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绝美神秘老婆》 第1章 扑入他怀抱的陌生女同事 天强集团,上午十点多钟。 叶晓桦拿起办公桌上一份设计方案,走出技术科办公室,去送给韩总裁审阅。 总裁室在六楼最东头,技术科在四楼楼梯的西侧,叶晓桦从中间的楼梯走上去。 走到六楼,楼道里没有人,办公室的门都关着,整个层面很安静。 叶晓桦往东走去,脚步放得很轻。 快要走到总裁室门口,见总裁室的门开着,他的心紧张起来。 应聘到这里上班一个多月,他这是第一次去总裁室,总裁韩伟林亲自要看他的设计方案,他虽然已纪转正,心里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叶晓桦挺直胸脯,刚走到总裁室门口,里面就快步奔出来一个陌生美女,与他撞了个满怀。 “啊。” 两人同时惊叫一声。 陌生美女跟他差不多年纪,长得绝美,脸蛋娇艳,身材火爆,气质高雅。 她奔得太急,巨大的惯性把叶晓桦撞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过道后面的墙壁上。 陌生美女的身体结结实实扑在叶晓桦怀里,她身材高挑,头够到了他的脸,惯性把她的右脸推到他的左脸上,滑嫩地蹭了一下。 “哎哎哎,你干什么呀?” 叶晓桦边退边喊,站稳后两手下意识地去推她的身子,没想一推竟推在她的柔软里。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叶晓桦红着脸打招呼,话音未落,陌生美女就扬手打了他一个耳光。 耳光不重,但叶晓桦被打懵: “是你扑入我怀里的,怎么还打人啊?” 陌生美女俏脸涨红,但神色高冷,没有说话,就埋头往电梯口急走。 叶晓桦愣愣地看着她急匆匆而去的背影,心里疑惑。她为什么这么急奔出来?难道韩总裁要骚扰她? 叶晓桦的胸脯和手上还留着那种湿热感,他带着疑惑,摸了摸被打痛的脸,镇静了一下,才走进总裁室: “韩总裁,这是职校的电气化改造方案。” 叶晓桦边说边把手中的方案放到韩总裁面前。 韩伟林五十岁左右年纪,西装革履,风流倜傥。他端坐在大办公桌前,像刚才门口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拿起方案翻看起来。 “放这里吧,我看完,再跟你交换意见。” “那韩总裁,我走了。” 叶晓桦急于要走,他感觉有些尴尬。第一次来总裁室,就碰到一个陌生美女从里面扑出来,还被她打了一个耳光,心里不安之外,又觉得很窝囊。 “你等一下。” 叶晓桦走到门口,韩伟林叫住他: “刚才,开发部的郭晓玉,好像在门外打你耳光。” 叶晓桦身子一震,停住,回头去看韩总裁。 韩伟林脸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个女孩子,做事就是性急,莽撞,也冷傲,走路还看手机。她撞了人家,不赔礼道歉,反而打人耳光,真是不懂礼貌。” 叶晓桦心里“格登”一跳,原来她是开发部的,叫郭晓玉,开发部好像在二楼吧?她没有看手机啊,她是性急慌忙奔出来的,这是韩总裁的此地无银吧? “没事,女孩子的手打不疼的,嘿嘿。” 叶晓桦浅笑了一下,又转头走出去。 走回技术科办公室,叶晓桦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眼睛看着电脑,心里却有些乱。 看来,韩总裁在打郭晓玉的主意。我要去找她,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定,这是一个认识她的机会。 叶晓桦一到天强集团上班,就睁大寻爱觅友的眼睛进行火力侦察,发现集团总部办公楼里,起码有十多个可以做他女友的漂亮女孩。 这个郭晓玉,比他看中的十多个女孩都美,可怎么没有看到过她呢? 叶晓桦长得高大帅气,家里条件还行,择偶要求不低。大学里,他谈的是个校花,无奈校花毕业后坚持去北漂,他不肯跟她去,校花就与他分道扬镳。 中午,叶晓桦去集团食堂吃饭。像往常一样,他一走进食堂,眼睛就不安分地在食堂里来回扫描,寻找缘份。 他科室里有六个同事,三个是女人,但两个已婚,一个未婚,却长得像恐龙,他只能在外科室,或者下面的子公司物色。 今天真巧,他眼睛一扫,就猛地一亮,郭晓玉坐在东北角一张长方桌上吃饭。 叶晓桦马上打了饭菜,端了盘子朝她走过去。 走到她对面,郭晓玉抬头见是他,吃了一惊。她想端了盘子走开,叶晓桦朝她压压手,轻声说: “不要怕,我只是问下情况。” 郭晓玉警惕地瞄着他,神色有些复杂。 “我怎么没在公司里看到过你?” 叶晓桦在她对面坐下,微笑地看着她。 “前一阵,我一直在下面的分公司办事。” 叶晓桦见他不提上午的事,脸色温和了一些: “你是新来的?我也没有看到过你。” 叶晓桦见旁边有人敏感地看着他们,边吃饭边压低声说话: “我是这次新招聘来的,你来了多少时间?” “一年多了,你是本科生,还是研究生啊?” 郭晓玉解除戒心,竟然关心地问他学历。 “我是本科生,你是研究生吧?” “嗯。” 郭晓玉点了点头,垂下眼皮,挡住叶晓桦探求的目光,回绝这个学历不如她的男生自作多情。 叶晓桦见她对本科生不感兴趣,沉默了一下,轻声问: “上午,你为什么匆匆忙忙从总裁室里奔出来?” 郭晓玉一愣,脸色沉下来: “我有急事。” 叶晓桦暧昧地笑了: “是不是韩总裁骚扰你啊?” 郭晓玉脸色顿变,紧张地抬头四顾,声音压得更低: “你想在这里呆下去,就不要烦这种事。” 叶晓桦心头一跳,她这是什么意思? 正这样说着,韩伟林走进食堂,去窗口打饭。他打好饭菜,端着盘子朝他们走过来。 “他来了。” 郭晓玉赶紧端了盘子站起来,侧着脸急匆匆从另一条过道往外走。 食堂里所有人都朝韩伟林看,不停地有人笑着招呼他。 奇怪,郭晓玉为什么见他这么怕呢? 叶晓桦更加疑惑,韩伟林走到刚才郭晓玉坐的位置上坐下来,看着他微笑: “叶晓桦,你这么快就跟她搭上了?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第2章 搭识绝美女同事 叶晓桦心里“格登”一沉: “没有,韩总裁,我刚坐下来,还没跟她说话,她就站起来走了,好像见我怕似的。” “哦,是吗?她应该不是见你怕吧?” 韩伟林自信地打着哈哈,边说边吃起来。 叶晓桦惶惶的,加快吃饭,想早点离开他。 “你的方案我看了。” 韩伟林吃了一口饭,抬眼盯着他。 叶晓桦被盯得好紧张,心提到嗓子口。 “应该说,作为一个新手,这个方案还是做得可以的。有几个地方,你改一下,我在上面做了标记。” “好的,谢谢韩总裁。” 叶晓桦诚惶诚恐,感觉韩伟林有些神秘,也很威严,不敢亲近他。 “另外,这几天,你去职校实地考察一下。” “嗯,好的,我明天就去。” 叶晓桦说着,就要站起来走。 韩伟林又压低声,神秘地看着他: “职校新招来的一个英语老师,长得也很漂亮,嘿嘿,你听说过吗?” 叶晓桦心头又是一跳,他问这个干什么? “我没有听说过。” 叶晓桦尴尬地笑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你去职校看看吧。” 韩伟林冲他背影说了半句话,弄得叶晓桦心里又痒又乱。 韩总裁到底是什么意思?叶晓桦到窗口送掉盘子,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想,是不是让我不要接近郭晓玉,郭晓玉是他的女人,让我去追求那个美女老师。 叶晓桦眼前一亮,感觉有点像,心里激动起来。 过了一会,他去总裁室拿那本方案。韩伟林在跟别人谈话,没有再跟他说什么。 下班后,叶晓桦去街上吹了个风,还买了一套西装,一双新皮鞋。 第二天上午,叶晓桦穿戴一新地乘车去位于郊区的职业学校考察。 他走上培训大楼三楼,三楼是老师办公层面。从中间的过道里走进去,办公室的门都关着,看不到美女老师的身影。 叶晓桦在走廊里走来走去,想凭自己英俊帅气的长相,把美女老师从办公室里引出来。 不出他所料,叶晓桦跟人说了几句话,退出来要去五楼的电化教室,一个教师办公室的门悄悄打开。 叶晓桦走过去,侧着头朝里看去。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坐在一张办公桌前,有些不安地在办公桌上忙着。 叶晓桦的目光向她俏丽的脸上射去,她正好抬头朝门口看来,好像专门在等着他似的,两人的目光不偏不倚撞在一起。 我的天,真的好美! 叶晓桦心里说了一声,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可他不能立刻走进去跟她搭话,只得遗憾地掉开目光,脚步软软地走过去。 她完全可以跟郭晓玉比美,如果排名的话,可以排在集团最美女孩的前三名。 回到集团总部办公室,晚上回到与人合租的宿舍,叶晓桦一直在想着她。 第二次去职业学校,叶晓桦想找个机会跟这个美女老师搭讪,再问她要手机号码。 可那天,叶晓桦到了职业学校,却找来找去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办公室里没有,教室里也没有。叶晓桦不好问人,只得惆怅地回去。 第三次去,叶晓桦终于看到她坐在办公室里的倩影。 怎么跟她搭讪呢? 叶晓桦从过道里走过去,心里空落落地想,必须制造一个跟她搭讪的机会。 为了候她走出办公室,叶晓桦一直站在校长室门口,不住地往西边她的办公室张望。 叶晓桦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看见美女老师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往楼梯口走去。 叶晓桦赶紧走出校长室,快步追上去。美女老师转到上一个楼梯,叶晓桦走到楼梯口。美女老师走在上面,他走在下面。再晚,她就要走上四层哪个教室里去了。 “你好。” 叶晓桦快速往上追去,仰头看着她。美女老师只顾姿态优雅地往上走去,没有应声。 叶晓桦心一沉,感到有些尴尬。可他还是两步一跨地往上紧追,心跳得好厉害,脸也涨红,再次壮起胆子: “你好,美女,你叫什么名字?教什么的?” 要是她再不应答,叶晓桦就停步不追,也不敢再跟她搭讪。 正在他紧张而有些难堪的时候,美女老师回头看了他一眼,妩媚地一笑: “你问我?对不起,刚才我没有听见。哦,我叫魏诗涵,是教英语的,才来不久。” 叶晓桦的心在喉咙口“噗嗵噗嗵”直跳。 他希望魏诗涵问他是哪里的,这样他才好作自我介绍。可她就是不问,还昂首挺胸朝四楼东边的教室走去。 叶晓桦只得硬着头皮,自报家门: “我,嘿嘿,是总部的,来这里搞电化设备升级换代。” “哦。” 魏诗涵再次停步,回头盯了一眼。那是一双怎样迷人的眼睛啊?又大又亮,里边发射着梦一般迷人的电波。 叶晓桦被她盯得浑身燥热起来,也有些激动。他连忙从衬衫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名片,递给她: “这是我的名片,呃,能问你也讨一张吗?” 魏诗涵接过他的名片看着: “哦,技术科,软件工程师,叶晓桦。”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没有名片。” 她说着就转身往教室里走去。 叶晓桦的心凉了半截,愣地那里不动。 她不理我?完了。看来,我们也是没缘。但叶晓桦还是不死心,冲着她美丽的背影喊: “能问你交换一个手机号码吗?” 魏诗涵这才停步,回头将梦一样的目光扫过来: “行,以后,有电脑网络方面的问题,可以向你请教,你记一下吧。” 魏诗涵把手机号码报给他,叶晓桦把她的号码存进手机,打了一下: “这是我的号码,你的手机号码就是微信吧?我加你,你同意一下。” “好的。” 魏诗涵点头同意,与深深凝视了一眼。 这一眼让叶晓桦热血沸腾,也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叶晓桦决定改变被动恋爱的习惯,去主动追求魏诗涵。 叶晓桦拿魏诗涵跟他以前的校花女友孙丽颖进行比较,觉得孙丽颖如果能得九十二分的话,魏诗涵能得九十六分。 他又拿魏诗涵与郭晓玉作比较,觉得魏诗涵比郭晓玉清纯靓丽,郭晓玉比魏诗涵美艳高雅。魏诗涵身高一米七十,郭晓玉不低于一米七十二。她们的三围都已超标,身材都格外迷人。 叶晓桦激动得夜不能寐,想得神魂颠倒。 他反复考虑着追求魏诗涵的可能性,从自己的家庭条件,长相气质和学历能力等多个方面进行衡量,觉得还是有可能追到她的,只要她还没有男朋友。 她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呢? 叶晓桦决定先给魏诗涵发微信试探: 你好,我是叶晓桦,认识你我很高兴,也很激动。 我没想到,我们公司还是你这样的美女同事,真的太美了,像年轻时的景甜。 一会儿,魏诗涵发来回复: 我也一样,认识你很高兴。不过,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美。 我听说,集团总部美女很多,你是个大帅哥,就没有看花眼吗? 第3章 携母提亲的花富少 跟她你来我往地发了一个多星期微信,叶晓桦觉得魏诗涵没有搭讪那天冷傲了,再约她见面。 见面那天,叶晓桦被魏诗涵梦一样的目光盯得差点要扑上去抱她,但叶晓桦还是克制住,没有做出来,怕欲速则不达。 第二次约会,叶晓桦才小心翼翼地抓住魏诗涵的手。魏诗涵没有甩他,让他爱不释手地放在手心里抚摸。他仅此而已,没有得寸进尺。 但绝色美女同事也不是那么好追的,这个星期天,叶晓桦去职校见魏诗涵,就遇到了一个情敌。 叶晓桦工作不久,还没有买车,只得乘公交车去职校。 星期天,职校有两个业余进修班上课,魏诗涵有两节英语课,才约叶晓桦下午到学校里跟她见面。 一个多小时赶到那里,叶晓桦从公交站台上下车,走到校门口,见校门外停着一辆劳斯莱斯豪车。 有学员是富豪,竟然开着这么高档的豪车来上课。叶晓桦这样想着,平静地走进校门,朝里面的教学楼走去。 走到三层第二教师办公室门口,叶晓桦往里一看,惊呆。 魏诗涵垂着头坐在办公桌前,脸色火红,神情尴尬。 她旁边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多金男,二十七八岁年纪,一身名牌。他右侧另一个空椅子上,坐着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 “魏诗涵,我来了。” 叶晓桦不慌不忙走进办公室,冲魏诗涵说了一声。 魏诗涵身子一震,猛地抬起头看着他,神色好难堪: “你,也坐一会吧。” 多金男掉头来看叶晓桦,傲慢地打量着他: “他是谁呀?” 叶晓桦挺直胸脯走到魏诗涵面前,不卑不亢地回答: “我是魏诗涵的同事,也是她男朋友。” “什么?” 多金男惊叫起来,上上下下打量着叶晓桦,不屑地提着嘴角: “你是她男朋友?你不要搞错哦。” “在大学里,我就开始追她了,从来没有听她说起过,也没有看到过你,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穷小子,啊?你看看你身上穿的什么衣服?” 叶晓桦愣住。 “在大学里,魏诗涵是有名的校花。到了这里,她又是名气很响的美女教师,你配得上她吗?” 叶晓桦被说得有些不堪,脸发臊起来。 多金男得意地抖着右腿: “我告诉你,我才是她男朋友,只有我才配得上她。” 叶晓桦淡然问: “你凭什么说,只有你才配得上她?” 多金男翘起高傲的头颅连续反诘: “我有一幢三千多万的别墅,你有吗?” “我有一辆三百多万的豪车,你有吗?” “我有一个三百亿的家属企业,你有吗?” “我还是金氏集团副总裁,你是吗?” 叶晓桦不耐烦地大喝一声: “够了!” 办公室里几个老师都吓了一跳。 中年贵妇也从椅子上站起来,瞪着叶晓桦: “我家儿子有这么多,你有什么?啊?你什么也没有,凶什么凶啊?” 叶晓桦还是淡然回答: “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以后都会有的,还会远远超过他。” 金富少仰天大笑: “哈哈哈。” “这个穷小子,竟然还有臆想症!花痴说梦话,真是太好笑了!” 金富少转身看着低头坐在那里的魏诗涵: “诗涵,你跟这样的穷同事谈朋友,就不怕丢脸吗?快让他滚蛋!” “明天,我就来给你送彩礼,一千万元聘金,再在这个春节,花一千万元办婚礼!” 叶晓桦走到他面前,冷声问: “你说够了吗?” “怎么?穷小子,我怕你!” 金富少见叶晓桦穿着没有品牌的西装,是个普通的小伙子,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而他练过武功,臂力巨大,根本不怕他。 “穷小子,你没资格呆在这里,给我滚出去!” 他说着就伸手来抓叶晓桦的衣领,叶晓桦一伸手抓住他手腕,轻轻一拧,金富少的身子就被拧成麻花,痛得泪如雨下,杀猪般嚎叫起来: “啊?痛死我啦,快放手啊——” 所有人都吓得脸色大变,中年贵妇连忙喝斥: “放开他!” “我儿子有上百亿身价,你打伤他,赔得起吗?” “从哪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野小子?怎么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啊?如此穷酸一个人,竟然想娶美若天仙的女教师,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金富少逼视着魏诗涵: “诗涵,你说一句话,让他滚,我就叫人来把他打出去。” 办公室里另外三个老师,都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把目光投向魏诗涵,有些紧张地等待她表态。 魏诗涵抬头瞄了叶晓桦一眼,再转脸去看金富少: “金富少,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还是你走吧。” “啊?” 金富少惊愕不已,眼睛张到最大: “让我走!你真的要跟一个穷同事谈恋爱?” 三个老师也惊骇不已。 叶晓桦听魏诗涵这样说,心里感到一阵温暖,身上也来了力量。 “你听到没有,魏诗涵让你走!” 他说着上前轻轻一推金富少,金富少就连连后退,跌在后面一张办公桌上,狼狈地趔趄着,好容易站住。 中年贵妇尖着嗓子骂了几句,转身去拉金富少: “漂亮女孩多的是,追求你的美女要排队,干嘛非要娶她?走,我们回去!” 金富少像孩子一样噘着嘴,摇着身子不肯: “不嘛,妈妈,我就是看中她,非她不娶。” 他说着就拿出手机,走到院门外去打电话: “小孙,马上过来,有人竟然抢我女朋友,我把定位发给你,越快越好!” 半个多小时,校门外响起汽车急速开过来的声音。 魏诗涵吓得脸色发白,身子颤抖起来。 金富少追了她两年多,但他人品太差,能力不强,是个典型的败家子,色鬼小混混。据她所知,他先后搞大过三个女孩的肚子,在追求她的同时,还在外面到处乱花,她怎么可能嫁给这样的花富少? 叶晓桦听到汽车声,知道金富少请的人到了,连忙走出办公室,到下面的场地上去迎战: “这里是办公室,我们到下面的场地上去决斗!” “为爱而决斗,但我不是普希金!” 第4章 说明我们有缘 他自小跟着爷爷在山中学医习武,来城里上中学,爷爷把那本《防身秘籍》交给他,叮嘱他要好好练习。他在中学和大学里,利用业余时间照着这本书练习防身秘籍。但从来没有用过,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小孙,小霍,就是这个穷小子!” 金富少跟到下面,见两个打手从校门口走进来,伸手指着叶晓桦: “他竟然抢我女朋友,还肆意侮辱我。” 叶晓桦看着金富少,不屑地摇着头: “金富少,你太卑鄙了,竟然倒打一耙。” 金富少恼羞成怒地冲两个男女打手喊: “小孙,小霍,给我打死他!” 叶晓桦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朝他们勾勾手: “你们来吧,一起上!” 小孙见叶晓桦轻视他们,眼睛里射出两道狼一样的绿光。他右手一举,制止小霍一起行动,他要跟叶晓桦单挑。 自以为是武道高手的小孙经过观察,觉得叶晓桦没有什么本事,当心眼里看不起他。他曲腿勾拳,围着叶晓桦打转,寻找出手机会。 两个班级在教学楼上上课,否则看的人会更多。现在,只有七个老师和工友在围观,现场气氛十分紧张,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叶晓桦等待小孙先出拳,小孙像个拳王,身子一跳一跳,两个拳头一伸一缩,迷惑叶晓桦。 叶晓桦镇定自若,握紧双拳,随时准备迎击来犯之拳。小孙终于出拳,朝叶晓桦的脸上打来,速度极快,力量很大。叶晓桦感到一股凌厉的拳风向他脸上扑来,立刻挥出右拳,对准他的拳头轰击上去。 “啪!” 两拳相撞,小孙被击得连连后退,退了十多步,仰倒在后右面的围墙上,倒在地上,痛得爬不起来。 这时,小霍“哈”地大叫一声,扑上来跟叶晓桦拼命。她虽是女人,却身影灵动,拳脚并用,跳来闪去,频频出拳来击打叶晓桦。 叶晓桦连连闪身,饶她几招。小霍以为叶晓桦软弱可欺,拿出擒拿绝技,伸手来捉拿叶晓桦。 叶晓桦这才出手,动作快如闪电,只轻轻三招,就把小霍制服。他抓住小霍的右手,将她的身子拧成麻花,然后往前轻轻一推,小霍跌出去七八米远,扑倒在水泥场地上,痛得直直叫。 金富少吓得脸色大变,连连后退。 他呆了一会,才跟妈妈一起,把小孙和小霍弄进校门外的车子。坐进驾驶室,他遥下车窗冲里面喊: “魏诗涵,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叶晓桦朝他们走过去: “你们敢再来,来一次,我打一次!” 他们赶紧开着车子逃走了。 老师们纷纷围过来看叶晓桦: “叶晓桦,你太厉害了,一点也看不出,真了不起!” “叶晓桦,你什么时候练成这么高的本领?我们天强集团竟然还是如此不显山不露水的高手。” “叶晓桦既帅气,又有本事,魏老师眼光不错啊。” 魏诗涵红着脸走过来,有些骄傲地把叶晓桦往自己的宿舍里领。 走进宿舍,她把门一关,就偎进叶晓桦的怀抱,声音格外娇柔: “叶晓桦,今天你帮了我,我要谢谢你。这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却总是不敢。” “到底什么情况啊?” “在我大三时,有天金富少开着车子在街上看到我,跟踪到我的学校。问到我的情况后,他就经常来学校纠缠我,穷追不舍。” “但他品行太差,我一直没有答应他,百般回避他。我到这里来当老师,不知他是怎么知道的,竟然带着妈妈来向我提亲。说我现在毕业了,可以嫁给他了。” “还真巧,今天正好被我撞上。” “说明我们有缘。” 为了感恩,魏诗涵主动捧住叶晓桦的头,把嘴巴凑上去,与他热吻起来。他们吻了很长时间,吻得两人都激动得身体要爆炸才分开。 这是集体宿舍,今天另外一个女老师不在,他们才这样抱在一起,没完没了地亲热的。 可亲热了一会,魏诗涵突然又愁眉不展起来。 叶晓桦看着她问: “诗涵,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叶晓桦,我可能在这里呆不下去了。” 叶晓桦一惊: “为什么啊?” 魏诗涵脸露恐惧: “我没想到,这里的茅校长是个色鬼。” 叶晓桦想起郭晓玉从总裁室里扑出来的情景,更加惊慌: “他怎么你了?” “我一来,他就就盯上我,目光好吓人。平时,他一直找我谈话,说要培养我,然后就轻骨头,甚至动手动脚骚扰我。” “我斥责他,躲避他,他就给我脸色看,还处处刁难我。我真想离开这里,可又没有地方可去。” 叶晓桦神色严厉起来: “茅为仁原来是这样一个人?真没有想到。从表面上看,他亲切,温和,工作好像也很认真。” 魏诗涵紧紧抓住她的手,怕他跑了似的,两眼充满期待地盯着他: “叶晓桦,你真的爱我,就要帮我。” 叶晓桦凝视着她: “怎么帮?你说,只要能办到,我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如果茅为仁要对我下手,你要赶来救我。” “好啊,那你要提前告诉我,否则是来不及的。我从市区赶到这里,就是叫网约车,最快也得一个半小时。” “嗯,好,我会留意他的。” 魏诗涵又说另一个要求: “你最好想办法,把我调到集团总部去工作。这样,我既可以逃脱他的狼爪,又可以天天跟你在一起。” 叶晓桦心里一动,脑子里翻腾开了。 这里只有一只小狼,那里有更多的大狼,你这么漂亮,真调过去,还不像郭晓玉一样啊。你看那个郭晓玉,被他们弄得像一只惊弓之鸟。 再说,我也刚到总部工作,跟领导不熟,找谁帮忙调她呢? “在总部工作,既吃香,又有前途。” 魏诗涵一脸向往地看着叶晓桦,见他脸露为难之色,显出一副可怜而又迫切的神情: “关键是,我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我真的很害怕。因为我长得漂亮,不只茅为仁一个人在窥伺我,还有教导主任朱时光,也对我不安分。” 叶晓桦见魏诗涵楚楚可怜的柔弱样子,心里升起一股保护她的强烈冲动: “好,我来想想办法,争取早点把你调到总部。” 第5章 校友的告诫 可他到细致一想,心是又有些不踏实,盯着魏诗涵问: “诗涵,你真的不嫌我穷?我刚刚工作,我家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没有钱,条件不太好。” 魏诗涵的大眼睛猛地张大,同时刷一下放起电来,声音也娇滴滴地有了粘性: “晓桦,你在说什么哪?我如果是拜金女的话,早就跟金富少谈了。” “还不只是一个富少追求我,好几个呢,还是一个官家公子,我都没有同意。我最看重对方的人品,也是个看重感情的女孩。” 魏诗涵第一次亲呢地叫他晓桦,叶晓桦好激动: “诗涵,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回去就想办法,你等我消息。” 他说着主动上去拥抱魏诗涵,魏诗涵乖顺得像只小猫躺在他怀里,勾住他脖子跟他缠绵。 回到总部,叶晓桦开始想办法。 要把下面的员工调到总部,权力最大的是韩总裁。可他不敢找他,一是与他没有特殊关系,二是郭晓玉从他办公室扑出来,却连说也不敢说,这事让他害怕。 去找人力资源部的人吧?也是一个都不认识,找陌生人有用吗? 叶晓桦冥思苦想了一会,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一个人。 他是集团总部办公室副主任,叫朱德斌。有天在食堂吃饭,叶晓桦正好跟他坐在一张桌上,边吃边随便聊。 好巧,朱德斌竟然也是省城理工大学毕业的,只是比他上六届。不管上几届,他们就是在一个单位的校友。两人的关系亲近起来,马上留了手机号码,扫了微信。 但他们平时除了见面点个头,搭句话外,没有其它交往。现在叶晓桦想请他吃顿饭,看他能不能帮他这个忙。 想到这里,叶晓桦马上走出办公室,给朱德斌打电话: “朱主任,今天晚上,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便饭。” 朱德斌很意外: “叶晓桦,你怎么突然想到要请我吃饭啊?有什么事吗?” 叶晓桦直截了当地告诉他: “我最近谈了一个女朋友,她想调到集团总部来,可我不知道跟谁说,就想请你帮我想想办法。” “哦,你女朋友是什么情况啊?这样吧,我们找个没人的会议室,谈一下就行了,吃什么饭啊?” 他们约在第一会议室,办公大楼底层楼梯的东侧,集团办公室东边第三间。 会议室里面没人,他们走进去,在会议桌的一角坐下来。 “你谈了个女朋友,也是天强集团的吗?恭贺你啊。” 朱德斌一坐下,就笑看着他问: “她是什么情况?” 叶晓桦简单介绍: “她是华师大毕业的,人也是南燕人,回老家找工作,今年刚应聘到天强集团下面的职校当英语老师。” “哦,是她。” 朱德斌眼睛锐亮起来: “都说职校来了一个美女老师,是不是她啊?这么快,就被你抢到手了?叶晓桦,你本事不小啊。” 叶晓桦惊讶得口目大张: “朱主任,你也知道她?” “我听说了,但没有见过她。怎么?她刚去当老师,就想调到总部来?” “嗯,她觉得一个人在郊区不安全,也没有前途,所以朱主任,你能帮我们这个忙吗?把她调上来,我们不会忘记你恩的。” 叶晓桦没敢把茅为仁骚扰她的事说出来。 朱德斌的脸沉下来: “叶晓桦,我们是校友,我就跟你说实话吧,这个调动很困难啊。你刚来,还不太了解集团公司的情况。” 叶晓桦的心往下直坠。 “天强集团下面有三四万名员工,哪个不想调到总部来?既吃香,待遇又好,也有前途。可总部空职位有几个?没有特殊关系,你想都不要想。” “除非像你这样,一开始就应聘到集团总部,那是一种幸运。要是应聘到下属单位,再想调上来,实在是太难了。你就是花再多的钱,难度也很大。” 叶晓桦一听,背上直发凉。 朱德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诚恳地劝他: “叶晓桦,我劝你,还是要慎重考虑这件婚事,这不关调动的事。” 叶晓桦心头一紧。 “我们是校友,你不要生气,我说一句实话。你一个农村里考出去的大学生,一个草根帅哥,想跟这么漂亮的女生谈恋爱,是有危险的。” 叶晓桦惊讶不已: “什么危险呢?” 朱德斌忽然压低声音,神情暧昧起来: “被她抛弃的危险,只是一个方面;可能被她头上染绿,是另一个更严重的方面。” “真的,你娶了像她这样的绝美娇妻,家里就等于埋着一颗定时炸弹啊!” 叶晓桦惊得差点跳起来,朱德斌却说得更加惊心动魄: “她刚到职校不久,她的美名就已经传到集团总部,有人就开始掂记她了。美女被人掂记,可不是一件好事啊,就像贵重钱物被贼掂记一样,好危险啊!” 叶晓桦想到韩总裁对他说的话,以及他说话时的神色,心揪得更紧。 “开发部的郭晓玉,你认识吗?” “就上个月认识的。” “她也是美女,脸蛋的漂亮度,身材的魔鬼度,在集团总部能排前三。可她来这里不到两年,就已经被弄成一只惊弓之鸟,谁也不敢跟她谈恋爱。” “啊?” 叶晓桦禁不住“啊”出声来。 “你怎么啦?” “没什么,我只是惊讶。” 叶晓桦不想把郭晓玉撞在他怀里,还打他耳光的事说出来,那是丢脸的。 但无论朱德斌怎么劝说,叶晓桦还是不相信,更放不下魏诗涵,垂下眼皮嘀咕: “我相信魏诗涵不是这样的美女,所以我想还是跟她谈下去。” 朱德斌头直摇,没有再说话。 叶晓桦很失望,想最后问一句话,就站起来告辞: “朱主任,我女朋友调动的事,就一点可能性也没有了吗?” 朱德斌愣愣地看着他,心里也很想见一下这个美名已经很响的美女老师: “呃,我想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你一定要跟她谈下去,要不,你先把她领过来,听听她本人的想法,再给她想办法。” “好的,那就谢谢朱主任了。” 叶晓桦有些激动地站起来,跟朱德斌握手告辞。 没想到叶晓桦正联系着,要把魏诗涵带到朱德斌家里,让他帮忙搞调动,魏诗涵那边倒先出事了。 第6章 他开始失态 这天上班后,魏诗涵感觉校长茅为仁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对头,心里紧张起来。 茅为仁一直在楼道里走来走去,好像在候什么机会。 魏诗涵除了去教室上课外,只管坐在办公室里埋头办公,哪里都不去。 一直到下午五点多钟,办公室里的老师都走了,茅为仁突然走到她办公桌前,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魏老师,今天晚上八点钟,你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魏诗涵抬头愣愣地看着他,还没有回答,茅为仁就转身走出办公室。 魏诗涵呆在位置上想了一会,才拿出手机给叶晓桦发微信: 晓桦,刚才茅校长突然走到我面前,让我今晚八点钟,到他办公室里去一下,说有话跟我说。我感觉他的神情不对,麻烦你跑一趟,八点钟前赶过来。 过了十多分钟,叶晓桦才来回复: 诗涵,不好意思,我刚才在食堂里吃饭,碰到开发部的美女同事郭晓玉,跟她聊了一会,所以没有及时回你。 好的,我这就乘车赶过来,八点钟前能赶到你那里。你不用怕,只管去他办公室,看他说什么。 另外,今天上午,我跟我的校友朱德斌谈了一下你调动的事,具体见面再告诉你。 魏诗涵收到回复,心里踏实了许多。 快八点钟的时候,叶晓桦急匆匆赶到,魏诗涵让他坐在办公室里等她: “我这就去校长室,要是我二十分钟不回来,你就过来找我。” 叶晓桦用轻松的微笑鼓励她: “放心去吧,有我在,你不用怕!” 魏诗涵还是提着一颗心,朝三楼最东头的校长室走去。 两个教师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整个教学楼非常安静。三层办公层上,只有最东头和中间楼梯西侧两间办公室里有灯光。 职校晚上不办公,也不上课,大部分教师都回家,只有五六个住校老师在学校,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宿舍里。 魏诗涵知道茅校长晚上把她叫到办公室里谈话,肯定不怀好意,但不去不行,毕竟他是校长,只要不调走,就要在他手下工作。 走到校长室门口,见门虚掩着,魏诗涵推开门,有些紧张地叫了一声: “茅校长。” 茅为仁从办公桌前抬起头,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魏老师,来来,进来。” 魏诗涵走进去,站在他办公桌前,咬着嘴唇,垂下眼皮不看他: “茅校长,有什么事吗?” 茅为仁站起来,走过去把门关上,退回来指着办公室前面的会客区: “坐吧,我想跟你谈一下心。” 魏诗涵小心翼翼地在那张三人沙发上坐下,挺直上身,两手绞着,有些紧张。 “我听老师说,你谈了个男朋友,就是我们天强集团技术科的叶晓桦。” “小伙子不错啊,我见到过两次,他是个帅哥,业务能力强,工作也很敬业。” 魏诗涵听他这样说,才抬起头撩开眼皮看着他。 茅为仁四十多岁年纪,瘦高个,天天在学校里早锻炼,筋骨很好,眼睛锐亮。他的工作也很认真负责,就是有些好色。 “我觉得你们还是蛮般配的,美女配帅哥,天生的一对,啊。魏老师,我要恭贺你们!” “谢谢茅校长。” 魏诗涵摇着曼妙的身子,礼貌地说了一声。 茅为仁坐在魏诗涵右侧的单人沙发上,色目慢慢发直起来: “我还听说,一个富少带着妈妈到学校里来提亲,你回绝了他。他叫人来跟叶晓桦决斗,叶晓桦轻松把他们打败。” “这又是美女配英雄,啊,我也为我们学校有你这样的美女老师而感到高兴。因为你不仅漂亮,还不拜金,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真的,一般美女都是眼睛朝上长的,不是嫁给富二代,就是贵公子,而你却同意跟一个草根帅哥谈恋爱,精神可嘉,值得表扬,啊。” 魏诗涵不知道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偷偷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只想站起来走。 她怕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弄得双方都很难堪,以后还怎么在一起工作? 茅为仁继续言不由衷地说着: “我也替叶晓桦感到高兴,因为像他这样的草根帅哥,能谈到你这样的美女老师,真是荣幸之极。说一句不好听的话,那就是癞哈蟆吃到了天鹅肉。” 茅为仁开始露馅并失态。 魏诗涵好尴尬,也着急,他真想告诉他,叶晓桦就在这里。 茅为仁以为这幢楼上就他们两个人,贼胆奇大,话也乱说。说到这里,他猛地一收,着到今晚请她来的正题: “魏老师,我今天叫你来,一是祝贺你,谈了一个同事男朋友。” 魏诗涵撩开眼皮,竖起耳朵,紧张地看着他。 “二是要告诉你,你们今年要是结婚的话,我在学校里给你们安排婚房。” 第7章 你实在是太漂亮了 魏诗涵心里一动: “哦,学校里有套间吗?” “套间暂时没有,但两个房间放在一起,改造一下,就是一个套间。” “你们都刚刚大学毕业,据我所知,你们两个家庭的条件都不太好,应该在市里还买不起婚房。现在市里的房子涨到两三万一平米了,你们买得起吗?” 魏诗涵默认,垂下眼皮听他说下去。 “另外,职校还缺一个副教导主任。我一直在物色,但没有找到合适的。魏老师,你如果不调走,我下个学期就提拔你当副教导主任。” 魏诗涵心里又是一动。 他要提拔我,这是真的吗?要是当了副教导主任,再调到总部去,就不是一般的员工了。 “我为什么要提拔你,你这么大女孩子了,应该懂的吧?你今年二十三岁了,是吗?” “嗯。” 魏诗涵有些激动地点点头。 “你长得这么漂亮,留在职校,可以作为我们职校的形象代表,对我们招生也有好处。所以我真的不舍得你走,就是总部要调你,我也不会放你的。” “什么?你不放我?” 魏诗涵心里一惊,要站起来走。 茅校长说的两条,都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她要去跟叶晓桦商量一下,是不是暂时不走,等提了副教导主任再走。 茅为仁见她要站起来走,急了,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像饿狼一样朝魏诗涵扑去。魏诗涵还没反应过来,茅为仁就把她压倒在三人沙发上,将一张热烘烘的嘴巴凑上来: “魏老师,你实在是太漂亮了,我没办法控制自己。” “你只要跟我好,刚才说的两条,我保证做到。” 魏诗涵拼命挣扎,大声喊叫: “放开我,茅校长,你不能这样。” 这是茅为仁想像了很多次的情景,今天终于得逞,他岂能轻易放手?他非常激动,也十分得法: “魏老师,你就不要挣扎了,挣扎也没有用。没人来救你的,也不会有人来制止我。你还是识相一点吧,我给你好处,也可以给你钱,你绝对合算的。” “我不要好处,也不要钱,放开我——” 魏诗涵还是扭头蹬脚拼命挣扎。 “你要好处,我要得到你;你不要好处,我还是要得到你。” “另外,我告诉你,你到了总部,也逃不脱他们手掌心的,所以我不想失去这个难得的机会。” 茅为仁更加得意和放肆: “魏老师,我看得出,你想通过叶晓桦的关系,调到总部去。” “所以今天晚上,我必须得到你,否则就来不及了。” 茅为仁自言自语地说着,用左手压住她身子,嘴巴边乱边做她的驯服工作: “魏诗涵,你只要跟我好,我让你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过上最幸福的生活。” “我也可以跟我老婆离婚,正式娶你为妻,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你......” 魏诗涵咬牙切齿地坚持着,反抗着,等待叶晓桦来救她。 茅为仁却不管她如何反抗,坚决不肯收手。 “呯呯!”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开门!” 叶晓桦拧不开门锁,急得拼命敲门。 茅为仁吓了一跳,连忙从魏诗涵身上爬起来,迅速理了一下弄乱的头发,走过去开门: “啊?是你?!” 茅为仁吓得连连后退,脸如死灰: “你你,你怎么突然来了?” “茅校长,你色胆包天,竟然在办公室里,强迫我女朋友。” 叶晓桦怒视着茅为仁,一步步朝他面前逼去。 茅为仁拼命抵赖: “没有,我没有强迫她,我只是跟她谈话。” 他边说边给坐在沙发上的魏诗涵使眼色,我没有得逞,你不要承认。你承认,对你没好处。传到总部,我要倒霉,你也没有前途。 叶晓桦只听到模糊的几句,没有看到里面的情景,吃不准茅为仁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只得掉头去看魏诗涵,你要指证茅为仁,我才能教训他。 魏诗涵哪敢指证他啊?她既羞涩,又害怕,垂头坐在沙发上,不敢抬起来。 茅为仁见魏诗涵不敢说,精神振作起来: “叶晓桦,你不要误会,我真的没有做什么。” 叶晓桦上前就是一个耳光,打得茅为仁脸上火星直冒。 “茅为仁,我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刚才,我在门外听到里面喊声的,你还抵赖?” 他说着要举手再打,茅为仁吓得往后直缩,冲魏诗涵大喊: “魏老师,快制止他。他这样做,要是被人知道,名声不好听,还要影响你们的前途。” 魏诗涵身子一震,犹豫起来。 这事要是真的说出去,或者把事情闹大,最倒霉的还不是女人啊?! “叶晓桦,不要再打他!” 魏诗涵抬起头,神情复杂地看着叶晓桦: “他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说了两个条件,想诱惑我。” “就饶他这次吧,只要他以后改,我们也不要说出去。说出去,对大家都不好!” 叶晓桦的手停在空中,没有打下去。 这事要是被总部知道,对魏诗涵调动不利,他的名声也不好听。 叶晓桦把手放下来,指着茅为仁: “茅校长,我听我女朋友的话,今天暂且放过你。以后,你敢再骚扰她,我决不饶你!” “另外,我女朋友要是能调到总部去,你要放行,不要设绊。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好好,叶晓桦,总部只要能要她,我一定放行,决定阻拦!” 叶晓桦上前拉过还坐在沙发上的魏诗涵,昂首挺胸走出去。 到了魏诗涵宿舍,魏诗涵把门一关,余悸未消地扑入叶晓桦怀里: “晓桦,我好怕。” 叶晓桦知道她受到了惊吓,就用热烈的吻来安慰她: “亲爱的,不用怕,以后他再也不敢骚扰你了。” 亲了好一会,魏诗涵才安定下来。叶晓桦把调动的事跟她说了一下,当然把朱德斌的那些难听的告诫话隐蔽掉。 “谢谢你,晓桦,你既来保护我,又要给我搞调动,我真不知怎么感激你才好。” 叶晓桦拼命亲她: “宝贝,只要你不变心,我就知足了。” “变心是小狗。” 魏诗涵像孩子一样,跟他勾着小指拉钩。 他们缠绵得晚了,叶晓桦赶不上回市里的末班车,魏诗涵就让他睡在她宿舍里,明天早上走。 叶晓桦好高兴,想提前做新郎,今晚就把魏诗涵变成他的新娘。 第8章 领女友去拜访校友 朱德斌的话虽然难听,但也提醒了他,让他有了更强的不安全感。从今晚茅为仁的表现看,他觉得朱德斌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因为魏诗涵实在是太漂亮了,身材也太魔鬼,不太安全,有多种危险。不要说别的男人,就是他,多看魏诗涵,也会失控。所以他好怕帮她调到总部,变成第二个郭晓玉。 很奇怪,今天在食堂吃晚饭时,郭晓玉竟然主动坐到他对面,跟他搭讪。 晚上在食堂吃饭的人不多,领导都出去应付饭局,或者回家,一个都不会来吃,她才大胆的吧? 要分开时,她还轻声给他打招呼: “不好意思,我打了你一个耳光。当时,我心里很恼火,就,唉,不说了,希望你能理解,能原谅。” 一副难言之隐的神色。 想着可怜的郭晓玉,看着眼前的魏诗涵,叶晓桦深感不安,格外强烈地想把魏诗涵变成他的新娘,他好担心别人抢在他面前,像今晚那个茅为仁一样。 洗完脸和脚,魏诗涵却让他睡到她床上,她自己去睡女同事的床。 叶晓桦实在无法入睡,到半夜时分,起来要睡到魏诗涵床上去,魏诗涵连忙翻身坐起来,把他推开: “这是周雯雯的床,你怎么能睡上来?” 她起来睡到自己的床上,跟叶晓桦搂着睡觉。怀里有这么一个香艳的娇娃,叶晓桦哪里睡得着啊?他毕竟是个身体健康的大男人,而且心里有不安全感,当然不满足于只是嘴手的享受。 他不可遏制地向她伸去,魏诗涵一把抓住他: “那里不能去,不到新婚之夜,我谁也不给。” 叶晓桦听话地停住不动,正好把心头跳荡着的那句话说出来: “诗涵,你这么漂亮,还是一个真正的女孩?” “当然,你可以到新婚之夜验证我。如果不是真正的女孩,你可以作退货处理,我保证不说一句话,拿了自己的东西就走。” 叶晓桦激动得搂住她拼命吻。 这样的话,我只要婚后看住她,不就没有问题了吗?把她调到一个单位,天天在一起,难道还看不住她吗? 但他想到郭晓玉,也想给她打一针预防针。他把郭晓玉从总裁室里扑出来的事说了一遍,当然没说打她耳光的细节,提醒并警告: “诗涵,总部应该比这里更危险,狼男钱鬼更多,我怕你变成第二个郭晓玉。因为你跟她的漂亮度和魔鬼度都不相上下,没有调过去,就已经美名很响,好多人都在掂记你。” 魏诗涵眼睛一眨一眨地想着,脸上也泛起不安之色,但她还是娇滴滴地伸手点着他的鼻尖: “我会当心的,再说,你跟我在一个单位,像今晚一样,暗中保护好我,不就行了吗?” 商量了去拜访朱德斌的一些细节,叶晓桦慢慢入睡。 第二天晚上,叶晓桦领着魏诗涵去拜访朱德斌。 叶晓桦花一千多元钱买了两件礼物,魏诗涵包了一个两千八百元的红包。礼物肯定要送掉,红包到了那里见机行事。 魏诗涵乘车到市里,跟叶晓桦碰头后,先去街上吃客饭。吃完饭,他们才打的往朱德斌的住宅小区赶。 八点钟,准时按响朱德斌家的门铃。 是朱德斌老婆出来开的门,她是医生,也是四十岁左右,脸蛋白净,风韵犹存。她愣愣地打量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一对帅哥靓女,还没开口,走在前面的叶晓桦就笑着问: “朱主任在家吗?” “在的,进来。” 正坐在客厅里等着他们的朱德斌对着门口说了一声。 叶晓桦带魏诗涵走进去,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把礼物放在茶几上: “叶晓桦,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 朱德斌抬头朝他们看来,话音未落,眼睛就猛地张大,一下子被叶晓桦身后的魏诗涵弄得目瞪口呆。 天哪,真的美若天仙啊! 朱德斌在心里叫了一声,也失了态。 叶晓桦看到他发直的目光紧紧盯着魏诗涵,不知道移开,心里很是难过,却不好提醒他。 他们有求于他,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喂,你发什么呆啊?让他们坐啊。” 朱德斌老婆张医生见丈夫吃相太差,既难堪,又生气,眼睛唬着他提醒。 “哦,坐,坐。” 朱德斌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让座,神情有些夸张: “叶晓桦,她就是你女朋友吧?真的很漂亮,像演员景甜,名不虚传啊!” 魏诗涵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垂目站在那里,有些不安。 “她叫什么名字?” “叫魏诗涵。” “来来,魏老师,这边坐。” 朱德斌格外热情,亲自给他们泡茶,拿水果,然后也坐下,跟他们聊起来。 他的目光一直在魏诗涵身上转悠,弄得魏诗涵和叶晓桦都浑身不自在。 开场必须由叶晓桦说,他不安地在沙发上扭了一下身子,看着朱德斌一本正经起来: “朱主任,我跟你说过的,我女朋友一个人在郊区职校当老师,感觉不安全,想跟我调到一起,你能帮她想想办法吗?” 朱德斌见到魏诗涵实际的人,态度大变,忘了对叶晓桦的告诫,夸张地说着恭维和鼓励的话: “叶晓桦,你艳福不浅啊,一来天强集团上班,就谈到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女朋友。” “不过,你也长得不错,高大帅气。帅哥配美女,真是天生的一对金童玉女。我要祝贺你们,也为我校友兼同事感到高兴,啊。” 叶晓桦微笑不言,魏诗涵红着脸咬着嘴唇,有些尴尬。 “至于魏老师要调到总部来的事,我要实话实说,难度很大。” 朱德斌边说边一眼不眨地盯着魏诗涵: “因为总部的空职位,通过前一批的公开招聘,都满岗了。这是为了公平公正,为了反对开后门调人的腐败,集团公司采取的一个措施,是姜董事长亲自定的。” “所以平时要调人,没有总裁和董事长同意,是不可能的。” 魏诗涵听到这里,一脸失望,他朝叶晓桦看了一眼,示意他早点离开,看来没有希望,就在职校做下去吧,让茅校长提她当了副教导主任再说。 第9章 危情的苗头 另外,朱主任的目光也很色,一点不比茅校长好,她也感到有些害怕。她进来后,一直没敢抬眼看他。 她把一个装着两千八百元钱的信封放在包里,刚才一直想拿出来,现在她不想再拿。 “不过,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朱德斌采取欲扬先抑的办法,开始博取魏诗涵的好感: “我来想想,我倒真想帮你们这个忙。叶晓桦是我校友,希望他能跟魏老师早点在一起,然后早点结婚成家,早生贵子,啊。” 他边说边掉过头去做沉思状,只几秒钟,就回过头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们: “我想起来了,这是一个办法,也可能是唯一的办法。” 叶晓桦身子一震,魏诗涵猛地抬头,两人都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天强集团最近要包装上市,有大量的文字资料工作要做,我们办公室里只有六个人,人手不够,太忙。” 朱德斌为了吸引魏诗涵的主意,开始买起关子,也特别注意说话艺术: “魏老师,你写过文章吗?有没有发表过?” 魏诗涵一愣,摇摇头: “我是学外语的,哪里写过文章?我只是翻译过外国几篇小文章,在校报上发过。” 朱德斌故作沉吟: “这样的话,就没有理由了。否则,我想以这个为理由,先把你借到我们办公室,然后再正式调上来。” 叶晓桦与魏诗涵面面相觑,都有些沮丧。 朱德斌见魏诗涵调动非常心切,觉得时机成熟,才把杀手锏抛出来。其实这是他早就想好的主意,只是他要取得吸引魏诗涵的最好效果,才像演戏一样一步步亮相: “我学的是中文,从大二开始就发表文章了,我现在是市作家协会会员。因为文笔还行,才调到办公室当秘书,第三年就提了副主任。” 叶晓桦与魏诗涵都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愣愣地看着他。 朱德斌说着站起来,从书房里拿出几本杂志,放在魏诗涵面前: “魏老师,这三本杂志上,有我发表的三篇散文,都是用笔名发表的,你就说是你写的,你拿回去看一下,把题目和内容熟悉一下。” “我借用你,去跟韩总裁说,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否则怎么把一个教英语的老师,借用到集团办公室来当秘书?” 魏诗涵听到这里才明白过来,激动得胸脯呼呼起伏: “朱主任,这行吗?就是借上来,我也不会写公文啊?” 朱德斌凝视着她,灿烂地笑了: “公文写作不难,你借上来后,我会教你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朱德斌被魏诗涵的美貌吸引,心情比叶晓桦还要迫切: “我就怕韩总裁不同意,唉,怎么说呢?就是同意,他也是有要求的。” 朱德斌欲言又止,一副难言之隐的样子。叶晓桦亲自看到郭晓玉从总裁室里扑出来,知道朱德斌欲言又止什么,就出言安慰他,并表明自己的态度: “朱主任,如果能把魏诗涵借调上来,我们都不会忘你恩的。至于借调上来后的其它事情,你不用担心。” 其它事情指什么?他也没有挑明,大家心知肚明。 “好,叶晓桦,有你这句话,我就去跟韩总裁说。” 朱德斌马上讨好地掉头去看魏诗涵: “魏老师,你就照我说的去做,到时去见韩总裁,你不要慌张,只要说这三篇文章是你写的就行。都是我去年发表的,你就说是大三大四时发表的,时间上就对了。” “好的,谢谢朱主任。” 魏诗涵感激地说着,伸手把三本杂志放进自己的包里,再从包里拿出那个红包,塞给朱德斌: “朱主任,这是一点小意思。” “魏老师,你这是干什么呀?八字还没有一撇呢,等借调上来再说。” 朱德斌趁塞还她红包的机会,去抓魏诗涵的玉手,魏诗涵敏感地把手一缩,红包掉到地上。 抓手的细节叶晓桦没有发现,他从地上拣起红包,交给愣愣地看着他们的张医生: “张医生,这是我们的一点小意思,你拿着。” 张医生大概收惯病人红包的,没有推辞就接下: “你们买了礼物,还这么客气。” 魏诗涵被朱德斌抓手的动作弄得心慌意乱,怕张医生发现什么,连忙站起来告辞: “那朱主任,师母,我们走了。” “什么?师母?” 张医生对朱德斌今晚见了美女特别兴奋,有些表现存在危情的苗头,心里很是不爽,但她没有发作。 朱德斌见老婆脸色不好看,连忙纠正: “我跟叶晓桦是校友,你不能叫她师母,就叫她张医生吧。” 魏诗涵尴尬地解释: “朱主任要教我写作,不是我老师吗?从这个意义上说,叫她师母,也是可以的。” 叶晓桦笑着走出去: “叫干什么无所谓,关键是朱主任要帮我们的忙,我们心里都很感激。” 朱德斌夫妻俩热情地把他们送到电梯口。 走到小区外面,叶晓桦用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往他与人合租的那个小区赶。 这是一个三室一厅的套间,叶晓桦住的是主卧室,月租金一千元。他的工资五千多元,租房住绰绰有余。 另外两个同租客是他单位的同事,也是单身,一个本科生,一个研究生。 到郊区的末班车早就开走,叶晓桦只得把魏诗涵带到租屋,让她权居一宿,明天一早回校。他们的家庭都在郊县,自己没车,晚上没法回家。 叶晓桦把魏诗涵带进租屋,已经快十点钟了。 “啊,叶晓桦,她是谁呀?是模特还是明星啊?” 研究生朱明轩正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见魏诗涵亭亭玉立地跟着叶晓桦走进去,瞠目结舌地惊叫起来。 听到声音,正坐在床上玩手机微信的本科生陆朝晖,连忙从床上跳起来,打开门一看,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她是谁呀?” “他是我女朋友,嘿嘿。” 叶晓桦冲他们骄傲地说了一声,掏钥匙去开自己房间的门。 “你女朋友?” 两个男同事都不相信地惊叫起来: “她是哪里的,做什么呢?怎么像天上下凡的仙女啊?” 第10章 我是你们的媒人 “你们好。” 魏诗涵大大方方地冲他们笑了一下,没等叶晓桦回答,就作了自我介绍: “我也是天强集团的, 我们可是同事哦。” “啊,你也是天强集团的,是哪个部门的?我们怎么没看到过你?” 朱明轩上上下下打量着魏诗涵,眼睛都快飞出眼眶,朝她身上射去。 “她是集团所属职业学校的老师,也是今年新来的。” 叶晓桦骄傲地说了一声,把魏诗涵让进自己的房间。他急着要关门,跟魏诗涵亲热,朱明轩和陆朝晖都跟过来,站在他房间门口不肯走开。 “叶晓桦,你本事不小啊,怎么突然谈到这里漂亮一个女朋友?” 朱明轩满脸艳羡和嫉妒。 “她这么漂亮,就是在集团总部,也能排前三。” 陆朝晖也是一脸羡慕: “我们公司真是人才济济,美女如云啊。没想到下面的职校里,还有这么漂亮的美女老师。要是能调到总部来,绝对美列前茅。” 朱明轩附和: “我看她能得冠军,姜春玲亚军,郭晓玉季军,韦霖红第四,陆晓雯第五。” 魏诗涵听了他们的赞美之辞,艳脸娇红,美目含羞,更加骄傲。 “我们正在想办法,把她弄到总部来。” 叶晓桦有些得意地说着,做着要关门的样子,朱明轩和陆朝晖才知趣地退开。 “叶晓桦,快点把她调上来,这样,集团总部就又多了一颗璀灿的明珠。” “不过,我怕,她调来,也像郭晓玉那样.......” 朱明轩的声音低下去,与陆朝晖在房间里窃窃私语。 叶晓桦不管他们,关了门,抱住魏诗涵就亲起来。但他们都怕两个男同事在外面听壁脚,尽量不发出声音。就是再激动,也把声音闷在肚子里。 叶晓桦越来越迫切,也越来越不安。他只怕魏诗涵被人抢走,就用实实在在的亲热来安慰自己。 只有把魏诗涵抱在怀里,吻在嘴里,他才感到魏诗涵是他的,才有安全感。 晚上,他们睡在一张床上,也是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只是轻轻搂在一起,按住身心的骚动一动不动。 他们这样克制和自律,朱明轩还是来听壁脚。 叶晓桦听门外有沙沙的脚步声,故意干咳一声。朱明轩吓了一跳,转身退开时脚绊在拖把柄上,拖把柄倒下来,发出声响,吓得朱明轩手忙脚乱,赶紧趸回房间。 叶晓桦与魏诗涵开心得直偷笑,但不能笑出声,只好嘴对着嘴,把笑声吹进对方的嘴里。 过了一个星期,朱德斌通知叶晓桦,让魏诗涵来见韩总裁。 叶晓桦好兴奋,马上打电话给魏诗涵。魏诗涵接到电话,高兴得在手机视频里亲了他一下。 星期三下午两点半,魏诗涵按约来到天强集团总部。 这是她第一次走进集团总部,看着这幢宏伟气派的办公大楼,走进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底层大厅,魏诗涵想调进来的心情更加迫切。 她站在大厅里给叶晓桦打电话,叶晓桦马上从四楼技术科走出来,乘电梯下来接她。 不知道能不能调成,也怕魏诗涵的美貌引起员工的围观,叶晓桦不敢太张扬。 他让魏诗涵站在楼梯口,他到一楼东侧的集团办公室门口,偷偷把朱德斌叫出来。 朱德斌走出来,不声不响地带着他们走进电梯。 “你三篇文章都看了?” 在电梯里,朱德斌盯着魏诗涵,目光不安分地从她衣领里伸进去。 魏诗涵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有些紧张地点点头: “看了,朱主任,你的文笔真好。” “你不要忘了,这就是你写的。” 朱德斌想盯她的眼睛,魏诗涵垂下眼皮,把他的目光挡在门外。 “魏老师,我不是在你面前讨好,为了借用你,我不知花了多少心思,真的。先是跟办公室的林主任说,说通他后,我再去找韩总裁。” “韩总裁不太好说话,而且他这人,唉,怎么说呢?那天下午,我铆足了劲,上去找他,先说办公室人手太少,忙不过来,然后说你文笔如何好,想把你借上来帮忙。” 魏诗涵越发紧张,屏住呼吸听着。 “他马上问我,是怎么认识她的,我只好把叶晓桦是我校友,又把你跟叶晓桦谈朋友的事告诉他,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沉默了好一会,才对我说,你把她叫来,我跟她谈一下。” 一会儿到六楼,在往总裁室走时,朱德斌突然神情怪怪地盯着魏诗涵: “魏老师,要是借成,最后调成,你可不要忘了我哦。” 魏诗涵激动得胸脯起伏,说话都有些堵气: “那当然,朱主任,就是调不成,也不会忘记你恩的。” “另外,我要提醒你,韩总裁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美女,嘿嘿,你要小心些。” 朱德斌的话让魏诗涵更加不安,叶晓桦想到郭晓玉,心也是一阵发紧。但见魏诗涵太紧张,他还是轻声叮嘱: “不要紧张,作好调不成的打算,就不紧张了。” 走进总裁室,走在前面的朱德斌有些巴结地笑着对韩总裁介绍: “韩总裁,他们来了。” “她就是魏诗涵,是个文学爱好者,文笔不错,可以帮我们起草一些文稿。” 威严地坐大办公桌前的韩伟林抬起头来,见魏诗涵亭亭玉立地走进去,目光一亮,越过叶晓桦的肩膀,朝魏诗涵脸上射去。 叶晓桦敏感地注意着韩总裁的举止,脸上保持着不卑不亢的神色。 “坐吧。” 韩伟林不像朱德斌,神态威严,声音沉稳,摆着最高领导的架子,让人望而生畏,不敢轻易说话。 他指了指门口左侧豪华的会客区,站起来走过来。 叶晓桦跟魏诗涵在一张三人沙发上坐下来,都挺直上身,只坐一个沙发边。 朱德斌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刚要说开场白,韩伟林看着叶晓桦,提嘴角笑了一下: “叶晓桦,你这么快就把我们职校的美女老师勾到手了,本事不小啊!” 魏诗涵和朱德斌都吃了一惊,以为韩伟林在说叶晓桦。 叶晓桦知道他的意思,有些难堪地搔着头皮憨笑。 韩伟林又惊心动魄地说: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是你们的媒人。” “什么?媒人?” 第11章 带她去见总裁 魏诗涵和朱德斌又是一惊,都掉头去看叶晓桦。 叶晓桦更加尴尬,心里反而轻松了一口气,就承认吧,正好让他做我们媒人,不是攀到一根高枝吗? “嗯,这样说来,韩总裁还真是我们的媒人。” 叶晓桦笑着承认。 朱德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头绿线: “韩总裁是你们的媒人?这是这么回事啊?” 叶晓桦脸红到耳根,韩伟林替他回答: “那天在食堂里,我让他去职校考察,顺便看一下新来的美女老师。没想到就这么一句随意的话,就促成了他们的婚事。” “哈哈,我也算是无意中做了一件好事,啊,是不是啊?” 其实是他有意找叶晓桦说的,郭晓玉桀骜不驯,一直躲避他,逃避他,他听说职校来了一个美女老师,就想把她弄来,既转移目光,也用她来反激郭晓玉。 怎么把她弄来呢?他想到了叶晓桦,那天中午特意来食堂吃饭,找他说了这话。没想到这么快,就达到了第一步目的。 现在,他要按照他设计的程序一步步操作下去。 魏诗涵是个机灵鬼,一听有这等好事,连忙顺杆巴结上去: “韩总裁,那你就是我们的媒人,我们结婚时,要请你做证婚人,我们要来谢媒人。” “农村里有个传统,说谢媒人,要请媒人吃十八顿。” “哈哈哈。” 说得大家都笑了。 这样一笑,办公室里的气氛轻松起来。 韩伟林盯魏诗涵的目光却发直起来。魏诗涵想趁机攀高枝,韩伟林却想利用这个机会收服她的身心。 魏诗涵发现他目光跟朱德斌一样色,赶紧关下眼皮,不敢撩开来。 但当着朱德斌和叶晓桦的面,韩伟林还要做出最高领导的样子。他脸一沉,就一本正纪起来,恢复了总裁的威严: “呃,这是开开玩笑的,啊,现在我们说正事。” “魏诗涵,你的事,朱主任跟我说了,说你文笔很好,想借用到集团办公室帮一阵忙。集团公司要上市,有许多文字工作要做。” 魏诗涵和叶晓桦的心都提起来,朱德斌连忙掉头去看魏诗涵: “魏老师,你发表的文章带来了吗?给韩总裁看一下。” “带来了。” 魏诗涵的脸涨得通红,她赶紧从包里拿出三本杂志,递给韩总裁。她心虚得不敢看他,更不敢说话。 韩总裁接过杂志翻看起来: “哪一篇是你写的?” 魏诗涵因为太紧张,脑子里一片空白,背熟的三个题目一个也记不起来,连朱德斌用的笔名也忘了。 见魏诗涵低着头不回答,朱德斌和叶晓桦都紧张得背上直冒汗。 “她拿给我看过,我记得一篇叫《城市绿化带》的散文,是你写的,你用的笔名叫什么?好像叫慕鱼。” 朱德斌只好这样启发她。 “对对,我的笔名叫慕鱼,这是我大三大四时发表的。” 魏诗涵赶紧应和,紧张得声音打颤。 韩伟林翻到这篇文章,看了一个开头,抬头盯着魏诗涵: “嗯,文笔是不错,看不出啊。人长得这么漂亮,文笔也如此洗练,是个人才,啊,算是女中艳杰,将来前途无量啊。” 他转头去看朱德斌,立即拍板: “可以借用一段时间,朱主任,你跟茅校长打个招呼,让他安排一下,职校老师都比较闲,课调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魏诗涵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叶晓桦也很高兴,但他没有喜形于色。 朱德斌喜不自禁地盯了魏诗涵一眼,才去看对韩伟林: “好的,韩总裁,谢谢你的支持!” 他说着站起来,要带着魏诗涵和叶晓桦走,韩伟林慢悠悠地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 “至于借用上来后,能不能正式调进来,就看魏诗涵的表现了。” 三个人的身子都一震,叶晓桦心头还剧烈一跳,不由自主地去看魏诗涵,他的话来了,要看你的表现,才决定调不调你。 看你什么表现呢?肯定不只是工作上的表现啊。 魏诗涵也听懂了韩伟林的话,但她只能装糊涂,垂着头,一个男人都不看。 对他来说,这三个男人都很重要,她一个也得罪不起。如何处理这三个男人的关系,将是她借来总部后面临的一个最大难题。 难道我就真的跳不过色男上司的手掌心吗? 叶晓桦看着魏诗涵楚楚可怜的为难神情,心里软软的有些疼,也很担心,感觉肩上的护花更加重了。 朱德斌比叶晓桦还要兴奋,他走在路上,就问魏诗涵要了茅校长的电话,马上给他打过去: “茅校长,我是集团总部办公室的朱德斌。” “啊,是朱主任,你怎么给我打电话啊?” “茅校长,集团公司不是要上市吗?办公室的文字工作太多,人手不够,我们想把魏诗涵借上来帮忙。” “刚才,韩总裁决定后,让我给你打个招呼,你在任课的安排上作一下调整,让魏诗涵下星期一,就来集团总部报到。” 茅为仁先是愣住,然后惊讶地轻吟一声:“这么快啊?” 再爽快地提高声音: “好的,朱主任,没问题。韩总裁的决定,我们职校只能执行。呃,我来安排一下,让她星期一就来总部上班。” 挂了电话,朱德斌更加兴奋,掉头去盯魏诗涵: “魏诗涵,你听到了吧,我帮你跟茅校长打好招呼了,今天是星期三,你回去准备一下,下星期一,就正式到集团办公室来上班。” “好的,谢谢朱主任。” 魏诗涵也很兴奋,但她一直垂着眼皮,不敢撩开来看朱德斌。朱德斌的目光越来越发直,也热得烫人,她好害怕。 “走,我现在就领你去我的办公室,跟几个新同事认识一下。” 集团办公室有两间办公室,林主任一间,里面还坐着两个秘书,主要负责集团公司会务安排,文件收发等方面的工作。 朱德斌一间,里面坐着三个秘书,主要负责集团公司文件起草和资料整理方面的工作。集团办公室位于总部大楼的底层,楼梯的东侧,西侧是集团后勤部。 “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第12章 他嫉妒得脸都绿了 朱德斌笑吟吟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对里面三个正在电脑上忙着的秘书介绍: “她叫魏诗涵,是职校老师,我把她借上来帮忙。从下个星期一开始,她就是你们的新同事。” 一女两男三个秘书几乎同时“啊”出声来,眼睛和嘴巴都张到最大。 “啊?朱主任,我以为你从哪里请来的一个明星呢。” 三十多岁的少妇秘书洪灵芝第一个叫起来,打量着魏诗涵,笑得像一朵花: “请一个美女来帮忙,太好了。这阵,我们实在太忙,这样也好让我们喘口气。” “他是技术科的叶晓桦,大家应该看到过,他就是魏诗涵男朋友。” 朱德斌把叶晓桦也叫下来,目的是让他来消除几个部下对他借用绝色美女老师的怀疑。 “啊?” 两个男秘书惊叫起来,叫得最响的是未婚的研究生张小军。他学历这么高,谈的女朋友也是同事,但长相太难看。 见年龄跟他差不多的同事谈的女朋友如此国色天香,他嫉妒得脸色都绿了: “叶晓桦是研究生还是博士生啊?是富二代还是有背景啊?怎么谈到这么漂亮一个女朋友?” “不好意思,我只是本科生,还是一个农民的儿子。” 叶晓桦有些骄傲地搔着头发,嘿嘿淡笑。 已婚的男秘书陆华鑫眼睛都快要飞出眼眶了: “魏老师一来,我们办公室里立刻蓬荜生辉。要是能正式调上来,他的漂亮度,我看能排集团前一。” 张小军阴阳怪气地嘀咕一声: “那样,集团总部的情爱暗流,就会更加汹涌起来。” 叶晓桦心里“格登”一沉,连忙给有些尴尬的魏诗涵使眼色。魏诗涵涨红脸,冲三个新同事笑了一下: “我是新手,还望各位老师多多指导,帮助。我走了,下星期一正式来这里上班。” 她说着掉头看了朱德斌一眼,跟叶晓桦一起走出去。 叶晓桦把她送上开往郊区的公交车,才去四楼技术科上班。 “你刚才出去这么长时间,是到哪里去的?” 技术科科长华云伟的脸阴得有些难看。 叶晓桦知道不能再瞒,就告诉办公室里四名同事: “我最近谈了一个女朋友,刚才,朱主任帮我把她带到韩总裁那里,要把她借到集团办公室来。韩总裁同意了,下星期一,她正式来这里上班。” “什么?” 包括科长华云伟在内,四名同事个个惊呆。 “叶晓桦,你好神秘啊,怎么不声不响谈到一个女朋友,又不声不响把她借到总部来。” 学历最高的博士生,副科长周湘宾最为惊讶: “关键是,他攀上朱主任和韩总裁这两根高枝,恐怕就要飞黄腾达喽。” 研究生科员林锋说的话有些酸: “他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否则,朱主任和韩总裁怎么借用她呢?我听说,一般员工要从下面调上来,比登天还难。” 本科生沙水彬迫切地问: “叶晓桦,你手机里有你女朋友的照片吗?让我们看一看,先睹为快嘛。” 叶晓桦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脸色臊得有些发烫: “下星期一,她就来了,没什么,也一般。” 他打开自己的电脑,看着屏幕,又补充一句: “她跟研发部的郭晓玉长得差不多。” “啊?” 四名同事都从电脑上移出头,惊艳地掉头来看他,林锋叫起来: “你女朋友,跟郭大美女长得差不多,我的天,不会吧?叶晓桦,你艳福不浅啊!” 技术科都是老夫子,成天埋头于电脑,不太关心窗外画,都没有听到魏诗涵的美名。 科长华云伟想起来了: “叶晓桦,是不是我让你搞职校的电华升级,你得到的机会啊?” 叶晓桦承认: “是的,我谈的是个职校老师。” “那我也有功劳哦,是我给你的任务,你结婚时,可要请我吃喜酒。” “那当然,我们科室里的同事都要请的。” 华云伟轻声嘀咕: “你说她长得跟郭晓玉差不多,那是大美女啊。你驾驶得了她吗?” “我听说,郭晓玉越来越冷傲,也越来越怪异,谁也不敢接近她,不要说驾驶她了。” 林锋的话还是有些酸溜溜: “叶晓桦是帅哥,男神,他能驾驶这样的大美女,啊,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哈哈哈。” 科室里的同事都心情复杂地笑了。 叶晓桦心里有些难受,看着电脑屏幕,不再搭腔。 魏诗涵回到学校,就开始收拾,上完最后几节课,跟茅校长和同事们打了招呼,星期天就拿了行李乘车到市里,先把东西放在叶晓桦宿舍里,待星期一上班后,再找女同事合租。 上午八点钟,魏诗涵准时走进集团办公室: “朱主任好,大家早。” 魏诗涵背着一只挎包,姿态优雅地站在门口,微笑着给新同事打招呼。 “欢迎你,大美女,我们的新同事。” 陆华鑫热情地说了一声,目光直直地朝魏诗涵艳脸上射去。 朱德斌连忙站起来,把魏诗涵领到最后面右侧那张空着的办公桌边: “魏诗涵,你就坐这张办公室,电脑是新的。” “好的,谢谢朱主任。” 魏诗涵在办公室前坐下来,打开电脑,见朱德斌的目光在往她衣领里伸,赶紧将上身往后仰去: “朱主任,有任务吗?我不太熟悉公文写作,你要教教我。” 朱德斌当着部下的面,说得冠冕堂皇: “你文笔好,集团领导才借你来帮忙的。呃,你也不要急,先熟悉一下公文,你可以在电脑上搜索一下公文的写作方法,再看一些相关的资料。” “明天,我给你安排一个任务,你先试一下笔。” “好的。” 魏诗涵感激地给了个一个短促的回眸。 朱德斌终于得到她一个眷顾的眼神,浑身像打了鸡血一样振奋起来: “魏诗涵,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也可以问这里的新同事。” “呃,洪灵芝,你们女同事互相帮助方便一些,你就多多关心她一下。” 洪灵芝表面上热情,却话中带刺: 第13章 办公室里的骚扰 “大美女人漂亮,文笔又好,我长得难看,水平又低,恐怕帮不了她啊。” “还是朱主任你帮她吧。你是市里有名的作家,集团公司一枝笔,韩总裁的红人,才不声不响就把一个大美女借上来帮忙。” 洪灵芝是个三十多岁的美少妇,丈夫有些身份,据说她跟韩总裁关系不错,所以说话无所忌惮,不太卖朱德斌的账。 “洪老师,你这样说,我就不好意思了。” 魏诗涵是个机灵鬼,一听口气不对,马上用发柔的声音巴结起洪灵芝来: “我哪有你漂亮啊?只是比你年轻几岁而已。我是借用人员,又没有写过公文,希望你不要笑话我,多多帮助我。” 说了一阵话,大家开始沉默,各自埋头忙起来。 魏诗涵在电脑上看公文写作知识,以及一些范例。她学得很认真,边看边做一些记录。 有不懂的地方,她第一个问洪灵芝。洪灵芝答不上来,她再问另外两个男秘书。 她尽量不去问朱德斌,刻意回避他,怕他有非份之想,弄得大家难堪,又要影响各自的前途。 可朱德斌不这样想,他的色心跟茅为仁一样迫切,先下手为强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那天晚上,他在家里第一眼看到她,就惊为天人,目光就控制不住地粘在她身上,不知道拔下来。以后,他就一直想着她,想得神魂颠倒,意乱情迷。 她知道魏诗涵如此美貌,身材这般魔鬼,马上就会被集团总部更有权力的人盯上,就不会再有他这个办公室副主任的色份。 但魏诗涵是他引进来的,有恩于她,又在他一个办公室,可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有这个好的条件,再搞不定她,被别人抢了去,你就不是一个男人了。 他抓得很紧,魏诗涵来上班的第一天,就决定要试探她。 魏诗涵应该得懂得感恩吧?那么我去试探她,她会有什么反应呢? 在班上,部下都在办公室,他不能跟她多说话,也不敢有所行动。只能等下班以后,制造一个与魏诗涵单独在办公室里的机会,才能试探她。 终于熬到下午下班时间,两个男部下先走,洪灵芝站起来要走,回头去看魏诗涵: “小魏,你还不走啊?” 好像有意提醒她似的。 正在电脑上看公文写作的魏诗涵反应过来,冲洪灵芝巴结地笑了一下: “我也走了,我还要去安排宿舍的事。” 朱德斌一听,有了一个名正言顺把她留下来的理由。 本来,他准备好一份资料,想等魏诗涵要站起来走的时候,他再去交给她看,用这个办法留住她。 “你的宿舍还没有解决?我倒忘了,来来,你跟我来,我帮你跟后勤部去说,看能不能在集团总部的集体宿舍里,安排一个床位。” 冲洪灵又抓住机会,话中带刺地答腔: “朱主任真的为魏诗涵操了很多心,小魏,你不要忘了朱主任的恩啊。” 魏诗涵听得懂冲洪灵的意思,连忙回应: “那当然,朱主任的恩,我跟叶晓桦都不会忘的。什么时候,我们请朱主任吃顿谢恩饭。” 魏诗涵现在口口声声她把叶晓桦推在前面,以抵挡开始向她伸来的狼爪。 “快,晚了,他们都要下班了。” 朱德斌招过她,往西边的后勤部走去。 他直接去找后勤部长: “龙部长,她叫魏诗涵,是职校老师,韩总裁把她借上来,到我们办公室来帮忙。你看能不能帮她在集体宿舍,安排一张床位?” 朱德斌只得把韩总裁推在前面,或者他是说不动龙部长的。 龙部长也被魏诗涵的美貌惊艳到,他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说的话意味深长: “她是韩总裁借上来的?嗯,那就是床位再紧张,我也要给她安排一张。” “呃 ,魏老师,明天下午,你直接来找我,我告诉你哪个女生宿舍,再给你宿舍钥匙。” “好的,谢谢龙部长。” 魏诗涵礼貌地向他微微躹了一个躬。 “不要谢我,要谢谢就去谢韩总裁,还有朱主任,啊。” 朱德斌赶紧领了魏诗涵走出去,往东走回办公室。 魏诗涵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要收拾东西走,朱德斌拿着一摞资料走过来交给她: “你看一下这些资料,吃透它们的精神后,起草一个总结报告。” 魏诗涵见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个人,有些害怕,急于要走: “嗯,朱主任,我带回来去看吧。” 朱德斌不动声色: “你先看一下,我等会给你说一下怎么写。” 魏诗涵再不愿意,也只得重新坐下来,认真翻看起来。 朱德斌走到左侧自己的办公桌边,忙了几分钟,就站起来,走到魏诗涵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艳脸,玉颈和衣领里半露的风景。 “看得懂吗?这些资料的主题是什么?你归纳得出来吗?” 魏诗涵被他看得浑身燥热起来,可她只能拼命控制自己: “朱主任,我归纳不出来,公文写作的格式,我已经懂了,可要我归纳,整理,看来还不行。” “其实很简单,这是天强集团这五年来所取得的一系列成绩,你只要从这五个方面着手归纳,就纲举目张,一点不难。” 朱德斌边说边把右手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放到她右肩上。 魏诗涵身子一震,轻轻甩了一下香肩,却不好意思说他,更不能伸手把他的手掸掉。毕竟他是她恩人,现在又是教她公文写作的老师。 这个面子不给,还怎么在手下干啊? 朱德斌却得寸进尺起来,他见魏诗涵坐在那里不动,就把手拖下去,在她后背上拍了一下,还用手指勾了一下她的带子。 魏讨涵身子一阵震颤,连忙把上身往前一挺,俏脸涨得通红,嘴里轻声嗫嚅: “朱主任,你不能这样,被叶晓桦知道,像什么啊?” 朱德斌做出反应过来的吃惊状,讪讪道: “不好意思,我没在意。” 魏诗涵见他两眼发直,喘气粗急,赶紧站起来,往墙那边闪开身子,伸手去拿鼠标,要关电脑。 朱德斌猛地伸手抓住她的玉手,激动地盯着她: 第14章 上司的贼手 “魏诗涵,我这么帮你,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魏讨涵吓了一跳,用力抽出手,关了电脑,拿了自己的包,赶紧跳出去: “我跟叶晓桦会来谢你的。” 朱德斌冲着她的背影,发急地跺着脚: “你不要跟他说,否则会坏事的。一说,我们都要倒霉,你明白吗?” 魏讨涵身子一跳,在门口站住,轻轻“嗯”了一声,才逃一般走出办公室。 走到外面的公交站台上,她的心还在怦怦直跳,胸脯激动得呼呼起伏。 跳出一个上司的狼爪,又进入另一个上司的贼手。他来上班第一天就骚扰我,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啊? 要不要告诉叶晓桦? 告诉他,凭他的脾气,肯定会找朱德斌交涉,那样就会弄得大家不开心,那我还怎么让他们教公文写作?还怎么在这里工作下去,以后又如何让他帮助正式调进来? 魏诗涵想来想去,决定暂时不告诉叶晓桦。 这样,朱德斌的胆子越来越大,更加疯狂地骚扰她,甚至无耻地追求她,还想在办公室里非礼她,出去开房得到她。 魏诗涵尽管百般回避他,只要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和朱德斌两个人,她马上借故走开。也尽量不跟朱德斌单独外出,处处提防着他。 但他们毕竟在一个办公室里,要找机会还是有的。 有次,他们到外面开会,会议结束,其它三个秘书都直接回家。 魏诗涵见朱德斌不在身边,回办公室来拿东西。她刚拿了东西往外走,朱德斌急匆匆走进来。他眼睛发直地盯着她,用给她交待工作的办法拖住她。 说了几句话,魏诗涵发现他神色不对,胸脯开始起伏,连忙转身往外走。 朱德斌见底层东边楼层上没有人,猛地从背后扑上来抱住她,手不安分地乱动,嘴巴热烘烘地凑到她耳边: “诗涵,你不要躲我,我是你的恩人和老师,你应该报答一下我,我真的好喜欢你,你就......” 魏诗涵吓死了,但怕门外有人,不敢喊叫。她只是无声地反抗,一时挣脱不出他的怀抱,她猛地把屁股往后一挫,挫得朱德斌“噢”地叫了一声,手松了一下。 魏诗涵趁机挣脱他的怀抱,从办公室里扑出来。 好在门口没有人,否则也正好扑入这个人的怀抱,真的跟郭晓玉一样。只不过郭晓玉是从总裁室里扑出来,她则是从自己的办公室里扑出来的。 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魏诗涵真正急起来,想着摆脱朱德斌的办法。 她想来想去,觉得告诉叶晓桦真的不妥,会把事情弄得更糟。只有借助于更加有权的上司,才能遏制朱德斌的非份之念。 这个人是谁?只有总裁韩伟林,非他莫属。 韩伟林在天强集团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朱德斌对他非常敬畏。用他的权威来遏制朱德斌的疯狂,肯定没有问题。 可她又怕从一个狼爪里扑出来,又扑入别一头狼的怀抱,所以很是犹豫,不敢主动接近韩伟林。 尽管她知道,要正式调进来,最终跳不过韩伟林的手掌心,但她还是不敢去主动接近他,还设法回避他。 那天去总裁室见韩伟林,她好紧张,觉得韩伟林太威严,也可怕,难怪郭晓玉林从总裁室里扑出来的。 她一向是很老练的,可是那天却意想不到的出现了例外。 尽管有所准备,魏诗涵一走进豪华气派的总裁室,心就禁不住怦怦直跳,坐在那里不敢抬起头来。 她知道坐在他面前的三个男人,对她来说,都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她不能轻举妄动。 叶晓桦是她恋人,朱德斌是她恩人,韩伟林是她领导。 魏诗涵明白,此时恋人最在乎的,是她是否拘谨和贞淑,是否害羞和保守;恩人则最在乎她是否懂得感恩,是否知道暧昧;领导却最在乎她是否对他尊重和敬仰,是否大方和开放。 三个人身份不同,心思就不一样。 魏诗涵的言行举止如果稍有不慎,都会产生不良后果。 魏诗涵很紧张,坐在沙发上,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以前她是比较老练的,不怯场。 在大学里,她登台用英语演讲时镇静自若,后来几次参加学校文艺演出,拜见一些级别较高的社会名流,她都没有怯过场。 这天是个例外,情况也确实不一样。 这是一次看似平常,却能决定她前途命运的会面。 魏诗涵发现叶晓桦在期待着她,朱德斌在紧张地看着她,韩伟林则在暧昧地审视她。 这三种目光,魏诗涵都有些害怕。她既怕在恋人面前失态,让他瞧不起;又怕在朱德斌面前失言,让他失望;也怕在韩伟林面前过于拘谨,让他失去兴趣。 朱德斌让她说三篇文章的题目,她紧张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巴也有些颤抖。 她被借进来的头两个星期,韩伟林一直在外面奔忙,没有跟她见面,也就风平浪静。 第三个星期的星期四中午,魏诗涵在食堂吃完饭回到,正好在楼梯口碰到韩伟林,便恭恭敬敬地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韩总裁好。” 韩伟林大大咧咧应声: “小魏,你到了这里后,工作还顺手吗?” “谢谢韩总裁关心。” 魏诗涵小心翼翼地回答: “到了这里,我觉得学到不少东西,同事们的水平都很高。” 魏诗涵说话时,韩伟林一眼不眨地盯着她。魏诗涵惶惶地眨着眼睛,不敢看他。 “有什么困难和要求,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啊,不要怕。” 韩伟林突出“直接跟我说”五个字,既显示他的权威,也给她一个暗示。 魏诗涵听得懂这话的含意,给了他一个浅浅的笑容: “好的,韩总裁,朱主任对我很关心,我觉得工作很顺心。” 她有意特别提了一下朱德斌,她相信韩伟林听得懂这话的意思。 过后,魏诗涵不会真的去直接找韩伟林。直接去找他意味着什么?她是清楚的。 魏诗涵不直接,韩伟林却直接起来。 第15章 总裁的招谈 又过了一个星期,有天中午在食堂吃过饭,魏诗涵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韩伟林见她一个人,从后面快步追上来: “小魏,你等会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 没等她反映过来,韩伟林昂首挺胸往办公楼里走去。因为这时,后面有几个人跟上来。 走进办公室,魏诗涵心里乱起来。 韩总裁突然叫我到他办公室里去干什么?是工作上的事,还是什么呢? 工作上的事,应该轮不到我去啊。我只是一个借用人员,用不着直接跟我谈的。 魏诗涵很疑惑,也有些好奇,再加上她需要一个有权人物来遏制朱德斌的非分之想,就决定去。 她装作去上厕所的样子,见没人注意,迅速从中间楼梯走上去。 魏诗涵第一次一个人上六楼。 六楼——集团公司权力中心,此时显得肃穆安静,过道里一个人也没有。 魏诗涵的心跳得很厉害,脸也有些发烧。 她轻手轻脚朝东边的总裁室走去,来到豪华气派的总裁室门外,她的心跳得更急。 魏诗涵稳了稳心跳,才举手敲门。 里面传来韩伟林沉稳的声音:“请进。” 魏诗涵拘谨地走进去,小心翼翼地叫他:“韩总裁。” 韩伟林站起来迎接她。魏诗涵注意到一个细节:她进去时,有意没有关门。韩伟林让她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走过去把门关上,泡了一杯茶端过来,在她面前沙发上坐下。 他关门干什么? 魏诗涵的心咚咚直跳,不敢抬起头来看他。 不关门,受到骚扰,她还能像郭晓玉一样扑出来。门一关,要扑出来,也来不及啊。 韩伟林笑咪咪地看着她: “小魏,你来了有一个多月了吧?怪我太忙,没有多关心你。” “我想找你谈谈心,看你对工作和单位有什么意见?是不是愿意留下来?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啊,随便聊聊,不要紧张。” 韩伟林这样一说,魏诗涵反而更加紧张。 这是领导正式的谈话,我能不能留下来,就在他的一句话。 魏诗涵想着,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看了韩伟林一眼,正好与韩伟林盯着她的目光碰在一起。魏诗涵赶紧垂下头,并拢两腿,两手在膝盖上绞着。 韩伟林忽然压低声音: “小魏,你想不想留在总部工作?”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可她还是冲他嫣然一笑: “当然想,叶晓桦也在这里,我想跟他在一起工作,而且在总部,进步快,前途大。” 韩伟林往沙发背上潇洒地一靠: “你有这个想法很好,说明你是一个要求进步的女孩。” 魏诗涵没有别的办法,也是只得把叶晓桦推出来: “谢谢韩总裁关心,我和叶晓桦不会忘记你的。” 韩伟林一本正经起来: “你是个好苗子,不仅人长得漂亮,还写得一手好文章,也好学上进,素质好,懂礼貌,有培养前途。” “谢谢韩总裁夸奖。” 魏诗涵很开心,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小魏,你喝茶。” 韩伟林见她不那么拘谨了,暗示道: “但好苗子,也需要阳光雨露的滋润,才能茁壮成长。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魏诗涵当然懂,点点头: “我懂,希望韩总裁多多关照。” 她撩开好看的双眼皮,看了他一眼。 魏诗涵这个机灵鬼,怎么会听不懂最高上司的话意?她也深懂男上司的心态,不给他一点暧昧,她的调动绝对不会顺利,更不要说前途。 “懂就好。” 韩伟林有些迫切了: “小魏,以后有什么事,或者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联系。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手机号码。呃,你的号码多少?” 魏诗涵把手机号码报给他,韩伟林保存好: “小魏,今天就这样吧,下次空了,我们再聊,好不好?” 魏诗涵走出总裁室,心里尽管有些隐隐担心,还是很高兴。 因为天强集团最高领导主动找她,她的调动就不会有问题,也不需要再麻烦朱德斌了,朱德斌也可能没有这个权力。 接下来两个多星期很平静,韩伟林没有给她发微信,也没有请她到办公室里去。 中间,集团公司董事长姜建华以同样的方式召见过她一次,几乎谈了同样的话,目光也直直的有些棘人。 但姜建华与韩伟林有两点不同:一是开着办公室的门跟她谈话,二是没有主动跟她交换手机号码。 倒是魏诗涵想起韩伟林的做法,要走时,壮起胆子问姜建华要了手机号码。 姜建华是天强集团一把手,比韩伟林更有权力,不能太冷淡他。他在市发改委还兼着副主任,平时很少来集团公司坐班。 一个星期来一二次,听取集团领导班子的汇报,拍板确定一些重要事情,制订集团发展大计。 在一次会后,不知出于什么考虑,作为集团领导班子成员之一的办公室主任林松涛,主动向姜建华提到魏诗涵的借用一事,并说到她的漂亮。 姜建华听林松涛说,魏诗涵的漂亮度,在天强集团能得冠军,眼睛一亮,决定见她一面,跟她谈一谈。 林松涛也许是出于好意,怕魏诗涵夹在韩伟林和朱德斌之间,变成一只首鼠两端的小美鼠,才告诉姜建华的。 那天,魏诗涵突然被正主任林松涛叫到六楼的董事长室,激动得胸脯起伏,也紧张得不敢轻易喘气。 她敏感地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先是感激地给了林松涛一个回眸,然后用自己特有的武器——迷人的目光,跟姜建华深深对视了一眼。 姜建华也跟其它男上司一样,被她的目光弄得有些激动: “魏诗涵,我知道了你的情况,你好好干吧,这里有你的用武之地,真的。我看得出,你将来有前途,也许这里只是你走向辉煌的一个跳板。” “谢谢姜董的赏识。” 魏诗涵声音放得既娇柔又甜美: “要是我以后真有什么出息,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姜董您的培养。” 第16章 她在男上司之间周旋 姜建华有些神秘地撸着大背头: “你人漂亮,嘴也甜,将来一定不会吃亏的。” 魏诗涵心里更加高兴,也更加自信,回去把这个情况告诉叶晓桦。 叶晓桦一听,敏感地沉吟道: “这可能不是好事,我怕他们几个上司争夺你,你就更加危险了。” 魏诗涵心里也很担心,紧紧抱住叶晓桦,温柔地吻着他,嘴里却安慰他: “不会的,晓桦,你就放心好了。我巧妙周旋于他们之间,也许对我们反而有好处。” 被叶晓桦猜得没错,很快,姜建华找她谈话的事被韩伟林知道了。 韩伟林急起来,马上给魏诗涵发来一条微信: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这是星期二下午三点多钟,魏诗涵收到这条微信,心里紧张起来。 但她想到董事长姜建国,心里踏实了许多,不像上次那么害怕了,尽管行动还是很隐蔽,心里却平静多了。 她装作去上厕所的样子,走进办公室,先去了一下厕所,再出来悄悄乘电梯上去。 从六楼的电梯里出来,魏诗涵昂首挺胸敲开总裁室的门,镇静自若地走进去: “韩总裁,你叫我?” 她依然畅开着门,朝他大办公桌走过去。 韩伟林连忙站起来,还是先去关了门,才把她让到会客区里,坐下来,两眼紧紧盯着她,口气有些严厉: “姜董找你谈过话了?” 魏诗涵心头一跳: “嗯。”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没说什么啊,只是鼓励了我几句。” 韩伟林脸上放起一些亮色: “小魏,我跟你说,姜董还是半个政府官员,不太过问这里的琐碎事务,像借用,转正这些事,他是不会过问的。” 他们真的争夺起来了。魏诗涵心里不安地想,这对我是有利还是不利呢? “这些事情,都是我负责的,你明白吗?” 韩伟林有些性急,说话也就直截了当,不再打弯: “呃,朱德斌来跟我说了,说你表现不错,进步很快,公文写得越来越成熟老练,想提前把你调进来。我正准备批这个报告,想找你谈一谈。” 韩伟林把自己的权威抖出来:他正准备批,但还没有批,还要跟我谈一下。 谈什么呢?是向我索要钱物?还是要我身子? 魏诗涵的头脑非常清醒,韩总裁竟然用调动报告来要挟她,不只是要挟,而是一种交易。 你不答应他要求,他就找借口不批。 这就是他的权利! 魏诗涵感叹,她爸爸在位的时候,经常有人到她家里来送钱送物,有时送的东西都吃不完。她爸爸辞职一走,家里顷刻就门庭冷落车马稀,生活日益拮据起来。所以她自小就有官本位意识,对有权力特别崇拜。 但魏诗涵还没有用身子进行权色交易的想法,一是觉得自己各方面条件不错,想凭自己真才实学一步步走上去,另一方面她也接受不了权色交易这个事实。 爸爸的教训,让她非常痛恨那些傍权的女人。 她爸爸本是一个本份之人,有水平,很能干,也善良正直。这一点,她作为女儿是知道的。尽管爸爸很早就抛弃她们,妈妈一直骂他是当代阵思美,她也有些恨他,却知道爸爸其实不是一个坏人。 那时她只有初二,却从别人嘴里知道,是爸爸下面一个小妖精想当科长,勾引她爸爸,一次在宾馆里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时,被一个想整他的同事发现,弄得满城风雨,爸爸才被迫辞职的。 因此,魏诗涵自小对情人现象和权色交易深恶痛极,她当然不能也走这条路。 据说,她爸爸现在在深圳搞得很大,是一个民营企业家。妈妈坚决不让她们姐妹俩去认他,说要是她们去认他,她就不认她们。 其实,她是可以偷偷跟爸爸联系的,她想凭自己真本事,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为了走正道,不被好色男人盯上,魏诗涵平时很注意穿着打扮。 她长得很晃眼,不能再穿得花枝招展,引人注目。 容貌娇艳,身材挺拔,这些爸爸妈妈的遗传基因,魏诗涵没有办法改变,但穿着打扮是可以注意的。 所以,魏诗涵平时一直穿得比较严谨,打扮得朴素淡雅。低领露胸和过短裙子她坚决不穿。有了,也给妹妹穿。 妹妹魏佳雯特别大胆,不知道她像谁?怪不得妈妈一直要骂她。 除了必要的应酬外,魏诗涵平时不拘言笑,不跟男人搭腔,保持着防范心理。 不管走到哪里,魏诗涵都不卑不亢,不冷不热。除了求人办事时,用自己特有的武器——迷人的眼睛给人以注视外,她不跟任何男人随便开玩笑,或者声音发嗲地打情骂俏。 今天,魏诗涵穿着一条宽腰的直筒裤,中领的花衬衫,显得既活泼,又朴素。 魏诗涵坐在韩伟林面前,知道他不怀好意,但必须装糊涂,像个学生一样低头微笑,不说话。 她想等他先说,看他究竟想要什么? “小魏,你很有定力啊。” 韩伟林等了一会,见她不说话,打破沉默,干脆挑明: “我等了你几个星期,你连一点信息也没有。” 魏诗涵这才明白,原来他上次给她名片,还有那句暗示般的话,是想让他主动找他。她没有找他,就是很有定力。 魏诗涵不是没有想过,也激烈地斗争过,可她不想走权色交易这条路。 现在她只能装糊涂,抬头去看韩伟林。韩伟林的目光也很色,在她身上几个生动的部位扫来扫去,最后停在她脸上,再跳到她眼睛里,想接通她的心灵,她却眨着眼睛不同意。 韩伟林开始做她的思想工作: “说实话,你确实与一般女孩子不一样。不仅长得漂亮,气质优雅,身上还有一种特别动人的东西。那天,朱德斌把你领过来,我第一眼,就对你的印像特别深刻,也有些动心,一直忘不了你。” 魏诗涵听得一惊一乍。 第17章 我会谢你的 她没想到一个堂堂大总裁,跟一个部下谈话竟然像谈恋爱。而且说这种话,像说家常话一样随便,面不改色心不跳。 魏诗涵的头越垂越低。 韩伟林开始说自己的心声: “本来,像你这种借用人员,都是哪里来哪里去的,可是因为是你,我有些犹豫。” 魏诗涵的心“格登”一沉:他想把我打回去? 她心里急起来,赶紧撩开眼皮定定地看着他,带着哀求的神情: “韩总裁,我好想留在这里工作,请你帮个忙吧,我会感谢你的。” 韩伟林马上追问:“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我呢?” 魏诗涵还是装糊涂: “韩总裁,你的家住在哪里?我想跟叶晓桦晚上去你家里拜访一下。” 韩伟林一听,嘿嘿笑起来: “小魏,你真的好可爱。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缺钱,只缺一样东西。” 魏诗涵知道他要说什么,只得装糊涂问: “缺什么?” 韩伟林大言不惭: “就缺你这样的美女。” 魏诗涵说:“韩总裁,这不太好吧?” 韩伟林又嘿嘿地笑了: “你真的与众不同,别人要是有这样一个机会,还不知道怎么高兴呢。你倒好,不仅不感激,还不要。” “可话又得说回来,这就是你可爱的地方,也是我喜欢你的一个理由,对吧?” “小魏,只要你点一下头,就可以正式调进来,然后呢?可以一步步得到升迁,还有其它意想不到的好处。我想,你是一个聪明人,就不用我说得太明白了吧?” 魏诗涵的心有些发紧:我不同意,他就不批,我就不能调进来,就要错过这样一个机会。 人生能有几次机会啊?不,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魏诗涵背上发热起来,她只得用自己特有的武器——目光去求饶般盯了韩总裁一眼,意思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韩伟林却死死盯着她,盯得她身子震颤起来,他才移开。 韩伟林见她如此娇羞美丽,更加激动得不行,马上站起来,坐到她身边,两眼盯着她: “小魏,我想你应该也是一个想得开的女孩。你想想,你只要开放一点,什么也没有失去,却可以得到前途,得到金钱,能过上美好的生活,何乐而不为呢?” 魏诗涵往一旁闪了闪,嚅嗫道: “我只想能调进来,跟叶晓桦在一起,就行了。当然,我也希望他,能够有出息一些。” “这决定于你嘛。” 韩伟林趁机抓住她右手,在上面抚摩着: “这一切,都决定于你的思想。一个人的行为,前途,命运,都是自己的思想决定的。真的,你认为这样不好,接受不了,那么,我就在报告上写上借用结束,退回职业学校当老师的字。” “这样,你就失去这个机会。你的恋人,以后可能是丈夫,也就没有多少前途。” “至少在这里是这样,我说的是实话。你不要惊讶,其实这是很正常的,或者说,这种情况很普遍。” 魏诗涵想从他手中抽出手来,却被他紧紧抓住,抽不出。 韩伟林不让她抽出来,将嘴巴凑到她娇嫩的脸上“叭”亲了一口: “嗯,好细嫩。小魏,你真的很漂亮,我喜欢。否则,你就是求我,我也不会帮你的。真的,我这人喜欢说实话。” 魏诗涵吓了一跳,想站起来,却被韩总裁抓住手,站不起来。她只得仄着上身,坐在那里不动。 她觉得左脸上湿湿的有些难受,抬起右手擦了一个。 她心里很不高兴,却又不敢跳开去。韩总裁见她坐在那里不动,以为她同意了,去办公桌上拿过那份报告,在她面前抖着: “小魏,你同意,我就在这上边签字。我只要写上‘同意调来总部’六个字,你就是天强集团正式的机关工作人员,马上还会有更大的好处。” 魏诗涵看着他手上的报告和表格,很希望他能写上那六个字! 她也想用他来遏制朱德斌的非份之念,就硬着头皮点点头: “韩总裁,你就帮我签了吧,我会谢你的。” 韩伟林一听,马上拿起笔在那份表格的最后一栏里签上“同意调来总部”六个字。 一丢笔,他就抬起右手将她搂进怀里,尖着嘴巴要吻她。 魏诗涵使劲抗拒,拼命把韩伟林的手从上身挡开,头扬着不让他亲。 但她不能喊响,也不能跳开去,怕被人听见,让人发现。 魏诗涵只能默默地推着他,躲闪他,拉下脸低声哀求: “韩总裁,你不能这样。你是一个领导,怎么能这样强迫人?” 韩伟林却野蛮地将她压倒在沙发上,要解她裤子带,魏诗涵死死抓住他的手不放。 韩伟林毕竟是个大男人,也是个情场老手,他一只手勾住她上身,另一只手要从她裤子带里插进去。 魏诗涵使劲抓住他:“韩总裁,你不能这样。” 她拼命把他的手拔出来,纠缠了一会,魏诗涵急中生智,猛地翻身坐起来: “韩总裁,这是办公室,被人看见不好。” 韩总裁还想压倒她,她才说谎道: “小心,我听见门外有人。” 韩伟林一惊,赶紧站起来,整理衣服,斯文地坐到办公桌边去。 等了一会,见门外没有声音,他走去打开门看了看,回头对她说: “没人,你走吧。下次,我在外面开好房间,再给你发微信。” 魏诗涵赶紧站起来整理衣服,梳理头发,开门走出去。 韩伟林在调动报告上字一签,魏诗涵很快就调到集团总部办公室,成了一名正式的机关工作人员,办公室在编的科员秘书。 韩伟林利用手中的权力兑现了承诺,就急于要得到回报。只过了一个多星期,他就猴急地约魏诗涵在外面的宾馆里见面。 魏诗涵知道去宾馆赴约就完了,尽管她是被迫的,可别人不管是你是被迫还是主动,都会唾弃你! 她不想去,也不能去,就以种种借口推拒。不是说老朋友来,就是家里有事;不是说正跟叶晓桦在一起,就是说身体不适。 第18章 反抗上司骚扰 这样推拒了六七次,韩总裁恼火了。 那天,他以看一份报告为名,先到她办公室里来转了转,上去马上给她发来一条微信: 今天,你总没什么事了吧,快上来! 六楼只是我一个人,很安全! 魏诗涵明白再不去,他真的要发火。他一发火,她和叶晓桦就都没有好果子吃。 去,他今天肯定不会放过她。 你看他的微信多蛮横,而且明确说,六层上只有他一个人,干那种事很完全。 魏诗涵心里矛盾极了。 不去,坚决不去! 魏诗涵倔强地别着脸,下着决心,看他能把我们怎么样?最多我们离开这个单位,到别的地方去找工作。 可魏诗涵又想,别的地方就比这里好吗?你的容貌和身材,到哪里恐怕都容易惹祸。 而且跳槽以后,能有前途吗?唉,怎么办呢? 这种事又不能跟人说,连男朋友也不能说。 魏诗涵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得去,不去,后果就不堪设想。 可她有意拖了一个多小时,韩伟林发微信催了,她才在下班前十多分钟,悄悄走上去。 她知道下班前,一般都会有人打电话给领导,安排晚上的饭局,这样她就容易脱身一些。 果真,魏诗涵一敲开总裁室的门,韩伟林就把她拉进去,抱住她拼命亲: “诗涵,我的宝贝,你怎么才来啊?我等得急死了。” 韩伟林不仅改了称呼,而且一点过度都没有,直奔主题,抱住她就亲。 诗涵要拖延时间,就拼命挣扎,推拒他,躲闪他,两个人像哑巴打架一样,在那里撕扯着,争斗着。 她心里下着决心,一定要守住女人最后的底线! 只要守住最后的底线,她就算赢了! 纠缠了一会,韩伟林不高兴地拉下脸: “你是不是有意躲我?” “我哪里敢躲你啊?我真的有事,韩总裁。” 魏诗涵一副无辜的样子: “另外,你也不能这样做,这样真的不好。” “有什么不好?” 韩伟林猴急地把她往沙发上拖,她僵硬着身子坚决不肯,后来索性抱住他身子往办公桌那边拉,她要想办法拖延到他手机响起来。 “哦,韩总裁,我想看一看你的电脑。总裁的电脑里,肯定有许多秘密的,能让我看一看吗?” 韩伟林的喘气粗急起来: “有什么秘密啊?还不是跟你们一样?你看好了,我没有别的女人,只有你。你看,有没有?” “不会吧,我听说,你跟郭晓玉,还有洪灵芝都很好。” 魏诗涵有意带着吃醋的神情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的电脑。 “谁这样乱说的?根本没有的事。” 韩伟林信誓旦旦地说。 魏诗涵看了一会电脑,韩伟林等不得,又上来拉她: “我们去沙发上坐一会。” 魏诗涵僵持着不肯去,韩伟林从背后抱住她,往沙发那边挪。 魏诗涵着急地想,怎么还没有人给他打电话?再不打,我快抵挡不住了。 韩伟林将她挪到沙发上,把她压倒下去,伏在她身上去亲她的脸。他要把手伸进她衣襟,魏诗涵死死抓住他手坚决不让,咬牙切齿而又可怜兮兮地与他抗拒着,搏斗着。 正在韩伟林发急地要撕扯她衣服时,他的手机响了。 韩伟林吓了一跳,连忙放开她,起身去接电话。 手机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韩总裁有些尴尬地压低声: “啊?下班了?这么快,我还不知道呢。今晚?今晚我没有饭局,也没有安排。你请我吃饭?好啊?在哪里?” 魏诗涵想,这么有钱有权的一个总裁,怎么会没有女人呢?哼,还想哄我?他有女人更好,反而对我有利! 魏诗涵见自己的安排有了效果,连忙理了理衣服和头发,趁他还没接完电话,悄悄开门走出去。 以后,魏诗涵能躲则躲,实在不行,也巧妙跟他周旋,想尽办法不让他得逞。 她一直在想摆脱韩伟林和朱德斌的办法,可除了离开这个单位,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拖一天是一天。 这样一拖,很快就要春节了。 叶晓桦早已急得不行,怕魏诗涵有变,更怕她被别的男人抢了先。 在春节前,叶晓桦把魏诗涵领回家。他爸爸妈妈见到魏诗涵人,喜欢得一塌糊涂,骄傲地把左邻右舍都喊来,看他们像下凡的仙女一样的儿媳妇。 过后,他们连忙凑钱到市里买了一套房子,然后搞装修,买家具,还给儿媳妇送了十万元聘礼。 魏诗涵也把叶晓桦带回家,她妈妈见到叶晓桦,对女婿更加满意,笑得合不拢嘴。 叶晓桦提出“五一”结婚,魏诗涵马上同意,两家人就开始做准备工作。 “五一”前一天,举行隆重的婚礼。 结婚那天,叶晓桦和魏诗涵请了所有的亲朋好友,也把单位里的同事能请的都请到,还真的请韩伟林做他们的媒人。 叶晓桦在一个大酒店里摆了四十桌婚宴,大部分是他们的同事和同学。 韩伟林没有按照农村里的传统,媒人要吃十八顿,他毕竟是大集团总裁,身份不同。他只是在婚礼上作证婚人,上台讲了几句话。 这给叶晓桦和魏诗涵长脸不少,除了天强集团少数几个人,譬如朱德斌,知道他为什么当他们媒人,其它人都不知道,都觉得叶晓桦很有面子,能让总裁作他作媒,娶的又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绝色美女。 婚礼上,在一个美女司仪的主持下,叶晓桦与美若天仙的新娘魏诗涵面对面站着,动作流畅地做着一系列结婚仪式,有问答,有互相拥吻等等,他们一点也不羞涩。 当叶晓桦拥吻跟他差不高的新娘时,台下发出一片惊艳的叫声,还有人起哄,吹尖利的口哨。 站在婚台上的叶晓桦听得出,都是艳羡嫉妒的叫声。 他忙里偷闲往台下看了一眼,发现单位里起码有一半的同事,特别是几个男上司,包括韩伟林和朱德斌在内,都一脸艳羡,笑容虽然灿烂,却也不无尴尬。 第19章 他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集团公司排在前五名的美女也都到场祝贺,包括郭晓玉。她们都没有结婚,有两个还没有男朋友。她们都很美艳,也很冷傲,却都对这对幸福的新郎新娘投来真心祝贺的笑容和羡慕不已的目光。 开宴后,叶晓桦挽着新娘的玉臂,在婚宴现场走来走去,一桌子一桌子地去敬酒。他们走到哪里,哪里就爆发出一片惊艳的叫声,发出一声声真诚的赞叹和祝贺。都说新娘美若天仙,新郎帅气阳光,天生的一对金童玉女。 这个时候的叶晓桦真的无比骄傲,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敬到集团领导一桌上,叶晓桦看着神情有些复杂的韩伟林,笑容特别灿烂,说的话也出乎大家的意外: “韩总裁,你既是我们两人的最高领导,又是我们的媒人,今天我跟诗涵就是喝醉,也要单独敬你一口,以表我们对你的敬重和谢意。” 董事长姜建国有事没有来,叶晓桦才敢这样说,韩伟林也才敢应声站起来,真的以最高领导和媒人的双重身份,说了一句冠冕堂皇的话: “叶晓桦和魏诗涵是天生的一对,为我们集团公司里其它未婚男女做了榜样,啊。我代表天强集团,祝你们新婚幸福,早生贵子,事业跟进,双双走上人生辉煌。” “好,祝贺他们!” 朱德斌有些突兀地叫了一声。 叶晓桦感觉韩伟林说话的时候,有些言不由衷,脸是笑着的,目光去一直盯着魏诗涵洁白婚纱里更白的肌肤,朦胧的风景,不知道移开,所以他校友才怪怪地叫了一声。 “谢谢韩总裁,谢谢各位领导,谢谢朱主任。” 叶晓桦带着羞涩的魏诗涵一个个道着谢,先是跟韩伟林碰杯,喝了一口,再与其它领导碰杯,他跟朱德斌碰到最响,以示对他特别的感激。 但叶晓桦也发现,这一桌上的十个领导,看魏诗涵的眼神都不太对劲,怪怪的,讪讪的,让人害怕。 其实,心情最复杂和怪异的还是韩伟林和朱德斌,他们都想抢在叶晓桦面前得到魏诗涵,但由于魏诗涵的百般躲避和坚决抵抗,才没有得逞。 这些情况,叶晓桦都不知道。要是知道,他今天就不可能笑得这么灿烂,也不会有那么好听的话说给他们听。 婚宴结束,曲散人走,叶晓桦与魏诗涵走进婚房,已经快十点钟了。 城市里没有闹洞房的风俗,双方的父母和亲戚叮嘱了几句,就都走了。 婚房里只剩下他们小夫妻俩,两人很熟悉,婚前除了最后一道程序没有走,其它的都走过了,并不陌生,也不紧张。 他们看着装饰豪华,布置一新婚房,心里都很满意。 最近几年,叶晓桦的爸爸做小五金生意有了起色,赚了一些钱,才帮儿子在市里买了一套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三室两厅,连装修,家具,和这次婚礼,总共花了将近三百万元钱。 叶晓桦殷勤地去热水器上放了热水,端过来跟魏诗涵一起洗脸洗脚,第一次睡上这张既宽大又温软的婚床。 他们在婚床上躺下来,叶晓桦温柔地搂住脱了婚妙,变得真实动人的新娘: “亲爱的,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渴盼已久的日子终于到了。” 叶晓桦很激动,也说得情真意切。 但魏诗涵却敏感地以为,他这是在意她的那个承诺,新婚之夜验证她是不是真正女孩。她辛辛苦苦守到现在,拼命反抗色男上司,才守住了女人的底线,她很有底气,就自觉地把嘴巴凑到叶晓桦耳边: “晓桦,今晚,我要兑现双重承诺。” “如果我不是真正的女孩,明天,我就回我的娘家去。” 叶晓桦身子一震,感动地搂住她亲热起来。 他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这是所有男人最在乎的事情,但他不好意思说出口。他本想在做新郞时偷偷在意一下她的反应,判断一下她是不是真正女孩就行了。 魏诗涵能主动挑明,他更加激动,也更加爱她。 叶晓桦其实不知道怎么做,只听人说过一些而已,所以他想等一会做新郎时感觉一下。 想不到如此漂亮一个女孩竟然比他更懂,魏诗涵不声不响地翻身下床,做了一下准备,才静静地躺下来。 渴盼已久的情景惊心动魄地展现他面前,叶晓桦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他太激动了,有些手忙脚乱,不知头绪。 他的新娘身体实在是太完美了,娇脸也精致美极,找不到一点瑕疵,他都不舍得对她下手,破坏她的完美。 倒是魏诗涵比较冷静,按部就班地教他怎么做新郎,魏诗涵由一个女孩变成了女人,真正成为他的娇妻。 这双重的证明,让叶晓桦感动不已,真正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亲爱的,你脸蛋这么漂亮,身材如此魔鬼,真的还是一个真正女孩,实在太难能可贵了。我要加倍地爱你,更加刻苦努力,为你争气。” “婚后,我还要在暗中保护好你。谁敢欺负你,我就对他不客气!” 魏诗涵想到现实中的情事,心里有些不安,但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得用嘴去堵他的嘴: “亲爱的,新婚之夜,我们不要说这些不愉快的事。蜜月期间,也不要提这事,我们要开开心心地去度蜜月,再要个孩子。” 她想用孩子来回绝男上司的无耻要求。 第二天是“五一”,他们乘车出去蜜月旅行。 在旅游胜地,叶晓桦与娇妻白天手拉着手游览景点,观赏大自然的奇异风光;晚上在宾馆里享受美妙时光。 第20章 神秘电话 蜜月期间,他们真是如胶似膝。在宾馆房间里,魏诗涵每天晚上都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让新婚生活达到完美境界。 蜜月旅游十天,叶晓桦花了两万多元钱。旅行回来,他们天天同进同出,恩爱无比,让人艳羡不已。 蜜月回来后,娇妻魏诗涵的脸色和皮肤更加滋润光洁,身材更加丰满挺拔,惹得周围男人垂涎欲滴。 特别是朱德斌和韩伟林,看着这个娇美无比的小新娘,更加眼馋和迫切。 魏诗涵只得百般躲避,先以新婚为由拒绝韩伟林的纠缠,再以背后有靠山的神秘,打压朱德斌的疯狂。 在费尽心机的躲避和周旋中,魏诗涵没有让韩伟林亲近过一次,也没有让朱德斌骚扰过一回。 这样一熬,一个月过去了。 魏诗涵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与叶晓桦婚姻的美满,好些好色之徒自会退避三舍,放过她的。 谁知她错了,他们不仅没有停止非份之想,还加快占有她的脚步。 这些男人是不是都疯了? 有时,魏诗涵一个人呆呆地想,我已是别人的妻子,马上又要成为孩子的妈妈,他们怎么还那么疯狂啊?! 要不要把这些事情告诉叶晓桦? 魏诗涵心里一直在矛盾,告诉他,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不告诉他,又会有怎样的遭遇? 魏诗涵衡量来衡量去,觉得还是不告诉他为好。 这种事往往越说越说不清,到现在为止,你只不过被韩伟林非礼过一次,被朱德斌骚扰了几回,没有真正出轨。 而一说,反而会引起叶晓桦的怀疑,弄得他疑神疑鬼,神思恍惚,影响工作和前途。 婚后,叶晓桦对娇妻格外珍爱,也知道婚爱必须保养,娇妻必须呵护,他作为一个丈夫,一定要尽到责任。 娇妻的脸蛋越来越娇嫩,身材越来越魔鬼,他心里那种不安全感也越来越强烈。 他隐隐感觉,娇妻周围的一些人闪着狼眼,一直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蠢蠢欲动地窥伺着他们。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只能尽一切努力对娇妻好,一天隔一天烧好菜招待娇妻,也给自己补充营养,在这方面堵死她主动出轨的漏洞。 为了维护这个新婚家庭,他平时不仅注意养精蓄锐,还做着各种必要的准备,做到有备无患,来之能战,战之能胜。 叶晓桦认为,这是收住娇妻身心,防止发生情祸的最有效办法。 可被动方面的情事,也就是周围偷偷伸向他娇妻的狼爪,他没办法防范啊。 从表面上看,现在还算宁静,一切都很正常。 可是这天,叶晓桦突然接到一个神秘电话,打破了这种宁静,把他拖入一个暗浪滔天的情涡,改变了他的人生走向。 这天下午五点多钟,叶晓桦刚刚下班,正朝办公大楼前面的公交站台走去,他手里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划动面板接听,里传来一个男人翁声翁气的声音: “你是叶晓桦吗?” 叶晓桦连忙反问: “你是?” 男人突然压低声音,鼻子如烂子一般: “今天晚上八点钟,你到南燕国际大酒店802房,去看一看吧。你娇妻魏诗涵在里面,在里面干什么?嘿嘿,我就不说了。” “轰”地一声,叶晓桦的头脑里乱起来,下意识地冲着手机喊: “喂,你是谁?” 电话“啪”地一声挂了。 这个电话的意思是他娇妻出轨了,晚上让他去抓奸。 叶晓桦像一根木桩,呆立在一个公交站头上,头脑里乱得像一锅粥。 他就反应过来,马上回拨过去,里面却传来“你的拔的号码已关机”的录音。 这个男人是谁? 叶晓桦回想着这个人的翁翁声,在脑子搜寻着熟人的声音,怎么也判断不出来。 这是真的吗? 叶晓桦脸色发黑,胸脯起伏,呆呆地跨上一辆开过来的12路公交车,脑子里乱得一塌糊涂。 这个男人又是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的呢?他想干什么? 那魏诗涵回来吃饭吗? 叶晓桦乱糟糟地想了一会,想起应该先给她打个电话,巧妙地问一问她。 他拿出手机里拨过去,里面也是传来“你拨的号码已关机”的录音。 叶晓桦头脑里再次热涨起来。 魏诗涵关机了?! 看来,情祸真的临头了! 叶晓桦下了公交车,僵硬着身子往前掷着步,走了好长一段路,他又打魏诗涵办公室里的电话。 可是通了,一直没人接。 难道诗涵真的背着我,在外面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这个给我戴帽的混蛋是谁?这个给我通风报信的男人又是哪个家伙? 他们非常相爱,虽然已经走出如胶似漆的蜜月期,却还保持着浪漫情调。每天上班前,我们都要拥抱一下才出门;下班回到家,也常常先亲一下,才各自忙起来。 诗涵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与一个野男人到宾馆里去幽会吗? 哼,除非她有病!否则,绝对不可能! 可她为什么关机呢?平时从来不关的呀。 叶晓桦反复回想着娇妻这段时间以来的表现,还是找不出可疑的迹像。 叶晓桦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六点二十分,离八点钟还有一个多小时。 回到家里,叶晓桦将手中的菜往水池里一丢,身上一点劲也没了。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如傻了一般,许久没有动。 过了十多分钟,家里电话响了,叶晓桦站起来,走过去接听,是丈母娘的声音: “叶晓桦,魏诗涵回来了吗?” “妈,还没有。” 叶晓桦带着委屈的口气告诉丈母娘: “魏诗涵关机了,我正在等她呢。” “这个小妖精,平时一直不关机的,今天怎么突然关机了?” 第21章 你的身心都是我的 丈母娘也埋怨说:“我打她手机,也是关机,我才打过来问的。” 叶晓桦知道,暂时还不能把这个神秘电话告诉她。 如果这事不是真的,是有人破坏我们的感情,那就难堪了。 想到这里,叶晓桦的口气恢复了正常: “妈,你找魏诗涵有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 丈母娘告诉他: “就是魏佳雯,这个死丫着不争气。唉,好好的大学生,她都看不上,偏偏跟她大学里的一个老师扯不清。” “那个老师是有老婆的,而且已经四十多岁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样啊?” 叶晓桦心里一沉。 啊?魏佳雯也惹情祸了? 这算是师生恋,还是第三者插足呢? 她们姐妹俩长得很像,大家在背后都称她们是一对姐妹花。她们都有点像电视里的明星,属于那种最容易招惹男人色目的妖魅女孩。 难道漂亮的女孩都会惹祸? 婚前,不,谈朋友的时候,校友朱德斌就警告过他。可朱德斌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他对这种说法根本不当一回事,没想到真的来了。 叶晓桦有些结巴地问丈母娘: “那魏佳雯,现在在哪里啊?” “在家里。今天,我说我有病,把她骗回来。所以我想,让魏诗涵回来一起说说她。” “好吧,妈,等魏诗涵一回来,我跟她说,让她马上过去,啊。你也不要太难过,做做她的思想工作,会好的。” 挂了电话,叶晓桦呆呆地想,你自己都乱得一塌糊涂,还劝人家呢? 唉,这个当妈的,养着两个女儿,真不容易。 随着八点钟的临近,叶晓桦像在火坑边上行走一样,坐立不安,浑身燥热。 叶晓桦想到娇妻与另一个男人拥抱亲吻,然后被那个男人压倒下来……就禁不住激动起来,心里痛苦地呼喊: “不,诗涵,你不能这样!你是我的,你的身心都是我的! “你违规,是要遭报应的!” “要是哪个王八蛋引诱你,强占你,被我抓到,我对他不客气!” 叶晓桦恨得咬牙切齿,不宰了这个王八蛋,我就不信叶! 即使宰不了他,我也要把他弄得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叶晓桦失去理智一般,在家里找来找去,在工具箱里找到一把弹簧刀。 叶晓桦在刀刃上试了试锋芒,觉得它依然很锋利,把它藏进裤子袋里。 这是他与魏诗涵出去度蜜月旅行时买的,说是用于防身,却从来没有用过。 带着它干什么?叶晓桦还没有想好。 如果他们忘了锁门,他轻轻推开门,一刀从那个王八蛋背部扎进去,让他鲜血迸射,全身抽搐…… 他再打110报警,投案自首。或者用手机把他们的镜头拍下来,喊人来观看,也可以打电话让记者来作现场报道。 这样,平静的城市马上就会卷起一个绯闻风暴。在这个风暴里,他作为受害而又害人的犯罪嫌犯人,会被四处传说,名扬天下。 叶晓桦忘记了饥饿,一直在家里呆到八点二十分,才开门走出去。 城市的晚色朦胧迷人,迷人的夜色里,不知有多少暧昧情事正在悄悄发生。 街道上灯火通明,但行人已经不多,车辆也比白天稀少。 四周的高楼大厦模糊地隐在深秋的夜色中,显得有些神秘。 叶晓桦把脸埋在风衣领子里,像个道上人物,站在路边拦一辆出租车。 叶晓桦有些神秘地坐进去,冷冷地对司机说了一声: “南燕国际大酒店。” 司机不声不响地将车窗前的标示灯翻下,踩油门开出去。 南燕国际大酒店是幢巍峨漂亮的二十六层大楼,在全市众多宾馆中,无论是名气还是装修设施,都可以列入前五位,是众多贵宾和头面人物的理想栖宿之所。 能住这样的宾馆,这个野男人的档次不会很低。 叶晓桦看着这个豪华宾馆,忽然想到一个棘手问题,要是里面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怎么办? 不可能啊! 就魏诗涵的美貌和身材来说,倒是具备条件的,可她没有接触这些人的机会啊。魏诗涵只是天强实业集团一名普通职工,八名办公室秘书中的一名。 出租车直接开上宾馆大门前的平台,叶晓桦付了车钱,从车子里钻出来,颇有绅士风度地挺了挺胸,走进巨大的旋转门。 宾馆大堂豪华气派,吧台服务小姐抬起头朝他看来。 叶晓桦装作旅客的样子,偏过脸不看他们,径直朝电梯口走去。 电梯门轻轻打开,叶晓桦埋头走进去。 八层到了,叶晓桦走出电梯,像小偷一样猫腰朝过道里走去。 过道里灯光朦胧,气氛暧昧。柔软的花地毯,踏上去一点声音也没有。 过道里没有人走动,非常安静。 很快,叶晓桦走到802房的门前。门外的把手挂着一块“请勿打扰”的牌子。 里面有灯光和电视声,还隐隐约约传来男女说话的声音。 “请勿打扰?”,不等于说他们正在里面偷情,让人不要打搅他们吗? 这是不要脸的通知?还是无耻的公告啊? 叶晓桦的头脑里更加混乱起来。 叶晓桦下意识地朝身后看了看,往天面上扫了扫,没有看见有人跟踪,也没有看到探头,他才将身子前倾,把耳朵贴到门上,倾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只有电视机的声音。 “嗯,你轻点——” 突然,里面传来一个女孩娇滴滴的声音。 叶晓桦听得血脉喷张,他屏住呼吸听着,右手下意识地伸进裤子袋。 “嗯……” 声音又起来,是一个女孩梦呓一般的声音。 叶晓桦细致辨别这个声音,是不是魏诗涵经常发出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一声惊心动魄的叫声,这是男人得逞时的声音。 可这声音似乎不是魏诗涵发出来的,魏诗涵好像要比这个叫声温柔一些。 而这个声音似乎稚嫩一些,也胆怯一些。是不是诗涵与别的男人这样,因为害怕而压抑自己,声音变调了? 叶晓桦屏住呼吸辨听着,头热烘烘地涨痛,腿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第22章 你到底是谁 这个神秘电话提供的信息真准! 紧接着,里面的声音更大了…… 叶晓桦再也听不下去,不顾一切地伸手按响门铃。 “叮——咚——” 整个大楼仿佛都被吓了一跳,突然停止呼吸,一点声息也没有。 房间里更是如死了人似地,无声无息。 叶晓桦憋不住,索性伸手敲门: “咚咚。” “谁?” 里面终于传来一个男人惊恐的声音。 叶晓桦连忙闪到一边,躲开猫儿眼,屏住呼吸不出声。 里面传来慌乱的瑟瑟声,两个人都在惊惶失措地穿衣服。 过了好一会,还没人来开门,叶晓桦再次伸手敲门。 “谁呀?” 男人的声音平稳了一些:“来啦。” 趿着拖鞋的声音从床边响过来。走到门前,停住。 叶晓桦闪在门的一侧,作好冲进去的准备。 门终于打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短裤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缝里。 他把头伸出来,生气地看着外面: “什么事啊?” 说时迟,那时快。叶晓桦没等他看清自己的脸,就用力将门挤开,猛地冲进去。 “喂喂,你是谁呀?” 被他推得踉跄后退的男人大声叫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 房间里满眼都是那那种迹像,朦胧昏黄的床头灯将整个房间渲染得暧昧迷蒙,充满浪漫情调。 这是一间标准房,里边有两张床。一张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另一张床睡着一个人。 一个女孩凹凸不平的身体在被子下微微颤抖,标致的头颅露在被子外面,纷乱的黑发遮住她的半边脸,披在她半裸的香肩上,特别迷人。 当叶晓桦看清她稚嫩的面孔时,禁不住吃了一惊,紧张的心同时一松,从喉咙口落下来。 他连忙尴尬地转身往外走: “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我是想抓一个骗子的,没想到,对不起。” 叶晓桦一迭连声地道歉着,往外急走。 那个男人惊诧地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你简直……” 床上的女孩也气愤地开了口: “这个人,怎么这样啊?神经病!” 叶晓桦正要走出去,站在门口的男人听床上女孩一说,连忙叫住他: “喂,你慢点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刚住进来,不到一个小时,就碰到你这个倒霉鬼。” 叶晓桦已经退到门外,里面那个女孩轻轻的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提起来: “他是不是找前面来过的,那两个男女啊?” 什么? 他们前面还来过两个男女? 叶晓桦真想退过去问一问他们,可他怕退回去,急匆匆从楼梯口走下去,走下两层,才去按电梯按钮,乘电梯下楼。 叶晓桦走出电梯,从宾馆大堂里往外走去,总台电话响了。 接听电话的小姐突然叫起来: “什么?有人来打扰你们?你要抗议?谁呀?刚下楼?” 这时,叶晓桦正在旋转门里面。他一转出大门,就往街道上奔去。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 “快往前开!华园二村。” 出租车刚出去,宾馆里的两个保安从大门里追出来。 叶晓桦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这时是九点三十八分。 他们住进去不到一个小时?也就是说,他们是在八点以后住进去的。那他们前面的两个男女就是八点左右走的。 他们是谁?为什么八点钟就走了呢? 这里肯定有问题! 要想办法找南燕国际大酒店熟人问一问。 叶晓桦的胸脯又起伏起来。 刚才里面的那对男女,肯定是一对野鸳鸯。这可以从他们的年龄,还可以从他们紧张慌乱的神情上看出来。 那个女孩最多二十岁左右,不像专门做这种生意的野鸡,有点像已经工作的白领。她脸蛋稚嫩漂亮,身段颀长丰满。跟诗涵有点像,只是比魏诗涵年轻一些,可能还是个未婚女孩。 那个男人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四方面孔,浓眉大眼,有点派头。 不是单位领导,就是有钱老板。 否则,这么年轻漂亮的一个女孩,怎么可能跟这么大年纪的男人在宾馆里幽会呢? 他们肯定是一对暗中情人,他们是本市的,还是外地的呢? 魏诗涵难道也像这个女孩一样,跟一个中年男人幽会? 他们是不是下了班就去吃饭,吃好饭就进入宾馆幽会,偷完回家,就不会太晚。 很有可能是这样的,否则,他们为什么八点左右就走了呢? 叶晓桦心情难过地想着,头脑里更加混乱。 他想着那对野鸳鸯的声音,女孩掩映在黑发下面的俏脸和圆润的肩膀,以及被他打扰以后的懊恼神情,禁不住想起魏诗涵平时的娇态……他激动得喘气也有些急促。 “你怎么啦?” 司机奇怪地掉头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你开你的。” 这时,叶晓桦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是家里的电话,魏诗涵回家了? 叶晓桦接听,果真是魏诗涵温柔的声音: “晓桦,你在哪里呀?怎么没做饭啊?” “我。” 叶晓桦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刚才到南燕国际大酒店,见一个朋友,你吃饭了吗?” 魏诗涵似乎愣了一下,才柔声回答: “已经吃了。下午,我正要下班,林主任走过来,让我一起去陪郑州来的施总去天天渔港吃饭。我不好推辞,就去了。” 陪客人吃饭? 叶晓桦脑子里迅速盘算着时间,陪客人吃饭,至少也得一二个小时吧? 那怎么来得及去宾馆幽会呢?八点左右走的是他们吗? 究竟是那个神秘男人的信息不准,还是魏诗涵在说谎? “那你怎么关机了?” 叶晓桦追问: “打了你好几次手机,都是关机。” 魏诗涵又愣了一下,才回答: “我手机放在包里,开始没有发觉。吃饭的时候,我想给你打个电话,跟你说一下。我拿出来一看,才发觉没电了。在饭桌上,我又不好借别人的手机给你打。” “哦,是这样。” 叶晓桦听着娇妻的解释,心里舒服了一些: “好,诗涵,我马上回来。你帮我在微波炉里热一点饭菜,我饿死了,也想你了,嘿嘿,你先洗个澡吧。那些菜,等我回来再烧。” 第23章 娇妻真的越看越美 叶晓桦给了娇妻一个暗示,心情复杂地挂了电话。 叶晓桦开门走进自己的家里,感觉突然变了。 他站在玄关处往里望去,娇妻魏诗涵正关在厨房里忙着。 她脱了外套,那件鲜红的汗衫把她上身丰美的线条勾勒得毕露无余,使她原本凹凸有致的身材显得更加迷人。 她椭圆形的俏脸,今晚看上去特别亮丽。高高盘在脑后的发髻,使她显得年轻俏皮,也露出她后颈和耳根处的白嫩。 平时,他除了喜欢看她前面动人之处外,也喜欢看她背后这两个地方。 虽然他领了结婚证书,已是魏诗涵魔鬼身材的合法拥有者。可他总是担心有人非法诱占他娇妻,侵犯他婚爱权。 叶晓桦一边想着一边朝厨房走去,隔窗看着娇妻忙碌的身影。 脱排油烟机在嗡嗡地响,热气袅袅上升。菜的香味钻出门窗,直扑他鼻孔。 奇怪,魏诗涵今晚怎么变勤劳了呢? 平时,她是很会享受的。一回来,她把包往沙发上一丢,走过来看一看他烧的菜,奖励他一个吻,或者伸手在他背上拍一拍,媚笑着给他一句好话,就不是去忙女人事,便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原来她也会烧菜! “回来啦。” 魏诗涵回头看了他一眼,浅浅地笑了一下: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吃饭?都几点了?” 魏诗涵真的越看越美,让人百看不厌。今晚,她的神情似乎特别兴奋,脸色更是娇艳亮丽。 她回头乜他的一瞬间,叶哓峰顿觉眼前阳光灿烂,房子也被照得熠熠生辉。 刚才出去前,他觉得这套房子特别灰暗。所有家具都蒙上一层阴影,连那些高档的装饰也涂上一层妖魅的色彩。 现在被娇妻的艳脸一照,重新亮堂新鲜起来。 可这亮堂中,这新鲜里,好像还有一种邪魅的色彩,一股妖媚的气味。 她这是在做贼心虚地讨好我吗? 叶晓桦对娇妻今晚的异常表现和浅浅媚笑有些敏感,目光更加尖锐,在她曲线逼人的身上扫来扫去,试图发现一些异常迹像。 可叶晓桦看来看去,除了发现她比平时勤劳和神秘一些外,什么也看不出来。 经过今晚的折腾和刚才的观察,叶晓桦有些激动。他去卧室里将弹簧刀藏好,走出来推开厨房门走进去,轻轻从背后抱住娇妻。 魏诗涵身子一震,挺立在那里不动,也不吱声。 叶晓桦今晚显得特别激动,边亲她边喃喃恳求: “诗涵,你真美。” 魏诗涵感受着他的激动,在水笼头上洗了洗手,返身搂住他: “今晚,你怎么啦?” “没什么。” 叶晓桦盯着她眼睛,想从她透明的眼睛里看出些秘密来。 魏诗涵似乎很坦荡,没有心虚地闪烁或者让开,叶晓桦亲着她鲜红的嘴唇: “我觉得你今晚特别漂亮,有些激动。” 魏诗涵温柔地与他亲了一下,将他推开: “你先去吃饭,我去冲个澡。” 叶晓桦心里一紧:她为什么要冲澡?是想冲走身上的不洁吗? 魏诗涵不动声色的安排,叶晓桦感到很意外,也更加不安。 要发现她的婚外情,只有在暗中悄悄进行,才能获得真实信息。 “我帮你热了两个菜,快去吃吧。” 诗涵不等他作出反映,有些急切地帮他把饭菜端到餐厅的小饭桌上,再去卧室拿了内衣内裤走进卫生间。 一会儿,卫生间里传来畅快的水流声。 叶晓桦想像着魏诗涵在热水淋漓下的迷人身姿,想着她身上的不洁被热水冲走的情景,心情有些复杂。 叶晓桦狼吞虎咽地将一碗饭和两个菜扫荡进肚子,打着饱嗝,把碗筷收拾进水池,走进卧室。 他把空调打开,脱了衣服,坐到那张香软的席梦思大床上,激动地等待着娇妻。 一会儿,魏诗涵像个出笼的白馒头,浑身冒着热气,裹着一条花色浴巾,走进卧室。 她见叶晓桦在等她,关上门,站在他面前。 叶晓桦目光发直,上上下下扫描着她。审视结束,他从床上下来,站起身将娇妻搂进怀里。 他慢慢地从她脸上亲下去,边亲边细细地观察着。 “你在干什么哪?” 魏诗涵疑惑地昂起头来看他。 叶晓桦这才行使起丈夫的权利来。在婚内,这是正常的必修课。不办理离婚手续,偷偷更换实施这种权利和义务的对像,就是侵权和背叛。 叶晓桦一边行使丈夫的权利,一边偷偷留心娇妻的反映,从她脸上的表情和身体的动作判断她是否正常。 娇妻今天似乎没有兴趣,身体像湖面一样平静。 这是正常的吗?叶晓桦有些疑惑,是不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 他吃不太准,把对她的热爱和不安杂糅在具体的行动中,用丈夫的正当权利来宣泄他胸中的郁闷和疑惑。 你没有将他们捉个现形,怎么能责问她,惩罚她呢?你现在只能继续偷偷观察,悄悄询问,秘密追寻。 叶晓桦像往常一样,亲昵地搂着她身子,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 “你们今晚,陪谁吃饭啊?” “郑州的施总。” 诗涵眨着眼睛,神色有些不自然。 “施总他们来了几个人?” “三个人。” “你们呢?就林主任?” “还有韩总裁。” “哦,总共六个人。” 叶晓桦把嘴巴凑到她俏脸上亲了一口: “老总招待老总,肯定吃得很好。你们都吃些什么菜?吃掉多少钱?” 魏诗涵愣了一下,边回想边回答: “都是一些叫不上名的海鲜,什么像鼻棒,鲍鱼,文蛤,美国大龙吓。哦,对了,还有鱼翅。天,那一小盅粥一样的东西,就要二百元。” “反正都是集体的钱,不心疼,好像吃掉八千多元钱,不关我事,我也没问。” 叶晓桦心头有些发紧: “这么好的宴席,你们这么快就吃完了?” 魏诗涵回答流利: “他们吃得很快。吃完,韩总裁要陪施总他们去洗桑拿。我一个女的,不好跟他们一起去,推说身体不适,打的回来了。” 第24章 她真的可以排在第一位 叶晓桦心里又宽慰起来。 照这么说,她没去南燕国际大酒店。 神秘电话说得不对啊,前面来过的两个男女也不是他们。 这个混帐电话,害得我好苦,还差点冤枉了诗涵。 不一会,魏诗涵闭上眼睛睡了。 叶晓桦看着娇妻优美的睡姿和艳丽的脸蛋,心里很矛盾。 要不要叫醒她,把她妈打电话来的事告诉她?太晚了,还是明天跟她说吧。 这样想着,叶晓桦轻轻滑下身子,从她颈下抽出胳膊,背对她睡了。 第二天早上,魏诗涵比他先醒。床铺只波动了一下,叶晓桦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魏诗涵慵懒地靠在床背上想心事。她还是那样年轻娇艳,丰满迷人。家也依然华丽温馨,安宁富足。 华丽的家,娇美的妻,应该是个美满幸福的婚姻,多少同龄人羡慕他们啊! 经过昨晚的深思熟虑,叶晓桦决定对娇妻和家庭加强呵护,要想办法清除所有隐患。 “昨天晚上七点多钟,你妈妈打来电话。” 叶晓桦从床上坐起来: “她说,她把魏佳雯从学校骗回来,要你回去一起做她思想工作。” 魏诗涵一听,俏丽的脸蛋拉下来: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叶晓桦说:“昨天晚上,后来你睡着了,又太晚,我就没有说。” “你就是不把我们家的事放在心上。” 魏诗涵沉下俏脸埋怨: “要是你自己家里的事,就不会这样。” 叶晓桦愣愣地看着她,心里有些不快。可他压住火气,没有还嘴。 平时也是这样,每逢她埋怨发火,他总是默默地忍让,因为他爱她。 魏诗涵马上拿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 “妈妈,昨晚,我手机没电了。叶晓桦刚才才告诉我,真是。” “魏佳雯今天不去学校吧?那好,你白天陪她在家里说说话,不要惹她生气。下午一下班,我们就过来,啊。” 打完电话,魏诗涵起床,到卫生间里去梳妆打扮。 她边打扮边催促他: “叶晓桦,快点起来呀,把纸箱里那套别人送给我的衣服,还有单位发的补品拿出来,下午下了班,我们直接去妈妈家。” 魏诗涵习惯吩咐他,平时,叶晓桦不会产生抵触情绪,还觉得这是夫妻间亲密的表现。可今天听着她吩咐,心里忽然有些反感,便有意坐在床上不动。 魏诗涵打扮完,出来见他还没有下床,细长的柳眉拧起来: “喂,你怎么还不下床啊?稀饭插上去了没有?早上吃什么啊?” 叶晓桦两眼紧紧盯着她,憋了好一会才还嘴道: “你就不能插一下吗?喜欢咋咋呼呼说人。” 诗涵吃了一惊,立在卧室门口,愣愣地看着他: “叶晓桦,你怎么啦?吃了药了?” 叶晓桦刚想还嘴,魏诗涵又抢着说: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路上买点算了。我要先走,今天上午韩总裁要的发言资料,我还没有整理好。” 她说着拿了包开门急匆匆走了。 天强集团在市区有个独门大院,里面有幢十二层高的办公大楼,旁边配着车库食堂等三幢附属设施。 一道古典园林式的全封闭围墙,将整个大院子箍成一个独立王国。 大门口那一对铜狮和两扇古铜色防盗门,显示着这个单位的富庶和兴旺,也增添了几分森严气氛和神秘色彩。 天强集团是南燕市有名的国有股份制企业,创税大户。走进这个年产值超五百亿的集团公司总部大门,每一个员工都有一种自豪感。 这时来上班的叶晓桦也是如此。 他从大门口旁边那个公交站台上下车,风度翩翩地往大门里走去。 叶晓桦彬彬有礼地冲门卫点头招呼,昂头向里面的办公大楼走去。 在大堂电梯口,有几个同事冲他点头招呼,一个中年人跟他点头招呼: “叶晓桦,今天怎么没跟娇妻一起来上班啊?” 平时,没有特殊情况,叶晓桦总是跟娇妻一起来上班,比别人多了一份骄傲。可是今天,叶晓桦感到有些别扭。 他感觉人们看着他的笑脸,跟他说话的声气变了,怪怪的,让人害怕。背后盯着他的目光好像都变成一根根烧红的钢针,刺得他浑身发热。 “她先来。” 叶晓桦故作潇洒地冲中年人笑了一下。 电梯下来,叶晓桦走进去。他站在人群中间,感到有些心虚和不安。 叶晓桦的办公室在四楼,与魏诗涵不在一个层面上。他在四楼出了电梯,往东边看了一眼,才折身向西走去。 他的办公室在电梯间西边第三间,魏诗涵的办公室在底楼电梯东边第二间。 叶晓桦不声不响走进技术科办公室。技术科有三间办公室,他这间办公室里有五个人,专门负责集团公司内部计算机软硬件的购置、维护和开发工作。 由技术科科长华云伟负责,叶晓桦是四名科员中年纪最轻的软件高手。 整幢办公大楼里有五百六十多名办公人员,其中集团总部三百九十六名。差不多占三分之是女员工,女员工大多是这几年新招聘来的大学生。 走进这幢办公大楼的女大学生大都才貌不俗,十分靓丽。有十多名女职员美貌惊人,身材火爆。 叶晓桦看来看去,他娇妻魏诗涵,是其中最漂亮性感的三个女职员中的一个。要是用漂亮度排名,她真的可以排在第一位,郭晓玉第二,姜春玲第三。 都说在男人眼里,别人的妻子总是比自己的老婆漂亮。 在叶晓桦眼里,却不是这样。并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同事们在背后议论时,也是这样说的。 所以平时,他对拥有这样一个娇妻深感荣幸和骄傲。没想到昨天那个神秘电话,一下子搅乱了他平静的心。 他的生活和工作也随之出现波澜。如果不算昨晚的捉妻行动,后来的床上行为,那么今天早上与魏诗涵的碰撞,就是这个神秘电话所引发的第一个连锁反映。 豪华气派的办公大楼里气氛肃穆,秩序井然。坐在里边的每一个员工,各就各位,忙而不乱地工作着。 第25章 全身心关爱娇妻 在平静的外表下,有两股看不见的暗流在悄悄涌动,一是钱财的流向变异,二是感情的悄然变化。 叶晓桦到这里,经过暗中观察,耳闻目睹,知道这里每年几亿乃至几十亿元的资金流向,并不按照正常渠道流动,有时会突然改变方向,旁门左出,在某种漂亮外衣的掩盖下,悄悄流入私人囊中。 感情方面的暗流更为复杂。 这三四年里,这幢大楼里已经有好几对夫妻进行分化组合——离异再婚。 更多的则是悄悄涌动的地下情,人们私下里议论的就有三四对。譬如,副总裁周兴国与培训科科长叶玉英关系暧昧;人力资源部科长茅智深与下面的科员赵雯雯在办公室里接吻;总裁韩伟林对办公室秘书洪晓雯特别关照,过于亲热。 又有人说,办公室副主任朱德斌有性搔扰现象。他除了经常在几个漂亮女部下面前展示自己的文学才华,还有些轻骨头,经常趁她们不注意时,在她们身上蹭来蹭去揩油,乱七八糟的传言不少。 在这里办公的中层干部以上的人或大或小都有些权力,甚至还有些背景,都比较有钱。许多人的隐性收入远远超过他们硬性的工资。 物质决定意识,这里的男女都特别会爱,特别迷色。怪不得这道围墙外的人们都说,这里的男女一个个都肥得流油,色得像狼。 这里平静的湖面下,可谓爱流滚滚,色彩汹涌! 以前,叶晓桦对这两个暗流不是很关心。他只是默默地看在眼里,听在耳中,不作任何评论,更不乱发议论。 叶晓桦最敏感也最关心的是对他娇妻的议论,以前什么也没有听到,也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顾钻研自己的电脑软件,全力以赴扑在工作上。 他只对校友朱德斌的性搔扰有些疑惑,也不只一次问过魏诗涵: “都说朱德斌有性搔扰现象,到底有没有啊?你调到办公室后,他有没有搔扰过你?” 魏诗涵眼睛一瞪: “搔扰你着头啊!你别跟着那些没事干的人,背后乱嚼舌根。” 魏诗涵态度越凶,叶晓桦心里越宽慰。 “根本没有的事。他是一个作风严谨,为人正派,态度谦和的人。” 还有一次,魏诗涵说得比较温和,也更富人情味: “他是你校友,调我进来的恩人,是你单位里最要好的同事,又是我顶头上司。以后你说话要注意一点,啊。” 叶晓桦就只顾埋头工作,全身心关爱娇妻。一下班就往家里赶,买菜烧给娇妻吃,换取晚上高质量的夫妻生活。 可现在,叶晓桦再也不能不关心了,头上都要被人染绿了,不关心行吗? 叶晓桦坐在电脑前,看似在修改一个办公软件,思想却在这幢办公大楼里巡游。 今天,他一走进这幢办公大楼,就变成了一条猎狗,嗅觉特别灵敏。 身上还有几台捕捉感情信息的探测仪,不断地向外发送搜索信号。同时,他也格外敏感地关注着同事们的反映。 他偷偷观察办公室里四个正襟危坐的同事,看他们是否带有暧昧嘲笑和幸灾乐祸的意味。叶晓桦形似一眼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心思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 打神秘电话的人和要给他染绿的人,一定都藏在这幢办公楼里。 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名字和手机号码?又怎么知道魏诗涵的名字和动向? 这两个人究竟是谁? 叶晓桦在脑海里将所有同事一一进行排摸过滤,分析判断,怎么也吃不准谁最可疑。 朱德斌肯定不会打这个电话,因为他是他们的恩人。平时,叶晓桦只要有机会,就请他喝酒,或送些小礼。他们无话不谈,非常知心。 那林主任呢?他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 叶晓桦想来想去,觉得有可能给他染绿的男人,不是集团公司哪个有实权的领导,就是与魏诗涵接触最多的男人。 是董事长姜建华还是总裁韩伟林?是两个副总裁还是魏诗涵科室里四个男人中的一个? “叶晓桦,这个软件,你月底能拿出来吗?” 坐在他左边位置上的科长华小军,发现他神情异常,转过头看着他问。 叶晓桦淡然回答: “应该没有问题。” 叶晓桦回答一声,脑子里却继续想着怎么接近林主任的事。 以什么理由去接近他呢?他想来想去想不出来,脚却痒得难受,起身装着去上厕所的样子走出去,乘电梯下到底楼。 叶晓桦见走道里没人,他放轻脚步,悄悄往东走去。 还没走到魏诗涵办公室门外,叶晓桦就有些紧张地放慢脚步。 他伸出头朝魏诗涵办公室里看去,里面很安静,四个秘书都在电脑上忙着。 魏诗涵端坐在电脑前,两手在键盘上打着字。她脸色红润,表情自然,一点异常迹像也没有。 他正要缩回去,却被坐在魏诗涵左侧办公桌上的朱德斌看到,连忙招呼他: “叶晓桦,你进来呀。” 叶晓桦只好挺直身子走进去。 魏诗涵抬头看着他,一本正经道: “工作期间,不要串办公室好不好?” 叶晓桦 “嘿嘿”地讪笑,朱德斌狡黠地眨眼睛: “他想你了,来看看你,你不要不领情。” 魏诗涵开心地笑了,含情脉脉地盯了叶晓桦一眼。有什么话快说,不要晃在这里,影响别人办公。 叶晓桦有些尴尬地搔头皮: “晚上,到妈妈那里吃饭,要不要买些菜?” 魏诗涵朝他挥挥手,示意他走: “不要买,有什么吃什么。” “好的。” 叶晓桦应答着,跟朱德斌点点头,转身走出去。他想再往东看林主任在干什么,又觉得不妥,只得退回来,乘电梯上楼,回到自己办公室。 “叶晓桦,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华小军察觉到他有些心不在焉,转头看着他问。 叶晓桦吃了一惊:“没,没有啊。” “我看你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心神不宁。” 华小军直言不讳,既是提醒,又是委婉的批评。 “是吗?” 叶晓桦装糊涂:“我没在意,嘿嘿。” 第26章 简直都疯了 一直等到中午,叶晓桦想去食堂吃饭时,转到林主任身边,伺机跟他搭讪。 中饭是单位里招待的,单位给每个员工每月发三百元饭菜票,由他们自己去食堂打了吃。吃不完的,可以换现金。 这就是有钱单位的福利待遇。 食堂在下面院子里的西南角,装修得像个中等档次的饭店。里面整洁安静,饭菜也烧得不错。 叶晓桦走进食堂,眼睛扫来扫去,不见林主任的身影,不声不响地排队去打饭,打好端到一个角上去吃,看见魏诗涵与朱德斌洪灵芝等人一起进来打饭。 魏诗涵,还有联络部的美女崔怡然一进来,食堂里大部分员工都抬起头来朝她们看。 魏诗涵看了他一眼,去排队打饭。打好,她没有端到他一桌上来吃,而是端到洪灵芝一桌上去吃。 三十多岁的洪灵芝颇有几分姿色,打扮得很时尚。魏诗涵很懂人情世故,与她关系搞得很好。 叶晓桦坐在东北角那张长条桌上,边吃边寻找着林松涛的身影。 过了一会,韩伟林与林松涛走进来,他们也像普通职员一样去排队打饭。 平时,他们很少来食堂吃饭,在外面应酬多。 风度不凡的韩伟林在单位里不拘言笑,沉稳敏锐,讲话特别富有鼓动性。他是天强集团创始人之一,资格比从市里调来的董事长姜建华还要老。 韩伟林打完菜,端到洪灵芝旁边那张桌上,毫不避讳地边吃边跟洪灵芝说起话来,弄得一旁的魏诗涵有些不知所措。 魏诗涵红着脸,羞涩得都不敢看他们。 林松涛打了饭菜,端到另一张空着的桌上去吃。叶晓桦真想端菜盆走过去,与他搭讪。 可他又犹豫着,不敢当着魏诗涵的面这样做。 留心一观察,他发现这里有许多男女都在趁吃饭之机,悄悄演绎着暧昧:有的眉来眼去,相视而笑;有的坐在一凳上,旁若无人地倾心交谈;有的还打情骂俏,开着一些带荤的玩笑。 “哈哈哈。” 那边桌上的四个男女在放肆地说笑。一个半老徐娘亲昵地在旁边一个男人肩上擂了一拳。 简直都疯了! 叶晓桦心里有些难过。他没有婚外恋经验,但有关这方面的暧昧表情和言行举止,还是看得懂的。 这些暧昧现象,也许还只是这里情海欲流里的冰山一角! 那么,昨晚那个神秘电话,也只是一个危险信号而已。 叶晓桦吃完饭,林松涛还没有吃完,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等。 终于,林松涛吃完饭,站起来往外走去。叶晓桦跟上去,想趁他走在路上时跟他搭讪。 林松涛走出食堂,叶晓桦正要追上去,林松涛却喊住走在前面的郭晓玉: “郭晓玉,你跟邢部长说一下,让他下午把这次要进的设备清单报上来,我要送给韩总裁审批。” “好的,林主任。” 郭晓玉声音甜脆地说,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叶晓桦,你的软件什么时候开发出来?” 郭晓玉见叶晓桦走在林松涛后面,主动跟他搭话: “我们把设备进进来,可要派用场的。” 叶晓桦目光在郭晓玉妖娆的身上打转: “放心,你们的设备一进来,我马上就让它活起来。” 林主任笑了一下: “有你这个电脑专家在,我们就放心了。” 叶晓桦喉咙痒得难受,他想巧妙地问一问林松涛昨晚的事。可问话几次冲到喉咙口,都没敢说出来。 走进办公室大楼底层,要与林松涛分开,叶晓桦见林松涛往东边的卫生间走,连忙装作内急的样子跟上去。 走进卫生间,林松涛小便,叶晓桦也装作小便的样子,背对他站在另一个小便斗前,有些紧张地问: “林主任,我听魏诗涵说,你昨晚差点喝醉。” 这是一句既蒙他又套他的问话。 “昨晚我喝醉?没有啊。” 林松涛果真被他套住,他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一般看着他: “哦,本来说好,我和韩总裁,还叫上魏诗涵和洪灵芝,一起陪郑州的施总吃饭。后来施总打电话来说,他在下面一个合作单位考察,那个单位招待他们,我们就各自回去了。” “轰”的一声,叶晓桦头脑热胀起来。 魏诗涵在骗我?! 叶晓桦的气堵得很厉害,可还是极力镇静着自己,讷讷地问: “那昨晚,施主任是不是住在我们公司的宾馆里?” 林松涛奇怪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问这个干什么?” 叶晓桦尴尬地笑了一下: “嘿,我随便问的。” 林松涛没有怀疑他: “我让朱主任安排的,好像住在南燕国际大酒店的吧?具体的,我也没问。他们今天一早,就回去了。” 啊?昨晚南燕国际大酒店里的那个男人,就是施总? 那那个女孩是谁?这房间是朱德斌订的? 叶晓桦大感意外,赶紧走出厕所,乘电梯上四楼,回到办公室,坐在那里呆若木鸡。连华小军跟他说话,他都没有听到。 “喂,叶晓桦,你怎么啦?” 华小军问第二声,叶晓桦才反映过来: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要紧吗?” 华小军关心地说:“我帮你去叫魏诗涵。” “不要紧,不要去叫她。” 叶晓桦轻声说:“反正马上就要下班了。” 下班时间到了,叶晓桦头脑里还是有些乱。明明他们后来没有去陪施总吃饭,魏诗涵却说在陪他吃饭,还晚了两个多小时回来,而且关机,回家后又特别殷勤,过夫妻生活前还去冲澡…… 这一切说明了什么?说明她昨晚真的出轨了。 这件情事,还与他的校友朱德斌有关。 如果昨晚南燕国际大酒店的房间是他替施总开的,那么这个神秘电话就与他有关。 朱德斌为什么这样做?他发现魏诗涵有婚外情,应该悄悄告诉我才对,为什么要打匿名电话? 真去捉奸,却又变成施总与那个女孩在里边幽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晓桦百思不得其解,真想去追问魏诗涵为什么要骗他?逼问朱德斌为什么打这个神秘电话? 第27章 你是我妻子吧 可他不敢,也不能这样做,因为他太魏爱诗涵了。 不,我不能没有诗涵! 叶晓桦在心里呼喊,我要保护她,把她从别人怀里夺回来! 他不能公开去责问他们,那样会让诗涵难堪,甚至恼怒,以至感情破裂。他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既保全与魏诗涵的爱情,又清除这个情敌! 这个敌人是谁?肯定就在这幢办公大楼内! 也许朱德斌知道,否则就不会打这个神秘电话! 叶晓桦要尽快从朱德斌口中套出信息,然后采取行动,清除隐患! 可怎么去套朱德斌的信息呢?他又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叶晓桦脑子乱得一塌糊涂。 这时,魏诗涵走过来,亭亭玉立在他办公室门口,微笑地看着他: “走啊,今天,我们打的去妈妈家吧。” “对了,他身体有些不舒服。” 华小军抬头盯着魏诗涵,告诉她: “今天一天,他都不太正常,你带他去医院看一下吧。” “没事。我只是肚里有些泻。” 叶晓桦站起来,拿了电脑包,跟着诗涵往电梯口走。 “你到底要紧不要紧啊?” 魏诗涵在电梯口关切地问: “怎么不早点跟我说?等会在路上看到药店,买一瓶四环素,先吃两片。” 下面院子里停满各种各样的车子,这里起码有三分之一的人有车子。不是公家配的,就是自己买的。 一到上下班时间,车子进进出出很是频繁。 他们还没有买车,只得出去打的。走出单位大门,魏诗涵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她拉开后面的车门,先坐进去。 叶晓桦坐进后排,车子开出去,叶晓桦回头盯着魏诗涵看。魏诗涵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唬着他: “你干么这么怪怪地看着我?” 叶晓桦抬起左臂搂住她,将嘴巴凑到她耳边: “诗涵,你是我妻子吧?” 魏诗涵身子一震,娇嗔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叶晓桦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我只是觉得你太漂亮,有些不放心。” 魏诗涵伸手捏住他汗津津的鼻子: “都是你老婆了,你还胡说八道。” 叶晓桦将她身子掰倒在怀里,用手感受着她的温暖,觉得才心里踏实了一些。 诗涵还是我的。 叶晓桦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别人即使凭借权钱诱惑她,侵占她,也只能偷偷摸摸,担惊受怕,偶尔为之。 而我却可以这样公开地,随时随地地享有她,这就是我的权利! 我一定要追查出这个家伙,毫不手软地报复他! 要达到这个目的,现在暂时不能惊动魏诗涵。否则会增加寻找难度,甚至还会引发意想不到的后果。 魏诗涵躺在他怀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你还要不要买泻药了?” 叶晓桦俯下头去,在她红唇上亲了一下: “不要买了,我已经好了。” 魏诗涵娇滴滴地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 “你就像个孩子。” “啊——” 叶晓桦痛得叫起来。 司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感叹一声: “多么幸福的一对小夫妻,真让人羡慕!” 出租车很快开到西郊一个老式住宅小区里,魏诗涵付了车钱,与叶晓桦一起走出来,勾着他胳膊朝她妈妈家走去,这是她妈妈最近才在与市里租的房子。 走到这幢六层住宅302室门前,诗涵伸手按门铃。 她妈来开门:“你们来啦,快进来。” “妈。” 魏诗涵叫了一声走进去,眼睛扫视着屋子: “佳雯呢?” 叶晓桦也响亮地叫了一声妈,将手中两个包装袋往客厅里的沙发上一放,看着厨房: “要我帮忙吗?” 魏诗涵妈妈朝小房间呶呶嘴,先回答女儿的问题: “她被我反锁在房间里,还在跟我呕气。快去看看她,在里面干什么?” 魏诗涵拿过妈妈递给她的钥匙,走去开门: “佳雯,你在干什么哪?” 魏诗涵妈妈对女婿说:“晚饭,我都快烧好了,你到沙发上去坐一会。” 叶晓桦在沙发上坐下来: “妈,这是魏诗涵带给佳雯的一套衣服,还有给你滋补身子的蜂王浆。” 魏诗涵妈妈叫查文琴,查文琴嘴里唠叨: “她已经要好得像个小妖精,还给她买什么衣服啊。” 这边魏诗涵打开门,失声惊叫起来: “啊?佳雯,你在干什么?” 查文琴和叶晓桦赶紧奔过去看,只见屋子里满地狼籍,衣服袜子,还有被单枕巾,书刊报纸掷得到处都是。 一条被单拧成了一股粗绳,一头系在一张梗在窗口的椅脚上,一头丢在窗外。 魏佳雯想沿着被单爬出窗外逃跑,大约够不到下面的平台,她没有逃成。 “你不要命啦?” 魏诗涵喊了一声,进去把乌脸噘嘴坐在床沿上的妹妹拉到客厅里的沙发上: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闹成这个样子?” 魏佳雯一脸漠然,咬住嘴唇不说话。 “这个孩子,真的疯了。” 查文琴更加生气: “这么小,就这么不听话,唉——” 魏诗涵坐在妹妹对面的沙发上,逼视着她问: “佳雯,你年纪还小,怎么就……” 话没说完,魏佳雯抬起头,迎视着姐姐的目光,毫不留情地反击: “我比你好,哼!” 魏诗涵的脸白了,嘟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叶晓桦知道,魏佳雯是说姐姐在初中里早恋,被妈关紧闭的事。 查文琴生气地拍着膝盖: “我作了什么孽啊?养了你们两个不争气的小妖精!年纪轻轻的,平时幼稚得连衣服都不知道怎么洗,就什么爱啊,情的,都不知道害臊。” “哼,比你懂。” 魏佳雯的嘴巴也很厉害: “你知道什么叫爱情吗?你为什么这么早就跟爸爸离婚?” “佳雯,你怎么这么跟妈妈说话?” 魏诗涵气愤地制止妹妹: “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妈妈养大我们姐妹俩,容易吗?” 这样一说,查文琴来了眼泪。她刚过五十岁,就头发花白,脸上皱纹纵横,显得有些老相。 叶晓桦看着,心里有些隐隐地疼。 第28章 爱情是不管年龄的 魏佳雯跟姐姐长得很像,也是脸蛋俏丽,身材高挑,性感迷人。她比魏诗涵小三岁,却与姐姐差不多成熟性感。 她个性鲜明,泼辣聪慧,敢想敢干,有时还有些怪异的言行。特别是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谁被她盯着,谁就会被迷住。 叶晓桦不敢正眼看小姨子的眼睛,只是看着她饱满的上身,轻声问: “那个老师几岁了?” 魏佳雯撩开好看的双眼皮,嘟哝: “我的事,不要你烦。他四十岁了,怎么啦?你管得着吗?” 叶晓桦提嘴角淡笑了一下,又问:“那你呢?” 魏佳雯不屑地提着嘴角: “我的年龄,你又不是知道,哼,明知故问。” 叶晓桦嘲讽地笑了: “你们相差了整整二十年哪。” “年龄不是问题。” 小姨子大胆地盯着姐夫,语出惊人:“爱情是不管年龄的。” 查文琴瞪大泪眼,数落起来: “你看看,这个小妖精,一点都不知道羞耻。怪不得她师母把电话打到家里来。说她,唉,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说她勾引她老公。” 魏佳雯急赤白脸地争辩: “这不是勾引,这是正常的师生恋。我已经是大人了,有恋爱的权利。我们是真心相爱,他说他早已跟他妻子没有感情,要跟她离婚,然后正式娶我……” 魏佳雯还没有说完,查文琴就怒不可遏地扑上去,“啪”地一声,打了她一个耳光: “小妖精,不要脸的东西,我打死你!” 魏佳雯掩住被打出五个手指印的左脸,痛得嘴都歪了,却依然态度强硬: “你打吧,打,是你的权利;可爱,也是我的权利,哼!” 魏诗涵连忙上前拉开妈妈: “妈妈,你越打她,她越是逆反。” “这个小妖精,太没有教养了,简直没有廉耻。” 查文琴气咻咻地嚷: “她师母说,她经常给老师发微信,有些微信还很肉麻。她说她看着都觉得脸红。什么唐老师,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啊?我看不到你的身影,心里好难过。你听听,多不要脸啊!真是气死我了。” 魏佳雯的俏脸涨得通红,白嫩的手也在颤抖,魏诗涵都替妹害羞得低下了头。 叶晓桦没想到,如此漂亮聪明的一个大学生,竟然会发生这种畸恋。 凭她的长相和条件,什么优秀的大学生谈不到啊?怎么就偏偏爱上一个比她大二十岁的有妇之夫? 可不知为什么,魏诗涵却呆呆地坐在那里,很少说话。 是她自己也有病,心虚气短吧?这一对姐妹花怎么都这样呢?她妈说得一点没错,真是两个小妖精! 魏佳雯忽闪着眼睛,看看妈,又看看姐姐和姐夫,一脸认真: “你们还有什么话?都快说出来。明天,我要去上学。” “不与他断了联系,你休想再去上学!” 查文琴指着她: “你还有脸去上学啊?要是你师母把这事报告学校,或者张扬出去,你还能在学校里呆下去?还能拿到毕业证书?” “怎么不能呆下去?” 魏佳雯毫不示弱地反驳: “学校里师生恋,又不是我一个人,很正常的。只要他真的离婚,我们就可以公开恋爱,结婚。” “佳雯,你说话注意点好不好?” 魏诗涵忍无可忍地冲妹妹嚷: “你真的越说越不像话了。” 魏佳雯不管不顾地说着自己的理由: “反正,我就是喜欢他。我从小没有父爱,所以我觉得,他就像是父亲……” 查文琴怒视着小女儿,嘴唇蠕动着,气得说不出话来。 叶晓桦深深地叹息一声。他不能说小姨子什么,只能用这声叹息表明态度。 “佳雯,你听我说,爱情和婚姻是有区别的。” 魏诗涵口气温和地劝着妹妹: “凭你的相貌和条件,完全可以找一个优秀大学生,研究生,甚至博士生,体面地恋爱结婚。真的,你为什么一定要找一个有妇之夫呢?” “哦,像你们那样般配是吧?” 魏佳雯低下头嘀咕: “婚姻就一定要这样吗?” 叶晓桦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魏诗涵的话,什么叫爱情和婚姻是有区别的?真是不打自招啊! 她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说婚姻要体面,爱情则可以违规吗?也就是说,魏佳雯可以找一个大学生或者研究生体面地结婚,暗地里可以保持与老师的婚外情。 这是什么话啊?完了,看来诗涵真的有婚外情。 她有这个意识,就有可能触发行动。哪个人的言行,不是受思想意识支配的? 叶晓桦垂着头,想了好一会,抬起头看着她们: “我听着你们的话,都觉得不太对头。” 他转过头去盯魏诗涵: “爱情与婚姻怎么有区别呢?你这样说,不等于是说,婚姻要体面,爱情就可以……” 魏诗涵吓了一跳,脸色顿变,赶紧争辩: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好不好?我是说,她完全有条件找一个未婚大学生。你也真是的。已经够乱的了,不要再给我添乱好不好?” “是吗?” 叶晓桦坚持把心里话说出来: “但愿我理解错了。但爱情与婚姻,只有完美地统一起来,才有幸福可言,也是正常的。否则,就要出事!” “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哪?” 查文琴用粗糙的手背抹着发红的眼睛,瞪着姐妹俩: “你们小时候就经常斗嘴,现在这么大了,一个已经结婚,一个上大学,还是一见面,就像两只好斗的公鸡。” “姐姐的话,我一般都听的。” 魏佳雯孩子气地申辩: “可这次,我考虑考虑再说吧。” “你们都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你还没有出来工作,就变得伶牙俐嘴,没理耍无赖,得理不饶人。” 查文琴又唠叨起来: “你没满五岁时,你爸就带着那个狐狸精去了深圳。我一个人,靠开缝纫店,起早贪黑地挣钱,好容易把你们姐妹俩拉扯大,指望你们长大,有个出息,替妈争口气。可你们倒好,都这样让妈不放心!” 第29章 你别想再哄我 叶晓桦听丈母娘说说,把魏诗涵也说进去,心里觉得很解气。 有些话,也是他想跟魏诗涵说的。 “她们姐妹俩上初二时,个子就拔得比我还高,长得都像她们的坏爸爸。” 查文琴看着女婿,怨妇般诉说起来: “她们的性格都很倔,也很怪。冬天吧?穿得特别单薄,而夏天呢?倒穿得厚厚的,又是牛仔裤,还要加上高筒靴。” “有时,她们就是要跟你对着干,你让她们往东走,她们偏偏往西走。读书吧,你叫她们用心点,说这次考试很重要,她们就是不认真,想看电视就看个够,想说笑话就笑个痛快。不说她们,她们反而会弄到深更半夜都不睡。” “唉,我也从小注意培养她们勤俭的习性,不多给她们钱。她们哭着要钱,我也不给她们。可她们天生就喜欢高档的东西。只要是贵的,她们就喜欢,穿着用着感觉好。” 魏诗涵翻了妈妈一眼,嘴里嘟哝: “妈,你说这些干什么?还是说说佳雯,到底应该怎么办?” 魏佳雯咧开嘴,坏坏地笑着: “你让她说好了,在她眼里,我们都是不可救药的人。” “怎么不是?” 查文琴瞪着她们: “在感情上,我也没跟你们少唠叨,叫你们平时要像个女孩子的样子,懂得害羞,贤惠一点,不要太张扬。” “对丈夫要忠贞,对公婆要孝敬,对别的男人要警惕,可你们听了吗?啊?” 魏佳雯一点也不怕妈妈,也不记妈妈的恨。脸上的五个手指印还没有褪色,就又跟妈顶起嘴来: “哼,要是都照你的说法去做,我们恐怕都成呆子了。” 魏诗涵毕竟是姐姐,比妹妹懂事一些: “佳雯,你少说几句好不好?没大没小的。你说,这件事打算怎么办?” 魏佳雯不吱声。 叶晓桦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时间不早了,还是先吃饭吧。” 一家人到餐厅里去吃饭,吃饭时,查文琴总结道: “佳雯,你给我听好了,这次,妈妈可是说到做到。你要是不跟他断了关系,我坚决不准你再去上学。” 魏诗涵盯着妹妹: “你好好想一想,不要执迷不悟了,妈也是为你好。” 魏佳雯只顾垂着头默默地吃饭,吃好,把碗一推: “好,我想通了,就跟他断绝关系吧,省得你们烦了。我保证,以后不再给他发微信,上课也不看他,没事,不去他办公室。这样总行了吧?我明天可以去上学吗?” 魏佳雯的学校在本市,原来是一所师范专科学校,前几年才改为综合性二类本科大学。她现在是大三,学的是传媒专业。 “你拿什么保证?说得轻描淡写的。” 查文琴唬着她:“这次,你别想再哄我。” 魏佳雯还能保持幽默: “那怎么办?要不,你跟我一起到学校里去,做我陪读妈妈吧。” 说得叶晓桦禁不住笑起来。 第二天中午,叶晓桦去食堂吃饭,见朱德斌对面位置空着,赶紧打了饭菜坐到他对面,悄声对他说: “朱主任,今天晚上有空吗?我们去外面喝杯酒,好长时间没在一起喝酒了。” “你也有了酒瘾?” 朱德斌笑咪咪地看着他,有些神秘: “让我想想,这几天,恐怕还没空。这一阵,集团公司,还有市里,连续有几个会议要开,许多资料要准备。等稍微空一点,我再陪你好好喝两盅。” 叶晓桦观察着他的脸色,想捕捉一些相关的信息。 可朱德斌方整的国字脸像往常一样平静,带着谦和的微笑,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是他的眼神有些暧昧,让人看着,心里不太踏实。 叶晓桦垂下眼皮吃了几口饭,才撩开眼皮问: “朱主任,我想问一下,前天晚上,南燕国际大酒店的房间,是你给郑州的施总开的?” 朱德斌嚼动的嘴巴猛地停住,有些夸张地反问: “是我开的,怎么啦?” 叶晓桦不敢把那晚的事情说出来,脸色有些尴尬: “呃,昨天下午,我在厕所里,听林主任说,前天晚上,是你给施主任开的房间。” “你认识郑州的施总?” 朱德斌明显带有好奇和探问的口气:“还是想打听什么啊?”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叶晓桦觉得朱德斌的表情不太正常,似乎有秘密瞒着他。 要不要把神秘电话告诉他,试探一下他? 告诉他,就意味着你对魏诗涵有所怀疑,或者说魏诗涵已经有了婚外情。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就会不胫而走,很快传扬开去,弄得满城风雨,不可收拾。 对他说怀疑魏诗涵的话,也等于承认,你当初不听他告诫的失败。 家有娇妻,就等于埋着一颗定时炸弹。现在这颗定时炸弹真的要爆炸,还是只是一个破坏我们婚姻的虚假信息? 叶晓桦心里矛盾极了,是继续追查下去,还是看这件情事的发展情况再作决定? “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朱德斌见他吞吞吐吐,有些神秘地压低声音: “我们是校友,又是这么好的同事,心里有什么话,应该说出来,对吧?” 叶晓桦想了想,还是摇摇头,不敢说出来: “呃,没有,真的没有。” 朱德斌朝四周看了看,俏声问: “你是不是发现魏诗涵有什么事?” 叶晓桦的心往下直坠: “没,没有。你,听到什么了?” 朱德斌眯眼看着他,神情极为暧昧,也有些尴尬: “那就好,嘿,那就好。我也没,没有发现什么。她很正常,真的,很正常。” 叶晓桦表面上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更加难过。 朱德斌这个表情,让他不得不相信,魏诗涵肯定出了问题。但两人出于各自不同的考虑,都不敢挑明。 吃好饭,他们言犹未尽地分开。 到下班时分,叶晓桦连忙下楼,走到朱德斌办公室门前,对里面正在电脑上忙着的魏诗涵说: “诗涵,走吧,下班时间到了,我们一起去买菜。” 魏诗涵从电脑屏幕上移出梦幻似的目光: 第30章 他们真是一对绝配 “你先走,韩总裁的讲话稿,我还要修改一遍。” 叶晓桦不肯走,他要监护娇妻:“还有多少时间?我等你。” 朱德斌转过头看着魏诗涵: “魏诗涵,你先回去吧,把稿子发到我邮箱里。我看一看,再送到韩总裁会上去。” 魏诗涵美眉微皱,伸长玉颈看着门外的叶晓桦: “等我干什么?今天,你就不要买荤菜了。买几只茄子,清蒸。再烧个毛豆丝瓜汤就行了,清淡一点,啊。” 叶晓桦无奈,只得转身退回电梯口,乘电梯上去,走进办公室。过了一会,他随着准时下班的员工们一起朝电梯口走去。 “叶晓桦,又是你先下班?” 走到底楼大堂,魏诗涵办公室里的男秘书林锋话中有话地对他搭讪。 叶晓桦只笑不答。 “魏诗涵的福气真好,嫁着这么好一个老公。” 洪灵芝也跟上来,轻声说了一句,语气有些怪: “这就是模范丈夫,幸福家庭嘛。” 叶晓桦听着这些话,觉得阴阳怪气的,特别刺耳。他脸在微笑,背上则在发刺: 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们真是一对绝配,郎才女貌,啊?哈哈哈。” 林锋说着怪怪地笑了。 笑声让叶晓桦心慌意乱,却又不好说什么。叶晓桦只得打出笑容,回应他们一下。 叶晓桦买了菜回到家,正准备烧饭,魏诗涵给他打来手机: “晓桦,你少烧一点,我不回来吃饭了。” “不是说好回来吃的吗?” 叶晓桦有些着慌:“我菜都买回来了。” 魏诗涵声音很平稳: “我改完发言稿,跟朱主任一起送到会上来,姜董他们让我们留下来吃饭。你烧了自己吃吧,我吃完饭就回来。” 叶晓桦连忙追问: “会议在哪里开啊?” 诗涵犹豫着回答:“在南燕国际大酒店。” 又是南燕国际大酒店?! 叶晓桦脑海里“轰”了一声: “吃饭,也在南燕国际大酒店?” 他不放心地问,魏诗涵轻声应道:“嗯,就在宾馆里面。” 挂了电话,叶晓桦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呆若木鸡。 他脑子里热烘烘地乱起来,诗涵说的是真话吗?为什么朱德斌让她跟我一起回来,她不肯?是不是她又要去跟谁幽会? 叶晓桦哪里还有心思烧饭啊?站起来在家里像丢了魂一样转着圈子。 不行,我得去看一看,她到底在不在那里吃饭。 要是不在,问题就大了。 叶晓桦立在客厅里呆了一会,转身走进卧室,把那把弹簧刀拿出来,藏进裤子袋。 他开门下楼,走出小区,打的往南燕国际大酒店驶去。 出租车开上南燕国际大酒店大门前的平台,叶晓桦付了车钱钻出来,不声不响地走进旋转门。 这次,他不像不次那样心虚地埋着头往里走,而是气宇轩昂地向总台走去: “请问,天强集团有个合作研讨会,是不是在这里开?” 总台一个服务小姐回答: “是的,他们总共包了二十个房间,还有一个大会议室。” 叶晓桦追问:“他们在哪里用餐?” 服务小姐回答:“在三楼的小餐厅。” 叶晓桦潇洒地一甩头发,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到底要不要上去?要是魏诗涵真的在这里用餐,碰到朱德斌,还有别的同事,你这个说法,能瞒过他们吗? 他想好随机应变的一套说法,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从三层电梯里出来,整个楼面很静,也很大,布局像迷宫一样曲里拐弯。左边那个大餐厅里,稀稀拉拉地坐着几桌子人。 叶晓桦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转身走开,沿着中间那条铺有红地毯的过道往西走去。拐过一个弯,穿过一道门,他在墙上看到一个指示小餐厅的箭头。 叶晓桦紧张起来,魏诗涵真的在这里吃饭? 他好怕看到魏诗涵,更怕看不到她。他也怕碰到朱德斌和其它同事。要是他神色慌张,就会被他们看出不正常。 还是给魏诗涵打个电话,问一问她在不在这里。在的话,就不要到门口去看。他想马上转身退回去,脚却不听他的使唤,往前挪着步。 叶晓桦只几步就走到柚木门前,像贼似地闪到一旁。 他偷偷往门缝里看去,看见办公室主任的林松涛。 没错,就是这里。里面飘出一股浓郁的酒香菜味,还有翁翁的说话声。 大家吃得很文雅,说话也文明。 叶晓桦转着角度看着里面,只看到五六个天强集团领导的身影,没有看到魏诗涵和朱德斌。 他不敢推门,又不甘心马上走开,在门前犹豫着。 叶晓桦实在憋不住,壮起胆子将门稍微推开一点。他刚把头伸进去,就被坐在里面的朱德斌看到。 朱德斌马上走出来,神色不太自然: “叶晓桦,你怎么来了?” 叶晓桦也有些尴尬: “我家里钥匙忘在办公室里,来问魏诗涵拿一下。” 朱德斌怀疑地地看了一眼,带着不相信的口气反问: “你忘了拿钥匙?不会吧?” 他有些不安地往门里望了一眼,赶紧缩回头: “我刚才还看到魏诗涵,怎么不在里面呢?” 叶晓桦心头一跳,脸色黑下来: “她不在这里?” 她刚才还在的。” 朱德斌的脸色很不自然,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往里看了一眼,沉吟起来: “那个,他们,怎么也不在啊?” “他们?” 叶晓桦大惊失色:“你说谁,也不在?” 朱德斌有些着慌,言不由衷: “没有,不是。哎呀,你给她打个电话嘛,看她在哪个房间?怎么还不下来吃饭?” 叶晓桦这才掏出手机,抖着手拨打诗涵的电话。可是通了,却一直没人接。 奇怪,魏诗涵怎么不接我电话?她在干什么? 正在叶晓桦生气时,手机响了。 魏诗涵回拨过来,他接听,里边传来魏诗涵柔美的声音: “叶晓桦,你刚才打我手机?什么事啊?我在卫生间里。” 叶晓桦“哦哦”地听完她解释,心里有些恼火: “我就在南燕国际大酒店小餐厅的门外。” 第31章 那个人到底是谁 魏诗涵有些奇怪地问: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把家里钥匙忘在办公室里了,来问你拿一下。” “那我马上下来。” 一会儿,魏诗涵急匆匆走过来,把钥匙交给他: “你心思到哪里去了?钥匙都忘了拿。” 站在一旁的朱德斌,神情怪怪地看着他们: “要不,叶晓桦,你也在这里吃吧?添客不杀鸡,里面也坐得下。” 他说话时,眼睛乜着魏诗涵。魏诗涵站在那里,神色有些不安。 叶晓桦挤出一丝笑容,一语双关: “不啦,我又不是公司领导,没资格在这里吃的,还是回去吧。” 魏诗涵委婉地说: “让他回去吧。要不,朱主任,我也回去吃算了。” 朱德斌有些神秘地笑了笑: “领导让你留下来陪客的,你怎么好回去?” 叶晓桦不放心地看了魏诗涵一眼,转身往电梯口走去。走进电梯,他的气更加发堵。 朱德斌肯定有事瞒着我,他说他们也不在,他们是指谁? 难道刚才诗涵就在哪个人的房间里?那个人到底是谁? 朱德斌好像知道,却又不敢告诉我。这就说明事情比较复杂,这个人地位很高,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利害关系。 一定是的,否则魏诗涵也不会出轨! 天哪,怎么会这样?! 一股钻心般的刺痛袭上心头,叶晓桦两腿禁不住颤栗起来。 他走到外面,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咬着牙对自己说,不管这个神秘第三者是谁,我一定要追查到他,跟他斗争到底! 叶晓桦走后,朱德斌坐在南燕国际大酒店小餐厅里,心情比叶晓桦还要复杂。 他脸色平静,不时地与同桌上几个与会者碰杯喝酒,心里却很乱。 他发现魏诗涵这一阵越来越不正常,一定与集团公司哪个头头有不正当关系。 魏诗涵平时坐在办公室里,经常偷偷跟谁收发微信,收发完,都立刻删除。 有时她突然走出去,不是去上厕所,不知去了哪里。不到半个小时,至多一个小时,她又突然回来了。 他多次看到魏诗涵从电梯里走出来,有一次还发现她有些紧张地从六楼走下来。 六楼上有四个位显权重的男人:董事长姜建华,总裁韩伟林,常务副总裁周兴国和第三副总裁于大明。 魏诗涵跟他们中哪一个有暧昧关系呢? 朱德斌心里很乱,乱就乱在他并不只是这件暧昧情事的发现者,更是一个参与者。 如果光是发现者,那就一点也不难,他既可以偷偷看好看,又可以利用机会渔翁得利。 朱德斌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关注着旁桌上魏诗涵的动静,有时用后脑勺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用耳朵捕捉着她的声音,甚至还用全身细胞感受着她身上发散出来的信息。 朱德斌压根也没有想到,自己全力帮助并照顾的这个校友之妻,竟然与别的男人好上了,这实在让他难以理解,无法接受。 朱德斌搞不清楚,他们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魏诗涵到这里来还不到半年,把她推荐给集团头头只有四个多月时间。 他们不在一个办公室,也不在一个楼面上,平时不能经常见面,怎么会突然勾搭上呢? 朱德斌万分难过地想,魏诗涵应该跟我好才对啊! 他第一眼看到魏诗涵,就被她的美貌惊呆。那晚,叶晓桦领魏诗涵到他家里求他帮忙调动工作。当魏诗涵出现他家门框里,他像突然看到一个太阳,眼前金光闪烁,心里禁不住叫了一声: 哇,真的好美啊! 朱德斌在客厅里坐下,看着面前这个艳丽照人的朋友妻,心头感觉有些不安和尴尬。 他对叶晓桦说过“家有娇妻,就等于埋着一颗定时炸弹”的名言。现在见了魏诗涵,朱德斌感到自己说得有些后悔。他要以矫枉过正的心态和格外热情的态度,来纠正自己这个有些偏颇的说法。 他们走后,妻子张玉霖阴下脸,半认真半玩笑地提醒他: “这个魏诗涵,太漂亮,你要当心点。” 朱德斌心虚地叫起来: “你是不是神经不正常啊?她是我校友和同事的娇妻,你想到哪里去了?真是。” 他们结婚五年,有一个四岁的女儿。都说婚后四五年,是婚姻围城中的男女最容易出轨的时候。他承认这话说得有点准,因为他发现自己结婚三年后,就不安份起来,想出轨尝新鲜,暗中找刺激。 结婚的新鲜感已经尝尽,两人的审美疲劳达到极限,家庭的责任感渐渐被猎艳心理所替代,更被周围越来越严重的情人现象诱惑,给单位里见惯不怪的风气感染。 朱德斌的目光变成两只灵活的梭子,不管走到哪里,都要在周围扫来扫去,搜寻年轻漂亮的异性。 他好想找个漂亮性感的异性,惊心动魄地出轨一次,好好爱上一场。 他妻子还只有三十多岁,在别人看来也许还很年轻,也有魅力。他也能跟她保持着正常的夫妻生活,一个星期不少于两次,却总是感觉她越来越暗然失色,没了先前的激情。 朱德斌迫切地想找个固定的情人。 单位里也有两三个女人对他有意,曾多次向他发送过暧昧信号。 朱德斌却都没有动情,更没有接纳。他被提为办公室副主任时,正好三十岁。而他手下的秘书洪灵芝却已三十六岁,通过韩总裁的关系,从乡下一个厂里的质检科调上来不久。 她颇有几份姿色,平时在办公室里目光流转,声音发柔,让他动情。可她来了不到半年,就传出绯闻,说她与韩总裁关系暧昧。 每逢他们单独在办公室里,洪灵芝总要向他请教问题,或者汇报工作。说话时,眼睛比嘴巴还要灵活。她身上还一直弄得香喷喷的,让人不敢与她对视,更不敢走到她身边。 有几次,她趁看他电脑里的文件,将上身贴到他肩上,还把粉脸凑到他脸旁。他只要偏过脸去,就能亲到她。 可他压制住冲动,没有这样做。因为这个时候,他已经听到她的绯闻,怎敢轻举妄动? 第32章 让他心旌摇荡 搞顶头上司的情人,除非吃了豹子胆! 也许这种传闻不太真实,大权在握的韩伟林能看上这样的老菜皮? 他有些怀疑,可他还是不敢,也不想跟她真正发生关系。她尽管俏丽风流,年龄毕竟比他大了六岁。 朱德斌想找个年纪比他小几岁的女孩或少妇做情人,老牛都喜欢吃嫩草! 他坚信,每个男人的内心深处,都有这种情人情结,更有攀比意识。 否则,单位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绯闻?!社会上情人现象为什么越来越严重? 在这种情况下,那晚叶晓桦把美艳照人的魏诗涵带到他家里,而且是求来他办事的。 这是一个天赐良机,也是一种缘份。 他看到魏诗涵,就像看到一个太阳,心里就像吹进了一股春风,还在心里叫一声。 几乎在同时,朱德斌喜欢上了魏诗涵。魏诗涵就是他心目中想找的情人,一拍即合,一见惊心! 魏诗涵娇艳的脸蛋,迷人的目光,魔鬼的身材,让他心旌摇荡,相见恨晚。 他们一走,朱德斌心里就开始争斗起来。 他觉得自己要是真的去追求她,是有可能成功的。可他又感到非常不安,因为真这样做的话,既是对妻子的背叛,对家庭和女儿的不负责任,更有违传统道德和朋友情义。 有言道,朋友妻,不可欺! 他千方百计把魏诗涵调到办公室当秘书后,魏诗涵天天跟他在一起。他们的工作配合得很好,感情也发展得很顺利,既有爱的感应,又有情的默契。 没想到魏诗涵却慢慢对他冷淡,回避,甚至讨厌,神情也变得诡秘起来。 朱德斌实在想不通,暗中观察她,发现她几次偷偷从楼上走下来。 她怎么会突然之间不睬我,而偷偷往上面跑?她究竟跟谁勾搭上了? 朱德斌可怕地发现,魏诗涵真的变了。 这天,魏诗涵整整一天都没有跟他对视一眼,一直在电脑上忙着,脸色平静,一声不吭。 朱诗涵心里难受,却又没法跟她说,洪灵芝和林锋两人一直在办公室里。 一直到第四天下午,朱德斌才等到一个与魏诗涵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赶紧咳了一声,掉头看着她: “魏诗涵,你最近好像变了嘛?” 魏诗涵一愣,转脸冲他笑了一下,笑得没有以前那么自然,也没有那么好看,而且目光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没有啊,你指哪个方面?” 朱德斌看得出,魏诗涵在装憨。他不好直接说她,只得拐弯抹角: “这几天,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传说?” 魏诗涵脸色顿变:“什么传说?” “传说韩总裁,嘿嘿。” 他见魏诗涵吃了一惊,有意停了一下才说: “这个话,可是不能乱说的。我与你,嘿,关系不一般,才告诉你。传说韩总裁在打郭晓玉的主意。还说,姜董有事没事找崔怡然谈话,说要培养她。” “是吗?” 魏诗涵紧张地压低声: “这是谁说的?这种话,怎么能瞎说呢?” “我相信你,才跟你说的。” 朱德斌更加神秘: “我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只听说,有人看到郭晓玉从总裁室里扑出来,跟一个男同事撞了个满怀。” “啊?” 魏诗涵飞红了脸,有些紧张地问: “那个男同事是谁?” 她知道就是叶晓桦,可他们从来没有说出去过,怎么会有人知道呢? “我也不知道。” 朱德斌奇怪地看着盯着魏诗涵: “你这么惊讶干什么?” 魏诗涵摇头不语,她不能说出来。 “还有更加惊心动魄的呢,有人看到洪灵芝有天从总裁室里走出来,头发散发,神色亢奋,一副做过那种事的样子。” “真的?” 魏诗涵更加惊讶。 朱德斌想用这两个传闻来警告魏诗涵,达到与她亲近的目的: “这种话,要是传到他们双方家里,那就有好看看了。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一定要注意与单位领导的关系,否则会弄得身败名裂。” 魏诗涵的脸色有些难看,连放在电脑桌上的手都有些颤抖。 朱德斌正要说些亲近她的话,洪灵芝走进来,他只得闭口。 以后,魏诗涵越来越沉默寡言,心事重重。 朱德斌更加密切地注意魏诗涵的动向。只要她走出办公室,他就偷偷留意她的去向。 是去上厕所还是到楼上去?上厕所,他不盯她,而要是到楼上去,或者不说去向,悄悄溜出去,他马上去跟踪她。 朱德斌还偷偷留意她手机里的微信。 发现她在班上给谁发微信,他会特别留意她发送时的神情,再想办法去偷看。 可他一次也没有偷看到,魏诗涵的手机一直警惕地随身带着,不是放在包里,就是抓在手里。 这天下午,快下班时,魏诗涵包里的手机响了一声,这是微信声。 魏诗涵拿出手机,有些紧张地给谁发着微信,然后坐在电脑前发呆,神色很是不安。 朱德斌去上卫生间回来,魏诗涵已经不在,他憋不住问洪灵芝: “魏诗涵到哪里去了?” 洪灵芝说:“可能到上面去了吧。” 下班后,洪灵芝和林锋他们走了,他却磨磨蹭蹭不走。 过了十多分钟,还不见魏诗涵下来,他的心有些发紧。 魏诗涵的包还在办公桌上,叶晓桦已经下班走了。她肯定在上面哪个领导办公室里,在那里干什么呢? 朱德斌再也坐不住,连忙走出办公室。可他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魏诗涵神色慌张地从里边走出来。 见了他,一惊,连忙问: “朱主任,你也没有回去?” 她说着急匆匆走进办公室,拿了包就走。 太不正常了,她一定跟上面哪个头头好上了,也许还爱得很深。 朱德斌心里痛苦极了,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和处理这件复杂的情事。 要是处理不好,不仅会影响他的前途,还会被砸掉饭碗。 天哪,我怎么会不知不觉卷入这个危情旋涡中去的呢? 三个男人,同时爱着一个美女,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第33章 他们要去房间幽会 三个男人的身份又这么特殊,如此微妙,以后如何相处?爱情上谁胜谁负?前途上又谁主沉浮?都难以预料! 关键是,那个神秘第三者到底是谁? 如果是姜董,或者韩总裁,那我只要侦察到他们的婚外情,巧妙利用这件情事和微妙的四角关系,就可以把坏事变成好事,既可以得到魏诗涵,又可以让那个头头提拔我。 就这样处理!来它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让那个神秘第三者与叶晓桦为这个小美女争风吃醋,我巧妙周旋于他们之间,见机行事,情利双收。 这样决定后,朱德斌的心态泰然了许多,看魏诗涵的目光也明显不同。 这天,朱德斌终于发现一个十分蹊跷的迹像,弄得他意乱情迷,简单要发疯。 郑州的施总来考察洽谈合作事宜,林松涛负责接待工作。 他忙不过来,让他去南燕国际大酒店为施总和随行的助理开两间房。一人一间,再安排两个小姐晚上陪他们。 朱德斌很快去办完这件事,林松涛又安排晚上招待施总的饭局。姜建华,韩伟林,周兴国,林松涛,他,还叫上洪灵芝和魏诗涵,七个人一起陪客。 他们下了班后等在办公室里,准备去天天渔港吃饭。没想到一会儿,陪施总下去考察的周兴国打来电话,说下面一个分公司招待他们,总部的饭局取消。 朱德斌正要把宾馆房间的房卡去交给林松涛,韩伟林下来对他说: “林主任说,南燕国际大酒店的房卡在你这里,你给我。我和姜董等会要去见施总,正好带给他。” 朱德斌把两张房卡交给韩伟林。韩伟林拿走房卡后不久,他听见魏诗涵的手机来了微信。 魏诗涵拿出手机一看,神色紧张起来,呆了好一会,才发回信。 朱德斌心里一紧:他们要去房间幽会! 难道她跟韩伟林搭上了? 朱德斌反映过来,心里紧张极了,密切注意着魏诗涵的动向。 “饭局取消,那我们只好回去了。” 魏诗涵说了一声,拿了包与洪灵芝一起走出去。 朱德斌赶紧走到后窗口,偷偷看着下面的院子。 一会儿,魏诗涵与洪灵芝走出大楼,从大院子里往外走去,在门口与洪灵芝分开。 魏诗涵走出大门时,有些不安地回头看了办公大楼一眼,没有像往常一样去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等车,而是站在路边,伸手拦出租车。 她坐进出租车,出租车往南燕国际大酒店方向开去。 朱德斌更加紧张,也有些兴奋,继续观察着下面的院子。 又过了一会儿,韩伟林和姜建华一起走出来,往各自的轿车走去。两人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两辆高档车子一前一后开出大门,也往南燕国际大酒店方向开去。 他们肯定去幽会了,到底是韩伟林还是姜建华呢?抑或是周兴国? 他们中肯定有一个,是神秘第三者。 这个人巧妙拿到这个房间的钥匙后,避开另一个男人,去与魏诗涵幽会。 他先跟魏诗涵去哪个饭店吃饭,再一起开车到南燕国际大酒店里去幽会。偷完情,魏诗涵先走,那个人慢走,下去把房卡放在总台,再悄悄离开。 这样,他们就神不知鬼不觉完成一次幽会。 朱德斌设想着他们幽会的程序,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按照公司规定的接待标准,开了两间不同规格的房。802房是豪华套房,809房是普通标房。 韩伟林肯定去豪华套房。 朱德斌急死了,真想去捉奸,然后……可他想来想去,不敢去,也不能去。 除非你不要工作和前途,也不想得到魏诗涵,否则不能去! 朱德斌在办公室里转着,心里万分难过,比自己妻子去跟别人幽会还要难过。 他想到魏诗涵娇艳的身子将要被哪个男人疯狂占有,如万箭穿心,痛不欲生。 不行,不能让他们勾搭成奸,肆意妄为! 他想到了叶晓桦。他是你校友,也是你最要好的同事,你应该告诉他! 你怎么能让他被别人头上染绿呢?可怎么告诉他啊?当然不能直接跟他说。一说,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朱德斌不敢想下去。 你直接告诉他,就是引爆这颗定时炸弹的罪魁祸首,弄不好会引火烧身! 还是采用隐蔽的方式告诉他,朱德斌头脑里乱得很,连忙关门走出办公室。 他还没有车子,副主任没有配车的资格。正主任就有,所以他一直想当正主任,但还没有资格和机会。 机会不是来了吗?但要巧妙利用这件情事才行,否则欲速则不达! 朱德斌出去拦出租车,坐进去: “南燕国际大酒店。” 可快要开到南燕国际大酒店时,他又想,你去干什么?找死! 他让出租车开到一个手机店门前停下,他走出来,走进手机店买了一张新卡,装进手机给叶晓桦打电话。 拨通叶晓桦的手机后,朱德斌用右手捏住鼻子,变着声调,给他发出这个报奸信息。 打完电话,朱德斌立刻将新卡换出来,没心思回家。 他走进一个小饭店,一个人喝起闷酒。他一边痛苦而又亢奋地想像着魏诗涵与那个人在宾馆里的疯狂情景,一边紧张而又激动地等待着一个爆炸性绯闻的传来。 魏诗涵,你不能这样啊。 朱德斌还在心里不停地对魏诗涵诉说,我对你这么好,也这么爱你,你怎么就跟别的男人好了呢?你不能只给他一个人啊! 没想到那晚,竟然什么消息都没有传来,朱德斌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第二天上午,朱德斌惴惴不安地来上班,走到办公室门口一看,魏诗涵已经在办公室里忙了,什么事也没有。 “早。” 朱德斌像往常一样,招呼一声走进去,偷偷观察起来。 “朱主任早。” 魏诗涵应答一声,没有异常反映。 奇怪,昨晚没有出事?! 朱德斌在办公桌上忙了一会,再也憋不住,装作上厕所的样子,去偷窥叶晓桦。 第34章 只能静观其变 朱德斌从过道里往西走去,发现叶晓桦的神情有点不正常,却也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强烈。 昨晚,难道魏诗涵没有与哪个头头去宾馆里幽会? 朱德斌感到非常奇怪,却也没法知道真实情况,只能静观其变。 一直等到第二天中午,叶晓桦才在食堂里来探问他,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带着神秘的口气反问他。 叶晓桦却闪烁其辞,不肯说实话。 这是怎么回来事呢? 昨晚陪施总的那个小姐,是他让宾馆按摩房安排的。要求他们物色一个不是专门做三陪的漂亮女孩,二十左右,大专以上学历,不一定非要女孩,陪一夜一千元。 他当然不认识这个女孩,没法去问,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去问这种事。 不知道叶晓桦昨晚到宾馆里看到了什么,朱德斌心里痒痒的,很想知道,可叶晓桦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呢? 好容易熬到今天,下班时,叶晓桦过来叫魏诗涵一起走。魏诗涵不肯走,这就有些不正常。明天头头们要用的会议资料,没有让她去送,魏诗涵就是不肯回去。 叶晓桦走后,魏诗涵有些不安地掉头来看他: “朱主任,我跟你一起去吧,看稿子上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朱德斌没法反对,正想趁机与她说些亲热话,就同意,一起打的到会议上来。 到了南燕国际大酒店,交了资料,头头们没说要修改稿子。他们正要回去,姜建华盯着魏诗涵: “你们一起在这里吃饭吧,正好陪陪客人。” 让美女陪客人,是许多单位约定俗成的习惯。有些美女不太情愿,可魏诗涵却很乐意,而且还很主动。 林松涛让她留下来陪施总吃饭,她答应得很爽快。而今晚,没人让她来陪客,她却主动要求到这里来,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他们跟着参加会议的去去餐厅吃饭,可一转眼,魏诗涵不见了。 朱德斌在餐厅里找来找去,找不见单位里几个头头的身影,不时地关注着门外。 没想到这时,叶晓桦突然出现在门口,在往餐厅里张望。 他连忙出来招呼他,从叶晓桦的神情上看,他已经怀疑魏诗涵了。 可他看着叶晓桦紧张焦急而又无可奈何的神情,心里很矛盾。他真想让他留下来监视魏诗涵,可他没有这个权利,也不能这样做。 他只能在神情和言行上给他似是而非的暗示,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叶晓桦离开。 叶晓桦刚离开,魏诗涵去一旁给谁发微信。 一会儿,姜建华和韩伟林出现在餐厅门口。可他们吃得很快,只匆匆吃了一会,就纷纷起身走了。 一会儿,魏诗涵也走出去。 朱德斌赶紧追出去看,却不知去向。 魏诗涵是不是跟哪个头头到房间里幽会去了?他们好像已经很默契了,像地下党一样神秘莫测,安排得非常巧妙。 魏诗涵主动要求到这里来,难道就是想与那个人幽会? 朱德斌心里好难受,更加迫切地想去找他们。 可他不知道这几个头头在哪个房间,也没有正当的理由去找他们。 朱德斌看见林松涛吃完饭从餐厅里走出去,灵机一动,跟上去问: “林主任,姜董他们在哪个房间?我要去拿一份资料。” 林松涛愣了愣说: “姜董和韩总裁好像在802房。” 802房?那么巧啊? 是不是他们有意这样安排的?朱德斌心里一惊,脸冲林松涛坦然地笑着。 林松涛想了想,又对他说: “对了,你帮我跟他们说一声,晚上我家里有点事,这里的座谈会,就不参加了。” “好的。” 朱德斌有了上去找他们的理由。 朱德斌转身朝电梯口走去。从电梯里出来,八层上有几个人在走动,房间的门大都关着。 他向802房走去。 那间房是个有会客室的豪华套房,那天他来给施总开房时,上来看了一下。 很快走到802房的门外,朱德斌放慢脚步,心里紧张起来。 他有了找他们的理由,可他还是有些提心吊胆。他怕魏诗涵真的在他们房间里,又希望他们正在暧昧,心里很是矛盾。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无意中撞见他们在一起,就等于掌握了要挟他们的主动权。可要抓住这个机会,必须掌握好火候。 最好是魏诗涵跟哪个头头正要入港时,他按门铃,但不能出声。一出声,他们要是不开门,就会前功尽弃。 朱德斌小心翼翼地往802房走过去。地毯很厚很软,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见前后没人注意他,将耳朵贴到门上去听。 里面只有电视机声,没有听到其它声音。 朱德斌听了一会,才伸手按门铃。 “叮咚”一声,里面似乎发出一阵瑟瑟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也没人来开门。他再按,还是没人来开门。 “奇怪,他们在哪个房间里啊?” 朱德斌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声,只得转身走开,朝过道那头走去。 他不时地回头看着身后,如果802房开门,他马上退回去,冲进去看现场。 可朱德斌走了很长一段路,也不见802房开门。 他拐进一个转角处,偷偷朝这边看着,看是否有人从哪个房间里出来。 没有人出来。 怎么办?要不要给姜建华韩伟林或者魏诗涵打个电话?不能打。 一打,还能看到真实情况吗? 朱德斌又悄悄往那头走过去,一路走一路偷偷听着房间里的声音。 只是一些模糊暧昧的声音,听不出是谁在说话。 朱德斌走到802房门前,停住,再听,还是只有电视机声。 他再次按门铃,依然没人来开门。 朱德斌只得退回来,边走边拿出手机打姜建华的电话: “姜董,你在哪个房间?林主任让我跟你说一声,他晚上家里有事,不参加座谈会了。你已经出来了?市里有事。好好,我打电话给韩总裁。” 姜董出去了?是真的吗? 朱德斌又打韩伟林电话,通了,却一直没人接。 奇怪,他怎么不接我电话呢? 朱德斌迅速向802房走去。 他想到门外再打他手机,要是他在里边,手机会响。 第35章 头脑里一团迷雾 可手机还是通的,就是没人接。里面也没有手机声响。他真的不在里边,还是手机调在震动上? 打魏诗涵的手机,她要是在里面,就会响起来。 可他翻出号码一拨,手机也是通的,却也是没人接。 怪了,看来,他们不在这间房间里,那在哪一间呢? 林松涛难道搞错了? 朱德斌一边往电梯口走去一边想,魏诗涵究竟在哪个房间?跟谁在一起?她的手机也在震动上? 平时她手机来电,就是震动的,所以她一直带在身边。 找不到他们,朱德斌只得走进电梯,心里难过地回去。 他下到底楼大堂里,正往外走去,手机响了,是韩伟林回拨过来的电话: “喂,韩总裁,是,我打过你手机。你在哪个房间?你也出去了?哦?等会再回来。林主任说你在802房,他叫我跟你说一声,他晚上有事,不参加座谈会了。行,那韩总裁,我也回去了。嗯,就这样。” 挂了电话,朱德斌呆在大堂里,头脑里一团迷雾。 两个头头都说出去了,他们说的是真话吗? 那魏诗涵怎么也不接我电话呢? 朱德斌走出宾馆大门,不死心,再次打她的手机。这次,魏诗涵接了: “朱主任,有什么事吗?” “我刚才打过你电话,你没接。哦,你已经回去了,在公交车上。是这样?没什么事,我只是不见你身影,打电话问一下。” 朱德斌打完电话,站在那里想了想,没有立刻走开,而是走到南燕国际大酒店对面那个商场里面,隐在一排货架后面,从窗子里看着对面的宾馆大门。 要是魏诗涵骗他,没有走,她听他说已经在路上了,很可能马上会下来。 她不可能在这里呆得太久,叶晓桦在家里等着她。韩总裁真的在外面,也会回来主持座谈会。 朱德斌想看一看他们是不是在说谎。说谎,就说明有问题。 他一眼不眨地盯着宾馆旋转门,耐心地等着。 可他等啊等,半个小时过去了,却没有发现他们进出的身影。 朱德斌想给叶晓桦打个电话,问一下他魏诗涵回家了没有? 可想来想去,又觉得不能打。一打,就不打自招。 又过了十多分钟,还是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朱德斌准备回去。 他正准备走出商场,突然看见魏诗涵从宾馆旋转门里走出去,迅速坐进停在前面平台上的一辆出租车,朝外开出去。 天,她真的在骗我! 那她刚才在哪个房间里呢?又跟谁在一起? 朱德斌头脑里混乱起来,进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谁在里边,谁就是第三者。 朱德斌爱令智昏,意乱情迷,寻找第三者的心情比叶晓桦还要迫切。 这时快八点钟了。 朱德斌再次走进南燕国际大酒店,乘电梯直上八楼。 从电梯里出来,楼面上有几个人在走动,他都不认识。只有一个刚才他在餐厅里看见过的与会者,朱德斌脸色平静地迎上去问: “你好,晚上的座谈会,开始了吗?” 那个领导模样的人说: “刚开始,在四楼的小会议室。” “天强集团的韩总裁在那里吗?” “都在,姜董正在发言。” “什么?姜董在发言?他,哦,没什么,嘿嘿。谢谢!” 朱德斌慌了神,赶紧退回电梯口,乘电梯下去。 他们都在?不是都说出去了吗?没看到他们进去啊。他们是从后门进去的?还是从地下车库里进去的? 朱德斌更加大惑不解! 叶晓桦回到家里,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吃了饭,到客厅里去看电视,却什么画面也没有看进去。 他心里既难过又不安,一直在想,魏诗涵这时在南燕国际大酒店里干什么呢? 晚饭吃好了没有?在那里吃饭,有这么多的人在,她总不可能忙里偷空去跟谁幽会吧? 快八点了,还不见娇妻回来,叶晓桦手痒痒的老是想给她打电话。 可他又不住地劝说自己,要沉得住气,否则就显得不够自信,也缺乏男子汉气度,更让魏诗涵和别人觉得你醋劲太大,不相信人。 弄不好,魏诗涵还会对你产生看法,影响两人感情。 今晚,要不要跟她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叶晓桦在考虑这个问题,你不能老是把疑问闷在心里,这样要闷坏身体的,夫妻之间就是要多沟通,才能消除误会,增进理解,保鲜感情。 可你没有证据,怎么跟她谈呢? 还是先偷偷搜集证据,魏诗涵要是真的已经出轨,肯定会与那个人联系的。 不是用手机,就是用电脑。她回家后很少上电脑,只有通过手机查找。 今晚就查看她手机! 另外,这个星期天,一定要约朱德斌出来吃饭,跟他好好聊一聊,争取从他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跟魏诗涵在一个办公室,应该会有所发现。从他的神情看,好像已经发现了什么。 叶晓桦正这样想着,魏诗涵回来了。 她一走进家门,就带进来一股女人味和活泼的气氛。 女人就是女人,跟男人就是不一样。家里一有女人,就有了家的气氛,生活就有了生气和亮色。 你还是要努力维护好这个家!千万不要发火,说些不利于巩固感情的话。 魏诗涵换好拖鞋,还没转过玄关,清脆熟悉的声音就响起来: “叶晓桦,你在干什么哪?我带回来两只螃蟹,给你下酒吃。” 她说着如一团彩云飘到他身边,坐下来,亲昵地搂住他亲了一记: “今晚的菜很丰盛,一半也没有吃完,大家就不吃了。你平时喜欢喝两口酒的,我偷偷拿了两只回来。” “谢谢你。” 叶晓桦在她香艳的脸上回亲了一记,愣愣地打量着她: “工作晚餐,你们怎么吃了这么长时间?” 魏诗涵俏脸红喷喷的,显得格外娇美,有些兴奋: “大家互相敬酒,还边吃边交流一些情况,时间就不知不觉过去了。八点,还有一个座谈会,否则还要晚呢。” 叶晓桦上上下下审视着她,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第36章 爱情是自私的 “你要不要去冲个澡?” 魏诗亲了亲他,心照不宣: “又想要了?好吧,你去帮我放热水。” 叶晓桦去给她放热水,放好,走出来: “水温可以了,你先去冲吧。” 魏诗涵拿了内衣走进卫生间。叶晓桦在门外听她在里面脱起衣服,赶紧走到客厅里,拿起她的挎包,轻轻拉开,掏出她手机翻看起来。 跟她恋爱以来,叶晓桦第一次偷看她手机。他一边紧张地看着卫生间的门,一边用心查看里边的微信和电话。 可她的信箱里,除了她妹妹的两条微信,什么也没有。进出的电话也只有十多个,他一个个地辨认着,有她妈妈家里的电话,有他的,佳雯的,还有今晚朱德斌打的两个。 朱德斌不会有什么的。我们是校友,又是这么好的同事,他怎么可能会欺负朋友妻呢? 打进打出,总共只有两个手机号码是陌生的。他连忙用自己的手机存下这两个号码,把手机放回她包里。 卫生间里的水流声还在哗哗响着。 叶晓桦又翻看她的包,一件件看着,却都是些护舒宝化妆盒餐巾纸之类的女人用品,一样值得怀疑的东西都没有。 叶晓桦把包放回原处,走进卧室里去拿自己的内衣,站在卫生间门外等她出来。 一会儿,魏诗涵裹着浴巾走出来。 浴巾只裹住她中间的身段,半个洁白的上身和两条大腿露在外面。 你看她的身材,真的很魔鬼,光看着,就让人激动得不行。 叶晓桦盯了她一眼,走进卫生间。 他关了门,站在淋漓的热水下想,这样危险的魔鬼身材,你想独占它行吗?凭你目前的身份,能看住它吗? 关键是管理这个身子的那颗心啊。要是那颗心不在你身上,或者被什么东西异化了,迷惑了,那她就管不住自己的身。 篱笆有了洞,你光守在大门口有用吗?魏诗涵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身?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这一阵,叶晓桦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 是夫妻生活得不到满足?还是不爱我了?是爱慕虚荣,还是贪图钱财? 夫妻生活上,应该不会有问题。出了蜜月后,我们还是过着正常的夫妻生活。而每次生活,魏诗涵都很高兴。 维护婚姻的关键——夫妻生活是否和谐幸福,完全可以排除在外。那么,她是不是不爱我了?从她平时的神情和表现看,似乎还没有,起码还看不出来。 至于她是否移情别恋,爱上别人,就有些吃不准。但至少她没有讨厌我,甚至还是爱我的。否则,她怎么会还那么关心我? 你看,她在外面吃饭,还不忘给我带点东西回来,这难道不是一种爱的表现吗? 也许是她在外面犯了错误,心虚地回来讨好我?想以此来减轻一点负疚感,弥补一下自己的罪过。 我越来越爱她,才这么在乎她的。爱情是自私的,具有无法替代的独占性。 她是我的,就不能再让别人占有。这是人类的本能,也是自古就有的约定俗成。 我如何爱她,她应该能体会得到。从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一言一行,都能感受得到。 一个人心里有了爱,身上就会有爱的信息发散出来。 魏诗涵怎么会感受不到我对他的爱呢?应该不会! 哪天不是我准时下班,赶到菜场去买了菜烧给她吃?这让人觉得我的家庭观念太重,很有可能会影响我前途。 一般家庭都是男主外,女主内的。她倒好,让我主内,她主外,这有些不正常。 今晚,我要跟她谈一谈。用这种理由来限制她行动,既名正言顺,又能收到一举两得的效果。 我们很相爱,夫妻生活也很和谐,这两点是可以肯定的。两人既般配又相爱,还有不错的工作和收入,家里不愁吃,不愁穿,也不缺钱用。维护一个小家庭美满幸福的条件,我们都具备,她还有什么地方不满足呢? 叶晓桦擦干身子,裹着浴巾走出卫生间。他推开门走进卧室,魏诗涵已经开好空调。 温暖舒适的卧室里,弥漫着一股温馨情调。 叶晓桦解下浴巾,钻进被窝,将魏诗涵搂进怀里,亲昵地说起话来。 魏诗涵瀑布似的黑发纷披在肩上,闭上眼睛,一副幸福的样子。 叶晓桦把嘴巴凑到她耳朵边喃喃道: “亲爱的,我还是那样爱你,不,我越来越爱你了。诗涵,我的宝贝,你是属于我的?是吗?” 魏诗涵身子一震,眼开眼睛,看着他,眉头微皱: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不属于你,还属于谁呀?你……” “不,不是。” 叶晓桦赶紧堵住她: “我是说,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诗涵,你也爱我,是吗?” “你傻不傻啊?” 魏诗涵有些不高兴:“这还用得着问吗?” “我要你说,你爱不爱我?” 叶晓桦激动起来:“你说呀,诗涵,我的宝贝,我要听。” “晓桦,我也是爱你的......” 魏诗涵终于也喊出了心声:“晓桦,你不要疑神疑鬼的,我是爱你的!” 两人相拥着躺下来,诗涵温柔地偎在他怀里,闭着眼睛,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叶晓桦得到了爱妻的应答,听到他最想听的情话,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也恢复了自信。 他爱怜地抚慰着她,想跟她说说话,谈谈心,也委婉地问问她,适当地劝劝她,让她真正收心于他,收心于这个家庭。 “诗涵,以后下了班,你早点回家好不好?” 叶晓桦温柔地亲着她香肩: “我一个人在家里等你,心里好难受。” 魏诗涵出神地想了一会,掉过头来看着他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放心我?” “不是的。” 叶晓桦搂紧她: “人家这是爱你嘛,你不要有什么想法。” 诗涵拧起眉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第37章 心里感到一丝慰藉 “叶晓桦,既然你挑明了,我们就说说清楚。” 叶晓桦紧张起来,愣愣地看着她: “说清楚?说什么啊?” “哼,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魏诗涵沉下艳脸: “这一阵,你一直在怀疑我,是不是?我本来,还不想说,免得影响两个人的感情。现在,不说不行了。因为你已经做得太过份了,明白吗?” “太过分?” 叶晓桦更加傻眼:“我什么地方做得太过分?” 魏诗涵有些恼火,艳脸拉得更长: “今天下班时,你过来叫我一起跟你回去,这是为什么?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后来,你突然追到南燕国际大酒店,说是忘了钥匙,这是真的吗?” “还有,这几天,你的话里,哪一句不是含有怀疑人的意思?啊?你以为我听不懂?” 诗涵越说越激动,从床上坐起来,用被子裹住上身,脸色严肃起来: “刚才,我一回来,你就问,工作餐怎么吃了这么长时间?这几次过夫妻生活时,我又对我说了些什么话?啊?什么你是属于我的吧?你还爱我吗?” “所有这些言行,都说明,你在怀疑我。那么,叶晓桦,我要问你,你到底怀疑我什么?是感情出轨?还是跟人幽会?你有证据吗?” “拿出来给我看看。没有证据,你这样做,是要伤害两人感情的,知道吗?” 叶晓桦被他抢白得透不过气来,不知道怎么说好。 魏诗涵也是个伶牙俐齿的女人: “你这样心胸狭窄,吃醋嫉妒,多疑猜忌,真的让人好难过!好伤心!好失望!” “你怀疑我跟人有染,那个人是谁?你说出来呀。说不出来,胡乱猜疑,你就不怕产生后果吗?” 叶晓桦惊讶地瞪着她,心里感到一丝慰藉。 魏诗涵不认识似地看着他,嘴角又泛出一丝嘲讽的微笑: “嘿,叶晓桦,我怎么觉得你比以前陌生了。真的,看来,我还是要重新认识你。” 叶晓桦心里更加明朗起来,从魏诗涵的这个态度看,她好像没有出轨,这就好! “叶晓桦,你年纪这么轻,就变得这么小鸡肝肠,能有出息吗?” 叶晓桦听她这样说,心里好高兴,也放松起来。 魏诗涵脸上显出不屑的神情: “叶晓桦,刚开始认识,你见是个帅哥,又赶到学校来救我,还帮我搞调动,像个英雄,我崇拜你,热爱你,才嫁给你的。” “可我调过来后,尤其是结婚后,你不想着怎么有出息一些,成天在老婆身上打转,这是一个有出息的年轻人的表现吗?” “我以为,你是一个有理想有前途的青年。哪里想到?你竟然这么没有出息,这么疑神疑鬼。哼,真是气死我了!” 叶晓桦听她这样说他,心头又发紧起来。 他最怕看到娇妻对他显出不屑的神情,说看不起他的话。从追求她开始,他就想在赢得她爱情的同时,也得到她尊重。 他婚后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达到这样两个目。却没想到结婚不到半年,就换来她如此的不屑和轻视。 诗涵这突如其来的态度,是心虚的欲盖弥彰,还是真的被我误解而生气? 她是不是想用这种态度来压制我?看来,还是应该把那个神秘电话说出来,看她的反映,也为自己开脱一下。 想到这里,叶晓桦也有些激动地坐起来,用被子掖住上身,努力保持平静: “你的火气不小啊,诗涵,有些话,说得我心里好难过。真的,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我这样做,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原因的。” 魏诗涵身子一震:“什么原因?” 叶晓桦努力保持着镇静: “这个月的八号,我刚下班,正在朝公交站台走去,突然接到一个神秘电话。” “神秘电话?” 诗涵有些惊慌:“说什么了?” 叶晓桦怕吓了她,依然保持平静: “打电话的是个男人,鼻子像烂了一样,翁声翁气。听不出多少年纪。他说,你是叶晓桦吗?我说是的。” “他说,今晚八点钟左右,你到南燕国际大酒店802房去看看吧。你娇妻魏诗涵与一个男人在里面。在里面干什么?嘿嘿,我就不说了,你应该知道的。” 魏诗涵的神色越发慌乱: “啊?这么重要一个电话,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你相信了?去了南燕国际大酒店?” 叶晓桦看着她的神色,心里又紧张起来:“去了。” 诗涵紧张地盯着他: “你看到什么了?” 叶晓桦有些不好意思说:“我看到里面。” “看到什么了?快说呀。” 魏诗涵迫不及待地催他。 “看到里边,有一对陌生的男女在做那种事。” 叶晓桦有些慌乱: “后来,我才打听到,那间房间,是朱德斌替郑州的施总开的。” “还有呢?你还打听到什么?” 魏诗涵的脸色越来越严厉: “所以后来,你一直在暗中监视我,是不是?” 叶晓桦愣愣地看着她,又吃不准她到底有没有出轨。 魏诗涵催促: “你说呀,是不是打听到什么了?” 叶晓桦勇敢地抬起头,逼视着她: “我问你,林主任告诉我,你们那晚,后来的宴会取消了,你为什么回来还对我说,是去赴宴的。” 叶晓桦终于抓住要害,把诗涵问住。 魏诗涵很尴尬,眼睛瞪得溜圆,放在被子上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叶晓桦看着,心里更加发紧。 可他正要说话,魏诗涵突然叫起来: “哦,我都被你给吓懵了。我想起来了,那晚,后来是取消了宴会,可我又去了梦丽丝健康会所,做了一次按摩。我太累,怕你有什么想法,就没跟你说。” 叶晓桦心里一阵宽慰,却还是有些不相信 “你一个人去的?” “当然一个人去的。” 魏诗涵的口气又硬起来: “还能跟谁?你怎么还在怀疑我?你给我搞搞清楚,以后再这样,没有根据地乱猜疑,我真要生气了,谁受得了这样没完没了的猜疑啊?” 第38章 让人刮目相看 “我可以凭人格跟你说,我是爱你的,也是有原则的,我不会在外面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有些情况,我不便说,你也不要多问。” “我有我的追求,我的想法,有些情况越说越复杂,还是不说的好。但有一条是可以肯定的,我不像其它女人那样,没有廉耻,失守底线。反正,你要相信你的妻子。” 叶晓桦听她这样一说,心里又轻松许多。 诗涵继续解释: “一个人总得有些自由,也应该有些私秘空间吧?我对你,也这样乱怀疑吗?中午,你在食堂里吃饭时,就没有跟郭晓玉眉来眼去?我说过你吗?” “你胡说什么哪?” 叶晓桦惊叫起来,他又觉得魏诗涵这是在倒打一耙,连忙制止她: “你不要瞎说好不好?我们只是说过几次话而已,根本没有眉来眼去。” “就是啊,你也知道,这种话是不能瞎说的。” 魏诗涵顺势一转,又掌握了话语主动: “至于那个神秘电话,我想很可能是哪个嫉妒我们的人打的,目的是想破坏我们的感情。你要用点头脑想一想,不要被人利用,上他的当。” 魏诗涵说着,陷入沉思。 她呆呆地想了好一会,有些不安地问: “你是不是对别人说了这事?” “没有。”叶晓桦说,“这种事怎么能随便跟人说?” “这是对的。” 魏诗涵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猜测着: “打这个电话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这样做?真是奇怪。” “我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出这个人是谁?” 魏诗涵眨着眼睛: “这个人,肯定是我们单位里的。看来,以后我们得留心一点,看看我们的周围,谁最可疑。” 叶晓桦又糊涂起来,到底是有人在破坏我们的感情,还是魏诗涵在说谎? “以后,我们还是要互相信任,多多沟通。只有这样,才能保持我们的爱情,维护这个家庭。” 魏诗涵大概写惯总结报告,说话也有了领导的口气: “我们都还年轻,都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多为自己前途想想。我虽然不是一个女强人,但我想,我们还是要正确处理好家庭与事业的关系,处理好个人感情与理想前途的关系。” “你不要不理解,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们要想有所出息,就不要把对方限制得太死,更不能胡乱猜疑。” “我有时对你也有些不放心,每当看到你跟郭晓玉说话,我心里也酸溜溜的,可我相信你,因此很坦然。” “为了你的前途,我不盯死你,给你一定的自由和空间。我这样做,难道不对吗?” 叶晓桦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太了解娇妻。 他没想到她这么年轻,却这么会说话,也这么有上进心,让人刮目相看。 “你也应该相信我。” 魏诗涵好看的眉毛微微皱着: “我是爱你的,不会在外面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前途,为了这个家。以后有什么特殊情况,我们可以互相说一声。” “一般情况下,不要这样烦。我不犯妻管严,你也不要犯多疑病,你看这样行不行?” 叶晓桦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点点头: “行,这样好。” 魏诗涵高兴起来,往他身上贴了贴: “你今年才几岁?怎么不朝这个方向多想想呢?你看单位里那些有出息的人,多神气,多实惠啊。混到正科长,就有车子房子,还有许多看不见的好处。” 叶晓桦像在听领导讲话,静静地听着。 魏诗涵见他被说服,说得更加起劲: “以后,我们在营造小家庭的同时,多考虑一下各自的前途。我们总不能一直当这种看人脸色行事的小科员,对吧?” 叶晓桦承认她说的话都是对的,可心里却还是不太踏实。 她的一些解释,也让他得到一些安慰,却总是觉得这些话的背后还有隐情,让人捉摸不透。 尤其是她反复无常的神情和态度,让他难于理解。 “诗涵,你的这些话,说得都很有道理。” 叶晓桦听到这里,才发表自己的看法: “可是我想,维护夫妻关系和家庭幸福的关键,还是爱情。两个人要以诚相待,真正一条心才行。” “你又来了。” 魏诗涵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发嗲起来: “这是什么话啊?你还是不放心我?” 叶晓桦亲了亲她的嘴唇: “我这是说的心里话,也是很实在的话。” “晓桦,以后你要是再无端地怀疑人,暗地里跟踪人,调查人,我再也不睬你了,真的去跟别人好!” “宝贝,不要生气。” 叶晓桦连忙哄着她:“我还不是爱你,才这样的啊。” “爱,也要有个度。太过分,也让人受不了。你想想,一直被自己最爱的人怀疑,追问,跟踪,心里难过不难过?这还是爱吗?这日子还能过吗?” 魏诗涵搂着他亲了一口: “如果我对你这样,你受得了吗?晓桦,男子汉大丈夫,要想开一点,大度一点,啊。我们睡吧,明天还要去上班呢。” 她说着与他一起滑下身子,温柔地相拥而眠。 “好的,睡吧,宝贝。” 叶晓桦在娇妻的脸上亲了一下,搂着她身子,闭上眼睛睡了。 他脑子里不时地回想着娇妻说的话,心里宽慰亮堂许多。但有些话,让他感到怀中这个让他爱不够的宝贝,还是个让人难解的谜。 天色越来越暗,城市开始披上神秘的夜色。 各种下班的车辆汇成一条车的河流,在街道上来来往往地奔流。 叶晓桦站在厨房后窗边,一边在灶上忙着,一边不住地往外张望。 他期望能在小区外那条街道的车流中,发现一个鲜艳的亮点——魏诗涵的身影像夜空中的流星一样划过。 为了上下班方便,前一阵,他们夫妻俩一人买了一辆助动车。以后,魏诗涵每天都骑着助动车回家,还是每天比他晚回家。 “这并不是我懒,怕做家务,而是我的工作决定的。任务重,再加上我的文秘底子薄,需要更多的时间花在上面,你要理解我。” 第39章 那她在哪里呢 叶晓桦认可,只要娇妻能准时回来吃饭,再苦再累他也理解,而且心甘情愿。 他还是每天一下班就默默地下楼,骑着助动车先回家,买菜烧饭。 他边忙边往窗外张望,经常在后窗口看见魏诗涵坐在助动车上,从街道边的人群中驶过,她艳丽的身影就像是夜空中划过的一颗流星。 流星划过去一会儿,门上就响起熟悉的开门声。 可是今天,眼看快六点半了,这颗让他望眼欲穿的流星还是没有出现。 住宅小区旁边那个菜场很大,有几百个摊位。四周一圈,中间几排,呈“回”字形分布,秩序井然。 菜摊前是来来往往流动着的人群。菜场里人头攒动,声音喧闹,各种生菜的味道在空气里发酵着,肆意弥漫。 叶晓桦知道自己的娇妻喜欢吃牛娃,经常到这个菜场的牛蛙摊前,拣了几只丰腴的牛娃叫摊主秤。 她的娇妻像牛娃一样白嫩丰美,却还是喜欢吃这种滋补养颜的菜肴。 四脚朝天躺在那里的牛娃,跟脱了衣服的女人很像,尤其是那白胖胖的肚皮和性感的四肢,与人的肚皮和四肢简直一模一样。 有书上说,人是从水栖动物到水陆两栖动物再到猿最后才进化到今天这个样子的。 叶晓桦总感觉这个情景似乎有一种像征意义,但像征什么,他还没有想清楚。 叶晓桦烧好菜,耐心地坐到客厅里去等魏诗涵回来。 他不想打电话问她,免得惹她不高兴。他等了一会,又站起来到后窗口去张望。 他现在唯恐惹她不高兴,每天都在想着办法惹她开心,让她满意。 平时在家里,叶晓桦看到娇妻俏脸沉下来,心就会提起来。而只要看到她脸上出现笑容,他就开心,干起活来特别有劲。 他的心情成了娇妻脸色的晴雨表。 叶晓桦去后窗口第三次看时,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来了一条微信。 他赶紧走过去拿起手机,按出微信一看,是诗涵发来的: 我不回来吃饭了,资料还没整理好,回来可能会晚一些,你不要等我! 她又不回来吃饭了?那她在哪里吃饭呢? 叶晓桦头脑里又热烘烘地乱起来,而且要晚一些回来,她到底在干什么呢? 他反复看着这条微信,却只有这么冷冷的一句话。 呆了一会,叶晓桦一个人味同嚼蜡地开始吃饭。 本来他想喝点酒,晚上要跟娇妻过那种生活。现在这个兴致被这条微信打消,平静了两三个星期的心湖,又不平静起来。 叶晓桦匆匆吃了点饭,在家里转起来。 转了一会,他走进卧室,再次拿起那把弹簧刀,藏进裤子袋,开门走出去。 他要骑助动车去单位偷偷看一看,看魏诗涵是不是在办公室里。 现在有了助动车,就不用打的,来回省三四十元钱。开助动车到单位,一般的速度需要半个多小时。 助动车冲破怪异的夜色,沿着街边呜呜往前开去。 终于,他看见自己单位那幢不算很高的楼房。这幢楼房上那个别墅式的尖顶,在周围一片灰色的楼群中,显得特别豪华,特别晃眼。 他老远就放慢车速,压低车子的声音。 要是魏诗涵办公室的灯光亮着,你就不进去。 叶晓桦向那幢熟悉的楼房靠近,对自己说,你闯进去,要是被诗涵和别的同事看到,说什么呢? 说不出一个正当理由,她回家又要冲你发火,跟你沤气,不让他碰身体怎么办? 快到单位大门时,叶晓桦熄火下车,往前推着走。 他的视线越过一幢楼房的遮档,看清大楼的全貌。 楼房上有六个窗口在亮着灯光,像从楼房身上伸出来的六条发光的长臂,斜斜地伸向院子里六个不同的方向。 叶晓桦用心一认,心猛地一缩: 啊?魏诗涵办公室里没有灯光! 天!她不是说在办公室整理资料吗? 她又在骗我?!那她在哪里呢? 叶晓桦呆在单位围墙外的暗影里,心再次揪紧。 他必须进去,看一下魏诗涵是不是在另外几个亮灯的办公室里。 六楼只有一个办公室的灯亮着,那是周兴国的办公室。 不会吧?魏诗涵难道跟周兴国?绝对不会,也不可能啊。 平时总是梳着大背头的周兴国后台很硬,也有些实权。他主管后勤,所以很有钱。据说他大舅子就是本市的一个头面人物。 他是有情人的,都说是眼睛发腻声音发嗲的培训科长叶玉英。却只是传言而已,没有谁看见过他们,也没有引起什么风波。 五楼上黑灯瞎火的,一个窗口也不亮。四楼有两个在亮,三楼也有一个,底楼还有两个。 叶晓桦到大门口朝门房里看了看,见门卫在里边那间屋子里,他将脸侧向另一面,迅速把助动车推进去。 推到车棚一角,顿好,他转身往里望了一下,见院子里和大楼大堂里没有人出入,隐在楼房的阴影里,轻手轻脚往里走去。 叶晓桦像个幽灵,偷偷朝大楼摸去。 叶晓桦紧张地往里摸去,心里叮嘱着自己,千万不能让魏诗涵看到,否则维权不成,还可能会影响与魏诗涵的感情,甚至遭受不测。 那晚他们对话过后,叶晓桦想了很多很多,觉得魏诗涵的态度是对的,自己可能上了那个神秘电话的当,对魏诗涵太不信任,也盯得太紧,让她无法忍受。 这样下去,你真的会失去她。不,我不能没有她! 魏诗涵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他最理想的妻子。尤其是长相,气质和能力等方面,他不可能再找到比她更好的妻子。 经过反思,叶晓桦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和危机,决定尽量改正。 他变得沉默寡言起来,平时对魏诗涵只是默默地关爱,悄悄地注视。 在班上,没有特殊情况,他不去魏诗涵办公室看她。 就是有事,也用内线电话打过去,或者给她发微信;回到家里,他也只跟她说些生活上的琐事,再也不提让人不愉快的情事,更不说对她不信任的话。 第40章 我们要个孩子吧 晚上,叶晓桦不是热情地跟她过夫妻生活,就是默默搂着她睡觉。除了必须的言语外,他基本上只用肢体语言来表达对她的爱,行使丈夫的权利和义务。 “亲爱的,以后,我再也不说这种话了,好吗?” 叶晓桦在床上,温柔地请她原谅: “我们还像以前那样真心相爱,好不好?” “好。” 诗涵开心地回亲着他:“这才像我老公。晓桦,我也很爱你,你要相信我,啊。” “哦。”叶晓桦用激情回报着她: “我的诗涵,我爱你。我们要个孩子吧。有了孩子,就更像个家。” 不知为什么,魏诗涵今晚突然想起要孩子了。 是心血来潮?还是真想要了? 以前,她是支持先享乐后要孩子观点的。 她说,一有孩子,小夫妻就不能那么浪漫了,小家庭也会因为孩子而产生矛盾,还是先享乐两三年才要吧。 他尽管不赞同她的想法,却也默认。 可今晚,她突然变了,而且变得那么迫切: “晓桦,今晚,你就让我怀上你的孩子吧,啊……” 他们和好如初。 夫妻生活更加热烈和谐,小家庭也恢复到新婚时让人羡慕的幸福状态。 魏诗涵能准时回家,有几天,他们还一起开着助动车回家,一起去菜场买菜,一起烧饭,一起做家务,有说有笑,好温馨,好开心。 可只过了一个多星期,魏诗涵又神秘起来,回家不准时了。 回到家里,还总是心神不宁。有时呆呆的,仿佛有什么心事。 叶晓桦看着,好心疼,试着委婉地问她。她却犹豫着,欲言又止几次,终于没有说出来。 最奇怪的是朱德斌态度的突然变化。 以前,朱德斌总是在他面前有意无意地显出暧昧神情,还做出怀疑魏诗涵的暗示。 可上个星期天,叶晓桦请他去一个饭店里喝酒,试探性地跟他交谈。 朱德斌一个劲地夸魏诗涵好,别的什么也不说。他说魏诗涵工作认真,表现积极,作风正派,举止端庄,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好妻子。要他好好珍爱她,不要起疑心等等,说了一大堆好话。 朱德斌还有些神秘劝他: “叶晓桦,你要着她,是你的福气,你的造化。许多人都在羡慕你,你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说不定,你还会沾她的光呢。” “沾她的光?” 叶晓桦不解地追问:“沾什么光? 朱德斌只是暧昧地笑。 这是为什么?叶晓桦怎么也想不明白。面对魏诗涵的反复无常,他只能忍着,不敢跟她说什么。 叶晓桦好怕她发火,说出离婚这个词。他不敢想像失去诗涵后那种凄凉的情景,那种痛苦滋味。所以他决定,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跟她争吵。 只去偷偷了解她的秘密,暗中侦查那个可能存在的第三者,悄悄处理这个第三者。 怎么处理?具体情况具体对待。 叶晓桦像幽灵一样向办公大楼摸去,心里很紧张。他怕进去以后,发生意想不到的情况,更怕看到那种情景,譬如,魏诗涵在别的办公室里,跟哪个男人在拥抱亲吻…… 你怎么办?是冲进去报复他们?还是默默地退回去? 冲进去报复谁呢?退回去又何如处理这件事? 叶晓桦不敢想下去,心提在嗓子口,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他真的不明白,魏诗涵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他,明明不在办公室,却说是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 这时她到底在干什么?跟谁在一起?真的在周兴国办公室里吗? 叶晓桦隐在暗影里,见底楼大堂里没人,两个亮灯的办公室关着门,迅速趸进去,冲过明亮的灯光,钻进阴暗的角落,然后弯下腰,从中间楼梯往上摸去。 叶晓桦不敢乘电梯上去,电梯声音太大。 楼梯上没有灯光,阴森森的,有些可怕。但朦胧地有些外面的回光,还有些白墙的反光,不至于太黑,伸手能见五指。 叶晓桦蹑手蹑脚地走上二楼,突然,一条黑影在他左侧一晃,不见了。 叶晓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墙角蹲下去。 他屏住呼吸,猫在那里一动不动,楼梯上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过了一会,他抬头四顾,原来是自己的身影。 虚惊一次。 叶晓桦站住,稳了稳心跳,继续往上摸去。他的脚步放得很轻,像会轻功似地,一点声息也没有,身子往上飘去。 整幢大楼里寂静无声,只有他一个人紧张的心跳声。 狭窄阴暗的楼梯上,充满不测和恐怖气氛。 叶晓桦下意识地抓住裤子袋里的弹簧刀,给自己壮胆。 三楼到了,叶晓桦先伸出头往外看了看,见没有人,再跳出去,朝过道里张望。 灯光雪亮。 过道里寂静无声,没有人影。 只有东头第三间门缝里,射出几丝光线。 这是什么办公室?好像是贸易公司总经理室。魏诗涵不可能在这里吧?她跟分公司的人搭什么架啊? 叶晓桦连忙缩回楼梯口,继续往上走去。 走到四楼,他钻出来,鬼头鬼脑里往过道里看去。 楼层上有两间办公室的门缝里透出亮光,一间是培训科的,还有一间是人力资源部的。 要不要去看一看呢?叶晓桦犹豫起来,既然来了,就去看一看。 下面三个亮灯的办公室,他觉得没有必要看,但上面三个必须去看,否则你来干什么? 叶晓桦悄悄朝那边走过去。 在明亮的灯光下,他不能猫着腰走路。你猫着腰走路,要是被人看到,像什么呀?做贼吗? 叶晓桦心里好紧张,只怕这时两个办公室里突然有人走出来,他就来不及躲。 来不及躲,就要跟他们解释晚上到这里来的原因。 可他除了来寻找娇妻魏诗涵外,直到现在都没有想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叶晓桦终于走到第一个亮灯的办公室门外。 那是人力资源部办公室,他悄悄贴上去听,里面没有说话声,只有一个人在敲击键盘。 叶晓桦又向东边培训科办公室走去。隔了三间,他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声音。他赶紧退回来,快步朝楼梯口走去。 第41章 不顾一切地伸手敲门 走到六楼出口外,他不敢贸然走出去,蹲在暗影里,先听动静。 什么也听不到。叶晓桦伸出头去张望,没人。他镇静了一下,站起来朝过道里走去。 周兴国办公室门关着,下面的门缝里透出亮光。 叶晓桦稳了稳心跳,不顾一切地向前走去。要是被人发现,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他无暇多想,脚不听指挥地只顾往前移去。 还没走到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轻微而模糊的人声。 叶晓桦屏住呼吸,移步过去,将耳朵贴到门上去谛听。 “我要回去了。”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低柔的声音: “再晚,他要怀疑我的。” “才几点?八点刚过。” 周兴国含糊的声音:“等会,我开车送你回去,再让我亲一会。” 一个女人娇柔的声音。 叶晓桦听得心都快停跳。 天哪,魏诗涵真的跟周兴国在接吻? 他的头脑涨得像要爆炸的气球。不仅丧失听觉辨别力,忘记自己身份,还失去理智。 叶晓桦再也听不下去,不顾一切地伸手敲门。 “笃笃。” 声音很轻。 里面立刻发出一阵慌乱的瑟瑟声,陷入可怕的寂静。 “谁?”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传来周兴国的喝问声。 叶晓桦闪在门旁,像死了一样,屏住呼吸,不应声。 里面传来有人走出来的脚步声。叶晓桦右手握紧弹簧刀,昂起充血的头颅,准备迎战这个勾引他娇妻的男人。 至多鱼死网破! 叶晓桦头脑发昏,作好最坏的打算,我跟魏诗涵离婚,然后离开这个单位,但也要让这个混蛋身败名裂! 门开了,却只打开一条缝。 神色慌张的周兴国伸出头来张望,见是他,吃了一惊,却又松了一口气: “是你?叶晓桦,你来干什么?” 叶晓桦感到好生奇怪,这个人也太虚伪了吧?明明与魏诗涵在里边接吻,还故作不知,哼。他激动起来,提高声音: “我找魏诗涵。” “找魏诗涵?” 周兴国把住门,更加疑惑: “我看见魏诗涵办公室里,刚才还亮着灯的,现在没人了?你找她什么事?” 叶晓桦不能强行闯进去,只得伸长脖子往门里看去。 他见低头坐在会客区里那张三人沙发上的,不是魏诗涵,而是叶玉英。 叶玉英衣领半敞,头发散乱,脸涨得通红,神情十分慌乱。 叶晓桦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他装出什么也没有看见的样子,尴尬地转过身去说: “那周总,我走了,她不在,我打她手机吧。” 他说着转身急步离开,像怕人追似地奔向楼梯口。 “这个小伙子,脑子有毛病。” 周兴国嘀咕一声,把门关上。 叶晓桦从楼梯上走下去,心里难过死了。 他没想到又一次敲错门。周总是不是知道我看到里面的叶玉英?要是知道,他会不会报复我?给我穿小鞋,设法把我调走? 我索性先发制人,把这件事说出去,干脆向姜建华和韩伟林汇报。 可周兴国与叶玉英的暧昧关系,已经在暗地里传开。不是什么新鲜事,人家会感兴趣吗? 叶晓桦的脑子在飞转,而且现在,单位里的人对这种情事好像都见怪不怪,除了私下里议论一下外,平时都开只眼闭只眼,不当回事。 只要当事人后院不起火,谁也不管这种闲事。 我也可以把这件事偷偷告知他们的配偶。 叶晓桦放慢脚步,手抚着墙壁,一步步往下走去,有些紧张地想,周兴国的爱人是个医生,叶玉英的丈夫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叶玉英看上去真的很风骚,也有些姿色,怪不得那么帅气的副总裁也看上她。叶玉英这么年轻,至多三十二三岁吧,就当上科长,是不是与这个有关? 他们怎么敢在办公室里做这事?胆子也太大了吧? 叶晓桦越想越不是滋味,为了名声和家庭,他们肯定会对我采取措施。 我怎么办?是坐着等死,还是主动出击? 叶晓桦想着主动出击的理由,我去告知他们的家庭,或者向有关部门写匿名信,说不定还真能为单位挖除一个毒瘤。 要这样做,必须搞清楚他们配偶的名字,工作单位或家庭住址,再写匿名信,把这颗定时炸弹率先在他们的家里引爆,再在单位里引起连锁反映,把那些贪腐分子炸得人仰马翻! 就这么办!我要再当一回无名英雄! 叶晓桦最后又想到自己,魏诗涵是不是也像叶玉英那样,跟别人在办公室里接吻?他由叶玉英的媚态联想到自己娇妻,心里更加难受。 眼前突然大亮,底楼到了。 叶晓桦见没人,迅速走出去,隐到暗影里,到车棚里去推助动车。 他推了助动车往大门外走去,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大楼一眼。 这一看不打紧,叶晓桦吓了一跳。 周兴国的窗口,有个人影倏然缩进去。 他在偷看我?他真的开始偷窥我,算计我了! 叶晓桦挺直身子,头侧向另一面,将助动车推出大门,往前走了一段路,才拿出手机,打魏诗涵的电话。 已经被人知道,还是跟她说了吧。不是说,而是交涉。你不跟她交涉,她明天一上班就会知道。 这样,魏诗涵反过来会生你的气,也更有理由跟你吵架。 你不能太软弱!是她在骗你,你怕什么?至多离婚! 叶晓桦心血上涌,一接通魏诗涵的手机,就激动地冲着手机大声叫起来: “你在哪里?” 魏诗涵愣住:“你怎么啦?” “我问你,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在办公室里啊。” “办公室里?” 一股怒火直窜头顶: “我就在单位里,办公室里有个鬼啊。” 手机里沉默,长时间没有声音。 过了好一会,才爆发出一声大喊: “叶晓桦,你你,又在跟踪我?” “是的,我在跟踪你。” 叶晓桦气得声音颤抖: “可我没想到,你真的在骗我。你说,你到底在哪里?” 魏诗涵也紧张起来,愣了一会,才压低声: “我,我刚才是在办公室里,后来才出来。” “那你,现在在哪里?” 第42章 跟她离了算了 叶晓桦追问。 “在,在玫瑰浴都。” 魏诗涵有些不安。 “玫瑰浴都?” 叶晓桦叫道: “好,你不要走开,我马上过来。” 魏诗涵赶紧说: “你赶过来干什么?我已经洗好了,要回家了。” 叶晓桦刚要说话,魏诗涵挂了手机。 他连忙追拨过去,魏诗涵重新接听,温柔地压低声: “你不要过来,在家里等我。我回家给你解释,好不好?” 叶晓桦胸脯呼呼起伏: “你不能在那里等我吗?” 魏诗涵有些着急: “我不跟你多说了,你不要这样逼我!我这里有特殊情况,回家给你解释不行吗?” 没容他说话,魏诗涵挂了手机。 叶晓桦呆了一会,还是跨上助动车,往玫瑰浴都扑去。 “呜——” 他将助动车拉到最高车速,发疯似地向前飞奔。 耳边呼呼生风,路人纷纷侧目。 一些骑自行车的人都惊讶地看着他,赶紧给他让道。 玫瑰浴都是本市最高档的浴场,里面什么样的服务都有。 叶晓桦去过一次,是朱德斌用别人送给他的优惠券请他去的。他们在里边都叫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姐,进行全方位服务。 魏诗涵怎么会去那里洗澡呢?是一个人去的吗?不可能! 肯定是别人请她去的,这个人是谁? 外面冷风飕飕,叶晓桦的身上却热汗淋漓。 扑到玫瑰浴都,他顿了助动车,在外面的停车场上寻找魏诗涵的助动车,没有。 再寻找单位里几个头头的车子,也是没有。 叶晓桦走进这个豪华漂亮的大型浴场,直接走向总服务台。 “请问,刚才有个叫魏诗涵的女孩,二十五岁,个子高高的,很漂亮,有气质,来这里洗过浴吗?” 叶晓桦有些紧张地问。 总台小姐愣愣地看着他: “你说是谁?” 她以为他说的,是哪个大家都认识的名星呢。 叶晓桦不吱声。 总台小姐又说: “这里进进出出的客人很多,都不登记身份,哪里查得到人啊?” 叶晓桦呆呆地转身走出去,站在大门外,茫然四顾。 他再次拨打魏诗涵的手机,通了,却没人接。他只得跨上助动车,往家里开去。 风把他的西装鼓成帆篷,气却把的胸脯鼓成风箱。 街道上的路灯,像鬼眼一样追着他;而两旁的树木却如一个个胆小鬼,不断地往后退避。 叶晓桦老远就见自家的窗户上亮着灯光。 魏诗涵已经回家了。 他开进小区,扑到自己楼下,第一眼去看诗涵的助动车。那个停车位上空荡荡的,没有车子。 这就说明,诗涵是被人用车子紧急送回来的! 叶晓桦剩电梯上楼,气得快要爆炸了:离婚,跟她离了算了! 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叶晓桦刚走到门外,就听到家里传来嘤嘤的哭泣声。 啊?她在哭泣! 她是生气而哭?还是害怕而哭啊? 叶晓桦的心提到嗓子口,手也抖得很厉害,钥匙插了好几次锁孔,才打开门。 他提心吊胆地走进去,见魏诗涵披头散发伏在沙发把手上,身子哭得一颤一颤的。 恍惚间,叶晓桦出现了幻觉:这到底是我娇妻,还是一个女鬼? 叶晓桦眼睛一眨,定睛细看,是他娇妻。魏诗涵哭成了泪人儿,花容失色,满脸痛苦,让人害怕,也让人心疼。 叶晓桦心里的气像被戳的气袋,一下子泄了。 他呆呆地在她面前站了一会,在她身边坐下来,小心翼翼地问: “诗涵,你怎么啦?” “呜呜呜——” 魏诗涵哭得更响更烈。 “诗涵,你是不是受人欺负了?” “呜呜呜——” 魏诗涵哭得更惨,仿佛有满腹的委屈要诉说,却又不敢说出来。 “诗涵,你到底怎么啦?” 叶晓桦心疼地看着她问: “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去教训他。” “是你!” 魏诗涵蹬着美腿:“是你在欺负我!” 叶晓桦傻眼了:“我?我欺负你?” 魏诗涵边哭边诉说: “你这样跟踪我,让别人怎么看我?让我还怎么出去见人?这比欺负我还要厉害,呜呜呜……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啊?” 叶晓桦不知说什么好:“可,可你也,不能骗我啊?” “我骗你什么啦?” 魏诗涵猛地抬起头,瞪着红红的泪眼: “我整理完资料,太累,身上汗津津的,有些难过,就去洗个澡。你竟然这样不放心我,还跟踪我!” 叶晓桦愣愣地看着她,一时语塞。 魏诗涵用手绢抹着眼泪: “叶晓桦,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你不要不放心我,要给人一些自由和空间。有些事我不想说,说了反而不好。” “但我凭良心说,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亏心事,我只是为了我们的前途,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那你到底做了什么?难道连丈夫也不能告诉吗?” 叶晓桦疑惑地迎视着她的目光:“你助动车呢?” “在单位里。” 魏诗涵愣住:“怎么啦?” “是别人用车送你回来的吧?” 叶晓桦咄咄逼人地问。 魏诗涵有些结巴:“我,我打的去,打的回来的。” “打的?哼。你骗三岁小孩啊?” 叶晓桦心头的火气又窜上来,死死盯着她: “告诉我,今晚,你到底跟谁在一起?” 没想到,魏诗涵猛地站起来,害怕似地跳到餐厅里,拿起餐桌上一只白瓷碗,就往地上用力一摔: “哐啷啷——” 惊天动地一声,把家里的空气引爆,也把叶晓桦给震住。 随着这声巨响,魏诗涵呱地一声尖叫起来: “叶晓桦,你说我跟谁在一起,就把那个人给我揪出来,否则,我跟你没完!” 叶晓桦吓呆。 “叶晓桦,你说你要改的,改在哪里?啊?你根本没有改,还变本加厉。” 魏诗涵气愤地指着他嚷: “我连在外面洗个澡的自由也没有,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叶晓桦真想说出“离婚”两个字,可他嘴唇嗫嚅了好一会,还是没有说出来。 叶晓桦既不舍得真的与她离婚,又觉得没有抓住那个神秘第三者,就与她离婚,太便宜了他们。 第43章 他们的动作好快啊 他咬住嘴唇,咽回冲到唇边的话,站起来走进卧室,蒙住被子睡了。 魏诗涵跟进去,愣愣地站在床前,看着他出神。 站了一会,魏诗涵伸手揭开他的被子: “你不能就这样睡了,你坐起来,给我说说清楚,我们到底怎么办?” 叶晓桦蜷在床上不动,他心里又犯起嘀咕: 看她这个样子,好像真的没有出轨,否则不可能这么硬气。 “退一万步说,就是我跟谁在一起洗澡,可我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也没有什么啊?” 魏诗涵自言自语地诉说起来: “你这样发神经,这样不放心我,我还怎么跟你过下去?叶晓桦,你说呀,到底准备怎么办?” 叶晓桦听到这几话,心里又宽慰起来。他闭着眼睛装睡。 她与别人一起洗澡,只要不出轨,也不是不可以。 魏诗涵见他不动,弯下腰去床上推他: “你不要像死猪一样,你起来给我说话,我们到底怎么办?我活得好难过,好冤屈。我为了这个家,也为了你,在外面这样努力,百般周旋,费尽心机。” “你还这样不理解人家,这样跟踪人家,你还是一个男人吗?还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吗?” 叶晓桦睁开眼睛看着她,心里想,她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为了这个家,也为了我,她在外面百般周旋,费尽心机……她跟谁周旋啊? 奇怪,难道真是我错怪了她?他觉得她真是一个谜,既神秘莫测,又温柔贤淑,既精明能干,又有小孩子脾气,是个具有多重性格的妖精! 魏诗涵抓住他的手使劲拉他: “起来,你给我起来,不说清楚,就不能睡觉。” 叶晓桦真是又气又好笑,但还是不起来,他抹不下男人的面子。 “你说呀。” 魏诗涵睁着两只红红的泪眼,紧紧盯着他: “以后准备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反正,你不改好,不准再碰我。” 魏诗涵说完,出去洗脸洗脚,然后搿了一条被子,跟他同床各被背对背睡下。 过了一个多星期,这天下午两点多钟,叶晓桦正在电脑上忙着,办公桌上的分机电话响了,他拿起话筒接听: “是叶晓桦吗?我是人力资源部茅智深,你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 叶晓桦心头一愣,事情来了。 可立刻,他头脑里跳出一个疑问:这是周兴国的打击报复,还是魏诗涵的情祸反映? 但他马上回答说: “好的,茅部长,我马上过来。” 叶晓桦放下电话,看了三个同事一眼,站起来悄悄走出去。 叶晓桦从楼梯上走下去,他们的动作好快啊,他们会怎么处置我呢?是把我调走,还是开除我? 不管是谁在作祟,他们的动作都比你快。你还没有查到这个神秘第三者,还没来得及给周兴国和叶玉英家里寄匿名信,就被他们抢了先。 这些天来,他一直在想着这两件事:周兴国会如何处置他?魏诗涵到底有没有出轨? 他的神经一直处于紧张状态。 他与魏诗涵的感情降到冰点,在搞家庭冷战。 白天,他们形如陌人,视而不见,却又偷窥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晚上,他们还睡在一张床上,但各睡各的被子,井水不犯河水。 他们已经有十多天没有过夫妻生活,他憋得好难受,却还是不想投降。 叶晓桦想再熬几天,看最后谁熬过谁,也看这个事态如何发展。 魏诗涵脸上已经显出和好的神情,他却有意显出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淡,想再逼逼她,等等看。 没想到先等来这个奇怪的电话。 叶晓桦与人力资源部的人除了他们调动时有一些接触,没有什么交往。他知道人力资源部长茅智深让他去,一定没有什么好事。 要是提拔的话,应该领导先招他谈话才对。再说,他又不是党员,表现不是最积极,在单位同龄人中算不上最优秀,提拔的事还不会轮到他。 “茅部长。” 叶晓桦走进科长办公室,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茅智深见他进来,马上站起来说:“到这边来。” 他领他走进隔壁小会议室,将门关上,让他坐下。 茅智深的动作和神情都有些神秘,这让叶晓桦原本忐忑的心更加不安。 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叶晓桦一动不动地坐在位置上,屏住呼吸看着茅智深,等待他开口说话。 茅智深坐在叶晓桦对面的位置上,脸色平静,目光温和,表情却有些诡异。 “叶晓桦,你来了几年了?” 茅智深终于开了金口,却以明知故问开头。 “快一年了吧?” 叶晓桦谨慎地回答,心里更加紧张。 茅智深有些暧昧地看着他,切入正题: “是这样,叶晓桦,今天招你来,是奉领导指示,跟你聊一聊,一是想听听你对单位的看法,二是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叶晓桦的心提到嗓子口。 这个招谈不是一般的谈话,是奉领导指示招我谈话,是哪个领导呢?为什么这个领导不直接招我谈话,要让人力资源部长出面招谈呢? 这个招谈与魏诗涵出轨有关吗? “呃,应该说,你进入我们单位后,各方面表现都不错。” 茅智深声音平稳地说着官话: “无论是遵守单位各项规章制度,还是上进心和进取精神,无论是业务能力,还是尊重领导,团结同志等各个方面,都做得比较出色。” “领导对你比较满意,同事对你的评价也不错。你为人稳重,作风踏实,品行端正,工作积极,业务水平也高,有培养前途。” 叶晓桦气也不敢透,等待欲抑先扬后的可怕转折。 “呃,所以单位想培养你,让你到下面的基层单位去锻炼锻炼。” 茅智深没有转折,而是来了一个因果句。 叶晓桦心里格登一沉:他们要支开我! “应该说,你是幸运的。在同龄人中可谓出类拔萃,让人羡慕。” 茅部长又慢悠悠地说: “你不仅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还有一个娇美能干的妻子,才调来不到一年,就受到单位重点培养。” 第44章 话中含有嘲讽意味 “嘿嘿,说句私下里的话,金钱美女仕途,人生的三大美事,你都拥有了。叶晓桦,你前途无量啊!” 叶晓桦一眼不眨地看着茅智深,觉得他的神情有些狡黠,话中含有嘲讽意味。 “你应该引以为自豪,当然,你也应当充分重视,并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茅智深笑咪咪的,更加让人害怕: “你要把它当作前进的动力,积极进取,努力拼搏,多干实事,一步步走上人生辉煌。” 叶晓桦静静地说着,不吱声,也不点头。 他在想,这究竟是哪个领导的意思呢? “叶晓桦,你将来有了出息,可不要忘了我这个小部长,啊。” 茅智深的神情有些暧昧: “真的,我为你感到高兴,也看好你。” 茅部长停了一下,更加神秘兮兮起来: “呃,叶晓桦,你对单位的这个决定有什么想法?你也可以说说,你对单位和领导的看法,不要有什么顾虑,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 叶晓桦感到有些意外,却又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并没有像茅智深说的那么激动和高兴,相反总是觉得这个所谓的培养与魏诗涵的出轨有关。所以要他谈看法,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让他怎么说呢?单位领导想把他调出集团总部,目的是什么? 是调到下面哪个子公司里去,还是到外地去充军呢?是不是那个第三者为了更加自由地占有魏诗涵,想把我支开? 叶晓桦脑子里有些乱,他垂目想了好一会,反问: “那你们想把我,调到哪里去呢?” “这个,还没有定。” 茅智深闪烁着眼睛: “想先听听你的想法,再做决定。” 叶晓桦想了想,讷讷地问: “这是集体的决定,还是哪个领导的意见?” “是集体的决定。” 茅智深眨着眼睛看着他: “集团公司不光培养你一个人,还有几个,也会这样陆续招谈的。” “哦,是这样。” 叶晓桦将信将疑: “既然是集体的决定,我当然应该服从,对吧?不服从,也没有用。只是我想提一个要求,不知行不行?” “行,你说吧。” “今天招你谈话,就是想听你想法和要求的。” 叶晓桦憋了好一会,才轻声说: “最好不要把我调到外地去,我希望在本市工作。” “为什么呢?” 茅智深眼睛亮亮看着他问。 “我要照顾魏诗涵。” 叶晓桦想说得名正言顺些,却想不出来,只好说: “她不太会做饭,娇得很,平时都是我做给她吃的。” “是吗?不至于吧。” 茅智深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可我想,你还是不要因为家庭小事,影响自己的前途。” 叶晓桦不吱声。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妻子出轨,是家庭小事?这话让他更加坚信,单位的这个决定,不,是哪个领导的这个决定,肯定与魏诗涵出轨有关。 “叶晓桦,我想,不管最后领导怎么决定,你还是应该从前途考虑才对。而且,服从领导和组织的决定,也是一个职工最起码的素质。” “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如果还有什么想法,可以向领导反映。当面不便说,你可以给我,或者姜董,韩总裁,周副总发邮件都可以,好不好?” 叶晓桦点头:“好的。” “那今天,就这样吧。” 叶晓桦站起来走出去。 茅智深又抬头看着他: “对了,你对单位和领导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叶晓桦越发奇怪,这个问题,好像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走出人力资源部办公室,叶晓桦想,今晚就以这个调动为由,跟季魏诗涵和好吧,然后好好过一次夫妻生活。 他实在憋不下去,再憋下去,要憋出毛病来了,对收服魏诗涵更加不利。 叶晓桦有时也很着急,想主动跟她和好,却又抹不下面子。 他不能像那些低素质的男人一样,怀疑妻子不忠,动辄打骂,搞家庭暴力。他是个有文化的大学生,不能这样做,他只能跟她搞冷战。 不跟她说话,不帮她烧饭,不与她过夫妻生活…..用这些文明行为来表示气愤,对她制裁,逼她改正。 现在他想想,觉得这样做可能是错的。 这样冷淡她,惩罚她,不就等于把她往别人的怀抱里推吗? 叶晓桦感到内疚,有些着急起来。 下了班,叶晓桦买了些菜,烧好,顿在餐桌上等诗涵回来一起吃饭。 前几天,他不是一个人先吃,就是闷闷不乐地在外面吃好了才回去。 魏诗涵呢?也不求他。 回来见他已经吃了,或者没有菜,她不声不响地自己烧。大部分情况也是在外面吃,或者叫盒饭,有时泡一包方便吃就行了。 夫妻冷战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也很可笑。 常常两个人形如陌人,互不理睬,像哑巴一样在家里走来走去,各做各的事。晚上,在床上像煎饼一样翻来覆去,互相发出需要对方的信号,却谁也不肯率先伸出手去。 今天下了班,魏诗涵开门进来,见餐桌上顿着热气腾腾的四个菜,脸上泛起兴奋的红光。 她朝叶晓桦乜了一眼,欲言又止地走进卫生间。 叶晓桦见她还是不肯先跟他说话,一副美女不求人的派头,等她从卫生间里出来,站起来去拿两个碗,盛好饭,坐下来等她过来。 魏诗涵有意在卧室里磨磨蹭蹭不出来,非要等他先说话才出来。 叶晓桦憋不过她,只好抹下面子,轻声说了一句: “出来吃饭。” 魏诗涵这才从卧室里走出来,坐到餐桌上,脸色有些尴尬地看了他一眼: “今天,怎么不先吃了?” 叶晓桦不冷不热地回答: “下午,茅部长找我谈了话。” “哦。” 魏诗涵似乎并不感到很意外:“什么事啊?” 叶晓桦的脸还是沉着: “单位里,要把我调走。” 魏诗涵这才吃了一惊,撩开眼皮看着他:“调走,调到哪里去呀?” “还没有定,他们先征求我意见。” “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最好不要调到外地去。” “理由呢?” 第45章 他提到提拔 “我说要照顾你。” “谁要你照顾啊?” 魏诗涵关下眼皮: “这些天,你没有照顾我,我不照样活了过来?” 叶晓桦愣愣地看着她,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的前途吧。” 魏诗涵边吃饭边说: “你应该说,服从组织决定。哪里需要,就到哪里去。” 叶晓桦疑惑地望着她: “你希望我到外地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 魏诗涵好看的眉毛又拧起来: “我干吗希望你到外地去?我是希望你有出息一些,不要老是疑神疑鬼的,跟人瞎搞,让人受不了。而应该把心思用在工作上,多为自己前途想想。” 叶晓桦本想说些尖锐的话,可他想今晚跟她和好,过夫妻生活,就憋住冲到喉咙口的话,轻声说: “好吧,只要你认为这样好,我就听他们安排好了。” 魏诗涵撩开眼皮定定地盯了他一眼,把跟他和好的意思传送给他。叶晓桦与她深深对视了一眼,埋头吃饭。 吃完,叶晓桦给她暗示:“我先去洗个澡。” 魏诗涵心领神会:“我也要冲一冲。” 他们达成和好的默契,走出尴尬的僵局,心里自设的隔墙倒塌,家里的气氛变得温馨起来。 叶晓桦先去放水冲澡,魏诗涵吃完饭,默默地去洗碗。 叶晓桦洗完,出来对她说: “快去冲吧。” 魏诗涵拿了衣服走进卫生间。 叶晓桦在卧室里迫切地等着她,这么长时间没有夫妻生活,太需要她了。 魏诗涵含露带珠地走进卧室,他就从床上站起来,正面抱住她,激动地去亲她: “诗涵,我是爱你的,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魏诗涵仰着脖子让他亲: “你只要不吃醋,瞎怀疑人家,人家也是爱你的。晓桦,我们还像以前那样相亲相爱,好不好?” “好,我的宝贝。” 叶晓桦把她压在床上,温柔起来: “诗涵,亲爱的,你还是我的是不是?” “是的,晓桦,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我都是你的。” 魏诗涵伸出两条玉臂紧紧搂住他的腰: “以后,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吗?晓桦,我永远,都是你的……” 真是久别胜新婚!他们不是久别,而是久渴,久渴比久别还要厉害! 过了两个星期,单位开大会正式宣布任职决定。 会议放在集团公司大会议室里举行,可见领导对这件事的重视。 会议在星期一下午三点钟正式开始。 会议的重要性,从坐在**台上的领导阵容就可以看出来。集团领导班子七名成员个个到会,都提前十分钟就整整齐齐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平时就是召开全体员工会议,也不会到得那么齐。出席会议的对像是集团公司全体员工,下属各分公司正副经理。 会议由常务副总裁周兴国主持,董事长姜建华作重要讲话,最后由总裁韩伟林宣布人事任免事项。 他宣读到第四名被提拔的年轻干部叶晓桦的名字,所有与会者都掉过头来看他。 叶晓桦觉得自己成了全场的一个聚光点。 他只听清韩伟林声音平稳地宣布: “任命叶晓桦同志为天强高科技有限公司技术科科长。” 下面的话,叶晓桦没听清。 他的头垂得更低,心怦怦直跳,说不清是激动还是害羞。 他只感觉会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脸上,脸立刻火辣辣地烧起来。 这些目光都怪怪的,把他的兴奋和激动盯成羞涩和不安,还有一种不光彩的感觉。 叶晓桦觉得自己跟三十多岁的博士生于洪波,研究生郭晓玉等人一起,被集团公司提拔为公司中层干部,不是凭自己的本事和成绩,而是沾了娇妻的“光”。 所以这个提拔,不仅没有让他觉得骄傲和自豪,反而感觉这是一种耻辱。仿佛见不得人的家丑突然被公之于众,他抬不起头来,还惶恐不安,如芒刺背。 叶晓桦偷偷看了坐在另一个角上的魏诗涵一眼。 魏诗涵一脸平静地坐在那里,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叶晓桦心里五味俱全,脸上极力保持着平静,也显出激动的亮光,回应会场上充满好奇和嫉妒的目光。 会议结束,叶晓桦刚走回办公室,还没在办公桌边坐下,科长华小军就酸溜溜地叫起来这: “恭喜你啊,叶科长!不过,你的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这么大的升迁喜事,你连一点信息也没有透露过,啊。” 华小军脸色有些尴尬,眼睛里充满妒嫉和疑惑。 他不明白这个平时沉默寡言家庭观念很重的下属,怎么会一下子升成科长。 叶晓桦听得懂他的话意,更看得懂他的眼色,心里有些难过,可他只能装咙作哑地讪笑,不能回答他。 “是啊,叶晓桦,你一下子荣升正科长,比丁副科长还高了半级。” 年龄比他大得多的博士生邢玉林,嫉妒得脸都发绿了: “这次提拔,怎么搞得这么神秘?上次提拔丁副科长时,还下来征求我们意见。这次,我们连知道都不知道,就突然开大会宣布。奇怪,真奇怪。我看,这里边一定有猫腻。” “叶科长,你什么时候去新单位报到?” 比他早两年分到这里的电子专业研究生林锋更加嫉妒: “我们聚一聚,恭贺你荣升正科长,也欢送你去新单位赴任,一举两得嘛。” “对对,华科长,你组织一下吧。” 邢玉林的话更加酸得刺耳: “叶科长年轻有为,才来一年就提正科长,将来一定前途无量啊。” 叶晓桦的心在紧缩,脸却在傻笑。 “喂,叶科长,你以后当了集团公司高层领导,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小兄弟。” 邢玉林不依不饶地讽刺他: “虽然你这次提升,我们没有帮到你的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或者是你背后有贵人相助。可我们毕竟共事了一年时间,说实话,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你离开。” “叶科长,聚会时,把你娇妻也叫来吧。” 丁副长科话中有话: 第46章 庆贺我老公荣升科长 “让她谈谈当了科长夫人的想法,啊,叶科长,你马上就要到下面去高就,没人在家里给她烧饭端菜,她准备怎么办?” 叶晓桦的脸烧得厉害,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也不好,魏诗涵的出轨嫌疑,是从他那晚到公司追查她,碰到周兴国后传出去的。那晚魏诗涵听说后委屈得呜呜大哭,砸碎一只大碗。 他觉得对不起娇妻,魏诗涵再三暗示说,她是为了这个家,也为了他,在外面百般周旋,费尽心思….. 不管她是用什么来跟人周旋,他实实在在得到了提拔。 他的提拔确实与魏诗涵有关,魏诗涵帮了你,你却还要跟踪她,坏她名声,打击她,你是一个不合格的丈夫。 叶晓桦很心虚。 说实话,无论从资格学历还是工作业绩,从业务水平还是群众威信哪方面来说,他都不如邢玉林和林锋等人,可单位却偏偏提拔他。 这就不能不让人产生疑惑和嫉妒,发出各种猜测和议论。 晚上回到家里,叶晓桦压抑住激动和不安,像往常一样,脱了西装去厨房里烧菜。 他想看看诗涵对他的态度,进一步判断一下突然被提拔的原因。 一会儿,魏诗涵满脸红光地开门走进来。 她换了拖鞋走到他身后,在他背上拍了一记,喜形于色: “叶科长,祝贺你!” 叶晓桦心里高兴,却故意一声不吭,继续低头洗菜。 魏诗涵伸过头去看他的脸色,乐呵呵地笑: “喂,叶晓桦,你当了科长,就不理人了?” 叶晓桦这才说:“我高兴不起来。” 诗涵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叶晓桦不说话。 魏诗涵抢过他手里的菜,丢到地上: “不要洗了,我们到饭店里去吃,庆贺一下。” “庆贺什么?” 叶晓桦明知故问。 “庆贺我老公荣升科长啊,嗯。” 魏诗涵上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娇滴滴地嘀咕: “这是你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也是我们这个小家庭走上辉煌的新起点,应该庆贺一下,明白吗?” 叶晓桦说:“我不明白。” “哼,你这个人呀,说你什么好呢?真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魏诗涵娇嗔地点了点他鼻子: “提拔升迁,是一个人一生中比结婚还重要的大喜事。你倒好,还哭丧着个脸,像遭了灾难一样。人活着,最大的幸福是什么?” “还不是出人头地,受人尊敬,活得有滋有味啊?现在这个社会,怎样才能活得有滋有味?不是当官,就是赚钱。” “当了官,就不愁没有钱,所以当官比赚钱还要好。真是的,你好歹也是个大学生,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叶晓桦呆呆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魏诗涵兴奋地说个不停,心里还是开心不起来。 魏诗涵继续说他: “今天会场上,有多少人对你充满羡慕和嫉妒?你难道没有觉察到?我看见华小军,还有林锋邢玉林等人,甚至连你的校友朱德斌,都嫉妒得歪着脸,难看死了。” “你瞪我干什么?现在谁不想当官啊?单位里有多少人在削尖脑袋想提拔?有些人甚至暗中钻营,行贿送礼,吹牛拍马,跑官买官,花了很大的代价和精力,还不能如愿以偿呢。” “是呀,我就是觉得这个职位来得太突然,太容易了。” 叶晓桦一语双关: “这就有点不正常,许多人看我的目光都有些怪。” 魏诗涵娇艳的脸蛋尴尬地扭动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这次又不是提拔你一个,总共有六个,年纪都很轻。照你说,都不正常喽。” “什么地方不正常呢?你倒给我说说。郭晓玉比你还小了一岁,还被提拔为研发部副部长呢。你说,她有什么不正常?啊?” 叶晓桦心里有许多疑问,却不敢说出来。 “这是一个机会,你要好好把握,一步步走上去,好不好?晓桦。” 诗涵柔情似水地贴上来: “你上去了,我也光荣。夫荣妻贵,自古皆然。别胡思乱想了,啊?你已经二十六岁了,不要总像个孩子似的。” “男人要有自信,气量要大,明白吗?你完全是凭能力和威信上去的,挺起胸膛,只管走自己的路,不要管别人的目光和议论,懂吗?你上去了,人家自会对你刮目相看,甚至还会巴结你。” “你真的希望我下去?” 叶晓桦伸手楼住她,在她娇嫩的脸上亲了一口: “我下去了,你就不怕寂寞吗?” 魏诗涵柔情似水: “你又在说小孩子话了。什么叫我希望你下去?我希望你下去干什么?我巴不得你一直守在我身旁。可,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能儿女情长,才能有更大的出息。” “再说,这是工作需要,你懂不懂?快走,我们去前面的红梅饭店要一个小包房,就我们两个人,好好庆贺一下,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魏诗涵说着把他拉出去。 在包房里吃饭时,魏诗涵关了门,表现出异常的兴奋和活跃。 她频频举杯与叶晓桦碰杯对饮,还不时地说些让他开心的话。 吃到中途,叶晓桦盯着她光彩照人的脸,心里有一句话憋得好难受,他想说出来,可欲言又止了好一会,也不敢吐出口。 倒是魏诗涵自己坦率地说出来: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还是怀疑我,不放心我,是不是?” 叶晓桦愕然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你真不放心我,就叫你妈住过来。” 魏诗涵半认真半开玩笑: “至于单位里嘛?你不是有校友朱德斌吗?让他保护我,监视我。这样,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叶晓桦被她的坦率弄得有些尴尬: “看人,是看不住的。” “这就说对了,关键在于我们的感情。” 魏诗涵一脸认真: “我们是相爱的,应该互相忠诚,互相信任才行。真的,你下去,我也没有对你不放心。据说,下面那个科技公司里,有好几个未婚美女,就技术科里,也有两个漂亮女大学生。” 第47章 你也要放心我才对啊 叶晓桦惊讶地瞪大眼睛: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已经打听过了,怎么不要打听啊?我老公要去工作了,对那个单位的情况,我不要关心了解一下吗?” 叶晓桦越发觉得娇妻神秘莫测,是个让人猜不透的谜。 “你去了以后,我什么时候来看看。” 魏诗涵以玩笑的口吻,笑看着他: “我要看看,你科室里两个女大学生到底有多漂亮,具备不具备勾走我老公的条件?” 叶晓桦笑了: “你胡说些什么呀?我不是这样的人。” “就是说呀,我放心你,你也要放心我才对啊。” 魏诗涵越发开心: “反过来说,你不放心我,我也不放心你。这样互相不放心,还像一对夫妻吗?” 叶晓桦心头一跳,眼前一亮。 魏诗涵这话,似乎是一种有意的暗示,给他增添下去工作的兴趣和力量。 下面也有美女,如果我下去后,魏诗涵真的背叛我,我也可以以牙还牙! 可叶晓桦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真这样的话,我们就危险了,两人的前途都会受到影响,弄不好还会毁了一生。 叶晓桦一字一顿地表态道: “我是不会做那种勾当的。” “我也不会。” 魏诗涵忽闪着眼睛表态: “你只管放心大胆下去干,我会以实际行动,支持你,帮助你。” 吃完饭,他们回家。 在床上,叶晓桦把憋在心里的那句话说出来: “诗涵,我这次被提拔,是不是与你有关啊?” 魏诗涵生气地骂道: “放屁!与我有什么关系啊?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这种想法,那好,我们离婚吧,免得你疑神疑鬼的,下去工作都没有心思。” 魏诗涵边说边用手拧他肉疙瘩,叶晓桦嘴上求饶: “我只是问一下,没有关系,就好。以前的事,我也不管。我只是跟你说,我下去以后,你要是在这里做对不起我的事,我真的对你不客气!” 魏诗涵这才不拧他: “这话,也同样适合你。以前的事,我也不管。以后,你要是再这样没有根据地乱说,我也对你不客气……” 两人说说,吵吵,和好了,魏诗涵激动地说: “晓桦,我是爱你的,你不要不放心我好不好?否则,我真要生你的气,真去找别人……” “好吧,诗涵,我以后不再说这种话了。你也要以实际行动,让我放心,好吗?” 过了三天,集团公司技术科全体同事聚餐欢送叶晓桦。 华小军让叶晓桦把魏诗涵也带去,叶晓桦打电话跟魏诗涵一说,魏诗涵爽快地同意。 在宴会上,魏诗涵表现得非常出色。她不仅娇艳照人,而且谈笑自如。她既娇羞,又大方,面对同事们或真诚或嘲讽的话语,她都能应付自如,对答如流。 诗涵还当着众人的面,人来风一样地与叶晓桦亲昵。她紧贴着叶晓桦坐在那里,不时地给他搛一筷菜,多情地飞他一眼,还有意说些关怀体贴他的话。 甚至还大方地说些家庭生活的话,弄得大家真假难辩,笑声不断。 有个别同事还目光迷蒙,不时地偷乜她娇美的脸蛋。 叶晓桦看着娇妻的表现,听着同事们的欢声笑语,感到有些骄傲。 尽管他心里依然有些疑惑和不安,却还是强烈地预感到,他的这次被提拔,到郊区去工作,很可能是他的一个人生转折点。 早晨,叶晓桦背上双肩包,乘车去郊区新单位报到。 一个多小时,到达郊区汽车站,叶晓桦打的来到南燕天强科技有限公司。 公司在南燕大厦的九层,整整一个层面,干净整洁,安静明亮。 叶晓桦从电梯里走出来,看见公司的司牌醒目地占了半个墙面。 办公室的格局和装饰布置没有天强集团总部那么豪华气派,却显得高雅时尚,简洁舒适。 叶晓桦往最东头的总经理室走去。 走到总经理室门外,见门关着,叶晓桦站住。 这是夏天,里面开着空调,关门是正常的。整个层面上,几乎所有的门都关着,过道里没有一个人。 叶晓桦正要伸手敲门,里面突然传来异常的声音。 “嗯,丁总,你轻点。” 这是一个女人娇柔的声音。 叶晓桦一惊,连忙闪到一旁。 “讨厌,不要这样嘛,这是在办公室。” 打情骂俏的声音。 “外面没人,你不要怕。” 一个男人有些猴急的声音: “我提拔你,你先谢我一下,来。” 叶晓桦赶紧转身往西退去,走进楼梯边上的卫生间,他激动得心怦怦直跳。 来报到第一天,就撞上总经理的暧昧情事,这是运气还是倒霉啊? 这不跟集团总部一样吗?那天我去送方案,遇到郭晓玉从总裁里扑出来,不到一年,我们两人都提到了提拔。 今天来这里赴任,也是碰上这样的情事,这是一个什么兆头啊? 叶晓桦隐在卫生间里,关注着东边的过道。 一会儿,总经理室门打开,从里边闪出一个脸蛋漂亮,身材火爆的美少妇。 美少妇昂首挺胸往西走来,走到一间办公室前,她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拉了拉衣服,才扭开门把走进去。 叶晓桦又等了一会,走出卫生间,走到总经理室门外,伸手敲门。 “请进。” 叶晓桦扭动门把,推开门走进去: “丁总,你好,我是叶晓桦,我来向你报到。” 丁总叫丁达仁。丁达仁愣了一下,才打出笑容: “哦,叶晓桦,叶科长,来来,坐坐。” 丁达仁热情地站起来迎接他:“你刚刚到?” “对,我就刚刚走到门外。” 第48章 神情更加暧昧 不能让这个新上司知道,他一来就发现了他的情事,那是不行的。他想到有关娇妻的种种传言,和刚才听到的声音,心里不禁有些难过。 叶晓桦小心翼翼地在办公桌前面的工作椅上坐下,两眼平视着丁达仁,等待他说话。 “叶科长,真是年轻有为啊。” 丁达仁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柔中有刚地说起官话: “今天,就是你人生的新起点,啊。这里呢?也是你腾飞的起跑线。真的,叶科长,这里有你的用武之地,也是你施展才华的好地方。” 叶晓桦不卑不亢地笑着: “丁总,我刚来乍到,什么都不知道,也年轻无知,希望你多多关照。” 丁达仁笑了: “你是总部派下来的年轻干部,前途无量啊。叶科长,以后,这里的许多事情,恐怕还要请你多多关照。” 丁达仁五十岁左右,高额疏发,目光犀利,看上去是个精明能干的上司。 但他一口一个叶科长,过分客气的态度,以及那几句含有话外音的说语,让叶晓桦感觉不太舒服,也觉得他城富太深,可能不好相处。 “叶科长,在这里好好干吧。” 丁达仁的神情更加暧昧: “我不仅不会挡你的升迁之路,还会成为你平步青云的助推器。” “丁总,您太客气了。” 叶晓桦心里不太好受,却又不知如何说话为好。 丁达仁忽然将头往他面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嗳,叶科长,你还没到这里来,一些消息就传到了这里。都说你来头不小,背景很硬,才得到提拔的。” “看来,将来我的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你上面到底有什么人啊?能给我透露一下吗?” 叶晓桦心里“格登”一沉,脸色不自然起来: “这都是谁说的?根本没有的事。” “叶科长对我也保密啊?” 丁达仁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脸上泛起可怕的暧昧之色。 “真的没有,丁总。我的家属中,没有一个处级以上干部。” “那就是你娇妻家中有了。” 丁达仁不像第一次跟一个下属谈话,倒像一个无话不谈的死党,格外亲近: “对了,都说你娇妻很漂亮,是集团总部数一数二的美女,一朵娇艳的司花。什么时候带过来,也让我们开开眼界,啊,哈哈哈。” 丁达仁说着,禁不住笑了。笑声不怎么响亮,却惊心动魄。 “丁总见笑了。” 叶晓桦心里有些发紧。 怎么回事啊?我还没来上班,这些消息就已经传到这里?他们都知道了些什么? 这个新上司很厉害,可能是一个笑面虎。从神情和表现看,他的野心不小,还有强烈的升迁欲望。他想当什么呢?集团公司副总裁? 看得出,丁达仁对他这个新部下的到来,心情很复杂。既有防范和嫉妒,又想拉拢和利用。所以一见面,就跟他讨近乎,探消息,有失总经理身分。 丁达仁也许知道我被提拔的真正原因,才对我如此热情,近乎巴结,这种态度对我以后的工作是好还是不好呢? 丁达仁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总部有六七个大美女,不知哪个是你娇妻?” 叶晓桦只得用笑声掩饰心头的尴尬:“哪里?也一般。” 丁达仁的脸色突然正经起来,话题一转: “呃,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叶科长,你这么年轻,就来挑起我们科技公司的技术重担,还要领导好一个科室,压力不小,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叶晓桦愣愣地看着他,认真地听着。 “但我相信你的能力,啊。工作上,等会我领你过去,跟下面五名科员见个面,顺便布置一下最近一段的任务。” “生活上嘛,我们已经为你在附近安排了一个小套间,会后你可以先去看一下。有什么需要我们安排的,尽管提出来。” “谢谢丁总。” 这时候,叶晓桦才找到上下级关系的感觉,心里却被丁达仁这几句话弄得有些紧张。 丁达仁站起来: “我们过去吧。” 叶晓桦跟在丁总后面,有些紧张地向西边技术科走去。 走到那间办公室门前,丁达仁扭开门,对里面说: “你也过来吧。” 从里边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叶晓桦一看,心里暗暗吃了一惊,她就是刚才从总经理走出来的美少妇。 这是后勤科办公室,把她从后勤科叫过来干什么? 叶晓桦疑惑地跟在丁达仁身后,走进技术科办公室。 “来来,我向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你们的新科长,叶晓桦同志。” 丁达仁走进去,看着里面四个正在电脑上忙着的男女科员: “他是从总部派来的,年轻有为的技术骨干。” 他把叶晓桦领到最后面左侧那张空着的办公桌边,对叶晓桦说: “这是你的办公桌,以前吴科长坐的,你看看电脑好用不好用?” 叶晓桦一声不响,把双肩包往办公桌上一放,就坐下,打开那台薄屏电脑看起来。 电脑一切正常,网速也还可以:“电脑没有问题。” 丁达仁又对后面的美少妇说: “单静雯,你就坐这张办公桌。” 啊?她也坐到这里?做什么呢? 四个男女科员,包括叶晓桦,都惊讶地张大眼睛。 单静雯却显得十分平静,在叶晓桦右侧办公桌前坐下,也打开电脑,看着屏幕。 技术科六个人,一间办公室。六张一样大小的办公桌分两排靠墙安放,整齐而略显拥挤。正好三男三女,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三副眼镜,三张素面,也是各占一半。 单静雯三十岁左右,清秀靓丽,过耳卷发,看上去既温柔多情,又聪明能干。 办公室里有两个二十二三岁的美女,都坐在前面。一个坐在前排左侧,戴一副眼镜,清丽活泼,白净耐看。 一个坐中排右侧,椭圆脸,妩媚眼,薄嘴唇,文静含蓄。她的脸形点像魏诗涵,却没有魏诗涵那么艳丽。 丁达仁将门虚掩上,轻轻咳了一声,开场: “大家把手头的事情放一放,我们开个短会。” 第49章 原来是提拔她啊 办公室里的人都转过脸看着他,正襟危坐。 丁达仁手里拿着一本日记本,脸色平静地看着大家: “呃,实际上,也用不着我多作介绍,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集团公司为了增强我们科技公司的技术力量,给技术科派来一个新科长。” “叶晓桦同志虽然年纪轻,只有本科学历,可他业务能力强,技术水平高,在集团总部是一个响当当的技术骨干。” “而且他富有敬业精神,具有领导才能,工作认真,为人谦和,富有创新精神。所以,我们技术科的同志以后都要支持他工作,服从他领导。” “呃,他刚来乍到,对这里的情况还不太熟悉,你们要多多帮助他,积极配合他,让他迅速走上正常的工作轨道。”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另外,为了充实技术科的领导力量,配合集团总部这次对各子公司中层干部的大调动,我们公司领导班子经认真研究,报集团总部批准,任命单静雯同志为技术科副科长,配合叶晓桦同志做好技术科工作。” 哦,原来是提拔她啊。 叶晓桦顺着丁达仁的目光朝右边的副手看去,发现单静雯含情脉脉地与丁达仁对视一眼,才垂下眼皮,脸上泛出一层羞涩的红晕。 这种神情,使他想起刚才听到的声音,心头不禁一跳。他又下意识地想起娇妻魏诗涵,心里条件反射般一阵发紧。 办公室里其它四个人,比他还要惊讶。 他们都转过头去看单静雯,再转回头看丁总。这种目光,让叶晓桦想起那天他被宣布提拔时的情景。这种惊人的相似之处,给他原本高涨的情绪浇了一盆凉水。 “单静雯同志,除叶科长外,大家都是熟悉的。” 丁达仁继续像在作报告: “她尽管学的是外贸专业,可她平时对电脑很有兴趣,也有一定的研究。她既在外贸公司干过,又到我们公司后勤科锻炼了两年,资历不浅,社会经验丰富。跟叶科长各有侧重,是一对很好的搭档。” 办公室里的人更加惊讶,叶晓桦尤为惊奇。 丁达仁的话太牵强附会,甚至还有此地无银的味道。跟刚才介绍他一样,有些话他听着,觉得不是在介绍他,而是在损他,既含有讨好的意味,又带有讽刺的味道。 丁达仁却不太在意下属们的这些反映,反而越说越有劲: “他们的分工这样,叶晓桦负责技术科全面工作,侧重技术这块,单静雯负责后勤方面的工作。但分工不分家,技术科两名正副科长,还有四名科员,要拧成一股劲,搞好各项工作。” 办公室里肃静无声。 丁达仁提高声音,安排工作: “随着我们公司业务领域的不断扩大,开发项目的不断增多,技术科的工作越来越繁重。不说我们即将要涉及的动漫软件开发,光我们现在的主要业务,弱电这一块,就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我们已经中了市人民医院的标,正在参加市教育学院电子系统的投标工作,还在跟踪省高级人民法院,市电视台等弱电系统的工程。” “这些工程都有许多软件需要我们开发,许多技术上的难关需要我们攻克,许多现场施工方面的工作需要我们指导。因此,我们在座的每一位同志,肩上的担子都很重。” “你们都是年轻人,知识丰富,朝气蓬勃。希望你们不要辜负党和人民对你们的培养,不要辜负领导对你们的殷切期望……” 这哪是一个领导在进行随机性的讲话?而像在大会上作报告。 气氛过于严肃,不适合年轻人的心理特点。 办公室里六个听众的脸上都没有笑容。 叶晓桦还感到有些尴尬。 为什么领导都喜欢一本正经地讲话?而且神情严肃,架子十足,一派官话,难道仅仅是为了赢得下属对他的尊重吗? 集团总部的几个领导也是这样,员工们都对他们有些畏惧。 “叶科长,你说几句吧。” 他正在这样想着,丁达仁点名让他说话。 叶晓桦心一阵急跳,脸涨得通红。 他想过几句就职演说的话,可这时候却一句话也想不起来。他从小就有怯场的毛病,课堂上不敢举手发言,在过于严肃的场合,他一说话,脑子就要断路,有时还一片空白,嘴掘得厉害。 科室里的人都掉过头来看这个新上司。 叶晓桦更加窘迫,红头涨脸地憋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气不太顺畅: “我,没什么,好说的。该,该说的,丁总都已经说了。” “等一会,我们科室里,再讨论吧。” 办公室的气氛被他的结巴话弄得更加难堪,大家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好好,等一会,你们科室里自己再说说。” “那单科长,你是这里的美女老职工,就说几句吧。” 丁达仁后面这句话,还是盯单静雯的目光,都有些肉麻。 “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单静雯大大方方地抬头看着大家: “以后,我们要听叶科长的安排,对吧?一起把技术科的工作搞好。” “你们,谁还有话说?” 丁达仁看着另外四个科员。 四个科员一个个都垂下头,不吱声。 “好,那我走了,你们自己讨论吧。” 丁达仁总站起来,看了单静雯一眼,昂首挺胸走出去。 叶晓桦看到这个细节,忽然产生一个感悟:一些领导为什么喜欢讲话?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在美女部下面前表现自己。 丁达仁一走,办公室里陷入难堪的沉默。 坐在前排左边戴眼镜的美女起身把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退回来朝后面的叶晓桦看了一眼,坐到位置上,怪怪地咳了一声。 你这个新来的科长,现在应该说话了吧? 办公室里其它几个人也应和一般,在位置上不安地扭着身子。 叶晓桦懂他们的意思,脸涨得红红的,用力咳嗽一声,嘴巴有些颤抖: “咳——呃,我——” 两个美女都低下头去窃笑,另外三个科员也有些尴尬地看着他,等待他说下去。 第50章 脸上泛出嫉妒之色 叶晓桦提高声音宣布: “晚上,我请大家吃饭,互相熟悉一下。” “好——” 戴眼镜美女怪声叫道:“到哪个饭店?” “哦,这样好。” 妩媚眼美女松了一口气: “我以为新科长,也要来个就职演说呢,好闷。” 副科长单静雯附和: “对,这种形式好,既轻松愉快,又能起到互相沟通的作用。” “我刚来,不知道哪个饭店好一点?” “有家农家乐不错。” 两个男科员默默地看着三个女人特别高兴的样子,脸上泛出嫉妒之色。 叶晓桦这样一来,办公室里的气氛轻松起来。大家一边在电脑上忙着,一边你一句我一言地跟叶晓桦聊起来,主要问一些集团总部的情况。 两个美女显得特别活跃,甚至还有些兴奋。 单静雯在电脑上查到这个饭店的电话,打过去订了一个的包房: “叶科长,包房订好了,罗马厅。” “下班后,我们各自过去,不要一起走。免得让人看了,产生误解。还有,以后,我们在科室内部,大家都叫名字,好不好?不要叫科长副科长。真的,那样叫,听着,既生疏,又别扭。” 施芳芳第一个搭腔: “年轻人,就是要有一种新的作风,在科室里形成一种新的风气。” 一直保持沉默的三十多岁男科员,这时才接口,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我们的新科长,还蛮开明的,啊?也谦逊随和,平易近人。不像有些人,稍稍得志,就端起官架子,唯恐别人不叫他官职,不尊重他。” 这样大家说了几句,渐渐静下来,专心于电脑,各自忙了。 但只有三个人在真正忙工作,还有两个人在电脑上无所事事地浏览网页。 叶晓桦偷偷观察着五名科员的神情和表现。 他来新单位不到半天,就发现几个情况。一是技术科的工作一点也不忙,大家手头的任务并不像丁总说的那么重。 科员们都缺乏工作主动性,是一种被动的接受,而不是主动寻找,没有主人公精神,积极性不高。 跟总部技术科相比,显得有些懒散。如何团结并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干出成绩来,将一个科室的工作搞得有声有色,是他上任后必须考虑的首要问题。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以低调为人高调工作的崭新面貌,给这个科室带来活力和起色。 五名科员对他的到来,特别是看到他如此年轻就来当他们的头,都不太服气,脸上或多或少浮着嫉妒和不屑。 有人始终保持沉默,神情有些神秘,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叶晓桦有些心虚地想,要是听到有关魏诗涵的传说,对他以后工作是极为不利的。 两个美女看他的目光都有些异样,那个叫施芳芳的女孩,神情异常,也显得过于活跃。 最让他感到可怕的是单静雯与丁达仁的关系,如果他们是一对情人,那么,单静雯就是他以后的竞争对手,不是事业上的帮手,是最厉害的克星。 一个女人有恃无恐,就会变得尖酸刻薄,两人的关系很难处好。 集团公司将这里原来的技术科长安排到下面一个分公司当副总,腾出位置提拔叶晓桦。这里原来没有副科长,丁达仁利用这个机会,突击提拔一个副科长。 趁机提拔亲信和情人,用她来监控他,可谓一箭双雕! 不管怎么样,叶晓桦都要全力以赴做好工作,真正像丁达仁打官腔时说的那样,把这里当成起跑线,扎扎实实做事,堂堂正正做人,光明正大升迁! 下班时间到了,叶晓桦冲部下喊了一声: “大家先去吧,我一会就到。” 五名科员纷纷关了电脑走出去。 叶晓桦想去跟丁达仁说一下,否则,他知道了不好。顺便邀请他一起去。要是他肯去,正好讨一下近乎;要是不去,那就最好,科室里的人在一起,好说话。 “丁总,今晚,我想请科室里的人吃个饭,你看你有空一起去吗?” 叶晓桦走进总经理室,脸带微笑,诚恳相邀,解释理由: “我刚来,聚一下,沟通沟通,是有好处的。” “哦,这个注意好。” 丁达仁沉吟道: “不过今晚,我有饭局。你们去吧,注意分寸,不要玩得太疯。” “我们就吃个饭,没有考虑去玩。” “吃了饭,去唱个卡拉ok,尽尽兴,也是正常的。” 丁达仁不无讨好地说:“回头这钱,我给你报销。” “不不,丁总的好意,我领了。可这是我个人请客,怎么能让单位报呢?” 丁达仁打着哈哈: “哦?小伙子,思想还不错吗,啊。” “丁总,公司里有我们技术科干的工作计划吗?给我们安排一下。我才来,不知道干什么好?” 丁达仁看了他一眼,认真起来: “不要急嘛,你刚来,先熟悉一下这里的情况。我们这里不比集团总部,在没有正式开发动漫软件前,工作具有阶段性特点。” “也就是一旦中了标,就忙了。有时业务接不上,不太忙。你们可以把时间,用于学习提高。” “好,我知道了。那丁总,我走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叶晓桦从丁达仁办公室里出来,心里想,这里也是养兵千年,用兵一时啊。 养了这么多兵,没有事情做,经济效益从哪里来?集团公司难道不给这里下达任务指标吗? 叶晓桦本想把领受到的任务在饭桌上安排一下,没想到什么也没有。 没有事情可做,他这个科长有什么用呢? 叶晓桦关了办公室的门,下楼打的往那个饭店奔去。 到了那里,科室里的人已经整整齐齐地坐在包房里。饭店规模不小,底下有很大的餐厅,二楼有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包房。 叶晓桦走进去,在一个空位置上坐下来: “点菜了吗?” “没有,你不来,我们怎么敢点?” 单静雯朝门口的服务小姐招招手,指指叶晓桦:“点菜。” 第51章 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服务小姐送上菜单,叶晓桦接过,看了看,推到桌上: “今晚,我们一人点一个冷菜,一个热菜,好不好?” 单静雯附和:“好,叶科长,你先点吧。” 叶晓桦笑了: “你看,又叫科长了。从今晚开始,我们大家都叫名字。我叶晓桦先点,然后单静雯点。接下来呢?从这边轮下去。在点菜前,先报一下自己的名字,让我也认识一下大家。” 叶晓桦说着,看着点了一个烤鹅,一条鲑鱼。单静雯点了一个海蜇,一个青椒肚片,推给旁边那个三十多岁的男科员: “来,林兴武,你点。” 林兴武看着菜单: “我平时饭店上得少,还真点不来菜。” 在旁人的参谋下,他点了两个菜,再传给一副书生气的男生。 男生一本正经地: “呃,我叫肖新兴。菜谱我就不用看了,我点一个皮蛋豆腐,一个红烧肉。” 施芳芳点后,最后就是那个像魏诗涵的女孩,女孩有些羞涩地浅笑了一下: “我叫郝玉颖,我点不来,还是叶科长,你点吧。” 她说着把菜单推给他,同时匆匆盯了他一眼,垂下眼皮嘻嘻地笑。 “又叫科长了。” 叶晓桦想让她叫一下自己的名字,见她很害羞,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敢多看她。他拿过菜单又点了几个好菜,叫酒水,要饮料。 冷菜上齐后,大家开始斟酒倒饮料。倒好酒水,谁也不动,愣愣地看着叶晓桦,等待他发话。 叶晓桦第一次感到自己是个可以发号施令的小头头,心里升起一股从来没有的自豪。 自我感觉一好,举止就潇洒起来,话也流畅多了。他举起酒杯,站起来: “来,我们技术科的全体同仁,先干一杯!” “干。” 大家跟着站起来,碰杯,喝酒。 “来来,吃菜,不要客气。” 叶晓桦带头吃起来,吃了几筷菜才说: “我年纪轻,资历浅,也没有多少能力,以后,希望各位多多支持我的工作,好不好?我说不来官话,也没什么心计,却有一颗善良真诚的心。” “希望我们以后以诚相待,愉快共事,一起进步,好不好?” “好。” 技术科年纪最大的林兴武站起来: “来,叶科长,我敬你一杯。” 叶晓桦也站起来: “不要叫叶科长,叫叶晓桦。下面谁再叫叶科长,罚一杯酒。” “行,那我先罚自己一杯。” 林兴武喝了一杯啤酒,再倒满,重新敬道: “来,叶晓桦,我敬你一杯。” 他跟叶晓桦干了一杯,坐下来: “说实话,前几天,当我听说这里要调来一位新科长,只有二十六岁,心里确实有些想法。我今年三十六岁,这里算我年纪最大。” “论年纪,我是大哥。我大学毕业后,辛辛苦苦工作十多年,调到这里也有五个年头了。应该说,我平时也是很努力的。没有特殊情况,我从来不迟到早退。领导交给的任务,我都能及时保质完成,却一直得不到领导重视,总是没有进步。” 叶晓桦呆呆地看着他,他当着大家的面这样说,出于什么目的呢? “来来,吃菜。” 单静雯感觉林兴武说话不太中听,也不合时宜,赶紧叉开: “今晚,我们少谈工作,多吃菜,喝得开心,玩得尽兴。” 林兴武看都不看单静雯一眼,继续面对叶晓桦: “我真的不知道哪方面做得不好,也实在想不明白,叶晓桦,你是凭什么得到提拔的?能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叶晓桦心里格登一沉,脸色热辣辣地臊起来。 包房里气氛突然紧尴尬起来,让人难堪。 另外四名科员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也忘了喝酒吃菜。 “咳,林兴武,我敬我一杯。” 单静雯站起来给他敬酒,想转移他注意力。 “谢谢。” 林兴武不卑不亢地跟她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酒,继续转脸面对叶晓桦: “我本来不想说,但你来了以后,我觉得你并不像我想像的那样,是一个很有心计和野心的人。而是一个老实,甚至有些木讷的青年,就想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叶晓桦,我看得出,你的心地很善良。这一点很可贵,现在许多人,越来越缺乏善良正直之心。” “而你今天一上任,不是张扬地表现自己,而是自己掏钱请我们喝酒,又不让我们叫你科长。这两点,在这个官本位意识很强的社会,能够做到的人,恐怕很少。” 叶晓桦静静地听着。 “叶晓桦,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让我十分敬佩。” 林兴武不管不顾,滔滔不绝: “我可以帮你回答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能够得到提拔?就是因为你有一颗善良之心。真的,正因为你有一颗善良之心,才有如此好的脾气和耐心,才有这么好的娇妻和家庭,你是靠娇妻才上位的,是不是?” “林兴武,你喝多了。” 施芳芳再也听不下去,快言快语地制止他: “你都说些什么呀?来,我敬你一杯。” 林兴武发觉自己酒后失言,赶紧收口,转脸去跟施芳芳碰杯: “谢谢我们的小西施,大美女。” 施芳芳唬着他: “我也帮你回答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一直得不到重用?刚才的表现,就是答案。” 肖新兴盯着施芳芳,带着挑衅的意味: “什么表现?” “心太直,口无遮拦。这样的人,无论哪一个领导,都不会喜欢的,这叫口祸,明白吗?” 这时,一直不声不响的郝玉颖突然站起来,大胆地面对叶晓桦: “叶科长,别听他们酒后胡言乱语,来,我来敬你一杯。” “不行,得罚一杯。” 林兴武带着一种赔礼道歉的神情,替叶晓桦说话: “她又叫科长了,罚一杯。” 郝玉颖吐了一下舌头: “好,我罚。” 她喝了一口饮料,两眼妩媚地看着叶晓桦: “那叶晓桦,你也喝一口吧。不要喝一杯,就一口。” “好,我喝一口。” 叶晓桦顺势下台,从尴尬中恢复常态: 第52章 他有跳舞的欲望 “你们吃菜呀,别光顾着说话,忘了吃菜。” “对,大家多吃菜,少说话。” 单静雯打着圆场: “吃完,我请大家去唱卡拉ok。” “真的?那我们快点吃。” 施芳芳立刻雀跃起来: “这里,金碧辉煌歌舞厅最好,包房也最多。” 郝玉颖也很高兴,趁人不注意,又偷偷乜了叶晓桦一眼: “叶科,呃不,叶晓桦,你会唱歌吗?” “会一点。” 叶晓桦发现她目光不太对头,赶紧回避: “大学里唱过,现在好长时间没唱了。” “今晚,两名新科长都好慷慨,啊?” 林兴武又来了酒疯,带着讽刺口气道: “我们应该为这样的顶头上司而感到骄傲,对吧?来,我们四位科员,一起站起来,敬两位新领导一杯!” 四位科员整齐起立,分别给两名新上司敬酒: “干,干。” 包房里发出一片叮叮当当的碰杯声,又爆发出一阵阵欢声笑语。 吃完饭,叶晓桦买了单,打的到金碧辉煌夜总会。 金碧辉煌像它名字一样,装潢得豪华大气,富丽堂皇。一走进去,就让人有一种走进皇宫一般的感觉。 再加上里面幽暗暧昧的灯光,轻柔美妙的背景音乐,让人飘飘然起来。 两名漂亮高挑的迎宾小姐声音甜美: “欢迎光临!订包房了吗?” “订了。” 单静雯说:“樱花厅。” 一个迎宾小姐扭着妙曼的身姿,带他们上到四楼,进入樱花厅。 樱花厅是个小包房,也能容纳一人唱歌,两人跳舞,五六个人坐看。包房四壁都是隔音的装饰玻璃,里面摆放着半圈转角沙发,两张茶几。 一面的墙上,有个大屏幕电视机。里面灯光朦胧,音乐马上震耳欲聋地响起来。 他们进去坐定后,服务小姐将酒水和茶果端进来。 三个女人坐一边,三个男人坐另一边,中间自觉隔开一个空档。 开始点歌,大家都伸长脖子看叶晓桦和单静雯。 叶晓桦感到科员们对他的尊重,虽然还是个最小的芝麻官,却也或多或少有了被人尊敬的满足感。 叶晓桦朝他们笑笑: “你们先来吧。这里不分职位,人人平等。谁会唱,就尽情地唱;谁会跳,就投入地跳。” 话音未落,单静雯起身走到点歌台前,点了几首歌,然后拿起话筒吹了吹: “那我就先献丑了,大家掌声鼓励,好不好?” “好——” 众人豪兴地喊着,鼓起掌来。 单静雯唱起粤语歌,声音很专业,圆润动听。看得出,她是经常到这种场合来的。她面容清秀,身材苗条,又能歌善舞,是一个女公关和女干部的料。 没唱完,大家喝彩鼓掌。 她在唱第二首的时候,林兴武大胆地站起来,去邀请施芳芳跳舞: “美女,请。” 施芳芳犹豫了一下,跟着他走到茶几前面的空地上去搭手跳起来。 林兴武舞步优雅,旋转自如,把施芳芳带得像一只美丽的蝴蝶,在屏幕前飞来飞去。 单静雯唱第三首汉语歌时,郝玉颖眯着漂亮的妩媚眼,不时地朝叶晓桦看。 叶晓桦注意到她的目光,知道她想让他去请她跳舞,他有跳舞的欲望,却不敢去请。 郝玉颖在沙发上动来动去,见叶晓桦不过去请她,她站起来,一甩头发,走到肖新兴面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肖新兴有些激动地跟着她去跳,两人的舞姿都很优美,跳得也很投入。朦胧的灯光下,郝玉颖的身姿格外优美迷人。 叶晓桦简直看呆了。 郝玉颖在转到叶晓桦面前时,目光幽亮地盯着他看,还冲妩媚地一笑。 叶晓桦一惊,赶紧偏过头,不去看她。 这个小美女怎么啦?她难道不知道我有妻子吗? 接下来,施芳芳抢着去点歌,声音优美地唱起来。单静雯毫不犹豫地站起来请叶晓桦跳舞,叶晓桦跟她去跳,心里平静,跳得不错。 在肖学校唱歌时,郝玉颖犹豫了一下,不声不响地走到叶晓桦面前,有些激动地看着他。叶晓桦连忙站起来,跟她走到茶几前,搂上去跳起来。 郝玉颖真的像魏诗涵一样漂亮,身上还飘出一股迷人的幽香,饱满的上身在他眼皮底下颤动,樱红的嘴唇在他面前晃动。 叶晓桦心旌摇荡,有些紧张,也有些激动,跳得不太好。 听得出,郝玉颖的喘气不太均匀。但她仄着头不看他,也不跟他说话。心却仿佛跟他有某种感应似的,指挥着两腿默契地配合着他的舞步。 大家越唱越投入,越跳越疯狂,相互间的隔阂都随着歌声化解,心理距离也随着舞步越走越近。 叶晓桦却发现三个危险的信号: 郝玉颖似乎对他有意,林兴武好像对施芳芳有所觑觎,单静雯则在歌舞的间隙,不停地跟谁发着短信。 叶晓桦上任一个多星期,公司一件实事都不给他安排。 他跟丁达仁说过三次,丁达仁一直打哈哈,让他不要急,先熟悉熟悉情况。他对这里的情况已经了如指掌,还要熟悉什么呢? 目前,科室里林兴武和施芳芳最忙。他们在不停地往市人民医院跑,跟省里一家医用电子商务软件开发公司合作,修改和完善原有的设计方案,指导现场施工。 肖新兴和郝玉颖也没闲着,在整理和编写市教育学院的电子系统方案。 他和单静雯两个新科长没事做,单静雯不时地被丁达仁叫去,做些公关方面的工作,也不算是个闲人。 只剩下雄心勃勃想干一番事业的新科长,一件事也没有。叶晓桦有被架空的感觉,心里有些发堵。 这天下午三点多钟,叶哓峰跟前几天一样,无所事事地在网上浏览,忽听单静雯办公桌上的分机电话响起来。 单静雯拿起来接听,“哦哦”应了几声,就走出去。 一会儿,单静雯走进来,有些神秘地贴到郝玉颖身边,俯下身跟她附耳轻语。 也不知说了什么,郝玉颖听着听着,身子一震,脸色大变,回头看了叶晓桦一眼。 第53章 我请求辞职 叶晓桦感觉她们不太正常,从电脑屏幕上移出脸来,看着单静雯: “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 单静雯愣了一下,装作随便的样子回答: “没什么,公司让我和郝玉颖,明天去省城参加一个活动。” “参加一个活动?” 叶晓桦心里一沉,警觉起来,胸中那股气越发堵得厉害: “参加什么活动?我怎么不知道?” 科室里的人听他口气有些坚硬,都转过头来看他们。 单静雯镇静地回答: “不是活动,而是去谈一个弱电业务。领导让我们去,怎么说呢?算是公关吧。” “谈弱电业务?算是公关?” 叶晓桦有意提高声音问: “你们又不是公关小姐,公什么关啊?” 叶晓桦再也控制不住激动,把这段时间以来的积怨,通过这几个疑问句发泄出来。 他知道这样说,对自己极为不利。 要是传到丁总那里,枕边状一告,丁总马上就会给他穿小鞋,以后的日子更加不好过。可他无法忍住冲动,这几个疑问句冲口而出,矛头直指顶头上司。 办公室里第一次充满火药味。 单静雯没有想到他会发这么大的火,愣在那里,一时没有反映过来。 可她毕竟有后台,而且老练能干,只呆了一会儿,就发起反击: “你这是在冲谁发火啊?当着这么多部下的面,你撒的什么威?啊?这是公司领导的安排,我们才不想去呢,真是。” “郝玉颖,我们都不要去了,就说叶晓桦不让去。” 办公室里的氛更加紧张。 “我,本来,就不想去。” 郝玉颖低头坐在位置上,噘着嘴: “叶晓桦说得对,我们又不是公关小姐,去干什么?” 单静雯果真是个厉害角色,几句话就把叶晓桦的威风压下去,说得他哑口无言。 她见叶晓桦红头胀脸的没了话,趁胜出击,拉起桌上的电话: “我给丁总说一下,明天我们不去了,让他安排别人去。” 叶晓桦头脑里翁翁作响,感觉闯了大祸。可他不想在部下面前显出软弱无能,猛地站起来: “你不要打,我直接过去跟丁总说。” 他说着昂首挺胸往外走去。 办公室里肃静无声,科员们看着他怒气冲冲走出去,都惊得目瞪口呆。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我就是被撤职,也只能往前闯,不能退回去。 走到丁达仁办公室门口,叶晓桦昂首走进去。 丁达仁在专心致志地看着一份文件,没有抬起头来看他。 叶晓桦压住心头的激动,站在那张大办公桌前面,轻声但很有力: “丁总,我请求辞职。” 丁达仁身子一震,抬头吃惊地望着他: “你怎么啦?” 叶晓桦胸脯呼呼起伏,身子挺得直直的,两眼紧紧盯着丁达仁: “我在这里,没有事做。闲着无聊,还是回总部去,当科员算了。” 丁达仁愣愣地看着他: “你怎么说这样的话?你坐下,有什么想法,说出来,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叶晓桦直挺挺地在工作椅上坐下: “我还像个科长吗?” 丁达仁瞪大眼睛反问:“怎么不像啦?” 叶晓桦怒气更盛: “我到这里一个多星期了,却什么事也没有。外出谈业务,也不派我去,连通知下面的科员,也轮不到我,还要我这个科长有什么用?” 丁达仁终于明白他的意思,脸色阴沉下来。 他有些尴尬地沉吟着,不自然地冲他笑了笑: “哦,你说的是这个啊?那你是误解了。” 叶晓桦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丁达仁眨着眼睛解释: “这事是这样的。我和尤总,明天要去省城谈一个弱电业务,想请两个美女到到场,增加公司一些吸引力,没有别的意思。” 叶晓桦屏住呼吸倾听着。 “你应该知道,洽谈业务,成功率很低,所以没有安排你去。要是谈成功,当然要你出面做方案,我想下次再安排你去。” “没想到你有这么多想法。唉,你呀,真的还有小孩子脾气,政治上不成熟,啊。以后要注意,要沉得住气,不要动辄就怒气冲冲的,更不能用辞职来威胁领导,懂吗?” 叶晓桦毕竟还很幼稚,特别在职场上,什么都不懂。被丁总几句话一说,就没了词。 “叶科长,好在你这是冲我发火,我是了解你的,也对你不错。” 丁达仁压低声装亲近: “否则,你这样做,对你是很不利的。” 叶晓桦认错一般低下了头。 可他想到郝玉颖害怕的样子,心里又生起一股保护她的冲动: “丁总,郝玉颖手上还有事情做,我没事干,明天就让我去吧。” “行,你要去,就去吧,郝玉颖也得去。” 丁达仁说是很坚决: “让她跟单静雯一起去,两个女孩子也有个伴。另外,我们科技公司走出去的人,应该有模有样,拿得出才行,要可以让对方看重我们,才能接这个业务。” “那好吧,我去跟郝玉颖说。刚才单静雯回办公室跟她说,她不太愿意。我呢?不了解情况,产生了一些想法,还望丁总多多包涵。” 丁达仁大度地笑笑: “没关系,年轻人嘛,我能理解。这就叫年轻气盛,啊?以后注意就行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叶晓桦站起身: “谢谢丁总,我以后一定注意。” 叶晓桦从总经理室出来,走回技术科办公室,里面五个科员同时抬起头来看他。 他平静着脸,走到郝玉颖办公桌边: “明天,你去吧。” 郝玉颖仰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你去不去?” 叶晓桦说:“我也去。” 郝玉颖毫不避讳地表态:“你去,我就去。” 叶晓桦心里又是一惊,连忙转过身,对单静雯打招呼: “刚才,我不了解情况,胡乱发火,被丁总批评了一顿,不好意思。” 单静雯却偏着头不看他,也不吱声,一副得理不饶人的神情。 “好啦,大家和好吧。” 林兴武做起了和事佬: “工作上的误解是正常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施芳芳游动着鼠标: 第54章 得理不饶人的副手 “刚才,我也被你们弄得好紧张。” 郝玉颖小声嘀咕:“但我还是要,感谢叶晓桦。” “感谢他什么啊?” 肖新兴醋意迷蒙地追问。 郝玉颖从电脑屏幕前转过脸,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你这个人,就是喜欢阴阳怪气。” 叶晓桦坐在位置上,细致观察着肖新兴的神情,他为什么阴阳怪气?是不是在追求郝玉颖?郝玉颖不肯。 第二天上班后不久,丁达仁和公司副总经理尤盛林拎了包走过来,站在技术科办公室门口:“走吧,时间不早了。” 叶晓桦拿了包走出来,郝玉颖也跟着站起来准备走,单静雯却乌着脸,坐在位置上不动。 丁达仁看着单静雯。好奇地问:“你怎么啦?” 单静雯没好气地嘟哝: “我们又不是公关小姐,去干什么?” 叶晓桦大吃一惊。 这不是冲我说的吗?她这样做,是在有意激化矛盾,让我在领导面前丢脸。 丁达仁脸拉下来: “这是谁说的?啊?太不负责任了。这是工作需要,什么公关小姐?乱七八糟!” 这话明显是在指桑骂槐,也是在庇护单静雯。 叶晓桦站在门口,像示众一样难堪。他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再说,他也只是叫郝玉颖去,又没有叫我去,我要去啊?” 单静雯真的很厉害,得理不饶人,把叶晓桦往死角里逼。 有些秃顶的尤盛林笑着打圆场: “唷,两位新科长,上任不久,就闹开了,好热闹啊。” 其它办公室里的人闻声,纷纷走出来看热闹。 尤盛林严厉起来: “现在,不管你们有什么矛盾,都给我起来走,工作要紧。” 单静雯盯了丁达仁一眼,还是坐在那里不动。 郝玉颖有些紧张地走到她面前: “单姐,你误会他了,他没有……” 丁达仁用哄小孩子的温软口气,对单静雯说: “别再闹了,快走,我们中午要赶到那里,请人家吃饭呢。” 单静雯犹豫了一下,收拾了包,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胜利者的神情,昂首挺胸走出来。 叶晓桦尴尬极了,也很难过,却一句话也不好说。 他真想退回办公室,索性跟她斗个你死我活,却又做不出来,只得红着脸,低下头,走在人群最后面,往电梯口走去。 万事忍为上,还是忍一忍吧,退一步海阔天空。你不能刚上任,就栽在女人手里。 走到下面停车场上,丁达仁给单静雯使了眼色,单静雯叫过漂亮的办公室文秘小周,拉开宝马车坐进去。 几乎在同时,尤盛林指指郝玉颖,让她坐到他车子里。 叶晓桦连忙跟着她,往尤盛林的车子走去。 走到车子边,尤盛林坐进驾驶室,对郝玉颖说:“你坐前边。” 郝玉颖好像害怕他似地,回头对叶晓桦说: “你坐前边吧,我坐后边。” 没容叶晓桦同意,她拉开后边的车门坐进去。 这种坐法,看似随意,其实很有意思。 叶晓桦坐进车子里,心里还没有平静下来。 单静雯实在是太厉害了,很难相处,以后怎么办? 两辆轿车开出办公区,转来转去往高速公路开去。 丁达仁的宝马开在前面,尤盛林的奥迪跟在后边。一会儿,两辆车开上高速公路,一前一后风驰电掣般朝省城方向飞奔而去。 叶晓桦看着窗外快速闪过的田园风光出神,他对尤盛林还比较陌生,来后没跟他讲过几句话,找不出话说。 开了一段路,尤盛林问他: “什么事?闹得这么厉害?” 叶晓桦叹息一声: “其实,根本没有大不了的事,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 他把事情经过说了说。 尤盛林只是默默地听,不吱声。 郝玉颖插嘴说: “我说一句公道话,这个,是单静雯做得太过份。她有故意打压叶晓桦。刚开始就这样,真难过。” 尤盛林掉头看了叶晓桦一眼: “叶晓桦,怎么说呢?你刚刚走上职场,还不知道职场上的一些潜规则吧?” “职场上的人际关系是很微妙的,有些话是不能说,更不能教的。” “要凭自己观察和揣摩,分别对待,小心相处。一些人之所以这样张扬,甚至嚣张,都是有背景的。” 叶晓桦默默地听着,不住地点头。 尤盛林话锋一转,转他身上来: “就拿你来说吧,你在总部,也有一些背景,对不对?否则,不可能轮到你来当这个技术科长。真的,我这是说的实话。” “林兴武是研究生,在这里工作了五六年,资格比你老,表现应该说也不错,没有明显的缺点,却连副科长也没捞着。你说,他心里好受不好受?有没有想法?” 叶晓桦惊讶地看着他: “是,怪不得那天,他说了一些牢骚话。不过还好,后来就没有什么。我觉得林兴武真的不错,正直,有水平。说实话,我不如他。” 尤盛林慨叹道: “是啊,我是倾向提拔他当副科长的。可是,唉,不说了。一说,心里就有气,就感到不平。” 郝玉颖也不满地说: “单静雯又不是学的电子专业,凭什么当副科长?当了,还这么凶,哼,不知她仗了谁的势?” 尤盛林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所以叶晓桦,你要有敏锐的眼光。她为什么这么厉害?你们不能光看表面现象,而要想它的实质,否则对你以后的前途,绝对没有好处。” 尤盛林转脸看了叶晓桦一眼: “叶科长,你以为你在总部那边有背景,就可以跟她较劲了。这里,毕竟不是总部啊,天高皇帝远。俗话说,县官还不如现管呢,你还是冷静一点为好。” 叶晓桦有苦难言: “我根本没有想跟谁较劲,我倒是想搞好的团结的。那天我请他们吃饭,目的就是想把大家拧成一股绳,好好干事业。” “没想到只几天,就出现了这样的矛盾,弄得人好难受。唉,这以后,还这么相处下去?” 尤盛林做起了上司的角色,但话有些神秘: 第55章 有些受宠若惊 “我劝你,还是要跟她搞好关系。真的,你要想进步,必须忍辱负重。最重要的,还是要讲究斗争策略。” “平时要装糊涂,不要斤斤计较。难得糊涂嘛。在关键时刻,抓住人家的要害,才能出奇制胜。” 叶晓桦还不知道尤盛林这些话的真正含意,以为他只是在给他讲人生哲学和为官之道。 郝玉颖小心翼翼地问: “尤总,我听说,你是从部队转业到我们公司的,是吗?” “是啊,我是从团级干部的位置上转业的。” 叶晓桦心里一动,觉得这个上司的话,话中有话,别有深意。部队转业干部一般都比较正直,他对我的工作也许有帮助。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到达省城已是中午十一点多钟。 他们直接将车子开到一个高档饭店,停好车,走进预订好的包房。 他们坐下不一会儿,一个介绍人带了甲方的人走进来。 中介人对甲乙双方的主要负责人作介绍,然后互相认识,交换名片,点菜要酒。 很快,一桌豪宴不声不响地在这个雅致的包房里摆开,一场酒文化也开始在这里演绎。 一演就演了两个多小时,四瓶五粮液在双方客套而又虚伪的酒话中,流进几个喜欢喝酒的男人肚子里。 叶晓桦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有些拘谨。他的酒量还是可以的,但他不敢多喝。 对方来了五个人,三男两女。两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这边三个美女的对比下,显得喑然失色。 甲方三个男人,一个董事长,姓郁;一个副总裁,姓刘;一个技术负责人,姓颜。他们都不停地往这边三个美女身上瞄。 几杯酒一喝,他们开始轮番向美女们发起进攻。 先是身材瘦高的郁董事长,眼睛盯着这桌上最年轻漂亮的美女郝玉颖,恭恭敬敬地站起来: “来,美女,我敬你一杯!” 郝玉颖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有些受宠若惊,也很拘谨,害羞。她用手掖了掖衣领,站起来: “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就喝饮料吧。” “行,你喝饮料,我喝酒。” 郁董说着,一仰脖子,喝干杯中晶莹醇香的五粮液,坐下来,转头面对丁达仁: “丁总,你们天强科技公司实力强,走出来的人也不一样啊。” 丁达仁眼睛亮起来: “是嘛,郁董,你们公司的美女也不错。来,两位美女,我也敬你们一杯。” 说得对方两个老菜皮脸放红光,开心不已。 接下来,甲方的刘锦兴相中这边的文秘小周,频频站起来给她敬酒,其猎美多情之相,一点也不比郁董逊色。 喝到后来,颇有几分姿色的半老徐娘单静雯最大方,也最活跃。 单静雯向对方的三位老总和丁达仁不停地举杯敬酒,还跟他们大声说笑,打情骂俏。 她美目含春,顾盼如梭,不住地叫过两位含羞娇嫩的未婚少女,一起给对方三个老总敬酒。 到激动时,单静雯简直有些失态,与对方那个轻骨头的副总经理刘锦兴动手动脚,弄得包房里酒香扑鼻,笑浪迭起,把酒文化气氛推向高峰。 快要结束时,刘锦兴附耳在董事长郁慕华耳边,轻轻嘀咕了一下,郁慕华转过头笑看丁达仁: “丁总,说实话,本来这次,我们只是想跟你们见个面,认识一下的。呃,现在接触下来,觉得你们单位不错。刚才刘总偷偷对我说,不看别的,就看他们单位里走出来的人,就让人感觉不一样。” “那就这样安排吧,中午,你们去找地方休息一下。下午三点,哦,不要太早,就四点吧,你们到我们公司会议室里来具体商谈,好不好?” 丁达仁十分高兴: “我们去开几个房间,今晚就住在这里。晚上,郁董,刘总,我们再聚一聚,尽尽兴,怎么样?” “行啊,一切听丁总安排。” 郁慕华和刘锦兴齐声说着,眼睛却在郝玉颖和小周身上打转。 “好,那就这样,下午四点,我们正时赶到。” 丁达仁说着,与满面红光的单静雯对视一眼,招呼服务小姐结账。 服务生拿来单子一看,八千六百元。 主管公司后勤的尤盛林从包里拿出一沓钞票,数出十四张,将那沓钞票递给服务小姐,眉宇间皱出一个结。 叶晓桦有些惊讶地朝只吃了一半的餐桌扫视过去,正好与郝玉颖的目光碰在一起。 叶晓桦赶紧掉开目光,站起来,跟着人群走出去。 丁达仁带着他们,开车找了一家四星级宾馆。 走进宾馆大堂,尤盛林站在总台边,看着丁达仁问: “开几间房?” 丁达仁沉吟着,想了想说:“开六间。” “六间?” 尤盛林不解地问: “怎么要六间?五百八一间,六间,要多少钱啊?” “你开好了。” 丁达仁以命令的口吻说后,又作了解释: “羊毛出在羊身上,舍得化小钱,才能赚大钱。” 尤盛林只得掏出身份证登记开房。可从他脸色看,还是有些心疼。 叶晓桦更加想不通,只有六个人,为什么要开六间房?难道让我们每人住一间? 叶晓桦问着自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集体的钱,就是这样花的? 公司里三个美女在一旁说话,她们的也在注意着这边的动静,非常在乎今晚住宿的安排。 三个女人,总有一个是单人住,那是谁呢? 一个美女,一人住一间房安全吗? 叶晓桦想到魏诗涵的情事,有些紧张地关注着这个安排。 他隐隐觉得,今天很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情事发生。 但发生在谁身上?他吃不太准,也不一定能知道。 或许从房间的安排上,可以看出一些蹊跷。 房间终于开好,尤盛林识相地把六间房的房卡都交给丁达仁,丁达仁不客气地接过,仿佛随意地抽出两张房卡: “来,你们三个女的,住两间房,怎么住?你们自己搭配。” 嗯,厉害! 丁达仁有意不作安排,让她们自己搭配,这似乎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第56章 眉目传情 哪个女孩子肯一个人住一个房间?肯定是已婚的单静雯住一间房。 她一个人住,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叶晓桦搞不清,丁达仁为什么要开这么多房间。 从大学毕业到现在,他第一次作为公司中层干部的身份出差,不太懂这些事情。 “尤总,你就跟叶科长住一间吧。” “我晚上要打呼噜,会影响人睡觉。还有两间,先放我这儿,肯定有用处的。” 宁愿让房间空关着,却让我们两个人住,这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今晚,丁达仁要给甲方两位老总安排住宿? 不对呀,他们是住在本市的,怎么会要房间呢? 是不是丁达仁要给他们安排小姐? 我的天! 叶晓桦想到这一点,把自己吓了一跳。 那安排谁呢?不会是郝玉颖和小周吧? 叶晓桦紧张起来,不由自主地想起娇妻。魏诗涵是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动出轨的? 叶晓桦越想越害怕,身子随着他们往电梯口走去。 他从背后偷乜着清纯娇美的郝玉颖和小周,心里暗暗为她们捏着一把汗。 不知为什么,他特别担心天真稚嫩的郝玉颖,晚上会遭遇诱惑和不测。 从电梯里出来,丁达仁对他们说: “现在是一点三刻,我们三点半,从这里出发。” 在往各自房间走去时,叶晓桦多了一个心眼,暗中偷窥着丁达仁和单静雯的动静,再次发现他们在走路时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他有意在过道里走来走去,不先走进房间。 他要看一看丁达仁和单静雯住哪个房间,一留意,叶晓桦发现,丁达仁住709房,单静雯住707房,正好住隔壁。 而他与尤盛林住703房,郝玉颖与小周住705房。 奇怪,刚才丁达仁好像随意拿的房卡,怎么正好住在隔壁呢?他看见丁达仁在开门进去时,给单静雯使了个暧昧的眼色。 叶晓桦激动起来:他们绝对有戏! 要不要去侦探一下?如果侦探属实,他们真的有奸情,那以后,丁达仁就是再有心计,单静雯就是再厉害,我也不怕了! 叶晓桦知道,丁达仁的妻子在银行工作,单静雯的丈夫是个警察,两个人都有幸福的家庭,他们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呢? 叶晓桦由娇妻的出轨嫌疑引发出对他人婚外情的强烈好奇,还有一种别的女人也出轨,他心里也好受一些的奇怪心理。 说不定这对饥渴的野鸳鸯,中午就迫不及待地潜到一起,偷一次再分开。 中午就去偷听。 叶晓桦激动地想着,走进房间,这边看看,那边摸摸,磨磨蹭蹭地,就是不上床休息。 尤盛林从卫生间里冲了澡出来,叶晓桦一头扎进卫生间,躲在里面不出来。 等尤盛林休息了,叶晓桦才开门走出去,见走道里没有人,他鬼头鬼脑里往西边走去。 只几步就走到907房门前,他立刻贴上门去偷听。 叶晓桦的神经高度紧张,体内每一个窃听细胞都活动起来,敏感地捕捉着房内细微声音。 这是非常危险的,要是让人撞见,他就要倒大霉。 可他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些,尽管他作好快速撤退的准备,密切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却还是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 里面只有电视声,没有人声。 单静雯不在里边? 叶晓桦警觉起来,那她在哪里?在丁达仁房间里! 他身子轻盈地蹑到909房门外,把耳朵贴上去,里边也是电视声。 可是突然,叶晓桦捕捉到极其轻微的喘息声,一男一女。他们果真这么快就趸到一起。他们是在拥抱接吻?还是在做那种事? 叶晓桦听得血脉贲张,他将耳朵往门上贴紧,还是辩不清是什么声音。 他们在极力压抑着声音,只是发出一种仿佛是物体摩擦的声音,和不太正常的喘息声。这种声音被很响的电视声掩盖,但他还是听出以前听到过的那种声音。 只是这次,声音极低,他们也怕被发现,没有那样放肆。 要不要进去捉他们一个现形? 叶晓桦头脑发热地想,我现在举手敲门,单静雯就被堵在里边。他们不开门,我去喊来尤盛林,他们的奸情就败露,以后不会再欺负我。 可这样行吗? 叶晓桦极为紧张地想,万一,万一什么,他想不清楚。 刚才尤盛林在路上说,最重要的,还是要讲究斗争策略。平时要装糊涂,不要斤斤计较。难得糊涂嘛。 在关键时刻,抓住人家的要害,这样才能出奇制胜。 尤盛林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他听见有声音从东边房间里发出来。 叶晓桦赶紧后退一步,猛地转身,若无其事地往东走去。 905房门打开,郝玉颖和小周从里边走出来。 “叶科长,你也没有休息啊?” 走在前面的小周跟他招呼。 “还没休息。” 叶晓桦有些尴尬地说,将火红的脸转向另一侧,怕被他们看出来。 “叶科长,我们去街上转一转。” 郝玉颖跟着小周称呼他: “你能陪我们一起去吗?就在附近走一走。我第一次到省城来,想到街上看一看。” 叶晓桦本来没有逛街的打算,可郝玉颖向他发出邀请,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他们兴高采烈地下楼,往街上走去。 省城的繁华富丽,叶晓桦是很熟悉的,并不怎么感到新鲜和好奇。 郝玉颖就不同,她大学是在西安上的,对省城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再加上跟风流倜傥的男上司走在一起,她说不出的兴奋和开心。 “你大学是在这里读的?” 郝玉颖明知故问,趁小周走进一家服饰商店看衣服的间隙,贴在身去,侧脸看着他问。 “是的,我在这里学习生活四年。” 叶晓桦悄悄闪开一点。他不能与未婚美女部下走得太近。 “你妻子很漂亮,是吗?” 郝玉颖边走边看着街道两旁一些古老的建筑,嘴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问话。 叶晓桦心里格登一沉,原来她是知道我有妻子的,那她为什么还要接近我? 难道她听说魏诗涵的情事?他脑子里这样想着,嘴上随意地回答: 第57章 这是一种危险的感情 “也很一般,没有你漂亮。” 郝玉颖开心地笑了,波光闪闪地乜了他一眼: “你也蛮会说的嘛。” 任何一个女人都喜欢听好听话,清纯美丽的郝玉颖也是这样。 她听了叶晓桦这句话,更加开心得不得了,眼波流转,顾盼生情: “什么时候,你带她过来,让我们大家看一看。” 叶晓桦说:“我不让她来,她自己也会来的。” “是吗?为什么啊?” 郝玉颖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她究竟知道不知道魏诗涵的情况? 叶晓桦吃不准这个女孩子心里在想什么,暧昧地笑笑,不回答她的问题。 这时,小周从后面追上来,叶晓桦连忙与郝玉颖拉开一点距离。 走在两个女孩子中间,边走边看。叶晓桦不时地给她们介绍这个城市的名胜和历史。一路上,三个人有说有笑,开心极了。 跟漂亮女孩走在一起,真的是种享受。 怪不得有权有钱的家伙,都在追逐美女! 你看看那个郁慕华,还有那个刘锦兴,中午在酒桌上,看郝玉颖和小周的目光,多色啊。 中午在酒桌上,叶晓桦看着甲方两个头头的色相,想到自己娇妻的情事,心阵阵发紧。 现在他想起刚才听到的幽会声,看着眼前这两个天真烂漫的美少女,心里好担忧。 今晚,这两个女孩有危险,真出现那样的事情,怎么办? 你要想办法保护她们。 看着这两个浑然不知的女孩,在街上无忧无虑地走着,叶晓桦心里暗想,千万不能让她们成为魏诗涵一样的牺牲品! 在街上,两个女孩各自买几件小东西。 郝玉颖在买属鼠生肖的玉挂件时,叶晓桦竟然有给她付钱的冲动。幸亏小周站在一边,否则他会抢着给她付钱。 这是一种危险的感情! 叶晓桦对自己说,你要克制,在没有跟魏诗涵离婚前,你不能像丁兴华和单静雯那样,发生婚外情! 逛到三点,他们开始往回返。 走进宾馆房间,三点半还没到。但这时,三个房间的门都虚掩着,丁兴华他们都已起床。 他们走进房间,稍稍休息了一下,就出发了。 丁兴华和单静雯分别从各自的房间里走出来,神情明显不一样,脸上都泛着男女生活满足以后的亢奋红光。 叶晓桦从一旁偷偷看着他们,也不知是他们真的这样,还是他的感觉变了。他越看他们,他们越像一对野鸳鸯。 单静雯的神情,跟魏诗涵几次从外面回来时很像,难道幽会的女人都是这样的? 她们既漂亮又有气质,既凶悍又神秘。她们是不是都这样:对情夫温情脉脉,对别的男人傲慢无礼! 叶晓桦又不由自主地想起魏诗涵,单静雯没有魏诗涵那么年轻漂亮,性格和脾气倒是很像,真的很像! 魏诗涵几次从外面回来,我责问她,她比我还要凶,反而把我说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单静雯,不也是这样吗! 叶晓桦想着想着,两辆轿车很快开到那个集团公司的院子里。 他们上楼,走进会议室,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一边,等待着郁慕华他们到来。 这个集团公司规模也很大,总部办公室比他们天强集团还要豪华气派。 一会儿,郁慕华率领下面六名风度不凡的男女走进会议室,在椭圆形会议桌另一边坐下。 一坐下,郁慕华看了看手上的劳力士金表,一本正经地说: “正好四点,很准时。啊,丁总,你们的时间观念很强。” 丁兴华冲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们正式开始,好不好?我先说几句,再由刘总介绍我们这个项目的设计要求。” 郁慕华开始说话: “我们宏天集团,是省城一家比较有名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我只能说是比较有名,不能说最有名,自吹自擂不好,对吧?” “我们从1992年年成立后,成功地开发了五六个超大规模的住宅小区,建筑面积达两百多万平方米。现在我们正在兴建的,是一个高档智能化高层住宅小区,全装修房,既有小区总体电子报警和消防系统,又是单体住宅的弱电系统,工作量不小,起码有四五千万。” “所以,我们选择的公司,要求具备比较强的经济实力和技术力量……呃,你们天强集团,我们也有所耳闻,哦不,是早闻大名,啊,我们却直到今天才得以认识。” 郁慕华在讲话中,不时地来上一二句幽默风趣的笑话,还不乏名言锦句,眼睛却不时在对面三个美女身上打转。 “认识就是一种缘分,这跟谈恋爱是一样的。我们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或者说,是一见钟情。丁总,你说是不是?” 丁兴华本个劲地点头:“是是是,是的。” “从现在起,我们两家单位就要谈恋爱,起码要谈两三年。从设计方案,到招标投标。发中标书,就是发结婚证书,是不是啊?” “中标书也是政府发的,国家认可的,受法律保护的不西。我们两家结婚以后,就要开始进行安装,调试,维护,不止两三年呢。” “现在一些小青年谈恋爱,能保持多少时间啊?还有一些闪婚的,刚结婚,就离婚了。我们不能学这种不良的风气,我们两家要以诚相待,一旦有意结成姻缘,就要白头到老,永不变心!” “好——” 丁兴华带头叫好,举手鼓掌。 会议室里发出一阵稀稀落落的掌声。 郁慕华对郝玉颖特别感兴趣,眼睛老是对着她看。 在刘锦兴说了具体的设计要求后,他问丁兴华: “丁总,你们指派谁负责这个项目?” 丁兴华注意到郁慕华的目光,转头看着叶晓桦单静雯和郝玉颖,强调说: “他们两位,是我们技术科的正副科长。这个弱电工程的具体方案,就由郝玉颖负责。郁董,你别看她年纪轻,可是电脑方面的人才,她是我们公司有名的美女工程师。” 郝玉颖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低下头,咬住嘴唇,手都在微微颤抖。 第58章 他最后抛下一个诱饵 郁慕华眼睛一亮,有些失态地叫起来: “是嘛,那太好了。由美女来做我们的方案,这个方案一定也像她人一样漂亮,完美,啊,哈哈哈。” 郁慕华放浪地笑了,大家也跟他大笑起来。 叶晓桦没有笑。 在他听来,这笑声,就是一个混蛋的笑声,非常可怕。 这种放荡的笑声,不知笑坏多少良家少女?毁掉多少原本幸福的家庭啊! 我的妻子,难道不是被郁慕华这样的混蛋笑坏的吗?! 妈的,这个有钱的大混蛋,你看看,眼睛在发着幽幽的绿光,毫不避讳地盯着郝玉颖看。 他又想笑坏她,混蛋,要是今晚,你真的露出混蛋本性,我就宰了你! 接下来,大家随便交流一些情况。 交流到五点半,丁兴华清了清嗓子说: “郁董,刘总,还有各位领导,承蒙宏天集团厚爱,给了我们天强集团科技公司一个宝贵的机会,我代表公司全体员工,向你们表示最衷心的谢意!” “这是第一层意思,第二层意思呢?我要说,我们天强科技公司完全有能力,有信心,做好这个方案,我们保证指派最有水平的科技骨干,负责这个项目。” 郁慕华迫不及待地插嘴: “我看小郝不错。” 他觉得自己太唐突,又补充说: “还有,这位年轻有为的科长,以及这位能干的美女副科长,也不错,都很好。” 他转过头去盯郝玉颖: “小郝,你要是在设计过程中,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打电话问我,或者问在座的几位老总也行。呃,初稿出来后,你先送过来,给我们看一看,好不好?” 这家伙也太露骨了吧? 叶晓桦静静地在一旁看着,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他忽然对妻子产生了一种理解和宽恕的心理。魏诗涵,就是被这样无耻的混蛋勾引走,诱惑坏的! 妈的,只要我吃准是哪个混蛋“笑坏”她,不去宰了他,我就不姓叶! 丁兴华连忙补充: “呃,以后,这个工程具体的联络工作,就由单副科长负责。她是我们技术科,分管公关和后勤工作的能人,干将,方方面面都会考虑得很周到,绝对行的。” “好。” 郁慕华点点头说:“以后有事,你们可以直接跟我联系。” 叶晓桦心里“格登”一沉。 丁总这是什么意思?是用单静雯来保护郝玉颖?还是想架空我? 一般来说,男人不会把自己心爱的情人,往别的男人怀抱里推。照郁慕华今天这个腔调和德性,不给他“到位”,是不可能把这个业务顺利交给别人的。 那么谁给他“到位”呢?丁兴华难道真的舍得把情人送给他“到位”吗? 叶晓桦越想头脑里越乱,他这话一个很明显的意思,就是把我排除在外,由两个女人负责这个项目,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丁兴华本来就没有让我来,说明他是有意这样安排的。 我今天来,完全是自作多情! 叶晓桦觉得丁兴华这样安排有问题,不由自主朝默默坐在一旁的尤盛林看了一眼。 尤盛林好像有感应一般,目光扫过来,跟他撞在一起。 叶晓桦感觉尤盛林跟丁兴华不一样,言语不多,但心地善良,为人正直。 这一眼很有意思,但是什么意思,叶晓桦还不清楚。 “第三层意思,就是我真诚地邀请,在适当的时候,郁董和刘总,你们率公司代表团到我们公司进行考察。” “看得怎么样,我不说,到时候由你们自己判断。但有一点,我可以在这里保证,也就是,我保证你们来了以后,住得舒服,吃得开心,玩得尽兴,啊。” “我们那里,可是出美女的地方哦,哈哈哈。” 丁总最后抛下一个诱饵,也禁不住仰天大笑。 那笑声,跟刚才郁慕华的笑声非常相似。 尤盛林始终只静听,微笑,有时还不易察觉地皱一下眉头。 叶晓桦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不知为什么,现在,他只要看到权男钱鬼色眯眯的眼神,听到他们放浪的笑声,就要想起自己的妻子。 魏诗涵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受害者。 叶晓桦跟妻子分开时间一长,就格外地想念她,不住地为她开脱罪责,也对侵害她的人特别仇恨,对类似的多情之徒充满敌意。 “下面,我们去吃饭吧。” 丁兴华笑完宣布: “晚上,我们安排一下。” 晚上安排?安排什么? 叶晓桦敏感地想,起身随着人群走出会议室,真想去提醒一下郝玉颖和小周,今晚要特别注意这些混蛋。 两个女孩子跟着尤盛林走在前面。到了下面的院子里,甲方两辆宝马车,乙方一辆宝马一辆奥迪,四辆高级轿车在人们羡慕的目光中,威风凌凌地开出去。 不一会,来到另一家高档饭店。 丁兴华进去要了一个大包房,呼拉拉一坐,就坐了满满一大桌,比中午还多了三个人。 开始点菜,郁董发话: “晚上,吃就简单一点,好不好?丁总,中午许多菜都没吃,不要浪费,不要浪费。” 这是什么话?吃就简单一点,那么,什么可以奢华一点呢? 这种人,说话多么无耻啊! 表面上听,是让乙方节俭一点,其实却是提醒乙方,要把钱花在另一个地方,也就是让乙方明白,今晚不能光吃饭,还应该安排其它节目。 其它什么节目呢?当然是玩。要玩是正常的,关键是看他们要玩什么? 如果只是唱唱歌,跳跳舞,那也属正常范围。而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再加上三个字:到到位,就不正常了。 到到位,就是搞女人。要是偷偷安排他们去娱乐场所找小姐,也没什么,眼下野鸡遍地,色流泛滥,这些都已见怪不怪。 怕就怕这些无耻的混蛋,以业务为诱饵,要挟或者强迫乙方给他们安排良家少女。 据说一些有权有钱的家伙,还要求下属或者业务单位给他们寻找真正的女孩。真不知社会上那些无耻的混蛋,这些年糟蹋了多少的良家少女! 第59章 两位美女也来唱一首 一些十七八岁,甚至十三四岁的花季少女,原本都充满阳光,前途灿烂,却被残酷地夺去宝贵的贞操。 这些花季少女遭殃后,身心受到伤害,自暴自弃,从此沉沦,有的暗中发展成这些男人的情人,跟这些家伙一起蛀蚀集体财产,有的成为野鸡,颠沛游离,生活悲凉…… 今晚要密切注意这些混蛋的一举一动,决不能让他们动郝玉颖和小周的一根毫毛。 吃饭的时候还好,郁慕华和刘锦兴他们只是不住地给这边的三位美女敬酒,说些恭唯话。 单静雯因为丁兴华下午在会上给她作了介绍,明确她的职责,比中午还要活跃。 她频频举杯,笑语声声,把宴会一次次推向高峰。 “吃,对我们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郁慕华吃到中途,开始话有中话起来: “有时,还成了一种负担。” “是,是,我也一样。” 丁兴华附和。 郁慕华言下之意是,玩,才是他最在乎的。 丁兴华心知肚明,马上对他说: “那郁董,你看,今晚我们去哪里放松一下?” 郁慕华想都没想就说: “这么多人,还是去唱歌吧。这里,天上人间的ok厅最好。” “好,就去那里。” 丁总豪爽地说:“尤总,去结一下账。” 人们纷纷离席,走出饭店,坐进各自的车子。 四辆豪车款款从饭店门前开出去,往天上人间歌夜总会驶去。 叶晓桦跟郝玉颖还是坐在尤盛林的车子里。在路上,叶晓桦轻声对郝玉颖说: “今晚,你要注意一点。” 郝玉颖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那个郁董,让人害怕。” “唉,现在,都是些什么人?” 尤总叹息一声说: “说实话,我也有些看不惯。从部队转业到地方,已经快十年了,我也一直劝自己要适应,开只眼,闭只眼。” “可有时,就是看不惯,实在忍不住。要是我以前的性子,今天一些人的表现,哼,不是愤然离席,就是拍桌而起,他奶奶的,这些有钱人的德性!” 到了天上人间夜总会,丁总要了一个大包房,十多个人坐进去,开始都自觉形成两大阵营,男的坐一边,女的坐一边。 酒水一上来,歌曲唱起来,人们的豪兴和情致就慢慢上来。先是不停地倒啤酒,围着双方的负责人,一杯杯地干。然后开始轮番点歌,嚎叫的嚎叫,鼓掌的鼓掌,喝彩的喝彩。 会唱的人还有些忸怩,后来就争先后地唱起来。越唱越好,越唱越投入。 甲方的人几乎个个会唱,兴致极高。这边也都能歌善舞,但只是丁兴华和单静雯去唱了几曲。他们唱得也很好,赢得一片掌声。 尤盛林在刘锦兴的邀请下,才站出来,唱了一曲《咱当兵的人》,歌声雄浑高亢,博得大家齐声喝彩。 叶晓桦,郝玉颖和小周始终默默地坐在一角,只当观众和鼓掌手。 郁慕华在幽暗的灯光里,开始不时地往郝玉颖这边看。 郝玉颖视而不见,只顾看着站在屏幕前唱歌的人。 “这两位美女,也来唱一首。” 郁慕华终于忍不住,叫起来:“大家鼓掌。” “啪啪啪。” 一片欢迎的掌声。 郝玉颖推小周先去,小周拉过她一起去点歌台点歌。小周先唱,郝玉颖坐在点歌台处等侯。 郁慕华隔着两个人坐在那里,头侧向郝玉颖,像欣赏画一样盯着她看。 在整个包房里,郝玉颖最美最靓,吸引着众人的眼球。 郁慕华大概平时习惯了,见到美女,骨头就发酥,就想接近她。也可能是他太有钱,平时想要的美女,几乎没有搞不定的,自我感觉特好。 郁慕华知道今晚他是主角,众星捧月。他有钱,就是月。那么旁边的人,即使你高傲的美女,也应当成为捧月的星云。 叶晓桦在暗角里看着这个情景,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郁慕华开始行动,他给自己杯里倒满啤酒,放下架子,起身伸过手在一只空杯里倒了半杯酒,对郝玉颖说: “来,美女,敬你一杯。” 郝玉颖连忙摇手,婉拒。 郁慕华一只手端着自己的杯子,另一只手端起另一只杯子,塞给她: “美女,这个面子给不给?” 旁边几个人起哄:“美女,喝,郁董敬你,你就是喝醉,也要喝。” 郝玉颖弯下腰去端酒杯,郁慕华的目光往她衣领里伸去,她连忙用左手掖住,红着脸说: “好,谢谢郁董,我一小口,你干了。” 跟郁慕华碰了一下杯,她像征性地喝了一点。 郁慕华一仰脖子喝干酒,一转身在她身边坐下来。 郝玉颖连忙往旁边闪了闪,有些紧张地挺直身子,拼拢双腿,坐在那里不动。 暗中看着她们的叶晓桦更加紧张。他一眼不眨地盯着他们,看郁慕华如何进一步动作。 郁慕华动作潇洒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向郝玉颖转过身去,双手捧着,恭敬地送到她面前。 郝玉颖诚惶诚恐地接过,摇摇头,她没有名片。 其实,她包里是有名片的。 郁慕华马上从面前的茶几上拿出手机,问她要手机号码。 郝玉颖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朝叶晓桦看了一眼:要不要给他? 但灯光太暗,看不太清。郁慕华又显出非常迫切的样子,郝玉颖不能太剥他面子,只好把手机号码报给他。 郁慕华存好,不放心地打了一下,郝玉颖的手机响了,他才点点头,高兴地跟她说起话来。 歌声太噪,听不清,郁慕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嘴巴凑到郝玉颖耳边,去说悄悄话。 叶晓桦心里更加难过。 郁慕华要郝玉颖的手机号码,绝对居心不良,一场新的猎艳丑剧很快就要开演。 他眼睁睁看着这个混蛋把狼爪向他部下伸去,没办法去阻止。 小周歌唱完,郝玉颖连忙跳出去,接过话筒放声唱起来。 开始,她的歌声有些发颤,慢慢就投入,声音圆润动听起来。 还没唱完,郁慕华兴奋地举手鼓掌,大声喝彩: “好——” 第60章 我怕他居心不良 郝玉颖唱第二曲的时候,单静雯朝丁兴华看了一眼,丁兴华轻轻点了点,她站起来,走到郁慕华面前,恭敬地欠一欠优美的腰姿,声音十分甜美: “郁董,请你跳一曲。” 郁慕华马上出去搂住她跳起来,跳得非常专业,舞姿也很优美。但他转来转去,眼睛却一直不离开郝玉颖的身子。 应该说,单静雯也是一个很有气质的美女,只是年纪比郝玉颖大些,郁慕华不是最感兴趣。 有钱人总是喜欢追求最年轻漂亮的女人,这样他们才有征服欲,才有满足感。 在郁慕华盯着郝玉颖的同时,刘锦兴紧紧缠住小周不放。 他既请她合唱歌曲,又请他跳舞,还像郁慕华一样,不知羞耻地问她要手机号码。 尤盛林在对方一个女人的邀请下,勉强跳了一曲。玩到将近十二点,丁兴华叫过郁慕华到一边附耳说了几句话,悄悄把两张房卡塞给他。 郁慕华将房卡藏进裤子袋,走到茶几前,拍拍手说: “大家静一静,今晚就玩到这里吧。我们对天强科技公司的盛情招待,对丁总,还有几位美女的热情好客,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他说着和甲方的人一起用力鼓掌。 曲终人散,大家都客气地下去握手告别。 叶晓桦坐在回去的车子上想,丁兴华为什么要把房卡交给郁董? 要给他安排小姐?他沉默了一会,憋不住问尤盛林: “我看见丁总把两张房卡交给郁董,这是为什么?” 尤盛林眉头直皱:“今晚,看来不太平。”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叶晓桦,回头去看后面的郝玉颖: “他问你要手机号码了?” 郝玉颖点点头: “我不想给他的,可他先问我名片,我说我没带,他就问我要号码。那种场合,我不能不给他。” “给他倒无所谓,这种场合,你也只能给他。” 叶晓桦说:“我怕他居心不良,真的,你要小心。” “是的。” 尤盛林边开车边说: “这种猎色高手,是无孔不入的。因为他有钱,就有的是办法。一个女孩,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孩子,一定要当心!” 郝玉颖乌着脸: “他再怎么诱惑我,我都不理他,哼。” 尤盛林轻轻叹息一声: “我有一种预感,也有些担心。这件事,很有可能会影响这个项目。” “为什么?” 叶晓桦问。 尤盛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继续说下去: “一开始,我就反对把郝玉颖和小周带来的。唉,现在反而要坏事。” 郝玉颖天真地问:“坏什么事啊?不可能吧?” 尤盛林不吱声,叶晓桦替他回答: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就看这种人的德性了。” 他们三个人不无担忧地说着,车子开进宾馆。 叶晓桦从车子里出来,往后看了看,丁兴华的车子随后就到,没看到郁董的宝马车。 他们上去,各自进入房间。 叶晓桦走进去,对尤盛林说: “尤总,你先去冲个澡,今天开车累了,早点休息吧。” 尤盛林脱了衣服,去卫生间冲澡。 叶晓桦有些不安地在房间门口转悠,还不停地打开门,伸出头去看外面的动静。 他既关心丁兴华和单静雯的动静,又注意东边那两间空房间的情况。但他们的门都关着,什么也看不到。 叶晓桦鬼头鬼脑地走出去,在过道里轻轻走动,想去听动静。 刚走几步,郝玉颖房间的门突然打开。郝玉颖伸出头见了他,连忙有向他招手。 叶晓桦心里一跳,她招我干吗? 脚却不由自地朝她走过去,他刚走到门边,郝玉颖就让他进去,关了门,有些紧张地站在门边说: “他给我发微信,让我到他房间去,说有事跟我说,我该怎么办啊?” 小周在卫生里里洗澡。 叶晓桦知道不能在里边停留太久,急中生智: “你马上关机,然后上床休息。谁来敲门,都不要开门。” 郝玉颖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这种人,怎么这样啊?我好怕。” 后面一句话,像在恋人面前发嗲的声音。 叶晓桦不敢看她眼睛,连忙转身往门外退去: “就这样,我走了,她要洗好了。” 叶晓桦走出房间,郝玉颖关了门,在里面保上。叶晓桦走回房间,尤盛林已经冲好澡,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这个家伙,真的行动了。” 叶晓桦生气地站在尤盛林面前。 “怎么啦?” 尤盛林警觉地抬头看着他。 “他给郝玉颖发微信,说让她到他房间里去,有事跟她说。你看看,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啊?再说,就是有事,也轮不着跟她说啊。” “这帮畜牲!” 尤盛林气愤地骂了一声。 他们都不吱声,房间里陷入紧张的沉默。 不一会,门上响起敲门声。 叶晓桦走去开门,是丁兴华。丁总的神情有些严肃,也有些神秘: “你还没睡啊?” 他说着走进房间,对坐床沿上的尤盛林招招手: “你出来一下。” 尤盛林马上走出去,跟着丁兴华往他房间里走去。 叶晓桦感觉事情来了,悄悄趸过去,走到丁兴华的门外去偷听。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丁兴华的口气有些严厉: “我回到房间,打电话到洗头房,给他们一人叫了一个小姐。我想今晚,给他们到到位,巩固一下关系。谁知那个郁董,竟然提出要郝玉颖,别的他一个也不要。哪怕让她来,只是陪他聊一会,他也开心。”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尤盛林气愤极了: “刚才他还直接给郝玉颖发微信,太放肆了。他有钱,就可以胡作非为?就可以提这种非份的要求!” “怎么办呢?为了这个项目,唉——” 丁兴华叹息一声: “你能不能去做一做她的思想工作?我去说,不太好。” “什么?让我去做她的思想工作?” 尤盛林惊讶地叫起来: “这怎么可以?打死我,我也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人家可是一个黄花闺女,不要说去做她的思想工作,就是她受到引诱,我们还要去开导她,说服她,不要上当受骗。” 第61章 提出无耻的要求 “那样做,我们还像什么人哪?这不是在工作,这是犯罪!我的丁总,你不要糊涂啊!我不是不听你的话,这种事,实在不能去做,太荒唐!” “那这样的话,这个业务就要泡汤了。” 丁兴华无奈地摊着两手: “否则,倒是蛮有希望的。” “我一开始就说,不要带她们来,你说她们来,可以增加公司的吸引力,可……”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反正,不能为了承接业务,做出成绩,不要最起码的原则。” 尤盛林愤愤不平: “这种人,我们不求他,也不做这个业务,去告他!” “你告他什么呢?他又没有做什么,他只是,这种话,怎么说啊?” 丁兴华口气明显软下来: “老尤,我看我们还是不能死脑子,要想想办法,既不丢弃做人的原则,又要争取拿下这个业务。起码现在要稳住他,不能得罪他,你说呢?” “那我去,跟他说。” “你怎么跟他说?” “我自有办法。” 叶晓桦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连忙趸回房间。 看来,尤盛林是个好人。 叶晓桦坐到床上,心里觉得踏实了许多。这次没有白来,最起码,我发现了一个好人。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尤盛林乌着脸走进来,一声不吭,只顾靠在床上抽闷烟。 叶晓桦憋不住问: “尤总,丁总叫你去,什么事?” “这个郁慕华,果然是好色之徒,还不是一般地好色,而是胆大包天的好色。” “他怎么啦?” 叶晓桦故作不知地问。 “他真的向丁总,提出这种荒唐无耻的要求。说只要郝玉颖,别的谁也不要。哪怕让郝玉颖去,只是陪他聊一会,他也开心。” “这个人,怎么会这样呢?” “我估计,宏天集团是个私人企业。” “一般国有企业老总,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素质也不会这么低。” “那怎么处理这事呢?” 尤盛林转过头看着他: “我跟丁总争辩了一下,我说我去处理。但我出来后,没有去跟郁慕华说。这种事不能说,你怎么跟他说?太尴尬了。” “弄不好,还会影响两个单位的关系,影响承接这个业务。所以,我直接到下面的美容室里,挑了一个漂亮高挑的小姐,叫她去敲郁慕华的门。” “我让她对郁慕华说,是丁总让她来的。我跟在小姐后面,躲在门外。小姐敲郁慕华的门,郁慕华以为是郝玉颖,激动地快步奔过来开门。” “他开门一看,愣住了。小姐说,你好,丁总让我来的,你看我怎么样?不满意,可以换一个。郁慕华说,这个丁总,跟我搞脑子?” “算了,就你吧,请进。小姐就走进去。我在门外听了一下,那个郁慕华一关门,就把小姐抱住。我听那个小姐说,你别急,我脱了衣服再来嘛。” “这样处理,还是比较好的。” 叶晓桦赞同: “既保护了郝玉颖,又没有得罪他。唉,不过,这种风气,实在是太那个了。不管谈什么业务,那些手中有权的人,动辄就要‘到位’,这样下去怎么行?” “是啊。” “我老早就对这种风气看不惯,尤其是时下一些有钱有权的男人,发疯地追逐美女,偷偷搞情人的风气看不惯。我听说,集团总部,这方面的问题也很大,传说很多,上行下效啊,唉,有什么办法呢?” 叶晓桦想到自己妻子,心虚地垂下眼皮,不吱声。 尤盛林担心地沉吟:“我担心这个姓郁的家伙,对郝玉颖,还不会死心。” “我会提醒她的,不能被他的花言巧语和金钱利益诱惑。” 叶晓桦说:“明天,我们一早就走吗?” “对,还是早点走为好。下次来送方案,千万不能让郝玉颖一个人来。” “你要关心好这件事,不能让一个好端端的女孩,毁在这种混蛋手里。” “我跟她一起来。” “就是丁总不安排我来,我也要跟她们一起来。” “我们单位的水,可能没有集团总部那么深,但也不浅哪。” “叶科长,你思想上要有这个准备,一些矛盾还只是初露端倪,以后会越来越激烈。我见你也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提醒你一下。” 尤盛林推心置腹,一脸正气。 “谢谢尤总。你是一个让我很尊敬的领导。真的,我这不是当面恭唯你。” “以后有什么情况,可以多通通气,对大家有好处。” 他们一直说到一点多钟,才疲乏滑下身子睡了。 第二天早晨,他们从省城那个宾馆里出来,车子开在路上,叶晓桦告诉郝玉颖: “昨天晚上,多亏尤总巧妙斡旋,才保护了你,也没有得罪那个郁慕华,总算应付过来。” “我们每人给他们请了一名小姐陪夜,一人一千元。早晨,我和丁总去敲门,跟他们打招呼时,他们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两个小姐都还睡在他们床上。” “这种人,太差劲了。” 郝玉颖很气愤,也后怕不已: “以后,我还睬他?哼。他就是再有钱,我看都不看他一眼。” 叶晓桦有尤盛林撑腰,心地踏实,胆子大增,果断安排: “这样,郝玉颖,这个方案,我跟你一起搞,你做上半部分,我做下半部分,以后来省城送草稿,我跟你一起来。” “你呢?要注意郁董,他很有可能会一步步诱惑你。我和尤总都是过来人,社会经验比你要多一点。昨晚,尤总就跟我说了这件事情。” 他想到妻子的情事,心虚得不敢多说,只能点到为止。 尤盛林却进一步提醒: “这种人,仗着有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们一旦相中一个女人,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得手才罢休,你要作好这个心里准备。” 郝玉颖很是感激: “谢谢尤总的关心,我会注意的。” 回到单位,叶晓桦跟郝玉颖马上开始讨论这个方案的大纲,强调一定要尽最大努力,编出一个最好的方案,力争拿下这个项目。 第62章 老婆突然来访 他们在讨论时,单静雯不住地偷乜他们。 在叶晓桦跟郝玉颖说话时,她憋不住插嘴: “一方面,我们要在方案上多下些功夫,花些精力,另一方面,公关也很重要。有些时候,公关甚至比什么都重要。” “这次去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这方面,我也会想办法。希望大家都要积极配合公司,做好这方面工作。” 叶晓桦静静地听着她说,觉得她说这番话,起码有三层意思,一是有跟他和好的意思,二是强调自己要参与这个项目的一切活动,三是有意说给郝玉颖听,让她配合公司,做好公关工作。 前两条,叶晓桦认可。第三条,他不能同意,也不想再在部下面前示弱: “我承认,因为现在的风气不好,公关活动显得越来越重要,但我们不能为了承接业务,就不要原则!不要道德和法律!” 这话,他是有意说给全科室部下听的。一是公开表明自己的态度,二是对单静雯嚣张气焰的回击。 这是很危险的。因为他说这话,单静雯肯定会告诉丁兴华。 他这样做,不只是对单静雯的反击,更是对丁兴华的公开挑战。但他不怕,因为他有正义和尤盛林两座靠山! 单静雯被他说得愣愣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为他这句正气凛然的话,更为他突然硬朗起来的态度惊讶不已。 郝玉颖经过一个多星期的艰苦努力,完成方案上半部分的草稿,叫他过去看一看。 叶晓桦没有让她发到他电脑里看,而是拿了椅子去坐到她旁边看。 要看电脑屏幕,两个人的头凑得比较近,只有两三公分的距离。 尽管郝玉颖目光闪闪的,总想跟他对视。可他一直回避着她,装作没看见。 说心里话,她美丽的容貌,她性感的身材,叶晓桦看着,心里也觉得很舒服,很开心,甚至还有些激动。 叶晓桦却一直在心里劝说自己,不要存非份之想,在没有与魏诗涵离婚前,决不能跟她发生任何暧昧行为。 郝玉颖今天穿着粉红色t恤,领口微敞,身上还飘着迷人的幽香。 他逼自己的目光只看电脑屏幕,不看其它地方。 就在他跟郝玉颖坐在一起,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方案时,魏诗涵突然不声不响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叶晓桦感觉门口一亮,办公室里的人都朝门口看去,还惊讶地发出轻微的嘘声,这才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向门口,不觉一惊。 一个娇艳美丽的女孩出现在门口。 她高挑,丰满,气质优雅,亭亭玉立。这,这不是魏诗涵吗? 恍惚间,叶晓桦以为自己的眼前出现了幻觉。可眨眼一看,确是自己的妻子魏诗涵! 叶晓桦连忙站起来,向门口走去,说话都有些口吃了: “你,你怎么,突,突然来了?” “怎么?不欢迎啊?” 魏诗涵嫣然一笑,漂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郝玉颖,上上下下打量。 郝玉颖像做了亏心事一样,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你来,也给我打一个电话。” 叶晓桦脸也涨得红红的,回头看了一眼几个呆着的部下: “我都不知道你要来。” “这样,才自然嘛。” 魏诗涵大大方方地走进去,环视着办公室,身姿优雅地站在那里: “正好三男三女,啊,都是俊男靓女,充满朝气,不错!” 部下们这才反映过来,知道这个绝色美女就是他们科长的妻子,一个个既惊讶,又艳羡。 还是单惹娴最灵活,她连忙站起来,把一张空椅子掇到叶晓桦办公桌边: “魏秘书,快坐一会。早就听说你的美名,真的好美,叶晓桦的福气不浅啊。” 她说着到饮水机上放了半杯凉水,笑咪咪地端到她面前: “喝水,路上辛苦了。” “谢谢。” 魏诗涵接过水杯,看了她一眼,往那张椅子走去。 走到郝玉颖面前,她再次意味深长地停下来看她,然后仄头去看她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她的举动弄得郝玉颖惶惶的,脸更红。 叶晓桦赶紧给她介绍: “她叫郝玉颖,在编写省城弱电系统方案,叫我看一看。” 他有些尴尬地转脸去看其它部下,一一介绍: “她叫单静雯,是我们科的副科长,很能干。他叫林兴武,研究生,是我们科室的技术骨干。他叫肖新兴,这位叫施芳芳,都是电子专业本科生。” “科长夫人好漂亮啊,真是名不虚传。” 施芳芳一吐舌头: “我们早就想看了,今天总算看到。” 部下们看着科长的妻子,一个个高兴地笑着。 魏诗涵的脸蛋更加红润艳丽,在叶晓桦办公桌边椅子上坐下来: “集团总部几个领导,还有朱主任他们,到这里来调研,把我也捎来。他们都去了会议室,我先到这里来看一看。” “哦,是这样。” 叶晓桦好奇地问:“那他们,今晚回去吗?” “他们明天下午回去。这个星期,我就不回去了。” “对,魏秘书,这个周末,让叶科长陪你转一转,熟悉一下这个小县城的情况。” 单静雯有些讨好: “要不是今晚公司里安排了,我们科室正好可以聚一聚。” “集团公司领导来调研,还能不安排吗?” 林兴武一脸兴奋:“下次吧,我们请魏秘书唱歌。” “谢谢。” 魏诗涵说着,站起来往外走: “不影响你们工作了,我先去会议室。” 她说着身姿优雅地走出去。 叶晓桦把送她到门口:“那我在这里等你。” “等会再说。” 魏诗涵往东边的会议室走去。 叶晓桦退回来,对郝玉颖说: “你把那个方案发到我邮箱里,我看好,再发给你。” 这话说得有点此地无银的味道,平时说话有些尖酸的肖新兴叫起来: “唷,叶科长也是怕老婆的嘛。” 叶晓桦有些不好意思地搔着头皮: “哪里?嘿嘿。” 郝玉颖敏感地抬起头,冲肖新兴瞪起眼睛: “你什么意思?我们这是正常的工作,有什么啊?” 肖新兴的声音更酸: 第63章 台上是人台下呢 “咦,你心虚什么呀?我没说你们不正常啊。” 这话已经有了嫉妒的火药味。 “喂,喂,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哪?” 林兴武一语双关: “人家妻子这么漂亮高贵,叶科长还会有其它想法吗?真是!” 单静雯在一旁看着窃笑,正要说什么,丁兴华走过来: “两位科长,到会议室里来开会。” 叶晓桦关了电脑走出去,整了整衬衫,向会议室走去。 他走进会议室,朱德斌就热情地招呼他: “叶科长,我刚才一来,就想去看你。后来见魏秘书先来找你,就没过来。” 叶晓桦冲他点头微笑。 这时,会议室的那张圆形会议桌已经坐满了人。那边是集团总部的人,这边是科技公司中层以上干部。 叶晓桦拣这边一个空位坐下,跟魏诗涵对视了一下,静静地等待会议开始。 集团总部了来韩伟林,周兴国,林松涛,朱德斌,还有两个司机和魏诗涵。 韩伟林和周兴国都很威严,堂皇仪表,轩昂气度,适度的架子,让与会者对他们充满敬畏。 韩伟林脸色平静而严肃,既不看他,也不看魏诗涵。他只看他们之外的其它人,好像他们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他朝丁兴华看了看,丁兴华才清了清嗓子说开场白: “韩总裁,周总裁,还有林主任朱主任等集团公司领导,首先,我代表科技公司全体职工,对你们在百忙中光临我公司指导,亲自作调研,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这边的七八个人鼓掌后,丁兴华汇报科技公司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的工作情况。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丁兴华高亢的讲话声。 叶晓桦第一次作为一个干部的身份参加这种会议,心里有一种自豪感,但更多的还是拘谨和复杂心情。 他不时地偷看着韩伟林和周兴国朱德斌等人的脸色,想到在总部时的种种遭遇和见闻,唯恐大家注意他,也生出许多感想。 人真是一种最复杂的动物,叶晓桦一边听一边想。 从表面上看,这些人一个个都西装革履,仪表堂堂,精神焕发,一切正常。可背后呢?他们都干了些什么?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韩伟林,是不是侵占他妻子的第三者,但一些行为很可疑;周兴国与丁兴华,他亲自看到过的情事。 他们是不是只有这些生活作风问题?周兴国知道我发现他情事,丁兴华也知道我在背后跟他叫板,他们为什么不对我进行报复呢? 大家心知肚明,保持沉默,这正常吗? 这种微妙复杂的关系,以后会怎么发展? 叶晓桦感觉,他们之间一场激烈的斗争迟早会暴发。可到目前为止,他还只找到一个靠山尤盛林。两个人的力量太弱小,怎么能跟他们进行对抗? 想到这里,叶晓桦不由自主地去看妻子魏诗涵,她会站在哪一边? 这时,他忽然发现朱德斌在盯着魏诗涵看,心里格登一跳。 啊?他也在打魏诗涵的主意! 叶晓桦心里更加紧张,不会吧!我的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些人是不是都疯啦?一个个都患上幽会病,变成猎色狂! 他和魏诗涵发展到什么程度呢?难道他是第三者? 丁兴华讲到最后,提高声音宣布: “下面,我们欢迎集团公司韩总裁,给我们作指示!” 一阵掌声后,韩总裁声音平稳地发表讲话: “各位,我们这次下来,对下面八个分公司进行调研,目的是总结经验,寻找问题,为我们天强集团下阶段的科学发展提供决策依据。” “刚才,我们听了丁总的汇报,科技公司的各项工作做得有色有色,取得不错的成绩。” 在肯定成绩后,韩总裁语气一转,着重指出存在问题。 也许说惯了,他说起来,思路清晰,条理分明,居高临下。他说了四点不足后强调: “我在这里,要着重讲一下进一步解放思想的问题。落实到具体事情上,也就是经济建设与坚持原则的关系问题。” 叶晓桦心里一跳,这不是在说我吗? 丁兴华这么快就向他汇报了?他垂下头,脸热辣辣地烧起来。 “我们有些同志,在这个问题上,思想还不够解放,观念也不够开放,啊,不懂得在承接业务中,公关工作的重要性,认为某种所谓的做人原则,比承接业务发展经济还重要,这是一个错误认识。” “我们为什么反复强调,要进一步解放思想?就是因为一些人的保守思想根深蒂固,陈旧观念时常死灰复燃。我真的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我们的一些同志,尤其是个别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还有这样的思想观念呢?” 这等于是在点名批评我。 叶晓桦低着头,脸更加臊热。但他心里却坚持认为,韩总裁的说法是错误的。 解放思想,总不能解放到最起码的做人原则都不要?不能解放到连我们的一些人伦道德都丢掉吧? 叶晓桦偷偷看了看韩总裁裁,见他脸始终朝着另一个方向看。他又看了看魏诗涵,魏诗涵撑着左手托住左脸,静静地听着韩总裁讲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韩伟林在阐述一段解放思想与发展经济的关系后,脸色严肃起来: “这些思想认识问题,直接关系着我们天强集团的经济发展,所以我们要求,在必要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利用政策和法律上的空子,打一些擦边球。” “在工作中,我们每一名员工都要顾全大局,发扬大公无私、勇于献身的精神,为天强集团的腾飞,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这是什么话啊? 叶晓桦更加惊讶,勇于献身?为谁献身啊? 为那种有权有钱的混蛋献身吗?这不是在公开为丁兴华让美女部下去献身混蛋的错误行为撑腰吗?还冠冕堂皇地用解放思想来作虎皮。 作为一名集团公司头头,怎么能公开支持这种错误的做法呢? 我就不相信,为了承接业务,让美女部下去搞公关,就是解放思想。 叶晓桦想到这里,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胸脯急剧起伏起来。 第64章 要蓄足力量 他猛地昂起头,先去看魏诗涵,想从她脸上看一下她的态度。 魏诗涵正眯眼看着韩总裁裁讲话,对他的话无动于衷。既没有赞同的表情,又没有反对的神色。 叶晓桦又扫视了一下会议桌上所有人的脸色,也都很平静,没有强烈反映。只是尤盛林眉头微皱,朱德斌神情暧昧。 周兴国接口:“呃,我也说几句吧。” 他说了几句职场套话后,声音高上来: “韩总裁的讲话非常全面,深刻,对我们今后的工作具有十分重要的指导意义。我们在座的每一个同志,都要对照自己的思想,进行认真的反思。我们要进一步解放思想,放开手脚,大胆作为。” “只要经济搞上去,即使出一点小问题,甚至犯一些小错误,也不要紧。啊,有个别同志就是有不同意见,也要服从大局,不能跟领导唱对台戏,更不能在背后做小动作,搞小团体。” “一些观点,我们允许讨论,也允许保留意见,但在具体工作中,一定要无条件地服从组织的安排和领导的决定,决不允许一些同志有恃无恐,目无组织,目无领导,目无纪律。” 周兴国这话,不也是针对我说的吗? 还针对尤盛林。他说我有恃无恐,那个“恃”是指什么呢?指我看到他与叶玉英幽会,还是魏诗涵背后的靠山? 不行,要跟他们进行抗争,就是被他们撤职,或者调离这里,也无所谓。 但尤盛林是个好人,不能让他受到影响。要是他被他们整下去,我就更加孤单。 必须进行抗争,正义不能被邪恶压倒! 想到这里,叶晓桦看了尤盛林一眼。 尤盛林也在注视着他,目光中流淌着正义。却暗暗给他摇摇头,让他不要冲动,时机还不成熟。 韩伟林在周兴国讲完后,偷偷掉头乜了魏诗涵一眼: “大家有什么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讨论,啊?” 谁也不敢发言,会议室里静得可怕。 “谁先来,大家可以畅所欲言。不要害怕,讲错了,也不要紧。” 韩伟林颇有风度: “今天要是姜董来的话,会让大家先讲,他再作总结发言。我呢?总是笨鸟先飞,先讲话,后让大家讨论,也算是抛砖引玉嘛。” 叶晓桦没有看到韩总裁看魏诗涵的目光,还是在看尤盛林,想征求他的意见:要不要把意见说出来。 尤盛林依然冲他暗暗摇头,劝他不要莽撞,要蓄足力量,再突然发力,置对手于死地。 可叶晓桦冲动得不行,既想表明自己的正义立场,又想给韩伟林和周兴国一点厉害瞧瞧:他并不怕他们,他的官本位意识并不强。至多不当这个空头科长,他本来就没有想到会当科长。 是谁在背后提了他,他还不知道,但他一点也不感谢他,相反,还有些恨他。 因为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诱占他妻子的第三者。 叶晓桦也想给丁兴华和单静雯一点颜色看看。你们别看我老实好欺,我连集团头头都敢顶撞,还怕你们吗? 叶晓桦更想让朱德斌和魏诗涵看看,他叶晓桦并不是一个软蛋,也是一个有思想和血性的男人! 叶晓桦觉得在这个场合大胆出来讲话,机会最佳,效果最好。 他突然红头胀脸地抬起头,不顾一切地喊: “我说几句。刚才,韩总裁,还有周兴国的一些话,我认为,不太妥当。” 尽管话说得不够流利,也很短,却像一声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响。 所有人都被炸得目瞪口呆,头像被风吹倒的庄稼齐刷刷地掉过来看他。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最惊讶的当然是魏诗涵。她吓了一跳,猛地瞪圆美目看着他,欲言又止。 其次才是韩伟林、周兴国、朱德斌,丁兴华和单静雯,他们都被他的大胆震住。 这个平时随老实的年轻人,竟然敢于公开在会议上说集团公司头头的话不妥当。 他是吃了豹子胆?还是背后有大人物撑腰! 久经职场的韩伟林在稍稍吃惊和尴尬后,迅速乜了魏诗涵一眼,马上恢复常态,谦和民主地挥挥手: “嗯,好,叶科长,你说下去,什么地方不妥当?” 韩伟林做出一副亲切大度的样子,神色还是不太自然。 叶晓桦校友朱德斌首先作出强烈反映,他用比较明显的干咳和使劲眨动的眼睛,来制止叶晓桦说下去。 然后是魏诗涵,魏诗涵娇马上艳脸一拉,美目一竖,轻声但有力地制止: “你说话注意点好不好?” 叶晓桦不看他们的脸色,只偷偷扫视了尤盛林一眼。 他发现尤盛林脸露赞赏之色,眼睛里流露出要讲究斗争策略的意思,立刻显出一副没有故意跟领导作对的神情,提高声音: “我觉得,三位领导说,要解放思想,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话是对的,但抓经济,不能不要做人的原则,更不能不要人伦道德,对吧?我的话完了,有不当之处,还望领导批评指正。” 韩伟林、周兴国、丁兴华和朱德斌,还有单静雯和魏诗涵,都作出程度不同的反映。 尤盛林暗暗点头表示支持。 会场陷入难堪的沉默。 韩伟林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哦,这个问题提得好,大家可以讨论一下,啊,来,谁来说说对个问题的看法。” 丁兴华怕出现难以控制的尴尬局面,对他不利,抢着表态: “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用不着讨论。我认为,两种说法都是对的,只是角度不同而已,是不是?” “韩总裁和周总裁是站在更高的立场上看问题,可谓高屋建瓴,具有很强的原则性和指导性。叶科长呢?则站在民间,或者说是个人的立场上看问题,也是对的。” 丁兴华想两面不得罪,也制止大家讨论下去,想早点收场去吃饭,在饭桌上和晚上的安排上下些功夫,让头头们满意。 却没想到,后面那句不经意的“个人立场上”的话,立刻引起会场上一阵小小的骚动。 大家页面相觑,似乎他说错了话似的。 第65章 有某种微妙关系 叶晓桦感到,丁兴华这话有揭他隐私的意思,跟韩伟林、朱德斌和魏诗涵一样,暗暗吃了一惊。只是这时,他们互相没有在意而已。 丁兴华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紧宣布: “时间不早了,我看,还是去吃饭吧。” “对,去吃饭。” 尤盛林不失时机地说了一声:“到繁华国际大酒店。” 他已经按照丁兴华的吩咐,订了一个大包房,四个房间。大包房里有一张大圆桌,可以坐十四个人。 四个房间是这样安排的:韩总裁和周兴国各一间,林主人与朱德斌一间,两个司机一间。两个头头除了一人一间房的特权外,今晚还会享受其它特色服务。 一坐就坐了满满一圆桌。总部七个人,科技公司也安排七个人。中层干部,丁兴华只安排叶晓桦和单静雯两人陪餐。 这桌豪宴上的十四个人中,有许多人互相之间都有某种微妙关系,心情都比较复杂。 但真正算起来,还要数叶晓桦最尴尬。 他知道神秘第三者就在这个酒席上,许多人,也许是所有人,都听说了有关他妻子的传说,在暗里地看着他,也看着魏诗涵。 要不要给这几个领导敬酒? 叶晓桦觉得很为难。 如果敬,很有可能就是给情敌敬酒。 妻子被他侵占,还要给他敬酒,那像什么啊?而不敬,就显得你太不懂事,太骄傲,真是为难死了。 一些人开始不住地站起来给领导敬酒,讨好拍马之情溢于言表。 魏诗涵见他不声不响地坐在那里,在暗中给他使眼色,你也应该给领导敬敬酒啊。 要不要敬呢? 要敬就要从韩总裁敬起,然后周兴国,丁兴华,尤盛林,林主任,朱德斌…… 可他心里只想敬尤盛林和林主任,别的一个都不想敬。 别人都从酒席上的最高领导敬起,按职位大小敬下去,你怎么先敬尤盛林和林主任? 桌上除了魏诗涵外,其余的人都敬过韩伟林、周兴国和丁兴华了,包括单静雯。 就叶晓桦没有站起来敬,这就使他显得太突兀,可他实在不想敬这些人。 正在叶晓桦为难之际,韩伟林偷偷盯了魏诗涵一眼,举起酒杯,大方而又亲切地说: “来,叶科长,为你刚才的大胆直言,我敬你一杯。” 一桌人都仰起头来看着他。 叶晓桦连忙站起来,跟他碰了一下酒杯,不卑不亢: “谢谢。” 韩总裁一仰脖子喝完杯中的茅台,叶晓桦也喝完,再次说了声谢谢,就坐下了。 他稍稍等了一会,才站起来回敬韩总裁,跳过周兴国和丁兴华,直接去敬尤盛林和林主任。 周兴国、丁兴华和朱德斌对他有了想法,也是只敬别人,不敬他。 酒席上只有两个美女,而他妻子比单静雯年轻漂亮得多。 许多人都围着两个人敬,一个是酒席上最高领导韩总裁,一个是酒席上最靓美女魏诗涵。 在敬魏诗涵时,一些人碍于面子,也捎带着敬叶晓桦: “来,魏秘书,还有叶科长,我敬你们小夫妻俩一杯。祝你们前途无量,恩爱幸福,干杯!” “谢谢!” 魏诗涵声音甜美,笑容可掬,脸色娇艳: “我不会喝酒,他也不太会喝,我们两人都不会喝。谢谢,谢谢你们。” 叶晓桦见妻子成了桌上仅次于韩总裁的月亮,受人追捧,心里也产生自豪和幸福的感觉。 在丈夫面前,魏诗涵始终保持一副矜持淑女的样子。她脸带微笑,被动地应付着所有人的敬酒,从不主动站起来敬人。 从叶晓桦出现在会场上开始,她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睛也很安稳,除了几次给他使眼色外,不跟任何人眉来眼去。 酒席终于结束,众人纷纷站起来往外走去。 魏诗涵当着众人的面,柔声对叶晓桦说: “晓桦,走,到你宿舍里去看一看。你来了以后,我还没来看过呢。” 她亲昵地跟叶晓桦肩并肩走出包房。 乘电梯到楼下,叶晓桦看着她,征求她意见: “我们走过去吧,只十多分钟的路,不用打的。” “好的,正好看看这个县城的夜景。” 魏诗涵上前挽起他胳膊,沿着那条宽阔主街的路边往前走去。 她边走边看着五彩缤纷的街景: “这个县城看上去还不错。你在这里,生活还习惯吗?” “习惯。” 叶晓桦发现路人都艳羡地看着他们,有些自豪: “一个人生活,自由,随便,反而比两个人好。” “你呀,说话就是直。” 诗涵嗔怪道:“刚才会议上,一个人都不说,就你跳出来说,算你聪明,还是能干?” 叶晓桦辩解: “他们说的许多话,都是针对我的,我不要争一下吗?” 魏诗涵吃了一惊,掉头看着他: “针对你,不会吧?他们为什么要针对你?” 叶晓桦边走边把事情的来龙校长去脉说了一遍: “我没想到,丁总这么快就向韩总裁汇报了这事。” 魏诗涵若有所思: “不知道背景,我还以为,他们都是在说官话呢。看来,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什么叫更加复杂?” 叶晓桦敏感地问: “你觉得,丁兴华这样做,韩伟林和周兴国这样说,对吗?他们想逼美女部下,用身子去换这个项目。” 魏诗涵沉默了一会,沉吟道: “如果事情真像你刚才说的那样,那么丁兴华的做法是不妥的,韩总裁他们的说法也不太正确。但即使他们都是错的,你也不对,甚至更错。” “我错在什么地方啊?” 叶晓桦从她臂弯中抽出胳膊,提高声音反问。 “错在你走上职场,还不懂职场潜规则和为官之道,错在你政治上幼稚,甚至还有小孩子脾气。你刚上任,就在科室里闹矛盾,就得罪顶头上司,敢于公开在会议上直言不讳。” “可你知道,这在职场上,不仅不会套好,还会惹祸。” 叶晓桦坚持自己观点: “我不怕。对错误的言行,我就是看不惯,就是要进行斗争。对那些敢于侵犯我合法权益的人,被我知道,我要跟他们拼到底!” 第66章 你看来真的没救了 他有意借此机会,一语双关地说给妻子听。 魏诗涵不吱声,快要走到这个小区时,她才表态: “反正,我作为一个妻子,该说的话都说了,听不听由你。但我还是要警告你,你要是想在仕途上有所作为,就必须改变这个臭脾气,怪性格,和某种偏执的思想。否则,你迟早要吃亏的。” “我不怕!” 叶晓桦还是很固执:“暂时的吃亏,不等于永远倒霉。” “我不跟你说了。” 魏诗涵拉上艳脸:“你这个人,看来真的没救了,哼。” 叶晓桦话中有话: “到底谁没救,还没有明朗呢。” 魏诗涵沉默了一会,带着嘲讽的口气道: “叶晓桦,我发现你,到了这里只几个星期,就有了明显的进步。” 叶晓桦有些意外:“哦,哪些进步呢?” “第一,胆子变大了。你居然敢于当着这么多部下的面,跟科室里最漂亮的女孩那么近地坐在一起。” “你,别瞎说好不好?” 叶晓桦叫起来:“这是工作。我们什么也没有。” “你进步得这么快,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是不会相信的。” 叶晓桦急得什么似的:“你不要……” “我没有说你不好啊,这是你的一种进步。” “你讽刺我?” 魏诗涵提着嘴角: “你不是一直怀疑我吗?说话也总是含沙射影的,让人很难过。以后,我们都不要捕风捉影好不好?” “我不说你跟女部下怎么亲近,你也不要怀疑我跟男上司如何有染。这样,我们就还是一对让人羡慕的小夫妻。” “你没看见今天酒桌上,人们对我们多么羡慕,多么尊重。这是一种无形的力量,一种进步的潜力,来之不易,又非常难得,你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来之不易?” 叶晓桦不客气地点穿: “你是说,我这样升迁,沾了你的光?” “你怎么变得这样了?” 魏诗涵美眉又拧起来: “现在,我跟你一说话,你就像吃了枪药,你是不是真的变心了?” “我变心?嘿。你不变心,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环境能改变人,明白吗?” 魏诗涵嘟起嘴巴: “我就不相信,一个大男人对贴上来的美女部下,会不动心。” 叶晓桦不想跟她争论下去,口气温和下来: “身正不怕影子歪,我们还是看实际行动吧。” 魏诗涵沉默了一下,继续说下去: “第二,你变得比以前更有正义感了。为了一个美女部下,你表现得非常正直,十分勇敢。竟然敢于得罪领导,不怕丢掉乌纱帽。” “不是吗?你瞪我干什么?你替她说话,为她着想,帮她争辩,真是爱情价更高啊。” 叶晓桦心里既难过,又不安: “你讽刺我。” “第三,你变得让人感觉陌生了。真的,你变得不是我以前那个丈夫叶晓桦了,而是一个只关心自己和别人,不关心妻子的陌生人。” 叶晓桦急起来: “诗涵,你胡说什么呀?” “怎么不是?刚才,我在会议上制止你,你置若罔闻;在酒席上,给你使眼色,你装糊涂。你哪里还是我丈夫?你已经变成一个大义凛然,不顾一切的革命者。” “你再乱说,我惩罚你。” 叶晓桦在妻子屁股上轻轻拧了一个肉疙瘩,魏诗涵“啊”地一声,痛得跳开去。 这样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走到宿舍楼下。 他们从楼梯走上四楼,走到402室门前,叶晓桦掏钥匙开门,把妻子让进去: “一室一厅,公司给我安排的。” 魏诗涵在房子里走来走去看着: “不错啊,小是小了点,但装修得还可以,生活设施俱全。说明丁总对你不错,你不能亏待他。” 叶晓桦跟妻子走进卧室,魏诗涵像一条猎狗,嗅着卧室里的异味。 女人这方面感觉比男人还要灵敏,她眼睛在卧室里几个关键部位扫了扫,上前揭开被子看了看,脸上显出难以捉摸的神情。 叶晓桦在一旁看着,怪不得她事先不告诉我要来,就是想给我来个突然袭击,出其不意地看我在办公室里的情况,然后闯进我卧室察看。好在我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否则还真瞒不过她。 魏诗涵走进卫生间,一看就惊叫起来: “啊,叶晓桦,怎么这样脏啊?一个男人生活,就像一头猪。这些衣服几天没洗了?还有这臭袜子,哇,四五双没有洗。” “你懒死了,平时回到宿舍,你都干什么哪?” 魏诗涵像个妻子,嘴里唠叨起来,她走进厨房间,指着灶台: “你看看,怎么不用洗洁精擦擦干净?这么脏,你看着舒服吗?真是,男人的宿舍,要是没有女人,就变成一个猪窝。” 说着,她脱了外套,撸起衣袖,给他洗起衣服来。 叶晓桦上前抓住她手: “谁要你洗啊?快放下,我自己洗。” “你这么脏,我看着,心里都难过。” 叶晓桦冲动地一把抱住她,亲着她的后背,激动起来: “诗涵,我要你。” “嗯。” 魏诗涵温柔下来: “我们先把这宿舍打扫一下,整理得干干净净,看着也舒服,啊。快放开我,我帮你把这衣服洗了,你去用洗洁精擦一擦灶台桌椅,再拖一拖地板。” 叶晓桦放开她,脱了西装干起来。 半个小时,这个灰朦朦的小套间在妻子的指挥下,打扫得干干净净,整理得井井有条。 魏诗涵走上琮,柔情绵绵地偎进他怀里: “现在看上去,多舒服啊。” “嗯。” 叶晓桦将嘴巴凑上去亲她娇嫩的脸蛋: “现在,我们什么也不要说,只尽情地过夫妻生活,好不好?” “好。” 魏诗涵闭上眼睛,让他在身上乱起来。叶晓桦先是站在床前抱住她拼命亲,然后把她放倒在床上。他毕竟是个精力旺盛的小伙子,三四天不见妻子,就猴急得不行。 这几个星期,叶晓桦有点不习惯。 以前,他每个星期都要跟妻子过两三次夫妻生活,现在一连五天不过,憋得有些难受。 第67章 有几个惊人的发现 可他没有像别的男人那样,一旦出门在外,就要抓住机会,找小姐发泄,寻野味品尝。 尽管他对妻子有怀疑,心里有疙瘩,但还是很爱她,心里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做对不起她的事。 对美女部下郝玉颖,叶晓桦不是没有动过念头,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的美女?况且是女下部主动亲近他。 郝玉颖知道他有妻子,还一直想亲近他。叶晓桦要是有这种想法,完全可以得手。 有时在办公室里,叶晓桦从背后看着她美妙的倩影,也有过冲动,可他总是克制自己。如果他大胆里从背后抱上去,她就是他的人了。 郝玉颖与魏诗涵各有迷人之处。郝玉颖是未婚姑娘,清纯,稚嫩,让人动心;魏诗涵是已婚少妇,成熟,性感,艳丽,让人动情。 目前魏诗涵还是他合法妻子,有妻子就不能再与别的女人乱搞,这应该是一个男人最起码的道德。 可现在许多男人都做不到,尤其是有权有钱的男人。工作后,叶晓桦耳闻目睹了多少婚外情啊?生活中那些看上去很正常的男女,竟然在暗中都有情人。 他们做不到,我叶晓桦一定要做到。 你既然痛恨出轨者,自己就不能再出轨。要是大家都以牙还牙,你出轨,我偷情,那这个世界不就乱套了? 叶晓桦亲着妻子,每次亲热,他都温柔地亲着她,说些她要听的好话。 妻子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开始与她互吐衷肠,情意绵绵。 可自从他怀疑魏诗涵出轨后,每次跟她交流,头脑里总要开小差,不时地跳出另一个男人的身影,搅得他心烦意乱,跳出一些不正确的想法。 叶晓桦到这里来上任以后,每个周末回去跟妻子见面,头脑里有时会不由自主地跳出另一个女孩的身影,这个女孩有点像郝玉颖,但细看,又不全是。 “晓桦,你怎么啦?” 魏诗涵发现他在开小差,不满地叫起来: “晓桦,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好,我早就想要孩子了。” 叶晓桦发现自己开了小差,连忙收心于妻子,不再胡思乱想。 魏诗涵这才满意了,甜美地睡在他怀里,手在他胸膛上撩拨着,又开始做他思想工作。 “晓桦,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刚才在酒席上,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站起来,给领导敬酒,就你一直坐在那里,一声不吭,这是为什么?” “我对他们,看不惯。” “看不惯?对谁看不惯?总不至于对所有领导吧?” “我不是后面也主动敬了尤盛林和林主任吗?” “那还有几个呢?” 魏诗涵在巧妙探问。 叶晓桦心直口快:“对他们,我既有怀疑,又有发现。” 魏诗涵警觉起来,抬起头看着他问: “你怀疑什么,又发现了什么?” 叶晓桦沉默了一会,策略地说: “怀疑什么,我暂时不说。你不是说,没有证据,不要乱说吗?所以在没有找到确切证据前,我不会再说这件事。” “但要是被我发现,我也绝对不是好惹的,我会去跟他拼命!跟你嘛,当然是离婚!” 魏诗涵愕然地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至于发现吗?这段时间,我确实有几个惊人的发现。” 魏诗涵娇艳的脸上显出惊恐之色: “惊人的发现?” 叶晓桦觉得还是把这几个发现告诉她为好,这样,既能起到警告她制止她出轨的效果,又能让他更信任自己,为以后争取让她改邪归正,站到他一边,跟这个强大的出轨集团作斗争打下基础。 当然,现在还只是怀疑,要是诗涵没有出轨,最好;如果真的出轨了,是被迫的,现在已经改了,我也可以原谅她。 魏诗涵在夜总会里守身如玉,宁死不从,到了社会上,就那么轻易出轨了? 就凭这一点,他一直不敢相信魏诗涵真的出轨。 再说,为什么男人在外乱搞女人就不当回事,而女人被迫出轨就要受到谴责,不被原谅呢?男人这个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难道就不应该改一下吗? 男人应该有开明的思想,宽大的气度,给妻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叶晓桦看着妻子: “韩总裁,我只看到他好几次在偷偷盯着你看,其它的,还没有发现。而那个周兴国和丁兴华,哼,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虚伪嘴脸。” “你,怎么这样说他们呢?” “那天晚上,我去总部大楼找你,看到周兴国办公室里,唉。” 叶晓桦喉咙里痒得难受,却又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 “看到什么?” “看到叶玉英,头发散乱,衣领半敞地坐在那张三人沙发上。一看,就是刚刚做过那种事。” 叶晓桦终于鼓起勇气,把这个发现说出来: “这些人,怎么都这样啊?他们在会上都说得那么好听,背地里却是这个样子。” “是吗?” 魏诗涵惊讶地瞪着他,神情有些不安: “你怎么没跟我说起这事?” “我不好意思说。” 叶晓桦怕刺痛妻子,口气温和了一些: “不只是集团总部有问题,这里也不干净。我只来了几天,就发现了类似的情况。” “这里也有?” 魏诗涵脸色有些尴尬:“是谁?” 第68章 疯狂的举动 叶晓桦看了她一眼,要不要告诉她呢?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告诉她,能起到警戒作用吗?还是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安慰呢?如果她真的已经出轨,那么她听了,就会产生安慰心理: 你瞧,人家也这样,又不光是我出轨。有这样一种心安理得的心理,就更加危险。 “你发现了什么?快说呀。” 叶晓桦这才把丁兴华和单静雯的情事说了一遍。 “你真的闯祸了,这种事情,看到的人,是要倒霉的。” 魏诗涵沉默了一会,有些着慌: “怎么就你特别眼尖?你有千里眼啊?” 叶晓桦一语双关: “要使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他们偷鸡摸狗,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迟早会被人发现的。我发现这事,没有对任何人说起。你也不要跟别人说,这种事传来传去,不太好。” “那朱德斌呢?” 魏诗涵想了想,又说: “你对他,怎么突然那么冷淡?刚走进会场,他还主动招呼你。你却在酒桌上,对他视而不见。他见你这副样子,也犹豫了几次,都没有站起来敬你。你们,这是为什么啊?” 叶晓桦觉得难以启口。 朱德斌毕竟是他的校友,不应该这样对待他。可今天会议上,他的目光实在太不正常,怎么能这样盯自己校友的妻子呢? 那种目光,跟丁兴华盯单静雯的目光很相似。这让他不寒而栗。如果光是一种非分的色,那还好一些。生活中的色目太多,对漂亮女孩色迷迷地盯着看,不一定会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 而有了情,就危险了,祸从情生啊! 有了情,或者有了畸爱,就会丧失理智,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 叶晓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 “我发现他看你的目光,有些不太对头。” “你变得有些神经过敏了。” 魏诗涵把脸转向另一面,眼睛看着窗外,沉吟了好一会才告诉他: “不过,你的感觉还是对的。我本来也不想说,因为他毕竟是你校友,我的恩人,说了难为情。现在你说了,我就不瞒你。他,确实有点太那个。” “那个什么?” 叶晓桦身子一震。 魏诗涵见他如此震惊,口气温和下来: “我发觉他,看我的目光有些异样,而且……” “而且什么?”叶晓桦喘气急促起来。 “他好像对我特别关心,经常问这问那。” “有次,他还要请我吃饭,我没有答应他。” 叶晓桦吃惊地瞪着她: “还有这样的事?什么时候我要问一问他,他想干什么?” 魏诗涵害怕了: “你还是不要问他为好。你怎么跟他说?要影响关系的,弄不好,还会惹出什么事情来。我会注意自己,不会有什么的。” 叶晓桦有些生气: “不行,起码我要警告一下他,让他不要做得太过分。” 魏诗涵神情又变得复杂起来: “你去问他,他要是说些挑拔离间的话,你怎么办?” 叶晓桦态度强硬: “我会搞清事实,不可能听信一面之词。只要被我发现,查明真相,无论谁,我都不会善罢甘休!” 魏诗涵脸上显出恐惧之色: “现在,背后盯着我们,嫉妒我们的人越来越多。我们不要听信传言,产生误会。而应该抓住机会,好好干一番事业,你说是不是?” 叶晓桦想到自己的处境,没有吱声。 他知道,要在仕途上有所作为,就必须忍气吞声,开只眼闭只眼,包括妻子被人侵占。 现实生活中,这种人还不少。为了得到提拔,或者为了赚钱,一些无耻男人不惜把自己的妻子和情人献给别人,或者开只眼闭只眼,视而不见,不闻不问。 可他做不到,非原则性的利益,他可以不要,或者谦让。但他妻子,他决不允许别人侵占。只要被他知道,就是身败名裂,他也要跟他斗到底。 “晓桦,你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头,而且我发现你,其实也有一些水平,能再往上走几步。” 魏诗涵温柔地偎在他怀里: “我支持你,做你成功背后的那个女人,好吗?” 叶晓桦若有所思: “最好的支持,还是我们互相的忠贞,理解,还要有好听的名声。” 魏诗涵表示赞同: “你说得对,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在发展各自事业的同时,把家庭搞得好一点。” 叶晓桦担心地盯着她: “我最希望这样,可我就怕,周围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不知不觉影响我们的关系。” 魏诗涵愣住: “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她说着把叶晓桦的手臂拉到自己脖子下面,枕着他,安静地闭上眼睛睡。 叶晓桦却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天花板,许久不能入睡。 妻子回去后,星期一早晨,叶晓桦早早起床,站在床前做了一个健身操,按照魏诗涵的吩咐,打扫宿舍卫生,下去到路边的一个餐饮店买豆浆大饼吃,吃完就朝单位走去。 还是他第一个走进技术科办公室。 他打开窗户,拖地抹桌,整理完办公室,才坐到电脑前,开始研发一个小区报警系统的软件。 他想以最优秀的设计方案和最先进的系统软件赢得宏天集团的信任和亲睬,凭借科技实力和服务态度拿下这个弱电项目。 叶晓桦一个人住在这里,没什么事干,全身心扑在工作上。 他的勤奋和努力,慢慢被单位领导和同事发现,背后对他的评介越来越好,当面的赞扬和鼓励声也越来越多。 叶晓桦听着,心里感到欣慰,身上充满力量。他希望凭努力拿下省城那个弱电项目,只有这样,才对得起这个职位,才真正有成就感。 单位里除了丁兴华和单静雯等人保持沉默外,其它人都对他改变了看法。 他们都觉得他不是靠关系上去,甚至是凭妻子升迁的庸常之辈,另类青年,而是一个有真才实学,有理想,有抱负,善良正直,勇敢有为的青年。 叶晓桦和郝玉颖共同编制的省城弱电方案早已完成,宏天集团却迟迟不让他们送过去,说是郁董去国外考察了,等他回来才让他们送过去。 第69章 原来是谁搞的 叶晓桦和郝玉颖的心里越来越不安,他们害怕因为上次在省城的表现,影响这个项目的承接。那样,他们就会对不起单位,自己的劳动成果付之东流。他们等得好焦急,谁也不愿意辛辛苦苦搞出来的东西变成一堆废纸! 叶晓桦在电脑前坐下来,不到半个小时,办公桌上的分机电话响起来。他拉起来接听,是丁兴华的声音: “叶科长,你来一下。” 叶晓桦以为让他们把方案送过去,立刻站起来走过去。 “丁总,你叫我?” 叶晓桦恭恭敬敬地站在丁兴华大办公桌前,充满希望地看着丁总。 丁兴华平静地看着他: “你今天跟洪总去职业学校,检查一下那里几个实训室的弱电系统。有问题,整改一下。” 叶晓桦一听,有些为难: “这个系统,我没有搞过,恐怕……” “你是这方面的行家,还怕搞不好?” 丁兴华以不容改变的口气道: “快去吧,洪总在下面的车子里等你。” “这个单位的方案,原来是谁搞的?” “我不太清楚。” “可能是前面的吴科长。” “好,我马上就走。” 他说着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问: “省城那个项目有消息吗?” 丁总眨眨眼睛:“还没有。” 叶晓桦快步走回办公室,关了电脑,收拾了一下,对科室里的人说: “丁总让我去职业学校。” 林兴武从电脑屏幕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他: “那里的方案,是我和以前的吴科长搞的,怎么让你去?” “是你搞的?” 叶晓桦不知其中的秘密,连忙走到丁兴华办公室门口: “丁总,这个职校的方案是林兴武搞的,让他一起去吧。” 丁总神色有些不自然: “哦,是他搞的?我倒不知道。那好,你让他一起去吧。今天搞不好,你们可以住在那里,搞好了才回来。” “好的。” 叶晓桦退回办公室,叫过林兴武一起下楼,坐了洪副总的帕沙特轿车往红柳镇方向开去。 不到一个小时开到职校。他们先去校长室找茅为仁,寒暄了几句,茅为仁对叶晓桦还有些忌惮,就用好话来讨好他。 叶晓桦只字不提魏诗涵在这里的事,茅为仁感激地带领他们,对一个个实训室进行检测。 检测到下午三点多钟,叶晓桦突然收到郝玉颖的一条微信: 我和单静雯已经到了省城宏天集团,来送那个方案。那个郁慕华一直拖着不见我们,说是在外面有事,直到现在还没有回公司。 刘锦兴让我们今晚住在省城,晚上再去见他,看来有危险,怎么办啊? 叶晓桦大吃一惊,连忙回复: 你们是什么时候走的? 郝玉颖很快回复: 你上午走了不到十分钟,丁总就把我和单静雯叫过去,做了一通思想工作,让小霍开车把我们送过来的。 原来丁兴华有意把我支开,让两个女人去。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是色相公关?还是另有所谋? 叶晓桦紧张起来,丁兴华对郁董作过口头承诺?按照承诺把郝玉颖往混蛋口中送? 这是一个阴谋! 叶晓桦在一个实训室外焦急地渡着步子,郝玉颖在向你求救,你应该怎么办? 是立刻扑到省城去救她,还是搪塞过去了事? 要不要打电话向尤盛林汇报?请他想想办法。 不行,这样做,会连累他的。 叶晓桦急得背上刺热,不去救郝玉颖吧?郝玉颖今晚很可能会遭到混蛋的侵害。 他于心不忍,也于理不容啊! 关键是,叶晓桦很喜欢郝玉颖,要不是他有了妻子,就会追求她。 郝玉颖是个好女孩,不应该被混蛋糟蹋! 去救吧?又非常危险。 这事如果处理不好,这个大一个弱电业务就要泡汤,他就要成为单位里的罪人。轻则被批评甚至撤职,重则遭解雇或者开除。 好为难,去不好,不去更不好。 去,再危险也要去! 对郝玉颖的情,出于正义的理,叶晓桦果断作出去的决定。 叶晓桦给郝玉颖发微信: 单静雯是什么态度? 郝玉颖很快回复: 她在做我的思想工作,说姓郁的跟丁总打电话,只要我同意做他情人,这个业务就给我们单位做,否则不考虑。 单静雯反复劝我,要是我愿意为公司献身,公司会给我重奖,还可以给我一套房子,保证为我保密。 我已经回绝了她,她现在正气呼呼地领我去找宾馆开房间,很可能想逼我就范,我害怕极了,你快来救救我吧! 怎么会这样?简直都色胆包天,利令智昏! 叶晓桦愤怒极了,在那里转得更加急促。 要不要跟林兴武说一声?跟他说,要是他跟洪副总说,他再打电话向丁兴华汇报,我就走不成。 “喂,你在干什么哪?” 这时,林兴武在背后看着他: “像一只快要生蛋的鸡,好奇怪啊。” 叶晓桦吓了一跳,回头看着他,压低声音: “郝玉颖在省城遇到了危险,我想去帮她。” “那就快点去。” 林兴武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是什么事,马上给他出主意: “你不要跟洪副总说,也不要向丁总汇报,马上就走。从这里到省城,起码要三四个小时,到那里要晚上七八点多钟。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等会洪总问起我,你就说我家里有急事,回去了。” “行,我知道怎么说。” 林兴武也是一个好人: “这里,你就放心好了。到了省城,你要格外小心。这事肯定有麻烦,有钱的家伙都很坏的,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为了一个女人,可以不惜代价,你千万不能大意!” “好,我这就走。” 叶晓桦连忙到实训室里拿了自己的包,埋头朝校门外走去。 他边走边给郝玉颖发微信: 我现在就往省城赶,你把你住的宾馆名称和房间号告诉我。 在我来之前,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单静雯。也不要随便出去走动,切记! 发完微信,叶晓桦走到马路边等农村公交车。车子不来,他急得直跺脚。见一辆轿车从北边开过来,他不顾一切跳到路中间举手拦车: 第70章 感觉这事有蹊跷 “停一下,停一下!” “你找死!” 司机嘎地刹车,伸出头来破口大骂。 叶晓桦涎笑道:“我有急事,搭我到长途汽车站,我给钱。” 司机看了看他的样子说:“一百元。” 叶晓桦说:“一百就一百。” 他拉开后面的车门坐进去: “快开,我一个亲戚在省城有事。” 司机踩足油门往前急开,到了长途车站,叶晓桦小跑步奔进去,乘上最早开往省城的长途车。 他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脑子里想着对付混蛋的办法。 郝玉颖走进宾馆房间,乌着脸坐在床沿上,一声不吭。 她心里非常气愤,也很害怕。 单静雯走到她身边,坐下来,亲昵地把一只手搭到她肩上,想跟她说什么。她往旁边闪了闪,噘着嘴不理她。 郝玉颖没想到郁慕华竟然提出这种要求,也想不到丁兴华和单静雯串通好,把她往混蛋口中送。他们还用为单位献身的歪理来说服她,用奖金等诱惑她。 哼,什么狗屁单位?什么鬼领导?竟然用员工美色来公混蛋的关,要不是看在叶晓桦躲的面子上,我辞职不干了。 今天上午,丁兴华有意把叶晓桦支走。叶晓桦一走,丁兴华就把她和单静雯叫过去,笑看着她们: “刚才,我接到宏天集团郁董电话,他说他从国外回来了,让你们把方案送过去。” 他盯了单静雯一眼,脸色突然严肃起来: “单科长,还有郝玉颖,你们这次去,责任不小啊。你们的表现,直接关系着这件事情的成败。这个项目,我初步算了一下,顺利接下来的话,我们公司起码能赚一千万。” “所以,你们的一言一行,关系着公司的利益,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你们是带着单位的重托和期望去的,一定要重视这件事。” 说到这里,丁兴华扫了她们一眼: “甲方就是我们的上帝,你们要千方百计迎合甲方的需求,不惜一切代价让他们满意,才能接成这个项目,明白吗?” “明白了。” 单静雯与丁兴华对视一眼: “我和郝玉颖,一定不辜负单位和领导的期望,完成这次使命。” 丁总亲自派司机把她们送到宏天集团。她们一下车,司机就调回车头开走。 她们走进宏天集团办公室,单静雯见人便笑,逢人就套近乎,好肉麻。 单静雯还不合事宜地说,天强集团如何如何,这个方案怎么优秀,独一无二等等,弄得郝玉颖心里非常难过。 她们走进会议室,在里边坐下来等。 等到中午时分,郝玉颖实在等不下去,去找副总裁,还有开发科、经营科和项目管理部的人,他们都闪烁着眼睛说,这事,你们直接去找郁董。 郁慕华在会上说了,这个弱电方案由他亲自抓。单静雯只好给郁慕华打电话,郁慕华说在外面有事,让她们等一会。 无奈,她们只得走出去,到街上去吃中饭,吃完回来继续坐在那里等。 她们坐在小会议室里,一点一直等到三点多钟,大背头上油光可鉴的刘锦兴才走过来跟她们说: “不好意思,郁董实在太忙,晚上才有空见你们,你们还是先去找地方住下来吧。” 这不是在设套吗? 再说了,看这种方案,用不着郁慕华亲自抓的,一般都是技术科,至多也是具体负责这个项目的副总看一下就行了。 郝玉颖感觉这事有蹊跷,忍不住问单静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感觉有点不正常。” 单静雯的神情有些奇怪。她今天穿得特别鲜艳,还描了眉,抹了口红,打扮得花枝招展,妖艳无比。 单静雯看了她一眼,沉吟道: “既然你问我,我就把实话跟你说了吧。本来,我在路上想跟你说,可开不了这个口。” 郝玉颖紧张起来。 单静雯叹息一声: “唉,来之前,你也听到丁总的话了。我们这次来,责任重大。要是接不成,我们就要被单位里的人责怪。接成呢?我们就是功臣。” “其实,要接成这个项目,设计方案,报警软件,还有单位牌子,经济实力等等,都是些次要的东西。最主要的,还是公关。真的,这次事情,说简单很简单,就复杂相当复杂,关键在于一个人。” 郝玉颖天真地问:“谁?” 单静雯盯着她:“你。” “我。” 郝玉颖一惊,脸涨得通红:“我怎么能决定这件事呢?” 单静雯沉默了一会,才告诉她: “这个郁董,不知怎么的,上次就看上你,一直念念不忘。他给丁总打过好几次电话,说你很像他一个初恋情人,所以一见钟情,非常喜欢。” “他说,只要你愿意做他情人,他就把这个项目给我们做,也不会亏待你,否则免谈。” “什么?做他情人?” 郝玉颖惊讶地瞪大眼睛: “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耻?” “丁总很为难,一直不敢跟你说。” 单静雯喝了一口矿泉水: “他怎么能跟你说这种话呢?只好让我跟你说。我也感到很难开口,一直不敢说。现在,郁董发急了,说我们再不来,他就要把这个项目给别的公司。” “丁总才下决心让我们来,也是有意把叶晓桦支开的。希望你能理解丁总的苦衷,为单位利益考虑。” 郝玉颖垂下头,用力踢着凳脚: “有什么好考虑的?” “丁总说了,要是你愿意的话,公司可以给你重奖,还可以奖一套房子给你。” 单静雯一眼不眨地盯着她,有些紧张: “肖新兴不是一直在追求你吗?他其实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你是嫌他们家穷?还是嫌他什么?怎么一直在躲避他?要是你有房子,不就可以……” 郝玉颖再也听不下去,猛地站起来要走。 单静雯赶紧拉住她的手: “郝玉颖,你不能冲动。你不愿意可以,但你不能走啊。” 单静雯硬是把她按到座位上: “不要闹小孩子脾气了,被他们看到不好。” 郝玉颖气得胸脯呼呼起伏: 第71章 有意引诱人上勾 “还有这样的事?哼,简直是笑话。” 单静雯苦笑: “郝玉颖,你是一个好女孩,但怎么说呢?你的思想有点保守,或者叫传统,想不开。所以那天,集团公司韩总裁和周兴国来调研时,在会上强调说,我们要进一步解放思想。” “可笑。” 郝玉颖冷笑一声:“这是偷换概念,胡说八道。” “但不管怎么说,郝玉颖,有一个事实,你得承认,也应该面对。你如果想开一点,我们单位就能赚一千多万元利润,你个人呢?单位起码奖给你一百万。” “这还只是我们这一面的好处,你要是让郁董满意,他会给你多少好处?就不是一百万的事了。唉,每个人的思想真是不同的。” “现在社会上,有些漂亮女孩,想巴结有钱人,还巴结不上呢。而有些人,机会到了面前,却又不肯抓住。” 郝玉颖俏脸拉下来: “你不要再说了,我就是死,也不会同意的。我不是那种人,哼。哪怕他给我金山,我也不会眼开的。” 单静雯的脸皮尴尬地抽动了一下,阴下来: “你真的很有个性,像古代的烈女,贞妇。但你这个倔劲,我认为不是太好。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会你家人考虑考虑啊。” “我也知道你的家境,你妈妈已经下岗了,爸爸在外面的工地上打工,你一个弟弟在上高中,费用很大。你的亲公患了中风,长年瘫休息上,需要用钱。你外婆身体也不太好,是不是?你的家里经济很困难。” 郝玉颖吃惊地张大嘴巴: “啊?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单静雯没有回答她,变得更加神秘兮兮: “要是你同意,马上就可以成为小富妹,受人敬重和羡慕。这样,你就可以帮助家里解决许多困难,还能让你们一家人迅速脱贫致富。你就成了你爸爸妈妈的好闺女,弟弟的好姐姐,亲公的好孙女。” 郝玉颖蹙起好看的眉头: “一个人活着,连最起码的人格都不要,还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单静雯愣了一下,继续做她的思想工作: “你不从这个角度考虑,那你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想啊。你最近看到一些谍战题材的电视剧没有?里边一些地下女党员,为了党的利益,利用色相打入敌人内部,有意引诱敌人上勾……” “这是两码事。” 郝玉颖制止她:“不要乱联系好不好?” “怎么是两码事呢?” 单静雯还不甘心: “地下党是为了党的事业而献身敌人,你是为了集体利益去献身对方老总,不是很相似吗?地下党是保密的,我们也以人格担保,这件事绝对为你保密。” “除了我和丁总外,永远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你就可以放心。出于这种考察,我们才不让叶晓桦来的。” “你这是乱扯,我的态度不会改变,你就不要再多说了。” 郝玉颖旗帜鲜明: “如果让我去给他解释一下这个方案,我就留下来;要是让我那样,我就回去了,至多辞职不干。” 她说着站起来要走,单静雯赶紧拉住她: “好好,你不肯就算了,但不能走。晚上,我们把方案给他们送过去,解说一下就回来。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 这样郝玉颖才留下来,但还是感觉不安全。她趁与单静雯出去找宾馆时,有意落在后面,偷偷给叶晓桦发了求救微信。 郝玉颖心事重重地坐在床沿上,想着如何安全度过今晚的事。 看来,今晚的前半夜最危险。她听到过,也在媒体上看到,有关混蛋引诱少女的报道。但怎样发生危险,会出现什么样的危险,她还不太清楚。 她大学毕业还不满三年,没有多少社会经验,人生阅历太浅,不太容易识破混蛋的圈套和阴谋。 郝玉颖怕手机被单静雯偷看,一直拿在手上。 里面有叶晓桦的信息,千万不能让她发现。她想给叶晓桦发微信,把宾馆名和房间号告诉他。可单静雯一直坐在旁边,好像在看着她。 她坐了一会,起身走进卫生间,关了门,给叶晓桦发微信。 叶晓桦很快回复: 收到,我大概八点钟左右赶到,你要及时把你那里的情况发微信告诉我。 收到叶晓桦的微信,郝玉颖心里既踏实了许多,又感到说不出的甜美。 她在心里对他说,叶晓桦,你不要来得太晚。吃好晚饭,我们去送方案时最危险,如果他们要我们去送到宾馆房间,我就坚决不去。 可他们要我们把方案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怎么办呢? 叶晓桦,你快点来,我们一起去送。有男人在,他们就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我最信任你,你真的是个好人! 她们等到四点半,郝玉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她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里面有五个“8”,她犹豫着不敢接。 手机停了一下再响,郝玉颖还是不敢接。这个号码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是谁的。 “你怎么不接电话?” 单静雯走过来一看: “这就是郁董的号码,你快接啊。” 郝玉颖这才想起那晚他问他要了号码,还打了一下。但她没有存,她不想跟这种人打交道,存它干么? 他怎么突然打我手机了呢?之前不是一直跟丁总联系的吗?有名堂,不能接。 “我不接。” 郝玉颖沉着脸说:“他打我电话干什么?” 单静雯跺着脚: “接一个电话有什么呢?真是。” 郝玉颖还是害怕:“他不应该打我电话,我又不是领导。” 手机声终于停,过了一会儿,单静雯手机响起来。单静雯一看,马上走到门外去接听。郝玉颖跟到门后去偷听。 只听单静雯低声柔语道: “郁董你好,她?在,她不肯接。哦,是这样。怎么好意思要你请客呢?还是我们请你吧,你是上帝嘛。这,恐怕,她不肯的。还是一起吃吧。” 最后几句话,单静雯的声音突然低下去,跟他说着悄悄话。郝玉颖听不请,觉得有问题,警惕的弦绷得更紧。 第72章 形成一个暧昧格局 接完电话,单静雯笑咪咪地走进来: “郁董晚上请我们吃饭,顺便让我们把方案送过去。这样正好,事情在酒桌上最好谈,最容易搞定。郝玉颖,我们有希望了。” 郝玉颖好疑惑: “他请我们吃饭?为什么啊?” “本来应该我们请的,我正在考虑这个问题,他倒打过来了,说明这个人还是可以的。他说,顺便的饭局,有人请他,人又不多,就让我们过去,反正不是他花钱。” 郝玉颖不吱声,她想这也并没有什么不正常,吃饭时,他们总不会把我怎么样吧? 再说,叶晓桦八点左右赶到,我们还在吃饭,他过来,时间上差不多。 “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他说等一会,把时间地点发到我手机上。” 正说着,单静雯手机来不微信,单静雯打开一看: “六点正,你们到红松南路18号红鹰大酒家三楼玫瑰厅。” 郝玉颖不放心地拿过单静雯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地点没错,这个地点应该不会有问题。 单静雯接过她的手机: “嗳,我这身衣服怎么样?你今天,穿这条牛仔裤还行。上身这件衬衫,什么时候买的?有点旧,也小了,去街上买一件吧。” 郝玉颖看了看身上的白衬衫: “这件衣服还是大学里买的,我又不知道今天来,旧点倒没关系,就是小了点,难看。” 郝玉颖饱满的上身把那件洗得有些灰旧的白衬衫顶得高高的,有些刺目。她拉了拉衣襟,还是不贴身,觉得越看越别扭。 “走,去街上看看,我帮你买一件。” “谁要你买啊?又不是去相亲。” 郝玉颖转过身去,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出神。 “那你洗个澡,再去吧,你的头发也有点油。” “我不洗,晚上回来洗。” “你不洗,我也不洗了。” 单静雯算计着:“我们五点半从这里出发,打的过去,六点到差不多。” 她们提前十分钟,打的到那家饭店。 这是一家集酒店娱乐客房商务为一体的高档大酒店。她们走进那个精致包房时,里面已经坐着四个人:宏天集团董事长郁慕华,刘锦兴,还有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 男的西装革履,面孔紫黑,身材高大,脖子上有金项链,手指上戴着大板戒,像个社会混混。女的二十岁左右,稚嫩妖冶,还不到男人一半年纪。 “来来,两位美女。” 郁慕华看见她们出现在门口,高兴地站起来招呼。 郝玉颖和单静雯有些拘谨地走进去,要在门边的空位上坐下来。刘锦兴说: “单科长,你坐这边。小郝,你坐那边。” 单静雯笑着坐到刘锦兴旁边的位置上,郝玉颖迟疑了一下,才坐到单静雯左边那个空位上,离郁慕华只隔一个位置。 这样一坐,三男三女,自然形成一男配一女的暧昧格局。 郝玉颖敏感地发现这个阴谋。她用眼角看了看左边的郁慕华,发现他今天穿着笔挺的花衬衫,下身是一条洋气的背带裤,头发吹得锃亮。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幽雅的香水味,比她爸爸年龄还大,却是小伙子的打扮,一副大老板老来俏的滑稽腔调。 刘锦兴也是一副老来俏的样子,单静雯刚在他身边坐下来,他的目光就不住地往她衣领里伸。 三个男人差不多年纪,一样的色迷迷腔调,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我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天强科技公司的美女。她姓单,技术科科长。她姓郝,美女工程师。” 郁慕华眼睛盯着她们,先给陌生男女介绍,再转过头给她们介绍: “他是吴总,搞建筑工程的大老板,这是他的小蜜殷小姐。” 郁慕华在介绍殷小姐时,眼睛暧昧地盯了郝玉颖一眼,我也希望你能做我小蜜哦。 郝玉颖心里哼了一声,佝胸垂目,不看他们。 她发现郁慕华今晚看她的目光比上次还要色,她是今晚这桌豪宴上最惹人注目的女人。那个殷小姐尽管年纪比她小,打扮时尚,穿得鲜艳,但长相不如她。 单静雯打扮得花枝招展,却在长相和年龄上明显逊她一等。她在长相和气质上都超过她们,只是身上却穿得太土。 接下来点菜要酒水,吴云军开始发话: “今晚,我们只吃特色菜,高档菜,每人点两道,要点自己没有吃过的,好不好?郁董,还有小郝。” 果真来了。 他们已经把郝玉颖与郁慕华联系在一起,看来是有预谋的。必须格外小心,否则真的有危险! “我先点。” 吴总叫吴云军,他财大气粗地招过服务小姐: “点菜,一人一份鱼翅,一人一个鲍鱼,再来一个美国大龙校长虾,三吃。” 他将菜谱推给郁慕华,郁慕华点了两道特色菜,把菜谱放到郝玉颖手上: “来,郝小姐,你点。” 郝玉颖看了一眼菜谱,吓了一跳。都是上百元甚至几百元一道的天价菜。鱼翅一份小的二百,中的三百,大的三百,光这道菜就要多少钱啊?就是小的,六份,都抵上我两个月的工资了。 她有些惊慌: “我点不来,要点,我就点西红柿炒蛋和青椒肉丝。” “哈哈哈。” 三个男人禁不住哈哈大笑。 郁慕华笑完,竟然不知羞耻说了那种话: “郝小姐这种清纯害羞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吴云军开始在一旁敲边: “郝小姐,你能够得到郁董的好评,可不容易啊。他是什么人?在苏省,已经算得上是顶级的富豪。经常到国外跑跑的人,眼光总不低吧?” 郁慕华趁机炫富起来: “这次我在美国,看到一套特别适合郝小姐穿的春秋套装,很漂亮,却只要二千美金。我真想把它买下来,可又怕……” 说到这里,郁慕华转过头盯着郝玉颖身上那件灰旧的白衬衫: “要是郝小姐能穿上这身套装,一定更加漂亮。” 郝玉颖发现自己的衬衫太小,把上身勾勒得高高的,有两粒钮扣之间开了一个小口,露出洁白一片,脸窘得通红。 第74章 她的俏脸笑得像一朵花 吴云军一唱一和: “郁董,我现在的几千万资产,还不都是你郁董恩赐给我的?我花些小钱,你给我一个工程,我可以赚大钱啊。” 听到这里,单静雯着急起来: “要不,郁董,今晚我们请你唱歌吧?我们来的时候,丁总叮嘱我们,要我们好好招待郁董。这饭局吴总安排了,下面的唱歌,就由我们来安排。” 吴云军笑呵呵盯着他: “不亏是个科长,啊,人漂亮,说话做事也上路,佩服。郁董,还有刘总,你们看看,方案没什么问题,这个项目就定给他们算了。” 郁慕华盯了郝玉颖一眼,有些得意: “行啊,我回去看一下,就定下来。不说别的,就是看在这两位美女的面上,我也要考虑天强科技公司。” 刘锦兴也在一旁唱和: “下次见到丁总,我要给他说,接成这个项目,两位美女是功臣,应该给予奖励!” 这话果然有作用,郝玉颖信以为真,觉得事情有了成功的希望,想到自己将要在单位大会上受到领导表扬,再获得几万甚至几十万奖金,又要受到同事们的称赞,她禁不住激动起来,脸上不觉放起红光。 这个小小的变化,没有逃过酒桌上三个色场老将的眼睛。 连单静雯也感觉到了,马上高兴起来: “我们出来的时候,丁总就对我们说了,要是我们接成这个项目,我们就是单位里的功臣,单位会给我们奖励。” 吴云军见时机成熟,马上站起来: “那就上去吧,我们一起陪郁董和刘总去唱歌。不过,今晚这客,还是由我来请。单科长要请,就安排下次,或者干脆就在明天晚上。” “明天白天,你们在这里逛逛街,等一天,正好让郁董看一看方案,给你们一个意见。有什么修改的,你们回去改一下,再送过来。抓紧时间把这个合同签了,免得夜长梦多。” 刘锦兴色迷迷地乜了单静雯一眼。单静雯征求意思地看着郝玉颖,郝玉颖视而不见,不置可否。 吴云军打着哈哈: “但两位美女,我跟你们说,要是你们得了重奖,可不要忘了我吴云军哦。我一直在帮着你们说话,啊?哈哈哈。” 单静雯听吴云军这样一说,觉得希望更大,被酒醺得殷红的俏脸笑得像一朵花: “吴总真是一个爽快人,我在这里,先谢你了。走,今晚,我要陪吴总唱几曲,答谢一下你这位讲义气的大哥。” 她给郝玉颖使着眼色: “走,郝玉颖,唱歌跳舞是很正常的,跟上次一样,不要不好意思了。” 郝玉颖想想也是,眼看这个项目就要到手,陪他们唱唱歌跳跳舞有什么呢?不声不响地转身随他们走出去。 夜总会不比饭店包房,文明人坐在里边就文明,混蛋聚在一起,就不一样。包房虽小,却是一个可以藏污纳垢,花样百出的小天地! 这时,郝玉颖的手机来了一条微信,她偷偷打开一看,是叶晓桦发来的: 你们现在在哪里?我乘的公交车坏在了路上,司机正在抢修,我都急坏了,可能要迟到。 郝玉颖回复: 我们吃好饭,正要到歌厅去唱歌。 叶晓桦马上回复: 你把你们饭店名称路牌号包房名都发给我。等一会再修不好,我打的过来。 郝玉颖不知道这个饭店的路牌号,不敢去问单静雯,落后去问一个服务小姐,才发给他。 她正打着字,单静雯退回来等她: “在给谁发微信?” 郝玉颖一惊,连忙将手机塞进牛仔裤袋,单静雯压低声: “看来,我们有希望了。” 郝玉颖嘟哝:“我也希望成功。” 单静雯又鼓动她: “成功了,我们就可以名利双收。拿到奖金,你多买些衣服,把自己包装得好一点,再去谈一个男朋友,帮你们家里解决一些困难,多好啊。” 郝玉颖有些动心,不知不觉放松了警惕。 这边吴云军与郁慕华得意地想视而笑。吴云军见她们不注意,迅速贴到郁慕华身边,把两张房卡塞进他裤子袋。 郁慕华心领神会地看了刘锦兴一眼,脸上泛出一种马上就要得逞的兴奋之色。 他们走进一个豪华包房,一进去,三个男人将三个女人隔开,坐成一男一女的格局。 吴云军与殷小姐贴身坐在一起,郝玉颖与单静雯坐在另一侧沙发上,刘锦兴往单静雯身边一坐,郁慕华装作斯文稳重的样子,在离郝玉颖一米远的地方坐下来,静静地等候着。 郝玉颖坐下不久,没有忘记把包房名称发微信告诉叶晓桦。 叶晓桦很快回复: 知道了。我这边车子马上又要出发,赶到省城估计九点半左右,打的到你那里要十点了,你要注意! 包房里灯光特别幽暗,人隐在里边,一米之外,模模糊糊地看不清人影。 吴云军成了支持人,他走进走出,跟服务生附耳吩咐着什么,神情有些诡秘。 他是郁慕华的利益死党,猎色连襟。今晚的程序,他们是经过商量和准备的。但沉浸在即将要成功喜悦中的郝玉颖,还不可能发现这种阴谋。 吴云军站出来拍拍手: “来,单科长,跟刘总来个合唱,夫妻双双把家还。” 单静雯站起来,扭着翘翘的屁股,挺着高高的上身,与头发幽幽发亮的刘总走过去,点了歌唱起来。 他们一唱,吴云军拉起殷小姐到屏幕前去跳舞。 这哪里是跳舞啊?就是拥抱啊。吴云军把殷小姐搂在怀里,故意做给他们看似的,骄傲地扬着头,轻挪小步,身子一抖一抖地动着。殷小姐贴在吴云军胸堂上,乖顺得像只小猫。 这么这样跳啊?郝玉颖都不好意思看。 郁慕华不时回过头看她,她有些尴尬地坐在那里,不知怎么办好。 她也想讨好一下郁慕华,主动请他唱个歌,跳个舞,敬一杯啤酒,希望他把这个项目交给天强公司做。可又怕他得寸进尺,做出难堪的举动来。 她不主动,郁慕华主动起来,他往郝玉颖身边移了一点位置,举起酒杯: 第75章 好戏开始上演 “来,小郝,干一口。” 郝玉颖连忙端起饮料杯说:“谢谢郁董。” 她喝了一口饮料后说: “郁董,我们一起唱一曲吧。” 郁慕华立刻高兴地站起来,跟着她去唱了一首。唱完回来,贴着她身子坐下来。 这样一坐,郝玉颖只要稍微佝下胸,就会被他看到,她只好直挺挺坐在那里不动。 接下来,大家投入地又唱又跳,也交叉敬酒,邀请跳舞,一种忘乎所以的情情慢慢被熏陶出来。包房里的气氛越来越浓,三对男女渐渐进入那种状态。 整个包房突然安静下来,门关着,灯光朦胧,幽暗暧昧。 幽暗的角落里,好戏开始上演。 吴云军最先示范,他当着大家的面,先是在殷小姐娇嫩的脸上啄了一口,于把胳膊伸过去,搂住她肩膀,把她抱在怀里。右手竟然毫不避讳地伸到她身上。 郝玉颖哪里看到过这样放肆的情景?她看得胸脯起伏,血脉贲张。 在大学初恋时,她只是跟那个像叶晓桦一样的男生拥抱接吻过几次,从来没有让他把手伸进来。她好激动,连忙掉头不看他们。 没想到她右侧的这一对,也要入港。 刘锦兴将身子紧紧贴在单静雯身上,脸转向她,眼睛亮亮盯着她,在说着悄悄话,样子非常暧昧,亲昵。 接下来,刘锦兴也伸过胳膊搂住单静雯肩膀,将嘴巴凑到她脸上亲了一口。 单静雯没有闪开,反而开心地笑了。 怎么这样啊? 郝玉颖看得脸红心跳,实在看不下去,可又很想看,身体被一种奇异的感觉弄得飘飘然起来,眼睛控制不住地去偷乜左右两边正在发生着的暧昧。 左边的这对进展更快,吴云军把殷小姐抱坐在膝盖上,掰倒在怀里,旁若无人地乱起来。右边的这对也紧跟而上。刘锦兴比吴云军稍微懂些文明,没有那样放肆,只是用手偷偷摸摸跟单静雯纠缠在一起。 简直不堪入目! 郝玉颖越看越激动,真想站起来离开这个地方。可她的脚却不听使唤,还无法遏制颤栗起来。 坐在中间的郁慕华也蠢蠢欲动起来,他趁郝玉颖激动时,把身体悄悄移贴过去。 郝玉颖吓了一跳,但没有跳开。只要他不是太放肆,你就忍一忍吧。也许忍一下,真的还能忍成这个大项目。 那样,我就有钱了,就可以给家里帮些忙,办些事。也像单静雯说的,去添置一些高档的衣饰,然后….. 叶晓桦怎么还不到啊? 郁慕华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但还比较斯文。他只是把脸转向她,喃喃道: “小郝,你真的很美。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你,就要心跳,就很激动。上次见了你,我就一直在想你,怎么也忘不了。” 郝玉颖紧张起来,挺直身子,屏住呼吸,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好。 她的心在疯跳,上身急剧起伏。 郁慕华开始往她脸前凑过来,将嘴巴凑到她发热的耳朵边,柔声说: “小郝,你看见他们了吗?你只要像她们那样乖,我就在省城给你买一套房子,把你调到我公司里来,好不好?” 这是一个多么大的诱惑啊! 郝玉颖的心“格登”一动,不由自主地仄脸去看他。正好与他火辣辣的眼睛撞在一起。她赶紧垂下头,两手不自然地绞起来。 郁慕华以为她动心了,默认了,就抬起右臂试探性往她背后伸去。伸到她头部上方,停留了一下,才慢慢朝她肩上落下来。 叶晓桦赶到省城,已经是晚上九点四十分。 他一下车,就打的往郝玉颖发给他的大酒店驶来。 一路上他不停地催司机开一点,他知道晚一分钟去,郝玉颖就会多一份危险。 “师傅,你尽量快点!” 叶晓桦不住地催司机,同时给郝玉颖发微信: 你在哪个包房? 郝玉颖没有回复。 出租车一直开到大酒点门前,他还没有收到郝玉颖的回复。 叶晓桦感觉有些奇怪,心里紧张起来:难道我来晚了,她们已经……不会吧?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这时是十点零八分。 他付了车钱,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郝玉颖的手机,通了,却没人接。 怎么了?她不接我手机,叶晓桦头脑里热烘烘地想,她们已经出事了? 停了再打,还是没人接。 叶晓桦这才急起来,连忙去问一个迎宾小姐: “这里歌厅在几楼?” “四楼。” 迎宾小姐风姿绰约地把他往楼梯口引。 “四楼有多少包房?” 他一边往电梯口走一边问。 “总共有四十多间。” 迎宾小姐帮他按了按钮,待电梯下来,她彬彬有礼地往电梯里指了指:“先生请。” 叶晓桦走进电梯想,有这么多包房,到哪个包房里去找她们? 她们是不是已经不在里边?郝玉颖为什么不接我手机呢? 上到四楼,从电梯里出来,是一条铺着腥红色地毯的过道。 朦胧幽暗的灯光下,站着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美女,见他出来,声音甜美地说: “欢迎光临!” 另一位苗条漂亮的小姐走上来:“先生唱歌吗?” “我找人。” 叶晓桦有夜总会做卧底的经历,知道在里边怎么找人,他问一个服务生: “有两个女的,一个二十多岁,一个三十多岁,还有几个男的,在哪个房间?” “几个男的呢?” “我不知道。” “那你打电话问一下,他们在哪个包房。” “我打她,她不接。”叶晓桦说,“也没告诉我是什么包房。” “她是你什么人?” “我同事。” “这我们就不清楚了,来这里的男男女女很多,你自己找找看。” 这个层面很大,有“y”字样的三条过道,两边布满大大小小的包房。 叶晓桦开始一间间找,可大部分房间里灯光幽暗,人形模糊,有些小方窗上还挂着遮羞的东西。 只有打开包房门,一间间去看。娱乐场所有规定,里面不能上锁。 叶晓桦再次拨打郝玉颖手机,还是通的,没人接。 真是出了鬼了,她在干什么哪?明明知道我要来,怎么会不接我手机呢? 第76章 碰到一个酒鬼 叶晓桦既焦急,又紧张,背上开始发刺。但别无他法,只能去一间间查看。 他走到第一间包房门前,里面有人在唱歌,声音高亢。与其说是在唱歌,不如说是鬼哭狼嚎更加贴切。 他伸手抓住门把,一扭,门开了。 里面灯光幽暗,他把头伸出去看了看,除了一个人站在那里摇头晃脑地吼叫外,里面还有五六个人,成双成对地地坐在沙发的一角,丑态百出。 他只得走进去辩认,站在茶几前细看。里面有人发现他不是服务生,不客气地问: “你找谁?” 叶晓桦有些尴尬:“我找个女孩。” 有人连忙分开身子,生气地嚷: “你找错地方了,快出去,把门带上。” 叶晓桦退出去,去看第二间。走到门外,里面也是一片刺耳的吼叫声,根本不是在唱歌。他鼓了一下勇气,扭开门,把头伸进去,轻呼: “郝玉颖。” 里面沙发上正抱着的几对个男女都吓了一跳,倏然分开,坐正身子,愣愣地看着他,显示出文明人的模样。 “不好意思,打扰了。” 叶晓桦赶紧打着招呼,退出去。 第三间的歌声唱得很好听,是个女的在唱,具有一定的水准。 叶晓桦打开门,里面的灯光比刚才两间亮一些。他一眼就看清里面所有人的脸,没有郝玉颖,连忙退出来。 这样一间间找到第十三间时,碰到一个酒鬼。 叶晓桦照例先扭开门,把头伸进去轻声喊郝玉颖。里面幽暗的灯光里,突然传来一声应答:“你叫谁?” 叶晓桦以为这个人知道郝玉颖在哪里,走进去: “我找郝玉颖。” 应声人突然窜到他跟前,看着他: “她,是不是你,老婆啊?” 满嘴喷着酒气,舌头有些打团。 叶晓桦见他脸红得像猴子屁股,连忙转身要走,酒鬼一把扯住他衣襟: “你,你,不要,走啊。你老婆,是不是,跟别人,睡了。” 叶晓桦吃了一惊,以为他认识他,细看却是陌生人。他无意说这种污辱话,叶晓桦却气得想一拳打去,把他的门牙打落下来。 可他想到找人要紧,猛地挣脱他手,跳出来。 他们到底在哪里啊? 叶晓桦站在过道里,既着急,又为难,再次打郝玉颖的手机,还是通的,却没人接。 怎么会这样啊? 叶晓桦更加焦急起来,感觉事情不妙,郝玉颖可能已经出事了,否则她是不可能不接我手机的。 就是包房里再闹,她也应该把手机抓在手里,有时注意它。 绝对出了问题,但出了什么问题,他还不知道。难道这些混蛋把她们带到房间里去了?不会这么快啊? 再说,就是带到房间里,她也应该关机,而不是开着不接啊。 打单静雯的手机,对! 叶晓桦忽然想到这个注意,眼前一下子亮起来。他翻出单静雯的手机号码拨打过去,也一样,通了,却没人接。 今晚真是出了鬼了。 叶晓桦额角上汗光闪闪,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再去一间间找。 大部分房间里还算文明,顾客们都不是斯文地坐在那里,就是投入地唱歌跳舞。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包房里有不堪入目的景像。凡是这种包房,他推门进去,都会引起一阵骚动,引发不满的反映。 叶晓桦在推开第十八间包房的时候,遇到一个道上混混。 他推门进去,刚把头伸进去看,就见幽暗的灯光下一派不堪入目景像,连忙退出去。 坐在门边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赶紧放下坐在他身上的小姐,追出来,气势汹汹地说: “喂,喂,你慢点走,你找谁?” 叶晓桦站住:“我找一个女孩。” “你是谁?” 平顶头男人瞪着一双牛眼: “你凭什么私自推开我们的门?你有搜查证吗?” 叶晓桦愣了一下,给他们打招呼: “不好意思,我有急事,要紧找到她。” “什么急事?” 平顶头迫近他:“你看到了我们的隐私,不能就这么走。你是不是婚外情侦探公司的?你要赔我们的隐私费。” 叶晓桦知道遇到了混混,想敲诈他。好汉不吃眼前亏,而且找人要紧,不能耽搁,打出笑脸: “这位大哥,我是从下面一个县里赶来找人的,我一个亲戚出了车祸,在医院里抢救,急于找人借钱,对不起。” 这样一说,混混也愣住。 趁他发愣的空隙,叶晓桦连忙转身走开,径直往另一条过道走去。 他怕混混醒悟过来,叫出同伙追过来寻衅闹事,一口气往前急走,一直走到过道最里边,才停下来。 他心有余悸地想,郝玉颖难道已经遭到色狠的侵害? 他又分别给郝玉颖和单静雯打电话,还是没人接,只好从那一头开始继续寻找。 不知打到第几间时,里面出现异常声音。 跟其它包房一样,叶晓桦先是扭锁推门,然后把头伸出去门去看,看不清里面人的面孔,他才说轻声呼喊: “郝玉颖——” 一般的包房里都不会有异常反映,这个包房里却不一样。 他一喊,里边一个沙发角落里发出一阵惊动,传来一个女人如梦似醉的惊讶声。 叶晓桦警觉起来,迅速走进去细看。 这一看不要紧,他大吃一惊,一幅他不敢相信的画面出现在他眼帘中。 单静雯头发散发神情痴迷地坐在刘锦兴身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像见了鬼一样惊骇。 而郝玉颖则半躺在郁慕华怀抱里,好像睡着了一般,衬衫上面的一粒钮扣被解开,她的头靠在郁慕华胸膛上,嘴巴半开着,嘴唇幽红干裂,身子微微颤抖。 叶晓桦震惊,一时没有反映过来。 他把想好的既不得罪对方而影响承接这个项目,又能解救郝玉颖于狼窝的话给忘了。 “叶晓桦,你怎么来了?” 单静雯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惊慌失措: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叶晓桦醒悟过来,他第一个反映就是迅速解救郝玉颖,而不是说那种话。 他走到郝玉颖面前,大声责问: 第77章 后果相当严重 “郝玉颖,你怎么啦?” 正沉浸在暧昧氛围中的其它人都吓了一跳,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有郝玉颖还像做梦一样,说着梦呓一般的话: “是谁,叫我呀,我,好难过,嗯,啊……” 叶晓桦知道她喝醉了,冲单静雯喊: “她怎么喝成这样?还不快扶她回去?这,这像什么样子啊?” 单静雯从惊恐状态中反映过来,连忙站起来整了整衣衫,理了理散乱的头发,难堪地去郁董怀中扶郝玉颖。 叶晓桦想起应该把他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用寇冕堂皇的话说出来,否则,真影响这个项目的承接,他的责任就大了,后果相当严重。 他趁单静雯去扶郝玉颖的间隙,转身对难堪而又生气的郁慕华: “郁董,这段时间,我开发了一个新的报警软件,既便宜实惠,又先进实用,就赶过来,想给你们解释一下。” “我不是吹牛,这个软件,目前在我们国内还没有。要是你们相信我们,把这个项目交给我们做,我们保证……” 没想到这时,愣在一旁的吴云军发话了: “喂,你是谁呀?什么软件不软件的,有个屁用?有用的是如何让郁董开心和满意?你是从哪里杀出的程咬金,啊?” “你知道多管闲事的后果吗?你这个愣头青,见过世面没有?啊?” 他见郁慕华和刘锦兴都尴尬地呆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更加凶悍地叫道: “喂,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你凭什么这样私闯人家的包房?单科长,你把小郝扶到上面的房间里去,我让这个不识相的家伙滚出去。” 他说着冲到叶晓桦面前,指着他鼻子: “你给我识相点,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我马上让你脸上开花!” 这个姓郁的混蛋,为了诱猎郝玉颖,不仅用酒灌醉她,还请了混混保镖。 叶晓桦把这个吴云军当成郁慕华的保镖,心里更加气愤。他义愤填膺,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毫不示弱地指着吴云军,声音比他还要响亮地怒吼: “你不要太嚣张,我告诉你,我是郝玉颖的上司,我既是来向郁董解释新软件的,又怕郝玉颖她们酒量不好,喝醉,出什么事,才赶过来的。” 话没说完,吴云军就对准他俊脸,呼地打来一拳: “你找死,敢于到省城来撒野!” 叶晓桦灵活地将头一偏,闪过这一拳。同时发力,猛地朝吴云军当胸用劲一推,吴云军被他推得连连后退,扎脚不住,四脚朝天跌坐在沙发上。 “好好,你厉害。” 吴云军狼狈不堪地挣扎着站起来,掏出手机,翻着号码: “你小子等着,不要走。我叫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叶晓桦知道他要叫打手,退到门外,冲过道那边的一个保安喊: “快来,这里要打人。” 保安马上冲过来,郁慕华见事态要扩大,连忙站起来,给保安打招呼: “不是打架,只是一点小小的误会,没事。” 他又冲叶晓桦: “叶科长,你误会了,小郝多喝了一点酒,才倒在我怀里的。” 他回头对单静雯: “快扶她回去,她已经醉得很厉害了。” 叶晓桦进去找到郝玉颖的包,帮单静雯将烂醉如泥的郝玉颖搀扶出去,郁慕华没脸跟出来。 他们乘电梯下去,把郝玉颖抱进一辆出租车,打的回房间。 把郝玉颖抱躺在床上,叶晓桦看着她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十分心疼。 他气呼呼地责怪单静雯: “怎么会醉成这个样子?你们在干什么?真丢脸!” 单静雯被说得非常难堪: “我们也没有什么,只是,唉。我没发觉,她怎么,喝这么多酒?” 正说着,郝玉颖难过地呻唤起来,她猛地昂起头,往床边一偏,“哦”地张大嘴巴。 叶晓桦连忙去卫生间拿来一个塑料盆,刚冲到床前,送到她嘴下,她就“啊”地喷出一股酒水和饭菜。 她难过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叶晓桦看着,更加心痛: “你看看,她多难过。要是我不赶过来,今晚,你们要出什么事?啊?刚才那个嚣张的家伙,叫你扶她到上面,说明他们在那里开好了房间。他们想干什么?难道你们就没有察觉吗?” 单静雯羞得无地自容,呆在那里,过了好一会,才轻声问: “我们,哪里知道?我们,只是想陪他们唱唱歌,把这个项目拿下来。” 停了一下,她又有些紧张地问: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来省城的?” 叶晓桦如实告诉她: “郝玉颖发微信告诉我的。可到了这里,打你们手机,一个也不接,把我急死了。我一间间包房找过来,碰到酒鬼,还有混混,多危险!” 单静雯有些惊慌: “但这件事,本来,还是很有希望的。现在,看来要泡汤了。” 叶晓桦生气瞪着她: “泡汤就泡汤,哼,这些混蛋,我要去告他们!” 他想了想,又责问她: “那么,你们原来就想用身子来接这个项目?” “不是的,我们只是,陪他们喝点酒,唱唱歌……” 单静雯急赤白脸地争辩,却欲辩无力,一屁股跌坐在床上,发了呆。 叶晓桦继续追问: “那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要来省城的?为什么今天早晨,丁总让我到下面去?是不是有意这样安排的?” 单静雯惶惶不安: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对了,你走后,丁总才让我和郝玉颖过去。丁总说,他刚刚接到郁董电话,要我们马上把方案送过去,再晚,就来不及了。这是丁总临时的决定,不是故意的。” “但愿如此,否则性质就严重了。” “丁总为什么要故意把你支开?” 单静雯为丁兴华辩解: “他总不至于,真的让我们用身体来公关吧?” 叶晓桦从她神情上,看得出她在说谎,可他不想戳穿她,就不再吱声。 等郝玉颖吐完,安顿好她,叶晓桦去总台又开了一个房间,进来叮嘱单静雯几句,过去睡了。 第二天,郝玉颖一直睡到上午十点才醒来。 第78章 这帮混蛋 她醒来,见了叶晓桦,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羞愧难当,嗤嗤地哭了。 叶晓桦站在她床前,怜惜地看着她苍白的脸: “不要哭,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他们预先安排好的一个色谋。一个女孩,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孩,在目前这种风气中,要想洁身自好,真的很不容易。” 单静雯站在一旁,脸色很是尴尬。 叶晓桦不管不顾教训她: “现在社会上,一个漂亮女孩,要不上当受骗,除了心态健康外,还要保持警惕,耳朵根不要软,更不要贪心,千万不要被金钱和利益诱惑。尤其是对那些有权有钱的男人,一定要多个心眼。” “这些人的话不能相信,他们在猎色前,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一旦得手,他们就会翻脸不认人。除非这个家伙真的看上她,要她做情人,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追求她。可这是很危险的,她的后半生不会幸福。” 他这话既是对郝玉颖说的,也是说给单静雯听的。 心虚的单静雯越听脸色越红,神情越尴尬。 叶晓桦又安慰了郝玉颖几句,收拾了东西回去。 在出租车里,叶晓桦憋不住问郝玉颖: “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郝玉颖羞愧难当: “昨晚,我发觉那个郁董,伸过胳膊要抱我,吓得往旁边闪了闪。他停了一下,又拿起茶几上那瓶洋酒,倒了,硬是要敬我,我不好太违他的意,怕影响承接这个项目,就喝了几口。” “没想到一喝,我的头就热胀起来,后来又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再后来,我只是感觉,有个人在我身上乱动……” “这帮混蛋!” 叶晓桦气愤地骂了一句: “要不是我赶过来,昨晚,你们不就都要上当吗?” “嗯,幸亏你赶得及时。” 郝玉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 “可我担心,这个项目,没希望了。回去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单静雯一声不吭,脸上泛出一层神秘之色。叶晓桦偷偷看着她,心事重重地沉默。 三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乌着脸不吱声。 大家都有预感,一场风暴就要来临!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空气清新的早晨。 还是叶晓桦第一个走进办公室。跟往常一样,他走进办公室,就打开窗户,像收拾自己的家一样收拾起来。 他越来越喜欢这个科室,对它有了留恋和珍惜的感情。他是科室小头头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他觉得这个小小的科室,不大的职位,还是他施展抱负的一个平台。 如果他不是科长,这次就不能自作主张地跟郝玉颖一起编写宏天公司的方案,昨天也就不能名正言顺地去省城救她。 他也觉得科室里的气氛不错,尽管与单静雯有矛盾,肖新兴也因为追求郝玉颖不得而嫉妒他,总的来说,还是正气占上风。 每天来上班,走进办公室,他心里就会产生一种开心、平静和自豪的感觉,他内心深处也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温馨和期待。 今天却不同,他收拾好办公室,坐下来打开电脑,心里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还嗅到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不一会,郝玉颖来了。 她走进办公室,叶晓桦感觉眼前一亮。抬头一看,正好与她投过来的目光对在一起,他眨眨眼睛让开: “身体恢复了吧?” “恢复了。” 郝玉颖坐到位置上去打开电脑:“昨天,多亏了你。” 叶晓桦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应该做的。” 郝玉颖突然转过上身,斜眼看着他: “你还蛮乐观的嘛,我昨晚想了很多,感觉有些害怕。” 叶晓桦大胆地与她对视一眼:“害怕什么?” “我怕连累你。” 郝玉颖眼睛亮亮盯着他: “你想过没有,要是这次项目泡汤,你会受到怎样的处分?” 叶晓桦很坦诚: “我想过。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但我不怕。这个项目要是泡汤,我肯定要受到处分。但我可以跟他们据理力争,尽管暂时受到一些委屈,可我坚信,正义最终会战胜邪恶。” 郝玉颖转回身,声音突然温柔下来: “我发现你,也很天真。” 叶晓桦心里一惊。 “你也一样,很天真,也可爱。说明我们的感觉是相同的,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哈哈哈。” 叶晓桦用笑声来掩饰心头的慌乱,也想给郝玉颖传达一种乐观开朗的心声。 郝玉颖打开电脑: “要是你被撤职,或者调走,开除,我也辞职不干了。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叶晓桦看着她性感的后脑勺,惊讶张大眼睛: “这怎么行啊?你还有小孩子脾气。”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 “你有这个心,我很感动,但你不能这样做。这样做,像什么啊?我们又不是,不,我是说,我是有妻子的。在我没有离婚前,你……” 郝玉颖马上打断他: “谁说这个啦?真是,你别自作多情好不好?我可比不上你妻子,既漂亮,又能干。我是说,你人正直,我跟着你工作,觉得安全,心情也舒畅。” 叶晓桦知道女孩子喜欢说反话,明明喜欢这件衣服,嘴上却说不喜欢。 他听懂了郝玉颖的心声,心里泛上一股甜美的感觉,却也不无担忧,不再说话。 这次他做了“英雄救美”的事,感觉真正男子汉了一回,心里却也很担心。 他担心自己的事业遭遇不测,担心被误解,名声有影响,更担心爱情婚姻发生变化。 他们正说着话,单静雯来了。 她一来就声音怪怪叫起来:“唷,你们都来得好早啊。” 郝玉颖敏感地抬头,红着脸:“我,我今天起得早了一点,就早来了。” “早来,是积极嘛。” 单静雯笑得有些神秘。 慢慢地,林兴武,还有施芳芳和肖新兴也先后到了。 科室里六个人整整齐齐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开始埋头电脑,有事做的,忙起来;没事做的,浏览网页。 林兴武则不同。他一走进办公室,就朝叶晓桦看,又去看郝玉颖。 第79章 我也是出于好心 叶晓桦会意地向他点点头,示意他不要吱声。 公司里的人都到齐,过道里渐渐有人在走来走去说话,办事。唯独技术科没有人来,最安静,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叶晓桦看见丁兴华目不斜视地从窗口走过去,脸色非常严肃,好像知道了前天的事。 昨晚,单静雯肯定向他作了汇报,要不要主动去解释一下?这种事怎么解释呢?也许越解释越不好,还是先等等看吧。 叶晓桦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等待丁兴华招他谈话,严厉批评他。 可是他等啊等,一直等到下午,都没有反映,叶晓桦反而不踏实起来。 他再也坐不住,站起来走出去,向东边的总经理室走去。 走到门口,他见丁总在办公桌上忙着,咳了一声,壮起胆子走进去: “丁总,我想向你汇报一下,前天的事。” 丁兴华抬起头,脸色阴得有些可怕: “你用不着向我汇报的。这样吧,叶科长,以后,你有什么事,直接向集团公司汇报好了,不用再来跟我说。” “不是的,丁总。” 叶晓桦这才着急起来,脸也涨红: “我,我先斩后奏是不对的。可,可我也是出于好心。” “对,你很好。” 丁兴华冷冷地嘲讽: “我没说你不好,你叶晓桦是从总部来的,能不好吗?背后也有这么强大的靠山,还在乎我这个分公司小经理?” “丁总,你怎么这样说话?” 叶晓桦急得额上发亮: “丁总,你听我解释一下好不好?前天下午,我在下面检修的时候,突然收到郝玉颖的微信,说她们已经到了省城,郁董对她有非分之想。” “我一急,没有多想,就往省城赶。我想我赶过去,既可以巧妙地给她解围,又跟郁董解说一下,我们这个方案和新开发的报警软件的优点,一举两得。” 丁总不认识似地看着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叶晓桦继续解释: “我怕你,不同意,就没敢跟你说。”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同意呢?” 丁兴华不客气地连续反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你叶晓桦是个见义勇为的英雄,而我丁兴华则是个把部下往虎口里送的坏人?” “不是,丁总,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叶晓桦有口难辩,感觉大祸就要临头,可他还是坚持解释: “我去了,见郝玉颖被灌得烂醉如泥,就叫单静雯把她从郁董怀抱里……” 丁兴华连忙打断他: “你说话注意点行不行?这种话能瞎说吗?这对一个女孩子会有什么影响?啊?” 叶晓桦停住不说,心里却更加难过。只停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辩解: “我到了那里,没有惹郁董他们生气,我说我是为了解说新开发的报警软件去的。所以我想,郁董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想法,不会影响这个项目。” 丁兴华淡笑一声: “嘿,叶科长,照你这样说,你还为公司立了一大功,是不是?” 叶晓桦的脸挂不住,心里委屈得难受,口气坚硬起来: “丁总,请你不要讽刺我好不好?我做得不对,你可以批评我,处分我,但不能这样对我冷嘲热讽。” “唷,小伙子,还蛮有血性的嘛。” 丁兴华惊愕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才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行,那你走吧。以后,我不会再冷嘲热讽了,不好意思,我下面还有事。” 叶晓桦掉头就走,可刚走到门口,丁兴华又冲他背影说了一声: “但你究竟是功臣还是罪臣?要看这个项目的最终结果。” 叶晓桦头也不回地走出去,气呼呼地走进办公室,胸脯像风箱一样起伏。 办公室里五个人都掉头看着他,他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郝玉颖、林兴武、单静雯三人都知道发生什么,面面相觑。 只有不明真相的施芳芳和肖新兴疑惑地望着他,惊讶地问: “怎么啦?又发生什么事了?”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气氛有些紧张。 叶晓桦轻声嘀咕: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他说着在电脑上忙起来,完善这个报警软件。他心里还抱着希望,希望通过这个力作来为公司赢得荣誉和业务。 接下来的日子,叶晓桦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他在等待这个项目的消息,一场风暴的来临。他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风暴迟早会席卷而来,可何时袭来?来势怎样?他还吃不准,只能静观其变。 郝玉颖比他还要着急,一直在暗中用眼神跟他进行交流,既关心局势变化,又给他以鼓励。 叶晓桦感觉到一股温馨的力量,不安的心里也踏实一些。 慢慢地,他发现单静雯的神情变了。变得更加诡秘,得意,对他和郝玉颖突然热情起来。 “郝玉颖,你男朋友到底谈了没有?” 一天早晨,她上班后不久,笑咪咪地问郝玉颖。 郝玉颖不知她是何意,愣愣地看着她,不吱声。 “没有谈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 单静雯突然跟她亲近起来: “这个小伙子绝对优秀,是个研究生,二十八岁,我一个亲戚的儿子,在省规划局工作。” 肖新兴的耳朵比郝玉颖竖得还直,叶晓桦的耳朵则比肖新兴竖得更直。 郝玉颖低声嘟哝: “谢谢你的关心,单姐。可我,已经谈了。” “啊?” 办公室里个个都惊讶地张大嘴巴,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看她。 施芳芳心直口快: “是谁呀?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啊?” “暂时保密。” 郝玉颖乜了叶晓桦一眼: “刚开始谈,还不成熟,所以呢?容本小姐待后再告诉各位行吗?” “是吗?” 林兴武开着玩笑: “人家是金屋藏娇女,你则是心中藏帅哥喽,哈哈哈。” 他边笑边乜施芳芳,施芳芳却别着脸不看他。 大家都开心地笑了。 叶晓桦笑完,敏感地意识到,这是一个预兆。 单静雯为什么突然要给郝玉颖作媒?而且公开在办公室里说。 过了几天,单静雯又发出一个不祥的信号。 那天也是上午上班后不久,大家都静静地在电脑上忙着,单静雯转过头问叶晓桦: 第80章 她的神色越发诡秘 “省城那个项目,有消息了吗?” “不知道。” 叶晓桦刚回答完,头脑里刷地一亮: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消息?这个项目不都是丁兴华和她联系的吗? 这里有问题! 他的心禁不住一阵急跳。看来这个项目完了,否则,她是不可能这样问我的。 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反问:“你知道了?” 单静雯的神色越发诡秘:“我不知道,才问你的嘛。” 叶晓桦又试探着问:“不知道这个项目,招标开始了没有?” “谁知道啊?” 单静雯不动声色: “我们回来两个多星期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郝玉颖和林兴武也觉得单静雯的态度有问题,分别跟叶晓桦对视了一眼。 单静雯的神情就是局势变化的晴雨表。 叶晓桦感觉那个项目已经发生了变化,但发生了什么样变化,他想不出来。 可最让他感到紧张的,还不是这种预兆,而是单位里一种越来越神秘的气氛。 叶晓桦发现,单位里一些员工开始窃窃私语。 他们在议论什么?他不清楚,显然不是有关他妻子的事。有人碰到他,不是神情不自然地讪笑而别,就是态度暧昧地点头擦过。 他们好像都在议论我,回避我。 议论我什么呢?他留心起来。很快,他就听到了议论的内容。 那天下午,他去财会室报销一张办公用品发票。刚走到财会室门外,就听里面两个女会计在说话,便停住听起来。 “听说省城这个项目,已经泡汤了。” 这是丁兴华侄女,公司现金会计陆正玉的声音。 管总账的金会计声音压得更低: “都说是被技术科的叶晓桦搅黄的,到底是不是啊?” “是的。” 陆正玉的声音: “我听说,这个帅哥在追求郝玉颖。所以那天,他才不顾一切地扑到省城去搅局的。” 金会计惊讶地反问: “他不是有妻子的吗?就是集团总部最漂亮的魏秘书。有这么好的妻子,他还不满足?” “哎呀,乱七八糟的,都有鬼名堂。” 陆正玉声音低得都快听不见: “据说魏秘书,与集团总部哪个头头有关系。” “我也听说过,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金会计说:“难道,叶晓桦为了报复妻子,才这样做的?” “谁说得清啊?反正,现在一些年轻人,真的越来越让人看不懂。” “面皮厚得针都戳不破,为了自己的私利,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叶晓桦真想闯进去,骂她们几句,也澄清一下事实。 可他觉得不能这样做,就退回来,极力平静地坐在位置上,心却跳得很厉害,气更是堵得发慌。 怎么会这样说我呢?他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不仅这个项目泡汤,而且是被他搅黄的。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居然说他是为了追求郝玉颖,才去省城搅局的。 这是谁这样胡说八道传出去的? 是单静雯还是丁兴华?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叶晓桦感觉他们背后这样说他的目的,可能不仅仅是为了败坏他名声,嫁祸于他,也许还有更加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这个目的是什么,他想不出来。 他毕竟还年轻,涉世不深,不太明白变化莫测的世事,更难揣摩微妙复杂的人心。 他只感觉一场针对他的风暴马上就要来临,单位里的气氛显得越来越紧张。 只过了一个多星期,风暴真的来了。 这天早晨,叶晓桦来公司上班,从电梯里出来,看见对面墙上的黑板上写着一行醒目的大字: 今天下午四点,公司召开全体员工大会,请勿缺席! 叶晓桦的心就急跳起来。这一定是处分他的大会。他是个要面子的人,真想躲出去,不参加这个会,可是行吗? 办公室里员工一来,就纷纷猜测起来。 肖新兴特别兴奋: “嗳,今天单位里要开大会,什么内容啊?” 施芳芳白了一眼:“都不是总经理,谁知道啊?” 郝玉颖神色有些紧张,不时地斜眼看着叶晓桦。叶晓桦装作视而不见,单静雯故作不以为然: “这有什么好猜的?什么内容,下午不就知道了吗?” 肖新兴有些幸灾乐祸: “很可能是为了省城那个项目,听说已经泡汤了。” “泡汤就泡汤呗,这是很正常的事,现在谈业务,成功率还不到百分之一,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林兴武见肖新兴不时地偷看叶晓桦脸色,抱着不平: “我倒觉得,拿这件事大做文章,反而有些不正常。” 大家越议论,叶晓桦心里就越紧张。 公司会对我作出什么样的处分呢?批评?记过?还是撤职?他不敢想下去。 他不想被撤职,倒不是贪恋这个比芝麻还小的职位,而是觉得这个适合自己的平台不能拆。一拆,就等于他失败了——初入仕途,就一头栽入泥坑;更意味着正义得不到伸张,这会产生不良的影响。 下午四点,公司员工怀着好奇心,走进总经理隔壁的大会议室。 有的人还显得有些神秘和紧张,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脸色严肃,目光暧昧,面面相觑,一声不吭。 公司总共有六十九名员工,会议室中间那张椭圆形会议桌边坐不下,晚到的人坐在墙边那排椅子上。 叶晓桦有意晚一些走进去。 走进去的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他,有的目光奇怪,有的一脸不屑。 叶晓桦昂首挺胸,努力镇静着。他站在当地,正在张目找位置的时候,林兴武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坐到他旁边去。 他给他留了一个空位。 在众目睽睽之下,叶晓桦在林兴武旁边那个空位坐下。 坐定一会儿,公司四个正副经理走进来,在会议桌两头的领导位置上坐下来。 叶晓桦抬头向会议桌西头扫去,看了尤盛林一眼。 尤盛林给他使了一个眼神,他紧张的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好,各位,会议开始吧。” 公司第二把手,常务副总经理洪明宇讲了几句开场白后宣布: 第81章 出现一阵小小的骚动 “下面由丁总讲话,大家欢迎!” 会议室里发出整齐的掌声。 丁兴华神情凝重,脸色严肃。他翻开面前的笔记本,抬头扫视了会场一眼,咳了一声,声音高亢: “同志们,今天的会议很重要,希望大家不要开小差。林兴武,你不要跟人交头接耳好不好?” 丁兴华一上来就严厉地点部下的名,让会议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大家屏住呼吸,不敢轻易出声。 正低着头,对叶晓桦说不要害怕的林兴武,突然听丁兴华点他的名,吓了一跳,赶紧抬头,坐直身子,脸涨得通红。 叶晓桦的心一阵急跳,脸上却极力保持平静。 “大家私下里,可能已经知道什么事。” 丁兴华进入正题: “因为这件事对我们公司来说,是一件非常重要,利害攸关的大事,大家都很关心。这是对的,也是好的,说明我们的员工都有主人公精神。” 丁兴华声色俱厉: “这次宏天集团的这个弱电项目,本来我们公司是很有希望的。可现在非常不幸,泡汤了。同志们哪,你们知道这个项目要是能够顺利接下来,能赚多少钱吗?一千多万啊。” “这比我们公司去年总利润多一倍多,我们平时辛辛苦苦做一个弱电项目,一般都只是几十万,一二百万,最多也只有几百万,哪有几千万的大项目?啊?” 叶晓桦觉得丁兴华的话像一根根钢针,无情地戳着他的心。 说到这里,丁兴华偷偷看了单静雯一眼,声音更加严厉: “这个项目为什么泡汤?原因很简单,它是被一种不正确的思想和错误观念毁掉的,被一种狂妄自大的性格毁掉的,更是被一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毁掉的,也是被个人私情和男女关系毁掉的。” 丁兴华在说话的时候,不看叶晓桦,但会场上的人都在偷偷看着他。 叶晓桦感觉全身热辣辣地在刺,浑身百孔千疮。 郝玉颖的脸色涨得比他还要红,尤盛林的脸色异常凝重。 “这个损失实在是太大了,这个教训也很深刻。” 丁兴华一直在制造紧张气氛,说话有意说几句,停一停。他在介绍这件事情的经过后,大声宣布说: “为了吸取这件事的深刻教训,防止以后发生类似情况,公司经反复讨论,研究,报集团公司总部同意,对这件事的四名当事人,作出如下处理。” 叶晓桦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口,郝玉颖的头几乎垂到胸脯上,林兴武瞪大眼睛看着丁兴华,唯独单静雯神清气定地坐在那里,毫无惊慌之色。 “一,免去叶晓桦同志技术科科长职务,安排去苏南办事处工作。希望他对自己的错误行为进行认真的反思,写出深刻的检查。集团公司将视其思想认识和改正错误的情况,决定他的去留。” 叶晓桦的头脑里响了一声惊雷。 会场上出现一阵小小的骚动。 包括他在内,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叶晓桦会受到如此严重的处分:不仅被撤职,还被充军到外面的办事处去当光杆司令,看他情况再决定他的去留。 最为惊讶的是郝玉颖,她听丁兴华第一句话,身子就吓得跳了一下,脸色涨得发紫,两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二,对郝玉颖、单静雯和林兴武分别给予警告处分,并分别扣除他们一个月的奖金。” 丁兴华宣布完处理决定后,更加惊心动魄地宣布: “但我们应该奖罚分明,才能充分调动广大职工的积极性,把我们科技公司的经济搞上去。尽管单静雯同志在这次事情中,没有尽一切努力促使这件事情成功,可她在这个项目的承接过程中,为公司做了大量工作,作出自己应有的努力,所以公司经研究,报集团公司批准,决定任命单静雯同志为技术科科长。” “林兴武同志在这次事情中,犯有知情不报的错误,但他平时表现积极,工作认真,也是一个业务骨干,因此,公司决定任命他为技术科副科长。” 会议室里寂静无声,气氛相当紧张。 丁兴华宣布完决定,对坐在会议桌那头的尤盛林和王副总: “你们,还有话要说吗?” 两位副总都摇摇头:“没有。” 丁兴华看了看主持会议的洪副总,洪副总清清嗓子: “叶晓桦,还有郝玉颖,单静雯和林兴武,你们对这个处分决定有什么意见吗?有,可以提出来。” 叶晓桦热血上涌,他真想站起来,为自己辩解一下。 尤盛林却用目光制止他,示意他要沉住气。 可他激动得不行,心里感到非常委屈和痛苦,也不服这样严厉的处分。 我就是辞职不干,也不能忍气吞声地挨整。这不是一般的处分,这是在整人。 尤盛林见眼色制止不了他,连忙低下头去,拿出手机打起字来。 叶晓桦听见放在裤子袋的手机来了一条微信,拿出来偷看。 是尤盛林发来的: 暂时的委屈,不等于永远的受挫。这个处分和决定,背后大有文章,但说不定对你反而是一件好事,要保持冷静。 看后立刻删除! 这是一针镇静剂! 叶晓桦看后,心情慢慢镇静下来,他低下头去,不吱声。 会议室开始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洪副总马上宣布: “没有意见,就散会!” 叶晓桦走回办公室,坐在位置上发呆。 郝玉颖走回来,差点要哭了。她沮丧地站在电脑前,噘着嘴: “怎么这样啊?真气人!我也不干了,哼,什么破单位!” 施芳芳见单静雯还没有回来,拍着手: “我的天,把我吓死了。喂,同志们,你们怕不怕啊?都什么时代了,还这样整人!” 林兴武应和: “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严重。我只轻轻说几句话,他就点我名,把我吓了一跳。” “有些人也上得太快了吧,副科长当了不到几个月,就升正科长。” 施芳芳是个局外人,结婚以后很可能要去随军,就不怕什么,口无遮拦: 第82章 秘密见面 “厉害,真的好厉害啊。想不到我们这个小小的科室,平时很平静,暗地里却酝酿着这么大的风暴。” 林兴武毕竟年纪大些,社会经验比施芳芳他们要丰富一些: “也许,这还只是冰山一角。更大的风浪还在后头,你们就走着瞧吧。” 施芳芳天真得多,她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林兴武: “不会吧,已经这么厉害了,还会有什么啊?” “林兴武,你终于也有了出头之日,啊?” 肖新兴又怪声怪气嘟哝: “还是多亏了叶晓桦的让贤,也多亏了单静雯的能干,提得快。” 办公室里的人都愣在那里,不吱声。 肖新兴继续幸灾乐祸: “对了,林兴武,还有单静雯,你们都荣升了,应该请客啊。” 他见没人应和,不依不饶地问: “你们都怎么啦?应该聚一聚嘛,既恭贺两位正副科长荣升,又欢送叶晓桦去苏南办事处工作,一举两得。” 叶晓桦极力控制激动情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还是有些乱,脸色也很难看。 郝玉颖再也忍不住,转过头冲肖新兴嚷: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人家已经够难受的了,你还在说风凉话,真是。” 肖新兴见郝玉颖这样替叶晓桦说话,声气更加尖酸: “唷,你是心疼人家呢,还是觉得对不起人家啊? 叶晓桦怒从心生,真想拍桌而起,把心头的愤懑发泄出来。可他看见单静雯满面红光地出现在门口,压制住怒火,别过脸,只呼呼喘气。 郝玉颖毕竟还小,还有小孩子脾气。她本来就委屈得想哭,现在又被肖新兴这样一说,更加憋不住满心的委屈,指着肖新兴: “你,你简直,神经病!” 她说着伏在电脑桌上,嘤嘤哭起来。 办公室里乱套了。 隔壁办公室的人听到哭声,都纷纷过来看热闹。 单静雯把门一关,微笑宣布: “肖新兴说得没错,明天晚上,我和林兴武请客。正好,也欢送叶晓桦下星期去苏南办事处工作,一举两得。” 办公室里没人应声。只有郝玉颖应和一般,哭得更响。 单静雯走到她身边看着她: “你哭什么呀?真是一个小孩子。一个单位的人事变动,是很正常的事,有什么啊?快不要哭了。外面有人在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 郝玉颖跺着脚,边哭边说: “我不服,这样的处分,呜呜……也不服,这样说我们,呜呜……我们错在,什么地方?公司要这样,对待我们?明明是,那些混蛋不对,为什么还要,处分我们?呜呜。” “现在,到底还有没有天理?还讲不讲道理?这是什么单位啊?都是些什么人啊?我不怕,至多不干,呜呜……” 叶晓桦的手机来了一条微信,他打开一看,还是尤盛林发来的: 今天的事只是斗争的开始。 今晚八点,我们见个面,我有事跟你说。红玫瑰茶室,18号包房。 看后删除,记住保密! 看到这条微信,就像地下党接到秘密任务,原本没了方向的叶晓桦心明眼亮起来,身上也来了力量。 他坐正姿势,声音平稳地对老部下说: “单静雯说得对,人事变动是很正常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郝玉颖,你这样哭,倒反而显得不正常。” “现在,不管这个处分背后有什么情况,这个决定是否正确,我们只能接受,没有别的办法。” 很奇怪,叶晓桦这样一说,郝玉颖像听到命令一样,慢慢刹住哭,从电脑桌上抬起头,从包里拿出餐巾纸,哧哧地抹起眼泪。 肖新兴看着这个情景,脸色被妒火烧得更黑。 很快,大家陷入沉默,各自坐在位置上想心事。 不一会,下班时间到了,单静雯看着大家: “大家不要忘了,明天上晚六点半,在上次欢迎叶晓桦的那个饭店聚会,然后去唱歌。” “好。” 只有施芳芳应了一声,其它人都没有吱声。 叶晓桦回到宿舍,烧了两个菜,喝了一点酒,精神抖擞地提前打的来到红玫瑰茶室。 这个茶室规模不小,装饰得非常幽雅。 叶晓桦第一次来这个茶室,觉得里面的灯光和气氛都不错。让人走进去,有一种宁静舒适的感觉。 “18号包房在哪里?” 叶晓桦走进正门,问门口的迎宾小姐,迎宾小姐冲他笑: “对不起,先生,这个包房已经有人预订了。” “是不是姓尤?” 叶晓桦问。 迎宾小姐看了看登记簿说:“是的。” “那就是,你帮我打开。” 这是一个小包房,里面灯光朦胧,色调暖和。 花色绒布包墙,紫檀木地板,木格子吊顶,环境显得安静而高雅。 中间靠墙放着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上面铺有腥红色桌布,两边是一张紫色的皮条椅。 门一关,小包房就是一个相对安宁的小世界。 叶晓桦走进去,关了门,一坐下,给尤盛林发微信: 我已到,在包房里等你! 不一会,尤盛林神情端庄地走进来,关了门,把门上的小方窗用一块布遮住,在叶晓桦的对面坐下,脸色平静而庄重。 那个样子跟地下党接头一样,让叶晓桦感到事情重大,心头不觉有些紧张。 尤盛林放下手里的包,待服务小姐端来茶果,出去以后,才去关紧门,回来坐下,看着叶晓桦说: “本来,我昨天晚上就想约你了,没想到我丈母娘突发胃溃疡,我赶过去伺候,没来得及,只好拖到今天晚上。下午,我担心你控制不住情绪。” 叶晓桦一眼不眨地望着他敦厚的面孔和锐利的眼睛,期待他说下去。 尤盛林点燃一支香烟,用力吸了一口,掷地有声: “我发现,这件事的背后有名堂。” 叶晓桦屏住呼吸,脸色更加严肃。 尤盛林有些神秘地问: “上个星期五下午,单静雯是不是先离开办公室?” 叶晓桦想了想,点头: “对,她跟我说的,她家里有点事,要先走一会。” 尤盛林告诉他: “其实,她没有回家,而是跟丁兴华偷偷去了省城。” 第83章 他听得入了神 叶晓桦惊讶地“啊”出了声: “他们去省城干什么?” “肯定办什么事。” 尤盛林声音神秘起来: “我平时一直注意他们的动向,却总是没有什么发现。这次,终于有了一个重大发现。” “重大发现?” “单静雯走的时候,我在楼梯里碰到她,她对我说,家里有点事,先走一会。可我感觉她的眼睛里有秘密,就留意起来。” “我上楼后,连忙走到办公室后窗口去看她。她走出大楼,没有朝家的方向走,而是往相反方向走去。” “而且出去时,她朝丁总办公室看了一眼。这一眼,很神秘,也很有意思。” “我赶紧下楼,开了车子慢慢跟踪她。结果,我发现她站在江海路十字路口转角上,等着什么人。后来,她又走进旁边一个商场,隐在门口,不时地朝外观望。” “过了大约十多分钟,丁兴华的车子开过来。开到那个商场门前的路边停下来。单静雯很快从里边走出来,前后左右看了一下,才拉开车门坐进去。她坐进去,车子快速往省城方向开去。” 叶晓桦像听一个故事,听得入了神。 尤盛林喝了一口茶: “他们偷偷摸摸去省城干什么?我不知道。他们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也不清楚。但星期一上班后不久,丁兴华就开始安排活动,都是针对这个项目的。” “以前,他对这个项目一直闭口不说,好像在等待什么消息。可这天,他就不同了,开始专门处理这件事。” “他先是找洪兴明谈话,大约是统一意见,然后召集公司领导班子开会。在会上,他不无悲伤地告诉我们,省城的项目泡汤了。” “原因是叶晓桦目无组织,目无纪律,又出于男女私情,私自闯到省城得罪甲方。虽然,他尽了一切努力挽救,但回天乏力,致使这件本来很有希望的事情毁于一旦。” “必须追究责任,严肃处理。他在讲了一大通理由后,提出对四个当事人的处理意见,和两个任免事项。然后装模作样地让我们进行表态。七个人中,四人发言支持他的意见,两人沉默,一人反对。” “最后,丁兴华说,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这个处分决定通过。等他上报集团总部同意后,召开职工大会正式宣布。” 原来这样! 叶晓桦听得气都透不过来。但他有些不明白,丁兴华为什么要跟单静雯去省城?为什么要对他们作出如此严厉的处分? “难道丁总和单静雯去省城,是为了争取这个项目?” 叶晓桦疑惑地问:“争取不成,才这样生气的。” 尤盛林看着他,提着嘴角笑了一下: “看来,你的脑子还简单了一点,政治上不够成熟。” 叶晓桦的眼睛瞪得更大。 “你想过没有,如果是去争取这个项目,他们为什么这样鬼鬼祟祟,偷偷摸摸?” “他们完全可以公开地去,名正言顺地去,还应该叫上别人一起去。另外,丁兴华在领导班子会议上,说是跟郁董通了电话,才知道这个项目泡汤的。他们回来后,从来没有提起过去省城的事,也没有报销食宿费。” 叶晓桦似有所悟: “单静雯在办公室里,也没有说起过这事。而且,有一天,她突然问我,知道不知道省城项目的消息。看来,这里真的有名堂,那到底是什么名堂呢?” 他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出来,迫切地看着尤盛林,希望他指点迷津。 尤盛林将手中的一截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我怀疑他们,与人串通好,将这个项目私吞了。” “哦?” 叶晓桦心里格登一跳。 他想了多种可能,就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丁兴华和单静雯就是一对挖集体墙脚的贪腐分子。 “其实,我老早就注意丁兴华的一举一动,发现他不仅生活作风有问题,在经济上也有很大的嫌疑,却一直找不到证据。” “我也发现,丁兴华与单静雯关系不正常。” 尤盛林这才告诉他: “他们老早就是一对暗中情人,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公司里人人都知道。只是大家不说罢了,或者不敢公开说而已。” “其实,丁兴华还不只单静雯一个情人。” “他还有别的女人,天哪。” “这些都是小毛病,贪污受贿等经济犯罪,才是大问题。” “可是没有证据,就不能向上举报。我想来想去,也一直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 叶晓桦精神一振: “我们可以先暗地里调查他们。” “这就是我今晚约你来的目的。” 尤盛林说得很坦诚,对他他很信任: “如果这次,我们能够查到省城这个项目,最后是哪一家公司做的,派人打进这家公司内部做卧底,搞清楚里面的一些内幕,我们就有可能挖出一条蛀虫,甚至是一群大蛀虫。” 做过卧底的叶晓桦一听来了劲,跃跃欲试: “尤总,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我正好被他充军去苏南办事处,这是一个进行暗中活动的好机会。” 尤盛林想了想,有些担忧: “可你想过没有?这个任务很艰巨,也很危险。你应该也看到过这方面的报道?一些贪腐分子为了毁灭罪证,逃避惩罚,与黑恶势力沆瀣一气,不择手段陷害好人,甚至不惜杀人灭口。” 叶晓桦沉思了一会,挺起胸膛: “我不怕,尤总,我现在才知道,其实这次事情,已经不是一般的个人恩怨,一般的责任处分,而是一场斗争。” “我有这个胆量,也有思想准备,就是为此献出青春和生命,我也不后悔。尤总,你就放心好了。我去苏南办事处后,就开始行动。” 尤盛林赞赏地看着他: “也许,这真是挖出一窝贪腐分子的好机会。所以那天,丁兴华提出处分意见,我心里就暗想,他之所以这样严厉处理这件事,嫁祸于人,就是想掩盖他们见不得人的勾当。” 第84章 他给他开锦囊妙计 叶晓桦振奋起来: “尤总,你比我成熟多了,我要向你学习。真的,你不说,我根本就想不到这一点。只觉得受到这样的处分,太不公平,太委屈,所以想据理力争。” “好在你下午给我发了微信,否则,我肯定会像上次一样,不顾一切地跳出来跟他们争辩。现在看来,我在政治上还很幼稚。以后,尤总,你要多多指点我。” 尤盛林很沉稳,给他指点迷津: “政治上成熟的人,一般不会轻易冲动。也不会被表面现象所迷惑,而是善于通过表面现象,看到它的本质。也要熟悉并善于利用职场上的潜规则,争取主动,获得胜利。” 叶晓桦沉吟道: “尤总,以后在关键时刻,还是要请你多提醒我。我毕竟还太年轻,有些事情,恐怕考虑不周,容易冲动,可能要坏事。刘备在关键时刻,还要看诸葛亮的锦囊妙计呢。” “我会的,以后遇到什么情况,你可以给我发微信,我们一起商量对策。” “但你要作好思想准备,这是一场艰苦的斗争。贪腐分子是很狡猾的,也很隐蔽,有的还很阴险毒辣。所以,你必须要有坚强的意志,还要懂得斗争策略,讲究方式方法。” “要利用一切有利条件,跟他们进行暗中较量,尽量不与他们展开正面冲突。鸡蛋是碰不过石头的,但可以煮熟了吃。” “待掌握了一定的证据后,我们才可以借助于法律的力量,把这些贪腐分子揪出来。” “我知道了,现在,我们只能进行秘密的斗争,像过去深入敌人内部一样,做卧底,搞谍战。” 叶晓桦想起最近热播的几部谍战片,跃跃欲试: “尤总,我相信我能完成这个任务。” 尤盛林给他开着锦囊妙计: “你除了有勇有谋,还会碰到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你必须正确对待,设法处理好,才能对这场斗争有利。否则,很可能会受到影响,甚至会前功尽弃。” 叶晓桦大惑不解:“什么问题?” 韩总裁微笑地看着他:“你的家庭问题。” “家庭问题?” 叶晓桦心里一沉,脸色不自然起来: “这种反腐战,与家庭有什么关系啊?” “怎么没有关系?关系可大了。具体的,我也说不清,以后很可能会慢慢见的。你要将计就计,妥善处理。” “譬如,为了打进对方内部,弄到机密文件,探得可靠信息,你要使用美人计。否则,很难达到目的。这就要涉及到男女关系问题。在表面上,要对人的名声和家庭造成影响。” “搞美人计?” 叶晓桦想起最近的一些谍战片,里边还真的都有假扮夫妻等美人计情节。 尤盛林想得很周到,说明他对这个问题已经思谋已久: “其实,这件事还只是一个突破口,天强集团这个深不见底的水里,很可能还藏着更大的鱼。” “因此,你查到最后,很有可能会牵涉到你妻子,或者其它什么亲戚,也许还会涉及到上面的人,你怎么处理?是大义灭亲,还是儿女情长?是心慈手软,还是铁面无私?” 叶晓桦心虚地眨着眼睛,不敢与尤盛林正视。 尤盛林这话,虽然没有挑明,但意思非常明显——他妻子可能与贪腐分子有染。 要不是尤盛林说这话,他就会跟他急: 我妻子怎么啦?你说这种话有证据吗?没有确凿的证据,这话能瞎说吗?你小心吃痛我拳头! 可他面对的是他最尊敬的转业军人,目前他最大的靠山尤盛林,他当然不能这样说,这样做。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好不吱声。 那晚,他们谈到很晚,讨论得很深入。尤其是对这场斗争中可能出现的种种艰难曲折的情况,作了充分推测,并一一商量对策。 最后,等茶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他们才像战友一样,握手告别。 尤盛林开车先离开,叶晓桦等了几分钟,见没人注意,才走出门,打的回去。 这个周末回家,对叶晓桦来说,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他的心情十分复杂,也有些紧张和不安。 他从公交车上下来,向自己居住的小区走去,感觉变了。 他觉得这个居住了一年多的小区变得有些陌生了,认识或不认识的人,脸上都带着嘲讽的神情。 他们都在嘲讽他只当了三个多月科长,被撤职充军了。 他走到居住的那幢高层住宅楼下时,有人跟他打招呼: “叶科长,回来了。” “嗯,你买这么菜啊?” 他含糊地应答,马上转换话题,神色有些不自然。 现在无官一身轻,尽管心里没有多少想法,还为即将就要投入的战斗充满豪情。但面对熟人,他还是有些尴尬和难堪。 下星期开始,他就要被充军去苏南办事处当光杆司令。 昨天晚上,科室里六个人在上次那个饭店里聚餐欢送他,同时祝贺两名新科长就任。 新提拔的副科长林兴武表情自然,也很低调,对叶晓桦满是鼓励: “这是暂时的,我相信,不久的将来,叶晓桦会东山再起。” 提升为正科长的单静雯就不一样,她用过分谦虚来显示得意,也对叶晓桦被贬幸灾乐祸: “来,叶晓桦,我佩服你英雄救美的壮举!” 单静雯给他敬酒: “你的英雄行为,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当心眼里感谢你!” 这是什么话?郝玉颖杏眼怒睁,跃跃欲试地想站出来讽刺她。 叶晓桦用眼色制止她,昨天晚上尤盛林的话,既给了信心和力量。 要战胜强大的敌人,有时必须忍辱负重,小不忍则乱大谋。 叶晓桦在酒会上,表现出出奇的冷静和开朗,这让其它同事感到有些疑惑,也很高兴。 尤其是郝玉颖,对他经受这么大的打击,还如此乐观和镇静,有点不理解,也更加佩服他。 叶晓桦知道,别的人好对付,最难面对和应付的还是妻子魏诗涵。 她应该知道了这个消息,有什么想法呢? 第85章 她又在外面吃饭了 这三天,叶晓桦故意不给她打电话,发微信,想看她反映。魏诗涵也是一点反映也没有,冷静得有些不正常。 叶晓桦走进电梯,心不觉提起来。 掏钥匙开门,叶晓桦的手有些颤抖。他推开门,家里冷清清的,一个人也没有。 尽管家还是原来那个豪华富丽的家,可家里的气氛好象不对。仿佛不是一个温馨幸福的小家庭,而是一个已经离了婚的单亲家庭。 以前每个周末回家,他还有一种温馨舒服,轻松愉快的感觉。 魏诗涵常常能买些菜,不是烧好了等他回来吃,就是跟他有说有笑地边烧菜边亲昵。 今天是怎么啦?她在生我的气! 叶晓桦去厨房里,揭开锅子看看,打开冰箱瞧瞧,什么也没有。 他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六点半了。 她要饿死我啊?我不当科长,饭都不给我吃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想打她手机,可想了想,还是先给她发微信: 你在哪里?家里什么也没有,让我吃什么啊? 他等啊等,过了十多分钟,魏诗涵才来了回复: 我在外面吃饭,你随便弄点吃一下,或者到街上吃一点,我马上回来。 又在外面吃饭? 叶晓桦不快地想,跟谁在一起吃饭啊? 他真想打电话问问她,偷偷过去看一看。可他想来想去,又觉得不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就憋住了没打。 她在外面吃饭,也应该发微信告诉我一声,难道她不知道我周末要回来吗? 这哪像一个家?一对夫妻啊? 她这是在对我进行惩罚。说明她已经知道我被撤职充军的事,气得无话可说。 一场家庭风暴就要来临。 叶晓桦不无害怕地想,还是跟她离婚算了。等会她回家,我主动提出来,免得她又要冲我大发雷霆。 叶晓桦见家里什么也没有,关门下去,到小区外面一个小饭店吃盖浇饭。 他边吃边想,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现在提出离婚,都是最适合的。 首先,有关她的种种传闻和异常表现,让他心堵不已,难受极了。不管这种传闻是真是假,不管她的种种反常行为背后有什么谜底,他作为丈夫,一直背负着比她沉重得多的负担和压力。 卸下这个包袱,一直是他的心愿,只是一直下不了这个决心。也总是割舍不了对她的爱情,更留恋她的美色。 现在是他卸包袱的最佳时机。 其次,出于谍战考虑,也应该主动提出离婚。如果她真的跟某个贪腐分子有牵连,那么,她很可能就是最大障碍。应该像尤盛林说的那样,先行扫清这个障碍,不能心慈手软。 第三,即使她是被误解的,是一个清白的妻子,他也一直觉得配不上她。 她长得漂亮,又聪明能干,是一个女强人。正如朱德斌所说,她其实就是一颗埋在他身边的定时炸弹,让他感到不安心。 他还有一种预感,魏诗涵也许会成为一个平步青云的女干部,他却只当了三个月科长,就被撤职充军,不是她理想的配偶。 还是长痛不如短痛,离了算了。 他感觉郝玉颖才是适合他的好妻子。她既清纯漂亮,又朴实聪颖,也专情能干。他越来越喜欢她了。现在每天晚上,他脑子里想郝玉颖的时间要比想魏诗涵还要多。而且他觉得跟郝玉颖在一起,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和温馨和踏实。 魏诗涵与郝玉颖相比,一个是大鲜大肥的浓汤煲,一个是清香可口的海鲜汤。 他现在越来越想喝海鲜汤,郝玉颖也有意让他喝,有时还显得很迫切。如果魏诗涵同意离婚,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去追她,再跟她正式结婚。 吃完盖浇饭,叶晓桦上楼回家,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待魏诗涵回来。 想到要跟曾经那么相爱的妻子离婚,他心头生出一种伤感。 毕竟他曾疯狂地追过她,冒险做卧底救过她,为最终能得到她而骄傲过,也铭心刻骨地爱过她。可在一起不到两年时间,就要永远分离,这个滋味真的不好受! 但一种坚强的信念,让他变软的心肠又硬起来。离吧,离了,说不定会有另一种心情和别开生面的境界出现。 正这样矛盾地想着,门上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 门打开,一阵香气扑进来,魏诗涵不声不响地走进门。 叶晓桦屏住呼吸坐在那里不动,也不跟她搭话,静静地等待背后火山喷发。 他最怕妻子一声尖叫,更怕看到她红颜失色,俏脸扭动,美目倒竖。 以前,他在家里听到她不满的尖叫声,看到她发怒的样子,心就颤抖,恐惧。 叶晓桦故作镇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后脑勺却敏感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魏诗涵也不出声,家里充满火药味。 叶晓桦轻轻咳了一声,充当招呼。 魏诗涵带着一股好闻的香味,趿着拖鞋转过玄关和沙发,走到他面前,一眼不眨地看着他,不说话。 叶晓桦的心一阵乱跳,他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看她。 魏诗涵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暧昧地惨然一笑。 笑得有些尴尬,叶晓桦感到更加害怕。 魏诗涵嘴唇微启,声音轻柔地嘲讽: “救美英雄,你终于回来了!” 声音虽轻,却把叶晓桦炸得浑身一震。 她果然知道了,而且有了某种思想准备,态度暧昧,让人难以捉摸。 叶晓桦忍住慌乱和不快: “你不要讽刺人好不好?” 魏诗涵这回很平静,没有竖起美眉,声音还是那样清脆悦耳: “谁讽刺你啊?你别太敏感好不好?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实。集团公司里,到处都在传说着一个生动感人的救美故事。” “说天强集团真是人才济济,不仅出了好几个专家,还出了一个救美英雄。这个英雄不远千里,从乡下扑到省城,去解救一个被混蛋盯住的女孩。这个英雄不顾名声,不要官职,不念妻子,不怕得罪领导和同事,真的好伟大啊!” 叶晓桦惊愕地看着妻子说得这样平静,两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第86章 还要心生邪念 “他们都说,这个救美英雄叫叶晓桦,是科技公司新提拔的技术科科长,是集团总部办公室魏秘书的丈夫。” 魏诗涵说说,突然激动地站起来,在他面前走来走去: “我听着这样的议论,这样的感慨,感到好光荣,好幸福,好开心。真的,我太高兴了,我为有这样一个英雄救美的丈夫而感到自豪,荣幸,哧哧,哧哧。” 叶晓桦感觉不对,抬头一看,妻子已经开始哭了。 她哭得很伤心,一会就泪流满面,成了一个泪人儿。 她背转身,用白嫩纤细的手背抹着眼角。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叶晓桦心里十分难过,也很着慌。 他想说些安慰她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魏诗涵抹干眼睛,睁着红红的泪眼,不认识似地打量着他,压抑着激动: “问题是,魏诗涵的丈夫花的代价太大了。人们都在背后窃窃私语,说叶晓桦为了一个不一定能得到她的女孩,不仅丢了职位,还被充军去外地当光杆司令。他们还说,他的妻子这么好,他还不满足,还要心生邪念。” “你说够了没有?” 叶晓桦心里痛苦,脸扭曲得有些难看。 “没有。” 魏诗涵的口气终于强硬起来: “作为一个妻子,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上次来,我还苦口婆心地提醒你,你却总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现在怎么样?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做这种傻事呢?你的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妻子?” “那这样,好不好?” 叶晓桦准备把心里酝酿已久的那句话说出来,看见魏诗涵耳朵竖直,神色紧张,觉得开不了这个口,愣在那里不动。 魏诗涵催促: “说啊,我倒想听听你的心里话,我跟你生活了一年多,感觉还是那样陌生。” 叶晓桦一下决心,把心里跳荡着的那句话说出来: “我们好合好离吧,我觉得,配不上你。” “你说什么?” 魏诗涵似乎没听明白,瞪大眼睛: “你是说,你要跟我离婚?” 叶晓桦说得理由: “我现在什么也不是了,没出息,给你丢了脸,所以我想,还是不连累你为好。你可以找个比我更好的男人。一个政治上有前途的人,或者有钱的大老板……” 诗涵淡笑一声, 这是一种清醒的表现: “嘿,说得冠冕堂皇,你是说为我好,才跟我离婚的?” “是的,这是我对你的一种回报,对你来说,则是一种解脱。” 叶晓桦心平气和: “我们毕竟夫妻了这么长时间,俗说话,一夜夫妻百日恩。为了你考虑,我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诗涵又惨然一笑,问: “你们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你说什么?” “别装聋作哑。我是说,你跟那个姓郝的女孩,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魏诗涵的脸色被妒火烧得有些狞厉: “你们拥抱了没有?亲吻了没有?上床了吗?” 叶晓桦愕然地看着她: “你胡说些什么呀?” 魏诗涵指指外面: “你去说给谁去听,谁相信你,我也相信你,行不行?” “你……” 叶晓桦欲辩无言。 魏诗涵激动起来: “你连跟我离婚的话都说出来,你们已经不是一般关系了。” 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翻看手机号码,想给谁打电话。 叶晓桦慌了。 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面对亲朋好友,尤其是自己的爸爸妈妈。 魏诗涵知道他这个软档,她先给妹妹打手机: “魏佳雯,你在哪里?在家里,那正好,你跟妈妈过来一下,打的,越快越好。什么事?叶晓桦要跟我离婚。” 叶晓桦吓得头皮都麻了。 魏诗涵打完这个电话,又拨另一个号码。她要给谁打啊?给我爸爸妈妈,天,她怎么这样啊! 叶晓桦正想站起来制止她,魏诗涵走到卧室里,把门关了,不顾一切地打起来。 “不要给他们打。” 叶晓桦隔着门,求饶似地大喊:“你们会吓着的。” 他是一个孝子,对爸爸妈妈特别孝顺。 魏诗涵不管不顾打起来: “爸爸吗?我是诗涵,你最好跟妈妈过来一次。对,就今晚,什么事?哼,我说出来,你们可不要吓着了。叶晓桦在外面搞了一个女孩子,要跟我离婚。爸爸你不要惊慌,过来再说。嗳,就这样,我等你们。” 叶晓桦垂头丧气地退回沙发,感觉天蹋地陷般,眼前一片漆黑。 完了,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厉害?只这样说说,她就真的把双方父母请过来,这,这多丢脸啊! “你,你叫他们来干什么?” 叶晓桦生气地瞪着她: “你难道不怕惊扰他们吗?你这个人,为了什么事情,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他们同意我们离婚,我们就离呗。” 魏诗涵神情狡黠: “结婚的时候,征得他们的同意,现在要离婚了,怎么能不征求他们的意见呢?” “你这是……” 叶晓桦急得说不出话来。 魏诗涵闪开身子: “我现在不跟你说,等他们来了再说。” 两人敌对似地乌着脸,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魏诗涵妈妈和妹妹在本市,很快打的赶过来。不到一个小时,门上就响起了敲门声。 叶晓桦心里一震,但没有动。 魏诗涵跳起来去开门: “妈妈,魏佳雯,快进来。” 查文琴见两个人都哭丧着脸,也有些紧张。她沉默了一会,走到客厅里问女儿: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突然要离婚?是不是在闹小孩子脾气?” 魏诗涵让妈妈和妹妹在沙发上坐下来,手脚麻利给她们泡了一杯茶,拿了几个桔子给她们,睁着红红的泪眼看着她们: “你让他说,为了一个女孩,他胆子大得不得了。” “你不要胡说好不好?” 叶晓桦抬头看着她:“根本没有的事。” 查文琴脸上的皱纹像波浪一样收缩着,她是个勤劳善良的中年妇女,态度和蔼地看着女婿: “那你说,你为什么要跟诗涵离婚?诗涵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你说出来,我听听,是不是原则性问题。” 第87章 她拧着美眉 “她没有什么问题。” 叶晓桦低着头讷讷地解释:“只是我觉得,配不上她。” “这是什么话?” 查文琴感觉他们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伸手剥着一个桔子,递给女婿: “吃个桔子,甜甜嘴,别总是耍小孩子脾气,说一些不中听的话,嘴臭伤人。” 叶晓桦不好意思接,小姨子魏佳雯替他接过,放在他手上,拧着美眉: “吃归吃,但话得说清楚。什么叫配不上我姐,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追她?” 叶晓桦知道小姨子的嘴巴也很厉害,而且个性比她姐还烈,回避着她咄咄逼人的目光,别着脸不吱声。 “你不追她,她会嫁给你,哼!” 魏佳雯爱憎分明: “那时,有一个营级军官,还有一个研究生,一个富二代,一个国企老总的儿子,都在追求她。最后却跟了你,你还生在福中不知福。” “魏佳雯,你少说几句好不好?” 查文琴妈妈态度比较和善: “你姐夫听了,会不高兴的。” 叶晓桦像水中冒泡一样,声音含糊: “所以我才,主动退避的嘛。” “什么?” 魏佳雯瞪大眼睛,她们毕竟是亲姐妹,平时意见不合,却在大是大非问题上,她还是坚定地站在姐姐一面,竟然当起主谈手: “你不要搞错哦,你们结婚快一年了,我姐已经怀孕了,这几天一直住在我们家里,你难道不知道?” 叶晓桦身子一震,猛地抬头去看魏诗涵。魏诗涵像有感应似的,突然眉头一皱,“哦”地一声张大嘴巴,要呕吐。 “你看见了吗?” 魏佳雯像一个能干的和事佬,还不乏幽默: “她肚子里的孩子跟你一样顽皮,弄得我姐整日整夜不得安宁,妊娠反映非常厉害。你倒好,弄出了孩子,却说要跟她离婚,亏你说得出口!” “魏佳雯,你怎么跟你姐夫说话?” 查文琴制止女儿: “你这张臭嘴不改,比你姐姐还要厉害。” “好,那我就不说了。” 魏佳雯像小孩子一样,喜怒无常: “现在你们跟他说吧,我估计,他说的这些话,都是借口。依我看,他在外面又有了别的女人,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叶晓桦生气地瞪着小姨子: “你不要冤枉人好不好?” 魏佳雯跟姐夫开玩笑一样,压低声问: “嗳,她是谁,能说给我听听吗?” 叶晓桦的脸涨得通红:“你怎么这样啊?没有的事。” “还没有呢?” 魏诗涵这时候才开口: “大家都知道了,你还想抵赖?我是怕丢你的脸,也怕惊着了妈,才憋着没跟她们说。” “什么事啊?” 魏佳雯好奇地盯着姐姐:“快说来听听。” “你让他自己说。” 叶晓桦哪敢说啊?三个女人都坐在那里,一眼不眨地盯着他。他的脸臊得像血一样红,火一样烫。 还是魏诗涵把事情说出来: “他呀,哼,为了科室里一个女孩,我打听了,这个女孩叫郝玉颖。他竟然不远千里,赶到省城去英雄救美。因为他的壮举,这个业务泡了汤,他就被撤职,还被充军到苏南办事处去当光杆司令。” “真的?” 魏佳雯激动地站起来: “看不出,我姐夫还这么了得!竟然是一个救美的英雄?!” “佩服,我真的好佩服。姐夫,我不是讽刺你,真的,你不要不相信好不好?” “你为了一个女孩子,可以这样不顾一切地去救她,这才像个男子汉。我是这个女孩子,也会爱上你的。” “魏佳雯,你又疯疯颠颠了,不像样子。” 查文琴埋怨小女儿: “你几岁了,二十岁了,还这样不懂事,说话不知道害臊。你的事,我还没去学校问呢,光听你说与那个老师断了,什么时候我会去问问。被我问到还没断,看我怎么收拾你!” 魏佳雯不理睬妈妈的唠叨,转过头去看姐姐: “姐,你不用怕,什么时候,我帮你去会一会这个女孩。她如果有这个胆量,真的敢于抢我姐夫,我跟她较量较量,看谁厉害!” 叶晓桦既羞涩,又害怕,不知道怎么办好。 他知道这姐妹俩,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一对厉害角色。真去找郝玉颖,郝玉颖就要受委屈,吃苦头。 事情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必须制止她们胡作非为,不能让她们到单位里去找郝玉颖。 查文琴毕竟是长辈,懂理,也老练,她慢条斯理地做起说和工作: “我看呀,晓桦心里还有其它想法,没有把实质性的话说出来。晓桦,你心里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说给妈听听,啊,这样你心里也会舒服一些。” “我看看你们有没有实质性错误,才决定后面的事。我一直觉得,一个男人,只要不像你老丈人,在外面乱花,暗地里包小三,就不是一个坏男人,也不是不可救药的。” 叶晓桦愣愣看着丈母娘,听得很认真。 查文琴对这个女婿还是满意的,所以替女儿说话: “至于诗涵,我这个当娘的最清楚。她从小长得漂亮,周围打她注意的人很多。她要跟他们周旋,弄得很累,还要被人误解。其实,我这个当妈的,可以肯定地说,她是不会犯实质性错误的。” 叶晓桦心里有些冲动,他想把梗在心头的骨头吐出来,却一直不敢。现在丈母娘挑明了,他就想把怀疑说出来。 他抬起头,脸色严肃: “妈妈,既然你让我说,我就说了吧,我一直怀疑……” 魏诗涵“哦”地一声,脸色严厉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制止他说出来: “叶晓桦,在你说之前,我先把话跟你说清楚。你说我有问题,要拿出证据来,明白吗?没有证据地胡说,乱猜疑,小心吃痛耳光。” 叶晓桦吓了一跳,嘴张在那里不动。 她为什么制止我说出来?难道她真的有问题? 那样的话,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不是我的,又是谁的? 魏佳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窃窃地笑了。 也不知她笑什么,真是一个天真幼稚的女生。 第88章 她真是猜不透的谜啊 魏诗涵颇具城富,说话很有分量: “叶晓桦,我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就发生在前天,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 叶晓桦摇摇头,觉得魏诗涵太神秘,真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 “设备科多嘴婆刘蓓蕾平,平时一直神经兮兮的,私下地跟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凭感觉,我知道他们在议论我们。我好生气,一直想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前天,我又看到她鬼鬼祟祟跟人往厕所里钻,神色好诡秘。知道她又要跟人嚼舌根。我趸过去,隐在厕所门外偷听。我听她跟财会科邢会计说,都说办公室魏秘书,还是研发部的郭晓玉,跟我们单位的头头有关系,你听说过没有?知道她们跟哪个头头吗?” “没等她说完,我就冲进去,责问她,你说我们跟单位头头有关系,有证据吗?她慌作一团,脸如土色。我气极了,上去就是一个耳光,我说你没有证据,不要败坏我名声。” “她不敢还手,掩着脸灰溜溜地逃了。这样一来,嘿,这两天,单位里再也没人敢乱嚼舌根了。见了我,反而客气多了。” “打得好!” 魏佳雯拍着手支持姐姐: “姐你真行,我要向你学习。” 叶晓桦心里在嘟嗦:“你怎么,这么厉害?” “不厉害点,他们像话吗?” 魏诗涵也是伶牙俐齿的: “人言可畏,你听之任之,他们就会越来越放肆,就会以为事情是真的,也以为你软弱好欺。哼,我可不像旧时代一些女人,红颜薄命,被人用口水活活淹死。” 叶晓桦愣愣地看着这个好生厉害的美女老婆,说不出话来。 “身正不怕影子歪,我跟传播这些流言蜚语的人没完。” 魏诗涵态度坚决: “以后,只要被我发现,谁还在背后乱嚼舌根,我就对他不客气,包括你,叶晓桦。不制止这些流言蜚语,不仅要影响我们名声,还要影响我们的前途,你明白不明白?” 魏佳雯像主持人,坐在姐姐和姐夫中间,等魏诗涵说完,她转脸看着叶晓桦: “我姐说完了。现在,姐夫,你说吧。” 叶晓桦被魏诗涵这样一说,原来想好的话不敢说出来,也觉得更加糊涂。 她到底有没有出轨啊?从她这种底气十足的话,这么激烈的表现看,好像真的没有出轨,她是被冤枉的。 奇怪,那她以前那些异常行为,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她真是一个让人猜不透的谜啊! 想到这里,叶晓桦说得很谨慎: “我,目前还只是怀疑,没有什么证据,我暂时不说了。” “你怕了?” 魏佳雯盯着姐夫,开心地笑了: “那你还跟我姐离婚吗?” 哪有小姨子跟姐夫这样说话的? 叶晓桦觉得又气又好笑,可他笑不出来,心里不停地问着自己,这婚到底还离不离呢?不离吧,可能要影响以后的谍战,郝玉颖又怎么办? 魏诗涵现在就这么厉害,等生了小孩,更加不得了,你根本驾驶不了她。 要是坚持离呢?事情会闹大。 从魏诗涵今晚的态度来看,她是不想离的。不想离,就离不成,她为什么不肯离呢? 我上任三个多月就被撤职,又是为了一个女孩子,这对一个妻子来说,是一件不能容忍的事情。 她为什么还要拖住我不放呢?是真的对我有感情?还是另有目的呢? 叶想来想去,想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也许他想得太简单了,结婚容易离婚难,可这是以前的事,现在离婚变得很随便了呀。她却搞得如此复杂,把双方的父母都叫来,这是为什么呢? 叶晓桦百思不得其解。 照她们的态度,你如果坚持要离,结婚是亲家,离婚就是对头,弄不好两个家庭还会发生矛盾。 魏诗涵见他呆在那里不吭声,又说说起来: “你也不要为难了,我当着妈妈和妹妹的面,对你说,以后,你没有发现证据,就不要乱怀疑,也不要动辄跟踪人,发脾气。” “你要相信你妻子,懂吗?譬如今晚,姜董,还有韩总裁他们,招我们四个人谈话,说是要培养我们,然后请我们一起吃饭。” “事情很突然,再说,我心里也对你生气,就没有发微信跟你说。你是不是又怀疑我什么了?一个男人,胸怀要宽广,要有男子汉气度,才有出息,明白吗?” 叶晓桦惊讶不已,声音有些结巴: “他们要提拔你?” “是啊,怎么啦?” 魏诗涵责问: “这有什么不正常吗?” 魏佳雯喜形于色,手舞足蹈: “好啊,我姐真能干。嗳,他们要提拔你做什么干部啊?” 魏诗涵看了这么长不大的妹妹一眼: “现在还没有最后定,反正已经被列入集团公司重点培养的对像。” 魏佳雯往姐身上腻了腻,有些发嗲: “姐,你当了官,可要帮帮我,我马上就要实习了。你要帮我找个好一点工作,好不好?” “去。” 魏诗涵亲昵地用胳膊捣了捣妹妹: “你自己争气点,别老想着依赖别人。” 她怎么会突然被单位列入重点培养对像呢? 叶晓桦有些疑惑地想,她到底凭的什么?水平?能力?业绩?人缘?还是色相? 反正,她不简单,也太神秘。平时看不出她也想上位,女人怎么也想上位呢? 你看她,说到要提拔,脸上就放出红光,眼睛特别明亮。她的官本位思想,比我们男人还要强啊。 魏诗涵盯着叶晓桦: “你发什么呆啊?你的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被列入重点培养对像,是很正常的事,你不要想歪了。” “我这样跟你说吧,以后,只要你发现我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当然得有证据,我二话不说,就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拿了属于我的东西,回娘家去。否则,你不要再跟我再提离婚这两个字。” 叶晓桦不吱声。 他越来越觉得诗涵是块女干部的料,已经有女官员腔调了。她说话干练到位,办事雷厉风行,也有些心狠手辣。 第89章 儿媳妇先告状 你看她,我一提离婚,她马上果断地把两家父母都叫来,毫不含糊。 再加上她颇具姿色,也好像很懂职场规则和领导心理。一旦被她走上职场,那就真的不得了了。 跟一个女强人生活在一起,肯定不会有幸福可言,只是名气好听而已。 叶晓桦想,这婚到底还离不离呢? 他正这样出神地想着,门上响起开门声。 叶晓桦精神一振,知道爸爸妈妈到了,连忙抢在诗涵前面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爸爸,妈妈,你们来了。” 魏佳雯跟姐姐做了个鬼脸,查文琴连忙迎过去: “亲家母,你们来了,这么晚了,还从乡下赶过来,真是辛苦你们了。” 魏诗涵站在妈妈背后,指指客厅的沙发: “爸爸,妈妈,你们这边坐。” 她说着去厨房里给他们泡茶。 叶晓桦爸爸打量着屋里人的神色,乌着脸走到客厅里坐下来。 他是个私人老板,做小五金生意。他身上既有老板的威严和派头,也有着父亲的朴素和亲切。 叶晓桦妈妈纯粹是个善良的农妇,她脸上充满对儿子的关爱和焦虑。她小心翼翼地坐在丈夫身边,看着亲家母,儿子和儿媳妇,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不知道儿子犯了什么错误,神情都很凝重和不安。 谁也不先说话,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诗涵把茶泡来了: “爸爸,妈妈,请用茶。” 这句亲切的话,让屋子里的气氛变得稍微轻松一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是叶晓桦爸爸先开口。 他逼视着儿子,也偷偷乜了儿媳妇一眼: “以前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要离婚了?” “事情,是这样的。” 叶晓桦想把事情的经过给爸爸妈妈说一遍,可他有些紧张,心头有许多话要说,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魏诗涵坐正身子,抢着对公公婆婆来个恶人先告状: “爸爸,妈妈,我真的搞不懂他,我对他这么好,他却这样对待我?!” 叶晓桦心里想,她这是恶人先告诉状。 他正要抢过话头说,他爸爸用手势制止他: “你让诗涵先说。” 魏诗涵快言快语地说下去: “我们结婚以后,感情一直很好。我对他,可以说尽到了一个做妻子的责任,经常苦口婆心地劝他,男人要胸怀大志,才有前途。要有责任心,顾家敬业,才有出息。” 大家都一眼不眨地看着她。 魏诗涵眼睛一红,继续对公婆诉说: “为了他的前途,我想尽一切办法支持他,帮助他。他倒好,去科技公司当了科长不到几个月,就与科室里一个女孩子勾搭上。” “为这事,他被单位撤消了职务,还充军到苏南办事处去当光杆司令,真的让人太生气了。可倒好,我还没说他,他今天一回来,又提出要跟我离婚,呜呜呜。” 魏诗涵说到这里,突然失声哭起来,哭得相当委屈和伤心。 “什么?你被撤职了?还……” 叶晓桦爸爸一听,怒不可遏地盯着儿子: “这是真的?” 叶晓桦想解释这件事:“事情是真的,可我,不是为了……” 他爸爸暴跳起来,抡起巴掌就刮过去,“啪”地一声,打了儿子一个耳光: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我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这一巴掌对屋子里所有人都产生强烈震撼。 叶晓桦既疼痛,又委屈,掩住左脸,眼睛湿了。他把脸埋在两膝间,一动不动。 他妈妈心痛死了,连忙站起来拉住丈夫的手,不让他再打: “你打他干什么呀?” 查文琴失声惊叫起来: “亲家公,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打他。” 魏佳雯吓得掩住眼睛不敢看: “哎呀,吓死人了。” 魏诗涵听到响声,浑身一震,愣住,止哭,她脸色煞白,哇的一声哭得更惨: “不要打他,他只要改了,就好了,呜——” 魏诗涵哭个不止,屋子里一片凄凉气氛。 查文琴心疼地劝女儿: “诗涵,不要哭了,要影响肚子里孩子的。” 叶晓桦妈一听儿媳妇怀孕了,马上打出笑容,坐到她身边,亲切地抓起她白嫩的手,在上面摩挲着: “好丫头,是晓桦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他这是昏了头,随便说说的。这孩子,不知道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小时候,他是很乖的,东邻西舍都很喜欢他,抢着要抱他。我们也很宠爱他,大概把他给宠坏了。” 她检讨了自我一番,又劝说儿媳妇: “我们会说他的,好闺女,你不要听他的,啊。有我们父母呢,他想离就离啦,不可能的。快不要哭,当心肚子里的孩子。” “我与他爸,老早就盼望你们有孩子了。现在终于有了,我好高兴。过一阵,等你肚子大一点,行动不方便,我过来伺候你,啊。” 魏诗涵得到婆婆安慰,慢慢止了哭。查文琴给她绞来一条热毛巾,她擦了擦脸和眼睛,递给魏佳雯,示意让她递给叶晓桦去擦。 叶晓桦心里非常痛苦和难堪,垂着头不肯抬起来。 魏佳雯将热毛巾送到他面孔下面: “姐夫,我姐让你擦把脸。” 叶晓桦不肯拿,这个鬼精灵又说: “这个巴掌打在你脸上,却痛在我姐心上,你明白吗?” 这姐妹俩喜怒无常,一吹一唱像演戏,真拿她们没办法。 叶晓桦听着小姨子的话,心里漫上一股热流,眼睛反而模糊起来。他接过小姨子手里的热毛巾,擦着眼睛。 叶晓桦爸爸早已被查文琴拉坐下来,还在那里呼呼生气: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孩子会这么不争气,真是气死我了!” “人家的孩子都是一节节往上走的,为父母亲争气。村里陆家小儿子,考取大学后,留在省城工作,现在都已经提主管了,每个月一万多元工资。” “而你呢?却像水一样,往下流。刚刚当了科长,就被撤职,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们哪?刚才在路上,你妈急得什么似的,差点发心脏病。” 第90章 她是一个好儿媳妇 “你还有没有一点孝心?啊?你只顾自己开心,不顾亲人和妻子感受,还是个男人吗?” 叶晓桦妈妈拉着儿媳妇的手,对叶晓桦说: “我说晓桦,不是妈说你,你这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你知道你娶了一个咋样的媳妇吗?天仙一样的媳妇啊!” “妈为有这样一个好媳妇,高兴得合不拢嘴。有时,我晚上睡着了,还梦见我如花似玉的好媳妇呢。” 叶晓桦妈说得很实在: “乡里村里,东邻西舍,还有你叔叔婶婶,堂哥堂姐,一直问我,你俏媳妇什么时候没来了?他们一问,我就骄傲得要笑。” “我说,上个星期还与晓桦一起回来呢。他们就都说,德昌,还有德昌嫂,你们前世做了什么好事,娶到这么好一个媳妇?” “我说,那是我家晓桦争气,有本事呢。现在倒好,你却突然要提出离婚。你这脑瓜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叶晓桦像犯罪分子一样,垂着头,灰着脸,不吭声。 他知道,他说什么也没用。这里所有人都站在魏诗涵一边,你多说,反而更加难堪,闹得不可开交。 算了,不说了。都说爱情与婚姻是不同的,爱情是两个男女的事,婚姻则是两个家族的事,一点不错。 “晓桦,你说,诗涵什么地方不好,你要跟她离婚?” 叶晓桦妈慈祥地看着儿子,疑惑地问。 “你是不是真的搭着别人了?那个人是谁?难道比诗涵还要好?我不相信。” “我儿媳妇,啥都是头挑。长得像仙女一样漂亮,又聪明能干,贤惠大方,知书达礼,有孝心,你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媳妇。你对她还不满意,是不是被鬼迷了魂了?” 叶晓桦这才抬起头,看了妈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说: “不是的,妈,你们都误会了。” “什么误会?” 他爸又来火了:“你被撤职,是不是事实?” 叶晓桦真的是有口难辩! 他妈瞪着他爸: “什么时候,你带我去东埭算命仙人那里,帮他算一算命。据说这个人很灵的,大家都叫她算命仙人。帮他算算,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命,最近又交了什么样的运?” “这个东西,我不太相信,我只相信钱。” 他爸爸十分自信: “叶晓桦,你把头给我抬起来,一个男人总这样垂着头,像什么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做了,就不要赖。你说,你要多少钱?” 叶晓桦不解地抬起头,看着爸: “什么多少钱?我没说要钱啊。” 他爸爸唬了他一眼: “这孩子,脑子真的不好使,我是说,你需要多少钱,才能摆平这件事?” 屋子里的人都一眼不眨地看着他,叶晓桦也大惑不解: “摆平这件事?” “唉,这孩子。” 他爸恨铁不成刚地叹息一声: “我发觉你头脑不如以前那么灵活了,非要我说明,说出来好听吗?” “什么事?” 叶晓桦真的很糊涂:“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爸犹豫了一下: “你跟那个女孩发生子什么?有了孩子,给她十万八万元钱,让她把孩子打掉,然后走得远远的,永远离开你。” 叶晓桦苦笑了: “你们都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这样的人吗?” “那你为什么被撤职?” 他爸逼视着他: “撤职,是一种最严重的处分。” 叶晓桦再次沉默。 他不能把公司里的事情说出来,这是谍战需要,以后就是最亲的人,包括妻子,都不能透露。 见他不吱声,他爸更加生气: “你肯定犯了错误,得罪了领导,才这样严厉处分你的。” 叶晓桦觉得还是不能说,只好保持沉默,忍受委屈。 他爸叫叶德昌,叶德昌沉吟了一下,下着决心: “我先给你二十万,你去摆平这件事。五万至十万,给那个女孩。其余的,给你单位头头,让他们改变这个处分。” “爸,这怎么可能呢?” 叶晓桦惊讶极了,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没想到爸爸动辄就拿钱来解决事情。这是当今社会上一种很不好的风气,他怎么能去做这种不光彩的事情?而且被撤了职,才去送钱,不要被人笑掉大牙吗?真是! “现在不能改,让他们过一段时间,给你调一个新的位置,职位最好比科长高一点。” 叶德昌的脸色还是很严肃: “我们叶家现在不差钱,就差当官的人。所以,我们都指望你有出息一些,光祖耀宗。你瞪着我干什么?现在这个社会,你就是再有钱,也不如当官好。” “唉,我这生钱也算是赚过了,世面也见过了,别的已经没什么指望,就指望你能做个一官半职,为我们叶家争一口气。” 魏佳雯不失时机地插话: “我姐姐,也要当官了。” “真的?” 叶德昌不认识似地重新打量漂亮能干的儿媳妇: “你看看,叶晓桦,你还不如媳妇呢,我说你脸往哪儿搁啊?” “快照我说的去办,用钱开路,重新走上仕途。” 叶德昌停了一下,又说下去: “二十万不够,你提前几天跟我讲,我再为你准备现金,一定要把职位恢复起来。否则,你活着有什么意思?我这张老脸又往哪儿搁?要是人家问我你儿子为什么被撤职?你让我怎么跟人家说?啊?” 他妈看着儿媳妇,笑得像一朵: “好闺女,你怎么这么能干啊?才二十五六岁,孩子还没生,就要当官了。做妈的,真的替你高兴,也替你感到骄傲。我回去告诉人家,人家都会夸赞的。” “明天,你就来拿钱。” 叶德昌最关心儿子的前途,盯着叶晓桦: “行动要迅速,不要拖泥带水,男人汉就要像男子汉的样子。” “本来我要花四五十万元钱,给你买辆车的。你不要,说要自己挣了钱买,我看你这样拿工资,什么时候买得起好一点的车子?” 叶晓桦想,先把这钱拿着,搞谍战也需要用钱,正好暂时把它作为活动资金。 第91章 爸爸给他一个任务 他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他爸以为他同意了,马上追问: “你们公司作主的是谁?” 叶晓桦正要开口说话,魏诗涵抢着回答: “是丁总,丁兴华。他在单位里大权独揽,其它三位副总,都作不了主。” “那就好办了,这种人往往最贪。” 叶德昌毕竟是个经常与职场打交道的人,见多识广,经验丰富: “这些人为了最大限度地捞取好处,才大权独揽。他们往往胆子特别大,什么事情都敢做。” 叶晓桦对爸爸的这番话不敢苛同,他最痛恨丁兴华这样的上司,始终只默默地听。 “你去给丁总送十万元钱,他马上就会改变态度,重新安排你。真的,你不要怕难为情。十万元钱不算少了了,像你这样一个科长职位,按照常规,两万到五万,就能搞定。” 叶晓桦心里叫苦不迭,自己要在暗中跟他进行斗争,还去给他送钱? 哼,打死我,都不会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叶德昌像给下属下达命令一样,果断地说出一个要求: “叶晓桦,我给你两个月时间,哦,再放你一个月,三个月吧,你必须给我把科长位置夺回来。这是最低要求,最好是再高一级的,能当公司副总。否则,你不要回来见我!” 叶晓桦没想到,爸爸给他压这么一个荒唐的任务。 他知道不可能,可他不忍心回绝爸爸的一片好心,只好默认。 叶晓桦妈也温言劝叶晓桦: “晓桦,你爸平时也是很节约的,不舍得多花一分钱。为了你,他才这样慷慨大方的,一开口,就是二十万。你要理解你爸爸的心,努点力,为我们争口气,啊。” 他妈妈说说,眼睛红了: “我知道他,也舍不得打你。小时候,别人家的孩子欺负你,他还跟他们急呢。他是气极了,才这样打你的,你不要生你爸爸的气。” 叶晓桦听话地点了一下头。 这样说说,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二点。大家都有点困了,叶德昌看了看手机: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你们也早点休息。晓桦,我再对你说一遍,以后不允许你再提离婚这两个字,听见了吗?再提,看我怎么收拾你!” 魏诗涵连忙吩咐妈妈: “妈,你帮我去烧几碗鸡蛋汤,给爸爸妈妈暖暖身子再走。” 查文琴一边站起来一边说: “亲家母,这么晚了,今晚就不要回去了。” 叶德昌回答: “车子很快的,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查文琴去厨房里烧蛋汤,魏诗涵坐在那里,看着叶晓桦,作最后敲定: “叶晓桦,你现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趁爸爸妈妈都在,就说出来。不要他们在的时候,你一直不说;他们一走,又要跟我瞎搞。” “我现在妊娠反映很厉害,再受你的气,对肚子里的孩子,是有影响的。” 叶晓桦妈盯着儿子: “对,晓桦,你给诗涵说一声,以后再也不提离婚这两个字了,啊。快说呀,或者,你给诗涵赔个礼。” 叶晓桦不想说这种违心的话,万一以后发现她真的出轨怎么办?也不能离婚吗? 他紧闭铁嘴,坚持不说。 魏诗涵知道他心思,作总结发言,腔调已经有点像女干部了: “妈,也不要为难他了。我们当着爸爸妈妈的面,作个约定好不好?以前的事,我们都不要再提。你这次的表现,我可以不计较,可要是下次再这样,我也不能原谅你。” “真的,叶晓桦,我希望你在想自己的同时,也要为我们女人想想。女人在社会上混不容易,特别是漂亮女人,更加不容易,你懂我这个意思吗?” “有时,为了某种需要,在外面应酬一下,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你应该要理解我。总之,夫妻之间要互相理解,互相支持,才能在事业上有所作为。否则,家里天天吵架,哪有心思在外面干事业啊?” 晓德昌拼命点头,支持儿媳妇: “诗涵说得对,不管是男是女,要有所出息,首先要把自己家庭搞好。家兴才能业旺,这话一点不错,你给我记住了。” 一会儿,查文琴把鸡蛋汤端上来,一个人一碗糖汤,两个鸡蛋: “来来,亲家母,喝碗汤,暖暖身子。” 大家一边吃一边说着和好的话,家里的气氛渐渐变得和谐起来。 魏佳雯吃完蛋汤,天真地看着叶晓桦: “姐夫,你现在不跟我姐离婚了是吧?那我实习时,就去苏南找单位。这样,我就可以经常来看你,好不好?” 屋子里所有人都愣住,哪有小姨子对姐夫这样亲热的? 叶晓桦则心里一动: 哦,不错。如果到时需要美女做卧底,她倒是个理想人选。她的长相和身材,性格和身份,都很适合。 这样想着,他轻声嘟哝了一句: “你们都反对我,那就不离了。” “噢——” 魏佳雯兴高采烈地拍着手: “姐,你以后,对他也要好一点,不要再闹矛盾。” 她拉过妈妈就往外走: “妈,我们回去吧,让他们早点休息。” 叶晓桦爸爸妈妈又劝了儿子几句,也告辞走了。 家里就剩下他们小夫妻俩,两人谁也不说话,屋子里气氛依然有些僵硬和尴尬。 叶晓桦对妻子今晚的表现,很不满意,心里窝着一股火。 魏诗涵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看着他,想让他先开口跟她说话,与她和好。 以前每次争吵,一般都是他主动示好,这次他不能这样做。 今晚,他被爸打了一个耳光,这完全是她挑唆起来的。爸爸妈妈走后,他坐在那里,生气地别着脸,不看她。 魏诗涵还是坐在那里,只盯着他看,不吱声。 叶晓桦坐了一会,站起来,到卧室里去搿了一条被子,往客厅里三人沙发上一铺,准备睡觉。 魏诗涵先是愣愣地看着他,待他要脱衣服,才上来抢过他手里的被子,不声不响地搿进卧室里去。 叶晓桦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不跟她搭腔。 第92章 这孩子真是我的吗 魏诗涵从卧室里出来,坐到他身边,看着他左脸上还有五个明显的手指印,伸出纤纤玉指去抚摸: “晓桦,还疼吗?” “不要你管。” 叶晓桦没好气地甩了一下脸:“都是你,哼!” 魏诗涵一把搂住他,用嘴巴去亲他脸上五个手指印: “晓桦,我也很心痛。我没想到,你爸爸这么凶,说打就打了。” 叶晓桦坐在那里不动,任她在脸上亲着。 魏诗涵温柔地抓住他一只手,放到自己肚子上: “我们的孩子,在里面动呢,你摸摸。” 叶晓桦还是乌着脸不吱声,心里想,这孩子真是我的吗? 要是生下来不像我,我对你不客气! “走,时间不早了,去睡吧。” 魏诗涵站起来拉他,叶晓桦还是僵在那里不动。魏诗涵把手往那里一摸,叶晓桦才来了感觉,半推半就地站起来。 魏诗涵柔情似水地地贴上去,抱住他: “晓桦,你快当爸爸了,不要耍小孩子气了,啊?” 叶晓桦被妻子拉上床,还是不肯主动。魏诗涵认错似地主动跟他亲昵起来,她先是把他衣服一件件脱了,再坐到他身上,用温柔的嘴手让他激动: “晓桦,以后,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吗?” 叶晓桦这才腾空肚皮,小心翼翼地完成一次质量不高的夫妻生活。他只有动作,没有声音,这在他们的经历中,还是第一次。 魏诗涵却比以前更加激动,把心里话喊出来: “晓桦,我是爱你,才不肯离婚的,你知道吗?” 叶晓桦也有些感动,把心里话说出来: “可你的爱,太酷,太烈,太神秘,让人受不了。” 魏诗涵开心地笑了: “那你喜欢哪样的爱啊?” 叶晓桦吻着她: “我喜欢默默的关爱,互相的忠贞,心灵的感应。” 魏诗涵抱着他:“是不是像郝玉颖那样的?” 叶晓桦努力尽着一个做丈夫的责职,嘴上却生气: “你简直,我不跟你说了。” 他们一边过夫妻生活,一边幽默地斗嘴,真是一对不寻常的男女。他们身上都藏着一个谜团,两个谜团搅在一起,越搅越迷糊。 星期一上班后,叶晓桦把办公桌收拾干净让给林兴武,拿了宿舍的钥匙去找丁兴华领命,并办理移交手续。 他脸色平静地走到丁兴华面前: “丁总,这是我宿舍的钥匙,还给你。今天,我去苏南办事处,你有什么指示没有?” 丁兴华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条钥匙,一张名片交给他: “这是那里的钥匙,名片上的地址,就是办事处的地址。你从长途汽车站上下来,打的一个起步费就到了。” “好的,我这就去乘车。” 叶晓桦要告辞,丁兴华向他压压手: “你坐一下吧。” 叶晓桦连忙坐下来,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准备作记录。态度非常诚恳,一副重做新人的样子。 他将思想深藏心中,秘而不露,这是一种进步。 丁兴华有些神秘地看着他: “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苏南办事处的情况,苏南办事处,建立于1995年,是我们公司下面六个办事处中创办最早,也是最辉煌的办事处。” “那时,苏南办事处每年都能接到上千万元业务,为公司创造一百多万元利润。办事处主任,就是现在的洪副总。他因为成绩卓着,被提拔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后来,我们派张少华去当办事处主任。没想到他一去,情况就急转直下,一年不如一年。” “到前年,整整一年,一个业务也没有接到。我们去一查,发现他利用办事处这个平台,做自己的事,发自己的财,损公肥私,公司蒙受很大损失,他个人却捞了不少好处。” “我们上报上去,他被立案侦查,最后吃了八年官司。我们暂时把这个办事处关了,到现在关了快一年。” 叶晓桦听得很认真,丁兴华话锋一转: “可苏南毕竟是个发达的地方,项目很多,我一直想把它恢复起来,但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正好,这次你出了点事,我就考虑把这个担子交给你。表面上给你处分,实际上是给你提供一个更好的平台。” 叶晓桦心里想,你看看,他说得多好听啊。 “叶晓桦,我给你一个口头承诺,好不好?你去了苏南后,只要搞出起色来,接满五百万元业务量,我提拔你当苏南办事处主任,相当于科长级别。如果需要,我可以给你配人手。” 叶晓桦边听边记录,还不住地点头。 丁兴华见他态度如此诚恳,压低声音: “叶晓桦,这次处分,你可能对我很有想法。这个呢?我能理解。反过来说,这也是个机会,既能得到锻炼,又可以证明你能力。” 叶晓桦点点头。 星期六,他真的去爸爸那里拿了二十万元钱。他回来后就把钱存到银行卡上,他要把它作为斗争的准备金。 “说实话,叶晓桦,派你去那里,我心里比较放心。” 丁丁兴华狡黠地笑了: “因为你人老实,又正直善良,家中还有这么漂亮的妻子。所以,你想你不会贪小利,也不会犯生活作风上的错误,更不会利用办事处干私事,做小动作,对吧?” 叶晓桦心里一惊,以为他发现了他与尤盛林秘密碰头的事。 可细看丁兴华脸色,觉得他只不过是一种说话的策略,也在给他打预防针。 丁兴华最后提了一个要求: “到了那里,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你每个月都要回来一次,汇报工作。” “行,丁总,谢谢你。” 叶晓桦站起来告辞: “到了那里,我会凭良心办事,争取早日干出成绩,挽回不好影响。” 叶晓桦变得成熟了一些,说的话冠冕堂皇,又有一定的暗示意义。 他不卑不亢地与告辞出来,来到技术科跟同事们告别: “同事们,我走了。有机会来苏南,到办事处来坐坐,啊。” 同事们从位置上起立,用笑脸为他送行。 叶晓桦心里有些难受,也有些惆怅,那是一种被弃的伤感,一种难舍的离别之情。 第93章 你就接受他的爱吧 他发现,其它人都笑咧咧地站在那里,目送他离开。唯独郝玉颖没有笑,她直挺挺地站在位置上,含情脉脉地盯着他,咬住嘴唇,一副失魂落魄样子。 叶晓桦逼自己不看她,这次离婚风波,让他知道他与郝玉颖没有婚缘。 既然没有婚缘,就应该早点让她打消这个念头,把感情转移到她应该爱的人身上去,否则是危险的。 这个善良美丽的女孩不是魏诗涵姐妹俩的对手,发展下去,她会受到伤害的,还是趁早回绝她好。 这样想着,他昂首挺胸地往外走去,没有回头看伤感得要哭出来的郝玉颖一眼。 他孤伶伶乘上开往苏南的长途汽车,坐到位置上,看着车子徐徐驶出县城,心头感到说不出的惆怅,他在心里对郝玉颖诉说起来: 玉颖,其实我心里也是很想你的。可我没有爱你的资格,只好对不起你了。你还是去爱值得你爱的人吧,肖新兴还是不错的,你就接受他的爱吧。 车子开了一会儿,他就收到一条微信,是郝玉颖发来的: 你就这样绝情地走了?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好伤心! 我控制不住哭了,躲在厕所里,一个人默默地流泪…… 为谁呀,为你! 叶晓桦反复看着这条微信,想了好一会,才给她回复: 玉颖,我心里也是想你的,可我是个有妇之夫! 上个星期回家,我跟她提出离婚,却遭到她和双方家人的坚决反对,我还被我爸打了一个耳光。 我离不了婚,就不能再爱你,对不起你了,玉颖。你是一个好姑娘,真的,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 但你必须正视现实,要振作起来,去爱一个应该爱的人! 我真诚地希望你,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爱! 另外,我要提醒你,你要注意我妻子和她妹妹。她们说过要来找你的话,我怕你受到伤害。 真的对不起,玉颖,请你多保重! 郝玉颖马上发来回复: 叶晓桦,我没想到你是一个爱的懦夫,哼,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叶晓桦把手机放入包里,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休息。 他心里说不出的伤感和留恋,他真的非常喜欢郝玉颖,可是他不能爱她。再爱下去,就要发展成婚外情,也要出轨。 你既然痛恨婚外情,就不能再有婚外情!你不允许妻子出轨,自己也不能出轨! 他不再给郝玉颖回微信。 豪华大巴在高速公路上往前飞奔,不到三个小时,就到达苏南市。 从车站出来,叶晓桦叫了一辆网约车,直奔办事处。他把那张名片上的地址报给司机,司机不一会就把他送到那个地方。 这是一个住宅小区。 他走到办事处所在的9号楼601室门前,打开门,走进去,里面扑出来一股霉味,夹带着冷清孤寂气氛,顷刻将他身心围住。 说是一个办事处,其实就是一套空关着的两室两厅套房。 客厅里有一张小办公桌,一圈真皮沙发,一只玻璃茶几。餐厅里是一张长方形饭桌,六把椅子。 大卧室改成办公室,里面有一张仿红木老板桌,太师椅,三张沙发和一只红木茶几。小卧室里有一张双人床,两只床头柜,一张靠墙的大衣柜。 要说这套房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就是前后有一大一小两个阳台,前阳台在大卧室的前面,用全封闭的塑钢窗包出一个阳光充足的长方形空间;后阳台在餐厅后面,右则有一台双缸洗衣机。 这就是天强科技公司苏南办事处,一个集办公与住宿为一体的住宅房。 里边办公设备和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只是它们脸上都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隐约显示出曾经热闹过的影迹和沧桑历史。 叶晓桦在里边走来走去看了一遍,见时间快十二点,关门下楼,到街上去吃客饭。 吃了饭,他上来,放下手里的包,脱了西装,将所有门窗都打开,开始清理打扫。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什么事都得他自己干。他就像一个清洁工,放了一大桶水,里里外外收拾清扫起来。 整整清扫两个多小时,弄得满头大汗,他才把这套关了一年的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收拾得整整齐齐。 一个办事处又像模像样地呈现出来。 叶晓桦尽管累得腰酸背痛,坐在太师椅上直喘气,心里却很是高兴。 这里,以后既是我工作和生活的天地,又是我进行秘密斗争的指挥部。 第二天开始,叶晓桦就东奔西走,将被关闭的电脑网络重新开通,把被拉断的电话线申请接上,该添置的东西一一买进来,不能使用的传真机拿出去维修,开始工作和生活。 他成了名符其实的光杆司令。 一天到晚,一个人坐在里面,没人可以说话;初来乍到,既不认识人,也没地方可去,只能天天跟自己说话,夜夜跟自己生活。 这种孤独的生活,他倒能忍受,也慢慢习惯。让他难以安心的是,他身上肩负的一明一暗两种工作如何开展,怎么取得成绩,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明的是承接弱电业务。 在苏南,他连猫狗都不认识一只,怎么去承接业务?到哪里去找人? 他茫无头绪,感到丁兴华这样安排他,绝对居心叵测。不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就是要看他好看: 你小子不是很张狂吗?让你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来尝尝滋味。 怎么样?小子,你到底是马是驴?到这里来试一试就知道了! 叶晓桦只来了三天,就心焦起来。 真是一筹莫展,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网上搜索相关信息。信息搜索到一些,可他电话打过去咨询,表示要参加他们的竞标活动,有的干脆拒绝,说他们是内定标的;有的口头上表示欢迎,但真去了,他们又说,你如果不怕陪标,就来凑热闹。叶晓桦不想白折腾,只得退回来。 叶晓桦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冥思苦想。 暗的是反腐谍战,这个工作更加不容易。国家有这么庞大的公检法队伍,有时都对某个地方某个单位的贪腐分子无从下手,困难重重,何况他一个人?还不是专业人员。 第95章 女为悦己者容啊 “你只是让我帮忙,才这么着急找我的?” 叶晓桦明白她这句问话的含意,知道她心里还没有放下他。本来,他不应该再去找她,因为再去找她,真有发生婚外情的危险,可现在为了斗争需要,他不能不依靠这种十分难得的感情因素。 这样想着,他暧昧地笑了: “哪里?你别太敏感。其实,我心里,唉,也一直忘不掉你,真的。正好现在有事求你帮忙,这是跟你见面的最好理由,你说是不是?” 郝玉颖一听,开心起来,也有些激动: “那好啊,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见面?是你来省城?还是我去苏南?” 叶晓桦想了想,回答: “还是我来省城吧,我明天一早就过来。” 郝玉颖好高兴: “行,你提前告诉我车次,我去火车站接你。” 叶晓桦神秘地压低声: “我们不能公开见面,要隐蔽一些。这样吧,郝玉颖,我明天乘上火车,把车次告诉你。你呢?去找一个茶室,预订一个包房,把茶室地址和包房名称告诉我,我直接过来。” 被他这样一说,郝玉颖紧张起来: “到底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神秘。” 叶晓桦说:“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郝玉颖也有些激动: “好的,我等你!” 第二天一早,叶晓桦踏上去省城的火车。这次省城之行,是他开始向贪腐集团秘密宣战的起点,也是他事业,爱情和人生的重要转折点。 叶晓桦坐上这趟快速火车,给郝玉颖发去一条微信: 我已坐上火车,上午十点左右到达省城。 郝玉颖很快回复: 收到,十点左右,我在火车站附近的绿波浪茶室等你! 具体地点,你到达后,我再告诉你。 收到郝玉颖的回复,叶晓桦精神振奋,心里感到说不出的甜美和激动。 除了马上就要投入战斗的豪情外,他也有见到她的期待和冲动。 列车准时抵达省城火车站,按照郝玉颖发给他的地址,叶晓桦打的过去。 一会儿就到达绿波浪茶室。 他走到玫瑰厅的门外,刚举手敲门,门就开了。 郝玉颖笑盈盈地打开门,叶晓桦进去,脱下身上的西装,把门上那个小方窗遮住,然后关了门,在郝玉颖对面坐下,打量着她: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只十多天没见,你的变化就这么大!” 很明显,郝玉颖今天作了一番精心打扮,烫了发,描了眉毛,涂了口红,穿了一身时尚的英伦款式套装,亭亭玉立,气质优雅。 清纯中,又多了几份妩媚。 她这是干什么呀?叶晓桦心里暗想,女为悦己者容啊。 包房不大,里边的装饰和桌椅素淡高雅,气氛安宁温馨。 郝玉颖早已点好茶果。她给他倒了茶,坐在那里,一眼不眨地盯着他,期待与他对视。 叶晓桦放定目光,跟她深深地凝视一眼,有些迫切地问: “你怎么突然辞职到省城来了?” 郝玉颖脉脉含情地注视着他,脸灿烂地笑着: “你应该知道啊,我不是说过吗?你要是被撤职,我就不干了。你走后,我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正好,过了两天,单静雯要给我说媒,还是以前说起过的那个人。他叫吴宇宙,在省规划局工作,研究生,跟你好像是同年的。” “我迟疑了一下说,行,那就见个面吧。她就把我的手机号码告诉他。第二天,他突然给我发一条微信,简短介绍一下自己,问我有空见个面吗?我说可以。他问我在哪里见,我说我来省城吧,我想顺便去省城找找工作看。” 叶晓桦专心致志地听着,心里感到很温馨。 郝玉颖神采飞扬: “过了两天,我去了省城,跟他在一个饭店里见了面,我们边吃边聊。他瘦高个,刀条脸,一副近视眼,外表有些冷,也有些书呆子气。” “我觉得他是个内秀外冷的人,水平还可以,但长得不行,性格也有些冷僻,我不太喜欢他。真的,我对他没有感觉。” 叶晓桦听到后面这几句话,心里感到一阵宽慰。 但理智把这种危险的感觉压下去:你是个有妇之夫,不能再对她存非分之想,这要影响她婚爱的。 他笑着劝她: “你的要求不要太高,他学历比你高,又在省城工作,能看上你,已经很不错了,你就跟他谈下去看看嘛。” 郝玉颖垂着眼皮喝茶,神情暧昧,态度含蓄。 叶晓桦想起一个问题: “吴宇宙是单静雯的什么亲戚?” “哪里是单静雯的亲戚?我问过了,根本不是,他是郁慕华的亲戚,拐了七八个弯,我搞不清。” 叶晓桦心里格登一跳:原来这样! 说明郁慕华还没有放过她,想通过连姻的方式,把郝玉颖钓过来,再伺机下手。 真卑鄙啊,这个混蛋! 也说明丁兴华单静雯真的跟郁慕华结成了利益联盟,把郝玉颖当成一个筹码,通过连姻的方式往混蛋口中送,换取他们的利益。 不知道郝玉颖晓得不晓得这个情况?看来她有危险! 想到这里,叶晓桦试探着问: “那你这些天住在哪里呢?” 郝玉颖一眼不眨地盯着他: “我住在一个旅馆里,不贵,一百二十元一夜。我既然来了省城,就要在这里多参加几个招聘会,多投一些简历,才回去。” “哦?是这样。” 叶晓桦疑惑地问: “你跟吴宇宙,是怎么定的?” 郝玉颖回答: “我基本上回绝了他,他却盯得很紧,天天给我发微信,说一些热烈的情话。说自从见过我以后,他失眠了。以前从来没有过,说我就是他心目中想找的那种清纯女孩,反正说了很多。你要看,我给你看看。” 说着要翻出手机里的微信给叶晓桦看,叶晓桦连忙摇手: “我不看,这是你们的隐私。” “什么隐私?我又不想跟他谈,真是。” 郝玉颖娇嗔地盯了一眼: “我说了要在省城找工作,他很积极,先是劝我到他表叔郁慕华的宏天集团去工作,我一口回绝。他又为我联系了几家公司,我投了简历,还没有结果,在这里等消息。” 第96章 我不就成了女特务吗 叶晓桦把她的情况搞清楚,但郝玉颖对单静雯为什么给她作媒还不清楚。 郝玉颖睁大眼睛问: “对了,你说有事要请我帮忙,什么事啊?搞得那样神秘。” 叶晓桦认真起来,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这件事很重要,也与你有关。真的,你是一个有正义感的女孩,也有疾恶如仇的个性,所以,我相信你会帮我的。” “哎呀,你快点说嘛,别绕来绕去买关子。” 郝玉颖见他这样严肃,心里有些紧张。 叶晓桦呷了一口茶,才有些神秘地压低声音: “那个宏天集团的业务,我们公司不是泡汤了吗?其实,很可能是被丁兴华和单静雯与人内外勾结,私吞了。” “真的?” 郝玉颖瞪大眼睛,惊讶地问: “你是听谁说的?” 叶晓桦把尤盛林的发现和怀疑跟她说了一遍: “但还没有掌握他们确切的证据,所以我们要搞清楚,这个业务最后到底哪家单位在做?再一步步挖下去,挖出一批隐藏的硕鼠。” 郝玉颖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你现在正好在省城,又跟郁慕华的亲戚吴宇宙有这种关系,我想请你帮我搞清楚,哪家单位在做这个弱电业务?” 郝玉颖有些为难: “可我不想跟他谈,再说宏天集团里的一些人都认识我,我去问,合适吗?” 叶晓桦有些紧张地盯着她: “你还是要利用吴宇宙的关系,你不喜欢他,可以利用一下他。为了挖出硕鼠,你伪装一下自己,从他口中套出信息,再跟他拜拜也不迟。” “这样行吗?” 郝玉颖认真起来: “要是被他发觉,我不就成了女特务?” “你要做好保密工作。” 叶晓桦说着,从黑包里拿出一沓钱,推给郝玉颖: “这两千元钱,作为你这次任务的活动费用。” “你这是干什么呀?” 郝玉颖有些生气地将钱推还给他: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救过我,我还没有报答你的恩呢。我对丁兴华和单静雯深恶痛绝,要是真能将他们挖出来,那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哪里还要你钱啊?” 叶晓桦再次推给她: “你在这里,每天都要用钱,家里条件又不太好,不用客气,快放起来。” 郝玉颖犹豫了一下,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起桌上的钱,放进包里,抬头盯着他: “叶晓桦,谢谢你。你真好,我尽快完成这个任务。” “你也不能掉以轻心。” 叶晓桦叮嘱: “你要在他不知不觉中巧妙套出信息。另外,我再次提醒你,你要注意郁慕华这伙人。单静雯为你说媒,弄不好是个阴谋。” 郝玉颖吓了一跳: “不会吧?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们还想干什么?” 叶晓桦提醒她: “搞这种谍战,会有危险,你要作好充分准备。要是被对方发觉,这帮人可是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 郝玉颖更加紧张,脸上泛出一股正气: “嗯,我会当心的。”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时分,叶晓桦叫来服务员,点了两份套餐,两个人边吃边说些生活上的事。吃完,叶晓桦与郝玉颖告辞,郝玉颖要去车站送他,叶晓桦制止: “我们要防止隔墙有耳,背后有目,不要在公开场合走地一起。我们要保持纯洁的友情,战斗的友谊,必须这样做,否则对谁都不好。” 他走到包房门口,转身与郝玉颖握手。他感觉郝玉颖的手纤细温暖,柔软无骨,见她眼睛里满含留恋之情,真想拥抱她一下。 但他克制住,一本正经地看着她的眼睛: “郝玉颖,我等着你消息!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发微信。” 郝玉颖温柔地点点头: “嗯,你走好。” “我走后十分钟,你才走。” 叶晓桦回到办事处,心里很振奋。第一件事已经开始行动,这是他向贪腐分子宣战后迈出的可喜一步。 但他也有点担心,怕郝玉颖一个人在省城发生两种意外:一是她个人不慎掉入流氓的陷阱,二是她的谍战身份暴露。这两件事中发生任何一件事,都将给她带来严重后果。 他在等待郝玉颖消息,心里很焦急。 过了两天,他翻出郭晓玉的手机号码,犹豫了很长时间,才试着给她打过去。 她还是以前的号码,一打就通: “你好,郭总,恭贺你啊!” 那天,郭晓玉从总裁室里扑出来,扑入他怀中,他推在她的柔软里,郭晓玉打了他一个耳光。开始,两人都有些敌意,心怀芥蒂,都警惕着对方。 后来,郭晓玉见他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才在食堂里主动给他打招呼。叶晓桦也不再问她为什么从总裁室里扑出来的事,这样两人就互有好感。偶然在食堂里,或者路上相遇,他们能用眼睛对视一下。而每次对视,叶晓桦的心里会碰出火花,产生某种感应。 后来,郭晓玉知道他与魏诗涵谈上了,就不再与他对视,只是对他表示祝贺。这样,两人算是有过感情上的交往,所以跟她说话,比较随便。 “啊?是叶晓桦?” 郭晓玉很是惊喜,也掩饰不住心头的得意: “你在苏南办事处?我也听说了。没关系的,人生的道路总会有起有伏。” 叶晓桦听她这样说,心里好激动: “我现在跌入人生低谷,被充军在这里当光杆司令,成天一个人坐在这里,无所事事,心里好难过。” “而你呢?你是人生得意好风光啊。我们现在的差距,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所以我犹豫了很长时间,才鼓足勇气给你打这个电话。” “对了,你现在成了我的女上司,你可多多关照我这个不争气的男部下哦。” “叶晓桦,你再这样说话,我可要生气了。” 郭晓玉笑了,语气很是亲切: “说这种话,就不是朋友了。我在心里一直把你当朋友,真的。在集团总部,听到有关你的种种传闻,我心里也很难过。可我始终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叶晓桦好感动: 第97章 年轻娇美的女上司 “郭总,谢谢你能理解我,我好感动。真的,集团公司里,所有人都不理解我。” 郭晓玉认真起来: “你以后还是叫我郭晓玉吧,听到了吗?再叫我郭总,我真要生气了。” “不不,你正经是我女上司了,不叫郭总怎么行?” “郭总,你什么时候来苏南赴任啊?我想过来跟你见个面,一是向领导汇报工作,二是想请老朋友,不,应该是老同事,新上司,帮帮我忙。哈哈,公私兼顾嘛。” “行啊。” 郭晓玉愉快地答应: “我下星期一去苏南报到,到了苏南,我们就见个面吧。好长时间了,从你下去后,就没见过面。” 叶晓桦感慨地说了一句暧昧话: “是啊,好想你啊,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同事情谊。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不争气的老同事,新部下,这种友谊就能保存下去。” “叶晓桦,你又来了。” 郭晓玉还有女孩子的天真: “我一直相信,你目前的境遇,只是前进道路上一个暂时的挫折,以后一定会东山再起。你是一头睡狮,还没有真正醒来,一旦醒来,就不得了。” 叶晓桦一听,浑身来劲: “郭总,你鼓励我,我更加有信心了,谢谢你。” “给你打这个电话,我是打对了。这样吧,你到了苏南,打电话告诉我一声,我赶过来见你。” “还是我过来吧,我有车,方便些。” “你有车了?”叶晓桦惊讶地说,“单位给你配的?” “对,单位按照规定,给我配了一辆广本。” 郭晓玉有些骄傲: “有了车,我开来开去方便多了。以后,你那里有什么事,如果需要用车,可以提前一天给我讲,你来开就是了。” 叶晓桦眼前一亮: “那太好了,郭总,你当了副总,还是那么讲义气,平易近人,我好激动。” “朋友,就要当朋友对待。” 郭晓玉其实并不高冷,挺随和的: “太官腔了,还是什么朋友啊?” 叶晓桦想了想,提醒她: “不过,你有了职务,恐怕还要讲原则,也要注意职场潜规则。这很重要,我已经吃了这方面的亏了。” “没错,我会注意的。谢谢你提醒!那今天,我们就聊到这里,嗳,下次再聊,拜拜!” 下星期一,郭晓玉一到苏南就给叶晓桦发来一条微信: 我已来苏南,等安排妥当,就到办事处来看你。 叶晓桦好高兴啊,也有些激动,立刻回复: 好的,随时恭候郭总光临! 他来办事处快一个月了,一个人也没来过。现在终于有人要来,而且不是一般人,而是一个年轻娇美的老同事,新上司,集团总部唯一一个未婚的分公司女副总。 叶晓桦格外重视,把办事处里里外外收拾一遍。 一直等到星期四下午,郭晓玉才打电话给他: “叶晓桦,我现在过来,不要一个小时就到了。你把办事处地点发到我手机上,我直接找过来。” 叶晓桦发好微信,坐在办公桌边,一边上网看新闻,一边等待郭晓玉的到来。 他换上一身笔挺西装,打扮得像个新郎,精神焕发,风流倜傥。 但他不太明白郭晓玉为什么对他这么感兴趣,她知道我有妻子,我现在只是个普通员工,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而我接近她,却是有目的的,想让她帮忙接些弱电业务。 难道我对绝色美女还有那么大的吸引力?我的女人缘真的特别好? 门上响起敲门声。 叶晓桦跳起来走去开门。 门一开,他感觉眼前豁然一亮,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女出现在门口! “哇——大美女到了。你一来,这里就蓬荜生辉。” 叶晓桦禁不住叫起来: “郭总,你漂亮得叫人都认不出来了,快进来!” 他把郭晓玉让进门,随手把门关上。 郭晓玉敏感地回头看了一下门: “这里,就你一个人?” “对,你是光临办事处的第一人。” 郭晓玉身姿优雅地走进门,有些谨慎地走来走去看了看办事处,走到叶晓桦办公室里,在办公桌前面的沙发上坐下来,脸色平静地看着他: “你一个人怎么呆得住的?” “有什么办法呢?这就叫光杆司令。实际上还不能叫光杆司令,而应该叫光杆士兵。” 叶晓桦忙着给她泡茶,拿水果,将那张太师椅移出办公桌,移到茶几前,坐下来,打量着郭晓玉: “郭总,你真的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别恭唯我,哪有你妻子漂亮啊?” 郭晓玉说着,也像郝玉颖一样,眼睛定定地与对视了一眼: “魏诗涵来过这里没有?” “还没有。” “她有了身孕,不太方便。” “哦,我看她上班还是很正常的。” 郭晓玉喝了一口茶: “她有了身孕,还很积极,每天总是最先到办公室。” 郭晓玉的脸蛋和身材跟以前一样,只是有了女干部的端庄高贵和优雅气质! 而且今天,她也作了一些打扮,做了个调皮的鸡冠发,俏丽的鹅脸蛋白里透红,樱桃小嘴抹着口红。又穿了一身前卫的春秋裙,半裸的上身和裙子里伸出来的两条大腿,都特别性感迷人。 她究竟是凭什么得到提升的?水平,能力,还是姿色? 她现在跟尤盛林平级,能成为我的反腐同盟吗? “你怎么啦?干吗这样看人?” 郭晓玉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被你看得脸都红了。” 她真的红了脸,连忙用喝茶的动作掩饰羞涩。 叶晓桦赶紧叉开说: “你现在一直要在苏南上班?具体负责什么呢?” 说起工作,郭晓玉仿佛变了个人似的,神情严肃起来: “高总调回总部,另有安排,苏南分公司要我当家,我的压力很大。这几天,我熟悉了一下情况,开了一个会,对今后的工作做了安排。” “我到任后,苏南分公司的各项经济指标不能出现明显的下滑,这样才不至于显得我太无能,对吧?” “苏南分公司有多少人?” 第98章 含情脉脉地盯着他 “总共有二十六个人,主要有两大块,一块是房地产开发,另一块是合作办厂。去年,苏南分公司产值接近十个亿,在十多个分公司中排第三。今年还有三个多月就要年终了,我来就任副总,对公司业绩的影响,还不太明显。” “明年就不行了,所以对我来说,明年是关键一年。搞得好,这个位置能坐稳,搞不好,就危险。” “想不到,你的压力也挺大的。你这么年轻,挑得起这么重的担子吗?” 郭晓玉若有所思: “到了这个位置上,你行也不得干,不行也得干。公司里许多元老级部门负责人,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甚至还在背后议论纷纷。” “我一上任,就给他们颜色瞧瞧,第二天,我在上午上班时,站在门口看情况。“我发现,迟到六人,无故缺席一人,还有三人穿戴不整齐,有损公司形像,等等。” “我在开会时,一一进行批评,并宣布新的上下班纪律和出勤制度,他们才对我才敬畏起来。” 叶晓桦对她刮目相看: “你这么厉害啊?看不出,一点也看不出。” 郭晓玉没有把他当成男部下,而是当成男同事,老朋友,说话声音有些温柔: “我在上班时,也是很严肃的,也很忙,别人来请示我,我解决问题,一般不会超过半个小时,很干脆。” “上班与下班,我简直就是两个人,有时我想想,自己都要偷好笑,咯咯咯。” 她说着,孩子气地笑了。 事实上,科技公司的苏南办理处,郭晓玉的苏南分公司只有间接管理权,直接管理权还在丁兴华的科技公司。 叶晓桦也对郭晓玉肃然起敬: “郭总,你好能干,我佩服你。在你的对比下,我感到很自卑。” “你又来了。” 郭晓玉含情脉脉地盯着他: “我说过,我们是朋友,就不要那么客气。我为什么不让你到我办公室里去?就是怕别人看到,说闲话;而你看了呢?又觉得我太严肃,反而不敢做朋友。” “只几个月不见,你变得这么厉害。” 叶晓桦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我要好好向你学习。” “哪里的话?” 郭晓玉暧昧地笑了一下: “你的妻子魏诗涵,才真正能干呢。真的,等她生了小孩,走上仕途,更加不得了,比我提得更快,你就看着吧。” 叶晓桦叹息一声,只说半句话: “我没觉得她能干,倒是,唉,不说她了。” 郭晓玉迷眼看着他: “倒是什么?你不要听单位那些长舌妇背后乱说,也不要耳朵根太软好不好?你要相信她。说心里话,单位里所有美女中,我最佩服的就是她。” “真的,你说,现在还有哪个人敢于打长舌妇的耳光?只是魏诗涵,真的,我也没有这个胆量。我知道背后也有人议论我,有些话说得很难听,我气死了,可我不敢这样做。” “你说你妻子多厉害!职场上,其实是需要这种手腕的。我还没有,所以我不会有多大出息,至多在企业里混混。” “你妻子可就不能小视了,背后许多人都这样说,说魏诗涵是块女干部的料,将来一定大有前途。” “不见得吧?” 叶晓桦没感觉妻子有多么好。上个星期回去,魏诗涵还娇滴滴地跟他闹脾气,说妊娠反映太厉害,弄得她身体都有些吃不消,要他多陪陪她。 “背后对我们两人都有议论,说我们与集团公司头头有关系。真是天晓得,根本没有的事。现在社会上,有一种奇怪的论调,凡是年轻漂亮的女人得到提拔,就有问题。” “我气死了,我有什么问题啊?真是。当然,我也不否认,社会上确实存在权色交易现象,那不是普遍现象,而是个别现象。” 叶晓桦帮郭晓玉剥了一根香蕉,递给她吃。 郭晓玉接过香蕉吃起来: “我也承认,社会一些有权有钱的男人,人品确实不敢恭唯,动辄开玩笑,占便宜,骚扰人,甚至还要提无耻的要求。” “可真正有理智的女人,一般都会巧妙周旋,设法躲避。这种人毕竟还不是流氓,强迫犯,他们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得太过分,不要乌纱帽。” 叶晓桦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郭晓玉知道他的心事,不用他问,自己说出来: “叶晓桦,你一直想问,那天,我为什么从总裁里扑出来?” “我本来不想说,也从来没有跟人说过。今天,既然我们又能坐到一起,说明我们有缘。我就告诉你,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的。” 叶晓桦好激动: “肯定不会说的,你不告诉我,我也不会再问。这种个人隐私,还是少知道为好。” 郭晓玉笑了,一笑就显得格外好看,让人怜爱: “你也想通了,我倒是放心了,反而要告诉你。” 叶晓桦屏住呼吸,眼睛也瞪大了。 “那天,韩总让我送一个项目的开发资料给他。我送上去,他接过看起来,我想走,他突然指着资料上一个地方问我,这是什么意思。我走到他身边去看,他突然搂住我,就乱着嘴巴要吻我。” “我拼命挣脱他,转身扑出来,没想到正好扑在你怀里。当时,我好生气,就把气撒在你头上,你正好又推荐我那里,我怒不可遏地打了你一个耳光。不好意思,在这里,我再次向你赔礼道歉。” 叶晓桦赶紧摇头: “郭总,我理解你,这事就不用再给我打招呼了。唉,你们美女要做人做事,真的也不容易啊。” “所以我非常理解你妻子,我可以告诉你,我也是在跟他们的周旋中,步步为营地走过来的。有几次,他们做得很过分,太放肆,具体我就不说了。可我最后还是守住了女人的底线。我相信,你妻子的情况,跟我是一样的。” 叶哓桦心头一跳,难道魏诗涵真的是被冤枉的?其实也跟郭晓玉一样,在跟他们百般周旋。她这么不容易,你还要跟她沤气,甚至跟她离婚,她才这样生气的。 第99章 我似乎分不清是非了 郭晓玉见他沉默,以为他有什么想法,连忙表明自己的态度: “叶晓桦,你不要有什么想法,我今天来的目的,一是表明我的心意,我愿意交你这样一个同事朋友,因为你是个有个性有思想的帅哥,咯咯咯。” 郭晓玉像孩子一样地笑了,笑完进一步解释: “其实,你不能算是我真正的男部下,我也不能算是你直接的女上司,所以我们可以当朋友一样交往。” “你善良,文明,诚实,正直,我喜欢与你交往。但只是一种纯洁的友谊,明白吗?你不要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这话,我可要先跟你说清楚。” “以后,我们可以打打电话,发发微信,也可以适当见个面,交流一些想法,这对缓解工作压力和心头郁闷是有好处的。” “二呢?我也要帮魏诗涵说几句公道话。我听说,你跟她闹过离婚,是不是啊?” 叶晓桦点点头:“嗯。” 郭晓玉瞪大眼睛盯着他: “你傻不傻啊?你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妻子?既漂亮,又能干,对你又这么痴情,你还要怎么样?” “你下去后,弄出许多传闻,又被撤了职,她不跟你吵,是个很开明的妻子。要是换了别的女人,我可以说,谁也受不了的。” “包括我,也受不了。如果我丈夫这样,我肯定跟他大吵大闹,然后毫不犹豫地离婚。” 叶晓桦愕然。 郭晓玉沉吟了一下,直言不讳地批评他: “叶晓桦,我不是说你,你的思想恐怕真的要改改了。我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婚,你一直怀疑你妻子出轨。你对我的提拔,也有怀疑,是不是?” 叶晓桦赶紧否认:“没有。真的没有。” “没有?哼,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 郭晓玉一说话,就显示出一个女能人的水平和能力: “可你有证据吗?就是有,你也要看具体情况。你知道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美女做人有多难吗?周围有多少混蛋在盯着我们?又有多少妒嫉者在看着我们?” “我们既要跟混蛋进行周旋,有的还不能得罪。为了前途,我们只能尽最大努力与他们周旋,有时甚至还要作出一定的牺牲。” “我们又要与嫉妒者,造谣生事者进行斗争,我们真的好累,好苦。我们希望自己的亲人,特别是丈夫能理解,体谅,开明,大度。” 叶晓桦被她说得有些难堪。 郭晓玉的有些话,跟魏诗涵说得一模一样,说明她们都有同样的委屈,同样的苦衷,需要理解,需要支持,需要呵护。 可他作为一个丈夫,却沉湎于传统贞操观,对妻子百般怀疑,最后竟然提出离婚。怪不得她又哭又闹,使出一个女人所能使出的全部手段,维护这段婚姻。 也许我真的误解了她,对不起她。 “唉——” 他叹息一声: “我都被弄糊涂了,似乎分不清是非了。” “嗯,是的。” 郭晓玉态度鲜明: “叶晓桦,在婚姻上,你应该好好反思一下。我现在给你出一个难题,你用不着马上回答我。想清楚了,下次我们有机会见面,你再告诉我。” “什么问题?” “我假设,只是假设,你听懂了没有?你的妻子,为了自己的前途,被迫出轨一次,或者几次,你怎么对待她?” 叶晓桦心头“格登”一沉,陷入沉思。 郭晓玉好像在为自己开脱一般: “现在社会上,人们的观念越来越开放,一夜情,情人现象,未婚同居等等,这些现象非常严重。而有些男人,不仅在外乱花,还包小三,养小蜜,无恶不作,却偏偏对自己的妻子要求特严,这公平吗?为什么直到现在,贞操观还是单独针对女人呢?” 叶晓桦觉得这些话,不是她这种未婚女孩能说的,也许她已经发生了这种情况,才让我考虑这个问题的。 那么,魏诗涵是不是也被迫出轨过了呢?他不想再说这个话题,叉开: “你有男朋友吗?” 郭晓玉笑笑说:“我的男朋友,还没有生出来呢。” “你要求太高了吧?” “不高,我既不要求他太有钱,也不要求他职位太高,我只要求他在爱情婚姻上,真正有男女平等的思想。” 叶晓桦不理解地看着她。 郭晓玉给他做了个鬼脸: “所以我说,这样的男人还没有生出来,至少在中国还没有。” 叶晓桦觉得郭晓玉出乎他想像的成熟,尤其是对男女关系和爱情婚姻的看法,已经远远超出一个未婚女孩的思想范畴,比他都成熟得多。 看来,她真是一个外美内秀,素质不错的女孩。 他更加喜欢她,但只能是朋友式的喜欢,不是爱情上的喜欢。 叶晓桦想转到另一个话题上去,却不能绕弯子。 她是聪明人,你一开口,她能看到你心底,用不着跟她遮遮掩掩,还是干脆明说好。 叶晓桦坐正姿势,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郭晓玉: “郭总,我一个人在这里,猫狗都不认识一只,很难开展工作。真的,现在接业务没有关系,根本就不可能。而在这里,接不到业务怎么行?吃干饭是不行的。我很着急。所以想请你帮帮我。” 郭晓玉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皮不吱声。 “要是你觉得为难,就算了。” 郭晓玉撩开好看的双眼皮盯着他: “你说,怎么帮?” 叶晓桦知道郭晓玉刚上任,绝对不会利用职权帮人谋利: “你可以通过两种途径帮助我,却不会影响你工作和形像。” “哪两种途径?” 郭晓玉快言快语:“原来你要见我,是有目的的?” “对,我承认。” 叶晓桦很坦白: “你是苏南分公司副总,以后认识的老总越来越多。你帮我留心一下,哪个单位有弱电业务,要是有,你只要帮我打个电话,推荐一下,我去参加他们的招投标即可。” “二是你公司里的业务,凡涉及到弱电这一块的,应该考虑给我们科技公司做,肥水不外流吗?据我了解,以前我们集团公司下面的分公司,许多弱电业务都是外包出去的。” 第100章 在他心灵里引起很大震动 郭晓玉只管喝茶,不表态。 “这两件事,对你来说,一点也不难,也没有影响。既不违反纪律,也不违反规定,是一种正常的工作。” “好吧,我考虑一下,能帮你,就帮你一把。” 郭晓玉爽快地表态: “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真的太难了。” “成功了,我会谢你的。” 叶晓桦有些激动: “我接成业务,也是有奖金的,我把这些奖金都给你。” 郭晓玉站起来,有些骄傲挺了挺饱满的上身: “你说什么呀?不要把人看扁了好不好?以后,你不要再跟我谈钱的事,否则我不理你。” 叶晓桦更加心悦诚服,敬佩有加: “好好,不谈钱,我们只谈友谊,只交朋友。” “这还差不多。” 郭晓玉笑得很好看: “真正的朋友,总不会让她刚上任,就开始想钱,最后栽在一个钱字上。” 他们说说,天不觉暗下来,叶晓桦邀请她一起去吃晚饭,郭晓玉欣然同意。 他们下楼开车到一家高档饭店,要了一个包房,点了六个菜,对酌畅饮起来。 他们像一对恩爱的情侣,互相敬酒,又说又笑,很是开心。吃完饭,郭晓玉与叶晓桦分别,轻声叮嘱他: “我们见面的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更不能跟魏诗涵说,说了不好,明白吗?我们是很正常的朋友,说了,倒要闹出一些事情出来,对大家都不利。” “我知道,有些事情不说反而好。” “是啊,这也是我和魏诗涵为什么被人议论的原因。有些事说了反而不好,我们就不说。而不说呢?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背后添油加醋地乱说,这样就越来越说不清。” 叶晓桦若有所悟地站在那里不动。 郭晓玉坐进自己的车子,从车窗里伸出一只纤细的玉手,对他摇了摇: “拜拜!” 她发动车子,向无锡方向开去。 郭晓玉走后,叶晓桦打的回到办事处,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郭晓玉的许多话在他心灵里引起很大震动,他应该要反思一下对魏诗涵的态度了。 也许魏诗涵真的是个值得他爱的好妻子,他却鬼迷心窍,听信背后之言,跟踪她,怀疑她,跟她争吵,与她离婚,把她弄得很难堪。 可她究竟有没有出轨呢? 如果现在没有,那么以后,要是真像郭晓玉出的那个问题一样,为了前途,或出于无奈,被她迫出轨一次,或者几次,你怎么办? 那也不行,她要是出轨,哪怕只有一次,我也不能容忍,也要与她离婚。 起码要平等,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出过轨,她也不能出轨! 出轨就是背叛,失去了做夫妻的资格,应该离婚! 他出神地想了一会,想起省城的郝玉颖,给她发微信: 玉颖,情况怎么样?有进展吗? 郝玉颖没有回复,他的心悬起来。 从省城回来后,他每天都要跟郝玉颖发一条微信。开始几天还好,郝玉颖都能马上回复,汇报那里情况。 可几天后,不知怎么搞的,她突然变得神秘起来,回复微信不正常,有时回,有时不回。打她手机,竟然关机。 连打几天,都是关机,把他急坏了。 他坐立不安,第四天晚上,郝玉颖终于给他发来一条微信: 情况有些复杂,你不要太急,我正在想办法搞,放心等待! 叶哓峰松了一口气,今晚她又不及时回复了。 微信发了半个多小时,郝玉颖还没有消息,叶晓桦急得在当地直打转。 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手机来了微信。他打开一看,是郝玉颖的: 终于搞清底细了!明天我就到苏南来,当面向你汇报! 太好了! 叶晓桦激动得击掌相庆,第一步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就要根据郝玉颖了解到的情况,安排第二步行动方案。 他马上回复: 很好!我为你终于完成任务而高兴!明天我等你,你最好能早点过来。 郝玉颖回复: 好的,我尽量早点,你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 叶晓桦马上把地址发给她。 第二天上午十点起,叶晓桦在办事处里等啊等,就是等不来郝玉颖,他给她发微信: 你到了哪里?我等你吃中饭! 郝玉颖回复: 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出来晚了。 现在还在火车站,刚买好火车票,一点三十八分的车子,到苏南要四点多。 那怎么办呢?叶晓桦有些焦急,他答应魏诗涵周末早点回去陪她,这样弄不好,赶不上开往苏北的末班车。他想来想去,觉得不能太亏了郝玉颖。 她完成这个任务,应该请她吃顿饭,鼓励一下。 算了,今晚不回去了,明天一早回去,请郝玉颖吃顿饭,帮她在附近宾馆开个房间,跟她好好聊一聊。 这样想着,叶晓桦给魏诗涵发微信: 今晚,我有应酬,可能赶不上开往苏北的末班车,明天一早回来,你要当心身体! 魏诗涵马上回复: 没事,工作要紧!少喝点酒,亲你! 郝玉颖要四点多才能到,叶晓桦泡了一包方便面吃,就午睡。一觉醒来,两点多钟,他起床后,坐到办公室里上网浏览网页。 等到四点五十分,门上才响起轻柔的敲门声。 叶晓桦过去开门,郝玉颖脸蛋红扑扑地出现在门口,有些羞怯: “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吧?” “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不回去,明天一早走。我请你吃饭。你帮我做了事,我要谢谢你。” 郝玉颖走进门,叶晓桦犹豫了一下,没有关门,领她走进办公室,有些迫切: “快给我说说,是什么情况?” 郝玉颖先是眼睛定定地跟他对视一眼: “瞧你急的,让我先看看你的办事处。” 她一间间走来走去看,连前后阳台都不放过。她走到客厅去把进门关了,才走回来,在办公室里坐下来: “不错啊,像一个家,什么都有,生活还是挺方便的。” “对,生活设施,办公设备,一应俱全。” 叶晓桦给她泡来茶,拿来香蕉,也像跟郭晓玉谈话一样,把太师椅移到茶几前面,与她对面而坐,以示尊重。 第73章 她听着感觉恶心 郁慕华连忙讨好郝玉颖: “不过,她这样也挺好。看上去清爽,纯朴。” 他说着转回头对吴云军: “一个人也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像郝小姐这样的纯朴女孩,特别是来自乡下的农家女孩。哦,这大概跟我的初恋有关。” “我也是从农村里走出来的,高中里,我暗恋上班上一个女同学。那种美好的感情,我至今都没有忘记。那个女同学,跟郝小姐长得特别像。” 这是什么话啊?简直不知道害臊。 郝玉颖的脸涨得更红,也有些听不下去。 旁边两个男人还在为郁慕华敲边,刘锦兴一副拍马溜须的腔调: “郁董平时一心扑在事业上,连休息都不知道,也很少去娱乐。他对老婆很忠诚,真的。说实话,他身边不缺少美女,有的甚至还主动得很,他却从来没有动过心。真是一个事业型的企业家,一个典型的好男人。” 郝玉颖听着感觉恶心,却只管低着头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单静雯却顺势讨好: “是,郁董一看就是个实干家,也是个性情中人。真的很好,嗯。” 菜还没有上来。 郝玉颖感觉这样下去不行,太难过。他们这是在合伙,或者说是串通好把我往郁慕华身上推。他们一吹一唱,所有的话,都是说给我听的。 我不要听,你们说得再好也没用,我有自己的判断力。 这个姓郁的,绝对是一个混蛋。从他和穿着打扮,看人的目光,说的话,以及脸色和神情,都符合流氓的特征。 她在生活中第一次碰到这种人,但在网络上和小说书中,看到过这种有钱的混蛋。 所以她想趁菜还没有上来的间隙,把那个方案拿出来,交给他们了事。稍微吃一下,就告别出来,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这样免得叶晓桦赶来,发生不愉快的事。如果影响这个业务的承接,他要受连累的。 这样想着,郝玉颖朝单静雯看了一眼。 单静雯看懂她的意思,从包里拿出那本厚厚的弱电方案,递给郁慕华说: “郁董,这是我们的方案,你看一下,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可以问郝玉颖。需要修改的,我们回去改好,再送过来。” 郁慕华接过,随便翻了翻,转过头去盯着郝玉颖: “这么多?这都是你编写的?” 郝玉颖轻声回答: “我跟叶科长一起编的。” 郁慕华把一寸多厚的方案样本往旁边的椅子一放: “哦,先放这儿吧。我看后,再跟你们说。技术上有疑问的,我直接问你,好不好?小郝。” 不知不觉,郁慕华的称呼变了,从“郝小姐”变成了“小郝”。 郝玉颖不冷不热应声: “行,有什么疑问,你打我电话问。” “其实,方案什么的,都不重要。” 吴云军继续敲边: “接业务最重要的,不在这上边。我这是说的真话。宏天集团,只要郁董一句话,什么事情不能搞成?不要说在公司内部,就是在全省,也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这是真的。” 刘锦兴说得更加露骨: “在宏天,没有郁董的点头,任何人都作不了主。我们的这个项目,盯的人太多,几乎天天有人来找我们。” “所以单科长,还有小郝,你们应该抓紧点,真的,否则恐怕就晚了。我想两位美女,你们也是外面走走的人,应该是个明白人,有些话我们不好怎么说,对吧?嘿嘿。” 说着暧昧地笑了,连殷小姐也内行地咯咯窃笑。 单静雯心领神会地看了郝玉颖一眼,郝玉颖装作听不懂。 菜和酒水上来了。倒好酒,吴云军站起来首先敬郁慕华: “来,郁董,还有郝小姐,我先敬你们两人一杯。” 他把他们当成了一对情侣。 郁慕华站起来,但郝玉颖不肯站起来。如果他站起来,就等于默认他的说法。那么,他们就会更加放肆,一步步逼她就范。 郝玉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还只有六点半,到八点叶晓桦赶到,还有一个半小时,这一个半小时里会发生什么? 再说,叶晓桦真的八点钟能赶到吗? 不行,一定得给他们一个颜色看看,不能让他们太放肆。 郝玉颖面孔板板地对吴云军说: “我不会喝酒,不好意思。再说,我也不是什么领导,你不应该敬我,而应该敬刘总,对吧?” 她坚持不站起来,郁慕华脸色有些不好看: “小郝,这点脸都不给我们吗?” 吴云军也觉得没了面子,有些尴尬地说: “郝小姐,你不给我们面子,郁董都站起来了,你架子比他还大!” 酒桌上的气氛一开场就不和谐。 单静雯紧张地看着郝玉颖: “郝玉颖,快站起来。你今天是代表公司来的,要注意。” 郝玉颖还是板着脸,低着头,不站起来。 郁慕华伸手拉她的手: “小郝,你不看我面子,也给吴总一个面子啊。” 郝玉颖赶紧将手一缩,不让她抓,往单静雯那边闪了闪上身,站起来: “那我就喝饮料,谢谢吴总,也谢谢郁董。” 她说着跟他们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饮料。 吴云军与郁慕华喝完杯中酒,两人诡异地交换了一个眼色。这个细节,郝玉颖没有发现,也想不到后面会使什么花招。 接下来,大家很正常地喝美酒,吃佳肴,说平常话,一点异样的征兆都没有。 喝到中途,刘锦兴开始跟单静雯眉目传情,互相敬酒。 刘锦兴有些轻骨头地站起来,在单静雯身上蹭来蹭去,吃相非常难看。吴云军当着他们的面,与小情人互相搛菜,敬酒,肉麻死了。 吴云军有意控制着吃饭的速度,还装作临时想起来的样子,对郁慕华一吹一唱起来: “郁董,今晚,能把你请出来,我感到很荣幸。也难得有两位美女一起作陪。那吃完饭,我们一起去四楼卡拉ok喝歌,好不好?” “好啊,我也喜欢吼几声,放松一下心情。” 郁慕华配合默契地答应:“那今晚,就要让你破费了。” 第94章 这是天助我也 叶晓桦真的不知道如何去开展这项工作,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向尤盛林汇报一下,让他出出主意。 这天下午,他用办公室电话打尤盛林的手机: “尤总,你好,我是叶晓桦。我到了这里一个多星期了,两种工作都没有开展起来,我很着急。你说话方便吗?” 尤盛林回答: “我在外面,方便。你这个电话还真打得及时。你不给我打,我晚上也想给你打。我知道你要跟我说什么,没办法开展工作是不是?” 尤盛林一语中的: “事在人为,任何事情都是人办的。你要办事,就必须找人。找可靠的人,原来有关系的人。否则是打不开局面的,一个人孤军奋战,没有用。” “我都急死了,却是一筹莫展。” “我给你提供两个重要信息。” 尤盛林像诸葛亮,一说话就给出办法,还给人以信心和力量: “一是郝玉颖已经辞职,她辞职去了哪里?我不清楚,据说是去了省城。你可以跟她联系一下,她要是去了省城,你完全可以利用她,打开突破口。” 叶晓桦惊喜地叫起来: “那太好了,看来,这是天助我也。” 尤盛林告诉他: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她不知道能不能帮你,我听说,她走的时候,当着全科室同事的面,把公司和丁总都骂了一通,还骂了你。” “骂了我?” 叶晓桦心里一紧:“为什么?” 尤盛林真像个军师: “这两种骂是不同的,前一种是怒极而骂,后一种则是因爱生恨的骂,你明白吗?” 叶晓桦心里激动起来,想起郝玉颖那天发给他的微信,心里很是后悔和内疚。 尤盛林又告诉他一惊喜的消息: “另外,我听说,集团公司一个跟你妻子差不多漂亮的美女,叫郭什么来着,我想不起来了,也就是跟你一批提拔的研发部副部长。” “郭晓玉。” “对,郭晓玉。” 尤盛林真是出口都是喜讯: “她马上就要出任天强集团苏南分公司副总经理,这样,她就是你女上司了。因为我们公司的苏南办事处,也属于苏南分公司管。” “真的?她提苏南分公司副总了?” 叶晓桦禁不住惊叫起来。 尤盛林暧昧地笑了: “这又是一个可以利源的资源,她是你原来的女同事,现在变成你的女上司。” “你要跟她搞好有关系,哦,你不要理解错子,我不是让你跟她搞好男女关系,而是上下级关系。让她帮帮你,这对你开展业务大有好处。” 叶晓桦振奋起来: “这又是一个好消息,谢谢你,尤总,你的两个信息,就像给我打了两针强醒针,我太兴奋了。” “但她的连续被提拔,大家都很惊讶,议论纷纷。” 尤盛林也告诉他: “郭晓玉是天强集团最年轻的女干部,也是唯一一名未婚的女副总。” “我的天,她好厉害啊。平时,一点也看不出来。” 叶晓桦想到郭晓玉从总裁室里扑出来的情景,联想到妻子也要被提拔的话,心头有些发紧,也更加疑惑。 “我们天强集团是个出人才的地方。” 尤盛林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尤其是出年轻女干部的地方。真的,据说,你妻子也被集团公司列入重点培养对像。” 叶晓桦脸发臊了,惊得说不出话来。 尤盛林总结道: “叶晓桦,我告诉你这几个信息,是想让你把可以利用起来的资源利用起来,只有这样,你才能慢慢打开局面,有所建树。” 挂了电话,叶晓桦激动得在当地直打转。 这是两个可以帮我的好消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四个女同事,不到一年时间,变化就这么大:一个变成我女上司,一个成了我妻子,一个成了我对手,一个也许会成为我秘密的战友。 可他想想,又紧张起来。 郝玉颖为什么要辞职去省城?难道是被郁慕华诱惑过去的? 不会吧?郝玉颖不是这样的人啊? 不行,我马上跟她联系一下。她因爱生恨,总不至于自暴自弃地去走这种路吧?也不至于不理我吧。 叶晓桦连忙拿出一个小本子,从上面找出郝玉颖的号码拨起来,拨过去,里面却传来“你拨的号码已关机”的声音。 她怎么关机了?难道她换了新号码? 叶晓桦着急起来,却想来想去没办法,只得给她发微信: 玉颖,听说你辞职去了省城,是真的吗? 你去省城是为了找工作?还是什么事呢?你还在生我的气吧?看到微信,请速回信,有要事请你帮忙。 万分焦急,嗷嗷盼复! 发出后,他等了一个小时,没有回信。他再发,还是没有回信。 叶晓桦只好不厌其烦地发,除了这个,别无他法。他既不知道她的家庭地址和电话号码,又不便打听她新的手机号码。 他连续发了八次,郝玉颖才在晚上十点多钟来回复: 你发了这么多微信! 不好意思,这个号码我不用了,我已经换了新的号码:xxxx。 我是来省城,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晓桦惊喜不已,也有些激动,立刻回复: 方便给你打个电话吗? 郝玉颖马上回复: 方便,你打吧。 叶晓桦拉起办事处的电话打起来: “喂,你好啊,郝玉颖。怎么只十多天不见,就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这是一个好消息,真的,我听到后,非常高兴。你怎么突然去了省城?是去找工作吗?” 郝玉颖不肯回答他问题,只嗯了一声,就反问: “你说你有事要我帮忙,什么事啊?” 叶晓桦认真起来: “一件十分重要的事,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想还是跟你面谈为好。” 郝玉颖有些惊讶: “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啊?” “真的很重要,但对你来说,很可能只是举手之劳。” 叶晓桦不想在电话里说,说了,万一她回绝,就没有希望了: “我去办这件事,却非常困难。看在我们以前的情份上,我相信你,会帮我这个忙的。” “是吗?你还很自信啊。 ”郝玉颖变得冷静多了: 第129章 你是个好苗子 魏诗涵礼貌而又得体地地转过头去,冲郝群众浅浅地笑了笑: “谢谢郝群众能记住我,只不过,我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郝群众打着官腔: “不普通啊,小魏,我这个人,也算是在职场上混了些年限了,别的没炼就什么,一双看人的眼睛应该说是炼出来了。我是负责组织人事这块的,不会看人怎么行?” “不会看人,就发现不了人才啊。所以,我只要看一眼这个人,就知道他大致情况,也能判断得出他将来的前途。” 魏诗涵的胸脯起伏起来。 郝群众盯了她一眼,有些神秘地问:“小魏,你是党员吗?” 魏诗涵摇摇头:“不是。” 郝群众说:“那不行,不是怎么行?你要争取加入,加入了,才有前途。韩总裁,你要关心一下小魏,先让她加入,再考虑给她一个锻炼机会。” “表现是靠自己的。” 韩伟林盯着她: “魏诗涵,你先打个申请报告,然后呢?要积极向组织靠拢,各方面表现得积极一些,主动一些,明白吗?关键是要积极主动。” 韩伟林在说“积极主动”这四个字时,牙音特别重。 魏诗涵心里想,怎么主动?主动投怀送抱?还是主动上门服务? 魏诗涵侧脸看着韩总裁: “好的,韩总裁。以后,我要更加严格要求自己,争取思想上先入,行动上做表率。” 韩伟林和郝群众都笑了,郝群众笑后吩咐韩伟林: “韩总裁,你应该抓一下新生力量的培养工作,不要老是在经济指标上动脑筋。当然,经济工作是中心,必须抓实抓好,但也不能放松组织工作。” 韩伟林说得有些露骨: “这个就由您考虑了。其实,让我当董事长兼总裁,也不是不可以。魏诗涵不是外人,我这不是要官,而是主动担当。” 郝群众不接着韩伟林的话说下去,而是转脸去盯诗涵红朴朴的脸蛋: “小魏,我一看,就感觉你是个好苗子。真的,我一般不会当面这样说人的。我搞组织工作,这可是大忌。这里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小魏,你只要好好努力,会有出息的。” 魏诗涵感激地点点头: “谢谢郝群众,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殷切期望。” 郝群众昂起头看了韩伟林一眼: “韩总裁,这个小魏很乖巧,你要多多关心她。” 她把目光移到她身上: “小魏,你手机多少?以后有这方面活动,我让你来参加。” 魏诗涵连忙把号码报给他: “那太好了,郝群众,我真的不知怎么感谢你好。” “不要这样见外嘛。” 郝群众高兴地笑了: “发现和培养新生力量,也是我的职责。” 他们正这样说着话,叶晓桦突然打她手机。 “不好意思,我爱人来电话。” 魏诗涵对他们说了一声,站起来,到外面去接电话。叶晓桦一说话,口气就很冲: “你在哪里?” 魏诗涵怎么能说在浴场呢?只好瞒他说在单位里。叶晓桦立刻生气地叫起来: “我就在单位里,有个鬼啊?你到底在哪里?” 魏诗涵这才不得不说在玫瑰浴都。叶晓桦一听,就要过来找她,把她吓坏了。 他一来,就要把这个机会搞砸,也不能告诉他跟谁在一起。 魏诗涵在电话里阻止不了他,立刻挂了手机,然后关机。她赶紧走进包房说: “郝群众,韩总裁,我家里有急事,要先走一步,不好意思。” 她连忙出去穿衣服,打的往家里奔。 到了家里,她想想,气得哭了。 叶晓桦总是不放心她,怀疑她,不问三七十一,就到单位里去找她,把她弄得很难堪。 魏诗涵好伤心。 为了不让他自卑和难堪,我让他先得到提拔,自己再上去。他却这样对待我,连我的名声都不顾。 这样下去,不仅影响我们的爱情和婚姻,还要影响我们的前途。他是不是太自私了?只顾自己,不顾我的感受。 叶晓桦一回来,魏诗涵哭得更加厉害。跟这个愣头青说不清,她愤怒地摔碎一只碗,想震住他。 叶晓桦要跟她瞎搞,她也想跟他离婚,可想想又不舍得。她心里还是很爱他,就到床上去推他,拉他,让他起来说话。 是她的忍耐和爱情,好容易保住这段婚姻。 她跟叶晓桦搞夫妻冷战,是想逼他改改疑心病和臭脾气。在难熬的冷战中,终于等来叶晓桦被人力资源部招谈的消息。 魏诗涵好高兴,知道这是她努力的结果。但为了让他有自信,她不说,也不能说。 她趁机跟他和好,和好后,夫妻生活依然很和谐,小家庭还是很幸福。 尽管有关她的种种谣言,都是因叶晓桦那晚去查她而起,可魏诗涵还是没有责怪他,而是以身正不怕影子歪的冷静,只管走自己路的风度,出席技术科欢送叶晓桦的宴会。 魏诗涵有意表现得大度幽默,谈笑风生,为自己正名,也为叶晓桦争光。 叶晓桦去上任后,魏诗涵发现,背后盯着她的色目和不怀好意的笑脸更多了。 尤其是单位里,自作多情者越来越多,连一些狗屁不如的癞蛤蟆也想偷吃她的天鹅肉。 哼!对那些色迷迷的目光和不怀好意的殷勤,她一概不予理睬。 魏诗涵每天昂首挺胸去上班,目不斜视地坐在电脑前工作,不卑不亢地应付着各种目光和居心叵测的笑脸。 对没有关系的男人,魏诗涵不是拒人以千里之外,就是大方地跟他们说笑。 她的主要精力除了工作外,都用在应付三个男人身上。一个是丈夫叶晓桦。从周一到周五,她每天都会给他发一条微信,问长问短,沟通感情。周末,她形影不离地围着他转,尽到做妻子的责任。 一个就是韩伟林。他提拔叶晓桦后,要求她兑现承诺,不停地约她到宾馆里幽会。她还是能躲则躲,实在躲不了,也像前几次那样,只是让他拥抱亲吻,坚决不让他突破城门和底线。 第130章 爱能让人温柔多情 这是一个关口,她知道这个关口失守,整座城池就要遭殃。 另一个就是她顶头上司朱德斌。 朱德斌是她感到最头疼也最危险的男人。因为他身份特殊,既是她恩人,又是她顶头上司。而且与他天天在一个办公室里,跟与叶晓桦相处的时间还要多。 叶晓桦下去当科长后,他更加意乱情迷,加快步伐诱惑她。 平时在班上,朱德斌一直在觎觊她,色迷迷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 办公室里没人时,他身子发飘,骨头发轻,有时突然贴上身来,骚扰她,让她防不胜防,十分难过,却又无可奈何。 最近一段时间,朱德斌越来越不对头,盯她的目光烫人,笑脸越来越暧昧,行为越来越大胆。 魏诗涵漂亮时尚,有思想,有个性,也有情感标准和道德底线。 没有真爱的男人,她是不可能跟他有什么的。丈夫之外,有一个暧昧上司,已算出格,也已足够,不可能太多。 太多,就是一个坏女人,而且要出事。这是万万不行的,做人要有准则,做事必须有个度,否则就是对丈夫和他人的不负责任。 有了一个年轻英俊的丈夫,一个中年权重的暧昧领导,她已经很危险,不想也不能再有第三个男人。这就决定顶头上司朱德斌即使再优秀,对她再痴情,也只能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 魏诗涵知道这种单相思是很可怕的。弄得不好,他会变成他们的敌人和杀手。 爱能让人温柔多情,又能让人疯狂残酷。爱而不得,就会因爱生恨,妒嫉吃醋,背后使坏,把人搞得身败名裂。 魏诗涵现在既要巧妙躲避他,又要小心提防他。既要躲避他骚扰和侵害,又要提防他暗中监视她,偷偷跟踪她。 叶晓桦下去后,魏诗涵每天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一走进办公室,她的神经就会绷紧。她不得不周旋于两个上司之间,不,有时甚至是四个领导之间,好累,好难,好辛苦。 可有什么办法呢?为了自己,也为了叶晓桦的前途,她只能在这些男人中间走钢丝。 除非他离开这个单位,去投奔爸爸,否则别无他法。 叶晓桦当了科长后,魏诗涵尽最大努力支持他,鼓励他。那次她随韩伟林去他们公司考察调研,正巧看见叶晓桦与一个漂亮女部下坐在一起,样子很亲昵。 她心里酸溜溜的,有些难受,可她还是克制住情绪,不跟他计较。 没想到这个愣头青却在会议上公开顶撞韩伟林,让她心里很难过。她在会后苦口婆心地劝说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没想到不久,又不断传来他的坏消息。说他为了一个女部下去省城搅局,坏了单位的好事,后来他被单位撒职,充军去苏南办事处当光杆司令。 在单位里听着别人议论她丈夫,魏诗涵心如刀绞,脸如白纸,气得一个人哭了好几次。 她不相信叶晓桦真的会乱搞男女关系。那么,叶晓桦是不是以为我出轨,在对我进行报复呢? 魏诗涵想过这个问题,觉得很有可能。 真是哑巴吃黄莲,为了他,也为了名声,我与几个上司百般周旋,千方百计躲避他们,他却还要这样怀疑我,对待我! 算了,还是跟他离婚吧。离了,我就自由了,不要再承担那份责任。 魏诗涵也曾想跟叶晓桦离婚。可她想想,又觉得自己也有责任,是你的异常行为,才引起他怀疑,他的报复,你不能全怪他。 我为什么异常呢?难道我要这样做吗?我是没有办法啊! 魏诗涵常常在心里对他说,我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庭,才这样做的。你却还要这样误解我,怀疑我,报复我,你太让我失望了。 哪里想到,魏诗涵正这样矛盾着,叶晓桦周末回来,突然提出要跟她离婚。 一时间,她的心冷到冰点,也觉得很痛,头脑里一片混乱。 魏诗涵实在没有想到,叶晓桦会主动提出离婚。她打电话把双方亲人叫来,只有他的爸爸妈妈,才能阻止他在自毁前程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 双方亲人来了以后,魏诗涵抢来抢去说话,想说服双方家人站到她一边,一起来说服他,挽救他。 在她的努力下,叶晓桦被他爸爸的耳光打闷,也打醒,不敢再跟她离婚。 双方家人走后,魏诗涵爱怜地去亲他脸上的手指印,用一个妻子的爱唤醒他的糊涂和偏执,把他从危险的边缘拉回来,让他重新回到她的怀抱。 可是,自从到苏南到光杆司令后,叶晓桦的行为变得诡秘起来。 在周末,她问他,他不是言不由衷地搪塞她,就是紧闭嘴巴什么也不说。 凭妻子的直觉,他有事在瞒着她。所以那天,叶晓桦突然说周末不回来,要陪一个客户吃饭。魏诗涵感到他不是说的实话,急得什么似的,怕他又要犯错误,魏诗涵赶紧给单位后勤科联系,连夜搭车赶过去。 魏诗涵有意不跟他说,想再次用突然袭击的办法,看他到底在办事处里干什么。 到了办事处,她看来看去,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异常,倒是有些可怜和滑稽。 只是叶晓桦的态度有些暧昧,也有些怪异。那天晚上,他们上床后,客厅里发出一些奇怪的响声。 魏诗涵觉得,叶晓桦肯定有事在瞒着她。还能有什么呢?肯定是婚外情。 可他周末回来,她偷看他手机,观察他神情,又觉得不太像。想到自己的情况,她感觉他也许跟她一样,有难言之隐。 我是上司的百般纠缠不好说,他是什么情况呢? 这些天,魏诗涵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也在暗中观察着他。 正想着什么时候再去苏南办事处偷看他,今晚却突然遇到这件棘手的事情——韩伟林逼她兑现承诺。 魏诗涵想到这里,走出厕所,低着头走回办公室。 她心神不宁地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想心事。 看来不去是不行的,这次不去,或者去了不兑现承诺,韩伟林肯定不会再忍耐,也不会善罢甘休。 第131章 你是服装模特吧 不是强占你,就是报复你,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你准备走哪一条?魏诗涵想来想去,最后咬牙决定,还是先去,到了那里,再见机行事。 一会儿,朱德斌走进来,目光开始在她身上扫视起来。 魏诗涵感觉浑身有芒在刺,热辣辣的有些难过,却只得忍住,用后脑勺敏感地注意着他的动静。 到下班时分,魏诗涵有意磨磨蹭蹭地不走,想等朱德斌他们都走了,再打的去南燕国际大酒店。 可洪灵芝他们走后,朱德斌坐在电脑前就是不走,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魏诗涵不安起来。 等了几分钟,她发现朱德斌开始朝她看,想跟她说话,她赶紧收拾东西,拎了包往外走去。 朱德斌干咳一声:“你今晚有空吗?” 魏诗涵倏然止步,僵着身子,不敢回头去看他。 “我想,请你吃个饭,跟你说几句话。” 朱德斌激动得气都有些发堵: “嘿,别人送了我几张优惠券。吃饭,洗澡,都不花钱。” 魏诗涵一迭连声婉拒: “不不,我,我今晚家里有事。叶晓桦妈妈来了,我要回去吃饭。” 朱德斌不吱声。 “不好意思,朱主任,我先走了。” 魏诗涵说了一声,逃一般走出去。 她乘电梯下楼,为了防止有人跟踪,她先骑助动车朝回家的方向开去。然后放慢车速,回头看了看身后,见没人跟踪,才向另一条街道拐去。 魏诗涵在一个高档美容店前面停下来,顿了车,走进去。 她不想先回家,也不能提前去南燕国际大酒店。 韩伟林不在房间里,她进不去。进不去,要在房间外面转悠,就有被人发现的危险。 这几天,叶晓桦妈妈来照顾她。其实,她的身孕还只有四五个月,并不那么吃力,用不着照顾。说是来照顾她,很可能是叶晓桦让她来监视她的。 魏诗涵给婆婆发微信: 妈,我不回来吃饭了,你自己热几个菜吃吧,不要等我。 发完,她坐到一张美容椅上: “给我做个头发。” 一个酷小伙走上来,两手麻利地在头上做起来: “你是模特?” 魏诗涵好奇地问:“何以见得?” “你的身材和脸蛋,还有气质,都像模特。” 酷小伙在大镜子里盯着她: “我好像在电视里看到过你,你是服装模特吧?” “不是。” 魏诗涵冷冷地说,沉下脸,不再跟他搭腔。 生活中,跟她搭讪的男人太多,她哪里应付得过来?只得用高傲冷漠和不以为然,或者言不由衷,旁顾左右而言他等神情巧妙回绝。 魏诗涵本来就气质不凡,美貌惊人,一做头发,像一个走上红地毯的电影明星,更加艳丽高贵,魅力四射。 从美容店出来,魏诗涵见时间还早,推了助动车沿着街边往前走去。 她不想在外面吃饭,等会宾馆里有送餐,比饭店里的好吃,还能省十元钱。 魏诗涵也不想买衣服,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才在街上边推着助动车走,边往一些服装商店里看。有时,她还顿了车子,上好锁,进去逛一圈。 在焦急不安的等待中,终于熬到了七点半。 魏诗涵骑上助动车,调头往南燕国际大酒店方向开去。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着,看有没有熟人。 路灯很亮,把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魏诗涵挺直身子,坐在助动车上向前开去。她漂亮的面孔和鲜艳的服饰,在街道上划出一道艳丽的风景,惹得路人纷纷回头看她。 魏诗涵目不斜视地向前开去,骄傲的感觉被一种龌龊的心情攫住,白嫩的脸上感到阵阵发麻。 助动车在一个街口的红灯前停住。红灯终于跳成绿灯,魏诗涵的助动车像一道彩虹,划过宽阔的十字路口。 魏诗涵忽然发现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好像是朱德斌。 她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去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 难道是幻影?魏诗涵有些紧张地想,还是他在跟踪我? 她害怕极了,不敢再往前开去,再往前开,马上就是南燕国际大酒店。 南燕国际大酒店802房是天强集团的长包房,朱德斌也知道。要是他发现我到南燕国际大酒店,就有被发现的危险。 魏诗涵放慢车速,突然拐进一条小街,然后一边往前开一边观察后面情况。 她看来看去,没有发现尾巴,才在另一个路口折向南燕国际大酒店方向开去。 一会儿,南燕国际大酒店从周围参差不齐的群楼中跳出,跃入她眼帘。 “呜”地一声,魏诗涵猛地刹车。助动车跳了一下,差点把她掀下车来。 助动车停在宾馆里,要是被人认出来,怎么办?韩伟林的轿车肯定开过来,两辆车子停在一起,会生人产生联想。 魏诗涵是个聪明能干的女孩,也是个细心谨慎的女人,知道保密工作的重要性。 这种暧昧情事一旦东窗事发,将会出现什么后果,她是清楚的。 魏诗涵站在路边东张西望,寻找着适合停车的地方。她看来看去,见东边几百米处有一家街道医院,便跨上车向那里骑去。 魏诗涵把车子停放在医院门诊部前面,锁好,才走出来,沿街边朝南燕国际大酒店走去。怕被熟人看见,她尽量靠着路边,埋着头,匆匆往前急走。 走到南燕国际大酒店大门前,魏诗涵没有发现身后有尾巴,再扫视停在宾馆院子里的轿车。 一辆漆黑锃亮的宝马车在一长排轿车中特别耀眼——韩伟林已经来了。 走进南燕国际大酒店旋转门,魏诗涵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才随门转进去。 走进大堂,总台小姐抬起头来看她。她目不斜视,径直朝电梯口走去。 从八楼走出来,魏诗涵紧张起来,也有些激动,心在嗓子口怦怦直跳。 走到802房门外,魏诗涵站在那里,稳了稳心跳,才伸手按门铃。 可这时,魏诗涵眼前浮现出叶晓桦的身影,手猛地一缩,心里责问自己,你真要出轨吗? 第132章 真是难死人哪 你一进去,他立刻把你压倒在床上,逼你兑现承诺。你只要一松裤子带,他就会长驱直入,像日本鬼子侵略南京城一样,肆意侵掠。 你原本完美无瑕的城池就会遭到毁灭性的破坏。从此以后,你就是一个坏女人,起码是个不干净的女人。 想到这里,魏诗涵连忙转身往后退去。 她等不得电梯上来,从中间楼梯上往下急走,一直走下两个层面,才停住。 魏诗涵站在那里想,你不进去,这事到底怎么处理?总不能不了了之吧? 马上他会打你手机,你能不接吗?接了让你过去,你怎么办? 关机,对,关机。 魏诗涵想,明天再想办法给他解释。可她正要关机,却又不安地想,你关机,要是叶晓桦打你手机怎么办? 他又要怀疑你了,真是难死人哪。 魏诗涵隐在楼道里,急得要哭。告诉叶晓桦不好,不告诉他又不好。魏诗涵心急如焚地在那里转着,想着,觉得还是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为好。 这时,魏诗涵想起妹妹魏佳雯。 我还是得去,让魏佳雯过十分钟给我打电话,我推说家里有急事,脱身出来,这样也许要好一些。 魏诗涵拿出手机拔响妹妹的电话: “魏佳雯,你在哪里呀?什么?在省城?什么时候去的?去了四五天了?去干什么?实习?你怎么到那里去实习啊?找到了一个好单位?哦,是嘛?我不知道。” “你去之前,也不跟姐说一声,姐怎么知道?妈妈也没跟我说。看来你是长大了,用不着姐了,还不是呢?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姐说。” “误解你?姐误解你什么?好了,姐现在先不跟你说这些,姐给你打电话,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让你过十分钟,看好了,你不要心不在嫣的,不要超过十分钟,给我打个电话。” 魏诗涵停了一下,继续神秘兮兮地说: “干什么?你不要问那么多。你只要给我打手机就行了。什么原因?我暂时不告诉你。你不是也没告诉我吗?以后再跟你说。” “你一直打到我接听为止,然后随便跟我说几句话就行。我神秘什么呀,叫你这样打,你就这样打,听到了吗?” 打完这个电话,魏诗涵正准备上楼,重新往802房走去,又觉得不妥。 在他乱的时候,你接到家里电话,他也可以要求你完成这事才走。他不放你走,你有什么办法呢? 不行,不能这样冒险! 情急中,魏诗涵想起姜建华。用姜建华应付韩伟林! 对呀,你怎么不早点想到这个办法呢? 魏诗涵想起这个主意,心里一阵高兴,这是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既可以阻止韩伟林胡作非为,又可以让他知道,我魏诗涵并不只是你一个人关心和觊觎。你这样做,姜建华会不会对你产生非分之想呢? 先度过这个难关再说,用干净的身子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再想办法。 要是姜建华也来纠缠我,我再去找郝群众。 郝群众有次晚上九点多钟打她手机,让她到南燕国际大酒店802房去,她想都没想就说有事,委婉地拒绝。 现在,魏诗涵必须在这四个男人中间巧妙周旋。 按职位排列,他们分别是:郝为民,姜建华,韩伟林,朱德斌。当然,也许以后还会有其它男人加入到这个暧昧队伍中来,在她周围形成一个庞大的暧昧团队。 但不管有多少人觊觎她美貌,要跟她暧昧,她只有采用一物降一物的办法,才能让自己度过难关。 最后,她恐怕也只有屈服于一只头狼,才能不让自己被群狼咬死。 谁有本事镇住狼群,谁就是头狼。那么究竟谁是头狼呢?目前还不知道。 魏诗涵立刻拨打姜建华的手机: “姜董,你好,我是魏诗涵啊。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给你打电话。你上次跟我说,让我到你发改委办公室看几份文件,后来我一直没空去。” “今天晚上,我正好去市政府附近一个小区里,看我大学里一个同学,我想顺便过来一下,你在办公室吗?” 姜建华有些疑惑: “哦,我以为你有什么想法,不肯来呢。可今晚我不在办公室,在外面应酬。” 诗涵说:“那就算了,下次再说吧” 姜建华马上邀请: “那魏诗涵,你到红玫瑰娱乐城来吧,我们吃好饭,还要去那里唱歌。你也来唱几首,好不好?” 魏诗涵愉快地答应:“好的,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魏诗涵底气十足地给韩伟林打电话,故作惊讶而又不安: “韩总裁,情况有变。我正要过来,已经在路上了,姜董突然打我电话,让我马上到他那里去。他啊?说是在红玫瑰娱乐城。” “我想还是过去为好,毕竟他是董事长,我不能违抗他的命令,你说呢?韩总裁。” 韩总裁愣了好长时间,才疑惑地问: “哦?这么巧?他让你过去,干什么?” 魏诗涵回答:“说是让我过去唱卡拉ok。” “是吗?那你去吧。” 韩伟林无奈地同意: “我们改日吧,到时我开了房间,再约你,好不好?” “再说吧。” 魏诗涵含糊地挂了手机,赶紧下去,推了助动车,往红玫瑰娱乐城开去。 朦胧的夜色里,一个美丽而神秘的女郎挺直在助动车上,像一个红色的精灵向前飘去。 二十多分钟开到红玫瑰娱乐城。 魏诗涵将助动车停好,从后备箱里拿出挎包,边往里走边拿出手机要打姜军电话,打开手机,见他打了她三次手机,又发了一条微信: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我们还是到红蚂蚁茶室里见面吧,这里人太多,不太好。 你到了那里,要一个包房,再打我电话,我马上过来。 魏诗涵倏然止步,姜董怎么变了呢?他为什么要单独跟我见面?看来情况也不妙啊。 可你既然答应她来了,而且是你主动打的电话,怎么能不去呢?韩伟林以后问他,他说你没跟他见面,就知道你在搞鬼。 第133章 容易产生感情的暧昧之地 魏诗涵左右为难地呆了好一会,才打姜建华手机: “姜董,我刚才开助动车,没有听到。我现在到了红玫瑰娱乐城,在大门外。你说到红蚂蚁茶室里见面?瞧你说的,这能有多少钱?还要你买单。红蚂蚁茶室在哪条路上?我还不知道。人民路21号三楼,好,我知道了。那我到了那里,要好包房发你微信。” 到人民路不远,十多分钟就开到了。 魏诗涵进去一看,这个茶室规模不小,关键是它跟一般的茶室不太一样,大厅小,包间多,灯光幽暗,适合情侣在这里谈情说爱。 怪不得姜建华要到这里来,说明他知道这个地方,肯定不只来过一次。 “还有包房吗?” 魏诗涵问服务小姐,小姐走来走去看了看说: “正好还有一间,荷花厅,你跟我来。” 魏诗涵走进荷花厅,见里面有一张长方桌,两边放着一张双人椅,四个人的位置。 两个人坐在里面,既可以对面而坐,交流眼神,也可以坐在一凳上,贴身谈心。里面窗帘拉得严严的,灯光朦胧,空气温馨。 这是一种最容易产生感情的暧昧之地,魏诗涵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魏诗涵坐下,点了茶果,给姜姜建华微信: 我已到这里,在荷花厅。 过了二十多分钟,姜建华赶到。 一进来,他就脱了西装,先把门上的小方窗遮住,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来,打着哈哈: “哎呀,小魏,我后来想了一下,觉得你不能到那里去。那里今晚有三个领导,其中一个是市里大佬。你要是过来,太漂亮,肯定会惹人注目,那样不太好。” “另外,要是我给他们介绍你是我部下,他们会对我们有想法,以为我们……嘿嘿,其实,我们是很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魏诗涵感激地点点头: “对对,还是姜董想得周到。” 魏诗涵感觉姜建华的目光注视着她,想跟他对视。她只短促地跟他碰了一下,就让开。 这种地方已经很危险,姜建华要是站起来,坐到这边来,抱你亲你,你能反抗吗?她不能再用目光给他鼓励。 魏诗涵又觉得姜建华跟韩伟林有些不同,尽管也有些色,但比韩伟林坦率直爽,身上似乎还有一股正气,让她觉得跟他在一起,有一种轻松愉快的感觉。 “小魏,上次我让你到发改委办公室看文件,你怎么没来啊?” 姜建华盯着她,直截了当地问: “是不是怕我吃了你啊?” 魏诗涵眨着眼睛: “不是,我没有上劲。几次想来,后来临时有事,就没来成。” “不过,你没来是对的。后来我想想,你这么漂亮一个女部下,单独到我办公室去,太晃眼,要惹人议论的。” 魏诗涵冲她笑了笑:“姜董,你很坦率。” “呀唷,小魏,你笑起来,更加好看。” 姜建华将手放在前面的桌子上,似乎在蠢蠢欲动地窥伺着她: “这一阵,我一直想找你谈一谈。呃,小魏,这里没有外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魏诗涵心跳加快,她把手缩在桌子下面,怕他突然抓上来。她还有意坐在凳子外边,不让他坐到她一凳上来。 她已经被韩伟林逼得走投无路,怎么能再找罪受呢?她只想用他来对付韩伟林,而不是跟他暧昧。 “我听背后有些议论,“说你与集团公司哪个头头有暧昧关系,还说你打了设备科刘蓓蕾平一个耳光,有没有这回事?” 魏诗涵吓了一跳,浑身一震,抬起头看着他: “没有的事,我跟谁呀?这都是别有用心的人乱说的。那天,刘蓓蕾平在厕所里跟人说这种话,我冲进去,问她有没有证据,她说不出,我气不过,就打了她一个耳光。” 姜建华喝了一口茶,委婉的批评她: “你打人是不对的,当然,她没有根据地乱议论也不对。她来向我反映这件事,我也批评了她。” 魏诗涵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姜建华沉吟道: “看来,我还是辞去发改委副主任,专心于天强集团为好。否则,真的要出事啊。” 魏诗涵眼睛一亮: “那姜董,以后你天天在公司上班了?” 姜建华点点头: “小魏,那次在南燕国际大酒店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有些话,我现在还不能对你说,而有些话呢?又不能说得太明白。” “我希望你要看看准,不要站错立场,走错路线。” 魏诗涵垂下头,弄着自己的发梢,咬着嘴唇不吱声。 姜建华又强调: “我这个人呢?从来都不会勉强人,哪怕她再漂亮,真的。小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魏诗涵当然听得懂,心里格登一沉。 他是让我主动贴他,送货上门。看来,主动傍人的女人还真不少。 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不要提防他。也不一定啊,有权男人哪一个不好色?一旦对你动心,就会像朱德斌一样疯狂,像韩伟林那样无赖,不是无耻地骚扰你,就是百般纠缠你。 你必须装糊涂,不能再主动,拖一天是一天。 魏诗涵在心里不住地对自己说,姜建华专职于天强集团后,会成为头狼吗? 只要他能镇住其它色狠,就是头狼。 姜建华等了一会,见魏诗涵不肯主动说话,也不给他暧昧的目光: “小魏,我发现你对我还是很陌生,但我相信,你以后会慢慢了解我的,也会,嘿,今天就不说了,以后再跟你说。” 姜建华暧昧地笑了,他点燃一支中华烟,悠悠吐着烟圈: “你丈夫叶晓桦,在那里还好吗?” 魏诗涵心里又是一跳,抬起头盯着他,有些迫切: “不好,真的。他一个人在那里当光杆司令,太可怜了。” “姜董,他是一个老实人,不会犯那种错误的,他可能是被冤枉的。姜董,我求你了。” 姜建华用力吸了一口烟: “哦,你这么爱你的丈夫?真看不出,你既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大美女,又是一个感情专一的好妻子,好女人,啊。” 第134章 真的让人好生气 他一转口气: “不过,现在办任何事情,都是要花代价的。真的,小魏,你是个明白人,我就不多说了。你考虑考虑吧,不急,慢慢想好了,再给我回复,好不好?” 魏诗涵点点头,心里有些发紧: 他也要跟我进行权色交易啊!为什么现在有权男人都这样?真的让人好生气! 姜建华见诗涵发呆: “那小魏,今晚,我们就谈到这里吧。下次,我有空了,再约你。” 说着让服务小姐过来买单,斯文地跟魏诗涵握手告别。 “我先走,你过十分钟再走。” 姜建华有些谨慎,握手的时候,姜建华用力捏了捏她的手。 诗涵感受着他手上的力量,望着他走出去的高大背影,心头不禁颤了一下。 朱德斌越来越爱魏诗涵了。 他也知道这种爱是不正常的,非常危险的,却不能自已。 魏诗涵既是你校友和同事的妻子,又是你女部下,你怎么能违规乱爱呢? 他道理上懂,感情上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 魏诗涵实在是太漂亮了,身材也越来越挺拔丰满,性感迷人。现在,只要看见她走进办公室,朱德斌骨头就发酥。 闻到魏诗涵身上那股好闻的女人味,他身心就陶醉,听到她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他禁不住要激动。要是能得到她一个眷顾的眼神,一句即便是应付性的搭讪,他都会浑身来劲。 平时,魏诗涵只要坐在办公室里,哪怕一句话也不说,朱德斌也会感到特别温馨和安稳。而只要魏诗涵一走出办公室,他心里就像丢了魂似地不安,就要去想她,工作也没有心思。 朱德斌真的很爱她,所以一直想亲近她,关心她,得到她。而越是爱她,朱德斌就越是在意她与别的男人的关系。 有时,甚至连看到她跟丈夫叶晓桦神情亲昵,手挽手地走路,朱德斌心里都会发酸难受。 这天,朱德斌跟往常一样,魏诗涵上午一来上班,他就把她娇美的身影收入眼角,密切注意起她的一举一动来。 魏诗涵丰满凹凸的侧影美得让他心醉,婀娜多姿的背影倩得让他着迷,白嫩娇艳的脸蛋更是让他百看不厌,越看越喜欢。 “魏诗涵,你现在手头在忙什么?” 过了一会儿,朱德斌见魏诗涵不看他,就没话找话地问。 声音温柔极了,根本不像一个上司对女部下说话。 魏诗涵掉头看着他: “我在看你昨天交给我的那份资料。怎么?有任务?” 朱德斌讪讪道: “任务有是有,但你现在有了身孕,不能太累,所以我不忍心安排给你。” 诗涵不卑不亢地回答: “没关系的,朱主任,我还不感到怎么累,你就安排给我吧。” 朱德斌跟她说话,就是希望她能看他一眼,不要忘了他这个恩人兼上司。 很不幸,魏诗涵对他的关心似乎不太领情。脸上没有以前那种感激的神情,目光更是可怕地平静和坦然,连说的话也是不冷不热。 朱德斌心里有些难受,可他不能说什么,因为洪尤两位秘书都在办公室里。 朱德斌心里就越来越明确地想,她肯定已经有了别的男人,这个男人肯定比我更有权,不是韩伟林,就是姜建华。 只有想办法抓住她的把柄,才能要挟她,让她分一点残羹剩菜给我吃。 上午一切正常,一直到下午三点钟左右,朱德斌才发现异常。 他听见魏诗涵的的手机响了一声来微信的声音,见她偷偷从抽屉里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心神不宁起来。 魏诗涵形似在电脑上忙着,心思却根本不在电脑屏幕上。 她有些紧张和慌乱,思想斗争很激动。朱德斌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手里啪啪地打着字,只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魏诗涵的动静。 魏诗涵呆呆坐在那里,一直到快下班的时候,才偷偷乜了办公室里的同事一眼,站起来走出去。 她不是去上厕所,而是直接往楼梯口走去。 朱德斌等了二十多分钟不见她回来,再也坐不住,悄悄走出办公室去找她。 他偷偷从中间的消防楼梯走上去。 走上六楼,朱德斌先往两旁看了看。过道里一个人也没有,几个头头办公室的门都关着。他放轻脚步往东边的办公室走去。 楼梯口东边第一间是周兴国的办公室。朱德斌走到门前,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声息。他轻轻走过去,往东边的总裁办公室走去。 朱德斌挺直胸膛,做出一副有事请示的样子。 万一魏诗涵或者韩总裁从里面走出来,他就说有事找他们。快要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朱德斌才放慢脚步,侧耳倾听起来。 朱德斌听见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很低,听不清是谁的声音,更听不清说的什么。 难道魏诗涵在这里?! 朱德斌头脑里嗡嗡直响。 朱德斌想马上走开,要是被韩总裁发现,那他就完了。 可他的脚却不听使唤,怎么也挪不开步 。 这时候,他又隐隐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呜呜滋滋的声音。 天哪!朱德斌心里急死了,但不敢推门,只得慌乱地在门上寻找着缝隙。 可是连一根发丝一样细的缝隙也没有,他什么也看不见。 “嗯,你不要这样嘛。” 有个女孩梦呓似的声音。 朱德斌差点失声惊叫起来,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他连忙转身退回去,快步冲下楼梯,才稳步走回办公室。 朱德斌一屁股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头脑里热胀得厉害,胸脯也呼呼起伏。 又过了十多分钟,魏诗涵才若无其事地走进来,不声不响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啪啪地打起字来。 朱德斌从背后反复地看着她,却看不出任何异常的迹像。 你看她,装得好像啊! 朱德斌等了一会,才慢慢从激动和紧张中恢复过来,轻声问: “你刚才去了哪里?” 朱德斌的声音很低,语气也亲切,却还是让另外两位秘书回头看了一眼。 魏诗涵的身子微微震了一下,脸色却平静地回答: “我去下面图书室里转了转。” 第135章 他有点神思恍惚 “哦。” 朱德斌轻声应了一声,不再说话。因为这时候,他发现洪尤两位秘书的耳朵都竖得毕直,知道不能再问。 可朱德斌心里却怎么也放不下刚才听到的声音。 过了一会,他去上厕所,上完出来,乘电梯下到底楼。 他走到西头那间图书室里,装作找书的样子,在书架之间走来走去。眼睛却不时地朝坐在那里的管理员施老师看。 施老师是姜建华的爱人,年龄跟姜建华差不多大,五十岁左右,端庄秀丽。 她态度和蔼,服务热情,没有一点集团公司第一夫人的架子,所以在员工中的威信比较高。 朱德斌想问一问她,魏诗涵刚才是不是来过这里?可这样直接问,太唐突,会让人产生误解和怀疑的。要是传到魏诗涵耳朵里,那就更加糟糕了。 朱德斌知道,魏诗涵与韩伟林的暧昧关系,暂时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越是秘密,越是对他有利。 朱德斌走来走去,想找个巧妙的问话问。 他想了好一会,才装作不经意地样子问: “施老师,一本书,题目叫什么来着,我忘了,放在哪里?刚才魏诗涵在这里看见的。” “魏诗涵看见的?” 施老师抬起头看着他,往上推了推眼镜: “魏诗涵刚才没有来过啊。什么书?是小说,还是学术类的书?” “哦,我再去问一下她吧。” 朱德斌的目光又在书架之间扫视了一遍,走出去。 “朱主任,你问好了,打个电话说一声,我给你留着。” 施老师热情地对着他的背影。 “好的,谢谢施老师。” 朱德斌应答一声,乘电梯上去了。 刚才魏诗涵没有去图书室?那就说明她在说谎,也证明她刚才在韩伟林的办公室里。 魏诗涵啊魏诗涵,你真的已经出轨了?! 这样下去,是要出大事的,你知道吗?叶晓桦知道了,能罢你吗?韩伟林的老婆晓得了,你又如何面对她呢? 诗涵,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而对我这个真正的恩人却这么冷淡,甚至有意躲避?就是因为他比我职务大?! 那你也不要小瞧我,我还年轻,还有希望,我不一定就永远不如他。 哼,诗涵,你这个眼睛朝上长的美女,我不会罢你的,我一个要想办法得到你! 以后几天,朱德斌的耳边一直响着韩伟林办公室里那个女人的说话声和接亲声,想像着他们很可能已经发生的更加亲密的事情。 他有点神思恍惚,茶饭不香。 魏诗涵怎么会这样啊?朱德斌很生气,也有些不安,要不要把这个情况告诉叶晓桦呢? 叶晓桦看似被提拔,实际是被他们支走的啊。而且这次对他的处理,完全是一种迫害,也许就是他妻子惹的祸。 朱德斌心里痛苦极了。 他既替叶晓桦感到难过,想为他打抱不平,替他监视魏诗涵;又对魏诗涵充满了爱怜和愤怒,对韩伟林则怀着嫉妒和敬畏的心理,有点不知所措。 朱德斌还没有想出一个对付这个强大情敌的好办法。 他们能在办公室里这样放肆地亲热,在宾馆里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朱德斌万分难过地想,这件在暗中不断升温的情事,到底应该怎么办? 是设法让它悄悄结束,还是让它公开曝光?巧妙引爆这颗隐藏在单位里的定时炸弹,炸它个人仰马翻,痛快淋漓! 是偷偷告诉叶晓桦,还是让它为我所用,既得到她,占有她,又获得提拔呢? 这件潜力无比的情事如何发展?怎样结束?现在掌握我的手心里。 这些天,朱德斌总是心神不宁,神经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他在密切关注着几个当事人动静的同时,一直在想着这件情事的处理方案。 可他心里很乱,怎么也冷静不下来,也理不出一个好的头绪,更不敢贸然行动。 朱德斌知道魏诗涵不是一个一般的美女,而是一个很有心计和手腕的美女。她开始用目光吸引我,利用我为她奔忙。目的达到后,她脸一变,又去投靠更加有权的男人。 这个美女真的好厉害啊! 朱德斌心里一直有一种被她忽悠的感觉,更有一种被她抛弃的失落和痛苦。 但他不死心,下决心一定要跟他们较量一下,得不到魏诗涵的身子,决不罢休。 朱德斌知道要得到她的心,看来有难度,但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面对这样两个特殊的男女,一对厉害的野鸳鸯,他必须慎而又慎,巧妙策划,周密安排,才能让这件情事变成一个对他有利的好机会。 过了一个多星期,朱德斌又发现了魏诗涵的异常举动。 那天中午,他在食堂里吃过中饭,回到办公室里来午休。 他回家相对比较远,所以中午一般都不回家休息,不是在电脑上用斗地主来消磨时间,就是伏在办公桌上打一会瞌睡。 单位里大多数住得近的员工都回家午休,两点钟再赶来上班。 魏诗涵跟洪灵芝他们有说有笑地吃过中饭,回来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就走出去。他马上竖起耳朵谛听她的脚步声。 他听见魏诗涵先是去上厕所,一会儿从厕所里走出来,往办公室门口走过来。 可她的脚步声在快要响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消失了。 等了一会,朱德斌不见魏诗涵回来,就像丢了魂一样,坐立不安。 他呆呆地想了一会,拿起办公桌上一份刚刚列好的报告提纲,装作去给领导请示的样子,走出办公室,从中间楼梯往上走去。 仿佛六楼有一块磁场巨大的吸铁石似的,他的身体被吸得不由自主地往上飘去。 飘上六楼,朱德斌挺起胸膛,脸色平静地往两边过道里看了一眼,径直朝董事长室走去。 朱德斌想先看一看姜董在不在,在的话,先向他汇报一下那篇发言稿的提纲和思路,然后才出去名正言顺地偷听总裁室里的声音。 朱德斌走到董事长室门外,听里面没有声息,伸手轻轻扭了扭门把,锁着。 第136章 听不出是谁的声音 他转身退回来。退到韩伟林门外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在轻声说话,将耳朵贴上去谛听。 声音很低,好像在窃窃私语。 听不出是谁的声音,魏诗涵又在这里? 朱德斌紧张起来。要是我敲开门,看见魏诗涵在里边,那么我就可以要挟她了,也可以跟韩伟林谈条件了。 不要怕!追求爱情,获得提拔,这两件事都是需要胆量的,也是需要冒险的。 朱德斌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再也憋不住,不顾一切地伸手敲门。 “笃笃。” 朱德斌抖着手里的报告,敲得胸有成竹。 “谁呀?” 里边沉寂了一会,传来韩伟林沉稳的声音。 朱德斌回答: “是我,韩总裁。那份报告的提纲,姜董不在,我想让你先看一看,帮我理一下思路。”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却只打开一条缝。 韩伟林伸出头来,看着他,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在休息,你给我吧,下午我看,看了才跟你说。” 朱德斌把报告提纲递给他的时候,伸长脖子往里看了一眼,却没看见里面是谁。 韩伟林接过稿纸,迫不及待地把门关上。 里面是谁呢?难道真是魏诗涵?韩伟林的神情和举动都有些不正常。 朱德斌回到办公室,心绪不宁地坐在位置上,等魏诗涵回来,追问她的去向。 他头脑里有些乱,呆呆地想想,陷入了沉思。 自从那晚魏诗涵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他的心就都被搅乱,甚至还给他的名声和家庭带来严重影响。 单位风传他有骚扰现象,朱德斌知道都是因为魏诗涵而起。但他不能争辩,或者公开站起来辟谣。 他只能装糊涂,听之任之。只要没人举报或者告发,骚扰除了名声不好听外,对一个人的前途还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这种现象在各种各样的办公楼里像幽灵般无处不在,却又飘忽不定,倏尔而逝,很难举证和处理。 魏诗涵对他家庭造成的影响却是巨大的。因为他热爱魏诗涵,或者说这只是他的暗恋和单相思,却常常弄得她神魂颠倒,神情痴呆,茶饭不香。 经常被他的妻子发觉,并追问原因。尽管他百般编造谎言哄骗妻子,妻子却还是对他越来越不满。 朱德斌觉得魏诗涵身上好像有一个强大的磁场,而他的身体也有了磁性,他被吸得老是要往她身上凑,手也不安分地总想碰她的手,蹭她的身。 这天下午四点十分,朱德斌又发现魏诗涵接到一条微信,魏诗涵偷偷看了微信,挺直身子坐在电脑前发呆。 从她的神情上判断,这一定是一条约会微信。 朱德斌心里好难过,也想探问一下她。 下班以后,洪尤两人先后走出去,朱德斌正要开口跟她说话,魏诗涵突然拎过办公桌上的包往外走去: “朱主任,我走了,再见。” 她肯定要去跟情人幽会,朱德斌决定跟踪她。 魏诗涵快步走到楼下,从车棚里推出助动车,骑上去往自己家的方向开去。 朱德斌连忙追出去打了一辆的士,悄悄跟踪着她。跟跟,魏诗涵突然调转方向,开到华联商厦前面停下来,走进去。 他在出租车里等了一会,不见她出来,就让出租车开回单位,骑了自己的踏板车重新赶过来。 一会儿,魏诗涵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从商场里走出来,骑车往前开去。 朱德斌骑了踏板车跟在她的后面,紧紧咬住她。 在一个十字路口,魏诗涵不知怎么的,突然回过头来看他。朱德斌好紧张,赶紧往一旁闪去。 魏诗涵似乎发现了他,猛地将龙校长头一拐,拐进了一条小街。 朱德斌连忙追过去,却不见了她的踪影。他在附近找了一圈,等了一会,不见魏诗涵的人影,只得回家。 朱德斌相信,机会总会有的。 果真,这天中午,不知怎么搞的,一直把手机带在身上的魏诗涵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竟然将手机忘在了包里,而包就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她在食堂里吃完饭,又与姜玲玲等几个女孩有说有笑的,聊得很起劲,没有及时回办公室。 中午,洪灵芝和尤秘书又都回家吃饭。 办公室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朱德斌一走进办公室,发现魏诗涵桌上的那只挎包。他真想去偷偷翻看一下,却又觉得不妥。万一被她看到,或让人发现,那就太尴尬了。 朱德斌按住发痒的手,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准备玩一会斗地主,再闭目养神休息一会。 可他刚斗了一会地主,又听见魏诗涵包里的手机来了一声微信声。 朱德斌先是朝那只精致的小包看了一下,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他连忙跳起来,走去将办公室门关上。 朱德斌从里面反锁上,再扑到魏诗涵的办公桌边,拿起她的包,不顾一切地拉开拉链,从里面找那只小巧玲珑的手机,激动而又慌乱地按出那条未读的微信一看,不禁吃了一惊,又一阵振奋。 微信很简洁,也很暧昧: 今晚八点,老地方见,有事告诉你! 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既不是姜建华的,也不是韩伟林的,一定是一个情人专用的手机号码。一般有情人的男女都有一个名之为“爱情绿色通道”的秘密手机号码。 朱德斌马上拿过自己的手机,将那个号码存进去。将魏诗涵的手机放回包里,拉好拉链,把包放回原处。 他走去打开办公室的门,若无其事坐在电脑前斗起地主。 好啊,魏诗涵,今晚,你就是再狡猾,我也要跟踪你! 看你到底跟谁去幽会? 想到这里,朱德斌马上给妻子张医生发了一条微信: 今晚,我单位里有事,不回来吃饭了。 一会儿,电梯口传来魏诗涵的声音。 朱德斌连忙伏到桌上,装作午睡的样子,打起呼噜。 魏诗涵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开包,看自己的手机。 她看了手机,屏住呼吸,回头看了他的一眼。确定他睡着了,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第137章 看到你们幽会 魏诗涵在手机上弄了一下,再坐下来,点开电脑忙起来。 下午,朱德斌有意很随便地跟她讨论稿件上的几个观点,把办公室里的气氛搞得很轻松,很正常。 魏诗涵显得特别兴奋,显然是为晚上的幽会而激动。办公室里其它两个同事一点都不知道,也被她的青春朝气和愉快心情感染得喜笑颜开。 朱德斌看着魏诗涵满面红光的俏脸,想像的翅膀便超越时空,早已飞到今晚他们约会的场所。他想得忘记了现实,不知不觉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朱主任,你怎么啦?” 魏诗涵天真地回头看着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没有,嘿,没有。” 朱德斌被她的问话从想像中唤醒过来,尴尬地讪笑着。 心里则不无酸楚地对她说,诗涵啊,你这个迷人的小妖精,我真的好爱你呀。只要得到你,我就是被撤职,就是去死,也不后悔! 今晚,要是被我跟踪到你们的约会地,看到你们幽会,我真的不客气了。 诗涵,你要是再躲避我,不肯给我,哼,我们走着瞧! 在难耐而有些激动的等待中,下班时间到了。 尤秘书第一个走出办公室,洪灵芝要走时,看着魏诗涵:“诗涵,你还不下班?” 诗涵回答: “我这个结尾还没弄好,你先走吧。你还要去学校接儿子呢,我早点晚点,没关系。” “现在叶晓桦去了苏南,你更自由了。” 洪灵芝站在门口:“真羡慕你,无牵无挂,无忧无虑。” “哪里?”魏诗涵冲她嫣然一笑说,“一个人在家,毕竟冷清。” 他们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朱德斌从背后看着她性感的背影,有些冲动。他真想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然后告诉她,他看见了她手机里的约会微信。 这样,她也许会吓傻,变乖,然后屈就他。而只要闯过第一关,他以后就可以在办公室里经常拥抱她了。 万事开头难哪,追求美女也是如此。 可目前为止,朱德斌还只有贼心,没有贼胆,所以只能一直在想像中yy她而已。 朱德斌憋了一会,再次试探她: “你今晚有空吗?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吧,吃好了再回去。” 诗涵身子一震,沉默了一会才回答: “不啦,朱主任,你的情意,我领了,可这样不好。” “怎么不好了?” 朱德斌盯着她性感的后脑勺,真想说,那你跟别人一起吃饭就好了? “让人看见,要说闲话的。” 魏诗涵眯着那双勾魂的大眼睛,回头乜了他一眼: “我们本来很正常,是吧?两个人一起在外面吃饭,这像什么啊?要是传到叶晓桦耳朵里,就更加说不清了。” 朱德斌听她说得如此坦诚,更加冲动得不行。他站起来朝她走去,嘴里说得很含糊: “诗涵,我真的……” 诗涵吓了一跳,连忙拿过桌上的挎包往门外走去: “朱主任,我走了,我还有事。” 说着话,诗涵已经快步走到了电梯口。 朱德斌僵在那里,很是尴尬。但他不死心,马上转身去后窗口看她。 诗涵从大楼里走出来,急匆匆朝停车棚走去。走了几步,警惕地回头看了办公大楼一眼。朱德斌连忙闪到一旁,然后退回去收拾办公桌。可他正要往外走的时候,发现魏诗涵的电脑没有关。 “朱主任。” 魏诗涵在下面叫他。 朱德斌又奔到后窗口去看她,魏诗涵手里推着助动车,仰头冲他喊: “朱主任,你帮我关一下电脑,我忘了关了。” “好好,没事。” 朱德斌缩进去,帮她去关电脑。然后匆匆收拾了一下,关门下去。他从楼里走出来,魏诗涵已经骑了助动车开出大门,往北开去。 朱德斌走出公司大门,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 “跟上前面那辆助动车。” 出租车迅速向前追去,很快追上了她,朱德斌吩咐: “不要靠得太近,保持一两百米的距离。” 魏诗涵很警惕,要拐弯的时候,她不住地回头往后看。但她对跟在后面的出租车似乎还没有产生怀疑,车子不快不慢,骑得很平稳。 她丰美的身姿挺直在助动车上,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朱德斌坐在出租车里看着她,感觉她真的好漂亮好性感,心里升起一股冲动。怪不得都说,家有妻子,就等于是埋着一颗定时炸弹。 怎么不是呢?现在社会上,有钱的男人,谁不在打美女的主意? 你连朋友妻都不放过,还说别人呢? 朱德斌在心里嘲笑着自己,你真是太差劲了。要是让人知道,我看你的脸往哪儿搁?! 可我是真的爱她啊。 朱德斌又用爱情来为自己辩解,这爱情怎么就这么不可思议呢?明知不可为,却偏要去为之! 唉,爱上不该爱的人,就等于是染上了毒瘾! 我和魏诗涵其实是患上了同一种病! 魏诗涵拐来拐去,又在一个美容店前面停下来。她锁了车,走进去,许久不出来。 朱德斌在出租车里等了一会,等不得,他钻出车子去美容店门前侦察。 他发现魏诗涵这次不是在里面做头发,而是抑躺在一张按摩椅上做头部按摩。 朱德斌回来付了车钱,让出租车开走了。他转到美容店对面的眼镜店里,在门口走来走去,等待魏诗涵出来。 好辛苦啊。 朱德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魏诗涵才走出来。出来后,她朝四下里看了看,才骑上助动车继续往前开去。 朱德斌出去打的跟上她,与她一前一后穿行在街道的车流里。 这时已经快七点了,天完全黑了下来,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灯海中。 魏诗涵会去哪里吃晚饭呢? 朱德斌感觉肚子有些饿,魏诗涵却还没有去哪家饭店里吃饭的迹像,只顾往前不紧不慢地开着。 奇怪,她不跟他一起吃饭的?这是为了保密吗? 又开了十多分钟,魏诗涵终于在一家特色面食店前停下,顿了车进去吃饭。 第138章 她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朱德斌只得静静地坐在出租车里等她,不敢走出车来看她。 魏诗涵连跟情人都不在一起吃饭,你还想请她吃饭?真是可笑。 你看看,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多好! 要不是你盯着魏诗涵,发现得早,他们的地下情也许直到现在还不会有人知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啊,暗地里却不知他们已经好到什么程度了? 他们今晚会在什么地方幽会呢?是在宾馆房间里颠鸾倒凤,还是在哪个小区的金屋里男欢女爱呢?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魏诗涵才用餐巾纸擦着嘴巴,从面店里走出来。 可是她骑上车后,不是往前开,而是往回退去。 她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朱德斌见她行踪诡秘,兴趣更足了。魏诗涵是不是发现有人跟踪,有意在转圈子? 魏诗涵开开,往后看了一眼,助动车笼头一拐,朝南燕国际大酒店方向开去。 她还是去南燕国际大酒店? 朱德斌眼睛亮亮地盯着她,都不敢眨眼睛了。只怕一眨眼,她就飞了。 可魏诗涵在离南燕国际大酒店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却突然拐进了一家医院。 朱德斌大惑不解,他让出租车远远地停在一旁,盯着医院门口看。 她去医院干什么?那个人在医院里?不可能吧? 正当朱德斌疑窦丛生的时候,魏诗涵从医院门口走出来。她姿态优雅,脚步匆匆,目不斜视地径直朝南燕国际大酒店走去。 朱德斌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待她拐进南燕国际大酒店以后,才连忙让出租车开到宾馆大门一侧,付了车钱,出来跟进去。 哦,原来,魏诗涵是怕有人认出她的车啊?! 朱德斌醒悟过来以后,在宾馆停车场上扫视起来,搜索自己单位里几个头头的车。 一下子有三辆高档车从一长溜轿车中跳出来,好像在争先恐后地跟他打着招呼,喂,朱主任,我在这儿哪,我的主人也在这里。 最先跳出来招呼他的是姜建华的宝马,第二个举手向他打着招呼的是韩伟林的宝马,最后才是周兴国的奥迪车。 一二三把手怎么都在这里? 朱德斌既惊喜又紧张,他们是有事在一起,还是偶尔都在这里? 他有些不安地走进宾馆大堂,先谨慎地扫视了一圈,再走到总台去问: “请问,天强集团在这里开了几间房?” 服务小姐查看电脑: “就一间。” “一间?” 朱德斌感到很奇怪,一间三个人怎么住?魏诗涵又来跟谁幽会呢?朱德斌马上追问: “哪个房间?” 服务员答:“802房。” “802房?” 朱德斌更加惊讶。 “怎么啦?”总台小姐疑惑地看着他说,“这间房是天强集团的长包房。” 朱德斌惊讶地张大嘴巴:“长包房?” “对呀,这一阵一直开着的。” “没人住,也开着?” “有没有人住,我就不知道了。” “用谁的名字开的?” “不是私人开的,是天强集团单位开的。” 连幽会也能用公家的钱开房?怪不得人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当头头! 朱德斌在转身走向电梯口,脑子里感慨地想,心里不禁有些害怕。这间长包房不是姜董住,就是韩总裁住,周兴国是不太可能住的,他还没有这个资格。 但不管谁住,在这里碰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好应付。 你怎么跟他们说?说跟踪魏诗涵,到这里来捉他们。除非你不要命,才能这样说! 朱德斌乘电梯上去,心里很紧张,也很矛盾。 走出电梯,他更加惶恐不安,想马上退回去,免得引火烧身。 脚却不听指挥,朱德斌依然一步步往802房走去。 802房的位置他记得很清楚,一找就找到了。但要走到802房门前时,朱德斌的心突然提起来。 他知道这样去偷听人家幽会是很危险的。捉单位头头的现形,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朱德斌非常明白,但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地将耳朵贴到802房的门上。 “你怎么还到这里来啊?” 这是魏诗涵的声音:“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 “这是单位的长包房,在里面消费任何东西,都可以记账,不用自己掏钱,只有我们四个人能享用。” 一个男人很模糊的声音,一时听不清是哪辆轿车的主人: “没人知道的,你怎么那么害怕?对了,你吃饭了没有?我给你叫餐。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也刚到,还不满十分钟。” “我刚才在街上吃了一碗鸡蛋面。” 魏诗涵小心翼翼:“我现在不能吃什么,妊娠反映还是很厉害。” “你过来呀,站在门口干什么?” “我现在,不能做这种事了。” 魏诗涵怯生生的声音:“已经快五个月了,再做那种事,孩子要流产的。” “你一直在找借口。” 男人不满地说,好像是韩伟林的声音。 果真是他! 朱德斌听得心都快停跳了。 “谁找借口了?” 诗涵争辩说:“我哪敢啊?今晚,你命令我过来,我不是过来了吗?” 韩总裁有些急切地追问: “上次,真的是姜董让你过去的?你后来去了没有?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诗涵嘟哝: “一把手叫我去,我能不去吗?不过,我去了那里,只坐了一会,就回去了。 “哦,为什么呢?” “我的肚子里很难过,要呕吐,跟姜董说了一声,就出来了。”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韩总裁的声音很是不快: “你怎么到现在还对我这么害怕?我不是老虎,我是一个集团公司的总裁,你不要搞错哦。” “韩总裁,你说什么哪?我是怕肚子里的孩子。” 诗涵耐心地解释:“我们两人,都已经停止过那种生活了。” “你又在骗我了,你这个小妖精,真的很厉害。” 韩总裁有些气愤: “你以为我是一个没结过婚的毛头小伙子?从你的肚子看,根本就没有五个月。再说,就是有五个月,只要姿势正确,也不会影响夫妻生活的,更不会影响胎儿正常发育,你以为我不知道?” 第139章 跟踪偷听 “不行,真的不行,韩总裁。” 里面传来诗涵与韩伟林推拉的声音。 朱德斌在门外听得血脉贲张,也非常愤怒,他真想敲门,然后冲进去,替叶晓桦狠狠地揍这个混蛋一顿。 可他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诗涵,我的宝贝,我想死你了。” 韩伟林气喘吁吁的声音: “你躺在床沿上,我站在床前,这样,不会压着你肚子的。” “不行,韩总裁,我求你了,不要这样。” 诗涵好像在拼命反抗,哀求道: “等我生下这个孩子再说,好不好?” “你又想哄我?”韩总裁的声音更加急切了,“今晚,你就不要再找理由了,我不会再相信你。我的小乖乖,我不会挨着你的。” “不不,不行,你不能这样——” 诗涵惊叫起来:“你压着我肚子了,快放开我。” 朱德斌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气也要炸了。 他下意识地往退后去,然后憋住喉咙,变着声用力干咳了一声: “咳——” 顷刻,房间里沉默了。 “外面有人。” 诗涵惊恐地说。 朱德斌连忙往前急走,扑到楼梯口,往下急走。 走到下面一层,他才停下来谛听上面的动静。 一会儿,他听见有个脚步声走过来。停在楼梯口,自言自语: “嗯?没人啊。” 这是韩伟林的声音。 朱德斌吓了一跳,赶紧转身往下急走。一直走下两层,才往电梯口走去,乘电梯下楼。 到了楼下,他迅速走进大堂里的卫生间,小了个便,让自己紧张的心情平静下来。 原来这样,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竟然是个大混蛋! 朱德斌气得脸色都变了,魏诗涵看来是被迫的,不是主动贴傍上司的女孩。 但蚂蚁不叮无缝的蛋,难道她就没有一点责任吗?我也是被她吊出感情以后,才被她抛弃的。 哼,不行,不能就这样罢了她。哪怕也像韩伟林那样,拥抱她一下也行。 朱德斌想想,还是不舍得马上走开。 他想等一等,看魏诗涵什么时候出来。刚才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咳嗽声救她,有没有效果呢? 如果她马上出来,说明韩伟林这次又放过了她,或者听从了魏诗涵的请求,在她生下孩子前先不占有她。要是她过了一会,哭哭啼啼地出来,那就说明她已经被韩伟林得逞了。 但不管什么情况,这次他一定要抓住机会,让魏诗涵有个明白,他已经发现了他们的情事,你准备怎么对待我?哼。 这样想着,朱德斌从厕所里出来,转在卫生间前面的那条过道里,关注着大堂里进进出出的每一个人。 可在那里转得时间长了,引起了一个保安的怀疑。 那个保安向他走过来,朱德斌连忙向外走去。 走出宾馆大门,朱德斌隐到大门一侧的一棵树背后,盯着门口的动静。 他忘记了饥饿,也顾不上劳累,简直已经情火入魔。 朱德斌等啊等,等了十多分钟,才见周兴国与另一个男人从宾馆里走出来,走向各自的轿车,先后开了出去。 朱德斌背转身,隐到树的另一边。等周兴国的车子开走后,他继续转在那里等待。 又等了近十分钟,他才看见魏诗涵从里面走出来。 魏诗涵很平静,穿着整齐,脸色自然,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脸上既没有哭过的痕迹,也没有得到满足后的红光。 魏诗涵昂首挺胸地走出宾馆大门,向那家医院方向走去。 朱德斌迅速从背后跟上去,装作无意间撞见她的样子,惊叫道: “唷,这不是魏诗涵吗?” 魏诗涵身子弹跳了一下才停住。 她回头看清是朱德斌,脸色刷地一下变了,变得非常尴尬和不安: “啊?是朱主任?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才到南燕国际大酒店里来见一朋友。” 朱德斌说了一句假话,马上急切地追问: “你,也从宾馆里出来?” “我。”魏诗涵见抵赖不掉,结结巴巴道,“我,一个亲戚,住在这里。” “哦,这么巧啊?”朱德斌毫不留情地点穿她,“我看见韩总裁的车子也在这里。” 魏诗涵却出奇地镇静: “哦,是吗?我没有看到。我只看到,姜董的车好像停在院子里。他们是领导嘛,应酬多。” 说着一转身摆脱他,急步往前走去。 朱德斌跟上去,压低声道: “魏诗涵,我想跟你谈一谈。” 魏诗涵吃了一惊,回头看着他: “跟我谈?谈什么啊?” 朱德斌脸色难看极了:“我们找个坐的地方吧?” “这要坐什么呀?”魏诗涵这才紧张起来,“有事,明天到办公室里说嘛。” “办公室里不方便。”朱德斌更加认真了,边走边说,“我已经发现了……” 魏诗涵猛地止步:“你发现了什么?” 朱德斌再次请求:“我们还是找个坐的地方,好好谈一谈吧。” 魏诗涵依然不肯:“有这个必要吗?要是被人看见,像什么啊?朱主任,这恐怕不太好吧?” 魏诗涵说着,加快步伐往前走去。 朱德斌急了,不顾一切地跟在她屁股后面: “魏诗涵,我觉得你越来越神秘了,真的。出于好意,我想提醒你一下,这样下去,你有危险。” 魏诗涵吃了一惊,放慢脚步: “朱主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哪个地方神秘了?我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我又有什么危险呢?嘿,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朱德斌对她如此沉着冷静感到很意外,也有些生气。 “朱主任,你还是不要这样跟着我好。”魏诗涵边走边轻声说,“被单位里的人看见,不好的。” 朱德斌看着她这副冷漠的样子,想起她刚才在房间里的哀求声,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个对比实在是太强烈了,前后好像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对上司的百般纠缠,她是那样的可怜和无助,而对一个真心爱她的人,她却又是这般的冷漠和无情。 朱德斌简直要恼火了。 第140章 那你理解我吗 魏诗涵却又回头坦然地道: “朱主任,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我们不能那样做。真的,朱主任,你对我很好,我心里是知道的,所以很感激你。” “可我们只能保持正常的上下级关系,不能越轨做事,更不能违规乱爱,对吧?这对你,对我和叶晓桦都是有好处的。” 朱德斌的胸脯呼呼生风。 诗涵却很冷静: “朱主任,因为你对我,还有叶晓桦,都有恩,所以我不能伤害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这个人,可能是天生的原因吧,说穿了就是长得漂亮了一些,身材性感了一些,身上就好像是有了毒一样,不能太接近。” “谁接近我,谁就要倒霉。朱主任,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明白的了,希望你能理解我,也希望你能正确把握自己。” 朱德斌真的意乱情迷了,听了诗涵的警告,他不仅不清醒过来,反而还恼羞成怒。 他觉得不拿出点厉害给她瞧瞧,既唬不住她,更得不到她。 他不得不拉下脸: “魏诗涵,你不要以为你背后有人,就这样硬气。也不要因为我是一个没权的小人物,就对我这样冷漠。” “哼,我会上去的,你就等着瞧。我有个亲戚,是上面组织部的头头。我不是吹牛,过一段时间,你就会看到我变化的。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我们究竟谁厉害?” 朱德斌想用这句早想跟她说的话,来增强保护自己的能力,也增加对她的吸引力。 没想到,魏诗涵一听,艳脸拉下来: “朱主任,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魏诗涵不是一个傍上司的人,我只想凭自己的努力,做出一些成绩来,将来有前途一些。” “但有些时候,我确实很无奈,你应该要理解我这个弱女子才对啊。” 朱德斌讷讷地道: “我理解你,那你理解我吗?” 魏诗涵在走到医院门口,停下来看着他: “你要我理解什么?朱主任,我们就站在这里说几句吧。” 朱德斌激动起来,涨红脸表白: “我,我是真心喜欢你。” 魏诗涵惨然一笑: “朱主任,我感谢你对我的一片真情。但我是有丈夫的,而且你们又是校友,这怎么可能呢?也是不应该的。” “要是我把这事告诉叶晓桦,他会怎么想?怎么做?朱主任,我想你是应该清楚的。” 朱德斌嘿地一笑:“你就真的这么纯洁吗?” 魏诗涵怔了怔,拉下脸: “朱主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纯洁了?” 朱德斌觉得不跟她挑明不行,一下横心: “那我就跟你说实话吧,刚才,宾馆门外的那声咳嗽声,就是我发出来的。” “啊?” 魏诗涵惊讶得张大嘴巴,许久没有合拢来: “你,你跟踪我?” 朱德斌承认: “是的,我早已发现你神情异常,所以一直在关注着你。” 魏诗涵皱紧眉头: “看来,我们是得好好谈一谈了。朱主任,我想也许你误解我了,真的。什么时候,我们找个坐的地方,勾通一下吧。” 朱德斌以为她改变了态度,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他色相汹涌地盯着她的上身,暗示道: “我早就这样想了,你却一直躲着我。我看就今晚吧,我们去找个幽静的茶室,好好谈一谈。” “今晚不行,叶晓桦的妈妈在家里等着我。”魏诗涵果断地说,“改日吧,朱主任,时间长了,用不着那么急的。” 朱德斌有些兴奋:“那好,什么时候我再约你。” “行。”魏诗涵沉吟道,“今晚这事,你不要跟叶晓桦说。免得他误解,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来。” 朱德斌尴尬地笑笑: “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只要你心知肚明,也懂得怎么对我,就行了。” 他边说边放直目光去盯魏诗涵的眼睛。 魏诗涵没有接他火辣辣的目光,转身往自己的助动车走去。 朱德斌看着她性感的背影和美妙的身材,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拥抱她。 他为自己今晚的大胆言行和所取得的进展高兴不已,他知道这个色利双收的机会已经被他抓住,真正得到她的幸福时刻马上就会来到! 至多等她生了孩子以后,我就能真的得到这个美丽性感的女部下了。 朱德斌装作大度而又暧昧的样子,潇洒地向她挥挥手: “诗涵,你走好。尽管放心,拜拜!” 魏诗涵张嘴想要说什么,朱德斌转身就走。 他知道不能再多说了,必须见好就收,适可而止才行。 只有做到既让她心知肚明,又不伤害她的自尊心,才能更好地得到她,利用她。 是的,朱德斌要想想好,如何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步步地达到色利双收的目的——既能得到她的身体,又能平步青云! 单静雯开着车出了省城,转上高速公路,风驰电掣般向北开去。 这次省城之行,她的收获很大。 上次被压着的三百万,在她钱色弹的轰炸下,吴云军已经让叶会计汇了出来。后来郁慕华在她身上疯狂时,又爽快地答应把第三笔工程款划给他们。 可不知为什么,这次她在省城似乎觉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 特别是在吴云军的公司里,一进去,她就感觉到了一种不安的气氛,那个漂亮的实习生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奇怪,如此美丽的一个女大学生,怎么会到吴云军这样一个私人挂靠的公司里去实习呢?而且竟然就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 这里说不定有问题。想到这里,单静雯的心禁不住一阵乱跳。 不行,必须得弄清魏佳雯的真实身份。 这个色鬼吴云军,好糊涂啊,只知道一天到晚盯着女人的身体,然后用女人去攻钱男的关,别的还知道什么? 一问他魏佳雯的情况,他就想到男女之事,真是一只大混蛋,跟郁慕华完全是一路货。 你看郁慕华那个腔调,没有得逞前,那样斯文,派头十足,问他要钱吧,还态度暧昧,一副欲理不理的样子。 第141章 做美女更难 一让他得逞,他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活像一只刮了毛的猪。这时跟说什么,他都答应得快快的。 吴云军想打魏佳雯的主意,得逞后还要将她呈献给郁慕华。这帮色鬼只知道搞女人,什么正经事也不办,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这个魏佳雯,真的好面熟,我在哪里见过她呢?单静雯在脑子里搜索起来。 想着想着,她吃了一惊,身上迸出一身冷汗。 不对,这个魏佳雯一定有问题,为什么她一见到我,就埋着脸不敢抬起头来,后来又别着脸不肯面对我,最后还神色紧张地急匆匆走了呢? 要死了,难道她是商业间谍?还是美女侦探? 单静雯的心一阵发紧,今晚必须得跟丁兴华碰头,商量对策。 想到这里,单静雯拿起放在车屉里的手机,一只手握住方向盘,一只手打起手机: “喂,丁总。我从省城回来了,其它事情办得都很顺利。” 单静雯的声音很温柔,也有些紧张和神秘: “但我发现了一个危险情况,所以今晚,我们必须见个面。好的,那就在捷达宾馆见。嗯,你也不要像他们一样,开口闭口就是这个。行,反正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要就要吧。好,晚上见,” 单静雯把车速拉到一百三十码,驾着这辆崭新的爱车向前飞奔。 高速公路两旁一片片现代化的楼群和秋收景像如电影镜头一样,快速向后闪去。 单静雯尽管也是一个靠相貌发达的美女,但不是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她长着一张讨男人喜欢的狐媚脸,有着一个三围超标的身材,个性也有些张扬。所以从中学里开始,她就不断地受到男人的追逐。 学校里,生活中,尤其是这些年在单位里,有多少自以为是的男人对她垂涎欲滴。有的男人还想着法子讨好她,引诱她,她都没有动心,也不予理睬,甚至还严加斥责。 她先后遭到过十多个男人的骚扰,每次遇到危险,她都能与他们巧妙周旋,最后成功挣脱出他们的狼爪。 做女人不易,做美女更难。 特别是现在这个变得越来越疯狂的社会里,美女都已成了那些钱男人的猎物。要想逃过这些色鬼的追逐,没有超凡的思想和坚强的意志是做不到的。 因此可以说,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她能够一次次化险为夷,坚守住自己这块最后的阵地,就已经不是一个坏女人了。 高中里,因为自己的无知和冲动,她不幸被那个帅气的男生夺去了贞操。后来到了大学里,她才与那个谈了两年多恋爱的本科生上了床,但前后也只做过十多次那种事。除了这两个恋人外,她都能洁身自好,守身如玉,坚持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了丈夫,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至于后来她为什么委身于丁兴华,还不知不觉爱上他,她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真正的原因,觉得自己太荒唐,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在三十二年的岁月中,你遇到过多少优秀的男人?怎么一个也没有动过心?却只心甘情愿地献身于丁兴华? 是不是你心灵深处对有钱的男人,尤其是对有权的上司,有一种特别的敬畏感和崇拜心? 不然,为什么那天丁兴华把你叫到办公室里,你拘谨地坐在他面前一动不动,甚至还涨红脸,不敢抬起来头来看他呢? 丁兴华说说,就开始说你漂亮迷人,说你如何让他一见惊心,难以忘怀,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你身后,将一只手搭到你的肩膀上。 你只是浑身一震,却没有跳起来逃走。这样,丁兴华就得寸进尺起来。他转过身子,在你身边坐下来,很自然地抓起你的手抚起来。 这时,你也只是挣脱他的手,往一旁闪了闪,就垂下头不动。你的心还激动得怦怦直跳,上身呼呼起伏,脸涨得通红。 丁兴华这才失去理智一样地扑上来,手不安份起来......当时你是挣扎了一下的,可丁兴华哄你,你就不动了: “单静雯,你真的太迷人了!你给了我,绝对不会吃亏的。要是你肯跟我好,我会让你活得非常幸福,无限风光。” 丁兴华这么轻轻一句话,你就像吃了定心丸似的,身子慢慢镇定下来,软在了他怀里。 过了几天,丁兴华又发微信让你到他的办公室里去。你明明知道有危险,为什么还是鬼使神差地去了呢? 而一走进他的办公室,他就盯着你,说话明显带有色的意味,甚至还对你动手动脚,你没有破门而出,只是半推半就地往后退去。 他这才猛地从背后抱住你,你也没有喊出声来,而是顺势让他挪到沙发边,轻易让他得逞了…… 让丁兴华得逞后,你也很内疚,很矛盾,想把这事告诉施光辉。可你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没敢跟他说。 因为你知道,你的命运掌握在丁兴华手里。你也想从此不再与他发生关系,设法躲避他。可你明白丁兴华不是一个说不睬就可以不睬的男人,而是一个一句话就能改变你命运的人物。 你躲避不了他,更得罪不起他!就索性与他偷偷摸摸发展地下情。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现在社会上,情人现象越来越普遍,见怪不怪。 用丁总的话来说,现在有些钱的男人,哪个没有情人?丁兴华甚至还坦然地说,有些时候,不是我们去追女人,而是女人主动送上门来的。 有一次,丁兴华抱着你,也承认: “当然,你是例外。我的小美人,你是我主动追求的,因为你太迷人了。” 还有一次,丁兴华厚颜无耻道: “可是,我的小宝贝,你也应该知道,单位里有些女人要贴我,我还不要呢。” 言下之意是他诱惑你,占有你,还是看得起你呢! 你自从做了丁兴华暗中情人以来,从来没有违拗过他,对他的要求惟命是从,有时甚至还唯恐服伺不周,就像嫔妃服伺皇上一样小心谨慎…..所有这一切,难道不是你的那种意识在作怪吗? 第142章 哪一种关系最铁 关键是第一次。女人的身体第一次失守,就等于向一个男人打开了一个通道。那天,丁总把她叫到办公室里,说要重点培养她,慢慢提拔她。一说到培养提拔,她就身子发软,眼睛发直,盯得丁兴华欲罢不能。 她平生第一次向恋人和丈夫以外的男人打开,让一个还没有多少感情的中年男人得逞。 丁兴华得到她以后也没有食言,他先是力排众议,果断地提拔她当了技术科副科长,后来又巧施计谋,把叶晓桦处理掉,将她扶正为科长。 现在,丁兴华又答应她,要提拔她当公司的副总经理。 丁兴华丁总这个人,看来我没有看错他,也没有爱错他。他不仅讲信用,也敢说敢做,权钱并重,非常实惠。 但提拔我当副总经理这事,他已经承诺我好几次,却还没有兑现。看来今晚,我得在床上再催催他。 说起来,还真得感谢叶晓桦这个愣头青。 他的突然提拔,才让丁兴华有了提我当副科长的机会和理由。以前,丁兴华想提拔我,却一直找不到适当的机会。 这次,集团公司为了提拔叶晓桦,只得把原来的周科长调走。韩伟林跟丁总打招呼时,丁兴华正好以提一个副科长协助叶晓桦为理由和条件,顺利地把她这个外行提上去。 单静雯学的是外贸专业,对电脑软件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丁兴华抱着她身体时告诉她: “当领导需要是的能力和手腕,而不是业务水平。你暂且在科长前挂一个副字,以后我再想办法把这个副字拿掉,一步步把你提上去,啊,我的小乖乖,我相信你也是有能力的。” 单静雯觉得一个女孩子思想开放一点,用身子换来一百多万元的好处是值得的。 要是郝玉颖想得开一些,愿意做郁慕华的暗中情人,那她就会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 这笔交易值得做! 可单静雯没想到,郝玉颖年纪比她小,思想却比她保守古板得多,怎么劝都不听。 来省城前,单静雯有意了解了一下郝玉颖的家庭情况,想用帮助她家庭脱贫致富的理由来说服她,用为集体利益勇于献身的精神来鼓励她,却都没有能够打动她的心。 她只好去求老色鬼刘育兴,声音发嗲地求他: “刘总,你就帮我们想想办法嘛,我不会忘记你的。” 刘育兴嘿嘿地笑了,笑得很色,也很神秘: “小单,办法倒是有一个,而且准行,对你还更有好处。” 单静雯一听有办法,声音更加温柔:“真的?什么办法啊?” 刘育兴买着关子:“但我有两个条件。” 单静雯知道刘总想要什么,就有些迫切: “刘总,只要能挽救这个项目,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刘育兴这才爽快道: “那我就直说了,一是要你。我第一次见到你,就一直忘不了你。你年纪虽然大了点,可耐看,有味道,我喜欢。真的,下次见面,你要给我到位。这二嘛,我要参股,暗地里跟你们一起搞这个项目。” 单静雯一听,头大了: “刘总,这第一条,我可以答应你,反正上次已经给你占了便宜,我也就豁出去了。可这第二条,恐怕不太好吧?” 刘育兴嘿嘿笑了:“你的脑子怎么那么不开窍?” 单静雯有些懵了:“怎么啦?” 刘育兴说: “这么好的项目,你们为什么不能自己干?给集体干,你们能拿到多少钱啊?” 单静雯脑子里豁然一亮: “哦,这个我倒没有想过,可郁慕华能给我们个人干么吗?” “上次你发现,郁董跟谁的关系最好?就是那个老吴。” 刘育兴像军师一样给她出着主意: “你请他出面,准行。现在社会上,哪一种关系最铁?就是一起到玩女人的‘连襟’。” 单静雯有些激动:“哦,这行吗?” “怎么不行?” 刘育兴出谋划策: “老吴不是有个一级资质安装公司的吗?它上面也有弱电安装的经营范围,你可以挂靠他,给他两个点的管理费。再让他出面找郁董谈这个业务,给他一些配合费。” “呃,你就给他一百万吧。订好合同后,我们自己组织人马干。这样,管理得好的话,我们每个人起码能赚几百万元钱。” 单静雯沉吟道:“这倒是一个好主意,但没有丁总不行。我们做不好这个活的。” “行啊,那你就把丁总带上。”刘总爽快地说,“我们三个人合伙干。我呢,明地里是甲方负责人,暗地里又是乙方三个合伙人之一。施工队你定也行,我来找也好。但你必须为我保密。实际上,你们更需要保密,你说对不对?要是让人知道,我们可就都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了。” 单静雯高兴起来: “那真是太好了。刘总,姜还是老的辣啊。过两天,我就到省城来,商量一下这件事的具体操作办法。” 刘育兴马上兴奋起来:“最好明天就来。小单,我都等不得了,恨不得马上就要你。” 单静雯笑道:“你给我正经点好不好?” 单静雯一想到马上能赚几百万元钱,掩饰不住激动的心情,柔情似水: “你不要现在那么急,到时候不行哦。” 单静雯有意给刘育兴留下一个暗示和念想,就挂了手机,马上打电话给丁兴华 丁兴华一听,也是惊喜不已: “太好了,你真能干。我们正好可以把这个责任都推到叶晓桦身上,然后给他一个最严厉的处分。处分越是严厉,大家就越是相信这个项目是他搅黄的。” “这样一来,你就可以顺利成章地提我当正科长了。”单静雯兴奋地说,“真是天助我也。” 丁兴华站起来把办公室的门关了,激动地抱住她就亲,亲了一会才说事: “这事要绝对保密,要是被人知道,就要出大事。” “这个我知道。另外,我们也要把该做的工作做在前头。赚了钱,我们可以去打通一些关系,结交一些人物。这样,万一以后出事,也可以让他们帮我们一把。” 第143章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他们商量好以后,单静雯第二天就去省城。 她先是去宾馆房间兑现电话里的承诺,把自己的身体献给刘育兴。刘育兴在她身上做完事情,才商量起操作这个项目的具体事宜。 刘育兴老谋深算: “我想了想,要接成这个项目,你必须亲自出面,我只能躲在背后,给你当军师。郁董最喜欢跟美女打交道,尽管他要吃嫩草,但像你这样成熟漂亮的少妇,他也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他这个人吧,怎么说呢?” “平时除了过问单位里的一些大事外,几乎一天到晚都在追逐美女。只要被他相中的,哪怕代价再高,他都要千方百计把她搞到手。所以,要顺利拿到这个项目,你必须要有五样东西。” “一是你们公司做的那个方案。其实,这个方案做得非常好,尤其是那个科长开发的那个报警软件,相当先进。郁董让几个专家看了,都赞不绝口,说是目前在我国还没有这样的软件,因此这应该是一个发明创造。” “真的,你们的方案是这次十多家单位中最好的。所以郁董很中意,本来已经内定给了你们单位做。没想到那晚却杀出了一个程咬金,搅了郁董的好事,弄得他狼狈不堪,非常恼火。” 单静雯往怀里偎了偎。 刘总又告诉她: “那晚,你们下去后,吴云军想请几个打手来教训那个愣头青。郁董在气头上,也同意了,所以给你发了微信,问他住的宾馆名称和房间号。” “你却关机了,没有回,无意中救了这个不识事务的家伙。否则,他肯定不是断腿,就是断臂。” “是这样?真是太可怕了。”单静雯故作惊讶地说,“这个弱电方案,丁总那里有,没问题。我们不用化一分钱,就可以拿来用。” 刘育兴嘴上说话,手也不闲着: “第二就是一个有弱电经营范围的一级安装资质。当然不能用你们单位的资质,必须借用人家的。这个,我在电话里跟你说了,吴云军那里正好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要想法把郝玉颖引到省城来,哪怕给郁董一个希望也行,等把这个合同订下来再说。第四,你得有献身精神。我想,你给他献几次,能赚几百万,应该是值得的。” “你好坏啊。”单静雯娇滴滴地拧了他一个肉疙瘩,“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刘育兴开心地在她艳若桃花的脸上亲了一口: “有什么办法呢?为了赚钱嘛。” “第五,就是要有个人配合你。我想来想去,这个人只能是吴云军,非他莫属。他跟郁董关系最好,让他出面引荐你,再替你求求情,活动活动,这事准成。” 单静雯撒着娇: “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去做,但你也得在暗中使使劲。” “那当然。我们已经在床上合作了,又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我能不努力吗?” 刘育兴说完,再次热火朝天地合作起来。 第二天上午,单静雯按照刘总给她的手机号码,跟吴云军联系,然后打的到吴云军的公司里,跟他洽谈挂靠并请他配合承接这个项目的事。 吴云军一听自己一举就能赚二三百万,开心得合不拢嘴。 他看着面前这个主动找上门来的漂亮少妇,更是两眼发直,垂涎欲滴。 但他想了想,又有些担心: “要拿到这个项目,恐怕还是要想法把郝玉颖送去。否则,郁董不一定会同意。” “暂时恐怕做不到。”单静雯沉吟着说,“这个小姑娘,简直是个烈女。” “事在人为嘛。”吴云军非常自信地说,“只要有钱,我就不相信搞不定一个小姑娘。” 他们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用为郝玉颖说媒的办法,把她骗到省城,再慢慢把她诱进郁慕华的怀抱。 单静雯再三叮嘱吴云军: “你一定要替我们保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而是关系我们许多人前途命运的大事,明白吗?” 吴云军点头:“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好了。” 这样过了几天,她和吴云军拿了刘育兴说的这五件东西,去请郁慕华吃饭,然后谈这个业务。郁慕华一听能继续使用这个方案,又能得到郝玉颖,甚至还能得到这个风流迷人的少妇,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单静雯和丁兴华开始暗地里操作起来。他们在外面请人搞预算,再偷偷物色施工队伍,然后派人去负责现场管理,忙得不亦乐乎。 不久,在他们偷偷摸摸的操作下,在叶晓桦被撤职充军的痛苦中,本来属于集体的一笔笔巨款不知不觉地流进他们的腰包,又悄悄流进另外几个人物的家里。 单静雯这次去省城,也感觉到一种不祥的预感。 看见吴云军办公室那个似曾相识的魏佳雯,她的心头禁不住一阵发紧。她心急如焚地开着车子在高速公路全速前进,想早点见到丁总,商量对策。 单静雯从省城出来已经下午四点多钟了,开到县里那个出口还只有七点多钟。她来不及吃饭,直接往丁兴华所在的宾馆开。 开进宾馆大门,单静雯停好车,先是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人跟踪她,才进去乘电梯上去,往丁兴华经常住的805房走去。 走到门外,她镇静了一下自己,才伸手按门铃。 里面传来脚步声。停了一会后,门打开一条缝。从里边伸出一条胳膊,抓住她的手往里轻轻一拉,她的身子就飘进去。 门在他们的背后关上。 几乎在关门的同时,单静雯的身子被裹进一个温热的怀抱。一股带着酒味的气息向她脸上扑来。单静雯仰起头,躲避他刺鼻的酒味。 单静雯闭上眼睛不动。丁兴华却又不急了,站在床前细细地看着她,有些嫉妒: “你这次去省城,有没有跟那个……” “你就别乱猜疑了,你快点呀,我饿死了。” 单静雯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他: “你别吃醋好不好?我是属于你的,我会掌握好自己的。” 第144章 花容失色 她知道跟男人不能说真话,否则他不仅会失去对你的兴趣,也会看不起你。 丁兴华却缩着身子,神情有些怪: “让我先看看你,若娴,你其实很漂亮,让人看不够。真的,欣赏你,比使用你还要有味。” 单静雯知道他嘴上这么说,其实是想寻找她身上的异味,她翻身去打电话: “那我先叫快餐吃饭。” 丁兴华亲她的时候,像猎狗一样,不住用鼻子嗅着,嗅她身上野男人的气味。 单静雯想,好在昨晚与郁慕华做完那事,又去冲了澡。现在他就是真变成一只猎狗,也嗅不出任何异味。 丁兴华嗅了一会,嗅不到什么,才不急不躁地屈身站在床前,欣赏着她,享受着她….. 其实单静雯也还年轻,是一朵盛开的野花。这朵成熟怒放的野菊花,为了金钱,竟然可以到处乱开。昨晚刚在省城一个五星级宾馆的总统套房里盛开一夜,今晚就又怒放在本县一个三星级宾馆的房间里。 可她连续被两次狂野的风暴刮过,也有些吃不消,花容失色,枝叶凋零……单静雯渐渐开始不耐烦,肚子也太饿,心里还焦急,她求饶: “你快点呀,我真的好饿,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宝贝,不要急嘛,什么事也没有这件事重要啊。我们赚这么钱干什么?还不是为了享受啊。” 单静雯这才把心里的担心说出来: “可能要出事了,你还这样忘乎所以。” “你又神经过敏了,天是不会塌下来的。”丁兴华胸有成竹,“我的工作都做到家了,就是这事真的被人发现,也不怕。” 单静雯盯着他问:“你这么自信?” 丁兴华得意地看着她:“我今天特别高兴,要好好享受享受你。” 单静雯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问: “什么事怎么高兴?是赚了这么多钱么?” “哪里?钱对我来说,不是最理要。”丁兴华呲牙咧嘴,“今天,有人给我透露信息说,集团公司很可能要提拔我到总部去当副总裁。” “真的?”单静雯一听,兴致勃发,更加努力配合他,“那丁总,你上去以后,可不能忘了我哦。” “当然,在我走之前,我要先把你提拔为这里的副总经理。” 丁兴华自豪而得意:“静雯,你要用实际行动来感谢我!” “你帮我叫一份快餐,我去冲个澡。” 单静雯翻身坐起来,下床去卫生间里冲澡。幽会之后,她总是要去冲洗身上的污迹。 尽管现在施光辉不在家里,不会再疑神疑鬼地观察她盘问她,她还是要这样做。 这样做,似乎能减轻一些她心里的内疚感和负罪感。 “餐厅吗?给我来一份最好的套餐。” 丁兴华满足后,舒服地靠在床背上,用被子裹住下身,拉起电话: “不要管多少钱,拣你们那里最好的菜,给我送来就是。” 单静雯还没有冲洗好,快餐就送了过来。她从卫生间里裹着浴巾走出来,到写字桌上去吃饭。 这是一个豪华标房,三百八十元一晚。她每次走进房间,丁兴华马上把那块“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到外面的门把上,可她心里还是感觉不太安全。 在这里出没时间长了,难免要被人发现,或者引起服务员的怀疑。 尽管这是丁兴华用假身份证开的房间,但她知道这个县城小,很容易碰到熟人。所以她已经跟丁兴华说过几次,要他不要老是到这个宾馆来,要多换地方,最好是每次幽会都换一个地方。丁兴华却不太当一回事,还越来越大胆。 吃完饭,单静雯坐到他身边: “一直到这里来,我觉得不安全。” 丁兴华把她抱在怀里,沉吟道: “嗯,是得想个更加安全的办法。这样吧,我给你五十万,你去市里买一套房子,装修一下,作为我们秘密的家,好不好?上高速公路,来回只要一个多小时,很方便的。” “哦,这个主意好。但我不要你的钱,那样就变味了。” 单静雯偎在他怀里: “我现在也有了钱,这次,我算了一下,我们三个人,每人能赚四百万左右。我们一人送掉一百万,还有三百万,我想到省城也去买一套房子,这样去省城就不用住宾馆了。” 丁兴华同意: “对,先去市里买一套大套,装修得高档一点。如果我真的能调到总部去当副总裁,我想办法也把你调过去。这样,我们见面就方便了。” 单静雯像小猫一样偎在丁兴华怀里: “这个,先不忙。我的家还在这里,他还在乡下,我跟你过去,太显眼,我也有些不放心。” 丁兴华看着她问:“不放心什么?” “你看看,现在社会上,凡是东窗事发的男人,哪个不是有几个十几,甚至几十个情人?据说,我们省里以前那个交通厅厅长,有一百三十多个情人,这也太可怕了吧?” 丁兴华身子一震,把她推出怀抱: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再这样说,我可要生气了。” 单静雯娇媚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这种人,就好。” “我只爱权力和美人,不爱金钱。”丁兴华又把她搂入怀抱,“爱美人,我也只爱你,不爱其它女人。我也不贪非份之财。我手头是有一些钱,都是我正当的收入。” 单静雯眨着眼睛问:“你有多少钱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丁兴华机警地说,“女人最好不要过问男人的钱。否则,就像你说的,我们的交往就变味了。” “我希望你不要出事。真出了事,我也要倒霉的。” 单静雯摸着他英俊的国字脸: “我最怕你出事,真的。你出了事,我就有傍上司的嫌疑,就成了人人唾弃的女人。那以后我还怎么有脸见人?弄不好,我还要牵连进去呢。” “你就放心吧,我会注意的。不过,这次这件事,要是被人知道,你是主要责任人。”丁兴华一脸正经,“说不好听,你是主犯,我是从犯。” 第145章 心就一阵别别乱跳 “哎呀,你捏痛人家了。”单静雯抓住他的手,“所以我说,我们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暴露。还有,你要是真的到集团总部去,我一人在这里,恐怕不太好。” “嗯,慢慢来吧。” 丁兴华亲亲着她: “等我到了总部,过一段时间,才想办法把你调过来,或者提拔你到市里哪个分公司当一把手。这样,我们就可以合作起来,搞一番事业,或者多赚点钱。在位置上,不多弄点钱,到退休,就来不及了。” 单静雯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是啊,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但要小心,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们偷偷搞了这个项目以后,我心里就一直有些不踏实。” “怪得很,有时莫名其妙,心就一阵别别乱跳。有时晚上,还做恶梦呢。” 丁兴华嘲讽地笑了: “这就叫做贼心虚,有时我也有,但还好。所以我想,还是要换个地方比较好。” 单静雯更加急切: “你再去给他们送些钱,催催他们。只要能把我先提拔为公司的副总经理,我也愿意再拿出五十万元钱。” “不要太急,太急了,反而不好。要找个适当的机会。就是我到了集团总部,也不能公开为你说话。我要借他人之手,办成你的好事。” “哦,对。我们的关系越隐蔽越好。到了市里,不要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这样,以后我们幽会,就更加方便。” 丁兴华充满期待: “我们一起到了市里,再买一套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房子。那样,只要一个电话,或者一条微信,我们就可以从各自的单位出发,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我们的新房子里相会。” 单静雯回报给他一个深情的吻:“嗯,你真好。” “我不是就跟你说过吗?你跟我好,是不会吃亏的。”丁兴华得意地说,“你解放一下思想,开放一下自己,得到这么多的好处,你说值不值得啊?” “你好坏哦。再这样说,我就不理你了。” 单静雯停了停,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嗳,现在我们真要商量一下省城那个事,这次去,我感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搞得神经兮兮的。” 丁兴华不以为然: “你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平时神经绷得太紧,紧张出毛病来。” 单静雯娇声道:“不是的,那个魏佳雯确实很可疑。” 丁兴华想了想:“那不是很简单吗?你不是说,她是去老吴单位实习的大学生吗?让老吴派人去她的学校了解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对,丁总,还是你厉害,一想就想到了关键。” 单静雯豁然开朗起来: “快老吴打电话,你打,还是我打?你打分量重一点,让他马上派人去。” 丁兴华拿出手机就打: “吴总你好,我是丁兴华。嗳,别那么客气嘛。单科长回来说了你很多好话,真的,她说你很守信用,已经把上次的三百万款资划给她了,谢谢你,吴总,我们合作很愉快,啊。呃,今天我给你打电话,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单静雯屏住呼吸,在一旁听着。 “单科长回来说,你办公室里那个实习的女大学生,叫什么来着?魏佳雯。她说她很面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觉得这个女孩有些神秘,怀疑她很可能是一个美女侦探,或者商业间谍。现在这种事情很多的,我们单位就曾经发生过。” 丁兴华冲旁边的单静雯眨眨眼睛: “幸亏我发觉得早,才及时排除了身边这颗定时炸弹。具体的情况,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再告诉你。所以,我想请你派人到魏佳雯的学校去调查了解一下。” “这事很简单,你只要派两个人到她的系里问一下有没有这个学生,就行了。” 单静雯在一旁点头。 丁兴华继续说下去: “好,吴总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谢谢你,吴总。了解到情况,及时告诉我一声。上次我们吃饭时,我不是再三强调过吗?这件事的保密工作相当重要,它关系着好多人的前途和命运,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好,就这样,我等你的消息。” 挂了电话,丁兴华看着单静雯: “为了引起他的重视,我有意说我们单位也发生过商业间谍的事。有时,说话必须讲究策略。尤其是在职场上,每一句话都要注意。这方面,我看你还有待提高。” 单静雯往他怀里偎了偎:“那以后,你要多教教我。” 丁兴华点着她的鼻子: “这种东西还真不好教,它只能靠自己的感悟和揣摩,这种为官意识和职场诀窍,甚至是天生的。” “有些人天生就是一个政客,不用教,就会钻营;有些人呢?就是没有这方面的细胞,譬如叶晓桦,你再教他,都没有用。” 说到叶晓桦,单静雯忽然想起地似地问: “对了,叶晓桦现在一个人在苏南办事处干什么呢?你去看过他没有?” 丁兴华回答: “我没有空去,但上个星期,他回单位,来向我作过一次汇报。说他终于通过总部新提拔的那个美女副总经理郭晓玉的关系,业务上有了一点眉目,在跟踪着两个项目。虽然不大,但要是能搞成,我还是会给他奖励的。” “哦。我是说,他是不是在那里做什么小动作?他受到这样的处分,肯定对我们心怀不满的。” 丁总沉吟道: “从他的神情上,一点也看不出。他好像还很开朗,也很努力。我也觉得奇怪,他被处分以后,反而变得乖巧了,这是为什么?” 单静雯不放心: “什么时候,我们去那里看一看。预先不要告诉他,突然闯过去,看他在那里究竟干些什么?或者,你再派一个人去,名义上是给他当助手,实际是暗地里监视他。” 丁兴华赞赏地看着她: “这个主意好。你现在也变得聪明了嘛?好,我来物色一个人,然后闯过过去看一看。 单静雯娇羞道:“我们要做到知彼知己,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第146章 这会引起他们怀疑的 “嗯,很好。我为你能想出这样的主意而高兴,来,我的宝贝,我奖给你一次爱吧。” 丁兴华说着又来了兴趣,开始用身体给她颁起奖来。单静雯也很高兴,马上拿出自己的功夫,来领受上司颁给她的激情奖! 这是一套居民住宅区里很普通的两室两厅住房。 这时候里面寂静无声,只有一只录音机在播放着一段声音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录音。 叶晓桦端坐在电脑前,一边细致辨听着里边的每一句话,一边在电脑上打着字。 他要把魏佳雯卧底以后搞到的两盘录音带整理成文字,再写成举报材料,向有关部门举报。 叶晓桦已经听了三遍,为了记录,他放放停停,有时还倒回去重新播放。 他整整忙了两天,一直到今天上午十点钟才整理完毕,写完举报材料。他把它们打印出来,复印了两份,一份份订好,装进一个文件袋,放进自己的包里。 叶晓桦又把电脑里的有关文字拷进u盘,然后全部删除。再将录音带和u盘藏进自己黑包里面的夹层袋里,准备周末带回家藏起来。 叶晓桦知道一场激烈的较量马上就要展开,他身上的这些材料是非常重要的绝密文件,一旦落入贪腐分子之手,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叶晓桦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没来得及将这些绝密材料带回来家藏起来,嗅觉灵敏的对手就先他一步,上午十一点零五分,突然出现在苏南办事处的门外。 单静雯按响门铃的时候,叶晓桦刚刚跟尤盛林打完手机。 这天是星期三,他觉得到星期五下午回去跟尤盛林碰头太晚,给他打电话,简单汇报这件事情的进展情况,有些紧张: “尤总,单静雯已经怀疑我小姨子魏佳雯了,他们很可能会对魏佳雯采取行动。要是他们查到魏佳雯不是苏南大学的学生,那就暴露了,不仅她要遭遇不测,我们也非常危险。” “我想尽快跟你见面,商量对策。尤总,时间已经刻不容缓,但下面应该怎么走,我还不太清楚,必须马上跟你见面。” “那我们到什么地方碰头呢?” 尤盛林也有些紧张地沉吟道: “现在我们一定要考虑周到,步步为营。要是稍有不慎,就将前功尽弃,还要遭到致命的打击。” 叶晓桦想了想,果断地决定: “你不方便的话,我今晚过来跟你见面,还到上次见面的那个茶室吧。” 尤盛林问:“你怎么过来?乘公交车,那这么行?一旦被他们的人看见,你中途偷偷回来干什么?这会引起他们怀疑的。” 叶晓桦:“我可以借车子开过来。” 尤盛林问: “你问谁借车子?” “我问郭晓玉借,她以前跟我说过的,我有急事要用车,可以问她借。” “问郭晓玉借?这行吗?”尤盛林不放心,“恐怕不太保险吧?万一她是他们的人,不行,这不保险。” 叶晓桦更加焦急:“那怎么办?我真的很着急,我小姨子太危险了。” 尤盛林决定道: “还是我来吧。下午下班后,我开车过来。晚上八点钟左右,你不要走开,在办事处里等我。等会,你把办事处的地址发到我微信上,我直接找过来。苏南办事处,我还没有来过呢。” “你路上开车要当心点。我现在就你一个人可以依靠,可以商量,尤总,你明白我的心情吗?” “你放心,我会小心的。八点左右,我肯定能赶到。” 叶晓桦合了手机不到十分钟,门铃就响了。 他走过去开门,当他看见丁总单右娴还有工程管理科的小于突然出现在门口,不禁大吃一惊: “啊?是丁总?” 叶晓桦的眼睛和嘴巴都张得很大。 他们突然闯过来干什么?是不是发现了我们?他的心一阵急跳,看来,他们已经采取行动了。 魏佳雯真的有危险,我也不安全啊! 我的皮包就放在办公桌上,里面的绝密资料要是被他们发现,或者搜查出来,那…… 叶晓桦紧张得头皮一阵发麻,神经也绷紧了。 但很快,叶晓桦逼自己镇静下来,做出惊喜不已的样子: “丁总,还有单科长,小于,快进来。没想到你们能来这里看我,我真的太高兴了。” 丁兴华气度不凡地走进来: “今天,我们正好到苏南来办事,顺便给你带来一个助手。” 叶晓桦又是一惊,失声叫道:“给我带来一个助手?” 他心里更加警觉起来,他们要派人来监视我?我以后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怎么办? 他叶晓桦不及多想就明白,现在必须马上沉着应对这个突发变故。稍有不慎,或者神色紧张,就要完蛋。 叶晓桦立刻打出笑容: “那太好了,我一个人在这里,真的很寂寞。有个人作伴,就热闹多了。上次回公司,我就想跟丁总提这个要求,可又怕不切实际,就没敢说。” 单静雯已经是一副公司副总经理的派头。 叶晓桦上次回公司,就听人说她可能要提公司副总经理,看来有点像。否则,她今天怎么能跟丁总一起来视察办事处并安排人呢? 按理说,她现在只是一个科长,还轮不到她来,应该是哪个副总一起来才对。 单静雯跟在丁总身后,一边在办事处里扫视着,一边笑吟吟道: “丁总一直想来看看你,总是没有时间。” “我也一直想给你配个助手,却没有物色到适合的对像。现在听说你这里已经有了起色,开始跟踪工程了,就派工程科的小于过来协助你。” 他完全是一个副总经理的口气: “叶晓桦,你还是很有开拓精神的,啊,才过来一个多月,就打开局面,开始跟踪工程了,不简单啊。” “哪里?还不知怎么样呢?只是跟踪着而已。” 叶晓桦一边说,一边开动脑子想着如何把办公桌上那个包藏起来的事。 丁兴华跟单静雯一样,面对这个被他们陷害的老实人,一点尴尬之色都没有。 第147章 拿出异常的热情 对他们挖集体墙脚,窃取他和郝玉颖的劳动成果,狼狈为奸捞钱发财的罪恶勾当,脸上也没有丝毫内疚和忌怕的神色。 特别是单静雯,暗地里疯狂用身子赚钱换职,却依然是那样镇静然若,神采飞扬。 只是他们在办事处门口跟他照面的一刹那,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目光也有些闪烁和神秘。 但丁兴华始终没有解释一下为什么不给他提前打电话的原因,也不说他为什么只跟单静雯一起来苏南,来苏南办什么事。 也许是他们实在想不出冠冕堂皇的理由,无法自圆其说,就索性不说。 叶晓桦看着他们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和神气活现的派头,心里说不出的厌恶和愤怒:哼,你们不要开心得太早,多行不义必自毙! 但叶晓桦知道,在搞倒他们前,他必须继续装扮成一个唯唯诺诺的龟孙子,心口不一,惟命是从,才能迷惑他们,保护自己。 丁兴华开脱一般道: “其实,逆境还是能锻炼人的,啊,叶晓桦,也许这段经历,对你的成长是很有利的。” “对对,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反省自己,感悟很多,收获真的不小。” 叶晓桦不卑不亢地笑着,一语双关。他指着客厅里的沙发,拿出异常的热情: “丁总,单科长,小于,你们坐下来休息一下,我给你们泡茶。” 叶晓桦有意让他们在客厅里坐下来,然后想装作去拿茶叶的样子,到办公室里把那只万分危险的皮包藏起来。 可是,单静雯不肯坐下来,而是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走到他的办公桌前面,她的眼睛像贼似地扫视着,搜寻着,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他办公桌上的那叠报刊和文件上,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翻看起来: “叶晓桦,你平时一个人在这里,都看些什么书报啊。” 叶晓桦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看。 好在他把上午打印出来的几张作废的纸撕碎后丢进垃圾篮。可他把目光往垃圾篮里一看,发现一张小纸片上“举报材料”四个大字清晰可见。 叶晓桦紧张得背上发热起来,立刻装作收拾办公桌的样子: “哎呀,不知道你们要来,没有收拾一下,太乱了,不好意思。” 边叶晓桦说边手脚麻利地把办公桌几张废纸丢进垃圾篮,再用脚把垃圾篮往角落里踢了一下。趁机将那只最危险的包拿起来,迅速放进办公桌下面的箱子里。 但他不能上锁,那样反而会暴露目标。 “咦,我那瓶好茶叶放在哪里了?” 叶晓桦在把包放进箱子里时,在里面找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 他像演戏一样地走出去,到厨房里看了看:“嗯,在这里。” 他拿出茶杯泡起来,在泡茶的时候,叶晓桦的后脑勺高度紧张地注意着办公室里的动静。 他怕单静雯在意他刚才特意把自己的包关进办公桌箱子的举动,趁他不在的时候,蹲下去偷看他的包。 办公室里没有单静雯的声音,他急得什么似的,赶紧先将一杯泡好的茶端过来: “来,单科长,喝茶。” 单静雯在开他的电脑,见他在外面朝她看,有些尴尬: “叶晓桦,这台电脑很老了吧?配置也不高嘛。现在小于来了,你再买一台好点的,这台就给小于用。丁总,你给他批一下吧。” 丁兴华泰然地点头:“行,叶晓桦,你先买了,再回来报销。” 叶晓桦心里想,好在今天上午将里面的举报材料都删除,否则就是去阻止她都来不及。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厉害? 一到这里,就厚着脸皮查看别人的电脑,保密意识多么重要啊! 叶晓桦走进去看电脑,单静雯果真在看他的文档。 见他进来,她连忙点掉网页,有些尴尬:“你平时一个人在这里,肯定成天与电脑为伴,是不是?” “是啊,不上网,就更加寂寞了。”叶晓桦一脸坦然,“现在小于来了,我就有个人说说话了。” 这样说着,丁兴华和小于也走了进来。 先是看了看他的办公室,再到他的卧室里去看。单静雯看得最细致,她像个搜查犯案现场的女侦探,这边看看,那边瞄瞄,有时还伸手去翻摸一下。 丁兴华想调节一下屋子里有些紧张的气氛,也想分散他的注意力,好让单静雯看得更细致些。 他开着玩笑:“叶晓桦,你在这里,晚上有没有找个伴陪陪啊?” 叶晓桦搔搔头皮,有些羞涩:“丁总开玩笑了,我哪敢啊?” 单静雯乜了他一眼: “他是一个模范丈夫,也有点气管炎,绝对不敢的。这一点,我相信他。” 叶晓桦等他们寻了个遍:“丁总,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中饭吧。” 尽管他是个光杆士兵,但司令下来视察了,他还得请他吃饭。当然,这个饭钱还是可以报销的。 “好,就去吃工作餐吧。”丁总跟单静雯交换了一下眼色,“要控制在单位规定报销的范围之内。单位不是没有钱,但我们要保持艰苦奋斗的本色,能节约的还是要节约,啊。” 叶晓桦关了门带他们下去,他和小于走在前面,丁兴华和单静雯走在后面。 他密切注意着他们的动静,走下几个楼梯,他听见单静雯在跟丁总窃窃私语。 叶晓桦回头去偷偷一看,见单静雯神色诡秘,好像在说怀疑他的话。 叶晓桦心里一惊:是不是她对丁兴华说,她发现我藏包的细节? 真这样的话,要是丁兴华手里还有办事处的钥匙,那他们可以在吃饭的时候,让小于,或者单静雯亲自出动,装作去上厕所的样子,溜出来,打的回来查看他的包。 他刚才出来时,没敢把包拿出来,也没有锁上办公桌箱子的机会。 怎么办?叶晓桦的脚一步步走下去,心也在一点点下沉。 必须马上想办法转移这个万分危急的炸药包。 走到楼下,叶晓桦急中生智,突然转身对丁兴华说: “我忘了拿钱了,你们等一等,我去拿一下。” 第148章 你成熟多了嘛 他说着就往楼梯上跨,两步一跨地往上走去。 “我这里有钱。” 丁兴华想喊住他。 叶晓桦只顾往上走去,气喘吁吁地走到门外,开门进去,将门关上。 他扑到办公室里,从办公桌下面的箱子里拿出包,走进卧室,将里面那几件绝密资料塞进床底下那个蛇皮袋的底层,再将蛇皮袋盖在一堆杂乱的物什中,再沉着地走下来。 叶晓桦还没走到下面,丁兴华冲他说: “叶晓桦,就到附近吃点算了,不要走得太远,我们的车子就不开出去了。” “好,就那边,一百米左右,有个饭店不错,价廉物美。”叶晓桦嘴上答应着,心里则警惕地想,他们好像已经作好了安排,很可能要采取行动。 走进饭店,叶晓桦像主人一样把菜单推给丁兴华: “丁总,你点吧。” 丁兴华翻着菜单点起来,真的只点了六个普通的菜,要了四瓶啤酒两瓶椰奶。 酒菜上来后,叶晓桦客气地站起来给丁总和小于倒酒,给单静雯倒饮料,然后端起酒杯说:“丁总,单科长,小于,今天你们能来看我,我真的非常高兴。来,敬你们一杯!” 干杯后,叶晓桦又热情地劝他们吃菜,再次站起来,单独敬丁兴华说: “丁总,前一阵,由于我的幼稚和冲动,顶撞了您,冒犯了您,我在这里,用这酒向你表示歉意。” 说得丁兴华和单静雯页面相觑。 单静雯话中有话地道:“叶晓桦,只一个多月不见,你成熟多了嘛。” “丁总不是说了吗?逆境能锻炼人,这话一点没错。” 叶晓桦做出十分真诚的样子: “这一阵,我通过反思,想通了许多事情,也悟出了一些做人的道理。” 丁兴华被他的表现弄得真假难辨,他拿起酒杯站起来: “叶晓桦,我也知道,上次对你的处分是太严厉了点,你一定对我很有意见。可其实,我这完全是为了你好啊。严是爱,松是害嘛。” “我希望你能真正理解我的心意,也理解我的不得已之处。来,叶晓桦,我敬你一杯。” 他们干杯后,单静雯抢在他面前,用椰奶给他敬酒: “叶晓桦,我也敬你一杯。我就不多说了,希望我们能互相谅解,彼此尊重,忘了以前工作中的所有不快,各自沿着自己的轨道往前走。” 丁兴华一脸诚恳: “是啊,叶晓桦,我再强调一下,你只要在这里干出成绩来,就是单位里的功臣。单位里照样会重用你,奖励你。绝对不会用老眼光看你,更不会埋没人才。” “真的,你要真正放下包袱,积极进取,大胆开拓,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做给单位里的同事看看,你还是一个有作为的青年。” “谢谢丁总的鼓励,我会努力的。” 叶晓桦嘴上这么说,心里则想,你们别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说的是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 哼,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叶晓桦了,你们想用好话来糊弄我?没门! 丁兴华拿起酒杯敲敲桌子: “来,我们再喝一口。叶晓桦,我希望你能真正跟我们一条心,一起为单位做点实事,好事。也为各自的前途多考虑考虑。真的,你心里对我们有什么想法,或者你发现我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以直接跟我们说,不要害怕,好不好?” 丁兴华想套我的话,也想拉拢我,哼,你小看我叶晓桦了。 “丁总,你还是不相信我啊。” 叶晓桦为了迷惑他们,只得说违心话: “其实,我一直都跟单位和领导是一条心的。我真的很想为单位做点实事,也想自己能有个好一点的前途。所以我来这里以后,一直在反思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 丁兴华好像有些心虚,所以话特别多: “你要把我当朋友看,不要太见外。俗话说,不打不成交。通过这次风波,我也觉得你叶晓桦其实是个好青年,本质不错。” “所以,我还是很重视你,先给你安排一个助手过来,再过一段时间,我可以提拔你当苏南办事处主任,也是科长级。你要是真的成绩卓着,进步快,以后,我还可以推荐提拔你当科技公司的副总经理。” 他说着跟单静雯交换了一下眼神。 单静雯跟他一吹一唱:“丁总很可能要上升了。” 叶晓桦正在想,你想哄三岁小孩啊?听单静雯这样一说,心里“格登”一跳,啊?他这样的人还要上升? 丁兴华不无得意: “呃,这里没有外人,我就先给你透个风吧。上级领导鉴于我这些年来的出色表现和突出成绩,很可能要提我当集团公司的副总裁。” “按理说,这在没有正式宣布前,是绝对保密的。叶晓桦,我可是真把你当自己人才告诉你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叶晓桦心里想,你高兴得太早了点,马上就要见分晓了,你就等着瞧吧,嘴上则说: “真的?那丁总,我先恭喜你了。希望丁总高升以后,不要忘了我哦。” 丁总哈哈笑道: “只要你真的跟我同心同德,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我这个人,平时既讲党性原则,又讲哥们义气;既讲规章制度,又讲感情投资。” “真的,你可能还没有真正了解我丁兴华这个人。了解了,你就会放心地跟我交朋友了。” 他们就是这样,在饭桌上各怀心态地敬酒劝菜,各有用意地说话聊天。 叶晓桦想试探一下他们对自己的真正态度,他装作去上厕所的样子,站起来往卫生间里走去。 他拐过里边那个转角后,马上停下来,返身贴到那个墙角处,隐在那里偷看着他们的动静。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单静雯见他转过墙角,马上站起来,走到他的椅子边去拉他皮包的拉链,把手伸进去,在里面迅速翻看起来。 一会儿,她冲丁总摇摇头,拉上拉链,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们果然怀疑我了,单静雯也真的在意我藏包的细节。 第149章 你死我活的较量 嗅觉好灵敏啊,这帮做贼心虚的家伙! 叶晓桦看完这个惊心动魄的情景,去卫生间小了个便,出来若无其事地走回饭桌。 却不见了小于,他有些好奇地问:“小于呢?” 丁兴华镇定自若: “我的手机忘在了车子里,叫他去拿一下。” 叶晓桦知道丁总在说谎,明明他走进办事处的时候,手机还拿在手里的,又没有坐过车子,怎么会忘在车子里呢? 他果真派小于偷偷潜回办事处,寻找他们害怕的东西去了。 丁兴华手里果然还有一条钥匙。 尽管他已经把绝密材料藏好,但心还是提到嗓子口,紧张极了。 要是被小于找到这些举报资料怎么办?叶晓桦害怕得不敢想下去。 他真想立刻回去设法解除这个危机,却想不出离开饭桌的适当理由。他只得表面上稳坐钓鱼台,心里却万分焦急地等待着事态的发展。 三个人继续在饭桌上斗智斗勇。 表面上都装得一本正经,若无其事,谈笑风生。甚至还不断地给对方敬酒,客气得让人感动,真诚得让人激动。心里却各怀鬼胎,怀疑着对方,猜测着对方,观察着对方。 这是一种无声的较量,没有智慧,缺少经验,不够沉着,就要被对方看出破绽,继而被对方打败。 过了十多分钟,小于才急匆匆赶来,额头上汗光闪闪。 他把手机递给丁兴华的时候,冲他暗暗摇了摇头。 叶晓桦看着他的神情,心里松了一口气,假装浑然不知的样子,话中有话地道: “小于,你是不是走错路了?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走得汗都出来了。” 小于有些尴尬:“嗯,我走到那边去了,再绕回来的。” 吃完饭,叶晓桦跟他们走回来办事处,让他们在客厅里坐下来,心里开始为晚上跟尤盛林会面的事担心。 要是他们今晚不走怎么办? 叶晓桦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这时已经快三点了,再不决定,尤盛林就要开车过来了。 叶晓桦给他们泡好茶,一脸认真地看着丁兴华: “丁总,今晚就不要回去了,我给你们去开房间。” 丁兴华看了单静雯一眼:“不啦,我们要赶回去的,单位里事情很多。” 叶晓桦心里一阵高兴,嘴上却又说: “那小于就住在这里,今晚先跟我睡一张床。明天,我再去买一张小床,买一些床上用品。卧室里两张床打得下的,打在一起,热闹。” 丁兴华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有想到这一点: “卧室里打得下两张床吗?” 叶晓桦回答:“重新安排一下,打得下的。” 单静雯说道:“你那张大床移到窗前,再买一张一米二的小床,靠着这边墙,可以的。” 小于看着丁总: “今天,我就跟你们回去吧,下星期一再过来,我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带呢。” 丁兴华征求意见似地看了单静雯一眼: “行,反正后天就周末了,也不急这一两天。” 这话显然是说给单静雯听的,什么叫不急这一两天?看来单静雯已经如坐针毡,一两天也等不得了。 想到这里,叶晓桦自己也禁不住急起来,恨不得马上见到尤盛林,秘量对策。 必须抢在他们的前面,出其不意地将他们击倒,否则小姨子太危险,他们还有可能要毁灭罪证,做好对付检察机关的一切准备。那么,你不仅搞不倒他们,还有可能被他们搞得身败名裂,甚至生命不保。 这真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啊! 好容易送走丁兴华他们,叶晓桦连忙走回办事处去查看。 他走来走去查看了一遍,发现许多地方都有被翻动过的迹像。办公桌抽屉和下面箱子里的东西有些乱,显然被翻找过。 连床下的一些东西都被拉了出来,蛇皮袋也被动过。只是他没有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寻找,差了一步。 这个小于还找得很细致啊,看来以后得小心他才是。 叶晓桦把那几件绝密资料拿出来,放进包里。他走到办公室里,拿出手机给尤盛林打电话: “尤总,说话方便吗?好,那我告诉你,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当然是真的,我刚刚送走他们。他们是上午十一点钟来的,跟单静雯。他们还带来了小于,说是给我配的助手。” “你不知道?今天,可把我吓得,我那些绝密资料都在包里,就放在办公桌上,他们没有给我打电话,突然来到办事处门外。对,他们是在搞突然袭击。” “他们已经怀疑我在这里做他们的黑材料,吃中饭的时候,单静雯趁我上厕所的时候,偷看我的包,还派小于潜回办事处去翻找。你也很惊讶,是啊,我真的好紧张。好在我提前想到了这一点,把资料藏好了。否则,一切都完了。” “这也不是什么机智沉着,而是被逼出来的。你今晚是住在这里,还是回去的?要回去的话,我就去找一个茶室,不能在办事处里谈。万一他们杀个回马枪,就砸了。好,等会我把茶室的地点发到你手机上,具体见面谈,路上要小心,拜拜。” 打完电话,叶晓桦去找街上把两盘录音带各复制了三份。 正走在回办事处的路上,魏佳雯发来一条十万火急的微信。叶晓桦一看,马上停在路边,给她发回复。 然后回来吃饭,吃过晚饭,叶晓桦早早地出去找了一个有包房的茶室。 进去要了一个小包房,给尤盛林发她微信,他坐在里面心急火燎地等待他的到来。 八点没到,尤盛林就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叶晓桦马上给他要了一份快餐,又把整理好的举报材料拿出来给他看: “尤总,你看一下,这样的材料能不能告倒他们?到哪里去举报妥当?我小姨子很能干,卧底不到半个月,就在那里搞到了两盒录音带,刚才她发微信给我,说是用手机照下了那份合同的首尾页。” “但姓吴的好像已经怀疑他了,在看住她。我让她马上撤出省城。可我现在打她手机,一直关机,不知道她情况怎么样了,我真的急死了。” 第150章 你有这样可靠的人吗 尤盛林也有些急: “那就只能等她的消息,你追过去已经来不及,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发生了什么情况?你急死也没用。唉,搞反腐,真的很危险。你小姨子算是机灵能干的,任务完成得很好,为我们立了一大功啊!” 叶晓桦呆呆地想着她: “她要是顺利逃出来的话,我会给她奖励的。” 尤盛林问:“奖励?什么奖励?” “派她过去时,我承兑给她的。她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家里的小丫头,有点顽皮。可这个工作,正好适合她,所以完成得很出色。” 尤盛林盯着叶晓桦:“现在就看我们的了。” 叶晓桦指着这份举报材料: “拿这样的材料去举报行不行?下面我们应该怎么办?尤总,请你给我指点迷津。” 尤盛林脸色凝重地边吃饭边看材料。 看完,他沉思道: “应该说,这样的材料已经很详细了,完全可以作为监察机关立案侦查的依据。但问题是,我们先向谁反映,向哪个机关举报?这很重要,要是选择错了,就会有麻烦。” 叶晓桦有些紧张盯着他: “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一点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先向集团公司反映?” 尤盛林沉吟道: “按理说,是应该先向集团公司反映。可找谁反映呢?以前的张董事长,还是值得信赖的,可现在的姜董和韩总裁,我就有些吃不准。” “特别是韩总裁,说实话,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要是他或者他们,都与丁总有关系,那你不是往虎口里撞吗?” 叶晓桦的神色也沉重起来: “我们索性直接向检察机关反映。” 尤盛林边想边道: “是亲自把材料送去,还是寄信去匿名举报呢?送去,万一走漏风声,那我们两个人就要遭人暗算,甚至遭遇毒手。匿名寄去吧?又怕引不起检察机关的重视,或者被他们的人窃取。” 叶晓桦急起来: “寄匿名信不保险,也太晚了。要是我小姨子逃走后,他们派人到苏南大学去了解她,她不是魏佳雯。那他们就知道有人在搞他们的黑材料,魏佳雯是个卧底。他们就会马上销毁证据,做出一份对付监察机关的假材料。他们还可能会去追查我小姨子,继续追查她背后的人,那我们不就危险了?” 尤盛林拿出一支烟点上,吐着烟圈: “所以一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这等于是在制定作战方案,一旦失误,或者稍有不慎,我们就将前功尽弃,甚至还会一遭遇灭顶之灾。” 叶晓桦沉吟了一下,态度坚决: “还是我出面,直接去监察机关举报。” 尤盛林赞赏地看着他: “叶晓桦,说心里话,我对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很满意,对你的机智和勇气也很钦佩。搞倒贪腐分子,就需要有你这样的智慧和勇气。” “但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和风险。所以我想,我们还是要找个可靠的有权人物才行。否则,弄不好就要出事。” 尤盛林有些老谋深算: “现在的政府机关还是很复杂的,当然里面大多数是好的,可也是贪腐分子的保护伞,你不了解情况,误撞进去,要是正好撞在他们的保护伞手里怎么办?” “对他们来说,我们两个人算什么?他们只要轻轻一句话,或者一个电话,就会把我们弄得狼狈不堪,打得落花流水。” 叶晓桦点点头: “要是上面有人,那当然好。可我一个也不认识,尤总,你有这样可靠的人吗?” 尤盛林摇摇头: “我也没有。我一个小公司的副总经理,平时也没有机会接触这些有权人物的。再加上,我也没有刻意要去认识或者巴结这些人,所以也一个都没有。” “那怎么办?”叶晓桦愣了,“不管那么多了,我就是豁出这条小命,也要去举报他们。尤总,你不要出面,我也不会说出你的。要是我一旦遭遇不测,你还可以继续上告。” 尤盛林喝了一口茶: “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要找一个人,我们只得把这一切都押在这个人身上。” 叶晓桦眼睛锐亮地盯着他问:“谁?” 尤盛林从嘴巴里慢慢吐出两个字:“姜董。” 叶晓桦疑惑地问:“他行吗?” 尤盛林说:“这次反腐的成败,我们以后的荣辱命运,这看这一记搏了。” 叶晓桦还是不解地反问: “难道这比直接向监察机关举报还要好吗?” 尤盛林参谋: “任何事情都是人办的。你将材料举报上去,也是要落到某个人手中的。这个人正直,有良知,我们就成了;要是这个人也是个贪腐分子,那会是什么结果呢?” 叶晓桦愣愣地望着尤盛林。 尤盛林继续说理由: “社会还是很复杂的,没有可靠的人,你即使再有理有据,也没有用,甚至还要受到诬陷和打击,你不是已经吃过这方面的亏了吗?” 叶晓桦觉得还是尤盛林社会经验丰富: “那我去找姜董吧,你暂时不要出面。万一姜董不可靠,我遭到打击报复,你再另想办法。” 尤总想了想,同意: “好,就这样办。”叶晓桦拿出一份录音带复制品,交给他:“你也保管一份,今天晚上我就跟你回去,你绕道一下,把我送到高速公路出口处,我再打的回家。明天上午,我就去找姜董。” 尤盛林站起来:“那我们这就走。你小姨子有了消息,告诉我一声,我也替她很担心。” 叶晓桦买了单,走出去,坐进尤总的车子,尤总把车子开出去。 一会儿,车子开上城市高架向前飞奔起来。 叶晓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对了,尤总,你有姜董的手机号码吗?我先给他打个电话,预约一下。” 尤总边开车边翻手机,翻出号码报给叶晓桦。 叶晓桦存进自己的手机,马上打起来: “姜董吗?我是叶晓桦,还记得我吧,对对,就是,魏诗涵的丈夫。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你汇报,非常重要,电话里不便说,明天上午一上班,我就去你发改委的办公室行吗?好,就这样。” 第151章 还是有意试探我 魏佳雯得到姐夫的指示后,继续提心吊胆地卧底下去。 她知道在这里多呆一天,就多一份危险。但她不能半途而废,就是再危险,也要坚决完成任务以后再撤退。 这天早晨醒来,魏佳雯从床上坐起来,拿出手机,再次看了一下姐夫的微信: 争取搞到那份合同的复印件,或者用手机摄下它的落款页,然后尽快撤离。如果发现姓吴的对你有所怀疑,或者欲图不轨,你就关了手机,马上离开那里,切记匆误! 把微信删除后,魏佳雯起床去卫生间洗刷打扮。 她从那天听了录音带里的声音后,知道吴云军真的是个什么女人都吃的流氓,也是一个居心叵测的坏蛋。 他竟然要在得到我之后,把我献给那个大混蛋郁慕华,以换取他更多的业务和利润。从录音带里听,单静雯已经怀疑我了,好在她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所以我还能在这里坚持几天。但吴云军恐怕要对我动手,我得格外小心才是。 魏佳雯想到这里,便挑来选去,穿了一身严谨的学生装,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有意把自己的头发扎成一个扫帚把,不涂唇膏,不抹脂粉,淡装素裹,把身上能引起男人欲望的性感部位都淡化掉,才乘车去吴云军的公司上班。 走进公司,吴云军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了。 今天是怎么啦?他怎么来得那么早?魏佳雯敏感地意识到,吴云军已经有了变化。 果真,她一走进办公室,吴云军就怪怪地看着她笑,还主动给她打招呼: “你好,魏佳雯,来上班啦。” “吴云军,今天早了嘛。” 魏佳雯沉着地应答着,坐到自己位置上去。打开电脑,登录没有。 吴云军又没话找话地跟她说话: “魏佳雯,你晚上一个人都做些什么呀?一直在旅馆房间里看电视?” “对。”魏佳雯看着电脑屏幕,“我不喜欢逛街,只喜欢看看电视剧。” “对了,魏佳雯,你想回学校吗?明后天,我可能要到苏南去办事。如果你想去的话,顺便带你过去。” 魏佳雯心里一跳: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真的要去苏南办事?还是有意试探我? 他们是不是想到苏南大学去调查我?要真去调查的话,那就完了。 她马上镇静地转过脸: “才来了没有多少时间,我不想回来,我要等实习结束以后才回去。” 吴云军“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魏佳雯形似看着电脑,其实一直在用眼角乜着他。 她发现吴云军色迷迷的目光不住地在她身上扫视,边扫视还边皱眉想着什么。然后,他打开抽屉翻看起来,翻了一会,他又站起来到书柜里去寻找什么东西。 找了一会,吴云军从里边拿出一份文件,坐到桌边,拿起笔在上面划划改改,才拿过来交给她: “魏佳雯,你反正没事干,就帮我把这个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按照修改的内容打印一份。” “好的。”魏佳雯接过一看,是一本厚厚的资料,“这么多?那要打好长时间呢” 吴云军笑咪咪地看着她:“没关系,你慢慢打好了。不清楚的地方,可以问我。” 魏佳雯问:“这打它有什么用啊?” 吴云军神色有些狡黠: “我想把它存在电脑里,以后招投标的时候,只要改一下工程名称就可以了。” 魏佳雯一边点开文档“啪啪”地打起字来,一边警觉地想,这恐怕不是他的真正用意。 这种资料他既然打出来过,就有电子文档,为什么还要让我重打一遍呢? 从单静雯来过以后,吴云军的态度就明显变了。 他是怀疑我?还是想加快步伐侵占我?他是不是想用这厚厚一大本资料把我稳在办公室里,他好采取侵略行动呢? 不出所料。她在打印的时候,吴云军先是退回自己的坐位,静静地坐了一会,再悄悄站起来,走过去轻轻把门关上。 魏佳雯心里一惊 :啊?他真的要行动了!想起那晚在包房里郁慕华的流氓行为,和吴云军说的话,她更加紧张。 身子挺直在椅子上,都有些僵硬。要是他用那种迷魂剂把我喷迷糊,然后强占我怎么办? 魏佳雯真想站起来去打开门,可她又觉得这样做不妥。 这样做,就等于公开跟他对着干,会刺激他采取更加疯狂的手段来侵占我,也不利于弄到他的资料。 魏佳雯忍住恐慌和不安,一边打着字,一边高度紧张地注视着他的动静。 特别是吴云军办公桌那个中间抽屉的情况。 这会儿,那个抽屉开着,要是他能够离开一会,我就可以跳过去,用手机把这份合同的首尾两页照下来。 可是他却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对她也有了防范似的。现在这办公室里的两个人,一个在想着她的身子,一个在想着他的资料。 两个人都在心里盘算着,斗争着,等待着,各怀鬼胎,各使心计。 他们在进行无声的较量,可谓是斗智斗勇;他们又在紧张地对峙着,酝酿着,两人都在等待主动出击的最佳时机。 办公室里充满了火药味和暧昧氛围。 吴云军终于从椅子上站起来。 魏佳雯的心怦怦直跳,她好希望他走到外面去,只要二三分钟,哪怕一分钟,她就能扑过去,完成这个任务。 可是吴云军却没有往外走去,而是朝她走来。魏佳雯的心提到嗓子口,立刻作好了反抗还击的准备。 她想好了姐夫教给她的防狼拳中那几招最厉害的拳术,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地击他要害,致他于“死地”。 吴云军走到她背后,站在那里不动。 魏佳雯感觉背上有万蚁在爬,奇痒难忍住打字的手也有些抖和乱。你要镇静,不要慌张。她在心里叮嘱自己,只有镇静,才能有效地保护自己,冷静地完成这个任务。 吴云军弯下腰来看她的电脑屏幕,将一个散发着男人烟味的紫黑脸凑在她白嫩的脸旁。气吹在她的脸上,又热又痒,难过极了。 第152章 厚颜无耻的混蛋 魏佳雯把脸稍稍偏过一些,坚持打着字。 “你打到哪里啦?”吴云军温柔地凑上来问。 “喏,这里。”魏佳雯再次把脸移开一点。 突然,吴云军的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魏佳雯浑身一震,胸脯往前一挺,但还是咬牙忍住,没有作出强烈反映。 “这个字是不是打错了?” 吴云军说着,迅速将脸凑到她脸上蹭了一下。 魏佳雯忍无可忍,猛地站起来: “吴云军,你不能这样。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吴云军无赖地笑笑: “我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其实,这有什么呢?你也别太顶真嘛。男女在一起,有时候免不了的。” 他说着悻悻然走回他的办公桌。 魏佳雯一脸不快:“我还是个学生,吴总,你要尊重我。” “好好,我尊重你,那你也要理解我,好不好?” 吴云军尴尬地笑着: “男人都喜欢美女,在美女面前,有时免不了会失控。我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对吧?一个美女在我办公室里坐了这么长时间,我都能克制住冲动,应该算是可以了,真的。” 魏佳雯不吱声,心里则骂道:真是一个厚颜无耻的混蛋! 吴云军继续像谈恋爱一样温柔: “我是真心喜欢你,才能做到这样安静的。要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我早就忍不住冲动了。” “你怎么能这样?”魏佳雯故作天真,“这样很不好,女的要反感的。” 这样说说,很快就中午了。 魏佳雯警惕地想,我不能再在这里吃盒饭,也不能喝这里的水。万一他做什么手脚,在里边放迷魂药,我就不行了。这样想着,她就关了电脑,站起来: “我去街上吃麻辣汤,一会儿就回来。” “女孩子就喜欢吃这种东西。”吴云军做出一副宽宏大度的样子,“那你吃了就回来,抓紧给我打完它,啊。” “好的,半个小时就回来。” 魏佳雯说着就开门走出去。 魏佳雯到街上吃了麻辣汤回到公司,见公司里的员工不是在电脑上斗地主,就是扒在桌上打瞌睡。 吴云军办公室的门还是关着,她走过去推了一下,竟然一推就开了,她走进去,吴云军不在办公室里。她马上走过去看吴云军的抽屉,抽屉上挂着一串钥匙。 魏佳雯的心狂跳起来,她赶紧从包里拿出手机,先走过去把门关上,然后趸回来,要去拉吴云军的抽屉准备拍照。 没想到这时候,里面休息室里突然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魏佳雯吓了一跳,连忙跳到自己的位置上,端坐在那里不动。 “轻点……” 休息室内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魏佳雯侧耳细听,竟然是幽会的声音,心不禁狂跳起来。 这是谁的声音?好像是张小莉的声音。他们怎么中午就这样做呢?而且还虚掩着门。 这是为什么?是吴云军有意这样的吗?想用这种声音来让我变坏?再对我实施强占。对,肯定是的,否则,不可能不关门啊。 很快,里面传来惊心动魄的声音......魏佳雯听得血脉贲张,身心震颤。 她不可遏制地向里面那扇门走去,轻手轻脚,猫着腰走到门外去看。看不到门上有任何缝隙,她才迅速退回来。 拿起手机,走到吴云军的办公桌边,轻轻抽开抽屉,翻出那个文件夹,拿到桌面上。 魏佳雯紧张地看了一眼里面的门,然后翻开文件夹找起来。终于看到了那份弱电合同,她心里一阵激动。连忙翻到最后一页看,在落款的乙方栏里,“经办人:单静雯。”六个字一下子跃入她的眼帘。 罪证,这就是罪证! 终于被我找到了。 魏佳雯赶紧用手机将这一页照下,再拍了第一页和第二页,她连忙把合同放回去,轻轻推上抽屉。 这时候,里面的幽会进入收尾阶段,硝烟弥漫的战场渐渐偃旗息鼓了。 魏佳雯把手机塞进牛仔裤袋,悄悄开门走了出去。她心里很激动,为自己终于完成了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而高兴。 魏佳雯坐在公司外面一张空着的椅子上,思考着下面应该怎么办,是进去拿了包迅速离开这里,然后关机,搬了行李撤出省城,还是向姐夫汇报,等他的指示? 正在这时,那个青春痘女孩走过来跟她搭讪: “魏佳雯,你怎么又出来了?” 魏佳雯的脸烧得红红的,好像她做了亏心事似地,有些不好意思: “里面有情况。” “这有什么啊?又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不过,今天有些奇怪。他把张小莉叫进去,怎么连门也不关?这有些不正常。” 魏佳雯垂着头,羞涩得不敢抬起来。 青春痘突然压低声问:“嗳,你在里面听到什么了?” 魏佳雯摇摇头,有些难堪:“我,没有听到什么。我只是觉得里面有人,就出来了。” 青春痘看着她: “你就别不好意思说了,我们都知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你怕什么。只是我觉得,吴云军今天这样安排,好像是有用意的。” 魏佳雯装作懵懂无知地问:“什么用意?” 青春痘提着嘴角:“你不要生气,我看呀,他是故意做给你看的。” “真的,今天,他一来就不正常。他先是从来没有过的早到,然后见你一进去就笑,还主动跟你说话,再后来呢?突然把办公室的门关了。” “中午,你大概是到街上去吃饭吧?他和我们一起吃好客饭,就把张小莉叫进去。我们都以为他们会把门关上的。却看见你回来,把门一推就推开了。这说明了什么?” 魏佳雯一副天真相地看着她: “他们是在里边那个,真难过,这么能在办公室里就这样呢?你说这说明了什么?我不懂。” 青春痘好心地提醒她: “说明他是有意做给你看的,目的让你产生这方面的冲动。看来你得小心了。种种迹像表明,他在打你的主意,真的。” “我们虽然坐在外面,但对公司里的情况还是了解的,旁观者清嘛。你可能还没感觉到,或者说,还不懂这些事,我们却看得清清楚楚。” 第153章 立刻想办法撤退 魏佳雯做出感激的样子:“谢谢你的提醒,你真是个好心人。” 是啊,青春痘说得没错。吴云军是想用这种事这种声音来让我产生冲动,让我变坏。上次听了录音带里单静雯和吴云军的那种声音,她的耳边就经常响起这种声音。 有时候晚上想入非非的,连觉也睡不着。脑子里还幻想不止,身体也有那种奇异的反映。 好在她是怀着特殊任务潜进来的,被姐夫打了预防针,否则真的有点受不了。 这个家伙,不,是这种贪腐分子,简直太坏了。他自己坏死了,还要千方百计引诱甚至强占良家女孩。 哼,所以要跟这种权色交易的贪腐分子,跟这种不良的风气进行斗争,姐夫做得太对了,我坚决支持他! 这时,总经理室的门开了,张小莉满面红光地走出来。 外面的员工都抬起头来看她,她却面不改色心不跳,还神气活现地走到她面前: “魏佳雯,进去吧,吴总叫你。” 魏佳雯在众目睽睽之下,推开门走进去。 她随手把门开到最大,满足以后的吴云军神情轩昂,用命令的口气对她道: “把门关上。” 魏佳雯僵持了一下,往外看了一眼,才把门关上。 她不无紧张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刚打开电脑,吴云军就无耻地问: “你刚才进来过?” “没有。”魏佳雯没多想就回答,“我见门关着,以为你出去了,或者在里面休息,就坐在外面等。” “哦?我好像听到有声音的。”吴云军怀疑地盯了她一眼,“算了,你还是抓紧时间打吧,最好今天给我打好,我明天要派用场的。来不及,就留下来加班,今天一定要打好才回去。” 真的来了,这只混蛋一步步逼上来了! 魏佳雯恐惧地想,怎么办?是设法逃跑还是想办法对付他? 她想马上给姐夫发微信请示一下,可是吴云军却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她不敢发。 魏佳雯边打边回答:“这么多,哪里来得及啊?” 吴云军声色俱厉:“来不及,有些部分可以不打。你先打吧,我想一想,等会告诉你,” “行,那你快点定。” 魏佳雯加快速度打着字,心里万分焦急地想,必须马上去厕所里给姐夫发微信,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她打了五六分钟,站起来往外走去。吴云军马上抬头问: “你去哪里?” 魏佳雯吃了一惊:“我去厕所啊。” “去吧,快去快回。” 吴云军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往外挥挥手。 魏佳雯心里更加紧张,他好像已经怀疑我了,在看住我。 怎么办?马上溜出去,那我的包在里面啊。 包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不要,手机在身上就行了。那我现在溜出去,要是他发觉得早,追到我旅馆里来,我哪里来不及收拾东西啊。 唉,怪我那时不该把旅馆名称告诉他。不逃吧,今天看来非常危险。他已经说了,来不及,让我晚上加班。加班是假,等人走光后想强占我是真。 魏佳雯开门走出去,走进厕所包房,从里面插上插销。她赶紧蹲下来,给姐夫打微信: 那份合同我已经用手机照下了首尾页,但现在吴云军好像已经怀疑我了,在紧紧地看住我,怎么办啊?我好危险! 叶晓桦马上回复: 立刻想办法撤退!千万注意安全。万不得已,你的行李都可以不要,迅速关机逃跑。但你的旅馆里必须没有真实的东西,以免落入虎狼之手。 我正在等尤盛林来商量对策,你手机里的东西相当重要,千万要保存好! 看后立刻删除! 魏佳雯看后回复: 我知道了,我会想法逃出虎口的,放心! 她将微信删除,沉着地走出厕所。 魏佳雯一走出厕所,就看见吴云军站在公司门口。 天,他真的看住我了。 魏佳雯的心不禁一阵发紧。可她依然镇静自若地走进总经理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啪啪地打起字来。 吴云军随后跟进来,“嗵”的一声将门关上。 魏佳雯吓得浑身一震,但只得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专注地打着字。 正在这个时候,受吴云军委托去苏南大学查询魏佳雯情况的一男一女,已经开着车子来到了苏南大学门口。 他们停下车,男的出去问门卫:“师傅,苏南大学的学生处在哪里?” 门卫往里指了指一个方向:“在那里的一幢楼上,你到了那里,再问问。” 他们把车子开进苏大幽静美丽的校区,沿着那条中心大道往里慢慢开去,边开边看。 女人:“苏南大学好大啊,我还没有来过呢。” 男人:“据说有好几个校区。对了,吴云军让我们查的那个学生,在哪个校区?” 女人:“我也不知道。吴云军光打电话给我,让我问一问苏南大学有没有这个学生。” 男人:“他为什么要问她?” 女人:“我不知道。他没有说,我也没有问。很可能是感情纠葛吧,这个老吴,搭的女人太多了。我看他,除了搞女人,再用女人去公一些有权男人的关,别的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懂。” 男人:“现在社会上,却偏偏这种人最有钱,你搞得懂吗?” “反正,我们去帮他问一下,然后打个电话告诉他就行了。别的,管他干什么?在这边停下来,我们下去问。” 他们把车子停好,下来先问一个学生,问到学生处后,他们才朝那幢楼房走去。 走进学生办公室,他们拿出一张纸条,问里边一个女老师: “这位老师,打搅一下,我们想查询一个学生。她叫魏佳雯,是学电子商务的,今年大四,在省城实习。” 那个女老师接过纸条看了看:“我们苏大没有电子商务系,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两个男女都傻眼了:“那她,可能是学这个专业的。麻烦你,帮我查一查这里有没有这个学生。” 女老师把名字打进电脑查了查,过来对他们说: 第154章 爱钱女孩的本能反映 “电子商务专业有一个叫魏佳雯的女生,但不是应届毕业生。你们最好问清楚她是哪个系的,然后到系里去查比较好。” 他们谢过女老师出来,那个女的就打吴云军的电话: “吴云军,我们帮你到苏南大学来查了,查不到。那个女老师让我们问清楚她是哪个系的,再去系里查。她是哪个系的?你也不知道。好好,我们再到另外两个校区去问一问。” 挂了电话,那个女有些不满: “这个吴去军在搞什么名堂?声音很神秘,说话又很霸道,好像我是他手下员工似的。他说,你问一下电子商务专业是哪个系的,不就知道了吗?” 男的说道:“看在他以前帮过我们忙的份上,就帮他去另外两个校区问一问吧。” 于是,他们开车来到南校区,那里原来是苏南医学院。他们进去问来问去,根本就没有电子商务专业。有学生还说他们,医学院哪有电子商务专业?他们只好再到东校区去问。 他们没有上过大学,对大学里系科和专业等情况一点不懂,弄得晕头转向。他们经过一番折腾,最后还是回到苏大本部,找到电子商务专业所在的系,让一个老师一查,还是那个结果:“有一个魏佳雯,但不是应届毕业生,不可能在省城实习。” 这时已经是五点十五分,大学里的学生都拿着碗盆去吃饭了。 那个女的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电话: “吴总,哎呀,我们跑来跑去,问来问去,终于问清楚了。苏南大学电子商务专业有一个叫魏佳雯的女生,但不是应届毕业生,不在省城实习。喂,吴总,你怎么啦?好,就这样,拜拜。” 合了手机,女人感到很奇怪: “吴总听了很惊讶,好像还有些紧张,这是为什么?” 男的猜测:“很可能是那个女的骗了他不少钱。” 吴云军有些神秘地到门外接了一个电话,进来脸色明显阴沉了下来。 吴云军怀疑地看了魏佳雯一眼,坐到办公桌边愣愣地想着什么心事。 魏佳雯见了,心里更加紧张。吴云军难道在派人调查我?完了,要是他真的派人到苏南大学去查询,我就露馅了。 他知道我不是那个大四的魏佳雯后,想先强占我,再告诉单静雯他们对我下毒手?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魏佳雯坐卧不安地打着字,心里想着对付吴云军突然袭击和逃离公司撤出省城的办法。如果我拿了包奔出去,吴云军肯定会追上来,也会叫员工把我拦住的。 就是能成功逃离公司,那我旅馆里的东西也不能不要啊,我的衣服,还有好多生活用品都在那里。 我回去收拾,他们追过来,不就把我抓住了吗?不行,不能这样做。 吴云军一直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窥伺着她,也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魏佳雯知道现在编造谎话想离开公司,吴云军绝对不会同意;拎了包逃跑,更加不可能成功。看来只有等其它员工都下班后,跟他一对一地拼了。 要是能用姐夫教给我的防狼拳击其要害,让他痛得蹲下来,不能走路,我才能安全逃离这个地方,再收拾东西撤出省城。否则,我就惨了。 只有这样干了,成败在此一举! 魏佳雯决定以后,静下心来埋头打字。 吴云军等了一会,走过来弯下上身,把胸脯贴到她背上,伸手指着那个方案上的目录: “你来不及打,这两个部分可以不打。还有这个部分,也不要打。” 魏佳雯耸动肩膀,想甩开他的身子,有些生气: “知道了,你去吧。你站在这里,我打不快的。” 吴云军讪笑着走开去。 魏佳雯耐着性子打啊打,时间慢得好像凝固似的。 她实在等不下去了,她想试探一下吴云军: “吴总,我太累了,实在吃不消,想回去休息了,明天再来打好不好?” 吴云军眼睛一瞪: “不行,今天必须给我打好,再累也不能走。晚上加班,我给你一千元的加班费,打好就兑现。” 魏佳雯哭丧着脸: “谁要你加班费?我是实在太累,快坚持不下去了。你叫张小莉一起打一下嘛,这样也快一些。” 吴云军不肯让步:“她也有任务,再说两人打也不好,还是你辛苦一下吧。” 说着,他从黑包里拿出一沓钞票,啪啪数出十张,走过来往她包里一塞: “先给你,你总放心了吧。” 魏佳雯心里一动,这是一个爱钱女孩的本能反映。 她真的很喜欢钱,见到钱就会心明眼亮起来。可她知道这会儿不能贪钱,那是要因小失大的,她从包里拿出那沓钞票,放在办公室桌角上: “拿去,那像什么啊?就是给加班费,也没有这么多啊。” 吴云军笑了,笑得有些邪恶: “唷,魏佳雯,你还真跟别的女孩不一样,啊?不贪钱,好,这很好。可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喜欢。” 他说着又把钱塞入她的包里。 魏佳雯心里想,反正马上要走了,不要白不要。走了,这里的半个月班也白上了,吴云军说上满一个月班,给我八千元工资的。 索性将计就计,弄他一笔钱走吧。他反正有的是钱,而且大都是不义之财。而我却还是很穷,对,试一下他,看他怎么样?再说,这也是迷惑他的一种手段嘛。 于是,魏佳雯撩开那双迷人的大眼睛,暧昧地盯了吴云军一眼,带些柔音: “吴总,你要是真的慷慨,就索性借四千元钱给我行吗?你不是说,我做满一个月,就给我八千元工资的吗?” “算我预支好了,到时在我的工资上面扣。我想买一台手提电脑,回去做毕业论文用。我宿舍里的同学都有了,就我没有。” 吴云军愣愣地看着她,感觉非常意外。 魏佳雯继续说着理由: “我家里条件不太好,本来,我前几天就想跟你开口的,可想来想去不敢。今天正好,我就大胆向你开口了。要是你为难的话,就当我没说,好吗?吴总。” 第155章 在美女面前吹牛炫耀 吴云军被她妩媚的目光一刺,温柔的话语一激,有些激动起来。 他以为魏佳雯动心了,对他也有了那个意思,爽快地应声: “没问题,你这个小美女开口了,就是再多,我也答应,对吧?” 他说着试探性地伸出右手搭到魏佳雯的肩上。 魏佳雯身子一震,但没有动。 吴云军得寸进尺地在她肩上轻轻抚摩起来: “不要说提前支付工资了,就是你开口问我要一二万,我也给。” 魏佳雯撒娇似地甩了一下肩膀,声音有些发嗲: “我怎么能问你要钱呢?我只是提前预支工资。你同意,就给我,我给你写一张收条。” 吴云军很慷慨: “写什么收条?这里的钱都是我的,我要怎样就怎样。” 他说着走过去,到自己的包里拿出那沓钞票,又数出四十张,往她包里一塞: “钱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我光今年,就能赚六百万到一千万呢。” 魏佳雯知道他又要开始炫富了。在美女面前吹牛炫耀,几乎是每个男人的天性。 魏佳雯故意装作吃惊的样子: “啊?要赚那么多?我的天,劳动人民辛辛苦苦做一生,也挣不到这么多钱啊。” 吴云军得意地笑了: “你说对了,我一年的收入,几十个劳动人民做一生还没有这么多呢。哈哈哈,佳雯,这就是贫富差距嘛。” 魏佳雯心里一沉,这只混蛋悄悄腻上来了,已经改换称呼,亲昵地叫我佳雯了。接下来,他就要动手动脚了,哼,本小姐可不是好诱惑的,也不是好惹的。 对这种有钱的大混蛋,应该多弄他一些钱走,他反正多得化不完。对,再开口问他要个一二万吧。 要不要这样干呢?魏佳雯的思想斗争起来。 这种混蛋,你只要忍一忍,让他抱一抱,亲一亲,开口问他要些钱,他肯定拿得快快的。可这样做行吗? 不行,那像什么啊?骗子?还是买身女? 魏佳雯感叹一声: “这是真的,现在社会贫富差距越来越大了。富的吧,像你吴总,还有那晚的郁董,钱多得发愁,不知道怎么化好;穷的吧,连生活都困难,真的。” “像我们这些大学生,有找不着工作的,就是有了工作,也买不起房子车子,甚至一生都在为挣钱糊口而奔波劳碌。唉,这个社会怎么那么不平等啊?” 吴云军又把左手搭到她肩上来了: “这也不光是我们国家这样,许多发达国家也都是这样的,富的富,穷的穷。还真怪了,也只有这样,一个国家才能发展呢。你看看,这些年,我们国家发展多快啊,不光是我们一部分人富了,老百姓的生活也提高了很多啊。” “其实,我还不算怎么富,只有几千万的资产,算什么富有?我最近看到一张报纸上说,我们国家私人资产达到五亿元以上的,有五六万人,达到亿元的,有二十多万人。我还不满亿呢,唉,那个郁董已经进入二十万人的行列了。” 魏佳雯又甩了一下他的手,故意问:“那我们国家穷人多还是富人多啊??” 吴云军笑了: “这个谁说得清?社会上还是穷人比较多。所以一些女孩子,才喜欢傍大款的嘛。她们一傍,又不损失什么,就能一下子从一个穷学生或者丑小鸭,变成一个让人羡慕的富姐富婆,有什么不合算呢?” 魏佳雯心里想,你看看,这种人三句不离本行,他说来说去的目的,就是要说服你傍他,做他的情妇。 哼,你以为我听不懂?我就是穷死,也不会傍你们这种大混蛋的! “吴总,你把手拿开。”魏佳雯勇敢挑明,“这样多难过,我打字都不能打了。” 吴云军自相矛盾而又厚颜无耻:“不能打,就不要打了,只要你……” 魏佳雯板下脸:“你不拿开,我就走了。我不是这样的人,我只想凭自己的劳动,拿应该属于我的一份收入。” 吴云军悻悻然从她肩膀上拿开手: “魏佳雯,你很有个性。你一来,我就看出来了。所以,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 魏佳雯苦笑了一下:“吴总,你不要这样说好不好?让人听见,多不好。” 吴云军更加无耻:“这里不是没有人吗?” 魏佳雯机智地应答:“你我难道就不是人吗?” 魏佳雯就这样,跟混蛋斗智斗勇地捱着时间,好容易熬到下班时分,其它员工都陆续走了出去,吴云军才作安排: “佳雯,你再打一会,打到六点,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吃完饭,你再过来打一会,就差不多了。” 魏佳雯爽快地同意:“好的。” 她觉得还是要用这种办法来麻痹吴云军,然后在他实施侵害的时候,出其不意地一记将他击溃,才能安全撤出省城。 大约五点一刻左右,吴云军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看手机号码,连忙走到门外去接听。 魏佳雯赶紧站起来,贴到门背后去听。 吴云军“哦哦”听了一会,惊讶地“啊”了一声,才轻声问: “她不是应届毕业生?不在省城实习?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天,他真的派人去调查我了。 魏佳雯连忙趸回自己的坐位,心怦怦直跳。怪不得他今天一早过来,寸步不离地看住我,又用这个没用的任务缠住我,原来他是在等调查结果。 决战时刻终于来临! 要镇静,现在你只能跟他一对一地正面较量了,你要见机行事,争取迅速逃离这个虎口。 关键是,现在要看他采取什么行动了。如果他马上叫道上的人来把我抓起来,再叫单静雯他们过来处置我,那我就完了,姐夫也完了。 弄不好,我们的命都不保。姐夫不是说过吗?贪腐分子为了掩盖罪行,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的。 要是这个家伙色火攻心,想先占有我以后再作处置,那我就还有逃跑的机会。要是他们很快受到法律的惩处,或者找不到我,我姐夫也就不会暴露了。 第156章 你这小妖精到底是谁 你也可以主动出击啊,使计谋让他采用第二种办法对待你,你就可以出手击溃他,迅速逃跑。 想到这里,魏佳雯赶紧站起来,把包放到办公桌外面最好拿的地方,为逃跑作好准备。 她知道,要是她还坐在那里,那吴云军进来后,要是从背后抱住她,把她掰倒在地上,她没办法使力出拳。 吴云军大约在门外想着对付她的办法,所以迟迟不进来。 魏佳雯走到两张办公桌的中间,选择好最好出手的地方,才冲着门外嗲声道: “吴总,你在门外干什么哪?我太累了,想休息一会。” 吴云军这才从门外走进来,将门“嗵”的一声关上,脸色阴沉得很可怕,两只发红的眼睛真像狼一样盯着她。 魏佳雯被盯得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可她还是冲她妩媚地一笑: “吴总,你怎么啦?干吗用这种目光看着我?” 吴云军不认识似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脸色越来越难看。 魏佳雯的心在阵阵发紧,可她还是挺了挺上身,扭了扭纤细的腰肢,妖媚地笑着: “哎唷,我太累了,真想躺倒床上去休息一会。”、 她说着有意回头看了里边的休息室一眼。 吴云军被她的媚劲吊上了火,他失去控制似地扑上来,张开双臂要拥抱她。 魏佳雯知道他在前面,会挡住她逃路的,她机灵地往旁边一闪,让吴云军扑了个空。吴云军扑到后面,才猛地转身,站在那里不动。 吴云军收住身子,转过身,再次走上来,在她面前一尺远的地方站住,两眼喷火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问: “你这个迷人的小妖精,到底是谁?” 魏佳雯心里一沉,但立刻沉着地回答: “我是魏佳雯啊,怎么啦?吴总。” 吴云军猛地张臂抱住她: “你不是魏佳雯,你为什么要到我这里来?但不管你是谁,你只要跟我好,我就可以不追究你,还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好不好?你说呀,你要钱,我明天就给你一百万。” 魏佳雯挺直身子,忍住愤怒让他抱着,再相机出击。 很快,魏佳雯感觉他有了动静。说时迟,那时快,魏佳雯按照姐夫教给他的防狼拳中“击其要害”的那一招,先是把自己的下身往后缩去,然后猛地一抬膝盖,对准他狠劲顶去,上面再用双肘往前使劲一捣。 吴云军“啊”地惨叫一声,连退三步,双手护住腿间,蹲下来,痛得脸缩嘴歪,嚎叫不绝。 魏佳雯迅速抓过桌上的包,转身开门扑出去,往楼梯间狂奔。 她从中间的楼梯扑下去三个层面,才去按电梯按钮,然后乘电梯下去,打的往旅馆奔去。 魏佳雯在出租车里把手机关了,然后一个劲地摧司机开快点。 凭刚才那一记,她感觉吴云军在十分钟内绝对不会站起来,她想把旅馆里的东西拿走,应该还来得及。 到了旅馆门前,魏佳雯让出租车在这里等她,钻出出租车,奔进旅馆冲总台: “快结账,我退房。” 说着往楼上奔去,走进房间,她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好在她已经有所准备,把衣服等东西都收拾在那个大箱子里了。 其它的东西,她在三分钟内就收拾完毕,然后拖下去,一边看着门外的动静一边结账。结完,她坐进那辆出租车: “快开,往苏北方向开。” 魏佳雯怕吴云军站起来,打电话叫人追到苏南火车站和汽车站来找她。 她让司机往苏北方向开。她的判断还真的很准,她坐的出租车开出去只一会儿,就有一辆轿车朝那个旅馆开去。 一会儿又开出来,朝苏南火车站快速开去。 叶晓桦从尤盛林的车子上下来,打的往家里奔去。 这时已是晚上十一点钟了。 城市也跟人一样,恹恹欲睡地快要进入梦乡。灯光朦胧昏黄,街道空旷寂静。 街上几乎没有了行人,只有一些车辆还在不知疲倦地奔忙。 叶晓桦想给妻子打个电话,可他拿出手机想了想,又不打了。 这几天,妈回家了,魏诗涵一个人在家。她肯定已经睡了,还是不要提前打扰她为好。 自从他到下面的县里上班以来,他从来没有在不是周末的中途回过家,也从来没有这么晚回家的。 那就也给她来个突然袭击吧,她不是给我来了两次突然袭击吗?我也给她来一次吧,看她一个人在家里干什么? 唉,我们互相都有不对的地方。我怀疑她,她怀疑我,互不信任,这是一个问题。 而且我们还互相隐瞒,她好像有事瞒着我,我也有事瞒着她,甚至还让她妹妹跟我一起瞒她。 这是不对的,夫妻之间就是要互相信任,有事互相商量,才能保鲜爱情,保持家庭和谐幸福。 可她真的好像有事在瞒着我,是已经出了轨?还是与哪个头有暧昧?我就是怕她跟哪个头头有暧昧关系,才不把跟丁兴华斗争和让魏佳雯去省城卧底的事告诉她的。 要是告诉她,她无意间,或者有意告诉给那个头听,不就露底了? 从尤盛林的态度和选择看,姜建华要比韩伟林好。 现在还不知道姜建华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值不值得信赖,但起码还可以去试一下。 韩伟林连试也不敢,这个人似乎有些阴险,城富太深,有点让人害怕。虽然我跟姜建华接触不多,但我也觉得姜建华比韩伟林要稳重直爽开朗得多。 就看明天了,现在我的命运,还有尤盛林的命运,甚至魏佳雯的命运,都掌握在姜建华手里。 他要是跟丁兴华是一伙的,那我们就要倒大霉。而他如果是个正直的领导,上面又有正义的社会关系和有力的法律支持,那我们马上就可以扬眉吐气,最起码能为国家挖出几个贪腐分子! 出租车很快开进小区。 叶晓桦付掉车钱,出来乘电梯上楼。他走到自家的门前,掏钥匙开门,里面却反锁上了。 是不是里面有情况? 第157章 他深夜回家 叶晓桦下意识地想,心里不禁有些紧张。你这么不信任你妻子?他问自己,魏诗涵会是这样的人吗?不可能将男人带到家里来吧? 这是每个男人都有的本能意识,我相信社会上不会就我一个人这么敏感。 叶晓桦边想边掏出手机打诗涵的手机,关机。他再打家里的电话,响了,他都听到了。 魏诗涵拿起了话筒,声音梦呓一样:“喂,谁呀?” 叶晓桦轻声道:“我,你已经睡了?” “啊,晓桦,怎么晚了,你还打电话?什么?你在门外,好好,我来开门。” 一会儿,魏诗涵穿着睡衣睡裤出来开门。 见丈夫半夜突然回家,既惊喜又惊讶。她等叶晓桦走进去换拖鞋,禁不住连声问: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走得怎么晚?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有什么事吗?” 叶晓桦犹豫了一下才回答:“没什么事,搭人家的顺车回来的,也想你了呗。” 魏诗涵愣愣地看了他一眼: “你晚饭吃了没有?我帮你去热菜。” “我吃过了,你快到床上去,不要着了凉。” 叶晓桦将包放在沙发上,到卧室去看了一下,心里对自己说,你看你,多心了吧? “今晚睡得那么早?你刚才已经睡着了吧?” “白天有些累,十点刚过,我就睡了。” 魏诗涵帮他把西装挂到衣架上: “刚迷迷糊糊要睡着,就被你电话闹醒了。你应该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等你。” 叶晓桦没有吱声。 他看着这个整理得干净明亮的家,还有像鲜花一样靓丽的妻子,心里很开心,也柔柔更爱她了。 肚子微微隆起的魏诗涵站在他面前,充满爱意地打量着他: “你要不要洗个澡?我去给你放热水。” “昨晚洗过了,今晚就不洗了。” 叶晓桦边说边环视着屋子,他想把包藏起来。 “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呀?你不怕冷,我们的孩子还怕冷呢。” 诗涵上前亲昵地挽起他的胳膊,撒着娇: “哦,你不吃饭,也不洗澡,就一起去睡嘛,时间不早了。” 叶晓桦见她没在意自己的包,走过去把门保上,与她一起走进卧室,脱衣休息。 魏诗涵钻进被窝,一点睡意也没有了。她乖巧地偎在丈夫的怀抱里,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问: “晓桦,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晚突然回来?今晚又不是周末。” 叶晓桦躺进妻子香热的被窝,搂着妻子丰满的身子,亲昵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没有回答妻子的问题。 到底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她?叶晓桦觉得他们是很相爱的,可心里却还是犹豫不决。 他不清楚魏诗涵跟韩伟林到底有没有关系?是什么关系?能不能把这事告诉她? 想来想去,叶晓桦还是决定过几天,等这件事有了眉目才告诉她为好。 关键是他还没有真正了解妻子,因为妻子也有事瞒着他,他没法相信她。 在举报前,尤其是在抓捕贪腐分子前,是千万不能走漏风声的。尽管魏佳雯可能已经暴露,但贪腐分子不可能那么快就毁灭所有罪证。 只要他们没有搞清楚魏佳雯的真实身份,他们就不知道她是秘密收集他们黑材料的卧底。就是想到这一点,也只能是猜测而已。 再说,那个姓吴的家伙发现魏佳雯逃跑,也不一定马上就告诉单静雯他们。他怕他们责怪,很有可能派人去四处查找魏佳雯。 魏佳雯现在在哪里呢?她有没有落入虎口?如果逃脱,她又是怎么逃脱的呢? 叶晓桦想到小姨子,心里又焦急起来。她真想把这事跟魏诗涵说,可怕一说,诗涵急得晚上都睡不着了,还要跟他吵,告诉她妈,又要暴露秘密,弄得很糟糕。 他只得忍住,心里默默地为小姨子担心着,祈祷着。 魏佳雯也不给我发个微信报个平安,难道她真的落入了虎口? 这个鬼丫头应该是很机灵的呀。 叶晓桦不住地打魏佳雯那个省城的手机,却一直关机。打她原来在学校里用的手机,也打不通。 真是急死我了。要是她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魏诗涵和她妈妈交待啊?对她们来说,我就是罪魁祸首啊! 另外,跟贪腐分子斗争,风险也相当大,甚至还有生命危险。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也暂时不能告诉诗涵,免得让她为我担惊受怕,影响身心和肚子里的孩子。 魏诗涵见他不吱声,沉下脸问: “你是不是又听说什么了?在胡思乱想,回来想……” 叶晓桦打断她:“不是,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是搭顺车回来的。” “搭谁的顺车?” “尤盛林,他正好到苏南来办事。” “那你明天不去办事处了?” “明天不去,这个星期只有两天了,下星期一去。” 叶晓桦只得继续瞒着妻子: “下星期起,我就不孤单了。丁总给我配了一个助手,工程科的小于。下星期一起,他正式到办事处来上班。” “是吗?”诗涵用一根手指在他胸脯上轻轻挠着,“那说明你的办事处有了起色,对吗?” “应该是的。”叶晓桦一边用手感受着妻子的柔美一边,“我已经跟踪了两个弱电工程,还有些希望,所以丁总很高兴,说成功后,要给我奖励,还考虑提我当办事处主任,也是科长级。” “真的?”诗涵高兴地叫起来,“看不出,你还蛮能干的嘛。” 叶晓桦也有些骄傲:“你以为我是吃干饭的?别用老眼光看你丈夫好不好?” 魏诗涵幸福地往他怀里贴了贴: “你怎么一下子能跟踪到两个业务?是谁给你的呀?哪个单位的?” 叶晓桦不敢把郭晓玉帮助他的事告诉她,只得说谎道: “当然是我自己开拓出来的。” “前面那个办事处主任两年都没有接到一个业务,我去了才一个多月,就一下子跟踪到两个业务,丁总能不高兴吗?今天上午,他和单静雯到我办事处来考察,看了非常满意。” 魏诗涵更加惊讶: “考察?考察什么呀?怎么会是他们两个人来考察呢?” 第158章 周旋于职场的美女 叶晓桦觉得魏诗涵的头脑还是很敏锐的。她一听,就能马上想到两个关键的问题,考察什么?怎么会是他们两个人来考察? 魏诗涵的政治嗅觉非常灵敏,这是一个能游刃有余地周旋于职场的女人所应有的素质。 但叶晓桦还不能跟她说实话,他只好胡诌道: “考察我的办事处收拾得干净不干净,有什么困难,需要添置什么设施。对了,他们同意我再买一台电脑。丁总还透露说,他很可能要提升为集团公司副总裁。我还听说,单静雯也有可能要提拔为科技公司副总经理了。” “哦?”诗涵怀疑地看着丈夫,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会吧?我没有听说过。丁总怎么会把这种绝密的消息告诉你呢?他对你怎么严厉,应该不会这样的。单静雯也不应该再次获得提升,她又没有什么特殊的本领和业绩,怎么会呢?这里有问题。” 叶晓桦听着,对妻子的敏感和判断能力更加佩服。 我的诗涵厉害,真的很厉害,将来也许比我还要有出息。 叶晓桦正这样想着,魏诗涵又道: “你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从你刚才说的话中,我感觉你只用一些表面现象在搪塞我,是不是?你好坏,你再不告诉我,我就不理你了。” 叶晓桦在她噘起的红唇上亲了一口: “宝贝,不要多疑了,你老公是不会在外面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的。有些事情我暂时还不能说,等这几天有了一些眉目,我再告诉你,啊。” 魏诗涵愣愣地看着他:“什么事?连我也不能说?” 叶晓桦回答:“你不也有事情瞒着我的吗?我们还是暂时保留一些个人的隐私为好。” 魏诗涵警觉地瞪大眼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又怀疑我了?可你后面这句话,说得很好,我爱听。” 叶晓桦一激动,抱住她上身:“宝贝,我们不要再说话了,我们做夫妻吧。” 魏诗涵推拒着他:“不行,你小心我们的孩子。” 话是这样说,两手却也抱紧了他。 叶晓桦爱怜地亲着她: “诗涵,我的宝贝,我是爱你才这样暂时瞒着你的,你要理解我,啊。过几天,我会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你的。你呢?有什么难言之隐,也应该告诉我。” “我们一起想办法去对付。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强,对不对?否则,你一个人默默地忍受纠缠,承受痛苦,对身心和孩子的成长,都是不利的。” “另外,作为一个妻子,遭受外面男人的骚扰和纠缠,一直瞒着丈夫不说,哪个丈夫都是受不了的。” 魏诗涵也坦诚地看着他的眼睛: “晓桦,我再说一遍,我是为了我们好,才这样跟一些人周旋的,才变得有些神秘的。但跟谁周旋?又做了什么事?我想来想去不能说,说了反而不好,你懂我的意思吗?如果我说了,你憋不住去找他们算账,那就要出事,就会小不忍则乱大谋。” “反正,我没有在外面做太出格的事,我会掌握好一个做妻子的分寸。到实在坚持不下去,我再告诉你,然后商量对策,好不好?” 叶晓桦有些激动: “诗涵,我真的是因为爱你,才这样做的啊,我的宝贝,你爱你……” 魏诗涵也抱住他:“晓桦,我也是爱你,才这样做的,我们要互相理解,互相支持,好不好?” “好,诗涵,我真的越来越爱你了。” 叶晓桦更加温柔。 魏诗涵有些激动地提醒他:“你要当心孩子。” 第二天早晨,叶晓桦早早起床后,先是躲到客厅里去打小姨子的手机,还是两个手机都关机,他更加不安。 他把包里准备好的另外一份举报材料藏进书房的书柜抽屉,锁好,才去厨房里做早饭。做好,他到卧室里来叫魏诗涵起床吃饭。 吃饭的时候,他看着魏诗涵: “你去上班,我去街上看一看电脑。中午,你回来吃饭吗?” “不回来吃了,你自己吃吧。晚上买些菜,孩子需要营养,你买条黑鱼炖汤,再买两只牛娃清蒸。” 魏诗涵又不解地看着他:“对了,买电脑,你怎么不到苏南去买啊?” 叶晓桦闪烁着眼睛:“我先看看,反正没事。” 诗涵一走,叶晓桦就拿了包出去,打的往市政府赶去。 他经常从宏伟气派的市政府新大楼前面经过,但从来没有进去过。每次经过,他心里都对里边这幢庄严豪华的大楼充满了敬畏和向往。 出租车来到市政府大门前停下,叶晓桦付了车钱出来,心里禁不住有些紧张。 他知道今天是决定他前途命运的关键一天,所以走向门卫的时候,他的心跳快了好多。 “找谁?”门卫叫住他问。 叶晓桦昂首挺胸地站在门口:“我找发改委的姜建华。” “来登记一下。”门卫拉开窗子说。 叶晓桦就走到窗口前去登记,拿了访客单忐忑不安地往那幢大楼走去。 走进底层大堂,叶晓桦在那块银灰色标牌上找到发改委的办公位置,乘电梯上去。 从十五楼出来,他一间间找过去,很快就找到了副主任办公室。 有三个副主任室,他问了走廊里一个经过的公务员,才知道姜建华在第一间副主任室。也就是说,姜建华是发改委第一副主任。 叶晓桦走到姜建华办公室门前,镇静了一下,举手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姜建华沉稳的声音。 叶晓桦旋开门走进去,随手把门关上,不卑不亢地道:“姜董,你好。” 姜建华马上站起来,热情地迎接他: “叶晓桦,来来,这边坐。我推掉了一个会议,特意在这里等你。” 说着给他泡茶,然后端到会客区,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笑吟吟地看着他: “我从你的口气中听出来,你来反映的事情很重要,所以我很重视,今天上午所有的活动都推掉了,你在那个办事处还好吧?” 第159章 这录音带是从哪里搞来的 “还可以,开始有些不适应,现在我已经跟踪到了两个业务,有些起色了。” 叶晓桦有些紧张地看着姜建华的办公室。尽管这里的副主任室没有天强集团的董事长那么宽大气派,却也豪华雅致,干净整洁,安静肃穆,让人一进来就有种拘谨敬畏的感觉。 “你喝口茶,不要太紧张。” 姜建华见他有些拘谨,脸色变得更加亲切: “上次,对你的处分是太严厉了点。我是后来才知道的,觉得有些不妥。可韩总裁说已经宣布了,我也就没有多过问。” “不过,到那里锻炼一下也好。年轻人嘛,有时太顺,反而不是好事。你刚才说,办事处已经有了起色。这很好,说明你叶晓桦还是有能力的。” “我印像中,那个办事处,以前的主任出过事,说是只干私事,一个业务也接不到,搞得一塌糊涂,就被丁总关掉了。” 叶晓桦浅笑了一下:“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丁总在客观上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机会。” 他说着下意识地抬头环视了一下办公室,才有些紧张地问: “姜董,这里说话不要紧吧?” 姜建华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笑道: “我这里没有探头,也没有录音设备,你放心好了。什么事?你好像搞得挺神秘的。” 叶晓桦从包里拿出一份材料,递给姜董,神情有些凝重: “姜董,这是一份举报丁兴华和单静雯跟人勾结,侵吞集体利益的材料,你先看一下。” 姜建华接过看起来,叶晓桦紧张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姜建华的脸色越来越严峻,叶晓桦屏住呼吸不敢出声。他等待着姜建华的反映,要是姜建华不重视,或者只应付性地说,你先放我这儿吧,我会处理的,那就完了。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 叶晓桦的心悬在喉咙口,气也有些发堵。 姜建华终于看完,抬头盯着他:“你这录音带,是从哪里搞来的?” 叶晓桦吓了一跳,以为姜建华在不满地追问他,他有些结巴地回答: “我,我派人到省城做卧底,才搞到的。” 他的神经太敏感,也太紧张,有些判断不准姜建华的真实态度。 “什么?你派人到省城卧底?”姜建华惊讶地口眼大张,“叶晓桦,你好厉害啊,那两盒录音带呢?” 叶晓桦连忙从包里拿出那两盒录音带,放在前面的茶几上。 姜建华拿起来看了看: “我这里没有录放机,不能听。我想想,这里谁还有录音机?” 叶晓桦不知他是什么态度,紧张得气都不敢透,也不能问,只能默默等待姜建华的表态。姜建华脸色沉重,仄着头想了想,才回过来表扬他: “叶晓桦,你做得很好。真的,这件事干得相当漂亮。” 叶晓桦以为他说的是反话,心怦怦直跳,脸也涨红了。 “这很可能是一个揭开我们天强集团贪腐盖子的突破口。” 姜建华说着,声音也有些激动起来: “我一直想辞去发改委副主任的职务,去专职于天强集团,然后下力气整治一下公司,可一直找不到突破口。没有突破口,就不无下手。” “叶晓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实际上是做了一件我想做却又没有做到的大好事,我真的很感激你!” 叶晓桦这才明白了姜建华的真正心思和态度,好激动,也好高兴,眼睛一热,竟然湿了。他垂下头,伸手去抹眼睛。 是的,叶晓桦太高兴了。 这是公司一把手对他这一阵行动的肯定,也意味着他从此就要走出被陷害的阴影,走上光明大道。 更让他感动的是,姜建华原来是个正直的人,有良知的人,是一个好领导,好干部。 这就说明,不仅他个人有了希望,天强集团有了希望,更是我们这个国家有了希望啊。叶晓桦真的好开心,好感动,就任激动的泪水汹涌而出。 这些泪水把他这一阵来的委屈和痛苦,担心和不安都冲走了。 姜建华见他如此激动,也被感动了,眨着眼睛: “叶晓桦,我完全能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你一个人下决心做这样的事,需要有强烈的正义感,有很大的勇气和胆量,又要冒很大的风险,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做这种事,你还要化大量的精力和时间,财力和物力。我为我们单位,我们国家有你这样的青年而感到自豪。真的,我们国家有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就有希望了。” 叶晓桦抹干眼泪: “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真的谢谢姜董,能理解我,肯定我,支持我。我以前一直好担心,就是在走进这个门之前,我还很紧张。” 姜建华说得很坦诚: “我也为你能这样信任我而感到高兴,也有些激动。叶晓桦,你真的是好样的。我以前有些小看你,也不是说小看,而是不太了解你。那时提拔你当科长,我是有些犹豫的,可有人力荐你年轻有为,稳重踏实,业务精湛什么的,我就给他面子,同意了。” “但后来听人背后说,你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妻子,成天围着她打转,没有多大的抱负和事业心。再后来呢?越说越不对头了,有人竟然说你是个花花公子,家有妻子还不满足,还在下面跟美女部下搞不清,以致于意乱情迷,追到省城搅了单位里的好事。” 叶晓桦一眼不眨地看着姜董,他没想到这个一把手什么都知道。 姜建华喝了一口茶: “我当时听到这种说法,也有些生气,甚至有些看不起你。心里想,这个小青年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应该找他谈一谈。却一直没有时间跟你谈,所以不了解你。” “没想到你原来受了如此大的冤屈,也有如此大的勇气和胆魄,默默地干出如此大的事情。既为自己洗冤,更为单位和国家做了一件好事。我相信,这件事的出现,并不是孤单的,偶然的,而是有背景的,也是有必然因素的。” 第160章 他感到非常意外 姜建华停了一会,有些感慨: “叶晓桦,你来得好及时啊。已经有人在领导班子会议上提出意见,要提拔丁兴华为副总裁,单静雯为科技公司副总经理,说了他们一大堆好话,好在我当时没有表态。说实话,我对丁兴华这个人没有好感。他曾经多次到我家里来,送钱送礼,我都没有要。” 叶晓桦这才感觉到姜建华身上有一股让人敬佩的正气,眼睛里也有一股让人敬畏的锐光,心里更加踏实了。 姜建华坐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又抬起头,坦诚地看着他: “你妻子魏诗涵的事,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背后有一些传言,我想你一定也听到了。说实话,我也一时被弄得真假难辨,心神不宁,甚至还产生过某种不良的想法。当然,我是不会做什么坏事的,起码不会做那种违背别人意愿的事情,这一点你要相信我。” “但我感觉,你妻子根本不像传说中的那种样子,而是一个值得你爱的好妻子,也是一个很有头脑的好女人。我可以跟你说实话,我曾经试探过她,她却毫无所动;我也曾说过,让她来我这里来拿些文件看看,她始终没有来。” “她跟别的女人绝对不一样。唉,有些女人,你不试探她,不暗示她,她都要想办法接近你。所以我觉得,你妻子将来也许会跟你一样,有出息的。真的,我很看好你们这对小夫妻。” 叶晓桦愣愣地看着姜建华,感到非常意外。 他没想到姜建华会如此坦诚,他的话分明在坦白,自己也曾对魏诗涵产生过不良的念头,但没有付诸行动。 “今天我一高兴,把什么话都对你说了。” 姜建华以跟他促膝谈心的亲切口气: “我感觉,也许是出于某种原因,或者由于个别人的诱惑和逼迫,你妻子可能有过一些暧昧,或者犯过某种小错误。” “那也是可以原谅的。这些东西,有时是不能跟丈夫说的,说了反而会引起夫妻矛盾和家庭冲突。真的,一个丈夫一旦听到妻子这方面的传闻,或者她自己坦白地说出来。” “哪怕这个丈夫再开明,心里也是接受不了的。你知道疑邻偷斧的寓言吧?同样道理,一个丈夫要是怀疑妻子不忠,心里就会产生阴影,连看她的感觉都变了。甚至她在床上的一举一动,他都会产生不良的联想。” 叶晓桦想到自己的情况,点点头:“姜董说得对,确实有这种情况。” 姜建华继续以一个家长的亲切口气跟他说话: “所以我猜想,她肯定没有跟你说。这说明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真的,你说社会上哪个男人能真正容忍自己的妻子有暧昧行为?没有。不要说我们中国人不能容忍,就是外国人也不能容忍。男人都是这种东西,不知道即罢,一知道就会暴跳如雷。” “即使当时为了保持君子风度,忍住不说,却会在心里埋下阴影,然后慢慢发展成为感情的癌症,成为家庭的幽灵。所以我认为,一个妻子在遭受别的男人骚扰甚至侵略后,宁愿一个人忍受不堪和痛苦,也不肯让她的丈夫知道后产生愤怒和报复心理,影响他的身心健康,甚至做出什么丧失理智的举动,这样的女人,就是一个好女人,这样的妻子,就是一个好妻子。” 叶晓桦越听越敬佩这个以前他不了解的董事长。 “我说这些,算是给你打一个预防针。” 姜建华见他听得出神,说得更加认真: “叶晓桦,你要知道,在我们中国,一个人的政治前途,往往是跟自己的家庭联系在一起的。我觉得你们都有前途,所以我要劝你们,好好珍惜感情,爱护好这个美好的家庭。否则,势必会影响你们的前途。” “这一点对你来说,也许显得尤其重要,真的,叶晓桦,你在这方面,以后将会面临更加严峻的考验。因为你的妻子太漂亮了,免不了会经常遇到骚扰,纠缠,诱惑甚至侵害。” “不怕你见笑,我也曾对她动过心,用话诱惑过她。但我刚才说过,她不仅没有反映,还非常拘谨,小心提防。当然,我也不会做有违别人意愿和对不起你的事。” “有一点,我想你也是知道的,男人一般都多情,特别是有权有钱的男人,可以说都很多情。他们周围的诱惑也多,主动贴他们的女人不少。所以我觉得,你以后一旦走上仕途,除了要面临职场倾轧和争斗外,你如何对待女色,又如何对待自己的妻子,这更是一个严重的挑战,就看你以后如何把握了。把握得好,你们就有很大的前途;把握得不好,你们两个人的前途都要受到很大的影响。” “姜董,你真的很坦诚。” 叶晓桦正视着姜建华: “我当心眼里感谢你的关心和提醒。” 姜董逼视着他:“我听人说,你们曾经吵过架,你还提出了离婚,有没有这回事?” 叶晓桦惊讶地反问:“你听谁说的?” 姜董想了想道: “听谁说的,我想不起来了。我想你提出离婚,肯定与魏诗涵的某种传说有关。那么,你能不能如实告诉我,你到底发现过她什么没有?” 叶晓桦坦白地告诉他: “没有,我,只接到过一个匿名电话,但不知道是谁打的。” “匿名电话?”姜董有些好奇,“什么内容?” 叶晓桦如实回答: “那是那一天的下午?我忘了。我下班不久,正在菜市场上买菜,一个男人好像烂了鼻子一样,用公用电话打电话给我,说是让我晚上八点,到南燕国际大酒店802房去捉现形。” “我真去了,却发现里面是陌生的一男一女,在做那种事。后事,我经过调查才知道,这个男的就是武汉的施总。” “哦?还有这样的事?” 姜董沉吟道: “这就说明,我刚才说的话是说对了。我们单位里真的已经有人在打你妻子的主意,而且很有可能还不是一个人。他们也许在暗中争风吃醋,有人想利用你达到他的目的,或者是想破坏你们的感情。” 第161章 你一定要当心哪 “你要当心哪,叶晓桦,千万不要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更不能走火入魔啊。以后,你很有可能还会遭遇这种事情,甚至会更加严重,你一定要当心哪。”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叶晓桦喝了一口茶,有些醒悟,“姜董,被你一点拨,我真的清醒了许多。” 姜董又劝说起来: “我,我想也包括你,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你妻子身上到底做发生过什么。但我觉得,她是不会突破道德底线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即便稍微有些过失,你就应该原谅她。她毕竟是一个生活在社会现实中的人,一个活跃在当今这个多情风气中的美女,要洁身自好,真的很不容易。” “所以你要体谅和理解你的妻子。人无完人,金无赤足,即使是圣女,也不是十全十美的。哪个人没有缺点?你叶晓桦就在男女之事上没有一点瘕疵吗?连伟人也常常要在感情上犯错误呢。所以,我们不要对一个女人要求得太苛刻,只要她不犯原则性的错误,不像社会上有些女人那样,去主动傍大款,就算得上是一个好女人了。” “我是指美女而言,因为美女遇到的诱惑,骚扰,纠缠,甚至侵害的机率太高。不像一般的女人,一般的女人,谁去骚扰她啊?那些有钱有权的人,能看上丑女人吗?他们都在盯自己身边的漂亮女人,都在想尽办法追逐她们。所以,一个漂亮女人要能做到出污泥而不染,真的很不容易啊!” 叶晓桦有些感动:“谢谢姜董的开导,我会把握好自己的。” 姜董很高兴: “这是我一直想找你谈话的内容,今天正好都跟你说了,你回去好好想一想。现在,我们还是言归正传。你举报的这件事,这几个人,我们也不要把对手估计得太低。” “我感觉,丁兴华他们之所以如此胆大妄为,背后一定有人。所以我们也不能开心得太早,很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还会有更加激烈的斗争在前面等着我们。” 这时,叶晓桦的手机来了一条微信。 他打开一看,是魏佳雯的,马上按出来看: 姐夫,我昨天下午快六点的时候,用你教我的防狼拳成功击退混蛋,脱离虎口,撤出了省城。我怕他们追过来,先打的到苏南,再乘车回学校。 到学校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我的两个手机都没电了,所以没有及时给你发微信,让你等急了。 我现在把那三张手机照片发给你。 叶晓桦马上回复: 好的,你快发给我。你安全回来就好,我真的急死了。我现在正在举报这件事,你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 另外,这些天,你也要留心周围的情况,防止他们派人来追查你。 一会儿,叶晓桦就收到了魏佳雯发来的三张照片。 他看后很高兴,连忙拿给姜董看: “姜董,我小姨子已经完全回来了,这是她拍到的那份合同的首尾页照片。 姜董接过,边看边问: “你派你小姨子去做卧底?那你妻子知道不知道啊?” 叶晓桦回答:“我没有跟她说。除了我和小姨子,还是科技公司的尤盛林外,没有第四个人知道这件事。” “什么?尤盛林也知道?”姜董有些意外地看着叶晓桦,“你还有一个军师?” 叶晓桦见姜建华是个好人,就把尤盛林说了出来: “其实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搞的。真的,没有他的大力支持,我就不会这么顺利。来这里找你,也是他的主意。” “哦,是这样。怪不得你这么年轻,就显得那么胸有成竹,考虑得那么周密,原来背后还有一个诸葛亮。” 姜建华脸上闪起一层亮光: “尤盛林这个人,我对他的印像不错。他平时话不多,很稳重,也正直。可惜这些年一直被丁兴华压着,没有施展才华的机会。” 叶晓桦目射晶光:“是的,我对他也很敬佩。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也很能干。” “现在机会来了。” 姜建华说着有些激动地站起来,走到办公桌边,坐下来,拉起电话拔起来: “郭局,你在办公室啊。你不要走开,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来向你汇报,真的,不开玩笑,绝对是正经事。好,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姜建华对叶晓桦说: “你把那三张照片发到我手机上,我这就去监察局向郭局汇报,争取他们尽快立案侦办这件事。要抢在他们的前面,去搜查到那些重要的证据。” “这几天,你就不要去苏南办事处了,在家里等我的电话。在我们行动前,你最好不要轻易出门,注意自己的安全。” 叶晓桦点头:“好的,谢谢姜董的支持。” “另外,在我们采取行动前,你一定要注意保密,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半点口风。” 姜建华再次强调: “否则,我们会被动,甚至会有很大的麻烦。你跟你小姨子,还有尤盛林,都要再说一下,好不好?我到了监察局,也不会把你的名字说出来。这是保护你,明白吗?” 叶晓桦很是感动:“明白了。那我就回去了,等你的电话。” 姜董吩咐:“你必须二十四小时开着手机,我会随时跟你联系的,有些事情可能还需要你暗中配合。” “好的。” 叶晓桦说着把三张照片发给姜建华,站起来与他握手告辞,满怀希望地走了出来。 叶晓桦回到家里,先是给魏佳雯和尤盛林分别打了一个电话,通报情况,要求保密,然后有些紧张地等待姜建华的消息。 为了缓解紧张心情,叶晓桦在家里找来找去找活干。他先是把房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下,然后将地板拖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去街上买菜,给魏诗涵一连烧了四个好吃的菜。 魏诗涵下班回来,一走屋子,眼睛一亮,然后走来走去,看着这个整洁鲜亮的家,惊喜地看着叶晓桦: “咦,晓桦,你怎么突然变勤快了?真的想当爸爸了?” 第162章 我要兑现承诺 叶晓桦脸上出现了多时不见的亮光和笑容: “对,我们要以全新的面貌,迎接我们的孩子和新生活的到来。” “晓桦,你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魏诗涵不解地走到他面前打量着他: “很长时间没看到你这么开心了,我也被你感染得很高兴。” 叶晓桦走上去抱住妻子,在她娇嫩的脸上亲了一口,才掩饰着喜悦的心情: “没什么,在家里,心情好呗。” 然后就盛饭吃,小夫妻俩又说又笑地吃完饭,魏诗涵勾着他的手到小区下面的绿化带里去散步,让孩子吸收新鲜空气。 散步回来,魏诗涵开始听音乐,她要让肚子里的孩子接受胎教。 他们看完了一个电视连续剧,才放热水洗澡,上床休息。 魏诗涵爱怜地对他:“晓桦,昨晚刚来,你怎么又要来啊?身体吃不得消吗?” 叶晓桦温柔地亲着妻子:“今天我特别开心,所以要庆祝一次。” 叶晓桦持续的时间特别长,一个人的心情对男女生活的质量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叶晓桦在激动时把今天姜建华对他的教育心得说出来: “诗涵,我其实还没有真正了解你,还差点被疑心病害了。以后,我会改的,好吗?” “好的,晓桦,我们一定要互相理解。这样,才能应付感情上的各种挑战。” 魏诗涵被他的真诚感染,也激动起来。 星期五上午,魏诗涵去上班后,叶晓桦到商场里买了一些补品,乘车去老家看望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见他回来,喜出望外,连忙烧饭做菜招待他,然后问这问那,叮咛不止。 他们最关心的是他的前途和媳妇肚子里的孩子。为了保密,叶晓桦只是告诉爸爸妈妈: “我马上就要有出头之日了,你们就等着瞧好了。” 具体的情况,任爸爸妈妈怎么关切地问,他都没有说。 吃过中饭,叶晓桦就回来了。 回到家,他勤快地做家务,烧饭热菜,然后等待妻子下班回来。 魏诗涵回来后,他们还是先拥抱亲亲,再吃饭,然后下去散步。 可是散完步回来,还没有姜建华的消息,叶晓桦心里就有些不安起来,连看电视也没了心思。他担心出现意想不到的情况。 好在八点刚过,魏诗涵正在听音乐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姜建华打来的。 叶晓桦一看,心就急跳起来,马上走到阳台上去接听。 姜建华在电话里: “是叶晓桦吗?我是姜建华,你马上把省城那个姓吴的公司地址发给我。我们正在研究行动方案。有关领导非常重视,今天连夜开会,紧急部署行动。” “呃,你星期一照常去办事处上班,一点异常也不要让他们发现,明白吗?” “明白,姜董,谢谢你!” 叶晓桦愉快地回答,往里看了正陶冶在音乐之中的魏诗涵一眼,立刻给小姨子发微信: 魏佳雯,快把姓吴的公司地址发给我,上面要对他们采取行动了! 你有空,就过来拿一万元奖金,我要兑现承诺! 魏佳雯很快回复: 真的?那我们就要胜利了! 姐夫,真的要给我一万元奖金啊?这钱是上面的还是你的啊?她把姓吴的公司地址打在下面。 叶晓桦重新编辑了一下,马上转发给姜建华。他做完这件事,走进去,真想把这个喜讯告诉妻子,也让她分享一下这来之不易的喜悦。可是他想还是等到下星期有了真正的结果,才告诉她,给她一个惊喜。 星期六上午,叶晓桦买好一大包礼物,跟魏诗涵一起去看望丈母娘。 在丈母娘家,叶晓桦对即将来到的喜讯守口如瓶,对魏佳雯卧底的事也只字不提。他只是脸带微笑,勤快地抢着帮丈母娘家做家务,一副好女婿的样子。 星期天吃过中饭,叶晓桦早早地亲别妻子,乘车到苏南办事处去。 到了办事处,他一个人在卧室里收拾起来,腾出空地,做着迎接小于到来的准备工作。 星期一上午十点多种,小于真的拎了两个行李包来办事处报到了。 “小于,你来啦。” 叶晓桦从电脑前站起来,热情地跟他说起话来: “我昨天下午就来了,知道你今天要来,先收拾了一下,给你腾一个床位出来。” “谢谢你,叶晓桦。” 小于也客气地说。 叶晓桦若无其事: “等会,我们一起去街上,给你买张床铺,再买台电脑。” 他说着,毫无异常地跟他一起忙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市监察机关分两路人马开始秘密行动。 一路由市监察局郭局和天强集团纪委吴法兵带队,直扑下面的科技公司。上午十点零六分,当他们突然出现在丁兴华办公室门口时,丁兴华开始还没有反映过来,以为是哪个部门来执法检查的。 可他看见走在最后面的吴法兵时,脸色刷一下变了。 郭局威严地走到他的大办公桌前,声音平稳地宣布: “丁兴华,请你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跟我们走一趟。” 丁兴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慌不忙地拉起电话: “好吧,那我先安排一下工作。” 这时,站在他左边的一位监察干警上前按住他的电话: “对不起,请你暂时不要往外打电话。” 站在他右边的那位干警同时上前拿过他桌上的手机: “你的手机,也得交给我们暂时保管一下。” 丁兴华脸上现出明显的不快,两位干警催促: “走吧,请你配合我们,我们有事要对你进行调查。” 丁兴华坐在那里不动,脸色阴得很难看,手也微微有些发抖: “你们想调查什么?可以在这里问吗,我的工作很忙。有几个合同要等着我去签,担搁一天,集体的损失可就大了。” 郭局不客气地回道: “丁兴华,你就不要再说这种话了,还是走吧。你走后,这里的事,天强集团会安排好的,你就放心好了。” 丁兴华态度有些嚣张: “你们这样来带人,是经过哪里同意的?啊?你们有搜查证吗?” 第163章 抓捕犯罪分子 郭局态度严肃起来: “这是对你实行传讯,还没有到搜查的时候,明白吗?请你到局里去说清问题,不要再僵持了好不好?你要注意自己的态度。” 丁兴华垂头想了想,才无奈地站起来,两名监察人员上前带着他走出去,往楼梯口走去。 与此同时,吴法兵走到技术科门前,看坐在里面的单静雯: “单静雯,你出来一下。” 单静雯不认识吴法兵,若无其事地走出来。吴法兵把她引到会议室里,才对她宣布: “我是天强集团纪委的吴法兵,请你跟我们去一趟,我们有事要对你进行调查。” 单静雯这才反映过来,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什么事?要调查我?” 吴法兵严肃地道:“到了那里,会告诉你的。” 站在门口的两名女监察干警走上前: “你的手机呢?请交给我们保管一下。” 单静雯眼睛一翻,有些紧张: “在办公桌上,我去拿。”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一个女干警上前挡住她: “我帮你去拿,你不要走开。” 吴法兵走到隔壁副总经理室,对常务副总经理洪明宇宣布道: “洪副总,我口头向你传达一下集团公司的决定,在丁兴华被审讯期间,这里的工作就由你全面负责。丁兴华的办公室,在我们得出结论之前,不允许任何人打开。” 洪明宇有些激动:“好的,吴董。” 这次带人,监察干警是穿制服的。丁兴华和单静雯被监察干警带出去时,虽然没有戴上手铐,但公司里的其它员工都纷纷追出来观看。 有的神色诧异,有的一脸迷茫,有的禁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后缩进各自的办公室,议论起来。 唯有尤盛林稳坐钓鱼台,一脸平静地坐在办公室桌边,只管忙着自己的事。 省城这一组干警有监察局的柳长安和市经侦处的赵向阳带队,一行六人从清晨七点出发,在高速公路上一路飞驰,直奔吴云军的公司。 他们九点五十分到达目的地后,跟这边的行动小组联系后,十点零六分同时开始行动。 他们上楼走进吴云军的办公室,吴云军不在。一问,他还没有来上班。 赵向阳对里面的员工大声宣布: “我们是公安局的,请你们配合一下,谁也不要打电话,碰手机,上网,都坐到这边的会议室里来吧。” 其它几个公安监察干警上前催促惊讶不已的员工们: “快点,把手机都放在桌子上,不要拿在手里。” 员工们都照着做了,去坐到会议室里,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的感到很好奇,有的显得很高兴,只是叶会计和张小莉有些慌张,行动有些迟缓,两个女干警就去看住她们。 干警们坐在里边的办公室里静静地等着吴云军的到来。 等了半个小时,不见吴云军来,柳长安有些焦急,对旁边的叶科长: “应该没有谁给他通风报信,他怎么还不来上班呢?” “可能有事。”叶科长去问会议室里的员工,“你们这里谁是副总?” 有员工回答: “这里没有副总,只有一个办公室主任。喏,她就是,张小莉。” 叶科长看着张小莉: “张小莉,你给吴云军打个电话,就说税务局的人找他,请他马上到公司来一趟。到外面去打,其它话一句也不要说,听到了吗?每个公民都有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案件的义务。” 张小莉走出去拉起电话打了,叶科长紧紧盯着她,一只手伸在电话的上方,要是她在电话里说什么暗语,或者通风报信,立刻揿断它。 “喂,吴总,你什么时候来啊?” 张小莉看着叶科长,叶科长给她使着眼色,张小莉才鼓起勇气说道: “税务局人的来找你,让你马上来公司。” 叶科长啪地一声揿断了电话。 他们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吴云军的到来。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吴云军来了。当他抖着手里宝马车的钥匙悠悠然出现在公司门口时,一下子被里面的情景惊呆。 还没等他反映过来,叶科长走上前去,亮出自己的证件: “我们是公安局的。” 另外两名公安人员走到他身后,看住他。一向目空一切的吴云军见突然来了这么多公安干警,一时傻了眼。 柳长安副局长拿出搜查令,给他看了看: “吴云军,我们要对你的办公室进行搜查,请你将有关宏天集团弱电业务的所有合同,资料以及来往帐目交给我们。” 吴云军愣了愣,气得咬牙切齿: “妈的,这个小娘们,我被她骗了。要是查到她,不收拾她,我就不姓吴。” 叶科长严厉地喝斥他:“请你理智一些,否则对你没有好处。” 柳局长命令道:“快去把我们要的东西整理一下,交给我们。” 吴云军还想抵赖: “你们要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这里没有这些东西。” 叶科长与柳局长交换了一下眼色,对他宣布道: “吴云军,你自己不交出来,我们将奉命搜查你的办公室和住宅。我们在这里等你十分钟,你考虑一下吧。” 吴云军见四个公安人员腰里都别着手枪,一个公安人员手里还拿着一副铐子,脸色尴尬地犹豫了一会,才冲被看在会议室的叶会计: “算了,你把宏天集团弱电项目的账目都交给他们吧。” 吴云军脸色阴沉地走进办公室,坐下来,很不情愿地打开办公桌抽屉,拿出弱电业务的总包合同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弱电方案预算书等等都拿出来,态度生硬地交给柳局长他们。 一个女干警从叶会计那里捧来公司账本和财务单据之类的东西,柳局长连同施工合同设计方案预算书等一起收好,开了一张收据给他们,朝叶科长看了看,可以收队了。 叶科长走过去对吴云军说:“走吧,我们要对你进行询问。” 吴云军僵持了几分钟,才站起来,随公安人员走出办公室。 第164章 这是一个好消息 但他在走出公司大门时,突然回头对张小莉说: “给郁董打个电话,让他尽快保我出来,这里有很多事都要等我处理。还有,你让小孙他们不要停下来,懂吗?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叶科长知道他说的是追查卧底美女的事,厉声对他说: “我劝你还是放明白点为好,多行不义必自毙!邪恶是压不倒正义的,你不要自己毁了自己。” 在苏南办事处里,叶晓桦一边跟小于忙着重新布置办公室和卧室,介绍着一些情况,一边有些紧张地等待着姜建华的消息。 其实办事处还是什么事也没有,小于来纯粹是为了监视他。 叶晓桦跟踪的两个业务还没有到招标的时候。这两个业务都是郭晓玉给他介绍的。要是能顺利接下来的话,也有五百多万的产值,一百多万的利润。他不仅可以突破办事处这两三年来零的记录,证明自己的开拓能力,也能给单位作出一些贡献。所以他十分感激郭晓玉,几次要请她吃饭,她都没有来。 没事干,两个人只得各自在电脑上玩。 但小于真的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连他去上厕所,走到卧室里去,他都要竖起耳朵谛听,或者目光乜来扫去,偷偷注意着他的动静。 有次,他故意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下楼去开信箱看信。 一会儿上来,发现电脑页面和手机被人动过了,连他的包好像也有被拉开过的迹像。 一直到晚上,尤盛林才给他发来一条振奋人心的微信: 今天上午,丁兴华和单静雯被市监察局带走了,这是一个好消息! 叶晓桦看后,心里好激动,脸上掩饰不住地露出喜色。 “什么好消息?这么开心。” 坐在他对面的小于问。 叶晓桦搪塞道: “我妻子发来的。” 他说着给尤盛林回复: 收到,我好高兴,看来我们的出头之日马上就要到了。 发出后,他将微信删除。 那天从姜建华办公室出来,他就把会谈情况打电话告诉了尤盛林。 尤盛林听后非常高兴,连声感慨: “姜董真是一个好人,所以说社会上还是好人多啊!这样的干部多,我们的国家就有希望。” 小于还是什么也不知道,继续替他们的主人用心监视着他,有些可笑。 要不要告诉他呢?叶晓桦想了想,觉得只有隐藏好自己,才能对自己以后的处境有利。 他继续若无其事地跟小于说话,谈事,上网,看着他一个人可笑而又徒劳地监视着他。 同时,他心里也不无焦急地等待着姜建华的消息。 一等就等了一个星期,一直到星期五下午四点多钟,他已经踏上上回家的长途车,姜董才给他打来电话: “叶晓桦,看来事情有些复杂了。陆和单进去后,先是死不承认,后来在事实面前,他们才不得不承认了一些事情。却反复无常,一会儿承认,一会儿又反悔。” “关键是,已经有人在背地里给他们活动,有个别很有声望的贵人也暗中插手这件事,甚至还替他们出谋划策,说他们这种事只能算是业务上的纠纷,而不是贪腐和犯罪。” “所以,陆和单的态度又强硬起来。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得知这种消息的。我们猜想,很可能在我们内部也有他们的人。” 叶晓桦屏住呼吸听着,心里有些不安,姜建华接着说道: “但你放心,我们这边不管遇到多大的阻力,也不会退缩的,反而会加快查办速度。这个周末,有关部门可能要对他们两个人的家进行搜查,然后根据搜查到的情况,作出初步审查结论。我们公司也会根据这个结论,作出相应的人事安排,请你耐心等待!” “好的,谢谢姜董。” 叶晓桦感激地说了一声。 挂了电话,叶晓桦反复回想着姜建华说的话,心里既紧张,又高兴。 紧张的是,陆和单果然背后有人,所以有点有恃无恐。那么,最后到底谁胜谁负还是一个未知数。 高兴的是,姜建华已经给他透露了一点希望的信息。集团公司要对科技公司作相应的人事安排,会不会对我有所安排呢?说实话,他是非常想的。因为他受了冤屈,这种被人误解和歧视的滋味,没有尝到过的人是无法体会得到的。 叶晓桦回到家,又在焦急的期待中,陪妻子度过了一个温馨的周末。 星期一上午十点多钟,小于一走进办事处,就满脸沮丧。 叶晓桦知道他已经听说了他们主人的事,但不点破他: “你也听说了?怎么会这样?真想不到。” 小于疑惑: “丁总和单科长都这么好,不是说还要提拔吗?怎么会突然被抓了呢?据说星期天,监察部门还去搜查了他们的家,真是想不到。” 叶晓桦感叹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两个人的关系稍稍融洽了一些。 叶晓桦在暗中等待着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传来,一直等到星期四下午三点半,他正和小于在办事处里玩电脑,科技公司支持日常工作的洪明宇给他打来电话: “叶晓桦,你和小于明天上午回公司。下午两点,集团公司领导要来我们公司召开全体职工会议,请你们不要缺席迟到。” 叶晓桦挂了电话,心里就紧张起来。他不知道他和尤盛林会受到怎样的对待和安排? 第二天早上,他们很早就乘车回公司,想去探听一下人事变动的信息。 到了公司,他发现单位里像发生了地震一样,职工们个个都有些不安,各个办公室里都在议论纷纷。 但谁也不知道这件事的背景和即将发生的人事变动,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在人们的头上,弄得他们心神不宁,有的则兴奋不已。 叶晓桦这里已经没有了办公桌,只好到技术科去,他镇静地走进去: “同志们好,哈哈,公司又要开大会了。” “这次会议,应该跟上次不一样了吧?叶晓桦,你可能要提升了。” 办公室里的同个前同事马上站起来,热情地跟他说话: 第165章 要使人不知 “嗳,给我们透点底,你是不是又要回来当我们的科长啦?” “我不知道,不可能吧?” 叶晓桦见他们也不知道消息,说了一会儿话,就去尤盛林的办公室,想偷偷问一问他。 没想到他一走进去,尤盛林就轻声对他: “你还是不要来跟我说话为好,我感觉下午的会议有戏,不要让人发现我们特别亲近。” 叶晓桦点点头,连忙走出去,回到技术科去跟三个老部下聊天。 聊聊,其它科的一些同事也纷纷走过来,对他的态度都明显变了。 “叶晓桦,你原来是被冤枉的,啊,成了别人发枉财的替罪羊和遮羞布。真的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啊。” 许多同事都这样用口头为他进行平反: “我们以前,真的对你很有看法,甚至有点看不起你。” 叶晓桦只大度地冲他们微笑,不说话。 施晓晓道: “叶晓桦,我们以前都以为,你是个有了妻子还不满足的花花公子,是个只顾自己开心不顾集体利益的二流子。唉,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这段时间,你一个人被充军在那里,日子不好过吧?心里一定很冤屈,很憋闷。我有时被领导责怪一声,心里都要难过好几天呢,不要说你受到这么大的迫害了。” 叶晓桦笑笑: “被冤枉,受委屈,心里肯定是很难受的。所以,我平时真的不敢回公司,更不敢轻易出去见人。” “好在上面发现得早,把两条蛀虫及时挖出来,你才有了出头之日。” 林兴武看着自己的老科长: “今天肯定会给你平反的,也许还会官复原职呢。叶晓桦,说心里话,我们都希望你能来当我们的科长。” “奇怪,上面怎么会突然就发现了呢?” 肖新兴有些疑惑: “要不是上面突然来把他们带去审查,这事我们还真的谁也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是你叶晓桦搅黄了这件好事,害得单位少赚了一千多万的利润,我们每个人的年终奖金也要少许多。” 林兴武猜测道: “说不定有知情人秘密举报的。否则,上面怎么会知道呢?而且神不知鬼不觉,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这次来,是胸有成竹,有备而来的。说实话,以前我也一直有所怀疑,觉得叶晓桦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却又没法弄清真相。” “所以那天,监察局来带人,我心里真的很高兴,感觉他们一定与弱电的事在关。果真,哈哈,真是要使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叶晓桦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很高兴。 中午,他跟林兴武他们一起去小食堂吃饭,继续回技术科聊天。 到下午一点半,叶晓桦随一些员工早早地向会议室走去,静静地坐到里边,有些迫切地期待着集团公司领导的到来。 两点十五分,集团公司领导一个个都神情严肃地走了进来,一下子来了七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姜建华,紧跟着的是韩伟林,周兴国,吴法兵,茅智深,林主任,还有司机小霍。 他们走进会议室,在那张椭圆形的会议桌边坐下来,科技公司的洪明宇王玉焕尢盛林三位副总经理马上也走进来,在他们的对面坐下。 洪明宇副总经理大约以为这次能顺利抚正了,一进来就笑容满面,冲集团公司领导点头致意,然后朝下面的员工招招手: “来来,叶晓桦,你坐到这边圆桌边来,还有林兴武,郝爱东,周一妙,你们都坐过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跟上次处理叶晓桦时不同,上次是充满紧张和压抑,这次则弥漫着好奇,期待和振奋的氛围。 洪明宇看人员都到齐了,就看了看姜董和韩伟林他们,咳了一声,有些谨慎地开了场: “呃,各位领导,同志们,今天,集团公司主要领导亲自来我们科技公司召开全体职工大会,可见会议的重要性。所以,希望大家要认真听讲,不要窃窃私语,开小差。下面,我们就欢迎集团公司领导给我们作重要讲话。” 会议室里发出一阵整齐的掌声,然后马上静下来,静得让人有些不安。 韩伟林神情严峻地扫视了会场一眼,再掉头朝姜建华看了看,声音高亢起来: “同志们,我想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科技公司发生了一件令人震惊的大案,一件让人痛心的大事。” “科技公司总经理丁兴华与技术科科长单静雯狼狈为奸,跟他人串通,私自将本该属于公司的一个五千八百多万的弱电业务,用别的公司名义订下后,私人找施工队施工,把应该属于集体的巨额利润赚入他们个人的囊中。而且他们还嫁祸于人,私自利用公司的设计方案,性质极其严重,影响非常恶劣。” 听到这里,已经知道事情真相的员工们还是禁不住发出一阵嘘声,会议室里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韩伟林看了一眼会场,声音越来越高: “现在,这个案件还在进一步审理中,相信有关部门很快就会对他们作出处理。但不管查处的结果如何,这个事情的教训是非常深刻的。” “呃,首先,我要在这里作一个深刻的检讨。下属公司的一把手和一个中层干部出现如此严重的错误,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应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我这个作为他们的主要领导却没有丝毫的察觉,警钟长鸣,防患于未然,负有不可推卸的失察和领导责任。” “事情发现后,我感到非常震惊,也深感痛心。所以,我已经向姜董和上级有关领导作了口头和书面检讨,恳请他们对我作出相应的处分。” 韩伟林脸上显出诚恳反省和痛心疾首的表情。 叶晓桦看着,却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夸张,说的话也有些言不由衷,甚至还有某种意思在里边。什么叫“赚入他们个人的囊中”? 这话不就意味着他们只是赚了集体的钱,而不是侵吞集体利益。 第166章 还只是冰山一角 韩伟林继续以作报告的口气滔滔不绝: “其次,我们在座的每一个领导和职工,都要从丁兴华和单静雯身上吸取教训,加强学习,提高觉悟,努力改造自己的世界观,树立正确的人生观,积极进取,开拓创新,争取不断进步。” “唉,怎么说呢?丁兴华和单静雯都是党员,理应为党和人民多做一些有益的事。而他们却错误地利用了手中的权力,为个人谋利益,大捞不义之财。他们居功自傲,贪心不足,私欲膨胀,生活腐化,辜负了党和人民多年来的培养和教育,犯下了令人不耻的罪行。” “我们要在痛恨贪腐分子的同时,对照自身的情况,认真吸取他们的教训,进行深刻的反思和自查。” “有问题的,要及早醒悟,主动向组织交待问题,说清情况,以求得宽大处理;没有问题的,也要引以为鉴,找出自己思想上的漏洞,警钟长鸣,多做有益于党和人民,有利于国家和集体的事!” 韩伟林说完,去看主持会议的洪明宇。 洪明宇没有对韩伟林的讲话作评价,朝集团公司一把手姜建华看,姜建华去看周兴国: “你说几句吧?” 周兴国摇了摇头。 姜建华又转过头看吴法兵:“吴董,你说几句。” 吴法兵挺了挺身子,声音不高不低地说起来。 “好,那我就随便说几句吧。呃,各位,我们都是天强集团的员工。我想,大家看到公司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出现这样的人物,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名声不好听,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而受到他们思想言行的影响,甚至蒙受不白之冤,譬如叶晓桦同志,又是一个方面。” 叶晓桦心里一惊,继而又一喜。 他发现所有员工都掉过头来看他,但目光跟上次处理他完全不同。 一双双目光都充满了理解安慰鼓励和钦佩的神情。 叶晓桦有些激动,也感到自豪。 “这件事出现后,社会上传得飞飞扬扬,各种说法都有,有些还说得很难听。” 吴法兵压低一些声音: “我们这是关起门来说的家里话,有些话,我听着,真的难受极了,甚至还有些不寒而栗。同志们,你们知道都说了些什么吗?有人说,天强集团是个贪腐集团,这两个人还只是两条小鱼,他们身上暴露出来的问题还是只冰山一角。” “还有人说得更难听,我都不好意思在这里说出来。唉,说我们天强集团是一个偷情集团,暧昧集团。有个别人甚至还说,天强集团其实就是我们这个社会的一个缩影,或者说,是现实生活的一个极好反映。” 会场上鸦雀无声,许多员工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叶晓桦也听得心惊肉跳,他想不到吴法兵会在会上说这种话。 但他相信,集团纪委一把手吴法兵说这种话,一定不是随便说的,而是有用意的,或者说是有针对性的。 “同志们哪,你们听到这些议论,心里有什么想法?啊?你们作为天强集团的一个职工,难道就不感到难过和羞耻吗?我们不说这些议论是不是有根据,有道理,我们只看看已经发现的丁兴华和单静雯案,确实是够触目惊心的了。” “我在这里给大家透露一点消息,这个案件在没有正式审判和公布之前,我透露的消息都属于小道消息,非官方的。” “你们听了,不要到处乱说,好不好?这次,监察机关去搜查丁兴华的办公室和家,别的东西不说,光现金就搜到五千八百多万。” “啊?这么多!”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片惊讶声。 吴法兵继续轻声道:“那么,还有没有暂时没有查出来的呢?这现在还不好说。” “生活腐化方面,到目前为止,他自己承认有两个情人,我们调查到的,还有几个女人。难怪社会上有这么多的议论和传说,这就说明有些说法不完全是空穴来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这次,丁兴华他们做得这么巧妙,煞费苦心地嫁祸于人,还不是很快被发现,被查出来了!” 叶晓桦偷偷看着坐在会议桌边的几个领导,发现姜建华最泰然,韩伟林和周兴国尽管也一脸严肃,却多少有点不够自然,甚至还有些不安。 “我在这里说这些,目的是想让大家好好想一想,你作为天强集团的一名领导,或者一个职工,做得怎么样?你的所作所为是为集团公司丢了脸,还是争了光?” “你想做一个什么样的人?是想做一个像丁兴华单静雯一样,很有钱,也活得很潇洒,最后却被关进去,被人唾弃的人,还是做一个奉公守法,廉洁自律,相对清贫却活得安心而又受人尊敬的人?” “这就由在座各位自己去想,去做了。我多说,也没有用。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关键还是靠大家自己。我的话完了,说得不对的地方,请同志们批评指正。” 会议室里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得出来。 叶晓桦感觉吴法兵这个人平时默默无声,一直静静地坐在工会办公室的隔壁,却是一个不错的干部。 他一定是姜建华一派的人,所以才敢在这里说这种话的。 吴法兵说完,去看姜建华,姜董这才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 “刚才韩总裁和吴董作了很好的发言,我就不重复了。我要说的,有这样几层意思:一,如果要说丁兴华案有领导责任的话,我这个公司董事长当然应该负主要责任。也确实是的,我平时政府与公司两头跑,对公司没有尽到责任。” “所以,我已经向上面打了报告,辞去发改委常务副主任的职务,专职于一项工作,尽心尽力地来抓天强。这几天,我又去看望了一下我们的张董事长,看来他的肝病比较麻烦,一时还上不了班。所以我已经要求上级给我们重新派一名书记来,跟吴董一起,抓好集团公司的党务政工和反腐倡廉工作。” 第167章 流露出钦佩之意 许多员工边听边微微点头,有的脸上还露出赞许的亮光。 叶晓桦发现姜建华在说到要求重新派一名董事长来时,韩伟林的脸上浮现出一层不易察觉的阴影。 姜建华喝了一口茶,看了叶晓桦一眼,继续坦率地说: “二,从丁兴华单静雯的案件上,我们可以吸取的教训很多,但有一条,我认为是最重要的,就是作为一名领导干部,如何对待自己手中权力的问题。我是天强集团的一把手,手里应该说是有些权力的。因此,我实事求是地说,有权真的很好。” “手里有了权,你做好事,还是干坏事,都很方便。没有人反对你,也很少有人敢违抗你,很多情况下,都是畅行无阻的。这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呢?你手里有了权,别人还会围着你打转,想着法子接近你,哄你开心,给你送礼送钱,想让你给他好处,一些女人甚至还会来主动贴你。” “唉,在这样一种重权多情的氛围里,一个手里有些权的人,要想保持一个党员的本色,洁身自好,出污泥而不染,确实有很大的难度。要做一个廉洁奉公,一心为民的好官,不仅需要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和权力观,需要顽强的意志,更需要党和国家的监督机制。” 员工们都被集团一把手的坦率感动,有个别人眼睛里还泛出了激动的亮光。 叶晓桦也有些感动,他倒不仅仅是感动于姜建华的坦率,更感动于同事们的善良品性和美好愿望。 “坦率地说,我在这个人吧,在金钱美女的诱惑面前,也动摇过,甚至还产生过非份之想。但最后行动怎么样呢?我不说,说了也没用。一个有权力的人到底怎么样?自己说是没有用的。群众和组织的评价,才有用,也最具有权威性。” “所以看一个领导干部,不是看他在台上台下如何说,而且是看他平时的实际行动。因此,我恳请在座的每位同志,以及我们天强集团的所有同仁,都要从集体利益着眼,擦亮眼睛,对我们集团公司里面所有有权的人进行监督,发现贪腐苗头,要及时向上级有关部门反映。” “这样做,对有权的人来说,是做了一件好事。让他及早惊醒,悬崖勒马,挽救他于水火的边缘。譬如丁兴华,要是我们在座的员工中,有人发现了他贪腐的苗头,能早一点提醒他,或者向上反映他,那他就有可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样做,对我们的党和国家,也是十分有利的。我们的党只有不断清洁自己,才能保持优良的本色,我们的国家只有不断地挖除身上的蛀虫,才能健康发展。” 姜建华像谈心一样的讲话,职工们个个都听得凝神屏气,脸上都洋溢着欣喜的微笑。 唯独韩伟林和周兴国的脸色有些不够自然,甚至还有些尴尬和难看。 “最后,我要宣布几个人事任免决定。” 姜建华还是像谈心似地声音不高不低地宣布: “这个案件发现后,集团公司经多次开会讨论,对科技公司的领导班子作了一些调整。” 说到这里,员工们都挺直身子,一眼不眨地盯着姜建华的嘴巴,仿佛都在期待他的嘴里会给他们吐出一个什么样的新领导来。 叶晓桦更加紧张。 他瞪大眼睛紧紧盯着姜董,希望他的嘴里能给他吐出一个惊喜,带来一个希望。 他的要求不高,只希望能官复原职。这样,她好让爸看一看,他的儿子没有丢他的脸!也实现了爸让他两三个月内重新走上仕途的愿望! “我这里宣读一下还没有下发的一个文件。” 姜建华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读了文件的开头后,才大声宣读: “一,撤消丁兴华天强集团科技公司总经理及党总支书记职务。二,撤消单静雯天强集团科技公司技术科科长职务。三,任命尤盛林同志为天强集团科技公司总经理。四,任命洪明宇同志为天强集团科技公司党总支书记兼常务副总经理。五,任命叶晓桦同志为天强集团科技公司副总经理。六,任命林兴武同志为天强集团科技公司技术科科长。” 姜建华宣读完,会议室里先是一片寂静,然后才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有人还禁不住叫了一声:“好!” 姜建华脸色平静地看着尤盛林: “来,两位新领导,说几句吧。” 尤盛林毕竟老练,叶晓桦就不行了,他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脸都胀红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当上副总经理,一下子进入公司领导层。他镇静地坐在那里,发现同事们都很意外地看着他,比尤盛林当总经理还意外。 好在他们的脸色都是惊喜的,大部分人的目光中还流露出钦佩之意。 尤盛林轻轻咳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说起来: “呃,各位领导,同志们,说实话,我没有想到集团公司领导会把这么重要的担子交给我,所以有些激动。我尤盛林才疏学浅,能力有限,怕担当不起这个重任,真的。但既然领导对我如此信任,把这个重担压到我肩上,我就要尽自己的一切努力挑起来,完成好。” “我只能在这里说,我先试试吧,要是干得好,公司各方面工作有起色,我就做下去。要是干了一段时间干不好呢?我就主动辞职。我上任后,公司能不能搞得红红火火,我不敢保证,但有一条,我可以在这里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 “我尤盛林决不会滥用职权搞贪腐,我在这里当着这么多领导和员工的面,诚恳地请求大家,要好好地监督我。如果我哪个方面做错了,请大家及时给我指出来,我保证认真改正;不改的,或者改不好的,请你们向上反映。” “今天,我就先说这些吧,至于公司的具体工作安排,等我们新的领导班子开会讨论后,再跟大家说,好不好?” 第168章 我们支持你 尤盛林低调的发言和平稳的声音,赢得了员工们一阵热烈的掌声。 姜建华转脸亲切地看着叶晓桦: “叶副总,来,你也说几句吧。” 说得大家都笑了,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叶晓桦这才坐正身子,红着脸咳了一声: “呃,首先,我要感谢集团公司领导对我的信任和培养,感谢同事们对我的鼓励和支持。我还很年轻,社会阅历很浅,领导们就大胆地把我推上领导岗位,我心里真的很激动,也有些担心,怕自己胜任不了这个职务。但我会好好努力的,争取用实际行动,来报答领导和同事们对我的期望。” 紧张地坐在那里怕叶晓桦说不好的施晓晓,突然兴奋地鼓起掌来: “好,说得好。” 会议室里又发出一阵开心的笑声。 叶晓桦得到鼓励,越说越流利起来: “其次,我要说,前一阵,我受到冤屈,心里确实很难过。但我没有消沉,心里一直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相信上级领导会给我一个正确说法的,会还我真面目的。” “果真,今天我不辩自明地恢复了真面目,还受到了领导的器重。所以我要说,以后我们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相信我们的党和政府。不要遇事就发牢骚,稍有不满就骂人咒物,消极怠工。这不仅对自己的成长和进步不利,也对我们的党和国家不利。” 他说到这里,有人轻声议论: “他还蛮有水平的嘛。哦,不错。” “第三,我要说,我上任后,希望在座的各位领导和同事多多关心我,帮助我,支持我。” 叶晓桦又诚恳地说说,有点像一个领导的口气了: “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请及时给我指出来,或者批评我,我保证虚心接受,认真改正。因为这是在爱护我,而不说,倒反而对我个人不利,对集体也没有好处。最后,我再次感谢领导和同志们对我的信任和鼓励。我的发言完了,谢谢大家!” 会议室里发出一阵更加热烈的掌声,还夹杂着几声轻微的叫好声。 姜建华让洪明宇说几句,洪明宇没有了兴致,摇摇头不说。 姜建华宣布散会,然后指挥尤盛林叶晓桦搬办公室。 他让尤盛林坐到丁兴华的总经理办公室里,让叶晓桦坐进他的副总经理办公室。 两位新领导正在整理办公桌,收拾办公室,不断有人来跟他们说话。 尤其是叶晓桦,这么年轻当了副老总,一些年轻人感到特别振奋。 施晓晓第一个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叶副总,祝贺你,真想不到啊。” 林兴武和肖新兴也走过来:“叶副总,好样的,我们支持你!” 叶晓桦开心地笑着对他们: “可不要口是心非,一定真诚地支持我,帮助我,好不好?” 肖新兴对他的态度也有了改变: “你是副老总了,我们怎么敢啊?一定支持你!” 搬好办公桌,尤盛林不卑不亢地征求姜建华的意见: “姜董,你们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姜建华摆摆手: “以后,我们要形成一个制度,凡是当天来得及回去的,一律不在下面吃饭。就是吃饭,也不允许大吃大喝,更不允许饭后安排其它活动。” 站在一旁的韩伟林和周兴国听着,脸色尴尬不已。 姜董挥挥了手:“走,我们回去吧。” 走到叶晓桦办公室门前,姜建华打着哈哈: “叶副总,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回去跟妻子报喜去,啊?” 说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叶晓桦真的关了副总室的门,跟着集团公司的商务车一起回市里去。他正好跟韩伟林坐在一起,见韩伟林好像怕他似地闪在一边,对他笑了一下: “韩总裁,你坐过来一点。” 韩伟林这才道: “叶晓桦,你受到委屈以后,我们虽然没有找你谈话,其实暗地里却一直在关心着你。你总算熬了过来,啊。” 叶晓桦不卑不亢地回答:“谢谢你们领导,给了我这样一个锻炼的机会。” 人力资源部长茅智深也笑道: “叶晓桦,你遇到这么大的委屈,都没有消沉,是块料啊。” 林主任开着玩笑: “叶晓桦,晚上回家,可要跟妻子魏诗涵好好庆贺一下,啊,哈哈哈。” 商务车里发出一阵开心的大笑。 叶晓桦也笑了,他为集团公司六个都有轿车的领导坐在一辆车里出来办事,办完事连饭也不吃就回去的做法感到高兴。 商务车开进天强集团大院,员工们都已经下班了。 叶晓桦与集团公司的领导们告别后,没有给魏诗涵打电话,直接打的回家。 他知道很热 诗涵还不会那么快就得到这个消息,所以想给她一个惊喜。 不知道她菜烧了没有?没有的话,就到饭店里去吃。 叶晓桦压制住心头的喜悦,有意不声不响地开门走进去。 这时,魏诗涵正关在厨房里忙着烧菜,上身鲜红的羊毛衫勾勒出她性感的背影。 叶晓桦感觉眼前这个熟悉的家,今天特别温馨,格外鲜亮。真的,好像从来没有过的温暖和亮丽。连妻子的身影也仿佛特别迷人。 原来景色和感觉也是可以随着人的心情而变化的。 叶晓桦推开厨房门,喜形于色地走进去: “啊?今天怎么烧这么多菜?”诗涵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去休息一下吧,我马上就烧好了。” 叶晓桦不走出去,而是从背后抱上去,魏诗涵像往常一样,身子一挺,站在那里不动: “别这样,快走开。” 叶晓桦温柔地亲着她:“我们去外面吃吧。” 魏诗涵这才放下手中的生菜叶,冲了冲手,返身搂住他: “怎么啦?你今天好像特别开心,遇到什么喜事了?” 叶晓桦买着关子:“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啊?” 魏诗涵被他弄得有些好奇:“快说呀,到底遇到什么喜事了?” 叶晓桦这才有些激动告诉她:“你老公当上科技公司副总经理啦。” “真的?”诗涵惊喜地叫起来,“晓桦,你不是在哄我吧?” 第169章 为你庆功贺喜 叶晓桦脸上泛起骄傲的亮色: “哄你干什么?下午姜董他们刚刚来开会宣布的。” 魏诗涵好像不认识一般,眼睛亮亮地打量着丈夫,温柔地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哦,晓桦,我真开心!” 叶晓桦抱住她,用一个深深的亲来表达他心头的喜悦和激动,也表达对妻子的爱。 亲了一会,魏诗涵神采飞扬: “怪不得他们今天吃过中饭,一个个都神情严肃地走下去,坐上那辆商务车走了。奇怪,这次他们怎么一点口风都没有露出来。” “直到下班,我们都什么也没有听说,连朱主任好像也不知道。哦,不过,自从丁兴华出了事后,集团公司的头头们似乎都有些紧张,也有些神秘。” “我们都暗地里担心,他们会与丁兴华有牵连。而这一阵,姜董几乎天天来集团公司上班。其它的几个头都像老鼠见到猫一样,一个个都没了威风和声音。” 魏诗涵说着,又在丈夫的脸上亲了一口: “嗯,晓桦,你有了出息,我真的好开心。走,我们去饭店里好好庆贺一下。” 叶晓桦却又迟疑了: “你菜都快烧好了,就在家里吃吧,一样的。” 魏诗涵搂住他的脖子,想了想: “也好,今天我们就在家里庆贺,明天才去饭店吧。把你爸爸妈妈,还有我妈我妹都请过来,为你庆功贺喜。” 叶晓桦看着异常激动的妻子: “请他们来干什么?我们以后去,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 魏诗涵能干地道: “这是你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也是我们除了生日和结婚之外,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一定要好好庆贺一下。” 魏诗涵就张罗着开饭。 叶晓桦体贴道:“你去休息吧,我来。” 魏诗涵带着幽默的口气:“叶副总,你去息着吧,今天就让我来服伺你。” 叶晓桦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什么话啊?夫妻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快去坐一会,你肚子里有孩子。” 这样,魏诗涵才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去客厅里休息。 一会儿,叶晓桦就弄好了,叫她过来吃饭。 魏诗涵到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给他倒了半杯,自己倒了半杯椰奶,端起来: “来,晓桦,祝贺你这么快就当上分公司副总经理,跟郭晓玉一样的级别,你应该能算集团公司里,最年轻的分公司副总。” 叶晓桦不无得意地跟她碰了一下杯: “你也应该快了吧?” “肯定要等我生了孩子,但我估计不会一下子就达到分公司副总级,要比你们低一级。” 叶晓桦盯着她:“在企业里,什么级不级的?又不是政府机关。” 魏诗涵兴高采烈: “丁兴华被关押后,公司里传得飞飞扬扬。开始各种说法都有,后来才有了一个确切的说法。我是昨天才知道,你是被丁兴华陷害的。”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真的好高兴。本来想打电话问你的,后来一想,明天反正要周末了,就没打。所以今天一下班,我就去菜场买了些菜,本想为你得到平反而庆贺一下,没想到还双喜临门呢。” 叶晓桦:“我也有意不给你打电话的,想给你一个惊喜。” 魏诗涵沉吟道: “不过,我想想,不对呀。丁兴华和单静雯陷害你,恐怕不是提你当副总经理的真正原因。” 魏诗涵真的好厉害啊?感觉很正确。 叶晓桦看着能干敏感的骄妻,只开心地笑,不说话。 魏诗涵盯着他,又说:“前一段时间,你一直神神秘秘的,肯定做了什么事。否则,一般来说,被人陷害的人得到平反,官复原职就已经是不错的了,不可能再提拔一级的。” 诗涵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撒着娇: “晓桦,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哦,不告诉我,我就不睬你了。” 叶晓桦这才从他到科技公司上班说起,一直到找姜建华反映情况为止,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魏诗涵听得惊惊乍乍,一会儿喜,一会儿怒。 等叶晓桦说完,她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丢: “叶晓桦,你好坏,我不吃了。” 叶晓桦傻眼了: “你怎么啦?我说错什么了?” 魏诗涵不吱声,阴着脸站起来,走到客厅里,低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这下,叶晓桦慌了。他连忙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来抓起她的手: “诗涵,你到底怎么啦?快不要这样好不好?这样对孩子的成长不利。” 魏诗涵抬起头瞪着他: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妻子吗?还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吗?啊,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敌人!” “这,我是想。” 叶晓桦有苦难言,讷讷的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魏诗涵则像放连珠炮: “你到省城去英雄救美,不跟我说;你受丁兴华他们陷害,也不跟我说;你要跟他们进行斗争,又不跟我说;你派我妹妹去做卧底,还是不跟我说。我们还是夫妻吗?啊,叶晓桦,夫妻是这样的吗?” “什么叫夫妻?夫妻是同患难,共命运的。另外,你有什么权利私自派我妹妹去做卧底?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你赔得起吗?你这个人,让我说你什么好呢?真是气死我了!” 魏诗涵说着挣脱他的手,要拧他的肉疙瘩。 叶晓桦抓住她不放,心里想,我还是趁机把造成我们夫妻隔阂的关键问题提出来,因势利导地解决这个矛盾。 于是他委婉地问:“那诗涵,你也应该想想,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啊,这是有前提的。” 魏诗涵还是要拧他的肉疙瘩:“什么前提?” 叶晓桦紧紧攥住她又嫩又柔的手:“你也有事瞒着我啊。” 魏诗涵一听,愣住了。 叶晓桦带着委屈的口气继续反击: “因为你瞒着我,我就不知道你到底跟谁有关系,怕你无意中泄露我的反腐秘密,所以才不敢告诉你的。” 魏诗涵的手慢慢软下来,仿佛突然醒悟了什么,坐在那里发呆。 第170章 他多次诱惑我 她想了好一会,才抬起眼睛看着丈夫: “我也是为你好,才不告诉你的。我怕他打击报复我们,也怕你不够冷静,做出什么有失理智的事,毁了自己的前程,才一个人忍气吞声的。” 叶晓桦听妻子这样说,马上紧张起来,迫不及待地催促: “哪个狗日的欺负你了?快告诉我!” 魏诗涵噘着嘴嘟哝:“但我说了,你不要太冲动好不好?” 叶晓桦没有点头,他心里已经呼呼来气了: “快说呀,他对你怎么了?” 魏诗涵害怕了: “你看看,我还没说,你就这样冲动。要是说了,你还不知要怎么愤怒呢,我还是不说为好。” 叶晓桦倒过来生气了,瞪着妻子: “你,你不说,我揍你!” 这就是年轻人的特点,缺乏理智,容易冲动,然后做出一些后悔莫及的事情来。 好在他们在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还都懂得瞒着对方。否则,也许早就出事了,叶晓桦也可能就没有今天的风光了。 从这个意义上说,魏诗涵确实是个很了不起的妻子。 “你不冷静,我就不说。” 魏诗涵还是坚持: “我宁愿挨你的揍,也不让你知道了去干有失理智的蠢事。” 叶晓桦拿她没办法,逼自己冷静下来,坐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魏诗涵见他冷静了许多: “从你刚才的话中,我听出,姜董是个好人,那我就放心多了。你刚才好像还说,你感觉,还有那个新任总经理尤盛林,也觉得韩伟林不太可靠,还可能有问题,是不是?” 叶晓桦点点头。 魏诗涵这才下着决心: “那我就跟你说了吧,韩伟林确实不是个东西。” 叶晓桦又激动起来:“他怎么你啦?” 魏诗涵很是气愤: “他利用职权,多次诱惑我,骚扰我,甚至强迫我。” “啊?什么时候?在哪里?”叶晓桦再次瞪大眼睛,“这个狗日的,我明天就去找他算帐!怪不得,他今天跟我坐在一起,好像有些怕我一样,闪在一边。” “你看你,你不是说冷静的吗?” 魏诗涵往他身上靠了靠: “但我一次也没有让他得逞,每次,我都想办法跟他周旋。实在没办法推辞,我去了,他对我动手动脚,我也极力反抗他,挣脱他。” “但为了我们的名声和前途,我没有喊出来,也没有跟任何人说。当时,我还以为他是一个能决定我们命运的人,所以不敢得罪他。要是我早知道他这样,肯定不会那么软弱的,也可能早就告诉你了。” 叶晓桦听着,冷静地坐在那里想了想,理解地抬臂把妻子拥入怀抱: “怪不得那一阵,你的神情那样异常,还一直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 魏诗涵有些后悔: “其实,我的心里一直很矛盾,也很痛苦,在要不要告诉你的问题上犹豫,挣扎。” 叶晓桦恢复了理智: “你的这种心情,我完全能理解。你把这些事情详细跟我说一遍,我们商量一下,应该怎样对付这个老家伙?” 魏诗涵往他怀里偎了偎,然后眼睛一眨一眨地把那几次事情从头至尾说了一遍。她还是很聪明地省略了一些不该让丈夫知道的细节。 叶晓桦尽管听得胸脯呼呼生风,脸色也有些难看,却忍住了愤怒: “诗涵,你要跟我说实话,他真的没有得逞?” “没有。” 魏诗涵毫不含糊: “我刚才已经跟你说了,我只被他在办公室抱了两次,在宾馆房间里强行往床边拉了两次,但都被我拼命挣脱了出来。这是真的,晓桦,你要相信我。” “我以人格保证,绝对没有失守过。你干吗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我每次都死死守住自己的。我可以说,我没有做错。我已经极尽了全力,对你是忠贞不二的,因为我真心爱你,晓桦。” “嗯,诗涵,我相信你。” 叶晓桦想到自己与郝玉颖的暧昧情事,开明地想,你自己不也与别的女孩有过暧昧吗?而且你是主动抱了郝玉颖。而魏诗涵就是被那个老家伙诱惑的,被迫的。所以你不能太苛求于她,而应该体谅她。” “她不是被一般人抱吻,而是在顶头上司诱惑下发生的,她是怕我们的名声和前途受到影响这才这样的。要说坏,是那个老家伙太坏。 这种情况的发生,与环境有关。这些男人都以为了不得,对稍微有些姿色的下属,恨不得都想占有她们,都希望自己的下属主动倒贴他们。 不主动倒贴他们,他们就疯狂地骚扰她们,强迫她们。这难道不是那些道德败坏的家伙们的错吗?难道不是这个风气的错吗? 这是逼良不娼啊! 我们怎么不去追究逼良的家伙的罪行,而倒要去声讨良家妇女呢? 如果魏诗涵也像单静雯一样,主动去贴上司,心甘情愿地做上司的情人,就不可饶恕,我也就对她不客气。 那个老东西真的强占魏诗涵,我就是跟他拼得头破血流,也要跟他斗到底。 姜建华真是一个好人。叶晓桦想起姜建华那番推心置腹的谈话,觉得他说得很及时。要不是姜建华的那针预防针,也许今晚他不会那么冷静。 他当心眼里感激姜建华,让他心里有了一个准备。姜建华也告诉他,因为他妻子太漂亮,以后还会不断地有这方面的麻烦发生。因此作为一个爱她的丈夫,应该要给她分忧解难,跟她一起与混蛋进行斗争才对! 这样想着,叶晓桦看妻子的目光不同了: “诗涵,你这样一说,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么这样好不好?以前的事情,我们不要再追究。以后,要是这个老家伙还要打你的注意,你马上告诉我,我要想办法让他尝一尝诱惑人家妻子的滋味。不是弄他个身败名裂,就是让他变成残废!” “嗯。” 魏诗涵幸福地偎在丈夫的怀里,柔情绵绵道: “晓桦,你能理解我,我好开心。以后,我们都要像今天这样,互相沟通,互相理解。如果再遇到混蛋的骚扰和侵害,我们团结起来,想一个好的计谋,或者使用一定的手段去对付他们,好不好?” 第171章 他是居心叵测啊 “好的。” 叶晓桦搂紧妻子,还是有些疑惑: “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那个给我打匿名电话的人到底是谁呢?我第一次去南燕国际大酒店,没有碰到你们,而是看见武汉的施总和一个女孩在里面男女生活。” “你刚才说是韩伟林让你去见郝群众的,才把你先诱到南燕国际大酒店的。这个情况应该不会有别的人知道,除非是知道你要跟韩伟林或者其它领导到南燕国际大酒店见面的人,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魏诗涵用心地听着,不说话。 “叶晓桦继续分析道: “我第二次去南燕国际大酒店,你下来给我钥匙的时候有些慌张,你说是姜建华和韩伟林分别找你谈话,都要诱惑你。这个,姜建华倒是向我坦白过的,所以我相信。” “第三次我去办公室找你,你不在办公室,而在玫瑰浴都。原来也是那个老家伙为了讨好市里的二把手郝群众,才突然把你叫去的。” 魏诗涵边听边点头。 “这三次事情中,出现了三个有权男人:姜建华,韩伟林和郝群众。姜建华可以排除,韩伟林是最大的混蛋。这样说,我是相信的。” “那么郝群众呢?以后会不会跳出来?现在还说不准。但我觉得,这三个人都不是打那个匿名电话的人。” “这就清楚地说明,还有第四个人在关注着你。诗涵,你想一想,你的周围到底还有没有对你特别关心的人?” 魏诗涵犹豫了一下,才说出来: “我怀疑,可能是朱德斌打的。” “朱德斌?” 叶晓桦惊讶地看着她: “他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说实话,我也曾怀疑过他。可我想来想去,又觉得不太可能。他是我校友,要是真的知道什么的话,应该告诉我才对啊。”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怎么想,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魏诗涵轻轻叹息一声: “他是居心叵测啊,我发现他想法很多,还有些胡思乱想,甚至疯疯癫癫。” “哦,是吗?” 叶晓桦尽管也有所怀疑,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他也对你心怀不规?不会吧?我只是觉得他从你调到集团公司来后,有点阴阳怪气,神神秘秘,他对你做了什么没有?” 魏诗涵出神地想了想,把朱德斌平时如何关心她,注目她,跟踪她的事说了一遍。 叶晓桦听着听着,眉头不觉皱成了一个结。 他心里非常难过,为自己有这么一个校友而感到羞耻,嘴里禁不住骂道: “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没有廉耻,没有道德品行,平时却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魏诗涵呆呆地道:“我也想不到他会这样。” “唉,早知道他是这样一个人,当初就不去求他帮忙了。现在的人怎么都这样啊?连自己朋友的妻都要欺,这叫什么事嘛?真是气死我了。” 叶晓桦连声叹息: “唉,你说现在叫我怎么办?对这样一个无耻之徒,不去跟他交涉吧,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也放心不下他。去跟他交涉吧,面子上又太难堪。” “你让我跟他怎么说?我是个要面子的人,不要说做这种有违人伦道德的事,就是让我说出口,我都觉得很为难。” 魏诗涵也感叹道:“是啊,要是被人知道,还不知道会怎么耻笑我们呢?” 叶晓桦愣了好一会,才呆呆地道: “真的跟他去交涉,不仅朋友关系闹僵,弄不好,还会产生很坏的影响。叶晓桦的校友,要打叶晓桦妻子的主意。你说,这说起来多难听啊!” 魏诗涵微皱眉头,无言。 叶晓桦又气愤地骂: “我真想去狠狠地揍他一顿,或者把他老婆叫来,还请上几个他的亲戚朋友,好好数落他一顿,让他丢丢脸。” 诗涵沉吟道:“现在还没有发生什么,不要闹得太僵,还是应该注意影响为好。晓桦,你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职务,一言一行都要注意,遇事要冷静,不能冲动,这是一个职场男人的基本素质。只有这样,才能更有出息。” 叶晓桦看了一眼妻子,觉得她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妻子,用搂紧她的动作来表达对她的热爱和佩服。 魏诗涵继续出着主意: “我想什么时候,我们去请他吃一顿饭,跟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再警告他一下,你看怎么样?” “嗯。这倒也是一个好办法。” 叶晓桦亲了一下妻子,同意: “反正,我得严厉警告他一次,要是他再敢心生邪念,我就真的对他不客气。” 这样说着说着,时间一晃就快十点。 叶晓桦今天真的特别开心,白天,他突然被宣布为副总经理,一下子从一个普通员工走上了公司领导层,连升三级;晚上,他又与妻子进行了愉快的沟通,排除了郁积在心头半年多的闷气和疑云,心里清新畅快起来,被一种说不出的喜悦和即将走上职场的激情充实。当然要像林主任说的那样,跟妻子进行热烈庆贺。 叶晓桦搂紧妻子: “亲爱的,我们嘴上进行了庆贺和沟通,很愉快,很开心,下面应该要进行那种沟通和庆贺。” “不要在嘴上说嘛,多难听。” 魏诗涵发着嗲:“哦,晓桦,你抱我进去。” 她说着伸出双手搂紧丈夫的脖子。 叶晓桦力量倍增,他双手托起妻子,一步步往卧室走去。走进卧室,他轻轻将妻子横放在床上,然后去关上门,拉上窗帘,打开空调。 魏诗涵将丈夫的头按到肚子上: “你听听,我们的孩子好像也知道爸爸提拔了,特别高兴,在踢腿伸胳膊地祝贺呢。” 叶晓桦笑着把耳朵贴到妻子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果真听见妻子肚子里那个小家伙在踢腿伸胳膊地动,还发出叽哩咕噜的声音,高兴地叫起来: “啊?我们的孩子真的在说话呢。” 魏诗涵甜美地笑着: “我天天晚上都在跟他说话。我说,小宝宝,你要乖一点,长大了要像你爸那样,既帅气,又善良,最好还要比你爸能干一些,啊,那样,妈妈才高兴。” 第172章 做事就是要果断 “我什么地方不能干了?” 叶晓桦在妻子肚子上亲了一记:“亲爱的诗涵,我的宝贝。” 他先温柔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情话,再慢慢往下亲她娇嫩的脸颊,鲜红的嘴唇,圆润的下巴。 “诗涵,我的宝贝,我要谢谢你。” 叶晓桦感激不尽:“你为我守住了宝地,把住了城门,我真的好开心,我要用最热烈的爱来犒赏你,报答你!” 魏诗涵响应着他,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晓桦,我真的祝贺你!你用实际行动,给了我爱,给了我理解,我要感谢你!我们以后,就要这样,团结一心,共同对付外来侵略者,好不好?” “好的,宝贝。” 叶晓桦与妻子共同发着爱的誓言: “我们要用爱情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保护好我们纯洁的家园。” 小夫妻俩进行沟通后,互相搂抱着慢慢进入甜美的梦乡。 夫妻之间就是要进行这样的沟通,才能有真正的幸福。不仅要经常进行嘴巴上的沟通,还要进行心灵上的沟通,更要重视爱情上的沟通,才能让爱情之花长艳不衰! 第二天早上醒来,受到爱情之水浇灌的魏诗涵从床上坐起来,脸色格外娇艳。 她先是爱怜地在丈夫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穿上衣服,拉起床头柜上的电话,能干地打起来: “妈,醒了没有?魏佳雯回家了吗?那正好,今天中午,你们过来吃中饭。什么事?大喜事,叶晓桦当上科技公司副总经理了,当然是真的。” “十一点前来,我们去饭店吃饭,我要把他的爸爸妈妈也请来,好好庆贺一下。嗯,好,就这样,我挂了。” 叶晓桦昂起头看着她:“真请啊?你这个人,怎么说干就干?” 魏诗涵点着他的鼻子: “做事就是要果断,不能优柔寡断。” 她说着从手机里翻出一个号码,又拨起来: “是爸爸啊,我是魏诗涵。你们已经起床了吧?嗯,起得也好早。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儿子叶晓桦,荣升科技公司副总经理啦。” “真的,爸爸,就昨天下去宣布的。他凭什么?你跟妈中午来吃饭吧。我们要为他庆贺一下。对,当面告诉你。他还是很能干的,也是有希望的。爸,你和妈就早点来吧,我们去饭店吃饭。” 叶晓桦也坐起来:“你看你,都跟爸爸说些什么呀?不知道害臊。” 魏诗涵妩媚地笑了: “这有什么啊?有喜则喜,有愁则愁,人生就是如此,你喜的时候不喜,到什么时候才开心啊?” 他们穿衣起床,整理房间,打扫卫生。再下去买水果,叶晓桦还去旁边的银联柜上拉了一万元钱。 魏诗涵不解问:“你拉这钱干什么?去饭店吃饭的钱,我包里有。” 叶晓桦说:“这是给你妹的奖金。” “奖金?”魏诗涵瞪着他,“你还用这个来哄她啊?你这个人,也很鬼的嘛。” 这样忙了一会,做好了准备工作,两人静静地坐在客厅里等待双方亲人的到来。 十点刚过,很热 诗涵妈和魏佳雯就打的过来了。 一进门,魏佳雯就喜不自禁地笑道: “姐夫,你真的高升了?祝贺你啊!” 她鬼精灵一样走到姐身边,拉起姐的手: “姐,你现在妊娠反应好点了吗?” 魏诗涵看了妹妹一眼: “好多了,你最近学习忙不忙?省城实习什么时候结束的?” 魏佳雯有些诡秘地乜了姐夫一眼,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她从省城逃出来,回到学校后,还没有跟姐夫见过面。但她从姐夫这么快就得到荣升知道,他们的斗争已经取得了胜利。 可姐夫没有跟他说,这事还要不要保密下去,所以不知道如何回答姐姐的问话。 叶晓桦从包里拿出一万元钱,放到小姨子面前的茶几上: “佳雯,这一万元奖金,你拿着。” 魏佳雯眼睛一亮,同时又一惊,愣愣地看着姐夫:“真给啊?” 叶晓桦:“我已经跟你姐都说了。” 不知道怎么的,魏佳雯竟然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姐身上腻了腻: “哦,姐,是姐夫叫我不要说的嘛。” 魏诗涵看着她笑了: “姐没有怪你呀。相反,姐还要表扬你,感谢你呢。这奖金你就拿着吧,你姐夫既然答应你了,你就拿着,但不要乱化,听到了吗?” 魏诗涵妈不解地问: “你们神神秘秘的,在搞什么名堂?这钱是怎么回事啊?” 魏诗涵告诉她:“妈,你不知道啊,你小女儿现在本事大得不得了了。一个人不声不响地去省城做女特务,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 “女特务?” 魏诗涵妈妈吓了一跳,看着女儿女婿,有些不安地问: “她不是说,去省城实习的吗?” “妈,事情是这样的。” 叶晓桦把事情的来龙校长去脉给丈母娘说了一遍,才解释道: “这件事就我们家里人知道,不要再传出去了。传出去,对我们的名声和安全,甚至以后的前途都是很不利的。” “这些人尽管进去了,但他们还有根根蔓蔓的关系,还有很大的能量,还不会死心。所以,我们要保持警惕。” “魏佳雯,你要继续做好保密工作,还要注意周围的可疑人员。” 魏佳雯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可被你这样一说,我感觉有些紧张和不安,应该不会那么严重吧?” 叶晓桦看着小姨子: “我听姜董说,那个姓吴的家伙,到了公安局里还很嚣张。他说那个小妖精骗了他,还差点把他顶死。他说那个小妖精好像会武功的,他只被她一顶一推,就退了好几步,蹲在地上,痛得汗如雨下。” “他嚎叫了好一会,才挣扎着站起来,打了别人的手机。他一边让他们把他送到医院里去看伤,一边叫人赶来追你,却晚了一步。所以他叫嚷,出去后不会放过你的。” “多亏你教了我这个拳,否则那天,我就真的危险了。” 魏佳雯看着茶几上一万元钱: 第173章 他上进心还是有的 “所以算了,姐夫,这钱你放起来吧,我怎么好意思拿你的钱?要是上面给我发奖金,我就要。” 叶晓桦坚持给她:“这是你应该得的,快拿起来。等会我爸爸妈妈来了,看到不好。” “那你给我五千元钱就行了。” 魏佳雯想了想,老实地说出来:“我已经从姓吴的那里,搞到五千元钱。” “搞到了五千元钱?”叶晓桦惊讶,“你本事不小啊,怎么搞到的?” 魏佳雯有些得意:“我骗他的。这个混蛋,我几句话一哄,他就主动把钱塞进我包里。就是骗他几万,我估计也能得手。” “那就是犯罪了,这样的事,不能做。” 魏佳雯争辩:“他一开始就答应给我八千元工资的,半个月就是四千,另外一千是加班费,他自愿给我的,不能算骗。” “嗯,那倒也是。” 叶晓桦坦诚地表扬她:“魏佳雯,这次,你真的帮了姐夫大忙了,所以这一万元钱,你还是拿着。我不能说话不算话,对吧?” 魏佳雯用身子推了推姐姐:“姐,你说我要不要?” 很诗涵认真地道: “这是你应该得的奖励,不要不好意思了。你身上有钱,这钱就让妈保管吧。” 她说着伸出手去,要把钱拿给妈,魏佳雯却一把抢过: “那我自己保管,让妈保管,以后就难要了。” 魏诗涵妈妈笑骂: “死丫头,到你出嫁的时候,看你还问我要不要嫁妆?” 这样说着,一会儿,叶晓桦的爸爸妈妈也到了。 魏诗涵抢在叶晓桦前面,走到门前去迎接,亲热地叫道: “爸爸,妈妈,你们来了。先坐一会吧,再出去吃饭。” 她说着就去给公婆泡茶,叶晓桦等爸爸妈妈坐下,他才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诗涵非要把你们叫来,说要庆贺一下,其实用不着的。不过爸爸已经好长时间没来了,来聚一聚,热闹一下也好。” 魏诗涵把茶端过来: “人生能有几件喜事啊?结婚,生孩子,再有就是这升迁了,应该庆贺一下的。” 叶晓桦爸爸一眼不眨地盯着儿子,声音低沉地问: “你总共花了多少钱?” 他以为儿子是化钱买来的职务,上次他打了儿子一个耳光,给了他二十万,让他在几个月内官复原职,最好能够高升一级,钱不够的话,再问他去拿。 现在儿子实现了他的愿望,却没有再问他去拿钱,所以他问儿子总共化了多少钱。 叶晓桦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爸好。 魏诗涵快言快语地替他回答: “他呀?一分钱也没有化,他是凭自己的真本事上去的。” “哦?”晓桦爸意外地张大眼睛,看着儿子,“你凭的啥本事?业务能力还是工作成绩?说话水平还是领导才能?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啊?” 叶晓桦把事情的经过给爸爸妈妈说了一遍,然后才回答: “为了搞到他们的材料,我前后也化了三万多元钱。所以我这职务,是用自己被冤屈的代价换来的。” “也是用正直和进取心换来的。” 魏佳雯做着鬼脸:“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魏诗涵也赞扬道:“说得对,他平时不声不响的,其实上进心还是有的。” 叶晓桦爸爸听后,高兴不已: “这个钱化得值。哦,不错,叶晓桦,爸爸也替你感到高兴。” 他说着有些激动地站起来,慷慨地一挥手: “走,我们去市里最高档的饭店吃饭,饭钱我来出。” 叶晓桦赶紧制止: “爸,不要太浪费,我们小区附近一家海鲜酒楼,价廉物美,味道也不错,就去那里吃吧。” 魏诗涵笑道:“我已经在那个饭店里订了包房,爸爸,妈妈,走吧。” 于是,一家人欢欢喜喜地走出去,下楼走到那个饭店里,坐下来,要了酒菜,关了包房门,倒好酒水。 魏诗涵第一个站起来,举起饮料杯: “晓桦,上次,我们都冤枉了你,也怪你瞒着我们,害得我们都误解了你,你爸爸还打了你一个耳光。” “今晚,我还是把双方的亲人都请来,先为你进行家庭平反,然后再祝你事业起步,以后不断高升。来,爸爸,妈妈,妈,魏佳雯,我们都祝一下晓桦,干杯!” 一家人都跟叶晓桦碰了杯,然后欢欢喜喜地吃起来。 叶晓桦妈妈最关心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 “诗涵,你肚子里的孩子正常吧?” 魏诗涵亲热地告诉婆婆: “妈妈,很正常,我天天都在对他进行胎教。带他散步,听音乐,教他说话……” 说得一家人都开心地笑了。 叶晓桦爸最关注儿子的前途,他给自己和儿子杯里都倒满酒,敲敲桌子: “叶晓桦,你给我们叶家争了气,爸爸很高兴。我真想回去摆几桌酒,请一请亲朋好友,乡亲邻居,让他们都知道一下。” 叶晓桦不同意: “爸爸,千万不要这样做。你这样张扬,要是被人传出来,影响多不好。我想,做人还是低调些为好。” 魏诗涵赞同: “晓桦说得对,做人还是低调些为好。而且上任后,还要廉洁奉公,这一点特别要注意。一定要吸取丁兴华的教训,不能为了几个钱,毁了自己的前途。” 叶晓桦爸爸笑了: “叶晓桦,你这样想,爸爸更加高兴。爸爸也希望你走正道,将来当一个为民办实事老百姓口碑好的清官。” “但爸爸还是要警告你,你还年轻,二十八岁就当上了公司副总经理,这算什么级别?副处级还是副科级?” 魏诗涵回答:“可能是副科吧?股份制企业好像不套行政级别的,我也搞不清。” “反正你还来得及,干得好的话,前途无量。” 叶晓桦爸爸望子成龙校长的心情非常迫切: “这还只是一个起点,你千万不能骄傲,更不能变质。刚才诗涵说得很好,不能贪钱,爸有的是钱,你缺钱,就问爸爸要。” 魏佳雯忽闪着眼睛:“姐夫有个好爸爸啊,唉,我们的爸爸……” 第174章 他老婆也提拔了 魏诗涵朝妹妹唬了一眼:“叫你多嘴。” 魏佳雯一伸舌头,看了看妈,不说了。 叶晓桦爸爸又叮嘱起儿子来: “也不能贪色,现在当官的人,这方面都比较严重。魏诗涵这么好,你不能再在外面做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听到了吗?还要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和家庭。” “我寻思,以后,你可能会在这上边有麻烦,处理不好,可能要影响你的前途。” 魏诗涵乜了公公一眼,欲言又止。 叶晓桦轻声应诺:“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魏诗涵妈妈笑得像弥勒佛: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吃菜啊,别光顾着说话。晓桦呀,我当时一看就知道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上次闹离婚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可能有不便说的事情,还真是这样的。晓桦,你多吃菜,啊。” 叶晓桦爸爸眼睛亮亮地看着儿子: “叶晓桦,这次,我希望你一步步走上去,不要再像上次那样吓我们。你最好不要呆在企业里,要想办法到机关里去。到职场上混,才能真正混出名堂来。” 叶晓桦妈妈爱怜地看着儿子: “你让他慢慢来嘛,别太辛苦。晓桦,听妈的,身体要紧,不要为了提拔,累坏了自己的身子,啊。” “在职场上混,可不比在企业里,要懂得一些职场门道才行。” 叶晓桦爸爸也有些担心: “叶晓桦,在这方面,你恐惧还不行。太老实,没心计,这是要吃亏的。” 叶晓桦总结地道: “我觉得,做官最重要的,还是要实实在在地为老百姓办事,少考虑个人的得失,这肯定比投机钻营要好。” 一家人都赞同他的观点,于是大家其乐融融地互相劝酒搛菜,包房里充满和谐温馨和欢乐的气氛。 魏诗涵的荣升很简单,她去原单位职业学校报到那天也很低调。 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她上任不久,就碰到了三件让她尴尬不已又非常棘手的情事: 一是她班上一个男生疯狂暗恋她,二是学校里一个老师竟然诱惑多名漂亮女生,三是她的顶头色上司朱德斌很快就追踪而来,当上正校长,更加疯狂地骚扰她。 这天早晨,魏诗涵起床后先是跟婆婆一起烧早饭,整理家务,然后到卫生间里去打扮。 她上身穿上了一件粉底素花的衬衫,下身着一条绛紫色的裙子,头发拢在脑后,不抹粉脂,不点口红,素面朝天。 可她即使这样刻意淡化自己,也还是无法遮掩身上逼人的娇气和迷人的曲线。 因为生了孩子,她更加白嫩丰腴,脸色白里透红,艳若桃花,全身上下呈现出的都是一种曲线之美。 打扮完成,宝宝还在睡觉。 魏诗涵走到卧室里的摇篮前,看着睡得很香甜的小家伙,不忍心弄醒他,给他喂奶,叮嘱婆婆,等他醒来给他喂奶粉。 婆婆对小孙子喜欢得不得了,笑着对儿媳妇说道: “你给他喂了再去上班,不要紧的。小宝吃母乳比吃奶粉好,再说你不喂掉一点,一天下来,也要发胀的。” 魏诗涵真的把儿子从摇篮里抱起来,坐到椅子上撩开衬衫。 奇怪得很,小家伙眼睛闭着,嘴巴却像麻雀一样张开,还准确地一口叨住滋滋地吃起来。 魏诗涵高兴地看着小宝宝: “这个小家伙,本事不小,还能一边睡觉一边吃奶。” 魏诗涵的脸上现出兴奋的微笑,宝宝的漂亮可爱让她感到由衷的欣慰,马上就要去赴任的新的工作岗位更是让她充满向往。 小家伙吃饱了,也吃醒了。 他睁开黑玉似的小眼睛亮亮地看着妈妈,甜甜地笑了。 魏诗涵爱不释手地凑上嘴巴亲了亲小宝宝: “宝宝,乖。今天,妈妈去学校报到,你在家里不要跟亲婆闹,啊。” 魏诗涵把儿子放入摇篮,恋恋不舍地跟他逗了一会,拿了包叮嘱婆婆: “妈,我走了。小宝闹了,你就看一看他是不是屎了。屎了,就给他换片屎布。” 婆婆应声:“你放心去吧,晓桦小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带大的。” 魏诗涵下楼后,先是骑助动车到一条公路边的一个公交站台上,将助动车停在旁边的一个单位里,用锁锁了,再去路边等去郊区的公交车。 等了十多分钟,公交车来了,魏诗涵上去,没有位置,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魏诗涵的包里有一张调她去职业学校任副教导主任的调令。 应该说,这也是她走上仕途的一个起点,可她拿到调令只跟丈夫和妈说了说,其余的一个也没说。 她也没有给职业学校的茅校长打电话,她想他肯定早就知道了,还是默默地去报到算了。不要惊动学校里一些原来的同事,低调一些为好。 她的这张调令几乎是跟儿子一起来的,前后只相差一个多月,可以说是双喜临门。 叶晓桦当上科技公司副总经理后不久,春节就到了。 他们在春节里走亲访友去串门,欢欢喜喜地度过了一个特别开心的春节。过了春节,便是阳春三月,魏诗涵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有些不便,向单位请了产假,在家休息待产。 春光明媚的五月的一天,他们的儿子终于呱呱坠地,幸运地来到了这个世上。小家伙长得白白胖胖,非常可爱,看见他的人都说他既像爸爸,又似妈妈。 于是,一家人就围着这个小家伙打转,忙得不亦乐乎。 做了爸爸的叶晓桦更是喜不自禁,每次从公司回来,就要抱着儿子亲个没完。 小家伙似乎也认识爸爸似地,冲着爸爸一漾一漾地笑。 儿子出生一个月,他们就欢欢喜喜地为儿子办满月酒。那天,他们借这个机会,除了请亲朋好友外,还请了集团公司的头头和她办公室里的八个同事,当然也包括韩伟林,尤盛林和朱德斌,也请了叶晓桦单位里的几个经理。 叶晓桦真的跟以前不同了。 他在酒席上谈笑风生地跟领导们敬酒劝菜,应对自如。 第175章 她学校去报到 对韩伟林和朱德斌也能按下心头的不快,面带微笑地给他们招呼寒暄,气度不凡,有点像个干部的样子。 魏诗涵一直想着自己升迁的事,她趁机去领导桌上敬酒。 敬完,她认真地说道: “几位领导都在,我想不等半年产假期满,提前去公司上班。我的孩子由我妈妈和婆婆轮流带,上班没有问题。” 要求进步之心溢于言表。 桌上其它领导一个也不吱声,韩伟林和朱德斌垂着眼皮不敢看她。 只有姜建华坦诚地看着她: “不用急,你的工作可能要变一变,你就在家等我们的通知吧。” 魏诗涵就是要讨这句话,听了非常高兴: “我在家呆了五个月了,有点呆不住,一直想去上班。单位里人多,热闹。” 果真,过了两个星期,她就接到人事处长茅智深的电话: “魏诗涵,你来拿一下调令吧。祝贺你荣升职业学校副教导主任,你们小夫妻可是双双走上仕途,好好干吧,前途无量啊。” 就这样,魏诗涵顺利地拿到升迁的调令。 那天她去单位拿调令,收拾办公桌,办理有关移交手续,办公室里八个同事都热情地出来跟她说话,祝贺她。 林主任笑看着她: “魏诗涵,我们聚餐一下,搞个欢送仪式吧。” 朱德斌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目光很是复杂。 魏诗涵委婉地谢绝: “就不用了吧?改日我去职业学校上了班,请你们到学校里来光临指导,然后我请客,好不好?” 现在,魏诗涵马上就要去离开了两年多的老单位报到,但身份已经不同,心里不免有些激动。 公交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学校附近那个站头。 她下了车,背着挎包姿态优雅地朝学校大门走去。 看门房的还是那个老周,诗涵刚走到大门口,他就走出来,有些惊讶: “是魏老师,你今天怎么来了?” 魏诗涵笑道: “回娘家啊,怎么?不欢迎我?” “回娘家?”老周有些疑惑,“你不是调到集团总部去了吗?” 魏诗涵浅笑:“是啊,现在又回来教书了。” 魏诗涵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我是到这里来过度一下的,最多呆个两三年,不可能一直呆下去的。 这里一共只有十六七名教职工,就是做校长,也没有多少意思。所以,这里只是我走上仕途的一个跳板,但要在这条跳板上走多长时间,她有些吃不准。 “回来教书?” 老周更加不理解。 这里的老师个个都削尖了脑袋想往集团公司调,有些人花了不小的代价,托人走后门,通路子,都调不进去,哪有调进去了,又退回来的? 魏诗涵知道老周的心思,如实告诉他:“集团公司调我来当副教导主任。” “哦,是这样。” 老周打量着这个美得晃眼的女老师,嘴里还是不理解地嘟哝: “这里徐生林一个人都很闲的,怎么又来一个教导主任?” 魏诗涵是知道这个情况的。这个职业学校是个单位办的小得不能再小的培训基地,属于集团公司培训处管。 平时一般只有两三个班,几十名到一百多学员,最多的时候也只有七八个班,二三百人。有的还不是全日制脱产班,只是周末来上课的业余培训班,所以平时工作确实不忙。 天强集团有的是钱,大前年在郊区征了三十亩地,造了这样一个培训基地,挂在大门外的牌子是: 天强集团职业技术学校。 一道围墙圈出一个长方形的校园,大门口就是一幢两边对称集教学办公实习为一体的六层综合大楼。 大楼上有十间大大小小的办公室,十六个大小不一的教室,四个实训室,一个阅览室,一个电教室。还有一个能容纳五百人的大会议室,集团总部有什么大型会议,放在这里开。 这幢楼造型新颖,装饰高档,里边的设施也很先进,比一般普通中学和职业学校都要好。大楼后边是一个大操场,操场左边是一排教职工的宿舍楼,一个食堂,一个厕所,几间堆放体育器材和杂物的房子。 右边是一排用于出租创收的门面,外面开着二十多个与教学生活有些关联的商店。操场后边是一块有待开发建设的绿地,里边种着一些花草树木。 这是盛夏季节,外面骄阳似火。 魏诗涵只走了几十米的路,身上就开始冒汗。 校园里非常安静,几乎没有人声,只有后边树林里传来阵阵知了的叫声。 操场上空旷无人,后边那块绿地里树影轻摇,鲜花点点,像一幅水彩画,使整个校园充满了世外桃源般的诗情画意。 在这里上班还是很安逸的,只是离市区远了点,仿佛与世隔绝一般,孤僻冷清了一些。 魏诗涵从学校大门走进去,沿左侧的楼梯往上走去,走上二楼,她向位于最东头的校长室走去。 这里不像普通学校,没有暑期和寒假,只要有培养任务,就开班;没有课上,也要来上班。老师们没事干,就上网,看书,或者闲聊。 这会儿,几乎所有办公室的门都关着,大约都开着空调。 魏诗涵不声不响地从过道里走进去,走到校长室的门外,她敲了一下门,里面就传来校长茅为仁低沉的声音: “请进!” 魏诗涵旋开门,走进去: “茅校长,我来向你报到。” 茅为仁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唷,是魏老师。哦,不,现在应该叫你魏主任了。” 他说着指指会客区里的沙发,然后给她泡茶: “我上个星期就知道你要来当副教导主任,很高兴。真的,你是一个才貌双全的美女教师,能回来,就是看得起这个小地方,肯定能为我们职业学校增光添彩。” “哪里?茅校长,你过奖了。” 魏诗涵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我的老领导,就不要说这种客气话了。”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集团公司的调令,放到他的办公桌上: “这是集团公司的调令,你收一下。” “喝口茶。” 第176章 我们就是搭档了 茅为仁把茶端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报到,现在学校里只有一个电子商务短训班,没有别的任务。过了暑期,就有三个班要开学,其中一个就是英语培训班,你正好有课上了。” “那太好了。”魏诗涵跃跃欲试,“我两三年没教书了,所以想提前来领一下任务,假期里先熟悉一下教材,备一些课。” 正这样说着,从外面推进来一个人:“茅校长。” 这个人没说完话,就呆在门口不动。他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魏诗涵,连话都忘记说了。 茅为仁赶紧给他们介绍: “徐主任,正好,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她是今天刚来报到的副教导主任魏诗涵。” “啊,魏主任,你好,果然名不虚传哪。” 徐主任有些兴奋地说着,快步上前,把手伸给礼貌地站起来的魏诗涵: “欢迎你,魏主任。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 徐生林叫徐生林,四十岁左右,长条子,方形脸,肤色微黑,西装笔挺,颇有一些风度。 但他眼睛贼亮,言语举止都有些夸张。这让魏诗涵心里有些发毛,她只知道职业学校去年新来了一位教导主任,但没看见过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希望徐生林多多关照。” 魏诗涵也把手伸给徐生林,没想到徐生林抓得很紧,还用力抖着,许久不放开。 魏诗涵被他握得有些疼,也有些尴尬,想抽出来又不好意思,她只得软软地让他握着: “我没有经验,以后要多向你请教,学习。” 徐生林在她对面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这里工作不忙,你不用多费心的。” 茅为仁在自己椅子上坐下来: “就前两天,我听到一个说法,不过这还是小道消息,没有得到官方的确证。” 徐生林关切地问:“什么消息?” 茅为仁有些激动地说道: “说是市里要接收我们这个职业学校,然后扩建成为一个相当规模的中等职业技术学校,能招收三十至五十个班级,三千多名学生,两三百名教职员工,二百亩地的范围,相当于县处级。” “真的?那这里就热闹了,我们也就有奔头了。” 徐生林惊喜不已: “说实话,我倒是希望多些班级,规模越大越好。学校就是要有一种气围,大了才有气氛,才热闹啊。” 魏诗涵也附和:“这倒是一个好消息,不知道这消息属不属实?” 她心里则想,要是真能达到县处级,那我现在就是副科级。要是能升为副校长,就是副处级。将来就是平调到政府部门,也能当个市里什么局的副局长,县里的副县长呢。 茅为仁充满期待:“什么时候,我来向有关部门打听一下。” 他想当正处级校长的心思昭然若揭。 正在这时,垂着眼皮的魏诗涵突然感觉身上有些热辣辣地刺。 她撩开眼皮去看徐生林,徐生林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魏诗涵吓了一跳,赶紧掉头去看茅为仁,谁想茅为仁也在一眼不眨地看着她。 魏诗涵连忙垂下眼皮,惶惶的不敢抬起来,也感到有些尴尬,脸都热热地烧起来。 这是怎么啦?我穿得这么严谨素淡,表情不卑不亢,平静自然,他们还要用这个色目看着我,真难过。 魏诗涵吸取以前朱德斌和韩伟林的教训,始终垂着眼皮别着脸不看他们。 校长室里的气氛有些不太自然。 要是我来这里上班以后,这两个顶头上司都这样色目迷蒙地盯着我,那就又有好戏看了。 魏诗涵心里有些不安地想,看来得一开始就要断绝他们的非份之念。 于是,她一脸端庄地抬起头看着茅为仁: “那茅校长,你看我什么时候来上班为好?” 魏诗涵的眼睛闪烁着,不肯跟茅为仁对视。 茅为仁想了想,安排道: “今天是七月十八号,你就到八月十八号来上班吧。正好再在家休息一个月,带一下孩子,你的孩子还小吧?” “嗯,快两个月了。谢谢茅校长的关心。” 魏诗涵沉吟了一下,问: “下学期的英语班,是什么样的班?有教学大纲和教材吗?” 茅为仁回答: “英语四级培训班,单位里想达到国家英语四级标准的人,都可以报名学习。属于业余进修,每周周末上一天课。” 魏诗涵点头: “我知道了,我在家里先熟悉一下英语四级的内容,看一看教材教法。” 她说着就站起来,跟茅为仁与徐生林告别。 魏诗涵刚走到门口,茅为仁突然想起来: “对了,魏主任,你的办公室和宿舍,等你来上班了再给你安排吧。你就跟徐生林坐一个办公室,你在学校里要宿舍吗?” 诗涵心里格登一跳:跟徐生林坐一个办公室?两个教导主任不要都坐在教务室里吗?可是这个徐生林的目光也很色啊,言行举止好像比朱德斌还要色。 但茅为仁似乎比韩伟林要好得多,起码斯文谦虚一些。那在这里要不要宿舍呢?要宿舍有没有危险啊?没有宿舍,中午就不好休息。 魏诗涵正在犹豫的时候,徐生林关心地说道: “应该要个宿舍的,中午可以在学校休息一下,万一晚上上课上得晚了,也可以住在这里。” “那就要一个吧。”魏诗涵同意,“也不要太好,能临时休息一下就行。” 茅为仁眼睛晶亮地盯着他: “好的,我让总务给你安排。” 魏诗涵回头看了两位新的顶头上司一眼: “谢谢你们关心了,那我走了。” 魏诗涵从校长室出来,从过道里往外走去。走到自己原来的办公室门前,她犹豫了一下,才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有四个老师,其中三个是她原来的同事,一个是新来的男教师,看上去很稚嫩,可能是新招聘来的应届大学毕业生。 三个原来的同事见是她,几乎同时惊喜地叫起来: “啊?是魏老师?” 教财会的中年女老师宋红菊连忙站起来迎接她: 第177章 打回娘家当教导主任 “哎唷,我们的大美女,快来坐一会。魏老师,你真的回来了?哇,你比出去前更加成熟漂亮了。” “嗯,要改称呼了,应该叫你魏主任了。你这是荣回故里啊,当了副教导主任,以后就是我们的领导了。” 魏诗涵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一样的,都是老师嘛。” “我们也是前几天,才听茅校长说的。” 教语文的金老师推了推眼镜: “我们还有点不太相信,觉得你好容易调到集团总部去了,怎么会再回来呢?说实话,我不知动了多少脑筋,想调到集团总部去,都没有调成。你真的回来了,让人有些想不通。” 魏诗涵觉得他话外有话,有些尴尬: “我觉得在集团总部,也没有什么好。” “不过,你这是荣升而归啊。” 金老师有些酸溜溜: “但我瞎猜,魏主任年轻有为,这里的小庙也许还容不下你这个大菩萨呢。恕我直言,我估计这里只不过是你走向仕途辉煌的一个驿站而已。” 魏诗涵的脸涨得更红: “金老师,这可不能乱说的。我年轻无知,没有经验,以后,还希望你们多多帮助我,支持我呢。” 教数理化的季老师很文静,她坐在那里只浅浅地笑。 这里的老师都是全能,一般一个人都要兼教好几门课,不是专业教一样的。譬如,都语文的,还要兼教史地,教数学的,要兼物理化学。 季老师等他们说完了,才说: “真羡慕魏主任啊,既有这么好的丈夫和家庭,又这么年轻就走上了领导岗位。人生几大美事,你都有了。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哪。” “也不是你们想像的那么好,嘿嘿。” 魏诗涵见老同事们对她的荣升而归表现出惊喜和欢迎之外,脸上也都掩饰不住地浮现出嫉妒的神情,她有意低调道: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点,一个家庭也都有一个家庭的难处,不能比的。” “是啊,怎么能比呢?”金老师说得很坦率,“我教了将近二十年的书,却还是穷教书匠一个。而你呢?唉,不说了。各人的命运不同,机遇不同。当然,各人的能力也不一样。” 魏诗涵觉得老同事们的嫉妒之心太重了,笑着跟他们寒暄了几句,告辞出来。 她出门后往西走了几步,又退回来,在门外偷听起来。 果真,宋红菊老师充满嫉妒地慨叹: “唉,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多好啊!” 金老师的声音:“那当然,现在有一张漂亮的脸蛋,有一个魔鬼身材,既可以在职场上畅行无阻,还能在‘钱途’上大展鸿图啊。” 季老师声音有些怪:“人家命好,嫁了个好丈夫。” “不是这样说的。” 金老师不赞成: “你的丈夫也不差啊,已经是副镇长了,不比她丈夫级别低的,应该比他一个分公司的副总经理更吃香啊,你怎么还是一个一般教师啊?所以说,关键还在于一个人自己。看她如何充分利用自身的条件,去实现自身的价值。” 魏诗涵听得心惊肉跳。 她想到自己回原单位就职,肯定会引起老同事们嫉妒的,所以尽量抵调,不声不响地来报到,脸上也刻意表现得那样地淡泊和平静,却没想到还是招来老同事如此严重的嫉妒,如此不堪的议论。 魏诗涵一昂头想,哼,还是只管走自己的路,不管他人如何去说吧。 要出人头地,就会招人议论。不要说你一个小人物了,就是那些叱咤风云的领袖人物,还不照样有背后之言? 让他们去说吧,我魏诗涵身正不怕影子歪! 魏诗涵乘车回到家,已经过十二点了。 她一进门,先去卧室看摇篮里的宝宝,宝宝在甜美地睡觉。她俯下身去亲了亲宝宝白玉似的小脸蛋,心头的烦恼被宝宝身上迷人的乳香淡化。 婆婆忙着给她去热菜盛饭,魏诗涵太饿了,坐下来就吃。 吃完,她去书房里寻找自己大学里的英语教材和有关资料。然后去卧室午睡,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她起来逗弄了一会小宝宝,开始温习英语。 以后,魏诗涵每天在家不是伺弄宝宝,就是温习英语,钻研教材教法。 她的生活真正进入平静幸福的健康轨道。可是,只过了两个星期,一条微信打乱了她宁静的心境: 你现在已经荣升,目的达到,就连一点消息都不给我了是不是?你已经生好孩子,一切都如愿以偿,应该兑现承诺了吧?我等你回复! 魏诗涵看后吓了一跳,心马上乱起来。 已经过去半年多了,这个人怎么还想着这事啊?我这哪里是真的承诺啊?这是无奈情况下的推托之词,一种摆脱危险境地的办法而已,他却当真了。 这个人真的不像姜建华,太差劲!哼,这么能这样强人所难呢? 不行,得回绝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让他存着非份之想。 可他还是集团公司总裁,第二把手,你还不能得罪他,只能委婉地回绝他,跟他周旋。 魏诗涵边想边打着回复: 韩总裁,对你的关心和培养,我表示由衷的感谢,也不会忘记你的。但我想,我们这样发展下去不好,真的,对你我的名声和前途都会有影响的。 我们还是到此为止吧,不能再往前走了。再往前走,就危险了,也不应该啊。 叶晓桦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情况,非常生气,想来找你,我好容易劝住了他。 真的,这事到此为止就没事,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们就会遭到意想不到的伤害,跌入遭人唾弃的泥坑。 什么时候,我和叶晓桦到你家里来拜访你,好吗? 魏诗涵觉得这样说,既明确了自己的态度,又没有得罪他,应该是一个最佳的回答。 可没想到,韩伟林却很生气,他马上回复: 我没想到你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可你不要忘了,你和你丈夫还都在天强集团。我这不是在威胁你,而是实在放不下你,心里一直在想着你。 第178章 这样判说明了什么 真的,我已经很克制了,等了你半年多啊。没想到到头来,你却这样反眼无情! 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既然可以让你们上去,就有办法让你们下来,你信不信? 魏诗涵看后非常生气,胸脯呼呼起伏起来,这种人简直太嚣张了。 这么能这样说话呢?这跟流氓逼人有什么两样?跟道上人的威胁又有什么不同? 唉,对这样的无赖上司,你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魏诗涵呆呆地想了好一会,下决心对自己说,不怕他,现在有了一个正直的姜建华,我们就不怕他! 魏诗涵口气稍微强硬了一些,回复道: 韩总裁,你这样说话不太好吧?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理智一些为好。否则,对谁都不利。毕竟现在是一个法制社会! 果然,韩总裁口气软了一些,但还不忘诱惑和威胁: 哈哈,魏诗涵,你以为你们已经了找到保护伞?底气硬了是不是?哼,我可以跟你透个底,还不一定! 真的,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跟着我,绝对不会吃亏的。我暂时就说这些,我想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懂我的意思。你考虑一下吧,过一阵,我再与你联系! 这是什么意思? 韩伟林好像有暗示,他很可能要高升,超过姜建华。 怎么会呢?这个人品质这么差,怎么可能还会得到提拔呢?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魏诗涵敏感地意识到,否则,韩伟林不会这么嚣张的。周末回来跟晓桦好好商量一下,职场上,跟错人,就要倒霉,弄不好一生都会不得翻身。 但我想,不管怎么样,只要跟着正义走,最后应该不会吃亏的! 等了两天是周末,叶晓桦回来。 他一回来,还是先去抱儿子,亲儿子,逗儿子笑,才坐下来吃饭。 妈妈在这里,他不能一回来就跟妻子亲热,甚至先过男女生活后再吃饭。他得规矩一些。魏诗涵给他倒了半杯红酒,给婆婆和自己倒了一杯饮料,边吃边聊。 魏诗涵轻声问:“晓桦,最近,你感觉有什么变化没有?” 叶晓桦被她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指哪个方面?我的工作?我的工作还是比较顺的,我现在分管外面六个办事处和单位的技术这两块。” “上了班还是比较忙的,不是开着车出去到下面的办事处转,就是忙着管一些技术上的事。韩总裁对我的工作还是很满意的,单位里的职工对我评价也不错。真的,你不要不相信。” 魏诗涵乜了他一眼: “瞧你得意的,我知道你还是有水平有能力的。但我不是说这个,我是问你,那边有什么情况?也就是,具体一点说吧,丁兴华和单静雯判刑了没有?” 魏诗涵知道,丁兴华和单静雯两人的背后有两个看不见的利益集团在暗中争斗。 他们一案的处理结果,实际上就是两个集团暗中较量的结果。而她和叶晓桦很显然也是这两个利益集团中间的一分子,他们的前途和命运,一定程度上决定于这两个集团的胜负结果,所以她一直在关心这个结果。 叶晓桦喝了一口酒,告诉她: “就上个星期五判下来的,我是星期一上班后才知道的,但我们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什么结果?” 魏诗涵有些紧张地问。 “丁兴华被判了六年零六个月,被处罚金一百万。单静雯只判了三年零六个月,罚金也是一百万。” “哦?”诗涵非常惊讶,“怎么会这么判呢?” 叶晓桦也不理解:“我听韩总裁说,法院最后认定,他们是采用不正当竞争手段,违规操作业务,赚取利润,损害了集体利益。这样定性,就不能判重罪了。” 诗涵呆呆地道:“怪不得,他在焉了半年之后,又强硬起来。” 叶晓桦警觉地问:“谁?” 诗涵轻声回答:“韩总裁。” 叶晓桦不无紧张地追问:“哦,他怎么啦?” 诗涵朝他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妈在这里,不便说,等会到床上才告诉他: “这样判说明了什么,你想过没有?” 叶晓桦明显跟以前不同,也有了政治头脑: “这说明,他们那一方的能量也不小,能够把这么严重的罪行作如此轻微的判决,没有强硬的后台,是绝对做不到的。” “所以说,我们得注意。”诗涵沉吟道,“一定要把准方向,走准路线。” 对魏诗涵的这种说法,叶晓桦不敢苛同。 他旗帜鲜明地表态: “我却认为不能这样做,这样就是见风使舵,就是投机钻营,弄不好就要栽跟头。我觉得我们只要跟着正确的方向走,跟着正直人的走就可以了,不能犹豫和摇摆。” 叶晓桦妈妈静静地听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听懂他们小夫妻俩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还以为他们又在斗嘴呢。 她看看儿子,又看看儿媳妇,皱着眉头问:“你们在吵什么呢?” 叶晓桦笑了:“妈,不是吵,我们是在谈论单位里的事。” 叶晓桦妈妈这才松了一口气:“哦,怪不得我一句也听不懂。” 这时,卧室里传来宝宝奶声奶气的哭声。 叶晓桦妈妈连忙放下筷子:“我去抱他,你们说话,工作要紧。” 魏诗涵放心地让婆婆去弄宝宝,她边吃饭边说下去: “你的话是对的,可有时也要注意策略,不能硬拼。” 叶晓桦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秘密搞的嘛。” “对了,你千万不要暴露做他们材料的事。要是暴露,你们就都有危险。” 魏诗涵有些担心: “看来他们的势力真的不小,要是他们服刑后表现好,或者再化钱打通关节,获得减刑的话,他们很快就会出来的。一出来,他们就要找你们算帐。” “我不怕。”叶晓桦很坚强,“其实,我们与他们的斗争还刚刚开始。他们背后的强大保护伞不打掉,我们就不会太平。你刚才说韩总裁的变化,就是一个证明。这一点,我和尤总心里都有数,所以是有准备的。” 第179章 遭到他的骚扰 “是吗?”诗涵佩服地看着丈夫,“你现在也变得很厉害了嘛。” 叶晓桦得到妻子的称赞,很高兴,甚至还有些得意: “你老公本来就这样厉害的,只是你以前没有发现而已。” “美得你。”诗涵娇嗔地唬了他一眼。 婆婆把宝宝抱出来,让他看着爸爸妈妈认。奇怪得很,这么小的孩子见到妈妈,已经认识了。他眼睛定定地看着妈妈,甜甜地冲她笑了。 一笑,魏诗涵也开心地笑了: “这个小家伙,已经认识人了。来,宝宝,妈妈抱。” 吃完饭,叶晓桦妈要去洗碗,叶晓桦抢过碗: “妈,你忙了一个星期,周末就由我来,你息息,啊。” 他说着,手脚麻利地去洗碗刷锅做家务。做完,才去卫生间里洗澡。 魏诗涵去弄宝宝吃奶,然后换屎布,再用洗衣机洗衣服。忙好,才去冲澡。家里的空调开到26度,很是温暖舒适。 宝宝一点也不吵,吃饱母乳后,一个人躺在摇篮里伸手踢腿地动。 诗涵让婆婆到中间那个房间里休息后,他们就走进大卧室上了床。当然还是先夫妻生活。两人憋了五天,都有些饥渴。 他们把宝宝的摇篮挪到离床远一点,关了卧室的门,开始拥抱。怕妈妈和宝宝听到,他们都努力压抑着声音,只用姿体动作默默地进行。因为相爱,他们每次的生活质量都很高。 爱完,他们都去卫生间冲了一下,才躺在床上,面对面地看着,说起话来。 魏诗涵:“这个星期三,我去学校报到了。” “嗯,情况怎么样?” “我没想到,第一天去,就遇到了,唉,那个新来的徐生林不是个好东西。” “怎么啦?” “他看人的目光,色得让人受不了。” “你不要看他就行了,yy又不犯法的,你有什么办法制止人家?只要你不理他,他就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担心坐在他一个办公室里,会遭到他的骚扰。” “你一开始就对他严厉些,他就怕了。” “嗯,我想我就要这样对他,不能对他太客气。” 魏诗涵想了一会,告诉他:“今天,我真的很生气。” 叶晓桦张大眼睛看着她:“什么事啊?” “韩伟林又给我发微信了,很嚣张,也很露骨。” 魏诗涵翻身坐起来,把手机微信翻给他看,又把自己保存的回复给他看: “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叶晓桦一条条看了,很气愤,但努力克制着激动。他愣愣地想了想,自言自语: “这个家伙真的太不像话,也太嚣张,连这样的微信也敢发?” “是啊,我看了很生气,我感觉他可能又要得意了。” 叶晓桦这才把听到的一个真实情况告诉她: “你的感觉真灵敏,确实情况有变。据说,韩伟林与姜建华暗地里斗得很厉害。好像韩伟林的后台比姜建华要硬,所以有人传说,韩伟林可能要调到市里去,先当发改委主任,再竞选副市长。” “什么?”诗涵惊讶地张大嘴巴,“不会吧?这样的人还能当副市长?” “你要把这几条微信保存好,到时,我们可以举报他,让他当不成。” 叶晓桦叮嘱: “姜建华去竞选副市长还差不多,怎么反倒是他呢?真搞不懂。看来,职场真的很复杂。姜建华当了三年发改委副主任,都没有扶正。” “没有扶正,就不可能竞选副市长。而韩伟林却一下子要去当发改委主任,这不明摆着是对姜建华的打击吗?” “职场险恶,一点也不错。” 魏诗涵感慨:“往往正直的人反而吃不开。姜建华大约也是太正直了,上面有人看不惯他。” 叶晓桦叹息一声: “但我相信,走歪门邪道的人,最终还是要倒霉的。姜建华最后肯定不会败给韩伟林的。” “我把这几条微信保存好,到时写匿名信举报他。” 魏诗涵像刚落水的人看到救命稻草一样,眼睛亮亮地看着丈夫: “不能让这样的混蛋当上副市长,他当上副市长,不知又要有多少女人被他诱惑和侵害。” 叶晓桦点头道: “我会密切关注他的动向,一旦发现他要升迁,就去举报他。这也不是什么个人恩怨,而是出于正义。我们不能让恶人走上领导岗位,那样会对我们的党和国家造成不利的影响。” 魏诗涵忽然想起来: “你打了入党报告没有?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一上班就递交上去,看我们谁先加入。” “你不说,尤总已经跟我说了。就这个星期三,我写了好几遍,才交给洪明宇。” “洪明宇过个人怎么样?” “还可以,比较温和。虽然这次没有扶正,被排在他后面的尤盛林超到前面,但他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抵触情绪,还是能够积极配合尤盛林的工作,暗地里好像也没有搞帮派斗争。现在公司里正气抬头,上上下下渐渐形成了一股劲,决心把科技公司的损失夺回来,争取两年内再次在集团分公司的综合排名中,进入前三名。” “那就说明尤盛林还是有领导能力的。” “关键是他清正廉洁,职工们就佩服,就心齐,干劲就足。是的,现在我也干得很来劲。” 魏诗涵沉默了一会,又有些担心: “我感觉,我上班后,工作没有你那么顺利。真的,光那个方面,可能就要牵制我好多精力。能不能正确处理好这方面的事,关系着我能不能有前途的大事,所以我一直有点担心。” “有时你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就会找你的事,你有什么办法?就像车祸一样,被害人好好地走着路,车子就突然撞上来了,你躲都躲不及的。” “唉,所以说,女人漂亮好是好,可有时也会带来不少的麻烦。” 叶晓桦无言,目光中充满了对妻子的理解。 魏诗涵又自语自语: “茅为仁要比那个徐生林好一些,但也有点色。天强集团的风气真的被韩伟林周兴国等人带坏了。现在姜建华坐正公司以后,不知道能不能把它扳过来?” 第180章 过分热情的校长 “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改造好的。” 叶晓桦叹了一口气: “关键是他们还在位,而且据说还要高升,这就无形中会对下面的干部职工造成不良影响。所以能否惩治贪腐,直接关系着执政党的形像国家的兴衰,社会风气好不好的大问题。好在现在一直在强调加大反腐力度,也确实在扎扎实实地行动。” “你看了报纸没有,今年,我们国家抓出来多少贪腐人员?所以我想,他韩伟林算老几,能嚣张到什么程度?能隐藏到什么时候?就算他背后有人,我想可能就是你见过面的那个郝群众,但郝群众毕竟不是市里一把手。” 魏诗涵的洞察力和分析判断能力,甚至思维和说话能力都很强: “郝群众背后还有人啊,现在贪腐分子往往都有一根贪腐的链条一环一环扣着的,链条最下面的一层就是黑恶势力,也就是在前面冲锋陷阵的地痞流氓小娄罗,像省城那个姓吴的,还有丁兴华单静雯之流最基层的小班长小排长们。” “最上面那一环,才是头。唉,丁兴华他们不知道扣到上面哪一环?那个头是谁?韩伟林算是哪一环?哪一级?是连长营长还是团长?” “谁知道?” 叶晓桦被妻子形像的比喻说笑了: “所以,我们的斗争还仅仅是个开始,思想上要作好这个准备。” “我们都有可能卷入这场越来越激烈的斗争之中。哦,不是很有可能,而是已经卷入了。确实是在自己不自觉的情况下卷入的,我是突然被丁兴华诬陷,你呢?” “为了调动和前途,被韩伟林趁机诱惑和强迫。所以,我们两个人的斗争特点不一样,你很可能会继续卷入情感旋涡中,我呢?主要是卷入经济斗争中。最后,我们肯定都会跟他们斗得你死我活的。” 魏诗涵看着他: “你要多注意韩伟林经济方面的问题。光作风问题,还告不倒他。我估计,他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只是生活贪腐,一定还有经济问题。” 叶晓桦点点头: “我们都觉得他与丁兴华有特殊关系。可他们进去后,却死不承认。对几笔说不清去向的钱,他不是闭口不说,就是自相矛盾地搪塞,所以才关了他们这么长时间。” “那三百多万元钱,监察机关估计他是行贿了,可他坚决不承认,又找不到可靠的证据,就拿他没有办法。” “难道一点证据也找不到吗?这些情况,你们知道得这么清楚,说明姜建华背后还是有人的。” 叶晓桦肯定: “那当然,他毕竟在政府机关干了五六年嘛。但他们想尽了办法,也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而且,丁兴华和单静雯都化重金请了上海的大律师来为他们辩护,开庭时,控辩双方争辩得非常激烈,多次休庭。” “最后,拖了几个月才判下来,却被他们弄了个重罪轻判,说明双方背后看不见的斗争非常激烈。” 魏诗涵坚定地认为: “可我相信,干坏事的人,总会要暴露的,也最终没有好下场的。” 魏诗涵在家清静地度过了一个多月时间,八月十八日这天,她正式去学校上班。 学校已经在教务处里给她安好了办公桌,跟徐生林那张一样大,桌上的电脑也一模一样。 教务处在校长室的隔壁,比校长室小一半,跟教师办公室一样大,但里边只有两张办公桌,所以显得有些空旷。 这时,徐生林不在里边。 魏诗涵先去校长室,向茅为仁报到:“茅校长,我来了。” 茅为仁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两条钥匙,递给魏诗涵: “魏主任,这是你办公室和宿舍里的钥匙,还有什么需要学校给你办的,尽管跟我说,好吧?” 他说着领魏诗涵到隔壁的教务处:“徐主任,今天家里有事。” 魏诗涵走进教务处,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来,打开电脑,抽开抽屉看了看: “很好,茅校长,谢谢你。” 魏诗涵上班后第三天,茅为仁先在校长室里召开校务会议。 全校十八名教职员工,就有五名干部:校长,校长助理,教务主任,教务副主任,总务主任。 五个人到齐后,茅为仁开始讲话: “呃,各位,今天开会,我首先要对魏诗涵同志回到学校里来任职,表示热烈欢迎。” 他说着带头鼓掌,于是,其它三个人也跟着他拍起手掌。 魏诗涵垂目坐在沙发上,被这个不无夸张的欢迎场面和稀稀落落的掌声弄得有些尴尬。 “她是从集团公司总部调来的干部,年轻有为啊。” 茅为仁鼓完掌: “她的到来,必将给我们这个小单位带来生气和活力,也带来声誉和希望。” 魏诗涵的脸胀得红红的。 她不知道茅为仁这话是什么意思,听着觉得不太舒服。 五个人中,只有她是女的。在茅为仁讲话时,四个男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弄得她浑身发痒,很是难过。 讲完这翻话,茅为仁开始安排新学期的工作,让他们一个个发言,讨论几个办班上的具体问题。 校长助理是一个退休返聘的老校长,花白头发,一脸慈祥,颇有学识和经验,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个学期,我觉得学校应该放一点精力在办班调研和扩大生源上去。也就是说,我们这个职业学校要生存和发展,必须拓宽办班渠道,扩大招生范围,提高社会知名度。我们不能一味地等米下锅,而应该去找米下锅。” 茅为仁赞同: “周校长说得很好,这个问题非常重要。其实,上面有关部门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了。我给大家透露一个小道消息,我们这个职业学校很可能要被市政府接管,然后由市教育局直接主管,规模很大,县处级建制。” 总务主任笑了:“那茅校长,你就是县处级校长了。” “但愿如此。” 茅为仁眉开眼笑,有些迫切: “那你们还不也是科级啊?所以,我们大家都要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呃,我想,从这个学期起,魏主任除了做一些教务工作外,当然,还要兼任一个班的英语课,要为学校的发展多作些贡献。” 第181章 校长太兴奋了 魏诗涵心里一沉,撩开眼皮去看茅为仁,这话是什么意思。 茅为仁不用她问,盯着她说明: “魏主任,你是集团总部派下来的干部,对总部的情况比较熟悉。以后学校需要资金,申请办班,招聘师资等等,你要帮我们多往总部跑跑。” “唉,现在,不认识人,哪怕是上下级关系,办点事也是很难的。” 魏诗涵点头同意: “好的,我能办的,一定尽力而为。” 她心里则有些生气地想,他把我当什么了?公关小姐?!哼。 这些事都是你校长管的,怎么要我去跑?他这话显然是另有话意:我跟集团哪个头头关系特好,他想利用我的姿色去为他公关! 校长助理周汉民问: “现在集团公司谁主管我们学校这条线的?” 茅为仁说:“培训科科长叶玉英和总裁韩伟林。我们要办班,申请资金,招聘老师等等,都得他们两个人签字才行。” 魏诗涵心里又是一沉:天,他这分明是在说我与韩伟林有特殊关系,想让我去公韩伟林的关! 这个人怎么这样?公开在会上这样说,这让同事们对我怎么看啊? 她偷偷撩开眼皮扫了几个同事一眼,果真,他们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魏诗涵的脸胀得通红,连忙低下头去。 周校长似乎有意给她解围: “这些都是你校长的事,她去办恐怕不太好吧?” 魏诗涵感激地看了周校长一眼:“是啊,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嘛。” 为了不使茅为仁太难堪,她委婉地说道: “有必要的话,我可以跟茅校长一起去,为学校说几句话是可以的,别的我就无能为力了。” 徐生林发言说看法: “我们学校的师资力量太薄弱了,也不够专业,一些课程上得很一般,没有深度和特色,学员们反映比较大,这恐怕是个问题。” 总务主任也提出自己意见: “学校后面那块绿地和树林,是一块是非之地。我经常看到一些男女学员往里面钻,甚至还躲在里面拥抱接吻,太不像话了,学校应该好好管一管。” 茅为仁感叹: “是啊,一些男女学员来进修,把这里当成了谈情说爱的场所,甚至当成了发展婚外情的温床。所以这个问题本学期我们要重视起来,加大巡视力度,特别是晚上,我们老师每天都要轮流值班巡查。尽管大部分学员是成年人,但在学校里出了事,我们还是要负责任的。” 大家踊跃发言,魏诗涵却始终只静静地听,不说话。 最后,茅为仁看着魏诗涵:“魏主任,你也说几句吧。” 魏诗涵先是有些紧张,但她马上挺直身子,镇静了一下,不慌不忙地说起来: “我觉得刚才周校长的意见很好,发展才是硬道理。我们应该要在学校发展上多动动脑筋,想想主意。要不断拓宽视野,扩大办班规模,学校才能越办越兴旺。” “譬如,我们不要老是盯着在职职工的培训和进修这一块,我们也可把注意力放到天强集团下面三万多名职工的家属和子女身上,给他们的家属办多种专业的再就业培训班,给他们没有考取大学的子女办有针对性的职业班。” “我们可以争取让集团公司在他们的学费等方面,给予优惠政策和特殊照顾。这样,我们的办学路子就会越走越宽,学校的规模也会越办越大。” 魏诗涵刚说完,茅为仁就一拍手掌有些激动: “太好了,这是一个好点子。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魏主任,你好聪明,好厉害啊。我们不知想了多少注意,动了多少脑筋,却就是没有想到这上面去。” “徐主任,你说是不是?我每个学期都让你们想主意,你们一个人也没有想到这一点。而魏主任一来,就想到了。你看看,这人就是不同的,这就是人才啊。” “我明天就向集团公司打报告。呃,魏主任,你是秘书出身,帮我起草一份报告,好不好?来得及的话,我们下个学期就办,晚一点开学不要紧。” 魏诗涵点点头: “好,我试试吧。今晚,我回去先写个草稿,明天就交给你看。” 茅为仁太兴奋了: “我们只有想出好主意,扎扎实实地行动了,到政府真的来接管时,我们才能自然升级。否则,上面会重新派人来接替我们的。说实话,我这一阵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却就是想不出好的主意。” “我们辛辛苦苦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到真的要升级了,却拱手让给别人,或者说是眼睁睁被别人跑来夺去,你们说,这可惜不可惜啊?” 四个人都愣愣看着有些失态的校长,说不出话来。 周校长资格老,见识多,不大怕茅为仁,他想了想,提出不同看法: “也不一定的,茅校长,你相信不相信?现在当官升级都要有关系才行,朝中无人莫做官,自古皆然啊。所以,要是政府真要接收我们学校的话,我倒要给大家打针预防针了。” “要是大家没有一定的后台,即使你工作做得再好,也不一定能随着单位级别的提高而提高。到时,肯定会有大调动,甚至还会有意想不到的人调进来当校长。” 说得茅为仁的身子一下子矮了半截。 徐生林神情暧昧地看着魏诗涵: “很有可能的,看来,我们都得有这个思想准备,才能经受住可能出现的打击。” 校务会后,下星期一下午,茅校长又在会议室里召开全体教职工会议。 会议室太大,而出席会议的人太少,十八个人散座在一角,有点冷清和可怜。 只有茅为仁一个人坐在主要台上,其它四位领导都不敢坐上去。 坐上去,下面的人就更少了。 茅为仁作了一番例行性的开学讲话后,由教务处徐良宇主任讲话,他先说了几句套话,才对新学校的教学工作作了安排,宣布了每个老师的任课任务,然后由总务主任就学校后勤方面的一些事情作了说明。 第182章 学校里的多种感情纠葛 茅校长让周校长说几句,周校长摇摇手不说。他又让魏诗涵说几句,魏诗涵也是摇摇手不想说。 她要低调,不能太张扬,以免惹得一些老同事更加妒嫉。 可茅为仁坚持让她发言:“魏主任,你是荣归故里,应该说几句。” 魏诗涵被茅校长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知道不说几句不行,只得从位置上挺起身子,红着脸,咳了一声,有些稚嫩地说起来: “好,那我就说几句吧。呃,在座各位都是我的老领导,老同事。以前,我刚从学校毕业被招聘来的时候,大家都对我很关心,很照顾。后来,我出去了两年多,到集团总部当秘书。其实在那里,我心里也一直是想着学校。” “真的,现在,我又回来了,希望你们继续关心我,支持我,帮助我。我还很年轻和幼稚,宝宝还只有三个多月。许多事情都不懂,特别是教务工作,我一点经验也没有,所以有点担心自己做不好,或者会出现失误。” “因此,我在这里再次希望我的老领导们,老同事们,要多多关心我,帮助我,好不好?我自己也会尽力的!谢谢你们,我就说这些吧。” 奇怪得很,其它领导发言的时候,老师们都没有鼓掌,而魏诗涵一说完,教政治的于老师突然说了一声好,伸出手带头鼓起掌来。 于是,其它十六个人也跟着他啪啪地鼓了掌。 尽管有些突兀,但魏诗涵却感到很温暖,也充满了自信。 鼓完掌,茅校长十分民主地看着其它教职工: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畅所欲言地说吧。” 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吱声。 茅校长就宣布散会,其它领导都走出去,魏诗涵也要走出会议室,于老师马上喊住她: “魏老师,哦不,魏主任,祝贺你啊!” 魏诗涵就停下来,站在会议室门口不动。 六七个老同事朝他围过来,七嘴八舌地祝贺她荣升。 学校里一般对教务主任都不习惯叫主任,而叫老师的多,所以一些老师还是称呼她魏老师。教电子商务的吴老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魏老师,你能回来,我们都感到很高兴。学校里有个美女老师,光看着,就是一种享受啊,哈哈哈。” 很热的诗涵红着脸说:“吴老师,你笑话我。” 原来跟她比较要好的年轻女教师陆玉霖,似乎有意为她正名: “魏老师,我们在这里也听到了有关你的一些传闻,但我们都不相信。我们是了解你的,你不是这样的人。” “真的,女人长得漂亮一些,容易招人注目,受人诱惑,引人议论。” 陆老师看了旁边其它几个老师一眼,说得很诚恳: “你到了这里,不要被这些背后之言困扰,身正不怕影子歪。你只管走自己的路,我们都支持你!” 魏诗涵有些感动: “谢谢你,陆老师,你很坦诚,这样我就很高兴。我最怕背后乱议论,暗箭是要伤人的。” 教行政管理的刘老师不无恭维: “魏老师,我看得出,你还会有更大的前途。 “但你必须放下包袱,正确处理好各种关系,才能一步步走上去。嗳,魏老师,将来你有了大出息,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老同事哦。” “那当然。” 魏诗涵大大方方地表态: “只要我魏诗涵以后真有什么出息,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 教经济管理的吴老师告诫: “可是魏老师,我也要好心地提醒你一句,到了这里,你也要多多注意哪。我们的学校虽然小,关系却还是比较复杂的。” “特别是男女感情方面,真的要注意。我说这话,并不是耸人听闻,我想你以后也许会遇到这些事的。” “唉,这里既可能会发生师生暗恋,畸恋,也可能会发生老师之间,同学之间的感情纠葛,甚至婚外情。只有正确处理好这方面的情事,才对你的高升有利。” 魏诗涵很爽快: “谢谢你,吴老师,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大家问他丈夫和孩子的情况,再问她在集团总部的一些事情。魏诗涵索性退回会议室,坐下来跟他们亲近地聊。 大家最关心是有关她和丈夫的一些传闻,她微笑着,一一给他们解答,当然有些也回答得很含糊,很巧妙。 一聊就聊了半个多小时,大家聊得很开心。 魏诗涵觉得跟他们沟通得很愉快,效果很好,互相的心里距离拉近了许多。 吴老师的告诫还是有根据的。 诗涵走到教务处,刚坐回办公室,准备拿出教案,熟悉推敲一下第一天要上课的内容,徐生林站起来走去关门。 关了门走回来,他站在她的左侧定定地看着她笑。 再看她手里的教案,突然惊叫起来: “唷,魏主任,你的字写得好漂亮啊,跟人一样漂亮,真是字如其人啊。” 魏诗涵吓了一跳,脸拉下来,合上教案,有些不高兴: “你别大惊小怪地吓人好不好?” 她说着抬头去看他,却发现他的目光正往自己连衣裙的衣领里伸,连忙往旁边闪了闪身子,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徐生林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他们两张办公桌并排靠墙安放,徐生林坐右边,她坐左边。他们办公桌的前面都有一把椅子,一张沙发。后面就是朝阳的大窗户,站在窗口,可以看到学校后面的大操场、宿舍的树林绿地。 办公室里没开空调,徐生林却特意把门关了。 这个动作引起了魏诗涵的警觉,她想用走出去的方式给他一个提醒,也正好到自己的宿舍里去看一看。 可是她刚要站起来,徐生林就咳了一声: “呃,魏主任,你坐好,我们教务处也开个会吧。” 魏诗涵只得重新坐下来,心里却觉得有些好笑。 这两个人要开什么会啊?有事说一下就行了,还一本正经地开会?哼,想在我面前抖露正主任的权威? 这个人看来有些虚伪和装腔作势,要注意他! 徐生林则一脸严肃: 第183章 我要回家看宝宝了 “这个学期,我们教务处的工作,我制订了一个实施纲要。魏主任,我先念一遍,你听一下,有什么意见,就提出来。” “我再整理好,打印出来,呈报校长室和集团公司培训处。咳,为了进一步为国家和单位培养人才,我们天强集团职业学校教务处特制订如下实施纲要,一,我们要。” 魏诗涵差点忍俊不禁笑起来,可她觉得真笑起来不太礼貌,使劲忍住。但听着听着,她实在听不下去。这是什么狗屁实施纲要啊?只有两个人的一个教务处,还搞什么实施纲要,不要让人笑掉大牙吗? 她打断他: “徐主任,你不要吃力地念了,给我看一下不就行了?” 徐生林感觉有些尴尬:“好吧,你看一看,提一下意见,我再修改。” 魏诗涵接过他的稿子一看,我的天,他竟然写了八张纸。她从第一张看下去,觉得文句还是清通的,却都是些让人不知所云的空话废话和大话,掉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徐主任,你以前也是这样写的?” “是啊,怎么啦?”徐生林有些紧张地看着她,“每个学期开学初,我都要向上呈报这样一份实施纲要。” 魏诗涵疑惑地问:“是他们问你要的?” “他们倒是没有要。”徐生林阴下脸,“不过,我们的工作要积极主动嘛。” 魏诗涵再也忍不住,有些不客气地嘀咕了一句: “我劝你,还是把这东西当擦屁股纸用吧,那还能有些用场。” 徐生林愕然地望着她。 魏诗涵一看手机上的时间:“都五点了,我要回家看宝宝了。” 她说着就关了电脑,拎了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但她刚走出办公室,就听徐生林嘀咕着骂了一声: “别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不得了了,哼!” 魏诗涵做梦也没有想到,英语培训班上那个疯狂暗恋她的男生,竟然就是韩伟林的小儿子。 这届英语培训班报名人数特别多,经过筛选报批后,最后录取一百二十一名学员,业余进修半年,每个星期六上一天课,考试合格,颁发国家四级英语证书。 班上学员的年龄悬殊很大,最大的六十一岁,最小的十八岁。大都是在职进修,最多的是为晋升中高级技术职称才来进修英语的。 有一小部分是天强员工的子女或关系户,通过熟人介绍或出钱的方式进来跟班学习,想提高英语水平。 从点名册上看,班上三分之二是男的,三分之一是女的。这可能是一个比较难带的班级,甚至是一个容易惹麻烦的班级。 魏诗涵从拿到点名册那天起,心里就有些担心。因为她身兼三职,既是学校的副教导主任,又是这个班的班主任和任课老师。 这个班带得好坏,对她的影响可就大了。 这天上午九点钟,经过精心准备的魏诗涵在学校一阵急促的电铃声中,从容不迫地从教务处办公室走出去,向三楼那个大教室走去。 这是她给这个班上的第一课。 她穿着一件淡雅质厚的墨绿色连衣裙,棕色皮凉鞋,肉色短筒袜,头发自然朴素地拢在脑后。 当她神情端庄地走进那个能容纳三百人的大教室,亭亭玉立地走上讲台时,嗡嗡作响的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刹时变得鸦雀无声。 魏诗涵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黑鸦鸦一片陌生的头颅,和一百多双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的目光,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她平生第一次站在这么多学员面前,当一百多人一个大班的班主任和任课老师。 而且这些学员都是成年人,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年龄都要比她大。她的心禁不住跳得有些快,脸也有些发烫。 刚招聘来的时候,她只上过半年一个三十多人小班的英语课。 她知道,现在她能否老练地驾驭这么大一个成人班,将对她的名声和前途具有不可估量的影响。 学员中,光她认识的属于集团公司中层以上干部的就有十多名,各级各类技术和业务骨干就更多了。 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被他们收入眼中,继而带到集团下属各个单位里去,甚至传到领导的耳朵里。 他们大多见多识广,资格老,阅历深,眼光都是很挑剔的,要求也是很高的。 她作为他们的任课老师和班主任,言行稍有不慎,就会产生不良后果。 魏诗涵开始用英语介绍自己,可是她说了几句,发现下面学员的脸上都很茫然,听不太懂,就改用中文重新介绍起来,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学员们好,我叫魏诗涵,是你们的班主任和英语任课老师。下面有些学员都认识我,我是这个学期刚从集团总部调过来的,任学校副教导主任。我在大学里学的就是英语专业,在集团总部办公室当了两年秘书。” “其实,我还是适合教书的,当老师很好,真的。以后,大家就叫我魏老师好了。我还很年轻,没有多少教学经验,希望学员们多提宝贵意见,帮助我改进和提高。有许多地方,我还要向学员们请教学习呢。在这半年时间里,我们要互相取长补短,教学相长,共同提高。” 说到这里,魏诗涵发现下面三分之一的女学员脸上都露出好奇敬佩的神情,而三分之二的男学员就不同了。 他们几乎个个都一脸惊艳地盯着她看,目光在她的脸上,甚至全身不停地来回扫视。 有十多个男学员的目光特别锐亮多情,一直在跟踪捕捉她的目光,试图与她对视。 诗涵有点不知道目光朝哪儿看好。必须加说几句自己的婚姻家庭情况,否则也许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她又声音平稳地补充介绍: “我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我丈夫是下面一个分公司的副总经理。我的宝宝才四个多月,长得很可爱,我很喜欢他。” 下面“轰”地发出一阵开心的笑声。 刚才有些沉闷的教室里马上变得活跃起来,但有人交头接耳地小声说起话来。 第184章 他越来越疯狂 “下面,我按照学号顺序点一下名。点到谁,谁就说声到,然后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 魏诗涵说着开始点名,于是,教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于小心。” “到。”一个三十多的男学员响亮地应了一声,有些紧张地从人群中站起来。 全班学员都掉头去看他。 “朱玉敏。” “到。”随着一声低柔的声音,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学员红着脸站起来,礼貌地朝后看了一下。 “韩鑫鑫。” 在点到109号学员时,没有应声。 大家都转着头去寻找。 魏诗涵以为他没有来,稍微提高了一点声再点一遍:“韩鑫鑫。” 这时,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学员仿佛从梦中惊醒一样: “什么?噢,我到了。” 他搔着头皮站起来,先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着头,然后突然扬起头冲大家笑了笑,神情有些怪异,也有些骄傲。 魏诗涵一看,这个小伙子一米七五左右,不胖不瘦的标准身材,英俊的脸上还泛着一些稚气,看上去应该算是一个阳光男孩。 只是他的神情有些冷傲,目光也有些发直。他刚才好像看她看得入了迷,连点到他的名字都没有听到。 魏诗涵当然不会想到他就是韩伟林的小儿子,她不认识他。只在集团总部听人说起过,韩总裁有一个大女儿,一个小儿子。大女儿大学毕业,已经在北京工作了。 小儿子自小太娇宠,有些顽皮,成绩不好,念了三年职校后,被他爸爸弄到下面哪个分公司上班了。但在哪个公司上班,做什么,她都不知道。 魏诗涵没想到会有这个巧的事,更没想到这个韩鑫鑫竟然跟他爸一样,是个情种,开学不久就暗恋上她,而且越来越疯狂,搞得她非常难过。 难道真的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吗? 魏诗涵发觉以后有些疑惑地想,这个说法肯定是不正确的,但他从小受父亲言传身教的影响和家庭环境的熏陶还是很有可能的。 光点名就化了半个多小时。 点完名,魏诗涵又讲了进修班的一些规章制度和注意事项,然后特别提醒学员们要珍惜时间,好好学习,多学些知识。不要在学校里谈情说爱,造成不好的影响。 “我根据登记册上的情况,临时指定了一个班长,一个是负责学习的,协助我一起管理这个班级。以后,学员们在学习上有什么问题,可以向他们反映;班上有什么情况,你们也要及时向我汇报。” 魏诗涵说完后宣布: “班长郁长安,负责学习的是蔡玉芬。郁长安是天强集团贸易分公司的副总经理,蔡玉芬是天强集团所属电器厂副厂长。好,下面,我们就开始上课,今天上第一节。” 魏诗涵说着,拿出粉笔去黑板上板书英文。 写完,她拿起课本: “我先把课文朗读一遍,然后再教单词。” 她的朗读非常流利,学员们听得寂静无声。读完课文,魏诗涵把一块写好英语单词的小孙板挂上大黑板,然后用教学棒指着小孙板上的单词,开始一个个领读。 领读完单词,上午第一节课就退了。 根据进修班的特点,学校调整上课时间,上下午各两节大课,九十分钟一课。 在讲台上站了九十分钟,魏诗涵有些累,想走回办公室休息一会。 可她刚走到楼梯口,有两个年轻的学员追出来,喊住她: “魏老师,魏老师。” 魏诗涵听到喊声,停下来。回头一看,正是刚才课上那个点了两遍名才应答的韩鑫鑫。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龄比他稍大一些的男学员,她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 他们大大咧咧地走过来,韩鑫鑫从手心里拿出一张纸片,递到她面前: “魏老师,这两个单词怎么念,我又忘了,你再教我一遍好吗?” 魏诗涵感觉这个男生有些特别,也特别大胆。不会念,完全可以问一下旁边会念的同学,干吗非要追出来让老师再教一遍呢? 但作为老师,学员来请教,就是再累,也得不厌其烦地教。 于是,她站在楼梯口,认真地教他念了两遍,亲切地看着他: “以后,你要是不会念,也可以问一下旁边会念的同学。” “好的,谢谢魏老师。” 韩鑫鑫彬彬有礼,眼睛迅速乜了她一眼,拉过那个只站在那里笑的同学的衣襟,转身走开。 就这样,这个英俊阳光的男生韩鑫鑫,魏诗涵印象特深地记住了。 可她当时也有一种感觉,觉得这个男生似乎与别的同龄学员不一样,自我感觉特好,也好像有些油滑。 看她的目光,好像不是一个学生看老师所应有的目光,有些怪异。 开始三四周,班上的情况很正常。学员们都能认真听讲,用心记录,尊敬老师,文明礼貌。 诗涵从学员们的脸上看出,他们对她的教学水平和教学方法还是比较满意的,她心里就很高兴。 尽管星期六这天一天上到晚,腰酸腿疼的,非常累,到下午第二节课都快站不住了,但她心情还是很愉快的。 开学初,学员之间都还比较陌生,大家也就比较规矩。 但从第二个月起,魏诗涵就渐渐发现,一些男学员开始活跃起来。 上课的时候,有几个穿得特别挺刮的男学员眼睛像梭子样灵活,不停地在教室里扫来乜去,盯着班里十多个漂亮女同学看。 慢慢地,她发现,有几个女学员也开始应和这些不安稳的目光。 有几对,竟然不停地对视起来。他们在同学们不注意的时候,互相脉脉含情地注视着,目光越来越热。有时,甚至要对视到脸红身颤才分开。 针对这个恋爱暗流和婚外恋的苗头,魏诗涵有点不知所措。 她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对待这种事,是开只眼闭只眼呢?还是招谈劝告出面制止? 未婚青年谈恋爱是正常的,这里正好成了他们一个理想的认识交友的场所。对他们的恋爱,她不仅不会干涉,甚至还可以在不影响教学的前提下,帮他们牵线搭桥做好事。 第185章 暗恋往往是从崇拜开始的 但有些学员却是有家室的,有的她认识,有的她从外表上一看就是一个已婚的人。这就不正常了,这就是婚外情的危险苗头。 可你没法招他们谈话啊,你怎么跟他们说呢? 魏诗涵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就在课后有意去请教陆玉霖老师。陆老师今年三十四岁,师范大学毕业后就做老师,已经有十多年教龄了。 调到这个学校前,她是下面一个县里一所中学的数学老师,大前年才随进市里工作的丈夫调到这里来的。 陆老师告诉: “同学之间谈恋爱,现在中学里就已经很普遍,尽管学校里是明令禁止的,但暗地里却很热闹。有的风气不正的班上,甚至还谈得热火朝天。” “这是禁止不住的,只要他们不出格,做老师的也只能开只眼闭只眼。何况这里是成人班呢?你要管,也是徒劳的,弄不好倒会弄得自己心情不舒畅。” “那就只有听之任之了?这会影响学员们的学习和班风校风吗?” 魏诗涵真诚地向陆老师讨教,她现在有问题不会去问徐生林,也不会去向哪个男老师讨教。 她觉得周围色目迷蒙,像一张网一样把她交织在里边。 她只有设法从这张网中冲出来,才能轻松愉快地工作和生活。而不能再去自投罗网。所以她平时有意不拘言笑,不跟男同事多说话,更不与他们的目光多接触。 做出一副不冷不热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 陆老师很善良,心眼也好,她坦诚地告诉她: “魏老师,我知道你的心情,想把这个班带好,担心出什么事。因为这是你上任后带的第一个班,而且班上都是集团公司里的人,大家都在看着你。这个班带得好不好?对你的声誉和前途确实有很大的影响。” “可恋爱是没有办法遏制的,这是人的天性,只要学员在学校里不出什么事,你就没有责任。其实,我认为你根本就不用担心。因为你班上没有寄宿的学员,他们星期六上完课就走了,要幽会,出什么事,也是在校外。你这个班主任,总不能跟他们吧?所以你不会有什么责任的。” 这样一说,魏诗涵心里宽松多了。 在上课的时候,她不去关注学员们暧昧的目光,而把主要精力放在提高教学质量和效率上去。 可她不去关注班上学员之间这些暧昧的目光,却有一些暧昧的目光在注意着她,暗中悄悄缠了上来。 她注意到,班上百分之七八十男学员看她的目光有些发直,其中有十多双目光格外色,格外热。 这个她不管,反正她尽量不跟它们发生碰撞,也就不会触电。她每次星期六上大课,都刻意把自己打扮得朴素自然,淡雅严谨,不让学员产生过多的联想和非份之念。 这样,其它学员至多也就停留在欣赏她,yy她的层面上,不可能再有进一步的行动。 但那个叫韩鑫鑫的小学员却与众不同。从点名册登记的年龄看,他在班上男学员中,年龄倒数第三,今年正好二十岁。 韩鑫鑫似乎对她特别感兴趣,也特别大胆。 在课堂上,他不是默默地注视着她,静静地听讲,就是异常活跃,有时嘴里自言自语,自由发言,有时大胆地举手提问。 魏诗涵让他站起来说,他又脸红脖子粗,嗓音特别响。 不知他是太激动,还是太紧张,有时一站起来,把要说的问题忘了,抓耳挠腮地说不出话来,惹得同学们哄大笑。 然后呢?在课间,他就经常拿了小纸片跑到她办公室里来问。 魏诗涵看着他羞涩激动的样子,不厌其烦地回答他,耐心地教他,心里则有些不安地想,他是不是暗恋上我了? 在学校里,师生暗恋现象还是比较普遍的。情窦初开的女生暗恋风流倜傥的男老师,外冷内热的男生暗恋美女教师的情事时有发生。 暗恋往往是从崇拜开始的。 女生暗恋男老师,常常因为这个男老师既年轻俊朗,又血气方刚;既雄心勃勃,又富有才情;既知识渊博,又含而不露;既热心教育,工作认真,又循循善诱,方法得当。 这样,这个男老师就能吸引并征服班上许多女生的心,她们渐渐就会对他生产崇拜心理,继而产生爱慕和暗恋。 而男生暗恋女教师则不太一样,他们常常是被这个女老师美丽的容貌和高雅的气质所吸引,被她悦耳的声音和亲切的微笑所感染,当然也被她丰富的学识和活泼的教学方法所迷住,才产生爱慕和暗恋的。 男生的暗恋要比女生来得快,来得热,甚至还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 韩鑫鑫也许真的受到父亲的影响,思想上自小就形成了特别崇拜美色的情结,也养成特别大胆地接近女色的习性。 一般二十岁左右的男生,或多或少都有一种恐美症。也就是见到美女,心里喜欢得不得了,却会禁不住脸红心跳,不敢主动接近她,更不敢主动跟她搭讪。 班上一些年龄较小的男学员就是这样,在课间,魏诗涵要是走到他们身边去跟他们说话,他们会无端地脸红,甚至还会羞涩地躲开。 而这个韩鑫鑫却不是这样,他出奇地大胆,也出奇地狂热。 魏诗涵发现他在课上看她的目光特别直,特别亮以后,就有意躲着他,不朝他那边看。他开始在课间往她办公室里跑,想着问题来问她。 开始,魏诗涵一点也没有发觉,她只感到课堂上有一些男学员的眼睛很特别,闪闪的,总想与她对视,有时还定定的盯着她,眼睛里充满了温馨的情意和对异性的渴望。 其中一双就是韩鑫鑫的。 渐渐地,她就觉得韩鑫鑫的目光与众不同,显得那样地固执专注痴情和热烈。 有时,她禁不住看她一眼,会被撞出一串火花。 韩鑫鑫的的目光里带着一团温情的火光,含着一个少年的体香,还流动着想跟她倾诉心声的激情。 第186章 他给美女老师写情信 魏诗涵还没有意识到韩鑫鑫在暗恋她,尽管有些警觉,却没有真正放在心上。 后来,韩鑫鑫在她办公室里流着热泪诉说出来,她才知道,原来他真的暗恋上了她,而且已经达到疯狂的程度。 那天,魏诗涵下午上完第一节课,两腿有些发酸,到楼下办公室里去休息。 走的时候,她忘了把课本和备课笔记从讲台上拿走。第二节课上的时候,她上楼走进教室,翻开备课笔记准备讲下去,突然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折成方形的纸条。 成人班上课都不做“起立,老师好”的仪式的,老师一走上讲台,就开始讲课。 魏诗涵发现纸条后把它夹到下面,就讲起课来。 上了一会,她让学员们班默读课文,才把那张小纸条打开看起来,只见上面用英文写着一行字:teacher,i love you!han. 中文的意思是:魏老师,我爱你!韩。 魏诗涵心头一跳,立刻抬头去看韩鑫鑫。 韩鑫鑫正胀红着脸在盯着她看,他的目光像火一样发烫,又似鼠一样胆小,被她的目光一碰,赶紧缩进洞里,浑身颤抖,不敢出来。 天,这个学生怎么这样大胆?连这种话都敢跟老师说,简直太放肆了,应该找他谈一下,好好批评教育一顿。 魏诗涵心里有些生气地想,继续上课。 她在领读课文的时候,转到韩鑫鑫位置旁边,轻轻有手指敲了敲他的课桌,做了一个让他课后到她办公室里去一下的手势。 韩鑫鑫低着头,放在课桌上的手直嘟嗦。 下了课,魏诗涵回到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累得直喘气。 一天上到晚,实在是太累了。她静静地坐在那里,都不想站起来。 好在徐生林不在办公室里,否则,她还不能在办公到里招韩鑫鑫谈话。 要是被他听到,他断章取义或者添油加醋地传出去,那就好听了。可到哪里去谈呢?到宿舍里去行吗?更加不行,一个女老师怎么能带一个男学员去宿舍里谈话呢? 要是被人看到,更加说不清。 说实话,她对徐生林有些怕。而徐生林呢?自从那次被她说了一句不客气的话后,脸就一直阴得很难看。 平时,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谁都不说话,弄得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她一直想缓和一下这种气氛,却还没有找到适当的机会。 等了十多分钟不来,魏诗涵以为韩鑫鑫害怕不来了,准备回家。 这时已经快五点,再不走,回到家赶不上吃晚饭的时间了。 可她正拿了包要走,韩鑫鑫怯生生地走进来,轻声中了她一声: “魏老师。” 他说着低头站在那里不动,身子紧张得有些颤抖。 魏诗涵这才致细打量着他,见他喉结突出,脸上刮得光光的胡须根又粗又硬,早已发育成熟,完成是一个成人了,温和地对他说: “你再不来,我就要回去了。坐吧。” 韩鑫鑫撩开厚重的眼皮看了她一眼,不敢坐。像犯了罪一样,脸色很紧张,也有些难看。 “韩鑫鑫,你坐呀。” 魏诗涵又说了一声。 韩鑫鑫才小心翼翼地在她办公桌前面那张沙发上坐下来,垂着头,不吱声。 魏诗涵把自己的椅子移出一点,面对他,尽量以亲切的口气说话: “韩鑫鑫,你的胆子不小啊,怎么给老师写这样一张纸条?还在课间夹进老师的备课笔记,你就不怕被同学们看见吗?” 韩鑫鑫两只手握在一起,不安地绞动着。看得出,他的心里很激动,也很复杂。 魏诗涵加重了一些语气: “作为一个学员,这是很不应该的。你,你怎么能这样呢?” 魏诗涵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你才几岁啊?” 韩鑫鑫这时才轻声嘟哝一声: “我已经二十岁了。” “二十岁,大人了是吧?” 魏诗涵真的不知道如何跟他说话,她没有碰过到这种事,更没有处置这种情事的经验。而她又知道,能否尽快摆平这件事,让它悄悄消失,或者藏而不露,对她的名声和工作都是很重要的,所以心里有些着急,却又不知道怎么才能劝止住这个让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男学员。 才多少时间啊?怎么就能说出“魏老师,我爱你”这样让人听着都感到害羞的话来呢? 他一定不懂什么叫爱情。 魏诗涵压低声问:“你谈过恋爱吗?” 韩鑫鑫嘀咕:“谈过,初中就谈了,职中里谈了三个。” “啊?职中里谈了三个?天哪。” 魏诗涵惊讶了:“那你知道什么叫爱吗?” 韩鑫鑫轻声说:“知道。” 魏诗涵“哼”地一笑:“知道?知道什么呀?” 韩鑫鑫小声提高了一点声音: “知道爱,就是爱。” 魏诗涵禁不住咯咯咯地笑了。 “什么叫爱就是爱?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魏诗涵感觉这个小伙子有些幼稚可笑” “爱是要看准对像的,我是你老师,你不要搞错哦。而且我已经结婚,又有一个儿子。我开学第一节课就已经介绍过了,你怎么还要这样乱爱呢?” “不,这不能说是爱,这是一种胡话,或者是一种玩笑,一种恶作剧,是不是?” “不是。” 韩鑫鑫忽然抬起头,大胆地直视着老师争辩: “这就是一种爱,爱是不分对像的。爱是自然而然地产生的,爱也是一个人的权利。对一个人产生爱,是没有错的。” “哦?” 魏诗涵吃惊地看着他,差点大笑起来,可他还是不认识似地重新打量着他: “我的天,你还蛮有想法的嘛,好像对爱认识得很深刻,啊?” 韩鑫鑫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诗涵想了想,摇头:“可我觉得不对呀,你才来上了几天课?两个多月,总共还只有十一天,你怎么就会有那种感觉呢?这不可能吧?” 韩鑫鑫再次抬起头来,先朝办公室门口看了看,才转过头,看着老师,在些惶恐不安: “魏老师,我说的是心里话。我真的,好崇拜你,喜欢你,好……” 魏诗涵连忙打断他: “韩鑫鑫,你越说越不像话了。” 她说着有些激动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着步。 她的心头也有些慌乱,完了,完了,这个人小伙子怎么这样?我怎么才能说服他呢?她很是不安,她的上身也禁不住起伏起来。 可她强迫自己镇静下来,重新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韩鑫鑫,我真的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感情的事……” 韩鑫鑫红着脸,讷讷道: “魏老师,我这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那天,你来上第一节课,我一看到你,心就怦地一跳,然后就莫名其妙地激动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你,慢慢就喜欢上你。” “真的,魏老师,你长得特像我崇拜的一个明星,也很像我职中里爱过的一个女同学。你的声音,特别好听。连每一个手势,每一个动作,走路的姿势,我都喜欢得不得了,看着心里就禁不住打颤。” 魏诗涵羞涩得都不敢听下去,可她还是垂着眼皮不制止他。 她想让他把心里话都发泄出来,这样对开导他可能会有好处,她逼自己静静地听下去。 韩鑫鑫见老师没有发火,更加不怕害羞了: “那天回去后,我的脑子里成天想着你的音容笑貌,然后就天天盼望着星期六的到来,好再见到你。” “每个星期六的早上,我都早早起床,做好准备工作,很早就赶到学校,有些紧张地坐在位置上,等待你的来到。每当听到你走进教室的脚步声,我的心就禁不住狂跳起来。” 魏诗涵越听脸越红,可她还是不想打断他。 韩鑫鑫害怕地看了老师一眼,又倾诉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要一看到你的身影,就感到心里充实;一听到你的声音,就觉得身上温暖。要是能得到你无意中扫过来的一个目光,我就会感到说不出的激动;看到你脸上浮现出一个微笑,我更是说不出的开心。” “真的,我会觉得世上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眼前阳光灿烂,浑身充满了力量,连听课也格外认真,作业特别端正。” 魏诗涵依然默默地听着。 “魏老师,为了引起你的重视和注意,我千方百计在课上表现自己,所以经常自由发言,弄出一些怪异的声音。” 韩鑫鑫见老师在倾听他的心里话,就说得更加起劲: “有时还憋足了劲,举手提问,想赢得你的好感。每次做作业,我总是嫌自己的字写得不整齐,一遍又一遍地重做,一直做到自己满意为止。” “有时课间,我也憋不住想了问题来问你。魏老师,我真的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好像你身上有吸铁石似地,我总是禁不住要往你身边走。” “唉,魏老师,我是不是有病?不然,这什么你上完课走了,我就像被挖了心肺一样,心里感到说不出的空虚难受,做什么事都没有心思呢?” 魏诗涵听到这里,觉得他这还真是一种暗恋,而且已经达到了意乱情迷的地步,心里不禁有些着慌和不安,觉得这件事处理不好,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麻烦。 第187章 他的父亲居然是他 她静静地想着开导他的办法,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先让他放松心情,然后从亲切自然的谈心开始,慢慢诱导他走出暗恋的阴影。 魏诗涵尽量以亲切的口气问:“你的家住在哪里?” 韩鑫鑫一听老师问这个,神情马上自然了许多: “就住在市里。” 魏诗涵又问:“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 韩鑫鑫忽然怪怪地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有些忸怩地不说了。 魏诗涵觉得有些奇怪:“你不肯告诉老师?” 韩鑫鑫沉默了一会才嗫嚅:“我爸,不让我说的。” “为什么?”魏诗涵越发感到奇怪,“有什么保密的,连老师也不能说?” 韩鑫鑫犹豫了一下,盯着她嘟哝: “我爸,就是天强集团总裁韩伟林。” “你说什么?” 魏诗涵禁不住惊叫起来:“你爸,就是韩总裁?” 韩鑫鑫点点头:“嗯。” 魏诗涵坐不住了,站起来用去倒茶的动作掩饰着心头的惊慌。 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这不是韩伟林有意安排的吧?不会,你别胡思乱想,这肯定是一种巧合。 但韩伟林肯定是知道的,所以让儿子不要说。可他哪里想到儿子跟他一样,是一个喜欢自作多情的情种。 韩鑫鑫又自言自语起来: “我爸让我到了学校里,对谁也不要说起,我爸就是天强集团的总裁。” 魏诗涵应和: “这是对的,不要有特权意思。” 她心里则想,他爸的真正用意恐怕不在这上面,试探着问: “你爸还说了什么没有?” 韩鑫鑫回想着: “他还说,你的班主任和任课老师姓魏,是个美女老师,你不要在学校里胡作非为,要规规矩矩,更不要在她面前提起我的名字,听到了吗?” 魏诗涵心头一跳,这个韩伟林,果然这样对我有防范之心,或者说是有恻隐之心,预先给儿子打预防针,却没想到起了反作用。 韩鑫鑫的话证实了她的推测。 “所以我在开学前,充满了期待,心里非常迫切地想见到这个美女教师。” 韩鑫鑫坦然地承认: “真的,所以开学那天,你一走上讲台,我心里差点惊叫起来,真的好美啊,怪不得我爸这样跟我说的。” 魏诗涵心里有些乱。 这世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父子两人都对一个已婚女人产生非份之想。父亲是利用权力诱惑强迫这个女人,而他的儿子呢?又出于青春骚动和盲目与大胆暗恋这个女人。 老天,你说叫这个女人应该怎么办啊? 那韩伟林是不是有意让儿子来学英语的呢?不可能吧?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监视我的动向?这行吗? 魏诗涵敏感地想,韩伟林是不是在儿子面前暴露过,或者有意透露过我们之间曾经有关的那种关系呢? 应该不会,除非他是个愚蠢之极,糊涂透顶的父亲,才会这样做。 魏诗涵这样想着,还是不放心地问韩鑫鑫: “你爸为什么让你来学英语?” 韩鑫鑫回答: “我现在在天强集团物流分公司搞储运,工作不是太称心,也没有多少奔头,爸就让我来学英语,然后准备把我调到外贸公司,先做外贸跟单业务,再慢慢上去。” “哦,是这样。” 魏诗涵心里想,对这父子俩,你既不能得罪,又不能屈就,必须一个周旋,一个开导,将这两把火巧妙引开,才能轻松,也才有前途。 魏诗涵脸色严肃起来,认真地道: “韩鑫鑫,我没想到你就是韩总裁的儿子。刚才你也说了,你爸是望子成龙校长,希望你成才,才让你来进修英语的。” “那么,你就应该好好学习,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不能三心二意,对不对?做外贸业务,外语一定要好,否则就会遇到困难,甚至还会影响外贸业务。” 韩鑫鑫听话地点点头。 魏诗涵不卑不亢地说着一些心里话: “我作为韩总裁管辖下的一个老师,更有责任教好你。真的,你说了韩总裁就是你爸,我感到心里压力更大了。” “要是韩总裁的儿子在学习期间,出现什么差错,我这个班主任兼任课老师不仅是个严重的失职,又如何向韩总裁交待?” 韩鑫鑫见老师一提起他爸就有些敬畏,脸上立刻恢复了一些自信,不无骄傲地伸出目光来盯老师。 魏诗涵连忙将目光让开,然后像一个大姐姐一样开导他: “韩鑫鑫,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爱的权利。你刚才说,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但在这前面,应该加一个条件,也就是要对那个被爱的人不做出让她感到为难的事,不做出有损她尊严,有辱她人格,或者伤害她身心的事情来,才没有错。否则,就有错。” 韩鑫鑫用心听着,脸上充满对老师崇拜和敬佩之情。 魏诗涵看着他这种与他爸截然不同的神情,心里更加自信,循循善诱: “可是韩鑫鑫,你想过没有?你盲目地暗恋一个已婚女老师,是没有结果的。也就是你的精力和心思都是白化,这又何必呢?” “那还不如把这种精力放在其它未婚的女孩子身上。不,应该放在还没有男朋友的女孩子身上。这样,才会有结果。我看,这次我们班上有四五个女孩还是不错的,你应该多跟她们接近才对。” 韩鑫鑫听着听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诗涵鼓励他:“韩鑫鑫,你有话,就说吧,说出来,心里可能会好受一些。” 韩鑫鑫鼓起勇气看着老师: “魏老师,你说的话,我都懂。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也一直劝说自己不要这样,这是不应该的。” “可我越劝自己,那种感情反而越是强烈。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种感情?以前在职中里,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感情。一些女同学追我,我都没有动心。” “真的,魏老师,我一看到你,心里就说不出的温馨,看到你的笑容,我的心就好像要融化一样,就恨不得。” 第188章 她用儿子牵制他父亲 韩鑫鑫说着,头一低,伸出手去抹眼睛。 他哭了?诗涵惊慌起来,男儿有泪不轻掸,看来他是动了真心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韩鑫鑫,你不能这样。” 魏诗涵又不知道怎么劝他了:“这样被人看见,不好。” “魏老师,我是真心爱你的。” 韩鑫鑫说了一声,热泪纵横地哭了。 魏诗涵慌得不知所措,连忙站起来去把办公室的门虚掩上,退回来喝住他: “快不要哭,你吓死我了。要是被人听到,还不知要闹出怎样的笑话来。” 韩鑫鑫这才止了哭,用手抹着眼泪,压低声倾诉: “这一阵,我好像害了相思病一样,晚上都睡不着觉,平时在班上,也已恍恍惚惚的,有些神魂颠倒。晚上,我有时还在梦中见到你,还在心里呼喊你……” 诗涵赶紧打断他: “韩鑫鑫,看来你是走火入魔,简直都有些疯疯癫癫了,唉,这怎么办呢?” 她再次不安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心里突然升起一个计策,不知道他对爸畏不畏惧?要是畏惧的话,可以用他爸来抑制他这种非常危险的暗恋。 这种暗恋,也叫单相思,严重的,要害相思病。而最厉害的相思病,像林黛玉那样,会影响身心健康,以至英年早逝。 她必须马上想办法制止他的相思病。而倒过来,我也可以利用韩鑫鑫的暗恋,来遏制他爸爸的非份之念。 这是一个好主意! 魏诗涵想到这里,心里有些兴奋和激动。 真是天助我也! 利用他们父子之间这两种不同的感情:父亲是无耻的诱惑和强迫,为色;儿子是纯洁的暗恋和真情,为情。 让色和情互相牵制,让父与子相互遏制,最后达到我巧妙冲出情感包围和纠缠的目的。 好,就这么干! 想到这里,魏诗涵走到韩鑫鑫面前,亲切地看着他: “韩鑫鑫,看来,魏老师是说不听你了,所以我想,还是让你爸爸来说服你。” 果真见效。 韩鑫鑫连忙害怕地摇着头: “不要,魏老师,千万不要告诉我爸。他知道了,要骂我的,还不让我来进修。他对我的进修很关心,经常问我在学校里的情况。也问起你,我一直说,魏老师上课上得很好,别的没说什么。” 魏诗涵心里想,他真的还在关注着我。她见这个办法收到了效果,心里高兴不已: “那你说怎么办?” 韩鑫鑫吓得什么似地: “魏老师,只要你不告诉我爸,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我会慢慢逼自己改的。” 魏诗涵马上因势利导: “那好吧,魏老师看你的具体行动。” 韩鑫鑫点点头,嗯了一声。 魏诗涵:“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我的宝宝在家里等着我呢。” 韩鑫鑫就站起来,有些可怜巴巴看着她: “那魏老师,我走了。” “好吧,韩鑫鑫,你回去好好想一想,下午魏老师跟你说的话。只要你不再继续这样下去,魏老师是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你也不要在外面乱说,这种事是不能让人知道的,听见吗?被别人知道了,你的名声不好听除外,魏老师也要受到影响,知道吗?” “知道了。” 韩鑫鑫应答着,乖乖地出门走了。 魏诗涵等他走远了,才收拾东西,关门出去,急匆匆往校门外走去。 以后两三个星期,韩鑫鑫真的规矩了许多。像突然变了一个似的,由一个好动顽皮的男生变成了一个文静羞怯的女生。 他星期六来上课,好像害怕她似的,总是低眉顺眼地坐在位置上不动,也很少用眼睛直直地盯她,更不再往她办公室里跑了。 有时,诗涵也发现他偷偷看她,但一见她的目光扫过去,他像见到猎狗的兔子一样逃跑了。 魏诗涵很高兴,以为他的单相思已经改了,放心地只去应付同事的色目。 哪里想到,一个人一旦暗恋上一个人,心里是很难一时抹得掉的,只能是表现形式不同而已。 韩鑫鑫其实只是从爱形于色,变为爱藏于心罢了。 而且这种外面冷心里热的暗恋,要比里外一样热的暗恋更加危险。 果不其然,韩鑫鑫在心里的爱量积蓄到一定的时候,终于憋不住,把它用英语写成了一封信,这天星期六来上课的时候,偷偷从她宿舍门下面的缝隙里塞了进去。 不知道韩鑫鑫是怎么知道她在学校里这个临时宿舍的。诗涵中午上完课,太累,到宿舍里去,准备拿了碗筷在学校食堂里随便吃一点,睡个午觉。 可她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去,看见里面的地上躺着一个信封。 奇怪,这里这么有一封信的呢? 她上前拾起来,信封贴住了口,上面还写着“魏老师亲启”五个大字。 她撕开口子,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看起来:dear teacher. 魏诗涵一看这个称呼,吓了一跳,马上去看落款,竟然是:xingxing han。她匆匆看下去,信的中文意思大致是: 亲爱的魏教师: 上次你招我谈话,我回去后,反复想着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觉得都是肺腑之言。谢谢魏老师对我的谆谆教诲和关心帮助,也感谢魏老师没有告诉我爸。 那天回去,我爸又问了我在学校里的情况,也问了你的情况。开始,我以为你已经告诉了他,吓得头皮都发麻了。可后来我知道,他根本不知道这事。 魏老师:我心里有无数的话要对你说,实在憋不住,才鼓起勇气给你写这封信的。 真的,魏老师,你是我最崇拜的偶像!比崇拜那个明星还要崇拜你! 也不知为什么,我自小就喜欢美女,我从初中里就开始追求漂亮女同学。大约是我的家境比较好的缘故,也可能是我爸爸妈妈太宠爱我的原因,我从小就很自信,也很骄傲,凡是我看上的女同学,我都要不惜一切代价地去追求,追到了又觉得不行,很快就甩了。 我的精力都用在了这一边,成绩就一直不好,连重点高中都没有考取。爸爸妈妈很生气,可也没有办法,只好让我上职中。 平时,我的自我感觉太好,错误地以为这个世界没有我追不上的美女。甚至还觉得,我的条件太优越,美女应该倒过来追求我才对。 职中里也确实有这种情况,有几个长得不错的女同学就主动追我,我还看不上她们。所以,我形成了见美女就要追的坏思想坏习惯。 开学前,我爸无意中说我的任课老师是个美女教师,我心里就一直想着要看一看她到底有多美。结果那天见了,真的让我十分震惊。 这是一种怎样的美啊?这是一种我从来没有在生活中见到过的既成熟迷人又高贵艳丽的美啊! 魏老师,当你姿态优雅地走进教室,亭亭玉立地走上讲台的时候,我感觉像看见一轮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眼前光芒四射。 魏老师,你不仅长相美丽,而且心地善良,品质优秀,表情亲切,穿着朴素,知识丰富,教学水平高,上课生动活泼。 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感觉,同学们对你的评价都不错。所以,我对你崇拜得五体投地,也就自然而然地喜欢上你。 这是种十分美好的感情! 每当我想起你的音容笑貌,心里就会感到说不出的温馨和甜美。所以魏老师,你就让我保持这份美好而又温馨的情感吧。 这也是一种珍贵的动力! 魏老师,为了能得到你的一个笑容,得到你的认可和表扬,我今后一定要用心学习,努力提高各种本领。 就是结业以后,我也要积极进取,认真做人,争取做一个像你丈夫一样有出息的人,让魏老师真正看得起我! 亲爱的魏老师:请你不要再责怪我批评我好吗?我绝对不会做出对你不尊敬的事情来的,我会把对你的那份感情深藏在心底,化为我进步的强大动力! 魏老师,也请你不要拒绝我的这份感情好吗?拒绝这份美好的感情,就是拒绝一个曾经表现不好的青年要求进步的心啊! 魏老师,要是你再这样责怪我,批评我,拒绝我,我会受不了的,很可能会自暴自弃。 亲爱的魏老师:你就帮帮我吧,我求你了,让我把对你的那份爱变成一种默默的关怀,也变成一种巨大的力量,继而让这份爱情把这个世界,也把我们的生活渲染得更加美丽多彩! 我的天哪,这是一份多么真挚动人的情信啊! 魏诗涵捧读着这封用英语认真写成的信,像捧着一盆火,感到既烫手,又温馨。 信虽然没有多少文采,还有一些拼写和语法方面的错误,但字里行间却充满了对她的思恋倾慕和赞颂,也表达了一个年轻人对美好感情的追求,以及迫切要求进步的强烈愿望。 韩鑫鑫说得很对,我不能再去无情地摧残一朵盛开的鲜花,我的心态看来是要改变一下了。 魏诗涵有些激动地收好信,拿了碗筷去食堂吃饭。 第189章 一正一反两种感情 她走进食堂,笑吟吟地跟一些正在打饭老师点头招呼,打了饭菜去陆玉霖桌上吃。 两人边吃边聊一些学校里的琐事,心情非常愉愉。 吃完饭,魏诗涵就回去休息。 她的宿舍跟学校里其它单身老师的宿舍一样大,有二十个平方米左右。里面除了打在中间一张一米五的床,一张靠窗放的长方形校桌和一张椅子外,几乎什么也没有,显得空空荡荡,也有些冷冷清清。 这个宿舍,除了学校里几个女老师来过外,其它人一个也没来过。 韩鑫鑫却能准确地把这个封信塞进你的门缝,说明他一直在背后默默地关注着你。 对这样一个暗恋你的年轻人,你也不要过分绝情,太伤他的心。 魏诗涵睡在床上想,这真的是一份十分美好的感情,跟他爸爸的诱惑和强迫完全是不一样的。或者说是一正一反的两种感情,一种是邪恶的侵略,一种是纯洁的爱情。 小韩不像老韩,本质还是很好的,所以你应该保护好他,开导好他。 不要太神经过敏,太紧张,弄得他太伤心,太痛苦,这会对他的成长不利。 对小韩来说,暗恋一个人,很可能是一种非常温馨,十分亲切而又相当美好的感情,也是一种可贵的前进动力,你不能再无情地一味地批评和指责他了。 这样想着,魏诗涵心里感觉轻松了许多,像卸下了一个包袱一样,心里也感觉到许些温馨和甜蜜。 她睡了一觉后,起床趁上课前还有半个小的时间,在备课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坐在窗前那张校桌上,迅速用英语给韩鑫鑫写了一封回信,中文的意思是: 韩鑫鑫: 你的信我已收阅,我真诚地感谢你对我产生的那一份美好的感情,也感谢你对我作出如此高的评价。 我会好好保留你对我的那份纯洁的感情,也会把你对我的赞颂化为我前进的动力。 但我还是要以一个班主任老师和已婚女人的身份,负责任地对你说,你一定要正视现实,冷静理智,要尽快从感情的迷途中超脱出来,把你的感情和精力都放到学习和值得你爱的人身上去。 因为我已经没有了让你爱的资格,我们要保持纯洁的师生关系。 我看得出,你是一个本质不错的年轻人。希望你好自为之,努力学习,争取不断进步! 诗涵写好信,也像韩鑫鑫一样折好,夹在备课笔记里,出去向前面的教学大楼走去。 上课的时候,她适当地用温暖的目光扫过去,给紧张不安的韩鑫鑫一个安慰。 韩鑫鑫的紧张心情缓解下来,脸色马上开朗起来。 下课以后,魏诗涵亲切地向韩鑫鑫招了招手,让他走出教室。 她走到楼梯口,站在那里等他。 韩鑫鑫有些紧张地走过来,她见没有学员看见,一边往下走一边轻声对他说: “你的信我看了,这是老师给你的回信。你看一下,不要让别的同学看到。” 她说着把那封回信悄悄交给了他。 韩鑫鑫十分激动:“谢谢魏老师。” 上第二课的时候,魏诗涵看见韩鑫鑫的脸上充满感激和兴奋,目光中也饱含着要求上进的迫切心情。 他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用欣赏和敬佩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她,然后一边听讲,一边用心作着记录。 魏诗涵很高兴,觉得这样处理还是很恰当的。 关键是从此以后,韩鑫鑫各方面的表现都明显有了改变,从精神面貌到言行举止都较开学初大有长进,简直判若两人一般。 魏诗涵这才想起一句话: 真正的爱情常常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情,甚至脾气。 这话说得一点也没错。 韩鑫鑫继续默默地关心着老师,以自己特有的方式表达着他的爱。 为了表示他的感激之情和感恩之心,爱慕之意和关心之情,反正出于多种原因,这天中午,他偷偷给老师送来一编织袋礼物。 魏诗涵也跟其它老师一样,形成了中午小睡一会的习惯,这样下午上课就精神饱满一些。 韩鑫鑫的时间候得非常准确,魏诗涵在食堂里吃好饭回到宿舍,刚要关门睡觉,他就来到她的宿舍。 韩鑫鑫拎了一只编织袋,红着脸,气喘吁吁地走进门,把编织袋往门口一放: “魏老师,里边一些吃的东西,给你补补身子。” 他说着就退出门。 魏诗涵还没有反映过来,他就退到了门外。 很诗涵见是一个沉甸甸的编织袋,连忙发急地叫住他: “韩鑫鑫,你等一等。” 她走过去打开袋一看,里边有一只羊腿,一只杀好的鸡,还有几盒礼品,其中一盒好像是很贵的燕窝,赶紧拎出去, “韩鑫鑫,你这是干什么?快拿回去。” 韩鑫鑫惶惶地朝四周看了一下,见没人,才轻声: “魏老师,这有什么呢?这些东西都是别人送给我爸的。多得吃不完,有时都烂掉,真的,我爸爸不知道的。” 他说着转身往楼下冲去。 “韩鑫鑫,你给我回来。”、 魏诗涵发急地喊,可是一转眼,韩鑫鑫就没了影子。 这时,有两个老师吃了饭从楼下走了上来,她不好再追出去,只得把东西拎进去,关门睡了。 这个韩鑫鑫啊,真的越来越懂事了。 魏诗涵睡在床上想,什么时候也给他送一个礼物,有来无往非礼也。 可他的话中也透露了一个信息,他家里送的东西多得吃不完,有时都烂掉。 这一点她是相信的。 小时候她爸在位的时候,也有这种情况。现在有权的人,不仅自己的工资含金量高,一般都不用,还有许多隐性的收入,甚至连平时吃的东西也不用自己掏钱买。 她也听到许多人说过这种事,有些实权人物的家里,经常把送的礼物拿到商店里去卖,有的干脆送人,或者丢进垃圾桶。 这一编织袋礼物是她生长这么大以来,收到的第一份属于这种性质的礼物。不要说她这个清水衙门里一个小小的副教导主任,连晓桦这样一个分公司的副总经理也很少有人送礼。 第190章 他请美女老师看电话 一个单位里,只有有人事和财物大权的一把手,或者实权人物才能有这样的待遇。 当然,魏诗涵一点也不希望,不希罕,甚至还害怕人家给她和晓桦送礼。 要是谁来送了,她倒像现在这样,诚惶诚恐的,觉得欠了人家一份情,有些不知所措。 她只是觉得现在的这种社会风气实在不敢苟同,动辄就要送礼送钱才能办事。否则,就要处处受阻碍,办事不顺利。 像茅为仁说的,连下属单位向上级部门申请资金,办理公务都要请客送礼才行,否则有权的人就以种种借口拖着不办,你有什么办法? 怎么会形成这种不良风气的呢?她有些想不明白。 韩鑫鑫回赠什么礼物恰当呢? 魏讨涵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出来。师生之间应该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才行,总不能也像社会上一些人那样太庸俗吧。 可魏诗涵还没想出回赠之物,过了一个星期,却又在宿舍里意外地发现一张电影票。 还是星期六。 诗涵上午连续上完两节大课,上得喉咙都有些哑了,好在她带了一个保温杯,在课上不停地喝水润嗓子,否则早就沙哑了。 中午,她拖着疲惫的两腿回宿舍去吃饭。打开门,看见地上有一个信封。她以为又是韩鑫鑫写的,就去拾起来,打开一看却是一张电影票。 放的电影是《我的青春有个你》,时间是九月十八日晚上七点半,地点是市影剧院,a区八排十六座。 她翻过来看背面,只见上面写着一行遒劲的小字: 魏老师:这是赠票,电影很好看的,去看一下吧,韩。 魏诗涵将电影票放入外套的袋里,上床睡了。可她思想上却很矛盾地想,要不要去呢?韩鑫鑫自己去不去?他没说去。 他不去,她倒是很想去看一看的。她从怀上孩子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多没看电影了。 真的很想去看一场,据看过这部电影的宋老师说,里面的情节不错,值得一看。再说,这也不是周末,是星期三,叶晓桦不在家。 早上出门的时候,跟婆婆说一声,晚上有事要晚一点回去。这样在学校下班以后,就可以在食堂里吃了饭直接去看,看后回去也不过十点钟。 可要是韩鑫鑫也去看呢?她又犹豫起来,那就不好了。 哪有师生两人单独在晚上去看电影的?如果位置坐在一起的话,就更加难看了。 被熟人看见,这像什么啊? 可韩鑫鑫是一片好意啊,而且她也很想看这场电影。 去就去吧,不一定就能碰见熟人,再说,晚上也不一定能看得见人。 正好,也给韩鑫鑫带一件回赠的礼物。买什么呢?买一套英语阅读名着吧,既可以提高他的阅读水平,也可以收藏,用作纪念。 前两天,她去书店看过了,一套两百多元,价钱适中。 再说,韩鑫鑫也是值得同情的。 他有一个富贵的爸,这既是他的福音,也是他的祸根。在物质条件上,他肯定是优越的,但环境对他的影响却是很不利的。而且将来他这个爸肯定会东窗事发进去的,那么他就可怜了,需要真诚的朋友去关心他,开导他,才能让他沿着正确的道路走下去。 另外,韩鑫鑫的感情也需要进一步开导。 其实,他还没有走出暗恋的迷魂阵,如果有可能,趁机再给他开导一下。 咦,对了,班上的毛丽丽不是长得很不错的吗?家庭条也很好,父亲是红山区政府办公室的副秘书长。她是中专学历,韩鑫鑫是职中,他们还是般配的,可以给他们搭一下桥。 不过,毛丽丽已经二十三岁了,而韩鑫鑫还只有二十岁。 哪有女大男小的?再说韩鑫鑫正式谈恋爱的年龄也小了点。他年龄这么小,作为一个老师,给他作媒好不好啊? 魏诗涵想到这里,没有确定到底去不去。 下午上课的时候,她有意看了一下韩鑫鑫,韩鑫鑫眼睛亮亮地盯着她,充满了期待。 魏诗涵连忙掉开目光,心里想,要不要问一问他?后天晚上,他到底去不去?又觉得问不太好,决定到时再说。 到了十八号早晨,魏诗涵要去上班的时候,突然决定去看这场电影。先去看一下情况再说,万一韩鑫鑫不来,那不就可以放心地看了吗? 万一他来,或者跟几个人一起来,你只要注意一点,也无所谓的。 出门的时候,她叮嘱婆婆: “妈,今晚,我可能要晚一点回来,学校要组织我们去看一场电影。你给宝宝喂奶粉吧,当心开水不要太烫。” 婆婆应声:“好的,你尽量早点回来。现在,小宝越来越懂事了,时间长了看不到妈妈,他要哭的。” 魏诗涵点头:“知道了,我一看好电影就回来,估计不会超过十点钟。” 她去学校上班,到下午五点钟的时候,她回宿舍,到食堂里提前吃了饭,出来往影剧院赶。 到了那里,她见电影还有二十分钟才开场,到旁边街上找书店,找到后化两百五十元钱买了一套英语阅读名着,拎了去影剧院。 她要等到开场了才进去,以免被人看见。 电影终于开场了,里面传来播放广告片的声音。诗涵这才拿出电影票,去检票走进去。然后在暗中找到a区八排,她弯下腰沿排与排之间的空档往十六座走去。 走到十四座,正心神不宁地寻找着她的韩鑫鑫轻声喊了一句: “魏老师,在这里。” 魏诗涵吓了一跳。 他真的也来了?可这时她已经不能退出去了,只得硬着头走进去,坐到他右边那个空着的位置上。 她有些不安地坐在那里,眼睛看着银幕,脑子里却有些乱。 韩鑫鑫左边的两个位置上突然传来一男一女两声叫声:“魏老师。” 魏诗涵又吃了一惊,以为碰到熟人了。连忙掉头去看 ,见是自己班上的两个男女学员。 她心放下来,红着脸轻声应道:“哦,你们也来了,也是韩鑫鑫的赠票吧?” “对,魏老师,我们早就在这里等你了。” 两个学员二十五六岁样子,好像是一对情侣:“韩鑫鑫送给我们的票。” 韩鑫鑫正襟危坐在那里,脸上有些激动。对老师能来看他的电影,心里很是高兴。 魏诗涵将那套书悄悄递放在韩鑫鑫的膝盖上: “一套英语阅读资料,你拿回去看看,能提高英语阅读水平的。” 韩鑫鑫受宠若惊:“魏老师,这……” 魏诗涵赶紧将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不要出声。 韩鑫鑫感激地轻声说了一句:“谢谢魏老师。” 他挺直胸膛,拿好书,静静地看起电影。 很快,正式的电影开放了。宏大华丽的场面在银幕上慢慢展开,电影院里震响着里面巨大的音响和人物对话时,整个影剧院里一片安静。 魏诗涵完全进入到电影所展示出来的激动人心的情节之中,觉得这确实是一种震撼的享受,一种娱乐的陶冶。 可正当她出神入化地看着电影时,银幕上出现了男女主人公亲热的镜头。 魏诗涵是个过来人,一点也无所谓。韩鑫鑫却激动起来,呼吸急促,眼睛看着银幕,身子却在位置上动来动去,显得有点心神不宁。 突然,魏诗涵觉得自己放在椅把上的左手背一暖,吓了一跳,身子也一震。 她感觉左手背仿佛被电烙铁烫了一下,很快意识到这是韩鑫鑫的右手,温暖,微颤,激动得汗津津的。 她稍微犹豫了一下,从他的手心里抽出左手,默默地地看了一眼,把不满和埋怨通过这无声的眼神传达给了他。 韩鑫鑫醒悟过来,也觉得有些唐突,更加不安地位置上动来动去。他满脸的欠疚,连看电影也没心思。 魏诗涵挺直着身子一边看电影一边轻声嘀咕: “用心看,不要开小差。” 韩鑫鑫左边两个同学也听到了,仄过头来看他们。 魏诗涵若无其事地只顾看着银幕,韩鑫鑫也安静下来,与黑乎乎的电影院里所有屏声静气的观众一起,真正进入到电影的场景和生动的剧情里去。 电影终于在观众的激动中结束。 影剧院里的灯亮了,人们纷纷起立,像潮水一样沿两条过道往外泻去。 魏诗涵和韩鑫鑫他们也站起来,随着人流往外走去。走到外面,韩鑫鑫有些惶恐不安地看着魏诗涵: “魏老师,去吃个夜宵吧。” “对,魏老师,我们一起去吃个夜宵。” 另外两个学员也热情地邀请: “魏老师,好容易请到你的,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不啦,谢谢你们了。” 魏诗涵微笑道:“我要回去了,宝宝在家里等我呢。” 那个叫颜雯的女学员亲热地上前拉她的胳膊: “魏老师,一会儿,不要紧的。我们都对你很尊敬的,真的,魏老师,许多同学都说,听你上课,就是一种享受。” “你不仅长得漂亮,给同学们带来一种审美享受。而且态度亲切,声音悦耳,知识丰富,上课灵活,我们都对你佩服得不得了。” 第191章 我将终生铭记你的恩德 那个叫曹文军的男学员也走上来: “关键是魏老师有一颗正直善良的心,而且工作认真,对学员个个都很亲切热情。我们背后都说,遇到这样的老师,真的是一种福份。” 魏诗涵听着学员称赞自己的话,心里很高兴: “谢谢同学们对我有这么好的评价,其实我还没有做好。今晚,我就不陪你们一起吃夜宵了。等你们结业了,有机会,我们好好聚一聚,我来请客,好不好?” 她在三个学员恋恋不舍的目送下,打的回家。 真是归心似箭啊,她刚坐进出租车,心里就喊着宝宝的名字: “小晶,妈妈回来了,你跟亲婆吵了没有?” 星期六上午,韩鑫鑫很早就来到学校。 魏诗涵刚打开办公室的门,他就走过来,将一封信往她办公桌一放: “魏老师,这是我的检讨书。” 他说着转身就走。 魏诗涵打开信封,抽出信纸看起来。 这是一份用英语写的检讨书,工工整整地写了三页纸,其中有几段是这样写的: 亲爱的魏老师: 那天晚上,我真的被银幕上的镜头弄得太激动,就忘记身边坐着的是你魏老师,恍惚间以为是职中里的一个女同学。 说实话,在职中里,我与好几个女同学一起看过电影。看电影的时候,我们经常手握着手,甚至还拥抱在一起。就习惯了,也就在这银幕镜头的浸染下,一时忘记了真实的环境。不好意思,魏老师,请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当然,这也是我以前不良习性的自然流露,所以,我还是有不对的地方。我要下决心改正这些不良习性,做一个你看得起的好青年! 魏老师,既然你对我这么好,我就告诉你我们家里的一个情况。 我本来不想说的,也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说了怕别人看不起我。 自从我懂事起,我就经常看见我妈跟我爸吵架。开始,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后来才渐渐知道,爸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妈有时跟他吵得很厉害。 尽管他们吵架的时候,关在卧室里,压低了声音吵。但我还是能听清大概的内容。有次,他们还在卧室里打起来,妈责问爸:你到底跟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你不说,我跟你没完。爸说:你说话轻点,不要让小鑫听见,也不要声张出去。声张出去,要影响我前途的。 打那个时候起,我心里就蒙上一层阴影。 那时我刚上小学二年级,每次回家,我就要看爸妈的脸色,见他们都像敌对一样唬着面孔,互不理睬,我心里就说不出的难过,看不进书,没心思做作业。 慢慢地,我的成绩从班上的上游跌到了下游。我经常受到老师的批评,越来越不喜欢读书。我跟几个不上进的同学一起,一放学就去打游戏机,泡网吧,谈恋爱,看电影。 这样,我才渐渐变成了一个不良少年,爸妈只得无奈地弄我去读职中。所以我认为,我变成这个样子,我爸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魏老师:我当心眼里感谢你对我的关心和帮助。 你真的太客气,送了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真不知道拿什么来回报你。 你已经是我的恩人,还要这样对我,我真的好感激。怎么不感激呢?魏老师,是你的美貌和气质吸引了我,让我产生了纯洁的爱情。 又是你的品行感染了我,你的学识丰富了我,更是你的耐心教育和真诚相待,才让我由一个本来有点玩世不恭的青年,变成一个开始要求上进的人。 你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良师益友,我将终生铭记你的恩德! 从这个意义上说,一个家庭环境的好坏,一个老师的优劣,真的是一个关系着青少年一代能否健康成长的大问题。 魏老师:昨晚我看完电影回到家,有意把你送的那套书拿给我爸看了看,然后说,你为了提高我的英语阅读能力,特意送给我的。 奇怪得很,我爸一听,突然瞪大眼睛,关切地问:你告诉她我是你爸了?我点点头。 他又追问:她为什么问你这个?我说我在课上自由发言,魏老师找我谈话,教育我,问我爸是谁,我才告诉她的。 我爸有些紧张地问:她知道我是你爸后,有什么反映?说了些什么?我说,魏老师也很惊讶,但没说什么。只是对我特别关心,特别照顾。 我爸听后似信非信地看着我,脸色很是复杂。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你特别感兴趣,也特别关注?每次在家里问到你时,他眼睛总是亮亮地看着我。 魏老师,我估计,他有可能要培养你,真的。所以,我会在我爸面前经常说你好话的。你各方面确实很好,不是我有意说好的。 魏老师:我们马上就要结业了,我想跟你保持纯洁的师生关系,做永远的好朋友行吗? 魏诗涵看完封,脸上露出由衷的微笑。 这个大男孩真的是越来越成熟懂事了,看来他还是有希望的。长大了,肯定不会像他爸那么色,那么坏。 他的信中,也透露了他爸对我贼心不死的信息。哼,好吧,老韩,我现在又多了一个对付你的武器:你自己的儿子,看我们最后究竟谁胜谁负?! 韩鑫鑫信中说到的家庭情况,让她的心又思有些沉重。 是啊,一个家庭环境的好坏,父母品德的优劣,一个学校的风气和老师的好差,对一个孩子的成长多么重要啊! 我们社会上那些贪腐分子的子女在享受物质的丰富后,道德人品和精神境界怎么样呢?他们受到的污染有韩鑫鑫那么严重吗? 她趁徐生林不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招韩鑫鑫谈了一次话。学xi委员蔡玉芬来给她交作业本,她就对她说: “你叫韩鑫鑫来一下。” 一会儿,韩鑫鑫就有些敬畏地走进来: “魏老师。” 他说着站在她办公室前面,知错地低下了头。 魏诗涵亲切地看着他: “韩鑫鑫,魏老师看了你的信,很高兴,真的。你越来越成熟懂事了,魏老师相信你以后会有出息的。” 第192章 有神经病似的男同事 “你结业以后,魏老师还会继续关注你,希望听到你不断进步的消息。你在信里说得很好,我们要保持纯洁的师生关系,做永远的好朋友。魏老师答应你的请求,好不好?” 说着,她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号码,交给他: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有事可以给我发微信,或者打电话。你的手机号码多少?我存一下,老师有事,也好请你帮忙。” 韩鑫鑫喜出望外: “那太好了,谢谢魏老师能这样信任我,看得起我。” 他把手机号码报给她,又作保证: “魏老师,我结业以后,一定好好努力,以实际行动向你汇报。” 魏诗涵充满期望地看着他: “韩鑫鑫,魏老师真的希望能听到你的佳音哦。” “好的。”韩鑫鑫有些激动,“那魏老师,我走了。” 魏诗涵望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欣喜。 她为自己能在不到半年时间里,实际只有二十五天时间,改造好这样一个富贵的儿子,或者叫纨绔子弟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结业的那一天,许多学员都围着她,争相请她签字留言。 韩鑫鑫站在一旁,默默凝视着老师,满脸恋恋不舍的神情,眼睛里还闪起了晶莹的亮光。 “魏老师再见!” 他随着学员们一起往校门外走去,一步一回头地跟老师挥手告别。 魏诗涵看着他们走出校门的矫健身影,眼睛突然一热,模糊起来。 魏诗涵低调上任后,身兼副教导主任班主任和英语任课老师三职,凭自己非凡的人品和能力,既躲过了班上一些男学员的色目,又成功处置了韩鑫鑫对她的暗恋。 班上所有学员和大部分老师都对她的教学水平和治班能力反映良好,她心里很高兴,对自己更加充满信心。 学员的情事好处置,思想好改造,自己的班级也好管理,但同事却难相处,上司更不好伺侯。 首先是同一个办公室的徐生林。 这个徐生林,怪怪的,说不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的言行举止都很夸张,平时行踪诡秘,甚至有些鬼鬼祟祟。 开始几天,徐生林对她特别客气,客气得都让人都有些受不了。 魏主任长魏主任短地叫个没完,非常肉麻。他的笑容也特别夸张,一见到她,长方形的板脸马上就夸张地扭动成一张漫画般的笑脸。 笑容可掬,却又不太自然,让人看了,觉得这个人好像有神经病一样。 尤其是他的眼睛,魏诗涵简直都不敢碰它。 到学校报到只几天,她就吃惊地发现,徐生林的眼睛变化无常。它忽大忽小,可直可弯,一会儿热,一会儿冷。 被他的这种色目盯着,她不是一惊一乍,尴尬不已,就是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在办公室里,他有时不声不响地瞪大眼睛直视着她,有时又在旁边一边说话一边眼睛弯弯地往她的衣领里钻。 而有时呢?他突然一点声息也没有,连呼吸声也听不到。她好奇地掉头去看他,却发现他正眯眼偷看着她。 魏诗涵吓得头皮发麻,真想跳起来逃出去。 真的,他的色目眯成一条缝从背后偷看她的时候,脸上也显示出一种雾气迷蒙的云雨之色,让人身心震颤,不寒而栗。 每当发现他发烫的目光像蛇信子一样,从他厚重的眼皮里伸出来,偷偷在她身上乱扫乱钻时,魏诗涵就会感到浑身发痒,热刺难受,甚至坐立不安。 所以那天,他先是装模作样地给她念,后来又给她看那个狗屁不如的所谓教务处计划纲要时,诗涵才忍不住说了一句不恭的话。 后来几天,她又不卑不亢的,有意冷淡他,不理他。强迫自己把他不正常的笑容和色目都关在眼皮之外,也关在自己感觉的门外。 这样,他的脸慢慢像一幅会变的漫画一样,由夸张的笑脸变为阴森可怖的哭丧脸。 一天到晚,阴得像要下雨一样。 这样,两个人就耗上了,在办公室里搞起冷战。 这叫同事冷战,比夫妻冷战还要难过。没有工作上必须说的事,他们在办公室里基本上都不说话。 气氛很不和谐,让人备受煎熬。 我这不能算是得罪他啊,只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另外,作为一个女同事,对一个色目迷蒙不怀好意的男同事或者说是男上司,保持一定距离和不冷不热的态度,也是正常的啊。 他怎么就对我这么生气,一下子到了敌对状态? 魏诗涵反复想着这个问题,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他是不是妒嫉我,怕我抢了他的正主任位置啊? 魏诗涵想,这个他就多虑了,起码我现在还没有这个想法。虽然他的业务水平和工作能力,她都不敢恭维,但她根本没有抢他位置的思想。 还是把这个意思跟他说一下吧,让他明白,我就是工作再努力,师生们反映再好,也不会抢他位置的。 魏诗涵觉得,尽管两个人像陌生人一样互不理睬,对她保持宁静的心态倒是有好处的,但办公室里的气氛太尴尬,她坐在里头,心里实在憋得慌。 所以她想,还是应该改善一下两人的关系,不能再这样冷战下去了。再冷战下去,对各自的身心、工作和前途都会有影响的。 从时间上算起来,现在,她跟他呆在一起的时间要比晓桦还要多。这样下去,真的不好,日子太难过,比在集团总部的时候还要难过。 那里的朱德斌跟徐生林不一样,甚至截然相反。朱德斌热情地关心她,真诚地照顾她,除了让她在感觉有些别扭和不安外,还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他虽然也不太正经,却比这个徐生林好多了。起码办公室里的气氛不一样,轻松和谐许多。 徐生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如果仅仅是我说了那句对他不恭的话,那他完全可以跟我开诚布公地交换意见啊;如果真的担心我表现积极抢夺他的位置,那他应该有暗中比干劲的积极性才对啊。 可是这两点,他好像都没有。这就说明,他对我持这种态度,不仅仅是这两点,一定还有其它原因。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他又有什么背景?是怎么提拔上来的?魏诗涵都不知道,也不好唐突地去问人。 魏诗涵这个时候还没有明白,其实他的症结跟韩伟林和朱德斌是一样的,患的都是多情的毛病,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而已。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格,不同的性格有不同的行为方式。韩伟要的表现方式是用自己的权威诱惑和强迫人,朱德斌则是用亲切的关爱和帮助来打动人,徐生林却是用一热一冷的态度来反激人,目的都是想得到她的亲近和美色。 魏诗涵不明白这一点,所以这天她想跟他改善关系,主动给他打招呼,然后跟他开诚布公地说话,却没想到却反而惹得他色火大发。 爱而不得,往往会生恨。而一个男人想亲近身边一个美女,这个美女却百般地冷淡他,不理他,他就会恼火,就会比她更冷漠,甚至还会给她泼脏水,污辱她,谩骂她,刺激她。当然,这常常都是一些无权无钱男人的无奈之举。 这天上午,也就是开学第三个星期的星期三上午,魏诗涵来上班以后,走进办公室,见徐生林已经坐在里边了,主动跟他招呼说: “徐主任早。” 徐生林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简短地说了一个字:“早。” 魏诗涵不在乎他的这个冷漠态度,把包放在桌子上,去打开后窗,没话找话地跟他搭腔: “今天天气真好,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打开窗子透透新鲜空气。” 徐生林这才话中有话地说了一句: “是该透透风了,我们办公室里的空气太沉闷。” 魏诗涵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愣愣地望着他,想了想,才坦诚地面对他: “徐主任,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上次我说了那句话,你不开心了?” “没有啊。” 徐生林从电脑屏幕上掉过头来,有些虚伪地看着她: “你各方面都很好,简直无可挑剔,我生什么气啊?你课上得很有水平,学员们的反映也不错,班级管理得井井有条,我要向你好好学习,怎么能还会生你的气呢?” “徐主任,我们不要这样说话好不好?” 魏诗涵诚恳地看着他: “我对你是很尊重的,你是我上司,又比我经验丰富,也比我早来这里工作。我各方面都要向你学习,你也应该多多关照我这个小字辈才对。可现在,我们的办公气氛弄得这样沉闷,好像不太正常吧?” “有什么不正常呢?” 徐生林张大眼睛盯着她,不露声色地反问: “那我们应该怎样相处,才算正常呢?” 魏诗涵一时答不上来,叉开话题: “徐主任,我是很听你话的,对不对?你应该心里有数。你分工我做老师的出勤情况登记,我每天尽量提前上班,推迟下班,认真观察,并作好记录。” 第193章 她被男同事气哭了 “你让我在没有课的时候,去多听听其它老师的课。我就抽时间去听了,到现在不止,我已经听了八节课。” “也及时跟那些任课老师作了交流和探讨,效果应该说还是不错的。有个别没有认真备课的老师,我一说,他们都能认真备课了。你让我多检查一些班级的作业本,看一下老师们批发作业的情况,我就去检查,几乎翻遍了三个班级的所有作业本。” “只要发现问题,我都及时跟任课老师说了。你让我多听听学员们对老师和学校的反映,我已经开了三次学员座谈会,每个班级开了一次,听取他们对老师和学校的意见,并及时反馈给了相应的老师,也反馈了你和茅校长,对不对?” 魏诗涵心里想,这些教务方面的工作,基本上都是我一个人默默地做掉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而你做了多少?一天到晚进进出出的,不知在忙些什么? 她嘴上当然不能直接这样说出来,只能委婉地恳求: “真的,徐主任,你说我还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对,或者没有做到呢?你对我有意见,可以当面提出来,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徐生林突然恼羞成怒地拧起眉毛: “我怎么对你了?我没对你怎么样啊?你是不是嫌我平时不跟你说话?” “那我告诉你,魏主任,我是怕惹上多情的坏名声才不得不这样的。因为你长得太漂亮,是个有名的大美女。我多跟你说话,就有多情的嫌疑,明白吗?我哪敢啊?” “你自身条件好,水平又高,而且后台强硬,丈夫又是堂堂的分公司副总经理。我是什么啊?我在集团总部比起来,是这样一个小指头,我敢多跟你说话吗?” 魏诗涵听着,眉头皱起来,心也有些刺痛。 她没想到自己如此坦诚,主动示好,平时又一个人默默地将教务处的工作都干了,他却还要这样讽刺我,挖苦我。 一阵委屈袭上心头,她再也忍不住,难过地哭了。 女人跟男人就是不一样,叶晓桦受到这么大的委屈和打击,都没有流一滴眼泪,魏诗涵只被同事讽刺挖苦了几句,就忍不住哭了。 徐生林见她哭了,不仅不为自己欺负一个女同事而感到羞耻和惶恐,反而更加得意和来劲。他的脸上露出多日不见的色笑,提高声音惊讶道: “咦,你哭什么呀?我又没说你什么?我是说你好啊。” 他好像是有意这样大声说话,好让别的老师听听,他徐生林有本事把一个骄傲得不得了的美女老师讽刺哭。 果真,其它办公室里的老师听到后纷纷走过来看热闹。 他们围在门口,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两个正副主任闹矛盾,他们不能轻易说谁好谁错。但几个老师的脸上还是露出男人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女人的不屑。 魏诗涵见门口有五六个老师在看着他们,心里更加委屈,难过和恼火。她以为徐生林这样做,是想压制她的工作积极性,破坏她在师生心目中的形像。所以她想跟他争辩几句,但不能大吵大闹。 要是两个正副主任刚在一起共事,就大吵大闹,即使你是对的,传出去影响也不好。不管怎么样,两人应该搞好团结,才有利于以后开展工作。 魏诗涵压制住冲到头顶的火气,止住哭,用纸巾抹着眼睛: “徐主任,我好好地跟你说话,你就无缘无故的讽刺我,挖苦我。我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你,或者说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 徐生林朝门口的围观者看了看,笑得更加夸张和得意。 他有意重复刚才把她骂哭的讽刺话: “你没有得罪我,你各方面都好得不得了,又有强硬的背景,当官的丈夫,我哪里敢讽刺你挖苦你啊?你自己多心了吧?” 魏诗涵依然强忍住火气,耐心而又诚恳地道: “徐主任,我希望你不要用这种口气说话好不好?我们应该真诚相待,不能这样阴阳怪气地相处。这样,对我们两人,对以后的工作,都没有好处。” “你说什么?” 徐生林突然拉下脸瞪着她: “你说我阴阳怪气?我什么地方阴阳怪气了?啊?” 魏诗涵这才有些生气地指出: “你刚才的话,就有这种腔调。” 徐生林又要回击她,魏诗涵赶紧抢白: “徐主任,你听我当着这么多老师的面,说几句好不好?你是我上司,我理应尊重你,可你也不能这样对待一个下级或者同事吧?我猜想,你可能是怕我抢了你的正主任位置,才这样对我的。” “那我可以在这里公开地对你说句心里话,我魏诗涵不管什么情况,都不会抢你这个正主任的位置。我想我是不会长时间呆在这里的,所以这一点,请你放心好了。” 魏诗涵这番话就错了。 她还是从政治的角度来考虑问题,而没有往男女情事方面去想,才作出错误的判断,说了这番事后来她后悔不已的话。 因为徐生林诱惑女生案和业余时间做生意的事情很快就败露,这就涉及到她是否去当这个正主任的问题。 而徐生林不仅不被她的坦诚所打动,一点也不领她的情,还抓住她坦诚中透露出来的信息,进行反击和讽刺: “唷,魏主任还真把这里当成了跳板,啊?嫌我们这个职业学校太小,小庙里容不得大菩萨啊。” 魏诗涵一愣,心里也有些发紧。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这是她政治上不成熟的表现,这种话是不能在公开场合说的。 她毕竟还刚刚走上领导岗位,年轻稚嫩,阅历太浅,没有职场上勾心斗角的经验,所以被徐生林这样一反击,她就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门口的陆玉霖老师再也听不下去,走进来帮魏诗涵说话: “徐主任,她是好意,你怎么能怎样理解呢?再说,好男不跟女斗,你就拿一点男同志的风度出来,让一点女同志嘛。” 她在表面上也不能太偏向魏诗涵,只能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