井,宁云青二话不说。 “周肆,我到井下面去看看。” 周肆看了一眼黑乎乎的井口:“你们家的井安全吗?有没有青苔?要不我下去吧。” “不行!一定要我下去,这样吧,我在腰上系一根绳子,若是我不小心滑了,你可以用绳子把我拉上来。” “好。” 周肆找来了一根拇指粗的绳子系在了宁云青的腰上,宁云青这才小心翼翼的往井底下爬。 井底下什么都看不见,黑乎乎的一片,宁云青这才发现自己忘了带工具,蜡烛。 对了,井底这么黑一定要一个蜡烛照明,她才能看清周围的景象。 于是宁云青又从井底爬了上来,周肆看见宁云青冒出了一个头。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宁云青伸出自己的手:“我忘了拿工具,蜡烛,你想想,井口这么黑,我爬下去能看见什么?” “那好,那我现在就去拿。” 周肆拿来了一架蜡烛并把它点燃,宁云青拿着蜡烛这才小心翼翼的重新下去。 蜡烛在井壁上照耀着,宁云青左右看了看终于在井壁上面发现了一个人形的纸片。 “我是说怎么抓都抓不到家贼,偏偏自己的人还被人放了东西,原来是你在搞鬼。” 宁云青把那张纸片给揭了下来再重新爬上去,把纸片递给周肆看。 “你看看,就是这个东西在搞鬼。” 周肆看着地上的纸片:“纸片怎么搞鬼?” “你是不知道,这纸片肯定被邪道动了手脚,就跟寻常人没有什么两样,只要学了道家的五行之力,你指挥它做什么就做什么。” 宁云青边说边拿着蜡烛把这张纸片给烧掉了。 “走,我们再去找一找其他地方。” 这样一找,宁云青在好几个地方都找到了这样的纸片,一一都拿着蜡烛将它烧掉,不过她却把这些纸片的灰烬收集了起来。 周肆看着一个盆子里纸片的灰烬:“你收集这些灰烬干什么?” “自然是想给那个搞鬼的人一个大大的回礼,不然岂不是枉费了他动了这么久的手脚?” 宁云青冷笑一声开始做法,一道五行之力将火盆里的灰烬打得四散开来。 从那天起,家里的怪异现象就消失了,宁云青也就安心的回到学堂和周肆继续学习。 就是手上天天都是红彤彤的,问就是被夫子打的,宁云青捂着自己的手。 “夫子可真不留情,天天打,天天打,我的手上都被他打出老茧了。” “谁让你天天功课不能让夫子满意?”周肆看着宁云青的手红红的一片。 “所以他就天天打?”宁云青碎碎念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为难 回到房间的时候,宁云青正想拉住门把手,手上的刺痛让她像针扎一般缩回了手。 周肆连忙抢在前面:“我来吧。” 宁云青好不容易坐在凳子上揉着自己的手:“周肆,你快去把我的药拿来,都破皮了。” 周肆拿来了一瓶药帮宁云青涂,宁云青时不时皱着眉头喊:“你轻点!好痛啊!轻点儿!” “忍着点吧。” 两人正在涂药,一个同窗推开门看见了这一幕。 “哟!你们两人这是在干什么呢?看起来怪亲密的。” “去去去!” 周肆看着对方一副打趣的样子:“宋义,你来又是干什么?” 宋义双手作揖:“周肆,你能不能把你上午写的那篇文章借给我借鉴一下?” “不借!” 宁云青看见宋义一推门就是看她笑话的,本来心里就不满了,当然不会让周肆把文章借给她,更何况这文章她还要抄。 “别呀,大家都是同窗,别这么无情呀。”宋义语气放软带着哀求。 “该不会是宁云青你要抄周肆的文章,所以不借给我吧?我那是借鉴,而不是直接抄,周肆,你还是先借给我好了,反正她抄又用不上什么时间。” 周肆把一叠文章递给宋义:“先说好了,只是见一见,千万别直接照搬。” “嗯,知道了。”宋义感激涕零的接过那一沓纸又走了。 “周肆,你可真不讲义气,刚才还说了这些文章要借给我抄,你转眼间就借给他,就算他不照搬,那肯定会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周肆眨了眨眼睛:“你什么时候看见我把文章真的给他了?” 宁云青低头一看,那篇文章还在他面前。 “那你刚才给他的是什么?” “一叠废纸罢了。” “好哇周肆,没想到你这么坏。”宁云青这才露出一个笑容。 “彼此彼此,上次我还看见你把人家的毛笔藏起来了呢。” 宁云青说道:“周肆,万一等一下宋义来找你怎么办?” “就装作不在呗,反正我已经锁好门了。” “那我就先把你的文章拿去抄一抄了。” 宁云青已经忘记了手疼这回事,一只手也拿起笔抄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果然听见宋义在那里拍门:“喂!周肆!周肆,你给我的是一点废纸,你的文章呢?周肆!” 宁云青和周肆互相对视一眼都没有出声,随后就听见宋义在外面念叨了一句。 “这个周肆,存心耍我呢。” 说完就走了,交文章的时候,夫子像以前一样看宁云青的文章看了很久,宁云青的那个心砰砰砰直跳,突然夫子把文章拍在桌上。 “宁云青,你是不是又让别人帮你写的?” “不是不是,先生,你看,这文章全都是我的字迹,过了这么久了,学生的字迹难道你也认不出来吗?” 夫子冷哼一声:“那就是抄别人的,不然你写不出这么好的文章。” “先生,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什么叫我写不出这么好的文章,我也有进步的好吧?” 宁云青委屈巴巴的说着,总之就是一通狡辩。 “况且你说我抄的别人的,那先生倒是说说我抄的谁的?” 夫子看向周肆:“周肆,你是不是又给宁云青抄了文章?” 周肆连忙摇头:“没有吧夫子,你看,我的文章和她的完全不一样,怎么能说是抄呢?” 夫子顿时无话可说,两人默契的眨了眨眼睛正想溜下去坐好,突然夫子来了一句。 “别以为我没找到证据,你们俩就可以逍遥法外,去,后面站着去。” 顿时,两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只能乖乖的走到后面站着了。 周肆扭过头低声对宁云青说道:“都是你,我又跟着你无辜受累。” 宁云青耸耸肩:“咱俩是什么关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你们两个说够了没有!要是没说够,去把外面的落叶扫一下再回来。” “说够了说够了。”宁云青连忙说道。 顿时不敢说话了。 “好,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夫子翻开课本没有再理会宁云青和周肆,宁云青和周肆就这样硬生生的站了一节课,站得腿都酸了。 等到下课的时候所有人都围过来,尤其是宋义走在前面。 “哟!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当门神的滋味怎么样?” “宋义,你别说风凉话,你不也老是抄周肆的文章吗?”宁云青反唇相讥。 “可是昨天我可没有抄着,你们两个拿废纸糊弄我,趁我一走就把门给堵上了。” 宁云青顿时有些后悔了,当时就应该给宋义一起抄得,这样现在宋义就不会站在这里嘲笑他们了。 宋义得意洋洋的走了,宁云青拉着周肆。 “行了,回座位吧,反正下一堂课不是这个夫子的。” 周肆一想也是,两人坐回到座位上。 “下次要是罚站,我肯定出卖你。” “你敢!” 宁云青瞪着周肆:“不许出卖我,不然,信不信我不客气了?” “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周肆饶有兴趣的看着宁云青。 “打我?你打得过我吗?” 看着周肆这副得意洋洋的欠扁相,宁云青真的想挥舞拳头,可是仔细一想她根本就打不过周肆,还是算了。 突然宁云青看见这时桌上课本名字的落款,上面有一个黑点,那个黑点好像是周肆写自己名字的时候写错了涂上的。 一般人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叫了这么多年的名字给写错,难不成……一个猜测在宁云青心中涌起。 “对了,周肆,你是不是改过名字?” “你怎么知道?”周肆扭头看着宁云青。 “因为你把名字写错了,还将字迹涂了啊,一般人怎么可能会把自己从出生到现在的名字写错,所以周肆肯定不是你的本名。” “你倒是聪明,要是你能把这股聪明劲用在读书身上,就不用天天被夫子罚了,还连累我陪你一起站了整整一堂课。” “行了,我不也陪你站着吗?那你倒是说说你原来叫什么名字?” 周肆左右看了看还有其他的学生:“这里人多口杂,等回去我再告诉你。” 第一百一十四章 泼墨山水 可是等上课回去之后,他们俩已经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宁云青口中叼着一只毛笔,这次夫子布置的一堂课居然说画画,要画出一幅山水图。 宁云青突然想起古代好像有泼墨山水图,她就不信了,她还泼不出个山水来,就这样,宁云青把掺了水的墨汁往纸上一泼。 谁知道泼的那个造型实在是太过奇葩,宁云青把毛笔拿下来一副颓废的样子。 “这像什么?既不像山也不像水,不行!我再泼!” 说着宁云青又换了一张纸又继续泼,结果还是泼的奇形怪状的,根本就不像什么山水图。 就在宁云青嚯嚯了第五张纸的时候,周肆走了过来。 “你在干什么?” “画山水图啊。” 宁云青扭头看着周肆:“你说,不是有一种画叫泼墨山水吗?为什么我把墨泼上去始终不像山也不像水。” 周肆不禁笑了:“人家就算泼墨也是要有技巧的好吧?你看看你,浪费了多少墨,多少纸,让我来试试。” 说着周肆把墨水往纸上泼上去,顿时宁云青眼前一亮。 “哇塞!周肆!经你这么一泼果然不一样了,你到底用的什么技巧?快!老实交代!” “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可能还是经验之谈吧。” 周肆把纸交给宁云青:“还需要用笔在上面添上几笔才行。” “为什么?泼墨山水不是靠泼吗?我就不能继续泼?或者你直接给我泼一个呗。” “怎么可能。” 周肆以手扶额:“当然不是只靠泼墨水,还是要用毛笔画。” 周肆看着自己泼出来的墨水:“这里是一座山峰,你可以在上面加一棵树,行了,我还要画我的青绿山水,就不跟你多说了。” “喂!周肆!”宁云青跺了跺脚。 看着周肆离开的背影,宁云青碎碎念叨。 “让我画一棵树?不知道我是手残吗?” 可是周肆走了,宁云青只好自己想办法。 宁云青时不时犹豫着想下笔,可是一看,生怕把这幅画的构图给破坏了,迟迟不敢下笔。 无数路过的人都扭头朝这里看去,宁云青咬着笔杆始终动不了手,直到宋义走了过来。 “哟!宁云青,这一定是周肆帮你弄的吧,怎么?周肆没有帮你把一幅画弄完你就动不了笔了?” “谁说的?” 被这么一击,宁云青连忙在这山峰上面按照周肆所说的添了一棵树,顿时宁云青头都大了,这哪里是一棵树?简直就是一个鸡爪。 果然到了交差的时候,夫子把宁云青的画给大家看看。 “你们看看,看看!” 宁云青站在自己座位上,看见周围的同窗看见自己的这副鸡爪图都捂着嘴笑了。 “哪有人在山峰上画一只鸡爪的?宁云青,你真是越来越胡闹了!” 宁云青吐了吐舌:“先生啊,你仔细看看,我画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鸡爪,而是一棵树啊,你看看,这是树的树干,这两条线则是树枝。” “荒唐!哪有树是这个样子的?这分明就是个鸡爪。” 夫子这话一出,所有人哄堂大笑,宁云青尴尬的都快脚趾抠地了。 周肆也忍不住笑了,他本来只是建议宁云青在这里画一棵参天大树,没想到宁云青的笔画如此简洁,直接画了三条线,看着不就是只鸡爪吗? “前面的山峰倒是泼墨的,很有意境,说,是不是有人帮你?” 宁云青不由得看了一眼周肆,夫子顺着宁云青的目光看过去。 “我明白了,周肆,你们两个继续罚站!” 走到后面去,周肆幽怨的看了宁云青一眼,那一眼分明就在说,看,我又被你给连累罚站了,宁云青只好乖乖的和周肆继续走到后面罚站。 夫子不管他们继续鉴赏其他人的画,说到周肆的画时,夫子赞赏有佳,像是完全已经忘了周肆还被他喊到后面去罚站。 宁云青伸了伸腿,昨天站了那么久,今天又要站那么久,真是折磨啊。 站着站着,宁云青可算是坚持不住了,趁着夫子不注意慢慢的挪到了角落,拿最后一个同窗做抵挡蹲了下去。 周肆看见宁云青在那里偷懒,又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也一起蹲下去。 周肆蹲过去低声说道:“你就不怕被夫子发现吗?” “放心吧,夫子讲课正讲得入神,不会那么轻易发现的。” 两人才蹲了一会儿,夫子的声音传来。 “后面的那两个人呢?” 顿时,所有人都看向宁云青和周肆蹲在地上居然还在用石子玩跳棋,地上的棋谱都画得清清楚楚。 夫子更是气得怒火攻心:“你们……你们两个真是玩物丧志!喜欢玩跳棋是吧?那别来学堂了,回家慢慢玩!” “不要啊!”宁云青连忙大喊。 “先生,你罚我们站在这里,我们又没有课本,听不了课只好做点别的打发时间了,你说是吧?” “对对对。” 周肆也连忙说道:“夫子,你不是说琴棋书画要样样精通吗?我们这是在学跳棋,有什么不对?” 果然还是周肆说的话有用,夫子的面色缓和了些许。 “那现在起,你们两个当夫子,来讲讲这跳棋是怎么下的。” “什么!” 周肆和宁云青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声,其他人跟着开始起哄,学跳棋比学这些枯燥的课本要有意思多了。 “快点!这讲台就留给你们了。”夫子脸色铁青催促着二人。 宁云青露出一个笑容:“周肆,你上去讲,毕竟是你先教我下跳棋的。” 她穿越之前可不会什么棋。 “还是你去吧,我不是很会表达。”周肆尴尬的咳了咳。 “还是你去,你去。” “还是你去。” 听到两人的争吵之声越来越大,夫人打断了二人的喋喋不休。 “你们俩一起来。” 听到夫子突然声音这么大,两人都被吓得浑身上下一震,只好硬着头皮一起上去,在纸上画出了跳棋的图案,认认真真的讲了跳棋究竟应该怎么玩。 底下的人不停喝彩,夫子听不下去了走上前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喝彩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就是玩物丧志,连个事情都交代不清楚,行了,下去吧。” 宁云青和周肆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们知道夫子没有那么容易就放过他们,果不其然,下了课之后又被夫子拉过去好一阵训斥,还意味深长的问。 “跳棋好玩吗?” 宁云青连忙摇头:“不好玩不好玩,那个东西枯燥无聊的很,我和周肆不过打发时间而已。” “对对对,不好玩。”周肆跟着附和。 砰的一声,夫子一巴掌拍在桌上。 “看你们两个吊儿郎当的样子,留下继续抄论语十遍。” “什么!又抄论语!” “对,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们抄。” 夫子闲来无事的时候看过两人曾经抄的论语,发现宁云青交的那些有些字迹不对劲,根本就是周肆写的,所以这一次他最主要是针对宁云青。 没有办法,两人只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写论语,周肆在宁云青抄到第五遍的时候就抄完了交给夫子。 夫子欣慰的点点头:“周肆,你不要跟着宁云青玩物尚志,要好好读书啊,将来考取功名你还得感谢我。” 宁云青在一旁听着撇了撇嘴,怎么每个老师都这样说?无聊。 周肆看了一眼宁云青,又看了一眼夫子:“先生,学生是不是可以先下去休息了?” “好,你下去吧,你看什么看!继续写。” 宁云青悲催的低下头继续写,心里暗骂周肆不讲义气,就这么扔下她给跑了。 直到天都已经黑了,宁云青还在写,写到最后一遍的时候,手都已经抖了。 看见夫子居然还坐在那里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宁云青只好强忍着手酸继续写。 写到最后一遍的时候,宁云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将这些字全都递给夫子。 “先生,你看,这样总行了吧?” 夫子拿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这还差不多,行了,你可以走了。” 宁云青这才松了一口气边走边说,来到学堂。 “我的手可真是受了罪了,手啊手,你再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就放假了。”宁云青举起自己的手自言自语。 回到房间的时候,宁云青一屁股坐在床上。 “周肆,你这个不讲义气的,居然就留下我就这么走了,你看看我的手。” 说着宁云青把手递给周肆,看周肆正低头写着什么。 “谁让你手速那么慢?我回来还要写东西。” “你在写什么?” 宁云青看见周肆用手压住的纸,好像是一封信。 “你在写信?你给谁写信?” “算起来应该算是我的二叔。”周肆回答道。 “那好吧。” 听到二叔两个字,宁云青就知道这是不能看的了,不管周肆是什么身份,这也是家书,她怎么能偷窥别人的隐私? “那你慢慢写,我先去洗把脸准备睡了。” “好。” 宁云青看见脸盆里有水,还以为是什么清水,随便就把手伸了进去。 宁云青尴尬地拉住周肆的手:“那个,天有些冷了,我看见你没有盖好被子,所以专门来帮你盖一下被子。” “天冷吗?”周肆疑惑的看了看外面,白天的时候天气还闷热的很。 “那个。”宁云青字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其实,这天真的挺冷的,挺冷的,你看我都加了一床被子。” 宁云青呵呵地重新躺回了床上,周肆奇怪的看了宁云青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估摸着周肆睡着了,宁云青还是睡不着。 不行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想喝周肆的血! 宁云青摊开自己的手,虽然光线很黑,她还是隐隐可以看到掌心的那颗血痣,好像变得更红了。 “不行!我忍不住了!”宁云青大喊一声,摸到了周肆的床边,张口就朝着周肆的手咬下去。 周肆再一次被宁云青所惊醒,只觉得手上一阵刺痛,已经流血了。 “喂,你到底干什么。” 宁云青喝了血,心里的那种躁动才渐渐压制,看着周肆流血的伤口有些尴尬。 周肆看着宁宇清的样子:“你的脸色好像很不对劲,怎么了。” “没什么。”宁云青撇嘴,舔了舔嘴边的血。 “周肆,你痛不痛,要不要紧我帮你包扎一下。” 要包扎,一定要好好包扎,不然下次就没得咬了。 周肆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宁云青奇怪的举动。 低下头一看这水居然是黑的,连忙缩回手。 “周肆,你洗毛笔干嘛用脸盆?你看看,我的手全都被没给染黑了。” 宁云青挥舞着一双黑手,周肆又不禁笑了起来。 “我刚才忘了跟你说洗毛笔的工具坏了,所以我才暂时用的脸盆。” “那我怎么洗脸?”宁云青看着一双黑乎乎的手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去外面隔壁房间借一个脸盆吧,真是的。” 低声抱怨一句就去隔壁借脸盆去了,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手搓干净,周肆的信也写完了,将信折叠起来放进信封里。 随后看见周肆拿出了一个哨子一吹,一个鸽子扑腾着翅膀从窗外飞过来落在了周肆的手臂上。 宁云青看着那羽毛雪白的鸽子:“没想到周肆你还养鸽子啊,这鸽子羽毛雪白,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周肆说道:“养鸽子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你想养的话,我可以送你一只。” “真的吗?” 宁云青显然有些心动了:“如果我养了鸽子,它是不是也可以帮我送信?” “大概吧,改天,改天有机会我送你一只鸽子。” “好啊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别忘了。”宁云青没忘叮嘱一句。 “忘不了。” 两个说着说着就吹了灯去各自的床睡觉了。 黑暗之中,宁云青辗转反侧总是睡不着,轻声喊了一句。 “周肆,周肆你睡着了吗?” 那边没有声音,宁云青想着可能是睡着了,周肆的作息很规律,以前在这个时候都已经呼呼大睡了。 宁云青坐起来点燃了油灯,油灯照亮了周肆的脸,果然睡着了。 宁云青走到周肆的床边,再次轻声喊了一句:“周肆。” 还是没有反应。 “睡得这么沉的吗?” 宁云青不经碎碎念,灯光之下周肆白皙的脖颈看得宁云青咕噜一声,咽下一口口水,完了完了,那种感觉又来了。 “喂!周肆快醒醒!” 可是周肆还没有反应,这样想着,宁云青抬起周肆的一只手,掀开衣服正想张口咬下去,周肆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干什么!”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运气好 第二天,宁云青起床的时候看见周肆手腕上的红印,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她昨天晚上到底在干什么?怎么直接就上口咬了,害得她都没办法跟周肆解释。 幸好周肆没有再多问,而是催促道:“快点,要是迟到了免不了又是一顿手板。” 宁云青搓了搓自己的手,自从来到学堂,她的手可真是受了大罪了,她可不想再多挨板子。 于是宁云青飞快的收拾好和周肆上课去,然后这一次夫子倒是没有难为他们两个,只是让他们坐下之后就开始上课。 宁云青翻开课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只是这些字看得她眼都花了。 宁云青头疼的将书放在桌上,不过一会儿又开始神游了,什么窗外的鸟叫,角落里的蟑螂,被风吹响的门都能吸引着宁云青的注意力。 周肆提醒了她好几次,甚至还在桌底下拿脚踹了宁云青,宁云青都很少能回过神来。 周肆见状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宁云青实在是神游的太厉害了,夫子不罚她罚谁? 俗话说的好,杀鸡给猴看,宁云青显然被夫子当成猴了,夫子看见宁云青那一副完全不专注的样子气不打一处出,只是找不到机会发作罢了。 过了一会儿,夫子突然喊了宁云青的名字:“宁云青,站起来。” 宁云青一开始还没有听到,夫子又重复了一遍,周肆捅了捅宁云青的胳膊,宁云青这才回过神来。 “啊?先生,你叫我?” 夫子脸比锅底还黑:“难道我的声音还不够大,你们都听不到吗?” 其他人纷纷表示都听到了,宁云青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啊先生,我刚才……刚才……” “你刚才在看什么?一会儿看这里,一会儿看那里,就是不看书,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学生?起来回答问题,不然又是五个手板。” “啊!五个手板!” 宁云青提高了声音:“夫子,你曾经不是说提问回答不出来也不打手板的吗?” “现在规矩改了。” 夫子毫不留情的出尔反尔:“若是回答不出来就是五个手板。” 说完夫子就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我问你,大闲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曹操切切错杂谈,大珠小珠落玉盘是出自何处,作者是谁?” “啊?” 这个好熟悉的词,宁云青想了想就是想不到作者到底是谁,不经急的抓耳挠腮,若是答不出来,这可是五个手板,五个手板可不是开玩笑的。 周肆面露难色,他倒是知道这个答案,只是很惊讶为什么宁云青连这么基本的问题都答不上来,他想提醒宁云青又怕被夫子发现,这可该如何是好? 况且夫子还警告的盯着周肆,因为他知道总是会帮着宁云青,如此下来,周肆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宁云青倒是时不时看向周肆,一直盼着周肆能帮她,谁知道被夫子发现了宁云青的意图。 “你别看他,今天他也帮不了你,你说,大珠小珠落玉盘到底是谁的着作,出自何处?” “哦,我想起来了。” 宁云青脑中灵光一闪:“这首词是出自出自琵琶……琵琶什么来着?” 宁云青想起了一点就是想不出来,夫子看着宁云青。 “你若是还答不上来,我的板子可就要来了。” 说着夫子举起了戒尺。 “别呀!” 宁云青连忙摆摆手,可恶!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 突然宁云青眼角余光撇到了前排展开的书上,好像就是这一首诗,但是因为太前排了,字看得不是很清楚。 宁云青眯着眼睛还是没有看清楚,终于看到了最前面的三个大字。 “哦,我知道了先生,这是出自琵琶行的词,对吗?” “算你运气好。” 夫子看了宁云青一眼:“不对!你还没回答我琵琶行的作者是谁。” “这个……” 宁云青泛起了嘀咕,她怎么知道作者是谁?她又不喜欢看这些。 “你说啊,说不上来我还是要打你板子。” “不带这样的吧,先生,我能回答出一个问题就已经很不错了。”宁云青大声抗议着。 “那我可不管,快说!琵琶行的作者是谁?” 可惜字太小了,她实在是看不清楚琵琶行的作者到底是谁,宁云青垂头丧气的伸出另一只手。 “先生,我答不上来,你还是打我手板吧,但是你别打左手了,左手都快被你给打废了,还是换右手吧。” “休想!” 夫子一口拒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心思,我若是把你的右手打出个什么好歹,你就可以不用做功课。” 宁云青吐了吐舌:“连这点小心思都能被先生你猜中,先生你可真是厉害。” “那是当然。” 虽然宁云青的声音小还是被夫子给听到了。 “我也是从学生过来的。” 宁云青听见这话顿时泣不成声:“既然先生你也是从学生过来的,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学生的心情吗?” “我也想专心听讲,可是我对这些东西实在是没有兴趣,你让我怎么做?” “先生,昨天你让我和周肆教大家跳棋,你看大家的兴致多高啊,都说琴棋书画让人心情烦闷,不如除了书以外,我们学点别的东西吧。” “混账!” 夫子一拍桌子:“别一天到晚的尽起歪心思,我是绝对不可能被你给带歪的,好了,这次看着你答对了一个问题的份上就暂且饶过你,坐下吧。” 宁云青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可算免了一顿板子,可能是因为今天宁云青的运气爆棚吧,真的没有再挨板子,简直破记录了。 周肆就替她记着:“没想到你今天还真挺厉害的,一整天都没挨过先生一个板子,简直是奇迹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云青跺了跺脚,她最讨厌谁拿她的功课说事了。 “我今天可不是运气好,而是有实力,若不是我突然想起了那词是出自琵琶行,那五个板子肯定挨定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被对付 “你确定真的是你突然想起来的?”周肆第一感觉就是不相信。 “那当然。” 宁云青为了吹牛,死活说就是自己想起来的。 “你别以为我肚子里半点墨水都没有。” “那我怎么看见前排有人刚好就翻到了琵琶行。” “切!我不过就是想吹个牛而已,还被你给拆穿了。” 宁云青顿时觉得没意思的很:“对了,前排那个给我提示的好心人在哪儿?我要好好感谢他一顿。” 周肆想了想,当时夫子一直盯着他,所以他也没办法帮宁云青。 “那个人到底是谁呢?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同窗刘星。” “刘星!我想起来了,他的功课好像也不错,我这就找他去,说不定跟他搭上关系,还能借他的文章来抄一下。” 没办法,夫子已经知道周肆喜欢帮自己了,现在要想蒙混过关,难度提高了不止一倍,她得多想点路子才行。 这样想着宁云青就找到了刘星,刘星正在安静的坐在石头上看书,宁云青走过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刘星扭过头来。 “你干什么?” “谢谢你啊,今天要不是你的话,我肯定要挨板子了。” “没事,我看得出来你差一点就想起来了。” 刘星从重新把目光回到书上,一副安静认真的样子。 又是个可恶的学霸,宁云青心里想,算了,既然你这么认真看书,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本来还想跟刘星套近乎,不过仔细一看自己一个学渣,肯定闯不进学霸的世界,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她和周肆简直就是个意外,突然刘星叫住了她。 “你等一等!” 宁云青扭过头来:“还有什么事吗?” 刘星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突然说了一句让宁云青觉得无比惊讶的话。 “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跑到书院来?女孩家不应该在家里做针线女工,等着嫁人吗?你家里竟舍得把你送到这里。” 宁云青很是惊讶:“你……你怎么看出我是个女的?不是吧,难道是大姐二姐三姐告诉你的?” 刘星笑了一下:“我猜的,没想到还真让我给猜中了。” 天啊!宁云青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是被人给诈出了真话,连忙说道:“拜托,拜托,千万别告诉别人,不然的话我怎么在这书院里继续呆下去?” 刘星想了想:“既然你这么讨厌读书,那为什么还天天来,难道是因为周肆?” “当然不是,还不是因为家里三个姐姐希望我能在学堂里多读点书多懂点学问。” 谁让她们三个以前家里穷,都没怎么读过私塾呢? “原来是这样。” 刘星点点头表示明白:“放心吧,这毕竟是你的私事,既然你不让我说,我是绝对不会再告诉别人的。” “那就说定了,这件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宁云青看刘星的面相还算正直,应该不会违背他们的约定吧。 和刘星达成共识之后宁云青这才悄悄的走了,离开后,宁云青拍了拍胸脯,她没想到竟然被人家给认出来了。 说来也奇怪,刘星不过看她一眼就猜出了她是女孩子,周肆和她朝夕相处这么久居然也猜不出来,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周肆比较笨。 这样想着,宁云青不禁笑了出来,回去找周肆的时候,周肆看着宁云青。 “怎么样?听说你去勾搭书院的学霸了?” “对啊,不过学霸的世界我不懂,不过和他简单说了两句就没有什么话题了,所以我只好灰溜溜的回来。” “没什么话题?你不是和谁都自来熟吗?” 周肆突然想起宁云青和其他人打成一片的样子,不禁有些吃味。 “怎么?你这话的语气好像不太对劲啊。”宁云青很疑惑的看着周肆。 “没什么,我不过随口说一句而已,你不用过度揣测,怎么样?刘星答应了下次给你抄文章吗?” “这倒是没有,我们两个关系还没熟到那个程度。”宁云青连忙摇头。 周肆说道:“那看来你的如意算盘一场空了。” “你别把我说的一副算计的样子,搞得好像我跟刘星打交道就是为了抄他的文章似的。” “难道不是吗?”周肆反问。 “当然不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宁云青就是死活不承认她的意图,周肆摇了摇头,算了,他才懒得跟宁云青口头争辩下去。 宁云青突然拍了拍周肆的肩膀:“对了,周肆,昨晚的事……” “放心,昨晚的事我权当没发生。” 周肆还以为害怕自己把宁云青的这个怪病跟其他同窗一说,其他同窗会孤立她,所以连忙保证。 宁云青听见周肆这样说就知道他没介意,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不……不过今天没有挨板子不代表明天不会挨板子,周肆,我好颓废啊,你说要多久才会放假?” “这才刚刚开学,你就想着放假?”周肆很是无奈。 “这么给你算吧,你还要在学堂里待上一百天的样子。” “一百天!我平均一天都要挨五个板子,那我岂不是要挨五百个板子?想想就够了。” 宁云青看自己的手,她这可怜的芊芊玉指啊,这是要受多少摧残。 周肆看着宁云青红彤彤的手:“你说,夫子为什么总拿你开涮?还不是因为你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夫子不打你打谁?” “他打就算了吧,还光打一只手,你听听他今天说的那叫一个无情,不行!为了避免挨板子,我一定还要想别的办法。” 宁云青仔细在一旁想了想,突然想到前段时间不是有个人为了霸占她家的风水宝地用了纸片来对付她们家吗? 那她为什么不能如法炮制也用纸片弄只手代替她挨板子?反正那是纸片,打不疼,这样她就能免受皮肉之苦了呀。 宁云青拍了拍脑门子,这办法她早就应该想到也不用吃那么多苦头了。 说做就做,宁云青去大街上买来了专门的纸,然后再用剪刀裁成了自己的手一般大小的模样,再施以五行之力然后将这纸片折叠起来藏在了袖子里。 第一百一十七章 区别 第二天宁云青的功课太差了,周肆知道宁云青又免不了挨一顿板子。 果然,夫子气势汹汹的喊道:“把手伸出来!” 宁云青战战兢兢的伸出来,心里却暗自窃喜,啪啪啪又挨了三个板子。 宁云青乐呵呵的想着,我不痛不痛,真是一点都不痛。 周肆很奇怪的看着宁云青,寻常宁云青若是挨了板子,那脸上的表情别提多夸张了,怎么今天一脸轻松,反而暗中带着笑意?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等到回去的时候,周肆措不及防的拉过宁云青的手一看,发现宁云青的手白白的,而且白的有些不正常。 “怎么回事?你的手不是一直被夫子打的红彤彤的吗?怎么恢复了?” “嘿嘿……不告诉你。”宁云青神秘的一笑。 “你要是不告诉我的话,那我现在就去跟夫子说。” “周肆,你别闹了!”宁云青连忙拉过周肆。 “好啊,我跟你说吧。” 说着宁云青伸出了藏在袖子里的手,而刚才的那只手变成了一张纸缓缓的掉在了地上,周肆看得瞠目结舌。 “这是怎么回事?” “前段时间不是有个邪道为了霸占我家的风水宝地搞出了那许多事情,你还跟我一起调查吗?” “那个邪道就喜欢用纸片来对付别人,所以我就想到这个办法弄一只手出来顶替夫子的板子。” “以后夫子骂我,我只要装作没听到,然后随随便便伸出手让他打就是了。” “那这样下去,你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周肆看着地上的纸片觉得宁云青简直就是疯了,居然想出这种办法逃离夫子的责罚。 “什么叫肆无忌惮?这叫我的好日子要来了。” 宁云青得意洋洋的笑着,从地上捡起纸片又重新塞回自己的袖子里。 果不其然,到了第二天之后,宁云青的态度又嚣张了很多,上课竟然大摇大摆的开小差。 夫子见状狠狠打了宁云青十几个手板,谁知道宁云青一脸轻松,完全不像是在受罚的样子,丝毫不在乎。 夫子还以为他打着打着根本就不在乎了又换了一种方式,罚宁云青到后面的园子里挑水。 反正让宁云青看书一个字也看不下去,让她听课一句话也听不下去,那就罚她去挑水好了,这下子可苦了宁云青。 “本来以为这样就可以保住我的芊芊玉指,没想到夫子居然还想出更损的招数让我来后院挑水,我是来学习的还是帮他做苦力的?天哪!我怎么这么惨?” 宁云青自怨自义只好努力挑水,偶尔路过三两个学生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宁云青有些不服气的双手插腰:“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家挑水?” 说完之后又开始继续挑水,一上午下来累得气喘吁吁,坐在井边歇息的时候感慨道:“还是不要得罪夫子啊。” 过了一会儿,周肆来看宁云青,看见宁云青累得满头是汗。 “这下子好了,我说过不要搞这些歪门邪道,没用的。” “我也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小声点。” 周肆紧张的看着宁云青:“夫子时不时会从这里路过,要是让夫子知道你把他说成魔的话,估计还得罚你挑水。” “唉,我怎么那么命苦?” 宁云青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力气了,头一偏就靠在周肆的肩膀上,周肆看见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也就任由着宁云青靠了。 这一上午挑水之后,宁云青变得乖巧了很多,夫子见总算震慑住了宁云青也没有再让宁云青去挑水,不过还是会请宁云青过去喝茶,偶尔也会挨板子。 周肆对宁云青说道:“你这样不行啊,没有点真材实料怎么过的了?夫子还要把关,还是好好学习吧。” 宁云青叹了一口气:“你说夫子要怎样才能废除动不动就打手板的习惯?” “谁说夫子动不动就打人手板了,他就没有打过我。” 周肆看了看自己的手,周肆的手其实真的很好看,修长白皙干干净净的。 “周肆,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跟我炫耀?你信不信我打你了?” “这样吧,我帮你,这些书你一定要看得进去,就算看不进去你也要看一下重点吧。” 宁云青翻了一下这书:“重点?哪里来的重点?” 若是问夫子的话,她只会说整本书都是重点,让我怎么看? “这样吧,我帮你把重点给画出来,你就看我画过线的地方如何?” “那感情好。” 宁云青答应了,周肆就开始画起了线,过了一会宁云青看着周肆画好了。 “那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看吧。” 为了不继续挨夫子的手板,被夫子罚,宁云青只好继续看下去,周肆看见宁云青果然很认真静下心看书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如此过了一周之后,夫子再问宁云青问题时,虽然宁云青答得磕磕巴巴的,但不再像以前一样一问三不知,心里很欣慰,破天荒的没有再斥责宁云青,宁云青心里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形容。 “周肆,这还是我来学院以来第一次功课有起色,这一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谢谢你啦。” 周肆看着宁云青:“你想怎么谢我?把你心里的秘密也分享给我?” “啊!心里的秘密?” 宁云青又想起了自己女扮男装的事,这么久了周肆又一直是她的好朋友,一直帮她,她是不是的确应该跟他说?况且都已经被书院的人知道了。 宁云青清了清嗓子看着周肆:“那个,周肆,我就给你一点点提示,看看你能不能领悟到。” “那好。” 周肆点点头,他的领悟力向来都很好。 宁云青站在周肆面前,还离他很近,周肆下意识想后退一步被宁云青按住了肩膀,宁云青认真的看着周肆。 “那个,周肆,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觉得我跟你有没有什么区别?” “啊!区别?” 周肆很是意外,不过还是认真的打量了宁云青一眼。 “能有什么区别?不一样都是人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画饼充饥 “我不是说这个区别。”宁云青突然觉得周肆的思维有时候还是很跳脱的。 “我的意思是你看看我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的。”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啊。”周肆满头雾水。 “你怎么越说我越迷糊?” “那你还要不要我提示了?”宁云青像有些不耐烦了。 “要要要,当然要,你继续说吧。” “那我换一种方式啊。” 宁云青仔细一下,周肆思维这么跳脱,她该怎么提醒他呢? “那个,周肆啊,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们两个不应该住在一间房。” “我们两个本来就不应该住在一间房,还是因为书院人太满了。”周肆下意识说道。 宁云青以手扶额:“你怎么就是不懂呢?是我表达有问题还是你理解有问题?” “我的意思是说除了因为书院人太满的关系,假如说书院里有很多空房间,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应该分开住。” “这是什么意思?” 周肆就更加不懂了:“要不你还是跟我明说好了,别在这里跟我猜谜呀。” “算了,以你的理解能力恐怕理解不了。”宁云青瞬间放弃了。 “那你不打算告诉我你的秘密了?” 宁云青翻了一个白眼:“本来是打算告诉你的,但是你的理解能力跟我实在不太一样。” “那你再继续说说呗。” 宁云青绞尽脑汁想了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周肆,我和你有一句话叫……叫什么来着?” 没办法,她没有文化呀。 周肆更加疑惑的看着宁云青:“你到底在说什么?算了,不想说就算了。” “这可是你说的。” 宁云青看见周肆主动放弃,自己也不打算再继续说了,只觉得周肆这个笨蛋,人家一眼就能看出的问题,他居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周肆走了,这个时候刘星迎面走来,好歹也是打过招呼的,宁云青主动走上去。 “刘星,你手里抱着这么多书是要去温书吗?” “没错。” 刘星说道:“看你的样子也是要去温书?不如一起吧。” “不了不了。” 宁云青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不是去温书,我是要把这些书放回去,你要去的话就赶紧去吧,不然待会儿没有位置了。” “哦,那好吧。” 刘星说完之后就和宁云青擦肩而过,宁云青不禁犯起了嘀咕,她是怎么发现我不是男孩子的?周肆都没有看出来,难道真的是巧合? 过了一会儿宁云青突然才想起来这都大中午了,等会儿都该上课了,她饭还没有吃赶紧冲出了书院准备去书院右边买两个烧饼充饥,可是都快上课了,烧饼也被学生买完了。 宁云青走过去的时候,老板都打算收摊了,宁云青双手作揖。 “老板,你还有没有烧饼?我中午都没有吃东西。” 老板摇了摇头:“面粉都没有了,就算现在现做也来不及了,下次吧。” “那怎么办?” 宁云青摸着自己的肚子,里面正咕咕咕直叫呢,她不能一直这样饿着上课吧。 想了想,宁云青又想起了纸片不是有一句话叫画饼充饥吗?那我就画个饼好了。 这样想着,宁云青在纸上画了一个圆圆的饼,再用五行之力一变顿时变成了真正的饼,金黄色的,上面还撒着绿色的葱花,宁云青看着简直要流出口水来了。 “哇塞!这个饼太诱人太逼真了。” 宁云青拿着饼简直恨不得一口咬上去,可是她知道这只是一张纸而已,不能吃,怎么办?不是说画饼充饥吗?怎么看着这饼,我反而更加饿了? 宁云青正控制不住想啃一口的时候,突然有个人拉住宁云青的手递给了她一张饼。 宁云青低头一看,仔细闻了闻,又试探性的咬了一小口,这是真的饼,不是变的,难道天上还会掉馅饼?抬头一看,才看见是一个男子穿着黑布粗衣正盯着自己。 “小兄弟,饿坏了吧?这张饼拿着。” “喂!敢问阁下是……?” 宁云青话还没说完,那个男子像一阵风一样走了。 “哇塞!好强劲的实力。”宁云青感慨道。 能行动如风肯定不容小觑,看到男子的第一眼,宁云青就猜得出来这男子应该是同行,她能猜得出来对方是自己的同行,自己也能被对方猜出来。 宁云青看着手中的饼,这个黑衣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她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宁云青将自己用纸剪下来的饼变回原形,将纸片放回桌子上认真的捧着那个饼,喃喃自语。 “我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这时周肆走过来催促宁云青:“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手中还拿个饼,快别吃了,都快要上课了,快去课堂。” “什么!这么快就要上课了?” 想到自己的肚子还空空如也,宁云青狠狠的咬了几口就匆匆忙忙的赶到课堂。 夫子看见宁云青腮帮子鼓鼓像是在吃什么东西的样子,当即不让宁云青进课堂,让她吃完了再说。 宁云青囫囵吞枣将饼吞在肚子里,瞬间觉得饿着的肚子好受了很多,随后就坐在了周肆旁边开始上课,心里却不停的想着那个男子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送自己一张饼呢? 而且那个男子一看实力就和自己穿越之前不相上下,而自己现在是重新开始修炼和男子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男子为什么要主动接近自己,难不成另有所图? 宁云青这样胡思乱想着,手中的笔意不知不觉就拿着空白的画纸开始画着男子的画像,寥寥几笔就勾了出了刚才男子的长相,措不及防的夫子出现在宁云青身后。 “你在干什么?” 宁云青吓得手中的笔都滚到了地上,抬头看见夫子正盯着自己连忙把桌子上的书放在画像上面,试图遮挡,谁知道没有干的墨迹还把书给弄脏了。 “别藏了,我都看见了。” 夫子一下子就把宁云青藏在书底下的画像抽了出来,虽然已经被压得有些模糊了,但还可以隐隐看见宁云青画的是一个男子的画像。 第一百一十九章 减轻责罚 夫子把这张画像拿给左右看:“你们看看,看看宁云青究竟在干什么?课不好好听反而还在这里画画。” 顿时周围的人全都哄堂大笑了起来,还有人在那里议论纷纷。 “画的好像不错。” “课堂上,要肃静。” 夫子大声呵斥,顿时没有人敢再笑,夫子看着宁云青竟然还是不好好画画。 “还是继续去后院挑水。” “啊?什么!先生,不要啊!” 宁云青把自己的手给夫子看:“先生,你看,这是我昨天挑水挑出来的,到现在还没好呢,你再让我挑,我就真的没有手可以写字了。” “你的手是拿来写字的吗?让你写文章简直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有一次让我省心。” 虽然话是这样说,夫子还是减轻了责罚。 “行了,坐下来继续听课吧,不过今天放学之后教室里的卫生由你一个人打扫。” “这样也不太好吧,你看我这手,都受伤了。” 宁云青使劲卖惨装可怜:“说不定扫把都拿不稳。” 说着宁云青跑去学堂的角落拿了一个扫把:“先生你看,我的手一直抖。” “少来这一套!今天放学一定要把学堂扫干净,要是扫不干净的话,明天我再继续罚你。” 宁云青哀嚎一声只好重新坐下,看着周肆没有一点表示,宁云青悄悄写了一张纸条扔给周肆,上面写着。 “周肆,你会跟我一起扫的,对吧?” 周肆很快又把纸条扔了回来,上面只有两个字。 “不会。” 宁云青瞪了周肆一眼,继续趴在桌子上神游,夫子也不管她,等到放学之后周围的同窗将扫帚全都递给宁云青。 宁云青瞪了他们好几眼,这群白眼狼,都不知道帮我分担一下,一个人扫,这是要把我累死的节奏。 还有这个周肆,跑得比兔子还快,当真让我一个人扫啊,这时有一个人走了进来,宁云青抬头一看眼前一亮。 “咦,刘星,你怎么回来了?你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学堂里了吗?” “不是,我是回来帮你扫地的。” 说着主动拿起一个扫帚帮宁云青扫了起来。 “这才是标准的好同窗。”宁云青感慨一声。 “谢了刘星,下次我请你吃烧饼,我知道门口的烧饼特别香,特别好吃,保证你吃了一次想二次,绝对忘不了。” “这就不用了,我不喜欢吃饼。”刘星一口拒绝。 宁云青也没有再坚持,两人就这样扫了起来,宁云青一边扫一边暗骂,周肆居然还不如刘星,至少刘星还会留下来帮她扫地。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可算是把地给扫完了。 宁云青将垃圾倒在了树下对刘星说道:“刘星,今天辛苦你了留在这里替我受罚,我宣布,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宁云青的朋友了。” 刘星笑了笑:“是吗?我很荣幸,那我就先回去了。” 宁云青点点头,她知道刘星并不住在学堂里,而且家里的路还挺远的就让他走了。 把刘星送到学堂门口,宁云青这才回过神来去找周肆,还没怎么找,周肆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周肆,你看看你,明知道我手受伤了还不帮我扫地,要不是刘星的话,你可能就看不到我人了。” “有那么严重吗?” 周肆看着宁云青的手好像是有些红肿的厉害:“回去继续涂点药吧。” “你刚才在干什么?” 宁云青眨巴着眼睛等着周肆的答案,因为从前这种情况周肆都会陪着自己一起扫。 周肆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想法和盘托出:“我刚才去了那条河边。” “那条河边?” “就是上一次女阴灵缠着宋义的那条河,你忘了?”周肆反问。 宁云青瞬间想起来了:“哦,我记起来了,那个女阴灵不是已经往生了吗?怎么你还去那河边?” “因为最近我发现那河边有很多同窗。” “这怎么了?想必是大家觉得河边的风景很好呗。”宁云青随口说道。 她现在只关心她的手,才不想管那么多。 “不是,我听见宋义说河边经常能捡到钱。” “捡到钱?难道有人往河里撒钱吗?”宁云青满腹疑惑。 “当然不可能,谁没事会把钱撒在河里,所以我去仔细看了看,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发现了钱?”宁云青顺着周肆的思路往下面猜。 “没错,我不过搬开了一块石头就发现里面有一块金子。” “那金子呢?给我看看。” 宁云青朝周肆伸出一只手,周肆摇了摇头。 “我没有捡,我从来不拿不劳而获的东西。” 宁云青切了一声:“就你高尚,那你陪我去看看那金子还在不在吧。” “好。” 周肆和宁云青来到河边,周肆把那块石头搬开,突然看见金子不翼而飞了。 “奇怪,我刚才明明在这块石头下面发现了金子,怎么不见了?” 宁云青看了看周围:“或许是在你离开的时候,刚才有人来这里发现了那块金子,所以就把它带走了。” “不可能!” 周肆斩钉截铁的说道:“明明这周围没有人,我们再把其他石头扳开看一看还有没有什么收获。” “总之,最近来河边的同窗特别多,都说这里有金子,哪有那么多钱可以不劳而获的?我觉得一定有问题。” “你还真是多管闲事。” 宁云青虽然这样说还是和周肆一起搬起了石头,搬了好几块石头都没有任何发现,突然宁云青听见周肆惊呼一声。 “你快来看!这下面又是一块银子。” 宁云青连忙走过去一看,果然是一块崭新的银子,宁云青拿过那块银块,这个朝代的人要鉴别金银都会把银子金子放在嘴边咬一下,所以正常流通过的金子银子上面肯定有很多牙印。 可是这一块银子却是崭新的,什么痕迹都没有,宁云青想着,这应该不是有人故意丢在这里的吧,不然怎么一个牙印都没有,那这些金子银子从哪里来? 这些同窗若是花了这些不劳而获之财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宁云青长出一口气。 第一百二十章 不劳而获 “没办法,你不想捡这些东西不代表别人不会贪图钱财,只能观察一段时间再试试看了。” “只能这样。” 周肆点点头,两人将银子重新放回了石头底下,纷纷都不敢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突然听见隔壁一阵欢呼声。 “发财了发财了!河边不知道怎么来的这么多金子银子,你说该不会是哪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到处埋钱吧?” “有这个可能,不然谁会在下面弄那么多金子?” 听见隔壁的议论声,宁云青和周肆面面相觑。 “看来大家都去河边捡金子了。” 周肆说道:“你没有把那块银子拿回来,是不是也相信那里面有问题?” 宁云青点点头:“这天下哪有那么容易就掉馅饼?上次那个白公子不是捡了一块银子就因此被女阴灵给缠上了吗?我要是敢把银子带回来,除非是嫌活的太长了。” “要不我们去隔壁看看,打探一下虚实?” 宁云青点点头:“周肆,还是你想得周到。” 两人一起敲响了隔壁的门,隔壁的同窗很热情的将周肆和宁云青请了进去。 “你们两个来了?你们快看看,我们在河边淘到的金子和银子,足足有一这么一大堆。” 宁云青看着桌子上堆成的小山的金子和银块,走过去打量着其中一块金子,因为大家都是同窗,所以同窗也没有阻拦宁云青的行为。 宁云青看着隔壁房间住着的几个同窗:“你们打算把这些金子银子怎么处理?” “当然是去花掉了,或者拿一块到当铺换些铜钱这样也好用,不然万一在路上被偷了或者抢了就得不偿失了。” 宁云青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些钱并不是你们劳动换来的,若是花了,会不会心有不安或者出什么事?” “呸呸呸!你说什么呢?” 其中一个同窗只觉得宁云青这样说晦气得很。 “能出什么事?大家都在花,不都没事吗?你们若是想分钱的话可以分你们一两块金子银子,若是跑来说教我们的话,那就可以走了。” 显然已经非常不高兴了,宁云青看见这些人不听劝只好和周肆走了。 “这些人啊,只一味的贪图钱财,若是钱不是自己劳动换来的又怎么能用得安心呢?”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不然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盗贼小偷了。”周肆回答宁云青的问题。 “你说的有道理。” 宁云青看着周肆:“那就只能再看看了,看样子也劝不动其他人。” 第二天,宁云青一觉醒来看着外面的天已经大亮连忙从床上弹坐起来,喊着周肆。 “周肆,天已经大亮了,你怎么还不起床?快起来呀!” 周肆睁开眼睛一看天色也瞬间精神了起来。 “怎么这么晚了?肯定是昨天晚上熬夜的缘故,快点把书拿上穿好衣服就走吧,别洗漱了。” 两人一路飞奔来到课堂上,本以为课堂上已经坐满了人,谁知道位置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包括刘星在内。 宁云青和周肆走到课堂很是疑惑的看着周围的场景,宁云青起了嘀咕,奇怪,都这个时候了,平时课堂应该坐满了,怎么就这几个人? 宁云青坐到了刘星旁边的位置:“你知道怎么一回事吗?怎么今天大家都这么不积极,是要搞集体迟到吗?” 刘星摇了摇头:“不知道,可是夫子也没有来。” “对啊。” 宁云青看着讲台上,之前夫子都是第一个到的,怎么今天夫子也没来? “再等等吧。” 刘星已经翻开了书开始温习起来,宁云青很是疑惑,过了一会儿夫子来了,可是眼角眉梢中却透露着一股疲倦,甚至什么话都没说就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低头看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些人陆陆续续的来了,但是这些人都是一副疲惫的样子,就好像昨天晚上熬到通宵没睡就跑来上课了一样。 直到寻常上课时间都过了一半多,所有的人才来齐,但是今天的大家好像特别没有精神,就连平时那些勤奋好学的学生都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宁云青不禁小声碎碎念。 “怎么回事?今天怎么大家都睡神附体了?” 宁云青再抬头看着讲台上的夫子,夫子也伸手打了个哈欠,不过还是坚持讲着课本上的内容,可是声音也没什么精神,就像催眠曲一样。 别说那些无精打采的同窗,就是宁云青也听得昏昏欲睡了。 隐约宁云青疑惑的看着周肆,周肆也看着宁云青,过了一会儿下课了,寻常夫子一说下课,学堂里的气氛就很活跃,如今一说下课,周围鼾声四起。 宁云青走到周肆的桌旁:“喂,周肆,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大家晚上都去熬通宵了?怎么比咱们还没精神?” 昨天晚上她和周肆下棋就已经下到半夜三更才睡,已经算没精神了,可是这些人看起来比他们还没精神,就像昨天晚上压根就没睡觉似的。 周肆扭头看着宋义,宋义明明昏昏欲睡了,手里还拿着一块昨天他们看到的银子。 周肆瞬间想到了什么,低声对宁云青说道:“你说,会不会跟那些河边石头底下的银子有关系?” “很有可能。” 宁云青也觉得那些银子出现的太不同寻常了。 “要不咱们再去河边看看?” 周肆点点头,两人一起来到了河边,看见河边仍然有很多同窗在那里翻找着金子和银子,时不时就有人翻出一块金子和银子。 “你说,这河边哪里来那么多金子和银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吗?” 宁云青走过去对着一个同窗说道:“能不能把你找到的金块给我看看?” 同窗却像护着宝贝一样将它揣在怀里:“这可不行,这是我找到的,你们要是想要的话自己找啊。” 说着就走了,生怕宁云青和周肆合起伙来抢他的金子,宁云青和周肆继续翻找,可能是因为来的人太多了,再也没有找到什么金子银子。 第一百二十一章 呼呼大睡 回到课堂上,发现大家还在睡,整个课堂弥漫着呼噜声,就连夫子也拿手托着头,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 刘星和周肆坐回去看见夫子还没有上课的意思,宁云青说道:“周肆,要不要把先生叫醒?” “那我去叫。” 周肆走上前去摇晃了一下夫子,夫子这才清醒。 “怎么都在睡觉?先生,你也很困吗?” 周肆皱着眉头有些疑惑,夫子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是很困,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昨天晚上我睡觉了,那现在开始上课,把他们都叫起来。” 刘星听见夫子说这些话连忙挨个把同学都叫起来,宁云青看见刘星也没事很奇怪。 “刘星,为什么你也没有跟他们一样打瞌睡?” “不知道啊,我昨天晚上很早就睡觉了,精神的很。”刘星摊开手,显然不理解宁云青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那好吧。” 宁云青默默的回了一句,好不容易三个人挨个把这些人摇醒,一看讲台上的夫子又趴下去呼呼大睡了,宋义很不满的抱怨了一声。 “喂!你们几个干嘛?夫子都睡了,凭什么不让我们睡?大家继续睡吧。” 宋义话一落,所有人齐刷刷的又倒在了桌子上。 “不是吧。” 宁云青额头滑落三条黑线:“好不容易才把这些人叫醒,怎么又睡了?” “看样子,他们是叫不醒了。” 周肆双手抱胸,疑惑的看着课堂上睡倒一片。 “我们去其他课堂看一眼吧。” 宁云青点点头,他们又来到其他课堂,发现其他课堂也比这里好不到哪里去,夫子和学生全都呼呼大睡。 宁云青抬头看着外面的太阳才刚刚升起,以往这个时候学堂都传来朗朗读书声的,可如今全是呼噜声。 “不如我们去找一下学院的院长吧。” 周肆想了想:“可是我们上哪里去找?” 宁云青突然想起之前跟宋义说的八卦。 “我想起来了,院长平日里喜欢喝茶,说不定现在正在哪个茶摊里坐着,反正夫子也在睡觉根本就不会限制我们的行动,我们现在去茶摊里找院长吧。” “可是现在是上课时间,我们现在走出书院是不是不合规矩?”周肆还是有些犹豫。 “走啦,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没看见人都睡着了吗?” 宁云青拉着周肆出了书院,挨个挨个的茶摊去找,终于在一个小茶摊上找到了他们的院长。 院长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小老头,穿着一身青衣,正悠哉悠哉的品着茶,丝毫不知道学院里现在夫子和学生大早上的时间睡成了一片。 宁云青走过去坐在院长的对面:“院长,又是你呀。” 院长放下茶壶看着宁云青:“这大早上的不在学堂里上课,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公然逃课?” “不是不是!” 宁云青连忙摇头:“院长,出大事了,你快回书院看看去吧。” “这大早上的能出什么大事?”院长很是疑惑。 “你随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于是院长和宁云青周肆回到了书院里,一走进一间学堂,院长吓了一跳用手指着呼呼大睡的学生和夫子。 “怎么大家都在睡觉?” “是啊,我们也不知道,你看,现在怎么办?这些人叫醒了又睡觉,醒了又睡,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难不成书院有什么集体活动,昨天晚上大家都没睡觉?”院长猜测道。 “应该不是吧,也没听说有什么集体活动。”宁云青答道。 “院长,你能不能联系官府处理一下这件事情?” 院长挠了挠头:“可是这里又没有发生什么,只是大家都在睡觉而已,就算通知了官府,官府也会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吧。” 宁云青一想也是,所有人都在睡觉,叫醒了还是继续睡,这种事情让官府怎么插手管? “难道就这样让他们继续睡下去?” 院长试探性的走进一间学堂里拍了拍夫子的肩膀:“喂,醒醒,快醒醒。” 好不容易夫子被叫醒了,揉着眼睛一看。 “你是谁呀?” “老李,你怕是睡糊涂了。” 院长哭笑不得:“是我啊。” “院长,是你,我好困。”说着那名叫老李的夫子打了一个哈欠。 “快别睡了,你忘了还要给学生们授课吗?” 那名叫老李的夫子左右看了看:“大家都睡了,我为什么不能睡?” 说完又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喂!老李!老李!” 院长叫了好几声怎么也叫不醒了,宁云青走过去。 “院长,你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说怎么办吧?” 院长把袖子挽起来:“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你去后院打一桶水。” 宁云青瞬间秒懂院长想干什么:“这样不太好吧,拿水泼?” “就当过了个泼水节喽。” 院长很肯定的说道:“你和周肆快去打水。” 宁云青一想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和周肆去打了一桶水。 院长拿着水瓢朝着这些学生泼了过去:“快醒醒!醒来上课了,你们快醒醒。” 一开始的时候这办法还奏效,果然有一批学生揉着眼睛醒了过来,可是不消片刻又睡了过去,无论怎么泼都泼不醒。 院长不服气的准备拿水瓢再泼被周肆给拦住了。 “行了,别泼了,根本就泼不醒。” 院长叹了一口气,拍了一下手:“那我也没办法了。” 宁云青试着把河边发现金子银子的事情告诉了院长。 “院长,最近总有人往学院的那条河边跑,说是河边能发现银子,我觉得会不会跟那些银子有脱不开的关系?” “学校河边有银子!还有这种好事,我怎么不知道?”院长顿时来了兴趣。 没想到院长也是个贪财的,宁云青很是无奈。 “说不定这些人身上都有河边发现的金子银子,院长,我们搜一下他们身上到底有没有吧。” “既然你们这么说,那就搜一下了。” 周肆率先走到一位同窗面前摸了摸他身上的口袋,那位同窗睡得非常沉,如果不是因为还有呼吸,简直就像死了一样。 第一百二十二章 昏睡咒 所以任由着周肆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周肆最后找到了两块银子拿给院长看。 “院长你看,就是这种银子,应该都是在河边发现的。” 这种银块跟他和宁云青在石头底下发现的一模一样,都是那种崭新没有牙印的。 院长拿着看了看,还拿衣服袖子擦了擦,最后又用牙齿咬了一下。 “这可是真金白银啊。” “就因为这样,这么多的金子银子怎么会在河边出现呢?” “难道是有人的银库发了大财,所以冲到河边去了?”院长不切实际的猜测着。 宁云青顿时哭笑不得:“院长,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 “那怎么办?先等等,看他们会不会醒了。” 这时刘星也走了过来:“院长,你找到办法把他们叫醒了吗?” “要是找到,他们就不可能还在这里继续睡了。” 院长环顾了一下四周全都睡得很沉,就只有他们几个人还活蹦乱跳的。 “那我们现在处在这里干嘛?等着他们自己醒吗?”宁云青看了周肆一眼。 周肆低头对宁云青说道:“我看院长是有这个打算。” 刘星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排银针:“要不我们拿针扎吧,说不定用针扎痛了,他们就醒了,毕竟他们只是在睡觉而已,又不是昏过去了。” “少年,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宁云青一手扶额。 “危险?不危险,只是扎一下又不会死。” 院长拿着刘星手中的那包银针:“试一下就试一下呗。” 说着走到刚才那个什么叫老李的夫子面前,拿起银针就准备扎下去,突然被宁云青给叫住了。 “院长,你等一下。” “嗯?干什么?” 院长手里拿着那根银针还没有扎下去,宁云青赶紧把银针拿过来。 “千万别用这种办法,不然就真的危险了。” 周肆看着宁云青的样子应该是发现了什么连忙说道:“院长,你先什么都不要做,我和宁云青单独谈谈。” “有什么事情非要背着我谈?”院长小声嘀咕着。 周肆拉着宁云青走了出去:“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宁云青说道:“我突然想起他们的这种症状很像种了一种我以前学过的咒语。” “什么叫做咒语?” “昏睡咒,中了昏睡咒的人就会像现在这样一睡不醒,寻常的大夫看不出什么来,就算是把脉也只会觉得他们身体健康,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嗜睡而已。” “那你能不能把它解开?”周肆连忙问道。 “我以前倒是有这个本事,可如今……”宁云青摇了摇头。 “那种了昏睡咒会怎么样?” “头两天还醒得过来,只是觉得昏昏欲睡的,做什么都没有精神,可是再过几天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宁云青很肯定的说道。 “情况果然很严重。” 周肆皱着眉头:“那你刚才不让院长把他们扎醒是因为……?” 宁云青答道:“因为昏睡咒的原理是把人困在一个梦境中,而且是理想化的梦境,让这个人不愿醒来永远沉沦在梦境中。” “如果现实中还受到攻击的话,只会让那个人更不愿意从梦中醒来,因此越陷越深。” “原来如此,那现在怎么办?” 宁云青都说了她解不开这种昏睡咒,难不成就看着所有人都这样昏睡下去吗? “你先别急,现在还没有办法验证是昏睡咒,只是症状很像而已。” “那要怎样才能验证?”周肆这才反应过来要先验证了是昏睡症才能对症下药。 “要想验证是不是昏睡咒很简单,叫醒一个人问问他梦见了什么差不多就可以确定了。” “那我们叫醒谁?赶紧回去叫醒一个人吧。” 周肆和宁云青回到他们自己的学堂里,宁云青拼命摇晃着宋义。 “宋义,快醒醒!醒醒!” 好不容易把宋义摇醒了,宋义简直暴跳如雷。 “你干什么!宁云青,我好不容易才睡个好觉,做个美梦,你就让我继续睡下去,别叫醒我好了。” 看着宋义暴跳如雷的样子,口中还一直念叨着什么美梦,昏睡咒的可能性又增添了一分。 宁云青对宋义说道:“宋义,你快告诉我,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别吵醒我!”宋义根本就不愿意回答宁云青的问题,又要睡过去。 宁云青大声的喊:“宋义,你不能睡,除非你告诉我你到底梦见了什么,不然我还会叫醒你。” “你这人怎么这么烦?” 宋义虽然看起来昏昏欲睡,声音却很大,为了摆脱宁云青的纠缠,宋义把自己的梦境说出了口。 “我梦见我考中了状元被皇上钦点成了宰相,还娶了一房如花似玉的妻子,嘿嘿……”笑着笑着,宋义就歪头睡了过去。 “好吧。” 宁云青放开宋义回去找周肆:“基本可以断定就是昏睡咒了,是因为宋义刚才跟我说他中了状元还娶了一房如花似玉的妻子。” “曾经,宋义就跟我吹牛说他将来要考状元娶一个美娇娘,看来这就是他理想的梦境了,但还是得找办法解开,用什么办法呢?” 宁云青开始左右踱步,突然宁云青想起了自己昨天出门买烧饼有人送了自己一个饼。 而那个人和自己穿越之前的实力差不多,如果找到那个人,他应该有能力解开昏睡咒。 “周肆,我想起来了,昨天我出去买烧饼的时候碰到一个人,那个人一看就很厉害,实力不容小觑,若是能找到他帮忙的话,问题说不定就能解决了。” “他为什么给你饼?你认识那个人吗?”周肆一副询问的神情。 宁云青摇了摇头:“我不认识,连他的样子有些忘了,不过我好像画了一幅他的画像,我们可以根据画像找。” “那画像呢?” “对啊,画像呢?” 宁云青仔细想,好像是因为自己昨天上课无聊画了那个人的画像被夫子发现了,夫子还抢过她的画像给其他人看,如今那张画像在哪儿? 宁云青在课堂上左右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奇怪,难不成昨天扫地的时候当成垃圾给扔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打探 可是她仔细想了想,昨天她好像没有扔那幅画像吧。 只不过,昨天不是她一个人打扫的课堂,刘星也帮忙了,宁云青决定再去找刘星问问有没有把她的画当成垃圾扔了。 宁云青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刘星,不禁心里泛起了嘀咕,刚才人还在这里呢,难不成就这么回家了? 可是现在是上课时间啊,就算大家变成这样了,作为好学生的刘星也不可能就这么走了吧。 宁云青和周肆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刘星这个人,不由更觉得奇怪了。 “现在没有画像,怎么办?”周肆忧心忡忡的。 宁云青说道:“那就去门口碰碰运气,昨天我就是在门口碰到那个人的,万一他今天还出现在门口呢?” 虽然这个想法很不现实,甚至还有些荒唐,不过如今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了。 这样想着,宁云青和周肆又来到了门口,今天烧饼摊卖烧饼的老板很早就推了出来,烧饼的香气时不时窜进宁云青的鼻子。 如果是以前,宁云青一定会忍不住买上一两个解馋,可如今宁云青的心思放在找那个男人身上,根本就没有心情。 可是卖烧饼的老板已经和宁云青很熟了,还是像以前一样笑着招呼。 “小兄弟,今天不来一个烧饼吗?” “不了不了。” 宁云青摆了摆手:“这位大哥,我今天有点事。” “什么事啊?” 卖烧饼的老板很好奇,以前这个时候宁云青他们都还在上课,怎么跑出来了? “对了,从前这个时候啊,我推烧饼摊出来的时候都能听见里面的读书声,怎么今天安静的很?” “说来话长。” 宁云青突然想起了什么,昨天那个男人给他的好像也是这家的烧饼。 这是不是就说明他也在这里买过烧饼,而且还是昨天就买过,问问卖烧饼的老板说不定有什么收获。 “大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烧饼摊的老板很好奇的看着宁云青:“你问吧小兄弟,咱们也是熟人了,你经常关照我的生意,凡是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宁云青很是期待的看着烧饼摊老板:“大哥,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记性很好,尽管这人来人往的,只要在你这儿买过烧饼,你都记得吗?” 卖烧饼的大哥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那你记不记得昨天有一个男人在你这儿买过烧饼,大概这么高,穿着一件黑衣服。” 宁云青描述得很笼统,卖烧饼摊的老板皱着眉头。 “我这里,寻常客人很多的黑衣服高个子的男人,昨天也不止一个。” “那个人气质很特殊的,和寻常人不一样,大哥,你再想想。”宁云青现在只能把希望放在烧饼摊的大哥身上了继续追问道。 卖烧饼摊的老板挠挠头仔细想了想:“这个……哎?” 老板脑中灵光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你别说,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好像记得还真的有一位穿黑衣高个子气质很特殊的人跟我买过烧饼。” “是吗?你见过他?你还记不记得他往哪里去了,或者他有没有在和你闲聊的时候跟你提起过他是谁,做什么的?” 老板摆了摆手:“他也不是熟客,而是第一次来,我们俩关系并不熟,所以并没有跟我透露什么,不过他昨天好像跟我说过说我家的烧饼好吃,今天还会来买。” “太好了!” 宁云青情不自禁的惊呼出声,如果他今天要来的话,那自己守在这里等他就行了。 “怎么?你找他有事?”卖烧饼的老板微眯着眼睛好奇的看着宁云青。 宁云青点点头:“对,的确有事,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他,老板,再来两个烧饼,然后我就坐在这里慢慢等他。” “好嘞,那你去那边坐。” 老板挥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宁云青和周肆坐在了旁边的位置。 周肆看着宁云青的样子:“你确定咱们这样能碰到他?” “老板说能就能,这个老板记性好的很,绝对不可能搞错的,那我们就干坐在这里,看看人来人往的街上的风景也好啊。”宁云青看了看渐渐热闹起来的大街。 “还有,这里的烧饼味道真的很不错的,你还没有吃过吧?今天刚好试试,下次如果觉得味道好的话,咱们再一起来买。” 周肆点点头,过了一会儿老板的烧饼弄好了递给宁云青,宁云青给了周肆一个,撕了一块放在嘴里。 就这么坐了一会儿,宁云青快要把手中的烧饼慢悠悠的吃完时,那个黑衣男人可算是来了,宁云青顿时激动起来。 “周肆,那个黑衣男人来了!咱们快过去!” 周肆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烧饼和宁云青走了上去,宁云青叫住了黑衣男人。 “这位大哥,等一下!” “是你啊小兄弟。” 黑衣男人扭过头看见是宁云青指着自己:“你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 “重要!当然重要!大哥,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好。” 黑衣男人只是看了宁云青一眼就很爽快的答应了,宁云青带着黑衣男人到一旁去。 “请问大哥贵姓,家住在哪儿,你应该也是修炼之人吧?” 黑衣男人笑呵呵的,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 “小兄弟,没想到你看起来修为不是很高,眼光倒是不错。” 我果然没有看错,宁云青眼里泛起了一丝丝希望。 “大哥,我有事情要找你帮忙,这件事情你若是插手帮忙的话,也是功德一件。” 宁云青知道凡是修炼之人都很在意自己的功德,只有那种邪道才不会在意,所以就拿功德来诱惑黑衣男人帮自己的忙。 “小兄弟,你先别急,到底所谓何事?你先说说看。” 黑衣男子不急不躁,宁云青这才开始说道:“大哥,我们学堂的人中了昏睡咒。” “按我的修为根本解不了昏睡咒,我知道你一定可以,你能不能帮帮忙?帮帮学堂里的夫子和我的同窗。” “什么!昏睡咒?好久没有听说过有人会下这种咒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煞气越重 黑衣男子皱着眉头:“看样子这件事情有点难办。” “我也很奇怪,按理来说昏睡咒不是一般修炼者能下得,更何况整个学堂的人都差不多中招了。” “那个人一定很厉害,如果我和他对上的话,几乎没有什么胜算,大哥,就请你出面帮帮忙了。” 黑衣男人只是略一迟疑就答应了。 “好吧,这个人动手动到学堂里的学生来了,可见有多缺德,既然让我给碰上了,那我就管一管。” “太好了!” 宁云青顿时露出一个笑容:“对了大哥,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哦,我姓楚,你叫我楚大哥就好了。” “楚大哥,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也可以帮你,只要你一句话。” 说着,宁云青带着这位姓楚的大哥走到周肆面前坐下。 “他叫周肆,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同窗。” 楚大哥上下打量了周肆一眼:“面相的确不凡,不过他应该没有修炼吧,为什么没种这种昏睡咒?” “还有,昏睡咒一下子下在了你们全书院的人身上,应该中间是有什么媒介的吧,有没有找到下咒的媒介是什么?” “虽然不能确定,但是八九不离十了。” 宁云青就把他们发现书院河边离奇的出现金子的事告诉了楚大哥。 楚大哥一听当即说道:“照你这么说,那些金子很有可能就是下咒的媒介,这个人可真狡猾,懂得利用其他人贪财的心理。” “那你们两个为什么没中招?除了你们两个之外,其他人都中招了?” 宁云青摇了摇头:“我们两个虽然也在河边发现了一些金子银子的,不过我们俩都觉得这种不劳而获的东西有古怪,都没有碰那些金子银子。” “而且除了我们以外还有一个人也没有中招,那个人也是同窗,名叫刘星。” “刘星?这个名字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楚大哥小声嘀咕了一句当即说道:“不对呀,一般人就算不贪财,发现了金银这等财务也不可能放任不管。” “你们两个孩子有慧根,知道这是不同寻常不碰那些金子银子倒还说得过去。” “可是你们说的那个刘星,一个普通人难道也能发现不同寻常之处不碰那些东西?” 这话也点醒了宁云青,宁云青也一直觉得刘星是除了他们之外唯一没有中招的人,感觉怪怪的,楚大哥这样一说,她总算明白哪里怪了。 “本来我就觉得这件事情怪怪的,楚大哥,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个刘星怪怪的,不过我看他的样子不像坏人。” “算了,先别提他了,既然如此,能不能带我去学院里看看河边还有没有这些金子银块?” 宁云青说道:“现在全院的人都中招了,那个下咒的始作俑者应该不会再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不管,先去看看吧。”楚大哥说道。 “好。” 寻常书院是不许闲杂人等进入的,可如今大家都昏睡了,也没人管那么多,宁云青和周肆直接把楚大哥带进了书院里来到小河边。 楚大哥一来到河边,还没有翻找有没有所谓的金子银子就皱起了眉头。 “小兄弟,你有没有感觉到……” “感觉到什么?”宁云青一脸疑惑。 “这河面上弥漫着一股煞气。” 宁云青仔细看了看:“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煞气,只不过之前的时候这股煞气很淡,再加上我的修为还不是很高没有察觉到罢了。” “这就对了,这就更一步说明的确是那些不明不白出现的金子银子有问题。” 说着,楚大哥蹲下身来开始翻找宁云青和周肆所说的那些金子银子,宁云青和周肆也帮着翻找,翻找了好一阵子还是一无所获。 宁云青站起来:“行了,别找了,看样子那个人已经收手了。” “这个人倒是收手的及时。”楚大哥随口说了一句。 “那我们现在从何查起,要不要找找下咒的来源?” 现在媒介让他们给发现了,如今媒介已经没有了,那就只能找那个人是从什么地方下的昏睡咒了。 “既然那个人动手,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小兄弟聪慧。”楚大哥夸赞了一句。 “既然媒介是这些河底下的金子银子,那那个人很有可能在河的上游开始动手,咱们往上游走吧。” “顺着河的上游要爬山,山路陡峭,很少有人进去,可能还会有野兽,我们真的要去吗?” 宁云青主要还是担心会出什么意外,更怕那个狡猾诡计多端的始作俑者会在上游设了什么东西等着他们。 “放心吧,有我在。”楚大哥拍了拍胸脯,显得很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跟我走。” 宁云青点点头和周肆开始爬山往上游一点一点走去,宁云青仔细看,果然越往上走,煞气越重,就连楚大哥也说。 “越往上走,煞气越重,看来起源很有可能就在上游,继续往上走。” 不过一会儿,他们已经翻过书院的墙头来到上游,这座山除了猎户很少有人来,密密麻麻的树木,茂盛的灌木丛,偶尔还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使得宁云青心里不得不警惕起来。 楚大哥拿了一根树枝往草丛里面探了探,站在前面开路,一副很可靠的样子。 宁云青看见楚大哥这么热心帮忙,心里感慨,她这次算是找对人了,终于他们到了山腰的时候,前面的楚大哥喊了一声。 “小兄弟,你快过来。” 宁云青听到喊声顿时燃起了希望,楚大哥这个时候叫她,那就是找到源头了,赶紧跑过去一看。 果然看见山腰的地方有一个坑,坑里还残留着一些没有烧完的符纸纸屑,这个坑不深,就算小孩摔下去了也可以轻易爬起来。 楚大哥跳了下去捡起那些没有烧尽的符纸,看了看的确是昏睡咒的符纸。 走在回书院的路上,宁云青觉得自己都快累得走不动了,不过还是跟紧楚大哥的脚步,心里很是疑惑,为什么走了这么远的路又跑回去,楚大哥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还脸不红气不喘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解咒 重新回到书院里,楚大哥看着学堂里睡着的夫子和学生。 “我们快翻找一下夫子和学生的包袱里还有没有你们见到的金块银块,如果不出我所料,那些金块银块不是真的,现在应该已经现出原形了。” “对啊!。” 宁云青一拍脑门:“我怎么把这么关键的事情给忘了?这也是破除昏睡咒的关键。” 宁云青翻找一个同窗的衣服兜里什么都没有,宁云青又不死心的翻找另外一个,还是什么都没有。 奇怪,这些东西就算不是真的金子银子也不可能凭空消失了,再怎么也得留个影儿啊。 这样想着宁云青不死心的继续找,找了好几个,一晃眼看见有一个同窗趴在桌子上,兜里鼓鼓的,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动。 宁云青走过去一摸那兜里的东西,顿时宁云青缩回了手,吓得大叫一声。 楚大哥和周肆听见这叫声连忙跑过来,两人就看见有一只癞蛤蟆从同窗的兜里跳出来呱呱呱的叫着。 楚大哥像是预料到了什么,再翻找其他人的兜里发现全都是癞蛤蟆虫子一类的东西,宁云青恍然大悟。 “这些就是他们所谓的金子银子喽?” 想到之前宋义还把这些金子银子放在嘴里咬,宁云青浑身上下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说的没错,他这是施的障眼法。” “看了这么久,楚大哥找到办法解除昏睡咒了吗?”这才是宁云青感兴趣的问题。 “有是有,但是……” 楚大哥来了个转折让宁云青感觉到有些不妙。 “但是什么?楚大哥你但说无妨。” 楚大哥看着宁云青:“我倒是有法子可解昏睡咒,但是如果找不到解昏睡咒的媒介就要一个一个的解。” “这样我们的五行之力根本就不够用,而且解昏睡咒也不能耽误,若是超过三天,这些人就再也醒不来了。” 宁云青当然知道解昏睡咒不能耽误。 “那怎么办?这么多人,我们修为就算再高,五行之力也不够用吧。” 楚大哥说道:“那就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媒介了。” “能有什么媒介?” 宁云青想破头也想不到,下咒容易解咒难啊。 “对了。” 楚大哥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们所说的那个刘星人呢?怎么这个时候还是没有出来?” 宁云青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刚才也找了一圈,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人,有可能回家去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跑回家?”楚大哥只是发出了这样一声疑问之后就再也没有说什么。 “这样吧,我们先尝试着解开一两个人的昏睡咒,问问被下咒的人或许还能有些收获。” “好。” 宁云青随便找了一个同窗,楚大哥和宁云青和开始解昏睡咒,废尽了九牛二虎之力,这位同窗悠悠醒转,不过眼底下还是有一圈乌青,很困的样子。 “你们这是干什么?还有,怎么大家都在睡觉?” 宁云青说道:“你先别管那么多,你先告诉我,从今天早上起你的感觉怎么样?” 那个同窗反应像是有些迟钝,想了想:“前些天我在河边捡到好几块金子就拿回家给我娘看了,我娘说那是不义之财,要交还给失主,你不能据为己有。” “我听了心里很是羞愧就把这些金子拿袋子装好准备还回给书院,谁知道一到学校就困得不行,还没见到夫人的人就情不自禁的趴在桌上睡着了。” “睡着了之后呢?”楚大哥继续问道。 “睡着了,我……我就梦见梦见多年以后我在朝为官了,而且成了一个受百姓爱戴闻名天下的大清官。” 说到这里,同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学生,还没做官呢,更别说是闻名天下的大清官了,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宁云青对楚大哥说道:“楚大哥,你也知道,昏睡咒能让人永远醒不过来的原理就是会给人制造出他本身想要的梦境,从而导致这些人以为梦境即是现实,渐渐的就被困在梦境中再也醒不过来。” 楚大哥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楚大哥,你说,能不能让他们自己醒来?” “自己醒来?” 楚大哥思考了一下这个办法的可行度。 “他们所见到的梦境都是自己最理想化最想看到的场景,这样的场景会让人感到兴奋,更加乐意相信梦境即是现实。” “寻常人意志没有那么强,也没有那个悟性能够意识到自己被困在梦境之中了,恐怕很难。” “楚大哥说的有道理。” 宁云青再想了想:“对了,楚大哥,既然他们自己醒不过来,也没有办法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要即将困在梦境里。” “那咱们能不能想个办法提醒他们这是梦境,从而使他们自发求生挣脱梦境?” “这个想法好像不错。”楚大哥眼前一亮。 “可是咱们用什么办法啊?” “用符纸干扰吧。” 画符也很耗费五行之力,楚大哥有些为难。 “这么多人那得画多少符?同样有些不现实。” “是啊,这又是一个难题。” 周肆一直静静的听着宁云青和楚大哥的交流,看见他们遇到难题了也在帮忙想办法。 周肆左右看了看,突然看到学堂的角落有一个废弃的香炉,好像很久没有人用了。 “有了,我想到一个好办法。” “快说!”宁云青催促道。 周肆拿起那个香炉:“咱们可以依葫芦画瓢,把你们俩画的符焚烧在香炉里,让味道散发在整个课堂上,这样每个人的梦境不都被你们所干扰了吗?”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楚大哥由衷的夸赞。 “这位小兄弟你虽然没有修为,但这头脑倒是很聪明。” 听见被人夸奖,周肆有些腼腆的笑了一下。 “我记得学校的杂物室有一些闲置起来的香炉,我去拿。” 说着周肆就跑去搬香炉了。 “哎!周肆,我和你一起。” 宁云青快步追上周肆,两人一起去杂物室搬来了不少香炉,宁云青仔细数了数。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快停下 “一二三四五……咱们学院一共有十一间学堂,这里只有十个香炉,香炉不够用啊。” “没关系。” 楚大哥说道:“只要能找到办法就好,大不了剩下的那间学堂等其他学堂的人醒来了再说。” 宁云青点点头,如今也只好这样了,两人先拿现在所处的这间学堂开刀。 宁云青画了一道符,随后将符纸焚烧在香炉里,还让周肆和楚大哥关闭门窗更好的让味道挥发起来。 随后开始盘腿用这种办法告诉大家他们现在正被困在梦境里,一定要挣脱梦境,不然命就没了。 宁云青闭上眼睛,眼前顿时显现出无数个画面,花花绿绿形形色色,中了昏睡咒的同窗都在这里面神采奕奕,有的甚至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发出欢快的笑声。 宁云青突的传到他们梦境里大声喊道:“停下!快停下!你们所处的都是梦境,不是真实的世界,你们这是中了昏睡咒,一定要醒过来才能活命,停下!快停下!” 一开始那些人并不听宁云青的话,久了渐渐也被宁云青所干扰,有的人悟性比较好很快就迷途知返,开始渐渐察觉到这是梦境,慢慢的醒了过来。 有的人沉迷的比较深,迟迟不愿意从梦境中挣脱开,宁云青好言相劝,见成效不大只好扔下这些执迷不悟的人自己睁开眼睛。 这间学堂里已经有一半的人醒了过来,周肆有些疑惑。 “怎么只醒了一半的人,还有那些没醒的人呢?” 宁云青回答道:“每个人意志强弱程度不一样,那些没醒的人意志都比较弱,还仍然沉溺其中。” “算了,现在先不管他们,我们再到下一间学堂看看。” “好,分头行动。” 楚大哥觉得这个办法既然可行,那他们就可以分开进行解咒行动了,两人兵分两路各自来到一间新的学堂又开始解咒。 宁云青出现在这些人的梦境中苦苦相劝,告诉他们这些都不是真实的,能够及时悔悟过来的终究是小部分人,宁云青也不管那些暂时悔悟不过来的又继续往下一个学堂。 虽说这种办法能省不少五行之力,可是等去往最后一间学堂的时候,宁云青还是累得筋疲力尽,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过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宁云青还是坚持着进了最后一间学堂,再一次解了一部分人的昏睡咒,而那些没醒来的人就暂时放在一边。 过了一会儿,宁云青和楚大哥会合,楚大哥的修为比她高很多,所以看起来还是神色淡然。 宁云青心里暗暗发誓,终有一天她要修炼成自己原来的水平,不然她多亏啊,穿越一次修为就少了这么多。 楚大哥看了一眼最后一间学堂:“就只有缺香炉的那间学堂了,让我去吧。” 显然楚大哥已经察觉到了宁云青已经疲惫至极,宁云青点点头也不敢再继续逞强。 楚大哥走进了那间学堂里,宁云青守在外面,突然消失了很久的刘星出现在这里,宁云青很是意外的走过去。 “刘星,你刚才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半天。” 刘星的神色有些古怪的看着宁云青:“我暂时回家去了,对了,你们在做什么?我看见学堂里有一部分人已经醒了过来。” “我们在解昏睡咒。” “什么!他们中的是昏睡咒吗?”刘星一副很意外的样子。 宁云青点点头:“对了,为什么大家都中了,你没有中?你没有碰河边的那些金子银子吗?” 刘星摇了摇头:“我很少去河边,都留在自己房间内看书。” 宁云青一想也是,刘星也是个优秀的学生,最让夫子满意,不过的书呆子嘛,很少出门也说得过去。 刘星看着学堂里楚大哥的影子:“那个人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哦,他是楚大哥,正在施法,可以帮大家醒来。” 刘星似有所悟的点点头就要往楚大哥所在的那间学堂里走却被宁云青给拉住了。 “刘星,你干嘛去?楚大哥这个时候不宜被人打扰。” “我就好奇进去看看,不会打扰他的,你放心。”刘星有些坚持,好像好奇心真的很重的样子。 宁云青心里泛起了嘀咕,觉得刘星此时的好奇心有些重,但还是拉住他不让他进去。 “算了吧,没什么好看的,还是不要去打扰他的好。” “我就看看,绝对不会打扰。” “刘星!” 宁云青见状直接拉住了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宁云青的语气已经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刘星这么坚持要进去已经不是好奇心不好奇心的问题了,难道真如楚大哥所说的刘星有古怪? 刘星清俊的面孔上露出一丝微笑,只是那微笑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接下来说的话,更是带着一种恶狠狠的语气。 “识相的,就别拦我!” “刘星,你果然有问题!”宁云青大喝出声,张开双手拦住了门口。 “那我就更不能让你进去了。” 她先前居然没看出来,刘星也是个玄学修炼者,而且修为还不低! 宁云青不禁怀疑,难不成所有人中了昏睡咒这件事情就是刘星干的? 可是,刘星虽然修为很高,但还没有高到那个程度,真的是他干的吗? 刘星重复了一遍:“我再说一遍,识相的就别拦我,免得吃苦头。” “还不一定是谁吃苦头呢。” 宁云青冷笑一声:“我又不是吓大的,有胆就来啊。” 果不其然,刘星一道五行之力朝宁云青打过去。 宁云青侧身躲开了:“呵,这一招威力还真不小。” 说着,宁云青拿出了罗盘冷冷的看着刘星:“我不相信我看走眼了,刘星,大家中昏睡咒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是我干的又如何,不是我干的又如何。”刘星很是不耐烦,也不想回答宁云青的问题。 “如果是你干的,我绝对饶不了你!”宁云青咬牙切齿,累死她了,为了给大家解咒。 第一百二十八章 态度问题 刘星冷冷一笑:“那也得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着两人就开始斗起法来,宁云青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刘星之下,可恶!如果是穿越之前,刘星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可如今她却根本就打不过他。 胸口中了一招,宁云青顿时觉得一阵胸闷吐出一大口血来,咬牙切齿。 “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过去。” 刘星突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何必呢?你又没事,为什么管其他人的死活,就让他们困在梦境中不好吗?这是他们自己愿意的,你已经尽力了。” “你这是什么歪理?” 宁云青看着刘星:“刘星,我看着你的样子不像是邪道,你为什么要助纣为虐?昏睡咒不是你下的,但是你是帮手,对不对?” 的确太不同寻常,所有人都中了昏睡咒,就只有刘星一个人相安无事,如今他又出现来阻拦自己,阻拦楚大哥,显然刘星应该扮演的是一个帮手的角色。 刘星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你都自身难保了,还要保他们?” “什么叫自身难保?” 宁云青最讨厌别人质疑她的实力:“行了,还要继续打吗?” 说着宁云青强撑着站起来,刘星突然收了手。 “算了吧,你要救他们就救吧,和我没有关系。” 说着转身离去,宁云青突然叫住刘星。 “站住!” 刘星停下脚步扭过头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宁云青看着刘星:“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觉得我可能会告诉你们?”刘星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扬长而去了。 过了一会儿,楚大哥已经施好法走出来,看见宁云青受伤了,而且伤的不轻连忙扶着宁云青。 “小兄弟,你怎么了?你被人给打了?” 宁云青点点头:“果不其然,楚大哥,你怀疑的那个刘星和这件事情脱不开干系,虽然昏睡咒不是他下的,他却是帮手。” “我猜的没错。” 楚大哥一脸凝重:“现在我们需要搞清楚的是他们这样做有什么目的,能得到什么好处。” 宁云青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给人下昏睡咒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能捞到什么好处?除非是整个书院跟谁有仇,所以那个人要对付整个书院的人。” “可是不应该呀,大家都是些学生,再不济,书院的夫子全都德高望重,不应该会得罪什么人。” 楚大哥摇了摇头:“这就不知道了,快进去看看吧。” 宁云青进去看了,最后一间学堂的学生大概也醒了一半,纷纷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刚才遭遇了什么。 宁云青把事情简单跟他们说了一声,他们听说河边的那些金子银子有问题会让他们一直陷入沉睡直到起不来,顿时都觉得不寒而栗议论纷纷。 同时也有人对宁云青的话深信不疑,他们可能就真的从梦境中醒不来了。 宁云青连忙回去找周肆,可是一晃眼的功夫她发现周肆不见了,顿时宁云青的心怦怦直跳涌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周肆在这个节骨眼上会去哪儿? 宁云青在书院里到处找大声喊:“周肆!周肆!” 可是没有人回应,就这样,宁云青把书院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始终没有发现周肆的身影。 宁云青心里着急了起来,周肆好端端的会跑去哪儿?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消失不见了?没有办法,宁云青只好去找楚大哥。 楚大哥大惊失色:“你说什么!那个一看就面相不凡的小兄弟居然失踪了?” 宁云青点点头:“对啊,楚大哥,他就这么失踪了,现在该怎么办?” 楚大哥仔细想了想:“小兄弟,你先别着急,再好好想想,我们去那间学堂之前周肆在做什么?” 宁云青焦急的想了想:“他好像在照看同窗。” 楚大哥分析道:“该不会是刘星做的吧。” 毕竟当时就只有他们几个人,宁云青又说刘星有问题,还来阻挠他施法。 “如果真的是刘星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宁云青攥紧了拳头,心里不禁开始担心周肆的安危。 “这样吧小兄弟,你先去那位小兄弟平时可能去的地方找一下,还有,你知不知道他家里住在哪儿?” “知道,我当然知道。” 宁云青连忙点头:“我这就去找他。” 说着慌忙来到了周肆的家里,又碰到的那个老头。 老头子看见宁云青慌慌张张的样子问道:“小公子,你怎么了?怎么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出了什么事?” 宁云青气喘吁吁扶着栏杆:“老人家,周肆不见了。” “你说什么!公子不见了?怎么会这样?” 宁云青把在学堂发生的事情简简单单的告诉了老头,老头一拍脑门子。 “这可怎么办?公子不见了,我该怎么跟那一位交代?” 宁云青如今已经着急得无法再追问老头他所说的那一位是什么意思,只能说道:“老人家,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找到他?” “我能有什么办法?” 老头急得团团转:“事到如今就只好派人一起去找公子了。” “派人?” 宁云青很是疑惑:“这么说老人家你还能找到帮手?” “的确,我寻常只在家里照料公子的日常起居,不知道他寻常会去些什么地方。” “既然你是他的好友和他几乎形影不离,你应该很清楚他平时会去什么地方,麻烦你帮忙找一找,我这就找人来寻找公子的下落。” “好。” 宁云青点点头,宁云青开始去了周肆寻常会去的地方都没有看到周肆的踪影,最后宁云青把他们两人一起去过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最后来到这之前他们去过的那片山沟里。 宁云青看着这片苍茫的山沟,突然想起了上一次自己和周肆就是站在这里两两相望,互相好像都有话要跟对方说,却又都说不出来。 随后,她看到周肆和一个少女在一起,样子好像很亲密,不知不觉的她心里只觉得很不好受,好像很介意那名绿衣少女的存在。 第一百二十九章 被控制 直到后来周肆解释了他和绿衣少女的关系之后心情才好了一点,宁云青曾经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莫名其妙这么别扭。 可是如今周肆突然不见了,她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明白为什么她会那么介意绿衣少女的存在,更加明白她当时到底要跟周肆说什么。 宁云青双手捧脸做喇叭状大声喊道:“周肆,你到底在哪里?周肆!” 一阵回音在山谷中回荡着,迟迟没有人回应,宁云青颓废的坐在一块石头上低声嘀咕道:“周肆,你到底去了哪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这样想着,宁云青拿出了自己吃饭的家伙放在地上开始卜卦,宁云青看着地上的卦象大惊失色。 “凶卦!怎么可能是凶卦呢?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周肆不可能出事!一定是我算错了,是我算错了。” 宁云青喃喃自语,第一次她很希望是自己技术不精算错了,绝对不可能是凶卦,这样想着宁云青慌忙重新算了一卦,还是大凶之兆。 宁云青瞬间绷不住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卦象眼泪措不及防的流了出来。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周肆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宁云青慌乱的站起来大声喊:“周肆!你到底在哪儿?周肆,你快出来啊!” “周肆,如果这一次你能平安无事,我就告诉你其实我是个女孩子,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你了,周肆,你快出来呀!” 可惜没有人回应,颓废了一阵子之后,宁云青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赶紧又去其他地方,最后只能回到周肆所住的小茅屋,老人也在那里。 宁云青心里泛起了一丝希望:“老人家,周肆找到了吗?” 老头摇了摇头:“没有,公子这次不知道到底去了哪儿,我派很多人找过了,都不见他的踪影。” 宁云青咬牙切齿:“刘星!一定是刘星把周肆给带走了,不行!我要找他算账。” 说着,宁云青就开始往学堂跑去却被老人给拦住了。 “小公子,你要去哪儿?” 宁云青看着老人:“老人家,我要去找刘星,很可能是一个叫刘星的人把周肆给带走了,我要去找他让他把周肆还回来。” 现在的宁云青急得乱了方寸,她觉得刘星很有可能带走了周肆就去找刘星的麻烦,但到书院的时候连楚大哥都走了。 宁云青无暇关心楚大哥到底去了哪儿,而是找到了刘星的踪影,刘星果然还留在书院里没有离开,宁云青直接走过去。 “刘星,你到底把周肆带到了哪儿?” 刘星转过身来:“你说什么!周肆?我能把周肆带到哪儿去?” “别装蒜了!” 宁云青用手指着刘星,手里紧紧握着自己的罗盘。 “如果你不把周肆交出来的话,我就跟你拼命!” 刘星轻笑了一下:“你就这么相信周肆是被我给带走的?万一是他自己离开的呢?还有,你很关心他?你们难道不只是同窗这么简单?” 宁云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少废话!快把周肆交出来!” 刘星无奈的耸了耸肩:“周肆都不在我这里,你让我怎么交?行了,有这个功夫跟我周旋还不如快点去找他,万一他真出了什么事,你在这里跟我周旋也没用。” 宁云青看着刘星的样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到底相不相信他说的话。 刘星说道:“我可以以我的一身修为发誓周肆绝对不是我带走的,如果我说了半句谎话,就让我修为尽失,这样你总可以相信我了吧?你还是去别处找他吧。” 看见刘星都拿自己的修为发誓了,宁云青终于相信了刘星的话,可是该去的地方她都去过了,根本就没有发现周肆的身影,她又能去哪儿找呢? 想到这里,宁云青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颓废的坐在那里。 这时刘星凑了上来:“该找的地方你都找过了,还是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宁云青茫然的点点头,刘星沉吟片刻。 “或许我知道周肆的下落。” 宁云青瞬间砰的一下站起来,抓住了刘星的肩膀。 “你知道他的下落?快说快说!” 刘星皱着眉头看着宁云青失态的样子:“看来你真的很在意他。” 宁云青懒得跟他继续说什么在意不在意的问题:“你不是说你知道他的下落吗?你快告诉我周肆他到底是被谁带走的?” 刘星说道:“就是下昏睡咒的人,我师傅。” “你师傅?昏睡咒居然是你师傅下的?” 宁云青顿时断定刘星的师傅是一个邪道:“你师傅在哪儿?我去找他。” “我师傅?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刘星轻蔑的上下打量了宁云青一眼。 “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打我师傅?怕是痴人说梦吧。” 宁云青认真的看着刘星,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看见你着急,仅此而已。”刘星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扯,宁云青如今却只能选择相信。 “那你告诉我你师傅在哪儿,其他的不用你管。” “那好吧。” 刘星叹了一口气:“我师傅就在城外的破庙,如果真的是他带走的周肆,肯定周肆也在那里。” “城外的破庙是吧?” 宁云青得到消息之后像一阵风一样往城外的破庙跑去,城外的破庙杂草丛生,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宁云青拿着罗盘谨慎的走了进去,仔细一看城外的破庙里只有一尊破旧的佛像,什么都没有。 宁云青又绕到佛像后面找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有,不禁开始怀疑,该不会是刘星在骗自己吧?可是他又有什么理由骗自己?把自己引到这里来,那他又有什么好处? 宁云青试探性的喊了两声:“周肆!周肆!” 可是没有人回应,突然一道五行之力朝宁云青打来,宁云青侧生一躲开,瞬间身后出现了两个人影,是一个眉毛胡子都白了的老者和被他控制住的周肆。 第一百三十章 周旋 周肆看起来只是跟在他身后,实际上宁云青仔细一看,周肆的身上绑着一条无形的绳子,果然,这是一个很厉害的道人。 白胡子老者看着宁云青,像是早就料到宁云青会来。 “你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了你好久。” 宁云青认真的看着这名白胡子老者,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场已经在告诉宁云青这名老者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你就是刘星的师傅?为什么要抓周肆?你有什么目的?” 面对宁云青一连串的发问,老者说道:“看起来,你很在意他?” “行了,这话我来来回回已经听到好几遍了,听的人都起茧子了,我如果不在乎他也不会追到这里来,说吧,你要怎样才能放了他?” 老者还没有说话,宁云青就说道:“你想要我手中的罗盘?” 因为她遇到好几个邪道都是打她手中罗盘的主意,宁云青毫不犹豫的将罗盘往地上一扔。 “我可以给你,不过你绝对不能动周肆一根毫毛。” 这时周肆呆滞的目光突然恢复了一两丝神采,像是听到了宁云青的话,心里不断想,这个罗盘可是她的宝贝,算是她的半条命,她居然为了我就这样甘愿舍弃,难道我在她心里真的那么重要?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一点周肆的心居然怦怦直跳,不过此时宁云青着急的不得了,哪里还能注意到周肆的神色变化? 白发老者却说道:“我把他带到这里来自然不是为了你手中的罗盘,你也太小看我了。” 宁云青转眼一想,是啊,她太着急了,这名老者修为这么高,根本就不缺这点东西。 顿时宁云青也搞不明白了,既然不要她手中的罗盘,那把周肆抓在这里干什么? “那你说,你究竟想要什么?” 老者认真的看着宁云青,甚至在她身边绕了个圈,仔细打量宁云青。 “不错不错,资质不错,看来我徒弟的眼光很好。” “你什么意思?” 宁云青很讨厌这种被人像货物一般打量的眼神:“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宁云青着急的样子。 “年轻人不要那么没有耐心,首先,我也不是你所谓的邪道,其次这小子在我手里没有任何用,若是杀了他还会损我的功德,我把你引过来就是想收你为徒,你看你意下如何?” “你想收我为徒?” 宁云青紧紧的盯着白胡子老者:“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很合我的意,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白胡子老者点点头:“如果你愿意拜我为师的话,我马上放了这个小子,你竟然为了这个小子连手中的罗盘都可以不要了,拜我为师应该也不算勉强吧。” “不行!” 宁云青果断拒绝:“你用这样卑劣的办法不只是想收我为徒吧,卑鄙!” “如果我不用这种办法,你又怎么可能答应我?我看你这小子生有一副傲骨,是不肯轻易拜人为师的。” 宁云青冷冷一笑:“你倒是了解我,所以我不同意,大不了今天拼个你死我活。” “何必呢?” 白胡子老者叹了一口气:“我不过就是爱财想收你为徒,你若是不同意的话,我把这小子放了就是,何必搞得这样剑拔弩张?” 老者一副和和气气很好相处的样子,宁云青却不相信。 “那你倒是先把他放了,我再和你继续说下去。” 老者手一挥,周肆瞬间恢复了自由,无神的双眼也恢复了神采,看着宁云青。 “你怎么来了?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跑来很危险?” “难道我就任由你陷入危险之中吗?”宁云青反问周肆。 周肆顿时哑口无言,想到刚才宁云青为了自己放弃她最为重要的罗盘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白胡子老者看着两人的互动突然对宁云青说道:“你真的是个小子?” 宁云青面色窘迫,虽然刚才她已经在三沟喊话,如果这次周肆能够相安无事,她就跟周肆坦白她是女儿身的事情,可如今她又没有那个勇气说了。 心里也想的更多,如果她在周肆面前坦白了她是女儿身,那以后他们就不能在同一屋檐下学习了,岂不是少了很多相处的时间,所以宁云青没有说话,反而叉开了话题。 “周肆,你快走,我来对付他。” “不行,我不能走。” 周肆果断拒绝:“我怎么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凭感觉他知道这个人很厉害,所以他不能留下宁云青。 “你快走啊,周肆!” 宁云青皱着眉头:“你刚才没有听到吗?他想收我为徒就不会拿我怎么样,反倒是你,你先走,快走啊。” 再宁云青的催促下,周肆只好妥协,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宁云青看着周肆的背影,确定周肆相安无事的离开了这座破庙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白胡子老者突然又走来,再一次问宁云青:“你确定真的不拜我为师?” 宁云青看了一眼白胡子老者:“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白胡子老者连忙问道。 “下辈子啊,下辈子如果我们还能遇见的话,说不定我能拜你为师。”宁云青语气不善的说道。 白胡子老者被宁云青这副态度给弄得有点生气了,泥人尚且有三分土性,更何况他只是装出来的和和气气平易近人。 “小子,我劝你别太狂傲,惹怒我对你没有好处,既然你现在不愿意拜我为师,那好,那我走,不过我敢保证你会后悔的。” “那就等我后悔的那一天吧。” 宁云青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离开了破庙,离开破庙之后果然看见周肆在那里等着她,宁云青快步跑上前去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周肆。 “周肆,你确定真的没事?他没有再给你下什么咒吧?” 周肆摇了摇头:“没有,你放心,他只是把我带到破庙里来,然后我感觉我浑身不能动弹,口也不能言,就没有其他的感觉了,刚才你为什么……” 第一百三十一章 差一点 周肆突然没有说下去了,宁云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我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抓了吧,还有你的那个爷爷很关心你,你快点回去跟他报个平安吧。” “那好,那我们一起回去。” 周肆突然拉住了宁云青的手,宁云青略微一顿,任由周肆拉着。 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承诺,如果周肆这次能相安无事,她就告诉周肆自己是女孩子,她到底要不要告诉周肆? 周肆扭过头来,看着宁云青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跟我说?” 宁云青抬头认真的看着周肆:“我是有话跟你说,那个,周肆,如果……” “如果什么?你怎么又如果?”周肆满头雾水。 宁云青才突然想起这个如果她上次已经说过一次了,宁云青深吸一口气。 “我的确有事要告诉你,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我们先回去慢慢说。” 周肆点点头答应了,两人回到茅草屋,老人看见周肆平安无事的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公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吓死我了。” “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呢?放心吧,那个,爷爷,我和宁云青有些话要讲,你能不能……?” “我明白,你们两个年轻人好好说吧。” 老头拿来了两杯水递给宁云青和周肆,周肆随意喝了一口,一路走来他还真的觉得有些口渴了。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了吧?” 直觉告诉他宁云青有什么秘密瞒着他,他也在等,等宁云青坦白的那一天,直觉告诉他这个秘密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宁云青也喝了一口手中的水:“周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是个……” 话还没说完,宁云青突然眼前一黑倒在了桌子上。 “你怎么样?” 周肆晃了宁云青一下,突然也觉得四肢发软,看着杯中的水。 “这水有问题。” 这时那个老头走了进来,阴森森的笑着。 “现在才察觉到?太晚了。” 周肆也扑通的一下趴在了桌上,只不过他还没有完全昏迷,模模糊糊的看着面前的老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就是刚才那个把他抓走的白胡子老头,随后也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宁云青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住了,动弹不得。 宁云青皱了皱眉,睁开眼睛一看,自己和周肆居然被绑在一个大箱子里,宁云青的身子拼命扭动,试图唤醒周肆。 周肆也在这个时候突然醒来,看见自己和宁云青居然被关在一个黑乎乎的大箱子里,这才明白他们一时大意又中了计。 如果刚才那个是白胡子老者,那他的爷爷呢?到底去哪儿呢?周肆心里对老头满满的都是担忧。 宁云青有气无力的说道:“周肆,你怎么样?我们是不是又中计了?” 宁云青突然想起她算出的可是大凶之卦,怎么能这么草率以为就脱险了呢? 周肆说道:“我们又被那个人给抓回来了,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果然是这样。” 宁云青扯开嗓门大喊:“喂!老头,你快出来啊,你不是要收我为徒吗?把我关在这里是想干什么?活活闷死我吗?快出来!” 宁云青一直喊着,白胡子老头突然施法,瞬间宁云青和周肆身边的箱子消失无踪,两人就这样躺在一张床上。 白胡子老头走了过来,微笑着看着宁云青:“怎么样小子?有没有考虑好当我的徒弟?” “如果我不答应,会怎么样?” 突然白胡子老头收住了笑容,一脸的狠辣:“我就把你们两个给活活烧死。” 说着老头拿出了一张符纸点燃烧了起来。 “是焚烧符!你想把我们像尸体一样烧掉?” 有的时候同行之间邪道会杀人夺宝,一旦他把那个人杀了,为了毁尸灭迹就会用这种符把人彻底烧掉,不留痕迹。 宁云青看着白胡子老者:“难道你就不怕有损功德吗?杀了两个人,不管你做了多少好事,功德都会消耗光。” 白胡子老者摇了摇头:“我并不在意这些东西,上次不过随便跟你说说罢了。” “我不相信。” 宁云青把头一扭:“说吧,除了收我为徒,你还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做。” “做我的徒弟就真的那么不堪?” 白胡子老者也感觉拿宁云青有些无可奈何,宁云青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以前难道也是这样收徒的?先把人抓过来威胁恐吓一番,逼人家就范?难不成刘星就是这样被你收徒的?” “你知道的太多了。”白胡子老者几乎默认。 “就你这种收徒方式,恐怕你哪天被人给打死了都没几个徒弟愿意来帮你收尸,反而还会开庆功宴庆祝。”宁云青嘲讽道。 “那我可不管,我只知道我徒弟遍天下,我是个很出色的名师。” 白子老者颇为自豪的说道。 宁云青顿时觉得这名白胡子的老者就是以收徒为荣,他喜欢收一些厉害的人做徒弟这样,可以让他的名声更好,传得更远。 换一句简单的话说,就是借人家的高枝炫耀自己。 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她怎么会遇到这种人,宁云青心里吐槽。 白胡子老者看着宁云青,改变了主意:“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强迫,你不过你还真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宁云青连忙问道。 她可不想做他的徒弟,她这辈子就只有一个师傅。 白胡子老者看着宁云青死活不愿意做自己徒弟也想给她出一个难题:“帮我杀一个人,我就放了你们两个绝对不再纠缠,怎么样?” “杀人?”宁云青脱口而出,即使是穿越之前她已经是远近闻名的玄学大师,也从来都没有害过无辜人的性命。 “你想让我杀人,损了我的功德好让我百年之后下十八层地狱吗?” “当然不是,我让你杀的那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不会损你多少功德,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干?” “如果事成,之后我还可以帮你换一个罗盘。”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什么仇什么怨 说着,白胡子老者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宁云青手中的罗盘:“你这个罗盘虽然看起来的确不错,可却入不了我的眼。” 如果换成寻常的五行修炼者,可能就心动了。 宁云青却嗤之以鼻,她觉得她这个罗盘用的挺好,用不着谁来换,更何况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她还是懂的,不过宁云青突然想起了书院里的同窗和夫子也不是完全解了咒。 “既然想请我办事,那是不是得先拿出你的诚意来?”宁云青饶有兴趣的说道。 “什么诚意?”白胡子老者问道。 宁云青趁机说:“昏睡咒是你下的吧?那你肯定有办法解,你先把昏睡咒解开我再考虑要不要拜你。” 白胡子老者笑着看向宁云青:“你这小子倒是会跟我谈条件,好啊,对那些人下昏睡咒不过是觉得好玩试验试验修为而已,只要你肯帮我办事,我可以把他们的咒解开。” “那你现在就去,你应该知道昏睡咒如果连续昏睡三天就真的醒不来了,你真的想杀了这么多人遭天谴吗?” 就算是邪道也会怕遭天谴,如果一夕之间这么多年轻的性命丢在白胡子老者手里,他一定会遭天谴。 白胡子老者连忙答应:“你不必这样威胁我,我根本就不怕什么天谴,不过我可以随你去把昏睡咒解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咒就是白胡子老者下的,所以白胡子老者很轻易的就把昏睡咒就给解开了。 宁云青松了一口气,早知道这样就能解开昏睡咒,她和楚大哥也不必耗费那么多五行之力,如果她和楚大哥联手也不知道能不能对付白胡子老者。 等有空的时候她再找楚大哥商量商量对策,白胡子老者看着宁云青。 “我已经把这些人的昏睡咒解开了,你是不是应该听听我到底让你去杀谁?” “那你说吧,你到底想让我杀谁?” 宁云青虽然是这样说,但不代表她真的会这样做,只能先打听白胡子老者到底想让谁死再做打算。 “我让你杀的一个人名叫楚大石。” 宁云青点了点头:“你只告诉我一个名字,让我怎么帮你?万一叫这个名字的不止一个人呢?” 白胡子老者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所以我特意准备了那个人的画像,拿去吧。” 说着白胡子老者递给宁云青一个画卷,宁云青展开画卷一看,画上的男子浓眉大眼,穿着一件黑衣一脸正气的样子不就是楚大哥吗? 宁云青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白胡子老者让她杀的人居然就是楚大哥。 “怎么样?只要你杀了这个人,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白胡子老者继续诱惑宁云青帮自己做事。 “敢问他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非要他死不可?”宁云青心念急转之间继续打探白胡子老者和楚大哥的恩怨。 白胡子老者看着宁云青:“这你就不必知道了,你只需要帮我办事就行。” “那可不行,我像是那种没有原则的人吗?” 宁云青继续和白胡子老者掰扯,就是不提她其实认识楚大哥的事情。 “好吧。” 白胡子老者其实挺欣赏宁云青这个样子的就说道:“这个人和我原来是朋友,而且关系非同小可。” “那你为什么要杀他?”宁云青就觉得更疑惑了。 这个白胡子老头居然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连朋友都要杀。 白胡子老者板着一张脸:“自然是因为跟他有仇有怨才会想着取他性命,只不过他一直防范着我,我也没办法对付他,所以才请你帮忙,否则我就自己动手了。” “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仇什么怨?”宁云青不动声色的继续打探。 白胡子老者狐疑的看了宁云青一眼:“告诉你也无妨,年轻的时候我跟他是莫逆之交,两人以兄弟相称,他因为家境贫寒一直单身,也从来没有娶妻生子。” “而我就不同了,我一早就和村里的女子成了亲,还有了一个孩子,因为他和我来往过密,自然和我妻子也渐渐认识。” “没有想到那个贱人居然背着我和他偷情,被我发现之后这两人居然还策划着想要私奔。” “于是我和他断绝了关系,并且把那个贱人给休回了娘家,只是这么多年我一直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我不杀了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宁云青可算是听明白了:“感情就是你妻子出轨了,而且出轨的对象还是画像上这个人,所以你就要杀了他?” “不错,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白胡子老者一脸愤恨,看样子倒不像是说谎,宁云青默默的点点头。 “充分充分,实在是太充分了,那好吧,那我就试试看,毕竟你都对付不了的人我也不一定对付得了。” 白胡子老者听着宁云青话里有推脱之词:“行了,小子,别装了,我知道你最近见过他,和他交情还不错,他应该很信任你已经把你当成朋友了吧?你可以趁他不防备的时候动手。” 宁云青顿时觉得不寒而栗:“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监视我?” 白胡子老头呵呵一笑:“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我的眼睛,你只需要明白这一点就行了,既然你答应了,那就别忘了,我等着你的消息。” 说完白胡子老头就走了,宁云青看着白胡子老头的背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是好,第一时间找到了楚大哥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楚大哥。 楚大哥一脸愤恨:“当真是他?” “没错,周肆都被他给抓走了,还莫名其妙的说什么要收我为徒。” “那你答应他了吗?”楚大哥连忙问道。 宁云青看着楚大哥认真的样子:“这倒是没有,师傅哪能随便拜?更何况他还是用这种收徒方式,若是让他得逞了,他以后岂不是变本加厉祸害其他人?” “好样的,小兄弟。”楚大哥赞同的拍了拍宁云青的肩膀。 “其实做了他的徒弟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这又是为什么?”宁云青一时间来了兴趣。 第一百三十三章 横刀夺爱 “没什么。” 楚大哥没有继续说下去:“其实当年的事情他只说对了一半。” “还真有这事啊?” 其实宁云青一个字都不相信白胡子老者说的话,她觉得楚大哥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朋友之妻不可欺呀。 “当年我和莲莲情投意合,从小青梅竹马,两家的关系也不错就等着把喜事定下来,谁知道他认识我之后也喜欢上了莲莲,开始横刀夺爱。” “因为他比我更会说甜言蜜语,莲莲被他给夺走,我虽然心痛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祝福他们。” “可是没有想到莲莲嫁给他以后,他居然虐待莲莲,动手打骂,莲莲有时碰到我向我诉苦,我也没办法,只能尽力安慰她。” “毕竟是青梅竹马的情谊,我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伤心,什么都不做,于是有时候也会跟着劝她两句。” “谁知道天长日久,莲莲说对我还余情未了想要跟我私奔,我拒绝了她,莲莲以死相逼,我没办法只能说带她离开这里,但从来没有想过还要和她旧情复燃。” “谁知道这件事情被他给知道了,从那以后他就跟我绝交,并且处处跟我作对。” “我自知理亏一再忍让,有人给了我护身的法宝导致他没有办法动我,没想到他现在居然还想派你来取我性命。” “那现在怎么办?” 宁云青知道了事情原委觉得虽然楚大哥处理的不太妥当,但实在最不自私,更何况也是白胡子老者横刀夺爱在前,他怎么好意思说人家? “那你说的那个莲莲呢?现在在哪儿?” 说实话,到了这个地步她不相信白胡子老头只是简单的把莲莲给休了。 楚大哥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曾经去她家找过,她家根本就没有人,应该不是那么简单。” “小兄弟,现在他派你来杀我,你若是没有我替他办成这件事情,他一定会再来找你麻烦。” “是啊,我现在该怎么办?” 宁云青急得团团转,总不可能真把楚大哥给杀了吧。 楚大哥想了想:“有了,我做个法瞒天过海,让他以为你真的把我给杀了。” “这样真的行吗?” 宁云青有些犹豫:“万一被发现了,激怒了白胡子老者,恐怕事情会让更难办。” “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啊,先帮你脱困再说,我会暂时远走高飞离开这里,希望不会让他发现。” 第一次楚大哥希望这世界大一点,他们两人再也不会遇见,这样曾经的恩恩怨怨就算了了。 宁云青点点头:“那好吧。” 说做就做,楚大哥做了个法还让人买了一句棺材,棺材里面放了一个稻草人,上面贴着自己的名字做成自己假死的现象之后,楚大哥就吩咐宁云青可以跟白胡子老者交差了。 宁云青再次来到破庙里跟白胡子老者说楚大哥已经死了,白胡子老者掐指一算,没想到信以为真。 “不错不错,你小子办事效率还不错。” 宁云青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楚大哥的瞒天过海还真的挺厉害,这么简单就让他给相信了,只希望楚大哥走远一点,走得越远越好,别再被这个所谓的塑料朋友给纠缠了。 “既然如此,那你能放过我了吧?” “可以。” 白胡子老者一挥手解开了她和周肆身上的禁锢,宁云青和周肆正想走的时候,白胡子老者突然又站在他们面前,宁云青立刻皱起了眉头。 “你什么意思?又想出尔反尔?” “当然不是。” 白胡子老者摇了摇头:“就是突然想起你手中的罗盘是不是缺了一样东西?” 宁云青低头一看,罗盘上的丝线竟然不见了,这样整个罗盘相当于报废,瞬间宁云青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你把我罗盘上的丝线拆了,让我以后都用不了罗盘,什么意思?” 白胡子老子晃了晃手中的丝线:“你这个罗盘我根本就看不上眼,不过这上面的丝线倒是不错,我就收下了。” “站住!” 宁云青叫住了白胡子老者:“你这样不相当于毁了我的罗盘?毁了罗我的罗盘就是毁了我的修为,你居然出尔反尔,太可恶了!” “我只说放了你们,没有说不留下什么东西。”白胡子老者眨了眨眼睛微笑着说道,看起来一副和蔼的样子。 宁云青子恨不得一拳头砸上去,让你丫的装和蔼,让你丫的装亲切。 “怎么样?到底要不要拜我为师?不然你的罗盘可就废了,你的罗盘废了,你这身修为也就废了。” 宁云青咬牙切齿:“你休想!我就是这辈子再也修炼不了,再也用不了修为,我也不可能当你的徒弟,因为你的手段我根本就瞧不起。” “有意思,我居然被一个小辈给瞧不起了。” 白胡子老者饶有兴趣的看着宁云青:“终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收你为徒。” 不过这些话宁云青都没有听到,而是直接走了。 周肆有些担忧的看着宁云青手中的罗盘:“我知道这罗盘对于你来说就是半条命,如今少了丝线,用不了,你想如何处理?” 宁云青说道:“还能怎么处理?重新找一条呗,谁说罗盘的丝线就不能换了?只是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丝线的话,可能罗盘发挥不了从前的威力。” 这才是宁云青担心的问题,一切东西还是原装的好,后装上去的再好始终有种青黄不接的感觉。 “这种丝线要怎么找?我可以帮你吗?” 宁云青想了想,突然想到了后山的龙脉,龙脉里面好像有一种妖虫可以吐出一种坚韧的丝线,如果能用那种丝线来做替补的话,应该差不多了吧。 于是就跟周肆说道:“如果要想修补罗盘的话,可能要到后山去取一趟丝线,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周肆连忙说道:“之前我们不是已经去过一次了吗?这次应该比上次顺利一些,要不要叫上你二姐一起?”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是女孩子 宁云青摇摇头:“算了吧,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二姐的心情一直都不太好,谁叫她出门她都不去的,还是让她自己好好在家待着吧,我们两人去就行。” “好。” 就在两人快要分别的时候,周肆突然又想起来。 “对了,折腾了这么久,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 宁云青满头雾水,她怎么不记得他们忘了什么事呢? 周肆说道:“我记得我们被抓之前,你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宁云青瞬间想起来了自己那个承诺,违背承诺不太好吧,宁云青看了看旁边的车水马龙。 “可是这里人那么多,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当时我们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不是被抓了吗?还是不要再找那种地方了吧。” 说实话周肆都有点被抓出心理阴影了,宁云青一想也是。 “好,那我就悄悄告诉你。” 宁云青勾了勾手示意周肆凑过来,周肆连忙凑过去倒是要听听宁云青到底要说什么。 宁云青低声在周肆耳边说道:“其实,我是个女孩子。” 周肆皱着眉头:“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太小声了。” 宁云青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其实我是个女孩子。” 这一次周肆听清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宁云青,他一直都觉得宁云青的长相太过清秀了些。 可是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宁云青的性别,如今这话从宁云青的口中亲自说出,心中的惊诧可想而知。 周肆指着宁云青:“你你你你……!” “说话都说不利索了我什么我?”宁云青看见周肆一副结巴的样子,像是预料之中的反应。 “怎么?你还以为我是个男孩子?看我的样子不像女孩子吗?” 宁云青真以为周肆是怎么想的,心里想着,看来她得把她压箱底的女装拿出来穿一下,随后再让家里的丫鬟梳一个女孩子的发型让周肆好好看看,不然还真的以为她就是个男孩子。 “怎么?你傻了?你哑巴了?” 宁云青拿手在周肆面前晃了晃,周肆退后一步,宁云青顿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你到底什么意思?知道我是女孩子之后都就不想跟我来往,要跟我绝交了?” 周肆还是没说话,宁云青看见周肆没说话还以为他默认了。 “好,跟我绝交就绝交,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知道我是女孩子之后就看不起我,那我们就再见,再也不见!” 说着踩着步子就要走,突然被周肆给拉住了。 “哎哎!” 周肆拉住了宁云青的手,突然想的什么连忙缩回手。 宁云青看着周肆瞬间变拘束的样子有点不高兴,甚至还有点小小的后悔告诉周肆真相,搞得周肆现在对自己都不像从前那样。 “你干嘛?当真以后不跟我来往了,要讲那个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若是真不想跟我来往了就跟我直说,别让我以后眼巴巴的还等着你一起。”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肆很坚定的摇头,其实还真是宁云青误会了,周肆从来就没有这样想过因为宁云青是个女孩子他就不再跟宁云青来往。 “我只是觉得惊讶而已,我从前从来都没有想过你……你居然会是个……” 突然周肆想起了刚来书院的那一会儿,因为房间不够,夫子就让宁云青和自己挤一间房,他们两人甚至还睡在一张床,如果宁云青是个女孩子,天啊!真是细思极恐。 宁云青看见周肆脸一阵红一阵白就知道周肆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周肆,其实你也不用太惊讶了。” “还有,从前的事你也不用太在意,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个什么劲儿,对吧?” “因为我家里给我请过一个算命先生,说我十八岁之前都要维持男装,所以从来都没有跟人说过我其实是个女孩子。” “因为我们两人是朋友嘛,你都把你心目中最大的秘密告诉我了,我也不能瞒着你对吧?” “所以我们两个就互相别介意喽,还是跟以前一样相处吧,你就当不知道我是女孩子这回事。” 她是女孩子这种事只想告诉周肆,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不过转眼一看周肆这一副惊讶的样子还是以后再慢慢跟他说吧,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大嘴巴,也不会乱说。 周肆木然的点点头:“但是你毕竟是个女孩子,还继续和我住在一间房,这合适吗?” 宁云青瞪了周肆一眼:“周肆,我不是说了我们还跟以前一样相处吗?你又跟我讲这些规矩?” “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吗?我只是担心你的名声而已。” 周肆挠了挠头,就算其他人不知道宁云青是女孩子,可是她自己也说了她十八岁之后要恢复女装。 等她以后恢复了女装,大家都知道她是个女孩子,再加上大家都知道她跟自己一起在一间房这么久,这以后还能嫁人吗? “名声是什么?能吃吗?” 宁云青不在乎的说道:“我都不在乎,你替我着急个啥?” “哦,好的。” 周肆只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砰直跳,这是要他以后负责的节奏啊,如果将来宁云青是个女孩子的事情一旦传出去,除了自己也没人敢要她了吧,难道她真不明白这个道理? 其实这也是周肆误会了,宁云青是穿越而来的,在他们那里就没那么多规矩,也不存在说她跟周肆来往过密,甚至挤过一张床就一定要和周肆在一起。 看着周肆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宁云青推了他一把。 “行了,你不是要回去吗?快回去吧,免得你爷爷担心,我……我也要回去了。” 其实跟周肆坦白自己是个女孩子这种事,她到现在都是云里雾里一阵恍惚,就像梦一般,她就是觉得自己不能再瞒着周肆了。 周肆狐疑的盯着宁云青的背影,宁云青只觉得犹如芒刺在背加快了脚步,突然周肆扭过头追了上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保密 宁云青看着周肆:“你还想干什么?” “我……我送你回去吧。”周肆到现在说话都不太利索。 “哦,好。” 宁云青任由周肆跟在身后,好像这气氛是有点不自然,不像以前一样他们两人走在一起有什么说什么,何其快活? “周肆,难道你真的要因为我是个女孩子就如此拘束吗?”宁云青瞪着周肆,一副幽怨的样子。 “没有没有,你误会了。” “我这么大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你能不能多告诉我一些关于你的事?” “我?” 周肆指着自己:“关于我的什么事?有什么可打听的?” “比如你既然是个皇子,会不会有朝一日跟你的其他兄弟争夺皇位什么的?” 周肆摇了摇头:“如果我真的要争什么的话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宁云青一想也是:“那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树欲静而风不止吗?有时候你不争,不代表别人不想争,如果有人要对付你,你怎么办?”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好。” 宁云青拍了拍胸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两人不愧能成为朋友,想法都这么一致。” “说实话,如果不是你扮成男装,或许我们两人还不能成为朋友。” “为什么?你打心眼里看不起女人吗?” 宁云青盯着周肆,要他说个所以然来,这是什么封建荼毒思想,看不起他们女孩子还是怎的? “不是不是,只是男女有别,规矩还是要守的。” 周肆倒不是看不起女子,而是从来都不跟女子打交道。 “那周肆,我是女孩子的事情,你绝对不能告诉别人,听到没有?” “这么多年以来也就只有我家人知道我是个女孩子,你还是第一个知道的人,我相信你能替我保密才会告诉你。” “这个你放心,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上次你说你三个姐姐叫你小妹,小妹是你的小名应该也是假的吧?” “半真半假吧,她们一直叫我小妹小妹的,也相当于一个小名了,不是吗?” “这个解释可以。” 周肆点点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慢慢的气氛又缓和了不少。 很快,就走到了门口。 宁云青看着周肆:“行了,你就送到这里吧,那我就先进去了。” “好,明天见。” 周肆朝着宁云青挥了挥手,宁云青走了进去扭头看了周肆一眼,周肆已然转身离去,宁云青心里七上八下,自言自语。 “也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介意我是女孩子这件事,他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宁云青再一次拿出了那件女装,那件女装是大姐亲自刺绣的,绣得非常精致,上面的花纹蝴蝶栩栩如生,无论哪个女孩子穿上都会有一种光彩耀目的感觉。 宁云青细细抚摸着上面精致的刺绣,再一次把它穿了起来,将头发散开之后大摇大摆的走出去让院子里一个小丫鬟给自己梳一个女孩子的发型。 院子里的小丫鬟本来在扫地,突然看见宁云青这个造型就走了出来,一晃眼还以为是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其中的一个呢。 仔细一看居然是他们的小公子,吓得手中的扫把都掉在了地上,宁云青皱着眉头。 “怎么?很惊讶吗?书院里最近要表演一个舞台戏曲,我被抽中扮演里面的千金小姐,所以先提前打扮成这个样子适应一下感觉,你快来帮我梳个头。” 这个理由是宁云青临时想出来的,还算说得过去。 小丫鬟见状虽然惊讶还是跟着宁云青进屋,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小公子,你要梳什么发型?” “有什么发型啊?”宁云青实在对这个朝代的发型不太了解。 “多了去了。” “那就帮我梳个简单的吧。” 宁云青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面的那些夸张的发型,她可能驾驭不了。 于是小丫鬟就给宁云青梳了一个少女的发髻,宁云青左右看了看,再把宁嘉觅给自己压箱底的簪子给带上了。 带上了一些簪子之后,宁云青再在镜子面前仔细一看,镜子里面的少女眉眼弯弯,笑起来的幅度含着一丝妩媚,身材纤瘦好像还真的很不错。 宁云青心里美滋滋的沉浸在这种感觉中,丫鬟不可思议的想着,小公子长得的确清秀,这样扮成姑娘和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居然没有任何区别。 宁云青问丫鬟:“你看我这样子好看吗?看起来像不像个女孩子?” “像,太像了。”丫鬟连忙点点头。 “那就好。” 宁云青蹦蹦跳跳的走到前厅,宁嘉觅本来正在喝茶,突然看见一个姑娘跑过来连忙问。 “姑娘,请问你是?” “大姐,是我,你认不出来了吗?” 宁云青看着宁嘉觅一副看陌生人的眼神盯着自己,不由觉得好笑。 “小妹,怎么是你?” 宁嘉觅仔细一看,宁云青身上的这件衣服不是还是自己亲自做的吗? “本以为小妹你还真的要等到十八岁才会穿上身,没想到现在就穿上了。” 宁嘉觅连忙站起来拉着宁云青左看右看:“不错不错,这样一看小妹还真是一个小美人坯子。” 什么美人坯子,只要看着不碍眼就行了,宁云青心里不停的幻想着周肆看到自己这身打扮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二姐和三姐走了过来。 “这位姑娘是谁?看起来还怪好看的嘛。” “二姐三姐,大姐认不出来也就罢了,你们两个还认不出来我?”宁云青撇了撇嘴。 “小妹!” 宁如熙和宁瑶书惊呼一声走过去围着宁云青左看右看。 “你换回女装了?这个发型是谁给你梳的?” “肯定是丫鬟梳的吧,不然小妹怎么会梳这种发型?” “哎呀!这个样子还真的挺不错的,好看好看,我们家小妹也是天姿国色啊。” “天姿国色就太严重了吧。” 宁云青想着,她这个样子虽然不错,离天姿国色差得也太远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耳目一新 三个姐姐围着她就像蝴蝶围着花一样,一直不停的打量着,搞得宁云青最后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好了,大姐二姐三姐,你们三个也太夸张了,我不过就是偶然看一下我穿女装好不好看。” “哦。” 三个姐姐异口同声指责宁云青:“怎么会突然想着穿女装?老实交代,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想迫不及待的穿给他看看?” 没想到大姐直接就说中了宁云青的心声,宁云青却死活不承认。 “怎么可能?是你们想多了,我才不是那种肤浅的人,我喜欢的人也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这么说还是真的?是谁?是谁?是不是周公子?” 二姐宁如熙说道:“我也觉得周公子的可能性大一些,我之前跟他们两人出去过,两人的关系那可不一般,才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呢。” “原来如此啊。” 三姐宁瑶书恍然大悟的样子:“我也觉得她和周公子关系不一般呢,小妹,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穿女装给周公子看看?” “啊!没有没有!” “没有?” 宁云青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一味的口是心非。 “你们三个就别拿我说笑了,不然我就脱了换回男装。” “哎呀!别呀,好不容易看小妹穿一回女装,就这么换回男装多没意思?继续穿继续穿。” “放心吧,我就跟家里的下人说你是要去学院表演才扮成女孩子的,不会有人知道你其实就是个女孩子,这样总行了吧?”大姐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 宁云青没有想到自己找的借口和大姐所说的一模一样,这可能就是姐妹吧,心有灵犀。 就这样宁云青平生第一次穿着女装出门了,周围的下人都窃窃私语。 “你看看,小公子怎么穿上女装了?” “是啊,好像还挺好看的,我平时就觉得小公子男生女相,样貌清秀,果然,扮成女孩子还是不错,听说好像是去参加书院的舞台剧表演。” “好端端的怎么让小公子一个男孩子扮成女装?这书院也真是的。” “可能是因为觉得小公子适合吧。” “哎哎哎!别说了,小公子快听见了。” 两个小丫鬟路过赶紧住口,宁云青听见这两个小丫鬟并没有说自己坏话心里美滋滋的,迎着众人的目光走出了门。 周肆看见宁云青吓了一跳,最开始居然还没认出来。 “姑娘,你是……?” “我是什么啊?难道你看我不觉得眼熟吗?”宁云青暗中偷笑。 “眼熟是很眼熟。” 周肆认真打量了她一下:“你……你是宁云青!” “那不然呢?” 宁云青更是笑开了:“哈哈哈哈……我没想到二姐和三姐没认出来也就罢了,你也没认出来,看来我穿女装真的让你们耳目一新。” “那是当然,说是耳目一新也不为过,你弄这身行头是要干什么?” 宁云青很好的藏起了自己的小心事,颇为傲娇的说道:“不干什么,我就是看看我穿女装怎么样呗。” 说着在周肆面前转了个圈:“这条裙子还是大姐亲手给我做的,为的就是等我十八岁以后换回女装可以有裙子穿,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好看。” 周肆认真的点评却被宁云青嫌敷衍。 “你这是什么意思?两个好看就打发了?根本就不是真心夸奖的。” “你这人怎么那么无理取闹?” 周肆有些无奈:“好看好看,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这样总行了吧?”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这句诗不错。” 虽然宁云青觉得她的姿色还没到那个程度。 “满意了满意了。” “那我们赶紧走。” “走?去哪儿?” 宁云青还是疑惑,书院的昏睡咒不是解开了吗?今天又是休息,她就是想约周肆来品品茶,怎么茶才喝了一半周肆就要带她走? 周肆说道:“去我家吧,上次的事情爷爷一直想感激你,所以做了一桌子好菜让我来请你。”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 “想给你一个惊喜。” “可是我这副样子去你家真的好吗?” “没事,你去就是了,爷爷不是那种多事,好奇心重的人。” 宁云青这才放下心去了周肆所住的屋子里。 老头本来还在旁边洗米,看见宁云青一副女装的样子很疑惑的问道:“公子,你这是把哪家的姑娘带回来了?瓜田李下的,你怎么也不避避嫌?” 周肆说道:“爷爷,你不认识她了?” 老头摇了摇头:“不认识。” 宁云青说道:“老人家,我是宁云青啊,周肆的朋友,你不认识我了?” “什么!” 老头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面前的姑娘:“姑娘,你说你是宁云青?公子的朋友,就是先前那个小公子?” “是啊。” 宁云青又搬出了那套借口:“因为书院要表演舞台剧,所以我一时间穿成女装,没来得及脱下来。”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老头子眼神不好,一时间竟然没有认出来。” 周肆看着宁云青笑了一下,宁云青也有些不好意思,两人走到了屋内,宁云青看着周肆的房间还是像自己之前看到的那样简洁。 “没想到你的房间风格还挺简洁的,平时都是你自己收拾,还是那位老人家帮你收拾?” “当然都是我自己收拾,他平时不过是帮我煮一下饭一类的事情罢了。” 宁云青耸了耸肩:“没想到你住在这种地方还有人专门伺候你,那万一山间的野狼毒舌来了,他一个老人家如何应付?” “这不怕,我在旁边专门种了防蛇进屋的草,至于野兽,爷爷可以应付,如果我在的话,我也可以应付,不用你担心。” “那如果这样的话,这里山清水秀,生活起来还挺不错的。”宁云青品评道随意坐在了周肆桌子前的一根凳子上。 “小心!” 周肆大喊一声,宁云青一坐下去,凳子像是散架似的往旁边一偏,还好宁云青站起来站的及时,凳子已经歪倒在地上。 第一百三十七章 无理取闹 宁云青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周肆,你家的凳子怎么这样,坐一下就倒了。” “这根凳子已经坏了,爷爷修了好几次,如今算是彻底修不起来了,你坐这一个。” 宁云青又重新坐了一根凳子,确定这个凳子没有问题才坐下去。 “周肆,你家的东西也太破了,为什么不去山间砍柴重新做啊?” “就这样将就凑合,反正家你也不会来什么人。” 宁云青一想也是,周肆很少跟人做朋友,自然他们这个茅草屋里没有什么客人。 “那现在,老人家是不是在厨房做饭,要不要我去帮忙?” “不用了。” 周肆拉住了宁云青:“这些事爷爷一个人都可以做,你就在这里陪我聊会儿天。” “你想让我陪你聊些什么?”宁云青的心不知不觉的竟然慌了起来。 “我还想知道一些事情。”果然,周肆这样说道。 宁云青低下头:“你……你还想知道什么事情?” 心里却更慌,他该不会是直接想问……直接想问……直接想问自己对他有没有那种意思吧。 而周肆听说了宁云青是个女孩子也松了一口气,他曾经那么多次怀疑自己是个断袖,没想到宁云青居然不是个男孩子,那他就不是个断袖了。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周肆喝了一口茶,抬起头来看见宁云青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 “我哪有?” 宁云青就是嘴硬不承认,脸都已经红到脖子根了。 “你想问我什么?问吧。” 周肆说道:“其实我就是想问你女扮男装这么多年,会不会在心理催眠自己自己就是个男孩子?” “这是什么问题?” 宁云青抬起头来,心里隐隐的有些失望,她本以为周肆会问她自己喜不喜欢他,没想到居然还是这种无聊的问题。 宁云青把头一偏,冷哼一声:“我拒绝回答。” “为什么不能回答我?”周肆很感兴趣。 “难不成被我给说中了?”周肆猜测道。 “说中你个头啊。” 宁云青忍不住骂了一句:“周肆,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单独带到一个房间就是为了想问这种无聊的问题?那我可以走了。” 宁云青站起身来就打算离开,却被周肆拉住了。 “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走?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宁云青气呼呼道:“你还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不过还是坐了下来。 “行了,除了这个问题,你还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周肆挠了挠头:“好像没了。” 宁云青站起来又要走,周肆连忙拉住她。 “有有有!当然有。” “那你倒是说啊。” 宁云青扭过头来,周肆心里狂汗,他真的没有什么问题要问。 “那好吧,那我问你,你有没有考虑过嫁人的事情?” 宁云青再一次沉默了:“嫁人?这个……女孩子都要嫁人。” 周肆点点头立刻明白了宁云青的意思,意思就是还是要嫁人的,那了就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男孩子。 “还有呢?”宁云青继续追问。 周肆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明明自己只想问开头那个问题,谁知道一问出来,宁云青还生气了。 没有办法,为了让宁云青不生气,他只有随便问了一个,谁知道宁云青还继续逼着他问,他哪有那么多问题要问?于是绞尽脑汁想了想。 “那你打算嫁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万金商人还是官宦之家?你们女孩子一般找婆家不就是想找达官贵人万金富商吗?”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肤浅的人?”宁云青顿时又气上心头。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这种想法可以理解,谁不希望过好日子?或者你说你的意见也行。” 宁云青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心里暗暗骂,周肆这个憨憨,说的都是些什么话?颠三倒四的。 “倒不用一定要多有钱,或者官有多大,我就是……我就是……” 看着宁云青吞吞吐吐的样子,周肆更加疑惑。 “你就是什么?” “我就是……” 宁云青抬起头来瞪了周肆一眼:“周肆,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虽然我父母不在了,但是我上面还有三个姐姐,我将来的婚事肯定是由大姐做主,大姐让我嫁给谁我就嫁给谁。” “是吗?我才不相信你是那种人,别人让你嫁谁你就嫁谁。”周肆耸了耸肩。 “那我还偏是这种人,大姐对我那么好,肯定不会亏待我。”宁云青梗着脖子说道。 “那好吧,当我没说。”周肆有些无奈。 其实宁云青想说的是大姐一般都是听她的,绝对不会主动替她安排。 “那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宁云青看了周肆一眼,周肆实在是想不出来了,连忙摇头。 “没有了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你知不知道书院现在什么情况?” 自从出了那件事情,所有人都醒了之后,院长特意放了七天的假,七天之后他们才会重新到书院去。 周肆说道:“大家大概都知道了昏睡咒的事情,恐怕以后就算河边真的出现金子也没人敢捡了。” 宁云青忍不住噗嗤一笑:“那如果以后河边再出现真的金子,我们俩捡吧。” “对了,那个道人还有没有来找你麻烦,让你杀人?” 宁云青摇了摇头:“没有,楚大哥还挺厉害的,真的骗过了那个人。” “那万一他哪天识破了呢?” “就算识破了,楚大哥都远走高飞了,他上哪里找去?” 宁云青耸了耸肩:“放心吧周肆,只是七天的时间总是短暂的过了,星期天我要去学堂里挨夫子的手板了。” “你但凡认真一点都不至于如此。” 两人正说着,老头突然敲了敲门走进来。 “二位,饭已经做好了,出去吃饭吧。” “嗯,走走走。” 两人一起走到了桌边,这还是宁云青第一次在周肆家吃饭,虽然只有周肆和老头两个人,气氛却显得很温馨,一张普普通通的桌子被擦得油光发亮。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是客人 老人把饭菜一一都端上来,这顿饭菜还是清淡什么清炒蘑菇,清炒白菜,野菜汤,只有一盘肥瘦相间被切得很大块的肉,老头像是看懂了宁云青的心思。 “小公子,我们家习惯了粗茶淡饭,再加上兜里的钱有限,买不起好鱼好肉,还请你将就些。” “没关系没关系,我也好久没有吃素了,偶尔吃一下素对身体好。” 宁云青拿着筷子夹了一筷子,清炒蘑菇,顿时觉得很好吃,虽然这是素菜,吃在口中却香的很。 宁云青不由暗中夸赞老头的厨艺,周肆夹了一片肉放在宁云青碗里。 “来,吃肉,爷爷做的肉也很好吃。” 宁青吃了一口:“哇塞!这真的是猪肉吗?简直就是龙肝凤胆。” 宁云青忍不住吃了一片又一片,直到整个盘子都被她吃了一半,宁云青不好再夹筷子,只能馋嘴的舔了舔嘴唇,周肆像是看懂了宁云青的心思。 “你想吃就吃吧,你是客人。” “还是算了吧。” 宁云青嘿嘿一笑:“正是因为是客人就必须懂礼数,我要是都吃完了,你们两个吃什么?” “没关系,吃吧,在我们家不用那么拘束。” 老头将肉夹给了宁云青,宁云青吃完了这顿饭之后和周肆走到了门口的小院子,宁云青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周肆,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有福气,虽然说每天是吃这些没有什么油水的东西,但是老人家做的真的很美味,每天还和青山绿水相伴,难怪你的眼界都比其他人要开阔很多。” “这还是你第一次说我好话。”周肆坐在宁云青的对面调侃道。 “有吗?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坏话?” 宁云青看了周肆一眼:“对了,这个老人家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看起来亲人不亲人,主仆不主仆的。” “就是简单的主仆,你想多了,不过从小陪我长大而已。”周肆回答道。 看着周肆的样子根本就不像说谎,而且也没有骗自己的必要,宁云青相信了。 “好吧,是我多心了。”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这时上次看到的那个绿衣少女却在这个时候来了,绿衣少女蹦蹦跳跳的跑来,老远就喊道:“表哥,我来了,表哥。” 周肆站起来:“表妹怎么又来了?” 绿衣少女已经跑了过来,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泥窝,突然偏头看向宁云青。 “你怎么也在这里?” “那你怎么也在这里?”宁云青不依不饶。 “你!” 绿衣少女正想和宁云青争吵下来被周肆给拦住了。 “行了表妹,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绿衣少女看了一眼宁云青:“总不能在外人面前说吧。” 周肆没有办法,叹啊一口气对宁云青说道:“麻烦你再回避一下。” “我知道了。” 宁云青小声的碎碎念:“为什么每一次她来我就要回避?” 有些不满的走到了一旁,时不时扭头看着周肆和绿衣少女说了什么。 绿衣少女脸上始终带着笑容,而周肆却眉头紧锁,不禁让宁云青有些好奇,绿衣少女已经两次来见周肆了,他们到底谈的是什么,为什么两个人的表情差别这么大? 周肆最后说一句:“行,那我知道了,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吧。” 绿衣少女有些不依了:“表哥,你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快赶我走,难不成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不能让我知道吗?是不是她?” 绿衣少女指着宁云青:“上次看她还是个男孩子,如今怎么变成女孩子了?表哥,这是不是你的主意?” “别乱说。” 周肆打断了绿衣少女:“她只是临时扮成女装而已。” “是吗?” 绿衣少女看着宁云青平坦的胸,想着表哥从来都没有说谎骗过她就相信了。 “没想到他看起来长得娘兮兮的,还真适合扮女孩子,这一扮连我都认不出来他究竟是男是女。” 说她认不出来是男是女,宁云青怎么都觉得这不是好话,不过看着周肆的面子上,她忍。 周肆知道宁云青不高兴了:“表妹,你若没有什么事就快走吧,不然等你赶回去的时候,天都黑了,难道你不怕?” “不行,我就是要在这里多留一会儿。” 绿衣少女看着宁云青穿着女装的样子,尽管相信了周肆的说辞,觉得面前的宁云青还是男孩子,心里始终有点不舒服,就想坚持留在这里,周肆也拿她没有办法。 宁云青看着气氛就这样僵持了下去,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找不到话题来说,心里想着,周肆这个表妹来了好像自己都不适合待在这里了。 于是就说道:“周肆,叨扰了这么久我也该走了,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 周肆叫住了宁云青:“你这就走了?不多留一会儿吗?” “我留在这里干什么?大家一起瞪眼珠子吗?” 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我真的要走了。” “那我送送你。” “算了,不用了,你不是来客人了吗?还是陪陪你的表妹吧。” 连宁云青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话里带着一股子酸劲,没等周肆再继续说什么,宁云青直接就走了。 走在路上,宁云青想到绿衣少女缠着周肆,周肆无奈的那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非常不高兴。 这个绿衣少女和周肆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寻常的表哥表妹举止会怎么亲昵吗? 宁云青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周肆果然没有跟过来,宁云青叹了一口气自己漫无边际的在大街上闲逛。 首饰铺的大姐看着宁云青招呼道:“小姑娘,你看起来面生,从来没有见过,哪里来的?要不要买些珠花首饰?” 宁云青看了一眼玲琅满目的珠花首饰,只不过没心情,她只是今天突发奇想想穿一天的女装而已,买那么多珠花首饰除了占地方没有任何用。 “来试试吧,我这里的翡翠玉镯珠花首饰很漂亮的,满镇子的姑娘都喜欢在我这里买,既便宜又好看,你要是错过了一定会觉得可惜,来了,来看一看。” 第一百三十九章 贸然询问 大姐十分热情的拉着宁云青往自己的摊位上看,宁云青看着摊位上的珠花首饰。 看见大姐如此热情的样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拒绝就随意挑了一根自己还算看得过去的簪子。 “那我就要这根,多少钱?” “只要一两银子。大姐伸出一根指头。 “好吧。” 一两还算便宜了,宁云青随意掏出一两银子递给大姐。 “这根簪子我要了。” 大姐看着手中的银子认真数了数:“不对啊小姑娘,你这里是三两银子,你多给了我二两。” “哦,那你还给我吧。”宁云青漫不经心的接过多出来的二两银子准备走。 “小姑娘,等一等!” 大姐连忙追上前去把簪子递给宁云青:“你的簪子都没拿。” “是吗?” 宁云青这才想起来这根簪子都没拿,想着拿回去大不了送给三个姐姐。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来,跟大姐说说,或许大姐能帮你。” “这就不用了吧。” 宁云青摇了摇头,卖首饰的大姐却很热情的拉着宁云青坐下。 “小姑娘,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该不会是为情发愁吧?” 宁云青认真的看着大姐,很是惊讶。 “怎么?被我给猜中了?” 大姐一脸的调侃:“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不为情发愁能为什么?更何况看你的穿着打扮,不缺吃穿的样子。” 宁云青惊讶于大姐的聪慧。 “来,跟大姐说说,就当是交个朋友了,如果下次还想买些首饰珠花就到大姐这里买。” 当然,卖首饰的大姐也不是平白无故想和宁云青套近乎,主要是看宁云青穿的不错,心里想着跟宁云青搞好关系说不定下次宁云青再缺首饰的时候会想到自己的铺子。 这点小心思宁云青自然看得出来,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是摆摊的小贩,自然希望自己生意兴隆,横竖现在也没事,宁云青叹了一口气。 “也没什么,就是看到他跟别人在一起,莫名其妙的有点不高兴。” “他?他就是你的心上人吧?”大姐也没有细问那个别人是谁。 “就是好像听身份说是他的表妹,他们两人的样子根本就不像寻常的表兄妹,反而很像是情哥哥情妹妹。” 卖首饰的大姐顿时笑开了:“小姑娘,你这是典型的吃醋了,就连大姐我也听得出来你这话里的醋味。” “是吗?我这是吃醋了?” 宁云青有些不敢相信,她居然还会吃醋,她从前的确听说过吃醋,没想到也会轮到自己身上。 “没错,你这就是吃醋了,吃醋就说明你很在乎他,他的那个表妹对他什么想法,你知道吗?” 宁云青摇了摇头:“我总觉得不是对表哥那么简单,刚才他的表妹突然来了,看见我跟他在一起非要横插一杠,你说如果她真的把他当成表哥会这样做吗?” “这个自然不会,那你的意思是说他的那个表妹也对他有意,你也对他有意思?”大姐问道。 宁云青在陌生人面前也懒得再遮掩,直接点点头。 大姐眨了一下眼睛:“那你知不知道他对你和他那个表妹分别又是什么想法啊?情有独钟就在于一个独字,他总不可能同时喜欢两个人吧。” “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宁云青想了想:“大姐,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懂,应该是过来人吧?那你倒是说说,一个人若是心里有你是什么样子的?若是他心里没你又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嘛,这个要看你自己感觉。” 宁云青有些着急:“我感觉不出来啊。” “那这样,妹子,大姐教你一个办法。” “好,你说。”宁云青很认真的看着面前热心的大姐。 “你就问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大姐朝宁云青勾了勾手,宁云青凑过去,大姐在宁云青的耳边耳语一阵,宁云青的脸顿时白了又红。 “这……这真的行吗?” “当然行,我跟我家的那个死鬼曾经就是这样,百试百中,我劝你也去试试。” 宁云青一时间有些犹豫:“这未免也太那个啥了吧。” 宁云青怀着心思离开了首饰铺子,看着手里的一根簪子,突然想起自己可是有三个姐姐,一根簪子怎么够就扭过头来认真的照顾了这位大姐的生意重新再多买了一些首饰。 回到家的时候,宁云青捧着一包首饰把它们分给了三个姐姐。 三姐宁瑶书不由感慨:“哎,小妹,看来你今天心情还真的不错,居然还想着给我们买首饰。” “我喜欢这个钗子,这个钗子虽然不值钱,但是特别好看,很适合我。” 说着把一根发钗插在了自己头上。 “没什么,就是卖首饰的大姐比较热情,跟我聊了很久,我想着她那么热情的陪我聊天就多照顾她的生意一下。” 宁云青看着琳琅满目的首饰:“大姐二姐三姐,你们慢慢挑,我先回房了。” “小妹,你不挑一些吗?” 宁嘉觅叫住了宁云青,既然宁云青都恢复女装了,那肯定还是要打扮打扮的。 宁云青扭过头来:“你们挑吧,我不过就是今天突发奇想想换回女装而已,并没有想过一直做这种打扮。” “什么!”三个姐姐面面相觑。 宁嘉觅说道:“小妹,我还以为你从此以后要换回女装呢,怎么又要换回男装?” “那是当然,算命先生不是说过了吗?我要十八岁之后才能换回女装,今天不过就是试试而已。” 宁嘉觅走过去拉住宁云青的手:“小妹,你老实跟大姐说,是不是跟周公子闹了什么矛盾?” “没有啊。” 宁云青很是惊讶的看着宁嘉觅:“大姐,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和他很好啊。” “你就别骗大姐了,大姐从你的身上看得出来,从一进门你就是强颜欢笑,如果你和他发展真的顺利的话,又怎么可能对这些琳琅满目的首饰没有兴趣呢?” 宁嘉觅重新拉着宁云青在一旁坐下:“跟大姐说说,到底怎么了?” 宁云青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就是很迷茫,不知道他的心意,又不敢贸然去问。” 第一百四十章 过来人 宁嘉觅都是过来人了,自然知道宁云青说的心意是什么意思。 “不敢贸然去问?那你自己应该也能感觉到他心里到底有没有你。” 宁云青摇了摇头:“说实话,我还真的不懂这些,大姐,你又如何判断对方到底对你有没有那个意思?” “这个怎么说呢?” 宁嘉觅认真思索一阵子:“所以小妹你就是为了这发愁?那要不改天把周公子叫到家里来,我帮你问好了。” 那还是算了,目的性太明显了。 宁云青连忙拒绝:“哎!大姐,你可千万别这样做。” “那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宁嘉觅叹了一口气看宁云青一副扭捏的样子。 “虽说女孩儿家娇羞点是好,可你这样扭扭捏捏的,感情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结果?还是自己勇敢一点吧。” “我知道了,大姐。” 宁云青看见宁嘉觅如此鼓励自己,也觉得自己是应该勇敢一点好。 不然周肆那么优秀一个人,万一真的被他的那个什么表妹给抢走了呢?就算他表妹她入不了眼,万一还有别的女子…… 宁云青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自己回到了房间里,将这一身女装脱了下来重新换上男装第二天去见了周肆。 周肆看着宁云青的样子:“你昨天不是换回女装了吗?怎么又换回男装了?” “怎么?你还想看我女装的样子?” 宁云青一时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那你随意吧。” “对了,周肆,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周肆很是疑惑的看着宁云青。 “如果有一个人跟你表白,你会怎么样?” “表白?表什么白?”周肆满脸疑惑。 宁云青一副你是笨蛋吗的表情看着周肆:“就是说假如有一个人喜欢你,你是什么态度?” 周肆说道:“那我肯定会拒绝她的好意。” “为什么?” 宁云青大吃一惊:“连这个人是谁都不知道就直接拒绝了?” “我孤身一人,不适合跟别人在一起,怎么?难不成你要跟我表白说喜欢我?” 宁云青本来还很紧张,现在只想狠狠的把周肆给踹上一脚。 “得了吧,周肆,别自恋了,谁会喜欢你呀?而且你不是说了吗?你适合孤身一人,那你还整天跟你的那个表妹打交道,难道你看不出来她对你有意思?” “这不会吧,她毕竟是我表妹。”周肆一脸不可置信。 “什么不会,这个朝代表哥和表妹不是经常结为连理吗?那你去找你的表妹好了。” 周肆看着宁云青的样子挠挠头:“我怎么觉得你这句话好像不是真心的,你表面上这样说,实际上并不希望我去找我表妹。” 被拆穿心思的宁云青更是气急败坏。 “那好,那随便你找不找。” 说完就想走。 “喂!等等。” 周肆连忙追上去拉住宁云青:“你到底怎么了?我怎么又惹你不高兴了?怎么一句话不对劲又开始暴走?” 宁云青扭过头来,突然才觉得自己冲动了,自己不是今天想来暗示周肆的吗?就像卖首饰摊的那位大姐所说。 于是宁云青重新平稳了气息:“其实,周肆,我今天就是想问你,如果说有人说喜欢你,你当真不会同意?” 突然宁云青只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这说的不是废话吗?刚才已经问过一遍了,她应该换个方式再问。 周肆毫不留情的说道:“我不是回答过你了吗?你怎么又问一遍?” “那个,我是想说,如果我……” “如果你什么?”周肆认真的看着宁云青等着她的下文。 “哎呀!” 宁云青不得不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关键时候怎么都说不出口? “行了。” 周肆拍了拍宁云青的肩膀:“如果真的有人说喜欢我,我一定会拒绝。” “为什么?” 宁云青坐在周肆的旁边想等他说出个所以然来,心里也有点莫名其妙的失落。 “我的身份你也知道了,我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你或许说的对,树欲静而风不止,有时候事情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也不是说我不想争就可以不争的。” “有时候,人为了活命不得不争,所以可能我跟那个人没有什么缘分,如果答应了她就是伤害她。” “你说什么!你有可能会离开这里?” “没错。” 周肆跟宁云青说了实话:“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才跟你说这么多掏心窝子的话。” “或许是一年,或许是三年,也有可能是十年后,总之,我一定会离开这里,所以我不能跟别人在一起,也没法接受那个人的心意。” 宁云青心里一瞬间就失落了下来。 “真的吗?或许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你总不能就因为这样,这一辈子就不娶妻生子了吧?” “这个当然不会。” 周肆很肯定的说道:“毕竟我是个男子,就算我不会,我爹我娘一样会替我张罗,只不过到时候对方是谁,究竟合不合我心意就不得而知了。” “你的意思是你爹娘还会替你包办婚姻?” 对于宁云青的来说,古代全都是包办婚姻,甚至男方女方都没有见面就要结婚过一辈子。 “你说的对,或许就是包办婚姻,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以来不都是这样的吗?” “不,周肆,我觉得你不会顺从父母的安排,你也不必顺从。” 宁云青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听到周肆居然想顺从父母的安排。 周肆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不想顺从,可是父母毕竟是生我养我的人。” “到时候,我会离开这里进入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当中,然后找一个没有感觉的人过一辈子,这或许就是我的命吧。” “不!这不是!” 宁云青脱口而出:“这不是,你可以反抗的。” “我为什么要反抗?我又有什么理由反抗?”周肆很认真的问宁云青。 “因为……因为……” 宁云青半天都说不出来,周肆还是那一副摇头晃脑的样子。 “既然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算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快说吧 说着站起身来就要走,宁云青想开口留他却没有什么理由,周肆今天的步子走得格外慢,几乎是乌龟的速度,心里不停的想,你有什么话快说啊,快说啊。 可是宁云青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周肆终有一天会离开这里,然后找一个父母安排觉得适合他的女孩子过一辈子,所以他绝对不会接受自己的心意,周肆终于忍不住扭过头来。 “那个,看你今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宁云青抬起头喃喃自语:“刚才是有话,不过现在没了。” “别呀,说说嘛。” 周肆回过头来:“我想听你说。” “不行,我现在不想说了。”宁云青腾的一下站起来扭头就想走。 “喂!” 周肆怎么都叫不住只好在后面跟着:“你到底有什么话跟我说?你快说说吧。” 宁云青心想,你都要走了,还要接受什么命运的安排,我跟你说了又有什么用? “我真的没有话要跟你说,你回去吧。” “不行,我必须听你说了才能回去。” 宁云青气呼呼的转过身来,双手叉腰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周肆,你再缠着我,信不信我一脚踹过来了?” “反正你也踹不到我。” 宁云青顿时被激怒了抬脚踹过去,周肆果然往旁边一躲,宁云青又踹。 无论怎么样,周肆简直就像一朵轻柔的棉花一样躲来躲去,就是沾不到他半片衣角,宁云青气得加快了脚步。 “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你快说啊。” “我的话不都被你说完了吗?”宁云青意有所指的说道。 “什么意思?” 周肆摇了摇头,刚才那番话不就是逼宁云青说出自己的心里想法,他想听宁云青说舍不得自己,也不想让自己服从命运的安排娶一个自己从来没见过面也没有感觉的女子吗? 为什么宁云青生气了,什么话都不肯说,难道他的激将法失败了? 两个思想错位的人就在大街上互相较着劲,宁云青简直恨不得把此时的周肆给一掌拍飞到天上去。 怎么那么讨厌?没看到自己心情不好吗,还一直缠着自己非要说,他都那样说了,自己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周肆抓住了宁云青的手:“别走了,再走你就到家了。” “我就是要在家里自己静一静,你别跟进来了,信不信,我第二天就让人在门上贴上周肆与狗不得入内。” “不是吧,这么狠心?” 周肆惊呼一声:“行了,我又做错什么了让你生气,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跟你认错行了吧?别生气了,快跟我说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心里却不停的呐喊着,快跟我表白呀,跟我表白呀。 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没有,快让我进去,这里是我家,你不让我进去,限制我人身自由吗?” 周肆连忙放开了宁云青的手:“可是我真的想听你说,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其实周肆刚才已经预感到了宁云青要跟自己说什么,可惜他自己作死非要那样说,害得宁云青真的难过了。 “没什么。” 宁云青加快了脚步跑进了屋内,周肆想追上去却被人给拦住了。 宁云青像一阵风一样的往自己房间跑,迎面撞上了宁嘉觅。 宁嘉觅扶了宁云青一把:“小妹小心,你怎么冒冒失失的,跑那么快干嘛?” 宁云青抬起头来,一张脸上满是汗珠,宁嘉觅见状拿起手帕擦了擦宁云青的脸蛋。 “发生什么事了?跟大姐说说,你今天不是要跟周公子表白心意吗?怎么?难不成周公子还拒绝你了?不应该呀。” 在宁嘉觅看来,这两个孩子情投意合,就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了,怎么可能失败了呢? 宁云青一脸沮丧:“大姐,我都还没有开始说呢,他就告诉我他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 “啊?” 宁嘉觅说道:“那你跟他说啊,他是在没有你的情况下才要离开这里,万一有了你之后,他就不离开这里了呢?”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他还说他将来会接受父母的安排娶父母认为满意的女子,他的这个意思不就是他的婚事全由他父母做主,不会自己做主吗?” 宁嘉觅觉得宁云青这逻辑不对。 “你都没有跟他表白心意,他当然这样说,你跟他说啊,等他说了之后再看看他的反应。” 宁云青摇了摇头:“不行!我才没那么厚脸皮,他都这样说了,我还凑上前去算什么?热脸贴冷屁股吗?” “什么热脸贴冷屁股,我是让你明确知道周公子的态度,算了,还是我帮,你说你,既然刚刚跑回来,周公子应该在外面吧,我去找他。” “大姐,不要!” 宁云青抓住宁嘉觅的袖子:“你不要去找他,算我求你了。” 宁嘉觅却觉得不行,必须迈出这关键的一步。 “你让我去找吧。” 宁云青满脸哀求:“大姐,你要是去找的话,我这辈子都不想见他了。” 宁嘉觅这才停下了脚步:“小妹,你这是何苦呢?” “总之,我的事你不要管了。” 说着宁云青飞快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而外面的周肆停留了一会儿也只好走了,始终不知道他到底哪里做错了。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宋义,宋义看见了周肆惊呼一声。 “这不是周肆吗?” 连忙凑上前去拍了拍周肆的肩膀:“喂!周肆。” 可是周肆正在出神想着宁云青的事情,根本就不会搭理宋义,宋义犯起了嘀咕,这人怎么不理我? “周肆!” 宋义加大了声音在周肆耳边喊了一声,周肆被吓得浑身一震。 “宋义,你干什么?怎么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吓了我一跳。” 宋义说道:“你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我都叫你好几遍了,只好提高声音了。” “我看你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怎么了?有什么事跟我说说,说不定哥们儿能帮你排忧解难。” “你?” 周肆疑惑的看了宋义一眼:“没什么,就是刚才惹怒了宁云青。” 第一百四十二章 开门道歉 “你惹怒了宁云青!那可是一支小辣椒,你敢惹怒她?怎么样?有没有缺胳膊断腿?” 说着宋义上下打量了周肆一眼,周肆连忙甩开了宋义的手。 “行了宋义,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我没什么事,只不过她现在不高兴了,都不见我。” “不见就不见呗,这大男人之间哪有隔夜仇?说不定等到书院的时候就好了。” “你不懂,她根本就不是……” 周肆突然想起宁云青的叮嘱,不能把她是女儿身的事情告诉别人。 宋义一脸疑惑:“周肆,你说什么?她根本就不是什么?”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她根本就不是那种会忘仇的人,你说这该怎么办?” 宋义说道:“你能不能确定的确这件事情是你做错了?” “或许吧。” 周肆想,宁云青那么生气,应该是自己哪里说错了做错了,不然她没那么容易如此生气。 “那你跟她道个歉不就得了?” “道歉?怎么道歉?就这样说对不起她能买账吗?” “当然不能,既然她生气了,你肯定还要有别的表示。” “什么别的表示?” 周肆想着,这女孩子大不了就喜欢珠钗首饰一类的东西,可是宁云青她喜欢什么呢?总不可能是喜欢夫子的那些藏书吧,那肯定不是去道歉的,肯定是去给她添堵的。 以宋义对宁云青的了解,就知道宁云青最讨厌那些书了。 “难道你们两个朝夕相处形影不离,你还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周肆想了想,她还真不知道宁云青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如果说有的话,可能是喜欢吃书院门口的烧饼。 只是如今书院停课七天,也不知道那家的烧饼有没有推出来卖,没办法,只好去碰碰运气了。 周肆拍了拍宋义的肩膀:“谢谢你了,宋义,我这就去看一看那东西还有没有的卖。” 说着小跑着往书院门口跑去,宋义摇了摇头,这个周肆,像一阵风似的就跑了。 周肆跑到书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毕竟这路途挺远,看见烧饼摊还在,周肆心里高兴连忙凑上前去。 “老板,来一个烧饼,记住,不要放蒜。” 老板抬头看着周肆:“小兄弟,你是替以前跟你一起的那个买的吧?我记得她就不吃蒜。” “对对对。”周肆边说边拿钱。 “等等,小兄弟,我这里面粉不够了,本来你们书院没有学生来上课,我这儿生意没有往常好,所以没有做那么多饼来卖,今天已经卖完了。” “是吗?” 周肆顿时一脸沮丧,除了烧饼之外,他还真不知道宁云青到底喜欢什么,可是没有办法,周肆只好往回走。 突然听到一个首饰铺子吆喝的声音,就想起宋义的话,女孩子无非就是喜欢珠花钗环一类的东西,既然宁云青也是女孩子,那他不如选一些钗环好了? 于是周肆挤进了首饰铺子,首饰铺子里的人全都是一些大姑娘小媳妇儿,突然看见一个男子挤进来不由捂着嘴窃窃私语。 “你看啊,好一个俊俏的小郎君,怎么跑来挑选首饰?” “估计是替家里的夫人挑的吧,可惜了,我怎么没有这么好的福气?” 周肆才不管这些人议论纷纷,直接问:“老板,你们这里最好看的钗环在哪儿?” “哎哟!公子啊,一看你我就知道你是替夫人挑的吧,你夫人可真有福气,这个就是我们店里最好看的拆环了,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你要不要给你夫人也买一对?” 周肆打开那个檀木盒子,看见里面是一些簪子耳环项链一配套的,好像的确不错。 “那这个我要了,多少钱?” 老板比了个数:“十两银子。” “十两!这么贵!” 周肆顿时有些犹豫,说实话,他的手头也不是很松动,十两对于他来说不是小数目。 “这套拆环不仅好看,全都是纯金纯银,这上面还有一颗翡翠呢,自然是值这个价的,公子,怎么样?买吗?”老板看着周肆。 周肆咬了咬牙:“买吧。” 于是,周肆捧着檀木盒子走了出来重新来到宁家大门口的时候,看见大门口果然贴着一张周肆与狗不得入内。 周肆以手扶额,没想到效率这么快,这可怎么办?周肆凑上前去,果然被家丁拦住了。 “不好意思,周公子,小公子已经说过了,最近不要你进来。” “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拜托她。” 家丁对视一眼:“不好意思,小公子已经吩咐过了,无论什么事都不见。” 看来还真的动气了,周肆想了想绕到另一边的院墙之下,估摸着这里应该就是宁云青所住的院子,捡起地上一个石子往里面弹进去。 “哎哟!”墙的那一边传来了一个小丫鬟的惊呼。 小丫鬟捂着脑袋:“谁!谁弹我?” 宁云青听见小丫鬟的惊呼走出来:“小翠,你干嘛?突然惊叫一声。” 小翠连忙说道:“小公子,不知道是谁用石子弹我。” 说着小翠环捡起了地上打她的石子,宁云青捡起石子。 “这光天化日之下,谁拿石子弹你?” 又听见扑通一声,这一次两人躲得及时,石子弹在了另一边墙上从墙根底下滚落下来。 “还真的有人在暗处暗算。” 宁云青朝墙的那一边喊道:“谁呀!敢暗算我院子里的人,出来!” 这时周肆贴着墙说道:“是我。” 一听到是周肆的声音,宁云青脸色大变将这两颗石子都扔了出去,周肆往旁边一躲没有打中。 “你听我说,我也不知道哪里惹你生气了,但是我买了东西要跟你赔罪,求你原谅。”周肆扯着嗓子喊道。 “谁要听你这些花言巧语?” 宁云青双手叉腰,隔着墙喊道:“行了,你回去吧,我不收你的东西。” “你要是不收的话,我一直就在墙底下站着。” “那你乐意站着就站着吧。”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 还敢拿这个来威胁她,真是可恶。 小翠拽了拽宁云青的袖子:“小公子,你和周公子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平时关系不是很好吗?” 第一百四十三章 想尽办法 “怎么让周公子站在墙的外面,而且奴婢听说了,你还让人把门口贴上那句话。” 小翠觉得那句话实在是不够文明,所以没有直接说出去。 “那又怎么了?这是我跟他的事,你个小丫头片子少管。” 说着宁云青砰的一声关上门回到自己的屋内,周肆果不其然就靠着那根树干站在那里。 过了一个时辰,宁云青实在忍不住又打开门敲了敲那边的墙,周肆顿时打起精神来。 “怎么?你愿意放我进来了?” “不是,我是让你回去的,你一直站在这里让邻居看见了算怎么回事?” “看见就看见呗。” 周肆满不在意的说道:“你要不要看看我买给你的东西?” “你准备怎么拿进来?该不会也用扔的吧,你不怕把我头上扔一个大包出来?” “那当然不是,我自有办法。” 周肆看宁云青这语气好像是想看他送自己的是什么东西,于是就折下一根树枝,再拿出一条线将盒子的一端和树枝的一端绑上之后,又用树枝将那盒子甩到了墙的另一边。 看着从墙上垂下来摇摇晃晃的盒子,宁云青吐槽了一句。 “没想到你花样还挺多。” 没好气的把盒子拿过来,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套钗环,这时小翠好奇的凑上来。 “居然是一整套的钗环,还真的挺漂亮的,可是小公子不是也是男孩子?他怎么送这种东西?” 宁云青连忙关上盒子:“行了,把你的东西拿走,我不要。” 周肆怎么也没想到宁云青明明都看了,怎么还说不要? “你都把盒子拿过去了还不要,难不成你想给我甩回来?万一砸中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宁云青还真的想这样做,才把盒子举起来,听见周肆这句话一想也是,这盒子还挺重的,万一把周肆给砸到了,出人命怎么办? 于是宁云青说道:“那好,那我让人把门打开,你自己进来拿好了。” “这是刻意送给你赔罪的,我怎么可能拿走?”周肆果断拒绝。 “你不要是吧?你不要的话,我就……我就送给小翠了。” 小翠连忙说道:“不不不!小公子,我只是一个奴婢而已,怎么能带这么贵重的首饰?更何况带上这些手饰做事也不方便。” 小翠说的是,穷人家的孩子,但是心思淳朴,知道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能要。 “说给你就给你,你怎么能不要?” 宁云青把首饰盒子放在小翠的手上,小翠连忙还给宁云青。 “小公子,你就不要为难奴婢了,奴婢真的不能要,既然是周公子给你的,那你就自己处置吧。” “如果你真的不想看见它的话,拿去换点银两也好吧,既然是首饰,那肯定是能拿去当铺换银两的。” 宁云青一想,好主意。 “喂!周肆,你要是真的不拿的话,我就拿去当铺换银子了。” 周肆却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你换就换,反正东西送给你了,你怎么处置是你的事。” “哟,还挺执着。”宁云青觉得很是意外。 “算了,周肆,你进来吧,我让人开门。” “没有放狗?”周肆想到门口的那句话,不禁问道。 “你要是怕放狗,那你就别进来啊。” 宁云青继续说道。 “好,我进来就进来。” 周肆连忙答应下来。 周肆直接进大门,来到宁云青的院子,宁云青见到周肆抬起脚又是一顿踹。 周肆连忙躲闪:“踹够了没,踹够了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了吧。” “没有。”宁云青的耳尖红红的,就是不肯承认。 “那你当时真的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周肆!你为什么一直追问这个问题!而且还追着不放!”宁云青像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周肆也不敢继续问:“如果,你没话跟我说的话,那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话啊?”宁云青很是疑惑的抬起头。 “就是……接下来我想说的话,只能对你一个人说,所以。其他人能不能……” 一旁拿着扫帚偷听的小翠立刻十分有眼力见的表示:“小公子,周公子,你们慢慢说,奴婢,奴婢先走了!”说着,就脚底抹油溜了。 “这丫鬟还挺有眼力见的。”周肆夸赞了一句。 “好了!”宁云青捅了周肆一下,“有什么话快点说吧,我还要回去休息。” “你这么早就休息?”周肆看着还没有完全黑过去的天色。 “你管我!”宁云青瞪了周肆一眼。 周肆突然想起宋义的话,如今的宁云青看起来可不就像一只小辣椒吗。 周肆说道:“其实,我之前说的话……” “你不用说了!”宁云青打断了周肆。 “我懂你的意思,这是你的人生,你自己的选择,和我没有关系。” “不是。”周肆很坚定的否决了宁云青的话。 “其实,那都不是我发自内心的想法,我想说的是,我原来的确是这么以为的,觉得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从小虽然远离纷争,但纷争从来没有远离过我,总有一天我为了家人,为了自己,还是要回到那片没有硝烟的战场当中。” “若是打赢了就能荣华富贵一辈子,输了还会有性命之忧,到时候我会听从父母的安排,娶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子,就这样过一辈子。” “可是,自从遇见你,我觉得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什,什么不一样。”宁云青的声音突然小了起来,就跟蚊子一样。 “不一样的是,我再不想服从这样的安排。” 周肆朝着宁云青走了一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宁云青听见自己的心怦怦直跳,周肆怎么突然这么跟她说话?他到底想说什么。 明明心里有预感,就是感觉好羞涩…… 宁云青说道:“为什么啊?” “那是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想娶所谓父母安排的女子。” “你说什么?!” 宁云青狠狠捶了周氏胸口一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想跟我在一起?我先前可都是女扮男装,你也一直以为我是个男孩子!” 第一百四十四章 心意 “是!我先前是一直以为你是个男孩子,不过正因为如此我时常怀疑自己是个,是个……” 断袖两个字周肆怎么也说不出来,宁云青却明白了。 “行了,你什么话都不用说了,我大概懂你意思了。” “那你呢。”周肆很是认真的盯着宁云青,“那你听了,作何感想?” 宁云青转过身来,也看着周肆,与周肆两两相望。 “那我先问你,你这算是跟我表白吗?” “算。”周肆很肯定的说道。 “呃……” 宁云青就更加不好意思了,就算她平时表现的再大大咧咧,内里却还只是一个女孩子。 她到底要不要接受呢?其实她心里是接受的,但是怎么说呢?多多少少还有一些犹豫,毕竟在她那个世界这个年龄还小,谈什么感情? 周肆看着宁云青的样子:“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是我的身份让你介意了?” 听到这句话,宁云青不由觉得好笑,寻常的女孩子不是巴不得自己嫁给皇亲贵族吗?周肆居然还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自卑。 “周肆,难道你觉得你的身份不好吗?你可是这天底下最贵重的贵族了。” 周肆却一副憨憨的样子:“其实皇族也没什么好,除了荣华富贵全是勾心斗角,或许还没有你们寻常人过得好。” “就像你和你那三个姐姐一样,你们之间无论怎么说都是亲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而我们就不一样了。” 宁云青点点头表示她懂,她又不是没看过那些什么宫斗剧,皇子公主可都是要争宠的。 “不过还好,你这么些年都在外面生活,虽然是没有你的那些兄弟姐妹一样荣华富贵,不过钱嘛,够用就行了,最重要的是开心就好。” “你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我同意什么?”宁云青一脸疑惑。 “同意跟我在一起了。”周肆低声说着有些腼腆。 宁云青也低下头:“那个,你总得让我好好考虑考虑,这毕竟是关乎一辈子的事情。” 周肆心里却有些着急了:“那你总得给我一个时间。” “你怎么这么着急?”宁云青瞪了周肆一眼。 “你不知道这种事情要慢慢考虑?” “你到底在考虑些什么?” 周肆急着想知道答案,不过最后还是作罢了。 “唉,算了,那还是相处一段时间,不过你要是考虑好了一定要告诉我。” “行了,我知道了。” 宁云青心里想着,虽然她对周肆也有那个意思的,不过她还是得矜持一点,这不是大姐说的吗? “那我现在就光明正大的喜欢你了?”周肆试探性的问道。 “这个嘛,这个当然可以。” 宁云青答应的很快,周肆顿时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总有一天,你会点头答应的。” 宁云青正想说话,突然看见墙那边探出三个脑袋,顿时怒瞪着眼睛喊道:“大姐二姐三姐!” 大姐二姐三姐惊呼一声连忙跑开了,宁云青跺了跺脚走上前去,只看见三个姐姐逃跑的背影。 三姐一边跑一边扭过头来:“小妹,不是我的主意,是大姐带头让我们来听墙根的。” “大姐二姐三姐,你们站住!” 宁云青咬牙切齿想去追三个姐姐,谁知道周肆在身后又不好再继续追。 “行了,周肆,你没有其他事了吧?你先走。” 周肆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先告辞了。 宁云青可算是追上了三姐:“三姐,我看你往哪儿跑,你们几个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偷偷听墙根呢?太讨厌了吧。” 看三姐被追到了,大姐和二姐连忙回过头来。 “行了小妹,你别拿三妹开刷了,是我的主意。” 宁嘉觅显然承认了:“是我想,你和周公子最近好像有点闹别扭了,一定有情况。” “所以一时好奇让二妹和三妹一起来听听你们两个到底说什么,谁知道你猜我们听到了什么?” 顿时三个姐姐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就算是平日里最端庄的大姐也笑得两只眼珠子一眉眼弯弯。 宁云青更加不好意思了:“大姐,没想到你这么坏,我不跟你们说了。” 说着就佯装生气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哎哎哎!小妹,你别生气呀。” 大姐跑过来拉住宁云青:“别生气了,我们这不是对你的终身大事好奇吗?没想到周公子居然直接对你表白了心意,只是小妹,你为什么不马上答应?” 宁云青扭过头来说道:“大姐,这不是你教我的,女孩子要矜持,所以我就先暂时吊着他,看看他的诚意再决定要不要答应他了。” “没想到我们的小妹还有这样的心计。”宁嘉觅随口说了一句。 “那你可别吊过头了,别让周公子空等,看来我得抓紧给小妹准备嫁妆了。” “哪能啊?” 宁云青说道:“大姐,你别胡言乱语,就算是周公子知道我是个女孩子,我现在在外面得暂时做男装的。” “你们忘了先生说的话?我十八岁之前都要变成男装,所以我十八岁之前是不可能嫁人的。” “这样啊。” 宁嘉觅也想起了这个问题:“只是这样会不会太久了?” 这个朝代寻常的女孩子十六七岁就出嫁了,十八岁着实有些太久,都成老姑娘了。 “万一周公子等不了怎么办?周公子的家里也希望他早日成亲吧。” 这男孩子到了二十岁就要商量婚事了,周公子如今也十七八了吧,等到宁云青十八岁,周公子都已经超过二十岁了,万一因此错过了一段良缘…… 宁云青说道:“我相信他,如果他真的喜欢我的话,这点问题根本就不算问题。” “有自信总是好的。” 宁嘉觅夸赞了一声:“那好吧小妹,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对了,三妹,你和温公子打算如何?” 听到大姐突然提起自己的婚事,宁瑶书低下了头。 “大家都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我们家没有男子,那你便算是家里的长辈了,由你来做主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撮合 “这是什么意思?” 宁嘉觅很是疑惑:“难不成你已经等不及了,要当新娘子了?” “大姐,你别胡说。”宁瑶书羞涩的往一旁躲去。 宁嘉觅说道:“小妹,你看看,就因为谈你的事顺带谈到了三妹的事,三妹都害羞了。” 宁云青感慨道:“三妹的确是佳偶天成,对了,二姐,你怎么样?最近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宁如熙说道:“好,你看我的心情好的不能了,其实我也想开了,既然小妹你都那样说,我也就相信你了。” “这样就好,能想开就好。” 宁云青点点头,总算上次的事情没有给二姐留下什么阴影。 “对了,大姐,那上次想霸占我家风水宝地的那个人还有没有再来骚扰?” 宁嘉觅摇了摇头:“没有,后来也没有遇到什么事情,看来那个人已经走了。” 宁云青点点头,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果了,只是那个棘手的白胡子老者真的能够瞒过他吗? 瞒得了一时又怎能瞒得了一世?万一他哪天发现找她的麻烦怎么办? 总之现在没有任何动静,应该他暂时还没有发现吧,宁云青想着。 第二天,周肆早早的就去找宁云青了,宁云青看见自己才刚刚醒,周肆就来了很是疑惑。 “周肆,你怎么起这么早?也不多睡会儿,眼看着天渐渐冷了,还有,你这么早来找我干什么?” 周肆提醒道:“难道你忘了今天又该去书院了?” “是啊。” 宁云青哀嚎一声:“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又要去书院了,我还没有玩够呢,这七天假怎么不延长一些?” 听着宁云青的碎碎念,周肆不禁摇头笑道:“大家都已经恢复了,自然要开始正常上课,而且大家七天都没有做功课了,夫子还让大家把落下的功课补上。” “什么!” 宁云青仿若晴天霹雳:“还要补功课!天啊,早知道就让夫子继续睡过去就好了。” 虽然话是这样说,宁云青当然不会这样做,周肆摸了摸宁云青的头,自从知道宁云青是女孩子以后,他的态度就越加的亲密起来,让宁云青都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宁云青看着周肆的样子:“看你这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应该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吧,要不留下一起吃个早饭?” “好啊。” “我看你今天就是来蹭饭的。” 宁云青随口吐槽了一句之后就带着周肆到客厅和三个姐姐一起吃饭。 三个姐姐不怀好意的一直盯着宁云青和周肆看,俨然已经把周肆看成了自己未来的妹夫。 宁云青被她们这种眼神看得非常不自在,也就不再说什么一直低头喝着粥。 大姐走了过来:“小妹,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饼吗?怎么今天一个都不吃了,可是吃腻了?” 宁云青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我最近觉得有点感冒了,这个饼太油了,所以不吃。” “原来是这样,那周公子要不要吃个饼?这个饼小妹平时是很喜欢吃的。” 周肆也想了解宁云青的口味就接过那个饼。 “多谢大小姐。” 周肆咬了一口:“果然不错。” 宁云青瞪了周肆一眼:“周肆,我记得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包子吗?来,你吃一个吧。” 周肆瞪大了眼睛看着已经被夹到碗里的包子,宁云青应该知道他最不喜欢吃包子,也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这包子里面的馅儿有葱花。 他最讨厌吃葱花的味道,吃什么都不放葱花,料定宁云青是想大庭广众之下调侃他,周肆直接拿起那个包子就吃了起来。 “果然不错。” “你不是不喜欢吃葱花吗?”宁云青顿时沉不住气了。 周肆趁机说道:“只要是你夹的,我什么都要吃。” 顿时三个姐姐暗中憋笑,宁云青顿时觉得自己是被自己挖的坑给埋了。 宁嘉觅趁机说道:“看见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宁云青吐了吐舌,真是十分尴尬,吃完饭之后宁云青和周肆一起去学堂里,宁嘉觅看着宁云青和周肆的背影。 “看到他们两个这样,我也就可放心些了。” 宁瑶书看着宁嘉觅:“大姐,既然我和小妹的事都有着落了,二姐还要再等一阵子,那你的事呢?” “什么我的事?”宁嘉觅一脸娇嗔戳了宁瑶书的额头一下。 “不知道的别乱打听。” “哎呀!你就跟我说说吧,大姐,你可是我们四姐妹当中最大的一个,我们这些妹妹的婚事都有着落了,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打算?” 宁嘉觅的年龄已经及笄了,按理来说是应该订婚了,如果他们的父母尚在,估计宁嘉觅的婚事早就已经定下了。 如今宁嘉觅是家里最大的一个,要帮着家里操持家务,所以婚事还没有定下来,可是总该有个影子吧。 毕竟她们女孩子的青春就那么些年,可等不起,所以宁瑶书对宁嘉觅的婚事格外感兴趣。 宁嘉觅提到这个咬着唇格外娇羞:“其实合意的人也不是没有。” “是谁是谁?”宁瑶书顿时来了兴趣。 “傻丫头,你就这么想我嫁出去?要是我嫁出去,家里的大小事情由谁打理?你和二妹吗?你和二妹两个傻丫头怎么打理的好家里的事?” “这就不用你操心,不是还有小妹和家里的管家吗?” 宁瑶书嘿嘿一笑:“总不能耽误大姐你的终生大事,大姐,你就跟我说说你想嫁给谁?” 宁嘉觅扭扭捏捏的这才开口:“就是隔壁镇子上老王家的儿子。” “老王家的儿子?隔壁镇子的吗?”宁瑶书重复了一遍。 “我好像有些印象,之前我还去隔壁镇子上听过戏呢。” 宁嘉觅拍了宁瑶书一下:“行了,别打听了,咱们的婚事好歹有个影子就只有二妹的一直没有着落。”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合他意的张公子还是假的,咱们就别提这事刺激她了。” “要我说,二姐长得也不差,为什么要那么晚才能嫁出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下雨 宁云青给二姐宁如熙卜卦的事情她也略知一二,心里就纳了闷了。 “谁知道呢?可能冥冥之中另有注定。” 宁嘉觅看着天色:“不好!天色看起来要下雨了,他们两个刚才去书院的时候是不是没带伞?赶紧让家里的丫鬟给他们送一把伞吧。” 说着宁嘉觅就往外面走去,宁瑶书拉住了宁嘉觅。 “行了大姐,不用你操心。” “为什么?”宁嘉觅扭过头来很是疑惑。 “我刚才看见周公子的兜里有一把伞。”宁瑶书眼尖显然发现了这一点。 “那也只有一把伞,他们两个怎么够用?”宁嘉觅显然很担心。 “这你就不懂了。” 宁瑶书鬼灵精怪的说道:“就是要用一把伞才能增进感情。” 宁嘉觅似懂非懂,不过还是停下了脚步,过不其然,走到半路上突然听见天空轰的一声,好像要下雨了。 宁云青抬头看着天:“糟糕!周肆,好像要下雨了,这可怎么办?” 周肆看着外面的天空:“我只带了一把伞。” “这把伞应该不够用吧,可是还有一点路就到书院。” “那凑合凑合。” 说着周肆撑开了伞举在宁云青的头顶上,宁云青只好揽着周肆的胳膊,周肆顿时身子一僵显得十分紧张的样子,宁云青察觉到了周肆的紧张。 “我都没有紧张,你紧张什么?” “没……没有啊。” 周肆说话都有点吞吞吐吐的,宁云青撇了撇嘴只好不再说,两人手挽着手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书院门口。 周肆收起了伞将伞放在角落晾干,突然感慨道:“我第一次觉得去书院的路这么短。” “为什么?” 宁云青很疑惑:“去书院的路不都是一样的长短吗?” 周肆突然说道:“如果这样的话,我就能和你多待一会儿。” 然后宁云青顿时恍然大悟,使劲拿拳头捶着周肆。 “好啊周肆,你这一天天的在说什么胡话?这可是书院门口,你也不怕让其他人给听到。” “行了行了,别打了。” 周肆伸手抵挡着:“你这个样子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不是更惹人非议吗?” 宁云青连忙停下了脚步瞪了周肆一眼之后自己就走了,周肆连忙追上宁云青的脚步。 “别走啊,你先告诉我你刚才懂了什么?” 宁云青看见周肆继续在开自己的玩笑。 “周肆,你要是再开玩笑的话,信不信我一脚踩下去?” 周肆笑着说道:“那还是算了,想想就痛。” “你还怕痛啊?”宁云青调侃道。 随后和周肆说说笑笑的一起来到了学堂里,果然夫子恢复了正常,看着宁云青的脸仍然是一副铁青铁青的样子,时不时还训斥宁云青一句。 宁云青心里犯起了嘀咕:“早知道就不救你了。” 夫子没有听清楚,只知道宁云青好像在碎碎念什么。 “宁云青,你刚才在说什么?大声点,再跟我说一遍。” “没有没有!先生,我的意思是你的课教得好。” 跟夫子相处了这么久,宁云青也懂得如何拍夫子的马屁。 “我的课教的好?那你有没有认真听?”夫子趁机质问道。 宁云青嘿嘿一笑:“那个……那个,我实在是听不下去。” “整天风言风语。” 夫子瞪着宁云青:“好了,坐下吧,今天你要是再在课堂上开小差,回答不出我的问题就罚你继续扫地。” 夫子在心里仔细想了想,如果每次都罚手板的话,宁云青长久下去都不在乎了。 如果罚挑水又太重了,显得他是在体罚学生,那还不如干脆就罚宁云青扫地好了,既不轻又不重,别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本来大家离开学堂之后是需要一个人打扫,这个人总不能是夫子吧,宁云青没有办法只好坐在周肆的旁边和大家一起摇头晃脑的念起了书。 看着其他人摇头晃脑,宁云青一个人奇奇怪怪的打量着周围,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读书的时候都要摇头晃脑,晃下去头不晕吗? 夫子看见宁云青又在开小差用手拍了宁云青的脑袋一下:“在看什么?又在开小差了?来,站起来。” 宁云青心里哀嚎一声,没想到自己解了昏睡咒回来又是被夫子罚的一天。 “宁云青,我限你一炷香之内把这篇文章背下来,要一字不落,不然今天放学的地还是你来扫。” 宁云青看了一眼,夫子的指那篇文章这么长,又看了一眼香炉里插上的香,可算是知道这香到底有什么作用了,心里默默的碎碎念,夫子,你还是继续昏睡吧。 没有办法,宁云青无可奈何的又背起了文章,可是宁云青对这些文章根本就不感兴趣,让她背简直还不如让她把玄学上的口诀都背完。 宁云青正百无聊赖的背着,突然耳朵里传来一阵声音。 “小子,背文章很难受吧?” 听到这苍老的声音,宁云青拧起了眉头放下课本,如果她没听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那个白胡子老者的声音,他居然还阴魂不散给自己传音,那他现在在哪儿? 宁云青腾的一下站起来大声喊道:“别装神弄鬼了,出来吧!” 顿时周围读书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着宁云青,就连夫子也看着宁云青大声呵斥。 “宁云青!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是梦游看见了什么妖魔鬼怪吗?跟大家分享一下。” 顿时教室周围哄堂大笑,宁云青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失态了连忙告了一声罪坐下来。 就在宁云青继续背文章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小子,拜我为师,我帮你啊。” 可恶!无时无刻都在诱惑自己拜他为师,宁云青咬牙切齿,看起来周围的人听不到这声音,这声音应该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吧。 宁云青试探性的也传音给对方:“你休想用这点蝇头小利就能诱惑我。” 之前白胡子老者用更厉害的罗盘诱惑她,她都没有答应,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么点东西就答应他? 第一百四十七章 被人瞧不起 “看来你还是一样的顽固啊,如果你不答应,你信不信我再对这些书院的人动手?” “你敢!” 宁云青更加激动了起来:“你若是敢动手的话,你就会彻底沦为邪道。” 上次的事情白胡子老者恐怕损了不少功德吧,不过他年纪这么大了,年轻的时候应该积攒了不少功德。 “你倒是了解我,你身边的这个小子也很不错,只是不知道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总和你在一起。” “要你管!” 宁云青回了一句之后不再管他,而是凝神静气的关注课本上的内容,不再听白胡子老者的话。 过了一会儿白胡子老者叹息着走了,宁云青因为一直专心在课本上,夫子再抽宁云青上来答问的时候,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虽然算不上是滚瓜烂熟一字不漏,好歹也是磕磕巴巴的背出了夫子所说的文章段落,夫子很是意外。 “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今天就不用你扫地了。” 宁云青欢呼一声:“太好了!” “别高兴的太早,你要是继续这样开小差,今天的地还是你来扫。” 宁云青顿时只觉得扫兴,对了,提到白胡子老者,宁云青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人,刘星呢?她本以为刘星是什么好同窗,结果居然是白胡子老者的徒弟。 宁云青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刘星的影子,真是奇怪,学堂里少了一个人,夫子为什么不追究? 还有,寻常若是少了一个人,这墙上也会贴出来的,宁云青看着空空如也比她脸还干净的墙上泛起了嘀咕。 过了一会儿,等大家都背完了安心写字的时候,宁云青忍不住走过去问道:“先生,今天是不是少来了一个人?你为什么也不问问原因?” 虽然她知道刘星很有可能不会再来了,不过这样堂而皇之的不来,连个理由都没有,也太不同寻常。 夫子很是疑惑:“此话怎讲?学堂里并没有哪个学生没来。” “没有?不是还有一个叫刘星的学生没有来吗?先生,你不会忘了吧?” “有吗?刘星是谁?” 夫子更加疑惑了,他压根就不认识刘星这个人。 “真的有刘星这个人。” 宁云青大吃一惊,难不成夫子已经把他给忘了? 宁云青重新回到座位上又问周肆,周肆却说道:“我要先写完了手中的字才能帮你,先别吵。” “不是,我不是让你帮我,我是问问,你还记得刘星吗?他今天没有来,为什么大家都不觉得奇怪,也没有人提起这件事?” “刘星?” 周肆抬起头来:“没有这个人吧。” “有的。” 宁云青顿时激动了起来:“我前几天还跟你提起了他,你还和他打过照面。” 周肆摇了摇头:“的确没有刘星这个人,你是不是刚才上课睡觉睡糊涂了?” 说着周肆拿手探了一下宁云青的额头被宁云青躲开了。 “你才睡糊涂了。” 宁云青想了想又问了一下后面的宋义,宁云青敲了敲桌子引起宋义的注意。 “宋义,你还记不记得刘星这个人?他前些天还和我们一同念书来着。” “没有啊,哪儿来的什么刘星?你怕是记错了吧。”说着宋义又低下头专心写字了。 这可真是神了,看来白胡子老者的修为的确不容小觑。 居然直接把刘星这个人从其他人的记忆里抹去了。 可是,他的记忆里还有刘星。 放学之后,今天宁云青总算被免于责罚,周肆感慨了一声:“不容易啊,不容易,你今天居然没有被夫子罚扫地,或者打手板。” “我只是偶然有这么幸运的一天。”宁云青叹了一口气。 “对了,那个周肆啊,我突然想起后面的小荷塘里有夫子养的一条锦鲤,我们去捉了烤了吃好不好。” “你疯了,夫子今天好不容易不罚你,你居然又去招惹他,还想吃他养的锦鲤要是让夫子知道了,指定气得吹胡子瞪眼。” “哎呀,我就想吃烤鱼!” 周肆想了想:“如果你想吃烤鱼的话,去街上买一条又大又肥的不就好了。” “夫子养的锦鲤是拿来看的,肉肯定没有专门卖的草鱼好吃。” “你不懂,我就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宁云青非常作死的说道。 “你要是不陪我的话,我自己捞去了?” “没空。”周肆摇了摇头,“我还得帮你写文章呢。” 自从他跟宁云青表白了心意之后,宁云青就借这个借口让自己替她做功课,真是拿她没办法。 “那好,那我自己去了。”宁云青心想着,等到时候烤了煮了鱼汤之后再偷偷摸摸地端回来给周肆就好了。 于是,两人兵分两路,宁云青来到那边的小池塘,卷起裤腿捞锦鲤。 谁知道这锦鲤狡猾得很,宁云青好几次眼看着伸手就要捞住,锦鲤又一摆尾巴游走了。 宁云青咬牙切齿:“我就不信抓不住你们!” 谁知道一个用力,不小心摔在了池塘里。 还好池塘里的水不深,宁云青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可算是抓到了!”宁云青哈哈一笑。 “害得我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我可要好好把你烤来吃了!” 说着,宁云青舔舔嘴唇,拨了一旁的竹子,点火将竹叶烧了起来,之后再把锦鲤用一个棍棒串起来开始烤。 一缕一缕的烟雾随风飘散,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宁云青的身边。 宁云青放下手中的棍棒,把烤鱼放在简单做好的烤架上。 “是谁?!”宁云青站起来往竹林的那边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少年。 就是他,今天问谁谁都说不认识的刘星。 刘星看着宁云青调侃道:“没想到你还好这一口。” 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刘星,你不是和你师傅都剔除了你的记忆不再来书院了吗,你又跑来书院干嘛,信不信我叫人了?” “你叫人也没用。”刘星看了看一旁的火堆,“再说,你想叫人来看见你偷烤你们书院夫子的烤鱼?” 第一百四十八章 蒙混过关 宁云青顿时犹豫了,是啊,现在叫人来,她也来不及消灭证据了,这没有吃完的烤鱼怎么处置。 “那你想干什么?” “自然替我师傅说服你。”刘星很轻易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宁云青叹了一口气:“你跟他说,我就是死也不可能当他徒弟,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还有,刘星你是不是也被那老头用同样的办法骗来当徒弟的,你别跟着他了,虽然这老头厉害,但是用的手段着实不光彩,你怎么能跟着这样一个师傅。” “老实说,你拜他还不如拜我。” “拜你?”刘星提高了声音,一脸不屑。 她居然还被瞧不起了! 宁云青很是郁闷:“你还别瞧不起我,我曾经也是……” 宁云青想说自己曾经也是个玄学大师,不过转眼间止住了声音,不对,她跟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说这么多干嘛。 看见宁云青不说话了,刘星就更加断定她就是在吹牛,心里冷哼一声。 “就你还想跟我师傅比?我师傅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 那是我不爱出门,宁云青心里反驳。 “我师傅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 “那是你师傅口味重。” “算了,不跟你说了。” 刘星被宁云青气的没有办法:“你这人怎么那么会强词夺理?” “我这也叫强词夺理?”宁云青无奈的耸了耸肩。 “我是强词夺理,那你师傅是什么?强取豪夺吗?怎么?他派你来除了说服我之外恐怕还有别的目的吧。” 刘星冷笑一声:“算你有自知之明,说实话,我师傅并不相信你真的把人给杀了。” “不相信?那你找出证据啊。”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宁云青心里慌的一批,不过她信奉一个道理,越慌就越是要装作镇定。 说不定那白胡子老者就是派他徒儿来试探自己的,自己要是露馅儿不就不打自招了吗? 刘星说道:“你不用在我面前装蒜了,楚大石是不是还活着?” “没有啊,我亲自看到他死了,你说他活着,那你把他人找出来啊。” 宁云青心里想,既然楚大哥知道有人要杀他,应该现在已经远走高飞了吧。 “还嘴硬?” 刘星往前走两步:“我师傅说了,要证明他人真的已经死了,除非你给他卜上一卦。” “如果人已经死了,卦象应该是一片虚无,如果他还活着,那一定能算出卦象,来呀。” “凭什么?难道你以为卜卦不消耗五行之力吗?” 宁云青死撑着,心里却想着,完了完了,这要是真的给楚大哥卜上一卦,岂不就是露馅儿了? 刘星说道:“我师父早就料到你会这样说,拿着。” 说着递给了宁云青一个药瓶,宁云青看了看。 “这是什么药?” “好像是五行丹,师傅说如果你怕耗费五行之力的话,这瓶五行丹就是你的了,但是你要是敢伙同楚大石骗他妄图瞒天过海,假以时日他一定会再找你麻烦。” 宁云青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不过突然想起之前楚大哥走之前说过,如果白胡子老子再找他麻烦让他从容应对,他自会考虑周全。 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相信楚大哥,宁云青还是硬着头皮卜卦,刘星也蹲在地上看,最后卦象居然真的就是一片虚无。 刘星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师傅他……师傅他明明说……” “你师傅说什么啊?” 宁云青顿时挺直了腰板:“你看,怎么样?没话说了吧?” 刘星咬牙切齿:“这不可能,你这小子诡计多端,怎么可能乖乖就范?” “什么叫诡计多端?喂喂喂!麻烦你说话注意点。” 宁云青皱起眉头:“我要是搭理你们了呢,你们就说我诡计多端耍花样,不答应你们呢,你们又说我冥顽不灵。” “感情好处都让你们占了,我怎么样你们都有话说是吧?没有别的事了吧?走走走走走!” 宁云青说着就开始赶人:“不然就是让人发现我在这里烤鱼,我也一定会大喊把所有的人都叫来看看你这个不存在的学生。” 这成功威胁到了刘星,刘星只好站起来。 “别以为这样就算完了。” 说完一晃眼人就不见了,宁云青看见刘星彻底不见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这叫什么事啊? 宁云青不慌不忙的平稳了心情继续烤鱼,突然一晃眼看见两个学生结伴走到这里来,宁云青吓了一跳,完了完了!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跑到这里来? 宁云青看见鱼烤的差不多了连忙把火扑熄,又用其他的竹子将火堆给掩埋之后躲在一块石头后面。 那两个学生路过,突然其中一个吸了吸鼻子:“江兄,这里为什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什么奇怪的味道?”另一个人问道。 “好像是什么东西烤糊了。” 宁云青躲在石头后面看了看自己的烤鱼,没烤糊啊,这个人什么鼻子? “好像是烤鱼的味道,难道此处有人烤鱼?” 宁云青在后面听着暗暗心惊,若是让夫子发现他的鱼少了一条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想到这里,宁云青拿着还一口都还没吃的烤鱼偷偷的溜了回去。 宁云青溜到了周肆的房间飞快关上门,周肆正在写文章最后一段,突然看见宁云青手里拿着一个串起来的烤鱼就把门给关上了。 “你这是做什么去了?慌慌张张的,该不会是烤鱼差点被人发现吧?” “被你给猜对了。”宁云青拍了拍胸脯。 “刚才我正烤着烤着,突然就看见有两个人往这里来了,而且还让他们闻到了味道。” “遭了,若是他们告诉夫子,这还得了?周肆,怎么办?” 说着宁云青把烤好的鱼放在周肆面前,周肆往后面一退。 “这是你烤的,又不是我烤的,可别赖上我。” “周肆,不带你这样的。” 宁云青跺了跺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不了我分你一半。” “就这条鱼?” 第一百四十九章 藏鱼 周肆看了一眼宁云青手上的烤鱼:“我都说过了,随便在大街上买一条草鱼都比这肥美,干嘛非要偷夫子的观赏锦鲤?” “这下好了,惹祸了吧?行了,我对这条鱼完全没有兴趣,你自己解决吧。” “周肆,你没这么狠心吧?” 宁云青放软了语气:“虽然这鱼肉少了一点味道,还算不错的,要不你吃一口?” “不行不行!这样我就成了你的同伙了。”周肆坚决保持理智清晰的头脑。 宁云青见这招也行不通就说道:“周肆,你要是不管我的话,我就咬死了说是你帮我抓的鱼,然后我再烤的,你跟我关系那么好,相信夫子一定会相信吧。” 说完宁云青嘿嘿一笑,贼兮兮的看着周肆,周肆看着宁云青这番软硬兼施一手扶额。 “行了行了,快把你这条烤鱼给解决掉吧,你看,你是吃了还是把它给埋了?” “埋了!埋了多可惜,更何况埋了也不能毁尸灭迹啊。” 说着宁云青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等烤鱼吃完了,门外响起如山的敲门声。 周肆一听压低了声音对宁云青说道:“肯定是夫子发现自己的锦鲤被人给烤了,现在来抓人,你快点毁尸灭迹呀。” 宁云青看见空空如也的鱼骨头随手就想往窗外的荷塘里扔,周肆拉住了她。 “停停停!这是干什么?污染环境吗?” 宁云青想了想直接把这鱼骨头压在了花盆底下,不过还是有一节木棍露了出来。 打开窗散发了一下屋里烤鱼的味道,宁云青和周肆这才打开了门,果然看见夫子带着一个学生走了过来。 “夫子荷塘里养的锦鲤被人给偷着烤了吃了,在后面发现了一堆灰烬,我们现在要查房,看看到底是谁胆大包天把夫子的锦鲤给吃了。” “没有没有!” 宁云青摆了摆手,心里慌的一批:“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大胆把夫子的锦鲤都给吃了呢,你说是吧?周肆。” “是啊是啊。” 周肆暗中瞪了宁云青一眼,还不是宁云青贪吃惹的事,而且自己都说了要给宁云青买一条草鱼让她随便烤了。 不对,在学堂里也不能私自生火,被发现了还是要被批评。 夫子抹了抹眼角的眼泪:“我的小白呀!我的小花呀!你们死的好惨!” 宁云青瞪大眼睛第一次看见夫子还有这么皮的一面,装模作样的安慰。 “先生,你还是节哀顺变吧,这件事情和我跟周肆真的没有关系。” 夫子的脸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有没有关系要搜查一番才知道,开始搜吧。” 那帮学生就搜了起来,不过却不是翻箱倒柜的那种搜,只是简单的看看那些东西。 宁云青心里慌得砰砰砰直跳,默默祈祷他们什么都没发现,几个人搜了一番果然什么都没发现,对着夫子摇了摇头。 夫子心里犯起了疑惑,他的那些学生里就只有宁云青最调皮,而且他来之前都已经打听清楚了,当时有人看到宁云青溜到后山去了,所以极有可能是宁云青干的。 他这才让人跑来查房,怎么什么都没发现?不过眼看着什么都没发现,夫子挥了挥手正想让其他人走,突然飘来了一阵味道。 夫子嗅了嗅:“怎么有种烤肉的味道?” “这是烤鱼啊!”其中一个学生说道。 宁云青一拍脑门子,完了!死定! 几个学生又找了找,终于有一个人看到了花盆底下漏出来的一节木棍。 “怎么那里有一条木棍?” 夫子也觉得很奇怪,花盆底下怎么放了一根木棍就想走过去抽起来看看。 宁云青连忙挡在了夫子面前:“那个,先生,木棍有什么好看的?一些木棍而已嘛,既然都查完了,那也应该走了。” 夫子看着宁云青慌乱的样子神情却更加坚定了:“为什么不让我看?难道里面有什么东西?让开!” 宁云青还想坚持,夫子却重复了一遍。 “什么都不用说了,马上让开!不然当心我罚你扫院子。” 宁云青汗颜只好让开,就在夫子要接近花盆的时候,周肆突然指着门外的天空。 “你们看,外面有什么?” 夫子和那几个学生不约而同的往外面看过去,最后转过身来。 “什么都没有啊,周肆,你看到了什么?” 周肆顿时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先生,不好意思,我可能是刚才一时眼花看错了吧。” 夫子就继续伸手往花盆下看去,在宁云青的角度只能看见夫子的背,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宁云青暗中着急,突然只听见夫子惊呼一声用手指着宁云青。 “你!” 宁云青捂着头:“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改,我下次一定改。” “你改?你怎么改?” 夫子拿眼睛瞪着宁云青:“我看你就是屡教不改。” 宁云青顿时感觉世界大战要来临了却也只能无力的说:“先生,我真的错了,求先生饶恕。” 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人给发现了,天啊!她怎么这么倒霉? 谁知道,突然夫子转过身来,拿着一叠纸。 “你看看,你写的是什么鬼画符,连我都认不出来。” 说着把这几张纸扔给了其他几个学生:“你们看看,你们能认得出来吗?” 那几个学生纷纷摇摇头,宁云青眨巴着眼睛疑惑的看着周肆,这是怎么回事? 周肆连忙朝宁云青使了个眼色,宁云青惶然大悟,肯定是周肆刚才趁人不注意把底下的东西给换了。 夫子让几个学生看了一圈之后又拿了回来:“你还好意思把它藏在花盆底下?要是我,直接一把火烧了,不对,不对!学校里禁止学生暗中生火。” 夫子发现自己的口误连忙改了过来,宁云青仔细一看,这纸上不是自己闲来没事练画符画的吗? 夫子他们又不修炼五行,自然不知道她弄的是什么东西,只有内行人才看得出来,所以才说她这是鬼画符。 宁云青顿时理直气壮了起来:“先生,这是我闲来无事随便在纸上乱画的,又不是在上课时间画的。” 第一百五十章 辗转反侧 夫子顿时一阵语塞:“那也不行,你这样浪费纸。” 不过最后还是带人走了,夫子他们一窝蜂的走后,宁云青拍了拍周肆的肩膀。 “行啊周肆,这次算你头功一件。” “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周肆趁热打铁,双手叉腰就开始要起了报酬。 宁云青撇了撇嘴:“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不过才夸了你一句你就要报酬,那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周肆想了想:“你可别怪我脸皮厚,这你都承认我帮了你大忙了,当然得给我报酬。” “行了行了,你说吧,你要什么?”宁云青有些无奈的说道。 周肆想了想:“明天学院不是放假了吗?晚上陪我提灯游湖怎么样?” “提灯游湖?” 宁云青顿时想象到了那个场景,她和周肆站在一个画舫上,河岸两边都是人。 宁云青颇为傲娇的对周肆说道:“本来我是不想答应的,不过这次看在你帮了我的份上,那我就勉勉强强答应了。” “好啊,那到时候晚上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宁云青坐在椅子上也安分了,再也不敢随随便便就去偷夫子的鱼来烤,她就烤个鱼的功夫遇见刘星不说,结果还被夫子给发现了,真是倒霉。 想到刘星来找自己肯定是白胡子老者的授意,宁云青就知道白胡子老者没那么容易相信楚大哥真的没了。 幸好楚大哥有远见,那就希望楚大哥可以远走高飞千万别再回来搭理这个老变态了。 晚上的时候,宁云青吹熄了蜡烛在另一张床上睡却怎么也睡不着,猛然一瞥见另一张床上周肆也是辗转反侧,低声说道:“周肆,周肆,怎么了?” 床那边传来周肆的声音。 “你也睡不着啊?”宁云青眨巴着眼睛。 周肆翻了一个身才说道:“太热了。” “很热吗?” 宁云青左右看了看:“我不觉得啊,不是有一句老话叫心静自然凉?周肆,你试试。” “我凉不起来啊。”周肆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那你想怎么样?” 宁云青看见周肆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双手抱胸,以前周肆以为她是个男孩子还好说,如今周肆都知道她是个女孩子了,她怎么说也有一些警惕的。 周肆想了想,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扇子:“要不你帮我扇一下扇子?” “你想得美。” 宁云青瞪了周肆一眼,虽然黑灯瞎火的周肆看不见。 “我还想有一个人给我扇扇子呢。” 突然宁云青想起自己以前上的历史课:“对了周肆,你不是那个皇族吗:你们皇亲贵族应该是有冰块的吧,就是那种冬天专门储存冰块供夏天使用。” “有是有,不过跟我没多大关系。” 周肆不喜欢提起那些事情,直接跳下床把扇子拿在手上不停的扇着,宁云青看见唯一的扇子都被周肆给霸占了。 “周肆,我还热呢,你把唯一的扇子都给霸占了。” 周肆调侃道:“那要不你过来跟我挤一挤?我来帮你扇扇子。” “呸!你想的美。” 如果是以前还好,周肆不知道她是个女孩子,这么说她倒是无话可说无言以对,如今周肆都知道自己是女孩子了还这样说,那就是妥妥的耍流氓。 “算了,我心静自然凉,你继续扇吧。” 宁云青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正躺在冰窟窿里,可是这鬼天气这么热,而且还是闷热的那种,她也无法想象。 睡着睡着,宁云青浑身上下出了一层汗就想找一个地方凉快凉快,突然听见一阵哗啦的水声。 宁云青从床上坐起来,周肆摇晃扇子的手越来越慢,看样子是要渐渐进入睡眠状态了。 宁云青侧耳细听了一下,果然有水哗啦哗啦响,只不过这声音比较轻微容易被人忽略,宁云青确定自己没听错之后跳下床摇晃了周肆一下。 “周肆,醒醒?快醒醒!” 周肆睁开眼睛:“你又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周肆安静下来仔细听了一下:“好像有水声。” “对啊,哪里来的水声呢?” 周肆看了一眼窗外:“我们窗外不是荷塘吗?有水深应该是从荷塘里发出来的吧。” “好端端的,河塘怎么会有水声?而且这水声也不像是有鱼,反而像是水在流的声音。” “的确。” 周肆趴在窗台看了一眼,下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啊。” 宁云青说道:“那要不我们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水在流。” “你就是喜欢多管闲事。” 周肆打了一个哈欠:“还是算了吧,不就是水流的声音吗?说不定有什么暗河一类的东西,咱们书院,不然书院里的水怎么疏通出去?” “你就当我是多疑吧,就跟我出去看看,反正一时间也睡不着,就当是散步了。” “好吧好吧。” 周肆答应了下来决定陪宁云青走走,他们就走到了窗外的那片荷塘里。 夏天的季节,荷花盛开了,空气中传来一阵阵香气,宁云青老远就看到一只莲蓬,而且晚上又容易饿,顿时舔了舔嘴唇。 “周肆,我够不着,你把那只莲蓬摘下来吧,说不定还有新鲜的莲子可以吃。” 周肆一脸无奈:“你这么晚了让我出来怕是来给你摘莲蓬的吧。” “只是碰巧遇见而已嘛。” 周肆没有办法只能手往那边伸,宁云青连忙叮嘱道:“你小心点,别摔在荷塘里了,到时候我可捞不起来。” 周肆很轻易的摘下了那只莲蓬,宁云青一脸兴奋,接过莲蓬之后剥了一颗莲子下来。 “好吃好吃,不愧是新鲜的莲子。” 一边吃,宁云青一边看着平静的像一面镜子似的湖面。 “这里的水看起来平静的就像一面镜子,哪里来的暗河呢?可是我明明听到了水声。” 周肆看了看荷塘的那一边好像泛起了一点点波澜,指着那边说道:“那里有些波澜,应该就是暗河的出口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汇聚地 宁云青走过去,用一根棍子拨开了茂盛的荷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周肆你看,还真的有一条暗河,以前怎么没发现?” 周肆打了个哈欠:“暗河有什么奇怪的?” 突然透着月光,宁云青看见了那狭窄的暗河口子好像有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周肆你看,好像有什么东西。” “是谁扔的垃圾吧。”周肆看过去,是纸团一类的东西。 “该不会是有人往河里扔纸团,谁这么没公德心?” 看着狭窄的暗河口都要被谁扔的纸团给塞满了,宁云青拿着木棍子决定把这些纸团给清理掉,于是宁云青用木棍子拨弄着,将纸团捡回了岸边。 “丢了这么多,这是存心想让这片荷塘堵起来的节奏。”宁云青吐槽着。 周肆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之处:“这个纸……” “这个纸怎么了?” 宁云青很是奇怪:“不就是打湿了的纸团吗?” “这个纸的质量很不一般,寻常的纸若是被人揉碎了扔到河里,少说纸上的字迹也被浸湿了,可是你看看,这纸上的字迹还清晰的很,一点都没有侵蚀的痕迹。” “是啊。” 宁云青拿过一个纸团展开一看,纸上的字迹清清楚楚,一点都没有被水侵蚀的痕迹。 “这是为什么?” 周肆拿过另一个纸团展开:“这好像不是寻常的纸,是薄绢。” “什么!薄绢?!” “没错,只有薄绢才有遇水不融的效果。” “那应该很贵吧。” “一寸万金。” “这么贵!这上面的字写得也很不错,颇有书法家的风范,谁这么随随便便把这么名贵的东西给扔掉?怕不是人傻钱多。” 宁云青透着月光仔细看了看,纸上的内容都是一些诗句,而且是宁云青从来没有看过的诗句,于是宁云青拿给周肆看。 “周肆,你看看这上面的诗句,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虽然她功课不怎么好,但她很肯定这些诗句都是书上没有的。 “这种行文也不像本朝的作诗风格。” 周肆皱起了眉头,突然想起了什么:“这种作诗风格好像是前朝的一个诗人……” 说着,就看到了落款——柳园。 “什么!柳园!”周肆惊讶得差点把手中的薄绢都掉在了地上。 宁云青看着周肆惊讶的样子:“怎么了?这个柳园难不成你认识?” “刘园是前朝的一个诗人。” “不就是一位诗人吗?至于这么惊讶?”宁云青听了周肆的解释仍然疑惑不解。 “最关键的是这位诗人大有来头,他年轻时因为才华出众官至大夫,可后来和前朝丞相政见不合,曾策划谋反,写了很多反诗煽动政乱。” “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失败了,刘园因此被斩首示众,株连九族,他的诗也被下令大片大片的焚烧掉了,如今很少有人知道。” “这个人应该是临摹的柳园诗句,只是柳园的诗句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 听到周肆这么一番介绍,宁云青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么一个人根本不允许关于他的东西在本朝出现,那这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如果被官府发现了那还得了?全书院的人会不会都拿去砍头?想到古代的那些规矩,宁云青就不寒而栗,她这条小命她可珍惜着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周肆。” “找把火把它给烧掉。” “的确要把这个东西毁掉,可是这样只是治标不治本,应该找出这到底是谁写的才能查清楚原因。” 周肆也实在想不到,书院里除了夫子就是学生,谁胆子这么肥敢临摹反贼柳原的诗,怕不是想死吧,还拉上全书院的垫背。 宁云青仔细看了看:“这字迹工整笔法苍劲,写得倒是一首好字,周肆,你想想,书院里谁能写出这么好的字?” 周肆想了想,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位,是一位夫子。” “他的字迹也很有书法家的风范,好像和这个字迹还很像,不过他怎么可能顶风作案呢?” 周肆怎么也不相信夫子是这种人,难道他不知道临摹前朝反贼的诗后果是什么吗?说不定一传出去整个书院的人都要受牵连。 “那我们找机会看看到底是不是他写的。” 一阵风吹来,宁云青突然止住了话头,扯了扯周肆的袖子。 “周肆,我突然发现这个荷塘还有那棵树好像一个风水阵法。” “是吗?什么样的风水阵法?” 宁云青想了想连忙说道:“周肆,有没有什么比较高的地方让我好好看看地形?” 完了,出来的匆忙,她的罗盘也没带,那只能简单看一下,明天再看了,毕竟大白天看得清楚一点。 周肆想了想带着宁云青走到了对面的亭台上,大晚上的也没什么人,就宁云青和周肆两人走着,脚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踩踏声。 周肆登上台子往远处的荷塘看去,的确是一个风水阵法,刚才他们发现的暗河就是阵法的出口。 宁云青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这个阵法很大,感觉已经涵盖了起码半个书院,目前她只能看出来这个出口好像是释放煞气的,那入口呢?难不成是用来吸纳煞气? 如果宁云青的猜想成立的话,那他们整个书院岂不就成了一个煞气汇聚地?想想还真是细思极恐。 宁云青决定站在这里再观察一会儿就对周肆说道:“周肆,麻烦你去我的房间把我的罗盘拿出来。” “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你确定行吗?” 周肆知道宁云青是女孩子以后,心里想着,女孩子应该都怕黑的吧。 “你别把我当一般的女孩子看。” 宁云青蛮不在乎的说道:“更何况今晚月光这么亮,我怕什么?快去吧。” 宁云青挥了挥手,周肆只好回房间拿宁云青的罗盘。 站久了有些麻,宁云青就地坐了下来,看见前面有一颗茂密的合欢树。 有合欢树,这种风水格局就更像是用来汇聚煞气的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上门质问 可是转眼一想,如果书院真的被人刻意做成了汇聚煞气的风水阵法,为什么书院的学生都没事? 寻常人沾染了煞气多少都会出事。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周肆把罗盘拿了过来递给宁云青。 “你的罗盘。” “好,谢谢。”宁云青接过罗盘走下楼梯。 紧接着宁云青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的确这是一个典型汇聚煞气的风水阵法,可是身处阵法中的普通人却一点影响都没有,这让宁云青百思不得其解。 周肆知道宁云青心中的疑惑主动来到煞气中心,宁云青看见周肆像没事人一样接触这煞气汇聚的中心,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 “我知道了!我知道为什么书院里的学生不被这煞气所影响,因为大家都是青壮年男子,自然不惧这些煞气。” “可是为什么会有人汇聚煞气?煞气这种东西始终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肆跟着宁云青这么久,也算懂得了一些关于玄学上的知识。 “是啊,煞气不是好东西,可那个人偏偏还要汇聚。” 突然宁云青想起了又跑出来说服自己的刘星,这样看来刘星一直都在这个书院里,就是不知道他的藏身之所在哪儿。 “周肆,你说会不会这个风水阵法是刘星所布置的?” 周肆想了想:“书院里的一草一木各种布局都是由院长来决定,刘星如何插手?要不我们去找找院长?” “所有人都不记得刘星这个人的存在了,院长很可能也不记得。” “过去试试吧。” 谁知道当宁云青提起刘星这个人的时候,院长却说道:“刘星我怎么会不认得?你们找他有事吗?” 宁云青大为意外,她不过就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院长竟然还真的记得,就对院长说。 “其他人都不记得刘星这个人了,院长,你是如何还记得他?” “我当然记得,他是我儿子啊。”院长挑了挑眉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 宁云青很是意外:“刘星居然是你儿子!那你先前为什么不说?” 院长轻声咳了一声:“我毕竟是个院长,自己的儿子在学院读书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徇私。” “所以,平时他都叫我院长,我也对他直呼其名,很少有人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儿子拜了一个师傅?那个师傅还不是什么好人。” “这是他的事情,我不知道。”院长耸了耸肩。 虽然刘星是他的儿子,不过他一般都是给些钱财让家里的仆人代为照看他,很少知道关于刘星的事情。 宁云青无奈的摇摇头,这真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不然她还能从院长那里知道关于更多刘星的事情。 “那你知道他现在去哪儿了吗?” “他现在不应该在学堂里念书吗?”院长发出了质疑。 宁云青有些无语:“院长,我不是刚刚才说了,所有人都不记得刘星这个人,他怎么会到学院里念书?” 院长哈哈大笑还以为宁云青在胡说八道:“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不记得?刘星在书院里呆了也很久了,大家怎么可能不记得他?” “万事皆有可能,院长,你难道忘了前段时间大家都昏迷的事情?”宁云青问道。 院长愣住了:“是啊,这么说,所有人都不记得他了?而且这小崽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宁云青点点头:“院长,看来刘星拜师的事情你真的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他在搞些什么?连拜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我。” “看来,你平时太少关心他了。”宁云青叹了一口气。 “那既然他是你儿子,他住在哪儿你总知道吧?” “这个当然知道,他之前来找我,说是他已经长大了要单独给他置办一间宅子,我就照做了,他现在住在我家对面。” 毕竟是儿子,就算要搬出去单独居住,那也得住在他附近他才安心。 “那你带我去看看吧,我有事要找他。” “好。” 院长不疑有他带着宁云青和周肆就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宁云青看见院长家对面的确有一座新建的宅子,雕龙画凤的,看起来很是不错。 院长指着紧闭的大门口:“这一座宅子就是因为才新修好,所以还没来得及请什么仆人,不过我已经给了他钱了,让他请仆人,相信不久就有人气了。” 宁云青在大门口一看,不愧是玄学修炼者的宅子,和她的一样,都布置了对宅子有利的风水阵法。 宁云青走上前去敲了敲门,有一个人吱嘎一声打开了,看起来是一个道童模样打扮的人。 这个道童大概十岁左右,一张肉鼓鼓的脸蛋瞪着宁云青。 “来者何人?” 宁云青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小孩还挺凶的。 “小孩,我没有其他意思,通报你家主人,就说我要见他。” 道童正想说话,突然看见了一旁的院长。 “老爷,你怎么来了?” 院长连忙替宁云青打圆场:“他们是我带来的,你还不快给少爷通报一声,就说我来了。” 院长毕竟是刘星的爹,道童答应一声连忙跑去通报了,果不其然被请到了客厅,过了一会儿,刘星走了出来。 “爹,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 院长开始盘问刘星:“我听说你拜了个师傅,怎么从来都没有让我见过?” “我拜师还用通知你吗?” 刘星前一刻还是喊爹,后一刻语气瞬间不好了起来,无奈的是院长平日里也没在他身边照看他,一时间也不好对他说什么重话。 宁云青说道:“刘星,是我要来找你,所以才求院长带我来这里的。” 刘星有些不悦的看着院长,似乎在埋怨他不应该把宁云青这些人带过来。 “好了。” 院长看这种情况,好像自己待在这里就是个多余的那一个很有眼色的说道:“你们聊,书院里肯定还有很多事要我处理,我就先走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人性本善 这种事情也不适合院长在旁边旁听,于是宁云青就让他走了。 院长走了之后,刘星坐下喝了一口茶。 “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除了你要归顺师傅这件事,其他的我一概不感兴趣。” 宁云青说道:“刘星,书院里的风水阵法是不是你布的?” “什么风水阵法?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刘星一味的装傻充愣。 宁云青气呼呼道:“行了,你别装傻了,我偶然和周肆发现书院里有一个汇聚煞气的风水阵法,除非玄学修炼者才能布出这样的阵法来,是不是你干的?” “如果是的话,你赶紧把这阵法给撤掉,虽然书院里的学生全都是些青壮年,身体强壮,一时间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影响,可是日积月累下来,多多少少还是会出事。” “你说撤就撤?我为什么听你的?”刘星一脸不屑。 “就凭你这么做会危害到其他人,你如果不撤的话,就别怪我把你的风水阵法给强拆了。” 虽然这阵法拆起来麻烦了一点,但是又不是全无办法。 “你!” 刘星说道:“你知不知道我这样是为了他们好。” “你说什么!” 宁云青彻底是搞不懂了,他布置出那样汇集煞气的办法还说是为了他们好,这简直就是瞎扯淡。 宁云青简直搞不懂刘星的逻辑:“那你倒是跟我解释一下,你布置那样的阵法对于他们有什么好处?” 刘星还是不愿意说话,宁云青立刻站起身来。 “你不愿意说的话,我这就去和周肆把那个阵法拆掉。” “别去!” 刘星连忙阻止宁云青:“真的不能拆。” 宁云青看着刘星的样子好像另有隐情:“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不能拆。” 刘星只好说道:“师傅他就是个文学大师,这些年来他一直嫌自己的师门不够强大,一直想扩充自己的师门。” “凡是资质好的,他都要用尽各种办法收入囊中,长久下来他就盯上了书院的学生。” “没办法,我只好布这样的阵法试图瞒住师傅的眼睛,让他觉得这里煞气汇聚不能随便靠近,也没有资质好的五行修炼者,让他远离书院,这样大家才能平安。” 宁云青算是明白了一点,刘星这样做是为了震慑住他那变态师傅,不让他再盯上书院里的其他人,说着刘星看向了宁云青。 “可是你的表现太扎眼了,还是引起了师傅的注意,所以才有了师傅威胁你这一出。” 宁云青看着刘星的样子不像是说谎:“看你的样子我就暂且相信你一次。” “如此说来,刘星你也不算坏嘛,还知道为其他人打算让其他人远离你师傅这个大麻烦。” 刘星眼神躲闪:“我只是不希望师傅再这样对其他人而已,算不得什么。” 宁云青突然觉得这个刘星也没有坏透。 “可是你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一来,你师傅总有一天会识破,你毕竟只是他的徒弟,你在他面前布阵想瞒住他就是班门弄斧而已。” “二来,煞气会损伤到其他人,那前朝诗人柳原的诗也是你临摹的吗?” “柳原的诗?我不知道。”刘星摇了摇头。 宁云青看刘星的样子应该这件事另有其人。 “那这个阵法还是撤掉吧,我觉得你师傅的问题应该从根源上解决,他为什么这么喜欢收徒来壮大自己的名声?还有,名声对于他来说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吗?” 一般真正成了一个能人就没那么在意名声这种事了,可是这个白胡子老者对于名声的在意程度已经到了极致,他自己这么厉害了,名声大噪不说还要用收徒的办法扬名立万。 刘星想了想:“好像还是和他跟楚大石的事情有关。” “不就是他们两人喜欢同样的一个女子,后来楚大哥失败了,可是那个女子仍然对楚大哥念念不忘的事吗?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宁云青皱起了眉头。 刘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师傅的事情也很少跟我说。” 虽然他在白胡子老者面前从来都表现一副顺从的样子,可是白胡子老者对他仍然心有防范,从来都不会告诉他关于他的事情。 所以对于师傅的事他所知甚少,甚至连这个女子的事他也是从宁云青的口中得知。 “这么说,要想搞清楚事情真相只能找你师傅?” 可是一想白胡子老者那副狡猾的样子,宁云青就觉得不寒而栗。 “或许我可以帮你们。”刘星突然提出要帮宁云青。 “你帮我们?” 宁云青还是有所防范的:“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是联合你师傅给我使什么绊子引我入坑呢?” “你若是不相信我的话,那就算了。” 刘星瞪了宁云青一眼:“那你自己想办法吧,恕不远送。” 说着刘星就下了逐客令,宁云青心里一想。 “行行行,你要是想帮我的话,那到时候我过几天再来找你。” 说着就和周肆走了,周肆走出来看着宁云青。 “你真的相信他会帮你?” “信啊,怎么不信?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吧,如果他能帮我的话,就说明是我的朋友,这样我们也能知道那个白胡子老者为什么这么变态了。” “你了解那么多干嘛?顾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周肆不懂宁云青的想法。 宁云青想了想:“如果不搞清楚这件事情,他老是找我的麻烦怎么办?万一到时候又把你或者把我的大姐二姐三姐给绑了来威胁我,我可防不胜防。” 那白胡子老者的实力那么厉害,如果换作自己穿越之前,或许她还能跟他斗上一斗,如今自己就是个小菜鸟,刚踏上五行修炼之路怎么跟人家抗衡? 周肆想了想:“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给你们家再设一套更加厉害的风水阵法?” “不行啊,我现在的修为有限,每日要护持风水阵法已经耗费了不少五行之力,更厉害的虽然我知道怎么设,却也是力不从心了。” 宁云青看着自己的手,实力呀,实力的差距真是没办法。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何以解忧 周肆想了想:“怎样才能快速提升你的实力?” “钱啊,何以解忧唯有暴富。”宁云青在周肆面前说道。 虽然她现在钱够用了,可是若想提升实力,她还得在同行那里多买点上好的丹药。 周肆想了想:“如果说是钱的问题的话,你为什么不尝试着多接点生意?” “难道你有新的生意可以接?”宁云青顿时两眼放光。 周肆想了想:“虽然暂时没有,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宁云青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我之前也拜托过寺里的方丈,若是有消息就介绍给我,如今这么久都没消息了,看来这附近都很太平。” “既然附近很太平,为什么不去其他地方看看?”周肆突发奇想。 “去其他地方?你倒是想的轻松,怎么落脚?还有万一其他地方也没有生意,我岂不是白跑一趟白费精神?” “那你总在这里坐等,也没有生意跑上门来找你。”周肆有些无奈。 “后面两天刚好休息,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那好,去哪里?” “你说,就去之前我们去过的清水镇怎么样?” 宁云青想了想,那个地方风景秀美,就算没有生意也可以和周肆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好像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就答应了下来。 “那好,那就去吧,到时候我跟家里的三个姐姐说一下就行了。” 果不其然,宁云青把这件事情跟家里三个姐姐一说,家里三个姐姐竟然双手双脚赞成。 “好啊小妹,你和周公子的事情虽然一夜时间不能定下来,不过两人出去培养一下感情也好。” “什么叫培养感情,我跟他出去是赚钱,是做正事!” 宁云青看着三个姐姐不怀好意的眼神连忙纠正三个姐姐话里的错处。 可是三个姐姐已经笑作了一团,就是觉得她想借着这次机会和周肆单独约会。 大姐连忙替宁云青准备行装,她知道宁云青这一去肯定要第三天才会回来。 第二天,宁云青在三个姐姐的揶揄之下出门了,周肆一早就在那里等候,看见宁云青拿着那么大一个包。 “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不嫌累赘吗?” 宁云青摊开了手十分无奈:“除了我吃饭的家伙之外,还有三个姐姐给我准备的东西。” “不拿不行啊,根本就过不了她们这一关,周肆,我们怎么办?马车租好了吗?” “放心吧,已经租好了。” 周肆提前跳上了马车朝宁云青伸出了一只手,宁云青看见三个姐姐还透过门缝偷偷往这边瞧,宁云青瞪了她们一眼只好顺便拉住周肆的手上了马车。 看见马车缓缓远去,宁嘉觅感慨道:“真羡慕他们两个,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大姐,你也可以呀,听说你心仪的那个人在我们隔壁镇子上,说起来也不远,不如你也租辆马车去看他?” “好了,别胡说,我还要打理家中的事情,哪有你们那么空闲?” 宁嘉觅顿时觉得一阵不好意思,说来她也很久没有见到那个人了,说实话心里还是有些想念的。 只是家里的事情那么多,两个妹妹调皮捣蛋,难道还能把家里的事交给她们不成? 可是转眼一想,万一自己出嫁了,两个妹妹还没有出嫁,她能把家里的大小事情交给谁?难不成交给小妹? “大姐,你想去就去呗,家里有我和三妹就好了。” 二姐宁如熙说道:“这样也可以缓解你的相思之苦。” 宁如熙学着那些去学院里的学生,酸溜溜的语气捏着嗓子说出,惹得宁嘉觅忍不住抬手想打她。 宁如熙很灵活的往旁边一躲:“怎么?大姐,我说中你的心事了?你也不用这样打我。” 宁瑶书帮着大姐轻轻擦了宁如熙的胳膊一下:“行了,你就不要拿大姐开刷了,看见小妹这样,我也挺羡慕。” “你有什么羡慕的?要羡慕也该我羡慕才对。” 宁如熙瞪了宁瑶书一眼:“俗话说的好,旱死的旱死,涝死的涝死,你们就属于涝死的那种,我是属于旱死的这种。” 马车舟车劳顿,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可算是到了清水镇上,宁云青掀开帘子左右打量着周围的人,发现家家户户都拿着一个案板摆在门前,桌上的贡品也十分讲究。 宁云青放下帘子不禁问道:“周肆,你看,为什么家家户户都摆了香案,像是在祈祷什么。” 宁云青突然想起这种现象好像在求雨,可是最近风调雨顺的,有什么可求的? 周肆也说道:“好像是在求雨,但是最近才刚刚下了一场雨,不如我们下去问问?说不定问问你的生意就来了。” 宁云青一想也是,两人走下了车问一户人家的大婶。 “大婶,你们摆着一个香案是在求雨吗?我记得最近才刚刚下了一场小雨,按理来说农田里的庄稼应该长势很好才对。” 大嫂愁眉苦脸:“谁说我是求雨?我们是求老天爷少降几场甘霖。” “为什么?” 宁云青瞠目结舌,这向来只有求雨的,哪有求老天爷不下雨的,这也太奇怪了。 宁云青说道:“不会吧,我们是从隔壁镇子上来的,我们镇子里的庄稼长得很好,而且下雨也只是下小雨,没有下暴雨,为什么你们不让老天爷下雨?” “你们是隔壁镇子来的?” 大嫂恍然大悟:“这你们就不懂了,我们这里的土地比你们那里更加湿润,对于你们来说,那几场雨的确很合适。” “可是对于我们来说,这几场雨搞得我们的土质疏松,好几亩水田都决堤了,现在有人正在修补,若是再这样下下去,庄稼都快被冲坏了,这可怎么办哟?” 宁云青恍然大悟:“原来是土质的问题。” 说着对周肆说道:“周肆,我们去他们的水田里看看吧。” “好。” 两人把马车驾到了水田边,宁云青下马车一看,果然有很多人在那里动手修补水田的堤坝,突然一阵风刮来,宁云青只觉得有些冷抱紧了肩膀。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番长谈 周肆关心的说道:“你怎么了?觉得很冷吗?马车里备了有外套,虽然是我的衣服,你勉强披一下吧。” 话音刚落,天空一声闷雷又下起了绵绵小雨,宁云青看着黑压压的天色。 “怎么又下雨了?看来这里家家户户的祈祷根本不灵验啊。” 果然听见水田里的农妇哀嚎着:“老天爷啊!你别下了!千万别下了!” 宁云青不禁摇了摇头,怎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向来都是人家求雨,这里的人却连连喊着别下雨了。 “现在天色晚了,我们找一家客栈投宿吧。” 两人来到一家客栈,店小二正慵懒的趴在柜台门口,看见宁云青和周肆来了懒懒的说道:“客官里面请,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宁云青看着周围的客栈没有一个人,有些角落都有蜘蛛网了。 “小二,你们这里还有客房吗?” “当然有,全都是空房间,两个铜板一间。” “这么便宜!” 宁云青大吃一惊掏出了四个铜板放在柜台上,看起来这家客栈规模不小的样子,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小二,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那个店小二还是那一副慵懒的样子,连钱放在自己面前也懒得收。 “我除了是小二以外,还是这里的老板伙计账房后厨。” “这么说,你一个人全干完了?”宁云青十分惊讶。 “谁让没有生意?没有生意那些伙计通通都跑了,就只有我一个人干所有活了。” 宁云青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店小二还挺冷幽默的。 “那再给你两个铜板,你去厨房炒两个菜吧,我和我朋友吃了再上去休息。” “好啊。” 店小二这才收了铜板放进自己的钱袋子里:“你们要吃什么菜?” 宁云青反问道:“小二,你会做什么菜?” “番茄炒西红柿。” “什么!番茄炒西红柿?番茄和西红柿有什么区别?”宁云青就不懂了。 “有啊,番茄是地里刚摘的,比较小,西红柿是从外地运来的,比较大。”小二给宁云青比划着。 宁云青看了周肆一眼,周肆说道:“难道就没有番茄炒蛋?” “有啊,我会做,不过两个铜板可不够,番茄炒蛋要四个铜板。”小二比划了一个四。 宁云青有些无语又掏出了两个铜板拍在桌上:“那就来一个番茄炒蛋。” “好嘞。” 小二收了这两个铜板之后就往厨房走。 “等等!” 宁云青叫住了店小二:“我们可是两个人,就这么一个番茄炒蛋怎么够?你就不问问我们还要不要别的?” 店小儿说道:“本店只有番茄炒蛋,番茄炒西红柿两种菜,既然你们不要番茄炒西红柿,那就只有番茄炒蛋了。” “什么!哪有你们这样的店?一个店里只有两种菜,其中一个还是黑暗料理,什么叫番茄炒西红柿,真是奇怪。” “若是不想吃的话,你们可以换别家,相信我,别家也是一样的。”店小二拍了拍桌子上的灰尘。 宁云青和周肆没有办法,宁云青只好再拿出一串铜板。 “这是我们住店的钱,应该够了吧?那就把你那个什么番茄炒西红柿和番茄炒蛋一样都来两份。” “好嘞。”店小二答应下来收了钱之后就往厨房里走。 “这个店可真够奇怪的,周肆。” 宁云青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刚才桌子上的灰尘已经被店小二给拍干净了,所以她可以放心大胆的趴。 “是有点奇怪。” 说着宁云青倒了桌上的茶,倒进杯子里突然发现桌上哪里是茶,根本就是泥巴水,连忙喊道:“小二!小二!你们店里的茶水怎么是泥巴水?这么浑浊!” 宁云青倒出来一看的确是正儿八经的泥巴水,小二手里拿着一个锅铲跑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宁云青把水往地上一倒:“你们怎么能给客人喝泥巴水?” 小二满不在意:“害,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大家都喝的这水,你们要是喝不惯的话,自己去外面接碗雨水。” 宁云青犯起了嘀咕:“我就是喝雨水也比喝这个强。” 宁云青找来了一个大一点的碗跑到外面去接雨水被周肆给拦住了。 “雨水不能喝。” “为什么不能喝?看起来比泥巴水干净多了。” 宁云青都渴得嘴唇起皮了,按捺不住就要喝,还是被周肆给拦住了。 周肆想了想从兜里掏出来一个东西,好像是一个水果塞给了宁云青。 “我就只有这一个了,吃完了别再问我要了。” 宁云青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一个石榴,顿时两眼放光,如同瞌睡虫遇到了枕头,她也知道雨水不能喝,这不是没有办法嘛,如今有新鲜的水果吃,为什么还要喝雨水? 宁云青把雨水倒掉将碗放了回来:“有石榴你怎么不早说?你是从哪里摘的?我记得你家也没种石榴树啊。” 宁云青一边说一边将石榴扳开拿出里面玛瑙似的果肉,甜滋滋的,宁云青一边吃一边分给周肆一半。 “周肆,你也吃啊。” 周肆摇了摇头:“我不是很渴。” “可是如果这周围都是这样的水,你迟早会没水喝的,还是留着吧。” “那我就先帮你把这一半留着。”周肆将一半石榴收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菜上桌了,宁云青一看还好所谓的番茄炒西红柿其实就是糖拌番茄,这个店小二的套路也太深了。 这明明就是拌番茄,干嘛取个名字叫番茄炒西红柿,吓了她一跳,还以为是什么黑暗料理呢。 “周肆,我们快吃吧,看起来味道还不错。” 宁云青拿着筷子吃了起来,一口下去,味道好像真的还不错,还好,米饭也是白的。 宁云青很惊讶:“不是说周围的水都是这样吗,为什么淘出来的米还是白花花的。” 店小二解答了宁云青的疑惑:“这米是用刚才下的雨水淘的,不然就只能用你们口中的泥巴水来淘米了。” 宁云青顿时心里感觉到一阵庆幸,小二看见宁云青一口接一口的吃着番茄炒蛋:“怎么样?我的厨艺还不错吧。” 第一百五十六章 小费 “不错是不错,就是你只会这一道菜,再好吃的菜也有吃腻味的时候。” 谁知道这个店小二摊了摊手:“反正没有人来吃,还怕什么腻味不腻味。” “难道我们不是人吗?” 宁云青狂汗:“对了,跟你打听个事情。” “要打听事啊,我是白晓生,什么事都知道,不过要打听之前你得加钱。” 宁云青万万没有想到这里一切的东西都那么便宜,可是店小二却动不动就加钱。 “我之前不是给了你那么多钱吗?应该够打听了吧。” “多余的我就当你想给我的小费了,所以你现在要打听别的还是要重新加钱。” 宁云青有些无语小声嘀咕着:“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多给你钱了。” “你说什么?”店小二眯着眼睛看着宁云青。 宁云青连忙摇头:“没什么。” 随后就将两个铜板递给店小二。 “两个铜板总够了吧?我想问问,为什么你们清水镇的镇民全都在祈祷不下雨呢?” “很简单,我们这里的堤坝都决堤了,所以不想让老天爷再下雨。”店小二是好似意正闲暇的说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 宁云青顿时觉得这波亏了,她都已经从其他人口中知道这个原因了。 “再问下一个。” 店小儿说道:“同样,下一个还是得加钱。” 宁云青又拍了两个铜板放在店小二面前:“下一个,下一个就是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的祈祷都失灵了,不让老天爷下雨,老天爷反而一直不停的下?” 店小二耸了耸肩:“这我不知道,不过有一个传说你们感不感兴趣?” “当然感兴趣了,快说。”宁云青顿时打起了精神。 店小二朝宁云青伸出一只手:“这又是另外的价钱了。” “奸商!真是奸商!” 宁云青不禁吐槽着,这店小二简直比她脑门子还精。 “怎么?嫌我奸商,嫌我收费高?” 店小二收回了手:“那好啊,那就不要再继续打听下去了,你们吃好喝好就上楼休息吧。” “别呀!” 宁云青拦住了店小二,这点铜板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只不过老是被人这样敲诈,心里有些不爽罢了。 “既然要弄懂事情的情况,那还是给吧。”店小二返了回来伸出一只手。 宁云青有些无语的又给了两个铜板。 “不行!要想听这个传说得双倍,四个铜板。”店小二朝宁云青比了个四。 宁云青没办法又拿了两个铜板,周肆低声说道:“你铜板还够用吗?” “放心吧,还够,毕竟是要出门的,总不能带一些金子银子在身上。” 是啊,像这种小地方多备些铜板更加方便,没想到她还真的准备了。 店小二说道:“听说啊,在十年前,我们清水镇发生了一桩奇事,就是清水镇有一个家境贫寒的书生他到我们清水镇镇之外的庙里烧香祈祷,希望自己能高中。” “然后呢?”宁云青顿时被这个故事给吸引了过来。 “然后这个书生有一天照常去寺庙里祈祷的时候,突然佛像后面闪过一道人影,这可把一个文弱书生给吓坏了,于是那个书生吓得惊叫一声就晕倒了。” 宁云青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不对啊小二,既然是他一个人去庙里,你怎么知道那么多,连他晕没晕都知道。” “这都是大家说的,我怎么知道别人是怎么知道的?” 宁云青顿时听的头都晕了,感觉像是在绕口令。 “行了行了,继续说,他晕了之后呢?” “晕倒之后这个书生就开始做梦。” 听到这里,宁云青已经不相信这个传说的真实性了,连人家做梦都知道,不过毕竟是花了四个铜板的,就当听故事听评书也要听下去。 “这个书生就梦见自己高中了,家里呀敲锣打鼓的,还当了个大官,家境也渐渐富裕起来,书生就把他的糟糠之妻给休了,买了一群美妾在家里,整日里吃喝玩乐无所事事。” “从那个只会享清福的大贪官最后被斩首了,再被斩首人头落地的那一刻,书生就醒了,从此以后这个书生就再也不想考取功名了,而是选择开始扛锄头种地。” “这是个什么故事?”宁云青只觉得荒谬。 “你听我继续说啊。” 店小二清了清嗓子喝了口水继续说下去:“这个书生扛锄头种地之后,家里的老母亲没过一两年也病死了,妻子呢,更是嫌弃他家穷就跑了,书生只好一个人种地。” “可是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又孤身一人,日久天长地主就盯上了他,说这块地是地主家的,非要逼着书生从那时候开始签字画押,每个月按时交租金。” “而且还把书生先前的租金也给算上了,书生寡不敌众被强行按了手印一下子就欠下了一屁股债。” “书生仰天长笑,诅咒地主家的地颗粒无收,旱死的旱死涝死的涝死,最后扯下自己的裤腰带在柳树下吊脖子死了。” 宁云青可算是听出来这个传说和大家祈福不要下雨有什么关系。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有这个书生的诅咒,大家的地才会变成这样?” “谁说不是呢?听说后来那个财主果然遭了报应病死了,就连他的子孙后代也沦落到上街乞讨的地步,地呢也还给了大家。” “只是这些年来要么大旱,要么就像现在这样涨水把庄稼都给活活淹死了,一定是受了这个书生的诅咒。” “难道这十年以来镇子上的庄稼全都颗粒无收?”宁云青很是疑惑的问。 “这倒没有,只是收成不好罢了,不过今年庄稼都快被淹死了,真是颗粒无收。” “为什么?这十年来虽然收成不好,但也不至于颗粒无收。” 今年庄家都被淹死了宁云青就更加奇怪了,这书生的反射弧这么长的吗?等过了十年才报仇,让灾难落到这些无辜的百姓身上? 店小二左右看了看:“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刚好是书生在柳树下掉脖子死的第十年,而且最近这几天是他的忌日。” 第一百五十七章 幽怨 “刚好是他的忌日!” 宁云青顿时打起了精神,难不成真的和书生的诅咒有关?一个人若是执念过重的话,诅咒是会生效影响到周围的人和事的。 店小二说道:“我知道你们不信,若是不信的话就当个故事来听吧。” “反正我们镇子上的人普遍都觉得一定是这个书生的诅咒生效了,所以才这么家家户户拼命的祈祷,可是效果也不大。” “我信,我当然信。” 宁云青想了想:“那小哥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那个书生吊死的那棵柳树?” 店小二顿时一脸慌张:“你怕是疯了吧,大家都不敢去那个地方,你反而还偏要去,我可不敢。” 宁云青又拿出了一串铜钱:“你若是带我去的话,这串铜钱都是你的。” “不行!多少铜钱都不行。” 店小二果断拒绝:“镇子上的事情我看都是那个书生闹的,谁还敢靠近那棵柳树,要钱不要命吗?” 周肆见状从怀里掏出一个银元宝:“麻烦你带我们去看一下好吧,或者你把我们带到附近几条路也行。” “那好吧,看在银子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带你们去吧。”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店小二接过银元宝果断就答应了,店小二收拾了一下之后拿上锁把客栈的门锁了起来,宁云青很疑惑。 “你不是还要开门做生意吗?可以请街坊邻居的照看一下,干嘛非要把门给锁了,万一有客人来呢?” “放心吧,最近清水镇冷静的很连个鬼都不来。” 店小二无所谓的说道:“更何况街坊邻居都忙着祈福让老天爷不要再下雨了,哪有心思管我客栈的事情?我们走吧。” 店小二租了一辆马车带着宁云青他们来到一块荒地上,宁云青下了马车很是疑惑。 “周围这么荒芜,哪里有柳树啊?” “你就往这里直走,大概走一百米的样子就能看到那棵柳树,据说书生用来吊脖子的绳子还在那棵柳树上面,可吓人了,你们要是觉得害怕的话就赶紧回来啊,我在原地等你们。” 宁云青却摇了摇头:“多谢小哥,只是我们可能要好一会儿才会回来,你回客栈吧,不用等我们。” “这可是你们说的,我只是好心而已。” 店小二见宁云青他们还拒绝了自己等候的要求不由吐槽了一句,还真是两个不怕死的,之后就驾着马车离开了。 看着客栈的店小二离开了,宁云青按店小二所说的往前面走。 周肆这时对宁云青说道:“这件事情你真的怀疑是那个书生在搞鬼?” “那可不一定,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肯定是要管的,那个书生就算再不甘心,财主也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现在地已经在清水镇的百姓身上了,这些百姓又跟他无冤无仇的,他总不可能一直这样纠缠他们一辈子吧。” “说来也是。” 周肆看了看周围的场景,突然看到远处是有一颗柳树生的茂密异常,在这荒芜之地中显得格外显突兀。 “你看,就是那颗柳树,周围寸草不生,那棵柳树长得倒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养分。” 宁云青看了周肆一眼,一副你是笨蛋吗的表情。 “那个书生可是吊死在柳树之下,你说哪里来的养分?” 经过宁云青这么一提醒,周肆顿时想到了那一层不寒而栗。 周肆突然说道:“我们真的要靠近看看?” “当然要。” 宁云青把罗盘拿了出来,罗盘果然直指着那棵柳树的方位,宁云青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探索,看着这棵柳树煞气弥漫,如果这个传说当真的话应该就是书生的执念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有没有办法跟书生沟通让他不要再停留在这里,之前欺压他的人已经得到了应有者的惩罚。” 宁云青挥舞着手,用了一道五行之力打在罗盘之上,罗盘转了几个圈突然往东边走去。 宁云青当场画了一道符对着东边抛了出去,顿时以一个黑色的人影显现出来,脑门上贴着宁云青画的符,不停的惊呼着,宁云青走过去。 “大胆阴灵!为何在此弥留一直不愿离开?” 那个黑影看见宁云青扑通一声跪下连连求饶,宁云青冷哼一声这才把符收回了自己的手上。 黑影说道:“大师饶命,我不是存心要弥留在这里的。” “只是因为十年前我在这里掉了脖子,身子一直吊在树上套着我的脖子,我离开不了,也无法往生。” “原来是这样。” 宁云青恍然大悟:“那我帮你把绳子取下来烧掉,你就可以安安心心的离去了。” 谁知道那黑影冷哼一声:“不行!大师,我不能按照你说的做。” “为什么?最近这些天镇子上一直下雨搞得庄家都淹死了,也是你干的吧?” “没错。” 黑影倒是很坦然的承认了:“我诅咒过他们的田地没有好收成,不是大旱就是像如今这样庄稼都要被水给淹死。” “我知道之前财主抢了你的地,还害你莫名其妙背上一屁股债,你很恨他。” “可是如今那个财主已经得到了因有的报应,就连他的后代如今也在大街上乞讨,所有的地现在已经在平民百姓手中,他们跟你无冤无仇,你还是快走吧。” 黑影却说道:“不行!我不走,谁说他们跟我无怨无仇的。” 不等宁云青问,那个黑影说道:“曾经我被财主欺压的时候,他们明明都听见了动静,可是没有一个人出来说句公道话,全都任由着财主作恶,大师,你评评理,这样也算跟我无冤无仇吗?” 宁云青略有迟疑:“当时那个财主应该是家大业大,大家也无法跟他抗衡。” “我不信,人多势众,我就不信财主他不怕,你不过是想给他们找借口罢了,我不走,坚决不走!就算你帮我把绳索拿下来烧掉,我也要一直在这里游荡。” “只是让他们的庄稼收成比较少而已,没有让他们颗粒无收,我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消失 看来这个黑影的怨气很大啊,宁云青说道:“你确定真的不让我帮你往生?” “确定,当然确定,大师,我敬重你是个大师,可你也不能一味的偏袒他们,这都是他们应得的报应,行了,你不用再说了,我不想听。” 说着黑影像一阵烟雾一样消失无踪,宁云青的罗盘顿时静止下来,周肆看了看周围。 “他已经走了?” 宁云青点点头:“没错,他已经走了。” “那现在怎么办?” 宁云青想了想:“其实他说的也不无道理,纵使那个财主可恶,可是袖手旁观的人难道一点罪过都没有吗?” “我不想替那群袖手旁观的人说话了,周肆,算了,这件事情既然管不了就不管了吧。” “可是我们的生意怎么办?” “再说。” 宁云青和周肆徒步走回去,还是看到家家户户仍然摆着香案祈祷着,周肆看了看。 “可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就算他们袖手旁观了,也罪不至死,总不能让他们子子孙孙全都这样穷困潦倒吧。” “那也和我没有关系。” 宁云青耸了耸肩,这件事情就算她出来摆平,耗费的也是她的五行之力,她又得不到什么报酬。 她来这里可是挣钱的,而不是白白浪费自己的五行之力的,别说她不够善良,谁让她的五行之力有限呢?现在最重要的是赚更多的钱好帮助自己修炼。 这时,店小二看见宁云青和周肆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都准备报官了,没想到你们居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真是吓死我了。” “怎么?我没死让你觉得很失望吗?”宁云青反问店小二。 店小二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就是怕你们万一在这里出事,我脱不了干系啊。” 宁云青也不过跟店小二随便开个玩笑而已:“那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周肆,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我们上去休息吧。” 两人一人一间房,周肆却站在宁云青的房门口迟迟不愿意离开。 宁云青一脸疑惑:“你怎么了?周肆,还有什么事吗?” 周肆说道:“我觉得还是帮帮他们吧。” “周肆,我怎么没看见你平时这么善良,你这是怎么了?” 周肆沉默不语,宁云青见状拉着周肆的手。 “来,进来关上门,慢慢说。” 周肆点点头坐在宁云青的床上。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怎么突然善心大发替这些人求情?” 周肆说道:“刚才我们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土胚房,我看见有一家的孩子顶多五六岁,快饿死了。” “随后,走来一个大嫂给了他半个饼子,可是那个大嫂还没走两步就昏了过去。” “所以就让你产生了同情心?”宁云青很是奇怪。 周肆点点头:“这让我想起了我小时候也是这么五六岁大,差一点饿死了,幸好有一个人施以援手我才能活到现在,否则你就不会认识我了。” 周肆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宁云青,宁云青突然就理解了周肆的心情。 “好吧,周肆,看在你的份上,我这一次帮他们。” “我之前看到这种现象想到了小时候,你若是不想帮的话就算了,可能真的如你所说,我突然善心大发了吧。” “别这样说,这事其实我也有点不忍心,就是要摆平这件事情肯定要耗费很多五行之力,然后我又要养很多天才能出来找所谓的生意,这实在是很冲突。” “其实我也很矛盾的,不过你这么说,我愿意帮他们,帮他们就是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宁云青马上就找到了店小二。 “小二,你马上把清水镇的百姓们全都叫过来,说我有办法帮他们。” “你说真的?” 店小二用手摸了一下宁云青的额头:“没发烧呀。” 宁云青往后一缩:“别乱摸,让你把他们召集就召集,哪那么多废话?” “撒谎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而且我人在这里,还付了你这么多天的房钱,我若是撒谎,怎么看亏的不都是我?” 店小二想了想:“那好,那我帮你。” 说着就手脚麻利的跑出去召集清水镇的镇民,清水镇的镇民听说有人可以解决这件事,一窝蜂的就跑到了客栈,客栈顿时人山人海,围了个水泄不通。 宁云青一只脚搭着在桌子上:“大家听我说,关于你们的事情我可以解决,相信大家大概都知道原因。” “知道知道。” 其中一个大嫂说道:“还不都是那个书生作祟吗?他十年前诅咒财主家的地颗粒无收,后来那个财主倒台了,地全都分到我们大家伙手中。” “我们家家户户,或多或少的地全都是从那个财主的手中夺回来的,可是他跟财主有仇,我们跟财主没有仇啊,为什么报复到我们头上?” “对呀对呀。” 宁云青说出了原因:“那是因为当时他们被财主欺压的时候,你们都袖手旁观,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公道话,对不对?” 顿时周围一阵沉默了,当时知道这件事的人如今年龄也老大不小了,羞愧的低下了头。 其中一个男子过来:“我们已经知道错了,大不了我们买些纸钱祭拜一下他。” “最近不是他的祭日快到了吗?如果你真的是那种有神通的大师,求求你帮帮我们告诉他放过我们吧。” “是啊是啊,放过我们吧,我们当时也斗不过那财主啊。”人群中有人议论开来。 宁云青做了一个让他们安静的手势:“如果你们真的想解决这个问题,每家每户凑一两银子交给我。” 宁云青想了半天,她既然来清水镇是来找生意的,那她肯定不能白白干事,除非这些人愿意给她钱。 她又不是做慈善的,老是白管人家的闲事,而且这件事情很是棘手,当然是要索要报酬了。 顿时一听说要钱,所有人都开始疑惑了,甚至有的人开始怀疑宁云青会不会就是那种江湖骗子,故意来骗他们的银两。 第一百五十九章 要求 之前又不是没遇到过,那些个道士和尚都说自己能解决这个问题,可到头来,不是被吓得连夜逃跑,就是做了法之后也没有任何作用,所以他们已经没那么容易相信外来人了。 店小二这时突然站出来为宁云青说话。 “大家就相信他吧,这两位小公子在我这里住店,他们的人品还不错,我可以担保,大家就暂且相信他。” “况且一两银子对你们来说也不多,若是真的能把这件事情解决,将来还愁发达不起来吗?大家还是快回去凑钱吧。” “这样吧,若是愿意相信我的就拿一两银子给我,我保证这件事情能够完美解决。” “若是不愿意相信我的,将来自家的庄稼还是受到了影响,可别怪我。” 人群纷纷散开了,店小二走过来。 “我也不确定有几个人能相信你,不过他们被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宁云青心想,肯定是道行不够高的同行跑这里来骗钱来了,害得把他们的口碑都给败坏了。 “放心吧,就算只有一个人一两银子,我也会出面解决这件事的。” 果不其然清水镇里大概有一百来口人,最后只有一半的人交了一两银子给宁云青。 宁云青收下这些银子,虽然这些银子很少,不过有银两,她就愿意办事,于是宁云青又来到了那棵柳树下。 看着柳树仍然茂密的样子,宁云青对周肆说道:“周肆,你能不能捡一些枯枝过来?” “这好办。” 周肆左右看了看:“这里一片荒芜,到处都是枯枝。” “那你多捡一些。” 过了一会儿,周肆抱了一些枯枝回来。 “接下来要怎么做?” 宁云青接过那些枯枝用火石轰的一下就点燃了,做成了火把之后朝着柳树一扔,奇怪的是这个柳树怎么烧一点事都没有,那个黑影被逼了过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宁云青双手叉腰:“我倒是想问问你想干什么,还是那句话,放过无辜的百姓。” 黑影冷哼一声:“别以为我没有关注清水镇的动向,都说清水镇里又来了一位大师想要替他们解决这件事情,说的就是你吧,你收了他们的钱,怎么?要跟我作对吗?” 宁云青看着那个黑影:“你应该知道,以我的修为完全收拾得了你。” 黑影说道:“大师,我求你真的不要管这些人了,让我给他们一点教训不好吗?” “说到底,他们犯的也不是原则上的问题,放了他们,我可以帮你往生。”宁云青重复了自己的话。 黑影想了想:“好,如果非要如此的话,我答应你。” 宁云青眼前一亮:“你答应我?你有什么条件吗?” 黑影说道:“你也知道我的事情了吧,我的妻子嫌家里穷一早就跑了。” “我知道她现在已经改嫁了,而且还有了两个孩子,小日子过得很是滋润,你帮我把她找来,我有几句话跟她说。” “只要我跟她说了几句话,我可以放过其他无辜的百姓,并且往生,如何?” “你的妻子?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 “她现在就在你们所住的镇子上。”黑影说道。 宁云青很是惊讶:“你连我住在哪里都知道,还有,你对你的妻子去向了如指掌?” “那是当然了。” 黑影嘲讽一笑:“你帮我把她找来。” 宁云青想了想:“那你把你妻子的相貌名字告诉我。” 黑影早有准备,一阵风吹来,一张纸在风中缓缓朝宁云青飘过来,宁云青接过了那张纸果然画了一个女人的样貌,还有下面的名字。 宁云青看着这个名字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眼熟,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眼熟呢? 对了!宁云青突然想起她田庄里有一家佃户就有叫这个名字的,阿芳,该不会就是我田庄上的那个阿芳吧? 黑影听见宁云青的口气好像认识她更加激动了:“你认识我妻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告诉她,我只想见她一面,跟她说几句话,这件事情就了结了,你一定要让她来见我。” 看着黑影激动的样子,宁云青只觉得不知所云,之前书生活着的时候怎么不找她,如今都成这副样子了,还想着找他的妻子说几句话。 不过宁云青还是快马加鞭的回到了自己田庄里找到了阿芳的家,是一个男人开的门。 宁云青问道:“大哥,你好,请问阿芳在吗?” 男子想了想:“今天不在啊,她带着孩子去赶集去了。” “这么不巧啊。” 宁云青坐在这里:“既然是赶集,那天黑之前肯定会回来吧,我就坐在这里等她。” 男子很是奇怪递过来一杯水:“怎么了小公子,你找阿芳有什么事?” 宁云青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说,就跟他说:“大哥,阿芳之前嫁过一次人,你应该知道吧。” 男子点点头:“当然知道,她家里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她的那个丈夫也整天不求上进,只知道守着家里那两亩地,阿芳实在是受不了那种苦日子就跟了我。” 宁云青点点头:“现在她的丈夫要见她。” 男子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呢,阿芳不是说她的丈夫都死了有十年了吗,怎么可能。” “这就是事实,所以我在这里等着她好了。” “阿芳必须去见他,不然清水镇的老百姓就遭殃了。” 男子有些不懂宁云青的意思,宁云青等啊等,等到太阳快下山了所谓的阿芳总算是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阿芳一只手牵着一个孩子,脸上洋溢着笑容果然如那个黑影所说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 宁云青站起身来走过去:“阿芳。” 阿芳脸上的笑容一顿:“小公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男子走过来:“阿芳,小公子说你的那个死了十年的丈夫要见你,这是真的吗。” “什么?!”阿芳瞪大了眼睛,手中买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 宁云青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东西:“阿芳,你跟我走一趟吧。”说着,拉着阿芳的手就要上马车。 第一百六十章 当年的事情 阿芳停下了脚步,忧心忡忡:“小公子,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他不是已经吊死在柳树下十年了吗?难不成他没有死?” “这倒不是。”宁云青拉着阿芳上马车。 “你跟我上马车就知道了。” 一路上,宁云青注意到阿芳的神情有些慌张,难道其中还有隐情? 想到这里,宁云青不由得出声警告阿芳:“阿芳,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你的前夫他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普通人说明这件事情,只好用这种婉转的口吻。 “你和他之间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不为人知?你最好先提前告诉我,这样才能确保你的安全。” 毕竟现在那个书生已经变成了阴灵,而且还祸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自己努力了好几次,他都不愿意往生,突然就松了口。 说什么只要见到自己的妻子他就愿意往生,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阿芳想了想,还是吞吞吐吐的说道:“没……没有啊小公子,你说他不一样了,怎么个不一样法?” 宁云青看了阿芳一眼:“阿芳,你应该知道十年前他的的确确是在柳树之下吊死了的。” “那……那现在他是什么?”阿芳彻底慌了神,连说话也颤颤巍巍的。 “你说呢?” 宁云青看着阿芳,阿芳瞬间意识到什么,脸色煞白就要冲下马车。 “不!我不去了!我要下车!我要下马车!” “不行!你必须去。” 宁云青把阿芳按了下来,阿芳虽然是一个农妇,常年劳作力气很大,可是宁云青的力道也不小。 “我说了你必须去,不然很多无辜的人都要跟着遭殃。” “可……可是我真的不能见他,他一定不会饶了我的。” “什么意思?” 宁云青满脸疑惑,突然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曾经你嫌他家穷跟着别人跑了的事吗?放心吧,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情的话,我可以保你安全。” “不……不是这件事!” 阿芳的脸色苍白没有任何血色,就像一张纸一样。 宁云青说道:“那你坐下,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你先告诉我还有什么事,除了当初你嫌他穷跑了的事。” 阿芳狐疑的看了宁云青一眼,宁云青就说了一句。 “阿芳,你要相信,现在只有我能帮得了你,快说。” 面对宁云青的催促,阿芳这才开了口。 “当初我嫌他家穷,曾经跟他说让他一纸休书休了我,可是他不同意,我一时恼怒就在街上买了一包砒霜。” “你想毒死他,谋杀亲夫!”宁云青还没等阿芳把话说完就抢先说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可算是明白那个书生为什么要见阿芳了。 阿芳突然对着宁云青就跪下了:“小公子,你一定要救我,不要让我去,不然我这条命就没了。” “你都说了他现在早就已经死了,突然要见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小公子,求求你帮帮我,帮帮我吧。” 看着阿方伏在自己的膝盖上哭嚎着,宁云青十分无奈。 “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嫌他穷,跑了就跑了,这只是道德问题还算不上原则上的问题,可是没有想到你曾经居然还想取他性命。” “你不想见他?那可不行,先不说那些无辜的人会不会继续遭殃,就算你不去见他,他自然有办法找你报仇,否则他这口怨气不会散,会一直弥留在这里。” “那怎么办?小公子,你一定要救救我。” 阿芳拉着宁云青的衣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一般人面对死亡都是很恐惧的,宁云青以手扶额,顿时觉得这件事情很难办了。 怪不得书生突然愿意妥协,若是她带着阿芳去,阿芳多半凶多吉少,若是她不带的话,他迟早也会找上阿芳。 宁云青从前跟阿芳打过交道,觉得她是一个朴实善良的农妇,也从来不会做什么损阴德的事,没想到曾经居然一时糊涂想要了自己亲夫的命。 虽说事情没有做成,如今书生肯定是记恨她的,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要见她,宁云青想了想在马车上画了一套符递给阿芳。 “阿芳,你把这符揣在袖子里,如果他要对你不利的话,你就把这张符拿出来,或许有震慑的作用,然后诚心诚意的跟他道歉。” “如果他愿意放过你的话就万事大吉,我送他往生,如果他不愿意放过你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要记住,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就算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他迟早会找上你。” “就算你真的撞了大运逃得了,那你的孩子怎么办?你的丈夫怎么办:你总不能让他们被连累着跟你一起遭殃吧。” 阿芳思来想去,最后泪眼汪汪的接过了那道符:“我知道了小公子。” “记住了,这道符是你唯一保命的东西,你一定要揣好了。” 宁云青再三叮嘱,过了一会儿马车可算是回到了清水镇,阿芳此时已经吓得腿软得连路都走不动了,宁云青只好出手搀扶着她。 看到那棵柳树,阿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声喊道:“相离,都是我不对,求求你原谅我,你原谅我吧,当年的事情是我一时糊涂。” “如今,我已经重新嫁给了其他人,还是两个孩子的娘,我绝对不能丢了性命,求求你了。” 听到阿芳的大声求饶,那个黑影果然出现在了柳树之下,顿时阿芳被吓得不轻连忙躲在了宁云青的身后。 黑影看着宁云青:“多谢大师把我妻子带了过来,接下来的事就用不着你掺和,大师还是先暂且到一边去吧。” 阿芳抓紧了宁云青的衣摆:“求求你别走啊,小公子。” 书生凑了过来:“怎么?娘子,你看到我好像很紧张,难不成做了什么亏心的事情?” 说到亏心两个字的时候,书生加重了语气,全然不像以前那种温和儒雅的口气,阿芳更是吓得瑟瑟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第一百六十一章 冤冤相报 “相离,对不起,你原谅我吧,我真的不能死,真的不能啊!”阿芳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黑影已经迫不及待了,宁云青甚至听到他的手咯咯作响。 “大师,这再怎么说也算是我的家事,你可以走了。” 黑影已经下了逐客令,宁云青风轻云淡的说道:“既然这是你的家事,那你慢慢解决,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请便。” 说着宁云青突然闪到了一旁。 “小公子,你不能丢下我。” 阿芳还想朝宁云青跑去,突然被那团黑影给抓住了头发。 “你这个贱人!你也知道怕我?当初你去买那包砒霜想毒死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 “我今天就算是要往生也要带走你,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这个时候宁云青突然插嘴:“等等,那个谁,你让我把你妻子带来,就是想带走她?” “没错,大师,难不成你还要阻拦?相信你已经知道了我跟她的事吧。” 宁云青叹了一口气:“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今日带走了她,有没有想过会产生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这世间不过少了一个负心人罢了。”黑影的声音带着一阵激动。 “不止如此,你难道没听到吗?她底下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难道你希望若干年后,她那两个孩子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来将你挫骨扬灰吗?” 顿时黑衣人陷入了沉默,宁云青见这件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赶紧趁热打铁说道:“照我说,就放下吧,这样对你不好,到头来伤的最深的还是你。” “你有没有想过,你把一个大活人一起带走会损多少阴德?本来你从前为人憨厚,老实本性善良做了不少好事,将来可以过好日子。” 宁云青说这话的时候朝阿芳使了个颜色,示意如果黑影还是想不开要把她一起带走的话,阿芳就拿出袖子里的那道符。 阿芳暗中点点头,显然她已经懂了宁云青的意思,攥紧了那道可以保自己命的符。 黑影走了两步突然说道:“大师,我已经想通了,原谅别人也就是原谅自己,我原谅她了,也原谅曾经那些看到我被财主欺压袖手旁观的人,我愿意往生。” “那就好。” 宁云青松了一口气,本来她还以为又要用武力镇压,没想到这个黑影倒是想得开,也算是个心思空旷豁达的人了。 这样想着宁云青好好的替黑影往生,自己又收获了不少功德,阿芳吓得都快晕过去了。 宁云青将她搀扶上马车,黑着脸对她说道:“虽然这件事情摆平了,她也没有拿你怎样,但是你若有心的话就该日日自责。”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竟然想对他下此毒手,还好没成,若是成了,今日说什么你也逃脱不了罪责。” 阿芳略微回过神来,拿出那道宁云青给她画的符,已经被她的汗给浸湿了。 “多谢小公子,若不是你的话,我今天恐怕难逃大劫。” “回去之后再请庙里的和尚做场法事好好送送他吧。” 宁云青也不禁感慨,这世道好人难做啊,这个书生阴德记了不少,想来以前绝对是好人,可最后却落得这种下场,只能原谅别人从而获得新生。 可是这世间并不是什么事情都值得原谅,如果换做她是书生的话,她恐怕只会鱼死网破,可惜她不是那个书生,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回去以后,周肆看见宁云青一副很累的样子。 “怎么样?那个阴灵已经被你镇压了吗?难不成你又大战了一场?” 可是看着宁云青的样子好像也不是大战了一场,因为宁云青浑身上下散发的疲惫不是人累,而是心累。 宁云青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这件事情算是完美解决了,虽然最后只得了五十多两银子,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走,我们下去吃点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吧。” “有什么好吃的?” 周肆说道:“你不是说只有糖拌番茄和番茄炒蛋吗?” “借他的厨房,我们自己做总可以了吧?”宁云青有些无语。 下楼之后看见店小二在那里打瞌睡,宁云青敲了敲店小二面前的桌子叫醒了他。 “喂!你就是这样做生意的?” 店小二看着宁云青和周肆:“你们来了?今天想吃糖拌番茄还是番茄炒蛋?” 店小二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现在刚好是饭点。 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两个都不想,这次我们想借你的厨房一用,自己做总行了吧?” “有觉悟。”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店小儿瞬间站起来:“厨房里一切东西都好,就是没有菜,你们若是想吃点新鲜的瓜果蔬菜,建议自己去买。” “我这里还有菜篮子给你们用,一天一个铜板,还有厨房,一天也是一个铜板,你们只需要给我两个铜板就可以进厨房了。” 店小二伸出手。 “什么都要钱,你可真贪。” 宁云青心里想着,店小二不会很久没客人了,如今好不容易他们两个住了进来,就想在他们两个身上大赚一笔吧? “看你们两个这样子也不像是没钱的人,而且昨天我不是还帮了你的大忙,也赚了不少吗?区区两个铜板都拿不起?切!” 店小二切了一声,宁云青没办法只好拿出两个铜板进了厨房,厨房里到处都是水,看起来又脏又破,就连屋顶还有一个洞,冷风从里面灌进来,宁云青不惊打了个哆嗦。 宁云青左顾右盼最后在一面墙上看到了一个用竹子编成的篮子,上面布满了蜘蛛网。 宁云青指着那个篮子诧异的说:“这不会就是小二所说的那个菜篮子吧,确定还能用?” 仔细一看这篮子上面居然还有一只蜘蛛,宁云青最讨厌这些爬行动物吓得往后一退,周肆用一把剑将那蜘蛛给打掉了。 “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买菜了,那……那些番茄从哪里来?” 这时听见木门外传来咯咯咯的声音,随后门也被撞开了,一只老母鸡扑腾着翅膀闯进了屋里,大摇大摆的搜寻着吃食。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下厨 宁云青又被吓了一跳,顺着被撞开的门往外一看,种着一片绿油油红彤彤的西红柿,宁云青耸了耸肩。 “周肆,你还看不出来吗?当然就是这么来的喽,蛋是这只老母鸡下的,西红柿则是院子里自己种的。” 周肆恍然大悟:“外面好像有个池塘,先去把菜篮子清理一下吧。” “这么脏,周肆,你去拿吧。” 宁云青实在下不了手,那上面还有蜘蛛网呢。 周肆用线将篮子挑下来,蜘蛛网顿时裂开,有一半粘在了篮子上,扑通一下将这个菜篮子放进水里,周肆和宁云青耐心的清理了起来? 周肆说道:“说来这件事情是我不对。” “没什么不对的,每个人小时候都有一些深刻的回忆,不管是好还是不好的。” “只是周肆,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作为一个皇族的人,小时候日子过得却如此如履薄冰。” 宁云青想到周肆偶尔提起他小时候的事情,心里也不禁感慨周肆小时候过得都是什么日子,甚至还不如普通人家的孩子,有父母陪伴着,有一个温馨快乐的童年。 “不过还好,都过去了。” 周肆长出一口气:“那些都是过去式,如今我认识了你,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不是吗?” 措不及防的表白让宁云青低下了头,看到自己在水池中的倒影,突然想起娇羞两个字,心里吓了一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娇羞两个字居然也能来形容自己了。 她无论在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从来没有娇羞的时候,虽然她是个女性,可是她是玄学大师,只会搞玄学。 周肆看着宁云青的样子就知道她害羞了。 “行了,篮子洗的差不多了,再洗都要把竹篮泡坏了,赶紧上街买菜吧,希望这清水镇的其他人不像这个店小二这么懒,只会做西红柿。”周肆淡淡的调侃了一句。 两人来到集市上,发现蔬菜的种类还挺多的,什么黄瓜青菜,他们那里有的这里都有,只是看起来比较干枯瘦小,一看卖相就不好,想来都是天气搞的鬼。 宁云青勉强挑了一些茄子和黄瓜,还买了一块肉之后这才提着篮子回去,周肆见状接过篮子。 宁云青突然觉得他们这个样子简直就像一对普通的小夫妻出去买菜,周肆手里提着篮子。 “对了,我记得你不是喜欢吃鱼吗?要不买一条鱼?” “我看这其他菜都不是很新鲜的样子,显然被水给淋透了,可是鱼好像还不错。” 宁云青看着一旁鱼摊上活蹦乱跳的鱼。 “你说的对啊,周肆,这种天气鱼的味道很鲜美。” 于是就走到鱼摊上去。 “老板,鱼怎么卖?” “一斤两个铜板,死鱼只要一个铜板,怎么样二位,要死鱼还是活鱼?” “当然要活鱼了,活鱼的肉质吃起来比较鲜美。” “那客官要黑鱼还是肥鲶鱼?” 宁云青看了看:“黑鱼和肥链鱼有什么区别吗?” 老板介绍道:“肥鲶鱼的刺比较少,肉质也比较嫩,黑鱼的刺比较多,但是肉质比较鲜美。” 宁云青想了想,她还是比较喜欢吃肉质鲜美的,既然刺比较多的话,那就拿回去炸一炸再吃好了。 “那就要一条黑鱼好了,大概三四斤的。” 三四斤应该够她和周肆吃的吧,甚至还有多余的能够分给那个店小二。 她和周肆整天住在客栈里都只能吃糖拌番茄番茄炒蛋,那个店小二应该也不例外,就让他尝尝新鲜的美食不好吗? 于是,他们的菜篮子里又多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黑鱼。 宁云青戳了戳黑鱼的身子,谁知道那鱼一甩,甩了宁云青一脸的水,周肆在一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笑?” 宁云青擦了一下脸上的水瞪了周肆一眼,把菜篮子往周肆的怀里一塞。 “那让你来拿好了,等一下这条鱼又甩你一脸的水,我也要笑。” “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周肆止住笑,重新提起篮子回到客栈的时候,店小二抬起头来。 “哟!你们今天这是出去大采购啊,买这么多菜,有没有我的份儿?” “你一个开客栈的还反跟客人要菜,这是什么道理?”宁云青毫不客气的回怼了过去。 “周肆,我们去厨房吧,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会不会做饭,我是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的,不过味道可能不是很好,勉强能吃的样子,你不要嫌弃呀。” 周肆以前虽然日子过得不好,可是生活应该还是不错的吧,吃惯了山珍海味,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惯她做的粗茶淡饭。 “我连番茄炒蛋,糖拌番茄吃这么多天都能忍受,有什么不能吃的?我来帮你把鱼鳞去了。” 周肆想了想,宁云青不是说她是个女孩子吗?女孩子一般应该都不太会杀鱼吧,那他就主动跑去杀鱼。 周肆将菜篮子里的黑鱼拿了出来,黑鱼不断的挣扎,这下子周肆也被甩了一脸的水,甚至一身都是水。 “哈哈哈哈……” 宁云青见状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周肆,风水轮流转,这下轮到你遭殃了吧。” 周肆赶紧把鱼放到案板上,这条鱼是真的很有活力,到了案板上了还在活蹦乱跳的,周肆拿起一根木棍。 宁云青看着周肆手中的木棍:“周肆,你干嘛好端端的拿起木棍干什么?” 周肆扭脸闭着眼睛:“我自然是想先把它敲晕,把它敲晕了才好去鱼鳞不是吗?” “什么,你还要把它给敲晕?” 宁云青算是大开眼界了,拿起菜刀递给周肆。 “自然是先把鱼给杀了才好去鱼鳞,周肆,给。” “你居然还要杀!”周肆惊呼一声有些迟疑的接过菜刀。 “怎么?难不成你从来都没有杀过鱼吗?” 周肆摇了摇头:“我从来都没有杀过鱼。” 宁云青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你总不可能指望着我来杀鱼吧,还是你来。”周肆把菜刀递给宁云青。 第一百六十三章 乖乖听话 “不是吧,你这么怂的吗?不行!周肆,你来,这可是你建议说要买鱼的,如今让你杀个鱼你都不乐意了。” “那好,那我来。” 周肆闭着眼睛一刀接着一刀砍了下去,那场面叫一个血腥,宁云青捂着眼睛,可是鱼鳞还是溅到了她的身上头上。 “周肆,你看看你这是杀鱼吗?鱼都直接可以拿去做成鱼酱了。” 周肆摇了摇头,唉,自己做饭实在是太难了。 宁云青见鱼都成这个样子了肯定杀不了了干脆直接就把鱼给捣碎做成鱼面,而其余的青菜什么的全都放进锅里炒。 过了一会儿,一桌子菜可算是做好了,宁云青松了一口气把这一桌子菜都放在桌子上,店小二都被香气吸引了过来。 “哇塞!好香啊,没想到你们自己这么会做饭,这么会做饭干嘛还吃了几天的糖拌番茄,番茄炒蛋?” 宁云青白了他一眼:“周肆,我们吃饭吧。” 店小二环绕在宁云青身边:“能不能让我吃两口?如果我觉得口味可以的话,说不定还能聘你们做大厨。” “谁要做你的大厨?” 宁云青淡淡的吐槽一句将筷子递给周肆。 周肆也不管他直接吃了起来,没想到味道还真的很不错。 宁云青看着周肆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就想听到一句夸赞。 “怎么样周肆,我做的不错吧?” 周肆点点头:“不错不错,我本以为你跟我一样不怎么会做饭,没想到做出来的味道还不错。” “好吃那你就多吃点。” 虽然这次的事情周肆没有出上什么力,不过好歹也跟着自己奔波了一次不是? 宁云青将菜放进周肆的碗里,店小二在一旁馋的没办法。 “这样,我还你们两个铜板,让我吃一口呗。” “你吃你的糖拌番茄,番茄炒蛋去吧。” 虽然这样说,宁云青还是拉开了一个位置,三个人一起吃起了饭,正要吃完宁云青准备让周肆去洗碗的时候,清水镇的百姓一窝蜂的跑了过来。 “这位公子,你可真是活神仙啊。” “对啊,我们先前真是低估你了,没想到自古英雄出少年。” 宁云青站起来放下碗:“你们这是干什么?” “公子,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如今那棵柳树都枯死了,天气也恢复了正常,这还得多亏你的功劳。” “啊?那颗柳树已经枯死了吗?” 宁云青想了想,那棵柳树就是因为书生的执念才生长得那么茂盛,如今书生已经往生去了,柳树枯死好像也是常理。 宁云青听到所有人这样说打开门看了一下,外面的天气晴空万里,空气中也再不像从前一样总泛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宁云青看着其他人。 “你们还有其他事吗?” “有有有,当然有,这是我们挨家挨户,还有没有交一两银子的人凑的钱,你收下吧。” 宁云青毫不客气的收下,她这次来不就是来赚钱的吗?她才不会跟钱过不去。 “我和周肆要去后面洗碗了,你们若是因为这件事情来感谢的,你们的心意我都已经收到了,大家都散了吧。” 宁云青这样说着让这些人都散了,而自己拿着一叠碗让周肆进去洗。 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少女走了过来:“公子,你能不能帮帮我?” 宁云青两眼一亮,这么快生意就来了? “姑娘,你慢慢说,有什么事需要我帮你的?” 少女说道:“我明天就要嫁人了,可是那个人我不喜欢他,如今你在大家心里就是活神仙,你能不能给我算一卦?” “如果我跟那个人不合适的话,跟我的父母说上一说,这样我就不用嫁给那个人了。” 宁云青额头划过三条黑线,让她做这种事真的好吗? “额,你父母给你安排的婚事自然是好的,既然你明天都要出嫁了,俗话说的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还是乖乖的出嫁吧。” 宁云青看着少女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身穿一件粉色的裙子应该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这个朝代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这种事情她可不想管。 谁知道少女突然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宁云青仔细一看,金光闪闪的,好家伙,还是个金钗。 “小公子,你若是愿意帮我的话,这个金钗就是你的了。” “你哪来这么名贵的东西?” 宁云青很是意外,看少女的穿着也不像是戴这种金钗的人啊。 少女说道:“麻烦你帮我算一卦吧,这就当做算卦的酬劳。” 说着少女退下了一只镯子,宁云青看了看,这镯子水头很是通透。 哇塞!也是值钱的东西,宁云青咳嗽两声。 “那好吧姑娘,我就替你算一卦,不过如果能算出你要嫁的那个人的确和你八字匹配,你就要乖乖出嫁,而且你的酬劳我可是不退的。” 再怎么说这个镯子她也要收下,算她的辛苦费。 少女点点头:“小公子,你帮我算吧,这是那个人的生辰八字,还有我的。” 其他人见状一窝蜂的围了过来,想看一看宁云青是怎么算卦的。 过了一会儿,宁云青看着地上的卦象。 “姑娘,你和他的八字虽然算不上是天造地设,可的确是不错的,我看你还是从了吧。” 少女连忙摇头:“不不不,这绝对不可能!小公子,无论卦相如何,麻烦你跟我父母说,我跟他并不合适,让我父母取消这门婚事吧,这样这只金钗就是你的了。” 宁云青看了一眼金钗,金光闪闪的,的确很有诱惑力,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姑娘,依我看,你还是从了,因为这画像上显示,你最近最好还是听亲属的话,这样才能少吃点亏,少走点弯路。” 心里却不禁怀疑,这个姑娘该不会是心里有了情郎,所以才这么抗拒嫁人吧。 这个朝代的女子不都是听从父母的安排嘛?很少有这样反叛的。 而且,卦象上也显示,不宜这个少女再对父母继续反叛下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原则问题 少女却一直不放弃哀求着宁云青,搞得宁云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一对夫妻跑了过来:“莲花!你怎么能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 说着那对夫妻的男人连忙过来拉扯少女:“快跟我们回去,丢死个人了,马上就要出嫁的女孩子如此抛头露面。” 少女连忙往宁云青身后一躲:“不回去!我就是打死也不会回去嫁给那个人的。” 宁云青没有想到少女居然这么抗拒,当着自己父母的面就说出这种话,在这个时代应该还是比较少见的。 “快跟我们回去!” 男人又怕碰到宁云青,只好无奈的求助宁云青。 宁云青咳嗽了一声:“那个,大哥大嫂,既然这位姑娘这么抗拒,那不如我跟她说两句之后你们再把她带回去,如何?” “那就麻烦这位公子了。” 现在宁云青可是清水镇百姓眼中的活神仙,所以宁云青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宁云青把少女拉到一旁:“你叫莲花是吧?莲花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你都已经找我算过卦了,你和那个人是般配的,你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的卦象算出你跟他很般配,你就乖乖的回去嫁人吗?” 莲花却说道:“不行!我不能嫁给那个人。” “为什么?” 宁云青很是疑惑像是察觉到其中另有隐情:“莲花姑娘,你不妨告诉我一下。” 少女咬了咬牙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总之,你帮帮我,等会儿你就跟我爹娘说我跟那个人命中相克,让他们不要把我嫁给他,求求你了。” “不行!我不能帮着你说谎。” 宁云青直接拒绝:“这可是原则上的问题。” 从前在穿越之前,她帮人算卦的时候也曾经遇到过这种情况,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替人说过谎,卦象上是什么就是什么,这也是他们五行修炼者最基本的原则。 “那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血溅当场,你信不信?” “莲花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宁云青大吃一惊,没有想到少女求她不成突然就开始来硬的威胁她。 “你这是威胁我?我可不吃这一套。” 她相信每个人都是惜命的,很少有人会想不开真的自杀。 “我走了。” 宁云青心想,这是什么事啊?为了赚点钱还惹上这档子麻烦事。 看见宁云青拿起自己吃饭的家伙就要走,谁知道少女突然拔出金钗抵上自己的喉咙。 金钗的尖端已经刺进少女的白皙的喉咙,宁云青又吓了一跳连忙夺过少女手中的金钗。 “莲花姑娘,你这又是干什么?你还这么年轻,别年纪轻轻的就寻死啊。” 最重要的是莲花站她这么近,她若是寻死,血溅到她的罗盘上,她的罗盘就遭殃了。 “我不管!小公子,我就是不愿意嫁人,你一定要帮帮我,你都已经收了我的钱了。” 宁云青十分无奈把那只镯子退回给少女,亲自放到少女的手上。 “那我现在把镯子退回给你,你放过我行不行啊?” “不行!就是不行!” 少女抓住宁云青的袖子,宁云青看着眼巴巴往这边望着夫妻俩十分无奈。 夫妻俩走过来:“莲花,你到底想干什么?别缠着人家公子做生意,快点跟我们走。” 莲花尖叫着继续往宁云青身后躲:“不走!就是不走!” 宁云青只觉得少女就觉得跟织女一样,又是寻死又是胡搅蛮缠的。 周肆见状走了过来:“什么情况?” 宁云青摊开了手:“你没看到吗?我摊上事了,这样吧莲花,你先暂时留在这里,等你想通了再回去。” “好。” 莲花答应了下来却不知这是宁云青的缓兵之计,没办法,谁让她收了人家这么好的一个镯子呢,这个镯子若是拿去当铺卖掉,少说也可以得上千两。 宁云青也没有别的爱好,就是贪财,穿越前是这样,穿越之后也是这样,收了人家的钱才能办事。 在宁云青的劝说之下,莲花的父母暂时离开了这里,宁云青也没有办法只能让店小二再开一间房间让莲花住下来,谁知道莲花却摇头一口拒绝。 “这不行!公子,我跟你一起住吧。” “这怎么行?我可是男的。” 说了男的两个字的时候,宁云青看向周肆有些心虚。 “我一个小女儿家从来都没有外出过,这还是第一次离开父母在其他地方过夜,公子,我有点害怕,你就让我跟你一起住吧。” 莲花带着哀求,宁云青嘀咕着。 “害怕你就回去啊,谁让你缠着我呢?” 可是也没有办法,她又不是真正的男子,就姑且这么将就一晚上吧,明天她一定要把这个少女给送回去。 莲花随着宁云青回到房间之后,宁云青把门一关,看着坐在椅子上安然自得的莲花。 “莲花,你明天还是回去吧。” 莲花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不回去!我就是不嫁给那个人,除非你答应我,告诉我的爹娘我跟那个人命中相克,并不合适在一起。” “我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宁云青这句话都说得烦了。 “这样吧。” 宁云青放下自己的包袱把算卦的工具拿了出来:“我再替你算一卦你的前程如何。” “嗯?真的吗?”莲花两眼发亮坐在宁云青的对面。 宁云青看着卦象:“我看你还是回去吧,你若是执意如此,说不定会飞来横祸,只有回去随你爹娘嫁人才能一生平安。” “你骗我。” 莲花眨巴着一双眼睛:“你一定是骗我的,你就是想骗我让我回去嫁人,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也没有办法,卦象的确如此,而且我的卦象一向准,所以为了你的安全,莲花姑娘,你还是回去吧。” 宁云青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个老妈子一样,苦口婆心,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宁云青好说歹说可算是把莲花给劝了回去。 周肆来看宁云青的时候,宁云青正顶着一个黑眼圈,一手托腮在桌子上打盹儿。 第一百六十五章 钱难赚 周肆拍醒了宁云青,宁云青睁开眼睛有些埋怨的看着周肆。 “周肆,你干嘛拍醒我?我困都困死了。” 周肆一脸疑惑:“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大个黑眼圈,昨天晚上一宿没睡?” “你说呢?” 宁云青把玩着手中的镯子:“这只镯子可不好赚,折腾死我了,那名叫莲花的姑娘那叫一个固执,我好说歹说才把她劝回去嫁人。” “谁让你贪财收下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周肆不禁吐槽宁云青。 “这就是贪财的代价。” “行了行了,为了这只镯子费了我这么多功夫,周肆,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当铺吗?我去当铺把这只镯子给当掉,少说也能得一千两银子。” “真是掉钱眼里了。” 周肆接过宁云青手中的镯子:“你快睡个回笼觉,我去帮你。” “那好,那你快去快回。”宁云青挥了挥手往床上一倒就睡着了。 周肆什么时候回来的宁云青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这一觉就睡到了傍晚,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桌上就放着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宁云青看着这张银票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形容,连忙把银票揣进自己的怀里去找周肆。 谁知道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周肆,只看到这个店小二在那里拿着一把扫帚扫地忙活着。 “对了小二,你有没有看到和我一起的那个人去了哪儿?” “他啊,他说他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食材。” 今天这么自觉的吗?宁云青在心里想着,横竖自己也没事干脆就去大街上再找找周肆。 再加上她这肚子有点饿了,不如去街上买一些熟食,反正她才赚了一千两,虽说解决那个叫莲花的少女麻烦了一点,可是一千两银票在手还是很香的。 宁云青摸了摸放银票的地方往大街上走去,别说,清水镇的小吃还不少,什么肉饼啊煎饼啊烧饼啊,糖炒栗子糖葫芦一类的东西散发着香气。 宁云青的肚子咕咕直响,觉睡了一整天真是饿死我了,宁云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宁云青想了想先买了一个肉饼,随后正想回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今天刚刚赚了一千两,周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回客栈自己下厨做什么,干脆去外面吃一顿好的。 可是周肆在哪儿,他这个时候该不会已经回客栈了吧?宁云青这样想着赶紧回到客栈问店小二。 “周肆回来了吗?” “回来了,正在厨房呢。” 宁云青赶紧往厨房跑去,看见周肆正费力的切着肉,一副生疏的样子,显然很少做这种事。 “周肆,行了,你别切了。” 宁云青夺过周肆手里的菜刀:“咱们今天出去吃吧。” “刚刚赚了一千两就豪横起来了?”周肆调侃道。 “那是当然。” 宁云青把一千两银票拿出来放在手里拍了拍:“咱们去酒楼里吃顿好的吧。” “先说好,不许喝酒。” 周肆突然想起之前他们在学堂喝了酒之后,宁云青撒酒疯的样子,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宁云青给带回去。 “不喝酒?那多没氛围啊。” 宁云青立刻发出抗议:“放心,我只喝一点,不会发酒疯的。” “是吗?我不相信。” 周肆说道:“你的酒品那么差,我才不和你喝酒,要不我们还是继续做饭吧。” “怎么?你还真的沉迷上做饭的感觉了,以后要当个家庭主妇?” 宁云青拉着周肆就往外走:“行了,我看这肉挺新鲜的,放在菜叶上明天还能吃,先跟我去酒楼吧。” 就这样,周肆被宁云青半拉半拽的来到酒楼。 刚点了几个小菜,宁云青就说道:“小二,来两坛女儿红。” “两坛!” 周肆瞪大了眼珠子:“不行!不能要女儿红,更不能要两坛,就来一坛竹叶青吧。” “周肆,今天我买单,你还帮我省钱?竹叶青哪有女儿红好喝。” 宁云青撇了撇嘴十分不满,周肆却说道:“就要竹叶青,我还是怕你喝醉了。” “那好吧,竹叶青就竹叶青。” 看着周肆坚持的样子,宁云青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小二拿着菜单走了下去,宁云青喝了一口茶。 “这个酒楼好像不错,连茶都泛着一股清香,周肆,你来尝尝。”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隔壁包厢有一个少女的声音传来,宁云青很是疑惑,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宁云青这样说,周肆也侧耳细听了一下,下意识说道:“莲花姑娘!” 经过周肆这么一提醒,宁云青仔细听,好像的确是莲花的声音,她不是回去嫁人了吗?怎么还会跑到外面来,一个女孩子怎么会跑到酒楼里来? 宁云青仔细又听了听,好像的确是莲花的声音,而且还带着哭腔。 “周公子,你真的要走了吗?” “是啊,我要进京赶考考取功名,这可是我这一辈子的志向。” “那你不要莲花了吗?” 听到这句话,宁云青基本可以断定就是莲花,突然,宁云青想到了莲花死活不愿意回去嫁人,难不成她在外面有情郎?这叫什么事啊。 “我不是不要你,而是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先建功立业光宗耀祖才能考虑终身大事,莲花,你父母替你安排的那门亲事其实很不错,不如你就嫁了吧。” “周公子,你不要这样说,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而且……而且我们已经……” “好了莲花,你先回去,如果你父母发现你不在家,又该着急让人到处找你了。” “他们着急就着急,他们根本就不在意我的真实想法,只想让我嫁给他们喜欢的那户人家,要嫁他们嫁好了,我只想嫁给你。” “莲花。” 那名叫周公子的男子声音带着无奈,紧接着就没有声音了,应该是两人离开了包厢。 宁云青连忙把门打开一条门缝往外面看去,果然看见莲花和另外一名高大男子的身影。 周肆在后面拍了拍宁云青的肩膀:“听人家墙根听的可还过瘾?”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另有隐情 “什么叫听墙根?这件事情本来和我没关系的,我还被迫掺合进去。” 宁云青有些无奈:“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怪不得莲花死活不愿意嫁给那个人。” “行了,现在不是和你无关了吗?你就别管了。”周肆劝道。 宁云青一想也是,反正她都已经把莲花给劝回去了,至于后面莲花到底认不认命,听不听父母的话嫁人都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她和莲花之间的账也已经了了。 这个时候菜开始上了起来,竹叶青也上了上来,宁云青看着这这坛子。 “这个坛子只比一个壮汉的拳头大一点,也太少了吧,都不够我们两人喝的,周肆,我都说了最少要两坛。” “不行!就要一坛,你若是喝醉了撒酒疯,我都拦不住你。”周肆以手扶额。 宁云青也突然想起了自己在书院那天晚上喝醉了撒酒疯的场景。 “我上次那是意外,我又不是每一次都会那样失态。” “我不相信。” 周肆将一套酒杯拿了出来,宁云青很是意外。 “周肆,我没看出来你居然还随身携带酒杯。” “为了以防意外。” 周肆简单的跟宁云青解释了一下将一只酒杯递给了宁云青。 宁云青打量着那只酒杯,造型风雅别具一格,上面的图案也是了从来都没见过的,不禁起了贪婪之心。 “那个,周肆,你这酒杯看起来好像很不错,花多少钱买的?要不你送我一只,我们一人一只。” 宁云青心想,周肆就算要用这酒杯喝酒,他也只用一杯,另一只杯子放在他这里也没用,还不如给自己。 “这个花钱可买不了。” 周肆低下头:“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倒是可以送你一只。” “真的?” 突然周肆话锋一转:“不过你要答应我……” 话没有说完,宁云青却懂了他的意思。 “这样,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我当然可以给你。” 宁云青狠狠捶了周肆一下:“周肆,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居然趁人之危,哼!我才不会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就折腰。” “说真的,难道你还没考虑好吗?”周肆凑近宁云青看着她那张脸。 “喂喂喂!你别乱来,你再乱来,我就叫了。” 周肆坐了回去:“我能对你做什么?” 宁云青缩了缩脖子:“谁知道呢?周肆,我们喝酒。” 说着就喝了下去,一杯酒下肚,宁云青的脸颊开始泛红。 周肆见势不对夺过宁云青手中的酒杯:“别喝了,我真的怕你撒酒疯。” 宁云青不服气一撩衣摆站了起来:“周肆,你把酒杯还给我,你说好的送我的。” 周肆把手往旁边一偏:“不行!我绝对不能放任你再继续这样下去。” “那这样,我们划拳,若是你能赢了我就你喝,若是我赢了就让我喝。” 周肆满腹疑惑:“有这样的规矩?不都是输了的那一方喝吗?” “怎么样?你敢不敢?”宁云青伸出一只手。 “难不成你还怕了我?” 周肆被这激将法一激立刻就妥协了。 “好,来就来,我一定能赢你。” 说着两人就开始划起了拳,果不其然周肆每次都赢,宁云青每次都输,主要是宁云青很少这样划拳,所以让周肆占了便宜。 眼看着周肆都快把一坛酒给喝光了,宁云青有些不满。 “周肆,你这个无赖大骗子!我才喝一杯酒,你都快把竹叶青给喝光了,不行!你得给我喝。” 说着直接拿起酒坛子往自己的嘴里灌,虽说酒都快被周肆给喝完了,可是酒坛子里还是有小半坛酒。 周肆连忙夺酒坛,谁知道宁云青往旁边一躲就咕噜咕噜的全入了她的肚子。 一喝完宁云青只觉得天昏地转,整个房间都在摇晃,面前的周肆变成了好几个。 宁云青把酒坛子一摔,哗啦一声碎片溅了一地,宁云青朝着周肆嘿嘿一笑。 “周肆,一定是你耍诈,不然我怎么可能赢不了你?” 宁云青连忙扶着宁云青:“我真是服了你了,算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不行,这些菜都还没有吃完。” 宁云青扒着桌子就是不走,拿着筷子就开始胡吃海塞起来,因为吃的太快了呛得只咳嗽,周肆连忙给她拍了拍背。 “那这样,我们把菜打包回去吃。” 最主要的是哄着宁云青回客栈。 “这可是你说的。”宁云青醉眼朦胧的指着周肆。 “我说的我说的。” 周肆连忙喊来小二打包,回到客栈时,店小二正在磕瓜子,突然看见周肆搀扶着宁云青摇摇晃晃的回来。 “哟!这是回去干什么了?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你去厨房熬一碗醒酒茶,我先扶她上去。” “好啊,两个铜板。”店小二朝周肆伸出手。 “铜板待会儿再给你。” “不行!先给钱我才做事。” 周肆有些无奈,摸了摸自己身上根本就没有铜板,突然想起宁云青曾说过她带了不少铜板只好摸了摸宁云青的钱袋子。 谁知道刚摸到,钱袋子还没有取下来,宁云青按住了周肆的手,口中嘀咕着。 “周肆,你想占我便宜!你这个色狼!流氓!” “你们两个不都是男子吗?他这是什么情况?”店小二很惊讶的听着宁云青的碎碎念。 周肆连忙说道:“她现在醉倒了当然会乱说胡话。” 在店小二惊诧的眼神中,周肆还是给了两个铜板。 “快点,我先扶她上去了。” 好不容易把宁云青搀扶到房间的床上躺下,周肆松了一口气。 “每次都醉得这么厉害。” 周肆正想找条湿毛巾给宁云青敷一下,宁云青抓住了周肆的衣服袖子,口中大喊着。 “别走。” 周肆想扳开宁云青的手,可是宁云青的手却抓得格外紧,口中一直嘀咕着。 “别走……别走……” 周肆没办法只好坐在床边,看着宁云青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宁云青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她站在一个隧道里,隧道长长的根本就望不到底。 宁云青茫然四顾的往前面走着。 第一百六十七章 好友的背叛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长青,长青扭过头来看着宁云青对着她一笑。 “你来了?我们一起去那边修炼。” 宁云青也朝着他一笑正想朝他伸出手,突然长青拿着罗盘一道五行之力朝宁云青打来,宁云青措不及防的中了招捂着胸口。 “长青,为什么?我一向把你当成朋友,你为什么要暗算我?” 长青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诡异:“因为一山不容二虎,我怎么可能容许另外一个比我还拔尖的存在呢?” “朋友?这世上从来都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只有你死了,我才是最厉害的那个玄学大师。” “所以,血族的人也是你引来的?”宁云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没错,就是我,你就在这里慢慢等着死亡吧。” 瞬间长青就消失了,宁云青追着长青消失的身影大声喊道:“长青,你给我说清楚,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宁云青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着,可是却没有人回答她。 “为什么?” 宁云青大叫一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周围的场景这才回过神来她梦见的是穿越之前的场景,现在她已经穿越了有一段时间了。 宁云青松了一口气左右看了看,是自己在客栈的房间,再低头一看周肆趴在床边睡着了,周肆闭着眼睛,神态看起来十分恬静。 宁云青正想叫醒周肆,但是看着周肆眼角眉梢的疲惫又不忍心,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拿来了一个东西替周肆披上,周肆的手里微动了一下之后又陷入了沉睡。 周围一片漆黑透过外面淡淡的月光,宁云青看清楚了周肆的睡颜,不经说道:“周肆啊周肆,你天生贵相,颜值好像也不错,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命格就和你绑在了一起。” “你在说什么?” 周肆突然睁开了眼睛把宁云青给吓了一跳。 “周肆,你怎么说醒就醒了,吓了我一跳。” 周肆搜了揉太阳穴坐起来:“你醒了有多久了?怎么也不叫醒我。” “我就是看你睡得香嘛,所以没叫醒你,你这是守了我多久?” “大概是两三个时辰吧。” 周肆看着外面已经黑下去的天色:“你喝醉了,你一直抓着我不让我走,我没办法只好留在这里陪你,如今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宁云青看着周肆的一片衣角被抓出了折痕有些不好意思。 “果然还是喝酒误事啊。” “下次若是再出去,不要喝酒了。”周肆很肯定的说道。 “好好好。” 宁云青爽快的答应下来,心里想着,那等下次出去再说呗。 周肆离开了宁云青的房间,宁云青房间一片寂静,宁云青重新躺下一时间睡不着就开始在心里盘算着。 如今看来,这里应该也没什么消息了,好歹挣了白花花的银两和一千两银票,这一趟也不算亏。 “那明天就启程回去吧。” 第二天一早,宁云青就跟周肆说了要启程回去的消息,周肆答应了,两人坐上马车走了回去。 回去之后,宁云青和周肆又回到学堂上课,可是宁云青的心里始终有一个阴影,那就是那天他们发现的薄绢到底是谁的。 毕竟若是一个弄不好消息,要是传出去被人给知道书院的暗河里飘着前朝反贼的诗,怕是所有人都要受到牵连。 幸好自从那天以后都没有发生什么事,也没有看到刘星的身影,宁云青拿着这些钱,商量着在哪里去找同行买些丹药帮助自己修炼,周肆已经替她联系到一位,宁云青反复问。 “周肆,你确定那个人靠谱吗?毕竟这些白花花的银子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赚来的,还差点被一个姑娘给缠上。” “当然靠谱,我介绍的人待会儿他就来了。” 宁云青坐在茶摊和周肆等着,过了一会儿一位姑娘缓缓走了过来,那位姑娘身材窈窕,身穿一件红色的裙子神情淡淡的。 宁云青看清楚惊讶的发现,这不是沈姑娘吗?她还记得这个沈姑娘也是周肆介绍的,自己还曾经替她算过一卦,已经好久没见了。 沈轻云看着宁云青:“宁公子,好久不见。” 说着坐在了宁云青的面前,宁云青看着沈轻云。 “莫非周肆说的那个同行就是你?你手中有帮助修炼的丹药吗?” “自然是有。” 说着沈轻云拿出一条红色的手帕,打开手帕正是各色的丹药。 宁云青拿着丹药看了看,的确是货真价实可以帮助修炼的丹药。 “沈姑娘,我没想到你居然是同行。” 宁云青还是很惊讶,她本以为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可是她想起第一眼见到沈轻云就觉得她的眉宇气质不凡,看来还是她大意了。 沈轻云连忙谦虚道:“宁公子,我们的确是同行,不过我的修为很低,也只能帮人练点丹药赚点报酬了。” “那你这些丹药怎么卖。” 宁云青把玩着沈轻云带来的丹药。 “一瓶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虽然这个价格很贵,不过宁云青看了一眼这丹药就知道这些丹药是值这个价的。 “那好吧,一百两就一百两,这些我全要了。” 宁云青仔细清点了一下,足足有五六瓶,就给了沈轻云六百两银子,心里都在滴血。 就为了买这些丹药,转眼间六百两银子就离她而去了。 可是转眼一想,为了自己能够变得更强大有朝一日能对付那个白胡子老头,这点投资算什么。 钱没了还能再挣。 沈轻云接过银两很是高兴:“宁公子果然爽快。” 就这样,宁云青和周肆沈轻云三个人闲聊了一阵子之后,沈轻云离开了。 看着沈轻云缓缓离开的身影,宁云青拍了周肆一下:“周肆,你这就不够仗义了,沈姑娘也是五行修炼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害我被瞒了这么久。” “你又没问过我。”周肆耸了耸肩。 “好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今天的功课还没做。” 第一百六十八章 揣测 宁云青随手拿起刚才还没有吃过的烧饼:“周肆,我请你吃烧饼,你帮我把功课做了吧。” “又是我?你怎么这么懒。”周肆看了宁云青一眼。 “你知道的,我一做功课就头疼,周肆,你总不忍心看着我头疼吧。” 宁云青嘿嘿一笑,贼兮兮的盯着周肆,周肆被这眼神盯得浑身发麻。 “行了行了,我简直是怕了你了。” “那就拜托你了,这个烧饼给你吃。” 宁云青将一张烧饼放在周肆的手上,周肆拿起烧饼一看,上面居然还缺了个口,皱着眉头。 “你咬过的还给我?你这也太狠了。” 宁云青想了想,把自己咬过的那边撕下来塞进嘴里嚼两下咽了之后含糊说道:“我直接把我咬过的这边吃了,你不就可以吃了?” 周肆把烧饼又拿回宁云青的手上:“算了,又干又硬又没有水,我吃不下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功课啊。” 宁云青大口大口的咬起烧饼来,两人一路吃吃买买回去以后突然看见一大堆人聚集在书院门口。 院长也站在门口和一个身穿一身锦缎的中年男子似乎在争论着什么,那个中年男子的头上还戴着官帽。 宁云青很是疑惑,就连他们的县太爷也没有这样的排场,哪里来的大官?周肆解答了宁云青的疑惑。 “这应该是从皇城里来的大官,就他帽子上的那颗明珠至少也是三品以上的官员。” “这么厉害!” 宁云青学过历史,知道三品以上的官员意味着什么,那不就是宰相级别一类的?就算不是宰相,那也差不多了。 周肆和宁云青在人群里看着这旁边的一切,院长一脸铁青。 “不拆!说什么也不拆,我们书院少说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岂是说拆就拆的,荒唐!” 那个人却说道:“怎么?你觉得你能跟本官抗衡?院长,现在还有的银子给你做补贴,我劝你见好就收,别整的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什么不好看?” 院长昂首挺胸:“你若是这个时候派人来把书院拆了,那书院里的学生怎么办?以后大家在哪里上课,你想毁了未来朝廷的栋梁?” 院长倒是会扣帽子,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去,那个中年男人果然不像刚才那么趾高气昂,挥了挥手。 这是一个随从跑来拿了一个托盘,托盘里全都是大腚大腚的金元宝,在众人面前简直要晃花人眼。 “有了这笔银子,你们书院还愁找不到风水宝地吗?总之,这个书院本官拆定了,来人啊,把这个老头给拉开。” 谁知道院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不拆!坚决不拆!地契在我手上,丞相了不起啊?信不信我明天就去告御状。” 两人激烈的争吵引来了书院里的学生和夫子都躲在墙后面围观,外面的群众早就围得水泄不通,宁云青和周肆怎么挤都挤不出人群来。 “真是岂有此理!” 那个官老爷打扮的人一挥袖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啊,把这些书院的学生和夫子还有这个院长赶出去,冥顽不灵那,就是只有使用雷霆手段了。” 宁云青皱着眉头看着周肆:“这是什么情况?听刚才那个人说他是个丞相,怎么丞相还这么蛮横不讲理?” “院长说的对啊,地契在他手上,他不愿意拆,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强行拆了我们的书院?” 这时出来了几个义愤填膺的学生也开始跟这个官老爷打扮的人对抗。 “书院是我们的,你们凭什么说拆就拆?” “没错!凭什么说拆就拆?” 那个官老爷打扮的人看着周围的讨伐声越来越重,不经气的胸口上下起伏,用手指着他们。 “一帮刁民!本官还会再来的。” 说着就坐上自己的官轿走了,人走了看热闹的人群这才渐渐散过来,宁云青和周肆走上前去问院长怎么回事。 院长也气呼呼地不停的顺着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个自称是丞相的人,还说要拆了我们的书院。” “我呸!给钱羞辱谁呢!我们书院可是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岂容他说拆就拆?” “可是如果真的是丞相大人,院长,我们如何与他抗衡?” 宁云青开始担心起来,看刚才那个人如果真的是丞相的话,她说要拆了书院,就凭他们也阻止得了吗? 周肆突然说道:“他就是丞相。” 宁云青知道周肆就是皇族的人,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丞相他知道,宁云青就更加忧心忡忡了。 “如果是真的丞相,事情就更难办了。” 院长说道:“无论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让他们拆了书院的。” 宁云青试图和院长沟通:“其实院长,这样也不错,他不是给了那么多钱吗?” “那些钱够买下书院的地契了,要不若是实在斗不过的话就整个书院搬走吧。” 有钱还愁找不到风水宝地吗?更何况这个书院目前来看真不是什么祥瑞之地,被刘星设了那样的阵法,虽然他出发点是好的。 院长用手指着宁云青:“你尽出馊主意!无论怎么说,我是不会搬走的,越在这个时候我们越要一条心,一致对外。” 宁云青惊讶于院长的执着:“院长,我不过就是随口建议建议,毕竟都说民不与官斗,我怕书院会吃亏,你如果是不采纳的话就算了,你千万不要生气,千万不要生气。” 院长这才放下手往里面走了,其他的学生蜂拥而来,纷纷劝道:“院长,到底怎么回事?” “是啊,你别生气啊,生气弄坏的可是自己的身体。” 看着院长一窝蜂的走了出去,宁云青看着周肆。 “周肆,你说这叫怎么一回事啊?” 周肆手托着下巴很是疑惑:“丞相怎么会突然想着要拆了这家书院?按理来说,他好好的住在皇城,不应该对一个书院感兴趣。” “是啊。” 宁云青也很奇怪这一点:“周肆,你刚才说的他是真正的丞相,他堂堂一个丞相不应该在皇城呆着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咬牙切齿 周肆说:“按理来说丞相是不能随便出京城的,应该是圣上的旨意。” “圣上的旨意!圣上派丞相来做什么?拆了书院?没这么无聊吧。”宁云青继续揣测道。 “行了,别妄自揣测了,你若真想知道,我让我的属下打探打探就行了,我们先回去吧。” 回去以后宁云青路过其他人的房间都听见别人在讨论这件事情,路过宋义房间的时候,宁云青竟然听见宋义还赞成把书院给拆了。 宁云青不禁闯进去插了一句话:“宋义,我看你怕是疯了,没看到我们院长还在严重抵制拆了书院吗?你还说这种话,若是院长听到了肯定气得罚你抄论语。” “本来就是嘛。” 宋义满不在乎的说道:“这破书院我已经呆了很久了,换个环境不好吗?真不知道院长固执什么。” 宁云青不禁摇了摇头:“我看你是疯了。” 说完就和周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第二天宁云青和周肆正准备起床上课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有学生拍了拍窗户。 宁云青揉着眼睛:“这大早上的,谁起的这么早?” 周肆打开门,有一个学生说道:“院长下达通知,说书院暂时停课了。” 宁云青顿时精神了起来,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书院停课了!为什么?这才刚刚上学上了一天。” 周肆不禁调侃道:“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好学。” “切!” 宁云青撇了周肆一眼:“这和好学不好学没有关系,而是我怀疑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书院里出事了不得不停课?” “好像是。” 那个通知的学生说了一句:“你们先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吧,我再去通知下一个房间。” 说着那个学生就关上门走了,留下面面相觑的宁云青和周肆。 宁云青说道:“一定是因为昨天的事,不然书院从来不会上了一天课就停课了,周肆,怎么办?” “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难道你也跟宋义一样觉得书院拆了就拆了,你就对这个书院没有什么感情?” “谈不上感情,但是我觉得你说的对,每个地方待的人久了都有他的风水,既然这个书院已经建了一百多年都有它的风水了,的确不宜搬走。” “什么风水,都被刘星给设了阵法,这里可是煞气汇聚的地方,绝对不适合人居住的。” “只不过书院里的学生个个年轻力壮中气十足不怕罢了,可那个丞相要这块地干嘛?” “这个暂时不知道,还在打探中,不过这种事情,能打探出来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那现在怎么办?收拾东西回家?” 宁云青心里其实还有点小小的高兴的,可算是不用念书,不用每天想尽花招子逼着周肆给自己做功课了。 要知道,每天都要想点子说服周肆给自己做功课也是很费脑细胞的,这样一想,宁云青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幸灾乐祸了,当即打消了这种念头。 周肆把自己的衣服一收对宁云青说道:“最近这几天爷爷回去探亲了,屋子里就我一个人,怪无聊的,不如我去你家住吧。” “什么!” 宁云青瞪大了眼睛吐槽道:“周肆,你还真够不客气的,我家是你随随便便就能住的吗?” 周肆咳嗽了一下使劲给自己找理由:“那个,你想啊,我若是在你家住还能顺便辅佐一下你的功课。” “书院就算再停课,总有一天还是会恢复上课的,难道你希望到时候夫子又批评你的功课,说你不认真了?” 宁云青知道这是周肆故意找的理由,其实心里是很高兴的,面上却板着一张脸吐槽道:“你也就会找这个理由。”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那赶紧走吧,我记得你家门口的包子特别好吃,趁着现在还早,买一些吧。” 宁云青此时真有一点错觉,周肆把她家当成自己家了。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的家里可是大姐当家,平时我也都听我那三个姐姐的。” “若是我那三个姐姐觉得你一个大男人住在我们家不方便,要赶你走的话,你就乖乖回去哟。” “你什么时候这么乖巧听话了?”周肆笑了笑。 “好,若是你三个姐姐有一丝要赶我走的意思,我就走,总行了吧?” 谁知道宁云青带着周肆回去以后,三个姐姐真是丝毫不给面子,看见周肆来了反而很高兴。 “周肆啊,没关系没关系,你要是嫌家里没人,冷清,想住在我们家的话我没有意见。” “你想住多久都行,我们全家都欢迎。”宁瑶书在一旁插了一句嘴。 宁云青以手扶额,她这三个姐姐真是和她的思想根本不在一个平台上。 宁云青试探性的对着宁嘉觅说道:“那个,大姐,你不是常常跟我们说要注重男女大防吗?怎么还这么随随便便让周肆住进来?” 宁嘉觅眨了眨眼睛:“小妹,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什么叫随随便便让周公子住进来?我们不随便啊,你说是吧?二妹三妹。” 说着宁嘉觅朝宁如熙和宁瑶书挤眉弄眼。 “对对对。” 宁如熙也附和道:“我们哪里随便了,你说是吧?小妹,就凭你和周公子的关系,他是想住多久都没问题呀。” “大姐二姐三姐!” 宁云青咬牙切齿,这三个姐姐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 周肆碰了碰宁云青的胳膊:“先前说过,假如你三个姐姐若是有半点不欢迎我的意思,我就走,如今看来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宁云青瞪了周肆一眼:“瞧你这得意劲儿。” 宁嘉觅朝着一个丫鬟挥了挥手:“周公子啊,我连客房都给你想好了,你就住在小妹隔壁院子里的那间房吧。” 原来周肆不知道宁云青是女子还好说,如今知道了总不能再住在宁云青的院子里。 而且上次是因为房间没有收拾出来,太过仓促了,如今只好给周肆安排一个和宁云青院子很近的屋子。 第一百七十章 面见 “小妹,你快带周公子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添置的。” 宁云青心里直呼夸张:“大姐,没这么夸张吧,他不过就是暂时来住一下而已,就住一下还需要添置什么?” “没错,不用麻烦了。”周肆连忙客套。 “走吧,去看看我的房间。”周肆拉了宁云青一下。 宁云青被周肆生拉硬拽的拽到了后院内,宁云青有些无奈。 “怎么?你都死皮赖脸的赖在我家了,还要挑那个房间到底好不好?” “当然不是,你忘了书院的事情了吗?书院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院长这次也没有说到底要停课到什么时候,只是说恢复上课了会通知大家,难道你就不担心这件事?” “难道你就不担心下次我们再到书院的时候,书院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宁云青一想也是:“那我们去找找院长,对了,上次刘星不是说院长是他爹吗?那咱们就去刘星的住所看看。” 两人来到了刘星的住所,大门紧闭着,宁云青敲了几下好像没有人,又去了对面院长的宅子,结果也被仆人告知院长不在。 宁云青很是疑惑:“院长平时书院不上课的时候,他不都在家里养养鸟泡泡茶吗?怎么现在反而不在了?” 周肆想了想一吹口哨召来一只鸽子:“我给属下传个口信,让他们打听打听从皇城里新来的那位丞相大人住在什么地方。” 宁云青知道周肆这么做的用意。 “可是那个丞相好大的架子,我们就算找到他住在哪里,恐怕也见不到他人吧,周肆,你有信心可以一个人干掉那个丞相身边的护卫吗?” “当然不是,不过我相信他看到我会让我们去见他的。”周肆神秘一笑。 宁云青点点头算是相信了,过了一会儿鸽子飞了回来,周肆取下鸽子腿上绑着的信件,展开一看。 “就住在我们镇子上最大的那家客栈,来福客栈,走,我们去来福客栈。” 两人一路走到来福客栈,果然看见来福客栈门口都被护卫给包围了,宁云青和周肆走过去立刻被架起的兵器拦住。 “站住!什么人?客栈已经被包下了,要住宿去别的地方。” “我们不是来住宿的,我们想见见那位大人。” 宁云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周肆看着那两个护卫,那两个护卫正想开口要和宁云青和周肆赶紧走,突然看见周肆的那张脸。 周肆低下头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玉佩,顿时两个护卫的态度软了下来,恭恭敬敬的说道:“我们这就去通报,这就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护卫走了回来:“我们大人请你进去。” 得到了首肯,宁云青正想抬步走进去却被那两个护卫给拦住了。 “等会儿,是让他进去,你不能去。” 宁云青正想开口反驳,周肆打断了宁云青。 “你就在门口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那你快点啊。” 宁云青随口说了一句眼睁睁看着周肆上楼,宁云青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周肆可算是回来了。 宁云青连忙走上前去:“周肆,怎么样?你和那位大人聊的怎么样?他是不是真的要把书院给夷为平地?” “没错,丞相的态度很坚决,连我也摸不着头脑他为什么执意要拆了书院,这千里迢迢的。” “他的口风很紧,连你也套不出话来?” “没错。” 周肆点点头:“不过你放心吧,这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要重新打探一定能打探出什么来。” “那好吧,对了,我不是来找院长的下落吗?院长也不在他这儿吗?那院长到底去了哪儿?” “说来也奇怪,我刚才已经向他问过院长的下落了,看来丞相也不知道院长的下落。” “这到底是为何?不如回去再看一下刘星,他爹都不在了,难道他就不担心吗?走走,去找刘星。” 两人又舟车劳顿的去找了刘星,刘星这一次正在家,听说院长不见了消息满不在意的说道:“他不过一时不在,你们担心什么?说不定只是出去遛鸟了,很快就回来。” “刘星,你什么时候见人遛鸟从早上遛到下午都不回来的?他可是你爹,你就真的不关心他?” 刘星抬头看着宁云青:“那你说,他能去到哪儿?不是有人要拆了书院吗?他该不会是和拆书院的人理论去了吧?” “他这人就是这样,骨头硬,谁都要碰一碰,也不管自己有几斤几两。”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宁云青分明听到了一丝关切的味道,看来刘星只是口是心非而已。 “总之,无论如何你现在帮我们找找院长,万一他有什么危险你可千万别后悔,不是有一句话叫子欲养而亲不待吗?” “别啰嗦了,我告诉你们几个他平时有可能会去的地方,你去那些地方找找,若是没有消息再到这里来告诉我,我们再想办法。” “好。” 刘星拿了一张纸把院长可能会去的地方都通通写在纸上分给了宁云青和周肆,宁云青和周肆接过纸张马上出发,找到之后只是虚惊一场。 果然如刘星所说,院长真的跑去遛鸟了,而且还去了鸟市准备再买一只翠鸟和自己笼中的这只黄鹂鸟作伴。 宁云青和周肆还有刘星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院长,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这鸟市一待就是一整天?你知不知道担心死我们了?” “担心我做什么?” 院长看着刘星两眼放光:“儿子,你也担心我?” 刘星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很嫌弃似的说道:“我只是怕你万一真的丢了很麻烦,你别想太多。” 院长还是很高兴:“说到底你还是我的儿子,我们两个是父子,哪有父子之间没有感情的呢?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心意。” “你可千万别误会了。” 刘星再一次说道:“既然你没事,那我走了。” 说完刘星扬长而去,宁云青看着刘星的背影开始八卦起来。 “院长,我听说你对这个儿子从小不闻不问,所以他才对你如此,是真的吗?” 第一百七十一章 指责 院长叹了一口气承认了:“那个时候我正专心经营书院忽略了他和他娘,后来他娘病死了。” “大夫说是忧思成疾,他就一心把他娘的死怪在我头上,我也没办法,可能真的有我的原因吧。” 宁云青能够感觉到院长的自责:“好了院长,你不要自责了,生老病死半点不由人,相信他会想通的。” “但愿如此吧。” 院长看着宁云青和周肆:“对了,你们两个怎么会发现我不见的?难不成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宁云青被院长举一反三的能力给折服了。 “院长,我们就是看看你想了解一下这次的情况怎么说,停课就停课,而且你也没有说我们什么时候恢复上课。” “怎么?我听夫子说你的功课最让人头疼了,居然也这么热爱学习。” 宁云青有些不好意思:“热不热爱学习是一回事,书院的生死存亡又是另外一回事,你说是吗?院长。” “这还像句人话。” 院长点点头:“那个丞相后来又派人跟我交涉了几次,我死活不愿意松口,好像已经惹恼了他。” “不过我不怕,我一个书院的院长,难道他还能就这样处决了我不成?” “反正我不怕他,更何况我一把老骨头,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院长,你千万别这样说,所以你之所以停课是因为害怕万一那个丞相恼羞成怒会对你对书院做什么,你怕危及到书院里的学生?” “没错,你们都是些年轻的孩子,可不能因此惹上官府,我不怕,但不能因此牵扯上你们。” 宁云青心里竟然觉得有些感动看了一眼周肆。 周肆当即说道:“你放心吧院长,就算你不同意拆掉书院,丞相也不会拿你如何。” 宁云青听到周肆这句话就知道周肆准备插手管这件事了。 “真的吗?那就借你吉言了。” 院长不知道周肆的真实身份,只当宁云青和周肆在安慰他,心里还是很忧心书院能不能保住的问题。 院长提着鸟笼子:“我要回去了,你们请便吧。” 宁云青看着院长的背影格外落寞:“怎么?周肆,你打算帮忙?” “这倒不是。”周肆摇了摇头。 “感情是我想多了啊,你不打算帮忙,那你为什么跟院长说书院不会有事?” 周肆告诉了周肆原因:“很简单,就像院长所说,他毕竟是书院的院长,我们书院也不是无名小辈,这么多人都看着。” “若是丞相真的胡作非为传到皇城那边有人造谣丞相欺压百姓强拆书院,让莘莘学子没有地方求学,这顶帽子扣下来也是够呛的。” “圣上原来是重武轻文,可是随着皇城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也渐渐开始重文轻武了。” “如果丞相传出这么不好的名声就等同于给其他人做了榜样,圣上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丞相也不敢越过这道红线。” “原来如此,那周肆你为什么不早说?害得我也跟着担心,担心咱们书院真的会被当官的强拆了。” “我也是才知道的消息,你不是让我打探一下这件事吗?”周肆无奈的说道。 “原来如此,那这件事情就是虚惊一场了,太好了周肆,我们回去吧,或者你在街上逛一逛也可以。” “我不是才从沈轻云那里买了一些丹药吗?我得回去好好修炼修炼,万一那个白胡子老头什么时候又来找茬,我也好保护你。” 周肆沉默了一会儿:“我没那么柔弱吧。” “不是说你柔弱,只是你又不是五行修炼者,有些事情上当然力不从心,你看你是自己单独逛逛还是随我一起回去。” 宁云青心想,如果自己打坐修炼,一打坐可能就是好几个时辰,周肆要陪在她身边,或者自己一个人单独玩都挺无聊的。 周肆看见前面有一家书铺:“我还是在街上逛逛吧,反正你家在哪儿我都认得路了,我买一些书我们一起回去看。” 宁云青摆了摆手:“行了,你买书你自己看就行了,别给我买,那你记得天黑之前要回来。” “放心吧。” 周肆只觉得宁云青这幅叮嘱的口气就像是大人叮嘱小孩一般,宁云青回去了碰见了宁瑶书和温公子出去,宁云青打了个招呼。 “哟!三姐,你这次又和温公子出去约会?” 被自己的小妹给撞见,宁瑶书有些不好意思的拉扯着手中的风筝。 “是啊,我是陪温公子出门放风筝,今天不是天气不错吗?” 宁云青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艳阳高照。 “今天天气的确不错,那三姐,你和温公子就慢慢去,慢慢培养感情,我就回去了。” “小妹!”宁瑶书一脸娇嗔的跺了跺脚。 宁云青已经走回了自己房间拿过从沈轻云那里买来的丹药吃了一颗下去就开始修炼,这里毕竟是自己一手打造的风水宝地,五行之气还是很足的 宁云青引导着自己把这些五行之气收为己用,不知不觉间几个时辰过去了,宁云青停止了打坐状态,看着外面渐渐黑下去的天色喃喃自语。 “这个时候,周肆该回来了吧。” 宁云青翻身下床,顿时咧开了嘴,膝盖酸疼。 一出门就看见周肆走了回来手里果然拿着一大沓书。 宁云青看着周肆手中的一沓书:“周肆,看不出来你还真是爱学习,好不容易不用上课了你都不落下学习,还买这么多书,这得看到猴年马月啊。” 对于宁云青来说这些书的确够她看到猴年马月的,可是对于周肆这种一目十行还能过目不忘的人来说这点书根本就是小意思。 周肆把几本花花绿绿的书往宁云青的手中一塞:“我知道你不喜欢看书院里的那些书,却喜欢看这些花花绿绿的画本子,所以顺便也帮你买了几本。” “哇,周肆你太好了!我正愁没有东西打发时间呢。” 宁云青修炼了几个时辰正好累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纠缠 宁云青把这些话本子挨个看了一遍,突然发现还有一本辅助五行修炼者修炼的手册。 “咦,周肆,什么时候书铺还卖这个。” “这个当然不是在书铺买的,书铺里怎么会卖这种东西?这是我在一个地摊上淘的地摊。” “地摊难道就会卖这种东西?” 宁云青觉得很是疑惑:“你还记得那个地摊老板长什么样子吗? 谁会卖这种东西,而且还是在集市上光明正大的卖,太匪夷所思了吧。 周肆想了想:“奇怪,我平时见人都过目不忘的,今天竟然记不清楚了。” “记不清楚?” 宁云青很是奇怪,她知道周肆的确平时见人过目不忘,这才刚刚从集市回来的功夫不可能把那个人的长相一点都忘了。 “那你应该记得那个地摊大致在什么位置吧?周肆,你带我去一下。” 宁云青把书放在桌上和周肆一起来到了集市,周肆指了指一旁的角落,空空如也。 “就是在那个地方,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宁云青走过去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既然要做生意,现在这个时候还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走了? 突然宁云青蹲下身捡起了一根发丝,这是一根白发,透过光,是白的透明白发。 宁云青一顿时想到了一个人,该不会又是白胡子老者吧,宁云青没好气的想着。 回去把那本五行修炼者修炼手册拿去了破庙里,果然看到了白胡子老者和刘星在那里,宁云青走过去劈头盖脸指着刘星就是一句。 “你整天和这个老头待在一起,你忘了你还有个爹吗?” “我没有爹。” 刘星很是固执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白胡子老者却露出一个神秘的笑:“我知道你会来的,小子,那本书你应该已经看了吧?是我一字一句亲手编写,怎么样?我的见解独到可以当你的师傅吧?” 宁云青没有想到过了这么久,他居然还没有放弃。 “不好意思啊老头,我对做你徒弟这件事情半点兴趣都没有,反而还很排斥,麻烦你不要再给我洗脑了,你就算洗一千遍洗一万遍也没有用的。” 说完宁云青气呼呼的扔下书就想走,白胡子老者突然在身后说了一句。 “站住!” 宁云青心想,鬼才会站住,抬脚继续走。 白胡子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宁云青的前面威胁道:“小子,你若是不当我的徒弟的话,那我们只能做敌人了。” 宁云青却不想一下子就树立这么强大的一个敌人,可是越到这个时候,她越不能怂,若是表现出害怕,白胡子老者就拿这个威胁她,拿捏她。 “怎么办?我好害怕啊,有本事你干伤天害理的事损了你的功德啊。” 白胡子老者年纪大了肯定会在意功德这种事,看着宁云青一副滑头的样子,白胡子老者也有些生气了。 “你这小子,实在是不识抬举,我好心好意看中你的才能想收你为徒弟,认真栽培你,你就这样百般不愿意,我又不是什么邪道。” “不乐意就是不乐意,哪有那么多话讲?” 宁云青撇了撇嘴之后又想走,刘星走了过来拉住宁云青。 “你干什么呢?” 宁云青一把甩开了刘星的手,刘星看着宁云青。 “我劝你还是识时务,这样也能少吃点苦头。” “你以为谁都是你啊?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 “我才不怕他。” 刘星看着宁云青一副冥顽不灵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识时务。” 宁云青切了一声最后还是走了,这个时间除去这件事情,宁云青和周肆在宁家过得还挺快乐的。 每天就和周肆聊聊人生理想,吃些好吃的玩些好玩的,还没有烦人的功课,何其惬意何其潇洒? 直到有一天,宋义和其他的同窗突然上门来,看着宋义带着一窝蜂的人闯进了宁家,宁云青很是奇怪。 “你们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 宋义气喘吁吁扶着一根树干:“周肆,宁云青,你们快去书院看看吧,书院被官兵团团包围住了。” “什么!怎么会有这种情况?” 宁云青和周肆对视一眼,两人快马加鞭的赶到书院去,果然到的时候书院已经被人给团团包围住了,而且院长还被捆到了丞相面前。 丞相手里拿着一张薄绢,冷冷一笑:“院长,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们书院竟然藏有反贼柳原的诗,这个罪名可以足够你株连九族,来人啊,带走,我要上报圣上。” 其他的学生面面相觑,议论纷纷,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毕竟民不与官斗,他们不敢上前去阻拦。 院长却唾了丞相一口:“我呸!我看就是你们蓄意污蔑。” “这里是书院,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一直都是个教书育人的圣地,怎么可能出现反贼的事?我看就是你们故意的。” 丞相却说道:“这诗是在书院河的下游一个农妇发现的,上游就是你们书院,不是你们书院的人弄出来的还能是谁?” “跟你这个院长脱不了干系,我看应该把书院里的学生一并抓起来一同审问。” 书院里一共有一两百学生,若是真的要抓,那场面叫一个壮观。 宋义捅了捅宁云青的胳膊:“现在怎么办?院长被人抓走了,我们书院里都是些学生,怎么可能会有反贼柳原的诗?难道真的是这个丞相蓄意污蔑?” “可是他这么大个官,如此刻意污蔑我们院长又有什么目的,难道就是为了拆了书院?” 宁云青看了一眼周肆,这些反贼的诗她和周肆上次就发现了,发现了之后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就地销毁,怎么又冒出来一张柳原的诗? 到底是谁搞鬼,难不成把这些事放在河中就是为了让丞相发现,从而嫁祸给院长?难道院长跟谁有仇? 周肆见院长真的要被抓走经受一番严刑拷打连忙站出来。 “等等!” 丞相看了一眼周肆很是惊讶,却也不敢马上带走院长。 第一百七十三章 争执 “你是这书院的学生?你们院长私藏前朝反贼的诗,这可是大罪,我必须得把他打入天牢慢慢审问,还要告诉圣上。” 周肆说道:“丞相大人,这件事情是否另有隐情?院长怎么会私藏反贼的诗?”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院长身上,也没有注意到周肆走出来并没有向丞相行礼,完全不像一个普通草民的样子。 “能有什么隐情?” 丞相一直盯着周肆,那目光好像在告诉周肆不要插手管这件事。 “这个书院院长有不臣之心,此事昭然若揭,没有什么可说的,带走!” 宁云青走上前来还想说什么被周肆给拦住了,就这样,书院的院长被人抓走,这时刘星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满脸都是汗水。 “人呢?听说书院院长已经被抓走了。” “你来晚了一步。” 宁云青看着刘星:“他已经被带走了。” 其他人则很诧异的看着刘星:“这个人是谁?” 刘星猛地摇头:“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私藏前朝反贼柳原的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可是人家把那诗都拿出来了,非说是院长有谋逆之心,我们也是百口莫辩。”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刘星的神情有些崩溃,宁云青看得出来,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父子关系,刘星不可能完全不管他的亲爹。 “刘星,不如跟我们一起想办法吧。” 刘星有些怀疑的看着宁云青和周肆,心里在快速思索着两人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宁云青补充了一句:“我们没有什么目的,毕竟是我们书院的院长,如果没有了他,我们书院恐怕一时间也不能正常运行,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刘星点点头:“好,你们跟我来。” 两人来到一旁的茶摊上,刘星说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云青就把开始丞相突然来到这里要拆了书院之后,院长又莫名其妙的被丞相说成有谋逆之心,然后院长被抓走的来龙去脉都跟刘星说了一遍。 “刘星,你有没有觉得这就是个阴谋?你爹的确是被污蔑的。” 若是寻常,刘星对于这句你爹很是排斥,可是如今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没错,他一定是被污蔑的,他堂堂一个书院的院长怎么可能这样做?可是这件事情若是扣在他头上,影响实在太恶劣了,圣上一定不会饶恕他。” “是啊,到时候院长这条命就没了,这也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吧?” 看着刘星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宁云青说道:“如果这次院长能够平安无事,你不如就和他冰释前嫌吧。” “别跟着你的那个什么师傅了,他的确算不上什么邪道,可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许说我师傅!”刘星大声呵斥。 宁云青叹了一口气,这个刘星对他师傅那种人还挺维护的。 “如今能怎么办?民不与官斗,更何况是丞相这么大个官,我们这些书院的学生一没身份地位二没能力背景,如何和他交涉?” “若是丞相一口咬定就是我爹私藏了反贼的诗,你们也要受到牵连,若是真的有谋逆之心,这是要株连九族的,如果能够想办法让丞相松口就好了。” 周肆补充了一句:“而且还要尽快,如果丞相真把这件事情告诉圣上,圣旨一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可是要怎样才能让丞相松口?” 刘星觉得这属实是个难题:“我们连丞相的面都很难见到,再加上上次对于拆书院的事情,我爹冥顽不宁就是不肯让丞相拆了书院,还砸了丞相的金子银子,他肯定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算起来丞相和他爹也算是有过节,逮到这个机会,丞相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过院长? 宁云青看了一眼周肆,那眼神好像在说,周肆,你能见丞相一次也能见二次吧,还不赶紧的。 周肆知道宁云青的意思,可是现在毕竟有一个外人刘星在,他怎么好直接表明他可以直接见到丞相,还有自己皇族的身份。 周肆只是说道:“对了,宁云青啊,我记得你不是喜欢吃书院门口的烧饼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卖烧饼的大哥应该也在其他地方摆摊了吧,我帮你找找到底在哪里。”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刘星十分愤怒,看着周肆一副闲暇的样子。 “不是你们约我来商量计策的吗?怎么现在又在讲吃讲玩?” 看着刘星生气的样子,她知道刘星不懂内情还真以为周肆要去买什么烧饼,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去吧,我正想着烧饼的味道呢,如果要是找到了,记得多买两张,给刘星一张烧饼也让他尝尝这个味道。” “要吃你们吃吧,真是岂有此理!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情吃!” 说着刘星站起来就要走,宁云青一把将刘星按住了。 “别急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现在再着急也不能马上见到丞相让他改口不是?” “看你刚刚才匆匆忙忙的跑来,水都没有好好喝一口,就先坐在这里吃点烧饼,我们再继续谈吧。” 刘星正想挥袖子拒绝,宁云青对着他眨了眨眼睛,刘星这才愣住了。 这么着急的事情他们两人怎么只想着吃?难不成这里面还有别的文章?这样想着,刘星总算是安静下来坐在位置上。 周肆走了一圈到客栈里去找丞相,出来之后顺便买了几张烧饼回到茶摊上,宁云青等得望眼欲穿,看见周肆可算是回来了朝周肆招了招手。 “周肆,你可算是回来了,怎么样?烧饼买到了吗?” 刘星对烧饼一类的事完全不感兴趣,只想知道这两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买回来了。” 周肆递给宁云青和宁云青一人一张烧饼,宁云青拿着烧饼就咬了一口,刘星接过那张烧饼随手将它放在了一旁。 “好了,可以继续说关于救我爹的事了吧?” 宁云青打了个哈欠:“周肆,我突然觉得有点困了,我们回去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松口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好不容易买完了烧饼又要回去睡觉?你们到底还想不想办法救我爹?” “想啊,当然想啊,只不过我现在困了,必须得养足精神才好想办法,你说是吗?说不定我一觉起来办法就有了,周肆,我们走吧。” 刘星顿时被宁云青和周肆气的没办法:“我真是看错你们了。” 说完扬长而去,宁云青和周肆对视一眼,回去的路上,宁云青问道:“周肆,怎么样?你去找丞相,他怎么说?愿不愿意松口?” 周肆摇了摇头:“我问了,怎么说他就是不愿意松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污蔑一个书院的院长,难道就因为前些日子那些过节?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这丞相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周肆实在是搞不懂,宁云青也搞不懂。 “是啊,他为什么要针对院长呢?如果院长真的以这个罪名被发落,我们还有书院的学生能讨到什么好果子吃?” 他们回去的第二天,刘星主动找上门来,宁云青看着刘星,这还是刘星第一次登门拜访,不对,刘星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 宁云青正想问,刘星脱口而出:“我师傅找你们,让你们去一趟破庙。” “干嘛?又想把我和周肆抓起来?”宁云青顿时起了警惕之心。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要是怕的话就别去。” 刘星冷哼一声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扭头就走,宁云青和周肆商量了一番还是决定去,又来到杂草丛生的破庙。 白胡子老者仍然在那里打坐显得十分安详,过了好一会儿白胡子老者才睁开眼。 “还算尊老爱幼,知道不打扰我修炼。” “好了,别耽误时间了,你又想干什么?” “我知道你们最近在为什么事发愁。” 白胡子老者看了一眼刘星:“要不要我帮忙?” “要,当然要你。”刘星在一旁连忙说道。 “师傅是在问他们,你插个什么嘴?” 白胡子老者有些不满的看了刘星一眼,吓得刘星连忙闭嘴。 “你们两个呢?” 宁云青才不敢随便表明自己的态度,免得又被白胡子老者握住把柄。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有那么好心?” 转眼又说道:“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徒弟的爹,这么大个罪名扣下来,你徒弟难保不会受牵连,不如就看在你徒弟的份上帮帮他。” 白胡子老者说道:“你怕是想多了,最多在大厦倾倒的时候我出手保住我徒弟一个人,至于其他人,让我白白出力?休想!” “就知道你是这么自私的人,那没有什么好说的。” 说着宁云青转身就想走。 “等一下!难道你真不想解决这件事?”白胡子老者一副引诱的口气。 “想啊,但是我知道你没安好心,说不定又要拿让我当你徒弟做要挟,我都说了我没那么容易认人做师傅,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这老头子简直是她见过最固执的人了,她就不信,没她这个徒弟他还能死了怎么滴? 白胡子老者没有回答宁云青的话,而是看向宁云青旁边的周肆。 “小子,我有话要单独跟她谈谈,能不能行个方便?”白胡子老者的语气倒是客气。 周肆看了宁云青一眼,宁云青立刻表了态。 “行了,我单独跟他说,你先到一旁去吧。” 周肆这才点点头走到一旁去,刘星见状也很有眼色的和周肆走远了。 宁云青正想问白胡子老者还想干什么的时候,白胡子老子措不及防的抓住了宁云青的手,摊开宁云青手中红色的血痣,鲜艳欲滴。 “你中了血毒。”白胡子老者很肯定的说道。 “行啊,有两把刷子,连这都能看出来。” 宁云青收回自己的手,她中了血毒这件事情连周肆都不知道,周肆只知道自己会时不时的扑倒他,占他便宜。 “那是当然,要不怎么姜还是老的辣?这样吧,你若拜我为师,我想办法解了你的血毒如何?” “解了我的血毒?你倒是说得轻巧。” 宁云青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血毒来自血族,她穿越之前都束手无策,白胡子老者怎么可能有办法? “你可听说过以毒攻毒?” “什么意思?”宁云青反问。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白胡子老者侃侃而谈:“血族的人只有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才会对人下血毒,想必你是招惹了他们,让他们不得不对你动手吧?” “那是当然,一个合格的五行修炼者永远都不会满足于自己现在这种能力,我想要更上一层楼只有和血族的人交涉,毕竟两人都是内行人。”宁云青也就毫不遮掩。 “有追求,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居然还和血族打过交道,我果然没看错。” 白胡子老者听见宁云青这样说更加佩服自己的眼光,有种得意洋洋的口吻在里面。 “我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扯不上,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宁云青无情的拆穿。 “行了,我的解毒方案就是再找一个血族的人把他的血毒逼出来滴在你的手心,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感情中血毒的不是你,万一把我的血毒加重了怎么办?你负责啊!”宁云青捂着自己的手心。 “当然不是随便拿你做实验。” 白胡子老者扔给宁云青一本书:“这本书上记载,曾经有一个中了血毒的人便是用这种办法解毒。” “怎么样?你到底试不试?我可是好心帮你。” 宁云青眼中顿时泛起了希望的光芒,捡起白胡子老者给她扔的那本书仔细翻开看了看,的确有关于血毒的记载。 上面记载的有一个人也是中了血毒,后来抓来了一只血族的人逼他把血毒再一次滴在自己中了毒的象征血痣上面,过了数天血毒居然解了。 宁云青不知道这上面记载的是真是假,可是心里的的确确是心动了,宁云青放下书。 “就算是这样,你上哪里去找血族的人?血族的人神出鬼没,性子谨慎,而且一般只有夜晚的时候才会活动,很难找到踪迹。” 第一百七十五章 怀疑 而且她很怀疑这个世界真的有血族存在吗?白胡子老者知道宁云青心中的疑惑。 “这个,如果你对我磕三个头拜我为师,我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宁云青这一次很直接的就对着白胡子老者磕了三个响头:“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现在总可以了吧?快告诉我,到底怎么样才能找到血族的踪迹?” 血毒折磨她很久了,现在既然有了解毒的方向,她自然不想放弃。 “就在前些日子,我就碰到一个血族的人。” “那你把他抓起来了吗?” 宁云青很是激动,白胡子老者摇了摇头。 “我与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抓他?还有,你这是跟师傅说话的口气吗?” 说着拿着一旁的树枝轻轻拍了宁云青一下。 宁云青有些无奈,只好说道:“师傅。” 心里却不禁想,现在拜了师又如何,拜了师还可以叛师,她穿越之前也是一个像他这样的玄学大师,怎么能甘心拜一个和自己曾经实力相当的人为师呢? 听到这声师傅,白胡子老者很是满意。 “如果你要跟我一起找到血族的人踪影,三天之后我们在破庙见,刘星,你们可以回来了。” 刘星和周肆走了回来,白胡子老者重新给刘星介绍道:“从现在起,这就是你的小师弟,平时我不在的时候你可要好好辅佐一下你的小师弟。” 刘星笑了一下,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但凡他师傅想收的徒弟就从来没有逃过他师傅的五指山,还客套的说了一声。 “小师弟。” 宁云青眼珠子一转:“师傅,我不是听说你收了很多徒弟吗?那么我的其他师兄师姐呢?” “师姐没有,只有师兄,女孩子能成什么事?”白胡子老者很不屑的说道。 感情还瞧不起女的,宁云青心里愤愤不平。 “他们都在其他地方,分散各地,若是有机会,你们自会相见,如今就不必刻意把他们召集起来了。” “行了,既然做了你的师傅,我上次说过只要你拜我为师,我就帮你重新换一个罗盘,把你的这个罗盘换下来吧。” 白胡子老者重新拿来了一个罗盘,这个罗盘散发着光芒,看起来的确比宁云青的那个好多了。 宁云青推了回去:“谢谢师傅,只不过我用那个罗盘用习惯了,不想换来换去。” “这样也好。” 白胡子老者说着就要把这个罗盘收回去,却被宁云青给抢了过来。 “不过多一个罗盘也好,这个罗盘看起来好像还挺值钱的。” “逆徒!师傅给你的东西难不成你还想拿来换钱?”白胡子老者顿时被宁云青气得跳脚。 宁云青朝他吐了吐舌:“师傅竟然送给我,那就该交给我处置,怎么?心疼了?你堂堂你一个玄学大师应该不吝啬这一个罗盘吧?” 突然觉得这白胡子老头还挺好玩,尤其是这副吹胡子瞪眼的感觉,有种话本子里的老顽童的感觉。 “总之,不许你卖了为师送给你的东西。” 白胡子老者更是生气跺了跺脚,刘星连忙走过去安慰他。 宁云青可没有那么好心,双手抱胸:“行了,多谢师傅,我走了。” 说着拉着周肆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周肆离开了破庙才开始问宁云青。 “你真的打算拜他为师?” “只是权宜之计而已,谁让他抛出的利益太让我心动了呢?到时候如果我跟他三观不合,意见不合再叛师就行了。”宁云青满不在意的说道。 “可是毕竟你认了他做师傅,如果他没有什么很大的过错,你都不能和他解除这一层师徒关系。” 周肆想起他也有一个师傅,可以算是他的恩师,他一直都很尊敬他。 “有些事情谁能想到呢?说不定关系亲密的人下一刻就为了某些利益反叛成仇了。” 宁云青又想到了自己穿越之前的事情,心里不禁感慨,那些人恐怕怎么也没想到她还活着吧,只是就算她还活着,也没有机会报仇了。 周肆说道:“对了,宁云青,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宁云青眨了眨眼睛很是疑惑。 周肆说道:“你曾经跟我说过你要十八岁才恢复女装,那你到底十八岁以后愿不愿意……” 宁云青打断了周肆的话:“打住打住!我还没有想好呢。” “那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想好?”周肆一副苦恼的样子。 “怎么样?你着急了?” 宁云青揉着周肆的脸道:“你总得让我好好考虑考虑,我们年龄还小。” “年龄还小?”周肆很诧异的盯着宁云青。 宁云青这才想起在这个朝代她的年龄的确不小了,可是在他们那里,自己还算个未成年。 说不定还在念高中初中呢,这么快就要考虑终身大事,宁云青就顺便提点了周肆一句。 “那个,周肆啊,我曾经在书上看过,有一个遥远的地方那里的人都要二十岁以上才会成亲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我比较欣赏那里的制度,要不我们也效仿效仿?” “二十岁!不行,太晚了。” 周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就算我同意,我家里也不会同意的。” 如果真要等到他二十岁以上才考虑终身大事,他家里的那些人不得着急上火,强行把他塞给一个女孩子?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要二十岁以上才成亲。” 看着周肆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宁云青费心费力的给他解释道:“我觉得那样很好啊,二十岁之后,大家心智都成熟了,才能更好思考自己的终身大事。” “而且,在那个世界,十几岁就成亲纯粹是不合法,要被人戳断脊梁骨的。” “你说的那个地方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真是奇怪。”心里却暗暗想,这到底是哪本话本子写的,回去他就撕了! 周肆始终都是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宁云青立刻改了口:“行了行了,我不过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再说,话本子上的事情,怎么能当真呢,你就让我再考虑一下下~” “那你总得给我一个时间。” 第一百七十六章 讨价还价 周肆认真的看着宁云青,宁云青被周肆认真的样子逗得扑哧一笑。 “那……那就三个月好了!” 宁云青伸出三根手指头。 “不行!”周肆摇了摇头,“三个月太久了。” “看你这副猴急的样子。”宁云青拍了周肆一下。 “那不如就两个月?” “不行,最多一个月。” “你以为是买菜呀,讨价还价的。”宁云青白了周肆一眼。 “两个月就两个月,我说了算。” “好好好,你说了算。” 周肆有些无赖的看着宁云青,宁云青顿时喜笑颜开。 “这才对嘛,对了,刚才那个老头说过他可以帮我找到血族的存在,你说我应该相信他吗?” “你为什么要找血族?”周肆还是不知道宁云青身上发生了什么。 宁云青跟周肆说了一下:“老实说,我中毒了。” “什么!你中毒了?” 周肆认真端详,宁云青面色红润,精神气也很好,怎么就中毒了? “你中了什么毒?我可以找人帮你解毒。” 周肆想着,反正他认识神医,而且上次药王谷的那个神医好像也不错,大不了找药王谷的人。 “干嘛找那个老头?那个老头一看就不安好心。” 宁云青摇了摇头:“我的毒一般的大夫解不了,既然那个老头说了能帮我,那我就暂且相信他一次吧。” “三天之后我再来找他,到时候,周肆,你来吗?” 说实话这个老头高深莫测,她还是有点害怕的,下意识想让周肆陪着她,因为每次周肆陪着她,她做事情都能事半功倍。 周肆点点头看出了宁云青的心思:“怎么?你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一个老头?” “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头,换谁谁都怕你。”宁云青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 回去以后,宁云青看着自己手心的一颗血痣叹了一口气,这血毒折磨她太久了,倘若真的能解决的话,多一个师傅又怎么样? 三天以后宁云青去了破庙里找白胡子老者,白胡子老者仍然在那里,但是这一次没有刘星。 宁云青左顾右盼刘星的身影:“刘星师兄呢?” “他去完成我派给他的任务了。” “敢情做你徒弟还要帮你跑腿?”宁云青吐槽道。 “说吧,你不是说可以帮我引出血族的下落,从而帮我解毒吗?你说一下你的方案。” 宁云青想着先等白胡子老者把他的方案说出来,她再思考一下可不可行。 “你仔细想想,血族的人对什么最感兴趣?血呀,尤其是香甜的血。” 提到香甜的血,宁云青顿时想到了一个人,周肆,周肆的血对她来说非常有诱惑力,那对那些血族来说也很有诱惑力,看来她今天把周肆叫来还真是明智之举。 “不如我们现在就把血族引来如何?” 就是要辛苦周肆了。 白胡子老者看着宁云青:“看着你脑袋瓜很聪明的样子,怎么记性那么差?我不是说了吗?血族一般都在晚上出没。” “对对对!” 宁云青连忙点头,她一时间着急竟然忘了这事,再加上很久没有和血族打交道了。 “那我们现在等到晚上吧。” “怎么?你找到血液对血族有诱惑力之人了?” “当然有,然后呢?找到这个人之后怎么做?” “找到这个人之后就拿这个人当诱饵,你我躲在暗处诱使血族上钩。” “那你知道血族在哪里出没吗?就算要诱饵,肯定也要把诱饵放在血族出没的地方。” “我倒是知道血族在哪儿,只是你好像有家人,不能随便离开这里吧。” “这不是问题。” 宁云青想,只要能解了长久折磨她的血毒,大姐二姐三姐那里她完全可以摆平。 看着宁云青发言十分爽快,白胡子老子说道:“好,那你可能要跟我出一趟远门。” “远门?有多远?” “去皇城。” “去皇城!那么远?” 宁云青仔细算了算,皇城离这里少说也得有千里远,她跟白胡子老子跑这么远真的没问题吗? 白胡子老者看了宁云青一眼:“怎么?你怕了?我是你的师傅,还能害你不成?你爱去就去,不去就算了,就让这血毒陪你一辈子。” “别别别!别呀!” 想到血毒要陪她一辈子就头皮发麻,谁不希望解毒做一个正常人呢? “我跟你去就行了,不过你不许耍花招,还有,最好别忘了你的话,你绝对不可能对徒弟动手的。” 白胡子老者看了宁云青一眼:“你师傅我像这种人吗?” “我看你像这种人。”宁云青十分肯定的说道。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徒弟?” 白胡子老者抬起棍棒就想打,宁云青侧过身子躲开了。 “我爹娘都没有打过,我还能让你打我?痴心妄想。” 白胡子老者一愣:“据我所知,你爹娘很早就过世了,家里只有你和你那三个姐姐相依为命。” 宁云青这才察觉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我不过打个比方而已,从来都没有人打过我,就算是大姐,你凭什么打我?” “就凭我是你师傅,怎么?这理由不够充分吗?” 说着又要抬起棍子打宁云青,宁云青像条鱼一样狡猾的躲来躲去,就是没有让他得逞,最后白胡子老者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看着李云清。 “年轻就是好啊,我终究是老了。” “那说定了,我跟你去皇城,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最好明天。” “明天就要走啊!”宁云青想了想,自己解毒重要。 “那好,我先跟大姐二姐三姐说一下,她们应该会同意的,明天早上我来这里找你。” 宁云青说着离开了破庙,周肆在外面等候。 “怎么样?你到底中了什么毒?” 周肆上上下下打量了宁云青一下,发现宁云青一切都很正常,实在想不到宁云青究竟中了什么毒。 宁云青摊开自己的手,周肆才注意到宁云青的手中竟然有一颗斗大的血痣。 周肆捧起宁云青的手心:“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七十七章 出发去京城 “这就是我中毒的标志。” 宁云青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个毒一直折磨我很久了,周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我一直身体有问题,可能会暂时失去理智对你做一些难以理解的事吧。” 周肆突然想起了宁云青上次把自己扑倒在床上,张口就朝他的脖子咬下去,顿时脸色通红,难道宁云青说的难以理解的事就是这种事? 宁云青看着周肆的样子大概是想起来了:“就是因为中了这种毒的缘故,周肆,从前我跟你交情不深才会用那种理由骗你。” “如今既然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我就跟你说实话,我要解毒,我要变回正常人。” “好,我支持你,那你们打算怎么解毒?” “我和那个老头要去皇城一趟。” 在宁云青心里,这个师傅又不是她心甘情愿拜的,而是白胡子老头用利益诱惑她,况且她的毒都还没有解,所以在外人口中,她还是要相信那个老头。 “你要去皇城!好巧哦。” 周肆突然说道:“我也想跟你说这件事。” 宁云青指着周肆:“怎么?你也要去皇城?” 周肆点点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既然你也要去,那就一起吧,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宁云青说道:“我明天早上。” 周肆想想:“本来我是不打算这么仓促的,既然你明天早上走,那就顺路吧。” 宁云青也很高兴,有周肆陪同她就觉得安心多了。 宁云青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其实我还挺舍不得你的。” 看着周肆一副扭捏的样子,宁云青不禁取笑他。 “行了,怎么一副小媳妇的样子?既然你要去的话,那明天我们就一起吧,相信我那个师傅他也不会介意我们一起的吧。” 周肆点点头:“那好,那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宁云青和周肆回到了宁家,一大早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打点好之后去破庙里找了白胡子老者,白胡子老者看着宁云青把周肆也带来了,两人身上背着行李。 “怎么?你打算把这小子也带去?不就解个毒,你们俩人还这么分不开?” 这个形容让宁云青和周肆一阵不好意思。 “没什么,就是周肆的脑袋瓜子可能比我要灵光一些,所以有他同行,或许将来能帮上什么忙。” 白胡子老者撇了撇嘴不以为然:“你要带上就带上吧,反正只要不碍事就行了。” 周肆连忙表示:“不碍事,我绝对不可能碍事的。” “你放心吧,再怎么说宁云青也是我的朋友,她中了毒这么久我都不知道,想来也挺惭愧,我也希望她能早点解毒。” 白胡子老者看了周肆一眼,没有再理会他开始给宁云青说了注意事项,要宁云青全力配合他布下阵法才能抓到血族的人给她解毒。 毕竟关乎自己的事情,宁云青记得很牢,很快三个人就上路了,宁云青紧紧的捏着那包行李,里面是大姐二姐三姐给她准备的东西。 大姐二姐三姐听说她和周肆要出远门,起码要十来天之后都担心的不得了。 但是看宁云青坚决的样子,又想到宁云青一向都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决定的事情很少改变,也就只好默默支持宁云青了。 所以很不放心的为宁云青准备了很多东西,什么吃的穿的用的,又怕宁云青一个人拿不动就挑了一些又有用又轻便的东西放进宁云青的包裹里。 宁云青摸着这鼓鼓的包裹,全都是三个姐姐的爱呀。 周肆看见宁云青一直摸着自己的行李打趣道:“怎么?这还没怎么走就想家了?” “是想啊,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谁希望离开自己的家?做什么事情还是家里方便,但是这次我也是没有办法。” “周肆,你说这次如果我去了能够成功解毒吗?” 白胡子老者说的这个办法虽然有迹可循,但也不代表一定成功,她怕就怕没成功便罢了,万一还惹出什么事,比如让她的血毒加重了怎么办? 现在至少她的血毒吸了周肆的血还能控制住,万一发展到不可控制的趋势…… 周肆知道宁云青的心思:“你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悲观了,这次你的血毒你一定能解,相信我。” “我这不是为了你着想吗?”宁云青看了周肆一眼。 “要是解了一切都好说,万一我的血毒因此加重了,当心我哪天控制不住把你给吸干。” 周肆开玩笑似的挽起袖子伸出一条胳膊:“来吧,吸吧,我不怕。” “你真的不怕?” 宁云青看着周肆白花花的胳膊,没想到周肆一个男人的皮肤还挺白挺嫩,可能是因为常年穿长袖子,胳膊上的皮肤没有见阳光的缘故吧。 “那我真的张口咬了?” “来吧。” 周肆脸上带着笑意,宁云青看着周肆一副不在意的笑决定给他点颜色瞧瞧,冷哼一声拉住周肆的手张口就咬了下去。 周肆惊叫一声,顿时马车外的白胡子老者掀开帘子。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搞这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到吗?” 周肆这才闭了嘴,因为白胡子老者感慨他和这些年轻人说不上什么话就自动坐到了马车前面头上戴着个斗笠,有种农家老头的感觉。 宁云青捂住了自己的嘴,看着周肆手上一圈红印。 周肆握着自己的手臂,埋怨似的说道:“喂,你还来真的?” “是你让我咬的嘛。” 宁云青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周肆:“痛不痛?” 其实她有控制住自己的力道,都没破皮。 周肆把袖子放下来:“还好,你再用力点,我就忍不住了。” “你本来就忍不住了,不然你干嘛放声尖叫?” 宁云青看了周肆一眼,周肆一想也是,两人一路说说笑笑。 白胡子老者不禁吐槽:“你们两个更像是来旅行的?怎么?你不关心你的血毒了?” 当然,这话是对宁云青说的。 “关心,当然关心,不过正因为关心就要做点其他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第一百七十八章 好奇心害死猫 “师傅啊,我们赶路都快赶了一天了,我这屁股坐的都受不了了,前面好像有家客栈,我们在客栈里住下吧,大不了我掏钱。” 再怎么说,这白胡子老者也是她师傅,这次出门还是为了解她的血毒,她掏个钱倒是理所当然。 白胡子老者看了一眼:“那家客栈不行,不能住。” “为什么?” 宁云青一眼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不妥,白胡子老者使劲拍了宁云青的脑袋一下。 “你笨啊,你不会再凑近仔细看看?” 宁云青被白胡子老者这一下拍得有些懵了,摸了摸自己的头走进那家客栈,这才发现这家客栈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煞气。 尤其是客栈旁边的那棵杏花树,开得极好,花瓣呈粉红色落得一地,如果宁云青是个诗人都想吟诗一首了。 “你是说客栈里有煞气?难道你不好奇煞气的来源吗?” “好奇心害死猫。” 白胡子老者趁机说道:“小年轻,你们这些小年轻不知天高地厚,初生牛犊不怕虎,出门在外的时候就应该恰当收起自己的好奇心,不然吃亏的是自己。” “这么说,你年轻的时候也有好奇心害死猫的时候了?” 宁云青心想,没有这经历还能说出这话来? “算是吧。” 白胡子老者这一次居然没有和宁云青呛声直接承认了。 “总之,遇到这种事情少管,上马车继续赶路吧。” 宁云青哀嚎一声上了马车:“那师傅,我们还要赶多久的路才能住上客栈?我现在就想找一张松软的大床睡一觉。” 白胡子老者看了看前面:“在我的记忆里,再走两个时辰应该也有一家客栈,那家客栈环境虽然简陋,但绝对安全,寻常那些打家劫舍的马帮都不敢招惹。” “这么厉害!不过要两个时辰啊!” 宁云青算了算,两个时辰,那岂不是都到凌晨了?她困都困死了。 “再忍耐一下吧。” 这时,一阵冷风吹开了马车的帘子,风打在宁云青的脸上,宁云青觉得被这一阵冷风一吹冷静了不少,睁开眼睛突然发现被风吹开的帘子外面正对着那家客栈的门口。 从门口望去,客栈里面的生意好像很好,明明就四五张桌子却坐满了人,柜台上还站着两个,宁云青泛起了嘀咕。 “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客栈生意还这么好?” 明明宁云青的声音不大,坐在前面的白胡子老者却听到了宁云青的吐槽,大声呵斥道:“少说话!” “哦。” 宁云青被白胡子老者突然大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只好闭了嘴,在马车里就算想打个盹儿怎么睡怎么都不舒服。 更何况这个马车的空间太小了,要不是大姐亲手缝制了一件虎皮大褂放进她包裹里,这个时候宁云青已经冷得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宁云青看来看去最后看中了周肆的肩膀,嘿嘿一笑。 “周肆,你不介意把肩膀借我靠一下吧。” 周肆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不介意,你若是想睡的话就睡一会儿。” 宁云青拿出了大姐给她缝的虎皮大褂裹在自己身上,顿时被一阵温暖包裹着再靠在周肆的肩膀上闭着眼睛。 不知怎的,宁云青总觉得周肆的身子僵硬得很,和平时的他很不一样就闭着眼睛说:“周肆,你怎么了?怎么身子这么僵硬。” “没有,你的错觉。”周肆就是不承认。 “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宁云青睁开眼睛,透过这个角度已经可以看到周肆的勃颈都红了。 “不过就是我找不到合适的角度睡觉,借你的肩膀靠一下而已,你也不用这么紧张。” “胡说八道!” 周肆的语气有些不镇定,宁云青就这样靠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肩膀也不是很舒服。 “周肆,要不我睡在你的大腿上?” 周肆被宁云青的想法吓了一跳,差点把宁云青给甩下去。 “你说什么!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不矜持?” 这话一出,突然外面的白胡子老者撩开帘子。 “你说什么!她是女孩子?” “不是不是不是!” 宁云青连忙摆手瞪了周肆一眼,周肆一时间说话太快就没有经过大脑说错了,白胡子老者这才放下帘子。 宁云青低声在周肆耳边说道:“周肆,不是不让你告诉别人我是女孩子这件事吗?你看看你,差点在老头面前说漏了嘴。” 周肆连忙不提这件事了,宁云青刚才这句话是凑着周肆的耳朵说的,扑洒出的气息弄得周肆有些痒。 宁云青毫无顾忌的把头枕在了周肆的大腿上,周肆无可奈何只能让她这样睡着。 总算找到一个舒服的睡觉角度了,宁云青舒服的shenyin一声渐渐进入了梦乡,周肆叫醒她的时候,白胡子老者已经找到了可以投宿的客栈。 宁云青睁开眼睛,下马车的时候还觉得手脚一阵酸疼,抬头一看外面已经是繁星点点。 一轮圆圆的月亮挂在天空,外面的知鸟声叫个不停,显然已经是深夜了,宁云青伸了个懒腰。 “总算到客栈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白胡子老头走到柜台,掏出一些碎银子看了一眼准备掏钱的宁云青。 “我是师傅,这个钱该我掏的就我掏。” 宁云青收了自己的钱袋:“总算这个师傅还有一点好。” “你说什么!” 白胡子老者皱着眉头看向宁云青,宁云青头摇的像波浪鼓一样。 “没有没有!” 白胡子老者看了看:“虽然我不差这点钱,但是出门在外还是能省一点是一点,既然你们两个是一起的,那我一间房,你们两个一间房。” “什么!” 宁云青瞪大了眼睛,就算周肆暂时住在她家,那他们也是分房间睡觉的,怎么现在又要睡在一起? 这时店小二还添了一把火:“刚好我们小店只有两间房了,而且两间都是只有一张床的那种。” “什么!” 这下子宁云青和周肆不约而同的出声,两人对视了一眼,只觉得脸颊滚烫。 “这……这不太好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 将就 说话的是宁云青。 “有什么不好的?” 白胡子老者看了宁云青一眼:“两个大老爷们,将就一晚上又如何?总不可能你要跟我挤张床吧。” 宁云青看了白胡子老头一眼,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就不用了,我还是和周肆在一起吧。” 让她和一个白胡子老头挤在一张床,还不如和周肆呢。 过了一会儿,周肆和宁云青进了房间,宁云青坐在床上双手抱胸,一副紧张的样子看着周肆。 “怎么看我就像看贼一样?”周肆调侃道。 宁云青有些支支吾吾的:“那……那个,周肆,你……你可千万别乱来啊。” 从前周肆以为她是男的倒还没什么,如今周肆都知道她是女孩子了,顿时他们两个待在一起的感觉都变味了,尤其是还要挤一张床。 “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周肆戳了宁云青的额头一下。 “看一看有没有多余的被褥,我打地铺,你睡床。” “真的吗?周肆,最近我们赶路也辛苦了,你确定你可以打地铺?” 周肆点点头已经打开了柜子将一床席子还有被褥铺在地上。 “地上睡起来会不会不太舒服?刚才我好歹已经在马车里睡了一觉了,周肆,你可是一直都没合眼。” “怎么?” 周肆站起来:“你心疼我,想和我挤一张床?” “我呸!你想得美!给点阳光就灿烂。” 宁云青立刻改口:“你要睡地下就睡呗,我又拦不了你。” 看着宁云青嘴硬的样子,周肆继续低下头整理自己的地铺。 这时门外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周肆和宁云青对视一眼,宁云青谨慎的走到门口往门缝望去,小心翼翼的问道:“谁呀?” “还能是谁?你师傅我。” 宁云青这才松了一口气打开门:“师傅,这么晚了你不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吗?有什么事?” 白胡子老头走进来,看了一眼地上已经铺好的地铺。 “哟!你们两个大男人真的不能将就一夜?还打什么地铺。” 宁云青忽略了这个话题:“师傅,你渴了吧?喝口水。” “这还像话。” 白胡子老头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我是要提醒你们晚上睡觉要关好门窗,听到什么动静千万不要去,收起好奇之心,好好睡觉听到没?” 俨然一副长辈跟晚辈说话的语气。 “听到了。” 宁云青心想,她又不是三岁小孩,用得着这样叮嘱她吗? 白胡子老者看了一眼宁云青不服气的样子:“我知道你可能不理解我说的话,不过总有一天你会理解的。” 这句话说的颇为深奥,宁云青不经开始深究这话里的意思,白胡子老者已经关上门走了,宁云青坐在周肆铺好的床铺上。 “周肆,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提醒咱们小心,这也是出门在外最基本的常识。”周肆倒是没有想那么多。 “说你不懂你还真不懂。”宁云青无奈的说了一句。 周肆不是五行修炼者,可能不能懂白胡子老者话里的深意,难不成这里也有什么事? 他不是说这里安全的很,连马帮都不敢来打家劫舍的吗? 宁云青躺在床上,蜡烛也吹熄了不禁开始思考起来,脑海中回荡着白胡子老者警告她的话。 我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不能经历风吹日晒的,为什么还不能有点好奇心呢?人要是没有好奇心,那还是人吗?你不让我知道,我偏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想着,宁云青看了一眼睡在地上的周肆,小声说道:“周肆?周肆,你睡着了吗?” 可能是因为周肆实在是太累了,宁云青无论怎么喊,周肆只是嘀咕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看见周肆睡的很熟,宁云青就没有吵醒他,下床穿好鞋配好衣服轻手轻脚的走到白胡子老者的房门前。 透过门缝往里面看,里面一片漆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睡觉,宁云青把头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里面没有呼噜声,宁云青试探性的敲了敲门。 “喂?师傅,你在吗?” 敲了半天也没有人回应,宁云青基本可以断定白胡子老者不在了,白胡子老者作为一个玄学大师,不可能这点警惕心都没有。 她敲了半天了,他一点都没听到就很离谱,这得睡得有多熟啊,宁云青左右找了找最后看到了在柜台上打烊的店小二。 “小哥,我向你打听个人。” “谁呀?”店小二揉着一双疲惫的眼睛有些不耐烦的说。 宁云青看着店小二不耐烦的样子拿了一锭银子递给店小儿。 店小二顿时两眼放光把银子放在嘴边咬了一下,确定是货真价实之后放进自己的怀里,态度也变得殷勤起来,也不困了。 “客官,你想打听什么?凡是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宁云青暗中鄙视了店小二一下:“你知不知道刚才和我一起来投宿的那个白胡子老头去哪儿了?” 白胡子老头那一头白发很是扎眼,店小二还是有印象的,就说:“刚才白胡子老头好像出去了。” 宁云青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么晚了他一个人出去干什么? 宁云青继续问:“那小哥你知不知道他往哪边走了?” 店小二仔细想了想,最后摇头:“不清楚,我也只是忙活的时候一晃眼看到他出去了而已。” “那好吧,谢了。”宁云青抬脚往门外走,被店小二拦住了。 “客官,你这是干什么,大晚上的不要随便出门。” “为什么?难道这附近不太平?我不是听说你们家客栈最安全,连马帮都不敢来骚扰吗。” “的确是这样,不过这天干物燥的,大半夜不睡觉谁还出去啊。” “呵,刚才那个老头不是出去了吗,我为什么不能出去。” 宁云青有些佩服这店小二的逻辑。 店小二有些无奈:“那好吧,你出去吧,不过别怪我没告诉你,半个时辰以后我就要关门了。” “你要是半个时辰以内没回来的话,我可不会等你,要想回房间除非你能像那些能人一样飞檐走壁飞回自己的房间里。” 第一百八十章 格局 “小哥你说话可真幽默。” 宁云青随口说了一句,就往外面走。 刚走到官道上,宁云青就犯了难,周围一片安静她要怎么才能找到那个白胡子老头? 突然,宁云青想到了一个东西,一拍脑门:“罗盘!我怎么把它给忘了?” 她的包袱里还有白胡子老头送给的罗盘,还没来得及换钱呢。 既然白胡子老头是罗盘的主人,那上面应该有他的气息,只要动用五行之力让罗盘的五行之力互相吸引就可以引出白胡子老头离开的路线了。 这样想着,宁云青拿出那个罗盘开始动用五行之力,一瞬间路面上发出点点光芒,宁云青顺着那点点光芒总算是找到了白胡子老头的踪影。 白胡子老头正在一棵树上打坐,宁云青看着白胡子老头一副认真的样子,不禁抬头喊道:“喂!老头,你这是干什么?” “在打坐啊。” 白胡子老头没有理会她,宁云青要问第二次的时候,白胡子老头突然出声。 “别说话。” 宁云青连忙闭嘴。 “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过了一会儿宁云青总算忍不住问了,她又不是个哑巴,让她别闭嘴又不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胡子老者看了一眼宁云青,那眼神好像还是在告诉她,好奇心别太重。 “你不是说这里绝对安全吗?转眼间又半夜跑来这里装神弄鬼的,你让我怎么能安心?”宁云青有些无奈的说道。 白胡子则跳下树来站在宁云青旁边,伸手就想敲宁云青一下,幸好宁云青早有防范,侧身躲开了。 “你以为我能被你敲一次,还能被你敲第二次?我又不是那么傻。” 白胡子老头叹了一口气:“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我刚才坐在树枝上是想看看客栈的地形。” “客栈的地形怎么了?” 这样说着宁云青也借着树的枝桠爬到树上,仔细一看没有什么不妥。 “地形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你注意到客栈旁边的那颗槐树了吗?” “槐树?” 这时宁云青经过白胡子老头的提醒才终于注意到客栈的门口有一棵槐树。 “槐树不应该种在这个地方,挡路不说,风水上也是很不利的,这家客栈的老板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怎么把树种在这种地方?” 白胡子老头也看着那个槐树:“老板应该不是故意吧,正常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我猜这个客栈应该挪过地基,原来这家客栈应该在槐树的左边,而不是在槐树的后面。” “为什么啊?” 宁云青看着那一条官道:“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官府的人要修官道,所以客栈才不得不往后挪。” “现在这棵槐树好像不利于风水,容易发生奇怪的事,虽然没有影响到客栈里的人运气,可保不齐以后不会出什么事。” 白胡子老者赞许道:“眼光倒是独到,明天跟客栈老板说说,最好把这棵槐树砍了。” “哟!老头,没看出来啊,你还喜欢管这种闲事。” 宁云青看到白胡子老头瞪了宁云青又想敲她一下,想到宁云青每次都能麻利的躲开最后收回了手。 “我是怕我们住在那里会遇到什么事,到时候还得费时费力,帮他们只是顺带的。”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行吧,您是师傅,那明天我去说总行了吧?” “你想白占我的功劳?没门!” 白胡子老头和宁云青斤斤计较:“还是我去说。” 第二天宁云青跟在白胡子老头的屁股后面,看看他怎么跟客栈的老板说。 见到客栈的老板之后,白胡子老头很死板的把话给客栈老板说了,客栈老板有些好奇的站上下打量着白胡子老头和宁云青。 “怎么?你们是看风水的?” “差不多吧。” 白胡子老头知道旁人无法体会他们这一行,就简单说了一下。 “我看你们最好把门口的老槐树砍掉,风水格局不太好,那个老槐树本来不在门口,如今长得这么茂盛也挡路不是?” 客栈老板喋喋不休:“行了行了,我自然知道老槐树原来不在门口。” “总之,它就不应该长在这个地方,赶紧找把斧头给它们砍了吧,把树干拿来当柴烧也行。” “好好好。” 客栈老板也一直看这棵老槐树不碍眼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赶紧招呼伙计拿了一根砍柴的斧头让人把老槐树给砍了。 谁知道客栈老板派了一个年轻力壮的伙计去砍槐树,过了一会儿让伙计拿着一把被砍坏了的斧头跑回来,愁眉苦脸。 “老板,那棵老槐树不知道怎么的就像铁一样硬,在上面砍了几个凹凸,斧头都砍坏了。” “怎么可能?” 老板看着那把被砍坏的斧头:“哪有树硬的像铁一样,又不是铁树,只是槐树而已。” “是不是这把斧头旧了?再换一把新的,去吧,就换我之前放在厨房里还很锋利的那把。” “好。” 说着伙计又去拿斧头,宁云青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看了白胡子老者一眼,白胡子老者示意她安静,这时周肆走下楼来。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 “哦,没什么,我师傅他老人家建议老板把门口那棵老槐树给砍掉。”宁云青简单的把事情告诉了周肆。 “砍就砍呗,要不我去搭把手?” 周肆心里想着,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做点什么体力活活动一下筋骨。 “好啊。” 宁云青正想找个机会出去看看,这棵树真变成铁树了不成?这时伙计从厨房里拿了一把锋利多了的斧子,宁云青拉着周肆。 “走,我们去门口看看。” 几个人来到门口,伙计用了一把力气抬起手来想把槐树的树干拦腰砍掉,谁知道这一下子下去,手中的斧头差点掉了砸到自己的脚,槐树连一条缝都没有砍出来。 这是一颗什么树啊,当真是铁树吗,就算铁树,这么大的力气也应该砍坏了吧。 宁云青摸着树干,这是货真价实的树啊,还有树皮,周肆上下看了看,看到上面槐树的叶子枯黄,下面叶子还是绿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铁树 “刚好我随身带着匕首,用匕首试试。” 周肆拿了那把锋利的匕首划开了树皮,宁云青很是惊讶。 “怎么这么轻易就把树皮给划开了?真是稀奇。” 周肆打开树皮,宁云青仔细一看,里面居然是石头做的。 “天啊,这棵槐树是被人给掏空了吗?怪不得怎么砍都砍不动。” 这一发现惊动了客栈的老板,客栈老板也跑出来看,里面居然是石头做的,只是裹了一层树皮而已。 “这是一颗假树。” “什么!假树!” 一听这话,白胡子老者也坐不住了,走过来一看,果然这棵树是假的。 既然是棵假树,树皮怎么可能一直维持这个样子,上面的叶子也只有一片是黄的,其他地方都还是绿色。 白胡子老者仔细看了看,拿过周肆手中的匕首再次朝另一边的树皮划下去。 树皮和叶子纷纷掉落落了一地,就连宁云青和周肆的头上也到处都是叶子。 宁云青连忙把自己头上的叶子给摘掉,又开始摘周肆身上和肩膀上的叶子。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师傅。” 白胡子老头看向客栈老板:“恕我直言,你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老板略微迟疑了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老实巴交做生意的,能得罪什么人?” 白胡子老者一脸严肃,冷哼一声:“这颗槐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硬生生破坏了客栈的风水格局,所以我才建议你把这棵槐树砍掉。” “没想到这颗槐树居然是假的,一看就知道是人为伪造,为的是什么?” “为的还不是希望让你这家客栈开不下去,如果不是跟你有仇,谁会这么费尽心机做这么一颗假槐树破坏你的风水格局?” 老板一听连忙说道:“若是长久这样下去,会如何?” “短时间内不会如何,可槐树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聚阴煞之气的,长久下去保不齐会招来什么怪事。” 白胡子老者说的很笼统,然而生意人很信奉这些,很轻易就听懂了白胡子老者说的意思,连忙朝白胡子老者作揖。 “大师,大师,求求你帮帮我吧,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宁云青在一旁看着心里很不服气,果然有了师傅就是麻烦,就这个问题她要是仔细谨慎一点,她也能发现,她也能帮着解决。 现在可好,风头全让白胡子老者给抢了,所以她拜这个师傅到底有什么用?就会跟她抢功德。 白胡子老者像是看穿了宁云青的心思:“徒弟,你应该还在积攒功德吧?” “为师的功德已经够多了,这次的功德就让给你,你来解决这件事情,我徒弟能解决,你让她解决了吧。” 说这话时还颇为得意,宁云青撇了撇嘴,这样说的好像自己的五行修炼之法是她教的似的。 实际上,这个师傅除了给了她一个还不错的罗盘也没做什么事情,而且先前还给她制造了不少麻烦,她打心里可没认他这个师傅。 客栈老板立刻把目光转向宁云青:“拜托大师救救我。” 这声大师喊的宁云青很是受用,好像找到了自己穿越之前玄学大师的感觉。 “现在目前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把这棵槐树拆掉,然后再把这些石头碾成粉末,扔得越远越好。” “若是没有办法扔太远的话,洒在荷塘里,扔在官道上都行,反正已经碾成粉末了也不影响人家。” “不过我觉得,要想根本解决还是得找出谁跟你有仇,谁想用风水格局来害你。” 客栈老板觉得宁云青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一时间犹犹豫豫的就是不肯说,宁云青见状气愤了。 她之前最讨厌这样的客人,又想请她解决问题,又犹犹豫豫的,什么都不说,遮遮掩掩的怎么能解决问题?这不是浪费她时间吗? “你可想好了,你要是不说的话,这个问题可能会一直缠着你,我们一时间发现了这件事情倒还好,若是没发现会如何?” “更何况跟你有仇,那个人不会因此就善罢甘休的,到时候我们一走,你又不会看风水格局,人家想怎么害你就怎么害你。” 在宁云青威胁恐吓,客栈老板总算说了。 “我说我说,原来我们客栈隔壁还有一家客栈,生意很是红火。” “他们家有一道招牌菜泡椒凤爪,味道很不错,很多客人不远千里万里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尝尝他们的招牌菜。” “他们的生意好就搞得我们这里门可罗雀,长久下去都快要关门了。” “所以,你做了什么?” 宁云青开始盘问起来,客栈老板面对宁云青的问题也不敢再撒谎。 “就是……” “就是找了一个伙计,乔装打扮一番跑到他们客栈里去偷学了他们做泡椒凤爪的手艺吗?”宁云青反问道。 可是突然想到这家客栈的菜牌之上好像并没有泡椒凤爪这道菜,看来是她猜错了。 谁知客栈老板却说道:“没错,那伙计是个机灵的,很快就学会了这道菜还偷得了他们的秘制调料,我们研制出来之后就改了个名字,香酥凤爪。” “当成自家的招牌菜,而且价格还比他们低上一两文,还会送花生米一类的小菜。” “这样下来,我们的生意好起来了,他们的生意就越来越不好,后来他们就举家搬走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做生意去了。” “你呀你呀。” 白胡子老者用手指着客栈老板:“就算是同行竞争,你们也不能耍这种手段。” 宁云青心里泛起了嘀咕,感情你现在还整得自己挺正义的,先前为了让我拜你为师,你都做了些什么? 客栈老板羞愧的低下了头:“当时我们店的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他们店的生意那么好,我只好让伙计去取经乔装打扮。” “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我也有妻儿老小,我也要养活一家人的嘛。” 宁云青暂时不想再指责客栈老板什么,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所以你怀疑是那家客栈的老板故意整你?” 第一百八十二章 有鬼 客栈老板点点头:“我这个人一向老实巴交,也不跟人结仇,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 “那好吧,那你知道那家客栈老板在哪儿吗?” 客栈老板摇了摇头:“他们举家搬走以后,那家客栈也荒废了,一直用一个大锁锁着,很久都没有回来,我哪知道在哪儿?” “我倒是听人提起他们曾经回来过,不过碰巧那个时候我在外面的集市买菜。” “那也只是怀疑而已,现在人都见不到,我能怎么办?难道陪着你等到他回来为止?那我可能等不了。” 自己的毒要紧,她还要赶着去皇城。 客栈老板连忙说道:“我试试,我试试联系他们,我记得之前邻居的蔡大娘和他们关系最好,他也经常在蔡大娘那里买菜,说不定蔡大娘知道他的下落,我这就去打听。” “这还差不多。” 宁云青喝了一口茶静静的等着客栈老板跑去打听,过了一会儿客栈老板跑了回来。 “蔡大娘说前些天看见他带着妻儿老小回来过,现在好像住在一个亲戚家里,他在本地的亲戚不多,我挨家挨户找应该很快就找到了。” “那你记得带他来见我。” 客栈老板顿时有些犹豫了:“万一他要是不见……” 那毕竟当时因为生意的事情,两人虽然没有明面上吵架,暗地里较劲了不久,肯定闹得不愉快,不一定会听他的。 “如果他不见的话,再说吧。” 宁云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老板,我有些饿了,我替你做事,管饭吗?你先让你的大厨给我炒两道小菜吧。”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客栈老板连忙说道:“小二,吩咐厨房给这几位贵客炒几道我们这里的拿手好菜。” 宁云青连忙补充道:“把那个香酥凤爪也做一份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所谓的招牌菜到底有多好吃。” “我看是你嘴馋吧。” 白胡子老头看了宁云青一眼,宁云青见白胡子老头无情的拆穿她冷哼一声。 这哪里是她的师傅,简直就是她的死对头。 过了一会儿,一盘又一盘的好菜上上来,宁云青两眼放光。 “这么多好菜!” 突然觉得前段时间,白胡子老头实在是太吝啬了,说是他掏钱,就让他们吃一些萝卜白菜。 白胡子老者看穿了宁云青的心思:“前段时间我让你们多吃素才能对身体好,整天大鱼大肉的也不怕吃成大胖子。” “我胖我乐意。” 宁云青说着拿起碗就吃了起来,周肆也跟着坐下。 “应该也有我的份吧?” “你算是跟着我享福了。” 宁云青随口说了一句之后夹了一筷子鱼肉,过了一会儿最后一盘香酥凤爪上了上来。 宁云青好奇的拿了一个鸡爪啃了起来,美味在口腔中迸发开来。 宁云青连忙说道:“好吃好吃。” 白胡子老者手里拿着饭碗,本来一直在夹青菜的他心里很是疑惑,难道真的那么好吃? 宁云青给周肆夹了一个鸡爪:“周肆,你也试试,真的好吃,不愧是招牌菜。” 周肆也试了一下:“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鸡爪了。” 白胡子老者咽了一口口水很是心动,可是他为了更好的修炼已经好几十年吃素了,从来没有动过荤腥,如今就因为宁云青的引诱破戒真的好吗? 宁云青把鸡爪在白胡子老者面前晃了晃:“哟!师傅,你都快流口水了,是不是很想吃?想吃你就吃一个吧,你在怕什么?” 宁云青老早就发现白胡子老者可能是为了修炼一直都在吃素,不是吃青菜就是吃白菜,连油都很少沾,就看他愿不愿意为了美食破戒了。 白胡子老者摇了摇头:“为师一直坚定一心吃素,才没那么容易破戒。” “好啊,算你心智坚定,算你厉害,那我和周肆就不客气了,这盘归我们了。” 说着和周肆你一个我一个的啃起了凤爪,白胡子老子咽了无数口口水,终于把碗往地上一扔。 “我忍不住了,留点给我。”说着把那一盘凤爪直接抢了过来。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 宁云青拍着桌子有些无奈:“我和周肆还没有吃够呢,这里还有小半盘。” “那又如何,我是你师傅,你不应该孝敬孝敬我?” “就知道拿这来压我。” 宁云青有些无语,只好和周肆吃其他的东西。 白胡子老者拿了一个鸡爪啃了起来:“哇塞!香!太香了!几十年没吃肉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道的。” “那这里还有鸡肉,鱼肉,你要不要吃?” 宁云青看着白胡子老子手里的凤爪,她只想把凤爪夺回来。 “你别想忽悠我。” 白胡子老者手里紧紧抱着那盘凤爪:“我就吃这盘鸡爪就行了。” 宁云青撇了撇嘴和周肆继续吃饭,心里却一直惦记着那盘凤爪。 心里想,这盘争不过就让给他吧,等那个老板回来,她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还不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想到这里,宁云青的心又坦然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客栈老板回来了,宁云青和周肆也吃完了,客栈老板一脸无奈摇了摇头。 “他果然不愿意过来。” “不愿意过来?那就是心虚了。”宁云青双手抱胸。 “那好吧,那我亲自陪你走一趟,你见到他人了是吧?确定他人在这里就好。” 说着宁云青上楼去拿自己吃饭的家伙。 会破坏人家风水格局,那就会看风水格局,肯定是同行,万一又是个邪道呢?她不能不防。 周肆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随着宁云青上楼和她一起收拾东西。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好。” 宁云青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她习惯了有危险周肆在身旁,就算不能实质性帮她什么,也能帮她出谋划策,如果她受伤了,周肆说不定还能搭救她一下。 两人和客栈老板来到了那户人家里,客栈老板所说的死对头也是一个中年男人。 看了一眼宁云青好像对宁云青很排斥,皱着眉头说道:“我们不欢迎你,你走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 解决问题 宁云青就这样被拒之于门外,整个人都懵了。 “我看起来有那么讨厌吗?周肆,这么快就把我给赶走。” 客栈老板帮着敲了敲门,过了一会那个男人开门。 “不是说了吗?不欢迎你们,你们赶紧走吧。” 宁云青却一只脚跨进了门槛之中不让他关门。 “那你倒是说说,门口那棵老槐树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那个中年男人果然脸色微变:“什么门口的老槐树,不要乱说,我要关门了,你最好把脚收回去。” “我要是不收怎么样?难道你还能夹断我的腿?官府应该就在附近吧。” 宁云青抬出官府来威胁人,周肆看着宁云青一副赖皮的样子竟然觉得格外俏皮可爱,在一旁看着不由觉得好笑。 宁云青没有注意到周肆的目光,而是继续和中年男子交涉着。 “怎么样?难道你不怕官府吗?” 中年男子脸色铁青:“那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很简单,就是问问你,他家客栈的老槐树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中年男人最后决定亲让开了一条道:“进来说。” “好啊。” 宁云青两只脚踏进了门内,对着要进来的客栈老板说道:“你先在门口等着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客栈老板有些犹豫,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站在那里。 宁云青和周肆走了进去,才一走到庭院,突然中年男人停下了脚步,喊了一声。 “关门!放狗!” 门砰的一声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宁云青连忙拿出自己的罗盘。 “哟!没想到还想关上门对付我,放马来呀。” 这时走过来两个道士,手里也拿着罗盘,宁云青不禁狂汗,没想到还怕一个人对付不了她,用两个人。 这两个道士好像也不难对付,宁云青和他们周旋着,周肆在一旁不停的提醒宁云青小心,宁云青都轻易躲过。 就在宁云青要反击的时候,中年男人突然拍了宁云青的背一下,宁云青只感觉到一道五行之力直接将自己的五脏六腑五脏六腑狠狠震了一下,接下来就是剧烈的疼痛。 宁云青扭过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中年男人,她明明没有察觉到中年男人有五行修炼者的气息,为什么…… 中年男人冷冷一笑:“你不该多管闲事。” 眼看着宁云青的身形摇摇欲坠,就要在剧烈的疼痛之下倒下去,周肆连忙扶住她。 毫不犹豫的拿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让宁云青连忙嘬了一口,中年男人很快就看明白了,一脸疑惑不解。 “自己中了血毒,菩萨过河了还有心思管别人的事情。” “要你管!” 宁云青瞬间恢复了:“暗算我是吧?那好。” 宁云青边说边画了一道符朝中年男人打去,中年男人没想到宁云青这么快就恢复了,仅仅只是在周肆手上嘬了一下。 或者说他没想到是的是周肆的血这么有效,一个不慎被宁云青给禁锢住了。 宁云青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一个修为平平的同行,若是再遇见白胡子老者这样难缠的老顽童,还真是让她头疼。 宁云青看见对方被控制住了,再一次问道:“说!到底那颗老槐树跟你有没有关系?” “没错,是我做的。”中年男人被禁锢住了倒是承认的快。 “你倒是承认的快。” 宁云青淡淡的吐槽了一句:“为什么?就因为他抢了你家生意?” 中年男人直勾勾的盯着宁云青:“你应该了解事情的情况,不只是抢的生意这么简单。” “我知道,他不过就是看见你们家生意好,就因为那道招牌菜,所以就安排了一个机灵的伙计乔装成来你们客栈做工。” “结果却把你们的招牌菜给偷学了过去,改名换姓当成自己的了吗?”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多管闲事?就为了钱?他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 宁云青心想,土豪啊,不过还是义正言辞的说道:“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不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才不会吃你这套,更何况双倍那钱也不多啊,我还能赚点功德。” 中年男人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给三倍,你把我放了。” 宁云青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中年男人以为有戏。 “你可想好了,本来这件事情就是他们做的不对,我略微惩罚一下有什么不好?” “更何况,那棵槐树短时间对他们也造不成什么影响,现在应该被你们给砍了吧,还发现了里面的玄机。” “看你们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是路过的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要去哪儿,但终归要离开这里,放过我对你也造不成什么影响,不是吗?” 宁云青冷笑一声:“你以为我这么容易就被你给说动了?没门儿!除非你答应我以后不会再对那家客栈用这种阴招。” “你若想报复回去就用光明正大的办法,擅自利用风水这是邪道的行为,难道你不想积攒功德了吗?” “功德?什么叫功德?让我以德报怨?如果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中年男子反问道。 宁云青一时间竟然被问住了,谁让她学问不深,不会这些酸诗,文绉绉的难懂。 周肆看见宁云青不说话还以为宁云青快要被他的思想给带偏了。 “以牙还牙没有错,可是你这太过头了,还是希望你能用光明正大的办法赢回来,我们可以跟客栈老板说,让他们从今以后取消这道菜把配方还给你们,如何?” 中年男人神色有所缓和,不过还是有些不相信。 “你们真能说动他把偷来的这道菜取消,而且永不会再做出来卖给客人?我会听他亲口承诺。” 周肆继续和中年男人周旋:“如果他有一天违背承诺偷偷留下底料还是把这道菜拿出来卖,到时候随便你对他如何,我们都不会再插手,也没有机会插手。” 宁云青看见中年男人显然已经心动了,不禁在心里夸奖了周肆一番。 第一百八十四章 商讨 好啊,这角度找得真厉害,她一时间竟没想到还可以用这种办法解决。 事情的起因本来就是因为那家客栈的老板雇用伙计盗用了中年男人开的客栈的招牌菜。 如果客栈老板能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道歉,然后不再用偷来的东西,或许,人家还能饶恕他。 如果这样算的话,中年男人也算不上过分,宁云青觉得这法子可行就对中年男人说。 “那你等着,我在门口跟他说。” “他最好答应,不然我跟他没完。”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谁希望自己精心研制的东西被其他人轻易盗用从中获取利益。 宁云青走到门口对客栈老板说道:“解决的办法出来了,只要你把在他们那里学到的那道凤爪的菜牌子摘掉。” “从今以后,你要保证你的客栈里再也不会卖什么香酥凤爪了,他就不会再找你麻烦。” “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你本来就是让人盗用的别人的东西,别人再让你停止盗用,要求不算过分。” 客栈老板面露难色。 “怎么?难道你还不答应?”宁云青挑了挑眉。 客栈老板说道:“虽说这道菜的确最开始是盗用他们客栈的,可是后面我们的伙计大厨也经过改良创新了,凭什么不能用?” 宁云青听见他还不死心:“就凭你最开始是盗用的人家的创意,人家的创意再好终究是人家的,你再进行改良终究是换汤不换药。” “要想保太平,你必须停止再向客人销售这道菜,否则我也帮不了你。” 宁云青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已经严厉了起来,她知道对于这种人如果不说的严重点让他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恐怕不会轻易妥协。 做生意的人想赚大钱没有错,可是也不能走这样的捷径,人家辛辛苦苦的成果凭什么被你轻易窃取? 客栈老板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答应了:“好,那你跟他说,我会摘了香酥凤爪的菜牌子。” “然后贴一个公告跟那些客人说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做香酥凤爪这道菜了,你让他放过我们吧,我可以亲自进去跟他赔个不是。” “这还差不多,那你跟我进来吧。” 宁云青心想着,冤家宜解不宜结,她要是让客栈老板亲自来跟人道个歉,说不定真的能冰释前嫌。 客栈老板看见那个中年男人一时间竟然有些犯怂了,低下头,中年男人看着客栈老板。 “你们的香酥凤爪生意倒是火爆,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吧?” 客栈老板连忙说道:“赚了的这些钱我全部都拿去做好事。” “这还差不多。” 中年男人显然也是个讲道理的,听见客栈老板这样表示也就不再纠缠。 “那好吧,只要你照做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找你的麻烦,我们的事情就这样了了。” “那就好,那就好。” 客栈老板连连答应下来,宁云青走过去倒了两杯茶水,一杯递给客栈老板,一杯递给那个中年男人。 “你们两个这叫一笑泯恩仇吧,我可是见证人,不要反悔,彼此都不能反悔。” 客栈老板和中年男人都默认了喝下了那杯茶,宁云青松了一口气,回去之后跟客栈老板索要了很大一笔报酬。 当然,这些钱宁云青都偷偷藏下了,白胡子老者问起来,宁云青只管打马虎眼,可惜白胡子老头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你真以为能骗得过我?你肯定跟人家要了一大笔钱。” “你怎么知道?”宁云青白了白胡子老头一眼。 “就凭你这贪财的特性。”白胡子老头十分不屑的说道。 宁云青捏紧了手中的钱袋子:“这都是我辛苦跑腿得来的,你也不看看我来来回回跑了几趟,绝对不可能分给你,一文都别想。” “你可真是太狠心了,再怎么说我也帮过忙,再说这是你对师傅的态度吗?再怎么说也得拿出一点分给师父。” 宁云青想了想:“那就我九你一。” “不行不行!再怎么说也要你八我二。” 没想到这老头还真是贪心,宁云青心里吐槽着。 “那好吧,你二就你二。” 宁云青打开钱袋子将钱袋子里的钱都拿了出来,分给了白胡子老头一些。 白胡子老头掂着手中的银两:“果然有钱在手里就是踏实,这才像个做徒弟的样子。” 宁云青看着白胡子老头手里的钱心里在滴血,这可是她辛辛苦苦跑腿得来的钱,就这么被白胡子老头给分了两成,早知道她就坚持只给白胡子老头一成了。 宁云青回到房间仍然是那一副心痛的样子,一直捂着胸口,搞得周肆还以为宁云青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你怎么了?胸口痛?” “当然不是。” 宁云青躺在床上:“周肆啊,你知道我来来回回跑了多少趟?腿都快跑断了。” “最后好不容易得了一大笔钱还被我那所谓的师傅给分了,我这叫一个心痛。” 周肆看着宁云青鼓鼓的钱袋子:“这不是还剩很多吗?” “可是这都是我辛苦赚的钱,凭什么分给他?” “就凭他是你师父啊。” 周肆倒不觉得有什么,假如他挣的钱,他的师傅也提出分钱,他一定会分一半以上给师傅。 “他不过就是一个挂名的师傅而已,对我又没有什么帮助,我自己一个人不需要师傅就能修炼得很好。”宁云青埋怨道。 没事好端端的拜什么师傅,还不是为了解她这该死的血毒,等她解了血毒就把这个老顽童给踹了。 倘若周肆知道宁云青的想法估计又得调侃她太狠了,过河拆桥。 “算了,睡吧,时候已经不早了。” 宁云青捏紧了钱袋子上床睡觉了,第二天一早宁云青刚刚起床,白胡子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门口吓了宁云青一跳。 “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吓了我一跳。” 宁云青被吓得不轻拍了拍胸口:“幸好不是上了年纪的老大爷老大妈什么的,估计直接就被师傅你送上西天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明示 这个时候天才刚蒙蒙亮,太阳还没有出来,白胡子老头一身白就这么站在人家门口,真的很像阿飘啊。 白胡子老头看着宁云青:“徒弟,昨天晚上数钱数到手抽筋了吧?” “你什么意思?” 宁云青顿时一脸紧张护着自己的钱袋子:“你别再继续肖想我的钱,我都已经分给你了。” “那你就不打算给你师傅再打一壶酒?” 白胡子老头疯狂明示,宁云青有些无奈。 “不就是一壶酒?算了算了。”宁云青拿着白胡子老头的酒壶。 “我就知道徒弟最好了。” 白胡子老头搓了搓手:“我要最好的那种女儿红。” “女儿红!你可真会喝。” 宁明清嘀咕着跑到楼下让小二去打酒了,打完了酒几个人又重新踏上了马车去往皇城。 一路在马车上,宁云青不停的打着盹儿,周肆不禁调侃宁云青。 “你还真是睡不醒,昨天晚上不是睡得很香吗?我还听到你打呼噜了。” “是吗?” “好,就当是我听错了。” 周肆还懂得恰当给宁云青台阶下,宁云青看着摇摇晃晃的马车,马车好像晃得更厉害了,应该是脚下的路越来越凹凸不平。 “难不成我们没有走官道,抄了小路?” “应该是吧。” 周肆掀开帘子,果然是一条杨长小路。 “为什么不走官道,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有你师傅我在,你还怕遇到危险?”白胡子老头听到宁云青的话当即夸下海口。 “切!你以为这世上什么事都可以用玄学解决吗?” “那不然?我修炼它有何用?” 白胡子老头开始给宁云青讲解起了玄学,显然把宁云青当成刚入门的小菜鸟对待,还当宁云青很多东西不知道,很多事情没经历。 “想我年轻那会儿……” “停停停!你不用说了。” 宁云青打断了白胡子老者:“我可不愿意听你提过去的老黄历,我困了,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睡觉。” 宁云青说着又开始靠在马车壁上睡觉了,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宁云青被一阵嘈杂声所吵醒,马车这时也停了,就听见前面有几个人在喊。 “站住!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我去!这经典的台词,宁云青顿时来了精神,难不成还遇见打劫的了? 宁云青下了马车一看果然是一帮打架劫色的粗汉子,那些汉子看着宁云青。 “哟!这小子倒是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富家公子。” 宁云青双手抱胸:“你还有点眼力见。” 至少富家公子也不是什么贬义词,周肆也走了下来,一开始语气还很客气。 “几位大哥,我们也不过是过往的普通客人,身上没有带多少盘缠,还要去皇城,那么远的路没有银子傍身可不行,还希望几位大哥行个方便。” 说着周肆从包袱里掏出十两银子:“这十两银子就当请几位大哥喝酒了。” “十两银子?” 为首的那个大汉接过十两银子十分不屑的将十两银子扔在了地上。 “打发要饭的呢?身上有多少钱通通拿过来,不不不!干脆把你们的包袱都扔过来。” “凭什么?” 宁云青护着手中的包袱,她刚赚了的钱还没捂热呢,绝对不能让这帮人给打劫拿走了。 宁云青使劲朝白胡子老头使眼色,你不是师傅吗?现在还不赶紧帮忙。 白胡子老头挺身而出:“有十两就不错了,你们还挑什么挑?我劝你们拿着这十两银子赶紧滚,不然等下当心连十两都没有。” “这老头,语气倒是狂妄,你们到底给不给?如果是不给的话,就拿这老头开刀了。” 大汉已经掏出了一把大刀,宁云青一看居然是拿白胡子老头来要挟他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好啊,你们随便开刀,我和周肆这就跑了。” “喂喂!你们这就不管我了?” 白胡子老头气得跳脚,宁云青和周肆头也没回就往远处跑去,跑了一会儿,宁云青气喘吁吁的停下。 “好了,不用跑了,就到这儿吧。” 周肆忧心忡忡:“我们真的把一位老人家扔在那里?万一他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怎么是好?” “放心吧,没有点本事还敢做我的师傅?”宁云青一脸肯定。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就看见白胡子老头驾着马车赶向了他们,白胡子老头指着宁云青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我怎么收了你这个徒弟?只顾着自己跑,把师傅都给丢下了。” “你现在这不没事吗?” 宁云青双手抱胸,心里想着这个师傅又不是她心甘情愿拜的,自然得让他吃点苦头,自己好报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白胡子老头又继续说:“你不过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报仇,下次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好啊好啊。” 宁云青连连附和:“那你现在就把我逐出师门吧。” “你真是要气死我!” 白胡子老头气不打一处出,突然转了一个思路。 “你这样气我不就是想让我把你逐出师门吗?没门!我告诉你,你越想让我把你逐出师门,我越是要当你师傅,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说着还朝宁云青做出了一个鬼脸,宁云青顿时不知道到底是谁气谁了。 “行了,你们两个不要再这样较劲了。” 还是周肆跑来当和事佬:“赶紧赶路吧,老人家,那帮劫匪应该都被你给料理了吧?” “那是,别看我老头年纪不小了,料理几个劫匪还是游刃有余的。” 宁云青撇了撇嘴:“就知道吹牛,指不定吓成什么样子。” 听刚才白胡子老头的语气就知道了,宁云青正要上马车的时候被白胡子老头给拦住了。 “他可以上,你不能上。” “为什么?” 宁云青看着周肆都已经上了马车,自己还被所谓的师傅给拦在外面。 “就凭你刚才怂恿周肆丢下我跑了,连带着马车也不要了,所以这马车你干脆别坐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甘示弱 “我那不是相信你一定能解决这件事吗?”宁云青碎碎念。 “不坐就不坐,坐在马车里也不见得很舒服,我走路总行了吧?” “那怎么行?” 周肆掀开帘子:“万一在路上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还是上马车吧,或者我下来走路,你上马车。” “不行不行不行!让她走一段路好了。” 白胡子老头瞪了宁云青一眼,执意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你就在后面跟上我们的马车吧。” “行,没问题。” 宁云青不甘示弱,就这样宁云青拿着自己的包袱跟在马车后面,白胡子老头并没有因为马车后面还跟着一个同行的人就放慢速度,反而时不时抽一下马肚子让马儿跑得更快。 宁云青都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她画了一道符可以让自己的脚步变得快起来,而且不怎么耗费自己的体力。 白胡子老头该不会还不知道她会画这种符,根本就难不到她吧,白胡子老头赶了一段路总算察觉到宁云青的不对劲。 跟着马车跑了这么久不仅没有跟丢,反而还脸不红气不喘的,有问题。 于是白胡子老头让马儿停了下来稍微休息一会儿,自己下马车打量了宁云青一下。 宁云青看着白胡子老头一直绕着圈盯着自己看。 “你什么意思?不是让我跟着马车吗?你怎么反而下来了?” 白胡子老头说道:“你为什么走的那么快,而且脸不红气不喘。” “当然我有我的办法。”宁云青一脸得意洋洋。 “我知道了,你画了符。” 白胡子老头果然把宁云青画的那道符找了出来。 “你可没说不让我画符。” 宁云青连忙把符抢回来,这可是她辛辛苦苦画的符,当然不能交给白胡子老头。 “小子,算你厉害,居然想到这种办法摆脱我的刁难。” 虽然生气归生气,白胡子老头也越加觉得自己这个徒弟没有收错,他倒是越来越欣赏她了。 他本以为刘星都是他收的徒弟算是聪明伶俐有天赋的,没想到如今来了个更厉害的。 当然,如果他知道宁云青穿越之前是个玄学大师,如今不过算是从头开始修炼,估计就不会这样想了。 “算了,上马车吧,别浪费你的五行之力了,这道符有空的时候再用,先收起来。” 宁云青看见白胡子老头总算让她上马车了这才爬上马车,周肆见状替白胡子老头说好话。 “其实这位老人家还挺关心你的,倒是真的把你当成徒弟。” “可是他是用胁迫手段收我做的徒弟,我有那么容易认他做师傅吗?我像是那种人吗?”宁云青发出两声灵魂的质问。 “这倒不像。”周肆思考片刻就回答了宁云青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周肆突然问道:“周肆,这些天我都在思考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我在想,我将来若是不用去学堂了,肯定要专门做生意靠这个为生,我要不要开一家店铺呢?” 周肆被宁云青的脑洞给吓到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做这种生意还要开店铺的。” “你不是有门路吗?” “有是有,就是寺庙里的师傅,能力始终有限,我还是觉得自己打起一个招牌最好。” “打招牌这还不容易?你多替镇子上的人做点事,招牌自然就起来了。”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名声,相信我能替他们解决问题,这样我才能财源广进。” “这种事情要看机缘,急不得,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名扬天下了呢。” 周肆开解宁云青,他倒不觉得宁云青这种想法是急功近利,俗话说的好,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干一行爱一行。 宁云青竟然做了这一行,自然希望自己做到最好,在同行间声名大噪,做最出色的那一个,谁没有这点追求上进心? 而宁云青也觉得自己想得太长远了,干脆就不想了,最后摇了摇头。 “算了吧,看样子我还得在学堂念书,对了,周肆,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做什么?” 周肆既然是皇族的人,他肯定不用考什么状元,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呢? “难不成你想在朝堂混个官做做?” “我倒从来没有想过要进官场,我想的是闲云野鹤,自由自在的日子。” “有追求。” 宁云青点点头:“我呢,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志向,就希望下半辈子有花不完的钱,然后顺顺当当的无病无灾就行了。” 两人在马车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渐渐的天都快黑了,这一次他们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有客栈让他们住。 白胡子老者见状,周围都是一片树林:“就在树林里将就一夜吧。” “在树林里睡啊!” 宁云青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看这天空,万一下雨怎么办,岂不是要被淋成落汤鸡?” “几个大老爷们儿怕什么,难道你还像个姑娘一样娇气?” 白胡子老者说道:“就找一棵比较茂密的大树下将就一晚上。” 周肆点点头:“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 宁云青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我宁愿睡在马车里也不想睡在大树下。” 当真是天为床,地为被吗?真是离谱。 “那马不用休息吗?”白胡子老头立刻否决了宁云青的想法。 “总得让马儿吃点草,休息一下明天才好继续赶路。” 宁云青只好放弃了在马车里睡的念头,让马儿自己休息去了,自己则和周肆找了一些干草在大树底下搭了一个简单的床铺。 宁云青尝试着躺上去,那叫一个不舒服,宁云青坐起来。 “师父,咱们能不能找个好点的地方?其实一间破庙也行。” “这个地方你还想找破庙?难度也太大了。” 白胡子老头瞪了宁云青一眼:“作为我的徒弟,你怎么这么不能吃苦?自己忍着。” 宁云青左右看了看:“可是师傅,我想方便一下。” “那你就方便啊,反正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可害羞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 有苦说不出 白胡子老头心里想,她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别别扭扭的跟个小姑娘一样。 周肆知道宁云青是女孩子:“那个,老人家,我朋友她呢的确比较腼腆,当着大家的面方便不太好,我带她去一个比较合适的地方。” 说完拉着宁云青就走,不给白胡子老头再次发问的机会。 周肆带着宁云青到了一棵柳树下:“好了,你不是要方便吗?我给你放风。” “那你千万别看啊。” 宁云青心里想,真是苦恼。 “放心吧,我不看。” 周肆以手扶额:“那你要小心,这附近虫子很多,搞不好还有蛇,别被蛇给咬到了,中毒就不好了。” 一听到还有蛇,宁云青顿时吓得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要啊,她最讨厌这种爬行动物了。 “那个,周肆,我怕。”宁云青揪着周肆的衣摆。 “那怎么办?难不成还要我守着你方便?” “这倒不用。” 宁云青低下头,她是个女孩子,多难为情啊。 “那你就转过身去,别离我太远。” “好吧。” 周肆转过身去:“那你快点。” 宁云青这才放心了蹲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宁云青提好裤子。 “周肆,我好了,我们走吧。” 周肆点点头和宁云青正想回去,听见草丛里有沙沙声,不是吧,运气真的这么好?一说蛇就真的遇到蛇了? 周肆示意宁云青不要说话,宁云青也是有生活常识的,这种声音一般附近都有蛇出没,她才不敢轻举妄动,万一是毒蛇就不好了。 周肆拿出随手所带的匕首十分精准的对着一个草丛扔了过去。 “没事了。” 周肆跟宁云青说,随后走到那个草丛,拨开草丛一看是一条死蛇,头上还插着周肆的匕首,这就是所谓的打蛇打七寸吧。 周肆低下头拿起了那条蛇,宁云青顿时退后了两步。 “周肆,你干什么?你把它杀了就行了,还要拿起来,我最怕蛇了。” “我们的干粮不够了,这蛇应该是没毒的,不如炖一锅蛇汤。” “蛇汤!” 宁云青瞠目结舌,周肆拿着这条死蛇给白胡子老头看,白胡子老头很是疑惑。 “你们怎么拿回来一条死蛇?” 周肆说道:“老人家,我们的干粮好像有些不够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客栈,不如就煮一锅蛇汤吧。” “煮蛇汤?我有经验。” 白胡子老头顿时兴奋起来:“这条蛇你看过了,确定没毒?” “对,没有毒,就是一条普通的赤链蛇而已。” “那就好,那我把蛇拿去料理了。” 白胡子老头显然也不怕蛇,接过周肆手中的死蛇就往一旁走去,看样子像是去找水源了。 宁云青看着头顶更黑了,只希望今天晚上别下雨,不然就别想睡觉了。 看着天气还真有可能。 “那怎么办?若是下着雨,你还能睡着吗?” “当然睡不着,到时候恐怕得想别的办法躲雨,不过现在还没下雨,等下了雨再说吧。” 宁云青的预感一向很准,一到了晚上,白胡子老头和周肆刚喝完所谓的蛇汤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下雨就罢了,最主要的是居然还打雷,宁云青顿时紧张起来,平时打雷天气,她的血毒很容易发作。 所以一般打雷的时候,她都在打坐,可如今他们都没有落脚的地方,哪里能供她打坐? 周肆看出了宁云青的紧张情绪:“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宁云青看起来脸色苍白,神色很不好:“周肆,一般在这种下雨打雷的天气,我的血毒最容易发作,我感觉很不好,尤其是手心滚烫,好像血毒又要发作了。” “你说什么!” 周肆连忙扶着宁云青坐下,雨水一点一点的打在他们的身上。 “你现在尝试着打坐平稳一下自己身上的血毒。” 这些天,宁云青曾经跟周肆说过她都是用打坐修炼来平稳身上的血毒。 “好,我试试。” 宁云青平稳了一下气息,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希望伤害周肆,尤其在这种天气,万一她把周肆咬出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你们怎么了?” 白胡子老头正在回味着那蛇汤,就看见宁云青的神色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周肆担心的看着他。 “她的血毒好像发作了,老人家。” 周肆连忙叫来白胡子老头,毕竟是自己的徒弟,白胡子老头还是有些担心的走了过来。 摊开宁云青的手心,果然手心的那颗血痣看起来更加鲜艳夺目了,正是血毒发作的征兆。 “不好!这荒郊野岭的怎么血毒发作了?” “她曾经说过,只要打雷下雨雪都就容易发作。” “那她平时怎么处理的?” 白胡子老头想了想,决定用自己的五行之力压制宁云青的血毒,可是宁云青的血毒很厉害,白胡子老头的五行之力都被吞噬掉了,就连宁云青整个人也变得虚弱无力。 周肆见状,没有办法拿起自己的匕首在手臂上割开了一条口子,宁云青顿时贪婪的吸着周肆的血。 周肆尽心尽力忍耐着,皱着眉头,心里只关心宁云青的安危,白胡子老头看见这种情况不由得多看了周肆几眼,这小子不简单。 果然,周肆的血才是压宁云青血毒的最佳良药。 宁云青吸了血之后很快就神色恢复如常,看着白胡子老头虚弱的样子,不可置信。 “你刚才居然想用五行之力压制我的血毒?” “没错,不过失败了,到底还是有心无力,唉。” 白胡子老头叹息了一声,从前他自问这天底下没有什么事能难到他,没想到宁云青的血毒居然这么棘手,还真的把他给难倒了。 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才更有挑战性,不是吗?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平时,她跟白胡子老头吵归吵,如今见他为了自己甘愿耗费了这么多五行之力,还是应该道谢。 “行了,别跟我道谢了,谁让我是你师傅呢,师傅帮徒弟不是理所当然吗。” 第一百八十八章 尊重师道 “你还真想把我当徒弟啊。”宁云青瞥了瞥嘴,说实话,这一路来她从来没有把白胡子老头当成师傅,不然,她还是懂得尊师重道的道理。 “我知道你打心眼没有把我当成师傅看,不过,我总有一天会让你心甘情愿叫我师傅。” 宁云青心想,口气还不小,她又不是他表面上看到的那种毛头小子,她穿越之前也是堂堂一个玄学大师,要想让她心甘情愿认做师傅,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不过宁云青没有说出来,就让白胡子老头继续做梦好了,但是这一次白胡子老头显然没有恶意。 宁云青也是心怀感恩之心,心想,看在你这次真心诚意救我的份上,叫你这声师傅也还算叫得。 “你没事了吧?”周肆很担心的看着宁云青。 宁云青摇了摇头:“你放心吧,周肆,我没事了。” 只要喝了周肆的血,她就能恢复正常。 白胡子老头把周肆叫到一边:“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的血可以暂时缓解她的血毒?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个正常人有这样神奇的功效。” “我也不知道,你要是问她的话或许还能问出个一二来。” 这件事情周肆自己也不清楚,他只知道每当宁云青受伤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的朝他扑来,照她所说她是因为中了血毒的缘故,只要喝了他的血,宁云青就能恢复很多。 于是白胡子老头又去问宁云青:“说吧,你是怎么发现那小子的血可以缓解你的血毒的?” 宁云青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气味吧,他的血泛着一股香甜的气味,让我很是情不自禁。” “是这样吗?难道说中了血族的血毒,嗅觉也会变得灵敏?”白胡子老头猜测道。 “怎么?难道你也想尝试一下受血毒的折磨?我们这不很快就要找到血族了吗?要不你让他咬你一口?” “行了,别开我的玩笑了。” 白胡子老头打断了宁云青的吊儿郎当:“中了血毒可不是好玩的,之前是我草率了,还让你徒步行走了那么久。” “那你坐马车,让你身边那小子随时关注你的身体情况,万一你的血毒要是再犯了,那就只好委屈他牺牲一点血了。” “我没那么虚弱的,师傅。” 虽然是这样说着,宁云青心里还是很乐意坐马车的,如果真的要走路,一时还好,可是要走到皇城的话,她的一双腿还不得废了? 下雨了,他们只好重新找一个休息的地方,很快几个人找到一个荒废的亭子,虽然亭子的空间很小,好歹有个遮雨的地方。 谁知道走到那个亭子中间才发现亭子上面的瓦块已经破损了,还是有雨漏下来,不过已经比树下躲雨要好多了。 正想着,周肆直接爬到了树上看着漏雨的亭子顶不知道弄了些什么来将顶上给堵住了,雨可算不漏了,再铺点干草,今天晚上可以在这里将就一夜。 宁云青闭上了眼睛,风吹过来有点冷,宁云青想起自己的包袱还在马车上,她包袱里还有多余的衣服。 正犹豫着要不要把那些衣服拿来给自己盖上的时候,周肆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件披风给宁云青盖上。 宁云青摸了一下,那披风居然还是狐狸皮衣的,透着一股温暖。 “你哪里来的披风?” 周肆看了狐狸皮的披风一眼:“好像是有人送给我的,具体是谁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管他是谁,只要能让她暖暖和和的就好,宁云青没有想那么多就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清早,宁云青就被白胡子老头叫醒赶路了,宁云青起来看见周肆正坐在一个架起的火堆旁,他们的衣服已经被周肆给烤干了。 宁云青欢呼一声,本来还以为要一直穿着湿衣服了,周肆和白胡老头都是男的,她总不可能当着他们的面换衣服吧,没想到周肆已经晚上把他们的衣服给烤干了。 宁云青拿起衣服穿上之后又坐上了马车,开始了一天的行程,马车不知道行驶了多久,行驶到一家闹市里。 宁云青听到妖媚女子在那里喊:“大爷,来玩啊。” 难道路过一家青楼了吗?好奇心驱使宁云青掀开了帘子,果然是一家青楼。 一个正在招揽客人的青楼女子也看到了宁云青,看见宁云青这张俊俏的脸蛋更是激动的语气都变掉了。 “哟!好俊俏的小公子,进来玩啊,保证你不虚此行。” 这声音那叫一个嗲,叫宁云青一个女孩子听了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宁云青放下帘子,白胡子老头注意到了里面的动静。 “怎么?你们两个被这种靡靡之音搞得心痒难耐,准备进去玩一把?” “哪有?” 周肆连忙否认:“当然是要忙着赶路,怎么会去青楼那种地方?”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心痒难耐呢。” 宁云青心想,切,她又不是真正的男孩子,就算是心痒难耐也是周肆心痒难耐,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对女的没兴趣。 妖媚女子的声音渐渐越来越小,又听到有人在吆喝着各种美食,这下子宁云青才是真正的心痒难耐了。 “师傅,停下吃一点东西吧,我都没吃早饭。” “出门在外,你还想吃早饭?” 不过白胡子老头还是让马车停下了,几个人来到一个小摊前,一人点了一碗面。 很快面上上来了,宁云青一看,碗里的面居然就是清汤素面,上面飘着鲫鱼片绿色的葱花。 “师傅,你要是缺银子的话就跟我说好了,不,你根本不缺,我不是才给你分红吗?干嘛吃的这么寒酸?” “早上你还想大鱼大肉?” 白胡子老头指责宁云青:“真是败家。” 宁云青十分无语,默默的吃着面,周肆看着宁云青的样子起身去隔壁的摊位买了两个肉饼,给了宁云青一个,再把另一个纸包递给白胡子老头。 “老人家,你要不要吃一个?” “我不吃我不吃,难道我徒弟没跟你说过我吃素吗?” 第一百八十九章 怀疑 宁云青这才想起来,喝了一口面汤咽下去随即说道:“对啊,师傅是吃素的,你买肉饼他当然不吃。” “那我再给你买一个葱油饼吧。”周肆贴心的说。 这毕竟是宁云青的师傅,不管宁云青认不认,头都已经磕了,千真万确是抵赖不了,周肆也态度十分恭敬。 “算了,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一看就知道你是给我徒弟买的,我掺和什么?”白胡子老头像是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宁云青暗中憋笑,白胡子老头抬头认真的看着宁云青。 “看你相貌俊秀骨相,也有些美,真的是男孩子吗?我倒是有些怀疑了。” 宁云青心中一慌:“你为什么突然就怀疑,先前不怀疑?” 白胡子老头看着周肆:“如果你真的是男孩子,这小子能对你这么殷勤?老实交代,徒弟,你到底是男是女?” 宁云青犹豫着要不要跟白胡子老头说真话,周肆在一旁疯狂暗示,干脆就告诉他吧,他好歹是你的师傅。 宁云青翻了个白眼,周肆别的事情不热心,对这个白胡子老头倒是挺热心的,干脆就承认了。 “是,我是个女孩子,女扮男装,而且还是师傅你最瞧不起的女孩子,现在你满意了?” “什么!” 白胡子老头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你真的是个女孩子?” 他好不容易看上的徒弟居然是个女孩子,他本来还真想把衣钵传给他的,居然是个女孩子,太打击人了。 “所以呀,师父你平时别老动不动就瞧不起女孩子,我们女孩子要是爆发起来不见得比你们差,周肆,你说是吧?” “是是是。”周肆当然知道附和宁云青。 “连周肆都这样说,师傅你何必执迷不悟呢?对了。” 宁云青两眼放光:“你要是真嫌弃我是个女孩子的话,那你就把我踢出师门吧。” “你休想!” 白胡子老头顿时反应过来:“这样就想让我把你踢出师门?没门儿,你就算是女孩子也是我的徒弟,不过我本来还想重点栽培你的,你居然是个女孩子。” “你要是实在看不惯的话,你就把我当成男的好了,反正我也一身男装,你最开始的时候不也以为我是个男孩子吗?” “也就只能这么想了。”没想到白胡子老头还会催眠自己。 “怪不得这小子对你这么好,你们两个是一对儿吧?” 这问题问得宁云青和周肆面红耳赤,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宁云青看见周肆没有承认的意思正想否认,周肆抢在宁云青开口之前承认了。 “没错,我们两个就是一对。” “原来如此啊。” 白胡子老头看了两人一眼,像是有些不高兴,也是,白胡子老头虽然这些年都混得顺风顺水俨然是个玄学大师,可是情场失意。 他心爱的女孩子到现在都还只喜欢那个一事无成的楚大石,让他怎么能看得惯这些年轻的恋人一对接着一对? 宁云青知道不能和周肆在白胡子老头面前秀恩爱,赶紧让周肆收敛一下。 “师傅,既然你还认我做你徒弟,那我算不算你唯一的女徒弟?” “那当然,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连刘星都没认出来你是个女孩子。” “不,他认出来了。” 宁云青突然想起先前刘星跟她说的话,刘星那眼神比很多人都好多了,第一眼见到她就知道她是个女孩子。 “刘星的眼神不错,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我是个女孩子。” “什么!他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你是个女孩子!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害我被蒙在鼓里这么久,看来回去我要好好惩罚一下刘星。” “不要啊。” 宁云青恨不得把刚才说的话收回去:“这件事和刘星没有关系,而且刘星当时也只是猜测,不敢确定。” “你想啊,我在你心里可是那种千挑万选的宝贝徒儿,刘星舍得扫你的兴,告诉你我可能是个女孩子吗?而且他都不一定确定的事,他也是一片孝心。” 经过宁云青这么一说,白胡子老头的脸色才好了很多。 “这么说,那好吧,那我就暂且饶过他。” 宁云青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如果白胡子老头执意要惩罚刘星的话,那她岂不是就成了个罪人? 吃完面之后,三个人继续上路。 宁云青是属于那种吃饱喝足就不愿意走动,不愿意动弹的那种,拿着半个没有吃完的肉饼就上了马车。 走了一会儿,前面传了一阵嘈杂声,宁云青也觉得马车跟着左晃右晃。 “师傅,怎么回事?” “前面好像来了一群叫花子,不知道他们往那边跑是做什么。”白胡子老头回答道。 “难不成有人给免费的午餐?” 除了这个可能,宁云青再想不到还有什么会让一群叫花子前赴后继的。 “可能是有人做好事布施吧。”周肆猜测道。 “那怎么办?万一马车被乞丐给撞个人仰马翻,我们不就完了?” 若是从马车上摔下去,肯定得受伤,伤筋动骨一百天,耽误了行程可就不好了,她还想着到了皇城解自己的血毒呢。 “这还不简单?我绕过他们就行了。” “可是现在旁边这么多人,万一撞到人,出了命案也不好。” “你在怀疑我的技术?” 白胡子老头不服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接着,宁云青只感觉到一阵天昏地转。 也不知道外面的马儿受了什么样的摧残,东倒西歪,宁云青只觉得有种坐过山车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总算是安定下来,宁云青松了一口气,谁知道又听见一阵嘈杂声。 “不是吧师傅,难道又有一群叫花子?这里到底有多少叫花子。” 白胡子老头咬了咬牙又把马车往旁边赶,到了旁边之后,白胡子老头干脆下了马车。 听到白胡子老头下了马,宁云青和周肆也跟着下去,宁云青拉住了一个乞丐。 “喂,给你点钱,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这是去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去周员外家领银子了。” 第一百九十章 一样的配方 “周员外家?他们家有什么事,还直接白给你们钱?”宁云青很是奇怪。 “周员外啊家财万贯,他的夫人刚刚给他生了个儿子,这不高兴,所以见者有份,凡是去了的人都给一两纹银。” 不知道怎么的,宁云青突然想起学校里挖出来的那些银块,这和昏睡咒不是一样的配方吗? 叫花子走了之后,宁云青对白胡子老头说道:“师傅,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和你跟书院下昏睡咒的感觉一模一样。” “还翻那些老黄历干什么?”白胡子老头对宁云青揭他的短十分不满。 “我那只是好玩而已,又不是真的不给他们解开,既然你这么想,那不如我们混在乞丐堆里去看看。” “混在乞丐堆里?怎么混?” 宁云青看了看他们的穿着,虽然风尘朴朴的,但是穿着还算整齐干净,怎么能混到乞丐堆里去? “你笨啊,不会跟他们换一身衣服?” “不行!” 宁云青捂着自己身上的一层衣服:“我可不想穿着乞丐服去皇城。” “那就跟他们买一套不就行了?” 白胡子老头知道了宁云青是女孩子倒是对她包容了很多,女孩子都是爱干净的,肯定不愿意穿这些脏兮兮的衣服。 这件事情周肆去做,周肆提出要买乞丐身上的衣服,乞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要求,都很乐意把衣服卖给他们。 很快就凑齐了三件乞丐服,宁云青嫌弃的捏着鼻子,天啊,太脏了,这怎么能穿上身?可不这样的话,怎么混进去查看情况? 宁云青皱着眉头有些犹豫,要让她穿这种又脏又臭的乞丐服,还不如让她一头撞死。 “要不,师傅,你和周肆去查,我在外面等你们。” “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白胡子老头吐槽道。 “你在哪里等我们?” 周肆从中劝和:“老人家,把宁云青留在外面把风也好,万一真的是昏睡咒一类的东西,她还能接应我们。” “那好吧。” 白胡子老头答应了,宁云青马上把那一件乞丐服给丢掉。 周肆和白胡子老头还真的换上一身乞丐服混进了乞丐堆里,宁云青看着周肆一副乞丐的样子禁不住笑出了声。 “周肆,没有想到你扮乞丐扮的还挺像的。” 周肆耸了耸肩:“真的吗?若是像的话,我就不怕被拆穿了。” 白胡子老头看着自己的一身乞丐服,没想到他风光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还要穿乞丐服,罢了罢了,都是为了一探究竟而已。 宁云青说道:“师傅,你不是说好奇心害死猫吗?为什么你还要跑去查看?万一这件事情不简单,咱们岂不是又要插手耗费自己的五行之力?” “话虽这样说,先前为了对付你跟你较劲,我消耗了不少功德,总得想办法把它补回来吧,若是能救了这么多人,功德不仅补回来了可能还会多出很多。” 原来全都是功德的诱惑,宁云青想,之前白胡子老头是耗费了不少功德,凭着这次机会补回来也好。 “那好,那我等着你们,到时候把里面的情况告诉我,我和你们一起商量对策。” 周肆和白胡子老头乔装打扮着就离开了,宁云青把马儿捆在一起棵树上,自己坐在一旁的茶摊喝着茶,悠闲的等着。 等了大概一个时辰,宁云青坐不住了打听去了周员外家,周员外家果然像乞丐们所说的那样热热闹闹的,处处洋溢着喜庆, 就在宁云青盯着门槛不停的打量时,路过的行人拍了宁云青一下。 “要饭的,你还犹豫什么?快进去啊。” “谁是要饭的?” 宁云青挺起胸膛,她明明都没有换衣服,怎么就被人当成要饭的? “你看你这副样子,蓬头垢面的,还不是要饭的?” 那个人撇了撇嘴,坚信宁云青就是个乞丐,宁云青十分无语,好吧,她忍了。 “你为什么叫我进去?我都没有请帖,进去不得被人给赶出去?” “你恐怕是从外地来的吧。” 那人奇怪的看着宁云青:“谁不知道周员外是大好人,尤其是今天他刚添了个儿子,谁进去他都不会赶走,反而还会给你一些吃的和银子。” “原来是这样啊。” 宁云青想着,这都一个时辰了还没出来,要不她也进去看看,反正这么多人做掩护,怕什么?她又不怂, 这样想着,宁云青顺着人流往里面走,果然没有人注意到她,想到刚才那个路过的人直接叫她要饭的,宁云青心里就念念不平。 干脆找了一面镜子看看自己到底像不像个要饭的,谁知道拿起镜子一看,吓了一跳,像,真是太像了。 就算她在大街上遇到这样的自己也会以为自己是个要饭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头发散开了,脸上也满是灰尘,简直都看不清楚原来的皮肤了, 宁云青赶紧找了一个水池子把脸洗干净,就在宁云青洗脸的时候,两个少女的声音传来。 “今天是小少爷满月的日子,老爷看起来好像很高兴。” “是啊,老爷红光满面的,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行了,别说了,夫人让我们去厨房拿老爷最喜欢吃的酱肘子,别耽误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听着口气,这两个少女应该是周员外家的丫鬟吧。 宁云青心中了然,走过去装模作样的说道:“两位姐姐,你们好啊。” 两名少女一看是一个头发有些乱,但是长相还算俊俏的小公子,当即红了脸。 宁云青没想到自己还有撩妹的天赋,还没说呢,就把人家给整红脸了,心里不禁洋洋得意起来。 “两位姐姐,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 “哦,在说厨房里的酱肘子现在估计已经做好了,我们老爷平时最爱吃的。” “对对对,请的就是江浙的大厨。”另一个少女说道。 两名少女毕竟年轻正当妙龄,看见宁云青长得英俊,唇红齿白的,就不由多说了两句。 “那小公子,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也是来赴宴的客人吗?”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知从何而来 “不不不!我不是,我就是好奇进来看看,我是路过的,不是本地人。” “原来是这样。” 其中一个少女说道:“听你的口气也不像是本地人,怎么?小公子,要随我们去前厅坐坐和老爷解释一下吗?” 两个丫鬟看宁云青虽然头发有些乱,倒还是彬彬有礼的,老爷应该会很乐意认识。 “好啊。” 宁云青心想,如果可以直接接触到周员外的话,是不是更容易了解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两名丫鬟的指引之下,宁云青来到了前厅,前厅的人更多,摆了好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周员外正满脸笑容的招呼着宾客,突然看见两个丫鬟把一个年纪轻轻相貌俊秀的少年带了过来,不禁有些疑惑。 “这是……?” 丫鬟朝周员外行礼:“老爷,这是我们在后院遇见的客人。” 周员外看了宁云青一眼:“这位小公子看起来很是眼生,不知道是从而何而来。” 宁云青打着哈哈随便报了一个地名,面对陌生人,她可不敢直接揭自己的老底。 周员外点点头:“原来如此,贵客一路走过来风尘仆仆的,辛苦了吧?快请坐快请坐。” 宁云青毫不客气的坐下,在前厅里搜寻周肆和白胡子老头的身影却发现怎么都看不到他们,怎么回事?不是说了混进来吗? “对了,那些乞丐呢?”宁云青就借机会打探那些乞丐的下落。 周员外坦然的说道:“那些乞丐啊,我打发他们去后院吃馒头去了,都是些可怜人,总得吃饱饭。” “周老爷真是宅心仁厚。”宁云青吹了一句彩虹屁。 “那我可以去看看吗?也好大力宣扬宣扬周老爷的善举。” 周老爷面露难色:“这……这不好吧,那些个乞丐举止粗鲁,小公子你看起来如此文弱,万一被他们磕着碰着可怎么好。” 这个理由找得破绽连连,宁云青心里想,就更加坚定要去后面看看。 “没事,你别看我长得文弱,实际上我还会些身手,不怕他们,让我去看看吧。” 见宁云青坚持,周员外找不到机会推辞就只能让人带他去后院看看,宁云青随着佣人往后面走。 谁知道那佣人在前面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让宁云青走在前面。 “贵客请。” 宁云青点点头,她倒要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样,抬脚就往前面走,走着走着宁云青感觉到身后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随后朝自己伸出手就要把自己往旁边一推。 宁云青身子一偏,那个人扑了个空很是惊讶,宁云青冷冷一笑。 “想把我推到河塘里淹死?那你自己先下去洗个冷水澡吧。” 说着也不等那个下人反应,抬起一脚就把下人踹到了河塘里,看见下人在河塘里扑通扑通挣扎着,宁云青加快了往后院走的脚步。 她不过就是想看看后院的乞丐,周老爷居然示意身边的人对她下死手,一定有问题。 宁云青好不容易来到后院,发现后面空无一人,根本就不像周老爷所说的那样,而且前面暗中闪着光芒。 宁云青大吃一惊,有人布了阵法,她如果再往前一步就踏进阵法之中了,宁云青不敢往前走反而后退了一两步拿出了自己的罗盘。 宁云青看着空中若隐若现的阵法,这到底是什么阵法?遭了,脑容量不够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 宁云青只觉得这种阵法好像自己曾经在哪本书上看过,但就是想不起来到底要怎么破,她只知道要是踏进这种阵法之中很危险,可是难道就这样打退堂鼓吗? 不,绝对不行,刚才那个周老爷可是都说了,周肆和白胡子老头混进的那群乞丐堆都被弄到后院去了,万一他们两人有危险怎么办? 宁云青想着尝试着用罗盘开始破解了起来,可惜她的力量还是太微弱了。 宁云青只好拿出沈轻云上次卖给自己的丹药,吃了一颗之后又开始专心破阵法。 就在宁云青总算找到破阵的思路时,周老爷一个人跑了过来,周老爷脸上的笑容十分阴沉。 “看来还真是同门中人。” “同门中人?难不成你也是五行修炼者?” 宁云青这才发现周老爷浑身上下也散发着五行之气,只不过刚才宾客太多了,她一时间居然没有看清楚,该死。 周老爷看着宁云青手中的罗盘:“这倒是个好宝贝,交出来吧。” 怎么每个人都要打她罗盘的主意?宁云青心里叫苦不迭。 “说,你到底把那群乞丐弄到哪里去了?” “你为什么会关心一群乞丐,难不成乞丐中有你的朋友?” 周老爷顿时开始怀疑里面难道混入了奸细?万一把他的阴谋给拆穿了,这就不得了了。 宁云青手中举起罗盘,对着周老爷:“不管有没有我的朋友,那么多条人命,难不成你想对他们做什么?” “放心吧,我不会害他们的性命,倒是你,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周老爷也拿出一个罗盘,一股力道打来,宁云青迫不及防的被打进了阵法之中,等到宁云青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阵法给困住了。 可恶!这下子要强行破阵,而且在阵法中破阵远没有在阵法外面破阵容易,周围传来周老爷的声音。 “你就慢慢玩吧,等到玩累了就是我收网的时候了。” 宁云青顿时一阵心惊,汗冒出来,后背都被浸湿了,宁云青左右看了看,周围的景象不再是后院,而是一片黑暗,时不时有一团火烧过来。 宁云青虽然知道是幻象,却还是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刚躲过了那团火又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好像是洪水的声音,一般的小河没有那么大的水声,这可怎么办? 宁云青大惊失色闭上眼睛念起了咒语,顿时水声消失了。 自己浑身上下除了被汗打湿没有一点湿润的感觉,看来都是幻象,只要自己心智坚定不相信就不会被阵法所伤。 “不错,有两把刷子。”周老爷赞许的说道。 “不过,等一下你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破阵 木槿也没有再去理会儿子带着孩子们直接走进了房间,让他们把身上的衣物整理好。 “后娘,爹爹回来你不开心吗?”老三周云木把衣服穿好,对着木槿问道。 木槿并没有说话,现在她心里面也是十分的纠结,也更加不清楚,接下来应该到底怎么办。 那男人就坐在外面等候着他们, 自从他进来以后两人之间说过的话,没有超过几句,也更加没有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上学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你们乖乖的到学堂去,家里的事情也不用你们操心。”木槿对着几个孩子们说道。 说完又到旁边拿了一些零食塞进了他们的怀里,现在这种情况下去做饭的话也是来不及了,可是孩子们上学的时间也不能耽搁。 只能让他们先吃一点其他的东西垫垫肚子。 几个孩子们看到父亲回来原本是欢欣鼓舞的,现在遇到这样的情况,一下子便没有了那样高涨的情绪。 老二周荷也皱的眉头问道,“后娘,我们今天可以不要到学堂去吗?” 她更想要留在家里陪伴一下父亲,毕竟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可是如果后年不同意的话,他们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就在这时,那名男子走到门口说道,“学堂的事情是不能拖的,你们快点到学堂里面去读书,剩下的事情等你们回来再说。” 男子的语气虽然十分的平和,可是字里行间都带着一股威严。 小四周雪紧皱着眉头拉着哥哥的走,只能不情不愿的走出了房间,即便是他现在的年纪再小也清楚的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更加的明白,哥哥姐姐现在也是不愿意到学堂去的。 木槿看着几个孩子离开的背影,这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头。 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现在家里面就剩下了两个大人,可是他们两人之间存在着许多的误会,若是不把这些误会解释清楚的话,那么接下来也会难以沟通。 木槿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便拿过旁边的布料准备绣一些冬天可以用到的小东西。 反正现在天气越来越冷,这些东西也要早早的准备好,以免到时候没有办法拿出来。 大男人便坐在一旁也没有说话,就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一般他向来都不是一个多嘴的,现在这种情况下更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一时间房间里面十分的冷清,两个人谁都没有率先迈出那一步。 木槿绣好了一朵花,这才忍不住站起来说道。“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男人听到这话,这才缓过神来说道,“我在路上的时候遇到了一伙强盗,他们不仅把我手里的东西全部抢跑,而且还把我打晕在路旁,还好当时有人从旁边路过,这才把我救了起来,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也是因为这些原因,实在没有想到,当我回到家里以后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也没有想到你已经带着孩子们跑到了这里,家里我还没有来得及回去,半路就听到你这边传出来的消息,就想着不如先过来看看你们是怎么样了。” 木槿听这个男人说了一大堆最后总结出来的消息,也只不过只有那么一点点罢了。 轻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说道,“这些事情我了解清楚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既然回来了,那就好好的考虑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吧,你一大早的跑过来应该还饿着肚子吧,我先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木槿直接走进厨房,阅览心里面的想法很多,可是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整理清晰。 和那男人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心里面便也觉得有一些压抑,大概也是因为两人之间并没有太多交集的原因吧。 木槿一边做饭一边回忆着书中的那些情节,到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真的是不清楚的,以前的那些事情虽然他清楚,可是因为他的出现很多的东西也发生了很多的变化。 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接下来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这一切都是由他而引起的。 木槿磕了磕自己的脑袋,也特别的希望现在这一种情况能够得到改善,更可怕的是现在他有许多的事情要去做,突然家里面来了一个这样的人,也让他打乱了许多的计划。 那男人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看着木槿在里面,一边思索一边在那里烧饭的模样,总感觉有一些滑稽。 忍不住笑了一声说道,“实在没有想到你也有今天,你做出来的饭真的有那么的美味吗?我一直认为这些孩子们是骗我的。” 毕竟他进来的时候便和那些孩子们打成了一团,更是询问了他们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却没有想到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那男人走过来看着桌上已经做好的一些东西,能不做拿起来吃了一口。 很快一顿饭便做好了,男人吃了一口,便觉得他的手艺是家的,连家里的那些人都是比不过的。 他听到消息以后便急急忙忙的跑到了这里,路上也是没有停下来,在闻到这一股饭味,更是觉得十分的亲切。 木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把那些东西拿出去摆在外面的桌子上,返回来把锅里的饭菜全部盛了上来。 拿了筷子放在他的面前说道,“吃吧。” 说完便坐在一旁又继续绣花,无论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他们的生活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即便是遇到了麻烦,他的这些事情都不能中断。 想的是今天,如果有时间要把这些花全部绣出来,明天也能拿去给老板,却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看来他今天就只能和这个男人在家里面斗智斗勇,说不定还能套出一些什么线索来。 男人吃了几口饭,便觉得十分的美味。也是忍不住夸口。“实在没有想到你的手艺竟然可以这样的好。”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人尽皆知 木槿冷漠帝并没有说话和这个男人,他不知道应该是怎样的交流,倒不如把这些时间全部空出来,多绣几朵花。 那男人吃完饭便准备把这东西收拾一下,虽然他在家里面并没有做过这样的活,可看着那女人在那绣花的模样十分的专注,便也有些不忍心打扰。 木槿看他已经吃饱了,肚子便把那些东西全部清理干净,他怎么能让一个自己从来不熟悉的人去碰这些他每天要用的东西。 男人一像沉默寡言,便只是在旁边静静的看着,看着那女人把东西全部收拾好,一脸专注的模样,心里面也有一些话想要说,可是刚到嘴边又全部吞了回去。 很想知道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知道已经问出来的话,那他在这件事情里面又将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 木槿拿起旁边的一个篮子说道,“我要到后山去一趟,你就在家里呆着吧。” 男人听到这里立马便不干了,直接走到他的面前说到,“今天哪里都不能去,一定要把话给我说清楚。” 木槿看着这个男人依旧在这里纠缠不清,也知道想要摆脱他的话实在是不容易,毕竟两个人现在也算是名义上面的夫妻,可是他到山上去也只不过是想要采摘一些蘑菇,毕竟女儿他特别的喜欢,若是这个男人想要跟他一起的话,倒不如把他当做一个免费的劳工。 这样想着便点头答应又重新拿起一个篮子来塞到他的手上说道,“既然你很想要和我一起去的话,那就乖乖的拿着这个篮子吧,一会儿我让你干什么你别听我的,不要有任何的小动作,去山上采摘的蘑菇,也只是想让孩子们有一个不一样的口味罢了。 木槿觉得自己现在的话很多,便立马闭上了嘴巴,领着他向山上走去,昨天下了一场小雨,山上的蘑菇现在长得应该十分的好。 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采一些珍贵的东西,到时候还能用作其他的用途。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纲手到山脚下就遇到了,刚刚在门外听八卦的一些人。 木槿对他们实在是无感便想着,从他们的旁边走过,却实在没有想到他的这个男人竟然会这样的招蜂引蝶。 大概是因为觉得他比较好说话的缘故,那些人立马又和他搭上了话,“怎么才刚刚回家就到外面来干活?” 大男人沉默的并没有说话,只是跟在木槿的背后,一路上沉默无言,看到前面有一大片蘑菇木槿便立马走了过去。 却让他十分惊讶的是,在这时候遇到了一个女人,而不是旁人,就是昨天想要在家里对木槿进行暴力的婆婆。 那婆婆看到木槿一脸不耐烦的模样很想要上去好好的教训他一顿,昨天从院子里离开后,他们也并没有走得太远,而是打算再想一些其他的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却没有想到今天在这里又遇到了木槿。 “没想到又在这里遇到了你这个女人,昨天和你要的那些东西,我奉劝你还是赶快拿出来好了。”老婆婆对着木槿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要这些东西根本就是不对的。 木槿听到这里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反正现在他也已经带着另一个人上来,他家老婆婆也应该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这样想着便立马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男人说道,“那个人婆婆你还认识吧,如果有什么话的话,你倒不如去和他说,反正你在我这里是什么东西都得不到的。” 婆婆看到不远处的男人定睛一看,没想到是自己的亲儿子,便立马跑过去,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哭喊道,“这个没良心的,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家,难不成是我这个做娘的亏待了你不成?我的儿呀,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 男人被面前这样的事情给惊讶到了,原本他只是想着到后山来跟着这个女人。见他再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来,却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可以见到他的母亲。 看着母亲在这里说了许多,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便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安慰道。 那老人家哭了许久,这才冷静了下来,指着木槿说道,“而且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这女人一直都在欺负我,我想要上门去看看几个孩子,他却把我拦在门外,不让我进去,现在我的儿子终于回来了,可一定要好好的教育一下这个女人。” 木槿听到这里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实在是不知道昨天到底是谁在那里大喊大叫,无理取闹。 木槿根本就不生气,走过来说道,“婆婆,昨天的那件事情,相信村里面的很多人也已经看到了,要是你非要这样说的话,那我就只能想办法把那些人全部叫过来,让他们好好的看一看,究竟是你的错还是我的错,毕竟你昨天跑到我那里大吵大闹,把全场的人全部惊道了。” 男人听到这里也没有继续说话,反而是觉得两人之间说的这些话都是半真半假,他没有一个评判的标准,就只能默默的关注着。 毕竟他是刚刚回来的,这段时间的事情他还没有了解清楚,现在又上演了一场婆媳大战,让他实在是说不出话来。 “儿子,你一定不能相信这个女人说的那些鬼话,他明明就是不想,要好好的孝敬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可是有能耐了呢。”婆婆有些愤怒的说道,实在是不想让儿子相信这个狐狸精的鬼话。 木槿只是冷冷的笑了一句说,“婆婆如果是觉得我虐待您的话,为什么被赶出家门的是我和孩子,这段时间了,你对我们不管不问,现在知道我手里面有了几个钱便跑家里来,还把这些丑闻闹得人尽皆知,现在当家的也回来了,也是时候把这些事情全部解决清楚,过来以后的日子,可是没有办法好好过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挺有趣的 只要有好的药肯定能够把伤势治愈,现在这个时代确实没有那么好的药,想到的实验室,顾南枝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决定。 “好了,你不要哭了,兔子没有生命危险,你快点和我过来,我给兔子包扎一下,伤口很快就能好的!” 清清在听到顾南枝的话之后才终于安静了下来,同样想知道,真的可以保证兔子安然无事。 “娘亲,你不会是害怕我一直难过下去,所以才会故意欺骗我吧!” 顾南枝看着清清满脸惊讶的样子,淡淡的笑了笑。 如果是别人的话可能还会欺骗孩子,可他真的有办法把兔子的伤势包扎好,抱着兔子朝房间里走去。 清清则是乖巧的站在院子里,好似害怕自己出现在顾南枝的身边,影响顾南枝给兔子治疗伤势。 顾南枝从房间里找了一些粗劣的纱布,发现根本没办法使用,和现代医学的纱布有很大的差距。 心中想着如果能够有现在的纱布和药,就可以把兔子的伤口尽快的处理,紧接着纱布便出现在了顾南枝的面前。 顾南枝想也不想的直接帮助兔子包扎伤口很快就包成了一个小小的粽子。 虽然影响了兔子的行动,这是顾南枝包的最好的一个。 她是医学的研究者,也没有很好的操作技术,只是在处理伤口这方面显得有些笨拙。 “小兔子,你接下来乖乖,可不要到处乱跑,你的伤口并不是很严重,可也需要一段时间休养一下才能够彻底的愈合!” 顾南枝也不知道小兔子的伤口到底能不能够愈合,甚至不明白他能不能够听懂自己的话。 可能说这些话只是慰问自己的心情,外面的清清听着顾南枝自言自语,知道在安抚受伤的小兔子,心里暖暖。 和自己先前认识的后娘完全不一样,之前的顾南枝暴躁无比,甚至都不管他们的死活,更加不要说对一个小动物有如此的耐心了。 刘书异和刘书旗也看到妹妹一直站在院子里听着屋子里的动静,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猜到了顾南枝可能在房间里要做什么事情,不允许清清进去而已。 如果是之前他们兄弟二人都会冲进去问个清楚,可这一次只是把清清抱到了不远的地方。 “好了,你不要一直在房门口呆着,这样会影响后娘给兔子处理,我们都知道你很在乎小白兔,可是顾南枝对这件事情也很上心。” 清清看着哥哥在这时安慰自己,听到他们也没有在直喊顾南枝的名字,态度比之前好了很多。 明白他们也接受了顾南枝的存在,先前顾南枝那样凶巴巴,确实让他们几个人觉得甚是害怕,可现在确实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顾南枝看着兔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认为仅仅这样简单的处理伤口肯定是不够,必须要让他吃一些草药才能够加快兔子的伤势愈合。 想着,愈合伤口的草药突然出现在了顾南枝的面前,顾南枝看着草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给兔子吃了下去。 一个人在房间里捣鼓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终于抱着小白兔出来。 看着孩子们都在院子里等待的样子,顾南枝把兔子交给了清清。 现在的兔子还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不能够进行剧烈运动。 “清清,以后可要好好的照顾小白兔,不要让他再受伤了,这一次很快伤口就可以愈合,在此之前你千万不要让他做剧烈运动。” 听着顾南枝的吩咐,清清的头就好像波浪鼓一样,一直不停的点,牢牢的记在心里。 交代完一切,顾南枝转身就准备去厨房给孩子们做饭。 刘书异和刘书旗看到顾南枝转身去厨房,今天已经很晚了,顾南枝做那么多的事情肯定很累,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顾南枝,我们两个人帮你摘菜吧,这样可以快一些时间,已经这么晚了,我们两个人很饿,想要帮忙尽快把饭做完!” 看着刘书异和刘书旗留在这里心里七上八下,99的没办法平静下来,知道他们的心里已经稍微接受了自己。 虽然表面上说是他们肚子饿了,实际上是来帮自己解决一些麻烦。 点了点脑袋,将一些轻巧的活交代给了他们。 在两个孩子的帮助下,顾南枝很快把饭做好了端了出来。 “大家快点吃饭吧,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帮我在厨房做饭,看起来我们以后可以多多合作,增进一下感情!” 刘书异和刘书旗听到顾南枝这样说了之后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他们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没有其他的想法,没想到顾南枝反而对他们充满了感激。 “快点吃饭吧,不要再说其他的话了,大家肯定都饿坏了,今天的晚饭吃的这么晚!” 刘书异打断了本来有些尴尬的气氛,拿着碗筷一股脑的把食物往嘴里送,根本没有在抬头。 顾南枝看着他们这样无奈的摇了摇脑袋,心里确实很欣慰。 吃完饭之后,看着孩子们躺在那里很撑的样子,猜到肯定是刚才吃的太快了,导致食物根本没有消化掉,这样下去会给肠胃带来很大的负担。 “我们出去转转吧,现在生活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些改善,村子里的人也不像之前那样对我有很大的意见!” 顾南枝第一次提议他们出去转转,孩子们都很开心,但又害怕村子里有什么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今天发生的事情有很多人帮他们说话,证明了他们在村子里的地位有了一些改善。 一家人兴冲冲的出去散步,可刚刚走出去没多久就看到了刘大壮和媳妇吵架,一巴掌打在了媳妇的身上。 顾南枝看到这一幕很是愤怒,这样的现状在现代完全就是家暴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在书里,不过就是人之常情,经常会发生。 平复心情,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带着孩子加快脚步。 刘书异和刘书旗看出来顾南枝的异常,知道他注意到了刘大壮那边的情况,这本就是他们的家事,不能够多管。“ “你就不要因为这件事情不开心了,这可是别人家的事情,如果你多管闲事会有麻烦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诧异 “一个客栈老板也能把鸡汤做的那么美味,着实是很厉害了。” “客栈老板?不知道二位住在哪间客栈?” 宁云青和周肆面色疑惑,出门在外当然不能随便把行踪透露给其他人,虽然面前的人是个秃顶的和尚。 和尚却继续说道:“难不成就是出了寺庙直走大约一百多里的那家客栈?” “对啊,你怎么知道?”宁云青一脸惊讶。 “那家客栈老板从前也是个厨子,小僧倒是认识他。” “原来如此。” 宁云青恍然大悟:“可惜她现在不做厨子了,我也是半夜撞见他给刚刚生产的妻子熬鸡汤才有那个口福,看来以后都喝不到了,那个味道我一辈子都记得。” “你说什么!施主,你再说一遍。”和尚像是很诧异。 宁云青重复了一遍:“我说,他是给他刚刚生产的妻子熬的鸡汤,有什么问题吗?” “回到房间以后,我还听到他和他妻子在走廊上说话,奇怪的是只有他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施主,据小僧所知,他的妻子在一年前难产去世了,当时我们还去客栈替他的妻子超度过。” “这样吗?那他为什么说他的妻子才刚刚生产要给他妻子补身体?” 宁云青顿时嗅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她毕竟也是搞玄学的,这种事情只是惊讶了一瞬就不惊讶了。 宁云青看着周肆,周肆也懂得了她的意思。 “难不成现在客栈里所谓的妻子居然是个阴灵?” “只有这个可能性了。” 如果真的是阴灵缠着那个老板不愿意离去的话,那个老板会有危险。 这样想着,宁云青也来不及吃什么驴打滚了,只有周肆让师傅把驴打滚打包起来带回去,他知道解决了这件事情宁云青肯定还会念叨着。 宁云青回到客栈看见老板双目无神,好像正准备出门的样子,宁云青连忙追上前去。 “这位大哥,你等一下,这位大哥。” 老板怎么说都不理会宁云青直勾勾的往前走,宁云青心里泛起了嘀咕,画了一道符之后对着老板的后背一贴。 老板转过身来很是生气:“你这是干什么?滚!滚啊!” 宁云青吓了一跳,如今的老板凶神恶煞和他晚上看到的那个好说话的人大相径庭。 “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大哥。”宁云青盘问道。 “你跟我什么关系?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老板恶狠狠的说道。 说着转身又要走,宁云青和周肆对视一眼。 宁云青低声对周肆说道:“跟着他,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周肆点点头,两人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跟踪着老板,老板直接往前走,好像路上还有一个熟人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理会。 “他这是被迷住了。”宁云青很快就下了定论。 “那怎么办?难不成迷住他的正是他的妻子?” “很有可能,继续跟。” 跟着跟着天空下起了雨,周围的行人奔走着,宁云青拿手遮着头。 “可恶!怎么在这个时候下雨了?” 周肆连忙去伞铺里买了一把伞,之后举在宁云青的头顶,两人才刚刚抹了一把面前的雨水,老板就消失不见了。 宁云青左右看了看,连个人影都没有了,真是的,怎么这个时候跟丢了?” “人不见了,算了,我们先回去吧,有的是机会,先告诉你师傅?怎么样这个时候师傅也应该醒了,去跟他说说再做决定。” 宁云青当即决定先回到客栈,回到客栈的时候看见白胡子老者已经醒了,慵懒的伸着懒腰,看见宁云青。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你们两个去哪里玩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师傅,我们事情又来了。” “又来?那我可不管,只要没有惹事惹到我头上,我才不插手。” 白胡子老头的五行之力才刚刚恢复,他才不想再继续耗费下去,宁云青还是决定跟白胡子老头说一句。 “师傅,不管你管不管这件事情,我都要跟你说一下情况,我们所住的这家客栈的老板他的妻子一年前死了,可是他昨天还跟我说他妻子才刚刚生完孩子,他要照顾她。” “我看这件事情有问题,今天白天遇到他的时候,他的情况也很不对劲,我们就跟了他一阵子。” “谁知道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一转眼就把人给跟丢了,如今这件事情若再要插手的话肯定是要跟阴灵周旋。” “这样啊,那你去忙吧。” 白胡子老者挥了挥手:“记得要小心,一般这种难产而死的阴灵都很难以对付的,不过我相信你,徒弟,你应付得了。” “有你这样做师傅的吗?” 宁云青吐槽了一句,不过也没有办法。 后来找到一个在后院摘菜的伙计:“这位小哥,我能不能向你打听一件事。” 伙计看起来就是一个一脸淳朴的,盯着宁云青:“客官,你想打听什么?若是什么隐私的事情,我怕惹事,我可不会说。” “放心吧,我不是打听什么隐私的事情,我就是想打听你们老板的妻子现如今在何处?” “什么!” 客栈的伙计很是疑惑:“她在一年之前就难产死了,一尸两命呢,当时老板哭的可伤心了,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情?” 宁云青怕说出来吓到人家就没有跟他说实话。 “没什么,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那你觉得你们老板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有有,当然有,老板和他的妻子先前感情很好如胶似漆,看得我们那叫一脸羡慕,他的妻子意外死了之后,老板整天郁郁寡欢借酒浇愁,还说喝醉了就能看到她的影子。” “可是最近老板突然心情就好了起来,不过突然想通也是有可能的,只是这转变太大了,我昨天还在看见老板偷偷发笑。” “行,我明白了。” 宁云青了解完情况之后,为了谨慎起见又找到了一个洗碗的大婶。 “大婶,能不能耽误你一段时间?” 大婶说道:“有什么事?我还忙着。” 第一百九十四章 好累 宁云青赶紧极有眼色的跑来跟大婶一起洗碗。 “大婶,我就是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你们客栈老板的妻子是怎么一回事?” “人都死了一年了,能怎么一回事?” 大婶奇怪的看着宁云青,宁云青看见人家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也就没有再说什么,道谢之后就走了。 随后宁云青就去见了周肆,周肆连忙问宁云青。 “打探的怎么样?” “应该就是老板亲自搞得鬼,大家都说她已经死了,可是我清清楚楚记得老板那天跟我说他要照顾他的妻子。” “而且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明明看他性情很温和的,那天突然变成那个样子就只有一个解释,被阴灵给缠住了。” “那我们要怎样才能帮他的忙?” “今天晚上再继续去厨房看看吧,既然他觉得他妻子才刚刚生完孩子,需要好好补身子,说不定还会来熬鸡汤。” “我们先假装在楼上睡觉,等到那个时间再下去看看,来个守株待兔。” “好。” “那周肆,你可别睡着了,我还担心你睡着了呢。” 两人说完之后天也已经快黑了,各自回自己的房间吃饭休息了。 等到了宁云青那天下楼的那个时候,宁云青轻轻的去敲了敲周肆的房门,周肆打开了门,连衣服都穿的好好的,看样子周肆没怎么睡觉。 宁云青来不及问周肆这个,把手放在嘴边示意周肆别出声,随后摸索到厨房里,两个人看见厨房里老板果然守在炉子前,炉子前的鸡汤香味已经飘散了出来。 宁云青深吸了一口气,周肆鄙视的看了一眼宁云青,什么时候都想着吃,真是一个馋嘴的家伙。 宁云青和周肆聂手聂脚的走过去还是被老板给发现了,老板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大晚上的跑到厨房里,鬼鬼祟祟的有什么目的?” 宁云青连忙说道:“大哥,上次我们已经见过了,我肚子饿了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能不能把灶台借我们用一下?” 一听说只是来找吃的,老板的神色缓和了些许。 “你们自己用吧。” “谢谢谢谢。” 宁云青连忙道谢就拉着周肆做出一副要做饭的样子,周肆一脸抗拒的样子。 宁云青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周肆只好配合她在那里装模作样的做饭,宁云青借机跟老板搭话。 “大哥,你这是又给你的妻子熬鸡汤吗?” “对呀,她身体弱还需要再补一补。” “你对你的妻子可真好,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两个鸡蛋,要不再给你的妻子煮一碗鸡蛋羹?鸡蛋羹也很补身体的。” “不行,倩儿她不喜欢吃鸡蛋。”老板一口拒绝。 宁云青狂汗,好吧,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周肆想了想:“这里还有一个鸡腿,大哥,不如把这鸡腿给你妻子拿上去吃吧。” “好,倩儿就喜欢吃鸡腿。” “那我帮你送上去,你一个人也拿不了两个碗。” 周肆朝宁云青使了个眼色,宁云青继续在灶台忙碌着,目送着周肆上去了。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咚咚咚的脚步声,周肆跑了下来对宁云青说道:“上面空空如也。” “好,我明白了,周肆,你跟在我身后。” 宁云青拿出了罗盘上楼破门而入,果然看见是一个女阴灵在和老板讲话。 老板扭过头来:“你们怎么这样?擅自闯进人家的房间,出去出去!” 宁云青一个手刀劈过去把这个老板给劈晕了,对着女阴灵说道:“大胆阴灵!为什么一直纠缠他?” “我和我丈夫在一起,关你什么事?”女阴灵瞪了宁云青一眼。 宁云青看见这个女阴灵还嘴硬就和她打斗了起来,当然女阴灵不是宁云青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宁云青的符给制住了,女阴灵连忙求饶。 宁云青暂时收住了罗盘:“说说吧,为什么要一直缠着你丈夫,不愿意离开,就算你跟他感情再好你终归已经变成了阴灵,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损害他的身体。” “你如果真的为他好的话,就赶紧走。” 女阴灵可怜巴巴满脸泪水的说道:“小公子,我舍不得。” “再舍不得也要舍得!”宁云青语气俨然提高很多,她知道对于这种幽怨的女阴灵要坚定态度,让她意识到自己这样做是错的。 女阴灵身子颤抖着:“我婆婆说要给他续弦,碰巧被我听到了,我怎么甘心他娶别的女人。” “你都已经变成阴灵了,他娘想给他再娶一个不是很正常吗。” 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赶紧走吧,别再打扰人家了。” 女阴灵摇了摇头:“不,我不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再娶别人。” 宁云青以手扶额这个女阴灵还真是有点难缠:“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女阴灵往后退了两步:“求求你,小公子,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留在我丈夫身边吧,我不想走,我真的不想走!” “再这样下去你丈夫至多活不过十年,你真的忍心就这样害了他吗。”宁明清指着晕过去的老板。 女阴灵连连摇头:“我不想这样,可是我也不想他娶别的女人。” 来来回回她就这么一句话。 周肆眼看着女阴灵越发钻牛角尖,看来是劝不动的了,就对宁云青说道:“算了看样子她是劝不动的了,我们先回去吧。” “不行,这件事情必须解决。” 宁云青已经注意到老板的面相不好,显然已经被女阴灵身边的煞气所伤,如果他再不插手这件事情老板就真如他所说活不过十年。 女阴灵还在哀求宁云青,宁云青已经拿着罗盘凑近了她。 女阴灵惨叫一声化作一阵烟雾从窗外飘走了。 宁云青穷追不舍,周肆站在窗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过了一会儿,宁云青回来了。 “怎么样,追到了吗。” “害,怎么一个二个都那么能跑,上次那个周员外被跑掉了,这次这个女阴灵也被跑掉了,难道是我的速度太慢了。”宁云青开始自我怀疑。 第一百九十六章 守株待兔 “没有,其实我看她也是个可怜人,暂时放过她吧。” “周肆你怎么突然变得妇人之仁,心慈手软的。” 周肆摇了摇头:“或许是因为这个女阴灵让我看到了我娘的影子。” “行了,你怎么从什么事上都能扯到自己,那暂且先放过她吧,若是她再回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所以说啊,这人去了就去了,执念别那么重,不然害人害己,耽误自己也耽误了别人。”宁云青摇头感慨道。 周肆却不这么以为:“可能有些事情只有自己经历了,你才知道其中的滋味。”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不近人情?你没看到刚才那个女阴灵的执念有多重吗?” “她不肯离开让其他女人霸占她的丈夫,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只会害人害己。” “我知道这样下去不行,那随你心意了。” 看周肆这副样子,宁云青有点不高兴了,可是宁云青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她坚信她的想法是对的。 等宁云青走过去准备把老板搀扶到床上休息一下,可是她实在是拉不动,老板毕竟是个壮汉子,只好开口叫周肆。 “周肆,你来帮我把他抬到床上去,他还要等好一会儿才能醒来,总不可能一直让他睡在地上吧。” 周肆这才走过来帮忙扶到床上,过了一会儿,老板悠悠醒转瞬间从床上坐起来。 “倩儿呢?倩儿呢?” 倩儿应该就是他妻子了吧,宁云青心想。 “大哥,你仔细想想,你的妻子已经过世一年了,后面出现在你面前的是阴灵,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什么!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就看见倩儿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她怎么可能是个阴灵?” 老板面色激动就是不愿意承认,宁云青有些无奈。 “周肆,找根绳子把他捆了。” 周肆去拿绳子,老板挣扎的厉害。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把倩儿怎么了?” 一副神志大乱的样子,宁云青实在没有办法,画了一道符对着老板打去,老板这才重新安静下来。 周肆把绳子拿来了,宁云青拿过绳子,里三圈外三圈的把老板缠绕起来,绑好以后宁云青这才撕掉了那道符,老板还在使劲挣扎。 宁云青说道:“我们这是在帮你。” 说完之后找了一块破布塞进老板的嘴里,活脱脱一副劫匪绑架人的感觉,不过周肆此时可没有心情调侃宁云青,宁云青在房间里左右走了走。 “刚才我们算是打草惊蛇了,恐怕阴灵没有那么容易再上当,可是她丈夫在这里,她一定会来自投罗网的。” “你的意思是说用客栈老板引用女阴灵,然后你再趁机把它给收了?” “大概是这么个思路,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让她上当这是个问题。” “就算是女阴灵,也是有脑子的,我看不能用骗。”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宁云青抬起头来,目光询问的盯着周肆。 周肆说道:“既然他这么在意自己的丈夫,那就拿她丈夫开刀了。” 三天以后,客栈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窗户有缝隙的地方都被封死了,白胡子老者躲在二楼的楼梯口,手里拿着吃饭的家伙。 宁云青和周肆将老板用绳子吊了起来,老板不停的挣扎。 宁云青低声说道:“大哥,我都是为了帮你,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老板口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就是说不出话来。 宁云青看着周肆说了一声:“周肆,开始吧。” “好。” 周肆手里拿着一个辫子,高声喧哗的说:“你和那个女阴灵勾结多久了?你到底帮不帮我们引诱女阴灵上钩?不帮是吧,那就别怪我鞭子不留情。” 周肆这狠狠的语气让宁云青忍俊不禁,装的还挺像,啪啪啪的鞭子声在空旷的屋内响起,实际上这些鞭子都打在了旁边的沙袋上。 客栈老板的嘴虽然被破布塞着却还是能发出呜呜呜的哀嚎声,当然不是疼的,是吓的。 但是在外面的人听起来就像是有个人在挨打,一直不停的哀嚎一样。 宁云青拿过一条板凳坐在那里只盼着女阴灵能上钩,外面响起一阵风声,飞沙走石,宁云青摸过一旁的罗盘饵。 “上钩了。” 女阴灵在外面听到丈夫的哀嚎和鞭子的啪啪声担心的不得了。 这帮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我的所作所为何故牵连相公,不行,我要去救他。 门砰的一声被打开,女阴灵就看到了自己的丈夫被吊在房梁上,旁边还吊着一个沙袋。 宁云青一瞬间从门后闪出来,一道五行之力打向女阴灵,谁知道女阴灵反应特别敏捷居然躲开了,开始和宁云青厮打起来。 宁云青故意示弱让女阴灵看起来占上风,女阴灵见状有点飘飘然,再加上真的以为宁云青和周肆虐打了她的丈夫怒不可遏,紧追不舍。 然后埋伏在楼梯口的白胡子老者见时机成熟直接冲出来对着女阴灵重重一击,女阴灵整个人被困住,惨叫声掀翻屋顶。 看见女阴灵被白胡子老者捆住了,宁云青这才走上前去。 “之前好言相劝你不听,如今被我们抓住了就别想跑了。” 女阴灵一脸哀怨:“是我技不如人,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白胡子老者走过来:“你放心,我们又不是邪道,虽然你一直缠着你丈夫不放,到底没有犯原则性错误,我们不会杀你,只是要帮你散了怨气,助你往生。” 女阴灵看向自己的丈夫:“你们真的把我相公打了一顿?” “当然不是,你只是变成阴灵了,眼睛还好好的吧,如果我们真拿鞭子抽他了,为什么他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宁云青说着拉住客栈老板的一只手卷开袖子,皮肤完好无损,女阴灵这才反应的过来,这就是个引她上钩的圈套。 他们知道自己舍不得丈夫看到丈夫受伤,明知是圈套还是会上钩,所以才出此下策。 “是我失算了。” 女阴灵说完凄惨的哭着,声音中带着浓浓对尘世的不舍。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不敢相信 自从送走这个女阴灵之后,客栈的老板就恢复了正常,宁云青跟他说起这件事情,客栈老板不禁唏嘘。 “我和娘子的关系很好,没想到她竟然因此不愿意离去惹出了这么多事来,让二位劳心了。” “劳心倒是说不上,只要你人没事就好了。” 宁云青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客栈老板怎能不懂,笑眯眯的拿了两个红包递给白胡子老者宁云青一人一个。 “二位辛苦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收下吧。” 宁云青捏了捏就知道里面的分量不亲:“大哥,你可真是太客气了,但是我们有三个人呢。” 白胡子老者瞪了一眼宁云青,也好像在说你就这点出息,客栈老板心领神会又让人包了一个红包递给周肆。 “这位小兄弟也辛苦了。” 周肆本来想不收的,宁云青眼神示意他收下,周肆只好收下了。 回到房间休息的时候,宁云青打开了红包,没想到里面还有一张银票,真是意外惊喜。 宁云青看着那张银票:“哇塞!我本来以为就一些银子,没想到还有银票,这银票上面是一千两,老板还真是有钱。” “你也真是的,明明人家都给了两个红包了,还多要一个。”白胡子老者指责宁云青。 “我需要钱。” 宁云青跟白胡子老者说了实话:“既然你是我师父,你应该知道我的情况,我现在需要钱买一些丹药帮助我修炼,所以我必须得贪财。” 白胡子老者知道宁云青是一个很上进的人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那好吧,你若是缺钱的话就自己想办法,我也没有什么丹药,毕竟我早就不用那种东西了。” 这话在宁云青听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炫耀,他不需要那种东西自己却需要,这就是区别。 像她穿越之前也是个玄学大师,也不需要这些东西,送丹药就跟喝水一样随便就送给了底下的徒弟。 可是如今,唉,曾经的自己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宁云青感慨了一声之后也没有办法再说什么。 “不过若是我知道有丹药资源,一定找你。” 白胡子老者只能做到这么多,他也只是告诉刘星怎么修炼,从来没有给刘星丹药什么的。 刘星的上进心也没有宁云青那么强,从来不找他要,所以他并没有想到宁云青这么力求上进。 宁云青心想,自己之前上进是为了对付白胡子老者,可是现在她上进只是想让自己的实力快点回到穿越之前。 毕竟这落差感太大了,她一个满级的玄学大师穿越之后就变成了个刚刚修炼的小菜鸟,怎么想怎么都不高兴。 周肆想了想把自己的那份给了宁云青:“既然你缺钱,那这些钱给你吧。” “不不不!周肆,这是给你的辛苦费,再怎么说你也出了一份力,这些钱是你该得的,你自己收着吧。” “我不缺这些钱。” 周肆摇了摇头执意要给宁云青,宁云青就收了下来。 “那好吧,那你的这份我先替你存着,等你什么时候要的时候你再来找我就好了。” 周肆知道宁云青这次收下了就没有再说什么。 “天啊!你这么贪财,连周肆的这份你也要了。” 白胡子老者又开始嘲讽宁云青,宁云青才不管他。 “钱拿到手上才是真理。” 白胡子老者摇了摇头,他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贪财的徒弟。 第二天,白胡子老者就为宁云青和周肆带来了他听到的八卦。 “听说客栈的老板要重新娶妻了。” “是吗?我好像听他说过他要续弦。” 宁云青想,这个朝代不是传宗接代最重要吗?老板看起来年纪不小了,还没有孩子,他家里肯定着急吧。 “听说那新娘子才十八岁,娇嫩着呢,这家客栈的老板可有福了。”白胡子老者说着嘿嘿一笑。 宁云青总觉得这笑容怎么看怎么都贼兮兮的,一点师傅的样子都没有。 宁云青心里吐槽着,不过转眼一想,还好女阴灵已经走了,不然这新娘子还要受牵连,到时候又是她的活。 周肆看着宁云青:“那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正说着,外面有人敲了敲门,是客栈老板,客栈老板走进来拿了几张喜帖。 “我知道几位只是暂时住在这里还要赶路,有空不如来喝杯喜酒再走吧。” 宁云青接过喜帖:“恭喜恭喜,大哥,听说新娘子很漂亮,提前恭喜你了。” 客栈老板勉强一笑:“如果不是因为我还没有一子半女,可能我就不娶了,没办法,家里的老母亲非要要求我再娶。” “那也是件大喜事,大哥,你还这么年轻,总不可能一直一个人吧。”宁云青非常圆滑世故的安慰着。 客栈老板走了,白胡子老者很是高兴。 “又有酒喝了,这喜酒肯定很好喝,也不知道当天有什么菜。” “你就知道关心吃吃喝喝。”宁云青说了一句。 “周肆,要不我们还是继续走了吧,这酒席也没什么好吃的,反正事情都解决了。” 说实话,宁云青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景,而且还是和一群陌生人,再热闹又有什么用? “不行!绝对不行!喝完酒再走,这种喜气洋洋的场景我最喜欢了。” “那你喜欢,你喝完喜酒再走,我和周肆先走了。” 宁云青和白胡子老者一直唱反调,周肆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怎么老是唱反调?” 宁云青和白胡子老者不约而同的冷哼了一声,最后在白胡子老者的坚持之下还是决定喝了喜酒再走。 可能是为了冲散晦气,这种喜事办得很快,三天之后就办了,宁云青和周肆以及白胡子老者坐在桌子上,桌子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 宁云青看着酱肘子直流口水:“看起来就好吃。” 周肆夹了一筷子:“肥而不腻,是很好吃,不过等到了皇城,好吃的东西就更多了。” “真的吗?皇城有很多好吃的东西?” 宁云青扭头看了周肆一眼,周肆点点头。 第一百九十八章 放心 “很多,比如八宝鸭,莲花酥,百合莲子羹。”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再说我的肚子都叫不停了。” 宁云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白胡子老者喝了一杯酒。 “你们两个别光吃,喝酒啊。” 宁云青吐了吐舌:“我不太会喝酒。” “这样啊,那你陪我喝。” 白胡子老者举起酒杯,周肆酒杯就被碰了一下,宁云青看着两人喝得尽兴,自己在一旁吃着菜。 过了一会儿新娘子接过来了,周围全是祝福之声,宁云青心里想着,这件事情也算是尘埃落定了吧。 在大家的祝福之下,新人拜完了天地去了洞房,宁云青打了个哈欠,也很困了,捅了捅周肆的胳膊。 “周肆,我们上楼睡觉了吧。” 白胡子老者醉醺醺的说道:“别走啊,再陪我喝一杯。” 周肆看着白胡子老者如此醉了:“不行,不能把老人家一个人丢在这里。” “你要是觉得困了就先自己一个人休息吧,我来扶他上楼。” 宁云青点点头:“那好,那你们小心点,别喝得太醉了。”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周肆看起来还好,虽然面色有些红润,说话还算清楚,宁云青也就放心了,走上了二楼,听着下面嘈杂的声音躺在了自己床上数了数银子。 这些银子等她回去以后又可以跟沈轻云买些修炼的丹药了吧,宁云青紧接着又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丹药,吃的已经差不多了,应该刚好够他们回去。 希望这次能够顺利抓到血族顺利解了自己的血毒,她带着血毒终究不是个事,总不能每次都咬周肆缓解自己的血毒吧。 宁云青想着想着渐渐进入了梦乡,过了一会儿外面有人敲门,宁云青偏过头。 “谁呀?” “是我,周肆。”外面周肆的声音响起。 “周肆啊,你们喝酒喝完了?进来吧。” 周肆推开门,看见屋子里黑黢黢的:“你已经睡了吗?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我还没有睡着,有什么事?” 宁云青起身把油灯点了起来,周肆一张脸在油灯底下看起来格外清楚。 周肆说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可能要提前离开了。” “什么!你要提前走?”宁云青瞬间清醒了。 “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这么快就要走,你现在就要走吗?” 周肆点点头:“你放心吧,不用担心我,我也是刚刚才收到飞鸽传书,我现在就要马上快马加鞭赶回皇城。” “要不我跟你一起吧,我们买一匹千里马赶路,相信很快就赶到皇城了。” “不了。” 周肆摇了摇头:“你师傅不是还在客栈吗?他老身子老骨的,恐怕经不起这个折腾,你就陪着他慢慢赶路吧,我先走了。” “等等!周肆。” 周肆扭过头来:“还有什么事吗?” “那你一路小心啊。” 宁云青挠挠头,说实话她还有点担心周肆。 周肆点点头:“你放心吧。” 随后就关门走了,宁云青在门缝看着周肆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心里不禁好奇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夜就要走。 紧接着宁云青听到一阵马蹄声,打开窗户一看,楼底下有好几个人骑着马好像和周肆会合了。 宁云青看着周肆扯着一根马鞭子渐渐走远了,随即关上了窗门,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宁云青和白胡子老者赶路的时候,白胡子老者看着宁云青眼下的黑眼圈。 “你怎么了?连黑眼圈都出来了,昨天晚上没睡好?” 宁云青揉了揉眼睛:“相信你也知道周肆昨天晚上连夜就走了的事吧?” 白胡子老者点点头:“他跟我说过了,虽然我喝醉了,但我记忆还很清楚,怎么?舍不得他?他是你的情郎?” “别乱说。” 宁云青打断了白胡子老者:“怎么这么老不正经?既然他走了,那我们两个上路吧,照样是你坐前面我坐后面,你来骑马。” “行了,我明明是你师傅,怎么那么劳碌命,还要服侍你。”白胡子老者碎碎念着。 宁云青才不管他,上了马车之后心里不禁默默祈祷,希望周肆的事能够顺利解决。 昨天晚上周肆道别的时候,她很清楚的看到了周肆脸上的焦急和担忧,一定是出大事了,可是她又不敢问。 周肆有他自己的事情,也不是什么都能跟他说的,更何况他还是那种身份,宁云青能够理解他,也希望他能平安。 没了周肆的旅途终究是有点无聊的,宁云青无聊的不知道该睡觉还是该清醒着,还是该多看看五行修炼的书,无论怎么做什么,她都提不起精神。 宁云青突然发现从前一个人的时候吧,她倒没有觉得有什么,她穿越之前不都是孤身一个人吗?唯一的朋友还背叛了她。 可是如今没了周肆,她竟然觉得浑身不自在,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胡子老者看见宁云青无精打采的,连到口中的食物都不香了。 “你还说你不是想那小子了,想的这么厉害,连美食都不在意了。” 宁云青把面条往自己的口中送,含混不清的说道:“毕竟从前都跟他朝夕相处,如今他突然要离开这么久,是有些不习惯来着,师傅,难道你就没有这种心情吗?” “有是有。” 白胡子老者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过人家还不是眼中另有他人。” 宁云青知道白胡子老者指的是谁。 “师傅,你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只喜欢那一个女子呢?你若是喜欢其他人,说不定现在都儿孙满堂了。” 宁云青心想,是人家不喜欢他,他又何必执着,强扭的瓜不甜,这么久连个一直伴侣都没有,还偏偏喜欢收徒弟。 “我又不在意孩子,她不愿意给我生我就不强迫她了。”白胡子老者说道。 “不过徒弟,你真的按我说的把那个人给杀了吗?” 白胡子老者说的那个人是楚大石,宁云青心想,我怎么可能把楚大哥杀了呢?楚大哥那么好的一个人,我又若是杀了他,岂不是给自己损阴德? 不过还是敷衍道:“杀了杀了,你的任务我怎么能不完成?”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像师徒 “我不相信。” 白胡子老者看着宁云青:“你是不是把他给放走了?他也是我们的同行,想要伪装自己已经死了,掩人耳目瞒天过海轻而易举。” 宁云青只好说实话:“没错,他已经走了,远远的离开了这里,不都是你害的,人家两个人两情相悦,你干嘛在里面插一手?” “你明明知道那个女孩子不喜欢你,还非要把她给夺走,你们两个原来也是朋友,朋友妻不可欺你不知道吗?” 白胡子老者一拍桌子像是很生气:“你这是在指责我?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我的徒弟,我是你师傅,徒弟有什么资格指责师傅?” “那万一师傅做的不对呢?我为什么不能指责你?”宁云青针锋相对。 白胡子老者瞪着宁云青,最后突然叹了一口气。 “罢了,我这么多徒弟你也就只有你敢跟我实话实说,也就只有你敢跟我如此争论了。” 他的其他徒弟除了刘星好一点,对他都是一副老鼠见到猫的感觉,根本就不像师徒。 宁云青也知道自己说的话过分了,反正白胡子老者自己也得到了教训,最后不也没有如愿以偿吗? 宁云青给白胡子老者倒了一杯水:“行了行了,我知道戳到你的痛处了,我跟你道歉总行了吧?但是你也该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你违背我的命令放走楚大石,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 白胡子老者终究是一个长者,他是要面子的,就开始跟宁云青扯起了这件事情。 宁云青却说道:“你一找不就知道我把他给放了吗?只不过装作不知道而已。” 被无情的拆穿了,白胡子老者也没说什么。 “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算了。” 宁云青能感觉到那天白胡子老者的情绪很失落,他跟店小二要了一杯酒郁闷的喝着。 宁云青虽然在一旁一直劝他,他却喝了一杯又一杯,谁也劝不住,最后烂醉如泥的瘫倒在桌子上。 宁云青想把他扶到客栈的房间里,可是白胡子老者太重了,宁云青只好找来店小二帮忙,好不容易把白胡子老者扶到房间里,宁云青还要给他脱鞋。 宁云青捏着自己的鼻子,天啊,这脚气怎么这么重,好不容易把他的脚抬到了床上。 宁云青低声问道:“师傅,你要不要喝水?喂,老头,你要不要喝水?你要是不喝的话,我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累死她了。 突然听到白胡子老者好像在说些什么,宁云青凑近听。 “你说什么?大声点。” “娘子……娘子……” 宁云青顿时无语了,感情喝醉了也在喊自己的娘子,他娘子都不爱他,这么深情真的有用吗? “娘子,别离开我,你不喜欢我什么,我可以改啊。” 宁云青顿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没想到还带这么肉麻的,算了算了,不听了,再听他都快被肉麻死了。 这样想着,宁云青关上了门回到自己房间,空荡荡的房间,再加上时间还早,宁云青睡也睡不着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开始打坐修炼起来。 可是宁云青突然发现自己的修炼出了问题,只要一闭上眼睛,周肆那张脸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怎么也无法专心修炼。 “哎呀!” 宁云青拿手捶着床边:“怎么脑子里想的总是他,我到底是怎么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白胡子老者的酒可算是醒了。 宁云青对白胡子老者说道:“师傅,你可算是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当时醉得厉害,还一直说胡话呢。” “是吗?” 白胡子老子一脸窘迫:“我到底说了什么?你跟我说说。” 宁云青拿手比划着:“比如梦中叫娘子啊,还说什么她不喜欢你什么你都可以改,你这么卑微的吗?” 白胡子老者瞪了宁云青一眼:“你这是什么话,我惦记我的娘子不是很正常吗?” “你这个娘子怎么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宁云青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她记得昨天白胡子老者还生气了来着,她不应该这样说。 宁云青捂着自己的嘴,还好白胡子老者并没有在意和宁云青继续赶路,很快就赶到了皇城。 宁云青看着热闹繁华的皇城大街上,也不知道周肆现在在哪儿,他的事情做好了吗? 如果周肆的事情办完了应该会来找她和白胡子老者吧。 “现在先想办法引出血族的人,对了,用什么办法?” 宁云青才突然想起白胡子老者始终没有跟他说如何引出血族的人,白胡子老者左右看了看。 “现在还是大白天,晚上你跟我去个地方就知道了。” “那好吧。” 宁云青其实心里隐隐有些激动,如果成功了,她的血毒就可以解了,实在是太好了。 白胡子老头则知道宁云青在想什么:“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也不是百分之百可以解你的血毒,但是可以试试。” “我知道了,但凡是有希望,我都不会放弃,不过应该没有性命危险吧。” 她穿越之前已经死了一次了,才不想再死第二次,第二次恐怕就没有穿越的机会了。 “有我在,你不会有生命之危,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难保会发生意外。” 宁云青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到了晚上的时候,宁云青和白胡子老者走着走着,感觉到周围一阵荒凉,好像是一座荒山。 宁云青左右看了看:“难道血族会出现在这里?” “很有可能,曾经我的一个朋友跟我说起过他的经历,就是在这片荒山里遇到一个血族。” “当时,我的朋友还和他大战了一场,可惜我朋友本来就和其他人打斗了一场疲惫不堪,再加上那个血族很厉害,最后也只是打成了个平手。” “我朋友受伤了,血族也跑了,可惜我朋友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不然还可以跟他打听到更多关于血族的消息。” “那还真是可惜了。” 耳边偶尔传来一阵蝙蝠的叫声,在这夜空中显得有几分诡异,白胡子老者把一根棍棒给宁云青。 “这是一根桃枝,若是真的遇见血族的人就用这根桃子对付他们,寻常的罗盘对他们无效。” “好。” 宁云青心想,不愧是老前辈,经验就是比她多,她从前也知道血族很厉害,可是不知道桃枝可以对付血族的人。 两人用桃枝探索着,周围一片安静,宁云青往前走着走着,有什么东西扑腾的翅膀跑了出来把宁云青给吓了一跳。 白胡子老者听到宁云青的声音也忙跑过来问。 “你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 宁云青摆了摆手:“就是突然被草丛里的蝙蝠给吓到了。” “小心点,随时都有可能有一个血族跳出来,要记得应付。” “我知道了,你也小心。” 两人分头探索着,过了一会儿宁云青发现石壁上有一个记号,连忙喊。 “师傅,师傅,你快过来一下。” 白胡子老者连忙跑过来:“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宁云青指着石壁:“你看,那个石壁上的印记是不是血族的印记?” 她穿越之前也跟血族打过交道,血族的印记好像就是这样的。 “没错,就是血族的印记,继续找。” 接着,他们多多少少在石壁上都找到了这样的印记,顺着石头走过去发现了一个山洞。 白胡子老者说道:“山洞里面很有可能就是血族了。” “那我们就这样贸然进去真的行吗?”宁云青一时间有点怀疑。 “当然不能这样贸然进去,等我先画一道符再说。” 白胡子老者当着宁云青的面画了一道符递给宁云青一张,自己留了一张。 “你跟在我身后。” 宁云青点点头第一次感觉到有师傅的好处,至少可以护着自己,才一走到洞口又是一阵蝙蝠飞了出来,不过这一次宁云青没有被吓到。 白胡子老者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果不其然,有一个血族蹿了出来面目狰狞的看着宁云青和白胡子老者两个入侵者。 白胡子老者举起手中的桃枝朝着血族打了过去,宁云青也跟着帮忙,几个人打斗了起来。 白胡子老者扭头对宁云青说道:“他还有其他同伙,尽早解决掉,要抓活的。” 宁云青点点头拿出自己一早就准备好的网将血族困在网里。 “师傅,我们走吧。” 白胡子老者对着网上贴了一道符,瞬间叽叽喳喳的血族发不出任何声音,两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回到住所,宁云青看着被困在网里的血族。 “现在要怎么做?” “取他的血。” 白胡子老者已经找来了一把锋利的刀子,血族看着那把刀子吓得瑟瑟发抖。 白胡子老者没有丝毫犹豫朝着血族的手腕割了下去。 顿时,血都流了出来,白胡子老者连忙拿碗接着。 宁云青咽了一口口水:“该不会是让我喝血族的血吧。” “以毒攻毒,目前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试试了。” 还真的要喝血族的血!宁云青心里那叫一个郁闷不过为了解毒她豁出去了。 白胡子老者坐在一旁:“我就在旁边看着你,块喝吧。” 宁云青凑进碗,一股血腥味传来。 宁云青皱了皱眉:“真的要喝吗?” 白胡子老者坚定的点点头:“必须喝。” 宁云青皱着眉头,没有办法只好喝了下去。 白胡子老者紧紧的盯着宁云青:“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感觉浑身上下好热,好像有火在烧一样。”宁云青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紧接着只感觉到体内有一团火焰乱穿。 “看来是起效了。”白胡子老者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快点坐下,我帮你。” 过了一个时辰以后,宁云青这才醒来,只感觉到浑身上下轻松的很,神清气爽的。 宁云青想着,该不会是毒解了吧,随后摊开自己的手谁知道血痣还在。 “怎么会这样。” 血痣还在这就代表她的血毒还没有解,顿时宁云青变得垂头丧气了起来。 “你怎么样,有什么感觉。”白胡子老者走了过来。 宁云青说道:“虽然我感觉很好,但是我手中的血痣还在,应该是没有解掉。” 白胡子老者仔细看了一下宁清手中豆大的血痣:“的确,血痣还在就是血毒还存在的标记。” “那现在怎么办,这个血族怎么处置。” “当然是杀了,血族这种东西就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上。”白胡子老者很坚定的说道,紧接着他就走过去把血族给杀掉了。 “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一趟了。” “也不算,你不是赚了这么多钱吗。”白胡子老者叹了一口气,安慰着宁云青。 宁云青听的出来白胡子老者是故意安慰她,中了血毒着实是一种糟糕的事情。 “算了,还是谢谢你,师傅,既然没有其他事你可以先离开了。” 白胡子老者认真的看着宁云青:“那你还打算留在这里多久。” “我等周肆,我想和他一起回去。” “那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 就连白胡子老者也走了,宁云青就彻底是一个人了。 宁云青呆在房间里,心里想着周肆,也不知道周肆在做什么。 突然,宁云青碰到了自己口袋里的哨子,想起这是周肆上次送给的她的一个鸽子。 她还没有用过呢,或许那个鸽子能够帮她找到周肆。 毕竟这鸽子原来是周肆的。 这样想着,宁云青试探性的吹了一下哨子,鸽子很快就扑腾着翅膀从窗外飞来了。 宁云青连忙拿手接住鸽子,抚摸了一下鸽子雪色的羽毛之后就坐在桌上写了一封信,试探性地让它送给周肆。 谁知道鸽子像是很有灵性似的咕咕叫了两声,就从窗外飞了出去。 宁云青心想想希望能够把信送到周肆身边。 很快,周肆就接到了这封信,信里面宁云青虽然只是寻常的询问周肆,却从字里行间中看到了宁云青对他的想念之情,心里说不高兴那是假的。 因为宁云青总算是开始对他有感情了,而他一直都对宁云青有感情,只不过以前一直以为宁清是男孩子又觉得自己不是断袖纠结罢了。 第二百章 全靠演技 可他眼下的确走不开,至少还要应付这个烦人的国师才能去见宁云青。 周肆这边已经进了皇城的行宫之内,周肆端坐在哪里,面前小火慢煮着鲜嫩多汁的鹿肉,香味扑鼻很是可口。 可是周肆却没有那个胃口,心里不停的犯着嘀咕,他和国师向来没有什么交情,更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国师怎么会想着突然在行宫之内接见他。 他一个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对谁都毫无威胁的普通皇族,按理来说用不着国师费什么心思。 周肆眼看着坐不住了,他也不是宁云青,会对这些美食眼馋,站起来正想离开却被两只手给拦住了。 其中一个侍从恭恭敬敬的对周肆说道:“殿下,麻烦你再等等,我们国师马上就来了。” 周肆只好坐下:“你们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要是再不来的话,我就走了,我就不信腿长在我身上,我执意要走,你们还能把我拦住不成。” 一番毫无心机的话语十分符合他在众人心里的人设,就是一个在山野里长大的,胸无点墨的粗犷小子,成不了什么气候。 这时一袭黑衣,头上戴着一张面具的国师缓缓走了出来,国师脸上的面具也是黑色,画着一株牡丹,有几分雍容华贵。 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生得俊美非常,标准的桃花眼,让人迷醉。 “让殿下久等了,是臣的不是,殿下请坐。” 周肆指了指国师:“国师,既然你知道是自己的不对,那你应该罚酒三杯。” “这行宫里的酒果然比我在外面的看起来要好多了,金黄透明。” 说着,周肆喝了一口:“入口香醇,好喝,好喝。” “若是殿下喜欢,等下可以送与殿下一些。”国师十分客气的说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周肆心里想着,面上还是一副心无城府的样子,嘿嘿一笑。 “国师客气了,不过我有些饿了,对食物比较感兴趣。” 说着用筷子夹起鹿肉就吃了起来,他注意到他用的是银筷子,应该是安全的,于是吃了一筷子鹿肉。 “好吃好吃,比我在外面吃到的都要好吃。” 国师看着周肆大吃大喝的样子突然说道:“殿下,你可知道现在皇城中的情形?” “不知道啊,我也是刚刚才回皇城,我怎么会知道皇城中的情形?国师,难道你糊涂了?” 周肆一脸懵逼,把傻里傻气演了个淋漓尽致。 国师半晌没有说话,只是喝了一口酒:“那殿下想听吗?臣不如跟你说一说如今皇城中的情形。” “不想听,不想听。” 周肆摆了摆手:“就算你给我讲了,我也听不懂,我也对这些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就是好吃好玩荣华富贵。” “国师,你不知道我在外面过的是什么日子,和你们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你们是天我是地。” “既然你这么有钱,我看你的行宫里随便什么东西给我一件我拿去当铺卖掉,日子也能过得好多了,呀,说干就干。” 周肆卷起自己的袖子抱了一个青花瓷瓶,在手里不停的抚摸着,国师大惊失色。 “殿下小心!危险!” 本来周肆还抱得好好的,国师这么一出声好像把周肆吓了一跳,周肆手里一松,只听见哗啦一声,青花瓷在周肆手中碎了个稀烂。 “完了完了!这么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就这样被摔碎了。”周肆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痛心过后又指着国师面带责备:“国师,都怪你,如果不是你突然出声吓到我的话,我也不会把花瓶给打碎了,这都是钱啊,你赔我的钱,赔我的钱。” 国师没办法,这番闹腾马上让人准备了一托盘的金银珠宝递到周肆面前。 周肆顿时一副没见过钱的样子把托盘抱在怀里,金银珠宝全都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包都包不住了还在塞。 “这么多钱全都是我的?国师,你出手还真是大方啊。” 周肆本来只是想装样子并不想真的收了国师的钱,可是他仔细一想,就算真的收了那又如何。 这点钱对于国师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而已,如果把这些给宁云青,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这样想着,周肆就出于私心收下了这些金银珠宝,随后笑眯眯的对国师说。 “国师如此恩惠,我要怎么报答你?只要我能办到的,你开口随便说,让我干什么都行。” 一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样子,边说还边吃着鹿肉,这鹿肉味道不错,宁云青应该会喜欢,可惜这东西没法打包。 国师看着周肆一副贪财贪吃贪玩的样子,暗地里不禁笑了。 “殿下多虑了,臣自然应该好好招待殿下,殿下就真的不想了解皇城里如今的情形如何?” “不想不想。” 周肆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兜里也揣得鼓鼓的,脸上那叫一个春光灿烂。 随后国师又问了周肆一些问题,周肆一问三不知,随后吃饱喝足大摇大摆的从行宫里离开了。 看着周肆离开的马车,国师脸上的笑意从来没有停过。 一旁的侍从疑惑的说道:“国师大人,你请这么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跑来行宫大吃大喝有什么用吗?”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国师以手托腮:“怕是做戏罢了,萧景湛幼年之时头脑聪明,无论是骑射还是琴棋书画是所有殿下里最出色的,后来还拜了名师,如今怎么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没错,萧景湛就是周肆的本名,取夜风起江夕,夜景湛虚明之意,如此诗情画意的名字,出自周肆的母亲那个红颜薄命的女子。 “会不会是突遭变故,或者殿下离开皇城这么多年没有人悉心教养,泯然于众人也有可能。” “不会,谁都有可能堕落,他萧景湛不可能。”国师很肯定的说道。 “照你这么说,他是在装疯卖傻?那如今殿下一贯装疯卖傻,国师预备怎么应对?” 第二百零一章 欲哭无泪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他就算装的再像总有露馅的时候吧,派人盯着他,这段时间我找借口让他不要离开皇城,至少要让他的狐狸尾巴露出来。” “好。” 周肆离开以后又绕着街道转了好几圈,确定已经甩掉了跟班这才去找宁云青,宁云青突然看到周肆来找她感觉就像做梦一般,还掐了周肆一把。 听到周肆大声呼痛,宁云青这才说:“原来我不是在做梦啊。” “你当然不是在做梦,我来找你了,怎么样?你的血毒解了吗?” 宁云青把手中的血痣给周肆看:“没有,还是老样子,而且我那师傅已经走了。” “他怎么能丢下你自己走呢?” “不是他丢下我,是我让他先走的。” 宁云青无奈道:“我这么大个人了,我要想回去的话自己回去就行了。” 周肆却听出了宁云青的话外之音,感情是在等他。 “看我给你带回了什么好东西?” 周肆把那些金银珠宝全都给宁云青看,宁云青顿时两眼放光。 “哇塞!这么多值钱的东西,要是拿到当铺里去卖能卖多少钱?” “不行!暂时不能拿到当铺里去,尤其是皇城的当铺,如果真的要换钱的话,回去一路上每个地方的当铺都换一点,别太多了。” “为什么?难道这东西是你偷来的?” 周肆一脸无奈:“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会偷东西的人吗?而且如果真的是偷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拿到当铺里去卖?这个是别人送给我的。” “谁送给你的?”宁云青追问到底。 “一个朋友。” 周肆有心隐瞒的,宁云青也就没有问得很详细。 “你哪个朋友这么有钱?一出手就是这么多金银珠宝,怕是有求于你吧,你答应过他什么?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嘛。” “没有。” “真的没有?” 宁云青紧紧盯着周肆,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可是宁云青什么也没看出来。 周肆再次摇了摇头:“真的没有,你别想太多了。” “好吧,那我就暂且相信你,可是我也不能无缘无故收你的东西,我拿什么跟你换?” 宁云青似乎已经看到了堆积如山的丹药像下雨一般把她淹没了。 “你好像也没什么东西可以跟我换的,除了你这个人。” 宁云青顿时脸都红了,捂着自己的胸,怒瞪着周肆。 “行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那这些钱就先算你欠我的,等你修为提高了,赚的钱多了再还给我不就行了?” “这是个好办法,那我就不客气了。”宁云青现在太想提升自己了。 “那我们就拿着这些钱回去吧。” 周肆摇了摇头:“我恐怕没有那么顺利能回去,那个,你收了我这么多钱,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如果你答应的话,以后这些东西你还我一万两就行了。” “一万两?我不是在做梦吧。” 宁云青掐了一下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这么些珠宝哪一件拿出来不是几千两银子,她竟然只需要还给周肆一万两。 “你说你说,到底是什么不情之请?” 周肆认真的盯着宁云青,而且和宁云青凑得很近,宁云青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慌。 “周肆,你……你这是干什么?干嘛直勾勾的盯着我?这种眼神很奇怪啊。” 周肆步步朝宁云青逼近,宁云青步步后退终于后背撞上了墙,宁云青受不了了伸手就想把周肆挥开,周肆一把握住了宁云青的手腕。 “你能不能恢复女装,然后……” “然后什么?”宁云青一脸懵。 “然后暂时假扮我的……”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周肆凑近了宁云青耳畔,轻飘飘的说出了两个字。 宁云青瞪大了眼睛,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了周肆,本来还想补上一脚,谁知道周肆闪得快。 “你想占我便宜,还这么拐弯抹角的,登徒子!” “不是,不是你想的这样。” 周肆双手作揖:“我当然不是为了占你便宜,我有难以言说的苦衷,你相信我吗?你曾经说过我们是朋友,你会相信我的。” 听到周肆的语语软了起来,而且一脸真诚的样子,宁云青开始思考起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么做不是为了占我便宜?” “当然不。” 周肆一脸恳求:“如今除了你,我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配我演这出戏,而且这出戏不好演,如果不是绝对可靠的人,我不敢轻易请她帮忙。” “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真的这么重要?”宁云青眯着眼睛打量着周肆。 “绝对有这么重要,你还不相信我的人品吗?只是逢场作戏而已,我绝对不会借此机会对你做什么。”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若是借机对你做了什么就让我天打雷劈。” 就在这时,只听见天空一道惊雷,轰隆一声,外面的行人纷纷在街上奔跑,下雨了,雨点敲打着窗户,宁云青回头看着周肆。 “周肆,让你别乱发誓,打雷了吧。” “这只是碰巧,碰巧而已,看在这么多金银珠宝的份上,你也要帮帮我。” “那好吧,帮就帮喽。” 宁云青一脸无奈:“那你现在总得陪我去铺子里买些衣服,这些金银珠宝里虽然也有珠宝首饰,可是太华贵了,我戴不合适,你陪我去买一些吧。” “好好好。” 周肆一口答应下来,等宁云青和周肆再次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时候,就俨然是一对夫妻打扮的模样了。 宁云青看着自己穿的这身衣服,怎么看怎么别扭,这么长的裙子,拖在地上不脏吗?碍手碍脚的。 “周肆,我要维持这个扮相多久?你给我一个明确的时间,我现在的就快受不了了。” “习惯,习惯就好,大概要一个月。” “一个月!” 宁云青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了,这就是啊。 就因为拿了周肆的金银珠宝,她就得扮成这个样子,一个月,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宁云青欲哭无泪。 第二百零二章 坚持就是胜利 “我只希望这一个月能过得快一点。” “记得,你还要陪我演戏。” “知道了。” “从现在开始。”周肆凑近宁云青的耳边低声说道。 同时周肆伸手搭上了宁云青的肩膀,一副亲密的样子,宁云青下意识的想挥开周肆的手,周肆连忙提醒她。 “你忘了?逢场作戏,做戏啊。” 宁云青这才反应过来,随后周肆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嘿嘿嘿朝着宁云青傻笑。 “宝贝,你可想死我了,这一路上辛苦了吧?” “不辛苦,能够见到周郎,妾身喜不自胜呢。”宁云青捏着嗓子喊道。 自己都快要被自己的嗓音给弄出一身鸡皮疙瘩。 周肆连忙继续提醒,顺便把宁云青揽进怀中。 “这就太过了,知道的以为你这是在撒娇发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吊嗓子唱戏呢。” “你才唱戏!你全家都唱戏!” 宁云青非常恼火:“还不都是为了配合你,行了,我知道了。” 宁云青稍微恢复了点正常语气,和周肆做得很亲密的样子吃吃逛逛,拿着那些珠宝典当来的钱过得十分惬意潇洒。 不过一两个时辰的时间就搜罗了很多奢侈品买了回去,这些都被暗中的人一一看到跑去回禀国师。 国师扭头说道:“你确定殿下身边还带了个女人,样子很是亲密,他们今天一下午都在蜜里调油?” “没错,那个女人长得还颇有几分姿色,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很密切,我还亲耳听到听到周肆叫那个女人叫宝贝。” 国师面色凝重:“按理来说他逢场作戏也就罢了,怎么会真的找女人,那个女人该不会是他培养的下人吧,专门替他做事。” “我觉得应该没那个可能,殿下一直都在民间,而且远离皇城,他哪来的钱和权利培养自己的人?” “这可说不准,继续盯着这两人,有什么动向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是。” 逛了一整天,宁云青感觉自己的脚都麻了和周肆这才回到客栈。 宁云青拿手敲了敲自己的小腿:“真是累死我了,我没想到演戏这么累啊。” “我也觉得累,不过坚持坚持就好了。” “坚持坚持?这可是半个月啊,大哥。” 宁云青瞪了周肆一眼:“你到底惹上了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演戏给他看?” “不是一般的人。”周肆言简意赅的回答。 “怎么个不一般法?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似敌似友,暂时还分不清,不过我绝对不能泄露自己的底牌。” “该不会是和皇族有关吧?” “你猜对了。” 周肆看着宁云青一脸疲惫的样子:“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再来找你。” “那你到哪儿去?”宁云青站起来。 “我不能住在这里。” “那好吧,那你离开路上小心点。” 周肆点点头:“我知道了。” 随后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口,这个周肆到底干什么呢?虽然宁云青一直在吐槽,可是她也感觉到周肆一定遇到麻烦了才会让她这样做,她自然积极配合。 周肆走了以后,宁云青躺在床上休息,可是她总感觉不对,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她会有一种安全感。 即使是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在疲惫的状态下也能很快入睡,可是今天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很是不安。 像是这周围并不安全,又或者是她的一举一动好像都在谁的监视之下。 砰的一声,神经本来就有点敏感的宁云青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周围,突然发现声音的来源是风把窗户吹开了。 宁云青连忙起身去关窗户,突然看到窗外有一个人影闪过,宁云青的眼力极好,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走到窗户口左右张望的时候又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宁云青再一次掐了自己一把,会痛,看来是真的,真的有人监视她,周肆和她一样是警惕心很重的人,周肆知道吗? 来不及想那么多,宁云青拿出自己吃饭的家伙画了一道符之后又去淘了一个八卦镜布了一个简单的风水阵法,阵法隐隐发亮,看来是起效了。 宁云青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个阵法,普通的凡夫俗子应该不能随便再偷窥她了。 国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说什么!只要一靠近那个女人的房间往里面看去就会觉得眼睛刺痛,头也很晕?怎么会有这种事?” “真的。” 黑衣人匍匐在地下:“国师,属下不敢说谎,的确是这样,那个女人的房间也不知道有什么玄乎的,之前还好好的,可是后面……” “后面怎么了?”国师追问道。 “后面属下一个不小心可能让她察觉到了。” “该死!” 国师咬牙切齿:“你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让那个女人给察觉到了?万一她跟周肆一说,我们的计划岂不就落空了?” “国师饶命!国师饶命!属下真的不是故意的。” “拉下去。” 国师毫不留情的一挥袖子,那个悲催的黑衣人就被拉下去处决了,无论怎么求饶。 “我倒要看看那个女人的房间到底有什么玄机。” 旁边的人问道:“国师,你是要亲自出马?” 国师点点头:“自然。” “可是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和萧景湛不清不楚的,有什么好留意?不值得国师亲自跑一趟,要不属下代劳?” “不行,刚才那个虽然办事不力,到底也算是我亲自训练出来的亲信,他说的话不会有假,我倒要看看是巧合呢还是另有玄机。” 早上起来,宁云青碎碎念的穿着衣服。 “女装就是麻烦,里三层的外三层,好看是好看了,就是烦死个人,我突然有点想穿男装了。” 宁云青叹了一口气,但是都答应周肆了,怎么着她也得陪他把戏演好。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 “来了,麻烦稍等一下。”宁云青高声喊道。 门外的敲门戛然而止,像是在等着宁云青开门,宁云青费力的穿着身上的这件女装。 第二百零三章 阵法压制 谁呀,这么一大早的就跑来,难道是周肆?不对呀,如果是周肆的话,敲门肯定会说话的,没这么安静。 宁云青穿好了衣服,系好了衣袋这才来到门口,打开门是一个伙计打扮的人,低下头看不清楚脸,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早餐一类的东西。 宁云青看了一下托盘上的食物:“这是做什么?” “客官,这是本店送的早餐,请你慢用。” “原来是这样啊,那谢谢了。” 宁云青接过托盘,心里想,这家客栈的服务这么周到的吗?住个店还送早餐,这早餐看起来很丰盛啊。 宁云青眼角余光瞥到伙计的那双手白皙修长,一点老茧都没有,心里泛起了嘀咕。 一般的伙计不是什么事都要做,劈柴挑水的,为什么这个人手上一点老茧都没有,反而像个有钱人家的公子。 就在那个人转身要走的时候,宁云青突然喊道:“小哥。” “还有什么事吗?”客官伙计扭过头来,声音低沉。 “小哥,听你的口音有些耳熟,应该也是从外地来的吧,好像跟我同一个家乡,要不进来坐坐?我整天呆着也怪无聊的,来唠唠嗑也好。” 说着宁云青给那个伙计打扮的人让开了一条道,那人果断拒绝。 “不了,客官,我还有事要忙。” “不急。” 宁云青抓着他的手:“就和我说会儿话,我真的实在太无聊了。” “可是我们老板……” “倘若老板问起来就让他找我,我有的是钱。” 说着宁云青晃了晃手腕上的镯子,为了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点,宁云青除了耳朵上没耳洞所以没带耳环之外,全身上下全都带了金银珠宝。 这绝对是她这辈子打扮的最华丽的时刻,这种情况下伙计根本就没办法拒绝,只好走了进来。 宁云青转身去倒茶的时候,察觉到这个伙计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小哥,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请个大夫?” “没有没有。”那个人仍然低着头。 “你别低着头啊,听你的声音看你这双手,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个俊俏的小伙。” 宁云青语气暧昧,好像在勾引谁一样,手已经搭在了肩膀上。 那个伙计连忙起身:“小姐,请自重。” “自重个什么劲?你人来就来了,我有的是钱。” “请你自重。” 那个人借机退出了房内,宁云青收回了刚才的神色,心里想到,有问题,等下次周肆来,她一定要告诉周肆。 行宫里,国师走了回来一脸郁闷。 “国师,你怎么了?你不是去亲自查看那女人了吗?” “不错,她房里果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国师手伸向自己的胸口:“我一坐下就感觉胸口闷闷的,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像是被什么压制住了一样。” “这是为何?”底下的人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不过我在她房中看见一面八卦镜,要么是那个女人她自己懂阵法,要么是有人帮她布的阵法,所以才会有这种压抑的感觉。” “虽然我不一定没有能力破解这种阵法,但是我不敢轻举妄动,萧景湛身边一个女人都这么厉害,这还不能证明他在暗中勾结培养自己的势力吗?” “如果这样的话,的确很可疑,那国师预备下一步怎么办?” “在把萧景湛请过来试探一下。” 国师又让人向周肆发了帖子,谁知道周肆答应的特别爽快,很快就来赴约了。 “国师,你这么快又来叫我,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通通都拿过来吧。” 国师拍了拍手,一群花容月貌的美女翩翩而出,就像月宫仙女一般,身上的绸带轻盈飘动端出了水果点心。 而另一群穿成一模一样,都是一身翠绿裙子的舞女翩翩起,舞音乐奏起,周肆闭着眼睛像是很享受,随后拍着国师的肩膀。 “国师,你果然对我好,上次是好吃好喝,这次又是美女。” “怎么样?殿下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美女谁不喜欢?”说着周肆拿起一串葡萄吃了起来。 国师哈哈一笑:“我倒是听说殿下在外结识了一位红颜知己很是不同。” 没有别的夸赞词,就是说不同而已却引起了周肆的警觉。 周肆心里着急,他这么小心,难不成国师还是盯上了宁云青? 周肆随即笑道:“红颜知己那可就多了去了,比如我刚刚在花楼里认识了月儿翠儿,她们都算是我的红颜知己。” “原来殿下还逛花楼啊。”国师像是发现了什么。 “对呀,哪个男人不逛花楼?难道国师你不去,还是你不去?” 周肆连国师身边的人都提到了,看着周肆如此不动声色,甚至还跟他身边的人打趣的模样,国师继续加了一把火。 “殿下,我还听说你的那位红颜知己本事可不小,还会布阵法。” 布阵法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周肆眼中炸开了,周肆五指收拢,国师果然发现了宁云青的存在,并且宁云青引起了他的注意。 “什么阵法不阵法的,阵法不都是上战场的大将军才会搞的东西吗?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弄那种东西?” “这么说,殿下丝毫不知情?”国师挑了挑眉。 “什么知情不知情的,一个女孩子,你管她那么多,国师,你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还说她一个女孩子能当将军,摆什么阵法,比如龙门阵啊一字长蛇阵啊,你怕不是天方夜谭满口胡诌吧。” “不错,真不错。” 一曲舞毕,眼看着这些娇滴滴的舞女都要散开了,周肆十分着急的站起来。 “别走啊,你们别走啊,留下来陪我喝一杯。” 舞女们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都盯着国师,国师示意她们顺从周肆的意思,舞女们便露出了笑容跑来给周肆倒酒。 “这还差不多。” 周肆瞬间又开怀的笑了,喝下了舞女们倒下的酒。 看着周肆如此荒唐好色的样子,国师心里又不禁怀疑,难不成周肆是真傻变成了扶不起的阿斗,不是装疯卖傻? 第二百零四章 特别的节目 只是他身边的那个女子有些问题? 想想周肆以前的待遇,他的母亲……说不定真为他暗中谋划了很多,否则,他怎么能平安的在宫外苟到现在? “国师,你在想什么?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还不快去给国师倒酒啊。” 周肆轻轻一推,把两个千娇百媚的舞女推到了国师面前,其中一个舞女一个站不稳,下意识的抓住了国师的袖子。 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很害怕的收回了手,国师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舞女抓过的袖子。 国师皱着眉头的样子,好像很是嫌弃,周肆察觉到了这一点。 “国师,你怎么了?不高兴?这不是你府中的美女吗?难不成你还看不上?” “不是,当然不是。” 国师使了个眼色,舞女立刻坐到了他面前却不敢轻举妄动,周肆点点头。 “这才对嘛,我可真没想到国师你真是好艳福,居然在行宫里养了这么多美女,可比我在外面的见到漂亮多了。” 说着,轻挑的掂了一下其中一个舞女的下巴。 “真是漂亮。” “哎哟!殿下,讨厌!” 那名舞女眉开眼笑的跟周肆撒娇,只因为周肆长着一幅好皮囊,这些舞女纵然阅人无数也不禁心生爱慕。 “怎么样?若是殿下有特别喜欢的,臣也可以送给你。” “这怎么行?” 周肆脸上带着笑容,心里自然不想接受这些女人。 “这些都是国师的人,我怎么能横刀夺爱呢?” 国师脸上笑容一顿:“殿下的意思就是嫌弃了?” “当然不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国师,你可别太多心,国师,你当真没有什么地方用得上我吗?” “你这又是好吃好喝又是美女作陪,实在是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啊。”周肆半开玩笑的说道。 国师摇摇头:“真的,只是给殿下先风洗尘而已,殿下不要想太多,尽情观赏歌舞吧。” 说着国师又拍了拍手,又是一群舞女走上来跳起了妩媚妖娆的舞蹈,还带着一股子异域风情,的确很吸引眼球。 周肆的心里却极不耐烦,飞速的思考着脱身之策,可是见国师时不时往这边看,又不得不装出对这些歌舞很感兴趣的样子。 国师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明明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盯上了他? 周肆心里搞不清楚,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宁云青,他害怕宁云青因此受了牵连,如果真的宁云青会因此被国师盯上的话,全都是被他的身份所累。 直到这时,周肆突然想,如果他是个寻常人家的公子该多好,就没有这层麻烦了。 国师时不时的盯着周时,看见周肆做出一副对这些舞蹈很感兴趣的样子不由得暗暗发笑,到底是周肆演技精湛还是自己多心了。 过了一会儿,舞女跳完了舞行了个礼就下去了,周肆做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哎哎哎!别走啊!我还没有看够呢。” “殿下放心,今天一定让你尽兴,我特意请来了一个民间的大师专门表演一些特别节目给殿下看。” “特别节目?”周肆面带疑惑。 国师脸上含着笑容,拍了两下手,这时一个身穿道袍的人走到了中间,恭恭敬敬的看着国师。 国师一挥手:“开始吧。” 那个身穿道袍的人就开始挥舞着手中的东西,一只手还拿着罗盘。 对于这个罗盘,周肆自然是无比熟悉的,在宁云青身边见的多了。 “宋天师,你到底有什么神通?不如给我和殿下介绍介绍。” 见国师主动发问了,那名被称为宋天师的人微微颌首。 “殿下,国师,小人没有别的本事,最大的本事就是可以驱散阴煞之气,为国师和殿下带来祥和。” “这也算是一个厉害的本事。” 周肆做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那你不如示范一下。” 这句话正中国师的下怀。 “那你便给殿下表演表演吧。” “是。” 宋天师说着突然拿着罗盘,口中念念有词,随后画出了一道符,周肆认得出来宋天师画符的样子和宁云青一样,应该又是宁云青的一个同行。 随后一道符抛过去,突然空中腾起一股烟雾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坐在周肆和国师身边的舞女吓得花容失色。 国师像是很怜香惜玉的拍了拍其中一个舞女的手背,示意她们可以下去了,周肆也乐得轻松,看着这些舞女总算是走了。 宋天师又抛出一道符,空中又是一股烟雾,随后把这些符都扔到一个火盆里,火盆里竟然出了青色的火焰,看起来尤为壮观。 “这是怎么回事?寻常的火焰怎么可能是青色?” 宋天师微微一笑:“我刚才驱散的便是这大殿上的阴煞之气,所以烧出的火焰是青色。” “原来如此,看来宋天师还真是有些神通啊。” “不仅如此,我还能替百姓求雨降下甘霖。” “这个改天再说吧,那宋天师再看看这大殿上还有没有阴煞之气?” 国师看了周肆一眼,宋天师左右看了看。 “有,我看殿下身上就环绕着一股阴煞之气。” “岂有此理!” 周肆顿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本殿下不详?” “不敢不敢,殿下只是身上沾了阴煞之气,并非殿下本身的问题。”宋天师振振有词的说道。 “不过为了殿下的安全起见,不如详细告诉小人最近殿下和什么人打交道,那人跟你什么关系。” “最好把她的生辰八字给小人看看,小人这也是为了殿下着想。” 一副为你着想就把周肆给问住了,周肆总算明白国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不是已经怀疑宁云青了吗?如今这是想让他把宁云青给推到风口浪尖去。 不行,绝对不行,因为他的身份连累了宁云青,他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怎么能让宁云青跟着他和这位国师斗智斗勇。 国师劝道:“殿下,如果真如宋天师所说,你还是好好配合一下,宋天师这也是为了你着想。” 第二百零五章 心甘情愿 “真的是为了我着想吗?”周肆反问道。 “这个自然。” 国师的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周肆这样问就代表他不相信了,还是做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周肆冷笑了一下:“那还真是谢谢国师一片忠心了,只是我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实在是不感兴趣,算了,既然美人也没了,那就告辞吧。” 周肆一副扫兴的样子,国师连忙叫住他。 “殿下!殿下可是不高兴了?” “没有没有,国师好吃好喝的,我怎么可能不高兴?就是这些东西着实是无聊。” “你让这个宋天师少说几句不好听的,不然哪天惹恼了我,我可没有今天这么好的脾气。” “任谁被说身上环绕什么捞什子阴煞之气也不会高兴到哪儿去。” “殿下请息怒,一般的天师不都这样神神叨叨的?不过他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若是殿下想起身边有什么不对劲的人,一定要来及时告诉臣,臣也好为你分忧。” 国师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根本就挑不出错处,让周肆就算有气也无处发。 “行,国师,还是你忠心。” 周肆没好气的抬脚就往外走又被国师给拦住了。 “殿下再等等。” “你又怎么了?我真的要回去了,我还要去花楼里看翠儿,要是去晚了,我的翠儿不高兴了你负责啊?” 国师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既然殿下喜欢美女,刚好臣身边美女如云,不如殿下挑两个喜欢的再走?” “好啊。” 周肆脸上顿时转怒为喜:“国师,还是你懂我心意,就不要再给我找什么天师之类的了。” “就刚才那些,个个都那么出众,要不是我那里塞不下的话,我全都想挑走,你快把她们叫出来啊。” 周肆做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国师不动声色的把那些女子都叫了出来,周肆装模作样认真挑选,一番挑了一个穿红衣的女子,那名女子就跟着周肆走了。 周肆再一次见到宁云青的时候,宁云青就看到周肆身边跟着一个漂亮的姑娘,那名姑娘怎么说呢,浑身双下穿的那叫一个清凉。 明明最近天气都转凉了还下了几场小雨,她也不怕这样穿会感染风寒,宁云青心里吐槽着。 想起了周肆的叮嘱,无论如何都要跟他演戏就娇滴滴的说道:“殿下啊,她是谁?你怎么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她啊。” 周肆笑眯眯的说道“她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美人啊,就和你一样漂亮的。” 宁云青心中一惊,美人?周肆哪来的朋友,还送给他一个大美人。 “殿下,你什么意思嘛,难道你不喜欢我了?” 宁云青装模作样的捏了周肆一把,表面上看起来轻飘飘的力道不重,实际上下手可重了。 周肆皱着眉头也只能暗暗承受着:“怎么着?吃醋了?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别吃醋啊,要和睦相处。” “是啊,姐姐,我们要和睦相处。” 那名女子极有眼色的朝宁云青行了个万福礼:“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你叫什么名字?” 宁云青说实话是挺不高兴的,不过她也知道逢场作戏。 “奴婢名叫红儿。” “红儿?果然好名字,怪不得你穿一身红衣。”宁云青随口说道。 紧接着装作和周肆打情骂俏的样子,就是不给周肆和那名女子相处的机会,红儿看着心里暗中着急,这个女人为什么一直霸着殿下,她到底什么意思? 周肆知道宁云青吃醋了,也不拆穿,等到把那名女子打发到一旁去之后,周肆才开始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云青又狠狠掐了周肆一把:“你什么意思?不准笑!不准笑了,听到没有?” “行行行,我不笑了。” 周肆好不容易才收住了笑容:“我没想到你居然也有今天。” “怎么了?你什么意思?”宁云青瞪着周肆。 “我也没想到你会有吃醋的一天。” 周肆心里暗暗想,从前都是他吃醋,如今也轮到宁云青吃醋了。 “我才没有呢,你想多了,我不过就是配合你而已,难道你不希望我配合你?那好啊,那我走。” “行了行了,别闹了。” 周肆拉住了宁云青:“这个美人是那个人塞给我的,不能留下,想个办法把她给打发走吧。” 宁云青很是疑惑:“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当朝国师。” “什么!当朝国师!这个女人是他送给你的?” 周肆点点头:“我也是不得不才收下。” “不过这一定是他的人,要想个办法甩掉她,不然身边一直跟着一个祸害也不是个事。”周肆很坚定的说道。 “那你希望我怎么配合你?” “这个嘛,你毕竟是个女人,更容易对付她,我就把她交给你了。” “这样我有什么好处?你跑去跟国师大吃大喝的享尽了清福和艳福啊。” 说着宁云青扯过周肆的袖子闻闻:“这上面还有胭脂的味道,看来周公子艳福不浅。” “行了,别打趣我了。” 周肆收回了手:“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如今想个办法把她弄走吧。” “我能有什么办法?” 虽然这样说着,宁云青却在心里思索起了对策,过了一会儿红儿果然坐不住了又跑来找周肆,试图勾引周肆。 “殿下啊。” 周肆板着一张脸:“我不是说了吗?在外面要叫我公子。” “是是是,公子啊。” 红儿改了口:“你打算怎么安顿奴婢?” 周肆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的,我从小就在外面生活也没有什么钱,爹不疼娘不爱的,我怎么安置你?我在这里甚至都没有房子,这样吧,你跟我回去住茅草屋。” “什么!茅草屋?” 红儿瞪大了眼睛,她可是跟着国师从小到大享受荣华富贵的人,哪里住过什么茅草屋?不过毕竟是国师训练出来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就被吓跑了。 “是是是,只要能跟着殿下,无论做什么,奴婢都心甘情愿。” 第二百零六章 娇滴滴 整的还挺痴情的,宁云青添了一把火。 “殿下,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先告诉红儿妹妹你的爱好吧,这样才能利于你们将来的相处啊。” 宁云青把相处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在内涵周肆些什么。 周肆顿时懂了:“对对对,红儿,既然你要跟着我,自然你要知道我平时都喜欢些什么。” “那殿下喜欢些什么?”红儿娇滴滴的说道。 心里却想着国师的叮嘱,周肆诡计多端,说不定这副傻里傻气的败家子模样是装的,万一他是故意拿茅草屋吓她呢,她怎么能就这样被吓跑? 过了一会儿,周肆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根绳子。 “说起我的爱好就不得不说这根绳子了,红儿,你先过去。” 过了一会儿屋子里传出一声尖叫,几乎要掀翻屋顶,红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惊慌失措的看着周肆。 “殿下,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周肆步步紧逼,脸上带着贼兮兮的笑容。 “你不是要跟着我吗?红儿,你这就受不了了?那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有点差啊,过来啊,我还没有弄好呢。” 周肆晃了晃手中的绳子,宁云青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她从前怎么没有发现周肆演技这么好,她简直要笑喷了,可是她还得忍住,跟周肆在一起真考验她的忍功啊。 红儿从地上爬起来:“你放过我吧,殿下,放过我吧。” “我怎么能放过你?你不是要一直追随我吗?” 周肆惟妙惟肖的一叹:“难不成你说的都是假的?” “对对对,都是假的,求求你放过我吧,殿下。” 红儿在地上磕着头,她替国师作事,国师顶多不过给她些银子,可是她若真的跟着周肆,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既然你不愿意,那你就走吧,不过你怎么说也是国师送给我的人,若是被他发现,被他处罚我可就管不了了。” 红儿顿时如蒙大赦从地上爬起来,慌忙就往外跑了。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是个战五渣。” 宁云青在门口看着红儿落荒而逃的身影。 “那国师也太小看我了,请这种货色来监视我,能得到消息才怪。”周肆洋洋得意的说道。 “行了,看把你能的,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可以走了。” 周肆一脸灵动:“对不起,因为我的身份可能牵连了你,那个国师已经注意到了你。” “没关系。” 宁云青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你什么时候见我怕过事?更何况盯上就盯上呗,盯上我的人多了去了,我也从来没有在乎过。” “你也不用在意,我也不用在意,如果你真的怕的话,我们就赶紧回去吧。” 周肆点点头:“好,我们回去你也可以安心修炼。” 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心修炼,宁云青的实力才能噌噌噌往上涨,只有实力到位了,他的那颗心才能平静下来。 宁云青和周肆又一路赶了回去,这一路上回去的时候,宁云青的心情显然轻松了很多。 他们租的马车也不像来时的那一辆破旧寒酸,里面全都是松软的鹅毛垫子,睡起来就跟在家里睡在床上的感觉一模一样。 宁云青难得睡了几天好觉,一路上吃吃买买,给大姐二姐三姐买了不少小礼物,因为这一去就是好些日子,三个姐姐都在门口迎接宁云青。 “小妹,你可算是回来了。” 三姐宁瑶书最是活泼,立刻像朵花似的朝着宁云青扑上去。 宁云青也一把抱住宁瑶书:“怎么?三姐想我了?一来就迫不及待。” “当然了,你看起来瘦多了。”宁瑶书打量着宁云青。 “是啊,小妹看起来瘦多了,可是一路上吃不好睡不香,风尘仆仆的?” “我让人做了很多好吃的,就是为了给小妹你接风洗尘,周公子也一起进来吧。” 几个人说着就往屋里面走,宁云青看见桌子上的鸡鸭鱼肉。 “先不急,大姐二姐三姐,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 “真的吗?” 宁云青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根簪子,这根簪子是海棠步摇,上面的吊坠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很是淡雅端庄。 宁云青把步摇簪子给了宁嘉觅:“大姐,这是给你的。” 大姐接过步摇簪子仔细欣赏:“谢谢小妹,很漂亮。” “二姐,这是给你的。”这是一对镯子,羊脂白玉做成的。 “哇塞!羊脂白玉!” 宁如熙两眼放光接过了那对镯子,戴在手腕上不停的欣赏,发出嗖嗖的赞叹声。 “小妹,你可真贴心,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镯子?” “那是当然,你是我二姐,我还能不清楚你的喜好?” 宁云青又拿出了一个盒子:“三姐,我知道你经常跟温公子出去,每次出去之前都要细细打扮一番,哪一次不是让温公子等个半个时辰。” “这是皇城如今最流行的胭脂水粉,你若是涂上的话,那肯定面若桃花人比花娇,温公子迷的不要不要的。” 宁瑶书不好意思的接过胭脂:“这个时候了还打趣三姐。” “怎么?我有没有份儿?”周肆在宁瑶书面前使劲刷着自己的存在感。 “你跟着我一起去了,想要什么东西,难不成不会自己买?还问我要礼物。” 宁云青白了周肆一眼,不过还是拿出了自己给周肆准备的礼物。 “这是我给你买的腰带,我看腰带上的图案你应该会喜欢,就送给你了。” 周肆接过腰带像是很感动的样子:“我只是随口问一下而已,没想到我还真的有礼物。” “原来你只是随口问一下,那行,你把腰带还给我,我送给其他人好了。” 宁云青突然想起很久没见的云临,云临在她走之前一直缠着她问关于玄学的事情,可是她看得出来云临没有什么天赋,所以也就没有跟她透露这些东西。 她知道一个没有天赋的人了解太多对他本身没有好处,所以她也是为了云临着想。 这样的腰带若是带在云临的身上好像也不错,别有一番风格。 第二百零七章 大意了 “你还想送给谁?”周肆紧紧抓着那条腰带不放。 “周公子,你就不要再问了,小妹显然是在跟你开玩笑呢。”宁嘉觅连忙给宁云青解释道。 “大姐!要你多嘴?” “好了,快点吃吧,饭菜都快凉了。”宁嘉觅赶紧给宁云青夹了一个鸡腿。 宁云青其实很想说她不喜欢吃鸡腿,肉太厚了,不好吃,她比较喜欢吃鸡翅膀,不过还是把鸡腿给吃了之后又开始扒鸡翅膀,顺便扒下一只鸡爪。 “周肆,你来吃个鸡爪,我还从来没有吃过鸡爪。” 周肆有些嫌弃的看着没什么肉的鸡爪。 “你别嫌弃,鸡爪上的肉也很香的,你要是不吃的话,我吃好了。” 就这样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却被告知又要开始上课了,宁云青有些懒懒的趴在塌上。 “早知道就在皇城多逗留几日了,这么快回来干嘛?” 周肆看着宁云青慵懒的样子:“行了,别犯难了,你还嫌你逗留的时间不够长,非要等到这个学期结束才回来上课是吧?” “这倒不用了,就是一想起上课就浑身没有精神。” “反正这学期时间也不多了,等到放假的时候,我陪你再捞几笔生意。” “生意倒是其次。” 她最近钱已经够用了,这一次去了皇城的确得了不少钱,最重要的还是她的血毒。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血毒没有解,修为的事情还可以找沈轻云多买些丹药帮助自己修炼。 “放心,你的血毒终有一天会解的。” 周肆拉着宁云青的手,抚摸着她的手心,终于把自己心里一直想问却没有问出口的话给问了。 “我还不知道,若是中了血毒一直没有解会如何。” “不会如何,我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到了后面,你的血也满足不了我,我也会彻底沦为一个行尸走肉,跟死了没有区别。” “不,如果真的要沦落到那个地步,血毒已经无力回天了的话,我宁愿死了。” “别说这种丧气话。”周肆连忙打断了她。 原来血毒这么严重,沦为行尸走肉,没有自己的思想。 “你还有我,所以,你不会有事。” 宁云青笑了一下:“是吗?那借你吉言了。” 她一早就知道中了血毒会是什么后果,到后面血毒越来越严重,侵蚀心脉,她就成了一个彻底没有灵魂的人,所以她一定要找到解毒的办法。 “我说认真的,你一定不要放弃,我会帮你,一直陪着你。”周肆鼓励着宁云青。 “没想到你还会安慰人。” 宁云青心里有些感动,可是血毒向来凶险万分,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作,什么时候就会恶化。 倘若真的到了那一步,她绝对不想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人随意攻击他人,尤其是周肆这种对她来说血特别香甜的,更容易成为她攻击的对象。 “周肆,如果我的血毒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程度,你就……” “胡说什么!这不可能。”周肆打断了宁云青。 “有我在,你不可能会有那一天,这样说实在是太吓人了。” 宁云青也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吓到周肆了,虽然她有可能变成那个样子,但是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说不就行了? 宁云青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周肆,我就是突然一下子变得有点悲观了,我平时都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应该很清楚。” 她也真是的,一下子那么悲观干嘛,这血毒远远没有达到那种不可控制的程度,可能是因为喝了周肆的血的缘故吧。 周肆的血不会让她的血毒恶化,反而还会有所抑制。 周肆想了想伸出自己的袖子:“说不定,我的血是你解毒的良药,要不你再喝我的血试试,无论多少血,我都舍得,你来吧。” 看着周肆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宁云青不禁笑了。 “行了,你的血虽然可以抑制我的血毒,但是绝对不能解了我的血毒,没那么简单的,算了,还是别提这件事情了,提起来怪扫兴的。” “什么叫扫兴,这可是你的事,若是一天不解决,一天都会成为隐患,我们之间的隐患。”周肆说着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吧,它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隐患的。” 宁云青回握着周肆的手,她能感觉到周肆心里的不安,周肆心里的这种不安好像还是她带来的。 宁云青摇了摇头,她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她宁云青什么时候也会向命运低头了。 既然上天给了她穿越重新活一次的机会,就说明她不会这么随便把自己给收了。 “放心吧周肆,我不会有事的。” “那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周肆看着宁云青。 “行了,我知道了,你爷爷不是一直在等着你吗?你也该回去了。” 周肆陪着她耽误了太久,她都快忘了还有人在等着周肆。 “好,那我先回去了。” 周肆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着宁云青随后消失在了街角,宁云青独自一个人走回去,碰到了大姐。 大姐随口就说了一声:“咦?周公子呢?不是跟小妹你一起吗?” “回去了,他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家了。” “怎么了?小妹,你怎么看起来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周公子走了不高兴?你不是还要去学堂吗?到时候还是可以见到他。” “我哪有?大姐,你别乱说。” 宁云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在宁嘉觅心里,自己就是这种儿女情长的人吗? “我是在想别的事情。” 她当然不会告诉宁嘉觅,她在想她的血毒,血毒对她来说的确是一个定时炸弹,一个巨大的威胁,就连她师傅白胡子老头想的办法都失效了,那这世间真的还有办法可以解了她的血毒吗? 如果血毒一直没有解就太危险了,不过转眼一想,宁云青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至少在短时间内她还会好好的。 办法慢慢想就是了,现在就这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可要不得。 “大姐,我和周肆逛了半天街有些累了,我先回房间休息。” 第二百零八章 一切安好 “好好好,休息一下也好,这段时间你们赶路辛苦了。” 宁嘉觅关怀的慰问了一句,目送着宁云青回自己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宁云青打开了包袱,看着周肆给自己买的女装,虽然只是为了逢场作戏用的,可是宁云青还是把它好好收起来了。 离自己恢复女装还有一两年的时间,现在还派不上用场,那就一样先压箱底吧。 想到自己这些天配合周肆演的那些戏,宁云青就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这要是让大姐二姐三姐知道了,还不得笑话她。 二姐宁如熙走进房间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宁云青捧着一件女子的衣装在哪里笑得很开心。 “小妹,你怎么了?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 这句话瞬间把宁云青拉回了现实,宁云青扭头看着宁如熙。 “二姐,你走路都没有声音,吓了我一跳。” “什么叫我吓了你一跳?”宁如熙一脸嗔怪。 “我看,是某人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吧。” “你又取笑我。”宁云青赶紧把那件衣服折好放进箱子里。 “别啊。” 宁如熙继续取笑道:“我刚才都看见了,你要是舍不得的话就拿出来多看一会儿呗,就当我是个空气不存在就好了。” “哪有?一件衣服而已,而且你想多了。” “怎么?难得小妹突然开始对女装感兴趣了,也不能跟二姐说说这件女装是谁送给你的?是不是周公子?” “我记得先前只有大姐亲自做了一件女装,也只看见你穿过一回,那件衣服你穿过了吗?合身吗?也不知道你穿上是什么样子的。” 面对宁如熙连珠炮似的发问,宁云青有些无奈。 “二姐,你好奇心太重了。” “好好好,我不问了,总行了吧?” “对了,二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修炼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小妹,按照你的叮嘱,绝对不敢偷懒。” 宁云青查探了一下,宁如熙的修炼程度还不错。 “二姐,就是要这样继续保持,明天你跟我去一趟寺庙吧。” “为什么?我又不烧香拜佛的。”宁如熙很是疑惑。 “寺庙里我认识一位慈安大师,可以帮忙介绍生意。” “慈安大师?是不是那个很有名气的高僧?我听大姐提起过。” 她们四个姐妹中也就只有大姐宁嘉觅最信佛常常去寺庙里烧香拜佛,就听到宁嘉觅曾经提过一名德高望重的高僧,慈安大师。 “慈安大师也是一名五行修炼者,但是他的修为是个谜,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慈安大师修为高深莫测,我们级别太低了看不出来她到底什么修为。” “二是慈安大师用了某种很厉害的丹药掩藏了自己的行为,无论怎么说,他都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在外也是德高望重的。” “那我们找他做什么?难道小妹你遇上什么麻烦了吗?”宁如熙很好奇的问。 “没有,我就是想着二姐你修炼也有一段时间了,也该亲自实践历练历练,之前家里缺钱的时候,我就是通过慈安大师找到生意赚到钱的。” “所以,我想再去问问慈安大师最近有没有什么人上门委托可以牵线搭桥,我想带着二姐你一起多实践一下,怎么样?二姐,你准备好了吗?” 可能和这些东西打交道,一般的女孩子刚开始还是比较害怕的,宁如熙也不是什么女汉子。 “原来是这样。” 宁如熙激动的搓搓手:“这么说,我终于可以开始实践了?看来这段时间努力修炼没白费。” “努力修炼怎么可能白费呢?怎么样?二姐,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准备好了,我一直都盼着有这么一天。” 至上一次和宁云青去找龙脉,宁如熙就觉得老刺激了,老是想跟着宁云青干点大事,将来自己也能独当一面。 如今宁云青给她这个机会,她现在都激动的想马上见到那位慈安大师了。 “小妹,你这么说说的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要不你告诉我慈安大师在哪儿,我们现在就去吧。” “要不要这么着急?毕竟是佛门圣地,又是拜见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师,还是明天再去吧。” 宁云青好说歹说才把宁如熙给劝回去,宁云青摇了摇头,早知道她就明天再给二姐说了,看二姐这激动的样子,晚上恐怕都睡不着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果然宁如熙很早就来敲宁云青的房门,宁云青伸了个懒腰,看见宁如熙已经穿戴整齐而且精神抖擞。 “二姐,你就不能让我再多睡一会儿吗?”宁云青抱怨道。 “不好意思啊,小妹,我一想着激动的睡不着,很早就醒了,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事情做,那就来叫你了。” “要是你还觉得困的话,要不你再睡会儿?养足了精神再去寺庙。” “算了,不用了,既然醒都醒了,那我们就走吧。” 宁云青和宁如熙来到寺庙里,寺庙人来人往香火鼎盛,宁云青一进去就被一个小和尚带到了慈安大师的厢房里。 宁云青又不是第一次来了,寺庙里的人都知道宁云青和慈善大师交情匪浅。 慈安大师站在屋子里自己和自己下棋,看见宁云青来了,脸上的笑纹都藏不住。 “施主,你来了?” “一段时间不见,大师近来可好?”宁云青寒暄一阵。 “劳烦施主挂念,老衲一切安好,不知施主近来可好?” “还好还好。” “施主请坐。” 慈安大师略一挥手,目光扫向宁如熙就知道宁如熙是一个初阶五行修炼者,面带疑惑。 “这位是……?” “这位是我家中的二姐,也是和五行打交道的,相信大师你也看得出来。” “那这次施主找老衲又是缺钱想做生意?” “差不多吧,怎么样?大师,最近有没有什么生意?” 慈安大师想了想:“最近倒有一户人家好像有些疑难,刚刚那家的男主人才见过老衲。” “如今他们去前面烧香拜佛了,还大大捐了一笔香油钱,待会儿我让寺里的小僧人引你去见他。” 第二百零九章 引荐 “那感情好。” 宁云青两眼发亮,一般来烧香拜佛不是善男信女就是遇到什么事,捐了一大笔香油钱就说明这件事情很棘手。 如果是关于玄学上的事情,她的生意可不就是来了吗?还能大赚一笔,虽然她现在不缺钱,可是谁会嫌钱多啊。 宁如熙在一旁看着宁云青和这么个高僧谈话自然,行云流水的样子不禁佩服小妹年纪轻轻和这样的高僧说话也如此淡定。 好像就是寻常不过的好友叙旧一般,这种气度,怪不得小妹能够认识慈安大师这种人。 在一个小和尚的指引下,宁云青来到前面的佛像前,果然看见一家老小都在前面烧香拜佛。 这个家里有三代人,身上都穿着名贵的锦缎,家里像是很有钱的样子。 男主人站在最前面,将手中的三只香插进香炉,一副虔诚的样子,口中念念有词。 男主人身边站着一个腹部隆起的妇人,看起来应该就是女主人了,女主人也是一副诚心诚意的样子。 可惜宁云青没有读心术,如果有的话就知道他们的疑难到底是什么,没有打扰他们烧香拜佛。 等仪式结束以后,小和尚才开始替宁云青引荐。 “宋公子,这位是我们寺里的慈安大师好友,宁云青宁公子,还有她旁边的这位姑娘,也姓宁。” 宋公子立刻做出一副很客气的样子:“宁公子好。” “宋公子不必多礼。” “看你一副满面愁容的样子,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宋公子叹了一口气,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宁云青直觉,这个人的难题肯定和自己的妻子有关。 “怎么?这里不方便说?要不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们两人好好说说。” 宋公子一时间惊诧不已,不解其意。 小和尚连忙说道:“宋公子,这位宁公子既是我们慈安大师引荐的就不会有错,你若有什么疑难说出来,说不定宁公子能帮上你的忙。” 宁云青心里暗赞这个小和尚倒是挺会来事的,三言两语就把话说清楚了,果不其然,宋公子立刻懂了他的意思,十分激动。 “原来如此,失敬失敬,两位,请跟我到后厢房来。” 宁云青连忙把宁如熙也拉上,这一次她就是想让宁如熙多多历练历练,跟在她身边积累一下经验,当然不能丢下宁如熙。 “这位是我的二姐,或许我们将一起解决你的问题。” “好,那姑娘也跟着一起去吧。” 宁如熙激动得走路都不能好好走了,宁云青无奈的摇摇头,二姐的样子像极了她最开始修炼第一次接到客户的样子。 后来习惯了也就没有这份激动的心情了,不过想想还挺感慨唏嘘的。 宋公子十分客气的把两人请到了后厢房让人煮了一碗茶,宁云青刚好一路赶来有些口渴了就喝了一口。 这茶清香扑鼻,是寺庙里的一大特色,宁云青毫不犹豫的喝光了一碗茶。 “宋公子,你可以说了,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你刚才目光时不时飘向尊夫人,莫不是和尊夫人有关?” “正是,宁公子好眼力。” 宋公子上下打量了宁云青一眼:“不知宁公子如今贵庚?” 怎么一个个的都问她年龄,宁云青不禁吐槽。 “我啊,我今年刚满十六,有什么问题吗?” “只有十六岁?我今年已然三十,宁公子如此算起来竟比我小了十四岁。” 宋公子掐指算了一下,如此年轻真的能解决他的问题吗?万一又搭上一个就不好了。 宁云青很快就懂得了宋公子隐晦的意思:“宋公子,若有什么难题但说无妨,要是觉得我就是个黄口小儿解决不了你的问题,那也请便。” “不不不。” 宋公子连连摆手:“宁公子言重了,既然是慈安大师亲自推荐的人肯定没错,是我刚才唐突了。” “那好,那你快点说吧,我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 “是。” 宋公子这才开始侃侃而谈:“我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妻子因为体弱一直没能怀有身孕。” “近两年在大夫的调理下,妻子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终于怀上了孩子,我们全家都很高兴。” “可就在最近七月份时渐渐大了肚子,我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症状。” “什么奇怪的症状?”宁云青惊讶的问着,很耐心的听着宋公子继续往下说。 “大约就是每当发现我们在妻子面前讨论孩子将来的性别,妻子腹中就会震痛不已。” “万一只是你妻子身体的问题呢?你不是说了吗?你妻子之前一直体弱,所以没有要孩子。”宁云青猜测道。 “不不不!我们已经请过很多大夫了,毕竟这一胎来得不容易,我甚至一口气请了三个有名的大夫给妻子保胎,可是谁都说不上来妻子阵痛是什么原因。”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宁云青让他再重复一遍:“你说你们讨论孩子的性别,妻子腹中就会阵痛?” 宋公子点点头:“这也是我长期以来总结下来的结果,错不了。” 宁云青手托着下巴,有点东西。 “那你倒是跟我详细说说,你们怎样讨论孩子的性别了?” 宋公子面露难色,一副犹犹豫豫不敢说的样子。 宁云青没好气道:“既然决定找人帮忙,那我问什么你就要说什么,不然我也帮不上你。” 宁如熙在一旁一边小口小口的喝着茶,一边听着心里不禁感慨,没想到小妹在家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真正做起生意来一板一眼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宁云青这样说了,宋公子自然不敢有所隐瞒。 “我家三代单传就我一个男的,大家都盼着妻子的肚子,若是她在晚个一两年有身孕,估计我都已经耐不住家里的压力纳妾了,所以自然希望这一胎也是个男的。” 哦,重男轻女虽然在这个朝代很正常,都希望家里能有个儿子,女儿纵然好,儿子才是延续香火的。 “这不就是重男轻女吗?” 第二百一十章 找出问题 听到重男轻女四个字,宋公子脸上就更难看了。 “其实我觉得男孩女孩都一样,只是这女孩子终究是要嫁出去的,所以……” “所以你也希望有个儿子了?” 宁云青很自然的接过话,像是已经知道宋公子为什么支支吾吾的。 “你们肯定在你妻子面前说希望要个男孩,不希望是女孩,对吧?” 宋公子点点头:“就因为如此,妻子频频腹痛,有时候疼的都直冒冷汗,你说这是为何?” “这个问题嘛。” 宁云青一时间也没有头绪,不过她知道这肯定是她的活,寻常大夫要能解决,面前这个男人就没这么焦急了。 宋公子看见宁云青这副在思考的样子还以为宁云青解决不了,连忙说道:“当然,宁公子如此年轻,若是能力不足也可以理解,我再去求一求慈安大师就好了。” 这是瞧不起谁呢?宁云青心想,连忙说道:“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只是在报酬方面……咳咳,这个问题解决恐怕要费好一番功夫。” 毕竟他妻子的身孕才五六个月,若真要较真,岂不是得弄到孩子呱呱坠地,她不得多要点银子。 宋公连忙表示:“只要宁公子能够帮在下解决这些问题,事成之后在下一定封一百两金子到宁公子家。” 哇塞!一百两!宁如熙差点惊呼出声,而且不是银子,是金子,可是想着,如今她是跟宁云青出来的,她一定要矜持就极力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 “好,成交,不过这定金方面……” 宁云青敲了敲桌子,她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要请她办事必须得先把真金白银拿出来,不然她才没那个力气做事。 宋公子赶紧把随身携带的十两黄金给了宁云青。 宁云青收了东西这才说道:“那好,那你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我明天就上门拜访。” 因为是慈安大师推荐的,宋公子还是比较放心,没有担心过宁云青拿了钱就跑,直接把家里的地址告诉了宁云青。 宁云青很小心的记在了纸上揣在自己兜里,这可是一笔值钱的生意,揣着绝对不能丢了。 和宋公子告别之后,宁云青和宁如熙走出了寺庙,宁如熙心里感慨,没想到这么简单又接到一桩生意,不过这桩生意可并不简单。 宁云青拿出那十两黄金仔细看了看,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这事有多复杂。 “那家的女主人为什么会腹痛不止,小妹,你有头绪吗?”宁如熙决定先问问宁云青的猜测。 “很简单喽,肯定是那孩子有问题。” “我也觉得,不然怎么会一听到家里的人讨论这孩子是男是女,女主人就会腹痛不止呢?好像那孩子听得到他们家的人讨论的内容。” “是的,按理来说,一个腹中的孩子没那么好的听力和理解能力吧。” “不管了,明天到了他们家再说呗,二姐,今天晚上回去你可就要好好休息了才能应对明天的事情。” 宁如熙点点头,宁云青刚刚回去坐在窗台前展开那张纸条,看着宋公子留下的地址,心里正在思索宋公子说的那些事情。 突然一只鸽子飞来扑腾着窗户,宁云青连忙拿手接住,这只鸽子是周肆的,她认出来了。 周肆没事又给她写什么信,明明离得这么近,有什么话让人传个口信不就行了? 话虽这样说,宁云青还是取下了鸽子脚上的信,随后放飞了鸽子,展开信一看顿时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居然是一首酸诗。 这个周肆,明知道我最讨厌这些文绉绉的东西还给我写酸诗,宁云青没好气一笑将这东西随意放进抽屉里。 突然觉得肚子一阵剧痛,宁云青捂着自己的肚子,怎么突然肚子这么痛?不好!肯定是中午麻辣鱼吃多了,先去茅房。 宁云青往茅房去了,宁嘉觅路过宁云青的房门看见宁云青的房门虚掩着,心里想着去看看小妹也好,走进去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小妹。” 没有人回答,宁嘉觅便推开门走了进去,房中空空如也,宁嘉觅正想离开,突然看见宁云青抽屉没关严,露出雪白纸张的一角。 宁嘉觅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小妹,东西也不放好,走过去打开抽屉想替宁云青关好,猝不及防的看到了纸上的内容,落款还是周肆。 宁云青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宁嘉觅站在自己房中,手中看着那封周肆刚刚给自己写的书信。 “大姐,你听我解释,这个事情我可以解释的。”宁云青大惊失色连忙说道。 “没什么可解释的。” 宁嘉觅扭过头来:“小妹,你和周公子的事,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想到周公子的私底下竟然会给你写这样的情诗。” 这个周肆,真是的,宁云青被抓包,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爬下去。 看着宁云青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宁嘉觅放下了纸张。 “小妹,大姐不是故意偷看你的信件,只是刚才看见抽屉没关严好心想帮你弄一下。” 随后拍了拍宁云青的肩膀:“不要害羞,大姐都是过来人了。” “什么过来人不过来人,大姐都还没有出阁呢。” 宁云青连忙说道:“大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出阁?”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竟如此口无遮拦。”宁嘉觅嗔怪的看了宁云青一眼。 “什么叫我口无遮拦,我明明昨天路过大姐的房门看见大姐都在绣一件嫁衣了来着。” 寻常未出嫁的女孩子绝对不会穿正红色的衣服,她昨天分明看见宁嘉觅手中在绣着一件正红色的衣服,除了嫁衣还有什么? “到底什么时候?”宁云青追问道。 “还早。” 宁嘉觅只是委婉的说了一句,宁云青见宁嘉觅没有明说,心里想着,可能还没有定下来吧,也就没有追问。 打发走了宁嘉觅,宁云青又不经一番懊恼,这个周肆,写什么不好非要写这个。 为了避免刚才那种情况再发生,宁云青就把这封书信藏得更隐蔽了一些,大概一般人找不到了宁云青才满意。 第二百一十一章 找出问题 第二天,宁云青和宁如熙来到了宋家,宁云青看着宁如熙精神抖擞的样子。 “二姐,看你的气色不错,红光满面的,看来你昨天应该回去好好睡了一觉吧。” “那是当然,本来前天晚上就没有好好睡觉,昨天要是再不好好睡的话,今天就真的没有精神来宋家了。” 宋家像是一早就料到宁云青会来居然还主动等着宁云青,宁云青看着宋公子如此隆重迎接的样子有些受宠若惊。 对于这种做生意的事情,宋公子才是客户,所以她提供上门服务,让人家亲自站在门口迎接就太不好意思了。 “宋公子,你别这么客气,来就来了,还让你亲自迎接。” 宋公子却十分谦和的说道:“这是应该的,后来我有听慈安大师提起过宁公子,才知道宁公子虽然年纪轻轻本事却不小,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轻看了宁公子,在此给宁公子赔个不是了。” “没事没事。” 宁云青心想,哪个人第一次看见她不都是这种印象,最后她都是靠实力说话,这种装逼的感觉还是挺爽的。 “二位请。” 宁云青和宁如熙走到了客厅,丫鬟正要给她们上茶。 突然走了一个年轻的妇人撩开帘子,眉清目秀的,就是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整个人没有什么精神,亲自接过丫鬟手中的茶杯递给宁云青和宁如熙。 这就是昨天见到的宋家的女主人宋夫人了,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孕妇来递茶,宁云青和宁如熙赶紧接过茶杯。 “谢谢宋夫人。” “二位客气了。” 宋夫人脸上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笑,不露齿,标准的大家闺秀。 宁云青看了一眼宋夫人的肚子,她这次来的目的针对的不正是宋夫人的肚子吗? “宋夫人是有五六个月的身孕?” 就这肚子,看起来和七八个月一样。 “没错,刚满五个月。”宋夫人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大夫说比起寻常孕妇,我肚子格外大些,说不定是双生胎。” 宁云青心想,这可能性恐怕很小。 “不知道可不可以让我看看。” “当然可以。” 本来宁云青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宁云青提什么要求,宋家自然都会同意。 宁云青走到宋夫人面前,只是用手戳了宋夫人的肚子一下,轻轻的一下,谁知道宋夫人突然大惊失色,捂着肚子又开始惨叫起来,顿时整个客厅乱成了一锅粥。 “夫人!你怎么了?夫人?”两个丫鬟扶着宋夫人一脸焦急。 宋公子站起来:“还不快扶夫人回房间里休息。” 宁云青看自己的手,因为对方是个孕妇,她很注意分寸,不过轻轻戳了一下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宁如熙也察觉到了不对。 “小妹,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看到你用的力气不重,怎么宋夫人疼得这么厉害?是她的肚子本来就有问题吧。” “只有这个可能,一般来说,就说身体再弱不会连这一下都经不起。” “嗯。” 过了一会儿,宋公子走了出来,宁云青说道:“宋公子,刚才我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就搞成这个样子,你不会怪罪吧?” 宋公子摇了摇头:“不怪罪,我刚才看到宁公子并没有用什么力道,问题不在宁公子身上。” 还好对方通情达理,宁云青松了一口气。 “我得先做场法事。” 说着,宁云青把作法需要的东西给宋公子说了一遍,宋公子点点头让人马上去准备,又让人用瓜果点心招待宁云青。 可是如今宁云青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些吃食上面,一个时辰之后准备好了作法需要的东西,宁云青站在那里,宋公子连忙问。 “宁公子,一切准备可还妥当?还有没有什么要缺的东西?我让人马上去添置。” “很好,东西都准备齐全了,现在要等到正中午,大太阳的时候才开始作法。” 宋公子点点头,可算到了大中午,宁云青连饭都没来得及先吃就开始做法,宁如熙在一旁看着,时不时问宁云青有没有什么事需要她帮忙,宁云青都摇了摇头。 “二姐,你只需要在一旁看着就行了,这件事情说起来还挺棘手的,你不方便插手。” 宁如熙对宁云青的这些话都是一知半解,最后只能先点点头,表示明白。 宁云青做法做到一半的时候,又听见后院传来一阵惨叫,一个小丫鬟跑过来。 “不好了老爷!夫人疼的受不住,都快晕过去了。” “什么!” 宋公子见状就要去看宋夫人,宁云青拦住了他。 “宋公子,你不能去。” “为什么?还请宁公子明示。” 听到自己的夫人疼得都快晕过去了,宋公子心里说不着急那是假的,一心只挂念着自己的妻子,还有她腹中之子。 “这个,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总之,宋公子一定要忍住别去看她。” 宋公子只好站在这里继续围观宁云青作法。 听到后院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凄惨,宋公子简直恨不得自己耳聋了听不到,心痛如刀绞。 过了一会儿,声音戛然而止,宁云青的法事也做完了,丫鬟再一次跑了过来。 “老爷,夫人疼的晕过去了。” 宁云青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对宋公子说道:“意料之中,走,现在去看看夫人吧。” 得到宁云青的首肯,宋公子三步做两步往后院跑去,后院里全是忙忙碌碌的丫鬟婆子。 宁云青看见宋夫人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肚子就像一座小山一样隆起,脸色惨白如纸。 “夫人?夫人?” 宋公子拉着宋夫人的手喊了两声,可是没有人回答她,宋公子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宁云青。 宁云青掀开宋夫人的被子,再次拿手轻轻摸了一下宋夫人的肚子:“夫人暂时没事了,大概昏迷一个时辰就能醒来,先给她熬些参汤补补身子吧。” “好。”宋公子赶紧吩咐丫鬟下去熬参汤。 “宁公子,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不受待见 宁云青看了看站的满屋子的丫鬟婆子:“宋公子,能不能叫其他人先下去?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谈谈。” 当然,这其他人不包括宁如熙。 “好,可以。” 宋公子点点头马上让其他服侍的丫鬟婆子下去,宋夫人还昏迷着,参汤也在熬着,先可以暂时不用管。 “宁公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宁云青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宋夫人:“宋公子,为了保你夫人平安,你愿意不要这个孩子吗?” 宋公子顿时陷入了沉思:“夫人的怪病这么严重,连孩子都要舍弃?” 说实话他看着宋夫人的肚子已经这么大了,估计肚子里的孩子都成形了,心里还是很舍不得的。 “实话跟你说吧,你夫人肚子里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夫人肚子里的不是孩子吗?从前郎中都号过脉了,我夫人是喜脉,为什么不是好东西?”宋公子很是惊讶。 宁云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宋公子解释。 “宋公子,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为了保住你夫人的性命,一定要杀掉这个孩子,你愿不愿意?” 宋公子虽然犹豫了很久,最后在宁云青的催问下还是点点头。 “倘若真的严重到那个地步,自然是大人要紧。” 宁云青看着宋公子不情愿的样子,心里不禁吐槽,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这种问题还用犹豫这么久,当然是保大人好。 “宋公子,那从现在起,不要让其他人伺候夫人,由我和二姐轮流彻夜守着她就行。” 这个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至少她还得熬个夜。 宁如熙惊讶的看了宁云青一眼,不知道宁云青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暂时还是没有说什么。 宋公子一脸疑惑:“为什么?只是让你们二位守着会不会太辛苦了?” 他知道自己的夫人有多闹腾,自从怀了孩子之后,他就拨了很多下人在夫人身边伺候,可是夫人一直都没有安生过。 “放心吧,既然你愿意舍弃这个孩子保住你的夫人,我保证不出三天,这件事情就能解决。” “那好,那就拜托你了,宁公子。” 在宋公子看来,宁云青就是一个男子,一个男子守着他夫人三天自然是不妥当的,还好宁云青身边还有宁如熙一个姑娘家。 宋公子想着要解决这件事情,也就没有太在意男女有别。 到了晚上的时候,宁如熙吃过晚饭走到房里,看见宁云青一个人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妹,你在做什么?白天有其他人在,我不方便问你,现在我可以问你了,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说这孩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怎么回事?”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二姐,你的理解能力没那么差吧?” 宁云青看着宁如熙示意她坐下:“就是要辛苦一下你了,二姐,这三天之内,可能我们都要守在宋夫人的房里。” “你要是觉得累的话,可以和我轮流换班,轮到你休息的时候就在地上打一个地铺吧,到时候解决了这件事情,得到的报酬你我一人一半。” 宁如熙点点头:“那好吧,小妹,我一定会尽力帮你。” 晚上风有些大,外面传来呼呼的风声,听起来还有点渗人,宁如熙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晚上还怪冷的,怎么我们昨天在家里天气都没有这么冷?” “有时候天气就是这样,变化无常。”宁云青看着窗外喃喃自语。 “二姐,今天白天你也辛苦了,第一天晚上就由我来守着,你从柜子里拿些被褥铺在地上,要委屈你跟着我打地铺了。” “没什么,那我守第二天。” 宁如熙当即从柜子里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被褥铺在地上,看着宁云青一脸严肃的样子,本来想和宁云青再聊两句再入睡的,宁如熙自己闭上眼睛渐渐睡着了。 身边传来宁如熙均匀的呼吸声,宁云青就断定宁如熙应该睡熟了,在房间里左右打量宋夫人的房间,很是简陋,还供奉着一尊送子观音。 看起来宋夫人和宋公子都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可惜啊,宁云青在心里叹息着。 过了好一会儿,床上的宋夫人叫了一声,看起来像是要醒了,宁云青连忙去看她。 宁如熙也醒了过来,毕竟是陌生的环境,宁如熙总有点警惕之心。 宁云青示意宁如熙继续睡,走过去关切的问道:“宋夫人,你怎么了?” 宋夫人睁开眼睛,屋内灯火通明,很快就认出了宁云青。 “宁公子,怎么是你?这么晚了你还没有走吗?” “宋夫人,我是特意留下来照顾你的,你怎么了?肚子又开始疼了吗?” 宁云青看着宋夫人的肚子,宋夫人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神情有些落寞。 “宁公子,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 “什么实话?” “这个孩子是不是保不住?” 宁云青沉默了一阵子劝道:“宋夫人,我知道你和宋公子都很看中这个孩子,但是保住自己的性命最要紧。” 宋夫人点点头:“我明白,看来我注定和这个孩儿无缘,我身子一向弱,好不容易才怀孕,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 “宋夫人,你可千万不要悲观,只要活下来,孩子总会有的。” 宁云青实在是不会安慰人,也就只好这样不痛不痒的说一句,也不知道有没有效。 “多谢宁公子开解。”宋夫人礼貌性的道谢。 宁云青继续坐到桌子上:“那宋夫人,你还是继续躺下休息吧,你现在不易动弹。” 别说宋夫人这个孩子是有问题的,就算没有问题,谁让人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估计行动也不方便。 “你要是觉得冷的话,我帮你把窗户关上。” “好,多谢宁公子。” 宋夫人只好重新躺下去,宁云青随手走去关上了窗户。 关窗户的时候一阵风吹来,宁云青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看来二姐说的没错,今晚的风还真的有点冷,连她都忍不住打哆嗦。 第二百一十三章 梦境 宁云青继续坐在桌上借着光线还算亮的烛光翻看着周肆给她的那本书,看着看着,宁云青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困,正想洗把冷水脸强撑精神的时候居然进入了梦乡。 宁云青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这一次还是那个长长的走廊,不过走廊的尽头居然有一扇门。 宁云青打开那扇门看到的却还是这个时代的景象,好像是一家三口,这一对夫妻俩打扮普通,相貌也很寻常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脸上洋溢的笑容。 他们的小女儿长得倒是玉雪可爱,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头上梳着一条辫子,一看就讨人喜欢,这一家三口坐在大树底下好像在讨论着什么,气氛看起来格外和谐。 宁云青走过去想试图跟他们说话,可是她发现他们根本就听不到自己说话,宁云青用手想抚摸那棵大树的树干,手却直接穿了过去。 周围都是幻境吗?宁云青此时根本察觉不到自己在做梦,只是这种不真实的感觉让宁云青有了这种知觉。 这一家三口本来气氛和谐,突然他们的小女儿眼睛看着宁云青眨都不眨一下,宁云青顿时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正想问问小女孩是不是看得见自己时,瞬间就清醒了,宁云青睁开眼睛手已经麻了,再低头一看,二姐睡在床铺上正睡得香,宋夫人也睡在床上十分安静。 宁云青松了一口气,可是很快她又发现了不对劲,明明她之前关上了窗户,怎么如今又打开了? 最重要的是宁云青记得她不是在看周肆给她的那本书吗?那本书好像也不见了。 宁云青第一反应就是风太大了,不仅吹开了窗户还把她手中的书给吹走了,可是那本书被吹到哪里了呢? 宁云青四处寻找着最终在角落里找到了自己那本书,可是等她翻到自己看到的那一页时却发现书上有一个小小的脏手印。 宁云青还把自己的手在手印上比划了一下,显然那只手印比自己的小很多,根本就不像一个大人的,而是像一个小孩的,哪里来的小孩? 宁云青顿时泛起了警惕之心伸手想去拿自己的罗盘,这时床上的宋夫人突然开始高声叫了起来。 宁云青走过去,宋夫人捂着自己的肚子挥汗如雨,这叫声引来了其他守在门外的丫鬟婆子连忙敲门。 “夫人,夫人你怎么样?” 宁如熙也被惊醒了,打开了门,看着宋夫人的情况,有一个经验老道的婆子跑过来看了看宋夫人。 “不对呀。” “怎么个不对法?”宁云青连忙看向那个婆子。 婆子说道:“夫人明明只有五六个月的身孕,可是看夫人这个样子,怎么看怎么都像快要临盆了,这可真是怪事。” 其他的丫鬟也面面相觑,从来没有听说过孕妇五六个月就要临盆的。 “行了,你们先出去吧,二姐,你去把我的那包东西拿出来。” 这是宁云青提前准备好的,宁如熙连忙跑过去拿过宁云青的包袱,宁云青接过包袱画了一道符。 看见那道符,宋夫人突然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连连往后缩,那神情根本就不像白天她看到的那个温婉笑不露齿,高贵端庄的宋夫人。 宁云青却步步紧逼将那道符贴在了宋夫人的肚子上,宋夫人的惨叫声更厉害了。 那些丫鬟着急的还想往屋里冲,可是门一早就被宁云青给叮嘱锁好了,听到宋夫人的惨叫声,宁如熙有些担心。 “小妹,不会出什么问题吧?你保证过宋公子,至少宋夫人的性命无忧。” “放心吧,这套符纸对普通人没有什么伤害。” 过了一会儿,宋夫人安静了下来,看着宁云青的眼神十分害怕。 宁云青眼神凌厉:“怎么?还不肯现身吗?” 说着你宁云青手中掂了一下自己的罗盘,宋夫人连连摇头站起身来就想推开门出去,那身形十分灵活,根本就不像一个怀孕的妇人应有的灵活。 宁云青张开双手拦住了宋夫人,宋夫人又想翻窗逃走被宁如熙给伸手拦住了。 两面夹击之下,宋夫人突然不害怕了露出一个笑容,这笑容看得宁如熙心里不禁一阵害怕。 “小妹,这是什么情况?这还是我们白天看到的宋夫人吗?” “当然不是。”宁云青很肯定的回答。 “快帮我抓住她。” 宁如熙连忙走上前去想抓住宋夫人,没想到平时看起来身子那么娇弱的宋夫人力气大的出奇,简直比一个成年男子的力气还要大。 很快就挣脱了束缚,就要往窗外跑去,幸好宁云青上前一步拦住了宋夫人,宁如熙很是奇怪。 “小妹,怎么她的力气变得那么大,简直就像个男人一样。” “待会儿再跟你解释,快去找条绳子。” 宁云青和宋夫人一直纠缠着,死活不肯让宋夫人跑出去,宁如熙的绳子拿来了。 宁云青连忙拿绳子套住宋夫人,在宁如熙的帮忙之下将宋夫人绑了个严严实实扔回到床上。 “哇塞!好重啊,不愧是双身子的人。”宁如熙吐槽道。 又重新把宋夫人搬回了床上,宁云青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差一点。” “小妹,为什么你说的话我很多都听不懂,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是说了吗?她肚子里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二姐,对了,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做什么梦。” “什么梦啊?”宁如熙一脸迷糊。 “算了吧。” 宁云青心想,再怎么说二姐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件事情,如果跟她说的太详细,估计二姐会害怕吧,以后慢慢习惯就好了。 “这样搞得我也有点睡不着了,要不小妹你先休息,我来照看宋夫人,反正她已经绑上了,就这种拇指粗的绳子,她怎么也挣脱不开吧。” “那可不一定。” 宁云青的话把宁如熙给吓了一跳。 “什么!这么粗的绳子,她还有可能会挣开吗?” “说不定哦。” 宁云青看着宁如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行了,二姐,你还是快睡吧,这样才能养精蓄锐更好的帮我的忙。” 第二百一十四章 准备好报酬 “我答应你,等到这件事情做完之后我再告诉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好。” 宁如熙点点头又钻回被窝里继续睡了,宁云青走到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宋夫人双目紧闭,好像又昏睡过去了叹了一口气,画了一道符就贴在床上。 第二天,宋公子来看自己的夫人就看见宋夫人被五花大绑躺在床上,床上还贴了一道符,不禁问宁云青。 “宁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宋公子想必也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了吧,后来宁夫人想从屋子里跑出去,我和二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抓住,无奈之下只好用绳子把宋夫人给绑了起来。” 宋公子看着床上的宋夫人一脸憔悴的样子,虽然有些心疼,可是他还是想早点解决这件事情就没有多说,只是说了一声。 “宁公子辛苦了。” 随后就料理生意上的事情去了,宋公子走了,宁云青突然听见门外的丫鬟在议论。 “也不知道这个刚来的,年纪轻轻的公子到底行不行,先前那几个最后不都遭殃了吗?” “小声点,让那位公子听到就不得了了。” 这些话顿时引起了宁云青的注意,宁云青打开门问那几个讨论的小丫鬟。 “你们说的是怎么回事?什么先前那几个?难道除了我以外,你们家老爷先前还请了别人,那几个人都遭殃了?” 几个小丫鬟没想到宁云青的听力这么好,这样都能听见,明明她们的声音已经够小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都不敢说。 “快点说,要是不说的话,我这就走了。” 宁云青只好拿这威胁她们,实际上收了人家的钱,她可不能就这样轻易走了。 “不要啊!” 小丫鬟们连忙紧张的叫了起来,宁云青要是这个时候走了,她们岂不是就要背锅? 方圆百里有名的那些师傅都不敢来,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宁云青,还让她们给弄走了,老爷不把她们发卖了才怪。 “那就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宁云青看着丫鬟们害怕的样子,又放软了语气。 “你们就告诉我吧,你们家老爷又没有说不能告诉我这些事,对不对?” 小丫鬟们顿时就觉得宁云青说的有道理:“好吧,宁公子猜的没错,除了公子以外先前已经来了很多人都想解决夫人这个问题,可是最后都倒大霉了。” “你倒是说说他们怎么倒霉?” “最开始来的那个道士,一出门槛就摔断了一条腿。” 其中有一个丫鬟数着:“后面又来了一个和尚,不过去夫人房间里溜达了一圈,身上无缘无故的出现了很多抓痕,后面在家躺了好多天。” “哦,对了。” 还有丫鬟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是又怕宁云青害怕就此打退堂鼓,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没关系,继续说下去。” 宁云青手托着下巴,丫鬟们却怎么也不敢说了,宁如熙在后面听着只觉得十分惊悚。 “小妹,要是实在不行,我们还是走吧,别赚这份钱了,前面那么多人都遭殃了,万一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大姐还不得骂死我?” “二姐,我可不像那些碌碌无为的骗子,没那么容易遭殃的,放心吧。” 宁云青拍了拍宁如熙的肩膀:“一定要坚持下来,这是我给你上的实践课,第一课若是这么容易就打退堂鼓,就不适合干这一行了。” “好吧。” 宁如熙听见宁云青这样说也不敢再心生退意,到了第二天晚上,由宁如熙守着,宁云青吃完了饭,看着丫鬟把饭端下去之后从柜子里拿出了被褥。 “二姐,今天晚上就辛苦你守一下宋夫人了,放心吧,无论听到什么动静我都能及时醒来,不用害怕。” “好。” 宁如熙点点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坐在宋夫人的床边。 “小妹,你赶紧休息吧,出了什么状况我再叫你。” 宁云青躺在被窝里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这一次宁云青很快进入了梦乡,又是那个梦。 宁云青这一次很毫不犹豫的打开了门,又看到另一番景象,那一家三口远不像昨天晚上看到的那样温馨和谐,一副流离失所的样子,看样子是家里种的田遭了旱灾。 两口子带着一个小女孩挨家挨户拿着破碗要饭,最后画面定格在小女孩饿晕在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墙角,宁云青很快又醒了,宁如熙看见宁云青醒了很是奇怪。 “小妹,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没什么,刚才做了一个梦。” “怎么又做梦,梦见了什么?” 宁云青还是没有说:“二姐,现在什么时辰了?” “现在啊,你睡过去已经一个时辰了。” “竟然已经一个时辰了。” 不过一晃眼的梦就过了这么久,宁云青心里感慨又闭上了眼睛。 “那二姐,我继续睡了,有什么状况再叫我。” 到了后半夜,宁云青被猛地摇晃醒了,宋夫人不知不觉间又发狂了,眼看着力气大的就要挣脱绳子,床上的符也一闪一闪的发着光。 宁云青连忙跑去拿罗盘,毫不犹豫对着宋夫人的肚子就打了过去,宋夫人瞬间像是抽光了全部力气,软趴趴的倒在床上。 宁云青上前查看宋夫人的情况,看了一下宋夫人的鼻息十分微弱。 “真是可怜了宋夫人一个身体柔弱的妇人要承受这么多痛苦。”宁云青感慨了一声。 “这到底怎么回事?刚才我也差点睡着了,最后还把我给吓了一跳。” “明天这件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宁云青颇为神秘的说道。 第二天白天,宁如熙很明显感觉到宁云青有些焦急,一会儿准备这个一会儿准备那个,远不像前两天那样从容淡定。 宋公子走来探望夫人的时候,看见宁云青焦急的样子不经开口提道:“宁公子,你说过只要三天时间就可以解决这件事,如今已经是第三天了。” “放心吧,宋公子,我说三天就三天,准备好你的报酬吧。” 第二百一十五章 和我一起 这件事情处理起来这么棘手,报酬可不能少。 宋公子点点头:“那是自然,放心吧,宁公子,只要你解决了这件事情,我马上准备一箱黄金送到你府上去。” “可以啊。” 宁云青心里想,就这短短的两天,宋公子连她的府上在哪儿都知道了。 宁如熙暗中捅了捅宁云青的胳膊:“小妹,我们并没有说自己家住在哪儿,怎么宋公子什么都知道?” “二姐,你想想,宋公子若是执意想打听,还能不知道我们住在哪儿吗?” 宁如熙恍然大悟。 “对了,宋公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宁云青想起小丫鬟跟她说的事,宋公子一脸尴尬。 “不知道宁公子说的是什么事。” 宁云青说道:“宋公子先前是不是请了很多师傅进来解决你夫人的问题,最后都失败了?” 宋公子看见宁云青果然知道了,当即说道:“宁公子别多心,我不告诉你的原因主要还是害怕你害怕就不肯接下这个活,没有别的意思。” “我像是那么胆小的人吗?放心吧,那些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我可不是,今天晚上一定帮你解决,宋公子大可以回房间睡个好觉。” “宁公子说笑了,自己的夫人变成这样,连孩子都要保不住,在下这段时间都是夜不能寐。” “那正好。” 宁云青接过宋公子的话:“那宋公子今天晚上就和我一起吧。” “什么!”宋公子瞪大了眼睛,像是有些忌惮。 “怎么?宋公子害怕了?”宁云青反问道。 “不是不是。”宋公子连忙摇头。 “那就跟我一起,劳烦宋公子让下人重新收拾出一间房间,让我二姐休息,基本已经没有她的事了。” “怎么没有我的事啊。” 宁如熙说道:“这都是最后一晚上了,反正前两天晚上都挺过来了,就让我一起吧。” “二姐,你就去休息吧。”宁云青重复道。 宁如熙看见宁云青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妥协了,于是最后一天晚上是宁云青和宋公子。 宋公子不知怎的一直瑟瑟发抖,宁云青注意到了宋公子一直在抖着的手不禁有些好笑。 “宋公子,你别害怕啊,不是还有我吗?” 宋公子咽了一口口水,强壮镇定:“宁公子,那个东西是不是很难对付?” “是很难对付,所以我收你的这份钱绝对不算多。” 宁云青还以为宋公子嫌她收费太贵,宋公子哭笑不得。 “宁公子说笑了,只要能解决这件事,就算让宋某把家里的财产都变卖了送给宁公子也不是不可以。” “这可是你说的。” 宁云青眼睛一亮,宋公子吓了一跳,还真以为宁云青要贪图他家的财产。 宁云青看着宋公子的样子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我跟你开玩笑的,我只要我说的那些钱,不会要你的全部家产的。” 宋公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家产是祖上传下来的,总不能全都变卖了给宁云青吧。 宁云青看着周围摆的很亮的蜡烛:“这样坐着也很无聊,要不宋公子,我们来下棋吧,宋公子,你应该会吧?” 宋公子点点头,可是他现在哪有心情下棋,虽然摆开了棋盘却心不在焉的,一连输了两局。 宁云青却说道:“宋公子,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我好心好意邀你下期,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显然都没有用心和我下。” 宋公子客气的拱手:“是在下技不如人。” “你哪里是技不如人,我不过也是刚刚才学会下棋,肯定还没你下的好,如果不是心不在焉怎么可能连我这种刚学下棋的菜鸟都赢不了?” 宁云青说的是实话,她也是最近才被周肆教会下棋的,不然她根本就不会古人的这种东西,久而久之,宁云青还真觉得下棋挺好玩的。 宋公子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夫人:“可是这种情况,尤其是宁公子你平时白天说的那些话,我实在是没有心情下棋。” “放轻松,过了今天晚上就能解决了,你要这么想,再陪我下一把啊,这一次你要赢了我,不然我现在就回去。” 宁云青已经是第二次拿回去来威胁宋家的人了,宋公子连忙喊道:“别回去别回去!我陪你下总行了?” “记住了,这一把要赢我,不然我就打道回府,不管你夫人的事了。” 经过宁云青这么一威胁,宋公子马上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下棋上面,终于赢了宁云青一把。 宁云青看着自己输得很惨的棋局,点点头:“不错不错,再来,再继续下一把棋,你要是再输给我的话,我还是要回去。” 宁云青显得十分赖皮,宋公子没有办法只好再陪着宁云青下了一把,这一次还是赢了。 宁云青就这样赢了一把又一把,外面风声大作,宁云青突然把棋盘给摔了。 “可算是来了。” 紧接着床上的宋夫人又砰的一下坐了起来,双目呆滞,宋公子连忙去查看自己的夫人却被一把掀翻在地。 宋公子不幸即被撞到了桌角,捂着自己的背大声呼痛,宁云青顾不得那么多了拿起罗盘,手中的罗盘转动着指向一个方位。 宁云青朝那个方位走去,一道五行之力打过去,一道烟雾飞过,宁云青还想追突然觉得头晕目眩,目光模糊的看着床边的香炉,旁边的香炉好像不对劲。 宁云青正想走过去把香炉掐灭,扑通一声昏睡在了地上,紧接着宁云青再一次进入那个熟悉的梦境,长长的走廊,走廊里有一扇门。 宁云青这一次很谨慎站在那扇门很久,不知道该不该开,可是转眼一想,若是她不开这扇门,这件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样想着,宁云青咬了咬牙,开吧,随即打开了门,这一次的画面是有声音的,画面上只有两个人,就是她前两夜见到的那对夫妻中的男人和那个小女孩。 男人手里牵着小女孩,周围一片荒芜,屋子都倒了,好像刚刚经历了战乱或者是劫匪洗劫。 第二百一十六章 遗孤 小女孩的头发乱蓬蓬的,像是很久没打理,不过还是没有影响她的颜值,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 一直牵着她的手的应该是她的父亲,她的父亲看起来十分瘦弱,脸色苍白,好像好几天水米未进了。 小女孩跟着她的父亲流离失所很快就病倒了,一张脸红成了猪肝色,不停的咳嗽着,甚至还咳出了血。 她的父亲便抱着她沿街乞讨,一天下来只有一两个铜板,还被其他比较强壮的乞丐结伴抢走了。 小女孩和她的父亲蹲在墙角,她的父亲看小女孩瘦弱的样子不禁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阳光明媚,男人和小女孩走到最热闹的街道中心,小女孩看着一旁摊子上卖的肉饼不仅舔了舔嘴唇,男人蹲下身无比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月儿,想吃肉饼吗?” 小女孩连忙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不会,月儿不想吃。” 她虽然小却也知道家里大概发生了什么。 “爹爹,哪里来的卖肉饼的钱?” “好,孩子,你放心吧,爹爹有钱,爹你这就去给你买肉饼,你就站在这里等爹爹好吗?” 男人握紧拳头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心理决定,小女孩天真的点点头。 “月儿就在这里等着爹爹,乖乖的,绝对不会乱走。” “月儿乖。” 男人潸然泪下,随后加快了脚步,结果显而易见,小女孩在这里等了三天三夜,最后身体虚弱的摊倒在地上也没有再等到男人。 小女孩缩在墙角,抱住肩膀身上的衣服很是单薄,口中呢喃道:“爹爹,你要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宁云青就站在那里看着周围的景象,随后画面一转,周围的景象又由热闹的集市变成了半夜三更。 一个打更人路过,口中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路过墙角的时候看见一个小女孩蜷缩在哪里,一双大大的眼睛楚楚可怜,打更人就走过去问了一下。 “喂!小姑娘,这大半夜的,你怎么一个人蹲在这里,你爹娘呢?” 小女孩抬起眼睛:“伯伯,我爹给我买肉饼去了,说过会来找我的。” 打更人左右看了看很奇怪,这大半夜的哪里来的肉饼? “小姑娘,你会不会是记错了?” “不会,我不会记错的。” 小女孩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爹爹说过会来找我就一定会来找我的,伯伯,要不你带我去找他吧。” 打更人看这小女孩很可怜最后答应了:“那好吧,我试试看吧,不过这半夜三更的,我也没有看见其他人,你爹到底在哪儿?” 打更人陪着小女孩找了一圈还是半个人影都没有找到,突然反应了过来。 “小姑娘,你爹怕是不要你丢下你一个人走了,你别再找他了,自己想办法找个地方安生吧。” 话是这样说,可是这个世道,一个小女孩如何安生? 小女孩猛的摇头:“不……不可能!爹爹说过他会回来找我的,他只是给我买肉饼去了。” “你别在等你爹了,你爹不会回来了。”打更人好心的劝道。 “我得回去了。” 谁知道小女孩突然抬头笑了一下:“伯伯,既然我爹不回来了,那你就留下来陪我吧。” 打更人瞪大了眼睛正想说什么,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双脚浮在空中不停的扑腾着,瞪大了眼睛想喊什么什么都喊不出。 宁云青也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气愤不已,手中已经拿好了罗盘。 “大胆!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伤人性命!” 可是宁云青无论怎么喊都无济于事,小女孩又用同样的办法如法炮制害了很多人的性命,直到宋家的一个丫鬟路过,急匆匆的念叨着。 “夫人刚刚怀孕,什么都不想吃,就想吃王伯家的酸杏,老爷心疼夫人非要我们去买,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的卖,只能祈祷这个时候王伯家还没有关门了。” 这时,那个小女孩突然化作一阵青烟,轻飘飘的挂在了丫鬟的衣带上随着丫鬟进了宋家。 宁云青总算是搞清楚了到底怎么回事,又回到了那个走廊上,宁云青左顾右盼。 “大胆阴灵!你还要装神弄鬼到什么时候?” 周围传出一阵小女孩的笑声:“我可不是阴灵。” “你不是阴灵!那你是什么?” 宁云青因为没有看到本体也无法判断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只能初步判断是阴灵。 “再不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随着宁云青这一些呼喊,顿时又回到了现实,宁云青睁开眼睛看见周围的棋盘,还有宋公子也睡在椅子上,宁云青站起身来看着周围。 就在这个时候,宋夫人的肚子又开始疼了起来,这一次比以前好像更加剧烈,一声又一声的牵动着人的心。 最重要的是从前宋夫人房里有个风吹草动,那些丫鬟仆人早就来了,可是这一次无论宋夫人怎么喊都没有人来,像所有人都陷入了昏迷一般,就连宋公子也没有醒。 宁云青紧紧捏着手中的罗盘走向宋夫人,这时很清楚的看到宋夫人身边有一团黑雾,渐渐凝结成一个小女孩的形状,宁云青手里举着罗盘。 “你还说你不是阴灵?你究竟害了多少人的性命,还如此执迷不悟,收手吧,否则当心下十八层地狱。” 就她看到的那些幻境来说,这个小女孩无疑是可怜的,可是可怜也不是加害别人的借口,谁知道那个女孩丝豪不怕宁云青反而还瞪着她。 “多管闲事。” 宁云青移到五行之力朝着那个女孩打过去,谁知道这道五行之力对女孩根本就没有用。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寻常的阴灵不应该对她的五行之力毫无反应,宁云青一时有些着急,难不成这不是小女孩的本体? 小女孩笑了一下:“哥哥,你还有什么招数吗?若是没有的话就像那些人一样一起陪着我吧,陪着我等爹爹回来再说。” “你爹不可能再回来了。” “不!你胡说!” 第二百一十七章 认清现实 小女孩瞬间变了脸色,声音也尖尖的。 “没错,你爹不可能回来了,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多久的事,可是他不会回来了。”宁云青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胡说!你胡说!我不会饶了你。” 小女孩说着就朝宁云青扑过来,宁云青侧身一躲,手机一道符打过去又被小女孩给躲开了。 宁云青对小女孩说道:“宋夫人和你无怨无仇,你一直缠着她,难道你就真的不怕因果报应?还不快束手就擒。” 小女孩说道:“什么叫我缠着她,我不过就是想让她做我的娘而已。” “让她做你的娘?” 宁云青看着宋夫人:“你看你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就只剩下一口气了,你还想让她做你的娘?你觉得这可能吗?” 小女孩声音尖锐:“为什么不可能?如果不是你出来捣乱,我可能已经出生了。” “一派胡言!”宁云青呵斥道。 “你想用这种办法出生,还想让宋夫人当你的娘?你怕不是在痴心妄想。” 说着宁云青继续对付起这个小女孩来,没想到这个小女孩看起来人小却比寻常的阴灵难以对付多了,声音大的几乎掀翻的屋顶,好像一点都不相信宁云青的话。 宁云青突然想起自己看到的景象,难不成是因为她爹骗了她,说以后会来找她,所以她对大人的话都不相信? “你不相信我可以,那你自己看看,这都过了多少年了,你爹是不是没有回来找你?” “为什么?他是我爹,他说过他买完了肉饼就会来找我。”小女孩呜咽着。 宁云青看见小女孩好像被自己说动了:“她抛弃了你,可是其他人跟你无冤无仇,你不应该害人,收手吧,离开宋夫人,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不!绝对不可能!我想重新回到这个世上只有借她的肚子。” “我也说了这不可能,凡事都有因果轮回,你想强行用这种办法回到这个世上不可取。” 宁云青看见小女孩如此食古不化又开始警惕起来,空旷的房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帮她,她只能和这个小女孩单打独斗。 突然,宁云青一只手想抓住小女孩的胳膊却抓了个空像是想起什么,终于,她终于知道小女孩是什么了。 小女孩的确不是阴灵,她是执念所化,她生前因为重病被自己的亲爹抛弃,可是她不愿意相信这件事的事实。 宁愿相信他只是出去给她买肉饼还会回来,所以她的这股执念没有随着她的离开而离开,反而一直留在这世上,所以才出了这通乱子。 如此说来,只要化了这股执念就可以安然无恙了,这样想着,宁云青重新画了一道符朝小女孩打过去,小女孩发出比以往更加凌厉的尖叫。 宁云青心里泛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要知道先前无论她怎么打这个小女孩都对她没有用,如今她画了一道符终于开始对小女孩起效了,看来这次用了正确的办法。 小女孩退后好几步,显然宁云青的这种举动已经忌惮了。 “为什么?明明我马上就要成功了,为什么要来捣乱?为什么?我恨你!我恨你!” 宁云青看着小女孩周围冒着黑烟,有些忌惮的往后走了一步。 “我还是那句话,你想靠着这个办法重回这个世上就是痴人说梦,我绝对不可能让你把宋家搞得乌烟瘴气。” 小女孩一步一步朝宁云青走过来,宁云青只好硬着头皮迎战,两人大战了三百回合,就在宁云青感觉自己筋疲力尽的时候,小女孩仍然神采奕奕。 似乎已经感觉到宁云青精疲力尽了,小女孩拼尽全力伸出一只手朝宁云青打去。 就在宁云青以为自己快要抵挡不住的时候,这时一阵鸡叫声传来,小女孩像是很害怕似的拔腿就想跑被宁云青伸手给拦住了。 一缕阳光射过来,小女孩神色痛苦,宁云青借着这个机会再次一道符拍在小女孩的脑门上,顿时周围一切都安静了。 宁云青看着小女孩越来越透明的身子和冉冉升起的太阳叹了一口气。 “何必呢?我虽然很同情你的遭遇,但却不赞同你用这种办法重新回到世上,如果你没有害那么多人,我可以帮你往生。” 小女孩的身形止不住的颤抖着。 “我只是想要一个温暖的家,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满足我的愿望。” 啪嗒一声,一滴泪落在了青石板上,宁云青看着那滴泪渐渐化作虚无。 “希望你接受了应有的惩罚之后能完成你的愿望。” 紧接着,小女孩没有再说话,身子彻底消失,宁云青收了手中的罗盘。 “收工,一切搞定了。” 小女孩彻底消失之后,所有人也都醒了,扶着额头面面相觑,宋公子也从房中醒了过来,看见自己夫人仍然躺在床上,肚子鼓得老高。 见宁云青推门进来,宋公子很是疑惑:“宁公子,你怎么从外面回来了?我记得你不是在和我下棋吗?” “原来是在下棋,不过后面我们大家都太困了,睡着了,不是吗?” 宁云青决定还是不要说事实真相好了,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这种事情说出来恐怕会留一辈子心理阴影。 “宁公子。” 又看着躺在床上的妻子:“那你倒是看看我的妻子情况如何了。” 宁云青只是看了一眼:“放心吧,她没事了。”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宋公子紧张的盯着宋夫人的肚子。 “放心吧,孩子也恢复正常了。” 宁云青摆了摆手,宋公子喜出望外。 “太好了!多谢宁公子,多谢宁公子。” “不用谢,承诺的报酬给我就行了。” 如果不是为了报酬,她哪能这么大费周章,昨天晚上她可是和那个小女孩大战了三百回合。 “那是那是。” 宋公子连忙答应下来让人送黄金到宁云青的府上,宁云青看见自己的钱到位了,当即去找二姐宁如熙。 宁如熙才刚刚醒打了个哈欠:“小妹,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不感兴趣 “什么叫这么早就醒了,我根本就没睡。” “好吧。” 宁云青疲倦的伸了个懒腰:“二姐,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啊?已经解决了?”宁如熙很是疑惑。 突然想起宁云青说这件事情她会在三天的时间解决,果然是三天,现在不就是第三天吗? “小妹,你还真是说到做到,说三天就三天。” “那是当然,走吧,二姐,我们回去吧。”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宋夫人的肚子如今恢复正常了吗?” “放心吧,恢复正常了。” “那到底是什么搞的鬼?该不会又是阴灵什么的吧?”宁如熙连忙问道。 “这次倒不是阴灵,就是一个阴灵残留下来的执念而已,她的本体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执念?执念也可以搞这么多事吗?”宁如熙有点不相信。 “二姐,你才刚刚踏进这个门槛,等你以后能独当一面了,就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倒是跟我说说那个执念是怎么消散的。” “说来话长,我跟她可是大战了三百回合。” 两人走说着说着已经走回了家,大姐宁嘉觅很惊讶的看着这么多钱。 “哪里来的这么多黄金?该不会是送错了吧。” “没送错。” 宁云青走了回来:“就是我们家的黄金。” “小妹,听说你出去做生意了,做的怎么样?这些黄金……” 宁嘉觅一脸疑惑:“这些黄金就是我做生意的报酬,大姐,你让人收进库房里吧,这么多黄金很容易招人惦记的,得放好了。” 宁云青细心的叮嘱着,听见宁云青这样说,宁嘉觅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才可算落地了,连忙让下人把这些黄金放进库房中,宁云青困得不行赶紧回房间里睡觉。 这一觉不知道睡到了多久,宁云青一直乱七八糟的做着怪梦,最后还是被一个很痒的东西给弄醒的,那个东西一直扶着自己的鼻尖,宁云青拿手伸了一下。 “好了,别闹了,没看见我在睡觉吗?” 下意识的她还以为是周肆或者三个姐姐谁跟她恶作剧呢,可是那个东西一直在挠,宁云青忍无可忍的睁开眼睛,看见一双玻璃球似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宁云青惊呆了,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面前的玻璃球,原来是自己前段时间收养的红狐狸阿绡。 平时她都让府里的丫鬟把阿绡圈养起来的,今日怎么放出来还跳到她床上,都把她给弄醒了,这时丫鬟小翠走了进来。 “哟!对不起小公子,不小心让阿绡跑出来了,它直接就往你房间跑,吵醒你了吧?我这就把它给抱出去。” 说着就要去抓红狐狸,谁知道红狐狸狡猾的很,蹦蹦跳跳的就跳到了宁云青的怀里撒着娇,宁云青见状心都萌化了,抚摸着阿绡的皮毛。 “算了吧小翠,我也好久没有和它玩了,今天刚好有空就和它玩一会儿,你先下去吧。” 小翠走了下去,宁云青抚摸着红狐狸的皮毛。 “你是不是想我了?” 阿绡叫了两声好像是在回答宁云青,宁云青只觉得可爱极了,又忍不住多摸了两下,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居然已经黑了。 “天已经黑了,怎么黑的这么快?” 宁云青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阿绡的样子好像要睡觉了。 “我这才刚刚醒,你怎么又要睡了?” 可是阿绡窝在自己怀里缩成一团,宁云青又不忍心弄醒,只能让她待在自己怀里继续睡着。 过了好一会儿宁云青打了个哈欠,感觉自己还没有睡够又倒回床上继续睡,直到大姐宁嘉觅专门来叫她起来吃饭,宁云青这才睁开了眼睛。 “大姐,你怎么来了?” 阿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跳到床下去了,小翠正好在这个时候跑来把阿绡抱出去。 宁嘉觅看着宁云青没有精神的样子:“我都听二妹说过了,你昨天晚上一晚都没有睡觉,所以吃中午饭的时候我们也不好叫你。” “但是晚饭必须得吃,起来吃点晚饭吧,若是觉得还困的话大不了吃了晚饭再睡。” “那好吧。” 宁云青懒懒的穿好衣服跑去吃饭,三个姐姐都已经坐在那里,宁瑶书也听说了这件事情,双手捧脸一脸崇拜。 “小妹,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真是太厉害了,一来就为我们家赚了这么多黄金,这下子可是吃穿不愁饱享荣华富贵了。” “是啊,小妹真有本事。” 宁如熙一脸向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能这么厉害,随随便便就能赚这么多黄金。” “二姐,总会有这一天的。” 宁云青拍了拍宁如熙的肩膀以示鼓励,再怎么说她也算是宁如熙的师傅。 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可若是宁如熙能有一番作为,她也是很骄傲的,和白胡子老头那种变态的收徒欲望不一样。 吃完晚饭之后,宁云青本来想回去继续睡,三个姐姐看见她实在困极了也就没有闹她任由她回去。 宁云青反而觉得睡意没有那么严重了,就又去看了看阿绡陪着阿绡遛弯。 宁云青蹲下身子,看见阿绡在自己面前打着滚的样子憨态可掬,不禁笑了。 过了一会儿,宁云青问小翠:“小翠,你们平时都拿什么东西喂阿绡的?我今天想亲自喂一喂它。” 小翠想了想:“不过就是拿后面我们自家种的红萝卜白菜来喂它。” “她吃的这么素啊,又不是小兔子。” 宁云青试探性的朝小翠伸出手:“那你们把红萝卜和白菜拿过来,我看看它爱不爱吃吧。” 小翠就把平常喂阿绡的红萝卜白菜都拿了过来,宁云青看了一下,发现阿绡无心打彩的,好像对这些东西完全不感兴趣。 “看吧,它根本就不感兴趣,你明天亲自抱着阿绡跑到厨房,看看阿绡喜欢吃什么。” 最开始的时候,宁云青心里想着小嘴挑,该不会喜欢吃肉吧就拿了一片肉,谁知道阿绡还是不感兴趣。 宁云青又把其他食物都试了一遍,阿绡都好像对这些食物不感兴趣的样子。 第二百一十九章 快走吧 “你的嘴可真挑剔。” 宁云青点了阿绡的鼻子一下,这时一个下人过来端了一盘东西,宁云青看着那盘白白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吃剩的馒头,怎么?小公子还没吃饱,对这些馒头感兴趣?”下人回答道。 “这倒不是。” 宁云青突然想着,要不拿这些馒头试试吧,就把馒头扳成两半,其中一半喂给阿绡。 谁知道阿绡这一次张口就把馒头给咬了下去,宁云青顿时两眼发亮。 “没想到你还真喜欢吃馒头啊。” 随后就拿馒头喂起了阿绡,阿绡将它们一一吞下,过了一会儿肚子就喂的圆滚滚的,走都走不动了,宁云青这才将阿绡还给小翠重新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宁云青从门口出来的时候,周肆已经在等她了。 “快走吧。” 周肆拉着宁云青的手就往书院里赶。 “干什么这么着急。” “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都快迟到了。” “怕什么?反正我平时也迟到来着。” “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周肆有些无语。 “快走吧。” 就这样,紧赶慢赶的,刚刚赶到,书院早课的时间就到了,夫子脸色铁青的看了宁云青和周肆一眼,这一眼看得宁云青浑身不自在,不过还是和周肆坐回了座位上。 周肆拿着一本书慢悠悠的读着,宁云青也从桌子底下掏出一本书继续读着。 夫子路过宁云青的位置时还停顿了一下,宁云青拿书的手都有些不稳了,夫子拍了宁云青的桌子一下。 “你这是做什么?我是洪水猛兽吗?” “当然不是,先生你教书育人乃是辛勤的园丁。”宁云青赶紧拍马屁。 夫子冷哼一声这才走过去,宁云青心里得意洋洋的想,原来夫子也是挺喜欢听别人吹他的彩虹屁的,那下次夫子要是罚她的话,她就吹彩虹屁,说不定夫子就不好意思罚她了。 事实证明,宁云青的猜测是错误的,到了上课的时候,宁云青又答不出来夫子以前讲过的知识,又要罚宁云青的时候。 宁云青发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开始吹起了夫子的彩虹屁,谁知道夫子根本不吃这一招。 “别以为拍我马屁我就不罚你,今天放学继续扫课堂。” 宁云青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这个夫子,还真是油盐不进。 到了傍晚的时候,周肆仍然无情的走了,宁云青拿着扫帚,看着地上的垃圾把它想象成夫子,一下又一下的扫着。 “唉这样被罚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宁云青看着渐渐沉下去的夕阳感慨着。 这时,又传来一个声音:“我帮你吧。”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宁云青抬起头一看,又是刘星。 刘星脸上带笑看着她,手里已经主动拿起了一个扫帚。 “刘星?是你?” 宁云青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你怎么又回到书院了,又有什么目的?” 刘星停顿了一下,像是有些尴尬:“我觉得你说得对,可能先前我对我的父亲是太苛刻了,直到如今我才明白亲情的重要,所以,我决定回到书院好好念书。” “你放心吧,这一次其他人绝对认识我,我来帮你扫地吧。” “你总算是开窍了,不跟着你那个师傅了?” “现在不也是你师傅吗。”刘星看着宁云青。 宁云青一想好像也是:“那你师傅,不不不,我师傅他老人家最近又在干什么,该不会又在到处拐人家当他的徒弟吧。” “差不多。”刘星说道,“算了,不用管他,其实他这个人也不错,你跟他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也没有那么可怕,不是吗。” “谢谢你啊。”无论怎么说刘星肯替她分担打扫课堂的事情,她还是很感动的,不像周肆那个没良心的每次都留下她独自一人打扫。 “一点小事而已,对了我先前给你带来了不少麻烦,你没有放在心上吧。”刘星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很是忐忑。 “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你做的那些事情还没有违背到我心中的原则,就还可以原谅。” 宁云青心想,看在刘星这么帮她的份上,她就大大方方的原谅他了。 “真的吗。”刘星两眼放光,“那这么说,我们还算是朋友了。” “当然算了,能认识你这个朋友我很高兴。” 朋友这个词离宁云青已经很遥远了,不过她也知道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的道理。 更何况,现在刘星还算是她的师兄。 “对了,刘星既然我们俩有共同的师父,那你就算是我的师兄了,作为师兄你有没有什么礼物要送给我的。” “我……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礼物,我听师傅说你在到处找丹药,那我给你一些丹药怎么样。” “好啊好啊。”这正中宁云青的下怀。 宁云青最近就是想要些丹药,刘星就给了宁云青一瓶丹药:“这瓶丹药还是我偶然得到的,都给你。” 宁云青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刘星给的那么慷慨,而且这丹药好像也很不错:“那个,师兄,要不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的修为不也跟我差不多嘛,也正是需要丹药的时候。” “师傅应该跟你说过了我对修炼这种事情不是很有上进心,讲究顺其自然,所以丹药对我来说可有可无,还是给你吧。” 刘星又重新把丹药递回给了宁云青手上。 宁云青拿着丹药,他们只知道自己上进,却不知道自己上进的真正原因。 她穿越之前就是个玄学大师,穿越之后自然不想太落后了。 “那就谢谢师兄了。” 两个人合作起来效率是很快的,很快课堂就变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想来明天早上夫子看见了也挑不出什么错。 宁云青拍了拍手中的灰尘:“好了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师兄。” 宁云青有一段路和刘星是同路的,就决定和刘星结伴而行。 谁知道,就这么和周肆碰上了。 “周肆,你不是走了吗?” 第二百二十章 明天见 周肆看见刘星和宁云青肩并着肩就差手牵手走在一起了,心里不知怎么有点不高兴。 “我来看一看你是不是还没忙完,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上次宁云青还在和周肆吐槽刘星叛变,怎么如今两人关系看起来还是挺好的,有说有笑? 宁云青说道:“哦,那都是误会,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其实刘星还是帮了我们的。” “是吗?” 周肆问了一句显然没有继续交谈下去的欲望,抬脚就要走。 “周肆,你到哪儿去?” “我回去等你。” 周肆回过头来丢下这么一句,之后又走了。 “忙什么呢?走那么快。” 宁云青心里泛起了嘀咕,看了一眼前面的路。 “刘星师兄,我记得前面我们就要分路了,那你先走吧,我回去找一下周肆。” “好,你忙,明天见。” 刘星笑着对宁云青挥了挥手,宁云青也对他挥了挥手,紧接着刘星就走了,宁云青赶紧追上周肆。 “周肆,你等等我,周肆。” 周肆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渐渐放慢了脚步,宁云青追了上来。 “周肆,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谁惹你不高兴吗?” 周肆看了一眼宁云青:“你说呢?” “该不会是我吧。”宁云青猜测道。 “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你和刘星不是关系势同水火吗?怎么如今又变得这么好了?” 顿时宁云青听到这话里泛着一股酸味,扇了扇鼻子。 “你这话怎么泛着一股酸味,你今天吃醋了?” 听到宁云青的调侃,周肆顿时气呼呼的。 “我没有,你想多了。” 说着又加快了脚步,吃醋的周肆没想到还挺可爱的嘛,宁云青再次追上来拉住周肆的一只胳膊。 “我跟他不是师兄妹关系吗?亲近一点不是很正常?而且他送了我一瓶丹药。” “又是帮助修炼的?”周肆看着宁云青手里的那瓶丹药。 “对呀,我现在最缺的就是丹药了,你又不是不清楚,他作为我的师兄帮我也在情理之中啊,你这都能吃醋?” 周肆对于吃醋的这点既没否认也没承认。 “那你还不需不需要再多接点生意?最近慈安大师好像说生意还挺多的。” 宁云青顿时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至少也要修养个七八天才能再接生意,这次那个小女孩真是弄得我快怀疑人生了。” “怎么?很难对付?” 这次宁云青没有让他去,等他知道的时候事情都快解决了,所以周肆不知道具体情况,宁云青也没来得及跟他说起。 “对啊,这次这个小女孩也不是阴灵,就是一股子执念,你知道的,有时候执念最可怕了,人也正是因为执念才能做出一些寻常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 “还好最后我化解了这团执念,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算了,不说了,反正我最近接不了生意,要接的话也要等到七天之后。” 这次宁云青的五行之力亏损的厉害,再加上她刚得了一瓶丹药要好好修炼一番。 “那好吧,七天之后我们再去寺庙里问问慈安大师有没有合适的生意可以接。” 宁云青点点头:“那周肆,你不生气了?不会感到不高兴了?他可是我师兄,说不定以后我们都要打交道,你要是吃醋的话,那可就惨了。” “行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小气。”周肆知道宁云青在取笑自己。 “你先回去吧,别让你三个姐姐担心。” “她们才不会担心我,就算我偶尔回去晚一点,她们也只会以为我和你在一起。”宁云青笑眯眯的说道。 周肆略一惊讶,没想到在外人眼里,他和宁云青的关系已经熟到这个程度了吗? 不过一想也是,如果不是熟到这个程度,她的三个姐姐就不会让自己住在宁云青的家里了,这样想着,周肆的心情好了一些。 “行了,这件事情我没有放在心上,我刚才找你也就是想来看看你,问问你要不要再接一桩生意,既然你接不了,那就算了,我先走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还有一桩生意?是因为什么事?”宁云青对于赚钱这种事还是很有兴趣的。 “你不是说五行之力亏损的厉害,要好好休养恢复吗?那我还是暂时不跟你说了,七天之后再说吧。” “你这个人,什么时候还会卖关子了?”宁云青撇了撇嘴。 “那好吧,七天之后再说,我先回去了。” 宁云青踩着轻快的步子往回家的路上走,周肆目送了宁云青一阵子之后自己也离开了。 宁云青一回去就开始关上房门打坐修炼,因为她修炼的时候不能有人打扰。 宁云青就一早让小翠在门口守着,无论是谁来见都说她有事,现在不方便见人,也好尽心修炼。 天都黑尽的时候,宁云青这才结束了打坐状态从床上起来,看着外面小翠尽职尽责守着,打开房门小翠几乎都快睡着了。 “小翠,你一直守在房门口没有离开是吗?” 小翠点点头:“小公子,你吩咐过的,奴婢绝对不敢离开房门半步。” “那就好。” 宁云青想着,小翠还算忠心,那她以后都可以在家里修炼让小翠守着门就行了。 “小翠,我有些饿了,你去厨房给我拿些吃的吧。” “吃的?有有有,大小姐说过你今天晚上还没吃晚饭,所以特意给你留了饭,奴婢这就去拿。” 宁云青点点头,看着外面黑过去的天色突然兴趣来了想去看看小狐狸阿绡。 为了让小狐狸阿绡住的舒服一点,她还专门给阿绡搭了一个窝,也不知道这个狐狸窝它住的习不习惯。 想着狐狸窝就在附近,宁云青走到那里看见阿绡果然窝在狐狸洞里缩成一团,毛茸茸的样子可爱极了。 宁云青看见阿绡闭着眼睛好像在睡觉,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本来想用手摸一摸阿绡柔软的皮毛,但是又怕把它给吵醒了。 一看盘子里的牛奶被舔的干干净净,宁云青赶紧拿着盘子让丫鬟重新给阿绡添一盘牛奶,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第二百二十一章 逗弄 这时阿绡睁开了眼睛,一双玻璃球似的大眼睛十分清楚盯着宁云青,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会说话似的。 宁云青这才用手摸了摸它的皮毛,这时小翠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小公子,你快去吃饭吧,你放心,这只小狐狸奴婢们都很喜欢它,大家照顾的很好呢。” “那就好,记住了,阿绡喜欢吃馒头皮,记得给它多准备一些。” 小翠点点头:“小公子,你快去吃饭吧。” 宁云青这才开始吃饭,等吃完的饭再来探望阿绡,发现阿绡又睡了。 “你又睡了?真不愧是只狐狸,吃完了睡,睡完了吃,我好羡慕你啊。” 宁云青对着一只狐狸自言自语看得小翠很是疑惑。 小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对着一只狐狸说话? 谁知道阿绡像是听得懂人话似的,又朝着宁云青呜呜叫了两声,用手蹭着宁云青的手心。 宁云青感觉手心蹭的有些发痒这才缩回了手,拍了拍狐狸的头。 “行了,你继续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因为刚刚修炼过,宁云青只觉得精神百倍,晚上竟然有些睡不着就在院子里散步。 偶尔路过一两个下人,宁云青只是点点头就算和他们打了招呼。 走着走着来到那片池塘边,池塘里本来种满了莲藕,夏天的时候莲花开了十分好看。 如今天气渐渐冷了,荷塘里就像一面镜子一样,十分光滑,什么都看不到。 宁云青注意到有一个人影坐在荷塘边叹了一口气,宁云青看着那个影子好像是三姐宁瑶书,走了过去。 “三姐,是你吗?” 宁瑶书扭过头来:“小妹,是你?你怎么这么晚也没睡?” “三姐,你为什么不睡?我记得你最怕冷了,每当天气冷的时候你都会早早的缩在被窝里,今天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宁瑶书愁眉苦脸的:“总有一些烦心事让人无法入睡。” “什么烦心事?不如跟我说说。” 宁云青坐在那块石头上,石头有些冷,不过这冰凉的触感被宁云青给忽略了。 看见宁瑶书不说话,宁云青猜测道:“该不会还是和温公子有关吧?温公子对你不好,欺负你了?” “这倒不是,温公子人很好,就是我最近发现我们两人相处有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我们俩,有时候看待一件事情的意见不合就会产生矛盾。” “那你们吵架了吗?”宁云青问道。 意见不合应该很容易吵架吧,别说宁瑶书和温公子,就算她和周肆有时候意见不合也会红脸。 “这倒没有,我们彼此妥协退了一步。” “那不就行了?你们既然能做到彼此妥协,那就不算问题啊。”宁云青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我总觉得总是这样妥协也不是个办法,万一哪一天爆发了,我们之间的矛盾只会更深。” 宁云青觉得宁瑶书有些杞人忧天了:“三姐,我觉得是你想多了,先不说温公子是一个温和的人,人品好,对你也好。” “就说三姐你也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而且就算你们两个情投意合,也不可能看什么事情都一模一样,有意见分歧这是很正常的。” “只要能互相体谅,包容一点,各退一步就没问题,只要彼此对对方没有很大的意见,哪里会像你说的那样矛盾加深?” 听到宁云青这样说,宁瑶书有些相信了。 “小妹,真的是你说的这样吗?可是我还是有些怕。” “没什么,不用怕的。” 宁云青拉住宁瑶书的手:“你要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你说的这个问题很常见的。” “别说你和温公子了,就算你和我和大姐二姐她们有时候不也会意见不同,对某件事的看法不同,难道说我们就不是相亲相爱的姐妹了?” “这倒不是。”宁瑶书连忙摇了摇头。 “那不就对了?所以呀,三姐,是你想多了。” 宁云青拍了拍宁瑶书的肩膀,宁瑶书被宁云青解开心结顿时喜笑颜开,突然眼珠子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 “小妹,你怎么懂得那么多?就像自己经历过的,难道你和周公子也……” “去去!三姐,你别胡说,我跟他八字还没一撇呢。”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 “天气这么冷了,你也该休息了,三姐,你快回去睡吧。” “行,你不想说就算了。”宁瑶书一笑露出一口细细的小白牙。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休息?” “我……我就看会儿月亮,一会儿就去休息了。” 宁瑶书抬头看着天空中被乌云遮住的朦胧月光:“今天晚上月亮都被遮住了,哪有什么月亮可看?” “小妹,你不会有心事吧,你刚才开解完了我,那你自己呢?你倒是跟我说说。” “真的没什么,比起你的那个问题,我这就是小事而已,我自己想想就好了。” “那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别说,和宁云青说着话,宁瑶书还真觉得有些困了就自己先回去睡了。 “小妹,不管遇到什么问题,你要记住,我和大姐二姐都是你在背后的精神支柱。” “行了,别那么肉麻,你快回去睡吧。” 宁云青轻轻的推了三姐宁瑶书一把:“三姐!” 宁瑶书这才走了,宁云青叹了一口气,是啊,她又没有经历过,有什么底气去劝三姐,幸好三姐还信了。 想到这里,宁云青拿出了自己的罗盘,罗盘静止不动,宁云青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它,过了一会儿也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宁云青到学堂的时候,周肆却没有来,宁云青很是奇怪,周肆怎么会没有来? 寻常他都是最积极,最早到的一个,终于宁云青忍不住去问了夫子。 “先生,今天周肆怎么没有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夫子看了宁云青一眼:“没想到你对功课的事情不关心,对周肆倒是关心的很。” “周肆的家人一早就来跟学堂打过招呼,说是周肆感染了风寒在家里休息,恐怕这几天都不会来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感染风寒 “什么!周肆感染了风寒在家里休息?他病得这么严重?” 几天都不会来学堂,肯定很严重吧,宁云青心里想着顿时开始担心起周肆来,她想到昨天见到周肆的场景,周肆和她说话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感染风寒了? 宁云青惊愕的回到座位上一直心事重重的,也没有好好听夫子讲课,刘星注意到了这一点走过去看着宁云青。 “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听说周肆感染了风寒。” 宁云青一副忧心重重的样子:“可是昨天我见过他,他不是还好端端的,今天怎么就病成这样,都不能来学堂上课了,我想等会儿放学了去看望一下他。” “怎么说周肆也算你的朋友,我也是你的师兄,你的朋友也算我的半个朋友,我也跟你一起去吧。”刘星说道。 “那好吧。” 宁云青答应了,虽然昨天周肆有点吃醋,可那到底只是误会一场,刘星好心去看他,想必周肆也不会拒绝。 好不容易才挨到放学,宁云青赶紧和刘星去了周肆家里,来到周肆家里还是那个老头开的门。 老头看了一眼宁云青,宁云青他倒是眼熟的,只是疑惑的看了刘星一眼。 刘星连忙表示自己是周肆的同窗,老头本来还想让他别进去的,宁云青表示都是同窗没有关系,老头这才把他们两人放进去。 宁云青进到屋内,看见周肆果然躺在床上一直压抑的咳嗽着,宁云青走过去。 “周肆,本来听到夫子这样说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真的病了,而且还病得这么严重,怎么咳得这么厉害,喝药了吗?” 周肆看着宁云青一副担心自己的样子吸了一下鼻子:“放心吧,只是寻常的感染风寒而已,很快就好了。” “你这还寻常感染风寒?都病倒了,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药?” “公子,药来了。” 老头这时端来了一碗泛着苦味的药,宁云青接过那碗汤药。 “周肆,你赶紧喝了它。” 周肆坐起来闻了一下顿时皱起了眉头:“好苦啊。” “良药苦口利于病。” 宁云青没想到周肆这个时候还会任性不喝药:“赶紧把它喝了,一口闷,不会感觉到多苦的。” “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周肆苦笑了一下,不过还是接过那碗药一饮而尽。 “这还差不多。”宁云青把药碗还给老头。 “有没有感觉好一些?要是你这个时候想睡觉的话,我和刘星先走了。” 周肆这才注意到刘星也来了,刘星看着周肆。 “你怎么样?若是感染了风寒就好好休息,这些天都别来学堂了。” 宁云青生怕周肆继续胡思乱想:“我们是担心你才跑来看你的,记得一定要按时喝药,我们这就走了。” “不急,你在这里陪我说会儿话。” 周肆拉着宁云青,刘星看周肆这个样子极有眼色的说了一句。 “那你们聊,我就先回去了。” 宁云青点点头,等到刘星走了,宁云青白了周肆一眼。 “你这是干什么?人家也是好心来看你,你就这样明里暗里的暗示人家走。” 周肆一脸严肃:“你想多了,不是你心目中想的那样,而是我想告诉你,我这次生病的真正原因。” “难道你不是真的生病,另有隐情?”宁云青一脸惊讶。 周肆看着宁云青惊讶的样子说道:“就在昨天,我回来吃饭的时候突然发现饭碗中的饭菜发黑。” 宁云青顿时明白周肆说的什么意思,有人在周肆的饭菜里下毒。 “你的意思是有人害你?” 周肆点点头:“后面经过我查看,那些饭菜里下的都是一些,要不是我早有防范,估计就中招了。” “这种毒药前期服用了和普通感染风寒的症状一模一样,后期杀人于无形,所以我才上演了这一出。” “所以你真的是装病,并不是真的病了?” 周肆点点头:“只不过刚才有外人在,我才没有告诉你,现在他走了,我才告诉你真相别让你担心。” 宁云青捶了周肆一下:“我才没有担心,既然是这样,那你要装病装到什么时候?” “大概三四天的样子吧,我这是要引蛇出洞。” “那需要我帮忙吗?”宁云青赶紧问道。 “你不是最近要休养吗?这件事情我自己可以摆平。” 周肆当即表示不用宁云青插手:“那好,如果需要我帮忙,千万不要客气。” 宁云青突然觉得皇族的身份对于周肆来说真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坏了,他明明什么都不想争也不想掺和进那些算计之中,却还是被迫参与了。 如今还要装病和他们斗,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如果周肆能够脱离皇族的身份会不会好一点? 宁云青晃了晃头觉得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那周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这段时间我不来学堂,你的功课自己还是用点心,别再被夫子打手板了。” 宁云青一脸窘迫:“感情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老被夫子打手板,你放心吧,这段时间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被夫子打,别小看我了。” “那好吧。” 周肆笑着摇了摇头,宁云青这才走了,回去的时候宁云青一直心事重重的。 她一来是害怕背后对周肆动手的那个人,二来又怕周肆的引蛇出洞,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周肆会很危险。 可是她好像担心也没用,这种事情的确需要周肆直接面对。 他的身份摆在这里,有些事情再怎么逃避也不是个办法,虽然宁云青不是皇族却也能设身处地的想到周肆如今面临的处境。 回到家里,三个姐姐看见宁云青心事重重的样子,都怀疑宁云青和周肆也像宁瑶书和温公子一样最近闹什么矛盾了。 大姐连忙说道:“小妹,你的小性子也应该收一收,多多理解包容一下周公子。” “是啊,周公子那么好的一个人,就算他有什么行为让你不高兴了,你也好好想想他的为难之处。”二姐宁如熙说道。 第二百二十三章 木雕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大姐二姐三姐,不是你们心里想的那样,我跟周肆没什么。”宁云青摇了摇头。 “没什么?那你为什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难道不是跟周肆吵架了?”宁嘉觅问道。 “当然不是了,我跟他很好,就是周肆最近生病了,我有些担心他。” “哦,原来是生病了。”三个姐姐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你就要抽些时间去看望一下周公子了,最好再亲自照顾一下什么的,这样也有利于感情升温。”宁瑶书开始给宁云青出主意。 宁云青看着宁瑶书:“三姐,你和温公子关系又好了是吧?现在又开始取笑我了是吧?” “倒不是取笑你,不是说周公子生病了吗?你是该好好关心他一下,小妹,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晚,就是去看了周公子?” “是。” 宁云青直接承认了:“他这次感染风寒还挺严重的,这几天都去不了学堂。” “所以,小妹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因为周公子感染风寒去不了学堂,心里不高兴了,是吧?” 宁嘉觅心想,不就是周公子去不了学堂,短时间内见不到他,小妹心里失落吗? “就算是这样,你也可以常常去看他啊,也算不得什么。” 宁云青总算懂得了三个姐姐究竟在取笑她什么。 “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行了,不跟你们说了。” 宁云青跺了跺脚回到自己的院子继续想着周肆的情况,其实她三个姐姐说的也对,她是应该好好去探望一下周肆,顺便打探一下周肆引蛇出洞的计划如何了。 如果真有什么地方她帮得上忙,她一定能帮忙,这样干等着才是煎熬。 这天晚上,宁云青半夜突然醒了,她从前也有这种情况,就是半夜睡眠变得很浅,突然就惊醒了,也找不到任何原因,而且很久都无法再次入睡,除非天快亮了。 宁云青在床上大睁着眼睛,这人一旦睡不着就容易想到很多事情,比如白天和周肆讨论的事,她还是有点担心周肆,看来她明天就得去好好看看周肆。 因为半夜没睡着,宁云青这几个时辰都是要睡不睡的。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宁云青却想着要不早上就去看看周肆,也就没有等着吃早饭就离开了家里去看周肆。 周肆很惊讶,因为他正在喝粥呢,宁云青突然就来了。 “这么早你就来了,你平时早上不都要赖床的吗?” 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我哪有?只是偶尔赖一次床而已,我起这么早还不都是为了看你。” 周肆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就算是要来看我,你也可以等到下午放了学之后再来,这么早就来,难不成是想我了?” 宁云青顿时脸色通红小声说道:“你不要乱说,才不是呢。” 可那神情分明已经出卖了她。 周肆低声说道:“放心吧,我装病也就装这么几天,过不了多久就能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你面前。” 宁云青更加窘迫:“行了,既然你没有病,那你喝的那些药是……?” “都是些普通的药材,对身体好的,放心吧。” “就算是这样,天天喝这么些苦药亏你也受得了。” 宁云青皱着眉头看着床边的那碗药,周肆已经喝完了。 “你说的有道理,一口闷就不会觉得很苦了,要不你来试试?” 周肆看着碗里还残留着药渣,拿给宁云青看,宁云青后退了一步。 “那还是算了吧,我又不用装病,喝什么药?就算是寻常的补药,这么苦也很难下口。” “那你还用你的那些话来哄我?” “我那是……我那是……” 宁云青跺了跺脚说话都不利索了:“我那是真的以为你病了,一时着急才那样的,还不都是你骗我。” “行了,快去学堂上课吧,去晚了当心又被夫子打手板,你可答应过我,这段时间我不在,你绝对不会被夫子打手板的。” 周肆又用一种取笑的口吻催促宁云青赶紧去学堂,宁云青没办法,看着时候也不早了,外面传了一阵阵鸡叫,是该去学堂了。 “那我先走了,希望你的计划顺利。” “放心吧,一定会很顺利。” 宁云青这才走了,来到学堂的时候,时间着实不早,刘星坐在宁云青面前。 “你来得这么晚,又抽空去看周肆了?他怎么样?病好一些了吗?” 在刘星的认知里,还以为周肆病着,宁云青点点头。 “大夫的药还是有效的,好些了。” “那就好。” 刘星拿着一本书看了起来,说实话,没有周肆在身旁,宁云青还是有些慌的,生怕夫子抽问,连个提示她的人都没有。 幸好,这段时间夫子像是放弃了她还是怎么的,几乎没有让她起来抽问,也很少再像从前一样罚她。 宁云青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是担心周肆的那个计划。 过了几天,宁云青又去看了周肆。 周肆坐在板凳上正忙碌着雕刻着什么。 宁云青放心了:“看样子你应该很快不用装病了。” “我明天就来学堂上课。”周肆把手中的木雕给宁云青看,“你看能看出我手中雕的是什么吗。” “这是什么?一只鸟?”宁云青胡乱猜测。 “不是,是一只鹰。” “原来是一只鹰啊,我还真的没看出来看来,你这雕工也不怎么样。” “哪有,我才刚刚开始雕。”周肆有些无奈,“等我做好了,送给你。” “送给我?好端端的为什么送我木雕?” “没什么,我就是想送你一些东西,作为这段时间你一直挂心我的回馈。” “……” 宁云青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周肆看着宁云青:“怎么样,你是要呢,还是不要呢。” “呵,说实话,我才不稀罕一只木雕呢。” 宁云青小声嘀咕道:“不过,既然你诚心诚意送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喽~” 那语气要多傲娇有多傲娇。 “你呀。”周肆笑着看继续手上的动作。 宁云青注意到周肆手中的小刀还挺锋利的:“你小心点,别割着手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送礼 “这么关心我?还怕我割着手,放心吧,我小心着呢,你看我手上一条疤痕都没有。” 宁云青这才注意到周肆的手十分光滑,没有什么疤痕。 一块木头渐渐在周肆手里雕成了一只振翅欲飞的大鹰。 周肆再把那只鹰放在宁云青的手里。 “送你了。” “送我了?” 宁云青拿着那只木雕左右端墙:“真没想到,周肆,你的雕工不错,你将来都可以以这个为生了。” “那还是算了,只是业余爱好而已,怎么样?喜欢吗?” 周肆心想,像宁云青这样的女孩子应该不像寻常女孩子喜欢小兔子一类的东西,所以他就雕了一只大鹰,看起来威武霸气。 要是宁云青知道周肆的心里想法肯定会发出抗议,她也是女孩子,她也是很喜欢小兔子这种可爱动物的。 宁云青收下了这只木雕,她没想到周肆在和皇城里的那些人勾心斗角之余还有心思给她做木雕,这种豁达的心境估计很少人能有了吧。 “那就谢谢你了。”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周肆站了起来,看着渐渐落山的太阳:“你这个时候应该走了吧,要不留下来吃顿晚饭?” 宁云青想了想还是摆摆手拒绝了:“算了吧,我没有跟三个姐姐打招呼,要是回去那么晚的话,她们又该担心了。” “不会的,你来的时候应该跟她们说过了,猜也能猜得到,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主要好几天没看到你了,有些想你。” 最后一句话周肆几乎是贴着耳朵说的,宁云青一挥手就想朝周肆的头上拍去,谁知道周肆躲得快,一下子就闪开了,宁云青气鼓鼓的。 “不许胡说!” “好好好,我不胡说,总行了吧?”周肆摇了摇头无奈的笑道。 宁云青这才放下手,这个不正经的,老是动不动就逗她。 “那好吧,留下就留下。” 谁知道这个时候,周肆所谓的那个表妹居然又来了,宁云青心想,她是不是跟这位表妹天生犯冲。 看来应该好好算一卦了,怎么自己每次到周肆这里来都能遇到她,还是说他的这位表妹经常来找他。 绿衣少女又跑了过来,老头连忙给她开门,看样子也是认识她的,谨慎的叫了她一声。 “表小姐。” 这声表小姐那叫一个亲切自然,更加让宁云青断定绿衣少女应该是经常来拜访周肆的。 周肆很是疑惑:“表妹,天都快黑了,你怎么又来了?” “当然是来看看你,听说你最近病了。” 看起来这位妹子的心思还是很单纯的,周肆没有告诉她真相,所以她真的以为他病了。 “你看,我还让人给你送了这么多滋补品,都是这些小地方没有的东西,什么燕窝啊人参啊,表哥,我让人放进你房里吧。” 说着挥了挥手就要让贴身婢女把这些东西放进周肆的房间,周肆看见那些燕窝之类的东西头都大了。 “表妹啊,我来这里又不是享福的,你送这么多好东西干嘛?你就不担心我虚不受补?” 宁云青连忙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老中医说过,寻常人不能用这些个好东西,若是吃多了说不定会出现不良反应。” “你怎么又在这里?” 绿衣少女冷哼一声:“我和我表哥的事情不用你管,表哥,我也是一片好心,你就收下吧,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值不了几个钱。” 周肆心想,对你是值不了几个钱,可是我真的不需要啊,这些东西也太不实用了点。 宁云青看着周肆满脸拒绝:“这位姑娘,你看你表哥显然不喜欢你带的这些东西,你还是让人拿走吧。” “谁说表哥不喜欢了,表哥最喜欢我送他的东西了,倒是你,你是谁?对了,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绿衣少女不由分说把周肆送给宁云青的木雕抢了过来,这是一只老鹰。 “表哥,这一看就是出自你的手笔,雕的好精细呀,可不可以送给我啊?” 宁云青以手扶额,没想到这位妹子脸皮这么厚,她没看出来周肆已经送给她了吗?还伸手来抢,到底有没有点礼貌? “不好意思,你家表哥已经送给我了,现在已经是属于我的东西了。” 绿衣少女撇了撇嘴:“什么你的东西,这是我表哥的,一看就知道出自我表哥的手笔,表哥,你把这东西送给我好不好?我喜欢。” 周肆却一脸严肃:“不行!我已经送给她了,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再给你做一个。” “不行不行!我就喜欢这个。” 绿衣少女跺了跺脚,一副胡搅蛮缠的样子,宁云青看着周肆像是在等周肆发话,周肆还是坚持。 “不行!你若是喜欢,我再给你重做一个,这个已经送人了,不能这么没有礼貌。” “礼貌?对她用得着礼貌吗?” 绿衣少女指着宁云青:“她不过就是一个刁民而已,表哥,你可是……” 周肆恨铁不成钢的上前捂住绿衣少女的嘴,绿衣少女这才察觉自己说漏嘴了。 虽然宁云青什么都知道,不过养成这种习惯怎么了得,万一也在其他地方说漏嘴了,岂不是都要替她收拾烂摊子。 周肆看了绿衣少女一眼:“行了表妹,你就别在这里捣乱了,把你的东西拿回去吧,她说的对,我不想要这些东西,通通都拿回去。” “表哥。” 绿衣少女双目含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平心而论,绿衣少女的容貌也算得上是娇俏,中等偏上的姿色,做出这副眸中含泪的样子有些让人心动。 宁云青想,如果她是个男人可能她已经心软了,不过偏偏她也是个女孩子,她对这种娇蛮的少女可没什么好感。 “没听你表哥说的吗?把这些东西拿回去吧,他根本就用不上。” “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插嘴。” 绿衣少女拉着周肆的袖子:“表哥,难道我来看你,你不高兴吗?我千里迢迢来看你一次,你就甩脸色给我看。” 第二百二十五章 介意 “还有,这些东西怎么用不到了,我可都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 好像一副周肆不收就是不识好歹。 周肆说道:“表妹,我知道你的心思,你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我住在这种地方,这些东西对我来说着实太招摇了。” “相信你也知道我为什么会待在这里,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一介草民。” 绿衣少女顿时不说话了,默默的走了,末了还瞪了宁云青一眼,好像把宁云青看成了头号敌人。 宁云青被这一眼看的浑身发抖。 “周肆,好像你的这个表妹不怎么喜欢我。” “别理她,她一直都是这副样子,也该好好治一治她刁蛮任性的脾气,否则越发无法无天了。” “她真的是你的亲表妹吗?” 宁云青想,如果真的是亲表妹,为什么和周肆的性格一个天一个地,这区别也太大了吧。 “当然是亲表妹,我们小时候也算一块儿长大,关系不错。” 周肆跟宁云青解释:“表妹是个女孩子,有时候能避免很多麻烦。” “而且她心思单纯性格天真,很得她家人都喜欢,所以把她养成了这副不畏世事的样子,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放心吧,我才不会跟这样娇生惯养的小姑娘一般见识,倒是周肆你,看来为了应对了的胡搅蛮缠,你是下足功夫了。” 宁云青突然想起,这个朝代表哥和表妹就算是成亲也是常有的事,突然像是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你说你表妹会不会是看上你了,想嫁给你?” 周肆被宁云青的想法吓了一跳:“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只是我表妹而已。” “我只不过说说而已,你那么激动干嘛?就算她真的有那种想法,难不成你还会娶她?” 周肆连忙摇头:“就算她真的有那种想法,我也不会娶她,我心里到底有谁你心里清楚。” 宁云青顿时低下头觉得不好意思:“你现在说话是越发口无遮拦。” 过了一会儿,饭煮好了,宁云青坐在桌子上,看见周肆忙碌的样子,从周肆身上丝毫看不出皇族的影子。 要不是周肆亲自带她见识到了皇城里的那些把戏,她还真的有点不相信。 周肆看见宁云青一直盯着自己瞧:“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一直盯着我看,这些菜都是些粗茶淡饭,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宁云青低头一看,都是一些水煮野菜一类的东西。 “还真是粗茶淡饭啊,你平时就吃这些?也太没有营养了吧,连点肉都没有,连点油腥都不见。” “都习惯了,你要是吃不惯的话,要不我们现在下河捞鱼给你煮一条鱼?” “算了算了,不用麻烦,我就将就一下吧。” 宁云青心想,她就象征性吃一点,若是没吃饱的话就回去让厨房再做一份,她如果是直接不吃就显得太失礼了,毕竟周肆和这位老头忙了很久。 于是宁云青拿起筷子吃了一点,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就放下了筷子。 “那周肆,我走了。” 周肆眼看着天真的要黑了说道:“让我送你一程。” 周肆也放下了碗,宁云青点点头,两人走在路上,宁云青还在想着周肆的那个表妹。 周肆的那个表妹看起来的确够刁蛮的,可是一个女孩子就算再胡搅蛮缠也有她的原因,而且绿衣少女还老是跑来探望周肆,会不会真的对周肆感兴趣? “在想什么?” 周肆的出声打断了宁云青的思绪,宁云青被吓了一跳。 “周肆,你怎么在我身后?突然来这么一句吓了我一跳。”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说来听听。” 宁云青不好意思承认,周肆却已经看出来了。 “你该不会还在想我表妹吧,放心,我对她真的没什么,只是单纯的表兄妹之情而已。” “谁对这个感兴趣了,我不过随口说一说而已。”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 “行了,我们都已经上官道了,你回去吧。” 官道相对比较安全,一般不会出什么事,再加上她又不是普通的娇弱女孩子。 “那你一路小心。” 周肆叮嘱了一句就往回走,宁云青手里还拿着周肆送的那只木雕也开始反省自己。 对啊,她为什么那么介意绿衣少女的存在呢?周肆明明都表明他的心意了,不行,不能想太多。 宁云青把木雕拿回来,三个姐姐捧着木雕轮流欣赏啧啧赞叹。 “哇塞!好漂亮的木雕,周公子眼光可真好。” “什么眼光好。”宁嘉觅看出了端倪。 “我看不是周公子眼光好,应该是他亲手做的吧。”宁嘉觅一语中的猜中了。 宁云青更加窘迫:“行了,大姐,你别说了。” “我猜中了吧?周公子还真是心灵手巧,居然还会亲手做东西。” 两个姐姐更是羡慕的不得了,一个男孩子亲手给你做东西,比送金银珠宝有意义多了,纷纷羡慕宁云青。 宁云青捧着木雕在三个姐姐的取笑之下回了房间,回到房间之后总算安静了。 宁云青松了一口气,看着这只木雕将目标摆在了显眼的架子上躺在床上,一扭头就可以看见木雕上振翅欲飞的老鹰。 宁云青欣赏着突然肚子咕咕直叫,这才想起来她在周肆那里吃了一顿水煮野菜,肚子都还没有填饱赶紧让厨房给自己重新做了一份。 这时,丫鬟小翠抱着阿绡着急的跑了过来。 “小公子!小公子不好了。” “怎么了?” 宁云青看着小翠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含着泪花:“你别着急呀,慢慢说。” 小翠连忙把阿绡给宁云青看,只见阿绡有气无力的躺在小翠的怀里,眼皮子耷拉着。 “阿绡看起来像是生病了,有气无力的,今天喂它牛奶,它也只是舔了两口,小公子,这可怎么办呀?” 宁云青突然想到这个时代兽医好像并不发达,也不知道有没有。 “给我看看。” 宁云青把阿绡抱在怀里,阿绡朝着宁云青叫了两声,无精打采的样子。 宁云青摸了阿绡的皮毛一下。 第二百二十六章 偶遇 “看来得找个大夫给它看看。” “可是一般大夫都给人看病,很少有兽医。” 小翠一脸焦急,阿绡那么可爱,在照顾它的时候,她们院子里的丫鬟也因此得了不少欢乐,自然不希望这只小狐狸有什么事。 “出去看看再说吧。” 宁云青抱着阿绡敲开了好几家医馆,医馆的大夫都表示他们只会给人看病,不会给一只狐狸看病。 没有办法,宁云青只好继续找,这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宁云青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看清楚这个人是谁,居然是好久没见的云临。 “云临,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临也很奇怪:“小公子,好久不见,这大晚上的,你这是要去哪儿?手里还抱着一只狐狸,这狐狸生的好像跟其他狐狸不同。” 宁云青突然想到云临好像是会医术的。 “太好了云临,我现在正要找你,你快帮我看看阿绡吧。” “阿绡?”云临面色疑惑。 “就是这只狐狸,它好像生病了,我到处找大夫,大夫都只会给人看病,你就给它看看它到底哪里不舒服出了问题。” “那好,让我来看看。” 云临把阿绡抱在怀里仔细检查了一下:“我尝试着给它配一副药,你想办法把药灌下去,看看能不能好。” 宁云青点点头:“那就试试吧。” 随后云临就配了一副药,宁云青试图把这副药给阿消灌下去,可是阿绡一直不配合,药怎么都喝不下去。 宁云青有些着急了。 “要不这样,把这些药放进这只狐狸寻常吃的食物里不就好了?” “这是个好办法。” 宁云青赶紧让底下的丫鬟去办,闹腾了一阵子之后,阿绡总算吃下了掺进药的食物,渐渐恢复了精神。 一个时辰之后,宁云青就看到了一个活蹦乱跳的阿绡,这才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啊云临,今天要不是你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主要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她上哪里去找一个兽医? “小意思,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养狐狸这种宠物,寻常人都养些猫啊狗啊鸟啊之类的,很少有人养狐狸的。” “这也是偶然碰见的,这只狐狸很有灵性。” 果然宁云青看着阿绡,阿绡像是对云临很亲近,一直蹭着云临的胳膊肘,云临也很喜欢它,在它的皮毛上来回抚摸,阿绡就这样陪着云临玩着。 “对了,云临,最近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怎么很少看到你?”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外地。” “你在外地做什么?”宁云青随口问道。 实际上她对云临在做什么并不感兴趣。 “当然是做大夫该做的事,替人看病了。” 宁云青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也辛苦了。” “小公子,你怎么样?关于修炼的事情……” 云临一直都对玄学一类的事很感兴趣,上次跟着宁云青见识了之后一直耿耿于怀。 宁云青随口糊弄了几句:“还好还好,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挺多事情的,不过最后我运气好都解决了。” 两人说了一阵子之后云临走了,宁云青赶紧让丫鬟送客,看见阿绡恢复了精神力,宁云青笑着还给了小翠,让小翠好好照顾,自己准备宽衣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在书院果然遇到了周肆,周肆说话算话,一大早就来了,看见周肆可算是来了,宁云青的心情轻松了不少坐在周肆身边。 “你说你,才刚来书院要不要先做出一副病歪歪还没有完全好的样子?” “那我做不出来,而且我若是真做成那个样子,其他人都不敢往这里坐了。” “为什么?” “怕我把病气过给他们。”周肆回答道。 “你可真幽默。” 宁云青看了周肆一眼,这一天上课还是顺利,夫子看见周肆回来了随意叮嘱了周肆几句。 周肆都对答如流,夫子看见周肆的功课没落下很是欣慰,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放学之后,周肆看着宁云青朝宁云青伸出一只手。 “你要不要跟我走?”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宁云青还是有些腼腆的,毕竟她是个女孩子,脸皮薄。 “你要是不跟我走的话,我敢肯定你会后悔的。”周肆一脸肯定的说道。 “这么严重?那好吧,那我就跟你走吧。” 其实她就是想找个台阶下而已。 周肆拉着宁云青往城外走,宁云青你不知道周肆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心里却充满期待。 很快两人来到了一座桥上,宁云青看向周围,不就一座桥而已,桥底下流动着河水,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周肆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盏孔明灯。 “我们来放灯吧。” “不年不节的,放什么孔明灯?”宁云青嘀咕着。 周肆说道:“这盏孔明灯可以拿来许愿,你看,里面有一张纸条,若是有什么愿望写在纸条上面,或许能实现。” “这么幼稚。” 虽然口中这样吐槽,宁云青还是拿起了笔背着周肆写下了自己的愿望放进孔明灯里,周肆又拿出一盏孔明灯也写下了一串字和宁云青一起放飞。 放飞之后,宁云青才发现空中星星点点的有无数盏孔明灯,就像夜空中的星辰一般密密麻麻。 “怎么这么多人放孔明灯?” “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周肆说道。 “什么特别的日子?” 宁云青对节日一类的东西没有什么概念,所以不是很清楚,不管什么节日。 周肆笑着看向宁云青:“有一个传说,你想不想听?关于这座桥的。” 宁云青低头看着自己脚下踩着的桥:“这座桥还有传说?我怎么不知道?那好啊,那你说说看。” “相传,只要两个相爱的人走过这座桥,放一盏孔明灯,就能相守一辈子。” 宁云青顿时红晕爬了满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故意套路我跟你走这座桥放孔明灯是吧?周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说着一句粉拳就朝周肆捶过去,周肆握住宁云青的手? 第二百二十七章 到此为止 “难不成你还不打算接受我?我可是已经给了你时间考虑的。” “我还没答应呢。” 宁云青跺了跺脚:“不带你这样的。” “那你就趁着今天答应了吧,我们都放了孔明灯了,抵赖不了喽。” “这是你骗我放的,不算。”宁云青偏过头去一副赖皮的样子。 “真是赖皮,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还好我准备了第二个诚意。” “什么诚意?” 宁云青转过身来,周肆把一个包裹递给了宁云青。 “什么东西这么多?” 宁云青伸手就想打开,周肆却拦住了宁云青。 “那个,你当着我的面打开,我有点不好意思,要不等回去以后,你再打开看看。” “好吧,这么神秘的吗?” 宁云青停下了手,没想到周肆脸皮这么薄,还要等她回去之后再看。 “那好吧,那等我回去之后再看,明天给你答复。” 宁云青抱着包裹,心里被甜蜜充满了,周肆在身后看到。 “一定要看啊。” “行了,知道了。” 宁云青晃着手中的包裹,看见周肆那着急的模样就觉得好笑,蹦蹦跳跳的往家里赶,谁知道一到家门就被三个姐姐给堵住了。 宁云青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三个姐姐居然这么狡猾,就在这里等她? “大姐二姐三姐,你们这是躲在这里,合起伙来埋伏我呢?” “没错,就是要埋伏你。” 说着宁瑶书扑到宁云青身上抢过了那只包裹。 “哟!小妹,你这是带了个什么回来?让我看看。” “不行!” 宁云青死命护着那只包裹:“连我都没看呢,三姐,你可不能抢在我前头。”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难道你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宁瑶书指了指包裹。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有人可说了,一定要我回去亲自看,当着他的面打开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三个姐姐异口同声的重复了这四个字,搞得宁瑶书恨不得找一个缝钻出去。 “小妹,你和周公子成了吧?”宁嘉觅趁机探口风。 “大姐,你也太八卦了,我先回去看看包裹里是什么了。” 宁云青还很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不想跟三个姐姐继续耗下去,三个姐姐看她一副猴急的样子也就没有再拦着她,只是一直私底下议论。 “我看这件事情八成是成了。” 宁云青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自己的房间里,看着那个包裹不禁碎碎念。 “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呢?这么神秘。” 想到周肆那副样子,还没打开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最后还是要打开的。 宁云青一点一点的打开了那个包裹,红色映入眼帘。 看着包裹里红色的东西,宁云青差点惊叫出来,她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周肆不好意思,包裹里面居然是一套嫁衣。 这个周肆,也真是的,送什么不好送我这个,宁云青手里捧着那一套嫁衣,摸着上面柔软的料子,不禁开始娇嗔起来,胸膛里的那颗心砰砰砰直跳。 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这可是第一次有异性送给她这个东西,分明就是求婚的意思。 那她该怎么办?答应还是不答应,会不会太草率了?不对,她跟周肆认识这么久应该不算草率了吧。 可年龄还不到吧,就她这个年龄,在她穿越之前妥妥的未成年,考虑什么嫁人不嫁人的,羞死人了。 宁云青捧着那套嫁衣嘿嘿嘿直笑,嘿嘿嘿的声音引来小翠的注意,小翠在外面敲了敲门。 “小公子,你怎么了?你房间里怎么传出奇怪的声音?” 宁云青这才察觉到自己笑得太大声了,把外面的小丫鬟都给惊动了,赶紧大声喊道:“没事没事,可能是你听错了吧,我要睡觉了,你也先回去休息吧。” “好的,小公子。” 小丫鬟答应了过后身影又消失在门口,宁云青这才松了一口气把那套嫁衣认认真真的放在那里。 不过又觉得那个地方太显眼了,万一被大姐二姐三姐她们看见又要取笑自己,宁云青赶紧又换了一个不那么显眼的位置。 可是这一晚上她明显很是激动,时不时就把那套嫁衣拿出来再看一看,就是舍不得撒手。 直到后半夜的时候,宁云青发觉自己已经起床上床起床上床无数次了,不经开始鄙视自己。 不就是一套嫁衣吗?用得着那么激动,可是明天碰到周肆她该说什么,该怎么说呢? 无论怎么说,这一晚上的时间还是过去了,宁云青满怀心事的来到书院,果不其然周肆走了上来。 “东西你已经看了?”周肆低下头还是那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宁云青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看……看了啊。” 说话也吞吞吐吐的。 “那既然你看了,你要不要考虑考虑答应我啊?” “这个……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对于宁云青来说,她还年轻。 “你知道的,我现在主要心思放在修炼上,希望有朝一日变成我师傅那样的玄学大师,所以暂时能不能不考虑这个问题?” 周肆认真的看着宁云青:“为什么不考虑?必须马上考虑。” “为什么?” 宁云青吓了一跳,看见周肆一副着急的样子。 “你怎么了?” 周肆说道:“是这样的,我家里开始逼我定亲,你知道我什么身份,我快要拒绝不了了,所以希望你配合我演一出戏。” “什么!只是演戏而已?”宁云青脱口而出。 “对啊,不然呢?” 周肆一脸懵逼,不知道宁云青做这么大反应是什么意思。 只是演戏而已!一道滚滚天内操宁云青劈来把宁云青整个人劈得焦黑。 宁云青半响说不出话来,瞪大眼睛,大张着嘴巴。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宁云青这才反应过来:“周肆,你送给我一套那样的东西,到头来跟我说就是为了演戏?!” 周肆挠头不知道宁云青什么意思:“那你什么意思?你心里怎么想的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 宁云青觉得自己很离谱,简直离了大谱了,当即气急败坏的说道:“没什么,你不用多想,我们的话题到此为止!”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可以配合你 随后,再也不跟周肆说一句话,一个字,无论周肆怎么跟她说都没用。 周肆就纳了闷了,啧,到底问题出在哪儿? 没办法,只好放学一直一路跟着宁云青,试图想从宁云青的口中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生气了。 宁云青把嘴一闭就是不说,双手抱胸,这个憨憨!亏她激动了一晚上,结果告诉她……告诉她只是演戏而已,真是气死人了! 这可把周肆给愁坏了,宁云青一直不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干脆就拦住了宁云青。 “不行!你今天必须得说,不然我就一直跟着你。” 感情我还惹上了一块黏皮糖?宁云青就站在那里。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天怎么跟着我。” 宁云青加快了脚步,周肆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偶尔宁云青扭过头来看的时候,周肆就会对她露出一个笑容,宁云青差点被烦死停下了脚步。 “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到底要怎么样?” 周肆把这句话还给宁云青:“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我话都还没说完。” 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你不知道送女孩子这个东西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周肆像是在等着宁云青解答他心中的疑惑。 宁云青继续说道:“你都把嫁衣送给我了,你说什么意思?” 周肆突然反应了过来,顿时自己也不好意思了。 “那个……那个……不好意思,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应对这种事情,原来你生气的是这个,难不成你还希望我真的……我真的……” 接下来的话周肆怎么也说不出口。 “行了,不许说。” 宁云青恨不得找块布条堵住周肆的嘴,周肆赶紧闭嘴。 “好吧,我闭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我就……” “不行!我介意。” 宁云青粗暴的打断了周肆的话:“你都不是那个意思,如今你还想捡个便宜?不可能!” 周肆心里顿时一阵懊恼,他干嘛说要演戏,直接将计就计不就行了?也是,他反应迟钝,居然没有想起来。 “那你想如何?” 宁云青看了周肆一眼:“你不是说演戏吗?你倒是说说怎么个演戏法。” 她就搞不懂了,要演什么戏让周肆送她一套嫁衣,害得她白激动那么久,真是可恨。 周肆说道:“上次那个国师不是一直在试探你我吗?这次他的眼线一路跟着我们到了这里,还在观察我们,所以我想和你假成亲一段时间。” “什么!假成亲?” 宁云青瞪大眼睛:“亏你想得出来,周肆,我在皇城陪你演戏也就罢了,如今回来还要和你假成亲,你这便宜占的也太过分了吧。” “况且我三个姐姐都在这儿,还有这么多认识我们的人,我要是真的大庭广众之下跟你演了这场戏,以后让别人怎么看我?” “反正都是早晚的事,你要是不介意的话,那就真成亲了。” “不可能!我都说了我不会这么早成亲的。”宁云青坚持着。 “可是那个国师真的要来了。” 周肆愁眉苦脸:“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好吧,我不勉强你,唉。” 说完周肆叹了一口气,宁云青突然又有些心软了。 “真的很重要吗?” 周肆坚定的点点头:“很重要,那个国师的眼线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我。” “我要是不做这场戏的话,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若是引起他的怀疑就会产生一系列连锁反应,你那么聪明,应该能想到。” 宁云青略微想了一下,真是头疼。 “如果我不答应,你打算如何?” “那我就只好重新再找一个人帮我了。”周肆耸了耸肩。 宁云青顿时紧张起来:“你想找谁帮你?” 周肆想了想:“比如我表妹啊,我表妹肯定很乐意配合我。” “你威胁我?” 宁云青捶了周肆一下:“你找你表妹?那你去呀,从今以后别再找我了。” “你这么胡搅蛮缠的吗?既然你不愿意帮我,我总不可能眼睁睁的被人算计,是吧?那我就只好找别人帮忙。”周肆一副无奈的样子。 宁云青瞪了周肆一眼:“行了,我知道了,你让我再好好考虑考虑吧,这种事情若是一个弄不好,将来我在大家面前可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不用解释。”周肆当即说道。 “那好吧。” “那你就慢慢想,我送你回去。” “谁要你送了?” 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我自己走就行了。” 说完宁云青就往家的方向走去。 “那套嫁衣就暂时放在你那里了。”周肆在宁云青身后喊道。 “知道了。” 宁云青扭过头回到家里拿出那套嫁衣,红艳艳的,看起来十分喜庆不由得出了神,真不知道周肆心里怎么想的。 我要是不同意的话,他就找他表妹,他表妹对他有什么心事,难道他自己不清楚吗? 还找他表妹做这种事情,万一到时候甩不开这块粘皮糖了,看他怎么办,可是随即又反应了过来,他甩不甩得开关自己什么事,自己为什么要担心这个问题? 宁云青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直到把头发揉成鸡窝,这才反应了过来,她这真是在吃醋。 她还是第一次吃醋,这种感觉可一点都不好受,不行不行,她绝对不能再吃醋了,但第二天周肆见到宁云青当即开始追问。 “你考虑的怎么样?不是我逼你,而是时间紧迫,我不得不尽快作出决定。” “你这么着急,我要是不同意的话,你马上去告诉你表妹?”宁云青反问道。 周肆连忙摇头:“我昨天那是逗你的,怎么可能把表妹掺合进来,当然是重新找一个女孩子了。” “那你还不是要找女孩子?不行!我介意。” 宁云青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周肆没想到宁云青如今这么直白。 “你介意?难道你在意我?” 宁云青虽然觉得难为情,还是点了点头。 “我就是不希望看到你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哪怕只是为了演戏而已,所以你不许找别人,我……我可以配合你。” 第二百二十九章 计划 难得宁云青这么大胆,周肆心里也是很高兴的。 “那我们再说说详细计划。” “算了吧,这里这么多人,等到放学之后再说。” 宁云青心里还是很紧张的,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从前她也只跟玄学一类的的事情打交道。 突然觉得搞玄学还算轻松的,这种心机来心机去的波涛暗涌才真是让人头疼。 这天在课堂上周肆不知怎的,心情就是很好,甚至还唱出歌来,连夫子都忍不住呵斥。 “周肆,课堂上唱什么歌?” 周肆笑眯眯的看着夫子,惹得夫子直接怀疑周肆最近是不是脑袋出了什么问题,宁云青也觉得好笑。 总算挨到了放学,宁云青和周肆走在路上正要说他们的计划时,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小雨。 周肆赶紧从一旁的伞铺里买了一把油纸伞,和宁云青一起撑着那把油纸伞在雨中行走着。 宁云青用手接了一滴雨水:“行了,周肆,说说你的计划吧。” “计划很简单,我想办法搞定国师的眼线,等国师的眼线全部都拔除掉,国师再对我打消疑虑之后就可以结束演戏了。” “万一国师一直不打消疑虑,他的眼线一直拔除不了,难不成还要继续这样演一辈子?这未免也太辛苦了些。” 宁云青看着周肆:“周肆,其实就这种情况吧,干脆你还是别一味的逃避了,迎难而上吧,否则麻烦还是会找上你。” 周肆叹了一口气:“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我不想失去这得来不易的太平,再努力努力吧,如果实在逃脱不了,我再做决定。” 宁云青点点头,她看得出来周肆努力想做个普通人,可是有些人偏偏不让他如愿。 “无论怎么样,我都帮你。” 周肆突然想起宁云青的情况:“你不是说要休息七天吗?如今已经第八天了,要不要再考虑做一些生意?” 宁云青想了想:“那我们这就去找慈安大师,反正时间还早。” 话音刚落,一阵烧饼的香味飘过来,宁云青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我们先去买一个烧饼吧,周肆。” 不知道书院附近的烧饼到底有什么魔力,宁云青几乎天天都买,天天都吃,就是吃不腻。 他吃了一下那烧饼,明明味道好像很寻常,就和普通烧饼一个样,宁云青到底为什么那么着迷? 周肆不由得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吃他家的烧明,他家的烧饼和其他烧饼不是一样的吗?我看你天天吃也没吃腻啊。” 宁云青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觉得他家烧饼和其他烧饼一样,可是我却总能吃出不一样的味道。”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那我今天也好好品尝一下。” 两人一人一个烧饼,周肆咬了一口。 “我还是没有吃出什么地方不一样。” “是口感不一样,他家的面粉用得更加讲究一些,不像其他的烧饼那般粗糙。” 宁云青说出了自己的感觉,周肆再咬了一口放在口中嚼,仔细尝了尝,好像真的是宁云青说的那样。 宁云青和周肆很快就来到了寺庙之中见到了慈安大师,慈安大师的厢房里还有一个客人。 是一个身着锦缎,富商打扮的中年男人,大约四十来岁,长着一张长脸,满面红光好像最近有什么喜事一般。 慈安大师正对那个男人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令公子的满月宴老衲一定如约参加。” “那我就在府中等着大师了。” 中年男人朝慈安大师作揖,看见宁云青和周肆来了这才离开了慈安大师的禅房。 慈安大师看见宁云青和周肆来了:“宁小施主和周小施主来了,请坐吧。” 宁云青这才坐下:“慈安大师,你这寺庙里香火鼎盛,看来少不了你的功劳啊,刚才那个人是邀请你去赴宴吗?” 慈安大师微微一笑并不责怪宁云青好奇多问。 “没错,刘老爷的确是来发帖子邀请老衲赴宴的。” 宁云青点点头:“慈安大师还真是广结善缘,慈安大师,我这次主要来找你是因为……” 宁云青话还没说完,慈安大师就说道:“宁小施主的意思老衲明白,若是小施主想如愿以偿的话,不如跟贫僧一起去参加刘老爷的满月宴吧。” 宁云青当即觉得慈安大师的话里有玄机,赶紧答应了下来。 看着那张描的精致的帖子,宁云青本想再求慈安大师让周肆也一起去。 可是转眼一想,就一张帖子,慈安大师带上她已经很勉强了,再带上周肆这会不会太不合规矩干脆就作罢了。 周肆知道宁云青在想什么,出来的时候当即说道:“毕竟只有一张帖子,我再去不方便,你去吧,到时候大不了我再想个办法和你会合就行了。” 宁云青当即眼前一亮:“周肆,你有办法可以和我快速汇合。” 周肆点点头:“虽然这位刘老爷我也不认识,可是想办法混进去不难。” “那到时候我就等你了。” 宁云青心里还想要不要准备礼物什么的,可是转眼一想,她是和慈安大师去赴宴,又不是她赴宴,还用准备什么礼物,只需要跟在慈安大师身后就行了。 慈安大师是一个很和蔼的老方丈,宁云青一副猴急的样子他也丝毫不介意,只是叮嘱宁云青跟在他身后,什么话都不用说,什么事都不用做就行了。 宁云青当即点点头,乖乖的跟在慈安大师身后,慈安大师没什么架子一个人去了刘府,就带着一个宁云青。 有的人认识宁云青的还和宁云青打个招呼,宁云青一一回敬,因为慈安大师是出家之人,刘家请的,他自然是要吃素斋的,专门摆了一桌素宴。 宁云青看着桌子上的素鸡素鸭,虽然都是素的半点荤腥都没有,好歹做的精致,也还勉强可以填饱肚子了。 宁云青坐在慈安大师身边一句话也不说,刘老爷过来招呼。 “慈安大师,大师请坐,今天是小儿满月的日子,大家伙随便闹一闹也就行了,不必拘束。” 第二百三十章 赴宴 “阿弥陀佛。” 慈安大师的阿弥陀佛真是魔音贯耳,宁云青听着只觉得无趣的很,一味的夹菜。 刘老爷看着宁云青:“这位小公子不知是……?” 慈安大师当即说道:“这位小公子本是老衲寺庙里的香客,老衲和他有几分缘分。” “偶然跟小公子提起这次老衲要前来刘府赴宴,没想到小公子也有几分兴趣,老衲就带上他了。” 宁云青一听当即心里吐槽,没想到慈安大师还挺会扯谎的。 明明是慈安大师主动提出带她来,如今怎么变成了她有兴趣,她非要来,不是说了出家人不打诳语吗?慈安大师这算不算在说谎? 宁云青心思跳脱,虽然这样想却不敢说。 刘老爷当即说道:“原来是这样。” 也不再为难宁云青,宁云青左右看了看,虽然只是个满月宴,摆的还挺热闹的,起码坐了十几桌人。 慈安大师不是带她来做生意的吗?到底生意在哪儿?她怎么半点生意的味道都没嗅到? 慈安大师知道宁云青坐不住了:“小施主可是心里有些疑问?” 宁云青当即把自己的疑问抛了出来:“大师,你不是带我来介绍生意的吗?” 慈安大师神秘的一笑:“生意自会上门。” 宁云青叹了一口气,是不是大师说话都这样,她怎么半句都听不懂。 这时,后院一个丫鬟打扮的人走了上来。 “老爷!老爷,不好了。” 顿时周围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刘老爷当即走上前去。 “怎么了?” 丫鬟一脸着急:“小公子啼哭不已,怎么哄都哄不好。” 刘老爷顿时松了一口气:“小孩子啼哭不已,这不是常有的事吗?让人哄着不就行了?” “不行啊,已经哭了一个时辰了,怎么哄都哄不好,乳母也喂过了。” 丫鬟十分着急,如果只是小孩子寻常的啼哭,她也就不会专门来找刘老爷了。 刘老爷顿时犯了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生病了?要不找一个大夫来看看?” 丫鬟摇摇头:“大夫也来看过了,说没什么问题。” “那换个大夫再看。” 刘老爷心想,万一是大夫诊断不出来呢。 “我已经换过好几个了,你快去看看吧,老爷。” 刘老爷顿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赶紧向其他宾客告罪离开一下,当即就快步往后院走去了。 宁云青看着刘老爷离开的背影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难不成这就是慈安大师所说的生意自然找上门? 过了好一会儿,宴席都进行到一半了,刘老爷还没有回来,宁云青站起身来被慈安大师给叫住了。 “小施主,你这是要干什么?” 宁云青说道:“你不是说生意来了吗?我当然是想去后院看看。” “这毕竟是人家的后院,小施主贸然闯入不好吧。” 宁云青有些无奈:“我若不贸然闯入,怎么知道那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不如施主换一个身份?”慈安大师像是在暗示些什么。 宁云青一时间没有懂,看着慈安大师脸上高深莫测的笑容,宁云青突然反应了过来。 对啊,她若是就这样闯入人家后院,岂不是太唐突了,要不换一个身份,比如宁家的丫鬟下人什么的,她怎么没想到? 就在宁云青走到一旁准备想混到刘府的下人堆里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人朝她眨了眨眼睛。 宁云青仔细一看,这不是周肆吗?周肆身上正穿着刘府家丁的服装朝着宁云青招了招手,宁云青趁着周围没有人走了过去。 “周肆,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说了我会来的吗?”周肆晃着手中的帽子。 “怎么?你和大师来了有什么发现吗?” “就是刚才刘老爷的那个小公子哭个不停,听说事情有些不同寻常,所以我想去看看。” “又怕贸然闯进别人的后院太唐突了,所以想弄一身行头混进去,没想到周肆你倒率先弄好了。” 周肆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需要这个。” 说着周肆拿出一套衣服,宁云青展开一看,正是刘府丫鬟的衣服。 “行啊,周肆,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宁云青拍了拍周肆的肩膀很是欣慰,随即走到一间空无一人的房间把丫鬟的衣服换上。 周肆上下打量了宁云青一下:“虽然只是丫鬟的衣服,可是你穿上去却别有不同,在丫鬟堆里很是扎眼。” “真的吗?” 宁云青赶紧把自己额头前的头发垂下了一点,让自己看起来傻傻的。 “那这样呢?” “这样好一些了。”周肆当即说道。 宁云青这才松了一口气,拉着周肆。 “那好,那现在我们装作刘府下人的样子趁机溜进后院。” “先等等时机。” 周肆拉住了宁云青,两人站在一旁,看见一群家丁和丫鬟好像要往后面走,当即混了进去,宁云青生怕被宾客给认出来把头埋的很低只看着自己的脚尖。 周肆压低声音说道:“喂,我们是新来的,还有些不懂,你能不能告诉我们,我们现在是去做什么?” 一旁的家丁疑惑的看着周肆一眼:“你这人还真是奇怪,既然跟着我们,还不知道去后院做什么。” 周肆笑了笑:“这不是我们刚来嘛,上完了菜不知道在旁边干什么,就想看看你们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好在老爷面前挣点表现。” “原来是这样啊。” 一旁的家丁恍然大悟,新来的想在老爷面前刷好感,勤快点也正常。 “那这样,你跟我们去后院把小公子的那些玩具从库房里拿出来。” 周肆就更加奇怪了:“只是拿一下小公子的玩具而已,用得着这么多人吗?” “当然用了,你是不知道,我们家老爷是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儿子,一根独苗,当然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小公子还在夫人肚子里的时候,老爷就让人到处搜罗玩具,凡是小孩子喜欢的全都收拢了过来放进库房里,现在已经堆了满满一库房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机灵鬼 “如今小公子啼哭不已,夫人就让我们把那些库房里的玩具都拿出来逗小公子开心。” “原来是这样。” 周肆点点头表示了解,一旁的宁云青也听到了,宁云青在心里盘算着,老来得子?有意思。 随后就跟着他们去了后院的库房里,才只到库房就听到一阵清脆的小孩啼哭声,还有妇女哄孩子的声音。 一旁的家丁催促道:“快点!快点把这些玩具都拿过去,每种都拿一样,看看小公子喜欢哪些,若是这些玩具能哄得小公子不哭就好了。” 宁云青手里拿了一个银球,还有一串铃铛,心里不禁感慨,有钱人家就是奢侈。 这个银球上面的银子起码是寻常老百姓一年的开销了吧,居然就给一个小孩当玩具,而且那个小孩才刚刚满月,根本就玩不了,只是看一下而已。 至于这个铃铛却是用紫铜做的,做得精致,拿到当铺里也能卖不少钱,宁云青在心里感慨。 很快就到了后院的主卧室里,果然看见一位夫人打扮的女子手里抱着孩子,不停的哄着。 “睿儿,睿儿别哭了,好不好?求求你别哭了。” 显然女人哄的也有些不耐烦了,周肆看着那个孩子生的白白胖胖,一双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尽显机灵,一看就是那种讨人喜欢的,即使是哭也看起来那么可爱。 这孩子看起来的确不错,宁云青心里总弥漫着一种怪怪的感觉,那种奇怪的感觉宁云青说不出来,也无法用语言描述,只能看了周肆一眼。 周肆也看到了那个孩子,他也觉得这个孩子很讨人喜欢,可如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妇人看见家丁丫鬟都把玩具拿了过来。 “你们还不赶紧拿上来,看看小公子喜欢什么,让他自己挑。” 随后最前面的丫鬟赶紧奉上一个托盘,托盘里果然是各种各样小孩子喜欢的玩具。 什么波浪鼓,纸老虎一类的东西,谁知道那小孩子随便用手一扫,玩具全都洒在了地上,显然不喜欢。 “还有呢?”夫人催促道。 另外一个家丁赶紧把盘子里的玩具又放上去,无一例外的都被这个刚满月的孩子用手给扫了。 宁云青突然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这个孩子不是才刚满一个月吗? 看他用手把托盘里的玩具扫开的感觉,这是一个刚满一个月的孩子应有的智商吗? 很快就到了宁云青和周肆,宁云青赶紧把银球和手中的铃铛奉上。 “小公子,你看看,这里有银球和铃铛,你喜欢哪一个?” 可这孩子非常不给宁云青面子,当即手脚并用将宁云青手里的银球和铃铛都甩在了地上。 宁云青心里感慨,果然是小孩子,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贵重。 只剩下周肆一个人了,周肆手里也拿着一面波浪鼓,但是这波浪鼓比前面一个要精致,上面画着花花草草。 周肆就走个流程把波浪鼓放在小公子的面前,谁知道小公子突然破涕为笑,手里抓过了那只波浪鼓,明明只是刚满月的孩子,手却抓的很稳。 看见小公子突然笑了,满屋子的下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夫人也十分高兴看着周肆。 “你什么时候来府上的?怎么我从前没有看见你?” 宁云青想,糟了,这下子露馅了。 周肆赶紧说道:“小的是刚来的。” 夫人这才想起府里好像最近是买了一批家丁,看来周肆就是新买的这一批。 “你人看起来不错,不如就在我院子里伺候吧,最近院子里总是闹贼,你可以守在外面。” 周肆大惊失色:“夫人,这……这不妥当吧。” “有什么不妥当的,难不成你不愿意?” 夫人面色不悦,对于她来说,周肆就是她买来的下人,她说让周肆做什么,周肆就得做什么,哪有选择的余地。 周肆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夫人,既然你要把我调到这个院子来,那好吧,小的遵命。” 宁云青想看周肆怎么收场,这位夫人直接就看上他想把他调到身边来伺候了,到时候脱身恐怕有些难吧。 夫人继续抱着自己的孩子,也没有在说什么,宁云青在一旁尽心尽力的当着背景板,周肆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宁云青时不时和他交流一下眼神。 过了一会儿小公子睡过去了,妇人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可以走了,你留下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宁云青没来得及听后面的内容就低着头退了出去,赶紧找了一间没有人的房间紧关上门重新把衣服换了回来,重新回到慈安大师身边。 慈安大师看见宁云青的样子微笑着问道:“怎么样,不知道施主找到生意没有?” 宁云青连忙道谢:“多谢大师指点,大师这家的小公子好像机灵得过了头,按理来说一个月的小孩子再聪明也不可能有一岁的智商吧,这到底是为何。” “这些老衲就不知道了,全凭施主自己探索。” 宁云青看慈安大师的样子就不打算深入了解这件事情,心里一想也是,慈安大师不过就是一个引路的人而已,怎么会掺合到这些事。 很快,宴会散去,宁云青不得不跟在慈安大师后面出门,扭头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周肆。 也不知道周肆此时在做什么,他有没有想到办法脱身?如果周肆没有想到办法脱身,自己是不是还得回去找他? 宁云青怀着这些心思走出了大门,和慈安大师分别之后,宁云青没有回家,而是来到刘家的墙根底下敲了敲墙。 “周肆,你在吗?” 墙那边传来周肆的声音:“我在,你怎么知道要来这里找我?” “我走的时候你不是往我手里塞了一张纸条吗,虽然那上面的图案画的有些潦草,不过还是被我给看出来了。” 宁云青颇有些得意:“你现在是不是要趁机翻墙离开这里?” “可是,那位夫人好像已经眼熟你了,你现在走了会不会引起怀疑。” 第二百三十二章 固执 “眼熟又如何,总不可能真的让我留下来当家丁吧,走,赶紧走。” 周肆从墙的那边翻过来,虽然刘府的墙修得挺高的,可是对于周肆这样的人来说,翻过来根本不是问题。 周肆稳稳的落在了宁云青面前:“好了,我们走吧。” 他们两人又走到一个茶盘前,坐在那里商量今天发生的事情。 “周肆,你也察觉到那家的孩子有什么不对劲了?” 周肆点点头:“我见过刚出生满一个月的婴儿,没有他这么机灵的,怕是精灵的过了头。”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你就没有感觉那个婴儿有什么特别的?” “什么特别的?”宁云青反问。 “就比如你先前不是老说有煞气什么的。” 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我看过了,那个婴儿身上没有所谓的煞气,应该不是阴灵一类的邪祟。” “那怎么回事?” “所以应该再看看,慈安大师说我的生意会找上门来,想必就和刘府有关,绝对不能放过。” 但凡是有一桩可以赚钱的生意,宁云青也绝对不想错过。 “那现在我们还能怎么办?难不成再扮成家丁丫鬟混进去继续看一看?” “你都说了刘夫人已经眼熟我了,若是再去一趟的话,到时候怎么解释?”周肆有些无奈。 宁云青想了想:“那我去好了,反正刘夫人没有注意到我,当时我头也埋得很低,就算再混进去一趟也不妨事。” “明天再说吧,今天天色已经晚了,待一会儿你也该回去了,学堂的功课你打算怎么办,难不成你明天不来上课了,就混进刘家看看他们家的孩子有什么异常?” “那还是算了吧。” 想到夫子那铁青的脸色,宁云青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 “我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啊,夫子一直盯着我呢,我要是敢不去上课,除非这只手不要了,明天放了学之后我再想办法混进去。” 慈安大师不可能吃饱了没事做骗她,一定有问题,宁云青坚信慈安大师那样的高僧是不会诓骗她的。 “那好,那我们先回去吧。” 周肆已经习惯了送送宁云青,倒不是怕宁云青遇上什么危险,而是每次离别的时候都感觉依依不舍。 宁云青也有同样的心情,只是了不好说而已,扭头看着周肆。 “那个,周肆,其实我也不是寻常的弱女子,用不着你总是一路护送我,这样耽误你不少时间。” “没关系,也不算耽误时间。” 和你在一起,怎么能算是耽误时间呢?当然,这句话周肆没有说出来。 宁云青重新扭过头去:“对了,周肆,你送我的那套嫁衣……” “怎么了?不好看吗?那我要不给你换一身好了。” 宁云青有些无语,既然都是演戏而已,那还管什么好看不好看。 “不是,我是说你送我的那套嫁衣那头上的凤冠呢?” 既然有嫁衣,肯定还得带凤冠吧,宁云青突然想到那东西据说还挺沉的,为了配合周肆演戏,看来她总得吃些苦头。 “对对对,你不说我还忘了,本来我是准备了一只凤冠的,可是那只凤冠我用手提了一下,太重了,我怕到时候你会不习惯。” 宁云青一直男子装扮,头上也没有带什么多余的头饰,一下子带那么重的凤冠,估计也够呛。 “那你还是拿来给我看看吧,我提前习惯习惯,别到时候耽误了你的正事。” 宁云青有些无奈,答都答应了,她还能反悔吗? 穿上那套嫁衣再戴上凤冠,估计就有一种她要出嫁的感觉,而且还是古代的中式婚礼。 “明天,明天我就拿给你。” “好,那你可别忘了。” 两人说着说着就已经到了宁云青的家门口,宁云青看着已经挂上两只灯笼的宁府门口。 “周肆,你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一路上,你小心点。”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卖灯笼的小贩,宁云青叫住了那个小贩。 “小公子,有什么需要?” 宁云青随便挑了一个灯笼把灯笼点燃:“周肆,天已经黑了,你拿个灯笼再回去吧,好方便看路。” 周肆点点头:“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体贴的时候。” “让你拿着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宁云青没好气的把灯笼塞进周肆的手里。 周肆腼腆一笑,拿着灯笼扭头走了,看见提着灯笼离开的周肆,宁云青无奈的摇了摇头,扭头回去了。 回去之后,宁云青拿出了那套红艳艳的嫁衣在镜子面前对比着自己的身形,没想到还挺合身的,要不穿起来试试? 确定不会有丫鬟一类的人来捣乱,宁云青把那套嫁衣套在了自己身上,当然,里面的衣服她没有脱。 左右看了看,没想到这套嫁衣还挺好看的,上面的刺绣花纹都很精致,每走一步流苏摇摇晃晃,泛着圆润的光芒。 宁云青欣赏着镜中的红衣少女,过了一会儿宁云青才把嫁衣给脱了,又悄悄的折起来放回箱子里。 这才躺在床上,不禁想,不知道明天周肆把凤冠拿来,她再带上凤冠又是一副什么样子。 想着想着,宁云青居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又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叫她。 “小妹?小妹快醒醒。” 应该是三个姐姐其中的一个吧,宁云青睡眼朦胧,最后睁开了眼睛,果然看得见二姐宁如熙站在自己床前,宁云青吓了一跳。 “二姐,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床前?吓了我一跳。” “都吃晚饭了,你反而窝在床上睡着了,大姐让我来叫你,我只好来了。”宁如熙有些无奈。 宁云青搜了揉眼睛:“该吃晚饭了吗?想来是最近这段时间太累了,我一时间居然忘了。” “说起来还真的有点饿了,那我们快去吃饭吧。” 宁如熙领着宁云青走到了前厅,果然桌子上的饭都摆好了,热气腾腾散发着香气。 宁云青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看见大姐还在打着算盘算着他们这个月的开支,宁云青体贴的说了一句。 第二百三十三章 嫁人 “大姐,你也别太辛苦了,,这个家多亏你操劳,若是将来你嫁人了,还不知道家务该落在谁的头上。” 宁嘉觅看了一眼宁如熙:“假如有朝一日我出嫁了,肯定是要落在二妹头上的,可惜二妹现在还不会打算盘,可得好好学学。” 宁如熙顿时觉得有些惭愧:“大姐,你就别打趣我了,你要是真的出嫁了,我们三个还舍不得你呢。” 宁瑶书眨巴着眼睛说道:“二姐,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大姐既然有了心仪的郎君,年龄也不小了,总有一天是要出嫁的嘛,难不成你想让大姐拖成老姑娘?” “我才没有那个意思呢,三妹,就你快嘴。” 宁如熙回了宁瑶书一句低下头喝了一碗汤,宁嘉觅也不禁想,是啊,如果她出嫁了,这个家应该由谁来操持? 她倒是觉得小妹宁云青是个精灵的,可是小妹年龄还太小了,心智不够稳重,还是需要她们三个照顾的时候。 这样算起来,她还暂时不能答应那个人的求婚,看见宁嘉觅发呆的样子,宁云青猜测。 “大姐,你怎么突然开始发呆,难不成你心里真有这个问题?” “你放心吧,倘若大姐你哪天真的想出嫁了,我们三个一定风风光光的送你出嫁。” “到时候宁家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们三个自然会打理好,绝对不会让你担心的。” “话虽然这样说,你们三个一向跳脱惯了,把这个家交给谁,我都不放心。”宁嘉觅摇了摇头。 知道宁嘉觅担心什么,宁如熙连忙表示。 “大姐,我刚才不过说笑而已,虽然我现在不会打算盘,但是我学东西学得很快的。” “只要我学,很快就学会了,万一你真的打算嫁人了,千万别因为这件事情而耽搁了。” 毕竟大姐的年岁摆在那里,寻常姑娘家这个年岁怎么着也得准备嫁人了,如果大姐因为这件事情耽误了她的大好青春,岂不是罪过? 宁云青也表示:“对啊大姐,你是不是已经有这方面的计划,就是因为担心这个问题,你没有跟我们说?你只要说出来,我们一起商量商量。” “是啊,我们一起商量商量。”宁瑶书就像个复读机一样,重复着宁嘉觅和宁云青的话。 宁嘉觅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最后还是没有说。 “没有,你们想多了,不过随口说一句而已就这么多心,好了,快吃饭吧,食不言寝不语,你们忘了?” 这下子几个人彻底不说话了,只能专心的吃饭,等到饭吃完了,宁嘉觅打了个哈欠。 “我有些困了,对了,我房里还有一些刺绣没绣完,我先回房了,东西就让丫鬟们收拾吧。” 宁云青当即说道:“大姐,等一等。” 宁嘉觅停下脚步:“怎么了?小妹。” 宁云青找了个借口:“大姐,你不是说你还要绣一些东西吗?我最近也对刺绣感兴趣,要不我跟你去学一学,也好绣些花样出来。” 宁嘉觅很是惊讶,宁云青向来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瞬间反应了过来,宁云青只是想找个借口而已就答应了。 “那好吧,小妹,你跟我回房间吧。” 来到宁嘉觅的房间,宁云青仔细欣赏了一番,上一回宁嘉觅的房间摆的还比较简陋,可是现在妥妥的少女香闺。 看来她们家钱多了,三个姐姐的生活水平也跟着水涨船高。 宁嘉觅拿起手中的绣花:“小妹,你有什么事要单独给我说?” “还是大姐聪明。” 宁云青嘿嘿一笑,找了一个凳子随便坐下:“大姐,你今天这么说是不是真的打算要嫁人了?只不过因为害怕我们三个操持不起这个家,所以才暂时搁置了?” 宁嘉觅陷入了沉默,宁云青赶紧表示。 “大姐,如果你真的要打算嫁人的话,这是一件大喜事,你大可以跟我们三个商量,不用这样藏着掖着,就算你现在不跟二姐三姐说,你也可以单独跟我说。” 宁嘉觅看着宁云青,其实这个小妹还是很可靠的。 于是就对宁云青说道:“那个人他倒是向我提起了嫁娶的事情,可是我始终不放心你们三个,还是想着再推迟一两年再说。” “推迟一两年!这怎么行呢?” 宁云青想着宁嘉觅的年龄顶多再推迟个一年,若是再多的话,人家也耗不起。 “大姐,你不能只为我们着想,你还得想想自己,你若是真的要推迟一年以上,人家等不起啊。” “就算人家等得起,那人家的家人呢?” 虽然宁云青不知道大姐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家世,但就这个朝代,普遍来说,家里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太晚结婚生子吧。 宁嘉觅脸上愁云笼罩:“这也正是我担心的问题,我知道他会体谅我们家的情况,可是他家人就没那么容易理解了。” “所以大姐,你要不要告诉我,你想嫁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我们再商量商量,若是商量妥当,这一年之内你就准备好嫁妆出嫁吧。” 提到出嫁两个字,宁嘉觅脸上飞了两抹红晕。 “小妹,你也是个女孩子,怎么这种事情也说的口无遮拦?” “如今家里就我们四个女孩子,有什么好遮拦的?”宁云青一本正经的说道。 “大姐,你快说吧,别害羞了。” 宁嘉觅说道:“上次我不是让你去送了信吗?就是卖猪肉的王公子。” “那家是个卖猪肉的啊。” 宁云青心想,卖猪肉的,身上一般阳气比较重,也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那你能不能想办法弄到他的生辰八字?我帮你算一卦。” 宁嘉觅点点头:“那好,过两天我再给你。” 宁云青想算一卦,必须得算一卦,不然她怎么能放心让大姐嫁给那家的人呢? 又陪着宁嘉觅聊了一会儿天之后,宁云青回到了自己房间,回到自己房间的宁云青不禁感慨,没想到她穿越来已经这么久了,大姐都要出嫁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还给我 如果大姐出嫁了,她还真舍不得,可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怎么可能一直让大姐留在家里。 况且大姐这些年来为了她们三姐妹也够操劳了,总不能因为她们还耽误了出嫁的时辰,看来这件事情得准备准备。 第二天来课堂见到了周肆,周肆看见宁云青无精打采的样子。 “怎么?昨天晚上又没睡好?” “可能是昨天晚上想的事情有点多,是没怎么睡。” 宁云青打了一个哈欠,看见夫子正往这边看连忙正襟危坐,做出一副认真读书的样子。 夫子的目光又看向别处了,宁云青又把背弓了下来。 “对了,周肆,你那个东西带来了吗?” “什么东西?”周肆一脸疑惑。 宁云青顿时看向周肆:“该不会又忘了吧,就是那个东西,难不成你还忘了?” 周肆一拍脑门,顿时想起来了:“那个东西我当然带了,放学的时候我再给你吧。” “可是放学,我不是要扮成丫鬟去刘家吗?”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 夫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吓的宁云青浑身一颤。 “没什么,没什么先生,我正在和周肆讨论功课上的问题。” 夫子显然有些不相信,走到了宁云青和周肆面前,宁云青顿时觉得这个夫子真是碍事,却只好敷衍似的跟周肆谈起了功课上的问题。 “周肆,你帮我看看这篇文章写的怎么样?” 周肆一看宁云青给了自己一张空白的纸,好家伙,这是要他即兴表演啊,就装模作样的说道:“这篇文章吗?” “和你以前的水平还是差不多,就是这个地方还有进步,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看见周肆拿着一张白纸,煞有其事的说着,宁云青差点笑了,搞得好像真的这纸上有什么文章一样,没想到周肆的演技还不错。 不过了一会儿,夫子总算相信宁云青和周肆在讨论功课上的问题离开了,宁云青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周肆的肩膀一下。 “没想到啊周肆,你这演技还挺不错的,一张白纸被你搞得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一样。” 周肆没好气地将白纸还给宁云青:“还不是被你给逼的,谁让你给我一张白纸,夫子还在后面看着。”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了,不然我又要挨夫子训斥,你是好学生,他当然不会拿你开涮,他只会拿我杀鸡儆猴,你确定那个东西你带了吗?” “带了,当然带了,待会儿你跟我去房间就知道了。” “那好,不过到时候那个东西只能让你拿着了,我要扮成丫鬟进刘府。” “放心吧,我就在外面等着你。” 总算挨到了放学,宁云青总算见到了传说中的凤冠,不过因为外面人多,都说财不外露,宁云青把凤冠包了起来。 “周肆,你先拿着,我想办法混进刘府在查探一下情况。” 周肆点点头,宁云青在门口转悠了半天,要怎样才能混进刘家呢?总算等到了一个丫鬟提着一个菜篮子正往刘家走。 宁云青看到机会来了赶紧走上前去:“这位姐姐,你这是刚去买菜回来吗?” 丫鬟扭头看了宁云青一眼,看宁云青相貌俊秀,不像是坏人就和她攀谈了起来。 “当然,我是在刘家做丫鬟的,这些菜明天老爷夫人要吃,当然要新鲜的。” “这位姐姐,你说的对,老爷夫人吃的菜怎么能不新鲜呢?” 宁云青笑着提着菜篮子:“辛不辛苦?要不我帮你提一阵子?” 丫鬟有些怀疑的看着宁云青,不知道她什么意图。 宁云青说道:“这位姐姐,是这样的,我呢家里比较穷,也想在刘府谋份差事。” “所以我想去刘府看看,看看刘家对下人怎么样,待遇好不好,工钱一类的东西多不多。” 丫鬟看了宁云青一眼:“你这样的也想去当家丁?” “那当然了,虽然我长得比较好看,但是我还得赚钱吃饭啊。”宁云青有些自恋的把这话说出了口。 丫鬟还觉得宁云青真的有点好看:“这刘府啊,待遇还不错,工钱呢倒是不怎么长,但是也不会平白无故扣你的。” “老爷夫人嘛,我在后厨一直没打什么交道,不过听说人还不错,尤其是老爷,经常做好事,还常常和市里的一位高僧打交道。” 宁云青恍然大悟,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这位姐姐,多谢你跟我说了那么多,你的菜篮子给我提一下呗。” 丫鬟这才放松了警惕把菜篮子给了宁云青,宁云青进一步说。 “对了,你的这套衣服也是刘府给你的吗?” “那是当然,每个丫鬟都要穿的。” 丫鬟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由得感慨:“我家穷,所以才来刘府做工,我还是第一次穿这么好看的衣服,以前我家的衣服都是打了补丁的。” “那你这件衣服能不能借我一下?”宁云青指着丫鬟身上的衣服。 “你这是干嘛?” 丫鬟双手抱胸,警惕的看着宁云青:“你到底是什么人?把菜篮子还给我。” 宁云青心想,都到了这个份上,她可不能前功尽弃。 “这位姐姐,我家里有一个妹妹,我那个妹妹因为生病,寻常也不能出门。” “她也没有穿过像你身上这样好的衣服,我就想让你暂时把衣服借我一下,让我那妹妹穿一下,穿一下我就还给你。” “这是什么理由?真够荒唐的。”丫鬟吐槽道。 “你把菜篮子还给我,不然我就大声叫了。” “可千万别。” 宁云青说道:“你可别叫啊,这位姐姐,我真的只是想借一下你的衣服而已,没别的意思,这样,我给你钱,我给你一两银子,一两银子够不够?” 丫鬟顿时有些犹豫了。 宁云青拿着菜篮子:“你只要把衣服借给我,我马上把菜篮子还给你。” “不行!我还得把菜拿回去呢,要是时间晚了,管家肯定会骂我。” 丫鬟伸出一只手:“把菜篮子还给我。”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不追究 宁云青只觉得现在自己简直就成了一个欺负小女生的混混。 “姐姐,我给你钱还不行吗?我给你更多的钱,你还怕管家扣你工钱吗?” 丫鬟欲哭无泪:“你到底要怎么样?我要回刘家了。” 宁云青连忙掏出一两银子:“这一两银子给你,衣服只要借我一个时辰,我保证你不会被管家责骂,而且这一个时辰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只要不回刘家。” “那我的菜怎么办?我的菜马上要送回去,老爷夫人晚上要吃的。” “我帮你送,我不是说了吗?我可以帮你搞定,这一个时辰你想去哪就去哪,我保证,我真的保证。” 宁云青就差指天发誓了,可算那个小丫鬟相信了。 “那好,那我就相信你一次。” 说着小丫鬟就背过去开始脱起了衣服,宁云青赶紧随便找了一件衣服给那个小丫鬟换上。 “就这样吧,这位姐姐,今天的事情你一定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丫鬟点点头,遇到这种事她也是倒霉,莫名其妙就被人抢了菜篮子,还被威胁脱了衣服。 “你说的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我还要回来的。” “那好,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再到这里汇合。” 宁云青心想,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就是好骗啊,若是换做她的那个时代,女孩子才不会这样相信一个陌生人呢。 看着丫鬟走了,宁云青赶紧换上那套丫鬟的衣服,还带了一个菜篮子低下头走进了刘家的后门,果然看见有一个管家打扮的人在那里等。 “小红啊,你怎么今天去了这么久?今天的菜还算新鲜吗?” 宁云青捏着嗓子说道:“还新鲜着呢,管家,要不你看看?” 管家走过来,拿着菜篮子一看:“不错不错,那赶紧把菜送到厨房里再洗干净吧。” “好。” 宁云青点点头就走到厨房里去洗菜去了,这时一个丫鬟凑了过来,认真的盯着宁云青。 宁云青把头埋的越低,不好!该不会是那个丫鬟的熟人认出自己来了吧。 谁知道那个丫鬟只是说道:“你看起来很眼生,这才刚来的吗?” 宁云青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点点头,也不出声,继续低头洗着菜,那个丫鬟还以为宁云青比较内向就走开了,宁云青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又走来一个丫鬟,这个丫鬟穿着比较华贵,一看就知道是夫人老爷身边贴身伺候的。 “老爷让我来看看厨房里怎么样,夫人要的翡翠粥熬好了吗?” “快了快了。”一旁的厨娘连忙说道。 又将锅里的翡翠粥盛了起来,然后拍了拍宁云青的肩膀。 见宁云青扭过头来,厨娘说道:“你还在这里装什么傻?还不快把翡翠粥给夫人送去。” 宁云青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接过那只碗,端着托盘就走了出去,她没想到她还没有开始找机会,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宁云青左弯右拐的来到后院,又听到一阵孩子啼哭的声音,怎么那个孩子又在哭了?还真是哭个不停,宁云青心里想着已经走到了夫人的房间。 她是顺着小孩的哭声才找到这间房的,夫人抬头看着宁云青。 “快点,快点把翡翠粥拿过来吧。” 宁云青走过去把翡翠粥放在桌子上,夫人端过那碗粥。 “睿儿不哭。” “怎么一天到晚老是哭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娘啊,算了,你才一个月也不会说话。” 宁云青在一旁听着就知道刘夫人最近被这孩子烦死了。 宁云青走过去,试探性的说道:“夫人,不如让奴婢试试吧。” “让你试试?”刘夫人上下打量了宁云青一眼,看见宁云青还年轻,一看就知道是没有生养过的。 宁云青却说道:“家里有很多弟弟妹妹,奴婢都帮爹娘带过的,小孩子想什么,奴婢心里最清楚了,不如让奴婢试试。” 这样一说,刘夫人才有几分相信:“那好吧,那你试一试,小心点别把孩子给摔着了。” “放心吧,夫人。” 宁云青安抚好了刘夫人之后就接过了孩子。 那孩子一到宁云青的怀里突然 停住了哭声,一直盯着宁云青。 宁云青这才察觉到了不对,随后听到了一阵声音:“你是谁,你来干什么。” 这声音奶声奶气的,好像就是小孩子的。 宁云青看了看周围,周围没有其他小孩子,那这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难道这就是这个怀中才一个月的婴儿? 宁云青小声嘀咕道:“那你又是从哪里来的,你不是一个月的婴儿吗,怎么还会说话。” “我这不是说话,笨蛋。” 笨蛋两个字带着几分傲娇。 接着无论宁云青怎么小声嘀咕,婴儿都不说话了。 宁云青叹了一口气,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暂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宁云青不敢轻举妄动把孩子还给了刘夫人。 刘夫人有些惊讶的看着宁云青:“没想到啊,他看见你还真的不哭了,你这丫头倒是不错,叫什么名字,要不留在我身边吧。” 宁云青心想,这个夫人还真是,昨天说要把周肆留在身边,今天又要把自己留在身边。 “奴婢名叫小青,其实奴婢不是刘府的丫鬟……” “你不是刘府的丫鬟?那你是怎么来的。” 刘夫人很是惊讶,看着宁云青的样子好像没有恶意。 宁云青赶紧说道:“夫人你别多心,我虽然不是刘府的丫鬟但是我姐姐是在这刘府做工的。” “她,她刚刚出去买菜,突然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在大街上碰到她,关心她的身体所以暂时让她去医馆看病。” “可是姐姐又说夫人老爷晚上还要吃饭,她必须把买的菜带回去,我心疼姐姐就顶替她把菜送回来了。” “谁知道被厨房的厨娘喊来帮忙干活,所以这才见到夫人。” “夫人,我不是有意的,还请你原谅。” 刘夫人听见宁云青一番合情合理的解释,这才缓和过来:“原来是这样,那好吧,下不为例,这次就不追究你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小祖宗 可惜啊,她的孩子天天哭,天天哭,用尽了办法都能让这孩子不哭,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个人可以哄住孩子,却不是他们府上的丫鬟。 刘夫人不禁有些心动了:“小青啊,既然你姐姐都在刘府当丫鬟,要不你也来刘府当丫鬟好了,需要多少工钱,我都可以满足你。” 宁云青心想,她怎么能来当丫鬟,当丫鬟哪有搞玄学香,做一趟生意的钱能抵当一百年丫鬟的工钱。 当然,这种话宁云青不会直接说出口的:“多谢夫人的好意,只是奴婢在家里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实在没有时间来刘府当丫鬟,所以抱歉了,不然,奴婢还是很愿意在刘府做事的。” “原来是这样,那可惜了。” 刘夫人听见宁云青这样说,就知道宁云青是不愿意的了。 “小青啊,既然你来都来了,那就帮你姐姐好好照顾一下小少爷吧。” 宁云青心里叫苦不迭,她不过就是来查看一下情况,怎么就要帮着带孩子? 不过这样也好,她主要的目彪不就是这个孩子吗?就从刘夫人手里接过了那个孩子。 看见刘夫人一副疲惫的样子,像是很体贴的说道:“夫人,看样子你带小少爷也辛苦了,要不你去休息一下吧,这里留给奴婢就行了。” 刘夫人一听顿时警惕起来,毕竟宁云青是第一次见,还不是府中的丫鬟,她一个当娘的怎么能掉以轻心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一个不知根底陌生人呢? 宁云青连忙说道:“夫人,你就放心吧,就算你去休息了,这里还有那么多,其他人可以帮着一起照看。” 刘夫人一想也是,其他人还在这里,这么多的丫鬟下人,宁云青一个小姑娘能做什么? 想来这段时间她带孩子,这孩子日夜啼哭把她弄得也累了。 “那好吧,等到你姐回来就把孩子交给他们吧,我去睡一会儿。” 见成功支开了刘夫人,宁云青心里那叫一个高兴,那些丫鬟不敢掉以轻心,一直盯着宁云青。 看见宁云青还算老实,一直在乖乖的哄孩子,渐渐的也放松了警惕之心做自己的事情去。 宁云青看见没有人再注意着就把孩子抱到一边,低声说道:“你到底是什么?快告诉我!别装神弄鬼的,我宁云青这辈子还没怕过什么。” “你大呼大叫的干什么?” 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就说话了,带着几分不耐烦。 “无知的人类,你想对我怎么样?” 宁云青这下子可以肯定了,说话的就是她怀中的小小婴孩。 “你想怎么样?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婴儿对不对?你想怎么样?刘夫人一家和你有什么过节?” “他们跟我没过节,我也没做什么啊。”那个声音有些无奈。 “倒是你,一惊一乍的干嘛?吵着我了。” “那你干嘛日夜啼哭?你看看刘夫人眼下的黑眼圈,全都是被你给闹的。” “呵!谁叫他们不懂我的意思,我明明是想喝水,他们偏偏以为我要方便。” “我明明是觉得有些冷了,让他们给我加一件衣服,谁知道他们以为我要喝奶,把我当成什么?真正的奶娃娃吗?哼!”那个声音颇为傲娇的冷哼了一声。 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他们又听不到你的声音,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 “行了,别卖关子了,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你猜呀,嘿嘿嘿……”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嘿嘿笑了几下。 “你猜我猜不猜。”宁云青居然跟他玩起了绕口令。 “你这人有意思,看你的样子,你是个五行修炼者吧?” “哟!好眼光。” 这时,一个丫鬟朝宁云青那边看过去,看见宁云青一直低头跟手上的孩子嘀咕着什么,凑近点想听清楚,谁知道被宁云青发现了。 那个丫鬟便问道:“喂!刚来的,你和小少爷在说什么呢?小少爷那么小,才一个月,他能听懂你的话吗?” “这你就不懂了,这位姐姐,我在家里是帮人带过孩子的,我说的话他肯定能听懂。” 那个丫鬟切了一声显然不相信,不过还是去做其他事情去了。 宁云青继续对怀中的小婴儿说道:“快告诉我,你到底什么身份?” “说出来呀,我怕吓着你。” 宁云青不屑的笑了一声:“我又不是被吓大的。” “行了,告诉你也无妨,你现在带着我往东走二十里。” “拜托。” 宁云青有些无奈:“我现在是在别人家看孩子,怎么能带着你乱跑?” “那我可不管了。” “好吧好吧,真是服了你了。” 到底是哪家的小祖宗啊,慈安大师说的生意呢?生意就是让她应付这位小祖宗吗? 宁云青正要带着怀中的小婴儿走,一个丫鬟拉住了宁云青。 “你想干什么?你要带着小少爷去哪儿?夫人说过了,你只能在这里照顾小少爷,哪儿都不能去。” 宁云青赔笑道:“这位姐姐,我看小少爷是不是刚刚喝过奶,他肚子可能撑着了,我要带他去消消食。” 丫鬟将信将疑。 “放心吧,我走不远,绝对不会离开后院的。” 丫鬟这才放心,不过一直跟在宁云青的身后,宁云青快速走了几步和那丫鬟拉开了距离。 “然后呢?” “你再往前走十步。” 宁云青没办法又往前走了十步。 “再往右走十五步。” 宁云青有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你到底在干嘛?让我带着你遛弯吗?” “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走的话,那就算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要离开的吧。” “算你狠!走就走。” 宁云青又照着走了十五步,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是一个塑像,这个塑像是灶神。 “你是灶神啊?” “不然呢?无知的人类。” 宁云青长出了一口气,可算搞清楚这东西是什么了。 “那你干嘛跑到这里来?” “你以为我想跑到这里来吗?还不是一不小心就归不了位了。” “我知道了,是你太皮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不说再见 “怎么说话呢?信不信本灶神生气了。” “好好好,好好。” 宁云青始终想着慈安大师所说的深意,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当然有了,不然我跟你磨叽这么久干嘛?” “还挺理直气壮的,既然需要我帮忙,那你是不是得有所表示?”宁云青挤眉弄眼道。 “哟!还敢敲诈我。” “那还是算了,我把你抱回去,你继续当人家的儿子吧,灶神大人。” “你别别别!” 那个声音可算是着急了:“停下!快停下!” 宁云青停下了脚步:“你是不是得让我帮你归位啊?那我的好处呢?我这个人一向是先收定金再办事。” “你怎么那么贪财?” 灶神颇有不满:“行吧,那我先告诉你哪里有钱,不过这钱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我拿来干嘛?不行!我怕惹上是非。” “不会的,我向你保证,这钱是刘老爷的私房钱,他藏在哪里的我一清二楚,就算你取了,他也不敢声张。” 宁云青像是听到了什么大八卦:“感情这刘老爷还是个河东狮。” “那可不,我是灶神,我什么都知道。” “你确定拿了这笔钱没事?” “当然没事了,你现在先把我交给其他人吧,我告诉你那笔钱的方位。” “好好好。” 灶神说了一个方位,好像是在一个墙根底下。 宁云青赶紧说道:“这位姐姐,我肚子有点不舒服,要上茅房,你能不能先帮我抱着小少爷?” 丫鬟撇了撇嘴,她知道这位小祖宗动不动就要大哭特哭,要是吵醒了夫人,估计夫人又要说话了。 “那你快点,小少爷要是哭起来,我可哄不住。” “放心吧,我很快。” 说完之后,宁云青就高兴的跑去取钱了,来到灶神所说的墙根底下用手刨土。 果然刨了没多久就刨到一个坛子,坛子里面装着一些银子,足足有五百两,宁云青把这些银子都装进自己兜里回去找灶神。 灶神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样?找到刘老爷的私房钱了吗?” “这么说,刘老爷其他地方还有私房钱喽?” “等事成之后,我再继续告诉你,现在你尝到甜头了,总该帮我想办法吧。” “那你倒是先说说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灶神叹了一口气:“说来话长,我本来那天是一时无聊附身到厨房的一个糖人上面,还没来得及走,这个糖人就被刘夫人给吃了,于是我就成了她的孩子。” 宁云青听到这个缘故,不由得笑了起来:“那还不是你皮,没事好端端的附身什么糖人。” “行了行了,别笑了,快帮我想想办法吧,你钱都收了,可别想抵赖,不然本灶神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好的好的。” 宁云青收住了笑容:“可是照这么说的话,你若回去了,又怎么赔刘家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呢?” “听说刘老爷为了留住你这个儿子置办了不少长命锁,连玩具都有整整一仓库,你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刘老爷不得气死?” “那我可不管,谁愿意当他家儿子谁来当,要不你来顶替也行,本灶神可不想跟他们磨叽下去。” “你也太无情了。” 宁云青吐槽道:“行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想办法。” “那你要多久时间?” 灶神显然有点迫不及待:“不许拖太久。” “三天怎么样?”宁云青比了三个手指头。 “不行!一天,必须一天。” “那就两天。” “一天半。” “一天半就一天半。” “那就说好了,一天半以后你要帮我想办法祝我归位,若是我能成功归位就算你功德一件,还有不少好处,否则本灶神绝对不会放过你。” 灶神还不忘恶狠狠的威胁宁云青,宁云青心想,这哪里是灶神,简直就是个小恶霸,这桩生意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不难,看来她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那你先别哭闹了。” 宁云青心想,之前灶神一直不停的哭闹可能是发现自己没办法归位了,急的,她本以为她师傅已经算是老顽童了,灶神就更是一个老顽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懂得分寸的。” “懂得分寸,你还日夜啼哭?”宁云青小声嘀咕着。 随后就把孩子还给了其中一个丫鬟,估摸着一个时辰过了就摸到了后院门口,果然看见那个丫鬟焦急的在那里等。 “你可算是出来了,快把衣服还我,菜篮子你还回去了吧?” “放心吧这位姐姐,我说话算话。” 宁云青把丫鬟的外袍脱下来:“对了,姐姐,我可是跟他们说我是你妹妹小青,若是夫人问起来,你别说漏嘴了。” 丫鬟跺了跺脚:“我怎么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妹妹?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赶紧把衣服还给我。” 宁云青把衣服还给了丫鬟,看见丫鬟走了进去,宁云青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周肆走了过来,手里仍然捧着凤冠。 “怎么样?搞清楚没有?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搞清楚了,那可是鼎鼎大名的灶神,老顽童一枚。” “什么!你说那是个灶神?那他为什么会变成小孩子?” “还不都是因为贪玩,附身到糖人上面被刘夫人一口吞下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原来如此,那他怎么跟你说?” “他希望我帮他归位,还给了我好处。” 宁云青把银子给周肆看:“事成之后还有好处,最重要的是能加不少功德。” “那你想到办法帮他归位了吗?” “暂时还没有头绪,容我回去好好想想。” 周肆把凤冠递给宁云青:“那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宁云青捧过凤冠,还挺沉的:“不好意思,周肆,让你等久了吧,这样吧,这些银子你拿去喝茶。” 周肆摇了摇头:“算了,我不要,你答应我的事情帮我做好就行了。” “你还不相信我啊?” 宁云青看着周肆:“那明天见了。” “明天见。” 第二百三十八章 凤冠霞帔 宁云青手里拿着那个凤冠,忍不住看了一眼,流苏坠了下来,宁云青看着果然很好看的样子,回去以后可以加上衣服一起试试了。 这样想着,宁云青的脚步轻快了很多,回来三个姐姐就看见宁云青手中捧着东西。 “哟!小妹,这是捧着什么?给我看看。” 宁云青把手一偏:“不行!不能给你们看,你们要是看了又要取笑我。” “那我就更想看了。” 宁瑶书一把抢过宁云青手中的东西,揭开红布:“哇塞!原来是一个凤冠,真漂亮,真精致,这到底是谁给你的,该不会是聘礼吧?” 宁嘉觅左右看了看,还有丫鬟下人好奇的往这边看。 “三妹,你这嘴越发的没有遮拦,给我看看。” 宁嘉觅顿时惊艳了:“呀!好漂亮的凤冠,小妹,这到底是谁给你的?” “是周肆给我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 宁如熙很是惊讶:“要向你求婚吗?”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只是演戏而已。” “我现在都没有恢复女装,如果周肆真的就这样跟我成亲,你让别人怎么想,误以为周肆是个断袖,还堂而皇之的跟男子成亲吗?” “说的也是,可是如果演戏的话,把凤冠搞得这么精致干嘛?你们不会要假戏真做吧,还没有经过我们几个人同意,你们怎么能这样?” “就是就是,大姐都还没有出嫁呢,小妹,你倒先出嫁了。”宁如熙插了一句嘴。 “那我……我也得先把如意郎君给找到啊,不然我多没面子。” “行了,不要说了。” 宁云青有些无奈捧着凤冠:“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三个姐姐再继续说下去,脚底抹油溜了。 “小妹还是这个样子,冒冒失失的。”宁嘉觅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吧大姐,小妹年龄小,脸皮薄,要是再调侃她,估计她都要无地自容了。” “她和周公子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好了,倒是大姐你的事情商量好了没有?要多久?” 宁嘉觅看着自己的两个妹妹:“怎么?你们就这么想我出嫁?我要是出嫁的话,打理这个家的重担到底落在谁头上?是你们两个还是小妹?” “那就我们三个一起来了。” 宁瑶书看了一眼宁如熙:“二姐,你说是吧?” 宁如熙点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难道我们三个还分担不了大姐你平时一个人做的事情吗?” “虽然这样说,你们三个冒失鬼,我还是不放心。” 说来说去,宁嘉觅始终不放心三个妹妹,如果自己就这么嫁了,三个妹妹怎么办?她们年纪还这么小,怎么支撑起这个家? 宁瑶书拉住大姐的手:“大姐,你不要总为了我们着想,你也得想想自己。” “我们女孩子,不就这几年的青春吗?你还是好好的和你的心上人商量一下婚期吧,无论怎么说,我们当妹妹的都支持你。” “是啊,是啊,早点商量好了好帮大姐你准备嫁妆。” 两个妹妹起哄,再加上之前宁云青还单独找自己谈过心,宁嘉觅最终点点头,谁不希望跟自己的情郎日夜相守,开花结果呢? “那就提前祝福你了,大姐。” 这边大姐的事情彻底定了,宁云青在自己房里也拿出了嫁衣套在自己身上,又尝试着把凤冠往自己头上戴,一放到自己头上,宁云青不由吐槽。 “好重啊。” 用了很久才适应过来,又把凤冠的位置调整了一下,看着镜中的自己好像真的是一副新娘子的样子。 她穿越之前都没有出过嫁,也不知道自己打扮成新娘到底是什么样子,如今这个样子嘛,若是再上点妆就更像了。 宁云青左右看了看,她的房里是没有胭脂一类的东西的,但是三个姐姐的房间里有。 可是为了避免被取笑,宁云青绝对不会往三个姐姐的房间里摸出胭脂一类的东西,只好就这么着了。 因为凤冠实在是太重了,宁云青带了一会儿就忍受不住把凤冠给摘掉了坐在那里出神,这时外面有人敲敲门,宁云青喊了一声。 “是谁呀?” “是我。” 外面传来宁如熙的声音:“我来找你聊聊天,小妹,这个时候,你方便吗?你该不会是在带凤冠吧?” 宁云青连忙把凤冠收起来:“没有啊,我打算休息了,二姐,你进来吧,门没有锁。” 宁如熙这才推门进来,看见在仓促中被宁云青放在箱子上的凤冠。 “小妹,你确定不是在试凤冠,看看你穿上嫁衣,带上凤冠是什么样子,或者在想象跟周公子将来成亲拜堂的情景?” “二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知道你恨嫁,改天要不再让人给你介绍几个公子哥。” 宁云青打趣着,惹得宁嘉觅掐了宁云青一把,不过力道很轻。 “行了,大姐的事情相信你也了解过了吧?” 宁云青点点头:“我单独跟大姐谈过心了,大姐最主要的是放心不下我们三个。” “越是这样,我们三个越要用行动证明可以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这个家,让大姐安安心心的出嫁和情郎厮守,你说对吗?” 二姐点点头:“如果大姐出嫁了,那我便是这个家最大的,我得做好带头作用。” “这样吧,从明天起,我就帮大姐分担起打理整个家家事的责任。” “只是我这心里还有点忐忑,之前在大姐的照料下逍遥自在惯了,还真的没有尝试过自己打理家事,也不知道行不行,小妹,你可要帮我一把。” “放心吧,二姐,关键时候我一定会帮你的。” 宁云青拍了拍宁如熙的手,对于打理家务的事,宁云青倒不是不擅长,只是没那个心思。 她所有的心思上都用在搞玄学上了,从没想过当什么勤俭持家的贤妻良母。 “二姐,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我相信过几天,大姐心里那块石头一定会落地,能放心把这个家交给我们三个安安心心的出嫁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学习管账 和宁如熙商量好之后,宁如熙这才回去休息了,宁云青看着天色不早,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也打了个哈欠熄灯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宁云青醒来才突然想到好像她答应了灶神要想办法帮他归位,一回来就被凤冠给吸引住了目光。 随后又看和二姐商量大姐的事情好像还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这才开始认真思考,所以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全被周肆看在眼里。 “你这是干什么?怎么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又被夫子打手板了?能不能和我仔细说说啊??” 宁云青揉了揉自己还有些发痛的手心:“这倒不是,不是答应了灶神要想办法帮他归位吗?我怎么敢马虎,当然是在想计策。” “而且最近的事情还真的挺多的,又要配合你演戏,又要想办法帮灶神归位,最重要的是我大姐可能还要出嫁了,婚期待定。” “这么多事啊,没关系,一件一件的处理不就行了?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周肆连忙说道。 宁云青看着周肆摇了头:“虽然我也很希望有一个人替我分担,不过这些事好像你都帮不上忙。” 周肆想了想:“对了,你大姐要出嫁这种事我或许可以帮忙,既然是女子出嫁,肯定是要置办嫁妆的吧?” “对啊,我还希望大姐能够风风光光出嫁,毕竟这对女孩子来说只有一次。” “那我可以帮忙,让你大姐出嫁那天十里红妆。” “你想的太远了。” 宁云青有些无语:“如今婚期还没商议就十里红妆,大姐有点不放心我们三个,怕我们三个撑不起这个家。” “想想也是,这段时间都是大姐在打理家事,我们三个在她的照顾下逍遥自在,每天只做自己的事情。” “从来没有想过若是大姐不在这个家了,打理这个家的担子落在谁的头上。” “虽然按理来说,大姐走了二姐就是这个家最大的,担子应该落在二姐头上,最后才轮到我。” “可是二姐毕竟能力有限,如今要做的就是让大姐放心,让她相信就算她不在我们也可以挑起大梁。” “那简单啊,那就用行动证明啊。” “可是要怎么证明?我也不会打算盘,还不会管账,花起钱来大手大脚,若是真让我来,大姐只会更担心吧。” 宁云青在穿越前都混成首富了,从来不关心理财的问题,如今总算知道大手大脚的坏处。 “你要是不会打算盘,可以专门学,我记得夫子就会打算盘,要不让他教你?” “那还是算了。” 宁云青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周肆,你还嫌我手挨的板子不够多吗?” “夫子那是恨铁不成钢,一旦你用点工,也不至于天天挨打了,那我亲自教你。” “你会打算盘?”宁云青将信将疑。 周肆摇了摇头:“我不会,但我可以先跟夫子学,然后再教你。” “那多慢啊。” 宁云青当即否决啊这个方案:“那我还不如直接找个账房教我。” “你上哪儿找个账房教你打算盘?” “这也太难了吧?算了,难不难的,先买个算盘,我试一下手感再说。” 宁云青当即决定买一个算盘装个逼,周肆摇了摇头。 “我真拿你没办法。” 随后宁云青果然跑去买了个算盘,用手拨弄着,害,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我就知道你看不懂,我还是懂一些的。” 周肆给宁云青说了半天,他自己也一知半解的。 最后宁云青忍不住了找到一个当铺的伙计认真学了几招,最后把自己脑子搞得一头雾水,像是在坐飞机一样,云里雾里。 “算了算了,太难了。” 宁云青把手中的算盘一摔:“我还是搞玄学比较好,学什么管账啊,只要搞玄学,还怕钱不够用?” “这就打退堂鼓了?我就知道你坚持不了。” 周肆想了想,决定用激将法故意这么说,果然,宁云青被周肆给激住了。 “周肆,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是吧?好,我还真跟算盘杠上了,从现在起,我对待算盘要像搞玄学一样,一定得把它学会了。” “等二姐挑起打理家务这个担子之后好辅佐她,那说不定到时候就轮到我教二姐用算盘了。” “那我看好你。” 周肆心里暗笑,宁云青这么容易就中了他的激将法。 宁云青顿时自信心满满继续纠缠当铺的伙计教了打算盘,当铺的伙计有些不耐烦了。 “这位小公子,我还要做生意呢,你这样缠着我也不是个办法,要不你专门找一个先生教你吧,我实在是没空啊。” 宁云青这才反应过来,人家也是要开门做生意的,她一直这样纠缠也不是个事,难道她真得找书院的夫子教了?不行!绝对不行,她还是希望她的手能少受点罪。 回家的时候,宁云青发现了二姐宁如熙也在学打算盘,宁如熙和她差不多,看着算盘云里雾里的。 “这到底怎么弄啊?小妹,你回来了?你会不会打算盘?” “我今天也缠着人学了一天,最后还是半会不会的,二姐,你也不会啊?” “是啊,我也不会,这样怎么能让大姐安心出嫁?” “天啊!这东西太难了。”宁如熙和宁云青抱团抱怨道。 这时,宁嘉觅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 宁云青和宁如熙交换了一下眼神,赶紧说道:“大姐,你来了?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学着帮你管账呢。” “是吗?” 宁嘉觅看见宁如熙面前有一个算盘,有些惊喜的说道:“二妹,你都会用算盘了?” 宁云青给了宁如熙一个眼神,宁如熙连忙点点头。 “是啊是啊,是啊大姐,总有一天家里的担子会落到我头上,我怎么能不会用算盘是吧?” “我这个人学东西特快,跟人一学基本就会了。” “是吗?刚好我这里有一个账本,要不你来试试看。” “什么!我现在就试?” 第二百四十章 心思通透 宁如熙下意识脱口而出,宁云青在桌子底下踢了宁如熙一脚。 “二姐,你都学会打算盘了,一个账本而已,应该没关系的吧?” 宁如熙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是是是,我会打算盘,大姐,你就放心把账本交给我吧。” “那一个时辰之后,我来看看你算的账怎么样。” 宁嘉觅将账本放在桌上之后,就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宁如熙对宁云青做出掐脖子的动作,有些崩溃的喊。 “宁云青!你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让我来算账本,你你你!我不管,你今天必须得帮我。” “我知道了,二姐,我们要做的不就是让大姐安心?账本的事情我也来想办法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那你快点。”宁如熙撇了撇嘴,继续拨弄着算盘。 宁云青尝试着翻开账本第一页,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天啊!这上面都是些什么。 上面的字一个一个的拆开看她都看得懂,合起来看,她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宁云青只看了一页就觉得头疼,看来她果然不是管账的料。 宁如熙求救似的看着宁云青:“小妹,你看不看得懂这上面的账本?” “我哪里看得懂啊,二姐,看来我们还真离不开大姐,可是大姐的年龄已经到了。” “寻常人家的女孩子到大姐这个年龄,说不定孩子都有了,我们总不能因为离不开大姐就不让大姐嫁人吧。” “说的也是。” 宁云青叹了一口气:“可是现在你也不会,我也不会,大姐一个时辰之后要看的,要怎样才能瞒过她?” 宁如熙突然想到:“前面有条街的店铺离家里不远,我和那里的掌柜还挺熟的,要不我们去找那个掌柜问问这个账本的事。” “好,赶紧去。” 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了,两人一溜烟的跑到了那家店铺,店铺里的掌柜是个女掌柜,看着宁云青和宁如熙。 “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怎么会突然想着学看账本?” “孙姐,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家大都是女孩子,家里的账总得有个人管,大姐这眼看着到了嫁人的年龄,我们总得学着分担一下家里的担子。” 孙姐赞许的看了宁如熙一眼,倒还是个心思通透的姑娘。 “那好吧,那我帮你看看账本。” “那就谢谢你了。” 孙掌柜只是一看就指出了账本上的问题,又帮着宁云青和宁如熙算好。 宁云青和宁如熙千恩万谢的从铺子里出来的时候,宁云青看着外面的天色。 “糟了!二姐,我们出来这么久,会不会一个时辰快到了?可不能让大姐知道我们不在家,要是让她知道我们不在家的话肯定能猜出来这账本不是你算出来的。” “说的对,赶紧走。” 宁如熙一只手拿着账本,一只手拉着宁云青就在街上狂奔了起来,好不容易赶到了家里,时间已经晚了。 大姐宁嘉觅坐在那里喝了一口茶看着宁云青和宁如熙:“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要看账本吗?怎么跑到外面去了?” 宁云青连忙帮着打马虎眼:“那个,大姐啊,你有所不知,我和二姐就是……就是……就是……” “就是算好帐以后把账本拿去给人家核对一下,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你说是吧?二姐。” 宁云青暗中拉了宁如熙的衣角一下,宁如熙也连忙附和? “是啊,是啊,是啊,我们已经算好了,就是找人核对一下而已。” 宁嘉觅只觉得今天这两人怪怪的。 “核对什么?拿给我看看不就行了?” 宁嘉觅朝着宁如熙伸出一只手,宁如熙连忙把账本放在宁嘉觅的手上,宁嘉觅随便翻看了几页就放了下来,宁云青心里有些慌。 “怎么?大姐,你不仔细看看,看看二姐到底算的对不对吗?” “看了,上面的账很标准。” “那现在大姐你相信我能料理好家事了吧?” “这件事情就先不说了,家里来了个客人还在我院子里,我先去见他了。” “客人?” 宁云青和宁如熙面面相觑,都很好奇那个客人到底是谁,不过宁嘉觅已经走了,宁云青和宁如熙在那里窃窃私语。 “大姐的客人到底是谁呢?该不会就是传说中她的情郎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得替大姐把把关啊。”宁如熙说道。 “怎么把关?二姐,你说,我听你的。” 宁云青难得像个跟屁虫一样向着宁如熙。 “当然是偷偷跟着去看一眼大姐院子里到底是什么客人。” “我们怎么偷偷跟着看?这难度也太大了吧。”宁云青顿时泛起了难。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你跟我来吧,不过你要保密。” 宁云青连忙点头:“放心吧二姐,我会保密的。” 宁如熙拉着宁云青来到了墙根底下,墙的另一边就是大姐的院子,宁如熙示意宁云青往那边看,原来这面墙居然还有个小洞。 宁云青眯着眼睛朝小洞望过去,总算看到了大姐所谓的客人,是一个相貌俊秀的公子,宁嘉觅和他正坐在石桌上,声音带着羞涩。 “王公子,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这件事情还需要再商议一下。” “可是家里催得紧,你这里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是那位公子的声音,还真是好听。” 宁如熙示意宁云青千万不要出声听着大姐继续说。 “可是我那三个妹妹我着实放心不下,我看这件事情你还是再谈一下吧。” “我知道你的为难,那好吧,那我再跟家里商量一下。”声音带着几分为难。 “王公子,我送你。” 一听到这声王公子,宁云青恍然大悟,不就是上次大姐托她送信的那一位吗?原来这就是王公子,长得还真俊,大姐眼光真好。 两人生怕被宁嘉觅发现偷偷摸摸的又摸了回去,宁如熙连忙问宁云青。 “怎么样怎么样?那位公子是不是大姐的情郎?” “听他们的谈话内容,应该就是了吧。” 第二百四十一章 小聚会 “应该就是?” “我记得上次大姐让我送信来的,送的就是什么王公子家里,可能说的就是他了。” “刚才大姐的那个意思就是男方希望早点成亲,但是大姐放心不下我们。” 宁如熙叹了一口气:“让大姐如此挂心,连自己的婚事都要耽误了,真是过意不去。” “所以啊,这段时间,二姐,你一定要装出一副你已经学会打理家事的样子让大姐放心,然后我再旁敲侧击的劝劝大姐别让人家等太久了。” “就算人家公子等的,他家人也等不得,万一到时候错过了一段好姻缘,连哭都没地方哭。” “说的也是,可是今天这件事情差点就穿帮了,我现在都能想起大姐那眼神明显是不相信我们。”宁如熙有些沮丧的说道。 “看来得把三姐找来一起商量商量。” 于是三姐妹偷偷摸摸的开了一个小聚会,宁瑶书手里还拿着一块米糕,看见宁云青和宁如熙一脸严肃。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二个的都板着一张脸,好不容易小妹不用去书院上学了,今天高兴一点嘛,刚出锅的米糕,你们要不要尝尝?” 宁瑶书把米糕放在宁云青和宁如熙面前,宁云青和宁如熙默契的摇了摇头。 “三姐,我们现在没胃口。” “怎么没胃口了?”宁瑶书吃着一块米糕含混不清的说道。 “大姐的事情你知道吧?” 宁瑶书点点头:“我知道了,要我说,大姐操心的就是太多了。” “我们三真的就算现在不太会打理家事,将来总要学会的,怎么因为这种事情就耽误了她嫁人呢?我觉得大姐还是舍不得我们。” 宁云青分析道:“所以三姐,我和二姐来跟你通个气,这段时间在大姐面前我们一定要表现得成熟稳重一点,让大姐放心,让她知道就算她出嫁了,我们也能照顾好自己。” “成熟稳重?怎么个成熟稳重法?”宁瑶书来了兴趣。 宁云青也不知道什么样才算成熟稳重:“总之,成熟稳重就是……就是就是能独当一面了,比如你之前害怕的东西,现在也能从容面对,这就是成熟稳重。” 李明清觉得自己解释的非常合理,宁瑶书仔细想一想。 “我从前非常害怕灶台的蟑螂,可是现在看见蟑螂,我还是吓得情不自禁的尖叫,这要怎么克服?” “以毒攻毒。”宁云青言简意赅说出四个字。 “怎么个以毒攻毒法?” “比如,我去抓一罐子蟑螂来放进三姐你的房间,让三姐你天天看着,看久了就不害怕了。” 宁瑶书一想到那场景就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 “那还是算了吧,这以毒攻毒的法子你就留给自己用吧。” “小妹,行了,都什么时候了,小妹你还和三妹开玩笑。” 宁如熙看着宁云青:“小妹,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这段时间我们会尽量配合你的,你就好好给大姐做一下思想工作,让她该怎么着怎么着,别顾虑我们。” 这思想工作还真是难做啊,宁云青摇了摇头。 “行了,我先回自己的院子。” “这么早你就要回去休息?”宁瑶书疑惑的说道。 “当然不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宁云青所说更重要的事情就是灶神那回事,灶神还等着她解决归位的问题呢。 至少大姐的问题还能先放一放,三天的时间一晃就过了,转眼就已经过了一半,她能不着急上火吗?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个时辰之后,宁云青初步拟定了帮灶神归位的办法,又故伎重施拐了一个丫鬟出来,让那个丫鬟把衣服换给自己扮成普通丫鬟混进了刘家。 刘夫人再一次看见宁云青很是疑惑:“小青,你怎么又来了?你姐姐身体又不舒服,又让你来顶替?” “是啊是啊是啊,我姐姐最近可能是因为天气凉了,身体老是不舒服,她又去看病去了,所以还是由我顶替。” 刘夫人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自己又能轻松一阵子。 “那好,那你还是帮着带小少爷,把小少爷给她。” 宁云青从丫鬟手里接过那个奶娃娃:“夫人,看样子小少爷应该刚喝过奶吧?” 刘夫人点点头:“刚喂过。” “那我带着小少爷到处走走,去消食。” “去吧去吧。” 刘夫人揉了揉太阳穴,耳根子能清静一阵子真好,看着小丫鬟应该也不是坏人。 宁云青又抱着小孩子走了出去:“灶神大人,我找到帮你归位的办法了。” “说来听听。” 灶神仍然是那种奶萌奶萌的娃娃音,听得宁云青非常出息,谁能想到堂堂一个灶神居然是娃娃音。 宁云青说:“到时候找一个和你生辰八字一样的人带到这里来,我来做法让你先转移到那个和你生辰八字一样的人身上,静待时机让你归位。” “可是上哪里去找一个跟我生辰八字一样的人?” 宁云青耸耸肩:“这就得看你的运气了,若是运气好,找得到,这件事情就可以马上行动,若是运气好找不到的话,就要费一番功夫了。” “废话少说!你不想要好处了是吗?若是想要的话就快点帮本大人找。”灶神趾高气昂的说道。 “办法我帮你想出来了,可是这个人呐,要不你还是自己找吧。” “你说什么!” 灶神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让我自己找?无知的凡人,你这不是在愚弄我吗?当心本灶神发威了。” 宁云青看着灶神气鼓鼓的样子还挺可爱,不由得捏了捏那张小脸蛋。 “你……你干什么?” 灶神语无伦次很生气的看着宁云青,这个凡人居然敢冒犯他,捏他的脸蛋。 “凡人,你不要命了吗?你不知道本灶神发起威来可以让整个地面抖三抖吗?” “是是是。” 听到奶娃娃般的灶神这样说话,宁云青心里就更想笑了。 “行了,看在你还算诚心诚意帮本大人的份上,本大人不跟你一般见识,那你就快点去帮本大人找吧。” 第二百四十二章 灶神 “灶神大人,我一次二次这样想方设法混进刘家也不是个办法,要不你还是别附身在这个孩子身上了,重新找个东西吧。” “不然再这样下去,我要是被发现了,被认为是图谋不轨就见不到你了。” 宁云青苦哈哈的板着一张脸,灶神似乎觉得宁云青说的有道理。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那你倒是找个东西让我附身。” 找个东西?什么东西呢?宁云青左右看了看,突然想到了一个最合适的东西。 “对啊,灶神大人,你的塑像,你附身在你自己的塑像上不就行了?” “是个好办法,那还不快点把我的塑像拿过来?” 宁云青心想,你以为那么容易?我再怎么说也是个外来人,刘家又不是我家,我哪能随随便便出入人家家里? 宁云青看到一个小丫鬟走过来,一看就知道是来监视她,怕自己对小少爷不利的就把小少爷塞给了那个丫鬟。 “你先抱着小少爷,小少爷看起来有些口渴了,我去厨房里取些水。” 小丫鬟很是疑惑:“小少爷喝的水寻常都是在夫人房里倒,干嘛非要去厨房?” 宁云青随便撒了个谎:“你不知道,这小孩子喝的水也有讲究,我自己去厨房拿。” 小丫鬟半信半疑:“那你快点,小少爷要是啼哭起来,我可哄不住。” “放心吧,很快就回来。” 宁云青答应了一声之后就溜去了厨房,趁着厨房周围的人不注意,把灶神的塑像揣在怀里就是一个百米冲刺。 等到回来的时候,丫鬟疑惑的看着宁云青空空如也的双手。 “你不是说去给小少爷取水去了吗?水呢?” “哦,我一时间竟然忘了。” “忘了?怎么可能会忘了?”小丫鬟更是疑惑。 “算了算了,把小少爷给我吧,看样子小少爷没有哭闹,应该不渴了。” 小丫鬟更加疑惑:“你这个来历不明的丫头怎么奇奇怪怪的,你真的是小红的妹妹?” 宁云青一听就知道糟糕了,是她思虑不周了,好歹也从厨房里取些水再出来啊,她就急着拿灶神的塑像了,这下子怎么办? 面对小丫鬟的盘问,宁云青百口莫辩,就在快要穿帮的时候,怀中的奶娃娃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两手乱舞,两腿乱蹬。 小丫鬟顿时注意力回到了怀中的奶娃娃身上,不停的摇晃着奶娃娃。 “小少爷,别哭了别哭了。” 宁云青伸出手:“行了,把小少爷给我吧。” 小丫鬟看了宁云青一眼,可是小少爷只有被宁云青抱着才不会啼哭,只能把小少爷还给了宁云青。 宁云青抱着孩子走远了些,低声说道:“灶神大人,我已经把你的塑像拿过来了,你快点从这个孩子的体内出来吧。” 那一瞬间,宁云青的怀里冒一阵金光一下子就窜到了宁云青的怀中,而怀中的婴儿也瞬间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派安详。 宁云青把孩子再一次还给身后的小丫鬟:“小少爷睡着了,你把他放到床上去吧,我姐姐小红应该要回来了,我先走了。” 小丫鬟生怕小少爷有个什么闪失把小少爷接过来仔细查看,发现小少爷正睡得安详之后松了一口气赶紧把小少爷抱回夫人身边。 宁云青看着那个塑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走,赶紧走,这要是让刘家人知道她偷了他们的灶神塑像这还得了?虽然这着实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宁云青怀中揣着那块灶神塑像一路狂奔,走到大街上这才松了一口气把手中的塑像拿出来,手上中的塑像像是注入了生命一般居然还会动嘴说话。 “无知的凡人,算你还有几机灵劲,本大人记你功劳一次。” “行了行了,别说了,赶紧走吧。” “站住!你要把本大人带到哪里去?”灶神盘问宁云青。 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还能带到哪里去?先暂时放在我家,你放心吧,我会找个香案把你供奉起来的,绝对不会让你缺香火。” “这还差不多,无知的凡人,那我们快走吧,本大人被他们丢弃在角落已经好久没有享受过香火供奉了,都是些无知的凡人。” 宁云青发现这个灶神动不动就是无知的凡人,无知的凡人,十足一股中二病的味道。 宁云青揣着塑像走回了家,宁瑶书看见了还以为宁云青又从街上淘了什么新鲜的玩意儿回来。 “小妹,你又从街上拿了什么东西?给我看看呗。” “没什么东西,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瞬间,宁云青又听到了灶神奶声奶气的声音。 “放肆!居然敢说本大人不是好东西。” 宁云青无视这个声音:“三姐,我先回自己院子里了。” 说完就走,根本不等宁瑶书提出要看看这个东西,宁瑶书看见宁云青急急匆匆离开的背影不禁犯起了嘀咕。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连看都不给我看一眼。” 宁云青把灶神塑像放回了自己的香案上:“行了,灶神大人,你就暂时待在这里吧。” “等等!你说的香火呢?你可别骗本大人。” 宁云青有些无奈,四处搜寻,完了完了,好像香被她点完了。 “灶神大人,现在天色已晚,我家里的香呢被我点完了,明天再给你供奉上,行不行?” “那好吧。” 灶神的声音颇有些无奈:“凡人,那你快点找到和本大人生辰八字一模一样的人,本大人就不追究你的怠慢了。” 呵!宁云青心里冷笑一声。 “行了,我知道了,灶神大人。” 随后这个塑像就没有了声音,宁云青松了一口气,她这是什么运气,怎么惹上了这位小祖宗,看来还得找周肆帮忙。 周肆看见宁云青主动找到自己很是诧异:“怎么了?难得你这么一副求人的样子看着我,遇到什么大麻烦了?慈安大师给你引荐的那桩生意,你处理的怎么样?” “不好,非常不好,我现在整天都要和那个小祖宗周旋,又傲娇又中二的。” “哪个小祖宗?” 第二百四十三章 鸡飞狗跳 “行了,周肆,你就别问了,周肆,你现在快帮我找到一个这样生辰八字的人吧。” 宁云青递给周肆一张纸,周肆接过这张纸。 “你要找这个人做什么?” “总之你就别问了,帮我找找。” 周肆点点头:“那好,那我试试看,你别着急,人海茫茫,总会找到的。” “但愿如此。” 宁云青叹了一口气:“对了,周肆,你说陪我演的那出戏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提前排练一下什么的。” “不用排练,到时候顺其自然就好,反正我们两个朝夕相处这么久,你也了解我的情况,就算要跟我扮作最亲密的关系,也没有什么问题是吧?” “那可不一定。” 宁云青煞有其事的说道:“就算我们曾经是朝夕相处,我也不是完全了解你,比如我也是前阵子才知道你是皇族的人,又比如我觉得你也不够了解我。” “我怎么不了解你了?”周肆开始数起宁云青的光辉事迹。 “夫子叫写文章,十篇有八篇都是我帮忙写的,还有两篇惨不忍睹,还有上课睡觉,要不就是缠着我玩跳棋。” “行了,周肆,你就别说了,少说两句没有人会把你当哑巴,我的意思是说我的喜好,我的习惯,你知道吗?” “你的喜好?” “比如我喜欢吃什么?” “书院门口的烧饼。”周肆当即说道。 “很好,不错。” 周肆又反问:“那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宁云青绞尽脑子,想了好一阵:“好像你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 “就连有时候我给你推荐门口的烧饼,你也只是说味道一般而已,那你喜欢吃什么?难不成我还要学着做?” “那还是算了吧,你的厨艺我又不是不知道。” 周肆有些无奈:“我喜欢吃葱油拌面。” “葱油拌面!” 宁云青顿时两眼放光:“谁说我厨艺不好的?别的我不敢夸口,这葱油拌面是我最拿手的了。” “真的吗?这么巧!”周肆也很是意外。 “那改天什么时候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厨艺呗。” “改天,改天吧。” 宁云青勉强笑了一下,其实她也很久没有做了,还是穿越之前,她差不多都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吃饭其实也没那么多讲究,随便弄点什么应付一下就行了。 而她最常做的就是葱油拌面,因为这东西省事,做久了也就熟能生巧,应该还是味道不错的吧。 “除了找我帮忙就没有别的事了?”周肆看着宁云青。 “这不是在跟你商量一下演戏的事情吗?” 宁云青有些心虚,好像她找周肆都是找周肆帮忙来着,不过转眼一想,周肆现在不也找她帮忙吗? “要是你没事的话,我有事。” “你还有什么事?” “这凤冠霞帔是有了,那嫁妆呢?” “什么!你还要嫁妆?你真的要我假戏真做嫁给你?而且你不出聘礼,倒让我先出嫁妆,什么意思?让我倒贴?” “一定要嫁妆,就算是空箱子也行。” 周肆双手作揖:“等办完了这件事情,我好好犒劳你一下行不行?又不是真的要你倒贴。” “那好吧,那我想想办法,虽说我没有那么多钱,不过空箱子倒是有,库房里多的是,到时候我让人搬来做场戏不就行了?” “那就谢谢你了。” 周肆长出了一口气:“你不是问我什么时候吗?大概一个月之后,到时候上次见过的那位国师会来找我。” “还有一个月啊,那你应该晚点跟我说的,害得我一直紧张。” 虽然只是假装的,可她毕竟还没有经历过。 “不用紧张,到时候一切有我。”周肆安慰宁云青。 宁云青略微点点头:“那好吧,那我相信你,再见了。” “你今天这么早回去?”周肆倒是有些依依不舍了。 “谁让我家里有一个小祖宗呢?” 宁云青把小祖宗三个字咬的特别重,赶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小祖宗已经把自己的院子闹翻天了,本来码的整整齐齐的东西乱成了一团,小翠捂着嘴一脸不相信。 “小公子,你这是干什么?是有什么东西找不着了吗?奴婢可以帮你,为什么要把屋子里搞得这么乱?” 宁云青咬牙切齿硬生生背下了这个黑锅:“是,我是在找东西,不过现在已经找到了,小翠,这里没你事了,你先出去吧。” 等到小翠退出去,宁云青把门一关。 “灶神大人,你能不能安分点?我这才出去了一天,你就把我屋子里搞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偷光顾呢。” “那我也没办法,谁让你出去了,把本大人闷都闷死了,本大人只好捣鼓这些东西。” “你还真是我的小祖宗。”宁云青吐槽道。 “凡人,你今天都出去干嘛了?”灶神像是无聊坏了主动问宁云青。 “这个……我当然是出去做我的事情。”宁云青才懒得跟他说这些。 “你别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你今天去见了一个小子是吧?” 宁云青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还能自己出来?” “本大人神通广大,怎么可能连这都不知道?”灶神洋洋得意的语气真想让人揍他一顿。 “那小子好像还不错,要不这样,你把他带到你房间来,我附身在他身上,这样我就不急着归位了。” “想得美。”宁云青当即说道。 这个灶神还想附身周肆,那周肆怎么办?真是异想天开。 “无知的凡人,居然敢对本大人口出恶言,看本大人怎么收拾你。” 说着,灶神的塑像突然腾空而起,宁云青退后一步:“喂喂,你想怎么样,别冲动啊。” “我不想怎么样,就是想把你房间的屋顶暂时变没掉!” 灶神话音刚落,一阵亮光措不及防的照进来,宁云青抬头一看房顶还真是没了,顿时急的跳脚:“喂!你快给我变回来!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就不得了了。” 她房间的房顶说没就没,这要是被人知道还得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担心 “哼哼,让你得罪我。” “你快变回来,不然……信不信我把你扔到水里!” 宁云青一把抓住灶神的塑像,威胁道。 “你,你敢!” 宁云青瞪大眼睛:“呵,你看我敢不敢,拜托,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态度还这么嚣张,快把我家房顶变回来。” “哎呀,变回来就变回来,你快放下我。” 宁云青这才把塑像放下来,那一瞬间,宁云青房间的房顶也恢复了。 “无知的凡人,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对本大人口出恶言。” “我那说的是实话啊,我怎么可能把周肆让给你?你可别得寸进尺。” 宁云青对于所谓的灶神最后一点耐心也没有了,她本来还想着好歹是个神明,要对他毕恭毕敬的,谁知道灶神傲娇的太厉害了,她都快受不了了。 “原来他叫周肆,老实交代,他跟你什么关系?”灶神居然盘问起宁云青和周肆的关系起来。 宁云青顿时脸红了,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哦,我知道了,你别以为本大人没见过世面,本大人知道的可多着呢,你们两个是不是那种关系?” “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宁云青一头雾水。 “就是你们凡人之间,男人跟女人的那种关系。” “你别胡说!” 宁云青虽然心里是默认的,可就这样让人家堂而皇之的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又烦人。 “你还会不好意思?怪不得你不把周肆让出来,行了行了,你尽快帮我找吧,好处可多着呢。” 看见灶神又拿所谓的好处诱惑自己,宁云青心里不信,表面上却敷衍道:“是的是的,灶神大人,我一定帮你留意。” 真希望周肆早点把那个人找到,送走这个小祖宗就万事大吉了,宁云青现在也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周肆身上了。 所以在见到周肆的时候,宁云青第一个问题就是问。 “到底有没有找到纸上生辰八字的人?” 周肆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找到,你别着急。” “我能不急吗?家里住着个小祖宗,时不时的就给你出一个难题,他还差点把我的房顶都给弄没了,这不就成了上房揭瓦?” “那个小祖宗到底什么来头?你还没有跟我提起过。” 宁云青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周肆说了,周肆以手扶额。 “慈安大师不会跟你有仇吧,不然怎么会把这样的生意介绍给你?” “我也不知道,但是那么慈祥的一位高僧按理来说不会故意搞我,或许他不知道这个灶神本性如此傲娇,还带着一股子中二病。” 周肆有些疑惑的听着宁云青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词汇。 “那我尽力帮你,若是实在找不到的话,也没办法。” “不行!必须得找到,不然你还想让他纠缠我一辈子?反正我是受够了,对了,他还想霸占你的身躯呢。” “为什么他为什么看中了我的身体?”周肆一脸错愕。 宁云青摇了摇头:“周肆,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其实你的命格面相都比较特殊?” 周肆想了想:“好像的确有这回事,我小的时候,一个算命先生路过门口就曾经跟我母亲说过我的命格比较特殊,是天生的贵人命,甚至能给身边的人带来贵气和好运。 “这一点,那位算命先生倒是说对了。” 周肆跟着自己,自己也沾了不少光。 周肆对此还挺得意的:“所以你要一直跟着我,这样我才能给你带来贵气和好运。”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宁云青捏了周肆的脸一把,周肆的脸简直像个女人似的又嫩又光滑,捏着手感非常好,不愧是养尊处优的皇族,宁云青心里感慨着。 “周肆,要是你家里有这么一个小祖宗,你估计比我还着急。” “那不一样,谁让我没那个能力呢?” 周肆耸了耸肩,就算让他遇到这种人物,他也不是内行人,只会交给内行人处理罢了。 “算了,跟你说了也不懂。”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 这时周肆身边飞过来一个鸽子,那个鸽子站在一条柳枝上,稳稳不动,一双小眼睛盯着周肆。 周肆朝着鸽子伸出手,鸽子像是有灵气似的飞到了周肆的胳膊上。 “怎么又是一只鸽子?” 这只鸽子不像往常那只一样雪白的羽毛,这一只羽毛有点灰蓝灰蓝的,像是珍稀品种。 “这只鸽子羽毛好漂亮,从前怎么没有见过?” 宁云青伸手简直想摸一把,可是看着那鸽子有一点凶神恶煞的,她又不敢。 鸽子虽然性格温顺,可不是有一句话叫兔子憋急了还会咬人吗?鸽子的嘴还挺尖利的,她怕被啄。 “这只鸽子不是我的,就是看着肩膀上的鸽子取一下鸽子上的东西。” “不是你的,那到底是谁的?”宁云青顿时来了兴趣。 “一位朋友的。” 周肆并没有详细说鸽子的来历,只是笼统的说了一句说是朋友的。 宁云青就知道周肆是不愿意说的了,干脆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怎么?这又是一封信件,是你那个朋友寄给你的?” 周肆点点头,打开看了一眼随后就点起火折子烧掉了,看着变成灰烬的信件,宁云青终究咽下了满腔的好奇心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不过周肆看了这封信之后神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一直一脸凝重的样子,惹的宁云青不禁开始担心。 “周肆,出了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吗?” 周肆看着宁云青:“国师可能会提前来拜访,我们得做好准备。” “什么!还要提前啊?” 宁云青觉得周肆拜托她的这件事情还真是惊悚,动不动就要提前提后的。 “可是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还是那句话,你什么都不用准备,顺其自然,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就好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 周肆打断了宁云青:“没有那么多但是,你先回去,过两天我来找你。” 宁云青点点头就走回去了,宁云青回到自己院子也不禁开始替周肆担心。 第二百四十五章 障眼法 真希望周肆能够逢凶化吉,那位国师到底什么来头能让周肆如此忌惮,她实在是有些替周肆捏了一把汗。 这时小翠走了进来:“小公子。” 宁云青扭头看向小翠:“小翠,有什么事吗?” 小翠当即说道:“你上次不是说要在库房里腾一些空箱子出来吗?空箱子已经腾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宁云青点点头,如果这些空箱子要当做她的嫁妆,她肯定要好好看一看的,看看是否妥当。 宁云青走到一旁的空地上,果然看见堆了很多箱子,如果挂上红绸应该还是能够充当嫁妆。 到时候,再在箱子里塞些石头让箱子变得沉甸甸的,应该就更像了,宁云青心里盘算着。 恰巧,这个时候二姐宁如熙来了。 “哟!这是做什么?怎么那么多箱子?” “没什么。我需要用到这些箱子,二姐,你怎么又来了?” “什么叫又?我来找你还不好吗?” “好,当然好,二姐,你有什么事吗?” 宁云青知道宁如熙这个时候找她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宁如熙说道:“是这样的,刚才你不在家,二姐拿了你房间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宁云青还是那副蛮不在意的东西,她房间没什么东西不能拿的,更何况这是自己二姐,想拿就拿了。 “就是一个小小的泥人,我看着还挺好看的就拿去房里玩了一会儿。” “什么!泥人?” 宁云青扭过头来认真的盯着宁如熙:“二姐,那泥人什么样子?现在它在哪儿?” 该不会是把灶神给拿走了吧,宁如熙看见宁云青突然很是在意。 “怎么了?我看那个泥人还挺可爱的,就放在房间里了,不能拿吗?若是不能拿的话,我现在还给你好了。” “二姐,你赶紧还给我,这不是拿来玩的。” 可是等到宁如熙火急火燎的回到自己房间准备拿那个泥人的时候,泥人却被自己房里养的一只波斯猫给含在了嘴里。 “飞云!飞云你干嘛?快把东西还给我。” 飞云是宁如熙给这只波斯猫取的名字。 宁云青紧接着跟了过来,看见一只波斯猫含着那个泥人,这时,她听到了灶神的哀嚎。 “哎哟!救命啊!救命啊!” 那只波斯猫像是对这只泥人来了兴趣放在地上玩着,宁如熙赶紧跑过来从猫爪子底下救回了那只泥人,那只泥人的彩塑都被抓花了,宁云青把它拿在手里。 灶神不禁抱怨道:“凡人,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救我?这只猫你赶紧把它给砍了,五马分尸,它居然敢抓本大人,好痛啊,哎哟!” “算了吧,它也是无心之失。” “什么无心之失,凡人,本大人命你赶紧把这只猫给本大人扔出去,本大人不想再看到它。” “那可不行,这是我二姐手里的猫。” 宁如熙很是疑惑:“小妹,你这是对着它嘀咕什么呢?” 一只泥人而已,宁云青怎么还对着它说话了? 宁云青摇了摇头:“没什么,二姐,我房里什么东西都可以乱动,就是这个东西你千万不要再继续乱动了。” 说完就走了,宁如熙抱着手里的波斯猫很是疑惑,为什么这东西不能动呢? “飞云,你太调皮了,怎么什么东西都叼?这个习惯可得改改。” 宁云青重新把塑像拿到桌上:“不好意思灶神大人,让你受委屈了,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 “还有下次!凡人,你到底帮我找到跟本大人同生辰八字的人没有?” “暂时还没有。”宁云青摇了摇头。 “你的效率怎么那么慢?” “要不,你自己去找啊。” 听到灶神的抱怨,宁云青可算是看不下去了。 “凡人,这是你应该跟本大人说话的态度吗?信不信本大人又把你的房顶变没掉?” “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又把你扔给那只猫,你信不信?” 顿时灶神就有些怂了:“算了算了,笨大人不跟你一般见识。” 宁云青冷哼一声,原来灶神怕猫啊,她可算是找到这位小祖宗的命门了。 “对了,灶神大人,你来这里这么久了,为什么没见你发挥神力,你的神力呢?” “上次不是把你的房顶变没掉了吗?难不成你还希望本大人再变一次?” “这个也算神力啊?这个顶多算是障眼法而已,你再给我施展一下呗。”宁云青眨了一下眼睛。 “废话少说,有什么事要找本大人帮忙?别这么拐弯抹角的。”灶神有些不屑的说道。 “不亏是灶神,真聪明。” 宁云青拍了一下手灶神大人:“我那里有很多空箱子,你能不能帮我变出一些金银财宝装进箱子里?用不着撑多久,一个月就好。” “一个月!怪不得你要找本大人帮忙,可是你答应本大人的事情你做到了吗?” “这不是在帮你找吗?等帮你找到,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宁云青面色哀求:“灶神大人,求你了,你就帮我变化一下吧。” 如果她自己变的话还得做法,那多麻烦啊,如今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吗?也不枉自己供奉他这么多天了。 “那好吧,真是麻烦。” 说完之后沉默了片刻就对宁云青说道:“好了,你去看看你那些箱子吧。” “好嘞。” 宁云青走到箱子前打开了,果然看见里面都是些璀璨的金银珠宝。 原本的箱子里她都是让下人装的是石头,可转眼一想,国师狡猾多端,到时候她要全力配合周肆,看来还得动真金白银。 可是家里的库房也没那么多真金白银,再加上大姐要出嫁了,一直在准备大姐嫁妆的问题,哪来的钱填充这些箱子干脆就让灶神变一些出来了。 说到大姐,在宁云青三姐妹的合力劝导之下,大姐可算是回心转意答应了王公子的要求。 婚期就定在三个月之后,三个月不算仓促,宁云青由衷的希望大姐能够幸福。 当她去院子里找大姐宁嘉觅的时候,宁嘉觅正在亲自给自己绣着一件嫁衣,看见宁云青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来。 第二百四十六章 嫁衣 “小妹,你来了?还不快去倒茶。” 小丫鬟退下去给宁云青倒茶了,宁云青用手抚摸着那件嫁衣。 “料子真好,真柔软,大姐,你穿上一定很漂亮,美若天仙。” “行了,别打趣我了。” 宁嘉觅脸红的像涂了胭脂一样十分好看。 “本来就是,大姐一定是最漂亮的新娘子了。” 宁嘉觅的手很巧,所以嫁衣做的也很精致,甚至能比上周肆送她的那件。 宁云青心里感慨,哎,那王公子可真是好福气,娶了她大姐这样贤惠的妻子。 宁嘉觅拉着宁云青坐下:“小妹,三个月之后大姐就要出嫁了,大姐还有东西要送给你。” “什么东西啊?” 宁云青很是好奇,她这一趟感情还来对了。 宁嘉觅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面是一只长命锁,长命锁做的也很精致,不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宁云青手里拿着那块长命锁,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大姐,这是……?” 宁嘉觅说道:“这是娘留给你的,从前大姐没有给你是怕你睹物思人,心里难过,可如今你长大了,大姐也要出嫁了,你就把这个长命锁收下,当做一个念想吧。” 宁云青拿着长命锁顿时就想到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娘亲。 虽然严格意义算起来算不上她娘,可是穿越之前她也从来没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穿越之后她早已经把三个姐姐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 “大姐,我一定会好好收藏的。” 宁云青将长命锁收进了自己的兜里,宁嘉觅点点头,又絮絮叨叨的叮嘱了宁云青一些话,最后聊到了周肆。 “周公子是个可靠的人,怎么看都是女孩子家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小妹的眼光不错。” “哪有?大姐,你别夸他了。” “行了,小妹,你就别害羞了,女孩子家最重要的不就是找个如意郎君吗?你能有心仪的人选,而那个人刚好也喜欢你,大姐真替你高兴。” “那大姐呢?大姐不是也和王公子情投意合?” 这样说来,宁云青觉得她的几个姐姐运气都不错,都找到了心仪的人,二姐虽然暂时没有遇到,不过将来一定会遇到的,好事多磨嘛。 “嗯……他……他也很好。” 宁嘉觅低下头像是有些娇羞的样子:“关于家里的家事……” “放心吧,大姐,我和几个姐姐一定能撑起这个家的,你就放心的出嫁,这个时候要是悔婚的话,王公子会难过的。”宁云青连忙表示。 “行了,你们这几个丫头,别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来,这段时间是你的主意吧?” 宁云青挠了挠头装傻充愣:“大姐,你什么意思?” “别跟我装了。” 宁嘉觅说道:“别以为大姐看不出来二妹她根本就不会管账,对不对?” “原来大姐你都知道了啊。” 宁云青吐了吐舌:“我们这不也是为了大姐你着想吗?大姐,你老是不放心我们耽误了和王公子的婚事,我就只好出此下策。” “大姐没有怪你们的意思。” 宁嘉觅叹了一口气:“大姐只是舍不得你们,毕竟这十几年,大姐从来没有和你们几个分开。” 顿时将宁云青揽在怀中,宁云青感受着宁嘉觅温暖的怀抱,闭着眼睛。 “大姐,我也舍不得你。” “好了好了。” 宁嘉觅的眼眶湿润的拍着宁云青的背:“娘给你留下的长命锁,你收好了。” “娘亲之前曾经说过,这长命锁对你有大用处,本来要等到你十八岁之后才交给你的,如今提前了一些想来也无妨。” 宁云青点点头。 从大姐的院子出来,宁云青就看了一眼那长命锁,为什么她看到这长命锁心里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呢? 宁云青百思不得其解,等她把长命锁拿到自己院子的时候,灶神一看到长命锁就惊呼了起来。 “呀!这是什么东西?” “长命锁啊,你看不出来吗?”宁云青把长命锁放在了灶神面前。 灶神仔细看了一眼:“这可是圣物,圣物啊!你从哪里来的?”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怎么就是圣物了?” 宁云青很是疑惑不解,这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有些年头的长命锁而已。 “这上面散发出来的气息不会骗人,它就是个圣物。” “反正你运气可真好,多少人终其一生都见不到圣物一眼,反而这东西让你得到了,一定是你沾了本大人的光,本大人给你带来的好运。” 灶神把什么东西都往自己身上揽。 “行了吧你,这是我娘一早就留给我的,如今大姐要出嫁提前交给我了而已。” 宁云青撇了撇嘴才不让灶神揽下这份功劳,灶神想了想。 “凡人,你知道这圣物怎么用吗?” “怎么用的?”宁云青拿着长命锁左右端详。 “等你帮本大人找到和本大人一样生辰八字的人,本大人就告诉你。” “切!” 看见灶神又卖关子,宁云青顿时就不感兴趣了。 “那我还是慢慢摸索吧,反正东西已经到了我手上,还愁没有解开谜团的一天吗?” “你倒对自己挺自信的,凡人。” “那是当然。”说着宁云青就上床躺进了被窝里。 “凡人,你这么早就睡了?”灶神喋喋不休。 宁云青觉得这灶神不仅傲娇中二病还话唠。 “我不睡觉,我能干嘛?” “你可以修炼啊,我已经看见你三天没有修炼了。” “我修不修炼关你什么事?”宁云青觉得灶神还真是管得宽。 “我这是督促你,为你好。” “用不着。”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 翻了个身继续睡了,睡着之后,宁云青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自己好像呆在一个冰窖里,浑身冰凉,冻得她直哆嗦,偏偏她身上的衣服还很单薄。 宁云青双手抱着肩膀,左右看了看,连个鬼影都没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冰天雪地的? “有没有人啊?” 宁云青喊了半天都没有人,就在她快冻成冰棍的时候,一阵暖烘烘的气息传来。 第二百四十七章 匪夷所思 宁云青寻找来源,发现这暖烘烘的气息来源于自己的手心,手心里的长命锁滚烫滚烫,给她带来无尽的温暖。 这时宁云青就醒了,从床上坐起来看见自己手心还真的躺着白天大姐给自己的长命锁。 “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放在桌上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我手上?” 宁云青百思不得其解又重新把长命锁放了回去,这一次她还找了一个盒子把它装起来,这次应该就没问题了。 第二天去书院,周肆一看到宁云青就说道:“你脖子上怎么多了个长命锁?从前都没见你带过,看起来好像也不是什么新做的东西。” 宁云青低下头一看,见长命锁还真的戴在了自己脖子上,可是她明明放进盒子里了,怎么就出现在她脖子上了? 宁云青拿着那长命锁只觉得匪夷所思。 “哦,这个东西是我娘留给我的,有些来头。” 周肆点点头表示了解没有继续问下去,回到家里,宁云青以为是灶神在搞鬼,拿着灶神的塑像。 “喂!灶神大人,你干嘛捉弄我?这长命锁我放的好好的,非要弄到我脖子上不可。” “我可没动你东西。”灶神坚决不承认。 “你这个不靠谱的凡人,该不会是你自己搞错了吧?记性不好还赖我。” “我记性好着呢,我明明就放在盒子里的,突然出现在我脖子上,今天周肆问我,我都懵了,还说不是你搞的?难不成还能自己长腿跑到我的脖子上?” “反正不关本大人的事,你别诬赖本大人。” “真的不是你搞的鬼?”宁云青再一次确认道。 “当然不是,本大人才没那么无聊,虽说长命锁是圣物,可那毕竟是你的东西,本大人才不会轻易动呢。” “你动我的东西动的还少吗?”宁云青反驳了一句。 那就奇怪了,难不成这长命锁还真的会长腿? 这一次,宁云青干脆直接去铺子里买了一个带锁的箱子把箱子锁上,再把钥匙放在塑像面前。 “灶神大人,既然你老人家天天都在这里,那不如帮我看着这钥匙有没有人动它。” “感情本大人就这点作用,帮你看东西?”灶神当然是不同意的。 “顺便而已,你不帮我看,我就不帮你找和你一样生辰八字的人了。” 宁云青逮着机会就拿这个做威胁,灶神也只好妥协。 “我可真是命苦啊,堂堂一个灶神还要帮你一个凡人看东西,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宁云青无视灶神的抱怨,再一次进入了梦乡,这一次她又做了那个梦,梦见长命锁仍然在自己手心。 可是这一次她并不是在冰窖里,好像在一个海平面上,周围传来海浪的声音,她就在海平面上漂浮着没有下沉。 突然天上飘落了雪花将整个海平面都冻成了冰面,海浪的声音也消失了,宁云青惊奇的看着这一场景,她一点都不觉得冷。 这时宁云青又醒了,下意识伸出手,又看见长命锁出现在自己手中连忙跑去看塑像面前的钥匙,钥匙好端端的放在那里。 “凡人,你干嘛怎么又起来了,不是在睡觉吗?这钥匙可一直好端端的。” 宁云青赶紧又去看了箱子,箱子还锁着,宁云青把箱子打开,长命锁不翼而飞就出现自己手上。 “天啊,还真是神了,又出现在我手上。” “你是说这个长命锁吗?我不是说了它是圣物吗?圣物都是有灵性的,凡人,你到底在折腾什么?” 灶神就不明白了,宁云青到底在干什么。 宁云青就把最近发生的怪事给灶神说了一遍。 “或许正是因为它是圣物的缘故,所以才会发生这一系列的怪事。” “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灶神还真是越来越会说废话了。 “当然有区别,区别就是本大人觉得它在暗示你一些什么。” “一个东西还会暗示我些什么?” 不过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为什么会连续两天梦见长命锁? “行了,凡人,你别在我面前晃了,晃得本大人头都晕了,现在不是晚上吗?快点上床睡觉。” 宁云青又重新爬上了床,这一次她没有选择再把长命锁放在一旁,而是把它带了起来。 看着垂在自己胸口的长命锁,宁云青自言自语:“长命锁,既然你是圣物,那你可要罩着我,我就把你带在脖子上吧。” 自从宁云青把长命锁戴在脖子上之后没有再做这种梦,也没有再出现这样的怪事。 宁云青暗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周肆那里传出好消息——总算找到了和灶神同样生辰八字的人。 灶神听到这个消息那叫一个高兴:“太好了!本大人可算可以摆脱这泥塑的身躯了!喜事!这绝对是天大的喜事!” “本大人高兴,本大人太高兴了!” “行了,别蹦了,当心蹦下桌子摔个粉身碎骨。” 宁云青扶了一下桌子角:“既然人已经找到了,那我就带你去见他吧。” “去,赶紧去!现在就去,耽误一刻钟本大人都等不了了。” 宁云青以手扶额有些无奈带着塑像去找了周肆说的那个人。 双方约在茶馆见面,宁云青打量着这是一名中年人,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似乎带着病色, 给宁云青的第一眼感觉就是这个人不仅长期卧病,运势还不太好,有些倒霉相。 这样的人,真的跟灶神同样生辰八字吗? 灶神也发出了质疑:“你确定这个人跟本大人生辰八字一样?一副病歪歪的样子,怎么经受得住本大人的附身。” “先看看再说吧,要找到跟你生辰八字一样的人可不容易。” 那名男子看见宁云青来了连忙恭恭敬敬的站起来:“小公子哥你来了。” 宁云青看着那个人:“这位公子,请问尊姓大名,你确定你的生辰八字和纸上的一致?” 男子点点头:“小人姓吴,小公子找我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看来周肆已经跟你说过了。”宁云青坐下。 第二百四十八章 病秧子 “我先把你带回我家,待会一切你都要配合我,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十两银子作为报酬,明白了吗。” 男子点点头:“好,只是小人有个要求,不知道小公子你能不能答应。” “你说吧。”宁云青看着面前的吴公子。 吴公子当即扑通一声对着宁云青跪下:“小公子,我家里有个年过半百的老母身患重病,如今急需用钱,所以我才答应了周公子来帮你做事。” “你能不能提前先预支我一半的钱让我回家救救我老母亲?这样,小人一定会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是吗?” 面前这个面有病色的年轻人居然是个孝子。 “吴公子,倘若真的是你说的这样,我倒是可以考虑。” 吴公子顿时两眼放光,似乎看到了希望。 “真的吗?小公子,那小人……” 宁云青打断了吴公子:“不过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毕竟这世道人心还是很复杂的。” “我得先跟着你回去,看看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再考虑要不要提前把钱给你。” 吴公子猛的点头:“好好好,小人绝对没有说谎,小人这就带你去看。” 宁云青跟着吴公子七歪八拐的来到了他的家里,这间房子十分破旧,屋上的瓦都参差不齐,还有好几个破洞,门也是破旧的木门,一派的脏乱差。 宁云青拿手掩着鼻子扇了扇,她居然不知道他们这里还有这么破旧的地方。 吴公子带着宁云青走进去,果然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大娘,老大娘满脸都是皱纹气息,十分微弱。 吴公子凑过去喊道:“娘,家里来客人了,这位是宁小公子。” 宁云青看了一眼老大娘的确是身患重病的样子,当即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那我先给你五两银子,你先给你娘抓药吧。” “我的事情不急,等你给你娘抓药,看好郎中之后,你再跟我走吧。” 吴公子对此感激涕零:“多谢小公子。” “赶紧去吧。” 宁云青坐在那根板凳上面,看老大娘一副虚弱的样子,估计也没法子和她说话。 就等着吴公子抓了药,请了郎中回来之后才对吴公子说道:“吴公子,既然你娘的病已经请了郎中,如今是不是可以和我回去了?” “那是当然。” 吴公子站起身来就要离开,宁云青突然看了他一眼。 “吴公子,你是不是也生病了?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岂止是不太好,那简直是非常不好,只不过宁云青没有说那么夸张而已。 吴公子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用担心,我年轻力壮,扛得住。” 宁云青叹了一口气当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等事情结束后,我再给你十两银子,你若是有什么病的话就好好去看看吧,就算年轻,有些病也是不能拖的。” 吴公子点点头,宁云青就带着吴公子走了回去。 灶神有些嫌弃:“你确定要让这个凡人给我附身吗?一般的凡人根本承受不住我的神魂,身体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损失。” “若是寻常身强力壮的人呢,休息几天就没事了,这个人看起来那么虚弱,万一承受不住一命呜呼了,这条人命可不能算在本大人身上。” 宁云青也觉得有些危险:“可是如今也找不到其他和你生辰八字一样的人。” “要不这样吧,灶神,等他养好身体之后我再做法,不然这样实在太危险了,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岂不是草菅人命?” 灶神也怕有条人命算在自己身上,那可是极损功德的。 “那好吧,真是麻烦,本大人就勉为其难再在这塑像里待一会儿,你让这个人快点看大夫,快点把身上的病治好,快点把自己养得强壮一些好让本大人附身。” “行了,知道了。” 宁云青走向那位姓吴的公子:“吴公子。” 吴公子说道:“小公子,到底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你就直说吧,凡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你别紧张啊,吴公子。” 宁云青看着吴公子一脸疑惑的样子:“这件事情还是需要你身体好一点再说,所以你现在先回去养好身体。” “晚点我再来找你,反正我也知道你家住哪儿了。” 吴公子还没说完,宁云青就打断了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些银子。 “这里是我承诺你的十两银子,你先拿回去给你和你娘买点滋补品把身体养好,十天之后我再来找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事。” 银子她是给出去了,总不能到时候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吴公子接过银子点点头:“放心吧小公子,到时候你来找我就是。” “那你先暂时回去吧。” 宁云青挥了挥手让他回去了,那位姓吴的公子走了,灶神显然十分失落,他还是想早点归位。 宁云青劝道:“这么长时间都熬过去了,也不差这十天,十天之后我再看看吧,这段时间我劝你安分一点,不然你连我这儿唯一的落脚点都没有了。” 灶神听到这话也不敢再继续造次了,他现在还指望着宁云青帮他归位。 周肆跑来看宁云青给自己准备的嫁妆,宁云青打开了一个箱子,周肆顿时被里面的金银珠宝晃花了眼。 “你不是说最近你大姐在准备嫁妆吗?怎么突然钻出来这么多金银珠宝,你家里何时变得这么有钱了?” “这是障眼法而已,其实里面全都是些石头,应该可以用来糊弄糊弄了吧?” 周肆点点头:“寻常的人怎么看得出这是障眼法,若有了这些东西便可以事半功倍了。” 宁云青突然问道:“对了,你给我准备的凤冠霞帔我是放好了,那你自己的呢?你自己的要不带来给我看看?” 周肆把那东西拿了出来:“这就是我的新郎官衣服。” 宁云青一看那上面的花纹就知道和自己的那件是一模一样的,一看就知道是一套,不由得觉得更加不好意思。 “周肆,你平时都穿这一身白衣,我真不知道你穿红衣是什么样子。” 第二百四十九章 莫名期待 “到时候你不就看到了?反正我迟早会穿的。” 周肆也觉得好紧张,虽然只是演戏而已,可是却要和心爱的人一起穿上婚服从来没有经历过,也不知道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看出了周肆的紧张,宁云青不由得取笑他。 “你让我别紧张,你自己还不是紧张了?” “毕竟大家都没有经验。” 宁云青瞪大了眼睛:“要是有经验,那还得了?” “说的也是。” 两人的取笑声中,宁云青透过墙头的缝隙看见家里来了很多人,不由得有些好奇。 “周肆,我家里来人了,我想去前面看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好啊,走吧。” 宁云青突发奇想想做什么事,周肆都跟着她。 两人来到前厅透过屏风才知道大姐的聘礼下来了,王公子家也不是什么有钱人,聘礼不多但是礼数周全,全都是按照当地的礼法严格来算的。 王公子家里的家庭条件有限,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足可见对大姐的重视。 大姐一脸娇羞的招呼着客人,宁云青看着箱子里的布匹绸缎,还有些其他的东西悄悄跟周肆说道:“王公子家里的条件不太好,也只能准备这些东西了。” “大姐喜欢,她不会嫌弃,可是为了大家今后的生活要好一点,看来得给大姐多添点陪嫁。” “周肆,最近在慈安大师那里接一桩生意吧,我想为大姐再尽一点心意。” “怎么?灶神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好不容易找到那个人,可是那个人病歪歪的,根本就承受不住灶神的附身,为了不闹出人命,只好暂时先缓一缓了。” 宁云青有些无奈,她也觉得很可惜,这件事情还真是不好办,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人,那个人偏偏又是一副病歪歪的样子。 没办法,总不能真的闹出人命吧,到时候这条人命算谁的都不知道。 “要不,我再帮你找一找?”周肆建议道。 “那还是算了吧,看样子也找不到什么人了,等十天之后我再去看看情况。” “那现在就去找慈安大师。” 两人又溜到了寺庙,慈安大师这一次出门了,所以并没有见到本人。 宁云青不惊有些沮丧:“怎么这么巧?我刚想再接一桩生意,慈安大师就不见,难不成还能等着生意自己找上门吗?” 周肆想了想:“要不就像上次一样,自己摆地摊得了。” “拜托,最近天气这么凉快,我要是摆地摊的话,先把自己冻得鼻涕直流,难道你不冷?”宁云青说着摸了周肆的额头一下。 “说的也是。 如今天气越来越凉快,人都不愿意出门了,宁云青就算去了也没什么人上门。 这时又来了一个年轻的小和尚:“两位施主可是来找慈安大师?” “没错,这位小师傅,你是……?” “慈安大师曾经说过,倘若两位施主来找他就把这张字条给你们。” “什么东西?” 宁云青接过字条打开来看,是四句诗,但是这四句诗看起来毫无逻辑,对仗都不工整。 “慈安大师怎么老是给人打哑谜?这上面的四句诗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乱七八糟的。” 周肆左右看了看:“这是一句藏头诗,你看,这样看,再这样看。” 宁云青眼前一亮:“果然,斜起来看是一句话,竖起来看是一句话,横起来看还是一句话,慈安大师这心思真是妙啊。” 周肆看见这上面的诗句:“慈安大师提醒我们找到一个姓施的人家,就在东南方向,说不定那里有生意,我们快去看看吧。” 宁云青一看果然是:“那我们赶紧走吧。” 两人很快就找到了那户姓施的人家,宁云青看见这户人家大白天的大门紧闭,走上前去敲了敲门,一个老管家打开了门,好奇的看着两个人。 “你们是谁?” 宁云青连忙说明了自己的身份:“请问老管家,你们家最近有人要算命看风水吗?我都可以,而且价格还优惠。” 为了给大姐置办嫁妆,她也是豁出去了,老管家迟疑的看了宁云青一眼。 这熟悉的眼神,宁云青当即拍了拍胸脯表示:“你别看我年纪轻轻,绝对不会让你们家失望的。” 老管家这才说道:“等着,我去通报一下老爷夫人。” “那你去吧。” 宁云青一挥手个周肆等着闲聊了起来:“你说这慈安大师还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现在还搞个藏头诗。” “高僧是不是都这么奇怪?” “慈安大师可能想让你懂得来之不易的道理吧。” “就算直接把生意介绍给我,我也不是一伸手就可以得到报酬的啊。” 就像灶神这档子事,她已经被这小祖宗纠缠了快半个月了,这算哪门子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过了一会儿,老管家走了出来,态度恭恭敬敬的。 “二位,里面请。” 宁云青和周肆对视一眼就知道这件事情成了,当即跟着老管家来到了客厅。 客厅里面坐着一对身穿锦衣的老夫妇,这对老夫妇一看见宁云青,当即脸上勉强露出了笑容。 “二位,请坐,来人,上茶。” 宁云青坐下之后看着这对老夫妇,虽然脸上强撑着笑意却是满脸愁容,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老爷,夫人,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在下或许可以解决。” 这就是生意的味道。 老太爷一开口却不是说自己遇到了什么难事,而是问道:“看这位小公子年纪轻轻,不知道多大了?” 宁云青很是奇怪,哪有人一来就问年龄的。 “在下今年刚满十六。” “十六岁!” 老太爷和他的夫人对视一眼:“小儿也刚满十六,看来是凑巧了。” “那还真是巧。” 宁云青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今年十六岁的镇子上多的是,这算哪门子的巧? “老爷夫人到底遇到了什么难事?跟在下说说呗。” 她又不是为了陪这对老夫妇聊天的,她是来做生意的。 第二百五十章 帮还是不帮 老太爷看出了宁云青的不耐烦,叹了一口气:“是这样的,小公子,我和夫人膝下只有一个儿子,自从他十五岁那年离开家里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你能不能帮帮我们,帮我们找到他,我们两个年纪也老了,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若是一直不回来,我们真的是……” 宁云青打断了老太爷:“不对啊,这位老爷,你儿子不回来,这应该是官府的事吧,为什么找上我?” “又不是没报过官,银子像流水一般花出去了,到头来一点用都没有。” “曾经有一个跟他一起出去打拼的小伙子说过在皇城见过他,为此,我和夫人还专门找了一辆马车,舟车劳顿跑到皇城去到处寻找,也是一无所获。” 若是要她做法算出他们家孩子的方位倒也不是件难事,只是这样很损害她的五行之力。 宁云青看着外面破旧的院子,客厅的椅子也掉了漆,家里就只有一个老管家,没有其他仆人。 看起来这对老夫妻为了找儿子的确把家产都折腾光了,他们有那个钱支付自己报酬吗? 如果钱不够,她还要继续帮忙浪费自己的五行之力吗?还真是纠结。 若是不管的话又显得自己不够仁义,若是管的话,自己好像又吃亏了。 宁云青咳嗽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如果我帮你们,你们能给我多少报酬?” 老太爷面露难色:“若是大师真的能帮忙找到小儿,我们夫妻俩愿意将这座宅子变卖成银子都给你。” 宁云青皱着眉头,这座宅子能卖多少钱,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还不够她做法的一点零头,而且还要耗费不少五行之力。 想了半天,宁云青觉得自己还是没善良到那个程度,更何况他们的儿子只是两三年不回家而已,在这个交通不是很发达的朝代,两三年不回家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宁云青站起来:“你们还是继续找官府吧。” “大师!大师请留步!”这对老夫妇当即急了就想留住宁云青。 “找官府根本就没用啊,若是有用的话,我们的银子也不算白花了。” “大师,你究竟要多少钱?我和夫人还可以再想办法,求你不要就这么走了。” 宁云青突然觉得自己真是遇到一个大麻烦,求救似的看向周肆。 周肆顿时有些犹豫:“要不,还是帮帮他们吧。” “周肆,我发现你还真够善良的,感情耗费的不是你的五行之力。” “你不知道,若是要真的帮他们找到他们的儿子,耗费的五行之力需要我恢复多久才恢复的过来,不是我不愿意帮他们,真的是……” 周肆打断了宁云青:“那你倒是说说你要多少钱?” 宁云青伸出一根手指头:“若是要我帮你们,至少也得一千两银子,不是我狮子大张口,而是真的要这么多钱。” 一千两银子对于这一对老夫妇来说的确够多的,他们顿时有些犹豫。 不过为了找儿子,还是说道:“小公子,我们会想办法凑齐这笔钱,还是求你帮忙。” “那好吧。” 宁云青说道:“我先帮你们找儿子,若是找到他,他还能回来,或许可以让你们的儿子想办法给我这笔钱。” 周肆当即插了一句嘴:“就算他们儿子回来,也不见得有这么多钱吧。” 这个家里的家庭条件顶多算是中等,这些年来为了找儿子,这对老夫妇还把钱给花光了,哪有一千两银子? “到时候再说吧。” “那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 听到宁云青答应了,老太爷顿时很激动。 “周肆,跟我一起上街去准备做法的道具吧。” 周肆点点头,两人来到了街上开始准备做法的道具。 过了一会儿拿着买好的东西,宁云青重新走了回来向老太爷索要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他们儿子的生辰八字,一样则是他们儿子的毛发。 生辰八字倒还好说,提到毛发,老太爷回忆道:“好像就只有小儿的胎毛笔,可是做法会不会损坏这支笔?” 宁云青很坚定的说道:“会,所以你们可要想好了。” 老太爷顿时有些舍不得,宁云青再一次说道:“如果你们舍不得的话,少了这样东西,做法不会成功,你们一样找不到儿子。” 听见宁云青这样说,老太爷像是豁出去了。 “夫人,还不快把辰儿的胎毛笔拿出来。” “老爷,真的要这样做吗?” 老妇人含着眼泪汪汪,显然也很舍不得,他们儿子的胎毛笔算是他们两个这么多年来唯一一点关于儿子的念想,如今都要被宁云青给霍霍掉。 宁云青说道:“夫人,只要你们提供这两样东西,我保证一定能找出你们儿子到底在什么地方。” 夫人这才依依不舍的把儿子的胎毛笔拿了出来,宁云青取出那两丝毛发开始做法。 过了一会儿,宁云青推算出了这一对老夫妻儿子的方向,宁云青把取来的画像给了老太爷。 “这画像上的地点就是你们儿子如今的方位,快去找他吧。”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 这对老夫妻看见终于有儿子的下落了激动的不得了,互相搀扶着就要去找儿子。 看着他们两个人激动得步子不稳的样子,宁云青心里想着,算了,既然都是半卖半送了,那就好人做到底吧。 “你们二位年岁都已经大了,看你们找儿子也不容易,这画像就给我,我来根据画像找他的下落吧。” 这对老夫妻当即面色感激,双手作揖:“多谢小公子,多谢小公子。” “周肆,我们走吧,我看这个地方好像是我师傅他老人家呆过的破庙。” 周肆一看,那个破庙他也去过,画面上的景象的确很像破庙,杂草丛生断壁残恒。 “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那个地方你师傅都不呆了,按理来说应该没有人才对。” “以前没有人,不代表现在没有人。” 宁云青和周肆租了一辆马车,趁着天色还早来到了那间破庙。 第二百五十一章 指引 宁云青老远看过去,她师傅果然不在这里了,可是周围也没什么人。 “不可能啊,这画像上不就是这个地方吗?” 周肆一看,果然画像上的景象和这里一般无二。 周肆左顾右盼:“再到处找找看看有没有人。” 宁云青点点头,两人左右看了起来,找了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 宁云青不禁有些沮丧:“若是找不到人,我怎么跟二老交代?” “先别急了,你走了这么久的路,口渴了吧?来,喝点水。” “有没有吃的?我饿了。”宁云青有气无力的说道。 “有有有,我带着干粮。” 他就知道宁云青这个点会饿,从前这个时候他和宁云青都在门口吃烧饼来着,今天什么都没吃,能不饿吗? 宁云青接过周肆递过来的馒头也狠狠的咬了一口。 这时,听见周围的杂草轻微的发出哗啦的声音,宁云青还以为是野兽一类的东西和周肆交换了眼神。 周肆措不及防的闪到杂草丛拨开草丛,不是什么野兽,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个人衣衫破旧,头发披散着,活脱脱的一副乞丐打扮,一双眼睛贪婪的盯着宁云青手中的馒头,尽管已经被宁云青给咬了一口了。 宁云青看着那个人:“好像是个乞丐,算了算了,算我倒霉,把这个馒头给他吧。” 周肆接过馒头递给那个乞丐,乞丐抢过馒头就狼吞虎咽起来,看起来好久没有吃东西了。 宁云青这才发现乞丐的一边袖管空荡荡的,居然还是个残疾人,这是经历过什么才落到这般田地,不仅连顿饱饭都没有,身子还残疾了。 突然,宁云青想起来他们这次是来找人的,周围除了了和周肆再也没有其他人,难不成这个乞丐就是? 宁云青连忙走过去拨开乞丐的头发,居然真的是个年轻人。 宁云青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个乞丐该不会就是那对老夫妻要找的人吧?” “很有可能。” 周肆蹲下身来说道:“这位小哥,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 谁知道乞丐一直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说不出话来。 宁云青的心顿时揪了起来:“该不会他还是个哑巴吧。” “你能说话吗?”周肆看着乞丐继续问道。 乞丐摇了摇头。 “还真的是个哑巴,怎么办?好像老太爷也没有跟我说过他儿子是个哑巴,还是个残废啊。” “而且如果他儿子走的时候真是这种情况,他们夫妻俩也不会让他出远门了。” “如果这个乞丐真是他们的儿子,看来他是出远门之后才搞成这个样子的。” 宁云青不禁想着,要是这对老父亲要是见到自己儿子变成这个样子该有多难过。 “不管怎么说,先把他带回去吧。” 周肆说着就要去拉那个乞丐,那个乞丐看着周肆的样子十分警惕往后缩了一大截。 周肆朝他伸出一只手:“小哥,你别害怕,你家里是不是还有父母双亲?” 乞丐猛的点点头。 “如果你是我们要找的人的话,那你父母还在家里等着你,我们现在要把你带回家。” 本以为这样说,乞丐会乖乖的跟着他们回去,谁知道听见这话,乞丐反应更激烈了就要往其他地方跑。 周肆见状连忙拉住他,宁云青也在后面拽住他的手,越是这样,她越是相信这个人就是那对夫妻要找的人。 首先,她做法不会有问题,如今这个破地方就只有他们三个人,看来那对夫妻要找的儿子就是这个乞丐。 这个乞丐不愿意回去,说不定就是因为他如今这种情况不想让家里爹娘知道了伤心,所以他宁愿在外面当乞丐都不回家。 “不管怎么说,你必须回去。” 听见宁云青这样说,乞丐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声音更加激动,甚至还能咬了宁云青一口。 宁云青觉得手上一阵疼放开了手,乞丐挣脱了周肆逃之夭夭了。 宁云青捂着自己的手臂,拿开手一看,一圈红红的牙印。 “这家伙是属狗的吗?我的手好痛。” 周肆连忙走过来看着宁云青:“你没事吧?” “没什么,就是被咬了一口,你快去追他,都破皮了。” “那你自己处理一下伤口,我先去找他。” “你快去呀。” 宁云青催促着,自己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心里吐槽,下口可真够重的。 过了一会儿,周肆把那个乞丐给抓了回来,宁云青的伤口也处理好了。 “你咬了我一口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你爹娘还在家里等着你,乖乖跟我们上马车回去吧。” 乞丐还在挣扎,可是这次周肆说什么也不会让他跑了,强硬的把他塞进了马车。 乞丐很久没有洗过澡了,一上马车浑身上下都是难闻的气味,周肆和宁云青忍着这种气味把那乞丐给带到了老夫妻的家里。 老管家开门,看见宁云青和周肆把一个又脏又臭的乞丐带回了家,脸色惊讶。 “莫非……莫非这就是……” “很有可能,还得让你们老爷夫人仔细看看才知道,毕竟我也没有见过你们家少爷的样子。” 老管家颤颤巍巍的上前拨开乞丐的头发,仔细一看顿时吓得瘫倒在地。 “少爷!还真的是少爷!” 宁云青一听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那就赶紧把他带走吧,让你们家老爷夫人有个心理准备。” “他现在是个哑巴,手还断了一只,我相信你们少爷出门的时候手脚还健全着,嘴巴也能说话吧。” “怎么会这样?少爷怎么会弄成这样?” 老管家也不相信,这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是那对老夫妻走了过来看着面前的乞丐。 只是远远的一看,老太爷就认了出来,不由悲从心来。 “辰儿,你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天啊!天啊!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 这对老夫妻抱着儿子失声痛哭了起来。 周肆看见这种情况,和宁云青站在一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才好。 第二百五十二章 公理何在 周肆捅了捅宁云青的胳膊:“就这种情况,你还想要他们的钱?算了吧,那一千两银子我掏了。” “你掏了?呵,你倒是拿来啊。”宁云青朝周肆伸出一只手。 “谁没事身上带一千两银子巨款,等回去之后再说。” “哟,周肆,你可真善良。”宁云青把善良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这时,老太爷反应了过来。 “大师,无论如何,谢谢你帮我们找到了辰儿,承诺你的一千两银子……我们,我们一定想办法!” “对对对,该给的钱,大师,我们一定会给你的。”老妇人也这样表示。 宁云青撇了撇嘴:“算了吧,更何况有人愿意帮你们付这个钱,你们不用担心这笔银子。”说着宁云青看了看周肆。 那对老夫妻赶紧对着周肆跪下:“哎呀!公子,你可是大好人,活菩萨神仙转世,谢谢你,谢谢你公子。” 周肆连忙把这一对老夫妻扶起来:“两位可千万别这样说,不过一千两银子,我还掏得起。” “你们家境贫寒,剩余的那点银子就自己留着花吧。” “还有,你们的儿子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竟然遭遇如此变故,我看其中另有隐情,还是好好盘问一下再报官吧。” “对对对。” 这对老夫妻也反应了过来,他们的儿子走的时候还身体健康,手脚健全,挺好的一个小伙子,如今怎么就混成了这个样子,难不成有恶徒行凶? 宁云青也想了起来:“对啊,这件事情还没完,你们的儿子他会写字吗?” 宁云青想着,她好像看到那个乞丐断的是左手,右手应该还能写字吧,若是能写字就能告诉他们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会,不过辰儿刚才已经睡下了,等他醒了再说吧,这些日子他受的苦也够多了。”老妇人说着不禁潸然泪下。 “那就等他醒了再说,你们二老行动不便,我们先留下来帮忙,等他写下来之后,万一其中真的有什么隐情再帮你们上报官府。” “多谢二位。”这对老夫妻连忙道歉。 宁云青和周肆就被老管家带到了另一间房间里休息。 周肆看着宁云青闷闷不乐的样子:“放心吧,那一千两银子我一定会给你的,你呀,还真是爱财如命,半点亏都吃不得。” “这样就衬得你更像是活菩萨转世啊。”宁云青双手作揖,学着刚才那对老夫妻的语气夸张的说。 “行了,别打趣我了,我只是觉得很羡慕他。” “你羡慕谁?” “羡慕那个小乞丐。” “为什么?他嗓子也哑了,手也断了,想来是恢复不了了,说不定他还羡慕你有健全的身躯呢。”宁云青随口说道。 心里很可惜乞丐的遭遇,如果真如那对老夫妻所说,他们的儿子离开家的时候还是个手脚健全身体强壮的小伙子,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可真是天降横祸。 周肆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色:“即使他嗓子被毒哑了,手也断了,可却还有父母一直关心着他,牵挂着他,这一点我很羡慕。” 宁云青从周肆的这句话中听出了周肆对亲情的渴望叹了一口气,一时间想安慰周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关于周肆父母的情况她不知道,周肆也从来没有跟她说过。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看开点吧,周肆。”宁云青拍了拍周肆的肩膀。 “谢谢你的安慰,我只是偶尔感慨一声而已。”周肆莞尔一笑。 “等过一会儿我们再看看那个乞丐说什么,怎么短短这么些年能让一个正常人变成这个样子,太匪夷所思了。” “是啊,这个家里就只有一个儿子,还出了这种事情,他们二位一定很难过吧。” 过了一会儿,宁云青和周肆来到乞丐的房中看看人醒了没有。 果然那个乞丐已经醒了,用一只手在桌上写着什么,写完了之后递给宁云青看,宁云青越看面色越加凝重。 “上面说了什么,你怎么这副表情?”周肆连忙问道。 宁云青对周肆说道:“这上面说他前两年出去谋生遇到了一个组织,那个组织不干好事,专门拐卖妇女和儿童。” “可是他一开始涉世未深,不知被骗了还以为是什么正经工作就跟着他们走了。” “等到他真正接触到那些被拐来的妇女和儿童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想趁着他们不注意报官。” “谁知道被那个组织的人给发现了,他被毒打了一顿,手被砍了,还被药毒哑了嗓子让他没法说话。” “随后让他爬到街头当乞丐博取人的同情心好赚来铜板,有时候运气好能赚得一些钱,他们便会给他半个馒头让他饿不死。” “有时候运气不好,一分钱都没要到,他们便让他饿着,说不定还会挨一顿鞭子。” “本来他想在破庙里休息一下,谁知道就遇到了我们,幸好那些人以为他是穷人家的孩子肯定不识字。” “更不会写字,没有完全废了他的双手,不然现在真的是有冤无处伸。” “居然还有这种事?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点王法?” 周肆接过纸张一看果然是这样,宁云青也愤愤不平。 “居然有这样的组织,拐卖妇女和儿童不说还把好生生的人弄残废了上街乞讨,公理何在?” “是啊。” 宁云青听着也很生气,她向来不是一个正义感很强的人,可三观还算正,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周肆说道:“我一定要找到这个组织,把那些被拐卖的妇女和儿童和像他这样的人给救出来。” 谁知道那乞丐口中啊啊的猛的摇头,随后又写下了一行字,大概意思就是说宁云青和周肆强行把他带回来已经引起了那群人的注意。 原来他们每个人乞讨的时候都有人暗中看着,以防他们逃跑和报官,说不定他们已经盯上了这里。 如果宁云青和周肆再插手管这件事情的话,那个组织的人绝对不会放过宁云青和周肆的。 第二百五十三章 钓鱼上钩 宁云青看着面前被拐卖折磨的年轻人:“你放心吧,我们两个不怕他们,周肆,你说是吧?” 周肆的身手不错,怎么会怕那种乱七八糟的组织? “说的没错,我们现在就去报官。” 这对老夫妻也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他们的儿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连忙说道:“二位,二位,你们别冲动。” “这样的组织我们曾经也听说过,那里的人穷凶极恶,只要能得到钱,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很多地方的官府都拿他们没办法,只好睁一只眼闭只眼让民众小心一些,你们若是跟他较上劲,恐怕没有好果子吃。” “那你们打算如何,就这样咽下这口气?你们也说了你们儿子离开家里的时候可是一个好端端的人,如今变成这个样子,你们当真甘心?”宁云青盯着这对夫妻俩。 老太爷面带愁容:“不甘心又能怎样?那个组织我和老太婆很早以前就听说过。” “当时就当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来听,毕竟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边,可如今……唉,二位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吧。” 宁云青顿时生气了:“那个组织再厉害,就算里面的每个人都有三头六臂,只要大家团结起来,官府也团结起来,我就不信奈何不了他们。” 这对老夫妻听见宁云青这样说都摇了摇头,显然不相信的样子。 宁云青看见这对老夫妻一副要息事宁人的样子,气呼呼的拉着周肆的手。 “行了,周肆,我们走吧。” 随后就和周肆离开了这个地方,一路上,宁云青都在和周肆发牢骚。 “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自己的儿子被那个组织的人害成这个样子还想息事宁人。” 周肆却说道:“一看就知道你很少出来见世面,这里的老百姓不都是这样吗?畏惧强权不敢争取自己的利益。” “更何况,那个组织一听就知道是个刺头,不好对付,他们想息事宁人明哲保身也在意料之中。” “可是我可忍不了,既然事情让我碰上了,我就必须得管,若是能找到他们的藏身窝点就好了,我保证不费一兵一卒让他们倒大霉。” 宁云青深深的一笑,她虽然不像周肆那样还会些拳脚,可她是谁?玄学大师,五行修炼者穿越之前都已经成了满级大佬,还对付不了这帮喽啰吗? 周肆也反应了过来:“你想用阵法对付他们?” 宁云青点点头:“到时候我混进他们的窝点假扮成风水先生,指挥他们摆放风水,让他们的运气越来越差自取灭亡。” “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尤其是刚才那对老夫妻可都说了,他们穷凶极恶,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没关系,这种事情我做的多了。” 从前她都是这样对付仇敌的。 “我看着纸上的控诉至今都气得牙齿咯咯作响,若是不出了这口气,晚上觉都睡不好。” “可是要怎么去找那个组织呢?” “他们不是拐卖妇女儿童吗?我想需要一个小孩帮忙。”宁云青掂着下巴。 “可是上哪里去找一个小孩儿呢?” “对啊,寻常的孩子我们也不能拿来做这种事吧。” 宁云青胆子大愿意冒险也就罢了,寻常人家的孩子都是爹生娘养的,万一借给他们有个什么闪失怎么办? 宁云青一时间犯了难,到底找谁呢? 在周肆面前转了几圈之后,宁云青一拍脑门子。 “对啊,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人选。”宁云青看向周肆。 “谁?” “就是我家里的那位灶神大人,寻常的小孩儿怕这种事,他堂堂一个灶神还能害怕吗?” “你又要请他帮忙,他能愿意吗?”周肆有些怀疑。 “他不愿意也得愿意,谁让他现在待在我家寄人篱下呢?” 打定了主意之后,宁云青很快就到了自己家找到了灶神,把这件事情来龙去脉给灶神说了一遍,灶神顿时惊呼一声。 “什么!你要我变做小孩儿当诱饵帮你引出那个作恶的组织?亏你想得出来,我不去我不去!” “你不是灶神么,怎么?你还怕一帮凡人?” 宁云青抱着双臂决定用激将法:“你可是堂堂灶神,不是天天把无知的凡人,无知的凡人挂在嘴边吗?如今我们无知的凡人倒是让你害怕了?这点小事都不敢做。” “切!你少用这个办法来激我,不去就是不去,既然要用小孩,你何不找个真的小孩呢?非要浪费我的神力变化,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你还说不是害怕了?你想啊,寻常的小孩都是家里父母的心头肉,谁愿意把孩子借给我冒这个险?” “我就只好想到你了,你要是不敢去,那好吧,那我找别人就是了。” “你等等。”灶神叫住了宁云青。 “算了,谁让我们本大人摊上这档子事,本大人好歹也是灶神,为民除害也是应该的,那本大人答应你就是了。” “这可是你说的。” 宁云青坐在椅子上:“那你现在变个小孩给我看看,我怕到时候穿帮了。” “无知的凡人,难道在你眼里,本大人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吗?” 说着灶神冷哼一声变成了一个小孩站在宁云青的面前,宁云青看着面前的小孩儿。 “拜托,麻烦你变得白白胖胖一点,这样才更能吸引那个组织,你看你,变得这个小孩儿像根木头棍似的,又干又瘦,谁家愿意要啊?” “真麻烦。” 灶神吐槽了一声,又变成了一个白白胖胖,大约两三岁的孩子,一张圆圆的脸蛋可爱极了。 “这感觉就对了,这么可爱的孩子拿来当诱饵才更容易引他上钩。” “那你打算怎么拿我当诱饵,难不成你要扮成我娘?”灶神脑洞大开猜测道。 “被你给猜对了。” “切!你就借着这个机会占本大人便宜。” “谁要占你便宜了?” 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这都是计划而已,我不扮成你娘,难道还能扮成你姐吗?” 第二百五十四章 灵机一动 “你也不看看就你变化的这个样子,和我的样子差别有多大,当你娘都绰绰有余了。” 在这个朝代,她这个年龄有这么大的儿子一点都不奇怪。 “那本大人就勉强相信,你打算什么时候做?” “明天吧,今天晚上就睡一个好觉养精蓄锐,明天记得要配合我。”宁云青拍了拍灶神的头。 灶神在地上急得蹦蹦跳跳:“谁让你拍本大人的头了?无知的凡人,本大人的头是你可以随便拍的吗?” 宁云青充耳不闻闭上了眼睛,很快第二天就到了,周肆一早就去找了宁云青,看着面前白白胖胖的娃娃。 “这位是……?” “这位就是灶神大人啊。” 宁云青抱起了娃娃,摸了摸自己的盘发。 “周肆,你看,为了更好的吸引住那个组织,我还特意盘发了,你觉得怎么样?” 周肆点点头:“很好,很像孩子他妈,那我岂不是要扮孩子他爹?” “想得美。” 宁云青看着周肆:“周肆,你就暗中掩护帮我,只需要一个孩子他妈就行了,用不着你再假扮孩子他爹。” 周肆顿时觉得扫兴:“那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 灶神夹在两人中间:“你们两个倒是快点,本大人的障眼法也是有时限的,点石为金还可以撑上一段日子,这把自己变成一个孩童,本大人可撑不了几个时辰。” “你不早说?那我们快点出发吧。” 宁云青觉得这个灶神简直不靠谱极了,马上抱着孩子走到了大街上。 看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周肆说道:“这么多人,那个组织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抢人吧?看来得找一个偏僻的地方。” 宁云青觉得真是说得有道理就跟周肆说道:“周肆,你现在可以把自己藏起来了,远远的跟在我们两个身后就行了。” “我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单独行动,装作很忙不太有心思照顾到这个孩子的样子。” “那你可要演好粗心大意的母亲。”周肆叮嘱了一句之后就藏在了暗处。 宁云青抱着灶神:“你重死了,还是自己下来走路吧。” “你哪有见过孩子自己走路的?更何况我现在扮演的还是两三岁的孩子。” 灶神有些不满,他哪里重了?才走两步路,宁云青就让他自己走。 “谁说两三岁的孩子不会走路的?灶神大人,我看是你自己没见过世面,不知道两三岁孩子是什么样子的吧。” 宁云青这一嘲讽,灶神只好自己下地走路了,宁云青就装作很亲密的牵着他的手来到了荒郊野外。 周围没有一个人,宁云青说实话心里还有几分紧张,也不知道周肆有没有跟在身后,不过想来周肆会保护她的安全。 宁云青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摸了摸灶神的头。 “宝宝,娘亲要在前面挖些野菜,你自己在这里玩一会儿好不好?” “又摸我的头,无知的凡人。” 灶神无声无息的吐槽了一句之后,乖巧的点点头,尽职尽责的扮演着孩子的角色。 “乖哦。” 宁云青无比温柔的说了一声之后,就拿着锄头跑到前面装模作样的挖起野菜。 出来的时候,宁云青从下人那里换来了一件破衣裳,再把脸上涂上了煤灰。 如今看起来就像一个穷困潦倒的普通百姓,出来挖野菜是再正常不过的。 宁云青扭过头时不时看着独自在一旁玩耍的娃娃,渐渐的篮子里的野菜越来越多。 宁云青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这个孩子对于那个组织来说没有吸引力?怎么这么久了还没现身? 就在宁云青准备拔下旁边的一只蘑菇时,有一个人影闪过,宁云青扭过头来警惕的问了一声。 “谁?” 居然是一名女子,那名女子身着一身粉衣,年龄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耳朵两旁带着一对珍珠耳环摇摇晃晃,看起来温和可亲。 “是这样的,姑娘,我看你家孩子没人照应,生怕他一个人在这里玩出了意外,所以你来看看,我没有别的心思,你放心吧。” 宁云青装作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还是觉得这女子很是可疑,荒郊野外的,哪儿来的女子?还这么好心这么热情。 宁云青连忙把孩子拉到自己面前,尽量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当娘的人,不露破绽。 “多谢这位大姐,让大姐费心了,我会好好照看孩子的。” “话虽这样说,姑娘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又要做事肯定分身乏术,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处,要不先让孩子到我家去和我家小虎做个伴。” “因为家里住的偏僻,周围没有什么人家,我家小虎天天一个人玩,我怕长久下去孩子性格出问题,你家孩子刚好和我家小虎差不多大,也算有缘了。” 宁云青看着女子温和的面孔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好吧,那就有劳大姐了,大姐,你先告诉我你家的具体位置,待会儿我再来接孩子。” 女子看宁云青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更深。 “我家就在前面那棵老槐树底下,待会儿姑娘来就是了。” 说着就要把孩子抱走,孩子抱住宁云青的大腿就哇哇大哭起来。 宁云青听到了灶神的声音。 “喂!凡人,你就这样把我交给一个陌生女子?你不觉得她很可疑吗?万一本大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担当得起吗?” “你别忘了你今天是来当什么的,你是来当诱饵的,行了,别那么多废话,你先跟她走吧,我再悄悄的跟在你们身后看看是什么情况。” “那你可千万别丢下本大人啊。” 灶神这个时候可算是松了手开始向宁云青求救,宁云青心里十分得意,总算知道害怕了? 随后又装模作样的扭头回去挖野菜,那名女子看见宁云青一心一意的挖野菜也就放心的把孩子渐渐的带走了。 宁云青看着那名女子走了,赶紧凑上前去悄悄的一路跟踪着那名女子,那名女子果然走到了一个门前,有老槐树的屋子里把孩子抱进去。 第二百五十五章 灵机一动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宁云青跟上去贴紧墙根,听到里面有一阵又一阵的孩子哭声。 刚才女子温和的声音顿时变得恶狠狠:“哭什么哭?别哭了,再哭小心老娘的鞭子就要下来了。” 很难想象这凶神恶煞的声音和刚才那个温和的声音是一个人发出来的,这个女子果然有问题。 随后那些孩子哭得更厉害了,鞭子破空的声音传来,听到里面孩子欺凌的惨叫,宁云青心里也紧了,不知道周肆在不在附近。 宁云青是听不下去了,终于做样子似的敲了敲门。在宁云青敲第二下的时候有人打开了门,是那名女子。 那名女子看见宁云青这么快就回来了目露凶光,声音却一贯的温和。 “姑娘,你怎么回来了?” 宁云青说道:“那个,我突然想起我家里还有急事,所以先想把我孩子带走。” “怎么?屋内有孩子在哭?好像还不止一个孩子,难不成大姐你家里不止一个孩子?” 那名女子赶紧解释道:“是这样的,亲戚家的孩子也来了,姑娘,再让这孩子和我家小虎玩一会儿吧,我看他们玩的挺高兴的。” 可是宁云青根本就没有听到什么笑声,反而只听到哭声,宁云青却假装相信了。 “那好吧,大姐,就让他们再玩一会儿吧。” 说着就要往里面望,那名女子趁机上下打量了宁云青一下,这姑娘长得倒是水灵,是个好货色,也可以一同卖了去。 于是那名女子拉着宁云青的手:“姑娘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进来喝口水吧,喝口水之后,这两个孩子估计也玩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姑娘再把你孩子带回去。” 宁云青点点头就随着女子走了进去,这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高高的围栏。 宁云青坐在破旧的板凳上,女子很快就到来了一杯水。 宁云青端起那杯水凑近鼻子仔细闻了闻,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水里面加了东西。 宁云青假装捂着袖子喝水,实际上水全洒在了袖子上。 放下了水杯之后,宁云青假装和女子攀谈起来。 聊了一会儿,宁云青摸着自己的脑袋。 “怎么了?我突然觉得头有点晕,好晕啊。” 宁云青发挥自己的演技,扑通一声栽倒在桌上,随后那名女子伸手推了推宁云青。 “姑娘,姑娘醒醒。” 宁云青装作昏睡过去没有任何反应,那名女子挥了挥手,两个壮汉子走了进来。 “今天运气可真好,不仅得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还得了一个水灵灵的姑娘。” “看样子她应该是孩子他娘,虽然已经嫁过人了,不过这姿色倒是不错,卖到怡红院能卖个好价钱。” “不错不错,媚娘,你今天表现的不错。” 宁云青在暗中听着,知道了这名女子名叫媚娘心里有了主意,任由着那两个大汉把自己往一个黑屋子里抬。 随后听到砰的一声,紧接着传来锁门的声音,宁云青这才睁开眼睛,这是一个黑黢黢没有一丝光线的屋子。 宁云青坐起来看了一下周围,发现墙角好像有一只蜡烛,拿起随身带的火折子将它点燃,这才发现这个屋子里除了她以外还躺着三两个女孩子都昏倒在地上。 宁云青试图走过去把她们摇醒,或许是因为药性太重了,怎么晃都晃不醒。 宁云青看见旁边还有一个水壶,也知道是什么水直接朝那两个女孩子的脸上泼下去。 这下子,那两个女孩子这才揉了揉眼睛醒了,看见自己呆在黑屋子里吓得惊叫一声。 这声音惊动了两名大汉,两名大汉很快就跑过来开锁查看屋子里的情况,宁云青赶紧把蜡烛吹熄自己倒在地上继续装晕。 两名大汉一看是那两个女孩子醒了,如今正抱在一起眼泪汪汪,恶狠狠的喊了一声。 “叫什么叫?再叫把你们扔去喂狼。” 那两名女孩子果然被吓住了,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过了一会儿,两名壮汉子走了把屋子也重新锁上了,宁云青这才爬起来重新点燃蜡烛,对那两名女孩子说。 “你们两个可千万别再叫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两名女孩子摇了摇头:“不……不知道。” “那你们是怎么来这里的?” 其中一个女孩子说道:“我今天早上要往外婆家去,路上遇到一名公子,相貌堂堂跑来跟我搭讪,我不过接过他的桃子咬了一口就晕过去了。” “我是今天在地里干农活,突然后面就有一个人窜进来捂住我的口鼻,我猛吸了两口帕子上的香气就晕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你们两个都是被拐来的,我告诉你们,这个组织专门拐卖妇女和儿童,我刚才装晕的时候可都听到了他们要把我们三个卖到怡红院去。” “什么!怡红院!” 这两个女孩子看起来都是寻常人家的女儿,虽然没什么见识,却也知道怡红院是什么地方都吓得瑟瑟发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难不成真要被卖到怡红院?我不想进怡红院。”其中一个女孩子呜呜的哭了起来。 “行了,先别哭了,万一再引来那两个人真拿鞭子抽我们就不好了,这样吧,我们三个一起逃跑然后去报官怎么样?你们可以告诉官府这些天的所见所闻,如此才能早一点抓到他们。” 两名女孩子有些迟疑:“可是我们能逃出去吗。” “是啊,这位姐姐,连你也被抓进来了,你又有什么办法可以脱身。” 宁云青想了想:“这样吧,你们先答应要配合我,容我暂时想想,稍安勿躁。” 两名女孩子也不敢吵了,只能默默的坐在墙角。 估摸着大约过了一两个时辰之后,门再次被打开,那几个大汉扔进来几个馒头。 “吃吧,别饿死了,角落有水壶。” 宁云青赶紧说道:“水壶不小心被我碰洒了,两位大哥能不能再找一些干净的水来。” “什么!碰到了?!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上哪里去给你找水,既然不小心碰到了那就渴着!别来找我们!” 第二百五十六章 动手 两名大汉显然不是怜香惜玉之徒,狠狠的骂了宁云青一顿后就关上门离开了。 宁云青若无其事的凑到那两个女孩面前:“不好意思,我刚才一着急想用水泼醒你们就把水给浪费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再给我们送一次水。” 这人要是没了水可怎么办?宁云青知道人不吃饭还可以活个七天八天的,人要是不喝水的话,那真的不行。 两个女孩摇了摇头:“算了吧,我们现在也不渴,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宁云青点点头:“对对对。” 赶紧从一个角落找到了一只树枝,紧接着点燃了蜡烛在地上画着地图。 “这间屋子大概在山腰的位置,你们知道屋子里到底有几间房间吗?” 那两个女孩纷纷摇摇头:“我们都是被迷晕了才带到这里的,从来没有看过外面是什么样子。” “我好像看过这个屋子大概有两到三个房间,其他屋子里恐怕还有人。” 她记得刚才在屋外听到了孩子的哭声,说不定其他屋子里关着的就是被拐来的孩子。 想到那些孩子的哭声,宁云青的心不禁揪紧了,这帮人竟然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和小孩动手,太讨厌了。 也不知道灶神现在怎么样了,按理来说,他是灶神,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抓吧,要是灶神来救自己就好了。 可是一想想,这个不靠谱的灶神真的能找到她的方位成功救到她吗?还是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吧。 于是宁云青继续画着地图,模拟着自己心目中这座屋子的地形模样。 “我们要逃出去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趁着那两个男的打开门给我们送水送食物的时候,敲晕他们,对了,这屋子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当成工具的?” 两个女孩子听到宁云青这样说就在屋子里摸索着,宁云青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把罗盘拿了出来。 罗盘是她吃饭的家伙,若是把它当成板砖一样用来把人拍晕的话,她只心疼她的罗盘万一不小心打烂了,她还得费尽心机修补,太费事。 “我在这里摸到一块石头。” “我摸到一块板砖。” 两个女孩子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太好了。” 宁云青看着那块石头和板砖:“都可以用,对了,我们是三个人,三个人得一人一个,两个怎么够分?” 宁云青拿出自己的罗盘,看着它:“伙计,看来我还真得把你当成板砖用,你可要坚强点,别被我给拍烂了。” 两个女孩子第一次看到罗盘有些好奇的盯着罗盘看,宁云青看见两个女孩子目光全集中在自己手上。 “行了行了,别看了,这是我吃饭的家伙,罗盘,相信你们这辈子也没见过,等逃出去之后再好好看。” 两个女孩子这才别开了目光,宁云青更加压低声音对她们说道:“记住了我们的计划。” “下次那两个人来送食物送水的时候,我们就躲在门后,然后使劲吃奶的力气把他们拍晕,听到了吗?” 两个女孩子点点头,手却控制不住在发抖。 宁云青看着两个女孩子手都在发抖:“没关系,到时候听我口令,我数到三就一起动手,记住了,一定要用全力,若是没拍晕的话,遭殃的就是我们。” 两个女孩子再一次坚定的点点头,为了逃出去,她们拼了。 宁云青熄灭了那一小节蜡烛,要节省资源,就在黑暗中耐心的等了。 大概一两个时辰之后,再一次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宁云青用手势示意两个女孩子站起来。 宁云青躲在左边的门后,两个女孩子躲在右边的门后。 听着门锁的声音,宁云青低声说道:“一,二,三。” 数到三的时候,那两个大汉推开门走进来。 “动手!” 宁云青大喊一声,拿着手中的罗盘使劲拍了下去,两个女孩子也尖叫一声对着大汉的头就拍了下去,拍一下不够还使劲的拍了好几下。 看到两个女孩子疯狂的拍打大汉的头,倒在地上了还没停下,宁云青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够狠。 “好了好了,已经晕了,若是拍死了,你们还得背上一条人命。” 听见宁云青这样说,两个女孩子这才停下了手,看着板砖和石头上的血,哐当一声扔掉了手中的工具。 “跟在我身后,赶紧走吧。” 宁云青有些心疼的抚摸着自己的罗盘:“伙计,辛苦你了。” 紧接着把罗盘放进兜里走了出去,露出半个头往另一间房间看过去。 那名叫媚娘的女子正坐在那里啃鸡爪,时不时恶狠狠的瞪缩在角落的孩子一眼。 那些孩子都害怕的看着她,一个个面黄肌瘦显然没有好日子过,宁云青看了心里更是愤恨,示意两个女孩子就留在自己这里。 而自己则走过去夺过媚娘腰间的匕首抵着媚娘的喉咙,媚娘瞪大眼睛惊诧的看着这一切。 她想挣脱,可是宁云青的匕首还抵在她喉咙上吓得浑身瘫软不敢乱动,只能一直口称。 “饶命。” “要想我饶命?可以呀,老实交代,这屋子里有多少你们的人?” 媚娘伸出三根手指头:“三个。” “就三个?你确定就只有三个?”宁云青反复询问。 “只有三个,我说的都是实话。” 媚娘都快哭出来了:“你……你快放了我。” “不行!” 宁云青看见角落有绳子赶紧示意那两个女孩子进来。 “你们快把绳子拿来给她绑上,手脚都要绑。” 媚娘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一时间也不敢反抗任由两个女孩子把她的手脚绑得结结实实。 宁云青这才放下了匕首,看着那些孩子走到孩子面前,那些孩子更加害怕的往后缩,有的甚至扯开嗓子哭了起来。 “你们别害怕。” 宁云青左右环顾了一圈,在这些孩子里没有找到灶神这个不靠谱的,灶神这个时候跑到哪里去了?可是她现在顾不得追究灶神的下落。 “你们都是被拐来的孩子,还记得自己家在哪儿吗?我带你们去官府好不好?” 第二百五十七章 断后 这么多孩子,她要是都带去官府也太壮观了,宁云青心想,她缺个人帮忙,可是周肆现在在哪儿?怎么人都找不到? 说周肆周肆居然就到了,周肆手里也拿着一块板砖闯了进来,看着宁云青和两个女孩子。 “你们没事吧?” “周肆,你怎么才来?我可是在那间小黑屋里呆了几个时辰。” 周肆解释道:“我看见你也被他们抓走了一直想办法来着,好不容易趁门外那两个壮汉解手的时候了结了他们,没想到你居然已经逃出来了。” “不然呢?靠你啊,你几个时辰不露面,我怎么知道你在做什么?”宁云青翻了个白眼。 “你看,这里这么多孩子,这两个女孩子也是他们拐来的,把他们带去官府吧。” “这么多孩子?这帮人真是太可恶了!” “可是他们说的那个组织肯定远远不止这些人,不管怎么样,先报官,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能提供一些线索,要是再晚一些,担心节外生枝。” 周肆说道:“那万一已经被他们发现了,暗中暗算咱们怎么办?” “放心吧,有我在。” 宁云青拿出自己的罗盘,示意周肆不用担心。 周肆这才放下心来,他怎么忘了宁云青是五行修炼者,也是,上次宁云青就是拿阵法对付那些马帮的。 “那好,那我在前面护送他们去官府报案,你在后面断后,自己也要小心点。” 宁云青点点头:“放心吧,那你先走。” 两个女孩子连忙向宁云青和周肆道谢,宁云青挥了挥手。 “现在不是谢不谢的时候,赶紧走吧。” 就这样,周肆和那些孩子以及两个女孩子走在前面,宁云青走在后面一路上布置阵法。 周肆走在前面,手中抱着一个惊慌失措的孩子,那两个女孩子看着周肆容貌俊秀气质非凡,羞涩的上前搭话。 “还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哦,我姓周。” “原来是周公子,你身后的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周肆本来下意识想说出宁云青,一想,宁云青平时都是女扮男装,透露宁云青的身份是不是不太好,所以还是先不要透露了吧。 两个女孩子也没有继续问:“周公子,你和姑娘可真是好人,我们要不是碰见了你们,估计就遭殃了。” “嗯,对呀,若是真的进了怡红院,就算有朝一日能脱离苦海,这辈子也是毁了。” “所以说,你们运气好。”周肆不善言辞随口说道。 其中一个女孩子显然更加活泼一些:“周公子,你和那位姑娘应该是一对吧?我看你们两个做事挺有默契的。” 周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哪有?行了,别说了,赶紧赶路吧。” “那位姑娘一个人断后真的行吗?万一遇到那帮人又把她抓回去了怎么办?” “放心吧,她没那么好对付。”周肆倒是很放心宁云青。 “可她毕竟只是个女孩子,难不成那位姑娘会拳脚?”其中一个女孩子猜测道。 “这倒不是,她有自己的本事。” 周肆扭头看了一眼宁云青的身影在很远的地方,宁云青走走停停,看着周肆和那两位姑娘进了城门这才松了一口气。 进了城门就代表安全了,如今青天白日,那帮人不可能进城,这样想着,宁云青埋伏在一个草丛里静静等待时机。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宁云青再走回去看着自己布的阵法,居然真的倒了四五个人,看来这四五个人也是那组织上的人。 宁云青找了一根草绳将他们串成一串拉回了城里,和那些孩子两个女孩子一起带进了官府录口供,周肆看得目瞪口呆。 “你一个人居然抓了四五个?这也太厉害了吧。” “那都是阵法的功劳,我布的阵法不是我夸口,只要踏进去,插翅也别想飞出来。” “你这么厉害?这一次你算是大功一件,说不定官府还会奖赏你。”周肆打趣道。 “算了吧,不要什么奖赏,我就当日行一善做好人。” 宁云青满不在意的和周肆出了官府。 “折腾了这么久,我又饿又渴,周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周肆都是看见宁云青口干舌燥,嘴皮都开裂了点点头。 “好,就去你寻常最喜欢吃的那家饭馆。” 等人坐下之后,周肆突然想起宁云青来的时候不是带着一个孩子吗?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我哪有忘了什么东西?” 宁云青拿手敲着筷子,菜怎么还不上上来?她肚子都快饿扁了。 “就是你先前带的那个孩子啊,刚才那群孩子里似乎没有他。” 被他带进官府的那些孩子一个个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可是宁云青带来当诱饵的那个孩子白白胖胖,很好辨认。 “他啊,他又不是什么孩子,都说了他是灶神,寻常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拿来当诱饵?” “对啊,这么久了,他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要不回去找找?” “那还是算了吧,好不容易脱离危险,他可是灶神,哪有那么容易就出事,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回来了。” 周肆看见宁云青一副放心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吃完饭刚从饭馆里出来,果然就看见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蹦达着就走到了宁云青面前,不停的数落着宁云青。 “无知的凡人,你居然把本大人落在那里。” “谁说我把你落在那里?是你自己半天不见人影好不好?我被关在好黑的屋子里几个时辰,你跑哪儿去了?”宁云青双手抱胸反问道。 顿时灶神有些心虚道:“本大人……本大人那当然是逃出去了。” “所以说啊,你都丢下我逃出去了,还怪我丢下你?” “本大人一时间害怕嘛,万一他们真的对本大人怎么样,本大人岂不是被你给坑死了?” “胆小鬼。”宁云青低声吐槽。 周肆仔细看了看面前粉雕玉琢的娃娃:“你就是灶神?怎么长这样?” 第二百五十八章 安置灶神 “本大人当然不是长这样,还不是你面前这个女人非要让本大人变成这个样子的,哼!” “那你本来是什么样子?”周肆不禁有些好奇。 “本大人原来的样子可好看了,比现在好看多了,你想看?本大人偏不给你看。” 周肆可算明白周肆为什么那段时间一直跟他吐槽自己家里来了个小祖宗了,就这傲娇的性格,真是让人狂汗。 “行了,赶紧变回去吧。” 宁云青随手一拍,面前粉雕玉琢的娃娃又变成了塑像,幸好周围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里,不然肯定吓一跳。 宁云青手里拿着那个塑像:“周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们再去官府看看情况怎么样吧,希望尽快抓到那个组织的人,也不枉我潜伏一番了。” “这一次抓获了这么多人,应该能问出点有价值的线索,放心吧。” “可是我还是担心,先前那对老夫妻不是说了吗?这个组织有时候官府都没法奈何,万一他们真的做出什么事……” “行了,今天你也够辛苦了,吃饱喝足就先回去休息吧。”周肆打断了宁云青的担忧。 两人就此分路,宁云青把塑像重新放回自己的房间。 “行了,现在没你的事了,等那名吴公子养好身体以后,我再去找他,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待着吧。” “无知的凡人,居然这样对本大人,本大人也会觉得无聊的,既然要让本大人待这么久,你得给本大人解闷儿。” “你要怎么解闷?再当一次诱饵?好啊,我奉陪。”宁云青知道灶神不敢,故意这样说道。 “这倒不用了。” 灶神一听还要当诱饵顿时怂了,宁云青看着灶神一副贪生怕死的样子,心情不禁好了起来。 走时,小狐狸蹦了进来,身后的丫鬟在后面追赶。 “阿绡!阿绡你别进去,阿绡,赶紧出来啊。” 可是小狐狸怎么会听丫鬟的话,一下子就蹦到了宁云青的手上。 宁云青接住了突如其来的小狐狸,摸着小狐狸蓬松柔软的皮毛。 “怎么又不听话了?阿绡,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阿绡蹭了蹭宁云青的手心,一副亲密的样子,宁云青拿它没办法只好抱着它逗弄了一会儿,一旁的灶神看到了询问。 “这是个什么东西?一只灵狐吗?” “这不是废话吗?这是我养的灵狐,名叫阿绡,可爱吧?” “可爱?可怜没人爱。” 真没想到灶神不仅中二病傲娇还毒舌,宁云青才不管他专心的摸起了狐狸,谁知道那狐狸像是很有灵性对着塑像叫了两声。 “这只丑不拉叽的狐狸居然还对着本大人叫?本大人才不跟它一般见识。” 阿绡走了过去把塑像含在嘴里。 “喂喂!你这只狐狸,快把本大人放开。” 谁知道这只狐狸像是对着塑像来劲儿了,用爪子扒着塑像把它当成了一个好玩的玩具。 “可恶的狐狸!本大人不发威,你当本大人是病猫是吧?” 灶神的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当即抬起头来就想给狐狸点教训,谁知道又被狐狸一爪子给拍到地上去了。 宁云青看见堂堂一个灶神居然被狐狸当成玩具一样耍,这才不紧不慢的呵斥:“阿绡,住手!” 阿绡像是听懂了宁云青的话当即住了手,乖巧的趴在宁云青的脚边,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盯着宁云青。 宁云青拿它没办法,当即跟灶神说道:“灶神大人,不好意思,我这只狐狸任性惯了,你别和一只狐狸一般见识。” “你少来,赶紧把这个丑不拉叽的狐狸赶出去,本大人不想再看见它。”灶神不依不饶。 “阿绡,你赶紧出去吧。” 谁知道阿绡还是恋恋不舍的在宁云青的脚边趴着,宁云青只好喊了一声。 “小翠,你把阿绡带出去吧。” 小翠这才走进来将阿绡给抱了出去,宁云青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灶神大人,你不是嫌整天呆在这里很闷吗?那不如我让阿绡来陪你解闷,怎么样?” “那还是算了,本大人还想多活两年。” 灶神提起狐狸一脸嫌弃,尤其是想到刚才阿绡把它当成玩物,用爪子不停的扑耍的景象。 “那你要怎么办?我整天把你带在身边,周围的人都以为我疯了,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我想到一个好主意。”灶神突然说道。 “什么好主意?” “你把本大人带到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庙里供奉在佛前,本大人就不觉得无聊了,整天吸收香火,那可是美事一桩。” 宁云青有些心动了,对啊,她为什么不把这个烦人的灶神给带到寺庙里供奉起来,这样,它能享受香火神力不会消退,自己也能乐得轻松一些。 “那好吧,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就如你所愿。” 宁云青趁着天色还早,手里拿着塑像去找了慈安大师,慈安大师一眼就看出了这塑像不一般。 “阿弥陀佛,施主,这是……?” 宁云青把塑像递给了慈安大师:“大师,我能把这塑像暂时供奉在佛前吗?” 她知道慈安大师不是一般的和尚,而是一位高僧,肯定能看出这塑像和寻常的塑像不一般。 慈安大师轻轻抚摸了一下塑像,仍然是那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自然可以。” “就麻烦大师了。” 宁云青看了一眼塑像,希望灶神在寺庙里面好自为之吧。 终于送走了这个小祖宗,宁云青重新回到院子里,不知怎的,觉得没有了灶神院子变得冷清了起来。 小翠进来打扫的时候也很疑惑的问宁云青:“小公子,为什么奴婢总觉得你房里少了什么东西?” 宁云青知道小翠说的是什么东西,但是她怎么可能承认呢? “没有啊,我的东西一样都没少,小翠,你觉得少了什么东西?” 小翠的记性不是很好,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既然小公子说没少,那就是真的没少,应该是奴婢的错觉吧。” “行了,你先下去吧。”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外生枝 宁云青又把那件嫁衣拿出来看,和周肆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她怎么有一种自己真的要嫁人的感觉。 说到要嫁人,宁云青突然想起要嫁人的大姐,是啊,她得去陪陪大姐。 大姐很快就要嫁人了,虽然大姐嫁人了以后也可以回来看他们,可那种感觉,那种身份都不太一样了,于是宁云青赶紧去了大姐的院子。 谁知道他们三姐妹像是心有灵犀似的,二姐和三姐一早就在大姐的院子里了,仔细欣赏着大姐的凤冠霞帔。 “哇塞!大姐,真好看,大姐带上这些东西一定美若天仙,就是这些头饰一定很重吧。” “新娘子不过就那么一天,只要好看,重一点就重一点了。” “可是真的很重啊,我要是嫁人的时候也带这么重的头饰,我都不一定能坚持一天,一定入了洞房就把它给摘了。” “女孩子家家的,说这些成何体统?”宁嘉觅打断了宁瑶书的话。 看见宁云青来了。 “小妹,你也来了?你们几个这是约定好的吧,怎么都到我的院子来?” “这不是都知道大姐你要嫁人了,来看看吗?” “不就是嫁人了?等大姐有空,还是可以回来小住一段时间的。” “你说真的?大姐。” 宁瑶书拉住宁嘉觅的手:“那你嫁人了之后可要和姐夫常常回来,别说住一段时间,就是一直住在这里都可以。” “那岂不是成了姐夫入赘?”宁如熙眨着眼睛说道。 “好了,放心吧,我又不是一辈子不回来了,等你们两个要嫁人的时候,我还不是得回来出面操办。” 家里没有长辈,大姐就是她们三姐妹的长辈,如果二姐和三姐宁云青要嫁人,宁嘉觅还得回来负责这些个妹妹的婚事。 宁云青坐下:“大姐,你具体什么时候办喜事,日子算出来了吗?” 宁嘉觅摇了摇头:“听说他们要找一个靠谱的先生测算。” “这样啊,既然早晚都要找一个人算,那不如找我算。”宁云青拍了拍胸脯毛遂自荐。 “找你?” “对呀,找我啊。” 宁云青拿出了算卦的东西,当着三个姐姐的面算了一卦。 “大姐,根据这卦象上看,一个月后就是大吉之日,要不就一个月后吧。” 宁嘉觅点点头,她相信宁云青的能力。 “那好,小妹,我把你算出来的日子跟王公子那边说说。” 宁云青收了东西。 “看他们同不同意吧,要是不同意要另找日子也可以,就是尽量避开下个月十三号,下下个月二十三号,这两个日子都不太好。” 宁嘉觅点点头表示记住了,宁云青这才放心的离开,谁知道下一次王家派人来所说的嫁娶的日子正是下个月十三号。 宁云青更是觉得这家人是存心跟自己作对吧,自己刚跟大姐说了要避开下个月十三号,下下个月二十三号,这两个日子不太好,怎么王家就派人来说希望日子定在下个月十三号? 当然,宁嘉觅听了宁云青的话也回禀了王家,说这个日子不太好重新安排一个,要不就按照宁云青所说的一个月之后好了。 宁云青当即找到了宁嘉觅:“大姐,无论王家怎么说,你都不能改变自己的主意,你要相信我,下个月十三号绝对不是什么好日子。” “也不知道王家怎么想的,但凡找一个有能力的先生都不会推算出下个月十三号是良辰吉日,除非那个先生跟王家有仇。” “这就不得而知了。”宁嘉觅也很疑惑。 宁云青千叮咛万嘱咐说了不能把时间定在下个月十三号,怎么王家就派人非要说下个月十三号是良辰吉日,莫非真像宁云青猜测的那样被先生给坑了? 没过多久,王家的人再次上门非要坚持下个月十三号办喜事,这让宁云青更加蒙圈了。 宁云青主动和王家的人说道:“你们这个良辰吉日是先生推算出来的?” 王家的人点点头:“没错啊,先生说下个月十三号是难得的良辰吉日。” “那你们那个先生是不是跟你们家有什么过节?” 王家的人摇了摇头:“没有过节啊,这话从何说起?” 一旁的媒婆也说道:“小公子,瞧你这话说的,先生能跟王家的人有什么过节?” “更何况老王家的人老实巴交,一直做小本生意,从来没有跟人结仇。” “那他为什么非说十三号是良辰吉日?” 宁云青抱着双臂:“实话告诉你们,十三号不是什么好日子,改,必须得改,王家的人要是真想娶我大姐的话,这个日子不行。” 媒婆看见宁云青这样坚决这才说道:“既然小公子如此坚定,那我就回去跟王家的人再说说,不过按照小公子的意思,哪一天才是良辰吉日?” “一个月后,也就是下个月的十八号就是良辰吉日,王家的人要是真的为了王家好就应该把日子推迟五天,定在十八号。” 宁云青的态度很坚决,就算卦这种事情她绝对不会出差错,肯定是那个先生弄错了,把一个不大吉利的日子硬说成良辰吉日,这不是害人吗? 谁知道媒婆再一次回来的时候传达了王家的意思却是:王家的人表示宁嘉觅作为女方以这种子虚乌有的理由干涉婚嫁太强势,害怕王公子到头来娶了个悍妇。 宁嘉觅一听,满腹委屈,宁云青也很生气,她们大姐那是出了名的温柔贤惠,从来都没有发过脾气,如今却被人冤枉成悍妇。 就因为她测算出下个月十三号不吉利,坚决不让大姐在那天出嫁? 宁云青当即回怼:“王家的人说话好有意思,既然真心实意要取大姐,那就应该遵从大姐的意见,我们这边不过认为下个月十三号不吉利,就说大姐是悍妇,冤枉人也不是这样冤枉的。” “算了,媒婆,你只要跟王家寨传达一句话,他们到底是不是真心要娶我大姐过门,若不是真心,这桩婚事趁早取消算了。” 第二百六十章 语重心长 “小妹!”宁嘉觅听到宁云青这样说话有些着急了。 虽然王家说她是悍妇有些过分,可她还是很想嫁给王公子,不希望这桩婚事就因为这么个小事吹了。 宁云青自然知道宁嘉觅心里的想法,给了宁嘉觅一个眼神让她放心。 果然,王家看见宁云青态度强硬反而语气缓和了下来。 “小公子,你这又是何必呢?不过就是一件小事而已,这良辰吉日你们要是不满意,再挑一个日子不就行了?没有必要因为这些小事而闹僵。” 宁云青不说话,就看着媒婆继续油嘴滑舌下去。 “那好吧,既然你们坚决不要下个月十三,那我们就再商量商量再选出一个时间。” 宁云青拿手数着:“你们记好了,下个月十三不要,下下个月二十三也不要,这两个日子坚决不要,行了,可以回了王家了。” 宁云青就这样干脆的把王家的人给打发走了,宁嘉觅围上来很是担忧。 “小妹,你这是做什么?” “大姐,我知道你怕什么,你怕这件事情因此闹僵了,是不是?” 一下子说中了宁嘉觅的心思,宁嘉觅顿时哑口无言低下头。 宁云青语重心长的对宁嘉觅说道:“大姐,虽然我没嫁过人,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这样的态度不行。” “你嫁过去以后还是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能什么事都听王家的,甚至王家要是对你不好,给你什么委屈受,你马上就回来找我们,我们给你撑腰。” 宁嘉觅被宁云青这番惊世骇俗说词给弄得目瞪口呆,自古以来女子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她嫁过去以后就是王家的人,一切都听王家的这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宁云青却叫她要有自己的想法,若是王家给她委屈受就回来,不过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小妹,谢谢你。” “当然,为了这点事情闹僵的确不值得,那媒婆说的在理。” “这就是我要给你说的第一件事了,你家小妹我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既然已经算出下个月十三不是什么好日子,就绝对不能在那天办喜事。” “可是刚才王家端出那副样子,分明就是吃准了事情已经定下,大姐你不好不嫁让两家难看的心理逼你妥协,说不定以后你进了王家还会遇到更多这样的事。” “你一定要记住了,坚持自己的想法,你认为是对的那就一定是对的,不要被人给误导了,万事留个心眼。” 宁嘉觅点点头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可是她还是觉得宁云青的这些想法太前卫了,她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宁嘉觅就是这个时代最普普通通的一个女孩子,性格温柔贤惠,嫁人了之后也只会一心想着相夫教子。 宁云青总觉得大姐这个性格很容易吃亏,只希望那位王公子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说到底,她还没有怎么见过那位王公子,也没有替大姐把过关,只希望大姐看人的眼光还算不错了。 这件事情,宁云青表明了坚决的态度之后,王家果然又重新挑了一个日子。 这个日子宁云青没有意见就定下来了,时间就定在下个月十号。 宁云青仔细数了数,时间居然还只有不足一个月。大姐就要出嫁了,算算她穿越过来也有那么一阵了。 时间已经定下,大姐的婚事也在敲锣打鼓的准备,虽说家里没有长辈,可还有宁云青这些妹妹操办着,她们嫁人按照习俗也是要摆酒席的。 宁云青心想,大姐要嫁人肯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当即就在邀请的宾客里加了很多人。 其实他们家没有什么亲戚,她就把书院里的那些学生全都邀请了进来,甚至连夫子也没有放过。 周肆在一旁看着宁云青邀请的人选全都是学院里的学生,不由得摇头笑。 “幸亏你这宅子买的够大,不然就你邀请这么多人,你这屋子都装不下。” “装不下?怎么能装不下?就把酒席摆在马路两旁不就行了?”宁云青蛮不在意的说道。 “这可不行。” 周肆当即说道:“若是官府发现了是要被驱赶的。” 宁云青好像也想到了什么:“对呀,好像不能随意占用官道。” “那也没事啊,就在酒楼里包一些房间不就行了?反正我有钱,我任性,大姐办喜事绝对不能马虎。” “你对你家姐姐倒是好。”周肆在一边认真的帮着宁云青写着请帖。 “快点写吧你。”宁云青瞪了周肆一眼催促道。 周肆手中的动作就更快了,很快堆积如山的请帖写完了,宁云青捧着这些请帖。 “这么多人啊?” “都是一个书院的,落下谁都不行,我连刘星都邀请进来了,也不知道他到时候会不会来。” “不管了,反正帖子发出去就行,也不知道到时候会送我多少贺礼,夫子不会送我几本书吧?” “什么叫送你?又不是你嫁人,是你大姐嫁人。”周肆忍俊不禁。 “对啊。” 宁云青反应了过来,又不是她嫁人,大姐嫁人而已,幸好幸好,她可不希望夫子真给她送几本书,看到那些书她都头疼。 周肆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你这么怕夫子给你送几本书?那以后我们俩办喜事的时候,你要不要给夫子发请帖?” “说什么呢?不正经。” 宁云青狠狠拍了周肆一下,周肆捂着肩膀一脸痛苦。 “你用的力道也太大了吧,我的肩膀好痛。” “真的有那么疼吗?” 宁云青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周肆又不是纸做的,有那么脆弱吗?可是看着周肆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 “周肆,你没事吧?你肩膀是不是原来就受过伤,所以我拍一下才格外疼?快快快!让我看看。” 说着宁云青就要放下手中的笔给周肆揉肩,谁知道才一碰到周肆的肩膀,周肆就笑开了。 “哈哈哈……被我给骗了吧?我没事。” “好啊,居然敢骗我,周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二百六十一章 你在笑什么 宁云青挽起了袖子,拳头像雨点一般落下,周肆下意识抓住宁云青的手。 “行了行了,别闹了,这些帖子你不是还要发出去吗?别闹了别闹了。” 宁云青不依不饶狠狠的打了周肆好几下,直到周肆求饶这才罢休跑去送请帖了。 幸好都是一个书院的,宁云青直接在下午上课的时候把帖子发给了每一个人。 夫子虽然平时严厉,但听说宁云青家里有喜事,而且还请了自己这个夫子,不由得面色缓和了些,表示自己一定会来。 宁云青面色生硬的说了声:“欢迎。” 心里开始认真思考,如果她有朝一日真的要嫁给周肆,到底要不要邀请夫子? 若是不请的话是不是不太好?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到时候她和周肆办喜事肯定全书院都要请,不请夫子的话,太明显了吧 可是反应过来宁云青随即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她和周肆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就想到办喜事的时候到底请谁?真是多心。 宁云青在课堂上不断的想着大姐的婚事还有什么事自己没有准备妥当的,她毕竟就这么一个大姐。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商量良辰吉日的那场风波,大姐嫁人那天绝对不能出什么乱子,最好要有什么祥和之气罩着。 宁云青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婚房,婚房的布置很重要,可是婚房在男方那边,她干涉不到吧,那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为大姐带来祥和之气呢? 突然宁云青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物,灶神,灶神作为一个小小的神,浑身上下都是祥和之气,虽然现在没有归位,神力大打折扣,但是也够用了。 灶神这个时候正被他送到寺庙慈安大师身边,那既然现在用得上就暂时把他拿回来了,这样想着,宁云青放学之后拉着周肆。 “周肆,你陪我去寺里找一下慈安大师。” “怎么了?三天不见,你就想念那个灶神小祖宗了,要把他接回来?” “谁想他了?” 宁云青蛮不在意的说道:“我是想着他既然是灶神,浑身上下都环绕着祥和之气,我想借他的祥和之气保护大姐嫁人那天一片祥和,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看来,为了你大姐的婚事你还真是操碎了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家里的长辈呢。”周肆叹了一口气。 “你这话说的,我就这么一个大姐,以后二姐三姐嫁人我也会这么操心。” “那你自己呢?”周肆挑了挑眉又老生常谈的问起了这个问题?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变相的在催我喽?” 周肆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不过随口说一下而已,你不愿意回答就算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之后,周肆摸清了宁云青的脾气,她好像不喜欢别人这样催自己,赶紧解释。 “到时候我绝对不会催你,你想把良辰吉日定在哪天都行,我都依你。” 宁云青的脸顿时红了,淡淡的吐槽了周肆一句。 “不正经。” “那也只是对你不正经,我在其他人面前正经着呢。” 宁云青不禁想起之前和周肆走在路上,一个姑娘像是跟周肆问路,周肆板着一张脸把人家姑娘都吓跑了,不由得笑出了声。 周肆看见宁云青突然发笑,很是疑惑。 “你笑什么?是不是在笑我?” 宁云青看着周肆指着自己,笑得更开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到底在笑什么?” 周肆拉住宁云青:“你给我说清楚。” “没错,就是在笑你。” 宁云青又笑了两声:“我突然想起上次有个姑娘向你问路,虽然隔得远没有看真切,但我也觉得那姑娘姿色着实不错。” “面对那么一位如花似玉的妙龄少女,你却恶狠狠的把人家给吓跑了,这世上就没有比你更不怜香惜玉的人了吧?哈哈哈哈……” “就因为这事,你笑我?我那是和其他女孩子保持距离,难道你希望我像寻常的公子哥一样寻花问柳,身边桃花不断?” “这倒不是。” 宁云青收住了笑容,看见周肆有些不高兴了。 “周肆,我不过就是随口调侃一下而已,你别往心里去。” “是吗?我刚才也是随口调侃你几句,那你为什么打了我那么多下?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还回来?”周肆把手背在背后,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下子宁云青倒是来劲了:“这么说,你要打我?那你打呀,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打。” “算了,不舍得。”周肆收回了抬起来的手,顿时怂了。 宁云青一脸得意洋洋,她就知道周肆下不去手。 “不过话说回来,周肆,你说王家为什么那么多日子不选,偏偏选了一个不好的日子做良辰吉日呢?” “那个先生要不就是没有本事,要不就是和王家有仇,这件事情是不是应该引起重视?” “我看你就是多心了。” 周肆倒不觉得:“我觉得就是那个先生没有什么本事想骗钱罢了,就随便指了一个日子当良辰吉日,没想到那个日子被你算出不是什么好日子,碰巧而已。” “是吗?” “当然了。” 周肆给宁云青分析道:“你想啊,当时媒婆也说了,王家老实巴交的没有跟什么人结仇,什么先生会如此处心积虑的算计他们?” “但愿像你说的那样,我们还是赶紧去把灶神给请回来吧。” 宁云青加快了脚步,毕竟寺庙离这里有点远。 来到寺庙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宁云青看着太阳快下山了,赶紧对小和尚说道:“我要见慈安大师。” 小和尚就领着宁云青和周肆去了慈安大师的禅房。 慈安大师笑眯眯的看着宁云青:“施主,怎么这个时候就来了?” 宁云青左右扫了扫:“慈安大师,我上次给你送过来的塑像呢?你放到哪里去了?” “在佛龛里。” 宁云青赶紧打开佛龛拿到了塑像:“慈安大师,我先借这个塑像用一段时间,到时候再还给你,时候不早了,就不打扰大师修行,先走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求神 说着宁云青火急火燎的就和周肆离开了寺庙,周肆看着宁云青忙得满头是汗。 “你还真是忙慌慌的,脚没沾地就走了。” 宁云青看着手中的塑像:“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当然要搞快点,周肆,我们坐辆马车回家吧。” 周肆点点头先让车夫把宁云青送回了宁家,自己再坐着马车离开,宁云青朝着马车上的周肆挥了挥手,拿着塑像赶紧去大姐的院子。 大姐正在清点着王家送来的聘礼,她打算把聘礼留在家里补贴家用。 虽说现在家里不缺那么点东西,不过也是她做大姐的一份心意,再加上哪有女儿家把聘礼也带过去的道理。 看见宁嘉觅面前摆着一个又一个的托盘,宁云青走过去。 “大姐,有一样东西我要给你。” 宁嘉觅站起来:“小妹,有什么东西要给我?怎么忙慌慌的,你看你,出了满头的汗。” 宁嘉觅说着拿出帕子在宁云青的额头上擦了擦,宁云青把塑像塞进大姐的怀里。 “大姐,答应我一件事,你上花轿那天一定要拿着这个塑像,绝对不能把它弄丢了。” “为什么?” 宁嘉觅仔细端详塑像,塑像雕的很精致,尤其是上面的财神栩栩如生。 “这个塑像有什么讲究吗?” “反正就是一个能保你吉祥的东西。” “无知的凡人!你又想拿我干嘛?”这时灶神那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宁云青才突然想起好像还没和人家商量好,当即说道:“大姐,我先拿回我的院子,待会儿再送给你。” 随后就带着灶神回到了自己院子让其他下人下去。 “灶神大人,我今日可算求着你了,我大姐要出嫁,你能不能保佑她出嫁那天平平安安的,一派祥和,不出什么乱子?” “哟!凡人,你也有求我的时候?”灶神的声音别提有多得意了。 宁云青只好继续低声下气的求着:“求求你了大人,我知道你神力无边,一定能好好保佑我的大姐,你说对吧?” “你大姐?就是刚才那个女孩子吗?和你长得还挺像的。”灶神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和宁云青说闲话。 “那当然了,亲姐妹能不像吗?”宁云青随口说了一句。 “灶神大人,你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只好重新把你送回寺庙了。” “别别别!寺庙里虽然香火鼎盛,但整日呆着也怪无聊的,只有一个老和尚,也不跟我说话,他明明能听到本大人的声音。” 对此,灶神有些不满,闷都快闷死他了。 宁云青掐指一算,等到灶神成功护持大姐的婚事顺利举行就应该帮灶神归位了。 “那灶神大人,你可以不用回寺庙了,刚好这段时间你就在大姐身边呆着,等到大姐嫁人,我再去帮你归位。” “相信吴公子也养好身体了,这几天我可没少把家里的好东西往他家里送,希望下次看到他的气色能好起来,别再一副面黄肌瘦的样子,吓死个人了。” “说的也是,那本大人就答应你吧。” 灶神想到自己可以归位了很是高兴,一高兴就答应了宁云青。 “那太好了,我这就把你送给大姐。” “真是无聊,本灶神就这样被你当成一块砖搬来搬去。”灶神总是停不下自己的吐槽。 宁云青又把塑像拿回了大姐的院子,大姐看着这塑像,虽然不知道宁云青到底在搞什么鬼,不过想着也是宁云青的一片心意就答应了下来。 “好,这塑像我会好好保管把它拿上花轿,小妹,你不用担心,对了,我送给你的长命锁呢?你可以要好好保管,那可是娘留给你的。” 宁云青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放心吧大姐,我一直带着呢。” 长命锁可是个好东西,虽然暂时没有什么用,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那就好。” 宁嘉觅又叮嘱了宁云青几句,眼看着夜已经深了,宁云青打了个哈欠就和大姐告别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因为离大姐的婚期还有那么一段时间,三姐妹都挺舍不得大姐的,只要一有空就去大姐院子和大姐多说几句话,为此,宁嘉觅还好一通笑话她们。 “我只是嫁人而已,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你们怎么搞得像是大姐永远都不回来了似的?大姐嫁了人还是你们的大姐啊。” 宁云青知道大姐也很舍不得她们,故意这样开玩笑好让她们高兴一点,也就附和着宁嘉觅说笑起来。 宁嘉觅顺势就提起了王家送来的聘礼:“对了,王家送来的这些聘礼虽然算不得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我打算留在家里补贴家用。” “这绸缎颜色靓丽,刚好给你们三个做衣裳,到时候请绣娘到家里来给你们量一下身材吧。” 说着把一块锦缎往宁云青身上比划着,宁云青摆了摆手。 “大姐,我暂时用不着,既然是王家送给你的,不如你就带走吧,我看这绸缎给你做衣裳也很合适。” “是啊是啊,大姐,王家送给你的你就带走吧。”宁瑶书也在一旁附和。 虽然这些漂亮的绸缎,她还挺喜欢的,可是一想是王家送给大姐的,还是让大姐自己拿走做衣裳好了。 按照规矩,女孩子家的聘礼的确应该留在家里孝敬家里的长辈,可是大姐就是她们的长辈,大姐都嫁人了,家里也没什么长辈,她们几个妹妹怎么好瓜分大姐的嫁妆? “就留下吧,反正我带的聘礼已经够丰厚了,足够大姐过完下半辈子,你们不用担心我,哪有女孩子家把聘礼也带走的道理?” 宁嘉觅当然不愿意带走,试图说服三个妹妹把她的聘礼分了。 宁嘉觅手里抚摸着绸缎:“这绸缎颜色靓丽,不是大姐喜欢的风格,你们就留下吧。” 宁瑶书看见大姐坚持也就只好答应下来,看看有什么喜欢的都拿回自己院子。 宁嘉觅看见三个妹妹接受了自己的心意就更是高兴,赶紧让她们看箱子里的东西,若是有什么喜欢的直接挑走就行。 第二百六十三章 意外发现 二姐和三姐有些兴趣直接就打开箱子挑了起来,宁云青却对这些东西兴趣缺缺就站在一旁看。 因为箱子太多了,三姐跨过一个箱子的时候不小心被绊倒,顿时大姐二姐宁云青都齐刷刷的跑去搀扶宁瑶书。 宁瑶书被狠狠绊了一下眉头都皱了起来:“哎哟!好痛啊。” “你没事吧?三姐,明知道前面有个箱子,你就小心点嘛,要是磕破了膝盖,温公子就该心疼了。” 宁瑶书顿时不好意思,本来想反驳宁云青几句,突然二姐宁如熙惊叫道:“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宁云青宁瑶书宁嘉觅顿时被宁如熙的声音吸引过去,一看箱子不小心被宁瑶书给踢破了一块,露出中间的夹层,中间的夹层居然有东西。 宁瑶书看着宁如熙手中的东西很是天真:“这是什么娃娃?” “这可不是什么娃娃。” 宁云青蹲下身,面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一扫刚才的说笑姿态。 “这东西是用来诅咒的。” 和她修炼的玄学有关。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宁如熙算是见多识广,宁嘉觅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花,听见宁云青说这东西是用来诅咒的,顿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聘礼里面怎么会混进这种晦气的东西?宁如熙皱着眉头渐渐觉得事情不简单。 “这东西是在箱子的夹层发现的,藏这东西的人心思倒是很细腻,生怕被我们给发现了。”宁云青接过了宁如熙手中的东西。 “那现在怎么办?小妹,难不成有人不希望大姐日子过得好?” 宁如熙当即问道:“大姐平时为人温柔善良,即使是对府中的下人也是和和气气的,按理来说没有得罪谁,怎么会有人这样处心积虑的害她?” “不是下人干的。” 宁云青很肯定的说道:“这东西是王家送来的,肯定是从王家那里出来,和大姐没多大关系。” “怎么会这样?” 宁嘉觅咬着嘴唇当即下了结论:“就算不是我们身边的人干的,那肯定也是针对我。” “谁都知道这些东西是送给我的,藏得这么隐蔽,要不是三妹摔了一跤踢坏了箱子,还真被糊弄过去了。” “是啊,谁这么可恶?” 宁云青咬牙切齿愤愤说道:“大姐,你先别慌,这个东西先销毁吧,再看看其他箱子有没有,万一其他箱子还有就惨了。” 这样说着,四姐妹七手八脚的开始检查起了箱子的夹层,没过多久又在另一个箱子的夹层找到了两个。 宁云青看着这三个东西当即说道:“销毁,全都销毁,用火烧。” “用火烧了之后再准备一个火盆过来,即使这东西没有影响到咱们什么,只是眼睛看见了也容易沾染晦气。” 听到宁云青说的这么严重,三个姐姐不敢含糊,赶紧让人准备了个火盆把东西扔进火盆里烧掉。 看着这些东西在火盆里渐渐化为乌有,宁云青才松了一口气,可是心里的担忧仍然不散,到底是谁这么可恶? 突然又联想到但先前王家的人想用下个月十三号当做良辰吉日嫁娶,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关联?这件事情王家的人知情吗? 如今看来应该是不知情的,不然那个人也不会处心积虑的藏得这么隐蔽了。 虽然宁云青觉得王家的人知情的可能性不大,宁云青还是问道:“大姐,我问你。” “那你快问吧,这里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不能说的?” 宁嘉觅也是急坏了,她没想到高高兴兴的准备嫁人还能碰到这么晦气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弄这个东西的人居心何在? “你觉得,王公子和你真的是两情相悦吗?” 宁云青这问题一问,宁嘉觅赶紧说道:“小妹,你这话从何说起?我和王公子当然是两情相悦,不然我也不会执意要嫁给他。” 宁云青点点头:“大姐,我只是随便一问,你不用着急,那我再问你,王公子曾经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最近跟人起过什么争执?” “没有。”宁嘉觅摇摇头。 “没有?你再仔细想想。” “真的没有。” 可转眼,宁嘉觅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先前王公子来找我还跟我提起过他在路上碰到个人,无缘无故的骂了他一顿。” “当他形容那个人的长相时,我总觉得他说的那个人有些熟悉,但又记不起到底是谁。”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骂王公子的人,你可能认识,只不过印象不深?” 宁嘉觅点点头:“的确是这样,你知道的,我有时候会去田庄收租,打交道的人不少,不可能每个人都记忆深刻。” 宁云青点点头表示明白:“如今看来,线索有限,我们就这样私底下猜测也猜测不出什么来,最好把王家的人叫来问问。” “可是这样下来,王家的人会不会多心?”宁瑶书插了一句嘴。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他们多心不多心,发现了这个东西还不许我们问一下吗?”宁如熙回答宁瑶书的问题。 宁嘉觅觉得宁如熙说的有道理:“那好吧,明天我让丫鬟把王公子叫来,我单独问问王公子好了。” 毕竟是自己的未婚夫,总不能让她三个妹妹一起兴师动众的像审犯人一样审问吧。 宁云青知道宁嘉觅此举是想给王公子留面子,也是想给王家留面子。 “大姐我可以让你单独问王公子,但是我要躲在屏风后面听,只要不让王公子发现就可以了。” 宁嘉觅答应了下来:“好,到时候我把他请到房间里来,你就躲屏风后面,注意别发出什么声响。” “那我们两个呢。”宁如熙问道。 “你两个先待在自己院子,有需要我一定会找你们。” 宁云青已经做出了安排,三个姐姐也就只好听她的毕竟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也就只有宁如熙懂的多一点,但她终究没有宁云青专业。 这件事情在宁云青的心里烙下了一个深深的烙印,也让宁家每个人在这个夜晚都带着一种不安。 第二百六十四章 偷情 因此,第二天宁嘉觅的行动很快,一大早就让贴身丫鬟悄悄的把王公子给请了过来。 宁云青坐在屏风后的椅子上听到王公子清朗的声音。 “怎么这个时候把我请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宁云青虽然没有见到王公子的人,却觉得这声音听起来一派正气,不像是那种会使阴招暗算她们家的人,当即对王公子的疑惑打消了一半。 紧接着就听见宁嘉觅说话。 “你来了?坐,我新酿好了茶,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王公子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你酿的茶哪有不和我胃口的?” 宁嘉觅听着这样的话,再加上想着宁云青还在屏风后面,当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对了,我今天找你最主要的是想问聘礼的事。” 宁嘉觅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王公子立马问道:“怎么了?你是嫌聘礼太少?如果太少的话,我可以让家里再准备。” 宁嘉觅赶紧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这些聘礼已经倾尽你的所有,怎么会嫌少?我就是想问这些聘礼都是谁帮忙准备的?” 宁嘉觅问出事先宁云青让她问的问题。 “怎么会突然这样问?” 王公子满头雾水,宁嘉觅不是嫌弃聘礼少,而是问这聘礼是谁准备的,真是奇怪。 “总之,你回答我就可以了。” 宁嘉觅认真的盯着王公子,像是非要从他脸上得出答案。 王公子这才说道:“这聘礼是我爹娘,还有一个亲戚帮忙准备的。” “亲戚?” 宁嘉觅自然不愿意怀疑王公子的爹娘,更何况王公子的爹娘她倒是远远见过那么一两次,也听说过。 据说就是老实的不能再老实的平常人家,所以就对那个亲戚有几分感兴趣。 “是我舅舅,你们还没见过面,不过等我们成亲了之后一定有机会见到,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 王公子心里的疑惑更甚,宁嘉觅悄悄的让丫鬟把他请过来,怎么净问一堆奇奇怪怪的问题? “若是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跟我还用得着打哑谜吗?” 宁嘉觅继续说道:“是那些聘礼出了问题,所以我才当面问你。” 王公子吓了一跳:“那些聘礼会出什么问题,难道半路被人调包了?可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也不是。” 宁嘉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王公子说下去,因为宁云青叮嘱过她现在暂时别把找到那些东西的事情告诉王公子,可是如今面对王公子的疑问,她又要怎么说呢? “王公子,总之这件事情还比较严重,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就好了。” 宁云青在屏风后面心里暗暗夸赞宁嘉觅聪明,三言两语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王公子对宁嘉觅一心一意,执意要娶宁嘉觅为妻对宁嘉觅的话自然言听计从。 “那好,那我现在不问了,你来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宁嘉觅看着王公子一副赤诚的样子,心里也很感动。 “你的那个亲戚平时跟你们关系如何?还有,他对这婚事的态度如何?” 王公子的面色有些迟疑不知道该怎么说。 宁嘉觅说道:“有什么说什么就行了,放心,我不会怪罪的。” “舅舅他对这种婚事的确是赞成的,不过先前他希望我娶另外一个人。” “还有这种事?” 宁嘉觅很是意外,王公子不说她还不知道呢。 王公子点点头:“是我们那里县令的千金,家里有几个钱,舅舅可能是希望通过我娶县令千金改善家里的条件,不过我没有答应。” 在王家心里,宁嘉觅家里就三个女孩子,就算有点钱肯定也是家里的长辈留下来的,家境能有多殷实? 宁嘉觅点点头:“那你的父母呢?可对我有什么不满?” 王公子听见这个问题吓了一跳,当即表示:“没有没有,我爹娘都对你很满意,绝对没有对你有任何不满。” 其实就连他也觉得是自己高攀了宁嘉觅,这么好的女孩子原本住在这么好的宅子里,还有下人伺候着,如今却要嫁给他一个穷酸破落户受苦,他又怎么会不满呢? “你说的是真话?” 宁嘉觅心里是相信的,可是想着宁云青的话,一定要从王公子口中套出真话,所以她不放心的再问了一遍。 “当然是真的,你都说了事情很严重,我肯定不会骗你,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吧?” 宁嘉觅犹豫着就想告诉王公子,正要开口的时候突然听见屏风后面哗啦哗啦的一声响,王公子很疑惑的看着屏风后晃动的影子。 “怎么回事?难不成有老鼠?” 说着就要去抓老鼠,毕竟宁嘉觅是女孩子,在他的印象中女孩子应该是怕老鼠的。 宁嘉觅连忙拦住了王公子:“没什么没什么,不是老鼠,是我养的一只猫弄出的动静。” “原来是猫啊。” 王公子点点头:“那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了,现在时候还早,我让丫鬟把你送出去,别让其他人看见说闲话。” 王公子本来还想和宁嘉觅再呆一会儿,也觉得宁嘉觅说的在理,他们现在毕竟还没有正式完婚,就这样私底下见面,要是让人知道了要被戳脊梁骨的。 宁嘉觅这才打发丫鬟送王公子从后门离开了,宁云青从屏风后走出来,看着倒在地上的椅子甩了甩手。 “大姐,你的这个椅子是有多久没换了?差点摔一跤。” “那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着?” 宁嘉觅拉着宁云青上下打量,见宁云青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 宁云青说道:“如今看来,就只有王公子的那个舅舅嫌疑最大了,他曾经不满意你和王公子的这桩婚事。” “可是他舅舅希望他娶县令千金毕竟是一厢情愿,他并没有同意。” 宁云青思考着:“要是有机会能够见见他舅舅的庐山真面目就行了。” 她会看人面相,她舅舅到底会不会做出这损阴德的事情,她一看面相就知道。 第二百六十五章 送礼 “这个倒是不难,在外人眼里,你不是我的小弟吗?你作为一个男丁,以商量婚事为由去探望亲家给他们送点礼也说得过去。” “对啊。” 宁云青一拍脑门子:“大姐,你说的对,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去看他们。” 突然宁云青有点庆幸自己现在是女扮男装,若是外人以为她是个女孩子的话就没这么方便。 “那我明天就去他家。” “明天!这么着急吗?” 宁嘉觅想了想:“既然你要去,那就帮大姐多送点东西给王公子的父母吧。” “哟!大姐,你这还没嫁过去就知道帮着王公子孝顺父母了?王公子的福气还真是好,娶了一个这么顾家的妻子。” 宁嘉觅顿时又闹了个脸红,不过第二天一早还是让人给宁云青准备了很多东西,连带着宁云青那份也一起了。 宁云青看着这么多东西:“大姐,你这是要累死我的节奏?这么多!” “这不是还有马车吗?” 宁嘉觅一早就替宁云青准备好了马车,替宁云青整理了一下衣领。 “到时候你可得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别失了礼数。” 看着大姐紧张的样子,宁云青忍俊不禁。 “行了,我知道了,大姐,我自有分寸,你就不用担心了吧。” 宁嘉觅知道宁云青这话是变相的嫌她多嘴,干脆就不说了。 “那好,那你就去吧。” 宁云青坐在马车里看着那一堆礼物,为了大姐的婚事她还真是操作的心,又是请灶神又是替大姐把关。 不过这样也好,她可以提前见见王公子,看看王公子是不是值得托付的人。 很快就到了王家,王家听说宁嘉觅那边的小弟来了当即热情迎接,除了王公子的那个舅舅一脸严肃的站在一旁。 宁云青眼角余光撇到了王公子的舅舅,果不其然,面相不太好,很有可能是做这件事的人。 宁云青不动声色看着王公子的父母:“大叔大婶,其实我一早就该来看你们,就是有事耽误了。” “现在来不算太晚吧?马车上是我和大姐给你们准备的礼物,请你们笑纳。” 宁云青心里洋洋得意,她这副样子也不算是失了礼数吧。 谁知道王公子的舅舅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要是真的成心早就来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候?就连离办喜事的时间也只有十来天了。” 王公子舅舅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泼在宁云青的头上,果然够讨厌的。 宁云青心里想,脸上还是维持的笑容帮王公子的父母把礼物拿出来。 王公子看见宁云青如此客气,当即说道:“小公子客气了,你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这些都是很名贵的礼物,我们家哪里受得起?” 宁云青心想,这又不是她准备的,完全是大姐准备的而已。 “受得起受得起,王公子,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姐夫了,这些东西自然受得起,怎么?站了这么会儿了,还不请我进去坐?” “是是是。” 王公子的父母看见这么多丰厚的礼物都笑开花了。 “小公子,你请进,我这就让今日摆摊的大壮留一块上好的猪肉招待小公子。” 宁云青本来想说自己不吃饭,坐一下就走的,可是看着王公子父母一副热情的样子,已经让人去喊了,心里觉得好像不留下吃饭不太好。 搞不好王家的人还会以为自己不大喜欢他们这个亲家,到时候影响大姐的生活就不好了。 于是就硬着头皮留了下来,一直盯着王公子的舅舅看,王公子的舅舅也注意到了宁云青一直盯着自己。 “喂!小子,你一直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吗?” “舅舅。” 王公子见识不对赶紧拉住自己的舅舅:“你就少说两句吧。” 宁云青笑着说道:“当然不是了,这位大哥,我一直盯着你不是因为你脸上有花,而是因为我会看相。” “你会看相?” 王公子的舅舅冷笑一声:“那你到时帮我看看,我何时大富大贵?” 宁云青上下打量了王公子的舅舅一下,印堂发黑,一看就是个倒霉的,还想大富大贵?下辈子吧。 “我觉得你想大富大贵就难了。” “你这什么意思?” 王公子舅舅铁青着一张脸看向宁云青:“有这样说话的吗?我看你今天是来找茬的吧。”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宁云青一看这舅舅就知道是个暴躁的。 “实话实说?” 王公子的舅舅脚尖突然踢到地上的弯刀,又看了宁云青一眼像是在警告宁云青什么似的。 宁云青心想,她又不是吓大的。 “大哥,既然你不喜欢给我看相,那我就不看了。” 反正她已经看出来了,若是没别人的话,就是这个舅舅做的,只是她要搞清楚王公子的舅舅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这厮。” 王公子坐在宁云青身边,宁云青不由自主的往里面挪了一下,王公子不知道她是女孩子,所以没怎么保持距离。 “这位小兄弟,听说上次你们家对我们家挑选的良辰吉日不满意?” “没错。” 宁云青毫不客气的说道:“你们挑选的那个良辰吉日刚好相反,不是什么好日子,我自然不同意了。” 王公子很是好奇:“难道这也是你算出来的?” 他怎么不知道宁嘉觅的小弟还会这些东西? “对,也是我算出来的。” “原来是你啊。” 这时王公子的舅舅在一旁指着宁云青,似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怎么?难道那个所谓的良辰吉日是你这个舅舅挑出来的?”宁云青赶紧问道。 “不是,当然不是。” 王公子的舅舅一口否认,可是宁云青从他的眉眼间分明看出了心虚,如果不是的话,他心虚什么? 宁云青心想,又重新坐下来:“不是就不是呗,你那么激动干嘛?我不过随口问问。” “不过还好现在日子改过来了,倒是那些聘礼……” 宁云青没有把话说完,用眼角余光注意着王公子舅舅的神色,果然看见王公子舅舅嘴角一抽,语气十分强硬。 第二百六十六章 试探 “那些聘礼怎么了?难不成你们还嫌少?那可是我们家全部的家当,这些钱有一部分本来想留着给我家大壮娶媳妇用的,全都用在你们身上了。” “舅舅,你就少说两句吧,更何况那些钱都是我爹娘的,凭什么用在大壮身上?” 王公子忍不住打断了舅舅的喋喋不休。 王公子的舅舅当即指责王公子,也不管有外人在场。 “好啊,你小子,终于把真心话说出来了?那些钱你爹娘承诺过将来给大壮娶媳妇,你们说翻脸就翻脸不说,如今你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本来就是。” 王公子本来想继续说,突然注意到宁云青坐在那里,一副吃瓜的态度。 宁云青本来正听的兴起,突然注意到两人不说话了,而且王公子还盯着自己,连忙摆了摆手。 “你们别管我,继续说继续说,然后呢?然后怎么样?” 查了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没想到她来一趟,反而让她偶然间听到了一些隐情。 王公子连忙赔笑:“小公子,对不住了,刚才一时失控,再怎么说也不应该在外人面前吵架的。” “我不是说了吗?你们继续吵。” 宁云青站起来看着王公子的舅舅:“大哥,到底怎么回事?你的意思是说王公子他们送给我大姐的聘礼,有一部分是应该给你们家大壮的,对吗?” 王公子的舅舅别开脸没有回答宁云青这个话题,宁云青撇了撇嘴,没意思,他们所说的大壮待会儿应该能见到吧? 果不其然,中午吃饭的时候,王公子爹娘和王公子舅舅口中所说的大壮回来了,是一个浓眉大眼的糙汉子,看起来和王公子的舅舅长得有几分相似,不愧是亲生父子。 大壮一双眼睛不怀好意的一直盯着宁云青滴溜溜的转,看得宁云青浑身上下汗毛倒竖。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个汉子也是一副凶相,着实不好惹的样子。 王公子的父母倒是柔声细气,一点都不像做猪肉生意的人。 “来,小公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的侄子,大壮。” “是吗?” 宁云青看了大壮一眼,坐下之后手中拿着筷子。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开饭了?” “好好好,开饭开饭。” 王公子的父母听到宁云青这样说,断定宁云青饿了,谁知道大壮拿着自己给客人剔骨的刀随手拍在了桌上。 这一拍刀入木三分,所有人都愣住了,甚至王公子的父母还一副害怕的样子。 宁云青看在眼里更是觉得好笑,晚辈居然还怕长辈?这个朝代不是最重孝道吗? “大壮,你想干什么?” 宁云青倒是不害怕,抱着双臂看着面前的汉子。 “你们都去外面吃。”大壮用手指着外面。 “为什么要去外面吃?” 宁云青眯着眼睛:“如今又不是夏天。” “去外面吃凉快。” “天都冷了,谁想出去?” “我不管,滚!你们滚出去!”大壮粗声粗气的喊。 王公子的父母下意识就想妥协被宁云青给拦住了。 宁云青盯着王公子:“王公子,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王公子也觉得这样不妥:“大壮,你平时作威作福就算了,今天有客人在,收敛一点,好了,赶紧吃饭吧。” “不行!”大壮瞪着宁云青。 “你又不是青天大老爷,你让人出去就出去啊?我若是不出去呢?” 宁云青重新坐下拿起碗就要吃,谁知道大壮一只手扫过来,顿时宁云青手中的碗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碗里的米饭也变得灰扑扑的。 大壮提着宁云青的衣领子被宁云青一下子挥开了。 大壮很疑惑的盯着自己的手,这么瘦小的一个小子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力道?他现在都觉得他的手臂在发麻。 宁云青皮笑肉不笑:“把你的脏手拿开。” 大壮看着这样的眼神竟然觉得有些怂了,当即败下阵来默默的坐在那里吃饭了,这场风波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结束。 宁云青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家里有这样一个疯癫的侄子,日子能过好吗?万一大姐嫁过来也被大壮这样欺负,那岂不就是惨了? 看着王公子一家人老老实实唯唯诺诺的样子,恐怕不能保护大姐,宁云青不禁开始替大姐担忧。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宁云青拉着王公子到了一旁。 “王公子,你跟我过来。” 王公子放下碗:“小公子,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 “不是,我就是想问你,你爹娘既然是大壮的长辈,为什么这么怕他?不应该呀。” 王公子有些无奈的说道:“我爹娘性格老实巴交的,这辈子一直都在被人欺压。” “我舅舅和大壮确实属于那种性格,绝对不好惹的,算起来如果没有我舅舅和大壮,我们家的生意也做不下去,早就被人榨干的一滴都不剩了。” “所以你爹娘就一直纵容他们,甚至默许一个晚辈骑到他们头上?”宁云青继续王公子的话猜测道。 “如果是这样,王公子,我想我并不放心大姐嫁过来。” 王公子一听宁云青这样说当即说道:“小公子,我们也没办法,而且我和你大姐是真心相爱的,求求你。” 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真心相爱?那你觉得你们家这种情况,我大姐嫁过来会如何?” “能保护好她不受欺负吗?你连爹娘都保护不了,又怎么保护我大姐?” 宁云青一串连珠炮似的发问问住了王公子,王公子愁眉苦脸。 “都是我不好,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我真的很想娶你姐姐。” “照你这么说,我大姐不知道你们家这个情况了?” 王公子点点头:“我不敢告诉她。” 宁云青顿时生气了:“不敢告诉?那你这就是存心坑我大姐了?你不告诉我大姐,那我自己跟她说,看她还嫁不嫁。” 王公子连忙拉住宁云青:“小公子,你别这样。” 宁云青停下脚步:“王公子,你先把碗放下,我还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复杂的一家人 王公子生怕这桩婚事就这样吹了连忙把碗放下,宁云青和他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她决定把聘礼有问题的事情告诉王公子。 “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在清点聘礼的时候,发现聘礼的箱子夹层里有些东西。” “聘礼箱子的夹层怎么会有东西?”王公子很是惊讶。 宁云青直接把那东西拿了出来。王公子看着这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木偶?” 宁云青跟他解释道:“这个东西可不止那么简单,是用来诅咒人的。” 王公子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小公主,你相信我,我们家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我是真心要娶你大姐,又怎么会诅咒她呢?” “好啊,我相信你。” 宁云青看着自己的指甲:“你们家不会做这种事情,那你舅舅家呢?我可是都听说了,你舅舅原来不希望你娶我大姐,希望你娶一个千金小姐,是吧?” “没想到你连这件事情都知道。” 王公子很是意外:“的确有这件事情,你的意思是舅舅他……” “没错,我现在就是怀疑你舅舅和大壮,他们这副样子让人不得不怀疑。” 王公子还是有些不相信:“他再怎么说也是我舅舅,在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应该会做出这种事。” “不应该?那你觉得是谁做的?鬼做的吗?”宁云青反问道。 王公子哑口无言:“那要不我好好问问他。” 王公子说了就要走出去,宁云青觉得这男人真是迂腐,大姐怎么会看上这款的男人,当即拉住王公子。 “王公子,你先回来,我再问你,如果你就这样去问你舅舅,你确定他会说真话?” 王公子思索片刻摇摇头。 “那就对了,既然他不会说真话,你去问他又有什么用?” “依小公子看,这个事情该怎么办?”王公子赶紧问道。 宁云青想了想:“这样吧,你先去把那个大壮给我找来,让我逐个击破。” “好。” 王公子下定决心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就听见门外一阵嘈杂声,传来大壮那粗糙的声音。 “你确定那小子身上真有银子?” “当然确定,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大壮,快进去吧。” 宁云青没想到这个大壮不仅蛮横无理不尊重长辈,还贪财,王公子还要用这种办法把他骗进来。 看见大壮在门外徘徊,宁云青高声说道:“王公子,你快把大壮叫进来吧,就说我私底下有银子孝敬他老人家。” 大壮一听宁云青的话两眼放光,相信了真有银子赶紧走进去朝宁云青伸出一只手。 “银子呢?快把银子给我。” “有是有,我就是怕这银子太沉了,你拿不动。”宁云青冷眼看着大壮。 大壮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居然不理解宁云青话里的真正含义? “有什么拿不动的?难道是很多银子?那好啊,我让我爹一起来拿。” “不用了,我先给你吧。” 宁云青说着突然声音加重,把门一关,王公子就这样被宁云青给关在了门外。 紧接着,大壮左右一看,宁云青在屋子里居然凭空消失了。 “人呢?不是说拿银子去了吗?人呢?” 大壮打开窗户,突然窗户里一阵狂风袭来,夹杂着尘土,大壮的眼睛受袭顿时眯上了眼睛。 再紧接着大壮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感觉自己身子变得很热,好像在火上烤。 就在他以为自己掉进火炉中的时候,身子又变得很冷,好像身处冰川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儿?” 紧接着更诡异的是大壮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倒了起来,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能看见人了,而且整个身子被藤蔓倒掉了起来。 他现在居然身处悬崖峭壁中,大壮大喊一声,看着脑袋底下的悬崖峭壁。以及摇晃着的大腿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紧接着空中传来一个声音。 “大壮,你还要银子吗?” “银子!哪里有银子?” 大壮左右看着,绑在他脚上的藤蔓又松了一点,大壮往下滑了一截吓得魂不附体赶紧抓住悬崖边上的石头,可是这并不管什么用。 “都这种情况了,你还要银子?看来你以为银子能贿赂阎王爷啊。” 宁云青嘲讽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又是一阵狂风呼啸,大壮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如同坠到冰窖里了连忙抱住自己的双臂,可算是受不了了。 “我不要银子了,你是谁?快把我放下来。” “好啊,那我现在就把你给放下来。” 宁云青的声音就传过来,紧接着大壮只感觉到绑着自己脚腕的藤蔓一松,咔嚓一声直接往悬崖下坠去。 大壮扑腾着手脚,被失重的恐惧围绕着,可是回过头来一看,他只是摔倒在了自家房间的地上,脚上还有一根绳子。 大壮抬头一看,他们家的房梁上也有一根断了的绳子,真是奇怪,他刚才不是在悬崖峭壁吗?怎么在自己家? 大壮爬起来,看见宁云青还是坐在椅子上,对他说道:“你刚才看到了什么?悬崖峭壁吗?” “放心吧,我只是把你倒挂在了你们家的房梁上而已,不是什么悬崖峭壁,现在你被放下来了。” “不过你若再执迷不悟,你现在整个人就跟身处悬崖峭壁没两样。” 大壮十分惊讶,当即朝宁云青跪下。 “小公子好神通,小人佩服,佩服。” 宁云青把头一偏,懒得听他拍马屁:“既然相信我的神通了,那你告诉我,你们家送给我们家的那些聘礼箱子里夹层的东西是不是你放进去的?” 大壮一阵心虚随即说道:“不是,不是我放进去的,我没做过。” “哦?是吗,你是不是还想体验吊在悬崖峭壁的感觉?”说着,宁云青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不想不想!”大壮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小公子饶命,小公子饶命!” 宁云青这才重新坐回去。 “既然不想,那就老实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宁云青话音刚落,砰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第二百六十八章 功不可没 她知道,对付这样的人,就要拿出点气势来,不然他不会说实话的。 “是!是是我干的……”大壮的心理防线顿时被击溃。 “总算承认了,不错。”宁云青盯着面前的大壮,抬高声音。 “那你倒是说说,我们家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要用到这种丧尽阴德的法子?!” “没有没有。”大壮连连摇头一副怂样,“这,这都是我爹的主意,你找他,找他吧!” “你可真是个孝顺儿子。” 宁云青站起来从大壮身边经过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话以后就走了,她当即来到王公子的舅舅面前。 王公子的舅舅看着宁云青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也有些心虚,语无伦次道:“你一定是想干什么,小伙子,你以为我怕你?” “我就知道你来这个家就不怀好意,想找茬吗?我的拳头可不是……” 说着,手砰的一声拍在桌上,桌子顿时碎成了两半。 宁云青有些可惜的看着这张桌子,这个家本来就穷,这张桌子还被王公子的舅舅给拍烂了,王家人一定会很心疼。 宁云青用手抚摸着桌面:“多好的一张桌子,就这样被你给拍烂了,王公子家里的损失怎么算?不如你赔吧,我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没钱。” “我有钱,怎么了?” 王公子的舅舅死鸭子嘴硬:“我有钱也不赔,我替他们家干的事情还少吗?他们敢跟我计较一张桌子?” “你都说了,他们是不敢,而不是不能,那我就替他们讨回这个公道。” 说着宁云青的声音突然抬高:“说!我大姐聘礼夹层里的东西是不是你放的?” 王公子的舅舅大惊失色,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没想到这桩婚事还没有办就被宁云青他们给发现了。 “你说的什么东西?那些聘礼里面怎么会有东西?简直就是血口喷人,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做生意了。” 结果被宁云青拉住袖子,谁知道王公子的舅舅一把甩开宁云青。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王大龙是病猫吗?滚开!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否则我可没那么好的耐心。” 说着王大龙冷哼一声,恶狠狠的警告宁云青。 宁云青双手抱胸:“是吗?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想怎么对我不客气,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她好歹也是个五行修炼者,难道还能怕一个莽夫? 王大龙见宁云青不怕,直接抄起一根棍子想朝宁云青的脑门上打去,一来就打脑门天灵盖这种致命的地方,这个人还真是暴力啊。 宁云青想着用手随便一挥,手中的棍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王大龙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怎么回事?他的手怎么会像不受控制一样?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宁云青冷笑一声:“来呀,有本事再来呀。” 说着还勾着勾手指,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王大龙被激怒了,又捡起那根棍子,谁知道只听见咔嚓两声,那根棍子无缘无故的碎成了两半。 王大龙不可置信随手就要给宁云青一耳刮子,宁云青抓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王大龙听到了自己的手骨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王大龙捂着自己的手腕躺在地上哭爹喊娘,这喊声惊动了王家其他人,纷纷走过来围观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宁云青却说宁云青这不关我的事,他一个壮汉子,我一个瘦弱的小子,能把他怎么着?” 王公子连忙弯下腰去要去扶王大龙,谁知道王大龙根本就不领他的情,一把甩开了王公子。 “你这小子,你给我记住了。” 紧接着王大龙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宁云青,对王家其他人说道:“这个人可不简单,他……他会妖术。” “说不定是什么妖怪变的,根本就不是宁家的人,快点拿根绳子把他绑起来放在火刑架上烧掉。” 这是想用舆论压力把她给处决掉,公报私仇啊,宁云青心里感慨着,这个王大龙看起来一副莽夫的样子,还不笨嘛。 “到底谁是妖怪,自己心里清楚,我可不会在聘礼中夹带诅咒人的东西害人,你说是吗?王大哥。” 王大龙眼皮子一跳:“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还不快把他给绑起来。” 这个家向来都是强壮的王大龙说了算。 可如今王公子却说道:“舅舅,先前这位小公子已经跟我说了,说我们送去宁家的聘礼出了问题,里面放了些不该放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良心都让狗吃了?居然相信一个外人来怀疑我?” 王大龙瞪大眼睛:“你要是不相信我,那好啊,从今以后,你们家的生意我都不照顾了。” “那正合我意,既然你不帮着他们家照顾生意了,你是不是得和你儿子搬出去?不然还死皮赖脸的赖在王家想吃白饭吗?” 宁云青乘胜追击,为了大姐今后生活能过好一点,只能把这对父子给赶走了。 不然大姐嫁过来,就一大姐逆来顺受的性子也会受欺负,就因为是大姐的小妹,她必须替大姐扫平铺路。 王公子提前听宁云青说过,她不希望自己的大姐嫁过来还受这种窝囊气,为了能娶到心爱的姑娘,一向懦弱的王公子也硬气了起来。 “生意我可以学着照顾,我看,你们还是搬出去吧,我们家没有义务白白养你。” 王大龙没有想到王公子居然也开始硬气起来赶他走,用手指着宁云青,又指着王公子,再指了指王公子的父母。 “你们的生意没有我来照料绝对会一落千丈,到时候就算你们求我,我也不回来了,哼!大壮,我们走。” 王大龙拉着大壮就离开了这里,王公子的父母顿时有些忧心,家里没个强壮的男人主持,万一遇到强盗劫匪怎么办? 宁云青一手扶额,觉得能让外人把这个家拿捏得死死的,王公子的父母功不可没。 第二百六十九章 摆平 “再怎么说,这也是你们家的事情,为什么要让其他人插手?当然,我不是帮你们,我是为了大姐着想。” “我不希望大姐嫁过来之后也受这份窝囊气,至于你们家的生意,大姐能料理我们家的家务事料理的井井有条,你们家区区小生意也能照顾好,你们不用担心。” 说完宁云青伸了个懒腰:“我也已经来了一阵子了,时候不早,该回去了。” 再加上这里离家还挺远的,于是宁云青走了,只留下王公子一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甚至还没把刚才的事情彻底消化。 回去之后,宁嘉觅赶紧问宁云青:“怎么样?王公子家里如何了?” 宁云青就把自己遇到的奇葩事情一一告诉了宁嘉觅,宁嘉觅很是惊讶。 “还有这种事?先前王公子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起过,他只是说他家里有一双父母,从来没有提过舅舅。” 宁云青耸了耸肩:“他那个舅舅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什么好提的?” “更何况他若是跟你提了,万一你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就不嫁了怎么办?” 当然,她说的是王公子的心理,王公子不就是这样想的吗? “就算是这种情况,我也不可能不嫁啊,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 宁云青看着宁嘉觅:“大姐,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所以我提前帮你把这件事情给摆平了。” 宁嘉觅很是意外:“那你是怎么摆平的?” “秘密。” 宁云青颇为神秘的一笑,就是不告诉宁嘉觅,宁嘉觅也没有选择再继续问下去。 “总之,大姐,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来日你若是知道了事情真相,可别怪我。” “放心吧,我不怪你。” 宁嘉觅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整个人看起来那叫一个安静。 宁云青回到自己的院子,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她觉得没那么简单。 王大龙父子怎么可能做那种东西,是不是背后有人指使,那到底是谁呢?好像没有人跟他们家结仇。 完了完了,她只顾着赶走王大龙父子没有问清楚事情原委,看来还得走一趟。 带着这个疑惑,宁云青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宁云青又找到了王大龙父子新搬的家里,王大龙父子一看见宁云青赶紧把门关上,宁云青站在门外。 “你们若是不开门,那就算了,反正你们也大祸临头了。” 屋子里的大壮一听这话顿时着急了起来:“爹,我们还是快点给他开门吧。” “你这个傻小子,你着什么急?” 王大龙拍了大壮的额头一下:“他不过就是随便说了那么一句,你就急了?没出息。” 大壮却一脸紧张:“爹,你不知道,这小子有点神通,他这么说一定有原因,爹,我怕啊。” 王大龙看见儿子害怕的样子连忙打开了门:“小子,你说什么?你敢咒我们?别以为昨天的事情你占得上风我就怕你。” 宁云青摇了摇头:“我当然不敢这么做,我来只是想跟你说你最近要当心了,别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宁云青抱着双臂。 王大龙突然想起自己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买马,尤其是上一次他把身上所有之前的东西都押了上去,现在还没个结果呢,难不成宁云青这番话和他买马有关系? 王大龙顿时陷入了疑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宁云青,宁云青继续添了一把火。 “难道你最近就没有做什么富贵险中求的事?” 这番话让王大龙彻底折服,赶紧客客气气的把宁云青请到屋子里,随后再给宁云青倒了一壶茶。 “小公子,不瞒你说,我最近押上了很多财务买马,你这话的意思是我很有可能会失败?” 宁云青只看到了王大龙最近运势不好,没想到这个人性格不好也就罢了,还做这种赌博的勾当,干脆就吓他一吓。 “我看很难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投了多少钱,但无论投多少,就像无底洞一样,有去无回。” 王大龙赶紧说道:“小公子,先前都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你,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我这次买马可不能输,求你指路,求你指路啊。” “要我指路也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混进我家聘礼里的东西是不是你放的?你上次还没有承认呢,这次要不要考虑跟我坦白?” “是我放的。” 王大龙这次彻底认怂了,马上就承认了事情是他做的。 “果然是你做的。” 宁云青指着王大龙:“我大姐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她?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一辈子就这么一次,还被你蒙上阴影。” 虽然大姐看起来整个没事人的样子,可是自己的喜事节外生枝发现了这种晦气的东西,怎么想怎么都隔应。 王大龙叹了一口气:“害,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一个月前你姐姐来王家见王公子的时候,大壮也在场,大壮也想娶你姐姐当媳妇,一直缠着我要。” “我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我遇到一个道人,说是把那东西放在送给你家聘礼的夹层里,这桩婚事便办不成。” “就算勉强成婚,也会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所以我就这么做了。” “那时间呢?说是把婚期定在下个月十三号也是那道人的主意?”宁云青连忙追问道。 王大龙点点头:“他说如果把时间能弄在下个月十三号,效果会更好,所以我就贿赂了先生让他把时间选在下个月十三号。” “并且让先生告诉王家的人下个月十三号是最好的良辰吉日,一定要挑在那天办喜事。” “原来如此,那个道人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道人故意整她们家。 王大龙摇了摇头:“就是普通的道人打扮,长相也很普通,我实在记不清楚了。” “好吧,那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其实我不知道你买码的事情。” “什么!你不知道?” 第二百七十章 印堂发黑 王大龙瞪大了眼睛:“那你刚才说我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也是胡编乱造的?” “这个倒不是,我看你印堂发黑,运气恐怕不好,所以这次买马肯定会输。” “那我要怎么办?我现在把钱拿回来还来得及吗?” “你说来得及吗?”宁云青反问王大龙。 王大龙顿时一下子瘫倒在地:“那些钱就算给你小小教训,以后踏踏实实自己做生意吧。” 宁云青拍了拍王大龙的肩膀:“世人愚昧,总想着富贵险中求,因为富贵二字而忽略了一个险字,何苦来。” 出了王大龙的家门,宁云青搞懂了事情的原委,顿时对那个道人感兴趣了,那个道人到底是谁呢? 根据王大龙的判断,那个道人肯定做了一番乔装打扮,就算她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一天天的事情怎么那么多?像是背后有人搞鬼一样。 宁云青走了回去,眼看着大姐的婚事一天一天的更近了,宁云青反而闲暇下来。 反正王家的事情已经摆平了,只要安安心心等着大姐出嫁就行了。 倒是周肆找到了宁云青,看着宁云青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的样子,担心的询问了宁云青最近的情况。 得知宁云青已经把这件事情解决了之后,有些心疼的看着宁云青。 “为了你大姐,我看你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怎么也不想着犒劳犒劳自己?” “没那个心情,那个道人还没找到呢。” 宁云青长出了一口气,道人不会无缘无故害她们家,她不搞清楚还是不放心的。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你怕什么?” 周肆开解宁云青:“你不是想看我穿上喜服的样子吗?我现在就给你拿来了。” 周肆晃荡着手里的婚服。 “这是你的婚服?” 宁云青左右看了看:“这料子真好,真柔软,和我的那件用的是同一块料子吧?” 周肆点点头:“既然是婚服,当然要用同一块料子,现在把外衣脱了穿给你看看。” 宁云青点点头:“我正想看呢。” 随后两人走到了屋子里,周肆脱下了外衣穿上了那件红色的婚服,宁云青左右看看。 “玉树临风,还不错。” “你要是觉得这套不错的话,那穿了之后就留下来,等我们正式成婚的时候再穿。” “你有那么吝啬吗?还要留那么久。”宁云青不禁开始鄙视起周肆来。 周肆哈哈一笑:“不过跟你开个玩笑,你还真的当真了?” 心里却暗自窃喜,看来宁云青已经默认了将来要跟自己成婚的事,这可是好兆头啊。 宁云青看着外面阳光明媚:“今天天气倒是不错,我们去寺庙里看看灶神他老人家吧,估计他已经无聊到发霉了。” “灶神他老人家看起来关系跟你不错啊。”周肆从宁云青的口气中察觉了说道。 “哪里不错?那根本就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自从他去了寺庙,我清静了不少。” 虽说清静了不少,确实也无聊了不少。 宁云青和周肆一同来到寺庙里,得知慈安大师又外出了,宁云青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想到慈安大师一把年纪了还挺喜欢外出的,其实寺庙后山的风景就不错,他为什么老是喜欢往外跑?” “可能是寺庙后山的风景他都已经看腻了吧。”周肆随口猜测道。 随即去了佛前拜了三拜之后,看见佛像后面就立着灶神的塑像,紧接着听到了灶神的声音。 “你们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啊,我还以为你们把我给忘了。” “怎么可能忘了你呢?我就算忘了自己也不可能忘了你啊。” 宁云青赶紧吹着彩虹屁:“灶神大人,这段时间你过得怎么样?寺里的香火让你舒服吧?” “舒服,当然舒服,就是无聊了点,你们这次是来找我玩的吗?” 灶神真像个小孩子一样,整天想的都是吃吃玩玩。 “我们可以带你出去玩,不过你得变个样子,就像上次一样变个奶娃娃,讨人喜欢,说不定还有人投喂呢。” “本大神可是神,又不是乞丐宠物,需要谁投喂啊?” 灶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不过还是变成了个奶娃娃从佛像后面走出来,牵着宁云青的手。 看着灶神像藕节一般的胳膊。 “你得给自己变一件衣服吧,大家都穿了外套,就你一个人还穿着一件红肚兜,你也不怕吸人眼球?” 灶神无奈的摊摊手:“本大人离开本体太久了,神力消退,变不出衣服来,你们两个来都来了,就帮本大人想办法弄一身衣服吧。” “真拿你没办法。” 宁云青问寺里的小和尚要了一张纸,再要了一把剪刀,裁裁剪剪的。 周肆看着宁云青手中挥舞着剪刀:“你这是要干什么?” “当然是给他做一身衣裳啊。” “你还会做衣裳?要给他弄衣裳直接去成衣铺里买一件不就行了?” 宁云青用一种你是笨蛋吗的眼神看着周肆。 “他可是灶神,寻常的衣服他怎么能穿?当然是要我专门给他做一件。” 宁云青很块就剪出了一张衣服形状的纸,紧接着对着灶神的塑像比比划划。 “应该差不多了,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说着有模有样把这张纸给灶神看了看,灶神仔细看了看。 “尺寸是不错,可是这件衣服也太丑了。” 宁云青没办法,只好找了一些颜料弄得花花绿绿的。 “那你看这样呢?” “这还差不多,好吧,那你就赶紧给我穿上吧。” 紧接着,宁云青一道无形之力朝着那张纸打过去,那张纸顿时轻盈的飞舞了起来,果然套在了灶神的身上。 随后灶神往地上一跳就变成了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孩子,拉着宁云青的手在宁云青面前转了个圈。 “你看,本大人的衣服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那也是我做的。” 宁云青用手拉扯着灶神手上的衣料:“果然跟真的衣服一样。” 周肆在一旁看着不禁啧啧称奇:“真是奇了,跟着你我还长了不少见识。” “行了,少贫嘴。” 第二百七十一章 抢你的 宁云青没好气的看着周肆:“我们赶紧出去吧,说起来我已经好久没有在外面闲逛了。” 三个人一起在外面一路上吃吃买买,宁云青手里拿着好几串糖葫芦,灶神蹦起来想抢宁云青手中的糖葫芦。 “你给本大人一串啊,本大人可是灶神,无知的凡人,你连串糖葫芦都不给我?” “你不是神吗?神应该不食人间烟火?干嘛要抢我的糖葫芦。” 宁云青不依不饶,就是一串都不给他。 灶神却急了:“那本大人也只是不食人间烟火,糖葫芦还是要食的。” 宁云青听到灶神这个说法不由觉得好笑。 “这个说法倒是挺新鲜,我第一次听见,那好吧,那就给你一串。” “明明你手中有四串,为什么只给我一串?至少也要给我三串。” “凭什么!这是我拿钱买的,当然要全归我。”宁云青不依不饶的把糖葫芦放在了一旁。 灶神却说道:“那两串也可以,两串。” “就给你一串,爱要不要。” 宁云青把一串糖葫芦放在了灶神的手上:“你个小孩子吃那么多干嘛?” 周肆看着两人就像小孩子一样争夺糖葫芦,不由觉得好笑。 “要不你们两个石头剪子布吧,谁赢了谁就可以得到更多的糖葫芦。” “好啊,这个主意可以。” 灶神很快就同意了,宁云青却不同意。 “周肆,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他可是灶神,我怎么比得过他?行了行了,给你两串吧,当心吃多了牙疼。” 紧接着自己狠狠的咬下了一颗糖葫芦。 “你也少吃点,难道你吃多了就不疼了?” 周肆突然想起在书院的某天晚上,宁云青因为糖吃多了,疼的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觉。 “周肆,要不你也来一串?” 宁云青显然也想到了自己某一天疼了一整晚的事情急忙岔开话题。 周肆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不喜欢吃这种东西。” “你就吃一口嘛,很好吃的,就一颗也行。” 宁云青把自己咬了一颗的糖葫芦往周肆嘴边凑,周肆看了一眼,那串糖葫芦已经被宁云青咬下了一颗,也张开嘴咬下一颗糖葫芦。 宁云青把糖葫芦串拿回来问周肆:“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酸酸甜甜的,是很好吃。”周肆点点头。 “这还是我第一次吃糖葫芦。” “这居然是你第一次!难道你就没有童年吗?或者你小时候根本就不吃糖葫芦?” 周肆摇了摇头:“我小时候不仅不吃糖葫芦,一个小孩子吃的玩的我都没有碰过。” “那你小时候做什么?” 宁云青突然想起周肆曾经跟她说过他小时候体弱多病经常喝药。 “难不成你小时候就一天到晚喝药啊?” “差不多吧。” 周肆回忆道:“因为我经常生病,我娘怕我磕着碰着很少让我外出,所以我小时候一个朋友都没有,长大了也没有朋友,直到遇到了你。” 宁云青吐了吐舌品评道:“你娘这爱子之心虽然可以体谅,但是她这样也剥夺了你童年的乐趣,果然是有得必有失。” 周肆却说道:“这不能怪她,她只是想保全我而已,这世上大概没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孩子的。” “你这话说的可能没错,反正我是不知道了。” 宁云青想了想,自己呢,穿越之前是个孤儿,穿越之后虽然有三个姐姐却还是没有爹娘,周肆说的这些东西和她都没什么关系。 周肆听见宁云青这样说,他知道宁云青家里的情况就知道触动了宁云青心里的伤心处。 “没关系,过去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不是吗?” “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本大人听不懂?” “你听不懂就对了。” 宁云青随口说道:“你不是要吃糖葫芦吗?那边有一个卖糖葫芦的,你去拿呗。” “无知的凡人,你别以为本大人好糊弄,没有钱,他能给本大人糖葫芦吗?”灶神一副不好哄骗的样子。 “你可是灶神,你随便隐个身去拿了,谁知道啊?” 周肆看见宁云青怂恿灶神做坏事赶紧说道:“你这是干什么?人家好歹一个灶神,怎么能白白拿小贩的东西,你说是吧?” 灶神这才反应过来:“无知的凡人,你该不会是想败坏本灶神的名声吧?” “我可没有。” 宁云青瞪了周肆一眼,这个周肆,怎么就会拆自己的台?刚才还一本正经,现在就恶搞自己。 周肆看着前面那里有卖糖炒栗子的:“要不要吃一点?” “好啊,我要一包。”宁云青很不客气的说道。 “那本大人也要一包。” “你要什么要?” 宁云青摸着灶神的头:“小孩子别吃那么多甜食,对身体不好,更何况你都已经吃了糖葫芦了,别撑着自己。” “本大人乐意,更何况本大人可是灶神,你什么时候见灶神会被撑着的?” “那我也不管,反正就一包就可以了。” 虽然话是这样说,周肆还是怕等到时候自己买来糖炒栗子,宁云青和灶神又抢食还是买了两包,一包递在了灶神手里。 灶神欢呼雀跃看着宁云青:“看到没?还是这个小子识时务,小子,你就是那个周肆吧?你对本大人还不错,本大人归位之后一定罩着你。” “那可真的谢谢灶神大人了。”周肆随口说道。 宁云青心里碎碎念,周肆的命格本来就特殊,哪里需要你一个小小灶神罩着? 不过,她没有拆穿灶神,随后说道:“灶神大人啊,你逛也逛够了,是不是该让我和周肆把你送回寺庙了?” “这么快,天不是还没黑吗。” “可是等你到了天就要黑了。” 宁云青不依不饶伸出一只手:“你快变回来吧,跳到我的手心上来,我和周肆把你送回去。” “啊?要不再玩一会儿吧。”灶神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这么一个可爱的奶娃娃,如果是别人看了一定心都萌化了。 可宁云青是谁?宁云青又不是一般人,再加上她也知道这奶娃娃只是灶神变化的。 第二百七十二章 吐槽 “不行,天真的要黑了,你真的该回去了。” 没办法,灶神只好变回了塑像跳到宁云青的手上。 宁云青手里拿着那个塑像,看见塑像上面多了一层衣服,正是自己用纸剪出来的那一件。 宁云青站起身来:“好了,周肆,我们把它送回去吧。” 周肆点点头,手里拿着两包没有吃完的糖炒栗子,两人踏上了回寺庙的路程。 回到寺庙里,慈安大师已经回来了,看见宁云青手中的塑像像是知道了一切。 宁云青笑着说道:“慈安大师,我不过把这塑像拿回去兜了一圈而已,如今又送回到寺庙,就麻烦你再把它摆放在佛前了。” “阿弥陀佛。” 慈安大师笑着答应了下来,宁云青松了一口气和周肆回家。 宁云青看着周肆一脸疲惫的样子,额头还挂着汗珠。 “周肆,今天逛街逛累了吧?你好像都没吃什么东西,也没买什么东西,光陪我了,不觉得无聊吗?” 周肆摇了摇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不无聊,只要是陪着你。” “周肆,我觉得你越来越会说好听话了,越来越油嘴滑舌,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以前对其他女孩子也是这样的?” 宁云青不禁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看周肆这说好听话说的轻车熟路的样子,和她第一次见到周肆的高冷模样根本就不像。 该不会周肆是闷骚型吧,表面上看起来高冷,一旦认识他了解他之后才发现他根本就不是这样。 周肆赶紧解释:“没有没有,当然没有,在认识你之前,我根本就没接触过什么女孩子。” “是吗?” 宁云青挑了挑眉:“你确定你没接触过什么女孩子?我上次见到的那个你表妹,难道不是女的是个男的?” 周肆顿时哑口无言:“表妹当然不算了,表妹只是亲戚而已。” “怎么不算?” 宁云青双手抱胸:“在这个朝代,表哥和表妹可以通婚的吧,而且还是亲上加亲。” “什么叫在这个朝代,难道你不是这个朝代的人,你是前朝的?”周肆打趣道。 宁云青这才察觉自己差点说漏了嘴。 “难不成你还在吃醋?都过了这么久的事了,我表妹已经好久没见到人了,你怎么还吃这种打不着的飞醋?”周肆不禁取笑宁云青。 宁云青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谁吃你的醋了?你要是喜欢你的漂亮小表妹,你就去找她啊。” “我当然不找她,我找你。”说着周肆拉着宁云青的手。 宁云青本来想挣脱开,谁知道周肆加重了力道轻声说道:“放心,在我心里,她只是表妹而已,我对她没有别的感情。” 宁云青笑着眨了眨眼睛:“行了,我知道了,周公子。” “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我送你回去。” 宁云青看着路上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天又没有黑透,这条路我天天走,一直都太平无事,没关系的,让我自己回去吧。” “我就想多陪陪你,不行吗?”周肆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宁云青。 宁云青看着周肆这个样子简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行行行,那就走吧,你是不是还顺便想到我家喝口茶?” “虽然我没这个意思,不过你既然都这样说了,我就是进去喝口茶也没关系的,是吧?”周肆将计就计,顺着这台阶就提出要进去喝口茶。 “周肆,你也太无奈了,我不过随便问问而已,你居然顺势就想往我家里赖。” “那是。” “厚脸皮吗?” 周肆微微一笑,常言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的就是宁云青这种女孩子。 明明是她自己先提出来的,自己不过跟风而已,怎么就变成他厚脸皮了?算了,厚脸皮就厚脸皮吧。 宁云青这才拉着周肆往家里走,本来之前周肆不知道她是女孩子的时候,两人也时常这样拉着手,就是那种朋友间的亲密而已,可是被三个姐姐撞见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宁如熙对三妹宁瑶书说道:“你看到没?小手都拉上了,这两人的关系真是越来越好,形影不离的胜过我们几个姐姐了。” “二姐,你不会连这醋都吃吧?小妹和周公子感情好那是好事啊,不然等小妹如先生所说,十八岁以后能嫁人了之后,该怎么给小妹说婆家?” 宁瑶书先前就想过这个问题,宁云青在大家眼里一直都是个男孩子,等到她十八岁之后恢复女装,恐怕不好找婆家。 如今就有一个现成,各方面条件都很好的周公子,她们当然赞成小妹和周公子发展了。 “说的也是,他们往院子里走了,你说他们两人会不会不顾分寸在院子里做些……” 宁瑶书打断了宁如熙:“二姐,你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看太多话本子了吧,我相信小妹不是那种人。” “就算真的有什么,那也没关系啊。” 宁如熙耸了耸肩:“我相信他们两人感情这么好,一定会成亲的。” “对了,三妹,你和温公子进行到哪一步了?这么久了,应该不只是拉拉小手那么简单吧?” 宁瑶书顿时脸色都红了:“二姐,你越发可无遮拦了,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宁如熙撇了撇嘴:“我不随口问问而已,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对了,别告诉大姐,这话要是让大姐知道了,肯定会说我的。” 宁瑶书像是发现了宁如熙的什么秘密似的:“哦?二姐,你不想让我告诉大姐是吧?那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堵住我的嘴?” “好哇,你居然敢敲诈你二姐。”宁如熙戳了宁瑶书的额头一下。 “来,这个钗子给你,总行了吧?我记得上次你就夸过我头上的这只钗子好看,今天我就送给你了。” 说着宁如熙把头上的钗子拔下来插在了宁瑶书的头上。 宁瑶书用手摸着那支钗子:“太好了,谢谢二姐。” “这样也能趁机被你敲诈一笔。”宁如熙淡淡的吐槽。 第二百七十三章 喝茶 两人吐槽着,见宁云青和周肆已经来到了院子里,周肆看着宁云青。 “你的院子看起来好像有些荒凉。” “没办法,上次种的那些树叶子都掉光了,我只好让人把树干也砍了重新种一批。” “如今那些小树还没有长起来,所以看起来有些荒凉,等到那些树都长成大树了之后会好一些。” 宁云青看着满院子的小树,想到上一次有人想霸占他们家的风水宝地故意往井里下药。 为了调查事情真相,她亲自喝下水,没想到周肆居然还要跟她一起,也着实把她感动了一把。 周肆不知道宁云青又想起了那些陈年往事,只是看着宁云青一直在出神。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宁云青这才回过神来:“没什么,你不是要去喝口茶吗?喝了茶赶紧走,不然让我三个姐姐知道你在我院子里停留太久就不得了了。” “怎么个不得了法?难不成她们会来打我?” “倒不是打你,就是她们会乱讲。”宁云青不知道该怎么跟周肆描述。 “怎么个乱讲法?”周肆居然还打破砂锅问到底。 “行了,你不要问了,不该问的就别问,难道你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宁云青觉得周肆的好奇心也太重了,随后对周肆说道:“对了,周肆,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遇到的那只狐狸?” “当然记得,你不是把它养起来了吗?对了,已经好久没看见了。” 宁云青这才让小翠把那只狐狸给抱出来。 “你看,已经被我养得肥嘟嘟的了,看起来就很好吃。” 那只狐狸是有灵性的,听见宁云青说自己很好吃赶紧跳得老远和宁云青拉开了距离。 宁云青笑着说道:“你看看,一听我说它很好吃就离我而去了,它果然听得懂人话。” “上次你给狐狸取名什么来着?好像是阿绡,阿绡,你快过来,到我这里来。” 周肆朝它招了招手,阿绡像是真的听得懂人话,居然很高兴地就窜到了周肆的怀里。 周肆摸了摸它的皮毛:“你看,阿绡还是比较喜欢我。” “如果是喜欢你的话,那这只狐狸你带走就好了,反正我还要专门派个丫鬟来照顾它,怪麻烦的,这样也省了我的事。”宁云青随口说道。 谁知道阿绡顿时从周肆的怀里跳出来,用手蹭了蹭宁云青的衣角,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宁云青又觉得好笑,一听说她要把自己送给其他人就顿时紧张起来了,这只狐狸还真是鬼灵精。 周肆也看出了个所以然来:“看样子,阿绡是舍不得你了,你还是自己好好养着吧。” 宁云青接过丫鬟递来的茶:“行了,你要的茶,喝了就赶紧走吧。” 周肆接过那盏茶:“这种茶我一定要好好看看再喝。” “为什么?不过茶叶而已,又不是星星月亮的,你还好好看看。”宁云青不懂周肆的逻辑。 周肆说道:“当然要好好看看,因为这是你亲自递给我的茶。” “只是递过来而已,顺手,又不是我亲手泡的。” 宁云青看着周肆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 “那我也舍不得喝。”周肆碰了碰茶盖就是不喝。 “我看你是想赖在这里吧,赶紧喝吧。” 宁云青坐下自己也喝了一口茶:“明天不是还要去书院吗?难不成你想迟到?” 周肆一直盯着宁云青,盯得宁云青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了。 “你怎么一直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东西?” 周肆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在想这一次我们是演戏,下一次什么时候来真的。” 她当然知道周肆指的是什么,宁云青脸颊泛红,幸好屋子里没点多少蜡烛,光线昏暗,周肆应该看不出来。 “你整天净想美事,到时候再说吧,行了行了,你可以走了。” 宁云青好说歹说才把周肆给送走,谁知到院门口就探出三只小脑袋。 宁云青回过头来:“大姐二姐三姐,你们贼兮兮的干什么?吓死我了。” 二姐和三姐赶紧走过来:“小妹,老实交代,刚才你和周公子在屋子里干什么,怎么待了这么久?” 宁云青顿时意识到了什么:“二姐,三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一直在这里守着我啊,连我和周公子在屋子里待了多少时辰都知道。” “不用刻意守,只要问丫鬟就行了。” 宁云青顿时环顾着自己院子里的丫鬟。 那些丫鬟连忙摇头,好像在告诉宁云青不是她出卖的。 宁云青一时找不出是哪个丫鬟出卖自己,看着大姐。 “大姐,你都要嫁人了,不打算清点一下嫁妆怎么也来搞偷窥?” 宁嘉觅无可奈何的说道:“我可是被二妹和三妹强行拉过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和周公子感情好是好,可你毕竟是女孩子家,怎么能一直和周公子单独待在一间屋子里?你们是不是……” 宁云青打断了宁嘉觅,因为她知道宁嘉觅说的是什么。 “大姐,怎么可能呢?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我和周公子只是单纯的想单独聊聊天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有下人在,难免有些不自在。” 宁嘉觅这才放心,她相信小妹不是那种人。 “二妹,三妹,看来是你们多心了,下次别这样了。” 宁如熙和宁瑶书撇了撇嘴:“我们才没多心的,我们就是觉得小妹和周公子感情好,羡慕嫉妒恨而已。” “我是真的羡慕嫉妒恨。”宁瑶书叹了一口气。 “可是三妹你就不一样了,你至少还有温公子。” 宁云青看着宁如熙一脸猴急,恨不得马上见到自己真命天子的样子赶紧说道:“二姐,你的事情就不能急,一急起来就像上次一样,难道你忘了上次的教训吗?” 想起上次那个纸片人,宁如熙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行了行了,小妹,你的话我都听了好几遍了,我不急,总行了吧?” “那就好,大姐,让我去看看你的嫁妆。” 女儿家的嫁妆当然是越多越好,可是宁云青也没有忘了关键环节,嫁妆里值钱的东西多当然好,以后宁嘉觅嫁过去的日子也能有保障。 第二百七十四章 玉如意 可是也不能忘了把嫁妆里放一些吉利的东西,比如金桔,可以适当放一两个在嫁妆中。 宁嘉觅把三姐妹带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看了看大姐的嫁妆,宁云青说道:“把箱子里面多塞几个金桔,寓意吉祥,可以保证大姐嫁过去之后的运势。” “还有,这个里面放一些金如意和玉如意吧,若是没有的话,反正离办喜事还有那么些日子就去铺子里打造一些。” “大姐,你今后若是急需用钱的话,可以把其他东西折成现银,千万别动金如意和玉如意。” 宁嘉觅点点头就照宁云青说的去做了,离大姐办喜事的日子越来越近,离帮灶神归位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以及周肆那回事也迫在眉睫了。 宁云青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真是忙得脚都不占地了,赶紧又去吴家找到了吴公子。 看见吴公子果然气色好多了,宁云青问道:“吴公子,看样子你的身体已经养得差不多了,上次你承诺我的事情还没忘吧?” 吴公子赶紧说道:“没有没有,小公子如此恩惠,小人怎么能忘?” “那好,大约十天的时候,你做好准备,我会来找你。” “那小人还需要准备其他东西吗?”吴公子问道。 宁云青摇了摇头:“你什么都不用准备,带你这个人来就好了。” 说完之后又留下了一些银子:“这些银子给你的母亲看病吧,也是我额外犒赏你的。” 不等吴公子道谢就走了,紧接着找到了周肆。 “周肆,那位国师有什么消息没有?” 周肆看着书信:“刚好来了一封书信,说国师已经开始动身了,不过他那样声势浩大的,还要过个五六天才来。” “大姐出嫁的喜事明天就开始办了。我真的希望明天可以顺利。” “放心吧,不会节外生枝的,到时候我不是还要来吗?” 周肆的话像是给宁云青吃了一颗定心丸,宁云青突然不再担心了,只有周肆会给她一种被照顾的感觉。 从来都是她照顾别人,她也习惯了独当一面照顾身边人的模式,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有一个臂膀也能给她停靠。 周肆有些心疼的看着宁云青:“累吗?每天都要操心这么多事。” “为了家人,为了自己,说实话还挺累的,不过想想,谁的人生又能一帆风顺,又能万事如意了?” “说的也是,我们追逐的往往都是那些遥不可及的东西。” 周肆目光看着前方像是想起了什么:“你的感慨倒是多。” 宁云青扭头看着周肆:“怎么?又想起了什么?不能跟我分享分享?” “没什么,我就是想到每个人都是如此,你要是觉得累了的话,不如在我的肩膀上靠一会儿。”周肆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宁云青看着周围没有其他人,应该没关系吧,就靠在了周肆的肩膀上。 周肆的肩膀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宁云青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周肆,其实你的问题我已经很认真的想过了。” 周肆顿时两眼放光:“是吗?那你的想法是……?” “我的想法是如果我们真的有一天走到那一步,我希望我们可以一直一直像如今这样下去。” “哪怕将来老了,头发都白了,牙齿也掉光了,我变成了一个鸡皮疙瘩的老妇人,你也可以如现在一般。” “当然,我的心无论过多少年都不会变。”周肆很真诚的看着宁云青。 宁云青看着周肆的眼神,那么真诚,他应该是值得托付的。 可是宁云青不禁想起从前她的那个朋友看她的眼神也是这般真诚,让她不由自主的相信了她,可是后来她输了,输的一塌糊涂。 如果不是着了那位朋友的道,她现在也不会穿越到这里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她还是有点害怕。 周肆看着宁云青惶惶不安的眼神:“怎么?你不相信我?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 周肆总觉得宁云青可能以前被人欺骗过,导致她无法真的相信一个人,哪怕自己已经认识了这么久。 周肆想了想突然掏出一个令牌给宁云青:“这是我身上最值钱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你应该就能相信我了吧?” 宁云青噗哧一笑:“你这是干什么?我要你的令牌有什么用?” 宁云青仔细打量着这个令牌,看不出来是什么材料做的,不过意义非凡。 “这个令牌可以号令千军万马。” 周肆盯着宁云青:“是我手中的一张王牌,若非如此,国师早就跟我翻脸了,而不会那样客客气气的对待我。” “那这东西岂不是个烫手山芋,你也甩给我?”宁云青有些不满的盯着周肆。 “你不是要最重要的东西吗?这真的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你要是不想要的话,还给我就是了。” 宁云青手里拿着令牌:“还是还给你吧,不过不是因为不相信你,而是这东西太过重要了,你自己保存着比较好,放在我这里不过废铁一块。” 周肆拿着那块令牌:“不瞒你说,国师正是为了这块令牌才和我周旋良久,我不知道把你扯进来是好还是坏。” “我像那种怕事的人吗?你有事,我当然应该站出来和你一起解决。”宁云青拍了拍胸脯。 “我知道你不怕,你和其他人都不同,那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这令牌你也不要。” 周肆收了令牌:“算了吧,时间会证明一切。” 宁云青继续靠在周肆的肩膀上,如同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这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周肆也静静的让宁云青靠着。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太阳都下山了,周肆才说道:“时候不早了,要不我们……” 话还没说完,突然察觉到宁云青靠在他肩膀上居然睡着了,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周肆顿时不敢动了,也不敢再出声。 紧接着宁云青像是一个不稳居然滑到了他的膝盖上,从肩膀滑到膝盖上宁云青居然没有惊醒,反而顺势趴在周肆的膝盖上睡得香甜。 第二百七十五章 睡得香甜 “喂!” 周肆喊了一声终究还是不忍心吵醒宁云青,一个打横把宁云青抱了起来,过程中宁云青还是没有醒。 周肆把宁云青抱上了马车,直到马车快到宁家的时候,周肆才有些犹豫,他要怎么把宁云青给弄下去,难不成也把她抱下去?这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吧。 幸好这个时候宁云青自己醒了,睁开眼睛。 “咦?我怎么在马车里睡着了?” “你不是在马车里睡着了,你是靠着我的肩膀就睡着了。”周肆提醒她。 “什么!还有这种事?” 宁云青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看来我真的是太困了,那周肆,我这是要到家了吗?” 周肆点点头:“我还在犹豫要怎么把你弄下去,还好你自己醒了,也省得我费工夫。” “若是我不醒,你打算把我怎么弄下去?” “当然是把你抱下去,但是大庭广众之下,我又害怕其他人看到了会议论。” 周肆面色有些窘迫:“你快下去吧,天都已经黑透了。” 宁云青掀开帘子,果然看见自己家门口挂上了两个灯笼,而且还是红灯笼。 因为明天要办喜事了,为了看起来喜庆一点,这大晚上的下人已经开始布置了。 宁云青这才下了马车:“周肆,明天再见,可能明天我有点忙。” “那你快去吧。” 周肆朝宁云青挥了挥手,宁云青看了马车一眼随后就回到了家里,果然看见家里的下人都开始挂红绸布了。 想着明天大姐就要出嫁了,宁云青赶紧去大姐的院子里看大姐,大姐正在试穿她的凤冠霞帔,浑身上下都是红彤彤的,十分喜庆。 “小妹,你来了?你看,这个样子好看吗?” 二姐和三姐也在。 “好看好看,新娘子就没有不好看的,但是大姐格外美若天仙,一定会把王公子迷的不要不要的。” “没规矩,不许胡说。”大姐娇嗔了一句。 宁云青扯着大姐的袖子:“大姐,我让人把嫁妆里放的那些东西你都放好了吗?” “还没有呢,我想等到明天再放,不过金如意和玉如意都打造好了,小妹,你看看,是不是这样的?” 说着宁嘉觅一挥手让丫鬟拿来了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对金如意和一对玉如意。 宁云青看了一眼那玉如意:“不错不错,尤其是这翡翠,绿的通透,真是好看,一定能保证大姐你今后的生活吉祥如意。” 宁云青在说这话时打了一道五行之力在玉如意中。 宁嘉觅看见宁云青好像很喜欢这对玉如意:“小妹,你要是喜欢的话,改天再让工匠给你做一对就好了,等你出嫁的时候,也放在你的嫁妆里。” “这个……” 宁云青顿时一阵窘迫:“这还是算了吧,大姐,我出嫁不用这些东西。” 她毕竟是个玄学大师,不需要这些小东西保佑平安。 宁嘉觅也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再说下去,而是絮絮叨叨的叮嘱三姐妹要照顾好自己,顿时屋子里的气氛沉默了,甚至还能听见二姐和三姐的抽泣声。 “行了行了,大姐出嫁是喜事,二姐,三姐,你们怎么哭起来了?” 紧接着三姐妹一起扑到了宁嘉觅的怀里。 “大姐,我们真的舍不得你。” 大姐一手抱住了三个妹妹,两只手臂都快抱不到了。 “好了好了,都是些大人了,还哭鼻子,大姐以后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不是还有回门吗?” “到时候你可要跟我们讲一讲姐夫对你好不好。” 宁瑶书抬起头,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盯着宁嘉觅。 宁嘉觅赶紧用帕子把宁瑶书的泪水擦掉:“姐夫怎么可能对我不好呢?傻丫头,瞎操心。” “我这哪里是瞎操心?” 宁瑶书接过帕子擦了一下:“大姐,人家这是担心你嘛。” 四姐妹在大姐的院子里聊了很久很久,聊到深夜,在大姐的催促下还是回各自的院子睡觉了。 走的时候都依依不舍的,相信所有人都没什么心思睡眠,宁云青也只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两个时辰就听到外面吵了起来。 宁云青在床上揉揉眼睛就知道是府中的下人在为大姐的婚事忙碌着,看来大姐的婚事办完了之后要好好奖赏一下府中的下人。 被这些杂乱的声音吵得睡不着的宁云青也穿衣服起来推开门,看见小翠今天都打扮得格外喜庆,像是要给大姐撑场子。 小翠看着宁云青:“小公子,你这就醒了?不多睡一会儿吗?时间还早。” “算了算了,你们在外面弄的动静那么大,我怎么睡得着?”宁云青打了一个哈欠。 小翠有些不好意思:“那我让他们小声点不就行了?” “不用了。” 宁云青摆了摆手:“我顺便看看哪里还没布置,好让人再弄弄。” 小翠这才答应了下来:“那好吧,奴婢也去忙去了,小公子你自便。” 宁云青点点头随后在府中开始巡视起来,到处都挂着红绸,好像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宁云青左右看了看,最后又来到厨房,虽然天都还没亮,厨房里面已经飘出一阵阵香气。 今天家里要请客,厨娘们一大早就起来忙了,宁云青看了看今天的菜色什么都有,色香味俱全,就放心了。 随后自己坐到后院的那口井上休息,一阵困意袭来,宁云青突然有些后悔没有采纳小翠的建议再回去睡一觉。 正思考着要不要回去睡个回笼觉,突然听见厨房里面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这声响把宁云青吓得一激灵,睡意也没了,赶紧往厨房跑去,看见是一个厨子不小心被地上的柴火给绊倒了,桌子上的菜也撒了一地。 看见宁云青来了,厨房里的人赶紧跪下:“小公子……” “这是怎么回事。”宁云青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 十几个盘子摔在了地上,其中一个厨娘一脸焦急地回答:“小公子,是新来的下人不懂事,不小心绊倒了还摔坏了盘子,现在时间还早,还可以重做,就是这浪费的粮食………对不起。” 第二百七十六章 大喜事 “算了算了,今天是大姐的好日子,就不说你们什么了,下不为例,赶紧起来重新弄吧。”宁云青摆了摆手。 一屋子的下人这才重新站起来就开始忙碌了,宁云青摇了摇头离开了这里,主要是地面太脏了,没有办法下脚。 随后宁云青又走到其他地方,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大姐房间,三姐早就已经陪着大姐了。 看着大姐梳洗打扮妥当的样子,宁云青夸赞了几句。 “大姐今日真是漂亮极了。” 宁嘉觅把宁云青拉了过来,抚摸着宁云青的脸蛋。 “不知道小妹出嫁的时候又有多漂亮?” “大姐,今天你才是新娘子,干嘛说这种事?” 宁云青一时间有些窘迫,随后拿出一支步摇替大姐带上了。 “大姐,这支步摇也带上吧,衬得你更加漂亮。” “今天一个个都怎么了?嘴像抹了蜜似的净哄我开心。”宁嘉觅一脸娇嗔,看着镜中的自己很是满意。 过了一会儿,梳头的婆子走了过来,看着面前的新娘子,打发宁云青和宁瑶书暂时在外面等候,两人就这样被赶出了屋外。 宁瑶书对着宁云青吐了吐舌:“不就是梳个头发吗?至于这么神神秘秘的,还不让我们在一旁围观。” 紧接着宁云青听到了屋内的声音,是那婆子一边给大姐梳头发,一边祝福的声音,什么怎儿孙满堂百年好合一类的词。 反正宁云青在外面等了很久,直接站到手脚酸软才听到屋内的声音说:“头发梳好了。” 两人赶紧又重新回到了屋子里,发现大姐已经盖上了红盖头,看不清楚脸了。 宁瑶书伸手就要去揭红盖头被那婆子给阻拦了。 “三小姐,别动手,这盖头盖上了一定要等入了洞房之后,新郎亲自来揭,不然不吉利。” “还有这种说法?” 宁瑶书心有不甘,她想看看梳好头的大姐到底什么样子的,可是一听提前揭盖头不吉利只好讪讪的缩回了手。 宁云青也很是好奇,可是她不敢轻举妄动。 “大姐,你盖着盖头会觉得很闷吗?” 这是宁云青的第一想法,这东西要蒙在脸上一天,真的不会觉得闷吗? “还好,不过就这么一天,忍忍也就过去了。” 宁云青心里想,好不公平啊,为什么男的当新郎官就不用受这种罪,她以后成亲的时候才不会老老实实的把红盖头蒙在自己脸上蒙一天。 紧接着,有一个丫鬟跑了进来喊道:“新郎官来了,新郎官来了。” 宁瑶书兴奋的拉起宁云青的手:“小妹,我们快去看看,王公子来接大姐了。” “还没那么快吧?一般成亲都是等到晚上。” “可能是王公子迫不及待了,所以才来这么早,不过就是来得再早也要等到晚上才能把人接走,不然中午的宴席怎么办?” 宁云青和宁瑶书走到了门口,果然看见同样身穿一袭婚服的王公子站在门口,意气风发,衬得他整个人都俊美了好几分。 王公子脸上带着笑容朝其他人点点头,时不时应付着周围人的恭贺。 宁云青走过去看着王公子:“王公子,恭喜了,你能娶到我大姐那绝对算是有福气,希望你好好对她,如果你要是对她不好,让她受气的话被我知道了……” 宁云青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来,毕竟大好的日子,说那些不合时宜,不过她相信王公子懂的。 王公子听见宁云青警告似的话,脸上仍然是乐呵呵的带着笑容。 “你放心吧,小公子,娶了你家大姐的确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一定会对她好,把她捧在掌心,含在嘴里,当成珍宝来呵护,要是对她有半点不好,任你处置。” “这可是你说的。” 听到了王公子的保证,宁云青脸上绽开了笑容,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过如今看来王公子还是可以信任的,就姑且相信他吧,赶紧请着王公子去了房间里。 宁嘉觅一听说王公子居然如此按耐不住提前来了,害羞得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怎么这么急?这才早上。” “那就让他暂时等着呗,还有,按照习俗,我们是不是该向姐夫要些红包?若是不给红包的话,休想接走大姐。” “对呀对呀对呀。”宁如熙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这可是要红包的好机会,小妹,我们一起去吧,娶了我们的大姐当然得放点血才行。” 宁云青也起哄着跟王公子要红包了,过了一会儿三姐妹手里拿着沉甸甸的红包走了过来。 宁嘉觅看着她们一人手里拿了三四个红包,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你们这是敲了王公子多大的竹杠?” 宁云青晃了晃手中的红包:“这红包分量可不轻,每一个包里都有好几两银子,看来王公子今天是豁出去了,不过我也相信他是真心迎娶大姐你的。” 宁嘉觅本来想说她们几句,但是一想,这大好的日子就由她们闹吧,也就任由着她们去了。 宁瑶书数了数包里的银子:“真好,我又有钱买首饰了,二姐,你什么时候成亲?要是你成亲了,我还能再向姐夫捞一笔小财迷。” “你的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好。”宁如熙不禁开始吐槽宁瑶书。 宁瑶书撇了撇嘴并不在意:“小妹,你的周公子不知道家境如何,将来给不给得起红包?” “行了,你别打他的主意,他啊,他就一间破茅草屋。” 宁云青故意这样说,她总不可能跟三个姐姐说周肆的真实情况吧,周肆是皇族的事情是一个秘密,哪怕对三个姐姐也是要保密的。 到了中午,宁云青作为这个家里唯一的男孩子不得不在外面喝酒。 周肆看见宁云青喝了一杯又一杯,脸色都已经涨红了,一把就夺过他手中的酒杯。 “行了,你别喝了,再喝就喝醉了。” 宁云青的步子有些不稳,摇摇晃晃的,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晕。 “不!我就要喝,大姐大好的日子为什么不让我喝?况且前面还有那么多人没有敬酒过酒呢,我不喝难道让我几个姐姐喝吗?” 第二百七十七章 醉酒 在大家眼里,她是个男孩子可以喝酒,可是她三个姐姐毕竟是女孩子,还有两个尚未出阁,怎么能大庭广众之下和宾客喝酒? “那我替你喝,你别再喝了,待会儿去自己院子休息一下吧。” 周肆不由得有些担心宁云青,办个喜事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也没个分寸。 “你?你的酒量也不是很好啊。” 宁云青不屑的说着又往前走,周肆一路来替宁云青挡了不少酒,宁云青嘿嘿直笑拍着手。 “真没想到啊,周肆,你还有两下子,这么能喝,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说着重重的拍了周肆的肩膀两下,周肆看见宁云青醉得厉害赶紧让一个丫鬟把宁云青扶回自己的院子,谁知道宁云青扑腾着手不肯走。 “喂喂喂!干什么干什么?我还没有喝够呢,前面还有那么多客人没有招呼,我得尽地主之宜呀。” 宁云青果然是醉了,连丫鬟都拉不住她。 丫鬟有些为难的看着周肆,周肆没办法只好亲自把她拉回自己的院子。 “周肆,你那么用力干什么?我的手好痛。”宁云青摸着自己的手腕,埋怨的看着周肆。 周肆拉着宁云青,继续拉着宁云青往屋子里走,宁云青的屋子他不是第一次来,可很少踏足。 周肆把宁云青按在床上:“好了,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外面替你招待宾客,知道吗?” “你替我招待宾客?” 宁云青眉头一皱:“你是我的什么人啊?替我招待宾客。” 周肆顿时脸色通红:“我……我是……” “你想说什么?你是我的谁?”宁云青嘿嘿一笑,捏着周肆的下巴。 周肆又重新把宁云青按回到床上:“总之,你绝对不能再喝了,好好睡一觉吧。” “那可不行,我得亲自看着大姐上花轿,这么有意义的时刻,我怎么能缺席?好了,我不困,别再强行逼着我睡觉了,我要起来。” 宁云青站了起来就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走,周肆一手扶额,真是拿她没办法就哄道:“你大姐上花轿还有好几个时辰呢。” “你现在可以稍微在房间里休息一会儿,等你大姐上花轿的时候,我再叫你,你看如何?” 果然,这招有效,宁云青相信了重新坐回到床上。 “这可是你说的,等大姐上花轿的时候,记得叫醒我,我要亲自送送大姐,毕竟姐妹一场,我要送送大姐。” 宁云青口中嘀咕着渐渐睡了过去,周肆看见宁云青鞋都没脱就这样醉倒了,没办法,只好跑去帮宁云青脱鞋,随后再给她盖上被子。 看着宁云青在睡梦中还一直嘀咕的样子,周肆摇了摇头走出了院子,迎面撞上了一个小丫鬟。 那个丫鬟生的清秀可爱,长着一张包子脸,就像邻家小妹一样盯着周肆。 “周公子,我家小公子如何了?” “她喝醉了,你记得去厨房给她端一碗醒酒汤喂她喝下。” 小翠知道宁云青不胜酒力答应下来赶紧就往厨房走了,就在周肆准备离开宁云青的院子时,突然听见宁云青高声喊了一句。 “周肆。” 周肆满腹疑惑重新回去,他本以为宁云青醒了,谁知道宁云青没醒,只是在睡梦中嘀咕着自己的名字。 周肆贴近宁云青想听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随后他就听到宁云青小声嘀咕了一句。 “周肆,其实有一句话我想跟你说,好久了。” “什么话?你现在说也没关系。” “你确定要我说吗?”宁云青半眯着眼睛。 “确定以及肯定。” 周肆很是疑惑,都说酒后吐真言,宁云青到底有什么话要跟他说? 紧接着,周肆就听见宁云青说了一句。 “周肆,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你这个呆子,你知不知道啊?” “啊?” 周肆的脸顿时变得通红,正不知所措间,突然看见丫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周肆连忙站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丫鬟看见周肆的脸通红。 “周公子,你不会也喝醉了吧?要不奴婢再去厨房替你也拿一碗醒酒汤?” 周肆察觉到自己脸颊滚烫,用手背贴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是是是,我也有些醉了,那我在这里等你。” 小翠又折返回去再拿一碗醒酒汤,而这一碗,周肆端在手里想把宁云青叫起来喂她喝下之后再让她睡。 醒酒汤的味道并不好,宁云青本来就不喜欢喝,更何况她在睡梦中,喝下去的一大半都吐了出来,很是难搞。 周肆用帕子擦着宁云青吐出来的醒酒汤,有些为难晃了晃宁云青。 “你快把这碗醒酒汤喝了之后再睡,能舒服一点。” “不嘛,我不喝这么苦的东西,谁爱喝谁喝。” 宁云青手一挥,哗啦一声醒酒汤摔在了地上,宁云青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时小翠端着另一碗醒酒汤走了过来,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就知道是宁云青睡梦中一挥手就把汤给挥掉了。 “周公子,这里让奴婢来收拾吧,这样,奴婢来照顾小公子,你先出去吧。” 周公子毕竟是客人,怎么能让周肆忙呢? 周肆点点头走出了房间,在走廊的时候,周肆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宁云青的话。 “周肆,我喜欢你,喜欢你好久了。” 不由得自言自语:“你说的是真的吗?” 宁云青只觉得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等到她醒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宁云青突然回忆,想起来今天是大姐出嫁的日子,这个时候该不会花轿都走了吧? 宁云青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坐起来,看着周围,看见小翠还在房门口。 “小翠,你快过来,过来啊。” 小翠听见宁云青的喊声连忙走了过去:“小公子,有什么吩咐?” “大姐呢?花轿呢?” 小翠这才说道:“小公子,你醒的太晚了,大小姐的花轿早就已经被抬走了。” “什么!” 宁云青瞪大了眼睛:“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我都没有送大姐的花轿。” 小翠有些委屈的说道:“小公子,奴婢叫过你的,可是你睡得太沉了,奴婢叫不醒你,只好让你继续睡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表白 宁云青一拍脑门子,喝酒误事,果然是喝酒误事。 随后宁云青想了想:“我好像记得是周肆把我送回来的,那周肆呢?” “周公子也回去了,他还叮嘱过奴婢让奴婢好好照顾你呢。” 小翠听宁云青的话好像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这才松了一口气跟宁云青说道。 宁云青叹了一口气,这算怎么一回事?下次绝对不能再喝酒了,她记得她好像在招待宾客,一杯两杯三杯下肚就把自己喝得迷迷糊糊的,这么大的事都耽误了。 这时二姐宁如熙跑来看宁云青:“小妹,你可算是醒了,把我担心坏了,我来看过你两次,发现你醉得厉害就让小翠好好照顾你,你现在觉得还好吗?头还疼吗?” 宁云青摇了摇头:“二姐,我没事了,就是我错过了大姐上花轿的流程,真是可惜,大姐没怪我吧?” “大姐知道你喝醉了还让我们好好照顾你呢,当然没有怪你。”宁如熙很肯定的说道。 宁云青还是有些不高兴。 “没事的,小妹,你不是也为了应酬?我们家都是女孩子,在外人眼里只有你是男孩子,当然是拼命灌你的酒,所有的酒都让你一个人喝了。” “周公子偶尔替你挡一两杯,你不醉才怪,就那种情况,他们用的又是最好的女儿红,宁云青不醉才奇怪了。 【早知道我应该少喝一点,就意思意思喝一口之后全撒在地上就行了】 宁云青心想,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卖。 第二天在书院跟周肆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宁云青还捶胸顿足。 “我都没有好好送大姐出嫁,周肆,你说你为什么不替我多挡几杯酒呢?” “当时我想替你多喝几杯,你还不乐意呢。” 周肆看了宁云青一眼:“这可怪不得我。” 宁云青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我当时实在是喝醉了,不省人事,哪里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不过周肆,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说什么出格的话吧?” 周肆突然想起了宁云青给自己说的那句话,虽然是句醉话,可是不都说酒后吐真言吗?他就姑且当成真话好了,对,就是真话。 看着周肆出神的样子,宁云青那心里就更加担忧了。 “你的这个神情,该不会我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周肆,你快告诉我啊。” 周肆想了想:“在你的理解中,什么叫不该说的话,不该做的事?” “就是……就是……” 宁云青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之,我跟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那可不行。”周肆一本正经的说道。 “为什么不行?难不成我真的说了什么话?天啊,我以前可不是这种人。” 以前宁云青的口风紧的很,即使是喝醉了也不会说不该说的话。 “放心吧,算起来你也没说什么,说的不过就是一些真话而已,酒后吐真言嘛。” “我说了什么真话?”宁云青问着周肆。 “周肆,你必须告诉我,不然……不然我就跟你没完。” “哟,你还威胁我?” 周肆抱着双臂饶有兴趣的看着宁云青:“你想怎么跟我没完?我要是不说的话,你能如何?” “我就跟你绝交,画三八线。” 说着宁云青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子在桌子中间画了一条线。 “你怎么那么幼稚?” 周肆狂汗:“画三八线有什么用?你得跟我分桌子,要不我们把这桌子劈成两半?” “切!你更幼稚。” 宁云青毫不客气的回怼他:“劈成两半这还能坐吗?就画三八线就好了,从现在起,你不能过这条线。” 可是周肆的胳膊都时不时的都会超过这条线,每当周肆的胳膊伸过来的时候,宁云青就会重重的拍一下他的胳膊。 “喂喂喂!注意,我们现在有三八线。” “你至于吗?” 周肆的胳膊在一堂课之后拍被拍的酸疼酸疼的,开始抱怨。 “我不过就是没告诉你,你喝醉了到底跟我说的什么吗?至于这样针对我?” “至于,当然至于,除非你告诉我,我到底说了什么。” 周肆看了看周围周围的学生下课之后都去其他地方了,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那你要先答应我,我告诉了你别激动。” “好,我不激动。”宁云青答应的那叫一个干脆。 “这可是你说的。” 周肆低声跟宁云青嘀咕了两句,宁云青皱着眉头。 “周肆,你在说什么?火星文吗?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大声一点。” “这种事,大声了不好吧?”周肆一脸窘迫。 “我让你大声就大声,有什么不好的?”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 “那好吧,其实你喝醉了就跟我说了一句你喜欢我。” “什么!” 宁云青瞪大了眼睛,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顿时课堂里剩余的学生都齐刷刷的盯着宁云青。 宁云青回给他们一个尴尬的笑容之后坐下。 “我居然对你说了这种话?” 周肆脸上带着笑容:“那可不,话都说了,我也记住了,你可得对我负责。” 一个大男人追着她让她负责,宁云青不禁寒毛倒立。 “周肆,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我当时醉得不省人事,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一定是你故意编出来骗我的,我不相信,我没有说这种话。” “哟!还想赖账?”周肆看着宁云青失态的模样忍不住想逗她。 “那可不行,我今天就是赖上你了,你能怎么样?” 宁云青顿时觉得心里毛毛的:“你不能怎么样,我就不信你能对我怎么样?” 周肆一阵头晕,感觉像是绕口令一样。 “算了,不跟你说了,马上要上课了,把书拿出来吧。” 宁云青还是从周肆的话里没有反应过来。 “周肆,我真的跟你说过那句话?” 她居然趁着喝醉了跟周肆告白,天啊,要告白也应该是周肆先告白,可是周肆先前对她说的话不是变相跟她告白了吗?那她这算是回应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忘掉 怎么想怎么都觉得羞耻,羞耻啊,她堂堂一个玄学大师居然跟一个男孩子说这种话,这可是了穿越之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啊。 周肆看着宁云青窘迫的小模样,也不打算逗她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酒后吐真言,不会怪你的,我就姑且把这话记在心里了。” “不行,你忘掉,马上忘掉。”宁云青锤了周肆一下,强迫他忘掉。 “忘不掉怎么办?” 周肆手托着下巴,他说的是实话,他可忘不掉,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宁云青都跟他告白了,他怎么能忘呢? “反正我不管,你忘不了也得忘,要不我给你弄一瓶忘情水?” “这世上哪有忘情水卖?要是有忘情水就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周肆心想,若是有忘情水的话,他第一个要送给那个人。 宁云青不知道周肆心里的想法:“反正我求你忘记吧。” 就这样,紧接着夫子走了进来,看着宁云青和周肆都上课了还在角落里嘀咕,当即喊道:“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 夫子的话把宁云青吓了一跳,宁云青赶紧坐好,拿出了书放在课堂上。 周肆看着宁云青的样子表情变幻莫测甚是精彩。 直到这堂课之后,周肆才对宁云青说道:“行了,别想那件事了,你若真觉得尴尬,只会越想越尴尬,不是吗?” 宁云青捂着自己的脸:“我怎么也不相信我酒后会这样失态,周肆,你以后监督我,千万不能让我喝酒了,你知道吗?喝酒伤身。” “我当然不会让你喝酒,可是有时候我劝不住你。” 周肆无奈的摇了摇头,就上次那种情况,他已经很努力的劝宁云青别喝酒了,可是宁云青听得下去吗?答案是否定的。 “这样啊,那以后你要是再看到我喝酒,就直接把我拉走,你一个大男人,力气肯定比我大,可以拉走我吧?” “这个当然可以。” 周肆点点头:“可是我把你拉走了,你会不会怪我?” “不会不会。” 宁云青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当然不会怪你,那就这么说定了,下次你要是再看到我喝酒,无论如何都要阻止我,哪怕要用物理阻止。” “好。” 两人就这样约定了,随后宁云青和周肆走到后山的时候,看见好几个学生聚集在锦鲤池那里观赏锦鲤。 宁云青很是奇怪:“这锦鲤好像是先生养的,平时都没有什么人跑到后山来,怎么今日围了那么多学生围着那些锦鲤看?” 周肆看宁云青有几分兴趣:“我们去看看吧,看他们在锦鲤池旁看什么。” 两人走到锦鲤池旁看见好几个学生围在那里念念有词,宁云青仔细一听,居然是什么保佑他们乡试上榜一类的东西。 宁云青不由觉得好笑:“喂!你们怎么对着一堆锦鲤许愿?这能灵验吗?” “灵,怎么不灵?” 其中一个学生看着宁云青:“你可别不信。” “怎么个灵验法?”宁云青顿时来了兴趣,抱着双臂等着那名学生的下文。 那名学生说道:“刘星你认识吧?” “当然认识了,最近没有看见他,怎么了,他家里出什么事请假了吗。” 那个学生说道:“人家刘星可飞黄腾达,跑到皇城去念书去了。” “怎么会这样,短短几天他就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说起来,她和刘星也算是朋友了,而且算是同门师兄妹,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这也太不够义气了吧。 宁云青心里吐槽着。 那个人开始给宁云青介绍:“我听说啊,刘星在去皇城之前就跑到锦鲤池旁念念有词了一阵子之后才得到这种机遇,所以大家都觉得这锦鲤能给人带来好运。” “什么嘛。”宁云青忍不住噗嗤一笑,刘星能去皇城发展说明他本身就很有才学,和这些锦鲤有什么关系。 就这几条鱼,其中还有一条被她烤来吃了,真的能实现人的愿望吗?不可能! “害,你不相信就算了,心诚则灵……”那名学生虔诚的说道,又继续双手作揖口中念念有词。 看着大家的模样,宁云青对周肆说道:“周肆,你看大家都围着这些锦鲤。” 周肆看着他们的样子:“求神不如求己,你们家不是有一个真正的灶神,你都没有求过,又怎么会求这些锦鲤。” “那个灶神?不就是个摆设而已。”宁云青耸了耸肩,她可不相信灶神会给她带来什么实际性的帮助。 她不过就是想赚取功德罢了:“对了,说起来我和灶神约定的事情也该准备准备了。” “什么事情,助他归位吗。” 宁云青点点头。 周肆当即表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没有,不过到时候你可以跟我一起。” 周肆答应了,两人放学之后就来到了吴公子家里本来,以为作法可以如期举行,谁知道吴公子却躺在了病床上,由父母照顾着。 他的父母身子倒是好得利索了,宁云青很是惊讶:“吴公子,你怎么生病了?” 吴公子咳嗽了两声:“小公子不好意思,我知道你最近会来找我,可是我却生病了,耽误了你的事。” “你别这样说,既然生病了那就再养两天吧,现在你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要这次病好了就可以继续我们的事了。” 宁云青并没有责怪吴公子,毕竟生病这种事也不是人可以控制的,反正也不差这两天。 于是,宁云青就把吴公子的情况给灶神说了,谁知道灶神却抱怨道:“怎么这个时候出岔子,本大人已经迫不及待想归位了,凡人就是麻烦。” “你可不能这样说,吴公子可是唯一符合你生辰八字的人,要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要想归位还得等上好久。” “如今他生病了,你就得耐心等着,听到没有。” 灶神有些不高兴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对了,你今天来找本大人是不是又想带本大人出去玩,吃糖葫芦?” 第二百八十章 人小鬼大 想起上次灶神抢她的糖葫芦,宁云青心里还记恨着:“你想的美,我才不带你出去呢。” “看来,这次是本大人自作多情了。”灶神幽幽一叹。 “本来,本大人还想等归位之后好好报答你,让你多赚取一点功德。” 一听到可以赚取功德,宁云青两眼放光。 “灶神大人,你刚才说什么,可以帮我赚取功德?!” “怎么,本大人还以为你没听到呢。”灶神颇为傲娇的说道。 “听到了听到了,我当然听到了。”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功德,她在穿越之前不就是因为功德不够才落得如此田地吗?吃一堑长一智,她一定要攒够功德。 “是吗?那你现在必须得把本灶神哄得心情好了,本灶神才能帮你做事啊。” 灶神那傲娇的声音真是洗脑,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那好吧,我带你去逛街,你喜欢吃什么我都给你买,行了吧?” 顿时,桌子上的灶神又变成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裂开了嘴笑着。 “凡人,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现在就带本大人走吧。” 说完主动伸起胖乎乎的手拉起宁云青的手,宁云青看着外面快要下山的太阳。 “可是灶神大人,时间都这么早了,能不能选在明天?明天我再带你出去呀。” “那可不行,本灶神就想今天出去,凡人,你不要你的功德了?” 好,看在功德的份上,她忍! 宁云青咬牙切齿,站起来和灶神一起到街上去逛了一圈之后,宁云青只觉得索然无味。 “灶神大人,所有小贩都快收摊了,我们明天来好不好?” “不好不好,那里不是还有个灯笼铺子亮着吗?我们去买一盏灯笼好了。” 灶神简直就像一个贪玩的小孩子,看见什么就想买什么。 宁云青拿出自己的钱袋,看着里面所剩无几的银子,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带着灶神到灯笼铺子,灯笼铺子的老板热情招呼着。 “二位,想要什么灯笼?你们是姐弟吧,长得可真像。” “谁跟他长得像了?” 宁云青和灶神异口同声,同时说出这句话,紧接着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 随后灶神突然说道:“我想要那个小鱼的灯笼,喂!你给我买。” 看着灶神一副大爷的样子,宁云青双手叉腰。 “你再这样,信不信本姑娘不伺候了?那盏灯笼一看就很贵。” 老板听到了宁云青这句话:“这位小公子,你刚才说自己什么?本姑娘?哪有男孩子称呼自己为本姑娘的?” 宁云青这才察觉自己说漏了嘴:“哦,不是不是,我刚才一时间说快了,本公子。” “小公子,这盏灯笼是有些贵,一盏要一百两银子,不过晚上有猜灯谜活动,若是你能猜中全部灯谜就可以把这盏灯笼拿回家。” “要猜灯谜呀。” 宁云青挠了挠头:“那可不行,我最不会猜灯谜了。” 老板说道:“到时候试一试碰碰运气不就行了?只需要交十两银子就可以参加活动了,万一蒙的全会呢?” “这种概率也太小了吧。”宁云青撇了撇嘴。 灶神却蹦蹦跳跳的:“要玩要玩,本大人要玩,不行,必须参加。” 老板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小人:“哟!你这小人看起来人不大还喜欢称自己为大人,真有意思。” “人小鬼大?本大人看起来像小孩吗?”灶神质问道。 “像。” 宁云青给了他当头一棒:“你明明变的就是小孩的样子。” 自己都变成小孩的外形了,人家说他是小孩有什么不对吗? 宁云青赶紧低声警告:“灶神,我警告你别在别人面前泄露自己的身份,不然引起什么动乱,我可不负责,不许本大人本大人。” “行了,本大人知道了。” “你还本大人?” 宁云青指着灶神,灶神赶紧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要是再说漏嘴引起怀疑的话,我就带你回去了。” 宁云青只好拿这个作威胁,灶神天天呆在寺庙里想必早就闷坏了,赶紧说道:“别呀!大不了本灶神再小心一点就好了。”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许在说本大人,本灶神。” 这下子灶神算是记住了,再也没有这样自称,而是自称我。 宁云青心疼的看着买的大包小包的,这个灶神真的靠谱吗?真的可以为她赚取功德吗?如果不可以的话,那她这些银子岂不是白花了? “你确定你归位以后可以给我赚取更多的功德?”宁云青对灶神有点不相信。 “怎么?本大人看起来像那种不靠谱的人吗?我保证一定可以帮你赚取功德,不过你得为本大人做事。” “说好的不许说本大人了。”宁云青拍了灶神一下。 灶神这才改口:“怎么样?跟着我混绝对不亏的。” 灶神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宁云青看着他一副小孩的模样却一本正经的拍自己的胸脯,不由觉得好笑。 看见宁云青笑了起来,灶神瞪大眼睛。 “凡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笑我?” “没错,就是在笑你。”宁云青果断的说道。 随后一只手抱着灶神:“好了好了,天都已经黑了,可以回去了。” “不行!不是还有猜灯谜吗?” 没想到灶神居然还记得猜灯谜那回事。 “凡人,我们猜完灯谜之后再走呗。” “真拿你没办法,那就去试试吧。” 反正也就十两银子,她还是掏得起的。 于是宁云青又找到了那家铺子,果然看见灯笼铺子亮了起来,周围围满了不少人,宁云青交了十两银子之后开始猜灯谜。 没想到她猜不中,灶神倒是一猜一个准,可惜最后还是差一点点就拿到了那盏灯笼,灶神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可惜,真是可惜,差一点点就可以拿到那盏小鱼灯笼了,凡人,要不你直接花一百两银子给我买下来吧,将来本大人带着你赚取功德可不止这一百两银子。” “那还是算了吧,没有你,我一样可以赚取功德,反正就是不给。”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一毛不拔 “你还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啊。”灶神吐槽道。 “你说什么!你说我是铁公鸡?” 宁云青顿时不依了:“我要是铁公鸡,你还能买这么多吃的?赶紧把吃下去的东西给我吐出来,吐出来。” 宁云青和灶神拉扯着,灶神怎么可能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朝着宁云青吐了吐舌就往远处走去。 “喂!你真的该回去了,再这样下去,寺庙就关门了,当心你晚上无家可回。” “我不是可以跟着回你家吗?” “那可不行,若是让我家人看见了,该怎么跟她们解释你去而复返的事?” 灶神一想也是:“那好吧,那你带本大人回寺庙吧。” “又来了,本大人本大人。” 宁云青指责灶神,灶神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 “本大人这是说习惯了嘛,你让本大人一时改口啊还真是改不过来。” 宁云青有些无奈的说道:“那下次就别让我陪你去逛了。” 宁云青把灶神送回寺庙又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漆黑了。 宁云青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偶尔有冷风呼啸而来,不由得有些后悔没有在灯笼铺子买一只灯笼,再继续往前走,不过如今后悔也已经晚了。 宁云青摸黑摸到了门口,突然听到一个下人的声音。 “是谁?” 宁云青赶紧说道:“是我,小公子,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把门上的灯笼给摘了?” “不是,小公子,是刚才起了一阵大风把灯笼给刮倒了,灯笼吹一下就熄了。 “那重新再找一个啊。” “已经在找了。” 宁云青看见门口也没有灯笼,只好继续摸黑,走着走着迎面和一个人撞了上来。 宁云青捂着自己的胸口,听到对方的声音好像是二姐。 “二姐,你怎么跑到门口来了?” 宁如熙听到是宁云青的声音:“小妹,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这么晚没回来,我和三妹担心的不得了,正寻思着来找你。”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不过就是在外面多玩了一会儿。” “小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玩了?你不知道我们会担心吗?”宁如熙趁机说道。 “行了行了,二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不方便跟你说而已,对了,大姐三天之后还要回门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还给大姐准备了礼物呢。” “是吗?这样说来,我都没有给大姐准备礼物。” 宁云青想了想,这段时间真是太忙了,她什么都没有做好,什么都没有顾上。 宁云青回到房间的时候,下人们已经找来了灯笼,走过红彤彤的走廊,宁云青看见自己的房间被清扫了一遍,就随口说了一句。 “小翠,你辛苦了,这房间这么干净都是你的功劳吧?” 小翠点点头:“小公子不必客气,这是奴婢该做的,对了,奴婢在打扫房间的时候捡到一样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小公子你的。” 最关键的是小翠看见那件东西不像是宁云青的,所以才有此一问。 宁云青伸出一只手:“是吗?什么东西?拿来给我看看。” 小翠就把那东西放在了宁云青手上,宁云青一看居然是一块玉佩。 “怎么是一块玉佩?” 小翠说道:“这是奴婢打扫房间捡到的,一看就知道是个男子的东西,可是奴婢见小公子你从来没有带过这样的玉佩,会不会是那位周公子落下的?” “很有可能。” 进她房间的就只有周肆了。 “那我明天问问他。” 宁云青把玉佩随手揣在了怀里,可是过不了多久,宁云青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玉佩也一直留在她怀里。 直到第三天,大姐和他们的大姐夫王公子回门的时候,宁云青走到门口迎接,看见大姐已经梳起了妇人的发型,一副温柔端庄的样子一把抱住大姐。 “大姐,你过得还好吧?” 大姐眼泪汪汪的抚摸着宁云青的脸:“还好还好,我一切都好,你们几个没有我在家把家里打理的可好?” “可好了,大姐,你看,这是账本,我才刚刚开始学着管账,还有些不熟练,需要大姐你来看看呢。” “看样子,你是等了大姐很久了。”二姐宁瑶书打趣道。 “哪有?” 宁如熙看了宁瑶书一眼:“就算大姐一时间没有回来,我也可以找小妹呀,反倒是三妹你对这些一窍不通,万一以后我嫁人了,你怎么办?” 宁瑶书嘴硬的说道:“那还有小妹啊,小妹还可以帮着操持家务,不用我担心。” “你倒是会推,小妹是我们之中最小的一个,你作为姐姐,还想当甩手掌柜?” “我就当甩手掌柜了,你怎么着?”宁瑶书双手叉腰和宁如熙打闹了起来。 “行了行了,二姐,三姐,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大姐还在这里呢,我们赶紧把大姐和大姐夫请进去吧。” 王公子看起来仍然是那副老实憨厚的样子,回门了还准备了礼品。 “二妹,三妹好,小弟好,这是我们给你们准备的东西,送给二妹和三妹的是海棠步摇一支,送给小弟的是一把弓箭。” “这把弓箭是我亲手做的,做工可能有些粗糙,还希望小弟不要嫌弃。” 宁云青拿过那把弓箭一看,王公子说做工粗糙着实是谦虚了,这做工精致的不得了。 宁云青虽然不喜欢这种东西,但转眼一想,若是能够练练射箭防身也好,就像上次那种情况,她可以拿着这个弓箭去找周肆,于是就很高兴的收下了。 “姐夫有心了。” 王公子笑笑没有说其他的。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吃顿饭再走了吧。” 按照规矩,回门是不能留在娘家过夜的,虽然三姐妹再舍不得大姐也只能让她吃完饭就走。 这顿饭吃得份外热闹,尤其是大姐一直喋喋不休的问着她们三姐妹的情况,明明只隔了三天却好像已经隔了三十年一样。 三姐妹不厌其烦的向大姐保证她们会照顾好这个家,大姐这才放心吃完饭后依依不舍的和王公子上了马车。 第二百八十二章 回门 马车上的大姐和王公子在朝三姐妹挥手,宁云青也朝着他们挥挥手,紧接着马车开了。 宁如熙感慨一声:“真希望大姐今后的日子能够越过越好。” 宁瑶书却说道:“不管怎么说,大姐总算是和如意郎君成亲了。” “你好歹还有温公子,我还不知道如意郎君在哪里呢。” 宁如熙又开始恨嫁了,宁云青一直都注意着王公子和大姐的互动,就知道大姐没有说假话,她和王公子的感情真的是很不错的。 成亲了三天,大姐回来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笑容,说明王公子至少没有给她气受,如此她就放心了。 下午的时候周肆来找宁云青,见宁云青一直没有什么精神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 “怎么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昨天晚上没睡好?” “倒不是没睡好,就是今天大姐来了,和大姐她们说了些话费了些精神,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疲乏。” “那是我来的不是时候,你若是觉得疲倦的话就回去睡一会儿吧。” 周肆说着,宁云青又打了一个哈欠。 “没关系,你难得来一趟,肯定又想跟我说逢场作戏那回事,你说吧,我记着。” 周肆看宁云青困得不得了就简单跟她说了一下。 “我的人告诉我国师这一次是有备而来,我怕你陷入危险中,倘若这件事情你不想做了,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全身而退,到时候国师的矛头不会指向你。”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说了你要帮你的忙就要帮你的忙。” 宁云青没好气的说道:“不用担心我。” 周肆一时间有些犹豫:“你真的要和我面对这一切?事情比你想象中的复杂多了。” “能有多复杂?说实话,不管多复杂的事情我都经历过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没带怕的。” 她说的当然是自己穿越之前的经历,周肆却很是奇怪。 “据我所知,从前你也没有离开过家,哪有这么多阅历?” “这是一个秘密,你想让我告诉你啊?” 周肆连忙点点头:“我偏不告诉你。” 宁云青十分调皮的坐起来,这一番玩闹下来,宁云青总算驱赶走了困意。 周肆看着宁云青的样子:“要不我带你出去走走?今天我还专门给你拿来了东西。” “什么东西?钓鱼竿!” 周肆拿出了两根钓鱼竿:“没错,我们出去钓鱼吧。” “你确定你这个鱼竿可以钓起鱼来?这不就是一个竹子用线穿成的简单钓鱼竿?” “当然可以,我知道一个钓鱼的好地方,那里的鱼又多又肥美,用来做烤鱼最合适了。” “那还是算了,烤鱼我都吃腻了。”宁云青摆了摆手。 “那里还有河蚌螃蟹,听说那里的河蚌里面扳开有时候还会有珍珠,天然形成的。” “是吗?” 听到珍珠,宁云青顿时来了几份兴趣,珍珠这种东西寓意吉利,她穿越之前也很喜欢用珍珠做首饰,于是拿着钓鱼竿和周肆走了。 周肆带着宁云青来到了一个清澈见底的小河边,宁云青看着小河里面游着的鱼。 “这些鱼看起来五彩斑斓的,真漂亮,可以拿回去养着当宠物。” “怎么?你想养鱼?养一只狐狸还不够?”周肆说着已经把鱼饵拿了出来。 “想想也是,这些鱼估计不好养,到时候要是养死了,岂不是弄巧成拙?” 宁云青的心思并不在鱼上面,而是在周肆所说的那些珍珠上面,就开始搬石头。 周肆看见宁云青不停的搬石头很奇怪的问:“你这是干什么?把水都弄混了,我怎么钓鱼?” “当然是找河蚌啊,我今天的目标是河蚌,不是鱼,你还真想钓鱼呀?难不成你先前跟我说的这里有珍珠的事情都是假的?” 周肆摇了摇头:“倒不是假的,就是很难得,你不一定有那个运气能找到珍珠。” “我就不信了。” 宁云青在搬开一块石头结果居然在下面碰到一只河蚌,河蚌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死了。 宁云青惊讶的叫了一声:“周肆,谁说我今天运气不好的?你看,我这不找到一只河蚌吗?” 周肆看了宁云青一眼:“那你倒是把那个河蚌拿过来看看它是死的还是活的,里面到底有没有珍珠。” 宁云青兴奋的把河蚌搬起来,没想到这河蚌还挺沉的,搬动的时候河蚌时不时露出一两滴水。 宁云青把河蚌搬到了周肆面前:“你看看它到底死的还是活的,我看它一直没动,估计已经死了。” 周肆敲了敲河蚌的壳:“看样子的确已经死了,你直接把它扳开看看有没有珍珠吧。” “好嘞。” 宁云青还是兴奋的拿出东西开始撬开河蚌,果然河蚌已经死得透透的,可是仔细翻找下去却发现里面没有珍珠。 宁云青顿时有些扫兴:“什么嘛,周肆,看来你说的珍珠的传闻全都是假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都说了没有那么容易找到的,你不信。” 周肆看了宁云青一眼:“算了,好好跟我钓鱼吧,钓出来的鱼我来料理,一定能让你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宁云青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兴冲冲的开始钓鱼,因为周肆说过他要给她煮鱼吃,她可从来没有尝过周肆的手艺。 周肆看着宁云青顿时恢复了活力不由得摇头笑了笑,宁云青费了半天功夫才钓出来两条小鱼,看着鱼篓里的鱼有些沮丧。 “就这两条小鱼,我一口一个都解决光了。” “看来你以前从来没有钓过鱼,不知道钓鱼的时候不能说话吗?你要是说话的话,容易把水里的鱼都给吓跑。” “哦。” “所以你还钓不到鱼,你看我,刚才都是一言不发的。” “居然还有这种说法?鱼的耳朵真有这么灵敏吗?”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不过是一个前辈告诉我的。” “原来周肆你以前也喜欢钓鱼啊。” 宁云青想了想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个典故,把鱼竿上的鱼饵给拿掉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愿者上钩 自己用手拿着一个空鱼竿和鱼线坐在那里,煞有其事的样子。 周肆很是好奇:“你这鱼竿上面都没有鱼饵,怎么钓鱼?” “我只是在学姜太公,愿者上钩,说不定这个样子还真的有鱼儿愿意咬钩呢。”宁云青一本正经的说道。 周肆不管她,只觉得宁云青就是小孩子心性。 过了一会儿宁云青惊叫一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咬住了她的钩,很兴奋的对周肆说。 “周肆,你看,你快来看啊,我也做了一次姜太公,好像真的有鱼儿咬钩了。” “是吗?” 周肆有些好奇的看着宁云青奋力拉扯的鱼线,难不成还真的有鱼? 宁云青使劲拉扯着:“而且这鱼看样子还挺沉,周肆,你快过来帮我一把。” 周肆赶紧走过去和宁云青一起拉扯着,谁知道扯着扯着,水里面的东西砰的一下被两人给扯了出来。 宁云青定睛一看根本就不是什么鱼,而是一个小布包,很是奇怪。 “这河里清澈见底,淤泥里面怎么会有小布包?这小布包还包得严严实实的。” “打开看看是什么。” 宁云青闻着那小布包泛着一股子怪味,摇了摇头。 “不行,还是算了吧。” 周肆拿了一根树枝拨开小布包,宁云青看着布包里的东西顿时来了兴趣。 “周肆,你看,那一串生锈的东西好像是铜钱。” 周肆仔细一看真的是铜钱,怎么会有人把钱丢到河里?而且看这个样子有些年头了。 周肆走过去也光顾不得什么脏不脏的了,把那一串东西拿起来。 “还真的是一串铜钱,不过脏成这个样子应该是不能用的了。” 紧接着周肆又继续往下面翻去,下面好像是一沓账本一类的东西,上面的字迹早就看不清楚了,所以周肆也不能分清这到底是什么。 宁云青也走过去,捏着自己的鼻子,忽略那股子怪味。 “这是一个什么本子吗?” 再继续往下翻,宁云青和周肆瞪大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一个时辰之后,官府接到了报案,报案人正是宁云青和周肆。 宁云青正围在那里左看右,看看着官府和仵作在那里忙碌。 “仵作大人,你验出来了吗?这是不是属于老人的小孩的男人的还是女人的?” 仵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哪有那么快?你这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在一旁等着吧。” 宁云青撇了撇嘴:“我不过好奇问一问而已,干嘛那么不耐烦?” 说着就和周肆站在一边了,周肆抱着双臂一脸凝重。 “没想到钓个鱼都能碰到这种事,出门真应该看看黄历的。” 宁云青看着官府的人在认真检查那些东西。 “还好我们两个胆子够大,要是换做二姐三姐,这一下不得把她们吓出心脏病来?” “可是你二姐三姐要是听到你出门钓个鱼都能捞到这种东西,估计也会吓得够呛。”周肆随口说了一句。 “那算什么?是我遇到又不是她们遇到。”宁云青扯着周肆的袖子。 “我们在一旁等着吧,我腿都站酸了。” 两人随意找了一个石头坐下,过了一会儿仵作终于站了起来。 “验出来了,这尸骨应该是一个女人的。” “那到底是多大的女人?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大娘,还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婶,又或者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一二十岁的妙龄少女?” “你这小子插什么嘴?” 仵作瞪了宁云青一眼对着县令说道:“大人,属下查看尸骨的主人应该是二十到三十岁之间,而且这尸骨应该是两年前的。” “两年前的尸骨?” 宁云青看着那尸骨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眼花了一般,她总觉得尸骨周围萦绕着一种淡淡的气场。 县令看着宁云青:“小子,怎么又是你?我还记得上一次是你家翻修宅子也是你向我报的案。” 宁云青耸了耸肩:“没办法,谁让我运气有那么好,总是碰见这种东西。” “这位大人,除了查出尸骨的主人是一个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的女子之外,还有没有什么?” 当然,这布包里面的东西也是重要线索,官府的人把布包里面的那一串已经腐朽了的铜钱和那些看不清楚自己的本子一一都收了起来。 县令对宁云青说道:“你们两个是第一个见到尸骨的人,可能要随我们回衙门一趟。” “好啊,回就回呀。” 毕竟人命关天的事,宁云青和周肆回到衙门,衙役对他们问东问西。 宁云青低声对周肆说道:“就他们这个问法能问出什么线索?连我这个不专业的人都觉得他们这就是走个过场。” 周肆回答宁云青:“毕竟是两年前的事情嘛,官府的人又没有神通,多半会成为无头公案。”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的在那说什么呢?你们在官府还这么不庄重,当心把你们当成凶手抓起来。” “喂喂喂!” 看着那名衙役狠狠的威胁,宁云青摆了摆手。 “我们不过说了几句悄悄话就要把我们当成凶手,你们这也太没有王法了吧。” 衙役却说出了那句经典的台词:“在官府我们就是王法,你们两个小子不要再喧哗了,再喧哗就把你们抓进大牢。” 宁云青切了一声,周肆扯扯宁云青的袖子:“算了算了,少说两句吧,若是你不想吃牢饭。” “周肆,县令不是对你毕恭毕敬的吗,你还怕他们,他们想必多少知道一点你的真实身份。” “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呢。”周肆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没注意到,官府的人和上次那一批不一样了?” “那批人不是被调走了,就是被卸职了,小心点。” 宁云青立刻听出了周肆的话外之音,官府的衙役换了一批,为什么?好端端的他们为什么会被换? 难不成,国师的手已经伸到了这里? 这样想着,宁云青顿时觉得不寒而栗,周肆要对付的敌人,可能比她想象中的要难缠多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归位 周肆拍了拍宁云青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里不适合讨论那些事,回去再说。” 宁云青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就乖乖地回答完了问题和周肆出了官府。 宁云青才说起了自己的感觉:“周肆,我看到那个布包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而且,我的胸口发闷,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好像每个人常常都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应该称之为心悸,就是不好的预感。” “没错,这是一种不好的预感,那难道是因为我是第一个看见布包的人,所以看着他觉得不舒服?” 周肆想了想:“我听说我们发现的尸骨只是一部分而已,根本不完整,官府已经派人进去打捞了,要不要看看?” 宁云青觉得有些累了:“如果是寻常,我肯定会凑这种热闹,不过我今天觉得有些累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到了晚上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宁云青总是能回忆到那一幕,就是她把布包从荷塘里面钓出来的那一幕。 宁云青晃了晃头,这些画面还是在脑子里闪现,天啊!我为什么总是看见这种东西?总感觉冥冥之中指引着她去了解事情的真相。 可是她不想多管闲事,因为最近她还得帮助灶神归位要留着点精力。 于是第二天,宁云青忽略那种奇怪的感觉去了吴公子家,吴公子的病看样子好的差不多了。 宁云青确定他精神没问题之后去寺庙里把灶神的塑像给拿了过来就准备开始做法,吴公子的父母看着这一幕总是有些担忧。 “小公子,若是这样做的话,我们的儿子身体不会有问题吧?” “放心吧,他顶多会觉得浑身乏力,睡一觉休息一天就好了。” 宁云青心想,灶神毕竟是神,若是归位影响了其他人,对于他来说也是极损功德的。 灶神有些迫不及待了,整个塑像开始摇晃起来,吴公子看到这一幕吓得大叫一声就要晕过去,宁云青赶紧走过去给吴公子掐人中。 宁云青心里吐槽,吴公子怎么像个姑娘一样,文文弱弱的,不就是看到一个会动的塑像吗? 她从前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都是面不改色的,不过她还是极力安慰着吴公子。 “吴公子,没关系,你就把今天看到的事情当做一个幻象,做完了之后睡一觉就好了,应该你得的银子我一分不少的给你。” 吴公子看在银子的面上强撑着坐在那里,宁云青一道五行之力打过去,吴公子扑通一声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倒在地上。 紧接着吴公子又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那神情一脸顽劣,根本不像刚才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宁云青拍了一下他的头:“行了行了,别再闹了,先跟我出去吧。” 吴公子的父母守在门口,突然看见儿子跟在宁云青身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赶紧走上前去。 “小公子,事情已经做完了吗?” “还没做完,我先要带他出去一趟。” 宁云青指着吴公子,她现在不知道这个人应该说是灶神还是吴公子。 “没错没错,出去一趟。” 灶神说了一句话,声音和吴公子显然不一样,吴公子的父母一大把年纪了,哪里经得起这种惊吓,嫩生生的被吓了一跳。 宁云青赶紧对灶神说道:“行了,没事别说话,你吓到别人怎么办?” 吴公子显得很委屈似的:“你不让我说话?我又不是个哑巴。” “赶紧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宁云青带着被灶神附身的吴公子走了,随后吴公子和宁云青走在大街上,看到那些糖葫芦就走不动道了。 宁云青赶紧跟他说道:“我劝你可别馋嘴,耽误了正事可不好。” 吴公子只好收回了目光,那小眼神心不甘情不愿的,随后宁云青带着灶神来到了乡下。 佃户的房子旁有一些佃户供奉的灶神,灶台上的灶神一脸庄重,神情威武,根本就不像宁云青看到的这个小祖宗的模样。 宁云青指着这些灶神像:“行了,赶紧归位吧,等了这么多天,别说你等不及了,我也等不及了。” 灶神哼哼一声跳上了灶台,渐渐的和灶神像融为一体,宁云青松了一口气。 看着吴公子扑通一声倒在地下,宁云青顿时犯了难,摇晃了两下吴公子。 “吴公子。” 可是吴公子仍然昏迷不醒,这可怎么办?她这么娇弱的小身板,要是扛着一个大男人离开的话,她会疯的。 没办法,宁云青只好借一个佃户的房间把吴公子搀扶在那里,然后再守着屋子。 等到吴公子悠悠醒转再把承诺的银子给吴公子,随后自己走了,宁云青这才松了一口气。 走回去在路上的时候,宁云青听到有人卖糖炒栗子,顿时想起了二姐和三姐都很喜欢吃糖炒栗子,尤其是这家的,她们两人已经在自己耳边说了好几次了。 宁云青看着衣兜里的银子,幸好她随身还带了些钱,要不买一些糖炒栗子回去给二姐三姐吧,她们一定高兴。 这样想着,宁云青掏出钱正想过去买,谁知道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站在糖炒栗子摊位前,趾高气扬的说道:“你们的糖炒栗子多少钱?” 卖糖炒栗子的老大爷伸出四根手指头:“四文钱一包。” “四文钱?那这些我都要了。” 老大爷还以为是大主顾,两眼放光赶紧开始认真炒起了糖炒栗子。 谁知道等他把所有的栗子都炒完之后,那姑娘抱着手中一大包糖炒栗子说道:“炒的不错,我走了。” “哎哎哎!姑娘!” 老大爷连忙拉住姑娘的袖子:“你买的糖炒栗子,得给钱啊。” 他看着姑娘穿着华贵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不像是那种白吃不给钱的。 “给钱?你知道姑奶奶是谁吗?你也敢过来要钱,怕是活腻了吧。”丫鬟双手叉腰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 老大爷苦着一张脸:“你买了糖炒栗子就得给钱啊,不管是哪家的,吃东西给钱这是天经地义。” 第二百八十五章 怎么嚣张? “天经地义?好你个天经地义。” 丫鬟说着掏出了一张银票:“这里是一百两银子,本姑娘给你,你敢要吗?” 老大爷伸手想去接钱,谁知道那丫鬟却一脚踹翻了老大爷的摊位,小小的火炉里面的炭也被踹了出来,差点烫伤了一个围观的人。 “这姑娘怎么这样?” “对呀,蛮横不讲理,吃东西不给钱也就罢了,还差点烫伤别人,哪家的姑娘如此嚣张跋扈?” “看样子好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 “一个丫鬟都敢这么嚣张?” 听到这些议论纷纷,丫鬟清了清嗓子说道:“说什么说?要是再说的话,信不信我告诉老爷让他们扒了你的皮?” 宁云青在一旁看着不禁啧啧赞叹,这丫鬟厉害,厉害,也不知道是哪家调教出来的。 一个当丫鬟的人都能如此嚣张跋扈,那她的主子尾巴岂不是要翘上天了? 宁云青实在看不下去了打算理论几句,谁知道那丫鬟骂骂咧咧的拿着手中的糖炒栗子就溜走了,只留下伤心的老大爷。 这可是他一天的钱,就这样打水漂了,宁云青赶紧走过去扶起老大爷。 “老大爷,你没事吧?” 老大爷摇了摇头,他倒是没受什么伤,就是今天的损失太大了。 宁心看着老大爷可怜巴巴的样子,以及打着补丁的衣服顿时起了恻隐之心,随手掏出了一些银子。 “大爷,我这里有些碎银子,应该可以抵你刚才那些被抢走的糖炒栗子了,别伤心了。” 老大爷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好?” “没什么不好的。” 宁云青说着确定老大爷没事这才远去,回去的时候,二姐一脸凝重的来找宁云青。 “小妹,你知不知道大姐出事了?” “什么!大姐出事了?” 宁云青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姐怎么出事了?大姐这才出嫁多久,难不成是王公子家里对她不好?” “什么王公子,现在要叫姐夫了。” 宁如熙叮嘱宁云青开口:“不是王家对大姐不好,是大姐和王公子出门赶集的时候被恶霸给欺负了。” “哪里来的恶霸?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还敢欺负人?”宁云青问道。 宁如熙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就是只知道姐夫被人给狠狠打了一顿,现在还躺在床上直哼哼。” “虽说请了郎中了,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起码有一百天都别想下床好好干活了。” “王家本来就比较穷,若是没人干活的话,日子岂不过得更难受了?我只心疼大姐为什么不挑一个好点的人家。” 宁云青却顾不得说那么多:“那报官了吗?光天化日之下打人,官府肯定要追究责任吧?” “报是报官了,可是现在也没一个结果,我严重怀疑他们那边的官府都是白吃干饭的。” 提到官府,宁如熙有些鄙视。 “那不如我们去买点东西探望一下姐夫如何?” “好啊,听说姐夫这次伤的可不轻,对了,小妹,我可听说了,你和周公子出去又发现了一个案子,怎么样?案子有进展吗?那些衙役有没有为难你们?” “上次我逛街的时候,碰到那些衙役,他们正在恶狠狠的欺负人,盯着我的样子还色眯眯的,看得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我总觉得他们不是好人,要不是身上穿着官服,我都要对他们不客气了。”宁如熙挥舞着拳头。 宁云青摇了摇头,二姐这雷厉风行的性子。 “既然姐夫受伤了,要不我们买一些药草过去吧,然后再买一些秋梨膏。” “好啊,我记得有家点心铺子的秋梨膏特别好吃。” 两人买了很多东西到王家,王家的人看见宁云青和宁如熙大包小包的东西拿过来,也十分客气的招待。 宁云青掀开帘子,看见大姐正在照顾王公子,王公子果然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躺在床上。 宁嘉觅看见宁云青来了很是意外:“小,妹你怎么来了?” 宁云青说道:“大姐,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她一早就听宁如熙说过王公子伤的比较重,没想到伤的这么重。 “谁下这么狠的手?也太过分了吧。” 宁嘉觅叹了一口气:“已经让官府调查了,可是到现在也没一个回音。” “难不成是流寇?” “好端端的哪里来的什么流寇?不过最近好像的确有点不太平。” 可能是为了解闷,宁云青把自己碰到的那个嚣张跋扈的丫鬟吃霸王餐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说哪家的丫鬟能嚣张到这个程度,主子又得多厉害?” 宁嘉觅给王公子喝完了药之后也和宁云青闲聊了起来。 “小妹,你说的这个人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什么?”宁云青满脸疑惑的问道。 宁嘉觅还没说话,宁如熙已经帮她把答案说出来了。 “还能是谁?柳家呗,从前的柳家家里下人出门就有这么嚣张,你忘了?就是之前想让大姐进府做小的那户人家,差点把你弄进河里淹死。” 想到这件事情,宁如熙就恨得牙痒痒,她知道刘家后来倒了大霉搬到其他地方去了,却还是觉得这样简直太便宜柳家了,柳家可是差点把宁云青给弄进河里淹死。 “是他们家!” 宁云青突然又想起了很久以前她在刘家埋的那个石磨,难不成是刘家的人又搬回来了?不然好端端的,大姐和大姐夫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 宁嘉觅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妹,二妹,跟你们说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和王公子赶集的时候这帮人是突然窜出来的。” “他们不仅把相公打了一顿,还想把我带走,幸好旁边有一位好心的大哥相救,不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这帮人可真可恶!” 宁如熙听到宁嘉觅差点出事:“那大姐,官府的人就不管吗?难道青天白日的,路上没有巡视的官差吗?” 宁嘉觅摇了摇头:“我们僵持了很久,他们也打了相公很久,无论我怎么哭喊都没有人来帮忙,还是那位好心的大哥过来了,他们估计也怕闹出人命,所以这才走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上门闹事 宁嘉觅摇了摇头,觉得这世道真是黑暗,宁如熙说得对,青天白日的怎么可能没有官府的人巡视,为什么官府的人坐视不理? 宁云青分析道:“他们的人那么大胆,除非是和官府勾结。” “这种话可不能胡说。” 宁嘉觅连忙打断了宁云青:“万一让人给听到了就不得了了,小妹,这话不要再说了。” “没关系,这里都是自己人,二姐,我这就去打探一下是不是姓柳的那户人家回来了,如果真的是那就对了,这正是像他们做事的风格。” 宁云青出去随便打探了一下,果然听说是刘家的人回来了。 宁云青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点点头,原来真的是刘家人回来了,看来就是他们做的。 她是说哪里来的这么大胆的丫鬟光天化日之下吃霸王餐还骂街,差点把人家老大爷给弄得死去活来。 宁云青赶紧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了大姐二姐。 “大姐二姐,果然是柳家的人回来了。” “可恶!刘家的人还是这么嚣张跋扈,本以为他们这一搬家就真的走了,居然还有回来的时候。” 宁嘉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提起刘家的人,她就恨得牙痒痒,她这个人一贯温和,即使谁得罪了她,她都不记仇的。 可是刘家的人不同,柳家的那名独子一直觊觎她的美色,从前她们家还很穷的时候,柳家的独子就一直想用钱财和权势压迫她嫁给他当小妾。 她被纠缠的烦了,偶尔也会反驳几句,如果不是有热心的街坊帮助,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所以提起刘家她怎么能不恨? 宁如熙说道:“那个刘家还真是恶贯满盈,他们家真是可恶,如果真的是他们家的丫鬟,还有打姐夫的人也是他们的话,那真是太可恶了!” 宁如熙气得松口上下起伏,她本来就是嫉恶如仇的性子,可惜生了一副女儿身,如果她也是个男子的话,现在一定好好揍刘家的人一顿。 “行了,别冲动,先让姐夫好好养着吧,大姐,如果真的是刘家的人,那你就要小心了。” 宁嘉觅点点头:“放心吧,我明白这个道理。” 从大姐那个地方出来以后,宁如熙一路上念叨着。 “没想到刘家的人真的回来了,小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放心吧,二姐,我们现在不怕他。” 从前她们家住着茅草屋,家里又只有几个女孩子,可如今不同,他们住着大宅子,还有下人,家里同样有强壮又忠心的家丁,怕他们干什么? 可是等宁如熙和宁如熙回去的时候,发现家里围拢了陌生人,宁云青走上前去问门口的家丁。 “怎么回事?我不在,怎么让不认识的人进来?” 家丁低声说道:“小公子,这帮人我们根本就拦不住,他们手里还有刀剑。” “这么嚣张?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当土匪吗?” 宁云青顿时气不打一处出,赶紧走过去,果然看到了那张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熟悉面孔。 面前的人正是刘家的独子柳公子,柳公子微微一笑看了宁云青一眼。 “哟!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小子倒是把自己打扮的俊美清秀,这姿色,如果是个女孩子竟然不差的,不过男孩子也没关系。” 宁云青一把打开了刘公子的手:“拿开你的脏手。” 宁如熙也看不下去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柳权,这里不欢迎你,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宁如熙用手指着门的方位,柳权见状哈哈大笑。 “有个性,不愧是小辣椒,我喜欢,你就是这个家的二姐吧?听说你们大姐已经嫁人了,真是可惜。” “我这次来就是来看望她的,她居然已经嫁人了,她嫁的是谁?不会是穷酸破落户吧?” “宁愿当穷酸破落户也不愿意当我的小妾,这眼光,你家大姐眼睛不会是歪着长的吧?” “什么歪着长的?我倒觉得大姐的选择很正确。”宁云青抱着双臂风轻云淡的说道。 她倒要看看这个刘权能在她们家里翻出什么风浪来,柳权显然被宁云青的话激怒了。 “小子,我劝你说话之前先好好想想,别得罪了人都不知道,不过大姐既然嫁人了,二姐好像也不错。” 说着柳权突然闪到了宁如熙的身后,惦着宁如熙的下巴,宁如熙想挣脱开,可是柳权的力气比她更大,显然是个练家子。 “小美人,你可真漂亮。” 这时,身后的宁瑶书手里举着一个石头。 “二姐,你快低下头,让我砸死这个混蛋。” 紧接着宁瑶书大喊一声举起那块石头就朝柳权冲过去,柳权轻松一躲。 那块石头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滚落到了地上,最后再被一脚踹进了荷塘里,荷塘里放出巨大的水花,溅了站在岸边上的人一身。 “这又是哪里来的小美人?” 柳权还是那副轻佻的语气,用手捏着宁瑶书的手腕。 宁瑶书使劲挣扎:“放开我!放开我!柳权,你这个混蛋,当年你差点把我们小妹给害死,如今还敢出来。” “好啊,只要你敢出来,那我们就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小美人,性格不要那么火爆嘛,你看你,长得那么水灵,温柔点不好吗?” 柳权又想去捏宁瑶书的下巴,谁知道宁瑶书吐了他一口口水。 “我呸!把你的脏手拿开。” 宁如熙用手指着柳权:“柳权,我跟你拼了,放开三妹。” 宁云青看见这种情况,无声无息的拿出了自己的罗盘。 “刘公子,你看,头上是什么?” 柳权抬头一看,宁云青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弹弓,还捡起一只石子把弹弓射在了树上挂着的蜂蜜巢穴,砰的一声,刘公子的脑袋顿时被蜂蜜的巢穴给盖住了。 刘公子拼命地扒着头上的东西,发出喊叫声,宁云青见状不由哈哈大笑。 宁如熙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了起来,而宁瑶书则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一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八十七章 强取豪夺 好不容易柳公子才把头上的马蜂窝摘下来,却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比王公子还要狼狈,满脸都是被蜜蜂蛰了的痕迹。 看见这种情况,宁云青更是笑得上不来气了,刘权恶狠狠的盯着宁云青。 “你……你故意暗算我?” “谁让你擅闯民宅的?信不信我再叫官府的人来?” 柳权却突然变得得意起来:“那好啊,你叫啊,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叫官府的人来,你现在就叫。” “你的意思是说,你在官府有后台的?” 宁云青趁机想从柳权口中套出话来,刘家是不是跟官府的人有勾结。 柳权哈哈大笑一声:“不然呢?” 他那张被蜜蜂蛰了的脸看起来格外恶心,宁云青别过脸。 “原来如此,那你们刘家可真厉害。” 她本以为之前用石磨害了刘家,刘家肯定一蹶不振,没想到她把石磨给挖了出来就是这种结果,真是草率了。 柳权本来还想动手,可是看着二姐和三姐性子泼辣的很,自己一直都没有占成什么便宜这才一时间收了手冷哼一声走了。 宁瑶书和宁如熙站在了宁云青面前:“怎么办小妹?这个刘公子真是可恶,还好小妹你机智,不然我们俩恐怕没那么容易摆脱他。” 宁云青想了想:“按照他那么说,柳家应该跟官府有所勾结。” “这可怎么办?万一他们再对大姐和大姐夫下手,我们在这里也鞭长莫及,总是顾不上的。” 可是如果她去了大姐那里,二姐和三姐怎么办? 第二天,宁云青甚至还来不及过多思考,柳家又上门来起幺蛾子了,柳家抬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走了进来,宁云青站在那里看着柳家把东西抬进来。 柳权则一脸洋洋得意,昨天被马蜂蛰了的痕迹都还没好,整个脸就像月球的表面一样坑坑洼洼的,让人看一眼就犯恶心。 他却挥挥手让人把箱子都放在宁家的院子里。 “你这是干什么?柳公子。”宁云青走出去质问。 “小公子,你看不出来吗?当然是提亲。” “提亲?你提谁的亲?”宁云青这时眉头,厌恶到了极点。 柳权说道:“当然是提你们家如花似玉的二姐和三姐的亲,从前,我想娶你们家的大姐做小妾,你们家大姐死活不肯,现在竟然嫁给了一家穷酸破落户。” “不过虽然你们大姐嫁人了,二姐和三姐总算还没有许配人家,这些聘礼也不算辱没了她们,小公子,你觉得怎么样?” “好你个头!” 宁云青直接出口就成了脏话:“就凭你也配迎娶我二姐和三姐?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滚!趁早滚,带着你的东西赶紧滚!” 宁云青说着踢了那箱子一脚,顿时觉得脚尖一阵疼,我真不该踢这些箱子,浪费她的力气。 柳公子却丝毫不介意:“没关系,你现在不答应,总有一天会答应的,反正这礼我已经送了,你也已经收下了。” “三天以后,我就带着花轿来抬人,两个我都要,姐姐和妹妹都各有各的风格,真是迷死个人了。” 宁云青看着面前的人一副放浪形骸的样子。 “你要想抬走我二姐和三姐,恐怕没那么容易。” “那又如何?有本事你们找官府理论,昨天你不是嚷嚷着要告官府吗?” 柳公子神情夸张的说道:“实话告诉你,官府就是我们家开的,就算你去告了,官府也只会老老实实的让你二姐和三姐嫁过来。” 他曾经因为一时疏忽让大姐宁嘉觅嫁给了穷酸破落户,二姐和三姐怎么都不会放过了,柳权有些仔细的端详起了宁云青的一张脸。 “不得不说,你这张脸长得也不错嘛,你要是个女孩子,我就只娶你一个小美人了。” 听着对方轻佻的语气,宁云青拿起棍子,砰的一声在柳权的身上狠狠打去,顿时那棍子裂开成了两半。 “把你的这些东西抬走,我们家不稀罕,滚!赶紧滚!” 柳权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宁云青用的力道有些重,不过他现在正洋洋得意着,懒得跟她计较。 “不想要聘礼?可以呀,就让你的两个姐姐白上门吧,到时候别失了两家的体面,还是那句话,三天之后我来抬人。” 说着柳权就嚣张的走了,在一旁听见这话的宁如熙和宁瑶书咬牙切齿。 “我就是碰死在这棵树上也不嫁给他当小妾。” “我也是。”宁瑶书附和道。 她是要嫁给温公子的,怎么能给这种恶霸当小妾? “行了,二姐,三姐,你们就不要说那种不实际的话了。” 宁云青心想,既然什么都没办法摧毁柳家,那她就再想办法,于是第二天宁云青乔装打扮还给自己下巴粘上了胡子,故意在柳家门前晃。 看见柳家的人来来往往的有一个木匠走了出来,宁云青故意上前跟木匠套近乎。 谁知道木匠是个有警惕之心的,就是不跟宁云青说半句话,宁云青想了想从酒铺子买来了一瓶好酒。 “这位大哥,烈日炎炎的,你干活也累了吧?我这里有上好的好酒,你要不要喝一口?” 木匠舔了舔嘴唇,太阳挺大的,他还真的觉得有些口渴了。 看着宁云青不像是坏人的样子就接过酒喝了一口,宁云青趁机坐在那里跟他套近乎。 “这位大哥,我看你刚刚好像从一个富贵人家后门出来,他们家是有什么事要让你帮工干活吗?” “那当然了,我是木匠,当然是做木工的。” “他们家的宅子看起来很新,应该没有什么地方需要翻修吧?” “当然有。” 木匠随口说道:“他们家的小儿子今年才六岁,调皮得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爬上了房梁把房梁给爬断了一根,都开裂了,我是去他们家挑选上好的木头修补房梁。” “原来是这样。” 宁云青进一步问:“那这位大哥,你给他们挑选房梁的木头是什么木头做的啊?” “既然是富贵人家,肯定用料讲究。” 第二百八十八章 理所应当 “当然是金丝楠木的。” 木匠说道:“金丝楠木是咱们这里最好的木料了,用来做房梁最适合不过,柳家财大气粗肯定用得上。” “金丝楠木当然是好,不过我们家有一根木头也很适合做房梁,而且便宜出售,大哥,你要不要去看看?” 木匠看了宁云青一眼:“感情你给我套近乎就是为了卖木头?不行,我不去,我就要金丝楠木用来做房梁的木头,怎么能马虎?” 宁云青赶紧忽悠道:“大哥,你就看看吧,你要是满意的话就花钱把它买了用来做柳家的房梁,若是不满意,你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我绝对不会强买强卖的。” 俗话说的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就是这个道理,木匠再怎么说也喝了宁云青的酒,一时间也不好太过拒绝宁云青当时就答应了。 “那好吧,我就陪你去看看,若是木头不好,我是绝对不会买的。” “柳家的人可不好相处,若是不小心给他的房梁弄错了,万一到时候不结工钱给我就麻烦了。” 木匠替柳家做事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宁云青赶紧说道:“这怎么可能呢?包你满意。” 她虽然没有做过木匠,但是她也知道木匠的眼光,要想骗过他可能没那么简单。 “那好,那我现在就随你去一趟吧。” 宁云青愣住了,她木头还没有准备好,怎么能让木匠去呢? “大哥,我今天还有点事情要去前面办点事,可能没空带你回我家看那木头,明天,我们明天也约在这里见面总行了吧?” “明天?我怎么知道你明天来不来?” 木匠第一次见宁云青,觉得宁云青说话神情都奇奇怪怪的,一时间也没办法完全相信她。 宁云青赶紧说道:“明天,就明天,我绝对不会骗你,明天我就在自家饭馆点一桌上好的好菜,你直接来吃,我请客。” 看着宁云青诚恳的样子,木匠还以为宁云青家里是做木材生意的,就是想赚这笔钱,又看见宁云青要请他吃饭当即就答应了。 宁云青看着木匠远去的身影。 “太好了!” 宁云青回去以后就对底下的家丁吩咐了:“你们现在就去郊外的树林给我找一棵槐树,只要木头,然后再给我购置一块上好的杉木。” 家丁面面相觑,但还是去了,很快槐树木和杉木都送到了,宁云青亲自拿起刀对着槐树木和杉木就是一阵改造,动静很大惊动了二姐和三姐二姐。 三姐走过来看见宁云青居然学起了木匠,不知道在做什么。 “小妹,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怎么折腾这些木头?看你的样子是要做一根房梁,这是一个女孩子该做的事吗?” 宁云青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二姐,三姐,我要做的不是我们家的房梁,我要做的是柳家的房梁。” “什么!” 三姐宁瑶书当即说道:“他们家里为富不仁,嚣张跋扈,我们上次好不容易才用马蜂窝赶走柳权,怎么今天小妹你还好心好意的给他们做什么房梁?” “正是因为如此,我绝对不会放过柳权。” 宁云青提到柳权也恨得牙痒痒:“所以我要给他们家做一根上好的房梁,不是最好的我还不会给他们呢。” “这是什么意思?” 二姐和三姐面面相觑,宁云青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将槐树木做成很小很小的一根,又将杉木掏空中心。 木匠听宁云青一番话于情于理这才相信了,宁云青心里那叫一个苦啊,为了让人便宜买下这个木头,她还得编出自己要娶媳妇儿这样的假话。 她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妹子,怎么娶媳妇?她的性取向很正常的,最后总算木匠找了一辆车把木头给搬走了。 宁云青看着木匠的背影好像已经看见了柳家倒大霉的样子。 果不其然,宁云青知道柳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不过几天的时间,柳权又带着人上门闹事了,而且这一次还带了好多爪牙,看样子想强抢民女的样子。 还没有到宁家,宁家的下人就看见的慌慌忙忙的的报告宁云青宁如熙和宁瑶书,宁如熙顿时花容失色。 “这可怎么办?小妹,没想到柳权这么快就卷土重来了,还想带着人来强取豪夺,我们这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居然惹上了柳家这个败家子。” “现在为今之计只有躲了,暂时躲到其他地方去。” 说着宁如熙就要回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宁云青拉住了她。 “二姐何必躲呢?不怕他。” 宁如熙看着宁云青气定神闲的样子:“怎么?难不成你还有应对办法?” “我们三个可都是女孩子,柳权又带了那么多人过来,应付得了吗?小妹,你又不会身手,我们两个更不会了。” “没关系,他到不了我们家。” 宁云青真是料事如神,柳权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而来,刚走的路上,柳权就被一截树枝给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而且这一绊可绊得不轻,整条腿都摔断了,被抬到医馆的时候还痛得直哼哼,据说被人给弄回家了,起码有十天半个月都下不了床为非作歹。 三姐妹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坐在一起哈哈大笑。 “真没想到柳权也有今天。” “怎么没有摔死他,只是摔断了腿。”宁瑶书愤愤不平。 宁如熙也表示附和:“对啊,若是他被摔死了,或者摔成了个残疾就没心思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宁云青却是一副早就预料之中的事情。 “那根树枝是我扔的,二姐,三姐,你们相信吗?” 宁如熙和宁瑶书顿时想起宁云青前段时间不是让人弄了两块木头回来,后面又巧夺天工的锯成了一块木头吗? 宁云青继续说道:“那两块木头上的树枝,我让下人丢在柳家到宁家的必经之路上了。” “可是小妹,你怎么这么精确的判断柳权就一定会踩到那些树枝摔断腿呢?” 宁云青颇为神秘的说道:“这就是天机不可泄露,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要是再来的话,保证他的两根腿都摔断。” 第二百八十九章 匪夷所思 “不过,我想接下来的时间,他估计没有心情再来强抢民女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二姐和三姐异口同声的询问道。 他们家装了那样一根屋梁,过几天就该倒霉了,宁云青心想,那可是她给柳家送的一份大礼,也该有反应了。 果不其然,只是过了两三天就听说柳权的妻子,一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本来温柔贤惠又很孝顺,这几天突然性情大变,变得恶狠狠的还很善妒,天天和柳权吵架把柳家闹了个鸡犬不宁。 就在今天上午还收拾东西回娘家了,把柳权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自己的娘家人,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柳权的正牌妻子娘家人倒是维护女儿,听说女儿嫁了这么个混蛋,当即就要表示和柳家解除这桩婚事。 柳家这下子就不敢了,毕竟柳家经营的生意好多都靠着柳权的正牌妻子家里支持才得以运转下去,失去了这个靠山,柳家还不得被生意场上的对手给打垮。 于是柳老爷让柳权无论怎么说都要求得妻子的原谅,可是柳权向来都是作威作福惯了的,又怎么能去低声下气的去求一个女人? 宁云青听着二姐和三姐讨论着柳家的事情,心想,看来是她精心制作的那根房梁起效果了,紧接着一旁的下人跑来说。 “小公子,周公子说要见你。” 周肆这个时候怎么来了?宁云青这才突然想起她还答应了周肆一件事情,难不成是关于国师的事情? 宁云青赶紧和周肆在院子里见面,周肆看起来最近憔悴了很多,宁云青有些担心的问。 “周肆,你怎么了?最近看起来憔悴了很多,难道是那件事情把你搞得焦头烂额?” 周肆摇摇头:“不是,让我苦恼的事本来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着那个国师来了,没想到他居然临时改变了主意又打道回皇城了,这不是白费了一番功夫吗?” “什么!”这个结局也是宁云青预料不到的。 “他为什么突然打道回皇城了?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吧。” “我也觉得。” 周肆说道:“难不成他提前知道了我的计划就想给我们来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周肆,你别太苦恼了,他若是不来的话,这场仗一样算你打赢了。” 周肆知道宁云青这是在安慰自己,点了点头。 “也就只能这么想了。” 宁云青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套凤冠霞帔我是不是得还给你?” “你要是喜欢的话,自己留着好了。” 宁云青摆摆手:“我一个女儿家留着那东西干什么?更何况我要是真的出嫁,肯定要穿比那更贵重的。” 虽然是这样,宁云青见周肆一副真的不在意那套衣服的样子就留在自己这里了。 周肆看宁云青一副很闲的样子,居然还在喝菊花茶。 “别喝茶了,你要是真的有空的话,我们再一起去官府看看吧。” “去官府看什么?” “上次那个案子听说又有新的进展了,我们再去问问仵作,好像那个仵作还挺不错的。” 宁云青又想起了上次那种奇怪的感觉,为了解开这个谜团,宁云青就答应了。 “那好,那我们再去看看。” 仵作本来刚刚出来,看着宁云青和周肆。 “你们两个小鬼,怎么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没被抓起来心有不甘?” 听出了仵作开玩笑的语气,宁云青赶紧说道:“哪能啊?我们哪能盼着自己被抓起来,我们就是想问问案子的进展。” 仵作盯着宁云青:“你们和死者有没有关系?为什么突然关心这个案子?” “没有关系也可以关心啊。” 宁云青说道:“怎么样?还有没有找到其他的线索?” 仵作说道:“目前最新线索就是发现的布包里被水侵湿的纸虽说已经看不清字了,但经过我们专门的鉴定还是查出了那账本好像是关于柳家的。” “什么!又是关于柳家的!” 宁云青瞪大了眼睛:“你确定吗?账本上是柳家的?” 仵作点点头:“我们镇上姓柳的人家数都数得过来,而家大业大用得上账本记账的柳家就只有一家,不过那个柳家可不太好对付,所以目前县太爷还没有任何动作。” “按理来说,案子查到了柳家,柳家的人应该来答话的,可是县太爷有些畏惧柳家的权势,所以一时间还没有下命令。” “那可怎么办?真没想到官府居然还怕柳家的人。” 宁云青想了想:“仵作大人,要不让我再去看一看那堆尸骨吧,你们后来不是再去那池子里打捞了吗?还有没有打捞起其他的东西?” “还打捞出了一部分尸骨,经过鉴定就是死者的,你们两个小鬼没事怎么喜欢看这种东西?” “没事,我们天生胆子比较大,就让我去看看吧。” 但仵作却摇了摇头:“不行!你们和这桩案子没有关系,顶多算是个目击者,怎么能看这种东西?” “你都说了我们是目击者,不能说毫无关系。”宁云青反驳道。 “所以就让我们去看看,说不定我们能提出什么线索,破了这桩案子也不一定。” 仵作被宁云青毫无章法的语言逻辑给说动了:“那好吧,你们就进去看一会儿,一会儿我可就要赶人了。” 仵作有些诧异的看着宁云青和周肆,寻常人碰到这种东西肯定觉得晦气,有多远避开多远,宁云青和周肆居然还想再接触这种东西,还真是超脱常人的想法? 宁云青进去看着尸骨,因为害怕尸骨给放烂了,所以放在阴凉的地方,看起来有几分阴森森的感觉。 突然宁云青感觉一阵冷风吹过抱着自己的手臂,周肆赶紧上来关心的问。 “怎么?你觉得很冷吗?可是今天艳阳高照的。” “可能是这个地方光线有点暗,太阳射不进来,是觉得有点冷。” 周肆就更加奇怪了,他穿的比宁云青还少,他怎么不觉得冷? 宁云青看着被拼凑起来的尸骨,显然这些尸骨也不是完整的,好像还少了一些。 第二百九十章 哀嚎 周肆左右看了看,看见旁边的一串铜钱也摆在尸骨的旁边,周肆想伸手去拿过来被一旁的仵作给拦住了。 “你住手!别摸这些东西,你们只能看,不能摸。” 周肆只好缩回手。 这时,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宁云青只感觉到眼前有一段模糊的影像闪过,好像是一个女人,看发型应该是已经嫁人了。 那个女人正在遭受虐待被人绑起来用鞭子打,恶狠狠的一下又一下的抽在女人柔弱的身躯上,女人哀嚎着好像在不断求饶。 这一幕幕就像放电影一样从宁云青的眼前闪过,可是紧接着又什么都看不到了。 宁云青晃了晃自己的头,她刚才看到的是什么?幻象吗? 周肆看见宁云青一直在原地发呆:“你怎么了?” 宁云青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刚才眼前突然闪过一些东西。” “你别说的那么玄乎,好不好?” 一旁的仵作喝了一口茶:“你们两个小鬼看完没?看完了就该走了,要是让其他人看见,还不得治我的罪?” 宁云青说道:“仵作大哥,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你的工作这么辛苦,若是换做旁人早就不能胜任了,可是你还这么兢兢业业。” “行了,别拍我的马屁。” 仵作像是见怪不怪:“赶紧走,赶紧走吧,别耽误我的事。” 宁云青没有想到仵作居然油盐不进的就是要赶她走,赶紧低声对周肆说道:“周肆,我想取走旁边的一样东西,关于尸骨的,什么都行,只要是上次从河边捞上来的。” 周肆点点头表示明白。 周肆嬉皮笑脸的说道:“仵作大哥,看你的年龄应该有四十岁出头了吧,不知道你成家没?我们村有个姑娘长得特别水灵。” “打住打住!我四十岁,当然成家了,别来美人计,我不吃这一套,我女儿都要说婆家了,我可没有纳妾的想法,你们两个还有什么招数?要是没有的话赶紧走。” “我们当然没什么招数,仵作大哥,我就是想请你喝茶而已,你看看,这茶叶如何?” 周肆看着仵作一边做事还要一边喝茶,就知道他是一个喜欢喝茶的人,当即拿出一包茶叶,没想到仵作真的对那包茶叶感兴趣。 “哟!这包茶在我们这里可是很难得的,你小子是怎么得到的?” “是我外地的一个朋友带来给我的,怎么样?这茶叶不错吧?” “而且这茶叶不一般,要用泉水泡,若是用一般的井水泡会发苦发涩,但是用泉水泡,那味道保证香飘十里。” 宁云青听着周肆夸张的说辞赶紧摸到了放尸骨的旁边,从铜钱串上拽走了一个铜钱,随后再把铜钱串恢复原状,对着周肆做了一个好了的表情,周肆点点头。 仵作显然有些心动:“这茶叶怎么卖?多少钱一斤?” “你要是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 “不行!” 仵作当场拒绝:“我两袖清风,你把茶叶免费送给我岂不是想让我惹上行贿的嫌疑?不行不行,这茶叶十两银子够不够?” 说着仵作把十两银子放在了周肆的手上。 “虽然十两银子不是很够,但我也就吃点亏了。” 周肆苦着一张脸,最后拿着十两银子和宁云青走了。 “这两个小鬼,真是奇怪。”仵作坐在那里吐槽。 宁云青拿出自己拽下来的一个铜板:“周肆,还好有你配合我,我今天要是一个人去的,恐怕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你取得这个铜钱想干嘛?”周肆看着宁云青手中的铜钱。 “当然是想引出藏在暗中的那个阴灵。” “你的意思是说真的有阴灵?” 周肆心想,这个人都死无全尸,尸骨的一部分都被抛到池子里了,肯定会变成阴灵。 宁云青点点头:“我现在就回去做法。” 周肆在一旁旁观,很快就引出了阴灵,是一个女子,看起来眉清目秀,身上还穿着一件青衣,一副哀怨的模样。 “我知道你一定心有不甘,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宁云青问女子。 女子像是很有教养和礼貌朝宁云青行了个礼。 “小公子,我本来是柳家的媳妇。” “什么!你是柳家的媳妇?” 宁云青突然想起仵作说过那账本好像是柳家的。 “那你为什么会被人……和账本……和账本……” 那话宁云青实在不想说出来,女子说道:“正是因为柳权,你有所不知,我本来也是名门大家千金,因为长得漂亮被柳权盯上。” “那个无赖居然走上门去说我和她已经私定终身提出要把我嫁给他,爹娘不想招惹麻烦就同意了这桩婚事,无论我怎么反对却也没办法只能嫁了过去。” “可是我没想到柳权他就是一匹狼,我嫁过去以后一直想着既来之则安之逆来顺受,尽心尽力当一个好妻子。” “没想到他每天对我非打即骂,我不过跟府中的家丁多叮嘱了两句,他便说我偷人,把我绑起来毒打一顿。” 宁云青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个画面,女子被人吊着,鞭子一下一下的抽下去,难道她看到的都是真的?是刚才女子想告诉她的? 女子又凄苦的控诉道:“不仅如此,有一天我去柳家的钱庄上照看生意,没想到意外发现柳家的账本不太对,原来柳家居然背着官府走私里通卖国。” “被我发现了以后,我就劝他不要再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没想到他不仅不听,反而在我睡觉之前喝的茶水里面下了蒙汗药将我杀了。” “尸体火化抛尸在池子里,还跟我娘家人说是我自己一时任性离家出走。” 说着女阴灵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宁云青皱着眉头,她没想到柳权居然如此丧尽天良,好歹也是结发妻子。 “那这么说,柳权的现在这一任妻子是他后来娶的?行了行了,你别哭了。” 宁云青皱着眉头:“你这一哭我就觉得头皮发麻,那你知不知道柳权现在重新又娶了一房妻子?” “我当然知道。” 第二百九十一章 合作伙伴 商铺里。 “事情办的如何了?”蓝雨薇的“舅舅”冷声问道。 其实那并不是蓝雨薇的舅舅,他们两个是合作关系,合作伙伴。 蓝雨薇的神情满是冰冷:“你就放心吧,我在将军府上住了一个多月了,也就是说,毒素已经慢慢开始进入了他的五脏六腑,应该不出几天,他体内的毒很快就会发作,到时候,那顾辞就会暴毙而亡,谁都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蓝雨薇的眼中带着仇恨的目光,这个仇,她终于得报了!!! “既然事情已经差不多成了,那我们也该撤退了,主人也让我们尽快撤退,以防他们将军府的人察觉了。”那男人对蓝雨薇说道。 “嗯!这也正好,他们用借口将我赶出了将军府,也省的我找理由对他们说,那我们现在就撤退吧!趁他们还没来之前,赶紧把这些所有的东西都给撤了,是时候该回去了。”蓝雨薇对那个男人说道。 “我屋里头还有些银子,我先回去带上,我们在路上的时候也好买点东西。”男人对蓝雨薇说道。 蓝雨薇点了点头,对那个男人说道:“快去!收拾快一点。” 男人点了点头,对蓝雨薇说道:“很快就可以了,这些东西都不用带过去,本来也不是属于我们的。” 随后男人就去了自己的屋子里收拾了一些东西,还要把所有的银票和银子都带上了。 男人去他屋子里收拾东西的时候,蓝雨薇坐在外面等着。 她坐在椅子上喝茶,还没等她得意有多久,却看见了门外来了一个人。 “是你??”蓝雨薇震惊了一会儿。 是顾夫人来了。 “蓝雨薇,你为何要这样做???你为何要害阿辞??我们将军府待你不薄吧????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做????我们将军府到底惹到你什么了?要让你下毒害我们家阿辞!!!”顾夫人一脸怒气,她走了进来,来到了蓝雨薇的身旁,愤怒的质问道。 蓝雨薇见到顾夫人的那一刻她是有些愣住了,但是当她听到顾夫人质问自己的那一刻,脸上带着满满的不屑。 “将军夫人,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我怎么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下的毒害的你儿子???都是要证据讲话的,如果将军夫人没有证据的话,那就请离开这里,等你有证据的时候再来找我对质。” 蓝雨薇的表情,一脸的轻松平静,她对顾夫人说道。 “蓝雨薇,你不要做的太过分了,我们将军府待你不薄,你处于什么目的到底要这样做?”顾夫人生气的问道。 蓝雨薇放下了茶杯,她看着顾夫人,对她说道:“顾夫人,我已经跟你说过了,麻烦请你找了证据再过来说话,否则,就不要怪我在这里。” “证据??” 顾夫人记得彩银说过,蓝雨薇的手上带了一只很奇怪的镯子,于是顾夫人的目光便开始搜寻着蓝雨薇的身上。 蓝雨薇把她右边的手正好搭在了台上,那袖子缩了一小节上去,果然!!顾夫人边看到的蓝雨薇的右手上戴了一只很奇怪的镯子!!! 这不就是证据吗??? 说着,顾夫人二话不说,连忙大步上前来到蓝雨薇的面前,一把抓起了她的右手,顾夫人的语气十分坚定的对蓝雨薇说道:“这就是证据!!” 顾夫人的语气十分的肯定。 被顾夫人抓住自己手的那一刻,蓝雨薇的脸上划过一丝慌张的神情。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奈何却被顾夫人狠狠的握住,怎么挣脱也挣脱不开来。 “你给我放手!!!”蓝雨薇怒目着顾夫人,现在的语气已经没了往日对顾夫人的那份尊重。 “怎么???心虚了,害怕了???”顾夫人微微眯了眯双眼,问道。 彩银则是在一旁保护着顾夫人。 “我,我没有!!!”蓝雨薇心虚的把视线瞥过了一边,她不敢正视顾夫人。 “蓝雨薇,说吧,你为何要这样做?还有,赶快把解药给我交出来!!!” 顾夫人现在不想跟蓝雨薇废话,她现在只想拿到解药,赶紧拿回去救自己的儿子。 “哼!解药???既然顾夫人已经知道了这一切,那么我也告诉你,这种毒药没有解药可解!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蓝雨薇瞪着顾夫人,对她说道。 顾夫人不相信,怎么可能会没有解药???一定是蓝雨薇在骗自己!!! “还有,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对顾辞下毒吗???那好,既然你想知道的话,我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反正他也快没命了。”蓝雨薇对顾夫人说道。 “那全都是因你的夫君,顾大将军而起。” “十年前,顾远周带着十万精兵,攻打了我华南国,我本是华南国高贵的公主,就是因为你的夫君顾远周带着十万精兵攻打我的国家,害得我从高贵的公主一夜之间变成了流离失所的孤儿,我的父皇母亲哥哥姐姐他们全都死在了顾远周的刀下,你说我能不恨吗?” “所以我为了报复你们,为了能够报仇雪恨,与南昌国的国主达成协议,长达了五年的复仇计划,哈哈哈!老天有眼,让我在战场上救下了你的儿子顾辞,让我成为了他的救命恩人,所以我才有近身的机会对他下毒!” “所以我也要让你们尝尝,痛失亲人,痛失所爱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心里很不好受???是不是很难过???” 蓝雨薇就像疯了一样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了顾夫人。 顾夫人听了后,迟迟都不能缓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蓝雨薇的阴谋!!! “你们才死了一个儿子,而我呢?我没了父皇,没了母后,就连我的三个哥哥姐姐全都死了,他们为了保护我,为了留下我们华南国皇室的最后一丝血脉,他们惨死在那夫君的刀下!!!” 蓝雨薇一想到那年的场景,她双目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