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去跳舞的生活》 第1章 大笼子 公园里,跳交谊舞的人换地方了。 物资局闫局长的儿子告诉来晚的人,说“他们都在大笼子里。” 大笼子是体育局专门给冰球夏季训练用的场地,交谊舞这些人都去跳舞了。 他们站在四周,中间是舞者。 四周都是看热闹的人。 最稳定的观众就是物资局的老杜和他同学老阚。 他俩不跳舞,就是观看加评论。 老杜退休后,还做着卖煤的生意。老阚则是啥事没有,天天看跳舞之后,买菜回家,打发时间。 他俩最能发布评论,比如说一个女的形象好,就是胸太平。 旁边有个人说:“昨天买了两斤梨,两块钱一斤。” 言外之意是放两个梨就不平了。 过来一个会跳舞的小马,说:今天有点冷啊。 老杜听后,就回答说:“是啊,天冷了。” 实际上小马这个人很有争议,因为他总被一个女的骂,大家说小马没给那个女的钱。才被骂。 那个女的看上了小马,说“难遇啊!”还说帅! 可是,小马这个人看到女的就想送人回家,告诉她自己是自由主义。 而且和一个大长脸关系密切,所以这个捞不着散步的女人就开始骂他渣男,骂了好几年。 她自己的老公知道了,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怕丢脸,就没有声张。 小马被质问,怎么“她哪里比我好?” 小马回答说“她会叫唤!” 这个女的气得跟别人说“她干舒服了,就叫唤了。” 把人听的目瞪口呆。 小马是蹬三轮车的车夫,媳妇据他说在家总哭。 他蹬完车还要到公园里跳舞,看见美女就眼睛滴溜溜的看。 他相中了一个邻居,邻居没理他。 和他说话的都是心眼不怎么健全的人。 一个眼睛直勾勾往上看的人对小马最好,人多时两手就去搂他。小马躲开了。 他每次被拒绝,都会找一个缺心眼的女人垫底,好让他自己心理平衡。 他这个人,很多人讨厌他,有人对他不以为然。 他觉得自己很会跳舞,还有自己的特色,女方的手从他头上绕过时,他会半蹲下来,把女人的手躲开,没想到,他一蹲下去,旁边的人看到了他半蹲的臀部出现一堆东西,差点没吐出来,以为他在那拉出来了。 他自己还不觉得。 这感觉就像中国人看外国的芭蕾舞一样,看着男的那一堆东西鼓出来,心情很复杂。 不如看中国古装戏,宽大的衣袍遮住了身影,女的穿体型裤突出曲线,男的蹲下去把那堆东西露出来,太难看了。 可是小马不觉得,他觉得自己是情圣。他告诉骂他那个人,说还有一个同学在等着他。骂他这个人还真信了。 直到看见眼睛直勾勾往上看的人出现,她也没觉得和他好的都是傻子。 还觉得自己被一个帅的人抛弃了。 她也不觉得他蹬车丢人,穿着干活的破衣服都觉得帅。 那个小马问觉得自己很帅,到处寻找目标。 有的人被他盯上后很讨厌他,比如说社区的一个工作人员隋莹,大眼睛,很漂亮,还会国标。 和他跳了一曲后,小马美滋滋等着隋莹还要跳,隋莹转过头不看他,和别人说话。 他觉得自己没被看上,只好走到一边去看大秧歌去了。 第2章 二月二 这天是个晴天,北风还是很冷。 老姜头第一个到了公园大笼子,开始扫地。他想回楼上取个帽子,挡挡北风。可是不爱上楼,就坐在那里,把衣服挡在头上。 老张太太来了,她说昨天打扑克赢了一百二十块钱。 又说都是亲戚,都八十多岁了,怪不得她能赢钱,输的人岁数太大了,都糊涂了。 她把钱放在了炕席底下,当做对亲戚的礼物,不能花她们的养老钱。 老张太太还挺有人情味的。 夏天时,小陈给她拿来了西瓜,她全吃了。第二天还问,又带啥了? 给人印象是虎吃虎吃的。 老张太太从几个人中间回来了,说“这红梅,说说话就下道,我可听不了了。她说这些男的薅扎扎跳。” 老姜头问“谁薅了?” 老张太太没说出来是谁? 她说,“你和谁跳得珍惜呀!” 她这样说话下道,是因为她总骂一个男的,因为他和别人跳舞溜哒,不和她,所以骂了很多年了,还拿刀来了一次。有点神经了。 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人来跳舞的越来越多了,令人讨厌的老王和老翟也来了。 为什么他俩令人讨厌呢? 老王总去王华家,说每次都给三百,年节都给。他家男的还欢迎他去。 还说王华跟的人有十多个,如果跟他一个他给的更多。 就这样说话,谁不讨厌呢? 老翟也是一个烦人的人。 头几天看见老张太太,就两手对着老张太太的胸部一扑,比划一下。 虎刘子赶紧拦住,说:“我给截住了!” 老张太太却说:“谁摸不是摸呢?” 给虎刘子惊掉了下巴。 老翟还是用比划老张太太,老张太太急眼了,和老翟用手撕打起来,脸色难看。 老翟看人家反感了,就原地比划两下。再也不和老张太太闹了。 老张太太也不理他了。 跳完舞,就和大家打扑克,再回家。 除了这两个令人讨厌的人,被骂的那个也不受人待见,别人都说得过去。 大家随着舞曲一曲一曲的跳,大红来了,她本来叫小红,因为个子高大,都管她叫大红。 她穿了一件白色貂皮上衣,带着白呢料渔夫帽。 和很多人都打招呼。 去年五一节舞会,是在大笼子里举行的。 大红和老孟赞助了一个专场,就是两个人单独表演,别人都不能上场跳。 需要给主办人赞助,可能是矿泉水一箱或者更多。才能有专场。 具体是多少,是不公开的。只有几个当事人知道。这种事情不便多说。 给很多人的印象是专场表演,至于拿了什么赞助,没有多少人关心,都是欣赏跳舞就满足了。 今天好像大红在为舞会做准备。 今年五一的舞会一定会很热闹,会有远处来的人,舞林高手都会聚齐。 大家想到就很期盼。 舞会后还有宴会,去的人没人交几十块钱,就能美餐一顿。 如果饭店够大,还能在饭店里看到舞蹈表演,当然都是交谊舞了。没有别的舞,像新疆舞,鬼步舞,没有,他们是另找地方,自己活动,自己收钱吃饭。各玩各的。 第3章 车筐 二月二的第二天,还是个晴天。 楼下的小自行车有了变动。 以前的自行车前轮已经朝后了,今天变成了朝前。 证明车的主人今天骑车出去了。 车主人是个大眼睛,长发披肩的小美女。 看起来三十多岁,实际上都快六十了。 现在的人都染发,保养得好,会年轻很多。 这个美女去年开始骑自行车了,穿着花裙子。 到了公园,看热闹的人都认识她,因为她很漂亮。 虽然个小,还是有很多人惦记着她。 老陈头多少年前就拎着凳子,坐在了她旁边。老陈头眼睛好像看着前边跳舞的人, 耳朵却听着这个小美女在和跟前的人在说什么,实在搭讪不上,老陈头才一瘸一拐的走了。 老陈头别看他瘸,他专门和年轻漂亮的跳舞,还打着教学的旗号。 不说教学怎么和比自己岁数小的跳啊?只有借着教的名义,说人的点不准,就牵着手,开始教,跳了一会就说,“唉!对了!” 生人到这来跳舞不一定马上有人跳,站在那也挺尴尬,老头这时教是最好的机会,都容易跳好几年。 老陈头刚要去教,以前的胖孙鹤没看见他要有新徒弟了,就跑来和他跳慢四。舞伴在旁边等着,脸朝外,不看,他烦老陈头。 孙鹤和老陈头跳着,老陈头看到旁边的初学者,比孙鹤还漂亮,心想:你这时来干什么?没看见那边有个新人等着我去手把手的教吗? 想着想着,心烦,就说孙鹤“净瞎跳!” 孙鹤脸红了一下,心想:我舞伴都不愿意了,没法说。老头还训上我了。冬天冷时我要是不和你跳都没人和你老瘸头跳了,还装老师训我呢! 老陈头当教练,都很多年了。从来不找长相平常的老太太,专门盯美女。 还会趁没人时把人抱住,让人往前走步。女的纳闷:都抱住了还让走,能走得了吗? 这不是出难题吗? 老陈头出了难题,抱了好几分钟,心里知道抱住了,女徒弟糊涂了。 后来明白了,这不是来跳舞占便宜的老色鬼吗? 知道了也不会说,老陈头也不能承认。 每天吃完饭就一瘸一瘸地往公园走,到那就四处寻找目标。 那个小个美女是个爱跳舞的人,听了音乐就仿佛进入了仙境一样。看她跳舞,就像看瑶池舞蹈的仙女。 她没有人跳时就拿着手机寻找跳舞好看的人,然后发视频。 她的视频评论里,有很多人点赞。 她以前在广场跳舞时,有很多人都认识她。 都说她好看。 有一天,她跳完舞,广场边上就嘟嘟摩托声响,一个人骑摩托车转过来接她,她不知说了一句什么,摩托车走了。她自己回家。 和她跳过舞的人,在她不来时,都会往她楼上那个方向遥望。 因为她家有人打麻将,有很多人都知道她家。 上个月,她的车筐里,不知道谁放了一支玫瑰花。 和车筐里的积雪放在了一起。 放了能有一个月。 到了三八节,那玫瑰花不见了。 她的视频里发了一个视频,歌曲是《冬天里的一把火》 ……熊熊火光,温暖了我。……我也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我! 第二天,她车筐里的花消失了。 三八女神节的多个视频里,有人看到她参加了舞会和宴会。连发了两天视频,都是舞友饭桌上饭后的独唱。 有《新朋友老朋友》《歌唱祖国》《大别山》《敢问路在何方》 她跳舞用的舞曲是《再爱一次》。 第4章 她没来 车筐的主人今天没到公园来。 她的老师也没来。 老师是股骨头坏死。手术后还能跳舞,比较起别人动作缓慢了许多,不敢使劲。 到公园开的人有老历,是个水暖工。 他还带着一个助听器,三八节时,他扮成清朝皇帝。走着中三,后边排着足足有二十个美女,都穿舞服。 每人单手扶着前面人的肩膀,排成长龙。预示着龙年大吉。 老历有个心眼,总来跳舞,二十个美女家水暖下水坏了就会来找自己修。 自己就不用蹲市场等活了。 他的市场就在舞厅里。 天气开始变热了,很少有人穿羽绒服了。 一个平时总穿立领风衣的向华强式的男士和老伴来了,今天他却穿了一件土黄色羽绒服。 看到他的人都笑了,因为他是有故事的人。 他老伴和别人跳舞,他不反对。 他去年当着老伴却领着一个时尚的女人来了。他老伴没法阻拦,因为她和别人跳舞时,男士没有意见。 所以她说不出口,只好让那个女士和自己的男人聊。 三个人还一起走,一会往东,一会往西。也听不清他们三个在说啥。 第二天,发现男士的衬衣没了,秃脖领显得很空。 第三天还是没有衬衣,高领毛衣也没有。很明显,被老婆把衬衣和内衣都剪碎了,或者扔了,藏起来了。总之是没了。 男的只穿黑尼子外套,没了衬衣,很异常。 大家看到了,没有说。 明知道是他老伴弄的。 那个女的来了几天,还是和男的聊。 三个人还一起去一个小医院打了吊瓶。 有人看见男的还说自己老婆的药水打快了,没等那个小三一会。 今天他穿了一件厚的羽绒服,明显是黑风衣被藏起来了。 这么热的天,还是厚厚的羽绒服,是他老婆故意让他出丑。 男的常常两手插兜,戴着墨镜,有向华强的意思,自己还有私家车。 穿的很单薄,冬天都很少穿羽绒服,春天到了还穿厚的,让大家看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证明他衣服又没了。 因为前天,有人看见他和一个红帽子的美女聊的很愉快。 所以今天黑风衣没了。 变成了不合时宜的黄羽绒服。 他老伴显得很高兴,旁边的人问她:“咋这么高兴呢?” “我哪天都高兴!都乐乐呵呵的。不能愁眉苦脸的,过一天就乐呵呵的!” 衣服被她控制了,她很高兴。 想象得出,男士会问他:“我的黑风衣呢?” 她会乐呵呵的说:“没看见啊!谁知道你的衣服哪去了?自己找找吧!” 男的问不出来,只好穿羽绒服出来。 内衣没了好几天,这回内衣让自己保管好了,没不了了,没想到风衣没了,下次还要把外衣也放在自己房间里,老婆给整没了还不承认,出门穿的难看衣服不适宜,怎么和女士聊天跳舞啊? 他俩走向三个人,一起聊。 这三个人,和他们一个情况。 男的个小形象好,笑容灿烂,总教一个女的跳舞,都好几年了。老伴个高点,形象差点,没法拒绝不让教。 就偷偷告诉一个老头,让老头看着他俩,看是不是有关系。 这五个人说了一会,走了三个。 丢衣服的夫妻和一个女的,女的回头对剩下的两个人说:“那边有大秧歌,去不去看?不去就在这练。” 两个人没去,在散场后的大笼子里,练起了慢四。 女的头发时尚,女儿都上大学了。和她一样高。她老公看到过几次,在医院大厅当过保安。 她老公遇到自己老婆的这个舞蹈老师时,还热烈的握手寒暄。 跳舞的人散净了,只有他们俩个搂在一起,做双峰点地的动作。 教的认真,学的也很认真。 第5章 应聘 总去跳舞,生活怎么办? 谁给你开支? 老刘有退休金,说谁谁社保才开一千八,他开四千六。 有的人说女儿每年给五万块钱,自己还包钢筋活,老刘不信。 问他那个工地总工是谁?他说不知道。 总工程师是老刘的女婿。所以老刘说他是无业游民。 有人说实话,也有人说假话。 没钱的就出去打工。 老历蹲市场等水暖活,越等越着急,没有舞曲他着急,还没活干,怎么办? 他就骑着摩托来到了公园,摩托后备箱是写着通下水,水暖,电锤。 老历在公园找到了商机,又能跳舞又能赚钱。 大鹅的来钱道是彩票,他叫大鹅,是因为他的师父小毕子手术了,他送了一只大鹅。所以得到了一个大鹅的名字。 大鹅说,“我买彩票中了一千块钱!买彩票,你得懂!” 他就是再懂,怎么没中五百万呢? 中一千块钱就懂了吗? 过了几天,他去的彩票站贴出了十七万有人中了,可能是他大鹅中的,因为他懂。 也可能不是,因为他不懂装懂。 还有蹬倒骑驴的也来跳舞,还有一个电业的,据说他一个月开五千,走路都和别人不一样。 电业局门口有几个长年卖旱烟的,他买了一些旱烟,抽了几天抽够了,舍不得扔。 天天拿着旱烟到公园给别人卷烟抽。 好几年才抽完。 还有个开旅店的,还有当保安的。 也有当保洁的。 大红是收衣服的,她骑着电动车,往一个皮草店去了。 可能是收到皮草了,不然她会去买皮草吗?只能是卖。 她舞伴在环卫处干活,是一个厅长的妹夫的弟弟,厅长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因为没啥真才实学,只能干力所能及的活。 没有生活来源,他就去应聘了。 他坐车,到了一个没开业的洗浴中心,白色的一幢小楼,一看就是以前的售楼处改成的。 门口有个保安,自己坐在狭小的门卫里,他问了一下“应聘在哪里?” 保安五十多岁,指着里面一个地方说“那个小三楼。” 他快步往里走去。 看着小区的四周,楼都是土黄色的,都是高层。 人很少,看不到一个人影。 进了小楼里,一个女保洁站在大厅中间。知道是应聘之后,指了一下门卫。 门口出来了一个年轻的保安,打开了一道门,告诉在二楼面试。 他到了二楼,看到有两个人在一个办公室里,门口写着筹备处。 他敲了门,果然是应聘。填了表,男主管看了一遍,说“明天来学习吧。带照片一张,一个水杯。一个笔记本,一个笔,就行了。” 他离开了小楼。在门口对保安挥了挥手,表示再见。 坐着大型公交车,他回了家。 舞伴说,你上班,我去跳舞。 他听了,就说“不去了。因为路很远,钱也不准。” 因为他发现这个洗浴是开发商的公司,网上写着欠了工人七十八万,三十二人的工资。 这样能开出支吗? 只能白干活。 还不如去跳舞呢! 第二天,他和舞伴又去跳舞了。 第6章 春寒料峭 这个美女爱抽烟,在舞厅和广场上,她从来不抽烟。 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闹心时几天会抽一支烟。 如果特别闹心,就是伤心时,会抽很多支烟。 他第一次看到她时,她的烟灰缸里满满都是烟头,都是狠狠的按在那里,都立着。 他没问为什么?她也不说。 就当什么也没有看到,她也当自己没有抽那么多得烟。 那是个春寒料峭的晚上,他们在她的楼梯上见面了。 他们是网上聊天认识的。 她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眼睛,他在楼梯下,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她在判断,他是不是一个坏人。 他也在判断,她是不是会用仙人跳。 两个人眼睛里的谨慎告诉对方,没啥危险。 两个人同时都穿了一件毛领的衣服,他穿的是派克服,她穿的是紫色呢子上衣。毛领很大,显得很华贵。 她先说话了,说:“上去。” 他进了屋。 她弯腰给他拿拖鞋,一只小白狗叼着拖鞋跑了,她笑了,对小狗说:“拿来!你这死玩应!” 他感到了一阵温暖,好像到了熟悉的自己家里一样。 她的电脑还亮着,她坐在电脑前,看了看新的聊天信息。 他站在旁边,低头看她的容颜,她知道他在看她,微微挺直了后背,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看着她得长发,带着波浪,两手拢了一下,抬起又放下。好像一个美发师在打理她的发型。 她感到很舒适。 后来还特地让他整整头发。 突然,来了一个电话。 她说:“别说话!” 然后,她对着手机说:“打麻将呢,你明天回来呀。” 声音里带着怨恨,依赖和委屈。 电话里说“早点睡。” 她嗯了一声。 她低头看着她小巧的侧脸,说“还挺关心你的呢!” 她突然脸色一变,哼了一声。 不说话了。 他看见了那烟灰缸里得那些烟头。都顽强的挺立着。 他问,“你有热宝吗?” 她拿出了一个热宝,她的手很冷,抽着烟,都没想起来去用热宝暖手。 好像在虐待自己,如果没有和网友见面,她可能会把自己推进委屈求全的深渊里。 他要喝点热水,因为此时春天的楼房已经断了暖气,天气还是没有热起来。正是乍暖还寒时节,最难将息。 她打开了饮水机的加热开关,他看着她的背影,用手去摸她的腰,她用手拨开了他的手。 他喝着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口服液,问她喝不喝。 她不喝。 他自己就着开水,喝了一个口服液。 她要看看新的聊天信息,觉得有他在不合适,就对他说,“你看看电褥子热没热?” 他知道她要看聊天信息,没说什么,就进了卧室。 窗帘全挡着,卧室里很黑。 他把窗帘拉开一个缝,屋里亮了一些。 他把电褥子调到中档,免得高档太热。 她回完了信息,关了电脑,拿着热宝走进了卧室。 她仰脸躺在床上,床很宽大。 他没看见她脱衣服,自己把毛领派克服挂在什么地方。 再看她时,她躺在床上,盖好被子,什么也没穿,胸口放着哪个热宝…… 第7章 新欢旧爱 那天,他和她都很开心,回到家,他觉得嘴里有烟味,想起了那些烟灰缸里得烟头。 是她抽的烟,他也没觉得烟味很难闻。 觉得烟是种神奇的东西。 后来,他看到一个说法,烟是还魂草。 能把一个人的灵魂还给迷失的自己。 每次她抽烟时,他也要一根烟,和她一起抽。 她妹妹在一边笑着说:“你怎么也抽烟了?” 妹妹的眼睛笑着,好像在说“是不是我姐抽烟你就抽烟?和她一样了?” 他俩没有说话。 进了里屋,听着屋外妹妹还在电脑前聊天,电脑里传来“滴滴滴”的信息声。 她对他说:“拿一个被。” 他回头看看立柜,打开柜门,取了一个薄的夏被,放在床上。 她趴在床上,笑着说:“你给我按摩吧。” 他手放在她后背,像揉面似的推了一下,她笑了。 露出白牙,因为水土的原因,她的牙和本地人不一样,人们说,她们老家那个地方水不好。 那里的地也是沙土地,适合种西瓜。 她笑他不会按摩,他就想起邻居老杨头用拳头砸人后背,就用拳头往她后背砸了一下。 只听啪的一声,把外面的妹妹吓了一跳。 他也觉得声音不对,就停下了。 妹妹的电脑声没有了。她在想,这是啥声音?有点熟悉呢?还不确定。挺吓人的。 第二天早上四点,他说不着急走。 她果断的说:“不行!” 再见到她时,她好像和他不认识。不是很熟的样子。 让人觉得他在追求她,她没理他,他还在坚持。 她时不时的去跳舞。 他看着和自己曾经亲密接触的美女和别人翩翩起舞,心里百感交集。 可是没有办法,因为他不会跳舞。 他下决心学跳舞。 让她教,她问:“你会扭大秧歌吗?” 她觉得他不会很快学会。 特别是快三,很难学的。 时光飞逝,他学会了。 她远远地看着他。 看见他四处寻找她的身影,她笑了。 他却瞪了她一眼。 她觉得自己没有被原谅。 他们成了所说的熟悉的陌生人。 好像就是那相爱相杀的人,思念,还带着仇恨。 他给她发过一个信息“我恨你!” 过了几天,又发了一个“不恨你了!” 她都没有回信息。 她离开了家乡,因为儿子结了婚,生了一个女孩。儿子家去了上海,她去照看孙女。 时间长了,和儿媳在一起是不会开心的,儿子不会总向着妈。 孙女虽然听话,可是总是缺少了什么。 她病了,发了一个视频。 妹妹留言说:回来锻炼就好了。 她发了一个视频,说:谁来心疼我? 他回答:我心疼你。 等她回来时,看到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女的。 总在一起跳舞,他有舞伴了。 她换了个地方跳舞,不和他见面了。 他也没办法,总不能把新人扔掉,去找旧爱吧。 他只有晚上回家时,看旧人的视频。 看看她去了哪里。 她不知道和谁去了很多花的地方,都在那里赏花。 同去的热闹给她照相,很欣赏的样子。 他在想:她会不会和一起玩的人发生感情? 她也会想:他有了舞伴,会不会给她买东西?不卖东西人家会总也不离开他和他跳舞吗? 想到这里,她闹心,抽了一根烟。 他看到她妹妹视频里,姐妹俩在吃麻辣烫,姐姐点了一根烟,他留言:吸烟危害健康。 妹妹看见了,点了一个赞。 第8章 记事本 他记得每一次和她见面的时间,第一次见更是记得很清楚。 他最喜欢的歌是记事本,喜欢里面的歌词。 歌词说的就是他的心事。 他有一个记事本,记下了她的每一句话,每件事。 写下许多事,都是关于你。 歌词句句表达着心情。 她在上海,和孙女发了一个视频。说出了地址。她想让哪个人去找她。 他看到了,没有去。 他觉得看视频的人不是他一个。 会不会有别的人去上海和他见面。 在上海的公园里,有人和她跳舞,他看见了。他想,和她跳舞的人会不会给她买礼物。 孙女上学了,她自己在家,会不会有人去她家? 他看到自己的邻居李晓红的男同学也是她的网友,和李晓红公开过了好几年,两个人都是离婚的。 李晓红得乳腺癌去世了,她的同学大模大样的去超市找一个女服务员聊天,全然不顾周围的人谁看到了。 以为离婚找对象是光明正大的,让人一阵一阵不寒而栗。 那个超市女服务员没理他,他有了,又在她的视频下面留言,让人觉得苍蝇落在了一盘菜上。 他忍不住给他留了一句话,说他和李晓红过好几年了,没说去世。 她看到了,问:你是谁呀?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离婚和人过的人,人都去世了,还不顾一切的到处寻找对象,还一副英俊潇洒的样子,太令人窒息了。 视频里还自拍,欣赏自己的英俊。让别人情何以堪。 他之所以没有去千里之外和她见面,还有好几个原因。 原因之一是有个瘦高的司机,在她楼下转悠。 徘徊不去,如同一个岛国电子游戏里面的变态。专门跟着舞厅里的女士聊天,不管周围有多少人,就说“困了。” 一年里每当看到他,他都在一副沉迷女色的样子在寻找搭讪。 有一次还拿着她给的电话号码走到他跟前显示自己得到了电话号码,他当时想:你有她的电话号码,我没见过面时电话号码就发过来了。有什么好显示的? 这个人是个邮局的司机,有很多半袖,都是运动足球衫。 有白色,蓝色,金色,黑色。每个半袖都很肥大,袖子好像是夏天街上常见的大裤衩。 见到他来到广场,有人故意说“大裤衩子来了!” 他听到了,没法接话,接话就证明自己是大裤衩子。 从那以后,他不穿肥大的半袖了。 怕人说他是大裤衩子。 她身边的人,还有一个二婚的老公,她没说过。他也没问过。 视频里,孙女说着家里人的名字,他听到了她爷爷的名字,是不熟悉的。 推断过后,她是离婚的。 每人离婚都有难言之隐,不堪回首。 二婚也未必能幸福。 不然能和他相识吗? 她最后一次发给他的信息,他记得也是非常清楚。 她觉得他太缠人了。 他也记得最后一次去她家,楼下停着一辆小摩托车。 他上楼后,楼上下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后来成了舞厅里的华尔兹大师。 是个装潢大理石台面的。 她家的大理石什么东西,都是这个人给安装的。 桌子上放着很大一串葡萄,后来他想起了七月八号的客厅里,她让他吃葡萄。也是他给送来的。 这个人不光是个装潢大理石台面的,还是个送葡萄送樱桃的跑腿子。 这个人见到女的就有一种旁若无人,不顾一切的气质,什么跳舞收费的放曲者,他从来不打招呼不说话,有的只有是和美女跳舞,还净找好看的。 奇怪的是从来没人和他打一架。 多年以后在舞厅里,他成了座上客。 第9章 收购站 老肖头曾经是个出名的人物,他是本地第一个有摩托车的人,还有一把双管猎枪。 所有人都骑上摩托时,他又骑上了破旧的自行车。 他有一个哥哥在北京开饭店,他从来不去北京,只在县城当一个工人。 女儿一家三口在北京这个饭店打工,外孙还在饭店表演葫芦丝独奏。 外孙继承了他姥爷的音乐细胞,因为老肖头总在各处放舞曲,家里还有一把小提琴。 老肖头放完了曲,回家一路上看到饮料瓶子和纸壳子就捡起来,他说这叫拾荒。 他和老肖头一路边走边聊,看到一个张裕葡萄酒的纸盒子,上面是费孝通提的字,他告诉了老肖,老肖把盒子拿回家。 半个月后,他去老肖家下舞曲,看到那个盒子还放在屋里明显的地方。 屋子里放着很多东西,女儿家的彩电,儿子家的电视,都放在床上。 电脑前放着好几瓶水,说是防辐射。 老肖的纸壳子越来越多,他去了收购站,把收购站的车子推到家,装满了纸壳子。 一次卖了六十块钱。 他看到老肖每天满载而归,自己却两手空空。就开始捡东西,看见了一家门前一个铁水桶,里面放着枯萎的莲花。他把水倒了,水桶拿回了家。 看见路边一把断了的板锹,也拿回了家。 他开始记账,每卖一次东西,回家都记在纸上。 十年过去了,他卖了五千多块钱。 到了四百块钱时,他听见一个老头说“我卖了九百块了。” 疫情结束时,他也出去捡,因为路上没人。 每天中午,他穿好干净的衣服,准备去公园跳舞。去之前拿着要卖的东西,先到收购站。 收购站的人总看见他衣服时尚,有时还有同样时尚的舞伴等着他卖东西,就知道他们是要去跳舞。 跳完舞回家,遇到泡沫箱和纸箱都拿到收购站卖掉。 收购站的人感叹道:“人家整天唱歌跳舞,咱们得整天干活!” 公园边有个医院,他去医院给母亲打针。护士长在公园看到过他在跳舞,就故意说:“唱歌跳舞身体好,能长寿!” 有一天,他看了一会广场的鬼步舞,就去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捡到。 看到了一个手机柜台,木头的柜台包着三面白钢。 他对着柜台,踢了十多脚。把柜台木头踹掉了大半。 然后拉着剩下的白钢和木头走了,藏在了一个黑胡同里。回家取自行车和螺丝刀。 回来把螺丝卸掉,把白钢驮回家。 问好价钱,卖了二十三块。 还有一次,捡了个小天鹅热水器,卖了三十二块。 还有一次,一个女的和老公打架,回家把老公的东西扔了出来。 有一个卡朱米羽绒服,还有很多东西,都被拉回了家。 那个女的有点心疼扔出来的东西,远远跟着,也没说话。 她老公打开电话,她说:“……那么多人,还有个孩子。……” 捡东西好像成了他的乐趣。 他捡到了一个笔记本,上面写着“我走了,别找我。以后找个人对媳妇好点。我没告诉超市老板,说家里有事,回家了。让别人知道了不好。” 看起来是个女的和老公打架了,写了一个出走的留言。 还有两个人的照片。还有护照,也不要了。 他捡东西,公园里面的人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市委的工作人员。 第10章 老妹 老妹是她家最小的一个,也是身高最高的。 没有两个姐漂亮,但是有一个优点就是会说。 能说会道,能把人哄得团团转。 她有一个朋友,是一个局的副局长。开着车领着姐三个到公园来了一次。 对漂亮的两个姐姐看都不看,只是对老妹的活泼感觉很合适。 副局长看见一对老搭档在满场飞式的斗鸡表演,表情凝重的看了一会。 然后双手用力地鼓了掌,很有领导的派头。 他和老妹散步很有默契,走散了都不用打招呼,两个高个走过公园,完全是在排解工作的案牍之劳形。 丝毫没看出有暧昧的意思。 对待老妹和姐妹三个好像对待老百姓一样,持续了好几年的时间。 有人说老妹让副局长包了,给人的感觉就是说说话合得来而已。 也就是吃个饭多了三双筷子。 老妹说话很有意思,看到前面有个老头走过去,说:“你看那老头,又好道不走,专门往水坑子里面踩。” 第一次看到姐妹三个,她们一起在家聊天。 大姐好像是有意给妹妹看看自己认识的新朋友,就让他去了。 他一上楼,看见了两个妹妹。 老妹正在洗衣服,大姐让老妹把衣服好好投投,他以为老妹是家里雇的保姆。 老妹洗完了衣服,看着大姐新认识的朋友,就说了一句:“没有地方啊!” 大姐心里说了一句不可说出的话。 七月八号的那天,她打来了电话,说“过来。” 到了她家,两个妹妹都在屋。 直接进了里屋。事出有因,因为三姐妹都总一个电脑聊天,他俩的聊天信息被妹妹看到了。 所以不背着了。 她说:“谁不知道咋的?” 小狗对着他叫了两声。 老妹对小狗说:“不让摸啊?” 在广场上,他四处寻找。老妹看到了,就回家告诉大姐。 他找你呢。 这样的消息是让人感觉很好的。 有人惦记是一种幸福。 姐妹三个就是在互相传递着这样让人微笑的信息。 他给三个人照了好几个照片。 在网上还加了老妹的网号,她们的网名都差不多。 老妹不知道是他,就和他聊了好几次,他对老妹说,要一起学跳舞。 老妹还相信了。 当她看见发给她姐的很多话时,觉得一阵恼火。 就对着拿着相机的他说:“把你相机摔了。” 嘴上说说而已,她不觉得她姐会生她的气。 三个人老妹比大姐高了很多,二姐在中间,有点胖。 三个人有吃有喝,不知道是谁看他们来到广场,就买了一箱水,三个人喝不完,大姐想找他帮忙搬水。 买水的人不见了,大姐觉得当着很多人让他搬水不好,只好自己抱着水回家了。 他没问是谁买的水,她也没说。 不会是副局长买的,如果是她买的,搬水的人就会是老妹了。 他想给二妹介绍个朋友,选中了一个局的人秘科王科长。他还介绍了一个王主任让大姐知道有当官的可以认识。 可是她却固执地说:“我不求他!” 多年以后,王科长升官了,当了一个委员会的副主任,可惜的是当年想和二妹几个人一起吃饭喝酒,不知什么事给错过了,没有见面,如果吃过饭喝了酒,是不是现在会有不同的结果呢? 不至于现在见面都无话可说了吧? 第11章 你打错了 他每天都去广场看她跳舞,如果一天不去,都会觉得浑身难受。 一听到舞曲,心里一阵舒适。 没去跳舞的人不会有这种感受。 据说几百年前,一个地方有人得了跳舞病,跳舞停不下来,最后累死了。 可能和这种感觉有相同的地方。 他看她和别人跳舞,有三个月时间。到了八月份她才开始学。 因为他还不会,她就和别人跳。 跳完舞,她就回家了。没有等他。 他觉得她没有在很多人面前和他说话,就给她发去了信息,说“你也不理我。” 她说:“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这些跳舞的人很有嫉妒心,他发现了。一个瘦老头,留着小胡子,整天来跳舞,为的就是和她回家时能顺路走一段。 她就每天和小胡子一起走。 小胡子习惯了。 有一天他和她说了几句话,刚要回家和小胡子一起。却看到小胡子自己走了。第二天再也没来。 就因为她和别人说话,就不来了。这人心里都在想什么呢? 怪不得她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如果都知道了,没人和她跳舞都有可能。 自己站在那没人说话没人请的感觉也是很可怕的。 所以维护周围的人也是不容易的。 他坐在旁边,也不会跳舞,就给自己的女同学发了一个信息。 女同学是一个集团的总经理,接到信息之后,真的来了。 来到广场之后,她不会下车直接找他说话,而是要看看广场的情况。 看了一会,同学发现他在守候着一个小个的美女,总经理觉得很不高兴。当她接到同学又打来的电话时,带着怨恨的语气说了一句“你打错了。” 瞬间,他知道同学已经看了半天,一定是自己没发现,成了被观察者。 事已至此,只好这样了。 她以前还说自己卖过家电。 来的可是总经理,比一个家电都卖不好只知道跳舞的人要强不少。 他怎么就会天天来看她呢? 银行的一个主任来到了广场,对他说:“你也去和我们一起练太极拳吧。” 他同意了,对她说了,她不去。 她就爱跳舞。 他在不远处学二十四式杨氏太极拳,远远看着有人早上也在跳舞,心里很急。 慢悠悠的太极拳和交谊舞怎么梦相比呢? 心里一阵浮躁,一股气往上直飘。 正好一个大队书记问成老师,说气怎么下不去,总在心口飘。 老师说,你意想涌泉穴,气往下去。火就下去了。 他又去了诗词学会,领了一本书。 给她发:道旁麻叶伸青掌,要甚要甚? 她却回了一个,“别发了。” 她说闹心,孩子有对象了。 孩子对象要花钱,要办大专证。 她着急上火,没人帮她。 她说:“一跳舞,什么都忘了。” 原来她跳舞是为了忘记烦恼。 她打麻将,对他说:“要玩一把大的。” 他想:都输了怎么办?想到这,却没有说。 她看着不远处一个开车的人坐在车里,心里想:为什么人家有车开,还有钱? 那个人坐在车里,被她的目光看得不敢抬头。 他们俩个坐在医院门前的水泥台上,晚风吹过来,忘了说了什么,她好像是说过几天我给你打电话。 第12章 武哥 武哥是街道主任,姓武。 他家就在广场不远的地方。 他总来看看跳舞。 看着看着,武主任说:“这是群魔乱舞啊!” 旁边有个人不会顺情说好话,说了一句:“歌舞升平啊!” 武哥没吱声。 过了几天,武主任又开了,说:“都吃不上饭了,还穷欢乐哪!” 对旁边的人说:“好几个低保户都在这跳舞,都是我签的字。” 原来街道主任有批准低保户的权利。 一个比较好看一些的女人看见武主任回家时会讨好的说,“武哥,我跟你一起走。” 武主任也不回答,直接走了,女的赶紧跟着走。 主任知道有人求他办事。 几个人一边看着跳舞,一边聊天。看到一个穿红色纱衣服的有古典之美,还带着农家的淳朴。 不知谁说了一句“这个长得还行。” 武主任笑了,说:“二百块钱呗。” 老郭是一个群主,用手比划了五个手指头,说:“得这些!” 没人问是五百还是五十。都不说话了。 老郭说自己的老婆每天打麻将都能赢二百块钱。他是离婚的,和老婆跳舞认识的,还生了孩子。 武主任有一天对老郭说:“哪天咱们找个地方吃点饭,找几个人。” 老郭是群主,认识的人多,他一直想当个官,可是没当上。 就当了一个群的群主,群里的人都管他叫“鹰哥”。 于是,他有了当领导的感觉。 武主任后来变成了街道副主任,李书记成了宣传部部长,市委常委。又成了市委副书记。 别人在高升,他下降了。 他说自己失眠。睡不好觉。 他当过文物管理所所长,从来不提文物的事。 他当副主任以后,就没上广场来过。 可能觉得不好和熟人见面了。权力减少了。 来广场看热闹的还有一个妖妖灵的大队长,很高,也很胖。 他不爱说话,也看到了穿红衣服的小个美女,就在没人时向老郭问几句。 老郭就装作谁都了解的样子给大队长讲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热了,就买几个冰棍,大家一起吃。 有蹬倒骑驴的干了一天活,也蹬着倒骑驴来跳舞,老郭就嘲讽地说:“整天累得跟王八犊子似的还跳舞呢,没个正事。” 蹬倒骑驴的也当没听见,因为老郭说他媳妇跟别人跳舞,他都不管。 现在他天天来跳,媳妇上大连打工去了。 据说他媳妇瘦的跟鬼似的。 武主任看到了刚要学跳舞的那个他,因为他看到自己的网友总和别人跳舞,着急。 就开始学了,武主任就鼓励他说:“下场啊!” 让他跟一个高个女的跳一个,这个女的不爱说话,是一家汽车装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单身,人瘦,不算太漂亮,就是爱跳舞。也不善于聊天打趣。 他于是第一次下场跳了中三。 出了一身汗。 要不是武哥催促,他还有点不好意思下场。从此以后,他开始了跳舞的生活。 他和武哥一起围着广场踱步,看到了自己的网友,网友看着他俩,他说了一句:“找我来了。”武主任却说了两个字“不是。” 他也没问她,她也不会说。 她当着他的面打开过自己的手机,里面是她录的视频,是在一个车里录的。 她删掉了,他想问,也没有问。 每次见面时,她会问:“你又找谁了?” 他说:“没有。等你呢。” 第13章 送药 一天晚上,他和美女坐在她家楼下的站台边。 她说:“今天我和老二看金子去了。” 他知道她想买一个金的东西。 她接着说,“我今天胃不好,有个人说我要吐了。” 他想起了一件事,就问:“你是不是怀孕了?” 她的大眼睛微微一动,慢慢地说:“怀孕了就找你。” 他心里感到了一阵高兴,有一种幸福感。 “我明天早上给你买药送去,你吃什么胃药?” “大夫让我吃一个五十七元一盒的药……” 第二天早上,他拿着药的名字,去了药店。 把药送到了楼上。 她开了门,接过药盒。走到了里屋, 她说:“今天有工人来装修。”然后她躺在了床上。 她的大眼睛看着他,他也看着她鬓角的头发,看到了有两根变白了。 她躺在那里,两腿并在一起,直直的伸着。 他听着她满意地哼哼了两声,就抬头看她的脸。她停住了,微微闭上了嘴唇。 她起来把脸上擦了一下,走到了门前。他也站在那,拿出了一个小本给她看,她看了看小本,没有感到有什么价值。 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他赶紧下楼了。 楼下走上来一个工人,扛着很重的东西,好像是刷涂料的气泵。 他记得这天是七月二十三号,他又去了医院,父亲在医院住院。 病的不重,就是打通血栓的药。 他躺在父亲旁边的病床上,感觉有点累。 一个病房的人在说卫生局局长的儿子,好像在外面很能惹事,他没有仔细听。 年轻人去的是迪厅,岁数大点的去舞厅,好像不会发生见面的机会。 他觉得和自己无关。 过了几天,附近有个夜总会年轻人很多的地方,出来了几个人,来到广场跳舞。 专门找年轻一些的,好像还留了电话号码。 他没在意。 有个矮胖的年轻人跳的很欢,老郭对他说:“你教教她们呗。” 年轻人以为真的让他教,就说:“和这个跳那个不愿意,和那个跳这个不愿意。” 以为自己是大家抢着跳的红人。 到了散场时,他走到她跟前,看到她很不开心。 她穿着白色的半袖上衣,一条大花的裙子。问他:“好不好看?” 他说“好看。” 她让他买一盒烟,要“七匹狼”的。 她拿着烟,站在站台上等他,白色衣服在晚上很显眼。她低着头,有心事的样子。 他叫了一个出租车,两个人上了车,路过自己上初中的学校,他告诉她:“我在这上的初中。” 到了他家门口,她问“这是你家吗?” 她有点不相信,他说“是啊。”不是我家我还会带你到哪去呢? 进了院子里,他领着她到处都看了看,还看了饭厅。 他们各自抽了一根烟。 她把裙子放在了一个小凳上。 屋里有很多蚊子在叫,他点了一个电蚊香,果然没了声音。 她的腿摔坏了一块皮,怪不得她不高兴。 说是那个小孩跳舞拉着她把她摔的,给了她一小袋鱿鱼丝,一看就是酒吧里吃剩打包的东西。 她说“别碰我的腿坏的地方。” 他找来了一块白纱布,把她的伤口盖住,用白胶布粘好。 第二天早上,给她照了两个照片。 在她家楼下,她问“你还有没有钱了?” 买了一份大碴粥,她上楼了。 回头说了一句:“我还一大家子人呐。” 第14章 烙饼 他学会跳舞之后,还不熟练。 她觉得他还不能和自己跳,他不服气地说:“公园里的人都说我跳的好哪!” 她没回答。 他还是去公园学跳舞,最难学的是快三。 孙玲是和他一起学的,自己一边学一边抽空来教教他。 孙玲很快把快三学会了,他很羡慕。 看着孙玲穿着白鞋,灵活地走步,他当时有些着急。 着急也没办法,他就在旁边看手机。 突然看到了一个信息。她让他去。 他快步离开了公园,很快到了她家。 家里只有她和老妹在家。 老妹在里屋躺着。 她领着他进了另一个屋,把床单掀开了,露出一个海绵垫子。 她有点忧虑似的,躺在了床上。 他知道她说过孩子有对象了,她缺钱,要给孩子花,还要家里来亲戚时上饭店。都需要钱。 打麻将还输钱,怎么办? 只有朋友帮忙了。 他不能问她有几个朋友,如果问了,朋友都没法做。 她说过,她只有他一个朋友,还有她老公。 他怀疑地说“是吗?” 她又恢复了忧虑。 她侧着头,一动不动地躺着。等她起来时,不满地说“整哪都是!” 然后她走进卫生间,哗啦一声,把东西冲走了。 对他说:“上客厅坐着去。” 他坐在沙发上,看见老妹在电脑上聊天。 老妹回头对他说:“这几天上班了吗?” 他说:“有时去有时不去。” 正说着话,二妹回来了。她很不高兴,他打招呼她就嗯了一声,就进屋了。 大姐看见了二妹,二妹却对大姐说:“他给你多少钱呐?你让他来?” 大姐迟疑了一下,说:“二百。” 二妹不吱声了。 他听了,觉得自己好像不受欢迎似的。 他走到门口,二妹和老妹在床上坐着,看着自己的手机,装作没看见他。 他看了看,就去厨房看大姐做饭。 大姐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眯着眼,好像看着自己的家人一样的眼神。 好像在说,眼前这个人是不是我未来的家里人。 她看了一会,又回头做饭去了。 他看见有几个饼放在那里。 就对她说:“给我拿个饼吃呗?” 她说:“底下有软乎的。” 他看见有五六张饼,说:“我都拿走了?” 她看了看,拿了一个口袋,把饼装了起来。 回到家,父亲也看到了饼,什么也没问。 第二天,全家都吃到了饼,全吃光了。 也不知道是谁烙的饼,也没人问。 三年后,父亲去世了。 他再见到她,也没说起自己父亲。 她远远的看着他,有千言万语。 无从说起。 他想对她说:“我爸去世了,他还吃过你烙的饼。” 可是,她和他什么也没有说。 老妹在广场上看见了他,回家告诉了大姐。 大姐来了,穿着红衣服,白裤子。 眼睛描得很黑,好像画了很长时间。 老韩头以为她还是来跳舞,乐呵呵地找她去跳舞。她扶着老韩头的胳膊,眼睛看着不远处的他,头抬起来,张口出了一口气,差点哭出来。 老韩头还不知道,旁边有个女的看到了,把老韩头拉走了。老韩头还以为要和他跳舞,抢着和他跳似的。 她又看着他,他想过去和她说话。 她看他没来找她,就转身和老妹回家了。 他想去找她,看见楼上有亮光。 就去敲门,她听见了。 他在门口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走到了门前。又走到了厨房那里,他知道那里有个镜子挂在墙上的。 突然啪的一声,是香皂掉在地上的声音。 她好像是要洗脸。把香皂掉在地上了。 他在门口等着,很久没有声音。 心在胸口砰砰的跳,只好下楼了。 走到医院门口,突然胃疼得直不起腰来。 他记得医院大厅里有几张急诊的床,就弯腰走到那里躺了下来。 旁边还躺着两个流浪汉。 值班室里出来一个人,走到跟前,看了看,他也没动,感觉胃不那么疼了。 那个值班的人对屋里同事说:“三个!” 第15章 装修 她家装修了,他给她发了信息,问她在干什么。 她不回答,他就说:“我要去见网友去了。” 她赶紧回答说:“阳台贴瓷砖。” 又说:“过几天我去你那。” 他听了,很满意。觉得她又要来见面,就觉得很快乐。 他感觉她也是很乐意来的。 因为她这个人不但漂亮,而且从来不说脏话,还很善良。 她在网上看到了地震图片,都会留下善良的留言。 好似有一副菩萨心肠。 过了几天,他又问她,她说“你来吧。” 于是,他按了门铃。她下楼来开门。抱着那个白色小狗,叫宝宝。 她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着。 外面天黑了,楼道里的灯都亮了。 她上了一层楼,在楼梯转弯处,她回过头,他正往上走,她边走边看他的眼睛,嘴角微微笑着。 她穿着白色半截袖上衣,前胸有一些图案。裤子是个宽腿裤,好像带着格子。 她知道他在后面看着她上楼,就故意一扭一扭的,头发披散着,好像在走向一个美丽的神话。 楼道的灯光是暖黄色,不知不觉中好几层就走到了。 她进了屋,他看到客厅里一条白灰袋子拖过地面的痕迹。屋里弥漫着白灰味。 还没来得及打扫擦净,因为明天还要装修。 她躺在床上,刚要脱衣服。 他制止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和嘴唇,俯下身对着她的脸说:“我可想你了!” 她看着他,没说话。眼睛里闪着光。 他看到床头放着几粒大红樱桃,还有一些葡萄。 她脱下外衣和长裤。 床很宽,卧室里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卧室里没有开灯,路灯的光把屋里照的朦胧有致。 因为她总说自己在收拾屋子。一件多余的杂物也没有。 她把手突然放在了一个地方,开始动,他问:“你干啥呢?” 她说:“得劲!” 他也去学着她一样,去不停的摸,她假装哎呀呀的叫了两声,然后呵呵的笑了。 他知道她在假装叫,觉得她还挺幽默的。 不知不觉的,他睡着了。 外面的路灯亮了一夜,耳边传来拖鞋在客厅走的声音。 是二妹在往卫生间走,他睁开了眼睛。 她也听见了,醒了。黑暗中她伸手摸到了一个很大的东西,说了一句“吓我一跳!” 他没说啥,心里一股暖流滑过。 他双手抓住她的头,大致对着她的嘴唇亲了一下,然后拿起一个东西朝着一个地方啪啪的打了几下。 然后停住了,她接着拿着他刚刚打出声音的长条之物放在了一个老地方,他觉得很出乎意料,不用说话,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让他感觉很大方还有一点矜持。 他又睡着了。 天亮时,她很高兴,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好像他是她的宝贝。 他取下挂在衣架上的外衣,对她说:“这些钱你买点好吃的吧。” 她啥也没说,静静地听着他说话。 他不记得自己怎么下的楼,也不记得怎么到的家。 也不记得第二天他去了哪里,去做了什么事,因为那时他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他啥也没记住,他却清楚地记得这天是六月十五号。 后来,她删除了他的网号,他只有二妹的网号,他让二妹劝劝她。 二妹也没回答。 他把网名改成今生相爱,又改成了“金箍棒打妖精”。 他给二妹发了一个故事,大意说的是金箍棒打了妖精一顿。 不知道二妹是不是把故事拿给她大姐看了。 第16章 回去吧 2014年,他经过了一个冬天的寒冷,时感情上的严寒。 他夜里反复的听着《红雪莲》这首歌,好像唱的是自己一样。 他看到她的网上头像换成了和自己第一次见面时穿的毛领上衣。才觉得她是穿给自己看的。 他反复的听《爱如潮水》,好像歌里唱的是她一样。 不知你心里还有谁…… 他不知道她心里有没有他,也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时而欢喜,时而愤怒。 等到一四年的春天来临时,他看到了她。 没有说话。 他一夜没睡,第二天遇到了一个女孩,女孩说自己离了婚。因为对象输了钱,就和她离婚了。 女孩要和他学跳舞,他把女孩领到了广场上。 女孩要回家了,对他说“回去吧。” 他听了一愣,多么熟悉的三个字呀。 去年和她没吵架时,天天都等着她跳完舞说几句话再回家。 有时买个冰棍,两个人坐着吃。 有一天他看不到她去了哪里。四处寻找时发现有个人在不怀好意的笑。 他打了她的手机,她说到家了。 她柔声说了三个字:“回去吧!” 三个字让他心里好像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带着柔情,带着蜜意。 短短三个字好像带着千言万语,好像在对他说“明天再聊吧,不是天天都能看到吗?不用每天都要见面,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他当时答应了一声,心里很舒适地回家了。 路上一个人也没有。 他如沐春风。他那年把网名改成了“人间天堂!” 妹妹似乎在笑话她们的姐姐,“你怎么这么厉害?把人家都整到天堂去了?” 他虽然没有听到妹妹的笑话,可以想象得到。 因为有一次,他在公园和她,还有三妹一起从公园出来往家走。 前面有一个老头,因为脑血栓走路不太稳当,就把脚踩到了水坑里。 三妹是能说会道的,她立刻有深意的说了一句“那老头真厉害!专门往水坑子里踩!” 她听了微笑着,没说话。 三妹是聪明人,从来不惹大姐生气。 大姐也知道三妹会说,比两个姐姐更善解人意。 两个姐姐好像总是互相比美,看看谁更胜一筹。 他有一次买了两个冰棍,姐姐好像怕妹妹多和他说话似的。对妹妹很冷淡。 妹妹好像知道他在看自己,故意坐在电脑边不走。 姐姐看着妹妹不走,生气的站在边上不说话,让妹妹离他远点。 还不能说出来。 两个姐妹就是在这样的似乎亲密又似乎敌对的状态下,时而团结一心,时而互相攀比。 刚认识他时,还故意把他叫到楼上给两个妹妹看看。 看自己聊到了多好的网友! 两个妹妹果然觉得很好。姐姐就露出了微笑。如果妹妹的朋友遇到了有钱有车的,也会给姐姐看看,看她聊的网友多有钱! 以至于有一次她嫌弃她骑个自行车。 而别人却开着汽车。有一天,妹妹气哼哼地从外面回来,看到姐姐又把他领到了家,责怪了一句“他给你多少钱呐?” 姐姐那天迟疑了一下说了俩字“二百。” 妹妹不说话了。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那天他拿回了几张饼,那年父亲还健在,吃到了她烙的饼。 却不知道是谁烙的。 他总不会对父亲说是我认识的一个网友给我的饼吧? 第17章 你教我吧 每天看着自己的网友和别人跳舞,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多么想到场地中间和别人一样,搂着自己的网友翩翩起舞。 可是,他不会。 他默默地站在边上,一站就是一个小时,有时是两个小时。 网友看到他的样子,又好笑又心疼。 她认为他在家里得不到温暖,要不怎么来这里总来看她呢? 每天散场,他都等着她一起回家,把她送到楼下再回家。 有时她出门不在家,他就来广场看别人跳舞。久而久之,他成了习惯。 这个习惯一下子就保持了十多年,直到现在,还是总来跳舞或者来看跳舞。 终于有一天他下决心要学跳舞了。 她问:“你会扭大秧歌吗?” 他说会,她看他还会踩点。 她还是嫌弃他走中三没有起伏。 说:“人家都是带起伏的。” 他不服气的说:“公园里的人都说我跳的好呢,你怎么说我跳的不对?” 她不吱声。 他开始找别人跳,没人跳几下,还是没有会。 他对她说“你教我吧,我给你钱!” 她说:“不是那么回事。” 她觉得他很喜欢自己。 可是她心里想,这个喜欢自己的人会喜欢自己多久? 他在网上遇到了她的老妹,就说要和她一起学跳舞,老妹不知道是他。 就答应了。 可是有一天他发错了信息,被老妹看到了他在给她姐发很多喜欢的话,老妹觉得受骗了,很生气。 可他是姐姐的朋友,还没啥办法。 七月八号这天,她突然给他打电话,小声带着幽怨地说了两个字“过来!” 他知道她要他去了,就匆匆忙忙拿着一个书法,还有一个报纸就去了。 到了楼上,姐妹三个都在。他吃了一惊。 这么多人怎么让我来了。 二妹看着他笑了,说:“进来,不用脱鞋了。” 他想:“穿着鞋更好,有突发情况跑得更快。” 于是就和大姐进了里屋。 她关上门。表情淡然地躺在床上。 还拿起来他带的那幅书法看,写着隶书“松风”。 她问“你在哪整的?” 他说在别人家拿的。 她又拿起报纸看,他假装生气,把她的报纸扔在一边。 她右胳膊还有一个真空火罐,她拧了一下。放了气,说“胳膊疼。” 他看着她的眼睛,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呀?” 她眨了一下眼睛,说“废话!” 他听了,心里一阵喜悦。 使劲动了几下。 旁边她养的小狗还在旁边看,他怕小狗咬他,可是小狗没咬,只是看。 不久,她小声说了一句“下去”,然后起来去了卫生间。哗啦一声。 他坐到沙发上,她出来了,笑了一下,说“吃葡萄!” 茶几上放着一大串黑葡萄。 他吃了几粒就不吃了。 正好他带了相机,给姐妹三个都照了照片。老妹还在觉得自己被骗了,故意说“把你相机摔了!” 大姐一愣,他听了没回答,知道老妹生气了。 二妹看着他,眼睛放光,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她点了一根烟,翘着二郎腿,坐在中间,两个妹妹站在后边,他照了照片。 她很得意。 这个照片她们三个谁也没要。 他却很珍惜,放在了自己的空间里。 第18章 红布衫子 那年夏天流行一个红色纱料的衣服,没有袖子,前后两片。 她买了一件。去广场跳舞。 她知道他远远的看着她。 假装不认识,站在那里等人来请她跳舞。 她知道,如果他过多地和一个男的说话,是没人找她跳舞的。 所以表现出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可以和别人跳舞,说明没有什么干扰和不让跳的因素。 这时过来一个人,请她跳快三。 她笑着,大步走着快三左转步,红色的纱料随风飘舞,像蝴蝶一样,风度翩翩。 加上她的大眼睛,大波浪发型让人觉得快三舞很有欣赏性。 她的微笑,还有亮闪闪的耳坠,让广场上的人都觉得她很好看。 她成了众人瞩目的美女。 快三舞曲是《我和草原有个约定》。 过了几天舞曲换成了《美丽的西班牙女郎》,他觉得她就是歌里唱的女郎。 到了几年后,她又穿上了这件红色纱料衣服。因为她看见他穿了一件去她家时穿的半袖,所以把这件红色纱料衣服找了出来。 她在暗示他回到从前的日子。 她希望他给她打电话。 可是,他没有打电话。 他散场后,直接回了家。 半路上,他去了一个饭店门口上网,下载电影看。 把她忘了。 他看到红衣服,就得到了满足。 他知道她没有忘记自己。 好似别无所求了。 每天,他还是去广场看她跳舞。 只是不去说话了。 她失望了,把红衣服放了起来。 他每天都看她在和谁跳舞,回去之后写在了日记里。 他想有一天会告诉她,你哪天和谁跳舞我都记着了。 她一定会说:“有啥用啊?” 可是,他愿意记。 一天一天过去,她都没有等来他的回归。 她等不及了, 又出门了,消失了几天。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也没法问,因为和她吵架了,之后再没有和好。 时而想念,时而愤怒。 不停的反复着。 转眼到了十年。 想念她时,他就会数算在一起的那几天。 觉得是很美好的。 他看到她有时胖了,有时瘦了。 有时领来一个陌生男的,他会生气,她若是自己来了,他就会感到欣慰。 好像她在等他。 他在网上看她的照片和视频。 了解她去了哪里。 看到好像有个人请姐妹三个吃了饭,还去的是很贵的地方。 又看到这饭也不是经常的,而是偶尔一次,看起来是个能公款吃喝的人请的。 还不是总请吃饭。 当年他还给她二妹介绍一个局里的科长,可是没有见面。 她那时还说了一句“我不求他。” 她是一个脾气倔强的人,宁可受穷,也不向权贵低头。 有一天,他突然发现她像电影里一个演员,大眼睛和忧郁的表情,和草帽歌里的八杉恭子是那么相似。 她唯一一次去他家时,他还给她照了一个照片,低着头,就和电影里的样子是那么一样。 怪不得总觉得她很美,很喜欢,原来是电影里形象在起作用。 还有一个令人惊奇的是,她有一天卸妆了,在汗蒸馆里发了一个视频,让人认不出来了。 好像还有点丑,视频里她自己都有点不敢看。 他不愿相信,自己又纠缠多年十分喜欢的美女竟然是化妆化出来的,怪不得有一天她说自己“没化妆!” 第19章 你又找谁了? 他记得如果她那里五个夜晚。 他喜欢《我和草原有个约定》这首歌。 因为里面有一句“总想住住你的毡房,总想举举你的酒樽。” 她的家好像草原上的毡房一样。 他在那里住过。 天刚亮,他就离开了。 有一天,她喝醉了。 那天是六月一号,她让他去她家,他就去了。 第二天早上,他要走了。 说“你送送我吧,别人还看见了。” 因为他听到了别的房间有人在住,好像是外甥或者侄子的声音。 她说:“看着就看着。” 他只好光明正大的走了。 过了几天,她出门回来。 看到了他。 好像是七月十七日,她躺在床上问他:“你又找谁了?” 她似乎在肯定他一定会找别人,又来找她。 他赶紧真诚的说:“给你留着呢!” 她笑了,很满意他的回答。 离开时,他感觉很满足。好像在秘密的地方自己埋下了一个宝物一样。 如果他去了,宝物还会在那里等着他。 有一天,她又出门了,说:“有事。” 他不追问,心里却猜测她去了哪里。 猜不出来。 就在网上对她妹妹说:“担心你们两个。” 二妹回答说:“没事的。” 也不说去了哪里。 不久,姐妹俩回来了。好像是去了乡下,坐了车。 俩姐妹回来后直接到了广场,把一个手袋放在他那里保管,他拿着手袋,看到了里面的身份证,是她的。 地址没记住,出生年是六七年,比他大了六岁。 手袋里还有一个开门钥匙。还有一段卫生纸放在手袋里。 她说去找那个老头跳舞去。 不一会她回来了,把手袋要了回去。放在了妹妹手里。 旁边的老郭说:“她要是说兜里有五千块钱怎么办?”他没回答,他觉得她不会那样说。 老郭总看见他去找她说话。还给她买冰棍吃。 可是第二年,老郭和他聊天时开玩笑地说“你跟几个了?” 他说“就那一个!” 老郭却马上问“谁?” 他想,你老郭都看见我给她买的冰棍,我还能跟的是别人吗? 整了半天我给别人的印象是冰棍白买了吗? 记得有一天,美术家协会要每人拿出几张画来,他拿出自己的工笔画,请美协主席题了字。 之后拿到了广场,正好网友也来了。 他招呼她来看看画。 她那天穿着红纱上衣,黑色的短裙,带着笑容来看画。 旁边的人没啥说的,老郭就说了一声“看看吧!”她也没说啥,笑着看完就走了。 她给别人的感觉是不容易接近的。 谁也不知道她都去了哪里。 她爱去一个城市,去了之后会在那里住几天。 她也不说是去了谁的家。 后来在视频里看到了一个有点胖的女的,和她姐妹相称。 好似和她的友情很不一般。 这个女的还坐着轮椅,她从来不说这个女的为什么坐了轮椅。 每年她都要去看她。 还和她一起合拍个视频,好像是曾经共患难的好朋友一样。 随后,她就回家。再过一段时间,就去看她的老父亲。 再给父亲拍几个视频。 她父亲的农村院子很干净,一根杂草也没有。 目光到处。十分整洁。 和她的家一样,没有多余的东西。 第20章 你净骗我 记得那天是五月二十号,那年还没有那么多人重视五二零。 那年是一三年,是他们认识的第一年。 他正在工地上班。 当时他觉得工地上的工作很脏很累,就给一个主编打了电话。 胖主编在二十号给他回了电话。让他去当采编。 他很高兴,觉得应该庆祝一下,就给自己认识的这个网友发了信息。 她说“你到楼下来接我吧。” 他来到她家楼下,站在街对面,看到她小巧可爱的身影从门洞出来了。 她穿着白色西服,是八分袖的。 微微低着头,一副古典美女的表情。 他俩一起从一个胡同穿过,现在这个胡同已经堵死了。 他搂着她说“我想跟你洗洗澡?” 她说“以后的。” 出了胡同,他到自己家门口开了门,对她说“你在这等一会再进屋。” 说完他先进屋了。 他回头看见她站在门口,路上来来往往有不少人路过,没人注意她。 她站了片刻,下定决心,开门进了屋。 看了看,原来是个花店。 他俩坐在沙发上,她问“就在这呀?” 他说“里屋还有个床” 她问给多少钱,他说一百,还没去取钱,你要嫌少我就去取。 她说你净骗我。 他说:我啥时骗你了? “一百也行。”她把钱放在了袜子里。 说完她走了一步台阶,进了屋。 屋里是两个美容床,并在了一起。 她坐在床上,迟疑了一下,一翻身,躺了下去。 脸上露出了笑容,看着窗外黑黑的夜色。 黑黑的大眼睛里闪动着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光。 他看到浅红色的花朵在眼前绽开了。 小巧又带着光泽。 她在用力使劲,给他的感觉是看街上发的广告的结果,想更紧致。 他看了看窗外,没有人居住的楼黑黑一片,他吸了一口气,把她抱了起来,让她的头躺在枕头上。 她觉得收到了干扰,不爱说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面容。 她的上衣穿的很严实,他说想吃扎。 她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她突然起身。 穿好了衣服。 他也跟着她来到了门口,她看着展示柜上的小狗熊说“给我一个?”又拿着一个玫瑰花说“回家插上看能不能活?” 两个人一起往回走,他问“你家锅盖都放在什么地方啊?” 她笑了,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说要给她一个锅盖架。 又拿出一个手霜。她有点渴望的说:“给我。” 到了楼下的台阶,他想抱她一下。 她匆匆忙忙上楼了。 第二天,他去了工地继续上班,准备到月底离开工地。 抽空给她发了一个信息。说“够我想一辈子了。” 她回了一个“呵呵。” 随后的几天,他是很快乐的。 直到六月一号,她说自己喝酒了。 让他去她家。 说带二百块钱,然后娇声说:“你要骗我我就让你看不着我!” 他去时,她下楼给他开了门。还抱着小狗。 她身上洒了香水。 他问她家的情况。 她无奈的叹气说了两个字“离了。” 她想叫出声,又停住了,他看到她的牙齿咬住了嘴唇。 天快亮时,他用手机给她照了照片。她的胳膊露在被子外边,嘴角上扬。 回家后他细看照片,才发现她身后白色的胸罩也照上了。 他还给熟睡的她照了照片,可是没有本人好看。 在他眼里她是个美人,看到不好看的照片也没有改变在他心中美好的形象。 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一点也不假。 第21章 疏远 疏远是二妹对他说过的一个词。 这两个字好像代表了很多意思。 只有两个字,好像代表了十多个音乐伴奏的黑夜广场和神秘浪漫的密室柔情。 二妹对他在网上说:“有什么事你对我说。” 他觉得二妹很善解人意,比起她的姐姐。 二妹显得有点任性。 姐妹俩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的地方。 每次在广场,她总是让别人觉得是有人追求她,他对她说:“你也不理我。” 她回答说:“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如果别人知道他们有关系会怎么样呢? 如果发现他俩亲密的一起回家,那以前和她跳过舞的人就会对她视而不见,好像给她脸色看似的。 她好像知道自己受不了那样的脸色,直到后来二妹说姐姐很善良,你把她气病了我可不饶你。 二妹在十年以后,在快手上发了一个视频说自己认识了某人之后,不知道是对是错,只是觉得很快乐。 姐妹俩好像没儿没女似的,不怕儿子看到自己妈妈的快手视频。 他知道她有个儿子,有一天他去敲门,屋里不知道是谁说话。 他赶紧跑下了楼,不知道什么情况。给她发去了一个信息。 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她看到了之后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二妹的电话号码换了,姐姐的电话号码没有换。 他也没有打。 疫情之后,他和小陈认识了。 她也看到了。 她对他说过“你找到了别人我祝福你。” 可是,当她看到他和小陈在一起吃水果时,眼睛里怎么不是祝福呢? 好像带着怨恨。 十年后的她胖了很多,走路好像也挺费劲了。二妹也胖了。 两个人好像是两个小猪猪一样。 她们俩爱留长发。 爱打扮。 还有一个老妹,个子比两个姐姐都高一些。 虽然没有两个姐姐那样美艳,可是她的优点就是会说,能说会道。 能把两个姐姐说得高高兴兴,更能把某个男士说得飘飘欲仙。 能用语言使人产生一种优越感,用时髦的话说,就是能提供情绪价值。 而两个姐姐没有这个才能,她们俩姐妹的武器就是自己的美貌。 不需要语言去修饰,她们俩用的就是自己的化妆术,梳妆打扮之后连自己都爱上了自己。 老妹有一个朋友是某个局的副局长,有人看到老妹在那个局附近的美容院里工作。 那个副局长总和老妹一起散步,两个大高个一起走,也不聊天。 很默契,走着走着就分开了。 人们背后说她让副局长包了。 实际上就是很合得来。 副局长开着车拉着姐妹三个一起去过公园。 是一个墨绿色的轿车。 临走时姐姐还回头看了看昔日朋友的方向。 副局长一副领导的做派,从来不和两个姐姐说话,也不和妹妹说话。好像姐妹三个和自己无关似的。 有一天公园门口在展销手串,副局长和卖手串的老板聊的火热,把老妹扔在一边。老妹是个会说话的场面人,就天真地问老板边上手镯的价格。 老板自然乐于介绍,老妹就理所应当的得到了手镯。都是副局长给买的。 第22章 价值 他看到了一个短文,题目是价值。 说了好几条内容,好似说的都是她。 他记住了其中的几条,第一条就是女人不能关心男人,不能对他嘘寒问暖。 那样就会让人觉得找了一个老妈子。 她就是从来不关心他,从来不问他饿不饿,渴不渴。 只有一次,他看到她在烙饼,就想吃点饼,她说“底下有软乎的。” 结果他拿走了好几张饼。 回到家,爱吃饼的父亲也没问哪里来的饼,把饼吃了。 价值还体现在直接提出要求,不管对方愿不愿意。 因为她觉得自己有提出要求的资本。觉得自己把别人迷住了。 那天他正在街上拿着一个报纸走着,她就来了电话,小声说了两个字“过来!” 她认为他会听话过来,实际上两个人已经说好了,要去她家一次。 价值还有一个表现就是离开后绝不回头,当做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就是这个样子。看见他之后,总是离开,没有复合的意思。 好几条都符合了她的作派。 他陷入了回忆之中。 她坐过别人的车,在车上录了视频,之后当着他的面把视频删去了。 有一天,他骑着自行车给她买药,她不满意的说:“还骑个车子!” 十年后,她也骑上了自行车,没有开上一个电动汽车。 六月二十三日,他从她家楼下路过,惊奇的发现她换了一个新自行车,是浅粉色的。 小车靠在楼底边,用钢丝锁锁在了楼梯对铁栏杆上。 黑夜里小车发着新车特有的光芒,熠熠生辉。 他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行车,以前的淡蓝色自行车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只知道她一天没来,换了自行车。 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在哪买的自行车也不知道。他觉得她虽然对自己采用了放弃式的态度,好像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可有时却觉得她还是在挂念他,所以才对她念念不忘。 每次她领着一个新人出现在他面前时,他都会觉得她在故意给他看。 过后这些新人都消失了,没有再出现。 她还是孑然一身。 好像和谁也没有什么瓜葛。 好像和谁都保持着距离。 给了他一个感觉就是她该想着他,等着他去找他,和她重归于好。 在她幽怨的目光看过来之后,他去找过她。没有什么结果。 他那年放弃了。 那年他在她家门前买了一个冰棍坐着吃,听里面两个人在说话,是两个女的。 一个说自己的对象倒了茶水,另一个不爱听她说话,只是答应着,说话的人还是说个不停。 不爱听说话的人好像是她,她知道他会来找她,可是家里来的这个客人说个没完,耽误了她的好事。 现在想起来,如果那天她自己在家,就有可能又复合了。 还有一次,他敲了门听见里面她的脚步声,很熟悉。 他得心砰砰跳,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没有开门,好像去了厨房镜子那个地方照了镜子。 还有一个香皂掉在地上的声音传来。 半天没有开门。 他突然觉得胃很疼,就离开了。 那天如果不是胃疼,可能已经和好了,可能会好到现在。 第1章 她消失了 她的老师来到了公园,她没来。 快手视频里,她没有发视频。 有的只是三八女神节的视频。 女神节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了,她消失了。 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的老师站在那里,慢四的音乐序曲还没结束,她的老师就开始走步了。 为什么不让开场音乐结束再走步呢? 是不是这个老师水平有问题? 可是他的学生没有觉得应该等开场音乐结束,都是听老师的。 其它的平台视频也看不到她的视频,找不到了,是不是她回避了他。 还是她的父亲去世了? 她的窗也是黑漆漆的,没有人在家。 也不知道要没要暖气。 在女神节的饭桌上,她录了很多视频,唯独没有自己的。 吃饭的人都唱了歌,没有她唱的,可能是她没唱,说自己不会唱。 她会唱地方戏,和儿子儿媳发生矛盾时,她唱了一个对儿子述说养育之恩的唱段,看得出来她在儿子家受了委屈。 随后的时间,她回到了家乡。 有时去照看孙女孙子,有时就在家跳舞,安度晚年。 二妹也和她发了几个视频,说的都是自己老了,什么事情都看开了,就要平安健康的过晚年生活。 也不谈感情了,也不爱谁恨谁了。 一切都是过眼烟云。 年龄大了会明白很多事。 身体也不是那么好了。孩子都大了。孙子孙女都有了,人生要进入倒计时了,有人甚至开始离去了,还有啥看不开的呢? 有的是美好的回忆,曾经被哪个人追求,或者得到了,也或者没得到。 都没啥记恨的。咱就说工会主席的儿子马德,他跳舞看上了一个女的,觉得很漂亮,可是那个女的不喜欢马德,却喜欢一个带着笑容的男士,他来了她就有笑容。 马德看着她笑,她一脸僵化。 马德看出来了,大声对别人说:“这曲是你的,下曲说不上是谁的呢?” 马德明白了,他看上了那个人,她没有觉得马德哪里好,只是应付一下。 一点喜欢的感觉都没有。 马德的媳妇在食品厂上班,人看起来也是个干部家庭的人,她来了几次,看看跳舞。在马德和其它女士说话时,大步走过去把马德领走了,显示了做妻子的权利。 可是马德的老婆再也没来。马德跳不跳舞她不管了。 马德平时就在市场等着干活,他每次干活都说明自己是工会主席的儿子,好像走的是上层路线。 看到一个退休的二轻局局长,马德就会和局长一路走一段。 显示自己是有身份的,他认为谁家安装电线的活找他是比别人有价值的。 孟县长的儿子说自己家的电都是他给安的。 他觉得有价值。 对他没好感的人,再追求也是白费时间。 所以马德放弃了。 他看到了一个女的,外貌各方面好像还说的过去,马德就问。“你在哪个楼住?” 那个女的说“粮库楼。” 马德胸有成竹地说:“粮库我认识好几个人呐!” “你家多大平?” “一百多平。”女的心里暗笑。 “一百多平呐?” 旁边有人没板住,说了一句“她家是粮库主任。” 女的惊异地说:“你咋知道呢?” “你们单位人说的。” 马德无语了,他觉得自己认识人多,见多识广,可他就是不认识眼前的主任媳妇。 第2章 苹果 她的视频里有一个苹果,是她和孙女一起念英文apple,念挨炮,两个苹果就是挨两炮。 他就在评论里写了四个字“两个苹果。” 不知道是谁在底下写了三个苹果。 过了几年之后,他又看到了那个视频的评论,只剩下了一条,就是他写的两个苹果。 每次到她家,都是一个晚上两次,也没有约定,自然成了习惯。 到了三四点钟,还没有人起床时,他就离开了。 第一次,他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父亲单位的一个科长,远远的看到了他,没有说话。 回到家,还有点困,就倒下再睡一会。 几年之后,他在网上邮来了苹果,拍了照片,发到了视频里。 她看到了,写了一个评论,说“我就爱吃这样的苹果。” 这苹果是叫富士。 外面包了一层薄膜。 还有糖心,也叫冰糖心富士苹果。 那年,有个人用苹果制作了一个鸟的造型,得了二百块钱的奖励。 她看到了,也做了一个一样的,拍了视频。却没有奖金。 她家可能是地包出去了,没有什么现金来源。 她不说自己的经济情况,一定是没有单位每月都开支的。 她说自己打麻将,在网上打,有时找几个人在家玩。谁输了就请客。 她的网友里有一个军官,看到她发的客厅照片时,就发了一个“我看到过。” 她回了一句:“十块钱够吃饭的了。” 可见这个军官一点也不大方,连顿饭都没舍得请姐妹三个吃。 姐妹三个还去了一个饭店,照了合影。是个吃饭能报销的人请的,没有照片,也不知道是谁。 有一天,她在公园遇到了他,没说话。 到了晚饭时,姐妹三个来了。好像是来看看他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 她把大草帽盖住自己,两个妹妹都看着她笑。 觉得她在和他生气,然后,姐妹三个打出租车走了。 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跳舞时有个又黑又矮的车夫总来找她跳舞,她没人跳时,就和这个车夫跳。 车夫的老婆跑了,他自己总蹬着三轮车来跳舞,觉得她乐意和他跳。 也看到了他在等着他,车夫觉得自己越来越重要,他很讨厌车夫。 直到有一天车夫明白了自己的位置,因为他遇到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媳妇来学跳舞。 她看到之后,好像丢了魂。离开了广场往家走。车夫看见了,以为自己能留住她,去追她回来,觉得自己能把她留住。 可是她拒绝了车夫的挽留,伤心的回家了。 车夫觉得自视过高了。 坐在那里觉得自己是一个局外人。 车夫找到了自己跳舞的女徒弟,故意和徒弟跳舞不和她跳去气她,她有点讨厌车夫的做法。 车夫还以为自己扳回了一局,找回了面子。 微笑看着他,好像在说,“我和别人跳舞她也生气,她是在乎我的。” 他看着车夫,好像一个跳梁小丑。 在公园,来了两个上学时的同学,和他说了几句话,打了招呼。 却看到一边的车夫吓坏了,走路都不敢走了。好像害怕是他找人要揍他一样。 推着自行车胆战心惊地走了。 听说车夫的老婆和一个流氓跳舞跳了很久,车夫敢怒不敢言,想管还没胆,一副王八犊子样子。 大家都说他:“整天累得王八犊子似的还跳舞呢!” 第3章 冰棍 那天晚上,他看到了她的身影,喊了一声她告诉他的名字。 她听见了,跑了几步。向他走来。 他说,我去买几个冰棍。 她先上了楼。 他买了三个冰棍。五毛钱一个。 她开了门,二妹也在家。她坐在电脑边正在聊天。 她接过冰棍,递给二妹一个。 二妹吃着冰棍里的蛋卷,说好吃。 她好像不喜欢二妹在旁边。 三个人一起看电脑。看到两个女的和一个男的过夜,他以为这姐妹要一起吗? 正想着,她把这个页面关了。 二妹去了自己的房间。 她拿出了一段芦荟往脸上抹,当做化妆品用。 第二天,他说,我给你买冰棍送去呀? 她说:“我爱吃冰的。” 他买了一个方糕。 当他买回来时,发现一个男的在广场上坐在她旁边,盘腿大坐,相貌比较年轻。 和她说了什么。她不爱听,把脸转了过去。 那个男的看她不理自己。 讪讪地离开了广场。 他也没注意有谁看到了自己买冰棍。 就走到她跟前,怕她在别人面前不要他的冰棍,就先问了一声,“吃冰棍吗?” 她坐在那,说“拿来吧。” 他才把冰棍递给了她。 她慢慢吃着冰棍。 旁边的人都看着,谁也不说话。 吃完冰棍,两个人一起走了。 后来的几天,她还是和别人跳舞,有的人看见他们一起吃冰棍了,还有的没有看见,还以为自己能有机会和她一起共舞。 第二年,他和她不说话了。 他去买冰棍时,还会买那个牌子的冰棍。 却没有了当年的滋味。 方糕涨价了,涨到两块钱一个。 吃起来也没有那么好吃了。 那年,不知道谁给她买了一箱乐虎饮料。 他那年第一次喝,乐虎也是那年才上市的。 他拿出一瓶,给她倒了一杯。自己喝了半瓶。 她的电脑边放着一个大照片,以为他不会看到。 他却一下子看到了。 问,这是谁呀? 她不高兴地说:“你也不认识。” 她在生气他前几天在广场上没和她说话,却故意和一个女的说得很热乎。 她很生气,站到了他前面,让他看到。他看到了,也没和她说话。二妹在旁边看到了大姐生气,却把大姐叫走了,领回了家。他这样是因为她和别人跳舞才故意这样的。 第二天,他给她打电话,她在电话里说:“我有事。” 没有想到,她没有发火,却和一个人去了长白山旅游去了。 还照了一个照片,照片里她的眼神很迷茫。男的却很有幸福感。 很高大的一个人。 后来,二妹说那个人是她姐夫。 他问二妹,“你不是说你姐是离婚的吗?” 二妹说:“是逗你呢。” 他觉得不可思议。 姐妹俩背着姐夫,还互相打掩护。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她的电话号码一直没有变,只是他没有打电话,打了一次也没说话。 还有一次,说了一句,她就大喊:“别给我打电话!”他就赶紧挂了。 二妹的电话号码变成了空号。 因为她接过他的电话,他想对二妹诉说苦恼,二妹却说:“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二妹的电话成了空号,很显然是她招来的后果,只有换号才能摆脱。 十年后,姐妹合拍了一个视频,话外音说:“曾经满城风雨,……如今只希望家人平安健康就好。” 第4章 习惯 自从认识了这个网友,他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中午吃完饭,都要去公园看跳舞。 除了看跳舞,就是和公园的人聊天。 久而久之,认识了很多人。 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来公园。 他在哪都坐不稳了,一天不上公园和广场就心神不安。 有时下了雨,公园里也有几个人去那里等着。和他一样习惯了舞曲,甚至还打着伞还有跳的,还笑着说“多大的瘾啊!下雨都能跳!” 冬天,下了雪,也有人扫了雪,拉出音箱,欢快的成对跳舞。 还有几个忠实粉丝,每天都来看,边看边评论。 有一天中午,他去晚了。 一到公园,老姜说:“你咋才来呢?刚才都打架了,你都没看着!” 他说:“我也不知道今天有人打架呀,要知道我早点来好了。” 原来是一个男的,开包子铺的,和一个化了妆的女的跳的很欢,还有个女的看着生气,上去把化妆女踹倒了,男的还怼了踹人的几下。 因为踹人的给那个男的买了水和烟,成条的买。看到他和别人跳,男的还不和他打招呼,就上去把人踹倒了。 如果那个男的对她说几句话也不至于这样。 后来被踹的女子说,“哪有这样的呀?我跳的好好的,上来就把我推倒了!” 有人纳闷说本来是踹倒的,怎么她说是推的呢?一个叫老沈的说了一句:“推倒的比踹的好听。” 确实如此。 他有时想,别人怎么都爱来跳舞呢? 是不是都有自己的目标人物? 他发现一个老赵,来公园后,就等着一个姓李的小芳,小芳走了,他就骑着摩托车跟着,看有没有男的和小芳一起走。 小芳和女的进了超市,老赵才离开。 大家发现小芳总穿着新衣服。 别人都没有她的衣服那么新。 几个男的总在一起聊天抽烟,还顺便看人跳舞,过来一个熟人,往公园南边走去,有人问他上哪去,他说:“这也没我心上人。”大家都笑了。 冬天冷了,看着看着,就有人提议:“这也没啥看的,走溜得一圈,总站这怪冷的。”意思是没有好看的女子跳舞,都是老太太,没啥看的。 于是,几个人就一起走了一圈,边走边聊,你一段,我一段。聊得很开心。 以前他在家,也不来公园。 在家看电视,看书,有时画画。 可是现在的时间都用在了公园里看跳舞。 这时他觉得周围的人很熟悉,要是有总在家的人出现在街上,就会有一种陌生的气息,证明这个人很少出来活动。 他变得和很多人都认识,有一次坐公共汽车去很远的政务大厅去取社保卡。 一路上在车里就看到了好几个熟人,见了就打招呼,说完话之后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认识的人真多。 不知不觉地他觉得自己老了。 好像知道的越来越多了。 别人不知道的,他也知道了。 他开始觉得很多人很不成熟,学会了一点交谊舞就沾沾自喜,到处找女的想拉拉手跳一个。 还要当老师教教这个,教教那个。 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大有人在。成了别人眼里的笑料。 有时他也会看到她也偶尔来公园一次,看到了他就会眼睛看着前上方,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也不说话,就离开了。 那神情,好像在说“到底是谁对不起谁?是我做错了还是他错了?哼!” 第5章 底细 看跳舞的人是最能八卦的。 谁要是知道谁家里的情况就会在旁边把正在跳舞的人老底揭穿。 人在那里跳舞还不知道,旁边的人都知道了。听的人都爱听别人的故事。 听到之后有的和自己最好的人说说。 有的长舌妇式的人见到人就会说,传的满城风雨。 比如说看到哪个人和舞伴吃烤肉串了,还有那个老王和那个女的坐在公园搂着了。 他跟她走了。 还有张经理是他爸五十多岁生的他,都有人说。 还有人说张经理的老伴在深圳看孙子,他在家放羊,就是潇洒的意思。 还有人说孙玲在这里潇洒跳舞,老爷们在农村挣命干活,养了好几十头羊。 孙玲说,自己在学校做饭,做完了没啥事,正好到公园来跳舞。 小芳正在那里跳舞,一个胖妇女说和她是一个单位的,说她家孩子没了,她受刺激了,在家想孩子,就总出来跳舞唱歌。 还有一个姓朱的男的,邻居说他是不孕不育离婚的,又找了一个媳妇,腿瘸,要了一个孩子养大了。 还有一个老头说自己在派出所上过班,一个跳舞的女的总上派出所和男的打架离婚,过了多年以后,又来公园跳舞了。 总之各种八卦和老底,让人目不暇接。 通过聊天,大家知道了一个厂长的儿媳妇也总来跳舞。 还有一个人,多年以前是舞厅放曲的,和一个女的关系很好。女的家男的总打她,就被女的杀了,把尸体分成了几段。 女的就把放曲的找来帮忙把尸体扔到了很远的地方,女的被枪毙了,男的被定为杀人协助犯,关了几年才放出来。 还有放曲的老张头儿子是酒吧保安,在打群架时被打死了,人多不知道谁打的。还没有监控,多年前的事了。所以到现在也不知道让谁偿命。 很多人都爱听八卦,爱看热闹。 因为听到了别人的故事,就忘记了自己的烦恼。 每天都过得很愉快,还从别人的故事里总结生活的意义,评论一番。 看到老安打了自己的老婆,因为老婆来打自己的舞伴,就会评论说从小的夫妻抬手就打,真没良心。 说明了婚姻的完整对一些人来说是多么重要。 离婚的人是不爱听这种话的。 铁路公安处退休的张德军,看到了一个矮小的身影,这个女的看到他之后,告辞回家了。张德军对大家说:“我认识她,她家是来旅店的,在车站附近。她家把一个军官和她关在屋里,然后报警说把孩子奸了,军官没法说清,只好娶了她当老婆。” 原来如此,只有认识的人才真的能了解这个人。 所以,每天来跳舞和聊天的人都会乐此不疲,吃完饭就直奔公园。 到了广场舞结束的时间,再直奔广场接着看交谊舞。 每天都会有舞跳,有故事听,有热闹看。 哪个男的要是发现自己看中的美女被一个陌生人请去跳舞了,他没法去问,恰巧一个熟人和那个陌生人说了几句话,他就会过去问,“那个人是谁呀?” 被问的人就会知道,他对他有意见,在打听消息。 多半是为了抢舞伴,才有此一问。 在舞曲中,有人欢乐,有人嫉恨。 有人在优美对舞姿中忘了烦恼忧愁,还有人在人影晃动后患得患失。 有喜有忧,有笑有泪,这里的故事真的是丰富多彩。 第6章 授受不亲 中国自古以来的礼仪是男女授受不亲,就是互相递东西时碰到了手,也会心潮澎湃,如小鹿乱撞。 在交谊舞这里,不但是手握在一起,还一个手搂着腰,怎能让男女啥都不想? 有时男的托住女的腰,感受到了女士身体的重量,仿佛对女士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这些女士的手,有的大,有的小。 有的抹了手霜,光滑细腻,有的手上有茧,手心发硬,她就是在农村铲过地,握过锄头杆,磨的。 女士都会喷上香水,稍作打扮。 穿衣都会穿着合适的好衣服去跳舞。 围观的人很多,看的是跳舞,也看他们穿的衣服。 有人说跳舞的人衣服是买的最合适的,如果不去跳舞,新衣服顶多参加婚礼时穿,平时散步是不会穿好衣服出去的。 跳舞就不一样了,穿的都是最好的衣服,还经常换。 男士把最好的衣服都舍得拿出来,穿着去跳舞。还会打上领带。 穿上白衬衣,黑马甲。 女士更是很会打扮,六十岁的小张打扮起来比她女儿都年轻。 到了晚上六点四十,广场舞的人回家了。交谊舞开始放曲,成双成对的。 有的还是五六年不变的舞伴。 男的要是没来,女的站在那里都没人去请。 有人说女的是臭名远扬了。 还有人说人家总在一起多好!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恨。 聊天时说那个女的家里人在外地干工程,她是老师,回家时老婆婆不给她开门。果然,有人看见晚上她自己坐在一个楼的门外,进不去屋了。 又看见那个男的来接她,男的家里是开旅店的。两个人一起走了。 这些跳舞的人没有太年轻的,夜色朦胧的掩护下,他们的皱纹看不清了,仿佛都是三十多岁。 黄牙在晚上也是看不清的,一看都是白牙。 在音乐和服装的衬托下,人们好似进入了幻境。 所以说很多人爱跳舞,在这种环境下,忧愁都没有了,剩下的都是欢乐。 随着舞曲的旋律,起伏,跳舞的人不由得开心的笑。 如果一个美女,在舞池中翩翩起舞,四周的人都会注目欣赏。 自以为英俊潇洒的男士就会请这个女士共舞一曲,女士遇到高大威猛的男士的邀请也是欣然接受。 一曲过后,男士会依依不舍的站在旁边,等着是否还能再来一曲。 如果条件成熟,没人争抢,就会搭成舞伴了。 家里人发现了,就会来阻挡他们跳舞,免得破坏家庭,搞到一起。 有一个女会计来跳舞,她觉得天天记账很累,总坐着得不到活动。就来跳舞了。 天天跳到晚上十点十一点,有一个他丈夫来了,在边上大吵大嚷,说“干啥天天跳到十一点呀?有啥跳的?” 会计让男的回家,他还在那说。 旁边的一个卖服装的女士说:“明天我让我家老爷们来骂来,呵呵!” 卖服装的人也是新学的,比较丰满,有个男的跳了好几年,看到她外貌漂亮,就主动教她所有的舞步,都是免费的。 女的爱学,男的爱教,有人看到两个人还一起去饭店吃饭,喝得眼睛通红。 男的是电工,公园放曲的需要接电,他就大大方方的用自己的电工技术把电线给接上了。 两个人一起跳了几年,都不来了。女的还在商城卖衣服。男的看不见了。 第7章 退休金 公园里老刘是最能提起退休金的。 他说自己的兜比谁都鼓溜。 大车司机来到公园后,特别能显示自己的舞姿。老刘很烦他,说他得瑟。 老于以前是个生产队队长,领着老伴来跳舞。没有想到于队长利用自己好像是干部的形象搞了两三个舞伴,加上自己老伴,三四个了。 李艳是晚班和老于跳,一个市委干部的小姨子和老于白天跳,这两个还碰不上。 老于整天乐得跟皇帝似的,还趁舞伴没来时还能搭讪其它人。 老刘看到了,说老于尿性啊。整好几个舞伴。 老于七十多了,还是罗圈腿。还学会了慢四,每到慢四,他不看那些老师,率先跳上了。 围观的人说,公园里离了歪斜的老头老太太,就是指老于这样的人。 老于的儿子是开出租车的,女儿是中学的教导主任。 老刘说:“他也没钱呐!” 怎么就有那么多人跟他跳舞呢? 老刘想不明白。 老刘总说自己工资四千六,涨一次工资他就问别人涨多少了。 还对老张太太说,“大哥给你买个貂!” “大哥领你旅游去!” 老张太太信以为真,穿了一件好衣服站到老刘跟前,老刘不看。 过了几天,老刘找了一个后老伴,老张太太气得和老姜头好了。 两个人一起吃,一起跳。 很快乐。 老刘找了老伴之后,却不跟他来公园。 找了一个借口,说自己怕人。 老刘自己来公园,还没人跳。 回家发现后老伴把他家闺女单位分的肉给拿走送给别人了,于是老刘和后老伴打了好几天的仗。 把后老伴气跑了。 老刘又找了一个,这个老伴自己有很多衣服,都搬到了老刘家。 可是,这个老伴也不和老刘来公园,自己去舞厅和别人跳,竟然和一个男的跳。 老刘对别人说这个男的是舞蹈老师的同学,媳妇孩子都信佛出家了。 听的人一想,这不是个光棍子吗?老刘老伴和一个光棍子总跳,还不和老刘来公园锻炼。 这也不对劲呀! 老刘说完这些话,也觉得不对了。回家就要求老伴不能去舞厅了,必须和他去公园。 女的说你也不会跳啊,我去了和谁跳? 老刘说:“和谁跳都行,就是不能去舞厅跳。” 老伴只好答应了老刘。 老刘总说自己四千六都给了老伴,到底给了多少,谁也不知道。 因为都是老刘说的,不是她老伴说的。 老刘总对人说他闺女是工程监理,还考了个总监理证,还能外借。可是有个认识老刘的人说他家孩子是卖服装的,卖了很多年。 这件事老刘从来不说,所以说老刘的话是不可信的。 他说自己退休前是个地质水文队的材料员,买钢材都是他的活儿。 当材料员之前他还是单位得食堂管理员,包过食堂。 她的退休金到处告诉别人,告诉了大李子,小毕子,李艳,孙俪。 几个人听了都反应不同,大李子让他买瓶水,他只买了一块钱的水,大李子当场就说:“怎么不买两块钱的?” 小毕子和老刘去了一冬天舞厅,除了舞厅的门票钱花了之后,老刘啥也不给买,小毕子也不理她了。说他太抠。总吹自己开支多还不花钱。 李艳和孙俪两个人听了都让老刘买个衣服,老刘没买,还把她俩让买衣服的事给说了出去。 现在谁也不理老刘了,说他嘴不好。 总爱背后说人坏话。 一个姓朱的还推了老刘一下,大家说推他活该,指定老刘说人家坏话了。 要不人家能推他吗! 第8章 憋死你 老张头是公园放曲时间最长的,也是最出名的,因为他很能打架。 只因为跳舞不交钱就打了好几次。 有人说在文革时期他就把自己的厂长打坏了,文革结束后他调离了原单位,到了另一个工厂。 他经常在放曲时拿着麦克风讲话,号召大伙去告状,几点集合,能看出文革时期他是多么能带头的人。怪不得打了厂长,现在都爱领头告状。 他今天和人点烟问好,明天就可能翻脸。 今天对人说,你跳的真好,教教大伙,提高提高,转天就问,“你咋不交钱呢?” 所以说他翻脸不认人,翻脸比翻书都快。 他拿着竹竿彩旗,把舞场四周插上了彩旗。看到一个总来没交钱的,就拿彩旗把那个人打了一下。 有一天,他又发威,骂那些没交钱的,李晓华以为自己和老张头关系不错,就说了一句:“我用不用交钱呢?” 没想到老张头正在火头上,说:“你多个啥呀?”给了李晓华一个大耳光。 旁边的老魏头怕李晓华还手,就喊了一声:“李晓华你快走!” 李晓华才知道不能还手,第二天他气得说:“我都想拽着他跳到公园湖里去了。” 老张头有几天有事,就让李四放曲照看几天,没想到李四看老张头岁数大,占着地方不走了。 老张头看李四不怕他,自己在公园没人地方放了三天,也没人去跳舞。 就花钱请了两个流氓,吃了一顿饭,买了两条烟,两个流氓吃饱喝足了,来到李四跟前说:“赶紧拿走!再来给你砸碎了!” 李四果然立刻收拾东西,再也不来了。 老张头放曲,没人一个月交十块钱,有一天要十二块,大家都说贵,又降到了十块。 有人想跳一曲两曲过过瘾不想交钱了,老张头偏不让这样的人过瘾,说:“跳一曲也得交十块,要不你就别跳,我憋死你!” 他知道跳舞的人听见好的舞曲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跳舞,但不给他跳舞钱不行的。 所以他要把这不交钱的人憋死,除非他交钱。 他把不交钱跳舞的叫“偷曲”,他放的曲是给大家跳舞的,大家都交了钱,如果跳舞了还没给他钱,就是把他的曲偷了。 这是罪大恶极的,不仅是贪便宜,而且是对他老张头的蔑视和不尊重,所以老张头对此深恶痛绝。 他坚决打击不交钱的人,毫不留情。 一天早上,没几个人跳舞,能有七八个吧。 一个在旁边练流星锤的老万听见了舞曲,他拿着一个绳,拴着一个沙子口袋正练习流星锤的初步动作,怕打坏自己,就用的是沙子口袋。 他也会跳舞,就来到跟前跳上了,老张头发现了,就让他交钱。 他说我一曲都没跳完怎么就要钱,老张头说,在我这跳舞就得交,不交不让你跳。 两个人吵个半红脸。 第二天,老张头的电线被人用钳子掐断了。 老张头气得在下午跳舞之前拿着话筒骂:“……………………他妈的……让我抓住这个人,我他妈干他一宿!” 他们厂长在旁边听了,把他拉走了。 人都说人微言轻,果真如此,厂长是军队转业的干部,很有派头,他出面拉走老张头,老张头果然不骂了。 大家继续跳舞,沉浸在舞曲的旋律中。 第9章 老吴头 老吴头是跳舞的人里面最抠的人。 每到月初收跳舞的费用时,老吴头就消失了。每到月末收钱的人说这几天随便跳,马上就能看到老吴头出现了。 每当收钱的老张头讲话说,有没交钱的,老吴头就消失了。 老张头生气的看谁没交钱时,老吴头总能及时的躲开他。 他当过兵,虽然个不高,他说自己在青藏高原开过汽车,是汽车兵。 他还看到过西藏寺庙里的夜明珠,看到了夜明珠在他头上发光。 他走在路上,总是歪着头左看右看,觉得自己很厉害,因为他觉得自己会跳舞。 而且他还自以为跳舞很厉害。 看到两个人正在跳舞,他就站在男的身后,对着女的看。以为女的看他跳的好,就会来找他跳。女士看出来了,就说:“快找别人跳啊!” 老吴头看女士没找自己,就不服气的说:“就像谁跳的不好似的!” 然后气哼哼地走了。再看见她走到对面,头一歪,从旁边路走了。 他总是妄想着有人能认为他跳舞好,他还不用花钱买东西给别人。 他和老张太太跳完舞之后去超市,别人看见了就偷偷看他给老张太太买了啥。 可是,他们走到收银台,啥也没买。 老张太太当别人说,老吴头最抠。 老吴头遇到了一个很瘦的老太太,冬天穿着棉裤还看起来腿很细,手里拿着大扇子。 两个人一起跳舞很合手,老太太回家时老吴头就在旁边跟着走。 老吴头的胡子总是刮得光光的。 衣服开始总掖在裤子里,皮带扎的板板正正的。 老张太太看见了,说老太太是干吧猴子。老吴头不嫌瘦,还很喜欢。 就这样,老吴头整整在老太太家吃了一个夏天的饭。 到了秋天,老吴头急匆匆去街里,说有事。 第二天,传来了中金亿信公司不给存款户本金的新闻,再看老吴头,他不但没有着急,反倒眉开眼笑,满脸通红的呲着牙,自己在那笑。 原来是他对老太太说,自己的钱拿不出来了,因为存了高利息,公司跑了。钱没了。 老太太不知道老吴头抠的出名,一气之下不来了。 老吴头就自己站在那笑了好几天。 随后的几天,老吴头渐渐的不笑了。高兴劲过去了。 他开始想自己和老太太的快乐时光。 他常常低头出神。看着地面。 有人对他说:“你那个老太太多好啊!你去找找她!” 老吴头怕挨骂,不去。 又劝他“给她买点东西看看她吧!” 老吴头就买了十斤大米,拎着往老太太家走。 正好遇见劝他买东西的人,他赶紧说:“我买大米了,我买大米了!” 老太太看到大米之后,还是没消气。还是没来,她体验到了老吴头的吝啬。 不但是吝啬,还占便宜,骗吃骗喝。 大家正等着看老太太何时能来和老吴头继续跳舞时,却看到老吴头领着一个比他还高的女的来到了公园。 这个女的不是太老,走路有点不稳,也不精神。老吴头领着她,告诉人说,这个是我老伴。 有病了,回家让我护理呢。 原来老吴头有老伴,去孩子家住了好几年,现在有病了,被孩子送回来了。 老吴头就领着老伴来公园,他跳舞老伴就坐在旁边等着,也不和别人说话。 时间长了,他老伴也不乐意来了。 只有老吴头自己来公园跳舞。 第10章 老张 老张独自从公园走过,被老沈叫住了。 他本来往同学那里去,总是心事重重。 女同学是一个民营中学的投资者,还是美籍华人。 和老张是老乡,老张当兵回来后,成了单位的工会主席。 一直和同学关系密切。 老沈和老张是一个单位的,老沈是单位的修称工人。 老沈的弟弟还是粮食局的干部。 老张一见老沈就问他弟弟,觉得他弟弟才是有分量的人。 他弟弟才能带来权利和财富。 老张看到路上开过一辆面包车,就说自己认识那辆车,是送小姐的车。 很显然,车送小姐时,他记住了车号。 他说自己和教育局局长是老乡。和一个宣传部长也是老乡。 可是,几年之后,局长涉黑了。 老张再也不说自己是局长的老乡了。 老张开始不往同学那里跑了。 他总来学跳舞。 学了一点就去了女同学那里,想把同学领到公园来,可是同学没来。 他还买了一个音箱,拿着音箱去同学那里,教同学跳舞。 同学还是没来。 他有一天喝了酒,说:“对她好她也不知道。” 然后他把音箱借给别人跳舞用,等着人家给他钱,好把音箱卖了。 可是等了好久也没给他钱,于是他又把音箱要回去了。 老张开始在公园选舞伴,选来选去,看中了一个人。 可是,人家身边有人了。 老张就对她说,“我工资三千,原来在部队是付连长。在单位管三个戳子。” 说完,以为人家会来巴结自己。可是,没啥结果。 他看到两个人在跳快三,就走过去说:“让我跳跳。” 以为女的会乐意和他跳,可是女的也没有和他跳的意思。他再也不敢说让我跳跳了。 只好换了个人,和马女士跳了。 马女士家有个老孙头,整天打麻将。 老张以为马女士家会支持他跳舞,就直接走到了马女士的单元里找她,想一起去公园。 马女士大惊失色,把老张赶了出来,从那以后,老张总是在马女士家远处等着,再也不去单元找了。 老张看见有人跳舞之后带了水果,就买了几个梨,想和马女士一起吃,解解渴。 可是,来了一个老马头,来和马女士唠嗑,他客气的让老马头吃梨,老马头不见外,一大口就吃了大半个,几口就把梨吃没了。 老张再也不往公园带水果了。 疫情时,老张买了一棵白菜和一袋榛子,往女同学家那边去了。 同学打一个电话,让他买啥就买啥。 每天跳完舞,把马女士送回家,他骑着电动车就往女同学家那边跑。有时从那边回来还车上挂着几个水果一样的东西,看起来是女同学家吃不完的东西,给他拿回来了。 老张撅着嘴,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感觉好像女同学家里有不少人。没让他在那,把他打发回家了。 老张的老伴从来不管他跳舞和谁跳,听老张说他老伴看过他跳舞,来了公园一次。 说他“还真学会了!”。 从那以后,他老伴再也没来过。 好像从来没这个人似的。 老张有一个女儿,女婿给商务局局长开过车,嫌钱少不开了。自己开个灯饰商店。 老张有时帮着卖灯安灯,换下来的电线,他就会把铜丝扒出来卖铜。正是“电工不偷铜,到老都受穷。” 第11章 老沈 老沈是粮库的修理大秤的工人。 他说自己认识市里领导,领导说他说话还行,文化不是太高。所以他没当上官,直到退休,还是工人。 他退休后,总在公园和大家聊天。 看到粮食局书记来了,他也g没过去说话。 因为他是工人,过去说话觉得不够资格。 当过点小官的人都过去笑着说了几句话。 老沈说,书记没有派头,不像领导样子。 老沈有一个多年的舞伴,是他们一个单位的。在一起跳了很多年。 有时晚上跳完舞,他和舞伴遇到了,就到旁边唠一会嗑。 老沈年龄大了,腿开始疼,还得了痛风。又做了一个心脏支架。 他坐在那自言自语地说:“大哥不行了,跳不动了。” “公园里大石头晒得热乎的,是不是在那整呢?大哥都整过了,你就别整了!” 老沈没儿没女,只有一个老伴。 他看见了一个人认识了一个舞伴,就说:“我以前就看舞伴比自己媳妇好,差点没离婚。现在看自己老伴还挺好看的。” 他穿着白半截袖上衣,还有一个白纱裤。晚上站在广场上很显眼。 老沈的老伴帮他一起洗白裤子,两个人扯着白裤子用刷子刷。 老沈跳完舞,回家再看老伴,在屋睡得呼呼的。 他老伴也不上广场来。 由于老沈没有子女,所以他很大方,有一次有推销豆油的来,他一下子买了三桶油,送给了三个人。 也不知道给谁了,也没人问。 老沈当过医院的保安,喜欢公安的衣服,夏天也穿着一个公安的夏装上衣。 冬天穿着一个警服冬装。 他总骑自行车,从来不买电动车。 到了广场,老沈总是把自行车锁在广场外边,然后再自己慢慢走进广场,给人感觉是走着来的。 他得了痛风之后,开始打车去公园。来回十块钱。 天下雨他就不来公园,刮风他也不来,好几年下来都不到一个车的钱。 买车的人整天开车,停车不好找地方,到家怕车有人碰了。还要买油,充电。 还是老沈会算账。 老沈的弟弟是一个领导,是粮食局的督察室主任,还管理粮食存储设备。又是一个大队的下放干部。 但是,老沈说他弟弟不能提拔了,因为他告过状。按规定是没有晋升的希望了。 小勇看老沈总打车来公园,就主动开自己的新车送老沈回家,第二天还开车接他。 老沈过意不去,说要感谢感谢他。 小勇是个胖子,据说他们厂买断时他就是接管厂的候选人之一。 结果单位现在成了另外一个人的。 他比较喜欢跳舞,舞厅里有雅座。他还花钱买了几次雅座。享受了贵宾的待遇。 上次他又去了舞厅,说自己不能总来,想买半个月的票,卖票的是个老太太,说不卖半个月的,卖就卖一个月的票。 结果小勇没买票,不去了。 小勇说:“不是钱多少的问题,是因为让人感觉不舒服。不是那么回事。” 冬天到了,小勇不来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问老沈,老沈说:“他去吉林市了,好像是卖什么东西。” 看起来,是趁着过年,进了一批货,去销售货物去了。 第12章 灯光 他每次从她家楼下经过,都会看看她家的窗户。 这天晚上,他离开舞伴家往自己家走。远远的看见她家的灯光亮了两个窗户。 一共三个窗户。一个大的,两个小的。 同时亮两个窗户的灯光是很少见的。 她是他的网友,是网上聊天认识的。 她爱跳舞,他学会了跳舞。他们两个因为一些矛盾不说话了。他认识了一个新舞伴。 新舞伴对他很好,他不能丢了新舞伴。 她看到了他们两个在公园跳舞之后一起吃东西,远远的看着,他看到了她有点后悔。 舞伴不知道有人远远的看着他们俩。 她又来到公园时,有个人以为找到了一个新学的美女,热心地开始教学模式。 她就顺从地学着舞蹈动作。 老师教的很开心,却发现学员远远的看着一个男的笑,,那个男的还瞪了他的学员一眼,这个老师觉得自己被耍了。 再也不教她了。 她再也不看他了。 怕他瞪自己。 他看向她时,她会面色严峻,看着天空。 好像在回忆他对她说过的某一句情话。 好像在想着他说过的某一句气话。 然后,和别人跳舞去了。 和他跳舞的人觉得很荣幸,因为她是个美女。 和她共舞的人都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不知道这个地方还有个她认识的人在旁边跳舞。 大海就是一个和她总跳的人,已经被她的美貌勾住了。 每当有别人邀请她跳舞,大海都会脸色不好,下一曲马上抢回来。生怕这个美女被别人抢走。 大海不知道,眼前的美女心里在想别人,还以为她会喜欢自己。 大海是个很远的地方来这里租房住的,还带来了一个女的。两个人属于私奔的性质,女的说已经过十年了。 女的不来公园,大海就自己来跳舞。 大海和几个女人说说笑笑的,等自己的所谓媳妇来了之后,马上和别人拉开距离,不说不笑了。 美女不是总来公园,她会离开这个城市,去儿子家,或者回老家看看,也会去其它什么地方。 有人问她怎么没来,她总会说:“出门了。” 大海在她没来时,就会坐在自己带来的折叠椅子上出神。 好像是在回忆她的美貌和舞姿,因为她总是打扮得挺好看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让很多人对她比较痴迷。 前几年有一个退休的电业局副局长也是大海这样的表情,她已经习惯了。 当一个人对她表现入迷时,她就会失踪。 和她跳过舞的小吕,站在广场上,常常低头沉思,然后望向她家的窗户。 她家能打麻将,很多人去过她家。 不知道谁打过麻将。反正有人去过。 她把电话给过一个邮局的司机,司机拿着手机他看着,得意的在广场里走来走去,给和她跳舞的人展示自己有她的电话。 司机不知道,别人也有她的电话。 一个蹬倒骑驴的舞者也有了她的电话,在她不来时,就低头思念,还拿出了手机,犹豫着打还是不打。 旁边的熟人都会看到这种情况,也不会说什么。 有一个,放曲的换了个快三舞曲,是《西班牙女郎》。 歌词是“美丽的西班牙女郎,人人都羡慕着她,人人都迷恋着她……”她就像这歌中的女郎一样,有好几个人都关注着她。 谁也不知道她和谁关系更近一些。 只会看见她们姐妹有时和别人吃饭后一起来广场跳舞,她有时会和某个人说几句话,然后回头看看有谁看到了。 谁也不是她固定的舞伴,她是个迷。 第13章 大海 大海是公园里老头老太太当中比较出众的人。 他说自己是老师,从农村搬来的。戴着眼镜,有点罗圈腿。像个老师的样子。 老太太都爱和他跳舞,他一下午不停地和多个老太太跳中三,垫步。就是不会快三。 老太太跳完舞走了,他累得坐在那里,说:“谁找都得跳,不跳不好意思拒绝。” 有一天,他被一个四十多岁的少妇发现了。少妇戴着口罩,头发打理得很好。露出来的眼睛和其它地方看起来白白胖胖的。 她专门和大海跳,大海和其他老太太跳时,她就躲到旁边等。 所有看热闹的都看到了她。 不久,出现了一个打扮更好的女子,把大海抢走了。不和她跳了。 原来大海是和这个人从别处搬来租的房子,白天女的去当服装售货员卖服装,大海就在公园跳舞。 戴口罩的人觉得自己的一片苦心被辜负了,等了大海好几天,却等来了这个真相。 她觉得有口难言,无处述说。 她看着大海后脖子上那个鼓起来的肉瘤一样的东西,好像评书《杨家将》里的一匹马,一抓那个肉瘤就会发出一声嘶叫。 正好电视机里有一个校长的新闻,她就把大海叫校长,把那个女的叫校长媳妇。 大海听着校长的称呼觉得是对自己的尊称,还挺乐于接受。 于是,校长这个称呼一直叫到了现在。 也没有人说大海品质不好。 毕竟他也没做啥犯法的事,他从别处来这里租房子,也没触犯什么法律。 那个和他一起来的女的叫童童,对别人说他们在一起都已经十年了。 童童的快手视频里没有大海。 大海的视频里也没有童童。 两个人还过了十年。 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 大海一直没学会快三,到了快三就站在那里看,就是学不会。 有一回有个女的都快把快三教会他了,童童突然来到了公园。 大海赶紧坐到了很远的地方,不敢和别的女士坐在一起了。 这个女士也觉得自己被大海耍了,自己有人还整天和她学快三,自己的人来了马上不敢说话了,自己成了什么人了? 旁边有个老头说:“别理他。” 从那以后,女士不来了。 大海刚要学会的快三又不会了。 他觉得自己垫步还很擅长。 常常坐在那里把着水壶喝开水。 有一天,爱打扮的小张水壶忘在了公园,被小陈捡到了,还给了小张。 小张说这个水壶是她女儿花二百块钱给她买的,小陈就多看了水壶一眼。 大海喝水时,小陈突然发现大海用小张的水壶喝水,还喝得有滋有味。 童童有时来公园,有时不来,还没发现水壶是他们两个共用的。 童童来时,大海和别人跳舞她也不反对,她就是站在那里看,穿得很时尚,还戴着大眼镜,好像一个女老板的样子。 她已经不当服装售货员了,儿子也娶了媳妇。 家里人口很多,都出现在了童童的视频里,就是没有大海。 她还和大海过了十年,真是个奇葩。 这个现象可能就是老百姓所说的“搭伙过日子”。 第14章 小王 小王是银行的办公室临时工,他儿子是银行柜员,儿媳是分行主任。 儿媳的父亲是退休的银行领导,所以儿媳是分行主任,看中了小王儿子大高个,一表人才,招为女婿。 小王说,儿媳没结婚时领着儿子去打麻将,买衣服。对儿子很好。 他儿子比小王高得多,一米八大个。 小王不高,但吃得很胖。 他以前专门收猪肉,送给省城的单位里食堂。所以他自己吃的都是最好的肉,五花肉,护心肉,都是最好的。 小王的老伴得了癌症,去世了。 他一个人觉得屋里空荡荡的,就去公园学跳舞。 一个瘦小的老太太看他着急学,就要了他一百元学费。 学了一天,觉得他学得慢,教的费劲,就说,你还得交一百。 小王二话不说,又给了一百。这件事引起了大伙的轰动,会跳舞的纷纷收钱教徒。 有收三百的,有收五百的,引起了收徒的热潮。 带动了一定经济的发展。 放曲的老张头知道了那个瘦小老太太收了二百块钱学费,就去老太太那里说:“你那一个月六块钱的跳舞钱还没给我呢,收了二百块钱,把六块钱交了吧!” 老太太一听,说:“我今天没带钱来。” 说完骑车跑了,再也没到公园来。 大家都笑这个人,二百都收了,六块都不给老张头,还跑了。小王这个徒弟她也不教了,二百块钱白花了。 一个老头王铁刚对小王说:“她拿你二虎,哪有给二百块钱还不教的?” 小王说:“我看她挺困难的。” 旁边有个人说:“他有扶贫任务。” 王铁刚又问小王:“你有扶贫任务啊?” 小王家里真是富裕,不在乎二百块钱。 那个老太太也不困难,就是贪财。 她把自己女儿安排在高速公路上了班,单位的音箱坏了她就把音箱拉回了自己家,占为己有。 每当看到有新学的人,她都去热心告诉怎么跳,然后偷偷收取学费。 刚学的人都是着急学会的,大部分都给了钱。 小王的大方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小徐子给了小王电话,去了小王家。 小王和小徐子度过了难忘的几个夜晚。 随后小王儿子的手机里经常收到银行卡支出的短信息,知道他爸取钱了。 他爸不会在取款机里取钱,就让银行保安帮忙取。银行卡是儿子给他的。他儿子因此能收到信息。 他儿子发现自己父亲支出无度,就和别人商量给他找个老伴。 老伴来了,是个安分守己的人。打工多年手里还有积蓄。 小王此时还发现小徐子还和其他人有来往,还和一个男的去旅游了。他知道小徐子家开过旅店,可是他总觉得小徐子对他有魅力,有吸引力。 新老伴来了之后,小王还是偷偷给小徐子送东西。 新老伴告诉了他的儿子儿媳,小王的手机微信被卸载了,后来手机也没收了。 小王开始和后老伴安心生活。儿子生了一个小孩,转眼孩子长大了,还上了小学。 屈指一算,小王和老伴都一起过了九年了。 小徐子又找了一个舞伴,舞伴开着三轮车总来跳舞,小王远远的看着昔日的好友,百感交集。 到了放学时间,小王又去接孙子了。 第15章 旅店 来广场跳舞的人,小徐子是开旅店的。 她体型偏胖,眼睛明亮。有点眼含秋水的感觉,让小王痴迷。 她告诉小王,自己家开过旅店。还得了糖尿病,一个月需要八百块钱打针吃药。 小王的儿子儿媳不同意他爸和小徐子生活在一起,因为他们看到小徐子就感觉她不是正经过日子的人。 小王也说,“她开旅店看到好人自己不就留下了吗?” 话虽这样说,小王还是喜欢小徐子。 他笑着自言自语的说:“小胯子一劈……呵呵。” 他忘了跟前还有人听着,仿佛回到了自己和她的二人世界中。 小王的后老伴认识小王后,在小王孙子生下来那天给了小王一千块钱随礼,小王高兴地拿出钱,给大家看,还数了一下。 过了一会,远远的看着小徐子来了,他又拿出一千块钱,又说了一遍。说介绍的老伴给随了一千块钱。 小徐子远远看见了,就骑着电动车故意从小王身边骑过去了。 小王看着小徐子的背影,心都随着她走了。 小徐子知道小王想着她,小王也对大家说:“总想给她搭点。” 有一天小王感冒了,小徐子还给他煮了二十个鸡蛋,让他天天早上吃一个。 总听小王念叨的朋友说:“终于见到回头钱了!”小王笑了。 过年了,后老伴前脚刚走去串门,随后小王就装了几块肉,去了小徐子家。 小徐子和儿子在家,看小王拿来东西,儿子就说她妈啥也不买。 小王走后,小徐子和儿子打了一架,说来人你咋那么说话?我啥时啥也不买了? 气得她给小王打电话,要和小王一起过。 小王的后老伴知道了小王还去找小徐子,看到了小王给她发的信息,就给小徐子打了电话。 两个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小徐子是很会打架的,因为她开过旅店,什么人都见过,不怕打架。 她对小王的后老伴说:“你刺挠了?” 小王听了直笑。 有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这个男的也是感觉挺幸福的。 因为自己好,好的到了有人抢的地步。 直到小王的微信被儿子卸掉,他的浪漫才渐渐结束,和后老伴安心过日子。 时不时的还偷偷地往小徐子家那边走。 有一天,又被后老伴发现了,一气之下走了。 小王借了个手机,给老伴发语音。说:“回来吧,我天天想你。吃不好饭。” 过了好几天,后老伴才回来。 在儿子儿媳大力干预下,小王和小徐子慢慢的断了。 还因为小徐子的风流成性,因为她开过旅店。 同样开过旅店的还有一个叫李艳。 个不高,大眼睛,能说会道。 本来没人知道她开过旅店,直到有一天一个铁路公安处退休的张德军来到了广场。 李艳看到了张德军,说了几句话,就告辞熟人回家了。 张德军看她走了,就说:“我认识她,她家开过旅店。在车站附近。” 原来李艳没结婚时,家里开旅店,把一个军官和她关在屋里,说军官奸了他家姑娘,军官只好娶了她。 因此她找了一个有好工作的老公,还是个军官。 她的经历让人目瞪口呆,心里直说开过旅店的人真是厉害,比平常人厉害多了。 什么人都见过,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第16章 大奶牛 李艳晚上总来广场跳舞,她有个闺蜜是小隋子。 小隋子回家时,李艳都要去送她。 老盖每次看到李艳就问她上哪了,她总会说“送小隋子去了。” 李艳看见老沈总站在那不跳舞,就问老沈,你咋不跳呢? 老沈说“我不会呀。” 过了一会,老沈的舞伴来了,和老沈跳上了。 等舞伴走了,李艳说老沈:“你这不是会吗?你是卡巴裆夹气球硬装大奶牛啊!” 把老沈逗的哈哈大笑,说李艳真能搂。就是能说的意思,出格的话一个女的也敢说。 李艳看到老盖开着车来跳舞,家里还在商城有摊位,卖豆浆。 李艳就总和老盖搭讪,老盖就客气的说:“哪天请你吃饭。” 有一天李艳又看到了老盖,就说:“你总说吃饭,总说吃饭,都半年了也没吃上,这饭啥时能吃上啊?” 老盖说:“有时间就请了,别给我上条子,”就是上劲的意思。 没想到李艳说:“你那条子都稀软乎,咋上都不行!” 老盖脸红了,心想李艳都说他稀软乎了,自己就胆大了,去踢李艳屁股,边踢边说:“你说谁稀软乎?” 李艳假装生气,又拿脚踢老盖,说:“你踢谁呀?你踢谁呀?” 旁边人看了都不好意思接话,心想这李艳真是个打情骂俏的高手。 后来才知道,她家以前是车站附近开旅店的。 住旅店的人什么人都有,李艳会打情骂俏也是没啥奇怪的了。 李艳和小隋子背后总是说悄悄话,有说不完的话题。 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李艳有一天看见老盖,对小隋子说“大奶牛来了。” 小隋子笑了一声,眨眨眼睛,没说话。 老沈的弟弟家孩子举办婚礼,老沈说看见小隋子也去了。 听说小隋子还当过婚礼主持人,是个很厉害的人。在人多时敢主持婚礼也是不怕大场面的厉害人。 她还是一个工厂厂长的儿媳妇,能被领导选为儿媳,也是有过人之处。 小隋子很时尚,总穿着比较时尚的衣服。 她比李艳高出一截,她俩关系很好。 李艳的老公是军官,从来不到广场来。 小隋子总去公园和大家玩扑克,一个小个的男的总去和她搭讪。 这个小个男的还找小隋子跳慢四,总觉得自己跳的很好。他皮肤黑,门牙一个缝。头发在头发鼓起,增加了身高,还总是锃亮的,好像抹了什么东西。 到了秋天很冷时,他们也会到公园里聊几句。因为在家没人聊天,看手机还累眼睛。 这个男的大家管他叫勾瓜课,因为他出牌时把jqk叫勾瓜课,所以就成了他的名字。 勾瓜课因为冷,就把衣服上的帽子戴在头上,别的男士也把厚衣服帽子戴上了,当小隋子来到跟前,勾瓜课不顾寒冷,把帽子摘掉了,还用手使劲擦自己的头发。 在小隋子面前总是肆无忌惮的打扮自己,大家看在眼里,都很讨厌勾瓜课这个人。 不但如此,勾瓜课在来公园的路上,如果看到了年龄小的女士等公共汽车,就会站在那里,掏出手机,和女孩搭讪,装作不会使用智能手机的样子去寻求帮助。 然后满意地去公园打扑克去了。 他的行为,引起了一些人的反感,见到他很少有人和他聊天。 有时他会抱着小隋子告诉小隋子用什么步,小隋子也不拒绝。 旁边有个和小隋子挺好的男的也不好说什么。看得出来心里挺讨厌勾瓜课的。 第17章 市长助理 粮库主任的媳妇来跳舞了,老沈和老张都是粮库退休的。看到高主任媳妇来了,觉得很稀奇。 听说高主任不能下地了,岁数大了,得脑血栓了。 老沈说,高主任的哥是市长助理,父亲当过物资局的局长。 一天晚上,市长助理突然来到了广场上,背着手站在中间看。 他还兼任接待办公室主任,本地在外做官的回家乡都是他接待,他爱打篮球,还打乒乓球,今天却来到了广场。 老沈虽然认识,却没有过去搭话,因为老沈只是个工人,没有什么职务。所以没有过去。 老沈问旁边的一个总来广场的人,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了谁才总来广场。只知道他没事就来这里聊天。 他问:“你认识这个人吗?” 回答说:“认识,他是市长助理。” 市长助理穿着白色的半袖上衣,在夜晚的广场上发着亮光,他微笑着看着一个地方。好像在等什么人。 咱们故事的主人公想要过去说话,又害怕领导在众人面前说他。 那么多人面前被领导训话可不是好事,领导会说你不好好工作总上这来干啥? 因为他找过市长助理,把亲属的电话留下了。 市长助理会联系他认为对建设城市有用的人。所以他觉得市长助理来到广场是找他的。 很可能自己的亲属和领导已经见面了。 领导站在那,没人过去和他说话,时间长了也不好。就有两个年轻人笑脸相迎地走了过去,一起和领导离开了广场。 他本以为领导会给自己打电话,可是,没有电话。 领导只是一时高兴,再没有到广场上来。 高主任媳妇却总来跳舞。 她看到几个小孩在踢球,还和小孩一起踢起了皮球。 没有一个官太太的架子。 她和马德一起跳了几曲。马德是轴承厂工会主席的儿子,不知道和他跳舞的是主任媳妇。 还问她家有多大平的住房。 旁边的人告诉他,他才知道原来住房一百平的是主任家。 主任媳妇都来跳舞了。 主任媳妇来公园半路上经过粮库家属楼时,和小卖店的几个人遇上了。 小卖店的人知道她去跳舞,就问跳舞好学吗? 说着学了一个动作,问:“是不是这样的?” 主任媳妇笑着说:“有老多花了。” 一个动作是很简单的事。只有总去才知道的多。 小卖店的人虽然学了一个动作,也没觉得跳舞多好,并没有来跳舞。 只是因为和主任媳妇认识,才聊了一会。 市长助理也没有来跳舞,他有很多事要办。有很多酒席饭局要去,即使他退休了,他还是很忙。 他去了一个企业家协会,和会长一起研究,把一个没人使用的楼改成了一个集团公司。过了几年,恒大在当地的开发项目没人管理了,这个集团还着手去接管。 数目听起来很大,老刘说开发商谎大。 他姑爷干的活都是需要先拿钱的。 老刘的姑爷是总工程师,姑爷的父亲从农村来给工地打更,一个月两千块钱。 老刘觉得自己是单位的采购员退休,很有钱。他和市长助理并不认识,也不熟悉。 第18章 大军 大军能有五十多岁,那年他一来公园就拿着手机不停的看。 他是很爱玩附近人的,他不隐瞒自己的作为。他就是不停的和附近人聊天见面。 他不会跳舞,却总来看。 因为这里面有他的网友。 大军说,这里面有两个已经到手了。 但是他不能说是谁。 过了几天,他和一个皮肤有点黑的女士说话,那个女的没理他,他觉得有些脸上挂不住。 就说,她和他睡了,让他买衣服没给买,就不理他了。 大军说,他还去了七道街一个女的家,好几次了。那个女的胖,他喜欢胖的。 说那个女的让他买了一个麻辣烫,他就买了麻辣烫带去了。 她见大军不舍得为自己花钱,就说:“你净自己快活。” 大军说他从来不花多少钱。 她们都得意他。 他不停的在网上聊天,手里总拿着手机。 他说自己是离婚的,和现在的媳妇都不说话。 自己有个女儿,在家编手工制作,在网上卖自己编的东西。 大军从来不和小岁数的聊天,聊的都是和他一样五十多岁的。 他拿出手机给旁边的人看,说“这有一个年轻的,说要买零食吃。他不聊年轻的。” 旁边的人看到了,就在晚上聊天时也遇到了这个人,还去见了面。果然是爱吃的女孩,能有三十岁。 他没有告诉大军,只有自己知道。大军却总是显摆自己有魅力,说自己拿下的人都有一个排了。 他对着手机发着语音,说:“老婆,过几天我去看你。” 放下手机,他得意的对人说,“没说一会她就管我叫老公了,我叫她老婆。就是离得远点,离近了我就能去了。不知道咋回事,她们都得意我。” 正说着,大军突然脸色一变。 他说这个女的说她在医院看她姐去了。 他不信她说的话,就对手机生气的说:“你把你在医院的视频发一个给我看看!” 那个女的没发,大军更生气了,说:“让她发她不发,一定是和别的男的聊上了,上别人家去了。” 刚说完别人都喜欢他,就被现实打了脸,大军再也不说他招人得意了。得意他的可能都是逢场作戏的人,她们也得意别人。 大军是个木匠,总出去干活。 用的是射钉枪,是加气的。不用锤子敲钉子,却要用手不停的捏动开关让钉子射出。 他说,“虽然工具先进了,可是手指总捏,时间长了也很累,还要站在高处跳板上,仰着头,很辛苦。” 他在长春干活,说和一个老师总会见面,老师据说还是高校的。老公有糖尿病,已经没有性生活了。 他们见面都是那个女的花钱开房,大军说自己是大老粗,是干活挣钱的,没钱。 老师就把钱花了。 大军在外面省了钱,在家每次到市场都会买很多东西,两只手都是装满各种食品的方便袋。 他又见了一个网友。照片还拿出来给人看了看,说到她家去了。舔了一会奶子,问他有没有一百块钱。他说没有。 女的就穿上了衣服,拒绝了。 大军也回了家。 大军就是这样,一百块钱都不花,最多只花十七块买个麻辣烫。 第19章 抢救 一个人在跳舞时,会遇到十分难堪的场面,比如说男的正和女士跳的自己感觉十分惬意,女士却难以忍受,就会半路停下离去,把男士扔在原地。 这时男士会无地自容。 救护车就会出现了。另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士来到男士跟前,伸出温柔的手,拉起男士僵硬的胳膊,把他从难堪中拯救出来。 让他忘记刚才的羞辱,投入到下一曲音乐中。 老梁就经历了两次拯救。 老梁是个干瘦的老师。 因为来到公园和别人跳舞不敢请人,和人不熟,就站在树底下看。 一看就是一下午。 大红看见他没有舞伴,就热情的招呼一声“梁校长,来跳个伦巴!” 大家才注意到他。 大红身材高大,梁校长瘦小,梁校长也不觉得不适合。 从那以后,有人开始主动找老梁跳舞。 老梁就不在树下站着了。 开始走到了中间,而且还要去找大红跳。 大红本来是帮助他,见他反过来找自己,就说了一句,和某某跳去。 老梁没觉得自己不应该找大红。过了几天还去找大红跳,大红开始讨厌老梁了,觉得老梁不知眉眼高低,还是跳了一曲。 终于有一天,老梁见没人和自己跳了,又来到大红面前,还要跳一曲。 大红跳了几步,扔下老梁,上边上坐着去了。 老梁此时站在那里,脸色黑暗。 抱着瘦小的肩膀,一动不动。 一个双眼皮女士看到了老梁此时的尴尬,走了过去,要和老梁跳一曲。把老梁从难堪中拯救了出来。 老梁从那以后,再也不找大红跳伦巴了。 他还展开了报复行为,因为大红被称为老师,是收费教徒弟的,每人二百。 老梁竟然在大红面前开始教学生了,大红看着老梁,那眼神似乎在说“是我看你没人搭理才招呼你跳的,大家才认识的你,现在反过来倒成了老师了。” 老梁心里想,“把我扔下没把我当回事,我也会教徒弟,看我跳的更好!” 老梁越来越狂妄自大了,没想到还真有几个不明所以的人跟着他学,所以老梁迷失了,飘了。开始专门寻找年轻漂亮的女士跳舞。 年老色衰的他从来不去理会,因为他觉得只有美女才能和他共舞。美女才能和他匹配。 很多人看到了老梁的狂妄,背后说他是骚神,专找好看的。 女士对他的邀请没有什么反感,倒觉得被他邀请是自己漂亮的结果,他成了女士的试金石一类的东西。 退休的谷书记也看老梁不顺眼,看到老梁总盯着打扮漂亮的小张,就在老梁和小张刚刚跳完一曲休息时,谷书记走到小张面前,把小张请走了。 老梁也对小张很看重,觉得跳一曲不够,还要再来几曲,还有自己擅长的探戈还要跳。 见到谷书记敢在他舞姿优美的梁校长面前夺爱,老梁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侵犯,瞬间变了脸色,又是脸色发黑,一动不动,耸着肩膀,脸上挂着冰霜一样。 这时,小宋看到了老梁的窘态,柔声过来对老梁说,“咱俩跳。” 老梁好似幼儿园的小朋友看到了母亲一样,觉得一阵暖流涌来。 渐渐的,呼吸才趋于平稳。 这两个善解人意的女士,成了老梁的救护车。 如果没有如此善解人意的人,老梁恐怕会躲在家里,不敢见人了。 第20章 大长脸 大长脸不只是脸长,上身也长。 牙齿也大,脸也大。还留着披肩长发。 她爱穿高跟鞋。 前几年她总骑自行车来公园。她说自己脚都肿了。所以才骑车子来。 疫情时,她戴了口罩,还显得好看了一些。因为脸被挡住了。 肩膀宽,手还挺大。虽然没人去过罗刹国,但她感觉有点罗刹海市的感觉。 她在一个煤矿退休的,没人知道她在煤矿干啥活。 只知道她会跳舞,已经很多年了。 今天是二零二四年四月四号,下午天气很晴朗。 大长脸来到了公园。 她四处看了一圈,发现了自己得目标。 电业的刘某正在和一个女士聊天。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看着面前跳舞的众人。 大长脸走到了两个人中间,想打断两个人的对话。 刘某总来公园,他也不跳舞。就是来聊天。也不知道他都聊了什么。 今天看起来很乐意和旁边的女士聊。 大长脸打断了几次,刘某还是要对那个女士要说什么。 远远的看着他们三个,听不见说什么。 只看见大长脸的手伸到了刘某的后面,看到这个情景,被称为主人公的他告诉了自己身边的舞伴,说快看“大长脸下手了!” 他和舞伴跳了几曲累了,正好坐在他们对面边上休息,看到了大长脸的小动作。 大长脸知道刘某对自己不如那个女士有好感,就加大了力度,动手了。 她的手从后面放到了刘某的腰上,在刘某移动时,赫然看到大长脸的手成了勾形。在刘某腰上让刘某感到了一阵舒适。 二十年前车站的拉客女纪实小说里,拉客女经常会摸男人的腰。 一个男的要是被女的摸了腰是很难有抵抗力的,大长脸看起来深谙此道。 刘某果然脸红了,红光满面,笑呵呵的,露出了虎牙,忘记了自己那个本来有好感的女士,和大长脸聊了起来。两脚也开始左右挪动。 大长脸心中得意,心想“男人还是架不住她的一摸。” 旁边那个女的突然没人理了。她不知道大长脸暗中动了手,还在纳闷,怎么他俩聊上了,不理我了。 她两只手下垂,觉得一阵落寞。 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灯泡了,就离开了两个人,走向别人说话去了。 这是个比较正统的女士,来到公园跳跳舞。哪有大长脸的这么多撩人的手段? 她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刘某为什么不和她聊了,恐怕多少年后,她也不会知道。 没有人会告诉她。 这种人的生活里不会有把手偷偷放在男人腰上这种情况,她会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而大长脸的生活中,这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因为前几年,她单位的一个坐轮椅的人说她好干。坐轮椅是因为煤矿的事故,才坐的轮椅。 同一个单位的人是最了解本单位的人的,外单位才不会知道种种细节。 他没说她怎么好干,可今天目睹了她的小动作,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等再看他俩时,刘某没了,过了一会,大长脸也没了。 他们已经把时间地点订好了,分开走了。 跳舞的地方这种人是是有,不代表所有人。大长脸就是这样的人。以前据说有跳舞的人被枪毙了,具体做了什么,咱也不知道。只知道大长脸的手是放在了男人的腰上,别的也没看见,也不能猜着说,主打一个真实可信。 第21章 在楼下 从舞伴家出来,他在无人的街上静静地走着。 远远地看到她的窗户都熄了灯。 八点时还亮着东边,那是客房。 现在能有九点半了,都熄了灯。 走到楼下,正好停下来一辆出租车,下来一个男的,好像喝了酒,还好像没喝。 这个人头发不长,走路不快。 他听见这个人进了她家的那个单元,铁门咣的一声关上了。 他觉得这个人是她家邻居,就算不是邻居,是去她家的,他也不能跟着他上楼吧。 他走出她家的小区,到了路边的人行道上,往家走。 有一想,我看看她家有没有亮灯。 如果亮灯了,就是那个人去了她家。 于是,他走到了街中间的绿岛边上,正好能看见她家窗户。 他抬头看着,等了一会。灯也没有亮。 只有三楼的几个窗户都是通亮的。 他好像心里石头落了底,往家慢慢走。 她家有人去了会怎么样呢?我不是刚从别人家回来吗?怎么去要求她家没人去呢? 何况都八九年没有在一起了。 我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第一年认识她时,她就拿着手机看里面的视频,录的是她坐别人的顺风车。 看了之后她删掉了。好像是看他在不在意,是不是小肚鸡肠? 当时他没有说什么。 她还躺在床上回一个人的信息,回的是“我还以为是哪个山炮呢!” 总有人和她聊天,好像在对她图谋不轨。 她也不解释,她说都是朋友。 到了家,他看快手里有没有她发的视频。 那里的距离显示是三百米,他觉得她在家里。 过了一会,距离变成了一千四百米。 他觉得她去了别人家。 她对他说过“今天我去你家。” 她是不是去了别人家? 他心里一阵不安,都好几年了,好像还是放不下她。 一想到她去了别人家,心里就燃起一团妒火。 想到一个美貌的女人,曾经和自己零距离接触,又去了别人家,简直无法想象。 他又一想,“是不是她家有亲戚搬到了某个地方,她去那里住了,我这样烦恼不就是误会了吗?” 想到这里,他心宽了。没有真凭实据,何必自寻烦恼呢? 前几年,他看到她和一个男的好像说了几句话,就会打个电话,和她说几句。 她在电话里默默地听着。听出了他的担心。 有一天,一个装潢的人来她家说要一起吃饭去,她说是她请客,因为屋里装潢了。 黑天后,他不放心,打了电话。 也不能去看着,只是担心而已。 八月一号左右,她出门了。 好像兴高采烈的样子,和妹妹一起走了。 当她回来时,他对二妹说“担心你们俩” 二妹说“没事。” 那几天,他听一个人说“找小姐,七十块钱一个人,一个人三十,一次壹佰” 他不能问姐妹俩去哪了,心想是不是去当小姐了。 就是去了,她们也不会说。 所以就只有担心了。 因为是八一,他还有一个担心,是不是去见一个军官了。因为她有个网友是军官。 因为那个人的头像是军装照片,又看到她回复那个军官说“十块钱够吃一顿饭了!” 觉得这个军官也够吝啬的,女士都笑话他十块钱够吃饭了。这样的人有什么担心的? 担心的日子过去了,现在怎么还是会担心呢?他还是没有彻底放下。 第22章 女人心 据说有一本书,书名是《女人心里在想什么?》 这本书翻开之后,里面全是空白页。 因为没人知道女人心里在想什么? 有人说“女人心,海底针”,也不知道海底针是什么? 那年,他的网友兼女友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是“我永远不和你跳舞” 第二句是“永远不和你结婚” 第三句是“永远不理你” 他不知道她哪里来的气? 可能是因为他在她面前和陈敏说话了,还故意没理她,她回家后,却没声没息。 去了长白山旅游去了。 回来后,变了个人。 他以为她没啥变化,可是她的嘴唇都破了。 好像受了很大的伤害。 去长白山旅游之前,她向他借相机,他因为总用相机,就没借。 她从别人那里借了个相机,去旅游了。 还照了一个大照片拿了回来。 …… 冬天来了,一个冬天他们也没有联系。 她的qq头像却换成了他们刚见面时穿的衣服,一件是紫色大毛领的呢料衣服,另一件是白色貂皮上衣。 他知道她是穿给自己看的。 她也知道。 第二年,她又来到广场跳舞。 她想让他来找她跳舞,可是他记得她说过“永远不理你,不和你跳舞”,过去了她还说这句话怎么办? 还是不过去的好。 第三年,第四年,都一闪而过。 第五年,她看见他,眼里有着渴望。 第六年,她穿着那年初见时穿的红纱衣服。 因为她看见他穿着一件那年穿的半袖上衣,灰色横格的。 有一天,他看到她哭了,忍不住去敲门,她走到门前,没开门。 他听见她走了回去,厨房那里有个镜子,镜子下边有香皂。他听见了香皂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再没走动脚步,也没开门,好像她在那默默地站着,他觉得一阵胃疼,就离开了。 第七年,疫情到了。 第九年,她引用了某个视频的自白“我喝酒麻醉自己,想着你”,他要请她来吃饭,她却问“你是谁?” 他心里一阵发凉,说了半天都不知道我是谁,我不是白费心了吗? 第十年,疫情结束了。 她看见他领着新舞伴在公园吃东西。 她没人给带吃的。 她眼睛看着前方,眨也不眨。 她可能会想起他给她买过冰棍,送到了广场。 可能会想到他们在一起一幕一幕。 还会想起他那年还带了一个年轻人去了广场,也不知道他和那个年轻人有没有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他也在想她这些年都在做了什么? 她去了哪里?他在她的视频里都看到了。 就是没有和别人的合影。 他还去了一次骑马场。还骑了马,那匹马没有跑,只是慢慢往前走,一个男的还喊了一句什么话。不记得了。 她去了上海,在视频里说了地址。 他想去上海看她,可是新舞伴每天都会和他说话,离不开。 还对他很好。 一个对他好,对他说余生要一起生活。 另一个说过“永远不理你”。 他总不能放弃一个说离不开你的人,去找一个说“不理你”的人吧! 她说“不理你”难道是反话吗? 她到底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第23章 好看 来到公园跳舞的女人,分两种:说通俗一些,就是好看和不好看的。 好看的来了就会有人请跳舞,还会有人用摩托车送回家。还会有人买饮料送过来。 不好看的没人请,就更别说吃喝送了。 他和舞伴正跳着舞,他突然发现一个身影站在边上看。 是她来了。她穿着一件紫色的上衣,好像是短西服似的。戴着黑口罩。 昨天她发了一个视频,戴的是有图案的口罩,细看是两个红色的狐狸。视频里她拿着手机在录大秧歌视频,手上戴着两个金戒指。两个大眼睛带着富贵端庄的气息。 他看着视频里她的手,点了暂停。那手一只拿着手机,另外一个手下垂着,他想着这双好看的手,曾经拿着他的宝贝东西,放在自己那里边上,就觉得她和别人的不同之处。 这让她着了迷,忘不掉。 换了别人,都会和她不同。 她的一举一动都与众不同。 以至于引起很多人都对她注意又关注。 她的视频里有很多人点赞,还有献花的。 她到了广场,有人买过饮料,有人买过一箱矿泉水。 她离开广场往家走时,有个摩托车接过她一回,她说了什么,摩托车走了。 她的紫色裤子此时穿着把臀部的曲线显得很明显,她胖了。 已经五十八岁了,在他眼里就像四十岁。 有成熟的美。 他没有多看,和自己舞伴继续跳舞。 她也没有看他,对舞曲很专心的听着,享受音乐。 他的眼睛余光总会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她也知道他在什么方向。 和两个人共舞的舞伴却浑然不知,旁边有人知道他俩十年前见面是说话的,看到过他还当众买来冰棍送到她面前。那天他们一起走的。 看到这个场面的人不多,还是至少有两个的。 其余的人当时没在没在广场,有的人那年还没来学跳舞,更不会知道了。 整个三十多人都在跳舞,只有他和她心里明白,和自己有过五个夜晚五个月情缘的人此时此刻各跳各的。 见面还不说话,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他对她的身体熟悉,抚摸过她的头发,看过她的掌纹,她还说他手里的两条纹有讲究。 暗示自己就是其中一条,没想到自己真成了一条,另一条就是他此时的舞伴。 跳了一曲,她站到了他站过的地方,他假装没看着。 她看他穿着黑风衣,里面一个纱巾露在领口。曾经也是熟悉的身体,手里拿着一个硕大无比的神器,邦邦敲击通向心灵的门。 等待她给开门,她好看的手,分出三个轻轻捉住神器的头部,放在洞口。 得到回应后,黑暗中他觉得她在微笑的等着他,于是轮到了他继续。 这个夜晚让两个人记忆犹新,她从此面带笑容。他也是满面春风。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她的手还被别人握着跳舞,心觉不适,他就有一天故意和别的女人说话,她也是意气难平。 所以一直到了现在,也没有恢复如初。 白天见了谁也不放下面子,身边还都多了一个人。他有了长期舞伴,她身边都是短期搭档。 很多个夜晚,他想的是她。他心里知道自己想的是谁。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在想她,于是他总看大数据推送的塔罗牌占卜,显示她在疯狂的思念他,甚至彻夜流泪。想要回来找他复合。 显示了很多次这样的推送,她还是没有来。 第24章 降温了 昨天,她来了。 今天,外面冷了。西风呼呼的吹着。 昨天她走时躲在树后面等着和他一起来的人,她不想让他看见她和别人是一起来的。 他还是看见了,他们一起去了市场那边。 今天,他的舞伴吃完了饭,从自己大姐家出来,直接到了公园。 新到的风衣也没穿,他说“我要是在家就把风衣给你拿来了!” 昨天晚上,她说困了。 他就要走,她说“明天早上四点再走吧?” 他说“总也不说,说一回一定要住一晚。” 说是住一晚,还是十一点半就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他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回家也没觉得饿,吃了一碗大米粥,和一个包子。还有一杯黑色的可口可乐。 他看着手机,很久也不困。直到凌晨才睡着。 再起来时是下午一点了。 到了公园,人不多。 她没有来。不知道是天冷的原因还是别的原因。 他带着两个坐垫,和舞伴一起坐着。 有个总系着黄铜腰带的老王说“别坐着呀!起来表演哪!” 他悄悄对舞伴说“他说的意思是咱俩是在表演,有演出的感觉。” 舞伴说:“不是讽刺的话,” 他说:“是说话不故意带出来的,没故意夸。” 他俩有点满足。歇了一会,又起来跳了一曲慢四。 周围看的人有三个是比较令人不适的,一个是李大嘴子,他到处找女的跳慢四,最近和一个闫女士合作了好几年了。 在闫女士后仰时,李大嘴的手总是扶着腰往下的地方,脸上带着好似憨厚的傻笑。 他不觉得手的位置放低了,觉得是应该的。 他刚会慢四时,到处找人跳。红光满面的,脸还洗干净了。 他抓住一个说话有点魔怔的女士,让她骑在自己踏的弓步前腿上,女士躲着笑着,李大嘴也笑着,大嘴总张着。 把女士按在自己腿上。 旁边的人都知道女士的腿中间被大嘴的腿接住了。 这样的事没人说,也不会有人阻止。因为是跳舞,没啥毛病。 第二天,魔头女士又来了,说“我找老李跳去!” 听到的人笑话他,让老李挌一下觉得挺得劲,又来找老李来了。 老李深爱慢四,在慢四里他找到了快乐。 直到爱跳舞的闫女士遇到他之后,他才结束到处找人跳慢四的状态。 闫女士对舞陶醉,为人文雅。李大嘴不敢去用腿让她去坐上去,知道她不会同意。 大嘴会看人,只会让那个魔头女士去坐他的腿。 魔头女士见李大嘴很忙,没有用找自己跳,就不来了。 她说她女儿是老师,不支持她来跳舞。 在观看的还有两个同样好色的人,和大嘴的行为不同,这两个人一个是邮局司机,一个是三轮车夫。 他俩的共同点是送女的回家。邮局司机不但送,还在多个女士楼下徘徊。 平时就是不停的搭讪,不停的送。今天送这个,明天送那个。人瘦得像狗似的。 三轮车夫送一个被拒绝后,回头找个垫背的,去了宾馆。然后想甩掉,结果是被骂好几年。 这三个人看着别人跳慢四,都不会说好话。 他们想的是他们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就像苍蝇一样,从来不觉得自己不该有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他们三个觉得人都是他那样,都没有区别。 第25章 回忆 四月九号这天,北方的天气缓和了。屋里还是冷。 街上的人都在晒太阳,外面暖和,屋里阴冷。 两个人决定不去公园了,在家做了四个菜。 有冻豆腐黑猪肉粉条,木耳圆葱胡萝卜,德州扒鸡,西红柿炒鸡蛋。 两个人吃完饭,还睡了一个午觉。 起来后,拆了一个电饭锅,去卖了肆元六毛钱。 他慢慢往家走,享受着春天的温暖。 楼缓台是最热的地方,没有人聊天。 他进了屋,看了看手机里公园人发的快手。看到了今天下午公园里的人很多。 他想起了十年前,去公园的人如果一天听不到音乐,都会觉得少了什么。 只要一听到音乐响起,就会得到一种满足。 那时放曲的是老安。 是个秃顶的不爱说话的老头,他那时离公园很近,每天都去公园。 时间长了,老安和老盛好上了。 不跳舞时他俩也去别的地方散步。 老安的老伴知道了,领着好几个人去了老盛家,老盛丝毫不怕。 她说“这是我家,你们要是不走我就报警!” 去的人打不得闹不得,只好走了。因为老盛懂法,她没有犯法。和老安好是自由的。 她说了一句豪言壮语:“我跟老安跟定了!” 大家听了都佩服老盛黄昏恋的气魄。 老盛得头还总晃,是帕金森病。可是不影响她和老安聊天跳舞。 两个人好了很多年,才渐渐平息。 现在老盛有时在街上发传单。一天赚五十块钱。是为了消磨时间。 老安还是开公园跳舞,据说他爸是五七干部。 老安骑上了电动车,家搬到了离公园远点的一个小区去了。 以前还有一个农村来陪读的孙玲,也和老安总跳舞。 老沈说老安处好几个呢。 孙玲是小学做饭的。家里男的养了很多只羊。她在众人的围观下跳舞时,就有围观的人说“她老爷们在家挣命哪,她在这潇洒!” 她自己说“我给学生做完饭也没啥事呀,就来跳一会舞,散场回去做饭时间正好”。 她买了一个短裙,觉得别人都在看她,讲究她。 她很胖,一笑露着白牙。因为总跳舞,她的脚步很灵活,路上过来一辆车,她会跑步躲开车。 这和长时间跳舞有很大的关系,运动使她更灵活了。 后来,她的女儿上了大学,儿子上了初中,她就搬走了。本来房子就是租的。 可能是搬到另一个学校附近了,再也没有回来。 那年公园的假山还是土的,现在变了样。 那年马路上德绿岛是双排的,现在改成了地下管廊式的,只有一个绿岛。 转眼十年过去了。皱纹爬到一些人的脸上,有几个人去世了。再也看不到了。 没去世的人还照常到公园里来。 他们有的在锻炼身体,有的在寻找刺激。有人想老了找个伴,有的想在老时补上年轻时没得到的东西。 一个老太太退休后在公园遇到了老翟,问:“退休在家都干点啥呀?” 老翟说:“趴趴窗户,偷偷情!” 老太太听了觉得他说话不受听,就回了一句:“偷情也是你那样的?” 第26章 急流勇退 四月十日,屋里阴冷。他早早到了公园。穿着黑皮夹克,还吸了一支烟。 舞伴来了之后,先和老刘的老伴试了试皮风衣,然后把风衣挂在了树上。 几个人正在试衣服时,出现了一个人,手里把着一个女士跳着中三还四处张望,一副卖弄的神态。 他盯住了试衣服的他舞伴。 准备下一个就来找她。 下一曲开始了,他大步从他的目标跟前经过,以为会被发现,却被无视了。 他没有停留,直接从场地走了。 没人问他去了哪里,他拿了一个方便袋子,不知道是装的啥东西。 走了半天,他又回来了。 看见自己的目标正在和别人跳舞,也没有停留,继续走,离开了场地。同样没有人和他打招呼。 他想的是,停下脚步也没人天,不如一直往前走,显得自己很忙似的。 他走向下一个能跳舞的场地,能不能跳得上就没人知道了。 如果和刚才一样的话,他走到那边,看没人和自己跳,就同样继续走,离开公园回家,就不会看起来没人跳,因为他显得很忙。没空停下脚步。 上次他来到他的目标人物跟前时,他说:“跳的挺好!你们两个……我带你一曲。” 口气听起来自己很厉害,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他就要指导别人。当别人的老师,谁也没他跳的好。 女的说:“我能跟上你吗?” 男的在旁边看着他,没说话。 他回过头,觉得男的好像要有怒气升腾,就张着嘴,睁大眼睛问:“大哥不能急眼吧?” 男的听见他叫了一声大哥,怒气消散了,出于礼貌,说了四个字:“不能介意!” 他没回答,顺理成章的跳了一曲,翻蹄撩掌,指天划地。 男的说完回头走到远处休息去了。 跳完后,他又看到一个黄头发外貌漂亮的人在门附近和一个老头跳,就过去了。 没有合适的话对付这个人,男士很不快乐。当做没事似的和舞伴回家了。 说太激烈了不好,不说他还蔑视你不会跳,所以他有一股无名之火。跳舞和绘画有一种共有的特征,就是竞技不明显,一个武术爱好者说过“武术的强弱以打倒对方为强弱之分”,画画和舞蹈就不好分了。 你说你跳的好,怎么分出来的? 你也没飞上天,他也没跳摔倒,你凭什么说他就不如你呢? 你是节奏好还是动作美啊? 非要指点别人给别人当老师,这不是好为人师是什么呀? 遇到这样的人,除了和他硬刚之外,更多的人是对他捧杀。夸他好,让他抬得很高很高,然后摔下来,摔的很惨。 抬得越高摔得越疼。 以前有个大车司机,来到公园之后,跳了一曲,跳的时候就大声指导别人,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这时,他觉得有个女士在看他跳舞,就大步走到她跟前,说:“得会带。” 因为他认为女的旁边的男的不会带,没有他会。丝毫不觉得自己跳的不好。 在她旁边站了一会也没有被邀请指点,他又回到了自己原来的搭档身边去了。 忘乎所以的行为引起了一些人的反感,还有几个人羡慕他跳的好。 有人说他得瑟,有人说他成了。 走在路上都没人和他打招呼。 第27章 目标 2014年,是公园跳舞最热闹的一年。 那年的广场舞流行的是《张灯结彩》,编舞的人设计了两个弹腿前踢的动作。 每个人都很快乐。 因为这里很热闹。 跳舞的人多,围观的人也多。 吃完晚饭后,公园门口人挨着人,围着看中间一对一对的在跳舞。都爱看自己喜欢的人。男的看美女,女的看帅哥。 都爱看年轻漂亮的,说岁数大的是离了歪斜的。 年轻人才有青春活力。 太年轻的不跳交谊舞,他们跳鬼步舞。 五十岁左右的才会跳交谊舞。往上就是六十七十多岁的了。慢慢腾腾,就是为了锻炼身体。 舞场旁边的人川流不息,往公园里面走,还有唱歌的。卖烧烤的,卖的,卖儿童玩具的。 哪里都没有跳舞的地方热闹。音响放着舞蹈的旋律。 跳舞的人喜笑颜开。 在这里没有发愁的人。 回到家后有的人可能会发愁,听到音乐后立刻高兴起来了。 如果有异性来搭讪,是最令人高兴的事。 一个美女要是有男士来请跳舞,再递上一瓶饮料,就会证明美女漂亮,有吸引力。 还会有人请吃饭,甚至有车接,有车送。 来跳舞的人,有的是成双成对的来,有的是独自一人来跳舞。 看到独自回家的女士,男士会主动用摩托车送女士回家。 还会要电话号码,单独邀请去哪里吃饭,增进友谊。 交谊舞的名称原来如此,就是让大家能在这里交朋友。 一个短头发的女士打扮得体,来到跳舞的人群跟前,正在四处观看。 旁边有个熟人就会大声说:“你在那干啥呢?你在寻找目标呐?” 短头发的女士被说的不好意思了,回身走了。 一个能有七十多岁的老头看到了四周出现了好几个陌生的漂亮女士,眼睛有些不够用了,就笑着对身边的老头说“今天货挺多呀!” 两个八十岁的老头,都坐在电动车上,看起来岁数很大了,行动迟缓。一个对另一个说“以前啥都不让,还生活很困难,现在生活好了,也没人管了,人还不行了。” 夏天,直到晚上八点半,跳舞的人和看热闹的人才逐渐散去。 一个车队退休的司机说:“八点半还没回家的人都是家里没人找的,就像我,除非我家那个人从凤凰山来找我,剩下就没人找我了!” 他老伴去世了,他说,老伴去世后,他得电话,网线,有线电视费,全掐断了,都不交了。 每天他只买点挂面,一个榨菜疙瘩,就是饭菜了。 他的同学老杜,也是单身,是物资局退休的干部。他们俩个是舞场忠实的观众,已经十多年了。一直都在边上看跳舞。 还有一个最令人讨厌的大斜愣眼,他说话谁都不想听,说他不说人话。他来到跳舞的地方,说这里是交配呢,他还骑着摩托到处在公园黑暗角落偷看年轻人幽会,还要找人说自己看到了什么。说看见有人在那像狗似的干呢。 很多人都开始烦他,他一到人群,聊天的人就散了,没人和他说话。 疫情之后,有人看见他去医院开中药,说自己浑身没劲,再往后,就没看见他出现,可能是人没了。 第28章 高手 跳舞的人有好几个教授兼老师。 这样的人总想去教新学的人,以为自己很会跳。 他们还会说一些豪言壮语,一个矮个老头,牙齿很齐的。有点铜头铁齿的感觉,他说广场上的人都是瞎跳,百分之八十都是他教的。 一个中医院的大夫给他带来二斤苹果,他不要。眼看就过年了,他等着有人给他送更好的东西。 可是,没人给他送了。因为他说“刚学的人,不知道啥是跳的好坏” 好像都得听他的,只有他知道好坏似的。 他从广场到了公园,两个胳膊抱着,看着每个人,好像在看哪个会跳。 直到他离开,也没有一个人和他打招呼。 他拦住一个和他学过的人,可是旁边的人不理他。 他说自己会快四一百多个花,可是没人和他学。 本来以为过年有人会给他送礼,感谢他这个老师,可是不但没人送礼,见面还没人和他说话了。 这个老头有个高个女学生,他教这个女的杨艺慢四。音乐响起来,他就和女学生面对面对面站着等前奏。 一动不动的看着女学生,女的就和他对着看。 一点也没觉得他跳的不好,“先入为主”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这个老头第一个跟他说别人都是瞎跳,她就信了。 觉得老头是真的会跳了。 她不知道广场这些人在文化馆老师和舞蹈学校老师的眼里都是不值一提的。 如果舞蹈学校老师从广场经过,都不会往这边看一眼,因为相差太多。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舞蹈学校的学生和老师都是有基本功的,劈叉,压腿。前手翻,后手翻都能做到。 还会更多的基本功。 可是广场上的这些老师,完全没有基本功。更别说跳舞了。 只能说是初级阶段而已。 可是这些人里还出现了好几个老师,让人不由得觉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本来啥也不会,还到处说什么节奏,几拍几拍的。还大声说“打满!听音乐!” 好像他听懂了音乐似的。 这些老师,学会了一点后,到处想找人跳,看见一个外貌漂亮的人在这里跳舞就想跳跳,想去拉着美女的手,感受一下不同女人的不同手的感觉。 有时还会搂住女士的腰,感觉很享受。 新学跳舞的女士也会感受不同男士的手,热心地教自己。也是十分喜悦。 有人说他们在这里争风吃醋。也有这个可能。 好为人师的情况还是很多的。 梁校长就是一个众人很讨厌的人物,他四处巡视。寻找他认为不会的人,去热心指点。 大家发现他寻找的都是外貌出众的,年轻漂亮的女士,他才去指点。他还做示范,不管别人有没有认为他跳的好,因为他自己认为好了。 跳了一曲他认为很出色的探戈之后,老梁得意的站在那里,脸上的神情好像在说“怎么样?你能跳上来吗?” 他站在那等一个女士主动来找他请教,和他共舞。因为有一个先例,他坐在那吃饭都有人给录视频,他觉得自己是明星了,还是受人尊敬的校长。 他不知道给他录视频的那个女的和别人不同,谁要是和她加了微信,她就会不停第发早上好,中午好。还不停的发。属于轻微的神经病人。 老梁总是神采飞扬地站在公园跳舞,觉得自己是舞之王者。 直到有一天他的女学生离开了他,和另一个老头跳去了。 老梁才被现实打了脸,他想不通那个女士为什么不和他学了。难道有个人骂他啥也不是骂对了吗? 第29章 走不动了 四月十三日,是个特殊的日子。 他发现了个新视频,是多年以前自己认识的一个女的。 视频的内容是“时间能改变人。不管你怎么努力,都回不到从前了。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爱……”. 他不知道后面是什么句子,就查了一下,才知道后面是……不是恨,而是熟悉的人逐渐变成了陌生人。 他的新舞伴因为刮风不想去公园了。 他说要晒晒太阳,于是两个人又约定在公园等着。 他拿着拎兜,站在松树下,看着过往的车辆,又看看已经来到的跳舞那些人。 觉得自己很累。 这时,老金出现了。他慢慢往前走。见了人,露出和蔼的笑容。 他没骑电动车,前面走着一个年轻人。原来是他的儿子。老金说:“走不动了。” 十年前,老金还是能骑自行车的。 不但能骑车,还会看到小媳妇推着自行车撵。 小媳妇不知道有老头跟着,拐弯去了厕所。老金一愣,不能在厕所门口等着她出来呀。他又把自行车车头转了回来。 有人问“你咋回来了呢?” 老金一时没词了。说待会再走。 有肤白貌美的小媳妇看到跳舞,老金都会远远地看,还故意从她身边走过,小媳妇专心看跳舞,又录像。不知道有个老头在偷看自己,录完了视频。小媳妇走了。 老金看着窈窕淑女的背影,一阵心动,推着自行车跟了上去。 老金平时还说一些男女话题,都是挺出格的。 现在他走不动了。 也没啥精神了,据说他在公园已经摔了两次了。 脸色也不怎么好了。 六年前他还能教别人蹬步。看见别人在跳蹬步,他还会偷偷对别人说某某跳的不对。想让别人去说不对,他看热闹。 他发现一个男的爱帮别人调试手机,就给老王出主意,说“你让他给你调手机,他弄手机时你就能和他舞伴跳了。” 老王一听说“不调手机我也能跳上,不信你看”老王觉得自己和人家关系好,因为他在破烂市场把人家的东西帮忙卖了,还把钱都给了,不留回扣。觉得自己和人有过码。 老金有一次对老郭说“我从来没让你嫂子抓住过,要觉着你嫂子要回来了,咔咔几下就完事。” 周围的人都听见了,老金不在乎,他就是爱说这些事。 老郭听了就附和说:“别看这么说,大哥说的真那么回事!” 别人听了都没吱声,心里想:这种事还好意思当人多时说出来,可真是太敢说了。 老金类似的话有很多,听了还有点逗乐,可别人都不会说,只有他爱说。 他对刘老师说:“你那样的白给我都不干。”大伙哈哈笑。刘老师都七十多了,听了笑着拿着一个捶腿的小棒打老金,边打边说:“*你妈的,*你妈的.” 老金觉得自己很幽默,他的幽默都是带着颜色的。 别人听了多数人都笑了,可都不会和他一样说那样的话。 如今他走不动了,需要儿子跟着来公园护理了,看起来是要够呛了。 第30章 秋苞米 她发了一个视频,文字是“时间能改变人,不管再怎么努力,也回不去了,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爱,不是恨,而是曾经熟悉的人变成了陌生人”。 他看到了视频,沉思了一会。 觉得她是发给别人看的,好像不只是发给自己。如果是发给自己,为什么要把自己拉黑。 有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个妻子总发朋友圈,说自己老公出门了,也发个朋友圈。 这样不符合逻辑的思维只有傻白甜能干得出来的。 不管看的人是谁,她都好像在自言自语一样。 四月十四日,老金的儿子又来了。老金的身后走来一个女的,她叫李丽。 老金上下看着她的背影,好像自己不是儿子送来的,用仅有的精力看着李丽的背影。好像在留恋这个世界上的女人。 女人的背影对男人有吸引力,尤其是对老金。 老金说,“每个人的爱好不同,” 他的爱好就是好色。 有人问他“你们单位去了一个上级领导去视察,还照了个集体照,你照了吗?” 老金说不知道。 人家说领导就来那么一次,你咋不知道呢? 可老金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爱好,有喜欢唱歌跳舞的,有喜欢其它的。” 老金对谁去视察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只喜欢女的,还有和女的跳舞。 他儿子看见自己老父亲还看身边经过的女人,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老金对别人说“要觉着你嫂子回来了,就咔咔几下完事。”他儿子恐怕这辈子这句话也不会听到了。 他不会对自己儿子说。 老金脸色发白,背着手,慢慢踱步走到一个路灯跟前。伸手去扶路灯杆。 以前他不会去扶,现在走不动了,还有点站不稳了。 刘老师七十八了,还走路很有劲。 她老头是县长的亲哥哥,在教师进修学校退休的。还是调研员。 以前来公园还带来一个黄头发红嘴唇的老太太,坐在一起。丝毫不觉得尴尬。 好像和刘老师一点关系也没有似的。 刘老师也不吱声。和往常一样。 不知道她家老头和她是怎么说的,两个人好像谁也不管谁。 老刘远远的看着,说好像那个老头是刘老师老伴,又好像不是。要不怎么在刘老师面前还领着一个女的呢? 于是,老刘过去说了几句话,回来说“那个人是她老头!” 刘老师竟然受这么大的气,在大庭广众之下都能领到她跟前,回家都能领到屋里去住,是完全可能的!只是刘老师不说而已。 刘老师告诉别人那是她老伴,她要是不说,也没人知道。 刘老师也不怕别人笑话她受气。 她老头又来了一次,这次刘老师在老头面前,拉起了老王,跳了好几曲。 老王爱穿时装,总扎着黄铜腰带,还是龙的图案。头发梳得光光的。刘老师的老头看得傻了,忘了身边自己喜欢的黄头发。呆呆地看老伴和老王共舞。 刘老师跳够了,乐颠颠地回家了。老王给她争了脸,出了一口气。 让她在老伴面前赢了一局。 不只是她老头在外面有人,她也有,还穿着很洋气。不次于他老头,身形还强壮,比起干瘦的老伴来,好多了。 刘老师越来越高兴,到了冬天,刘老师因为天冷去了舞厅。半路上遇到别人还问“看到老王了吗?” 刘老师都离不开他了。 老王虽然比刘老师小,但是很爱和刘老师说话。 刘老师这几天总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找我干啥?”她心里还是乐。 她刚坐下刚休息一会,老姜又来了,找刘老师跳舞。刘老师乐颠颠的说“你也找我,这么大岁数了……” 老姜说“赵本山小品不是说了吗……”_ 他没说出来,可能是忘了。小品里说的是“秋苞米烀熟更香!” 刘老师就像秋苞米一样,她很快乐。 第31章 眼泪 2014年,不知道谁下载了一首歌,在广场当慢四曲放了出来。 十年后,他找了好几次,终于找到了。原来这首歌是《情人的眼泪》。 没有亲身经历的人,听歌是不会和作者产生共鸣的。 现在有个词叫共情。 当时,他第一次听见这首歌,突然觉得一阵控制不住的难过。 他害怕自己在广场上落泪,就起来走了。 他的网友在旁边看到了。 他们那时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她看着他的背影,也没有去安慰他。 过了几天,那首歌又放了一次,她转头看他是不是还会离场而去。 这次他有了准备,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和旁边的人说话。 她看了他一会,觉得他是在控制自己。 一个接一个的夜晚过去了,他们都是不说话。 有时他拿起电话,打通之后又挂断。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的过去了。 她看到他看了自己的一个网上照片,就把那个照片设置成头像。 他在她一个视频里评论她像白娘子,她就用一个白娘子传奇的照片当自己头像。 他还是去广场聊天,广场上有新来聊天的人和他一起聊,都不知道他为啥总来看跳舞。 有一天晚上,他和一个粮库退休的老张几个人聊天,旁边他的网友正在和别人跳舞。 老张看了看跳舞的她,说了一句,“这个女的也就三十多岁” 他听了心想,她都五十多了,比我大六岁。 夜晚的广场看人都是模模糊糊的,脸上的皱纹都看不清了,很多人看起来都很年轻。 这夜晚真的有美容的效果,加上音乐的伴奏,多少人在这里都忘记了烦恼。 这里面还能找到自己心仪的异性,老郭就是因为跳舞,和一个女的结婚了。 老郭不说自己的过去,他很胖,像一个领导的样子。 他爸是交通局的,据说很有组织能力。他继承了他爸的组织能力,当了一个群的群主。 老郭坐在广场边上,看着每个跳舞的人,好几个都是他的群里人。 群里各行各业的人都有,都会给群主点面子,因为群主知道的信息多一些。 有一天,老郭的媳妇来到了广场,当着大家说老郭不给她钱,老郭恼羞成怒,说了一句“我要揍你了。” 幸好没有动手,被人把他媳妇拉走了。不然这个媳妇也过不长了。 到了2017年,来了一个背着小兜的女人,她给自己的父亲做饭,父亲得了病,就在广场附近住。 她背着小兜,里面装着手机。 谁也不会想到,她从此就成了广场和公园的常客。 到现在已经有了六年的时间。 她学会了快三,快四。大家发现她爱买衣服。谁也不知道她是哪里的,她从来不说。 到了夏天,她和舞伴一起坐在树荫里吃水果。她告诉舞伴说,她以前卖过苹果。 她和舞伴一起跳了六年了,舞伴告诉她,以前的网友和自己见面已经不说话了。 她说,“以前你什么样我不管,现在你总和我在一起就行,不能再找别人。” 下雨了,他们两个没去公园跳舞。她告诉他说:“以前我总在家哭。多亏去跳舞认识了你,现在才有了快乐。” 她的舞伴突然想:“那个见面都不说话的网友,会不会也在家里哭呢?” 第32章 电动车 每天从她家楼下经过,他都会看到一个电动车。 电动车停在进入小区的门洞里,靠边停着。好像随时有人会下楼离开似的。 他第一次看到电动车没有在意。 看到第三次时,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十年前,她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买一盒烟。 他来到楼跟前时,也是有一个电动车,停在门洞里。 当时,他没有在意。 他上楼时,遇到一个人,从楼上下来。和他走了一个对面。 那个人没有看他。仰着脸,好像和艺术家似的,仿佛傲视一切。 世界上好像只有他自己存在的感觉。 他当时也没有注意,没去想这个人是从哪里下楼的。 当时,他上了楼,敲了门,她开了门之后,好像是在想什么事。 后来他才知道,她可能是想让两个碰到一起。 他进门后,看到屋里角落放着一大串蓝黑色的葡萄。 还带着方便袋。 她那天情绪很低落,对着他唉声叹气的。说了意味深长的三个字:“别来了。” 她的唇上涂着厚厚的唇膏,很红。好像在努力让自己快乐起来,用红色提起精神来。 可是眉头还是紧锁着,好似有说不出道不尽的苦恼。 他临走时,她拿了一个沙果,一只手擦了一下,放在他手里。 他走下楼梯时, 她看着他,眼里无光。好像是在告别。 说了一句话,说“骑摩托快。” 他说:“我还没买摩托呢。” 就下楼走了。 第二年,开春天暖时,广场上人都出来跳舞了。 有一天人很多,一个人脸色很难看地从人群中出来走了。 他看到了,想起来这不是楼梯上遇到那个人吗? 脸色发黑,是被人拒绝的脸色。 他又想起来有一次他给她去买冰棍,买回来时也是这个人,坐在她旁边盘腿大坐的,她把头转向旁边不理他。这个人就起来走了。 他看见他走了,才把冰棍送了过去。 她坐在广场边上的圆环形木椅上,好像对有两个人的追求很得意。 她慢慢吃着方糕,里面有糯米,红豆沙,他问“好吃吗?” 她说:“好吃。我乐意吃冰的。” 当时广场上周围也有几个人都看见了他俩在说话。 别的人好像都没有看他们,实际上是一边自己聊天,一边看着别人。 却没有人参与。 第二年,他们不说话了。 也没人说什么。 一连好几年过去了。 新来的跳舞的人都不知道他们曾经认识,还一起吃冰棍。 还有人明里暗里的对她关注。 她有时来有时不来。 还出了远门,谁也不知道她的情况。 和她跳舞的人,换了好几个。都没有时间长的。 他身边多了一个舞伴。 她远远的看着,眼里充满了后悔。 她的眼睛好像在说“如果我没有和他闹翻,是不是现在他还会和我在一起?” 她可能会想“是不是自己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了。” “他怎么就把我放弃了呢?” 每一次他去找她,她都等着下一次他再来找。 直到她看见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还看见他跳舞时把她抱了起来,转了一圈。 当时她离开了。 她会想“本来他抱的应该是我……” 他看到电动车,也在想,“是不是她看见我总和别人在一起,就让一个骑电动车的去她家了?” 四月十六号了,北方的花开了, 晚上,电动车还在那里。楼上的灯是黑的。 第33章 把兄弟 小老王有把兄弟四人。 他是老大,身高最小。 所以叫小老王。 把兄弟老二是一米九的大高个。在武装部工作,也退了休。 老三不高不矮。 老四专门做卖酒生意。 武装部大老李管小老王叫王老大。 小老王提的最多的就是武装部的老二,大老李。好像他自己就是武装部似的。 小老王给自己姐家做饭,他姐给他开一个月一千块钱。 他说自己有个媳妇,现在分开了。 还多次说自己媳妇好看,是商城做买卖,卖箱包的。 他说媳妇买了楼,他们就分开了。 听他说的人说了一句“买楼你拿钱了?” 小老王默不作声,很显然他没拿钱。 住楼不拿钱还能去住楼吗? 原来他是因为不拿钱分开的。 大老李有一天对别人说“王老大说那个媳妇过好几年没碰着,还觉得奇怪,怎么会没碰着呢?” 原来小老王是过的眼瘾。 还让把兄弟给说出去了。 老三叫立辉,和两个兄长一样,都带着不怎么聪明,傻不机的样子。 立辉对别人说,以前跳舞都不花钱,不像现在,不花钱不行了。 听起来他以前好像不花钱得到了什么便宜似的。 立辉虽然不机灵,但是他却显得很淳朴。 他的快手视频里,他唱了一首歌《我和草原有个约定》。 歌词是很多人都熟悉的。 “总想看看你的笑脸,总想听听你的声音,总想住住你的毡房,总想举起你的酒樽。” 好像很傻的立辉一定有个浪漫的故事。 使他对这首歌十分喜爱。 还录了快手视频。 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女人能和立辉度过了让立辉难忘的时光。 立辉在广场上又认识了一个女的,岁数挺大了。 这个女的一开始嫌弃立辉跳的不好。 后来自己还找不到别人,就和立辉做了舞伴。 当要离开公园时,这个女的还四处看有没有人注意自己,看没人注意才和立辉一起走了。 可是,立辉又领了一个女的来到了公园。年纪小一些,这个李杰非常生气,把立辉拉黑了。 立辉追着李杰问“你咋把我拉黑了呢?” 李杰说:“你给我滚一边去!” 立辉和那个新舞伴好像还挺合手。新舞伴戴着墨镜,还有口罩帽子。 还穿着连体的衣服。 立辉还挺有桃花运的。 可是王老大就不行了。 王老大相中了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士。整天跟着这个女的。 给女士拴好吊床,拿着水壶。女士跳舞时他给录像。 走时他再把吊床解下来叠好。像一个太监似的伺候着。 这个女士家里来了一个小饭店,王老大就领着一个哥们去吃,为的是让她家赚点钱。 张女士的母亲住了院,王老大又问:“想吃啥?” 然后就买了送去,张女士说她哥也住院了,又买了一份。 出院后,两个人分开了。 和王老大一起去吃饭的那个人说“他没睡着。他大方,抽烟啥的比武装部那个人强。” 女的住院买东西都是这个人说的,可是说的虽然是他大方,算起来没多少钱。 吃了还不到一百块钱。 怎么能不分开呢? 怎么能谈得上睡到她呢? 王老大又是老毛病犯了,又是啥也没捞着,过的是眼瘾。 第34章 春暖花开 四月十八号,暖和的一天。 坐在公园的木板长椅上,他看着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的。 没有学生,都是成年人。学生在学校上课。老太太穿好了扭秧歌的服装往公园走。 太阳晒在后背上很暖和。 一时间好像时间停止了。 无欲无求似的,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去年还坐在这里,今年已经没了。 去了另一个世界。 过去了三个公共汽车,舞伴还没有来。 他没看表,时间对他来说,不重要,没什么着急的。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算。 舞伴终于来了,她穿着红色皮夹克。纱裙。戴着白色的遮阳帽。 他给她带了一双旅游鞋,因为穿高跟鞋太累脚了。 两个人一起走向跳舞的场地。 这时已经有很多人了。刘老师问:“你俩不是一起来的吗?” 她想问晚上是不是一起住,要是没一起来就说明两个人不是在一个地方来的。 没法直接问只有这么问了。 她答应了一声。 他看了看四周,还有很多看热闹的生人在看跳舞。 因为人少他不爱发挥,曲也不是很好。跳了一会,坐下休息去了。 李杰和立辉昨天没有说话,今天快到散场时,他俩在一起共舞了一曲快三。 小陈高兴地招呼李杰,李杰说:“他招呼我,我就过去了,跳了一曲。” 小陈的舞伴说:“立辉没啥心眼子,实惠!” 李杰表示是这样。 李杰告诉小陈说:“我都拉黑了两个人了!我像别人呢!我可不和别人一样!” 小陈和舞伴背后说:“李杰的脾气更大!” 十年前,李杰就在广场跳舞。 那时有个老赵,推着自行车追她,她就在前面跑。 老赵后来又整天等着另一个人,现在老赵人都去世了。 老赵给那个人买了不少衣服,整天都穿新的。 老刘让小陈帮忙在网上买一个皮夹克,因为他不会购物。 小陈的舞伴不乐意小陈给他帮忙,因为老刘这个人很抠。总是拿自己家没用的东西拿到公园来送人情。 他家冬天吃不完的冻菜,还有他姑爷抽剩下的玉溪烟,拿来两根烟就能有人陪他跳舞。 公园里的人对老刘来说是廉价的。 他还把一箱酒当中瓶盖坏的拿来,送给了老张太太。 到了天热时,老张太太说老刘一瓶水都不给买。 不但如此,老刘还对老张太太说:“大哥给你买个貂!大哥领你旅游去!” 老张太太信以为真,还穿了一件好衣服来到了公园。 老刘却不看她了,过了几天,又找了一个老伴。 老张太太再也不理老刘了。 到现在,也不和老刘说话。 老刘这个人就是嘴好,啥都用嘴说,啥钱也不花。 有一次,他把自己不穿的旱冰鞋拿来给了小陈,说新的好几百元。 然后就总问学没学会。 过了几天,又把鞋要回去了。 说还有个人要学旱冰。 他的旧鞋都是人情。 给人的东西都能要回去。 他这样的为人处世,在退休之前却是单位的材料员。 还承包过单位的食堂,吃吃喝喝,交朋好友,最后得了脑梗。 他对待公园里的人这样总是拿旧东西出来交换,没退休之前,拿旧东西给别人,谁能理他呢? 第35章 老齐 老齐是电线厂退休的。 今年都七十岁了。他和舞伴手牵着手,慢慢地在舞场四周走。 有人问他怎么了。他说腿疼。 问他吃药了吗?他说没吃。 于是,有人给他拿了一盒药,老齐说那个药是活络丹。 第二天,老齐说腿不疼了。 老齐和舞伴总在垃圾桶里捡白菜叶,说是喂兔子。 他自己总是喝酒喝得晕乎乎的。 他的舞伴吃的比较胖。看起来好像是老齐喝酒,她负责吃菜吃肉。 令人惊奇的是老齐腿疼了好几天却没有去看病,也不吃药。 真是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想的。 老齐的电线厂有个副厂长是个传奇人物。 是去过一个名牌大学学习过的,因为犯了错误,从那个大学被送了回来。 当了副厂长。 这个错误老齐没有说,当别人听说是犯错误才回到老家当厂长时,就去问老齐,说“你们知道吗?” 老齐说:“都知道。” 老齐还挺能保密的。 他对厂长看起来还有些深厚的感情。 老齐的舞伴总爱和其他人学跳舞,总是称呼别人是老师。老齐在旁边张着嘴,哈哈大笑。也不阻拦。 但是,有一天,老齐突然拿起一个砖头,坐在那说:“谁要是和这个*跳,我就给他一砖头子!” 别人看了,谁也不说话,也没人去问怎么回事。 老齐好像喝多了。 他继续说:“我让你在外边养汉子?” 他的舞伴刚开始说了几句,一看老齐生气了,就躲到旁边去了。 老齐坐在那半天也没人和他说话,怕他翻脸不认人。 老齐渐渐的消火了,拿起那块砖,走到场地中间,把砖放了回去。 从那天开始,他的舞伴再也没跟别的男的跳过舞。 怕老齐用砖头子打。 每天,他的舞伴都老老实实地坐在老齐的电动车后边,一起来公园跳舞。 在路上,一看到有饮料瓶子,老齐就会刹车,把电动车停下。 舞伴就下车,把瓶子捡起来,再坐上车继续走。 有一天,老齐向别人借螺丝刀,因为他捡了个铁的折叠凳子。他要把上面的塑料卸下来,安到自己的凳子上去。 老齐细心地把塑料起下来,又安上。舞伴老老实实地在旁边看着。 他安好之后,长长出了一口气。舞伴笑着说:“累够呛啊,还出一口气。这是要不行了啊!” 一问老齐已经七十岁了,他说他们厂的很多人都没了。只有他还活着。 看起来他还算是身体好的。 在商城,遇到了老齐和舞伴在买羽绒服,和卖衣服的人在讲价。 卖衣服的人对他很不满意,说他都来了五六趟了。 旁边同样卖衣服的人看见了,说:“那边都是小舞!” 原来卖服装的人管总跳舞的人的称呼是“小舞”。 总跳舞的人,买衣服会多一些。商户看见他们也会看着眼熟,因为他们总在广场跳舞。 总去跳舞的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认识,就像演员一样,会被人认出来。 原因就是一到公园,会看到他们像演员一样在那跳舞。 第36章 罪魁祸首 李杰对小陈和她的舞伴说:“你现在跳的好看多了。他让你带的也好多了。” 她看起来好像是在夸小陈,实际上她是没人和她说话,她是在溜须小陈。 所以说的都是好话。 小陈的舞伴在十年前认识的网友,就是因为李杰的话,才使两个人发生了矛盾。以至于十年也没有说话。 小陈的舞伴当时没有认识到是她造成的。十年后他才明白事情的原因。 原来李杰就是罪魁祸首。 那天,李杰因为看到这个男的总去找自己的网友,在旁边等着她一起回家。 不单是她看到了,还有几个常去广场跳舞的人都看到了。 李杰就有意无意地说:“不能总在一起跳,总在一起跳不行。” 因为他就是总等着她,自己还没有学会跳舞。 听到了这句话,他心里就不是滋味,好像她总跟别人跳是不行的。 看似无意的话,却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了。 过了一些日子,他有点会了。和一个叫陈敏的一起跳,李杰又在一边说了一句:“你俩跳正好!” 这句话又在他心里有了一个印象,于是,几天后,他在网友面前和陈敏说话,故意没和网友说话。 使自己的网友生气了,什么也没说,被妹妹拽了一下,回家了。 这一回家不要紧,和另一个人去旅游去了。 旅游回来之后,他看到了她得照片,是和别人一起照的。 他回到家,眼泪落在了枕头上。 几天都没有缓过来。 她的心情也很沉重,却啥也没说。 她不说自己的心事,嘴都破皮了。 他买了一个治嘴唇的唇膏。 她也没有问他“你为什么那天不理我,和别人说话?” 就这样,两个人越来越走得远了。 归根结底,就是李杰的几句话,让两个人分开了。 看似无意,实际上她就是罪魁祸首。 把两个人拆散了。 因为他看两个人在一起,她就不愉快,她若是看到两个人分开了,就会幸灾乐祸。 这样的人大有人在。 比如说老沈,他也是这样的人。 有一次,八十岁的刘青和四十岁的女徒弟跳舞,女徒弟是因为太漂亮,没人和她跳舞。 所以就和刘青跳,叫刘青刘叔,家里人还不会反对,没有男女之嫌。 女徒弟偶然遇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正好刘青那天下午没来,两个人眼睛都直了。 一句话都没说,跳了一下午。很多人都看到了。也看到两个人都很紧张。连电话都没留,话都没说。就是跳舞。 没人说什么,这时老沈告诉了刘青,说“你咋缺岗了呢?” 刘青知道情况后,说:“你这个消息告诉的好啊!” 第二天,刘青就和女徒弟跳上了。 那个男的来了之后,看见情况有变。 两个人都默不作声,两个人的将来就被老沈的一句话掐断了。 不说这句话,这两个人都有可能跳好几年,甚至十多年。 所以说,坏心眼的人是存在的。 看到别人成双成对,有的人是羡慕,还有的人就是嫉妒恨。 有人说跳舞的人不好,关系混乱,也是嫉妒恨在作怪,占有很大的成分。 好几个老头坐在边上看一对对的男女在跳伦巴,他们手拉手,有时还搂腰。 有手和身体的接触,这些老头都不说话,仔细看着每个人。 一个老孙走到另一个老头跟前,逗他说:“你也去摸摸呀?” 另一个老头笑了,说“摸不上。” 第37章 风和日丽 四月二十一日的北方,桃花已经盛开了。 柳树一片新绿,朦朦胧胧。 跳舞的人群陆陆续续来到了公园。 电动车停满了场地边上。 他们把衣服挂在树上的钉子上,这些钉子已经让公园管理处拔去了,他们又从家里带来了,因为衣服没地方挂。 还有随身带来的背包,每棵树都挂满了东西。 因为天气好,人特别多。 平时不来跳舞的人在天气特别好时也会到公园来看看。 高兴了还会跳一曲。 跳累了就坐在边上唠嗑。 跳的跳,聊的聊。 很热闹。 一个医院的护士,平时总也不来。 今天也来到了公园。 看这些人跳舞。 去公园里看花的人,也会路过这里。 对着跳舞的人,都会多看几眼。 小陈穿着桃红色的上衣,十分鲜艳。还戴了一副灰色薄手套。 虎刘子直说这手套好看,没看到过。 水暖工老历说自己老家是石家庄的,他耳朵上还戴着助听器,穿着一身东北特色花袄花裤子骑着摩托也来了。 三八节他就出了一回洋相,穿着皇上的服装,现在又穿了一身花衣服。 像一个小丑一样给大家带来了快乐。 汽车改装厂的老付和老婆站在边上,老付总是显得很挺拔,戴着墨镜。他的衬衣经常失踪,因为他总和别的女士聊天跳舞,回到家之后,他老婆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就把他的衬衣,白的,黑的,都整没了。 所以,老付有一时间总是没有衬衣就来公园了,脖领子地方都是光秃秃的。 显得衣衫不整。他老婆就面带笑容,很高兴。 有一天,天气很热,老付却穿了一个羽绒服来了。说明衣服也找不到了。 可是今天,老付由于表现良好。所以,衬衣都有了,很久不穿的黑衬衣也穿上了。 两个人身边也没有其他女士了。 老付媳妇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老陈给老张太太拿来了辣椒油,因为小陈不吃辣,老张太太啥都吃。 拿来之后,老张太太很高兴。小陈对老姜头和老张太太说:“你俩回家做点面条,拌上辣椒油。” 老姜头赶紧说:“我没去过她家。” 小陈回来对舞伴说:“他说没去过老张太太家。” 小陈舞伴说:“还保密呢。都去好几年了,第一天去都让人看见了。” 老年人找老伴本是正常现象,老姜头还是怕别人说自己找老伴。 虎刘子拿来苞米花给银行做饭的小朱吃,又看到了小陈,想给小陈,就到自己电动车里把给小朱的苞米花往小陈兜里装。 小朱看见一把一把的苞米花又捧了出去。觉得一阵一阵心疼,忍不住说了一句“够了”,虎刘子听了,马上不装了。 虎刘子做过两次手术,是肠癌。 有一次和小陈跳了一曲之后,小陈马上去药店买了一个消毒液,把手洗了。 水文队退休的老刘和老伴也来了,有人给老刘拿来了一袋云南普洱茶,是红茶。 老刘说自己在通辽待了很长时间,养成了喝茶习惯。 下午三点,人们散去了。 小陈独自舞了一个“鸿雁”,问舞伴“怎么样?”舞伴说“没飞起来,就差飞起来了!” 两个人收拾东西,小陈坐上大客,回家了。 小陈的舞伴本来头疼,口袋里带了银翘片。跳了一下午,也没吃,头不疼了。 舞蹈和音乐,再加上清新的空气,把他的头疼治好了。 第38章 把树撞倒 郭胖子说自己以前是开饭店的,她很胖。 走起路来,像一个移动的冰箱。 她总是笑眯眯的。 虽然她胖,她还告诉别人,她去练瑜伽了。 她说,“我闺女在市医院新楼开了一个超市。” 等有人去超市买东西时,她和她闺女在边上一个床上并排躺着聊天,看到她还没有说话,她就用被把自己的头蒙上了。 买东西的人只好走了。 郭胖子爱吃。所以她很胖。 有一天,她和一个女的在广场上聊天。 一个修汽车的人买了一方便袋瓜子,问她说“吃点瓜子呀?” 她一把接过去了,把瓜子都给拿走了。 第二天还看到那个修车的人说:“昨天他买的瓜子全让我给吃了。” 一天,郭胖子接到女儿的电话,说给她送锅包肉来,她高高兴兴地往家走,遇到了小陈和她的舞伴在路边往家走。 她说:“我姑娘给我送锅包肉来了,我回家吃锅包肉去!” 说完,一不小心她的衣服把路边电信的铁箱子把手给刮断了。 把手桄榔一声,掉在地上,她回头看了看,看是一个把手。就继续往家走,吃肉去了。 小陈的舞伴说:“这大体格,差点把铁箱子给撞倒了。” 小陈的舞伴这天正在吃爆米花,郭胖子过来了,小陈的舞伴说“吃不吃爆米花?” 郭胖子说不吃 小陈的舞伴本来不想说啥,可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个爆米花吃完了能把电线杆子撞倒!” 郭胖子一笑说“我现在就能把这棵树给撞倒!”说着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树。 小陈说:“你要是撞倒了我给你一百块钱!” 说完,郭胖子笑着回家了。 远处,一个高个男士,长着一对招风耳,身高能有一米八十,他还没有回家,看大红和助教在跳慢四。 大红能有一米七五的身高,本来她的名字是小红,因为身材高大,所以都管她叫“大红”。 她教学员跳舞教了很多人,看到了这个一米八的男士,远远的他们说了几句话。 看起来要和男士共舞一曲,男的没有着急和大红一起跳,脸色却越来越红了。 觉得很不好意思。 他摆了一个动作,大红看见了,弯腰把住他的后脚,让他的脚跟离开了地面。 看起来还是大红有经验。 能及时看出来一个动作的欠缺之处。 招风耳男士的外貌,看起来和三星堆的面具很相似。 很有可能是外星生物。 他以前从来没有来过公园,也没有来过广场。 是一个生人。 在旁边的树林里,赵老师用电动车驮着一个新徒弟走了。 教了一个下午还要负责把徒弟送回家,不但不收学费。还可能要请徒弟吃饭。 这是常见的事。 以前就有一个卖直销产品的王玉,拜老周为师,学习慢四,学会了之后,不但不用交学费,还卖给了老周六千块钱的产品。 把老周急得可公园问别人工作多少钱,要介绍一个工作,把产品卖出去。 拿给他产品的王玉再也没有来公园。 老周四处找下线,谁也不理他,后来老周告诉大家,他找到下线了。 说自己买产品的钱也是借来的,不管他怎么说,反正就是没人理他。 第39章 雨休 四月二十三日,下雨了,跳舞的人选择了在家休息。 一天耳边没有音乐响起,只有跳舞的人才知道这种感觉什么样。 小陈的舞伴来到了小陈家,两个人一起吃了午饭。 说起了昨天跳舞的人,说到了李大嘴看到别人跳慢四时嘴张开了,半天合不上。 平时以为自己很厉害,四处找人跳慢四。觉得舞厅就比外面的人跳的好,此时却被惊呆了,惊掉了下巴。 舞厅对没去过的人是个神秘的地方,虎刘子和舞厅的人说了几句话,就觉得舞厅很厉害,对别人说,自己能下载舞曲,是舞厅的。 舞厅的人也厉害,他说是他朋友。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都不爱搭理的,整天拿个鸟笼子装大款。 拿个营养快线自己喝,谁也不给的手。 小隋子以为他能大方,带来了吃的和他一起吃,没想到他吃完了坐在那里,摆出一个要讲课的样子。 还不讲,等着小隋子请教他。小隋子终于不理他了。 这个人头很大,北方人都会下大酱,用纸把黄豆下酱之前的那个大块子,放在窗台上摆好几天。 然后用刷子把一个黄豆块子刷净,放在酱缸里。 他的头就像那个酱块子一样那么大,又粗又圆,有人就管他叫大酱块子脑袋。 大酱块子早年在长春学了几天跳舞,从此就像一个老师一样,坐在那里观察。 看到谁跳的不好,还咧着嘴。 好像看出了不足之处。 他不觉得自己跳舞难看,总是摆出一个高手的样子,在旁边默不作声。 就是小隋子去和他搭讪了好几天,他也没给小隋子讲课。 反倒让小隋子抛弃不理了。 有一天,小隋子看到了邮局司机来了,就离开大酱块子,和司机说话。 大酱块子不高兴了,小隋子也不理他了。 邮局司机在小隋子家楼下徘徊过,他不但在她家楼下徘徊,还在市医院那个楼下转悠。 过马路时都会拿衣服把自己的头蒙住,怕人把他认出来,如果他去偷铃铛,就会把自己的耳朵堵上,掩耳盗铃就是他这样的人。 这个司机,十年前,他就拿着别人给的电话号码,举着手机走到别人跟前显示自己要到了电话号码。 他就不想想难道别人就没有电话号码吗? 蹬倒骑驴的也得到了电话号码,有时远远的被人看见掏出了手机,在犹豫该不该打电话。 电话号码的主人就是三姐妹之中的姐姐。 在春天到了的新一年,春暖花开的季节,她们姐妹一起录了新的视频。 配上了一首新歌,歌词是“健康是存款,快乐是利息。人生快终点……” 三个人失踪了,去了哪里?几天后会有视频显示,究竟她去干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是她们的秘密。 三个女人一台戏,总有解不开的迷! 那楼上的灯光,曾经属于一个和她最亲密的人。 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她的唯一,答案是模糊不清的。 有时好像是,还好像不是。 他恨过她,发去了信息,说“我恨你” 过了几天,又发了一个“我不恨你了” 妹妹的电话号码换了。 姐姐的电话号码一直没有换。 第40章 楼下 四月二十四日,跳了一下午,他也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回到家,在快手上看到了姐妹俩在公园看花录了快手视频。却没到舞场这边来。 视频里,她说“夜里的泪只有自己知道”,“人有一百种活法,怎么生活,由自己决定。” 话里好像透露着一个不寻常的信息。 吃完饭,他拿着六个衣服挂,向舞伴家走去。 走到她家楼下,忍不住要看看楼上是否亮灯。 心想,到前面回头就能看到了。 猛然间,对面来了一个人,是九年前在她家楼下蒙着头的邮局司机走过来了。 邮局司机也认识他,有点心虚,他走过去,回头看时,邮局司机从她家门洞过去了。 再回头,司机又回来了。 他接着往前走。 前面有个车祸现场,一个车把自行车前轮压扁了。老头去了医院。 他一边看热闹,一边往楼上看。 西边屋亮着灯。 他和看车祸的一个老姜是熟人,说了几句话。突然,灯灭了。 他心里一阵难过。 是司机上楼了吗?怎么灯闭了? 他一看时间,是19:04. 他心不在焉地和老姜聊着。 老姜说要去广场了,他就来到了楼下对面的地方。 他要等灯亮,或者看到有人从门洞出来。 一直等啊等。 十年前,他曾经在这里对着楼上流泪。 现在,她说自己晚上流泪。却没有来找他。 因为他身边有个舞伴。 她却没有。 下午她之所以没来,是不想看到他在和舞伴跳舞,自己却孤身一人。 他没有办法,现在的舞伴对自己很好。 从来不惹他生气。 给他做饭,关心他,和他跳舞。 比起她来,身边没有那么多乱人。 他怎么能舍弃一个平稳的生活回去找气生呢? 她虽然漂亮,但是个小,身边总有不明不白的人,邮局司机就是其中之一。 他想,邮局司机看到自己过来会不会想自己是从她家出来的? 如果那样想好……,他感到了一阵高兴。 还是等看到他们出来就尘埃落定了。可是没有人影。 出来了一个白裙子的女人身影,后面跟着一个高个男的,像她和那个邮局司机。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往西走了。 难道是要去邮局司机家吗? 他心里一阵发痛。 两个人走了一会,分开了,女的往北走了。 男的继续往西,他跟了几步,经过辨认,不是那个司机。 他看了看手机时间,快到七点半了。 他劝着自己不要生气,自己不是总去舞伴家吗? 这十年你能总看着她吗? 十年前,她和那个去旅游的人难道没有上床吗? 今天这一天还生啥气啊?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好了一些。 他给舞伴发了一个微信,让舞伴来广场看看,现在那里很多人,都是看广场舞。 说不定刚才灯灭了她已经下了楼,去舞厅了。 自己不是白操心吗? 今天白天邮局司机在公园纠缠的一个女的没理他,司机这是犯病了。在找个台阶,弥补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所以又来到了她家楼下。 他释然了。到了舞伴家。 送给了舞伴一个洗车卡。 回到家,他又翻看快手,却没有新的视频。 她把他拉黑了,他只有在同城视频里才能看到她都在那散步,或者跳舞。 第41章 重逢 中午吃完饭,他拿着舞伴的鞋,还有两个坐垫,慢慢朝公园走去。 到了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细看一下,和民政局退休约了好几年的李丽也来了。坐在树下晒太阳,和她的闺蜜,一个奸诈的女人。 这两个人有共同语言。整天不知道都说点什么。 他坐在公园边上,等着舞伴坐车来。 突然,他感觉一丝异常。 原来是想要忘掉却还会想起的那个她来了。 她坐着一个水兵舞男的电动车来的。 他赶紧把头转过去,装作没看见。 她穿着黑色上衣,戴黑口罩。黑裤子,走路比以前笨重了。 她胖了,姐妹俩走路不知何时都是一摇一摆的。 好像两只小胖猪一样,还化着妆。 她走进舞场,男的在后面跟着。 他的舞伴也来了。 穿着酒红色皮夹克,戴白色凉帽,有黑圆点的。 她拿出三个化妆品小盒,分给了三个老太太。包括放曲的亚杰。 又拿出红薯片给大家分着吃,好像施舍的样子。 她对舞伴说:“哪天咱们弄一个大锅,熬粥给大伙喝粥,像赈灾一样。” 舞伴说:“对,把粥里放上大枣……” 两个人把东西挂在树上,旁边有个目光在观察他俩,就是十年前和他分开的这个女的。 她看着自己曾经熟悉的人,给另外一个人拿鞋,拿东西,而用摩托驮自己来的人,此时去和小宋跳去了。 她心里一阵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想如果十年前没有不明原因的矛盾,是不是今天还在一起? 他的舞伴不知道旁边不远处这个看起来长得好看的小个女人就是自己舞伴以前的朋友。 虽然他告诉了她,但是她不知道哪个是,因为她不是经常来,偶然出现他也没告诉自己的舞伴。 舞伴说开始跳吧。 就要到小个美女旁边去跳,他赶紧往旁边一指,说“这边。” 舞伴一边跳舞一边看他的服装,黑帽子,黑上衣高领的,领口还有一段拉链。 黑裤子,裤腿是紧口的。白色旅游鞋。 舞伴笑着说:这身真好! 他想起了一件事,对舞伴说:“那个打手在快手上发了一个视频,说自己是一个傻子,说话直来直去,心里有啥说啥……” 打手是他俩给一个女的起的名字,因为她总骂一个人,觉得他是渣男,骂着骂着走路就像要打人一样了。所以叫她打手。 打手骂那个渣男骂了好几年,才发视频说自己是个傻子。 实际上很多人都知道她傻了,不然怎么会吃了亏还到处说,还在群里和公园里骂呢? 有人说他没给她钱,不然怎么会总骂他? 他俩说话时,小个美女一边跳舞一边仔细的听着。 听得半拉可及,听不懂说的是谁?好像说的是她,还好像不是。 到了快三,他和舞伴等了半曲,保持体力。 然后,大步转了几圈。 小个美女也看到了,她想他如果和我跳快三会怎么样呢? 十年以前她还说“永远不和你跳舞”,这话还会算数吗? 她想他们俩个会不会住在一起? …… 舞曲结束时,他的心砰砰的跳了一会,赶紧来回走了几步。 快三以后就是慢四,慢四时,因为曲不好,两个人坐着休息。 他的舞伴把坐垫递给了他,他知道远处她在看着。 又起来接着跳,跳着跳着,他看到一双眼睛,在笑眯眯的看他,是她在看。 他又把头转了过去,没有看她。 心里却有一丝温暖。 不知不觉地,他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不知什么时候,她走了。 第42章 摘环 他的新舞伴去了妇幼保健院,检查之后去做了一个摘环。 舞伴告诉他在家不要出去。 过了下午三点,他发了一个语音聊天。 舞伴说要吃菠萝,他就买了两个小菠萝。十二块钱。 天上掉了几个雨点,落在衣服上带着灰尘。 他付了款,路上遇到了做铝合金窗户的女邻居。 六年前他刚和舞伴认识那年,这个女邻居也到广场去看跳舞。 转眼六年了,女邻居不去了。她没有伴,她看到别人成双成对的跳舞,可是自己没有。 她走路越来越弯腰,越来越像老太太。 因为不去跳舞,所以她不爱打扮了。 没有人欣赏自己,她越来越老了。 眼睛里也没有光彩。 小陈去摘环时,那里的护士和大夫都夸她气色好,穿衣时尚。 一看就是跳舞的人。 小陈回来之后很高兴。 对自己的舞伴说,“她们都夸我身体好,啥病没有。精神气色都好!” 舞伴说:“当然好了,有音乐舞蹈,还有爱人陪伴。一个人在家里两天不出屋就完了。啥也不行了。” 两个人都赞同这个观点。 一起看了电视,体育频道的花样滑冰,日本选手坂本花织取得了第一名。 他告诉舞伴,说坂本花织是个出名的人。舞伴小陈喜欢花样滑冰。可是滑冰不是容易学的。 五十多岁是不适合学滑冰的。容易摔倒。 两个人一起在手机上找到了《斯卡布罗集市》慢三舞曲。 小陈喜欢这个舞曲。 舞伴说这个舞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是名曲。 名曲和非名曲是有差别的。 名曲给人的感觉是不同的! 两个人在客厅舞了起来。 小陈的舞伴看完了舞剧《红色娘子军》清华的舞蹈片段,是小提琴伴奏的。 他看了觉得异常熟悉,好似自己曾经跳过似的。 他不知道是不是有前世的记忆。 他舒展四肢,十分陶醉。 两个人一不小心摔倒了。 起来之后,他觉得很后怕,说:“这要是在公园摔倒了可太丢丑了。” 他坐在沙发上一阵失落,牙觉得很疼。 小陈说:“花样滑冰比赛也摔倒,是一时失手。” 小陈的舞伴觉得一扇窗户突然打开了一样。觉得小陈真是善解人意,没有怪他摔倒自己。 他本来想发火说她把自己绊倒。 自己往前迈步迈不开脚,被她绊倒了。 他坐在那里生气,还不敢指责她。 觉得她不会后撤脚步,如果她觉得对方脚往前,后撤一步,就不会被绊倒。 两个人都不会摔倒。 如果说了,小陈就也会发火。 小陈直说骨头疼,他拿出红花油,涂了好几遍。 说起明天去公园穿什么衣服,明天温度降温,要到十六度。 两个人看了看衣橱。 忘记了不愉快的摔倒事件。 他问小陈:“昨天没睡好,今天能睡好吗?” 小陈说能。 然后他下楼了。 小陈看着他的背影,说:“这个衣服穿着可合身了!” 他摆了摆手,心情轻松的走到大街上。 一路空气湿润,不冷不热的。 路过十年前的旧人楼下时,他看楼上黑黑一片。 楼下她的自行车座还加了一个黑方便袋挡雨的。 上楼时,他想起了腾云术。 不知不觉就到了家门口。 道家腾云之术还是有作用的。 但是离开地面就不容易了。 第43章 周末 四月二十七日,是周六。 小区里都是小学生在玩。 他发了一个语音聊天,对舞伴说下楼吧。 舞伴说穿好衣服了。 他拿着一些塑料和白色废纸,到了小区里的收购站。卖了一元五角钱。 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公园。 公园边已经停了五六个电动车。 里面有人开始跳舞了。 他穿着土黄色上衣,因为预报说今天十六度,降温会有点冷。 他看着公共汽车站的方向,等着舞伴到来。 红色皮夹克出现了。 她没戴帽子,穿着黄色粗跟的高跟鞋,她不想换鞋,说自己用脚尖点,不会伤到鞋尖。 那个小个美女又来了,还是和水兵舞男士一起来的。 她先是躲在树后偷看她曾经熟悉的人。他还是看见她了。 她穿着粉色上衣,黑色平底鞋。 两个人跳的很开心。 她的一个舞蹈老师却很不高兴,脸色发黑。远远的看着自己的学生。 她的视频里老师和她跳舞时是很高兴的,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兴奋,眼睛不知不觉地偷看美貌的女学生。 她在视频里躲着老师贪婪的目光。 她知道自己漂亮,她也知道自己会化妆。 卸了妆她也是一般的样子。 甚至有点丑。 可是她总带着妆,谁都认为她就是化妆后的样子。 不知道谁教他她化的妆。 他坐在边上休息时,看到她的背影,头发好像比较散乱。 今天她蹦的还挺欢的,男伴也没有找别人扔下她。 女士是不喜欢被人冷落的,尤其是她。 舞曲到了慢三,是那个《斯卡布罗集市》,两个人听着节奏,慢慢走着。 旁边的人说曲子慢,他俩没有觉得。 小个美女站在单杠那边,偷偷看着曾经还不会跳的他,此时好似已经很会了。 她还在那年说他不会,说慢三是应该有起伏的。 悠扬的舞曲似乎放了很长时间。 老刘来到了小陈的舞伴跟前,说自己在通辽附近一个地方待了很长时间。 那里有个新闻,是大队书记不懂法的一个事件。 老刘回家了,他看看时间,已经三点半了。 今天周六,放曲的刘亚杰说孙子不上学,她不用接,而且送走了。所以放曲放到了三点半。 远处大红几个人在跳探戈。 刘雅洁说看看就会了,有基础学得快。 小陈的舞伴说:“不会的花钱学也学不会!会的看看就会了。” 说完,两个人收拾东西走了。小陈告诉舞伴,去吃鱼酱。 于是,他在家歇了一会,在同城看到了小个美女发的视频,录的是她的老父亲在吃饭。 他拿着一盒牛奶,下了楼。 天没黑就到了舞伴家。 两个人吃了熬茄子,米饭和婆婆丁,大葱。 米饭泡了牛奶。 头一次,他先吃完了。 小陈还没有吃完。 她说,一有青菜就爱吃饭。 两个人躺在沙发上久久没打开电视,说看电视累眼睛。 他困了,告诉小陈说:“别让我睡着了,睡多了晚上又该不睡了,昨天到四点才睡着!” 他没睡一会,可是小陈困了,不一会睡了四觉,都打了呼噜。 快到十点了,他下楼回家了。 回头看看小陈露在门口的脸,觉得今天聊的很开心。 第44章 寒潮 四月末的北方,迎来了寒冷的气流。 四月二十八号的一天到了十三度。 很多人都感冒了。 穿上了厚厚的衣服。 有人甚至穿上了冬天的厚棉鞋,也没有觉得热。 小区废品收购站的铁门关的严严实实的,因为外面没有温暖的阳光了。有的是冷空气。 没人来卖废品了。 暖和的天气才会有很多人来,这些卖废品的老年人较多。 暖和的天气适合他们活动腿脚,还能卖废品。 他下了楼,拿着泡沫和很多洗衣液的塑料桶,看到关门,又拿回了楼上。 他捡废品的习惯是认识老肖头之后养成的。 那年是2015年,老肖头总捡饮料瓶子和纸壳,还到广场放曲。 他和老肖头路上遇到东西都是给老肖头,他觉得自己啥也没得到。 于是和老肖头分开走了。一路回家总能在无人的街上捡到不少东西。 他开始记账,卖一次记一次。 一五年到二四年,九年多时间到了五千多块钱。 卖钱最多的一次是捡到了一个热水器,卖了三十二块钱。 他很满意。 舞伴也不反对他。 他们俩很合得来。 舞伴说:“伸手就是钱!” 政府办马主任那年当了市长秘书,遇到了他,那年是2016年,他和马主任一路走一路聊,马主任对哪些人被判了刑,判了多少年很了解,记得很清楚。 马主任说着这判刑的几个人,他听着也没记清,只记得规划局局长也被判刑了,他的代数老师就在规划局工作。 不知道有没有受牵连。 两个人走着,突然他看见七八个易拉罐扔在了电视台楼下,他怕马主任看到自己捡东西,就继续和马主任往前走。 马主任走着走着要告辞了,他就欣然同意。说往东走。就快速推着自行车直奔刚才看到易拉罐的地方。 还好,没有人看到,没人捡。 积少成多,他觉得每天很充实。 昔日的新房成了放纸壳的地方。 他舞伴给自己的大姐拔了火罐,接了他的语音聊天,往家走。 他也吃了点饭,穿着厚厚的衣服下了楼。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说公园跳舞这些人。 这些人的故事即使重说一遍,他们俩也爱说。他们细数昨天发生的事情。 说到邮局司机和戴着特殊眼镜的女人一起走了,人多时那个女的却不和他说话。 他告诉舞伴说,他看到了邮局司机去了小隋子家的楼上,所以小隋子见到邮局司机还是说话。 邮局司机和小隋子没有翻脸,小陈说他俩还保持着关系。 大货司机和大梅姐昨天在吊床那聊天,邮局司机也跟着聊。 大货司机不知道,有一天政府礼堂开业时邮局司机和大梅姐跳了好几天。 三个人聊的很投机。 只有大货司机蒙在鼓里。 小陈的舞伴管这个人叫蒙古族。 没有人去告诉他,你的舞伴以前和那个邮局司机已经跳了好久了。 那时你还没跳呢。 邮局司机是个很忙的人。 谁家在哪个楼他都会知道。 谁也不知道他都去了谁家的楼上。 第45章 倒春寒 四月二十九日是阴冷的一天,还下了雨。 有人打起了雨伞。 在米饭里加上了牛奶,吃的是玉米面的菜团子。 拿着卖泡沫和洗衣液桶的一元六角钱,他缓缓地往前走。 没什么着急的,家里也没了老母亲。 自己好像步入了晚年。 窗户上再没有白发苍苍的母亲在看着他回家了。 母亲八十一岁,在去年去世了。 舞伴小陈告诉他,在出殡时要哭出声来,他照做了。 哽咽了几声之后,他放声大哭。 泪水模糊了双眼。 哭完之后,他觉得很痛快。 父亲的葬礼上他没哭出来。 心里总是憋着一股火。 这次听了哭出来的建议,说是“哭道”,儿孙不出哑巴。 他后悔在父亲去世时没有哭出声来,如果有人告诉,他也会放声大哭。 他的舞伴对生辰八字有一些研究,会择日。 还会破关。 她曾经给他写了一个符,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 他还有一本写符的书,总想给自己写符转运,可是一直没有完成。 每天都是来公园跳舞,下雨了就在家看手机。 总是没有时间。 自从喜欢去跳舞之后,觉得时间总是不够用。 在跳舞的地方,好像总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急急忙忙走到跳舞的广场,却什么也没有。只有音乐响起。 并也没什么心上人在那里等。 可是那里总有一股吸引力,在吸引着去跳舞的人。 不光是他,每个爱跳舞的人差不多都是这样。 有一天,他远远看见自己认识的网友,急急忙忙的往广场走,走到跟前就放缓脚步。以免让人看到自己急忙的样子。 让人看了不由得发笑,笑她急得是什么。好像急的是要见到未知的舞伴,好像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要出现了。 可到了那里是却一无所有,和每天都一样。 有的只是臃肿的胖老头老韩陪她跳快三《望月》,没有年轻英俊的舞伴,老韩成了她的搭档。 她的美貌让老韩心旷神怡,老韩脸色红润,仿佛焕发了青春。 小媳妇夸他跳得好,老韩还拉着不同的小媳妇说要教她们跳舞。 摸着光滑的手,老韩很受用。 还要触碰其它的地方,被常跳舞的她知道了老韩的目的,瞪了一眼。 老韩才知趣地放弃了想法。 老陈头去公园的路上,也是急急忙忙的状态,好像有谁在等他。 老陈头爱和一个高大的胖女士跳舞,胖女士说自己有腰间盘突出,总来跳舞锻炼。 眼睛周围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 谁也不知道她的情况,只觉得她穿衣比较颜色鲜艳。 好几个人都爱和她共舞。 没等散场,她就拿起挂在树上的女士挎包提前走了。 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老陈头除了和她跳,还和大魏子跳快三。 他的快三不能转,只是在原地比划。 比划时还要告诉别人说“快三了,又不能歇着了!” 实际上他一圈都转不了,还说自己要跳快三。 还要教别人。 听说他把别人从楼上推了下去,和死者的老婆现在一起过呢。 还不让那个女的和别人跳,他自己一瘸一拐的总来。 又一瘸一瘸地回家。 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推了别人,死者家属都不管,别人管有什么用呢? 看他那斜着眼睛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样子,推人的事说是他干的可不是随便就说的。 看样子真能干得出来的! 第46章 海南归来 去年发生了一件大事,小老王的漂亮舞伴被两个校长抢走了。 两个校长都是退休的,大家说是农村学校的校长。 是不是校长还没人去验证。 小张总和两个校长去跳舞,把自己舞伴蹬开了。 大家义愤填膺,要为失去舞伴的小个老王出气。 有人管小个老王叫武大郎,他总跟着比较漂亮的小张走,像个太监一样的伺候着。 据说小张的母亲住院,武大郎送去了外卖。 她母亲出院后,就把武大郎踹开了。大家认为是两个校长夺走了小张。 因为两个校长专门寻找漂亮年轻的人跳舞。年老色衰的从来不搭讪。 所以不管是不是因为武大郎花钱少的原因,大家就是把过错推向了两个校长。 说两个校长是王八犊子,把人家舞伴夺走了。 特别是黑瘦的梁校长。 好像是挺有文化似的,专门找年轻人,漂亮的跳舞。 还偷偷骑着电动车往一个女的家里跑。 以前他来公园没人和他跳,是放曲的大红主动招呼他,尊称他为“梁校长”,大家才注意他。 有几个人对他特别上头,导致老梁飘了。 开始对一些女的下手,还用腿去故意碰一个超市卖牛奶的大腿。 老梁的行为导致多人的反感。 一个高个带鸭舌帽的男的,来到老梁跟前,说“有你这么做人的吗?把别人舞伴抢走了!” 老梁笑了,说“我不和她跳了,要出门了。” 可是很久他也不出门。 到了冬天,老梁消失了。 可能是去了海南。 四月三十号,阴冷了两天的天气晴了。 暖和了一些,公园里来了很多人。 在家待了两天,大家都有点呆的傻了。 这时,老梁来了。 他好像是 荣归故里的老先生一样,得到了一些人的欢迎和寒暄。 小陈还觉得他人缘很好。 小陈的舞伴告诉小陈,老梁不管看见谁都要去教跳舞,看见小石子就过去教,还摸小石子后背,小石子没和他跳。 老梁又看到了隋莹来了,隋莹会国标,很多人都知道,看到过她和一个叫张福成的老师总练国标。 老梁那时还没来学跳舞,自然不知道。他教了隋莹半天,隋莹没说啥。知道他是才学的。就托辞回家了。 老梁不知道自己找的都是跳很长时间的舞者。 他继续找别人跳舞,教学。 他老伴坐在旁边看着。 他老伴并不知道老梁骑着电动车往一个女的家跑,车上还挂着八月十五的一纸袋月饼。 老梁还物色了一个大高个女的,单独教了好几个下午。 在老梁和其他人过老师瘾时,大高个女士被冷落了。选择了另外一个老头当老师。 老梁傻眼了。 好几天的心血白费了。 大高个女士今天本来在这跳舞,看到老梁出现时,大高个女士不见了。 可能是不想看到老梁。 老梁兴致勃勃地走起了并步。 还抽空对陌生的一个新人展开了教学模式。 《鸿雁》音乐响起了,老梁看了看没和自己打招呼的人在他面前跳起了慢四。 他陷入了深思,他想不出为什么有人不和他打招呼。 甚至很多人似乎对他敌视,他觉得自己没啥错误。 骂过他的人觉得他老年痴呆了。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老梁可能真的老年痴呆了,要不他怎么专门找美女跳舞,而不找年老色衰的人跳呢? 老梁不顾及别人的看法,看见美女就喜笑颜开,小张要是和别的男的说了几句话,老梁就会不高兴的回家,不理小张。 好像小张惹他生气了似的。 老梁的内心好似把漂亮的小张当成了自己的灵魂伴侣,和他跳舞,就不允许小张和别的男人说话! 第47章 五一节 五一节这天,天气很热。 可是在树荫里还是很凉。 公园里跳舞的人明显多了一些。 还有一些不熟悉的面孔。 老刘把后老伴也领来了,他把东西挂在树上,说这些树上的钉都是他钉的。 明天再拿几个钉,好像不够。 他拿出手机给小陈的舞伴看,说自己不会删微信里别人发的东西。 他老伴也不管他手机里东西怎么删掉,他总是找小陈的舞伴帮他删。 小陈的舞伴碍于面子,就帮他删了几回。 问他,是哪年出生的? 老刘说是1952年。 正赶上上山下乡那个时代。 小陈穿了一件黑白花的连衣裙。 说自己头发白了要染发。 她的舞伴说不用染,还看不到白头发。 跳舞的人很多,电业局的小孙个子很小,在人群中间走来走去,在显示自己的白色半袖上衣。 是李宁牌子的,他这个人,不管穿了什么都整个人变化很大。 是个很浅薄的人,当他穿着一身西服时,整个人也是很精神,四处和人打招呼。 衣服在他看来是个很重要的事。 他会画画,也没看到过什么水平,他却把自己的微信名字改成了“画至上”,还加了一个英文power。 我们这里的美术家协会都没有谁把自己叫什么画至上,这个人还这么称呼。 简直让人笑掉大牙,就好像跳舞的人把自己称为舞王一样。 这个电业局的小孙,还认为自己跳舞也很厉害,好几次他去和高出自己一个头的美女搭讪,被人拒绝了。 前几天他看到了一个容貌出众的女士在那没有跳舞,就动了心思。 到那个女的跟前转悠,那个女的一看是他,就假装有事,起身走了。 他瞪着小眼睛,四处撒末。正好一个路过的水兵舞女士过来了,成了他的救星。 和他跳了一曲,就借故要和水兵舞小高聊几句,小孙也跟着到了小高那里,要和小高再跳一曲。 可是小高根本没搭理他,他四处再看,看到了小陈,小陈见面和他打过招呼。 让他想入非非,可是前几年小陈的舞伴因为很讨厌他,把他骂了。 他刚要找小陈跳,看到小陈的舞伴在旁边,只好走了。 第二天,他远远的看着这些人,没有和他跳的。 都没过来。 五一节人多了,他穿着新衣服,在中间走来走去。 谁都知道他比谁都吝啬。 都不理他。 因为有一次,他们五个人总一起来公园,天气三十多度时,没一个人买水喝,也不买冰棍。 别的人都两个一伙买冰棍吃,他们谁也不吃,就在那挺着。 像自己骆驼一样,不可不饿。 最后一个人告辞回家了,走到半路自己买冰棍吃去了。 这件事虽然没人提起,可是有目共睹的。 几个人总在一起走,连个冰棍都算计不给别人吃,也太没有人情味了。 貌合神离说的就是这几个人。 天气热时过了之后,大家对这几个人的印象大打折扣。 都知道他们连水都不喝,冰棍都不吃,想吃啥就回家自己吃,自己喝。 这样的人谁能和他当朋友呢? 第48章 大小子 中午吃完饭,刚要去公园。 他家大小子给他打来了电话。 要来看看自己的父亲。 他赶紧告诉舞伴,下午不去公园了。 在家等大小子。 他卖了纸壳和薄铁,还有餐盒,瓶子,能有九块多钱。 大小子来了,买了一块西瓜。 这时的西瓜三块五一斤,这一块得有十四块左右。 父子俩一人吃了一块。 孩子对父亲说自己在一个国企实习。 他对孩子说,自己如果很赚钱也不要告诉别人,因为除了自己家人,别人是很不爱听别人的好事的。 只有自己家人才会真正对自己家人喜悦。 大小子很赞同这个看法。 父子俩说了很多话。 孩子跟父亲说,自己的妈妈说话很急躁,不光是自己的老公,就是对孩子也是经常发火。 父亲对孩子说,“你记不记得小学时你班有个同学叫张颖。你在家听见父母吵架后到学校问了张颖,回来说张颖说她妈打仗像疯了似的。哪个家庭都会打架,不是一家,是普遍现象。” 孩子说“不记得这个同学了。” 孩子对父亲说“我妈有正事,对这个家是有很大贡献的。” 只是我爷和我奶没把家里安排好,导致现在不是生活条件好。 把工作给外人安排了。 自己还没啥收入。 父亲对孩子说“以前你奶没有当官的想法,曾经有个大夫来找咱们家,要借着上告的机会把现任领导推翻,换一茬领导,你奶当时没同意。说只要有一个人有工作就行了。结果把工作给了你大姑父。” 大小子说“是咱们的咱们要得回来。” 孩子问父亲,“我是不是成长了很多,见过了很多事。” 父亲说“去了好几个地方实习,是见得多了,成长了。” 大小子对父亲说自己在实习单位的人脉都很好,有个同事家里还是副市长。还有一个是公安局长。 父亲听了觉得不太相信,觉得真是那样也不会告诉一个实习生。 父亲没说什么,只好信其有而不信其无了。 他不能打消孩子的积极性。 父亲告诉自己的孩子说,自己有个同学当银行信贷部主任,又转到村镇银行,现在进去了。 孩子说“这样的事很多,你都听到了。” 孩子向父亲说自己的工作是没有风险性的。只是审批。 父亲说“走程序?” 孩子笑了,说“对,是走程序。” 转眼聊了很长时间,到了下午四点多了。 孩子说去看看妈妈,说自己很久没看到妈妈了。 父亲说,你妈还总给我送吃的。 孩子对父亲说“保重身体,照顾好自己。以后我养你们俩老。” 父子俩比了比身高,父亲一米七九,孩子能有一米七八。 下楼时,父亲看到了大小子的眼镜。 大小子说是防蓝光的,近视镜。 大小子下楼了。 他给舞伴打了语音聊天。说了情况。 带着一个圆葱,一个柿子,还有西瓜,到了小陈家。 小陈穿着红上衣,在家收拾了一天屋子。 两个人聊着天,看着电视。 还往楼下缓台上拎了两趟水,去浇种在泡沫箱里的婆婆丁。 两个人还做了一个纸的小庙,十二个棒棒糖,还有一个拨浪鼓。 明天要烧了。 他不知道有什么用。 他也没问。 第49章 助人之乐 五月三号的中午,风很大,把窗台缝吹得一直响。 舞伴给他打来了电话,说到公园看看。 等他到了公园后,舞伴还没有到。 原来是她下楼之后发现很冷,回家换了衣服,又把手机忘带了。 于是,舞伴借了个手机打电话说不来了,因为不顺利。 他坐在舞场边上,看着熟悉的人都来了。 久久不愿离开。 他听着音乐,看着有的熟悉的人,还有陌生的身影也有。 边上停着几个电动车,还有大四川的粉色自行车,靠在边上。 路边还挖了几个土坑,准备要种树。 土坑里露着几个不知道什么树的树根。 他坐在那里,感受着春天的温暖。 这里的风不算很大,他看到了一个很久没看到的人。 是老杨的舞伴。 老杨和舞伴跳了好几年,整天眉开眼笑的盯着舞伴跳。 舞伴也笑眯眯的。老杨的老伴在旁边和别的女的跳。 愁眉苦脸的,虽然头发梳的高刘海,人也不丑。可是老杨就是不爱和自己老伴跳。 听别人说,老杨回家后还得了相思病,想自己舞伴,吃不好睡不好。 老杨媳妇没办法,只好替老杨去找那个女的去了。 大家都很奇怪,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 小陈知道了这件事,但是她没看到过老杨的舞伴。 他就拿出了手机,对着老杨的舞伴照了几个照片。 准备给小陈看看,可是照片上她戴着墨镜,还戴着口罩。看不清。 只好等明天来再看了。 他坐在那里,树下还算凉快。路上还是温度挺高。 他自己不爱往家走,因为屋里也是阴冷的。 这时,过来一个老头,问:“哪里有修自行车的?” 他说:“我的自行车也扎了,到我那一起粘上吧。” 老头很感谢,他七十五了。是煤矿的。 在土地局家属楼住,挨着住着老干部的六栋楼。 两个人说着话,很快到了他家楼下。 楼下角落里有人捡了一些泡沫箱和纸壳子。老头就坐在楼下等。 一会,他从楼上取下打气筒和一些工具。 刚要打气,发现老头的车打气接头是老式的,老头只好谢谢之后,离开了。 他去了一个想起来的地方去修车了,还是很高兴有陌生人帮助他。 他帮助了一个刚认识的老头,也很高兴。 就坐在那里开始修车。 修了半天,粘好了。 上楼洗了手。 他在快手上看到了一个退休的老师,相貌平平,甚至有点丑。和一个冠军老师去了海南,还参加了三支舞国标舞比赛。 她在自己的视频评论里说“一个人的颜值和相貌占很大优势,如果没有优势,就要在舞姿上下功夫!” 他看了这个退休老师去的地方,她还带着自己后找的老伴,也是个老师。她从来不和自己老伴跳舞,专门和别人跳,和别人学。 这个老伴就跟着,像一个跟班似的。 还戴着一个金戒指。 给人的感觉是生活得很不开心。 他看了一会,给舞伴打了一个语音。 舞伴说饭做好了。 他骑着修好的自行车,很快到了她家。 两个人吃了饭。 还烧了做好的小庙,三柱香,十二个鸡蛋,一个拨浪鼓,十二个棒棒糖。 他也没问是怎么回事,说了一句“这是个大供!” 第50章 两面人 这天刮着大风,小陈说不去公园了了,风太大。 他说“明天可能有雨,今天有风也要去公园活动活动。” 小陈就同意了。 他先到了公园。 这里的人少了一些。是因为风大的原因。 老刘是最能背后说别人的,他来到小陈跟前,说:“昨天虎刘子领好几个人吃饭去了。” 小陈说“都谁去了?” “有老张太太,二十万,还有一身红衣服这个。” 要领小毕子怕大鹅不乐意,就没说。 还有一个和小毕子打架的一个人。 二十万是个老太太,因为她说自己找老头要二十万,所以大家都管她叫二十万。 都是背后叫的,也没人当面叫。 大鹅是因为他给小毕子拿了一只大鹅,小毕子做手术了,他就拿了一只大鹅当补品,给小毕子补充营养。 虎刘子花了一百多块钱,和好几个老太太一起吃了一顿饭。 小陈说“都是占便宜的。” 小陈的舞伴说“跟他吃饭掉价。” 虎刘子已经得了帕金森病,脑瓜子总是哆嗦,在饭桌上都容易过去。 他要是过去了,这些老太太都得平均花钱承担责任。 他请的饭不能吃,吃了就证明和他有啥关系。 不吃才是好的。 谁好人能吃一个浑身哆嗦的老头请吃得饭呢? 虎刘子总拿苞米花给大伙吃,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还拿衣服给别人,说是自己儿媳妇的衣服,有人怀疑是他从小区垃圾桶里捡的。 他拿到公园里说自己儿媳妇的。 他还把一个貂皮拿到公园给人看,说要卖,没人要他拿的东西。 他那个人推牌九,耍钱,老伴管不了他。 昨天多亏小陈没有来,手机忘在屋里了,她就说不顺利。 要是她来了,虎刘子请大伙吃饭,就得让她去。 她要是去了,大家吃不到饭的就得说小陈背后收虎刘子钱了。 别看当面说好话,背后说啥都不一定了。 老刘就是这样的人,当面说老姜太太人好,小区里人家的钥匙都放在她手里保管,背后马上说老姜太太和老翟住一个屋,把老姜太太的肉皮一薅那么老长。 老刘是最能背后说人坏话的。 刚刚正在说虎刘子虎,专跟女的吃饭,回头看见虎刘子了,马上对虎刘子说“刘书堂脑瓜好使啊!脑瓜够用!” 背后说了小陈和她舞伴什么,他俩都听不到,也没人和他俩说。 两个人知道老刘背后爱说坏话,可是他当面都是好话,也不能见了他不理他。 这个两面人专门说别人家的坏事,但是当面都是说好听的。 刘老师已经和他不说话了。 不知道因为什么。 有一天老刘被人推倒了,差点头磕到路边石头上。 刘老师知道后,说“推他活该,他那嘴呀,啥都说,嘟嘟总说。” 小陈的舞伴和小陈已经知道了老刘背后讲究人,说坏话。 究竟为了什么老刘被推倒,到现在也没人说出原因。 小陈也没问。 她和舞伴对事情的原因是不太关心的,知道就知道了,不知道他也不问。 第51章 美齿 五一长假,许多人选择出去游玩。 老金选择去公园看跳舞,他儿子就领他来了。 颜值高的人会被人邀请去有吃有喝有玩的地方。 五一长假接近结束了。姐妹三个的视频出来了。 看起来她们去了一个地方。一起照了合影。 合影里最兴奋的是二妹,她还是姐妹中最胖的。 这次不同的是,二妹的牙变得又白又齐。 牙齿整形是很贵的。 以前达到一万块钱。 现在也不能低了。 二妹的表情带着得意。 她的美貌换来了价值。 有人为她花钱整形牙齿了。 她的姐姐和妹妹却没有那么开心。 姐姐和妹妹,眼睛里带着失望和一丝愤怒。 还有一点轻蔑的意思。 二妹的笑容很得意。 三个人的照片只有二妹露着整齐的的牙齿。 另外两个人都闭着嘴,怕自己的牙露出来没有新牙好看。 二妹很得意。 姐姐的快手头像也换了,白娘子的头像用了很长时间。 她似乎厌倦了,她好像在等一个人,没有等到。 放弃了。 她换成了自己的正面像,微微侧着头。 他看到之后,知道她和二妹之间是有一些竞争的。 二妹的牙很明显是有人给花钱的。 花自己钱做牙是一个美女不可能的。 一个美女的衣服,吃的,都是有人给报销的。 证明美女的价值。 一个男的不能给心仪的美女提供最好的消费,这个美女也不可能对这个男人死心塌地。 贫贱夫妻百事哀,一个男人就是再好,也架不住他啥也没有。 和西北风能当爱情吗? 经济是基础,是马克思说的。 一对夫妻再恩爱,面对身边的人物质条件越来越丰盛,她和他能用自己的爱情去抵御到几时呢? 三十年前,他有个邻居。男的去干瓦匠活,是个清秀的小生,女的是个美女,两个人生了个不胖不瘦的小孩。 三口人很恩爱。和和美美。 在一处平房租房子住,没有他们父母来他们家串门。 男的天天出去干活。 时间长了,邻居都知道男的是瓦匠,没人和那个女的当朋友。 两个人也不和邻居说话。 一天,女的在家大哭一场。 他们就搬走了。 再也没看到他们。 他看到二妹的牙,有个想给她做牙的想法。他知道她愿意有人给她花钱。 可是,这个想法瞬间被他否决了。 他看到这个照片时,正在舞伴家里沙发坐着。 如果她的牙做成了,她就会感谢他。感谢他的情分。 舞伴若是知道了,就会离开他。 况且自己也不是有那么多钱。 自己吃饭花费,舞伴需要吃穿住行。 面对公园里的人吃吃喝喝,需要有经济基础去抵挡那些熟人的嘲讽。 老刘就是一个笑话别人没钱的人。 一个人不能在他人面前显示自己有钱,但决不能没有! 钱就像内裤一样,你不能到处对别人说自己穿了内裤,但是你得有内裤穿。 老刘到处说自己有钱,是因为他后老伴不和他来公园,还和别人一起去舞厅跳舞。 老刘说那个人的老婆和女儿还出家信佛了。 这不证明那个人是光棍子吗? 老刘下了死命令,不让后老伴和那个人跳舞,免得自己钱白花,给别人养老伴。 第52章 报警 五月五号六号这两天,东北大部分地区要有雨,还要降温。 可是,没什么大雨。只是晚上掉了几个雨点。 于是,下午公园里又来了许多跳舞的人。 周围看热闹的多了几个年轻的大学生一样的女生。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和爷爷奶奶一起去了公园。跳舞结束,这个女孩才回来。 还有一个女孩站在东边看了一个下午,才和别人往公园里面去看。 小陈和舞伴正在跳舞,她的舞伴发现十年前的网友来了。 她穿着粉上衣,披着头发。看了一会,发现他穿着第一次见面穿的薄羊毛衫。她扭头大步离开了。 他以为她生气,不想看这些人,回家了。可是,不一会她的父亲和妹妹,还有一个好像是弟弟,四个人往公园里面去了。 大车司机和大梅姐来了之后,也没有表演他们的舞姿。 大车司机找到了一个高个健壮的女士跳了一曲快四,就回去不高兴地躺在吊床上刷手机。 大梅姐不见了。 快要结束时,大梅姐从别人的三轮电动车上下来了。 大声说:“给110打电话,让警察来!” 大车司机没吱声。 两个人一起走了。 没听见说什么。 李杰和她认识的乔立辉走时,李杰还拿出了一个四分之一大的砖头子,比划乔立辉。 大家笑,不老实就拿砖头打他。 两个人笑着走了。 大梅姐又回来了。她好像丢了什么东西。 找了一会,又走了。 小陈和舞伴坐在那里,只有他们两个了。 远远的看着十年前的网友自己走过来了。她穿着土黄色裤子,走起路来好像气哼哼地。 一直朝这边走来。 小陈的舞伴突然想,这时周围没人,她要是突然说自己过去的事情怎么办? 他就假装去大梅找东西的地方看了看。 他的网友,走到了边上,原来是回来取自行车来了。 她的背影气哼哼地,开了车子,也没往这边看。 就找自己家人去了。 小陈和舞伴收拾东西往家走,去等车。 正迎面遇到了“打手”,因为她骂一个人已经骂了好几年了。 走路像要打人似的。 她说那个渣男又送一个女的去了,都送三次了。 她说都给录像了。 几个人说要看看是谁。 原来是一个新学的人。 打手说她家里人出车,又和小红帽搭个上了。 打手越说越气,说自己劈腿,跟了他。他想干就干,还冷淡她。跟别人,好几个了。 他自己同学都因为她离婚了。 又跟张丽萍,打手说“跟张丽萍我认了,他又跟这个。” 说没完,谁要是跟他就让车刮死。 打手说了半天,说小红帽到处甩大荤油,总刺挠。 后来说别人说她精神不好,她说反正都知道了,也不怕磕碜了。 不让他得好。 说完,小陈和舞伴去等车。舞伴说,今天都有三个鼓包的了。 一个是砖头子,一个是报警的大梅姐,还有一个就是录像这个打手。 小陈说,“我也要骂,也要鼓包!” 她舞伴说:“你啥事没有,你骂啥?我每天在公交站台等着你,你是在天上,别人在地上。” 小陈听了,满意地笑了。 车来了,小陈上了公交车。 吃完饭,他又把小陈怕冷带来的毛衣送到了她家。 第53章 人好多 本来小陈的脚崴了,不想去公园。 但是过了一夜之后,好多了。 小陈惦记着看昨天的三个热闹,就坐大客来到了公园。 人很多,预报的雨又也没有下起来。 天气反而不冷不热的。 连出名的天马建材老板侯百万父子俩都来了。 侯百万的头很亮,带着老板一样的笑容。 老刘竟然不认识他。 老刘买过钢材,买的是成成商行的。老板当过人大常委。老板的父亲是五一奖章获得者。 老刘和小陈的舞伴聊了很多。 小陈坐在舞伴带来的凳子上,还打着遮阳伞,十分惬意。 她看到昨天向她诉苦的红梅今天没有来,昨天要报警的大梅姐今天很乐呵,不报警了。 还有拿小砖头的李杰今天也很乐呵。 小陈的舞伴看看周围的人,比往天多了不少。 他拿起手机录了一段十几秒的视频。 他对小陈说,蹬倒骑驴的今天可能是干活累了,回来还要送那个人,还有红梅不让。晚上还要看着,下午还要看着,一天要看好几遍。 可真够忙的。 小陈乐了。 她喝了一口舞伴带来的水。 让舞伴坐在自己东边,她给打着伞。 可是后背让阳光晒得很热,舞伴说“我不用打伞,你自己打吧。” 天气很好,风也不大。 微风拂面。温度不冷不热。 每个人都很愉快。 也来了不少平时不来的人。 小陈的舞伴今天还特地拉着一个两轮的小车,上面带着水,凳子和坐垫。里面还有吃的。 中午他没吃饭,带了一个牛肉馅的包子。 下午也没吃,他不饿。 到了三点半,人群逐渐散去了。 邮局司机和李丽搭话了,李丽和民政局退休的大头干部已经打了好几年扑克,邮局司机好像不知道。 他给李丽和小宋讲怎么跳舞,两个人听得很开心。 几个人去了远处有木头地板的场地去了。 那里有人还自己带了一个小对荣事达音箱。 大红的舞伴老孟两手捧着她的后背,心里想的是什么,是不言而喻的。 一个愿意学一个愿意教,谁也不能说什么。 因为这是一个体育娱乐活动。 你不能说他们是在搂搂抱抱,你要是想搂,你也学跳舞,不学就不要说。 有人说跳舞的人如何如何,可除了跳舞之外的人,就都是好人了吗? 在文革时期刚结束那几年,社会是不允许有男女关系混乱的,可是现在街上出现了很多宾馆,旅店。 而且越来越多,去宾馆旅店的人也越来越多。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小陈和舞伴去了市场,买了几个土豆和几个西红柿。 两个人在公交站等车。 不一会,车来了。小陈上车后。她的舞伴自己拉着小车,回到家做了一个方便面。 吃了一个包子。 然后他卖了十二斤玻璃瓶子,还有塑料。两块钱。吃饭前还卖了饮料瓶和衣服,还有一斤多泡沫。今天得了九块钱。 他告诉了舞伴,舞伴说,买菜花了九块一。还赔了一毛钱。 虽然这样说,两个人还是很高兴。 到了九点,热了牛肉柿子汤,小陈的舞伴吃完后,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一路上,路边的树放倒了好几棵。都是不要的树。到处是树枝和木屑。 他突然发现,今天晚上的天气也很好,不冷不热,也没风,四处静悄悄。 第54章 撸狗套子 还是一个好天气。 路边的树枝还是满地都是。 一个偏胖的大妈捡起了一根根树枝,好像是她种了很多花,用树枝搭花架用的。 公园里还是有很多人在跳舞。 刘老师穿了一件新的套裙,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煤矿二井的一个工会主席,站在音箱边上四处巡视,好像在寻找哪个人能适合跟他跳。 看来看去都没人理他,他看到了小陈和她的舞伴来了。 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看样子想冒昧的请小陈跳舞。看到了小陈的舞伴,觉得不会邀请成功。 因为几年前,他来到公园,展示自己比别人会的多,就和小陈跳了一次,那天小陈的舞伴到旁边去上网弄手机,不在场。 回来时发现这个老头正在趾高气扬的讲课。 旁边老姜头因为刚学,还直说好。 教课的人更得意了。 小陈的舞伴很对这个老头厌烦,心想:“你以为这里的人都是刚学的吗?” 这个老头教的那几个动作,他全会。 当天晚上他就告诉小陈,那个老头再来不用理他,他会的我不但会,还能教给你。不用他来显示自己。 说完,演示了一遍。 小陈一看,真是这样。 第二天,那个老头又来了。手里把着一个老太太跳着,直看年轻的小陈,以为在公园这里还能有不会的听他指导。 可是,小陈不看他了。他没跳上。 第二年,他又来了,看了看,还没敢来教,他发现小陈的舞伴他会的人家都会。 以后的几年,还是没有搭讪。 有人说他是煤矿二井的工会主席,不说他显示自己,占不会的人便宜。单说他不敢再当老师,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比常人是要聪明一些。 不知不觉地,他不见了。先走了。 这时,突然有人吵了起来。人们呼啦一下子围了上去。 原来是大车司机和大梅姐,他们爆发了。 大车司机大吵大嚷,对着大梅姐说“你离我远点!” 老刘对别人说:“他得瑟大劲了,忍不住了。一个农村开大车的,戴个领带,有那个身份吗?跟个撸狗套子似的!” 过了一会,大车司机和大梅姐又一起走到刘老师跟前说话,说着说着,大车司机又对着刘老师吵了起来,好像还要打她。 刘老师可能是背后说他俩什么坏话了。 刘老师走到一边,要回家了,收拾东西。 小陈说“要回家吗?” 刘老师说:“小梅让我给她介绍对象,那个男的不让,说你给她介绍对象我跟谁跳去?” 又说:“介绍对象和跳舞是两码事,他有媳妇。” 小陈舞伴说:“有媳妇就再找一个,俩媳妇!” 刘老师笑了,说:“俩媳妇时兴啊!” 大梅姐走到一边,躲开了大车司机,大车司机还是找别人述说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老刘又遇到了一个老头,离老远就听老刘说“戴个撸狗套子,有那个身份吗?” 老刘本来说话就爱说好几遍,这个撸狗套子这件事够他说一段时间了。 第55章 新发现 大车司机和刘老师发火,大家觉得另有原因,不单单是介绍对象那么简单。 隔了一个晚上,来跳舞的人心里想着今天会有什么消息,急匆匆来到了公园。 到了这里,目光先寻找大车司机和大梅。 看看他俩真来了,他们若无其事,一个人和大酱块子脑袋学慢四,另一个对着手机自己练。 小陈和舞伴跳了一会,老刘过来了。对昨天的事好像没有什么新消息。 过了一会,老王来了。 老王和刘老师关系好,总在一起说话。 他果然知道新的消息,他说大车司机得瑟,狗得儿也不是。那个女的让刘老师介绍对象,刘老师到家一看。大车司机在她家呢。两个人正准备睡觉呢。 刘老师一看,你家都有一个男的又跳舞又睡的,还让我介绍啥对象? 介绍那个男的哈哈总给大梅打电话,胖两个人休息不好。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时两天不见得红梅来了,小陈问:“你咋两天没看见了呢?” 红梅说:“你没看见吗?我那天都跟他吵起来了,好多人都看见了。” “我说他媳妇不在家你找我去,跳舞不找我!” 他说:“谁让你乐意啊,你乐意让我去的。” 小陈说:“让你去你别去呀。” 红梅说“还是没有忍住就去了,可是他还冷落我。” 别人都说她虎。 那个蹬倒骑驴的多少年就看一个盯一个。专挑没心眼的人得手。 他跟着的人走一路很多人都看见了。 这次骂了一晚上,更有人看到了。 红梅说“反正都知道了,我也不怕磕碜了。” 说完,红梅失魂落魄的走了。 小陈的舞伴又渴又饿,把小陈带来的切好的香瓜吃了大半。 小陈在旁边和李杰唠嗑,李杰说“那个女的对她说了,男的媳妇来都把她骂了。” 小陈的舞伴对李杰说“她还让车碰了。” 李杰马上说“给了九万九。他俩都让车碰了。男的轻,住了几天就走了。给了两万。” “女的给了九万九,都是保险公司给的。现在车都有保险,出了事都推给保险公司,让保险公司给钱。” 她还能来跳舞呢,又回去住院。 这是去年秋天的事了,今天李杰才说出来。 一直也没人说。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 说大车司机以前和一个叫荷花的老师跳舞,被她抢过来的。 那年刘老师问说过这件事,当时两个人都和大车司机跳,打得很厉害。刘老师说两个你选一个呀! 大车司机当时说了一句让人大笑的话:“两个都舍不得呀!” 李杰说:“大车司机还有一个儿子没结婚,二十八九了,让我给介绍对象。” 李杰对周小梅说“你咋不给他儿子介绍对象呢?” 周小梅说“我才不给他介绍呢,他媳妇都来公园和我吵起来了。” 小陈把自己网上买的纱帽给李杰包在头上,小陈的舞伴在旁边看着像抱着一块抹布。 李杰说完了,高兴地走了。 小陈和舞伴听到了不少新的信息。 觉得心情开朗了。 生活本来是多姿多彩的。 远处邮局司机在和周小梅,李丽一起说话。 给李丽买钻戒的民政大脑袋早就往回走了。 邮局司机昨天送的女的今天也没来。他们几个就聊上了。 老历坐在他们边上,没人理。 他扮做皇上有一对女士排着队一起跳中三,实际上都拿他没当皇上,而是拿他当了太监了。 第56章 风雨飘摇 东北平原的雨,终于下了。 公园去不成了,大家管这叫“雨休”。 下雨时,在家也会打开音乐放一会。 音乐成了这些爱跳舞的人忠实的伴侣。 小陈和她的舞伴没有加入跳舞群。 因为小陈不喜欢群里总发信息。 小陈连快手也没有下载,她怕手机卡顿。 小陈的舞伴下雨这天起的很晚,小陈说要买一箱高钙奶。 他到了超市后,找了半天,发现没有。 收银员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有。 到了小陈家,小陈拿出了一个电饭锅,说已经坏了,要拆下来,卖铁和塑料。 于是,用十字花螺丝刀拆了很长时间。 终于拆完了。 洗了手,发现挂烫机还没有拆。 又拆了挂烫机。 小陈做好了饭,做的是豆皮。 他说歇一会再吃。 小陈把饭盖好,怕凉了。 等他打开灯吃饭时,看到了一大块生姜。没有一个地方是切开的,很完整。 就招呼小陈,要吃一块生姜。 小陈从厨房里拿出一小块,又拿了一瓣蒜。 就这样,晚饭葱姜蒜都有了。 他觉得一股香气从饭桌升起来了。 吃了两碗饭。 坐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小陈拿出了薄被,盖在他身上。 这一觉睡了半个多小时。 两个人想起刘老师把大车司机和周小梅的事告诉了老王,老王马上告诉了老刘和他们俩。 这说明很多人对传播别人的私事是很热衷的。 而且传话的和背后讲究人的都很快乐,这些人都以听到别人的秘密而感到生活的多姿多彩。 多数人都是马上对下一个人说,让消息迅速传播出去。 如果让他不说是绝不可能的,那样都会把他憋坏。 他想起了一个故事,是他小时候看到的一个连环画报上的故事。 说的是国王长了一对驴耳朵,国王整天戴着帽子,不让人看到他的耳朵。 当理发师来理发时,他摘下了帽子,理发师看到了。 国王告诉理发师不能说出去。 理发师回到家总想说,还不敢说。 只好在树林里挖了一个坑,对着坑里说“国王长了一对驴耳朵!” 春天到来时,小孩把树枝拧下来吹哨,吹出了一个声音,声音是“国王长了一对驴耳朵!” 这下人们全知道了。 这个故事告诉人们,大多数人对别人的秘密都是很热衷的。 小道消息和秘闻都是人们茶余饭后的必说之词。 哪个人不被人议论?又有哪个人不议论别人? 刘老师就是最能说人坏话的,老刘也是和她一样。 刘老师已经被骂了好几次了。 都是老刘说出来的。 刘老师到处说老矫买黑彩输了好几千块。被老矫听到了,把刘老师骂了。 老刘又说老矫嫌弃后老伴浪费水,把后老伴赶走了。 但老刘不说自己因为后老伴把肉给人了,把后老伴赶走了。 刘老师因为看到小高情绪不好,就说小高想自己舞伴齐晓峰去世了,都想疯了。 小高很生气,把刘老师骂了。 刘老师看到大车司机和两个女人都跳舞,说哪个都舍不得!也是她把这件事传了出去。 这次又是大车司机要打刘老师,肯定是刘老师到处说他俩的事了。 刘老师这个嘴可真是惹祸的根苗啊! 两个人说到这里,坐在沙发上哈哈大笑! 第57章 君子兰 他睡得很香,到了下午一点才醒来。 外面的风很大,把窗户缝吹得直响。 他坐在床上,看着手机,迟迟没有吃饭,也没有穿衣。 因为风大,阴天,不用去公园了。 他也不用那么快起来了。 楼下的超市发来了信息,说有快递到了,是六袋牛奶。 他还是看着手机里的故事,感觉自己一点也不饿。 他也不想做饭。 实在看手机累了,就做了一个方便面,下了一个鸡蛋。 然后骑着自行车,拿着几斤塑料下楼了。 取了牛奶,把塑料卖了一元钱。 超市的小伙在看电脑,三口人都吃得很胖。 疫情时他家卖了很多面包。 记得面包卖了四块钱一个。 疫情时还在他家买了两箱牛奶。 多亏疫情封闭时有网,在家能上网。 不会上网的老人该多么无聊呢! 都过去了。封闭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现在只有自由。 路上已经没有了那么大的风。 还是有点冷,广场外围有五六个人在走圈。有个女士还戴着衣服上的风帽挡风。 车和人都不多不少。 收手机的人昨天出摊了,今天没出来。 昨天没买到的牛奶今天还是没有。 到了舞伴家,他拿出一个快递送来的牛奶,在门外敲了一下门。 小陈开门时,他一下子把小盒递了过去。 然后说“牛奶还是没有。” 小陈说自己刚从大姐家回来,不爱在她家吃饭,不爱和她说话。 小陈不高兴地看着电视,好像有心事一样。 窗台上的君子兰正在盛开,以前都是夹箭,缩着脖子开。 经过在手机里搜索以后,找到了应对的办法。 用黑方便袋蒙住了叶子。 果然,花箭伸出来了。 小陈感慨的说“手机上啥都告诉,真好使了。” 卖花的都不能告诉别人,因为是自己看家的本领。 沙发上铺着电褥子,昨天啪的一声,之后,不热了。 他拿过电线,让她找黑胶布,拿来之后,修了很长时间。 插上电之后,还是灯不亮,也不热。 电视剧演的是下乡知青的故事,小陈看着电视,好像心想着往事。 小陈的舞伴只是要把电线修好。 可是到了电视剧结束,指示灯也没亮。 只好等到明天再修。 他把两桶水拿到了缓台上,倒在水桶里。 看到天阴了,好像还要下雨。 回到楼上,对小陈说“天又阴了。” 不知道有没有大雨。 小陈说,明天早市有茄子秧买来种上,一棵能结好几个。 他回答说“不种了,稀烂贱的。” 记得有一次茄子两毛钱一斤,好像比什么都便宜。 说着他下了楼。 走进了黑沉沉的夜里。 路灯光中,他快步走着,走到网友家的楼下,黑沉沉的一片。 回到家,舞伴发来了视频聊天,说“不困了!” 她在卧室里明晃晃的开着灯。 他对小陈说“屋里的灯太亮了!” 小陈坐了起来说“我再看一会视频。你吃饭吧” 他找了找电褥子的开关,想换一个安上,可是没有找到。 就把鸡肉放在锅里热上了。 第58章 须晴日 阴了两天,又是雨又是风的,老刘还是来到了公园,没几个人,风大,就都走了。 五月十二号母亲节这天,早上就很晴朗。 是个好天气。 小陈的舞伴早早就起来了,因为前两天睡多了,基本一夜没睡。 早上他想和小陈一起去吃早餐,可有点不爱动弹。 就吃了早饭,躺在床上看手机。 十点多时,他睡着了。 到了一点半,门铃响了起来。 是同一个小区的老叶来了。 老叶今年六十二岁,以前是暖气改装的包工头。 得了脑血栓,已经十年了,走路慢,说话也不清楚。 已经很久不下楼了,因为他在七楼下楼费劲。 他给小陈发了一个语音聊天,没人接。 他赶紧穿衣服下楼。 老叶说天热,实际上还是有点冷风的。 两个人一起下了楼。 在门洞口,老翟出来了。老翟家是开学生课后托管的,开了很多年了。 他对老翟说:“你们在这唠嗑吧,我去公园看看,好几天没去了。” 说完,他快步往公园走去。 边走边拿出手机,看到了小陈的来电,已经打两个了。 他干活晚回电,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小陈说“死哪去了?” 他说“我才下楼。” “咋不接电话呢?” “刚才走不是哒语音了吗?” 小陈生气的挂了电话。 他不知道小陈到没到公园,只好去公园等。 走到半路上,她看到一个带抓钩的别抓住了一个大树的分枝,下面有人用电锯在锯大树。 眼看着大树轰然倒下,他想要拿出手机录个视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大树倒下,挡住了大半个路面。 他大步往公园走,公园超自己停满了电动车,还有大四川的粉红色自行车靠在那里,很显眼。 他站在边上往里面人群里看,已经有很多人在跳舞了。 正看着,发现小陈穿着酒红色皮夹克在树下往外看。 他赶紧往里走。小陈见他来了,接过折叠凳坐在树下歇着。 他也坐在了旁边,看别人跳舞。 大车司机和周小梅也来了,他俩是最近的新闻人物。 两个人坐在吊床上,不怎么乐呵。 小陈还是不高兴,说“以后总也不给你打电话。” 坐了一会,起来跳了一曲。 又坐下了。 李杰来了,和乔立辉坐在了一起。 李杰对小陈说:“你看那个戴墨镜的男的,有个舞伴,自己媳妇坐他车后座,舞伴坐副驾驶,我都看着好几回了。” 她说的是改装厂的小付,他的衬衣经常被媳妇藏起来,脖子上光秃秃的,显得很冷。是他媳妇对他有舞伴的表现。 李杰说:“我一看可真有耐性,还能胖她跳,要不就谁也别跳,受那个气呢!” 小陈舞伴说“真是和怪事,太有忍耐性了!” 和她类似的还有两对夫妻,一个看着一个,就是张大国和一个女的,大国媳妇不让跳,让老马看着,照照片发给自己,等她看到了两个人还让大国骑摩托把舞伴送回家。舞伴的丈夫还总到公园来看看。 四口人很热闹。 他们不愿意自己老伴和别人跳舞,还强撑着让他们俩跳,他们俩还偷偷跳完去市场买菜。 张大国看到小陈的舞伴直说“缘分哪!” 不让别人跳就直接说不让,像这样明明不愿意还表面支持,暗中使劲,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有的人是明刀明枪,有的人就是暗流涌动! 这是两种态度。 第59章 注目 昨天晚上的小陈还是没有消气,甚至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说自己总受气,不敢发火。 越说越气,不知道小陈的气从哪里来的。 原因似乎是没接电话,总之就是心里很黑暗。 到了公园之后,她还是生气。 因为她看到了去年怀疑的一个小张,穿着明黄色的紧身上衣舞的很欢。 小陈抓起舞伴的手就要往小张身上撞。 舞伴连忙把小陈往边上领,不跳了。 小陈使劲一甩手,坐在舞伴递过来的凳子上。说:“你得给我出气!” 舞伴说“谁都不知道你为啥生气,你一喊全看你热闹了。” 这时,边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偷偷注视他俩。 小陈不认识这个人,可是她的舞伴认出来了。 她就是自己十年前的网友。 她换装了。 看身高是最明显的。 她戴着白色太阳帽,戴着墨镜和口罩。 长头发梳了一个很小的辫子从帽子的后面穿了出去,和长头发汇合在一起了。 白色的薄薄的上衣,黑白格的裤子,白色平底鞋,还戴了一副黑色的手套。 他偷偷看着她的身影,心里一阵感慨,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却从来也不打招呼了。 小陈没有发现。 她只关心他是不是在看小张。 小张个高,苗条。她怀疑他和小张有联系。 因为去年他录了一段视频,是小张和老梁老左,还有大红在练习跳舞。 录了四个人在里面,小张竟然到小陈跟前说“他给我录视频了。” 小陈的舞伴立刻说“录好几个人呢。” 小张不知道听没听到,走了。 小陈却一直记在了心里。 这时,放了一个新的快三舞曲。 说不出名字的一个曲。 小陈的舞伴站在原地做着预备的姿势,随着音乐微微晃动着。 他控制着动作,不夸大也没收手。 把手改成了虎爪势。好似在酝酿着将要爆发的力量。 小陈背着手站着没动,斜眼看着他。好像在笑,在想他是不是真的背着自己找别人。 小陈开始跳了,两个人转了起来。 四周的人开始看。 好像看到了一股力量。 感觉这就是一个英文“华尔兹!” 转了很久,小陈累了。 舞伴也停了下来。 他感觉心在砰砰的跳。 他没时间看小个的网友。 她的身影渐渐的被淡忘了。 老左和小张跳了好几曲,看到了小个的蒙面网友。 老左不知道昔日的故事,没人和他说。 当年老左只在公园和众多老太太跳垫步。 不知道广场那边的事。小张跳够了。 自己一个人去开电动车,回家了。 小陈的舞伴松了一口气,因为小陈没有在人多时发火。 如果闹起来,会是一个大新闻。 没有的事也会被大家当成新闻,添枝加叶。 人们渐渐散去,小陈坐在那里休息。 老刘又聊了半天,说老左不像以前那么得瑟了。 这时,人都走没了。只有小张去年的跟随者,和一个新人在吊床上聊天。 去年坐吊床的是小张,跟随者小老王像一个太监一样,站在后面等着。 小张起来后,小老王就把吊床收拾起来。 去年秋天,小老王被一脚踢开了。 所以,小老王领了一个新人。 新人不知道旧事,天天和小老王来,带着吊床。 看样子吃了几次饭店的饭菜,她觉得没白跳。 第60章 避雨 天阴了,小陈说不想去公园了,要在家吃饺子。 他说还是去吧,等下雨再休息,溜得一趟吧,在屋里待着不如出来走走,活动活动。 小陈说看见小张生气怎么办?他说,咱们去南边别的地方去,不在原来的地方跳。 小陈答应了。 说我给你带饺子。 他说不用带了,晚上我去吃。 于是,两个人各自吃饭,下楼了。 他拿着折叠凳先到了公园。 坐在边上看有谁先到了。 小陈穿着桔红色的阿迪达斯上衣也来了。 天色一会阴一会晴,掉了几个雨点。 一个夏天在公园门口烤苞米的女的,连忙跑了,她家离得近。她怕挨浇。 雨渐渐下得大了,人们跑到了附近的一个洞藏酒屋里,坐在了一个大的木头桌子周围。 有六个椅子放在那里。 二十万和大四川坐在一个椅子上,小陈也找到了一个椅子。 桌子上放着一个毛驴拉磨的摆设品。 有人说是烟灰缸,把石磨拿起来一看,果然里面是几个烟头,真的是烟灰缸。 屋子里天棚上挂满了白色的雨伞,还画着青色的花纹。 他拿起手机照了个照片。 以前下雨时,大家都会来到这里避雨。 这里以前是地道,是人防工程。被酒厂买了下来,地道里存酒。上面盖了个古建筑,大家管这里叫“酒窖”。 前几年有一场大雨,大家在屋里待了很长时间才走。 这次没有多长时间。 雨停了。 走出来以后。 几个人已经又开始跳了。 那个十年前的网友也来了。 她把口罩换成了面纱。 还是白帽子白鞋格裤子。 昨天晚上小陈说自己总觉得背后有个人在隐藏着。 说你以前认识那个人来了吗? 他说没有。 小陈问“你昨天把啥忘在我这里了?” 他说“背心!” 她说“还有呢?” “手串!” “你那个红手串呢?” “在家呢。” “明天我去看看在不在你家,是不是忘在别人家了。” 他说“在呢。” 小陈说,一会直接去吃饺子吧。 他说我还有凳子要送回去,还得坐车。 又要多花一块。 小陈同意了。 能省一块是一块。 到了三点半,人们都散去了。 小陈和舞伴去公园门口,看到大门那里搭了一个铁架子。 原来是要进行广场舞比赛,有个检车线出钱赞助的,所以搭了台子。 小陈他们俩又去了市场,看到一个老头和采耳吵了起来,因为采耳说要二百多块钱,是带视频的可视采耳。 小陈认为是不值得的。 他也认为这些人是骗人的。 到了市场,看了看桔子,又看了看香酥梨。 买了五个梨花了四块钱,又买了三个西红柿,三元七。 留了一元坐车。 两个人在站点等车,风大了,好像秋天一样。 小陈说晚上要多穿点衣服。 一到那我在给你热饺子,先吃点东西。 他给小陈讲有一天上午降温,很冷,看到一个女的冻得咬牙切齿的回家了。 讲完后发现等车的人都在听,谁也不说话。静悄悄的。 他对着小陈把手放在耳朵上,小声说“都在听呢!” 这时大客来了,小陈拿着西红柿上了车。 她的舞伴拉着两轮车慢慢往家走。 看到了两个车,一个带着鉄头,像一个蝎子尾巴。另一个车带着平头铲子,两个车在挖树根,一会一个。 带着湿土的树根被挖出来放在路边,好像一个个出土的怪物。 他到家后,把几个一块钱又放在了包里,能有七八块的样子。因为今天钱花光了。 带好了明天再花。 第61章 白云朵朵 睁开眼睛,已经一点四十五了。 他吓了一跳,赶紧看看手机小陈的来电。 发现只发了一个视频聊天。 他打了一个电话,发了一个语音聊天,都没人接。 赶紧穿衣服下楼。 在楼梯里遇到了楼上的邻居陆海鑫,他在银行当保安。 打了一个招呼,邻居说出去吃饭了。 他问“外边冷不冷啊?” 邻居说“不冷,阳光地方还挺暖和!” 他答应了一声。 快步走到街上。 昨天晚上在小陈家吃了饺子,在沙发上睡着了。短短时间睡了三觉。 还喝了好几口白酒。 晚上不困了,到了凌晨三点五十才睡着。 竟然睡到了一点多。 他没吃饭。知道小车里有爆米花。 到了公园。 远远地看到跳舞的人很多。 小陈好像在跳舞,好像和老王在跳,心里有点有气。走近一看,是在和大王跳。 他立刻不生气了。 他把两轮小车立在树下。 对小陈说,才睡醒。 大车司机和周小梅也来了,大车司机看起来脸上很沧桑,皱纹很多。 小陈的舞伴穿了一双新鞋,浅蓝色的。鞋底还有弹力。 他穿了一件新的深蓝色夹克。 小陈说:“你咋穿这个得瑟了呢?” 他说“我想穿西服了,可你说西服配休闲裤不好,就改穿夹克了。” 两个人跳累了就坐在边上,突然西边的太阳非常热的晒在了后背上,小陈打开了伞。 小陈的舞伴看到了老刘,起来对老刘说:“有个人,他大舅是一个同乡会的会长,原来他是气门芯厂的。他自己说很多人请他吃饭,要透问透问消息。” 老刘说我去问问虎刘子。 回来说,有这个人。 虎刘子没多说什么。 他接着对老刘说:“同乡会很多人搞了一次聚会,有官职最大的讲话。第一个就是你们范家屯的。” 老刘从来没说过这些事,看起来他不知道。 他的聊天内容不涉及这些。 以前对他说小陈在北京上过班,老刘呵呵一声,走了。 他不信。 这时,大魏子找老刘跳舞。老刘就跳去了。 小陈坐在边上,正看到小张在卖力地跳舞,回头看看舞伴。 她怀疑小张和他唠嗑了。 说,“看把你乐的!” 小陈不知道,十年前他的网友也在旁边单杠那边站着。穿着粉色上衣,还戴了一个凉帽。 小陈说“挖婆婆丁去。” 两个人就往南边草地上去了。 两个人正说着呢,公园来了一个洒水车。 要给树撒药。 两个人就往回走。 坐到了一个方木凳上。 他看着树林上空的白云,一朵一朵。 好像一群一群的白羊,他喜欢这样的天气。 拿起手机,他照了四个照片。 边上是一个小赛车场,一个女孩露着两条胳膊自己在开车,车却不动了。女孩对车场经营小伙说“没火了!” 小伙抓起一个绳子,用力拽了两下。 车发动了。 他回过头,看见远处网友骑着自行车走了。 小陈回到家,总想着漂亮的小张在眼前,很难过。 舞伴骑着自行车去了废弃的平房,薅了一兜婆婆丁,一路骑车到了小陈家,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小陈说她哭了一通。 舞伴知道以后,说:“没有的事你还哭,不是捕风捉影吗?” 小陈拿出花生和多种食物打的豆浆,舞伴喝了两大碗。 两个人聊到十点半,小陈渐渐高兴了。 舞伴说:“明天我还和老刘说金子的事,咱们就是不像那么坏,给自己老伴买个金镯子还出来说有什么用吗?别人早都有了。” 谁要是和他一样,告诉他老伴啥都有,他老伴回家就得要,老刘就得心疼钱。 他不舍得买,还以为谁都不如他。 实际上谁都比他有钱。 第62章 文艺演出 他怕睡过了头,就把手机上了一个闹钟。 因为心里有事,他十点半就醒了。 躺到十二点,吃了小陈给的饺子。 里面有肉也有婆婆丁,好像农村的菜饺子。 吃饱后,给小陈发了一个语音。 说“吃完了。” 小陈说“你在站点那等着吧。别往里边去。” 于是,他穿好了衣服,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公园。 还带了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 坐在树荫里,他看着路边经过的行人。 他点了一根烟,抽完之后有点头晕。 阳光下穿白衣服的人更觉得亮堂堂的。 两对夫妻走过去了,他觉得面容生疏。 农村人口流动到城市的太多了。 看起来是外地人。 街对面有一个生物公司,出来一个女的,站在那里吸烟。 他想起了十年前的网友,他想把烟放在她楼下的车筐里。 她发现后会怎么样呢?是不是会知道是我放的? 转眼过去了三个大客车。 小陈还没有到。 两个妇女在等车时聊天,是东北口音,一问一答,他听起来好似有一种多年没听到乡音的感觉。好像觉得她们的对话很好听! 问的是“多大岁数了?” “六十多了呗!” “你那土豆是买的呀?” “我自己家存的,给人拿去。” 又来了一个车,小陈下车了。 两个人到了跳舞的场地。发现小张正在和老左跳舞。 他想让小陈躲开小张,就说要去南边看看有谁在那跳。 问了几个人,都说那边没几个人。 仔细一看,今天场地上多了很多人。 去海南的荷花老伴都回来了。 荷花的舞蹈老师也来了。 老师看起来很不高兴,眼看着这里没有他的得意学生。 他是邱老师,和一个课后班孙老师合作的双人舞惊到了所有人,女老师嘴上叼的玫瑰花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邱老师的嘴上。 两个人对视时,两眼放光。 声情并茂! 可是邱老师的爱人不久和邱老师合作了一曲红盖头,效果却不如前者那样惊艳。 这是去年的事。 如今邱老师从海南回来,看不到昔日合作的小孙。 心里的烦闷是众人皆知无人点破的。 邱老师今天此时看不到小孙的身影,明天却可能看到。 那时会有另一个眼光放电的一曲出现。 邱老师不见了。 明天可能他还会来。 三点多了,刘雅洁闭了音箱,接孙子去了。 小陈和舞伴去公园大门想看看搭的台怎么样了,没想到看到台已经搭好了。是司法局的美好生活民法典宣传演出。 音响也很好,正在放伦巴舞曲。 小陈没听出来是什么曲。 她平时不怎么听这个。 两个人买了两个韭菜馅饼。又买了一个丹参片。到了楼上休息。 又吃了一个方便面。 带着厚衣服,防备晚上冷,两个人去看演出去了。 音响很震人,躲到了很远的地方才觉得合适。 小陈看着模特步穿旗袍拿扇子的节目觉得很喜欢。 拉场戏说的是禁止算卦敛财。 歌舞都是老歌老曲《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 舞蹈是男女群舞《欢乐》 演出结束后,小陈和他边走边聊。 “今天的表演真不咋地,太震人了,台下的领导八成给震死了。”小陈的舞伴说道。 他想起了童年,给小陈开始讲。 说以前爸妈单位发电影票,散场后一起回家,正是现在这个时间。 天黑了,还远。父亲就背着他,穿着大人的衣服,好几次趴在父亲背上睡着了。 说着说着,他似乎要有了眼泪。 父亲去世七年了。母亲也去世了。 眼泪没有流出来。却走到了网友家楼下,他看了一眼,没有亮灯。 第63章 收徒 上午十点半,觉得头疼。 昨夜因为头疼,涂了点风油精。早上还是疼。又涂了一遍。 已经是很多年前的风油精了,还是很好使。 他吃了几个酸菜馅饺子,喝了一口蜂蜜柚子茶。 拉着小车去公园了。 远远的看见马燕和谷书记已经跳上了,马燕的老头已经卧床了,马燕去了舞厅学慢四。 四处想找个舞伴,眼珠子都发蓝了。 谷书记是退休煤田干校的书记,大高个,都七十八了。总戴着领带,白西服。 很快,小陈来了。她穿着红色长袖连衣裙。 红色很正,花了不少钱买的。都买好几年了。 红梅坐在边上,看着大家跳舞,却闭上了眼睛,又歪头睡了一会。 因为红梅整天骂那个小红帽,大家都知道她晚上没睡好,可能又骂了一宿。 她看到了小陈的红裙子,起来问:啥时候买的? 小陈舞伴走前一步说:“都三年多了,疫情之前就买了。” 突然他发现有个人在看他,原来是他过去的网友,好像在猜他在说什么。 他退后了一步。 他今天穿了一身西服,裤子把锥裤换成了筒裤。 网友穿着深粉色上衣,领子是黑色的。 跳累了,小陈和舞伴去树荫下休息。 这时来了一个扭秧歌的老头,说“你俩学的挺快啊!” 两个人都跳了很多年,听老头这样说,也没争辩。 小陈对舞伴说:“咱俩教他跳,教会了就有别人学了。”说完拉着老头跳去了。 过了一会,回来了。 说老头迈步太大,等一会再教。 这时,慢四曲到了。 两个人根据音乐的节奏起舞,小陈说你应该把我抱起来转。舞伴说音乐到了就转。 有个总穿红衣服虎刘子舞伴给他俩鼓掌,说好看! 有人捧场,他一高兴,抱起小陈转了起来。 一排人看得真真切切,都没说话。 有个老头说“行,挺好!” 小陈跑到鼓掌的人跟前蹲着说话,那个老头乐呵呵跑过来和小陈的舞伴学快四。 来的正是时候,刚跳完就有人学,证明有人认可了。 老头学得很认真,手脚发硬,是干了一辈子庄稼活的人。 跳完了之后,老头拿出一瓶水给他喝。自己不喝也给别人喝,比别人强多了。 比起老刘和老张太太跳舞,好几年连一瓶水都没有。简直是天地分别。 老刘还对老张太太说“大哥给你买个貂,大哥领你旅游去!” 结果老刘自己又找了一个舞伴,整天拿话骗老张太太。 小陈的舞伴想起老刘说过的话,对小陈说了。小陈越来越觉得老刘不对劲,两个人认为老刘就是典型的东北话——花屁眼子! 老头可是个实惠人,自己不喝水都给别人喝,典型的“舍己为人”! 小陈和舞伴刚认识那年有个总戴白帽子的人来学跳舞,看到小陈就说“带我一曲?” 当时天很热,跳了好几次连一瓶水都没给买。不和他跳了还记仇了。学会了一点还回来报仇,说“这么多年就跳这样啊?” 又说“你这个衣服不土吗?穿得不好都没人跟你跳!” 小陈的舞伴当时没理他,随后到了疫情第一年,解封时看到了他,把他骂了。 当时他觉得自己很会跳,说“我现在都飘了!” 小陈的舞伴解封之后终于看到了他,慢慢说“你有啥飘的呀?” “走道都拽哥拽哥地还要跳舞呢,走路都得学好几年!” 骂得见面都躲着走。 这样的人不该骂吗? 第64章 下等人 到了家,小区里的包工头老叶在一楼门口按响了他的门铃。让他下楼聊天。 老叶脑血栓已经十年了,今年六十二岁。整天在楼上看电视。很少下楼。 他拿着半盒贵烟下楼送给了老叶。 几个人坐在小区门口聊天。 小学放学了,家长和学生很多,人潮如流。 拉丁舞老师领着孩子去取快递,出来时他打了一个哈欠。拉丁老师抬头看了他一眼。 舞蹈老师是不会到公园看跳舞的,水平差距太大。 卖烤肠的邻居给了老叶一个烤肠,却没有给老翟和他,他和老翟聊老翟的假牙。 花了三百安了四个假牙。 一阵风吹来,三杯奶茶落在了地上,洒了一大半。 老翟都七十岁了,身体比老叶还好,只是上楼心有点跳。 他刚喝了一个体质能量,家里是开课后班的。 他回到了楼上,看到了三个未接来电。是舞伴打来的。 回了电,她说来吃饭吧。 他骑着自行车就到了她家。 洗了手,吃牛肉香肠扒拉锅,还有豆浆泡米饭,龙口粉丝白菜。又加了一段煮玉米。 这时到了七点多,电视剧开始了。 舞伴坐在沙发上,盖上薄被。不经意的露出了红色的内裤,衬着雪白的大腿,鲜艳夺目。 他忍不住抓了一把,说“不看电视了。” 休息吧! 于是,闭了电视。 两个人一番洗漱,小陈还涂了一层润肤露。 两个人躺在床上一边休息一边说最近的心情。 小陈还是说自己生气,怀疑舞伴对自己发火是要甩了她,有了别人。 舞伴说不要怀疑了。 那是自寻烦恼。 哪个人能看着咱们两个一起来一起走还偷偷背着你出去见面,谁能那么不值钱? 谁能像虎刘子和小赵似的背着老史出去买衣服,有点小钱就啥都干? 小陈有一次看见虎刘子和小赵还有自己舞伴三个人唠嗑,说他们是下等人。 他就说你那次说他们是下等人,下等人才能干出那种事来呢! 过去的汉奸出卖别人出卖国家不都是为了钱财舍弃正义和真理吗! 小陈说对呀,是下等人才那样,好人是不会的。 小陈相信了。 两个人聊到十一点。 他就穿了衣服回家了。 小陈送到门口,他说明天见。 小陈在门口笑着看他下楼了。 他回到了家。 看手机上今天没来的几个人去了哪里?线索就是快手的视频,他们去了哪里,会有视频发表出来的。 没来的就是老左和小张,来晚的是孙老师和小隋子。 孙老师还带着妆来的。 可是看了半天视频也没有他们的身影。 却看到网友在广场晚上录的视频了。 一夜他问没有睡。 不知道为什么很精神。 早上,他照了照镜子,看见眼睛都是红色的。 他想和小陈上午去广场。 可是下午还要去公园,他就没打电话。 下午去公园,那个老头还会来学跳舞吗? 他找出了要穿的上衣。 小陈说要买个新衣服穿,他不想买,说明天换一身你看看。 是一个花格子的衬衣。 第65章 不能说累 一夜不眠,到了天明。 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都红了,把苹果煮了,当做早餐。 开锅后,先晾凉了再吃。 可是他睡着了。十二点才起来,又热了苹果,还有两个牛肉馅的包子。 还吃了四片牛黄上清片。 他打语音问小陈吃完了没有,小陈说阴天要下雨能去公园吗,他说还是去公园吧。 没别的地方去。 小陈答应了。 他先到了公园,穿了一身西服。拉着小车。路上看到了两个女的,都不是很胖的人,他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女人的身材。 小陈来了,她穿着桔红色阿迪达斯上衣,带拉锁的。是北京的亲属邮来的。 已经来了很多人。 小陈看到他的西服和里面的圆领探头衣服,说这身还挺利索。 因为天气要下雨很阴沉,围观的人很少。 跳舞的人还是不多也不少。 两个人跳了一会就坐着休息。 大四川说“怎么不跳了呢?” 他说“累了。” 小陈赶紧说“不能说累,她给说你干啥了累?” 他说“大四川不会问这样的话。” 因为要下雨,老梁和几个人在公园南边跳舞的几个人来到了这边,远远的看着这些人。 带着轻视的目光,他觉得很不爽。 坐在那里似乎漫不经心,又压制着他们的轻视和高傲。 那几个人感到了抵制的情绪。 知趣的离开了。 瘦弱的老梁还穿着热天穿的白衬衣黑马甲,冻得缩着肩膀,还是背着好几天都背的一个黑包。 老梁现在李丽旁边,等她跳完想和李丽跳。可下一曲是快三,李丽不会。就没跳成。 小陈的舞伴昨天晚上看了一段拉丁舞旋转,在原地转了一会。 小陈说这个曲不是拉丁,跳不好,他说“这个曲虽然不是,但是接近,别的曲更不行。” 小陈和郭胖子聊了半天,郭胖子看见马德和一个胖女人跳了好几年,今天又来了。 就对小陈说起了马德的往事,说马德以前总跟着她,走到哪跟到哪,还说自己能到她家去。郭胖子把马德骂了,让他别跟着。 马德才放弃郭胖子。 郭胖子是个单身,却看不上马德,拒绝了马德轻浮的追求。 马德和现在这个胖女人还挺合手,有一次跳舞时对胖女人说:“他们都说我帅!” 胖女人没吱声。 男人在女士面前多数都显得不成熟,像个孩子一样说话。 老刘和小陈的舞伴聊了半天,因为小陈和郭胖子说话,小陈的舞伴没法插话,就和老刘讲起了往事。 老刘的老伴还是没和他一起来公园。 老刘穿着一身黑阿迪达斯带白条的运动服,自己回家了。 小陈和舞伴也各自回家。 在小区门口,老叶一个人坐着吹风。 小陈的舞伴和老叶坐在一起闲聊,看到一个男孩很胖,胸部不知道吃了什么,脂肪又厚又多。 他逗老叶说:“这都赶上他妈大了!” 旁边的年轻妈妈不知道听没听到,也可能是男孩的课后老师。 他回到楼上,吃了两个包子。 又到小陈家喝了豆浆。 小陈因为开窗通风,觉得头疼。 他在床上给小陈按摩头部。 还捏了一会耳朵。 昏暗的卧室没有灯光,外面路灯光照到卧室里已经看不清什么了。 小陈在光线模模糊糊的卧室里,看起来像二十多岁的少女一样漂亮。 大约到了十点半,小陈说“回家吧,晚了就感觉心慌了。” 两个人起来看了看客厅挂钟,是十点二十。 小陈等他走要把门反锁,就看着他下了楼。 第66章 大雨之后 到了中午十二点,他才起床。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屋后的玉米又大又长,颗粒饱满。 他责怪租房的人吃了他的玉米,又想起这个屋子是邻居家不是自己家,所以说不追究了。 梦里还有小陈在身边。 他起床后,感觉天色阴沉,明显是下了大雨,预报也是有大雨。 就躺着看手机看到了四点。 手机里说的都是下雨。 小陈发来了视频,让他去吃饭,多穿衣服,天冷。 他多穿了一个黑风衣,下楼后果然下了雨,还很冷。 路边的树全都是新栽的黄玻璃树,每棵树都有四个木杆支撑着。 四个木杆都是金黄色扒了皮的新木杆。 好像俄罗斯画家希施金笔下的松木房子一样,带着大森林的气息。 他走过市医院,回头看了看楼上,没有人在那个窗户往外看。 是十年前他的网友的家,小陈一直不知道她什么样子。只知道她在市医院附近住。 有一次真的看到了,她看到了他,把头藏了起来,不和他对视。 他回过头,看到医院门前的水泥台,想起他和她曾经坐在这里说话。 对面走过一个年轻女孩,他本以为会有一股女孩化妆品的香气会随后而至,意外的却是一股过桥米线的香味,扑面而来。 他到了药店,给小陈买了一个蒲地蓝消炎片,售货员是个美女,有一种宫女的感觉,他接过药盒,不经意碰了一下女孩的手。 女孩有点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他觉得没在意,买了十九元一盒的药,离开了药店。 他走过超市,却想起了有一天他在这里看到了网友买东西从这里回家。 他走过了她走过的路。 他想,这算不算和她相逢。 他没骑车,步行也不远。 还能活动活动腿脚。 他到了小陈家楼上,缓台上的菜都被雨水浇透了。邻居家还有人在盆里种了樱桃树。 小陈开了门,接过药盒。问了多少钱,随后记在了本子上。 她想记着花了他多少钱。 他的钱快花没了,他等着“触底反弹”! 小陈告诉他,明天要去延吉旅游。 姐妹三个一起去。 要两天才能回来。 他俩一起吃了地瓜饭,葱和小白菜。 还吃了豆角和肉片。 吃完后,这些菜和包子都准备好要给他拿回家吃。 还有一个鱼。 电视剧还是一个下乡知青的内容,他发现电视剧的色彩搭配很好。 每个镜头都有红色,还有对比色和补色。 他说是导演特地要求的。 小陈说是女的,会搭配服装颜色。 他说是学美术的,会知道色彩搭配和对比。 对颜色要求很高。 是所有电视剧中颜色最好的一个剧。 他说个不停,小陈说他真能说。 他说自己的美术老师是某大学美术系毕业的,对他说过讲课时拿着红色灯去照各种颜色,用实物给大家看。 上课是别人没上过的。 小陈听着他讲,好像到了大学的课堂。 小陈说要旅游带着拖鞋,他说那年去市长助理那里,看到了市长助理办公桌边上就放着拖鞋,还有床,能休息,还能换鞋。 到了十点左右,小陈刷好了牙,给他拿好了菜和包子。 告诉他后天要给缓台种的菜浇水。 明天因为刚下完雨不用浇,不缺水。 他下了楼,转弯时向小陈招手,小陈在眯着眼睛笑。 第67章 旅游去了 他对小陈说:“你旅游后和老大老三说,累了,回家按摩按摩脚去,她俩得气得冒眼珠子!” 小陈听了,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说:“她家老头不能给她按摩脚。” “两股劲!”他回答。“哈哈哈......”小陈笑得更大声了,心想这家伙真够坏的。 他接着说道:“然后你就说,找了个盲人按摩师按得特别舒服。” 小陈忍不住插话:“那不得更气啊?” 他一脸得意:“就是要气她们,谁叫她们平时总欺负你。” 小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心里也有点担心,要是老大老三真生气了怎么办? 他看出了小陈的心思,安慰道:“放心吧,她们不会真生气的,就是喜欢跟你闹着玩。再说了,你难得出去旅游一趟,放松一下也是应该的。” 小陈听了他的话,心情轻松了许多。 到了晚上六点,家里没有网。 他拿着一大包纸钱,出去烧纸。 到了市医院门前,这里有公开的网。 网友的楼上黑黑一片,不知去了哪里。 她出去旅游和吃饭是很平常的事。 他接到了小陈的微信。在延边大学门口照的。 怪不得前几天小陈生气了一场,和要出去旅游也有一定的关系。 小陈觉得自己在姐妹面前抬不起头来。 小陈的舞伴拎着烧纸,来到了广场。 看到八九个人在劲舞。 他录了一段视频,和小陈相识第一年总会在广场一直待到很晚才回家。 就是在这里,他和小陈越来越熟悉,终于在那年一月四号,小陈去了他家楼上。 随后的几年,公园里的人看到他俩总在一起来一起走,还很高兴。 说他变了,心情很好。 也有人看到了之后很不爽,就是老张和老盖。 这两个人虽然都有老伴,可是给人感觉就是名存实亡的婚姻。 不然怎么看到小陈和他在一起就很不开心呢? 有一句话说的好,婚姻就是像一个菜地,看着蔬菜长得很好,四周还盛开着鲜花。 可是,菜地的土下面还可能埋藏着累累白骨。 俗话说就是家丑不可外扬。 小陈去旅游,舞伴在家睡到一点多,老叶按门铃才醒来。 两个人坐在小区门口,越坐越热,就一起去了公园。 一路上老叶走不动了。 歇了三次。 终于到了公园。 远远看着人影晃动,不知谁还穿了旗袍来的,闪闪发光。 农行的刘副行长也来了,和一个老头要在边上下象棋。 他偷偷小声对老叶说:“这个人是农行副行长姓刘,不和我说话,我也不理他。” “话都说的费劲就别说办事了,啥也办不了,话都不好好说,能给人办事几天怪了!” 老叶说:“对”! 到点了,人们开始散去。 老叶和他回了家。 吃了几个包子,不饿了。 到了晚上,他想起最近梦到了玉米,说是西边是财位,东边不吉。 他就去西边烧了纸。 边烧边说:“妈,去世一年了,儿子没钱了,保佑儿子有钱吧,你活着时开支,没给儿子安排工作,现在儿子不开支了,儿子给妈捡了一捆纸钱给妈在那边烧了花,妈要保佑儿子有钱花呀!” 烧完了纸,他很落寞地走了一圈才回家。 捡到了一个六条金龙的挂灯,是布艺工艺品。 第68章 浇菜 九点半,老叶在一楼按响了门铃。 他很困,没有去接。 不一会,老叶上楼敲门,拿来了一个玉米饼。 他给了老叶半盒烟,本来是想给网友的,现在决定不给她了。 老叶坐在沙发上抽烟,他热了饭,吃了豆角和大葱。 拿着一些黄纸壳,他下了楼。 风很大,天气很热。中午外面人很少。 他和老叶坐了一会,老叶说以前开饭店时去偷油,因为油库的人经常来吃饭,就当班时让他去装油。 装了三百斤,看不出来少,油总量很多。 坐了一会,他想去公园。老叶说走不动不去了。 他回了楼上,收衣服的在微信说四点要来收衣服。 他在手机上看到了那个姐妹俩的视频,看起来五二零她们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两个人都穿着白衣白裤。 姐姐对着摄像头双手高举,比了一个心形。 看起来还算心情不错。 虽然在舞蹈,可还是看出来一种忧伤的情绪。 配乐歌曲唱的是两个人相爱带来的忧愁。 他刚要出门,收衣服的来了。 挑出了要的衣服鞋,数了一下,卖了十块钱零五毛。 又拿着一些衣服和铁,洗衣液桶卖了三块三。 楼下的几个老年人正在小区院子里活动。他看到一个床头被放在垃圾桶旁边,就在车筐里拿出了一个螺丝刀把上边的金属球卸了下来,回到家一试,是白钢的。 他开始热饭,吃了很多鱼肉,还吃了一个包子,是牛肉馅的。 大米饭里还有早上做的苹果。 吃饱后,他感觉很舒适。 窗外是学生放学的嘈杂声。 他躺在床上悠闲的看手机。 到了九点多,小陈说要让他去浇菜。 他才慢悠悠地下了楼。 还是从网友的楼下路过,楼上没有亮灯。 他上了缓台,没有小陈在家等他,感觉不一样的。 明天上午小陈就会回来,他还是感觉失落。 晚上的风时不时吹动地上的塑料袋。 突然飘起一个什么东西,翩若惊鸿。 他想起了小学时老师有一次留了很多习题,同学们写完之后已经黑天了。 别的班学生都放学了,他走在路上只有一个人。 天也是像这样黑,那天也刮着一样的风,风吹动了地上一块塑料布,把他吓了一跳。 到家后,妈妈说“怎么才回家?” 他说“老师领我们做题了。” 老师对学生很严格。 到了初中和高中就没有那么严格的老师了,甚至没有作业,讲完就下课。 所以他的成绩一直不好。 到了五十二岁,整天和退休的人一起在公园跳舞。还有一些农村搬来的无业人员,还有瓦匠,保姆,保洁等人。也有开旅店的,还有动迁户。 他们有退休的就说自己退休开支多少多少,不开支的就避而不谈。 他觉得自己步入了晚年,他想入去浴池当保洁,每个月能开两千块钱,留了电话号码,可是一直没有人给他打电话。 他想:是不是浴池四楼住宿的地方怕他看见非法的活动?可能担心他是暗访的。 不打电话更好,他就每天都去跳舞。 第69章 大白天 他媳妇一早打来电话,送来了包子饺子,还有五瓶饮料。 几个咸鸭蛋,黄瓜柿子蛋白粉。 橄榄菜和两个冷面。 羊奶没吃说怕胖,不用煮开已是熟。 三袋包子还带热,大米小米能煮粥。 他吃了包子,喝着饮料,觉得别无所求。 中午,老叶又按了门铃。 他和老叶又坐在小区门口聊天。 他迫不及待的告诉老叶说有三个财政局的人被调查了。 他接着回忆起人大高主任请王老师吃饭,在财政招待所吃的。 在招待所对面有个樱花浴都,老叶说那个老板吸毒拿枪把自己打死了。 他说不一定是自己打死的,可能是别人。 有一个某局长说擦玻璃掉到了楼下,大家也是怀疑的。 说着话时,小区的老孙头和一个红衣服的女的一起从公园回来,进了小区。 又说了半天话,不知不觉地老孙头和那个女的一起又出来了。 两个人都认为老孙头大白天把那个女的领家去了。 而且还光明正大的去了,丝毫没有背着别人。 也没有说一前一后的走。 出去时还说某某不会唱歌,看起来是在唱歌的地方认识的。 他站起来看看老孙头是不是累得走不动了,看了一会,还觉得走路还算可以。 没说到了走不动的程度。 看了一下时间,大约半个小时时间。 他对老叶说:“大白天就去了。” 老陶从超市买回了好几袋大酱,几个人说起了反腐抓人,老陶说希望多抓几个。 正说着,保姆王静下楼了。 她说前天有一个熟人车祸去世了。 家里还动了迁,被占了地。 她说这个人才五十九,这回欠别人的和别人欠他的全没了。 他说我还管他借了五块钱,因为手机钱没花出去,就借了一百,花了五块,给了他九十五。 过了几个月,又遇到了,就把五块钱马上给了他。 王静说他细气,不花钱,抠搜像女的似的。 媳妇还在精神病院住院,他在外边有个女的总和他在十元快餐吃饭。可能是私生女。 保姆王静还说法律改了,私生女也能继承遗产了。 这个消息令人很意外,属于意外事故。 正说着话,他感觉好像有点异样,侧头一看,原来是网友骑着自行车从后边过来了,她一闪而过。好似没有看到他。 他看着她的侧影,多么熟悉! 粉色的上衣,长发披肩。灰色牛仔裤,车座子好像有点高,她弯着腰,向一边一直冲了下去,并没有往他这边看。 他回过头,装作若无其事,接着说。 说死者可能是发病,把另外两个车给撞了。 几个人说完,发现老陶已经因为插不上话,走了。 他回到家,把消息告诉了媳妇。 媳妇说她打听打听。看看是怎么回事。 他热了饭,吃了一个小面包,又吃了三个包子。收衣服的来了,十九斤多的衣服鞋,卖了十元。 五毛钱一斤。 他吃完饭,给小陈联系了一下。 小陈已经回来了。 天黑后,他带着几个黄瓜和西红柿,还带了一个电池,给客厅的钟换了电池。 小陈坐车长途劳顿,瘦了不少。 九点半,他回了家。 一路上,他觉得很热。 到了楼上已经出汗了。 第70章 淋雨了 从小陈家出了门,他感觉今天一点风也没有,他就去了家里的老屋。 他带着两个兜子的木头,还有油纸。带了两个火机。 一路上居然一个人也没有,仿佛是一座空城。只有一辆出租车远远的过去了。 他才想起来已经午夜十二点了。 一点风也没有,他到了老屋门口,点燃了那些木头。 看着烟尘飘散在夜空,火光闪烁在门前,他觉得另有一番感受。 他点燃了炉子,烧了一锅水,洗了洗脚。 这时下起了小雨。 他把路边的柳树枝条抓了一把,放在绿色的杂草中,又用一个工兵锹把火炭放在枝条里面。 不一会,北风把火吹着了。 火苗很大,像一个要站起来的动物一样,刚要站起来,又倒了下去。 最后火熄灭了。 一开始的火堆里,火苗还是顽强的燃烧着,到了一点半,火渐渐熄灭了。 他在小雨中骑车回家,衣服淋湿了。 到了家,他把湿衣服挂在门上,换上干爽的内衣,屋子里霎时觉得很温暖。 有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他想起童年上小学时,每到雨天都会衣服和鞋都是湿的,到家后感觉是最温暖的。 风雨之后的温暖最为珍贵。 记得上高中时,他在一个雨天去录像厅看录像,衣服裤子也湿了。 他坐在那里,看完了录像片,衣服也被自己的体温烘干了。 他还记得结婚后有一天在树下避雨,雨越下越大,他被淋湿了,只好上了旁边一个小公共汽车上避雨。 他那天对司机说:“很长时间没有挨浇了。” 他找到了久违的淋雨的感觉。 没有经过淋雨的寒冷,怎么能珍惜室内温暖的宝贵呢? 第二天上午,老叶来了。 他老婆没给他送钱来。他有些着急了。 到了中午,晴天了。他到了公园。 随后,小陈也来了。 他的网友还是穿着昨天的牛仔裤,眼睛画着烟熏妆。 白鞋很舒适轻巧。 他假装没看她,却看得很仔细。 她刚刚发过的视频说两个人相爱却守不住一个褪色的诺言……他觉得说的是他,还好像不是他,因为看她视频的人很多。 更因为小陈对他很好,接不到电话就会大发雷霆,对他很用心。 所以他不能放弃小陈,去讨好一个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他看到她的腹部因为发胖,微微鼓起。 她打扮得很细致。 到了快三舞曲,他和小陈跳了很长时间。 很多热闹都在看。 他的网友也是手扶着单杠,仔细的看。 他觉得好像她录了视频。 回到家开始去找,看她发的新视频有没有自己。 可是,没有看到。 天黑了,他去了小陈家。 小陈送给了他从延吉带回来的打糕。 两个人玩得很开心。 他夸小陈是水灵灵的大姑娘。 小陈很开心,在他下楼时也是笑着目送他。 路上还是和昨天一样,树叶一动也不动。 一点风也没有。 月亮在头上偏西的地方如一盏明灯,云彩在月亮脚下一字排开,好似等待阅兵仪式的一队勇士。 路上静悄悄的,路灯把大路照得如同白昼,天上却是黑黑一片。 月亮此时不知去了哪里。 到了家,已经一点了。 第71章 低贱 一晚上睡得很香,都一点了。 十二点时老叶按了门铃,他没去接门铃的对讲电话,因为太困了。 一点时,报时响了。他赶紧起来了。 带了一个饮料,老陈说太甜了。 正跳舞时,网友来了。 还是穿着粉色夹克。和他跳水兵舞的那个微笑男没去接她,来了以后就一起跳。男的总是在微笑,好像没有烦恼似的。 他昨天累到了,就坐在边上休息。 这时,那个打手来了,对小陈说“小红帽说你白瞎这个人了,说你挺好的。都想揍他了。说都廋死了!” 他在旁边听了,觉得一股气上来,就说:“那年倒骑驴要教小陈跳舞,说我不到位。我说你才学几天呀。给他气得够呛。还说咱们不是认识吗?一句话没敢必吃。” 打手说“他干活可有劲了,你可能打不过他。” 他说“啥也不是!看见女的几天追,还要送。解放路一个女的年轻的,连送两天把那个女的吓得不敢来了。” 又说“他没学跳舞时就跟着女的在街上徒步走,都走到东边很远的地方,街上人都看见了,他以为别人都瞎吗?多少人都认识他,多少人想揍他呢!” 打手说:“对,他就那样。看见谁好就要上。” 打手说:“他说还要揍我呢。” 他告诉打手:“你就揍他,拿刀扎他。” 小陈一看他生气告诉打手动手,就说要坐到树下那边凉快地方。 就换了一个地方。 他换了一个思路说:“蹬倒骑驴的就是下贱活,下贱人干的事。整天累得够呛,穿得埋了吧汰的,多磕碜!” 打手说:“我还挺稀罕呢!” 他说:“别人找个舞伴是干部,你找个蹬倒骑驴的,不怕别人笑话你吗?多磕碜!” 他越说声音越大,说:“那天有两个人在那教跳舞,他去了,说男的教的不对。那个男的就带着女的躲到了一边去了。第二天,倒骑驴就买了一个红衣服穿上了。觉得没人理他,买衣服让心里平衡。” 打手还告诉小陈,晚上睡不着她就拿着手电到公园四处找,她要找到倒骑驴是不是和那个女的去了公园。 怪不得她前几天坐在那里睡觉,原来是半夜出去抓去了。 说了半天,他还是没解气。 昨天他做了一夜梦,梦到了美术协会一个人,男的,按照解梦里说法,说梦见男的会有小人。 看来今天的小人就是打手,让很生气。 倒骑驴背后说坏话,当面不敢吱声,她还来传话来了。 这回让他把话传回去,就说倒骑驴下贱,下贱人干下贱活,为人处事都下贱。 打手还说倒骑驴他爸是校长,他能当老师。 他说:“还不是当不上吗?当上老师能蹬倒骑驴吗?” 回到家,吃完饭,他给小陈买了一箱高钙牛奶。 到了小陈家,还是说这件事。 小陈说:“以后别跟她说话唠嗑了,精神不好。离她远点。” 他说:“倒骑驴就找这样傻子才能成功,奸一点都没人理他。还告诉傻子说有个同学为了他离婚了,不就是那个眼睛直勾勾望天的是他同学吗?” 小陈恍然大悟,说“对!就这两个人听他的,别人都白跟了,送也白送了。” 最后,他说:“我不是说干体力活的都下贱,他看见女的就撵,还撵不到手,所以说他下贱。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以为你好像会跳舞就能接受你吗?想美事!” 街上那些农民工看着城市里的美女,都是想去非非,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回家做梦娶媳妇吧! 第72章 严重违纪 回到家,他不知道是因为吃多了饭还是生气,失眠了。 天亮了,他拿起手机看到了一个新闻。 顿时感觉精神起来。 一个副镇长严重违纪,被纪委监委审查了。 这个人是他楼下老婶的女婿。 楼下老婶的女儿原来是妇科大夫,又去了介入科。 老婶是退休老师,开支六千块钱,整天走路嗖嗖的。 总说自己学生来看她来了。 她家厨房有了蟑螂,她就说是楼上他家爬过去的。 让他回家看看。 他回家一看,没有。 她就唉声叹气说“太多了!” 他大声说“都在你家呢。我家一只也没有。” 随后,他在单元群里发了一个““环境好的家里有蟑螂是在下水道里生出来的”” 他老婶就对别人说要搬家了,不想在这住了。 他老婶的老伴刚刚去世一年,女婿又被审查了。 真是流年不顺! 前天下午还有一个消息,老史手术了。安了一个五万块的心脏起搏器。 老史是个农民,儿子是工地的会计。 和小学校长是老乡,校长让老史负责学校的花坛,每天在食堂吃饭。 老史吃了饭之后,坐在广场的椅子上说:“食堂那肉啊,都没人吃,都扔了!” 他得舞伴小赵偷偷打了他一下,不让他说。 看起来小赵没少吃老史拿的肉,当时肉是很贵的。 老史没啥心眼,这要是让学生家长知道了孩子在学校吃不到肉,食堂都给扔了那还得了? 老史虽然说了,可没人传出去。 他背着老伴,总和小赵上街。连剃头都让小赵陪着。 校长让老史找个保安,老史高兴滴对别人说:“学校的保安都由我来定!” 老史不太聪明的样子还让人看起来觉得挺好笑的,没啥心机。 老史是大高个,总带着农民得憨笑。小赵很矮,走路还一蹦一蹦的,有人叫她蹦哒。 老史认识蹦哒之后,开始打扮自己,总是把脸洗的干干净净。还穿西服,打扮自己。 到了夏天晚上,老史对老伴说去学校还有点活没干完。 就拿着铁锹去了学校。 蹦哒在一个角落等着他,两个人唠嗑。 老史老伴感觉不对,跟着一看,抓个正着。 开始到公园抓老史。 有一天,老史正在人群中个蹦哒跳舞。老伴在远处看见了。 他老伴怕人多看见她笑话她,就打电话给老史,让他滚出公园。离开那个蹦哒。 老史脸色很难看,独自走了。说有事。 第二天,蹦哒躲到了角落里。 很明显,他俩被老史的老伴发现了。 前几天,老史回家种地,消失了好几天。 种完地,有人看见下午跳舞之前蹦哒先来了。过了两分钟,老史在后边从蹦哒家的方向也来了。 很明显,老史去蹦哒家去了。好几天没见,他俩馋了。 又过了几天,老史又失踪了。 直到前天才看到,却做了一个手术。 老伴陪在他身边,这回不能跳舞了。 蹦哒没人给她买东西了。 老史的事别人还不知道,小陈说“别对别人说。” 小陈的舞伴说“对,不说。看他们什么时候能知道。” 第73章 广场舞比赛 这天上午,公园门口举行广场舞比赛。同时还是四月十八庙会。 人特别多,到处是陌生的面孔。从四处乡镇来到公园,人潮汹涌。 主席台远远的看着有个美女,低头看着手机,和他的网友很相似。 他拿出手机,远远的拿着照了一个照片。 小陈来了,拿着折叠凳站到前边去了。 她的舞伴站在后边,吃了几块延吉旅游带回来的打糕。 打着遮阳伞,和旁边一个聊了起来。 他发现这个人是以前的邻居。 他是一个单位的办公室科员。还是副处级。叫梁柱。 这个热闹戴着眼镜,好像很有知识的样子。给人的感觉是工作很认真。 他们越聊越投机,把单位里的人和事都捋了一遍。 最搞笑的是两个人值班,男的拍了女一下,拍了屁股,女的就大吵大嚷,从男的钱包里要去了两千块钱。 梁柱说是七千。 他说那更多,我只是听说。 梁柱说我总和他们闹也没有被讹钱。 梁柱都七十一了,以前和五十二岁的他没说过话,只是邻居认识的。 这次在广场舞比赛才见到认识,算是老相识了。 他们说到了当年单位里一个早早有了第三者的吉某江。 梁柱说他跟那个过上了,三角眼死了。 三角眼就是原配,多年前,原配说自己大长头发都到脚跟,和帅气的丈夫婚后多年忍受着小三的折磨,中午去了,倒了地方。 梁柱意外地说吉书江坏,把院里的衣架子所有的东西都推出去卖了。都是铁的东西多。 梁柱说我们门卫都没吱声。 胆子更大。 梁柱说现在他七十多了,就是养老。两口子一个月一万多块。。老伴在省原种繁殖场退休的。 他说公园里的人分两种,一种说政策好,还有说不好。 很明显,说好的就是退休老保高的,衣食无忧当然说好。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远远看着比赛的人影。听着比分。 梁柱挺悠闲的抽着烟,坐着一个彩色的伸缩圆筒凳。 他站着,打着遮阳伞,把梁柱的头也遮住了,梁柱抬头看了看他,没说话。 他想起舞伴小陈还在前面看,想去找她看看坐一会凳子。 就告辞了梁柱。到了前面,挤不进去。 这时,比赛结束了。小陈坐到了主席台下面的台子上看了一上午。 接着看颁奖仪式。 发奖比较混乱,出现了多人都去领组织奖的局面。 他前面站着一个女的年轻人,头发光鲜浓密,拿着直播架,上面两个手机。对着台上直播。她的手上还镶着钻石,她听着他说有人是来捣乱的,还回头看了一眼。 给人感觉这个主播很温柔,性格柔和。 他却忘了关注她的五官。 他一直注意那个主席台上的美女是谁,却忘了关注这个主播人。回到家才觉得这个人很好。 主席台上的人走路风姿绰约,举手投足尽显风范,原来她是吉剧团副团长刘晓霞。 散场后,两个人去公厕。看到了刘晓霞一个人在门口等车。一个人站在那,十分显眼。 小陈说她是赞助的驾校校长,舞伴说驾校没来,她是吉剧团副团长。还小小的埋怨了小陈一句“你咋听的呀?两个单位给弄混了!” 他坐在公厕门口等小陈,之后两个人去市场吃饭。 他觉得背后副团长在看他们。 他想回头,可还是没有,只是手里拿着凳子,背在身后。 他知道自己和副团长是没有开始和结束的。 经济和人的分配都是不允许的,至于工作上的接触,也是几率小到不可能的。 也就是一面之缘吧! 第74章 舞会 中午起来,他看到手机里快手上发上了很多视频。内容是前几天好几个人去长春南湖公园参加了舞会。 他和小陈虽然没去,但是在视频里却能看到大部分舞会的盛况。 中午,小陈的舞伴吃了两个包子,喝了羊奶,里面还有黄瓜子粉。 他下楼和包工头老叶坐在小区门口,因为雨后风很冷,他们去了社区的活动室。 王凯从云南过冬回来,也和他们聊了起来,说到了云南的龙云和蔡锷。 王凯去了市场,剩下老叶和他接着聊。 聊到了文体局和土地局。还有肯尼迪艺术中心的演出邀请。 他还给老叶画了一个头像的简笔画,昨天晚上他去公园练了久违的太极拳,现在又罕见的画了一个小作品。 他把画留在了社区活动室内,和老叶回家了。 他回家看到网友欣雨和妹妹去了九台,在九台市的街上录了视频。 真不知道她们和九台有什么联系。 小陈来了电话,让他去吃饭。 吃的是地瓜饭,小土豆,生菜大葱。 还有西瓜,现在是九毛一斤,买了四块多钱的。 两个人开始看视频里的舞会。 有张梅和齐新民的慢四,黑色的舞裙,小陈说衬裙是黄色的。 还有邱志杰和课后班孙老师的慢四,上海滩的配乐,觉得没有去年出色。他们被称为王子与公主。 还有出厂两把扬州伞的一个慢四,把伞都扔在了地上。 他对小陈说,:“等咱俩表演时就拿两把刷子,就会有人说这个人有两把刷子呀!要的就是这句话!”两个人哈哈大笑。 最让人反感的是一个杂技式慢四,女士的内裤前后暴露无余,让很多人留言持反对意见。 还有大红的一托二,说大红还是很有名气的。 小陈说看谁都好,都跳的好。 他说看谁都好你不是没有看法主见吗?总是稀里糊涂的。 这个问题一时还不好解答。 小陈说昨天不该斥责那个老头讲课,说他烦人是烦人,不该说绝。 他说,一个人特别反感不能将就,不能考虑面子,一看就反感的人一点余地不用留。 把话说绝,想在反感的人面前想和他成为朋友,绝不可能,只能一步一步被他算计,不如第一次把话说死。麻烦完全杜绝。 旁边的老头不打招呼就坐别人的凳子,自己不带。 这样的人只能继续找你的便宜占。 没有互惠回利的可能。 连熟悉的大王都坐凳子说一声,他都不跟你说话就坐着你的凳子歇脚。 是对人的不尊重,这样的人没有成为朋友的可能。 只会侵占别人的利益。 小陈听了,觉得确实这两个人不好。 另外一个老头,自己不喝水也把没开盖的水给别人喝,就显得实在,可靠。 也不和异性搭讪,不讨人嫌,也不死皮赖脸。 他吃了一会爆米花,穿上衣服,等着小陈洗漱完毕,拿着小陈给的土豆和打糕回家了。 路上一个男生大喊一声,吓了一跳。 原来是一对男女,男的不知为什么喊,之后就走了。 到家时,又下起了小雨。 第75章 拜师 还是中午起来,窗外刮着风,还是阴天。 吃过饭,他看到天晴了,出了太阳。 就和小陈约好到公园跳舞。 到了边上,看到了网友的自行车放在那。 果然欣雨先到了。 穿的是黑红色相间的裤子,黑衣服,戴个小草帽。 他看小陈没来,就和一个开车来得冯小勇聊了起来。 冯小勇去年经常用车拉着老沈来公园,现在老沈腿疼不能来了。 他聊天时惊讶的发现看起来年轻富态的小勇都七十岁了。两个人聊到了城市投资和非法集资。 还说到了市长助理和环保局,正说着小陈来了,他向小陈招了招手。 冯小勇借故离开,他就和小陈在人群中快乐的跳起舞来。 昨天下雨,今天的人就特别多,因为昨天一天都没有得到活动。 不知道为什么,欣雨在休息时站到了和他不远的地方。 又躲到了树后。 然后老左来了,和欣雨正站在一起时被建材老侯老板请走了。 和曾经的侯百万跳了一曲。估计老左是百感交集了。 快三时,小陈和舞伴一舞到底,谁也没累。 打手红梅说起了自己和老公因为不硬就怀疑有人,拿条帚旮瘩打坏了老公的蛋子。 红梅说我不使唤也不让别人使唤。 大家哈哈大笑。 红梅天天骂的倒骑驴在市场买了东西回来了。站在边上看着几个外来的陌生美女目不转睛。 倒骑驴显得很落寞,让人觉得他受到了红梅的威胁,在担心自己被打掉蛋子。表情忧心忡忡的。 快到散场时,才发现这几个人是刚刚参加舞会到公园来的范家屯人。 小陈说了一句和你们学学。 一个老头就告诉了要开车走的孙书航老师。 孙书航老师领着舞伴回来了,看看是否能有人交每人二百块。 小陈的舞伴在网上早就认识孙书航,是不想学的。 可是小陈总是热情的说:“看看人家跳的多好!” 小陈的舞伴也不能说不好,只能随声附和。 老左不服气的问孙老师:“以你的眼光看我们本地谁跳的最好?” 孙书航说:“是张梅和刘三。” 小陈的舞伴说,张梅那都去学呀! 孙书航说:“她北京深圳都去学习了。” 老左问大红跳的怎么样? 孙书航说:“大红跳的是通俗舞!” 说小陈的情况两个月就能学会。 还说小陈身高正好,不高不矮。 孙书航感觉到了是没有几个人学的。 就告辞走了。 他们走后,老左说需要基本功,两年才能学会。 实际上老左连快三都不会,可以说一点基础都没有。 老历是水暖工通下水的,也说白鸡巴扯。 小陈的舞伴听了马上反驳,想跳舞你得有那个档次,啥也不是还跳什么舞? 老历灰溜溜的走了。 小陈的舞伴看旁边坐着一个刮大白的王秀艳,才没有说难听的话,不然是很反感老历说话带脏字的。 有档次的人能这么说话吗? 随后,小陈坐车回了家。 小陈的舞伴也拉着小车回到了小区。 老叶正在小区站着,都坐一下午了。 小区里一个雄心勃勃的邻居和老叶聊了起来,小陈的舞伴说老叶是包工头,一百个工人。 邻居说那你的资产有一百万呐! 老叶虽然有病说话不清,但是他的往事让邻居大吃一惊。 第76章 谜底 天气晴好,他起了床,下楼卖了一趟废品。 和邻居聊了一会,说到了粮库和粮食收储设备的管理者,他是在公园听老沈说的。老沈的弟弟就是粮食局负责收储的。 他回到楼上,吃了两个牛肉馅包子,喝了羊奶粥。 到公园等着小陈。 他换了一个薄的羊毛衫,是十年前第一次去网友欣雨家穿的,他觉得她能认识。 他想,她如果看到之后再穿以前的衣服,就能证明她的心思。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欣雨失控怎么办? 他觉得欣雨不能失控。于是,外面套了一个夹克就下楼了。 他先到了公园,欣雨到了,拿出手机看了一会,不知道在看啥。 她穿着紫色纱料的衣服,前面戴着一个钻。 还有个白帽子。 她坐在角落里,好像不想跳舞了似的。 但是一个当保安的发现了她,走过来招呼她跳舞,还说“来了不跳坐在那里干啥?” 欣雨不情愿的跳了起来,她还是不爱拒绝人。 他看到了,就拉着小车去接小陈。 小陈穿着新的小紧身上衣,新买了一个防晒服,土红色的。 裙子是渐变色的百褶裙,纱料的。 跳了一会,小陈换了旅游鞋,是舞伴给她带来的。 欣雨跳舞时,就有老赵和小韩脸色很难看的寻找她的身影。 看得出这两个人是垂涎欣雨的美色。 欣雨知道有这几个人是对她有想法的。 但是她还是不得罪他们,如果拒绝了,她就没人和她跳舞了。 至于谁和她能有那层关系,就不知道了。 是个千古之谜!谜底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还有她的妹妹也会知道,但是她们都不会让你知道真相,真相永远是一个秘密! 可能是误解,也可能是原谅,随你怎么想,反正是能谅解就当朋友,忌讳就结束,永远不理你! 他下定决心,继续和小陈共舞,小陈提议到边上吃柿子,于是两个人拉着小车走了。 欣雨好像回避着他的目光。 小陈和舞伴吃着小柿子,看着人群在跳舞,人数没有减少。聊了一会,人还是很多。 过了一会,有人开始回家了。 小陈和舞伴在站点等车,同小区的张老师过来了,她去市场买了菜,也拉着小车。 还买了现成的炒菜。 车来了,小陈拿着崭新的一元钱,上了车。 舞伴拉着小车,走到了自己小区,正好追上了张老师。 张老师问:“送上车的是你对象啊?” 他回答说:“就是认识,说说话。” 张老师说:“啥认识呀?我看就是你对象!” 他笑了:“我说说话就是对象了?” 张老师笑着回家了。 老叶坐在小区健身器材上,旁边的大石球晒得很热。 老叶拿了一块钱,买了两个老冰棍。 他看着小区里百年的俄式建筑,又看看上面人大联络站的牌子。社区的人这时下班了,有奇瑞,奔腾,现代,奥迪q5,开出了小区。还有几个骑电动车的。 他发现开奔腾的王思文女士体型很特殊,开的车和老叶女婿的车是一样的,一汽奔腾。 晚上,小陈给他准备了熘肉段,打糕和黄瓜。还有豆皮。 两个人觉得红梅是真正的打手,因为她要打那个渣男了,而且是直击要害部位。 那个倒骑驴昨天显得很害怕。 一番洗漱之后,他问小陈猛不猛烈?小陈说像大胡萝卜。 休息之后,两个人聊到了反腐和公务员的违规违纪,到了十一点多才下楼。 第77章 阴雨绵绵 昨天上午是晴天,今天却是阴雨绵绵。 大家都在议论一个惊天大案,一个男的在商城三楼杀了一个卖童装的女士,之后乱刀自杀了。 网络上大量转载,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小陈和舞伴因为下雨,去一块草地挖菜。 有两个清洁工也过来说起这件事。 据说女士还有两个双胞胎女孩,没人养就要送到孤儿院去了。 小陈的舞伴说:“我认识两个人,六十多岁了,就是在孤儿院长大,之后结婚成家独立生活的。” 亲戚是没有能力抚养这两个孩子的。 聊了一会,清洁工走了。 小陈说晚上有大姐的同学家孩子还要回请吃饭。 就让他带着菜回家吃了。 他打着伞,拉着小车往回走。 他来时看到了欣雨,走了一个对面。 她骑着自行车,有点吃力第往上坡骑。 戴着一个小帽,黑红色裤子,红色的卫衣。 他回头看了看她的背影,还有一个卫衣的帽子垂在后背上。 欣雨没有回头,下小雨了,她也没打伞。 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回了家,看着自己的客厅里乱糟糟的,把雨伞放在客厅晾干。 突然觉得一阵空虚,没什么事要做。 到了八点,给小陈打了一个语音,小陈因为下雨没有去吃饭。 他看了一会手机,看到最新的大新闻就是公主岭温州城的杀人案,两个人都是三十八岁,是北大榆树镇的女的。 他给小陈发去了夫妻慢四,用红盖头表演式的慢四。还有荷花的老头独唱。 因为下雨,他没去小陈家。 长时间的看手机,使人觉得很累。 有一种疫情时总看手机不出屋的感觉了。 可是,除了看手机,在阴雨绵绵的天气里还会干什么呢? 他看到了一个很早就想知道的名字,就是在欣雨的楼梯口遇到的那个人。 孙书航说的刘三就是他,有一天欣雨和他在楼下打了一个电话,问:“刘博在家吗?” 他以为是刘三,今天才知道刘三叫刘占中,是荷花的快手里说的。 荷花这个人不聪明,信息量还是很大的。 刘博是何人就不知道了。 张梅为什么有那么多钱出去学习,也是一个迷。 这个谜不用着急解开,就是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别人的钱是别人的,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只是满足了好奇心而已。 轰动全网的温州城案也有了新的信息,死者女的叫商盼盼,是北大榆树人,有两个十二岁的双胞胎女儿。 男的说是没钱冒充有钱条件好,女方知道后不想过了。 很多人在为死者做簪花,好像有什么寓意。 五月份很快的要过去了。 他突然觉得时光很无情,什么都没有做,就过去了一个月。 再过一个月,就过去了半年了。 时光就是这样一晃就一年,十年的飞了过去。 自己已经五十二岁了,好像好像这五十多年也是过的飞快,一切好像是在昨天。 自己好像还在幼年期的那个托儿所里。 听着阿姨喊:“快睡觉!都闭眼睛!我看谁不闭眼睛的!” 记得那个阿姨叫刘忠琴,后来听说她和一个王凤祥相好,上火嘴都破了。 第78章 目光 雨后的公园人很多,在家里没有音乐也没有人聊天,和公园差多了。 小陈到了公园,舞伴正在翻东西,是钱包忘在家了。 两个人随着音乐,在观众的目光里,更乐意跳舞。 如果没有观众,跳舞的人是没有动力的。 如果观众席有一个认真观看的目光出现,跳舞的人会发挥得更出色。 时间长了就会有人说,某某跳的很好。 小陈跳着跳着,把两手挂在舞伴的脖子上,转了两圈。 好像是让大家看看自己和舞伴的关系有多亲密。 转完之后,舞伴眼睛的余光发现欣雨把脸转了过去,她不想看到自己曾经的朋友和别人抱在一起。 欣雨穿的是黑色大衫,好像一个风衣,戴着黑色渔夫帽。上衣是白色的,好像穿的是裙子。 到了三点左右,取得某地冠军的邱志杰来到了公园。 他神色不悦,老婆远远的在后面很久才出现。 去年五一,邱志杰和一个学员排了一个舞蹈,两个人用了一朵玫瑰花,在这个人口上叼着,不知不觉跑到了另一个人口里,最打动观众的是两个人的目光交流,长时间含情脉脉的注视,伴着音乐《马兰花》打动了所有观众的心。 得到了大家一致好评。 随后,邱志杰又和学员孙老师,因为她是课后托管的老师,又排了几个舞蹈。 用了道具扬州伞和拉杆箱,展示情人离别的场景。 邱志杰的老婆虽然没有表示什么异常,但是夫妻俩排了一个红盖头的舞蹈,却缺少了韵味和含情的目光。孙老师还在旁边给夫妻俩录着视频。 去年冬天,邱志杰去了海南,孙老师还在东北,两个师徒分开了。 前几天舞会,两个人又表演了舞蹈。 互相注视的目光减少了大半,舞台效果也是大打折扣。 邱志杰的老婆时刻不离地站在自己老公旁边,从身高到外貌,打扮,舞姿,都是跟孙老师相差甚远。 看起来邱志杰老师很没有激情,但是不能甩开老婆去和孙老师站在一起。 两个人饱含深情的慢四却是让人有目共睹的。 要说两个人没有动感情,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邱志杰和妻子一起时,脸色总是严峻冷淡的。 看不出什么温情,倒有一种无奈。 邱志杰走到跳舞的人外围,以为有人会认识他。就站在网名叫“给我一支烟”旁边,她是个美女,老公卧床了。可是“给我一支烟”不认识他,和舞伴高个保安坐在一起很亲密。 两个人坐在那里,没啥反应。 他们已经在一起跳舞很多年了。 邱志杰只好离开,到了另外熟悉的人周围,和丢衬衣的老婆跳了一曲中三。 为什么叫“丢衬衣”?因为她老公总领着一个舞伴,三个人一起走,还一起去打吊针。一起坐车,舞伴坐的还是副驾驶座。 老婆为了表示自己的愤怒,把老公的衬衣,风衣都整没了。 好几天,她老公都是脖子那里光秃秃的,没有黑衬衣,也没有白衬衣。 所以,有人管这两口子叫“丢衬衣”。 第79章 出气 阴天了,小陈不想去公园跳舞,正好社区检查身体,她就告诉舞伴不去了。 叫他晚上过来吃肉。 舞伴吃了三个牛肉馅的包子,刚要下楼,老叶按了门铃。 他卖了九两泡沫和七个易拉罐,和老叶坐在门前聊天。 遇到了一个派出所的人来接孩子,聊到了公安局副局长,和他是高中同学。还有同学是经侦大队的。 这时,两车因为让路吵了起来,一个车因为对方说话不客气,就是不让。 说:“你开好车就了不起呀!就不给你让。” 派出所的这个人走到跟前想说话,看开好车那个人走了,就啥也没说。 看起来派出所的这个人还是很有工作责任心的。什么事都要管一管。 老叶坐累了,要回家,两个人就回到了楼上。 小陈发来视频,要吃饭了。 于是,他骑着自行车到了小陈家。 歇了一会,吃了一个粽子,一碗饭,菜是熘肉段,猪肉炒长豆。还有生菜大葱婆婆丁,鸡蛋酱。 两个人看电视,看跳舞视频。 讨论的还是公园里的人和事。 说的是荷花和周小梅抢大司机,荷花失败了,一气之下做了一个两千块钱的镶钻大裙子。 说黑子带的好,让老公海浪在旁边等着她,等到海浪等了一天找她时,她还没了。 又去了海南,让老公海浪跟着,从来不和老公跳,就跟着老师学。 而这个老师,女徒弟众多,老婆受气,每天忍受着美女再自己老公面前晃来晃去,被人说成是王子与公主,一枝花。 当妻子的到了这个地步也是无奈加可怜的。 自己老公看着女徒弟就两眼放光,看见自己就神色不悦。是有目共睹的,是人性必然,也是不应该的。 事已至此,不能不让老公教徒。也不能不跳舞。所以充满了无奈。 说到了李昌杰,小陈舞伴说她本来想要和梁小军那几个人跳,可是人家不理她,她没法下台阶,就和乔立辉和好了,直到现在。 小陈问哪个是梁小军,他因为好几次小陈没记住名字,就说了一句“说梁小军你还认识呀?” 小陈很不高兴,说“你这句话很难听,时间长了还要跟我横,骂我。” 他说:“我说的是正常说,因为好几次你都没记住谁是谁。” 他看小陈不高兴,就抱着她看电视。 小陈说在公园都生气两次了,因为他没有给她出气。 原因就是小张在小陈面前说视频是他给录的。 实际上视频里有四个人,两男两女,小张非要说他给自己录了视频,小陈就生气的是这个。 她要让舞伴去骂小张,给自己出气。 舞伴说:“我说要拿手链给你当着她的面戴上,不是出气了吗?你不是不同意吗?那样是不是更出气。” 小陈似乎在思考是否可行。没了声音。 两个人洗漱完毕,小陈说九点半。计算了一下时间。说有三天休息了。结果感觉是没休息好。 突然传来一阵烟花爆仗声音,是谁半夜放花呢? 再看看表,十一点了。 下了楼,发现是修路在路头放了一箱烟花。他拿起纸壳箱,往家走。路上还遇到了一个红衣白裤的女孩扔了一个快递盒,他看了看快递盒,写了市医院十一楼护士站,金某某,原来是个护士,才下班。 路上静悄悄的,树叶一动也不动。 第80章 苞米 十二点了,他还在熟睡。 包工头老叶按了门铃,他还是不爱起。 老叶上了楼,敲门,他起来开了门。 老叶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缸在沙发底下,是个整块木头雕的烟灰缸。 老叶抽了一根烟,就回家了。 他热了几个包子。吃了之后,小陈说准备去公园。 他穿好衣服,穿好鞋,到了楼下,却看到正在下雨。 只好回到了楼上,小陈也看到了雨,也回了家。 下午两个人只好在家看手机。 直到七点半,天黑了。 他觉得饿了,又吃了一个包子,还喝了蛋白粉。 小陈问:“你还来不来了?” 他回答说“正要下楼呢。” 小陈让他带来泡沫箱子,准备种菜。 他到了阳台,把一个泡沫箱里的土用塑料锹挫了出来,放到了闲置的花盆里,拿着泡沫箱,里面有少量的土,出了门。 走到了欣雨的楼下,不知不觉看了一眼,发现她的东屋亮着灯。 他觉得那里是客人住的房间。 看到了红色带着粉色的窗帘,散发着一种温馨的光。 他感到了好像是温暖,久违的感觉。 他想起二妹对他说的一句话,“疏远你是保护你。” 不知不觉他骑着自行车走过了路口,他回头又看了一眼,灯光看不清了,好像是熄灯了。也好像是太远,看不到了。 不管怎样,都已经回不去了,都十年了。 怎么能回到从前呢? 何况现在还有小陈在身边。 他上了楼,感到一阵头晕。 他把泡沫箱放在了缓台上,和其他的箱子挨在一起。 上了楼,和以往一样,敲了一下门,小陈开了门。 他先递进去一个木头衣服挂。 又拿着两个冻苞米放在了饭厅的桌子上。 小陈是最爱吃苞米的。 她以前的家里总会种一些苞米给她吃。 小陈手按着脖子,因为她拿芦荟正在给自己甲状腺消炎。 他在手机上查了一下,说冬瓜和薏米是对甲状腺结节最好的食物。 两个人说好明天去买冬瓜。 小陈忽然想起电褥子已经好久没用了,上次啪的一声,之后就不热了。 就说“电褥子还没修好呢,又忘了。” 他说,现在就修,你没看我拿来一个开关线吗? 小陈说“看到了” 小陈拿来了电工胶布,不一会,接上了电线,缠好了。 试了一下,果然热了。 小陈说:“还有点用!” 他想,还要有多大的用呢? 小陈说:“明天我去烫头发,不然白头发还出来了。” 他想说再等等再烫,还是没说。 小陈说:“我烫完发再去公园。” 他说:“你上午烫发我还没起来呢。” 他每天都要睡够了才起来,不然就会感觉头晕。 回来的路上,他捡了一把破伞,能卖点铁。到家后,热了几个包子。 他喝了一点微醺酒,是百香果口味的。 在小陈家,他打了一个喷嚏,有点头疼。 他想吃一片药,想了一下,还是没吃。 他看到了手机上有一句话“扶摇直上九万里,一朝成名天下知”。 他想,自己都五十多岁了,还会有这样的事会发生吗? 不一会,他觉得困了,就睡着了。 第81章 文化节 中午起来,是个晴天。公园人很多。 小陈的头发烫好了,有很多人问。都说真好看。 两个人把小车停在树荫下,老葛知趣的让开地方走了。他以为是他们两个常坐的地方,实际上他俩也是才到这。这里有个石头块,很多人都抢着坐,他们两个也很少能坐在这。 招生跳舞的邱志敏来了,他贴了个广告,有人帮他贴在了树上,可是没人向他请教。 都是自己跳自己的。 邱志敏站在那里,白衬衣红领带,头型利落。 衣服是方格的,有一种民国时期风格。 他脸色冷峻,不太高兴。因为没人和他学,他的舞姿埋没在大家乱糟糟的身影中。 没有发光的感觉,不久,他的身影消失了。 大家还是自得其乐,没人注意他。 邮局司机和刚学舞的一对夫妻大谈学舞之事,把刚学的夫妻说得一头雾水。 说到后来还说自己没有那些肮脏的事,实际上这个邮局司机是最肮脏的,经常在多个跳舞的人楼下走来走去,还蒙着头,怕人看见。 邮局司机有一年总穿半截袖来广场寻找目标,他又高又瘦,半截袖在胳膊上晃来晃去,好像一个大裤衩子。 老郭看不上他追寻女性,看见他就大声说:“大裤衩子来了!” 他也不能接话,接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就是大裤衩子。 小陈以为他真要教学生,就说明天看他教不教。 小陈舞伴说:“他连一曲都没跳过能教就怪了。” 小陈和舞伴去了市场,买了冬瓜,桃和鸡蛋。大客车来了,小陈急忙上了车。 小陈的舞伴回家吃了饭,拿着一个塑料的锹,挫了一袋土,拿到了小陈家的缓台,准备种菜。 上了楼,小陈说他今天不高兴,问为什么。 他说:“没啥不高兴的。” 小陈打开了电视,看了一会,忽然觉得没啥看的,说要去广场。 两个人就下了楼。 一路走到了广场上。 这里跳舞的人不是太多,四处都是各种音乐声,舞曲都听不清了。 他对小陈说:“这不是四面楚歌吗?” 他发现欣雨也来了,和一个和她一样身高的男的,正在跳舞。 她没戴帽子,头发在头顶扎了一束,又垂在后背上。 他看着她的身影,心里不得劲。 再看时,发现欣雨扔下那个男的走了。 到了八点,人散了。 他看到欣雨自己一个人坐在旁边。 好像在夜色里看小陈的头发,她好像没认出来小陈。 小陈从欣雨跟前走过,也不知道她就是舞伴以前的朋友。 虽然她知道有这个人存在,但是她不知道哪个是。舞伴问没有介绍过。 小陈和舞伴往广场里面走去,人很多,很热闹。 原来正在举办消夏文化节,都是玩的居多。 有碰碰车,有网红秋千。 还有独唱,直播。 还有水枪,套圈。弹簧蹦床。 两个人在碰碰车前看了半天。 又到了套圈那里,看见一只活的大鹅被一个胶带固定在桶上,一动不动的。 旁边还有一个小猪仔仔在笼子里呼呼睡觉。 小陈说:“你套个大鹅回家吃!” 他说,不好套。 地摊上有几个女孩在卖东西,看到他们两个人走来,就会抬头看着他俩,直到走远。 好像在体会这两个人的幸福程度。 小陈回到家,试了试明天要穿的金丝绒裙子。 舞伴给他查了一下,脖子疼要吃的是“丹栀逍遥丸”,小陈很高兴。 他下楼时,小陈在门口露出了笑脸。 第82章 五十元 中午起来,感到还是头疼,他点了风油精,没吃饭,带了点吃的,就下楼了。 他梦到了市委的王主任,好像让他完成什么工作,临走时还说了一句“你送我走啊?” 醒了之后,他觉得很迷茫,心想:“我能去市委工作吗?不可能吧?” 这个梦是怎么回事呢? 到了公园,他看到了报社的郎主任,郎主任没有看他,他就没打招呼。 他看了看开车来的冯小勇,看他正在和别人说话。 就坐在老阚旁边聊天。 老阚很爱说话,说自己单位领导有很多外地人,有广西的,还有其它地方的。 他说过去上级部门经常到他们单位要人,只要想去就能去上。 老阚说:“今天天气真好!” 果然,阳光充足,微风拂面。 是个好天气。 小陈来了,穿了一件低胸金丝绒裙子。 橘黄色的舞鞋,小陈的舞伴没看到她的电话,怕她生气,就赶紧说自己感冒了,还没吃饭。 小陈果然没生气。 一下午,好几个人说她的裙子好看。 小陈也心情很好。 慢四播放了《鸿雁》和《爱的画卷》,小陈觉得自己动作少,总觉得需要学习。 她的舞伴觉得不需要学。 因为他看到了树上贴的通知,要学的学费一百八,最高三百,介绍一个人有五十元红包。 他告诉小陈,正因为有红包的刺激,所以很多人为了五十元红包,到处宣传,贬低别人。 给人一种需要学习的假象,实际上这些人就是要得这五十元红包。 昨天邮局司机说了大半天,让一对夫妇去学,就得了一百块钱。 要学的人还蒙在鼓里不知道,以为自己遇到了热心人。 小陈的舞伴告诉小陈,自从学舞的第一年,就有大长脸和大石女看见她就说让她去学舞。 说学了之后,腰板都直了,体态都变样了。 大长脸把倒骑驴领到崔四那里,她自己得了五十元奖励,倒骑驴还不知道,学了之后下个月舍不得去了。 实际上推波助澜的人起了很大的作用,没学之前贬低别人,学了之后马上夸他跳了好了。 这样的人大有人在。不是一个两个。 他们的话都和他的利益有直接关系。 小陈听了,觉得真是这样。 到了下午跳舞结束的时间,小陈说“我做鸡蛋糕,你来吃吧。” 舞伴说“我回家先吃一口就去。” 到了家,他热了饺子,小陈打来电话,说饭做好了。 他说要带土去种菜好用,小陈说明天再带。 他就拿了一个生榨苹果蓝莓汁,又拿了一个大塑料桶,浇菜用。 这顿饭吃得很香,鸡蛋糕,冬瓜汤,生菜大葱,大口喝蓝莓苹果汁。 小陈说她不喝勾兑的饮料,一口也没喝。 吃完饭,两个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了之后,他感觉头不疼了。 看了一会电视霹雳舞比赛,是十八岁的中国选手齐某某,结果是荷兰人黑人取得了冠军。 看完之后,小陈试了试明天要穿的裙子,因为今天“早上好”通知了,明天都穿大裙子,不是什么节日,就是因为好看。 不穿就没有太多机会穿了,裙子该白买了。就是要多穿几次。 为什么她叫“早上好”呢?因为小陈加过她的微信,一到早上就疯狂的发表情“早上好”,发很多遍。 给人一种很热情的感觉。 小陈说自己家没网,没回信息,她才不发那些表情。 小陈说她好像精神不太好。 第83章 啥日子? 睁开眼睛都已经十二点多了,今天还有盛大的活动,虽然不是节日,但是昨天早上好都通知了,让穿大裙子。 他连忙吃了几个饺子,喝了蛋白粉,又喝了一口蓝莓苹果汁。 穿上白衬衣下了楼。 正看见老张在楼下远处小学门口等着老马太太,因为老马太太家有个老孙头,老张就远远的等着,怕老头看见。 老张是粮库工会主席退休的,他把头转过去,看小学生照相,躲开了小陈的舞伴,没说话。 小陈的舞伴坐在舞场边拿着小剪子剪胡茬,看到欣雨过去了。 欣雨不知道通知穿舞裙,就穿着平常的红裙子来的。 她站在单杠边看,没人理他。 女士都是红色粉色的大舞裙,男士白衬衣,很光鲜。 树上是彩旗和气球。 路过的人都驻足观看。 开旅店的郭靖和老伴来了,惊异的说了一句:“今天啥日子啊?怎么都换装来的?” 小陈的舞伴看了一眼,没回答,因为平时没怎么说过话。 这时,小陈来了,两个人一起走到人群里,放下小车。小陈看着舞伴的白衬衣,很喜欢。 整个舞场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音箱声音也大了,拿来了两个音箱。一起连上蓝牙放曲。 气氛和以往不同,快四跳的也很来劲。 欣雨远远的看着穿着白衬衣的旧日朋友出神。 树叶一动不动,没有风,大家觉得热了,有人坐着休息。 过来一个短头发的女士和小陈打招呼,原来是多日不见得老闫媳妇。 她的头发很短,原来是她把头发卖了,卖给了收头发的人,二百八十块钱。 小陈烫发花了一百五十块,她不但不烫发,还把头发给卖了。 老闫媳妇的父亲是以前的生产资料公司经理,老闫是物资局闫局长的三儿子,他家不能困难,她却像穷得够呛似的。 不但不烫发,头发都卖了换钱了。 散场时她还到处捡瓶子。一点也不避人。 远处有个勾瓜课正在教学华尔兹,勾瓜课这个人打扑克时管j qk叫勾瓜课,所以就得了这个名字。 他这个人整天想着和女的搭讪,前几天跟着一个女的搭讪一下午也没跳上。 今天搭讪了一个看起来有点傻的女士,跳了一下午,边跳边讲课。 还做了一个发型,似乎有几个人都在听他讲课。他也很得意。 小陈看了一会,说要回家。 让舞伴去老房子取婆婆丁,再去吃茄子。 于是,舞伴吃了四个饺子,喝了一碗粥,就下了楼。手机还忘带了。 到了老屋,发现房前被邻居种地了。 邻居很少,只有几户在那住了。 他点燃了一些旧木头,开始除草,薅婆婆丁,看着浓烟和火苗,他陷入了沉思。 邻居小男孩偷偷看他点火,没说话。 小孩的爷爷在自己家门前看手机。 小男孩喊“爷呀你过来一下。” 他听到了,想起十年前孩子也是这样喊爷爷,那时都在这里住着。 现在孩子的爷爷去世了,孩子去了南方上班了。 房子空着,地上长满了红菇娘。 天黑了,他带着婆婆丁,到了小陈家。 小陈因为他来晚了,还没接电话,有点生气,在家说很孤独。 他吃了饭,说“你不孤独,谁孤独你也不孤独,每天都一起走,一起跳舞。在那等着,比谁都好。” 小陈笑了。 他又说“老闫媳妇把头发卖了二百八,你烫发花了一百五。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 小陈说“谁在天堂?” “你呗!” 到了十一点二十,小陈打起了呼噜,他就穿上衣服回家了。 第84章 饼和汤 天气变得阴了,还掉了几个雨点。 城管的车停在超市边,卖油桃的三轮车躲到了远处。 他买了两个桃,一元四角。 因为小陈要上供用。 他又拿着一袋土上了缓台,把泡沫箱填满了一些。 小陈开了门,他把桃递了过去。 天气温度升高了,他坐在沙发上出了点汗。 衣服有点厚了。到时候了。 小陈说今天烙饼吃,做柿子汤。 两个人说起昨天的勾瓜课,已经在那等了好几天,看见有目标就去聊,搭讪。 已经和高烧的舞伴搭讪了两天也没跳着,有人说是没摸着。 昨天终于捞到一个,这个人还是品质不怎么好的。 为什么说不好呢? 小陈的舞伴说:“你记不记得那次有个舞厅开业,是一个酒吧改的舞厅。大家都占地方占箱子。咱俩坐在一个地方,有个女的说手套丢了,让我站起来,假装找手套,不让咱俩坐那。” 小陈好像想起来了,果然她不是什么好人。 连座都不让你坐一会,还能是什么值得交往的人吗? 小陈默不作声。 勾瓜课这个人,走在路上看见路边等车的女孩都要拿出手机搭讪,问手机的问题。 满脑子想的都是女人。 他捞到抢座位这个人,累得讲了一下午。 小陈说:“听他讲的看男的一带,女的就转头,男的不动,女的就不能转。好像挺有道理。” 小陈的舞伴当即说道:“他那个话你还能听,两个人都听舞曲,舞曲bang一声到了,两个人同时转头,男的不动女的还不转头了?那不是在那瞎白呼吗?” 小陈说:“你去跟他说在这瞎白呼啥呀?象骂那个老头似的。” 小陈的舞伴说:“和他说话都掉价,看见女的就想入非非当老师的人你都不值得和他说话。” 他说:“有一次咱俩跳慢四事先都没排练,不是同时做了一个探戈甩头根据舞曲发挥的吗?还没做实,就继续到下一个动作去了。” 小陈笑着嗯了一声。 她感觉饿了,就先吃了一个饼。 过了一会,舞伴也感觉饿了。 小陈说,我再烙一个饼。 舞伴打开饭厅的灯,说“我坐在这等。” 说完,坐在了饭桌边,开始扒了几瓣蒜。 饼烙好了,小陈把饼切成小块。 盛好了柿子鸡蛋汤放在饭桌上。 吃着吃着饼,连喝了两碗汤。 小陈说还有一碗汤,都喝了吧。 他说:“我还连喝三碗?” 小陈说:“三碗不过岗!” 吃完后,他刷了碗。躺在沙发上。 说:“我要睡觉了。” 小陈看着电视,说:“你吃饱了就睡,真有福啊!” 他想起了往事,说自己家原来有个木头门,后来换成了铁门,铁门运来的晚上,自己住在炕梢,腿碰到了柜上的玻璃,咣啷一声。 这时,他爸在炕头忽的一下起来,趴窗户看是不是有人偷大铁门,他在炕梢偷笑不敢说。怕父亲说才睡着被声音惊醒了。 隔一会又给小陈讲一段一段的往事。 还在手机上看到了一个新闻,本地人大副主任被抓了,是和他认识的王主任是一起的。 两个人感慨了一会,说这些干部都在害怕呀,乐的是工人,现在啥也得不到的都乐。得到的都害怕了。 不知不觉小陈困了。 说,“今天你在这住吧!” 舞伴还是觉得换地方住不习惯,看看表都十点半了。 就下了楼,对小陈说了句“睡觉吧!” 第85章 二迷糊 今天是高考第一天,六月六日。 公园里的音乐没有放太大的声音,只是刚刚听见而已。 老刘和老伴来到了公园。 老刘对刘老师说:“介绍一个对象农村给两千块钱,你给我介绍一个,我给你五百块钱的东西。” 老刘实际上很抠门,可是他总爱吹牛,总说给别人东西。 以前还说给老张太太买个貂,还要旅游去。到后来啥也没有。 大热天连一瓶水都没有给买。 老刘的老伴在旁边不爱听这句话,看了老刘一会。 小陈和老刘老伴聊了一会,老刘过来了。 老刘老伴要和老刘跳快三,老刘说:“不跳。你净事,不是快了就是慢了的。我以为自己跳挺好的,到你那啥都不行了。” 老刘老伴听了,说啥时说你不行了。 小陈和舞伴跳了一个慢四《九儿》引来了几个人的注意。 本来下午人不多,有限的几个人有人发现了小陈他们俩舞蹈动作和别人是不同的。 还是有一些人不认为他俩会跳,多数是自以为自己很不错的。 多数人看不到别人的优点,陶醉在自己的成绩里,到处教徒弟。 老马,老陈瘸子就是这样的人。 还有老梁也是,这几个人不但不觉得别人跳的好,而且自己到处寻找姿色好的人当徒弟。 满足自己的老师瘾。 甚至老陈瘸子腿都瘸了,都不承认自己跳不好,反而到处指导别人。 告诉别人踩点,听他的指挥。 有一天,陈瘸子看到了小陈的舞伴,说了句:“你也没啥长进呢!” 小陈的舞伴立刻反击说:“你也不会看呐!” 陈瘸子以前是个很能打架的老头,但是小陈的舞伴不怕他,这么大岁数了,还想当老师占便宜。想的美! 陈瘸子经常抱着女徒弟说:“走啊!怎么不走呢?” 女徒弟本来不会,还纳闷的想:“他抱着我不让动怎么还让我走呢?” 陈瘸子就是在抓二迷糊。 趁着女徒弟啥也不会时揩油。 这样的人大有人在,多数刚学的女徒弟都遇到过这样的老师。 好几个老头都是这样的人。 外号叫勾瓜课的那个人还在那教课。 得意的对两个女的说:“你和你,你们两个好好练!” 小陈的舞伴在旁边说:“净花那大头钱,让人说你是二迷糊呀?” 说完了之后,小陈很不高兴,说:“你咋净整我呢?” 说完拿着折叠凳坐到边上去了。 到了晚上,小陈的舞伴到了小陈家,给小陈带了一穗苞米。 两个人看电视,电视剧里县招待所的女服务员和县长抱在了一起,两个人看得哈哈大笑。 小陈的舞伴要回家了,小陈说再待一会。 对他说:“我要学你得让我学,不能说我。” 小陈的舞伴说:“我今天说完拿你当二迷糊好像说的是你,那两个女的要学的都走了。勾瓜课也坐在那傻了。听到了。” 小陈说:“别人都得罪了你不怕得罪人吗?” “他都不怕别人烦我还怕得罪他吗?走在路上看到等车的都要搭讪谁不烦这样的人啊?” 小陈说“等车的也不是你对象你生啥气呀?” 他说:“那老梁在公园专挑好看的人跳舞大家不是都说他是王八犊子,都骂他骚神吗?” 小陈笑了,还真是那么回事。 两个人聊到了十一点,小陈赶紧睡觉了。 第86章 别无所求 正在玩手机,妻子来了电话,问:“干啥呢?” 回答:坐着呢。 “还有啥吃的?” “几个饺子。” “包子吃没了?” “先吃的包子。” “我再给你拿点牛肉花卷,罐头。过几天过生日再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了,吃啥都行。” 他下了楼,卖了一斤泡沫,八毛钱。 站在小区门口等。 走过几个小学生,初中生的个头。 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出租车来了,车里还有送给求司机送给别人的鲜花。 他拿着两个沉甸甸的拎兜,回到了楼上。 里面有水果罐头,月饼,牛肉。包子花卷。两个西红柿,油麦菜,生菜。 还有半个小西瓜。 还有几个火腿肠。 他告诉小陈吃西瓜。 小陈知道又送吃的了。 小陈说不去公园了,在家等老姨送粽子。然后想去商城看裙子。 等电话。 他吃完了饭,还吃了三粒鱼油。 正看着手机,老婆打开了电话,说:“那西瓜是五块钱一斤的,别扔了。” 牛肉也都吃了,别扔了。 他说:“牛肉贵,不能扔。” 说完,就挂了电话。已经下午两点半了。 他看了看窗外,路面被雨淋湿了。 小陈发来了视频,说老姨送来了粽子,走了。 他骑上自行车,一路到了小陈家,还没开门时,他就把小西瓜拿在手里。 一开门,他把西瓜递了过去。 放在茶几上一个月饼。还有四个红桃。 又把油麦菜和一个铁盒椰果小罐头放在了饭桌上。 小陈尝了一块西瓜说:“真甜!” 他吃了一碗冷面,里面有个煮鸡蛋。还有几片黑猪肉。 吃了几口凉甜的西瓜,还有一个蜜枣粽子。 小陈把捆粽子的花绳收了起来。 两个人开始看电视。 不知不觉,他有点困了。 差点睡着了。 他对小陈说:“前几天大车司机和大梅姐的视频出来了,在喜来登酒店录的。但是曲没给放完,说时间到了。还说祝他们幸福永远。” 因为大司机和大梅姐总打架,还因为刘老师给大梅姐介绍对象要打刘老师,整个地方全知道了。 大车司机的老婆还到公园来和大梅姐吵架,他们俩已经公开了。成了大家的谈资笑话之一了。 两个人说起这些人和事,都是比较兴奋。大车司机和大红不一样,大红的老公总不在家,又去世了。和大车司机总闹别扭是不同的。 刚开始荷花和大梅姐就抢大车司机,说两个人选一个,他说“哪个都舍不得!” 荷花一气之下做了两千块钱的裙子,已经是跳舞群里的新闻了。 现在大车司机和大梅姐两个人在酒店被放半个曲表演,已经证明他们不受欢迎了。 说时间不够了,大车司机的舞台风格就是卖弄得瑟,在人多时还指挥大梅姐,让六十多岁的大梅姐掉下了眼泪。 大梅姐甚至打架说要报警了。 总之闹的很厉害。 电视剧里市农委主任上任后收了很多洗脸盆和暖水瓶,看得两个人哈哈大笑。 当官真能收礼! 到了十点多,吃了点西瓜,两个人还吃了红豆月饼。 他回家的路上,掉了几个雨点。 路上街灯平静的照着宽阔的大路,他忽然觉得别无所求。 心情愉快的回到了无人的家中。 他觉得生活很充实。 好像什么也不缺一样,实际上缺少的还真不少。 可是又没什么办法,只好这样了。 第87章 太阳雨 中午,小陈要买丹参片和一箱高钙奶。两个人约好在超市边上的草坪见面。 他快到见面地点时,下起了太阳雨。 心里不由自主地唱起了那首《太阳雨》,晴朗的天空下着雨,“那是我的心在为你而哭泣。” 他到了草坪,有个人打着伞,正坐在那里发呆,看衣服不是小陈。 他走到跟前,看见小陈在旁边正在挖菜。 坐着那个女的问这是什么菜,小陈回答说是长生菜。 雨不下了,他对小陈说去买丹参片,小陈说她先回去种菜。 他到了药店,店员换了人,花了七元,买了一小瓶。 又到超市买了一箱高钙奶,是四十二一箱。 到了缓台上,小陈正在种菜。 他在旁边等着一起上楼。 他发现旁边有一盆牡丹正在盛开。花朵有小孩拳头那么大,还有一棵没有开。 这在东北是很少有人种植的,很少见。 他给牡丹花录了视频。 对小陈说:“牡丹是花中之王啊!果然花瓣饱满,比别的花要密实得多。和牡丹花相比,很多花都是花瓣很薄,而且小。牡丹真不愧是花中之王!” 两个人上了楼。 屋子里很闷热,他把窗子都打开了,为了通风。 小陈拿出了新买的桃。 他把带来的月饼摆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有把白菜放在饭桌上。 小陈开始试衣服,她找出了五百块买的一个裙子,说原价是八百块钱的。是桑蚕丝的。 还有一件是哥弟品牌的,五百块钱。 他说:“我三姨家的月姐住别墅也没有这么贵的衣服,我姐回家说她的衣服都是不贵的。” 小陈一边试衣服,一边说自己身材好。 忙了半天,外面晴了。 两个人一人吃了一个桃,一块月饼,都是五仁月饼,是他特地拿来的。 小陈开始做饭,不一会,油麦菜做好了。 他还用小刀割了一块生姜,打开了椰果罐头,全吃光了。 两个人看电视,电视剧里县长和副县长,带着老婆在饭店吃饭。 农委主任的亲戚都让他安排工作,因为他把亲戚从井下调到了办公室。 两个人看得很高兴,他说:“人大高主任就是这样,把二小姨子两口子全调到安康医院了,因为他主管卫生局。” 安排老多人了。 公园里刘老师的二小叔子就是本地的县长,他家亲戚全都借光了。 煤田干校的谷书记七十八岁了,和县长也有亲戚。他和刘老师还不认识。 昨天刚刚才知道都是亲戚。 小陈曾经在北京上过班,因为想念亲人,她执意返回故土。 她大姐和妹妹都给她吃后悔药,说留在北京现在起码是个干部。 小陈的舞伴对小陈说:“咱俩都是被命运甩下来的,好地方去不上,让咱们在这里相遇了。” 有一天,他对老刘说:“小陈以前在北京上过班……” 没想到老刘“呵呵”一声,他再也不和老刘说过这件事。 老刘不信小陈能在北京上班,因为老刘所有认识的人当中,没有一个是在那上班的。 所以,老刘不信。 只有嗤笑。 第88章 生日 他知道自己的生日到了,没有告诉小陈。 小陈和亲属两个车去了大龙山旅游去了,告诉他别去公园和别的女人说话。 他十一点才醒来,看了一会手机。 门铃响了,包工头老叶按了门铃。 叫他下楼坐着。 他下了楼,送给老叶一个龙头拐棍。 卖了十四斤衣服和八个易拉罐,三块八。 和老叶站了一会,觉得天气很热, 他又回到楼上,卖了四斤黄色纸壳和一斤半薄铁,两块九。 回到楼上,打开窗户,他觉得很惬意。 微风从室内拂过,他靠在床头,悠闲的看着手机,他想起了湖南的一个网友,那年这个女孩在北京一个协会上班,用协会的座机电话和他聊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同一个协会的女孩都和她打招呼下班了,她看起来在那里很吃香,没人管她。 不久,她回到了长沙老家,说自己整天在家上网,悠哉悠哉的。 有看到她和一个同样和他一样很胖的男孩结婚了,两个人很幸福。 两个人好像是官二代。 过着优越于常人的生活,一路坦途,无忧无虑。 那次协会邀请他去领奖,参加协会的活动。他还是没有参加。 如今,没有来信邀请他了。 因为他从来不参加这些活动。所以,被人遗忘了。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路面的声音,偶尔有汽车喇叭响了一声。 他觉得有点饿了,就热了几个花卷吃。 想起了小陈要买端午节的葫芦和艾蒿,他下了楼,带了一些硬币,去了市场。 走到公园时,看到跳舞的地方还没有散。人不多,都在家过节。 他看到手机里大儿子发来了一个红包。祝爸爸生日快乐。 看不到多少钱,因为外面没有网。看不到。 他买了一块钱的艾蒿,又买了三个小葫芦。 回到家,看到大小子发的红包是二百块钱。本以为是八十八。没想到是二百。 他回了一个谢谢。儿子打来了电话,说自己正在面试,推着看。还说自己需要钱。 儿子的话里带着不满意,他觉得也不高兴。他告诉儿子去公安厅看一看,有一个认识的人在那工作。 儿子却认为没什么用。 他正在看手机,门铃又响了。是老叶。 一定是拿吃的来了,因为刚刚给了他一个拐棍,果然,老叶拿了一袋煮好的饺子。 他看了看颜色,透着深绿色,是韭菜馅的。 他和老叶坐在小区门口,坐了半天。 回到家,躺在床上,他困了。 醒来时,已经七点半了。 小陈发来信息,说“葫芦送来。” 他带着饺子,还有擦玻璃的两块磁铁。到了小陈家。还有两个椰果罐头。 小陈旅游回来,照了好几个照片。 给他看。 他饿了,吃了几块锅包肉。 小陈给他热了菜,是大豆腐,把饺子也热了,原来是虾仁韭菜馅的。 他以为虾仁是一块肥肉,差点扔了,一看是个虾仁。 结果吃多了。 小陈也吃了几个饺子。 到了十点,他回家了。 路上没有风,外面开始有人在户外吃烧烤了。 他穿的不多,也没有觉得冷。 第89章 端午 到了天亮四点了才睡着,醒来时已经十点半了,还是听见门铃才醒来的。 是老叶按的门铃,他下了楼,没人说话。到了三单元那里待了一会。 十二点多,老叶上了楼,敲门。 他开了门,老叶一步一步挪到沙发上坐下。 老叶说要去看看自己的弟弟,已经两年多没看到了。 他说“你也坐不了车呀,不能让你自己去。” 他说“打车去!” 老叶回家了,知道一会他要去跳舞。就说回家倒一会。 他才想起今天是端午,午时要接水。 晒两个小时,是极阳之水。 用一个玻璃缸装好了水,他把水放到了窗台上,能晒一个下午。 室外温度能有三十度。 他走到公园,小陈已经到了。 两个人跳了两曲之后,觉得很热。 很久没来的“高烧”今天也来了,因为他学会跳舞之后,一直处于高烧状态。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实际上是大家的笑料。 高烧的舞伴没到时候,他和一个容貌较好的女的跳了几曲,女的看见高烧舞伴来了,就说:“张哥,来了,你过去吧。”可是,高烧似乎没跳够,恋恋不舍地不走。 女的跳了又说了一遍,:“张哥,你快过去吧。”高烧原来姓张,他说了一句“没事。”就到舞伴那边去了。 这时,有人买了水和饮料,开始给自己熟悉的人分,幸亏早有准备,他带来了椰果罐头和月饼。 小陈吃了几口椰果,打着扬州伞在场地走了一圈。 小陈的舞伴拿出小镜子开始剪胡子。 老刘老伴和老刘先走了,老刘老伴好像不高兴似的。 到了三点半,人都走了,天气还是很热。 两个人去了市场,买了三个瓜,四块钱一斤的瓜,花了七元钱。 小陈坐上了公交车,回家做饭去了。 舞伴回到小区,老叶正坐在门口。 坐了半天,他觉得很累。 邻居老郭说明天还要下雨。 他和老叶回到了楼上,刚热上了包子,小陈就发过来了视频通话,说去吃粽子。 他吃了几口月饼,喝了一碗稀饭。带着两个大西红柿,还有两个裤挂。今天刚买的三个香瓜也带了,他一路下坡就到了小陈家。 饭做好了,有煮鸡蛋,粽子,还有猪肉白菜汤。 吃完了饭,他觉得很困。 躺在沙发上,他睡着了。 小陈在看电视,昨天旅游之后,她觉得腿很累。 一边给小陈揉腿,舞伴讲起了前几天在喜来登大酒店的舞会,两个人都没有去。但是小陈的舞伴在舞会后的每个视频里看得清清楚楚。 他给小陈讲,主持人对每对表演者都有评论的权利,说到大梅姐和大司机时,女主持人说:“祝福他们陪伴对方,直到永远。” 却没有评论两个人的水平,还放了半曲,女主持人说了一句:“时间到……”男主持人不但没有说话,还对着话筒清清嗓子。 表现了对这两个人的态度。 更有甚者,当刘三和张梅表演时,男主持人大声说了一句:“肖老师也是桃李满天下呀!”因为故意说错,刘三立刻对着录像的手机做了一个鬼脸,表示不服。 同样,也没有赞许的语言。 到了十点十分,他拿着两个鸡蛋,准备下楼。 有个煮鸡蛋还从拎兜底下的破口处掉了下来。 小陈说:“别把蛋丢了!” 舞伴说:“煮鸡蛋摔不坏的。” 第90章 我要跳 到了中午一点,小陈发来了视频。 说风大去不去公园。 他说去吧,在家得不到锻炼。 说完,他吃了一个包子,吃了四片牛黄上清片。 带着月饼和一小盒鱼罐头出了门。 公园里已经有了很多人。 他站在边上看,没看到小陈的身影。 等了一会,小陈到了。 场地上的人虽然够不上欢乐的海洋,可还称得上是欢乐的河流一样。 两个人在舞池中走了两曲。 小陈又听到了她所说的大舞厅的快三,舞伴只好和他跳了起来。 快三之后是慢四,王电影走了过来,招呼小陈要跳慢四。 小陈的舞伴看到昨天王电影和小陈跳了好几曲,他在剪胡茬,没说什么。 因为王电影和小陈他俩关系好,总说话。 公园里好几个人是挺烦王电影的,因为他总笑着找人跳舞,被几个人觉得很烦人。 他以前是电影院把门的,还放过电影。 他安装锅炉,赚了点钱。把女儿送出了国门。 小陈的舞伴不烦他,因为王电影帮他出过头。那年他领着一个叫李丽的来跳舞,一个民政局退休的人来说他俩都不会。 过来教李丽中三,谁也不吱声,都看到民政局这个退休五千块的在抢着教,只有王电影掐着腰,对着民政局这个人怒目圆睁,民政局退休这个人感到了怒意。直看王电影。 王电影接过李丽的手,跳了一会,回头对领着李丽来的本文男主角说:“大个,给你!” 民政局退休的人才觉得自己触犯了众怒。过后老沈才走过来说:“那个人是谁呀?他咋跳上了呢?” 他想,只有王电影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老沈过后说也没啥作用了。 所以他觉得王电影还是挺讲义气的,没有看他的笑话。 在紧要关头能出手相助。 民政局退休这个人,后来去了信访,又物色了一个公园附近总来的一个单身女人,每天下午他都来和女的相会,还买了东西。 有人看见两个人边跳舞边看着女的手上的钻戒在笑,如果是假钻戒不会笑的。 一定是真的,因为民政局退休这个人已经逢人就说自己开五千块钱退休金,钻戒是照着五千块钱来的。 王电影和小陈的舞伴一直关系挺好,可是王电影现在要和小陈跳慢四了,让她舞伴看着。 是不允许的。 王电影看到他俩要跳,就像老师的口气说:“你家跳吧,我看看!” 小陈的舞伴不喜欢别人指指点点,果断回答说:“不用看看,学学就行了。” 王电影果然知难而退,和别人跳去了。 过了一会,又到了慢四。小陈的舞伴正酝酿着开始的动作,王电影在他后面又要和小陈跳慢四,原来是昨天他觉得跳上瘾了。 小陈的舞伴回头看见,小陈不好意思拒绝的笑了,他说:“我要跳这个。” 王电影说:“你俩跳,我看看。” 他还是想摆出指点江山的架势。 小陈的舞伴又一次告诉王电影,:“不用看,学就行了!” 王电影只好找别人跳去了。 散场时,小陈对舞伴说:“王电影和你挺好的,你还和他生气。” 他说:“我可没生气,我就是要跳。自己会了还用他教吗?一个不会的教会的人,你能听得下去吗?” 小陈不说了。 第91章 谷书记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骑着摩托车遇到了发水,又梦见和小陈去了火葬场,吃西红柿和鲫鱼。 醒来后,还是吃了包子和米粥,加了清开灵,看到里面有板蓝根。 他走到大街上,天气很热,迎面开来一个往两边猛力洒水的洒水车,他迎着洒水车走了过去,快到跟前时,他上了街心的绿岛,在水快过来时到了大街的另一边,躲开了水流冲击。 街的这边已经湿润了,带着水汽。 他到了公园,看看没有欣雨的自行车。他今天穿着当年去她家穿过的半袖。 可是她没来,好几天快手也没看到她的视频发表过。好像消失了一样。 远远的看见小陈来了,穿着黑裤子,小陈很少穿裤子,他以为不是她。 等走近了才看清,果然是她。 他拿着昨天捡到的一袋菜,放到中间音箱那里。 放曲的刘雅洁不知道谁的,小陈问大四川,大四川一下子想起来,是她的。 里面还有五块钱。 小陈拿起菜翻翻一看,果然有五块。 小陈说:“你得给我五块钱!菜给你” 几个人笑的很开心。 天气也很好。 跳慢四时,小陈的舞伴不由得笑了起来,他发现自己笑时有好几个人都在看他。 于是收起了笑容。 回到自己的小凳跟前时,他俩发现折叠凳被人拿走了。 一个刚学的人不带凳子,坐别人的,还拿到一边去坐。 他让小陈去要,小陈想了想,要回了凳子。那个女的觉得不够脸,走到远处去了。 两个人坐在那里聊天,发现谷书记的七十一岁老伴和建材的侯老板在一起跳的很开心。 而七十八岁的谷书记和一个富态的老妇人正在眉目传情。 谷书记身高足有一米八五,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老妇人却显现出少女般的妩媚,大眼睛,看得出是家境很好的样子。 一曲结束,老妇人走到了角落,故意躲开了谷书记。 谷书记作为一个干部学校的书记没有盯着她不放,环顾四周,找了另一个人跳了一曲。总盯着一人会显得不适合身份,掉价。 而谷书记的老伴,和脸色愉快的老侯老伴跳完一曲后,走到老侯老伴跟前,开始溜须拍马模式。 侯老板老伴知道自己老伴对美女用劲,就提前和老侯离开了。老侯也不能说再跳一会。就跟着走了。 美貌的那个老妇人看着谷书记和老伴在一起说话,痴情地打量着两个人。 谷书记从树上取下衣服,和老伴也回家了。 今天,谷书记很高兴。 谷书记的儿媳是小学的音乐老师,教过小陈的舞伴。 当年一个音乐课,排练了能有五六次,有多个领导听课。 还安排十岁的小陈舞伴上前画了一个音符。 那年,音乐老师还没有结婚。 四十多年后,小陈的舞伴五十多岁了。 音乐老师大概六十二岁。 现在想起来往事,那堂音乐公开课很有可能是另有隐情。很可能隐藏着很多事情。 比如说,多年以后的他才知道当时班里有个同学是当时县长的外甥,还有个同学是副军长的外甥。 这节音乐课还可能有其他的结果,就是音乐老师结婚了。 最后的对象是谷书记的儿子。 谷书记和县长也有亲戚。 第92章 故园 中午,他热好了饭,想和小陈去公园。可小陈要在家休息,说上午上街累了。 她要吃蒲公英,让他去平房摘蒲公英,还说别自己乱走。 他穿了一个旧裤子,带了几件要洗的衣服,还带了一些能烧的木头和竹签子。 经过公园时,他看到人很多,虽然刮着风,天气也有点阴,人还是挺多。 到了曾经住过的平房时,发现自己忘带火了。 他一边除杂草,一边薅蒲公英。 还洗了三件衣服。 他看着曾经生活很多年的家,百感交集。 父母已逝,曾经的音容笑貌都在这小院子里回荡着。 孩子长大了,都远在他乡。 如今满院子都是树枝子和烂木头。 还有长得茂盛的红姑娘,已经有一些开了白花。 他把乱糟糟的地板砖整理了一下,院子里就规整了一些。 电话响了,他以为是小陈,洗了手,看到号码却是长春工作的姐姐。 他没接电话。 他进了屋,看到小床上落满了灰尘,屋里还有蜘蛛网。 他想起去年还和小陈来这里带着西瓜来吃。 今年却一次也不用来了。 小陈打来了电话,说饭做好了,来吃饭吧。 他锁好门,推着车子走上了大街。 路边几个人坐着,好像在看着他笑。 他不认识这几个人,有可能有人在公园看他跳过舞,跳舞时是看不到别人有谁在观看的。 所以总是有人认识这些总去跳舞的人。 这些爱去跳舞的人好像半个演员一样,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认识。 有人管他们叫小舞,也有人直接叫跳舞的。 他骑上自行车,一直往前走。觉得有点累,想起自己十七八岁时骑自行车也是在这条路上学,从来不觉得累。 如今觉得身上发沉。 到了一个吉普自由宾馆跟前,他看了看二楼,因为在那里,他认识了一个网友。 一个很胖的爱吃美食的女孩式小媳妇。 女孩那天还试探的对他说,自己还有个孩子。 他没吱声。女孩第二天把他拉黑了。 他也没去找那个女孩,有时看看她的朋友圈。发现她结婚了,和一个有点胖的男孩照了婚纱照。 女孩很上相,妆容很华贵。 男孩的照片看起来很开心,女孩的目光里却带着狡黠。 因为她有一些秘密是别人不知道的,男孩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女孩的目光跟欣雨的目光一样,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继续往前走,看到昔日的亚东洗浴正在收拾东西,可能是卖出去了。 前面来了一列火车,拉货的,他下了自行车,发现自己蓝色的李宁半袖和红色的内裤一起搭配很刺目,原来是内裤露出来了。 怪不得那几个人好像在笑,可能是笑他露出了红内裤。 他把蓝半袖重新整理,挡住了红内裤。不一会,到了小陈家。 小陈说这个蓝色李宁衣服好看。 吃完鸡蛋糕之后,他还抱起小陈转了三圈。 小陈很满意。 回家时,下起了大雨。 他正走到欣雨的楼下,好几天都是黑黑的窗户,没人。也没有快手视频。 他见雨小了,又往家走,雨又大了。 他又在一个单元门口站了半天。 再到家时,衣服裤子全湿透了。 到了家,把衣服裤子全挂了起来,晾干。还有三件洗的衣服,也挂了起来。 第1章 勾火 小陈穿着金丝绒黑裙子,还打了一些口红。 老刘老伴看到了小陈,觉得打扮惊艳了,没有过来和她说话。 大王和两个伙伴,直愣愣地看着小陈,看得呆住了。 小陈看着大王笑,大王才躲开小陈的目光。 平时小陈穿新衣服,大王都会来问问多少钱,可是今天她没来问。 因为连衣裙开胸很低,左边还开了叉,露出了大腿。身上还有细碎的小铁链。很洋气,好像晚礼服一样。 好几个人看呆了,都没有来问。 小陈很开心。 两个人跳了一曲《鸿雁》。 坐在边上休息。 他俩看到大红来了,把勾瓜课教舞的地方占了。 因为昨天小陈的舞伴故意和周晓梅说:“他也没表演啊?怎么会收到学员?” 因为周晓梅和大车司机在那跳了好几天也没有学员,勾挂课却收了五百块一个人,还要长期教。 所以大红知道之后,也是义愤填膺,因为大红长期招学员,也没有几个,怎么能让勾挂课在那教舞呢? 所以今天大红来了,还带来几个伙伴,把勾挂课的地方占了。 勾瓜课整天抱着小隋子想教她跳舞,很多人都讨厌他。 他竟然收到了学员,真是抓到二虎了。 小陈的舞伴对小陈说:“他看到等车的小丫头就拿出手机搭讪,别人也会看到,有多少人都烦他呢!都会说他看见女孩就迈不动步。还要教人跳舞?怪了!” 小陈的舞伴说:“第一天看到勾瓜课就讨厌他,总用手摸自己的发型,冬天大家都戴着帽子防寒,他也戴着帽子。看到小隋子来了就马上把帽子摘下去,给小隋子看自己的发型。我昨天给周晓梅说他没在舞会表演过就是故意说的。” 小陈说:“肯定是她有大红微信,让大红来把他地方占了!” 小陈的舞伴就是给她勾火!让大红和周晓梅反对勾挂课,给他拆台! 小陈说:“一定是这样!” 虽然事实没法证实,可一切迹象表明,事实就是如此。 小陈和舞伴拿出了一个椰果罐头,一起坐在公园边上吃完了。 两个一起等公交车。 开心的在站台聊天,路过的人看到他俩在开心的讲究别人,笑着边走边看。 小陈舞伴对小陈说:“咱们总跳舞,别人认识咱们,咱们不会都认识他们。因为看跳舞的比跳舞的人多。” 小陈说:“怪不得今天在路上有个人看我眼睛都直了!” “可能是看你外公园跳过舞!” 小陈说:“对!” 在公园跳舞的人就跟半个演员似的,走到哪都有人认识。 晚上,他去小陈家吃了茄子土豆,还有牛肉。 蒲公英鸡蛋汤,还有一个包子。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小陈穿着丝绸的睡裤,很光滑。 突然有人敲门,是燃气检查。 他看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就跟年轻人说:“港华燃气老板是香港的,还拍过电影。” 年轻人还不知道,就说回去查询一下。不知道什么电影。 他告诉年轻人,电影是什么什么侠,时间长忘了。 检查燃气的走了,小陈说给自己吓一跳。 两个照着镜子,练了半天。对面楼还有个瘦老太太趴在窗台直看。 小陈换了换明天要穿的裙子,是北京的大伯家邮来的。 很时尚。 送舞伴出门时,她告诉明天要找一个半袖,别有褶皱的。 舞伴离开时还摸了一下她光滑的丝绸睡裤。 小陈笑了。 第2章 红夹克 一夜不眠,怎么也不困。 到了七点也没睡着。 他起来卖了一趟废品。三块钱。 又吃了两个包子,一小袋蛋白粉,还有一个桃酥。 倒在床上,睡着了。 到了将近十二点,他起来穿衣服。 天气有风,有点凉。小陈穿着外贸的厚衣服,原价五百块钱的。 是她大伯邮来的。 舞伴穿着羊毛衫半袖,外面是土红色夹克。 穿衣服时,他想:“上次穿红色虽然新鲜,却发了怒,把一个白呼得瘦老头骂了个啥也不是。今天会不会也发什么怒呢?” 想到这里,他想,随他的便吧。 拉着小车去公园了。 公园来的人一开始少,渐渐多了起来。 在家没地方去,还是来跳舞热闹。 王承恩高兴地说:“刮风不怕,不下雨就好,能来这里跳舞。” 打手红梅看到边上一个瘦小的假睫毛说,这么瘦,男的不嫌搁停?得用手支着。 打手红梅骂了好几年倒骑驴,现在已经养成了说下流话的习惯。只有说下流话,她才会开心的笑出来。 似乎过了几十年,从来不说的下流语言她要都补上才高兴。 这时,老史来了。他安了一个心脏起搏器,又来找小赵来了。 他坐在小赵跟前,很是亲密。 他们认识了好几年,总去上街。小赵买了不少东西。老史还开始爱打扮了,脸总洗得干干净净的。 这次安了起搏器,好几天没来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站起来慢慢走起舞步。 大家笑着说:“好使了!” 心脏起搏器真是好用! 天有点冷,小陈说到阳光下晒晒后背。 老梁正在用快四曲跳探戈。 老梁是去年大家很厌烦的人,他到处寻找年轻漂亮的女徒弟当做自己的猎物。 展现自己的高超舞姿,总觉得高人一等。 此时,他挺拔着瘦狗一样的身躯,戴着银框眼镜闪闪发光。 嘴唇微闭,认真的甩头跳探戈。 老梁觉得这曲跳好了,大家都看见了都会找他来学。 可是自以为如意算盘正打得响时,却被现实打脸了。 不但没有人欣赏他的探戈舞姿。 却有个声音说:“没人跳了,要闭了!” 小陈的舞伴起身到了音箱跟前,按了开关键。 老梁还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跳探戈,又和女徒弟讲了一会。 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内心强作镇定。 小陈舞伴对放曲的刘雅洁说:“啥也不是,往树后边一站,不没人搭理……”刘雅洁说:“现在还成老师了!” “他会教个屁呀?还要当老师呢?你要跳你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人缘,有没有人给你放曲,都让人把曲闭了你还得瑟啥呀?” 老梁又和徒弟说了一会,分头走了。还习惯地用手抹了抹头发,保持发型的整齐。 乔立辉说把小陈的舞伴气够呛,小陈舞伴说:“我生啥气?我不闭才生气呢!把他闭了才出气呢!” 乔立辉说:“一个跳舞,不至于生啥气!” “大家都说他和老左是两个王八犊子,你没听见吗?你看下午往那一站,牛哄哄地,音响都得等着他跳完才走。这回给你闭了,知道你的价值了吧!” 乔立辉回家了,小陈和舞伴吃了一个椰果罐头,看了一会周四美舞蹈团队的排练。 回家的路上,他想:又是穿了红色的衣服,今天果然又发怒了。 这个衣服看来是代表怒火! 第3章 红樱桃 小陈穿了一套黑色的套装,高跟鞋通红的。头发梳在脑后,编了一个辫子。 走到车队退休的阚老头跟前,老阚开玩笑说:“小陪后边还跟着个保镖!” 小陈舞伴说:“还戴个墨镜!” 一看小陈,没戴墨镜,小陈看着舞伴,笑了。 跳了一曲后,小陈要跳快三,一看是新鞋,还是高跟的。他让小陈换鞋。小陈就坐下来了。 边上再生胶退休的老太太的自己家黄色的凳子给大家坐。 前几年她用车拉着老头来公园,也是给大家坐凳子。今年她老头没了,她自己来了,新买了个电动三轮车。自己躺在吊床上看跳舞,还在吊床上放了个大枕头。 小陈换好了鞋。 旁边马燕虽然不会快三,可她自以为去了舞厅,总想当老师,自己小声说了一句“脚得b并上。” 小陈舞伴没理他,因为去年马燕想指点他,被他说了,说她才学几天,还要教别人,把马燕头上如同泼了一盆冷水。 如火般的热情被熄灭了。 马燕的老头本来就行走困难,现在已经卧床不起了。 马燕出来跳舞,四处和外貌较好的男士打招呼。准备用一个男士填补自己的空缺之处。 眼睛都憋蓝了,小陈和舞伴管她叫蓝眼睛。 几天前,大家看到马燕给一个电工按后背,又给邮局司机按后背。 到处摸男的。 她看小陈和舞伴翩翩起舞,受不了刺激。就到了远处李大嘴那里,李大嘴正在抱着一个女士跳慢四,无暇顾及马燕。 马燕只好孤独地站在那弯着腰练习姿势。 好像一棵歪脖树。 小陈跳累了,坐在树下休息。 说出汗了,拿起舞伴的衣服披在身上,又换上自己的外衣披上,舞伴看她没披自己的西服,就拿过来也披在自己身上挡西风。小陈问舞伴:“我冷你不冷吗?” 舞伴说:“你披我的衣服我能说冷吗?” 旁边的外号毛毛虫听到了,说:“小伙子睡凉炕全靠火力旺!不能怕冷。” 小陈和舞伴已经看到毛毛虫昨天一天没来,还眼盯着自己的女朋友仔细看,他女朋友从海南刚回来。他一天没来,一定是累着了。 于是小陈舞伴说:“歇一天就好了哈!”毛毛虫嗯了一声。好像没听出来是说他自己休息一天。 小陈和舞伴对视一眼,笑得很开心。 老刘的后老伴也来了,她有个跳舞老师张福军,老刘以前不让她和老师跳,因为张福军媳妇和孩子都出家了。 等于是个光棍子。 此时张福军却过来和老刘老伴跳了一曲慢四。老刘还没在意。看起来老刘放手不管了。 老刘老伴对大家说:“看他脸吃得锃亮,都没皱纹。” 他俩在家总吃肘子。 小陈舞伴想起自己手指甲因为缺蛋白质有了竖纹,就看老刘的手指甲,也有竖纹。 就对小陈说,看起来手指甲的竖纹不好补没。 小陈的舞伴看看老史的手表,三点四十了。 大家开始散去。 小陈和舞伴走到边上,拿出红樱桃,入口酸甜,两个人吃得很开心。 上午二小子父亲节给他发了二百块钱的红包,他没告诉小陈。 大小子打开了电话,他没接。 小陈坐车回家了。 他回到小区门口,老翟吃冰棍,给他和老叶都买了一根。 路上来了一个宣传车,说六点四十有武术杂技表演。 到了时间一看,原来是卖药酒,卸胳膊表演。 药酒的酒味飘的很远。 又有一个吃火吐火表演。又卖闪光陀螺。 他不看了,到了小陈家。她的舞裙到了。 中式民族风情的舞裙,她很喜欢。 他穿了一个花半袖来的,一年轮上一次。因为衣服太多。 他回到家时,发现手机没了,以为忘在小陈家。 刚要去取,发现手机放在衣服上,没看到。 差点回去白跑一趟! 第4章 新舞裙 小陈今天穿了新舞裙,是淡绿色的,全场都看她的舞裙,都看直眼了。 小陈的舞伴来公园时,路过小学的门卫室,保安看见他又换了一个半袖,他还带了白色的八分袖西服,防冷风用的。 昨天晚上他看到了昔日网友的快手视频,知道她回来了。 果然,欣雨也来了。 她好像在寻找昔日的朋友,目光里带着几分渴望。 他不知道她这几天去了哪里,快手也没发一个。 欣雨只露着一双眼睛,穿的是灰色的舞鞋。暗花的纱裙子。 她带着有点怒气步伐走进场地,把他吓得心里一动,以为欣雨要提起往事。 可是欣雨只是和自己经常跳的人要来跳舞。他才松了一口气。 小陈还不认识欣雨,因为她舞伴没告诉她。 这样才免去了小陈的醋意,这件事一时半会不会说,或者永远也不说。 小陈到处开玩笑的问熟人:“好不好看!” 和她不熟的人只是远远的看。 欣雨也爱买衣服,当年买衣服是她的首选。 她总有新衣服穿。 欣雨远远地看着小陈穿着新舞裙,和昔日的朋友共舞。 她可能在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说出那样的话。 以至于到今天还见了面不说话。 她可能也在想,自己甩过的人有好几个了。 他也在想是不是当年她只有自己一个朋友。 可是后来又出现了一个回家的老公。 使他感觉受了欺骗。 十年都没再说话。 只有五个月的蜜月期,就结束了。 欣雨是他想的时间最久的人。 而小陈是对他最好的人。 此时小陈在音乐中陶醉舞蹈。 快三舞曲是她最喜欢的《今夜无眠》,因为服装出色,看的人多,他俩发挥得很好。 中三时,两个人缓缓走来走去,欣雨和自己的舞伴也走到了他俩跟前,欣雨和他的感觉是差不多的。 昔日零距离接触的朋友,此时却擦肩而过。 另外两个人都是笑眯眯地不知所以,蒙在鼓里。 休息时,小陈的舞伴拿起手机给小陈照相。 他觉得太过于亲近欣雨会伤心甚至发怒。 就远远地往欣雨站的地方看,发现欣雨手扶着单杠,神情专注地看着小陈的舞裙。 小陈带来了红色的团扇,上面有金凤凰。高兴地舞蹈。 她又拿出扬州伞,和虎刘子的瘦小舞伴一起随意起舞。 小陈的舞伴拿起手机,故意给两个人照了像。把远处的欣雨也照了进来。 欣雨手扶着单杠,显得没有什么表情,没有忧伤也没有怒意,有的好似对新衣服的渴望。 好像在预想自己穿着新舞裙的效果。 小陈的舞伴坐在边上,把鞋脱了下来。 让脚凉快了一些。再看欣雨时,已经不见了。 人们渐渐散去。 李长杰还给他俩送了一个小红盒喜糖。 小陈说:“今天我拿了带喜字的扇子,又收到了喜糖,真好!” 两个人又吃了小陈带来的樱桃。去公园造价很高的仿古长廊照了照片。 在玉带桥照的效果很好。 出了公园,两个人直接走到了小陈家。 吃了两个粽子,茄子土豆,还有蒲公英鸡蛋汤。 夜深了,小陈的舞伴穿着白西服,一身崭新的走回了家。 到了小区门口,看到老孙头正在门口自己乘凉。他老伴老马白天还在公园跳舞,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吵架了。 这个问题没法问,只好看明天的蛛丝马迹了。 也不知道明天谁会看到新舞裙之后,能决心给自己也添一个新舞裙。 第5章 冒泡 晚上,小陈的舞伴看到一个通知。 临时工两个小时给三十块钱。他报了名。 到了早上四点,回了信息。说是要求七点半到一个职校楼下等。 他睡到七点,起来吃了一个火腿肠和几个饺子。 快步走到了说好的地点。 有十多个人正在那签到。 他们一起等了一会,就到了楼上。 每个人发了一个纸条,上面有个新名字。是让他们代替职校没有来的人喊“到”。 完成后给开支。 一个平胸粗腿的女老师面对四十多个男人的目光谈笑风生。 她穿着白连衣裙,后背还有一个大的黑色蝴蝶结。 这些三十到六十岁的男人的眼睛在她身上直打转。她却显得游刃有余,因为她说自己是讲电焊理论的,不会实操。只会理论。 她给大家点名,练了好几遍。 男人们都被她的笑容吸引住了。 当她拿来一摞表格时,有人说是“卖身契”。一个男的逗她说“你能养活过来吗?” 她立刻反驳说“我养啥呀?你们得养活我!” 男人们立刻哑口无言了。 就业局的人来点名了,大家都按练习的喊到。人走时,老师小声说了一句“拜拜!” 来人赶紧答应了一声。 有个来赚钱的热闹说,“这不是弄虚作假吗?完了!” 没人接着他说。 大家开始领钱。多数用微信收款。有的没有网,就要了现金。 小陈的舞伴拿着三十块钱。高兴地回了家。有点困,他睡了一会。到了十二点。 吃了几个饺子,又吃了两片清火栀麦片。白米粥用的是端午节的极阳之水,能补气血的。 他换上黑色半袖,外贸的黑纱裤。一路扛着烈日,到了绿荫蔽日凉爽的公园里。 小陈穿着网购的绿花黑裙子来的。 欣雨也来了,她看看没人和自己跳。就主动找了个小弯腰跳了起来。 小弯腰很得意,两曲中间还拿着她的小手不放。大家正跳着,突然一声巨响,“bang”的一声。 原来是瓦匠的山地车被太阳晒冒泡了。 因为瓦匠领着一个刚学跳舞的美少妇来跳了两天。 搂着丰满凸凹有致得舞伴,瓦匠很得意。以至于忘了极热的阳光随着树影的移动正晒在他的山地车上,结果就是冒泡了。 大家被瓦匠的大意和愚蠢逗笑了。 老吴头和高个子舞伴笑着跳舞,小陈问他笑啥。老吴头说岁数大了就聊睡觉的事。 还说人生三分之一的时间在睡觉。 小陈的舞伴想起老吴头的老伴特别像以前的社区主任。 一问老吴头,真是社区主任。 欣雨穿了一个白的很薄的开衫,戴着帽子口罩。似乎没有什么对昔日朋友的关注,看起来就是来跳舞的。 有个老头和老太太外边吃起了桔子,小陈和舞伴就把樱桃拿了出来,一会吃几个,很爽口。 大司机和周晓梅跳慢四时,大司机又开始指导周晓梅了。 之后还和她犟嘴,周晓梅气得骂大车司机放屁。走到一边告诉小陈,“我还揍他呢!总嬉皮笑脸的。” 因为天热,小陈觉得很困。 急忙坐车回家了。 第6章 西瓜 昨天晚上他洗了澡,天气很热,没盖被,他被冻醒了。 做了好几个梦,梦到了去世的父亲,哈哈梦到了去世的老板张老五。 他热了包子饺子,稀饭里加了端午的水。 还加了蛋白粉。 吃完饭,他发现已经一点二十了。 忙看手机,小陈已经发过了一个视频聊天,他没听到。 他发去了一个语音聊天,小陈接了,他问:“风大带不带帐篷了?” 小陈说:“不带。”就挂断了。 他带了一个帐篷里的银色大垫子,二十五一个买的。 到了公园,发现欣雨的自行车停在了边上,还用布自己缝了一个车座套。 欣雨来的挺早,还是站在单杠那里,两手吊着,抬起一只腿在活动腿。 他坐在远处等着小陈来,小陈不让他靠近大家,免得有人和他说话,特别是女的。 小陈来了,穿着淡色舞裙,像仙女一样。 小陈和舞伴觉得很热,拿出两块西瓜,各自吃了一口,西瓜都是热的。 又把西瓜放在了铝盒里。 虎刘子看到了,去买了四个铝的花生露,分给了自己舞伴,小赵和建设银行打扫卫生的高个子。 大车司机也来了,躺在吊床上,头发乱蓬蓬的。看起来周晓梅不理他烦他了,他得头发不乱时都是周晓梅给他整理的发型。 欣雨发现小陈的舞伴穿的是十年前的半袖,灰色横格的。 是他故意穿的,他在担心欣雨看到之后会不会心有波澜,当他寻找到欣雨的身影时,发现她躲在了树的后边。 过了一会,和欣雨跳舞的人来了,她眉目间好似带着不满,再看时露出了笑容。 小陈的舞伴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后,还是和小陈聊天。 欣雨的舞伴把欣雨竟然介绍给了令人讨厌的梁校长,把瘦猴一样的梁校长乐得眉开眼笑。 拉着欣雨的手跳起了自己引以为豪的并步。 一曲过后,老梁以为欣雨会和“早上好”一样崇拜自己,没想到欣雨转身离开了。 使自以为是的老梁一阵失落。 老刘走了过来,说他们同学要举行同学聚会。他的同学是早期的企业家,还是省民革的会员。老刘说还会写作。 老刘和他看到了资产和经济,国内和国外。 大魏子来找老刘跳舞,她儿子是一个村镇银行的副行长。老刘还不知道她儿子进去了。只知道接礼接了十七万。 直到慢四舞曲《鸿雁》的音乐响起了,小陈摆手让舞伴来跳,大车司机以为自己能被邀请,没想到小陈躲开了他。和自己舞伴在喜欢的鸿雁音乐伴奏下,很多人都在注目观看。 物资局的老杜看着看着,好像进去了仙境,好似看到了仙女飘飘。 欣雨也站在边上仔细观看。 看见昔日的好朋友搂着仙女的腰,仙女的腿跪在他的腰和腿的连接处,他的腿是弓步,之后他搂着她的腰转了起来。 欣雨看得很清楚,多年来没有人这样和她跳慢四。 她的内心似乎渴望和昔日的好朋友一起共舞。 可是她看见他和仙女一样的小陈总在一起坐着,还吃东西。 她知道回到从前是不可能了。 过去的就永远过去了。 他再看欣雨的方向时,发现欣雨不见了。她回家了。 天气刮着风,小陈怕树上再下来刮断的树枝,就说不在这坐着了,要去远处坐。 他俩坐在路边,把西瓜吃完了。 小陈坐上了一个路过的长途车,她的舞伴自己回家了。 到了家,他觉得樱桃没地方搁,就把剩下的几个红樱桃都吃了。 他知道欣雨爱吃樱桃,那年在她家的床头上,放着几粒樱桃和葡萄。 欣雨忘了给他吃,他想吃一粒樱桃,看到当时的欣雨,大眼睛在看着他,就没吃。 第7章 掐灭 天气凉爽了一些,没那么热了。 欣雨换了个连衣裙,是淡蓝色的,带着花的图案。 她来了之后,从小陈的舞伴后面经过,他没有回头,觉得有人过去了。 再抬头看见欣雨站在单杠那里,两手抓着单杠上拴的布条子,好像吊在那里一样。 小陈来了,她还是穿着那个新舞裙。仙气十足。 两个人一起走进舞场。 老张太太招呼小陈,有一盒红樱桃要分给他俩吃。两个人一人分了一小把。 把别人馋得直流口水。 不管你有多少钱,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的。 此时只有好朋友才能分到。 老张太太逗小陈说:“你怀孕了吃这个正好,能生小子。” 小陈又分给小毕子,说让她生个姑娘,留着玩。 吃了几个酸甜的樱桃,人精神了很多。 凉风习习,大家跳舞一点也不热。 小陈的舞伴腿也踢的高,他说发挥得好天气也是一个因素,天很热是没有劲发挥的。 两个人坐着休息时发现了一个事件。 瓦匠的舞伴来了,发现瓦匠领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士在这跳了好几天。 这个女士黑发如云,前凸后翘。 皮肤白皙,手指适中。是男人理想中的美女。 瓦匠是多年来见异思迁的典型,在公园领着这个新学的跳了好几天,很多人看着眼热。 终于有人把他这件事告诉了瓦匠的舞伴。 是个高个有点色衰的女士,来了之后把瓦匠拉到一边,脸色冷峻,一句句数落瓦匠。 瓦匠只好陪着笑脸,用谎言解释事实。 瓦匠前几年就因为到处作战美女跳舞受到了众人的议论,可是他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他认为是男人的天性。 前几天,他的山地车被烈日晒冒泡了。就是因为他看到美女在面前晃动,想入非非,导致车带冒泡,经济损失了。 有人看到了瓦匠得意忘形,车带爆了也不解恨,就告诉了瓦匠的舞伴。 这个舞伴网名叫云朵,平时看到瓦匠躲开自己去寻找新人,她总是用轻蔑的目光看瓦匠。好像在说“到处找美女,还是找不到,又回到走这来了吧!” 这次,云朵生气了,好几年过去,瓦匠和她关系升温了,不然不会开掐灭瓦匠的火苗。 被夺走师傅的这个新学的美女,有点不知所以,不明白怎么回事,以为瓦匠外好心教自己跳舞,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瓦匠心里成了一个猎物。瓦匠自己有个舞伴,甚至还关系亲密,背着舞伴又找了一个新欢。 认识瓦匠和云朵的人看见了,走到跟前笑着喝道“好好跳!” 言外之意是别到处跑骚,一个舞伴就够了,别到处出轨。 在舞伴眼中,背着舞伴和别人跳一曲两曲还勉强说得过去,跳多了就是出轨。 搂搂抱抱的,你以为男女这样接触就什么事都不会想吗? 散场时,瓦匠骑着山地车没法驮人,有个晒得很黑的男的自告奋勇用电动车驮着云朵跟着瓦匠走了。 看起来好像是他告的密。 因为他晒得很黑,连一个舞伴没有,怎么能允许瓦匠背着舞伴又弄了个年轻漂亮的新人呢? 瓦匠的美梦还没做成,火苗就这样被掐灭了。 第8章 要命 他穿着黑色半袖,后背有白色的小字母,好像俄文似的,正面也有个圆形白色的字母组成的图案,中间有点亮钻。 小陈穿着墨绿色的肥腿大裤子也来了。 天气虽然热,还是有点凉风吹过。 马燕看见两个人的小车里露出一个长条包,以为是吊床,就说:“你俩也买吊床了?” 小陈没有吱声,舞伴看了马燕一眼,旁边还坐着一个微胖的大眼睛女士,他说:“是帐篷。” 马燕才知道帐篷没打开时是这个样子。 昨天来跳舞时,小陈给了马燕一个樱桃,今天马燕就主动说了一句话。 要是不给那个樱桃都能把马燕气死,这就叫“宁拉一屯,不拉一人。” 不在东西多少,在于礼节。 瓜子不饱暖人心。 两个人开始跳舞,一阵风从南边吹来,不由得说了一句“真凉快!” 欣雨也来了,她穿了一身黑纱连衣裙,黑帽子黑鞋,戴着面纱是粉色还有点发灰似的。 欣雨还是站在单杠那里,远远的看着小陈和舞伴说话,然后若无其事地和别人跳舞。 小陈的舞伴有时看看她的方向。看到她没有看自己,就和平常一样跳舞。 如果发现欣雨在偷看自己和小陈跳舞,他就会把自己最好的状态发挥出来,让欣雨觉得失去自己有多么大的损失。 当他发现欣雨和别人一起跳舞了,没有时间看自己时,他就会跳的很放松随意,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 这时,来了一个小个子男的,五十多岁。 他戴着礼帽,和小陈的舞伴一样,一只手戴着两串珠子,另一只手戴着手表。 他上来几天指挥马燕快四,又搂着马燕跳慢四,还是指挥。 马燕本来在舞厅很长时间了,总想指挥别人,自己当老师,可是在来人自以为是的指挥下,默不作声,只是倾听指导。 小个子当过保安,走到小陈和她的舞伴跟前,弯着腰,两手竖起大拇指,说:“我就佩服你俩,跳的好。” 小陈和舞伴都知道这个保安跳舞很危险,是跳舞要命的。两个人都笑着看他,没说话。 因为几年前,是疫情之前的一年,保安走到小陈和她舞伴跟前,说:“你俩咋不跳呢?” 这是一句委婉的话,言外之意是他要请小陈跳一曲,小陈没有吱声,如果这时要是小陈说“咱俩跳一曲”,是保安最乐意的。证明自己被女士邀请了。 可是小陈没有说,小个保安就和别人跳去了。 此时正好是快三舞曲,小个保安心里想要竭尽全力的表现优美的舞姿,要让小陈后悔没有和自己这么优秀的人共舞。 但是事与愿违,小个保安由于心急如火,步法也没有练到家,和当时的女伴kutong一下,一起跌倒在尘埃之中,幸亏当时是秋天。因为衣服厚,人没有摔坏,两个人爬起来了。 别人跳舞要钱,他跳舞是要命啊! 小个保安又和老刘老伴跳了好几曲,说和老刘老伴打过麻将。 老史坐在边上,讲了一会早上公园有练扇子的,说爬叉一下,把扇子打开。旁边人听得很有意思,觉得他说话土。 小陈和舞伴跟前又来了那个李长杰,她坐在那里不走,想聊家常,小陈觉得她总。背后讲究人,套话,就借口走了。 和舞伴两个人躺在二十五元的大垫子上,望着天空和头上的绿树。吃了几个荔枝和大樱桃,两个人才回家。 第9章 黄裙子 昨夜下了雨,今天到了十一点他才起来。 吃了几个饺子,他给小陈发了语音聊天。 之后,他先到了公园。 欣雨还没有到,他正要拿小镜子和小剪子修理胡茬,发现欣雨和经常和她跳舞的人一起来了。 往常都是她自己来,不知道为啥,两个人一起来了。 他回头看看放自行车的地方,没看到她的小型单车。 知道是她坐着那个男的摩托车来的。 欣雨穿着杏黄色连衣裙,没戴口罩,也没戴帽子。 头发还编了一下。又戴了一个墨镜。 好似她的情绪有了一个波动,导致有了外貌的改变。 她走到单杠那里,两手举起,那个同行的男士,带着笑容抓起单杠做了一个拉伸,两脚登上天空。显得很兴奋似的。 欣雨好像没在意他。 她回头朝着昔日的朋友的方向压腿,裙子底下露出了黑色的安全裤,看到大腿有点细。 这时小陈来了,穿着新舞裙。脖子上还有一个暗红色的脖套似的东西。 小陈先和舞伴跳了一曲。看到了八十岁的扭秧歌老头又来学舞了。 就去教他中三。 小陈的舞伴就和老邻居老于聊天。 老于头发很长了,也没有理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还说自己开五千块钱一个月。 老于告诉小陈的舞伴说,自己家以前是本地的资本家,现在还有三个房子,盖的楼。 他还说跳舞的人里面有电影院把门的,小陈的舞伴告诉他说这个把门的孩子都出国了,去了美国工作了。 老于听了,好像才知道,没说什么。 小陈的舞伴又问他,“那个秃头老头你认识吗?” 老于指着老侯说“是他吗?” “他最啥也不是!” 小陈舞伴说“我去过了他家,现在我装着不认识他,没说过话,也不想说。” 老于听了,觉得小陈的舞伴好像啥都知道,就没话可说了,起身说“我得回家了,三点到家该做饭了。” 小陈的舞伴看着老于的背影,觉得他今天不正常了,心想是不是被单位开除了? 他和老于说话时,欣雨还站在远处看老于,好像在猜想是谁和他说话,他们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小陈跳累了回来了。 给大家分糖块吃。 欣雨和自己舞伴跳舞走到他跟前时,没有了往日的幽怨,有了几分大大方方的感觉。 小陈要跳中三时,她的舞伴起身和她共舞,发挥得很好,多了旋转还多了翘脚。 再看欣雨时,发现她和那个男的不见了。 他觉得一阵失落。 李长杰过来和他们坐在一起想聊天,可小陈不爱和她说话,直躲她。 小陈和舞伴去等公交车,吃了几个荔枝,觉得解渴,好像吃了解渴的肥肉一样。 他到了家,两个人约好去小陈大姐家取大米,二十斤的。 两个人一起吃了玉米面发糕,柿子鸡蛋汤。 还有芝麻苦瓜。汤喝没了,又冲了一袋蛋白粉。 没看电视,坐在沙发上摸着肚子,两个人觉得很惬意。 小陈走了几趟拉步,舞伴抱起她旋转了几圈。 小陈说:“在家还挺有力气,在公园怎么没劲?” 舞伴说:“咱们不是说在关键时刻才露真功夫吗?看多了就不出奇了。” 第10章 培训 昨天晚上又下了雨,小陈把衣服借给了舞伴,还找出了忘在她家的白色跨栏背心。 舞伴回到家吃了一个华莱士鸡排,还撒了香辣粉。 中午,他起床吃了几个饺子,最后用筷子头挖了一小块芝麻酱放在嘴里。 他选了一个紫色的帽子,带了一个紫色的长袖内衣。 出了门觉得很凉。 当他坐在公园边上时,大四川从后面说:“别照了够好看的了!” 他手拿着小镜子和小剪子,大四川以为他在照镜子。他解释说是在剪胡子。 小陈来了,她说自己发热,昨天没睡好觉。 欣雨的舞伴自己来了,带着习惯性的笑容。 欣雨却没有出现。 昨天她就反常,今天还失踪了。 大车司机和毛毛虫都在教一个新学的人跳舞,因为这段时间掀起了教学生的狂潮。 勾瓜课收了学生,五百总教。 大车司机也好几次想教别人,就是想收学费。 小陈对舞伴说:“那个老头咱们也教,他有人情,不能白教。” 老头今年八十一岁了,由于一辈子干农活,手脚有力发硬。 旁边的马燕在舞厅很长时间了,指着老头说:“培训他!” 别人都说教他,马燕总会用个名词,叫“培训”! 就像老史说别人跳舞一样,一个动作做两次,他说“运作两次”! 总喜欢用新词汇,表示自己很明白的样子。 天气虽然很凉,可是来的人却越来越多,足足有四十多人。 一个大家被称为“王老师”的人抓住了一个老头,也开始告诉老头形体动作。 整个下午,到处都在教学。 音乐放到了“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小陈和舞伴在场地来了半曲,小陈的舞伴觉得自己对这个舞曲有感情和理解。 跳完后,没人说什么。 他发现叫刘红的人像不认识自己似的在注视他。 这个表情是在看别人舞姿优美时才出现的表情。不同于当面赞美。 这个表情好像叫“刮目相看”。 直接语言赞赏容易是客套话和礼节,只有眼神和表情是不骗人的。 小陈的舞伴总是把衬衣披在后背上,去抵挡凉风。 早年在农村帮老丈人家收割时,他做下了一个毛病,雨后天冷时后背就很疼。好像进去了风一样。 大家开始往家走,谷书记的老伴今天穿了一个新套裙,看到小陈后,称赞说:“这小身材真好!” 小陈赶紧回应赞美谷书记和老伴说“大伙都夸这两个人干净利索!” 小陈的舞伴不爱和谷书记说话,就走到前面和老金说了一句“今天来了?” 老金神情木讷,已经走路缓慢了。 他以前是质监局检查的,还是带队的。 老沈说以前他们到粮库检查,把粮库的煤拉走了一四轮子。 都拉他家烧去了。 老金的儿子开着新车,拉着老爸老妈来公园了。因为今天是周日休息。 老金的儿子真是个孝子!知道他爸喜欢跳舞。 老金以前对大家说:“要觉着你嫂子要回来了,卡卡几下就完事!” 估计他开车来这个儿子是永远听不到他爸这句话了! 第11章 糖馒头 天气很阴沉,好像还要下雨。 冷风嗖嗖的刮,好像到了秋天一样。 他到了公园,人很少。 来的人都是在家实在没啥事,就来到公园了。 学舞的老头八十一岁了,他也来了。 小陈拉着老头跳了一曲。 老头很实在,手都不碰小陈的腰。 小陈和舞伴都挺得意这个老张头,说他有素质,不占女士的便宜。 老头还带了一小盒黄冰糖,是从上海带回来的。 小陈让舞伴教老头跳,老刘过来说:“这么大岁数能活动活动腿就行了,也不能涨工资,也不给钱,能活动就得了。” 几个人跳着舞,还是觉得冷。还掉了几个雨点。 正在几个人跳舞时,倒骑驴走过去了,他头发稀疏,好像掉毛了似的。 他经过跳舞的地方,直奔菜市场的方向走去。 他跟了一个新学跳舞的人跟了三天。 被打手红梅发现了,现在又往那边去了。 端午节那天,他还去了那边的超市。 他自己家楼下有超市,他还总往那边跑,一定是有原因。 打手红梅一直对他耿耿于怀,要把他的睾丸打掉,以除心头之恨。 如果让她知道倒骑驴又找了那个女人,倒骑驴的就要完蛋了。 刘老师拿起雨伞,挡着风,说:“我打这个伞暖和了不少!” 老刘又说自己后找的这个老伴,总说老刘跳的不好不对,老刘说:“你跳的好谁给你钱花呀,你不还是吃我的喝我的吗?” 老刘说他老伴一听这话就没屁了。 看起来老刘和他的老伴有矛盾,说是工资都给老伴,还总去往回拿着花,老伴不满意,才总说老刘不会跳。 小陈的舞伴说:“跳的再好舞厅也得花钱去,不花门票钱不让进屋。” 他告诉老刘,长春一个大型舞会刚刚结束,门票是一个人一百三,包括吃饭。 专场表演六百元一对,三百块钱是两对表演。 本地去了三个人。 老刘问都有谁去了,他回答说这三个人平时不来。老刘问老厉去没去? “他不花钱的舞会去,有门票的就不去了,不花钱的是在室外的舞会,是南湖公园里。” 不知不觉到了三点半。 几个人散开回家了。 小陈和舞伴去了菜市场,买了三个西红柿和一些豆角,花了四块钱。 回到家,穿了厚衣服,去买了一个四元的饼,又买了两个黑馒头。 小陈做好了西红柿鸡蛋汤,还有橄榄菜,芝麻苦瓜。 吃得很香。 吃完饭,在沙发上,他想起了小时候家里做糖馒头,会把有糖的馒头捏一个记号。 吃糖馒头时总是先吃没有糖的部分,围着有糖的地方吃。 当时母亲问:“你怎么不先吃糖的地方?” 他说:“吃完了就没有甜的地方了,要留到最后吃。” 小陈听得笑眯眯地,用胳膊掩着嘴笑个不停。 好像觉得这个往事带着一些哲理。 他们没看电视,看的是手机里的《梁祝》慢四。 还记住了两个动作。 小陈回忆起刚认识那年,工商局的大老李和舞伴一起找小陈和她一个女伴,大老李还回头问“你要哪个?” 大老李听说投了非法集资足有百万。 整天在外面卖十元一丸的性药,中午累了就躺在路边水泥台上睡一会,一点也不像工商局退休的样子。 也是一个怪人! 大老李一点也不怕别人笑话他。好像个无业游民一样的状态。 第12章 大白 天气晴了起来,公园里人来的特别的多。 小陈还没来时,老闫媳妇,和刘雅洁,老张太太和老姜头坐个私家车去了老姜头家摘菜。 老姜头不好意思地说:“只有生菜和黄瓜。” 小陈来了,穿着黑金丝绒黑裙子,打扮得很漂亮。 舞伴穿了近似于橘红色的半袖衬衫。 人很多,每个人都爱展现自己优美的舞姿。 欣雨没有来,她有了一个新自行车,昨天晚上,她的新自行车车筐上放了一个坐垫子。 好像在遮挡自己的新自行车,怕有人偷走她的新车。 垫子是小陈的舞伴放在自行车旁边的。 没想到她收了起来。 她似乎知道是他放的垫子。 因为车筐里放过捡来的花。 小陈和舞伴跳累了,坐在虎刘子旁边,虎刘子给了他俩一个花生露,让他俩分着喝。 小陈的舞伴拿出一个红色线衣披在后背上,免得被风吹到出汗的后背。 虎刘子对大家说,“我舞伴今天恶心了,要吐。” 大家说是不是怀孕了? 虎刘子说她想吃酸的。 大家笑的此起彼伏,他舞伴说:“你那玩意好不好使呀?” 小陈一回头,看见自己舞伴挨着虎刘子舞伴坐着,说了一句,“起来,别挨着坐!” 舞伴往旁边挪了挪。小陈还是不满意,起来又要跳舞。离开了说笑的人群。 小陈和舞伴的慢四做出了新的花式。 人们看得很是赏心悦目。 老刘老伴提出要去长春游玩一次,小陈没有赞同,说自己家有车马上也要去长春。 几个人说说笑笑,旁观者都很羡慕他们的欢乐。 一个刮大白的王秀艳坐在边上,好像得了抑郁症,傻傻地看着小陈和舞伴在一起挨着坐着。 小陈问她:“没出去干活呀?” 王秀艳小声回答说:“不干了。” 她看着小陈衣服漂亮,觉得自己辛辛苦苦赚钱没有享受生活,所以神情落寞。 小陈对自己的舞伴说:“快走吧,刮大白那个女的还看呢。” 两个人就离开了公园。 小陈和舞伴在公交站台上吃了几个荔枝,邻居老丫正好路过,回头看了看小陈和她的舞伴。 老丫是以前的邻居,十七八岁时有一年十五看灯和别人打起来了,原因是老丫穿得太招风,有个大刚逗她,她就骂人家。大刚用脚踢老丫,老丫就用自己大皮靴和大刚踹到了一起。 现在老丫都五十多岁了,大刚也是,大刚自己开了一个五元洗车。 老丫离婚后和一个教会里媳妇去世的王秀绅一起组成了新的家庭。 老丫看灯打架的故事小陈听舞伴说过了,舞伴就告诉小陈,:“你看那个穿白裤子的人,就是看灯打架的老丫。” 小陈像看演员似的看了看老丫的背影说:“她就是啊?” 小陈告诉舞伴,晚饭吃五个馒头,做汤喝。 车来了,小陈上了红色的大客车,舞伴也拉着车,离开了站台。 老史今天没去公园,他和老伴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他老伴知道老史总和小赵跳舞,有一段时间不让老史出来。 现在老史安了一个心脏起搏器,老伴看着老史,老史昨天还偷着出来和小赵跳了舞。 昨天有点小毛毛雨,老史一边跳舞还手打着雨伞,单手让雨伞慢慢地旋转着。 他觉得很艺术,小陈看见他旋转雨伞,说:“老史还整洋事呢!” 第13章 暴露 中考开始了,公园的人都在打扑克。 没几个人跳舞。 小陈穿了一个新买的灰蓝色大裙子,戴着一个凉帽,说这个凉帽买了一年了,才第一次戴。 周晓梅看到小陈又穿了一个新裙子,走到跟前说:“一天一套啊!” 小陈坐着说“是啊!” 周晓梅说:“赶上我了,我一天都换两次,上午一套,下午一套。我这个粉色的好不好看。” 小陈说:“好看!” 李长杰偷偷对小陈说:“那个男的对她说稀罕我,我说你请我吃一顿饭吧,他说不会喝酒。连水都不给买一瓶。” 小陈对舞伴说她净扒瞎。 满嘴都是谎话。 李长杰的目的就是先说自己,然后让小陈也说她舞伴给她花了多少钱,买了啥东西,然后出去和别人聊天聊八卦就有了谈资,就是传舌,也叫扯老婆舌。 扯老婆舌的作用很大,古话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现在说就是人肉搜索,把一个人的来龙去脉,都挖出来,免得对人一无所知。 与世隔绝的人被人讲,和别人说话少的也被人讲,说话多的还是被人讲。 只是被人讲的程度不同而已。 只有适应了这个世界才会在其中游刃有余。 不能被别人的话说得往心里去,还能从说话中找到乐趣。 人还不能坏别人,更不能说别人的坏话。 这时,老刘和一个老头说起找老伴,那个老头说小陈还挺好,老刘说起了小陈的坏话,说:“让人家玩个臭够你能要那样的吗?” 老刘没想到这句话让小陈听到了,小陈美有立刻翻脸。 老刘眼睛不好使,没看见小陈到了跟前,等他发现小陈听到了,已经来不及了。 老刘平时当面总夸小陈人好,跳的好,穿衣服好看,得体。 小陈自然很爱听夸奖。 小陈的舞伴早就感觉到老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次老刘背后说小陈坏话终于暴露了出来。 老刘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早早的回家了,他怕小陈骂他。 前天老刘背后说小陈跳的舞好看,别人说她舞伴也跳的好,老刘没看到她舞伴就在旁边,大声说:“他不行!” 小陈舞伴听到了几天说:“跳舞靠天份,有人看一遍就会,有人看好几遍也不会!” 老刘当时一听这话,赶紧回头走了。 第二天,老刘净说好听的话,说:“你和小陈先跳去吧,一会咱哥俩再唠。” 小陈舞伴知道老刘在极力溜须拍马,掩饰自己说人坏话的过错,就不再追究老刘的过错,老刘还以为他忘了。 第二天多次和小陈说周晓梅找老伴和郝杰打架,还说郝杰总霸着她不让她和别人跳。又说老李和孙丽鹤打架了,孙丽鹤说老李总看别人,说:你得看我,你往哪看呢? 都是在意图让小陈和舞伴打架。 接连两次,老刘彻底暴露了背后说人坏话的坏毛病,怪不得以前有个林老师把老刘推倒了,老刘要是不说人坏话,人家能把他推倒吗? 小陈很生气,说老刘自己的老伴不是整天让人玩个臭够吗?自己老伴和别人去舞厅跳舞,老刘当王八还有脸说别人? 小陈舞伴说:“他就是坏,见不得别人的好,你怎么向着他说话,只要你比他强,他就坏你!这下暴露了吧!” 以前是怀疑他说坏话,现在都听到了。他就是比谁都坏。 啥也舍不得给别人,还要说别人坏话,他就满意了。 他还说小毕子和大鹅,小赵和老史的坏话,总之老刘这个人看谁好他就要坏他,小陈还可怜他走路没人领着他,还等着他,他还背后说小陈坏话。 小陈舞伴还帮老刘说好话说他长得像组织部的领导,可老刘还是说他坏话,见不得他的好。 别人打架分开了,老刘才会高兴起来。 今天真是彻底认清了一个人。 如果他眼睛好使看到要说的人来了,就不会暴露。 可是,他没看到,终于暴露了。 第14章 露馅 天气很热,昨天晚上他喝了咖啡牛奶,睡不着了。 猛一看,天还亮了,他下楼卖了一些废品,屋子里空了一些, 又查了一下上级纪检是谁,发现是自己认识的一个主任的同事,两个人一起就职的,当时一个是监察,一个是市人大常委。还有一个就职的是当时的市长。 他今天给王主任发去了一个信息,等待回应。 已经十一点了。 吃了一个饼,小米粥,和沟帮子烧鸡。 昨晚还吃了酸奶。 走在路上,温度很高。他特地穿了李同给的蓝色半袖,他渴望得到好工作,希望这个衣服能带来好运。因为李同的父亲说李同帮领导办事之后去了省里,当了副校长。 他走到公园,一个昌图搬到本地的老太太来和他说话,说儿子都是烤肉串的。 女儿在武汉是送京东快递的。 都是辛勤的劳动者出身。 老太太邀请他到里面去坐,他说等小陈来。 老太太走了。 她外号叫大面包,很胖。 小陈来了,穿了白连衣裙,打了口红。 大胖子因为因为中考不让放曲,就带来了小音箱。 他看了一眼单杠那里,欣雨还是没有来。 新车子也没来。晚上蒙了一块蓝色塑料布防灰尘。 他和小陈共舞一曲之后,老刘害怕昨天说的话小陈不乐意,还提那个老头找老伴的事。 小陈舞伴故意说:“他要找个没结过婚的。”老刘尴尬的笑着说“不是”。 到了慢四时,小陈看到了小张,她怀疑自己舞伴和他有联系,就说你俩过去吧。 小陈管她叫潘金莲,还有个武大郎。 因为昨天没睡好,他闭目养神。 说到了姐来的电话,他说:“明天再说吧,再说也是这几句话。” 大车司机在后面听了,低头陷入了沉思,他觉得是在说离婚。 因为他只知道这一件事,别的都不知道。只能猜到离婚。 时间到了,没有几个人了,老刘还是不走。自己背后说人坏话还要当面说小陈的舞伴倔,小陈的舞伴很不爱听他说倔。 他就说:“我不背后说人坏话。背后说人坏话你搭搁他干啥呀?不是人的玩意你也就别理他。” 老刘退了几步,小陈瞪着他不让他说。 他大声说:“不是你告诉我的吗?该说的你不说拿你不当回事不知道吗?啥也不是!” 老刘走到他跟前小声说:“大哥对你印象最好,一直尊重你。” 老刘还是不提他背后说坏话的事。 小陈的舞伴说:“别说尊不尊重,露馅了!还让我学一遍吗?” 老刘小声说:“别说了。”往家走了。 小陈的舞伴说:“背后说人就别让人听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什么素质呢?” 老刘脸如猪肝色,灰溜溜地回家了。 小陈说:“等我以后慢慢把话说过去。” 他说:“他说你坏话,你不疼不痒的说他有啥用,一点劲都没有。” 两个人吃了他带的樱桃,又去捡了桑粒。往树上爬时很有力量,他说:“每天举沉东西真有用了。上树没费力。” 旁边的人说:“还累够呛!”他听了没吱声。因为他没睡好觉,还骂累了。 回去时,又骂了一路。 到家吃了冷面,香肠,西红柿,一个煮鸡蛋。 天黑了,两个人还浇了生菜。 第15章 香肠 天很热,小陈的舞伴起来做饭却没吃饱。 因为饺子没有蒸熟,他只吃了一点鸭肉。 就带了一个火腿肠去了公园。 风很大,也很热。 打扑克的人挪到了墙根。 网名叫舍得的大胖子带来了小音箱,因为中考还没结束,刘雅洁没来放曲,他就代替放曲了。 小陈还是穿着昨天的白连衣裙,说桑蚕丝那个裙子太凉,还薄。 两个人还是一边跳,一边歇着。 他喝了几口咖啡牛奶,还是觉得饿,就撕开火腿肠吃了大半个。又喝了水和咖啡牛奶。 他觉得饱了。 他俩看到煤田干校的谷书记衣服很旧,连喝水的大杯子都是狼狈不堪。 小陈舞伴说:“可能是没人送礼了。” 小陈说:“是前几天那个老太太和谷书记跳舞让后老伴发现了。不给他打扮了。” 穿得像老农民似的,不像书记了。 洋气的背带裤也没了。 免得他在外面招风。 这时梁校长过来了,他挺着干瘦的腰板,扫视着寥寥无几的场地。 他在寻找自己教舞得目标,一步一步慢慢走着。他觉得自己仿佛是舞蹈的世界冠军一样。 教了很多年舞的大红把他半曲扔到一边后,梁校长就变了个人。在大红面前开始教徒了。 大红明知道老梁在和自己对着干,在报仇,也不能张口骂他,只好忍气吞声。 以至于到现在老梁养成了一个到处当老师的习惯。 很多人讨厌老梁的做派。 他和老左都是老师退休的,老左还是农安一个镇搬来的,两个人经常站在一起,好像两个高手似的,傲视全场。 只是老左还比老梁收敛一点。 多数人没法去打击这两个人,只好在旁边说说痛快痛快嘴。 说他俩是两个骚神。 到处寻找徒弟,还是年轻漂亮的。 年老色衰的被排除筛选掉了。 老梁还总用手抚摸自己的发型,衣服鞋都保持崭新。 到了探戈就微闭嘴唇,陶醉表演。 前几天被小陈的舞伴把他的音乐闭了。 他感到自己被讨厌了。当时装作若无其事,跳完了才走。 第二天,远远看着闭了他音乐的人,若有所思。 他搞不懂自己哪里讨厌。 自己专找年轻漂亮的徒弟还不知道吗? 有人看出他是老年痴呆了。 发现他看到美女就一动不动,往前迈步,差点贴在美女身后。 老梁擅长并步,一到适合并步的舞曲,他就要找一个女徒弟开始卖力的表演。 他也没感觉很多人不喜欢并步,只有他喜欢。 老梁和老伴走了,还打了一个电话,好像有什么事。 老刘昨天挨说了,今天没来。 小陈没提老刘的事。红梅走了过来,看到小陈穿了新裙子,说:“你今年添了好几件哈,我昨天随礼随了一千,看见好衣服没舍得买,我开得少,才两千。舍不得。” 人散了,小陈让舞伴到她家吃晚饭。 舞伴说在家躺一会再去,带的吊床和垫子也没用上,就回家了。 躺了半天,也不饿。 小陈打来电话,说他有火,来吃菠菜汤。 他到了之后,把汤都喝没了。人也饱了。 小陈开始换新裙子和裙裤,又到了几个。有个蜜桃图案的连衣裙,还没有运费险。 两个人照着穿衣镜练了半天舞,到了十点半。 小陈的舞伴乘着凉爽的夜风,回家了。 路过欣雨楼下,他看见那个新自行车前面还拴了一个小的红纱巾。 好像是她新提的汽车似的。 第16章 打杏 天很热,小陈穿着亮闪闪的一个裙子到了公园。 说自己像一条鱼。 她的舞伴正看她说笑时,发现欣雨也来了。 昨天晚上,他睡不着,因为很久没看到欣雨发视频。 他找到欣雨的抖音号,发现她发过一个视频,是她孙女在唱歌,配乐是一首歌,歌词是“别恨我,我比你难过!” 很有可能是给他看的,因为他发过一个信息,“我恨你”! 看后,他睡着了。 今天,她穿着碧绿色的连衣裙,戴着口罩和一个白色太阳帽。 到了水兵舞时,她跳的很来劲。 这时,来了一个公园管理处的人,说声音太大了,还有三天才能放曲。 因为中考没结束呢。 音箱变得小声了,欣雨却不见了。 老刘今天来了,他谈笑风生,言语间是在说自己认识人多,还要和大魏子花钱学跳舞去。还对小毕子说要把小毕子培养成钢子,又说小毕子名花有主了。 小毕子还不知道老刘背后总说她坏话。 因为刘俊说虎刘子的铁子挺好。 小陈觉得大家好像喜欢老刘说话,觉得没人理自己了。 对舞伴说“你净急眼,大伙都不理你了!” 舞伴说:“你怎么不知道里外呢?他说的是你,他没觉得错你怎么觉得错了呢?” 别人都不知道他说的什么话呢! 小陈不吱声了。 两个人跳了一个《鸿雁》,觉得发挥得很好。 虎刘子的舞伴还鼓了掌。 这时放曲的刘雅洁突然把音量放大了。 有人打了举报电话,还打了两次。来了个人,公园管理处的。刘雅洁吓得闭了音箱,回家了。 小陈要去打杏,觉得怕和老刘说话。 舞伴不想去打杏。心想躲开老刘免得生气也好。 就去了有杏树的地方。 他拴上了吊床,铺了大垫子,小陈坐着说闹掰了不好。 舞伴说他不拿你不识数吗?你想以后说,不疼不痒的,他还会加紧说难听的话,背后坏你。 这样的人天生就想坏别人。 这叫诋毁别人,败坏他人名誉,要赔礼道歉罚款三千到五千的! 老刘那个人不让他损失他就没记性,他以为说完就没事了吗? 罚款后他都能心疼死,看见别人不开支就说了好几天自己开四千六,我说了各单位的固定资产才把他唬住了。 现在又背后说跳舞不行。衣服便宜不贵。 又说让人玩个臭狗不是败坏他人名誉是啥? 你吃亏了怎么还要忍气吞声呢? 小陈被说服了。 她去人工湖游船那里借铁钩子钩杏。 回来让舞伴去取。 他去了之后,对老头说要拿爆米花感谢。老头很高兴。 小陈捡了很多晃下来的杏。 还钩子时,舞伴带去了爆米花。 老头不在,卖饮料的女人说了谢谢。他说谢谢老大哥。 晚饭是西红柿鸡蛋汤。 五个馒头。 还有一个蓝莓酸奶冰棍。 饭后,两个人开始跳小陈喜欢的《你来不来我都在等你》 跳累了之后,舞伴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 他发现老刘到处讲每个人,都是当面好话,背后难听的坏话。 比如说周晓梅眼睛黑窟窿,像外国人揍的。还说郝杰戴个领带像撸狗套子。 又说小毕子未婚先孕,和舞伴对骂骚屄。又说大红搞破鞋。说虎刘子父子关系断绝了。 他唯独不讲老陈。 而且自己老伴来了之后,老陈瘸子一拐一拐地第一曲就来找他老伴,老刘怕老陈瘸子。 似乎老刘的工作都是他给安排的,都赶上他爹了。 老刘说老陈瘸子来过旅店,和孙俪鹤她爸好,她爸是经委主任! 老刘所以怕陈瘸子。怕的是经委主任。 其他人老刘都不怕,特别是老张太太,老刘总说老张太太嘴臭,比放屁还臭。他忘了跳舞都是老张太太教的。 老张太太说他连一瓶水都没买过。 在老刘眼里,很多人都没有价值。 都是可以背后诋毁的。 唯独老陈瘸子是例外。 老刘靠他才能开支每月四千六,要不然怎么怕他呢? 第17章 新疆舞 小陈先到了公园边上,拿出一个白里透红的水蜜桃,递给舞伴。 舞伴刚要吃,远远看见老刘在向这边张望。 他大口吃着水蜜桃,没有理会他。 老刘老伴也来了,和往天一样,没和老刘跳,和一个小个老头跳的很开心。 小陈和舞伴跳舞时说:“跟人吵架后见面木个张的。” 舞伴说:“你是受害者,他都好意思出来你怎么还木个张呢?警察抓的是小偷,你当警察还不敢出门了?小偷还大大方方的到处自然的说话吗?” 说着,他看到了老姜头,对老姜头说:“小偷不害怕见人,警察都不敢出门了,怕看见小偷。” 老姜头听了,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什么意思。 王电影过来了,他对王电影说:“警察让小偷吓得不敢出门了!” 王电影听了,啥也没说,也没问,他也没解释。 小高来教老刘老伴新疆舞,先是基本步。小陈和老刘老伴学得很快。 一步一步节奏很整齐。老刘老伴还会新疆舞的动脖子。 小高说:“你们爱学我才教,要不我才不教呢。我也不收钱。白教你们。” 小陈拿出昨天打的杏子分给大家,有的吃有的怕酸。 老姜头说解渴,很爱吃。 最后一枚青杏给了红梅,红梅酸得闭上了眼睛。大家被她逗笑了。 小高教大家点帕斯,小陈让舞伴起来学,舞伴起来后很快完成了动作。 旁边人说挺好看的。 他说和垫步一样的,看了看小高,小高没说话。 老刘远远看着,没过来说话。 脸色很难看的偷看,小陈舞伴故意露出笑容。 老刘待不住了,对老伴说要回家。 老伴说:“待会再走呗,我这学跳舞呢!” 老刘生气的说,“我先走你在后面走呗。”说着拿着东西走了。 老刘老伴说:“往天都啥时候不走,今天还先走了。” 又走了一会新疆舞,老刘老伴对大家说:“昨天老头和那个人打起来了,我说你说人家干啥呀?他说我乐意说。” 又问小陈:“因为啥呀?” 小陈说:“我说啥都会当面说,不带背后说人坏话的。” 小高对小陈舞伴说:“他嘴不好!” 小陈舞伴回头一看是小高坐在旁边,就说:“谁都知道她啥样,啥坏话都说,让人听着了。” 小高问:“和谁呀?” 他一听,小高不知道和谁吵架,就说:“背后说人坏话,眼睛不好使,人都过来了,还说呢。让人抓住了。” 老刘老伴又对着虎刘子拍大腿,大家笑了半天,才各自回家。 小陈和舞伴坐在一起,说:“都知道了多不好!” 小陈舞伴说:“警察怎么还怕小偷呢?你是警察,你怎么不知道好坏呢?你看见小偷来了都得躲起来,说抓了人家,人家怎么生活,你都得可怜小偷,你就是不知道反正面!” 小陈听了,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给我出气。明天早点回家。” 舞伴说:“不能早回家,你走了这个地方成了他的了。” 小陈一听,立刻改了主意,说:“对,咱们在这和大家聊天,混合!” 第18章 委屈 中午,他被窗外一个人说话吵醒了。 起来后做了点大米饭,米里有虫了,闻了闻还挺香。 打开昨晚小陈给的煮鹅蛋,挤上花椒辣酱,吃得还挺香。 吃了一口芝麻酱,更香了。还有一片芝麻海苔。 下了楼,遇到卖瓶子的邻居,说好像给少了,称也不说数了。只说一句“完事”。 说完,他走上了大街。直奔公园。 他看到了一个碧绿色的背影,白色的凉帽,白色的凉鞋。 脚放在单杠上压腿。 他回头看看放单车的地方,因为刚才他没发现她的小车。 巡视了一会,果然她的新车带着红纱巾,停在很多车子中间了。 他想拿手机给照个照片,心想昨晚还和小陈暴风骤雨,今天就给别人照相,觉得不合适。 一个皮肤发黑戴墨镜的男的示意要和单杠吊手的欣雨跳舞,欣雨赶紧走了过去,跳完后会后看了看,正好和小陈舞伴的目光碰到了。 她走向了瘦小的索女士,她们认识十年了,和小陈舞伴一样,是老熟人。 小陈来了,看到自己的舞伴,笑了。 两个人一起走到座位上。 感觉曲不怎么好,就坐着等好曲。 小陈看到网名是“给我一支烟”打了她自己男伴的腿一下,男伴赶紧把撸起的裤腿又放下了。小陈回头告诉舞伴,她不让他露腿。 “给我一支烟”的老公在家一条腿坏了,不能出门,她和现在的男伴都一起跳舞能有六七年了。 小陈觉得热,就借了一把扇子扇了起来。 欣雨站在不远处,正对着他俩看,又躲到了别人身后,挡着自己。 她又转了出来。 小陈给老张太太带来了辣椒油,没看到老张太太来,舞伴就走到单杠那边看看,欣雨在旁边不知道他要找谁。 心里画满了问号。 老张太太真的没来,看来辣椒油要拿回家吃了。 到了慢四舞曲,小陈很喜爱这样抒情的舞曲。 两个人就走到中间,欣雨站在单杠那边看。 跳着跳着,小陈小声说:“抱我转一圈!” 舞伴听到之后,知道欣雨会在旁边看到自己抱小陈转圈,也不能不抱。就往后一挺身,抱着小陈转了一圈。 小陈的大裙子随风飘起来了。 舞台效果很好。 落地后,对小陈说:“还带现场商量的。” 小陈很高兴。 一曲结束后,两个人去喝水,他没有看欣雨站的方向。就给小陈倒了一杯水。 小陈喝完了,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刚要喝,他发现欣雨远远的在看他的水。 他拿着水,等了一会,才一饮而尽。 等的这一会似乎表达了自己对欣雨得思念之情。 下一曲音乐响起来了,歌词唱的是什么什么委屈,是情歌。 欣雨和别人跳着快四步舞,听着歌词,她觉得自己很委屈。 她好像觉得自己很无奈,没有选择好自己的生活。 她觉得如果十年前选择的是这个和别人用一个杯子喝水的男人,现在是不是就会和他喝一杯水了? 现在他们俩一起吃东西,还一起走,自己就在旁边看着,她想起他说过的情话,又想起自己说过的绝情话。 她觉得委屈,他觉得难过,恨她绝情,她自己觉得更难过。 刘老师走了过来,说小陈和舞伴是帅哥美女。小陈的舞伴对刘老师说起上小学时的音乐课,想从刘老师那里听到当年的秘密。 刘老师听了,她也不知道其中的奥秘。 因为当时她也是老师。 知道的并不多。 当年那堂课有很多人听课,音乐老师还是未婚,课上提问回答问题的有县长的外甥和军长的外甥。 好像藏着一些秘密。 这个秘密说有用还没什么用,当时的小学生一无所知,只知道有领导听课。 到现在,再说起这件事好像也没啥作用了。 欣雨在远处看着他和刘老师说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第19章 糖三角 昨夜吃了包工头给的饺子,喝了一大口康师傅绿茶,却在早晨突然醒了。 他感觉还不到十点,果然窗外霞光万道。 还不到五点,他吃了两个包子,又睡着了。 到十二点多,听到包工头按的门铃,才起来。 不然恐怕要睡到一点多了。 他又热了一个糖三角,喝了几口绿茶,把绿茶灌在了一个矿泉水瓶子里,准备到公园喝。 他坐在场地边上等小陈来时,欣雨先到了。她披散着头发,手里拿着凉帽,把脚放在单杠上压腿。穿的是灰蓝色连衣裙,可能是碧绿色的裙子下水洗了,还没有晾干。 小陈来了,穿着渐变色淡绿色的舞裙。 天气虽然有点热,还是有微风吹过。能有一级风。 欣雨时不时的看看小陈的舞伴,不知道什么意思,他也不知道欣雨在想什么,没什么表情,好像在意,又像不在意。 谷书记没有来跳舞,昨天晚上听说他已经八十五了,他还对别人说七十八岁。 整整说差了七岁。 老侯看着小陈和舞伴跳舞的动作,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老张太太没来,老史说她去旅游去了。 老史在快手里看到的。 慢四舞曲《胡琴对我说》时,两个人发挥得很好。他觉得自己走出了大步。 快三时,他和小陈转得很快。 等到坐下休息时,发现欣雨不见了。 小陈拿出了两个大桃,九元四个。又大又甜,远处的小张坐在吊床上,看着大桃眼睛都直了。 大红和自己的助教大耳朵在练习新曲目《你来不来我都在等你》。 大红一边跳舞一边时不时地往小陈这边看。她觉得小陈跳的更好。 小陈也觉得自己比大红跳的好看。 她说自己的动作都是新的,没有照搬其他人的动作。 小陈的舞伴说:“这些话只有咱们两个人说,没法对别人说。因为教课的人都临场发挥不出来,靠提前安排动作,所以教别人时不能让别人发挥。只能教动作,让所有新学的人都局限在固定的那些动作里。” 教舞得这几个人也不能说小陈跳的好,那等于砸自己的饭碗。 学的人都被那些动作局限住了,每个音乐都用那几个动作往音乐里套。 还以为自己会听音乐。 小陈和舞伴去等车,想起要买风油精。 去了一个药店,买了两小瓶。 又去了公厕,看到了以前的熟人刘金英,他躲着刘金英,不想和她说话。 因为她会说坏话,因为以前她和三个人去过年烫头,四个人平摊钱时,她竟然说自己头发短,要少花钱。 这样的人能说出啥好话来呢? 她看到小陈和自己的舞伴一起来公园,就会到处说他离婚了,和别的人一块走。 所以,小陈的舞伴装作不认识她,躲开了她。 小陈的舞伴刚要从公园离开,看到了老牛头,八十多岁的老牛头认出了他。 以前还把自己家贩卖的西瓜送给了他家一个大的,说降价了就没啥意思了。 告辞时,老牛头摘下了手套,和他还热情的握了握手。 小陈和舞伴又去等车,小陈说饿了。 他去买了四个糯米糍,车来了,小陈上了车,他要递给她吃的,小陈却摇了摇头。 上车走了。 第20章 能吃 下了一夜的雨,天气阴沉沉的。 大小子发来信息,说要放假带对象来家看看。 他就开始收拾屋子。 包工头按了门铃,因为下雨,外面没人聊天。 他说上来待一会。老叶答应了一声,就上了楼。 他一边坐在地上拆铁凳上的缠得很密实得电线,一边和老叶聊天。 聊到公安局副局长提拔看守所所长李海,又聊到人大检查团检查公安局。 说到人大副主任报警,还有市委副书记买药。 他越说越来劲,都不饿了。老叶坐了半天,下楼抽烟去了。 他才吃了饭,饺子调味酱,海苔,绿茶,芝麻酱。 小陈来了语音,说要买一个烧鸡,和两个黑馒头。 到了小陈家,她已经吃完了。 两个人又坐在饭桌上,他还喝了两口白酒。 小陈觉得迷糊,血压低了,所以要吃烧鸡。花了四十三元八角。 吃完后,两个人躺在了沙发上。 外面下着小雨,一路上他的衣服裤子都湿了。 小陈把两个衣服和一件裤子都整齐的晾在了阳台的好太太晾衣架上。 小陈觉得自己还是发热。就穿得很少。 他觉得吃了鸡肉之后,还喝了白酒。 看到小陈雪白的皮肤,很兴奋。 他怀疑烧鸡里面添加了某些成分。 可能是罂粟壳一类的东西。 小陈就烧了热水。 两个人幸福的躺在了卧室的床上。 过了一会,他睡着了,几分钟醒来后,又睡着了,睡了好几觉。 外面有人在吵架,屋里听得很清楚。 他想起十多年前,小陈搬家到这里时,他也在附近一个门市房住着。 他问小陈,你在这里有没有看到吵架,如果你看到那次吵架,内容和我看到过的一样,那么咱俩就同时看吵架了。 小陈说没有看到有人吵架。 他回想起好几次看到的打架场面,小陈都说没看到。 最后,他想起一年三八妇女节,很多人都请女士吃饭。 一个男的在附近饭店门口把一个出租车司机抓住了,因为他请了他媳妇吃了饭。 司机坐在车上不下车,男的拽他,他也无言以对。只有沉默。任人抓住晃来晃去,就是不说话。 女的胖,有点姿色,在自己老公后面打老公,不让他纠缠。老公就是让司机下车,司机就是不下,也不说话。 大家都看热闹。 他外甥女那年在开一个鲜花店,在门口看见了,说:“有啥吵的?也不是在宾馆门口,干了,在饭店吃个饭算个啥事呀!” 说完以后,小陈还是没有觉得听到过这次争吵。 她好像在回忆那几年搬到这里的事,没有和他说,自己在那回忆。 他想起要换净水机的滤芯,就起来打开了厨房灯。 换好了滤芯,两个人又坐到了沙发上,说起了盘头的高个刘女士。 他想起了一个往事,告诉小陈,说有个王大海来公园和刘盘头跳了两次。 王大海和他,还有两个女的吃过一次饭,在饭桌上大海对两个女士说自己在南方耍钱,吃了很多没吃过的东西。 然后正经八百的说:“那个屄吧,洗洗能吃。” 两个女士听了,面面相觑,睁大了眼睛,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姜缩着脖子对韩玲说:“他好像有病了!” 要不怎么这样说话呢? 小姜是社区的社工,后来又当了城管。 十年前他让小姜去广场跳舞,小姜说:“我才不去呢!那里是穷鬼乐园!” 第21章 梦见 上午,他做了一个很清楚的梦。 梦见花盆掉了下来,差点砸到一个小孩。 又梦见和欣雨坐在一个教室里,正好坐在了她的后面。 她生气的起来走了,坐到了最后一排。 又看见欣雨和两个妹妹上了一个大客车,说:“大饭碗来了,饭都不够吃。都给吃没了,还指不上呢!” 门铃响了,他下了楼。 是包工头老叶按的门铃。 老叶在等自己外孙女来看他。 小陈说要去姐家取东西,他就说自己也不去公园,去卖废品去。 他卖了一些饮料瓶和黄纸壳,五元一角。 很满足。 又拉着小车去了啤酒批发点,那里人说两毛一个收,他就去了公园。 因为昨天下了雨,今天公园里人特别多。 如同过节了似的,都来了。 远远的,他看到了欣雨的绿裙子。 还看到了眼圈发黑的老刘。 还有虎刘子的红衣铁子舞伴。 还有光头的侯百万。 他走近了,小陈还没有来电话,就向老沈走去。 老沈因为痛风很少来公园。他来了之后很多人都来和他说话。 所以他不打扑克了,说话的人多,玩不了。 李克贵父亲是老红军,和老沈在聊国家大事,人员变动。 提起了当年的四大金刚。 他想起几年前一个不高的老头,不爱说话,问起过去时,他说当过兵,在后勤部,是警卫员。 于是把这件事说了一遍。 当时那个老头说抓人时他正在那。 几个人听了,都没说话。 好像不相信似的。 正说呢话,他看到欣雨正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好像在猜他在说什么。 他感到身后打扑克的几个人都竖起了耳朵在听,可谁都没接话。 老沈看着跳舞的人群说:“这个老郑头才不是东西呢!跟谁跳舞都想那个事!” 是开粮店的。 老沈还说荣军医院的小黄,有一天拿了几块糖给大家分,到了老沈跟前,说:“没了!” 一次还吐了老沈一口。 说着话,走过来一个老头,当老头走过时,老沈小声说:“这个就是于亚清老伴。” 刘雅洁看到了,说:“也没有个男的往啊!” 她这么说是因为她知道老沈和这个老头的老伴跳了很多年的舞。都没有发生纠纷。 所以才说他没有男人样子。 老沈又聊了一会,坐出租车走了。 他一回头,看到欣雨的背影,骑着新自行车,毫不在意似的,往家的方向而去。 她不知道,她进入了他的梦里。 前几年,他梦到了欣雨一次,就发了一个信息,说,梦到你了。 她没回信息,反倒发给了她一个亲戚,一个傻乎乎的女的,发的是“梦到你了,想你了!” 他回到家,小陈要他去安窗帘,是刚刚拿回来的。还要买一把小葱。 他卖了十一个啤酒瓶,到超市买了小葱。 两个人吃了昨天买的鸡肉,柿子鸡蛋汤,红糖馒头。 吃饱后,都困了,睡醒后,已经七点半了。 雨后的空气发凉了,凉席碰到身上,像冰块一样。 小陈说他的半袖很好,是名牌。 他说:这个是六年前去长春小月对象的一包衣服里面的。 他现在是住建局的副局长了。 第22章 烤苞米 天色阴沉,好像要下雨。 小陈说能去公园吗?要下雨。 他说,“去看看吧,再去市场买苞米。” 他就先到了公园。 坐在边上等着。 远远看见谷书记和蓝眼睛马燕在跳慢四。 马燕不知道谷书记都八十五了。 他还看见冯小勇也来了,昨天老沈说去年冬天他去吉林市干活去了,看样子有工程他接了。 小陈来了,看了看他,他站了起来,拿着凳子走向场地。 对小陈说:“老张太太来了!” 小陈说:“来了你也没拿辣酱啊!” 他说“拿了” 说完,把辣椒油拿了出来,摆在音箱旁边。 小陈去找老张太太,把她拉到辣椒油跟前,老张太太乐得眉开眼笑,拍着小陈的胳膊感谢。 小陈穿着灰绿色长裙,好像国民党女特务衣服的颜色。 欣雨也来了,是一身黑裙子。粉色面纱罩。眼睛上画了淡红色的烟熏妆。 远远的看着都是一片淡红色。 她先是要坐在那边和别人打扑克,又起来跳舞,不打扑克了。 小老王领着媳妇来了,听说他结婚了。 没有像前一个舞伴似的在后面跟着,也不受气了。 以前,舞伴打电话时躲开他,走到一边打电话,他不敢跟着听。 就眼巴巴地看着,哭丧着脸。 以前他像个太监似的,现在不同了,和这个舞伴媳妇平等了,女的和他很亲密,趴在他身上笑。 真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虎刘子和舞伴紧紧地贴在一起坐着,小陈说:“看这两个人多好!” 舞伴说:“人家花多少钱都不白花!” 不像老刘总说自己花了五千块钱给老伴,整天看不着影。 来了还和别人跳,嫌弃老刘跳舞难看,还猫腰公鸡的。 老刘和大魏子边跳边说话,慢慢腾腾地,虎刘子说:“看人家俩个,稳稳当当的!” 小陈舞伴走到虎刘子跟前说:“有啥病不能当别人说,家里有啥事,也不能对别人说,转头就给你卖了,还变个样说。” 虎刘子眨了眨眼睛,听懂了。 虎刘子肠子做了手术,告诉了老刘,老刘就对别人说他肠癌手术两次。后来又说是良性的。 虎刘子两个儿子,有一个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老刘知道了,也告诉了别人。 虎刘子还不知道他的故事都让老刘给当成谈资说给别人听了。 小陈的舞伴这天还带了一块手表,边跳边看时间,到了三点多,下起了毛毛雨。 人们散了,欣雨和老梁打招呼再见,老梁乐得眉开眼笑。 欣雨推着自行车,回家去了。 小陈和舞伴去市场,两个人都打着伞。 买了一个一元九的白瓜。 四元钱的烤苞米。 在楼檐下一边避雨一边吃烤苞米。 小陈看到车来了,上了车回家了。 她的舞伴也回了家,拿出了一块冻肉。准备煮肉吃。 一时半会肉也没有化开。 他就到了楼下聊天。 六点多又回到楼上,煮了一碗肉,蘸着豚骨拉面的汤料,吃完了一碗。 到了小陈家,小陈说不爱做饭,还血压低了。 说着说着,问他晚上吃了什么饭。 他说只吃了一碗肉。 小陈就非要炒鸡蛋饭给他吃。 他吃了两碗炒饭。 吃得饱饱的,已经十点二十了。 小陈睡晚了就迷糊,他赶紧回家去了。 第23章 白菜叶 可能是昨天晚上吃了一碗煮肉的原因,他早上睡到了一点半。 小陈要去公园,说要下雨了。 他说,去看看吧。在家不如公园空气好。 他带着半个大果子和半个馒头,还有橙汁汽水,拉着车下楼了。 到公园时,雨下得大了,是大毛毛雨。 小陈已经到了。 十几个人都在屋檐下打扑克。 老姜头来找小陈,说老张太太让她过去坐着。 小陈知道老张太太要给她菜,就过去唠嗑。 舞伴在旁边和播种机厂的冯小勇聊起了他们单位的贾强,是个小学时短跑很厉害的学生。 旁边马燕看着冯小勇高大富态的肚子,直冲他飞眼。 小勇要去长廊看看,告辞走了。 小陈的舞伴坐在旁边吃大果子,虎刘子拿来几个樱桃。 他接着房檐的滴水把樱桃洗了。 吃了半个大果子。 大果子就是油条,小时候有个老头,挑着油嗞嗞的一副挑子从家门路过,一毛钱能买一根,吃起来很香。 现在这个油条吃起来还是有点那时的味道。 只是人已经五十多岁了。 旁边虎刘子的舞伴说要回长春了,这段时间是在女儿家住的,家还有个老头,不能不管。 小陈回头看看舞伴,两个人睁大了眼睛,才知道她原来是在女儿家住。家里还有老头。 雨还是下,一阵急一阵缓。 雨终于小点了。 老张太太让小陈和舞伴去她家楼下等,她要拿菜给小陈。 拿来了几个白菜叶,三根大葱,还有黄瓜。 菜都是老姜头给老张太太带来的,两个人感情很好。 老刘总对老张太太说要带她去旅游,还要买个貂。 然后老刘却找了一个老伴,是供销社主任的女儿,把老张太太当做了耍戏的对象。 老张太太很生气,以为老刘会和自己过,没想到被老刘耍了。 到现在老张太太也不和老刘说话。 老刘带着第二个老伴给老张太太介绍,老张太太看见了,不理不睬,把坐垫拿走了,不给老刘老伴坐。 老刘还背后说五千块钱给老张太太白瞎了。 不给她还说什么旅游和买貂呀,不是耍戏老张太太吗? 现在老张太太和老姜头总在一起跳舞,还吃饭。 老刘的后老伴都不和他一起来,七十多岁的老刘总是自己来,自己回去。 像个光棍子似的。 有人问他怎么自己来的,他还要装作很恩爱似的,说出门时还给他梳梳头,还说亲爱的再见! 说什么好听的都是老刘自己来公园,老刘一到公园看见别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就说别人坏话。 说坏话是他惯用的手段。 小陈的舞伴回家换了湿透的鞋,穿着拖鞋下了楼,和小陈一起往她家走去。 走过欣雨的楼下,他往门洞里看了一眼。 到了小陈家,她做了米饭,白菜汤里放了猪肉和粉条。 吃了两碗饭,两个人觉得困了,都睡下了。 他不想睡多了,晚上该睡不着了。 开着窗户,他觉得很冷。 外面还下着雨,小陈说看样子要在这住一夜了,明天会餐我带你去吧。 他听了没说话。 小陈给他量了量血压,还算正常。 第24章 折扇 天色阴沉,还要下雨。 到了下午一点多,公园还是来了很多人。 要是不来跳舞,下雨了更不能来跳舞了。 他正在边上坐着等小陈,旁边过去了一个人。 他觉得有点异样的感觉,抬眼一看,是欣雨带着黑色帽子,黑裙黑鞋,胳膊却是白色的冰袖。 有点国宝大熊猫的颜色,黑白色。 她走向单杠,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 扇了一会,她一摇一晃地走向挂在树上的拎兜,把扇子放在了里面。 小陈也到了,她披着头发,戴个凉帽。 红衣黑裙。 他走过欣雨站的地方,欣雨趴在单杠上,向后撅着,他不知道她在那想什么。 他和小陈一起走到树下,把东西放好。 老郑头来了,他直接找老刘老伴跳舞。老刘沾不到边。 老郑和他老伴跳了一下午,腰板溜直,笑容满面。 老刘一下午也不怎么说话,心里堵了一个大疙瘩一样。 小陈跳了一会,手放在舞伴脖子上要转一圈。 舞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转一圈,她要转就转,如果拒绝了小陈会说他不和自己亲热了。 她可能是给老刘看,因为老刘背后说她坏话了。 他越是说,小陈越是要在他面前让舞伴抱着转圈。 转了两圈之后,小陈很高兴地看了看周围的人,脸红了。 舞伴没有看别人,像没事一样。 他坐在边上休息,后背出了汗,他拿出薄西服披在后背上。 他知道“拳后一身汗,避风如避箭”。 小陈把头发扎了起来,在脑后留了一个大马尾,还是烫弯的头发。 这时,教舞的邱老师和吴老师来了。 他考虑要不要在两个人面前跳快三,这时,欣雨和舞伴毫不顾忌地转了快三。 是带手风琴的一个快三舞曲,他也放开手脚,发挥出了自己的大部分实力。 旁观的人被他的动作吸引了,他加了旋转之间的停顿动作,反应挺好。 虽然没人鼓掌,可是围观的目光里带着惊讶。 参加过大场面比赛的邱志民看了,心里想的不能表露出来,也和一个退休老师跳起了快三。 小陈的舞伴看到他的快三少了一些东西,多了一些不该有的机械化的训练成分。 别人都不在意这些,各想着自己的心事。 还有啥也不想的人也在其中。 慢四舞曲到了,有几个人的目光被小陈和舞伴吸引了过来。 小陈往地下一指,原来是他的手表代开了,手表掉在了地上。 他迅速把表捡起来,放在裤子口袋里,接着跳。 一曲结束,他拿出手表,又戴在了手腕上。 又到了一个快四,他走出了一个很少有人看到的步伐之后,邱志敏不见了。 休息时,大车司机对马燕说:“你那个大杠开花”不对! 马燕就听他给做示范动作,小陈偷偷说,咱也看看是啥动作? 等他告诉完了,马燕说:一个人一样啊! 小陈的舞伴说:“她说实话了,一个人一样,啥样都有!” 这时来风了,要下雨。 小陈要着急坐车回家。 欣雨还在好几个人群中没有离去。 听他们在讲着什么。 第25章 围堵 天气晴朗,他坐在树荫下等小陈来。 感到右后方有个人走来,他往前看着已经到场的人,觉得来这个人在看自己。 这个人走到了他的面前,是欣雨。 她穿了白色的上衣,白色的长裙带着黑色的不规则条形图案。 背影看起来胖了很多。走路一扭一扭的。 他再看时,发现小陈来了,就起身和小陈走到了一起。 他穿了白色的半袖,质量柔软。 今天觉得舞曲没有打动自己。 勉强跳了几曲。 他发现欣雨一下午也没戴口罩,故意把自己的美貌展示出来了。 老林来了,十年前他就开始偷偷摸摸地找欣雨跳舞。他是土产公司专门收皮子的商人。 今天又大方地来请她跳。 一个矮个微胖的朝鲜族男生,找欣雨跳了几曲,被老林抢去了。 欣雨两曲后,躲开了老林。 朝鲜族男士还是喜欢和欣雨跳,快散场了又和欣雨跳了快三。 老林还是不走,又跳了慢四。 朝族人看出来了,都散场后还是不走,站着和欣雨唠嗑。 欣雨知道老林和朝族人在争自己。 也不躲开,就站着和朝族人聊。 老林也不走。 邮局司机看到了,和老林站到了一起。 邮局司机在欣雨的楼下是多次被人看到的。 老林对欣雨有意思也是曾经被王电影发现了的。 这下三个人此时都在暗斗。欣雨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小陈的舞伴在旁边看着,想起以前这样的情况真是太多了。 现在又是这样了。 欣雨好像对此很有成就感。因为有很多人为了他明争暗斗。 只要没打在一起,她是很乐意看到这种情况的。 小陈坐在边上,看几个老头在学慢三。 小陈的舞伴和边上两个人聊天,听说那个朝族人在韩国打工才回来,以前总去舞厅玩。 有个老头还带了音箱,放了一曲《游牧时光》。 小陈和舞伴又一起合作了一曲。 舞伴背对着欣雨,用心跳着,他知道欣雨爱跳舞。 他要把最好的舞蹈跳给她看。 快结束时,他回头看了欣雨一眼,她在认真地看着。 他没有多看,再看时,他发现欣雨走了。在找她自己的自行车。 前几年,欣雨发了一个图片,是一个人,被很多危险的动物包围着,到哪里都有危险,有狮子,老虎,这个人爬到树上,树枝上还有毒蛇等着他,他要跳到水里,水里还有鳄鱼。 这个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那年欣雨好像被很多人追着让她说出到底和谁才是爱。 她没有说具体情况,只是发了一个图片。 就像今天一样,谁都被她的美貌迷住了。都想独自占有和她共舞。 她好像回到了从前的境遇。 小陈坐在边上,有时起来独舞,她不知道这些事。 小陈的舞伴虽然知道,却没有告诉小陈。 王电影走到跟前,说:“解放路那个破鞋不理我了。” 小陈听见了,还以为他说的是别人。 王电影想告诉小陈,可是没说出口。 小陈不知道,和自己舞伴有过关系的人正在她旁边。 已经很长时间了。 第26章 切西瓜 一夜不眠,到了五点多才睡着。 九点多有人敲门,一看,是大小子和他妈来了。 拿了半个西瓜,饼,西红柿,冻饺子。冷面,火腿肠。 大小子和他聊了半天,说让他保持好屋里的环境,不允许捡乱糟糟的东西了。 母子俩走后,他吃了西瓜和饼,又睡了一觉。 到了公园,发现欣雨没有从身边经过,和经常和自己跳舞那个人已经到了场地中间。 看起来是昨天老林和那个朝族人让她的舞伴无法高兴,欣雨就主动约了他。 自己连自行车也没骑,坐舞伴车来的。 小陈的舞伴看了看停车的地方,没有欣雨的自行车。 朝族人还是来找欣雨跳了一曲。 欣雨故意疏远了朝族人。 朝族人看出来了,依旧面带微笑。 欣雨还穿了一个红色的衣服。没戴口罩和面纱。 休息时,小陈的舞伴往欣雨的方向看了一眼,欣雨的脚放在单杠上,头仰向后边,看着天空。 等她把头转回来时,发现他在看,他及时地把目光收回了。 小陈穿了一个彩色的上衣,是品牌哥弟的。 白色的民族舞裤子。看起来很亮堂。 小陈说渴了。舞伴拿出折叠刀,切了薄薄一片,递给了小陈。 小陈先给了旁边坐着的老史。老史说:“这西瓜真解渴,好吃!” 又给了虎刘子一块,他吃得口很大。 又给李长杰切了一块。李长杰昨天给了小陈一条信佛的项链,今天又拿来一个小的水杯。 给大家放过曲的大胖子在旁边看到了西瓜,也分到了一块,吃得直咳嗽。 小陈看见倒骑驴跟踪了三天的人眼睛四外看,觉得很不放心。怕自己的舞伴被她勾去了。 舞伴小声告诉她:“你放心,她都排不上号。白给都……不去!” 小陈脸红了,打断了他的话,他又说:“就像老金对刘老师说的一样,白给都不干!” 小陈又笑着打断他的话“不行说那话!” 不经意间,看到了欣雨的胖脸,觉得老了很多,好像个大妈的感觉。 十年前她四十七岁,好像个小女孩似的,还不是很胖。 现在五十七岁了,胖了很多。走路还一晃一晃的,好像很累似的。 欣雨和自己的舞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小陈和舞伴又和自己刚学舞的人简单聊了一会,到了四点半。 两个人去市场买了土豆,小葱,韭菜,胡萝卜。 小陈带着小葱,坐车先回家了。 小陈的舞伴跳舞有点累了,到家想睡一觉。怎么也睡不着。 起来吃了西红柿汤,吃了今天儿子拿来的饼。把剩下的都给小陈拿去了。 他知道小陈有时不爱做饭,让她也是个现成的饼。 天黑了,他带着买的土豆胡萝卜,又带了一个窝瓜。 拿到了楼上。 两个人聊起下午跳舞的事,发出一阵一阵的欢笑声。 小陈拿荔枝给大家分了好几次,又拿西瓜给大家吃。 别人是做不到给大家拿东西吃的。 老刘老伴都不敢吃小陈的东西了,怕还不起她的人情。 两个人聊着聊着,抱在了一起。 他问“几天了?” 回答说“七天了!” 到了十点半,小陈说,你在这我睡不实。 他就回家了。 第27章 天真 十二点半时,他醒了,觉得有点累。 吃了几个早餐饼干,糯米没有熟,他用米汤加了凉水,又吃了一个芝士片。几口蒸肉。 坐在边上等小陈来时,欣雨没戴帽子,披着头发,是深蓝色的裙子。 她还是从旁边走的,没有从她旁边路过。 他回头看看停车的地方,没有她的小车,是坐着别人车来的。 欣雨看了一眼等在旁边的他。 和舞伴一起开始跳了。 小陈一身豆绿色,白帽子白高跟鞋。 一个弯腰的人,好像当过政府宾馆的保安来到欣雨面前,前几天这个人在欣雨身边没人时,对欣雨说:“来了不跳上那边坐着干啥?”欣雨那天听了就起来和他跳去了。 这次看欣雨身边有个人,也要请欣雨跳,以为自己有面子, 欣雨的舞伴看到了这个情况,低着头,脸发红了,舍不得让欣雨离开自己,还没法发火。 欣雨选择了自己微笑的舞伴,保安不愉快的走了,找别人去了。 朝族人还是想来找欣雨,老林也站到了欣雨跟前,让欣雨选择。微笑的舞伴走到一边去看别人打扑克,好像自己满不在乎似的。 欣雨有个自己的舞伴去跳快三花样。老林不高兴地走了。 远远的,老林看了看小陈的舞伴。 十年前也是这样,老林知道十年前他等着欣雨。 欣雨有时跳的很开心,欢快地笑着。 有时闭着嘴,好像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很乖很听话的样子。 小陈的舞伴还给她照了个照片,就是这个天真无邪的表情。 如今她都五十七岁了,还能有小女孩的样子。还留着披肩发,真是红颜不老! 这几天欣雨的追求者很多,回到了几年前的样子。都抢着和她跳舞,她心里觉得应该舍弃几个人,不能都接受。 不然有落单的时候。 她选择了微笑的那个跳的时间最长的舞伴,这个人还会水兵舞。 总是带着微笑,带着一种优越感。 小陈和舞伴坐着休息时,来了一个熟人。 她叫孙玉玲,是个有很多业务工作的小女人。 她很久没来跳舞了。 有一次在银行排队办业务,他遇到了孙玉玲。 孙玉玲告诉他,自己现在卖雀巢奶粉呢。 正说着,她又看见一个胖男士,看起来工作很好的那类人。 孙玉玲上前打招呼,说:“我卖雀巢奶粉了,你要个二胎吧,上我这买好奶粉!” 那个男的笑着说:“不要,累挺!” 孙玉玲听了一愣,疑问似的重复着他的话:“累挺啊?” 心里想,他说的是养活孩子累挺还是要孩子的过程累?好像都是! 旁边排队办业务的人也在想这个话的意思,没人说,也没人笑。 孙玉玲今天又来了,她想找人跳舞,可是看见自己认识的人总跟一个女士说话,好像不适合找他跳。 小陈的舞伴故意和小陈找话说,怕大方的孙玉玲来找他,没法拒绝。 孙玉玲果然没来找他,和一个老头跳了一曲。 到了三点半,人都走了。小陈和舞伴练了一会,说好晚上练双分点地。 就回家去了,路上他遇到了那个朝族人,没说话,就过去了。 晚上,他带着一包早餐饼和一包冷面,去了小陈家。 聊了一会,吃了一碗小米粥和好几个饺子。 他想起了一件往事,一个领导工作调动到北京去,成了一个名人的老丈人。 他说,说不上谁能转运,一下子就调走了。 小陈说:“你啥时候能转运?” 他回答说:“马上了!你要坚持住,不然,肠子都悔青了!” 小陈呵呵笑了,说:“除非你捡一块金子,就转运了!” 他在沙发上躺着,觉得昨天意犹未尽,小陈让他去洗洗。 他拉上了窗帘,有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刚出门,在二楼缓台上遇到两个小女孩,发现他后,吓得啊了一声。 反倒给他吓了一跳。 头发差点竖起来了。 小女孩说:“没声!”没声怎么看到他的,走夜路很少的女孩真是大惊小怪! 第28章 大罗 十二点,他起来了,吃了两个饺子。 穿了一个蓝色李宁半袖上衣。 小陈穿了一个灰绿色连衣裙,戴了一个桃红色帽子。 他俩刚刚碰头,他看到欣雨来了,戴着口罩,头发刚刚洗过,头顶有点湿漉漉的。 天气还热,头发干了一大半。 她的黄色花裙子有点旧了,她还是穿着。 脚上是黑色的绒布鞋,脚背上还有个带子。 是平底的。 这时,边上看跳舞看了好几天的一个方脸大高个走到了小张跟前。 这个人是安康医院退休的,叫大罗。 大罗要请小张跳舞,小张觉得他不会,大罗红着脸说自己会。 两个人跳了一曲,大罗还真的会快四。 之后小张又和老左跳去了。 老左和小张这段时间跳了很长时间,老左的媳妇来了一次,两个人躲开了。 老左和他媳妇两个人的快手里都没有对方,还过了十年。 是他媳妇亲自告诉别人自己和他过了十年的。 大罗又和高个的任旭跳了一曲快四。 小陈的舞伴对小陈说,大罗是自己的邻居,都认识有四十年了。 小陈说:“这回碰到有钱的了,能有钱花了。” 旁边一个人说:“有钱也不一定给她花。” 小陈和舞伴休息了一会,起来又跳了一曲。 远远的有一个姓王的人在看,听说他代表本地去省城参加过交谊舞比赛,比赛结果是没选上。 尽管没选上,作为本地的代表已经是很可贵的了。 他远远的看小陈的舞伴和小陈跳慢四,似乎觉得很值得一看。 小陈的舞伴知道他在看,就跳的比平常好了。 他自己觉得这是水涨船高了,看的人升级了,跳的人也随着升级了。 他看到老梁走到了欣雨跟前,好像在给欣雨讲课,老梁看中了欣雨的大眼睛和美貌,讲课之后就要教欣雨跳舞了。 欣雨耐心地站着听老梁说话,老梁的眼镜框闪闪发光,他讲得得意洋洋。 旁边欣雨的舞伴两手抓着单杠,不高兴的等着欣雨,他开始对老梁不满了。 老梁还以为自己舞技高,能让欣雨来求教自己。 欣雨识破了老梁的自以为是。 过了一会再看时,老梁和别人跳上了。 老梁没跳着自己选的人,总会找小宋当台阶走。 如果没有小宋,老梁就下不来台了。 小陈拿出前几天打的杏和一个大桃。 小陈的舞伴没有看欣雨那边,就吃了两个杏,拿起大桃开始吃。 他边吃边把杏核扔在身后,还把桃核也最后碰到身后的草坪上。 他觉得欣雨在看他吃东西,也没有看她的方向。 等到他吃完擦了手再看时,发现欣雨和她的舞伴不见了。 小陈站在那里,上身往后仰,摆出起舞的姿势,马燕拍了她一下,说:“小腰真软乎!” 到了四点半,要去等大客回家了。 他们遇到了练太极拳的姜国华,说了半天话,小陈先上车走了。 回到家,他也没吃饭,牙缝里有东西,发疼,不爱吃饭。 他抹了点牙膏,出门了。 到了小陈家,吃了烙饼和江米饼,还有柿子鸡蛋汤,加了一勺灵芝粉。 天气有点湿热,小陈说他的手心很热。 他看着小陈穿得很少,就把她抱了起来,光着脚走到了卧室。 走到卧室门口,小陈说:“入洞房了!” 卧室的光线很暗,小陈看起来年轻漂亮,妩媚动人。 到了十点半,他穿衣回家时,小陈说:“你可别上半夜在这,下半夜跑别人家去!” 不能啊,都两次了,还能去吗? 你尿性啊!厉害! 他下了楼梯,在转角处挥了一下手,小陈才关上了门。 第29章 手表 十点半左右,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和人打架,生气的醒了。 起来之后,想起来过去的一件事。 那天欣雨在家嘴上起了泡,很消沉的样子。 还用湿巾给他擦了又擦。 第二天早上,满地都是几块带颜色的纸。 她说:“昨天不是勉强陪的吗?” 他们还一起吃了早饭。她说要去和老二干活,做饭去。 他想了一会,觉得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件事呢? 是不是她也在想这件事? 他起来后,做了面条,上面放着饺子。卖瓶子等物品卖了五元三。 吃完面条,就去公园了。 天气闷热,他看到一辆喷着凉雾的车驶过大街,就拿手机录了视频。 一边录一边想,这时会不会欣雨正好到了,可是,录完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他坐在边上等了一会,小陈穿着鲜艳的大水蜜桃裙子来了。 显得光彩照人,在人群中很显眼。 两个人跳了一曲,也没看见欣雨的身影。 姓张的老头学徒坐到了他俩身边,他问老头几点了,老头就把手表摘了下来,送给了小陈的舞伴。 说手表准,还防水。 小陈的舞伴说自己的表忘带了,表带坏了。 不想要他的表,怕老头过意不去,就戴上了。 他问起老头的老家,古代叫信州。 那时是辽金时代,不知道是不是被岳飞消灭的,还可能是蒙古军队或者是契丹灭了辽金。 聊了一会,起来和老头跳了一会。 这时,虎刘子舞伴送来了一根冰棍,两个人分着吃了。 赵铁成和媳妇来到了跟前,小陈不认识他俩,觉得女的脸色很难看,脸很长。很不高兴,就说他俩好像是一家的。 果然,舞伴告诉了小陈,他俩是一家的。 他媳妇来就是看着赵铁成,不让他和大耳朵小孟跳。他俩都跳很长时间了。 小陈说,在一起总生气的就是一家的,跟外人和谁都乐,就和自己家人不乐。 舞伴说:“是啊,有底火,火都到这了!”说着把手掌放在脖子下边。 两个人笑了。 到了三点半,刘雅洁背着音箱走了。 剩下的几个人,又跳了一个小时。 小陈的舞伴带来一个二米乘两米的薄垫子,躺在了地上。又趴了一会,差点睡着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黑色表盘的手表,快到四点半了。 他起来叠好了垫子,几个人看着快到点了,都散了回家了。 小陈买了七块钱的茄子,一块五一斤。 在家床上看手机,他觉得困还睡不着。包工头老叶按了门铃,他就下了楼,带着那些买的茄子,准备待一会直接送去。 楼下小区里晚上放露天电影,高中同学张向东和他聊了半天。 同学说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说高中时王立军和刘小侠处对象后,刘小侠结婚那天,王立军给送去了一对花圈。 这么多年才听说这件事,两个人哈哈大笑。 他告诉张向东,刘小侠已经去世了,是乳腺癌。 张向东也才知道。 向东的媳妇是医院的,打来电话说自己回家了。 向东很听话的告辞走了。 他也推着自行车出去了。 看电影的邻居问:“你不在这住啊?”他回答说:“我去整点土去。” 走过欣雨的楼下,他没有看她的窗户,过去了。 却看到地上有个空饮料瓶,他弯腰捡了起来。 不知不觉地回头往上看了看,看到她家东面房间亮着灯。 他心想,我怎么又看了呢? 到了小陈家,他把土放在了缓台上。 进屋吃了两碗饭。菜是茄子和黄瓜凉菜。 小陈说今天回到家一照镜子,一看像公主似的。 小陈说明天她要去长春和妹妹去买衣服。坐火车去。 临走时,小陈说,初七初五初六,连干三天。 他回答说,变成了一个公主! 回家路上,他抬头看了一眼欣雨的窗户,看到东边的窗子亮着灯。 可能是她家来客人了。 第30章 警卫员 小陈昨天晚上说,她和妹妹要去省城欧亚卖场购物。 他给小陈红色背包的带子重新穿好了,试了试,还挺结实。 小陈给他拿了几个茄子和一个窝瓜,让他在家做菜吃。 早上醒来后,他就没急着做饭。 到了一点才吃了一碗白米饭。卖了一斤铝,买家的称说是九两。 还有二斤花纸壳。 五块钱。 他推着自行车走到了公园,路上看到赵铁城和乔立辉都奔公园去了。 他到了公园,看了看来的那些人,里面没有欣雨。 他坐在边上拿着小剪子剪胡茬,粮库退休的李克贵过来和他聊了起来。 老沈打完了扑克,慢慢活动着腿,他有痛风,走路很慢。 张彬都七十五岁了,头顶头发都没了,像个罗汉的头型。 他对老沈说,张彬胸口都是护胸毛,现在都变白了。 老沈说:“老张厉害,当过警卫员呢!” 张彬自己说:“我年轻时厉害呀!” 他说:“是不是像李逵和蒋门神似的?人一来都吓跑了。” 又问:“警卫员都是师长亲自选的吧?” 张彬虽然看起来傻,他听出来是说自己不好看怎么还被选上了呢? 张彬就说选警卫员不是看长的好看,而是看打靶和格斗的成绩,要不我们野战军遇到危险格斗和打枪都不行你保护谁去呀? 他很感兴趣地问张彬哪个部队哪年,才知道是70年二十三军六十九师的。 张彬说,师长犯错误了,不然我现在就是市长。 他想起以前认识的一个练武术的高万山,说过他自己也在那个军当兵,一问,他和高万山是一起的,都认识。 平时张彬看起来有点缺心眼,衣服还有点脏。很多人都看不起他,老魏头管他叫张冒眼,因为他眼睛总像往外冒似的。 人说话也不怎么精明,没想到他的军事水平很高,还是警卫员转业的。 怪不得以前一个厂长儿媳妇给他跳舞录视频,那时以为是拿他取笑,现在看来是敬佩他的经历。 老沈说:“老金总说那种磕碜话,张彬还把老金给擒拿了。按的是这块……”说着把手放在了他的琵琶骨上。 小陈的舞伴感到琵琶骨有点发疼,看来张彬还是有真功夫的。 他对张彬说:“你转业回来就到电视台了吗?” 张彬说:“我不在电视台,我姑娘在这,我在电缆厂。” 老沈告诉他,要回家了。慢慢腾腾地走出了公园,打车走了。 他也骑上自行车,感觉饿了,回家吃了几个饺子。 到了晚上,小陈从长春回来了,买了两件时装。 走得很累了。躺在沙发上休息。 她让舞伴去买烤玉米,他不去。 说你自己去市场亲自买的都挑不好,还让别人去买,根本买不了。 小陈自己热了煮玉米和牛奶,吃了几块早餐饼。 舞伴也吃了早餐饼和牛奶,也吃了一点玉米。 他说起今天张彬还真看不出来是个警卫员,军事素质还很高的。 前几年,有个姓刘的老头在一个大城市部门也当过警卫员,后来转业回来了。 这公园里看起来不起眼的老头,竟然出现了两个当过警卫员的。 真是有卧虎藏龙的感觉! 还有一个是某厅长的亲妹夫的亲弟弟。 王电影还说他大哥也是一个厅的厅长,所以他安装了不少锅炉,赚了钱。而且把女儿花钱送到了国外工作去了。 自己还打扮得一点看不出有钱的样子,是一个高人。 第31章 炒瓜子 天气闷热,进入了伏天。 公园里人都说很热,树叶一丝不动。 幸好有时还有点凉风。 小陈来了,穿着彩虹般的丝绸上衣,白色真丝裙。 舞伴穿了一个绿白格的金利来衬衣,是十多年前父亲出门买的,还是能穿,热天不沾身。 两个人一曲《爱的画卷》之后,舞伴看到小陈穿的是镶满钻的高跟鞋,就走到座位拿出了平底鞋,递给小陈换上。 小陈却看到旁边有个大牛眼珠子在四外观看,正是蹬倒骑驴的那个跟了三天的女子,小陈很讨厌她的眼睛,认为她家里男的总出车,在四外勾引男人。 不由得生气骂了半天。 等到快三曲快结束了,小陈才站起身来要跳。可是,曲没了。 两个人跳了下一曲。 快四,他觉得四周人虽然不多,可有好几个人在看。 他说不清谁在看。 感觉自己和小陈很幸福的在翩翩起舞。 休息时,他俩看到来了一个陌生的老头,买了三瓶冰水,分给了小赵和旁边的人。 他俩评价这个老头穿衣利索,出手大方,是面上人。 旁边的大胖子看着老张太太和老姜头,开心的说:“他俩啥都会了,你们俩咋不学呢?” 小陈的舞伴觉得一阵心里发堵,还不好意思怼大胖子。 因为大胖子跳的三十步和十八步很难看,他还以为自己是个老师,四处传授十八步和三十步。 而且到处抓年轻貌美的传授自己认为好看的十八步和三十步。 有一部分人觉得这个步很难看,大胖子还问他俩怎么不学呢? 难道还要他说这个步很难看才不学吗? 人和人的观点就是不一样,有人喜欢这个,有人喜欢那个,大胖子就不知道大型舞会根本就没人去跳十八步吗? 因为大型舞会都认为他的舞步不适合表演,等于说这个舞步很难看。 大胖子还自得其乐,以为自己是个大家很欢迎的舞蹈老师了,真是让人说不得笑不得! 小陈还说自己不会这个舞步,大胖子差点起来拉着小陈的手去跳他的十八步。 小陈的舞伴想了很久到了晚上才想出了一句话,“跳出难看的舞也是一个能耐啊!” 舞曲到了《鸿雁》,两个人又是一曲一个样,快慢有致。 他发现有的人不看他俩跳舞,他没有理会。 他感觉自己听了音乐,别人是在用动作往音乐上安,往上套。 还以为自己会了。 以为自己会听音乐了。 他没有时间和别人辩论修正,只是和小陈随着对音乐的理解去跳。 三点二十五分,人们都散了。 李长杰坐在小陈跟前,说乔立辉啥也不给她买,连水都没有。 大四川走了过来,把小陈叫到一边,给了她一袋炒瓜子,吃起来还挺香的。 李长杰说她女儿在韩国打工的。来公园找过她。之后,小陈和舞伴去了市场,买了四穗玉米,和一串葡萄,一共九元。 晚上,他天黑时去了小陈那里,看见她正在缓台浇菜。 天气闷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休息。 越穿越少。 不由得烧了水,洗了洗,上了大床。 他想起了一句话,就说:“趁你不注意,就给你一下子。” 她说:“好像大毛驴子!” 她觉得他有了创新,新的姿势。 出了很多汗,休息了一会,他撤了。 临走时,吃了七八粒葡萄,很解渴。 路过欣雨的楼下,他觉得是“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馀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到家后,他喝了一杯可口可乐,又喝了一杯青梅绿茶,觉得很甜。 第32章 入福 天气很热,入伏的第一天到了。今年是青龙年,入伏也叫入福,是青龙入福了。 十点半,他起了床,昨天洗了澡。天亮了才睡着。 刚热上饺子,老叶按了门铃。 他叫老叶上来待一会。他打开手机,让老叶和昔日的哥们视频聊天。 和老叶聊天的人是当地有名的老大的哥。 看到老叶之后,对方认不出来了,说了几句话,觉得似乎认为老叶有病了,没啥用了,就挂了视频。 他说变化的太大了! 小陈这时打来了电话,说带了一个煮玉米吃。 他先到了公园,树荫下还很凉爽。 小陈穿着白色宽腿裤,飘飘然来到了公园。 舞伴拿出昨天大四川给的瓜子,吃了起来。 抢凳子坐那个老太太和老马跳完之后,用手呱呱打老马,还亲昵地给老马整理了一下衣领子。 刘雅洁看到了,皱着眉把老马拉走了,到旁边跳舞去了。 小陈和舞伴在旁边看到了,更加看出这个女的虽然头发白了,可是她爱打老头,知道老头喜欢她用手呱呱打后背。 还爱伸出手去抱老头。 前几天,一个镇退休的副书记说她相中了老刁,大高个,还在荣军医院住着,可是老刁有老伴了,老刘书记告诉她,你就等她老伴死了的吧。 她就呱呱打粗胖的刘书记。 这时刘书记来了,又来找这个呱呱打他的女的,他觉得被打的滋味挺好受的。 老马似乎也有这种感觉。 小陈和舞伴刚认识那年,小陈的皮手套丢了,大红的舞伴老孟逗小陈说了什么,还推了小陈一下,小陈也是用拳头呱呱打老孟,女人都知道打男的是男的都喜欢的。 这时刘老师走了过来,她的二小叔子是县长于海,老头是教师进修学校的调研员。 刘老师和往常一样说来看看小陈和舞伴,夸他家是大美女大美男。 小陈的舞伴问刘老师有没有牙签盒,刘老师说没有。 于是,拿出了一个红色黄色的乐虎牙签盒送给了刘老师。 刘老师很高兴地把盒放进了口袋里。 李长杰和小陈一起吃了一会瓜子,就走了。 小陈咳了两声,舞伴立刻拿起了水瓶,倒了水给小陈喝。 说:“看我伺候得多好!” 小陈笑着说:“白天晚上都伺候!” 这就叫有眼力见!咳了就马上倒水喝。 两个人离开了公园,到了没人的地方,拿出了葡萄和李子。还有一个玉米。 凉风吹过,觉得十分惬意。 小陈说,晚上到我那里吃,今天做饭了,有江米饼。 车来了,他飞速拿出了一元钱,小陈坐上车回家了。 天还没有黑,他去了一个卖名酒的地方,要了一个名片。然后到了小陈家,小陈因为热不爱吃饭。 他吃了一碗饭就着炒干豆腐丝,又吃了一碗冷面,黄瓜丝凉菜。还有两种饼,糯米饼和筋饼。 刷了碗之后,他坐在了沙发上。 小陈说热,要打电扇。他不打,要自己给小陈扇风,说停就停,比电的都好使。 说去哪就去哪,是个听话的机器人。 他想起了电影《未来世界》里的机器人。 问小陈,她没回答,估计是没看过。 到了十点,他抱起了穿着很少的小陈,照着镜子,轻松的晃来晃去。 很灵活,然后放在了床上,小陈说攒几天的。他说,以前不认识你,没有天天抱起来,如果早就天天举,现在都能举二百斤。 说完,把拖鞋从沙发地上捡起来,送到了卧室里。 西边的月亮是金黄色的半个,不知道是上弦还是下弦。 他走到半路,远远看见欣雨的窗户东边亮着灯,还挂着粉色的窗帘。 不知道她家是不是来了客人? 第33章 有派 昨天小陈说累了,说不去公园了。 所以十二点五十他才起床。 吃了面条,放了一个鸡蛋。 下楼看见了同学张向东去上班,同学说:“你好啊,整天玩。” 他说在家也没啥意思呀!本来想说在家也不开支,话说出来就变了样了。 到了公园他坐下等小陈,发现小陈已经来了,带着白凉帽,白裤子,灰色彩色的纱上衣。 边上一个煤矿二井的工会主席看着小陈想起了六年前他拉着小陈跳了一曲,占尽了风头,旁边老姜头还鼓掌说跳的好。小陈的舞伴远远的看见了,觉得老姜头和小陈被一个老手骗了。 第二天,二井的老头又来了,还是打小陈的主意,因为小陈年轻,才五十出头,属于好人,也就是漂亮人。见小陈现在的舞伴和小陈不离开,觉得自己没戏了。 过后的几年,他看着小陈和舞伴跳快三,挑不出啥毛病,啥也没说,陷入了沉思。 老沈对这个工会主席的印象是不咋地。 专门找女的占便宜,还自以为能作诗,会跳舞。 他看着小陈教一个老头跳快三,想插话,还没说出来。 跳了一会,这个老头觉得没趣,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小陈和舞伴跳着舞,觉得舞伴在看那个新学的人,实际上没有看。 小陈就怀疑,说不行往那边看。 舞伴瞪着她说:“别说没有的事。” 李长杰来了,坐在两个人旁边,告诉他俩,那边有个老头很有钱,有两个儿子,大的在非洲,小的在家做买卖。 小陈的舞伴说:“前几年他大儿子没去非洲,在本地来的。我见过他家两个儿子,他家在哪我都知道。” 李长杰睁大了眼睛,对小陈说:“他咋啥都知道呢?赶上万事通了,改明个管你叫万事通得了。” 他说:“也有不知道的,也有漏网之鱼。” 过了一会,李长杰看着他坐在那里,认真看了看,说:“往那一坐还挺有派的呢!” 他回答说:“知道点事就有派了吗?” 李长杰说:“跳舞还得有人请才能跳。” 小陈的舞伴听了,心里觉得一阵高兴,觉得被夸和被批评真是两个感觉。 于是,他又说了一件事,说以前有个老头,总来看跳舞,也不说话聊天,拄个拐棍。 人还很干净,后来才知道老头是拥有一个楼的大老板。 旁边眼睛发蓝的马燕听了没吱声,有一种天外有天的感觉,默默的走开了。 人渐渐散了,小赵对老史说,要去一个地方,有空调,能洗澡,老史刚刚做完心脏起搏器安装,看样子不想去。 小赵一再邀请,老史还是去了。 小陈和舞伴去旁边吃了一个瓜,又买了四块五的柿子。 到了晚上,他买了一箱高钙奶。 说了自己做了一个梦,梦见修理路灯。 小陈说:“我给你解解梦,本来我不想继续了,看你最近买了不少东西,想想还是继续亮着吧!让你好好修修灯!” 他说,“马上就天上掉馅饼了,不能说自己没钱,也不能说身体不好,也不能怀疑自己的伴跟别人了” 小陈说:“三不说呀!” 两个人十点半本来要告别了,却上了大床。到十一点半才分开。 第34章 位置 天气阴沉,昨夜已经下了雨,路上都是湿的。 小陈打来电话,问去不去公园了。 他说公园空气好,就说好去公园。 路上还掉了雨点,他从自己拉的两轮小车里找出了雨伞,走到公园,雨不下了。 公园还是来了十多个人来跳舞,都说雨天空气好。 他和北大榆树镇中心校的校长聊了一会,远远的看见老刁来了。 他对校长说,你们都是一个镇的老乡,心够齐的,都在一个地方玩。别的地方人都分散,哪都有,只有你们几个都在一起。 他和小陈跳了一曲慢四,因为小陈紫色的裙子短,就没有抱起来转。 大车司机刚刚抱起小高转了两圈,看到了他俩,勾起了当老师的欲望。 过来告诉他俩托举的要领,小陈的舞伴不爱听大车司机说话,漫不经心地听着,想听到哪句话去拒绝他的教导。 他耐心听了一会,大车司机对小陈说:“他能不能举起来?” 小陈说能。 大车司机说:“你把左手背过去,右手放她腰上提气举”。 小陈的舞伴本想拒绝,又转念一想,照做了。把小陈举起来,转了一圈。 大车司机以为他转不起来,一看动作完成了,就无语而退了。 过了一会,小陈和舞伴坐在边上休息。 大胖子舍得自以为是教了很多人的老师,微笑说:“来跳这个我教你。” 小陈的舞伴早就反感大胖子好为人师,立刻说:“不跳这个难看的东西,想要跳早就学了,还用舔着脸来问?” 大胖子舍得本来陶醉在老师的感觉里已经飘飘然很久了,没想到一盆冷水泼在了头上。走到了一边坐着去了。 小陈小声说:“你不学我想学呢?” 舞伴说:“看谁学这个难看的东西了?自己啥样不知道还要到处当老师?一看他就心翻个!非的让人当面说出来?连自知之明都没有吗?” 小陈不吱声了。 小陈拉舞伴起来跳舞,大胖子舍得坐在自己的电动车上,默默地看着别人跳舞。 他心想,自己不是很多人都欢迎的老师吗?怎么还有人讨厌自己呢? 大胖子教了很多人,每教一个就沙哑地说:“毕业了!”还教了很多人慢四。虽然胖的难看,但是他爱当老师。 他不认为别人比他跳的好,认为谁都不如他。 竟然有几个女人抢着和他学,大胖子更是飘了。 有一次看到一个和自己学舞的女士和一个男的聊天没回家,还问那个女的,:“你咋不回去呢?” 大胖子看到自己小区来个美女就马上走过去拉着手跳舞,回家还高兴地跟着一起走,乐得都要跳起来了。 大胖子总觉得自己是谁都喜欢的老师,自己有了一种舞蹈王子的感觉。 可是今天他似乎明白了自己的位置。 觉得大家在拿他当笑话看。 大胖子走了,大车司机过来给小陈和舞伴提了点意见,说他俩以前不会现在会点了。 还说了一堆表情和眼神什么的,小陈的舞伴听了也是不爱听,说大车司机刚来时不会,现在不也会看点了吗? 大车司机让他俩再做一遍托举动作,想教他俩。小陈舞伴摆摆手,说不一样,不举了。 大车司机看了看手表,说四点了,回家了,就离开了。 小陈说不能谁都生气,舞伴说:“我生啥气了,他说你会点了,不是贬低你吗?为啥不去舞厅?舞厅里都是这样人,把你贬低得一无是处,好让你从头跟他学习。” 他贬低你,你还不会说他会看点了吗? 一年一个样,明年的看法和今年都不一样,着啥急当老师呀? 小陈领着几个老头学蹬步,几个老头学了之后,都对小陈说了谢谢。到了四点四十才各自回家。 晚上,小陈做了饼和柿子汤,两个人吃得很饱。 第35章 地主 天气又热了,他吃了饺子,喝的是加了红冰糖的饺子汤。 一下楼,看见五单元的女士老马正在往外走,老马和粮库退休的老张跳了多年了,也往公园里去跳舞。 果然,老张在路对面等着老马,老马家还有个老头叫老孙,总去打麻将,也不管老马。 他走到公园,拿出折叠凳,坐在边上等小陈。拿出了几天前大四川给的瓜子,吃了起来。 小陈来了,一身灰蓝色大裙子,随风飘舞。 她拿着别针,整理裙带子。 边上有个镇副书记和老张在聊天,他坐在旁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就走到那个镇中心校校长的跟前问。 校长说这个领导会来事,会交人,在他们镇里当过通讯员。 于是,小陈的舞伴讲了一个和这个领导司机的见面经历。 说现在这个司机在一家福利中心当主任,还让他去,说没什么事,因为远就没去。 陈校长听完,注意看了看他的面貌,好像在打量他。 心想这个人见到的领导还挺多的! 小陈的舞伴又回到座位上吃瓜子。 这时小赵问小陈说社保开支了,自己忘了认证。问小陈在哪开支?小陈说不开支,自己包地种。 旁边老张头问在那边,小陈往东一指,说:“长春那边。” 说完,小陈的舞伴接了一句说:“有地成分高啊!” 小陈立刻说:“是地主!” 说完,两个人去跳舞去了。 老张头觉得热了,拿出了一瓶娃哈哈冰冻的水,对老乡陈校长说:“冰冻的可凉了,你喝不喝?非典都没了!” 陈校长一愣,赶紧摇了摇头。 心想:“都啥年代了,还要几个人喝一瓶水,也不卫生啊!” 可是老张头不在意,又问小陈的舞伴,“你喝不喝?”小陈的舞伴惊奇的看了看老张头,心想都啥年代了,还有人拿自己喝过的水给别人喝? 说了一声:“不喝。” 这时,到了三点半,大车司机和周晓梅走了过来,周晓梅对三个老头说:“我教你们,你们跟着我走。” 小陈心想,不是我昨天教这几个人吗?怎么今天她来也要教了? 大车司机和大梅姐表演了一曲慢四,旁边小陈招呼刘副书记教跳慢四。 陈校长看着矮胖的刘副书记说:“跟王八盖子似的,我不骂他谁骂他?”回头对小陈的舞伴说:“我们俩是亲家。” 小陈的舞伴说了一声:“是老乡加亲家!” 小陈的舞伴坐到小陈跟前,看着大车司机说刚才的曲是六分多少多少秒,说自己表演时用的时间够了。 他忘了他表演时主办人只给他放了一半,不让他抱着大梅姐转圈,因为他们觉得看够了,总是那几样。 小陈说要回走了,和陈校长打了一个招呼,陈校长立刻说四点了,也该回去了。 对小陈的舞伴说:“拉小陈回去呀?” 小陈的舞伴回答说:“去年推自行车来的,今年不爱推了,拉小车了。” 两个到一边吃了一个瓜,很小。又买了四个黄瓜,三块。豆角和大葱。 晚上两个人还是说白天的事,小陈很讨厌大车司机和周晓梅的做法,更是对他们的舞表示总是老样子,不爱看了。 说今天大车司机竟然说了一句拿《游牧时光》的曲跳《九儿》,真是令人可笑,愚昧透顶的做法,还要当老师? 第36章 热情 他起床后,做了大米饭,菜是一段海苔芝麻。米饭很热,他和往常一样加了凉水,变成了水饭,不热了。 吃完饭,到公园等小陈,小陈来时穿了一个桑蚕丝的旗袍式连衣裙。 引起了一个老头的注意,盯着小陈看,还看傻了。小陈的舞伴正和小陈说话,这个老头过来说“跳一曲?” 小陈一指舞伴,老头回去了。 小陈对舞伴说那个老头还来请我,没看自己啥样子。 小陈的舞伴说:“就是好样子他没看旁边有个人吗?当人家没存在吗” 总之,这个老头看傻了。 小陈的舞伴看着这个老头,外貌很像自己小时候母亲单位里的一个科长,很精明的样子。 这个人还对蓝眼睛马燕的动作敢于指点。 对自己充满了自信。 小陈和舞伴跳舞时看到了远处给手表的老徒弟来了,觉得这个老徒弟虽然年龄大,可是人实在。 老徒弟来到跟前,说自己这几天回老屯了,还拿出了三个大李子。 两个人轮流教老徒弟好几曲,他说不累。 还自谦说自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被告知歇歇也行。 背后说人坏话的老刘站在中间说:后老伴吃我的喝我的,我两个月就能找着人,我一个月五千块钱,…… 小陈和舞伴都听到了,来自沈阳的一个女士听了老刘的话心动了,对老刘笑,老刘说话她就连忙点头,老刘眯着小眼睛直看女士的脸,开始动心了。 老刘总是拿自己开支五千当诱饵,这个沈阳的要上当了。 以前一个保姆几天受过老刘的骗,老刘说开支五千后,保姆就跟着老刘一起走,一段时间后,老刘舍不得花钱,保姆再也没和老刘说过一句话。 散场后,几个人坐在一起聊天。 老史告诉老徒弟怎么学跳舞,小陈的舞伴说:他把心都学丢了!你看。 他指着老史左胸上方一个月牙刀口说,看看,安了一个东西。 是心脏起搏器! 坐下又说:“三十年前我姨夫安了一个,你安了一个,别人都没听说谁安了,就你俩安了!” 安心脏起搏器的人看起来是不多的。 陈校长说自己分到了地,总在家干活,胳膊很粗,有力气,自己也没啥特长,啥也不行。 小陈的舞伴知道他等着人夸奖,就说“当校长就很厉害了,比老百姓强多了!” 小赵赶紧问工资能不能有四千,陈校长伸出手,叉开五指说“五千。” 说着说着,人都散了。老史和小赵看秧歌去了。 剩下小陈和舞伴每人吃了一个李子和桃。 远远的大车司机和周晓梅啥吃的也没有,看着他俩吃东西馋得直流口水。 小陈又拿出一个瓜,舞伴说,一会再吃,都吃饱了。 两个人去市场买了几个柿子。遇到了一个多年前的熟人,六十六岁的刘金英,很热情的人,问这问那。 半天没说完话,说完之后,小陈在旁边都等不及了。 小陈的舞伴说,这都是假热情,就是这个人,和别人一起剪头发时,四个人一起算的钱,她说自己头发短,说要少花钱。 和老刘一样,净说假话,一口一个大哥五千块钱,等到花钱时算到骨头里,总说老伴吃他的喝他的,是假热情。 第37章 方块 小陈打来了电话,让他去吃晚饭,豆角熬肉,他买了一瓶养血安神片,又去买红糖馒头。 可是,馒头没有了,只有白色的,他没要。 他上了楼,门一开,马上把药递了进去。茶几上摆着一盘黄绿色的大李子。 他吃了一个,甜丝丝的。 然后坐下吃饭,大口吃着豆角和肉,把肥肉放在了一边。 他想起了自己的幼年时期,那时家里吃饭总是把肥肉给他吃,他一口就吃了下去,家里人都笑。后来他不吃肥肉了。 那时瘦肉很少,吃肉是个奢望。 他想着,没说出来。吃了两碗饭。 打开冰柜,拿出了一个糯米滋,小陈不爱吃。他几口就把仅有的一个糯米滋吃没了。 两个人躺在沙发上,扇着扇子,渐渐的困了。 他没睡着,怕晚上失眠。 起来躺在小陈身边,窗外有点凉风,不那么热了。 他看着小陈的后影,黑发如云,觉得自己有美女傍身的感觉了。 小陈说:“才几天又起伏了?洗洗去吧。我不洗了。” 他站了起来,看了看挂钟,都十点了。 想说明天吧,还是没说。就洗了两遍,心想,凉快凉快也行。 回到沙发上,他觉得洗了之后不如刚才了。 在小陈哎呀呀的叫声中,他有了兴致。 小陈很满意,说今天吃的都出来了,明天吃牛肉还得来一遍。 天天都有。 他出门时,小陈在门缝里笑眯眯地,很开心。 他穿着黑色七分裤,在院子里遇到一个遛狗回来的人,蹓的是一个斗牛犬,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他走到欣雨的楼下,知道已经十一点了。大厅是黑的。 昨天和前天大厅都是亮着的,是十点。 三点钟,他睡着了,起来已经是十一点了。 小陈穿着鲜艳的大裙子来到了公园。 舞伴已经先到了。 天气很凉爽,因为昨夜下了雨。 刘老师带来了一个白防晒服,送给了小陈的舞伴,穿上正好合适,刘老师说赶上给他买的了。因为前几天他送给了刘老师一个牙签盒。 小陈的舞伴拉着老徒弟走慢四步,说:“心里听这个歌。一个歌一个样。大体是一样的!” 陈校长立刻说:“他说的对!一个歌一个样!” 镇退休的副书记逗笑话说验血糖出点血我还心疼呢!意思是自己舍不得花钱。 副书记和小陈跳了几曲,他的亲家陈校长说:“你得请吃饭呀!你开个头,你不请我就要学了,我请。” 副书记听了,有些下不来台,心想请客心疼钱,不请还被亲家将了一军,现在请不请都不好看了。 小陈的舞伴见没人说话,就说:“亲家说行,别人没法说!” 陈校长说他脸皮厚,抗说。 小陈的舞伴说:“领导都厉害,越大的领导可能都厉害!” 陈校长笑着说:“大领导脸皮更厚!” 散场后,几个人跟小陈学拉步,学得很开心。 小陈的舞伴想起以前在广场雪地上自己练拉方步,雪地上出了一个方块,就说:“在雪地上拉完方步,地上就出现了一个方块!” 陈校长觉得很形象,马上说:“他说的对!” 远处,大车司机和大梅姐挤坐在吊床上,没人跟他们学。 第38章 星期日 昨夜他去了老房子,看到门口的草长出了很多。院子里也多了不少荒草。 他点了一个火堆,把木棍和荒草一起都烧了。 看着火苗他陷入了沉思中。 到了三点往家走,七点多才睡着。 中午十二点,他起来看见快手里欣雨的旧视频出现了,距离还是三百米。 他觉得欣雨今天一定会来公园。 果然,他正和小陈跳舞时,来了一个白衣白帽白裙子的身影。 远远地似乎在往这边张望,他觉得是欣雨。 真的是,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跳舞。 欣雨常跳那个人微笑着走了过去。 两个人走着舞步走到了休息的小陈和舞伴跟前,欣雨没有躲开昔日的朋友,好像故意看了他一眼。 他也抬头看了看白色面纱下面的脸。欣雨就走过去了。 昨天的镇书记和亲家陈校长都没有来,可能是星期日休息的原因。 带小音响来的老张头右手食指不知道什么原因没了一截,此时得到了和小陈学舞的机会。若是镇书记和陈校长来了,他还排不上了。 老徒弟也来了,带了一个冰袖。 坐在了小陈的舞伴旁边。 小陈说自己眼睛难受,好像有火似的。 舞伴说吃清火栀麦片,说着拿出了牛黄解毒片吃了三片。原来他拿差了。 远处大车司机看着小陈和舞伴说话,好像露出了很羡慕的神情似的。 快三舞曲到了,没几个人跳。小陈和舞伴下场了。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俩转,转了半天问没休息。 结束时,边上的缺手指的老张说了声歇歇吧,让了一个座位。 老徒弟拿出了一个酸甜的大李子,小陈的舞伴挑了个大的,大口吃了起来。 慢四舞曲到了,他赶紧几口吃完。 周围的人好几个都在等着看他俩的慢四。 跳完之后,已经很热了。 三点半过后,缺手指老张头拿出了自己的音箱,又买了五瓶水,冰冻的。分给了大家。 小陈又教了几个人中三,老史还练了拉步。小陈的舞伴一直坐在那里扇风,欣雨站在远处,好像在偷看他。 他装作没看见,欣雨转身自己回家了。 几个老头学够了,散了之后。 两个人走到没人地方,拿出了西瓜。大口大口地吃。 吃完把瓜皮扔掉了。扔在了路边的一个环卫车上。 小陈坐车回家做饭去了,舞伴回到自己小区,看见老叶正在楼下。 天气开始闷热,好像要下雨的节奏。 他上楼换了衣服,骑着自行车去小陈家吃饭,买了三个红糖馒头。 到了小陈家楼下,发现了很多能卖钱的废品,薄铁管,还有一个黄色扁的纸壳箱子。 他打电话叫小陈下楼帮忙拿上去,小陈下楼后说邻居都在外面坐着。 他就把东西拿走,送回了自己楼上。小陈回自己楼上家了。 他回到家,很饿,就吃了几口馒头,喝了葡萄饮料。 再下楼去吃饭,小陈做好了茄子和鱼。 外面黑天了,邻居都进屋了。 欣雨家的大厅还亮了起来。 他吃了两碗饭,吃饱后,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后聊了一会,到了十点,小陈开始刷牙洗脸。和往常一样,他下楼了。 第39章 喝水 十一点,他起床了。卖了一趟塑料,昨天晚上一个大塑料盆,加上别的塑料,七斤两块一毛钱。 上了楼,小陈说一点半等车,他又卖了一趟纸壳,三块钱。 再上楼拉着小车,去了公园。 某镇退休的刘书记和陈校长都来了,没人问为什么昨天没来。 小陈在前面走中三,几个老头在后面跟着学。 一个头发浓密的男士,穿着白裤子,粉色上衣,也跟着学,学完了还站在小陈跟前问:“你没上舞厅啊?” 小陈的舞伴在旁边看着他站在跟前不走就不满意,听见他问,就说:“她上舞厅也是教别人,舞厅里不会的在里面混混的有都是!” 那个人还同意了他的观点,说:“舞厅里是有挺多混混的。” 小陈的舞伴听了,对他有了一丝好感。 对他说:“你的头发挺黑,一点白的没有。还挺密的。” 他笑着回答说:“是染的,哪能没白头发呢?” 旁边有个小个保安,拽着谷书记老伴,差点把她弄摔倒了。 刘书堂看见了说了一句:“干啥呢?”保安还拉着谷书记老伴说:“我教你……” 保安渴了,走到了小陈跟前拿起小陈的水端起来要喝,正端着时,小陈的舞伴看见了,心想再不说话就要喝到嘴里了。 他伸手拿过了水壶盖,说这水不能喝,保安说:“这是我大妹子,我不嫌乎。” 小陈的舞伴说:“你不嫌乎我嫌乎。”说完把水倒在了一边。 保安说:“我尊重你,你是个啥呀?草泥马的。” 小陈的舞伴立刻说:“草泥马。你是个什么东西?我的水是给你带的吗?” 保安一听被骂了,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说,你往这打! 接着说:“你吃软饭的,一分钱也不花。” 小陈的舞伴一听,又是一个傻逼,心里乐了一下,大声说:“我花多少钱我给你汇报呀?你算个什么东西?” 保安被小陈推走了,小陈的舞伴站在那里骂,校长说:“大伙都知道谁对谁错了,不用说了,拉倒吧!” 小陈的舞伴说:“喝别人的水他还不愿意了,我没骂他还先骂了。” 说着朝前走去,校长拉了他一把,说“别过去了,大伙为你好。” 他站住了,对小陈喊:“回来,别理那个啥也不是的东西。还有脸上公园来呢?” 小陈听了,马上回来了。 保安自己低着头,从边上出了公园。 小陈说他喝酒了,舞伴说:“喝酒不是理由,喝酒就可以到这喝别人水吗?可以到这来耍酒疯吗?” 这时,打了几个轻雷,下了一会雨。 人都散了。 小陈和舞伴往家走,遇到老沈在等外甥拿车接他。 车来了,是个宝马车,小陈说:“快扶扶大哥!” 舞伴扶着老沈走到车前,说:“豪车来了得用人扶,待遇好!” 车门来了,舞伴还用手放在车门框上,防止老沈的头撞在车门框上。 老沈不好意思的笑了。 车开走了,舞伴对小陈说:“扶老沈他外甥看着也好看。看公园里人对老沈多好!” 小陈等车时,对舞伴说:“刚才大司机说我舞步不对,你骂他!” 舞伴说:“我这边刚骂完人他还敢说,不是找骂吗?” 又说:“你不用骂他,他说不对你就顺你那个不对,和他对着说!” 第40章 副局长 昨夜没睡好,上午八点才睡着,到十一点,老叶按了门铃。 老叶要去公园看看,他吃了几个饺子,喝了一碗热饺子的汤。十二点就出了门,到了公园,已经一点多了。 因为老叶走不动怕累。 路上遇到了一个人,是老叶的邻居。 看到老叶身边有个陌生人,就聊了起来。 他以为这个人是个普通的工作人员,就说话很随意。 这个人聊了一会说:“你俩快去公园吧,别耽误了你们的行程。” 老叶告诉他说,这个人虽然是师范老师,可是他后来当了广电局的副局长。 他听了很惊讶,觉得一点也没看出来。 到了公园,老叶坐在边上。 他一回头,看见了欣雨骑着单车来了。 就装作和老叶说话,躲开欣雨的目光。 欣雨在他后面锁好自行车,她看见了他的半袖上衣,是十年前去她家时穿的。 她不动声色地慢慢走到单杠边压腿。 粉色花连衣裙,白套袖,没戴帽子。白凉鞋。 她昨天没来,今天却来了。 他选了十年前的衣服穿了,感觉她会来,她真的来了。 小陈也到了。 他拿起凳子和小陈一起走到座位边,远处欣雨微微抬着头往这边看。 小陈和舞伴一曲之后,突然下起了雨。 人们跑到附近的卖酒古建筑里面避雨,欣雨站在边上没进屋,愣愣地看着小陈和舞伴在自己面前走过。 她眼前浮现出十年前他穿着这个灰格半袖到她家过夜的情景。 心想,他还留着这件衣服。 几年前,他穿了这个衣服去广场看跳舞,欣雨看见了,就穿了当年的一个红纱上衣去了广场,她以为他会接到暗号去找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去。 两个人进了卖酒的屋里,他和老齐他们一起看书法和落款。看得很有兴致。 小陈的舞伴说自己曾经看书法画展连看了七天,字大多认识。 雨停后,他们出了屋。他把老叶送到了路边,让他沿着路边自己回家。 这时,欣雨已经回家了。 剩下能有二十个人在雨后接着跳。大车司机的老婆也来了,看着周晓梅和大车司机跳慢四,她很不乐意。 听说她和周晓梅吵了两次,不让她俩跳,现在也来了。虽然不吵了,可是看着周晓梅还是来气。 周晓梅跳完就和别的男的跳,离开了大车司机。司机的老婆还拿出手巾给他擦汗。 大车司机还喝着冰可乐,一会喝一口。 小陈和舞伴坐着没事教三个老头方步,老史把刚学会的给忘了。 手和胳膊还怕抻,扭秧歌老头手也伸不开,邦邦硬。两只手的筋都损坏了。 后背的两个肩胛骨鼓起两个大包,也是邦邦硬,像大块的土坷垃一样。 别人教年轻人,小陈和舞伴教三个老头。 边上大红看了直笑。 回到小区时,他看见先回来的老叶自己站在单元门口,说钥匙忘带了。在等老伴来送。 他就把一个垫子放在砖上让老叶坐着等,自己上楼休息去了。 他昨夜只睡了三个小时,趴在床上睡着了,觉得有点冷,就起来关上了窗户。 原来又下雨了。 第41章 金猪 他觉得不睡了,如果再睡着了,恐怕晚上要失眠了。 他打着伞,下楼伸手摸了摸自行车的座子,有点浇湿了。 索性不骑了,散步走着走。 走到欣雨的楼下,他抬头看了看,没有灯光。 上衣兜带着四块钱,想买四个馒头,却忘记了,一直走到了自己家以前开店的地方才想起来。 他看见垃圾桶里有两个金猪储蓄罐,看起来在谁家已经放了很多年了。 他把储蓄罐放在拎兜里,正好装满了绿色的大拎兜。 小陈开了门,穿着白色绸子的大短裤,很柔软的贴着微胖的臀部,她披着头发,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坐在沙发上,找到了话题,吸引了小陈的注意。他说协警朋友给自己打来了电话,实际上是他报了警,他不想让小陈知道报警了。 因为小陈总是要息事宁人,逆来顺受。 他接着说协警要他去纪检上班,看贪官。 三班倒,上午四个小时晚上四个小时。 工资一天一百,已经去掉饭钱五十。 他算了一下,十天花费的费用就要大约九万块。 小陈是有些关心国家大事的,他弟弟就是一个检察官。 小陈果然提起了精神,说虽然钱多,都是从贪官身上出,九万块在贪官面前是个零头,钱出来了啥费用都够了。 小陈说着说着,忘记了生活的烦恼。 舞伴说,看那些开烟酒行的,贪官总去那里,就有钱了,不喝酒的人还总去。把钱换出来了。 小陈没说话,好像是不明白怎么回事,自己没来过烟酒行,怎么会知道呢? 她也不想知道,知道又有什么用呢?自己只不过是一个鞋帽厂退休的工人,知道那么多有啥用呢? 虽然去过北京在外贸部上过几天班,可那时年轻,想家又回来了。 如果那时一直留在外贸部,现在有可能是个国家干部了,还能有个北京户口。 如果那样,就不能认识现在的舞伴了! 小陈问舞伴,“你啥时候有钱?” 舞伴看了一眼茶几上摆着的那两个金猪储蓄罐说:“这就是要发财的预兆,金猪身上写着招财进宝!” 小陈不屑的说:“有啥用?” 舞伴说:“里面说不上放着钱呢!” “打开灯,你去看看有没有钱?” 舞伴拿起储蓄罐晃了晃,啥也没有,就从自己衣服兜里拿出那四块钱,插在储蓄罐得口上。 说:“又四个大票,在这呢!” 小陈起身走到厨房边上的饭厅,从冰箱拿出了一个桃和四个李子,放在了茶几上。 看到四块钱知道怎么回事,说:“是你自己兜里拿出来的。” 说着小陈心里有了一丝喜悦。 舞伴吃了一个桃,很凉快。 他说贪官被抓后,人家问你家里钱从哪来的,他就会说自己回家路上捡了个储蓄罐,里面放着钱,捡的! 到了十点,小陈说:“看下不下了,是在这还是回家?” 他起来到阳台看了看,说:“还是回家吧,外面空气好,走走溜达溜达。回家睡。” 出了门,他下楼梯时发现自己穿的拖鞋发亮,是没换鞋就出来了。 赶紧敲门,把鞋换了。小陈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到了家,十一点,他没有关灯,想睡一会。手机插上充电。还有点发冷。 等睁开眼睛时,已经第二天早上四点半了,灯亮了一夜,手机电充的满满的了。 第42章 上访 每天他上午都在睡觉,今天却早早的起来了。 吃了几个饺子之后,他卖了一趟瓶子,还有几块泡沫,拿着七元七,回到楼上收拾屋子。 还洗了好几遍脸和脖子,他觉得脸上都是油。洗完之后清爽了一些。 还擦了地板砖,他觉得早起的生活也挺好的。 到了中午,做了点大米又加了点江米。 他穿上了白色的阿迪达斯半袖,是长春的一个亲属七年前送给他的。 到了公园,和老姜头坐在了一起,老姜头在乡下说有六间瓦房,还给孙女买了一个三万的钢琴。 老姜头还在公社书记的婚礼上给书记写的礼账。 他说老姜头一定写字好啊!老头姜艳秋露着白牙笑了。 回头看见小陈来了,对他说:“你媳妇来了。” 他也不否认媳妇这个称呼,愿意叫啥就叫啥吧。 和小陈走进了跳舞场地,小陈穿着黑裙子,说自己上午去庙会了,好像是观音成道日。 正跳着舞,他发觉有人在看他,眼光还很犀利,侧头一看,原来是欣雨来了。 他回过头,把慢四跳完了。 他想拿水给小陈喝,怕欣雨看见心里不愉快,就自己喝了,看看欣雨和别人跳舞时,再把水递给欣雨。 快三舞曲时,欣雨看得好像很认真。 他在北边自己旋转快三的左转右转,欣雨在另一边也在随着音乐晃着手臂和身体。 矮胖的朝语人笑着拿出手机给欣雨看,欣雨抬头先看看他这边,好像怕他看见自己看别人的手机近了会不愉快。 他看到了,假装没看见。欣雨就专心的去看别人的手机去了,好像是跳舞的视频。 小陈还是教几个老头,还有个六十多岁的人头发染的很黑,觉得小陈是老师一样,小陈教的很认真,也开心。 衣服后背都湿透了。 小陈的舞伴远远听大车司机在说报案,就想听听。 大车司机说派出所所长和公安局局长都来找他了,原来是因为集资五十四万没返钱。 大车司机说自己去过北京上访,被截住了。集资数是一点八亿。有一千人没有返钱。 他劝大车司机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实名举报,力量大。 大车司机说不是一个行业的,他说另外两个人也不是同行业,说人多力量大。 大车司机觉得还可以试一试。 接着大车司机说自己爱耍钱,输了能有一百万。这五十四万是妻子背着他存的。 自己过去养了六个大车,还给别人送过车,一个月一万五。 他夸奖大车司机说:“你这车真多,老邢家姑爷家三个车都够多了你比他家多一半呢!” 后来才想起来老邢家不是三个车是雇了三个司机。 大车司机说这话,走到小陈和两个新学的人跟前,说应该怎么怎么跳。 小陈越听越不爱听,起来说:“走吧,时间长了就能会了。早贺呢!” 几个人都听小陈的话,都走了。 他在家吃了一碗饭,觉得今天话说得挺多的,内容也不少。 下了楼,他准备去小陈那里聊天。 看见楼下三个老头在小区门里闲聊。 他看见老翟的牙似乎和往常不一样,老翟说假牙今天丢了,放在桌子上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他想起下午扭秧歌老头的假牙忘在家里了,嘴都是瘪的。 今天看起来是个和牙有关的一天,不然怎么会两个热闹都把牙整没了呢? 第43章 看电影 一夜很困,就是难以入睡。快到四点才睡着,十一点才起来。 做了一碗江米饭,蒸熟了半个小窝瓜。 吃完了之后到了公园。 他和小陈跳了一曲之后,看到昨天说要来学跳舞的人来了。 看起来好似脸上晒黑了很多。 这个人看小陈和舞伴在跳,就走到了一边。 小陈的舞伴就对他说:“你会不会跳这个?给你跳!” 说完,那个人就开始和小陈学。 两曲过去,说歇一会吧。那个人转身就去买水,别人说带水了,他也不回头。 一会就回来拎了好几瓶水回来了。 小陈歇了一会又起来教,后背都湿透了。 又跳了伦巴的基本步法,那个人学得还挺快。 小陈的舞伴坐在旁边,往欣雨的方向看了好几次,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远远看见老沈坐在那里自己没人说话,他就拿着扇子往老沈那边走。 走到半路看到了老齐坐在那里,头发眼眉都是白的,就说老齐是白眉大侠呀! 老齐七十岁了,没听清,说“我是大侠呀?” 他又说了一句:“是白眉大侠。”老齐笑了。 老沈和他说昨天中午很多人都没来时有人报警了。 是大车司机的媳妇,因为大车司机打了她半天。拳打脚踢的。 可今天大车司机的媳妇还是来了,跟没事发生一样。看来是平时打习惯了。 大车司机家的钱没要回来,因为高额存款的公司老板判了十五年。 昨天大车司机以为大家都知道报警了,实际上还有很多人不知道。他觉得是媳妇背着他存的钱,所以总和媳妇打架。 听说和媳妇还是二婚的。 老沈说周晓梅还在大笼子晚上跳舞时che过大车司机的嘴巴。他都不还手。 老沈气愤地说:“还是她家有人呐!” 说着话时,他看到远处王电影来了。转了一圈,来到了老沈和他聊天的地方。 老沈说:“我早认识你好了,早认识是不能去看电影了,还不用花钱!” 王电影以前是电影院把门的。 小陈的舞伴问他说:“你在那个电影院是门朝北还是朝西的?” 他说是朝西的。 小陈舞伴接着说:“我们上学时都带着书包,一个人熟悉情况的,电影开演五分钟后,一个人说快往里走,我们都都进去看电影了。你要是在门朝西那个,正是你在那把门呢!” 王电影听了,睁着大眼睛笑了,仿佛自己回到了当年在电影院的时光里。 这时乌云密布,要下雨了。小陈赶紧坐车回家了。 舞伴走到自己小区门口时,雨下大了。 老叶正坐在小区里一个沙发上笑着卖单,看见他回来了,就招呼他,让他拽他一把。 老叶问他有没有吃的,他说:“别拿了,你家楼上挺高的,来回拿费事,自己吃吧。我这有冻饺子,总吃也不爱吃,我就做点饭吃。” 上了楼,他想再下楼曲粘自行车车带,可是不爱动了,躺了一会。 吃完饭,他呼吸着雨后的空气,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小陈家。本来想买吃的带去,可是没啥买的。 坐在沙发上,他吃了一个煮玉米。对小陈说:“今天买了三斤苹果。还有半斤红豆。” 小陈知道是在支付宝里买的。 她说有六天了,到了十一点多,看不下雨了,舞伴慢慢走回了家。 第44章 差距 早上被一阵生日快乐的音乐吵醒了。 是一个小小的音乐盒自己响了。 他困倦地起了床关了音乐钮。 想起了刚刚做的梦,他梦到了欣雨。 在梦里,路上遇到了欣雨,她推了他一把,低声怨恨地说:“你干啥?” 他看到了欣雨的脸上鱼尾纹,有些黄瘦。手里还拎着不少青菜和黄瓜,是给人做饭的样子。 他试探的说:“我给你拿呀?” 梦里他害怕欣雨拒绝自己。 梦醒了,他查了查手机,里面说人若是梦见前任,前任是不会感应到的。 他看了之后,有点失望。 于是,做了饭,去卖废品。 卖了三趟,收购站就在小区里,很方便。 卖了八元四。 下了雨,突然又晴了起来。接着又阴天了。 小陈和舞伴在屋里呆不住,都到了公园。 大车司机也带个音箱来了。 小陈因为小张问了一句:“你俩拿音响了吗?” 小陈的舞伴回答:“没拿呀!那边拿了。” 小陈立刻变了脸色,因为她早就怀疑小张勾引了自己的舞伴,气得眼睛通红,背着身开始骂人。 小张听了就离开了他们,小陈坐在边上生气。 舞伴说:“你还说我总骂人,你现在知道滋味了吧,他们都是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骂,还稀里糊涂。你还气得够呛。” 小陈听了,笑了一下,慢慢消气了。 七十五岁的张彬走了过来,小陈的舞伴因为不久前知道张彬是师长的警卫员,就快步走到张彬跟前问他是在哪个厂上班。 张彬说自己在变电所,厂长是他外甥,叫贾双田。 小陈舞伴又想起一个开发商贾云辉,问是否和他有亲属,张彬回答说管我叫舅。 又问他为什么没住贾云辉开发的楼,回答说他家好几个房子呢。 说自己开旅店来的,旅店叫政府招待所。问他附近有个旅店是市委某人大副主任开的,他回答说他的旅店就是卖给他了。 七十五岁的张彬看起来很不精明的样子,没想到发掘起来是越来越厉害了。 不知道是不是属实,看起来是大部分是真的了。 问什么他都知道,市委这个领导的弟弟,父亲他都知道是谁。看样子假不了了。 这信息对于小陈的舞伴来说,他是很喜欢听的。 虽然没有变成效益,他觉得是无形的资产。 这还不算完,此时来了几个新学跳舞的人。 有一个莫女士,六十五岁,刚从北京回来,在北京给儿子看孩子去了。 小陈在旁边教新学的人走方步,舞伴在这边和莫女士还有老史聊天。老史原来也是六十五岁。 莫女士把自己的家底全都说了出来。 说自己是三商店的营业员。孩子在海航工作。 还说自己的老伴喜爱健身,爱唱歌,唱的是中音。 晚上,在小陈家,小陈听说自己的舞伴讲白天的聊天内容,说到莫女士说自己被装修公司干活的人误以为是老伴的妈,小陈听了哈哈大笑。 莫女士不理解的问装修工人“能差那么多吗?” 人和人的差距真是太大了! 莫女士认为男的比女的年轻,抗老! 第45章 送礼 敲门声把他吵醒了,是楼下老婶告诉他,昨天大儿子送来了吃的,让他去楼下取。 取了东西之后,大小子发来了信息说要出门了。来看看他。 一点他等着大小子,大小子来了,一百三十斤,说要出去工作了。 还戴个牙套,矫正用的。 快到两点,大小子回去了,准备明天上车去南方。 他下楼赶紧直奔公园。 小陈正在教新人跳垫步。 小陈穿的是七百块的小花裙。 见他到了之后,奥秘他的小车里拿出新买的白纱裤,给刘书堂的舞伴拿了过去。 当时小吴就穿上了,合适! 刘书堂给了小陈一个瓜,当做礼物感谢小陈为他的舞伴购物了。 小陈的舞伴坐在边上,四处观看。 欣雨没有来,她的舞伴站在单杠底下,站的时候很多,墨镜下四处也外观看。 小陈教舞累了,让舞伴教新学的中三,两个人都走大步。 新人学得很快。 新人告诉小陈,今天家里有事先走了。 小陈坐下来休息,告诉了舞伴。 还说放曲的老张头给带了土豆,是新起的。 老张太太还给了很多青菜,今天有三份送礼的。 条件最好的陈校长和刘副书记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俩也是最会说的人,事实证明越会称赞的人越不拿礼物,因为他的称赞和赞美就是他给你的礼物。代替了物质,是精神层面的东西。赞美能让人心情愉快。有个新词叫情绪供给。 三点半到了,刘雅洁回家了。才子帮着她背着音箱,一起走了。 老张头的音箱开始放曲了。 小陈和舞伴一曲《_游牧时光》之后,陈校长指着边上新学的一个戴金耳环和项链的女的说:“你这样看也看不明白,音乐都在心里边呢!没十年跳不出来这样!” 老大妈说:“人家老师能跟我跳吗?” 陈校长说:“你别着急,就在旁边好好看。” 小陈的舞伴走到跟前说:“我在解放路广场还看好几年呢!和别人聊天,看到好的就看一会。” 陈校长看着他,听他说的也没有谦虚之意,就看着他微笑。 小陈的舞伴说:“我妈以前是老师,那时的老师语文数学,音乐体育美术,什么都教,是全能的,一脚踢!” 陈校长说:“对,我当班主任就啥都教。” 这时,大红本来在旁边打扑克,走了过来,对他们说:“你这个歌很好听,想借一下复制,明天就还回来。你不在这留给别人,都认识。”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行,不用还了,我给你买两个吧!” “拿去使得了!” 没花过钱也没送过礼的镇刘副书记显得特别大方,要拿别人的东西送礼。 虽然是说笑,可让人听了心里高兴。 他问大红“你贵姓?” 身高体壮的大红没有说自己姓岳,说“我叫大红!” 书记对放曲的老张头说:“今天是喜盈门啊!人家老师都来找上门来了!” 大红说完,又去打扑克去了。 陈校长和副书记议论说大红教徒弟赚老多钱了。 可据小陈和舞伴所知,大红在哪里都放曲放不长时间,学员也不多。 可谓个人有个人的看法,并非英雄所见略同。 四点半到了,几个人也没散。 快到五点才各自回家。 小陈和舞伴晚上吃了鸭肉,发现没有啥好肉了。 鸭脖子全扔了。 牛肉片柿子汤,牛奶一人一盒。 小陈的舞伴想起了几年前,一个工地工人要送给自己工地用的安全帽,当做学舞的报酬。 他没要,自己骑自行车也不用戴安全帽啊! 人们为了学舞,学的人是各拿自己手里有的东西去送礼。 有土豆的拿土豆,有白菜的拿白菜,有安全帽的就拿安全帽! 第46章 灵气 已经到中午一点了,外面还下着雨。 他吃完了方便面,加了个海鸭蛋。 十年前海鸭蛋上市了,第一次吃是从大连带回来的,以为是大连的特产。 现在到处都是海鸭蛋,不知道都是从哪里来的,个个吃起来都冒油。 他躺在床上,悠闲的看着手机。 昨天晚上小陈说要练习托举,让他把自己扛起来转三圈。 小陈觉得他没劲,没力气把自己扛起来。 他觉得不服气,于是又要试一次。 两个人照着镜子,手把好,他的肩头顶住小陈的胯上。 一用力,他觉得小陈的脚像生根了一样。一百多斤稳稳地扎在地上。 小陈说扛不起来,没劲。 他不信,再看看手机里的示范视频。 看了片刻,就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他这次右手把着小陈的腿,免得扛起来之后不稳。 肩膀顶住小陈,蹲下一用力稳稳地把小陈扛了起来。 站在原地,觉得自己身上压了一百多斤,脚像钉在了地上,自己有了一种美国电影《人猿泰山》扛着美女在森林里行走的感觉。 小陈横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让他把自己放下了,说:“真扛起来了!太吓人了!这个太高了,危险!别练这个了。” 他说:“这个太高,怕你往两边滚,还是练别的,安全!” 说着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他喘着气,觉得头上微微出汗,自言自语地说:“真是锻炼啊!” 早上起来,他觉得后背和胳膊肌肉发胀,肌肉似乎在生长。 公园里老单经常说“力量感”,他也体会到了。 最近他觉得很有力气。 特别是端午之后,他喝了不少极阳之水,是端午那天接的,晒了一个时辰。 是一年阳气最重的一天晒的水,一口水胜过三天补药! 他觉得身体很好,还在空闲时吸取了天地之间的灵气。 十年前练杨氏太极拳的大平说要把所有的东西往自己身体丹田里吸。 如今大平很少看到了,他成了市里太极拳协会的会长。 很多人知道还是一个某省委书记的亲戚,跟他练太极拳的人很多。 可是小陈的舞伴一直没有再去练拳。 早上起来他觉得头晕,睡不好觉,就总是晚起。 他觉得某个名人总是晚上看书,上午睡觉,自己不知不觉成了这个习惯了。 小陈微信发来了一个视频,是走模特步招人。他回了一句话说“你也组织二十个人走模特步。” 到了六点,他吃了点面条,加了个鸡蛋。还下楼粘了自行车前带。 快递又到了,同时出现了三个事。 快递,买粘车带胶水,买馒头。 他怕忘记了。就念着三样东西,往小陈家走去。 小陈见不下雨了,阳台上坐满了人,都是雨后出来聊天的。一天的雨让人们都没出屋。 广场上都是人,小陈就和舞伴在广场上见面了。小陈练习华尔兹基础步,舞伴坐在边上也看着学习。 傍晚的天空还出现了蓝天白云。 人们大多都在走圈,很热闹。 从广场上远远能看到欣雨家的窗户,没有亮灯。 天黑了之后,小陈买了一袋大酱,又买了两袋牛黄上清片。 两个人到了家,他饿了。吃了一个李子。 又吃了一个红糖馒头,一个黄花鱼罐头。还有新蒜拌酱油。 舞伴回忆了二小子和他同学小学时玩的情景。 又给小陈讲了一个教堂长老吃豆包的往事。一看表,到了十点零九了。 小陈开始刷牙,他也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他又遇到了那个晚上练功的年轻人。自己在小区里练似是而非的某某功。 路上,他捡了几斤塑料扣板,明天准备马上卖掉。 放屋里占地方。 第47章 消气 昨天有雨,今天是个大晴天,而且太阳烤得人身上发烫。 天上飘着大朵的白云。树荫下的人拿着扇子使劲扇着风,偶尔吹来一阵凉风,顿时觉得十分凉快,放下了手里的扇子。 退休的校长说:“现在干啥都不好干,不像头几年了。” 老姜头对小陈的舞伴说:“你俩咋不一起来呢?” 他回答说:“分两路来的。” 老姜头问:“你俩没在一起呀?” 他说:“在一起,分两路!” 小陈和舞伴挨着坐在一起,边上一个衣着利落的老头,看起来好似有些舞艺。 小陈招呼舞伴来了一曲中三,舞伴兴致很好,因为他发现旁边在北京待了五年的莫中燕在看他俩。 前天莫女士说五年前就看见过他俩跳舞,所以他要好好跳出最好的状态来。 莫女士言语间说他们不如别人那些总去舞厅的跳的好。他很不服气。要给莫女士看看。 一曲结束,他正在坐着休息。王承恩过来了,说:“大个儿现在跳的好多了,进步很多了。” 他回答说:“以前没好好跳,都是老头老太太米跳那么好给谁看去?” “都是一帮傻子你能跳那么好吗?得分谁在看!有好人看就要好好跳。” 王承恩的父辈据他自己说是给县里做过贡献的人,可以说他是个红二代了。 他听了瞪着眼珠子看着小陈说:“说她好还牛起来了哈!” 小陈的舞伴说:“跳好了别人问看不出来,也就你能看出来吧!” 王承恩听了之后,觉得高抬了自己,乐得眉开眼笑的走了。 旁边的陌生老头一直在听他们说话。 小陈的舞伴对小陈说:“舞蹈班的老师问不能整天给家长跳舞看哪!那天邱志民来看,你不得好好跳吗?” 这个老头好像认识邱志民,听了之后起身走了。 本来他好像要在这里大显身手或者小试牛刀,听了一会后,他走了。 小陈继续教新人学舞,舞伴发现头几天找茬打架的热闹来了。 顿时心里一顿狂跳,拿起手机给派出所的人打电话。 打了一会,没人接。 气消了一点。 他坐了一会,想不把事情闹大。 又觉得心里不平衡,忍不住又拿起了手机。 他听着手机待机的嘟嘟声,看着公园里的每个人,都各自跳舞的跳舞,打扑克的打扑克,没人注意他,也没人注意饭那个耍酒疯的人来了。欣雨也没有来。 电话还是没人接。 过了一会,那个人要走了。 再不打电话他就不见了,再出现说不上什么时候了。 他再次拨了电话,电话通了,他看到那个人要离开公园,就拿着电话,说:“站那!站那!站那!说你哪!” 那个人站住了,他没理他,自顾和派出所的人说:“我是前几天报案的人,这个人来了,现在就在公园哪!你过来吧!” “我现在在外地。” “行!那我跟别人说。” 那个小个被放曲的老张头推走了,回来说:“拉倒吧,他是想来倒个过混合混合就忘了!” 小陈的舞伴说:“到啥过了?一个屁也没放,就要拉倒!走留着他干啥呀?留着他闹事呀?” 他喝了好几口水,渐渐消了气。 第48章 才子 新来学舞的人,人都散了之后说自己昨天晚上很生气,因为有个女的说他颠步很难看。 他生气在手机上找到了颠步,并且练会了。小陈和舞伴都教他,说他学得快。 这时,来了一个一米八五的大高个,昨天晚上教了他半天。 走了过来,说颠步好学,蹬步会了颠步就会了。 大高个在包头当过武警,转业后开大车,说话很实在。 他对教跳舞就要人家三百块钱的人很反感。 对舞姿欠佳的人也是颇有微词。 他说有个叫才子的人,跳舞时胯往前送,很不雅观。很多人都在嘲笑他。 小陈的舞伴说没看到过这个人,大高个说:“你不认识,有时也来公园里跳舞。” 小陈的舞伴接着听大高个讲,突然他想起了才子是谁,是以前看到过的一个人。 于是,他说:“我知道才子是谁了!挺黑的,大眼睛。以前有个霍娟,说多亏才子呀,自己高烧四十度,是才子来给他做的饭……”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大高个那时还没有来跳舞。 大高个听了,心想还有这样的事? 自己还是知道的不全啊! 大高个又讲自己中三会了大步,把某人累得不敢和他跳了。 说完,他说自己也不是老师,也不会教啥。 小陈的舞伴说“会的也够多的了。” 新学的人连连称是。 大高个告辞了。 小陈和舞伴,还有这个六十三岁的新学员一起往家走。 走到一辆旧车跟前,新学员停下了,从车里拿出了一袋菜,有柿子和黄瓜。 带着农家菜园子里的气息。 小陈和舞伴去坐大客了,新学员倒车时碰到了电动车,小陈回头看,舞伴说别看。 咱们也不拿钱赔,看到了不好,就当没看见。 小陈和舞伴等车,拿出了一个大大的水蜜桃,分着吃了,又拿出了一瓶水,洗了洗手和水果刀。 旁边等车的人看得眼红心热。 车来了,小车坐车而去。 舞伴回家,老叶正坐在小区里打发时光。 说已经下来一个小时了。 他和老叶坐了一会。 上楼吃了三个饺子,老叶按门铃对讲问他下不下来了? 他又下了楼,卖了易拉罐二十三个,三块。 车带还是没有粘成功,他推着车子走着去了小陈家。 到了之后,大口吃着排骨土豆,还有柿子撒白糖。 客厅里立着三脚架,上面夹着手机。 看着好舒适! 两个人躺在沙发上,天气又闷热了,他把衣服全脱了,感到很凉爽。 小陈还是穿着纱上衣和一个薄纱三角裤,她说不热。 说了一会话,小陈睡着了。 到了十点半,舞伴回了家。 楼下两个年轻人光着膀子坐在门口边喝酒边谈生意。 他捡了一些能卖钱的纸箱,在小区门口遇到了一个女的,也是捡纸壳的,她问:“你不要皮箱子吗?那边有一个我没拿,你要不要?” 他问:“是拉杆箱吧?我看看能不能拆开。在哪?” 他又往小区外面走,看到了一个粉色拉杆箱,拿回了家。 第49章 八卦 仍然是大晴天,卖了六块三,他回家正好饭快好了。 牛奶泡在饭里面,刚好的饭不烫了。 加了一段哈尔滨红肠,打开了一小袋榨菜。 红肠吃到嘴里,他想起了自己的高中时代。 同桌女生有一天吃了香肠,说话时一股香肠的香味。她姥爷来班里找她,站在前面慢慢叫了一声“莹啊!”她就快步出去和姥爷说话去了。 她姥爷看起来是个账房先生的感觉,现在王莹在银行工作了。她说自己存款任务是三百万,无奈地说:我上哪整三百万去呀? 一天,王莹手里拿着一块糖,很犹豫的样子。他觉得王莹要给自己糖,表示好感。 糖没有给,王莹去和后桌的洪波说话去了。 洪波看了看他的神情,王莹瞪了他一眼。 洪波当了某局办公室主任,现在成了老年大学校长。 他和小陈整天教老头跳舞,好像老年大学一样。 退休的刘副书记说:“老年大学得交四百块钱呢!” 中午他吃了一碗糯米饭泡牛奶,到了公园。马燕走到了他跟前,说了几句话。 小陈来了,很不满意。 背后说坏话的老刘很久不和他俩说话了,他俩觉得很清静。 边上坐着一个岁数不大的男士,说了几句话,原来是老姜头一个地方新桥的。 新学的人来了,说带来了煮玉米,一会上车拿。 小陈让舞伴带他中三,他提起李书记。 是个出名的人,新学的人说和自己不错。 两个人迈着大步,带起了风。 到了三点半,几个老头还是放起了音乐。大高个包头转业武警走了过来,说起了蹬步。 几个老头跟着大高个蹬步,小陈的舞伴录了视频,准备发快手。 刘副书记开玩笑说校长是窑子卧底,校长觉得下不来台了。还不好说难听的话。 小陈的舞伴解围说:“人家是校长,学校里没有那个东西。” 书记赶紧把话拉回来说是教育系统出身,都是老师。 校长说刘副书记是乡里管计划生育的,专门和人打架收罚款。嘴皮子很厉害。 他说自己四十九岁,小陈舞伴说:“你和李玉刚一般大呀!” 大高个说起跳舞这些人的八卦,说张小军把老孟打了。 又说大红和老孟因为四百块钱打架。 还说他俩把大红前夫气死了。 小陈的舞伴也说老左为什么被女师傅小郭放弃不教了,是因为老左老婆来了,老左吓得不敢和师傅小郭坐在一起。 旁边小郭的司机老头整天开电动车拉着小郭和闺蜜,捞不着跳舞。这时趁机大声说:“别嘞他!”从此,老左的女师傅没了。 又说到瓦匠领着年轻漂亮的女的来公园跳了三天,被人看着气不过告诉了瓦匠的舞伴云朵,云朵来把瓦匠抓个现行。 那个女的再也不来了。 大高个说那个女的一天一身衣服,五十多了,是李耀东舞伴。 回答说李耀东舞伴多了,总换。 唠了很多,新人拿来了三个煮苞米。 小陈决定不回家吃饭了,吃苞米之后去公园大笼子跳舞,早知道那里晚上有舞,一次也没去过。 第50章 长形 大笼子有两个,都在公园里。 是练夏季冰球的,用铁网围住,免得冰球飞出去,是文体局修的。 现在用来跳舞了。 本来有踢毽子的也在里面,现在他们不来了,成了跳交谊舞的场地。 小陈和舞伴吃完了玉米,走进了大笼子的小铁门。 小陈的舞伴看见父亲的同事姜叔在门口站着聊天,就打招呼说了好几句话。 然后和小陈走到了里面。 这里很宽敞。 他看到了欣雨和那个朝族人站在一起,老梁也来了,在和朝族人抢着和欣雨说话。 欣雨也看到了他来了。 就故意没有和朝族人跳舞,朝族人拿着扇子走到了西边和别人说话去了。 欣雨和老梁跳了好几曲。 小陈和舞伴也共舞了快四,场地很好,感觉也不错。 朝族人又回来了,和欣雨跳了一曲快三。 欣雨热了,摘下了口罩。 露出了微胖的脸庞。 她穿的是黑白花的连衣裙。 他让小陈换双鞋,跳快三,因为这里跳的好的人多。 等他俩上场时,别人都累了,只剩下他俩,成了专场了。 他边跳边四处看,几乎没人跳了,都停住了。 他停下来,喘着气,和一个本家同姓的人聊了起来。说自己和本家他们单位总务科还是亲属,并具体说是长春酒厂退休的。 本家同姓的人听得有滋有味的,小陈要跳舞了,本家赶紧说快去跳吧。 不知不觉快到八点了,小陈和舞伴离开了大笼子。 欣雨还没有走,他没看到她的小车停在门口,心里不快,觉得她是坐朝族人的别来的。 他和小陈沿着大路往家走,小陈的女儿已经打了四个电话,都没有看到。 小陈回了电话,说在公园玩呢,吃了一个苞米,别人给的。 女儿在外地,每天都会打电话问问老娘对情况。 他俩走到一个路边的靠椅旁,他俩坐了下来歇歇脚。 他抬起头,看到欣雨的客厅窗户亮了起来。 她也是刚刚到家。 小陈却不知道欣雨在哪个楼,哪个窗户。 她只知道在附近,也没有问过在哪。 舞伴也不会告诉她。 小陈会怀疑他的。 两个人继续走,买了一块六的大蒜。 花的是支付宝红包。 到了家,又吃了饭和排骨土豆。 小陈没有吃饭,她说饱了。 她要练双飞,舞伴就陪她练。 舞伴只穿着红内裤,小陈也只穿了一个内裤。屋里很热。 他俩没开灯,因为开灯会被别人看到自己光着膀子。 舞伴看着小陈上身光着,根本没知道跳的是什么,他没看小陈发来的视频。不知道怎么练,反正小陈怎么说,他就往那边走。 练着练着,他把一块长形的肉让小陈夹住了,抱着小陈悬了起来。 放下后,说“洗洗吧?” 小陈说:“今天累了,明天吧!” 于是,长条的东西消失了。 舞伴回家了,临走时说别开窗户,冷着! 他路过欣雨的楼下, 看到她的自行车盖着大口袋,白色的方块型口袋,扣着车座子。 看起来好几天都没有骑自行车了。 他觉得欣雨在和那个朝族人混在了一起。刚才走时老梁还站在那里和朝族人劲劲的。 老梁觉得欣雨是他的人了。他在给欣雨脸色看。 欣雨要是和朝族人跳舞了,老梁就会再也不找欣雨跳舞来显示自己的威力。 欣雨似乎看惯了这种情况,自顾自地练习动作,仿佛别人和自己无关。 旁边一个八十多岁的豁牙子老头河北人,趁机找欣雨来跳舞,让两方都来个平局。坐收渔人之利了。 客厅灯为什么亮了?是来客人了吗?她自己在家不会打灯的,她怕费电。 不管她了,和自己有啥关系呢? 第51章 大餐 快到天亮才睡着,十一点起来了。 雨下完了,昨夜客厅的门被外面的风吹得邦邦响,好像有人敲门似的。 从卫生间的窗户往外看,小区路上有了雨后的积水。 小陈说如果不下雨就到她那里练习动作。 他就开始换衣服,找雨伞,手机却不见了。 快要冒汗了,小陈来了电话。手机在架子上亮了一下,他看到了。振动坏了,如果没看到亮了一下,说不定要找到什么时候。 他打着伞,买了两个馒头,两个旱黄瓜。到了小陈家。 小陈穿着纯黑绸的一个抹胸,还涂了口红。原来她中午时想他了。 正好他也想了,开始洗。 小盆还坏了,漏了水,把下面抽屉的纸弄湿了。 两个人忘了与上次隔了多少天,迅速进去状态,十分钟后,两个人都满意的结束了。 他对小陈说,很多年前在车站,有个女的让他去住店,还说十分钟就完事了。 他没有说那年流行水洗发,他说这叫“仙人跳”。啥也没干着还被讹钱了。 眯了一会,又说长春五块钱跳一曲是很多年前就公开的。 可以随便摸。出去出去另讲价。 开车送老沈的小勇说在长春还花钱买了雅座。 据小勇的为人来说,只说话都不带动手的。 公园里,如果说陈校长都不带去的。 他说到日本侵华时期,有个指挥官进了房间后对被俘女子说,别害怕,我很久没见到我妻子儿女了,我很想他们。说完拿出妻子儿女的照片,坐在边上很久,穿衣出去了。 说完,他总结说:“到啥时好人坏人都有,我爸就是出门都带着我妈和我姐弟俩的照片。想着自己的家庭。” 他说香港演员曾志伟假戏真做强奸女演员,张卫健假戏真做打了小白龙的扮演者,最后花了五万块钱赔偿也要出气,因为他太讨厌了。 小陈说起马燕憋的眼睛蓝色了要和他说话,他说小陈要放一百个心。不会被勾走的。 小陈放心了。 说了一会,他起来穿上了红色短裤。坐在客厅,靠在沙发上,又歇了一会。 觉得好像饿了,就想起了一句台词,说:“用膳!”小陈笑着去做饭。 他也起来坐在饭厅等着,先吃了几口红糖馒头。蒸元宵也上来了。 蒸牛肉片,薄薄的有一种水浒传牛肉片的感觉,切薄了一些,更像高太尉吃的精品牛肉片了。 黄花鱼也熟了,两个人一起大吃一顿。 他打来了一个安慕希希腊风味酸奶,还是蓝莓口味的,是大小子拿来的。一口一个口味,牛肉香,鱼肉香,元宵也香甜。再来几口新蒜,增加肉里的维生素。 吸一口安慕希酸奶,帮助消化。 他觉得这是一顿大餐。 吃完之后,他觉得一阵困意来袭,在沙发上呼呼睡着了。 醒来后,小陈要练双飞, 他看到了一个英文neutral spin turn右旋转步,觉得感觉很好。 他感慨地对小陈说:“越是不会的越说英文,大小二小英文都很好,可是从来不说,一句也不说。大小做账也从来不说企业的事,问他就说还好,还好!相反越是不会的越能说,还到处说!” 小陈说自己快三不会低转,他很生气,说以前不是快三时用了五种转法吗?怎么变成不会了呢? 自己什么样不知道吗?还低三下四地去夸别人。说自己啥也不会。 小陈一开始觉得自己被说了,有点生气,又一想,那时还会转花芯呢,真的会的很多。 舞伴穿上衣服走了,小陈门缝里目送离开,眼里露出了几分不快。 她觉得自己被批评了。 第52章 排骨 十点钟,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喝了一杯酒,说祝大家新年快乐。 他查了一下手机,说梦见喝酒是有点不好的现象。 小陈说在市医院等着一起走到公园去,免得有人和他去搭讪。 他就穿上了白色质地柔软的半袖,到了市医院门口,遇到了一个二十年前的邻居,说了几句话,邻居二姐去银行了。 不久,小陈来了。 舞伴回头看看欣雨家的门洞,并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两个人一起走到公园,小陈说:“这回让别人看看咱俩是一起来的吧!” 公园里刘雅洁没来放曲,她在跳舞群里发了通知,说今天有雨,来不成了,不放曲。 老张头来了,他带了音箱。 大家已经在跳了,能有二十人左右。 老张头看见小陈来了,就伸手跳了起来,好像怕自己的音箱和电白花钱了似的。 小陈的舞伴就和秦家屯镇的老张头边跳边聊那里的新闻,五十九亿的古文化建设项目。 老头八十一岁了,不知道这件事,知道也晚了。 好事都已经被别人预订好了。 别人只剩下听听而已。 刘老师走过来说一会让他俩帮忙送送她买的苞米和菜。 两个人答应了。 小陈坐着休息时给舞伴和老张头的快四舞录了两段视频。 舞伴看了一会说自己还有点弯腰。 他看到远处有个人在看自己,是他的姐夫。 领着家里的狗来遛狗,他装作没看见。 不一会儿,狗跑了过来,狗认识熟人。 他指着狗对八十岁的老张头说:“它认识我!” 老头笑了。 到了三点半,刘老师要回家了。她不知道小陈他们还要跳到四点半。 小陈和舞伴说今天不练了,因为老张头已经放了一下午了。 音箱也快没电了。 就和刘老师往家走。刘老师是退休的一个小学老师。她很爱说闲话。 一路上,她说自己的亲戚花了十五万买了一个校长,局长被判刑后,把他供出来了,校长被抹掉了,钱白花了。 还好没有被判刑。 刘老师接着说,马燕老伴瘫痪了,她整天去舞厅,花了九百块钱学舞,一个月三百,还不算完。还要给老师买排骨吃才教她。 现在也天天上舞厅,一个月五十块钱。 小陈和舞伴听了恍然大悟,果然舞厅和自己预想的一样,贪得无厌,而且没有教学质量。 刘老师到家了。自己背着菜上楼了。 两个人走到广场坐着休息,吃瓜。 广场上好几个年轻得妈妈带着自己的孩子刚刚从幼儿园放学,都在这聊天哄孩子。 几个老头在旁边谈社会主义价值观。 小陈的舞伴想起了自己的大姨父在一次大型家庭聚会的发言,第一句话就说的是:“感谢党!感谢党的好政策!……” 几个老头听到他字正腔圆的声音,不由得把头转过来看了看他。 他低着头悄悄对小陈说:“给他安排了重要的职务,他一定会这样说呀!……” 小陈说:“你和校长唠国家大事吧!” 舞伴回答:“他才不说呢!都是老百姓爱讲国家大事。他讲自己领导来了讲话他听不见,要买助听器。语文老师讲语文,政治老师讲政治,校长从来不讲。因为他啥都管。原来街道的吴主任在广场上看着跳舞的人说都吃不上饭了还跳舞呢!好几个低保户,都是我签的字。净是穷欢乐!” 小陈说:“真是穷欢乐!” 几个老头似乎听见了他说的话,不聊了,都回家了。 小陈和舞伴也回到了家,吃了几个元宵,几个牛肉片,还有干豆腐海带,海蜇丝。 他以为海带是大葱呢,说怪不得一股怪味。 吃完了饭,两个人在沙发上看视频。又转移到大床上吹着电扇,把手机三脚架拿到了大床边。 他觉得很幸福舒适。 小陈说舞伴再胖十斤多就好了,没有劲。 小陈的舞伴很不爱听。 小陈说明早要去早市买菜,他把十块零钱留了下来。又转了二百块钱。 他想起了欣雨,每次都给二百块钱,现在她是不是在向别人每次也要二百块呢? 他往家走,路过欣雨的楼下,看了看她的自行车。 好像好几天也没动了,她在坐别人的车? 第53章 粉笔 公园里人多了起来,因为不下雨了。 陈校长说下雨在家真难受。 小陈告诉舞伴在公交站等她,她提前一站下车。 两个人先吃了一块西瓜,一起走到了公园。 他穿了一个七分裤,小陈以前说太短不好看,他觉得还挺好,一直没有穿,这天忍不住穿了。 露着腿肚子不用挽裤腿就很凉快了。 新学员来了,小陈没有立刻去和他跳。和舞伴来了一曲慢四后,才开始教新学员。 到了中三,舞伴带新学员大步地走中三。 新学员也觉得比别人的步大多了。 快三时,陈校长夸小陈的舞伴走得多轻松。 他谦虚的说:“一开始我也不会。熟练了就好了。” 陈校长说他年轻,动作很快,岁数大了跟不上。 小陈的舞伴就放慢了动作,和陈校长转了几圈。还反方向转了几圈。 陈校长说以前反方向不会,他带着还能转了。 他说:“熟练了就能了。” 小陈教别人走中三,舞伴给她拿出了粉笔。 小陈在地上画出了三个圆圈,上面写了一二三,三个数字。 几个人踩着数字,大家都来围着看。 有个眼睛不太好的小石说“真好玩!” 马燕拿起小陈扔掉的粉笔头画出了连线,小陈很讨厌她多此一举。 因为马燕要用手去捅自己的舞伴说话。 小陈怕马燕的老头瘫痪对自己的舞伴下手。 舞伴对小陈说:“你放一百个心,她要粉笔我也不会给她画,粉笔我知道有多少,好几根呢,也不会给她拿去画的。” 小陈才消了气。 三点半到了,人们散去了。 新学员和小陈学慢四的双飞,八十一岁老大哥给他们送上了李子,都软了很多,时间长了。 新学员接了个电话,听起来是有人买苞米,一块两毛四一斤。 老大哥扭秧歌去了,剩下三个人一起聊。 还教了新学员快三,也没问叫什么名字。 小陈拿出了西瓜,切好的。新学员说自己从来不吃,认为西瓜里都打了甜蜜素。 饮料他也不喝,都是食用香精勾兑的。 白水还行。 新学员说他有个亲戚告诉他来这里练的,网名是珍惜。 小陈的舞伴说认识这个人。六十多了,看起来还不老。 总戴个眼镜。 还有个露着白色头发根的女士也和新学员说过话,看起来挺熟的。 新学员说,有个人说他人缘好。 小陈舞伴说:“你看着实惠,人实在。” 新学员笑着说:“我就是农村人,没啥心眼,啥都实惠的。” 小陈和舞伴说:“有的人不行,不实在。有的人见面都不说话,连招呼都不打。” 练了一会快三,快到五点了。新学员临走时还说了一句谢谢啦。 小陈都饿了,买了一个三元的烤苞米。 坐车回家了。 舞伴给她买了一盒小金丸和一个丹栀逍遥丸,五十二元五。售货员说药的凉性很大。 小陈有甲状腺结节,有点疼了。需要散结。 到了小陈家,他大口吃了冷面,牛肉和半个煮鹅蛋。 吃饱后,他把小陈抱了起来,稳稳的走向卧室,还停了两次,照了照镜子,又亲了嘴。 觉得很有力气了。抱习惯了。 他问小陈:“拉的好不好?”他觉得自己是个小提琴演奏家一样了。 小陈微笑说:“别问!” 她说:“-别发了,玩玩得了,挺累的。” 两个人都睡着了,睡得很香。 十一点多,他回家了。 把一个发光的泡沫棒放在了欣雨的自行车后面了。 去小陈家时,没有亮灯,回来时,还是没有亮。好像她又走了。 她以前也是这样,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几天,说自己出门了。 第54章 茷子 好像有了习惯,十点多他起来了。 做了饺子,下楼去卖了三块钱的旧餐盒,花纸壳和二斤铁,一共三块。 到了公园,小陈拿出了西瓜,他吃了两小块。远远看到老张太太和她一个朋友坐在一起聊天,附近还没有别人。 樱桃成熟时老张太太还把这个人的樱桃送给了小陈吃,所以小陈拿着两块西瓜过去给了她俩。 两个人很高兴的低头大口吃起了西瓜。 小陈和舞伴一曲之后,陈校长过来了。 她和陈校长来了一曲,小陈的舞伴给他俩录了像。 老张头今天带来了音箱,还喝了二两酒,说家里今天来客人了。 新学员没有来,昨天他接了个电话是买苞米的,估计今天是去卖苞米去了。 七十多岁的老刁对小陈说,我和那边那个女的跳过舞,还吃过饭。 说完拿出了手机,给小陈看录的视频。 果然,视频里有老刁和别人跳舞。 还有一个叫吉祥的照片,老刁说自己找的都是美女。 说完,老刁回荣军疗养院吃饭去了。 老刁是立过功的,他说自己制止过一个爆炸事故,立了功。孩子在深圳是开会计事务所的,买了好几个楼了。 老刁走后,小陈让四个老头练方步。 远处老梁在看着笑。 老梁教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女性,从来不教年老色衰之人。 老赵和女徒弟走了,两个人都骑着电动车,女徒弟手上还带着好几样东西。 小陈看了很不是心思。 小陈的舞伴不满意的说:“三个还不如别人一个呢!有啥羡慕的?” 小陈的舞伴看到了陈校长,问有一种东西,是芦苇埋在地下多年,能烧的,土话是什么? 陈校长说是茷子,实际就是草,晒干了和草是一样的。 小陈的舞伴说,记得自己到北大榆树镇去过,听说过这个东西。时间长忘了。 陈校长也没问去干什么了。 陈校长又和小陈学了一会快三,告诉小陈的舞伴说:“她说学会了让我请饭店。” 小陈的舞伴笑了,没说话。 又学了一会,陈校长觉得又会了不少,说:“这馆子吃定了!谁这么教你呀?还是一个女同志,都没人告诉你。” 说完问小陈有没有笔记个电话号,小陈问舞伴,有没有笔? 舞伴低头找了一会,找出了自己的名片。是十年前印的。 陈校长看了,说:“有这个就好了!来日方长啊。” 说完,陈校长骑着电动车回家了。 小陈和舞伴坐了一会,也回家了。他们吃了晚饭,吃的是茄子土豆。 听说晚上有演出,小陈换了一件白色纯棉连衣裙,领口是方形的。背着红色的小挎包。 舞伴带着一个折叠凳子。他们出了门还打不到车,因为出租车说那边堵车过不去。 路上都是往演出地点去的人,还有很多人往回走。一问,是很多人没有门票,进不去。 他俩就往回走,坐在了粮食局附近的一个台阶上,说起了往事。 说起了羊,猫,老虎和狼的故事。 还说起了狗能听懂人话,狐狸听道能成精。 他说起了自己和同学的谈话,现在同学成了老年大学校长。 说起了省委书记现在是省老年大学得书法班名人。 说累了,他们两个回家了。 第55章 副市长 七点半他觉得头疼,醒来了。 抹了点风油精,最近一年可抹了好几次了。 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给他介绍了一个二十一岁的女孩,很有少女感的一个女人。 体型还没有发胖,他很喜欢。他在梦里觉得自己五十岁了,还有这样女孩愿意留下来不走,很是不可思议。还给女孩的父亲点了根烟,差点烧到老头,和自己岁数差不多。 他查了一下解梦,说运势会近期不错。 还加上了陈校长的微信,因为陈校长要请小陈吃饭。 到了中午,小陈让他在公交站等。 小陈又带来了西瓜。 跳舞开始后,以前有个邻居老盖来了。 老盖从保安变成了保洁。 他告诉小陈的舞伴,现在仍然在打篮球。 而且和高主任一起打球,还一起喝酒。 是高主任花的钱请客。 老盖说高主任是副市长退休的。 小陈的舞伴说高主任是接待办主任,很有钱。本地在外的省级以上干部都是由他负责接待,管吃管住,还要送一个礼品。 普通礼品肯定不满意,一定是好礼品。 所以他很有钱。 老盖点头称是。 散场后,老盖知道小陈在教舞,说也要学。 小陈穿着木棉红色的纱衣,很鲜艳。连跳了好几曲。 陈校长也跟小陈学了一曲,很高兴。 他的亲家却逃跑去学二人转去了,是舍不得花钱请人吃饭。 红梅拿了很多李子,老史拿来了大粒葡萄,大家分着吃了,很和睦的样子。 放曲的老张头今天带来了茶水,还是胖陈校长和小陈的舞伴喝他茶缸里的水,一点也不觉得不合适。 他觉得不传染就行了,对于几个热闹喝一个茶杯的水一点也不在乎。 可能他在外打工时渴了都是多人喝一个杯里的水。 跳了好几曲,说回家吧。老盖感谢了老张头,说他是音响师。 陈校长说得感谢老师教的好,受累了。小陈听了很开心。 众人都走了,小陈和舞伴又吃了几块西瓜。小陈坐车回家了。 她的舞伴到了家,感觉很困,睡着了。 醒来时,小陈让他去喝冬瓜汤。 两个人喝汤时,舞伴打开了一个鱼罐头。 新蒜切了拌酱油很好吃,很有滋味。 饭后,她俩坐在沙发上叠纸元宝,是还阴债用的。一边叠,一边听小陈舞伴讲往事。 往事由陈校长发来的微信开始,发来的视频说一等退休是摄影。 他想起了一个厅长,退休不但摄影,还出了一个摄影集。 他给小陈讲了以前交通厅厅长的同学找厅长给交通局的亲属提干,又回忆自己和小陈看到了粮食厅厅长的妹夫送一个女的回家,累得腿都不好使了。 他在简介里看到了交通厅厅长和一个副省长都是孤儿,就推测是同样的家庭环境使副省长看中了这个交通厅厅长。 小陈表示赞同他的推测。 有讨论公园这些人的特点。 他们有不同的处事性格。 小陈喝了一个安慕希酸奶,舞伴没有喝。 十点多了,他要回家了。 小陈要练练舞。 两个人照着镜子,举了几次。 还练了平转和双飞。 舞伴回到家,家里还是没有网。 三楼有网的那家出门了。 把网拔掉了。 他知道和上午一样,到了一楼去上网了。 第56章 保姆 十点多,他起来了。卖了三样东西,才一元一。 饺子在楼上电锅里煮着,他在楼下上网。 等回到楼上时,饺子熟了。 小陈让他在半路上等,先吃了几口西瓜,舞伴给小陈手腕上戴了一个白色竹节玉手链,还带了一个红色珠子。 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公园。 八十一岁的大徒弟来了,他今天没有忘记戴假牙,穿了一个路易威登的男士衬衣,赭石色的。 陈瘸子看到小陈领着大徒弟走到自己跟前,就冷言冷语地说:“这就算学会了?” 小陈听了很生气,回来对舞伴说:“老瘸子说我教的不行!” 舞伴说:“你不会说他跳得都瘸了还好意思来说别人哪!那年不是我给他说灭火了,他现在还要当老师呢!” 旁边老赵正在教别人,听了没吱声。 小陈继续教别人,一个保姆跳累了,坐到了小陈舞伴旁边,还借走了他的扇子。 小陈的舞伴就问保姆家是哪里的,才知道保姆家和自己认识的一个老陶是一个地方的农民。 两个人正聊着,小陈跳完了。看到扇子在保姆手里,就不满意地说:“你也没跳扇什么风?” 保姆说:“我刚才跳了。” 小陈说:“别扇了快去跳去!” 保姆回答说:“你是教授啊?” 小陈很讨厌自己舞伴和保姆说话。 王承恩和刘老师跳着舞走了过来,两个人一起夸小陈和舞伴是教授,说能教别人跳舞。 小陈的舞伴就对王承恩说:“我给你衣服上的大龙录个像!” 说完,拿出了手机,对着王承恩和刘老师录了二十秒。 七十多岁的刘老师乐得还摘下了口罩。 王承恩的父亲是老县委的有功之臣,做过贡献。他可以说是红二代。 详情他没有说。 到了三点左右,天气阴了起来。 大家怕下雨,大半人跑了回去。 只有几个人坐在一起看着天空说不能下,果然过了一会,太阳还出来了。 大家聊了一会。才各自回家。 小陈和舞伴最后走的,吃了切好的几个西瓜。 公交车来了,小陈急忙拿了一块钱,跑上了车,回家了。 舞伴到了家,歇了一会。 带着退热贴和一点药品去了老婆工作的地方。 他老婆说有水果和蛋糕要给他吃。 到了地方,打了电话。老婆说在打吊瓶,需要半个小时回来。 他就在附近坐了一会,看见老婆从路对面自己走了回来。还打了一个电话。他没接。 他老婆看到了他,说:“往前走我把东西给你。” 说完,进了屋。 拿出了一袋东西,看着很沉。 他把药品给了老婆,自己拿着东西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饿了。拿出蛋糕吃了一个长条形的。 喝了好几口饮料,是蜜桃茶派。 还看到袋子里有酥饼,冷面,西红柿和一个火龙果。两个瓜还是花皮的。 到了小陈家,小陈等得着急了。 他吃了点东西后,小陈开始骂保姆,说他和保姆唠嗑了,还乐呵呵的。 他很生气,说小陈这么点事还值得一提? 小陈也越说越生气,嗓子还变了声音。 舞伴劝她养病,别气坏了,还没啥事。 大车司机抱着别人转三圈,和自己差得很多,自己说几句话算什么? 小陈渐渐才消了气。 第57章 诗篇 吵了半天,两个人开始叠金元宝。 小陈的舞伴看小陈躺在沙发上,就趴在了她身上。 小陈说:“洗去吧,我上午洗完了。” 他进了卫生间。洗了两遍。 躺在了大床上,小陈迟迟没有进来。 他等着有点着急。 小陈进了卧室。 在昏暗的卧室里,小陈看起来很年轻。 他觉得有点累了,就停了下来,问:“怎么样?” 小陈说:“再加点劲就好了。” 舞伴说:“等一会的。” 歇了一会,他加了力气。紧紧抱住小陈。 小陈觉得一阵阵舒适。 他问:“怎么样?” 回答说:“挺好!” 最后,两个人休息了。 舞伴爬了起来,去看手机。 他说:“”家里没有网了。今天在这上网。 到了三点,他把手机点的都点了。要回家刷牙。 就告别了小陈。 走到楼下一家窗户边时,他看到里面的红色时钟数字是2:46。 到了家,也没有立刻入睡。 天亮了,才睡着。 十一点过后,他醒了。 吃了小米饭,还有昨晚带回来的酥饼。就下楼去了公园。 小陈带来了切开的火龙果。 他吃了几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还很凉。 他俩到了公园,远远看到保姆穿着土黄色上衣,还是白裤子,在那里和别人跳舞。 小陈气不打一处来,走到了场地东边的一个地方,没有去往天坐的地方。 坐在那里开始骂保姆,这时老刘罗锅子和每天一样去撒尿,经过两个人旁边,舞伴骂刘罗锅子,说老张太太和他跳好几年连瓶水都没喝着。 刘罗锅子还似乎没有听到。 两个人骂了一会,小陈看到了一个新学员骑着新电动车来了,说舞伴连电动车也没给买。 舞伴很不高兴,说:“买一个顶她三个,你自己有啥你不知道吗?” 他声音很高,小陈不说话了。 他俩开始叠金元宝。 叠累了,看到八十一岁的大徒弟来了,他就去找大徒弟,跳了一会快四,看到有两个年轻人在发广告拎兜。 他就挎着老徒弟的瘦胳膊向两个少女走去。 微信名“给我一支烟”的女士看到他往外走,不知道是身后有人发兜,就说:“你俩干啥去呀?你要把他卖了呀?” 他往少女那里一指,说:“到这!” 人们一下子把两个少女围住了,纷纷要兜子。还要给两个。 高大肥胖的女孩戴着口罩,露出化着妆的眼睛,看了一眼他。好像有点好感。 他拿了两个兜子,小陈也来要了一个。 大徒弟和他一起叠金元宝,说自己不烧这个了。信主了。 于是,他给大徒弟背了一个圣经里诗篇二十三篇。“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他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领我在可安歇的水边……”'' 他没说自己讲过好几年的道,只说自己也信。 在乡村的教堂里,他在那里度过了好几年的时光,算起来八年。 往事不堪回首! 他一抬头,看见那个和欣雨跳舞的朝族人在跟前看别人打扑克。 心里不由得一阵高兴。 高兴的是他没和欣雨在一起。 这时,陈校长也来了。 因为天气热,陈校长大方地给大家买了冰棍,一块钱一根的。 让保姆去买的,没有亲自去买。 大家吃得很开心。 小陈还特地和陈校长跳了几曲。 散场后,小陈和舞伴又吃了一个椰果罐头。 晚饭时,她做了柿子鸡蛋汤。他买了两个红糖馒头。 两个人边聊边叠金元宝,到了十点多。 他觉得在小陈家看手机很累。 就回家坐在了路边。 这里有医院的公共网络。 正在欣雨的楼下,他想,如果欣雨正好看到自己坐在这里,是不是会以为自己在等她? 可是,楼上窗户黑黑的,连个人影也没有。 第58章 羊奶 起来去了一趟厕所之后,他看了看客厅的挂钟,十点多了。 把饺子放在了锅里,前天冰箱门没关严,都化了。今天很不容易分开冻在一起的饺子,就做了一个架子,让饺子悬在半空,等化了再掉在锅里。 他坐着等着,终于忍不住,把饺子从塑料袋分了出来,塑料袋扔在了垃圾桶里。 没有被撕坏。 他去了公园,穿着纯黑色的六分裤。 上衣是大小子给他买的凉快的半袖,还一次也没有洗过。 小陈也是黑衣黑裙,胸口垂下一缕小珠串的装饰品。 两个人直接到了边上,铺开大垫子,是二十五元买的,铺在帐篷里的垫子。 大徒弟也走了过来,三个人一起叠金元宝。 还拿出两个大桃。 大徒弟拿来了十多个紫色的大李子。 陈校长也吃了一块桃,是小陈的舞伴把刀放在他手里的,刀尖上插着一个三角形的白色桃肉,看着很有食欲。 小陈给了校长一个紫色大李子,舞伴拿出水把李子洗了一下,校长吃了李子,说:“这李子真大,都吃饱了!” 边上教舞的老赵走了过来,小陈很讨厌他,怕老赵抢学生。 老赵看没人和他说话,就走了。 快到三点半时,老赵坐到了放曲的老张头旁边,要溜须放曲的。 老张头没有理会,走了,把老赵孤零零地留在了那里。 小陈偷偷告诉老张头,别理老赵。 老赵觉得自己不受欢迎,和自己的女徒弟走了。 小陈教陈校长跳了好几曲,陈校长有点累了,坐在边上休息。 校长感慨地说:“岁数大了能跳就不错了,也不要求跳怎么好了。” 小陈的舞伴说:“咱们这些人,包括全市的,到了省城舞会,都排不上号上场,就是好的,也得专场表演交费六百元。因为主办方有场地费跟着呢。” 跳的不好的,更得交费,才能有专场表演的资格。 总之,好的不好的都得交费六百,才能表演专场。 校长说:“是啊,都是经济挂钩的。” 小陈的舞伴继续说:“除非主办那个人,他自己乐意怎么表演就怎么表演。他自己说了算。别人都得交费。” 几个人跳了一会,到了四点半。 纷纷回家了。 小陈和舞伴一起吃了一个瓜,觉得天气有点凉。 立秋了,刮来一阵凉风。 小陈的舞伴打了一个喷嚏。 车来了,小陈拿着一袋叠好的元宝,上了车。 舞伴回到了小区,取了一个快递,是补胎胶水。 他看到七楼的老叶正在窗口往外看,就手比划让老叶下楼。 他坐在楼下上网,老叶半天才到了楼下。手里拿着一个冻苞米。 他告诉老叶,中医院的院长被告了。 老叶说过这个院长,没有想到他也被抓走了。 他上了楼,粘了车带。打了气,没有想到下楼安上车轮后发现还是漏气,就步行到了小陈家。 进屋给了她一个冻苞米。开始吃饺子,还有生菜,粥里加了灵芝粉。 吃完后他困了。 临走时,小陈给他带了一点大米,还有一袋冻羊奶。 第59章 叉子 回到家到了一点难以入睡,他下了楼坐在一楼上网。 来了一个黄头发的年轻人光着膀子,看见停着的汽车就拉车门。有一个门被拉开了,他就坐在里面翻东西。 别的车没有被拉开,这个黄发年轻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三点钟,睡到了第二天一点十多分。 赶忙起来做饭,小陈打来了电话。 等吃完了饭,小陈已经到了公园了。 陈校长也来了。 外号二十万的徐芳和陈校长跳了好几曲,因为她找老头对别人说要二十万。 别人笑话她是金边的,就管她叫二十万。蓝眼睛也来教陈校长,说陈校长的脚往那一站像叉子似的。 陈校长心想自己是校长,怎么能两腿立正像个学生一样呢?校长站的姿势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陈校长累了,坐在边上,听说晚上有节目演出,七点半开始。 陈校长说:“七点半我都睡觉了。” 陈校长是农民作风,早睡早起,七点半就睡觉让旁边的人瞪大了眼睛。 现在早睡早起的人可真不多了。 小陈和舞伴来了一曲快三,边上一个小老王看得陷入了沉思,小老王离了婚,又被人甩了一次又一次,前几天他领到公园一个女的,可今天又是一个人来了。 精神状态还不怎么好,看起来又被甩了。 小老王的特点就是说大话,不花或者少花钱。怎么会有人常在身边陪伴呢? 他看着小陈和舞伴,两个人一起跳了六年了。还在一起,他在想:他到底花了多少钱呢? 自己怎么舞伴都时间不长呢? 可是小陈和舞伴从来不对别人说自己花了多少钱,别人也问不出来。 有个粮库下岗工人问小陈的舞伴,说你给她花了多少钱?他回答说只是买的吃的。 粮库下岗工人不信的说:“拉倒吧!光买吃的人家能跟你?” 到现在,谁也不知道他给小陈花了多少钱?小陈自己知道,他也知道。 别人谁也不知道。 到了散场时,老张说自己没带音箱来。所以陈校长也走了。 剩下小陈和舞伴铺上了大垫子,开始吃桃和瓜。 立秋第二天的风有点凉了,蓝天白云,很惬意。 过了一个捡饮料瓶的人,岁数也不大。专门到坐着聊天的人旁边捡,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小陈和舞伴收拾东西走了,小陈坐上了大客。 舞伴自己回到家,吃了中午剩下的饭和饺子。 骑着小陈昨天借给他的自行车,一路到了小陈家。已经天黑了。 路边有个人在卖榛子,带着绿叶的。 他和小陈买过一次,不是太好吃。 到了小陈家楼上,小陈躺在沙发上说困了。 他自己坐在沙发上叠金元宝。 小陈说明天要吃鸡腿,比买一个烧鸡要实惠,上次买的烧鸡花了五十多块。除了鸡腿就没啥肉了。还不如买个鸡腿了。 舞伴说:“好,明天就买两个鸡腿,再买一箱高钙奶。” 两个人练了一会双飞,转得他感觉迷糊很困。直想睡觉。 小陈还是很爱练,没有说困,也不觉得累。 第60章 丢丑 吃饱了锅包肉和几个韭菜虾仁饺子,他骑着小陈的自行车去了很久没去的平房。 门口的草长出了很多,一棵菇娘都结出了果实。 他点燃了一堆废纸和木块,开始拔草。把草扔在火堆上。 顿时升起了一股浓烟。 他喜欢这种感觉。 到了一点多,他锁好门,往回走。 在单元门口上网又到了三点多。 上了楼,他睡不着了。 打开窗户,让风吹着,才渐渐睡着,睡到了十点半。 卖了一趟瓶子和纸壳,五元九给了六块。 收废品的却问他二十几了。 他说都五十多了。 能差那么多吗?孩子都大学毕业了。 到家吃完饭,和小陈去了公园。 这次他俩坐到公园就开始叠金元宝了,觉得累了就起来跳一曲。 王承恩走了过来,说小陈的舞伴头发剃短了,让他留起来好看。 小陈说白头发出来不好看总剪。 王承恩说她不给整好看怕他跑了。 小陈的舞伴说等表演时买个假发,省得染发费事。 王承恩乱乱的说够了才离开。 天气很热,有三十二度。 树荫下有一阵一阵凉风。 还觉得很凉快。 打手红梅从家里带来了很多李子,分给大家吃。都是她从自己小区里摘来的。 她从来不带吃的,这次拿吃的还是不花钱来的。 自己说家里冰箱放了一大抽屉都是李子,吃不完才拿来给大家吃。 三点过后,刘雅洁背着音箱回家了。 老梁知道还有人放曲,就走过来等着还要跳。 老梁盯上了年轻漂亮的小华,走到小华跟前还站着不动,等小华找自己跳舞。 这是老梁惯用的手法,显得自己很有身价,觉得自己舞技高超,只有别人请他才会跳,觉得自己高人一筹。 有的人看到老梁这样,觉得转身走开让他下不来台太难堪,就伸手请老梁,以后就不来或者躲开他。 老梁还以为自己真的很有身价。还是对其他人用这个方法来显示自己,实际上很多人都讨厌这样的人。 这次小华可没有惯着老梁,起身拿着自己的凳子走了。 剩下站着不动的老梁脸上变成了黑色。 他顽强地坚持着,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又四处看了看,看到小华身边还有个女士,是陌生的。 就抱着一线希望,走到那个女士后面站着。想找她跳一曲找回面子。 没想到,这个女士和别人说了几句话,五六个人,男男女女一起离开了。 只剩下老梁一个干瘦的身影。 老梁彻底丢丑了,他大步往家走,走到半路弯腰捡起自己的折叠凳子。 他一边走一边心里迷惑,为什么都不和自己跳呢? 难道自己跳的不好吗? 以前那些和自己跳的人为什么都说自己跳的好呢? 他们是不是只是客套话? 实际上自己真的啥也不是? 老梁走着走着,忘了用手抚摸自己的发型,脸上也失去了往日春风得意的表情。 小陈和舞伴看着老梁的背影,说刚学的人头几年正是丢丑的时间段。老梁就是这样。 第61章 早市 小陈做了冷面,舞伴买了两个鸡腿,又买了一箱高钙奶。 吃饱喝足了,两个人坐在沙发叠元宝聊天。 累了,小陈躺到了卧室大床上,对舞伴说:“上这来这里凉快!” 舞伴说:“你的邀请我得立刻接受。” 说完,脱了衣服也上了大床。 他趴在了小陈身上,用嘴轻轻挨上了她的嘴唇。小陈说:“洗去吧,我早上洗的。” 他去了卫生间,倒上凉水,又加点热水,洗了两次。出来对着镜子,他觉得自己不弯腰了,还粗实了不少。 小陈听他迟迟不归,从卧室里往外看,问:“你干啥呢?” “我照照镜子!”说完,他立刻走进卧室。 小陈说:“把水晾干,还湿着呢!” 他搂着小陈的脖子,侧躺着,让她也侧身对着自己。 他努力往上使劲,小陈笑出了声。 他本来想起了欣雨,在小陈的笑声里,欣雨的影子不见了。 他说:“趁你不注意……” 小陈呵呵地笑着。 过了一会,她不动了。 他大口喘着气,闭着眼睛休息。 他睡着了,没看时间。觉得半夜身上发凉,小陈拿出了毛巾被,两个人盖上了,很暖和。 又睡了一会,听见小陈说:“这下能睡着了,睡了一宿!”原来到了两点了。 两个人都起来了,五点才一起去了早市。 路上有人往回走了,天气有点凉,有人打了一个喷嚏。 早市上煮苞米和炸丸子的香味飘荡在空中。到处都是睡得胖头肿脸的早起者,很少有打扮得体的人。 精神状态都不是特别好,他心想:大多数人都是这个样子。说明芸芸众生是千奇百怪的。 并不是每个人都是聪明伶俐,举止合适的。偶然看到一个衣着得体五官端正的人,觉得是人中之龙了。 看到一个五官精致的女士也可以用百里挑一来形容。 刚上市的玉米好像黄色的牙齿,在淡绿色苞米叶的衬托下发着苞米的清清香气。好像那年欣雨的牙一样,她是很远地方搬来的,因为水土的关系,她的牙有点发黄,到了晚上看起来是白色的。 地瓜,生菜,葡萄,苦瓜,黄瓜,小陈都买了一些。还买了几个紫色的茄子。 他俩吃了豆腐脑,大果子。拉着小车往回走。 回到家又累又困,他在大床上睡着了。 睡梦中,小陈拿来了葡萄,放在他嘴里,他连着皮都吃了。 过了一会,拿来了一小块西瓜。 他闭着眼睛吃了起来。小陈说他真有福。 玉米煮熟了,外面下起了雨,不能去跳舞了。 到了晚上,他吃了三碗饭。 他想回家取昨天做的大米饭和几个饺子,小陈不让他回去。 吃完饭七点时,他要给小陈做身体保养。 她让他又洗了两遍。等保养后,他睡着了,九点二十才醒来。 小陈在沙发上也睡着了,她说卧室里热。 到了十点多,他想看看家里的饭有没有坏,说好像好几天没回家了。 就穿好衣服下楼了。 到了家,他发现昨天的饭已经变质了,只好扔掉了。 第62章 保镖 早上醒来,十二点了,他做了点大米饭,上面放了几个饺子。 看看外面天气还算晴了,吃了饭,拉着小车到了楼下上网。竟然下起了大雨。 邻家女孩打着伞出去了,回来时带着弟弟,是去接弟弟去了。 雨停后,他一个单元二楼一起走了很多人,坐着一个奔驰车走的。 那家人以前是磷肥厂厂长,怪不得他家有开奔驰的亲属,厂长的思想影响了他的亲属,开上了奔驰车。 他给小陈打了一个语音聊天,说好一起去商城散步。自己要买补胎胶水,小陈要买化妆品。 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商城。 走到了一家服装店时,他想起了几年前,他俩在里面看衣服被老婆发现了,薅住了小陈的头发。 女店主出来拉架,对他说“大哥,你把她拉开。” 可是,她手紧紧地抓着小陈的头发,怎么也分不开。 小陈还解释着,不反抗。实行的是不抵抗政策。 脸还被人挠破了。 小陈在他后面进了化妆品店,他回头看时,没有看到小陈。就在门口等。 小陈买完东西出来,他提议到广场坐一会,因为这边的广场他们很少来。 他俩坐在广场边上的一个座椅上,看着宽阔的广场上,这里行人寥寥无几。 雨后的空气很新鲜。他问小陈:“吃椰果罐头吗?” 小陈说:“吃椰果还行。” 他打开罐头的铁盖,把盖里面的勺递给了小陈。小陈一口一口吃着椰果,舞伴拿着伞,举在小陈的头顶上。 问小陈“什么感觉?” “幸福!”小陈边吃边说。 她给舞伴留了椰果和糖水,舞伴吃了几口,一饮而尽。 小陈说自己都不会骑自行车了,说着骑着自行车在广场转了两圈,舞伴拿起手机给她录像。 视频里小陈穿着七百元的哥弟花裙子十分时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穿的是普通的服装。 没想到小陈是个爱穿偏贵衣服的人,她在京城上过班,因为思念家乡才没有留在北京。 而且她不是打工去了,而是家里有在某个部门工作的亲属。 要不是小陈自己选择回家乡,她很有可能是那个部门的一个干部了。 所以说一念之差就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和前途。 如果她选择了在京城工作,就不会遇到二十多年后的舞伴了。 舞伴看着视频里的小陈,浮想联翩。 小陈骑着车回来了。 她才关掉了视频,结束了短短的录像。 小陈说要去买个冰袖,胳膊都晒黑了。 于是,他俩买了一个四块钱的冰袖。又走了几个专卖店,东方霓裳和浅秋,都是小陈喜欢去的店铺。 舞伴站在门口等着她,感觉自己好像一个保镖一样。 他觉得自己是否该戴一副墨镜,再配一个对讲机,给小陈打着伞,就更像保镖了。 小陈从服装店出来了,他说:“老板出来了,各部门做好准备,老板要回家了!” 小陈开心的笑了。 到了家,小陈做了排骨,米饭。苦瓜新蒜。 还有橘黄色的地瓜。 她让舞伴给她抄了一遍《寿生经》。 又叠了一会金元宝。 小陈的妹妹打来了电话,说妹夫打麻将被她赶走了,妹妹被小陈一顿训斥。 说谁找他打的麻将你骂谁去,骂自己老伴算怎么回事? 他在手机里看到了欣雨发的视频,视频里她去了一个舞会,场地很豪华,她参加了集体中三舞。 舞伴是个白发老太太。 并没有哪个男士和她搭舞伴,好像她成了一个清心寡欲的人一样。 小陈和舞伴照着镜子跳起了舞,他把小陈抱了起来。 锻炼自己的力气,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表带要划伤小陈的皮肤了,赶紧说放下来。 他想起自己刚结婚那几年,腰带扣是金属方形的,把媳妇的大腿都划伤了,媳妇还什么也没说。 十点多,小陈在门口目送他下了楼,他本来想说一句“早日康复!”因为小陈的甲状腺正在吃药。 可是,下楼时,他忘了这句话,和往常一样,说了一句“睡觉吧!” 第63章 监理 家里有网了,看来是楼下邻居出门回来了。他又可以躺在床上看手机了,免去了楼下蚊子咬的烦恼。 早上十点多,就起来看手机。做了大米饭,都吃没了。 不怕晚上饭坏了。 雨后公园里人很多,王承恩送给了他一瓶枸杞大枣饮料。 说回家喝有劲,他只好说了谢谢。 刘老师说大车司机又被抓好几天了,因为他上访,到法院告状,扰乱了社会治安。 已经拘留两次了。 陈校长也来了,小陈的舞伴说:“好几天没见了!”陈校长伸出手指说:“三天!” 下雨了,都在家待着,终于晴天了,都出来跳舞了。 老刘罗锅子的老伴也来了,还是不和老伴跳舞,专门和老郑跳。乐得嘴都闭不上了。 老郑笑眯眯地,小眼睛都红了。老郑头的上衣和老刘老伴的裙子一样都是黑白花的,好像情侣衫似的。 小陈的舞伴看到自己的姐和姐夫走了过来,他假装没看到。 姐和姐夫远远看着他教那个卖苞米的人,看了一会,就走了。 刘房子煤矿退休的大长脸来了,她在给一个人讲怎样跳舞。讲得头头是道。 直到把那个人讲跑了。 大长脸还给陈校长也开始讲课。 陈校长看着大长脸,虽然不是很漂亮,可是比自己家老伴还是年轻的。 陈校长不知道这个大长脸是被打手红梅骂了好几年的人。 因为打手看到大长脸总和自己看中的倒骑驴一起散步跳舞。 所以她骂了他俩好几年了。 有一天,打手质问倒骑驴,为什么总和大长脸在一起,她哪里好?没想到倒骑驴说她会叫唤。 打手气得告诉了别人。 陈校长当然没有听到,红梅不会对一个老头述说的。 陈校长和几个老乡不知道一个很会叫唤的人正在给自己讲怎么跳舞。 小陈和舞伴都知道大长脸会叫唤这件事了,可是他俩没法告诉这几个学跳舞的老头。 总不能说教你们怎么跳的人很会叫唤吧? 几个老头听着大长脸讲,还觉得很新奇。 大长脸说自己很少来公园。 她不知道上次她来时,用手偷偷在背后勾住一个电业局的刘某某的腰,把刘某某弄得心猿意马。被小陈和舞伴看个正着。 总之,大长脸不但人丑,还是个很随便的人,到处勾引老头。 四点半多了,人们才散去。 小陈的舞伴有点感冒,坐在那里很困。 小陈坐车回家后,他买了一盒丹参片。又买了一个饼和两个红糖馒头。 他往小陈家走,遇到小陈去买馒头水果烧元宝用。 买完东西,两个人上楼吃饭。 吃的是锅包肉,冬瓜汤,饼和红糖馒头。 他想起下午老刘罗锅子说自己回家吃手撕猪心,显示自己家吃得伙食好。 心里很烦,就给刘罗锅子发去了一个信息,内容是出租监理证是违法的。 刘罗锅子总动员他考一个监理证,让自己姑娘替考,还说要把证出租出去。他姑娘就是一个监理,还是个总监理。 估计他看到这个信息就会担心得睡不着觉了。 发了信息之后,他心里觉得好受多了。 第64章 出卖 小陈在床上看着跳舞的视频,说白天有个人说她跳的挺好的,就是不规范。 他想了想说:“初学者就应该规范的跳。”证明说这话的都是初学者。 九点多时,小陈说明早要去烧元宝,早点睡。早上让他听电话帮忙拿元宝和馒头水果香。 他就下楼了。 走到欣雨的楼下,看到大厅在亮着灯。 他回到自己的楼上,卧室的灯昨天不亮了,今天还是不亮,饺子也吃没了。 只有一点大米。 第二天早上,他想等小陈来电话去她那里吃饭。却没有给打来电话。 发来信息说已经去烧元宝了,快到了。 他以为小陈和新学员开着破车去的,很生气。打了几个语音聊天,没人接。 就下楼去卖瓶子,卖了五元八。 回来吃了饭,小陈来了语音聊天,说自己打车去的,很多人都在排着队烧元宝,人很多。 他觉得这次避免了和小陈吵架,心里高兴。又卖了一趟泡沫和黄色纸壳。 回来吃饭,大米饭,吃的菜是海带竹笋。 吃完饭,老叶按了门铃,他带着工具下楼粘车带,和老叶聊天,还能干活。 真是一举两得! 粘了两次,才成功地把车带粘好了。 他穿上了蓝色李宁半袖,换上了361度旅游鞋。还把一双不穿的鞋刷了。 到了公园,小陈穿的是桑蚕丝旗袍。 他觉得有点饿,就吃了一个紫色大李子。 陈校长说:“你饿了吗?” 他回答说:“吃饭早了,有点饿。” 新学员带来了一个女士,让小陈的舞伴带一带。 小陈的舞伴问:“这是你老伴吗?” 新学员说:“是别人老伴。” 小陈的舞伴说看着挺自然的。 新学员还让他带这个女的。 小陈听见了,说:“人家有舞伴的,你让他带不把舞伴拆散了吗?” 新学员一愣,他不知道小陈不让自己舞伴和别的女士跳舞,教徒弟也不行。 到了快三舞曲时,小陈和舞伴端好架势,还用了足尖,显得很高,有起伏。 陈校长跳了好几曲,坐下来休息。小陈和舞伴和他坐在一起,小陈告诉陈校长,和他跳舞的徐芳外号叫“二十万”。 因为有人问她找老伴要多少钱?她说要二十万,所以得了个二十万的绰号。 陈校长听了说:“两万都不值呀。” 陈校长又试探问小陈的舞伴说:“这边都是高手啊?” 小陈的舞伴看了一眼,看见老赵和大胖子坐在那没跳,在看。就说“那个昨天在中间跳舞的老赵,股骨头坏死手术骨头都是假的,都好几年了。” 陈校长惊讶了说:“那还跳呢?” 陈校长歇了一会,起来跳舞去了。 小陈说:“告诉他二十万的来历,把二十万给卖了!” 舞伴说:“我也把老赵卖了,告诉他股骨头是假的!” 两个人开心的笑了。 凉风习习,绿树成荫,十分惬意。 小陈带来了华为小型音箱,连上了蓝牙。 放起了音乐。 大红走了过来,说要教小陈的舞伴一招。一个动作之后,问“学会了吗?” 他回答“学会了。” 大红让小陈探海,小陈没反应过来,大红小声说“不会。” 小陈的舞伴不爱听这话,旁边人只好说大红是老师。 大红说了一句:“我也是瞎跳!”走了。 也没人说她再教教。 第65章 红包 小陈坐车回家了,没有来得及吃椰果罐头。 他回到家,看到老叶在楼下坐着,他想外孙女了,就给老叶的老伴发了信息,让他老伴带外孙女来看他。 他给老叶看公园跳舞的视频。 老叶笑了。 他上楼吃饭,做了一个方便面,蔬菜包里有几粒枸杞,颜色很好看。 吃完后,他睡着了。 小陈让他去练舞。还给他发了红包二百块。 天黑后,他去了小陈家。 一路上看到三个女城管在看着不让烧纸。还有两个女的也在值班,可能是社区的。 到了楼上,小陈开了门,他问为什么给自己发红包。 小陈说闺女给自己钱了,有了就给你。 他说:“没有我再给你发。” 他对小陈说起今天下午老史对自己老乡说的话,说年轻人都看开了,不结婚。 实际上老史旁边就坐着一个有夫之妇蹦哒,两个人相好很多年了。 老史家里还有个老伴。 他有个口头禅是“不是撞你”,然后再说自己真的不知道。 小陈给舞伴热了冬瓜汤,饼泡在汤里很好吃。 吃完了开始练双飞,小陈觉得舞伴没有照着视频那样。就说慢了。 舞伴说视频里音乐是后配的,你是看视频还是听音乐。说了还不听,一遍一遍地看。 小陈说:“你跳你的我跳我的!” 两个人不说话了,小陈睡着了,舞伴看手机看累了,也眯了一会。 十点多,舞伴要回家了。小陈说在这住吧。 他说回家刷牙,再走走。就挥了挥手,下楼了。 路上城管下班了,开始有人烧纸了。 欣雨的窗户没有亮灯,没有人,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回到家,卧室灯还是坏的,明天该修了。 他看手机看到三点,觉得很累,起来洗了洗,睡着了。 第二天十一点,他做了大米饭。吃了半个咸鸭蛋。 穿上橙色的半袖,觉得是自己今天的幸运颜色。 和小陈到了公园,一点半了还没有开始放曲。 过了一会终于开始了。 小陈给舞伴和大徒弟老头录了五段视频。 当小陈跳了一会回到座位想坐下时,发现保姆在坐他的凳子。 小陈站到舞伴跟前,舞伴看见了,就对保姆说:“你怎么坐人家凳子,快起来给人家。我是她的保镖,明天我得带个家伙来保护她!” 保姆赶紧起来了,舞伴对小陈说:“我给你要回来了!” 小陈笑了,对老张头指着保姆说:“你和她跳。” 到了三点半,刘雅洁背着音箱走了。 老张头开始放他的音箱。 小陈的舞伴拿着一个打麻将铺的垫子走到一边躺着去了。 看着蓝天白云,他想象着吸收天地的灵气和好运。 本来今天下午手机里说他会有一个大好消息,却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有几个人回家了,剩下老史和小赵蹦哒和他俩坐在那聊天,老史说自己五月份上不来气,被救护车送到了长春。 安了一个心脏起搏器,当时都昏迷了。 小陈的舞伴问:“你昏迷看没看到什么?有的人昏迷啥都看见了,抢救回来都说给别人听。” 可老史说他啥也没有看到。 老史说起现在的瓜不好吃,小陈的舞伴想起小陈带来了两个瓜,就拿了出来,四个人分着用刀切开吃了。 回家后,小陈的舞伴做了面条,菜是老史给的几个黄色小柿子。 第66章 舍得 天黑之后,他骑上自行车往小陈家而去。 有两个自行车可以选,一个是小陈的,一个是自己的,前带已经补好了。 他看着不瘪的车带,心里一阵舒适的感觉。 卧室灯也换好了,很亮。 他从单元门口薅了一把蒲公英,给了小陈。 新的金元宝半成品已经到了,小陈已经累着了,不能叠了。 他坐在沙发上不一会,叠了四百个。 休息了一会又叠了二百多个。 一边叠一边聊天,时间过得很快。 他们说到了今天大胖子网名舍得,来了一个矮个纹眉的女的来和他跳舞。 他们都是在廉租房住的,足有六十栋楼。 每天那里的人多得像十五看灯似的。 每天都好像是在逛市场一样。 大胖子舍得,舍了自己的音箱和电费,得到了很多女士都和他跳舞。 遇到美貌如花的女士,舍得乐得心花怒放。 去年冬天,这个纹眉女士和舍得跳慢四,做了一个造型。舍得在上方,女士在下方,做了一个男的搂女的腰,女士后仰的动作。 两个人好像陶醉在音乐里,闭上了眼睛。 这时,舍得突然微微睁开了眼睛,偷偷看了看眼前下方的纹眉女士。马上又把眼睛闭上了。 舍得以为没有人看见自己在偷看女士。 可是还是被人看到了。 每当有漂亮的女士来跳舞,舍得都会抢着去跳。十分兴奋,每教一个人,就说毕业了。 散场后,舍得的大胖脑袋顶着小小的摩托车头盔回家。看见和自己跳过舞的女士要是和别的男的在说话不走,他就会不满意的问:“你咋不回家呢?” 小陈的舞伴很讨厌舍得。 到了九点多,小陈要休息了。 因为她明天还要打青霉素消炎。 舞伴就离开了。 回到家,小陈的舞伴和往天一样吃了一顿夜宵。 他做了大米和小米混合的饭,打来了最后一个黄花鱼罐头,本来想留点明天早上吃,可是都吃没了。 他看着手机,想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吃饭似乎成了排了第一的大事情。 其他的都微不足道了。 到了三点也没睡着。 快天亮了才困意来袭,睡到了十一点多。 起来后,吃了荞麦面条,四粒鱼油和四粒维生素西。 喝了一口乐虎饮料,他看见了上面写有维生素b6。 小陈说好像有雨,两个人还是去了公园。 小陈带了五百个金元宝半成品,舞伴坐在那里飞快的叠了起来。 电影院退休的王电影走了过来,说:“你们还没烧呢?我都烧完了。” 小陈的舞伴问“你去哪里烧的?”他说在黄岭子迎风。 原来他老家是黄岭子的。 这时,陈瘸子一瘸一拐地朝大魏子走去,王电影看出来他要找大魏子跳舞,就向大魏子伸出了手,大魏子站了起来,和王电影跳了起来。 陈瘸子走到跟前,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因为几年前,王电影和陈瘸子的后老伴说话,陈瘸子远远看到大声喊:“别跟他跳!跟他跳啥?”陈瘸子的后老伴从那天起再也没来公园跳舞。 王电影还没有忘记这件事。 陈瘸子和市经委主任很好,可是王电影不怕他。王电影可是劳动厅厅长的弟弟,孩子都去美国工作了。 所以,王电影趁陈瘸子没走到大魏子跟前时,把他截胡了。 第67章 海航 大面包是辽宁昌图搬来的坐到跟前叠金元宝,被说没有叠鼓起来,她就叠完一个吹一下。 边叠边聊,大面包说自己都六十八了。 他身材矮胖,整齐的短发好像假发一样。叠完了五百个,小陈的舞伴站了起来。 活动了一下,觉得右胳膊有点疼了。 怪不得小陈累到了,真是能累到胳膊。 他看到王电影站在跟前,就告诉王电影,远处那个绿衣服白裤子那个女的,孩子是北京海航的。 她自己说的,那个人很爱说话。把自己家事说了一大半。 说她家孩子的老丈人如果不是海航的中层干部,也留不下他家孩子。 王电影点头称是。 老张头拿出几个黄菇娘分给大家,小陈的舞伴说:“生产队又发东西了!” 他发完了东西,八十一岁的老头又拿出很多李子,挨个给大家分,小陈的舞伴说:“共产主义社会到了,有东西都拿出来给大家吃!”小陈笑了。 三点半到了,天晴了,没有下雨,还有点热了。 小陈和舞伴离开了公园,因为今天没人带音响继续放了。 老张头没带音箱,他又去医院了。 是他家亲属又有一个人住院了。 小陈和舞伴走到人少的地方,拿出了葡萄,一顿大吃。 车来了,小陈拿着一块钱,坐上了公交车。 小陈的舞伴做了大米饭,没有菜,他把方便面调料放在了米饭上。 吃了三碗饭。边吃饭边吃一粒粒的枸杞。最后喝了一口牛磺酸乐虎饮料。 然后,他趁着天色没黑,去买了三个红糖馒头。 到了小陈家,叠金元宝。 小陈呼呼睡觉。睡醒了,到了里屋。 说这屋凉快,上这屋倒一会吧。 舞伴心领神会,脱了外衣,进了里屋卧室里。 小陈说他身上太热。 他说要搭一个桥。 她说你要多洗几遍手,他说已经洗好几遍了。 他说自己养的好。 她说看起来啥也没丢。 最后,小陈说:“就这个还行,六七天浇一遍。” 小陈要装修屋子,舞伴说:“装修之后材料都有甲醛,不是没事找事吗?” 小陈觉得也是。 舞伴想起饭桌上的冻羊奶还在融化,觉得好像要淌在桌子上了。就穿上衣服回家了。 到了家,羊奶还没有倒在桌子上,已经化了。 他热了一下羊奶,泡着红糖馒头,吃着化了的海鱼,是沙丁鱼。 他想:如果再饿了,就煮苹果吃。 看手机看到深夜,他才睡着了。 第二天十一点,他梦到了上楼梯。 有步步高升之意。 用刀把苹果皮削了,放了红冰糖,煮了一锅苹果。 小陈打来电话,说天热。晚点去公园。 小陈昨晚说嗓子疼,他带了金嗓子喉宝,放在了衣服兜里。准备带到公园去。 在公交站点旁边,小陈来了。 两个人一起到了公园。 他坐在边上到了就开始叠金元宝,叠了一个小时才站起身来。 坐得累了,才跳了一曲。 散场时,因为公园里二十多个人在除草,除草机的声音很大,所以几个人决定不接着放曲了。 他俩吃了一个椰果罐头,各自回家了。 第68章 又重逢 他的晚饭是柿子汤和红糖馒头,柿子是下午小吴给小陈的,小陈要扔掉,他说拿回家看看。 就把柿子拿回了家,做了一个汤。 吃完了饭,他穿着花格子衬衣往小陈那里去了。 路上看到三个女城管在看着不让烧纸。 小陈开了门,立刻拿出了水桶,说没有水了,因为正在自来水改造,停水了。 他返回身下楼去取水。 取水的机器放着音乐,乐曲是《蓝色的多瑙河》。 是个快三舞曲。 取水的人里面不知道能有多少人能知道《蓝色的多瑙河》。 他用自行车驮着水往回走,路口的值班女士戴着口罩,认真的看了看他。好像认识他似的。 他上了楼。坐下叠金元宝。 一坐下就不爱起来,转眼叠了六百个。 他一边叠金元宝,一边听一个小说。 小说里面的人父亲是个银行副行长,被抓了。 他想起公园里的大魏子,她的儿子和自己是高中同学,也是副行长,也被判了刑。 听了小说之后,觉得自己的世界和小说里差得太多了。没啥联系。就关了手机的语音小说。在沙发上他睡着了。 小陈试了试新来的快递裙子,没有满意的。 她抱怨说自己十四块钱买的苦瓜都烂了,舞伴说她没有通风。 说新疆的葡萄干都是风吹干的,不是晒干的。 虽然没有去过,看电视还是看得到的。小陈好像明白了。 十点多,他回家了。 路上,他捡到了一个红色大虾,带着菜汤。 他有点饿了,吃着虾仁。觉得不好咬,就用手扒虾。满手都是油。 又做了大米饭,泡着菜汤,很美味。里面都是蒜末。 吃饱了饭,他看着手机,困了就关了灯,准备休息。 他躺在床上,想起了欣雨,想起了那天晚上,欣雨和窗外的明月。 他起来想看看她的微信能不能加上,如果能加上,他想给她发微信,可是显示的是没有微信。 他睡着了。 醒来十一点多了。 小陈打来了电话,说自己在买馒头。 他迷迷糊糊到了馒头厂,小陈又买了鸡腿和猪头肉,她说血压低了,要补一补。 两个人大吃了一顿,喝了椰果的糖水。黄瓜丝。鸡腿和猪头肉。酥饼,米饭。 吃完后继续叠金元宝。 中午下了一阵雨。 又晴了,他俩没去公园。 转眼到了三点。全叠完了。 他热得把衣服裤子全脱了。 小陈呵呵直笑。 他俩大车去看了一趟在哪里烧元宝,花了十二块,回家还是吃饭。 吃完饭,睡了一会。 小陈说他身上手上太热,像火炉似的。 明天早上六点要去烧元宝,他九点就走了。 远远看到欣雨的窗户竟然亮了两个灯,大厅和东卧室。 卧室挂着粉色的窗帘。 他走到楼下,看到一个垃圾桶里有个纸壳箱,就把里面的东西不能要的都一个一个扔了。 旁边社区站岗禁止烧纸的王思文在偷偷看他,他装作没看见。 等他的纸箱放在自行车后座往前走时,突然眼前一亮,欣雨在他前面站着。 披着蓬松的长头发,手里拿着手机。 穿着一身白,白上衣和白色的大短裤。 大模大样地站在那里,好像在等人。 她回头看到了他走过来,心里也是一惊。 随后把脸转过去,等他走过。 第69章 收照片 有一次在中午遇到了欣雨,他把头转到了东边。 欣雨骑着自己的小车,从他身边经过了。 往东边的公园骑去,还晃着身体,使劲蹬着车。 这次,欣雨把脸转到了东边。 她也觉得没有什么话要说,时间太长了。 十年没说话了。 已经习惯了。 他从欣雨身边经过,装作手里拿着东西,好似漫不经心似的。 他觉得欣雨在看自己的纸壳箱子,他想,欣雨会不会以为自己在捡废品呢? 他回头看了看箱子,箱子很干净,不是很脏的样子。 好像他在搬家一样。 他还穿着一个崭新的半袖上衣,是大儿子有一年买的。 很少穿的,看起来不像出去捡东西。 欣雨会不会以为自己在搬家。 她去过自己住过的一个门市房,知道在这附近。 他想起昨天晚上欣雨的楼梯口来了一个警车,她的窗户没有亮灯。 他觉得不是欣雨打的报警电话。 现在欣雨站在楼下,是在干啥呢? 旁边站着一个男的年轻人,又是谁呢? 他心里有些不安。 他找到了欣雨妹妹的快手号,想发一个照片,让她妹妹给欣雨看看前几天自己给欣雨偷拍的照片。 可是照片发不过去,因为二妹没有关注他。 他就发了三个字。 “收照片”。 如果她告诉姐姐欣雨,欣雨就会知道自己还思念着她。 可能会有进一步的接触。 尽管小陈每天和他都在一起,欣雨也看到了,如果照片收到,欣雨也会知道自己在他心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他看了看二妹的消息,显示已看到了,可是没有关注。 再发消息已经发不过去了,没关注的人一天只能发一个消息。 他的手机这时快没电了,他插上了充电器。 穿好衣服,又来到了欣雨的楼下。 灯都灭了,社区站岗的人还在。 欣雨总是在十点睡觉,她在意自己的容貌,从来不超过十一点就休息。 她知道熬夜是会衰老的。 他来到楼下,停下了车子。 看了看欣雨的小车。 他上了楼梯,百感交集。 已经好几年没上这个楼梯了。 能有六年。 自从认识了小陈,就没上这个楼梯了。 十年前,他上了这个楼梯十三次,每一次他都记得。 记得很清楚。 欣雨是不会记得的。 她身边总是有很多追求者。 那些追求者让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最后一次,他从楼上跑了下来。 不知道谁在屋里。 再也没上去过。 他走到单元门口,用手拉了一下单元门,没有关紧。拉开了,他没有上去,只是看了看自己曾经去过的楼道。 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心里想着一首歌:“我吹着你吹过的风,这算不算相逢?我走过你走过的路,这算不算相拥?……” 他下了她的楼,回家了。 路上一个人也没有。 他想给她发一个支付宝红包,上次打了六毛。 这次想发六块六。欣雨就会想下次会不会六十六,再下次就会六百六了。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对不起小陈。小陈怎么办? 第70章 暗处 到了四点,他也没有睡着。 不知不觉睡着了,闹钟叫醒了他。 他到了小陈家楼下,小陈正下楼出去买豆腐脑,他在楼下等。 小陈拿着糖饼和两个豆腐脑回来了。 两个人吃得饱饱的,开始往楼下拿金元宝。 还有水果和馒头,又买了一把香, 车来了,坐上车直奔小土地庙。 土地庙很小,到处是烧完的纸灰。踩的满脚都是灰,身上也都是灰尘。 小陈摆上供果,点了香,开始念寿生经。 她的舞伴在后面双手合十,祈祷青云直上,顺风顺水,身体健康,贵人相助,财源滚滚,心想事成…… 金元宝燃烧的滚滚热浪袭来。 幸亏有铁板挡住了不少热量。 小陈还没念完,舞伴看到边上有树荫,就走到树荫里蹲着。 出租车等急了,慢慢开了过来,小陈的舞伴装作没看见出租车过来,他怕坐在车上空调太凉。 蹲了半天,他觉得累了,就站起来,拍打身上的尘土。 然后上车等小陈,出租车看他上车了,一顿抱怨时间太长了。说出租车时间就是金钱。这一个小时能拉好几趟呢! 小陈终于念完了,上了车。 司机一言不发,边开车边生气。 到了家,小陈多给了司机五块钱,司机露出了笑容,说:你有这个心多少是那个意思了。没白等! 小陈对舞伴说,不能亏欠人。 到了家,两个人洗了洗,擦脸。小陈去医院打针,舞伴骑车回家洗裤子去了。 天气热,能有将近三十度。 他看见欣雨楼上窗户都开着,在通风。一个人影也没有。 小陈在念经时,他站在旁边想到了欣雨。 他忽然觉得欣雨就像莫言笔下的《丰乳肥臀》里的人,每天给家里大大小小的人做饭,收拾屋子。闲下来的时候打扮好了去跳舞,还有很多人追求。 追求她的人,不知道有谁得到了她,她养活了一家人。 这个出名的小说他并没有细看,大概是这个意思。 昨晚和欣雨相遇之后,他想了很多。 欣雨会怎么样呢? 如果不联系欣雨,欣雨会觉得自己绝情。 如果联系了她,她要是回归了,小陈会不接受她的出现。 现在欣雨在暗处,小陈在明处,小陈虽然知道有欣雨这个人。 可是,小陈并不知道她有时看到的小个美女就是自己舞伴的前任。 欣雨看着小陈和舞伴双宿双飞,百感交集。 她多想自己也能和一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一起吃一起跳舞。 可是,他的身边却是小陈,不是自己。 欣雨的大眼睛里常常浮现着十年前的画面,那时他还在自己卧室里相偎相依。 终于,欣雨看不下去了。下午她不来了。 他不知道欣雨去了哪里。 在快手里他看到欣雨和一个白发老太太成了搭档,还参加了一个舞会。 他想起昨天晚上欣雨的白衣服和白色宽大的短裤。 是他喜欢的装扮。 可是,身边已经有了小陈。 他不能两个都要吧? 她们两个也不能同时和他在一起。 就是在一起了,身体和钱财也是个问题。 第71章 牛肉汤 到了中午,他吃了一个香瓜。 又吃了点饭,加了调料酱。 小陈的大姐今天请客吃饭,小陈去饭店了。 他坐在公交站等小陈。小陈来了之后,一起往公园走去。 天气有点热,树荫里还挺凉快。 他穿着十年前欣雨认识的灰格半袖,为的是欣雨来时让她看见。 可是欣雨没来。 他坐在边上,有些失落。 王承恩走过来,说小陈是教授,说他是专家。 他也不爱听。 王承恩走后,他说:“说话乱乱的还说得挺来劲的呢!” 王承恩总是不管别人爱不爱听,自己说得很有劲头。 老盖来了,他说中医院的院长够呛,被抓新闻可能快出来了。 老盖还带来了一个黑胖的舞伴。跳起舞来耳坠子直晃。 老刘老伴拿出了很多李子,一块钱一斤,便宜的,给大家吃。 大家都说好吃,吃了一个两个之后,谁也不吃了。 老郑还是找老刘老伴跳舞,小陈说老郑好像和老刘老伴是一家的。 老刘以前总说老姜太太给老翟和一个女的让地方住,现在他和老姜太太一样了。 也会把屋子让出来给老伴和老郑方便办事。 老刘背后说别人坏话,现在轮到了他自己让大家看笑话了。 到了三点半,凉快了很多。 陈校长家里有事,好几天没来。 小陈和舞伴一起回家了。上午出去也累了,回家休息。 舞伴到了家,困也睡不着,就起来买了三个馒头。到了小陈家。 两个人吃了不少牛肉鱼肉。 他觉得牛肉里有不明物质,觉得自己反应强烈。 小陈就铺上了刚洗好的白床单,之后他睡着了。晚上十点才起来。 他告辞了小陈,远远看见欣雨的窗户东边卧室亮着灯。 那里是客房。 十点多了。 社区站岗的人都没了。一对小两口在那卖烧纸。 欣雨的小自行车在原处一动不动的,看样子很久也没有骑了。 车座上套着一个大口袋,很多天也没有变样。 看起来她去公园都是有人来接的。车子没有动过。 回到家,他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外面下起了雨,吹进了冷风。 他走到窗前,关上了窗。 外面街道上空无一人,他想看到欣雨站在楼下打着伞,可是什么也没有。 欣雨还没有那么傻,能傻到下雨天自己站在他的楼下来讨好他。 看手机到了十二点多,他煮了一个大苹果,咕咚咚喝了一碗温水,才觉得不渴了。 吃了一个馒头,蘸着牛肉汤。 吃饱了,他看到抖音里自己的大儿子的视频,去年发的留学咨询,今年他才看到。 看着大小子熟悉的声音相貌,说着陌生的词汇,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中。 明天小陈让他去帮忙收拾屋子,擦玻璃。 问他能睡到几点? 他没有回答,说明天再说吧。 他不爱收拾屋子,又不愿违背小陈的建议。 小陈是他最亲近的人,总给他做饭,拿吃的。 像一个照顾他的贤妻一样的照顾着他,转眼都六年了。 而欣雨呢?只给他拿过一次饼。 第72章 她来了 昨天夜里,好不容易睡着了,打了五六个哈欠才入睡。 十二点,他醒了。卖了一趟纸壳,三块三。 热了煮苹果,吃完准备去公园。 突然肚子疼了,就去了洗手间。 小陈已经到了,两个人一起到了公园。 好像要下雨似的,人不是很多。 他在认真的跳慢四时,一回身,发现欣雨竟然来了。 他吃了一惊,看欣雨的小自行车也来了,是从南边来的,车头朝北。 是她在南边跳舞,今天没人了,就来到了这里。 欣雨站在边上,不停地拨弄着手机,似乎在找人来跳舞。 结果是没人来。 她就去找老梁去了。老梁很高兴,他不知道自己是补缺的,只感觉自己是女士都喜欢的老头老师。 小陈和舞伴坐在边上休息,一个高个女士和一个电工在说话,这个女士是小陈舞伴家大小子同学高新的妈妈。 她和电工不停地说话,说:“你也高兴我也高兴……要有经济条件……你愿意和老太太跳啊?” 小陈的舞伴听了直笑,告诉了小陈,说她把话都摆在桌面上了。 那个电工听了,竟然离开了高新妈妈,走到了一个更年轻的女士那里去了。 高新妈妈立刻脸色难看起来,还好有个退役武警大高个来和她说话,她又高兴起来,在大高个跟前展示身段。 可惜大高个不会快三慢四,高新妈妈只好找了刚才的电工,来了一曲慢四,缓解了自己想跳慢四的冲动。 大高个没有继续说话,笑着走了,他的抢救工作已经完成了。 高新妈妈的怒火被他消退了。 高新妈妈又露出了笑脸。 欣雨走到边上,拿出手机,好像对着小陈的舞伴照了个照片。 当小陈的舞伴看向她时,欣雨收起手机,又跳舞去了。 小陈的舞伴心里一阵舒适。 也拿出了手机,对着欣雨和老梁录了十八秒的跳舞视频。 欣雨戴着帽子,戴着面纱。 露出画了妆的眼睛。 时不时眯着眼睛笑,不知道笑什么。 老梁也跟着笑,好像年轻了好几岁一样。 欣雨的手搭在老梁瘦胳膊上,还摆出了一个好看的手势。 手指甲修得很细致,闪着透明指甲油的亮光。 老梁心旷神怡了。 小陈的舞伴一阵心烦,随后又释然了。 和老梁跳总比和别人跳更好。 老梁虽然讨厌,可比起别人,还是安全一些。 老梁就像一条追着汽车的瘦狗,再怎么追,也不能去开车。就让他追去吧。 欣雨又看了看手机,好像很忙似的。 他看了一眼小陈的舞伴,看他正在小陈身边扇着风。 欣雨推着自行车走了,还和老梁挥了挥手,老梁赶紧也挥了挥手,表示再见。 欣雨走了。 小陈的舞伴四处看了看。 小陈拿着手机练华尔兹几小节,大车司机从拘留所出来了。他在远处跳了半天了。 高新妈妈和勾瓜课贴着上身也跳了半天了。 老梁和老左,小张,三个人在一起聊。 他觉得想走了,就招呼小陈去市场,又改口说去超市。 结果只买了一块钱的白菜。 小陈说了一句“,有钱啥都能买。”他不爱听。 小陈坐车回家了。 他也回家了,到了楼上,他脱衣服之前,照了照镜子。 觉得今天的橙色半袖在欣雨眼里还算可以,显得还挺年轻的。 第73章 失眠 他做了点大米饭,刚要去吃饭,小陈来电话说饭好了,让他去吃。 他在手机里看到今夜十一点半有一件大事,觉得会是什么大事呢?又说惊喜,惊吓! 还有失去和曾经得到,他放弃了给欣雨二妹发照片的想法,如果那样,她可能会发来永远拒绝的信息,那样就不好了,还不如就现在这样吊着。谁也不说话。 他吃了几口大米饭,又吃了几粒豆腐泡,上面点了高汤料,还挺好吃的。 肚子里有了底,他到了小陈的饭桌上。 又吃了好几碗饭,泡着排骨肉汤。黄瓜凉菜,最后把凉菜的汤一口喝干了。 他坐在沙发上,要和小陈一起去买葡萄和桃,小陈不去,还呼呼睡着了。 他拿出雨伞伞骨尖上的塑料头,用针缝好了。 说自己修好了很多东西,小陈不以为然,说才修几样? 小陈觉得没啥价值。她想有很多钱。 他俩开始笑话刘罗锅子,花了五千块钱工资,今天又自己来了。 还说舞伴是半个老伴,自己找个老伴,天天和老郑跳。 昨天刚跳完,今天就消失了。老刘自己一个人弯着腰来了,给老伴放假了。 还说老伴跳完就回家,成了公园一大笑话了。 今天老刘拉着沈阳女士跳舞,女士说你老伴来了吗?老刘说没事,来也没事。 整天和老郑跳得眉开眼笑的,还能管老刘和谁跳吗? 小陈说到这里,说舞伴睡觉还行。 似乎心情好了起来。 舞伴看小陈在拿扇子扇风,就接过扇子,说:“还用你自己扇风吗?”说完轻轻扇了起来。又说“要啥风有啥风,猛烈的有,不猛的也有。” 小陈说今天的排骨好像没有药,没啥反应。 舞伴说昨天的牛肉应该去举报饭店,说反应太强烈。 如果那样饭店就火了,都去吃了。 外面露天烧烤有人在唱歌,一首接一首的还唱得挺好的。 他只知道有一首歌叫《大不了》。 小陈起来练华尔兹八小节。 舞伴在找歌。 九点多,小陈说“回家吧。” 她把菜汤放在了舞伴的拎兜里,是排骨汤,给他泡饭吃的。 舞伴对着门缝里的小陈挥了挥手,没说话,小陈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满意。 他下了楼,一路上捡了黄色一斤多李子,更证明老刘和老伴分给大家的是捡来的李子。 不花钱来的东西给大伙吃,怪不得老刘没阻拦老伴,原来到处都有人扔李子。 今天李子大丰收,吃不完到处给,到处都扔。 在欣雨楼下,他看到黑黑一片。 她没在家。 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能是和别人喝酒去了。 他等着十一点三十的大事。会是什么呢? 到了十一点三十,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信息电话也没有。 他饿了,热了饭,吃了不少面包。 再想睡觉时,他失眠了。 他觉得屋子里闷热,直出汗。 天亮了,他也没睡着。 外面传来救护车的声音,不知谁家叫了救护车。 他打开了阳台的窗户,外面已经有人早起在街上走了。 清新的空气飘进了屋里,屋子里瞬间不那么闷热了。 他坐在厨房里,用凉水洗了洗脸,又洗了胳膊和腿,最后把脚也洗了。 回到床上,还是没有困倦之意。 第74章 花生露 他发现自己很长时间一直在厨房洗脸洗衣服,就把卫生间重新布置了一下,结果在卫生间又洗了一遍。 觉得舒适多了。 开着窗户开着门,很凉快,他睡着了。 醒来时,十二点多了。 吃了几口玉米面包,一个李子。还有几口杏鲍菇。 他坐在公交站等着小陈。 车来了,小陈穿着纯棉白色的连衣裙,如同出水芙蓉一样。 她下了车,故意往西边走了几步。 舞伴问:“你往哪走?” 小陈笑了,说:“车上人都看着,有个男的在坐这等着,假装往那边走几步,呵呵。” 舞伴也笑了。 收起剪胡茬的小剪刀,一起往公园走去。 天气闷热,他俩不停地扇风。 陈校长六天没来了,说自己在办交接手续。彻底不上班退休了。 办了六天才办完。 啥东西都得交待好才行。 刘书堂的舞伴小吴,悄悄走到小陈身后说:“有三个花生露,给你一个,在那呢。” 小陈笑着往边上一看,看到一个小手绢,盖着三个花生露,易拉罐的。 感到很好笑,和舞伴笑了起来。 舞伴喝了几口,拿出了一个湿巾小口袋,把没喝完的花生露盖上了。 毛毯厂退休的老杨,舞伴也来了。说他俩都跳十八年了。 十八年连快三都不会,就在原地转圈拉磨。十八年不知道都在跳什么。 老阚本来在东南边上坐着看热闹,今天转移了,原来他坐的地方被人随地便溺了。 大家哈哈大笑,说老阚换地方就知道那个地方有情况了。 收苞米的学员今天也来了,他说自己以前上午下午都干活,现在知道玩了。 今天是开大车来的。 他说在健身房有茶水,乒乓球,台球。还能洗澡。一天一块钱。很自在。 还说自己一天能赚二三百块。 一个月一万,比上班都多,说完看了看小陈的舞伴。 小陈的舞伴没吱声,心想:“你以为我一个月开好几千吗?实际上我一分钱也没有开。” 陈校长听说健身房那么好,说哪天去看看去。 他很乐意去。 老史说自己和亲属去了一趟茶馆,喝了一上午茶水,花了二三百。 很享受。 正说着,下起了雨。 农民出身的老史说,这个雨一时半会是不能停了。 几个人走进了附近的酒窖里面。 看着里面的装潢,数了数天棚上倒吊着的青花图案伞,大概三十个。 雨越下越大了,更多的人走进了屋里。 屋里有两个人在看屋,看见人进来躲雨了,也不拒绝,也不欢迎,像没事一样。 雨小了,小陈不爱等了,第一个走出了屋子。要打车回家,两个人走到公交站,车来了。 舞伴看了一眼开车的司机,是自己小学同学谢荣芳。 他开了多年小客。 现在还在开。 有一年他开着一个白色新吉普车去超市接一个女售货员去了。让他看见了。 看起来这个同学这几年感情生活还挺丰富的。 小陈坐车回家了,舞伴在雨中快步往家走。 鞋湿了,衣服裤子也渐渐湿了。 到家就好了,还不远。 总算到家了,他把衣服全脱光了。躺在床上休息。 窗外人声嘈杂,是学生放学了。 第75章 执念 下了荞麦面条,黑色的,把高汤包挤在了面条里。 杏鲍菇咸菜条,还有油炸豆腐泡。 他吃饱了。 天黑了,外面刚下完雨,路面全是湿的。 空气凉爽。 他穿好衣服,下了楼,看见一个女的在翻垃圾桶,一边翻一边打电话问:“你扔时垃圾桶里有多少?现在都满了!这可咋整?刚才有个人背着袋子走了,不知道是不是让他捡走了?” 原来是邻居把有用的东西给扔了,不知道是啥? 他呼吸着凉爽的空气,往小陈家骑车而去。 路过欣雨的楼下,看见东屋灯亮着。 到了小陈家,小陈拿出了一个桃和几个李子。 然后自己开始练华尔兹八小节。 舞伴也跟着一起走了一会,还抱着小陈照了照镜子。 屋里很热,转眼到了十点。 舞伴下楼时看见二楼的窗口里红色的显示屏正好是22:00. 他走到欣雨的楼不远处,看见东屋还亮着。当他到了楼下时,突然灯灭了。 他看了看欣雨的自行车,想在车筐里放一个可爱小狗的储蓄罐。又放弃了这个想法。把小狗放在了车旁边的垃圾桶盖子上,离去了。 他想起了一句话:既然注定没什么结果,何必有那个执念不放呢?会影响现在眼前的幸福舒适的生活。 可是,欣雨看着自己和小陈的眼神明明露出了怨恨和后悔。 她美丽的大眼睛让很多人为之动容,她自己也觉得自己的美貌是一个武器,击败了多少男人和女人。 多少男的为她朝思暮想,多少女士在她面前自惭形秽。 她是一位个子不高,脾气倔强的美女。 从来不会对权势低头,那年介绍了一个政务大厅主任让他认识一下,她说:“我不求他!” 她宁可自己贫穷拮据,也不会向哪个人摇尾乞怜。 正因为这样,十年也没有和曾经的他再见一次。 最多就是黯然神伤地回家,独自在黑夜里沉思。 …… 他喝了一口可乐,吃了一个李子,回想一天的过往。 在明亮的卧室里,他独自一人,明天准备和小陈一起吃饼喝黄瓜汤,小陈说:“你买啥我吃啥!” 欣雨只会每次向他要二百块钱,说:“还有一大家子人呢!” 小陈的经济条件要好,欣雨好像很缺钱的样子。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欣雨的影子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尤其是那双美丽却带着怨恨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对欣雨还是有感情的,但他也清楚,他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 除非欣雨答应自己维护小陈的利益,就是说让小陈的位置一直保持下去,欣雨自己做一个隐形人。 欣雨会同意吗? 似乎是不可能的。 每次当他经过欣雨家楼下时,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那个熟悉的窗户。 窗台上空空如也时,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 他曾经努力试图忘记欣雨。但每当夜深人静时,那份执念便会悄悄爬上心头。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思考着自己和欣雨以及小陈之间复杂的关系。 想着前天欣雨是不是拿手机在给自己照相,她会不会自己一个人时对着照片看? 再看到他时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他明白,他们之间的隔阂已经太深,无法轻易消除。他心中暗自告诉自己,也许真的应该放下这份执念,珍惜眼前的幸福。 可是欣雨旁边那个朝族人拿起手机给她看手机里舞蹈视频时,欣雨却把眼神投向了自己,那一瞬间,他觉得欣雨渴望看到他愤怒的眼神。 在看他的反应,如果还是和以前一样怒火中烧,就说明心里还是多么的在乎她。 第76章 白影 三点时,闭了灯,很快睡着了。 十二点半,他起来了。 朦胧中看到两捆甘蔗,手机上说适合穿绿色衣服,桃花东南,财位在南。 于是,他穿了绿格金利来衬衫,是父亲三十年前买的。 吃了面条,他在公交站和小陈会合,到了公园。 雨后的场地,边上有一层薄薄的淤泥,他躲开了那些泥,免得滑倒。 王承恩走了过来,和他聊天,说起了县里以前的领导孔力和扎布。 如今县城变成了省管市,王承恩的父亲曾经给县里做了贡献,可是他只说过一次,再也没说,也不知道详情。 他想问问,就侧面提起了往事,可是王承恩的话匣子没打开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他往北边一看,欣雨一身白裙,打扮得体地来了。 看到他在看自己,欣雨得意的用手向后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她大步朝人群走来,老梁正在和一个头发乌黑发亮的女士站着,看到欣雨之后,把女士扔在原地,向欣雨走去打招呼。 欣雨为了能在到场时有个人能跳,平时就和老梁客气了几句。 老梁好色成性,见了欣雨总是眉开眼笑。 欣雨把头发向后面和两边梳起来,还带了一个发卡,黑色波浪形的。 长条的耳坠在耳边亮闪闪地晃来晃去。 口罩黑色,两角翘起,好像在微笑。白色冰套袖,乳白色的凉鞋,光着脚,没穿丝袜, 老梁身边的女士本来被老梁正在教舞,欣雨来了之后,女士被冷落而消失了。 估计日后欣雨会多了一个仇人,假如这个女士是个大夫,欣雨恐怕就会被报仇了,漂亮在嫉妒面前,就是罪恶! 欣雨笑眯眯地跳着舞。 时而偷偷看一眼自己心里关注的人。 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跳舞。 时而欣雨的脸上露出忧郁和一丝痛苦,好像她是个有故事的人。 这时的舞曲一定是个情歌,“红尘,相伴,永远”这些词在欣雨听来都是痛苦的回忆。 远处的老赵给欣雨当过老师,看着漂亮的欣雨,脸上出现了惆怅和不舍,欣雨和老梁跳够了,走到老赵跟前,要来一曲慢四。 一曲结束,老赵贪婪的目光最后狠狠第看了一眼欣雨的脸庞,好像要把欣雨的脸庞印在自己的心里。 然后老赵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欣雨扭动着胖胖的身躯走到一边,曾经她是瘦小的,吃了几顿就会很快变胖。 刚认识她时,他知道她的骨头都突出在外,让人心疼。 如今胖了很多,一直没有瘦下去。 到了三点二十,老马说要下雨了,就背着音箱和刘雅洁回家了。他俩在一个小区,刘雅洁以前顺老马胆小,不敢干,现在不说了。 小陈拿出了一个小天鹅华为手机赠的小球形音箱,连上了蓝牙。 舞伴坐在边上,拿着扇子扇着风。 他没有往欣雨坐的地方看,只觉得自己左前方有个白影。 那是欣雨的白裙子,带着细细的花纹,和白色一样。 欣雨热了,把口罩摘了下去。 没有涂口红,有点素颜的样子,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欣雨坐了一会,自己回家了。 剩下老左老梁和小张,坐了一会也走了。 小陈和舞伴吃了一个大苹果,也回家了。 晚饭他俩吃了一个饼和两个红糖馒头,黄瓜汤。 第77章 神秘 吃完了晚饭,他俩还是看手机听歌。 他还给小陈的阳台里纸壳箱分成了两类,黄色和花色,便于卖纸壳子。 今天买的饼,四块钱,就是刚刚卖了三十个易拉罐买的。 他乐于这种外财,实际上是他主要的生活经济来源。 小陈前几天打针消炎,花了三百块钱。 觉得为生活发愁,说了舞伴几句。 舞伴很生气,把小陈自己留在了卧室,自己坐在沙发看手机去了。 他听见小陈在卧室里好像在念咒的声音,过后小陈来找他。说自己发愁没钱花。 舞伴说:“有钱就花得了,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一个人开支多少和花多少钱一点关系也没有。 小陈躺在沙发上说:公园里哪个人都没看上,都没往心里去。 舞伴听了,不管这话是真是假,心里觉得舒服了好多。 小陈还要跳舞,他俩就照着镜子,又举了好几次。 小陈说在家有劲,在公园没劲。 好像在人多时不爱举似的。 到了十点多,小陈刷牙,他穿好衣服回家了。 欣雨的屋子是黑黑的一片,今天下午她离开的背影是低着头的。 不知道是生着气还是含着泪。 绝对不是抬着头笑着走的。 留下老左和老梁像两个岛国战犯的形象,坐在原地和猩猩嘴小张聊天。 老梁很得意,陶醉在声色中,他的胖蠢老伴没来。老梁不知道自己成了欣雨和旧人见面时的一个搭把手的老头,还以为自己风度翩翩,是美少妇的心中偶像。 就如同去年老左天天等欣雨来跳舞一样,老左今年换成了猩猩嘴小张。 六十一岁的小张,比欣雨大了四岁。 还没有人说欣雨有多大岁数。 似乎欣雨是个神秘的存在。 因为她有时来有时不来。 正要有人说起她时,她不见了。好几天不来公园。 当她被人遗忘时,她又打扮时尚的出现了。 好几个男的抢着争着要和他成为舞伴时,她用眼里得余光看了看自己的旧人,又消失了。 他看着手机,不知不觉到了三点。 想睡觉了,拉上了窗帘。 免得让路灯光照进来。 昨晚就是这样,睡得很好。睡到了十二点半。 可是,到了六点也没睡着。 他骑车去了自己的一个平房,给小陈薅了一些婆婆丁和几个红菇娘。 遇到了邻居王姨,她的儿子和自己同龄,在北京体育大学当老师。 告辞了王姨,他往家走。 一路上的人很多,也没带手机,不知道几点了。 小区邻居老翟一个月前假牙丢了,到今天也没有镶牙。 他说自己没开支呢。 回到家九点了。 卖了屋里的一些值钱的废品,十一块四。 他觉得累了,睡着了。 到了下午一点,小陈说要去自来水公司换水表,他就送去了婆婆丁,和小陈一起去了自来水公司。 换水表的人很多,他到外面等。 给小陈转了五百块钱的水费。 他看到了一个红面老头把前面一个新车刮了,老头是跳完舞回来的。 他就和老头说起话来,却看到欣雨远远的白衣而归。 不知道欣雨有没有看到自己。 只看见欣雨到了自己楼下,没有缓缓地蹬车,而是猛蹬几下进了门洞子。 好像家里有啥急事似的。 小陈这时从交费地方出来了。 他俩一起回到家吃了晚饭。 第78章 报复 小陈准备的晚饭是角瓜汤米饭,一头新蒜。 和一个紫薯酥饼,两个人都吃冒汗了。 他给还上了欠的水费三百,又交了水费二百,一共五百块。 小陈觉得比较舒适了。 她坐在沙发上,说起拉粮的学员念叨自己有钱,说话有底气。 舞伴不爱听,小陈又说他去健身房自己花三百块钱办卡,舞伴忍不住说那是别人给他买的,他在那总说自己有钱,别人能不给买吗? 花三百等着他花五百还赚二百呢! 小陈啊了一声,好像恍然大悟了一样。 舞伴说:“看他花那点钱吧,还吹呢?买了点水,农村的破柿子,三穗苞米,就开始说自己有钱了。” 小陈听了默不作声。 手机放在支架上,小陈躺着用脚就能完成触屏。 舞伴也躺着,想起了欣雨。 想起了在一起时的对话,不知不觉有了强烈的感觉。 在外面,他想起了欣雨说:你上哪去了? 她还说“别看我!” “没化妆”,“拿个被”,……每句话都像在敲打他的心门一样。 让他感觉世界变得美好了。 广场上的音乐变得动心了。 欣雨紧锁眉头的思索好像在思考自己该何去何从,当年她选择了放弃。她是海后还是纯情? 他不想再想了,把手放在旁边小陈的胸上。 又摸了摸她的柔软波涛汹涌的肚子,又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腿跟前。 小陈笑了,说“吃角瓜怎么还像吃牛肉了呢?不累吗?” 他说“不累,累能这样吗?” 小陈问“歇好了?洗去吧!” 他洗完了,躺在大床上等着。 小陈在卫生间里愉快地唱起了歌,她很高兴。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 她的声音抑制不住愉快的心情,说“老姑娘!今天换水表去了,花了五百块钱。你大姨给了我半拉角瓜……” 说完,小陈来到了大床边,…… 到了十点半他醒了,看着朦胧中小陈的两条大腿,用手上下抚摸着。 他想起了欣雨躺在床上,他也是用手抚摸了十多把才停手。 把她摸得睁着眼睛出神。 他起来穿好衣服,小陈送到门口,说“天凉了,” 他边下楼边说了一句“盖被!”挥了一下手,就消失在小陈的视线里。 他到了楼下,看到白天看到的石磨还在,明天就会被清洁工运走。 就把石磨搬到了边上角落里,放在衣物捐献箱后边。 等到有人要了就卖掉,他想“这会不会时来运转?”这石磨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好运? 他一路回家,欣雨的楼上黑黑的一片。 没有亮灯。 他想起了今年三月八号之后的一天,欣雨发了个视频,说自己的生活有一百种活法,怎么活由自己决定。 似乎带着破釜沉舟的意思,随后他在楼下遇到了邮局司机在她楼门洞楼出现了。 随后还熄了灯。 他等了半天,也没见她或者邮局司机的身影。 第二天,欣雨跳舞时对着他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好像说“你在我楼下司机看见了都告诉我了……” 他看了之后,把头使劲转了过去,不去看她。 好像在生她的气。 那一晚发生了什么,是一个谜。 只有欣雨和司机知道真相。 他俩都不会说。 这个回忆让他心里很不愉快。 他觉得欣雨是在报复他的冷漠。 究竟是怎么报复的,他无法知道。 第79章 水蜜桃 午夜来临了,他和往常一样,没有睡。 他发了一个视频,是白天换水表录的水塔。水塔就在欣雨的楼旁边。 他有意发这个视频,他觉得欣雨会看见。 他觉得欣雨一直在看他录的视频,看他都发了什么。 觉得欣雨外思念着他。 见了面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睡着了,到了上午十点多,他看了一眼时间,又睡着了。 再醒来时,都两点多了。 刷了牙,急匆匆地到了公园。 在公园的边上放电动车的地方,他扫视了一遍,没有看到欣雨的小车。 人群中也没发现她的影子。 小陈正在和陈校长练快三。 他坐下吃了一个李子。 保姆还要了一个吃了。 银行做饭的高个女士,戴着金丝镜,走到坐她凳子的老太太跟前说,:“你凳子借我坐坐呗?” 老太太不好意思的起来了,说她说话温柔。 小陈的舞伴哈哈大笑说:“坐累了还倒一会,那有草地你去倒一会吧,让我坐一会。” 又说“坐着不如倒着,好吃不如饺子,给你包点饺子吧!” 又是哈哈大笑了一阵。 她拿着自己的凳子走了,又对那个老太太说:“你不坐了?不坐我拿家去了啊。” 老太太又笑了。 散场了,天气不热。很凉快,树叶一动不动,一丝风也没有。 好几个人都在研究舞步,老史说话口齿不清,还在和小陈滔滔不绝地研究。 老史说大红把舞改革了。又说某某的步伐飘柔,又说混浊了什么步伐。 用词总是不太准确,他就是爱说爱讨论。小陈还和他讨论得挺认真的。 小陈的舞伴真想拿个小本把老史的词记下来,可是没带本子。 小陈拉舞伴起来,要做动作,连续三个托举,最后一个觉得很高。 停下来时,旁边练习的五六个人都站着不动了,好像被震惊了。 停顿了一会,看小陈和舞伴休息了,才继续练了起来。 老史和小赵蹦哒走了,小车拿出一块西瓜,舞伴大口吃着,老左看得眼睛都直了。 又一起吃了一个大水蜜桃。 舞伴两手接着小陈拿刀吃桃,小陈用刀一掰切开的桃肉,成功躲开了舞伴接着的手。掉在了地上。 拿起来用水冲冲,吃了。 去市场买了一个烤苞米,又买了十个鸡蛋,七元一,达到了七毛钱一个。 小陈坐车回家了。 舞伴拎着鸡蛋也回到了家。 他下了楼,拿着鸡蛋。小陈来了电话,让他去喝柿子蛋花汤。 他觉得该吃饼,就去买了七块钱的饼,切成了方块。到了小陈家,看了看楼下角落里面的石磨,还在。 没人动,因为比较沉。 上楼吃了饼,喝了汤,还吃了一碗饭。 他满足地坐在了沙发上。 小陈要练舞,上身啥也没穿。 他和小陈舞了半天,累了,又坐在了沙发上。 九点多了,小陈要休息了。 让他回家,给他拿回了五个鸡蛋和饼,她说不爱吃饼。 他下了楼,心想回去的早了,是不是会看到欣雨的窗户会亮? 果然,客厅灯亮了。 他把一个花手巾扔到了欣雨楼下她的车筐里。 欣雨拿着手巾擦车子会不会觉得有特殊的感觉? 他回到家,觉得自己状态良好。 第80章 大数据 他看着手机里面的推送视频,说的大多是发财和好工作,还有就是说他的前任要决心来找他了。 他心里觉得很舒适,觉得这是真的。 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到了五点,还没有睡实。 不知什么时候他睡着了,再睁开眼睛都十点多了。 他还是困,但不能睡了,容易睡到两点,昨天就是过头了。 他起来卖了一趟纸壳和瓶子,能有三块六。 吃了饼和小米粥,还吃了四粒维生素c。 到公交车站和小陈一起正吃西瓜时,他发现后面过去一个人影。 感觉比较异常,他回头看了看,原来是欣雨骑车上坡在用力蹬着车。 黑纱衣服白太阳帽。白色裙子带点黑线。 看起来没有用心打扮似的。 小陈好像看出了他在看前面的人,就说:“衣服也不觉得好看。” 到了公园边上,他看了看欣雨的小车,车筐里没有那个手巾。 不是她扔了就是别人捡走了,反正啥也没有了。 他俩往里走,欣雨先到了,手拿折扇,往他这边看。 觉得他俩过来了,就把头转到前面,不看他。 欣雨和矫立晖站在一起,没等矫立晖说话,老温和欣雨跳了一曲。 小陈的舞伴坐在小陈身边,扇着扇子。 老左的媳妇也来了。戴着黑框眼镜坐着也不跳。 小陈和舞伴跳了一曲,歌曲的歌词是拉黑和删除,我不再打扰你等等,说的都是欣雨和他,只有他们两个人心里明白。 别人是看不出来的。 大车司机和大梅带着新买的呼啦圈,各自端着呼啦圈在走基本步。 走累了,他俩放下了呼啦圈。 一个小孩拿了起来,玩了半天。 老杨穿着白裤子坐在小陈跟前,也不说话,偷偷看小陈的脸色。小陈也不吱声,也不理他。 小陈的舞伴很讨厌老杨,也不和他说话。 小陈看了看四周,看见一个女的来找自己教那个新学的人,没找着。 就笑着说:傻子没来把她自己扔在那不管了。 老杨正要往边上走,听见这句话,以为是在说他。因为他的舞伴又走了,把他留在了这,出门了。 他回头看了看小陈,好像不是在说自己,就愣愣地走了。 刘雅洁看时间快到了,就准备拿音箱回家。 今天是周六,不用接孙子,她也着急回走了。 周六时,老金的儿子又用车把老金和老伴拉到了公园,老金走路缓慢,不爱说话了。 欣雨又和老梁跳了一会,自己回家了。 小陈自己练华尔兹八小节,舞伴拿着一块方形麻将桌布去边上躺了一会,觉得水泥台上很热乎。 看着天空和绿树,很舒适。 刚要睡着,觉得头上方有声音。 觉得不自然,他坐了起来,一看,原来是来了一个陌生人,在不远处坐着。 他就走回到小陈那边,两个人拉方步。 又去市场买了一个四元五的窝瓜。 回到家,他把窝瓜切成块,和大米煮在了一起。 他心里希望欣雨像大数据推送一样来找他,可是如果她来了,小陈会怎么样呢? 总不能三个人一起走吧? 老左的媳妇来看老左和谁跳,小张还和他俩一起说话,三个人过得挺好。 这个情况是“三口人”。 欣雨和小陈能允许对方存在吗? 欣雨会和他倾诉十年以来的思念吗? 下午跳慢四时,小陈拿手挂在舞伴脖子上,前胸贴着舞伴,转了两圈。 转完之后,小陈很开心。 舞伴没有看欣雨,可是欣雨一定看见了她的胸贴上了他的身体,她不会觉得哪里好,她的感觉是复杂的,她回家会不会像大数据给推送的一样在哭泣呢? 他也不知道。 第81章 花手巾 他吃完饭,看到了一个推送视频,说以前自己的前任身边有很多人追求,自己害怕失去。总是小心的听从她。现在反转了,她的眼里看到的他很帅很迷人,还有破碎感。 说得好像自己是个电影明星一样。 他感觉自己被欣雨思念着。 迹象表明她在观察他的反应。 好像没和哪个人走得很近。 他觉得心情大好,黑天时,去了小陈家,和往天一样,看了一眼欣雨的窗户。 七点多,黑的,可能去了广场,还可能去了公园。 他到了小陈家,坐在沙发看八小节华尔兹。 这时小陈说屋里热,他也没注意她。 等他看完视频时,看到小陈在身边只穿着小小的尼龙内裤,正在身边扇扇子。 她浑身发着白光,乳房丰满下垂,腹部也是丰满像两个大口袋。 皮肤雪白的小陈让他眼前一亮,放下了手机。尽情的抚摸起来,发出哎呀呀的赞叹声。 小陈笑了,说你哎呀啥? 接着说过几天我去乡下好几天你在家怎么整? 别到处跑?他心里想起了欣雨,念头一闪而过。说:走之前全挤出来你再走,省得丢。 小陈很满意。 说今天没有热水你怎么洗? 明天做牛肉,你就恢复了,再歇一天。 她放了一个音乐,让舞伴想动作。 又起来共舞了一曲。 舞伴累了,到沙发上休息了,举了几次,他觉得困了。 九点多,小陈要休息了,说昨天抹了芦荟胶,脖子发热。 他下了楼,路上还有几个行人。 到了欣雨家附近,楼上还是黑的。 她睡得这么早吗?还是没回来?才九点半多? 他害怕这时她回来遇到自己,因为车子上有自己捡的瓶子。还有易拉罐。 让她看见不好,也怕看见哪个男的送她回来。 一个私家车进了她家门洞,一个男士和女儿一起上了楼。 他看了一眼那个女孩,想起了十年前欣雨和自己老公一起上楼的情景。 被他看到了,他还不知道那是她老公。 她没说,这件事让他觉得自己收到了欺骗。 他走到欣雨的自行车跟前,看到了花手巾绑在了楼梯扶手上。 是她绑的,她知道是十年前的他扔的手巾。 还是新手巾,当擦车用最好了。 不能用旧手巾擦车,因为小车是新的。他觉得很欣慰,因为欣雨接受了这个花手巾。 没有扔掉,也没有丢失。 他往家走去,又遇到两个放学的高中生。 九点半多,正是学校放学的时间。 一个男的骑着电动车疾驰而过,好像是李大嘴,他才回来,可能是和哪个女的跳舞了。 他看着李大嘴从欣雨门口路过,没有进入门洞。李大嘴怎么能去她那里呢? 令人讨厌的李大嘴眼眶高了,还在每天摆谱。 自己以为自己是个高手了。 把脸整天洗得锃亮的。 往那一站还摆出高人一等的架势。 四处寻找年轻漂亮的女性要跳一曲。 欣雨有一天以为李大嘴要找自己跳,自己也想证明一下容貌是不是符合李大嘴的好色审美,可是李大嘴上下打量了一下欣雨,好像动心了,还好像满不在乎的样子。 总之,李大嘴开始挑人了。 欣雨好像都不能入选了。 第82章 财神日 后半夜一点多,他看到外面下起了小雨。 三点多才睡着,醒来十二点半了。 面条里忘了放鸡蛋,他下了楼。 小陈拿来了西瓜,他边吃边想:欣雨会不会又看到他在吃西瓜? 到了公园,车子里没有欣雨的小车。 坐了一会,欣雨穿着紫色纱衣来了,土黄色的小帽子。黑裙子带着细小的白花。 在建设银行做饭的朱女士穿着旗袍来了,小陈说她是不是在夜总会出来的? 朱女士开玩笑说:他们看我手上有斑,没留我。 又说自己要找一千个老头,摆在大炕上,摆一溜。 陈校长听了,只有微笑,算是回答了。 欣雨和网名珍惜聊得很投机,珍惜比欣雨高一点。 总蒙着脸,戴个眼镜,老家是二十家子镇的。 陈校长跳累了,想坐一会,没有座位了,小陈的舞伴拿起昨天下午放在边上的泡沫垫子,递给陈校长,陈校长接过垫子,发现有点湿。就说站一会,不坐了。 小陈的舞伴接过垫子,发现有点水,想起昨天晚上下了雨,就说“昨晚上下雨了,我放在这的垫子浇湿了!” 陈校长说是今天早上下的雨。 原来陈校长是早睡早起的,所以不知道晚上下的雨。 两个人作息时间不一样。 三点二十分,大家正跳得欢,老马一下子闭了音箱,要和刘雅洁回家。 大家很多人说怎么正跳着给闭了? 刘雅洁又打开了音箱,老马讪讪的自己走了。 小陈说老马虎。 人多时还给音箱闭了。 人散了,欣雨还和小张还有珍惜,三个人聊天。 小陈想吃西瓜,舞伴怕欣雨看到不高兴,就说待会再吃。 看了看欣雨,正在聊天没注意这边,就和小陈把西瓜吃了。 欣雨坐着还是不走,和老梁学了一会。 小陈在这边走华尔兹八小节。 欣雨终于走了,老梁笑呵呵地和欣雨往家走了一小段距离。场地上剩下了小陈和舞伴两个人。 他俩看到了一个小挎包,小陈走过去打开一看,一个梳子,一个手机,还有一块表。 他想会不会是欣雨忘在这里的? 他看了看手机屏幕,屏保上是大车司机和周晓梅的舞姿造型照片。 小陈就假装没事,把挎包放在了拎兜里,朝远处的周晓梅走去。 周晓梅发现东西没了之后,说自己吊床都丢了。小陈说:你俩欠我一顿饭店啊! 大车司机说:“我能跟着吃一顿饭了!” 小陈送完了手机,回到舞伴身边,舞伴铺上了2*2米的大垫子,两个人躺着。 听见周晓梅在和大车司机吵架。 以前听说她还撤过大车司机的嘴巴子。 躺了一会之后,起来回家准备晚上吃牛肉,角瓜。大米饭。 坐车回去之前还吃了一个李子。 六点,他要去吃牛肉了,却找不到车钥匙了,只好走着去了小陈家。 刚进屋,外面开始放烟花爆竹,原来是财神的生日。 他俩练八小节,叉步和追步还算是熟练了。 小陈的女儿打来电话,小陈说到了自己的大姐。 放下电话,她心里还是不愉快,一顿倾诉,到了九点。好多了。 他下了楼,欣雨的楼上还是黑的。手巾还在那。 他到了家,十一点找到了车钥匙。 还准备了烟花。 十二点之前,他下了楼,放了烟花,给财神过了生日。 第83章 水表 面向东方,走了三步,拜了三拜,说了三遍“恭请财神,大吉大利”。 然后,放了一把烟花,耀眼的烟花闪烁时,才想起忘了录视频了。 说了一句财神我给你过生日了。 之后回到了楼上。 想起刚才看到了一个鱼缸和底座是个木柜,就骑着刚找到钥匙的自行车去了那个看到鱼缸的地方。 一看,鱼缸不见了,被别人拿走了。 他看了看小陈的窗户,此时她一定睡着了。他独自走向七道街。 他常去那里,有富裕的五金店在那条街上。 他一路能捡到能卖钱的东西。 结果没什么特殊的东西。 有一个手机架还挺有用的。 远远又走到欣雨的楼下,想起她当年的样子,没有现在这么胖。也是挺招人招风的。 比小陈还招风。 现在也有很多人盯着她。 好似她拒绝的比以前多了。 他想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又一想,她是真的漂亮,连女的都夸她漂亮,就是真的漂亮! 回到家,元宵正温和,春卷也蒸熟了。 他吃着炸豆腐,宫保肉丁,喝了煮元宵的汤,觉得元气满满的。 舒适地看起了手机。 看到了凌晨四点,睡着了。 梦到了自己的母亲。 醒来时,十二点半了。 小区里换水表,他穿上白色柔软的半袖,坐在床上靠着床头看着手机等着换水表。 小陈自己先去了公园,说在那等。 可是,到了三点还没有来进屋拆水表。 他等得着急了,心里想着欣雨是不是会来?小陈是不是和别人跳舞了? 小陈打来电话,问了问,他听到了音乐声,有点着急。 楼上的一个女士,穿着气门芯厂的工作服“远达实业”,也在等着换水表。 终于来换表了,换完之后。他拉着小陈出了小区。直奔公园。 在路上他看着路上往西走的行人,没有看到欣雨回家的身影。 他想,欣雨往天来时都会晚一会再回家的。 他着急的走着,想起小学时代从来不会想哪个女生让自己着急上火,那时心里只有完成老师的作业,怕老师批评。 而现在整天想着这几个女士,患得患失! 到了公园,几个电动车停在那,没有她的小车。 小陈和几个老头学员齐刷刷坐在边上,下午的阳光通亮的。树荫里凉快,阳光晒的地方很热。 老张头带了音箱,歌曲很好听,也不知道什么名字。 老梁没有来,欣雨也没有来。 快到五点时,小陈和舞伴要回家了。 快到站点时,看到司机和一个老头在打架,一个私家车车主在远远地录视频。 打了一会,车开走了。 他俩等下一趟车。 明天小陈要回乡下,两天一宿再回。 看着小陈连衣裙露出的胳膊,舞伴一把抓过来,挎在自己胳膊上,又放下,拿出一块钱递给了小陈。让她坐车用。 车来了,小陈上了车。舞伴自己往家走。 舞伴驮着塑料和玻璃去卖,卖了一元五,没有经过欣雨的楼下就到了小陈家。 吃完饭,他给小陈买蒲地蓝消炎片,去了药店,远远地看见欣雨的窗户是黑黑的,没有人在家。 回到小陈家,小陈困了,要睡一觉。 舞伴抚摸着小陈光滑的皮肤,因为小陈上午去洗澡了。 小陈说今天是月忌日,不能。 他还是抚摸,小陈说想干就洗去吧,好好洗洗手。 他就站了起来,没脱裤子和内裤,直接洗了两遍。 洗完后,才脱掉了裤子和红内裤,放在了门口。脚上还穿着黑色袜子。 第84章 袜子 看到自己的黑袜子,他又想起了自己七年前的一个网友。 那是个胖胖很馋嘴的女孩,能有二十八岁。 那天这个女孩说自己过生日,和闺蜜住在宾馆里,闺蜜出去了。 他拿着给父亲买的一大包护理垫进了房间,她不知道是什么。她家看来没有人需要护理。 她说自己刚刚洗过澡。 用白浴巾围住前胸,像电影里沐浴的美女一样的打扮。 他看着她脸上有淡淡的雀斑。 她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不敢和他对视。 房间的床很乱,揉成一团。 旁边放着吃完的餐盒。 她吃得很胖,胳膊都是又粗又肥的。 他站在电视跟前,电视正放着节目。她闭了电视。 他开始脱衣服,看着他脱得只剩下了白色的袜子,她才脱口而出说:袜子别脱了! 他走到床前,网友一下子把白浴巾摘了下去,调皮地说“看我脱得多快!” …… 他躺在大床上,把黑袜子脱下来放在了脚边。 小陈进屋了。 她穿着红色半袖,盖住了红色内裤。 红色三角裤若隐若现,把白色的大腿衬托得更加白嫩了。 小陈心情似乎不太兴奋,说:脖子疼还给你做饭吃,你能做饭我养养多好,明天不给你做了,自己在家吃吧! 舞伴说:“我给你做饭。” 小陈还是没有和往常一样进入状态。 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有时还皱着眉。 过了一会,她说:昨天我还等着呢,吃完牛肉还跑了。 他说昨天不是肚子疼了吗? 小陈想了起来,是啊!昨天是肚子疼了。 他俩都睡着了,他突然醒了。说:“你上芦荟胶了吗?我给你拿去!” 小陈说:“我自己拿吧,还要吃药。” 他也跟着起来,坐在沙发上,看了看表,快九点了。 小陈给他带了大米饭,还有青菜。 说自己不能吃葱了,让他回家炒饭吃。 明早自己吃豆腐脑。 九点零六分,他下楼了。 走到欣雨的楼下,看到客厅亮着灯。 看起来她家来了客人,不然她不会打开客厅灯的。 他走过她的楼下,慢慢往家走。 还舍不得似的回头看了看楼上有没有熄灯,灯还亮着。 到了家,他把饭和青菜放进了冰箱。 开始看手机推送,看到饿了,就吃了几个凉糕,喝了元宵底子热汤。 又看到了很晚,看了看时间,都四点了。 他睡着了,梦到了乱糟糟的很多人和事。 醒来看了看时间,都一点十五了。 刷了牙,洗了脸,准备去自来水公司交水表。 先去看看欣雨有没有到公园,再去自来水公司。 他带着水表,到了公园边上,一下子看到了欣雨的小车,粉色的,前面和新提的汽车一样拴了一个红色布条。 还没有走到跟前,他又看见人群中欣雨穿着碧绿色的连衣裙,一摇一晃地往边上走了几步。 欣雨好像发现有人看她,抬头看向他这边,他赶紧低下了头。 欣雨走到自己常常站的单杠跟前,在休息。 这时天气很热,天空大朵大朵的白云,一动也不动。旁边羽毛球场地上有五六个人在谈笑风生。 他看了看欣雨的背影,她站得很直,好像知道他在看她的背影。 他看着欣雨的头发,没有戴着帽子,好像刚刚洗过头发似的。 心想,已经看到了,去换水表吧。 随后,他骑着自行车,一路朝自来水公司去了。 第85章 收费员 到了自来水公司,二楼有几个人在前面排队。 前面的侯丽东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毫无反应。 侯丽东是社工,还是委培生。她好几次出门办事,门口都有一辆车接她。开车的是个干部模样的男士,还是个瘸腿,好像是个领导似的。 这个情景他遇到了好几次。 他把水表交了上去,又到一楼排队。 有三个队,他躲开了候丽东的队,不想站在她后面。 他看到一个收费员乌黑发亮头发和一双蔑视一切的眼睛,就站在了她窗口的队伍里。 他用手里的订水卡和一个纸单扇着风,四处看着屋里的人。 觉得所有人里这个交费员是最令人呼吸改变的。 交费员是见过的,几年前在早市上,她粗壮的身材,穿着美容院的衣服。 现在成了自来水公司的员工,这个胖女人也发觉了队伍里的他。 她撩动着自己的头发,不动声色地起来,从铁卷柜里取出一打收据纸,又回到座位上坐下。 她头上是个吊扇,右前方还摆着一个猫型风扇,吹得自己的衣袖不停地摆动着。脖子上还挂着一个背包一样的东西。 到了他办水费了,她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脸,接过单子和卡。 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想到了什么,好像走神了。 她打了一会键盘。 他看着电脑屏幕。 他看到她把自己的订水卡给了一个女同事,女同事拿着卡走了,他再看那个女同事,不见了。 自己的订水卡又出现在眼前美女的手里,他看了一眼她的嘴唇,微微翘着,是个五官特殊的人,身材矮胖,很少有人和她的五官体型相似,皮肤很白。 她好像是姓马,不记得了。 电脑屏幕上还有五十三吨水,他想:她的吨位得有好几吨!整不动! 她突然对他说:“把照相机打开,……”他一愣。她又说“带没带手机?” 他拿出手机问“照啥呀?” 她说:“照交水费的号。” 她看了一眼他的手机,是oppo,照了像,又说“看那边流程交费。” 他问“完事了?” 嗯。 他拿起手机,照了一下流程。穿过两个排队的人,出了交费大厅。 看了看时间,三点零六了,欣雨这时不会往家走,他就沿着欣雨回家的路,往自己家走去。 他不想和她走个对面,没有什么话说。 回到楼上,他想在楼上给欣雨回家时录个视频,发给她的二妹,二妹就会给她看,还会说:“他还想着你哪!对你多痴情!” 欣雨就会心里涌出一股热流,然后就会有爱的暖流。 他想着,就在阳台等着。 在阳台上,他输入了手机照片上的卡号,还有二百多块钱的水,五十三吨。 等了半天,也没有她的身影。 他又想,欣雨感动之后,她回来了,小陈怎么办? 他又看了看公园方向,还是没有她的影子。 就去了厨房,给自己做了窝瓜蒸米饭,还放了一根小陈昨晚给的胡萝卜,米饭也是她给的。 第86章 贾主席 窝瓜熟了,厨房里飘出了窝瓜的香味。 在交费大厅,他吃了一个李子,现在又饱餐了一顿。 窝瓜大葱胡萝卜,米饭。 几口青菜,生菜和苣荬菜。 他又靠在床头,窗外夕阳明亮,人声嘈杂,正是放学的时间。 到了六点,他看累了。就去了自己没人住的平房,摘了一些红菇娘,天黑了。 蚊子围着他要喝他的血。 他忘带了打火机,就锁了门往回走。后车带还没气了,走了一路。 到了家,八点。 吃了饭,葱和酱。 他还是看手机,多了一个事,就是粘车带。 手机里,文联贾主席给他录的视频点了赞。 十年来,贾主席从来不主动联系他。 他回了一个赞,发了一个信息,说要送给贾主席一个茶盘。还发了茶盘照片。 贾主席没有回音,可能是不看手机了。 到了十一点,看手机累了。 他带着一个红色拎兜下了楼。 想出去走一圈,散散步。 他边走边想,是不是贾主席得到了什么消息,不然怎么十年来没有消息,突然点了赞呢? 是不是自己的好运要来了,贾主席先知道了? 自己发表文章那年就是这样,书都被很多人看到了,他还不知道文章已经发表了。 现在是不是和那年一个情况? 他一个人走在无人的街道上,树叶一动不动的,没有一点风。 他觉得时间静止了,不然怎么树叶都不动? 他听见水的声音在下水道哗哗响。 前面嘉淇酒店的招牌发着光。 路边堆满了垃圾,好似环卫工人罢工了。听说他们经常不开支。 他走着,出租车偶尔经过。 一个送外卖的从他面前骑着摩托车,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往东家的方向走去,远远看到欣雨得楼上一个月牙,好像月牙铲上的月牙一样。 这是新月吗? 伊斯兰教为什么把月牙放在屋顶而不是放满月? 欣雨的楼上黑黑一片,他走到楼下时,不自觉的往上一看,吃了一惊。 他看到窗户亮了,开了灯! 十一点多了,她为什么开灯? 仔细一看,原来是她楼下的灯光,她的楼层还是黑黑的。 他慢慢往家走,走得有点累了。 心想欣雨走路现在一摇一晃的,是不是很累?她整天干什么这么累呢? 以前她走路是不晃的,这几年是看孙女累得吗? 到了家,十二点多了。 他吃了两个小饼,骨校长香菇粉条,喝了一口崂山啤酒。 然后回到通亮的卧室里,感觉明天有好消息在等着自己。 贾主席的点赞给了他一个预兆,他感觉自己也好运要来了! 到了深夜,刚要睡着,蚊子把我他吵醒了。 天亮后,刚要困,蚊子又叫了一声。 这下彻底不困了。 来了一个电话,是个陌生人打来的。 他以为有什么好消息,一听,见他大叔,原来是有人打错了电话。 他觉得饿了,就去了厨房,给自己做了玉米糊和花卷。 他一看花卷,有了黑点,就扔掉了。 吃了一碗饭,他还是睡不着,就下楼修自行车,两个自行车,小陈一个,自己一个。 小陈的车上锈了。后带也该换了。 后带还有个抱闸,拆不下来,没带钳子下楼,只好锁上车子,又回到了楼上。 欣雨的新车是哪里来的呢?都换两个了。 是买的还是哪个地方赠送的?他想不出来。 第87章 身份证 小陈这次回乡下,是去给小翠家还阴债去了。 小翠去年被电信诈骗了,十多万被骗走了。 所以今天她家五口人还了三万个元宝的债,小陈说小翠有力度。 今天小陈就能回来,会带一些蔬菜回来。 说好让舞伴去接她,她拿不动蔬菜。 吃完了饭,他困了。 醒来时发现到了中午了,他准备好去接小陈,不知道几点回来,就先去了公园。 天很热,太阳炙烤着柏油马路。 远远地没有看见她的小车,却看到了大四川粉色的车子,靠在边上。 他看了看为数不多的跳舞人群,看到了八十五岁的谷书记。 别的人不记得了,他往公园里面骑车穿了过去,从南门出去了。 南门附近有不少人在学舞,一个老师正在教开烟酒行的陈女士,陈女士笑得很开心。 那个老师也很开心。 他从南门出来,看到一个私家车停在边上,旁边还有一个电动车,这里人少一些,是网友见面的好地方。一看就是女的骑电动车来这里见网友了。 这里对于一些人很特殊,特别是有车的人,都在这里见网友。 这里停车方便,车不多,人也不多。 他想去供热收费大厅,问问怎么交费。 收费员是个漂亮矮胖的女士,说直接交钱就行。 他说再看看,就走了。 他去了广场,这里老年人在听二人转,边乘凉边听。 这里能看到欣雨的窗户。 这里也是十年前他等着欣雨,看她跳舞的地方。 他站了一会,看看欣雨的窗户好像有个人影似的。是不是她在往这边看? 去年他和小陈在这里草坪躺着,欣雨和二妹竟然来了。 欣雨看到他家在一起,自然不快。 二妹拿出手机给她姐看信息,是他发给二妹的,发的是“傻了吧唧属羊的……” 他知道二妹给她姐看的是这个,因为最近只发了这一条信息。 他看到过她的身份证,知道她属羊。 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身份证被他看到了。 那天她出门回来,没到家就到广场跳舞,把小拎包放在他手里让他保管。 他就打开了包,看到了一个钥匙,拴着指甲刀。一个身份证和一块纸。 他看到了她比自己大了六岁。 生日没有记清。 她把包要回去了。 那时她和他的关系是最好的。 隔十几天就会去她家一次。 谁也不生气,也不烦恼。 好像约定好了一样。 她看了二妹给她看得信息,回过头用侧脸余光看了看他和小陈。 看小陈躺在草坪垫子上,吃着苹果。心里觉得酸酸的。就和二妹低着头进了超市。 他想了一会。 觉得站累了,就往北走,那里有椅子。 正在欣雨的楼下。 他和小陈总在椅子上坐一会,小陈不知道附近就是欣雨的家,她只知道这附近有个以前他认识的女人,是他的过去。 小陈说“过去啥样不管,现在跟我好就行!” 他坐在椅子上,后背有靠着的地方。舒服多了,又把两腿放在了自行车车座上。 据说林肯就在办公室喜欢这样的。 他看了看欣雨的窗户,就在面前五十米的地方。 假如欣雨往外看,都能看到他。 窗户上贴着一个圆的窗花,被太阳晒得掉色了。靠椅边是草坪和几棵短针松树和杏树,几只蜻蜓飞来飞去。路上公交车和出租车刷刷地飞驰而过,微风从后面吹来,杏树树叶微微抖动着。 秋天了,八月十五还没有到。 第88章 长椅 还有二十天才到八月十五,坐在外面穿着半袖有点凉了,他带了一个棉线衬衣,准备冷了穿。 他坐累了,躺在了木椅上,看着头上风吹抖动着的杏树叶子,他想起了席慕容的一句诗:“当你走近,请你细听,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 那时上高中时自己在火车站买的一本席慕容的诗,还是个字帖。 他又有了一种齐天大圣吃完了蟠桃宴,躺在那里休息的感觉,只是肚子有点饿了,于是他坐了起来,拿出黄菇娘,吃了好几个。 黄菇娘不用洗,自带包装,有一层薄薄的皮包着果实。 去年逝去的母亲最爱这个,首先就是黄菇娘干净,没有灰尘,是所有食物里最干净的,也是自带包装袋的。 坐着时间长了,他想去买个饼和馒头,就起了身,正好一个老头和老伴来到他的椅子前坐下歇脚。 附近有一个医院,坐在这里的多是住院的伤者,严重的是不能走出大门的。 他走到一个熟人跟前,是个收手机的。聊了半天,他发现自己总有聊天的内容。收手机的人上午送快递,下午收手机。 好像没了什么话题,只有倾听和赔笑。 他告辞了,去买了饼和馒头。小陈微信说没回。 他就回家吃了一顿烙饼和馒头,吃完就睡着了。 外面吃过晚饭的人都在聊天,他不爱出去,没有啥聊的。 他也不想见哪个人。 到了九点,外面静了下来,他下了楼。 往西转了一大圈,欣雨的家黑黑一片。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昨夜满地垃圾都没了,环卫工人看来是开支了。 他们干活了。 树叶还是一动不动的。 梧桐树长出了一条条的豆荚。 他捡到了一件白色羊绒大衣,粘了点土。 回到家大口吃了几口红糖馒头,他饿了。 大口喝了一口可乐。 又吃了饼,抹上了辣酱。 吃完饭,他觉得舒服多了,小陈说明天也不一定回来。 明天自己去哪里呢? 他看到了手机里画画的内容,想起了十多年前电视里讲的画竹,就搜索那个讲课人。找到之后,觉得竹叶还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不知不觉到了五点多。 困了。 他要睡觉了。睡着之前还是想起了欣雨。 想起了那年的七月十七日和七月八号,还有八月八号,七月二十三日。 他睡着了,想来一看表。已经两点十五了。 睡了九个小时! 天气晴朗,他带着一块饼和大半个馒头,还带着四个键盘,一个邻居扔的苹果手机,去了公园。 到那里看看,再去把这些电子产品卖了。 公园边上没有那个粉色的小车。 他失落又有点开心。 吃了饼,不饿了。 他想起那个靠椅,去那里上网,收手机的就能来了,再去卖手机。 于是就到了那里,又吃了馒头。 那里有很多停车的地方,就在草坪边上。 开来一个黑色理想,又大又高,他却想起了欣雨坐车的样子。 前几年的她坐车觉得很土,现在发胖之后,有了富贵的样子。 骑着小单车,也不是很穷的样子了。 那年好像总在为钱发愁似的,她从来不说。 第89章 篝火 离开了木头长椅,他到了收手机的那个人跟前,收手机的说自己一点多就来了。 拿出手机一看,说是个模型,里面是铁片子。 屏幕都是真的,摄像头是假的。 四个键盘一个猫,七块钱。 聊了一会,说起来以前三十台电脑的老板和警长打起来了,一个有电脑,一个有网线。一个要看小说,一个要下象棋。 和收手机的人聊到六点,他回家了。 小陈还没有回来,他把手机放在了床上。决定去平房烧荒草。 他带着一个木板,给车打好了气,出了门。远远看到前面正在卖烧烤,烟很大。他转身朝相反的路走去,那条路能经过欣雨的门口。 还是没有灯光。他不知道欣雨去了哪里。 他走上了另一条通向平房的大路,叫工业大路。 这条路有很多工厂,三十年前自己在文化馆学画,晚上总从这条路回家。 那年路刚刚修好。 如今路灯换成了简约的一个弯钩,以前上面有海鸥,显得很土气。 现在很时尚。 到了昔日的平房胡同里,黑黑的。 打开带来的按键手机的电筒,走进了黑胡同。 打开院门,又把屋门打开,通通空气。在门外旁边点起了一堆火。 带来的焦木是他喜欢的,他想起了武侠小说里的焦木大师。 还有枯木大师。 火焰抖动,热气扑面,浓烟上腾,有一种篝火晚会的感觉。 他想,如果欣雨和自己一起烧火,她会说什么? 她在农村长大,烧荒是经常的。 他拔了荒草,扔在了火苗上,烟更浓了。不一会,火苗从草里钻出来了,发出更大的火光。 蚊子围着他转,他带了香水,抹在手背上,又蹭在自己耳朵上,免得蚊子来咬。 盯着火光出神,不知道想了什么。 觉得该回去了,锁好了门,他走上了回家的路。 光明的大路上,没有人,静静的也没有风。 有个男青年坐在自己家台阶上看着路边的猫出神。 他看见十字路口烤冷面的胖女人还没有收摊,现在大概是九点多。 他从市场里穿了过去,白天的市场商贩很多,现在黑黑的一片,一个人也没有,路边是一堆堆破菜,没人要的。 还有破的塑料袋。 卖酒的广告人像在黑夜里站着不动。好几年了。 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欣雨一会会不会在自己家楼下等着他? 会不会看见他就说:你还恨我吗? 然后和他一起上楼。 对他说:“我不打扰你和她的生活。免得她受不了和你分开。” 她会这样想吗? 他看到前面一个人影,是个女的,又不见了。 到了楼下,一个人也没有。 他上了楼,吃了几口年糕,又吃了几个黄菇娘。 装水瓶子的大口袋又满了,明天可以去卖了。 屋子里乱糟糟的,欣雨如果来了,会说屋里乱的。 可是,他哪个东西都舍不得扔掉。 网上说屋里乱的人聪明,他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他看到了一个介绍跳舞的app。 在里面看到了一个找男舞伴的微信,加上之后,给她发去了一个黑池比赛视频。 第90章 苦楚 白天到了一点多才起的原因,夜里他又不困了。 天亮了,打开窗户,屋子里很凉爽。 小陈发来视频,还有一大堆元宝没有烧完。 他吃了一块黄米年糕,凉风吹着,睡着了。 梦里嗓子有点疼,他知道自己受凉了。 再睁开眼睛看看表,以为是十二点,却竟然到了三点整。 他起来漱漱口,吃了几个黄色菇娘,几口年糕。卖了三斤半瓶子和二斤二铁盒,六块三。 他回到楼上带着两个兜子去了公园,老梁正好回来了,他怕冷,加了一件深蓝色衣服。 欣雨没有来,几个人还在打扑克。 他去了收手机的那里,拿出乱线。 聊了一会,从欣雨楼下经过,回了家。 还是吃年糕,看手机。 天黑之后,他出了门。 是为了缓解总看手机的疲乏, 他不想说自己没有钱花,也不想说捡东西贴补家用。 从欣雨的楼下经过,没有亮灯。 转了一大圈后,他往前一看,吃了一惊,亮灯了! 看了一眼时间,十点! 是她回来了吗?去了哪里? 他一边想一边往前走,走近了一些,看清了,不是她家。是紧挨着她家的邻家亮灯了。 他的心平静下来,想起了十一年前的对话,句句如同刚刚说完一样在耳边回响。 那天是个秋天,是九月二十八号,她穿着厚衣服,是新买的。 好像带着银线,发着光。 自从那天以后,这个衣服再也没有穿。 她一定觉得这件衣服给她带来了不好的回忆,把它丢弃或者送人了。 那天她和一个高个男的一起回家,他正好喝了点啤酒,大声问:“你去哪儿了?” 她说:“有事儿,以后别给我打电话。” 她和那个男的站在楼梯上,说:“滚,找人收拾你!” 那个男的还是没有插言。 他听了她的话,回了一句“我还要收拾你呢!把药条子给我!” 她没词了。和那个男的上了楼。 他就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她发来了一个信息,说:“我老公回来了,别再打扰我。当初我就说我有老公,只能做朋友,你也太过分了。再打扰我我就告你强奸,给我二十万。” 他吃了一惊。 第二天,二妹打来了留言,说昨天晚上她姐夫下楼找他去了,这几天别去广场玩了,躲几天吧。 他对二妹说:“你不是说你姐是离婚的吗?” 二妹说:“逗你呢,疏远你是为你好。” 最后二妹说:“有啥事你跟我说。” 第二年春天来了,姐妹三个出现了。二妹好像完成了任务,把他删掉了。 他对二妹说:“怎么把我删掉了?我们不是有感情吗?” 二妹反问他说:“咱俩有啥感情啊?” 他无言以对了。 直到今天,欣雨也没有原谅他。 他觉得自己也没有啥错,可能欣雨觉得自己错了。 可是她不认错,反而成了正确的一方。 她的老公是个二婚的,孙女和她老公不是一个姓。 她是离婚的,有离婚的苦楚,她从来不说。 她不相信任何人了。 她爱抽烟,抽烟的女人都是有故事的。 她从来没讲过自己的过去。 她的老公好像也消失了。 第91章 要我 天亮才闭灯,一直到了两点四十五,睁开了眼睛。 把年糕煮软,吃了几口。 他没骑自行车,向公园走去。 欣雨的小车没来,老梁正在笑吟吟地和一个女的贴在一起,令人看了很不舒适。 老梁却乐此不疲,他认为来跳舞和女徒弟贴在一起是很自然的。 怪不得大家都骂他,他的品行太坏了。 小陈的舞伴转了一圈往家走,遇到了集邮协会的张四,说了几句话,就回到了小区里。 老叶在楼上没下来,也没有露出头,他只好自己坐在楼下上网。 他感觉有个人朝他走来,还在看他,但是他没有抬头。这个人和别人说话,是在和自己的孩子说话,原来是社区的候丽东。 他从来不和她说话,因为她总坐一个老头的车,属于傍上了领导,这个领导还是个瘸子。 她在楼下等孩子,是上楼取了什么东西。 他又看了一会手机。 快没电了,就回到了楼上。 天快黑了,小陈不在家,他啥事也没有。 屋子里很乱,他不爱收拾。 天黑了,他觉得看手机累了。 就骑着自行车去了自己原来住的空房子。 燃起一堆火,看着火焰出神。 他薅起一把一把的青草放在火苗上,看浓烟升起,分散在无人的街上。 他想,派出所会不会看到浓烟来告诉他注意火情,可是没人来管他。 他想发一个视频,录下自己的院子。 欣雨来过这里,她可能还记得。 他想到这里,却没有录视频。 到了九点多,他想看看手机有没有小陈来电话,却吃了一惊。 小陈已经打了三个电话了。 他马上回了一个,说自己在收拾空屋子。 小陈怕他自己去公园,怕他去和别的女人聊天。 他说现在这里没网,一会我再打给你。 就锁好了门,一路往家而去。 到了自己家楼下,问了小陈,小陈说:“你别来,我还没睡觉呢!” 他说:“你先睡吧,我先把东西送楼上去。” 他上楼吃了几口年糕,就带着红菇娘去了小陈家。 只敲了一下门,小陈就打开了门。 两个人在沙发上说了说离别几天的感觉。 小陈说他瘦了,他说自己吃不好睡不好。 小陈说:“你要是要就洗去吧!” 他笑了,说:“要啥呀?” 小陈不假思索的说:“要我!” 两个人一起拥抱着,他觉得小陈胖了。 肉乎乎的小陈说他没劲,是不是都丢了。去了别人家? 他说是吃不好,睡不好,所以没劲。 到了十一点,小陈给他拿了半瓶豆油。 他下楼了,小陈在门缝里笑着看他离开。 二楼的窗户里时间是23:40,红色的液晶显示屏,他总会看一眼。 路过欣雨的楼下,他习惯的看了一眼。 二楼缓台的一盆花,黑黑的影子好像一个人蹲在那里。 楼梯口静静的敞开着,好像分开的两条腿一样。 在这个楼梯口,曾经他把她送到了这里。 她每天从这里回家,上楼,会不会想到自己? 还是想起送葡萄樱桃的刘三,还是想起邮局司机? 回到家,他把最后几块年糕都吃光了。 还喝了一杯可乐。 在用电饭锅热年糕的时间,他把黄色纸壳都放进了一个大纸壳箱里,明天准备一起卖掉。 卖六毛钱一斤。 第92章 吉日 夜深了,路上湿润了,下了小雨。 绑在楼梯扶手上的花毛巾一定浇湿了。 他想换一条新的,让欣雨感到惊奇,惊奇的是毛巾干了。 到了五点,他也没有入睡。 手机里总有喜欢看的内容。 使他夜不能寐。 他想起了昨夜看到路边的吉普自由酒店。 变成了吉日自由酒店了,普字掉了一半。 明天好似是一个吉日,五行相合,天干地支也恰到好处。 对自己很有利。 他想起了这个酒店的二楼一个房间里,那个叫他别脱袜子的女孩。 告诉他别整哪都是。欣雨也说过整哪都是,东北人用词都是差不多的。 那个女孩胖的很结实,坐在那里说自己还有个孩子,似乎让他说出要和自己结婚的话。 看他没有说,觉得没有和自己一起生活的意思,就借口说自己闺蜜快回来了,你快走吧。 他想在关门时和她告别一下,她迅速关了门。 很坚决。 第二天,把他删除了。 不久,她的朋友圈发了法庭的视频,法官不让她录像。 她赶紧关了摄像头。 每隔一些时间,他都会找到她的微信,看看她的朋友圈,有时看到她做了很多菜,肉很多。 怪不得她很胖,她爱吃肉。 几年后,他看到她的朋友圈发了很多婚纱照,她结婚了。 对象是个微胖的男士,两个人的合影里,她的眼神闪着得意的光。 和欣雨的眼神很像。 那个眼神就像秘密没有被人发现的感觉。 男士的眼睛里却没有这种光。 婚纱照里说了两个人的名字,她叫婷婷。 化的妆很漂亮,很富态。 可能她的妆把自己都吓到了,自己竟然这么漂亮! 几年后,他看到了她的新号码,加了微信。 她不知道他是谁,听说他吃饺子,就说自己也要吃。 她还是爱吃。 她向他要照片,他找了一个觉得不像自己的照片发了过去。 她把他拉黑了。 她认出了他,怕他把秘密说出来。 他不会说出这个往事,只是偶尔想起她时就看看她的状况和照片而已。 她只是一个过客。 一个胖得好看的吃货! 那天她让他去酒店找她,她下楼来看了看他的衣服下摆。 她比微信头像上的照片要胖很多,她说自己上班后就胖了。 他说挺好看的。 她回答说还行吧。 她因为胖的原因,跑起来很难看。 说话还有点毛病。 手背上还用烟头烫了一个烟疤。 头发洗得很蓬松,用了不少洗发液。 她说累挺。 他也说了一句累挺,不知道为什么,说了一样的话。 她也觉得奇怪,他怎么也说累挺? 如果自己要回家了,说自己不是这个城市的,是附近一个地级市的人。 实际上她在说谎,怕他以后总来找她。 他听出来了,没有说破。 他不会来找她。 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回忆而已。 不会对她纠缠不休。 可是为什么总想找欣雨去呢? 欣雨会跳舞,音乐和舞蹈都伴随着她。 她好像是个美丽的化身。 她还对他展现过一个无法描述的杀手锏,让他难以忘怀! 第93章 化妆 快到天亮时,他突然看到摄影照片可以卖钱。就把自己手机里几个照片找了一个网站传了上去。 可是通过审查很不容易,却有很多人点赞。 他放弃了供稿,觉得自己已经累了。觉得头晕了,缺乏睡眠。 睡到了十二点半,还是觉得困乏。 小陈发来信息说不去公园,去她家。 他就听小陈的,买了一个大豆腐去了。 到那吃了一碗饭,黄瓜片,新蒜。 下楼买了一支软笔,小陈明天下乡写字用。 又卖了四斤花纸壳,一块六。 回来后,他坐在沙发上休息。 晚饭时间到了。 小陈做了黄瓜片炒肉。大豆腐,米饭,吃得很香。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小陈睡着了。 他好像也睡着了。 秋天了,屋里有点凉。 小陈拿出了羽绒被,他俩一起铺在了大床上。 他想起了十年前,欣雨说自己在家安床。 那时他总问欣雨在干什么,欣雨觉得他很缠人。 他手机在充电,充了一会之后,他拿起了手机,发现欣雨快手发了一个新视频,却怎么也看不到。 正找时,小陈说他不理自己。 几天不在家都不发信息了。 他就放下了手机,抱起了小陈。 小陈穿着丝绸睡衣,很光滑。 快到九点了。 小陈发现他吃了点肉之后,身体恢复得很好。 说这点肉没白吃! 让他洗洗。 果然,很有力量和激情。 鸭绒被铺在大床上,带着一股暖意。 觉得很温暖。 小陈满意的睡着了,直打呼噜。 他躺在那里,却睡不着。 起来穿好衣服,轻声叫小陈锁门。 小陈笑着说:“一天吃一顿饭等着我回来呢,省得吃饱了乱跑?” 他挥了挥手,下楼了。 欣雨的窗户还是黑的。 天气很凉了。 他到家找到欣雨的视频,才知道这几天她去了长春看孙子孙女去了。 还看到欣雨以前去了她二姨家洗衣服,不化妆的样子有点惨不忍睹。 化妆是多么重要啊! 一个名人的老婆从来不在他面前不化妆,总是带着妆容出现在自己老公面前。 一个女人化妆和不化妆太重要了。 一个男的总是想一个美女,就是因为他看到了她化妆后的美貌,以后就是不化妆,男人心里还是会出现最初见到她的样子,挥之不去,神魂颠倒。 怪不得欣雨有一次说自己没化妆,他还是觉得很好看。 心里总是想着化妆后的样子。 总觉得是好看的。 欣雨就是一个会化妆的人,她的签名曾经是“学会伪装,学会被爱,学会……” 她妹妹的签名是“无所谓。” 啥也不在乎! 明天小陈又要去乡下了。 说不上几天后回来,她告诉舞伴,要自己买好吃的,别饿瘦了。 舞伴说:“你不在家,我也不能自己去下饭店去,饿了就吃点东西就行了,不用吃啥好吃的。” 小陈每天在乡下,有小翠一家招待她,吃得还是挺胖的。 在昏黑的卧室里,抱着小陈的胖胖的身躯,他还有了一种抱着少女的感觉! 丰满光滑,温柔如水! 第94章 不孤独 原本要回家好好睡一夜,可是一夜也没有困乏的意思。 天色发亮了,他做了不标准的二十个俯卧撑。又做了十个,才觉得累了。睡着了。 十点多,门铃响了。 原来是邻居老叶,他的电饭锅坏了。 要他给自己老伴打电话,老伴说了一个字,行。 还问了一句是谁的电话。 他坐在楼下看了一会手机。 来了一条信息,说的是钱的事情,他一阵心乱上火。 去卖衣服和泡沫箱。走到阳光里,很温暖。 有金秋送爽的感觉。 该热的地方热,该凉的地方凉。 回到家,又卖了一趟纸壳和塑料。 一共三元一了。 吃了窝瓜大米饭,又喝了玉米面粥,吃了四粒鱼油。 下午一点多了,欣雨不会今天回来。他用自行车驮着大纸壳箱也不能去公园看看,就直奔街里,那里能多卖一块钱。 到了银行门口,两个出来的女孩看了他一眼。 收废品的地方,果然给了五块钱。 他心里舒适了一阵,去了世纪广场,老头都在那里闲坐着。 偶尔几个年轻人在看手机。 他在跳舞的地方坐了一会,看着空空的场地。 心发感慨,这里曾经歌舞升平,此时寂然无声。 自己一个人坐着,他不觉得孤独,小陈每天都和他在一起,跳舞逛街,都六年了。 很少分开,偶尔分开几天马上就见面了。 几天的分离对他来说都成了放松,没有一丝孤独寂寞的感觉。 想起附近的贷款公司远征,他想去看看现在如何了。因为他去那里采访过。 老板判了刑,房租正在整体出租。 在这个楼里,接待他的人还给他倒了茶水。 问他坐什么车来的。 实际上那天他是坐大客公交去的。 他路过农贸市场,又路过一个画室。在一个饭店路过时,他想起了和一个女徒在这里吃过饭。 切了五十块钱得牛肉,当时他眼睛都睁大了。 女徒弟看出来他舍不得花钱。 小陈也认识这个人,女徒弟不来了之后,小陈来到了他身边,直到现在。 路过电业局门口,他看到一个个圆圆的打糕,舍不得买。 看了一眼卖打糕的人,灰色的防晒服,灰色帽子,灰口罩,露着一双大眼睛。很清秀的一个女孩,身材小巧。 他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回家自己做饭吃吧,打糕也不买了,没有菜。 路边一个收铁的人和一个年轻的女孩边休息边吹自己收的东西多,女孩被他的吹嘘弄得面露喜色。 这个收铁的人收了二十多年,他已经认识他了,曾经故意去一个日杂商店和一个老板娘唠嗑,眼睛都冒火了。 他回到家,热了中午吃剩的饭。 看到了关于钱的留言,希望这笔钱有个顺利的结局。 夜幕降临,他做了一点大米饭,错误的加了一小袋玉米面,结果饭锅跳闸时,没有熟。 他就吃了半生的饭,还好加了半个青椒。有了点菜味。 他觉得自己不会很快就饿了,因为他知道古代行军打仗那天都吃的是半生的饭,不好消化。 如果很快就饿了,战役还没有结束,怎么能有力气呢? 他穿好衣服,下楼走了一圈。 他看到了两个女士,其中一个牛仔裤,肥头大脑戴个眼镜。好像是个护士一样的。 两个人欢欢笑笑的,没有烦恼。 吃得好,营养不缺。 不想小陈说他像小鸡子一样。 他拿回家不少干脆面,还有个血压计。 路上他害怕有人看见他捡东西,怕三妹对大姐说“我看见画家捡东西了!” 第95章 增肌 听到语音报时,他吃了一惊。 十六点了,起来一看,是十四点。 也够晚了。 吃了点东西,他卖了三块钱的废品,直接去了个小区,准备去当个保安,交每年的医保。 不能动老本呀! 这个小区很难找,他看到了一条大路,认出来了,是雄鹰路。 小时候父亲骑自行车带着他和很多人一起去前面的飞机场看了一个电影《武当》。 和少林寺是两种风格的电影,有点沉重的历史感。 路两边都是松树,人很少。 小区就在这条路上。 在路的南边。 到了这个破旧的小区,里面的人无精打采的,很少有神采飞扬的。 好像被情所伤了似的,忧忧愁愁的。 财务室一个女的说不招保安,她说有个科贸富苑,差一个字。 他就去了科贸,路过一个驻军法院,长了荒草,搬走了。 继续往西而去,看到了新小区,高层耸立。 物业没人在那,遇到了一个熟人,聊了几句,就往回走。 看到三个女孩,一胖一瘦一中等,骑着自行车赛车,戴着头盔。 他想录视频,但是没录,就看着三个热闹往东去了。 买了三个馒头回家。 遇到了早上好的老师媳妇,早上好是个外号。两个人都爱给别人不停地发“早上好”,媳妇看着男早上好,怕他和这个舞伴去过。 女早上好的老公也常常来看看他俩,成了一个公园里的风景。 男早上好的老师媳妇高个,很丑,单眼皮。 看着他买的三个馒头,没说话,他也没吱声,就过去了。 到家吃完饭,给小陈发了信息。 因为小陈看不到他的信息会不高兴,说他心里没有她了。 天黑了,他放下拿了很久的手机。骑车出了小区。 两个老太太在小区门口聊天,接孙女放学。 他路过欣雨楼下,看到客厅亮了。 说明她回来了,家里还来了客人。不然不会客厅亮灯的。 回来他也不会上楼的,他只是知道而已。 原路走了一圈之后,他看到灯灭了。 刚要看手机的时间,发现旁边一个门卫房里有个时钟,九点二十多了。 一个高个男士和他走个对头碰,感觉很眼生。 是个很少出门散步的人。 还回头回脑的,有点紧张,好像心里有事似的。 他感觉这个人是从她那里出来的,但是没有证据。 因为她的网友很多,成千上万的浏览量。 他举报过她,因为他恨过她。 举报结果是没有证据。 他捡了好几个黄色纸壳箱子,六毛一斤,平时很少捡到的。 他觉得自己运气很好。 收拾完东西,他给捡来的布偶狐狸照了照片,发给了小陈。 小陈曾经在自己家商店卖过这些布偶,这次回家收拾东西都扔了,他又在今天捡到了三个,还是挺新的。 有一种能量守恒的感觉。 夜深了,他还是不能入睡。 下午两点才起怎么能很快睡着呢? 他看到镜子里自己的上胸骨骼可见,虽然一年来托举百斤女舞伴,已经有了一些肌肉,可是还偏瘦。 上胸有个非字,发平。 于是,他搜索了增加上胸训练的内容,推举?无器械上举! 有了一些效果了! 不知不觉天亮了。 他又做了二十个俯卧撑,还是没有困意。好不容易要睡着了。 又被语音报时给吵醒了! 第96章 选择 还没睁开眼睛,他听到了外面下雨的声音。 看了看表,一点半了。 外面下了雨,阳台里从缝隙进了水,地面有了点积水。 晴天时该修缮了。 给小陈发去了一个视频,是一对西方人伦巴,舞曲是《下雨的时候》 小陈总是爱听国内通俗的歌曲,他爱听英文歌。 他只能听懂几个单词,小陈说自己以前只知道干活,补贴家用。 什么英文也听不懂。 公园里的大车司机,卖弄的说one ,two ,three.four,维也纳。 他很不爱听,说越是会的少,越爱卖弄。 自己家孩子英语成绩很高,可是从来不说英文。 所以说越是会的少的人越爱卖弄。 实际上英文1234很多人在初中就会了。还用在拿出来卖弄吗? 他喜欢探戈舞曲《蓝天》,他告诉小陈,这是很有名的舞曲。 听着这个名曲,好像体会到了作曲家当时的感受。 好像在蓝天下自由自在地奔跑。好像在享受一个期盼已久的短途旅行。 好像骑着单车在郊外兜风。 可是公园里的人都没有人提到《蓝天》这个名曲。 他从小在家写完作业后,多数时间在听广播。 收音机里常常会播放名曲,他虽然没记住什么名字,可是觉得很舒适。 电视节目里演出《西班牙斗牛士》的独奏曲,他也觉得韵律很有激情。 那时电视里还有个节目叫《外国文艺》,父亲不是守旧的人,爱看,他也跟着一起看,接受了欧美的审美观点。 乡村的地方戏家里人都没人喜欢,也没人唱。 有一次,家里人玩录音机,父亲还唯一一次唱了一首歌《一条小路》 ……跟着我的爱人上战场,哈哈哈! 父亲那天很高兴,哈哈大笑。 好像和母亲刚认识时一定给她唱过歌。 母亲那天也唱了一个歌,忘了是什么了。 当时他喜欢听的是流行歌曲《成吉思汗》,近年才知道这是德国的歌曲。 欣雨在农村长大,她爱听地方戏。 他把欣雨的照片给一个网友看,网友说她很土。 小陈的衣服有很多是从北京邮来的,因为她有个亲戚在那工作,衣服都很时尚。 衣服质量都很好,如果小陈当年在北京多待几年,现在在那就有固定工作了。 说不定还会有个北京户口。 他当年若是决定去念继续教育学院,现在还可能是个大学里的工作人员了。 可是,选择也决定了命运。 小陈没去北京工作,他也没去大学上学。两个人在广场跳舞认识了。 直到现在。 而他去广场跳舞,是因为在网上认识了欣雨。 如果不是十年前欣雨总在那跳舞,他怎么会总去广场呢? 欣雨去了上海给孩子看小孩,他就认识了小陈。 现在,欣雨看着他和小陈一起成双成对,心里后悔没有把握住这份感情。 她觉得他还会去找自己,他看着欣雨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怨恨,他想去找她。可是小陈怎么办? 只能远远地看一看了。 第97章 就一个 雨后,空气凉爽。 小区里垃圾成堆,听说环卫工人罢工了,能开支,所以垃圾没人清理了。 堆满了垃圾。 街边的垃圾桶还是有人清理的。 他走上大街,看到欣雨的楼上没亮灯。 他在欣雨楼下的消防水鹤上捡了一把雨伞,放在了带着的粉色兜里。 继续往前走。 一个瘦老太太捡了一个新纸壳箱,面露喜色地和他走了一个对面。 转了一圈后,看向远方熟悉的窗口,还是没有亮。 路上出租车看到行人,总会等一下,期待有人打车。 快到家时,远处看见一对情侣。 各自打着伞,女的是披肩长发,黑吊带,黑裙子。 他害怕那个女的是欣雨,害怕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走。 欣雨五十多岁了,还是爱梳披肩发。 他回头看了看,这个女孩看起来二十多岁,不是她,他松了一口气。 他想,如果欣雨遇到他,问他怎么捡东西,没钱了吗? 他就会说,看手机太累,出来捡点东西不空手。 可是,没有遇到她。 又是一个夜晚也没睡着,本来要睡着了,一个蚊子又把他吵醒了。 快到七点了,他起来吃了两个面包片。 想起了十年前的一个往事。 内容是放曲的老臣,说一个人,专门找好看的。 当时他说“不是好几个吗?” 老臣说“就一个!” 他心想“明明看到邮局司机得到了她的电话,怎么说就一个呢?” 她家桌子上放的葡萄,明明是那个人送去的。 她的床头有葡萄和樱桃,也是他送去的。 如今放曲的老臣去世了。 那个送葡萄的成了舞厅的老师。 专门跳国标,张梅从深圳北京学舞回来,他还好意思说张梅不如以前了。 深圳北京学的还不如你一个县级市的吗?刚刚成了长春市的一个区你就是大城市人了吗? 还不是一个干装修的力工吗? 大言不惭,不知道惭愧! 上午七点多,他睡着了。 不知道是到了几点,他听见有人敲门。 他走到门跟前问,谁呀? 一个人说“开门吧!” 打开门一看,是小陈。 再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小陈说她自己去公园了,他听了不太高兴,说你怎么不来找我? 小陈换上拖鞋,躺着歇了一会。 说回家做饭去了。 他也下了楼,把堆在门口的瓶子和餐盒卖了,五块八。 喝了一碗干脆面的汤。 他又带着黄色纸壳去了小陈家西边的收购站,卖了四块钱。 再到小陈家,已经做好饭了。 三个小猪蹄,干豆腐,薄荷白菜。一头新蒜。 小陈说你怎么不吃两碗饭? 他说吃多了困。 小陈说要去买一箱牛奶。 顺便取一桶纯净水。 两个人一起去了,牛奶是四十五元。 取水机里放的是名曲《蓝色的多瑙河》 他告诉小陈,“这是蓝色的多瑙河” 小陈在旁边慢悠悠地跳起了华尔兹。 两个人一起回了家。 一起把白床单铺在了床上。 小陈去卫生间取了一个纸筒。 他说不是不用了吗? 小陈说:“谁知道你?” 他抱着小陈温软的身躯,还是觉得抱着一个丰满光滑的少女似的。 小陈说他能玩到六十岁,他没回答。 小陈说,歇歇吧。 他只好说:“明天再歇一天!” 第98章 白云 九点半,他想回家,问小陈困不困? 小陈说:再待一会吧。 他就盖着被,和小陈一起躺着聊天。 小陈聊了一会,睡着了,还打了呼噜。 他抱着小陈,抚摸了一会,刚想说要回去,小陈说了一句回去吧。 他就起来穿好了衣服。看了看时间,十点半了。 下了楼,看到欣雨的窗户黑黑的,来的时候天还亮,没看到有没有开灯。 他看了一眼小单车,好像是动了一下,花手巾还是系在楼梯栏杆上。 小区里垃圾还是没有工人清理,小区一个信佛的单元长把垃圾运到了小区门外的垃圾桶里,装得满满的。 门外的垃圾桶还是有人收的。 一夜还是不眠不休。天亮了,他起来卖了两趟东西。花纸壳,薄铁,旧衣服,黑塑料。 一共四元二。 回家后,他的米饭蒸鸡蛋糕做好了。 他把鸡蛋糕照了照片,发给了小陈。 看了看时间,九点了。 躺在床上,外面秋风吹拂。 为了避免过堂风,他关上了卧室门。 到了十二点四十,闹钟响了。 幸亏定了闹钟,不然还得睡到很晚。 他起来后,小陈和他去了公园。 天气凉了,他白色半袖外面穿了一个白色防晒服。 好像一朵白云,漂浮在还是绿树成荫的公园里。 小陈穿着白色半袖,百褶裙。 只背了一个红色小兜。没带热水。 不一会,他饿了,拿出一个小苹果,有点黄元帅的味道,吃了几口,出来一条红色的小虫子。 躲开虫子,他吃了苹果不饿了。 往北边看了看,没有欣雨的身影。 看见老左的媳妇跟着他来了,戴着宽大的眼镜。 她叫丛丛,她自己对别人说都和老左过十年了。 红梅还是失魂落魄的走向卖过马甲的老杨,盯着老杨的白裤子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老杨的脸,好像在审视老杨。 红梅一言不发,好像又犯相思病了。 老杨也同样有一个相思病,有一年老杨思念自己的舞伴,他老婆还替老杨出去找,让他舞伴来和他跳舞。 成为了一个笑谈。 老杨的舞伴前几天还对别人说自己和老杨都跳十八年了。 前几天老杨舞伴又出门了,剩下老杨自己在这个和别人跳舞。 老刘罗锅子还是自己来的,老伴没来。虎刘子也是一个人来的,舞伴回长春了。 小陈的舞伴又饿了,又吃了一个小苹果。 小陈不饿,也不吃。 这时,舞曲出来一个《斯卡布罗集市》,是个有久远历史的名曲,小陈和舞伴共舞一曲。 引来了白发一个资深美女的注目。 到了三点半,放曲的刘雅洁回家了,老马帮她拿音箱。 老张头带来了自己的音箱,接着放。 和小陈跳慢四时,陈校长看了看小陈的舞伴,看看他有没有不满意的表情。 似乎没有看到不高兴的样子。 小陈的舞伴和陈校长聊起了三十年前的市委书记,关于树木的事。 陈校长说他把树霍霍不少。 陈校长家乡有个算卦的刘柱子,据说市委书记给他盖了房子。 聊了一会,就都回家了。 第99章 八小节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没摘帽子,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白衣黑帽,白防晒服白半袖在里面,觉得别具风格。 吃了一个干脆面,喝了一口热粥,觉得不饿了。 很久没联系的老婆打来了电话,说在快手上看到了他和一个老头在跳舞。 他心想:总比看到和小陈跳舞要好。 他老婆问有没有啥吃的了?还说让他照网上做吃的,收拾屋子。 别和公园那个秧歌队掺和,她知道那个秧歌队名声很不好。 能把人的钱财坑光,没好人。 他说一会要去买鸡蛋和大米,说自己做鸡蛋糕了。 他老婆让他发照片看看,他答应了。 他带着三十块钱,去超市买了鸡蛋和当,花了二十二块五。 然后到了小陈家,吃了黄瓜汤,米饭,还有自己买来的红糖馒头。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觉得屋里冷了,就铺上了法兰绒的毯子。 他向小陈回忆起父亲去南方出差,给天津老张带去了东北的酸菜。 还带过人参。 还在家里请江苏客人吃饭,还让他总自行车把客人接到家里。 小陈听了,就是微笑。 不一会,搂着小陈,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冻醒了。 小陈起来跳了一会华尔兹八小节。 两个人一起练习双人的,插步和追步很熟练。 减弱不熟练,他就在手机看反复看示范。 又练了几次,小陈觉得好多了。 刷了牙准备上床休息了。 笑着来到舞伴面前,舞伴抚摸这小陈光滑的皮肤,柔软的胸部。 小陈躺在了沙发上,他用嘴碰了一下小陈的嘴唇。 顺自己有感觉了。 小陈说没有水了。 他拿起暖瓶,觉得没有多少了,说够洗两遍了。 洗好之后。 小陈说他手凉。 说躺一会得了。 他觉得洗过之后,感觉没了。 酝酿了一会,大把脱去了舞伴的裤子和内裤,故意加大了动作。 舞伴很满意他的表演。 他问“有没有劲?” 她回答:“好像老虎!” 没有拿纸,小陈起来跑到了卫生间。 取来了纸。 两个热闹躺了一会。 他要回家了,看了看表,十点半了。 他拿着鸡蛋大米,下楼回家了。 走到欣雨的楼下,黑黑的,什么变化也没有。 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回到家,他又饿了,吃了两个馒头。 是二楼信佛的单元长给的上供的馒头。 喝了一碗粥。 他觉得所有大米都是快过期的。 不是那么香。 馒头还是很香的。 今天白天睡了三个小时,九点到十二点四十,晚上他觉得有点困了。 自己的床铺重新铺好了,时间长了,铺的东西都往下边跑了。 他重新把床铺铺好了,感觉很舒适。 明天小陈要包饺子,告诉他别做太多的饭。 小陈还要买蒲地蓝消炎片和治胃病的猴头菌片,他觉得又要从自己有限的余额里支出了。 他希望自己能触底反弹,他不由得想到欣雨是不是曾,和自己一样,在计算着每天支出。 却从来不说自己没钱花。 他知道欣雨是从农村搬来的,哪里会有太多的钱呢? 他觉得她是把自己的地租给了种西瓜的人,收了一大笔租金,来到了这个城市。 除此之外,她没有什么收入了。 尽管这么想,他还是从来没有听欣雨说过自己的情况。 第100章 巨人 到了下午两点二十,他睡醒了,看到时间之后,他赶紧打开手机看小陈有没有来电话。 看到之后,他放心了,原来小陈和姐妹们去了长春游玩,还录了一个视频。 很多帐篷,和几条路,还有草地,地方叫百花园。 小陈让他起来后去摘红菇娘。 吃了一个馒头,喝了一碗方便面汤。 背对着火热的秋日,他往东边平房走去。 路过公园时,没有看到熟悉的小车,那个支撑新树的木杆,看起来好像小车的颜色似的。 一个黑衣服的女士,在他前面走着,这个人右手驮着手机和一杯奶茶。 爱吃的人都会微胖。 她的黑色大衣六成新,还带着土色,左手走路前后摆动,丰满有肉的体型。 头发也比较随意的,时尚。 黑色大衣还有个帽子垂在肩膀上。 走着走着,还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不知不觉和这个人走了一段,看背影感觉她是个小眼睛,没想到还是比较有神的目光。 不是很大,也是个二三大的眼睛。 上坡路没有了,他只好上了自行车,一路下坡,走到了女士的前面。 到了平房,先燃起一堆火。 又烧了半锅水,洗了洗脚,脚上的泥由于很久没洗,出现了微微的蓝色。 他把一根大拇指粗的香点了,树在院子里,希望给自己带来财运。 拿出手机给香和院子录了一个视频,还照了一下屋门。 如果欣雨看到了这个视频,可能会认出自己来过这里一次。他看着烟囱冒的烟,又看着火堆冒的烟,觉得往事不堪回首。 过眼云烟一词果然让人心领神会。 邻居矮胖的女人回家了,他看了一眼女士肚子新长出来的肥膘,问了一句:“你在食堂上班呢啊?” 嗯呐。女士答应了一声。 说完回家了。 他觉得自己的口气好像自己是个大领导一样。 有了一个想法,是不是自己会被上级安排当一个单位的领导? 她开始收拾院子,把枯枝都扔进了火堆里。 又把一个红色绒的灯笼拆开了。把灯笼布也烧了。 果然火能吞噬大部分东西,放了一年几年的物品,在火堆里都化为了灰烬,消失了。 小陈打来了电话,说自己回来了。 带了吃的。 他锁好门,往西边小陈家的方向蹬车而行。 到了欣雨家门口,天色黑了,没有亮灯。 十字路口,一个长发女士和一个女孩都穿着白衣服,正在过人行横道。 身材头发和欣雨一样的,他注视着那个女士,正好女士也看到了他。女孩挡住了女士的视线,女士还探出头来看看他。 他回头看看,好像不是欣雨,她家好像没有女孩,多数都是外甥。 他买好了药,走出药店的门,又看了看窗台,还是黑的。 欣雨的楼就像一个巨人,欣雨的窗户好像巨人的眼睛。 她的窗户亮了,巨人好像苏醒了。 她的窗户不亮,巨人好像就失去了魂魄。 他到了小陈家,和小陈吃了晚饭。 半个红糖馒头,茄盒好像鸡翅一样,很软,色泽红亮。 还有小小的猪蹄,一点凉菜。 又吃了一段苞米。 吃完了饭,小陈很累,呼呼睡着了,说了几句话,又睡着了。 九点半,他回家了。 路过欣雨的楼下,窗户还是黑的。 第101章 冰灯 夜深了,他觉得牙疼,还肿了,抹了冷酸灵牙膏,又吃了四片牛黄上清片。 还是没有完全消肿。 他看到了一个视频,是华尔兹名曲,但是不知道什么名字。 只好看看十大世界着名的圆舞曲,挨个听了一遍,也没有这个舞曲。 听起来熟悉,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能再听到。 又听了几个欢快的波尔卡,也没有这个舞曲。 看累了,他去了卫生间,打扫卫生了。看到了一双鞋,是软底的布鞋。 他想起了往事,那年,他穿着这双布鞋去了欣雨家门口。对着门说了好几句话,里面的人是个女声,问你找谁呀?声音里带着紧张。 他惊奇的说“你不是欣雨吗?” 这时屋里传出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他赶紧回头迅速往楼下跑,没人来追。 他以为是欣雨和一个男的在屋里,就生气的发了一个信息发到了欣雨的手机里,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没有回答的信息。 等他冷静一下才发现那个女的声音也不是欣雨。 可能是他家的亲属在屋里。 有一次,他还在欣雨的屋外坐着吃了一个雪糕,听屋里两个女的在聊天,年轻一点的女士不停的讲自己对象倒茶水的事,听的人心不在焉,怎么听也听不出来欣雨平时的说话口气。 他那天只好自己回家离开了。 他知道欣雨如果知道他去找自己会觉得有成就感的,就是不知道屋里人会怎么对她说这件事。 没有回音,他心凉了,遇到了一个朋友的网友。还给那个网友看了病,做了一个手术。 四个月之后,这个手术的人把他拉黑了。 等到他再看欣雨的视频时,发现她和二妹发了一个一起在家跳舞的视频,用的是他的网名《今生相爱》的同名舞曲,跳的是快四。 他看着欣雨忧愁思念的表情,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看了看日期,是一七年十月份,想起那时自己还在和那个手术的人来往。 那时他把欣雨忘记了。 他想了一下,发现欣雨发视频时他父亲那几天正好去世了。 他正在忙着办丧事。 欣雨不知道,她给他拿了一次烙饼,他的父亲吃了好几张,他爸爱吃饼。 也没问是哪里来的饼,就吃了 他躺在床上,还是没有困意。 起来按了按脸颊,竟然肿了一点。 他觉得自己牙病似乎重了。就外手机里查找治疗方法,可是都是让他去医院治疗。 他吃了一粒阿莫西林,觉得舒服多了。 刷了刷牙,觉得也不那么难受了。 小陈说饺子已放进锅里蒸了,他就带好了白药,芦荟,去了小陈家。 中午的阳光火热炙烤着大地,阴凉处还是很凉,阳光处能有三十度。 到了小陈家,吃了饺子,黄瓜鸡蛋馅的。 他睡着了。 起来上了白药。 还洗了头发,好多了。 开始和小陈说起了往事。 罗马冰灯的故事,回忆起邻居吉占军家庭聚会祷告时把罗马冰灯说成了冰灯,他回家说原来不光是哈尔滨有冰灯,罗马也有冰灯啊! 第102章 长卷 晚饭时间到了,两个人吃了小米粥,饺子,还有个煮鸡蛋,小陈没吃,都给他吃了。 吃饱了饭,他觉得特别困,又睡着了。 醒来时六点了。 小陈躺着看手机,舞伴帮着他举手机。 拿过手机架,手机突然锁屏了。小陈说不看了,累眼睛。 小陈说女儿来了视频聊天,说了很长时间。 小陈说完了,睡着了。 舞伴吃了阿莫西林和甲硝唑,又上了白药。 小陈睡醒了,她收拾屋子觉得累了。 舞伴给她讲自己的往事,提到了老徐头说的四大累。 那年他和老徐头给教会闫凤学家帮忙盖房子,和泥。 老徐头就说和泥是四大累,他问都有哪四大累,老徐头说,霍大泥,脱大坯,刨大粪…… 他问,还有一个呢? 老徐头看了看闫凤学的罗锅媳妇,罗锅装作没听见,回身走了,老徐头神秘的说“不说了。” 小陈听了,一边刷牙一边说,男的整天干活,到了晚上还得挨累。 她知道那个大累是什么,没有明说。 到了九点多,舞伴下楼回家了。 路过欣雨的楼下,看了看,窗户还是黑的。 回到家给自己的牙龈上了白药。 感觉有点冷,穿上了小毛衣。 第二天下午两点多,他醒了。 梦到了晾衣服,是个幸福满满的预兆。 老婆打来电话,说有出租车送来吃的过八月节。 他边看手机边等电话,看到了欣雨新发的一个视频,是她在一个商场二楼大厅拍的一个五六米长的国画长卷,像清明上河图一样的。 他觉得欣雨看到画一定会想到自己,因为第一天和她见面,就给她画了一个简笔画像。 欣雨和二妹也会画画,她们三姐妹把他叫画家。 视频里他看到了三妹和二妹也在画跟前东张西望。还有三妹的男朋友也在画下边走向一边去了。 视频的时间是十五小时之前,地点是某公园,他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十五小时之前正是凌晨一点,看来她一点还没有睡。 视频下边有四个赞,有个人及时的一点就点了两个,一个是火苗,一个是花。 这个人他认得,是一个健壮略秃的男士。 去年欣雨和这个人一起来到公园,这个人还自信满满的教欣雨跳舞。 欣雨好似认真地和他学,学了一会,他看到欣雨在微笑含情的注视自己,旁边的这个人也看到了,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再没有看她。 这个人心里会想,这眼神很明显是两个人认识,他自己成了电灯泡了! 没有想到灯泡还是在不屈不挠地点赞。 为的是在人多时有多个能打招呼的美女吧! 他想欣雨会不会和这个黑胖的人上了床?一想到欣雨美丽的长发和娇小的身段,躺在床上和一个黑胖的人…… 他心里一阵酸楚,说不出的难受。 又一想,自己又没有看到,何必自寻烦恼呢? 说不定欣雨一直守身如玉呢。 自己还臆想那些事不是自寻烦恼吗? 这时,老婆打来电话,说出租车要来送吃的来了,他下了楼。 和一个邻居老头聊起了许家印打篮球,公司里无人防守抢球。 正说着,车来了,他拎着三个沉重的拎兜上了楼,有 葡萄月饼安国梨, 包子花卷和饺子, 甜蒜牛肉有大米, 火腿肠和生地瓜。 椰果罐头有四个, 小袋月饼香港的。 二小邮来小月饼, 远在上海表孝心。 东西放好后,他给小陈发了一个信息,说有地瓜安国梨和葡萄,还特地告诉小陈,是出租车送来的。 小陈每次都会问,是不是他老婆亲自送来的,如果是,小陈就会怀疑是不是他老婆会抽空和他做夫妻之事。 小陈知道他和老婆感情不好,很多年分居了。 可是小陈还是不希望他俩和好。 因为她和舞伴在一起六年了,虽然没有住在一起。 可是和住在一起没什么两样了。 甚至比住在一起的感情还要好得多。 第103章 客厅 天色阴沉,东风呼呼地吹着。 怕冷的人穿上了厚衣服,还有人穿着半袖,只是肩膀微微端着,在抵挡冷风的侵袭。 小陈的舞伴做了大米粥,准备吃点包子再去小陈家,带着吃的,他和小陈每天都会在一起聊聊天,然后晚上九点半之后,他再回家自己住。 小陈也是自己在家住,小陈的女儿每天都会打个电话,或者发个视频聊天,问问老娘吃啥了? 有时小陈说自己在练舞,女儿就会问,和谁呀? 小陈微笑说“自己呗!” 实际上每天晚上,舞伴都和小陈在一起。 每当有人打电话,小陈都会告诉舞伴,别把自己电话的声音发出声来。 别人听见不好。 小陈的姐妹都问过她,舞伴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小陈都会说,没有。 姐妹心里都知道他俩总在一起,可是小陈说没有,姐妹能说她和他一定在一起了吗? 所以就不提了。 小陈的大姐整天在家当家庭主妇,妹妹是个高校老师。 大姐家做医药生意,总会请大家吃饭。吃不完的菜,小陈就拿回来给舞伴吃。 舞伴的老婆给他拿来的吃的,舞伴都会拿到小陈家和她一起吃。 舞伴的老婆怀疑他是不是到别人家去了,也没有追问。 问过一次是不是把包子给别人吃了,他说没有。 小陈不吃他拿来的包子,怕包子里放了什么东西。 如果是袋装冷面和椰果罐头,小陈还会吃一点。 在小陈光线昏暗的卧室里,舞伴和小陈度过了一个又一个舒适的时光。 在小陈的客厅里,小陈和舞伴翩翩起舞。 客厅前后的窗户,他俩都会用窗帘和晾衣架上的床单挡住,年的有邻居看到他俩跳舞。 客厅里的舞和公园的舞是不一样的,没有旁观者。 舞到一定时间,舞伴就会一把抱起小陈,嘴唇贴在一起,激烈的拥吻。 还会把小陈抱起来朝卧室走去,小陈这时就会呵呵笑。 跳累了,他俩坐在沙发上,手拉着手,说说往事,又说说公园里的人,挨个点评一下,每个人的行事为人,大方的和抠搜的,有素质个傻的,都会说一遍。 说的时间长了,舞伴对小陈说:咱俩好像不不像别人那么傻,那个人看着都不怎么奸似的。 小陈有时也说:“公园里这些男的,哪个都看不上,没一个好的。” 舞伴心想:自己也觉得比别人好,虽然没好到哪里去,可小陈这样说,自己也感觉很受用的。 每次到了时间回家,小陈都会体贴的告诉他,自己在家吃好收拾好屋子。 好像一个贴心的大姐姐一样。 他带着东西,走到半路,去了一家牙医诊所。 大夫没有开灯,自己在屋里看手机,看了他的肿脸之后,建议他去别处。 还推荐了一个很远的二十四小时医院,他一想,说“那不是李主席媳妇的医院吗?” 老大夫听了一愣,没有接话。 李主席是文联的主席,被聘为牙科医院的名誉院长。 老大夫还是推荐他去别处,说别耽误你了。 他只好走了。 走到小陈家楼下,看见小陈正在阳台上,看见了自己。 以为小陈会微笑,可是小陈没有笑。 到了小陈家门口,门已经开了。他把葡萄放在茶几上,花卷包子放在了饭厅。 第104章 两窝 他又拿出一个椰果罐头放在桌子上。还有铁饭盒里装着六个安国梨。 小陈说“我给你热菜呀?” 他说:吃了两个包子,不饿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小陈给他洗了一段芦荟,切了一段,他含在了牙龈肿痛的地方。 小陈说自己看了讲风水的直播,说鞋柜应该放在出门口的右侧。 他说风水有时说啥的都有,道家分了两派,南方就是龙虎山一派,张天师的后代被蒋介石去台湾时带走了。还带走了孔子的后代。 还没有说第三个被带走的人,他说起了孔子,据说身高两米。 谁见了都高看一眼,害怕自己被打一顿。 说着又转到了关羽身高两米,周瑜都不敢摔杯发信号,埋伏的刀斧手等了半天也听不到信号。没出来。 他说关羽后来在南天门当了元帅。 说完查了一下,南天门是玉皇大帝把守的。 西天门是如来,北天门是真武大帝,东天门是太乙真人把守。 小陈对这些内容也很感兴趣。 因为小陈对八字还比较精通。 她能给人择日。 而且还很准。 小陈伸手在肚子上挠了几下,他问“你干啥呢?” 接着说视频有个女孩吃饭,薅了几根阴毛放在碗里,结果免单了。 小陈说:“吃不起就别吃。” 小陈看手机上一个女学生家里给了生活费一万一个月,还说不够。 就说给一万还说不够呢。 舞伴想起了一个往事,就关了小陈的视频。 给小陈讲了一个真实的故事。 说的是一个女的,生了一个女孩,和自己老公吵架,因为老公干活回来用她洗裤衩子的水洗了脸,打了一架,越打越激烈,最后离婚了。又找了一个离婚的男人,结婚后生了一个女孩。 同母异父的两个女孩到了十七岁,见了面,一起上街买东西,回来后,大家看着还挺亲近的。可是过了几天,当妈的说大女儿管她要钱花,她没啥钱给,大女儿就说“你生我干啥?” 大家听了没法劝,只好有人说玩笑话说“你让你生左一窝右一窝的了?” 她听了真是哭不得笑不得。 小陈听了故事,眼泪差点掉了出来,她本来就是有可怜人的心。 听了都受不了。 小陈看了看窗外,下起了雨。说在这住吧,还下呢。 说完刷了牙,躺着又睡着了。 舞伴有点饿了,吃了一个安国梨,觉得有点冷,盖着小陈的被暖了一会。 看了看外面,不下了。 看见小陈红色的内裤衬着雪白的大腿,他抱起小陈的大腿搂起小陈抱了一会,小陈说“别稀罕了,牙还疼着呢!” 他说:“不疼,就是没消肿。” 看了看表,十点四十了。 就拿着小陈给的米饭和窝瓜回家了。 因为米饭做多了,吃不完,两个人分着一起吃。 到了欣雨的楼下,已经是黑的了。 他刚要往家走,不由得突然往上一看她的窗户,看到了粉色的窗帘。 他感觉有人在窗口往外看,又抬头看了一眼窗户,黑黑的,还是感觉有个人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黑暗里。 他一边走一边想,会不会她还没睡着,在往外面看? 她会不会给我打电话? 他打开了手机里的声音。 没有打电话。 他到家了,还是没有电话。 到了十二点,他饿了,吃了包子和窝瓜土豆。 又看着手机到了很晚,才睡着。 第1章 家谱 两天没去公园跳舞了,小陈说自己在家活太多了。 如果去公园,跳舞累了回家就不爱干活了。 家里还堆着很多老房子拿来的东西,很乱。 到了秋天,落叶凋零。 也没有春天那时人多了,因为春天时人们都在家里待了一个冬天,春暖花开,都爱去跳舞看热闹。 夏天天气好时人也很多。 就是到了秋天,就没啥意思了。 天快亮了。 小陈的舞伴还没睡着,他拿风油精涂在脑门,又涂在没消肿的脸颊上,又把藿香正气水涂在脚心。 觉得自己有一种电影《功夫》里脱胎换骨的感觉了。 睡到了十一点,他觉得头疼,涂了风油精。吃了地瓜粥。 小陈打来了电话,说要买葱籽,种缓台上。 他先去了公园,远远看没有欣雨的小陈,又从远处看看,看到了很多人正在跳舞。 看见老左穿着鲜红色的半袖,还有刘罗锅子,老史,正在欢快的跳着。 他一路奔商城而去,经过品牌一条街,门口都是年轻一点的导购员,高声喊着“欢迎光临李宁专卖店。” 还有东张西望的。 还有个大黑胖妞也像搞笑似的站在一个门口,靠胖来招揽顾客。 他直奔菜籽的地方,买了一袋两块的, 卖菜籽的还以为他是种大片地的。 到了小陈家,小陈正在看家居风水的直播。 他俩随意的聊着,不知道说了什么。转眼天黑了。 小陈说他可能是祖坟没有埋在好地方,导致现在不能转运。 他马上查了一下,说找不到祖坟可以供祖先排位。五柱香和三碗水。 小陈说需要写上祖宗三代。 于是,小陈的舞伴发信息给高校领导退休的大姐问太爷叫什么名字? 还对小陈说,家里如果没有功名都不能写进家谱。 如果有两个大学生,时间长了工作后还可能写进家谱。如果犯法犯罪,都弃之不管了。 他想起了同辈的一个高校教授和一个省级领导。如果自己的孩子大学毕业后工作多年,就会被这两个家族名人知道,而被写进家谱里。 如果没有值得一提的人物,就永远被家族抛在门外了。 想到这里,他非常兴奋。 对小陈说起自己和一个包工头的对话,包工头试探他认不认识高校的教授,因为高校出来的都是工程师。 他当时回答都认识,所以包工头把自己新包的政府大楼项目都告诉了他什么地点。 对别人都是一字不提的。 和和他用手机照了一个合影。 小陈听了也是心里澎湃起伏,微笑不语。 她觉得热了,让舞伴摩拜后背。 舞伴搂着小陈的腰,小陈靠在他身上,温馨的时刻。 他却突然想起了十年前欣雨和那个刘三,跳了一会舞之后,坐在一起,刘三去伸手搂欣雨的腰,欣雨看了他一眼,笑着躲开了。 他那天很生气,跟着她和刘三往前走,刘三直到现在也不认识他。 欣雨心里是最明白的,她让刘三别送了。 刘三从他身边经过,也不认识他。欣雨回头看着他,好像看他是否会跟刘三打架。他眼看着刘三从自己身边经过,刘三浑然不觉。 沉浸在无名的欢乐中,微笑着回家了。 当晚,他问欣雨:“昨天你和蹬倒骑驴的回家,今天你又和他回家,我算干啥的?” ……………… 第2章 永远 欣雨不但没有觉得自己错了,还很生气地对他回答说:“你是我什么人?我和谁一起回家你管得着吗?” 他觉得欣雨的怒气很大,就说:“我从认识你开始就把你当成一家人了。” 他想起刚认识欣雨时,一个广播公司经理看到了欣雨的美貌,总找欣雨来跳舞。 他看到了就对经理怒目而视,经理觉得危险,就不来了。 他就对欣雨说:“那个高个子找你跳舞的都不来了。” 欣雨似乎发觉了他的意思,更加生气了。 他开始劝她别生气了。 欣雨还是生气,说了三个永远:“永远不嫁给你,永远不和你跳舞,永远不理你。” 之后,把他拉黑了。 随后的几天,当时也是秋天,欣雨都不理他。 他故意找别人跳舞,欣雨心里更加生气。 觉得他在气自己。 直到有一天,那天是深秋,九月二十九号,一个高个健壮的男的,和欣雨一起回了家。 临走时还狠狠地看着他,那天他和别人喝了点啤酒,和那个男的对着看。 那个男的目光还退却了。 他就去她楼下等,打了很多电话,没人接。看到两个人一起回来了,一高一矮。 他高声问她干啥去了,她回答说有事,那个男的不吱声。 两个人上了缓台楼梯。 在中间处欣雨居高临下地说:别给我打电话,找人收拾你。滚! 他当时怒气冲天,大声说:“我还要收拾你呢!把药条子给我!” 两个人没吱声,上楼了。 他也走了。 又回去看了看,楼下没人。 又走了。 晚上,他接到一个信息,说“我老公回来了,别再打扰我。当初认识时我就说过我有老公,你也太过分了,我们怎么做朋友?别再打扰我,不然我就告你强奸,给我二十万。” 他看完心里一惊。 怪不得那个男的明目张胆第和她一起回家。 原来是老公? 第二天,二妹在网上心急火燎的告诉他,说她姐夫昨天晚上下楼找他去了。 说这几天别去广场玩了。 他问“你姐不是说没有老公离婚的吗?” 二妹说:逗你呢! 他心里一惊,心想“说的容易,逗出事来后悔还来得及吗?” 发去的消息却是“太伤心了!” 二妹说:“以后有啥事你跟我说。” 想到这里,小陈的舞伴松了一口气。 从往事回到了现在,小陈睡着了,他搂着小陈的胳膊,觉得很冷,想关上窗户。 对小陈说:冷不冷? 小陈听了,醒了,说冷。 他起来说,我回去了,屋里冷。你也睡吧。 小陈答应了一声,起来关好了门。他下了楼,知道时间是九点半,欣雨可能会亮灯。 到了她家楼下,果然,粉色窗帘,灯亮着。 可是,这个灯光有十年没有照在他身上了。 他只能远远地看。 他在她家吃过一次早饭。 喝过一次温水。 他都记得很清楚。 快乐的时光一去不返了。 他因为欣雨和别的男人说话而生气,因为别人在她网上留言也心里不快乐。因为她总和别人跳舞,手拉手问会心里不舒服。 自己喜欢的美女怎么舍得让别人摸呢? 男女授受不亲,还是在内心存在的。 他还觉得欣雨还会让别人去她那里。 直到那天她说还有老公,他生的气就暂时画了句号。 随着她老公的出现,什么都是多余了。 她既然说了是她老公,那个男的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躺在她的床上。 除非像她说的那样“他不给我钱!” 她拒绝他上床。 可是那天晚上,她明明穿了一身新衣服,带着银色亮线的黑色衣服。 一定是他买的。 随后的几年,这件衣服消失了,可能是随着她老公一起消失了。 第3章 比较 小陈晚上说屋里热,穿着红色内裤,去打开了窗户,让凉风进来。 看着她的背影,舞伴心里一阵喜欢。 欣雨第一次和他见面,他说要给欣雨画个像,欣雨穿着白色貂毛衣服去取一个记作业的小本和一支笔。 看着欣雨有点瘦小的腿,还带着摸起来有肉的屁股,往门外走去,还回头看着他笑着。 她的五官看起来好看,大眼睛,眼里有聪明的光。 鼻子好看,欣雨说他画的鼻子像。 她的嘴总是抿着,像戏曲里美女一样做出微笑的大家小姐的样子。 她跳舞时也不自觉地做出戏曲里《花为媒》和《西厢记》里美女的姿态。 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很多人都说她好看。 小陈的舞伴刚认识她时,就觉得自己像捡到一个宝贝一样。 最初那几天是很高兴的。 人生若只如初见,一点也不假。 最初的几天,他在网上对欣雨说:你要是单身就好了。 欣雨着急的说:“我是单身。” 她害怕失去这个自己喜欢的男朋友。 她觉得他温柔体贴。 她虽然觉得他啥也不干,可是他带着一个照相机,当时手机还不能照相。 照相机是很少有人有的。 买一个一般的就得一千多块钱。 每次到欣雨这里,他都会拿一些东西送给她。 有一天,欣雨故意说自己和二妹看金子去了。 他知道欣雨要买金子,就从家里找出来一个蝴蝶耳坠和项链,带着包装盒,送给了欣雨。 欣雨看见了,知道不是金子那么贵重,可也比啥也没有要好。 就问了一句:“你在哪整的?” 他说自己家存的。 欣雨没再说话,出门走了。 他不知道去了哪里。 网上问项链呢,她说戴着呢。 他说:“我好感动。” 小陈的舞伴拿欣雨和小陈相比,欣雨虽然年龄比小陈大了三岁,可是欣雨看起来更年轻漂亮。 小陈有点显得老,大军对小陈的舞伴说:“看她有点老呢?” 小陈的舞伴说:“她就那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觉得欣雨更会化妆。 化妆能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如果卸了妆,她的情人还会眼前出现化妆时的美貌,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小陈虽然没把自己化妆得很漂亮,可是她对舞伴很忠心。 对舞伴的穿衣吃饭也关心,知冷知热的。 还怕舞伴生气,能理解他。 小陈不允许舞伴和别的女士跳舞说话,免得有那个心思。 舞伴也觉得这样更好。 欣雨心里也会不让他和别人说话,他和自己的妹妹说了话,欣雨也会很不高兴。 可是她从不说出来。 而小陈会说得很明白,说:“你是我的,不能让别人用!只能我一个人享受!” 这让舞伴觉得很有感觉。 证明小陈深爱着自己。 小陈和欣雨就是两种人,一个善于表达,另一个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心情和感受。 欣雨总是在心里想着报复让自己生气的人,结果就是自己最后更加被气到了,所以欣雨十年前和他分开了。 她可能后悔失去了曾经温柔体贴的朋友,可是在看到他时,他还是看着自己,充满爱意,有时是恨。 她知道他还是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他,可是他身边有个挺爱跳舞的还总换衣服的女人,欣雨觉得自己的位置没有了。 总不能和她去抢吧? 一次,她看到,曾经热烈舌吻自己的他跳舞时把舞伴抱了起来,女伴笑眯眯地很享受被抱的感觉,欣雨终于忍不住扔下一起来的二妹,自己回家了。 他没有看到欣雨是否流泪了。 他没办法,如果小陈让自己抱起来,他不抱的话,流泪的就会是小陈了。 小陈会说,你在没人时抱我摸我,怎么有人了就不抱呢? 自己连在跳舞时被舞伴抱起来的资格都没有吗? 所以,他不能拒绝小陈抱起来的动作。 如果欣雨有一天对他说,:“你说过永远爱我,怎么现在总和她在一起呢?你还抱着她?” 他会说:“我恨过你,没人陪伴我,是她在我有病时陪我去打点滴,我能扔下她去找你吗?我找了你多少次?你也没有回头。” 他想了无数次欣雨和自己见面的对话,可是,欣雨一次也没有来和他说话,只是远远地看着他。 有时微笑着看,有时怒目看着别处。 有时低头离去,有时若无其事。 第4章 月下 他靠在床头,想起今天在小陈家把小陈从沙发上抱了起来,把她的臀部放在膝盖上,两手搂住小陈的肩膀,看着白白的皮肤,丰满光滑的身材,对小陈说:“真招人稀罕,明天伺候你!” 小陈说:“你不怕累吗?” 他说:“你发没发现最近我不累了?以前一次歇好几天,现在不歇了,像没事似的。特别是上次,好像啥事没有似的。” 小陈也觉得真是这样的。 舞伴回到家,又吃了一顿饭。一个包子和一个甜蒜。干脆面放在了白粥里,又吃了四个牛黄上清片。 给上牙龈抹了一下西瓜霜。 觉得好多了。 刚认识小陈时,他很瘦,欣雨也说过他瘦,可是怎么吃也不胖,他也没啥办法。 前几年公园来了一个新学的,胳膊很粗。 他看出来是健身房练的,就在家做了一年的俯卧撑。 可是一停下来胳膊的胀感就消失了。 渐渐的忘了练了。 胳膊还是宽了一些,也胖了点。 小陈也觉得他胖了。 今年开始把一百斤的小陈抱起来做舞蹈托举动作,习惯了之后,举起一百斤的小陈不费劲了。 他就放弃了俯卧撑,因为一百斤的重量也很重了。 前几天,他发现胸缝还能再深一些。 就开始练上胸,还有中缝。 心里想,欣雨和老婆还没有看到自己新的肌肉,会不会看到时觉得他变化了。 会说什么呢? 有一年,他去一个宾馆给老板写广告内容,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开了一个房。 男的交钱时,女的还用手的食指去在男的胸缝慢慢划了一下。 男的看起来是农村长大的,体力活多,有胸缝。 女的也像农村长大的。 两个人开了房。 做广告招收银员的老板说自己的宾馆有很多房间。 后来广告报纸很快印不出来了,他也离开了那个小公司。 他就是在那个公司的电脑上和二妹聊的天,告诉别去广场玩了。 现在报纸的那个屋子还在,主人换成了开麻将馆的。 正对着公园跳舞的地方。 打麻将的热闹从来不去看跳舞。 跳舞的人也不去打麻将。 夜深了,到了三点多,也没有睡着。 他打来了很久没有看的附近人,和一个卖服装的人聊了几句。又发现了二妹出现在附近人里面,是五百米之内。 他知道了二妹在她家呢。 她俩要是在一起,就会在一起分别网上聊天。 那年他去了欣雨那里,一进门,二妹正在和她生气,意思是他来了,自己的朋友都来不了了。 欣雨当时没说啥,和他进了屋里。抽了一支烟。 他手抚摸着欣雨小小的乳房,等着她抽烟抽完。 他闻到了欣雨刚刚跳舞出的汗味。 欣雨说自己跳舞累了,他说他不会让她再累。 欣雨抽完了烟。 窗外是明亮的圆月,屋里是长发垂在脸上的欣雨在晃动娇小的身躯。 伸直的两腿,还有不宽的胯骨。让他想抓住她的胳膊,又收回了自己的手。怕自己破坏了她的姿势。 他终于忍不住一下子扑在她的头上,舌头伸进了她的嘴里,一阵索取之后,欣雨松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拿出一张白手帕纸放在了嘴里去吸自己的舌头水份。 他看着有点生气还好笑,吸那点水份顶什么用呢? 他又要去亲,欣雨伸手轻轻挡住了他,他放弃了第二次的舌吻。 继续用力。 欣雨默默地承受着,说了一声“来了”。 结束了战斗。 两个人聊了几句,欣雨的手机响了一声,她看了一眼,举起手机给他看,说二妹问“他走不走?” 原来是二妹的朋友要来。 他心想:“两姐妹还很忙的。”却不想说出来,说了一声“那我就下楼了,别碰着。” 心里想:碰到会怎么样呢?又不是找的同一个人。 有什么冲突呢? 第5章 梦境(废话!) 他清楚的记得那天是六月一号。 月亮很明亮。 屋里不用开灯,也把人看得很清楚。 宽大的窗户没有拉窗帘。月光照在双人床上,好像一个电影说的一样“月光光,照大床!” 欣雨分着两个小腿,又点了一根烟,觉得不妥,拿起裤衩穿在了身上,盖住了她那一丛黑黑的浓密的毛。 想象不到一个漂亮的美女竟然一次又一次和自己坦诚相见,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仿佛每次到她家来都不是真实的,都是自己的梦。 有时他想,这可能真是一个梦,要不是梦,她怎么能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共赴巫山呢? 他觉得自己有一种进入仙境的感觉,三姐妹好像是三个仙女。 裙裾飘飘,胭脂粉黛。 红唇皓齿,红袖添香。 客厅里沙发上盖着雪白的网布,茶几上放着葡萄水果。 两姐妹的大眼睛笑盈盈的,老妹容貌稍逊,却伶牙俐齿,能说会道。 口才比两个姐姐要好。 大姐说她老妹的朋友是地税局副局长。 果然,每年副局长都会开着车拉着三姐妹到各处兜风,每个展会上,三姐妹都会坐他的车去购物。 老妹和副局长一晃相处了十多年,也没有分开。 可是两个姐姐,虽然没有老妹的好命,钓得金龟之婿。 却走马灯似的频繁更换男朋友,乐在其中。 有一天,他正从孟副县长的儿子老孟家出来,手里拿着老孟的书法“松涛”二字。 突然接到了欣雨的电话,说了两个字“过来”。 他心中一喜,知道几天前的约定。是她让自己去了。 他上楼也没觉得一点累,虽然楼层很高。一进门,二妹笑脸相迎,说了一句“别脱鞋了!”他心想,穿着也好,免得仙人跳时没有鞋穿。 他走过客厅,跟着没有笑脸的欣雨进了里面的卧室,并没有人埋伏。 欣雨右胳膊上有一个螺旋罐,她说自己胳膊疼,说着把罐拧了两下,拔了下来。 旁边欣雨的小白狗东张西望,不知道主人和客人在干什么,他看了看小狗,觉得小狗没有咬人的意思。 欣雨若无其事地拿起他放在床上的报纸看了看,又看了报纸里的书法。问,你在哪整的? 这时他已经开始了,听了欣雨的问题,假装生气的把他手里的报纸拿了下来,放在一边。 欣雨知道他的意思,就坦然地承受着冲击。 他看着欣雨似乎面无表情,就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呀?” 欣雨听了,眼睛闪了一下说了一句“废话!” 他听了,心里一笑。加大了力气。 欣雨也不出声的等着。 她走出了卧室,卫生间里传来哗啦一声。 擦的纸消失了。 欣雨走了回来。 他坐在床上,欣雨站着严肃地问:“你给我多少钱?” 他问“你要多少?” 欣雨看见了他上衣口袋里装着好几张一百元的人民币。说“你咋带这么多钱?” 一百六吧! 他说行,他知道自己带着六百块钱。 他也记得那天是七月八号。 欣雨说,到客厅坐着。 他出来看见茶几上一串大黑葡萄。欣雨说:“吃葡萄!”葡萄还没有人动,很完整。 他不好意思多吃,吃了三个粒。觉得不那么渴了。 二妹和老妹若无其事地问上班忙不忙啊?他说没啥事。 二妹试探的说深圳有钱。 他对深圳的情况不熟悉,就说北京卖画能卖很多钱,但是得有背后的人支持。 老妹连声称赞“真有才!”这么有才呢? 老妹还说了一句,“小龙上工地干活去了。” 第6章 回味 他那时还不知道小龙是谁。 后来才知道小龙就是刘三。 十一年后,老左问孙书航,“以你的眼光,谁跳的最好?” 孙书航觉得问话带着尖锐,还是正色回答说:张梅和刘三。大红是通俗舞,刘三和张梅是国标舞。 孙书航看中国标,他所在第是个大镇,他不了解刘三,因为距离很远,他如果知道刘三看见女的好看的就追,他怎么会说刘三跳得好呢? 恐怕避而远之吧。 再后来,他又看见了欣雨家里新鲜的大葡萄。 上楼时还遇到了一个人,旁若无人第下楼去了。原来他就是刘三,是个到处送葡萄的人,像他这样的人不是一个。 他还认识一个卖古董的,在超市买了桔子到处送礼,为的是别人家不要的旧货,他都要白白的捡漏。 刘三是个装潢大理石工人,到处送礼,送吃送喝,为的是让人家有活找他,挣一份出力钱。 几年后,欣雨儿子婚礼的照片上,他看见刘三好像还参加了,还随了礼,照了像。 他是不能去随礼的,眼神不对,让人看到会生疑心。 何况第二年,他已经被拉黑了。 不到一年的交往,他好像做了好几个梦,每个梦都让他时时回味,好像意犹未尽。 有时他很相信是梦,不然去问欣雨姐妹几个,自己去过她家吗? 她们一定说没有去过,更没有去过卧室。 所以说没有证据,梦是唯一的解释。 只有在看到欣雨后来对他的几次幽怨的注视,他才觉得那不是梦,是真实的。 可是,欣雨怨恨的看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开了,他觉得还是在梦中。 仍然是梦。 现在认识了小陈,比欣雨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六倍,多少次相约相聚,他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欣雨的梦只有十三次。 小陈能有百次了吧。 他此时觉得和小陈在一起也是梦了。 不然去问小陈,有没有去过她家,她的答案就是没有。 所以说只是梦而已。 有个歌词唱道“不要谈什么分离, 那只是昨夜的一场梦而已” 歌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初听歌词听不懂,再听已是曲中人。 青春时代没有什么热恋,到了四十岁后,没想到自己体会了爱恨交织的感情,又是爱,又是恨。 白天看见她生气,回想她的绝情和没有证据的滥情。 晚上想着一幕幕相约时的画面,久久不能入睡。 看见她买了新手机,会想谁给她买的? 看见她买了新裙子,也会想她哪里来的钱? 那年,她打麻将输了,几天周围没有什么人在,本想往家走,转身几步走到他跟前,说自己今天打麻将输钱了。输了一百七。 他说我给你补上。 这么多年来,你输了钱,没钱了,谁给你? 他也想自己,自己十一年来不也是走过好几个女朋友吗? 有一夜两夜的,还有个做手术的。 还有个做猪肉炖粉条的。 还有个走路难看的大模特身材的。 可是他还是喜欢欣雨的眼睛,喜欢那次给她送胃药时她的哼声。 他觉得她是独一无二的。 第7章 看演出 说小龙就是刘三,因为老妹说他画的像小华。 当时他没听懂,后来才看见刘三在和一个叫小华的人跳舞。 欣雨听了也没有辩解,也不阻拦老妹的话。 他那天带着相机,给刚刚从卧室出来的欣雨照了照片。 还给姐妹三个都照了,老妹很生气,因为她觉得自己被骗了。 因为前一天他在网上跟老妹说要一起学跳舞,整了半天是逗老妹呢。 虽然生气,可也没有太大的气。 嘴里说把他相机摔了,大姐和他都没吱声。大姐不知道老妹哪里来的气。 两个妹妹明知道他俩刚刚从卧室出来,他就给她姐照相,说明他要记住这个瞬间。 心里知道这件事,可三个人谁也不说。 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他也不说,说了姐妹三个也不承认。 只好觉得自己做梦了。 有一天,他若是对欣雨说,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姐妹三个人在家,他和她就去了卧室。 欣雨一定会说这个梦你真会做。 说是梦,照片还在,在网号里保存着。 但是照片不证明去了卧室。 只说明去了客厅,在客厅照的相。 正因为这样,他觉得自己很幸运,能认识这样的女子。 对你赤露敞开,还过后无视。 让他又爱又恨。 到了早上五点,他饿了,吃了牛肉汤和馒头,睡到了下午三点。 看到了姐夫的未接电话,他觉得东边房子墙是不是倒了?就没有回电话。 直接去了东边平房。 路上遇到丢了假牙的老翟,老翟看到他,低头笑了一下。 他看到老翟又戴上了假牙,原来又花钱做了一个。 到了平房,没有什么变化。 看到邻居食堂上班的胖女人。他要了电话,说看见墙坏什么的,微信联系,自己太远不方便总来。 回来时看到了一个新挂牌子的施工单位。 里面好几个精神中年小伙,他觉得是二妹的菜。 二妹曾经去一个路段公司做饭,没有关系能让她做饭去吗? 欣雨那年也去了,回来时满嘴大泡,看样子受了冷落。 让二妹抢了风头。 二妹的座右铭是无所谓。 具体不知道她的往事,只知道她最近血压整高了。 到了小陈家楼下,和一个协警聊了很久,他要知道一些信息。 再到楼上时,小陈着急去广场看节目。 他吃了东西,一起去了。 节目里的舞蹈协会主席韩淑华劳累到了一边坐着去了,看样子被教不会的气病了。 三个男高音,一个比一个高,音乐协会周主席的高音上了三个度! 震得观众直捂耳朵。 两个人又去跳了一会舞,演出也结束了。他们俩回了家,路上,从一个捡小明天线的商店经过,在这里,他俩捡到了一个超级大的伽师瓜。 吃了两天才吃完。 后来又去这里买红蜡烛,捡到了丢瓜的人,是个高大的女士,是个记性不好大大咧咧的人。 关门时她把新买的大瓜忘记了,让他俩饱餐了一顿。 一路上没几个人,他俩捡了好几个瓶子。 到了家,小陈说自己生气,因为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他没有及时打电话告诉自己就去了平房,所以自己没做饭。还看节目去晚了。 他哄了她一会,小陈才高兴了。 到了十点半,觉得晚了,他就拿着黄瓜汤回家了。 路过欣雨的楼下时,没有亮光。凌晨在附近人里有二妹,却没有欣雨。 他觉得欣雨是不是约到了人呢? 所以没在附近人里? 自己只是其中一个吗? 还是唯一一个? 第8章 鱼鳞云 夜深了,他没有困意。 查了一下经常看的视频里那对舞者的名字,是阎棒棒和杜玉君。 他又查德国的安娜萨丽塔跳舞是什么风格,可是怎么也找不到这个人的视频。 他想起自己高中时在电视机看到的拉丁舞,里面的人当时感觉舞姿有激情还有韵律。 搜索了一下一九九一年的拉丁舞视频,没有了当年的感觉,也没有看到当年一个金色头发短发的丰满女士。 动作比起现在三十年后的拉丁舞似乎有了变化,以前记得那时是现在的样子,怎么看过去的视频比现在缓慢和落后了呢? 他有了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天亮了,他没睡着,吃了地瓜粥和馒头,还有一个甜蒜。 据说甜蒜对身体好。 不然他是不爱吃的。 卖了一趟花纸壳和泡沫,一元三。 十二点半时,小陈说要一点二十去公园。 他觉得自己会睡着,因为一夜没睡。 躺了一会,果然睡着了。幸好设置了闹钟,起来到公交车站坐着等小陈。 看着白云蓝天,一半是蓝色的,一半是鱼鳞云。 他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个很好的景色。 小陈的车来了,他看到站台下方露出小陈的白裙子和米色半高跟鞋。 小陈从站台一边转过来,说热了,脱下了一件衣服。两个人往公园走,很快就到了。 公园里人已经很多了。 有几个人和小陈打招呼,说她才下飞机。 和欣雨跳过舞的朝族人也来了,穿着西服,看到小陈大大方方地走进场地,多看了几眼。 欣雨没出现。 小陈的舞伴穿了一个紫色长袖鸡心领棉线衣,露出一段白色圆领。 黑裤白鞋,鞋是361度的,是大小子给他的。 两个人在明媚的阳光里,很开心的跳着。 刘书堂的舞伴也出门回来了,老刘罗锅子老伴又没跟他一起来,他很生气。 一言不发,一下午都没听见他说话。 王承恩过来问这几天去哪了,小陈的舞伴回答说旅游了。 还说从炕头走到炕梢。 王承恩说话一直夸小陈的舞伴是专家,啥都知道。说小陈不行,小陈很反感,还不想撕破脸。 就顺知道王承恩在哪住,因为王承恩还住着平房,所以心里一惊。 他怕别人说他没钱住楼房,笑话他穷。 转身要走。 小陈的舞伴也没啥发火的,免得大伙看笑话。 老刁看见了,说王承恩的舞伴在他们荣军医院被称为黄疯子。 专门抢住院疗养的老兵苹果吃。 还总骂王承恩。 都是骂他的妈,他还呵呵笑,说“那咋整?” 大王加了一句,说他家有个儿子四十多了还没说媳妇呢。 几个人说他爹这样谁敢和他做亲家呀? 小陈的舞伴又和陈校长提到了全国出名的舞者阎棒棒和杜玉君。 三点半后,人走了一大半。 小陈和舞伴练八小节,大车司机,老梁,老左,都远远地看着,看起来都没有练,看不出是什么步。 他们都走了,两个人吃安国梨。 又到市场买了小白菜。 第9章 人体课 天没黑,小陈让他去吃饭,黄瓜汤,花卷,打来了一小罐椰果罐头,里面还有黄桃。 小陈先吃完了,舞伴把椰果罐头的糖水一饮而尽。 满意地坐到沙发上。 说了几句话后,说小陈一会你就要享受了。 小陈幸福的微笑,说一会会有人打电话,可能要租房子。 等打完电话再进屋。 到了八点也没有电话打来。 小陈就刷了牙,一起和舞伴在大床上铺好床单。 把手机声音放小,放到了客厅,说影响自己,听见声音吓一跳。 准备就绪,小陈盖好被,躺好了。 开始后,小陈要坐起来,她很开心,呵呵地笑着。 又被舞伴翻了一下,半伏在被子上,舞伴一只手抓住她的后脖子,另一只手搂着柔软丰满的肚子,看着匍匐的小陈,长发垂在除去上衣的后背上,他有了一种看到美院模特的感觉。 他在高中时学了美术,本来能去美院念大学,会有人体写生。 可是命里紫微星弱到没有,人体课没有上到。 此时,昏暗的卧室里,小陈的体态自然的符合了人体写生的动态,看起来小陈虽然也学历不高,可是天份还是很高的。 一举一动带着贵气,舞蹈动作也具有艺术气息,具有一些艺术天赋附带在小陈身上。 小陈曾经是一个机关部门电影院的领座员。她思念家乡,才从北京回来了,如果她克服想家的感情,就会留在北京,工作也会步步高升,不可估量。 可是,她选择了家乡,放弃了首都大城市的生活。 和舞伴一样,故土难离。 如果舞伴考上了大学,毕业分配或者留校,很可能他俩就不会遇到一起了。 冥冥之中,他俩相遇了,他们的选择决定了自己的生活轨迹。 在广场跳舞时,他俩遇到了一起。 直到现在。 他抓着小陈的腰,小陈的身体晃动着,她低着头,像在思考人生的样子。 晃动好像和她无关,她好似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漂浮着。 任凭风吹雨打,她只是泰然处之。 舞伴欣赏着美女如诗的画面,后背的平面如玉质天成,长腿参差如玉树琼枝。 窗帘宽大,是小陈花了不少钱定做的,他俩一起去做的,小陈还讲了价。 他俩铺的是北京邮来的羽绒被,四角都有带子套在床垫上,还铺了干净的好几层床垫。 不知不觉,两个人一起睡着了,过了一会,都醒了。 小陈起身找自己的衣服,往床下低头去看时,舞伴看到了她健康丰满的背影,一览无余地对着自己。 压迫感很强,冲击力瞬间涌到了舞伴的身体里,他大手抓住了她,放在床中间。 好像在挤压一块水份的海绵一样,用力地揉搓着。 小陈等了一会,问“能不能挤出来了?”他说“等一会。”果然,出来了很多。 然后,他俩一起又睡着了。 他梦到很多人在抓自己,查了一下,说有人要偷他贵重的物品,会是什么呢? 十点四十分,他回家了。 欣雨的窗户早熄灯了。 第10章 唱词 他靠在床头,床头是白色的,是他和小陈从广场回来时捡的。 比自己家一样款式的还要新。 他把旧床头分为两半,成了两个花盆架。 立在了角落。 卧室灯很亮,夜深了,他还没有熄灯。 他看到了欣雨新发了一个快手视频。 她在唱地方戏二人转。 唱的是“上山跑过马,傻犬撵飞禽,五香女流下伤心泪” 他对地方戏不是很喜欢,很少听,不知道什么意思。 却想起了以前欣雨在一个地方花钱骑了马,一个男的带着领导口气让她策马奔驰。 她笑着没有回答,只是让马一步一步往前走。 欣雨骑着马,两腿还尽量保持着直立。 她觉得腿弯曲再分开不雅观,不适合淑女的形象。 没看到拍视频的人,她唱给他的是吗? 他在网上找这段唱词。 要了解一下唱词的内容。他在网上搜索到了这段唱词的含义,原来这是一段表达女子哀怨心情的曲子。他不禁想到欣雨唱这首歌时的心境,是不是也有着类似的感受呢?他继续翻阅着评论区,发现有人留言说这是一首求爱的歌曲。 他的心跳加速了,难道欣雨是在用这种方式向他暗示什么吗?他想给欣雨发了一条消息,询问她唱这首歌的原因。 已经很多次了,他都给欣雨发过信息。 她都没有回信息。 他躺在床上,思绪万千。也许欣雨真的对他有好感,也许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不过,还有小陈! 小陈不能丢下不管!他在纠结是否要给欣雨发消息,手指在键盘上犹豫不决。最终,他还是决定发送那条消息,询问她唱这首歌的原因。 等待回复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他的心砰砰直跳。然而,一如既往,欣雨并没有立刻回复他的消息。 他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回忆起与欣雨的点点滴滴。或许她真的对自己有好感?亦或是这一切只是他的自作多情? 小陈明天还要和自己去跳舞。 小陈不知道欣雨已经在同一个场地出现很多次了。 小陈看见了欣雨站在老梁旁边,老梁心猿意马,眉飞色舞,好像被美色弄晕了。 小陈问舞伴那个人是谁呀? 舞伴无言以对,心里一阵酸楚,心想:她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当着两个妹妹的面和他进卧室的女人! 小陈知道有这个人存在,没有见过,不知道她就是。 小陈觉得舞伴把心事都告诉了自己,把自己当做了贴心的人,她觉得舞伴这个人为情所困,是个重感情的人。 觉得他爱而不得,就决心和他永久相伴。 小陈不知道的是,这个旧人在远处看着他俩,在羡慕他俩恩爱亲密,在后悔自己当初的幼稚任性。 小陈的舞伴和小陈一起跳舞,坐下吃水果时,都会不由自主地看看远处的欣雨。 欣雨有时和他目光一触即离,有时看他微笑,他就视而不见。 欣雨不来时,他的目光在寻找欣雨。 看到她来了,就若无其事,假装啥也没有发生一样。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一边是对欣雨的疑惑与期待,一边是小陈的陪伴厮守。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两个女人,故事的发展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第11章 卧室 唱词是个古代故事《密建游宫》。 说的是五香女被秦平王霸占,本来他和平王的儿子相爱,却成为了爱人的妈。相见时述说心中苦楚,恋人却逃走避开了她。吴香女吞金而亡,恋人芊建又被平王金瓜击死。 是个他没有听说过的曲目。 欣雨唱这个唱段,难道只是借此述说自己的苦恼吗?好似欣雨身上还有更大的痛苦? 她从来不说。 她好像觉得说了也不解决什么问题,只有听之任之。 他想起有一天晚上,他带着相机去了她家。 对欣雨说:我想和你哭一场。 欣雨当时听了,浑身一震。 他又问:“你家看这么大的房子,挺好的,你还有啥不顺心的吗?跟我说说呗?” 欣雨侧身躺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哀伤。 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坐着的他。 欲言又止,说了两个字:睡觉! 说完,还笑了一下。 他看欣雨不说,是不想提起伤心之事,就出了一口气。 他温柔地搂着她,什么也不说了。 天色微明时,他穿衣要走了。欣雨咬了咬嘴唇,沉默了片刻,开口说“以后……” 口气里还带着小心,怕他听了觉得自己绝情。 他感觉到了欣雨的小心和善良。知道她要说的是别来了,她没有说出口。 改成了别的话。 他答应了一声,沉默的走了。 那天是六月二十九号。因为二十八号晚上,他在广场看到欣雨身边好几个人都围着她转。 都想和她共舞,他看着和自己同榻而眠的美女身边龌龊肮脏的人,心里不是滋味。 无处发泄,就说自己睡不着,要和欣雨聊天。 欣雨知道他的心思,看出来他受不了自己和别人跳舞,她当时就决定离开他。 他觉得从此要失去欣雨了,只好放弃了自己心烦意乱的那些想法。 过了几天,七月八号之前,他来到了广场。 没有和欣雨打招呼,坐在边上看她跳舞。 散场时,她见四周没人,又来到他身边坐下,说自己输了一百六。 于是,发生了七月八号的那次。 令他吃惊不已的是欣雨当着两个妹妹的面,把他领到了卧室。 原因是他给欣雨发去的大段爱的表白都被两个妹妹在电脑上看到了。 三姐妹是用同一台电脑上网聊天,那时没有微信,都是小企鹅。 欣雨的聊天信息是藏不住的,何况欣雨不知道他会突然发去保密级别的信息。 他在卧室问欣雨,说妹妹在客厅呢?意思是我们这样合适吗? 欣雨不耐烦地说:“谁不知道咋的?”欣雨也不想在妹妹面前和他进卧室,可是他的聊天信息把秘密都已经公开了。 再掩盖已经是越描越黑了,不如大大方方,就当什么事也没有一样。 老妹第一次看到他来到欣雨家的眼神,以为他见色起意,还没有得手。 几天说了一句:“没有地方啊?” 意思是你想那件事,不能当着我们妹妹的面进屋去吧? 欣雨和他没吱声,他俩心里明白,第一次已经过去了,老妹还不知道,那是几天前的事了。 没想到聊天内容被看到后,大姐公开把他领进了屋里。 老妹和二妹都哑口无言了。 说什么都是废话了! 他们就大白天进了屋里,你当妹妹的梦说姐你不能这样吗? 就当没看见吧! 第12章 好烧 四点多了,他想起白天放在一个楼梯底下一个东西,就下楼去取。 早上早起的人已经有一个开始跑步了。 他拿着那个盒子往家走,遇到了一个高个老头,叫李某福。 是个名人,在内蒙开发过房地产,还开过洗浴中心。 江湖有名的华子。 他看了华子一眼,华子问看了看他。没说话。 回到家,窗外天色微明,吃了饺子和一个馒头。 吃饱了之后,觉得很舒适。 看到了手机里二妹发了一个视频,也在唱《密建游宫》。 本来是吴香女哭诉自己的苦衷唱短,二妹却唱得喜笑颜开,好似在和情郎约会。 欣雨唱的多了几分幽怨和痛苦。 他觉得二妹在她家,两个人都在唱吴香女。 他打了几个哈欠,睡着了。 梦到了公园里每个人都得到了一个企鹅一样的东西,还变成了小孩。 醒来时,已经下午两点半了。 小陈信息说醒了到公园。 他带了月饼就大步往公园走去。 心想欣雨会来吗? 公园里人还很多,由于降温,都穿上了厚衣服。 小陈正坐在打扑克的人堆里说笑,看到他来了。 就高兴地站了起来。 陈校长问怎么才来? 他说在家找东西了。 说才睡醒是会让大家笑话的。 五十多岁的人会找借口回避不必要的嘲笑。 老陈校长说他有事,以为他忙着采访和自己的工作。 实际上他也没啥事,不能说真实情况。 啥事没有也会让人轻看。 老张头穿着厚的龙图案中式上衣,红色太阳帽,白皮鞋,很时尚。 问他怎么才来,他还是说在家找东西了。 老史爱看二人转,他问老史是否知道吴香女的故事,老史没啥文化,说“不是创你,真不知道。” “不是撞你”是老史的口头禅,他总爱说这个词。 不知道的事他都会加一个“不是撞你……” 三点半到了,老张头又放了一会自己的音箱。 小陈的舞伴还给老史录了一个独舞的视频。 他俩又练了一会八小节。 带来的月饼也没吃,没觉得饿。 来得匆忙忘带了零钱。 小陈拿着自己的钱坐车回家了。 到家后他吃了两口月饼,穿上了厚的上衣。 到小陈家吃了晚饭。 白菜土豆汤,白切鸡,鸡汤,甜蒜。 玉米碴饭,肉馅包子。 小陈要把床底下的鞋都拿出来,放在阳台。 他躺在地板上,如同修车人一样,把鞋盒都弄了出来。 客厅都是盒子。 小陈擦了灰尘。 又把鞋盒摆在了阳台边上。 两个人有点累了,一起吃水果。 明天说好去看秧歌比赛。 他给小陈看阎棒棒和杜玉君的拉丁舞视频,才发现他们是今年五个月前的世界拉丁舞冠军。 是2024年四月份的比赛冠军。 小陈的舞伴看到视频觉得很有节奏,各方面都很出色,才查到了两个人的名字。 他对小陈说“我是不是有裁判的眼光?” 小陈听了没说什么,觉得舞伴真的眼光很不一般。 但是她没说出来。 小陈觉得困了,睡着了,直打呼噜。 舞伴问昨天灶坑好不好烧? 小陈脸上飞过一丝红晕,小声说了一句“去边拉去!” 舞伴就说了一小段往事,说邻居张惠民说自己四个姑爷都啥也不是,女儿都是大学生。还懒。 诉苦之后看到他家孩子喝粥吃饭,吃得突突直响,就说这两灶坑真好烧! 第13章 吴香女 张惠民是他家邻居,总是觉得女婿和儿媳妇不如自己女儿,气得睡不着,失眠,就去找邻居刘姊妹祷告,就是小陈舞伴的母亲。 祷告后睡得好点了,又看人家过得不好了,冷言冷语。 人家母子俩不爱听,反感她的话。 没几天,张惠民死了,可能是气死了。 她的三女儿也离了婚。 小陈的舞伴说完了往事,又想起了前几年火车站前大家跳舞时来了一对母女,女孩穿着北京舞蹈学院的半袖舞服。 看了一会大家跳舞就离开了。 小城市的人去了那里学舞,都会穿着那里的舞服到处走走。 不会藏在家里不穿的。 那岂不是锦衣夜行了吗? 舞伴又想起沈阳音乐学院院长李劫夫的历史,他总是思路很远。 他说李院长是作曲家,《我们走在大路上》就是他的作品。 林彪的手下黄永胜的女儿在音乐学院学习,就住在李院长家里。 还给李作曲家透露了一个消息,说让他准备写一个准备新主席上台的歌曲,并且写好了。 后来如果不出事,他就是中央音乐学院乃至全国音乐界的领导人物了。 说完故事,小陈没说话,她觉得自己当年如果留在北京,也可能是个当官的。 到了十点十分,舞伴回家了。 秋雨点点,他关注的窗户到了十点,又是黑的。 一路上他捡了很多东西,他没觉得自己落魄,觉得自己就是发达了,也会把能卖钱的东西捡起来卖了。 这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十二点,他吃了三个鹌鹑蛋,喝了点饮料,吃了几个肉馅饺子。 开始看手机网上春秋战国时期的历史,吴香女的故事,楚平王和他儿子毕建。 看这个故事是因为欣雨的视频里,她唱的时吴香女流下了伤心泪。 他不知道欣雨是否知道唱段的故事,他才从网上知道了吴香女孟赢的传说。 她是楚昭王的母亲。 里面的小人就是费无忌。 楚平王的名字是毕弃疾,死后还被伍子胥鞭尸了。 他不知道战国时期的历史,觉得很乱。 因为欣雨唱的一段诉苦戏,他明白了这段历史。 说读史以明智,怪不得很多人爱看戏,戏中的故事给人带来对生活的启发和教育。 不知不觉天亮了,他看到了欣雨发了新视频,和一个岁数很大还不怎么老的老师跳了一曲慢四,老师受宠若惊。 不去看欣雨的容貌,欣雨姿态凝重,好像有自己的心事。 谁能知道这个丰满矮个的女士在想什么呢? 女人心,海底针。 她不说,谁也不知道她的秘密。 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着谁。 大家眼里都觉得她爱打扮,很漂亮。 她对很多人来说,是个迷一样的女人。她的电话号十年来没有更换。 她和很多人跳过舞,可是没有人和她成为舞伴。 她仍旧是一个人。 有时和某个男的共舞一曲,也没有过多的同时出现。 这几年,她更愿意和几个女伴一起说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第14章 直觉 昨天晚上,小陈说他在家睡觉也不去公园跳舞 天亮了,他还没有入睡。 他给认识的贾主席发去了一个截屏,内容是一个领导照片,是自己的大姨父。 他觉得贾主席当过兵,会认为照片会让贾主席重视起来。 这是他的直觉。 贾主席当过文联主席,很有能力,他曾经是贾主席手下的采编人员。 如果贾主席大力活动,自己和贾主席一定会扶摇直上九万里,一朝成名天下知! 他想起自己多年前在姨夫家看到一打手稿,以为是姨夫的回忆录,就把名字发给了贾主席。 说自己现在没有查到这本书名。 发了信息之后,他又查了一下。 发现书已经出版了,作者是一个大城市的电视台书记兼董事长,现在是那个大城市的政府参事。 贾主席知道之后会如何行动呢? 他无法揣测,总之告诉贾主席比较起默默无闻是百利而无一害!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觉得自己要告别不顺利的生活了。 自从认识了欣雨,他十一年来都去看跳舞,或者是在和小陈跳舞。 事业并没有很大的成功,如今小陈觉得前途渺茫,虽然感情很好,可是经济条件始终是小陈的心病。 小陈还不知道欣雨已经出现了,虽然没有和小陈的舞伴说过话。 可是欣雨出现在了他的心里。 小陈隐约感到莫名的危机。 她的舞伴也在观望着,一边珍惜着吸引自己来跳了十年舞的欣雨,一边珍惜着陪伴六年的小陈。 他不能去联系欣雨,因为欣雨如果回头,小陈就会感到受骗,受到打击,后果很严重。 他也不能一点也不回应欣雨的眼神,她的幽怨和视频唱段,表达了自己的思念之情。 万一在他这里看到他和小陈过火的动作,欣雨恐怕会一怒之下,用自己的出轨报复自己曾经的爱人。 所以放欣雨看向他时,他多数情况是和小陈保持了礼貌的距离。 有时小陈高兴起来,会搂着他的脖子,胸部贴着他,让他轮着自己转一圈。 他还不能拒绝,如果拒绝了,就会让小陈发觉他在躲避。 这时,他也不敢看欣雨,欣雨会心里难过,妒火中烧。 同时,他也在想欣雨当年为什么疏远自己? 不就是因为当年他看不上欣雨和很多人跳舞才激化的矛盾吗? 欣雨好像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和他分手,她无法去解释和讨好他,因为放不下面子,十一年前,他总在旁边等着她,让她感觉他离不开自己。 还数次到她家敲门,多少次打电话给她。 如今他身边有了一个人,欣雨也不能理解,她想起他多次发给自己的信息“永远爱你”,他还把自己网名改成了“今生相爱”,“花开不败”。 欣雨也录了一个跳舞视频,用的是《今生相爱》的舞曲。 回应了他。想让他看到,来找自己。 可是欣雨不知道,视频当时他没看到,他正在给自己父亲办丧事。 等到他有空看到这个视频时,小陈已经到他家去过了。 第15章 商标 十一年,一晃过去了。 如果没有去跳舞,他会去哪里呢? 正是十一年前他认识了网上的欣雨,他才有了十一年的跳舞经历。 欣雨一直在跳舞,有一段时间去了上海,还是发跳舞的视频,还说了地址。 她希望有人给她邮东西,还可能希望有个朋友能按地址去找自己。 他看到了视频,想去,可是有了小陈在。 况且欣雨也没说出名字让自己去,万一说的是别人,自己就被动了。 没叫你你来什么呢? 七点半了,他停止了回忆,热了一块熟牛肉,吃了花卷。 滑溜溜的筋头巴脑吃得很香,老刘老伴总吃这个东西。 老刘从来不给和他跳舞的人买吃的,更别说牛肉了。 连一瓶水都没有。 成年到辈说好话,背后说坏话。 他给小陈发去语音,小陈说不下雨了,九点去广场看看有没有秧歌比赛,再去超市。 他答应后,小陈挂断了通话,她总是先关,舞伴总是等她先挂断。 小陈的舞伴打开了快手,看到了两天前欣雨的另一个唱段视频,听了之后,知道了内容。 是寡妇二嫂和光棍的唱段《墙里墙外》! 评论里各处的男士纷纷点赞送花,一派寡妇门前是非多的景象。 让他心里深情的怨妇形象一扫而光,有了几分不快。 小陈相比之下比欣雨要好得多。 他下了楼,发现今天很冷。 衣服还不冷,裤子薄了,直冻腿。 他不爱回楼上加裤子,就直奔中国银行。小陈说好在那里等着。 果然小陈已经到了。穿着方格子西服,里面是圆领李宁白色运动装。黑色李宁运动裤。白色平底运动鞋。 舞伴穿的是墨绿色柒牌男装大衣,里面是万宝路橘色翻领上衣。 两个人到了广场,北风吹得更冷了。 听说秧歌比赛改到了下午一点。 他俩就去了交谊舞场地。 小陈走在前面,让舞伴把小车停在里面。舞伴刚要往里走,突然看到了欣雨站在边上,眼睛看着前上方,一动不动的,好像一个雕像。 他觉得小自行车放在这里不好,退了出来,把车推到了欣雨对面的场地边上。 放好了车子,他冷得直搓手,抬头看到欣雨在看自己搓手。 一副漠然的表情。 她披着长发,戴着两边翘起的口罩。穿着暗红色长大衣,带着暗花,是黑色大衣带着红色的暗花,看起来是暗红色的。 小陈还是不认识她,和舞伴高兴地跳了起来,说这里的曲好听。 那个公园里找过欣雨的朝族男士,微笑着邀请欣雨,欣雨不冷不热地和他跳着。 小陈跳热了,把西服脱了下来,放在了自行车车把上。 过了一会,一曲结束时,小陈的舞伴走到那件衣服跟前,拿起衣服领子带商标的地方仔细看了看商标的字母。 他觉得应该是名牌的,看了之后,不认识。 他放下衣服,回头正好看见欣雨外远远地看着他的手,若有所思。 欣雨摘下了口罩,美丽的脸庞修饰得不浓不艳,恰到好处。 她好像在猜想自己昔日的爱人和这个女的并非关系很近,因为他在看她的衣服商标,证明他不知道衣服是什么牌子,对她不熟悉。 如果很熟悉,在家里不就看到了吗? 第16章 丰满 他看到欣雨在看自己,眼睛没有多看,马上进入到下一曲跳舞之中去了。 欣雨也在和别人跳舞,他抽空寻找欣雨的身影,看到她微抬着头,很认真地跳着舞。 还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 他还看了一眼欣雨的胸部,由于发胖,她的胸部有个大大的l型。 让人觉得到她的丰满,还有一种想让人揉搓的感觉。 他回过心神,努力让自己跳得好一些,她觉得欣雨在看自己,所以要好好跳。 到了快三,小陈说舞曲很好。和他跳得很开心。 他一边左转右转,一边看欣雨的位置,可是,他发现欣雨不见了。 她难道回家了,提前走了?和谁走的? 等休息时,她发现欣雨外正对着自己的地方,有一根水泥柱子后面躲着,在低头看手机。 她为什么要躲着他,不看他跳快三? 是不爱看还是让看了伤心? 是喜欢还是反感? 他不知道。 朝族男士走到她跟前搭讪,拿出他自己手机,给欣雨手机里的视频,看起来很明显是怕你欣雨看里面的舞如何精彩,想要共同学习。 欣雨好似认真地看着,学习呢。 到了下一曲慢四,小陈和舞伴一起做了好几遍华尔兹八小节。 他暂时忘记了欣雨,先把八小节跳好。 昨夜他还看到欣雨和那个老师一起跳慢四,是通俗舞,也就是普通交谊舞,简称普教舞。 欣雨会对他的华尔兹八小节感兴趣吗? 旁边有个微胖微秃顶的人也在跳慢四,曾经教过欣雨几天,发现过欣雨在注视远处的他。那天他瞪了欣雨一眼。他看到了,觉得他俩有故事。 现在这个人没找欣雨去跳,但是欣雨发的视频,他总会第一时间献花点赞。 还有个傻一点的老三也是总点赞。 他和欣雨是怎么回事呢? 他是欣雨的过客吗? 还是和小陈的舞伴一样,都是欣雨的过客。 慢四结束后,有人说时间到了。 小陈和舞伴一起推着车走了。 他没有回头看欣雨,他觉得欣雨在看他的背影。 他和小陈路过一个公厕,他觉得欣雨在看他是否在公厕外等小陈。 都是他自己的感觉,他并没有回头看。 他和小陈要去一个超市,却看到前方欣雨从另一条路快速蹬着自行车很着急似的往家骑。 好像家里有人等她做饭似的。 欣雨的后影好像一个瓶子,上细下粗,形状诱人。 欣雨虽然身高稍矮,可是有不少人觉得她好看。 男的爱找她跳舞,女的也说她漂亮,网名珍惜就是说她漂亮的人。 欣雨的身影消失了。 小陈和舞伴去买了很多东西,皇冠梨,生菜,青玉米,还有二十元钱的鸡心果,看起来红红的很喜气。 回到家他俩吃了午饭,他用牛奶泡饭,吃了两小碗多一点。喝了白菜土豆汤。 小陈爱喝鸡汤,他不爱喝。 饭后他睡着了。 醒来又去了广场去看秧歌。 听说是秧歌比赛。 刚才他想起欣雨的小单车是从秧歌那边过来停在那里的,所以证明欣雨今天也是来看秧歌的。 上午没有秧歌,改成了下午,欣雨还会来看吗? 下午会不会还看到她? 第17章 都干 到了广场,已经开始了。 过去了几个队的表演,出现了一片白色。 服装白的太多了,好像一片白光。 有点出殡的感觉,话太晦气没人说出来。是个外地来的代表队。本地人礼貌的鼓掌欢迎。 接下来是本地人的一个队,里面出现了和欣雨跳过舞的一个男士,不知道怎么了,上午他也来了,没和欣雨一起跳。 和别人跳了,他本来想他会和欣雨长期搭伴。 结果是欣雨还是孤身一人,没舞伴,朝族男士也没有送欣雨回家,欣雨骑车自己走的。 小陈和舞伴坐在台阶上,边看边评论。 省城来了一个代表队,领头人脸大魁梧,活泼好动。 队员也是大呼小叫,飞眼频频。 看到有观众拿手机录视频,就停下来对着每个手机卖力表现。 大家哈哈大笑。 结束时哈哈有人高喊拜拜,才挥手离场。 又有男的浓妆艳抹,化妆成女的,博得眼球。 东道主队来了,她们有外援,是个红裙女士,在公园总能看到。 扭起来头和腰不停地动,把小陈的舞伴看得心血不宁了。 这个女子还偷眼观看小陈的舞伴,然后迅速挪开视线,好像也对他有意似的。 小陈的舞伴记得她还有一天开着奔驰汽车,贵妇人的舞姿更能激起人的性欲。 他的脑海里出现了这个人裸体的画面,好像她出现在了小陈的卧室里,和小陈混成了一个人,他好像还看到了雪白丰满的身体,还有一从黑色的毛点缀在白光晃眼的胴体上…… 又来了一队人,化妆很精致,雌雄难辨。有两个美女参在其中,窈窕淑女,还有丰满肥胖的。 小陈的舞伴看得冷了,抓住小陈的胳膊紧紧搂着,暖和了不少。 后背又觉得又凉又疼,是刚结婚时在丈母娘家秋收,后背出汗风吹的下的老病。 他赶紧不停的活动,减轻疼痛。 小陈见了,说不看了,回家暖和吃饭去。 两个人没骑车来,舞伴搂着小陈,也不避开路人的目光,幸福满满地快步又着,很快到了家。 吃了玉米饼,黄瓜片汤,中午的茄子土豆片。 吃完后,小陈睡着了,他和小陈并排躺着,怎么也睡不着。 他看着小陈的后身,用力扒下小陈的长裤,连着内裤一起褪到露出了雪白的整个屁股。 丰满带着弹性,他用手摸着。 小陈已经半醒了,她没有拒绝,不出声的继续装睡。 他摸了摸小陈的手,胳膊,和多肉柔软的肚子,把一个坚硬之物用力朝中间抵去。 还是一片柔软,他等着小陈说洗洗。小陈好像没有醒,他问“要不要?” 小陈说“你累挺” 他回答说“不累,累就软乎了。” 小陈说自己身上一跳一跳的疼,舞伴说是风吹的,就提上了裤子,拿来了红花油,给小陈洒在了腿上。 小陈又关心地给他后背也上了红花油。 他打开手机,看拉丁舞。 小陈说表情狠了狠实地,眉毛都跟着动。 舞伴告诉小陈,拉丁舞更具有激情,是拉丁美洲巴西等国家狂欢节得舞蹈,特别是穿得也很少,深夜狂欢不是喝酒就完事,都是要男女狂欢做爱的,不久都会有孩子出生或者打胎的。 小陈好像第一次听到,随后看着舞伴说了一声“都干!” 第18章 扔李子 小陈好像觉得舞伴很有知识,特别是拦丁美洲的概念,她的舞伴也很多年没有提到了。 总在国内也不出国,有些知识是用不上的。 她继续顺世界杯比赛时,男女看球赛后庆祝胜利,也会在狂饮后做爱庆祝,十个有八个,两个没做就是喝多了。 因此外国的性生活是比国内要开放的。 他说现在的宾馆到处都是,比以前多了很多。人也比以前随便了。 过去有人抓,说作风有问题,现在抓得少了。 小陈说自己要多练拉丁舞的扭腰动作,舞伴说还要旋转和前后走步。 要有天份的,不然全都会了,还有只学不会的,是没有音乐细胞。 到了十点十分,舞伴回家了。 穿着找出来的毛裤,说不冷了。 欣雨的窗户已经黑色了,熄了灯。 上午小单车去了广场,此时盖好了车座,好像没有动过一样。 那个花手巾还在旁边打了一个结,她可能知道是谁放在她车筐里的,因为车筐里放过玫瑰花。 他回到家,吃了方便面和面包片。 找了找红衣服开奔驰那个女的快手视频,没有找到。 红唇中间还涂了上下一点白色,是最新的款式吗? 三点多,睡着了。 一直到十一点,才醒来。 他给自己做了大米粥,花卷和一个肉馅包子。 天气晴好,欣雨今天会去公园吗? 小陈是说好去的,她中午在自己大姐家吃饭,很多人,还发来了照片。 到了一点,他下了楼,穿了一个二十年前的纱裤。 夏天没找到,秋天了才看到,就穿上了。 小陈穿着一身黑色来了,说今天二十二度。 凉处很凉,阳光处烤一下就火热。 退休乡镇的刘副书记来了,穿着西服。说自己没啥穿的了。 他站在小陈跟前,以为小陈会和自己跳舞。 小陈和几个老头跳舞是为了教学生,提高自己。 刘副书记为人吝啬,听说交学费,吓得失踪了很久了。 别人买水拿土豆拿苞米,他啥也没有。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小陈不在乎学费多少,啥也不给怎么能教他呢? 小陈躲开他,和陈校长跳了几曲。 陈校长还算大方,给大家买冰棍,一块一根的,买了二十根,边上打扑克的都给了。 所以陈校长比较受大家的好评。 小陈坐在边上休息,一个高个河北老头拿出一个李子,给了一个外貌出众的女士吃。 女士的老公在家不能出门,和瘫痪了一样。她和一个小区保安一起跳了好几年舞了。 老头是专门往岁数小好看的人跟前凑合,厚着老脸要和岁数小的跳。 岁数大的从来不跳,也不说话。 他给了小陈一个李子,还逗小陈假装手里是空的。 还真有一个李子,有个坏的地方。 被小陈的舞伴当场说:“坏了还可哪送人?” 要把李子扔了,小陈不让扔,说他当人家面说不好。 舞伴说:“有啥不好的,烦人的人还给留什么脸面!” 拿出那个李子扔到了远处草地里去了。 第19章 刷子 他讨厌这个老头很久了,十年前老头和一个小媳妇跳舞,他看见了,也想和这个小媳妇跳。 小媳妇是一个女士的女儿,不高,很丰满,比较可爱的类型。 看到他要来找自己跳舞,就站在那里等。 这个老头看见了,故意招呼小媳妇再来一曲,小媳妇只好过去跳了。 这等于夺走了别人到嘴边的一块肉。 小陈那时还没来跳舞,小陈的舞伴那时问只聊天不跳舞。他怎么能不讨厌这个老头呢? 这几年,老头专门找年轻的跳舞,哪个年轻人来了,老头都会坐在跟前微笑,找机会跳一曲。 漂亮的欣雨没人跳时,他也经常找机会拉着欣雨的手,说着他自己地方的方言,教导欣雨动作。 小陈见舞伴生气了,起来招呼舞伴跳舞。 一曲之后,老头起来走了。 三点半到了,多数人都走了。 小陈和舞伴跳了好几遍八小节。 觉得很有节奏,进步飞快了。 远处的人也看到了,似乎没看出他俩在跳什么。 也没人过来问,怕别人说自己不知道丢丑。 几个人在远处跳着自己会的东西。 小陈跳累了,和舞伴一起吃了一个梨。 在监狱当清洁工的小付过来了,和小陈的舞伴一起聊了一会,他的观点是黑社会都是为有钱人服务的,在老百姓身上啥也得不到,没啥用。 所以现在才打黑。 似乎是这样,可又和没上班没企业的舞者有啥关系呢? 小陈的舞伴聊了一会和小陈一起回家了。 小陈坐大客走了,舞伴自己到家吃了红椒鸡蛋汤,一个包子和三个饺子。 天色黑了,他下楼往小陈家去了。 欣雨的窗户是黑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可能是去了大笼子晚上那场舞了。 他有些失落。 到了小陈家,一开门,他递进一个椰果罐头。 小陈接过去放在茶几上, 茶几上放着两个金猪储蓄罐,上面还有两束零钱纸币。 是他插在金猪上面投币口的,小陈一直放在那没动。 他俩看着手机里面的视频,看了一会都困了,一起睡着了。 他醒来时看了看表,八点五十了。 睡了一个多小时。 起来后,小陈还在睡。 他看了半天视频,主要看老张太太的,她每天都会对着来公园的人都扫一遍,他看看自己有没有被照上,看看如果照上了,是什么舞姿。 录了一小段,他觉得不太理想。 九点多了,他想回家,又觉得小陈会因为回的早了,怀疑自己去别人家。 就去和昨天一样抚摸,小陈本来外呼呼睡觉,他这么一摸。小陈的呼吸声变得轻微了,她醒了。 他觉得小陈醒了,就把小陈红内裤脱了一大半,继续抚摸。 他起身把厚裤子脱掉一只腿,露出刷子。 把刷毛放在小陈白腿上来回移动。 问小陈:“有没有两把刷子?你刷子有没有毛?” 小陈呵呵直笑,长声说:“有——” 他问要不要。 回答说:太勤了,上次十一,才三天。 他说明天十四,十五不好。 小陈说“十六!” 他想了想,说“再攒两天吧。” 他穿好裤子,想起一个往事,小学上学时,棉裤和线裤是一起穿的,一次穿得着急,到了学校有一只腿没穿上,外旁边堆着,回家才看见。 小陈听了,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 随后一阵惆怅,转眼岁数大了。 童年一去不返了! 小陈让他把两桶水拿到缓台去明天她好浇菜,有长寿菜在那。 他穿好鞋,下了楼。 把水倒在水桶里。 回到楼上,说“给我手机,不脱鞋了” 小陈问“外面冷不冷?” 他说不冷,就走了。 第20章 距离 他走在回家路上,两个酒醉的人在边走边聊,一个让对方把自己整死。另一个厉声说“大哥你这话不对,错了,……” 他快步离开他们,快到家时,后面来了一个女士,边打电话边走,好似在算什么钱,一百…… 欣雨家没亮灯,十点多了。 小车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他在去小陈家的路上就想,自己为什么总想欣雨呢? 答案是“距离产生美!” 欣雨越是不和他说话,不和他联系,他就越想欣雨的好处。 想重新得到当年的感觉,可是当年有幸福时光,也有怨恨气恼。 反复的在他心里交战,是和她和好还是永远离开。 又有忠心听话的小陈每天都和自己在一起,吃饭跳舞,坦诚相见。 所以他在欣雨幽怨的眼神出现时,只是表现得若无其事。 小陈说过,如果他变心一次,小陈知道了,就会走上极端。 所以他不能放弃小陈,不管回忆多么美好,小陈是不能受伤害的。 欣雨也是不能被伤害的,她被伤害之后,就会找个宣泄的方法,他和欣雨的见面,就是她被伤害之后的结果。 初见那天,欣雨接了个电话她小声说“别说话!” 她对着电话说“打麻将呢。你明天回来呀?” 电话里的人说让她早点睡。 欣雨脸色很不好,好像要哭了似的。 他当时说他还挺关心你的呢! 欣雨听了,自言自语地说了几句话,他听不清。 意思是这个人让欣雨已经很生气了。 她的烟灰缸里放着很多烟头,都是狠狠地竖着按在那里的,都没有倒。 说明欣雨的心里有多么怨恨! 十年过去了,欣雨会不会像这样恨自己? 会不会和别人网聊,像认识自己一样让别人去他家呢? 自己去那天,欣雨先说了一个旁边单元的地址,没有直接说准确。 他打了一个电话,才改成了正确的地方。 有谁能像自己这样相信欣雨呢? 和她相识真是几率很小啊! 可能自己像欣雨说的一样,是唯一的一个吧? 所以说欣雨幽怨的注视是有原因的。 到了四点,他才睡着。 他上了一个闹钟。 免得明天睡过了头。 听见报时声音,他醒了。十一点了。 听外面车辆驶过的声音,他觉得下雨了。 地面的水和轮胎接触,发出和晴天不一样的响声。 今天不能去跳舞了,到那里会淋湿,也没几个人去。 小陈来电话说要买一个丹参片,烙饼喝黄瓜汤。 他就穿了白色的李宁套头卫衣,出发了。 十五元的丹参片,收款女士很成熟。 捡到两袋香烟盒,烟卡部分都没了。 小陈的屋子里规整了很多,她在洗衣服。 拿出两块月饼,两个人先垫吧了一下。 很快饼也烙好了。 吃饱了饭,小陈盖好被,准备先睡一觉。 她说今天是月忌,明天十五躲月。 十六再说。 可是,舞伴觉得自己的要求出现了。 小陈觉得合格。 舞伴说“上那屋。” 回答说“走吧!” 小陈刷了牙,他俩一起披上了床单。 第21章 赛猛虎 小陈要把床单展开,舞伴说:“需要的地方大呀!” 他本来想说施展不开的。 小陈埋怨了一句,嫌他次数多了一点。 出去拿进来一小卷纸。 进来说:“黑毛啥时候整,总也不整,拿纸赶着整赶着擦。” 她说的是厨房里有淋浴房发霉长黑毛的地方,总是忘记清理。 舞伴说:“这时候别说这个了,现在也不能去整。” 这个时间对他们来说,是不能说出来的,还是很重要的。 她知道不良情绪的后果,就上床躺下了。 小陈抱住他的头亲了两下,嘴里说:“这老头子多好!” 舞伴突然想起了欣雨有一天早上也是很满意地亲了他的脸一下,表示自己很满意。 他的回忆一闪而逝。 小陈发出呵呵的笑声。 舞伴很想记下这个时刻,可是他没有地方去记。 记下来给谁看?给自己看吗? 自己没时间看,还要去跳舞。 自己老了,眼睛看不清了,更不能看了。 只有回忆,自己很老之时,会不会连回忆也没有了。 他觉得今天自己好像一个巨人,小陈好像变成了他的奴隶。 还是个听话的奴隶。 小陈平时就对他很顺从。 只是有时说他没劲,他会不爱听,把一百多斤的小陈抱起来问“有没有劲?” 小陈总觉得别人有劲,还能赚钱。 又看到能赚钱的人也不舍得花钱。 舞伴就说:人都是说大话,说他自己一天一百多块,油钱得花,交警要罚,花钱地方多了,他能说吗? 看他花那点钱吧,有钱能那么抠吗? 才拿点农村柿子,都快烂了。还有三个苞米。 小陈觉得别人真是没钱。 哪一个都没有自己舞伴花钱多。 赚钱都不够给车买油的。 去健身房别人给买的卡,可能是女的买的,因为他说那里女的多。 别人就是那个跟小陈学跳舞的卖苞米人。 此时,小陈忘记了他,眼里只有舞伴了。 小陈在昏暗的卧室里,面容娇艳,朦朦胧胧,心神陶醉。 他知道小陈今天会很满意了,感到小陈在看自己,好像很陌生的在重新打量着他。 小陈闭着眼睛不动了,她觉得累了。 两个人睡着了。 不一会,他觉得不困了。 对小陈说了一个故事,说“你知道共产党是谁发明的吗?” 没等小陈说,他就说了答案,是马克思列宁,马列主义! 接着说,外国派来了一个人,来帮助中国反围剿,是一个叫李德的。 还给他找了一个媳妇,据说媳妇整天挨干! 小陈听了,说:“整天干,能把战斗指挥好吗?” 他说:“他用的是西班牙革命里巷战的经验,不适合中国反围剿,毛主席不同意,把他撵走了。挽救了很多战士的生命。” 小陈又和他说了将来是否打仗和楼上也有邦邦邦的响声。 还说他今天真有劲,“八月十五赛猛虎!” 他接了一句“八月十四前一天。” 他知道小陈上学时会作诗,就让她作诗一首。 小陈想了一会,被他把思路打断了。 他说李白一定也作过这种诗,只是没传出来。画家也画过春宫男女图,也看不到而已。 说了半天,小陈说回走吧,看看几点了? 他到客厅一看墙上的挂钟,都十一点了。 下楼时,小陈在门缝里看着他挥手,眼睛里带着不舍。 第22章 记得 回家路上,他想到了一个事实。 年纪大了,每次都不是一个保一个的。 网上说过了五十都不敢去和有心怡的女士约会,就怕上场力不从心让人笑话。 他觉得这件事说得很真实。 十年前第一次到欣雨家,虽然一开始很顺利,可是歇了一会之后,欣雨说唠唠嗑,问他去不去跳舞? 他说不会跳,但是他认识一个荣军医院的退休财务科科长,王科长去跳舞,听说的。 等说完了话,欣雨发现他软乎了。 问了一声:“咋软乎了呢?” 他说“一会就好了。” 这时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如以前了。 那年他正好四十岁。 欣雨四十六岁,他后来才知道她大了自己六岁了。 第二次也发现了问题,欣雨也知道了他有点问题,还算成功了。 他事后给欣雨发了信息,说自己岁数大了,不如以前了。欣雨没有回答。 第三次时,欣雨那天喝多了,没说软乎,而是说“一会该蔫巴了。” 他觉得欣雨的用词变了。 自己还能接受。 后来因为和欣雨越来越熟悉,状态都是很好的。 最好得一天就是六月十五号,欣雨嘴上不说,他相信欣雨终身都不会忘记,他自己也不会忘记。 第二年,他把这天的片段改了个说法,发给了二妹,让二妹看看。 二妹看了没有回消息,她也会看明白说的是什么。 也不知道二妹有没有给她看自己发的消息。 发给二妹的消息是“孙悟空听见有脚步声传来,拿出了金箍棒,在洞口打了几下,妖精用三个手指头拿起金箍棒放在了洞口,孙悟空就把妖精打了一顿。” 那时,他把网名改成了“金箍棒打妖精”,他觉得三姐妹如同妖精一样的存在,后来名字又改成了今生相爱,花开不败。 是他参加婚礼时听到的背景音乐。 “你的爱,隆起连绵的山脉,陪我走过茫茫的人海~ 用真心,攒下你给的深情 把爱绘成最美的风景 今生相爱,花开不败, 冰雪寒风 早已化作生命的精彩!” 欣雨看到了他改的名字,知道他在想自己,爱的是自己。 就在四年后把这首歌的快四舞曲放了出来,在客厅里,和二妹一起录了一个快四步舞,发在了qq视频上。 可是,他那天没看到。 他在忙着家里的事。 等他有空看欣雨的视频时,他惊讶的发现已经错过了欣雨的视频。 用的舞曲是自己网名当做伴舞舞曲。 欣雨从来不对他说出来。 直到她离开家乡,去了上海。 在上海的视频里,欣雨的眼睛里带着对往事的回味和忧伤。 是她和她刘姐跳快三时,歌曲是《我和草原有个约定》。 是他喜欢的歌,他从欣雨家回来,把歌词发给了欣雨。 “总想住住你的毡房,总想举举你的酒樽。” 欣雨在想着他,只有他给自己发过这个歌词。 欣雨和孙女发了一个视频,一起念apple,两个苹果念成挨两炮! 他看到之后,想起自己总是两次,就在评论里发了“两个苹果。” 过了很久之后,他又看到这个视频,看到自己的评论还在。 别人的评论被她删掉了。 她还记得。 第23章 高烧 卧室的灯很亮,他靠在床头,久久没有困意。 小陈说明年夏天要去女儿家看看女儿装修的新房子,一百多平米。 是什么意思呢?她要离开还是想和自己一起去? 他觉得时间还远,不用考虑。 四点多,他睡着了。 一阵敲门声,把他吵醒了。他听了听,是他的门。 起来问了一声,是楼下老婶。 是他老婆的老婶,是个退休老师。 老婶的女婿前几个月因为严重违纪上了新闻,他假装不知道,也没有问。 老婶女婿是个副镇长,他所在的镇有个大楼盘,是恒大许家印在那里建的游乐场。 老婶给他拿来两斤月饼,她说自己不吃,给他吃。 他说了谢谢,关了门。 外面天晴了,是个好天气。 他觉得还困,又睡着了。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两点了。 是小陈。 果然,小陈没到公园,直接来找他来了。 她身穿红衣红裤,红鞋,背着小红兜。 一起到了公园,他看了一眼停放的车子,没有欣雨的。 人很多,看来是八月十五舞厅都放假了,来了不少新人。 还有熟悉的人不常来公园的也来了。 小陈因为教过几个人跳舞,就有人来找她跳,以学舞的理由来跳,小陈就跳舞时加了一些指导的话。 舞伴就坐在边上吃了一个鸡心果。 小陈刚要找舞伴跳,陈校长又来学快三。 小陈笑了,告诉舞伴吃月饼,拿出月饼一看,是大核桃仁馅的。 吃了一个月饼。 小陈和舞伴跳了八小节,很多人看来不知道是什么,远远的看,老梁还陷入了沉思。 他们跳的是通俗舞,不是华尔兹,所以叫不上八小节这个词。 也不敢问,更没人回答。 问的怕别人说自己不知道,答的怕答不上来。都没人吱声。 都在默默地猜想,“这是什么呢?” 舞伴和小陈又来了一曲中三,架形端得高,身影也高了起来。 人群中有了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散场了,几个人坐在一起聊天。 衬衣经常消失的老付老婆说孩子过节不回来了,家里只有他们两口人。 小陈的舞伴听了,觉得不该一句话不说,就说:“过年还得回来,加上过八月节,就得两趟。这次回来过年就不能回了,要不然就回的太多了。不能哪次都回家。” 这时,过去对人牵着两个很小的狗,小陈的舞伴就说:“这狗真小,都要小没了!” 小陈说:“还给狗穿了衣服!本来就有毛,穿上不热吗?都捂出火来了。” 丢过衬衣衬衣的老付说:“有个热闹招呼狗叫儿子,都成他儿子了。” 老付媳妇说:“有个人狗掉在了河里,大喊救救她儿子,保安跳进了河里,没看到人,原来是狗掉河里了!” 大家笑了一下,表示挺有意思。 小陈的舞伴说了一段:“有个人上电梯,狗绳连着狗,人进去了狗没进去。电梯门关上了,电梯上升,把狗勒死了” 这时,张高烧说了一声:“回走吧!”和老付两口子一起走了。 没人和他说再见。 张高烧这个人学会跳舞之后,总是处于高烧状态,脸通红的,总是飘飘然的。 好像抽了大烟似的。 经常一曲结束后,晕晕乎乎的把舞伴扔在原地自己走了,把舞伴气得站在原地脸色很难看。 他自己跑到边上坐在吊床上直打秋千。 有人管他叫高烧,他还不知道。 第24章 躲月 高烧看起来是奔着小陈来的,不管有没有人欢迎他,他就要坐在跟前坐一会。 以前高烧就坐在民政局舞伴的跟前搭讪,觉得自己有搭讪的资本,他总觉得自己跳得好。 小陈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后,老付两口子和高烧已经走了。 她打电话时,舞伴看自己的手机照片解闷,看到了一个富人的大门口照片。 正好面前两个老头在闲聊,他认识老杜,就拿着照片,给老杜看。 老杜问:“谁家?” 他介绍说:“这个人在福建做生意,和一个市长照了照片。回来后盖了楼,自己把门口修得很大,还有石狮子。照片还在屋里,谁也不能进去看,他也不能给人看。 说整个楼都是他自己的,六层的,我没看见过这个人,附近的人能看见过他。” 老付说了句:“还是有钱!” 边上老头七十九了,下巴正中间有个痦子,他说像毛主席似的。 老头说人家是主席,他连社员还没当好呢。 他说别人还长不上呢,有个痦子就挺好了。 说完,回到小陈跟前,两个老头也走了。 小陈打完了电话,看没有人了,开始吃梨。 吃完梨,他俩又跳了三遍八小节。 树叶一动不动,没有风。 他想回家看看手机,可小陈还想坐一会,他想手机里有什么呢? 不就是有时有欣雨的视频吗?怎么有小陈在自己还想回家看总也看不到的欣雨吗? 这就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越是能轻易得到的,反而不会珍惜,总想着那个得不到的。 他和小陈往家走,小陈还想教那个卖苞米的人,觉得他还会送礼,懂人情事故。 她说管计划生育的刘副书记总收礼,不会给别人。 舞伴说刘罗锅子更送有用的人,老张太太没用,只有质监站有用,不送人家卡他。 把人家都给安排了。 旁边有个开私家车的人停在那里听着,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车来了,小陈坐车走了。 他自己大步流星回了家。 本来要去收购站卖东西,看到收购站关门了,回家过节去了。 小区里冷冷清清,过节了反而人少了,都在自己家屋里团聚,外面就没人了。 和春节时差不多,春节时外面的人也是很少的。 晚饭他吃了两碗粥,一个大花卷和一个月饼。 菜是榨菜条。 小陈说今天十五,他俩的属相都不能出门,要在家躲月。 所以明天再去她家,今天都在家躲月。 他想发个诗句发给在外上班的孩子,却没有合适的。 他想起了十多年前的八月十五,和两个美术班老师在一个书店写书法,赠给过路人。 还品尝月饼。 那天刮着风,很冷的中秋之夜。 书店的店长很冷淡。 书店里挂着宫灯,小型的,框是黑色的,很别致。店长没有把宫灯送个自己。 第二年再去书店时,店长胖了很多,还很爱说话了,和以前判若两人。 那年莫言的《丰乳肥臀》刚刚上市,店长说“你就看吧!” 第25章 土豆干 那年和自己一起写书法的老师,现在去了杭州,总在外面画写生。 因为他家孩子在那边大学当美术老师。 当年和他在户外画了好几次写生。 如今已经很久没有画画了。 跳舞成了生活中主要内容。 他看着手机里的内容,不知不觉到了九点半。 他在手机里查找孩子上班所在的公司,怎么也看不到外资家族的名字了。 他只好看世界上出名的十大家族,也没有看过的那个名字。只好放弃了。 开着灯,听着小说,他睡着了。 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间,一点十八分了。 他又醒了。 这一醒就再没有睡着。 直到天亮,他七点起来去卖了易拉罐二十个,餐盒,一个黑塑料筐,三块四。 他想起了欣雨发过的两首歌,一个是“别恨我,我比你难过。” 另一个是“有一半是快乐,有一半是寂寞,有一半是痛彻心扉。” 他觉得困,就是睡不着。 就闭目意念默想全身吸入大自然的灵气,觉得不头晕了。 到了中午,他吃了一个甜蒜,大半个花卷,就下了楼去等小陈。 小陈和他到了场地,还没有开始跳舞呢。 他穿了一个墨绿色的薄羊毛衫,前半面是黄绿色的暖色花纹。 是他第一天到欣雨家穿过的,不知道欣雨今天能不能来公园? 刘书堂没来,老伴可能是病重了,在医院。 他舞伴自己来了。 老史没来,老史的舞伴蹦哒拿出了鸡心果分给了大家。 秋天的太阳很热,晒在后背火热的,很烤人。 小陈的舞伴坐在边上对朱女士说:“这个天气晒土豆干正好。” 朱女士说:“两天就晒得嘎巴嘎巴的!” 他接着说“土豆干好吃,和土豆不一样!” 说着说着,好似眼前出现了热气腾腾的土豆,飘着香气。切土豆切成薄片,晒成土豆干。 陈校长看到他拿了伞遮挡下午的灼热阳光,他说这伞是打疫苗时给的。 人们到了三点半,大部分回家了。 陈校长说起了一个戴着领带,戴着口罩的王宝昌,说他在广场有舞伴,追着舞伴打架。 陈校长还认识他老婆,说他总去跳舞。 他说跳舞也不花钱。 小陈的舞伴说以前这个人衣服都穿了十年了。自行车都是十块钱买的。 以前在公园三个老头都看不上他,不让他和一个小石子跳舞。 因为他专挑年轻好看的跳,经常把小石子扔在一边,没人了再回来找小石子。 几个老头就合起伙来轮班个小石子跳舞,不给他留机会。 总之大家都厌恶他。 陈校长特别烦这个人,主要是因为他这两天来了之后专门找一个小个,容貌较强的女士跳舞。 陈校长敢怒不敢言,只要散场时说出来一吐为快。 回到家,小陈的舞伴吃了一碗饭,半个月饼,还有干脆面。 天黑了,他从欣雨的楼下路过,看到客厅亮了,可能有亲属来过八月节。 他带着一个旧手机和冻牛肉去了小陈家。拿旧手机扫码,忙了半天好似得了三块钱。 第26章 仙女 小陈对着镜子换衣服,把衣服收好后,又开始练舞。 她家舞伴总结了一下现状,觉得很多人都在跳普教舞,是普通交谊舞,虚而不实。 花样似乎是好看,实际上都是照华尔兹简化而来的。 很多人看到他俩走八小节,都说不上名字,但感觉挺好。 特别是老梁,看了一会,又脸色难看地沉思了好久。 一点乐模样都没有。因为他不会这几个步,想教别人还自己不能男步女步都学,就是学会了还没人去教。 外号早上好的张女士总找老梁跳并步。 今天又来和老梁跳并步了,老梁还是老样子,两年前就这个步。到了今天还是这样。 下午小陈和舞伴跳舞时,快到八十岁的刘老师和老姜头跳了过来,看见小陈的舞伴正在变化蹬腿动作,就夸奖了一声跳得真像样! 小陈的舞伴说:“刘老师要是调到中央去,我都能进中央歌舞团!” 刘老师听了,觉得自己岁数大了也没有能力去中央,就笑着说“下辈子吧!” 小陈学的是华尔兹铜牌八小节,还有银牌,金牌。 小陈很爱学,下次要学个金牌的。 十点多,舞伴回家了。 路边三个男青年站着聊天,他从他们身边走过,听见说的话都是听不懂的,好像是回族话。 带着子的音很多。他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店面,果然是个兰州拉面店。 他到家又吃了一顿,饺子红椒,一个鸡肉肠,还有柚子味饮料。 还有月饼。 昨夜缺觉,他困了。 直到十二点,听见了报时,他起来了。 母亲单位财务科发来了微信,他忙着回信息,没有给小陈发语音,也没做饭,准备带点香肠去公园。 没想到小陈来了电话。 要去东边平房摘红菇娘果。 他带好半个月饼,下楼了。 路过公园时,远远看到了欣雨那粉色的小车子,前边一个红色布条系着,好像她买了一个汽车似的。 小车子好似发着温柔的光,静静的立在好几个车子当中。 仿佛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就站在车子边上,像仙女下凡一样。 他边看边往前走,心想:今天她穿了什么衣服?什么颜色的裙子? 可是,没有看见她的背影。 他走近了一些,站在马路绿岛边上,隔着树丛仔细看。 看到了开饭店的小张和珍惜在跳。 怎么没有她呢? 他正在手搭凉棚看着,突然看到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在微笑着在远处看着他。 是欣雨!她站在场地的南边,她很少去南边站着,几乎没去过南边,因为他总在南边。 他看到欣雨穿着黑色连衣裙,长袖,鸡心领的。 还是长裙,显得个子不矮。 他看到之后,还想走近再看看。 心想看到了就行了,走近了也没什么看的,看到别人和欣雨跳舞还不如没看到的好。 于是,他继续往东边走去,到了下坡,上了自行车,一路奔平房蹬去。 快到地方时,他看到了远山,青色的,淡淡的在很远的地方。 他没去过那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可能是景台镇。 秋天的阳光火热,小陈说明天要降温了。 今天所以要多摘些红姑娘果。 他站在房子路边,吃了半块月饼。 等小陈坐大客来。 正要往胡同里走,听见小陈从远处说话声传来。 原来小陈从西边下了车,说自己下车早了,走远了。 他说差不多一样远。 他不想说埋怨的话。 开了门,看着满院子的红姑娘果。两个人开始摘,还有婆婆丁,就是蒲公英,叶子很大,营养供得很充足。 第27章 有规律 他摘自着红姑娘果,想到一件事,说:“昨天我想到一件事,有个规律。凡是和刘罗锅子有关联的人都被抓了。 第一个是质监站站长,贪污受贿,刘罗锅子说他单位油水大,自己还安排过那个站长去了夜总会。 第二个是刘罗锅子的姑爷是某福集团工程师,他们这个集团董事长最近严重违纪被抓了。第三个是大魏子的儿子,一个银行的副行长,大魏子对刘罗锅子说她儿子孩子上学收礼收了十七万,刘罗锅子对别人学了,不久,副行长也进去了。” 小陈说:“都有规律了。有啥事都不能出去说,说了就传出去有人告。” 小陈的舞伴说:“老刁还说老刘罗锅子人好,爱说话,看起来混和,和睦。他背后坏人能告诉别人吗?告完了别人都能上监狱去看望,他还是好人,人都不知道谁告的!” 老刘罗锅子当面说老姜太太人好,邻居钥匙都放在她那里,背后顺老姜太太和老翟一起住一个屋为了照顾,老翟还领个相好的来,老姜太太不让在她屋,让老翟回自己屋去。老翟还薅老姜太太扎,一薅那么老长! 老姜太太到死都不知道老刘罗锅子说她坏话了。 还背后说遍了他认识的所有人。 老刁的儿子在深圳很有钱,是会计,老刘罗锅子要是知道了,老刁的儿子马上就能进去吃窝头! 两个人边摘边说话,不一会三点了。打了一个白梨,很甜。 锁好门,小陈上了车,坐公交拿着两兜子红姑娘果回去了。 舞伴骑着自行车刚要走,看到空垃圾桶最深处有个白纸,叠好了扔在里面。 他觉得这个白纸上似乎有重要的信息,就把垃圾桶扳倒了四十五度,屏住呼吸,一口气迎着一个苍蝇,把白纸捡了出来。 看边上是个什么证件,还有点污水。 就把纸放在了后车座夹住了,到家时污水就会被风吹干。 他骑车到了公园,看到粉色的小车没了,还有人在跳舞。 欣雨是回家了还是提前和别人走了?他想去她家楼下看看,随后马上放弃了这个想法。 见到了都不说话,他去看什么?有什么用? 他一路到了家楼下,看到那个白纸干了,拿上了楼。 到家打开一看,是个营业执照,只过期几天的。 他看见了营业人的名字,好似熟悉看到过,随后吃了一惊,是个仇人的名字。 这个人竟然开了一个卖烟的店,看起来是个食杂店。 他觉得是重名,想去看一看是不是这个人。 又觉得没去过这个地方,去一次不顺路。 有个熟人在这个小区,想托熟人去看看。 看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的事,他对谁都不能说,就是对天天见面的小陈也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他坐在床上歇了一会,拿着塑料零件去了收购站。 收购站说上面有胶皮,他就拿到了小陈家,准备把胶皮地方手工分开。 小陈做好了柿子鸡蛋汤,他还买了红糖馒头。先吃了个玉米饼。 他看到碗里有一个红色的鸡蛋黄,红得像今天摘的红姑娘果一样。 小陈说是笨鸡蛋。 第28章 大面包 他吃得很香,喝了三碗汤。小陈不停地给他盛汤喝。又吃了葱,吃了一个小的月饼,是生椰拿铁的! 好像还有个菜是茄子!他不记得了。 吃完饭,他坐在小凳子上,把塑料零件上的胶皮开始一个一个拔掉。 能有好几百个。 一边干活一边听歌聊天。 哈哈听了一段关于风水的小说。 里面说了一句话,说一个女孩说她自己,自从得了精神病,整个人精神多了! 他听到了这里,笑了。想起了一个往事,他遇到了一个初中同学,同学在给退休市长开车,市长退休后还是总开人大会,还是关工委主任。 同学看见了他,注目看了他一会,慢慢说:“比以前精神了!” 他想到这里,没有和小陈说。 小陈又开始听歌,还要去算卦赚点钱。 她说自己取暖费还没交,听起来很发愁。 舞伴想起昨天看到的一段文字,说给了小陈:“说一种人省吃俭用一天天攒钱,攒了一百万!第二种人,赚了一千万,赔了九百万,剩下一百万!第三种人,啥活也不干,也不上班,好吃懒做,但是家里动迁了,得了一百万! 同样有一百万,却有三种不同的来源。” 舞伴说,第一种人就是小陈,一天一天干活挣的钱。第二种人就是跳舞的大车司机,开车运输一汽的车,赚了一百万,存了高利息五十四万,现在手里没钱了。 小陈说舞伴就是第三种人,不上班还有钱。 好几十万了! 小陈听了舞伴的话,乐了。她说大车司机媳妇手里能没钱吗?她不能告诉大车司机,怕他拿出去玩。 舞伴说,大车司机也不能说自己手里还有,说了怎么去法院要,法院说你有钱哈哈说什么困难,回去吧,不困难。 所以就说没钱了。 小陈又想起昨天公园里老太太外号“大面包”的话,老张头要和大面包跳最后一曲,因为时间快到三点半了。 老张头就说:“再不跳就完了!” 大面包不假思索地说:“你要死了啊?” 老张头没啥文化,前天说自己是农业技术推广站的,他喝水从来不讲究一人一杯,拿着自己的水到处让别人也喝。 是四十年前的做派,几个人喝水都使一个水瓢。 现在办公室里哪有用一个杯子的? 大面包是辽宁昌图来到这里的,儿子儿媳都是卖肉串摆地摊的,还有个姑娘是快递分拣员,都是出力生活的。说话就一个心眼。 所以,一个说的不会说,答的也不会答,成了笑话。 小陈和舞伴笑了一会,一起各吃了鸡心果。 到了十点多,他回家了。 二楼窗里时间显示22:24'' 外面降温了,他一路回家,觉得有了寒秋之感。 有了小陈的陪伴,他觉得自己没有独立寒秋。 寒风中有那一股股暖意,从心里涌出。 到了楼上,他想问问小陈取暖费交不交了,是冬天去南方住,还是去小陈北方女儿家的新房住? 他想:还是明天见面说吧。 第29章 礼貌 他觉得牙有点疼,尿还是黄色。觉得是上火了。 查了一下手机, 吃了一顿夜宵,大米稀粥和一个半红糖馒头。 到了四点多,他也没睡着。想起了中午见到的欣雨的笑脸。 好像十一年前的样子,那天他去看欣雨跳舞。 欣雨跳了一晚上,也没有和他说话。假装不认识他。 他看欣雨回家了,就远远地跟着。 欣雨在楼上看见他在往楼上看,就站在卧室的床上,对着窗户站着。调皮的摆了一个姿势。 远远的,他看不清她的脸,但是感觉到她很开心。 有个喜欢她的人在楼下看着她,她当然会开心了。 和今天看到她一样,她看到了远处的他在寻找自己,开心地笑了。 像盛开的鲜花,都说一个姑娘像花一样漂亮,她的笑脸真的像一朵盛开的花朵。 上小学时,班里排节目,是歌舞《我们的祖国是花园》 花园的花朵真鲜艳,和暖的阳光照耀着我们,我们的脸上笑开颜。 娃哈哈,娃哈哈!我们的脸上笑开颜! 如今五十二岁了,欣雨都五十八岁了,看起来还像个小女孩似的。 睡醒时十一点了,听外面的车行驶的声音,他知道下过雨了,还是阴天。 他在锅里热了花卷和粥,下楼去卖一个大桶,三斤半,一元七,五毛一斤的塑料材质。 回来又拆了一个地拖,粥也热好了。 外面很冷,收购站里几个人正在空屋子里隔一个小屋,准备抵御将要来临的寒冬。 小陈在家睡着了,她说困。 到了四点,小陈说晚上吃白菜土豆汤,买个饼来。 舞伴就买了一个饼,到了小陈家门口用饼放在手指关节上热敷,等着小陈开门。 小陈拿出鸡心果和梨,舞伴不爱吃。 还是吃了一个鸡心果。 过了一会,饭和汤好了。 舞伴吃完了之后,突然想起了礼貌用语,说:“感谢你的做饭,辛苦了!” 小陈不好意思地笑了。 说“怎么客套起来了?” 舞伴说:“过年时二小子吃完饭看他妈叮咣忙乎半天说妈,你辛苦了!” 小陈听了没说话。 坐在沙发上歇着。 小陈说起新闻里贪污受贿被抓,舞伴想起了一个小品:一个女孩父亲破产了,两个亿。 要跳楼,说自己多想有个恋人,生个孩子管自己叫妈。 一对双胞胎劝她别自杀,说这还不容易吗!妈过来妈。 他记不清了,就在手机里搜了出来,重放了一遍。 小陈热了,脱了衬裤,露出了红色内裤和白腿,舞伴看了心动了。 小陈又去了卧室里躺着,招呼舞伴看手机里的新裙子。 舞伴拿着手机进了屋,觉得小陈是故意进卧室的。 窗帘没有拉上,舞伴觉得歇了三天歇过来了。 小陈让他拉上窗帘,厚实的窗帘一下子就遮住了外面的世界。 舞伴问“床单铺了吗?” 小陈整理着床单说“这个就是。” 舞伴就说:“请上单!……今天都是礼貌用语!” 小陈娇声说了一句“真烦人!” 走出了卧室,外面传来了洗手的水声。 第30章 纪检 小陈进来了,整个人都很高兴,呵呵地笑。 很快,舞伴睡着了。 醒来说了几句话,说今天没歇,省了一半时间。说完又睡着了。 小陈不困,去客厅躺着去了。 等他再醒来,小陈进了卧室,说舞伴睡得真香。 舞伴说上次都不困,今天怎么这么困? 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了。睡了能有两个小时。 就穿衣回家了。 路上冷,几乎没有一个人在外面。 他一路想着钱的事情,越想越生气。 做了饺子,喝了几口可乐,吃了一点龙胆泻肝丸,他觉得能消气。 在微信好友里找到了母亲单位的纪检监察主任,这个人是当政治部主任时收退休人员保险费加的微信,他想把心里的问题向这个纪检监察说一下。 已经是三点了。 今天还是周六,没有回音。 他看起了德国拉丁舞,才觉得困了。 醒来时都十一点了。 外面是晴天,小陈不爱去公园了,今天天气好了,她会去吗? 小陈果然不想去了,舞伴说还是去看看吧。不然天冷了更不能去了。 小陈来时穿了李宁运动装,外面套了个方格西服。 白鞋,平底的,很休闲。 舞伴穿了一个黑风衣,是二小子给他的。 还穿了一个黑鞋白边很大的,脚跟向外边多出了一大块,小陈说:“这大脚,像大船似的。” 公园里很多人都来了。 小陈和校长学员跳舞时,舞伴和老张太太老姜头聊天,说老梁专门找年轻的,不理老太太。 还对他俩说自己看到了那年八月十五老梁骑电动车给一个女的送月饼,又看见老梁驮着那个女的去广场,怕老伴看见,就让女的坐大客去,自己骑电动车去。 听得老姜头连说:“你看不着他还看着了呢!” 三个人一起说:“一个老头到处找年轻的让大伙看到了多不好看,你能捞着咋的?谁能老梁说你咋不知道磕碜呢?人家烦不烦你呀?他自己老伴能说,别人可说不了。” 小陈又和舞伴走了几遍八小节。 大车司机看见了,没说话,看来是没看出来什么步。 人都散了,小陈和舞伴去了市场,买了一块钱的小白菜。 小陈坐车回家了。 舞伴到了小区,看见老叶刚下楼。 就和老叶聊了一会。 老叶抽了一根烟,回家了。他自己热了几个饺子,还有一个花卷。 买了一盒拜阿司匹林,十八元。 附近就是欣雨的家,窗户是黑的。 他到了小陈家,小陈说自己屋里很冷。 舞伴说自己走热了,穿的还多。 他们讨论了今天说到的老梁,专找年轻的,让高个的任旭排他的号,任旭算是个高龄美女,不能忍受老梁的排号做派,改成了和老张头搭伴。 小陈断定老梁和那个收月饼的女徒弟没有断。因为老梁总去南边跳舞,去了一个夏天。 老梁的老伴还不知道。 他们又说到了刘罗锅子的坏心眼。 还定下了明天上午周日去旧货市场卖鞋。中午在小陈家吃饭。 九点半,舞伴回了家。 路上捡了一个看手机方便的支架台。 还是个新的。 欣雨的窗户还是黑色的。 第31章 施舍 本来想早点休息,周日去市场卖东西。可是三点也没睡着。 他想对欣雨说小陈曾经说要死在自己的怀里,还说过如果发现他和别人就去死。 所以不和欣雨联系了,可是又怕欣雨知道之后彻底放弃自己,因此他陷入了两难之地。 只有保持沉默。 四点多睡着了,他心里觉得要早起去市场卖鞋,就自己醒了,闹钟还没有响。 他觉得自己还挺有时间概念的,能自己醒来。 一边吃饭一边闹钟才响起来。 吃了半截火腿肠,花卷和方便面汤。 他把四个拎兜挂上了自行车,直奔旧物市场。 摆好鞋以后,很久都没有人来买。 他看到有路过的孩童,就开始给小玩具。 觉得施舍就会有回报。 一个小男孩,得到小玩偶之后看到了地上的塑料大龙虾。 就小声说了一句“大龙虾!” 奶奶没给买,拉着男孩和一个女孩走了。 他远远地看着小孩的背影,虽然小孩没有渴望得痛哭流涕,可是他还是觉得应该满足这个小孩的愿望。 就拿着龙虾给了这个小孩,估计这个小孩几十年后都会记得一个老大爷给了他一个玩具大龙虾。 接着,他的生意就开张了。 一个听起来南方口音的来买了三双鞋,五块钱。 付钱时他说了一声:“欢迎到公主岭来做客!” 那人立刻说了一声谢谢。 拿着东西走了。 又卖了一双新鞋,三块。 然后天气热了,人也少了。 摆摊的人开始收拾衣服。他拿着剩下的鞋到了小陈家,吃韭菜盒子。 据说是锡伯族的民族食品。 喝的是柿子汤,喝完觉得渴,就打开了个椰果罐头。 饭后也没睡着就一起去了广场看秧歌表演。 到了之后,并没有演出。就问了一个秧歌队的领头者。 回答说改在了后天。 小陈的舞伴问领头人在哪个单位退休的。 领头人说是农村人,天天开车往返市里扭秧歌。 领头人知道他是采访工作之后,说自己是一个副市长的哥哥。 随后,小陈的舞伴告诉他,自己和老年大学校长是同班同学。 他们的秧歌队是下午唯一一伙娱乐的,随着张健的鼓声响起,副市长的哥哥刘英某领着大家扭了起来。 小陈的舞伴给他录了十几秒视频,就坐在边上聊天。 过来一个熟人,继续聊,聊到了空军大校,松骨峰阻击战,反劫机和刑侦局。 还有离家出走,命运。 珠海市长。 都是陈年旧事,东拉西扯。 这个人告辞了,小陈的舞伴重新坐在边上休息。 小陈看完了秧歌,坐在他跟前。 又重新换了一个地方,一起吃了一个大梨。 两个人又去买了很多玉米,一点秋葵。还买了葱。 舞伴坐在边上困得差点睡着了。 回到家几天睡了一觉。 醒来吃韭菜盒子小米粥。 小陈才休息,因为她不休息就做饭。 舞伴又说了一句辛苦了。 九点多了,小陈拿出了冻黄瓜片,和冻包子,让舞伴拿回家冰箱冻着。 他自己准备把今天买的苞米烀熟了放进冰箱。舞伴拿着东西回家了。 第32章 大树 九点多,欣雨应该没有入睡,可是,他走过楼下时,却没有看到灯光。 他想:她去哪了呢?是去了舞厅还是别人家? 熄灯时,他想起了欣雨,见了不说话,却常常在深夜想起的是她的往事。 想起了她的手,拿东西时都是小心翼翼的。 第二天十点,他醒来了。 却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欣雨时她瘦得骨头都能用手摸到,还有烟灰缸里的大量烟头。 说明那天她没吃饭,还抽了很多烟,证明她那天很生气痛苦。 结果就是他俩见面了,她的痛苦结束了。 他吃完饭还不到一点,他就在楼下先修了修自己的车,是自行车的前闸。 修到半路遇到了两三个难题,怕安不上,怕掰坏了。钢丝头的小铝帽不见了,钢丝还不紧。 他看了看,问题解决了,小小的铝帽还在地上找到了。 他心里一阵高兴,好似闯了三道关一样。 他把钳子放在了两轮车的口袋里,满足地朝公园走去。 遇到了一个搬到城里的农民,也去公园。 聊了起来,是他的出生地附近的老乡。 他和农民走了一段路,说取东西,就往回走,去接小陈。 坐在学校栅栏外看学生在准备开运动会。 小陈来了,一身红衣,红风衣和红纱衣。舞伴穿了个土黄色外衣。 休息时,刘罗锅子走到虎刘子跟前说买烤鸭,小陈的舞伴想起了老刘罗锅子的说坏话往事,就对虎刘子说:“你找这个舞伴不白花钱哪!天天都领着,花多少钱都不白花。” 老刘听了,傻了。 他没看老刘,就像没这个人似的,继续说:“像别人连个影都看不见,白花钱了。这都是前世的缘分啊,终于碰着了。多少年看不着,到底看到了!” 老刘罗锅子弯着腰躲开了。 小陈的舞伴还不解气,对着老刘罗锅子背影骂了半天,说他还敢来公园,在家窝囊死得了,可哪坏别人。 背后说人坏话还不知道躲着点,和别人说话也不看看跟前谁在旁边呢? 你背后说完以为别人不敢说你吗? 是没看见你,还敢在人家眼前晃呢! 老刘罗锅子傻了,一步一步走到别人那里,也没人理他。 老张头来晚了,说自己去开会了。要开会的人买饮水机。两千块。 他没买,给了他一个小珠子的手串。 老张头把手串给了小陈。 虽然是假货,不值钱,可总比啥也也没有好。 小陈的舞伴说这手串男的戴不好看,女的戴好看。 老张头和小陈跳了一曲。 老张头总拿些不值钱的东西当学费,还要给小陈辣椒,小陈不要。 老张头有时还带音箱给大家放曲跳舞,所以小陈就有时和他跳几曲。 小陈的舞伴骂了老刘之后,消了气。 王承恩也要坏小陈他俩,想过来说话,看两个人脸色不好看,知趣的走了。 小陈说:“他要是过来你还得骂他呢!” 舞伴说:“算他奸,会看脸色。” 到了散场时间,人少了。 小陈的舞伴爬上了一棵大树,停了一会,跳了下来。 他说:“早就想爬这棵树,终于上去了!” 第33章 名片 他站在大树的腰上,离地一米五的地方,一只手扶着树枝,看着下面的人,小了一些。 小陈坐在下面,笑着说拿根绳子。 他跳了下来,和小陈跳了两遍八小节。 又坐下吃了几个梨。 是小陈的妹妹在单位树下捡的。 舞伴觉得胳膊端着发酸,就想回家。 小陈坐车回去了。 舞伴回到家,刚要做饭。 包工头老叶按了门铃。 他让老叶上楼说有个事要说。 他问老叶十四年前有个老师刺了一个政府人员五刀,判了十三年。听说了吗? 老叶那时正在干活,不知道这件事。 小陈的舞伴说,出事的第二年,高主任的女儿说过让她去摄影,他没有搭茬。想去接待办谋个差事,没有去成。 十三年后,才知道有这件事曾经发生的。 他昨天看新闻才看到,真是典型的后知后觉,差了十三年。 高主任的女儿和接待办主任都知道刺人这件事,一个想让他去接替这个工作,另一个想考验他能不能顺从领导,怕重蹈覆辙,自己再被刺就麻烦了。 而他,过了十三年,昨天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这信息差距也够大的了。 天黑了,他吃了饭,和老叶一起下楼。 老叶回了家,他去了小陈家。 告诉了小陈这件事。 说如果当时平高主任女儿吃了饭,她就会说政府缺一个摄影的人。而她父亲高主任正好会有权力安排他去这个地方。 如果父母安排她吃几顿饭,她就会把更多的事告诉自己。 她老公是外科主任,正是处置被害人的伤口,鉴定判刑的。 小陈听了默默地点了点头,觉得舞伴说得都对。 舞伴说完,睡着了。 梦见了一个小石桥和一片开花的树。 觉得是个好兆头。 小陈饿了,拿出了月饼,山楂馅的,给了舞伴一半。 到了九点,小陈说明天去广场看秧歌。 舞伴就回了家,看见欣雨的窗户还是和来时看到的一样,是黑的,看来是没在家。 小车似乎是动了一点。 花手巾还在那。 他上了楼,吃了好几个葡萄。 到了三点多睡着了。 他没有上闹铃,觉得自己能到时就醒来。 八点,他听见了报时声音,起来吃了冷面。 带着名片和折叠凳,到了广场。 把名片先给了一个煤矿退休的老李头,以前说过的。 又和一个拿着单反相机的摄影者聊天,知道他是财政局的,这个人看了名片,马上说了一声谢谢。 他四处寻找聊天的人,去广场的交谊舞场地看了看,没有看见欣雨。 看见一个平时秃顶的王某君戴了一个假发,只有头顶一小块的。 他回到小陈那里,两个人吃了月饼,当做午餐了。 下午,小陈还是坐在前边看。 舞伴遇到了一个水泥厂厂长,还有厂长的哥们,三个人聊了半天。 他告诉厂长二人,秧歌领头那个高个黑脸的是外市某市副市长的哥。 厂长和他手下听了默不作声。 厂长并不说话,他的手下和小陈的舞伴说了很多,他是人大主席儿子的同班同学。 还正好比小陈的舞伴大了十二岁,一轮。 第34章 厂长 水泥厂厂长有点插不上话,就走到了一边。 手下很知趣得问:“走啊?” 然后跑向厂长,离开了。 这时,副市长的哥哥曲子结束了。 小陈的舞伴拿着名片,递给刘英某,说刚才他告诉了水泥厂厂长,说打头扭秧歌的是副市长的哥哥。 刘英某听了很高兴,随后和别人一起开车回家了。 发出了五个名片,他觉得累了。 坐在边上睡着了。 小陈想回家,因为人已经开始走了,人减少了。 舞伴看见了未接电话,找到了小陈。 两个人一起买了八个玉米,豆角。 和一个卖大米的农妇聊了一会,问了她们镇加工大米能有六七家。 其中嘉香米业他说自己还去过。 农妇说他家钱挣够了不开了。 两个人驮着很多东西回到了家。 小陈做了地瓜饭,秋葵炒鸡蛋,蒸牛肉。 吃饱之后,舞伴睡着了。 小陈拿法兰绒被子给他盖好,笑着看他呼呼睡。 睡醒后,他想着白天聊天的内容,觉得好似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九点多以后,他把水桶装水倒在了楼下缓台的水桶里,小陈要用水浇菜。 然后,把桶送回楼上,拿着东西回家了。 欣雨的窗户还是黑的,好像没了这个人一样。 到了三点,睡着了。起来是是十一点。 他吃了米饭,菜是榨菜。 小陈说直接到公园。 他穿着黑色套头衣来到了公园。 已经有很多人了。 跳快三时,他俩把整个一曲都跳了下来。 沈阳口音的一个女士终于忍不住说:“你俩跳得真好,关注你俩很久了。配合得真好!” 小陈听了,很高兴。 舞伴看到围观的人里有个熟悉的身影,是昨天遇到的水泥厂厂长,他来公园看跳舞来了。 厂长看了一会,看见小陈和舞伴起来跳舞,就转身和自己一起来的人走了。 小陈问:“他看见你了吗?” 舞伴说:“看见了,人家长眼睛干啥的?” 小陈教陈校长快三,老杜过来说陈校长进步多了,应该拜师了。 陈校长知道要吃饭,就故意问用不用举办个仪式?小陈的舞伴说,一般的仪式就行了。 吃个饭,介绍一下,几个人作陪。 小陈和舞伴一曲慢四之后,正好三点半了。 大车司机说自己已经学了很多国标舞舞步了。 小陈的舞伴问他弗洛威是后退什么什么,大车司机果然能走了几步。 几个人提到了于敏和老蔡,大车司机说他俩都过了一段时间。 小高说小陈的舞伴不爱学,小陈的舞伴说:“学了,昨天看到桑巴舞能有十五个舞步。” 大车司机说有四十多种,小陈的舞伴说有十五个都够用了。 说了一会,大车司机要回家了,说昨天他捡了一个刺猬。 大家说刺猬能成仙,还会咳嗽。 人都走了,小陈和舞伴坐了一会,夕阳的金色投在了场地上。 只剩下他俩,没带水也没带月饼,他俩也回家了。 到家后他做了好几个饺子,吃了一个小月饼,是蓝莓草莓两种馅的。 然后,他取了快递,一个手机支架和挂式抽纸。 第35章 表演 路过欣雨的楼下时,他看到客厅亮了。 心里一阵温暖的感觉,仿佛欣雨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他过了欣雨的楼,直奔小陈家。 进屋就递给她纸抽,又安好了手机支架。 坐在沙发上,他看看水泥厂的情况。 竟然有九万平米。还有个厂长名字命名的小区。 在乡镇还有个新厂址,那个地方还是财政厅厅长的老家。 资产到了五千万。 他觉得很吃惊。 自己做采访才知道有这个人,十年前就听说了这个人,也看到过他。 竟然昨天才把人和名字对在一起,虽然没有什么办成的事,总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 小陈看华尔兹铜牌十六小节,舞伴觉得困了,要睡觉。 小陈给他盖上了被。 舞伴眯了一会,起来了,坐在沙发旁边的小凳子上,说昨天他把副市长的哥哥说给了水泥厂厂长听,厂长什么也没说。 心里一定算计着利益和经济收入。 他又想起副市长在那个地方主管盐碱地改造,九个亿的项目。 在当地主管第一项就是自然资源局。 就是土地。 他想,水泥厂厂长会和副市长有什么交易呢?自己在这个场合里能做什么呢? 小陈听了,看着他微笑,又笑出了声。 他不知道小陈在笑什么,可能是在笑他没什么心机。 到了九点半,他下楼走了。 欣雨的窗户已经不亮了。 他想看看此时是几点了,可是没有拿出手机看,觉得看不看没有什么必要了。 大概是快到十点了吧。 三点多,他吃了面条和两个鸡蛋,睡着了。九点多,梦到了小陈和自己,还有很多人吃饭,一个女的拿起啤酒瓶砸在小陈脸上,他拿起啤酒还喝了几口。报警却找不到电话号码。 醒来后觉得梦境很清晰,他看了看网上说的,解梦说是个好梦,财位在正南。 外面还是个大晴天。 中午,他去买了两个红糖馒头,一个玉米饼。 遇到了邻居,给邻居捎了一个卷饼,七块钱的。 吃了一个玉米饼,喝的是黄瓜片鸡蛋汤。 小陈吃完了饭,也来了,穿着深蓝色风衣。 舞伴穿的是橙色万宝路上衣,是小陈的大爷从深圳邮来的大包衣服里面的一件。 因为网上说他适合穿橙色,就穿了这一件。 他觉得有些头疼,是凉着了。中午吃了一点小柴胡颗粒。还是有点头疼。 小陈要跳快三,他就跟着跳了几圈。 没有昨天有劲了。 欣雨若是来了,会有另外的感觉。 可是,她没有来。 大车司机的舞伴梅姐来了。大车司机笑着走了过去。 散场后,小陈的舞伴对梅姐说,大车司机昨天捣鼓半天啊! 梅姐和大车司机听了心里都是美滋滋的。她说明天去一边一个户外舞场表演,是不要出场费用的。 如果在酒店舞会时跳一曲的话,两个人要交一百块钱。 加上大家吃饭钱,都要交给组织者。 大车司机已经有五十四万存了高利息,而且老伴三口人判了刑,所以没钱了。 他说不参加了,自己水平不行。 实际上是不想再花钱了。 第36章 新衣 大车司机和梅姐要去染发,去个便宜的地方。 大车司机管梅姐要钱,梅姐说没带钱。 小陈大声说:“不能倒搭!得让男的花钱。” 小陈的舞伴也说:“女的出门不能带钱!” 大车司机说自己钱都要不回来了。 小陈的舞伴说还得努力地要。 几个人说完,分别回家了。 小陈上了车,舞伴也回到家,吃了两个馒头。 看了看欣雨的窗户,黑的,感觉冷冰冰的,连个光也没有,他的心好似也是冷冰冰的。 到了小陈家,他说起了昨夜的梦,解释说不要贪污。小陈说:“你也不能有工作了。” 舞伴对小陈说:“王主任都说话了,问我在干啥呢。我说没有合适的工作!” 小陈听了,让他求王主任安排个工作。 他说:“王主任已经知道情况了,照量办吧!” 他说自己把副市长哥哥的事告诉王主任了,王主任当然认识副市长。 所以问他在做啥工作。 他对小陈分析了一件事,说水泥厂搬迁到了一个村,是省会城市市长的老家。 等于给省会市长送个大礼了。 说明水泥厂厂长和省会市长关系很好。和那个外市副市长就不一定关系好了,外市正在盐碱地改造,用的水泥管子可能用的是水泥厂的,也可能用的是他们本地的。 就说不上了。 小陈听了默不作声,心想王主任会给舞伴找个什么工作呢? 小陈拿出了鸡心果,两个人一起吃了起来。 小陈起来跳起了舞,舞曲是《游牧时光》。 舞伴也站了起来。 两个人跳了一会,有了感觉。 舞伴觉得屋里灯太亮,外面邻居有可能看到,就说要闭灯。 小陈马上就熄了灯。 黑暗里两个人吻在了一起。 舞伴把她的上衣掀了起来,放到沙发上,又扒下了小陈的裤子。 小陈问道“不洗就干?” 舞伴说“先出溜出溜!” 说完去卫生间洗了两遍。 小陈要去刷牙,舞伴说别刷了,又得刷半天。 舞伴问多少天了? 小陈说七天了。 舞伴说没觉得有那么多天。 小陈说“你这几天总生气!” 舞伴解释说看老刘罗锅子太坏,看不得别人成双成对。他看见就坏,心里不得劲。 很快,舞伴倒在了一边,睡着了。 小陈笑着说“像兔子似的,巴登一下倒了。” 聊了一会,舞伴穿衣回家了。 回到家以后,他想起了小陈说明天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有户外舞会,他想去看看那里的情况。 也许那里的舞曲很喜欢就会发挥得很好。 第二天中午,他起来喝了一碗粥。 小陈说有牛肉馅饼。 说不去舞会那边,还是去公园。小陈穿了一件新的上衣,一百六。 配上外贸大黑裙子,还有个黑色纱网头饰,很时尚。 小陈的新衣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八十五岁的谷书记走了过来,说今天有舞会,他没去看。 谷书记以为小陈会找他跳一曲,可是小陈没有因为他是书记就找他跳。 小陈的右肩膀有个黑花,还垂下一条纱巾。 裙摆很大,如同俏丽的一朵黑牡丹一样。 大徒弟来找小陈跳了一曲,小陈做了指导,又跳了一曲。 小陈的舞伴坐在边上吃了一个牛肉馅饼,还喝了点开水。 第37章 喜气 小陈坐在边上和舞伴休息,来了一个小个男的,还满脸皱纹。站在边上听他俩说话。 小陈问花脸怎么没来,舞伴说:“没来还不好吗?还找他干啥?可能是走在半路让人放倒,抬车上拉走了。” 站着听的人听到了谈话,走了。觉得没有机会邀请得到这个盛装出席的小陈。 谷书记因为和自己同舞的沈阳口音女士总是被老张头请走,就自己回家了。不和老张头抢了。 一个大单位的党委书记和一个农业推广站退休人员抢舞伴,也够掉价的。 谷书记可是东北煤田地质干部学校的党委书记,可是有些身份的人物。 小陈和舞伴继续快三和慢四。 引起了多人注目。 几个人议论说小陈的裙子好,一个熟悉小陈的人过来说:“你这个裙子搭配得挺好呀!她们都说挺好看!” 小陈的裙子袖子上都有个指套。 还有一个三角裤拉住上衣,像紧身衣一样,穿着感觉很有力量。 到了三点半,刘雅洁收拾音箱,小陈的舞伴说:下班了! 刘雅洁说:“就不给你们开支了,自己开吧!” 说完背着音箱走了。 小陈自己跳起了拉步。 老史聊天时说老李跳得好,总上快手视频,老史还说自己会看。 小陈舞伴告诉他,说老李每次都得交四十或者一百,才能上场表演。 不是因为他好才上场的。 老史听了恍然如梦,说:“还得花钱啊?!” 小陈的舞伴继续说:“大车司机郝杰说他都不表演了,说自己水平不行。钱都让组织者挣去了!” 小陈坐下来休息,吃了点水果。 两个人买了一棵白菜,小陈爱吃。 小陈坐车走后。舞伴回到小区遇到了老叶在门口坐着。 花脸和老翟也出现了,花脸说起了自己找了娘们,茄盒*,一百,三百都值。 老翟说太贵。 小陈的舞伴很讨厌他。 最后问在哪个饭店吃的,他说在大沟农家院。 小陈的舞伴问起老陶水泥厂的事,知道了那个厂长和市长一个出资金,一个出地皮,一起建了一个六万平的水泥厂。 小陈的舞伴告诉老陶,自己家原来就在一个镇的水泥厂住。 他没说那时他才四岁,什么都不记得了。 老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回家吃饭去了。 小陈的舞伴也回家,吃了好几个牛肉馅饼,喝了稀粥。 去了小陈家,路上看到欣雨客厅是亮的,随后在他回头捡一个铁条时,灯灭了。 小陈和他聊了一会,困了,睡着了。 舞伴也困了,眼前出现了一个轮胎,还有死蛇在里面。 查了一下手机,顺时财运极佳! 他没告诉小陈。 会有什么财运呢? 小陈收拾东西,给了舞伴一套男士睡衣。是她大爷的。 舞伴说:“穿穿领导的衣服,沾沾喜气!” 小陈说:“沾吧!” 22:27他下了楼。 小陈说谢谢他的陪伴。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回到家,他发现沾喜气的衣服忘记带了。 就发了一个微信,让小陈明天带着。 第38章 红妆 夜深人静,他吃了几个饺子。 把小柴胡颗粒放了一点,放在了饺子汤里。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事情。 聊天时提到的一个名字,是八零年的一个领导,姓王。 根据聊天时对方的态度和公园里田老三的态度,他觉得那个老领导就是王厂长的父亲。 不然当年的市委书记怎么会把一个九万平的大厂交给了他呢! 就是因为他父亲是挺有人的这个领导。 当时也是个厂长。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以前是个老师。 教过这个领导的孩子,很可能就是这个水泥厂厂长,他家有好几个儿子。 到了十一点多,他醒了,吃了冬瓜和米饭。 他到了公交站点,在包里找名片。 觉得后面有个人在看他,他一回头,是欣雨骑着小车在看他,看到他的目光后,欣雨低下了头。 慢慢往前面骑。 他看着欣雨的背影,百感交集。 想拿手机录个视频,可是欣雨的红外衣已经离得很远了。 小陈下车了,拿来了睡衣,还有水壶,说东西很沉。 他和小陈走到公园,看到欣雨正在用手把着单杠回身做一个舞蹈动作。 他看着欣雨的手,从她身边经过。 欣雨也看到了他,走过自己身边。 像陌生人一样,错过了。 小陈拿了三个帽子,给了刘老师。 欣雨的头发束在脑后,没有梳披肩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她的眼睛上着淡红色的妆,显得人瘦了一些。还戴着黑口罩,把脸挡住了一半。 远远地,欣雨有时看看自己熟悉的他,他也有时看看欣雨。 没有过多的注视,只是目光一触即离。 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认识。 王电影知道,他说了一次,小陈没听清,他就再也没说。 老梁以为欣雨爱学跳舞,把欣雨领到了远处,单独教探戈。 欣雨假装爱学,跟着老梁去了那边。 她热了,把红外衣挂在树上,穿了一个黑白花色的衣服,黑色纱裙子,不紧不慢地和老梁学。 八十岁的老张头和小陈的舞伴一起跳快四,欣雨停下来往她这边看。 老梁好像发现了欣雨在看谁,就站着和欣雨一起往这边看。 不一会,老梁回来了,欣雨也跟着走了回来。 七十多岁的张斌和欣雨搭讪,想要教欣雨慢四。 欣雨觉得张斌说话发傻,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张斌说着话。 欣雨抬头看了远处的他一眼,随后和张斌跳起了慢四。 看这一眼好像在看他会不会生气不让他跳,看看他的脸色。 欣雨回家了。 小陈领着几个老头练拉步,小陈的舞伴也跟着走拉步。 很多人都在看他们练。 就连公园外边门市房好几个热闹都外远远地往这边张望。 小陈和舞伴休息了一会,吃了个月饼,和几个梨。 小陈坐车回家了,她的舞伴把捡来的三根烟给了楼下的老叶,上楼半天也没吃饭。 天黑了才吃了点米饭和萝卜片,冬瓜片。 他到了小陈家,觉得自己是空手来的,就在网上买了五块钱的食品,是红豆红枣绿豆糯米制成的。 小陈洗衣服,一起看国标舞比赛里的表演。 看到了冠军阎棒棒和杜玉君。 又看了快手里的外国人华尔兹,是两种风格。 到了十点,舞伴拿着一包旧衣服下了楼,明天星期日准备去卖旧衣服。 第39章 外卖 他回家路过欣雨的楼下时,看到缓台上那个黑影,就是一盆花,不见了。 又看见铁栏杆上的花手巾也不见了。 是别人解开花手巾自己用了,还是欣雨看着花手巾生气,把手巾扔掉了? 他不知道真相,假如以后和欣雨说话了,欣雨也可能说到手巾这件事,可能那时她会说忘了。 也可能他俩永远也不会再说话了,只是远远的看看。 这花手巾可能是因为他没有回应自己的目光,她就把花手巾扔掉了,发泄自己的烦恼。 小陈在他身边,他就不和欣雨说话。 欣雨一定会想他俩会不会有那种关系。 要不怎么总在一起呢? 三点多他关灯睡了,明天去市场卖衣服。 七点时,他醒了。 下楼给车子打气时,远远看到一个女孩在用意外的眼神看他。 当女孩走过他身边时,他才知道女孩是和他一个单元的。 难道是对门来的那个总点外卖的女孩吗? 女孩穿着驼色的一身休闲衣服,上了楼。 他听见了关门的声音,好像是三楼。 他到了旧物市场。 卖了一双三元的白鞋,卖给了一个白头发的背双肩包的老太太。 小陈来了,卖了一个羽绒服,十三块。 中午,两个人回家吃饭。 地瓜饭,白菜土豆汤,里面有猪肉。 吃完饭,他俩没去公园。 小陈让舞伴下楼取了晾干的衣服。 自己收拾箱子,哪个衣服也没舍得扔掉。又装了起来。 穿上过去的衣服,照着镜子,是小陈最喜欢的一件事。 舞伴坐在沙发上想,欣雨下午会不会去公园呢? 可是,去了又不和自己说话,自己眼前是小陈,为什么要想欣雨呢? 晚饭,两个人还是吃了地瓜饭和白菜土豆猪肉汤。 吃完后,小陈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舞伴也挨着她,心里还是想着欣雨。 为什么欣雨不让自己总抱着呢? 她总是让他去沙发坐着,像个客人似的。 不让别人看出来自己和她的关系。 到后来,终于走散了。 欣雨看着小陈和与自己有关系的人成双成对的好几年了。 她会后悔吗? 当初若是决定和他永远在一起,如今成双成对的就是欣雨和小陈的舞伴了。 欣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感到他也在想自己,自己也在想他。 她也看到了小陈开心地和他在一起,如果欣雨重新和旧爱和好,小陈就会收到伤害。 这是欣雨不愿意看到的。 欣雨是个善良的人,不会让自己快乐,而让小陈受到痛苦。 欣雨还害怕曾经爱过自己的人对她说当年她对他的隐瞒和欺骗。 她说自己有老公,又说离婚了,到最后老公还回来了。 她觉得是自己隐瞒了实情。 如果不隐瞒,他会总去找她吗? 欣雨还是愿意和他在一起,可是自己的老公已经是二婚的了,还没有离婚。 感情也不是很好。 欣雨的朋友圈里,一直是她自己的照片视频。 从来没有老公出现,给人的印象她就是个单身女人。 小陈的舞伴在手机上看到一个视频,是一个男的用的林志玲语音导航,说“就是这个角度,一直开,太快了!我受不了了!” 被开车的老婆把导航闭了。 小陈看着舞伴,问:“你笑啥?是不是想那个事?” 舞伴说:“我没想,你想啥了?” 小陈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陈呼呼地睡,舞伴怎么也睡不着。 到了八点,两个人去了卧室。 第40章 门卡 他躺在卧室的床上,看着头上方形的灯。 看了看厚实的窗帘,又看到自己变粗实的胳膊,自从和小陈跳舞后,抱起一百多斤的小陈,他变得有力量了。 外面传来小陈洗净下身的声音,她进了卧室,闭了灯,黑暗里她拿着一卷纸。 说:“先预备着,不知道你啥样呢?” 过了大约十分钟,舞伴睡着了。 他觉得很累,睡了很久,也没有和以前一样说话。 小陈也睡着了。 他睁开眼睛,黑暗中看了看手表。十点半了。 穿好衣服,他下了楼。 走到缓台时,二单元出来了两个人,男的在前面说:“在哪呢?在这呢!” 是找不到楼梯了,一听就是头一次来这个楼的人。 后面的女的声音显得岁数不大,“给我手机我照亮。” 她眼睛还不好使。 小陈的舞伴装作没看见这两个人,自己下了楼,也不用照明。 到了家,他又吃了一顿稀饭,加了一个鸡蛋,补充营养。 阴天,外面很冷。 他下楼取了一个快递,是个日式马桶刷。 和邻居聊了一会。 有个门市房正在铺地热,雇了一个工人,六十三岁,一天二百块钱。 他回到楼上,带钱去买了一个饼和三个馒头,去小陈家吃了茄子汤。 吃饱后,和小陈看视频华尔兹。 小陈还听了奇门遁甲课,舞伴听了也没听懂说的是啥。 到了十点,他下楼了。 临走时,他给小陈说昨天走时遇到的两个人,下楼都看不清路。 小陈听了还有人昨天十点半下楼,就觉得很开心,好像她有了人做伴似的。 小陈的舞伴走出了单元门。 走到邻居的窗前。 昨天邻居窗户里是22:38 今天窗户里面的红色数字是22:05 他走在路上,看绿岛里的花在凋零。 心里一阵落寞。 一个夏季过去了。 工作还没有着落。 公园里的一天天过得真快。 这一年里的大事就是老刘被骂了,来喝水的也被骂了。 还有老梁的音乐被闭了。 他走到欣雨的楼下,把一个高档小区的门卡扔到了欣雨的车筐里。 欣雨会不会以为他给了她一个楼? 以前他说过的。 欣雨会不会把门卡当众扔到他面前? 他今天看到了道家的特点,以恶报恶,以善报善。 你恶我更恶,你善我加倍的回报。 他自己的行为没想到和道家完全符合了。 他觉得饿了,吃了两碗大豆腐和粉条,还放了辣椒面和番茄沙司。 去旧货市场那天下午,他没去公园,不知道欣雨有没有去公园跳舞。 此时他有了答案,他看到了老张太太发的视频。 看到了欣雨穿着黑色上衣,黑裙子,还盘着头发。 脸上没有笑容,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是不是没有看到他和小陈出现,同时消失,就觉得失望了? 再醒来,已经十二点了。 小陈说直接到公园,不在公交站等了。 他到了公园附近,远远就看见了欣雨的小车,红飘带随风微微飘动,他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首歌:“那时从旭日下采下的虹,没有能比得上你的色彩,……” 第41章 营养针 欣雨一定是看到了门卡才早早来到了公园的。 他四处搜寻欣雨的身影,看到她戴着黑帽子,黑口罩,坐在边上,没有站在单杠那里。 她穿着黑色夹杂着红色的大衣,底下露出一截黑裙子。 小陈坐车也来了,恰好和一个收粮的徒弟同坐一趟车来的。 小陈穿着一身灰色乔丹运动装。头发束在脑后。 小陈的舞伴走到场地中,和老刁点了点头,他感觉身后欣雨在看他的后背。 欣雨在看他和谁说话。 小陈看到舞伴来了,告诉舞伴说,徒弟问自己要不要辣椒,明天要给拿。 说拿点是点。 看到徒弟没人跳,就和徒弟跳了起来,因为他要拿东西了。 上次拿的红果太破了,还有坏的。小陈都没理他。 那么破的东西怎么好意思拿出来送礼呢? 老盖来了,小陈的舞伴走到老盖跟前说话,他感觉欣雨在看自己和谁说话。 欣雨的目光总是跟着他。 小陈看到舞伴嘴边都是白色,舞伴拿出湿巾,把白色擦去了。 又拿出小剪子剪胡茬,正对着欣雨,欣雨觉得对着自己,就走开了。 一曲慢四,小陈和舞伴动作随着音乐,跳出了音乐表达的感情,老盖禁不住叫了一声好。 老盖爱打篮球,有一个好球他就会叫一声好球! 见到舞姿优美,也叫了一声好。 小陈的舞伴时不时看看欣雨,看到和他跳舞的有张彬,开旅店的郭靖。还有给李子被扔的河北老头。 三点多,曲不放了。 打手红梅笑眯眯地往回走,张大国说她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红梅说那个人问自己多大岁数了。 张大国说要把握机会呀。 红梅说自己得看他针好不好使。 说美容针扎上就美容了。 又说得把男的那点东西挤没了,省得他找别人,到别人那没有了。 老史和舞伴,小陈和舞伴一共四个人哈哈大笑。 小陈的舞伴要去摘红姑娘果,就回家带上东西,往平房去了。 直到天黑,他刷了油,回来时吃了三个红姑娘果,都蹬不动车子了。 到小陈家吃了热腾腾的馒头,还有牛肉。鸡翅粉条子。 吃饱之后,他觉得很累,弯腰摘红姑娘果腰都累疼了。 坐在沙发上,他打开手机,看到了一个留言。 好像一个单位考虑到了他的待遇。 到了十点多,他叫醒了睡着的小陈。 他在回家的路上,看到那个门卡还在欣雨的车筐里。 她看到门卡了吗? 是没有看到? 他回了家,发现没有网了。 一定是邻居十一出去旅游了。 他只好看快手里的不用网存住的视频。 听到声音,从门镜看到对面屋回来两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有一个盘着金黄色的长发。都是很瘦的。 好像是夜场上班的。 他想去欣雨对面的地方上网,那里有网,欣雨会从楼上看到自己,也许会下楼和他说话。 只是秋天的天气很冷。 他看了看表,一点多了。 欣雨都睡着了,还是不去了。 到了三点左右,他睡着了。 第42章 灵感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三十年前自己高中同学的哥哥,在公安局上班的。 梦里他和县长的儿子和同学的哥哥说话,介绍说这个人是县长的儿子。 梦里都是男的,没有女的。 十一点多时,他醒了,看看外面,是个晴天。 他吃了几个饺子,买了两个玉米饼。 到了小陈家,又吃了半个鹅蛋。还有地瓜。 就用自行车驮着旧衣服,五十二斤,卖了十块零五毛。 到了公园,路上还捡了一个空心铁棍。 小陈已经来了。 欣雨却没有来。 老张太太为了晒太阳,和老姜头坐到了燃气装置的边上。 小陈等着徒弟拿辣椒,却啥也没有拿来。 大榆树镇退休的书记不但没有拿东西当学费,还对着小陈来了一个拥抱。 小陈的舞伴看着很恼火。 小陈没有反应过来,散场后刘副书记又站的很近和小陈说话。 小陈的舞伴对书记旁边的小老太太说:“你得让他买吃的买水。” 老太太戴着金耳环和金项链,说他啥也不买,水和冰棍啥也没有。 小陈的舞伴没看书记,大声说:“他是来倒搭的让你给他买水和冰棍的。” 又说:“老刁给你买,你留着给刘书记。干脆你让老刁直接和他跳舞得了!” 刘书记听了,啥也没说出来。 和没给买水的老太太一起走了,老太太没有水还和他一起走。 可能是看着刘书记的西服和白鞋看着好看。 小陈还不让舞伴说深了,怕刘书记不高兴。 舞伴很不满意,说小陈应该说刘志,好好磕碜他。 小陈还认为可能刘书记要请吃饭了。 舞伴说不可能的。他怎么能舍得花钱请人吃饭? 他给人介绍对象还等着人家请他吃饭呢! 小陈和舞伴去了市场,买了很多玉米。 冷风呼呼地吹着,舞伴还是生气,说刘志背后在说小陈坏话,要不怎么能来动手动脚呢? 小陈也生气了,让舞伴闭嘴。 舞伴觉得冷风让人脾气不好了,很想扔下小陈骑车回家。这时公交车来了。 舞伴回到家没有网,就买了一个大豆腐,去了小陈家上网。 给了小陈十块钱卖旧衣服的钱。 他觉得小陈上午去超市买东西花了三十。 觉得自己花钱多了,所以他主动多花钱,小陈就能心里平衡了。 小陈吃完饭,用锅烀了今天买的苞米。 两个人吃了苞米,觉得不怎么好吃。 小陈的舞伴坐在沙发上,想起了昨天晚上,他给小陈听《第二圆舞曲》,是肖斯塔科维奇的名曲,问小陈好听吗? 小陈说好听。 他接着说,音乐家是需要灵感才能创作出名曲的。 画家和数学家也是,数学家高斯就是在一个马车后面的黑板写的公式演算。 贝多芬在一个月光之夜写出了《月光奏鸣曲》,跑回家的曲谱写出来,灵感是稍纵即逝的。自己都记不住的。 爱因斯坦发明一个理论,也是思考出来的。 他问小陈知道原子弹是谁发明的吗?小陈看着舞伴说“是你发明的!” 舞伴说是爱因斯坦发明的理论。 第43章 失而复得 他坐在沙发上,想起了前几天和小陈聊天时的话。 那天因为舞会表演都是收费的,他对小陈说自己曾经接到过美国华盛顿肯尼迪艺术中心的画展邀请,也是收费的。 和现在舞会跳舞收费是一样的情况。 给大多数人的感觉就是不收费,因为好才上场表演的,实际上都是收了费用,才让你展示自己,给你一个显示才能的机会。 出书也是这个情况,不是因为你出色才出书,上电视,而是因为你上了书,上了电视才出色出众的。 他回到家,吃了一个桶装爆米花。 做了一些大米饭,菜不好吃,都扔了。 没有网,他找出了自己以前的日记。 看着看着,眼睛还累了。 到了两点,他熄了灯。 却想起了白天不愉快的事情。 对小陈还有了不满,觉得自己要发火。 总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情绪,到了五点,他睡着了,睡到十点半。 起来去卖纸壳和餐盒,也觉得不开心。 没有往天的愉快状态。 似乎是没有网的原因。 他突然觉得越是情绪低落,可能越是转运的预兆。 想到这里,他心情好了起来。 手上戴着手串,上面有弥勒佛,觉得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他先来到公园,小陈随后穿着墨绿色连衣裙也来了。 公园里来了很多人,有几个还是很少来的。 刘老师说马燕的老头没了,瘫痪好久了。 马燕脸上还明显带着失去老头的忧伤,小陈说就是瘫痪也有个人在那,有个伴。没了屋里发空。 小陈拿来了梨,舞伴吃了一个,吃完拿着湿巾擦了擦手。 说小陈裙子好看那个女的,正好坐在了他俩旁边,说自己以前在早餐店干活来的。三点就到店,很辛苦。 说完她看到了旁边一个一起来跳舞的人,直言不讳地说人家有皱纹了。 还说嘴上有,又说自己也有皱纹了。自己上火拿手揉,都揉肿了。 小陈和舞伴听了在旁边直笑。 说她不知道别人爱不爱听的话都说,好的也说,坏的也说。 老张头来找小陈跳了一曲,告诉小陈拿了白菜,让小陈散了把菜拿回家吃去。 小陈跳完告诉了舞伴,舞伴说好像特务接头了,把货也接到了。 散场后,刘罗锅子和老伴挎着走了,刘老师告诉别人,老刘罗锅子总说自己五千块钱都给老伴了。 刘老师说那她可真是缺钱了! 从那以后罗锅子再也不和刘老师说话了。 小陈坐车回家了,舞伴也回到家。 发现折叠凳少了一个木条,就回去找。 循着原路,一直走到公园坐的地方,也没有看到。 回来时,还是循着原路走,遇到邻居老太太,一个人大代表的姑姑,说看见一个人捡起来扔在边上了。 他果然在路边看到了。 失而复得,他买了一块大豆腐,去了小陈家吃晚饭。 小陈说白菜豆腐还挺好吃的。 还有牛肉,小陈煮了两块猪肉。 吃饱之后,两个人都困了,一起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时,八点了。 第44章 被盗 他下了楼,看到二楼窗户里的时间是22:11 他捡到了十二瓶水塔醋,六大六小。 路过欣雨的楼下时,在她的车筐里放了一个水塔醋。 用车筐里的一个传单把醋盖好了,免得有人看到醋把醋拿走了。 欣雨看到醋会想到什么呢? 会不会想他在说她吃醋呢? 回到家,把拉力器拴在了暖气管上,做了好几个动作。 觉得很舒适,特别是飞鸟这个动作,后背觉得肌肉得到了拉伸。 一觉睡到了十一点,他梦到自己上班了。 还梦到一个陌生女人的,浑身是血,可能是发财的预兆。 他穿好衣服,卖了一个铁椅子的铁管,拿着两块钱往小陈家去了。 半路上看到了了市作家协会副主席,一个内蒙来到本地的民营企业家,办了一个文学刊物。 看起来比前十年苍老了一些,没有说话。 企业家是干给排水工程的,从后面看到他捡了两个弯曲的铁管子。 企业家的父亲也是总捡东西,在花市捡了被劈下来的花回家救活,还开花了。 他没回头,企业家一定看到他去了别人家小区。 他没有躲避,直接进了小区。 他到了小陈家,没说自己昨天做的梦。 他拿出一瓶水塔醋放在茶几上。 和小陈一起擦窗户玻璃。 换了花土,收拾屋子。 一个下午也没去公园跳舞。 小陈说屋里东西太多,太乱了。 没时间收拾屋,所以要花一天时间收拾一下。中午吃饭前,来了一个电话。 他没有接,是老婆来的电话。 到了晚饭,小陈做了窝瓜土豆,还有白菜大葱,他又吃了两碗饭。 吃饭时,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小时候吃饭时,父亲拿大葱蘸酱,吃着吃着,一下子把葱蘸到了菜汤里,说:“呦呵!整这来了呢?” 说着往事,他在饭桌上哈哈大笑。小陈看着他,说:“别把饭喷在桌子上!” 吃完饭,又坐在了沙发上。 小陈听了一整天风水讲课,到了晚上还是听。 九点半,他回家了。 走到欣雨的楼下突然惊讶的发现客厅亮着灯,看了一眼手机,都十点十七了。 怎么还亮着灯?是什么情况? 车筐里的小瓶醋不见了。 她拿走了吗? 盖醋的那个传单还在,小小的门卡也在那,没有动。 他回到家,吃了几个蒸的饺子,喝了奶茶。 里面还有椰果条。还喝了大米粥。 家里没有网,他想看看客厅的灯有没有熄灭,但是觉得累了,就没有下楼。 如果下楼去看,欣雨会在楼上看到他吗? 到了三点,他困了,睡着了。 睁开眼睛,才五点半,他觉得不对劲,原来是石英钟没电了。 是十一点了,他起来就开始卖东西,卖了三趟,十四块钱,收购站说“还来劲了!” 老婆还来了电话,出租车送来了吃的东西。 他带着梨和豆包,还有椰果,还取了三百块钱,到了小陈家。 小陈和他去了超市,买了豆油,面,还有高钙奶。一袋味精和一袋燕麦片。 二百零三块! 回到家,小陈开始收拾杂物柜,发现丢了一箱铜线。 价值六百块!是谁偷的? 第45章 怀疑 小陈开始怀疑舞伴,舞伴也怀疑小陈忘了。 两个人瞬间关系变得紧张起来。 小陈说家里没有别人来过。 舞伴说小陈以前还丢过两千块钱,不是后来找到了吗? 小陈说以后谁也别来了,你也别心惊。 舞伴觉得小陈厌烦了自己,借这件事发出了逐客令。 小陈说:“除非你给我找到东西,要不你就别来了。” 舞伴怀疑给修理暖气的水暖工,小陈说他怎么知道那几天家里没人。 舞伴想起来一个收手机的人,他还送快递,知道小陈的家,还听到了小陈下乡了,还看到了自己买馒头吃,去了他那里两趟卖手机和电线。 于是他成了重点嫌疑人,小陈热好了饭,不吃,躺着看手机。 舞伴知道了是谁偷的,开始大口吃饭,吃了豆包个玉米糕,好像是农村食品——粘耗子。 过了一会,舞伴以为小陈忘了这件事,可是小陈九点就说到点了,让他走吧。 舞伴本想去卧室,可是小陈说了走。 他只好走了。 小陈还怀疑是有个人用钥匙开的锁,又反锁了。要明天去报警。 舞伴很生气,说今天就报警。现在就去。 他说:“谁听你那话给谁听呢?我怕你报警吗?” 说完,收拾东西走了。 到了欣雨楼下,九点半,竟然所有的窗户都亮了灯。 是她家出了什么事吗? 来了这么多人? 他回到家,多穿了一个衣服。 去派出所去报警。 又从欣雨家路过,十点三分,三个灯全灭了。 人都休息了,还是都走了? 他到了派出所,接警的一共四个人,对他的分析和怀疑不以为然,还不接警。 说回去看看有没有监控再报警。 他只好离开了派出所。 回到家已经十二点了。 他吃了两个包子,喝了小米粥,里面还有地瓜。 又吃了一块蛋月烧,是红酒提子馅的,喝了两杯橙汁。 三点钟才睡着,被冤枉的滋味他感觉好像打了一架,很恼火。 心想这可能比去了卧室纵欲能节省体力。 第二天起来,是个阴阴秋雨的一天。 他想起了一年秋天,他聊了一个网友。 网友的名字叫阴阴秋雨,和他聊的很合得来。每天都聊一会,每次都会微笑着再见。 很默契的一个朋友。 可是到了一个阴冷的秋天,她发了一个图片,很恐怖,把他吓了一跳,生气的对她说要强奸你,发泄自己的不满。 没想到网友听了这句话,把他拉黑了。 再也没有见过,他也没有找她。 他结束了回忆,吃了午饭。 是小米粥,包子和椒盐蛋月烧,晋式月饼,营口产的。 吃饱后,他修了修一把黑色的伞,他觉得这个伞绸子很好,整体也很简洁。 黑色的伞只有几个白色英文字母uv supet prevent sun. 一点多了,还是阴天,他拿着一个苹果和一个西红柿往小陈家走去。 路过医院,因为这里有网,他走了进去,坐在了大厅的椅子上。 一坐就是很长时间,都在看手机。 第46章 平房 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他觉得累了,要起来离开。 眼前路过的人时不时的有美女路过,也有农妇在淳朴地和熟人打招呼。 美女有个子矮小精明的,还有高挑的傻白甜。 还有个中年贵妇类型的女士走了出去。 一个皮肤雪白的女子看着他出了神,他躲开了女子的目光,女子才注意到自己看别人太久了,低下了头,走了出去。 还有个车祸的人推进了急诊。 他的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打着字,他感觉导诊台的导诊员在偷偷看他的手。 他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到了小陈家楼下,他看了看,真没有监控。 平时没注意到。 敲门后,小陈迟迟没开门。 他有点生气,接着敲门。 小陈开了门,笑着问,“怎么又来了?东西找着你再来,要不你就别来了。” 说了几句话之后,舞伴生气了,说“谁能证明你有那个铜,没有能丢吗?” 小陈看舞伴生了气,没有接着发火。 两个人去卖了铜丝和废铁,还有塑料,去了两趟,卖了四百块钱。 铜丝就有十二斤。有三十二元一斤的,还有二十九元一斤的, 回到家,两个开始挑螺丝。准备卖给一个乡下干活的人。 挑完了,天都黑了。 小陈开始做饭。 小陈做了柿子汤,放的是农家笨鸡蛋,蛋黄很黄的。 舞伴吃了很多青菜,他觉得里面有维生素c。 小陈看还剩了一碗汤,就建议让舞伴都喝了,舞伴又吃了一口青菜,把汤一饮而尽了。 坐在沙发上,舞伴说上里屋去。 小陈说没有心情。 说舞伴对自己没有以前好了,还横她了。 舞伴说自己是因为好几个人斗在暗地里或者明面的坏,怎么能不发脾气呢? 他举了几个例子,小陈都没有反驳。 说虎刘子和王承恩,一个住着廉租房,一个住着平房,连房都没有,还到处吹嘘自己有都是钱,花不了,从来不说自己住平房,住廉租房,连楼房都住不起,王承恩吃的是快餐还说自己把快餐吃黄了,虎刘子总去吃麻辣烫,还说自己下饭店了。 小陈听了,觉得真是这样,他们总是当面拿自己的所谓有钱去在自己和舞伴面前显示,怎么能让人不气愤呢? 小陈说自己没上当。 舞伴说她已经上当了,总觉得自己没有别人过得好,实际上自己住着接近二十万的楼,那两个人还住着廉租房和平房,都不敢提自己住在哪里,怕别人笑话,怕磕碜。 舞伴越说越生气,还高声骂了起来。 消气之后,小陈听舞伴说得有道理。 想起自己家在老家还有门市房,舞伴说这房子要是放在别人口里早说出来显示富裕了。 实际上连个十多万的房子都没有。 房子都买不起还出来吹牛呢! 说过之后,八点多了。 小陈也说了自己和舞伴陪伴这么多年,舍不得离开家乡去女儿那里住。 离开了舞伴就没有地方去了。 舞伴说自己已经攒多了。 小陈让舞伴去洗他自己的去。 第47章 夜场 小陈的舞伴洗了两遍,在黑暗的卧室里把衣服裤子简单的叠好,放在床的一侧。 他躺在床上,看了一眼关得整齐的立柜门。 想起了那年欣雨在她家床上对自己指着立柜说:“拿个被。” 他就拿了一个夏天的单被放到了床上,还看到了被上有很多ck的字母。 他很快从回忆中回到了现实,小陈进屋了。 拿了很大一卷纸,放在了枕头边。 果然,不知道过了多少天。 真是不一样。 …… 舞伴下楼时,小陈没有在门缝里看,说了一句,“太冷关门了!” 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了。 舞伴走到二楼看到时间是22:54 他觉得是不是五四青年节呢? 回家的路上,他没有骑自行车来,所以还是步行回去了。 到了家,没有网。 他还是吃了一个热腾腾的花卷,还有西葫芦馅的饺子。 吃饱了之后,他听见楼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看了门镜一眼,是个黄黄头发的女孩,疲惫地回来了。 住在对门,按了指纹锁,进屋了。 是租的房子,对门以前是个很瘦的年轻老师,结婚后把房子出租了。 现在看起来租房的人是附近一个ktv的女孩,体型不是很好,像个乡下女孩一样。 没看到过五官。 他看了看表,都一点多了,她才下班。 前几天,外卖的盒子扔满了门口,还是他把东西扔掉了。 现在才没有东西堆在门口了。 还是不是掉在地上一根筷子和一张纸。也没人捡。 到了两点,他觉得无聊,就下到一楼连上了一楼的网。 因为秋天的夜很凉,他时不时的活动一下,把闪通背的前一个动作居然想起来了。 是海底针! 那年他又是学跳舞,又是学太极拳,因为一个南方某省的书记亲属让他也去一起打太极。 他觉得不能错过和他们交往的机会,就曲学了杨氏太极二十四式。 后来交谊舞的感觉胜过了太极,他同时自己觉得自己隔了几个人认识的大老虎被打了,总觉得别人对自己说话变味了。 就不去打拳了。 秋天的夜很凉,他进了楼道取暖,又回了屋里。 三点时,他睡着了。 梦到了美术协会的刘主席,又梦到了东西生蛆了,还很多,他记得是个好梦,是发财。还梦到了火。 十一点,他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是暖气打压试水了。 他想起自己报停了,怎么没有人来断管? 供热修理员来了之后,让他去交费大厅看看。 他去了之后,问了一个来交预热费的人。 说自己花了一百块上了一个死堵。 他心里一阵恼火,觉得花钱太多了,却想到欣雨一百平的大房子,没交取暖费,断了管,是不是断管时也和自己现在一样恼火? 她度过了一个一个恼火的生活片段,总是打扮好自己,呈现出优雅漂亮的自己。 他决定不断了,把取暖费都交,明天再断。 回家后,他想给小陈一起交了取暖费,小陈说和自己大姐一起交钱去。 他转念一想还是断管吧,于是换了一个修理工定好明天早上断管。 说好一百块! 他吃了一个红酒提子蛋月烧,给小陈带了一个清香红豆蛋月烧。 一下楼,就看见楼下邻居两口带着儿子旅游回来了。 是去的杭州!他说了一句“好地方啊!” 他骑上车子,去了小陈家。 小陈正在收拾屋子,看到他拿来自己爱吃的红豆蛋月烧,说“正好饿了!一会我就吃!” 第48章 采购 小陈和舞伴把旧书都翻了一遍,看看有没有钱和存单,然后捆好。用自行车推到了收购站。 还拿收购站的铁锤把电热水壶的塑料砸掉了,开收购站的人看他在砸豆浆机那个发热的部分,就制止说这个算铁价得了,就把加热的部分拿走了。 他俩又卖了一趟东西,路上他看到美术协会的金老板坐在自己的裱画店门口在笑着看他。 小陈还不知道,自己在前面走着。 舞伴车把上挂着东西,车后面驮着八毛钱一斤的铁,假装没看到金老板,走了过去。 金老板以前是卖电磁炉的,改行开了裱画店。有外债四五十万,开了裱画店之后还欠了框钱八千多块。 他的原配妻子得病去世了,可能是不堪债务的压迫。 金老板抗压能力很强,头发虽然白了,可是状态很好。 总是花钱大手大脚的,很大方。 仍然有很多债务。 小陈他们两个又卖了四十多块,亚铅卖了四块钱一斤。 这个价格使小陈的舞伴很惊讶,他一直卖一块五一斤,不知道竟然到了四块钱一斤了。 回到家,他饿了,吃了两块二小邮来的小月饼,是香港制造。 昨天他才从包装袋上看到了是香港来的产品,有雪花的图案。 还是冰皮的。 小陈做了茄子土豆。 觉得茄子好吃,吃完了饭,两个人又去超市买茄子。 路上路过了一家装潢店,舞伴说这个店有个人和人大王主任是同学,所以店牌匾上写了政府采购的字样。 做一个牌子就可以算政府采购了,听着好听,有实力,有关系。 王主任在人大是个某委主任,虽然不是一把手,但是决定让哪家做个牌子还是能说了算的。 八点多的超市已经没几个顾客,快下班了。 买了二十四斤土豆,三个窝瓜。 蔬菜区的主管是个胖小伙,说浙江老板啥也不管。 全交给了下边人管理。 小陈的舞伴说自己还在这个超市发过一天传单,因为房地产老板和超市老板都是浙江老乡。 蔬菜区老爸看着眼前大树模样的顾客,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陈的舞伴扛着土豆回到了家。 躺在沙发上休息。 小陈说累了吗? 他说比五十斤大米轻多了。 到了十点,他回家了。 走到一家兰州拉面馆门口,一个回族女子拿着一个娃哈哈纸箱走了出来。黑色的头巾在晚上看好像是黑色的披肩发一样。 她看了一眼推着车走到垃圾桶跟前的人,不知道她是不是看到过他在公园跳舞,她把纸箱放在了他跟前。 好像在说“这个箱子给你!” 他拿起箱子,看到里面两个矿泉水瓶子。拿了出来。 把带着香味的餐巾纸都倒在了旁边的一个空垃圾桶里。 看着转身离去的回族女子的背影,他觉得很陌生。 回族人来到吉林省开店,他们不想家吗? 为什么要到吉林来呢? 走到一个早餐店附近,他想起了欣雨和二妹妹发了一个视频,就在这个早餐店,姐妹俩请了一个衣服看起来很困难的老太太吃了一顿早餐。 欣雨给老太太扒了两个煮鸡蛋,老太太顺不要了,一个蛋就够了。 欣雨说:“吃啥吱声啊!” 他觉得老太太不一定就是真的困难。 回到家,过了一会,他觉得饿了。 做了大米粥,吃了饺子,哈哈喝了两杯可乐。 邻居回来了,有网了。 他拿着手机点个不停。 第49章 支援 外面没有听到对门回来的声音,可能是今天一点多没有下班,在外面喝酒了。 他在朋友圈看到了一个三十岁的女孩一样的孩子妈妈,约酒约饭,发了很多照片。 感觉生活得很滋润。 他觉得自己五十了,都没有过得上那样吃吃喝喝的生活,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是不是有网贷在支撑着。 朋友圈发的不一定都是真相。三点时他要休息了,听到了对门的脚步声,那个黄头发的女孩才下班。 指纹锁传来了请锁门的声音。 他也熄了灯,很快睡着了。 梦见了以前放曲跳舞的老肖头,醒来时十一点多了,是个晴天。 看看手机,昨天要断管的人打了电话。 他打电话过去,工人说下午一点再来。 花了一百块,管断开了。 在群里,他看到招工,一个晚上一百六,就报了名。 到了小陈家,说六点要去干活,一晚上。 小陈做好了饭菜,和他要去卖白钢和铝铁。 刚要出门,舞伴看到了多个未接来电。 已经准备出发了。 他没吃饭,带着月饼和水,还有梨。 下楼上了一辆蓝色面包车。 面包车上坐满了人,都是女的。 看到新人来了,谁也没说话。 车开到半路,小陈打了电话问,他回答说“在车上,没到呢。奔长春去了,不知道去哪?好了!” 车到了一个十万平的申通物流园。 交了身份证,穿上红马甲。 先卸了一会车,都是猫砂。 扔在传送带上。 又装车,是吉林市发到福建泉州的,530\/531 多是苞米,还有豆油,机油,还有骆驼服装。还有一个人参。 因为干活累,他拿着人参盒子坐在了箱子上,坐了半天,心想:收到人参的人不会知道他的人参被一个陌生人坐了半天吧。 到了后半夜,传送带收回了。 他被班长领到了外面,告诉可是去休息半个小时。 班长还招呼一个黑脸女孩上来,女孩累懵了,以为让她上传送带。 就要往传送带爬,班长说“你干啥呢?楼梯在这呢!让你上来。” 女孩不好意思地下来跟着走了。 他在食堂吃了一个康师傅方便面桶面。 回到门口,又换了一个地方干活。 有踹包,就是把装满快递的大包拉上拉锁,踹一脚,踹到传送带上。 还有往飞快旋转的托盘里放快递件。他想起了《摩登时代》里传送带干活的情景。 一个女主管把他领到三个女士那里,让他补破损,就是用胶带粘坏了的快递盒。 他说自己没有剪子,带班就让他和一个头发光滑柔顺的女士扔大件,把大件的东西扔到下面的传送带上去。 他刚要现在女士跟前一起扔大件。 女士平静地说了几句:“你在我后边吧。” 他听了之后,毫无异议地站在女士不远处扔大件物品。 他时不时看看女士的背影,穿着申通公司的工作服。 不是他穿的红马甲,红马甲属于支援的。 女士的头发光滑柔顺,黑裤子看起来很舒适。 优雅地往下扔着东西。 第50章 到账 女士觉得很长时间后面的男人没有和自己说话,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他有个快递掉在了脚下,他一脚把快递踢到了下面的传送带上。 女士心想,这个男的脚还挺好使的,能手脚并用。 到了五点,两个补破损的女孩站了起来,她俩显得岁数小了点。 有一个也扔了一会大件。 然后三个人也没和他打招呼,一起下了铁楼梯,拎着水杯回家了。 他觉得是五点下班的人开始走了。 就去按原路寻找放衣服的地方,怎么也找不到,到处是传送带和铁机器。 他只好走出了高大的厂房,到了外面从来时的门重新走进了这个物流配送中心。 一进门看到一个眼熟的胖女人从楼梯下来,他觉得一定从这个楼梯上去。 果然,上去之后就找到了衣服的地方。 他又去踹包。不一会就到了六点了。 他脱了红马甲,出了大门。 坐上别克车的副驾驶。 司机问怎么样?他说就当溜达了! 司机问晚上还来不来了?他说得歇几天。 一路上他看到了水泥厂新址的巍巍雄姿,建在了一个山坡上。 十年前路边没有什么文字标识,现在,到处写着大字。 一目了然就让人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这个叫什么名字,都不用问人。 比如说刘房子兴家屯,火炬新村,万禄水泥,中储粮…… 他看到了两个金色的正方块建筑,很有现代感,不知道是什么建筑。 司机说那个建筑叫什么馆,他没想起来。 这就是新农村吗? 司机又问了一遍哈哈去不去了,他说晚上还有别的事。 司机啊了一声。 回到了小陈家楼下。他告别了司机,司机拉着一个长期干活的女的往前开了。 小陈穿着内裤开了门,她还没有起来。 一夜没睡好。 害怕舞伴被人拐卖了。 小陈做了好几个菜,牛肉萝卜土豆块,凉拌黄瓜丝,窝瓜。 两个人用一袋牛奶泡了饭,舞伴大口吃着黄瓜丝,觉得很凉爽。 用把牛肉萝卜汤泡在饭里,都喝了。 他觉得腰腿都疼。 睡了一觉之后,还吃了一包小柴胡颗粒冲剂。 他俩下楼买了七棵大白菜,摆在了缓台上。 他看了看手机,看到一夜的工钱一百六到账了。 他和小陈又去卖了塑料,买了菠菜大葱和青菜。 小陈说没有青菜吃不下饭。 他俩又一起吃了一顿晚饭。 大口吃着白菜香菜。 坐在沙发叠金元宝,到九月九还要还阴债。 舞伴说了很多过去的事,小陈说“昨天晚上你不在家屋里可空了!用在家叻叻地说。” 舞伴说:“把多少年的事都捋顺了一遍。” 到了十点,小陈的舞伴说要回家洗袜子了。 干了一夜活,袜子有了小学时代才有的气味。 那时总是步行回家,走半个小时才到家。 在学校还跑跳玩耍,每天脚都是有味的。 一路到家,秋天有点冻手了。 他到家看了看电饭锅里的饭,还没有坏,是昨天中午做的。 他倒上水,把饭热了,等着一会饿了再吃一顿。 第51章 面膜 一个晚上十二个小时的操劳,他体会到了劳动者的艰辛。 他觉得自己有幸在父母的呵护下,没有吃什么苦,就到了五十多岁。 如今父母已去,他自己支撑着独立生活。 他体会到了人世间的阴暗面。 他知道了自己虽然和小陈一起去公园跳舞,总是有人看着气愤。 想方设法去贬低诋毁他们。 刘罗锅子就是见不得别人好的。谁要是有舞伴跳舞,他都说人家没钱。谁都没有他有钱。 晚上睡得很快,梦里他遇到了一个老头,扔纸飞机飞得很远,还带着嗖嗖的风声。 他在梦里也扔了纸飞机,飞得不远。又梦到自己打了家里的亲属,没打脸,打的是脸旁边的地方。 醒来十一点多了。 他吃了一个花卷,喝了黑米粥,没吃包子。 带着供热卡和银行卡,还带着一盒美白祛斑面膜下了楼。 面膜是准备晚上回来放在欣雨车筐里的。 他去银行取了六百块钱,交了供热公司的预热费四百三十块。 然后他不紧不慢的往小陈家走去,还在楼下点了一根烟。 走到小陈家的门口,正好烟吸尽了。 他把烟头扔在了楼梯下,进了屋,把带来的黑塑料放在地上,准备和小陈的黑塑料一起卖掉。 他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手机。 然后开始叠纸金元宝,一边叠一边说起昨天的事。小陈就默默的听着他说。 他先说昨天路上看到昔日小学门口如今很繁华,旁边就是特殊教育学校。 教育局局长就是因为这个学校收了一百万的贿赂。 还违规办了不少农村特岗老师的开支岗位。 聋哑和自闭症儿童的教育没有人去上课,也黑不少人都开了支。 特岗老师工资还很高,估计都没上什么课。因为特殊儿童也听不懂课,怎么能上课呢? 小陈说那些人生来有残疾是上辈子有孽,所以今生贫穷,残疾。 因此要还阴债,烧纸元宝。 舞伴想起了自己以前的邻居李景龙,邻居都说是李景龙放牛的暴躁父亲打死了李景龙的弟弟,说是李景龙打的,就把李景龙送进了精神病院。 出来后整天给父亲放牛。 本来挺有文化的,整天放牛,浑身都是土,也不打扮。在公园庙里看到了李景龙,旁边有个信佛的看李景龙打扮就让他去去业。 舞伴说路上还看到李景龙领个女的,走在路上直往他身后躲。 一看就是给他介绍的对象,说去上街买东西。 说到躲字,舞伴想起了一个小品,一个被追的女子,跑到演员宋小宝扮演的武大郎面前寻求帮助,武大郎让她躲在自己身后,女子看藏不住,就趴在了身后的地上。 武大郎问她怎么趴下了?她说我不趴下能躲住吗? 小陈笑了,说没看过这个小品。 舞伴又讲到了自己的姐上职业高中吃藿香馅饺子。看灯时到姐的同学家待了一会。 到了八点,舞伴说要睡觉了。 小陈问:能睡吗?胳膊不疼吗? 舞伴说不用胳膊睡觉。 第52章 测字 小陈看暖水瓶里的水发浑了,就倒了原来的水,重新烧了一壶。 两个人站在阳台,等着水烧开。 抱在了一起。 看到对面窗里又有几个人在一起看电脑,不知道是在看什么东西。 烧好了水,舞伴在卫生间洗,递给小陈一卷纸,小陈进了屋。 小陈先躺在了床上,舞伴说,这回你先等了! 小陈出去把手机放在了客厅里,静了音。 看着小陈的背影,他想到了在申通干活时遇到的扔大件的女子。 那个女的说“你上我后边吧!” 这句话总是让人会想到其它的地方。 不一会,舞伴睡着了。 觉得很热,原来是小陈把电热毯打开了。 舞伴觉得睡好了,穿衣起来回了家。 走到二楼是看见时间是23:02 出了小区,到了街上,他想到了找欣雨跳舞的老林,今年夏天老林觉得自己有资格和欣雨跳舞,在很多人面前去歪着头伸出手请欣雨跳舞。 欣雨和他跳了一曲之后,远离了老林,老林才走开了。 让人觉得老林和欣雨很熟悉。 想到这里,他觉得对欣雨有了一些生气。 不想给她面膜了。 不给她还能给谁呢? 于是,到了欣雨的楼下,他还是把美白祛斑面膜放在了欣雨的车筐里,用传单盖好了。 第一次和欣雨见面的晚上,他看见了她脸上有一块黑,欣雨那天说是斑。 现在也不知道是她用粉盖住了还是没有了。 回到家,他热了两个包子,吃的糙米黑米粥,还放了蛋白粉。 躺在床上,他刷起了手机,看到了今天下午老张太太发的公园跳舞视频,看到了欣雨出现在视频里,穿着绿色厚毛衣,是新买的。 戴着厚的黑手套,黑裙子。披着长发,没戴帽子,戴着黑口罩。 和那个朝族人,韩国打工回来的,一起在跳中三。 视频里王承恩外和大四川跳。老史还是和小赵。 看着手机,不知不觉到了三点。 他想休息了,可是到了天亮,也没睡着。 八点了,他盖了一个法兰绒被子,是邮局给他的。 热乎乎的感觉袭来,他一觉睡到了十一点多。 吃了半个月饼,喝了一碗黑米粥。 他带着两个梨,一个小铁盆,还有一个铝饭锅,里面装满了铝的小件,准备拿去和小陈家的铝一起卖点钱花。 到了小陈家,他俩一起叠纸元宝。 他让小陈说一个字,学着给小陈测字。 小陈说了一个“回”字。测自己丢失的铜丝在哪里? 他说回字代表这个铜丝在一个箱子里。大箱套小箱。 小陈又说了一个走字。 让他给测。 舞伴说:“这个字说的是一个人,头上都是土,上字缺了一个一,说明再过一天就上来了。不在土下面了!” 小陈听了很高兴。 又说了一个烦字。 舞伴说:一个人,带了两个梨,就是他今天带了两个梨。 还有一个人,头钻到了石头里面,钻牛角尖一样,石头还没有尾巴。 小陈说这铜丝还可能根本就没有呢。 舞伴听了也很满意。 第53章 鹿头 小陈做了一个白切鸡,因为今天是九月初九。 菠菜汤,白馒头,咸鸭蛋。 舞伴从手机找到了宋晓峰和魏翔的小品,《谈判专家》和《抢金店》。 边吃边看小品,幽默的小品给两个人带来了欢乐。 饭后,又叠了一会纸元宝。 满手都是金粉,洗手时水都洗黄了。 他看着堆满了屋子的纸元宝,满眼金灿灿的,觉得是金山似的。 小陈看手机里讲要准备度过战争,要买一些蜡烛,能做饭烧水的。 舞伴打开了快手极速版,收了七十二个鸭蛋,换了十八块。 加上原来的十块,还有一块多就三十元了。 他又找出了一块六,提现到了微信三十元。 看了一下微信,二百多块了。 他一惊,怎么这么多了? 一看账单,原来是前天去快递一晚上得的一百六十块也在微信里。 怪不得多了这么多了。 小陈刷完了牙,说走吧。 他看了一眼时钟,九点半。 就下了楼。 二楼的红色时钟液晶显示的数字是22:32 他走到欣雨的楼下,看到窗户是黑的。车筐里的面膜不见了。 不知道是欣雨收下了,还是别人拿走了。 他给二妹的快手聊天里发了一句话,问“东西收到了吗?” 然后他去吃了几个饺子,喝了一碗黑色的粥。 刷手机到了三点,他盖好被子,很温暖。 梦到了自己穿着红衣服,醒来时十二点五十了。 他还是有点困,查了一下手机,说梦到自己穿红衣服是发财的预兆。 他吃了半块苏子蛋月烧,喝了半碗稀粥。 带着两个鸡蛋和一个椰果罐头去了小陈家。 又拿了一瓶水塔醋,送给了开小卖店的老毕。 老毕是大老板王三的同学。 曾经因为老毕的引荐,王三给了他两千块钱出书钱,他得了百分之五十的提成。 老毕和他聊了一会。 说原来的美协陈主席似乎走不动了,八十了。 他怕小陈着急,就告辞了老毕。去了小陈家。 和小陈去买馒头,明天上供烧元宝。还买了香蕉。 天气很好,很暖和,人们都站在门口晒太阳。享受着秋天少有的好天气。 回到家,他和小陈叠了一会最后的纸元宝。 他觉得饿了,自己找到一块月饼,又吃了半个椰果罐头。 五点,他去取十个馒头。又拿回一个树脂的鹿头,鹿角不见了。 鹿头做的很有形象,和真的很相似。 还在十字路口捡到了一把钳子,张着口。 他把钳子放在车筐里。回到了小陈家。 晚饭是馒头和鸡汤。香菜葱蘸酱吃。 小陈说自己铜丝丢了更好,能提高一个层次。 舞伴很不爱听这句话。 九点了,小陈说让舞伴回家。 舞伴很不满意地站了起来。 小陈让他洗手把压酸菜的石头洗洗,他说洗完了。 小陈说不洗就别整了,他说不整拉倒。 还是走到了卫生间,要热水洗手,凉水会手指节疼。 小陈说还是别洗了,冲石头还是用凉水。小陈说自己整。 舞伴就回家了。 走到欣雨楼下,看到小陈盖的大白塑料袋没了。 车筐里放着破旧的一张传单。 二妹也没有回信息,不知道有没有收到面膜。 第54章 送桶 他回到家,躺在床上,想起车筐里的钳子还没有拿上楼来。 他不爱动,没下楼去取。 直到两点时,他看到了快手视频里那个喝水打架的人出现了,心里生出了怒气。 为了消气,他从床上下了地。决定下楼去取钳子。 他想起一句话,“走能消食化气,散瘀祛滞。” 他下了楼,拿起车筐里的钳子,回到楼上。 却听到楼道里有脚步声传来。 他在门镜里一看,是对门一个黑头发清瘦的女孩回来了,可能她有个黄色的假发。 多亏自己早了一分钟上楼了,不然女孩是不是就怀疑他在等着对门下班? 他突然不生气了,生气的感觉被另一种感觉代替了。 他刷了牙,看了看时间,三点半了。 不知不觉睡着了,听到门铃响了,看了看表,十一点半了。 是老叶按的门铃。 老叶上了楼,进屋坐了一会。 老叶拿着一个新的四个腿的拐杖,是邻居给的。 他告诉老叶,自己前几天去快递干活了,累得胳膊腿都疼。 他做了大米饭,老叶要回家,他跟着下楼卖了瓶子和餐盒,三块七。 回家吃了饭,小陈说要他拿一个塑料桶腌酸菜用。 他拿着塑料桶下了楼,外面很暖和。 到了小陈大姐家的小区,小陈和她大姐下楼了,从单元门里走了出来。 远远看到他的塑料桶放在地上,他站在那等着。 年过半百的姐妹俩笑得好像两个小女孩一样。 小陈走过来,把塑料桶拿起来,拿到了大姐家车库里。 大姐站在拐弯处等着,看到了大桶,说了一声“这还带盖的呢。” 小陈送完桶出来,笑着对舞伴说:“这个桶真好!漏不漏水?” 舞伴回答说:“漏能拿来吗?” 小陈和舞伴往自己家走去,说:“你今天去不去摘菇娘,摘完回来吃饭。” 舞伴说:“不去了,现在已经出汗了,天热,到那更热了!” 明天再去吧。 小陈和舞伴进了家门,把凉水倒在自己家门口的酸菜缸里,倒了好几小桶。 舞伴觉得渴了,吃了一个梨,给小陈留了一半。 小陈吃完梨,拿出早上没吃完的大果子,和小陈一起吃。 你一口我一口的,舞伴想起小时候大果子一毛钱一根,很香,就是这个味道。 童年时,有个矮个老头,浑身都是油,挑着个担子,也都是黑黑的油,他卖大果子,一毛钱一根。 吃了很香,就是这个味道。 饭好了,大米饭上面是地瓜土豆块。 中午小陈的大姐在饭店花了七十多元请客吃饭。 大姐老公是做医药生意的,觉得七十多比以前贵了。 熘肉段很好吃,只是肉不能是好肉。 牛肉还有异味了。 香菜大葱白菜两个人都吃了不少。 舞伴还吃了大蒜。 吃完饭,两个人躺在沙发上都睡着了。 到了九点,两个人开始扒铜丝。 铜丝三十二元一斤,要珍惜。 本来屋里很冷,用力扒铜丝时,觉得不冷了。 到了九点半,铜丝扒完了。 第55章 铁盆 小陈说了一声“回走吧” 舞伴起身收拾东西要走,小陈说“你昨天不是生气了吗?让我退后?” 说完来抱舞伴。 舞伴也抱住了小陈,小陈说待一会再走。 舞伴说“你要啊?闭灯!” 他不想让邻居对面楼看见自己在和人拥抱。 闭了灯,一片黑。 小陈把舞伴拿来的铁盆用酒精喷了喷。 舞伴去洗了两遍。 小陈的被已经铺好了。 过了一会,小陈睡着了。 舞伴躺着没有睡着。 他摸黑起来穿好衣服,突然对面楼客厅的灯亮了。 那家是工商行的一个男的,才从外面回来。女的在客厅等着他。 小陈的舞伴认识这两个人,是二婚的。 已经十一点半了,这个男的才回家。 小陈起来了,说这个男的也是从别人家才回来的。 舞伴说:“正是这个点,比我早回来一会。” 小陈说:“你家没人等。” 小陈的舞伴下了楼,二楼的时间是23:47 小陈的舞伴走在夜晚的街上,微风拂面。 并不觉得冷,比屋里还要暖和得多。 走到一个饭店门口,里面一个男的在偷偷向外张望,他走了过去。 一回头,饭店里出来一男一女。 今天看来是个约会的日子。 欣雨的小车上又套上了一个白色塑料袋子。 他回到家里,已经十二点半了。 吃完饭,看了半天手机。 他用买来的补牙工具把牙补了一下,弄完之后看了看时间。 三点四十了! 第二天醒来,竟然到了一点四十。 他梦到了自己在一个房子门口坐着,院子里欣雨出来了,似乎要和他重新开始。 刚要和欣雨说话,他想到了小陈,小陈怎么办? 小陈打开电话说要去农贸市场买萝卜地瓜。 他热了一碗水,带着一个火腿肠和两个糯米制成的糕,就下了楼。 到了农贸市场,小陈拉着小车在看菜。 城管不让卖菜,啥也没买到。 舞伴买了一个玉米面窝窝头。 边走边吃。 到了环保局门口,舞伴告诉小陈,环保局时王主任的下级。 王主任是人大环资委主任,从字面上是王主任的下级,究竟是不是,他也不知道。 也没听王主任说过。 回到家,两个人都觉得很累。 小陈热了馒头,菠菜鸡蛋汤。 舞伴吃完后就看手机。 小陈觉得坐在客厅冷,几天要进卧室上床躺着。 舞伴感觉她发烧了。 下楼买了一个康师傅红烧牛肉面,一段生姜。 又买了一小瓶头孢。wu从药店看向欣雨的窗户,黑黑的没人。 欣雨去秋收了吧? 回到家,掉了雨点。 雨越下越大,路上都是雨水。 小陈吃完了热腾腾的方便面,躺下睡着了。 舞伴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手机,在玩游戏。 到了十一点,他玩累了,也没有通关。 就跟小陈说要回家了。 小陈问“不下了吗?要下就在这住。” 他到阳台看了看,雨停了。 小陈让他带着窝瓜土豆回家吃。 他就把菜放到了自己的饭碗里。 雨后的空气很冷。 雨水里还有干枯的落叶。 到了家,虽然没暖气,还是觉得很温暖。 第56章 小香港 一夜也不是很困,他吃了窝瓜和饺子,米饭。 觉得不困,开始玩游戏。 到了五点,听了一会小说。 没有喜欢听的内容。 听了一会《黄帝内经》,说是要保持身体的充盈。 外面阴沉沉的,明天要降温了。 他觉得困了,睁开眼睛,快到两点了。 吃了小米饭,加了凉水。 几个青菜馅饺子。小陈要吃一个康师傅方便面。 他的自行车前带彻底没气了,他带着空碗,昨天装窝瓜的。 步行到了小陈家。 天黑了,吃了两个热腾腾的白馒头,喝了两碗白菜方便面汤。 然后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小陈盖着被,躺着听手机的国际时事。 俄罗斯总统要来访华,舞伴说满洲里会成为繁华的城市。 以前就要成为小香港,现在要差不多了。 小陈也觉得是这样。 小陈说她要去女儿家过冬去,那里交了取暖费。 舞伴心想,这不是把我自己留在家了吗? 他问小陈,“你要在那过一冬吗?” 小陈说:“还不一定呢。” 舞伴什么也没说。 坐在沙发上拆铜丝。 小陈躺着听手机,手机里说大数据说她身边有个人假装对她好,还有个贵人要来,等她表示好感。 小陈和舞伴听到了,都没说什么。 舞伴心想:自己是假装对她好吗? 大数据怎么知道的? 小陈像:他是假装对我好吗? 那个贵人要来?是谁?自己应该向谁表示? 舞伴想“这个大数据准吗?如果不准,我那要来的财富岂不是都没有了吗?” 小陈听着听着睡着了。 不知不觉到了十点。 小陈说还有点汤你喝了吧。 说完打开燃气把汤热了。 舞伴说别热透了,温乎就行。 说完闭了燃气。 汤也温乎了。 舞伴穿好衣服准备回家。 小陈看着舞伴穿着厚的衣服,说“穿吧,暖和,留着干啥?” 他没骑车,路上捡到了一个拉杆箱,里面都是东西,打不开。 欣雨的窗户是黑的。 回到家,她把拉杆箱撬开了。 里面是小孩子的衣服。 他吃了小米粥,饺子,又吃了一大粒维生素,又吃了一小包小儿补钙粉。 觉得自己营养充足了。 鼻子也由打疼转为了发木,似乎是营养物质补上去了。 三点多他才睡着,睡时想起了修者入睡的方法,就是想着自己的身体躺在那里,人的灵魂在旁观。 再起来时,他惊愕地看到时间已经下午两点了。 小陈有了几个未接来电。 他打了语音,没人接。 小陈一定去公园了,因为外面天气很好。 他打开电话铃声,去厨房热了小米稀饭。 带了一个火腿肠,小陈打来了电话,说“来跳舞,在大笼子哪!” 他下了楼,直奔公园大笼子大步走去。 到了这里,人很多。 小陈穿着黄色风衣,戴着白色黑点纱帽正在和老张头跳舞。 欣雨穿着黑绿两色的毛衣,戴个白色凉帽,黑口罩。 欣雨把脸转到一边去,在躲避他的目光。 又站到了一个人后边,露出半个头在偷看他。 第57章 异样 他站在边上,四处观看,主要是看的欣雨,别人是次要的,谁也没记住。 下一曲到了,欣雨觉得她要找自己的舞伴小陈了,就往外面走来。 他假装没看到欣雨,和她走了一个对面,擦肩而过。 快过去的瞬间,他看了一眼欣雨,欣雨眼睛往下看,好像不知道他过来一样。 欣雨没有以前胖了,瘦了下来。 走路有点八字脚。 她找到一个熟人跳了一曲。快三时,欣雨又找到一个五中张老师一起跳快三,跳了一半,换成了收皮子的老林。 老林戴个黑遮阳帽,老了很多。 欣雨跳完这曲后,头也不回地找下一个熟人去跳。 五中的张老师盯着欣雨的背影,露出没跳够的表情。 欣雨又找到电工跳了两曲,又换成了一个矮粗寸头的初学者。 欣雨的样子好似她愿意找谁跳就找谁跳,对哪个人都是一视同仁,从来不和哪个人多说话,也不多跳一曲。 让人说不出她和谁关系好,给人一种和谁都保持距离的感觉。 最后,亚森问了一句欣雨,坐什么车来的?欣雨自顾自地和亚森说了一句话没听清,自己朝门外走去。 亚森的快手名还叫了雨中亚森,不知道有什么含义。 亚森想和欣雨再说几句话,可是欣雨的样子明显不爱和他多说话,亚森就放弃了。 欣雨的小自行车车放在大笼子门口旁边,打开车子,她抬头看了一眼小陈的舞伴。 看见他正在吃一个火腿肠,小陈挨着他站着,笑盈盈地。 小陈不知道欣雨是谁。 欣雨路过小陈跟前时还仔细地看了看小陈。 小陈的舞伴看着欣雨在看小陈,心想此时的欣雨肯定是百感交集的。 小陈似乎觉得面前这个小个的女士好像有些异样。 只有小陈的舞伴和欣雨知道事情的真相。 真相就是小陈的舞伴曾经和这个小个女士关系不寻常。 大笼子的人渐渐走散了,小陈和舞伴不急不忙地往外走。 小陈说红叶该红了吧?去照照相吧? 舞伴说“走吧!” 两个人到了梅园,一片红叶,游人已经回去了一些,还有五十多人都在这里照相。 各自举着手机,还有几个带着单反来的。 照了一些照片之后,小陈和舞伴走到梅园门口,小陈在门口照了一个相。 梅园是陈俊愉院士题的字,陈院士在2012年去世的。 那年小陈还没有跳舞,小陈的舞伴是第二年才跳舞的。 那年欣雨刚刚搬到这里来,是欣雨得网号里说的。 欣雨没有来梅园,那个寸发男的自己来的。 小陈和舞伴一起漫步在公园里,走到公园边上,一个卖水果萝卜的车停在这里,几个人在买萝卜。 小陈挑了五个萝卜,舞伴给了四块钱。 两个人拿着萝卜往家走。 走到小陈大姐家门口,小陈去她家取了几个牛肉馅包子,还给了大姐一个萝卜。 到了小陈家,他俩一起吃了包子,地瓜粥,青菜蘸酱。 吃完了饭,躺在沙发上,小陈说公园跳舞的曲也不好听。 舞伴拿出了手机,放出了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问小陈这个好不好听? 小陈说好听! 第58章 梵高 小陈的舞伴又找到国际舞蹈比赛视频,里面的曲子是《下雨的时候》。 他说这个曲要是在公园放,谁也跳不上来。没有鼓点,只有旋律。 小陈也觉得是这样。 屋子里有点冷,他打了两个喷嚏。 小陈说他冷着了。 他心里说“是不是欣雨在骂我?” 小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陈在想明天穿什么衣服去公园跳舞。 到了九点半多,舞伴回家了。 欣雨的窗户是黑的,二妹在直播,不知道她俩是不是在一起。 他问二妹是不是收到面膜,二妹也没有回话。他想是不是二妹问她收到东西了吗?她觉得心烦,就骂了人,所以他打了那两个喷嚏。 快手里没有欣雨的新视频。 是她故意不发的吗?如果她发了新视频,他看了,就会留下看的足迹。 前一段时间她发的吴香女,是古代一个叫吴香女的对昔日的爱人发出的心声。 他一夜也没有睡着,到了早上八点睡着了。 定了闹钟,十一点五十起来了。 吃了两碗大米粥。 给小陈打电话,没人接,他就到了小陈家,原来是小陈的电话没了声音。 他坐在小陈客厅门口看手机,看到了梵高的故事。 梵高没有卖出一幅画,他在法国南部看到了乡村激动人心的风景。 他每天被太阳晒得头顶发红才回家。 他看着看着,想到了自己曾经就是一个美术生。 对梵高的画是多么的熟悉。 如今已经好几年没画画了,整天去跳舞。 想着自己曾经的理想,他变得伤感起来。 小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要去买秋天的菜,她心里想的是一斤便宜一毛,几十斤就能少花好几块。 他和小陈去了市场。 买了一箱地瓜,几棵白菜,一捆大葱。 小陈坐车先回到了家。 他在后面慢慢推着地瓜,大葱,和两棵白菜。 他想起欣雨家里是不是没有买菜? 那年分手之后,她和她老公好像也吵翻了天,似乎分开了。 他觉得自己真像一个老头了。 动作缓慢,步履蹒跚。 把地瓜搬到楼上,他坐着休息。 小陈也很累,躺着不动了。 过了很久,小陈做了白菜汤,两个人吃了一张六块一斤的筋饼。 吃饱后他觉得很困了。 他没告诉小陈昨夜没睡好。 小陈听着国际形势的新闻,总在杞人忧天的备战。 当听到欧洲没有粮食,减少了进餐次数,就忧心忡忡,说没吃的怎么办? 小陈的舞伴不在乎这些事。 到了九点多,小陈说该走了。 让他把楼下得菠菜用塑料布盖上。 他下了楼,觉得气温并不冷。 有几个人在路边烧纸。 还有点温暖的感觉。 一个出租车停在楼边,让一个私家车开进去。 车过去时,私家车主看了出租车司机一眼。 出租车不乐意了,说看我一眼干什么玩意? 说我也没挡住你呀? 看来出租车司机火气很大,让人看一眼都不行。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 吃了一个安国梨。 他有了一种百无聊赖的感觉。 第59章 岁月 几天来,小陈的舞伴迷上了打游戏。 到了四点多,他闭了灯休息。 想起了欣雨,那个夏天的晚上,外面是圆月。照在大床上。 二妹因为她带回了别人,和她生气。 那天欣雨说累了,他说不让她累。 事后她吸了一根烟。 给他看二妹发来的信息,问“他走不走?” 欣雨的长头发散落在自己脸上,晃动着。 他想抓住欣雨的肩膀,又把手停住了。 他睡着了,梦中听到了一个声音,醒来看看表,八点半了。 他觉得困,又睡到了两点半。 想来却想起了欣雨说的话“五十也行” 到了三点半,外面才晴了天。 小陈做了地瓜饼,让他去吃。 他骑上自行车,带着一个红苹果和一个梨,还有紫色铜丝,一路奔小陈家而去。 路过欣雨楼下时,他发现自己没有抬头看窗户,等过去很远了,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天黑了却没有亮灯。 到了小陈家,门一开,他把红苹果和梨递了进去。 坐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开始吃饭。 地瓜饼是红心地瓜做的,金灿灿的。 萝卜丝加了胡萝卜,汤也好吃。 他吃了两个半地瓜饼,小陈吃了两个。 他从自己衣兜里拿出了白纸,把桌子擦了,是去年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才用掉,扔到了垃圾桶里,结束了这团纸的使命。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休息。 小陈的女儿打来了电话,问老娘吃啥了。 小陈说地瓜饼和萝卜丝汤,女儿说一听就好吃。 两个人一起看手机里北极爱斯基摩人的生活。 小陈后背又疼了,他给小陈按后背。 九点了,两个人开始拆铜丝,卖家里的不要的东西。 东西太多了,要扔掉卖掉,没地方放了。 十点多,舞伴说下班了。 外面冷了,风也很冷。 欣雨的楼上黑黑的,好像没人一样。 他到了家,看手机上大小子发来了一个信息,问这段时间身体挺好的呀?他回了一个“还好”。 大小子很久没有给他来信息,这次是因为上午他给大小子发去了一个新录的视频,在公园录的一群男学生在短跑。 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好像下饺子一样,一齐往前边跑。 她对小陈说好像一群精子在往前奔跑,谁先到谁就生出来,小陈听了笑着说是像。 一群男学生,十六七岁,正是豆蔻年华,青春时代。 如今小陈和舞伴都五十多了,看着一代一代人长大,他们变老了。 小陈和舞伴刚认识跳舞时,边上一个带孩子的妈妈说“看爷爷奶奶跳得多好!” 当时小陈和舞伴觉得自己还年轻,听到说爷爷奶奶,瞬间觉得自己在人眼中已经是爷爷奶奶了! 不由得感叹岁月的无情,转眼让自己变成了老人,好似昨天还在校园里上课,等着考试恋爱结婚生子,可一转眼成了爷爷奶奶了。 小陈的外孙女比她都高了。 欣雨的孙女也上了学,都会弹钢琴了。 欣雨和他刚认识时欣雨的儿子刚刚处对象,欣雨当时很发愁,不用说儿子处对象需要管妈妈要钱给女朋友花的。 那年是欣雨很发愁的一年。 欣雨还有个老父亲,父亲也管她要钱打针。 他感到了欣雨面临的困境。 欣雨也知道是他和自己一起度过了难关。 可是,如今却见面不说话了。 是因为什么呢? 第60章 旱冰 五点多他睡着了,十一点醒来看了看表。十二点半起来了,是个大晴天。 他梦到了父亲和自己吵架,因为自己和老婆起来没叠被。 梦里的老婆却是一个朋友李丽。真名是李秀凤。 梦里面李秀凤和他结了婚,是个丰满的美女,前凸后翘的。 他觉得奇怪,白天也没有想李丽,怎么晚上还梦到她了呢? 他给小陈发了语音聊天。 小陈在她大姐家吃完了饭。 两个人到了公园。 一点半来的人还不多。 大笼子里有树荫还有阳光,树荫里很冷。 小陈说怕热,非要在树荫里跳舞。 小陈看着舞伴的黑风衣,里面有个红夹克衫,还有黑棉马甲,黑白格的衬衣。 觉得颜色很好。 小陈的舞伴觉得冷,到了阳光下面去跳。 小陈四处看着都谁来了,问老张和老马说“你们这几天都来了吗?” 老张和老马一起跳了好几年,老马要是和别的老头跳了,老张就会生气地跑到小陈跟前气老马。 像个小孩似的,实际上老张都快七十了,在部队还当过什么长。 总是笑眯眯地,觉得自己很满足。 老张总往自己一个女同学家里跑,说同学是美籍华人,还投资了一个民营中学。 中学的董事长判了刑,涉了黑。老张再也说自己同学了。 在监狱当清洁工的小付也来了,他叼着烟,在边上看热闹。 还有几个穿旱冰鞋带护具的人在打冰球。 小陈喜欢滑旱冰的感觉。 可是都五十多了,学这个可不适合。 快三舞曲时,小陈和舞伴转得很开心。 很多人都在阳光底下站着看他俩左转右转。 他的风衣转起来微微飘动,特地穿了一双新鞋,黑鞋白边,鞋跟还后沿很大。 看起来赏心悦目。 小陈的舞伴还自己演示了鹰爪拳里的旋转闪身接马步下势。 他没告诉小陈这是什么,小陈好像也没感觉到。 快到三点了,欣雨一下午也没出现。 小陈和舞伴觉得冷了,先走出了场地。 随后,时间到了,人们全走了。 小陈坐上大客,回了家。 舞伴也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到了家,小陈的舞伴吃了大米粥,还吃了一个中午蒸的鸡蛋糕。 他觉得中午吃的蛋白粉还很顶饿的。 天黑了,他穿好厚衣服,步行去了小陈家。 路过欣雨楼下时,看到没有灯光。 他敲了一下小陈的屋门,小陈穿着内裤开了门。 回屋又躺下了。 她头疼,感冒了。 他也躺在小陈旁边,小陈呼呼睡了好几觉。睡得很香。 小陈的手机里不停地放着乌克兰的新闻。 舞伴也睡着了,他睁开眼睛,穿好衣服,到客厅看了看挂钟,十一点多了。 他告诉小陈,自己要回家了。 小陈起来关上了门,舞伴走到大街上,发现围脖忘带了。 他觉得冷,穿了冬天的大衣来的,觉得很冻手。 到了家,他觉得饿了,在冰箱找到一个冻玉米,怎么也掰不断。 就放在电饭锅里用热气熏着。 冻的包子饺子都没了,他觉得有一种弹尽粮绝之感。 第61章 床尾 因为不缺觉,他一夜没睡着。 他看到了很多人酒后唱歌,尤其喜欢一个女的在拿着筷子敲着碗唱“因为寂寞才想你”。 没想到这个歌有很长一段歌词,这个女孩都唱下来了。 还和女伴唱得很认真投入。 他想休息,可是总有喜欢看的视频出现。 到了五点多他才睡着,梦到了一个餐厅,桌子一边坐着一个木头人,肚子露着,表示在吃东西。 木头人的头突然没有了,是老婆把头摔掉了。 他醒来意外的发现都两点五十了。 到公园已经要散了。 他没吃饭,走到公交站点。给小陈打电话。 小陈接了电话,说你接着睡吧。 他挂了电话,在市场边上等着。 小陈过来了。 他和小陈买了一个蛇年运程书。又买了一个烤玉米。 称了五块钱的安国梨。小陈坐着车回家了。 他回到家,吃了小米稀饭,和两段煮玉米。还加了一粒男士维生素和儿童碳酸钙粉。 天黑了,他拿着买的安国梨往小陈家走去。 小陈还是觉得头疼,上了风油精也没好。就吃了两粒银翘解毒片。 她上了床上躺着,总觉得自己发热。 舞伴在手机上查了一下,说是因为热,头部血管为了散热扩张,所以头疼了。 小陈饿了,让舞伴热两个馒头,再热一袋奶。 同时锅底下热了排骨。 两个人一起吃了晚饭,舞伴还吃了一块蛋黄月饼。 到了十点,舞伴回家了。小陈说自己她能睡。 舞伴走出小区,走在无人的街上,有点累。 到了家,也没觉得饿,因为今天吃了饭才回来。欣雨的楼上还是黑黑的,好像从来没这个人一样。 晚上,他还是睡得很晚。 怕睡过了头,他设置了一个闹钟。还吃了两粒甜梦胶囊。 闹钟叫醒了他,他正梦见自己捡到了很多月饼,他梦里想这下有很多吃的了。 起来之后,听见外面在刮风。 他的眼睛觉得很困,眼皮直打架,好像自己小学时早起的样子,那时总觉得不够睡的,一到星期日就睡到八点才起来。 小陈发来微信说风大不去公园了。 他起来吃了一个红糖馒头,做了一个黄瓜片鸡蛋汤,放了两个鸡蛋。 盖上被子又睡着了。 天黑时,他起来去小陈家吃荞麦面得卷子和白菜汤。 小陈先吃完了,他还想喝汤,却没有了汤。 两个人吃完了饭,各自看手机。 舞伴说昨天他发现了那个大夫看病的视频,尿频的问大夫怎么办,大夫说拿个尿盆子焊裤裆里。 小陈听了呵呵大笑。 他找到了大夫看病的视频。 小陈听了一会,起来跳拉步。 让舞伴起来扶着她。 舞伴看了一会小品。 找的是文松小品《谁是男一号?》 扶着小陈跳拉步,小陈看着舞伴眼睛说不如前几年了,有隔膜了。 舞伴不爱听,说都是小陈自己想的。 说完把小陈抱起来推到了卧室。 随手闭了卧室灯。 小陈也不反抗。小陈的头放在床尾。扒下松紧带绿色的紧腿裤。 第62章 松紧带 他顺着小陈的光腿一直往下推,一直推到脚跟,脱下了一只裤腿。 又把另一只裤腿褪了下来。 小陈很享受这个过程,说了三个字“强奸了!” 舞伴没说话,继续着。 直到小陈起来跑出去拿纸进来,说“啥也没拿,快接住!” 小陈又去了卫生间,舞伴听着哗哗洗的声音,进了被子,盖上了。 小陈进来,两个人搂在一起睡着了。 小陈睡得直打呼噜。 两个人搂得很紧。 纠缠在一起。 迷迷糊糊地,小陈的舞伴想起了一个岁数偏大的女人,他不知道她多大。 那年小陈还没来跳舞。 这个老女人总觉得自己有很多老头追求,对他有想法。有一天和他一起回家,还坐在长廊坐在了一起。 第二天,这个女人还穿了一个没有裤带的松紧带裤子,但是他没有什么想法。 过了几天,老女人对别人说自己总和他在一起,他不爱听她对大家这么说,就说了一句“总也不来还总在一起呢?” 后来这个老女人失踪了,再也没看到。 可能是看到他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性在一起走,自己才知道自己不行了。 迷迷糊糊地他想到了自己医保还没交。要动存款了吗? 怎么生活要没保障了吗? 想着想着他起来了。 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二十二了。 玩了一会抓鸭游戏。 小陈也起来了。 他吃了一个荞麦卷子,告别了小陈回家了。 到了外面,一点风丝也没有了。 夜里静悄悄的。 十字路口,摆了一片烧寒衣的贡品,有馒头,三个香蕉,三个桔子,三个苹果,一个烧鸡。三瓶北京二锅头,开了瓶。 欣雨的车筐里那个旧传单也不见了。 他回到家,都十二点半了。 吃了两个白馒头,一个红糖馒头和煮的苹果汤。 他把剩下的白馒头都放进了冰箱里。 看手机快放下时,他想起很久没看到欣雨发的视频了。 就把自己的快手号退出了,再搜索她的视频,就能看到了。 他看到了欣雨在一个舞会上跟老林一起跳了中三。 老林高兴得对周围的人点头致意。 欣雨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若有所思。 他觉得是老林和欣雨一起去了舞会。 又觉得是她自己去的。 他不想了,觉得怎么样都和自己无关了。 他又设置了闹钟,睡着了。 梦到几个人帮他去应聘,这几个人都是领导的后代,开着卡车接他去单位面试。 闹钟响了,他醒来觉得困,又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一点了,是个阴天。 他吃了苹果汤和两个馒头,去药店买了一个拜阿司匹林,涨到了二十元五。 小陈晚上只吃了一个月饼。 他带来了三个香蕉,小陈觉得是路边的,就没吃。 他坐在沙发上,想起了欣雨那年当着他的面接过一个叫宋吉成的电话。 还有人晚上打电话问欣雨:回来了吗。 欣雨总是当着他的面接电话。 想到这里,欣雨的美好形象渐渐的消失了。 他吃了半个香蕉,吃不下去了。 第63章 尼桑 小陈总是听新闻备战,准备买压缩饼干,可以四天不吃东西。 听着听着,又说特朗普上台就没有战争了。他不主张打仗。 这回东西似乎不用买了。 小陈让舞伴给她按后背,说后背疼。 她的后背发凉,前胸和腹部都是热的。 两个人一起吃了一个红豆面包。 小陈靠在舞伴身上,舞伴搂着她,不知不觉的,舞伴睡着了。 起来又按了一会后背。 舞伴说该睡觉了,就拿了一个地瓜,回家做饭吃。 走到欣雨的楼下,看到九点半的欣雨家东边窗户亮着灯。 那是客人住的房间,他第一次去他家就住的那里。 第二次就换了地方。 楼下有个警车,在楼下边上买东西,和超市老板不知道在说什么。 路上下了几滴小雨。 回到家,他把地瓜打了皮,放进大米里,做了一个地瓜饭。 饭熟了,他大口吃着橄榄菜,还喝了两口北京二锅头,橄榄菜吃没了。 又吃了一个白馒头。 他觉得胃口很好。 可能是发财的预兆。 看了一夜手机,也不困。 看了弹钢琴的老师马尾辫铁牛我来了,又看了日本十大名曲将军的黎明。 德国战车进行曲,蒙古舞,酒后两个女的唱《你的样子》 四个外国男士在接受采访时,身边的女士眼睛都拉丝了。视频里说是要夹的感觉。 早上七点天亮,他还睡着了。 闹钟响了,他看到窗外是个大晴天。 起来吃了小米饭苹果饭,一个馒头。 穿着二小子的棉大衣出了门。 小陈来了,看到他的大衣,说他挺利索。 大衣里面是红色夹克。 小陈拿来了饺子,白菜馅的。 今天换了曲,不知道是谁拿来的卡。 小勇七十岁了,在散步,路过他和小陈跟前。 小勇觉得他说的王慧民水泥厂的事很特殊。总想再和他聊聊。可是又找不到什么话题。 小勇是个不一般的人,七十岁了开着一个白色尼桑来的。 家里亲属也多,在外地还有什么工程。 王电影也和他俩说了几句话,说要气,过几天要出门了,去大连儿子家。 美国不去了,要打仗。 王电影说这阵缓和了不打了。 欣雨没有来,天气晴朗,温度也好点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来。 小陈和舞伴一下午跳了两曲快三。 又去看了一会秧歌。 大客来了,小陈跑了几步,上了车。 舞伴回家,准备把随身带的一小瓶醋送给邻居,可是谁也没碰到。 只好上楼热了饭,饺子和馒头,小米稀饭。天刚黑,他就下楼去了小陈家,出门带了两个小瓶醋,可是谁也没遇到,没给出去。 他拿着快递,是食品,觉得很少,到了小陈卧室打开一看,十包。 不太好吃。很干脆的东西,适合泡在粥里吃。 小陈早早躺在被窝里。 他也脱了衣服给她按后背。 小陈说他都不用洗了。 他就出去洗了两遍。 到了十一点,他穿好衣服回了家。 他看到月亮一个一半的,天气很冷,窗户是黑的。 欣雨的楼梯上三口人停了车,说着话回了家。 女的穿着宽松的白裤子和黑貂一样的衣服。他家的车亮了一会灯,自己熄灭了。 第64章 奔驰 还是一夜不眠,他吃了自己的夜宵,泡好了明早吃的大米。 五点放下了手机,想起了欣雨家的沙发。 欣雨轻声说:射! 他就听话的完事了,然后欣雨嗔怪地说“起来!” “坐沙发去。” 他就听话地坐到沙发上。 三妹若无其事地问他“没上班吗?” 他说“没啥事!” 欣雨出来了,像是心事重重的。 她的事她从来不说,总是自己在想。 两个妹妹也不问她。 她们知道大姐是不说的。 他累了,盖好被子,睡着了。 十一点半,闹钟叫醒了他。 他想再睡一会,可是怕睡过头,小陈该自己去公园了。 就起来吃了黄瓜鸡蛋汤和馒头,还吃了四粒鱼油。 穿着黑色带红线的棉风衣去了公园。 坐在那里晒太阳。 小陈来了之后。两个人走到另一侧坐着。 小陈怕热。 她上午交了取暖费,说有挺多人都在交。 快三舞曲时,小陈想跳。舞伴想休息,没有兴致。 等到快结束时,又来了一个快三曲。 两个人一直跳到结束。很多人都在看他俩跳。 小陈说:“有这专场还不跳?” 舞伴就端好架形,坚持跳完。 一曲结束,汗都把衣服湿了。里面的衣服沾在了身上。 半天也没有消汗。 他们两个又去看秧歌,开奔驰那个女的今天来了,看到他和小陈在一起站着,奔驰小薇的脸上有点难看。 小薇又一想“和他都没说过话,我生什么气呢?” 小陈的舞伴想“都没和你说过话,只是看几眼,你生啥气?” 小陈和舞伴看着秧歌,还看到了一个外国老头,等着自己中国的妻子。 妻子穿着红色中式衣服,看起来好像结婚买的。 小陈说人家吃的好。 舞伴不爱听。 自己不开支怎么能爱听这些话呢? 他把捡来的水塔醋给了大老头一个,大老头是农民,接过醋,乐呵呵放在自己带来的大兜里。 小陈的舞伴站累了,坐在边上椅子上坐了一会。 小陈也不看了,和舞伴一起走出了公园。坐上大客回家了。 舞伴回到家觉得很累,吃了一个包子,最后一个了。 又吃了小陈给的一个荞麦卷子。穿好衣服,不紧不慢地往小陈家走去。 看着欣雨黑色的窗户,觉得她去了舞厅。 到了小陈家,啥也没买。小陈说话他觉得有点心烦,还发困。 终于不爱听小陈说交不起费了,他生气了。说了小陈几句。 过了一会,小陈忘记了不愉快。 她觉得要打仗了。 韩国已经炸路了,金价都八百了。 对舞伴说,以后生活费要靠你了。 舞伴说十二月到期就取钱,准备现金。 小陈问他害不害怕? 他觉得没啥感觉。 让小陈把金子卖掉。小陈说让女儿拿走了。 舞伴说再不卖就降价了。 看十一月五号美国大选结果吧! 形势转变就要金子降价了。 小陈去了卫生间洗脸,完全忘了不愉快的事。 十点了,舞伴穿好衣服回了家。 他告诉小陈明天卖了铜丝买鸡蛋吃。 第65章 雪媚娘 一夜不眠,五点他睡着了。 可是到了八点,老叶按了门铃。 他虽然困,还是让老叶上楼待了一会。 他做了黄瓜鸡蛋汤,吃了馒头。 老叶拿个铜烟袋在吸烟,他和老叶拧开了一个活接,把铜和铁分开了。 他看一个石英钟坏了,换了几个电池都不走,不故意地说“还不走?” 老叶却起身慢慢地下楼了。 他只好躺着休息。 快到中午,小陈发来信息,说洗澡感冒了。 不出来了。 天气还很温暖,他只好穿上薄风衣去了公园。 人很多,他坐了一个下午。 回家时他想把水塔醋送给下象棋的王电影,可是下棋的地方却没有看到王电影来。 小陈打来电话,让他买方便面。 他先到了小陈家。 歇了一会,自己去超市买了两个康师傅红烧牛肉面,一个山楂罐头,是辉煌牌子的。 又买了一袋鸡蛋,十三块八,一共二十五块五。 他站在蛋糕和雪媚娘的陈列台前,看着价格,一个雪媚娘就要三块钱,顶得上一个方便面了。 他只好离开了。 拿着三样吃的东西,他大步走出了超市。 卖茶叶的女士看他路过,说了一句“花茶了解一下?” 他没有看,觉得有点对不住女士的搭讪。 他觉得自己的不理睬是对这个高个女士的一种伤害,这个女人可能回去要照镜子了问自己,那个男士为什么对自己不理不睬。 回到家,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杜小歪的歌声正在爆火。 二十八岁的杜小歪拿着啤酒瓶,和他的大儿子一个年龄。 小陈做好了饭,白菜汤煮鸡蛋,米饭,半个蛋黄月饼,康师傅方便面汤。 他吃饱了之后,一阵困意袭来,一下子睡到了八点半。 小陈说睡得呼呼的,晚上还能睡了吗? 他说都快赶上干活那天了。 缺觉,早上八点老叶就按门铃,所以没睡好。 小陈的后背,他还是给不停地按着。 一边按,一边老手机里的《再向虎山行》,那年自己才十七八岁。 那年夏天,每天都盼望着看喜欢的电视剧。 里面的动作怎么也学不会,现在似乎是会了,可是却不爱看这样的电视剧了。 再看到时,只有对年轻时的回忆。 十点多,他告别了小陈。小陈明天要和大姐去做检查。 要降温了,要到十度。 他下了楼,时间是“22:11” 是个整齐稳定的感觉。 路过黑黑的窗户,他回到了家,电褥子果然已经让自己拔掉了电源。 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 下次出门前要看好再出门,免得惦记,心里不安。 他盖好被子,觉得没要暖气的感觉是有点冷。 欣雨前几年屋里也没要暖气,刚认识她那天是不是没交暖气费呢? 他忘了这个问题,一百多平交取暖费是个大数目,她怎么舍得交费呢? 不知道在手机上都看了什么,他拿出了一个本子,把看到的记在本子上。 翻开本子,他才看到了蛇拳和摇太阳,摇动身体,干扰敌方的注意力。 第66章 纠葛 十一点半闹钟叫醒了他,他又睡了一会,太困了。 觉得阴天不会去公园了。 梦到自己手机爆炸了。 再睁开眼睛,两点了。 小陈发来两个字“公园。” 他赶紧刷好牙,带着一个桔子,大步走向公园。 小陈正自己站在那里。看了看手机,用了十三分钟走到了这里。 他拿出一小瓶醋,递给小陈,小陈把醋送给了老张太太。 老张太太要包饺子拿到这里来吃。 虎刘子说自己老伴没了,七天了。 小陈和舞伴走到市场,买了五棵白菜,一块五一棵。 他回到家,卸掉了小车上的布袋子,拉着两棵白菜往小陈家走去。 到了之后,小陈饼也烙好了,还有大豆腐白菜汤。 舞伴中午没吃饭,只吃了几口桔子。 吃饱了之后,他拿起小陈的牙膏,去卫生间挤出了一点,觉得很凉。 肿起的牙龈好多了,他觉得困,躺在沙发上,听小陈放手机音乐。 他俩吃了几个梨,是前几天买的,才放软,那几天都是硬邦邦的,现在能吃了。 小陈说今天没有去检查,时间记错了。 舞伴抚摸着小陈洗澡后光滑的后背和曲线玲珑的臀部,刷的一下,手滑进了小陈的裤子里。 觉得很舒适,对小陈说:“跟老大说,不检查了,磨了!” 小陈笑了。 还是让他按后背,舞伴把她松紧带裤子用力褪了下去,又继续按后背。 对小陈说,要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因为自己有独特的按摩医疗技术。 小陈被逗笑了,舞伴的按摩医疗技术是独一无二的。 只有小陈知道是怎么按的。 上下一起发动,是多么舒适只有她知道! 小陈说“别整!” 觉得冷了,盖上了毯子。 供暖总是不达标,人还是分三六九等的。 上等人的小区都是热的。 只有老小区是冷的。 舞伴穿好裤子,起来给小陈在手机查找刚刚讲的俄国妖僧拉斯普京的照片,小陈发现自己身上有东西,凉的,说出来了。 舞伴找到了拉斯普京的照片给小陈看,小陈说像狐仙。 十点了,舞伴下楼回家了。 路过欣雨的楼下,看了她的车子,歪着前轮好像不在意似的立在楼梯边上,好像无所谓的样子。 回到家,他喝了一袋小柴胡颗粒。 因为觉得有点不适。 他很久才觉得饿。 他大口吃着米线,大豆腐,还有几口小米。 又有了丰衣足食的感觉了。 小陈的舞伴等着得到一笔大的钱款入账,是期待已久的一笔养老费,实际上是母亲的抚恤金。 可是迟迟没有结果。 他还有一个渴望,就是王主任梦给他介绍一个工作,让他能如愿以偿地进入仕途。 可是,迟迟的没有电话打来。 现在抓得这么紧,难道自己能去王主任家送礼去吗? 可能另有上天安排的美意吗? 或许迟迟没有得到自己想到的,会有上天更好的安排? 想到这里,小陈的舞伴心里一阵舒适。 而欣雨,正在回避昔日的朋友,她每当走出家门,仿佛看到了那天晚上小陈的舞伴穿着毛领派克服在犹豫地往楼梯上走来。 她也在犹豫地审视面前的人有没什么危险。 当时他俩都不知道面前的人会一起纠葛了十一年的时间。 第67章 黎明 快五点了,小陈醒了,发给舞伴一个视频。 是华尔兹金牌动作组合。 舞伴没有回信息,因为他还没睡。 他不想让小陈知道自己和她时间是相反的。 一夜没有闭灯,不知道有谁能看到他用是开着灯的。 欣雨是不会来看的,一个女的,怎么能不睡觉,夜里去窗外看另一个人的窗户呢? 只有打手红梅才会拿着手电夜里出去抓自己认为难遇那个倒骑驴。 然后到公园把自己夜里出去找的事告诉小陈。还对一个陌生女士说和谁跳就想操谁,把那个陌生女士逗得哈哈大笑。 就是真是这样也不能说出来呀,交谊舞难道就是这个目的吗? 这可是艺术啊! 难道人体绘画艺术都是达到情欲的目的吗? 这应该是只能意会不能言说的! 欣雨对小陈的舞伴说过“男的真好”,因为她觉得男的身上是热的,她自己身上是冰凉的。 那是欣雨和小陈的舞伴第一次见面说的。 欣雨现在不知道他的新舞伴叫小陈,没人告诉欣雨小陈的名字。 欣雨看着小陈在笑,快乐地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跳舞,吃水果。 欣雨心里在恨他,他说过好几次“永远爱你”,却如今抛弃了她。 她也恨自己,为什么和他吵翻了。说过“永远不理你!” 如果没有这句话,他是不是会再回到自己身边? 欣雨可能很多次流下悔恨的泪水,可是小陈的舞伴不知道。他没看到欣雨流泪,二妹也没说过。 欣雨更没有说过。 欣雨唱《吴香女》时,一句唱的是“我曾经为你上山跑过马,”,他看到欣雨在唱这句时,眼圈一红,差点掉下眼泪。 他感觉到欣雨在流泪,可是他不能去找欣雨了。 因为身边有了小陈。 小陈知道了他在回头找欣雨,小陈会受到打击的,小陈说过,发现一次也不行。 自己会去死! 所以小陈的舞伴不会回去找欣雨。 只能在路过欣雨的楼下上看看她的窗户,表示自己的一种心情。 小陈却对此一无所知。 有时舞伴下楼回家,小陈会在楼上看看他的背影,有时看不到,她就会说“我怎么没看到你从楼下过去,是不是去别人家了?” 舞伴就会说“我在靠近楼底下走,有时会看不到的。” 今年夏天秋天,小陈不看了,因为她觉得舞伴身体状态好转了,没有丢失什么精力。 舞伴自己说身体比去年好了,还总能把一百多斤的小陈抱起来,做个托举的动作。 小陈觉得很满意。 舞伴最近几次,看似粗鲁地扒下她的西服裤子,她也觉得挺受用的。 用她第一年和舞伴说的话讲,这叫霸气! 使小陈有了一种被爱的感觉,有一种成就感。 她虽然不说,心里的满足,让她的舞伴都感觉到了。 小陈对舞伴说“我梦规划你的生活”。 舞伴吃着小陈做的饭菜,觉得很安心。 欣雨没有给他做饭做菜。 欣雨结过两次婚,她没说过,是小陈的舞伴从她孙女的名字上看出来的。 欣雨在视频暗示过他说“别恨我,别碰我,我比你难过!” 第68章 回避 自从小瓶醋和面膜放在车筐里之后,欣雨又回避了小陈的舞伴。 在大笼子里,她躲避着他的目光。 看着小陈的笑容百感交集。 她想如果没有面前笑着的这个女人,他是不是还会回头来找自己,因为他说过永远爱我。 可是自己还说过“你找到别人我祝福你” 自己是不是该给他俩祝福? 可是每到夜晚来临,欣雨总会想起自己和他的一次又一次的秘密约会。 只有两个妹妹知道,别人是谁也不知道的。 妹妹不会出卖姐姐,姐姐也不会出卖妹妹。 三姐妹的秘密都是心照不宣的。 两个妹妹知道自己的大姐和他有百年之恩,千年之修。 可是还差了个万年。 小陈可能就是那万年之约的人。 所以姐姐的烦恼没法解决了。 因为姐姐表现得从来不在乎的样子。 妹妹此时再出手干预不是多此一举吗? 一夜看着手机里的剧情简介,他不记得看了什么。看的太多了。 他想起了一个油画,是马市上一个穿皮风衣的美妇人拿着一个络脑。 没有查到,作者在二一年去世了。 在美协年会上看到过作者,是个高大魁梧的人。 作品上美妇人在和作者对视,斜着眼睛看,好似轻蔑的看着不远处的画家。 她觉得自己的美貌把画家征服了。 和欣雨的表情很相似,欣雨跟前总有男人被她的美貌征服。 她享受这种感觉,她也要在很多人的追求中做出选择。 七点多他睡着了,十二点起来吃了米线。 是个阴天,小陈不想去公园,还是一点半来了。 还是个没风的天气。 小陈和舞伴看到旁边有舞龙的三四个人,就去借用他们的彩绸龙舞了一会。 舞伴的胳膊扭了一下,他按了半天,觉得好多了。 坐着歇了一会,小陈和舞伴去看大秧歌,水泥厂厂长也在边上看。 厂长七十多岁了,外貌和周围的人看起来不一样。 整体给人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她手里有九万平米的水泥厂,改成了小区,又建了一个六万平的新厂。 精神状态和普通人是不同的。 小陈的舞伴没过去说话,觉得和厂长没啥话说。 和小陈去了市场,买了几个绿黄瓜和五块钱的苞米茬子。 小陈坐车回家了。 他也回家吃了晚饭,是米线和昨晚小陈给他的地瓜饼。 小陈的妹妹要来取醋,小陈说一会再来。 等天黑了,他拿着最后一瓶水塔醋,穿好衣服往小陈家走去。 走到欣雨的楼下,抬头看见客厅亮了灯。 很多人都知道她家的窗户,她和谁关系远近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是她自己的秘密。 他走过她家楼下,走了很远,回头又看了看。 到了小陈家,小陈吃完了。 他洗了手,吃了几个猪蹄。馒头蘸着猪蹄黄豆汤吃了。 吃饱后,两个人都睡着了。 醒来后,他俩吃了两个香水梨。 十点多,他回家了。 走到十字路口,拿出天地银行冥币,要烧给母亲父亲,可是火机没有气了。 只好回家了。 第69章 道家 午夜的夜宵是地瓜饼,两个白馒头,海带咸菜。 白菜汤,是小陈给他带回来的。 吃饱了,他盖上被子,靠在床头看手机。听着小说里夜总会里的故事。 躺在床上,看到了中微子的新闻。 国家花了巨资研究了这个结果,以后生活会有什么改变吗? 五点睡着了。睁开眼睛,是个大晴天。 小陈穿着红衣服白裤子来到了公园。 引来了有些女士不服气的目光。 刘老师说小陈是大美女。 老史看着小陈头上戴的黑花,说她是跳新疆舞的,说自己会看。 小陈的舞伴说他啥都会看,看见大饼子都的说戴在头上能跳新疆舞。 那个农村管计划生育退休的刘书记也来了。 小陈的舞伴很讨厌他,说他要在施家菜馆请吃饭了。 刘副书记说去了好几次了,说上长春吃去。 他最吝啬还吹嘘上长春吃,小陈的舞伴不保留地说他喝点水是一大关。 刘书记知道自己讨厌了。 和他跳舞的老太太也不理他,他还乐呵呵地抓着老太太的手不放,老太太终于走开了。 小陈去舞龙,舞龙的高个老头张口就说“昨天没教你吗?” “你也没往心里去呀?” 小陈和舞伴听了心里都烦这个老头。 舞伴想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去考试,还有三十分钟。 解梦说大打出手,就没说话,走回跳舞休息的地方坐着。 小陈也讨厌这个人。 天气很好,欣雨也没有出现。 散场后,小陈和舞伴坐在公园门口巨石边休息,聊起中微子和检查身体。 过来一个女的,领着一个男孩在玩。 和小陈的舞伴说话,他说认不出来了。 原来是二十年前教堂里的一个女孩,如今长大了,都生两个孩子了。 以前这个女孩眼睛总是眯着,很秀气的。如今看起来能有三十多岁了。 告辞了这个女孩,小陈和舞伴走出了公园大门。 小陈做大客走了,舞伴回到家。 拿出了荞麦面卷子,用小米粥热了。 吃完饭,他感觉发累。 路过欣雨亮着客厅的楼下,他直奔小陈家。 小陈总觉得营养不够,躺在沙发上说后背疼。 舞伴给她按着后背和手心,小陈渐渐乐了,说他在发信号。 他用力地按手心,问小陈信号强不强。 小陈笑着说这么强,去洗吧。 舞伴说你家老大总说检查,把信号弄强了。 好几天都耽误了。 小陈说没地方放。 舞伴躺在床上等,意念开始想着中微子个咒语,似乎悟道了。 小陈进屋了,舞伴没有说自己在想什么。 小陈惊呼老虎来了。 舞伴睡着了。 梦见自己和小陈走出了屋子到了外面,遇到两个回家的女孩。 小陈做了方便面,打了两个鸡蛋。 吃完了,舞伴说道家不是迷信,不是巫术,是文化的传承。还有现在中微子的发现,是自己觉得端午节午时极阳之水的功效很强。 觉得自己今年身体很好。 小陈也觉得是这样。 吃完了饭,舞伴穿好衣服回家了。 路上他烧了天地银行的冥钞。 烧给了已故的父亲母亲。 第70章 落叶 睡前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多。 闹钟叫醒了他,是个晴天。 小陈说今天是阴历二十七。 害怕刘书记找人坏他们,风还大,就说不去公园了。 小陈的舞伴很生气,认为小陈懦弱图瘪。 自己去了东面平房摘红姑娘果去了。 一出小区,遇到了一个收破烂的男的,看见他就说了一句“跳舞!” 很多人都看到过他在公园跳舞,跳舞的人相当于半个演员。 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认识。 而跳舞的人却不知道谁看到过自己跳舞,因为跳舞时不能看到每个在周围看的人。 到了那里,发现红姑娘果冻软了。 他拿回了羽绒服,准备卖掉。 他拿着五个啤酒瓶,到啤酒批发点换了一块钱硬币。 到了小陈家,他买了一个玉米面发糕和两个红糖馒头。喝了黄瓜片汤。 卖发糕的人说“你大洋是源源不断啊!” 他说“我刚卖了一块钱。” 两个人吃完了,躺在沙发都困了。 一会一觉,到了卧室还是困。一直睡到十一点。 他起来回家了。 到家吃了点豆浆饭,又吃了半个煮玉米。 七十九局的故事他看了好几个。 五点多睡着了。 梦见自己开着一个很小的铁皮车。 中午起来后,还算晴天,他吃了半个玉米,带着一个桔子去了公园。 小陈随后到了。 欣雨穿着黑色大衣来了,衣服上是口罩大小的格子,不知道她为什么买这样的大衣? 她来了之后从南边门走了进来。 小陈的舞伴假装没看到她。 过了一会,他的眼睛往欣雨那边寻找她的影子,却看不到,看了两遍才发现,欣雨露着小脑袋在人群里看着他。 他赶紧不看了。 欣雨先和老陈太太跳了几曲。 她热了,把大衣挂在边上,穿着黑毛衣,领口有拉锁的。 一个带鸭舌帽高个男士请欣雨跳舞,这个人和小陈的舞伴聊过天,穿过北大的半袖衫。 他和欣雨边跳边聊,可能是要了微信,听见他说“晚上加你。” 欣雨黑口罩上眼睛听得笑眯眯的。 还往小陈的舞伴这里看了一下。 一曲结束,欣雨离开了那个男士。自己站到西边去了。 小陈和舞伴坐了一会,起来跳舞时把坐垫收了起来,却发现旁边一个老太太抓了一把树叶,当做垫子坐在了树叶上边。 小陈和舞伴看了不由得笑了半天。 说那几个人啥也不带,垫不带,吃的也不带。 快三到了,小陈的舞伴听着曲好听,起来自己往前走了几步,来回小步转着。 没想到欣雨也张着两手,往他这边转了过来。 小陈的舞伴假装没看到,还是自己转。 小陈起来,两个人不停地转了一曲。 小陈的舞伴觉得饿了,吃了一瓣桔子。放在嘴里,刚戴上口罩,口罩带子断了。 小陈又拿出了一个蓝色口罩。他又戴上了。 小陈接着和舞伴提前走了。 小陈的舞伴想回头看看欣雨,还是忍住了。 两个人去市场买葱时,他看到欣雨在不远处也在买菜,车筐里买的是香菜。 他手里拿着小陈的衣服,不想让欣雨看到衣服,就转过身把衣服挡住了。 欣雨买好了菜,推着车子往外走,他低着头,慢慢的把葱放在拎兜里,欣雨过去了,没有看他。 可能欣雨早就看到了。 第71章 买鱼 小陈还不认识欣雨,自己往市场里边走去。 又买了点菠菜,芹菜。 看到有卖鱼的,他说很久没吃鱼了,小陈说早就想吃鱼了,就是没说。 小陈坐车回家了,她的舞伴也回了家。 他到了家,觉得很累,买了一个玉米饼,两个红糖馒头,去了小陈家喝菠菜汤,吃馒头。 小陈说他快递拿来的山药饺子粉是捡来的,他很不爱听。 心想,为什么欣雨来公园跳舞自己就和小陈生气呢? 是讨厌小陈了吗? 于是,他躺在沙发上睡觉,小陈拿起桔子吃,他问桔子好不好吃,才忘记了不愉快。 小陈总看囤积食物,买大米保存,度过战争,他也不爱听。 九点半了,小陈刷好牙,让他回家。 他想:会不会欣雨家会亮灯? 于是,他下楼回家了。 看看欣雨的窗户,没亮灯。看着她的小自行车,想起今天她骑着小车去公园。 就是这个小车。 他看着空空的楼梯,欣雨每次回家,会不会想起往事? 他回到家,自己靠在床头。卧室灯很亮。是他自己换的灯盘。 他看着成龙的电影《简单任务》片段,不知不觉看了《新宿事件》《火烧岛》。 原来《火烧岛》是王羽和柯俊雄拍的。 和十八岁的舒淇还有一段故事。 他去搜了那个影片,却没有看到。 反而看到了别的电影。 本来觉得冷,看完反而觉得热了。 这时都早上七点多了。 看天亮了,他赶紧睡着了。 老叶按门铃,他没有起来,缺觉。 十二点,他吃了点饭,加了蛋白粉。 推门推不开了,对门拿出了很多大黑袋的垃圾。 他用力推开门,卖了花纸壳,一块八,四斤五。 去了公园,看到欣雨先到了,已经跳上了。 他自己站在边上,欣雨还看了一眼。 他觉得欣雨的眼睛有点憔悴。 还是穿格子大衣。 小陈穿着绿色卫衣来了,戴着纱帽。 欣雨总是在看他,不是哀怨地看,好似平静地看。 没有怒气,也没有笑容。 他想和小陈去市场买鱼,小陈拿着拎兜走了,他穿好衣服,拿好自己的东西,却看见欣雨自己坐在那里还是看他。 他只好站住,低头整理衣服,和小陈隔了一段距离,才走了出去。 欣雨的眼睛高兴在说,“你是自己来的,走时为什么跟她一起走,怎么不等我了?” 小陈的舞伴没有回头,小陈还不知道舞伴说过的那个人此时正在这里坐着。 小陈到了市场,买了一个框镜鱼,几个一二三苹果,坐车要回家了。 小陈不敢拿鱼,说鱼还活着,一动一动的害怕。 舞伴想说她假慈悲,想吃鱼还不想杀生。 话到嘴边又忍住不说了。 舞伴回到家,对门的多个垃圾袋还是没有扔出去,还在楼道里放着。 他饿了,没啥吃的就吃了一个幺二三小苹果,觉得不饿了。 到了小陈家,他大口吃着馒头和荞面卷子,喝着白菜汤。吃饱之后,坐在了沙发上。 小陈呼呼大睡。 第72章 吃鱼 小陈的舞伴没有睡着,和小陈说起李连杰看到了穿墙术,说一个人成功之后见到的人是不一样的。 比如自己的师兄,北京画展之后回来早晨练太极剑都是和当地企业家一起练的。 和小陈说起参加财政招待所的招待宴,是领导招待名人的大哥,就是自己的美术老师,才让十多个人去作陪的。 小陈听了,没说啥,继续呼呼大睡。 十点多,小陈起来刷牙,舞伴回家了。 欣雨的窗户是黑色的。 他回到家吃了点煮玉米,煮了油炸豆腐泡。 看手机前把衣服都叠好了。 还自己画了一个老头,配上音乐《情罪》,发到了快手上。 第二天中午醒来,果然衣服叠好的效果不一样。 吃了小米饭。 他往公园走去,天色很明亮。 遇到了一个熟人,是车队司机老阚。 他说昨天十二度,今天十五度。 到了公园,没有看到欣雨的影子。 这么暖和晴朗的天气,她去哪了呢? 王承恩给了他两个阿胶枣,还有一个果胶。 天气热,一动就出汗了。 到了三点,又去看秧歌。 领头的秧歌组织者是个男扮女装的男青年,穿着高跟鞋。 和开奔驰的小薇合跳了一曲,小陈的舞伴拿起手机给小薇录了视频。 小薇还看了一眼他的手机镜头。 天气开始凉了,小陈坐车回了家,去做昨天买的鱼。 回家路上,他想起了欣雨,那年她总是管他要钱,每次不多也不少。 把他当成了取款机。 他想,是不是她也向别人要钱呢? 还是只管自己要。 想起欣雨有一次说“不认识你也不能陪你呀”。 他认为欣雨是谁都陪的。 可是他又想到了去年二妹和欣雨来到大笼子,看到他把小陈抱起来,欣雨很生气的离开了。 他又觉得欣雨不是和谁都有关系的,要不怎么看到自己和小陈接触会生气呢?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欣雨是对自己很有感情的。 可是欣雨从来不表达自己的感情。 舞伴也觉得胳膊凉,回家马上穿上了厚衣服。 对门的垃圾袋少了一个。 还有六个放在门口。 天快黑了,他穿好衣服,下了楼,去小陈家吃饭。 小陈做了框镜鱼,一进屋一阵香味,还有薄荷的味道。 鱼端上来了,有黄色一片一片的,小陈顺是橘子皮。 鱼很香。 两个人吃了很多饭。 倒在沙发上,却没有睡着。 小陈买了压缩饼干,因为今天的新闻说完打仗了。 还有两个月特朗普才交接工作,所以要打了。 到了十点,小陈的舞伴下楼回家。捡了二十二个易拉罐。 欣雨的窗户没有亮灯,晚饭后就熄灯了,她可能是去舞厅了。 她似乎受到了冷落。 小陈的舞伴想看看欣雨的最近视频,于是,他退出了自己快手的登录,再搜欣雨的快手名,就看到了她的最近视频。 他想知道她这几天都录了什么。 打开他的视频,却发现没有新发的视频,都是上个月发的。好似她一个月都没有在快手发视频了。 第73章 龙仙 他又在抖音上找,还是没有。只好听着一个小说睡着了,小说是一个北方出马仙接了龙仙,要每天都上供。 第二天,十一点半。闹钟响了,他起来后觉得很困。 中午,二妹竟然在直播。 有点阴天,到了公园后。小陈说一个新来跳舞的人是老师,小陈的舞伴说她低三下四谁都是老师。 小陈不说话了。 到了快三曲,小陈要跳,小陈的舞伴就认真地大步跳了一曲。 跳完之后,小陈的舞伴发现有个女士在远远的看他。 他不以为然,坐了一会,和小陈又看了一会秧歌。 小陈回家了。 他也回了家。对门的大垃圾袋剩了四个了。 他玩了一会手机,去小陈家吃饭。 走到欣雨楼下,没看到灯光。 等再回头时,他看见客厅灯亮了。 心里好像也亮了起来。 买了两个玉米饼,捡了一个很沉的电饭锅。 到了小陈家,把电饭锅拆成了三份,铁,铝,和塑料。 小陈看他拆完了,就热饭。 第二顿鱼没有第一次吃好吃了。 吃完饭,小陈睡了一觉。 起来说他不高兴了,说吃鱼好吃的不够吃,都让她吃了。 昨天她说他自私,今天又说好吃的不够吃她不高兴不说话了。 小陈的舞伴说她掉歪。 小陈给他拿了剩菜和两个地瓜。 说不在一起吃了,没吃的了,在家自己吃吧。 他不高兴地回家了。 到了家,他拿出玉米饼,没吃。只吃了中午剩的大米粥,加上了高钙奶。 他听了出马仙的小说,里面的主角下水用铁链把石棺绑住了,二百多个饿鬼都回到了石棺里。本来他们在看戏,是哑巴演的皮影戏。 到了五点,他睡着了,睡到十一点半。 还是闹钟叫醒了他。 起来后,是个阴天,预报说要有雪了。 小陈在家不想出屋。 他也在家收拾屋子,一个几年前捡的自行车怎么也拆不开,铁和铜的水暖件也拆不开。 他走出了屋子,把对门地上的杂物都扫干净了,地上什么也没有了。 他觉得这样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到了下午四点,他去小陈家,买了四个红糖馒头。远远看欣雨的窗户是黑的,没在家。昨天还亮了灯,今天又不亮了。 和小陈吃了晚饭,睡着了。醒了开始吃水果,吃了半个桔子,两个小的幺二三苹果。 听出马仙烧了狐狸的小说,小陈也认真的听。 他一边听一边想,欣雨说过自己家附近有个水库北,那里会不会有龙仙? 到了九点半,小陈不冷不热的说回家吧。 他就下了楼,到了家,看到小陈发来信息说“两个人都该是快乐的,不快乐要维持多久?” 他看了很烦,没回信息,觉得和她说不清。 吃个鱼说他觉得不够吃了,丢个东西还怀疑是他拿的。 他觉得小陈这个人不可理喻。 他饿了,把小陈拿回的地瓜煮熟了,还吃了一个玉米饼。大口吃了好几个香辣素肉和鱼豆腐一类的小食品。 吃完之后,却觉得一阵快乐,好像是吃饱后的多巴胺出现了。 晚上回家时,他看了看欣雨的车筐。 什么也没有。 第74章 七匹狼 夜里,他觉得手机看得累时,就起来拿着拉力绳,做了几个飞鸟的动作。 还抽了一根烟。 是七匹狼牌的烟。 他把烟灰缸放到了厨房的桌子上。 他记得那年欣雨让他买了一盒烟,是七匹狼的。 他去取款机取钱,回来时欣雨手拿着那盒烟,低着头在公交站台上孤独的站着。 好像在给那些认识她的人看,看自己在等着一个人回来。 他把自行车放到了小区里,叫了一个出租车,一起去了自己平房那个家。 那天是八月八号。 他俩一起都抽了一根烟。 屋里还有蚊子,他点了蚊香片,蚊子果然不见了。 ……第二天早上,欣雨又买了一个大碴粥。走上单元外的楼梯,回头说“还一大家子人呢。” 他困了,听着手机里出马仙带着一个新婚夜被害的女鬼找到了她原来的家,她婆家人还以为她跑了。 听着听着他睡着了,醒来时手机还在那立着。 他好困,看太阳出来了,是个晴天。 就起来煮了个大地瓜,吃了两个素肉和一个鱼豆腐。 他戴着一个新式口罩走出小区,突然两个女孩在边走边看他,眼里露出欣赏的光芒。 一个女孩戴着贝雷帽,另一个眯着眼睛,是长头发。 他觉得自己穿着二小子的风衣,戴着口罩,那两个女孩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同龄人。 他继续往前走,到了公园里大笼子,发现欣雨的小车赫然停在前面。粉色的小车,前面系着红绸子。 本来以为她不会来,她却来了。虽然晴天,还是有点冷。 他看着笼子里,没有她的身影,还没开始放曲。 他朝门口走去,看到了欣雨的背影,自己站在边上。 音乐响起了《你来不来我都在等你》。 他退了出来,和后面的老韩头聊天,避免和欣雨站在一起,不进入她的视线里。 和老韩头聊了一会,小陈来了,穿着红色薄的呢大衣。 她和小陈走到里面,把东西挂在边上。 来不来都在等你这首歌还在播放。 欣雨和大车司机跳上了。 一曲结束,欣雨走到大车司机的舞伴跟前说话,好像在讨好她似的。 小陈和舞伴跳了几曲,累了,一起走到边上,舞伴摘下拎兜,拿出两个垫子,递给小陈一个,自己留下一个,坐下休息。 刚递给小陈坐垫时,他看到了欣雨,自己站在远处,眼睛往前看。 实际上看到了他递给小陈垫子。 欣雨心想,若不是那年有了矛盾,如今他会不会拿出垫子给自己坐,可是现在自己站在这,连个给垫子的人都没有。 那个和自己负距离接触的人,此刻在给别人拿垫子坐,他们是不是也有负距离接触了? 想到这里,欣雨的眼睛变大了,看着前上方出神。 有了一些怨恨和无奈。 音乐又想起,欣雨随意和某个熟人,认真地听着音乐。 她要从音乐里忘记烦恼。 快三舞曲到了,欣雨自己好似要往小陈的舞伴那里走去。 小陈的舞伴赶紧躲开了。尽管小陈在教老张头,可是不能让小陈看出来他和欣雨认识。 第75章 外贸 感觉到小陈的舞伴在躲自己,欣雨若无其事第走来走去,和熟人聊着。 他偷看着欣雨,看她站在那里,两脚微微外八字站着。脖子上空荡荡的。有了两分老年女士的感觉。还穿着和白色帽衫在里面,露出两个带子。 外面穿了一个深绿色大衣,暗黄色的大方格子。 大衣底下还露出呢子裙子。戴着黑渔夫帽,还有黑口罩。 她背着手,叉开两腿站着。有点茫然若失的感觉。没有了往日优雅矜持的样子。 小陈让舞伴和王电影跳了一曲,王电影说他舞伴跳得对。 小陈的舞伴说王电影跳得太简单了。 王电影又和小陈跳了一曲慢四。 水暖工老历在旁边和欣雨也在教慢四,小陈的舞伴坐在超上看了一会,拿出了手机,先对着小陈,又转到了欣雨这边,把两个人都录在了一个视频里。 然后,他满足地放下了手机,把手机放到衣服口袋里。 小陈和舞伴又去看了一会大秧歌,小陈把假发辫子送给了八十岁的老张头。就坐车回家了。 舞伴取了一个快递,是六个盒装牛奶。 本来就有牛奶,现在又是牛奶。 都有三样了。一鸣,特仑苏和蒙牛高钙。 没有牛奶时很久都不喝一个,现在有了全来了。 都喝不过来了。 小陈的舞伴又买了两个玉米饼,觉得店主等扫码的时间长,就带了一元四的硬币,扫了六毛八红包。 一共两块。 到了小陈家,小陈坐在沙发上吃了饭,他说吃完了。 一会儿,他觉得又饿了,小陈给他拿出了窝瓜,他又喝了一碗俄罗斯奶粉。 小陈说他们两个不如以前了,不在对方心里了。 小陈的舞伴很不爱听,说别说那没味的话。 小陈看他生气,就不说了。 小陈觉得感冒,吃了两粒药。 又拿出了蛋黄月饼,吃完之后,小陈睡着了,还打呼噜,声音很大。 睡醒后,看到舞伴的衣服放在沙发上,没看到人,一下子坐了起来,看到他在她脚下坐着看着手机。 小陈在北京外贸上过班,舞伴想起了一个案件,就在手机上找到了案件对详细经过。 是一个东北大学毕业的会计,去了外贸出口局,看到了过周总理的签字,就伪造了二十万的讲经会经费文件,从银行取走了二百斤的二十万块钱。叫王倬,还叫赵全一。判了死刑。 小陈听了没说啥。 她觉得舞伴又给她讲故事,又高兴了。 舞伴把她抱到了床上,小陈笑着说“憋死你!” 去卫生间洗脸,抹上化妆品,还刷了牙。 舞伴叠好衣服在床上等她。 他觉得小陈胖了。 小陈告诉他别使那么大劲。 他觉得身上发热,不一会,两个人都睡着了。十一点了,小陈醒了,说“看你天冷了怎么办?楼上楼下都没要气。” 舞伴说不冷,楼下还要气了。 今天看到楼下的老太太胖了,还有笑容了。看起来女婿违纪放出来了。他们镇的书记进去了,可能是把书记供出来了。 第76章 抱怨 小陈问他“书记和镇长哪个大?” 舞伴说“听说书记大。咱也没上过班,说市委书记和市长互相看着,互相监督。” 说着话,他穿好了衣服,戴好帽子,下楼了。走到半路,发现手机忘带了,还在充电。 回到家,他骑着自行车又回到小陈家取了手机。 心想会不会遇到欣雨晚上出来?可是啥也没看到,欣雨楼下的客厅亮着灯,她的屋里一点光也没有。 再回到家时,十二点半了。 他吃了重庆小面的桶装面,倒上特仑苏牛奶,让面降温了。 吃了一个元宵馅的饼。 还有好几个三只松鼠的素肉,鱼豆腐,香辣味的。 起了好几个名字,实际上都是面粉和调料。 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不记得看了什么。 他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他记得看到了静坐比男女之事还要舒适。 还分一二三级。 他感到自己好像得到了一点灵感,好像能有飞行的能力,似乎达到飞行只有一步之遥。 他觉得自己身边充满着中微子,还有自己的意念。 睡着了,醒来时,觉得屋里有冷风,好像吹着了,有点嗓子疼。 起来后,不适消失了。他把一个很大的蜜薯去了皮,放在大米里,做熟了。 倒上牛奶,大口吃了一顿。还吃了几个香辣素肉一样的东西。 他穿上棉风衣,找了一个帽衫,灰色的,和欣雨的白帽衫一样的衣服,穿在里面,欣雨看到了会觉得自己受到了他的注意。 他想用这个办法表示自己对十年前欣雨和自己的那种感情。 可是,他到了公园,没有看到欣雨的自行车,也没有欣雨的身影。 大笼子里冷了,北风吹着来到这里跳舞的人,他们在家屋里也冷,所以来这里活动活动。 小陈和舞伴提前回了家,因为外面冷。 刘老师告诉他俩,说这里冷了,明天放曲不在这了。 要去大石头了。 那里的大石头能挡住一些寒冷的北风。 到了家,他觉得不爱动,天黑了才下楼,没吃饭,往小陈家走去。 欣雨的窗户是黑的。 他觉得欣雨去了舞厅取暖。 到了小陈家,他和小陈吃了窝瓜,小陈说不吃他买的馒头,他有点不快。 吃完了饭,小陈说她前几年被打,舞伴哈哈没给她买衣服,自己还挨打了,说舞伴软弱无能。 舞伴听了觉得反感,想起昨天小陈说了一句死缠烂打。 虽然是说笑话,他还是很不爱听。 小陈又睡着了。 她听的手机自己停播了,小陈醒来说是舞伴给按了。 舞伴说她老毛病又犯了,小陈看他生了气,也没发火。 舞伴觉得丢铜丝就怀疑他,这次又说他按了手机,觉得小陈很不如以前了。 小陈经济收入减少之后,开始抱怨舞伴不会干活,那次说他不会修热水器管,舞伴生气说她卖了热熔器,怎么干活? 今天又念叨没有事干,舞伴也不爱听。 看到舞伴在手机上发照片展示生活图片,瓜分千元百元。小陈又觉得他在赚钱。 到了十点,舞伴回家了。 二楼时间是22:11 第77章 偷笑 舞伴走之前,把拖布换了一个圆形雪白的拖布头。又把一个地拖头泡在水盆里。 回到家,他吃了番茄鱼。小米粥。 地瓜。还有甜豆浆。 小陈楼下的念佛堂门外,他看到时常有个高大胖的美女在卖烧的元宝和各种东西,吃的是洋葱圈和红牛饮料。 今天是豆浆和卷饼外卖。 看起来这个人是个出马仙。 他看着手机,累了还抽了一根烟。 很快到了五点。 天 有点亮了,他觉得有风,起来关好了阳台的窗户。七点才睡着。 十一点半,要不是闹钟叫醒了他,他还能睡。 吃了地瓜,卷饼和一个小当家干脆面。还有特仑苏牛奶。他穿好棉风衣下楼去了公园。 小陈的大姐家又在饭店请客了。 小陈背着小兜来得有点晚。 大笼子里的人都来到了大石头,显得人很多。 小陈觉得热了,把外衣脱掉,舞伴拿着她的外衣,走到音箱跟前,把衣服放下,往小陈跟前走。 突然觉得有个人在人群外围看着自己,原来是欣雨也来了。 她还是穿着深绿色方格大衣,白帽子,戴着黑口罩。 看了一会,没人和欣雨跳,欣雨走向石头一边。 他看到欣雨的长头发很光滑,看样子是新洗的。 口罩上露出来的眼睛化的妆也挺精致。 到了中三时,小陈和舞伴走到了欣雨的身边,小陈的舞伴觉得身后有个人碰到了他。 原来是和欣雨跳舞的老张头,他想:看向背对着自己,看不到,一定是欣雨故意让老张撞到了自己。 不然,换作别人会拽住老张,避免碰到后面的人。 他感到欣雨在故意撞自己。 还觉得欣雨在那里偷笑。 小陈的舞伴穿着黑色棉风衣,里面是灰白色帽衫,垂着两个带子。 还有个黑马甲,他觉得打扮年轻,也觉得好几个人在注意他的穿衣打扮。 他的口罩也比较时尚,白色还带着蓝色线条的小熊。 旁边的大秧歌队里,八十岁的老张大徒弟帽子后面安上了两条黄头发的辫子,还带着红头绳。 他朝小陈和舞伴笑着打招呼。 因为是小陈给他的假辫子,他戴上了。 欣雨一个人也站在不远处看着秧歌,眼睛看着秧歌,可是余光却看着小陈和她的舞伴,欣雨昔日的朋友。 小陈的舞伴眼睛看着秧歌,也注意到了欣雨在大石头边。 不一会,欣雨又不见了。 可能是回到石头后面跳舞去了。 有几个人还没有走。 小陈的舞伴觉得冷了,和小陈去了市场,买了花生米和小根菜。 小根菜十五一斤,看起来还不多。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带着买的花生到了小陈家。 路上他抬头看了一眼欣雨的窗户,他纳闷天黑了怎么没有亮灯? 他和小陈一起吃了地瓜饼,是小陈到家后就烙好了的。 他喝了汤,里面有红虾。还有茄子汤。 生菜。 吃饱后,他坐在沙发上。 去卫生间安装拖布头时,小陈说还有拖布头要安,他不耐烦的说了一声“安着哪!” 小陈说他语气横她了。 第78章 饺子 小陈对舞伴说最近他说话很不耐烦,从丢铜丝时开始就和自己打架。 不向着她说话,说是她家人偷的,还说没那东西。 他不和小陈争论。 自己坐着看手机。 小陈去了卧室,过了半天,让他拿水吃药。 吃了丹参片,说自己头疼,是他气的。 他也没说话,说屋里热,把衣服脱了几件。 用自己的下巴给小陈按摩额头。 小陈说三天来一次吧,总在一起就打架。生气。 她对小陈说“憋死你!” 说完去了卫生间,倒了水,洗了两遍。 小陈过了半天,头不疼了。 舞伴说她神经兴奋,冲过去了。 小陈说“你现在多好,不生气,说话也高兴。” 舞伴说“别说那些事,没有的事。” 休息了一会,舞伴起来穿衣服,小陈让他开灯,说哪次都忘记一点东西没穿。 他看了一眼客厅,看到对面楼开着灯,就把卧室门关上了。 说怕对面楼看见自己没穿衣服。 开了灯,他穿好了衣服,带着两个地瓜饼和茄子土豆片回家了。 路上,他拿着一个白色快餐袋,到了欣雨的自行车跟前,套在了她的车座上。 欣雨明天一定会看见这个袋子,她一定会觉得是他套的。 路上有两个人说现在是零下四度。 他回到家,觉得客厅里还挺暖和。 他又吃了点饭,吃的饼和干脆面,高钙奶。还有素毛肚,午餐肉。 后半夜,他看手机看累了,起来用剪刀拆了一个棉被。 准备明天卖棉花。 第二天,十一点半,他热了地瓜饭,泡了牛奶,最后半袋特仑苏。 吃了一粒何首乌的润肤去痒胶囊。 一点,他刚要给小陈发语音,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他觉得是不是欣雨看到了那个塑料口袋,所以自己才打喷嚏了? 下午欣雨会来公园吗? 小陈接了语音,说还是去公园。 他下了楼,新穿了一件内衣,圆领还带一个字母r. 他觉得很舒适,配上白色口罩,黑棉风衣,他觉得自己年轻了很多。 充满了自信。 他走在路上,觉得天地灵气缓缓自然地在往自己身上聚集。 到了公园,已经开始有人跳舞了。 欣雨没有来。 小陈来了。穿着薄的呢子大衣。 本来是南风,过了一会,一点风也没有了。 树梢一动不动的。 王电影和小陈的舞伴聊了几句,说到了八十五岁的谷书记和水泥厂厂长。 王电影说厂长瞎么虎刺地贼抠,原来他找厂长干活闹了一个不愉快。 小陈和舞伴又坐着看了一会大秧歌,觉得冷了就回家了。 小陈说今天包饺子。 舞伴买了一个大豆腐,拿着去了小陈家。 原来今天是立冬,吃饺子的日子。 小陈觉得酱油很咸,舞伴说“你用的是老抽吧?” 小陈起来一看,果然她把老抽当成醋了,又加了水塔醋,吃起来,酸味很好吃。 吃完后,两个人发困。 睡了一会。 起来看手机,吃了两个桔子。 舞伴觉得屋里很热,来的时候他穿得很暖和。 哈哈戴了一副白线手套。 第79章 画你 小陈让舞伴按摩自己的小腿肚子,舞伴觉得自己长了一个小火包,就抹了点芦荟。 舞伴看着手机里的街头霸王片段,回忆起往事。 到了十点,小陈给了舞伴五百块钱,说是平时借他的,舞伴不要。 小陈说放在自己这里该花了。 舞伴就收下了。 一路上,小陈的舞伴踏着夜色。看到欣雨的小车还罩着那个白色袋子,上面绿色的字是久久鸭脖王。 旁边铁栏杆上系着一个红格方便袋,欣雨总是爱系东西。以前那个手巾她也系在那里,又不见了。 回到家,他把要卖的包放在了一个大方便袋子里,今天中午卖了那个二斤半的棉被,加上一斤多的瓶子,卖了四元四。 他觉得自己生活充实。 并不觉得自己很贫穷。 他看着手机里的故事,不记得看了什么。 关了灯,想起了一个看过的武打片《金刀怪客》,搜索了一下,居然找到了。 是他上学时看过的一个电影。 那是在一个录像厅看的。 效果很差,现在手机里画面还很清楚。 几十年前他没有想到以后还会看到这个影片。 他又搜到了《血溅画屏》电影,他看过这个电影故事。 看得困了,眼睛睁不开了,放下手机,他很快睡着了。 中午起来,老婆打来电话说自己感冒了。 送来了吃的,是出租车送来的。 十二点半,他把东西拿到了楼上。 有包子饺子,方便面,苹果,柿子。 还有一袋小光头,几个萨其马。 他吃完了一个包子,到了公园,小陈已经到了。 天气不冷,一点风也没有。 人们都静静地看着中间的人跳舞,谁也不说话。 四周都静悄悄的。 小陈的舞伴觉得今天很静,觉得感觉怪怪的。 好像时间静止了似的。 欣雨没有出现,中午二妹直播唱的歌是《画你》。 欣雨在旁边会不会想起自己认识的会画画的朋友,给自己画过好几个画。 快到三点了,小陈和舞伴坐到了边上休息。 看着音箱随着音乐的鼓点震动,一点一点地自己朝前走了。 几个人看着音箱哈哈大笑,说音箱一会自己回家了。 小陈拿出八珍糕,给了大王和刘雅洁,刘雅洁说很好吃。 小陈去了市场,买了十五块钱的小根菜。 王电影正在吃胡萝卜,是卖胡萝卜的给他打皮吃的。 小陈笑着说他回家不用吃饭了。 吃了一路都吃饱了。 小陈又买了三双袜子,是辽源生产的,那里的特产就是袜子。 小陈坐车回了家。 舞伴回家做了菠菜汤,上面热了个大花卷和一个包子。 吃完了热腾腾的花卷,他带了苹果去了小陈家。 还带了方便面桶,柿子和一些菠菜,还有个花卷。 小陈才吃饭,他坐在沙发上,小陈给他看今天到的快递,是压缩饼干。还有八珍糕。 他们觉得压缩饼干不满意,退了十二元。 小陈发现对面楼上有个人在偷看他俩。 就闭了客厅灯。外面看不到了。 小陈告诉舞伴,说大姐和姐夫做不动饭了,让小陈给他俩做饭。 小陈似乎很愿意去做饭。 第80章 泡脚药 他觉得饿了,吃了点苹果。 又吃了一个八珍糕。 小陈看起来心情很好。 下午,他想起了四周的人都是静悄悄的,回到家才发现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形象很好,那些人好像都在看自己。 他才感觉到小陈和欣雨为什么都爱穿新衣服,打扮自己,因为会自己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好像世界都因为你的改变而改变了。 他告诉小陈,说中午热水壶不好使了。 晚上又好使了。 好像热水壶成精了。 他给小陈讲了一个故事。 货郎卖给了一个女子簪子,女子回屋取钱,再没有出来。货郎进屋去找,屋主人说没有这个女人,他们发现屋里的笤帚上别着一个簪子。原来笤帚上滴了人手上的血,成了笤帚精。 到了十点,他回家,看了看欣雨的车子。回到家,又吸了一根烟。 听着烟丝滋滋的声音,他体会到欣雨为什么爱抽烟了。 他吃了那个大鱼,把剩的菜都倒在了垃圾桶里。 一夜还是和往天一样,十一点半他醒来了。 听见外面刮着风,他吃了一个包子,有牛奶泡的大米饭。 小陈带来口罩给大家分,他站在旁边看着。 小陈分了东西,心情很好。 她穿的是红色呢子大衣,觉得热了,就脱了大衣,放在前边大石头的座位上。 小陈的舞伴四处看了看,欣雨没来,好几天了,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小陈累了,坐在边上休息了一会。 又起来看了一会秧歌。秧歌领头的鹏鹏和一个观众说了几句话,那个观众脸色难看,大家看出来是鹏鹏媳妇。 不然不会脸色难看的。 人们发现领头的几个活跃人物都消失了,是因为鹏鹏媳妇来了,所以消失了好几个人。 避免鹏鹏媳妇看着不顺眼。 看了一会,小陈和舞伴走出了公园,小陈坐车回了家。 舞伴回家吃了一个包子,还是牛奶粥,吃了几个小光头。 到了小陈家,觉得吃多了,差点吐了出来。 小陈躺着困了好几觉。 九点半,小陈的舞伴回家了。 走到二楼缓台,他看到西边天空中一个金黄色的上弦月。 他把一个二十四味泡脚药和半瓶凡士林放在了欣雨的车筐里。 欣雨发现时会知道他是给她抹脚后跟的吗? 有一天他看了欣雨的后脚跟发白还裂开了,让她抹后脚跟。说了一句“你看看你脚整的!” 欣雨站在窗台前,听着他的话,什么也没有说。 他回到家,吃了水煮鱼,又吃了两个三只松鼠的面包。 他把水煮鱼的油都倒在了水桶里。 闭灯时,他开始听江青的往事。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了之后,十一点半了,他梦到了巨大的风车,和高山上一个亭子。 中午他吃了一个包子,吃了八个杞菊地黄丸。 他先到了公园,带了三包泡脚药,给王电影他却不要,说自己要出门了,去大连儿子家。 王电影说自己给儿子买楼花了七十万。 小陈的舞伴又和一个政府退休的人说起了政府办公室的马主任。 他说马主任下乡了。 小陈过来了,小陈的舞伴告诉那个人说自己和小陈去政府三楼问过一件事,小陈说那个年轻人毛衣值一千块钱。 他听了说:“你穿衣服能盖上屁股就行,人家能看出来哪个是名牌。值多少钱。” 这个人说和舞伴都认识三十多年了。 小陈的舞伴说马主任的孩子去法国留学了,还特地开公园学了太极拳。 他没说自己看到过马主任的孩子,看来还不是那么熟悉。 这时播放了一个欢快的桑巴舞曲,小陈的舞伴好像是说到了出国留学,心情不好,跳得很开心。 小陈的舞伴把三包泡脚药给了刘老师,和小陈看了一会大秧歌,小陈带了羽绒背心,穿上很暖和。 坐上大客回家了。 第81章 信号 小陈说晚上喝菠菜汤,吃猪肉,舞伴就没吃饭,他不饿。 天有点黑了,舞伴带着两个苹果和小光头糕点去了小陈家。 两个人一起吃猪肉,喝菠菜汤。舞伴吃了一个红糖馒头。 他们两个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小陈说电褥子插头少了一个,舞伴一看,有一个插头缩回去了。就重新安好了。 回到沙发上,他睡着了。 醒来时,小陈给他贴心的盖上了毯子。 他觉得很温暖。 他吃了半个桔子。 小陈说饿了,喝了一碗俄罗斯奶粉。 还吃了一个光头糕点。 舞伴吃了一块月饼。 小陈说话时,舞伴总觉得心烦意乱的。 坐在沙发上还想起了欣雨,他觉得小陈说的都是废话。小陈也没有感觉到。 他想起了欣雨看小陈的神情,好像在瞪着她,看着眼前的女人,夺走了自己的幸福。 到了九点半,小陈起来跳了一会舞。 让舞伴也起来跳,说“你要是不跳就别来了,你也没地方去!” 舞伴听了,没说话。 跳了几下,他说热了。就坐在沙发上又吃了半个桔子。 小陈说到点了回家吧。他就出了门,小陈在门缝里看着他,好像有什么话说似的。 他挥了挥手,下楼了。 外面的上弦月不是金色了,变成了白色的。 他走到欣雨的楼下,看到车筐里的东西没了,那个传单还平整的放在车筐里,好像在等他再放点东西,好用传单盖上。 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回到家,他看了一段朝韩边境的故事,乱枪之后朝韩兄弟反目成仇。 令人唏嘘! 十二点,他吃了三个蜂蜜小面包,大口喝了一口水溶西。 把空瓶子扔在了袋子里。 吃了干豆腐土豆片,还吃了两个烤肉味的小食品。 他想把这样的食品放到车筐里一个,欣雨可能会吃。 饭后,他拿出最后一支长乐烟,细杆的。 抽完之后,把空盒扔进了纸壳箱里。他似乎体会到了欣雨抽烟时的感觉。 不知不觉到了五点,他听着小说《玉米》,还看了一段日本小说《失乐园》。 他关了《玉米》,睡着了。 十一点半起来吃了一个包子,干豆腐猪肉汤。 小陈说刮风天冷,他就去买了追风膏,到小陈家卖了好几个铝电饭锅,铁皮,一共二十元六毛。 铝是比较贵的。 回来坐在沙发上不爱动,外面阴天。 小陈在屋里不停地擦地洗衣服。 小陈的舞伴觉得热,脱了马甲,又减了一件衣服。 不久,觉得冷着了。小陈觉得肚子疼,他给小陈找药时,找到了莲花清瘟胶囊。就吃了两粒。 小陈躺在被窝里,觉得不疼了。 舞伴也觉得自己好了。就去了卫生间,洗了两遍。 小陈说忘记了多少天了。 说自己不想,他说发信号了。几天用手用力抚摸她的手心。 他说小陈胖了,小陈像一个肉乎乎的大玩具一样,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 不一会,他累了,睡着了。 醒了之后,穿好衣服,看了看表,十点半了。 十点四十分,他下楼回家了。 第82章 羽绒服 她看了一眼欣雨的车筐,什么也没有,她要是在里面放一封信或者纸条,他会很爱看。 可能是欣雨还有自己的苦衷,不能写纸条什么的,可能她住的房子是她二婚的老公的。 她不能做出承诺。 只能维持现状。 他回到家,发现网没了,只好看手机里存下的视频。 看着看着,来了一个微弱的信号,是另一个网络。 他勉强用了这个网,总是断网。 到了四点多,他困得直打哈欠。 很快睡着了。 十一点半,他看了一眼窗外。是个晴天。 做上面片,他下楼卖泡沫和黄纸壳,看到楼道里一个女孩在包水管。 一身黑衣服,束着头发。清秀的身影,很文静。 他拿着两块钱回到楼道时,发现一个女孩变成了两个,身材都差不多。 有一个站在窗台上,认真地包水管。 中等个,不胖,有点偏瘦,还有点肉的体型。 他有了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回家吃了饭,面片热腾腾的,他喝了一口冰糖雪梨饮料。 小陈说冷,要穿羽绒服。 他也穿了一个羽绒服,黑色森马羽绒服。是大小子拿来的,还带着干洗时的标签。洗的和新买的一样。 他拿着拎兜出门下楼,听见楼道里两个女孩在蹲着干活包水管,一边包一边说着悄悄话,轻轻的笑着。 听见有人下来,就回头把塑料凳子拿开了,让楼里面的人走过去。 他看着为别人方便,说笑也不大声的女孩。 心里一阵阵的喜欢。 想到自己的年纪,还有每天和自己在一起的小陈,他义无反顾的往公园走去。 到了大石头,远远看见小陈穿着紫色羽绒服,刚到。 他走到人群里,看到小陈穿着白裤子,白鞋。 他告诉小陈,自己也穿羽绒服了,是干洗的。看见标签了。 小陈带来两个口罩,说王承恩也想要,就带来两个。 小陈说人多自己给他不好,让舞伴把口罩给他。舞伴拿出口罩,给了王承恩。 过了一会,王承恩拿出五块喉糖,说√嗓子好。 接过喉糖,他吃了一块,没想到嗓子倒痒的厉害了。 咳了好几下。 秧歌开始了,领头的鹏鹏没来,看来他媳妇还在和他战争。 小薇打头了,围观的人说小薇家开饭店的。 小陈又听说领头的黑小子和小薇是母子俩。 黑小子十九岁。 小薇也就四十岁。 小陈和舞伴觉得冷了,准备坐车回家。 小陈怀疑舞伴在自己走后跟别人走,说自己有一天下车没看见他。 舞伴被怀疑很生气,觉得小陈在乎自己。就和小陈一起步行,把小陈送到了市医院才回家换衣服吃饭。 他挎着小陈的胳膊往家走,小陈觉得心里很温暖。 他给小陈说起地税的小邵搀扶妻子报社的林科长下楼,很自然,很尊重。 表示自己也尊重小陈,毕恭毕敬的。 小陈心领神会的回家了。 舞伴回家吃饭换衣服,心想,此地就是欣雨的楼下。 小陈还不知道这里就是自己心里思念着的欣雨的楼下。 小陈还怀疑别人,真正的情敌小陈还没发现。 第83章 失望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吃了两个包子,喝了一口尖叫饮料,把瓶子扔到了袋子里。 带着榴莲泡芙和两个柿子到了小陈家。 小陈在沙发躺了一会,觉得冷,要上卧室,舞伴就把小陈用力抱起来,抱到了卧室里。 又把拖鞋拿了进来。 脱了外裤,和小陈躺在了一起。 小陈很满意舞伴的贴心讨好。 舞伴让小陈摸自己。 小陈说还要做饭,不摸,碰了一下,说洗去吧。 欣雨从来不让他洗。 舞伴洗好了。回到小陈身边。 小陈很满足,说舞伴累了,辛苦了。 舞伴呼呼睡得很沉。 十点多,小陈给他热了大豆腐和一点饭。 他吃了一块月饼。 十点半,他下楼回家,小陈在门缝里深情目送他下了楼。 他走到欣雨楼下,想拿出巴西烤肉味小食品放在车筐里,可是没找到,就想可能没带出来。 他看着欣雨的小车,好几天没动的样子。 好几天没看到欣雨了。 他回到家。 看到妻子发来的信息,说抚恤金的问题,说分抚恤金的人狗急跳墙了。 他思考了一下,也没什么灵感。 就放松心情看手机,看到了马耳他骑士团出售骑士爵位。 看到一点多,吃了小米粥和包子,还喝了一口茉莉花茶。 五点多睡着了。 醒来时,觉得腿很累。 吃了包子和方便面,他拿着拎兜往公园走。 到那等了一会,小陈来了。 和小陈正跳中三时,他感到有个人在看。 一回头,看到欣雨没戴帽子,穿着白色呢子大衣来了。 看到他在出神的看自己,而且手里还把着小陈的手,欣雨把眼睛望向天空。 躲避他的眼神。 他回过头,装作好像欣雨没有来的样子。 和小陈认真地跳大步的快三。 偷看欣雨站的位置,发现欣雨不见了。 他镇定地四处看了看。 发现欣雨躲到了西边的人群里,露着半个身子,有点生气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欣雨又站在一个刚好能看到她的地方。 还是有心事似的看着他。 小陈累了,找了一个凳子坐着。 王电影和小陈的舞伴说了几句话,就大胆地和小陈跳了一曲慢四。 欣雨看着小陈笑着和王电影跳,走了几步,坐在大石头的底座上一边休息一边认真地看小陈跳舞。 欣雨皱着眉,心想就是这个笑着的女人,还不知道自己是前任。 自己喜欢的他,那年总去自己家里。 如今他不去了,是不是去你家了? 要不然怎么不来找旧情人呢? 欣雨看着小陈的浅黄色呢子大衣,盯着小陈的笑容,小陈还以为她在看自己的舞姿。 全然不知道旁边这个打扮精致的长发美女是自己的前任。 小陈的舞伴在旁边随着舞曲走着步,看到一个九年前的四凤来了。 四凤虽然和他交往了半年时间,可是却没啥很深的感情。 小陈的舞伴躲着四凤的目光,四凤发现他总是等着小陈,就离开了。 欣雨看了一会,快三时,欣雨看着他的眼睛,好像在说“你来找我跳一曲吧,你的舞伴不是和别人跳了吗?你找我跳一曲还不行吗?” 欣雨不知道小陈不让舞伴和别人跳。 欣雨很失望,她看了一会,就离开了公园,一下午也没有露出笑容。 她像审查似的来到公园看看自己曾经的朋友。可是,朋友没有回头的意思,欣雨失望的离开了。 第84章 证据 欣雨的身高虽然不高,可是她站在那里总是梦吸引很多人的注意。 白色大衣领子里围着黑白色的纱巾,让自己暖和起来。 看得出来今天来到公园她打扮了好久,失望而归,看到的是小陈和舞伴还是很亲密无间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还是回不到从前了。 她不会再看到他发的信息“永远爱你”了。 她想到了那句话“相信鬼,也不信男人的嘴,骗人的。” 说什么永远爱你,找了自己十年,到头来整天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这个女人给了他什么好处吗? 欣雨不知道的是小陈总给舞伴做饭吃,问寒问暖。 小陈的舞伴不想辜负小陈的心意。 欣雨回家了,小陈和舞伴看大秧歌。 小薇又来打头了,她一边扭,一边偷偷看小陈的舞伴的眼睛,看是不是在看自己。 小陈的舞伴饿了,拿出一个素香肠,摘了口罩,放在嘴里,正在吃着。 发现小薇一边扭秧歌,一边在斜着眼睛看他。小薇的表情好像在说,快手怎么不给我发句话呀? 小薇好像在说“你身边那个女的有我好看吗?不让你发信息,是总查你手机吗?” 看了半天,小陈和舞伴看累了。走出了公园。 小陈坐上了公交车,舞伴回家吃了包子和大米泡牛奶。吃完饭,他带着一小袋吃的去了小陈家。 小陈上午去打针了,说是心肌缺血。 和小陈看手机跳舞视频, 他还带了一个柜门的铁折页,把卫生间里上锈的铁折页换了下来。 手黑了,他洗了洗手,说柜门关上了。回家时把那袋小食品扔到了欣雨的车筐里。 回到家,还是看手机。 他觉得欣雨在看着自己的照片哭泣,在想自己。 只是感觉而已,他相信是真的。 他看了看窗外,下雨了,路面湿了。 第二天,十一点半,他醒了,是个阴天。 和小陈说好不去公园了,他不着急吃饭。 到了三点饿了才吃了一个包子,大米粥。 没啥带的,他拿着空兜子去了小陈家。 走在路上,他回头看了看欣雨的窗户,黑黑的。 到了小陈那里,他给小陈看昨晚发现的一个视频,一个小男孩街舞很厉害,会听音乐。 每个动作都在点上。 小陈吃了一个玉米,给他端上热气腾腾的地瓜。 还有炒瓜子。 他说起往事,父亲喝酒,自己去单位找父亲。 父亲拦惊马,领导胖父亲做报告,让大点声。父亲说,就这声。失去了提拔的机会。 父亲爱打抱不平,在街上和别人打架,姥姥看到有人围观,进去一看,吓了一跳,自己女婿在里面打架呢。 说起他的初恋,小陈问她在哪,回答说是艺术学院副院长。 小陈问你不去找她吗? 有没有发生那件事? 他回答说:“你这个问题不能回答,没有证据。我自己都不知道!” 小陈听了就是微笑。 听累了,小陈在卧室睡着了。 到了十点,他要回家了,给他拿了月饼,小光头和地瓜。 他趁着黑沉沉的夜色往家走。 路上还是雨后湿润的路面。 欣雨的车筐里空空如也,他感觉是欣雨把吃的拿去吃了,好像看到了欣雨吃着小食品,好像在微笑。 第85章 能量 从小陈回来前,小陈给他做了一个蛋黄粥,回到家过了一会,他又觉得饿了。 有半盒炒饭,味道很好。 睡前,他看到了昆汀的一个电影介绍,三个女的,把一个特技演员老头一顿打。 在手机里,他才知道有个《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是席慕容的作品。 以前还喜欢过席慕容的诗“当你走近,请你细听,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 上午十一点,一阵敲门声吵醒了他。 是楼下的老婶,说让他给媳妇回个电话。 是钱的事情,他不想讨论这件事,觉得不开心,不公正。 他在等待着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 吃了午饭,看外面是晴天,还是不爱去公园。 小陈让他卖了旧自行车,他就在家准备拆了家里阳台放的车轮车架。 给一个微信群里发去了照片。 过了一会,觉得在家不去公园,浑身都难受。 没吃饭他就穿好衣服走出了家门,在家里不出来哪都不得劲,看手机更累。 买了一块大豆腐,往小陈家走。 回头看了一眼欣雨的窗户,客厅亮了。 窗户上面是个金色带着薄雾的满月。 他想起来今天是十月十五,阳历是十一月十五。 满月和客厅的灯光构成了一幅图画。 只有他知道这个图画的故事。 窗户里的故事只有他和欣雨知道。 他此时相信欣雨只对他一个人有爱。 不然欣雨怎么会看着小陈沉思。 露出爱而不得的表情。 他到了小陈家,小陈做了大碴粥,豆腐汤。 吃完饭后,他觉得心发闷,和小陈找到一个杨某拍的视频故事,两个人开心的笑。 笑的是他们讲课卖床垫子。 看累了,闭了手机,他搂着小陈困了,眯了一会。 小陈打了三天丹红,好点了。 说好不跳舞也要出去散步了。在家里身体不好。 到了九点三十三分,他带着大豆腐汤和切开的柿子回家了。 欣雨的西屋亮着灯,不知道谁在屋里。 他习惯的看了看车筐里,啥也没有。 回到家,他觉得十五应该练练使头发变黑的功法,让月亮的能量使头发变黑。 而且他看到一个老头讲每天日出得能量是最大的。 他觉得自己每天太阳升起自己是不是应该吸收能量呢? 十一点半,他还是被闹钟叫醒。 小陈不想出去了,说打针时觉得冷。 他吃了半个月饼,带着塑料出了门,卖了塑料,一块钱硬币。 到了小陈家,去卖了黄铜,十八元一斤正好一斤。 还有黄色纸壳,一点薄铁,一共二十一元四角。 回到家,和小陈吃了冻豆腐汤,一个红糖馒头。 小陈听他讲了财神把金砖放在桥上,两个推车子的人却说闭着眼睛都能过去,没看见金子。 小陈听了很开心。 他对小陈说起自己父亲的往事,捐了教堂一百块,为了找到心爱的柴镰。 到了九点半,他从小陈家离开了。 看到了欣雨的东面窗户亮着。昨天晚上是西边亮。 他想起欣雨家总有亲戚来看病,有一天给他开门时一个妇女的手还包了起来。 第86章 月光下 他到了家,心里突然要去东边平房看看。 穿好衣服,带着吃的,还有打气筒,和几个破木板,去了东边。 在十六的月光下,他点燃了木板,还燃起了一个破棉褥子。 在火光和月光下,他吸收着月亮的能量。 和小陈一起时,他觉得自己总是忘记这个功法,对日月精华没有恒心的相信。 导致被其它事情缠累了很多年。 实际上采日精月华很多人都听说了,却没有人坚持吸收。 或者采集的人寥寥无几。 火光熄灭之前,他锁好门,在月光下,走在路灯的光明里。 心里还是采集着月亮的光辉。 她觉得十六的月亮少了一个边,能量还是挺大的。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啊! 他看到一个老人坐在路边问老人家是哪里的? 老人回答说是毛城子的。 他心里一动,想到了那里有个人在北京退休了,是个少将,他想问问老人是不是认识他。 看到老人破旧的皮革上衣,还有系在脖子上御寒的塑料布,却改口问老人多大岁数了,老人说七十三了。 在敬老院住,呆不住出来溜达,吃饭再回去。 和老人道别后,他感觉自己说话好像是领导在慰问老百姓似的。 明亮的月光里,他到了家,回想起这个老人,他心里一亮,“这不是月下老人吗!” 到了家,他吃完了饭。觉得手机里多了很多爱看的内容,一个接一个的都想看。 好似这世界上充满了吸引他关注的事物。 到了六点才睡着。 梦到了自己的初中班主任,现在是个民营中学的董事长,班主任领着当年的班长向他介绍说这个教育局局长赵庆生,他看到班长的头发都白了。 梦里班主任有一个本子,要把公司交给阿彬。 梦醒时,闹钟叫醒了他。 他困得不爱起床,到了一点,起来吃了饭。 到楼下收购站卖了易拉罐和黑塑料,只有一元四。 天气冷飕飕的。 他穿好衣服,去了小陈家,和小陈一起听一个九尾狐出马仙的视频。 小陈和舞伴听到了很多爱听的片段。 这个四十岁的人梦里知道了自己的前世,是个九尾狐,杀了五个猎人。 被二郎神和哮天犬追,被一个白衣老头捆住,打下凡间。 这个人有很多兵马,是胡翠花领着的。 小陈的舞伴一边听,一边柴铜丝铁片,拆了两个小的,觉得有点累。 小陈和他吃了方便面。地瓜。 到了九点五十,他回了家。他看了看欣雨的窗户,是黑黑的。 回到家,他热了汤,玉米碴子粥,月饼,和半个肉包子。 深夜里,他想起了搜索吸取日精月华。 他回忆起十年来的时间,都没有采日精月华。 整天跳舞,也没上班。 他突然觉得时间浪费了。 十年来,都在享受舞蹈和男女之情,患得患失。 如果十年来,自己都在采集天地灵气,如今是不是成了超过常人的所在了? 这时,他看到了一个说法,说飞升之后还是一个更高层次的弱肉强食,和更高的生命体争斗。 并没有到达无忧无虑的仙境。 第87章 大胸 他躺在床上,窗外月光明亮。 他觉得月光的能量来到了室内,进到了体内。 体内觉得充盈了。 五点多他舒适的睡着了。 十一点半,他醒来看了看窗外,是个大晴天。 小陈说自己头疼,不出去了,要午睡。 他就卖了两趟东西,只有三块八,一趟两块一,一趟一块七。 他穿上二小子给的棉大衣,走到了公园。 远远地看见欣雨没戴帽子没戴口罩,穿着黄绿色的呢子大衣站在边上张望。 她在皱眉。 他拿出手机,对着跳舞的人群要拍一个视频发到抖音上去。 他看着手机,眼睛的余光看到欣雨在对着自己笑,好像听着旁边老历在和她说话。还有那个大安市的大眼睛女士,那个接受三块钱可乐的那个。 欣雨和老历跳了一曲快四,眼睛时不时的看了看他。 他禁不住偷偷看欣雨的脸,看到了她的一条皱纹。 还看到了她的胸部又圆又大,好像是故意戴了大的胸罩。 一曲结束,欣雨站到了他跟前,中间隔了看热闹的一个老太太。 他低着头,装作没看到欣雨,欣雨把头背对着他,感觉着他的存在。 欣雨觉得他不会找自己跳舞,就朝老张罗锅走去,接着跳。 八十岁的老张徒弟来找小陈的舞伴跳快四,欣雨时不时用眼睛余光看着他。 他看到欣雨的头发不是新洗的,洗了能有三天的样子,有点打缕了。 他看老张头穿着假鞋,说要给老张头拿双鞋,老张头先说自己脚出汗,听说给他拿鞋,就笑着不说热了。 他看到政府上班那个人在和刘老师说话,就走过去想听他们说什么。 这个人可能是政府开车的。 又一曲开始了。 他远远看到欣雨和老左跳着舞,小张回家了,老左没人跳了才去找欣雨跳。 欣雨也没生气,还是和老左认真跳着舞。 他远远看着欣雨的脸,化着精致的妆。 心里突然特想和她再重新来一次,如今成了熟悉的陌生人,以前又是抚摸又是拿被,还有一次又一次的见面。 漂亮美丽的欣雨曾经和自己赤露敞开,坦诚相见,展示自己的美。 如今却不说话了,他多想再一次和她共浴爱河,享受那一刻的幸福时光。 想到这里,他想一会舞曲结束,欣雨会不会和自己一起回家呢? 到了散场时间,欣雨却不见了。 她的小车也没了,是从哪边走了,西边下台阶,欣雨能抬自行车吗? 她穿着大衣,老左能帮她抬自行车吗? 欣雨不见了,他只好和两个老张头一起走出了公园。 到了家,他洗了三件衣服。 吃了一个面包,去了小陈家。 他准备了一个小陈,里面放了一个发光的圆牌,上面写了l love you 本来他想带一个钥匙,表示自己想欣雨让拿钥匙开门来共享幸福时光,表示自己的心情。 看到了圆牌,又换成了圆牌。 到了小陈家,小陈正在烙饼。 他看着小陈的眼睛,说她眼睛好像肿了,又没肿。 小陈说:“你是不是上公园了?” 第88章 小陈的舞伴赶紧说自己没去公园,在家洗了三个衣服。 该吃饭了,喝的是牛肉汤和白菜汤,烙的饼,没放地瓜。 吃完躺在沙发上,小陈还是不信刚才说的话,说他在公园晒太阳还加了某人的微信。 他还是说没有去公园。 小陈躺了一会,说客厅冷,去了卧室进了被窝。 舞伴也脱了外裤,躺进了被子里。 他给小陈播放了昨天听的出马仙视频,却发现这个出马仙是男扮女装的。 他听得困了,就关了这些视频。 去卫生间给洗手台贴膜。拿着小刀细心的贴膜,出了一身汗。 贴完之后,还算满意。看看小陈,睡着了。小陈起来看看成果,说还行。 回去又躺下了。 他看了看小陈,回到卫生间洗了三遍。 小陈说没有兴致。 过了一会说你也没拿纸。 他就停了下来。他说小陈身上很热。 小陈说是穿毛衣睡的,起来脱了毛衣。掀开被子晾了一会,果然皮肤不热了。 她搂着小陈光滑的身体说“我去取纸。” 不久,小陈说少了,时间短。 他说自己吸取日月精华好几天了,吸收了。 然后讲了一遍。说自己如果坚持几年就和平常人不一样了。 小陈听了没说什么。 又睡着了打着呼噜。 舞伴眯了一会,起来了,说小陈怎么总睡觉。 小陈醒了,说昨晚没睡着,今天补上了。 舞伴穿好衣物,十点半了,带着一小罐牛肉汤,下了楼。 看到二楼邻居的石英钟是23:14 他看到之后,心里一动,这个数字不是两个1314吗? 难道自己注定会和两个女人一生一世吗? 走到欣雨的楼下,他把小盒子放进了车筐里,用传单盖好了。 晚饭后他看到的是东屋亮灯,觉得是二妹在那里直播。墙上的挂饰有个家字。他觉得很熟悉。 这两个姐妹要是到了一起,就会有互相攀比的事情发生。 她们两个都在聊网友,还领出来给对方看。 他当初认识欣雨时,欣雨还把他叫到家里给两个妹妹看,看自己聊到的网友。 会画画的,两个妹妹管他叫画家。 如今十年过去了,二妹不停地直播。 欣雨还是跳舞,总是化妆打扮自己,吸引别人的注意。 他回到家,屋里比外面暖和多了。 他想起自己在车筐里放的东西,不知不觉很多了,先是玫瑰花,接下来是手巾,一瓶醋,面膜,泡脚药,凡士林。 一袋巴西风味烤肉,这次又放了一个小盒,盒里是lloveyou。 还拿过一次白色塑料口袋。 这个车筐成了他和欣雨联络的工具。 欣雨没有放东西,只是接收。 他觉得没有别人发现,她都收到了。 所以今天白天下午,欣雨走到他身边两次。 让他找自己跳舞,每次都没有停留太长时间。 欣雨也顾及别人的观察力,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和他有关系。 他也装作不认识欣雨。 他们实际上是一对熟悉的陌生人,他和小陈是熟悉的舞伴。 第89章 巨石 夜深人静,他想玩一下抓鸭子游戏,从十五号开始已经过第二关好几次了。0今 天又过了一次。 他以为自己过不去关,没想到,手速越来越快了。 通关了! 十一点半起来了,小陈打来电话说屋里进了一只耗子。 他带着牙刷,没吃饭,到了小陈家。 小陈很恼火,要买耗子药。 于是,他刷了牙,带了两个八珍糕和十一块钱去了商城。 他穿着二小子给的棉风衣,走到名牌一条街时,听见有女服务员喊“阿迪达斯……” 他想看看服务员的面貌,还是忍住了。 他走到一家服装店跟前,想起在这个服装店里,老婆把小陈挠了一把。 到了两元店,没有要买的耗子药。在旁边买到了,卖药的是个胖老头,说眼看就要下班回家了。 他道了谢谢,往回走,买了两个烧饼。 三块钱。 以前这个烧饼店旁边有个货站,他来取货时总会买个烧饼吃。 如今货站不开了,烧饼店还在。 回到家,他和小陈吃了饭,是黄瓜片汤。海带蒜咸菜。吃的烧饼。 看着碟子里的海带丝,他给小陈讲自己的三姨和海带丝的故事。 还讲了三姨在南湖招待所给自己要红腐乳的有趣往事,那年三姨好像是四十七岁。 吃饭之后,他和小陈把耗子药放在阳台里。 关上了阳台的门。 小陈说自己头疼,明天要去医院拍片子检查。 他给小陈找到搞笑视频,小陈看了开心的哈哈大笑。 视频一个接一个的播放。 偷果子的被搜身,说还有两个果。 妻子出门,给老公穿了一个铁裤衩,带个水龙头。 黑龙江七台河勃利县发现老虎吃狗的视频正在播出。 很快两个人看了一个多小时的视频。 小陈哈哈大笑,头不疼了,她觉得开心了。 到了九点多,小陈刷牙,之后,他下楼回了家。 时间是21:49 到了欣雨的楼下,他想看看那个盒子在不在,可是旁边白色电三轮车才回来,迟迟不上楼去,在修什么东西。 他就不等了,往家走去。 晚上饿了,他就吃了一个玉米饼,一个白馒头,还有小米稀饭。 梦里,他在一个石头坑里,有人放水,他赶紧往上爬,水没有了,又看见火光。 他梦见了大儿子让他去上大学。 梦里,他说还有三个小时,睁眼一看,八点多,离每天起来的十一点还有三个小时,他又睡着了。 起来时,是个大晴天。 他吃了半个包子,一个馒头,大米粥里有桔红色的地瓜,很甜。 小陈说一点半去公园。 他找出灰色的长围巾,还有牛仔裤,穿好衣服慢慢朝公园走。 到了公园,他弯腰把鞋盒放在地上,和老姜头聊起了人造大石头。 老姜头说这公园的巨石都是人造石,是吉林蛟河市那里制造的。 到了公园,把鞋刷子给了刘老师。 四处看了看,没看到欣雨的身影。 小陈来了,戴着橘黄色贝雷帽。黑色棉大衣。 新的毛衣衫底下是一圈穗子。 他和小陈跳着舞,不自觉的在人群中寻找欣雨的身影。 还是没有看到。 他怕小陈看出自己四处看,就收回了目光。 第90章 拆迁 小陈觉得热了,把大衣放在了边上。 穿着新毛衣跳舞,政府退休那个人问小陈是不是舞伴给买的。 小陈说是,反问说“你也得给你舞伴买呀!” 那个人说工资都给舞伴了,自己乐意买啥就买啥。自己不光屁股就行了。 小陈说自己舞伴开的少,才五千! 舞伴听了呵呵一声。那人听了迈步离开了。 舞曲播放了《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 小陈的舞伴想对小陈说这是席慕容的作品,还怕小陈不知道席慕容,就说是个台湾作家的作品。 小陈从小在乡镇长大,喂猪给家里减轻生活负担,对看书没有什么兴趣。 小陈觉得累了,坐着休息,还觉得太阳晒得太热。 天冷了,舞伴觉得站累了,就和小陈回家了。 他也饿了,吃了一个包子一个馒头,地瓜粥,又吃了一粒润肤胶囊,主要成分是何首乌。 出了门,走到欣雨的楼下,他没有往上看窗户,到了远处,回头看时,看到客厅亮了灯。 到了小陈家,他拿了一个鞋盒子把一个压扁的鞋盒换了下来。问小陈说自己是不是想的周到,小陈说是很周到。 小陈说闭灯吧,外面灯很亮都不用开灯,屋里就能看见了。 他突然想到欣雨的窗户不亮灯是不是也是因为外面很亮呢? 小陈和他躺着听小说,都睡着了,听了八章吸取天地灵气的小说,还要用男女交合提升灵气。他俩都困了。 这时来了一个电话,是小陈的弟弟打电话说家常。 小陈打完电话说要不是来电话,还睡不醒了呢! 两个人开始看搞笑视频阿阳。 阿阳住在牛棚里跟牛做伴,第二天女朋友发现牛咋死了呢? 他们看了哈哈大笑。 称赞视频故事拍得好。 有生活气息,男的看了病在床上,老伴伺候着,说的言语和生活里一样的。 九点四十九,舞伴回家了。 他看到欣雨的车筐里小盒子没了,传单还在那里,好像在等着他再往里放东西。 欣雨车座的塑料袋也没了,不知道谁拿走了。 回到家,他还是看手机。看到很晚。 他看到了一个人视频里对他劝告,是推送的视频,说让他拒绝旧人的回归,因为旧人在别人那里没有得到好处,如果接受了会影响以后的运势。 他看了之后,觉得欣雨如果回归了,自己的运势确实会影响,因为小陈会离开,并且发怒。 所以他觉得推送的劝告还是很准确的。 第二天十点,门铃响了,是包工头按的,没有别人按。 他觉得很困,就没起来,睡到十二点半,没听到手机的震动。 起来之后,看看外面是个阴天。 小陈打来电话说两点让他取汤药。 他吃了方便面和一个馒头。 买了塑料和玻璃,才一元六。 到了小陈家,拿着铝,卖了八元二。 抹去了两毛钱。 取了药,回到小陈楼下时,看到了市委书记和六七个人在看危楼,在小陈楼的旁边。 市委书记四十多岁,很瘦,弯着腰,率先上了面包车,离开了这里。 他上了楼,知道小陈开了药,多是心情所以,他就把市委书记看危楼的事说了一遍,果然小陈很兴奋,说危楼拆了就会拆自己所在的楼,自己就会有拆迁款了。 第91章 悔恨 他看到小陈心情大好,自己也回忆起往事,给小陈讲大姨给自己拿了三个苹果的往事。 三个苹果是黄元帅,国光和印度。 印度苹果是绿色的,很硬。 大姨那年还给了他一个荔枝罐头,他记得是六块钱一瓶。 换了一个山楂罐头。 那年的山楂罐头是法库县的最好。 十六岁的姐姐当时打了他四岁,看见山楂汁掉在炕上,伸出舌头一下就舔干净了。 还张着嘴哈哈笑。 给她拿了一个小碗分了山楂和汤到一边吃去了。 小陈笑着听了一会,开始做饭。 他吃了三个白馒头,菜是白菜汤,里面有冻豆腐和干豆腐。 还有白菜丝海带加了酱油醋。 吃完后,他俩看阿阳的搞笑视频,阿阳偷了媳妇二十块钱之后手总是发抖,后来把钱放了回去,手不抖了。 小陈和舞伴觉得这个创意很好,称赞拍得好。 到了十点,舞伴下楼回家了。 准备明天拿保温袋装红姑娘放在外面保存。 到了欣雨的楼下,他看到小车子的白塑料口袋又套在了欣雨的车座上。 是欣雨自己用口袋装了东西拿到了楼上,今天又下来把袋子套上了。 拿口袋装什么了呢? 他猜不到。 欣雨拿着口袋,一定会知道这个袋子是他拿来的。 欣雨会怎样想? 她会带着微笑拿着口袋下楼,会想到曾经的他和自己关系最好的时光。 如今多了一个小陈,很开心地笑着,不知道欣雨的存在。 欣雨也会知道自己如果表明身份,小陈就会失去欢声笑语。 善良的欣雨是不会让小陈失去欢乐的。 她更愿意默默地看着他俩。 后悔自己当初没有一个最好的选择。 那年欣雨对他说过“有孩子有爪子的想你干啥呀?” 没有选择他,放弃了他,如今留下的结果就是小陈出现了。 欣雨只能看着小陈的笑容深深自责。 默默地回家吃饭睡觉,平平淡淡的自己生活。 欣雨前几天发了两个视频,在述说自己的心声。 一个是吴香女的思念,一个是寡妇门前的唱段,在说自己是个寡妇,在思念一个人。 可是小陈的舞伴不能去追求欣雨了,不是因为不喜欢他曾经深爱的欣雨。 而是他不能伤害小陈,小陈已经和他陪伴了六年,他不能丢下六年的舞伴去找整天打扮优雅的欣雨。 欣雨想不明白,以前他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自己,怎么这六年不找自己了呢? 如果他再找自己几次,自己就会回心转意了,可是他和那个笑容满面的小陈过得很开心。 把自己忘了。 难道她比自己好吗? 他俩是不是总上床? 欣雨每当想到这里,就会眼睛看着前上方,紧闭嘴唇。 恨男人的不专一,有时她也会想是不是自己网友太多让他伤心了。 无奈只好发出一句感慨:“再也回不去了!” 曾经的守候,再也没有了,如今给自己买冰棍送来的人,和那个女人跳舞,还拿出垫子给她坐。 自己却连个拿垫子的人也没有。 前几天在大笼子里,欣雨独自坐着看着他和小陈,小陈好像不知道,离开了,小陈的舞伴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离开了。 第92章 香甜 欣雨的二妹来到了她家,两姐妹一起包了很多饺子。 前几天欣雨在一个大晴天到公园跳舞,二妹在家直播。 吸引人来追求自己,是两姐妹心照不宣的爱好。 她们俩爱打扮,对待多人的追求,她们有自己的选择。 她们到底选择了谁,是她们俩的秘密。 谁也不知道。 …… 睡着了,醒来时觉得睡得很香甜,不记得做了什么梦。 他下楼把薄铁卖了,还有花色纸壳。 外面阳光充足,空气寒冷。 站在阳光下还有一丝丝暖意。 他回到楼上吃了饭,是一个包子和大米稀饭。 穿好了衣服,找出了黑色的新棉鞋,是小陈的大爷邮来的。 可是小陈说要买新的老鼠药,昨天的不好使。 他只好换上了旧衣服,旧鞋,带着打气筒,泡沫箱和保温袋去了小陈家。 小陈看到保温袋之后,觉得还不错,把红姑娘都装了起来。 放在了外面阳台上吊框里。 还用绳子绑好了。 小陈的舞伴觉得很困,他觉得欣雨已经到了公园,没看到自己出现,因为他打了一个喷嚏,觉得欣雨在念叨自己。 他不能放弃小陈,坐在沙发上不爱动,不想出去卖老鼠药,在手机上老如何制作自己的捕鼠工具。 小陈不满意他不去买老鼠药,他只好起身下楼了。 到了商城,买了一个三元的铁老鼠夹子。 回来时,路过一个旅店,他回想起自己还和一个网友去过这个旅店,当时还把自行车放在了外面的墙根,让老板娘看着。 那天好像是十月份,时间长了忘记了。 他还拿回一个小鸡炖蘑菇回到家,老婆正在绣十字绣。 他结束了回忆,到了小陈的楼上。 小陈准备做玉米面发糕,把酸奶加到了里面。 还有红萝卜汤,两个人吃得很香甜。 饭后准备都睡一觉,可是他睡不着。 小陈告诉他,说昨天晚上卧室里很闷热,她开了一会窗户,空气清新了,她才睡着。 小陈的舞伴立刻想起了一个故事,说一个人在旅馆里很闷热,实在忍不住,就把窗户玻璃打碎了,觉得空气好了,睡着了。 第二天,他看到镜子碎了,窗户玻璃完好无损。 他奇怪,昨晚清新的空气是哪里来的呢? 小陈的舞伴做出了结论,说是意识欺骗了大脑。 大脑就下了指令,让人觉得空气变得清新了。 就是意念改变了现实。 小陈说是“心想事成”。 舞伴说就是特异功能,不是封建迷信了。 他给小陈讲自己高中时还知道佛家十遍行功法和内气外放的阴指功。 小陈听了,若有所思。 当年她也练过香功。 她告诉舞伴自己洗澡了,觉得病好了。是念了咒去洗的澡。 舞伴抚摸着小陈的皮肤,觉得小陈保养得很好。小陈刚要站起来去喝牛奶又马上坐下了,说他要扒自己裤子,吓了一跳。 舞伴说一会让你心想事成。 小陈大口喝着牛奶粉,舞伴看见了,说喝牛奶那么有劲,待会自己把裤子扒下来了。 第93章 一败涂地 小陈说自己病刚好,还不能累。 舞伴心想自己刚刚看了要保养精气,也怕累的。 他下了楼,说明天晴天就去公园,买鱼吃。 走到欣雨的楼下,看到车筐里好像有东西,他走近一看,多了一个传单。 一定是欣雨去了公园,所以有人发传单时放在她的车筐里。 她没看到小陈和舞伴去公园,一定觉得他俩一起同时没来,是在一起了。 欣雨会不会独自流泪,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呢? 不只是十年前,之后的几年他还去欣雨的楼上去了两次,她没有开门,也没说话。 直到小陈出现了。 他不知道欣雨在想什么,欣雨也没有让他知道。 今天下午,他只看见二妹穿着红色上衣在家直播,唱着《午夜香吻》 他迅速退出了二妹的直播间,看样子二妹看到了他的名字。 二妹可能会对欣雨说起他。 二妹知道他俩还是有感情的。 欣雨很多时候不说自己的心事,可是她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两个妹妹知道她们的姐姐心里想着谁。 夜深了,他有了一种预感,会不会欣雨对自己追求,以欣雨的一贯表现来看,她是不会的。 除非她实在不能忍受这样的生活。 中午十一点,他睁开眼睛,发现外面是个大晴天。 他吃了饭,是个大花卷,还有面片。 小陈说不想去公园,他说过几天要下雪了,晒晒太阳吧。 小陈才答应了。 他到了公园,看着秧歌和交谊舞,中间隔了一个大石头景观。就拿起手机拍了个视频。 没有看到欣雨的身影,他看到小陈来了。 刘老师热情地接过他俩的拎兜,放在了自己身后。 空气好冷,阳光下还是暖和的。 今夜无眠快三是小陈喜欢的,转了几圈,还没出汗,就停了下来。 两点半,小陈想去厕所,又说不去了。 舞伴说,现在就去,不能憋着。 就拿着东西去了,告诉刘老师说去市场。 到了市场,买了一条草根鱼。 四块钱的山楂,还两块五的葱。 小陈坐车回家了,她大姐打来电话,说有事。 他回到家,看到手机推送的内容说她走了,不在乎家人的目光,把唯一的他领到了家里。如今再爱就过意不去了。 他想起了十年前,欣雨把他介绍给两个妹妹认识,当时觉得自己是欣雨唯一一个满意的人。 两个妹妹也知道他和自己的姐姐关系亲密非常。 如今她觉得失败了,一败涂地,所以要离开了。 推送的内容让他心里一阵冰凉。 欣雨真的要离开了吗?她要去哪里? 要离开自己吗? 数据说她哭了一夜,不想继续了。 他觉得很可能是真的这样,她受不了看到自己失败。 看到二妹直播,多人追求,三妹有个朋友很多年都在一起,自己的朋友都离开了自己。 还有一个身边是另一个女人,欣雨怎么会不哭呢? 她感叹自己失去了机会,一败涂地,孑然一身,远远看自己的恋人在和别人跳舞,她所以会落泪。 她知道自己就是求他回头,也不一定回来,因为还有一个小陈,每次都和他一起来,形影不离。 第94章 预报 看不到欣雨的影子,他只能看大数据的推送。 他在推送的内容下边写上了自己和新人都在一起六年了,可是数据推送的内容总是像他是一个人似的。 他觉得数据推送还是不那么精准,有误差。 可是,基本上还是准确的。 不知道为什么数据没有检测到小陈的存在。 晚上到了小陈家,小陈对着镜子弄自己的贝雷帽,原来这也叫画家帽,是伦勃朗和莫奈戴的样式。 如今成了很多女士喜欢的帽子。 他坐在沙发上,心想为什么欣雨不戴画家帽呢? 是不是听到画家的名字想起了往事? 小陈和舞伴并排躺在沙发上,小陈说自己想他三分,他想小陈七分,舞伴说加在一起就十分了。 舞伴要去卧室,小陈说累。 九点半,小陈刷好了牙。 说舞伴该回家了,舞伴穿好了衣服,说去卧室吧。 小陈说怕累,舞伴说再歇几天,就下楼了。 到了欣雨的楼下,他看到车筐里是个超市的传单。还在那里没动。 回到家,吃了蒸饺子。他想起了下午和小陈看秧歌时打头的小薇总是看自己,还开着奔驰。 他觉得小薇对自己有好感。 可是自己对她没有太大的激情。 小陈说这个打头的多好看。 他躺在床上,找到小薇的快手,看了一会,觉得小薇的腿很粗的。 觉得困了,他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十一点半,是个大晴天,他做了小米饭和蒸饺,上下都有饺子。 吃完就到了公园等小陈。 小陈戴着橘色贝雷帽,黄色呢子大衣,白鞋。来到了公园。 胸前还垂着一条蓝花的围巾。 一下午跳了两个快三。 小陈把昨天借给小付的扇子要了回来。 欣雨没有来,老左也没来,冰雨新也没来。 瓦匠来了,还和一支烟跳了快三。 王守金夸红梅的皮肤好。 有人说明天就要下雪了。第一场雪要来了。 从秋天开始,一场雪也没有下,这场雪要是下了起来,冬天就真正开始了。 跳舞休息的间隙中,小陈的舞伴心想着吸收天地的灵气。 他心里这两天总出现一句话,就是“心念一动惊动四方神煞!” 他觉得自己身体果然吸收了天地灵气,变得充实了起来。 回到家,他吃了几个饺子,喝了小米粥,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吃的是一根油条。 二分饱了,他慢慢向小陈家走去。 小陈的鱼做好了,两个人吃得小米和大米混合饭,就是二米饭。 鱼很好吃。 还没有吃到半条。 吃完饭,他做了一个饮料瓶捕鼠器。 放在了角落里。 觉得困,还睡不着。 小陈觉得冷,盖上了法兰绒被子。 他在手机上看到推送,说一个人在恨他,因为他没有理她,由爱生恨,他觉得说的是欣雨。 看了之后,他心里沉重,觉得又不能离开小陈。 只好抱着小陈说要去卧室,小陈说身体不好。 他也没有强求,到了十点五十。两个人看看明天的天气预报,看起来有小雨。 还要下一天。 不知道这预报准不准。 第95章 备战 他下了楼,路过欣雨家时,他看了看车筐里的传单,是超市发的。 他把传单放回原处,他想,如果没有小陈阻拦,欣雨让他再去楼上,他的身体还能和以前一样了吗? 见到二妹会不会二妹觉得自己曾经发过信息信息去长春看病,觉得不好意思。 欣雨还不知道这件事,如果她知道了二妹有那个意思,会不会生气? 姐妹俩关系很好,同时还带着矛盾。 他回到家,收拾好东西,坐在床上,小陈今天晚上说他跳舞走步多了,他反驳了小陈说她有啥资格说,小陈差点和他吵架。 最后说“你还要压制我咋的?” 他反问“你说我走步多了,是谁压制谁?” 小陈听了反而笑了,实际上他说的很有道理,是小陈压制他,他没有受压制。 他觉得小陈会生气发信息,就看了看微信,没有信息,看起来小陈没往心里去。 他放心了。 夜里饿了,他给自己做了面条。 方便面熟了,面条还没熟,里面的饺子也没熟。 他觉得很心烦,吃的是浆糊一样的东西。 没啥吃的,只好吃了一半月饼,几口小光头。 不知道看了什么网上的消息,他睡着了。 第二天十一点半,他觉得外面白蒙蒙的。 好像下了雪,他从床上站起来看了看外面,没下雪。 地面好像湿了。 他躺在床上看手机,看到了两点。 给小陈发了语音聊天,小陈说下小雨了。 他对小陈说要吃饭了,就到厨房把挂面又热了一遍。 吃完了东西,他下楼迎着接孩子的人流,往小陈家走去。 接孩子的多是三十左右的女孩,比自己小了二十岁。 和他是隔代人。 要抬腿走上街中心的绿岛时,有个矮个子女孩,口罩里露出明亮的眼睛。 和他走了一个对面。 他不由得想回头看看这个女孩的背影,却没有看到。 到了小陈家,小陈还没吃饭。 他把雨伞放在地上。 他又坐在沙发上,吃了小陈给他拿出来的水果罐头,是小陈做的,和罐头一样。 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陈笑着问他:“下雨不在家怎么又来了?” 他说:“在家看手机太累,出来溜达溜达。” 过了一会,小陈做饭,一起吃了昨天的鱼。 小陈吃完了,他还也没吃完,吃着白色的鱼肉,觉得味道很好。 小陈说要听听音乐,他就想起了自己喜欢的《第二圆舞曲》。 很久没有听到这个舞曲了。 他觉得旋律很好。可是还说不出什么地方好。 就查了一下,才知道这个圆舞曲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夕创作的,淡淡的忧伤还带着对前途的希望和欢快。 这段评价说出了他心里对这个乐曲的感觉。 心里觉得舒适了很多。 小陈还是觉得后背疼,让他按后背。 他抚摸着小陈光滑的身体,心里一阵阵的春心荡漾。 小陈听着自己手机里战争存粮的方法,说要买铝箔纸袋存放大米。 小陈的舞伴却没往心里去,他觉得战争和自己很遥远。 他觉得自己的城市不是重要的兵家必争之地,没什么危险。 和自己城市相近的两个城市一个是长春,一个是四平。 都发生过事件,一个围困很长时间,一个拉锯战四次,四战四平。 而自己的城市,没啥血战的历史。 第96章 积 雪 小陈的舞伴想去卧室,小陈说等自己病好了的。 小陈要起来喝奶粉,舞伴说自己要睡一会。 小陈的舞伴困了,睡着了。 突然醒了,问小陈自己睡了多长时间, 小陈说十分钟吧。 起来坐了一会,九点四十八分,舞伴下了楼回家了。 外面还有几滴雨滴。 明天可能要下雪了。 他看了欣雨的窗户和车筐,没有看到什么异样。 回到家,他还不饿。 就坐在床头听小说。 看累了,往窗外看了看,下雪了。 秋天终于彻底结束了,进入了冬季。 他准备好了一个红色塑料桶,明天拿到小陈家捕鼠用,让老鼠掉进桶里,上不来。 看老鼠咬的苹果印,还是个大老鼠。 到了六点他才睡着,看了一会几年前的小说,关于灵魂吸取的想象力很丰富的一个小说。 自从道教由国家承认,中微子被科学家发现以来,灵魂吸取也成为了可能。 他认为意识是很有用的,很可能就是中微子。 十一点半,他被手机里闹钟叫醒,又睡到三点。 他觉得外面灰蒙蒙的,有扫雪车的声音,所以又睡着了。 一边睡一边调整自己身上的气息,用意念充实自己,吸取外面的天地灵气。 效果还觉得很好。 吃了一个面片以后,他迎着接学生放学的人群往小陈家走去。还带了一个红包桶,准备捉老鼠用。 小心翼翼地踏着冰雪,到了小陈家,买了两个玉米饼。 一进门,小陈说老鼠捉住了,下的药有用了,老鼠动作迟缓的到了客厅,被小陈轻易捉到,扔了出去。 小陈和他吃了鱼和苞米碴粥。 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还给红菇娘做了保暖,外面温度是零下十度。 小陈后背还是疼,贴了个追风膏。 他的手时不时地抚摸小陈的手心和腿间,有时放在柔软的腹部。 小陈说“不用给我发暗号,我病好了就自己要求了,再等等。” 他俩看了下乡扶贫的小品,都是弄虚作假的。 又看了一会视频,到了九点多,小陈刷了牙。 对舞伴说“一个人是不是孤单?” 舞伴立刻反驳小陈说“整天都在一起见面吃饭做伴,哪里孤单了?” 小陈经常这样多愁善感的感叹。 舞伴在看白宝山的悍匪案,小陈说到点了,他就下楼了。 路上有点冻手了,冬天真正地到来了。 欣雨的车座上落着厚厚的积雪。 好像一个大蛋糕一样。 车筐里的传单看不见了,被雪盖住了。 他回到家,吃了粉条白米饭,里面有木耳和香菇。 觉得没吃饱,又煮了饺子,屉上蒸了几个饺子。 到了三点,才吃饱了。 对门传来脚步声,瘦小的男女带回来一个高个黑直长发的女孩。 一进门说了一句真好,不知道说的什么好。 关上了房门。 四点,看了一个小品《看事》,给小陈发了过去。 是黄仙和狐仙哈啦气看事收钱的题材,很有意思。 他打了一会电褥子,觉得热了,才关掉了电源。 到了六点半,他还没睡着。 第1章 粽子 路上都是冰雪,看不见太阳。 到了三点,小陈的舞伴从床上醒来了。 屋里空气是冷的,没有暖气,他躺在床上看了一会手机。 起来刷了牙,小陈打来电话要买一块大豆腐,和海带要做在一起。 他吃了几个饺子,喝了一碗饺子汤,看外面天黑了。 想起要买大豆腐,就快步下了楼,直奔超市。 过了欣雨的楼下,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很黑,没有灯光。 他走到超市附近的大豆腐那个地方,没人了。 卖完了走了,地上放着一个小泡沫箱,装满了大豆腐滴下来的水,都成了冰。 他只好空手朝小陈家走,捡了好几个纸箱。还有粽子和一袋康乐果。 到了小陈家,说大豆腐没了。 小陈只好和他吃了玉米饼,海带土豆片。 还有最后一顿鱼。 小陈先吃完了,拿出自己做的罐头,他都吃光了。 坐在沙发上,觉得有点凉。 就喝了一碗热水。 他告诉小陈,昨天省长来视察了。 小陈马上问“要拆这个楼吗?” 他回答说“来视察农业,先看的是中央粮食储备库,最后看的是认领一头牛食品公司。” 他又告诉小陈这个省长是山西人。 他在网上查了一下,才知道这个省长是炼钢厂出身的工人。 小陈在外贸部上过班,小陈的舞伴对小陈说“外贸和别人做生意时要验资,借两个亿一个小时就要付两万块钱的费用。有一次,一伙人把两亿都带跑了,留下来的人都是雇来的演员。” 小陈问“抓住了吗?” 他回答说“不知道。只说了这些。” 小陈在外贸工作,从来不说细情。 舞伴问她是哪年去的,小陈说忘了。 只说自己想家,思念故乡,就回家了,再也不去了。 北京的大爷经常邮来衣服邮到小陈家。 小陈把里面的毛衣和几件舞伴能穿的夏装送给了舞伴。 舞伴一看,有一件竟然是名牌“万宝路”。 舞伴对小陈说自己看了一段小说,说的是一个部门的人都安排当了副省长。 去视察时一顿饭好几千元,还有人送礼。 小陈的脸上露出了微笑,眼睛里放出了一种不寻常的光芒。 舞伴看了心里一惊,好像小陈对这种事一点也没觉得奇怪。 小陈什么也没说,躺在沙发上让舞伴按后背。 觉得冷了,就到卧室找出了一套红色的绒衣服,穿在了身上。 舞伴听着手机里的推送,看到了一段话,说他意念的频率接收到了更高的层次,能识破悲剧带来的幻像。 一段话给他带来的沉思,还没有彻底明白,只好做了收藏。 有时间再仔细思考。 小陈闭了自己听的风水课,也仔细的听了起来。 手机里又说一个旧人出现,小陈的舞伴不想让小陈猜疑,把内容划回了上一页。 小陈好像没有听到,没问。 到了九点半。 舞伴穿好衣服回家了。 天气不太冷,比出来的时候暖和了,因为是顺风。 到了家,他吃了好几个康乐果。 如果再饿了就蒸粽子吃。 第2章 飞膝 吃了四个粽子,最后一个是黑米的。 还吃了两个饺子。 六点他才睡着,做了个梦。梦见一个房子,边上安装了一个铁锅炉,梦里他觉得这房子入口有了锅炉,会暖和了。 梦里有个人让他把水放掉,他看着旁边水池的陈水,刚要放水,闹钟震动把他叫醒了。 是个晴天,他接到小陈的电话要买大豆腐和红枣。 还带一棵白菜。 他带着两棵白菜,买了大豆腐和五块钱的红枣,踏着冰雪,到了小陈家。 在她家楼下,一个灯饰店门口的熟人突然问了他一句“买块大豆腐呀?” 他回过神来答应了一声,那人又问“在这住哪?” 他回答说“没有,拿点大枣。” 说着把手里的大豆腐和大枣往起举了一下。 这个开灯饰店的人是梨树县的。 六年前他在广场上看到了小陈的舞伴和小陈的老公差点打到了一起。 当时,小陈的老公喝酒了,对着小陈的舞伴要来一个飞膝,是泰拳里的一个威力很大的招式。 小陈的舞伴退后一步,躲开了进攻。 小陈的老公皮鞋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高度也不够,没撞到,动作也没做出来。 旁边开灯饰的人以为他蹦起来要踹小陈的舞伴。 很显然他没看电视里的泰拳电影,不知道有飞膝。 小陈的舞伴也不是当时就知道飞膝的。 后来他在家看电视,看到飞膝时才明白了那个没做出来的动作是飞膝。 旁边的人把小陈的老公拉开了。 后来小陈的老公还偷偷跟着小陈的舞伴,看他家在哪住。告诉小陈说在六号楼。 有一天,小陈的老公对小陈说,“这不是拉帮套吗?” 小陈没说话。 现在邻居问小陈老公怎么没看见,小陈总是说出去打工了。 实际上小陈的老公意外去世了。 小陈感谢舞伴的陪伴。 每天都会和她待到十点再回家睡觉。 小陈的舞伴自己一个在家。 老婆在外打工不回家。 小陈和舞伴一起到公园跳舞,却引起了老刘罗锅子的嫉妒。 总是背后说坏话。 小陈的舞伴到了小陈屋里,拿出了一盒牛奶,放在茶几上。 拿出白菜,大枣,大豆腐被小陈拿到了厨房。 小陈做好了窝瓜红枣馒头,大豆腐汤。 吃完了,两个人想睡一会,却睡不着。 小陈说昨天舞伴的裤子穿反了,是不是饭谁家去了? 舞伴说自己回到家都没看到反了,小陈笑了,原来根本没看到穿反。 小陈觉得热了,说头疼,去了卧室。 舞伴看了一会手机,发现小陈不见了。 才想起来刚才她说去卧室了。 就脱了一层衣裤,进了被窝。 小陈终于忍不住对他说洗去吧。 然后舞伴一阵运动,出了点汗,睡着了。 觉得热了,到客厅一看,八点半。 就回到卧室听小说某省的贪官在宴会看中了服务员,还在香港买了房子,转移了两千万。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一个新闻,查了一下,果然有类似的真实事件。 十点五十九分,他带着小陈给的三个红枣馒头和一瓶豆腐汤回了家。 第3章 梦里 回家的路上,很冷。 他捡到了一件羊毛大衣,还有洗衣的票据。 还有一个休闲服。 样式很好。 到了家,他热了饺子,馒头,和两个粽子。 还有四种饮料。 吃馒头时觉得热了,就喝了一杯果粒橙。 桃味苏打水味道很甜,他没有喝,再喝胃会凉到的。 欣雨的车筐里还满是积雪。 她的影子渐渐离开了。 取而代之的好像是那个开着奔驰的美女小薇。 小薇总是在他不经意时看着他笑靥如花。 让他有了一种被追求的感觉。 小薇的快手头像是她自己手里拿着一个玫瑰花的花篮,看起来有人给她送了玫瑰表达爱意。 可是在小薇的眼里却对小陈的舞伴频频递送秋波。 小薇毫不顾忌小陈在他旁边,迈着大步往前走还回头盯着小陈的舞伴看,露出贪婪和娇嗔的目光。 小陈看在眼里,没说话,更觉得自己的舞伴是很出色的,竟然吸引了这个奔驰美女的眼光。 小陈的舞伴被小薇多次注视,心里不为所动,好像没往心里去。 他对小陈说:“她动作像个男的,总伸脖子。” 小薇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总是带着男性特征的舞蹈动作。 可也不妨碍她成了整个秧歌队的焦点人物。 她身上充满了年轻人的活力,让小陈的舞伴在抱着小陈时眼前一下子出现了小薇的笑脸。 欣雨的身影不知不觉的不见了。 有人说这个小薇家是开饭店的。 她到底是干什么的,成了一个未知的谜。 第二天中午,太阳正照在脸上。 他梦到了欣雨,梦里他心想,梦到她了。 欣雨在梦里坐在他身边,旁边还有他妈。 梦里,他小心地对欣雨说了一句“你来了?” 欣雨在梦里看着他,好像有很多话,无从说起,转过身把自己的后背靠在了他身上,坐在了他身边。 他不想从梦中醒来,喜欢这梦里的感觉。 他对着太阳,吸收着能量。 又睡了一觉。到了一点半,突然醒来,和小陈约好去公园。 他吃了两个饺子,穿好大衣,带上安踏毛线帽,小陈自己已经先到了。 天气晴朗,冬天的太阳更显得珍贵。 很多人来到跳舞的地方,有跳舞的,还有边聊天边看热闹的。 小陈戴着橘红色的贝雷帽,白色棉上衣,发着白光,衣服是光面的。 和舞伴跳了一会。看到刘罗锅子自己来了,他把一个月工资都给了新老伴,大冷天自己来了,连做伴的待遇也没有。 刘罗锅子看到成双成对的人都会背后说坏话,还当面使坏心眼。 到处挑拨离间的老刘,现在没人理他了。 今年小陈的舞伴当面把老刘罗锅子说了,说他背后说坏话。 刘罗锅子再也不和小陈说话了,也不当面夸小陈穿得好了。 旁边来了一个人,是夏天和小陈的舞伴打架的,他拿小陈的水要喝,没喝到,就恼羞成怒,开始骂人。被小陈的舞伴骂跑了。 还有脸来跳舞,站了半天也没跳上一曲,就消失了。 被红梅骂了好几年的倒骑驴来了,和红梅一句话也没说。 小陈的舞伴说他是下贱人,社会最底层的。 下贱人干下贱的事,看见女的就跟着送人回家。 送了三天被红梅发现了。 红梅好人得不到,让一个下贱的蹬倒骑驴的好几年气得疯疯癫癫的。 整天说这个倒骑驴好。 真没有价值! 第4章 收礼 小陈和老张头跳舞时,红梅看见小陈的舞伴自己在旁边站着录视频,就走到他跟前。 可是小陈的舞伴没有理会他。 小陈的舞伴四处看了看,没看到欣雨来。 看了看手表,两点半了,欣雨不能来了。 小陈的舞伴和老张徒弟聊了一会,突然音箱没电了。大家都散开回家了。 刚走到公交站,车来了。 小陈迅速上了车,回家了。 舞伴到家收拾东西。卖了八元五,去了两趟。 吃了一个枣馒头,拿着鹅毛垫子去了小陈那里。 走到一个小区门口,出来一辆车,她停下脚步,等车过去。 这时,看到车远处两个垃圾桶朝有很大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等车过去后,他往前走了几步,走近一看,原来是好几个大纸壳包装箱。 一个是坐便器的包装,还有镜柜的盒子。 他拿出了一个绸带,把纸箱系好。 走到欣雨的楼下,给小陈发了语音。这里正好有网络信号。 欣雨可能都是用的这个网络。 小陈说不爱出去,他只好自己拉着纸箱贴着地往前走。 到了小陈家楼下,小陈拉着小车来接了。 小陈的舞伴出了一身汗,把纸箱贴地的雪用破布擦掉了。 把纸箱放在了屋里门口。 小陈看着纸箱,说明天单独称一下看看有多少钱。 然后,小陈说自己又头疼了。 舞伴见状,给小陈讲了自己十岁后经常头疼的往事,手术后还是疼。 后来渐渐不疼了。 十年前开始跳舞后,每天都去看跳舞,聊天,几乎没有疼过。 生活充实了,看到很多的人和事,把自己忘记了。 小陈听着舞伴的讲述,头也不疼了,随着舞伴的往事,小陈的思绪飞到了十年前的广场。 小陈的舞伴说柴胡是个奇妙的东西,能治疗多种疾病。 小陈给舞伴热了水果罐头,舞伴吃了三个光头糕点。 剩了两个,让小陈明天吃。 两个人说好,明天不去公园了,卖黄纸壳。 看看到底多少斤。 舞伴穿好衣服下了楼,远远看见欣雨的东屋亮灯了,来的时候也是东屋亮,他觉得是是二妹在那直播。 她的车筐里还满是积雪。 回到家,他带着工具又下了楼,把一个大理石洗水池的水龙头拧了下来,用锤子使劲砸才彻底打下了水龙头。 又回到楼上,他饿了,吃了地瓜,饺子,和一个枣窝瓜馒头。 宁静的夜晚,他看到了两个小说,分别是阿拉伯和印度的爱情描写,让他耳目一新。 外国人对爱的理解真的和中国不一样! 看得累了,他又吃了一个粽子,六点睡着了。 梦到了一只熊和说话的小狗,还是白色的。 又是一个晴天,他吃了一个粽子,几个小地瓜,穿好衣服,买了一卷干豆腐和两个玉米饼。 到了小陈家,取了昨天晚上的黄纸壳,去了收购站。 卖了十三斤,七块八,给了八块。 回来后,靠在了沙发上。 和小陈聊天,说到了电视下边的陶瓷马摆件。 他想起了自己和大儿子见到过两个陶瓷马。 后来给了一个收古董的。 他又想起了一个叫王宇的人,卖奇石,一个建设局上班的包工头的儿子总来买奇石,刑警大队的指导员也来光顾奇石。 他当时没有觉得其中的奥秘,现在才想起来一个拍视频的人把自己的手串卖给了送礼的人。 才知道他们都是拿着东西收礼了。 和小陈聊天,他觉得自己变得聪明了。 第5章 活鱼 他在手机上看到了政府采购招标的内容,上面有政府办公室三个主任的名字。 他看到之后,告诉小陈说小陈老家水库的监控花了一百零二万。 而且是在一家监控买的,小陈和他去过这家老板的父亲那里,老头总去舞厅跳舞。 他们平时说过话。 还有一个荣军医院,监控花了八十万。 他记得一个火葬场监控是在另一家买的,花了四十万。 小陈的舞伴看了之后,觉得自己怎么会关心这些事情呢?自己也从中得不到什么好处。 她看到了手机里有视频对他说,沉寂了一段时间,他要重新发光了。 他想,自己跳了十一年舞了,难道要重出江湖了吗? 他觉得饿了,小陈做好了地瓜饭。。 还有牛肉片,蒸熟了。白菜干豆腐汤。 小陈先吃完了,他把牛肉都吃光了,汤也喝没了。 吃饱之后,他睡了十分钟,觉得睡得很香。 小陈说自己还是后背疼,心还冷不丁嗞的疼一下。 他查了手机,觉得是心脏神经功能症。是气出来的。 小陈表示同意。到了十点,小陈的舞伴回家了。 走在路上,他后面走过去三个女孩,一个拿着沉重的一桶水,能有四升。 一个穿着牛仔裤,后面的穿着黑羽绒服,戴着眼镜,手里拎着几盒东西。很乖巧的样子。 他想着五十岁的自己,心里说“年轻真好,自己已经青春不再了!” 有一个女孩说了一句“以后不转账了直接挂零!” 他听了,不知道什么意思。 三个女孩不知道是在哪上班的。 走到欣雨的楼下,他看了一眼欣雨的车座上,积雪像松糕一样,没有清扫。 说明欣雨好几天没有去公园了。 回到家,他吃了两个粽子,还吃了一个去皮煮红薯。 到了深夜,他有点不舒服,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看看窗外是阴天,他觉得困,又睡着了。 睡了一会,他伸手去摸手机。 正好小陈打来电话,说到公园门口了。 因为今天零上四度,再不去公园明天该降温了。 他赶紧穿好衣服,没刷牙也没吃饭,到了公园。 公园里,刘罗锅子正在和看热闹的老太太兴奋地聊天,原来他后老伴今天开恩,和他一起来了。 小陈正在和老刁跳舞,他就和老沈聊了一会,小陈过来伸出手,他就跟小陈走到了舞场中间,微笑着开始跳舞。 跳了一会,小陈说站着歇一会。 他看见政府退休那个人在旁边站着,就拉着小陈和这个人去聊。 问起一个姓郝的人,说这个人亲属很特殊,有个哥哥是北京退休的。 政府退休的人说了一句“朝里有人好做官!” 小陈的舞伴觉得他对这个姓郝的人一点也不熟悉,就说自己和他老乡在一个小区住,所以很熟。 说完后,小陈的舞伴觉得很失望,他认为谁都认识的出名的人,竟然在政府退休的人都不知道,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小陈看着刘罗锅子在说自己吃了好几个菜还有带鱼,不爱听,就说要回家。 舞伴并没有听见。就和小陈回了家。 小陈坐车走了,舞伴到家吃了地瓜饭牛奶,还有两个粽子,一个还是蛋黄鲜肉粽。 吃得很舒适,吃完了就下楼往小陈家走。 下起了小雨,他买了一个十块钱的大列巴面包。 小陈一开门,他把面包送了进去。 小陈接过面包,没有太高兴,说老刘说今天吃了好几个菜。 还有带鱼。 舞伴不满意的说:“你吃的是活鱼,他吃的是死鱼,还有啥炫耀的?” 第6章 月球灯 小陈饿了,舞伴起来把面包拿进了客厅,小陈吃着面包,给舞伴吃。 舞伴说不要。 他觉得牙疼,就找出了清火栀麦片,吃了两粒。 九点半,小陈说你的点到了。 他就穿好了衣服,下楼往家走。 来时看到是客厅亮灯了,回来时,又是黑暗一片。 他被风吹得觉得很冷。 到家收拾了东西,吃了煮饺子,还吃了最后一个粽子。 给了几口冰红茶。 然后满足地坐在了床头,开始看手机。 夜深了,他在手机淘宝买了三样东西,其中一个最满意的是一个月球灯。 放在小陈的床头一定很时尚。 到了早晨,他也没睡着,到了九点,才困了,睡着了。 中午,他关了闹钟,继续休息,对着太阳感觉着能量的摄入。 小陈说让他去卖铜丝,外面太冷,他在家买了两趟东西。 白钢,瓶子,黑塑料,铁,黄色纸壳,一共十元四角。 这时,锅里包子也热了,他还喝了一杯桃味苏打水。 走在去小陈家的路上,他突然感觉心里一阵高兴,有一种幸福感。 好似多巴胺突然分泌了一些,是吃包子吃的吗? 他没有细想,去超市买了一些干豆腐,到了小陈的门前,他拿出干豆腐,预备着,小陈一开门,他就把干豆腐递了进去。 小陈接过东西,说收拾屋子很累。 毛衣达到了三十多件,都舍不得扔。 他坐在沙发上,脱了外裤外衣。 顺小陈应该吸收天地的灵气,而且要坚持下来。 他说自己前几天回家路上,按着腾云之术,边走边想,腿都不疼了。 但是害怕从空中掉下来,没有往高处想,只想了离地一尺。 结果没飞起来,腿反而不疼了,上楼也有了腾云驾雾之感。 到了四层楼那么高,是踩着楼梯上去的,最后开门进了自己的屋。 小陈说自己也练过香功,都闻到香味了。后来也没有坚持住。 小陈开始做饭,玉米饼,干豆腐白菜汤。 饭是二米饭,还有苦瓜。 小陈还给了他一个煮鸡蛋的蛋黄。 因为自己怕胆固醇高,所以她不吃蛋黄。 都给舞伴吃。 吃完了饭,小陈又困了。醒来后,舞伴给小陈讲了自己在教堂经历的吃圣餐,受洗。 还有摩西过红海的故事,说现在医院救护车门上有个蓝色铜蛇,实际上是从圣经上来的。 小陈听了恍然大悟,以前似乎她没有听见别人说过。 对面楼上邻居在窗户看到了小陈和舞伴在聊天,舞伴一抬头,看到了邻居在看他。 邻居发现自己被看到了,回身躲开了。 小陈起来吃了生脉饮和丹参片。 舞伴给她按摩内关和合谷穴位。 小陈又坐起来看手机里的钻石胸针,觉得光闪闪发亮的钻石很好看。 到了九点半,舞伴穿衣回家了。 一路上,不冷也不热。 楼下念真堂佛店门口放了一个小盒子,是装保暖裤的,看来是老板冷了,买了一个保暖裤。 他路过时,顺手把盒子拿回了家。 欣雨的车子还是一动不动的。 第7章 铜丝 到家后,他热了几个包子。在蒸包子的水里,放了几个去皮的地瓜小块。 包子有点咸,好像肉还挺多的。 到了深夜,他困了。 梦到了一个女孩,领着他要去自己家看看妈妈,梦里,他要买点东西,女孩说买四盒礼。女孩对他说,蒙蒙细雨,昨天想你想得厉害还干不了。 说完趴在一个铁网上,闭上眼睛,他看着女孩的脸,是单眼皮,很淳朴,也没有心机直爽的女孩,还没有画眉毛。 中午醒来时,他觉得在梦里还缺少了什么,困得眼睛睁不开。 小陈打语音说天冷风大,不去公园了。 一会来把铜丝卖了。 他说再睡一会,太困。就把脸对着太阳,感受到了热量。 睡到两点,起来吃了地瓜和一个包子。 外面的空气好冷,干冷干冷的,还有北风。 到了小陈家,他歇了片刻,拿着铜丝去了收购站。 路上看见一个女士和对面车错车,因为拐弯,对面车让了女士的车,女士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表示自己的技术欠佳。 他到了收购站,铜丝一个三两,三十二元一斤,另一小袋是一斤二,二十九一斤。 给了四十四元。 他拿着钱,满意地回到小陈家,小陈也觉得很多。 他坐在沙发上和小陈聊起了往事,说起了以前自己的邻居双林和小娟对象的事。 双林三十多,小娟十九岁,两个人智慧差不多,结婚了。 因为双林的姐夫是教堂执事,他俩帮姐夫一起照顾那些传道人孩子,手里都拿着小棍,训斥那些淘气包。 时间长了,他俩还结婚了。 大家以为小娟的爸魏疯子会反对,没想到魏疯子还挺高兴,说自己姑娘傻呵的还找个有工作的对象。 他同意了。 小陈听着他讲故事,还挺爱听的。 一边做饭,一边听。还问他,是不是找到老婆就喜欢了? 舞伴听了,他对小陈说:“说别人别说我,过去的事都忘了。” 饭好了,他闭了客厅的灯,把饭厅灯打开了。 坐在一起吃地瓜饭,茄子土豆。 吃完后,他刷了碗。 告诉小陈说自己买了很多东西,七个快递正在路上要来了。 最好的东西就是月球灯。 还有厨房用品。 小陈要看手机里的搞笑视频,让他找出来看。 他听出来小陈心里渴望发财,觉得自己财运不旺。 他不满意小陈说话,也没有指责她。 他看到手机里网友丁老师加了自己的快手号。 小陈又饿了,热了一个玉米。给他留了一小段。 到了九点多,小陈开始刷牙,他就下楼回家了。 他觉得胸腹发凉,是小陈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凉到了。他没对小陈说这件事。 回到家,他打开电褥子,让自己热起来。 吃了牛奶泡大米地瓜饭。 还有点干豆腐丝。 他又在淘宝买了一个笔记本,留着写日记用。 快递数量又增加了。 他觉得购物是很累眼睛的。 就放下了手机,拿着拉力锻炼绳活动了一会。 还收拾了一下厨房。 看着乱糟糟的客厅,他觉得无法下手,东西太多了。 第8章 天珠 他听了一会印度的某经,觉得有一种异国情调。 他看了手机里的推送,觉得所有的推送都指示了一件事,他要转运,好事要发生了。 他困了,放下了手机,要睡觉了。 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十一分。 他梦到了白玫瑰花,有两束。 还梦到了课堂。 十一点半,他觉得很困,又睡了一会。 两点给小陈发了语音,小陈说在超市买了很多东西,拿不动了,放在了储物柜里。 让他去取。 他吃了一碗米饭,加了点牛奶。 吃了一口榨菜芯,带着一些金属零件下楼了。 在楼下超市取了一个快递,一个硅胶屉布。 到了小陈家,他拿着小陈家的金属零件和自己的放在了一起,去了收购站。 收购站的人说这是锌件,二斤八块钱。 还有二斤铁,一块。 一共九块。 他拿着九块钱,去了超市,从储物柜里拿出了一个红色拎兜,装满了东西。 拉着小车,把东西带回了小陈家。 坐在沙发上,他歇了片刻。 习惯的看了一会手机,惊讶地看到了一个新闻,一个台湾女作家今天下午一点去世了,八十六岁。 到处都是这个新闻。 小陈做了饼和酸菜肉。 她给小陈讲了自己的一个往事,哈士奇和柜,分别送给了任立军和王宇,没想到两个人都赔钱了。 任立军花了不少钱给哈士奇看病抢救,王宇要了柜,花了六十元运费,都亏了。 看起来谁和他在一起都会亏本赔钱。 吃完饭,小陈刷碗。 说舞伴的碗不好刷,平时没刷好。 舞伴说自己怕水凉冰手,所以没刷好。 小陈睡了一会,要看小品。 他找到阿阳的小品,演的是阿阳同时跟三个女的要好,都是红烧大鲫鱼。还都送给了天珠,都说是自己奶奶传下来的。 他想,自己虽然没有同时和三个人好,可还是搭了个边,在车筐里放了东西。 不是贵重的东西,因为贵重的东西怕丢。 只能放点小东西表表心意。 小陈又拿出豆浆给舞伴喝。 还喝了一碗红枣枸杞百合芦根汤。 九点半,小陈开始刷牙洗脸,舞伴回家了。 走到欣雨的楼下,他看到东边的窗户亮了,走到跟前,又惊异地看到客厅也亮了灯。 和平常是不一样的。 他感觉二妹又来了。 姐妹俩在一块就会有客人来,自己就曾经是其中一个。 其他的人,他也没看见。 他看了一眼欣雨的小车,没啥变化。 回到家,因为喝了豆浆,他也没觉得很快就饿。 他拿出一些塑料夹子,把床单夹住了。 看了一会视频,看到了沈阳的大和旅馆介绍。 心想,怪不得街上有个人开旅馆起名叫大和旅馆,原来真的在历史上大和旅馆是很有名的。 很多国家领导和外国名人都在这里住过。 他觉得自己听说过很多事,可对大和旅馆的历史还是头一次听说。 历史这个东西真是多得让人不能全都知道所有的事。 信息量太大了。 他还看到了自己曾经熟悉的电子游戏厅人物春丽和西班牙面具人的打斗动画片。 也是第一次看到。 第9章 奖金 早上五点零二分,他看了一眼时间,睡着了。 中午十一点半他起来,说好去公园。还是困,睡到十二点,起来做了个地瓜饭。 加了点蛋白粉。他怕饭夹生不熟,就告诉小陈带来两块压缩饼干。 他到了公园,路上还到小学门卫取了一个支付宝收钱码快递。 还没开始放曲,很多人站在寒风里等。 包工头张明玉走到他跟前,没说话。 他问张明玉冷不冷,他说不冷。 张明玉是早期的包工头,今年都七十多岁了。 他又走到张明玉跟前,说曹大贤盖的楼越来越出名了,全国都知道了。 那么多盖楼的,谁也没有他这个口出名,还报废了。 张明玉嗯了一声,没发表什么见解。 小陈来了,穿的挺多,把里面毛衣脱了下来让舞伴拿着。 手都是热的,舞伴戴着手套都觉得有热气传来。 天气还很冷,刘罗锅子自己来了,上次他和老伴来,说吃了好几个菜,还有带鱼。 这次老伴没来,可能是没吃菜,自己走了。刘罗锅子自己来了。 看来是吃菜就来,不吃就不来。 上别人家吃去了。 蹬倒骑驴的也来了,他跟着一个新学的跟了三天,被红梅发现了。 这几天总来,还不和红梅说话。 两个人像不认识似的。 倒骑驴远远看见他跟着那个女的和别人跳舞。想找小高跳,可是小高没理他。 老张头穿着大衣,还有一条女士的喇叭筒裤,戴着黄色貂毛帽子。显得很开心。 他要和小陈学慢四。 小陈看舞伴在看什么地方,就说他在看那个新学的人。 舞伴听了很生气。 说下贱的倒骑驴跟了三天的人你提他干什么。 下贱人就干下贱的事。 他想:交谊舞是个高贵的人跳的舞蹈,蹬倒骑驴拉货的也来跳交谊舞,能跳出高贵的样子来吗? 通下水和安装大理石的工人也都来跳舞,能合适吗? 起码也得是个科长,主任啥的在这里跳舞比较适合吧? 可是,这里跳舞的人偏偏好几个都是蹬倒骑驴的农民或者下岗工人。 反而成了这里跳舞的常客。 小陈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对舞伴说要回家。 舞伴拿起拎兜和小陈走出了公园。 回到家,小陈的舞伴觉得牙疼,不爱吃饭。 买了三块三的干豆腐,去了小陈家。 还取了三个快递,月球灯到了。是个很小的灯。 手机架和原来的一模一样的,一黑一白。 吃的是玉米面条,吃完后他给小陈讲了教会的往事,溜苞米镰刀拴红布条,方便找到。 一眼就能看到身边的镰刀,小陈说真有办法。 小陈要下载快手得奖金,可是弄了半天也没有成功。 到了十点,很累了,还是没得到。 小陈要放弃了。 说晚了,要休息了。 舞伴只好回家了。 回到家,他觉得是手机买来时奖金已经被售货员得完了。 当时他和小陈买时没在意这件事,好像已经有快手了。 再不能二次得奖金了。 想到这里,小陈的舞伴觉得饿了,去厨房吃了点饭。 第10章 代替 第二天中午,他躺在被窝里不想起床。 虽然是晴天,还是不爱去公园了。 小陈说“你不爱去就不去了,一会来擦擦卫生间,晚上吃饺子” 他热了玉米面条,是昨天小陈给他带回来的。 卖了三元三的花色纸壳和易拉罐,取了两个快递,去了小陈家。 小陈开门时,他伸手把快递纸抽递了进去。 小陈包饺子时,他讲了自己以前在教会知道的按手的往事。 那时上海的郑牧师来这里都是住在他家。 家庭困难的郝大侠只带了去的路费,也不带学费和伙食费去了上海崇明岛牧师那里学习去了,而且到了那里大大方方地说自己要先睡一觉,倒倒时差。 俗话说就是耍无赖去了。 吃完了饺子,小陈和舞伴坐在沙发上。 看了一会阿阳的搞笑视频《时间管理法大师》的下集。 小陈说舞伴,“你从我这里回家,是不是去了别人家?这视频都告诉我了。” 小陈的舞伴到卫生间把洗衣机挪了挪,擦了后面的地面。又擦了地。 到了九点半,他穿好衣服要回家了。 小陈问:“怎么自己要回家了?” 舞伴坐回了沙发上,闭着眼睛说“看手机看累了,歇一会儿!” 他下楼,拿着小陈家的一个台灯回了家。 这个台灯小陈不想要了,非要卖掉。他只好拿回家,希望能卖个好价钱。 回到家,他做了地瓜饭。喝了两杯冰凉的崂山啤酒。菜是海带干豆腐豆芽,把里面的树椒挑出来扔到了垃圾桶里。 啤酒太凉了,和热饭一起吃才不那么凉。 夏天时喝啤酒却没有这么冰凉。 吃完饭,他又看起了手机。 欣雨的影子似乎离开了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 五点多,他关好阳台有了一条缝的窗户,室内感觉温暖了一些,睡着了。 十一点半,他起来做了大米饭,放了一个小地瓜。 加上牛奶,吃完了就给小陈发语音聊天。 然后到公园去等。 站在公园里,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老头,戴着高高的大皮帽子,就走过去聊起帽子来。 老头不知道姓什么,说帽子是儿子外长春给他买的,四百块钱。 儿子是开种业的,一年四五十万。 他自己天天都喝酒,脸上红扑扑的。 小陈来了,穿着紫色羽绒上衣来的。 老史和小付拿着小陈和舞伴带来的扇子在扭秧歌。 小陈跳累了,就去秧歌那里看热闹了。 又回来跳了一曲快三。 那个大榆树镇的退休副书记来了,假惺惺第和小陈握了手。 小陈的舞伴想起自己昨天做的梦,梦见小人。就故意没有用言语攻击这个副书记。 可是,副书记的老乡老张头被副书记惹火了,开始对他发起攻击。 说副书记看见请客就逃跑,还不给任何人买水。 总占便宜,更为甚者还背着说老张头得瑟。 也太难听了。 小陈听了很解气。 舞伴在旁边活动身体,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小陈告诉舞伴后,舞伴觉得自己没有发火,老张头代替自己发火了。 第11章 镜子 晚上,小陈的舞伴买了三个玉米饼,去了小陈家,说起刘副书记,这个人太抠了。 把自己老乡都惹火了,还背后说坏话,脸皮厚。 不管谁说他抠,就是不花一块钱,连水都不给买一瓶。 跟谁都是白跳,不花钱,今天还要让老张头请客,他去作陪。 老张头顿时火了,说刘副书记多少人都说你啥也不买,学了跳舞还逃跑了,怕请客。 自己还到处给别人介绍对象让别人请吃饭。 到处占便宜,还坏。 以前是镇里管计划生育的,不用说就办了不少坏事。 给人落户口是个大事。 他没退休时说不定收了多少人的好处,让他请别人吃饭是不可能的。 占便宜占惯了。 小陈和舞伴说了一会,开始吃饭,吃了干豆腐白菜,玉米饼。 吃完后,舞伴觉得困了。 小陈买了两本书,风水和鲁班书,她爱看这样的书。 太贵了,内容还十分不通顺,她和舞伴开始抄书,把书退回去。 到了九点多,舞伴要回家了。 小陈给他带了菜,他带回了一个玉米饼。 他拿着小陈不要的一个塑料小皇冠,想放在欣雨的车筐里。 皇冠上有粉色的大钻石,虽然是塑料的,还很漂亮。 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他觉得万一欣雨要是把皇冠戴在头上,不就露馅了吗? 于是,他把小皇冠带回了家。 五点零一时,他睡着了。十一点半醒了又在一点十分睁开了眼睛,给小陈发了语音聊天。 外面阳光充足,空气看起来很温暖,小陈却说不爱去了。 舞伴说自己刚起,要起来做饭。 小陈说要去洗澡。 他给自己做了一个窝瓜大米饭。吃完后开始收拾屋子,卖了瓶子和旧衣服,还有花纸壳和黄纸壳,白纸,一共七元六。 到了四点,他买了三个馒头,去了小陈家。 进门小陈急着说,有人要来算卦,是她大侄要来。 小陈的舞伴就说去别处有一圈,他出了小陈家,给老孟打了一个电话。 要给老孟还支付宝的花呗,老孟说不在家,有事,说美协主席去世了,明天出。 今天是持灵。 于是,他转身去了老毕家,老毕和美协主席很熟悉。 他俩拿出一本画集,开始评论里面的书法绘画。 说得很来劲,不时发出欢声笑语。 小陈打来两遍电话,舞伴就告辞了老毕,到小陈楼上吃饭,他已经饿了。 打开饭厅的灯,他大口吃着干豆腐,小肉块。 油很大,是小陈从大姐家回来拿回来的菜,是饭店拿回来的。 吃完饭,他困了。 小陈还是看风水直播。 说自己晚上睡觉都开着客厅灯睡的。 小陈还根据风水的指点,把客厅镜子用龙凤床单遮住了。 床单上还有个喜字。 舞伴说,你害怕开灯睡我今天就在这睡吧。 小陈说不行,身体不好。 到了九点,舞伴吃了剩下的那些菜,倒了点开水,喝了。穿好衣服回家了。 到了午夜,他又饿了,吃了点南瓜饭,还有面包片,喝了一口可乐。 第12章 新时代 他在手机上看到了美国发布了一个天国的照片,证明有天国存在。 中国还承认了道教,和科学一起要完成一个南天门计划。 一时间,人们大谈神秘的玄学秘术。 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要同时发展了。 以前跳舞是流氓罪,现在流氓罪取消了,跳舞的人在公园跳,很多人都围着看。 跳舞的人成双成对没人笑话了,没有舞伴的人成了可笑之人,说他找不到舞伴。 以前算卦烧纸被说成封建迷信,现在烧纸的越来越多,国家都承认了,不是迷信了。 道教成了国家的传统文化,需要发扬传承。 人们的思想看样子要有一个变革。 仿佛要进入一个修仙的时代了。 小陈的舞伴在网上找到了阴阳合和功的小说,觉得自己和小陈在一起应该好好用好这个机会,让自己功力大涨。 虽然小陈比自己大了三岁,可是她不算太大,比欣雨还小了三岁。 小薇是年轻了不少,可是她整天在外面蹦蹦跳跳。从来不和自己聊天。 只是远远地用眼睛表达爱意。 六点多时,他看了看道教的内容,道教协会的会长据说是地仙。 他听见外面邻居在说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想去看,睡着了。 十一点半,觉得很困,又睡着了。 再睁开眼睛,都两点了。 他看了看手机,小陈自己已经去了公园。 他赶紧刷好牙,穿好衣服,带了一块压缩饼干,大步朝公园走去。 到了公园,人很多。秧歌那里也是很多人。 小陈正在边上站着休息,和老刁一起站着。 他把东西放在音箱后边,走到小陈跟前,小陈伸手和他跳舞,老刁只好转身离开了。 老刘罗锅子老伴没来,在旁边默默地和大魏子慢腾腾地跳着。 老张太太穿了新貂衣服,新裤子。裤子上还有钻。 貂毛衣服袖子上也有个钻石。 老刘罗锅子以前许愿给老张太太买貂,现在老张太太有貂了,不是老刘罗锅买的。 刘罗锅找了别的老伴,耍戏老张太太,光说不买。老张太太一句话也不和他说了。 刘罗锅拿公园这些人不识数,整天骗人和他跳舞,几句好话就自以为把人蒙骗了。 谁都心里有数,自以为聪明的人实际上谁都知道他诡计多端,投机取巧。 找了老伴都不和他一起来。 和大魏子跳了一曲,马上去上厕所加点料。 啥也不给大魏子买。 整天对大魏子说家常话。 大魏子不得不和他搭话。 天气不冷,离开公园时,红梅走到他俩跟前,说了“你俩挎胳膊一起走” 充满了羡慕,小陈说“你那个不来了吗,找他去呀。” 红梅木然说“我俩不说话。” 小陈对她说:“我俩走了,别跟着走了。” 回去的路上,小陈说“她又犯病了,不说她她都能跟着上公交站点来说来!” 车来了,小陈上了车,回家了。 舞伴到自己楼下取了一个快递,是六个面包。 回到家,吃了面片,饺子,还有三个面包。 第13章 沉重 中午时,他只吃了一个压缩饼干。 晚上吃了好几样,一边吃饭一边听阿拉伯的一个关于男女之事的文学作品。 昨晚他才知道是个河南作家写的,想必是查了不少阿拉伯的资料吧? 作品给人一种陌生的感觉,带着异国风情。 还有游牧民族生活气息。 三个面包吃了之后,最后一个面片也吃没了。里面还有饺子。还有个鹅蛋黄。 他买了两个红糖馒头去了小陈家。 小陈做了菠菜鸡蛋汤,他又喝了一碗。吃了一个红糖馒头,还有玉米饼。 还有个大豆腐汤。 吃饱喝足后,小陈说她自己血压降低了,让他去买红糖和大枣。 他看了看表,六点半,不爱动,还是穿了衣服去了四季超市。 灯火通明的超市里,他拿了红糖。又去找大枣。 最后在一家路边的小超市里,买了九元一斤的灰枣。 花了十五元,回到了楼上。 看了看时间,才七点。 小陈说,给她买东西病好了还能给做好吃的,让去就去,别不愿意。 小陈做了红小豆,给舞伴吃了两口,很甜。 一量血压,上去了。 小陈说一会上卧室躺着,客厅太热。 舞伴觉得小陈话里有话。 八点多时,小陈开始刷牙了。 舞伴就拿自己从家里带来的铁盆洗了三遍。 把月球灯放在了卧室,小陈说太亮,又拿到了客厅。 还是亮,就关了。 小陈躺在床上,说都十二天了。 她的舞伴也没计算时间,过了一会,他停了下来,觉得自己刚吃了一个桔子,加上晚饭吃得多了一点。 有点要吐。躺了一会后,小陈说出来的并不多。 很快,两个人都沉沉睡着了,不一会,醒来了,又躺了一会,睡不着了。 他穿好衣服,看了看时间,十点半了。 小陈也起来了,给他带了菠菜汤和豆浆。 回家路上,他捡到了一条大鱼,是白鲢。 为什么会有人扔掉呢?他查了一下,原来有人嫌白鲢刺多。 以前白鲢可是很多人都喜欢的经济鱼类,如今还有人丢弃了。 午夜,他饿了,把豆浆菠菜鸡蛋汤热了。 吃了两个白色馒头,还喝了一碗膳食纤维奶昔蛋白粉饮料。 他觉得这个蛋白粉是念真堂那个高大的女孩不要的,还有十来颗硕大的红枣,他蒸了,很软,枣肉很多。 有一种大快朵颐之感。 他还发现有一个喷雾剂,是治哮喘的,难道那个女孩有哮喘病吗? 可能是病痛让她成了能看病的出马仙了。所以开了个“念真堂”。 回到家,到了六点,他才睡着。 十一点半他起来吃了窝瓜汤和蛋白粉,觉得蛋白粉还是能充饥的。 微信发来了四段语音,他听了很不开心,有些沉重之感。 自己的姐姐被姐夫蛊惑,占了自己的工作,阻挡自己去长春上大学,还给自己办了个假住院,开了好几年低保。 他俩把自己儿子的二十万复员费拿去投资工程垫付,拿不回来,儿子不能结婚,如今还惦记别人的养老钱。 为了侵吞他的养老钱,怕得不到,曾经借过他的银行卡。以便顺利扣掉银行卡里的钱。 幸好他没有借出银行卡。 否则就像复员费一样被坑没了。 他到了公园,很热闹,人很多。 他没有告诉小陈这件事。 只是在冬天的阳光里调整着心态。 倒骑驴来了,他看见了,心里一翻个。 倒骑驴又盯上了一个女士。 美美的跳了快四,展示着自己认为会的姿势。这个倒骑驴专门和别人媳妇勾搭,还都是一个小区的。 他的丑事都被红梅骂他时说了出去。 两个女人的丈夫都在忍气吞声,没有一个人找这个倒骑驴拼命。 甚至那个大长脸女士的丈夫据说都没有性能力了。 大长脸还在四处加男人的微信,还外聊天时把手放在男的背后去搂腰,把老男人弄得神不守舍。 第14章 富足 倒骑驴以为自己是情圣一般的存在,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蹬倒骑驴下贱。 他说自己在温州城上班,就是个蹬倒骑驴拉货的。 每天下午拉完货就四处寻找目标。看见了就跟着,跟着一个开大车媳妇自己在家的跟了三天,被红梅发现了。 到处宣扬倒骑驴的行为,自己还气得半夜拿电棒去公园找倒骑驴,认为倒骑驴在和别人约会。 红梅质问倒骑驴为啥总跟大长脸女士,倒骑驴竟然对红梅说她会叫唤。 红梅把这些话告诉了别人,述说着自己的苦闷心情。 从不觉得倒骑驴蹬车下贱。 小陈对舞伴说去看大秧歌,拿着扇子看了一会,就去市场买了大枣和山楂。 鲫鱼没有卖的,两个人就回家了。 舞伴到家吃了卤果和窝瓜汤,等着快递来取件退货。 快递走后,他把白鲢鱼放进了冰箱里。他想把舞送给欣雨,因为小陈不吃捡的鱼。 又觉得欣雨如果要了鱼,就会和自己和好,小陈知道了就很麻烦了。 还是鱼自己吃吧。 他买了大饼子,到了小陈家。 坐在沙发上,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梦,梦到了张玉斌和小老王一起到了自己家,自己正在吃韭菜馒头,没有理这两个小人。 正好和今天姐姐发来的语音对上了,就是这两个小人,还要找法院判决抚恤金的问题。 这是给他养老的钱,怎么能让他们分走呢? 他们一个有退休金,一个有社保,都是活钱。 不像抚恤金花完就没了,退休金和社保可是能跟随一直开,开到去世的。 他坐在沙发上,还是没有对小陈说。 小陈听着风水课,一会睡一觉,睡了好几觉。 没觉得他的异样。 到了十点半,小陈起来给他带了菜汤回家,让他晚上饿了吃。 他回家时,走到欣雨的楼下,看见车筐里的积雪和传单都不见了。 晚饭后,他还看见楼上她家客厅亮了灯。 欣雨是去了广场吗?可能是骑车了? 车筐边上他放了一个小粘钩,挂在中间,欣雨可能是没看见粘钩。小铁钩还挂在那里,没有动。 回到家,他把几个塑料桶放在了一个大塑料袋里,装满了,明天又能卖一次了。 他突然在手机上看到了一个信息,是欣雨发了个新的视频,他打开一看,是欣雨给自己的小孙子录的视频。 小孙子长得和他奶奶有点相似皮肤很白。在床边玩变形金刚。 旁边欣雨的孙女对着手机笑了一下。 前几天,可能是欣雨去了儿子家,和孙子孙女一起住了几天。 欣雨是农村户口,不开支,他心里不由得对欣雨的生活支出生出了担忧。 怪不得欣雨总是管他要钱。 自己不开支,不要钱怎么应付生活上的开销呢? 所以,每次见面后,欣雨都会直接要钱。 感觉好像要报酬一样。 可是,不这样,自己还不开支,岂不是要饿死了吗? 欣雨从来不说自己的难处,总是默默地承受着。 每个难关通过,她都会带着微笑面对每个人,好像生活得很富裕充足。 生活的难处,她自己的心里最清楚。 第15章 财命 中午十一点半,阳光充足。 他看到自己的姐姐气哼哼的发了信息,说下班就要去起诉,要她自己的那部分。 看了之后,心情沉重。不爱说话,给老婆发去信息,说了这件事。 说到一点十分。 起来穿衣服,小陈说下楼准备去公园了。 他喝了一口温豆浆,路上吃了一块压缩饼干。 到公园时,看见人头攒动中,小陈也刚到公园。 小陈把方便面调料都给了老张太太。 穿着毛衣和舞伴共舞,她看起来很高兴,说到药店检查血压都上来了。 药店里的热闹还夸她时尚,穿衣服好看。 小陈一下午都洋溢着幸福的感觉。 舞伴说要去买鱼吃,带钱了,小陈说不用吃了,血压上来了。 小陈上车回了家,舞伴到家把对门的几个大垃圾袋放到了旁边。 卖了瓶子和花纸壳,三元六。 回家坐在床头看手机,他不觉得饿。 等饿了再做点吃的,他觉得自己有火。 吃了两块卤果,他带着卷帘门开关下了楼。 看到欣雨的客厅又和昨天一样亮着,他走过欣雨的楼洞口,到了附近一个修锁店,里面东西还在,主人不知去向。 他站在门口来回踱步,也没有店主人回来。却看到欣雨的客厅闭了灯。 他想给店主人发语音聊天,却找不到他的微信了。 觉得天气冷飕飕,直动手。就放弃了卖开关,走到了小陈家。 小陈问他吃饭没有,他说不饿。 小陈还是做了白菜汤,热了两个馒头。 他还是吃了一个,喝了一碗汤,吃了一个蛋黄,是小陈给他留的。 小陈和他坐在沙发上,舞伴说起往事,曾经有个人要给他改个名字,就能发财。 可是这个人是个贪污犯释放的,虽然以前是粮食局工作人员,可是他怎么能让一个劳改犯给自己改名呢? 还要收五十块钱,是钱多少的事吗? 他又想起了一个往事,邻居老马头,听见小孩说“马爷爷小心点别摔了!”听完他唉了一声,差点掉下了眼泪。 他越说越高兴,忘记了自己的姐今晚要找律师起诉。 这时来了一个电话,他没接,马上加了这个电话的微信,头像是个照片,他看出来是个老建筑,和一个律师事务所不远。 建筑在政府院里。他能认得出来。 看来姐去了这个律师事务所了。 他没有告诉小陈,想起了一个现象。 自己和小陈认识的人当中,有些人虽然有钱,开支很多,可是没有享福的命。 小陈的舞伴的姐夫,上了好单位工作了,来了一个月好几千,却要投资工程,反而血本无归,花光了儿子的复员费。 如今还惦记抚恤金。 还有公园跳舞的大车司机,开车运输一汽的车,赚的钱五十四万存了高利息,现在六年了,取不出来。 公园里老刘罗锅子,娶了老伴,老伴还不和他一起来公园,来了问不和他跳舞。 比刘罗锅子还差的是他家楼下的一个校医曹大夫,摔了之后,十多年没下楼散步。一直到去年去世,也没有出过门。 真是有开钱的命,却无福去享受。 第16章 手机 小陈听了舞伴的叙述,觉得真是如此。 自己和舞伴虽然没有每月开支几千块,却穿衣服总换,开开心心的跳舞去,总是成双成对的。 让刘罗锅子看着生气,直背后使坏,还没啥办法。干生气。 小陈和舞伴都觉得虽然没有明显的财运,可是比这几个开支钱财似乎很多的人还要幸福快乐。 小陈想到这里,转过身对舞伴说他总眼睛看那个女的。 舞伴很生气,说自己没看不要多心猜疑,都说好几次了。 没有的事别自寻烦恼,犯那个疑心病。 小陈听了说自己直觉准,舞伴还是很生气。说小陈猜疑,没有的事。 他自己细想一下,是不是他心里有事被小陈看出来了,他本来觉得欣雨在旁边出现时,小陈误以为他在看那个新学跳舞的人。 小陈看舞伴很激烈的否认,觉得自己好像是错怪了他。 小陈觉得饿了,吃了两个小面包,她说吃了开脾胃的药之后,爱吃饭了,总饿。 九点多,他俩看了一会小品视频,三姐妹让阿阳买很多水果给她们在楼上吃。 小陈的舞伴看着视频,想起当年欣雨三姐妹在家让他去做客。 他还是空手去的,给了欣雨二百块钱。 两个妹妹就在客厅等着。 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他还带了相机,给三姐妹照了像。 可是欣雨却不要这个照片,连提都不提,好像是他自己做的一个梦一样。 没有一个人作证,只有几个照片还存在他的网号空间里,述说着他的这段艳遇往事。 小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去卫生间洗脸,说自己今天很高兴。 到了九点半,舞伴说明天买豆包吃,觉得自己今天没有买吃的就口头把东西说了出来,然后下楼回家了。 到家后,觉得很饿了,吃了个大米粥蛋白粉,玉米饼,雪里红丝,一个大红枣。 喝了一杯可乐。 夜里,他看看那个电话里的微信头像照片,觉得不是政府院里,也不是律师打来的。 有可能是他姐在长春的同事。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有人敲门,开门一看,他姐来了。 还送给他一个手机,说自己新买一个手机,把自己的华为送给了他。 他姐夫也来了,他躺在床上没说话。 心想:给我送礼就想得到钱吗?两个人加在一起开支那么多,还惦记要一个不开支人的钱。 他不爱说话,他姐就说先回去了,再考虑考虑。 还说十六万利息都够了,他心想:十六万利息一年才四千块钱。 一个月只让我花三百块钱吗? 他没说,怕自己说出来生气。 看他们走后,起来做了窝瓜饭。吃了半个玉米饼。 一点二十了。赶紧下楼大步向公园走去。 边走边想起了昨夜看到的吸收日月精华。 想像自己是顶天立地的一个巨人。 吸收着日月之光。 到了公园,小陈已经到了。 小陈觉得热了,把羽绒服放在边上。 老张太太总收小陈的礼物,吧小陈的衣服放个好地方,生怕被别人压坏了。 小陈告诉舞伴,刚才坐大客一起来的李艳说她的舞伴老于被她打了一杵子。 第17章 争吵 打他的原因是老于和别人跳了三曲。 小陈的舞伴听了,说:“她还不知道老于白天有个白班,晚上有个夜班的,半年都没被李艳发现,跳三曲算啥?” 老于是个大队书记,七十多了,还挺花花。 很令人讨厌。 他看了很多小说的题目,觉得不如人意,觉得困了就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他看到了韩国曹溪宗大打出手的旧闻视频,却埋下了一个不愉快的因素。 导致了一场吵架出现了。 他觉得应该老婆给送吃的来了,就语音说起姐给送手机的事,没想到老婆喋喋不休地说起自己找了律师。 还用了几个词语,“相依为命“,”骨肉之情”,他听了很心烦,接着老婆说让他拿刀去姐家,耍横把钱要出来。 他实在忍不住,说“下贱人就出下贱事!” 这句话惹恼了她,在微信上骂了起来。 他也很生气。 觉得被黑暗笼罩了,每个人都在为了钱。 他本来看到自己姐的贷款记录,现在觉得如果自己没钱或者钱少了,小陈都会离开他。 所以,连饭都没吃。 和小陈取消了去公园,小陈说她自己去洗澡了,天有风,很冷。 他把九个啤酒瓶拿到了啤酒批发点,换了一元八角钱,买了两个大饼子,拿着到了小陈家。 小陈还要吃干豆腐,他正好觉得还要下楼走走,又去了超市,买了三元三的干豆腐。 回来说自己不饿,这几天吃多了。 实际上虽然不饿,还因为他生了气。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老婆不断的发语音,说分配抚恤金的事。 他把语音转成文字,看了一会,就不爱看了,字太多了。 三观不合。 他觉得自己老婆语言偏激,离家多年,还见到小陈把小陈的脸挠破了。 小陈说起公园遇见母子,还要打,外人没有围观的,要是有人知道她好几年不回家,还要打小陈。 虽然没离婚,也是说不出的。 小陈的舞伴对小陈说:“谁都没有咱们两个好!没做坏事!” 小陈做好了白菜干豆腐汤,吃着馒头,两个人吃着很香。 躺在沙发上,舞伴给小陈讲了自己以前看的小说,是道家八十岁的师奶青春永驻,背着徒孙飞到深山里,给徒孙治疗灵魂。 还提到了马云信活佛,李连杰买活佛的天珠。 说累了,他睡着了。睡得很沉,好像睡了很久。 起来后,小陈和他一起分别看自己的手机。 看到十点,小陈开始洗脸,他也回家了。 走到缓台,他抬头看见圆月,想起今天是阴历十三。 他想起了上个月十五,自己吸收了大量月之精华。 回家的路上,他觉得腿脚很轻快。 他忘记了明月在头上跟着他走。 走到欣雨的楼下,他看着楼外的楼梯,回想起那年八月九日早晨,他把欣雨送到这里。 欣雨微笑说:“还有一大家子人呢!” 短短的几秒钟,他又想起在这里,欣雨和她老公对他说滚,别给我打电话。 又想起还是在这里,那年五月二十号,他送她回家,她手里拿着玫瑰。 轻轻抱了一下,就上了楼梯。 第18章 患难 天气冷,他没有停下脚步,快步走回家。 口罩里都是呼吸凝成的水珠,进了屋门,他摘下口罩,放在鞋架上。 晾干了明天再戴,什么时候黑得要换了才换一个新口罩。 十二点,他觉得饿了,就热了大米饭,里面有芦根,梨,大枣,百合。 电饭锅笼屉里还有几个大枣,热了,他没吃,觉得自己不缺那个营养。 躺在床上,他找到了十年前看到的一个小说,很有名,差点拍成电影。 据说作者是当过道士的。 从来不迎合读者,只是表达自己的思想而去写作。 他又看到一个山洞里得到传功的特种兵故事,得到了五行之力。 听着听着,睡着了。 醒来时一看外面,是个大晴天。 小陈说外面很冷。 不去公园了。 他做好了窝瓜地瓜,还有一点米饭在里面。 天气比昨天要冷,收购站里的人还不少,在把饮料瓶装车。 卖了三斤塑料,只有六毛钱。 他到了馒头店,买了三个大饼子。 敲了敲小陈的门,小陈才午睡起来。 做了一会,小陈端来苹果枣的热水,吃了之后,两个人都说饱了,吃不下饭了。 上床躺了一会,小陈看了看舞伴,说:“今天杨梅夸我好像四十多岁,还那么年轻!夸的我挺高兴的。” 舞伴说:“杨梅为妇幼保健院上班,知道女性性生活的重要,是在说你性生活过得好。” 小陈听了没说话。 手机没电了,舞伴坐在客厅去充电去了。 一会觉得饿了,和舞伴一起吃了玉米饼和酸菜,还有早上剩的干豆腐。 吃完饭,小陈呼呼大睡。 舞伴看了一会,觉得困了。也上了沙发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醒了。 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了。 小陈跑到卧室睡去了。 他起来看了一会视频,穿上衣服下楼了。 月亮正在头上,有一个白色的光圈。左下角还有个明亮的星星。 满天都是薄薄的云,月亮在云的前面匆匆往一边走着。 他走到街上,远远看见欣雨的窗户东面亮着灯,都十点多了还亮是很少见的。 到了附近,灯灭了,客厅亮了。 他走进小区门洞,惊讶地发现,欣雨的小车不见了,空荡荡的,啥也没有了。 他在楼下走了两个来回,想遇到熟人从她楼上下来,可是,什么人也没有。 客厅还亮着灯。 他想站在楼下等,看什么时候灯灭。 寒冷的天气让他等不起了。 他回家了,带着新捡的九个易拉罐回到了楼上。为什么会小车消失,客厅灯打开,成了一个未解之谜。 欣雨好几年没和他说话,这个问题看来是没有人回答了。 二妹整天直播,也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 欣雨不知道的是,有一年二妹去长春看病,还告诉了昔日大姐的这个朋友,就是小陈的舞伴。 小陈的舞伴当时没有和二妹去看病,他知道看病费用是很高的。 如果看病了,二妹就会感谢他,欣雨知道了就麻烦了。 二妹的朋友虽然多,到了花费多的时刻,朋友就不见了。 欣雨也是一样。 这就是“患难见真情”! 第19章 转发 他热好了饭,坐在床头明亮的灯光里,欣雨昔日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了。 二妹有时就出现在他们旁边,欣雨看到二妹坐在自己男朋友身边,有时会生气的瞪二妹,还和男朋友发脾气。 二妹这时就会躲开姐姐的男朋友。 欣雨也不多说话。 心里总觉得男朋友看二妹了。 二妹总觉得自己比姐姐年轻漂亮,总是笑眯眯的,享受着别人看自己的目光。 欣雨和二妹总是暗中争风吃醋。 记得刚认识欣雨时,欣雨白天让他到自己家来,那天他和张明去了。 三姐妹在家,欣雨是让妹妹看看自己的网上朋友。 说他会画画,二妹当时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有机会给我画一个呗?” 当时欣雨的脸色很不好看,他觉得二妹和欣雨很相似,为了讨好欣雨,就说“你俩长一样……” 欣雨马上接着说“就不用画了。” 把二妹整生气了,一扭身说不出话来。 二妹那天还下楼取了两个五十块钱放在了电脑桌上。 好像是谁给她送了一百块钱。 老妹看着欣雨和他的眼神,笑着调侃说“没有地方啊!” 两个人都没吱声,都在心里说“都有一次了,能对你说吗?” 过了几天,他和张明在公园闲逛,张明走了,他给欣雨发了信息,让欣雨来公园。 欣雨和三妹来了,欣雨很高兴,欢声笑语。 三妹感觉到了大姐的兴奋。 三个人一起爬山,三妹故意走到他跟前让他去扶一把,可是他没有伸手。 看着大姐高兴的样子,三妹觉察到了大姐和这个人关系不一般。 他们三个还一起走回了家,欣雨让他在公园边上买个楼,还说等他从长春回来。 他还看着欣雨亮晶晶的耳坠说:这是啥的呀? 欣雨很高兴,若不是想给自己买,能问吗?当时欣雨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捡到了宝贝一样。 那年,他觉得自己度过了一段幸福时光。 从那年开始,他成了广场的常客,直到现在。 六年前,小陈来了。 欣雨去了上海,前年才回来。 小陈不知道哪个是舞伴以前的熟人,她知道这个人,但欣雨不是每天都来,所以小陈不知道哪个是。 舞伴也没有说。 饭热好了,小陈的舞伴放下手机,去厨房吃了一顿夜宵。 吃完了夜饭,喝了几口冰糖雪梨。 他把几段电线放进了兜子,准备明天到小陈家去扒铜丝,然后又坐到了床头。 到了五点,还是没有睡着,看什么都爱看,有兴趣。 小说里说秦始皇和袁天罡还活着,徐福也活着。 只是不露面,他相信这件事。 因为新闻里有很多事情都是不说的。 很多真相都在报道之外存在。 天亮了,才放下手机。 八点才睡着。 十一点半,他又对着太阳睡了一个小时。 小陈说天气不冷,穿棉风衣去公园。 他喝了一碗蛋白粉,带着一块压缩饼干下了楼。 果然天气暖和了。 和小陈同时到达公园门口,一起走进公园。 他看到一个背影,光滑的头发,淡青色的羽绒服,他以为是欣雨买了新衣服。 等那个人转过身来,是另外一个人,不是欣雨。 他有点失望。 小陈看到旁边转发二百人广告给个盆。就让他拿手机转发。 他问了店主,是个姚女士。 开了热点。 得了一个灰色的盆,是河北省玉田县制造的。 第20章 奇门 得了盆之后,他和小陈跳了一曲快三,又来一个慢四。 慢四曲是《画你》,他觉得开店的人在看,就认真了一些。 路过的年轻人还回头看看他的舞姿。 他穿着二小子的长款棉风衣,戴着豹纹围脖,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不到三点,人都散了。 他和小陈去了市场,买了十块钱的白色江米豆包。 等车时和一个老太太聊了几句,老太太看起来很清贫,没有想到还说自己孩子都有车。 挺有经济条件的。 小陈拿着盆上车了,他拿着豆包回了家。 卖了一趟废品,四元七。吃了大米饭,两个大大的枣。 群发的信息被一个化学老师看到了,根据广告内容,这个老师想去熏蒸。 她说胳膊疼,脖子也疼。 小陈的舞伴让这个老师自己去治病,然后他去了药店,按小陈的要求买了一个丹参片,六元。 刚出门时,一轮圆月挂在东面小区的上方,像一幅画一样。 他看了一眼那个窗户,没有亮,就买完药去了小陈家,小陈穿着内裤开了门,赶紧跑回被窝里。 他进了屋,放下豆包,拿出刷牙杯和小陈一起观赏。 说这个刷牙杯可以把牙刷放在杯子里面。能立起来控水。 小陈看了很满意,露出了微笑。 小陈热了玉米饼和两个豆包,两个人一起坐在饭厅里吃酸菜血肠汤。 吃完后,他拿出铜线扒铜丝,一边扒一边述说老刘罗锅子坏处,说完很头疼。 小陈在听奇门遁甲,说听不懂,两个人一起网上搜索九星,天蓬,天冲,天任,天心,天辅,天柱,天禽,天芮,天英。 两个人一边看一边讨论,他觉得头不疼了。 十点了,他穿好衣服,下了楼。 头上明月如水,普照大地。 好像一个最高的路灯,一起把城市照亮。 欣雨的窗户还是黑的,她的小自行车仍然不见踪影。 一定是觉得天冷路滑,不骑了就抬到二楼去了。 他回到家,热了面包,大米粥,又吃了一顿夜宵。 天亮以后,他睡到了十一点半,因为困倦,又睡到了一点半。 他赶紧起来,看到小陈的信息说不去公园了,要去银行取到期的存款。 他没吃饭,买了两元五的易拉罐和洗衣液桶。 敲开了小陈的房门,小陈说看错了取钱日期,他拿着三样废品,饮料瓶,黄纸壳和花纸壳去了附近的收购站,卖了五块钱。 回来后,发现小陈记账时少写了一万块钱。 他找到记录之后,埋怨小陈把一万记丢了。 幸好找到了。 小陈笑着说他记性真好。 要吃饭了,他说胃里肚子里都是气,不能吃饭,小陈说是气的。拿个热水瓶放在了他的衣服里,他觉得有热气进入腹部。 不一会,放出气来,肚子不疼了。 他吃了羊肉卷柿子汤,吃了一个大饼子。 小陈说:“咱俩上里屋睡去吧?” 他听了,欣然答应了。 他觉得小陈另有安排。 小陈进了被窝,让他在手机查奇门遁甲图,开始学习八门内容。 第21章 机会 小陈不用看,自己有八字的功底,把多数内容都记在了心里。 看了一会,他放下了手机。说“看累了,睡觉。” 他刚吃完饭时,小陈说他有劲,脉也跳的有力。 他对小陈说自己十多岁手术后,有个小学同学就对他说换了血,身上都是大小伙子的血液,有劲! 他伏在小陈身上,上下抚摸。 小陈终于让他洗去了,说自己睡觉,你出吧。 他脱了棉裤,去卫生间洗了三遍。回到卧室。 很快,结束了床上活动。小陈说,时间快不累,拉锯半天没完会很累。 他睡着了,睡得很香。好像过了很久。 起来觉得被窝里热,就亲了小陈一会,起来穿衣服,一看时间,十一点半了。 欣雨的小车还是没有踪影。 他回到家正好十二点半,捡了很多能卖钱的东西,还有个特大的纸壳箱。 又吃了一顿玉米饼,面包,肉卷柿子汤。 还是五点睡的,他十一点半起来看看手机,把瓶子纸壳卖了七元二。 小陈说挺冷,他拿着三个快递牛奶去了小陈家。 拿着铝和泡沫去了收购站,卖了十八元。 小陈说够买一条鱼了。 回到家,小陈开始做排骨豆角。 给舞伴热了两个豆包,还有韭菜花,吃排骨时,他俩都吃了大蒜。 因为“吃肉不吃蒜,营养少一半!” 吃完后,小陈刷了碗。 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小陈的舞伴觉得一阵发困,睡了起来。 小陈量血压,觉得本来有点低,吃完排骨,高了一点。 才吃了四块排骨,舞伴说太少了,起码得吃八块。 才能血压正常。 小陈说还是到床上宽敞舒服,就招呼舞伴去床上躺着。 舞伴在手机里买了一个德国胶水,用了五元红包,又买了一个牙膏挤压器,一毛钱一个。 两个人聊天,聊到酒店前台见得多了,都是啥人都有。 舞伴总结说,什么人接触过的人都是不同的。 说到他自己在诗词年会上遇到了一个全国有名的企业家的二哥坐在旁边。 和这个二哥交谈时被经开区副主任看到,从他的表情认为他不是一般人,因为看他和企业家的二哥相见甚欢。 所以过来大声介绍经开区的基本情况,还拿出经开区副主任的名片。 让旁边的诗词学会一个包工程的人大跌眼镜,在旁边直偷听谈话内容。 最后,主任说欢迎到经开区做客,表示热情接待。散会后还邀请二哥坐他的车一起回去。 小陈听了笑眯眯地看着舞伴,似乎觉得舞伴是能上能下,见多识广的。 和亿万富翁的二哥同桌吃饭,还曾经被官方邀请。 岂非寻常人物? 正所谓“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小陈可是在京城一个部门上过班的,因为思念家乡,回到了乡镇,生活到现在。 谁也不知道小陈不是普通人物,只是她没有选择一个留在北京的机会。 愿意和熟悉的乡里乡亲在一起,不愿意背井离乡。 到了九点四十六分,舞伴回家了。 第22章 经历 他昨天回家时,是十一点四十分,是23:40- 他走到大街上,头上是一盏明灯似的圆月。 他走到欣雨的楼远处,就看见她家的东窗亮了。 粉色的窗帘,没有拉上,灯很亮。 前面拴红布条的小自行车还是没有,小车跟着欣雨上楼过冬了。 回到家,他热了方便面。把拿回来的两盒牛奶放到了饭桌上。 三盒牛奶,都拿到了小陈家,因为中午超市关门,主人回家吃饭去了,所以没取成快递,再下楼取了牛奶就都拿到了小陈家。 一共十八盒,很沉。 他走到半路,想到如果遇到欣雨就给她一小箱牛奶。 可是,没有遇到。 到家后,他吃了一碗方便面。 开始听一个小说,说的是个大一女生,和一个老板的爱情描写。 老板第一次就给了二十万块钱,第二次女生没要钱,第三次给了十万。 还让她做家政,一个月八万块钱。 他饿了,又做了一碗大米饭,还有几块鸡肉。 一边吃,他一边想起了自己昨天和小陈说的往事。 昨天小陈给他冲了点俄罗斯奶粉,他喝了之后,给小陈说起自己第一次吃奶粉的往事。 是在一个没有人影的医院里,姥姥在那里住院。 他和妈妈在楼下看到姥姥,和姥姥招手。 进楼之后,楼里空无一人。两个护士一起搀着姥姥去做检查。 他走到姥姥跟前,鞠躬说了一声“姥姥好!” 姥姥和两个小护士一起微笑地看着他。 姥姥说:“屋里有杯牛奶你去喝吧。” 他和妈妈到了病房,也是没有人。妈妈看到牛奶,说牛奶在这里。给他喝,他喝了之后,觉得一股香甜的味道。 那年他大约十岁。 到了初中,家里才给他订牛奶喝。 他也忘记了多少钱一个月。 都是用点滴玻璃瓶子装的。 小陈听了,微笑着说:“你生在有钱人家就享福,要是生在农村,也得整天出去干活生活。” 他说:“以前教会有个农村孩子老二花粉过敏,脸上发红起包,所以不能下地干活,就在家做饭。” 是因为病也不干活。 他想起这些事,觉得自己五十岁的时间,经历也是挺多的。 他学过画画,参加过美术联考,三千人的初试刷掉了两千人,他进入了复试。 在教会讲过课,一本经书,翻了六年。 在电脑培训,黑天了都在街上发传单。 参加美术家协会年会,发表散文之后,诗词学会年会。 在售楼处卖楼,工地上班。又去拿着文件复印件到处采访。 坐过红旗车去看病,农村收过地里的玉米,在财政局招待所吃过饭,去过亲戚家的别墅。 小陈的经历也不一般,在北京上过班。 当时在一个部门电影院当服务人员。 回到家乡上班当缝纫工,做煤炭生意,开托儿所。卖化妆品。她还会八字择日。 五点多,他困了,睡着了。 十一点半虽然醒了,又睡到一点半。 老婆正好打来电话说要送吃的,还有豆包。 第23章 寻月 放下电话,又和小陈联系了一下,说一会来送吃的。 小陈知道了就说在家等快递来送。 他就下楼卖了花纸壳和餐盒,卖了两块二。 然后在小区门口阳光里晒太阳。 路上两个黑羽绒服白裤子的人给了他一种喜欢白裤子的冲动。 觉得黑白色让他觉得有喜悦之感。 车来了,按了两下喇叭,停在了跟前。 他拿着两个沉重的红色无纺布兜子上了楼,还捡到了一个无人机,都是塑料做的。 拿来的吃的多是包子饺子,还有一个豆包袋子。 火腿肠,一个八宝粥。一个白菜,一个角瓜。 还有切好的冻豆腐。 他热了三个包子,全吃了。喝了大米粥。 带着冻豆腐和白菜去了小陈家。 还有一些扇贝。 小陈正觉得快递送来的衣服不好看,是金驼色的薄羊毛衫。 可是舞伴觉得还行。 小陈中午和亲属吃了扒拉锅,吃得很饱。 就没有做饭,她的舞伴说吃了三个包子,也不饿。 舞伴给小陈总结了几个人,老翟,倒骑驴,这两个人到处找女人,扔了最初的女伴,老翟抛弃了球子,倒骑驴抛弃了红梅,到处寻找女人。老翟去了一个小区的关节炎家好几次,还帮小区保洁扫雪。 倒骑驴跟着那个新学的三天,没得逞,又盯上了那边超市里的一个女售货员,总去买菜。 自己小区的超市都不去了。 还有个勾瓜课,瞒着老婆和小隋子唠嗑,路上还要看到等车的女孩搭讪问手机电话问题。 看见女的就迈不动步了,和果唯伊那个打扑克老头一样,看见丫头就唠嗑。丫头锁门去厕所,老头还笑眯眯地念叨“丫头上厕所了,丫头上厕所了!” 人和人就是不一样,有的看到女人一眼,就该干嘛干嘛。 可有人看到一眼,就要跟着搭讪说话。 不管年龄大小,不管妻子儿女。 小区的老头老陶,还专门咯叽老郭的孙女。让人家爷爷奶奶听到了,心里大惊,没抓到现行,没法说,心想“可得不离眼珠,看好了!” 说了半天,小陈也爱听,说“多磕碜!” 看见女的就迈不动步了。 觉得饿了,小陈热了三个玉米,有地瓜和窝瓜,都是橘红色。 还有蒲公英韭菜花。 吃完后,他在淘宝买了一个蒸布。 到了九点半,小陈让他回家了。 他出了门,走在街上,四处看不到那轮明月,到了家里小区才看见月亮在东边才升到东边上方。 他呼吸着月亮的光辉,看着月亮投在地上自己的影子,觉得一股清流从身后流进了体内。 他心想,上个月存下的月亮还没有消化,好像还有一些,如同自己厨房里的食物一样,还没有吃完。 这个月又来了一批,就如同老婆送来的吃的一般。 基本上是一个月到一次。 在小陈家里,他还吃了最后一些大列巴面包,是他给小陈买的。 所以,他到家也没有饿。 到了半夜,他热了三个包子,把饺子放在笼屉下面的水里,不一会,饺子熟了,包子也热了。 第24章 诋毁 热腾腾的饺子,还有热腾腾的包子,让他想起了少年时代《三国志》电子游戏里的关羽吃包子满血复活,补充体力。 倒上一杯饮料,看了看商标,是“娃哈哈橙汁饮品”。 又倒了一杯蜜桃柚子茶,喝了一口,直流到小腹那里都觉到了凉凉的感觉。 饱了之后,他看到了卧室里地上摆着一个铁皮暖水瓶,就把它拆成了铝皮和铁皮。 三点时,暖瓶不见了。 只剩下锈迹斑斑驳驳的内胆放在边上,如果没人要的话就卖玻璃了,只有八分钱一斤。 沉默的夜里,他看着自己的卧室。 让自己摆的很乱,他听手机里说屋子乱的人是有钱人。 不知道是根据什么?是不是母亲说的“破家值万贯”? 看着屋子里的东西,他哪一个都舍不得扔掉。 记得欣雨的家里,收拾得很利落,啥多余的东西也没有。 到处井井有条。 他想起去年欣雨到了公园一次之后,再没去公园。 一个冬天也没有见到她。 再见到时就是今年三八妇女节了,去年冬天他看到距离都是在公园,他觉得欣雨好像去了公园附近谁的家里,可是没有别的证据。 他都是在小陈家里,晚上回家过的冬天。 往事匆匆过去了。 十年都过去了,还想这一年有啥用呢? 六点本来要睡觉了,他还是想起了心心念念的欣雨,伸手拿过手机,退出了快手登录,搜索欣雨的快手名字,就看到了欣雨最近发的视频。 他看到十多天都没有发视频,最近还是给孙子录的那个视频。 他看了看去年前年的几个视频,和陌生人老头跳舞,她成功吸引了老头的关注,在留言里老头发出了想做舞伴的邀请:没有相当的舞伴吧? 我做你舞伴可以吗? 欣雨保留着这两句话,有人追求她是很惬意的。 她的生活最高希望就是这样,她喜欢让很多男人追求仰慕。 像一首歌唱的一样:“她讨厌被冷漠,喜欢被守候。” 七点,天亮了,他在被窝里缩成一团,睡着了。 十一点半,醒来后,对着太阳调整自己。 十二点半赶紧起来吃了包子和方便面,喝了柚子绿茶。 换上黄色羽绒服,蓝色牛仔裤,黑色棉鞋是小陈的亲属从北京邮来的。 北京的亲属是小陈父亲的哥哥,在外贸部工作多年,不知道小陈父亲已经去世,还给兄弟邮来了棉鞋,就给了他穿。 他下了楼,大步往公园走去。 到了公园,等了半天也不见小陈来。 红梅站在他旁边,他假装没看见,红梅就走到秧歌那里看秧歌去了。 小陈终于来了。穿着暗红色的厚毛线长裙,橘黄色的半高跟皮鞋。 刘罗锅子老伴还是没跟他来,他只有和其他人说好话,好有人能和他跳几曲。 并且啥也不买,总是白跳,嘴里总是拜年说好话。 谁要是不和他跳了就想方设法顺别人坏话,背后诋毁,被他诋毁说坏话的有好几个。 齐晓峰,老翟,小石子,李艳,孙立鹤,小毕子,大司机,老左,老马,虎刘子,老姜太太,老史。他都说过坏话。 大家都知道他嘴不好。 第25章 香味 没有老伴和老刘一起来,老刘苦中作乐,兴奋地和虎刘子说说笑笑。两个人都和沈阳口音的女士要跳,老刘罗锅和虎刘子在说笑谦让。 小陈的舞伴看着刘罗锅子的笑,心里一阵烦躁,想过去骂刘罗锅。 因为刘罗锅背后坏他好几次了。 还多次劝说他考个监理证挂靠出租,一年五万块钱,还要给他办记者证,说自己同学有记者证,能办。 又说过自己有个亲属是省长助理,能办工作。 总的来说就是要收他的礼物,说自己女儿爱喝啤酒,吃完饭就拿着易拉罐啤酒自己在那喝。 还说女儿的监理公司经理的证都是他女儿替考的。 都安排好了。 看起来是好心,可是老刘罗锅这个人,背后说很多人的坏话。 谁也不知道他背后在说别人什么。 被说的人几乎都没有发现,因为他当面说的都是好话。 很多人以为他很浑合,和谁都能处得来。 人们听到的都是他在说别人,好像和自己无关。听的都是热闹。 直到小陈的舞伴发现老刘罗锅开始不停地说自己开支五千,到处说别人没钱。 他觉得刘罗锅子每句话都在挑拨小陈和自己的亲密关系,还在和别人打听他开支多少。 还拿李长杰当枪使,让李长杰问他在哪上班,小陈的舞伴知道了这个阴谋,就说自己在国家一个部门上班。 结果谁也没问出来。 刘罗锅觉得小陈的舞伴为人随和,今年夏天开始变本加厉,好几次在他和小陈跟前说孙立鹤和舞伴老李吵架了,又说大车司机老婆来公园和司机舞伴吵吵了。 因为他听说了小陈的舞伴有老婆,过年都回家了,所以知道了小陈和舞伴情况。 所以总想用说其他人的事把小陈和舞伴拆散。直到有一天老刘背后说坏话让小陈和舞伴听到了。 小陈的舞伴斥责了老刘罗锅,说他是小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老刘罗锅那天灰溜溜地走了。 以后彻底不和老刘罗锅说话了。 老刘罗锅好像自己很正义似的看见小陈再也不说小陈穿衣服时尚了,看见就躲,也不知道他在躲什么。 他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说别人坏话有什么不对,他和后老伴说了这件事,说自己和小陈的舞伴吵吵起来了,后老伴说他说那个干啥呀?老刘罗锅说:“我愿意说!” 小陈和舞伴看了一会秧歌,去市场买了一条草根,是个女的看起来岁数不大,收了十二块五。 小陈和沈阳口音的女士一起坐车回家了,那个女士还买了一些鸡翅。 小陈的舞伴说她总也不空手,女士笑了。 到了家,没觉得饿,也没热吃的。 天黑了,小陈的舞伴拿着下午买的鱼,带着几个包子去了小陈家吃饭。 一进门就闻到了苞米碴子的香味,他还以为是蒸馒头的味道,心想怎么包子才拿来就有馒头味了? 他心里发烦,不觉得饿。 就和小陈聊天,说起了自己拿着五米长卷去长春裱画的往事。 画上还有人大高主任的题诗,为了得奖,作者还给徐悲鸿的夫人廖静文写了一封信。作者是他的师兄,学画画时认识的。 说了往事之后,他觉得心情好了。 和小陈一起吃了包子,苞米碴子粥。 还吃了一个煮开花的大枣。 饭后,沙发上坐着,他觉得小陈今天心情大好。 第26章 恍惚 小陈上午喝了黄芪大枣水,觉得不困了,没有像往日呼呼大睡。 她看着舞伴,说“子弹上膛了”。 舞伴觉得没有感觉,看到小陈有了兴致,慢慢有了感觉。 他和小陈到了卧室,先看了一段小品。 看完说困了,放下手机。抱着小陈要睡一会。 小陈说吃丹参片,起来时他也去了卫生间。 洗了两遍,小陈也洗了一遍。 小陈回到了卧室。两个人算了算时间,大概有五天了,时间过得真快。 小陈很有感觉,说自己喝了黄芪大枣水,感觉身体很好。 还胖了很多。 过了一会之后,小陈还是不困。两个人聊了起来。 说到今天老史又去蹦哒家了,两个人一起来的。 蹦哒的老公也是蹬倒骑驴的车夫,蹦哒到处勾搭别人,老史还不知道。还觉得自己很赶时髦,还有了相好的。 老史说农村和市里一样,都有男女风流之事,所以老史更觉得自己是有桃花运了。 整天带着幸福的感觉。 刘罗锅子很纳闷老史怎么会和蹦哒相好,总说“老史也不好看呐,挺大的鼻子!” 可是老史就是被蹦哒小赵看上了。 小赵还关心老史,怕老史累坏刚刚安了起搏器的心脏。刘罗锅趁机使坏说“还真得锻炼,要不有血栓。” 老史还不知道老刘是在坏他,幸好没有累坏。 不然刘罗锅子诡计就得逞了。 说了半天,十点半了。舞伴穿好衣服回家了。 天不冷,月亮在远处东边昏黄的有一层模模糊糊的光圈。 他走到欣雨楼下,看到自行车的地方空空如也。 他回身往家走,突然转身往楼上走去,他要看看小车是不是在二楼。 到了二楼缓台,他拉开单元门,看到通亮的门里没有自行车。 看着两户的楼道和楼梯,他好像看到了十年前欣雨在这个楼道里接他上楼的情景。 他回身往外走,却感到一种暖暖的感觉在让他往楼上走,要去欣雨的家。 他心里一惊,有点恍惚的感觉,差点往楼上走去。 他还是冷静下来,下楼往家走。 到了街上,他想回头看看楼上,还怕看见欣雨在楼上看他。 就没有回头,接着往家走。 一个外卖员问他路,他回答了,外卖员没有谢谢,骑着摩托就走了。 小区里有个熟人摸黑在锻炼,这个人黑天总来这里练功,不知道练的是啥。 见面也没说过话。 到了家,屋里也不觉得冷。 到了一点,他才饿了,吃了方便面汤和两个包子。 看了看柚子绿茶,却没有喝,觉得自己不缺糖份。 五点多,睡着了,梦到了很多,记不清了。 十一点半,很困,到了一点二十突然醒了看到手机里小陈发了三个字“公园走。” 他赶紧穿衣,喝了几口热水,加了点蛋白粉。带了一块葱味压缩饼干到了公园。 路上,觉得冷飕飕的,就拉上了大衣拉链。 小陈还没有到,他和戴巨型皮草帽子的老头聊了起来。 说老头的小区他去过,很严实。 第27章 报应 小陈来了,他拉着小陈一边跳舞一边和周围的人搭话。 老刘罗锅子和后老伴跳了几步快三,停了下来,说自己腰不疼了。 回头又和小毕子说他总买筋头巴脑吃。 小陈的舞伴走到小毕子跟前说:“你找这个对象挺好,总在一块,不打架。以前别人总来说你们打架了,总说坏话。可烦人了。” 他看到刘罗锅子在旁边听着,就这些说“背后净说坏话,坏!” 刘罗锅子咧着嘴,慢慢地往远处走去。 他觉得自己说人坏话遭到了报应,人家不但发现了,还告诉被说的人了。 小陈本来不让舞伴说,可舞伴非要告诉小毕子,说完对小陈说:“你忘了他用上咱俩这说小毕子打架,又说大司机打架,孙丽鹤打架,当面坏你还听不出来吗?现在让他知道人不是好欺负的。让你说,有报应来了。” 他又走到虎刘子跟前说“成年看不见啥吃的还背后坏!” 刘罗锅子听了没说啥。刘罗锅子看样子气好像不够使了,慢慢踱着步,努力调节着心情。 慢慢走到小高跟前找话缓解情绪。 他坏了很多人,心眼多,还抠搜。 这次碰到了钢板了。 他总想在小陈的舞伴身上收礼办个监理证,还要办记者证,现在不但没收到礼,说坏话还让他听到了。 本以为自己聪明,想坏小陈和舞伴,让他们打架分开,还想分开小毕子他们,都失败了,如今还被当面揭穿了,现在人们都知道他坏了。 他小心翼翼地和小高说着话,小高知道他坏,听了老刘几句恭维话,就觉得很受用。 老刘罗锅看着小高乐了,心想“还是人爱听好话,她还没觉得我坏她,听了好话还是笑的。” 稍后,刘罗锅子又走到大魏子跟前,慢慢腾腾地跳着,盘算着。 小陈的舞伴和大帽子老头又聊了起来,说到了马架子,两个男的偷偷说马架就是个模型。 因为老头原来住的地方就叫马架子,老头觉得这事说起来有意思,就聊了起来。 快到三点了,小陈和舞伴走出公园去坐车。 沈阳女士也来坐车,这次没买东西,空手来到了站点。 上次买了豆角,昨天买了鸡翅膀,以前还买了大猪骨头,今天没有想当的,没买。 小陈说她都吃胖了。 小陈上了车,舞伴快步回家。 拿着泡沫和铁皮下楼去卖。 一个老妇正在卖亚克力板,他忍不住说自己联系了一个亚克力板的活,十万块。没干上。 老妇说“那不是等于零吗?” 他听了接着说“钱也不好要。” 又说公交站点一个十万,十个就一百万。 他说:我认识一个大包钱都在欠着,看到法院判决书了。 这时邻居老郭来这里串门,听了默不作声。 他看了看老郭,问他拿什么来卖了。老郭说啥也没拿。 他称了铁皮和泡沫,拿着两块一回了家。 天气冷了,他进屋吃了大半个玉米饼。喝着大米粥。还有香港橄榄菜。 拿着冻饺子和一个小角瓜去了小陈家。 欣雨楼上黑黑的。 小陈做了鱼,说有点咸,很好吃。 他又吃了不少,才放下碗筷。 饭桌上和昨天一样,放着山楂桔子苹果自制罐头,就着饭他都吃光了。 还吃光了昨晚的扇贝。 第28章 冬至 饭后,他拿出优盘,听着里面的音乐。听起来是十年前的草原歌曲。 那年证认识欣雨,夏夜里就是这个旋律。 小陈说很好听的。 她不知道舞伴在想着从前。 听了半天,小陈让他烧水洗脚,他就从沙发起来烧了水,坐下后困了,睡了一会。 八点半,小陈叫他进里屋躺着。 小陈听着手机里讲的谢尔盖间谍占星术的视频故事又睡着了。 十点了,舞伴起来要回家了。 顺回家正好饿了吃包子大米粥。 出了门,他看到月亮变成了模糊的半个,好像一个切开的哈密瓜,放在东边的半空中。 东风迎面吹来,觉得很冷。 到了家,他马上热了干豆腐,还有烧茄子没热。包子放在了笼屉里。 吃着烧茄子,他觉得虽然油多,可是很有香味。 吃得很饱,他看了很长时间手机,又去喝了奶粉和蛋白粉。 烧水时,他洗了一个红内裤,挂在了卧室。 看着屋里的东西,他看到了画框,就拿了一幅自己画的画,装在了框里。 当年接到上海艺术博览会的邀请,如果有很多这样的画,他也许会带着作品去参加的。他忘记了收费是多少,只记得翻译是一天三百。 他回到床上,突然看到了窗外路灯光线黄色很柔和,远处邮政储蓄所绿光像一块绿宝石。 他不由自主地站在床上,却看到早上的清洁工身上戴着闪光的小灯出来干活了。 原来到五点了。 他也觉得困了。睡到了十一点半。 中午,小陈让他去吃饺子。 他说困,就没去。一点多,喝了浓浓的蛋白粉,他到了公园。 因为围了一个加长韩式围巾,他觉得很温暖。 一路上和邻居杜老头一起走到公园。 杜老头是家里动迁来的,家里被恒大集团占地了。 他到了地方,杜老头去甩鞭子去了。 小陈已经到了。 刘罗锅昨天挨说了,今天自己来的。好像还没穿棉裤,戴了个脖套。 小陈又和舞伴看了一会秧歌。回来又跳舞。慢四曲是《最后的倾诉》。 是电视剧康熙王朝的主题曲。 小陈不爱听这个歌,他爱听。 他看到老史脸肿了,原来是发炎了。 今天是冬至,老史的舞伴蹦哒来晚了,根据以往的表现,蹦哒是和别的老头吃饺子去了。 老史不知道,也没有发现。 王华和老王来了,虎刘子晃着帕金森头在旁边看他俩,虎刘子和老王抢过王华。 虎刘子退出了,老王却说王华有十多个,现在有十多个也排上了第一号,成了榜一冤大头。 这个老王成年戴着茶色眼镜,有人说他可能和王华睡觉都戴着眼镜。 小陈跳够了,和舞伴一起去了公交车站。 车来了,小陈上了车。 舞伴看了一眼大客司机,是自己的小学同学谢荣芳。 同学来了二十年客车,小客变成了大客,还在开车。 还到超市接过一个女店员,还穿上了增高鞋。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卖了纸壳和瓶子,卖了三元五。 第29章 白瓜 他中午只喝了蛋白粉,就大口吃了一碗粥一个包子,粥里面有豆包。 他找了找东西,没有能带到小陈家的,还觉得困,就空手慢慢走下了楼。 过了欣雨楼下,没有灯光。到了远处,回头看了看,好像亮了客厅,看不清了。 他想回去看看是不是,又停住了。 亮了也没什么用,自己也不上去。 到了小陈家,小陈说电视费用交了。 两个人吃了饺子, 小陈的舞伴给小陈讲了马架子,还讲了高中时的往事,都是青春期的懵懂往事。 他想起了高中时同学在对象结婚时送了两个花圈。 是他去年才知道的。 八点了,有个电视剧才放到第二集,他们就看起了电视剧。 是乔杉主演的。 小陈的舞伴还拿醋酸地塞米松豪给自己上了一点,他说身上有红点。 一人吃了一个桔子,待会又饿了,一人喝了一盒浙江产的纯牛奶,觉得味道很好。 舞伴说江苏一带经济发达,质量好,不好也没人喝呀! 比内蒙伊利和吉林的牛奶要好。 电视剧看到九点,结束了。他们一起看了小品《冬至吃饺子》。 他回家时,外面有点冻手了。 欣雨的小陈依然不见。 回到家,他和每天一样靠在床头看起了手机。 他找到了一个小说,听到一个大夫意外去世了,灵魂看到抢救仪器插反了,导致他被捐献出了身体器官,他的灵魂到了被移植的人身上,遇到了一个漂亮的护士。 原来是护士故意把仪器插反的,是为了救活被移植的人。 又看了不少东西,忘记了。 五点零二分,他放下了手机。 第二天一点,他睡得很香。趴了一会,起来了。 外面阳光充足,小陈说不去公园了。 她买了一袋白面,放在超市储物柜里,让他去取。 他喝了一碗蛋白粉,卖了四斤衣服和一斤六纸壳,取了快递,往解放路广场走去。 小陈要在这里和他晒晒太阳再去取白面。 到了广场边上,他看到了一个白羽绒服的女孩在等人,白色羽绒服大衣的腰身突然很宽。腿肚子还套着横格纹的护膝。 小陈还没到,这个广场留下了他和小陈的很多记忆,也有欣雨和李丽的回忆。 记得疫情时解封第一天,小陈和他坐在这里聊天,四周盛开着桃花。 那天还回去晚了,出门证被没收了。 他觉得有点冷,往小陈家走去。 小陈来了,和他去取了一箱八宝粥。 回到家,他又取了白面,拿到了楼上。 小陈说在一个医院打针时对药都不让人看,偷偷把药量减少了。 还有一次说她药打完了,没有药了。 没想到小陈记得清楚,坚持说还有一瓶,又找到了。 要不是记得清楚,她们又从患者身上赚到一瓶药了。 他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小说,那个护士插错了仪器,使自己看中的人被器官移植救活了。 小陈和舞伴说到了这里,觉得很令人吃惊。 晚饭时,吃苞米碴子和草根鱼,炒了一个白瓜片鸡蛋。 他把白瓜鸡蛋全吃光了。 小陈一口也没吃,她不爱吃白瓜。 第30章 福慧 小陈的老姨拿来一箱八宝粥,是雨花福粥。 舞伴查了一下,原来是行善免费发放的。 电视里播放着电视剧,投机倒把的主角做了游泳裤出去卖钱,被抓到了,都穿在身上,说自己有老寒病。 小陈昨天说公园里的孙小个一个月开五千,去参加聚餐两个人花一百一。平时总说吃好的走路有劲。 吃完饭说:“以前吃饭都吃好几个菜,有营养,以前家里人开支总买菜。” 舞伴听了就不爱听,这时让他起来打灯看看八宝粥,他说“不打灯,能看着。” 小陈就不乐意了,说自己以前有病时给他往医院带吃的。用右手往左手一拍,说“说我指使你。那明天你别来!我自己在家。” 说那天指使你倒洗脚水就不乐意动弹。 舞伴说:“人家坐在那查东西没查完就让说起来就起来?” 小陈发现他吃菜大口吃鸡蛋,刚才还问是不是没买鸡蛋? 他说在家吃包子没买鸡蛋,小陈说晚上你上我这来吃来。她觉得自己拿出来的吃的东西多了。 舞伴拿着手机去阳台充电,站在阳台,没有去客厅。 小陈自己在客厅看电视剧。 小陈装好四个粥,说“走吧,拿着。” 他没说话,拿着走了。 到了家,觉得心里发沉。 夜里饿了,就吃了这个粥,喝了一杯桃味饮料,很浓的。 四点多睡到中午,太阳很足的一天,小陈说心情不好,不出去。 他自己去了公园,遇见老刁,告诉他明天去邮局装册,老刁很快答应了。 老刁七十八岁了,不显老,戴着眼镜,老伴去深圳了,老刁自己在家住。 约好明天九点去邮局十楼装集邮册。 到家后,吃了三个包子,喝了大米粥。 他给一个中学的丁老师发去了邮局干活的消息,丁老师说明天参加,表示感谢。 他又给欣雨的二妹发了一条信息,信息很快显示已读了。 没有回复,二妹总是不回复,可是她会给她大姐看这条信息。 他下了楼,带着蛋白粉,还有笼布,一纸千金纸抽,去了小陈家。 半路看见欣雨的东屋亮灯了,是金黄色的灯光。 等他再回头看时,灯熄灭了。 一路上,绿色的垃圾桶都不见了,因为物业换人了。 到了小陈家小区,也是一样。 他敲门后,小陈开了门,说:“你咋又来邦邦邦敲我门来了呢?” 他进了屋,说:“老刁明天去邮局装册,你也去吧?” 小陈说“他去我也不能去,看他去我就去了?” 小陈吃了肘子和菠菜,给他也吃了一块瘦肉。 又给他煮了苹果,放了山楂和八宝粥。 两个人一起看电视,他突然看到市委王主任给他发来了一个打麻将邀请,随后撤回了。 换成了四个字:“增长福慧!” 他和小陈说:“昨天看电视看到生态环境厅,和王主任是一个部门。今天他就来信息了!是要转运了!” 小陈和他商量了一下,回了一个表情:“万事顺意!” 第31章 十楼 他和小陈回想起大车司机说的话:“我水平不够,不参加表演了。” 每当开舞会时,主办者都会鼓动别人上台表演交谊舞,收费一百元。时间长了表演者就从荣誉和赞美声中冷静下来,大车司机就拒绝了让他表演的邀请,说“我水平不够!” 这次王主任发来信息,看来是要提拔小陈的舞伴了。 小陈和舞伴商量说:“给我当市长我也不当,我水平不够!” 小陈的舞伴很兴奋,说:“不送礼也能上班,他只要缺人就能上班去。” 小陈听了,问:“上班挣钱给谁花?” 他回答说:“谁和我好给谁花!谁和我睡觉给谁花!” 小陈听了说了一句:“还得总睡呢!” 接着说:“你上班了老婆该回来了。” 他说:“你以为上班就能回来吗?王主任和马主任都是和老婆分开住的,那时他们都在上班呢!上班也觉得不够花,都是分居的,以前就说过这些话。” 小陈接着看电视,舞伴看手机,看到秦始皇还活着,兵马俑能复活,见到阳光几天石化了不动。 所以秦始皇陵一直没有挖开。 对此他很相信。 九点半了,他回家准备明天去邮局装册。 让小陈也看看,他心想如果欣雨和二妹,丁老师都去了邮局,小陈也去了,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 估计欣雨姐妹不会去。 虽然不会去,他相信姐妹俩是内心想去参加的。 不去参加可能是怕别人问她们是哪里的,她们说自己是农民觉得不好意思说出口。 两点了,他想早睡早起,可是到了四点多才睡着。 八点闹钟响了,他看到手机里老刁已经到了,在自动取款机屋里等着。 发了好几条语音。 还看到市委王主任给他发来了早上好。 他回了一个:去邮局装册。 他起来喝了一碗蛋白粉,大步往邮局走去。 老刁和他碰头了,远远地挥手致意。 两个人到了十楼,开始装册。 装过第一册过后,开始熟悉起来。速度加快了。 老刁听着大家聊天时,也笑着说自己当大队书记时的往事。说以前的市委书记招商时大家编了一个顺口溜“栗振国发疯了大队书记干懵了,财政干空了……” 大家听了哈哈大笑。 大家聊起了赵本山,毕福剑。 很快到了十一点,他们下楼吃饭。到食堂吃了三个菜,大米饭。 有柿子炒鸡蛋,白菜肉片,大肉片。 吃完后,他觉得还没有饱,也没有去盛饭,怕大家等他。 又到十楼待了一会,就和大家下楼了。 老刁去取直播间买的肘子,他去了小陈家。 小陈要去公园,他说有风,小陈执意要去,他就跟着下了楼。 下楼时他从小陈的垃圾袋里发现了一个竹盒,是华润公司的赠品。 他觉得很稀有,就把竹盒放在了口袋里,到了公园。 小陈先到了,去超市要了一个方便袋。 虎刘子给了她一袋爆米花。 旁边过来一个男士,说小陈帽子好看,要给老伴买一个,他说自己是一个镇的一把镇长。 小陈和舞伴给他们网购了一个四十九元的帽子,镇长握手告辞回家了。 第32章 小吴 镇长走后,粮谷加工厂退休的田老三女士也说小陈衣服时尚。 小陈和舞伴又去买了四元钱的白菜叶和姜。小陈坐车回家了。 舞伴回到家后,觉得很困,倒在床上睡着了。 醒来时,看着时钟,四点多,他想了好一会,这是早上还是下午?想起来了,是下午! 他带着快递送来的坐垫去了小陈家。 到了那里,又买了一个坐垫。 吃着爆米花,饭也熟了,蒸的肘子肉,酸菜,水果罐头,青菜。 他吃了三小碗饭,吃了不少肘子肉。 躺在床上看电视,他一阵发困,又睡着了。 醒来后,到了九点半。 小陈说他是缺觉了。 下楼回了家,已经不困了。 他查了一下手机,惊异地发现王主任的那个主任职务被别人代替了,那他为什么这两天总给他发信息呢? 目的是什么呢? 代替王主任的是个爱主持会场的年轻女士,是个商贸公司的第一股东,监事。 还是个民主人士主任委员。 他看着资料到了四点睡着了,睡到八点多,觉得很困,还是穿好衣服喝了几口热水蛋白粉。 下楼直奔邮局,在一楼,他等电梯时,拿出了手机对着大镜子照了两个照片。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身高很高,虽然好几个人管他叫大个,他这么多年一直觉得自己是中等个。 直到今天才远远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玉树临风一般。 到了十楼,张四问他舞伴怎么不来装邮票。 他说她怕累。 张四说:“跳舞咋不累呢?” 他回答说:“跳舞累了能歇着,也不能到这来歇着呀!” 说完,他觉得有人看自己,原来是集邮公司的那个年轻女孩在注视自己。 这个女孩身高足有一米六六。 穿着宽松的套头羊毛衫,梳着飘逸的碎发。 脸庞浅显刚毅还带着秀气。 一对小巧可爱的乳房在宽大的衣服里若隐若现。 吸引着男性的目光。 他收回目光,接着干活。 张四似乎看出来他的眼光在看女孩,对大家说:“小吴以前是岭东储蓄所的。” 任老师听了说“她姓吴啊!” 看起来很多人都在关注这个高个女孩。 大家边干活边聊天,他讲了一个冒充总理笔迹骗了银行二十万被枪毙的往事。 下午又讲了两千去韩国领奖,四千去北京领奖,四万到美国某艺术中心领奖。八万到各国访问。 说完后,他觉得那个小吴在偷偷看自己。 不久,他发现邮票每本有两个老舍,少了曹禺,于是大家开始查找,到最后都完全搜索到了。 下楼时,比昨天晚了。小陈已经去公园了。 他觉得腿有点累,慢慢走到公园。 小陈正在跳舞。他就和老沈老李聊天。 小陈走过来,两个人跳了一会慢四。 他拿出一个香蕉,给了小陈,是葱邮局带回来的。 小陈坐车回家了。他也回到家,发现包子起了黑点,有点坏了。 觉得很可惜。 到了小陈家,她告诉小陈,王主任不在那个职位了,被一个女的替了。 第33章 名单 看了电视剧之后,他也没睡着,吃了爆米花。他找到那个女士的照片给小陈看,说她一年内当了三个主任,人大财政经济,人大预算,现在又到了环境资源委员会。 小陈和舞伴觉得事有蹊跷,拭目以待形势的发展。 他觉得王主任升官了,另有任用,小陈觉得王主任被撤了,或者退休了。 临回家,小陈说要吃六合面。 他说后天阴历二十七,去吃面。准备请王主任吃,小陈说不和别人吃。 回家时,欣雨没有亮灯,在去小陈家时,她得客厅却是亮着的。 十年前,他本来想把王主任介绍给二妹认识一下,可是欣雨因为他和一个王主任的女同学说话,生气了,就没吃成饭。 到现在二妹也没和王主任见过面。 他和欣雨也不说话了,还没有和好。 王主任却官运亨通,直到今天才职位被换,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职位。 他也不好直接去问。 第二天一早,他拖着疲乏的身体大步往邮局走,还换了个围脖和帽子。 两天起早,觉不够睡,很困。 到了十楼,他发现小吴也换了一个上衣,是棕色小横格子的。穿着宽大的牛仔裤。 他装册时发现多了一个老舍,小吴大步走过来,还用手指碰了他的手一下。 中午吃饭,吃的是豆角,蒜苔鸡蛋,油麦菜香肠。 回到十楼,他脱下披在身上的棉风衣时,发现小吴在看自己。 装册时,他问欧亚卖场的那个老头是谁,周小娟赶紧说是曹和平。 张四说曹和平原来就是一汽的。 小吴看了一眼说完话的他,似乎若有所思。 周小娟说起自己回家休息的老头,是有名的孙八两。 他说当兵的喝酒猛,“起杯就一斤,这人是解放军。” 小吴又看了他一眼。 想了一会,他说“喝酒像喝汤,这人在工商。喝酒不用劝,这人在法院。” 张四说都是他编的,他实话实说是在广播里听到的。 小吴好像又看了他一眼。 楼下的小个保安下午和小吴一起摆邮票,小吴感觉很不爱和这个保安在一起干活。 低头看起了手机。 干活结束了,他下楼到了小陈家。 晚上吃了酸菜冻豆腐之后,他穿衣下楼给小陈买了一趟药,是十九元的阿司匹林。 两个售货员看着他穿戴好像很时尚,多看了一眼。 回家的路上,他觉得很温暖。 有了一种被年轻女士青睐的感觉。 回到楼上,他和小陈看新闻,发现一个省政协主席头发一撮毛,很活跃地在讲话。 他查了一下简历,原来一撮毛是个高级记者。还当过南方一个省的副省长,是采编室副主任出身的。 他对小陈说“和我的采编部主任就差一个字。” 他没对小陈说,自己查了一下省里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名单,希望看到王主任的名字,可是没有看到。 如果王主任高升到省里,他也会有一个好机会青云直上九万里了。 九点了,他抱着小陈问多少天了。 小陈含笑说没记着,他算了算时间大概五天。 第34章 大米 小陈说让他多洗几遍,注意卫生,说女儿认识的人有个都得病了。 上了床,两个人都很高兴,说隔时间长了真好。 很快结束了,他没睡着,因为刚才饭前睡了一觉了。没觉得困。 他十点多回了家,楼下邻居窗户里出现了一个红色吉利的数字22:26 到了家,他把发霉的包子都扔掉了。 吃了一个豆包,几个饺子。 邻居的网不见了,他两点多就睡下了。 早上还是晴天,和昨天一样,他大步送胯,走到邮局。 一进屋,自己的椅子被别人占上了,他换了一个位置。 他看了一眼小吴,小吴换了一个紧身上衣,中间有个拉锁,显得身材很苗条。 看起来好像美国大片里女特工一样,她身材高挑,眉目之间还有明星范儿。 碎发飘在额头,总能吸引异性的关注。 他偷偷多看了小吴几眼,小吴今天言语很少。 他觉得自己很疲惫,邮票掉在了地上问没发现。 别人帮他找邮票时,他站起来才看到邮票掉在自己椅子下面了。 十点多,大家被告知邮票都装完了,这次装册结束了。 去食堂吃饭,领礼品,是一袋五斤大米和两个集邮册。 饭吃的是土豆海带肉块,干豆腐尖椒,豆芽。 他看到小吴和男同事坐在一起,像情侣一样。 又和男同事一起走回大厅给大家分发礼品。 小吴穿着黑色羽绒服,和第一天看到时的白羽绒服截然不同。 在大厅里,拿了大米,他最后看了小吴一眼,小吴没啥反应,似乎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 他拿着册子和大米到了小陈家。 说干活结束了。 他和小陈午睡,一起盖着被子,拉好窗帘,一直睡到三点才起来。 起来后,他把两个册子照了照片发给了王主任,说是纪念品,王主任回了一个大拇指,强。 他先吃了一块葱味压缩饼干,又吃了米饭茄子土豆片。 和小陈看到很多人喜欢在室内装饰一段木头。都在追求反朴归真和怀旧情绪。 这时,来了一个语音,是小陈的老家邻居小翠的儿子儿媳要来算卦。小陈的舞伴就穿好衣服回家了。 他看到欣雨的楼上是黑黑的,可能是去了舞厅。 她肯定没要气,一百多平要气要花不少钱。 到了家,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多。 他想去平房看一看,觉得冷,想明天再去那里。 看着手机里面的内容,放不下手。 小陈打来电话,说他们算卦后,走了,买了很多水果。 说有吃的了,还有上供的了。 他接着看手机,看到三点多睡着了。 他把闹钟时间定在了九点多。 上午闹钟响后,他又睡到了十二点,觉得该起来了,就起来吃了两个豆包,和几个韭菜馅饺子。 他觉得天气晴好,小陈能去公园了。可是小陈说不去了,要在家用银纸沾橱柜。 他就买了一块大豆腐,还想买芝麻饼干。就想起那天小陈取八宝粥时他捡到了一个蛋糕店储值卡。 就拿着储值卡去了蛋糕店,问了一下店员这里面有多少钱。 第35章 菠萝块 蛋糕店的收款员把卡放在一个台上,说“还有七块三!” 他听了心里一阵欣喜,心想“我这不是捡了七块钱吗?” 他开始挑选东西,转了一圈,选了四个麻花。又付了七毛钱。 到了小陈家,他没有说麻花是用捡来的储值卡买的,他觉得说了之后小陈会觉得他靠捡东西发家。 他说是买的,并不解释。 小陈让他粘橱柜,他坐着小凳子,凭着耐心和细心,用了很长时间。 觉得累了,天也黑了。 小陈还送来了几口麻花,塞在了他的嘴里。 他还有两个地方没有粘好,就留着明天再粘。 回到沙发上坐着,他和小陈说想到了一个问题,觉得王主任的那个职务让给了刘建平是因为这个建平刚刚涉足官场,一年之内当了三个不同委员会的主任。 一定是跃跃欲试,而王主任在一个地方当了三年的主任,定是主动让位给了刘建平。 为的是让刘建平投资了某个工程。小陈和舞伴觉得王主任把负担卸掉了,很轻松,才高兴的给他发了微信打麻将和早上好。觉得很自由自在,很高兴。 因为有人接盘了。 小陈看着电视剧里乔杉卖游泳裤的剧情,想起了自己做生意时的叱咤风云时刻,说做买卖赚的钱多,比上班都好。 给个班都不去上。 舞伴说:“但是不能去搞工程!不给你钱!” 到了九点半,小陈困了,舞伴就回了家。 外面不冷了,他想去东边平房看看,可是有点不爱动,他想明天上午去东边。 他想再享受一下阳光下八九点钟的太阳的感觉。 可是,第二天中午他才起来。 对着温暖的太阳光,他享受的是被窝里的温暖和舒适。 吃了一个豆包,他按照小陈的建议,买了一些干豆腐,三元五。 超市里的收银员用三块钱纸币接着他拿出的五个一毛钱硬币,好像故意不碰他的手一样。 这个收银员在这里很长时间了,有着富贵的气质。 干收银员这个工作对她来说好像是解闷一样。 他到了小陈家,耐心的把橱柜里面粘好了银色花纹贴纸。 小陈还送来了菠萝,用牙签挑着送到他的嘴里。 干完活后,他躺在沙发上,小陈做饭。 开饭时,他发现小陈蒸了鸡蛋糕。 说是犒劳他干活的辛苦。 还有个菜是冻豆腐白菜。 还有饭店里的苏子调料,他加在了菜里。 吃完饭后,小陈看电视剧,他很快睡着了,觉得特别困。 醒来后,小陈又给他吃了好几块菠萝,让他清醒清醒。 九点四十三分,他下楼回家了。 一个晚上,他不知不觉地想起了欣雨,想起了欣雨接到了别人的葡萄,同时还让他去送一百六或者五十块钱。 到了家,他看到了一个视频。 说的是女人向男人要跑车和钱,房子。 还要只爱她一个,他又想到了欣雨,总是管自己要钱,还埋怨他骑个自行车。 他觉得欣雨那时表面上是埋怨,内心已经把他当成了最近的人。 第36章 笑声 欣雨的窗户今天没有开灯,可能是在家,也可能是去了长春孩子家。 去年冬天,欣雨的晚上快手地址总显示在公园那边,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今年开春时,三八妇女节,欣雨和她的赵老师一起参加了舞会和宴会,和赵老师坐在一起搭伴。 欣雨录的视频还刻意躲开了老赵,觉得她很讨厌老赵的样子。 夏天开始后,欣雨就不和老赵说话了。 老赵还是偷偷看欣雨,有时找欣雨跳个慢四。 欣雨的夏天有时和那个韩国打工回来的人在一起,多数时是自己来自己走的。 和哪个人都是保持着距离。 她还时不时的看看小陈的舞伴。 到了深秋,欣雨 最后一次到公园来,还坐在正位上,歪着头看小陈和王电影跳慢四。 她在想,“为什么他总和这个人在一起,不回来找我?还没有原谅我吗?” 他不知道小陈曾经对舞伴说过“不能和别的女人说话跳舞,更不能去别人那里过夜,不能丢了那个东西!后果是可怕的!” 所以小陈的舞伴心里虽然还是会想着欣雨,行动上还是不敢和欣雨联系的。 欣雨觉察到了小陈和自己这个曾经的朋友关系不一般,她没有办法。 她若是回到他身边,他没有和小陈分开,自己岂不是很丢脸吗? 所以欣雨每次都是默默地独自一个人回家了。 二妹不来公园了,这里没有她的心上人。 年底了,二妹总在直播唱歌。 她发出了宣言:不问过往,没有如果,只看将来,等待有缘人! 姐妹两个都是有故事的人,欣雨和二妹都是漂亮招人喜欢的美女,很多人都看上了姐妹俩的美貌,哪个人真正得到了姐妹花?谁也不清楚! 只有她们俩心里最清楚自己的秘密。 在很多人看来,欣雨好像和谁都没有那么亲密,小陈的舞伴和她生气不说话好几年,就是因为在很多人面前,欣雨不和他说话,好像没啥关系一样。 把他隐藏在众多的追求者里面了。 二妹说:“疏远你是为你好!” 这是欣雨和他之间的秘密,二妹知道,小陈现在也知道了。 是小陈的舞伴告诉了小陈的。 只是小陈不知道哪个是欣雨,就是欣雨远远地和别人说话,小陈还问那个小个是谁呀? 她也不知道那个小个挺好看的爱打扮的美女就是自己舞伴以前的女朋友。 为了避免小陈纠缠不休忌讳欣雨的出现,小陈的舞伴没有告诉小陈她就是前女友欣雨。 小陈也不知道她叫欣雨这个名字。 欣雨发现小陈和舞伴在一起时很开心,就好像自己十年前刚认识他一样,总是发出开心的笑声。 小陈的笑声让欣雨陷入了回忆,随之而来的是不堪的往事。 假如坚定不移的选择了他,如今是不是成双成对的就是自己和他了? 自己和他还能不能复合了? 看样子他身边总有这个女人,还这么开心,自己若是回到他身边,这个女人就会失去笑声。 漂亮善良的欣雨是做不出夺人所爱这种事来的。 她只有默默承受自己当初的选择带来的后果。 第37章 信鸽 回忆往事,他忘记了一切。 觉得饿了,就起身给自己做了点吃的。 他拿起一件黑色羽绒服,看了看牌子,是冰洁,查了一下,竟然是四百九十九元。 不知道是谁嫌羽绒服不好,放在了捐献箱里,他看到袖子露在外面,就把羽绒服拽了出来,没想到是七百多一件的。 三点多,他睡到了十二点。没有吃饭就穿上新羽绒服去和小陈碰头了。 在一个小区门口,小陈去大姐家取面和桔子苹果。 是外甥女金枝给小陈买的,因为快过年了,开始送礼了。 小陈先上了楼,怕邻居看到他们俩一起上楼。舞伴上楼时,并没有看到有人在外面,上了楼,打开箱子,看到了苹果,查了一下拼多多,才知道是奶油苹果,十多块钱一斤的。 他没有吃饭,就吃了点苹果。 又吃了一段麻花。 小陈让他转五百块钱,他照办了。还是不够,还要五百,他说没有了。 小陈只好给妹妹打电话,说老家房子要安电线,借五百块钱。 小陈的舞伴算了一下自己的钱,还有七百块。 小陈开始做饭,做了昨天他买的干豆腐,还有包子。 正吃着包子,小陈端来了羊肉,带着灰白色的羊肋骨,他吃了两块羊肉,还吃了几口韭菜花,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有些凉。 他刷了碗筷,回到沙发上坐着。 不一会,睡意袭来。 醒了之后,小陈在看电视剧。 他把小陈的手放在自己裤子里,说吃羊肉有反应了。 小陈说一会儿的。 他看了看手机新闻,发现黄金集团两个领导一起到了本地,见了省里书记和省长,签约要建一个黄金博物馆。 就告诉了小陈,小陈虽然是女性,可是她很爱看这种新闻。看完了电视剧,小陈去刷牙。 说明天是初一,舞伴也觉得没有那个念头了,就穿好衣服回家了。 小陈还开灯看了看他的新羽绒服。 舞伴往家走,看到欣雨的客厅灯亮了。 心里一动,随后又很自然的走过了她的楼下。从一个绿色的垃圾桶里,他看到一只灰色戴着脚环的信鸽。 信鸽似乎冻得快僵了,在他伸手抓时,发出微弱的叫声。 鸽子好像在说:“终于有人来管我了!” 到了家,他把信鸽放在一个没有底的鸟笼子里。 发现今天家里没网了。 他连上一个微弱的网发给了小陈信息,说有挂历了。是带黄历的挂历。 是刚才下楼时在楼下捡到的挂历。 有两本,他把其中的一本挂在了客厅。 三点时他听见楼道里有人说话原来是对门那个女孩和男伴回来了,男伴个子小,耳朵上总戴一个耳钉,他看到了几天前邻居在楼道里贴的通告,说再往楼道里放垃圾,就打幺幺零。 这么多天了,通告他们才看到。 他回到被窝里,还是不怎么困。 他准备明天把信鸽处理掉。 到了早上七点他才睡着,睡到九点,终于有网了。 他和一个养鸽子的朋友聊了起来。 这个朋友是做药品生意的,还会八卦门的子午鸳鸯钺。 今年夏天遇到了他,说是在养鸽子了。 他从这个热闹口中知道了这个鸽子可能是病了,是滴虫病。 他被建议自己养着这只鸽子。 他就把鸽子从窗台挪到了阳台里,盖上了一些纱布。为了给鸽子保暖。 第38章 沾 喜气 中午没吃饭,他就去了小陈那里,小陈又从大姐家取回了一箱牛奶。 今年过年的东西给的人太多了。 多处是吃的东西。 小陈的舞伴跟着她上了楼,拿出带来的挂历。 小陈很喜欢。 他吃了一个大枣,又吃了点瓜子。 实际上他已经饿了。 吃了点东西,肚子里有了底。 昨天晚上他喝了可乐,可能是凉到了,上午又喝了一袋热牛奶,他怕自己坏肚子。 他希望不是鸽子给他带来的病,因为人和动物的传播是不同的病毒,适应能力是不同的。 小陈做好了玉米碴子粥,端上了羊排。 他吃了几块羊肉,喝了三碗粥。 小陈看电视时,他又睡着了。 醒来时,小陈问他为什么总是困。 他想了一下,说:“从邮局干活回来觉不够睡,就开始整天睡。还吃了很多肉类。” 小陈说以后不吃那么多肉了。 电视剧里乔杉扮演的主角打扮越来越时尚,因为主角赚钱了。 和一开始的土里土气有了很大的分别。 电视剧演的是某地做泳裤生意的一群人的往事。 小陈看得很开心。 小陈的女儿打来电话让她看新年晚会,小陈说明天再看重播,今天看这个电视剧。 电视上有个人坐在座位上,身后是一幅大画,小陈的舞伴说这幅作品有三个作者。 一个姓王一个姓邹,另一个姓刘,都说自己是作者。 他们三个都有自己的理由。 小陈没有细问,舞伴也没说。 因为他学画画时,那个姓王的是美术老师。 所以他对这幅画有点了解。 十八年前,就是二零零六年,他的美术老师从北京回吉林采风。 人大高主任还设宴款待了王老师。 小陈的舞伴有幸和十多个人一起参加了宴会。 是在财政局招待所里吃的饭,里面只看到一桌酒席,只有一个服务员站在旁边。 除了这十几个人吃饭,其他人都消失了。 仿佛世界上只有这十几个人存在一样。 饭后,高主任对着远处说:“那边是我的车……” 第二年,高主任退休了。 王老师在北京成了一家画院的院长。 小陈的大爷以前也在北京,现在去了深圳。 他家开了个饭店,去的人都是名人和巨商。 小陈说他们谈生意边吃边谈,饭菜基本不动,生意几天谈完了。 一桌菜价格还很高。 夏天时,小陈的大爷邮来了一箱衣物,里面有一件万宝路的男士长袖夏装。 小陈把这件衣服送给了舞伴。还送给了他一套睡衣。 舞伴说:“穿着这样的衣服能沾沾喜气!” 十点多了,小陈刷好了牙。舞伴回家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没有月亮。 到了家,他看了看鸽子,用锤子把苞米粒砸碎了几粒,放在了鸽子面前。 还好今天又有网了。 他又能和每天一样刷看手机了。 小陈在家给他发来语音,说自己睡不着了,问他晚上吃没吃东西。 他回答说才有点饿,要去做点吃的。 他给自己热了饺子和两个豆包,热乎乎的全吃了。 第39章 气愤 闹钟是在九点十三分,他醒了之后,又睡到一点。 窗外阳光充足,是个大晴天。 王主任发来了一个喜庆的图片“新年快乐”! 他没有选好回敬的图片,暂时没有回复。 他觉得要及时找到一个图片回复王主任,如果忘了明天再回复新年快乐就不合适了。 就在群里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祝福图片2025元旦快乐! 他喝了一碗蛋白粉,看了看那只鸽子,鸽子在笼子里很闹,总想出去。 他下了楼,到小陈大姐的小区门口等她,小陈拉着小车,上面有大米,一箱苹果出来了。 到了小陈家,小陈不高兴地说苹果箱子被大姐打开了,说自己大姐总是那样。 小陈的舞伴说老刘罗锅子总是背后说坏话,自己当面说了他,让小陈也说出来。 不能让人欺负了自己。 小陈生气的把苹果摆在地上,脸色很不好看。 小陈的舞伴说:“我姐和你家大姐是不是一样?管我借银行卡当工资卡,还要照正反面。” 小陈知道他说的是借银行卡那件事,点了点头。 小陈的舞伴看小陈还在看苹果,就拿着带来的铁折页去了厨房。 他把上了锈的旧折页卸了下来,安上了新的光亮的折页。 小陈看舞伴进了厨房,半天没出来,就走了进来,看舞伴在换新折页。 心里很开心,觉得舞伴为了自己的厨房很用心。 不一会,折页安好了,旧折页锈迹斑斑,好像经历了很久的空气侵蚀。 安好了折页,小陈的舞伴坐在沙发吃起了瓜子。 小陈消了气,开始做饭。做了四个菜。 是烧鸡,菠菜汤,羊排白菜汤,干豆腐凉菜。 小陈说“你馋不馋酒?有白酒” 他看了一眼酒的方向,迟疑了一下,说:“不馋!” 他吃了好几碗苞米碴子粥。 觉得胃里暖和了,不那么凉了。 小陈老那个电视剧,舞伴坐在沙发上,心里总想着公园里老刘和虎刘子两个人总是背地里讨论他们俩有钱,别人都没有钱。 虎刘子这个人还总是显示自己有钱,两个人实在是个垃圾人物,合伙寻找目标,四处寻找跟他俩跳舞的人。 刘罗锅子自己找个老伴,不和他来公园,他就给小毕子花三十块票钱去了舞厅。 到了舞厅还不给小毕子买吃的。 虎刘子总是买一些便宜东西给大家吃,总说自己有钱。也够烦人的。 买个排骨跟小陈说那个小吴有福,买排骨还要带白边的。 小吴耳朵眼都通好了,就等着虎刘子买金耳环,可是虎刘子就是不给买。 拿点排骨顶替…… 小陈想到这些,心里很气愤虎刘子和刘罗锅子的一言一行。 他不能对小陈说这些事,小陈不会对这些事生气的。 生气的是他自己。 这两个人背地里嘲笑不开支,没有钱花。 小陈有时还上了他们的当。 要找一个每月都开支的老头生活。 所以小陈的舞伴很气愤这两个的行为,她们以为自己开几千块钱就能给人带来幸福。 第40章 上药? 这个虎刘子,瘦的像个鬼似的。 啥也吃不下去,还总晃脑瓜子,是帕金森病。 刘罗锅子来了公园就上厕所,总尿尿。 对虎刘子总说别人没钱,虎刘子就信了。 到处给别人买东西。 多次对小陈说要自己一个月一千块钱。 说自己钱花不了。 今年夏天时说自己总上饭店,都吃够了。 小陈的舞伴说了一句:“施家菜馆的菜贵!” 小陈也说了一句“牛很忙家的菜好吃!” 虎刘子听了啥也没说,走了。 他去的都是麻辣烫,从来不去贵的饭店。 怎么会知道这两个贵的饭店呢? 刘罗锅子也是一样,大声说要去华珍狗肉冷面吃饭,这个饭店是多年前的饭店,早就不开了。刘罗锅子还念叨着以前公款吃喝的饭店。 他比谁都抠,啥钱也不花。 后老伴很少和他一起来公园,来了也不和他跳舞。 一个坏,一个虎。还有个倒骑驴,更是像狗一样,看着哪个女的是目标,就跟着走,要送人回家。 还有那个电业孙小个,说自己开支五千,看见女的就笑,要和人说话,还要跳舞。 哪个女的要是和他说句话,小个都乐得闭不上嘴了。 三伏天到了,这个小个都舍不得拿出五块钱给大伙买个冰棍吃。 买了一个李宁半袖,他在舞场中间来回走了好几天。 真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有的人处事合适,有的人发傻,有的人还招人烦,令人讨厌了。 正因为有几个这样的人,小陈的舞伴都不爱去公园了。 看到这样的人,谁能爱去公园呢? 何况天气还很冷,好像春风透骨似的。 小陈吃饭时说了一句“女的都会开车,金枝都考票了。” 他说了一个往事,一个政协秘书科科长,很牛气,别人就说他是政协秘书长。 小陈说是都熏他。没那么大的官故意说他官大。 跳舞不是也这样吗?有的人会了一点就高烧了,四处显摆自己,还啥也不是。 真是越显摆啥越缺啥。一个人总说的是啥这个人就越缺的是什么。 看完了电视剧,小陈的舞伴要回家,因为他心情不好,没有兴致了。 小陈回头看着他,他说了一句“明天吧,再歇一天。” 小陈还是笑,他问“我给你上药啊?” 因为他拿来了芦荟,小陈那里出了一个火包,上火了。 小陈笑着说“洗去,先给你手喷点酒精。” 他洗了三遍,又偷偷洗了洗后面。 小陈说冷,穿着红花棉马甲不脱,躺在被窝里说暖和。 他看着颜色鲜艳的背心,带着毛边,好像扭秧歌那个开奔驰的小薇一样。 小陈在昏暗的卧室里,撅着嘴迎接着舞伴的亲吻。 小陈很开心的笑着。左翻右翻,……很快,这两个人都睡着了。 他睡了一会,觉得很热,起来穿好衣服。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多了。 小陈起来伸手摸了舞伴脸一下,说“累完犊子了!” 舞伴开门下楼,天气不怎么冷了。 他捡了一个地拖,还捡了一个包好的一捆泡沫,回到了没要暖气的家里。 第41章 妆容 半夜饿了,他吃了两个豆包,还有几个饺子。 这次没敢喝凉可乐,他觉得会胃痛。 只喝了一点凉的花生露,差点凉到了。 他赶紧用棉被把胃部盖上了,胃里就暖了起来。 他看了看那只鸽子,发现旁边的窗户开了,就关好了阳台的窗。给鸽子盖了盖,让它暖和一点。 三点多觉得困了,他盖好了被子,觉得很温暖。 第二天九点,他虽然听到了闹钟。还是睡到了一点才起来。 喝了一碗蛋白粉,给鸽子喂了苞米粒。 下楼时卖了纸壳二斤四和一斤四的泡沫,是一元六毛钱。 他两手放在口袋里,左边手腕挂着红色拎兜,往小陈家走去。 路上捡到了一个包装,里面整齐的摆着六个大易拉罐啤酒空盒,能卖九毛钱。 旁边一个拾荒者在捡东西,没看见这个值九毛的东西。 到了小陈家,小陈在为生活发愁,说燃气没有了。电费也该交了。 小陈的舞伴自告奋勇地说他交。 然后下楼去卖了黄色纸壳和花色纸壳。 卖完了纸壳,他拿着那个蛋糕店储值卡去找蛋糕店,明明那天店员说卡收回了,怎么又出来一个储值卡呢? 他走到了大街上,没有发现那个品牌的蛋糕连锁店,就往回走。 路边一个店里突然走出一个白衣白裤的粗壮年轻女士,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女士大头大脑,身材壮实。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女士出来的那个店招牌,是个家具城。 女士继续大步走,走到一个黑色大轿车跟前,开门上了车,还是个有车的成功女士。 这时,短暂的偶遇刚要结束,对面又走过来一个只露着呆萌眼睛的女孩,皮肤吹弹得破,和那个台湾女兵通讯员一模一样的。 呆萌无辜的眼神让他觉得很可爱。 他继续往前走,回到小陈家。 小陈和他一起吃瓜子,问了他好几遍做不做饭,他都说不做。 终于小陈开始做饭了,做了鸡蛋糕,二米饭。 吃完饭,小陈刷碗,他躺着睡着了。 电视剧里老板成了厂长,换了大的办公室,买下了一个冰棍厂。 他想起昨天听的小说,看了看作者的简历,觉得作者说的电视台台长和下属的婚外情都是作者身边的真事,评论的人说是纪录片。 他答应小陈一起去交燃气费,小陈说天气暖和了就和他去公园东边交费。 到了九点五十五分,他下楼回家了。 外面不怎么冷。 欣雨的楼上楼下也没有什么异常。 一路上他觉得欣雨是个单眼皮,是化了妆,才让他觉得眼睛很大,很漂亮。 就是看到欣雨卸妆时都没有看出来。 现在他才清楚的知道欣雨实际上很普通,靠着妆容让她自己魅力十足了。 实际上如果没有那精致的妆容,欣雨还有点丑。 可是,这样一个丑小鸭化妆之后,把很多人都给迷住了。 甚至很多人对她念念不忘,魂牵梦绕。 欣雨的化妆术还是很有水平的。 有一次,她对他说自己没有化妆,他还纠正欣雨说“不化妆也好看!” 第42章 燃气费 他靠在床头看了半天手机,觉得饿了,就去厨房做了吃的。 临睡时,看了看时间,是三点多。 第二天,到了一点半。他感觉该起来了。看了看手机微信,小陈说让他醒了自己去公园,她先去了。 他赶紧穿好衣服,喝了一碗蛋白粉。到了楼下,他看到邻居扔出了白色黑花的垃圾袋,里面很多好东西,还有一块表。 他简单拿了几样,快步朝公园走去。 到了公园,站在边上看。 老球子对他说:“你找不着了?在那呢!你咋才来呢?” 他看到了小陈,在人群里正和大徒弟跳舞。就回答说:“我取东西去了!” 走到小陈那边,老刁也在那边,老刁松开了正在跳舞的女伴,问他说“邮局的活干完了吗?给啥东西了?” 他说:“干完了,给的是五斤大米。” 老刁说:“我在那坐不住,还要给老伴做饭,今天老伴走了,去深圳过年去了。” 他告诉老刁,自己昨天在家乡出名人物里看到一个叫吴宪的人,辞了党报记者的工作,去了深圳创业,现在公司都上市了。二十多个亿。 老刁很惊讶。 老刁儿子也在深圳,是开会计师事务所的。老刁当过农村大队书记,当地市长建了一个商城。老刁忙了够呛,整天按领导要求工作,又是招商,又是拉木料。 感慨地说那年参加的白天是人,晚上都没干人事。 小陈的舞伴和老刁说了一会,小陈过来了。和舞伴跳了一曲中三。 到快四时,小陈要去交燃气费。 临走时小陈和虎刘子还打了一声招呼,小陈的舞伴看到了心里一阵烦躁,想骂虎刘子。 觉得人多看到不好,强压怒气,和小陈走出了公园。 去燃气交费大厅的路上,他忍不住骂了虎刘子一路。 因为虎刘子总在他俩面前显摆自己有钱,开支,每个月三千块钱。 虎刘子住的还是廉租房,和儿子都断绝了父子关系。 虎刘子听了刘罗锅子的坏话,认为小陈和舞伴都不开支,总在他俩面前说自己有钱,总下饭店。 以前小陈的舞伴就烦虎刘子,前几天虎刘子还说他给小吴买了排骨,白边的,说小吴有福。 意思是小陈没和他相好,没有福气。 小陈的舞伴对此话耿耿于怀,骂了虎刘子一路。 到了燃气大厅,交了三百块钱。 他看到椅子上有个手机,心里一动,想据为己有,可是转念一想,有监控,恐怕有人会找,查监控自己就被抓到了。 于是,他告诉收费员,有人把手机忘在椅子上了。 收费员说是自己同事的。 出了门,小陈和舞伴从一个新建的小区里穿了过去,看到小区环境很好。 每个单元门都修得像一个单位似的。 小区路灯上还都挂着红灯笼。 小陈的舞伴说,建这么好都打在购楼款里了,公摊和物业费都是很高的。 出了小区,两个人去了市场,买了胡萝卜,打包叶和圆葱,花了十四元。 第43章 办证 小陈的舞伴拿出二十元,递给小陈,小陈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零钱付了,把二十元又给了舞伴。 舞伴接过钱,一起走到公交站点。 车来了,小陈上车走了。 舞伴低头走着,迎面遇到一个人手拿小包往他面前一指,他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政府退休的没问名字的那个人。 总戴着前进帽,他就说“从这边回来的呢?” 这个人说了一声“走吧!” 他想起来这个人是去舞伴家了,是个高大的女士。他说都跳三十年了。 他回到家,因为下午有气,不爱吃饭,只吃了一块压缩饼干。 他从手机里听到一段话,说新年开始,要和属羊的人不要来往,要避开。 他听了之后,心里说,今天看来要离开欣雨了,她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好的运气。 按五行来说,他和欣雨都是土命,不合适。 他走到欣雨楼下时,没有往上看她的窗户,走了过去。 过去很远,回头看了一下,没开灯。 到了小陈家,又吃了一个压缩饼干。 小陈说自己胖了,不吃饭了。 他打开饭厅灯,坐下吃了四个豆包。 吃了几块羊排,韭菜花。 还用羊汤泡了米饭,喝了一碗稀饭。 吃饱后,小陈说今天到了公园,有个人不故意撞到了自己的头,小陈的舞伴听了很不高兴,说小陈没有当时抓住他。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你回到家头疼了再找人上哪找去? 小陈说这几天舞伴对自己生气,特别是今天生气不和他一起走,自己在前面走。 小陈的舞伴只好说出对虎刘子和刘罗锅子的愤恨。 说坏话说了好几年。 等于当面欺负他俩,因为他俩莫不开说,只有受哑巴气,说不出。 直到前几天,小陈的舞伴当老刘面对小毕子说老刘背后说坏话,总说小毕子和男舞伴打架了。 老刘罗锅咧着嘴走开了,才知道自己小聪明被发现并且反击了。 小陈的舞伴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小陈的舞伴说着说着,骂了起来。 小陈说:“是你不开支,别人说你才心惊,往那去想的。人家没有那个意思。” 小陈的舞伴听了,对着小陈说:“你知道吗?你没来公园时老刘都问了,我说是采访,不是正式的。都问出来了!” 那年刘罗锅对他说自己有个亲戚是省长助理,能给他安排工作。还说自己女儿爱喝啤酒,看电视时就拿一罐啤酒喝。想让他买啤酒送礼。 他那时想:八字还没一撇就要上东西了!就没买。 老刘罗锅又换了一招,说自己姑娘能考监理证,还能出租。 最后老刘罗锅又出了一招,说自己同学聚会有个同学有记者证,能办记者证。 让小陈的舞伴求他办个记者证。 小陈的舞伴还是无动于衷,老刘见无利可图,连同学聚会都不参加了。 他怕花聚会吃饭钱,别人一个人一百,他带着老伴得花两百块钱。他舍不得! 他自己去吃饭,眼睛还看不见,上厕所没人领着,干脆不去了。 小陈的舞伴告诉小陈,不是自己听了心惊,是刘罗锅子明知他不开支,故意坏,故意说给他听的。 小陈听了,没说话,觉得是老刘故意坏的。 小陈说明天不去公园了,说打起来磕碜。 小陈的舞伴说有啥磕碜的?他背后总说你不磕碜吗? 小陈说:“我听了不生气!” 明天我上广场,你自己去公园出气吧! 小陈的舞伴听了,没说话。 临走时,小陈说:“明天上广场。” 舞伴问,几点? 九点,十点到那都散了。 第44章 哄笑 他穿好了鞋,准备回家。 看到拖鞋,他说:“金海岸洗浴因为没有给拖鞋消毒,被罚钱了!” 小陈听了很吃惊,说:“不能少罚了吧!” 都挺长时间了! 他下了楼,一路走回家。 到家后,做了点大米饭。 小陈还给他拿了两罐牛奶喝,他准备泡饭吃。 饭好了,他吃着牛奶泡的饭,才是橄榄菜,还吃了几口花盆里的蒜苗。 牛奶喝了一盒,觉得很好吃。 他满意的坐在床头看手机。 明天小陈说要去广场跳舞。 他有了一种未知的兴奋,不知道明天到广场会遇到什么事。 好像小时候要去长春串门一样,有些兴奋了。 每次出门坐火车,头一天晚上都是想着明天的事,每一次去长春都是没什么特别的事,可是每次去之前都睡不好觉,好像第二天会有什么事似的。 到了两点多,他也没有睡意。 他下了床,开始收拾屋子。 三点多,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他透过门镜看了看,是对门那个女孩回来了。 是她自己一个人,没有那个戴耳环的男伴。 女孩穿着白衣服,只穿着丝袜,看起来腿很细。 女孩开了门,屋里开着灯,她的后厨房灯总是开着的。 垃圾从来不扔,等到了十大袋才会扔在楼道里一次。 邻居们已经火冒三丈两次了,堵了别人家的门两次。 就是小陈的舞伴的门。 他没有说什么,他觉得和一个三点多才回家的人说什么都是没啥用的。 这个女孩总点外卖。每次外卖都放在门口,她很少开门。 安全意识还很强的。 她害怕外卖员冲进她的屋门实施不轨。 到了七点,他还是没有睡着。 小陈发来信息,说不去广场了,下午还去公园。 他起来吃了早饭,两个豆包和几个饺子。 太阳出来了,他觉得自己由冷变成了暖,躺在被窝里,想睡一会。 到了一点,他下楼先到了公园。 小陈还没有来。 他看到来的人都在聊天,大家一起在说虎刘子舍得花钱。 说他没钱也舍得花。 有的人有钱也不舍得花。 虎刘子的脑袋得了帕金森病,直点头。有人就说他“还直点头呢!” 老王故意说“上下都点头!” 老杨哈哈笑了一声,表示他听懂了。 老张太太加了一句:“都夹不住尿了!” 又是有人哄笑。 开始放曲了。 小陈也来了,穿着新衣服,给老张太太看。 小陈脱下外衣,穿着新衣服中国风的棉袄开始跳舞。 这时天气很暖和,没有风。 可以说是冬日暖阳,风平浪静的一个下午。 小陈的舞伴也把长围巾放在小陈的外衣上边。 围观的人群里有两个年轻女孩在看热闹。 站在那里,两条腿还是交叉站着,让小陈的舞伴觉得不好意思多看一眼。 只是偷偷看看。 慢三舞曲出现了,是《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是女作家席慕容的作品。 小陈不知道席慕容,舞伴告诉小陈,是个作家写的。 散场后,老张头带来了音箱,还要跳一会。 第45章 回信 小陈的舞伴觉得老张头总带音箱来,不让他跳不好意思。 老张头也觉得自己有贡献,贡献出了音箱给大家娱乐。还有他自己背音箱的功劳。 小陈和他跳了两曲,觉得累了,就坐在边上休息了一会。才坐车回家了。 小陈还把蓝莓汁送给了刘老师。 十多块一斤的蓝莓,一般人是舍不得买的。 舞伴到了家,不爱吃饭,就吃了一个压缩饼干。 走到大街上,太阳刚刚要落下去。 夕阳把天上照得一片红色,如同灿烂的朝霞。 他心里一阵火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这夕阳当真是迟到的爱吗? 他去买了三个玉米饼,走到一个超市的工作人员员出口时,他前面出来一个人,他看了一眼,是这个超市的老总。 是个矮个很瘦的老头,有邵逸夫的派头。 这个老总是本地人大常委的姐夫。 超市是很有名的,时间也长。 在去年开始不开了,去买东西的人太少了。 老总上了一辆别克车,车灯亮了一下,小陈的舞伴从车前面走了过去。 他到了小陈家,坐在沙发拆了一根长的电线,把铜丝放在了一个口袋里。 小陈热了两个豆包,还有羊排冻豆腐白菜汤。 他又吃了一个玉米饼。 吃完后,他睡了一会。 起来后,小陈又拿来一个切好的小菠萝。 吃起来人也精神了。 电视剧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了。 王主任从微信回了一个信息,因为他发去了一个上市公司的故事,王主任看到了之后回的是“我认识她!” 他又告诉王主任说自己孩子在那个城市上班。 王主任可能是没看到,没有回信。 到了十一点多,王主任回了一个好的表情。 他觉得不太和希望的一样,还好主任回了信息,还是不错的结果。 他想去东边看看自己的平房。可是不爱动,步行累,打车贵。 空气还不是很暖和。 他想起自己那年打车和欣雨去了平房,第二天早上坐三轮车回来,还买了个大碴粥。 一共花了二百零八块五。 欣雨上楼时说“还有一大家子人呢!” 好像就在昨天发生过的事一样。 他回家路上看到不知道谁扔在地上两张卫生纸巾,还想起了那天欣雨让自己拿纸,自己拿了好几张,她一把都抓了过去。 那天屋子里有蚊子嗡嗡叫,他点了电蚊香,蚊子果然不叫了。 如今欣雨在和谁交往呢? 自己和小陈一起看电视吃饭,他时时会想起欣雨。 他觉得欣雨和别人吃饭跳舞,也会时不时想起自己。 以前,他觉得欣雨和自己在一起时,她好像心里有事,可是欣雨什么也没有说。 他有一次问她,要她说说自己有什么心事,欣雨浑身颤抖了一下,眼泪涌了出来,在眼睛里打转,随后眨了眨眼睛,没事似的说了两个字“睡觉!” 他只好不问了。 欣雨是一个把很多话都放在心里的人,言语不多。 总是带着微笑,把最优雅的自己展现在别人面前。 谁也不知道她的过去,也不知道她的秘密。 谁也不清楚她有没有老公。 也不知道她的孩子和家庭情况。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来到了这个城市。 他知道欣雨是一二年从很远的老家搬来的。 第46章 一把锁 临睡前,他想起了和欣雨在一起时的画面。 欣雨会让别人和自己一样去她那里住一夜吗? 可能有人想过,但是一种力量让这些人胆怯了。 因为有个现象叫“仙人跳!” 他第一次去欣雨那里就想自己会不会遇到仙人跳,结果就是欣雨一个人拿着钥匙下楼来接他,警惕地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审查他是不是坏人。 用钥匙把一把锁头锁住了他的退路。 在他回家时才把钥匙给他,让他自己开那道铁门回家。他把钥匙放在门口说了一句走了,欣雨没有应声。 别人可能到了那一步就退却了。 因此欣雨把“两个苹果”的评论到现在也没有删去,她说自己爱吃这样的苹果。 这是欣雨的秘密。 她知道苹果代表什么。 那年八月二十九号,欣雨从长白山旅游回来了。 自己在家独自上网,陷入了深度闹心状态,他去了。 一起喝了一瓶乐虎饮料。欣雨手里拿着那个东西,用湿巾擦了几遍。 第二天早上,他们一起吃的早饭,欣雨说要去帮二妹干活,给食堂做饭去。 看样子欣雨没有钱花了。 她的老公回来了,却没给她钱用。 她和老公一定吵架了。 她没说吵架。 他问欣雨“想我吗?” 欣雨只回话一个字“想” 又打了几个字“给我带钱” 没有钱欣雨怎么生活?水费电费都要花钱,家里来了亲戚吃什么?喝什么? 老公在工地干活,老板迟迟不给工钱。 她老公也要不出钱来。她老公是想给欣雨钱。 可是老板不给,他有什么办法? 于是,欣雨的床头出现了一个工艺品摆件“奋进耕耘的拓荒牛”! 欣雨没有说拓荒牛的来历,他一眼便知,这个是某个老板办公桌上的摆设品。 他眼前浮现出一个画面:要钱没有,要钱者愤怒离去,拿走了桌子上的拓荒牛。拿回了家,给了欣雨,放在了床头。 欣雨知道老公没要来钱,可是没钱拿什么生活? 只有还要要,什么时候要回来,什么时候算。 …… 三点多了,睡意袭来,他疲惫的睡着了。 上午,他梦到了高楼大厦,两双鞋,还梦到一个老者和几个人在说话,说给某千金找个男人,上次就是让金庸嫁给了某个千金小姐,他才成了大作家。 他梦里看到一个女孩在大锅里做菜,里面放着玉米杆子,上面有毛毛虫,他把玉米杆子扔掉了,女孩还埋怨他破坏了自己做的一大锅菜。 他觉得时间到一点了,猛地回头看了看钟表,一点半了。 赶紧看看手机里小陈有没有去公园。 小陈说不去公园,晚上烧纸。 他放心了。躺了一会,才起来煮了十来个冻饺子。 最后一个饺子还吃出了一小段刷锅的铁丝。 饺子汤里他放了昨夜喝剩的牛奶,喝了之后身上暖暖洋洋的。 屋子里本来觉得冷,此时变暖一些了,他盖上被,坐在床头,等着天黑去小陈家看电视。 天黑了,他下楼走过了欣雨的楼下,等过去了再回头看看,可是,他忘看了,一直走到了小陈家。 第47章 尊重 门开了,小陈露出了笑脸。 他把手里的快递举起来,给小陈看,是吸油烟机的防油布。 小陈说没去烧纸。 他说今天外面很冷,冷飕飕的。 小陈说今天是小寒。 他吃了茶几上一块压缩饼干。 小陈看电视里的老年人相亲节目,一个小红娘很胖。 他想起了自己和母亲去检查身体,要求空腹。 检查完了之后和母亲去吃饭,一个饭桌上的一个胖女孩要了两份饭,一个麻辣烫加了一个面条。 饭量很大! 小陈说胖人能吃,怎么吃都觉得没饱,吃得满满的才说吃完了。 小陈的舞伴有想起自己参加长春电视台录制节目,鼓掌和笑声都是事先录好的。后期再剪辑加在一起。 小陈听了恍然大悟说“是这样啊!” 小陈拿出猕猴桃,又给舞伴充了蛋白粉,舞伴加了点饭,又掰了一块玉米饼。 小陈看他好似饿了,又放在他碗里两块烧鸡肉块。 小陈开始刷牙,舞伴回家了。 走到半路,他看见欣雨东边窗户亮着灯。 粉色的窗帘发着粉色的光。 他百感交集,默然不语。 天很冷,他上了楼,觉得喘不过气来。 进了屋,觉得好多了。 对门的厨房灯总是亮着,把小区里照得通亮。 这个年轻人虽然不每天扔垃圾,每月扔在楼道一次,摆的哪都是。但是她总开着灯,却把黑暗的小区照亮了。 给邻居带来了方便,是不是她晚上回来觉得黑,害怕黑暗? 他看着手机,点着几个平台的签到。 昨天刚刚提了四十元,是小小的收入。 他还在支付宝果园每天用三个号浇水得牛奶。 这时浇完了水玩起了成语,好似玩了两个小时。 五点,他困了。睡到了十二点四十五。 小陈说,一点公园。 他喝了一碗稀饭,吃了一个压缩饼干。 就时间充裕的往公园走。 黑色大衣和加长围脖吸引了对面走来的两个慢慢走着的一对中年闺蜜。 两个人都戴着严严实实的帽子口罩,蓝色羽绒服上衣,白裤白鞋。 一看就是新买的,走到跟前,他抬眼看了看两个资深美女,发现两个人眼睛竟然同时在帽沿下偷偷看着他。 他心想:女人到了老年也是爱看异性的! 而且还是偷偷看。 走了过去,他想回头看看这两个人背后的身材。 可是有点看不清了。 到了公园,人不多,正在跳块三。 小陈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叠起来的空兜子。她说要买芹菜,怕冻,就拿了一个兜子。 跳了几曲后,他俩发现刘罗锅没来。 大老头过来了,小陈让舞伴和大老头天跳。 舞伴让小陈跳,小陈说自己歇一会。 小陈的舞伴只好和大老头跳了。 他问大老头:“八十一岁属啥的?” 大老头回答说属猴。 怪不得大老头爱扭秧歌爱跳舞,原来是属猴的,活泼好动。 小陈发现小石子买了一个新大衣,黑色的,腰带很高。还上了妆。 几个人围着小石子都在说她的新大衣。 虎刘子走到小陈跟前想说话,小陈没有理他。 原因是小陈的舞伴很讨厌虎刘子,已经发火好几天了。 就差当面骂虎刘子了。 虎刘子拿了破爆米花给大家吃,觉得别人吃了东西,就对小陈说他敢摸老张太太屁股。 小陈的舞伴很讨厌这句话,说他不尊重小陈。不说人话。 第48章 吃瓜 小陈的舞伴还记得虎刘子很多难听的话,所以骂他好几天了。 小陈不觉得难听,说他也没来摸。 舞伴说你还等着来摸来才表示拒绝吗? 说别人就够下贱了,你还等着他直接说你呀? 小陈的观点是别人不好不能当面说他,也不能生气,等着他自己遭报应。 舞伴的观点是看见不好就让他知道,给他干灭火了。 老王夏天时总来说小陈和舞伴捡破烂,笑话他俩没钱,还话里话外说小陈的舞伴跟了好几个女的,小陈都不知道。 直到小陈的舞伴对老王说“我看看你在哪住?”老王一听,一愣,他自己还住在平房,烧炉子。 很少有人不住楼房了,别人都不知道。 要是大伙都知道还在住平房,不都得笑话他吗?从那以后老王再不敢笑话小陈了。 虎刘子住的是廉租房,从来不说自己住在哪,怕人说他穷。 总在小陈跟前吹自己有钱,还说小吴有福,自己给小吴买了排骨,带白边的。 买个排骨就有福了,小吴自从虎刘子老伴死了之后,耳朵上戴了草棍,准备让虎刘子买金耳环。 直到今天虎刘子也没给买。还戴着草棍。 老张头说自己中午上岭西喝酒了。和小陈学了一会快三,还要了电话号。 小陈对舞伴说可能是要请吃饭,总学来要表示了。 小陈和舞伴去买了芹菜,大蒜。还买了一条草根鱼,八块五一斤了,快过年,涨价了! 小陈拿着芹菜坐车走了,舞伴把鱼拿回了家。 到家卖了一趟花纸壳,还有塑料,卖了三块钱。 卖东西的人很多,等了半天才排上号。 回到楼上,他带着两块钱,买了两个红糖馒头带着鱼去了小陈家。 走到欣雨的楼下,他回头看到东边窗户亮了灯。 到了小陈家,坐在沙发上,他看到了二妹正在直播。她身后躺着一个穿绿毛衣的女士。好像是欣雨。 难道是二妹在她姐家直播。 她正在看,旁边的小陈问:“你在看啥?” 他赶紧关了快手,说自己在得头条金币。 小陈和他刚刚吃完了饭,有羊肉排骨,玉米饼,红糖馒头,豆包。韭菜花,羊汤。 还有一个切开的伽师瓜。 前几年夏天,他和小陈去广场跳舞,回来时看到一个小明天线门口放着一个口袋,里面一个硕大的伽师瓜,被主人忘记了。 回到家,他的母亲看到大瓜,话都没说出来,俩手捧着瓜,弯着腰进厨房吃去了。 吃瓜成了小陈和舞伴一个愉快的回忆。 那个瓜太大了。 后来他俩还去了丢瓜的那家买蜡烛,主人是个马马虎虎的高个女的。 她还不知道是这两个人把她忘记拿回家的瓜全都吃光了。 小陈的舞伴对小陈说:“哪天你去和她聊天,你要是提起吃瓜,她就会说她有一次把瓜都给弄丢了!” 小陈听了没说啥。 她说明天要在家包饺子。 上午先买肉,问舞伴啥时起,舞伴说“我早点起,听你电话就来。” 小陈说:“来时买个阿托伐钙片,进口的!” 第49章 租房 小陈觉得很困,看完了电视剧,舞伴几天回家了。 小陈的舞伴走在大街上,看到欣雨的窗户不亮了。 不知道什么情况?难道是…… 他不愿往坏处去想。 他呼吸着寒冷的空气到了家。 他感冒了,头疼得厉害。涂了风油精,好多了。 第二天上午,小陈发来了信息说中午去大姐家吃饭,晚上烧纸,不包饺子了。 他放心的呼呼大睡。一直睡到了三点。 因为他觉得冷,感冒了。 睡足之后,觉得好多了。 他把屋子收拾了一下,客厅里宽敞舒服了一些。他一些沙发边的鞋都拿到了原来母亲住的房间去了。 他拿着衣服鞋到了楼下收购站,卖了两块三,十一斤七两。 他带着四十多块去了药店给小陈买降脂药,进口的阿托伐钙片。 到了药店附近他看了一眼欣雨的窗户,客厅和东卧室同时亮了。 是什么意思? 没有答案,他进了药店,说没有进口的那个药了,他去了另一家买了一盒。从政府门口那条街去了小陈家。 在政府门口,他看了看大门边的牌子,人民政府的竖牌子不见了。 一块小方块的白钢牌子写着“市直属机关正阳街办公区”! 一个女孩正从门边出来回家,不知道是负责什么部门的。 他走过政府围墙外的松树,这里的松树姿态舒展,好似在招呼到这里来经商的外地朋友一样。 他经过新修的立交桥,就到了小陈家。 小陈看到他就开始吐槽对大姐的不满,说她大姐不等老三来就开始烧纸,不让老三跟她爸妈说说话。 人家老三开车来到这纸都成灰了。 小陈对她家老大有很大意见。 小陈的舞伴只有看着她倾诉,发泄不良的情绪。 坐了一会,他觉得肚子疼,小陈说是感冒的症状。 接着他家一起吃了饭,他吃了玉米饼,红糖馒头,八宝粥。因为是腊八节到了。 还有苦瓜炒蛋。 电视剧到了最后两集,请来的设计师唐小姐不接受应聘要回上海了,很多人都追上设计师挽留她。原因是老板的老丈人说了坏话,说自己是老领导。 看完了电视剧,小陈拿出昨天吃的瓜,和舞伴分着吃没了,说明天烙饼吃。 又述说自己在老家的房子出租,租户又不租了,想要回押金。 舞伴说“那是定金,不能退给他们。” 小陈说一天生气两次,真是什么占便宜的人都有。 说完后,小陈看着舞伴,心情大好。 她觉得舞伴通情达理,没有像别人一样坏心思。不吸烟不喝酒,还不耍钱。 而且给她去买药,还走了很远的地方,买回来了。 小陈想去卧室,舞伴今天冷,是腊八,完事该冷了。再歇一天。 小陈想给舞伴带回吃的压缩饼干和牛奶,舞伴说不用了,还有两盒牛奶。 晚上做饺子和豆包吃。 小陈关了门,舞伴下楼了,外面下起了小雪。 欣雨的窗户东面还亮着灯。 拿着一袋泡沫回到了家,明天能卖掉一些泡沫,能得几块钱。 比没有收入能一点点。 第50章 要求 客厅里好受了一些,没那么多东西了。 实际上东西还是很多。 母亲去世以后,屋子里没有母亲归拢,让他弄得触目惊心,东西到处都是。 哪个都舍不得丢弃,总想换点收入才处理掉。 他在网上看到说屋子乱的人都是有钱人。 好似有点道理。 晚上他吃了很多东西,两个豆包和好几个饺子。 睡到了一点四十。 因为他五点才睡,看了龙格尔和刘易斯,还有金童德拉霍亚。 自己刚结婚时看了一个夏天的拳击比赛,他那年知道自己和德拉霍亚是同龄人。 他梦到了很多事情,梦到同学开发了一个楼,以前是个饲料公司的法人。他还梦到了九九八十一个人,组成了九宫八卦阵。 他醒来就查了这个梦代表什么? 是预示着进则天下可安,退则一片狼藉。 他醒了之后,把重量很轻但是体积很大的泡沫拿到楼下收购站卖了一块六,三斤三讲。 收购站的老板女士大谈消费指数低,不知道啥是指数,她能知道吗? 回到家,吃了两个豆包,他带着十块钱黑小陈买饼干,她爱吃带芝麻的饼干。 欣雨的窗户没亮灯。他去了四季超市,挑选了一个八块钱的奇亚籽面包片。 路上是薄薄的一层雪,天气很冷。 小陈在家做的是饼。 他吃了饼,还吃了几块羊肉。 他坐在沙发上玩成语消消乐。 小陈看电视里的相亲节目,一个护士长说自己老公出轨了,所以她要找一个新男人。 这句话刺激到了小陈,小陈开始埋怨舞伴不理自己玩游戏,还怀疑舞伴玩游戏是有人在微信里约他玩的。 舞伴把最后一把成语完成后,放下手机对小陈说玩成语是为了砸蛋,得饲料,给芭芭果园的树上肥料,然后得红包,给小陈买牛奶喝。 小陈听了原来是给自己买牛奶喝,笑得羞红了脸。 舞伴说昨天有要求了没达到,今天一定陪好。说完去卫生间洗了两遍,到卧室躺下了。 小陈闭了电视,也洗了洗,到了卧室。 小陈这几天变胖了,吃得好,总喝牛奶。 还有蛋白粉。 她还是觉得舞伴该吃点性药,舞伴不想吃,说对身体不好。 睡到十点多,他穿好衣服,才招呼小陈锁门。 小陈穿着很少的衣服从卧室里跑出来把门锁好了。 出了门,他踩着薄薄的雪,走得有点累。 欣雨的窗户在夜色里东边窗户孤独的亮着,周围的窗户都闭灯了。 不知道她的窗户为啥亮着? 他到了家,拿出小陈给他带回来的大米,给自己做了大米饭,饭上边放了几个饺子。 吃饱后,他一边听小说,一边玩成语。 玩到四点半也没觉得困乏。 到了六点半,他睡着了。 他梦到了一个教室,欣雨在梦里坐在他前面隔两排的座位上,好像回头看他似的。 到了九点,他觉得困,接着睡,又到了十二点闹钟又响了。 小陈发来信息,说“包饺子!” 他回了一个字“困”! 躺在被窝里,看着手机里的芭芭农场,到了三点才起床。 喝了一碗牛奶,吃了一块奇亚籽压缩饼干。他围好围脖,下了楼。 他把十六个大易拉罐和六个小易拉罐卖掉了,换成三元一毛钱。去了小陈家。 他把三元崭新的纸币放在小陈家茶几上。 小陈在包饺子,让他洗几个硬币包在饺子里。 第51章 两个车 他说自己会包麦穗饺子,小陈说“你包一个我看看!” 他觉得洗手费事没有包。 小陈开始蒸饺子。两个人坐在饭厅,小陈只吃了五六个。他吃了很多。还吃了蒜,喝了八宝粥。 小陈开始看电视,她看到电视里老头找老伴,答应给每年五万块钱。 她觉得舞伴给自己的钱很少。 舞伴听了很不舒服,说电视里的老头说大话,能吹! 说多少都不会给的,果然,这个老头露馅了,竟说大话,说没有一个人给钱的。 就是要把老太太骗来,一年到头都不给钱,白玩了。 公园里老吴头就是骗老太太的,那年和一个老太太跳了一个夏天,白吃白住,老太太被老吴头骗了。 最后还是小陈√老吴头说“买点东西看看她去呀!” 老吴头才买了二十斤大米去了那个老太太家,看到小陈赶紧汇报说自己买大米了。 不然老太太啥也没捞着,被骗了。 小陈看到这些老头诡诈无比,十分落寞,觉得心里不适。 舞伴说:“不说别人,我表姐当宾馆经理时,遇到一个从日本回来的出版社某人,她就辞了职,和他结了婚,去了日本。结果那个热闹没钱了。表姐就在日本开了个酒馆,自己赚了钱才回国。” 小陈没有说话,她此时觉得很多人都在说谎话。 小陈用遥控器调台,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好看的电视剧。 到了九点多,舞伴给她倒了水,给她吃降血脂的药。 然后,舞伴穿衣回了家。 到了大街上,他看到欣雨的窗户东面还是亮的。 他一路上捡到很多黄色纸壳。觉得今天是个黄纸壳的日子。 往天都是几乎没有黄纸壳的。 回到家楼下,他看了看下楼时扔的那个鸽子,不见了。不知道被谁捡走了? 回到楼上,他把黄色纸壳捆好,拎了一下,很沉! 明天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像昨天一样,他给自己做了大米饭,上面放了几个饺子。把凉牛奶浇在滚热的大米饭上,他大口吃着,觉得很可口,还喝了一口可乐。 六点半睡到了下午四点二十,他因为看了很长时间的成语消除,很困,睡得很香甜。 起来没吃饭,把纸壳卖了六斤二两,三块八。 回家就穿好衣服去了小陈家。买了三个大饼子,看到四个一袋的大饼子个头很大,就买了四个。 到了小陈家,拿出大饼子。小陈做了窝瓜汤,有豆包,馒头,玉米饼,还有饼,主食到了四种。真是多样化了! 窝瓜汤和羊油汤的感觉不同,很舒适!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一个粮油干部退休金八千九百元。老家和欣雨还是一个地方的。 这个人找了一个老伴,小陈看得很认真。 觉得这个人开支真高! 这个人考试是地区文科第一名,聊车轰,两个车! 他俩吃了一个猕猴桃,吃得胃里发凉了,他喝了一碗热水。 给小陈倒了一杯水,让小陈吃降脂药。 九点多,他下楼回家。欣雨的窗户东面仍然亮着。他到家之后,觉得天气不冷,拿着打气筒,打开自行车锁,去了东边平房。 第52章 豆腐票 他点了一堆火,把平房门前的雪扫净了。 天气不冷,是推着车走来的。 在家也是看手机,累眼睛。 不如到这里看看房子。 听见猫叫声,他抬头一看,两只流浪猫在房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叫,好像在期待着他带来吃的。 他有几个猫粮肉块,可是忘带了。 两只猫失望地离开了。 一缕青烟往东北方向飘去。 他是十点半来的,再回到家已经一点多了。 吃了一碗八宝粥,觉得没饱,又吃了几个煮饺子。 小陈说气温回升了,要去公园。 他说上好闹钟,可是到了七点多还是没睡着。 看来是昨天休息得够多了,不困! 快到九点了,太阳出来了,是个晴天,他还是没睡着。 他看到欣雨的妹妹发的视频,看到二妹直播时很多人给她刷了礼物。 欣雨不知道是不是在直播,因为她把他拉黑了。 是不是也有人刷礼物。 如果没有,欣雨也会上火,觉得自己不如二妹漂亮,不如她有魅力。 她们俩总像是比赛似的,看谁得男朋友有钱还好看。 当年二妹看到大姐找了一个会画画的网友,还挺羡慕的呢! 当时想让大姐的网友给自己画个像。 二妹说:“有机会给我画一个呗?” 那天,他说“你俩长一样……” 欣雨接着说:“就不用画了!” 欣雨好像怕二妹抢了自己的风头。 二妹当时没画成还生气了。 到了十一点才睡着,快到一点时,他突然醒了,因为去公园的时间到了。 他穿好羽绒大衣,胸前是长围巾。 路上有些人都爱看看他的围巾和大衣。 都觉得很时尚。 到了公园,小陈还没到。 小陈来了,也穿着棉风衣。戴着酒红色贝雷帽。 天气很暖和,不戴手套也不冻手了。 小陈觉得累,跳一会歇一会。 舞伴没睡好,也觉得累。有点心跳上不来气。 他俩东张西望,刘老师过来了,说“明天你俩来,给你俩带围脖。孙子在四川邮来的,太长,给你俩戴!” 小陈很高兴,说刘老师有啥都惦记着给。 他俩看到沈阳口音那个女士和一个黑瘦的男的搭伴了。 别人都看出来了,都用手推男的,让他和女士站在一起。 这两个人公开了! 散场后,他俩又去买的菜。 小陈也买了一棵白菜,一段生姜。 还买了一条冻鲫鱼上供用。 小陈坐车回家了,发来信息说妹妹洗澡后要去她那里拔罐。让他七点多再去。 他下楼卖了一趟瓶子和花纸壳,一共六块三。是二斤半瓶子,六斤七的花纸壳。 天黑了,他拎着下午买的白菜,到了小陈家。 她妹妹已经走了,他进了屋,把白菜和冻鱼放在厨房。 小陈觉得困了,已经进了被窝。 他们俩数着公园里成双成对的男女,达到了二十四人。十二对! 剩下的是自由随便找舞伴跳舞的。 他又想起自己的童年,母亲总带着一个铁盆去上班,因为单位豆腐坊开始做豆腐了。 那时还有豆腐票! 第53章 展示 他又给小陈讲自己领着外甥去公园看猴子,猴子回头一把抓住了他伸进笼子里的竹竿,他往外拉,猴子往里拽。结果猴子没有他力气大,竹竿被他拽回来了。 周围的人都笑了。 小陈觉得困了,他就穿衣下楼回家了。 欣雨的窗户全是黑的,来的时候也没有亮灯,她和二妹去了哪里? 是有人请吃饭吧? 怎么十点了还没有回来? 他有点冻手,戴上了手套。 回到家楼上,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欣雨时,自己还对她说:“我在你家旁边买个楼,随时就能来你家了!” 欣雨当时微笑不答。 没想到他真的在欣雨家不远处住下了,是家里拿钱买的楼。 可是,小陈出现了,小陈不能和他分开,小陈说让别人看着多不好,总在一起分开让人看了笑话,会说他和她又找一个。 如果没有小陈出现,欣雨会和他和好吗? 小陈的出现,使欣雨觉得曾经的他比以前有魅力了。 欣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等着自己,而整天和小陈在一起,还跳舞时把小陈一百多斤抱起来转圈。 欣雨多想自己能让他抱着转圈,再放在地上。 可是,当初她对他说:“永远不和你跳舞!” 欣雨哈哈如何面对他呢?自己说过的话就不算数了吗? 欣雨也想过,他和自己和好之后,面前这个带着微笑的小陈怎么办? 让她给自己倒地方吗?她能同意吗? 欣雨陷入了重重矛盾之中。 她得身边总有几个热闹来找她跳舞,当欣雨远远看到他投来的目光。 眼神里透着审视和怒意,欣雨就觉得自己在他心里还是很重要的,于是生出了一股暖流,好像他还会回到自己身边来。 可是大家都跳完舞回家时,欣雨看到他还是小陈在一起,并没有分开。 欣雨只好独自一个人默默地回家了。 到了三点,他困了,因为昨天没睡好。 一直睡到十二点,他醒了,觉得自己九个小时好像没有翻身。 他起来热了大米饭,吃的榨菜。还吃了几口芝麻酱。 昨晚吃的是饭和黄焖鸡米饭。 鸡汤很有香味。是他经常看到的一个招牌菜。 吃了两碗饭,都一点十五了,他先到了公园。 小陈还没到,刘老师来了,带来两条围脖。 一个是格子的,一个是红毛线的。 小陈来了,看到围巾后,笑而不语。 天气很暖和,阳光充足。 这时,来了一个男的,高个,会跳鬼步舞,说这里的人跳得蔫巴。 然后跳起了鬼步舞。觉得自己很灵活,有活力。 有几个人围着他学了几步。 这个人很得意,开始评价每一个舞曲。 俨然一副音乐家的姿态。 说这个曲好那个曲不好。 都是觉得能跳鬼步舞的就好。 这个人对衣服时尚的小陈很注意,总要搭话和小陈说话。 小陈的舞伴很讨厌这个人,就对小陈说他自以为是。 鬼步舞都是六年前时兴的,现在都没人跳了,还在这里拿出来展示。 以为自己是舞蹈天才似的,丝毫没把这里的人放在眼里。 第54章 废话 小陈的舞伴一边说,一边觉得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 天气很好,没有风丝。 这个人很得意,看见小陈和舞伴跳舞去了,又奔另一个和小陈一样年纪的女士去说话去了。就是要展示自己的舞姿。 他看着小陈和舞伴跳着慢四,自己努力寻找着看到的不足之处,怎么也看不出来。 慢四对这个鬼步舞者来说,一窍不通。看得一头雾水。 小陈想起今天庙里有联欢会,就让舞伴去拿着东西,要去庙里看看。 一路上没人,到了小陈家庙里。联欢会都结束了。 他们俩走到五米高的金色观音菩萨像前闭目祈祷。 随后,小陈进了屋,让他在外面等。 他站在空旷的院子里,看着边上寺庙的介绍。他看到了方丈和监院的名字。 法号是正玉和果来,俗家名字分别是张玉军和宋#。 院子里一尘不染。 都大理石铺的地面。楼梯扶手也用雕刻机刻着花纹,是一对大象。 还有福字。 大雄宝殿的红色柱子上面是金色的盘龙。 到处富丽堂皇,很精致。 院里有骑狮的文殊菩萨像,关公像,还有财神像。 小陈和一个老妇去了西边一个屋里,很快又出来了。 小陈和舞伴一起回到了跳舞的地方。 这里人都走光了,空空如也。 旁边几个人在聊天。 有个人闭着眼睛对着太阳晒太阳。 小陈和舞伴又去市场买了一条小鲫鱼。 还买了大枣和芹菜白菜。 小陈对卖菜的胖媳妇说“天天都来看看你!”把胖媳妇乐得说不出话来,眉开眼笑的。 小陈的舞伴走出来时对小陈说:“你这一句话她都得乐好几年,想起来就得说有个人总来看我来!” 买的灰枣是十八块一斤的,据说是埋在沙土里的,叫灰枣。 小陈坐上了大客回了家。 舞伴回到家吃了点水饭,打开一个小瓶生脉饮放在了饭里喝了。 他下了楼,走到欣雨家楼下时,他看到客厅和东面两个窗户都亮了灯。 他心里也是一片光明。 他边走边想,为什么自己会总在是对她念念不忘呢? 他觉得每次欣雨和她单独在一起时,总是带着无奈,带着对生活的感伤。 还总是摆出来一个忧伤的姿态,让他欲罢不能。 每一次她总是好似外身不由己的完成对他的义务,然后简明扼要地说两个字“下去。” 他每次都不反驳她。 她让他干什么他都会照做。 随后欣雨再见到他时总是像陌生人一样,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直到欣雨看见他和小陈坐在公园吃西瓜水果时,欣雨远远地注视着他。 眼睛李才看出了对他的深情。 然后,欣雨带着忧伤离开了。 好像她一直在深深地爱着他,只是她没有说出口。 有一次,他问欣雨,“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呀?” 欣雨并着腿正身躺着,用眼睛余光看了他一眼,说了两个字“废话!” 虽然两个字,他听了却是很多话,他笑了。 他好像听见欣雨在说:“不喜欢你我能给你打电话让你来吗?你这不是废话吗?外面还有两个妹妹在客厅坐着,就让你进屋来了,你还问?不喜欢你我还喜欢谁呀?” 第55章 楼梯上 他往小陈家走去,过马路时他又回头看了那两个小小的亮光,一大一小,是她家的灯光。旁边是阴历十三的月亮。 到了小陈家缓台上,他看到月亮又一下子到了他的右上方,明亮皎洁。 他觉得月光如水进到了自己全身,在身上来回洗刷游荡。 他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好了。 走到小陈家门,小陈开了门,屋里一阵热气。 小陈做了白菜冻豆腐汤,玉米饼还有羊排瓜片汤。 他把下午买的菜拿了出来。 还拿出一个裤挂。 他没歇一会,开始和小陈吃饭,把豆腐白菜汤都吃光了。还吃了大蒜。 小陈开始看电视,老年相亲节目。 小陈的舞伴因为没有单位开支,不爱看电视里说那些退休每月开多少多少的。 可是偏偏这时,有个老师一个月五千,来得多。但是他不给老伴花,只给一千。 小陈的舞伴说公园里的刘罗锅子不就是吗!老伴偷拿了他一点肉给别人,他就急眼了。 开那么多,拿点肉算啥,还是女儿单位分的,就是抠!拿一点也不行!开多少钱都没用,拿他一点东西就跟要他命了似的。 小陈的舞伴又对小陈说公园那个电业小个,开五千块钱,三伏天连个冰棍都不给自己那帮人买几根分着吃。 宁可自己渴死,也等着回家再自己买着自己吃,买个冰棍都跟要他命了似的。 就这人,你看他开支多少都没用。 花他一分钱能让他跟你拼命。 小陈听了,心想:果然是这样!比谁都抠! 他又想起老董头,给老伴一个月一千块钱。老伴很不满意,到处出去说。 老董头给市长修过电视,因为他是广播站站长。 儿子现在是政协常委,开手机和安监控。 一个水库安个监控都要九十四万,他家缺钱吗? 有一次老董头胖小陈和舞伴卖一箱子药膏,不但不说卖完给钱,还说要当场先把前都付给他。 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小陈的舞伴说:“就这一个事就知道他在家对老伴啥样了,不总多了。” 小陈听了,点头称是。 小陈的弟弟来了电话,说起了家常。 说了长时间,舞伴在饭厅吃了一片面包。 觉得凉到了,打了一个喷嚏。 坐回沙发时,他觉得感冒了。 十点,小陈吃了面包片和牛奶。省得晚上饿。 他下楼回家,看到欣雨的窗户又是一片黑暗了。 月亮此时正在中天。 他看了那个楼梯一眼,在这楼梯上,欣雨曾经被他送回家两次,一次拿着玫瑰花回来的,是五月二十日。 一次是拿着大碴粥回来的,说家里还一帮人呐。 还有一次是欣雨和她老公站在楼梯上对他慢声说“滚!别给我打电话。找人收拾你。” …… 他好像看到了欣雨此时出现在楼梯是要对他说:“你在哪住呢?是不是离这不远?你怎么搬家搬到这边了?” 可是,楼梯上空无一人,只是他的想象。 他回到家,慢慢走上楼梯,走快了会心跳上不来气。 年龄大了,需要保养了。 第56章 银白 他从冰箱里拿出了十个冻饺子,放上水,煮熟了,全吃光了。 看手机看到了五点,睡到十一点。 梦到了一个道士,还没穿衣服,他照着道士的腰腹打了好几拳,道士好像没受多大伤害似的。 中午快到一点了,他吃了两个豆包。吃了三粒参松养心胶囊。 穿好衣服准备去公园,穿的是短的羽绒服,黑色柔软的森马羽绒服。是大小子拿来的。 给小陈发了语音准备下楼,小陈说阴天,不去公园了。 让他买三块大豆腐,她去超市。 他又换回了晚上穿的衣服,拿着玻璃和塑料下楼了,卖了一元七。 买了三块大豆腐。花了九块钱。 他到超市找小陈,还在电子秤上称了一下体重,带衣服是一百四十斤。回到家,小陈给他做了饭,是大豆腐,玉米饼,最后一块羊排。还有小白菜。 小陈说不饿,没吃饭。 他把大豆腐都吃光了,说“真好吃!” 小陈看着他,笑了。 他坐在沙发上,玩“成语掉落”游戏。 小陈的快递来了,有一条新裤子。 他让小陈穿上照相给反馈回去。 小陈就涂上口红,让他照相。 他看着小陈打扮好的样子,觉得很陌生。 就把小陈推到了卧室,小陈说等晚上的。 他就回到了沙发上。 小陈觉得饿了,也吃了饭。 电视又到相亲节目了。一个检察院退休的人,开支六千一。 女方五十九,和欣雨一个地方的人。 他对小陈说那个地方水不好,人都是牙黄。 小陈也不知道他说的是欣雨。 他看着电视,心里想欣雨是不是也要找老伴了? 这个电视里的女士比欣雨大了一岁。老头给她送了花,还有口红和蜂蜜。 最后主持人说不久,他们不合适分开了。差了十六岁。 老头要和她合葬,离异的前妻不和他葬在一起。 小陈说他看到人家没成可乐了,他说“是我乐吗?说工资全交没到一个月就散伙了。连一个月工资都没花上。说的好听!啥也没花上!” 说每个月都交工资卡的,一年过够了马上工资一停就散伙了,像水管子一样,一闭就掐断了,不给了。 公园里刘罗锅不就是吗?因为老伴把肉拿走了,就不干了,撵走了。 小陈看完电视,开始洗脸,说困了,要睡觉。 然后进了卧室,对他说“回家吧!” 他放下手机,看了一下表,正好九点。 就进了卧室说待一会再走。 小陈说自己要睡美容觉,他说打个美容针。 小陈笑了。 他说“听你的意思是出了一个上联:美容觉!”我得接上下联“美容针!” 横批呢? 打针睡觉! 十多分钟后,两个人睡着了。 他醒了,说这时睡得最香,啥都听不到了。 顶得上两个小时的觉! 又聊了一会,他穿好衣服下楼了,正好十点。 一出门,月光如水,铺洒在大地上,一片银白。 路口有个人在烧纸,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咒语。他听不懂。 欣雨的窗户都是黑色的,好像没人似的。 到了家,他做了一碗大米。吃了海带土豆片,觉得没饱,又煮了十个冻饺子。 第57章 新鼎 冻饺子在电锅里却没有煮熟,他喝了一碗热水就睡着了。 从五点睡到了十一点,外面的太阳照在床头很耀眼。他躺到快一点了才起来把饺子又通上了电,自己下楼卖了泡沫。 三斤才一元五,还有六个易拉罐。 一共两元四。 他去取快递,超市里的小女孩对着他举起了小手,给他看自己做的美甲。 他拿了快递,是半斤小米。 他回到楼上,吃了饺子,里面加了生脉饮。 小陈说不去公园了,让他四点去吃饺子。 他洗了袜子,还洗了脚,用二十四味泡脚药泡了脚,很长时间不洗,不像在平房住时每天都有热水洗脚。 他还擦了地,又擦了暖水瓶。 他又去取了一个快递,是五块椒盐饼干。超市里的小女孩在写作业,很用力地笔划把作业本刻出了深深的痕迹。 他称赞说“写得真有劲呐!” 他走过欣雨楼下,走过很远才想起回头看看,看到没有亮灯。 月亮也没升起来,他到了小陈家。小陈楼上的邻居也刚刚到家。 看到了他在敲小陈的门。 进了屋,小陈包的是蒲公英馅的饺子,小米粥。 他吃了很多。 快递的五块饼干很多都是碎的,他收到退款三块。又下单买了一斤油茶面。 电视里有个六十八岁的老太太说自己不是为了别的,就是要和七十四岁的老头登记。 没几天,老头和她因为合不来分开了。 很明显她就是要老头的遗产。 小陈和舞伴看到了一个电影《危城》。 小陈的舞伴怎么也想不起来里面演员的名字,最后看了手机才想起来是吴京和古天乐,袁泉。 没有看到结尾,小陈又看了一会甄嬛传。 当小陈咳嗽时,舞伴起身拿了一块纸,还倒了水。随后又给小陈盖被。搂着小陈看电视。 小陈说他今天表现很好。 他说了四个成语,最后一个是“自动自觉”! 到了十点,他对小陈说“该睡觉了,你不困吗?” 小陈去洗脸刷牙。他穿好衣服下楼了。 十五的月亮高挂中天,旁边有个明星在作伴。 他在月光下独自回家,看到昔日熟悉的窗口漆黑无光。 欣雨楼下的复印社加了一个小牌子,写着“收藏古玩”。 那是个副镇长开的复印社。 当年他去欣雨家时,对欣雨说“来时看到楼下那个复印社人了,他在市委政协上班。” 欣雨说了一句“你都认识!” 现在他当了副镇长了,听说政协没有实权。 回到家,他把黄色纸壳放在了一起。 明天准备卖掉。 睡觉之前,他打开了刚刚到的快递半斤小米,做了小米粥。就着火腿肠吃了,睡前看了疑似古籍的陈抟房中术小说。 又是龟又是鼎,说中药带着神气,还要换新鼎,三五二八,十五岁十六岁,还有二鼎同采。 真是网络开放让人看了耳目一新! 黄帝彭祖,陈抟吕洞宾,没有丘处机。 他看累了,放下了手机,看了看时间,都五点了。 外面传来清洁工搬垃圾桶的声音,他们已经起来了。 第58章 秘术 天色明亮,他趴在被窝里看着手机里的芭芭果园。 起来去把黄色纸壳卖了,六斤,花色的二斤七,一共四元八。 小陈要买阿托伐钙片,他去了药店,没有小盒的,他又去了上次去的另一家买的。药店里有个熟人,这个女店员曾经趁他不注意扣了医保三十块,被他要回来了。 这次认出了他,说“刷医保啊?” 他回答说“微信!” 店员不知道他母亲去世了,刷不成医保了。 他拿了药,走出药店时,看到皮肤白嫩的少女路过,心想这不是昨晚看到秘术里的绝佳鼎炉吗? 到了小陈家,小陈做了苞米碴子粥。白菜大豆腐。 他吃着苞米碴子粥,想起了那年欣雨买了一碗大碴粥,对卖粥人说“早上你放喇叭卖大碴粥我都睡不着了!” 卖大碴粥的女人气得没说话。 欣雨还不觉得,微笑着让他送到了楼梯边,说“还有一大家子人呢!” 他在屋子,来回走了一会,坐在沙发上。 电视里演相亲节目,有个胖女人说她女儿给她安了监控,怕有人来。 屋子里很热,他想脱了外边那个保暖裤,可是很紧,就没有脱。 他困了,盖着毛巾被睡了十分钟。醒来后,小陈说自己也困了。 刷牙洗脸去了卧室。 他刚要回家,小陈说“才九点回家干啥去?” 他一看,就和小陈去了卧室。 他想起了昨晚看的古籍秘术,果然小陈觉得大有不同。 他告诉了小陈,鼎炉和成仙。 但没有说更换鼎炉一事。 小陈是要一个人长久陪伴的。 小陈问他你信佛还是信主? 他回答说修炼成仙! 小陈说等你飞黄腾达了,就买好吃的好穿的! 他说有钱之后谁也不能告诉,和平时一样。 他说公园里刘罗锅子不是每月都开支吗?肉没了都急眼,吃他东西他到处顺吃他喝他的。 比没钱的都抠! 电视机说的出去旅游六五一,南方六个月,本地五个月,黑龙江一个月,说完了跟放屁一样,几天就黄了。 啥也没有,别说一个月六千一了。 啥也没捞着。 小陈看了看时间,十点多了。 他穿好衣服,下了抠。看到楼下一个鸭毛被,原来是小陈阳台盖东西的保暖被,他又回到楼上,给小陈送了回去,花了十分钟时间。 他重新下了楼,楼下佛堂的女士回头看了他一眼,就站在那里和自己的小狗说话。 他看了看女士光滑的黑发,从她面前走过去了。 一路风大,怪不得风把鸭毛被吹掉了。 欣雨楼上还没有光,她的小区里回来了一辆黑轿车。 他想:如果是哪个人开车送她回来,此时看到他会怎么样呢? 他没有看开车的人,往自己家走去。 今天这次他用了紫微秘术里的方法,觉得没有累,好似感觉状态较好。 夜里,他想接着看看秘术里说了什么,可是觉得困了,看不下去了。 到了五点,他才想起来今天是十六,忘记了看看天上的圆月了。 第59章 请客 闹钟响了,他睁开眼睛,觉得很困,又睡着了。 突然间,他一个激灵,起来看了看表,一点十五了。 他拿起手机,看到小陈写了信息:公园! 他赶紧起来刷牙,喝了一口牛奶,拿起一个葱味压缩饼干。牛奶盒上写着是一升的容量,奶味十足。 他下了楼,走在冬日暖阳里,看到公交站台上等车的女孩头发又黑又亮。 他到了公园,人影晃动。小陈正在和老刁跳舞。 她穿着新买的裤子,横格白色,宽腿肥大。 他给小陈看自己的牛仔裤,够肥够大,保暖裤都在里面,很合适。 老张头偷偷告诉小陈,为了感谢小陈总教他跳舞,准备过年拿个鸭子。 不知道生的熟的。 天气暖和,来跳舞的人很多,还有站在边上看热闹的也不少。小陈的舞伴看到了老齐,对老齐说要给老齐拿活络丹吃。 老齐说是好药,自己小时候就吃过,认识这个药。 小陈的舞伴没有说是捡来的,说是别人给的。 说自己不吃,就是给老齐预备的。 刘老师走到小陈和舞伴跟前,问“怎么没戴那个围脖呢?” 他回答说“戴这个习惯了!” 刘老师以为自己的围脖好,总想让他戴着。 头发光滑的王艳来了,自己在边上一身白,跳得很投入,不和这些老头跳。 小陈说她怪不得看见自己的舞伴就来迎接,因为他比那些老头要年轻一些。 这时,舞曲放了一个慢四,小陈的舞伴听着很熟悉,想了一会,想起了是一个歌曲,叫《再爱一次》。 “夕阳拉长的影子……长长的诗……” 小陈和舞伴跳着慢四,感觉很好。 到了时间,有几个人没有立刻回家,有个扭秧歌老头手里拿着金箍棒还没回家,被王艳看到了。 她走到老头跟前,说:“你金箍棒让我玩一会呗?” 别人看了目瞪口呆,老头欣然递过金箍棒,王艳接了过来,舞起了棍花。 还有几分功底! 又来了一个看好音乐的男的,大连口音,拿出自己一盒子内存卡,说一千多块钱的。 大家让他打开,他放开音箱来了一首“等你那么久……” 声音发尖,不太好听。 又来了一首《一壶老酒》。 老张头和小陈跳起了慢四,跳了几下,不跳了。 小陈和舞伴回了家。说晚上吃粽子冻豆腐,苞米碴子。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吃了一碗大米饭,大口喝着泡在里面的牛奶,吃了个半饱。 走到欣雨楼上,看到客厅大亮。 他的兜子里有两袋火锅菜海带丝,他想“如果此时遇到欣雨或者二妹老妹,就给她一袋海带丝。可是没有遇到。” 他去买了两个红糖馒头,拿着馒头到了小陈家。 小陈说自己睡了一觉了。 她妹妹打来电话说明天吃饭请客,庆祝自己职称升级了。 舞伴对小陈说:“你得代替她讲话,说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让她又升了一级。” 小陈脸色不好低头说:“人家升级开支高,自己啥也没有。” 舞伴听了很不爱听,说“你就看人家好,人家考上大学了当然有那个命了!你咋不说她们学校副校长开支比她还高,还去上吊了呢!” 自己欢欢乐乐地比开支多不好吗? 有钱也买不来欢乐! 第60章 新视频 小陈听了,好似信了舞伴的话,没吱声。 他吃了点玉米碴子粥,大豆腐白菜汤。吃了点大蒜。 两个人开始看缘来不晚相亲节目,有个男的说自己在老年大学,去了很久了。老伴没了自己像丢了很重要的东西似的。 有个跳广场舞的女士说自己走在马路上讪不答地。 小陈的舞伴说她净说土话,就说孤独寂寞得了呗,还说“讪不搭的”!真土! 男的是税校退休的,又看到一个来的女士说人家憨的呼哧的,不爱说话。 这个女的总在家装修,花了二十万了,还没装完。 女儿是一个医院里办公室主任,女婿是某地政府一个科长。 小陈说怪不得那么多钱! 都整老太太家来了,老太太泄密了! 不会装穷! 看完了这个,小陈要去卧室了。 让舞伴找视频小品看,他没有找到。 小陈一阵咳嗽,舞伴倒了热水,端了过来。 说“水倒得及时不及时?” 小陈说“赶上及时雨了,谢谢!” 舞伴说:“这就是雪中送炭!要咳嗽了就开水,要睡觉了就插上!昨天我看一个剧里面说正痒痒时送来个痒痒挠!” 他去看客厅里充着电的手机,突然想起了自己刚结婚后那年老婆自己先睡着了,咳嗽了几声,他马上用刀打了一个梨送到了老婆眼前,老婆很感动地把梨吃了。 虽然当时啥也没说,可是他感到了老婆当时的感激。 想到这里,不禁觉得怅然若失了。 他想起公园老沈的弟弟,在粮食局有三个职位,收储,监察,下派某大队书记! 老沈弟弟人不爱说话,寡言少语,老沈的弟妹却是眉开眼笑,一看便知他弟弟的职位是怎么来的! 都是活动来的! 小陈舞伴的衣服,总穿着的金丝绒的,都是老沈给他的,说是他弟弟的。 说了一会,小陈的舞伴到点回家了。 他看看东边圆月,又看看欣雨的黑窗。 看着自己路灯投下的影子,穿牛仔裤的影子两腿宽了很多。 到家后,屋子里不冷不热的。 他把小陈拿回来的白菜冻豆腐放到了电锅里,都吃没了。 吃完饭,他坐在床头,突然来了一个推送,是欣雨发了一个新的视频。他打开快手却没有看到,本地人看了一会也没有发现。 她只好退出登录,然后搜索欣雨的视频,看到最近欣雨去了省城,她给孙女录了舞蹈视频。 还看到元旦时欣雨和三十多人围坐在大圆桌上,饭前一起众人拍桌子唱歌。 视频是饭店监控里照的,又高又远。 欣雨远看也能看出来,身材小巧,披肩长发。 歪着头晃着,很认真,她爱好舞蹈。 爱好文艺,她的座位挨着冰雨欣和珍惜两个女士,三个女士在一起。好像和哪个男的都没有关系一样。 看着欣雨在视频里歪着头左右随着音乐晃动着,他心里一阵难过。 昔日的好朋友同床共枕,如今却见面无言以对,让他百感交集! 放下,他还是会想起她。 六点,他睡到了十一点,很困,快到一点时,小陈在街里吃完了饭,去了公园。 他抓紧时间喝了一碗大米粥,里面放了一勺俄罗斯奶粉。 小陈已经到了公园,这里鼓声阵阵,有人在扭秧歌。 老齐看到他来了,走了过来,他拿出活络丹,给了老齐,还有一些伸筋丹。 第61章 芦荟 刘老师看见小陈的舞伴戴上了她给的围巾,说“真像样!” 小陈的舞伴回答说“好看!” 刘老师去了市场,买回来糖块给大家分着吃。 是因为看小陈总分东西她觉得过意不去了。 也买了东西给大伙分。 老张头告诉小陈说带东西了,小陈觉得没白教他跳舞,有了回报了。 散场时,老张头看旁边有人,拿着东西去市场了,又买了一个烤鸭。 小陈和舞伴也去了市场,不见老张头,打了电话才看到。 老张头给烤鸭时问小陈“你给不给他呀?” 小陈说不给。 小陈等车时老张头又打来电话问:“他们说你俩是一家的。” 小陈回答说:“在这一起等车呢。” 老张头一直有个疑惑,不知道小陈和舞伴是不是夫妻。 总看他俩在一起,想问还不好问,给了个烤鸭烧鸡才忍不住问了出来。 小陈和舞伴还能告诉他说不是夫妻还在一起吗? 老张头真是不聪明,没法形容。 小陈坐车走了,她的舞伴回家喝了一碗粥,里面加了一小瓶生脉饮。 拿着胡萝卜,烤鸭烧鸡,到了小陈家。 他没有忘记每天都回头看看那几个窗户,今天没有亮灯。 小陈撕开烤鸭,喝着苞米碴子粥。 把鸭脖子和肥肉全扔了。 老张头还以为烤鸭是好东西,实际上小陈和舞伴都吃够了,不爱吃了。 吃完饭,看相亲节目,里面有个五十二岁的丧偶女士问男的怎么安排财务。 男的就不说给女的钱,女的说十分满意。心里说在这吃饭才吃要让他白玩,啥钱也不给。 小陈听了很生气,说这些人太抠。 那个开六千一的送礼物送了一个口红和一瓶蜂蜜,不到三百块钱的东西,还说旅游,还要让女的和他埋在一起,真是占尽了便宜了。 以为别人是农村的没见过世面好骗,也是要白玩。 小陈看起了动物世界,说动物比人好,没有让人生气的地方。 小陈去了卧室,说自己有点感冒了。 让舞伴给他找视频看小品。 看了一会,九点多了。 小陈的舞伴就回了家。 他看着东边的月亮,好像一个硕大的明珠。欣雨的窗户没亮灯。 天也不冷。 回到家他热了十个冻饺子,吃完了又吃了一个粽子。正好吃饱了。 深夜,他起身拿起一段芦荟,抹在眼眶边上的一个包上,想去掉这个小包。 想起了那年他去欣雨家的一个情景,欣雨坐在电脑桌前,眼睛看着电脑,想着什么事情。 拿起一个很粗大的芦荟往脸上抹。 她当时穿着黑连衣裙,纱的。 腿和脚都拿起来坐在电脑椅子了。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好像在梦里一样。 梦醒时分,他回家了。 欣雨有了零花钱,水费电费都要钱。没有人给她拿什么支付开销? 她在思考生活费用,柴米油盐。 乡下的亲戚来了,在家吃还勉强过得去,外地亲戚也来了,就得一起去饭店招待一起吃饭。 不然人家会说她搬到城里连个饭店都不去吃。 第62章 鸭腿 他趴在床头,没有困意。 手机里来了一个信息,都四点了,他的存款利息到了一千二百多块钱。 让他心里一亮。 睡到十一点,他拿着手机看,等到快到一点时吃了一小袋蛋白粉,就下了楼。 小陈已经到了公园在跳慢四了。 她的舞伴看到了七十多岁的包工头张明玉,就对包工头说起了一个当地着名的开发商,这个开发商盖了一个很高的酒楼,可是现在报废了。 这个楼经常出现在网络上,而这个开发商听说把自己老伴先找了一个风水极佳之地埋葬了,而且修了一个院子,盖了墓地,等自己没了再埋在这个地方。 张明玉听了似乎是才知道,表示很惊奇。 小陈看到舞伴来了,就站到舞伴跟前。说跳累了,歇一会。 天气很暖和。四周一片祥和之气。 小毕子和大鹅一起来了,男的叫大鹅是因为小毕子手术时他送给了小毕子一只大鹅补身体。 现在小毕子老头去世了,小毕子就和大鹅一起过了。 此时小毕子脸色很纠结,没和大鹅站在一起,大鹅也是脸色不好看。 小毕子看见刘罗锅,满脸委屈地倾诉,看表情是说大鹅农村苞米还没卖,没有钱。看样子啥钱也没有,白吃白玩小毕子一年了。 刘罗锅和虎刘子看着小毕子,七嘴八舌地说着,不知道说了什么馊主意。 每次小毕子和大鹅打架,刘罗锅都是第一时间转播,传扬出去。小毕子还是乐意对刘罗锅倾诉苦衷。 没办法,小毕子乐意对刘罗锅说,有什么办法。 快三舞曲到了,小陈和舞伴转了半天,引起过路逛公园的陌生人驻足观看。 一曲结束后,前一天唱歌那个人又来了,坐在自己凳子上。小陈的舞伴过去问他口音是哪里人。他回答说是辽宁庄河人。 旁边老阚说他是河北乐亭人,他说在河北住了七年。 怪不得老阚听出是乐亭人。 这个人唱了一首《母亲》,旁边八十五岁的老太太说唱的真是实话。 小陈的舞伴和老太太聊了一会,小陈和他就回了家。 小陈给他带来了烤鸭,说自己不吃。 他到家做了大米饭,吃了不少烤鸭。最后剩了两个鸭腿。 他想给欣雨送去吃,可是很久没有说话了,怎么送呢? 住的这么近,如果给她送了吃的,她也会有东西送回来,岂不是很好? 吃完了饭,他拿着快递油茶面,厨房纸和五个玉米糍粑到了小陈家。 小陈自己吃了玉米,看电视《星光大道》。歌曲《像风一样自由》《说唱者》 小陈觉得感冒发冷,进了被窝。舞伴坐在身边聊天讲过去的往事。 小陈咳嗽了,舞伴给她喝水。 到了八点半,吃阿托伐钙片。 舞伴饿了,去饭厅吃了一碗蛋白粉饮料。还吃了一块玉米糍粑。 到了十点,他下楼回家,来时亮的两个灯又熄灭了。 回到家,他吃了鸭肉和牛肉土豆盖饭,是他在路上捡到的一个摔得变形的密封饭盒里的。 他吃得很饱,听到楼道里有人说话,就起来看看。 听到对门回来三个人,白衣服的一个女孩走错了楼层,直奔五楼。同行的一个人说:“我锁门了!”她又有了下来:“我说咋这么累挺呢!” 几个人笑着进了屋。时间都三点了。 第63章 对门 五点半睡到了十一点,他醒了就继续给芭芭果园里的树上肥料,三个支付宝芭芭果园的红包都成熟了,他收了三份牛奶。 下楼卖了废纸,泡沫和废铁,塑料桶,卖了三块钱。 回到楼上还是不饿,他喝了一口热水就下楼了。 到了公园,小陈走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 公园里人很多,很热闹。 舞伴和小陈站在阳光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看熟悉的这些跳舞的人。 一个很少来公园的人身高一米八五,他说自己师父是张梅,小陈舞伴问他张梅是不是很有钱,他说张梅女儿在深圳开公司的。没说是什么公司。 小陈的舞伴想起了一个本地在深圳开公司上市的一个女士,就说起了这个人物简历。达到了二十三亿。 又说有开饭店的老板,包了两个大客拉着本镇人去省城跳舞观摩。 谁家有事办个婚礼生日宴不都得去他的饭店吗!坐人家车你有事没用他饭店不是那么回事呀! 出车请大伙也能看到回头钱,有来回盆呀! 说完,一米八五听了点头称是。 散场时间到了,大高个告辞走了。 小陈和舞伴去市场买了生姜和胡萝卜。 小陈买了给她大姐送去了。 舞伴回到家,还是觉得不饿,昨天晚上吃得太多了。 他下楼买了三个玉米饼,看到欣雨的客厅亮了灯。和每天一样,他去了小陈家。 小陈做了红糖馒头,白菜冻豆腐猪肉猪皮汤。 吃完了饭,没有看相亲节目,没有了。 小陈说今天她去街里,有一个女的跟着她进了化妆品商店,说她戴的贝雷帽好看。 走到哪里都有人相中她的帽子。 小陈觉得很高兴。 电视里演了一个电视剧,说的是一家人中的嫂子不让小叔子结婚,怕分家产和房子。 老太太还有病了,又要让小叔子的对象做饭照顾妈,电视剧的名字就是《谁来照顾妈》。 看到九点多,舞伴回家了。 一路上,他走得没有力气。月亮也忘记看了在哪里。 对面走过来两个人,有一个是披肩长发,好像欣雨的样子。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年轻女孩,对妈妈说“别抽烟了,都是你个我爷给我熏的!” 同样穿黑色羽绒服的妈妈听了,不好意思地走到了旁边说“我离你远点。” 路上好几个人在欣雨楼下烧纸。 他远远看见那几个人想,如果欣雨在楼下烧纸见到了怎么办? 欣雨的窗户没亮灯。 走近看这几个人没有欣雨的影子。 回到家。对门有个人在收拾屋子,是中介雇来的,给租户打扫卫生。 雇来的人说两个女孩住,一个十八,一个十九。连卫生纸都不扔,都在屋子里堆着。 比懒人还甚! 十一点多了,他觉得饿了,给自己做了米饭,吃的是鸭腿。 吃了两碗粥,加了俄罗斯奶粉。还吃了芝麻酱。 吃完了饭,他看了看对门,门口的一袋子白鞋和饮料瓶被拿走了。 打扫卫生的人没有放弃这些能卖钱的东西。 第64章 极端 十一点睁开眼睛,他赶紧选了两个牛奶催发货,不然过年快递就停运了。 昨天忘记了选购,三份牛奶只下单了一份。 只顾着合种了。 小陈说在家卖纸壳擦棚,他喝了一碗生脉饮,吃了一块压缩饼干就下了楼。 一到楼上,小陈就把纸壳扔到门外,纸壳落在地上,灰尘扬起。 她的舞伴不怎么高兴,下楼卖了四块,四斤花纸壳和四斤八黄纸壳。 他拿着四块钱回到小陈家。坐在沙发休息。 然后和小陈挪开沙发,擦了地板,又把沙发挪了回去。 小陈看他饿了,就盛出苞米碴子粥,还炒了一个菜:木耳圆葱胡萝卜。 小陈的舞伴贴了一个脾胃贴,觉得很热。 像一瓶热水一样,浑身要出汗了。 就把热帖拿了下来,小陈也觉得很热乎。 没想到陈老大给的热帖这么热。 电视里演外国黑人,小陈的舞伴讲了一个往事。那年他去长春东北师大附近的友谊商店,身边有个黑人和女服务员问价钱。 女服务员转过身没有理他,种族歧视还是存在的。换作美国白人,金发碧眼就不会不理睬了。 相亲节目里,一个老头总说自己有钱皮帽子儿子给买的,八百块钱一顶。 看见老太太就相中了,哪个都同意。 电视剧《谁来伺候妈》:里面的嫂子总是受人欢迎,背地里占便宜,说弟妹二虎吧唧的,笑话别人。 和公园里刘罗锅子一样,总说老张太太花他的工资白瞎了。 还笑话小毕子未婚先孕,小毕子和他说的话他都出去宣扬,小毕子还乐意和他说。 刘罗锅子自从认识小陈的舞伴,就让他考个监理证,说一年出租能给好几万块钱。 总想在他身上赚钱。好几年也没办成证,他说自己姑娘都考总监证了。 他的意思是让小陈也办个证出租。 有一种人,就是总想让自己认识的人求他办事,从中捞到好处。 刘罗锅就是这种人,总觉得自己聪明,别人应该求他办事似的。 谁都不如他聪明。 电视里演食用油,小陈的舞伴对小陈说:“某个品牌的油,老板还开了大酒店,给本地一个画家写过信,聘为书画家终身理事。因为老板有粮食生意,而书画家和粮食主管人有亲属。所以书画都出售了。还没有贿赂之说。” 小陈听了,好似灵光一闪。 但是她啥也没说。 小陈胖他拿来一个猕猴桃,他们一人吃了一半。 小陈说存单到期好几天了,拿出存单,两个人说好明天去银行续存。 小陈开始刷牙,舞伴穿衣下楼回了家。 回到小区附近,他看见前面有个女孩,走路窈窈婷婷,蹑手蹑脚的。长围巾,长大衣,肥裤子。 再看时,不见了。 他想:会不会是狐仙,不然怎么会这样走路呢? 怎么又不见了? 回到家楼下,他看见对门白天黑夜总亮着的阳台灯与平常不同的是,熄灭了。 楼下没有往常亮了。 可能是昨天打扫卫生的人把灯闭了。 住户就没打开,连垃圾都不扔的人怎么会开灯呢? 平时不闭灯,此时也不会开灯。只知道订外卖吃,剩下的啥也不管。 小陈下午擦盘子累得手都肿了,和对门不干活的人真是两个极端。 小陈的舞伴说:“我就在两个极端中间!” 他的屋里从来不存垃圾,每天都往外扔。 第65章 彩灯 电饭锅砰的一声,跳闸了。 他煮了饺子,听到声音,隐隐飘来饺子的香味。 他放下手机,去厨房吃了饺子。 躺在床上,他觉得自己感冒了。 头疼,涂了风油精。 三点左右,对门回来了。白夹克女孩把两个袋子放在门口,打开了门,打开灯进入了。白夹克不见了,女孩穿着黑色毛衣出来了,把袋子拿了进去。 第二天中午醒来,还是有些头疼。 他吃了三粒参松养心胶囊,拿着新的拎兜下了楼。 半路想起没带身份证,还是去小陈家取了存单到银行问问。 到了工商行,屋里都是男生接待客户。 利息低了,礼品还少了。 他回到小陈家,小陈说一年才给这么点东西,她要今天算卦赚钱,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忧虑。 他听出来了,没有辩解。 小陈和他吃了羊肉,玉米饼和韭菜花。 还有玉米糍粑,都沾在了盖帘上,他埋怨小陈没有把玉米糍粑放在玉米饼上,导致不好拿还不好刷。 小陈还做了海带菜。 泡了十分钟以上,变得太软了。 吃完了饭,小陈看电视,昨晚她失眠了。此刻呼呼直睡,一会一觉。 舞伴想起昨天讲的画家和巨富的往事,就在手机上找到了巨富的照片,发现巨富已经年过百岁了。 有八个孩子,两个媳妇。 小陈听了,忘记了对生活的忧虑。 好似巨富就在身边一样。 舞伴对她说:“我认识那个画家,老板给他写了信,是个药方,给他治哮喘病,却没有拿钱,自己去买去。” 小陈听了,觉得富人是不随便给别人花钱的。 电视里相亲节目是个一个月一万的水暖工,和一个卖男鞋男装的人见面。女的有长睫毛,五十五岁。 有好几个貂皮大衣。 男的没相中。 小陈告诉舞伴,明天直接去取钱,还买馒头。馒头留着上供用。 九点多,他俩又吃了东西,他喝了蛋白粉饮料,就回了家。 欣雨的窗户闪烁着火焰一样的彩灯。 一会跳动,一会静止。 他辨认了彩灯的位置,看清是在客厅那里。 是什么让欣雨心血来潮,买了这么个东西过年? 好像冬天里的一把火一样! 他回到家,盖上了被子。 找出了身份证,准备明天去银行办续存。 中午,他起来吃了几个饺子,加了一个生脉饮。 带着身份证银行卡下了楼。先去买了泡沫和衣服,买了两元二。 这天是小年,街上人很多。 馒头店里到处都是馒头,说到三十上午才休。 他去了建行,理财产品那边座无虚席。 他大步从理财区走了过去,打开北门走了出去,直奔旁边工商行。 他觉得自己对这里很熟悉,并不是第一次来了。 进了工商行,拿出带来的两个卡,试了一下,一个是介质不存在,一个是卡号不存在。 他叫了一个号,坐着等,一个拄着拐棍的老头和他说话。 说自己在杭州住了十年,才回来。 他是木器厂厂长的司机。 老司机看他在听扩音器的号码声,就告辞了。 第66章 存单 他拿着号码纸,来到窗前,已经过号了。 店员给他存好钱,让他找大堂经理要礼品。 大堂经理看了看他的存单,给了一瓶油。 他拿着利息和油出门到了小陈家,站在门口扔给小陈一沓钱。 小陈接过钱,说:“这回有钱了。” 小陈做了排骨,里面有粉条,还有山药。 吃完饭,小陈的舞伴觉得银行里的气氛怪怪的,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小陈以为他给了自己钱不高兴,就说了一句“你可不能往回要啊?” 他听了很生气,大声呵斥“给你还能要吗?不给你得了呗!” 小陈听了说“也是” 小陈打开电视看相亲节目,一个老头握着高大胖老太太的手不放,老太太会做缝纫机活,做了很多小坐垫。还有装衣服的布包。 电视剧里面的二嫂心眼多,让小陈和舞伴想起了身边认识的人,公园老刘就是这样的人。 多年以来算计别人,又是见面夸奖,又是推荐办监理证。还欺骗后老伴占便宜。炫耀工资。 坏老史让老史多活动,省得有血栓。 说老球子坏话,说她一进屋就脱裤子,见了老球子还热情打招呼。 给了小陈旧的旱冰鞋还要了回去,就是人常说的拉屎往回坐。 电视里又有了重温经典《甄嬛传》,里面的诡计多端,暗中使坏,像极了公园里老刘罗锅子的心思。 小陈问“一年花一万,七年后怎么办?” 舞伴说“七年后说不上怎么回事呢!老刘七年后能活着吗?现在就在公园一会去一趟厕所,八十五岁的谷书记都不去厕所。” 小陈说他坏他就有病。 九点多了,舞伴回了家。 路上,他看了看欣雨的窗户彩灯,像脉搏跳动,又像火苗在燃烧。 回到家,他吃了麻辣烫,还有一个烤鱼丸,一个烤鸡柳。 是对门那个高个女孩订的外卖,昨天她没有回家,临时出台了。 订的外卖二十七元,放在门口没有动,单子上写着名字是陈某诺。 麻辣烫里有卷心菜,还有海带丝,土豆粉。是酸甜口,她不让放干豆腐。 四点时,他又饿了,做了一些小米,又放了土豆粉。 十一点醒来,阳光很充足。明晃晃的。 他吃了麻辣烫,下楼卖了三趟东西,卖了十一元三角钱. 最后一趟卖完去取快递牛奶,等了半天超市也没有人开门。他只好买了一块大豆腐,去了小陈家。拿着小陈家的纸壳泡沫,又去了大沟收购站,卖了一块五。 回到家,吃了切开的橙子。 不一会,饭好了。 小陈给他做了大豆腐海带。玉米饼,苞米碴子。羊肉韭菜花。 演《甄嬛传》时,他觉得这是很多年前的电视剧了,可是自己以前却对这部戏不了解。 想拿手机查一查导演,手机还没了电。 十点了,小陈吃了丹参片,要休息了。他拿着几斤大米回了家。 看到欣雨的窗户彩灯不亮了。亮了两天,今天关了彩灯。 他一路上觉得有点冻手,没有前几天暖和了。 第67章 枪油 下午路过欣雨楼下,他想起了一件往事。 欣雨总是接受一个人给他送葡萄,送了两次。 他看到了那个人下楼,那个人到现在也没有觉察到他的存在。 成了他的一个心结。 他又想到欣雨和二妹三个人在家,录了一个视频。用的是《今生相爱》快四舞曲。 从欣雨的表情来看,带着对往事的回忆。 二妹的表情,带着对大姐的祝福和默许。 妹妹知道大姐和谁的感情最好。 想到这里,他的心结似乎打开了。 他准备晚上吃点大米饭,泡上牛奶,如果没有牛奶,就用俄罗斯奶粉代替。 他喜欢这种吃法。 看手机看到三点,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对门回来两个女孩。都穿着白衣服。 他起来观看,为了缓解久久看手机的疲劳。 女孩都拿着快递,说“拿不住了……我这个比你那个沉!” 困了之后,他放下了手机。 十一点闹钟响了。 他看到信息小陈说拉着小车去买酒,先去公园。 他起来吃了饭,还是牛奶泡大米饭,榨菜。 先到了公园,小陈拿着香灰来了。 一边跳舞,他俩一边四处看,看到电业小孙正在和邻居聊天。 三伏天邻居们和他一起来公园,他开支五千,一个冰棍都舍不得给邻居买,平时还好意思和邻居聊天。 当时把那个高个女的渴的自己先走了,回家自己吃冰棍去了。 抠得吓人,几块钱都算计。 宁可自己渴死也不给大家买个冰棍。 跳了几曲之后,小陈和他去了庙里。把香灰和太岁锦囊送进了庙里。 回来又去跳舞。 路边太极拳场地有几个人外练太极拳。 几个放东西的铁柜都贴了红色福字,是年底赠福字时写的,没送出去,拿来贴在了铁柜上。 他给小陈讲了十年前他在这里练太极拳的一个往事:当时中国银行工作的一个熟人,把银行用的枪油拿来给朋友往太极剑上抹,为了防锈。被他猜出了是枪油。 他俩跳了一个“鸿雁”,又去了市场,买了一桶白酒,三十八元。又买了小白菜和黄瓜。 回来时,他拉着小车上的白酒,又去超市取了三盒牛奶快递,一共十八个小盒。 他想做饭,吃点再去小陈家,可是不爱做饭了。 吃了半个香肠,就拉着白酒小车下楼了。 路上捡到九个大饮料瓶桶,路上的车上还啪的一声掉下来好几个黄色纸壳。 他拉着写着东西到了小陈家。 吃苞米碴子和羊肉,小陈吃完了问他“还要不要饭了?”他听了之后,讲了一个解放前十二个金条消失的案件。 十二根金条是给上海地下党的经费。 丢失导致了六个人被害,三个人病重,好几个人没有生活来源,出去要饭为生了。 最后,案件被侦破了,还是在解放后。 是三个人把黄包车劫了。三个人后来被枪毙了。 捆好纸壳,把桶里的残余的糖倒在了下水道里。 相亲节目里,有个男的爱做饭,做了一大桌子菜,红娘直问大鹅在哪里。 但是他不管穿衣和旅游,只管吃住。 小陈说自己找就找开支买穿的,小陈的舞伴很不爱听。 昨天她还说了一句“继续过还是给两万买断?”他也是不爱听的。 因为吃得多了一些,他睡着了。 电视剧里甘露寺尼姑都说男人没有好东西,小陈听了很有感触。 问舞伴,舞伴不爱搭理她。 到了十点,舞伴下楼回家了。发现小车上绑着那五斤大米。 小陈让他拿回家吃。 他没有推辞,走到欣雨楼下,看到来时客厅亮的灯又熄灭了,彩灯也没有开。 回到家,他煮了冷面,还放了虾皮粉包。 第68章 银行 下楼时,小陈说明天出去溜达。打电话联系,他不知道小陈要去哪。 看起来小陈很喜欢在外面溜达的感觉。 夜里,和往常一样吃了东西。 吃的是冷面。 中午十二点起来,吃的是牛奶泡大米饭,吃得很饱,还使用了漱口水。 他发现没网了。邻居不知道上哪去了,网没了。 他下楼带着泡沫去了收购站,这里人很多,卖了一块钱。 路上看到很多人在买炒瓜子,他感到了过年的喜庆气息。 到了小陈家,拿着塑料桶和纸壳,去了大沟收购站那里的人一眼看出他是捡来的东西。 原来是昨晚蜜雪冰城老板来卖废品,路上掉了很多。 四斤黄纸壳和二斤八两瓶子桶,一共六块六。没带身份证,明天再存钱。 他去了水务公司,又买了三十个馒头。 出了馒头店的门,他听见两个女的说生孩子花钱太多,一个女的说她婆婆没邀请我,邀请她也不想生。 听了邀请这两个字,他忍不住笑了。 他又去超市买了四块钱的芝麻饼干。 回到了小陈楼上。 小陈说一年随礼要不少钱。有发愁的感觉。 他听了之后,说了一段往事:他说自己父亲过七十生日时,一个主管领导的亲属没有参加,但是另一个大学领导亲属知道了当时这次没有在生日宴上见面,失去了合作的机会。 等到孩子研究生毕业,学校的亲属故意安排孩子在农业审批公司实习,当时如果和主管农业领导沟通,打了电话,孩子就会安排到这个公司。 孩子结果去了深圳,没有在这个公司留下。 如果是另一个结果,大学领导会令人赞叹,有上级领导打电话。 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能重来。 经济条件不允许。 小陈听了之后,忧虑好像没有了。 吃完了饭,小陈说要去卧室凉快一会。 舞伴跟着进了卧室,小陈后背发疼。他按了半天,看着小陈曲线优美的后背,他忘情抚摸。 小陈让他去洗,他洗了四遍,才回来躺好。小陈也去了卫生间。 不一会,小陈让他快点整出来。 他果然很快出来了,躺着睡着了。 小陈起来去看电视了。他穿好衣服也出来坐在了客厅。 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电视剧。甄嬛传里,王爷和甄嬛公开了恋情,太医也对甄嬛有了好感。 十点了,他下楼回家了。 彩灯又亮了! 到了家,他发现网还是没有,他只好看快手里存下来的视频。 还做了挂面充饥。还用剪子剪了一些自己花盆里种的蒜苗和面条一起吃了。 他走到阳台想找到有网络之地,想起了疫情时就是在阳台上网度过了封闭的日子。 可是这里也没网。 只好去厨房刷地板砖,又吃了一碗面条。 睡到十一点,他吃了一些面条,卖了一趟花纸壳,一块二的。 他直接去了银行,号码虽然排了很多人,实际上没有几个。 他想给那个农业领导顶存款任务,引起了柜台那个人的异样情绪。结果他的身份证被意外忘在了柜台里。 还没有出门,他发现身份证没有了,就回去问柜台柜员。 柜员是个高个男的,找了一会,拿出了身份证,笑着说:“不好意思!” 他觉得柜员是故意把身份证藏起来的。伪造成意外的情况。就是让他找不到,要给他制造麻烦。 他又一次感到人心难测了。 第69章 除夕 出了银行的门,他到超市买了一包康师傅牛肉面,挑了两捆菠菜,还取了一个快递。 回到小陈家楼上,晚饭是吃的白菜汤,水煮花生。 一边看电视,一边说起了退休的一个车队司机,他老伴去世后,司机停了四个费用。电话费,有线电视费,网费,还有取暖费。 给自己研究所得女儿买七十块钱的猪蹄也心疼,说他女儿非说家乡的猪蹄好吃。七十块钱才几个,很少。 到了十点,外面下起了雪。 他回家的路上,走在白色的世界里,他觉得自己走在另一个世界。 那里的彩灯又关闭了。 到了楼上,他看到对门房门没有关,留了一个缝隙。 不一会,送外卖的人来送餐,里面出来一个陌生小伙,吃惊的说“操!门都没关!” 对门的女孩往家带小伙了。 又回来一个女孩,接着陆续来了两个外卖员。 他们都点了自己爱吃的外卖。 还问外卖员是谁的。 他自己在家看手机里存的视频,还是没有网。 晚上吃了大米饭,牛奶,饺子。 第二天中午,他吃了一口饺子,喝了一碗大米稀饭,加了一勺俄罗斯奶粉。 外面的雪已经很厚了,踏着积雪,到了小陈家。 茶几上铺上了红色金花新买的茶几布,很喜庆! 他坐在沙发上,他收到了孩子发来的两个三百块钱。 孩子不回来过年了,没买到票。 小陈做好了饭菜,他吃了两个白馒头,几块牛肉,黄瓜干豆腐凉菜,生菜蘸酱。 菠菜汤,大蒜。鸡肉粉条。 牛肉里的葱姜蒜很香,味道醇厚。 吃完了饭,小陈准备上供用的东西。 他躺在沙发上看手机,小陈累了, 他给小陈捶腿,小陈说公园里说他以前有个穿纱衣服的来了,他听了很生气。说坏小陈的话也信,骂了好几句。 小陈坐在沙发上拔罐。 不爱说话,好像他说了自己。 他躲开拔罐烧纸的气味,小陈看了他一眼,他没解释。 电视里说欠五万块钱,他笑了一声,小陈说“我没欠你钱”,脸色很难看。 九点半,小陈装好了菜。让他回家过年。几天后再来,因为她家这几天上供。 他出了门,正下着雪,有一种风月夜归人的感觉。 到了家也没有网。 他看了几次窗外,雪还是下。 他想去扫雪,可是雪不停的下着,下了一个晚上。 他吃了大米饭和排骨粉条,加了辣椒油。 他拿出影碟机,有好几个放不出来图像。到了五点,他困了,睡到了十一点。 起来没吃饭,他下楼去扫雪。 回来也不饿,就去了市医院上网。 市医院大厅里女接待员对保安说打车飞都十块钱起价了。 他的手机看到了没电,他起身推开转门,回了家。 小陈打来电话,说:你别生我气。 他说:我不生你气,能生你气吗? 吃了饺子和大米饭牛奶,电也充好了,他又去了医院上网。 这里能看到欣雨的窗户,他以为那里会灯火通明,可是却黑色的一片,看来她家今年没在这里过年。 第70章 修仙 晚上七点半了,他点完了手机里该点的内容,离开医院大厅,往家走去。 到了家他才想起没有网也没有电视,春晚马上到了,他赶紧把一年多没有动的电视搬到了卧室里。 接好天线,电视节目出来了。 他坐在被窝里看电视,看到新年钟声。 又看到四点,灯全都打开了,每个屋子都十分亮堂。 一夜没有闭灯。 他在五点多睡着了。 上午九点,他醒了,起来没有穿外衣,把所有的灯关了,上了一趟厕所,又回到被窝里,睡到了一点半。 吃了几个昨夜吃剩的饺子,他下楼去了市医院大厅上网。 一个黑衣灰裤子的中等个美女扶着自己的妈妈在他旁边等车要离开医院。 他多看了美女几眼。 美女走起路来轻手轻脚的,极尽媚态温柔,手也是很软的拿着电话。 声音也是轻声细语的。 他想:竟有如此之人! 天很冷,风吹得腿发凉。 天黑了,欣雨的窗户没有亮光,还没回来人。 四点半,他的手机没电了,回家做了大米饭,热了两块牛肉。 充好了电,他又去了市医院大厅。 一个小时后,他把所有的东西都点完了。 回到家,他看了一晚上修仙的小说,主角的灵力从一根线到了细绳粗细,又到了筷子,拇指粗细,打败了凡人中的打手。 成了死斗场上的高手。 他吃了夺舍的魂魄,取了储物袋。 有了细剑,杀了刀锋山上掌门的性命。掌门还说让他自断一臂,自称宗师半步而已。 没想到一个火球之后,被主角一剑刺入心脏了。 主角人物和作家路遥的名字相似,叫路远。 他为父报了仇,去了隐山宗修仙,御剑飞行的祖爷爷带他们到了山里。 没想到世俗上的高手在这里却没有留下的资格。 他路远勉强留了下来…… 这个小说他看得很用心,好几个地方他觉得受到了启发。 他失眠了,没睡着。 穿了衣服去找母亲留下的日记,可是都卖废纸了。 七点他睡着了。到了下午一点半,起来没有食欲,他喝了一碗开水,去了市医院上网。 医院大厅里有个七十五岁的老头,聊起来是在他出生地上的中学。 那是个小镇,镇里有两个水泥厂。现在搬到了四平山门镇去了。 他出生后搬家就没有再回去,那里没有亲属,只有邻居。 四点多,小陈的家宴结束了。让他去拿菜。 他快步取了菜,觉得天气很冷。 回到家,他做了大米饭,吃了大块的鸡蛋虾仁,还有凉菜,蘑菇黄瓜命,小小的黄瓜只有半寸长,母亲说那是黄瓜命。 吃完了饭,他的手机在充电,他看了一会影碟,是十年前的影碟,里面的人他都不记得了。 电充到了百分之五十,他下楼又去了医院大厅上网。 天黑了,他看到欣雨的窗户彩灯亮了,她过年回来了。 不知道她去哪里过年了。 初二她回来了。 八点半时,三个灯全亮了,是谁来她这里过年了?到了八点半回屋休息,是经常干活人的习惯。 今天早上,王主任给他发了一个初二祝福视频。 他觉得自己应该请王主任和熟悉的朋友一起吃顿饭。 第71章 大厅里 这顿饭,他准备请那个省长的亲属,还想请自己一个同学,在一个集团当总经理。 还想请自己一起采访的主编。 还想带着欣雨的二妹,可是小陈看到二妹会不会心生猜疑。 欣雨是不能去的,因为还没有和解。 他不知道哪个人能帮自己,只是觉得时候到了,不能不请了。 以前是自己在家照顾父母,没时间上班,现在父母都去世了。 再不请客吃饭,自己岂不是前途无望了? 他想着饭桌上的情景,困意全无,到了六点半才睡着。 十一点闹钟响了,他看了看手机,还是没有网。 于是睡到了三点才起来。 他吃了一碗大米粥,里面有粉丝,还有一块玉米饼。昨夜吃的东西还没消化完,三个鹌鹑蛋,牛肉,还有大块的鱼肉,有锅包肉的样子,还有两个韭菜盒子。 小陈又打来电话让他取东西吃,他直接去了小陈家,在楼道里拿了吃的,去了医院大厅上网了。 上网到了六点五十,欣雨的窗户没有亮光,天黑了,她还没回来吗? 他回到家,从打开的真空大米里面倒出凤至大米,很好吃。菜是锅包肉,凉菜,饮料上玻璃瓶的大窑嘉宾。 他把大米饭吃光了,有新大米的滋味。 九点,他拿着一个烟花下了楼,点燃了之后,焰火喷射了很长时间,他还是去了医院大厅。 欣雨家回来人了,客厅彩灯又亮了。 十点,小窗户亮了一个。 他们吃饭,是欣雨请客还是别人请,她哪里来的钱? 那次钱是他给的,可是这么多年,她有钱吗? 他不愿多想,宁可想欣雨是个长白山成精的黑凤凰,也不愿想她是个凡夫俗子。 可能她是个化为人形的凤凰吧?不然怎么会没几天就会消失一段时间? 总是神神秘秘的? 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回到家,他还是看了那个路远的修仙小说,路远到了筑基初期,可以御剑飞行了。 神识达到了结丹高人的境界了。 他看了之后,久久沉思。 很多年以前看了电影《蜀山传》,觉得不可理解。 多年以后,仙剑小说似乎成了现实世界中的一个组成部分。 他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些什么东西。 盖好被子,他睡到了十一点,天色晴朗,他又睡着了,两点躺到三点才起来吃饭。 他发现鱼里面有松子,是松子鱼。喝了一碗开水,他去了医院大厅上网了。 把手机看到了没电,他回到家做了大米饭,吃了豆角土豆,把一锅饭全吃光了。 和小陈通了电话,他说自己要请王主任吃饭,外带几个人。 饭后,他穿好衣服去了医院大厅。 看了一眼欣雨的窗户,都是黑的,彩灯也没有亮。时间是七点半,一个人也没有。 他站在医院大厅里,腿靠近暖气片,觉得暖和了一些。 一边看着手机,一边看看医院里来看病的人。 一个矮个男的喝多了,被亲戚打了,因为他酒后骂这些人。这个人的媳妇坐在椅子上,说自己够了。 亲属都过来劝说她,没有一个劝和的,都说她身材好,找啥样找不着。 第72章 天师 他在旁边听着这家人的对话,心里暗自发笑。 这伙人走了,他看手机看得累了。拿着东西回了家。 到家之后,做了大米饭,吃的是小茄子,油炸的,还放了糖,很甜,很香。 一口一个! 吃完了饭,他躺在被窝里看另一个下载的小说。 说的是一个七零年出生的人,在超自然局工作的,会引雷劈人的法术。 这个人和张天师后代还有亲属。 小说里说那个去台湾的天师后代是个复制品,是罗布泊沙人复制的。 这是个脑洞大开的小说,还把狗头金送给了一个人品很好的人,载入了史册。 而且又改变了紫禁城的风水,把那些宫女的灵魂超度了。 小说里两个老头引雷劈倒了黑社会村书记一伙人,还端掉了一个逼良为娼的修车铺。 他看得眼睛发累,看到了五点。 三点多时,对门传来脚步声,他为了缓解久久不动的身体疲乏,起来看了看门镜,看到对门的女孩又走过了楼层,从楼上下来了。 她开门进了自己屋,他笑了一下,回到床上,接着看小说。 他觉得对门女孩的棉夹克和自己捡到的几个衣服是一个风格。 睡到下午两三点,他又躺到了三点多才起来。他觉得不饿。 喝了一碗开水,他看到小陈拿的菜里有肉丸子小米粥,就吃了四个肉丸子。 他穿好衣服,去了医院大厅。 大厅里前台的女人换成了一个窈窕女孩,正好四点多了,女孩收拾东西下班了。 一个人搭讪说下班了,女孩穿着白色护士鞋,走着小碎步,答应着说:“收拾东西下班,明天继续。” 皮肤也好,身材也好,护士女孩像一个仙女一样,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他不停地点着手机,手机里的肥料嗖嗖的浇在果树上,牛奶又要成熟邮来了。 这是他的收获,也是他的收入。 他不想错过这点收获。 他抬头看看欣雨的窗户,没有亮光,昨晚好像梦到了她,记不清了。 手机快没电了,他把手机放在怀里,从转门出了大厅。 到了家,他煮了十几个饺子,因为他知道这天是正月初五,破五吃饺子。 昨晚又打开了一个纸盒牛奶,今天不用喝牛奶了。 他吃着饺子,喝了一杯大窑嘉宾饮料。 饺子吃没了,他吃了两个炸茄子,又甜又香。 还夹带写着一块红色辣椒。 看了一会手机,他准备还去大厅上网。 不经意他突然发现邻居的网出现了,邻居串门回来了,他不用去大厅挨冻了。 在被窝里能上网了! 他发了语音聊天,告诉了小陈,小陈说在医院待了好几天,这回能在家上网了。 网一开始不太好,断断续续的,渐渐的,恢复了正常状态。 看了很久,他觉得累了,虽然有了网,可是比起去医院大厅来,他觉得更累了,因为看手机的时间增加了,运动减少了。 两点时,对门回来了一个矮个女孩,这次她没有走过头,直接开门进了屋。 他做好了饭,差点糊了。把最后两块茄子吃了。 小黄瓜已经坏了,和黄瓜片一起扔了。 这回菜都吃没了。 只有几块排骨了。 第73章 往事 吃完饭刷了碗,他又坐在了温暖的被窝里上网看手机。 看了很多小说的开头,他好像进入了某个道观的藏经阁,里面有各种功法。 还有修者的成功故事。 他看了几段,觉得没有什么启发。 就闭了灯,准备休息了。躺在被窝里,又看起了拉丁舞冠军杜玉君的拉丁舞,她原来是跳芭蕾舞的! 看了一些,觉得不如以前的视频了,是审美疲劳吗? 到了七点半,他才睡着,睡到了十一点。 天气是个晴天,他躺到了十二点半,起来下楼去把瓶子和易拉罐卖了,他知道今天初六开业了。 卖了八元三,他又上楼卖了花纸壳和废铁。是三元七。上楼吃了一点粥,他又去了另一个收购站,卖了塑料,一元五。 买了三个玉米饼,回来后又卖了泡沫和黄纸壳,三块。 这一天虽然刚下楼时很冷,可是他走来走去的,走热了。 卖了十多块钱。是十六块五。 别人卖了好几十,有个一百零八。他们一个是医院的人,一个是收废品的。当然多了。 他卖了十六块五,也觉得知足了。 他记了好几年账了,到现在卖了六千五百块了。 好像是十年前开始记的账。 那是2015年,他看放曲的老肖头总捡纸壳子,觉得自己整天空手回家啥也没有收入。 就开始看到纸壳就开始捡了。 一晃十年过去了,捡了六千五。平均一年捡了六百五。 他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他要对欣雨说给她六千块钱,说是离开她的日子捡的东西卖的钱。 随后又把这个想法否定了,只是想想而已。 她会领这个情吗? 她会嫌弃自己没有能力赚大钱,她妹妹能坐着副局长的车出去吃饭购物,她也不甘落后。 她也想找一个有钱又自己好的男朋友。 当初见到他时,欣雨以为自己找到了稀世珍宝,一个画家,能把人物瞬间跃然于纸上。 欣雨把他约到楼上给两个妹妹介绍,两个妹妹当时也是很羡慕大姐,找到了一个有才华的男朋友。 可是后来欣雨发现这个朋友没有给自己买个金的首饰。 她失望了,她知道他有老婆孩子。她听到了小男孩在一个视频里说话。 她觉得这些都是暂时的快乐,不是长久的。 她还发现他当着自己的面和别的女人聊天,欣雨很生气。 他这样做是因为欣雨身边总有男的出现才故意给欣雨看的。 而让欣雨生气那个女士正是王主任的同学,他是准备把王主任介绍给二妹的。 欣雨不知道,一气之下和一个男的去旅游去了。 还照了照片回来。 他看到了照片,回家后流了泪,心想我只是和别人聊天,你却和别人照了像,还去旅游。 所以这成了他十年没有原谅欣雨的原因。 白天是恨,晚上是思念。 如今小陈出现在他的身边,欣雨的身边似乎没有人了。 和她照相的人和她闹翻了,发现欣雨和别人不清不白的,他把欣雨放弃了。 可是欣雨还住着原来的房子,这个房子好像是这个人的,据他猜测,是欣雨的第二任老公。 他住着第二任老公的房子,却没有得到更好的生活,常常孤单一个人在家。令欣雨不能接受的是,她的零花钱供不上了。 第74章 躲春 往事如烟,他觉得这十年是看着手机度过的。 再就是去跳舞,没有欣雨来的日子,他就看别人在跳舞。 和他熟悉的人,大多都是去跳舞的。 很多人叫不出名字,只认识人。 跳舞的人就像一个很大的单位,互相认识,有的熟悉,有的不熟悉。 他们之间互相猜测,互相排挤。都不是很了解,都是一知半解的。 有很多人完全叫不上名字,就拿一个外号代替。 他想起那年欣雨有一天很正式的对他说“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我们只能做朋友。” 她还说了一句“我不能对你承诺什么,我也不骗你” 当时他觉得这几句话里包含着好几个内容,就回了一个“我就是怕我家孩子恨我。” 欣雨没了信息,她好像也看出了很多话在里面。 他不能为了她舍弃自己的家庭孩子。孩子还在上小学六年级。 十年过去了,孩子大学毕业了。 欣雨的孩子结婚生子,欣雨去给带孙女去了。 欣雨披着长长的秀发,有人以为是她生的孩子。没想到她是孩子的奶奶。 儿媳吃得很胖,看得出对婆婆不是很好,一个年轻漂亮的婆婆是不会得到儿媳的欢心的。 在儿媳面前,欣雨好像是个多余的人。 不久,欣雨不给看孩子了。 她回到了家乡。二妹说“你回来锻炼锻炼身体就好了。” 二妹知道她回来跳舞,还有朋友等着她相会。 可是,欣雨回来后,却看到了小陈和自己要见的人在一起。 他们一起出去跳舞,一起躺在草坪上乘凉。 欣雨好像视而不见漠不关心的样子,实际上她心里想着和他在一起的每个夜晚。 想着“两个苹果”的往事。 想着那天早上他给买了五十七元的胃药送了过来,给她看自己的小本通讯录。 他也想着欣雨的点点滴滴,每一句话。可是有小陈在身边。怎么能让小陈受到这样的打击呢? 欣雨开始躲开他们,她变胖了,不知道吃了什么,可能是孩子家的伙食太多了,她觉得扔了可惜,都给打扫干净了,人也吃胖了很多。 直到回了家乡,她才瘦了下来,和以前一样了。 这时,小陈打来了电话,说一会躲春,是晚上九点十分到十一点十分。 要拉上窗帘,不看手机。 于是,他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挡住了月光星光。 他渴了,去厨房热了牛奶。回来后躺在被窝里睡着了。 醒来时十二点半了,他打开灯,看起了手机。 他看到了女王身边的两个女仆,陪着女王养兔子。 女王看到女仆和大臣跳舞,生气的叫了一声stop! 还打了女仆一个耳光。她不允许女仆和男人跳舞,何况女王有痛风,坐着轮椅。 他看着手机,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他在门镜里看到对门女孩开不开门了,指纹锁好像没电了。 女孩要了密码,进了屋。 女孩把自己的出租屋称之为家,好似那个出租屋是她家一样。 他饿了,喝了牛奶,稀饭,还有玉米饼。 第75章 路遇 躲春时窗帘拉得很严实,把窗户那边的时钟挡住了。 他拿起时钟,把钟挂在了床对面的墙上。 已经四点了。 明天以后,看时间就往这里看了。 不用往以前窗户那边看时间了。他希望这样能给他自己带来好运。 六点半,他睡到了十一点。梦里和陌生人吵架了,和一个女的打架,这个女的会南拳。梦里打架,朋友相聚。他很久以前就总是梦到打架。 躺在被窝里不饿,到了四点才起来吃了一点面条。 还吃个玉米饼。他在面条汤里放了一点参苓白术散,汤里出不出来苦味。 他觉得自己有了人参茯苓的加持,身体变得舒适了。 吃完了饭,还是坐在了被窝里,外面天气寒冷,还是被里暖和。 他选了一个修仙小说开始听,是一个列车长,误食了列车走私文物的古代丹药化成的水,一下子昏睡了六十七天,进入到了炼气一期。 被吸收到五零三局了,工资三千五,上尉参谋军衔。 他还要去长白山看看古墓。 他听着小说不知不觉睡着了,梦到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打破了窗户进了屋,他在梦里叫不出声,用力大喊,想震喝那个生物,急醒了。 起来马上查解梦,说是有新生活的开始。 到了早上,又睡着了,直睡到三点半。 给小陈发了语音,她才逛街回家,走了很多个商店,买了一个四百块钱的羽绒服。 他说自己要去买菜和吃的,小陈让他买大豆腐自己吃,她那里不能去了。 他没问小陈什么时候撤供,就下楼去了超市。 他走了很远的路,越走越热,到了超市。买了九块钱小米,九块六毛六的鸡蛋,又去买了六块钱的馒头和玉米饼。 拿着东西往家走,他看到欣雨的客厅彩灯亮了,东屋也亮了灯。 这时,有个人手提着一提农夫山泉水边走边看他。 对他说“是不是陪哥?你家搬这里来了啊?” 他看着这个人,不认识,就问“你是谁呀?” 那个人摘下一半口罩,笑着说“我是李景隆的弟弟,我哥感冒了,在这住院哪。” 原来是十多年前农村教会里的一个放牛男青年李景隆的弟弟。 当年他没有和这个弟弟说过话,可他是教会讲课的,别人都认识他,他却不认识所有人。 李景隆的弟弟进了医院,和他道别了。 他往家走,突然想起以前听说李景隆的弟弟被他爸打死了,他爸很凶狠,说是李景隆打的。把李景隆送进了精神病院。 怎么他弟弟现在又出现了?可能是有两个弟弟吧。 当年也不是特别清楚这件事。 人怎么会死而复活呢? 他没感到什么异样,回到家很饿了,做了黄瓜片鸡蛋汤,里面放了两块牛肉。 又放了一点面条。 喝了热汤,他打开了蒲公英散,倒进了汤里。 大口吃着馒头和玉米饼,他感觉身上有了力气,能量补上了。 今天花了二十五块五,小陈却花了四百块钱,买了个衣服。 第76章 红灯下 他又找到那个加入五零三局的小说,听了起来。 听了很长时间,主角跑到了境外俄国,炸死了蛟龙。得了内丹。 黄九赠给了主角两个钻石,一个是红色的。一个是透明的。 他听得累了,主角看到了俄罗斯那抹金黄。回到了燕京。 第二天中午,他醒来觉得头疼,还发冷,他冻着了,感冒了。 可能是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人带着医院里的病毒。 小陈让他去取火龙果和菜。 他睡到四点才起来。 电话里告诉小陈,自己感冒不爱吃饭,让她准备压缩饼干要吃一块。 他慢慢走到小陈家,路上遇到一个简郁珊式的女孩,在眺望公交车。 他耳边想起了那个声音“网恋了五个月,手都没牵过,被骗了五十块。狗日的东西,搞什么样子?叫我还怎么相信爱情?” 他又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一个人在等公交车,蓝上衣白裤子,女人也在看他。 他给女人打了五十分,没有再看,去了小陈家。 小陈穿着蓝色上衣下楼,撕开了一个压缩饼干,贴心地放在他嘴里。 他拿着东西往回走,走到十字路口时,对面红灯下出现一个九十多分的美女。 口罩,白鞋白裤子,一看就是医院的护士或者护士长。 美女等着红灯,跺跺脚,没有看对面过来的人,带着等红灯车上人的欣赏目光,美女消失了。 他觉得这个护士是个绝佳练剑鼎炉,能释放阳气的。 他回到家,吃了一粒葡萄。 吃了两碗米饭。 他继续听昨天听的小说,修仙主角去了边境阿里,击杀了印度祭舍级的大胡子高人,还有个间谍。 光头被手雷炸掉了一只手。和勘探队的一个女队员逃到了一个瀑布下面,女队员比主角大了四岁,离婚两年了。 主角刘海成了副处长,被祭司出钱雇佣日本忍者刺杀,刘海却杀死了大部分上忍。 他听了一晚上,饿了就去吃饭。吃了小陈拿来的葡萄,花生瓜子,山楂。 六点,吃了一碗面条,鸡蛋。玉米饼。 他觉得生活充实了。 到了早上七点,他也没睡着。 眼看天亮了,他打了几个哈欠。睡到了中午,梦到了自己拿着钥匙开锁,查了一下,说是要开始新生活,又睡到了三点多。 醒来觉得睡得很香甜。 眼皮感觉很舒适。 起来吃了一小缕面条,还有一个玉米饼。就去了小陈家。 小陈家今天撤供,上供是不适合他去的。 踏着薄薄的雪,他看了一眼欣雨的窗户,黑黑的。 到了小陈家,红色桌布和彩灯红灯,光彩夺目。 后阳台白色大灯也开着。 小陈打开电视,两个人一起看冬运会开幕。 他打开手机,看到那个女省长以前竟然是个中学老师。还当过纪委书记。 看完了开幕式,小陈说感冒怕冷,觉得不能同房。就让他回家了。 临走时,小陈到了卫生间镜子前往脸上涂化妆品,他从背后抱着小陈抚摸光滑的皮肤,小陈笑着往后一顶,说:“把你顶家去!” 他拿着小陈给的一盒菜回了家。看到欣雨的窗户彩灯又亮了。今天下午她还看见二妹穿着红花袄,在快手里发了很多视频,唱着情歌。 偶尔露出为情所伤的样子。 第77章 出马仙 路上,在时间海洗浴不远的路口,雪地里不知那个时尚的孩子丢失了一个灰色长围巾。 上面有图案,他捡了起来。算了一下,自己有三个长围巾了。 这个更时尚。 到家之后,他插上电锅,做了大米饭。大米是以张学良夫人于凤至命名的“凤至大米”。快吃没了。 他把褐色的蘑菇埋在热饭里,菜热了,饭也不烫了。 看了一夜的小说。小说里刘海的师父都有五百岁了。 刘海带着黄九报了仇,要了一个度假村当做补偿。告诉黄九不要把度假村对木屋咬个洞来。 他听着小说,露出了笑容。 到了早上七点,他才睡着,睡到了三点半。 又躺到五点,微信里大米的商家回话了,说大米是二十块一袋,带运费。 他查了一下公司,竟然是注册两千万的米业公司。 他起来做了大米饭,把蘑菇菜汤和羊肉汤盖在大米饭上。 吃了两碗饭,往小陈家走去。还带了一个快递,菠萝蜜干! 欣雨的窗户没亮灯,一定是去了舞厅了。 到了小陈家,彩灯闪烁,灯火通明。 小陈听着一个人回答多人的家庭问题。发出一阵阵笑声。 问的都是一些愚蠢的问题。 他很不爱听。 到了八点半,小陈烧了水,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又拿出酒精给他的手喷了几遍。 让他洗手,他照了照镜子,洗了一把脸。 卧室里,小陈过年几天来总去亲属的饭店,吃胖了。 臀部轮圆,好像是个大球。他心里出现一个外号“铁娘子”! 小陈躺在被窝里,说现在今年民法典说离婚出轨都可以判刑了,要小心被人抓住把柄。公园要少去了! 快到十一点了,舞伴穿好衣服回了家。路上他看到欣雨的窗户彩灯像跳动的火苗,仍旧在闪烁着。 小陈的窗户更是两种彩灯,红灯和星月彩灯,又加上顶灯通明。她会自己整夜都开着灯,对面都不打彩灯了,她还开着,因为看着彩灯她感觉心情大好。 晚上,他听了一夜的小说,小说里刘海的同门师兄开发商给了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赠送了房子。 他把丹药送给了同门师兄们,帮助他们进级。 到了六点半,他睡到了下午三点。 外面天气虽然晴朗,可是温度不高。 小陈让他买大凤超市的大葱,然后去吃饭。他去了超市,发现那个大葱七元一斤,一捆花了九元。 他拿着大葱付了钱,到了小陈家楼下。 她楼下的一个烧纸店正在装车,店主是个美女出马仙,经常在路口说着出马仙的叽里咕噜仙语。 是个白胖高个的女子。不知道有没有老公。 有一天,她吃了葱花圈和红牛饮料,把吃的放到了门外,他回家时看到了,知道了这个出马仙的饮食习惯。 出马仙也发现了他总是去楼上一个女的家,让出马仙的心里有了一种失望和排斥的心理。晚上没事时,这个出马仙会和自己的小狗在门口散步。 看到过小陈的舞伴从门口经过回家,出马仙看了一眼眼前经过的男人,心里好似有一种失落。 第78章 好数字 小陈的舞伴知道出马仙已经多次看到他之后,认识了他,可是,他没有和这个美女说过话。 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有一个小陈已经够了,何必招惹一个出马仙呢? 小陈家里也有一堂子仙家,每月都供奉,还有个二百块钱买的主席像。 小陈供奉的仙家很久以来没什么动静。好像没有了一样。 卖烧纸这家却很红火,总是卖一些花花绿绿,金黄灿灿的招财元宝,纸房子一些东西。 还多次边念咒。 白白胖胖的女人看起来能有三十岁。 帮她装车的司机是个很高大的男人,动作迅速,一边拿东西还一边留意路过的人,没有让这些轻飘飘的纸房子碰到过路人。 小陈的舞伴躲开纸房子,又躲开一辆从小区里快速开出来的一辆车,上了楼。 小陈看到他戴着新围巾,说查查多少钱。 他打开手机一查,是个牌子,叫思林。 正品五千六千,他这条围巾大概是四十一元。 是前天路上在一家洗浴门口捡到的。 小陈说饿了,开始做饭,不一会,端上来排骨,佛手炒鸡蛋,肉片,蒸元宵,生菜。银耳加了糖醋,酸甜的,只是没有山楂罐头了。 小陈拿出了一瓶红酒,打开一看,有个木塞,没有开瓶器,只好等明天取了开瓶器再喝了。 他边吃边给小陈讲起了往事,那年姐夫的战友总来帮忙干活,菜里都会有山楂泡银耳。 这个菜每个人都会去吃几口,又酸又甜,还有银耳,感觉很不错。 那年一桌子当兵的端起大碗啤酒一饮而尽,当放下饭碗时,发现只有十七岁的小陈的舞伴,也喝了一碗,说他挺能喝的! 说起往事,好像就在昨天,如今小陈的舞伴都五十三岁了。 小陈听着,微笑着,没说话。 很快,小陈吃完了。 他又吃了一碗饭,把佛手瓜都吃光了。 他俩看电视,她给小陈又讲了一个往事。讲教会的老韩头总是说一句话“在这吃完饭再走呗!”可从来不留别人吃饭。 老韩头总是在人家走到门口时再说,也不早说,人家要真留下就完了,饭就被吃了。 教会里有个周长老,他的大儿子说他家有个三弟,在京城是同乡会会长。 把妹夫介绍到南方去干了一个南水北调工程,他在一个老板办公桌上的名片展示玻璃板下看到了名片。 和老板说了之后,这个麻将机老板大惊失色,说“这小子结婚三十周年吃饭不告诉我!” 去年小陈的舞伴和邻居聊天才知道这个麻将机老板是当地黑老大的亲大哥。 一共哥三个。 小陈听了眉开眼笑,好像听得出来这段故事很精彩。 说完往事,他打开手机查周长老三儿子的名字,果然看到了,是一个公司的董事长。 真是那个大学的。 看了一会电视剧,是下乡知青的剧情。到了九点,小陈困了。他就下楼回家。 看了一眼二楼的红色石英钟数字,是21:19 他想,这不是两个119吗?两个火呀? 不是两个1314,就是两个119 这数字也真是太吉利了! 第79章 小手 走到欣雨的楼下,他看到彩灯没有亮,东边卧室却亮着灯。 他走到家,准备给自己热几个饺子,再打开一盒牛奶。 他听着小说,小说里刘海去了阿里山,那里有仙人的遗迹。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去过庐山仙人洞旅游,买回来的竹杖会不会是仙族之物呢? 看起来不像,如果是古旧之物还有可能,可是父亲没有留下什么锈迹斑斑的古物呀! 父亲去过金山寺,回来说法海是俗家裴姓的,他看了看手机搜索,发现法海是代替太子出家为僧。是宰相裴休之子。 小说里刘海去了阿里山,发现了无人秘境,里面是四千年的灵药。 还有他师傅需要的地神果。 他睡着之后,梦到了自己吃了很多灵药。 一直睡到了下午五点才起来。 小陈等吃饭很着急打来电话,他说才起来。 喝了一口热水,就下楼取了快递,买了玉米饼和红糖馒头,到了小陈家。 拿出起瓶器,用了很大力气,把红酒打开了。 十五度的红酒是小陈的弟弟拿来的。 喝了两口就上头了。菜是中午饭店拿回来的。有秋葵香菇,木耳山药。 还有排骨,银耳。 两个人喝得晕晕乎乎。 酒足饭饱了,坐在沙发看电视。 电视剧的名字是《年年月月柿柿红》,分田到户了,他们抓阄分地。小陈的舞伴想起了自己的老丈母娘分地时的情景。 没啥说的,啥也没跟小陈说。 到了十点,小陈洗好了脸,说明天去公园跳舞。 他就下楼回了家。路上看看欣雨的窗户,彩灯不亮了,什么灯也没亮,像没有人一样。 他回到家,把花纸壳捆好,准备明天卖几块钱。 晚上,他做了小米粥。他继续听小说, 五尾狐的攻击力超过了主角刘海,有个聊斋一样的故事,被灵符收服了。新的案件又发生了。 一个僧从域外带回了一个铜瓶,里面有个魔婴,杀死了僧人,占据了一个方丈的肉身。多人围攻不是他的对手。刘海找到了阵眼,魔婴逃跑了。俄罗斯那里出现了镰刀战神小队,是共济会的组织。能悬浮空中。 每个国家都有他们的分部。信息很难掌握。 看到七点多,他勉强睡着了。 到了十一点,是个晴天。他卖了昨晚准备好的纸壳,只有两块钱。 吃了小米稀饭,一块压缩饼干。 吃完饭他坐在床边等着去公园,还没到一点,他觉得又饿了。 拿了一个鸡蛋,放在锅里,做了一个水煮蛋,加了点牛奶。又剪了几根蒜苗。 觉得饱了,就下楼了。一出小区,他发现路上的冰雪开化了。是个暖和的天气。 路上,一个白色羽绒服的女士,背对着他伸手打车,不知道后面有人,小手差点打到他身上。 他装作没有看到女士的嫩手,低头看看自己拿的拎兜,走了过去。 到了公园,看着跳舞的人群。时不时看看小陈来的方向,半天也没来。 这时,刘罗锅子和后老伴来了。和往常一样,他的后老伴没有和刘罗锅子跳舞,站在边上跟别人聊天。刘罗锅子对着大魏子说“今天天气好暖和啊,大姐,请!” 刘罗锅子知道后老伴不会和自己跳舞,很自动的和大魏子跳去了。 大魏子啥也没说,只好和刘罗锅子跳了起来。 大魏子发现很多人都讨厌刘罗锅子,可是刘罗锅子盯上了她,她要是不理刘罗锅,刘罗锅就会多一个背后说坏话的人,说不定怎么说自己呢。 刘罗锅子把自己的貂上衣敞开,露出里面的乔丹标志,在显示自己穿着名牌乔丹,怕别人小看自己。 小陈终于来了,她说好几个车都没赶上,等了半天车才来。 小陈拉着他的手,走到边上,随着音乐,两个人翩翩起舞。 第80章 分身术 小陈背的女士手机包放在了刘老师那里,刘老师背在了身上,老老实实地看着小陈的手机。 不一会,刘老师起来了,对小陈说“我得起来溜达溜达,让他背着。”说着把小包递给了小陈的舞伴。 小陈的舞伴把背包带子挂在左肩,一边跳舞一边用手扶着,怕背包从肩膀滑下去。 八十一岁的老张头看到了,伸手说“哟给你拿着。”接过了背包。 小陈和舞伴都笑了。 一阵阵风吹过来,把树上的积雪吹到了跳舞的人群里,细小的雪花落在他们身上,这些人毫不在意。 小陈觉得跳累了,就提议到市场看看,然后回家。 到了市场,没几个人,连卖元宵的都没有看到,糖葫芦都化了,五元钱两个都没有人来买。 小陈说不遛市场了,回家。 公交车来了,小陈上了车。舞伴迎着西风往家走。 到了家,还不到三点。 因为比每天起得早,少睡了几个小时,他躺在床上睡着了,突然醒来忘记了什么时间,还以为是中午,想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已经从公园回来了。 他接到小陈的电话,说来喝汤。就没吃啥东西,去了小陈家。 小陈端上来鸭汤,又倒了一杯红酒。她自己没喝。 舞伴喝了大半杯,吃了玉米饼,喝了鸭汤,觉得一股腥味。吃了几片生菜。就不吃了,说红酒上头,躺在了沙发上,要睡一会。 电视里一个女士,给相亲的人做了一桌子菜,有牛肉,草根鱼。 在饭桌上问工资卡交不交?男的只好说:交。没过几天,分手了。饭白吃了。 电视剧还是岁岁年年柿柿红,主人公杨柿红帮厨做饭,拿肉夹馍给三个小孩吃。 还会唱戏,唱的是陕北的戏,可能是秦腔。 电视剧里他还看到了柳毅的唱词。 小陈说明天是十五,还要给仙家上供。明天就让舞伴自己在家吃元宵。 到了九点半,他下楼回家。小陈关上了门。 路上,他看到欣雨的窗户彩灯在孤单的闪烁,时慢时快,慢时像一颗心在跳动,快时好像是一个人在动。 天气不冷,不冻手,他走热了。 到了家,拿出大米,做了一碗大米饭。 菜是很多油的蒜苔蘑菇,还有圆葱条在里面,吃了之后没有饿。 他继续听书。书里面师尊出手了,幻化成巨手,爆出巨响。同济会的人发了血誓,二十年不寻仇。拿回了项链,里面有分身术的秘法。 秘法已经让刘海记在了玉简之中了。 他边听书边点支付宝里的果树农场。 到了七点,才放下手机。 他觉得小说对自己的启发很大,躺在床上,深呼吸,体会着窗外灵气的存在。 很快,他睡着了。梦到了很多事情。 他梦到了一个小学同学,让他帮忙发一个快递。是个小食品的抽奖。 还梦到自己在寻找一把大刀,砍一个敌人,忘记了是谁。差点砍到自己的同伙。 同伙口袋里发出一阵枪保险的声音,差点开枪。 第81章 走百步 电褥子的开关一夜没关,觉得很温暖。 他知道睡得时间很长了,还是没有起床。因为小陈说不去公园了,太冷。 他觉得该起来了,看了一眼挂在墙上得石英钟,惊到了自己。都五点半了。 六点,小陈打来电话,让他去买元宵吃。说天太冷,不去走百步了。 他拿着五个烟花下了楼,吱吱几声后,烟花在空中爆开了。 十五的月亮带着巨大的光晕挂在空中。满大街都是衣着整齐走百步的人。 有老两口,有孤身一人,还有三五成群的。有往东的,有往西的。人们各自想着心事,在完成走百步的仪式,愿自己新年里无病无灾。 小陈的舞伴手里拿着刚刚捡到的一个空豆油桶,看着前面一个丰满的背影,两个大球在一件价值不菲的宽大夹克下面滚动。 背影带着孤独寂寞的气息,独自一人往西走着。 小陈的舞伴没有时间和这个背影发生故事,甚至没有看到前面的面容,就去买元宵去了。 他快步走到一个超市,买了一袋大黄米黑芝麻汤圆。又回到家,打开取回来的快递,是十二小盒牛奶。 还有五个玉米糍粑。 他把五个元宵下在电锅里,觉得五个就够吃了。 大黄米黑芝麻汤圆煮飞了,一锅黑芝麻汤。 他吃完了后觉得没吃饱,又做了一碗大米饭,才吃饱。 从八点开始听小说,听了很长时间。 主角刘海去了法国,认识了法国的同济盟马克,一起击杀了吐黑血的食月恶灵。马克介绍他加入法国的同济盟。他就去了美国参加入会考试。 第一关是使用精神力让力石发光,第二关是让欧式铜钟响起来。第三关是穿着法衣飞行二十里地。 他听得饿了,又吃了一顿饺子牛奶。 到了早上七点也没有困意。直到一点才觉得困了,不知道小陈去不去公园。 他想再躺一会,却睡着了。睁开眼睛三点多了。窗外阳光充足,他发现小陈已经打了电话,自己去公园了。 他不高兴地拨通了小陈的语音聊天,小陈说回来了,刚上车。 语气很在意他的样子,让他晚上吃饭去。 他放下手机,下楼卖了一袋子瓶子和几个洗衣液桶。卖了四元八。又卖了一趟餐盒和花色纸壳,一元八。 加在一起六块六了。 回到家,已经饿了,下了一把面条,打了一个鸡蛋。 小陈发来信息,说乡下闺蜜高大方要来送干豆腐,让她等电话。 他回了一声好,知道小陈是不让别人发现自己在她家吃饭。 他自己吃了点面条,里面放了一个鸡蛋,还有个玉米糍粑。 就下楼往小陈家走去。走到欣雨楼下时,这里有个公共网,他拿出手机,不由自主地往楼上看了一眼。 好像大厅亮着灯,他低头同时看到了小陈的微信说“刚走”。 他揣起手机,往小陈家走去,又回头看了一眼欣雨的窗户,果然是大厅亮着! 他继续往小陈家走,有个矮个女士经过路口时,听见有人在放巨响爆竹,快走了几步,躲开了巨响。 他看着矮个女士的格子大衣,想起了欣雨也穿着这种格子的大衣。 第82章 在路口 到了小陈家,小陈已经饿了。 要马上吃饭。他脱下衣服,坐在饭桌上,忘记了喝红酒。 吃着红糖馒头,蘸着鱼汤吃。 小陈说今天去公园时,老于的舞伴李艳夸她是公园里上等人,穿衣服好看,第一! 小陈听了很高兴。 小陈的舞伴对小陈说:“你没告诉她老刘罗锅背后总说她让人家买衣服吗?” 小陈说不好的话不能告诉人家。 舞伴说:“老刘就是因为知道你不能对她说,所以总背后说人家坏话。” 小陈听了默不作声。 吃完了饭,小陈说自己吃了很多,都胖了。 看相亲节目时,小陈觉得还是有劳保好,月月都开支,有保障。 舞伴不满意的说“你没看那个一个月六千五那个人吗?旅游都说了,一分钱没给,和老刘罗锅子一样,说旅游去,又说买个貂。跟放屁一样,啥也没有!就是说个数听听。啥都给不出来!” 小陈说让舞伴上个班去,舞伴生气地说你管我上哪去呢? 小陈听了没发火,说“在家天天晚上看手机白天躺着睡觉啊?” 她的舞伴想了一下,自己这几天真是整天看手机,看那个修仙小说,连上班都不想着去了。 电视剧里柿红带着四个孩子生活,很困难。还很有骨气,靠力气吃饭。 柿红的小叔子整天拿着酒瓶子喝酒,律师看着都是像看人间惨剧一样。 两个人看着电视,觉得渴了,就拿起放在暖气片上的两个牛奶喝,没觉得热,还是有点凉。 小陈烧了水,牛奶盒放在开水里,瞬间热了。 小陈说困了要睡觉了。舞伴闭了电视。 推着小陈进了卧室,小陈说不乐意。 舞伴执意再待一会。 小陈同意了。舞伴觉得这是阴阳平衡了。 他说昨天做了一个梦,梦里吃西瓜了,是好梦。 他没告诉小陈,解梦说的是幸福快乐,爱情甜蜜! 小陈躺在床上,说今天自己在等车时身边空的捞的,往天都陪着坐车,今天没人在身边很失落。 舞伴听了,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我陪你!啊!” 小陈听了,心里感动。说“还得把灯打着,屋里不亮心里就不敞亮。” 舞伴说“这灯不费电,都不是灯泡,是节能灯。” 小陈把阳台的彩灯全都打开了,说“这一正月都是这彩灯陪着我了。活在当下吧!” 小陈的话很有深意,舞伴听了没回答。 他听出小陈的意思,就是不管以后怎么样,快乐一天是一天吧! 两个人互相陪伴,幸福一天是一天。 小陈的舞伴边穿衣服边说:明天去买个饼吃,六块钱一张那个,换个样吃。 小陈笑着说“不去公园了?” 舞伴说“明天再说,看情况。” 他下楼后,发现外面一点也不冷,手不戴手套都行了。 欣雨的窗户亮着彩灯,红色的灯光一跳一跳的。 他走到欣雨的楼下,想起在这楼下发生的很多往事: 他和欣雨在这里聊过天,买过冰棍吃。 还买过一盒烟,从这里等车打车去过一次平房,欣雨那天手拿着那盒“七匹狼”,在想着什么事。 在这里他接过欣雨去花店一次。 在这个路口,他家大小子小学时在这里和同学饿了买包子吃。 他又想起很多年前,还是在这里,下雪扫雪时和高中同学一起用铁锹清雪。 当时的两个同学现在有一个因为当行长贷款进了监狱了。 当时他在高中,怎么会想到多年以后在这个路口会有个人和自己发生一段时间很久的恋情呢? 而且这个人就住在这个路口。 这个楼盖楼时,他的一个姨丈母娘家大姐夫还在这个楼打更,他还看到了。 当年他怎么会想到这个楼后来会住着一个和自己关系非同寻常的女人呢? 第83章 窜天猴 他边走边想,想起自己头上方的明月,好像有一股能量从月亮抢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觉得自己不那么累了。 到了家,已经十一点半了。 小区里只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青年在单杠那练功,不知道练的是什么,每个晚上回家,她都会看到这个青年。 留着光头,有点像黑客帝国里那个光头黑人的样子,只是很清瘦。沉迷于某种非力量型的功法。总在晚上出来练功。 可能是选在了子时。 他给自己做了大米饭,拿出冻得邦邦硬的几片蘑菇片。里面有红色辣椒,油很多。热饭把冻菜盖住了。不一会,菜热了,饭也不烫了。 吃饱了到,他坐在被窝里看手机。 都是同济盟黑镰斩除恶灵的戏份,恶灵的头盖骨能提升精神力。比恶灵厉害的是恶魔。同济盟有守护幽灵深渊的任务,那里有长着东方修仙者才能用到的灵药。 作者实在是想象力丰富。 到了七点,他虽然没困,还是闭灯睡下了,还要去公园,不能不睡觉了。 好容易睡着了,到了十一点,闹钟把他整醒了。 他睡得正香,保持半清醒睡到十二点半,起来做了面条,放个鸡蛋,又把康师傅牛肉面打开了。 又加了一个压缩饼干。 四样! 天气很暖和,他到了公园,人很多,小陈却半天也没到。 小陈终于来了,紫色棉袄里面是花毛衣。长毛线裙。 不一会,小陈说热了,把棉袄放在了座位那边。 老张头总和小陈学跳舞,过年之前还送了一个烤鸭当做学费。 这时来和小陈跳了一曲。 小陈的舞伴就走到边上像放一个窜天猴,想增加跳舞人的节日气氛。 走到边上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忘了窜天猴没在身边,在座位那边兜里放着。只好暂时放弃了放烟花的念头。一回头,一个熟悉的目光在打量自己,是小陈的外甥女金枝。 她管小陈叫二姨,多次看见小陈的舞伴了。已经好几年时间了。金枝是医院的护士,她看见小陈的舞伴后,回头在人群里寻找小陈的影子。 边看边和自己的老公走到远处去了。 小陈跳完了一曲后,站到舞伴跟前休息,舞伴告诉了她刚才金枝过去了。 小陈赶紧问“是不是看到我了?” 舞伴回答说“看了,不一定能看到,人多。” 这时快三华尔兹舞曲响了起来。 一个穿着粉色卫衣,外边穿着白衣白裤的年轻女士,自己张着两臂,转了几圈。 小陈的舞伴眼睛不自觉地看到了女士的腹部微微有一些赘肉,显示出美女丰腴的体态。 美女的眼睛在旋转时好像在用余光看小陈的舞伴。看得出她对小陈的舞伴有好感。 不但如此,还站到了小陈舞伴的身边。 这个女士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皮肤白嫩。三十多岁。经常来跳舞。她有一个缺点就是最下边有点红色胎记。 如若没有红色胎记,这个女士就是个一等美女。她总戴着口罩,挡着自己的淡红色那几点胎记。露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一进公园时,她的目光就发现了时尚的小陈舞伴站在那玉树临风。 此刻站在他右边,就是在等着小陈的舞伴和她说句话或者跳几步。 可是小陈的舞伴没有发现她似的,因为小陈不让他和别的女士跳舞。 更何况是个上等美女。 小陈很是觉得不快,觉得自己舞伴被这个女的惦记了。 不由得脸色很难看,小陈看了看自己昨晚还在身上运动的舞伴的神色是不是很享受。 她看到舞伴眼看前方,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那个女士站了片刻,转身离开了。 这个小动作有人会看在眼里,也有人不会在意。 这一排座位上看热闹的老太太就不会注意这些。 公园大石头底座就是这些舞者和一排热心观众的座位。虎刘子胳膊夹着一个女士假貂毛外衣,坐在那里笑着,神色猥琐。 好像得了什么便宜似的。 小毕子走到小陈跟前说,那虎刘子是给那个女拿的衣服。那个女的跟王胖子跳呢。 他俩都办完事了,给买的衣服,烫头,和虎刘子原来的小吴一样的,三个人过呢! 小陈听了,惊异的眼睛睁得老大,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时,虎刘子胳膊夹着衣服,美滋滋地走出了几步。刘罗锅子看到了他拿的衣服,嘴里说着这衣服一定有香味吧,说着猫着老腰拿起衣服趴在上面闻了闻。 小陈的舞伴远远看到了,对小陈和小毕子说“看老刘罗锅还闻味呢!” 小毕子也看到了,笑得出了一脸褶子,露出了豁牙子。 小陈的舞伴说“别看咱们离得远听不见,一看几天知道说的是啥。” 这时,衣服的主人跳完了,穿上衣服要回家。 小吴还送了一段路,好像让她坐车似的。那个女的推辞了邀请,和边上一个男的回家了。 小毕子说她有老公,挣不着钱。 虎刘子拿钱甩呗! 小陈的舞伴听了很不爱听这话,小毕子就是爱占小便宜,谁的钱都花。 看见那个女的就生气,因为以前小毕子吃了虎刘子不少东西。现在小毕子和别人过上了,小毕子花不着虎刘子钱了,还看着别人花不得劲呢。 小陈的舞伴拿出五个家里带来的窜天猴,一会一个都点着了,zhi的一声发出清脆的响声。天空中随后出现一缕青烟,随风飘散。 第84章 情人节 小陈和舞伴回家了,大客司机看着小陈的花毛衣,露出欣赏的表情。 小陈上了大客,舞伴,自己往家走。取了两个快递上了楼。快递一个是大米,一个是黑米。 他吃了方便面,牛肉调料又放了一些。 拿着捆好的泡沫下楼了,泡沫是用疫情时捡到的一捆警戒带捆的。这警戒带在家放了几年了,再不使用不知道要放到什么时候。 泡沫卖了一块四,路上有个清洁工还给了他一块大的。 拿着一块钱,他到了小陈家,天气很热。到屋赶紧把衣服脱了吃饭。 昨天忘记了喝红酒,今天两个人都倒上了一些。说是过情人节。 菜有排骨,鱼汤,鸡肉,鸡腿都没人吃,还有红糖馒头,大枣馒头。 黄桃罐头水。 吃完了坐在沙发上,小陈让舞伴发红包,舞伴说发68, 小陈说太少,得发520 哪年也没发过,舞伴想了一下,就发了一个520 小陈说,我接了啊,语气好像怕舞伴反悔似的。 舞伴不满意地说:“发了还怕你接?” 说完,他顺红酒上头了,就躺下要睡觉。 中午还起来早了,平时睡到下午呢。 不一会,他睡了十分钟。睁眼一看,八点了。又睡着了,睡到了九点。 这下不困了。 小陈说自己也困了,俩人一起各自喝了一盒牛奶,舞伴就回家了。 九点半多走到欣雨楼下时,彩灯都不亮了。 欣雨出去过情人节去了。 她不会待在家不出去的。 还有她的二妹,老妹。 他走到欣雨的小区里,生怕碰到欣雨这时和哪个人一起回家遇到他。 没碰到,他看了一眼小区放小自行车的地方空空如也,夏天陪伴他的小车和车筐不见了。 楼梯上空荡荡的没人。 他出了小区,回了家。 坐在床上,看了半天支付宝定期,只有一块钱,多了一毛三的利息。 在支付宝里给果树施肥的同时,他听着小说里说着同济盟镜子里的世界,刘海把镜子里的世界中镜子打破了,这个世界消失了。 欧洲精神力和东方神秘力量在小说里让人耳目一新。 代娜盟司和刘海还喝了红酒。 看手机听着小说,他饿了,吃了小米粥,加了点牛奶。 已经三点了,听见对门有人出去了,他从卫生间的窗户往外看,看见两个人影下楼了。不一会,回来两个女孩,一高一矮的。 他又听了一会小说,回想起白天那个站在身边的美女,心里有一种暖意。 若不是自己外貌出众,快三步伐标准,怎能会有这个情景出现呢? 这个女孩几年前就在舞场出现了,谁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也不知是干啥工作的。 在快手视频里也没有看到过她,有一种神秘感。 到了天亮,他也没睡着。 早上,想起一件事。想起欣雨在相识第二年时接到过他打的电话,当时欣雨听到他的声音,带着怒气沉默了一会,突然厉声喊了一句“别给我打电话!” 他当时连忙挂断了电话。本来那次他要打电话让她看画展的。从那次以后,再也没打电话。 想了一会,他突然觉得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件事,是不是欣雨在家也在想这件事呢? 第85章 补上 窗外的太阳光很明亮。 屋子里摆得很乱,欣雨家和小陈家屋里都是很整齐的。 特别是欣雨家,屋里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一点也不乱。 到了上午九点,他还是没睡着。他听到外面风很大,窗户被风吹得直响。到了中午,他觉得风停了,小陈的信息写着“风大不出”。他正是误会困乏的时候,又睡着了。 梦到了很多人在告状,砸玻璃,老板的人拿出机枪扫射,他在梦里赶紧躲了起来,免得被灭口。 六点半天快黑了他才醒了过来,查了一下梦到机枪是升官发财。 小陈已经打了七个电话,很生气。小陈怀疑她去了别的地方。 他赶紧说自己睡着了。 小陈还是生气。她到了小陈家,小陈拿出饭菜,酸菜和肉片。她还倒了一点白酒,是年前他俩一起去市场买的。 小陈说红酒留着二月二喝。 吃完了饭,小陈说自己热,换了一条白色宽大的棉布居家裤。 小陈说他打电话也不接,有点事都没人接电话,啥光也借不上。 小陈的白色裤子看起来很亮堂。看着电视剧,小陈咳了一声,舞伴立刻起来黑小陈倒了一杯热水。 问小陈倒得是不是很及时。 小陈笑了,很满意。 看电视看到九点多,舞伴胖小陈闭电视,小陈说你回家呀? 舞伴说,提前过节了,昨天喝多了没过,今天补上。 小陈说才两天,舞伴说没事。 就去了卫生间洗了三遍。小陈刷了牙,舞伴躺在卧室里等着。 小陈昨晚就躺在床上有那个意思,可是刚刚过去一天,舞伴觉得没歇过来,又听小陈说中午没睡觉,就回家了。 半夜看到几个手机里存的美女照片,突然有了想法。可是已经回来了。 小陈看样子馋坏了,很尽兴。 舞伴这次满足了她。她说都疼了。 十点半,穿好了衣服,小陈说“在家别出去”。舞伴说“上哪去?哪也不去!” 归家路上,他看到欣雨的窗户和来时一样,一点光也没有。 进了屋门,他热了小米饭,准备给自己加个鸡蛋。 小米饭热好了,鸡蛋没有加,打开了一盒牛奶,吃完了饭,他又拿起了手机,这段时间手机里得到了很多牛奶。 最近每天都会喝一盒二百毫升的牛奶。 听着小说里面恶魔是个双头人,还有白眼人,千眼人。 刘海遇到的傻狗还会传音,告诉刘海传送阵,刘海发现传送阵上六个神物有一个是他见过的项链。还有五个看起来是短剑,手环,镜子,盾牌。 幽灵深渊那里长满了灵药。 是能让人进阶的丹药必备之物。 他看得饿了,起来去了厨房,剪开一小袋一斤装的大米,下锅煮了一碗大米饭。吃着满是油的菜,牛奶泡在饭里,吃完后他突然想去东边房子看看。很久没去了,过年之前就没去,直到十五之后。 他实在想去,吃完后,穿衣就带着打气筒下了楼。 还带着两兜梦燃烧的纸和木头等物品。 第86章 火苗 临走时,他看了看时间,是五点半。 天还没亮,落下了几片小雪花。 路边一个开超市的男士站在那遛狗。看了看他,没说话。 他推着自行车往上坡走,遇到了几个早起的老人。 到了一个饭店门口,前面突然出现很多车个十多个人影,都戴着白色的长条布披在头上,他定睛一看,原来是有一家人在起早出殡。 旁边出租车的前面挂上了一朵大白花。 他走过这群人,又遇到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都在注意看着他,好像认出他在公园跳舞了似的。 他露出若无其事的神情,一直走到自己家的平房。从兜子里拿出木板,点燃了几块油纸。 跳动的火苗,升起的烟雾,让他看得出神。他拿着小战地铁锹把门口积雪一下一下扔到了门两边。 看了看很久没来的院子。 院子积雪很厚了。 他又拿出一个猿来n年饭店的竹制餐巾纸盒,扔到了火堆里。 还有很多黑白芝麻,忘了什么时候放在里面的,都扔到了火里。 觉得没什么事了,他锁好门,发现优型锁上生了很多铁锈。 回去的路上,大卡车都开始出发了。他躲开几辆大卡车。 走在路灯的光辉里,一个一米七身高的女孩在路边等人,带着眼镜,皮肤长了几个青春痘。皮肤给人感觉很暗淡。 有一种知识分子家庭的感觉。 他快到家了,想起去年总是夜里去东边砌墙,今年却一次也没去砌墙。 正是因为砌墙,动了土,惊动了太岁,他的妈妈病倒去世了。 还花了一千五做了两个槐木人埋在了家里西边二百米的地方。 雇了一个人去埋的,给了那个人一百块钱。 回到家,看了看时间,七点半。正好两个小时,回来了。 坐在床头,他一点也不困。到了九点,太阳出来了,是个晴天。 他看了看欣雨最近发的视频,没有像她二妹一样化妆,而是和农村亲属很多人坐在桌子上猜扑克喝酒,吃得又矮又胖,张着大嘴哈哈笑。 欣雨坐在正位上,喝得很开心。 他重新登上快手,因为只有退出登录才能看到她的视频内容,是手机里交给被拉黑的人看的。 他把纸壳箱拿到了楼下,收购站却关门了,可能是去吃午饭去了。他又拿着纸壳箱往远处走去,看到一个铁房子,是新的,一看就是政府回收废品拨款建的。 他把纸壳箱放在称上,一共卖了三块钱。 回到家,吃了面条鸡蛋,加了牛奶。 吃完饭他困了,刚要睡觉,这时…… 小陈发来信息,三个字,去公园。 他只好放弃了补觉,穿上短款羽绒服去了公园。 路上刮着西风,到了公园里没风了。 他看见公园管理处处长和员工都出来了,扔出钥匙,让手下人接住。 处长看了他一眼,他假装没看见。 小陈也来了,她说自己太胖了,需要运动。 小陈穿着红色卫衣,黑裤子,套了个黑色羽绒服马甲。戴个黑色贝雷帽。跳了一下午,他俩走出了公园。 马路上风还是很大。 小陈说晚上要买两个饼吃,就坐大客回了家。 舞伴回到家,取了钱,去买饼。 第87章 月光 昨天一夜没睡,小陈不知道他去了平房,想让他去市场买那个味道很好的饼。 他说累,就改了买饼的地点,买了两张一般的饼。 他又买了两个热乎乎的玉米饼,往小陈家走去。迎面碰到了小陈的外甥女金枝,去医院上班走了个对头碰。 金枝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知道是往自己二姨家去的,没说话。 六年前他和小陈一起去公园跳舞,金枝就看到了。 心里明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也没和金枝打招呼,低头走了过去。 小陈把饼切好,给他拿了个碗端了上来,怕他饿。 他真的饿了,吃了饼之后。又拿出今天到的快递,山东产的麦香火烧。 吃了小米粥,里面有红豆。 他吃饱后,觉得很困。昨天一夜没睡还去了平房。白天又没睡。他对小陈说自己要睡一觉,别让自己睡多了,睡十分钟就行。 小陈也说困了,他迷迷糊糊听见小陈说不看电视了,困了,听见小陈走进了卧室。 他睡了半天,睁开眼睛。发现九点了。 小陈躺在卧室里,没有动静。 他起来走进卧室,问小陈睡着了吗。 小陈回答说睡着了。 他问“怎么没打呼噜呢?” 躺了一会,他起来在屋里走了一会,活动活动。 小陈让他打开窗户把外面的冻馒头拿进来,是过年上供的三十个馒头。年前他俩吃了几个。 他拿着馒头回了家,看到欣雨的窗户大厅彩灯和东边亮了起来,她回来了。 视频吃饭发的时间是六号,是初九。 他想着视频里欣雨坐在酒桌上的样子,眼角下边叫两片红晕。 她随意地坐在炕沿,笑着和亲友猜扑克牌喝酒。他想象不出那个温柔美丽的欣雨会是这个样子。 以前的欣雨好像是年画里窈窕淑女,嘴唇总是微微闭着,带着一点微笑。 欣雨让所有看到她的人都会说她好看。 每次去跳舞她都会把自己打扮一番。 他想象不出视频里矮胖的胖女人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心上人。 和曾经在自己身边随着自己动作晃动的美女判若两人。 月光里欣雨的长发披散在脸上,她没有去整理散落在脸上的头发,任由长发盖住自己的脸。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在体会被晃动的感觉,体会着身体里那个东西在不停的动,在等着他结束。 那天月亮很圆,是六月一日,明亮的月光洒在大床上,不用开灯。欣雨娇小的身躯,在大床上拿出一根烟,皱着眉点上了。 因为他对欣雨说自己和一个网友去过一次旅店,他对欣雨没有隐瞒,欣雨听了啥也没说,立刻抽烟,好像抽烟能减轻她的痛苦一样。 那天,二妹还发来个信息,欣雨给他看,是四个字“他走不走” 欣雨说二妹的朋友要来,他穿好衣服走了,说“别碰着!”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说别碰着,碰到会怎么样?也没啥冲突,一个找的是姐姐,一个找的是妹妹。没啥矛盾! 他走到欣雨小区里,看着空空的户外楼梯,眼前好像有个矮胖长发的身影上楼。 好像欣雨白天回家上楼的样子出现在他眼前。 一首歌唱的好:我走过你走过的路,这算不算相逢? 楼梯上,欣雨无数次走过。他送欣雨回家,也是送到楼梯这里。如今不送她了。 却总是要回忆那些美好时光。 每次一起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了回忆。 如果现在每天和欣雨都在一起,走到这走到那,这些回忆就都没有了。 如今,回忆的感觉又是痛苦,又带着美好。 第88章 留言 每一次和欣雨在一起,他都会记得很清楚是哪一天。 和小陈时间长了,都记不清多少次了,更别说日期了。 和欣雨在一起的那几个日子,越少就觉得越珍贵。 一共十三次。 聊斋故事里有个狐仙,对书生说要报答他,同房了一次。 书生还要同房,狐仙说“”事可一不可再! 那一次就更显得珍贵了。 第十四次,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去了十一年了。 前面的十三次,让他和欣雨都是刻骨铭心,回味无穷。 就像冥冥之中,老天给他们俩安排了十三次的相聚,然后就遥遥相望了。 彼此思念,彼此怨恨。 晚上是思念,白天是怨恨。 见了面不说话,躺在床上还是想起了最销魂的时刻。 甚至会想起欣雨说过的每句话,都重新想了一遍。 欣雨虽然把他拉黑了,可是每个社交媒体的头像都似乎是为他设置的。 他留了一个言,说欣雨的头发像新白娘子传奇,欣雨就用了一个白娘子的照片当头像。一直用了好几年时间。 直到去年才换了一个照片。 夜深了,一夜很快过去了。 一夜只睡了一会,又醒了。 再也没睡着,天就亮了。 他起来开始收拾屋子,把小东西归拢了一下。东西太多,也收拾不过来。 在手机上看到屋子里不乱的人心狠。 他觉得很有道理,因为欣雨的屋子很干净,不乱,因为她把很多东西都狠心的扔掉了。 不扔怎么会屋子里啥也没有呢。 有一次,早上起来,欣雨拉出抽屉找出一节五号电池,她说挂钟电池没电了。 她还保留着电池,准备急用时能用上。 她的抽屉没有太多的东西。 屋子里也没有乱的样子。 欣雨的父亲是个农民,家里的菜园子连一根杂草都没有,平平整整的。 欣雨还录了视频,她看到谁家屋子里干净利落,也站在边上录视频。把自己在镜子里的样子都不经意地录了进去。 十点多时,他觉得饿了,做了大米饭,用牛奶泡了米饭。热饭碰到了门牙,他觉得一阵牙疼。 疼得喊出了声,用舌头贴住门牙,温度降下来,疼痛才消失了。 吃完饭,他想起了欣雨的视频里有一个男的留了一句话,说“过年该杀了。” 三个留言,欣雨竟然把这条保留了,让他难以理解。 难道欣雨爱听这样的话吗? 那个留言的人是海南的,个人说明写着“性别男,爱好女。” 还是个头发稀少,大大咧咧的人。 欣雨的网友很多,还有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人,他看见欣雨和他一起去过公园,总拿着瓜子自己在那吃。 可能时欣雨觉得他没啥心机才和他一起去的公园,平时也看到这个人总留言点赞。还有一个人,他认识,是初中时学校的一个上男生,成年后离婚了,和自己同班女生一起过了好几年。女生得了癌症死了。 这个男的还大大方方去超市盯着一个女店员聊天,女的不爱理他他才离开。 第89章 手杖 到了天亮,他没睡着,想等到天黑再睡。可是看到小陈说风大不出去的信息后,他困了。一觉睡到了六点半天黑了。 四点多小陈让他买一块大豆腐,他拿着三块钱穿衣下了楼,到了超市附近,卖大豆腐的果然回家卖完了。 欣雨的窗户大厅通亮,他的心里也随之亮了一下。 他捡到一个手杖,丁字形的,好像材质优良,说不出是什么木料,好像是一体的。 他拿着手杖放在小陈家门前酸菜缸后边,敲开了小陈的门,递给了她三块钱。 说大豆腐卖没了。小陈说有别的菜。 酸溜溜的黄瓜条汤和豆角土豆,都是饭店拿回来的,小陈说饭店拿回来的味道就是好吃。 他回答说饭店厨师都有老汤,每个菜加上一勺菜就香了,是煮肉时煮出来的高汤,当然好吃。配料多,还有肉汤。 小陈和舞伴吃完了饭,都觉得很困。 到了九点多困得不行了,就要上床休息了。 舞伴也说自己都睡了一天了,他没告诉小陈都不想来了,想直接睡着。 他打开门,拿着那个手杖下楼回家了。 远远看见欣雨的窗户彩灯闪烁起来,时慢时快,好像那年的样子。 彩灯闪烁,他眼前好像看到了欣雨略显发胖的身影在楼上走过,在厨房做饭,在客厅沙发坐着,在卧室里躺着。 那年他四十岁,欣雨是四十六岁,他看到了欣雨的身份证,欣雨还不知道他知道了自己的年龄。 前年夏天他给二妹发了一个视频,视频里说欣雨的属相傻了吧唧,二妹和欣雨在广场看到他和小陈在草地上坐着,二妹立刻拿出手机给大姐看那个视频,欣雨看到之后心里一惊,心想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属啥的呢? 他说我傻是不是还想着我? 随后,欣雨往他和小陈坐的地方回了一下头,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看他。停了一会。 他坐在小陈身边,看到了欣雨在回头。 他没有动,总不能放下小陈去和欣雨说话吧。 姐妹俩离开了广场,去了超市,欣雨低着头,好像沉浸在往日的回忆里。 二妹知道大姐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会不高兴,所以才给大姐看这个视频。 等到去年他让二妹加上自己好友说要发照片,二妹觉得他要和大姐和好了。却没有加好友。照片发不过去了。 他想发他给欣雨偷拍的照片,表示自己还在关注她。可是这个发照片的机会让二妹给掐断了。 大姐不知道二妹的心思,二妹假装不知道他们要和好。 因为二妹和大姐是有点争风吃醋的关系,虽然挺好,可还是有些地方是看不惯的。 二妹看到大姐和他亲密时,也会心生嫉妒,特别是自己落单时,二妹是不愿意看到大姐和别人幸福快乐的。 那次他站在客厅看到二妹拉着脸回了家,不搭理他,反问大姐说“他给你多少钱哪?” 大姐被说得一愣,迟疑地说“二百……” 二妹听了,也觉得不少,和老妹坐在床上不吱声。 看到他在门口看自己和老妹,都不抬头,好像不爱搭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第90章 吃饼 他看两个妹妹都不理自己,就去厨房看做饭的欣雨,欣雨听了二妹不满意的问话,好像有心事似的。她看到有烙饼,就说要吃饼,欣雨说“底下有软乎的”。 饼在底下的因为没凉会很软好吃,他说了一句“我都拿走了?”欣雨没说话,把好几张饼都给他装了起来,拿回了家。 饼拿到家后,爱吃饼的父亲也没问是谁拿的饼,也吃了起来。 父亲去世了,母亲也去世了。 欣雨这么多年一直也没有和他说话,不知道他爸都吃过她烙的饼。 他和母亲散步时路过欣雨楼下,他对母亲说:有个人就在这个楼上,还给我烙饼吃,我爸都吃过那个饼。 母亲听了问他:“你到底和谁好啊?” 他没有回答。 心里想,我想和她好,可是她把我拉黑了。 回到家,他发现自己的睡帽不见了,只好拿着毛绒围巾放在头上,免得屋子冷冻到头部。 法兰绒的围巾围在头上很暖和,是豹纹花纹的,原来有两段,他让小陈用针缝在一起,小陈缝好了戴在自己脖子上,拿到了公园,交给了他。 他一直戴着这个围巾。 三点多,他听到楼道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他起来去看,走到门前,听见脚步很轻,已经开门进屋了。 听声音不是那两个女孩。可能是一个新来住在她们这里的人。比她俩年纪大点。 前几天他看到过一个人,眼睛明亮,颧骨稍微大些,面目善良。 可能是也住在了这里。 他翻了翻被子,找到了睡帽。睡帽是小陈给他的,是一个脖套,戴在头上就成了他的睡帽。 他吃了黑米大米粥,加了牛奶,又做了面条,里面放了个鹅蛋。 吃饱后,已经快四点了。 门口又传来脚步声,他走出门,想看看是谁,也同时为了活动活动久看手机的身体。 却看到一个男青年从对门快步下楼了,随后上来一个衣服单薄戴棒球帽的高个女青年进了屋,他刚要回屋,听见脚步声从楼上下来,又不动了,楼上还有个人。 他趴在门镜往外看,楼道声控灯黑了,他看了有手机屏幕的微光在闪。 门外有个人,等了很久他想回屋了,都忘了有这个人了。 这时,这个人突然走到对门,把门打开了,又开了门从里面出来,头发在头顶像是辫发似的蘑菇式发型,走路和以前那个年轻人一样的姿势下楼了。 他一惊,想不出是怎么回事。 就把门反锁了。 本来要睡觉了,倒精神了。听了一会古筝高山流水,怎么也听不出高山的意境。 到了八点看手机累了才睡着。 睡梦中听见有人敲门,他披衣而起,听见楼上也在敲门,有人说话,原来是物业在收卫生费一百二十元。 楼上人说她去哈市了,所以没有交费呢。 回到被窝里,他不困了。 外面是晴天,不知道小陈今天会不会去公园。 他给小陈打了语音,小陈回电话说不去了,太冷。 他说去卖东西再买大豆腐。 第91章 花滑 天气觉得还是冷,他去了三趟小区里的收购站,最后一趟直接去了小陈家。 天还没黑,他觉得走路很累。还头晕恶心。 小陈没让他进屋,接过大豆腐,让他去扔垃圾袋,他想起楼道的黄纸壳没有卖,就一起拿着去了另一个收购站,卖了一块八。 回来告诉小陈说加上今天他来时卖的正好十块,一毛钱不差。 小陈笑了,说是“十全十美”! 他拿出快递,三块八的一对吃玉米神器,玉米签。 小陈最爱吃的就是苞米,有了吃玉米神器,拿苞米就不烫手了。 他觉得热,脱了厚厚的卫衣,觉得不恶心了,又脱了一个保暖裤,盖上马甲睡着了。 起来吃饭时头也不疼了,原来是没睡好,上午被物业敲门声吵醒,缺觉了。 晚饭他吃了两个汤圆,几个饺子,还有米饭,菜是大豆腐。还有过年前买的白色豆包。 吃完饭,小陈才看到有花样滑冰女单赛。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 中国对十八岁出场动作没有力量,柔不禁风的感觉。第二个虽然有力气,可是摔倒了两次。 哈萨克斯坦的十八岁女孩身材高大,好似只用了一半的力气,就在冰场上快速滑行如风,动作旋转游刃有余,回身如风摆柳,手势柔美。 身材苗条,大腿粗壮,如到了三十岁,必定是膘肥体壮的大妈体型。 韩国女孩身材矮小腿短,动作熟练,五官精致,体现了韩国美容技术一流。 日本名将坂本花织出场后不久摔了一跤,他给小陈找到了刀划裁判的挑衅抗议压分视频,就是外那次比赛上,坂本花织得了金牌。 小陈说她自己喜欢冰上滑行的感觉,如果家庭条件好就学花样滑冰了。 九点多,小陈的舞伴穿衣回家了。 路上,她看到欣雨的窗户彩灯不亮了,窗户也没有开灯,他的心里瞬间觉得一阵冰凉。 随后又释然了,有了美好的回忆,已经很幸运了,何况还有小陈陪伴自己。 他慢慢走在路上,觉得自己变得强大了。他感觉一股力量在伴随着他,让他变得豁达明智了。 到了家,他看到门口又贴了一个物业费催收单,回头看看对面,上午贴的催收单已经没有了。 夜宵是小米大米和一点黑米,到了五点困了睡着了。 中午十一点醒来躺了一个小时,十二点半插上电锅再回到床上他发现太阳出来了。 小陈可能要去公园了。 可是,小陈说上午她去了超市还买了减脂阿托伐钙片药,下午冷不爱出去了。 他只好看手机,也不爱出去了,也没啥废品要卖了。 看困了,直打哈欠,睡到了六点半,天都黑了。 小陈打来电话,他正好起来,出了门想起电褥子好像没拔电源线。打开门一看,果然没拔。 下楼去小陈家吃饭时,看到欣雨的窗户大厅没亮,西边屋子却罕见的亮了。 他远远地用眼睛数着楼上的窗户,看是不是她家的窗,数了几次,好像是。继续往小陈家走。 小陈来了门,说自己饿了,快吃饭。 他拿出带来的两盒牛奶,放在热腾腾的苞米碴子粥里,降低粥的温度。 第92章 尊者 吃饭时,他觉得门牙还是一阵阵刺痛。对热粥冷水都过敏了,已经两天了。 他勉强吃了一碗粥,还吃了饭店拿回菜里几个瘦肉片。 坐在沙发和小陈看电视,花滑没有了,有的是速度滑冰。 他想起有一个比赛上三个冲在前面的运动员滑倒了,第四名虽然落后,但因为前面三个人都滑倒,却剩下她没有滑倒,反而取得了冠军。 小陈也看到过这个体育新闻,说“这就是运气!” 他又想起一个外国运动员在国际武术比赛上被人追着打了三个回合,却因为对方犯规扣分,赢得了比赛的胜利。 挨了一顿揍却赢了! 看了一会电视,他又困了,还睡着了。 突然听见小陈说话,说“别睡了,穿衣回家吧。” 他赶紧起来,穿好衣服下了楼。 楼下佛堂门口的空调台子上放了一个空快递盒,他顺手拿起来拿回家留着卖废品。 看了一下买的什么东西,原来是隐形眼镜。欣雨的窗户没亮灯,一片黑,西边屋子不知道谁来了,才有待遇住在西边。住在哪个屋,都是她说了算的。 第一次去,是在东屋。两个妹妹也外东屋时候多。第二次和以后几次都是去的西屋。 老妹有一次在西屋呆着,欣雨把他领到了北屋,还掀开了床单。 露出下边的海绵垫子。 起来时又把床单盖在了海绵垫子上。 …… 那天他俩一起吃了早饭,有包子煎饼。 欣雨和他像生活在一起很久的夫妻一样坐在饭桌吃饭。 她说自己要去帮老二做饭,给一个修路的工程部当服务员,没几天她就回来不干了。还上了挺大的火,好似活干得不顺利。 回来后,她爸就来到她家让她买点药预防脑血栓,她没钱买药,他就用医保卡给买了药送了过去。 和欣雨的父亲一起坐在沙发上,欣雨的父亲还以为他是送药的。 欣雨在旁边欲言又止,让他快走。 看起来很上火的样子。 …… 回到楼上,他扯下了物业贴的第二张催收单。进屋坐在床头,靠在一个汽车座椅专用靠背垫上,觉得后背很舒适。 昨天没听小说,这时他打开了小说,没有想到听到了感兴趣的内容:同济盟的尊者达到了神明的境界,根据盟启选中了刘海为下一任尊者。六个圣物飞到了六个创始神像身上,发挥了神力。 小说里的总部城堡大靠背椅是黄金扶手,到处是昂贵油画。大理石铺的地面。尊者身穿四色圣衣,手持权杖。看着小说如身临其境。 到了七点他才休息。联想到了很多。 十一点,醒来躺了一个多小时。就是看手机快手。里面武当山的宫殿也太残破了。 壁画也没有修复,满是斑驳的白点,怎么没人去画一画呢? 外面天空晴朗,他做好了饭,给小陈发语音,小陈说天气冷,不出去了。 他就吃了玉米饼馒头和牛奶,在客厅卸塑料。 又是锤砸又是刀锯的,又下楼取快递。 第93章 惊喜 楼下超市门口有个高个男士也在等快递,因为没开门。他就站在暖和的门口和这个人一起等,这个人一副公务员干部做派,说自己是附近不远处一个小区的,他想问他在哪个地方上班。 觉得不好直接问,就说手机里的建国初期本地历史内容,这个人听了不置可否。没啥发展聊的内容,还拿出手机看了看。 这时,本小区的饲料厂厂主从市场回来了,也看到了这个人的干部作派,就说自己也取东西。也站在门口聊了起来。 厂长说自己是做饲料的,那个人听了也没说出自己是干啥的。这时来人开门了,三个人进了超市,厂长说自己取啤酒,就在旁边等着。 取了快递,他回到楼上,觉得没得到答案,有些不爽和疑问。 看手机觉得累,就下楼带着两盒牛奶去了小陈家。 路上,他想起上午做的梦,梦到物业擅自打开他得房门进了屋,他就和物业吵了起来要报警。 查了一下顺门里进来人是路上有惊喜预兆, 他想:会有什么惊喜呢? 和往常一样,他走到了一条静谧的小街,那年他和欣雨就是走过这条短街去了他住的地方,那天欣雨展示了自己的独门绝技,如同绽开的花朵一样。 配上她长年精致的妆容,美得不可方物。 临走时,欣雨拿着一个小狗熊和一朵玫瑰花回家了。说回家看能不能活。 快到她家时,他拿出一盒手霜,欣雨正色说了两个字:“给我!” 他总是爱从这条街上走着到小陈家,好似对往事的追忆。 这时,雪堆上扔着一个长条香烟包装盒,他弯腰捡了起来,觉得有点沉,看了看,发现有一盒烟还在里面卡着。 他心中一喜,原来路上有惊喜在这里,这盒烟就是惊喜。 带着笑容往前走,遇到了银行退休的一个大哥,是某个省委书记的亲属,在本地很有名,总在公园打太极拳,被推选为太极拳协会会长。 他看了看大哥的脸色,好像不太高兴,心里有事的样子。 老大哥问他干啥呢?他说溜达溜达。大哥走上一个烟酒店的台阶,说“我到这看看” 他答应了一声,接着往小陈家走。 小陈很快开了门,问他晚上吃啥,就做了鸡蛋面疙瘩汤,豆包,海带菜。扒了几瓣大蒜杀菌。 吃着饭,他觉得很困,吃完就要睡觉。 告诉小陈叫醒自己别睡多了。 起来后,两人吃了一个大的手剥橙。很凉快。 电视里唱歌节目孟庭苇出现当了嘉宾,很久他也没认出来。 直到唱了一个《追梦人》才看到唱者字幕,才知道是二十年前着名的歌手,如今变样了。 还有一个大男孩唱了一首《爱如潮水》,是他常听的一首歌,唱的是他对欣雨要说的话,曾经有一冬天的夜里整夜循环播放这首歌。 他情不自禁地唱了两句“不问你为何流眼泪,不知你心里还有谁?” 小陈不知道他的心思,就问:你心里还有谁呀? 他没有回答。 第94章 洗去 小陈觉得困了,他就穿衣回了家。 他想看看那闪烁的彩灯,可是欣雨的窗户黑黑一片。 楼下不远处两个汽车在对火,找电线。 有一家纹眉店在搬家,门口放着一个圆柱形的红衣西洋士兵,一人高,手持长矛。还有个细细的八撇胡。 到了家,没有觉得饿,还很困。 很少有的十二点多就闭灯睡着了。 到了五点半醒来,先看了一会小说,尊者府邸三个楼,客房是三层楼的。很多园丁在种植很多花,远处还有森林。主角动身去了昆仑山,梅花峰,把恶魔玛丽留在了远处,免得被天道发现引来几十道天雷…… 点手机四个小时,把晚上点的农场果树全点完了。 外面还是个晴天,手机里发来打扫卫生的消息,打扫一个房间二十块钱,他没去。 还没吃饭,到了那里白去还得搭车费。 他拿出干豆腐菜,做了大米饭。 小陈说这两天都不好,后天升温,后天再出去,在家画符呢。 他就去卖了一趟白钢和薄铁,铁五斤四两,白钢一斤一,一共四元一。 又上楼带着泡沫和塑料去了另一家收购站,卖了一元四。 往小陈家走才发现忘了带牛奶了。 小陈打开房门,和他一起坐在沙发吃瓜子。 还端上来一碗煮苹果。 过了一会,苹果温度不冷不热了,他把苹果全吃光了。 看了一会手机,开始吃饭了。 大块的牛肉,里面有点青菜。 牛肉好像美国加州牛肉面刚进长春时那年的块儿那么大。 那年月姐带着亲属一起吃了加州牛肉面。 三姨还把海带丝夹起来因为太长半途扔掉了桌子上,月姐长声嗔怪了一声“妈!你干啥呢?~” 他边吃边和小陈说起往事。 饭很热,他让小陈拿出一盒牛奶,加在热饭里。热饭瞬间变成温度适宜的牛奶饭了。 生菜蘸酱,“三天不吃青,两眼冒金星。”他大口吃了好几个生菜叶子。 海带丝也吃了好几条。 吃完饭看相亲节目,一个月工资七千的老头啥都给买不说,还主动要求登记,日后把财产分给老伴一半。 很少见的,很多人都躲着登记这一条。生怕财产被分了。 小陈听了默不作声。 舞伴听了也是心里瞬间不平静了。 过了一会小陈回头看了看舞伴,本来没看节目时,挨在一起眉开眼笑,此时兴致全无。 小陈看时间到了八点半,就突然微笑说“洗去,抓紧时间把你的那玩意整出去!” 舞伴听了,边玩游戏边说“马上!” 放下手机,洗了手,又洗了两遍那里。 躺在温软的被子里等着。 小陈进来了。昏暗的卧室里,顿时春光明媚。 很快,两个人疲惫的躺在一起,小陈说上次是十六,隔六天了。 他问“养得好不好?”回答说“好!” 本来很困的两个呼呼大睡。 睡到夜深,小陈起来尿尿,舞伴也醒了,问几点了?小陈到了客厅,说一点多了。 舞伴说“不能睡了,回家,走一趟。” 然后穿好衣服开门走了。临走时小陈说“明天在家企有一天,后天再出去。” 第95章 当年 半夜一点的路上空无一人,欣雨的窗户更是漆黑一片。 路上路灯静静的发着光,医院的红色字体发着红色的灯光。 天空也是一片暗黑,没有月亮,也没有星光。 他对门的屋子前后都通亮,开着灯。他打开房门,想起了那年自己见过一个网友,网名就叫“推开门,还是一个人!” 那年他买好车票去了长春体育大学附近,和一个黑胖的女子见了面,到一个酒吧里点了一杯橙汁和一杯荔枝饮料,花了一百块钱。 一脸表情复杂服务生还拉上了厚厚的垂地遮帘。 那个女的好像刚刚化完妆,脸上很亮。穿着黑马甲,白色紧袖上衣。 看起来上身有点胖。 喝了一会饮料,就离开了酒吧。 那个女的笑着借口告辞了,他答应了一声,就自己从体育大学走到了火车站。坐车回家了。 到家才晚上九点多。 那个网友也不说话了。 从那以后,他再不坐车出去见网友了,就是名字再好听的,他也不信了。 直到在一个群里看到了欣雨这个名字,还有一个孤单瘦弱的头像。 认识他之后,欣雨变胖了。 她说自己上饭店请亲戚朋友吃了一顿饭。 没有钱怎么能去饭店大方的请客吃饭? 所以每次欣雨都管他要钱。 买衣服买东西,没有钱拿什么买? 一天,和二妹去看金子,有个人说她好像要吐,她告诉了他。他笑着问“你是不是怀孕了?” 欣雨听了,没有笑,一字一句地说:“怀孕了就找你!” 他听了,心里觉得一阵温暖。 如今,他俩当面坐在楼下聊天的公交站台拆掉了。 两个绿岛合并成了一个大的绿岛,下面是地下综合管廊。 路面宽了,他俩见面没有说话,只是总是用眼睛交流。 他得眼睛在说“你还想我吗?还生气吗?” 欣雨的眼睛说“怎么不来找我了,和那个女的陪你睡了咋的?” 欣雨和他好像在用意念传音。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小陈隐隐约约好像觉得舞伴变了样,说自己有感觉。 问舞伴你跑没跑,那个东西丢没丢? 舞伴说没丢,都在这里呢。 小陈说,不行到别处去,把那个东西用在别人身上。 舞伴说“放心吧,哪个女的那么不值钱,看着咱俩总在一起还来抢人?” 欣雨绝对不会做出争风吃醋的事来,她只会毅然决然地回头离去。她会带着怨恨默不作声。 欣雨会用眼睛看着他说“你忘了在我这里得到的快乐了吗?你再来找我我也不会让你得到我了!” 去年夏天,欣雨的眼睛在对他说“来找我吧,我不恨你了……” 可是小陈的舞伴不能过去,因为小陈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小陈说“如果有一天被他抛弃,就会去死!” 所以小陈的舞伴不能做出回头再去找旧爱的事来,后果不堪设想,很容易造成两败俱伤,到时一个人也剩不下。 他只有和小陈在一起形影不离,看着欣雨独自离去。 他的眼睛好像在告诉欣雨,我也没办法。 事已至此,只有默默想你了。 欣雨好像知道了他的意思。 眼睛里时而闪出往事带来的笑容,时而闪出一丝怨恨。 她后悔自己当年怎么说出那些绝情的话,他拿那些话来质问自己怎么办? 岂不是无言以对? 第96章 月牙 深夜三点,他觉得有点累了。 靠在床头点手机农场,都点完之后吃了牛奶泡米饭,又点了一会,又发现还有半盒中午打开的牛奶忘了喝了,就热了一下,和半个馒头一起吃了,看了看时间,六点整。 突然看到南窗挂着一个月牙,怎么像藏猫猫一样,早晨才转到南边? (月牙像一个左边的括号一样,静静的挂在天空上,有谁和他能一同共享这时圆时缺的明月呢? 睡到了十一点半,他没有听到闹钟声,起来吃了大米饭牛奶,回到床上看手机。 女中午的阳光充足,阳台的窗户进来的阳光投在墙上两个方块。 是某个作家说的两三方太阳。 静静的午后,他无事可做。 他想去当保安,给课后班当辅导作业老师,可是这两个地方都没有回信。 他只好坐在家里点手机。 三点多,他带着两盒牛奶和三个鸡蛋下楼往小陈家走去。 发现自己竟然脚步轻快,没有沉重之感。就是有点头晕。 小陈开了门,拿出了她家大姐给的开心果。 小陈的舞伴想起了自己在售楼处上班时过年每人发了一箱硬壳果,可是让老婆拿去送礼了,一个也没吃到。 因为亲戚三姑帮他家贷了款,二分利的。 母亲去世时,三姑父还开车打着双闪,很多车一起去了火葬场。 说完了往事,小陈烙了饼,做了西红柿鸡蛋汤。 小陈吃了两张饼,一碗汤。 舞伴吃了不到两张饼,喝了两碗汤。 吃饭时,舞伴给小陈讲了一个总设计师问大家,这台机器姓社还是姓资的故事,小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实际上他想的是欣雨曾经关键时候说了一个射字。 吃完饭,他饱饱的坐在沙发上他觉得很困。 电视剧里出现了一个演员,他和小陈都觉得看到过,就是想不起来了,拿手机查了一下,才想起了以前看过的剧情。 是闫学晶演的《俺娘田小草》,一点也不记得了。 小陈拿出新买的衣服和大姐给的皮衣服,舞伴说皮衣服有腰身,好看,明天暖和能正好穿一天。 小陈刷了牙,舞伴穿衣下楼回了家。路上看到欣雨西边的邻居少有的亮了灯,欣雨家却如同无人居住,黑黑一片。 坐在床头,靠着舒适的靠垫,他觉得更困了。他决定闭灯睡觉。 很快睡着了,早上七点醒了,梦到了一个县长看他不顺眼,来打了他一个耳光,没打着,反而被他连打带骂地打跑了。 还梦到一棵很高的树被人伐倒了。 他醒来开始点手机。 点到了九点半。 起来做了大米饭,热了两个白面馒头。坐在床头看手机等饭熟,不一会,米饭的香味飘进了屋里。 饭跳闸了,他把牛奶盒剪掉了一个角,牛奶泡在了热饭里。又把馒头泡在牛奶里吃了半个馒头。 到了一点,小陈说穿衣去公园,他问穿好大衣,去了公园。 进了公园大门,人很多,有一片喜庆的欢乐气氛。 虽然气温回升一些,可是还觉得冷风嗖嗖的。 第97章 丰富 正和老张大老头子说着免费乘坐公交车的事,小陈背着小兜来了。 他把拎兜打开,把小陈的拎兜放在了蓝色拎兜里,一起放在音箱旁边。 然后往小陈那边走去。 曲子还是往常一样的曲,听起来没啥劲头。 中三也是没啥感觉。 跳了一会,两个人站在大秧歌那边看起了大秧歌。 大秧歌有两伙,来了一伙新成立的年轻人。领头的是微微,以前开着奔驰来扭秧歌。现在她组织了一伙年轻人。 穿的都是白上衣白裤子白鞋,外面红色秧歌服,戴着白穗子。头上都是银光闪闪的头饰。 边上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说“差一代人呢!都是年轻的!” 看热闹的兴致勃勃,扭秧歌的扭得很来劲。 领头的微微脸上红扑扑的,充满了活力。 好像有使不完的劲。 看了一会,站着都累了,小陈和舞伴一起去了市场,买了一捆韭菜,又买了三个大地瓜,三个正好五块钱。 公交车来了,小陈上了车,舞伴拿着菜回到了家,进屋一看时间,三点半。 看手机看到了五点,小陈来电话说饭做好了,让他带韭菜去吃饭。他说好嘞。带着两盒牛奶两个鸡蛋,还有韭菜和地瓜。下楼去了小陈家,天气冷飕飕的,看了看欣雨的窗户,是黑色的。 他到了小陈家楼单元门口,迎面看到一个女孩,看样子好像是送快递的。 果然,小陈开门时满屋地都是送来的快递。 他洗了手吃饭,菜是干豆腐炒肉片。 米饭和几块饼,为了杀菌,他吃了一瓣大蒜。 电视剧里青青和喜鹊一个拿剪子,一个拿菜刀,都要给对方颜色看一看。 两个家庭换亲,等于是菜刀换个插菜板子。 九点多,电视剧还没有演完,小陈说困了。他就下楼回家,经常关注的窗户是黑黑的,他到了家。 觉得很困,一点多就睡着了。 第二天八点半,醒来就躺在被窝里看手机,白天的网没有晚上好。 因为有好几个人在同时上网。 到了十一点多,老婆打开了电话,很明显是昨天是公园被他姐夫看到了,通风报信了。 老婆说以前给拿的吃的是不是给人了?他说没有。 这次又让出租车送来了很多吃的。 他从楼下把东西拎了上来,打开一看。 两袋冻饺子,一袋冻豆包。 四个椰果。三个桔子,一个大苹果。 一盒八宝粥,一个干果。 一个火腿肠。一袋热包子,一袋热的鸡肉蘑菇。 挂面两个,龙须面四个,裤带面一袋。冻虾一袋,大米四五斤。 可口可乐一罐,花生露两瓶。 娃哈哈饮料四个。 酸菜鱼一袋,爆浆糍粑一袋。 他坐在饭桌边,吃了三个包子,喝了牛奶热粥,感觉物质极大丰富。 吃的太多了,让他吃不过来了。 小陈那里还有韭菜鸡蛋。桌子上还有凯撒王黑啤酒,他觉得自己有了一种大富翁的感觉。 如果每天都有这么多吃的,不得吃出高血压来吗? 还是吃得少好,要想小儿安,长带三分饥和寒。 第98章 麻花 吃了三个包子,他靠在床头看手机,小陈发来四个字“风大不出”。 外面风是很大。 到了五点,他带着一些吃的去了小陈家。还带着一个快递水晶瓢。 上次的快递水晶 瓢损坏了,这回没坏,完整的邮到了。 小陈做了一个韭菜炒鸡蛋。饭热,他拿牛奶泡了饭吃了好几碗。 因为吃韭菜,他想起了往事。 那年在教会,去一个弟兄家吃饭,饭桌上都是韭菜:韭菜干豆腐,韭菜鸡蛋,干炒韭菜。人说是“韭菜当家。” 他觉得自己兴致勃勃,给小陈讲了自己父亲总喝酒,被单位同事经常送回家的往事。 还说自己高中时和同学五六个人一起去同学家喝酒。 小陈一边听一边看电视。 他说得困了,要睡觉,小陈说等到晚上一起睡,睡着了回家该不困了。 到了九点多,他穿衣回了家。路上风很大。欣雨窗还黑。 他到了家,十一点就觉得很困,没看手机,闭灯睡着了,一直睡到八点。 躺在被窝里看手机,看到觉得饿了,就热了包子。小米和大米做的二米粥,加了牛奶,还有麻花。 他从拿来的鸡肉里挑出四个肥大的鸡爪子放在一个塑料袋里,还有个鸡脑袋,可是不知道送给谁。 一天没有出房门,到了五点。他带着两个桔子和四个圆葱去了小陈家。 小陈白天买了一些生菜。正在做饭。 今天的相亲节目里,一个老头竟然说两个人在一起不分你我,让老太太拿工资放在一起花。 电视剧开始了,是在大连天门山森林公园拍摄的。剧中女主角要截肢,需要骨水泥治疗。 小陈说起了自己没有当官,还说孩子在父母跟前都没有出息,小陈的舞伴很不爱听这句话。 他想起了一个身边真事,说一个包工头从老家来到本地,父母都带过来了。工程款要不出来,父母全在当地去世了,有家回不去,房子地啥都没了。 小陈听了,继续说舞伴大学没考上,舞伴听了很生气,怒斥了小陈说话不好听。 小陈说不是你以前说的没考上吗? 怎么说生气就生气呢? 舞伴不爱听小陈说这些话,觉得小陈说话越来越不受听了。 小陈说他就不该身边有个人。 说自己都没个人了,不能说挨说就挨说。 舞伴想开门就离开,还是忍住了,到了十点,小陈说到点了,回走吧。 他起来穿上衣服,没说话,开门回了家。 路上看到欣雨的窗户东边发出微弱的亮光。好像有人的样子。 到了家屋里,他觉得晚上吃的虾仁觉得很饱,还吃了鸡蛋小虾仁和豆包。吃得直往上返。 一点也不饿。看起来晚上不用再做饭吃了。 闭了灯上床准备休息了,一点睡着了。 睡到了八点。 躺在被窝里看手机,到了十点半,他觉得该下楼卖废品了,不然中午那里收废品的人会回家吃饭去了。就下了楼,卖了六斤纸壳。卖了一元八。回到家吃了麻花蘸热牛奶。 第99章 邻居 第 99章 邻居 吃完了饭,躺在床上,他想起了卖废品回来时遇到了一个邻居女孩。 能有二十到三十岁的年纪,眉目传情好似几分妲己的感觉。 身高在一米六二的样子,是没有见过的。女孩穿着黑衣服,戴着帽子。很聪明的样子。 好像一个妖狐得道成仙的感觉。 他回到楼上又开始看手机,看累了又去了一趟收购站,想再遇到那个女孩。可是,小区里空无一人。 卖了四块一,是瓶子和黄色纸壳。回到楼上,吃了牛奶泡的一个包子,看时间已经五点了,就往小陈家走去。 一出门就远远看见经常遇到的社区一个侯女士,专门主管退役军人事务的,就在一个小区住。 见面总也不说话,因为前几年他遇到这个侯女士总是有个干部模样的瘸腿人开车在小区门口接她,而且遇到了好几次。 很明显是有婚外关系的。 侯女士也看到了他,手里拎着一盒草莓回来了。 他走到欣雨的楼下,这里有卖草莓的,降价了,八块钱一斤。怪不得侯女士买了一盒。 她总是在这个时间回家。 经常和他走个对面。 他拿着一袋包子,敲开了小陈家的门。小陈开了门。问他吃没吃饭,他说吃完了。 小陈自己热了吃的,就躺在沙发上看手机。 因为昨天都生了气,两个人都不说话。 小陈又打开了电视。 看相亲节目,也不说话。一会电视剧开始了。 舞伴给小陈倒了一杯水,自己冲了一碗蛋白粉,吃了几块饼干。 到了九点半,小陈把煮熟的大虾给他拿着,他就下楼回了家。 一晚上也没说什么话,没有往日的说说笑笑了。 两个人手也没有碰一下。 他更没有像往天一样给小陈按摩后背。 路上,他想看到欣雨的灯光,可是,什么亮光也没有。 到了家,已经十点半了。 他觉得虽然生气,心情沉重,可是牙不那么疼了。 没有火了! 两点,放下了手机,很快睡着了。 六个小时后,准时八点醒了。不睡了。 看手机看到十点半,边看边想虎刘子和刘罗锅这两个人,一个说自己伙食好,吃好几个菜,吃带鱼,另一个说自己买排骨带白边的,有福。 越想越生气,这两个小人! 排骨和带鱼都成了炫耀的资本了!还吃过什么东西? 一个住公租房,一个肉让后老伴拿走了就打了好几天仗,把后老伴赶走了。 外面刮着风,虽然是晴天,可是不算暖和。 到了下午,下楼卖了一趟废品。回家听书同济盟尊者到了十二纹金丹,要进行尊者考试了。 五点半,他下楼去了小陈家,带着干果。 温度到了零上七度,路上都是融化的积水,春天好像来了。 小陈做了面条,一个煮鸡蛋。还把一个草莓放到了他嘴里。 他给小陈拿出了一个腰果。 情不自禁地拍了小陈一下。 小陈苦笑着说:“心都凉了,说横就横,不知啥时候就挨说了,不敢和你说话了。” 他听了,一摆手,说:“看电视!” 好似火气还没有消退一样。 小陈看着电视剧。他躺在一边看起了二十五年前的电影《黑客帝国》的电影梗概。 他被数据控制之下的过去和现在吸引住了。觉得好似有了什么启发? 第100章 没戏 第 100章 没戏 电视剧里演员的名字是大长脸于震和大额头何翯,他查到了翯的读音,拿着手机给小陈看。还给小陈拿腰果吃。 到了九点半,他拿着馒头回了家。楼下房檐滴下来融化的冰雪,滴滴答答,好像夏天的雨一样。 他敞开棉袄,让暖风任意吹着自己,不感觉冷。 欣雨的窗户没亮灯。好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一样。 小区里,他看到了一堆熟悉的树枝,放在一家一楼的窗户边。 他认识这些树枝,是一个工程队在路边用树枝做的衣服架子。 看来那边房子到期了,他搬到了这个小区来了。 上楼之后,他坐在灯光通亮的床上,加上了路边新开夜一个美术的微信。不久,消息被通过了。 对方发来一个您好。 原来是卖画的一个课后托管班。作品多是艺术学院学生画的。 两点睡到十点,他睡了八个小时。 十二点吃了两个豆包,看天气很好,艳阳微风的天气。 就给小陈发了语音,小陈刚吃完饭从饭店回来。说“去公园吧,才吃完饭回来!” 他穿好大衣,到了公园。小陈已经到了。公园人很多。因为天气好,很多人都来看热闹。跳舞的人也挺多。 小陈穿着花毛衣,戴着南京雨花石项链,有个人拿起项链说这是真玉石的,不是巴西玉。 小陈的舞伴想起有人说过这个项链值俩钱,忘了是谁说的了。 过了一会,他想起是黑项链换绳时,编绳的人说的,什么东西都看到过,贵的贱的都看到过,所以换绳的人是识货的。 快三舞曲是《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小陈的舞伴最有感触的是里面那句“总想住住你的毡房……” 因为那年刚认识欣雨时,就在那里住了好几个晚上。 谁也不知道他去她那里住了。 欣雨也是胆子够大的了。 换言之如果男的胆小也不会去,两个胆大又孤独寂寞的人住到了一起。 当时老妹还当面逗她姐说“没有地方!”殊不知她姐和人家早都把事办完了一次了。 以至于当着两个妹妹的面大白天又把人领到了屋里,然后让人去沙发坐着。 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欣雨的这个做法让他欲罢不能,久久不忘。 小陈和舞伴站着歇了半天,看别人都跳累了,和舞伴一起跳了半曲快三。 很多人都在围观,不会快三的人更是满眼羡慕嫉妒。 看别人轻松左转右转,自己转不出来,也是够急人的了! 曲终人停,他觉得一阵心跳。 半天上不来气。一会才好转,恢复了正常。 慢四又跳了一曲,已经是浑身出汗了。 三点时,音箱收起来,大多数人都走了。大门口秧歌开始了。 小陈的舞伴拿出手绢和扇子,递给小陈。 小陈和小吴对着扭了起来。 一会,小陈的舞伴发现小陈的扇子和红手绢被别人拿去了。 又拿了回来。 小陈的舞伴看了看刘罗锅子,看着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烦人了。 秧歌那边有个女的,远远看着小陈的舞伴站在那里,好似要放电,看到小陈的舞伴手拿一个女士背包,觉得没戏,只好放弃了。 第1章 方糕 立春过后,还是很冷。到了雨水,又冷了几天。 没有春天的意思。 北方的天气春天似乎来得要晚一些。 昨夜大风呼呼地吹,把老化的窗户都吹开了。 今天却是微风习习。阳光充足。 很多人穿着薄薄的衣服出来,不怕冷。 小陈和舞伴都没少穿多少,热得直冒汗。 出了公园,看到一个人笑呵呵在摆摊收东西。小陈问他,自己的项链多少钱? 那人一看,说“这个可贵,收不了!” 小陈说“能给几百?” 那人没说出来价格,怕说少了惹人发火,自己还显得没有眼光。 只是说“收不了,太贵!” 小陈和舞伴边走边觉得这个绿色红色的雨花石项链色泽沉稳,不燥不浮。好像皇宫里出来的东西一样的感觉。 小陈说是老大家给她妈买的,小陈的舞伴觉得是大姐夫做药材生意朋友送礼送的。 送的是真家伙,为的是维持生意伙伴的感情稳定。所以送礼都是高档货。 所以这个项链看起来很多人都觉得是真家伙。非同寻常货色! 小陈和舞伴走到公交站台上,一个人也没有,西风呼呼地吹着,春风透骨还是觉得冷风嗖嗖的。 穿着棉大衣也不觉得热了。 只有公园里才是背风的,大街上风是最大的。 车来了。小陈上车回家了。说今天有菜,是饭店拿回来的。 做点地瓜饭。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吃了一块拿回来的快递麻饼,觉得太甜了。 就拿起手机看了半天,又喝了一口黑啤酒。 吃了点瓜子,就下楼去小陈家吃饭。 小陈开了门,屋子里没开灯,很黑。 小陈说中午没睡觉,很困。打开饭厅灯,盛了一碗地瓜饭放在舞伴跟前。 舞伴打开两个塑料袋,是凉菜和豆芽,味道很好。他把里面的辣椒都吃了。菜汤泡了大米饭,饭里还有红小豆。 吃完了饭,小陈又拿出六个红草莓。说是楼上邻居给的。她觉得太甜,不爱吃。 舞伴觉得虽然能吃,但是觉得牙怕酸甜,怕牙受不了。 电视里,相亲男方没看上女方,看上了女方的大姐,说大姐是良家妇女。 电视剧开始了,是大连天门山森林公园拍摄的,林木葱郁,风景好似去过的黄岭子乡。 电视剧里广播站内青青和喜鹊抢起了广播喇叭,为了让秋来自首,喜鹊让秋来逃跑。结果喜鹊和秋来都被抓走了。 九点十四分,小陈的舞伴穿衣回家了。 好几天没有和小陈握手了,他觉得隔一段时间更好,总握着手都握够了。 自己家邻居两口子走在路上都手拉手的,现在还不是离婚了吗! 回家路上,他看到欣雨东边卧室发着微光,粉色的窗帘后面不知道是谁住在东屋? 楼下,他看到地上扔着一个雪糕包装纸,是方糕。 天热了,有人开始吃雪糕了。 方糕那年一块钱一个,他买了方糕给欣雨送去,整个广场上人好几个都看到了。 如今方糕涨价到了两块。 欣雨看见方糕会想起自己吗? 她说自己爱吃冰的。 第2章 红酒 看到不知谁扔的雪糕包装纸,他想起了往事。心里一阵酸溜溜的。 他觉得脚步沉重,又看见路边有水泥和青石块,他想收起来去平房把石块砌墙,可是不爱动,觉得自己浑身没劲,就慢慢走到了家。 喝了一口冰红茶,坐在了床头。 十二点多,他因为有点饿,就吃了豆包和牛奶,还有半个白馒头。 吃饱之后,他想起路边的那些水泥和石头,就下楼去取。 路上结了薄薄一层冰。不太冷,空气湿润,有春夜的气息。小区门口扔着两个饮料瓶,天气暖和了,很多人都觉得渴了,开始喝水解渴了。 他来到那些石头跟前,看了看,才发现不是水泥,是细沙一样的东西。 石块很沉,还带着金色的光点。 他拎着两袋石头和细沙,觉得很沉。好像拎着两袋铁一样。 铁砂从胳膊手上直往下坠,他勉强把东西放在了一楼角落,再也不往楼上拿了,太沉了! 回到家,喝了一杯凉凉的黑啤酒。 点了一根烟,是好猫牌的。又喝了一杯黑啤酒。烟酒混合的气息,让他觉得异样。 他查了一下,那些铁砂可能是铁矿石,愚人金。 他累了。听着小说睡着了,四点睡到了十一点。 看了看小说,发现有很长一段他没有听,都在睡觉。 中午起来,天色阴沉,是二月初二,龙抬头的日子。 吃了一个豆包和一个白馒头,还吃了一个麻饼。 他拿了八个五角硬币和八个一角硬币放到了红包里,只有三个一元硬币, 他只好放了一个五元的纸币。又放了一些大米,大约三十粒。 红包口敞开着,放到了衣柜里,据说能招财。刚要穿衣下楼,小陈打来电话,柔声说“来吃饭来呀?”他回答“穿衣要下楼了。” 小陈似乎放心的挂了电话。 他下楼快步拿着泡沫,卖了七毛钱。 大步往小陈家走去。 到了楼道里,闻到了不知谁家的饭菜香味。 他觉得好似自己回到了童年时光,在学校写作业,回家晚了,饥肠辘辘,走到家,天黑了,闻到了家里饭菜的香味。 小陈打开门,他闻到炒鸡蛋的香味了。 是韭菜炒鸡蛋。小陈买了猪头肉。觉得自己买的很可心。多是瘦肉。 椰果罐头打开了,放在盘子里。 还有生菜,菠菜粉丝汤。馒头米饭。倒上了红酒。扒了两瓣大蒜。 吃完了饭,又端上了八个红草莓。 他坐在沙发上,想了想,抓住了小陈的手,好几天没有摸小陈的手了。 以前饭后总是握着手看电视,自从上次说了一句没考上。就不和她握手了。 此时,为了感谢小陈辛苦做饭,他抚摸着小陈的手,小陈给他看手机里的服装。 他吃了几个草莓,吃起了瓜子。小陈不爱吃,说太甜。 又说给她留一个就行。可是小陈看到了舞伴把瓜子皮放到了草莓盘里,很生气。 舞伴说瓜子皮和草莓是分开放的,各占一边。可是小陈还是觉得不好。 本来两个人和好了,此时舞伴觉得小陈变得令人厌烦了。 小陈也觉得舞伴什么都不好了。 电视剧里青青的老婆婆,不知道是谁演的,小陈的舞伴怎么看都看着老婆婆像欣雨的样子。眼睛透露着纯情,嘴唇总是微微抿着。 小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是自己专心地看电视。 电视剧演完了。舞伴说“进屋睡觉!” 小陈想了一会,说“你穿衣服我自己睡觉。” 小陈在犹豫,舞伴听了,就穿上衣服走了。小陈在他临走时问了一句“电话带了吗?” 他回答“带了。” 下了楼。外面有点冷。又降温了。零下七度。 欣雨的窗户又变成了一片黑色。 第3章 画卷 冷风迎面吹来,他觉得一阵心疼。 是东风,平时都是顺风回家,刮西风,可今天是东风了。 他到了楼上,把门反锁了一下。 收拾了一下客厅里的东西,他坐在床头,拿起了日夜相伴的手机。 吃了牛奶馒头之后,他看手机时眼睛睁不开了,直么要睡觉。 放下了手机,却想起电视剧里那个婆婆的演员,又拿起手机查了一下,是西安一级演员李桂莲,专门演母亲,被称为妈妈专业户。 特点就是优雅,优雅的就是她的嘴唇。欣雨的嘴唇总是像她一样优雅。 他很快睡着了,到了十一点才起来。看到外面是个大晴天。 十二点做好了饭,听到了室外风声呼啸。以为小陈不会去公园了,小陈却说穿衣下楼要去公园了。 他吃了一个豆包,半个馒头,一个小小的麻饼。 到了公园,小陈已经到了。 天气不算暖和,跳了一会,也冒汗了。 刘罗锅的老板没来,他孤独一人来晚了。 小陈大步跳着快三,说大步滑得远。 到了三点,刘雅洁拿着她的音箱回家了。老张头把背来的音箱打开,有十来个人接着跳。 小陈的舞伴坐在边上休息了一会,看到旁边一个老头拿着一盒牛奶,用吸管在偷偷地喝。 他忍不住说了一句:“多凉啊!温乎还行!” 那个老头没吱声,喝完把牛奶盒放在台上,不见了。 小陈自己扭累了,舞伴把垫子递给她,小陈坐着休息。他在旁边站着。 远处来了几个红衣女子,是来扭秧歌的,头上戴着光闪闪的头饰。为首的是笑颜如花的小薇,远远地盯着小陈的舞伴看。 小陈的舞伴发现是她,心中一动。低下头看见脚下有半块牛奶巧克力糖,就用脚拨了几下咬了半块的糖。心想是谁吃了半块,把这半块扔了。 抬起头,看到小薇走到了自己五米远的左前方地方,还在看着他。 他想,小薇怎么总是看他。自从去年开始小薇这个人就看他好几次了。 而且眼睛停留时间还挺长的。 小薇的眼睛好像在对他说话。还带着幽怨。 他觉得自己总不能扔下小陈去和小薇搭讪去吧。 小薇的眼睛好像在说“我这么漂亮怎么你不来和我说话呢?不想和我交个朋友吗?” 小陈不知道有没有看到这个情景,说冷了,起身和舞伴一起往公园外边走。 公交车来了,只有小陈一个人上了车,舞伴自己回家取了快递,上楼休息了一会,去小陈家吃面条。 走在大街上,回头看了一眼欣雨的楼上,天还没黑。 没有灯光。 忽然,他有了一种夕阳西下,炊烟袅袅,倦鸟归林之感。 好似无数的母亲在等待孩子放学回家吃饭。 无数的妻子在等待丈夫回家团聚。 渔人收网划船归,樵夫担柴进家门。 一声汽车破空而过的声音,划过天际。 他感到有一幅长卷在面前展开…… 一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又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天黑了,敲了好几下门,小陈把门打开了。 第4章 巨剑 他拿出两个带来的豆包放在饭桌上。 小陈没说为什么没及时开门,端上来面条和菠菜鸡蛋卤子。 还有昨天剩下的猪头肉。 他还吃了几个生菜叶子,想起了一句话“三天不吃青,两眼冒金星!” 吃了两碗面条,他回到沙发上。小陈也坐在边上看电视,电视剧里天门山景色真是好,绿油油的山坡,不高不矮的。 石头的墙,铺着石板的院子。 院子里的溜达鸡每天都下蛋。 青青拿着鸡蛋去学校里和春来老师一起住了。 青青躺在木板床上,他想起了当年欣雨露着胳膊躺在床上,他拿着当时流行的按键式手机,给欣雨照了两个照片。 欣雨对着手机,摆出微笑的表情。 他怎么也想不出来那个照片的样子了。 记得照片他存在了网上空间里,很久没看了。 欣雨从来不要他给照的照片,好像和她无关。 好似她的生活里没有他的存在一样。 也不存在他给照的所有照片。 小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看电视看得很入迷,小陈觉得自己是一个和主角一样的好人,被人误解,坚持自己的善良。 九点多了,小陈去刷牙。舞伴起来说回家,小陈也没有挽留。还是问了一句,手机呢? 他说,带了。就开门下了楼。 二楼红色时间是21:25。 他心想,这是两个猛蹬125吗? 他一路回家,那个窗台还是黑黑的。 温度不冷不热,回到家。他先把拿回来的腰果放在饭桌上。里面还有点葡萄干。他说自己吃饭时吃。 还有半罐放在小陈家茶几上。留着给小陈吃。 听小说里面尊者到了华夏,见到了昔日的前女友,一个令他喝酒难以割舍的女人,抱着孩子在小区里。还有黑省齐市的 到了三点多,他放下手机,睡到了九点。 还想再睡一会,他想起要去卖昨晚捡的铁笼子了,就穿衣下楼,卖了铁和花纸壳,还有一个塑料筐,一共五元六。 回到楼上,接着听小说,域外的两个化神期高人脚踩巨剑,却被前尊者菲利普解决掉了。元婴被关在笼子里,自爆不成又被笼子化成的尖刀扎漏了气。 他吃了一个馒头,泡了牛奶,还有一个麻饼,几个葡萄干。带着一块压缩饼干下了楼,还把一袋变质的白色豆包扔掉了。 小陈在大姐家刚吃完饭包,正在往公园坐车而来。 他到了公园,发现天气很暖和。 站在场地边上,感觉太阳光照在头上暖暖的,有了一点温度。 人们欢快的随着音乐起舞。 七十八岁的老刁来了,说自己的表是深圳儿子给买的。 八十五岁的老谷说自己后老伴肠梗堵花了三十万了。 保姆都没有雇,全靠自己照顾后老伴。 小陈和舞伴又看了一会秧歌。 他昨天看到了领头的小薇快手视频,有两个儿子,还有个老公。觉得给她发消息不适合,就放弃了给她发私信的想法。 他和小陈坐在大石头底座上,看着几个跳三十步没完没了的人。小陈觉得被欢快的音乐陶醉了,起身跟着跳。 小陈的舞伴却觉得怎么也看不出这三十步好看,他看着王胖子大脑瓜子罗圈腿,跳冒汗了也乐此不疲。 王胖子频繁换着女徒弟,看见哪个女的都乐,唯独看见自己媳妇就拉下脸来。 他觉得王胖子这人很讨厌。 还有自己奇形怪状的妇女抢着和他跳。好像他是土皇上似的。 第5章 诧异 他觉得心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王胖子却陶醉在声色中,和一个胸部平平的农村妇女跳个没完,一点也不觉得累。 这时,老史坐到了小陈舞伴身边,小陈的舞伴觉得要说一些真相,表示自己的不满,就对老史说:“这个大胖子和别人天慢四时,女的身往后仰,他搂着腰,往前倾还眯着眼睛看,看了一下又闭上了。” 老史一听,露出诧异的神色,眼睛瞪的溜圆,心想还有这样的事?自己怎么没有看到呢? 小陈跳了一曲《游牧时光》,边上有个观众说能上场子了,离国标还差一点。 小陈的舞伴听了很不爱听。 招呼小陈回家,小陈对那人说“谢谢你的夸奖。”和舞伴走出了公园。 等到车来了,小陈和舞伴定好了晚饭的内容,分头回了家。 小陈说要做糍粑和韭菜鸡蛋,他就没吃什么东西,吃了几粒花生和一把瓜子就下楼去了小陈家。 路上没有像昨天一样想到倦鸟归林之感,反而想到了小陈白天说的话,觉得很不开心,还有点生气。 小陈白天说让刘老师给她再找一个老头,还说和他分开跳,南边一个北边一个。 他听了很不爱听。 心想今天会不会和小陈生气呢? 想着想着到了小陈家,小陈做好了韭菜鸡蛋,她吃了饭店拿回来的鲫鱼,舞伴吃了地瓜和米饭,拿煮苹果的水都倒在了米饭里,米饭里还有两个红糖糍粑。 吃完了饭,小陈说要减肥,让舞伴自己在家吃饭。分开吃。 他觉得是小陈不想给他做饭了。 看着电视剧,他起来给小陈倒水吃丹参片。 把小陈抱过来靠在自己身上。还在小陈脸上亲了一会。 小陈说他太假。 电视剧快演完了,舞伴让小陈闭电视。 小陈却说:“你拿我当啥了?想干就干?说骂我就骂我!白天还眼睛看别人,以前还往一边?!” 他听了瞬间发了火,高声说小陈自以为会看,说自己什么时候?了,谁能证明看别人了? 小陈看他发了火,没有和他对着干。 说你这不又骂了吗? 舞伴还是生气。 坐了一会,小陈说回家吧到点了。 他气哼哼地穿衣回了家。 小陈让他拿着存款单都拿回家,他不理,不让提那些事。 开门走了。 欣雨的窗户黑的,昨晚她发了一个视频,是二十四号,几个人在排练三八节大红舞会溜冰双人舞。 他一路想,小陈这下会不会和自己分开?欣雨会回来吗? 他回到家,小陈打来电话,说他为啥关机。 他说没电了充电时就关机了,小陈听他不是故意关机就说明天去给她买大衣。 他听了之后,觉得小陈没有和他分开的意思,就说“知道了。” 小陈挂了电话。 他拿着手机玩起了拼接成语消除,玩了很长时间。 为了消气,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黑啤酒,一饮而尽,随后吃了几个腰果,葡萄干和杏仁。又吃了一个牛奶泡馒头。 到了两点半,他听着小说直糊涂,就关了听小说,睡着了。 梦到了北京开画展那个画家在卖画,艺术学院院长问他多少钱,画家说必须现场画才梦显得对艺术学院院长的尊重。 第6章 扫兴 上午十点,他睁开眼睛,发现今天是个阴天。 他觉得自己没有睡足,还能睡。 躺在被窝里不爱起床。 到了十二点半,他拿了一个粗粮豆包和面条放在一起,笼屉上又放了一个馒头。 他先给小陈发了一个语音聊天,小陈说去公园溜得一趟,晚上蒸发糕吃。他说自己要吃点饭。 然后他吃了一个豆包,几个葡萄干。喝了一碗牛奶。穿上黑色的一个羊毛大衣下了楼。才想起忘吃馒头了。 到了公园,小陈没有到。 还是个阴天,小陈来了,把背包放在了他的袋子里,他把袋子放到了音箱旁边。 小陈穿了一个新到的快递黑裙子。戴着暗红色贝雷帽。 很久不来公园的老盖来了,他说自己在一家医院保洁辞职不干了。 正和老盖说着话,老刘罗锅在旁边突然大声说“我三个月就能找着”还用手指着远处,腿站着溜直。 好像还显得身材高大了一些,一看就知道老刘罗锅和老伴打架了,说自己三个月就能找着下一个老伴。 老刘罗锅前两天一声不吱,今天终于爆发了。 脸色比以前更黑了。 老盖骑着电动车回家了,看了看小陈,想要打招呼,小陈没看见他。 小陈教了老张头一会快三。 坐着休息了一会,就和舞伴走出了公园,坐车回家了。 一下午也没有出太阳,太阳躲在云层里发着淡淡的光。 他觉得有点冷。 到家吃了一个馒头,喝了一碗牛奶。他心情大好,信步往小陈家走去,去吃发糕。 小陈来了门,他递进去一个椰果罐头。 小陈说拿菜累了,外甥女收拾冰箱,给了她很多东西。都是冻菜。 她歇了一会,说“好像没还够你,再还几天,说不上哪天就狠心离开你。”舞伴抱着她说“”早点闭电视。小陈笑着说“这个事你别想了,呵呵!” 舞伴也笑着说“还没还够呢!” 两个人吃了饭,海带冻豆腐和熟猪肉。 玉米发糕带红枣。还有凉凉的煮苹果。 吃完了饭,小陈困了,睡了一会,叫舞伴打开了电视。 电视剧里喜鹊的瓷器牛掉在地上打碎了,同时喜鹊的老公大牛电死了,喜鹊疯了,想念大牛。她接受不了残酷的现实。 小陈和舞伴都想起了自己的往事,默不作声。偷偷流出了眼泪。 过了半天,小陈把电视换成了民歌节目。 舞伴让她睡觉,小陈说心情不好。 电视剧把两个人的好心情都给弄没了。 本来小陈还大方的让舞伴打开椰果罐头吃椰果,准备开心地去度过春天之美好夜晚。 可是,此刻兴致全无了。 民歌节目演完了,小陈也没有觉得高兴。 说好明天不去公园,准备去银行转存存单。 他就下了楼,已经九点五十八了。 想起昨晚生气而归,把楼门摔得kuang哐哐响没用手扶一下。今天却轻手轻脚的走了。 一路上不冻手,天气不冷,欣雨的窗户黑黑的没有亮光。 搬走的市医院门已经封死了,医院的公共网络也随之搬走,欣雨家可能连网都没有了。 第7章 番石榴 到了家,他吃了一个三角形的汉堡,里面有黄瓜片,还有香肠。喝了两杯黑啤酒。觉得很舒适。 他把山药裤带面放在电锅里,加了点凉水,准备晚上饿了再吃。 早上九点醒来,还是觉得困,又睡到了十一点。起来做了饭,小陈说感冒了不出去,他觉得天气很好。 鸟声啁啾,春光明媚的。小陈就答应出来走走。他一路踏着春光,看着书画社门口龙飞凤舞的春联,往银行走去。 向阳处几个老头在晒太阳。 银行里一个排队的人也没有。他拿了一个号,小陈没来,就坐在座位上等。 小陈拿着存款单来了,他拿着号码去了窗口,窗口人员看了看号码,问他刚才叫号没来吗?他嗯了一声。 心想,没有存款单我怎么来? 他拿着利息一百七十,女员工小手又递出一个一毛硬币。他伸开手接过闪亮的一毛钱。 回身走了几步,把新存款单交给了小陈,小陈把存款单放在了包里。 两个人去了超市。路上看到了昨天大喊三个月就能找着的刘罗锅正在和后老伴往公园走。 后老伴问了一声去不去公园,小陈摆了摆手,说不去了。 他俩去了超市,买了土豆,三块一的。又去了另一个超市,买了胡萝卜和三个地瓜。 出了超市门,是个十字路口,很多男女劳务工人都在这里拉活。几个女工拿着一个大跳绳摇了起来,五十多岁的女工好似焕发了青春,欢快地跳了几下,爆发出阵阵笑声。 引来了几个男工也来围观嬉笑。 小陈和舞伴走在阳光里,不一会到了家。 小陈洗了几件衣服,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 两个人聊了一会,他把小陈抱在身上,又把她抱进了卧室里。 小陈说孩子要打电话了,他说“还不到五点,差十分。” 床有点凉,他把电褥子打到了高温。 不一会,他觉得太热,浑身冒汗。倒在床上睡着了。 小陈起来进屋说了一句话,他一下子醒了,还以为自己在家里,一看原来是在小陈家床上。 小陈又躺下了,说一会再做饭。 他歇好了,小陈说吃完饭的。他说就一会,小陈过了一会说“二番饺子还挺有劲!” 他说“刚才睡了一会都顶得上一个小时了,歇过来了!” 小陈满意地去做饭,他穿好衣服。把草莓拿到了饭桌上。 蒸肉热气腾腾的,牛奶饭也是热的,苞米面发糕是热的。 还有海带豆腐。只有草莓和生菜是常温的。 草莓吃一口很凉快,他说是凉菜。 吃完饭,小陈满意的靠在他身上,问他,“你这几天能歇过来?” 他说两天,因为吸收了天地灵气。所以没有以前那么累了。 说到这,他突然想起今天没有用到吸阳气的仙法。只是想着把欲望发出去。 完全把鼎炉一事给忘记了。 他拿着手机,看着里面一段一段的内容,啥也没记住。小陈拿来邻居给的水果,他查了一下,才知道是芭乐果,也叫番石榴。 第8章 百岁 快到十点了,他穿衣下了楼,走到欣雨的楼下,看到对面的市医院搬迁后,整个楼都没有了灯光,和欣雨家一样,黑沉沉一片。 他拿着两杯奶茶,里面还有一小朵黄玫瑰。夜宵吃了馒头牛奶,喝了一杯饮料。奶茶只喝了一口。 三点睡到了九点,还是困,又睡到了十二点半。小陈说不去公园了,觉得感冒。他只好吃了馒头牛奶,买了头孢和蒲地蓝消炎片,去了小陈家。 楼下超市门口,一家三口人把椅子拿到了外面边晒太阳边聊天。 路边也有老头把凳子拿了出来在晒太阳。 收电子产品的正在拿着一个笔记本电脑验货。 他看着春光之下的城市,觉得一片生机盎然之意。 到了小陈家,打开了邮来的快递,是咸蛋黄开口酥。一块钱一个,一共十六个。 觉得口味还行。 小陈虽然感冒了,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小陈看着他在玩成语消除,笑着夸奖他眼快手快。 她说昨晚一夜没睡,没有觉了。一会就醒。不知道她都想到了什么,总之心情不错。 小陈说自己看到有钱人都在迷恋钱财,觉得很为这些人着急。想到了自己要去度化这些人。 完全没有了看着别人开支多的眼红状态了。小陈的舞伴说药店里来了一个新坐堂大夫,见到买药的人就讨好的笑。 他说有能力的人都不爱搭理人。比如银行退休的高大哥,是省长的亲戚,路上有人打招呼他都不爱吱声。 他和高大哥说了一会话之后,孟县长儿子惊奇的说“你咋认识他呢?” 他还给小陈讲了百岁老人成中勤的往事,去年还健在。 还能出来散步。 小陈听了默不作声。 小陈觉得好像生活充满了希望。 过了一会,小陈做了面条,菠菜鸡蛋。 吃完了饭,两个人一起看电视,电视剧里像欣雨那个妈妈形象的演员说了很多告别的话,在喜鹊的孩子出生后闭上了眼睛,去世了。 去世还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小陈的舞伴看着手机里面淘宝里的手办,二百块的手办,怎么看都像一个新来学跳舞的年轻人。 小陈没有发现他在看美女手办,他看了一会,就放下了手机。 九点多,他穿衣回家,欣雨的窗户和医院楼一样,都是黑沉沉的。 他捡到了一个盒子,里面有尖嘴钳子,还有螺丝刀,好几个工具,他觉得很高兴。 鸭嘴钳就能值好几块钱,心里不由得一阵喜悦。好像涨了工资一样。 四点多他打了两个哈欠,睡到了十二点多,起来做了宽面,准备去公园。 可是小陈发来信息说老家邻居高芳今天要来,他于是不着急吃饭了。 吃了一个麻饼,奶茶泡在了宽面里。还吃了两个酸奶萨其马。 外面天气晴朗,他拿起了手机,还是爱玩那个成语消除。时间长了还舍不得放弃,正在这时游戏闪退了。 他下楼卖了三块钱的泡沫易拉罐和衣服,到门口看了看街景,他的口袋里带着白色草稿本,还有一支碳素笔。 他有了写生的灵感,可是街上风很大,是南风。 他东西看了看,又回到了楼上。 看了半天动作电影《非凡公主》,前两年的影片,今天才头一次看到。 石头城堡的巨石和盔甲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还有牛角型的铁头盔。 第9章 燕窝果 天黑了,他吃了点东西,下楼去了小陈家。 欣雨的窗户虽然天黑,也没有亮灯。 到了小陈家,小陈正发困,他坐在沙发上还是要成语消除,他发现成语消除开始混乱了,到了关底也没有和往常一样,没有收尾了。剩下了乱糟糟的半个成语。 他看了一会手机,发现七仙女和织女是不同的两个人,牛郎和董永也不是同一个人。 到了九点五十,小陈说明天要去买大衣,他觉得花钱太多,可没有反驳小陈。 穿贵重的衣服对小陈来说很有意义,她觉得好衣服穿着有底气。 他下楼回家,一路上春风劲吹,月夜朦胧。 一夜都没有睡,看的是炼丹炉和修仙之术。到了五点才睡。想起了和欣雨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他觉得欣雨也同时在想他。 到十二点半,他才起来,以为小陈会去公园,他准备了一件派克服。是第一次和欣雨见面时穿的,当时他把衣服挂在了欣雨家的衣架上。 可是小陈说自己上午走了一个上午买衣服,走得很累,不去公园了。 他看着晴朗的窗外,只好吃了米饭和一个油炸糕。 去买大葱和菠菜。是小陈点名要买的。 花了九元四,拿着菜到了小陈家。 小陈在准备晚饭。 他躺在沙发上,想起了自己认识并有亲密接触的几个女士。 从头想了一遍,才知道欣雨排了第四名。 还有个高个的马丫,……胖胖的婷婷……, 小陈做好了饭,有肘子,椰果,银耳,菠菜汤。发糕,馒头,红酒。 他总馒头蘸着肘子肉汤,最后喝了菠菜汤和椰果罐头甜水。 弯腰时差点吐了出来。 在屋里走了一会,就坐在沙发上。 小陈对他很关心,问这问那的。 拿出买的黑灰色羊毛大衣,他觉得很艺术。 小陈决定明天去公园穿。 看着电视剧,两个人手拉手边看边聊。 到了九点半,他下楼回家,小陈说自己很困了。 他走到欣雨的楼下时,惊讶地发现客厅灯如同空城计一样,发着通亮的灯光。两个卧室都没有开灯。 不知道什么情况? 他一路上有了一个开悟的想法,似乎理解了腾云之术。和龙的飞行有异曲同工之妙。 还有百会和涌泉的新认识。 到了四点,他睡着了,睡到十二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又黑又瘦的年轻女市长,叫其子美。他给女市长说了自己文章发表的事情。 中午,小陈说天冷,不去公园,让他等电话。 他下楼一趟,觉得小区里正在开化。有风。回到楼上吃了一个油炸糕,就看手机,玩成语消除。 到了五点,他带着一个八宝粥去了小陈家。小陈做了茄子,热了发糕。他不爱吃饭,还是吃了不少,还有一些白色椰果。 两个人在沙发看电视,还吃了一个燕窝果。 快到十点了,他回家,看到欣雨东窗亮着灯,客厅不亮了。 他坐在通亮的卧室床上,拿着手机,不觉得饿。他晚上不想吃饭了。 第10章 柴胡 深夜,他忍不住还是吃了一点面片,喝了方便面调料味的汤。 上午十点,他听到了狂风大作。室内都有了风。窗户也开了。 他觉得头疼,涂了风油精。 小陈让他打微信一百一十元,他发了之后,知道不能去公园了,又睡着了。睡到了三点。 梦到了暮春,桑林着几个字。 网上真有桑林这个名字,他准备有时间细看看。 喝了一口黑啤酒,就下了楼。天还没有黑,他迎着众多接孩子的年轻家长,去买了一块大豆腐。 一路上他遇到了三个熟人,一个是社区的社工王美文,第二个是超市的张某去卖纸壳箱。第三个是在大豆腐摊附近老杨在细心地倒垃圾。 他拿着大豆腐,在小陈楼下看到了一个衣服年轻化的背影,回头等车的这个人发现了他在看自己。他才看出来这个女士已经年纪不小了,能有四十岁。 他到了小陈家,小陈拿出一袋开口榛子,还带着一个铁片。 吃得很香,他才知道口袋里总带着的铁片和这个铁片是相同的。 饭很快做好了。 大豆腐汤大口喝着,他觉得胃里舒适多了。 有米饭和玉米饼。还有肘子肉大蒜。 吃完了饭,他玩了一会成语消除。就和小陈一起看新闻,他俩发现今天刮了一天大风,武汉却是樱花盛开的季节。 油菜花也开了,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电视剧开始了,好几个人都在找孩子。 小陈说“闭灯看吧,你和我一起省点电,你走了我还得打灯睡呢。” 他觉得不费多少电,觉得闭灯屋里黑不得劲。就没有闭灯。 九点多电视剧演完了。 小陈喝了一碗牛奶,他也喝了一碗旺仔牛奶,很甜。就回了家。 路上看到欣雨的窗户又是黑色的。昨天欣雨发了一个视频,是和一个爱好跳舞的男士录的,他看得出给两个人录像的另一个女的对欣雨很不友好。 欣雨的神情也是不太自然的,她的武器就是自己的美貌和化妆术。 欣雨是不会和别人争吵的,她惯用的手段就是默默离开。 到了家,他还是和往常一样,靠在床头看手机。 他喝了牛奶后,反而觉得恶心,头疼,还发冷。就吃了半包小柴胡颗粒,因为他看到上面写着心烦止呕。 又上了风油精,睡到了十点多。 外面不刮风了,还有些阴天。 小陈说去公园,他吃了一个面包片。喝了大半包小柴胡颗粒,到了公园。 大门口大石头竟然一个人也没有,这时小陈来了。他往东边看了看,发现有跳舞的人影晃动。 原来好几天没来他们都去大笼子了。 小陈穿着黑呢子大衣,舞伴穿着派克服带毛领的。 到了跳舞的大笼子里,他觉得很热,一动就出汗。 大四川跳了一会,骑车回家了。 王胖子也用电动车驮着老伴回了家。 一冬天没来的陈校长也来了。 陈校长还戴了一个前进帽。 到了三点,人们一起都走出了大笼子。 小陈和舞伴去了市场,远远地听见有人大吵大嚷,是草莓四块一斤了。 小陈买了两个萝卜,一红一绿。又买了一棵白菜,两块九。八毛一斤。 第11章 春雨 小陈说昨天的一百一买澡票了。一会要转给他。 他听了,没说话。想不要,也没说出口。 车来了。小陈上了公交车。 舞伴拿着白菜和萝卜,迎着西风回了家。 一路上风又大了,差点把帽子吹掉。 一进屋,就看见下午出门忘带的手机,就拿着手机坐到了床头。 吃了点面片,笋尖,他又吃了剩下所有的小柴胡颗粒。带着白菜和萝卜去了小陈家。路上风又大了。 坐在沙发上,不爱吃饭,他对小陈说自己吃了一点,小陈端上了面条,菠菜鸡蛋卤。 他还是吃了两碗。 电视剧里的大夫看到了旧情人,毛了。 人家结婚他都去人家去找。 小陈看了,对舞伴说,“你毛没毛?” 舞伴还是觉得头疼,此时觉得好了。 说要打一针。小陈说上次是惊蛰。非要干。都感冒了。 舞伴看了看日历,说六天了。 看完了电视,他找到了风油精,涂在了脑门上。问小陈今天好不好? 小陈说头疼歇好的。舞伴说日子好就头不疼。 小陈没说啥,去了卫生间,倒了水。 他拿了卫生纸进了黑黑的卧室,摸黑放在小陈手里。小陈说拿了。 快点整出来得了。 不一会,两个人都睡着了。 一起醒了过来,一看客厅的挂钟,正好十点。 他穿好衣服,小陈在门口说“这下消停了!” 他出了门,看到路上有下过雨的积水。原来下雨了,是第一场春雨。 快到家时,又是狂风,又是小雨。 回到屋里,外衣都湿了。 欣雨的窗户没亮灯,可能出门了,也可能在家。 他在锅里放了一点小米,拿出饺子,放在了笼屉上。随后拿出了手机,坐在床头。看了起来。 饭好了,他把饺子吃光了,也没觉得多。喝了牛奶泡小米饭。 听小说听到了四点,睡到了十二点。 他听见外面刮着大风,就问小陈去不去公园。小陈说不去了,让他去帮忙搬床。因为邻居厨房渗水了。 他买了两个大饼子,没吃饭,不觉得饿。带着牙刷到了小陈家。 屋子里都是小陈的衣服。都舍不得扔。 他吃了开口酥和腰果,小陈给他冲了油茶面。 吃饭时吃了豆包,糍粑,大饼子,菜是冻豆腐。 吃完了饭,两个人一起看电视。 看着看着,觉得心情大好。说还要来一次。 又觉得会累,他说歇一天。小陈说洗去。 就洗了三遍,躺在卧室里等着。 结果这天小陈说比昨天好,很满意。没有睡着,聊着聊着到了十点四十。 他穿好衣服鞋,一出单元门,缓台上一片月光洒在地上,有一种明月照大江之感。 他抬头一看,一轮明月正在中天。 春夜带着一丝凉意。 他走在无人的街上,欣雨的窗户黑的。他没有在意。 小陈今天告诉他遇到了那个挺年轻的女的,打车去了一个小区里面。 小陈在试探他是否对那个女士有好感。 他把这个人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回到家,他做了大米饭,又拿出冻饺子,放在了饭上的笼屉里。昨天的饺子吃起来没吃够,今天再来一顿。 第12章 引座员 大米饭的香味飘进了卧室,他起身去了厨房吃饭。 夜宵有红酒,牛奶,饺子,米饭。还有葡萄干。 吃饱了,他坐在床头听书,卧室里还有米饭飘香。 他在小说里听到了域外的争斗。丹药和五师姐,仙府噬心毒,招募炼丹师,以筑基期的少女作为赠品。 到了四点,他玩了两局成语消除,放下了手机。睡到了十二点。 看了看窗外,晴天,还无风无浪。 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一个往事,那年有个卖自家烧酒的女士,爱好跳舞。和他跳了好几次。胖女儿和姑爷开车拉着她来跳舞。 她管姑爷叫儿子。脸上的化妆品涂得很亮。身材也挺好。 这几年看不到这个人了,怎么突然把她想起来了? 小陈在大姐家吃饭,本不想去公园,还是来了。 他正在和八十岁大老头子说着话,小陈从后面来了。 她戴了一个绿色纱巾。 小陈的舞伴穿着棉风衣,很时尚。 引来了几个人的注目。 老沈夸小陈的舞伴说“我兄弟的快三跳得成好了!” 把小陈的舞伴夸得不好意思跳了。 天气很好,还有丝丝凉意。才三月十三号,阴历十四。没有完全暖和。 小陈的舞伴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欣雨的身影。 他拿着一瓶身体乳,涂在黑色革面棉鞋上,正好让鞋面变得光亮了。 他觉得冷了,有冷风。 这时,到点了。人们都离开了场地。 小陈说去看看大秧歌。两个人就往那边一起走。很多人都在等着看秧歌。 先来了一通鼓声。好几个打chua的。铜制的chua闪着亮光。 小薇和队伍开始扭秧歌了,她们换了新扇子和新手绢。旧的淘汰了。 用上了新产品。 小薇还不由自主地看了他一眼。他把头转向了别处。 看了一会,觉得冷了。两个人走出了公园。 小陈坐车回家。舞伴取了快递,回到楼上吃了一个麻花。 喝了点牛奶。 小陈到家睡着了。舞伴又来到她家。一起吃豆包,煮玉米,喝干豆腐汤。相亲节目里一个女的不挑长相,房子,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交社保。眼睛还滴溜乱转。一看就不是好人。 电视剧里开起了饺子馆,店名是寻子。 小莉和秋来去看电影,有个拿手电筒的引座员出现时,小陈说:“我以前就是干这个活的。” 她的舞伴听她说过,以前在京城大爷单位上过班,是电影院引座员。 那是一个部门的电影院。小陈从来不多说。 这时小陈的舞伴趁机问小陈在那里多长时间? 小陈说没多久,舞伴说“几天就不干了吧?” 小陈说“能几天吗?” 然后,小陈又不说话了。 看到九点多,小陈觉得头疼,按了半天也没好。 舞伴没办法,只好告辞,让小陈吃点感冒药。 出了小陈家门,外面不是很冷,也不算暖和。有点冷飕飕的。 到了家,他就把生豆包放在笼屉里蒸上了。中午没吃上,这下能吃了,时间够用了。 第13章 新闻 他觉得豆包该熟了,可是看了一眼,豆包没啥变化。又换成了一些大米,插上电,大米饭跳闸了。豆包熟了。 变成了有点透明的熟豆包颜色了。 他吃了一个,很好吃。 听小说听到金丹期之前女子破身对修炼有影响,他才知道灵界的一点秘密。 他希望这小说里说的是真的。 睡到了十二点。他觉得很累,不爱起床。可是小陈说自己穿好了衣服,要去公园跳一会。 他只好说“我也去吧!” 他吃了一个豆包,有点生。 还有一碗大米饭泡着牛奶。穿上黑色羊毛大衣,到了公园,和陈校长打了招呼。 陈校长随后看到了后面到来的小陈,热情地聊天,说自己老伴已经老年痴呆了。 小陈出主意让陈校长雇佣一个保姆。 陈校长和老刁就说起了雇保姆的事。老刁拿出手机给大家看照片,说有人要求主动给他当保姆。 有一个照片上,一个女的和儿子照的照片,笑眯眯地,儿子像个公务员一样。 老刁说这个女的有个老头,是二婚的。 说完,小陈和老刁,陈校长,每人都跳了一曲。 又和自己的舞伴来了一个快三,一个慢四。 舞伴觉得自己的羊毛大衣很舒适,不冷不热,后背微微发暖,因为有毛里的。 陈校长看着他的羊毛大衣说了一句“这时候穿正好!”看起来陈校长认识这样的羊毛大衣,觉得很熟悉。 买烤鸭的老张头也来和小陈跳了一曲快三和慢四,他已经是忠实的学徒,还过年送了烤鸭礼。 临走时,小陈的舞伴不经意和一个邻居聊起了一个姓赵的自己死在家里了。 原来是那个打扑克管jqk叫勾瓜课的那个人死了。六十六岁。 都死了两个月了。 说完话,他看到小陈在等他一起回家。 就边走边说“有个新闻了。” 小陈没在意,他又说了两遍:“我要是说了你得哎呀一声!” 小陈还是没说话,他随后说“勾瓜课死了!” 小陈听了,果然哎呀一声。 还不相信是真的,他说都已经核实了,就是这个人。 正说着,又遇到了一个熟人,这个人说他去年秋天没入冬就死了。 是心梗。离婚的。可能搞破鞋了。 小陈的舞伴听到说他能搞破鞋,马上说“他路上看见小姑娘等车都停下拿出手机故意问这问那,然后去找小隋子整天唠嗑去。” 对他的评价都不好。 他说勾瓜课在单位被开除了,偷轮胎,自己交社保,是一个叫陆莉给他交的。爱他大,家里还有个老爷们。 还跟胖墩,一个技校老师跳舞,不到五十,瞅着不老。 原来那个和欣雨长得有点像的年轻人是技校老师。 他想,可能说的是职业学校学生都成人的,可能是那里的老师。 说了半天,他说去看大秧歌,就告辞了。 小陈才走了过来。 他把这些情况和小陈说了半天,小陈听了,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之色。 今天多亏和小陈来公园了。不然这个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知道。 第14章 法术 回到家,他吃了一个豆包,一碗大米饭。就去小陈家吃苞米碴子粥。 在路口看到两个车发生了碰撞。 防冻液淌了一地。 一个车是白色丰田,另一是速腾。 上了楼,小陈饿了,正在吃粥。他把一瓶花生露放在了茶几上。 小陈让他吃粥,他没觉得饿。两个人一起看相亲节目。 一个当兵退伍军人,媳妇去世了,是老师。 此时说他父亲给他留了三十万,别人不要。 小陈的舞伴立刻说,这三十万是他媳妇给留下来的。说父亲给的比媳妇留下来的好听。 因为他媳妇是老师,要不是老师都不能留下三十万块钱。 随后,小陈的舞伴说了一句,唬不了我。 想唬弄人,总有被人看出来的。 小陈头疼,他给按了半天,还上了药膏,里面有个成分,是七星剑。很好听的名字。 到了十点,他下楼回家。欣雨的窗户还是黑的,好似没了这个人一样。 到了家,他大口吃了一些柚子。 又吃了大米饭牛奶,两个白如玉豆包。 喝了一口葡萄酒,看了看表,十二点半了,他心满意足地坐在床头看起了手机。 后半夜他想起了看看欣雨的视频,看到了她发的新视频,他看到欣雨的照片苍老了很多,五十九岁了,嘴好像还有点歪了。 没有了去年冬天的美貌。 好像在和一个年龄小一些的人比美,没有人家年轻,欣雨失去了自信。 那个年轻一些的女士虽然是单眼皮,可是从皮肤和身材来看,比欣雨年轻了不少。 欣雨好几个照片都显得老态龙钟了。 表情也失去了自信。仿佛没有了爱情的滋润。 到了早上五点才睡,他睡到了十二点。 外面降温了,吃了点宽面,一个豆包,一粒维生素,他卖了黄色纸壳,给自行车打了气,去了小陈家。 在小陈家楼下十字路口,他看到前面一个骑电动车的眼镜女士,坐在电动车上等红灯,衣服是个药店营业员的样子,背影两个大球,坐在车座上,把衣服整得圆鼓鼓,,头发还挺蓬松。 他从女士右侧经过,忍住没看女士的右脸。突然看到小陈在阳台里看着他笑。 小陈站在阳台里,笑靥如花。 他想,幸亏自己没有看这个大球女士,不然小陈看见了多不好。 进了屋,就拿着小陈准备好的一包衣服下了楼,推着自行车去了收购站。 衣服是二十六斤,五块二。 他回到了小陈家时,已经后背出汗了。 和小陈聊着天,他想起了小学时代,他和两个同学放学,发现了一块谷子地,误以为是草。就每人拔了一捆回家,有人追来,才知道是谷子。 幸好没有被追到,才知道谷子是圆根的,草是扁根的。 小陈开始做饭,他站在厨房和她聊天。 饭做好了,是大米饭和菠菜鸡蛋汤。鸡蛋酱。 一个豆包。 吃完饭,他想在客厅走一会,可是还和往天一样,坐在了沙发上不动了。 不同的是,他想起了无中生有之术,在空中写了帝神果三个字,然后虚抓过来,放入口中,他想,会有什么功效呢? 他和小陈开始看电视,电视剧里终于发现了丢失孩子的照片,已经过了八年了。 小陈说自己想吃蒲地蓝消炎片,他又在手心里飞快写了蒲地蓝三个字,让小陈吃了。 他告诉小陈,自己会法术了。 小陈看他飞快地写字,很熟练的样子,好像相信了。 小陈还吃了柚子,他们发现柚子里的呋喃香豆素是个特殊的东西,和八十七种药物不能同时吃,是个特殊的东西。 看完了电视剧,他穿衣回家,欣雨的窗户没亮灯,温度也很冷,仿佛回到了冬天似的。 第15章 化神 晚上,他吃了小米粥,剪开一小盒牛奶,倒在热粥里,吃了一个白豆包,一个天津麻花。还在饭前吃了一块柚子,饭后喝了一杯雪狼红酒。 听小说里师傅方平雨进到了化神期,寿元增加到了三千岁,人年轻了,好像五十岁的样子。眼睛明亮了。 睡到了一点二十,天气阴,小陈说天冷不去公园了。 他吃了一块柚子,喝了点牛奶,还有点大米饭粒。 卖了二斤八花纸壳和洗衣液桶泡沫三斤,是两元三。就去了小陈家。带了三个鸡蛋,一些挂面。 小陈准备好了纸壳和泡沫,他放下东西,又去卖纸壳,四斤和二斤,两元七。 回到小陈家楼上,小陈说她上午去了超市,买了土豆,西红柿,苹果。 花了好几十。 她显得不太高兴。和女儿打电话说大姐家的孩子一个月开了一万多块钱。 回到客厅,小陈有点茫然。 似乎觉得自己很落后了。好像前途渺茫。 她的舞伴也没啥办法。只有坐在客厅沙发上,和往天一样看手机。 只能知足常乐了。 小陈开始做饭,做了米饭和大萝卜汤,鸡蛋酱,大葱。 和昨天一样,他又喝了很多汤。 吃饭时,他对小陈说:“我爸吃饭总说这个菜在饭店得多少多少钱,或者说挨饿时这个能换一个媳妇!” 看相亲节目时,小陈说那个老头是检察官。 小陈的舞伴说“说不定是干啥的呢?北京国务院收发室发报纸的在外都有人请吃饭,反正人家在那上班,工作都有人干。” 哈工大大学还有幼儿园呢! 电视剧里找到了失散八年的孩子,跑到了爆破区。 看到九点,还有最后一集没有演。 电视里讲起了人不能总吃好的,大鱼大肉,要保持贫穷饮食。 小陈笑了,说舞伴总是自己不吃那些高营养的东西。 她决心以后不吃阿司匹林和阿托伐钙片了。 吃药多了也对身体不好。 小陈觉得舞伴的生活很健康。 不追求好吃的,以前小陈总说吃的好有劲,现在觉得吃好了反而不一定健康了。 小陈戴上眼镜,写起了视频上看到的修道修行。 舞伴又坐了一会,说明天还是降温。 小陈说“你整天在家晚上来一会是不是跑哪个窑洞了?” 舞伴说“别没有的事在那乱说!” 小陈心情变好了。 舞伴穿衣回家,路上冷,还冻手。 欣雨的窗户是黑的。到了自己的小区,他捡到了很多东西,三块石英手表,一个电子秤。时尚眼睛一个。还有建行金的盒子。 这些东西让人眼睛发亮,特别是带钻的手机壳。 亮闪闪的装饰品。 看来扔东西的人是个爱花钱的女士,把女儿的照片也扔了,是个不笑的女孩,看样子妈妈对她很严厉的样子。 第二天中午,他带着一个亮晶晶的装饰琏。买了三个玉米饼,去了小陈家。天冷没去公园。 小陈拿出皮衣服,五百块钱买的,对着镜子准备到公园跳舞穿。舞伴说她还是穿裙子好看。可小陈说穿大短裤也挺好看的。 第16章 调监控 到了做晚饭时间,舞伴说小陈换衣服累了,躺一会再做。并且说晚上去卧室。 小陈问去卧室干啥,他回答说“睡觉!” 呵呵!小陈笑了一声。 饭做好了,有苦瓜炒蛋,鸡蛋酱。大饼子,一个白豆包。 电视剧最后一集,母子相认,小陈的舞伴偷偷地擦了擦眼泪,他怕小陈看见。 小区里的老刘头说自己岁数大了眼泪窝子浅了,电视哭自己也跟着哭。他也有同感。 电视里失散多年的父子母子抱头痛哭,他也跟着掉下了眼泪。 是以前没有过的。 电视剧结束了,小陈刷牙,他也去了卫生间,洗了三遍。 躺在床上等着,小陈拿着卫生纸进来了,拿着纸卷对他说“直接抹这顶上吧!” 他做了一个笑脸。 小陈躺在床上,不一会,他觉得胖胖的小陈突然变成了电视剧里粗壮的青青,躺在那里,好像一座小山一样。 他吃了一惊,自己对电视剧里的青青没什么好感,小陈怎么会变成了她。 他躺在小陈左边,睡着了。小陈不困,没有睡。 聊到了十一点,准备明天去银行把钱取出来,换一个利息高地方。多几十块钱。 去了家门,他一路走回家。进了厨房看见柚子,也不觉得凉了,大口吃了好几块。 又拿着手机坐在床头,把剩的最后一条柚子全吃光了。 他不觉得困,听小说里说去了原始灵界,用禁源钵取得始源。 听到四点多才睡着。一直睡到十二点才睁开眼睛。 梦到了孟县长的儿子老孟,写了一篇文章,他还向一个生人介绍说那是孟县长的儿子。 小陈说两点去银行,下班之前去就行。 他喝了一口蛋白粉的水,下楼往银行走。 先去了一家农村合作银行,说了几句话,到了中行时小陈自己到了。 他走到小陈跟前,正说着话,听见有人对他说话,说“来取钱来了!” 他抬头一看,是练太极拳认识的高大哥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又说了一句“你来取钱来了?” 高大哥是一个南方省委书记的亲戚,很多人都认识他,故意和他学习太极拳,他还成了太极拳协会会长。 他看见了赶紧站起来走到高大哥跟前,说来取钱,存到别处能多点利息。 高大哥说超过五十万就最好不要存了,没有存款保险。 说了一会话,高大哥拿起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他说自己二二年就退休了,已经六十三岁了。 他也是来办业务的,说着走到了窗口。 小陈的舞伴回到小陈跟前,对她说“他就是王某山的亲戚!” 小陈睁大了眼睛说:“他就是啊?” 小陈的舞伴说起了一件往事,说有一次吃饭时,他说省纪检来调取监控,他不给调。人家说是省里来的,他说哪来的都不行,后来还是找了一个练拳的熟人才同意调取监控。 不是不合作,而是让人家知道他不是让干啥就能随便说一声就行的,应该重视。 正说着,他俩发现已经过了五个号了,就拿着过号的票去了窗口,取了钱。 第17章 协助犯 取了钱,给了四毛钱活期利息。 走出银行,他算了一下,十三天给了三毛六,一天利息是二分钱。 他俩走了一会,到了一个农村合作银行,存了钱,领了一小袋面。 又去了超市,买了菠菜和两个地瓜。 小陈怕邻居看见,自己先在前面走,随后舞伴也到了家。 进了屋,小陈拿出小米花膨化小食品,说是妹妹陈秋给的,两个人去洗澡了。 妹妹搬到了很远的新楼,总是回来这边洗澡,从来不去新楼那边洗。 歇了一会,小陈开始烙饼,是糯米面红豆馅饼。不一会,弄了一屋子都是油烟。 小陈的舞伴洗了手,坐下吃饼,小陈也坐了下来。 菜是菠菜粉条汤。 他吃了三个饼。汤也没少喝。 电视剧是风吹半夏,卖废钢材的故事,拍摄地点是宁波和哈尔滨。 演电视剧之前,小陈的舞伴说去北京的人都带了很多礼物,挨家送礼,打通关节。没想到,电视剧里许半夏拿着很多礼物看见人就送,结果是她一个收废钢材的个体户挤进了国际钢材交易会。 看完了电视剧,小陈刷牙,他把整个剧情看了一下,小陈说看完了就没啥意思了。 他说这个电视剧是三年前演过的,别人早就看过了。 他下楼回家,说好明天气温回升去公园。走到欣雨的楼下时,他抬头看见东边卧室亮了灯。 他想起从远处看时也没亮啊,是自己没有看吗? 一点了,他接到一个信息,说欣雨刚刚发了一个视频,在四分钟之前。 他看了看,觉得是以前发过的。难道欣雨也睡不着了吗?一点还在发视频吗? 晚上吃了一顿饭,吃的是豆包和大米饭。 到了三点,还没有睡着。 他看到张至顺道长对视频说早上三点是寅时,万物生长的最好时机,这时坐起来吐纳一天能顶一年。 他觉得有点困,怕到了中午睡过头,就错过去公园跳舞了。 没有上闹钟,睡着了。 到了中午醒来总是看时间,看到十二点半,就不睡了,起来吃饭。 梦到了自己在拿杯子喝水。 小陈电话里说去公园,他穿好衣服,穿上黑色裤线如刀般直的一条新裤子去了公园。 天气很好,到了大笼子,还没有开始放曲。 他和老张头聊了一会,音乐响了起来。 小陈也来了,穿着新买的深色羊毛上衣,有穗子装饰,很时尚。 认识的几个老头都过来和小陈跳了一曲,随后就走开了。剩下小陈和舞伴在一起聊天。 小陈的舞伴和陈校长说起了古老的信州,一个大队书记种了很多水果,取名信州果业。 还开设了农村合作银行,信用社,可是大队书记去世了。 啥都有,可是人没了。 远处走过一个打旱冰球的人,小陈的舞伴向陈校长介绍说,那个人因为帮助一个女的把被杀的丈夫头脚碰到乡下,被判刑两年。属于杀人协助犯。 女的被枪毙了。 陈校长听了就说,这个人和这个女的关系得可好了。 第18章 色戒 小陈的舞伴说,这都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他侧头看见一个熟人走了过来,问他是不是听说这件事了。 熟人说,以前总去舞厅。第一个开的舞厅就是四商店舞厅。 说当时的舞厅是个姓贾的开的。 又说,“有一次三个小子抠他一个,让他一下子把一个小子干倒了!” 那是总打仗。 小陈的舞伴说看到网上江苏有个女的说以前总去四商店舞厅玩。 他还回忆起有一次铁北舞厅卡拉ok比赛,他去看了。两个女的后进来的,坐在座位上和他挤着坐。他也不动,跟着挤。 说,反正我不怕挤。 那个女的说“你往里窜窜,”他才动了一下,不挤了。 那时真有意思! 说完,他回家了,也没问叫啥名字,只知道别人管他叫三儿! 小陈的舞伴回头听小陈和陈校长正在说话,陈校长说自己成分高,找不着媳妇,自己老伴特性,都三十多了还没结婚。 不嫌他成分高,和他结了婚。自己不能扔下老伴不要了,不能当陈世美。说了一会,人们都回家了。他们都走出了大笼子。 小陈和舞伴到了扭秧歌的地方,很多人都在看扭秧歌。 不到五十的小薇面如桃花,扭得很来劲。 脸上红扑扑的。 看了一会,小陈的舞伴觉得累了,和小陈出了公园,去公交车站等车。小陈说晚上做豆角炒肉。车来了,小陈坐上车走了。 舞伴回家取了快递,是五个达利园派和一个纳爱斯牙膏。 他回到家吃了两块,把裤腿放长了。 吃了点大米饭牛奶,去了小陈家。 小陈端上豆角炒肉,给他夹了好几块肉。 还有一个小豆馅年糕饼。他吃得很饱。 相亲节目出来了一个五十四岁还没结婚的女的。还有点女孩的样子。 是属猪的。 电视剧里为了买下滩涂,把废机油倒在了滩涂上,渔民说了一句“不得往生”,这个电视剧是根据小说《不得往生》改编的。 小陈不爱看这个剧,说里面这些孩子脾气都火,不会做生意。 小陈这样说,是因为她做了多年生意。卖过书,还卖过煤,卖过苹果。 小陈的舞伴还主动要给小陈按摩腿,小陈说今天跳舞腿累到了。 还准备了一下明天穿的裤子。明天还要去市场买地瓜吃。 电视剧结束了,舞伴穿衣回家。 看到欣雨的东窗户亮了,随后突然灭了。他走到楼下时,抬头看了看东边卧室窗户,觉得有个模糊的影子好像站在窗前。 他注视那个影子时,看到影子不见了。 他觉得是欣雨在闭灯后站在窗前往外看,好像看到了他,又躲开了。 他看了看空空的户外楼梯,回到了家。 找出了电熨斗,把裤脚熨平了。 夜里饿了,他吃了大米饭和一个豆包,吃了点炒瓜子,觉得没饱,又吃了一个豆包。 到了五点,他还是不困,没睡着,有点着急,总是爱看手机,看到了电影色戒里汪精卫的助手易先生。 他觉得自己和欣雨和电影里面的王佳芝丁墨村好似有很多相似之处。 第19章 别哭了 睡到十二点,觉得很困。他怕小陈自己去公园把自己留在家里睡过了头,就上了闹钟。 幸好小陈发来信息说下午在家等快递,深圳要邮衣服来。 他又躺了一会,才时间充裕的穿好衣服吃饭。 吃了大米粥麻花,牛奶还有半盒,正好吃没了。 他卖了废品六元一,又卖了一趟一元八的塑料,直接往小陈家走。 路过广场,看这里因为天暖人很多,分为两伙。 一伙是黑色衣服一片的老头都在闲逛闲聊,另一伙是年轻的妈妈刚刚从幼儿园接孩子放学在这里玩一会再回家。 他看着三代人在这里,觉得有一片生机。 走着走着,觉得热了。 小陈家楼下年轻的男女也站在外面聊天,外面有点暖风,比起屋里阴冷的感觉,人们都站在了外面。 小陈打开门,让他先扔一趟垃圾再进屋。他觉得走热了,想进屋休息。可是没说,对小陈说了一句,拿的鸡蛋,小陈说了一个字“行。” 他回头走出单元门,把垃圾放在了外面楼梯旁边,等回家时再拿。 回到小陈屋里,小陈说心情很难受,大娘给她打了一千块钱。因为打电话时说漏了嘴,说家里那个人没了。 对大娘哭了起来。 大娘知道了以后,心疼侄女,就打了一千块钱。 小陈说,自己年轻时不如留在大娘身边好了,现在都能在北京有个工作和户口。 舞伴说,领导都能安排几个自己家的亲属,自己的姨夫老家农村的侄女,到省城几年后都安排工作了。 小陈说当面想自己家妈,就放弃了在北京工作的机会。 现在都三十多年过去了。 大娘又打来电话,问小陈今年多大了。 小陈说了一个四,好像不想让舞伴听到。都五十四了。 过了一会,大娘邮来的衣服到了。还有饼干和一罐可可蛋白粉饮料。 小陈给大娘照了照片,说衣服很好。大娘看小陈收到东西,告诉小陈别哭了。 慈祥的母亲一样的大娘知道小陈失去了丈夫,没有了伴侣,很为她的命运惋惜。 大娘不知道的是侄女还有一个舞伴在每天陪伴她。和她度过了难熬的日子。 小陈的舞伴也是因为小陈的陪伴,有了朝夕相伴的神仙生活。 虽然两个人收入不多,没有劳保医保,可是他们一直没有分开。别人问起收入时,小陈说自己包地,包了五十垧地。 一副大财主的气派。 小陈的舞伴不甘心说自己没有工作,就说自己是采访的,言语之间认识的都是领导和大款。去年夏天有个不知深浅对小区保安竟然说小陈的舞伴吃软饭的,一分钱不花。 小陈的舞伴当时大声说“我花多少钱告诉你呀?你算干啥的?” 大家听了之后,更是对小陈和他的舞伴觉得神秘感增加,不知道他俩都是干什么的。 小陈和舞伴和每天一样吃完了晚饭,看相亲节目。 一个老年大学的离异女人说前夫包养了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女人。忘恩负义,让人觉得相亲节目成了发泄不满的平台。 记得以前有个男的是省外贸的,说自己爱人出轨,跟她们厂长了。 明显就是宣扬两个人的不道德行为,引起众人对其指责。 第20章 黑印 电视剧里重工业协会的高会长来到堆场找自己的女儿,原来她给自己女儿找的工作女儿竟然不珍惜,不去上班失踪了。 有的人找不到好工作,可有了好工作的人却不珍惜自己母亲好不容易搞到的好位置。 电视剧里几个老板去了俄罗斯,被骗走了现金,回到住处,发现连住处的家具用品都不见了。都是租来的。 电视剧结束了,小陈的舞伴穿好衣服往家走。到了楼梯口,拿起白天放在这里的两袋垃圾,拿着扔到了大街边垃圾桶里。 走到欣雨的楼下,看到东边卧室发着光,粉色的窗帘好像粉色的灯笼一样。 昨天没有拉窗帘,不知道因为什么,今天窗帘拉上了。 他走到家,拿出饺子,倒出一点小米,不一会,小米饭熟了。可笼屉上的饺子还是生的。 他把牛奶倒在热的小米饭里,吃了一碗小米牛奶粥,还放进去一个蛋黄派。 锅里又加了水,插上电,饺子这回熟了,他觉得是美味。 满意地吃饱了躺在被窝里看手机。 他换了一个小说,说的是一个空间出现裂缝,里面有一个古代装扮的道士,空间里灵气充足。 这个小说给他带来了灵感,他觉得引气入体在自己身上出现了一点了。 到了四点,他睡着了。 睡得很舒适。 …… 正在做着梦,他突然醒了,猛地往墙上挂钟一看,十二点四十了。 正好起来吃饭去公园。 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他喝了一碗热水,里面有点牛奶。吃了两个热豆包。 穿好放长了裤腿的裤线笔直的裤子往公园走去。 外面真暖和了,他听了小陈的话,换了一个衣服,凉快了不少。 走了一会还是走热了。 公园里因为天气暖和,人多了一些。 到处黑压压的一片。 偶尔有衣服颜色鲜艳的出现。 一个精神病院护士也来了,是小陈舞伴的邻居。快到六十了,穿着黑色上衣黑裤子,坐在塑料凳子上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样子。 小陈的舞伴看着护士的身影,亭亭玉立,好像春天的一棵小树一样。 二十年前,这个护士带着老公和女儿去上街,觉得老公土里土气,和自己不般配,就带着女儿把老公甩掉了。 回到家,老公发了火,问她为什么怎么也找不到影子。 她更觉得老公厌烦,她老公从那以后再也不和她一起出去了,渐渐的分居了。 有一天,邻居一个小面积平房着火了,救火车来了,喷了水之后,房主也回来了,大家发现是护士的老公在这住,是他爸的房子。他俩分居了!…… 小陈穿着新羊毛上衣,白裤子白鞋。 还戴着枣红色的画家帽。 好几个老头都来和小陈跳了一曲,小陈跳完了就回到舞伴跟前休息,还和舞伴跳了几曲。 天气太暖和,预报是十九度,刮着西北风,风也是暖的。 大家都觉得热了。 到了三点,人都散了,小陈低头一看,白鞋上不知道被谁踩了好几个黑印。 说了一句:“这都是谁踩的?” 舞伴说:“说不上是谁了?” 找出了一个白布递给小陈,小陈把黑印擦掉,接着把白布扔掉了。 第21章 投屏 小陈和舞伴又去看了一会大秧歌,领头的小薇再也不看小陈的舞伴了,上次她看了一眼,小陈的舞伴躲开了她的目光。 小薇有了记性,再也不看了,头稍微低了一点,好像在想着什么。动作一直不停地扭着大秧歌,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小陈看了一会,和舞伴一起去了市场,买了地瓜和西红柿,一共十元七。 小陈觉得鞋挤脚了,就把鞋垫掏了出来,放在了一个塑料口袋里,又打开背包,放在手机旁边。车来了,小陈上了公交车。 舞伴拿着地瓜和西红柿,往家走去。到超市取了快递六个牛奶。他回到了楼上。 吃了点东西,,他下楼带着地瓜和西红柿去了小陈家。 到了之后,洗手吃饭,看电视,和每天不同的是刚刚看了一会相亲节目,电视突然显示没有授权。 小陈说缴费期到了。 舞伴说今天就连接手机看电视剧。 说着查了一下怎么投屏。 手机没电了,他去阳台充电看手机。 觉得头疼,不能等着没有电视剧看,就忍着头疼,把手机和电视连上了。 电视剧开始了,第八集,效果不太好。就换了一个某某影视,终于能看了。 小陈露出了笑容。 手机里来了信息,都显示在屏幕边上。 舞伴问小陈“先不先进?来信息看电视都能看到?” “”先进“”小陈说。 第九集播到半路,连接断开了。他觉得头疼,又连接上了。 电视剧里到黑海买到了坦克和钢材。 奸商裘必正和公园里刘罗锅子一样,口口声声说哥们,心里都是坏心眼,还偷偷告发偷税漏税。让半夏进了看守所。 小陈一下子看出了和刘罗锅子一样。舞伴也是这样认为的。女主角半夏带着一千万守在俄罗斯,裘必正拿话刺激赵垒,说她要是把钱带跑了哥们帮你要回来去。 说话的口气都和刘罗锅子一模一样的,真是来源于生活的一部戏。 刘罗锅子就是这样的人,嘴里说好听的,一肚子坏心眼。刘罗锅子认识的质监站站长判了刑,刘罗锅子说和判刑的站长以前去夜总会都是他给买的单。 要不是有人告发,站长怎么会被判刑?肯定是刘罗锅子偷偷把站长告了。 看完了电视,十点半了,舞伴回家,说明天带天线连上电视继续看。 回家路上,她看到了欣雨的客厅窗户通亮。 又突然灭了。 路边一个兰州拉面馆的小男孩走到他身边,要说话的样子。 他对小男孩说“你叫啥名?” 小男孩说“马长伟!” 他突然想起回族姓马的很多,又问“上几年级了?” “大班!幼儿园的。” 原来还没有上学。 走到欣雨楼下,有个人影,好像欣雨的身高。他想如果遇到她,会说什么呢? 也不能躲开她呀! 于是,往前走去。看到一个黑影,原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在拉着一个两轮车捡垃圾。 不是欣雨。 他回到家,做了点大米饭,渴了,喝了一杯黑啤酒。 吃了一点凉菜。 听起了引气入体的小说。 第22章 传票 第22 章 传票 快到四点了,他放下了手机,闭灯睡着了。 睡到了十点多,他醒了,看着手机刚想起来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法院来的文件。 他让快递把文件放在了超市,起来卖了纸壳,直接把快递取了回来,是法院来的传票。 看着上面的国徽,他第一次接到有人把他告了,他成了被告。 告他的人还是他的姐姐。 他的心情有点沉重。 自己的姐姐在外面网贷,经常催收信息电话打到自己这里来,反而她还把自己一个省吃俭用的人给告了。 理由是他不同意平分抚恤金。 他平息了一下心情,吃了饭,是面包片,牛奶大米饭,还有饺子。 又喝了一杯葡萄酒。 到了一点。他穿好衣服,去了公园。 站在大笼子里和别人聊天等着小陈来。 小陈来了,穿着黑色肥大的灯芯绒裤子,黑色半高跟鞋。深红色贝雷帽。紫色夹克,很厚重的新材料布艺,说不出什么材质的。 陈校长知道小陈的舞伴总和自己聊天不会反对和小陈跳舞,小陈还是他的舞蹈老师,就先和小陈跳了快三,接着又是一个慢四和快四。 小陈的舞伴站在旁边等着,一个女士在快四时忍不住走到了小陈舞伴跟前,说:“来跳个快四呀?” 小陈的舞伴一愣,有点迟疑地说:“我等个人!” 那个女士只好说:“有伴呀!”回头找了另一个男的跳了起来。 小陈的舞伴怕还有女士来找自己跳舞,小陈不让,就坐在边上等着。 小陈终于和陈校长跳完了,回到他身边,没歇着,接着跳了一曲。 小陈的舞伴热了,脱下外衣,露出里面一件笔挺的西服,小陈连说好看。 旁边一对舞者其中的男的看到小陈衣着讲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旁边的女士和小陈的舞伴认识,孩子是同班同学,十多年前接孩子就认识了。看到小陈的舞伴衣服西裤形象夺目,张着嘴笑着直看。 男的也不再看小陈了,觉得有了自惭形秽之感。 小陈的学生老张头,因为过年时买了烤鸭和烧鸡,所以很仗义地走到小陈跟前要跳两曲,慢四和快四。 小陈的舞伴和老盖就在旁边聊天。到了三点,老盖和小陈两个人一起走出了舞场。 小陈对老盖说:“他是我的保镖,夏天天天带一个凳子来。” 小陈的舞伴接着说:“还有抢凳子得呢!她教别人跳舞回来凳子让别人坐了,我就说快起来,人家回来了,把坐凳子的人赶走了!” 老盖听了,没觉得好听,听起来也不难听。属于没啥毛病的聊天对话。 没有带刺,也没有虚伪。 就骑着电动车回家了。 小陈和舞伴去看大秧歌,边上有个旧的靠背椅,小陈坐在那休息,拿着舞伴的衣服披着,让舞伴去太阳底下晒晒,省得冷。 舞伴站在远处,觉得衣服今天穿得舒适,就让小陈给照个相,看看什么效果。 小陈照了三张,给他发了过去。 远远地,舞伴看着小陈坐在那里,觉得很漂亮,皮肤也很好,衣服裤子都很得体。 第23章 先进 第23 章 先进 小陈的舞伴拿着几十张名片,是别人开的一个周易中医按摩馆印的,有两盒,却不去发。房子还到期了。 他觉得可惜,回家路上,他拿着名片,别在路边车的雨刷器上。 他说这是做好事,替扔名片的人发广告。看到奔驰宝马车,没看到雨刷器,不知道放在哪里。一迟疑,走了过去,看时间长了容易引起车主误会。 他想,这些名片若是给名片主人带来财源滚滚,自己不就是他的贵人了吗? 名片发没了,他回到家吃了一个面包片。喝了一碗牛奶,带着电视天线,去了小陈家。 路上还卖了一个蓝色塑料方形垃圾桶,三斤半的,一块钱。 到了小陈家,把天线顺利安上了,问小陈“先不先进?” 小陈说“先进!” 两个人吃了晚饭,酸菜米饭,大葱,鸡蛋黄,地瓜。 他还喝了一口红酒。 电视剧和昨天的网上投屏电视剧接上了。 两个人欣慰之余,接着看剧。 高会长女儿医院签字,说自己是童小齐的媳妇。 童骁骑说自己是靠魅力借钱。 他借了十五万,许半夏借了三千万。 小陈的舞伴和小陈觉得今天很开心,但是阴历是月忌,说好明天。 看完了电视,他回家,路上欣雨的窗户没亮灯,黑的。 回到家,他的心情也挺好,丝毫没有上午接到传票的压抑。 给自己做的饭是小米粥,牛奶,饺子。 四点睡着了,睡到了十点多,梦里他打了一个人,又和爸妈的老同志吵了起来,因为那个老同志往屋里尿尿,他追了出去,对着那个老头骂了一句,就醒了。 醒来之后,他看到昨晚加的一个律师微信通过了。 他看了看这个律师的朋友圈,果然是老婆的一个女同学。家里一儿一女。 还有作诗写文章的爱好。 他想,不能和这个女律师说家里的事。 她该和他老婆说了。 十二点时,他起来吃了一个面包片,找出了一双黑色皮鞋,下了楼。 一边走一边觉得这皮鞋真是磨脚。脚趾头觉得有点疼了。 到了公园,他听几个人正在说那个心梗去世的勾瓜课。 他站在旁边听了半天,听说还有一个人也没了。 他不知道是谁,也没问,就坐在边上等小陈来。 小陈戴着凉帽来了,穿着深色宽大的连衣裙,学徒老张头要跳一曲,陈校长帮着拿背兜。 跳完了一曲,小陈来到舞伴跟前,把背兜放在他的兜子里,挂在大笼子的边网上。 小陈和舞伴跳了两曲,找个地方坐着,老张头听见慢四曲到了,又来到小陈跟前,说“你俩跳吧?” 小陈的舞伴说“你跳吧,我坐一会。” 说完,小陈起来,舞伴坐下了。边上有个女士看了她一眼,觉得百思不解。 他和一个熟人聊了一会,这个熟人是农机局退休的。 他们说起了一个农业局副局长在赤峰当兵,见到过粟裕。 所以做了一首诗,写在一幅画上。那个熟人说,“就是闲的!” 第24章 约定 第 24章 约定 正聊着,小陈跳完了回来了,刚要和舞伴跳舞,老盖又来找小陈。 他正好没聊完,接着说起了报社的刘学山,杨俊峰,还有财政局的张黎明,还有杨源昌。 这时,小陈又回来了。 三四个人站在那里说话,这时快三舞曲到了,小陈拉舞伴要跳快三。场上没几个人,他俩拉开大步,引来了多人的注目,眼睛睁得老大。 一曲结束又来了一个慢四。 然后坐到边上休息。 三点到了,人们都散了。觉得很渴,就去了市场,买了三块钱小白菜,又买了一瓶水。喝起来十分可口,带着甜味。 小陈拿着白菜上车回家。 舞伴回到家,换了衣服,拿着一斤快递葡萄干,去了小陈家。 快到她家时,他发现那个按摩牌子又出现了,可能是他偷偷帮着发了不少名片,有人打电话了。 她告诉小陈自己行善积德了。 他俩看电视剧,看到了九点半。 然后闭了电视,履行昨天的约定,去了卧室。 小陈觉得没吃好吃的,没有劲了。想拿出牛肉吃,舞伴说自己家还有,还没有馋。 他把大团擦完的纸放在口袋里,下楼回家,走到欣雨的楼下时,看到窗户都黑了。 兰州拉面的小男孩站在路边等妈妈过来一起回家。 一个黑色大吉普车把一个长发女孩送到了小区门口,女孩又回到车门那里和送他的人说了几句话。 路边还有一个晚上练功的热闹自己站在停车的地方比比划划,不知道练着什么功。 他回到家,做了点大米饭,热了几个饺子,浇上牛奶,又吃了一顿。还喝了几口葡萄酒。 看手机看到了四点十一,他放下了手机。梦到了老刘的后老伴手掉了下来,还戴着一个戒指。 中午,他趴了一会,起来吃了几个饺子,没有泡牛奶,把米饭里加了一些俄罗斯奶粉。吃完了饺子,拿益生菌漱口水漱了两次。 因为老张头问小陈为什么不一起来,他就和小陈说好在公园大门口等着。 等了一会,小陈和一个叫李艳的一起来了。 李艳看起来比小陈大几岁,对小陈说和她跳舞的大队书记老于总偷着和别人跳,让她抓住好几回,说着,感慨的说“自己来还没人跳,有个伴还生气。这鸡巴玩应对付玩吧!” 小陈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个李艳还不知道老于背着她和一个包工头小姨子跳了很长时间了,都没人告诉她,她还蒙在鼓里呢。 她晚上来跳,那个人白天跳,一个白班,一个夜班。还碰不到一起,老于很觉得自己聪明加潇洒。 没人给他告密。 小陈的舞伴在她俩后面跟着到了大笼子,李艳还回头问“小伙呢?”觉得小陈的舞伴岁数不大似的。 小陈听了心里喜欢。 觉得自己找了一个好小伙。 小陈看见大车司机教别人快三,脚步并一下,自己没看到过,就告诉舞伴说“他脚是并一下的。” 小陈的舞伴听了很生气,说“多少年前就有人并一下的,那时他还没学呢!” 第25章 防备 第 25章 防备 小陈听了觉得舞伴总觉得谁也不如他,自己啥都会似的。 舞伴听了没有妥协,说“自己啥也没看见,看见啥觉得都觉得新鲜。啥也不是还觍着脸教别人呢!” 小陈听了不说话了。 老盖走到小陈跟前,说“来半天了?” 小陈和老盖去跳舞了。回头直看自己的舞伴有没有生气。 小陈的舞伴坐在边上,和一个总来跳舞但是没说过话的人聊了起来,那个人说话听起来有外地口音,一问,原来是广西桂林市的。 父亲在黄金厂工作,他也在那退休的。 说起黄金厂,实际上是采黄金用的机械,是个机械厂。 这个人,六十三岁了。 说着话,小陈一直和老盖跳,直看舞伴有没有生气,三曲后,小陈回来了,对老盖说“三曲了!” 小陈坐着休息,学徒老张头坐到了小陈旁边,也说累了。 一起聊天,到了中三曲,黄玫瑰,老张头起来和小陈去跳了。 小陈的舞伴四处一看,看见老马和一个人在打招呼,就问了一句“你俩在一个单位呀?”没想到那个人很健谈,像竹筒倒黄豆一样,说自己是榆树市发动机厂供应科的,以前是车间主任。 哥七个都在机关,只有他是工厂的。说南方小厂一个月生产的发动机顶得上东北一年的产量。 说了很多,就是不问小陈的舞伴干啥的,只是自己倾诉。爱说话。 小陈跳舞回来坐着,他和小陈舞伴还在说。 这时一个丰满小个的女士穿着牛仔裤,有意无意地在小陈的舞伴跟前转悠,小陈看见了,冷声对她说:“你要坐呀?这是我的,你坐一会吧!”说着拿着坐垫递给了她。那个女士觉得小陈在防备自己勾搭自己的舞伴,就答应了一声,接过小垫坐下了。 正好有个很好听的快三舞曲响了起来,小陈伸手拉舞伴去跳。 舞伴说了一句“这个曲好!”然后和小陈大步旋转起来。 一边左转右转,一边观察身边的人,计划路线躲着转过来的人。 转了很长时间,舞曲还没有停,旁边的人都看着他俩转。 终于小陈觉得累了,一松手,停了下来,舞伴边往回走走边说“还没完了!” 老盖看见两个人回来,笑着称赞说:“跳得挺好,真没白练呐!” 小陈的舞伴觉得刚停下来心砰砰跳,又大步自己有了两个来回。说“刚停下来心砰砰跳,再走几步!” 慢四曲紧接着到了,小陈的舞伴站在那里举着手打着拍子,没有去跳慢四。 老盖回家了,小陈和舞伴走出大笼子,小陈要去打打秋千。 让舞伴坐在边上等着。 又去看了一会大秧歌。 昨天看大秧歌时一身白衣服和绿头发黑马甲的两个女孩不见了,没有天天来看秧歌。 小陈看了一会,和舞伴去坐车,说晚上买两个饼,做茄子吃。 还要热几个猪蹄。 小陈的舞伴回到小区,和两个老头在下午的阳光里聊了一会。 就回到楼上休息,没吃啥东西,就去买了两个饼。 第26章 小桔灯 拿着两个饼和两个快递里的太谷饼,他敲开了小陈的门,小陈和他吃了饼和茄子,还吃了一个猪蹄,就去烧纸。 还买了一个纸轿车和一个小人,又回去买了二十三元的元宝和大钱纸,烧给了小陈舞伴的父母。 小陈说先别回家,去了彩票站待了一会,慢慢走回家。 到家都八点多了,电视剧演完一集了。 剧里陈宇宙和一个婚托恋爱了,半夏要开钢厂,想到经营权。公安局调查她买了军火,她唱起了喀秋莎。 小陈的舞伴看着电视想起了法院传票开庭时间快到了,心里不快。 小陈不知道,以为他心里在想事,就故意脱了衣服,露出了大腿和屁股,穿着灰色薄薄的内裤,背对着舞伴看电视。小陈的舞伴伸手抚摸着小陈,小陈让他摸了一会。没说话,拿毛巾被又盖上了。 电视剧演完了,小陈想给舞伴做一个裤子,舞伴说有穿的,不做了。 到了十点,舞伴穿衣回家了。他看到欣雨还是关着灯。 回到家,他没觉得饿。没有着急做饭吃。 过了一会才吃了一个太谷饼,吃了一袋蛋白粉。还加了一袋黄芪精。还有两个饺子,一个米糕。 到了五点才睡着。第二天,是个阴天,不但降温了,还下了雨。 他吃了一个面包片喝了面条,还吃了半个馒头。打着伞出了家门,律师说三点到事务所说说,他先到了小陈家。两点半往律师事务所走去。 一个人正在事务所门口吸烟,看见他来了,和他进了里屋。 他和两个律师说了情况,律师说家长里短对是本案无关的。 他听了觉得有用,可是律师不听,说法官也不会听的。 让他明天带传票再来一趟。 回到小陈家,下了雪,小陈听着诉说。觉得法院也不会听多余的话。好似是尽快审完一个是一个,图省事。 这时,一个律师发来语音,说明天见面说。好似听了他的家常述说。他觉得有了一些希望。 和小陈坐着看起了电视剧,剧里许半夏去了沈阳,准备收购国营钢厂。 回到家,路上他看到了欣雨的东边卧室亮了橘黄色的灯光。好似一个小桔灯。 散发着暖意。 他的心头暖了一下。 回到家,律师发来信息说举证很难,如果证据不足就会维持原判的。 他又觉得陷入了困境,身上好像在冒火一样。 五点打了一个哈欠,睡着了。梦到了初中一个男同学,换了一双鞋,说是一万块钱。 又梦到自己吃了一个小孩一个吃的东西,说是十五块钱,是已故的父亲给他付了钱。 十二点他起来了,吃了面条和一个蛋黄派,觉得有点头晕。 去了小区里收购站,没开门,几个人在门口等。 阴天有点冷,还没来人,他就拿着瓶子回家了。 和律师说了一会,律师说他在乡下处理交通事故,他就不说了。又去卖了一斤二两泡沫和二斤半花色纸壳,回到家坐在床头打开了成语消除。 很久没有玩这个成语消除了。 一边玩一边闭目养神吸取灵气,他觉得这个城市是有灵气的。 觉得饿了,晚上再去小陈家看电视。 他做了一些大米粥,想吃完再去。 第27章 脚步声 大米饭好了,他拿出牛奶,浇在滚热的米饭上,加上一个枣味太谷饼,吃了一碗饭。 然后躺在床上看手机,听着窗外人声嘈杂,是学校放学了。 声音刚刚消失,小陈打来了,说饭好了。他回答说刚要下楼。 放下手机,他下楼带着一盒牛奶,还有两个快递,走到小陈家。 路上,他拆开了快递四个纸抽的包装袋,把黑色塑料袋扔进了垃圾桶里。 走到欣雨的楼下时,他想,如果遇到欣雨就给她一个纸抽,她会不会把纸抽扔掉? 想着就走过了她的楼下,回头看看,没有开灯。 到了小陈家,小陈看了看他,他把快递盒放在茶几上,四个纸抽也摆好了。 小陈说水倒好了,洗手吃饭,他到了卫生间一看,水温正好。 坐在饭桌上,菜是西红柿鸡蛋,鱼,大葱,鸡蛋酱。 他拿了牛奶浇在地瓜饭上,吃了一碗饭,小陈把西红柿鸡蛋都倒在他碗里,又盛了一碗饭。 他看了看饭,都吃了。 吃完坐在沙发上,打开了橘红色的快递盒,是全麦椰粉红豆面包。 他对小陈说,是用红包买的,现在红包很多,总有。 小陈说,一会尝尝。 电视剧到了,里面的开发商王大智又是钓鱼又是打猎,把人请到他那里谈,赵垒跳进了冰窟里,半夏被扔到了森林里。 老百姓哈哈接到了开发商的道歉信,给了一个野猪包饺子,说是上车饺子下车面。 电视剧演完了,小陈靠在他身边,觉得有了伴侣幸福感。 临走时,小陈说,让你老婆和你姐说撤诉,省得律师费都扣去了。 回家路上,那个回族姓马的小男孩还在兰州拉面馆门口欢快地跑着。 欣雨的窗户小桔灯一样的灯光不见了,黑黑一片。 他回到家,给老婆发了语音,说被起诉了,却引来了絮絮叨叨,他挂了电话,更引来了一段一段的语音骂声。 他不听了。 给长春大姐发了信息,发了很长一段话,心里话说了出来,他觉得心里松快多了。 第二天十点半,他醒了,觉得阴冷,还是阴天。 他算错了诉讼费,以为是百分之十,就让原告撤诉,又告诉了王主任。 王主任说没有那么多,他才知道是百分之二点五。 原告同意撤诉了,王主任还在敲桌子发怒,要把钱都要回来。 王主任好似喝了酒一样。 到了三点,他卖了一趟黑塑料和薄铁,还有七个易拉罐,拿着两块五回到楼上。 走了一趟觉得身体长时间看手机的不适不见了。他吃了两个达利园小面包,还吃了一粒维生素。 带着三块钱想买个大豆腐去小陈家,可是大豆腐没了,他拿着三块钱,到了小陈家,把钱放在茶几上。 他吃不下饭,觉得不适。 看着电视剧他困了,睡了一会,问小陈睡了多长时间? 小陈说:“十分钟吧!” 打呼噜了吗?他问。 没有。 电视剧里钢厂竞标举牌,五千万,伍建设成功了。 他带着一个小麻花和一个小面包刚要开门回家,小陈听见楼道里门响,传来一个女士的脚步声。 她说:“等她进屋再出去!” 舞伴说:“看完电视才回来!” 两个人笑了。 第28章 长寿 走出门,大街上几乎没有人影。 只有出租车一闪而过。 他走着走着发现带着的麻花和面包没了,又回去找,发现掉在地上了。 他捡到了二十四个崂山啤酒易拉罐,能卖三块六。 欣雨的窗户黑了,他想抬头看有没有影子在往楼下看,刚抬起头就忍住了,低下头继续往家走。 看到了会怎么样呢?也不会再上楼去了。 到了家,他才数了数易拉罐,路上没有数。 虽然五点才睡着,但是他觉得睡得还挺香的。 睁开眼睛正好七点半,屋里很冷。 他姐说先去一趟法院撤诉,再去单位写协议签字,同意分担抚恤金的数字。 他正在吃饺子牛奶,老婆敲门进来了。 让他抓住最后一次机会,去和她闹。 他没听老婆的。他老婆说你几天跟我能耐。 他等着老婆说,你咋不去要去呢?在这触个我? 老婆开门走了。 他吃完了饭。下楼等他姐和姐夫,打车一起去了母亲生前单位。 单位开了一个新的东门。进去直接到了办公楼。 进了一个办公室坐着等,说起单位里的张丽的妈都九十六还活着。 他说了一句:“真是高寿啊!” 等了很久,屋里干净还暖和,坐着也很舒适。 只是个不干活的好单位,没啥事。怪不得被称为金饭碗单位第一名。 政治部主任来了,拿出几张白纸,他主任说他写。站起来又让他姐写,按了手印。 主任拿协议给负责财务的副院长看,是以前认识的单位篮球队员胖子,他当了副院长了。 张胖子看了一会协议,说了几句套话。政治部主任照了像。 几个人一起走出办公楼。 路上,说起小学时代一个同学,现在成了副厅级干部,因为他爸就是招标劳改支队的一把手。所以他发展得很好。 出租车到了姐家,上了六楼,外甥正在做饭。 屋里装修了,焕然一新。 外甥胖了很多,说舅舅爱以前白了,他说:“过几天就黑了!” 他喝了一罐啤酒,阳台很热,喝了啤酒正好觉得不凉解渴。 菜是土豆豆角,凉菜里有肉丝。 外甥在饭店里,菜做得很好吃。 吃完了饭,他坐在沙发坐了一会,看着屋里的装修,真是现代不老套,楼梯扶手也挺好。 看着觉得舒适。 姐姐知道他爱卖废品,下楼把楼道里的瓶子易拉罐纸壳都装在了一个黑塑料口袋里,他直接拿着回到了家,分类卖了,九块五,多了一块钱,给了十块五。 在家又拿着餐盒黄纸壳花纸壳去卖,两块三。 在卖东西时遇到了一个戴口罩爱说话的妇女,看见他就大声说:“这天咋这么冷呢?”他看这个人很朴实,就告诉她棉花拆了卖能卖一块钱一斤。 她说自己的被是毛线的,能有三十斤。 他看见妇女大拇指指甲发黄发硬,好像是灰指甲似的,变形了。 他问女的在东边西边住,女的说在东边。 他不好问在哪住,就说完话回家了。 这个健壮妇女是不是觉得他对自己有好感呢? 他买了两个红糖馒头,去了小陈家。 小陈在做饭。 他给小陈讲了今天的事,重要的就是张丽的妈九十六了还健在。 他告诉小陈,当年表姐讲课卖摇摆机器三千九,谁也不买,就对张丽的妈埋怨没人买。 张丽的妈当时说:“我买,能让孩子着急上火吗?” 结果,只有她一个人买了,也只有她长寿,别人都去世了。 这件事让小陈的舞伴觉得很有感触,好心人看起来好像吃亏了,好像办了傻事,可结果是有福长寿之人。 第29章 初一 吃饭时,他吃了豆包,馒头,喝了不少冻豆腐汤。还有猪蹄。他和小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相亲节目里老头说自己是包市场的。相中了大自己几岁的会安电路的七十多岁的女士。 小陈看出来这个老头很恶,说话大吵大嚷。都不能让女的闲着。总得整。 电视剧里陈宇宙去世了。半夏开了钢厂。 伍建设没钱了。美国机器进来了。 看电视剧时,小陈看着茶几上的面包食品,说东西真多,都吃不过来了。堆成一堆了。 舞伴穿衣回家了,路上有很多衣服鞋,天气冷看来有人在家收拾屋了。 拿不动太多的东西,他放弃了不少。 拿着几袋东西艰难前行。 欣雨的窗户黑的,她会站在楼上往下看吗? 到了家,还分类,弄了半天。 到了五点,他没有听小说,给脚上贴了艾草足贴,觉得很热,睡着了。 做了很多梦,梦到打吊瓶不想打了。 睡到上午有人敲门,他听了一会,看见一个老太太找姓李的。 他回到被窝又睡到了三点。起来把衣服鞋卖了四块二,二十一斤。 吃了点东西带着酸菜鱼去了小陈家。因为小陈说做酸菜肉,所以他带了酸菜鱼。 他吃了一大碗饭,还吃了一口葱白,吃完了又吃了一口婆婆丁。 走了几步想活动活动,可是不爱走了,又坐到了沙发上。 小陈接到了妹妹打来的电话,说让她去看小孩,小陈不想去,说小孩不好看。 电视剧里高会长的女儿考上了美国nyu 他不知道是哪个大学。没有查。 小陈说今天是初一,不适合去卧室。 算了一下,有六天了,怪不得舞伴手上很有力气。 浑身有劲儿! 说好了明天初二再去卧室,舞伴就下楼回家了。 路上有点冷,他觉得很轻松,他相信今年到以后的好几年都是走大运之年,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他觉得昨天在单位里那个政治部主任和副院长都会帮助他,因为他发过微信,说了事实。 事实就是他认为自己是多年来被压制的,被人夺取运势的,他觉得自己失去的都会回来。 他相信宇宙有种力量会帮助自己,他没有告诉小陈全部的事。 他觉得“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他独自往家走,又看见一个女的也往家走,遇到好几次了,可能是在一个地方上班,十点下班的。 穿得很普通,总是在这个店下班。 他看了一眼欣雨的窗户,黑色,没有灯光。 他回到家。吃了小陈拿回来的油茶面和小麻花。 他又开始听好几天没有听的修仙小说。 灵界圣主被四个人灭了肉身,残魂躲进了原始灵界里。名字是兰元丰,是个不高的白发老头。 他让进去原始灵界的人替他报仇。两千年后他就要魂飞魄散了。 两千年前他的朋友宗门被灭了,功法被下界空间,就是在地球的主人公得到了。成了传承人。 到了五点,他没有关小说的声音,听着小说就睡着了,睡到了十点半醒了。 梦到了姐挖了个地道,通到了后院邻居家,然后找出来一个电影放映机,还有白布屏幕,放起了露天电影。 中午吃了两个汤圆,昨晚吃了三个,是正月十五买的大黄米黑芝麻汤圆。 觉得不够吃,又吃了一个水煮鸡蛋。 第30章 鲜血 昨天说好要和小陈去公园,温度能有零度,他穿好了衣服。给小陈拨出了语音通话。 他先到了公园大门口,等了一会也不见来,就走到了公交站。 小陈下车了,他站在旁边等着,一起走到了公园里旱冰球场大笼子里。 小陈和学员跳舞,他在旁边和武装部退休的大老李聊天,正聊着,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前进帽来了。 前进帽知道的很多,爱聊天,他说自己腰疼,好几天没来了。 小陈的舞伴说他是打麻将累的,让他溜达溜达。打八圈都得打半天都打不完。 旁边小宁是第二建筑公司退休的。 和红梅老公是一个单位的,他说红梅老公是开塔吊的。 小陈自己坐在边上休息,舞伴走过去和他跳了一曲慢四。 退休老教师刘老师走过来问小陈失眠吃什么药。小陈走到了刘雅洁那边坐着聊去了。因为刘雅洁也失眠很久了。 小陈的舞伴接着找人聊天。不知不觉到了三点,人们一下子都走了。 小陈坐着歇了一会,说去市场买胡萝卜,就和舞伴走出了公园。 胡萝卜没有带泥的,没买,鸡蛋也没买。小陈和舞伴又去看了一会大秧歌,黑小子站在排头,后面跟着一帮少妇。 一边扭秧歌一边喊:“嘿!嘿!嘿!嘿!” 舞伴对小陈说:“过几天就晒黑了。” 看了一会,小陈坐车回家,舞伴到家换了衣服,就去买上供用的馒头,可是,卖没了。 说好明天在做一锅。 他就离开馒头铺,去了小陈家。 进屋就拿出两盒牛奶,因为小陈说牛奶喝没了。 他吃了两三碗饭,菜是金汤酸菜鱼。吃完了饭,他看了一眼手机,里面两段话,引起了他的深思。 说的是穷因善,富因恩…… 电视剧里,半夏和赵垒在机场相遇了,一个开车调头,一个从检票口跑了出来。 舍不得离开对方。 当两个人去看父母时,时间到了,不演了。 正看得来劲,不演了。 小陈觉得舞伴没有了昨天的兴致。舞伴说兴致没了,可能是足贴失效了。 足贴上写着贴足精神。他觉得贴了手上很有力量。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过了一会,他成功了,躺着也没有睡着。 小陈让他睡一宿明早买馒头去,可是他睡不着,只好回家睡。 穿好衣服看了看表,十二点多了。 下楼时十二点四十一。 街上空无一人,十字路口走过一个女孩,穿着牛仔裤,长头发。 他回头看了一眼。 路边楼都是黑的,都关了灯。 天刮起了冷风。 到家又做了大米饭,吃了酸菜鱼。 路上不小心手指食指尖拿东西划破了。 他想起做梦解梦说注意安全,小心受到伤爱。果然,受了点小伤。 手指尖不停第涌出鲜血,过了一会才凝固了。到家她拿出创可贴贴在了手指尖上。 到了五点,他觉得很困,外面刮着大风,他没有去小陈家买馒头,呼呼大睡。睡到了十二点才醒来。起来做好了饭,是大米粥。 第31章 偷步 大米粥里放了俄罗斯奶粉,又加上蛋白粉,觉得不够味,又加了蔬菜包调料。 刷了碗,他穿上棉风衣,去了公园大门口。 秧歌出来了,粮库退休的李可贵站在边上看秧歌,他穿着天蓝色的鸭绒棉袄,抱着肩膀看着扭秧歌的人出神。 他老伴是师范老师,儿子在南京邮电大学当团委书记。邮电大学就是那个学生汇了款被骗的那个学校。 自从出了那件事,全国各地的汇款到账都延迟了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才到账。 他拿出足贴,想送给他两贴,可是他不要。 小陈来了,看到小陈穿的薄风衣,舞伴问了一句,你不冷啊? 然后告辞了李可贵,往大笼子走去。 天比昨天暖和了,他和小陈歇了一会,就下场开始跳舞。 陈校长来了,他来到小陈和舞伴跟前,小陈停下了。 小陈让陈校长找朱女士去跳,陈校长老朱女士旁边有个认识的另一女士,觉得二选一不好。就和小陈跳了几曲。 小陈的舞伴走到旁边,找人聊天,看到一个东丰县搬来的七十岁老头,就准备送给他足贴,可是他也不要。 小陈要和舞伴跳快三,舞伴说歇一会,小陈说:“再歇学员就来找来了,” 舞伴于是和小陈共舞一曲快三,他的脚三步只沾地两次,觉得没有累。少走了好几步。 他觉得有好几个人发现他偷步了,在向他注目。发现了他的偷步之功。 好像还在看他的新衣服,西服样式的。 小陈说是干部穿的,舞伴说是电视里对省二钢,竞标举牌时穿的,标的五千万呢! 老盖来了,他拿出足贴,送给老盖,老盖没有拒绝,他回身又取了一对足贴。让老盖和老伴一起贴。 老盖欣然接受。 小陈的舞伴的姐夫来了,带着家里的宠物拉布拉多犬,来看看谁在跳舞。 小陈的舞伴看了一眼,接着和老盖说足贴。不知道什么时候,遛狗人不见了。 散场了,时间到了,几个人还没有走,还在练快三。 小陈给几个人讲解,讲了一会, 小陈让舞伴教,舞伴说:“你会讲课,你教吧!” 陈校长说:“你不往这里头钻。” 他回答说:“这个不好讲,她讲的我也没听,一个人讲一样的。” 他想起了中午大门口五个热闹一起看一个小孩,来公园玩。 又来了一个小孩的爸,一共六个人跟着一个小孩。 陈校长说怕丢小孩啊?他说,是现在小孩少,大人多。 跳累了,几个人一起出了场地。 老张头看见老盖也走向自己的电动车,就问“记在哪住?”老盖说“政法!” 说的是政法新城。 老张头没听明白,说:“正好!” 小陈和舞伴笑了,说“不是正好,是政法!” 看了一会秧歌,小陈去买鸡蛋,先买了大葱,又买了七元三的鸡蛋,鸡蛋此时是三元六一斤。 小陈坐车拿着大葱和黄瓜回家了,她要用黄瓜片敷脸。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觉得不饿,没吃饭,就拿着鸡蛋去了小陈家。 第32章 紫薯干 小陈跳了一下午,很困乏,正在家被窝睡觉。开了门,接过了鸡蛋。 小陈说不饿,鱼和鸡肉都做好了,鸡撕开了,鱼是白色的鱼汤。 两个人大口开吃,吃完了他还来了一口红酒。 相亲节目是个退休的工程师,白发黑眉,腰板挺直。女士是护士,素颜不化妆。工资四千七,给一个九十多老太太当保姆。 说前夫又二十四个鱼缸都养鱼,教授都上他家批鱼。 电视剧开始了,半夏的前夫被打坏了,开出租车戴个尿瓶子,和小陈的舞伴的姐夫有相似之处,他姐夫有个尿袋子。 电视剧发生在二十年前,那时还没有发明尿袋子,尿袋子是后来出现的。跟智能手机是一四年出现的一样,以前是没有的。 半夏给了前夫一个卡,前夫坐在看守所门口痛哭。 半夏结婚了,和钢厂开业同时结婚了。 第二天一点,他睡得很香,醒来发现外面阴天,还刮风。 小陈说到她那里吃馒头,买个大豆腐。 他看手机看到两点,起来下了楼。 买了一块大豆腐,敲开了小陈的房门。 坐在门口歇了一会,小陈给了他一个面包,还充了一碗黑牛豆奶粉。 他拿着塑料管子和饮料瓶去了收购站,卖了四块钱。 回来时遇到两个女的,买了一个地拖,一边走还要用地拖耍棍花的样子。 回到了楼上,小陈说忘买蒲地蓝消炎片了,让他明天再买,走得呼哧带喘的。 他坐在沙发上玩起了成语消除。 小陈开始做饭,不一会,白白胖胖的馒头端了上来,鱼汤里面有大豆腐。 还有肘子肉,骨里香烧鸡,撕开了。一块一块的。 小陈吃完了躺在沙发上,他又吃了半天才下桌。 电视剧还有两天就完全结束了。 海关法出来之后,这几个老板被告成走私了,侵吞国有资产也是一个问题。 小陈回忆起自己以前还倒卖过香烟,多了是违法的。 她还说自己做过九个职业,舞伴没有追问其他的故事。 九点半,电视结束了。 小陈洗脸刷牙,告诉舞伴下楼时把缓台的铁桶打开盖子,因为可能要下雨,桶要接点雨水。 出了门,果然阴天,掉了几个雨点。 欣雨的窗户没亮灯,他回到家,做了两把面条,有一把细的,还有宽的。 吃了之后还觉得饿,他把紫薯干一个一个全吃完了。 一看塑料口袋,一个也没有了。 回到床上,他看到手机里安康医院的注册资金达到了三千五百万。 看着看着,他到了六点才睡着。 睡到十二点多,小陈打来电话说去公园,他说还没吃饭,小陈说带吃的,大门口等。 等他到了公园,小陈已经站在大门口了。 小陈戴着枣红色贝雷帽,黑色羊毛带穗上衣,黑色羊毛肥裤子,黑绒高跟鞋。 墨绿色口罩。 小陈的舞伴穿着黑色风衣,还是笔直的黑裤子,他接过小陈拿来的食物袋子,看了看,里面是面包,饼干,还有一个香蕉。一个太古饼红枣味的。 他俩一起走到大笼子,很多人已经到了。 第32章 落魄 小陈和舞伴跳了一曲之后,坐在边上休息,正准备跳快三时,学员老张头笑着来了,他爱学快三。 小陈只好教老张头跳快三去了。 小陈的舞伴看到榆树市发动机厂退休的马某站在边上,知道他爱说话,就说起了改革改制时的一个往事。 说是一个领导的亲戚开出租车,阻止新老板半夜拉厂里机器去卖,被老板的人把车掀翻了。 出租车司机就告诉了这个大领导,大领导出面之后,新老板给了出租车司机不少钱,做了赔偿。 马某听了,没有打开话匣子,看来他不说某人的事,只说无关紧要的话。 想听他说哪个大领导的事他是不说的,话匣子此时关闭了。 他对老伴说跳舞,就和老伴跳去了。 小陈的舞伴觉得饿了,拿出太谷饼,红枣味的,坐在边上一口一口吃了。 觉得不饿了。 小陈又和他跳了一曲慢四,边上几个高手注目观看,心里出现了矛盾和怀疑。 他们觉得自己的技术受到了挑战,又不甘心落后,努力寻找别人的错误,还没啥凭据。 出现了模糊和怀疑,烦躁和不安。 小陈和舞伴随着音乐起舞,别人都是在跳套路,拿自己会的动作一个一个组织在一起完成音乐。 他们觉得自己很厉害,还不知道自己不是在随音乐跳舞,只是在跳套路。 一曲结束后,小陈和八十五岁的谷书记说了几句话,谷书记跳了一曲。 小陈回来说谷书记老伴一百二十斤已经九十多斤了。 因为肠套叠手术不能吃东西,瘦了很多。 小陈说书记心肠好,给老伴做手术花了三十多万。 散场时间到了,小陈和舞伴没有走,等人都走了,他俩吃了一个香蕉。 又到秧歌场地看秧歌,一点风也没有,树梢一动不动。 远处的柳树枝头变绿了。 夕阳暖暖地照在公园石板地上,阳光不刺眼,刚刚好,不冷也不热。 小陈和舞伴坐在大石头底座上,旁边几个大人领着孩子来公园散步。 一个七十岁老头,是部队转业军人,大连庄河人。他背着音箱,唱了一下午歌,也在休息。 小陈让他再唱一个,他说不唱了,怕自己把狼招来。 他的嗓音发细,真的像狼叫一样。 说了一会,小陈和舞伴离开了公园,坐上大客回家了。小陈的舞伴回家取了冻的黄瓜片,拿着去了小陈家,还买了一个蒲地蓝消炎片。 小陈做了黄瓜片鸡蛋汤,几个白馒头,还有骨里香烧鸡。 汤全喝光了。小陈的舞伴发困,看着电视剧睡着了。 小陈拿着毛巾被把他的腿和脚都盖上了。 电视剧最后一集,罚款六百万,判了一年。 小陈让舞伴今天在这住,舞伴觉得困,说明天的,小陈好似有些扫兴。 刷了牙,让舞伴等她刷完牙再走,舞伴坐着看了一会手机,就穿衣服离开了。 欣雨的窗户没亮灯,车子也没有放在外边。 他在手机看到二妹变成了一个瘦高个,失去了往日丰满的样子。好似被感情掏空了身体一样,还在直播,带着一丝凄凉,一副为情所伤的表情。 往日的风采没有了,往日高高在上,众星捧月,很多人大献殷勤,现在好像成了落魄的宫女。 第33章 祝贺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看到卧室里地上的一小袋红色枸杞。 他准备带到小陈家的,却掉在地上了,到了小陈家,才发现枸杞没了。 现在找到了,他觉得心里平静了。 一夜不眠,怎么也睡不着,天亮后,他吃了两碗大米饭,打开了一盒牛奶,泡在饭里吃了,还打开了一袋榨菜。 卖了两趟废品,卖了八块八。 回到楼上,他看到了微信上的好友文联主席被任命为审计局局长。 于是,他想起了十年前恭喜一个总经理的往事,给这个王局长发去了恭喜的信息。 王局长很高兴地发回了一个语音聊天,问了他的名字。 两个人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天气晴朗,温度不冷不热。 他觉得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昨夜他没有睡着,是因为想起了刘罗锅子这个小人,到处说坏话,引起了不愉快的回忆。他想举报刘罗锅子,到处卖弄自己送礼给质检站长,去夜总会消费。 不单如此,刘罗锅子经常当面说好话,背地坏人说坏话,被他听到了。 哪个人若是有舞伴一起来公园,刘罗锅子都会诋毁,说老于没钱,说李艳让他买衣服了,孙丽鹤也让他买衣服了。 说小石子让开旅店的郭靖拿下了。 说老史挺大个鼻子,不好看。 说小赵不和他跳了,说虎刘子虎,专门给女的买吃的,不给男的买。 总之,刘罗锅子时时刻刻都在说别人坏话。 小毕子告诉他未婚时就在舞厅混,他马上告诉别人说小毕子未婚先孕。 小毕子和新的对象打架了,对刘罗锅说了,他马上把骂人的话都对别人学了好几遍。说“跟了十多个!骚逼!……” 这时,来了一个电话,是法院又送来了一个文件。 他说下楼去取,到了楼下,超市几个人在门口晒太阳,他取了快件。 在小区楼下打开看了一眼,是撤诉了。 起诉费退了一千多,他姐只花了二十五块钱。 他觉得豁然开朗了。 吃了一碗大米稀饭,加了奶粉。小陈电话里说了一句大门口等。 他到了公园附近时,远远看见小陈站在大门口往东一指。 两个人从长廊唱二人转的黑压压的老头老太中间走了过去。到了大笼子,很多人开始跳了。 他看见刘罗锅,穿着套头白衣服,心里一沉。 和小陈走了一个中三,刘老师过来了,说他穿的中黄色上衣好看。他拿出足贴给了刘老师,刘老师乐呵呵地拿走了。 小陈教老张头快三慢四,陈校长在边上走来走去。走到小陈的舞伴跟前, 他说起了新的局长任命公示,有五六个局,就是没有教育局。 陈校长说起被抓的上一任教育局长,没有文化,才上过小学六年级。 是他们镇的人,还有两个表姐在公园跳舞呢,问他表姐怎么样,说关着呗,还能怎样? 小陈的舞伴说祝贺担任局长,笑着说“没事祝贺着玩呗!也不能当时说要有啥事。” 旁边人听了他俩的对话,好像也听到了局长任命,不由得想仔细听一听,可是听得一知半解,稀里糊涂。 第34章 文联 小陈累了,坐在边上说休息一会再走。 老盖回来了,说是要把足贴粘上再回家。 老盖粘好了足贴,骑着电动车回家了。 小陈歇了一会,和舞伴去了公园里边。小陈的舞伴拍了很多公园的照片和视频。为了要参加手机里照片视频分奖金的活动。 他看到杏树快开花了,今年看样子四月十几号就会开花。 秧歌今天没有人了,静悄悄的,十来个人坐在石头底座上晒太阳聊天。 小陈的舞伴给小陈讲了分身术和六个圣物,一千万对朋友的酬谢。 小陈和他去了市场,买了三个地瓜,微信扫了四元三。 小陈坐车回家去了,舞伴到家吃了一个紫薯饼,拿着地瓜去小陈家吃饭。 小陈端上来白白胖胖的馒头,茄子汤和骨里香烧鸡鸡腿,两个人各自吃了一个。 吃饱了,小陈的舞伴困得直睡觉。 听到小陈说闭了电视,上这屋来。 电视剧昨天结束了,今天不爱看。他睡了一会,不那么困了,就拿着橙子到了卧室。 吃了一个橙子,精神多了。 他和小陈说起了最近的打算,就是等局长的微信。 自己都祝贺了,还要开口求局长安排工作吗? 经过分析,局长是人大高主任提拔的。自己十年前差点成了其中的一个。有可能成为文联主席。 可是当时选择了想去接待办公室,能接触到很多大领导来访。最终没去成。 如今就看自己的命运了。 小陈听了就说,那就等局长的好消息吧! 小陈想给买衬衣,他说自己家里有,不去买。 然后,他下楼回了家。看到欣雨的窗户亮灯了,没有橘色的窗帘,窗户灯光很亮。 他回到家,吃了个面包,一个咸鸭蛋,奶粉稀粥。 到了五点睡着了。醒来时发现窗户开了,有很大的风。 十二点多了,他觉得有点头疼。躺了一会,小陈发来视频,视频里小陈戴好了墨镜,紫色衣服已经穿好了,要在大门口等着他。 他吃了米饭,放了点水,蛋白粉和奶粉,吃了一个红豆面包。 下楼看到十二单元一个刚下楼的女士在注目看着他。 一边看一边往小区外面走。 他觉得是女士看中了他的西服和黑色高领拉锁上衣。 他没有回头,任那个长发美女看他的背影。 出了小区,直奔公园。 公园里出现了两两对对的女孩,今天是清明节,放假了,女孩都在公园里游园。 男孩是不爱逛公园的。 秧歌没有了,可能是要放假回老家烧纸了。 小陈还没有到,他去站台接了小陈,小陈说车来晚了。 两个人到了跳舞场地,很多人已经到了。 一曲中三和半曲快三过后,陈校长和老张头都要来找小陈跳快三后半曲,陈校长假装跑步来抢跳,老张头笑了。 小付放假了,三天清明假期,小付在监狱里干了好几年保洁员。 他说要好好表现,有五险一金。 小陈的舞伴委托小付问问监狱一把手的儿子在省里是什么官,别人说的不明白。网上还查不到。有重名的。 小付说看简历能分出来。 第35章 夜雨 小陈的舞伴说看了几个人的简历,都不是,吉林市有一个重名的,也不是,光公安就好几个重名,照片也不是。 他想起手机里说名字里带海和森字的人,对他会有帮助。 这个要找的同学就带个海字,他又想起初中时班长的集团里有个带森字的,这下两个人都出来了,会对自己有帮助吗? 难道十年大运要开始了吗? 舞曲结束了,小陈和他坐了一会,出了场地,又到大石头坐了一会。 穿红色花衣服的老太太八十多了在唱歌,她说她家孩子说她不是唱歌,是说歌。 好像在说话一样。 小陈说回家,他俩一起去市场买了新蒜和小白菜,大葱。用的都是五块的新票。 是卖废品给他的。 小陈上了车,舞伴取了快递,一盒牛奶。 回到家看了一会手机,拿着两盒牛奶去了小陈家。 小陈开了门,接过牛奶,让他快进屋,她听见楼上有人说话出来了,她怕邻居看到有男的进屋。 舞伴闪身进来,说没有看见。 小陈去做饭,他歇了一会,洗手吃饭。 地瓜饭热气腾腾,他拿牛奶泡在饭里。吃了两碗。豆角肉片,吃了整整一头新蒜,水灵不辣。 还有大葱鸡蛋酱。 看着电视,没有被新电视剧吸引,都睡着了。 两个人吃了一个橙子,看到外面下起了雨,到了十一点雨也没有停。 清明时节雨纷纷,果然又下了雨。 白天没下雨,夜晚终于下了。 外面水桶盖打开了,这下能接到雨水了。 他在睡着了的小陈身边趴了一会,没有困意,去了厨房后阳台,插上手机充电。 看着窗外的街道,他对着宁静的夜色出神。 他想象着夜色里的力量,在充满自己的体内。 雨点落在街边的一片低洼处,看着雨滴激起的点点水窝,他知道这样的雨如果走到家,衣服就会浇湿了。 他看着手机,阳台里有点冷,他打了一个喷嚏。 快到一点,雨停了,他穿好衣服。小陈听见了他要走,拿了两小袋饼干给他,让他回家吃。 他下了楼,雨后空气清新。 他一路走到家,做了半锅大米饭。把油茶面洒在上面,才想起昨晚也是这么做的。 还吃了五香豆腐干。 不一会,米饭和油茶面的香味飘进了卧室。 他放下手机,吃了两碗饭。拿起桌子上的瓜子吃了一会。 他在手机上看了《原罪》的电影介绍,是朱莉主演的电影。他觉得这个故事和欣雨有相似之处。 欣雨隐瞒了一些事,隐藏的是她自己的感情。 他觉得欣雨心里还是对他有一些份量的,他觉得欣雨没法放弃原有的生活,只好对他隐瞒。最后她陷入了困境,难以取舍。 还进入了四面受敌的绝境。 最后,欣雨成了孤身一人。 好像有很多人围着她,又好像一个人也没有。 三点了,对门回来一个高个女孩。从地上好几个垃圾袋里拿起一个快递方便袋,按开指纹锁,开门进了屋。 他从欣雨的故事里回到了现实。 第36章 饭店 临睡前,听到了一条信息,说明天四月五号是天地力量平衡的一天,要吸取能量。 他觉得有了一种力量,五点睡着了。 睁开眼睛,一看表,一点半了。 小陈已经打了电话,他没听见。 给小陈发去语音聊天,小陈说客车来了,不去大门口等了。还说自己去那里跳一天。 他说:“我也去吧。” 到了大笼子,小陈正在和老张头跳,看见他来了,小陈走过来,告诉他把兜子挂在边上。 小陈说自己才跳一曲。 他觉得是小陈因为自己没接电话才这样。没在大门口等。 陈校长走过来说要一会吃饭,喝两口。 小陈说刚吃完饭店,今天不去了。 定下来明天中午吃,听电话。 小陈又教了陈校长快三。 和舞伴跳了两遍八小节。 结束时,小陈和舞伴去了公园里旋转木马和海盗船那些地方。从公园西门走了出去。 没坐大客车。 他俩从以前不坐车时经常走的那条街走过,还去药店买了药,量了血压。 舞伴把小陈送到解放路,从原路返回,到家就点手机里的芭芭农场。 吃了大米饭和深圳邮来的饼干。 拿着两盒牛奶去了小陈家。 小陈一开门,他递进去两盒牛奶。 歇了一会,萝卜汤端了上来。 还有切糕。米饭,小陈又递过来一段煮玉米。 两个人看起电视的相亲节目,是一个一身白的离婚老头和一个语言障碍紧张的女士。 电视剧没啥吸引人的,闭了电视小陈睡觉了。 舞伴在沙发上被小陈用毛巾被盖好,却没睡着,起来玩起了成语消除。 舞伴觉得头疼,起来走向卧室,和小陈看视频小品,看了之后,小陈让他回家。 他说再躺一会。小陈说,不像以前了。 舞伴说自己没睡好,头疼,需要休息几天。给小陈贴了足贴,小陈露出笑容。 她说给观音烧香时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笑出了声! 贴好足贴,小陈说发热了。 舞伴说我回家也贴一个。 下了楼,时间是22:44 路上,欣雨的窗户是黑的。兰州拉面馆的小孩也没有看到。 天不冷了,对门门口的垃圾没有了。 可能是觉得有人帮她收拾了垃圾,她也自己清理了。 临睡前,他把闹钟安到了十二点。 怕自己睡过头去不上饭店。 梦到了好几只断手,手机震动响了。他起来一看,打了很多电话。 已经饭店开吃了。 小陈打来电话,陈校长和老张头都在电话里说快来。 他赶紧打车到了饭店。 三个人正在等他来,他打开一瓶啤酒,和两个老头畅饮起来。 喝了两碗大碴粥,还自助拿了两次虾片。 主食是筋头巴脑扒了锅。他吃了一些牛肉和筋头。陈校长算了账,一百三十五,给了一百三十。 陈校长骑电动车,其余人打车去了公园。 在西门下了车,徒步走到了跳舞的地方。 舞曲还没有开始,是个阴天,不一会,舞曲响了。 陈校长先和小陈跳了一曲。 小陈和舞伴跳了几遍八小节,舞伴觉得有点喘气,他觉得累了。 第1章 提拔 春天快来了,树梢绿了。 小草露出了绿芽。 小陈的舞伴没带坐垫,坐在边上一个黑垫子上坐了一会。 老盖远远看见他和小陈跳慢四,走过来想要和小陈跳一曲,小陈跳了一曲之后,让老盖找小隋子去。 老盖走到小隋子跟前,试探地问“你总来吗?”小隋子说:不总来。 老盖觉得她表情露出不想跳的意思,就放弃了请小隋子跳舞的想法。 小陈突然发现一个她讨厌的女的好像在看自己的舞伴,气得直骂。拉着舞伴上中间跳舞。 舞伴怎么劝也不听。 舞伴心里直害怕大家听见了多笑话呀。 幸好小陈戴着口罩,别人看不出她在骂人。 散场时间到了,刘罗锅对大车司机说“我们两个,别人给你四百,我给你八百。还请吃饭!” 大车司机和舞伴小梅以为刘罗锅真要学跳舞,信以为真,小梅直用手摸刘罗锅后背。 他俩不知道刘罗锅子背后说大车司机戴领带是撸狗套子,没那个身份。 他们也不知道刘罗锅比谁都抠,吃个鱼都说伙食好,啥钱也舍不得花。 上一个老伴就是因为家里肉丢了,打了好几天架,被刘罗锅撵走了。 刘罗锅看到小陈和舞伴站在路边不动,躲开了小陈,没说话。 小陈的舞伴说:“你看他背后说你坏话,看见就躲。你还不骂他,那个女的啥也没说,你总骂,人家都不知道咋回事!该骂的不骂,不该骂的可来劲了。” 小陈和舞伴走到公园湖边,看到了一个高个老头。是承包游船的安徽人。 小陈打招呼,老头不认识了。 小陈说去年借过钩游船的长铁钩子打杏,老头想起来了。 老头眼珠一转,把小陈和舞伴领到了屋里,说楼是他的。还出租给画展用。 实际上他只是租客。 小陈的舞伴听出来老头在吹牛,就说这个楼以前是跳舞的地方,那年地面还是水泥地。 老头一听,谎言要被戳穿了,就说是他儿子的。 他说自己是安徽人。小陈的舞伴问是安徽哪里的。他说是亳州。 小陈的舞伴说亳州是曹操的老家。 老头没有说什么。 告别了老头,小陈和舞伴看了看湖心小岛上的哪吒雕像。 小陈的舞伴一直觉得这里有个龙的存在,因为哪咤是降龙的,所以有人指点市长,让市长在这里放了一个哪吒雕像,镇压龙的存在。 小陈和舞伴走出公园,到处寻找地瓜,买了五块六的地瓜,一起到了小陈家。 舞伴没有回家换衣服,说晚上不会冷的。 到了小陈家,小陈说今天听说陈校长的兄弟是副市长。 小陈的舞伴立刻想到了一个姓陈的政协主席,原来陈校长回聘为校长很大原因是因为有后台的缘故。 没想到陈校长根基如此牢固。 小陈的舞伴看了一眼政协陈主席的简历,发现今年十一月他就要六十岁退休了。 小陈说没啥用了。 舞伴说二十一年前高主任退休前请大家吃饭就是要在退休前帮几个人,说了帮助人,教育人,提拔人,“以人为本”! 之后,就退休了。 第2章 金龙鱼 小陈的舞伴接着说“刚刚祝贺王局长,想去那里工作,现在又出来一个陈主席,这下找谁好呢?” 小陈没说啥话。 做好了饭,做了很多地瓜。大米饭。鸡蛋酱,白菜土豆片。 吃完了饭,小陈说上次初二,现在都初九了,都七天了。 小陈的舞伴才知道过了好几天了,自己什么要求也没有了。 就说一会就去卧室,他说自己整天想事,刚刚官司结束,所以没有恢复。 小陈说不丢就好。 过了十五分钟,小陈呼呼大睡。 舞伴也睡了一会。 十一点,他穿好衣服,说睡不着了。 小声对小陈说“睡觉吧。”就下了楼。 路上,天气不冷。月亮在在西边很高的天空出来半个,带着模糊的黄色光。 他看了看月亮,一个人走在路上。他看到欣雨的窗户是黑的。 回到家,他喝了小米粥,把蛋白粉放在了小米粥里。还加了一点娃哈哈钙奶。 觉得太甜了。 看手机看到了四点。五点才睡着。 十一点起来了,是个阴天,好像要下雨似的。 小陈说去公园,下雨再回来。 他吃了点宽面条,喝了一口娃哈哈钙奶。 还没到公园门口,就看见小陈来了。 老张头和陈校长正在脚踏空中走步器, 他对着陈校长招了招手,陈校长点了一下头。 太阳好像要出来了,没有一点风。 他四外看了看,发现大笼子被四周的树环抱着。这里是冰球夏季运动旱冰基地。 是个方形的铁网围着。 音乐响起来了。小陈和舞伴跳了两曲。觉得太阳照在身上,立刻暖和了。 小陈热了,把黑色大衣脱下来挂在边上。 陈校长也把衣服挂在了那里。 老张头也来和小陈学了慢四几个动作。 不到三点,放曲的走了。 陈校长说:“等我学会了请你俩上长春香格里拉!” 小陈的舞伴说“香格里拉老板都一百岁了还活着呢!” 陈校长说:“真有这个地方啊!得老大了吧!” 小陈的舞伴说“这个老板姓郭,金龙鱼那个油都是他家的,全国都卖。” 陈校长说“看人家活的!一样都是人!” 说着话,几个人走出大笼子。去看秧歌了。 秧歌就在边上另一个大笼子里,都穿红衣服,都是年轻人。四十多岁。 小陈的舞伴还录了个视频。 走出这个大笼子,他俩找个地方坐了一会,小陈坐车回家了。 小陈的舞伴回到小区,看到人大代表牛展姑妈正在捡破烂,就拿出足贴给了她一份。 牛展的姑妈说了谢谢,小陈的舞伴说:“我还有好几个呢!” 回到楼上,他坐在床头,听见风大了,呼呼直响。 他带着两个娃哈哈钙奶去了小陈家,进屋拿起一个钙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小陈给他盛了两碗饭,喝着甜的钙奶,还吃了一个鹅蛋黄,菜是萝卜条汤。吃得很饱,吃完就困得睡着了。 觉得吃多了,过了一会,才觉得好一些。 到了十点,他下楼回家,给小陈贴了足贴。 第3章 芳草地 他出了门,外面下雨了。他打开水桶盖,让雨水落进桶里面。 一路上小雨点点。那几个窗户都是黑的。 到了家,他热了几个饺子,吃完了还是饿,就拿白钢碗舀了一碗米闷熟了。 放在骨校长干豆腐丝酱油汤里,吃了两碗饭。 然后看手机。 到了三点,他听了一会刘海修仙风云令长卷小说,他觉得天空出来的长卷怎么跟奥运会开幕式的长卷一样呢?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多了,是个晴天。 他起来做了宽窄两种面条,没有熟透,就倒出来热水,放了蛋白粉,还放点油茶面。最后吃了三粒浓缩的太极六味地黄丸。 出了门,觉得空气暖洋洋的,一股暖春的气息。 他觉得自己坐在小学教室里念着“春姑娘来了!花开了……” 春风拂过脸庞,他觉得一双春姑娘的手轻轻拂过。 站在公园门前,一个黑色大车为了礼让两个老太太,踩了刹车。 后面一下子五六个车都减速了,谁也没有发火。 老太太过去了,五六个车一个接一个启动开走。 他看了来跳舞的王承恩从公交下了车,就拿出一对足贴,递给走过来的王承恩。 对他说了足贴的使用方法,王承恩接过足贴先走了。 随后小陈来了,两个人一起到了大笼子。把衣服挂好。 两个人正在跳舞,他一眼看见大笼子入口处欣雨来了。 一冬天没见,欣雨还没进来就看见了他。走到入口处,欣雨停了一下,歪着头又深深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他躲开了欣雨的目光,小陈没有察觉。 他再看欣雨时,欣雨走到了音箱跟前,她穿着土红色套头外衣,长发披肩,戴着口罩,穿着蓝灰色牛仔裤。 场内唯一穿半袖怕热的养牛五十五岁的新桥村男的露着白牙找欣雨跳了第一曲。 一曲之后,欣雨弃之转身离去。养牛男士一脸不快的消失了。 去年喝水没喝到就骂人的矮个保安笑着拉欣雨去跳三十步。一曲之后,欣雨还是弃如蔽屣。 小陈的舞伴坐在边上看着,时不时用余光看看欣雨。欣雨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他这边。 一个弯腰男和欣雨跳过,拉着欣雨的手想入非非。和欣雨跳了一曲中三《黄玫瑰》。弯腰男喜形于色,陶醉在美女欣雨的玉手蛮腰触碰之间。 欣雨走过小陈的舞伴身边,双眼皮微微带笑,小陈的舞伴听着十年前就熟悉的《黄玫瑰》的歌词,唱得好似就是眼前的欣雨。 歌词是“你是那样美,让人心醉,……绽放……别害怕,别后悔,真爱能有几回!” 欣雨好像回到了十二年前的广场,那时她在跳舞,他在旁边看着他。 随后散场了,他就跟着欣雨去了她家楼上。 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如今也是谁也不知道他们走过什么交往。 欣雨又和比他高一点的女士来了一个水兵舞。 然后站在中间侧身对着小陈的舞伴。 远远看见欣雨的腰身,他好像看到了昔日黑黑的一片芳草之地。 如今依然青春依旧。 第4章 车衣 水暖工老家是石家庄的老栗总戴着助听器,和欣雨跳了一曲快四,欣雨管老栗叫栗哥。 小陈在对着陈校长和老张头传授慢四,没注意自己舞伴在干什么。 小陈的舞伴和边上爱聊天的前进帽说起了他们厂干塑钢的卢是军,前进帽说是有这么个人。 正说着散场时间到了,他看到欣雨手里多了一个粉色的电动车安全头盔。 有看到欣雨拿着头盔走到了一个新的粉色电动车旁边。 原来她走了新的电动车,小自行车不骑了。 他心里一沉,她会自己花钱买电动车吗? 是谁舍得花钱给她买了一个电动车,得花四千块钱。 想着想着,他和小陈走到了扭秧歌地方,到木头长廊坐了一会才回家。 空气是暖暖的,小陈说他没吃啥饭,早点买大饼子去喝黄瓜片汤,再蒸点肉吃。 到了家,歇了一会,他带了三块钱,买了三个玉米饼。 到了小陈家,小陈端上来蒸肉和黄瓜片汤,还有婆婆丁和小白菜。白豆包,白切糕。 他吃了几口肉,发现是牛肉。 喝了三小碗黄瓜片汤,小陈一看他探戈喝没了就马上起来盛汤。一点不觉得麻烦。 小陈的舞伴想谢谢小陈对自己的照顾,却没有说出口。 吃完饭他困了,躺在沙发上要睡五分钟。 小陈拿出毛巾被给他盖好,还拿一个垫子盖住了脚。 小陈盖完说了一句“没妈的人也就我心眼好使对你好吧!” 说完她去卧室躺下了。 他没睡着,拿起手机看了起来。小陈听见了,招呼他进卧室看衣服。 他走进卧室,看了一眼。 小陈说要吃梨和橙子。他说再等一会,胃里没有空。 过了一会,小陈还要吃。他还是不爱吃。 小陈说一会该吃药了,先吃点水果。他就起来切开了橙子。又给梨打了皮。递给了小陈。 两个人聊起公园跳舞的人,小陈笑着说今天自己说错话了,说陈校长跳舞放不开架子。说火苗都没多高了,有啥放不开的。 陈校长都七十八了,听见不得生气呀?这不是说说他快不行了吗? 小陈的舞伴和小陈聊着聊着,不由得想起一会回家会看到欣雨的电动车吗? 到了十点,小陈刷好了牙,他把小夜灯给插好,他下楼回家了。 月亮在西边高空上方,照着他往家走。 远远地,他看见欣雨的窗户没有亮灯。 走到欣雨的楼下时,他抬头看了看黑洞洞的窗户,欣雨会从窗户往外看吗? 他走进欣雨的小区门洞,有点紧张,会看到电动车吗? 如果看不到,她会不会搬家了? 楼底边没有那个粉色的电动车,他往里走了几步,看见一个银白色的电动车车衣,蒙着一个电动车,在黑暗里发着光。 这肯定是欣雨的电动车,她为了保持电动车的光泽,给车穿上了车衣。 他回身往家走去。把捡来的几斤水泥放在了楼下角落。 他想把水泥拿到东边平房去,可是还不爱动。 欣雨属羊,性格温柔,可是发起脾气来很恐怖,谁也劝不了。 何况此时还有小陈在身边,所以前途一片渺茫! 第5章 黄裤子 他放下手机,走进了厨房,做了一碗大米的饭。 拿出一盒牛奶倒在饭里半盒。饭上有汤圆,被蒸熟了,红色的,说是红高粱的。 黑芝麻汤圆。 吃完了饭,他开始看手机,看到五点,放下了手机。 十二点,他梦到了去世的妈妈,喊他和一个女的去吃饭,说是五点半吃饭。 他起来热了大米饭,小陈说在公园门口等,他把昨夜半盒牛奶倒在了热了的大米饭里,吃了一口黑芝麻汤圆。拿漱口水漱了一下口就下楼了。 在公园门口,他遇到了老邻居孙叔,孙叔问他是不是又找个对象,他说没有,就是一起溜达溜达。 小陈先到了公园门口,和孙叔说完了话,他走到小陈跟前,一起往跳舞场地大笼子走去。 他寻找欣雨的身影,却没有看到。 十多个人拿着一个小音箱走到大笼子里面一起练慢四,小陈看到有新学的人在和大红老师跳慢四。 就说里面有好几个是新学的,那个黄裤子就是新学交了学费的。 小陈的舞伴定睛一看,那个黄裤子就是欣雨。她戴着口罩,还戴着一个遮阳帽。昨天的牛仔裤换成了浅土黄色薄一点的裤子。 穿着方格子的上衣。在十来个人里很不显眼。 小陈和舞伴说着黄裤子,欣雨发现小陈在说自己,站在那里看着小陈和舞伴说话,心里百感交集,她想这个女的在说自己什么呢? 她知道自己和小陈的舞伴走过关系吗? 这时,西边那伙人放的曲里传来了几句歌词“找到一个人,相伴到老……” 欣雨听了,心里一阵酸楚,明明是自己的枕边人,却和别人相伴,自己远远地看着。 看着小陈的舞伴没有看自己,欣雨又和别人跳起了慢四。 几个人跳了一会,高个的大红老师拿出手机,招呼几个女士一起自拍合影。 欣雨个子小,蹲在大红前面,摘下了口罩对着镜头笑着。 红红的嘴唇和精致的妆容让小陈和舞伴看了一惊,被欣雨的美貌惊艳到了。 欣雨照完了相,又戴上口罩坐在边上休息。 小陈的舞伴远远地看欣雨对身材胖了,肚子鼓起,屁股跳舞时往后坠着。 小陈和陈校长练起了快三,陈校长进步多了。 这时,刮起了南风,有点冷,小陈的舞伴拿起薄棉袄,披在了身上。 三点了,陈校长告辞了小陈和舞伴,回家了。 欣雨那些人增加到二十人。 欣雨还和一个来打旱冰球的人仰头说了几句话。 最后只剩下欣雨站在西边看,没几个了。 小陈的舞伴拿着东西走出大笼子时,欣雨若无其事地往东边张望,好像没有看到他似的。 走出大笼子,他看到粉色的电动车实际是玫瑰红色的。 欣雨在大笼子里背着他,还是没有回头。 小陈和舞伴遇到老史和小赵,小赵红头发黑脸,给小陈的舞伴吓了一跳。 老史嘴上乱乱地说着压腿方法。 小陈和舞伴走到公交站台,舞伴忘带零钱了,幸好小陈带了,坐车回了家。 第6章 冰球 到家之后,他迅速点了支付宝里农场浇水,为了得下一个牛奶。奖品红包他都买了牛奶喝。 到了五点,他带着两盒牛奶,拿着打气筒下楼给车打气,去了小陈家。 小陈说已经饿了,端上大豆腐海带汤。烙的饼,还有蒸牛肉片,大葱,鸡蛋酱。 喝了三碗汤。吃饱了,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小陈说好几天没看缘来不晚相亲节目了。 节目里老头老太太说起了幸福生活就是性生活。 老头老太太乐呵呵闭不上嘴。 老头说上一个老太太买彩票买一百块一条烟,让他撵跑了。 老头拿出了一个女士羊绒大衣给了相亲老太太,一看就是扣下的,或者是藏起来不让拿走的。穿着正好。 电视剧没有吸引他们俩,却发现里面有个人很眼熟,怎么也想不起来,查了一下,才知道是郝平,演过刚刚结束时电视剧风吹半夏里的开发商。 怪不得这么眼熟呢! 小陈的舞伴拉过小陈,靠在自己身上。 小陈问“你能伺候我吗?净我伺候你了!”小陈的舞伴拿起小陈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让小陈闭电视,小陈说你去洗吧,我再看一会。 等小陈的舞伴洗完,小陈闭了电视。 两个人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过了十五分钟,小陈起来去吃了阿托伐钙片,回来坐了一会。小陈的舞伴呼呼大睡,小陈却很精神,没睡着。十一点起来他下楼回家了。 外面明月当空,西风吹来。 缓台上迎面走来一个长发细腿的年轻女子,有点害怕,他装作没看见,走了过去。 路上空无一人,路灯发着微弱的光。只有十字路口的灯比较亮。 欣雨的窗户已经关了灯。 他走到小区门洞里,发现门洞里出现了变化,有六个大字“市场监督管理”。 里面的建委办公楼也变成了市场监督管理。 单位换了。 欣雨的电动车在里边放着,车衣随着风在抖动着。好像要腾空而起。 他出了小区门洞,回家倒了一杯蓝莓汁饮料,吃了两个面包。 看起了手机。 窗外风大了,呼啸了几声,又没有声音了。 他看手机看到天亮,睡着了。 十二点半醒来,撕开昨晚贴的足贴。做了点面条。 吃了红高粱汤圆。漱了口。风很大,他穿了风衣。 小陈来到公园门口。公园里跳舞的人少了一些,因为风大,有的人没来,欣雨就是没来的人之一。 包头武警退伍的冰峰说昨天打冰球的把球打到了边上,他拿树叶盖住了。 说着找到了冰球,把冰球扔到了护网外边。 小陈的舞伴告诉他说打冰球里有个人帮忙替一个女的把被杀掉的老公头脚扔掉了,被判刑两年。 等他来我告诉你是谁。 说着那个人穿着蓝色运动服来了,他走到武警一米九大个跟前说“就是这个进来的穿蓝衣服的。”说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说完回头走了。 小陈和老陈校长跳着慢四,小陈的舞伴问旁边人,才知道扭秧歌的小薇在煤矿边上还有一片地,都种着果树。 第7章 快递包裹 有人问是谁在这里放的曲,前进帽说是弯腰红衣服那个,小陈的舞伴说她是刘雅洁。 随后,小陈的舞伴简要的说了刘雅洁几年前和自来水公司的一个男的手拉手去舞厅,在出门几天后发现这个男的和别的老太太溜达了,就坚决不理他了。怎么找说啥也不行了。 他心里想:欣雨不就是和刘雅洁一样吗。打了一架,怎么说怎么算也不回头了。 转眼十二年了,也没有复合。如今有了小陈,更不能复合了。 人们散了,各回各家。小陈和舞伴走出了公园。 小陈的舞伴拿出一块钱,递给小陈让她坐大客回家。 小陈说让他一会去取快递,打个电话看看有多少个快递。 他到了家,换了衣服,骑着自行车去了快递站。竟然有十六个快递包裹。 他拿着这些快递包裹去了银行自动取款机查余额,发现卡带错了。只好拿着快递到了小陈家。 小陈说快递员刚才打电话了,说你家叔把快递都取走了。 小陈的舞伴没有说快递员还问他是不是跑腿的,他说是家的人。 小陈打开快递包裹,一个一个的试穿试戴。有白裤子,黑网贝雷帽,古风中式一套。 小陈拿出孔雀簪子,梳了一个中式发髻别上簪子,两个坠子晃来晃去,像极了古装美女。 两个人吃饭,吃的是米饭地瓜。茄子,牛肉片。 吃得很多,怕剩菜。 缘来不晚节目里出来一个七一年老年大学舞蹈的离异女人。鼻子上还有个钻。 九六年就有驾照了,自己说是老司机。 八千六的老头说要把两个人工资放在一起花。 看着电视,小陈的舞伴困了,睡了一会,觉得很冷。小陈拿出了毛毯被,盖在了身上。 到了十点,小陈刷牙,舞伴站在旁边给他讲那年看演出实况的往事,等到电视播出时很多话都掐掉了没有播,只有实况才能看到。 他下楼回家,刮着大风。欣雨的窗户是黑的。车衣盖着电动车。 回到家,他做了小米饭,打开了一盒牛奶。吃了一些烤肉味薯片,还喝了一杯雪碧。 梦里,他看到了白马,高大如大理石雕塑一样,他要把马卖给老孟,卖主是赵斌,一个甘肃客商。 第二天还是中午醒来,他还在梦里意犹未尽。梦到白马是有人帮助自己。 外面风很大,小陈说风太大不去公园了,他卖了一趟花纸壳和衣服,吃了大米饭奶粉。带着银行卡去了银行。查了一下,没有钱到账。 他走到小陈家,拿出新买的两个玉米饼。 坐在沙发上点农场。 小陈在整理拉杆箱。吃饭时,他发现肉是长条的,原来是舌头肉。 他吃了两个豆包,一个玉米饼。 打开电视,看缘来不晚。 今天出现的是设计院的院长助理,竟然连社保都没有,只有商业保险。 属牛的,父亲是中央美院雕塑系的,和他妈妈是同学。 女方也是属牛,是牙科的,爱写隶书。 小陈觉得有点饿,让舞伴冲了两碗黑牛豆奶粉。 喝了之后,都说很好喝。 第8章 两难 电视剧没有吸引他们,名字是《全家福》。 小陈刷牙时,舞伴发现自己右脸有黑痣,他用手一抠,掉了下来。都好几次了,能有三次。 他下楼回家,看到月亮昏黄,他发现不刮风了。很久想要回平房看一看。今天正该回去了。 他看了一眼欣雨的窗户黑的,到家马上拿着手电筒,打气筒,和两袋可燃垃圾,还带着一小袋水泥,往东边平房而去。 掉了几个雨点,再没有雨点了。 他看着路灯远处黑漆漆的天空。北边的天空更是和黑锅底一样黑。 路边走出一个短发胖乎乎的女士,穿着警服,是一个小旅馆,还有两个男警站在旅馆门口看了看他。 路上被风刮的很干净,啥也没有。 小张家的鸡架城已经不开了。 他走到平房,点燃了纸片纸壳。烟雾飘散,火苗跳动。 他看了看前窗户,邻居的菜都种上了,很整齐。好似世外桃源一样! 他又看看月亮,昏黄的,挂在高空。 耳边时不时呼呼有些风声。 一点也不冷。 他一路上觉得错过了很多向月亮索取能量的时间,尤其是阴历十四十五十六这三天。 有一些动物都持之以恒地吸取月之精华,久而久之成了精,变成了人形。 如果自己总是吸取日月精华,如今可能会达到一个高于现在的境界了。 他开始觉得自己虚度了光阴,好似学生时代总是懊悔平时没有好好学习,考试时后悔莫及。 如今没有人来考试了,自己修行也没有什么进展。怎能高于常人,脱颖而出呢? 他看着火光出神,把扣着的水缸翻了一个个,靠在墙边,准备接雨水。 又一个夏季要来了。 他锁好门,推着车子往家走。 一路上,他回想着这条路上发生过的往事。 都是和自己有关的,这条路是他小时候上学走过的路,孩子大了,也是孩子走过的路。 如今孩子去南方工作了,他还在这条路上走着。 遇到了小卖店的女士,胖乎乎的,申婷婷也是胖的。年轻。她是种业的。好像是天固种业。她不会骑自行车。 到了家,一点半了。他热了大米饭,加上凉水,倒出俄罗斯奶粉,大口吃了两碗。吃了几粒花生米。 手机里传来一个推送,说两个人都来追求他,一个是双生火焰,一个是灵魂伴侣。 欣雨和小陈会同时和他在一起吗? 如果不是,为什么会有这个大数据的推送呢?他渴望欣雨向自己表白,不怕小陈接受不了,自己会陷入两难之中。 难以取舍。 一夜都很精神,没睡着。第二天阴天还下了中雨。 十点睡到下午两点半。猛地睁开眼睛,楼下地上都是雨水了。 小陈微信说要买蒲地蓝消炎片,二十七一盒。 他打着伞,衣服也湿了。 小陈微信说下雨不出来了,可是他已经走到药店了。 放下伞,他拿出两个手机。一个是姐给他的华为手机。他拿来完成碰一下花红包,但是手机没有碰一下功能。还是不够先进,落后了。 他带了牙刷,刷了牙,坐着整手机。 小陈做好了饭,说快吃饭。 他吃了两个玉米饼,菜舌头肉和牛肉片。还有小白菜和婆婆丁。鸡蛋酱。 缘来不晚里老头觉得老太太死了两个老头都是属狗的,害怕了,说再看看书上怎么说的。 小陈的舞伴告诉小陈自己听小说了,里面出来了无天仙君,是神仙一样的存在。能一下子使空间扭曲,挤爆了三个高人。 转身离去。 电视剧里居委会主任不让周大夫去别人家住,说就在这住,哪也不能去。 周大夫说自从那晚她就是他的婆姨了。 小陈看了直笑。 第9章 手印 小陈说屋里冷,不看电视了。要去被窝里热乎。舞伴吃着红枣,说行。 闭了电视,两个人一起往卧室走,走到卧室门口,还没进去。小陈突然说,洗去。 舞伴笑了,说别着急。 小陈说早洗完早完事。 于是小陈进屋躺着,他去洗了三遍。他拿着脱下来的裤子进了黑黑的卧室,小陈走了出去。他进了被窝,躺在小陈刚刚躺过的地方,是温热的。 小陈进来了。很快,他觉得又热又困,睡了一会。醒来之后,小陈去吃药,说自己也困。 他又睡着了,起来穿好衣服,觉得该回家了。一看表,十二点多了。 小陈关好门,他下楼出了单元门,一看外边,正在下雪。小小的雪花如同落幕般缓缓落下。 落在地上就化了。 楼上滴下的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直响。 路上寂静无人。他打着伞。看雪在路灯光里刷刷落下。 脚下踩着积水。他到了家,把湿衣服裤子晾好。 欣雨的窗户早就关了灯。今天是四月十二号,十二年前,他和欣雨在十二号聊了一会,他问欣雨是不是屋里冷。 欣雨觉得屋里真的冷。十三号,他又问了一遍,就去了欣雨的家。 欣雨去年在自己视频里说四月十五号是她难忘的一天。 她可能是记错了。差了两天。 欣雨会在窗口往外看他路过吗? 就是看到她也不会让他上楼了。这么多年都没说话怎么能说出口呢? 只有远远地看着,什么也不说,心里想念,还有怨恨纠结。 时而想念每次温情时刻,出乎意料的小动作让欣雨难忘。 可是她从来不提起,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她说自己爱吃富士苹果,她自己知道苹果的含义。 …… 他饿了,把小妮倒进电饭锅,不一会,小米饭熟了,他把一盒牛奶倒进热饭里,吃了一碗牛奶小米粥。 还吃了点瓜子,喝了一口葡萄酒。 到了天蒙蒙亮,他打了两个哈欠,甜甜的睡着了。一点醒来,觉得外面下雨,到了五点才放下手机。看看窗外又是雨又是雪。 柳树枝头新绿在白雪衬托下让他心头一动。 校园里一棵开花的树在雨雪中瑟瑟发抖。 小陈说拿出了包子,来就吃包子。 他的电饭锅里热了小米粥,说一会几天去。 他带着快递一盒牛奶和厨房保鲜膜,敲开了小陈家的门。 本来想买馒头,看到了快递牛奶就不买馒头了。 他把淋湿的衣服放在门口沙发上。 小陈做的菜是豆芽,干豆腐。他吃了小米粥和牛奶,里面还有黄芪粉,觉得不饿。就喝了碗萝卜丝汤,只吃了一个包子。 坐在沙发上,他和小陈学起了请神印。还有金木水火土的手印。 小陈说明天还是阴天,后天才是晴天,才能去公园。 只有耐心等待好天气了。 到了十点,他穿衣回家了。路上冷,动手了。 月亮在南边天空上小小的,穿行在薄雾里。不一会,仿佛往东边挪了一段距离。 他侧头看着月亮,看不出那里有什么机器一样的东西。难道有生物在那里向地球投影吗? 欣雨的窗户是黑的,她也在看月亮吗。 第10章 三狮子 到了家,他觉得饿了。做了大米饭,拿出几个冻饺子。熟了之后,他发现有好几个是韭菜鸡蛋馅的。 吃了两碗饭。还喝了一口葡萄酒。一杯雪碧。 听着小说里五师姐成了管家婆。数了一晚上的紫竹叶。双人床又收回了储物空间。 新闻里硅基生命被发现了,孙悟空就是硅基生命。能飘在空中。 一个塔罗牌占卜者说他要被倒追了。那个女士要反过来非他莫属。他觉得欣雨会这样吗?不大可能。至少她心里会想来倒追他,可是行动上却是很困难的。 不然能都十二年了都没说话吗! 天亮了,他觉得该休息了。睡到了一点十分。 梦到了几个人要去吃饭。 小陈说路上没人,要下雨,不能去公园。 他起来看看窗外,拿着薄铁盒卖了一元五。又取了瓶子,泡沫,黄色纸壳,白纸,餐盒,一共卖了九元四。 取了快递,一盒红豆饼,冰皮红豆饼。 吃了昨天的两个饺子皮,一个红豆饼,一点大米饭和俄罗斯奶粉。 剩下九个红豆饼,他带到了小陈家。 敲门三下,他听说三下能给你快乐的感觉。 小陈开了门,接过大豆腐。 他又拿出三十七元的药,和冰皮红豆饼。一看小陈进了卧室,他就拿着红豆饼进了卧室。 放在了小陈身上。 小陈正在看小衫,看到红豆饼后,没着急吃。 两个人一起坐着,到了六点才起来吃饭。 小陈做饭时接到了大姐的视频聊天,大姐说小陈家的花和她家的花一样的。 放下手机,小陈说老大在视频里直看。那天路上都看见他俩笑呵呵一起走了。 老大家老刘说那是老二的小老公。 小陈的舞伴说医院没搬家时有一天看到了老大的孩子金枝去医院上班,走了个对头碰,看见他手里拿着大饼子。 一看就去小陈家吃饭去了。 小陈听了,睁大了眼睛。 说,都知道了。 小陈的舞伴说:“一个人打电话都能听出来这个人是不是在笑。躺着接电话和站着接电话声音都是不一样的。” 喝着大豆腐海带汤,小陈盛了两碗饭。 他把一瓶娃哈哈钙奶倒在了米饭里。还吃了一个鹅蛋黄。 吃完了饭,看缘来不晚。一个女的管老头要五万彩礼。 老头没房子,带来了一万块钱的房钱。 电视剧到了三十六集,里面有个人唱了一句京剧“海岛冰轮初起腾” 他拿起手机,一查才知道是贵妃醉酒的唱段。 电视剧里几个人把古建筑三狮子卖了八百块,吃饭花了三十。那年物价低。 看了三十多集,才觉得电视剧有点意思了。 小陈的舞伴告诉小陈,今天卖废品卖了十元九。 还说要交取暖费了,早交就能省五十元。 十点多了,他下楼回了家。 路上,不下雨了。月亮金色的,好像戴着金色的面纱一样。 欣雨的窗户是黑的,路上几个人在打车。 到了家,他下了宽面条和最后一些金龙鱼面,把口袋扔掉了。 第11章 龙须茶 他吃了一碗面,刷完白瓷碗后他看到了桌子上的大红枣,吃了一个,又看到只有一口酒的酒瓶,他想起了智取生辰纲中吃枣喝酒的好汉,于是一口喝光了那口白酒。 他回到卧室,看起了手机。他觉得未来三天好运要降临了。 觉得自己状态很好。 他开始修炼身体,深呼吸。吸取月亮能量,他走到窗前,却没有看到月亮去了什么地方。 回到床上,他失眠了,到了六点多才睡着。 十一点醒来,收了一万金币,是抖音火山版里的。一点,他吃了一点面条,加了一袋蛋白粉。 看到小陈的信息“公园大门口等”。 他穿了个西服,肩膀上多了两个袖子,外面罩上风衣。觉得内衣领子两圈,不好看。又换了一个内衣。半高领的,驼黄色。 下楼看见前面老杜头去公园打鞭子,给了他一些卷烟纸,说是公园别人落下的,实际上是公园地上捡的。 到了大门口,小陈没有到,都一点半了。管理处的人都出来了,管理扭秧歌的。 小陈来了,他俩一起走到大笼子。 老刁和大老头徒弟都出现了,老陈校长站在门口说眼睛都望穿了。 老盖也来了,说呼伦贝尔大草原来战友了,喝了好几天酒。 老盖和小陈跳了一曲,小陈事先说好一人一曲,太多了跳不过来。 小陈的舞伴和陈校长聊起了非物质文化遗产高粱杆哨。 说本地的油茶面和拌咸菜都成了非物质文化遗产了。 苞米须子成了龙须茶。 又聊起了文联开会把一个老头请来参加,原来他儿子在廉政中心工作的。又去当了副镇长。 小陈走过来,和舞伴来了一曲慢四《鸿雁》,小陈的舞伴觉得周围很多人外看他,可能是看他的服装。 大笼子边上一棵桃树迟迟没有开花,此时桃花怒放,一片耀眼明。 公园里真是“日出江花红胜火”! 好似一个个燃烧的火炬,在处处燃起。 周晓梅在边上大车司机郝杰埋怨说“心里没有,不问问今天去哪了?我就烦你这一点……”郝杰没吱声。 陈校长说昨天快三曲就没有了,可能是删掉了。他就是想练快三。 欣雨的身影一直没出现。 小陈和陈校长跳了一会,回到小陈的舞伴身边,三个人一起去看大秧歌。 走到跟前,恰好大秧歌结束了。 小陈和舞伴去太极拳场地边上坐着,打开了花生露,有点凉,喝了几口,在嘴里含了一会才咽下去。 他俩去了市场,买了小白菜,胡萝卜,婆婆丁。韭菜。小陈的舞伴去买了八块四的鸡蛋。 小陈坐车回家,舞伴取了快递。是二十个山药软饼。很小。 回到家换了衣服,小陈说要吃玉米饼,他买了四个玉米饼。带着山药软饼到了小陈家。 小陈说饿了,吃了一个山药雪饼后还是饿。就一起去了饭厅,酸菜汤,大蒜,玉米饼很香,有特别的香气。 酸菜里还有肉片。 吃完了饭,小陈说明天吃韭菜盒子。放三个鸡蛋的。 第12章 音箱 缘来不晚里,七十多岁开超市的老头离了两次婚,还要小十多岁的。第二个就小十六岁。 女方家养过车,地板砖,热水器都有,那年别人家都是没有的。 电视剧里大夫成了院长,还天天跳交谊舞。老伴也学起了交谊舞了。 小陈的舞伴玩起了成语消除,通过了一关,告诉小陈,通关后得饲料,给果树,就能成熟,结出红包,最后牛奶就得到了。 小陈说,不给别人,只给我,不够喝。 然后小陈拿出一本小账本,把舞伴买的东西都记了下来。 看完电视,两个人一起练了一会架形。 小陈觉得有了提高。 舞伴吃了几个枣,穿衣下楼。 看到欣雨的窗户还是黑的。回到家,他坐在床上,打了两个喷嚏。 心想:“我是冷的打喷嚏还是欣雨在念叨自己?” 晚饭是两个山药软饼,和一碗俄罗斯奶粉。 到了五点他才睡着,睡到了十一点。 梦到有个老太太要推走他的自行车,被他看到了。老太太说五个小时后把别的东西拿回来。 醒来之后,他喝了一碗粥,吃了两个山药软饼,还吃了三粒浓缩的太极六味地黄丸。 到了公园门口,小陈戴着墨镜,穿着风衣来了。 天气很好。公园里老刘罗锅子和老伴来了。老郑也来了,刘罗锅子拆散了老郑和老伴,这时老郑又走到了他老伴跟前,乐得露出了白牙。 老刘罗锅子老伴也笑容满面。 刘罗锅子又去上厕所了,上厕所每天下午都得去两次。猫着腰,黑着脸回来了。 小陈的舞伴坐着看大家跳舞,陈校长说他穿衣好看了。 音乐《你来不来都在等你》小陈和舞伴共舞一曲。 陈校长和小陈跳了半天快三。校长问小陈的舞伴是不是进步了?他回答说进步了。 小陈的舞伴找了一个话题,说教育局计财科科长是他同学,是方校长儿子。 现在去了档案科,媳妇是小学省级老师。陈校长说:“这点光借不着可完了!” 接着说:“我们学校就两个省级老师,我和校长。” 看起来他们那里只有两个名额。 陈校长说自己在一中还上五年班呢。是生活老师。 小陈和舞伴还跳了一会八小节。 散场后,小陈和舞伴一起去看了一会大秧歌,年轻人多了,是新招的学员。 有的脸晒得很黑,笑容满面。 秧歌也到时间了,老张头打开自己带来的音箱,他的音箱八斤多沉,快到十斤了。 小陈和老张头跳了很长时间中三。边上有人女士看了半天也没离开。 小陈的舞伴看向这个女士,这个女士就直眨眼睛。 好像被他的目光影响到了眼睛一样。 小陈的舞伴再也不看这个女士了,给小陈和老张头拍了个照片。 不跳了,累了,老张头表示感谢,说小陈又教了他半天。 小陈和舞伴走出公园,坐上了大客,回家了。 小陈的舞伴拿着快递三个纸抽回到小区,看到包工头老叶下楼了,老叶说自己在家都摔了好几回了,也不爱去女儿家住。 还是坚持自己在七楼住。 第13章 扬州伞 老叶走路费劲了,脑血栓都十年了。 以前是水暖改道的包工头。 如今下楼都费劲了。 他回到楼上,吃了一口稀饭。买了两个红糖馒头,带着四个纸抽去了小陈家吃韭菜盒子。 小米粥和韭菜盒子吃起来很香。 吃完后,小陈身上都是豆油味。 缘来不晚里男的是铁路调度主任,会写藏头诗。干部做派! 小陈的舞伴说自己的老姨夫就是舒兰煤矿的调度。 两个人一起看电视剧,手拉着手。 他困了,睡了一会。又醒来了。 临走时,他拿着红糖馒头回家了。路上,远远地看见欣雨客厅亮着灯,冷白色的灯光很亮。 正看着,客厅灯突然灭了,随后东卧室灯亮了起来。 他觉得一个身影走进了卧室。 他走到放电动车的地方,发现车衣盖着的别不见了。 门洞里停了三个电动车。有两个看起来是一样的车。 黑色的。 他走回去又看了看两个电动车。没发现红布条。 他又往家走,他觉得有个男的和欣雨一人买了一个电动车,然后今天两个人一起骑着车去了很远的地方跳舞。然后一起回了家,又跳舞到十点,又进了卧室。 想到这里,他心情不好了。 又想起是不是和二妹一人买了一个电动车,一起出去,也是有可能的。 何必想不好的事呢? 他热了干豆腐菜,吃了一个红糖馒头。 五点才睡。 到了中午十二点,他从梦里醒来,没到老婆和自己发火,很厉害。 起来热了昨天剩下放在冰箱里的干豆腐,又吃了一个红糖馒头。 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到一点,他拿着黑色塑料,一个筐和一袋衣服下了楼,走到了收购站,卖了一元六。 到了公园,坐在大门边一个扒了皮的树桩上,享受了一会静谧的阳光。 三个公园管理处的人坐在门卫里看手机,都没有抬头。 一个白衣白裤的二十五六岁女孩和一个老太太慢慢往公园走。反戴着一个黑帽子,帽子上有字母。 进了公园大门,女孩把帽子正了过来。女孩的上衣敞开着,露出的内衣是黑白两色的。 小陈来了,拿的东西里面有一个长的物体,原来是她喜欢的扬州伞。 小陈穿着汉服,拿了红色婚礼金凤凰团扇。在公园大门照了很多照片。 又到花树那边照了很多照片。 之后,两个人走进了舞场,就是大笼子。 把东西挂好了,小陈的舞伴说歇一会。 小陈不歇,跳了两曲。到了快三,陈校长来学起了快三。 慢四时,小陈的舞伴觉得热了,穿着黑色高领衣,觉得步法利落,手臂矫健。 手脚动作做完后和小陈的舞蹈动作能恰好连接在一起。 小陈和大徒弟在边上练步,远处一个姓王的走到跟前。这个人代表本地去省城比赛过,虽然没有名次,可在本地也是元老了。 自己一个人来公园好几次了。 小陈的舞伴知道他的来历,没有说什么。 到了三点,人散了。 老史还口齿不清楚地说个不停。小陈的舞伴很烦他说话,不好意思直接说。 几个人说了一会,要走了,老史还差点走到小陈跟前和小陈一起走。 看小陈和舞伴走了,他自己的舞伴等着他一起走,他才如梦初醒,跟着他自己的伴走了。 他就是虎了吧唧的人,小陈第一次看到他就管他叫老虎头子。 第14章 大书包 本来是晴天,很热,能有二十四度。三点多却掉了几个雨点。 小陈坐上了大客回家了。他的舞伴还是觉得老史很烦人,陈校长也背后说过,说老史和他的舞伴都那个玩意。 可陈校长没当面说他什么,小陈的舞伴怎么这么烦他呢!没啥心眼,不知道生气,就是吹自己认识人多,知道的多。会看快手。 总给别人讲。 谁要是说他他也不知道生气。 总爱展示自己。 小陈的舞伴回到楼上,吃了两个大红枣。点了支付宝巴巴农场果树,然后下楼去买了两个玉米饼,打着伞去了小陈家。 路上,很多家长接小孩放学。 他前面走着一个漂亮的小孩妈妈,腰板挺拔。脖颈正直,黑白两色大蝴蝶结。白衣牛仔裤。 鼻子微翘。还帮自己的儿子在身上提了一会大书包,又放松了。大书包又垂到小孩后背上。旁边家长也在注视着这个漂亮妈妈。 走了一段距离,这个小妈妈收起紫色雨伞,上了一个黑色车。 接着,她身后响起一声喇叭,黑色广本从人行道下到大道上,加速离去。 他到了馒头店,用支付宝买了两玉米饼,到了小陈家。 小陈在卧室里说老盖不说话了,傻了。小陈的舞伴坐在沙发上说老盖生气,看他和陈校长总跳,不和他跳了。 小陈的舞伴发现陈校长说烧香拜师时,老盖还吐了一口。 讨论了一会,小陈让他洗手。端上面片。吃了韭菜盒子,大葱。小白菜。 吃饱之后,他开始安装净水器滤芯。没有关阀,小陈小声叨咕说“啥也不会似的!” 他听了很不高兴。 看缘来不晚时,老头不会洗衣,啥也不会。小陈还是跟着念叨。 说奥净水器安得闹心。 看电视剧时,因为他说了一句电视里不让大夫看片子,小陈翻出了旧账。说他跳舞拧身子了。 说他往一个女的那边拧了,他听了很生气。说没有的事说什么呢? 小陈说放弃他了,找一个大个翩翩起舞,他生气骂了她。两个人都不吱声了。 过了半天,他起来拿起手机充电去了。 回来掰开一个核桃,给了小陈一半。小陈让他吃水果,打了半个梨给了小陈。自己吃了一半。 外面下了雨,他打着伞回了家。 欣雨的窗户关灯了。她楼下三个窗户都开着灯。 他走到门洞子,看到昨夜两个黑色电动车还在那里。里面带车衣的电动车又出现了。 昨夜她没把电动车骑回来。 怎么灯还亮了呢?是和别人开车回来的?今天才把车取回来,还是别的情况。 他看到微信群里有个通知,说九天后,二十六号有舞会。 欣雨可能昨天去排节目去了。这几天她都会排这个节目,一个女士还穿着男人马甲,看起来是欣雨的舞伴一样。 欣雨选了一个歌“爱你就是爱我自己!”作为自己视频里的音乐。 他回到家。把伞放在地上晾着。 一点时,他把最后一点凤至大米放进了电饭锅,还放了一个小碗菜,是冻的过年时小陈拿的菜。 第15章 谈判 饭好了,他放下手机。拿出一个咸鹅蛋。吃了晚饭,菜里油多,有酸菜,还有肉丝。 和小陈吵了架,心里有些沉重。五点睡着了。十二点看了看窗外,是个晴天。 他吃了几口宽面条,穿着麻袋纹衣西服下楼往公园走去。 小陈接语音时声音冷冰冰的。 他觉得小陈不会有大的脾气,就在公园门口等。 小陈来了,两个人一起走着。没说话。 他先开了口,问小陈吃了什么饭。 她说去了饭店,菜咸,菜码大。 红梅坐在一个遛狗的女士跟前看着她的小狗发呆,头发乱蓬蓬的。 秧歌红红火火的开始了。雨后很多人都在晒太阳。 跳舞的人少了一些。 陈校长走到跟前问他俩跳不跳? 小陈的舞伴说“你跳吧。” 小陈说:“人家找好人跳呢,选好人呢!” 他听了不爱听的说:“不耽误你教学吗?” 陈校长听了不知所以。 小陈的舞伴和旁边发动机厂退休的马科主任聊了起来。 聊起了多年前少年去珠海找自己的舅舅市长,被派出所送了回来。 还说起自己同学去北京找自己舅舅,也没找到。马主任听了好似爱听。 他又说起了书法家送给他四个字,可是马主任没有问哪四个字,对书法不太有兴趣。 小陈走过来和舞伴跳了一曲。 陈校长,刘志,老张头几个人走到一起聊天。小陈和舞伴来了一曲快三,引来了多人注目。 紧接着慢四,两个人发挥很好。 时慢时快。 是跳舞而不是跳套路。 舞曲结束了,小陈的舞伴后背觉得出了汗。 两个人去看大秧歌,遇到了一个十九年前一起学校门口接孩子的熟人,聊了半天。 孩子如今都出去工作了。时间真快。 小陈坐在边上等着,他见人们看完秧歌都走了,就和小陈坐在一起。 看着雨后空气清新的公园,他唱了几句“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全是自己作曲。 自己被自己的才华震惊到了,仿佛听到了古人踏歌而行。 他说带刀了,去挖野菜。小陈站起身,说让他挖。 小陈拿树枝指挥,舞伴拿刀挖,挖了很多才收手。 空闲时舞伴拿着刀甩到树桩上,他吃惊的发现刀落在树桩上时左右抖动着。和电视里一样。 去市场买了两袋菜籽。小陈坐车回家了。 小陈的舞伴回家也没吃什么东西。看了一会手机,去买了一个发糕,两块钱。 小陈做的菜是酸菜肉片,玉米饼,和两个绿皮粽子。 他觉得没有粥,就自己倒水,喝了一碗可可蛋白粉。还吃了两瓣大蒜。 吃完饭,他困得睡着了。 八点多,小陈闭了电视,招呼舞伴进屋躺着。 说要谈判。 舞伴听了,还是觉得有气。不爱听。 小陈说:“有谁能像我对你这么好?” 舞伴说:“你说的话气人才骂你的,你也不想想自己说了什么话,别说了。” 小陈看他有点生气,就不说了。 舞伴说:“天天等着你,一起来,一起走。怎么会分开呢?” 第16章 西厢 黑暗的卧室里,舞伴手捧着小陈模模糊糊的娇美脸庞,忘了不快的对话。 光线暗淡,成了最佳的美容品。两个人又享受了二人世界。小陈呼呼大睡。 十一点,他穿衣回家了。 欣雨的窗户早已熄灯了。路上有风,不冷,还有一些行人。 回到家,他吃了一顿大米饭,加了油汤。还吃了点咸鹅蛋黄。 吃完觉得发干,打开易拉罐啤酒喝了一杯。 还是到了五点,他才睡着。 十二点半了,他从梦中突然看到挂钟的时间,还以为是一点半了。 他吃了半个火腿肠。喝了点热水。 就下楼了。小陈的声音比昨天的声音缓和了。 天气有点热了。 公园门口有穿着汉服来游玩的女孩。 今天是星期日。老金的儿子有时间了,开着车把老金送到了公园来散步。 小陈来了,穿着红色皮夹克,黑纱裙。 见到舞伴在门口站着,走到跟前说:“眉毛都有白毛了,看着跟个小孩似的!” 他听了很不服气。觉得事实并非如此。 小陈和舞伴走到跳舞场地,跳了两曲。和老刁聊了几句。 又挨着老温坐着,他问老温认不认识自己的邻居赵家军,老温说不认识。 人多忘记了,他们在以前是邻居。 老温说陈校长和他有亲戚,说陈校长都学会了不少快三了。 说完,老温和一个前进帽女士跳了一曲。同样戴前进帽的王大个看了有些不满意,说老温不会。还请人跳。 小陈的舞伴和王大个,冰峰聊了一会。 散场时,三口人两前一后走了出去。后面的原配笑着和小陈招手,手里托着两个手机。 自己老公教了好几年学生她还给拿手机。 让人不可理解! 小陈露出了大惊失色的神情。 舞伴说还得给人送卫生纸擦擦呢! 别人自己取,他俩有人给送。 旱冰球开始了,他们打球的都戴着面部护网,于是好几个人都退出了大笼子场地。 挖了一会婆婆丁菜,小陈和舞伴在大石头那里跳了一会《游牧时光》。 太阳很足,觉得不一会就会晒黑一样。 小陈不跳了,和舞伴走出了公园。坐车回家了。 舞伴到家换了衣服,买了一个头孢,花了六元。 到了小陈家,小陈已经做好了鸡蛋糕。酸菜,玉米饼。 舞伴还喝了一些带来的花生露,在公园喝剩下的。 吃完饭,小陈的舞伴拿出早上高主任发来的一首诗《清晨寄语》。 觉得高主任有意帮助他“凤凰巣喜梧桐树,毓秀填金丰稔田” 他好比是凤凰,高主任好似梧桐树。 小陈笑问明天要上班了?舞伴回答说才说两天微信,着什么急呢? 电视剧里俄罗斯人回到北京来找鸭儿。是一个一根筋的人。 看完了电视剧,小陈轻声说回家吧。 舞伴穿衣穿裤下楼了。 走到欣雨的楼下,远远看见西厢房正在亮灯。 他数着窗户的数字,从东到西,一二三四五。灯光微弱,是谁在西厢房? 自己那年从第一次东方,直到第二次就去了西房。现在又是谁?欣雨怎么不去公园了? 第17章 烤箱 他的心里一阵酸楚。 随后,小陈的存在让他宽慰了起来。 或许小陈是更适合自己的。 他走到欣雨的楼下小区里,看了一眼欣雨车衣蒙着的电动车。 又走出了小区。 到了家,他做了一些黑米饭。 想起今天下午问了冰峰多少斤?他说二百零二斤,又在去小陈家路上遇到石磊,很胖,说二百四十斤。 一天遇到两个重量级人物! 小说里的人物又去了神界,对抗魔神。即将成为天神了。 五点,他睡到了十二点。看着墙上的挂钟。他从床上爬了起来。 吃了一段火腿肠,喝了一碗黑米粥。他卖了十个大易拉罐,十个小易拉罐,还有泡沫。三元二。收购站老板说天气暖和了。 他吃完下楼,在路南边往公园走,他觉得欣雨如果去公园会从南边走,会看到自己。 到了公园门口,一个背影自信的女士在停车,一副无所畏惧桀骜不驯的样子。长头发,牛仔裤,灰色上衣。 他假装没有看到她,从她前面走过,走到公园大门口的影子里等小陈。却偷偷看这个女士的背影,发现女士走到了石碑那里。好像在躲着他一样。 小陈来了,穿着绿色金丝绒裙子,外面是风衣。还带了一个晾衣架。 两个人到了公园跳舞的地方。 她把风衣用晾衣架挂在了边上。 大老头,八十多岁的徒弟走到小陈的舞伴跟前诉苦,说昨天的那个女的不说实话,和自己处好几年了。 和自己老爷们打架就来找他,好了就回去。她老爷们还看着她,给她打电话。 小陈的舞伴听了,告诉了小陈,没有想到八十多岁的大徒弟感情生活还挺丰富的。 小陈的舞伴和一个打更的老陈头聊了一会,有个东丰县的老头说起了谷雨种地。 今天就是谷雨了,高主任一早就做了一个谷雨的诗。 并没有回应他的信息。昨晚他发给高主任的信息,意思是自己的姨父是三号军长。 高主任看到之后,他觉得会核实一下。再做出下一步决定。 陈校长和小陈的舞伴坐在一起休息,他告诉陈校长,说自己发表作品的书送给了初中班主任老师。 陈校长说老师都以学生的成绩为荣。 散场后,有个辫子很长的人戴着前进帽的女士又跳了一曲快三。 好几个人都录了视频。 几个人又到了阳光充足的大石头那里跳了一会。 小陈的舞伴给陈校长讲了一段陈锦华体改委主任任命的故事。说总理问了他几个问题就给他打电话了。 好像在告诉陈校长,虽然没啥来往,以后可以给我打电话给我任命。 因为陈校长的兄弟现在正是政协主席。 陈校长听了,笑着没说话。 小陈坐在舞伴的右边,校长坐在她左边,看着晒得温暖的大石头,他说起了哈尔滨的烤面包木头和火苗。 说烤箱是火热温暖的,烤面包的人都靠在烤箱上很长时间享受温暖。 小陈和陈校长听了,觉得很有意思。 第18章 雅正 小陈说要去挖婆婆丁,就起身往草坪走去。 舞伴跟着,拿着刀顺着小陈的指点挖了一小袋。然后去看秧歌。 观众里面出现了一个白衣老者,小陈的舞伴介绍说是一个艺术团的团长,还是编剧作家。 边上一个女的直看他,原来是团长的老伴。 团长走到边上看着秧歌队,思索良久。 和老伴说了几句话,慢慢走了。白色夹克后背绣了一只仙鹤。 小陈和舞伴累了,走出了公园,小陈坐车回了家。告诉舞伴买玉米饼和大豆腐。 舞伴到家换了衣服,买了三个玉米饼和一块大豆腐,用了十二个五角硬币。 到了小陈家,进门就吃了一个酥皮小食品,又吃了半个橙子。 小陈热了玉米饼,端上豆腐汤。 很快,两个人吃饱了。一起坐在沙发盖着被看电视。 屋子里觉得很冷。小陈闭了电视,进了卧室。说被窝暖和。两个人睡着了。 又觉得热,闭了电热毯,聊起了公园里这些人。还说起了明天还有雨,今年的天气雨是很多的,又下雨了。 小陈说上午她卖了十一个钢笔,一块钱一个卖的。 到了十点,他回家了。看到欣雨的窗户没有灯光。车衣好像好几天没有动过一样。车前轮的车衣塞进了插锁里,免得被风吹跑车衣。 他回到家,坐在厨房吃了半天康乐果,喝了半瓶冰红茶,又喝了几杯啤酒。 他看到高主任在一个大楼前面照了一个照片。 他觉得那个大楼是市委大楼。 高主任看样子今天去了这个地方,有可能是大楼里能被高主任查到应该知道的东西。 平常人是没有能力知道的。 他觉得自己要被高主任任命到这个地方了。 心里一阵舒适,他想到了自己被任命后的情形,给手下开会,厉行节约,以身作则……成为全市典范,为民服务…… 她又给高主任发了一个自己写的小故事,不知道明早高主任会发来什么诗句? 三点多了,他吃了康乐果,没觉得饿。 想起了老婆,说她自己上小学时中午带钱买午饭钱都买了康乐果吃,结果没吃饭,到了晚上回家已经很饿了。她妈说饭还没做好,她站在门口就哭了起来。 真想不明白怎么会为了吃康乐果连午饭都不吃了。 她家里还保留着好几个康乐果的小塑料包装袋。 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 到了五点,他等着高主任的新诗,没睡着。 五点多了,高主任发来一首东北抗联铸魂育人的诗。 可能是看了他美术家协会李老师学生吃饭的小故事引出了高主任对抗联油画的回忆。 他找出了以前写的张学良的外甥女婿当了文联主席的文章,给高主任发了过去。还说了一句“高主任雅正”! 一夜没睡,高主任在上午十点发了一个“很好。”又发了一遍他自己的诗句。 好像在告诉他“招士员”。 他困了,睡到了一点。 阴天,他很困,梦到了火苗和风。 是个好梦! 第19章 贵人相助 小陈问他去不去公园了,他说不去,太困,要下雨。小陈说还是去一趟吧,下雨就回来。 他下了楼,穿着黑风衣,站在公园门口等。遇到了当面给欣雨送葡萄的刘某中,正在独自往外走。 欣雨吃了他送的葡萄,还让他吃了几颗。 这个人经常溜须女士,为了给人家家里装修大理石,是个装潢的。拿着电锯到处干活送樱桃葡萄。 小陈来了,带来个雨伞。 跳舞的人不多,一点风也没有,人群显得很平静。 一曲中三,小陈的舞伴发现边上一个人直看他。可能是觉得他的风衣西服高领衣很得体,看了两次。 这个人是六十岁的小张,高个,体型好,窈窕淑女一样的美女,显得不到六十岁的样子。 小陈对她很防备。 小陈去教陈校长快三,舞伴和马科长聊起了公租房的孟县长儿子,还说起了街道工会主席李新江。原来他们在医药公司认识的。 提到了市长给县长儿子打电话,在一个政府院住都认识很久了。 马科长说到了被抓的人大主任王延江,家里搜出三百万。被抓两次,第一次保出来第二次又被抓了,判了刑。 说得很起劲,马科长回家了。他回头看见东丰县的老头,又说起了东丰籍的周德武,资产千万。是供热公司老总。 说着话,到点了,几个,又一起聊了一会。 老杜说小陈和舞伴跳得好,有水平。小陈的舞伴说要拿点茶叶给老杜喝。 几个人往家走,看见另一个卖煤的老杜拿着一些菜往家走。是在超市买的。给饭店送去。 小陈和舞伴说一定是女的开的,要不不能出这么大力。 说着话,两个人笑了起来。 他拿出一千六百块钱,放在小陈的包里。让她去交取暖费。到了家,他拿着冻的牛羊肉去了小陈家,小陈做好了饭,说明天再吃肉。 菜是西兰花,豆腐汤。有饭,有玉米饼,他盖喝了带来的金士百啤酒。 吃饱了饭,他想着怎么向高主任请求帮助。直走神。 电视剧新出现了《炮神》,是于震大马脸主演的。 视力超好,不识字不看书把眼睛养好了! 演了四集电视剧。他下楼回家,外面下雨了。他推着自行车,到家几天写好了给高主任信息。如果不快点发出请求,帮助名额就有可能让高主任给别人了。 他期待明天高主任发来一个好消息! 四点,他放下手机,等待五点多高主任的吟诗。 十一点醒来,他打开微信看到了新诗,没有明确的表示。说的是干事业需要一股猛劲,明灯引路,根基牢固能上天。克服困难。 他觉得自己以前去过很多地方,寻找出路,因为没有贵人相助,无功而返。如今高主任还让他去往前冲,他该往哪里冲呢? 难道去市委说是有领导让我来的吗? 他起来卖了两趟废品,七选四。 吃了点面条,吃了一个煮鸡蛋。 然后带着茶叶,站在公园门口等。 第20章 蓝眼睛 小陈来了,穿着紫色厚绒上衣,黑色紧腿裤。 阳光充足,蓝天白云,雨后空气清新,带着凉意。 到了跳舞的地方,人群多了起来。 他拉着两轮车来的,带来了一个折叠凳子。 陈校长还是学习了快三。 刘老师等来了邻居马燕,她从深圳女儿那里回来了。马燕的去年看到小陈和舞伴拿来的帐篷,还以为是吊床,说了一句“你俩也买吊床了?”岂不知人家买的是帐篷! 马燕的老头卧床几年后去年没了,马燕本来没了老头的能力,憋的眼睛都蓝了。 人又没了,当时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 快三之后的慢四,是歌曲《再爱一次》,小陈的舞伴很喜欢。 觉得自己动作发挥得很好。还觉得有人在认真地看。 小陈没跳完就拉着舞伴往边上走,要练双飞。舞伴心里很不乐意练这个双飞,怕摔倒了。可是小陈爱练,非要练好了。 小陈休息时,拿着坐垫让舞伴给老陈校长坐。再和他说说话。 小陈的舞伴走到陈校长跟前,说自己带来个凳子。陈校长笑了。 两个人说了半天,说到了陈校长的侄孙在电视唱歌比赛得了奖,还成了人大代表,民革委员。 但是工作还是没有转正。 小陈的舞伴心里当时得出了一个结论,政协主席管不着电力单位,所以他没有转正。 还是临时工。 陈校长说唱歌的侄孙那辈都带佳字,小陈的舞伴说他们这辈带建字,上辈成分高得出国留学了。 文革时期还判了刑。 陈校长也是地主成分,说基因在那,智商高。 那边小陈在给老张头讲慢四,老张头听得头头是道,当即决定去饭店吃饭。 让陈校长回家给老伴准备一下晚饭。 小陈的舞伴也回家把小车放在家里。 小陈的舞伴下楼看见小陈正走到小区门口,两个人站在路边等了一会。 老张头打来电话,说在上次吃饭的饭店吃。两个人打车到了地方。老张头正在认真地自助夹菜。 扒拉锅要的是羊肉,老张头带了白酒。 三个人落座,等着老陈。老陈可来了。四个人边吃边聊。说起了刘志很抠,从来不花钱。 小陈的舞伴说了一个往事,北京老师回家乡采风,领导设宴款待,一个总蹭饭的人被人撵走了。不撵他还去吃。 不一会,吃完了。老张头算账去了,花了一百五十块钱。 老张头喝得脸红红的,自己往家走了。 陈校长和小陈,还有小陈的舞伴三人散步沿着饭店一条街走着。 看到古建筑的饭店俏江南的地方变成了药店。不开了。老陈说他们是单位公家总去,现在不去了就不开了。 三个人总结了经验,外卖抢不了自助餐饭店的生意,因为点外卖的顾客没法自助。 走着走着,老陈好像走累了,骑车走了。 小陈和舞伴在路边椅子坐了一会,就往家走。 到家就看缘来不晚,小陈的舞伴觉得困了。直睡觉。 电视剧里日本间谍在三国演义书里画了很多云南地图,被发现了。 第21章 拔河 电视演完了,九点半,小陈困了。 舞伴下楼回家,他觉得今天回得早了。可是欣雨的窗户还是黑的,没有亮灯。 她的电动车挪了一个位置,看样子是出去了。 昨晚他看了欣雨新发的视频,发现欣雨的儿媳带着孙女来了,很多家人一起在饭店吃饭,录了视频。 看样子合理了,那天晚上电动车没在楼下,可能是儿子开车,她坐车回来的,就没有看到电动车。 他回到家,觉得有点冷,衣服穿少了。 看着手机,他突然看到外面天色出现了鱼肚白,五点了,他赶紧睡觉了。 梦到了什么,什么也没记住。 十二点起来吃了一碗蛋白粉,放了两条宽面。 外面风声很大,小陈说在公园门口等。 他穿上风衣,里面是西服,黑色高领。 到了公园门口,他忍不住走进了美国加州牛肉面餐馆里问价钱,小牛饭是二十,牛肉块的是二十四。 小陈来了,穿着乳白色风衣,领子是黑白花纹的。 他俩遇到了刘老师,三个人一起走到了大笼子。 老张头,陈校长,大老头一起坐在边上等放曲,这时,曲刚刚响起。 陈校长觉得不远处秧歌的鼓声太大,觉得震耳。 想联合几个人去让他们小点声。 小陈的舞伴觉得不值得得罪人,没有反应。 陈校长说“咱们这里没有厉害人!” 小陈的舞伴觉得陈校长火气挺大。 小陈问舞伴昨天拿的茶叶给没给老杜,要给他送去。 舞伴说行,小陈拿着黑盒子走了过去。老杜很高兴,走到跟前,说“这么大礼,挺贵的呢!” 小陈的舞伴说自己也不喝茶叶,看老杜爱喝,总带着茶叶杯,给别人不爱喝的浪费了。老杜很高兴。 小陈和舞伴来了一曲慢四,觉得发挥还挺好的。 小陈的舞伴又走到老杜跟前聊天,说老杜的厂叫黄金厂,老杜说以前是生产采金船的。 老杜还去过几个金矿,有海沟金矿。 小陈的舞伴还和一个微型电机厂退休的女士聊了一会。 老张头就和小陈学慢四,今天他没带音箱。 三点跳舞结束后,小陈和舞伴坐在甬路边假山石上歇了一会。看到远处公园曾经的动物园,名叫揽生园。他说起了一个往事,那年他拿着一根竹竿捅坐在铁网里的一个猴子。 猴子一回手抓住了竹竿,他往外拉竹竿,猴子被迫松开了手,没有他力气大。 和猴子拔河,他赢了。 不然,周围的七八个人都会回家说有个人被猴子把竹竿抢去了。 旁边还有个女士,短发的,在微笑。他当时说了一句:“这猴子可有劲了!” 说完故事,小陈和舞伴去了市场。买了大葱和两个旱黄瓜。小陈坐车回了家。 舞伴到家后,觉得很困,到了五点半,拿着两盒牛奶,去了小陈家。 小陈端上来一盘牛羊肉,深红色肉块,被油泡着,边上还有半圈红豆糯米卷。 还有一盘茄子土豆片。 他吃了一碗米饭,还吃了一个包子。大葱,鸡蛋酱,几块牛肉。 最后还喝了一口红酒。 第22章 市委楼 吃饱了饭,打开了电视,两个人都困了。 电视剧里母子被国民党枪毙了。 小陈关了电视,让舞伴在这里住,因为说自己腰疼。明天让他在家帮做饭,擦地。 舞伴只好一起进了卧室。 小陈说腰疼不能翻身,他很快完成了好几天没有的活。 小陈说他是速战速决。他说小陈说不能翻身,所以就很快结束了。 小陈很快打起了呼噜,舞伴躺着久久不能入睡。十二点多了,他起来穿衣拿起了手机,看了起来。 到了四点,小陈叫他睡觉。 他才觉得困了,爬上床睡着了。 睡梦中他听见小陈和她深圳的大娘视频,说给她邮衣服来。 他又睡着了,听见小陈说做好饭了。 他才慢慢起来,小陈拿来生理盐水给他漱口,看他牙龈肿了。 他坐在饭厅,看到小陈做了玉米面发糕。里面有葡萄干和大枣。鸡蛋汤,和婆婆丁鸡蛋汤。他吃了好几个玉米面发糕。 外面刮着风,他俩想出去走走,就去了五小铺市场。这个市场很多卖饼的,大豆腐有好几份。狗肉,猪肉,牛肉。 大盆装的煮玉米,焦黄焦黄的。 筋饼五块一张。 他和小陈分着走,怕遇到他的老婆,因为他老婆住在附近小区,还没有离婚。 他独自拿着买来的东西往市场外走,路过一个深棕色的瓷砖大门,他知道这个大门主人是很特殊的人。 据说在福建厦门市和市长照了像。摆在了他家大厅里。整个楼都是他自己盖的。 六层楼,都是他家亲属在住着。一楼都是超市和商户。 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 他慢慢往前走,时不时回头看看小陈的身影。 他看到路边一个帽子和手套放在一个电三轮车后车厢里,随后听见一个老头问超市服务员说自己帽子是不是忘在超市了。 他说了一声“帽子在这呢!”往车上一指。老头看了看,才知道帽子忘在车上了。 老头说他去冷库拉货,那里冷需要戴帽子。 原来是卖海鲜的。 他不吃海鲜,看了看老头跟前的东西,也不知道卖的是啥东西。 小陈又买了十多块钱的鸡蛋,他俩一起往家走。 到了家,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会,困得睡着了。 小陈说六点了,又起来做了汤,吃的是买来的饼。 他想吃一块牛肉,小陈说油太多了,没让他吃。因为好几顿都吃肉了,让他下顿再吃。 吃完饭打开电视,小陈看缘来不晚,他突然要去公安局当个夜班巡逻保安,等到高主任打电话再离开去工作也不迟。 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招聘信息了。 小陈还以为他在找哪个人的聊天信息,说他在那气哼哼地看手机,不理她了。 小陈的舞伴对她说:“你不是说钱不够花吗?你总说吃好的,还说不够花,谁愿意听?” 小陈觉得他没有厌倦离开的意思,就让他进屋给她按按腰再回家。 他一边按一边说高主任已经去了市委了,因为他家离那里很近。在朋友圈里发了一个照片,是在市委大楼前面照的。 第23章 天时 小陈听了觉得有希望了,问高主任是什么科室的主任,他说是人大副主任。 负责教科文卫的,他的小姨子两口子都一起安排进了安康医院,一下子安排两个! 他说给高主任发了微信,说自己父亲和安康医院的刘院长以前都是同事,后来才调走了,去了监狱退休的。 高主任听了,一定认为他知道自己安排了两个去了安康医院。所以高主任当天就去了市委。 还照了一个照片。 说着他想拿手机给小陈看看照片,发现手机不在身边,就说明天我给你看看照片。 小陈听了,露出了笑容,看着舞伴,好像看到了上班后的他光彩照人春风得意的样子。 他也是信心十足。穿好衣服开门走了。 下楼推着自行车往家走,在小陈家住了一晚,好像住了好几天似的。 走在路上,他都觉得路都生疏了。 他走到欣雨的楼下,看到窗户没开灯,小区里电动车蒙着车衣,好像动了一个位置似的。 这么不好的天气,她能骑车去哪里? 他回到家,觉得家里一天没回,也生疏了。 坐在明亮的卧室里,他靠在床头。看着手机里文联报告,三十多页。 音乐舞蹈诗歌,各种文学艺术者如同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他觉得难以把控。自己好像被这些人淹没在人海中。 他又看到手机里大数据说他要接到调令,让他到一个神仙单位,他觉得是文联,梦想会实现吗? 他心里觉得快乐起来,觉得好像明天就会有好消息到来。 昨夜他给高主任发了一个自己写的故事,说的是老叶爱喝酒,老叶的弟弟就是求的高主任,安排了医院的工作,现在是外科主任。早上高主任回了一首诗,第一句就是集中精神办好自己的事。 说他自己的工作都没有落实,看别人有什么用? 明天高主任会发什么诗句呢? 中午十二点,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拿起手机,看看老领导高主任的信息,还是早上五点多,高主任发了一个《中央八项规定有感》。 他觉得高主任不能收礼,因为有八项规定。 高主任也觉得不能收礼,以前他也没有收。 这是人的本性决定的。当年老叶的弟弟求高主任安排工作,高主任也是拒绝礼物的。 人情早晚能过去,何必贪心收礼呢? 他没有什么发给高主任的文章,就起床吃了几个冰皮红豆饼,喝了点稀饭。 拿着十二个易拉罐和两袋旧衣服下楼了,卖了三块钱。他看了一眼超市,关门了,没法取快递,就往银行走去。 银行挨着企业家协会,看样子门都是通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打通了。这个房子以前是个海华洗浴,还开过红湾洗衣厂,是人大招商单位。 他不明白人大招商为什么开了一个洗衣场。难道是给领导洗衣服的吗? 他走进自动取款机,看了一眼银行的大厅经理。一个大眼睛胖女士陈天石。陈天石以前认识他,总去她那里存款。 他一边取钱,一边听陈天石和保安聊天。 第24章 报告 陈天石对保安说“张哥……我上学就不爱写作业,校长都抓我,让我写作业……” 他取了钱,走出取款机的门。心想,陈天石总爱说上学的事,以前就说过自己到银行上班考试,都赶上考大学了。她就是句句不离学生时代。对往事好像都带着回忆似的。说话还挺大的声,都有四十岁了,还是傻乎乎的。没心眼的样子。 肚子吃得挺大的,足足有一百六十斤。 像个相扑选手似的。谁能驾驭得了呢? 他走到建行,查了查余额。五十多块。 又取了快递,十五件。都是小陈买的。 一个丰满的女士进来了,穿着西服,好像银行的柜员。他想问女士在哪个银行?可是看着女士丰满的身材和两大半突出的屁股,他还是没有问出来。 这个女士太费男人了!自己没有精力和财力去认识她了。 快递站的小女士拿了一个快递袋子,让他顺路送回来。他说过几天的,早晚能送回来。 然后把袋子背在肩头往小陈家走去。到中国银行看看余额,七十八。 接着走,到了小陈家。小陈正在被窝里歇歇腰。 她顺遇到黑马监控老太太了,说老板的爹老董没了。才七十二岁。 说了几句话,小陈要吃苹果。 他拿来苹果,打了皮,递给了小陈。拿出手机,找出高主任发了照片给小陈看。 小陈说都挺大岁数了。真是老头了! 舞伴说高主任和老董都认识,以前说起过。老董家监控一个水库安装下来要九十万呢。 有钱不代表能拿出来花。 他不高兴谁也花不着。这样的人有都是! 小陈也听说了很多例子,大方的人有,斤斤计较的人也很多。 小陈起来做了面条,苦瓜鸡蛋卤子,还热了大豆腐。舞伴吃了四五碗面条。 舞伴拿着手机飞快的打字,写了一个文章,名字是《突击检查》,准备发给高主任。 他让高主任看到自己发现了一些不正之风,在巡视组来临正巡视时,也是一个小小的材料。 小陈看他飞快打字,问他在写啥。 他义正言辞地说:写一个报告! 写完了,看电视剧,他俩看到被枪毙的母子复活了,是假枪毙。可杨志华又找了一个媳妇,是赤卫队队长。 一个人不能有两个女的,不能分给别人,不能让别人用。 他抱着小陈盖着被,睡着了。 小陈说他睡了很长时间。起来后,电视剧也很快结束了。 小陈说明天还去打针,让他去交取暖费。 他下了楼,往家走。发现一点风也没有,静静的夜,路上很多杏树开花了,好似雪盖枝头。又似火烧赤壁! 欣雨的窗户关灯了。他看了一眼电动车,转身往家走。 门对面的女孩不租了换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还有还开了一个车,车总堵在单元门口停着,两个人在楼道里说话声音很大。 到了家,他把写好的突击检查发给了高主任。 看到手机里推送一个消息,说有两个人都想把他抢到自己那边去,是真的吗?一个是高主任,另一个难道是政协陈主席吗? 也没有向陈主席发出信息,他能主动发现自己吗?他觉得不可能。 又拿起换下来很久的内衣,洗了几遍,发现黑水可不少。洗完了内衣,坐在床头,又拿起了手机。 第25章 缴费 他没觉得饿,没去做饭。还是拿着手机从里面得金币。得肥料。换取喝的牛奶和一点零花钱。 有谁知道自己的艰苦呢?有朝一日他大富大贵了,他想说自己吃了很多苦,节衣缩食。 触底反弹,否极泰来! 没有艰苦卓绝,哪来的荣华富贵? 物极必反,不到了山穷水尽,哪能柳暗花明! 三点了,他走进了厨房,把苹果打了皮,切成块,放进了电饭锅,还放了些小米。 苹果熟了,小米也带着苹果的甜味。 他吃了一碗苹果。回到床上到了五点睡着了。 十二点,摸到手机先看看高主任发了什么诗句。 发的是神舟十号发射成功诗句。 她给小陈发了语音聊天,问天气好去不去公园,小陈说不去了,交取暖费去。 他带着牙刷,塑料和打气筒下了楼。塑料卖了一块钱。买了一个麝香追风膏。到了小陈家。 小陈端来一碗豆粉,拿来一个山药雪饼。 他吃完了就拿着昨天的快递袋子,把袋子送到了快递站。 快递站在一个小街里面,好似一个胡同。有一年冬天,在这个胡同里,他和一个女士网友在这里见面了。 网友戴着貂毛护手的手套,爱打麻将。穿着红色呢子上衣。胳膊挺粗,还去美容院减肥了。他给这个网友送过挂历。 后来因为没有给她买三千块钱的金项链,网友不理他了。还要给他血的教训。 这几年再没看到她。 他从快递站出来,往供热缴费大厅走去。 路过仿古街,那年和一个叫李丽对吃完饭,就是从这条街往公园走。 李丽总戴着小帽,身材鼓溜。 常引起男人的注目观看。 他一边回忆,一边往前走,看到公园跳舞的李擦汗和小宁一前一后回来了。 李擦汗总拿着白手巾擦汗,小宁是个保安。 到了缴费大厅,拿出了两千二百块钱,找了一百零五块。 他往回走,路过自己认识的一个广告公司小老板开的二手车公司。又路过政府门口。 路过了前几天去过的律师事务所,如今不用找律师了,因为已经撤诉了。 政府院子外面的树枝繁叶茂,发出了新芽。春意盎然! 政府礼堂已经成了无人使用的空房子,他上初中时还在这里录像厅看过几次录像。 记得有一次演的是两伊战争影片,一个土着拿女记者的衣服绑住了鳄鱼的嘴。几个人用火烤东西吃,还抽烟。 到了小陈家楼上,他出了一身汗。 小陈让他拿苹果吃,他说出汗了,待一会再吃。 小陈躺了一会,开始做饭。他忙着点手机里的芭巴农场,为了从里面得牛奶喝。 小陈做好了饭菜。有两个糯米皮包的黑米豆包。还有没吃完的牛肉块。米饭。茄子土豆。 小葱小白菜,酱。吃完饭他才想起吃了一小瓣蒜。 坐在沙发上,他玩了两遍成语消除。 电视剧里日本人的神木飞机场被偷袭了。宁武县城却很难攻破。 小陈大声评论电视剧。说国民党和八路军分心眼! 第26章 厚德 他从手机上看到吉林省有一个四十七岁的金融管理副局长被查出来了。 查干湖冰雪淬炼出来的坚韧品格在糖衣炮弹面前土崩瓦解。 他感叹这个文章用词的精妙! 小陈说这是没有德,承受不起,厚德载物,没有厚德才落得身败名裂! 电视剧结束了。 明天小陈还要打针去。他下了楼,推着自行车往家走。欣雨的窗户是黑的,他习惯了。看了看春天夜里路边的花树。 到了家,找到了中午找不到的供热卡。 昨夜梦里梦到很多鞋,解梦说要有重要的东西丢失,果然是供热缴费卡找不到了,晚上还找到了。 他又吃了一顿苹果小米饭,加了俄罗斯奶粉。 睡前,他看到了白天想日夜想月的成仙方法。五点了,他闭了灯,外面天色发亮了。 他睡到了十二点。还有快递没取,都六个了。 他看了看高主任的诗句,新发的是乡村振兴有感。 他拿着花色纸壳下楼卖了一元二,取了六个快递。 有年糕,春饼,面包片土司。三个肉松饼。还有一小袋糯米。 小陈说还是不去公园,让他买一块大豆腐。 他吃了小米苹果饭,还有一片面包,买了大豆腐,去了小陈家。 一进门,就看见小陈拿着裤子要去楼下缓台晾。看他来了就接过大豆腐,把裤子给了他,让他下楼去晾。 他再回到楼上时,小陈要给他冲豆粉。他说吃完了。 他坐了一会,下楼拎了两小桶水,准备浇菜用。还栽了一些小葱。 很快,晚饭时间到了。小陈做了大豆腐汤。还蒸了他带来的荞麦春饼。 吃完了饭。他拿着带来的一段电褥子线接好了电褥子。 坐在发热的电褥子上看电视,渐渐感到屁股下面热了起来。好像坐在热炕头上了。 屋里还打着电热风。 前几天屋里冷,直冻屁股,现在不冻了。 问题解决了。 电视剧里炮兵队来了一个通讯员乔小红,捡了一个电台和一个密码本。 彭德怀还下令炮兵队升为炮兵营。奖了四门炮,却有三个还没有修好。 原来是空头支票。 日军教育中将来视察,参加过日俄战争的。他们的电报乔小红听到了。 电视剧九点半结束了。小陈趴在舞伴身上说馋了。 于是他去了卫生间,洗了三遍。到了卧室等着。小陈也去了卫生间。闭了卧室灯,摸黑走了进来。 不一会,他呼呼大睡。小陈却睡不着,起来吃了养血安神片。 到了十一点半,小陈说十一点半了。他就起来穿好了衣服。下楼时看到邻居屋里红色石英钟时间显示的是23:33 他心想,这真是个好数字! 走在路上,天空漆黑如墨。西风吹送,些许寒意。 欣雨的窗户关灯了。 他回到家,坐在床上休息。 到了有些肚子空了的感觉,他才放下手机,做了黑米粥,热了几个饺子。 根据高主任发的诗句,他看了看航天部发言人裴照宇的籍贯。又看了看裴丽生的事迹,他发现科协主席裴丽生在两弹一星有很大贡献。 第27章 年糕 他的牙龈还是肿痛,他拿西瓜霜涂在了牙龈上,觉得好多了,一阵清凉。 他想起了很多名字,在搜索时看到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往事。 他觉得自己和省科协,中国科协还是有些关系的。最低也刮边了。 五点多他睡着了,高主任还没发诗句,他睡到了十二点。 起来看看诗句发出来了,是倾听群众的声音,民主。 他觉得高主任是对他发的那个突击检查而发的诗。 他觉得高主任对他还是很赞赏的。 外面天气很好,他下楼拿着两个塑料筐卖了一元八。 回到楼上准备午餐。小陈定好要在解放路广场晒晒太阳,不去公园。他就说两点到。然后吃午餐。 午餐是黑米粥,茶饼,面包片,饺子。还有一杯拿铁咖啡。还喝了一口葡萄酒。 他觉得午餐很丰富。拿着裤带面和年糕往广场走。 到了广场,很多老人在这里听几个人轮流唱地方戏,二人转。 有人把这些老年人叫等死队。 小陈也来了,两个人坐在边上晒太阳。 风吹过,小陈觉得怕风。自己去药店买膏药去了。 他坐着等小陈回来。 远处是欣雨的楼和窗户,欣雨有时也来看看地方戏,她会唱,也是偶尔唱一下。 小陈回来了,拿出四个养生堂的维生素c和别的,说几百块。边上的人觉得小陈很有钱,是个富婆。 小陈说自己先回家,让他一会走。不一起走。 他坐着看看周围的人,浮想联翩。 然后拿着东西往小陈家走去。 到了楼道里,他拿出一个不干胶小动物贴在了一个铁门上。 小陈在家看华尔兹教学视频,看了很长时间。 屋子里冷,插上了电热器。 小陈问他饿不饿,他说不饿。 到了六点,小陈做了黄瓜片鸡蛋汤。年糕切了之后,又成了一团。 小陈说年糕太甜,只吃了一口,剩下他全吃了。 为了不把肠子堵住,他吃了几口大葱。 是为了把年糕分开。 电视打开了,他不停地看手机里说他要工作调动成功了,他觉得心情很好。 电视剧开始了,军刀被捡到了,是天皇御赐的,比生命还宝贵。 换了两门炮,五百发炮弹。 拿起手机,查了一下,发现电视剧是根据杨成武炮轰中将阿部规秀为原型的。 小陈很爱看这个电视剧。 小陈的舞伴还吃了四片牛黄上清片。吃了之后,牙龈迅速不疼了,还消肿了。 小陈说明天二十四度,能去公园了。 他出了门,说了一声“明天见”。 外面春风吹过,春夜宜人。 欣雨的窗户还是没有亮灯。 一个女孩穿着黑白两色的冬装站在自己门市房门口看着他远远走过,等自己家人一起回家。 到了家,他洗了洗草莓,吃了五六个。觉得不饿了。 到了深夜,他又吃了很多爆米花。 喝了一碗牛奶小米粥。还喝了一口葡萄酒。 他看到了以前自己在西游记里看到的一段话,是猪八戒成仙的一段。里面有一句是“灵龟吸得金乌血”。他觉得很有奥秘。 第28章 观看 五点睡到十一点,他做了好几个梦,记得很清楚。 梦到自己买了六十个鸡蛋,还被一堆水果压住了腿,收到了三张电影票,还看到了几株开放的牡丹花。 他为了取快递,起来下楼卖了黄色纸壳,直奔超市,幸好昨天发来的快递没有缺,是六盒夏进牛奶。 盒子虽然坏了,但是没有丢失。 他拿着快递回到楼上,吃了牛奶小米粥,面包片,一个肉松小饼,一点爆米花。一口葡萄酒。 觉得没有很饱,就带了一个面包片去了公园。 小陈和她大姐,三妹和妹夫,四个人吃了荞面才吃完,小陈从公园西门直接到公园等。 一进公园,他看见搭了舞台,是司法局普法演出。教育局也是参加单位。有宣传部,司法局,教育局三个单位联合的。 正看着,小陈从旁边走出来。和他一起往里面走。 小陈的黑绸大裙子有点摩擦起电。 到了地方,还没有放曲。几个人坐着聊天呢。 人们陆续来了,一个戴着米黄色太阳帽,穿绿色黑格子大衣的身影进了场地,是欣雨来了。 她的有点肥得裤子带着大花。有点厚。穿的是半高跟的黑色舞鞋。 欣雨好像没往四外看。和别人跳了几曲。坐在边上聊天休息。 小陈和老张头跳了一曲,和陈校长跳了快三。 拉着舞伴的手跳了一曲慢四。 舞伴认真听着音乐,望着远方,觉得旁边有个人在认真看。是欣雨。 跳完了,他回到座位上。 张大国拿着手机来问他是不是会查卖音箱,他要买清悦牌,七十五块。 查了之后,大国又来了,要查山水牌的,一百五。还要查贝徳牌的,一千六。 都是深圳产的。大国说他姑娘就在深圳,但是他要自己买,怕别人买的不一样。 到了三点,欣雨拿着粉色头盔走出了场地。没有看自己曾经的熟人。却看了一眼正在教别人的小陈正在跳着快三。 他看着欣雨一个人走向一个玫瑰色的电动车,再看时欣雨不见了。 刘雅洁还在唠嗑,刘老师灯马燕一起回家。还没闭音乐,小陈就拉着舞伴又跳了一会。 人们都走了,小陈坐着歇了一会,舞伴吃了一个面包片。 旁边老史还跟一个矮个总来看跳舞的常年观众学个不停,老史的舞伴在远处都等不耐烦了。 小陈的舞伴说要去市场买东西,带了很多硬币。到了之后,买了一元九的两个黄瓜。 小陈就坐车回家了。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觉得很困。小陈打来电话,说买大饼子。 他就带着牛奶,买了两个玉米饼。挑了两个一面黑一面黄的,看起来就很好吃。 到了小陈家门口,他把牛奶和玉米饼一起放在开门的小陈手里。 小陈让他吃玉米饼,黄瓜片鸡蛋汤,豆角肉片,大蒜。自己却说不饿。没吃饭。 这时看到了新闻,说中午十二点二十,辽宁一饭店着火了,死了二十二个人。仓库,宿舍和餐饮区都在一起了。主席都知道了,还做了指示。 第29章 下笔 打开电视,缘来不晚里有个乡镇企业家。是农安地区的。 头发理得很规整。 好像附近的一个邻居。 电视剧里日本间谍被发现了,六个儿童被杀害。邓玉萍打死了黑龙,报了仇,却被张寡妇拿死掉在地上的枪,打中了邓玉萍。 炮火纷飞,硝烟弥漫。双方士兵各有死伤。 小陈说欧洲停电了,超市在抢购。她也要买东西了。 舞伴听了,什么也没说。 到了十点,他下楼回家。觉得外面很暖和。 春夜宜人,比昨天还要暖和。 欣雨的窗户是黑的。楼下却亮着灯。 他看到七八斤白面,拎着放在了一个早餐店门口。欣雨姐妹在这个早餐店还请一个看起来穷的人吃了早餐。 他看了看欣雨的电动车,蒙着车衣。 他回到家,走得微微出了汗。 屋里还有点冷。 到了深夜,他吃了点大米饭,里面加了水和奶粉。 回到床上,他想把自己发表的散文发给一个作家看,因为作家的文章被高中课文选中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作品能登在教材上,于是就称呼作家为王老师,请他看看自己的散文。 很快,王老师在三点回了三个字“文在哪?” 他马上开始找文章给王老师发去,可是文章太长,发不过去,弄了一会,还整没了。 正着急时,又找到一个副本,发了链接过去。不一会,王老师回信息说很接地气,蛮好的。发了两条信息。 他又发了自己一个带着自己经历的小说名字,王老师看了起来,没有回信。 他看了一下小说的阅读人数,一人,可能是这个王老师在看。 希望这个王老师能是个伯乐,发现自己这匹千里马。 这时他的头脑找文章已经兴奋了,想起了欣雨在她家楼上的样子。 那个小巧的身段让他心里涌出一股久违的热流。 窗外亮了,他翻了翻身,睡着了。 睡到十二点,看了看高主任的诗,标题是读书与“下笔”,为什么下笔还加了双引号? 他觉得下笔有含义! 他起来热了昨晚的大米饭,加了光明牛奶。吃了两个山药雪饼,一个肉松饼。用漱口水漱了一下口。 他下楼到了公园门口。路上,一个中年男人拿着一个工艺品大钱把玩,不小心咣啷一声掉在地上。连忙捡了起来。 回头看了看。 在公园门口,他看着昨天搭起来的舞台,先后过来两个人都来问他什么节目?好不好? 什么时候演? 他回答之后,那两个人走了。小陈来了。 穿着黑大衣。戴着米色黑圆点的凉帽。 老刁告诉他俩说上午他去刘淑贤家学舞去了。 说着摆出了架势。 旁边邱老师的媳妇问有没有王淑贤照片,看看是谁? 邱老师是本地教学员的舞蹈老师,得过某地比赛的冠军。 他媳妇问这个是在看看是谁抢他俩收的学费。 照片找出之后,看了看,几个人都说没看见过。老刁说她是从外地回来的。 怪不得不认识了。 小陈和舞伴练了一会八小节。 舞伴觉得累。就坐在边上休息。 老张头来学中三。 陈校长来了,说中午睡着了。 所以来晚了。 第30章 深爱 人比昨天多了,他在人影中寻找欣雨的身影,可是没有看到。她没来。 远处一个高个瞪着他看,因为前几年这个外号叫大鹅的高个要和小陈跳一曲,被他拒绝了。 说在边上看都得看几年。 大鹅到现在还不服气。 整天眯着眼睛气哼哼地。说他自己买彩票中了一千块钱,总说大话。 他看了看大鹅的眼神,笑了一下。难道你要跳让你跳你就满意了吗?就不会这么生气了吗? 身材高大还有个小心眼! 他活动着右手,胳膊疼了好几天了,是看手机时自己压的。 他开始吸收四周空气中的灵气,觉得呼吸不畅,有些无力感。 到了大石头那里,小陈要学新的步法,先插步接陀螺转,再接切步。 他觉得头晕,想回家吃感冒药。小陈就和他走向公园大门。 在公园门口刚进门的地方,迎面走来一个熟人,是闫志强。 和他说了几句话,闫志强六十多岁,是气门芯厂供应科退休的。 他说自己家搬到公园南边去了。 说完两个人笑着告别了。 小陈的舞伴边走边对小陈说:“这个人的大舅是北京同乡会的会长,他有很多人都找吃饭,为了听他说北京的事。” 小陈听了心里想,他会认识自己在北京工作的大爷吗? 自己在那里工作了一段时间。 回来后基本什么也没说。 这时,小陈的大姐打来电话,让他帮忙找自己老头老刘。小陈接过舞伴的一块钱留着坐车。自己去公园找,让他回家。 她快步回家,到了家正好点了今天的金币。能有好几毛钱! 他觉得饿了,做了小米苹果饭,又打开一盒牛奶,吃了一碗。买了两个玉米饼,遇到了下班回家的小陈的外甥女金枝。 小个的金枝在他前面走,他在后面走到了路对面,躲开金枝,可金枝又走过来取快递,又看到了他买的大饼子。 到了小陈家,他递给小陈新买的拜阿司匹林,十九块。 小陈做了豆皮豆角肉,还热了前天的牛肉块。他吃完了之后,吃了一袋小柴胡颗粒。 电视剧里八路军和日本兵展开了炮战,伏击战,白刃战。 炮火纷飞,火光四起。 杨团长手刃了山口。 小陈的舞伴看完电视刚要回家,却发现下雨了。路边浅水处雨滴密集。 不能回去了。他开始和小陈聊往事,又拿出手机看到最近本地发生了十六起电信诈骗。看了看窗外,还在下雨。 又说了一会,看了看,雨停了。 在这里也睡不着,他还是回了家。 小陈关了门,他走在漆黑的夜晚里,路灯和街道是亮的。欣雨的家没有开灯。电动车却不见了。她的车去了哪里? 他的心一沉。 回到家,他还是坐在床头拿着手机。 他觉得饿了,热了饭。牛奶小米苹果粥。还洗了一件内裤。 吃完后,一边看手机一边吸取天地力量。没有用力,是很放松的吸收。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恢复。 这时他看到一段话,说自己在一段三角关系中,一个是现实的枷锁,一个是斩不断的旧爱。 他觉得很准确。 欣雨和他一次次的推开对方,好像在验证爱的深度,越是验证越是觉得对方越值得自己深爱。 第31章 修行者 快四点了,他还是没有困。 放下手机时天亮了。他看了一眼那个发给作家的小说阅读人数,是两个人。 他觉得是作家把小说告诉了一个熟人在一起看。 他心里一阵欢喜,不久以后他就可能被发现了。 这是个好预兆! 五点多,睡着了。睡之前他又想起了欣雨,想起了她在楼上窗户笑着对着楼下展示身姿。 还对他说自己早上爱玩。 终于在一天早上她满足了,可是忘了要钱,装潢的人就扛着东西上楼了。他那天急忙走了。 欣雨忘了要钱,也没有说,只有下次要。 想着想着,他终于按耐不住了。 到了十二点,他梦到了好几个人。好像在田地里干活。 他起来卖了瓶子,四斤,还有花纸壳,一共四元七,回楼做了糯米饭。吃了一碗。 给小陈发语音时,小陈在大姐家刚吃完饭在刷碗。 说阴天呼啦的不去公园了。 他只好坐在床上看手机。 看到了三点多,觉得都看累了。 他在同城视频里没有看到欣雨的身影,他想可能是她家孙女都来了,她借口不参加舞会了。 他做了一个腰带,是h型的金属装饰,是个名牌。 他觉得心里一阵满足。 买了一块大豆腐,他看到旁边一大袋子爆米花,看了看产地,是小孤山镇送来的。 又大又圆又白的爆米花,不知道是谁发明的食品。 他却凭借爆米花的散文出了点小名。 把书送给初中班主任老师,老师还在同学会上找他,问他怎么没来。 他给老师增了光,添了彩。 他在雨后得街上往小陈家走,夕阳出来了,天晴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童年,走在放学路上。 那时的夕阳也是这样明亮。 那时走着走着就到家吃上了爸爸妈妈做好的晚饭。 雨后的空气很新鲜,他觉得心旷神怡了。 走上小陈家小区楼的水泥楼梯,也没觉得累。 到了小陈家,小陈没有接大豆腐,弯着腰走进了卧室。她在拔火罐。 小陈的舞伴把大豆腐放在饭厅的桌子上。用剪刀剪开两个快递,一个是吊炉烧饼,另一个是五个芡实糕。 他吃了一块,很好吃,是黑米海盐味的。 他给小陈送了一块,她也说好吃。 他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查h是什么品牌。一查才知道是法国爱马仕皮带,六千到一万块钱的。 许家印的皮带是六万块! 他告诉了小陈,说明天我扎上皮带给你看看,是在家找到之后做的。 小陈说当老师的妹妹家要买空调了。舞伴觉得小陈心里不是滋味,因为老师工资高,小陈觉得自己物质上贫乏了。 幸福感缺失了。 他和小陈坐在床上,小陈还在拔火罐。 他讲了一段看到的视频,说不丹有个修行者,妻子怕他飞走,给他锁了铁链。 他放弃了荣华富贵,领导人民修行,建庙宇。还施展法术,搬来了很多块巨石。 还留下了照片。他的儿子活了九十七岁。 是不丹有名的修行者。 小陈听了顿时忘记了自己的贫乏,说修行有吃有喝就满足,不要荣华富贵。 有牛车不要汽车,有蜡烛不要电灯。 为的是和自然接近。不要电力和电器。过返璞归真的生活。 说着,小陈做好了大豆腐汤。和舞伴吃起了纯玉米面的大饼子。还有生菜。大葱。 大豆腐汤里还有海带。 第32章 爱马仕 他打开了电视,缘来不晚重播了那个男的到女方家吃了一顿饭,还收了一条围脖,还没成。 白吃白拿了。 电视剧里杨志华和杜清明去暗杀枝野辛男,遇到了丐帮老苍,是上海八十八师被打散的。 他们在戏院安了炸弹,又在阅兵式上放了两炮,炸了好几个少佐上尉。杨志华和杜清明都立了功,官复原职了。 电视剧结束了。小陈在卫生间把脸上涂了化妆品。舞伴穿衣回家了。 差点把手机忘在阳台,多亏小陈问了一句手机带了吗? 才把手机带了回来。 路过欣雨的楼下,看着黑色窗户和邻居一个有灯光的窗户,他想起了当初见面时的对话。 欣雨告诉他自己在第二个单元门,他就去按了门铃,那个单元有个女的说“你有病吧?”他又给欣雨发信息说不是。 欣雨说错了,是第一个单元门。 结果欣雨拿着钥匙下楼冷冷地看着他的眼睛,在判断他是什么样的人。说了一句上去,他就上了楼,进了屋。 欣雨是故意说错的,如果他当时按错门铃就放弃见面回家,以后十二年都不会认识欣雨了。他还是告诉了欣雨有人说话了,不是网友。 欣雨看他真的相信自己,来见她,就见了面。看起来欣雨还是对见面很谨慎小心的。不是随随便便的。 他走进小区,看到电动车回来了。盖着银色的车衣。 他回到家,小区里有个女的正骑着电动车慢慢遛狗。 他上楼喝了一口葡萄酒。又喝了一杯牛磺酸饮料。 拿起手机,给一个亲属发了一条信息,说要把一本登了散文的书送给省科协荣誉主席李玉院士。让李玉知道自己有个亲属发表了文章。等工作落实了再送书就没啥用了。 看手机看到五点,他睡到了十一点。梦到了自己骑两个自行车,有个人骑着他的一个小陈跑到前面去了。 同行人给了那个人五块钱把车要了回来。 这个人还是半个头,上半个头没了! 他起来热了大米饭,吃了两个方案,一盒牛奶倒在了大米饭里。 没有网了,楼下一定是出去旅游了,网拔了。 他躺了半个小时,下楼到了外面等小陈电话。一点十五了,他坐在一个阳光充足的场地边。打通了小陈的手机,又挂断了。 小陈回了电话,他告诉小陈,没有网,已经下楼了。 他大步走到公园门口等着小陈,发现天空的白云有一朵特别白,于是拿出手机照了一个照片。 白云朵朵,好似秋天。五月二号了,很多学生放假了来到公园玩。 他遇到扭秧歌的一个黑小伙,空着手没拿服装大兜子。就问了一声怎么没拿东西,他说“放了两天假!” 他又走到边上一个告示栏看里面的禁养犬类照片。发现一个什么纳的,以前好像围观过,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时小陈来了。小陈戴着米色凉帽。大衣里面是白色薄毛衣。 百褶灰色毛呢裙。 他俩一起往里走。他给小陈看自己的爱马仕腰带扣。 第33章 始祖鸟 他们俩觉得爱马仕的标志外观大方,不同于其它品牌,难怪是大牌子。 这时远远看到一个老头高个的,好似腰带也是爱马仕的。 他想走到跟前看看,可是老头转过了身,看不到。他只好回来和小陈继续走。 总不能走到跟前去看吧。 到了场地,他看到了一个令他气愤的人。这个人此时找到一个小华跳了一曲,一边跳还一边四处看,看到了小张。 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还往小陈和陈校长跳快三的背影看了一眼。好似这个地方是他的领地。 四处寻找猎物。 他一边和时尚漂亮的小张跳舞,一边说了几句话,小张觉得他不能纠缠。小张跳了一曲,对他说:“你找一个跳广场舞的跳去吧。” 这个人找了小张旁边一个容貌平平的眼镜女士跳了一曲之后,又来找小张。 小张没有拒绝。边跳边走,走了一圈。 小陈走到坐着的舞伴跟前,要和他跳一曲慢四。 小陈的舞伴平定心神,一曲过后,回身发现这个人在看着他深思。 在他回身的一瞬间躲开了他的目光,他的目光根本没看他,选择了无视。 这个人抬步向门外走去,要回家,还回头和小张摆了摆手。在施展欲擒故纵之法。弃小张而去了。 一米九的退役武警冰峰也在旁边,也没和这个讨厌的人说话。估计也在讨厌他。 陈校长,老史,小陈和舞伴又聊了一会。 张大国走过来说老史是抢手货,有个高个女士要抢他当舞伴。 老史信以为真,说是这样,要和他跳。 实际上这个女的是坏他,让老史和舞伴小赵打架。 陈校长不信有人能看上老史。问是哪个人?小陈的舞伴说:“等明天我告诉你!” 几个人都走了,小陈要再练一会。就练了双飞和一个组合。 两个人去市场买了鸡蛋和菠菜。小陈坐车回家了,上车的只有她一个人。 到家因为没有网,他换了衣服拿着鸡蛋就下楼往小陈家走。遇到邻居闫涛问他干啥去。他看了一眼手里拿着的鸡蛋,说去送鸡蛋。别人买的。 闫涛好像懂了似的,哈哈笑了。 到了小陈家,小陈做了很多宽面。 菠菜鸡蛋卤子,吃了很多还剩了不少。 小陈把宽面给他带回了家,让他晚上饿了吃。 电视剧里能打六十里地的大和魂重炮被炸毁了,真可惜了!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还是没有网。 只好看着手机里有网时存留的视频,到了三点睡着了。 梦到了很多脏东西,是大财的预兆。 他十一点起来了,外面下了雨。他看没有网,手机里有一万金币要在一点前收,他就拿着伞下了楼,去找网收金币。 到了楼下有个电信营业厅的网,他站在门口,点收了金币。发现过来一个女士,穿着牛仔裤,好像在笑。又过来两个女孩,都打着伞,有一个女孩还戴着黑帽子,黑衣后背是始祖鸟的标志。 他回到楼上,吃了一个蛋糕。就拿着两盒夏进牛奶去了小陈家,那里有网。 第34章 馋不馋? 进了小陈家门,把伞放在门口。开始点手机。 到了三点,他下楼去取快递。 快递站的女孩看他进门,叫了一声:来了哥! 他说了手机号码尾数,女孩说:是小陈还是开心快乐?他说:是小陈。 取了十五个快递。女孩把两个大快递用胶带绑好,用牙把胶带咬断了。 看着女孩的样子,她觉得女孩很有活力。牛仔裤坐在塑料板凳湿了半个屁股。 女孩说:“好了叔!”他说了谢谢,女孩没吱声。 他拿着快递回了小陈家。 试了衣服之后,小陈退了几件。 他看到了一个新闻,说长春市长突击检查餐厅,两天去了同一地方。 他想:是不是自己发的突击检查送到了市长那里?还是巧合呢? 小陈做了一个豆皮黄瓜丝。宽面条汤。 电视剧里杨志华成了师长,招娣成了团长。他们到了济南。李慕兰成了医院院长。 看着电视剧,舞伴想起了一个医生学习的往事。 说两个医生一起出去学习,回来之后,女医生总站在走廊唱歌。好像有病了! 男医生放水,水满了搬不动了,把水舀出去才搬了下来。 电视剧演完了,舞伴问小陈馋不馋?小陈说想就去洗。 舞伴说:“你要回答问题,到底馋不馋?”小陈不好意思说。先拿着纸进屋了。 洗完,舞伴也进了屋。小陈说电褥子打晚了,被窝凉。 两个人抱在一起暖了一会。算了一下,上次是阴历三十,今天是初六,六天了。 他想了一下,前几天想起了欣雨,这次又歇过来了。隔了大约三天。 不一会,两个人睡着了。 他睡了十分钟,楼上有人说话,小陈说楼上是做塑钢门窗的。他对小陈说那年高主任吃饭里面就有一个老板专门给别墅做装潢的,高主任还说自己别墅让他装潢一下。 实际上高主任没有别墅。 十一点多,舞伴穿衣下楼了。 他觉得路灯变得明亮了,没有风。欣雨的窗户是黑的。 天空也是黑黑的。 一进自己家客厅,他抬头看见西面卧室西窗户金黄色的月牙正发着金色淡淡的光。 好像一把金色的弯刀。 家里还是没网。 他吃了爆米花,又吃了宽面,吃了点刨肉卷。喝了一口葡萄酒。 三点睡着了。 八点半起来看了一眼表,睡到十点半,又睡到十二点。他起来下楼取了三个快递。回来吃了七个小小的老婆饼。 一点到楼下有网的地方点了一万金币。差点电量不够! 到了公园,小陈自己在大门那里站着呢。 天气很好,白云朵朵,是个好天气! 跳舞的人都来了。 令人讨厌的人没来。王胖子还是来了,看着来找自己跳舞的人排成了队,三个人。第三个让他眼睛放光。两个胖手啪地一声拍在女的手上。 他领头绕着大圈走。肥头大脑,好似皇帝一样的生活。好几个女的都等着和他跳舞。 还好蹬倒骑驴的没有来。 比他还要严重,看见女的就跟着往家走。 第35章 陈皮梅 小陈的舞伴发现场地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细溜得女士,深蓝色套服,戴着口罩。 以前这个人来过,还跳过快三。 丢衬衣的老牟站的笔直的去搭讪了半天也没有结果。 这个女士站了一下午,好像在有意无意地老小陈的舞伴。 小陈的舞伴也偷偷地看看她,真是两情相悦,相见恨晚。 这个女士发现她身边好像总有一个小陈。于是,她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陈校长,老张头和小陈,还有小陈的舞伴研究了半天快三基本步,却来了一个电力安装公司的小矮个也来讲基本步。 小陈怀疑他不会跳,就让他和老张头跳一个。他还装模作样地告诉老张头,一转就过去了,时间长就会了。 实际上他只会基本步。别的啥也不会。 小陈的舞伴欣慰和他聊过几句话,不好意思当场说他不会。 几个人聊天时,小矮个走了。 天气很好,没有风。树叶出来了,绿油油的。 陈校长说:“天真好!” 几个人说这都回家了。 小陈拿着新买的一块钱葱上了车。小陈的舞伴拉着校车回到家赶紧用网点手机。 中午邻居回来的,网下午插上了。 到了五点,他下楼带着牙膏和冻鸡腿去了小陈家。 小陈看了牙膏说包装不好,舞伴说这是最好的包装了还想怎么好? 小陈看他要生气,说不生气,好好说。 舞伴说“我是用积分换的,是中国邮政快递发来的,两个盒装的,到你这变包装不好了!” 接着两个人说起小矮个装模作样来讲课,越说越生气,说想不明白为什么有好几个人明明不会就是要讲课认为自己会。 说完小陈要练插步接陀螺转,接pp身位,接双风点地。 练了一会,有了进步。 他吃了一个昨天深圳邮来的陈皮梅,感觉很好,小陈说也爱吃这个陈皮梅。和糖是不一样的。 小陈热了宽面,他吃了三碗。还有葱蘸酱,吃饱了。坐在沙发看电视。 《炮神》结束了,杜清明被枪毙了。儿子长大了也不知道自己亲生父亲是国民党旅长。 下一个电视剧是吴越主演的《枪口》。 假扮夫妻的欧阳锋,会说日语,手疾眼快,是个武功高手。 看了两集,他手机里的果树施肥才点完。 插好了客厅里和卫生间两个节能灯,他开门回了家。 楼下那个念真堂女的在外面遛狗,看见他走出来,好像认识了他,躲开了他,牵着狗往东边慢慢走。 他从女子身后走过回头看了看她的脸,她的发型变了。还是有点胖。 她知道他总来楼上一个女的家,晚上就走。 欣雨的窗户还是黑的,她去了哪里? 她和二妹那次去了九台,去干啥去了?她说,看得顺眼就行。她会去干啥呢? 回到家,他吃了几个红色草莓,用漱口水漱了一下口。坐在床上点手机。 饿了才吃了豆角肉,喝了一碗粥,把中午打开的牛奶加在了粥里,都喝了。 隔壁邻居好几个人在说话。不知道在玩什么,很大声音。到了两点多还有人说话。 第1章 黑牛 三点二十,隔壁还有人说话。听起来有好几个男的,一个女的。 他闭了灯,看看欣雨发了什么视频。看到五一她在广场和一个女士搭伴跳慢四。 欣雨瘦了,好像刚认识那年一样。 他发现了自己还有欣雨的qq邮箱,他在邮箱里发去了三个照片。欣雨不会看邮箱,因为没有人会看自己邮箱,除非总发邮件的人。 他想告诉二妹,让二妹告诉欣雨看看邮箱。可是二妹不一定会告诉她。上次让她接照片,二妹只是告诉了欣雨要发照片了,可是没有接他的照片,等于告诉了一半。 二妹看起来不愿意让欣雨得到回头的他。 五点半,他才睡着。睡到了十二点半。 外面刮着风,他卖了两趟东西,三元六加上两元五,一共六块一。 小陈说不去公园了,她在岭西四季买菜。 他发现今天是立夏了,进入到了夏季。 春天过去了! 而且还是四月初八! 昨晚,他想起下午公园来了一个戴太阳帽的女士,发治疗腿疼的卡片。 女士发到他时,看到他一愣,好像认识他似的。 还上下看了看他。 他找到卡片,加了微信。问是谁发的卡片。 上午,那个女士回信息说您好,是我发的。这是个自己创业的女士,有远大的理想。 穿衣戴帽很得体。 他想发一个夸奖的话,想了一下还是什么也没发。 十二点半,他突然醒来。看看外面是个阴天,还刮风。 小陈说在买菜,不去公园了。 他卖了两趟废品,六块一。吃了一碗粥,加了夏进牛奶。 然后点手机,到了四点多,觉得累了。就要去小陈家。先打了个语音聊天,小陈说买一袋黑牛豆奶粉。 他带了三十三块纸币,下了楼,往超市走去。路上遇到老邻居毕瑞平,他爱泡脚养生。他把一袋子二十四味养生包都给了他。 说自己烧水费事不泡了。 到了超市,存物柜变成了刷脸的先进存物了。买了二十一块九的高钙豆奶粉。他出了一身汗,往小陈家走。 把带来的花生露放在饭桌上。 小陈中午和她大姐等人去了饭店,饭店名是大鱼小鱼。拿回来好几个菜。有锅包肉,黄花鱼,豆角,豆芽。小陈还做了一个官保鸡丁。 吃饱了饭,看电视。又重播了五十四还没结婚的那个女士。声音还像女孩似的。 电视剧里临江城,日军,武打片。 小陈的舞伴睡了一小会,小陈也睡着了。 盖着被还觉得挺冷,今年春天下雨多,而且还很冷。 到了九点半,小陈喝了一碗豆奶粉,舞伴喝的是可可蛋白粉。 舞伴回家了,看到那个欣雨的窗户还是黑黑的。 她楼下打着灯。 回到小区,他看了看月牙,正在西南楼角藏着。 看了一眼,他意念把月之精华收在了自己身上。他觉得神清了,舒适了。 到了楼上,看到中午还有一点牛奶没有喝完,还忘了盖上了。就拿起一张白纸,盖在了牛奶盒上。 第2章 花朵 明亮的卧室里,他看着手机,隔壁没有声音了,没人说话。 他想起了快递站的女孩,能有三十岁了,整天奔波劳累。 为了生活,总带着疲惫不堪的样子。 他饿了,吃了一碗粥,加了牛奶。还吃了一块发糕。粥淡了,他加了一点方便面调料。 刷了牙,又坐在床头拿起了手机。 到了五点,天亮了,是卯时,他吸收了一会一日初升的阳气,睡到了十点半。 梦到了自己到了一个地方上班,给主管大胖子点了烟,还把烟送给了他。 这个班上很多人,欣雨也在这上班,她看到他也来了,故意大声说话,好像挺高兴似的。 很多人在做鞋。 他起来卖了装东西,两元五。看到一个老头领着老伴来卖东西,十年前就看到过这两个人。老头走不动了。一小步一小步的走着。 回到楼上吃完饭,他吃了几粒杞菊地黄丸。吃的饭是发糕,蛋糕,豆角玉米粒菜汤。 小陈说穿衣下楼,公园门口等。他就下了楼,在单元门口下了几滴雨。 朵朵白云夹杂着黑云。他到了公园门口,小陈很快来了。穿着黑衣。他给小陈看自己找出来一个黑马甲穿上了。 小陈说好看,别整埋汰了,哪天穿白布衫穿。 遇到刘老师,刘老师说自己的帽子让老头改小了。还戴了一个花。 又说以前老头去舞厅,老多女的看上了。刘老师就一个月给他五十块钱,直到现在。还是五十,看住了。 刘老师还说放曲的刘雅洁离婚二十多年了,男的有外遇了,自己领孩子过。两千块钱供儿子儿媳花,吃她喝她的。儿子儿媳的钱留着给孩子上学用。 说着就到了公园跳舞的场地。 小陈教老陈和老张头快三。大王过来说“你不累啊?他也学不会!” 小陈听了对舞伴说:“大王坏,不让我教他俩。怕耽误她和老陈跳。” 小陈又和陈校长跳快四去了。小陈的舞伴坐在边上看到小张和珍惜来了,小张还把眼睫毛刷了黑的睫毛膏。穿着黑衣黑裤,戴着一排穗子。 他和旁边老头聊天突然发现小张在看他,他也看了看小张。 小张都六十岁了,身材高挑,体型好。 总觉得小张在偷偷看他,他意识中总是觉得小张长长的两腿那里有个小口一样的东西在微微张开着,好像开放的花朵一样。 小张也觉得小陈的舞伴个高,穿戴也觉得很好。前几天还对着他看了一会,过了一会又看了一眼。好像发现了平常没有发现的东西。 小陈的舞伴怕小陈看见自己看小张,就收回了目光。 不一会,从北边刮来了凉风,要下雨了。大家赶紧都跑回家去了。 到了家下了几个雨点,太阳又出来了。 他靠在床头,觉得冻腿,就盖上了棉被。 五点了,他下楼买了两个追风膏。带着苦瓜去了小陈家。 邮政快递发来两个信息,他以为是给自己发来的提拔通知,可是打了电话后说不是信封。 他才放下了心,不是通知。 那提拔通知什么时候到来呢? 第3章 玉兔 小陈觉得不饿,还胖了,她给舞伴做了二米饭,菜是昨天的宫保鸡丁和很香的猪皮鸭肠。 他吃了好几碗饭。还喝了一口花生露。 打开电视,他们俩一边看一边聊天,小陈问:“有谁找你跳去了?” 舞伴说:“我还用别人找,一看有人有那个意思我就和旁边老头唠嗑。谁都知道我给你拿凳子给你的。” 小陈说:“我要是发现那个女的找你我就开撅!让你俩过去吧!” 舞伴说:“我能让你开掘吗?那样丢磕碜的是你,我能让你丢磕碜吗?” 小陈说自己胖了,胃那个地方都是很厚的肥肉。让舞伴使劲掐掐。 舞伴想起了昨晚看到的小说,说的是本地有个中心塔,是镇妖塔。北边有个妖物在修炼。被当时的市长把塔拆了。 据猜测,是一个北边算卦出名的某柱子出的主意。而公园的哪吒雕像镇压了一条龙……为什么拆塔镇压龙呢? 这是一个迷! 小陈趴在舞伴身上,亲密了一会。说快回家吧,不能总累。 他就开门回了家,欣雨的窗户是黑的。 月亮在西边是个大点了的月牙,比昨天亮了一些。 夜深了,他吃了一个卷饼,里面有香肠和土豆丝,煮鸡蛋也在里面,煮鸡蛋被切成了两个半球。还吃了一个小发糕。海带土豆片。 吃饱了以后,五点才睡着。 到了十点多,门铃响了起来,是包工头老叶按的。昨天晚饭后遇到了他,让他下楼锻炼,今天就来按门铃了。 小陈的舞伴太困了,没有接门铃电话,又睡着了。十二点多醒了,听见外面虽然晴天,风却很大。 一阵一阵的呼呼响。 小陈说不去公园了,风大。 他就下楼卖了花纸壳和四个易拉罐,薄铁。 卖了二元二。 回到楼也没饿,就没吃饭,去买了两个红糖馒头,一个玉米饼。 卖大豆腐的人坐在一棵树下,树的形态好似陈少梅笔下的树木一样。 天气暖洋洋的。很舒适,风也不刮了。 小陈家屋里却凉飕飕的。阴冷潮湿。 小陈说外面有二十二度。 小陈的舞伴喝了一碗可可蛋白粉。想去外面走走,因为外面暖和。他拿着花纸壳去了大沟社区收购站,卖了一块钱。 又在一个不常走的地方转了一圈才回到小陈家。 路上有个女士看着他笑,他觉得这是公园里看到他跳舞了,是一种看到半个演员演出的表情。 他回到小陈楼上,点完了手机。小陈做了黄瓜片鸡蛋汤。吃完饭后,盖着被打开暖风,屋里太冷。 到了八点。小陈说还是进被窝吧,电视剧也不好。 小陈的舞伴找到天材地宝的故事,给小陈讲了翠色和羊蚕的故事。还有青石里的玉兔,发生在浙江衢州。 他说自己在售楼处上班时,开发商就是衢州人,那是个特殊的地方。 当地还有浙江商会,都是衢州市人,上一级是江门市。 还是个将军县。 说完,两个人活动了一会。呼呼都睡着了。小陈咳了两声,舞伴起来倒了一杯热水。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多了。 第4章 违纪 他穿好衣服,说了声明天去公园,就下了楼。小陈说,看天气。 23:25 明月在西边高空独自俯瞰大地,他一个人走在无人的街上。 走到欣雨的楼下那条街时,他看了一眼明月,好像半个鸡蛋,发着白光。 一边是整齐的的边缘,一边是模糊的一片。欣雨的窗户关灯了。 好像没人似的。 她的楼下开着灯。 他慢慢走着,有点腰部发空。他想象着月亮的光华流进了腰部。腰部好似有点充实了。 到了家,他把酱红色鸭肠炒饭放进了电饭锅,插好了电。 饭热了,出了香味,他剪开一盒夏锦牛奶,倒进了炒饭里。又剪开一小袋番茄酱。一碗饭吃没了,他觉得很香。 睡到了十二点,他梦到了白色神兽。好像去寻找自己的主人去了。 风很大,小陈说在榆树钱那个地方汇合,整榆树钱吃。 他吃了一个蛋糕,喝了一碗水,下楼到了公园。 小陈正在拽着树枝撸榆树钱。 他两手帮着拽着树枝,害怕干树枝划到自己。 不一会,半个口袋满了。两个人到了跳舞的地方。 迎面碰到老王,打了招呼,小陈的舞伴忍不住说了一句:“没排上号啊?” 因为这个老王说自己有个相好有十多个男的,一生气就到公园来说。 小陈的舞伴就给他起个名叫排号的。 排不上就自己走,排上了就能跳了。 这个排号的不知道听没听出来啥意思,走了。 陈校长跳了两曲,坐下让小陈的舞伴跳。中三,快四。跳出了汗。 大鹅和老史开始讨论舞技,说得有声有色,可是两个人听起来怎么听都是缺心眼。 小陈的舞伴想把他俩录个视频,让多人都看看缺心眼斗说的是什么。 大鹅还以为小陈的舞伴不会跳伦巴,说自己会伦巴。而小陈的舞伴认为他们的伦巴是初级的,不值得一提。 大鹅还不明所以,自以为是的想和小陈跳一曲,说小毕子是他媳妇,跳一曲没事。 小陈的舞伴忍不住说:“是你水平不行,不是因为别的!” 大鹅听了,好像被批评了。喃喃地说:“我现在会踩点了……” 几个人都走了,小陈和舞伴练了一会,去了一趟厕所。遇到了天狮集团的讲师王川,王川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出国讲课了。 随后小陈和舞伴看到了公园人工湖的安徽老头,老头把他俩请进屋,倒上了大红袍。小陈喝了一小口,舞伴喝了三碗茶。 他姓王,说岛上的哪咤不知道有什么说道。看来他不知道镇压龙的事。 告别了老王头,小陈回家了。 舞伴回家换了衣服,拿着一盒牛奶去了小陈家。路上遇到陈校长,没法说自己要去哪。就假装低头拿东西,躲了过去。 到了小陈家,他说根据小陈的肚子,只拿了一个牛奶。因为小陈胖了,要减肥。 坐在沙发上,他突然被一个新闻惊到了。陈校长的弟弟政协主席严重违纪,主动投案了! 三个新闻都说的这件事。让小陈和舞伴惊呆了! 第5章 手术 虽然没有见过他弟弟,但是陈校长为人处事还是没啥缺点的。 小陈的舞伴立刻怀疑是陈校长老乡大王说他学校一个学生,让刘罗锅子听到了。 刘罗锅子是最坏的,和他认识的质监站站长判刑了,岭富集团董事长也判刑了。不是他去告的就怪了。 他花了二百块钱给老栗修水暖都心疼,花钱请质监站站长去了夜总会更心疼,不是他告的,他能那么心疼吗? 小陈也觉得是。他比谁都坏。 过了半天,小陈的舞伴才觉得饿,小陈热了菜,茄子土豆片。他吃完了,呼呼睡了好几觉才起来。 小陈热了一盒牛奶。他穿衣回了家。 欣雨的窗户是黑的,他捡了一朵粉色玫瑰花想放在欣雨的电动车上。可是没有找到,在兜子里没看到在什么地方,到家才看到放在一个纸盒里了。 整个网络到处是陈校长弟弟主动投案的消息,还有照片。到了早上六点,他睡到了十二点。 起来吃了一个鸡蛋粥,一个蛋糕,和一个发糕。 他穿着黄色内衣去了公园。还把手机壁纸换成了“脚踏实地”的图案。 因为手机里告诉他今天会有人挑衅,不让他接传单。以免接到霉运。 他走到公交站台,看见小陈下了车。还有一个齐齐短发女孩也下了车。 穿着浅蓝色的牛仔布裤子。 他看到小陈回头看到了他,就一起走到公园里边。 小陈问老陈来没来,是不是昨夜弟弟上了新闻受了打击。舞伴看到陈校长和往常一样来了,没啥异样。 老张头老伴住了院,得的是美尼尔综合征。 小陈的舞伴对老陈校长说自己八五年头疼做了开颅手术,曾经有大夫说是美尼尔综合征。 他说最后确诊错了,手术做大了。老陈校长说:“该着受那点罪!” 小陈和舞伴发现一个老陈校长的老乡来找他聊天,看样子是来安慰他来了。 小陈和舞伴跳了一曲快三,一曲慢四。 周晓梅和小陈坐在了一起,小陈被老张头请走了,跳舞去了。小陈的舞伴挨着周晓梅,说“我认识你爸你妈,我家还有我妈和你妈的照片呢!我能说出名字来。是韩联云。”周晓梅眼窝深陷,说“韩兰云。” 原来他们的母亲是一个单位的同事。 如今都去世了。 小陈的舞伴都五十三岁了,八五。做头部手术,到现在正好四十年了。 散场了,老陈校长和小陈的舞伴,还有小陈坐着聊了半天。 说到了大王姓曹,没了两个老伴。姐五个。小陈的舞伴说十年前大王的往事,找他跳舞,不管有没有人唠嗑。后来拒绝了大王一次,她再也不来了。 三个人都没提昨天的新闻,很快五十分钟过去了。老陈骑着电动车回家了。 小陈买了胡萝卜和白菜,共十块。坐车回家。舞伴回家换了衣服,取了快递一双白色舞鞋。到了小陈家。 小陈在被窝里,开了门。让他自己吃饭。他吃了饼和茄子汤。 没开电视,两个人聊到了十点。 第6章 啥都问 早上高主任还是发了一条诗句,下午三点发了四首诗。多发了一条信息。 小陈的舞伴离开小陈家,看了看模糊的月亮。一路上波澜不惊。欣雨的窗户是黑的。 好像很久没有看到她了。 欣雨看样子上午总去广场,晚上去舞厅,不去公园了。 今天下午小想穿了个豹纹上衣,还点缀了一条粉色纱巾。 小陈的舞伴觉得自己不喜欢这个打扮,小张今天也没有看他,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他睡着了,睡到了十二点,他还给高主任的诗发了五元红包。中午起来,他没看到高主任的回信,就问发文章的平台,回答说一周后作者才能看到。 他吃了一碗小米饭加牛奶,觉得胃里好像有个东西堵着,咽不下去。 是昨晚的一碗饭堵在那里了吗? 他下楼往公园走,到了半天也不见小陈来。他看到了去北京学画画的老孙和老婆从公园大门走了出去,没来得及说话,他们就出去了。 小陈来了,说因为冷,又回去换了一件衣服才来。 到了场地,老陈校长说才放两曲。 他一不小心说起了许家印被抓之前打篮球都能投进去,没人和他抢球。 陈校长听了,心里一愣。小陈的舞伴觉得说漏了。让陈校长多心,只好把话说完,去跳舞去了。 坐着休息时,小陈的舞伴看到一个九十二岁的老头,说是煤矿退休的。 他就提起了一个九十三岁的许广歧。老头说是二机部调来的,犯错误了。 小陈的舞伴说是枪走火了。老头笑了,问他在哪工作?他回答说是采访工作,听到了这件事。 老头说起来走走,告辞了。 远处秧歌锣鼓喧天,很热闹。 散场后,几个人也不走。都坐着聊天。小陈的舞伴说老张头来跳舞心还惦记着医院的老伴,老张头说:“没事!” 把他逗得哈哈大笑,差点没呛到。 武警转业的大高个来了,直来直去问小陈的舞伴,多大岁数?媳妇多大?你俩挺好。怎么不买电动车?有没有父母?父母干啥的?啥都问! 小陈的舞伴说父母是公安。大高个一愣。他继续说:“是科员。”又问小陈父母干啥的?回答说“谁都有好亲戚,借不借光都在命好不好了!” 大高个说正在审查的省人大代表陈某某是他战友的老叔。他不知道旁边陈校长就是陈某某的大哥。陈校长好像听到了他说的话,转身骑电动车回家了。 他说起了往日自己家开店,很多人去那里看图纸。一人拿一张,眼神不好拿出去看。 现在建筑业下滑,人都不见了。 小陈跳完舞走了过来,大高个起身让座,走了。 小陈歇了一会,听说他啥都问,说他又虎又傻,缺心眼。 小陈坐车回了家。舞伴在自己小区门口和老翟坐了一会,也上了楼。 然后买了两个大饼子,去了小陈家。没看电视,说了一晚上话,说的都是跳舞的这些人。 饿了,吃了饼,喝了三碗菠菜汤。 第7章 破厄 十点了,小陈刷牙,舞伴站在边上说话。 开门回家,他看到月到中天,分外明亮。 他走在路上,时不时看着跟着自己走的明月。月亮走到了他的前面。 刚才还在路灯上藏着,把自己伪装成路灯中的一盏灯。此时又跑到了东南方。 欣雨的窗户是黑的。很久也没有看到她了,似乎要把她忘记了。 明月清辉,没有风,也不冷。 回到家,他觉得有点头疼。 他看到手机里说属牛的人前世打坏了太岁伍仲的一件法器。需要破厄。他写了破厄两个字,觉得应该破了。 深夜,他没吃饭,给高主任发了一封信。说要采访本市几个九十多岁的传奇老人。 请高主任和有关部门支持。并且祝高主任健康长寿,发完信之后,他闭了灯,却没睡着。到了五点,看了一会手机。 天亮了。 六点多睡到了十二点,高主任看了信息,和往常一样发了一个诗句。内容是努力工作有所作为。 他看外面是好天气,吃了一个人参健脾丸,喝了点水就下楼了。到了公园,跳舞的地方今天换了,到了去年夏天的酒窖附近。 这里是防空洞改成的酒窖洞藏。 小陈电话说才下楼。 他站在边上等,看到一个红衣服的身影,他以为是欣雨。细看不是。 老陈来了,穿了一件白色的套头上衣。 场地被树荫盖住了大半个。 人很多,没有地方坐了。小陈和舞伴跳了一曲慢四,一个中三。 老陈问小陈的舞伴“你看看我这衣服多少钱?”他一看,有个兔子的标志,是花花公子。就说是牌子。老陈说是假的。 又偷偷告诉小陈,二后面两零。二百块。 一个农妇模样的人说自己在农村老家一个地方住,小陈的舞伴顺那里有个水泥厂。厂长有时来公园看看。 农妇说我们地都被占了,告状都找不到人。他们省里都串通好了。 实际上水泥厂是长春市长和人合伙建的。长春市长在疫苗事件后被免职了。 小陈的舞伴看到远处老闫来了,腰带一看就是金色的爱马仕。就走过去说和自己的腰带扣是一样的。老闫一看,果然是一样的。 老闫说是儿子给他的一个腰带扣,小陈的舞伴说手机里说六千到一万。 再低就不知道多少钱了。许家印的爱马仕是六万块。 金利来老板是曾宪梓,挺大的嘴。以前一个盒子,一百块。 爱马仕的标志简洁大方,不同于其它品牌的腰带。 老闫的父亲曾经是物资局局长,媳妇是生产资料公司经理的女儿。老闫告辞了,去接媳妇,说媳妇去她妈家了。 到点了,人们都走了。 刘罗锅子和老伴没走,和大家聊了一会。他老伴对虎刘子说“你那东西不好使,给你个黄瓜代替,你还给整蔫吧了!” 说完,她又说“以前不说笑话,都鸡眼。现在能说了。”还说自己去大连刷油,睡觉都在地板上,怪不得和刘罗锅子过,自己过穷日子过够了。 第8章 县志 刘罗锅子又和大家说说笑笑,谁也没发现他背后说坏话。 他和老伴说够了,一起走了。虎刘子也和舞伴骑着电动车走了。 老史的舞伴小赵还说了一句,这个人挺好。 小陈的舞伴马上说“你看他和虎刘子挺好的,背后说虎刘子父子关系断绝了,大肠癌手术两次。耍钱,手表都砸了。都是坏话。都是他给说的,不说别人也不知道啊。” 老陈和老史,小赵都瞬间清醒了,原来刘罗锅是个两面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都回家了。 小陈说要买大豆腐吃,坐车走了。舞伴回到家,换了衣服,吃了一个蛋糕。带着人参健脾丸,拿着硬币三元去了超市旁边,可是大豆腐没了。原来今天是母亲节,都买豆腐,都没了。 到了小陈家,吃了玉米饼和茄子汤。 猪肉片和牛肉片,还吃了一瓣蒜。吃完饭吃了一粒人参健脾丸。 小陈说很久不看电视了,两个人打开了电视,坐在一起,边看边聊。 他俩发现陈校长弟弟从八号自首到今天十一号,才三天,好像过了很长时间了。 陈校长看起来没怎么上火,还穿了二百块钱的白衣服。心想全国新闻都上了,还让穿个新衣服了? 他弟弟的新闻很多,都在猜测,拿本地别人的案件往上靠,没啥根据。甚至说他家亲戚或者关系人收礼,还说亲戚做生意干扰了本地的市场。都是不一定有的事。 到了十点,舞伴回家了。 明月当空,是阴历十四。他走在路上,看到欣雨的窗户还是黑的。 他捡了两个紫砂壶。一个底下写着奎山。 今天老蔡来到了公园,把小张领走了。他告诉了老陈,说老蔡是大车司机郝杰的老师,老陈问啥样人?他就找出了老蔡的照片,给老陈发了过去。 一夜不困,到了七点,去把瓶子卖了,还有花色纸壳,塑料桶,六块二。 他才觉得困,十点睡到了十二点。风很大,有点阴天。他走到公园,看到了大高个,就问:“你战友那个老叔是副市长的分啥工作了?”他回答说是京环督察。整天开车来回看。这时老陈来了。 他正要说别的,赶紧不说了。 小陈也来了,跳了一曲慢四。老刁在旁边录了视频。小陈的舞伴拿着手机看了一会,觉得自己动作不觉得满意。 他决定下一曲专心跳一曲。可是和小陈的快四时,小陈绊到了他的腿,差点摔倒。小陈说“别整那么多花样!” 三点,结束了。老陈和小陈的舞伴聊起了舞马长枪这个作家。老陈说自己有县志,是全本的,单位发的。看小陈的舞伴很爱好历史,说明天带来给他看看。 昨天刘罗锅老伴和虎刘子说笑了半天,今天却一句话没说,都走了。 好像不认识一样,连走了一声都没说。 老陈也走了。小陈和舞伴也回了家。 小陈的舞伴说胃里不疼也不饿的,说不上什么滋味。小陈说晚上是玉米糊榆树钱。可能是前天凉到了胃。 第9章 特务 他拿着一盒牛奶,慢慢往小陈家走,天热了,到了小陈家还是出了汗。小陈正在缓台种生菜。他走到单元门那里等小陈,小陈回来了。 进屋一看,才五点。 他说自己没看表就来了。小陈做了玉米糊榆树钱。黄里透绿,颜色很好。 小陈开始拆快递,试衣服。 有一件裙子,他觉得颜色太暗了。 没看电视,他看到手机里说刚刚自首的某人,说得有声有色,说三兄弟他是老大。 实际上老陈校长才是老大。 他忍不住给那个作者发了一个“你怎么知道他是老大?” 他发现这个作者总是写全国各地的官员,全靠猜测,没有真实。三兄弟还是猜对了。 小陈和舞伴在卧室里聊天,说今天是十五。他们聊到了大长脸,还有二齿钩子。高中时代的韩丽。还有问生字的焦春燕。 又说到了值班拍屁股挣钱的张领秋。还有梁柱。说到了十点。 今晚,小陈的舞伴觉得自己胃不适之后,小陈格外体贴入微。心里感激不尽。 他带着猴头菇片和一个煮鸡蛋回了家。 还贴了一个热帖。 欣雨的窗户是黑的,十五的月亮模糊一片。并不明亮。 晚上很困,睁不开眼睛。打哈欠。是昨夜没睡的关系。三点,他很快睡着了。 睡到了十一点,没到有人烧伤了。是个好梦,说是选了一条正确的路,有人帮助。 高主任还发了一个“有畏有为,知行知止”是个当领导之前的警告话。他觉得自己要如愿了。 那年五月二十号,接到了电话,让他去采访。那天还特地找了欣雨约会了一次,给了她一朵玫瑰花和一个手霜。 如今过了二十二年,好像还会有个电话让他去上岗工作。 他吃了两个包子,酸菜馅的。喝了热水,吃了三片猴头菇片。虽然阴天,还是去了公园。 他多穿了衣服,觉得热能治好自己受凉的胃。 到了公园,老陈来了。拿来了一本《中国革命史图集》。 说县志借给别人了,要回来再带来给他看。他有些失望。还是告诉老陈刘铁军抓特务的故事。 还说了魏进士的历史,老屋,张勋的朋友齐省长,是民国时期的,都是本地人。 小陈来了,小陈的舞伴说自己热。就让老陈和小陈跳。 他坐着四外看。 老陈和小陈的舞伴说了很多名人的故事。 他说到普京那年当副市长时,及时地不说了,怕老陈听了想起自己弟弟自首的事。 老陈的弟弟当过副市长,投案自首已经五天了,到处是新闻,说他弟弟如何如何。老陈害怕听到有人说副市长和被抓这样的字。心里不好受。 又说到二龙湖下的城市赫尔苏,还说到了后勤部邱会作的警卫员。 到了三点,老陈回家了,没聊天。老张头说他家有事。 外号叫早上好的大国带了音箱,和舞伴跳慢四,媳妇也来了。三口人在这里练。 小陈和舞伴也跳了一曲。就回了家。 舞伴买了一块大豆腐。到了小陈家。两个人一起喝了一碗豆粉。米饭和大豆腐汤。 喝得舞伴胃里热乎乎的,好了。 聊了一会,没看电视。 第10章 开支 小陈拿来一个苹果,打了皮。递给他一块,他刚要吃,想到自己胃凉刚好。就说不吃了。 他俩想起虎刘子两天没和刘罗锅两口子说话了。觉得是自己说的刘罗锅背后说虎刘子断绝父子关系和大肠癌手术的事让小赵告诉虎刘子了。 刘罗锅今天到处说坏话好像没人理他了,黑着脸很不高兴。 小陈要跳舞,说自己不会别人的老慢四。舞伴不承认自己不会,说别人不会听音乐。 两个人出了分歧,舞伴坐在沙发上给快递客服要退款,小陈不高兴了,说他不学。 他回家了,欣雨的窗户是黑的。 回家进门时,小陈打来电话说是什么快递。为什么打那么多字?他说不打字怎么退款。 还要问退款的事。 小陈才挂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觉得饿了。吃了一个包子,喝了一碗糯米粥。 又去看手机,看着看着天亮了。喝了一碗水,吃了三粒猴头菇片。睡到了十一点。 他听见外面有车驶过,听声音是下了雨。 吃了几个饺子,他打着伞,给小陈带了两盒牛奶。 打开门,小陈进了被窝。 过了半天也没说话,小陈说让他把存款单都拿走,让他自己在家吃。 说他不爱和自己跳,自己要找个开支的。舞伴大声说“现在不开支还总也不开支呀?”小陈说:“开个屁吧!” 舞伴厉声说:“开支给你花?” 小陈回头看着他,看他是不是发怒了。说“你看,欺负我都欺负家来了。” 小陈的舞伴说“刘罗锅子知道你不开支总上这来说开支五千,去年才骂走了。你还总说,入你心了,可没白说!到你这起作用了!现在整天盯着你呢。看你分开他不乐吗?” “你还说我不开支,看我开支了你是不是好意思花?” 小陈觉得说得有道理,说:“我教几个老头你也不爱跳啊。对了,没人给你做饭你没劲跳啊。” 小陈的舞伴拿手机去了客厅充电,小陈开始关心地说:“喝点豆粉吧,热乎热乎。” 舞伴喝了一碗可可蛋白粉。吃了一个人参健脾丸。 他告诉小陈,昨晚外甥生日,让他去吃饭。没去,中午说给他的手机要回去,说姐夫手机摔坏了。 先说给买个新的,变成了旧的,旧的又要回去。分了三步走。 小陈说:“啥光也借不上!” 他说:“还得搭点啥。” 他坐在床上和小陈看衣服。 看累了就说副市长的新闻,还有执法犯法的巡视组。又说起审计局局长刚上任新闻出来了他还发了祝贺的信息。 说着话不知不觉到了十点,他就穿衣回了家。 雨后空气清新,一个新开业的小饭馆招呼他,给了他一个大纸壳箱,是装空调的。 还告诉他别跑,看着点车,别碰着。这个老板是个善良的讲究人。还有一个念真堂放在门口的纸壳箱。 欣雨的窗户仍然是黑的。回到家,纸壳箱放在一起,有很多了。能卖几块钱。 他热了粥,吃了煮花生,海带,一个包子,干豆腐。 喝了点崂山啤酒,觉得凉,怕胃疼,还有点苦。就把啤酒倒在了废水桶里,不要了。 第11章 久违 他把剩菜盖好,明天还能吃一顿。进了卧室,坐在了床上,靠着床头看起了手机。 快到天亮了,他觉得很渴。热了一大碗粥,热水很多,喝了一碗,不渴了。 六点多,天亮了。他勉强睡着了,到了一点,突然起来。差点睡过头了。 吃了一碗干粥,菜是水煮花生,味道是钱商茉莉香的。 吃完了都快一点半了。满屋子东西没时间去卖,起来晚了,只好往公园走。 到了公园,小陈正好也到了。 雨后空气清新,阳光充足,有点凉。 朱女士笑着来了,好几天没来,她看着熟悉的大家,说自己腿疼,在家上厕所都费劲。 今天好不容易走着来了。小陈和舞伴一曲慢四。小陈不满意,舞伴觉得挺丝滑的,对小陈的说辞没有回应。他想在大家面前和小陈争论。 他觉得小陈动作太多了,乱糟糟的。可是他没说,小陈不会同意他的观点,因为她总教别人,那几个老头都不反驳她的看法。 他坐在边上休息,看着欢乐的人群,突然想起自己要吸取雨后天地的灵气。 一瞬间,他觉得身体舒适了。灵气进入了体内。 人们互相打招呼,聊天。他起来走到老刁跟前,看看他戴的军功章。 老刁是荣誉军人,立过三等功。 今天是庙会,阴历十八。他戴着军功章,觉得很光荣。 他对小陈说,看见总和他跳一曲,要请小陈和舞伴吃饭。 老刁很有人情味。 刘志就不行了。 八十岁的老冯太太问他多大,刘志说八十。老冯太太生气走了,说他撒谎,一看就不到八十。 陈校长说他“扒沙”! 小陈也说他不会做人。 刘志一看都说他,就说他自己一肚子大粪。开始自嘲了。 老冯太太让他请大伙吃饭,他说要反腐倡廉,反对大吃大喝。 谁都知道他一毛不拔,啥钱也不花。 他是乡里管计划生育的,钱让老伴管着。小陈说他肯定是占妇女便宜让老伴抓住了,把他工资本拿走了,不然就告他,让他撤除公职,一分钱也没有。 说够了,几个人都回了家。 小陈说有大豆腐了,上午她去了庙会,回来买的。小陈的舞伴回了家,换了衣服,卖了大纸壳箱,泡沫,卖了六块三。 又卖了餐盒和衣服,一块六,买了三个玉米饼,去了小陈家。 小陈做了豆腐汤,玉米糊榆树钱,还有一碟子饭。吃饱了,练了一会慢四。 舞伴出了汗,打了一个喷嚏,觉得又冷又困。 他说太冷,还困,就要进被窝睡觉。说着进了被窝。小陈没说话,也进了被窝。 舞伴搂着小陈,睡不着。就去了卫生间,洗了三遍。 小陈和他愉快地度过了一个久违的时刻。一起睡着了,到了十点半。 舞伴起来穿衣回家,小陈拿了两袋豆粉,让他回家喝。 出了门,外面下起了小雨。 欣雨的窗户仍然是黑沉沉的。她在故意躲着他,很久也没有看到他了。 每次看到他,他都是和小陈在一起。 欣雨觉得自己回不去从前了。 第12章 胖墩 他推开门,屋里空无一人,他不感到孤独,因为才从小陈家回来。他不觉得自己孤单。 他拿出小陈给的两小袋豆粉,放在餐桌上。热了粥,把牛奶放在了热粥里,吃了一碗半。 还吃了一些钱商茉莉香水煮花生。喝了一杯荔枝饮料。 六点多才睡,睡到了十一点。他梦到了已故的父亲,在做饭。做了一大锅汤,鸡蛋在锅里蛋花很大。说是一个鸡蛋。 还有面条,大骨头煮开了花,里面是黑色的骨髓,好像汤圆里的黑芝麻馅。 他起来查了一下,意思是名利双收。 他吃了一碗粥加了蛋白粉,带着一粒人参健脾丸,下楼了。 到了公园。老陈也到了。他问老陈怎么没带安全帽头盔就骑电动车。老陈说拿着麻烦。 说现在人的素质好了,头盔放在外面都没人拿。 小陈来了,看了一眼昨夜刚刚亲密过的舞伴。舞伴坐在边上看着人群跳舞。 小陈正在教老陈快三,老史不知深浅地给老陈讲起了快三步法。他自己都不会还给人讲。老陈有点不满,不好意思说老史不会,就说了一句“说的容易,一实践就完了。” 老史没听出来,看他俩跳完了说了一句“这回对了!”好像他真的会看似的。 小陈和别人跳完了,和舞伴一同来了一曲慢四。 舞伴看到边上站着一个美女,外号是“胖墩”。胖墩在舞会上都有人把手机镜头对着她,因为她年轻漂亮。她还躲过了镜头,带着矜持之美。 大车司机的舞蹈老师,舞会的举办者老蔡也在边上聊天。所以有这两个人在当观众,小陈的舞伴觉得要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音乐悠悠,小陈没有看周围的人。可是她的舞伴却忙里偷闲,看到几个人在专心致志地看着他。觉得他与众不同。 他收敛心神,注意音乐和小陈的动作。尽力和小陈动作相互对应和谐。 一曲结束。他走到边上,觉得有几个人还在看着他。 他没有看到胖墩和老蔡在看自己,可是他知道,这两个人都在看。 他没时间搜索他俩的目光,因为还有动作需要自己临场发挥改动。 他觉得有几个人服气了。 不至于达到有人来称赞他。得到称赞的多是客气话。 真正的称赞是发自内心的。 散场时,小高说自己钥匙不见了。小陈的舞伴穿着黑色高领线衣,走到南边帮着找钥匙,发现胖墩戴着黑色口罩在注目看着他的眼睛。 胖墩的眼睛好像在说话,说的是“我注意你很久了……” 他看了一眼胖墩,迅速移开目光去看了看地上有没有那串钥匙。 就走回到小陈附近,没有和小陈太近。 等他再看胖墩和她的女伴时,她们都不见了。 小陈看别人都走了,就和舞伴跳了一会八小节和华尔兹开头,舞伴觉得不爱练习,看小陈非要练,就陪着她练了一会。 觉得饿了,一起买了十块钱的鸡蛋。 卖鸡蛋的年轻女士还看了一眼小陈舞伴手里的塑料钱包里的几张名片。觉得这个买鸡蛋的是个有名片的人。 她猜不出这个穿西服的人是干啥的。 也没好意思问。 第13章 豆粉 小陈坐车回家了,她的舞伴拿着鸡蛋,回到家,吃了一碗粥。粥里加了红糖。 拿着两个挂面到了小陈家。小陈说饿了,进屋立刻开始吃饭。 吃了几口牛肉,一人一个玉米饼。大葱,鸡蛋酱,菜是茄子土豆片。 吃完饭,小陈说要进被窝躺着。 他俩没看电视。两个人开始聊公园的人。说了很多。有大王和老孙的往事,还有李大嘴到处摸手。还说新桥男士说那个女的老头糖尿病,太猛伺候不了。让别人伺候他。 外号二十万把许老师累死了,老韩起不来了,老谷也不来了。奔老姜使劲去了。刘老师说他是母老虎。 说着话,小陈说馋了。 舞伴要洗,她说洗了就洗没了。说着脱下了红色三角裤。 舞伴还是洗了一遍。 小陈温软的嘴唇和昨天一样,可是她说今天比昨天好。 没有用上纸巾,小陈起来冲了豆粉,两个人一起喝了。 又聊起了虎刘子,舞伴突然发了火,骂虎刘子总吹牛显示自己有钱,还撒谎说老伴花了三十万。说上个月花了四千,五千。 越说越气,舞伴说虎刘子住的是廉租房连房子都没有,还吹啥呀?住廉租房比啥都磕碜,都是破鞋光棍困难户住的地方。 有八十多栋楼,整天那人就跟看灯似的那么多。还有脸出来吹有钱呢! 说着,舞伴穿衣开门回家了。 欣雨的窗户是黑的,到了家,他才发现自己手机里的果树还没上完肥料。 连忙上肥,他看到自己发表的散文被一个朗诵者发布在了喜马拉雅上,还说了一句“您的文章很好!” 他回答说“希望得到更多人的认可!” 那个朗诵者女士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夜里,又下了雨。对门有人说话。一男一女开着车走了。两点了,不知道去干什么去了。男的胖,瘦女人还吸烟。 六点多他睡到了一点。天晴了。 他梦到了母亲在收拾屋子,有好几个沐浴露,他想去洗澡,带着沐浴露。还梦到了父亲,在扫地,还从井里拿出一块巨石。能有五十斤。 又梦到一个军人拿着好几个画板。说有几百个人都在画画。 他起来吃了一个鸡蛋,红糖,蛋白粉。 小陈不想出来,说冷。他说不下雨了,走走,比在家好。多穿衣服。 小陈答应了,他出了门,楼道里一阵冷风。果然冷。 他回屋拿了一个毛衣。下了楼。 到了公园,雨后空气清新,地面还有积水。天空是大朵的白云。 阵阵风吹过,好像秋天得秋雨一样。 几个人来了,放曲的没来。 老张太太坐到了虎刘子电动车后面,对大家说“扎进去了!”,“扎进去一半!” 大家听了她的下流笑话,哈哈大笑。 小陈的舞伴不爱听,走到公交站边等小陈。 旁边有个工商行的自动取款机,门里有个女孩白裤子很显眼,在等人。 他站在旁边石狮子前,让石狮子挡着风。开来一辆小越野吉普车,一个女司机看了他一眼。 好像他是女司机喜欢的类型,女司机开了车门,下来两个女孩。两个女孩跑进了门洞里,那里一定有个课后班。 女司机看着女孩们,目送了一会,又回到了车上。 小陈的舞伴看见小陈下了公交车,就朝小陈走去。 几个人都在练习快三慢四。小陈和舞伴看了看他们,走到了公园西门,这里阳光充足,一阵温暖落在了身上。 第14章 三次 又刮起了风,他俩往东走,看到刘罗锅正在这里和一个女的聊天,就是往别人腋下钻的那个老太太。 刘罗锅又是自己来的,她老伴说他吃金子也不好使了。不行了。 小陈躲开了刘罗锅,去了大笼子,这里几个人在甩鞭子。小陈要练慢四,双峰点地,还原,山羊脚,踢腿。 两个人练得不愉快,互相指责。 小陈的舞伴坐着,不说话了,晒着太阳,心里默想着吸收灵气。 他运功之后,对小陈说晚上吃饼。小陈说做面条。让他买四元的香其酱。 两个人一起往公园外面走,一队红马甲走过,是伸手公益志愿者。 领头的和小陈的舞伴认识,但是没说话。 还有个女的看了看小陈的舞伴。 小陈的舞伴低头整理小车上的凳子,躲开了这些人。 不想和那个熟人寒暄。 小陈坐车回了家,舞伴也回了家。换了衣服,看了一会手机,吃了一粒人参健脾丸,又顶饿,又养胃。 他买了一袋香其酱,到了小陈家。 小陈做好了龙须面。苦瓜鸡蛋卤子。两个人都吃了八分饱。 又看到了一个华尔兹组合,双旋转接切克。又是互相指责,不愉快,都跳出了汗。 舞伴对小陈说,“快递你打开试试吧。” 小陈打开了八个送来的快递。白色乳罩好像两个白馒头,圆圆的。 黑裤子很合适,把小陈的臀部显得很饱满。 小陈的舞伴帮小陈解开乳罩后边的挂钩,看到了乳头圆圆的,灵动的翘着。好像浅色的樱桃。他伸手握住白色柔软的乳房,轻轻上下晃了晃,说:“一会进被窝,连着三天凑个整!” 小陈笑了,说昨天都累了,今天都不想出去了。 舞伴说不出来就不会累。 说着坐着看了看手机,小陈收拾了那些快递,对他说“睡觉去!” 小陈的舞伴立刻放下了手机,说:“正合我意!” 小陈的舞伴一会抓着小陈的头发,一会抚摸小陈光滑的臀部,他觉得小陈缩小了,变成了一个炉鼎,他自己成了一个双修的修士。 小陈又变大了,成了一个下得厨房,每天给他做饭吃的妇女,他运用心神,又把小陈想成一个炉鼎。 还是个人形的炉鼎。 他累了呼呼大睡,醒过来又用炉鼎炼了一会长剑。刚要出来,又停下了。睡了一会。 又一次,小陈说,都三次了。 他在黑暗里躺着休息,突然问几点了。小陈说十点半。他穿衣回了家。 欣雨的窗户是黑的,昨晚他看到了妮可基德曼的电影《致命拜访》片段,又想起了欣雨,欣雨的身高和眼睛,脸型,神情,都和妮可基德曼很相似。 当时和欣雨相识的那段时间,他没想到这个外国明星。直到看到电影在电视里重播,才发现很像。 那个胖墩,还和欣雨有几分相似之处。 给人一种敦厚纯朴的感觉。 他吃了一碗糯米粥,放了红糖。 菜是小陈给拿回来的苦瓜鸡蛋卤。 小陈说隔夜菜不能吃,让他晚上就吃完了。 还让他刷刷碗。 第15章 日出 他看到好几个明天有好消息的推送。他觉得明天上午或者下午会有好消息传来。 会是工作职位安排吗?高主任会帮助自己吗? 他觉得有希望,他谁也没告诉。只是默默等待着,等待好运降临。等待贵人相助! 他看到天发亮了,想起小陈要吃婆婆丁,就不睡了,带着打气筒下了楼,往东边平房去了。 四点多,太阳升起来了,在东北方向。 红彤彤的,他一年也看不一次日出,因为他不起早。 好几年也没看见日出了。 他呼吸着日出时的空气。 路上有车了,汽车,摩托车都出来了。各忙各的,东奔西走。 他到了平房,看到胡同里被邻居整齐地种上了菜,还没长出来,都是土。 他打开铁门,看到院子里红姑娘也出来了。 他把婆婆丁薅下来,装了两袋。 点燃了一堆柴火。因为下雨,不爱起火,灭了好几次。 他觉得累了,锁好门,往家走。 路上有很多人从早市回来了。 多数都拿着一小捆大葱。有个人拿着几个玉米饼,黄黄的,又大又圆。 他到了家,饿了。拿出冻饺子,做了大米粥。 看了看手机,高主任发了遵守八项规定的诗。总开关和生力军。 饺子熟了,把牛奶放在热粥里,一口饺子,一口牛奶饭。还喝了一杯大连汽水。 觉得凉,马上喝了一口牛奶。 吃了两碗牛奶粥,又吃了一个热乎乎的饺子。他靠在床头,心满意足了。 十点,困得睁不开眼睛,睡到了一点十五。赶紧起来吃饭。 吃了热粥,加了红糖。 半个韭菜饺子。 到了公园,人很多。 他在停电动车的地方看了看,没有欣雨的电动车。 小陈没来,他站着看大家跳舞。 看到大车司机来了,抱着周晓梅飕飕转了三圈。 小陈拿着给蹦哒买的鞋来了,给她试试新鞋。蹦哒拿着鞋回家了,怕家里老头看见她买鞋。 小陈和舞伴跳了一曲中三。 舞伴坐着,觉得腹肌有点隐隐约约发疼。他累着了! 和老王聊了几句,又和老杨说了几句。 他看着虎刘子也没啥气了,也说了两句话。 到了三点,人都散了。几个人又聊了一会。 听刘志开会发言似的说了一堆废话。什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阴阳平衡什么的。 小陈坐车回家,舞伴取了一个快递,是一支笔。 回到家他看到塑料扣板靠在门边,就拿到收购站卖了,拿着两块钱,带着婆婆丁,去了小陈家。 小陈做的菜是酱角瓜丝,她爱吃。 舞伴想起了小时候母亲单位分菜。有黄瓜豆角,柿子辣椒,茄子白瓜。白瓜也叫角瓜,有个角瓜上让人刻了字。角瓜长大了,字也开了。 吃了两碗饭。他坐在沙发上困了。 小陈在阳台摘婆婆丁。 他睡了一会,小陈摘完了菜,要进卧室被窝。他也进了卧室。 坐在床上聊天。 小陈说听到一个故事,说一个人做了很多好事,被老板发现,安排了工作。 她看着舞伴说:“你要是让人安排个工作多好!” 第16章 升职 他对小陈说自己看到了一件事,说一个人被领导提拔吃饭感谢时,酒后给领导跪下了。感激不尽! 他在暗示小陈自己会被高主任提拔到一个好单位。 他相信自己会如愿以偿,他觉得自己今年有好运降临。 那笑话自己不开支的刘罗锅就哑口无言了,刘罗锅甚至会背后去告他,让他没工作下岗。刘罗锅是干得出来的,他给质监站站长安排夜总会,结果现在站长判了刑,保外就医了。 十点了,他给小陈冲了一碗豆粉,自己下楼回家了。欣雨的窗户是黑的,好像没有了这个人一样。 到了家,他吃了一碗饭,两个饺子,把角瓜汤倒在了饭里。都吃了。 看着手机里的内容,他哪个都想看。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 再看时,天发亮了。 他关了灯,写了一段老陈听见闻的小短文,发给了高主任。 六点了,他睡到了十二点。梦到了父亲和一个人吵架,那个人从房上倒着爬下来,他大声称赞是“蝎子倒爬城”。问怎么样了?那个人对周围几个人说自己得了肝癌,看见舌头都变色了。 他梦的很清晰,查了一下是升职的预兆。 他起来热了大米粥,加了红糖,刚吃完饭。听见一声雷在楼顶东北处响起。 还下了小雨。 小陈发了信息说“休息”。 不去公园了。 吃了红糖稀饭,他拉着小车下了楼,还带着一盒牛奶。 在一棵小树下用塑料锹收了一兜土,拉着小车去了银行。 路过一个公司时他看了看挂在门口的多个公司牌子。没有看到那个注册一个亿的德行天下实业公司。 他到了中国银行看看卡的余额,还是七十八,没有增加。 他去了小陈家,敲了敲门,没有回音。他站在单元门口等,看着楼下过往的人,没有认识的。 站累了,又去收了一兜土。 到了楼上,小陈说她早就回来了。给大姐送了五个豆沙包。 他饿了,吃了两个豆沙包。菜是茄子土豆片。婆婆丁汤。 电褥子坏了,他找到螺丝刀,胶带,小刀,把电褥子又接好了。 小陈说阴天心情不好,电费这个月七十多块钱。 说完在床上看衣服。舞伴也坐在床上,挨着她。不久,困了,睡着了。 醒来后就看手机,看到十点多,起来回了家。欣雨的窗户还是黑黑的。 到了家,他吃了康乐果。韭菜馅饺子。豆粉稀饭。 还是看手机,手机里向他推送的是他的任命书都签好了,还带编制的。 他心里一阵高兴。好像真的一样。 天又亮了,高主任不到五点就发了一个“时光正好,趁时推新” 内容是催生发展,开拓攻坚。 他觉得高主任让他前进,难道自己推荐自己吗?他查了一下,组织部批准人才,团委也有权录用人才。市长和书记也能管。 去找谁呢? 吃了一个鸡蛋一碗粥,加了豆粉,带着猴头菇片,给小陈的。他到了公园。 虽然好像要下雨,人还挺多。 第17章 庆祝 小陈来了,穿着白色夹克。 小陈和舞伴跳了一曲之后,老刁和小陈的舞伴聊起了饭店吃饭,问老刁哪个饭店好,老刁说“分干啥。” 他说请当官的吃饭,老刁说酸菜鱼好,有很多包间。 提到以前的副市长王洪山,老刁说最近自首的陈主席是老陈的弟弟,是因为养小三被老婆举报了。 正说着还告诉他那个老陈就是他兄弟。没想到老刁还说出了这件事。 让小陈的舞伴很意外。 不一会,老陈问小陈的舞伴,“怎么得瑟脑袋把凳子都拿走了?给那边那个女的送去了?”小陈的舞伴看了看,发现虎刘子和小吴走了,小吴刚才还拿个花篮跳舞。 就告诉老陈,凳子是他拿来的,就把凳子还回去了。老陈才恍然大悟。 不是不让他坐,是为了不让别人说自己没送凳子,就把别人坐的凳子都要回来了。有个捡烟头的老闫看小陈和老陈跳说不对,小陈斥了一声,“别瞎呲呲!” 本来是小陈的舞伴告诉小陈马燕说别人的话,这时让小陈用上了。 音箱此时没电了,老马笑着看大家,没说啥话,他有点血栓,说话费劲了。 老陈说老马是他老乡,当兵分配到了原种场。说那时陈永贵社来社去,不分配,有时也分配。 小陈的舞伴说有个政工科长,说工作只有他那批分配了,上批下批都没分配,说这就是命。 跳舞的人走了很多,老史没走。小陈的舞伴看了他衣服上写着1911,看了看衣领,没看见商标。说都一百一十四年了。 老陈说老史都一百多岁了。 大家都笑老史安了心脏起搏器够灵活多了。张大国笑老史起搏器的泵刷刷地。可好使了! 小矮个兄弟走了过来。小陈感觉他俩要讲课,就走了,要回家。老陈和小陈的舞伴一起走出了公园。 小陈说要买大豆腐,晚上吃。上车回了家。 舞伴回到家,让大豆腐卖没了,不到五点就下楼了。外面很多接孩子的家长,都三十多岁。 十多年前他也在这里接孩子,如今五十多了,不用接了。 他拿着大豆腐敲开了小陈家的门。 小陈热好了豆沙包,又做了大豆腐汤。吃完了饭,小陈说困了。进了被窝,让他也进屋。 舞伴穿着薄棉裤,小陈摸到了,让他脱了。 光着腿,盖着柔软的棉被。她感觉小陈又胖了。 小陈走着舞伴的陪伴,满意地说“这才是陪伴呢。干啥都在一起。” 聊着聊着,小陈睡着了。到了九点半,舞伴没有睡着,想着上午的梦,怎么也想不起来。 起来看了一会手机。小陈说回家吧。他才穿衣回了家。 还拿着小陈装好的一些大豆腐汤。 路上,他看到扔掉的鲜花,才想起今天是五二零,是情人送花表达爱情的日子。 他想起了欣雨,那年五二零还没有流行,他俩却约会了一次。 是为了庆祝他接到了采编的文件,还有市长的签字。 是复印件,那天为了庆祝,他给欣雨打了电话。 第18章 别针 欣雨的窗户还是没有看到灯光。 会有人给她送花吗?还是她一个人过? 他看了一眼欣雨的电动车。回了家。 屋里东西又买了两次,卖了十块三。 是今天回家后下楼去卖的。收购站的女士说他吃点好吃的,他说家里人给送饺子。 不知道女士是啥意思。 他突然想,高主任能不能拿着市长的签字在等自己上任?当年贾主编不就是拿着复印件给了他,就上任了吗! 那次是没有编制,这次不同,不能总是临时的呀! 四点多,他睡下了。 梦到了很多人要抓住他,他拿着一把菜刀往外跑。还有人拿好几个砖头打他。 他起来就查解梦,说要走大运,但是基础薄弱不长久。真是基础薄弱吗? 他十一点就醒了,做了黑米饭,吃了昨夜的大豆腐汤,倒在了热饭里。 防止下午会饿,他带了一粒人参健脾丸。 小陈说珍珠别针不见了,很着急的样子。 到了公园,来的人很多。刘罗锅对沈阳口音女士说自己花了一千八做牙,二百四一颗。 小陈来了,和舞伴跳了第一曲快四。 老张头来了,小陈怀疑他去别处学慢四了,不和她学了。 老张头只是说做理疗去了。 慢四时,小陈的舞伴脱了西服,穿着驼黄色半高领绒衣,带着淡土红色口罩,太阳帽是黑紫色发亮的。藏蓝色的长裤,金利来腰带,左边一个皮带钥匙扣,却没有挂钥匙。 鞋是黑色白边的安踏男鞋。 他感到一个迷离的目光在注视他,是面条的小张,黑色的对襟上衣,碧绿色的长裤显得腿很长。黑色口罩,米黄色的帽子。 高跟鞋。 她觉得小陈的舞伴穿戴时尚,和自己很搭配。可是小陈的舞伴总和小陈在一起,自己没机会了。 只有远远地过过眼瘾。 小陈的舞伴看到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心想:看也没用,不能扔了小陈去找你吧! 快三时,小陈和舞伴转了几圈,引起了多人注目,没人说什么,只是看。 老陈却对横着走觉得不理解。 小陈的舞伴说手机里都是这样的。 天气很好,有时太阳照过来很热,他就把伞打开,遮住阳光。 树荫处还是很凉快的。 老梁校长回来了,假惺惺地和别人聊着天。 有老年痴呆症的样子,总是要显示自己并步。小张跳到半路停了下来,说了几句才接着跳。 小陈要回家,不想跳了。说晚上做黄瓜汤。舞伴回家后,买了三个红糖馒头,卖馒头的胖女人接过六个黄色五角硬币说“哎呀妈呀,这钢蹦手拿的滚热!”他嗯了一声。 到了小陈家,倒出一袋土。 吃了馒头,喝了不少黄瓜鸡蛋汤。 小陈说找不到别针就买一个。 舞伴没说话,也没有在网上买。 不一会,小陈说,找到了,跑线衣上去了。 舞伴说,这件事你要记住,再找不到东西要想起今天这件事。别怀疑这个那个的。 小陈怀疑是他拿走了,给了别人,去了别人家。此刻真相大白了。 第19章 享乐 小陈躺在床上拔火罐,看手机里的新衣服。 小陈的舞伴看着小陈的白色红色上衣觉得白天没有印象。小陈说他没看自己。 在台灯的灯光里,他掀起小陈后背的衣服,抚摸,问她有没有要求,小陈说没有,露出了笑容。 他去了卫生间,洗了三遍。闭了台灯。 不一会,小陈说,还要练舞呢,累了又不能练了。把劲都用在这了。 两个人困乏了,一起呼呼大睡,睁开眼睛,看了看手机里的时间,十点四十了。 他起来把卫生间的夜灯和客厅的夜灯都插好了。拿着装土的空兜子回了家。 欣雨的窗户还是没有看到灯光。 黑夜里,路灯好像明亮了一些。微风正好,是个心神陶醉的春夏之交的夜晚。 路上没有情侣。垃圾桶里都是玫瑰花的花枝,是昨天五二零卖花后扔出来的。 看到花枝,他耳边响起了欣雨的一句话,“我拿一个,回家插上看能不能活?” 那天,欣雨拿着一朵玫瑰花回家了,还拿了一个手霜。 他想把一个卡通图片贴纸放在欣雨的电动车上,可是想起小陈刚刚和自己弄出的声音,想起自己抚摸小陈的样子。他就放弃了。 到了家,他热了饼和一个玉米饼子。做了小米粥。 吃了一些,留着半个圆圆的玉米饼,明天中午再吃。 深夜手机大数据的推送他要拥有自己的世界,大展宏图。 天亮了,他闭了灯。放下了手机,突然晚上出现一个小虫,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龙型生物。 他随后睡着了,睡到十一点。看着手机里高主任的诗,泰岳三里莫停留。 高主任好似知道他整天都去跳舞,在用诗句告诉他不要停留享乐,要攀登高峰。 他觉得自己不去跳舞,去哪里呢?没有人推荐,到了哪里都是没啥结果呀。0所以才每天都去跳舞的。 那年去了宣传部,两个年轻人管他叫老师,留了电话,也没人打呀。 他昨夜看到了人才推送四个字,想起自己发表文章还是很有说服力的,因为那本书在会展上送出去很多本,全国都有人有这本书。所以说他发表的文章是不可磨灭的。 不能抹杀,是铁证。 谁也不能说不行,因为已经印好发出去了。而且影响力很大的。 谁说啥都不能推翻了,你不能把那些发出去的书收回来说印错了吧! 所以说人才引进是很有可能成功的。 门铃响了,是老叶来了。 他告诉老叶上楼,老叶慢慢走了上来。 他怕摔倒,只能慢慢走。 他告诉老叶说自己和高主任微信上联系了。 老叶说他弟弟就是高主任安排的。 老叶在门口坐了一会,他热了玉米饼,吃了一碗小米粥,加了豆粉。 和老叶一起下楼,他告诉老叶在外面晒晒太阳,自己去公园了。 公园有点阴天,来的人很多。 老刁找了好几个人,跳了好几曲。小陈来了,昨夜的活冲击活动让她神采奕奕,去洗了澡。 小陈看了一眼自己的伴侣,把手机挎包放在了舞伴的小车包里。 第20章 多虑 小陈说自己体重降了,不用总跳了。挨着舞伴坐着说话,很开心。讨论着这里跳舞的人。 跳了三四年的老梁又自以为是地找到了跳了十多年的隋莹,以为自己可以当隋莹的老师。 隋莹没有说破,一曲之后,不理老梁了。老梁就故作镇定地寻找下一个学生,传授他以为很不错的步法。 旁边舞厅的老师老蔡看到了老梁的作派,露出心烦的表情。 老蔡和老穆身材挺直地走过场地,小陈的舞伴告诉小陈,说这就是大车司机的老师,老蔡。 就是他总让大车司机拿钱表演,他收钱。大车司机都不干了,说总拿钱都让他赚去了。 小陈的舞伴的姐夫领着狗来到这里散步,偷看小陈是不是还在和自己内弟跳舞。 就是他怂恿把弟弟告上法庭,要分抚恤金的。还打电话告诉弟媳,说那个女的还在和内弟跳舞。 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 天阴了,掉了几个雨点,又下大了。 人们都跑到房檐下。 小陈和舞伴也站在那避雨,小陈说要坐车回家。就和舞伴往外走去。 在公交站台,小陈说饭做好了,晚上吃茄子土豆。 车来了,小陈上了车。舞伴回家一看,才三点。 雨停了,又晴天了,太阳又出来了。 他带着一个纸抽,去买小苏打,觉得又少又贵,他没买。往小陈家走。 楼下的阳光灯饰老头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他没理这个人,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上楼了。 到了楼上,递给小陈纸抽,坐下用手机买了一斤小苏打,三块多钱。不贵。 小陈做好了茄子土豆,多种杂粮饭。他喝了最后一点花生露。 坐下点手机。快递送来十个包裹。小陈开始试衣服,酒红色的敬酒裙让她很满意。其他的不尽人意。 试完了衣服,小陈要进被窝,客厅还是冷。 两个人一起看手机,小陈问有没有那个自首的陈主席消息,正说着,舞伴突然看到了一个作者写了一段详细的最新消息。 说陈主席有四套房产,包括两个别墅,苏州园林公寓,三亚海景房。还有艺术品交易。亲属还有空壳公司,十年坐收两千万。 这些数字让小陈和舞伴大吃一惊。 文章里没有提到老刁说的小三被老婆举报。 不知道老刁和这个作者是谁说了假话。 到了十点,小陈说回家吧。 舞伴才下楼回家。外面还是一个美好的夜晚,没风没浪,夜色如水。 他觉得一切在变好。天不那么黑了。 虽然欣雨的窗户是黑的,可是此刻无关紧要了。 他觉得大运来临了,心情很好,虽然没有人给他打来上班的电话,可他觉得水到渠成了。 高主任每天早上都给他发一首诗。 好像在给他暗示。 他觉得不久就会好运降临,自己的委屈和不足都要有补偿了。 回到家,他看了一会手机,饿了,就吃了一碗干豆腐炒肉片。 吃完,又拿起了手机。 他看了很多内容,有瓷器贿赂,成都杨金山,大连长兴岛高尔夫度假村。 他觉得那个度假村是不是表姐参与了,看了看那几个股东的名字,他觉得自己是多虑了。 并没有熟悉的名字。 第21章 谎言 他还是点着每天手机里的内容,这些东西能给他带来微薄的收入。 天亮睡到十一点,包工头又按响了门铃,却没上楼来,这个包工头老叶走不动了。 他起来吃了小米饭。吃了一口鸡肉,把剩的鸡肉都拿到了垃圾桶旁边。并没有扔进垃圾桶里。 看看时间,还不到一点,他拿着黄色纸壳和餐盒,卖了一元五。 回到楼上,给小陈打了语音聊天。一起去公园。 他选了驼黄色上衣和西服,觉得小张喜欢这身衣服。 在往公园去的路上,绿岛里丁香花开了。却是开在整齐的树墙里。 远处一个女的骑车去了某个地方,这个女的是跳鬼步舞的。一个男的跟在她后面也骑着自行车。 他们去了哪里,不知道,看来是也要跳个下午。 快到公园时,看见一个六十多岁老头,腰带是爱马仕的。 他就说这个腰带六千。老头说他的半袖上衣两千。鞋和裤子都是贵的。说自己在农科院上班。 到了公园,这个老头问老陈来没来,说老陈的弟弟进去了。老张头说他一会能来。 几个人开始议论有谁借了光,老陈的儿子还在打工,没安排上。 还说自首能少判几年。 小陈的舞伴说昨天手机里说开发区有六十八个单位都在他手下过,能是真的吗?那个老头说能是。 说老陈也不能知道更多的事。 老陈来了,说明天要去吃自助餐。中午吃。 小陈和舞伴听了,觉得心里高兴起来。 老陈就坦然和小陈又跳了起来。 小陈的舞伴和农机局退休的一个人聊了起来,说那个人的手表好看,说机芯是金的。 说起了新上任的审计局王局长,可是农机局这个人却不认识。 他只好说政府的人太多了。 小陈来找舞伴跳半曲慢四,那个人说:快跳去吧。他就把口罩放进裤子口袋,跳了半曲。 来了一个长辫子女士,戴个前进帽,站在那直看小陈的舞伴。小陈的舞伴有小陈的叮嘱,不让他和别的女的跳舞。 他就不停地和老陈聊天,那个女的觉得无望,只好坐在一边去了。 老陈说那个腰带很贵的人是他妹夫的弟弟,就是个农民,还懒。儿子给一个老板当姑爷,衣服都是儿子给的。 原来是这样,谎言大话不到一天就露馅了。 大车司机在这个长辫子女士面前卖力表演,出尽风头。 舞姿得意忘形。 天气很好,三点后好几个人都没走。老张头带了音箱,又放了起来。 小陈听见慢四曲,是游牧时光。慢慢走进场地中央,大车司机看见想和小陈跳,怕小陈的舞伴不愿意,看了小陈的舞伴一眼。没动。 小陈的舞伴不爱跳,小陈就和老张头跳了起来。 小陈走到大车司机和晓梅跟前说“你不在家晓梅净和这些老头跳。”大车司机说:“跳呗,呆着干啥?” 周晓梅听了说:“我也不会说啥,……”她没词了。 天气不冷不热,光线明亮。 小陈的舞伴和小陈老陈,三个人走出公园,说周晓梅的故事好几天都说不完,可长了。都赶上电视剧了。 老陈听了,浮想联翩。 老陈骑电动车回家,小陈坐大客回家,小陈的舞伴走回了家。 换了衣服,吃了几口小米粥。他买了两个玉米饼。去小陈家喝起了黄瓜鸡蛋汤。 吃完后有点困,盖着柔软的小毯子无声无息的睡了半天。 还去楼下桶里倒了几桶水,留着明后天浇菜用。 跳了一会螺旋步加切克。 小陈进了被窝,招呼舞伴,让舞伴脱了薄棉裤盖被。 第22章 地摊 舞伴外手机里看到巴黎世家的衣服都是很贵的,特别是鞋和乞丐服,都是两千。 看起来很有意思,很破旧。 他还看到爱马仕皮带才一百七十五,还有五百五的。并没有到六千。可是有一万五的。 到了将近十点,他起来把夜灯插好。下楼回家。夜晚还是个惠风和畅的迷人之夜。 欣雨的窗户还是很黑的。挨着她的窗户亮了灯,他数了数窗户。确认那不是她的灯光。 回到家,他做了粉条。昨天他还买了五斤大米,家里已经没有米了。 不到十二点,粉条都熟了,他把大连汽水倒进了滚热的粉条里,吃了两碗。 吃完还不到十二点呢。 睡下时,他没有定闹钟,觉得明天自己能醒来。 睡梦中,他突然醒了。看见时间是十点,他刷了牙,带着三个坐垫和伞。 下楼打车,半路上小陈等着上车,一起去了大沟农家院。 老陈和老张头正在点菜,留了一个菜让他俩点,小陈的舞伴点了秋葵山药,二十八元。 另外两个菜是森林小炒和肥肠。 楼上包间里,六个座位。 四个人坐在这里正好。 自首的陈主席是老陈的弟弟,经常来这里吃饭。 现在进去了,老陈这回不怕他弟弟看见自己来吃饭了。 老陈此时显露出副市长大哥的派头。好像弟弟没有啥事一样。 他说饭店是他外甥磕头兄弟开的,他爸六十多岁就脑梗打流食了。 吃完了饭,打包带走。小陈的舞伴拿着菜和老陈最后下了楼。 老陈还是骑电动车,老张头和小陈的舞伴,还有小陈一起去公园,是步行。 不一会就到了公园。 小陈和舞伴坐在西门边上树荫里乘凉。 小陈渴了,要喝水。舞伴拿着一块钱去买水,门口坐着一个男的,递给他一瓶。他回头拿着水往公园走。 看到门口台阶上有个女孩迷离的眼神在看着他,是摆地摊的。 粉色的上衣,浅色牛仔裤。懒洋洋地打着伞,坐在那里卖东西。 他把水给小陈送去,喝了几口。 往跳舞的地方去,他往那个女孩那边看了看,女孩腰有点长。有点高挑的身材,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和小陈到了场地,很多人已经来了。 刘罗锅和虎刘子弯着腰说话,净说好话,小陈的舞伴想起他背后说坏话,越听越烦,起来对虎刘子说:“你不是卖鞋吗?他说你卖假鞋。”刘罗锅一听,躲开走了。 看着他走开,痛骂了一阵。 也不看看谁在跟前就敢乱说话。 刘罗锅傻了,远远看着他。觉得不妙,拿着东西,一步一步往家走了。 天气很好,有点热了。他打起了伞。 一个白衣服的女士好像在看他,牛仔裤,黑色吊带内衣。黑口罩。 左边小张黑上衣,白裤子好像也在看他。 他看着小陈和别人跳舞,自己站起来活动着胳膊。 最后,老王马鬃又惹到了小陈的舞伴,说自己和小陈是一起学的,都十年了。 说他是跟人学的,小陈是自悟的。 第23章 古装 小陈的舞伴听到他说小陈不学时,说了一句:“跟谁学去呀?都不会听音乐呢还教呢!” 王马鬃听了一阵稀里糊涂,没说出来话。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学错了。 小陈和舞伴走出了公园,去买了土豆和大葱。 小陈坐车回家,舞伴回家时取了快递大米和牛奶。 大米来得还挺快。 在楼上歇到了六点。小陈让他快去拿铁桶,说缓台要做防水了。 小陈的舞伴拿着土豆和一个菜,秋葵。去了小陈那里。 没觉得饿,两个人开始谈论骂刘罗锅和王马鬃的事。 老梁都有三个人骂他了。 到了九点,吃了点粥,把秋葵都吃了。 小陈困了,舞伴往家走。 欣雨的窗户还是黑黑的。 晚上的天气也很暖和。 打开快递大米袋子,做了大米。吃了大米饭,加了一点牛奶。 三点就困了。睡到了十一点。 先卖了两趟废品,六块多钱。小区里卖饲料的经理看见了他,大声说“变现了!” 他答非所问说“离着近,下楼就到了。” 收购站北墙拆了,他脱口而出“真亮堂啊!”一个老头好像是房东,说“你来了,就收拾亮堂的。” 他们好像在和一个大人物说话似的。 他吃了一碗豆粉,一点稀饭。 他穿着紫色线衣,还戴着平时的紫色太阳帽。外面是白色宽大的防晒服。土红淡色的口罩,下楼往公园走。 到了公园,看到老陈也来了,他告诉老陈说,昨天老马说他自己胆切除了,他想起来以前老马给张大国照相发给他老婆,因为大国和舞伴总出去跳舞,他老婆让老马监视拍照片。 大国说老马心肝都坏了,嘎掉吧!结果是昨天老马的胆真的被噶掉了。 心肝没掉,胆没了!真是一语成谶! 到了公园,刘老师给了他一件深蓝色风衣,说是他儿子的。还是牌子的。 农机局那个退休的来了,说自己把九百块的腰带扎上了。 两个人聊起了革委会主任时俊峰,还有他儿子时光。都和刘老师有亲属,因为他们都是于海县长的亲属。 小陈来了,带来了敬酒裙。 老张头说好像结婚的。 小吴说:“快让大美男陪着!” 快三曲来了,小陈的舞伴没有抢着和小陈跳,老陈和往常一样练了快三。 又和舞伴跳了几曲。怕把裙子弄上土,换成了自己的中式古装吊带衣服和宽腿裤。 和舞伴共舞一曲慢四时,舞伴轻松的抱起了小陈,转了一圈,轻轻放下了。 众人注目,惊呆了。 很多人是第一次看到他俩这样转。 天热了,人们都坐在树荫里。 老马没来,刘罗锅也没来。 老陈说大王把他和刘志骂了,说:“啥人找啥人。” 小陈的舞伴说:“她说你,谁不知道她。过去在农村你知道,前几年她和老孙头让人家踹了,谁还不知道咋的?” 老孙头的儿子在一个地产公司有股份,是副总。没入股都当不上副总。光凭能力是不够的。 老陈说:“有实力的都不说,越三吹六哨的越啥也不是!” 三点,曲停了,老张头接着放。 《一壶老酒》雄壮激昂的音乐,小陈和舞伴能把握住,他俩没看那几个跳套路的人。 跳了一半就不跳了。 这几个人要回家了,小陈还要练一会。 大老头在远处招手示意,一个古装女士在舞蹈录视频。 他俩和后来到公园的大高个一起走过去看。原来是个认识的人,叫孙玉玲。 第24章 战场 孙玉玲和小陈的舞伴跳过舞,小陈也不知道,那时小陈还没学呢。 小陈的舞伴没说,只是说她以前来过。 看了一会,小陈和舞伴回家了。 到家觉得困,到六点,买了一块大豆腐,因为天热,有点变味了。 到了小陈家,才知道变质了,还是吃了几口,吃了两碗面片。 坐在沙发上说起白天跳舞的事,他下楼给生菜浇了浇水。 九点多,小陈突然说困了。让他走吧。 他觉得不快,心里突然想这时走会不会看到欣雨的窗户亮灯?就下楼往家走了。 时间是21:21 他走过邻居的窗户,看到了里面红色的时间显示。 欣雨的窗户还是黑黑的。 走进小区,看见她的电动车蒙着车衣。她一定不在家,出门了。 不然九点半就会亮灯的。 他回到家,正好十点。 用一个大的电锅做了粉条,因为小电饭锅发现漏了一个小孔,漏水了。 吃了粉条不饿了,可是深夜很快胃里空了。他没再吃饭。睡着了。睡到了十一点。 起来做了大米饭,还加了一个鸡蛋。 又加了点红糖。吃完了就下楼,穿着昨天刘老师给的深蓝色风衣。 到了公园。看到刘罗锅和老伴来了。她看见还是想骂他背后说坏话。 强压怒火。 看到刘罗锅没往树上挂口袋,心里觉得他怕自己,还高兴了一下。不生气了。 老陈来了,他和老陈说起了微信里的老领导照片,有很多七十八十的老领导照片。 说得很起劲,忘了烦恼。 老陈说,好像战场一样,说不上把谁就整进去蹲笆篱子去了。 实际上他副市长弟弟已经自首十多天了。 他坐在边上,小陈和他一曲快四,又是一曲慢四,他抱着小陈转了两次。 老刘罗锅老伴看到了,说了一句“还抱起来了,啥时候练的?” 小陈说“你也让他抱一个!” 老陈和刘志看着跳舞的人群,看到了一个镇政府的退休的人。老陈说他人品不好。 刘志是另一个镇计生办退休的,小陈说“老百姓的钱你没少霍霍呀!”刘志听了,哑口无言了。 小陈又问:“有没有让你做下去的人找你后账的?”刘志说:“都是村上计生办的人去抓人,我们都不去抓,要不早让人脑袋整去了!” 刘志又说老陈是变色龙,以前是教育长,现在变成了老百姓了,以前肚子吃挺老大,现在肚子没了。 老陈说:“我从来肚子都没大过。” 散场后,几个人都练了快三步法。 小陈看小个和豁牙子都在教别人,就起来也讲了半天课。 讲累了才坐下休息。刘志拿出水要给小陈,说是家里制出的氢氧水,小陈说带水了,没要。 小孩学校都放学了,人很多,大客还是来了。小陈上车回家。说买饼快点,都饿了。舞伴马上到家换了衣服,就下楼,拿了快递小苏打,一斤的。买了饼,到小陈家吃了大豆腐汤。 躺在沙发上呼呼睡着了。 小陈一说话,他才醒来。 第25章 视察 他走到卧室,小陈穿着横格的长袖套头线衣躺在床上,让他下楼去浇浇生菜。 起来接了一桶水,到了缓台,踩着一块新做了防水的水泥地去浇了水。回来去卫生间洗了三遍。 小陈说让他早去公园占地方,他说这些人不会因为看到你总坐在哪里就给你留地方的。 前几年远处来的客人来表演跳舞,都没人给让个座,一点礼貌都没有。 都不如敬老院的傻子,还给你让个座坐着。 说到傻子,他讲了一段笑话,说傻子用脑袋装尿盆子,因为他妈说让他新婚之夜拿最硬的地方撞媳妇尿尿的地方。 说着和小陈一起笑了起来。 接着传来了或饺子馅的声音。 小陈说:“你可别变心了!”回答说“都这么多年了变什么心?” 感觉着舞伴的动作,小陈说了一句“总想往里进……” 两个人呼呼大睡。 醒来了聊了一会,说到了父亲藏钱藏到了水杯里,藏了五十块钱,还笑眯眯的不承认。父亲去世后,剩下的桂花烟都让他抽了,没再买烟,也没有烟瘾。 他起来穿衣,开门回家了。 时间是23:13 走到欣雨的楼下,十一点多了,整个楼只有二楼一个窗亮灯。其余一片黑。 欣雨是不是也和一个人度过了一个个二人世界?翻云覆雨了?他想,她能独守空房吗? 他看到楼下有个新电动车,好像是紫红色,女式的。 他回到了家。 收拾好屋子,正好十二点了。 两点,吃了炒瓜子,大米饭红糖稀饭。 睡到了十一点,他看了看高主任的新诗。 是科技方面的。 起来做了大米饭,加了蛋白粉和红糖。吃完了就去公园抢地方。 去坐最好的位置。那个地方是平整的方台。 他到了公园,才来了八个人,四个人在打扑克。老单和外号早晨好夫妻坐在一起。 他没说话,直接坐在要抢占的位置上。 人们渐渐来了。 越来越多。小赵蹦哒竟然买了九百的紫色旗袍。大家说很合身。让她舞伴老史扎个领带。 老陈说当年副总理去了响水镇视察新农合。小陈的舞伴接着说那里出了一个几十亿的大老板,哥三个,大哥去北京开了画廊。老板是老三。 大哥是我们美术老师,老陈恍然大悟,说“怪不得的呢!” 小陈的舞伴看老陈说了响水镇,心想:一定他弟弟那年在那当镇长书记,见到了副总理,不然不能这么印象深刻。 果然,他弟弟简历上写着在那里当了八年领导。肯定和副总理照了像,还关系密切。 以至于最后当了副市长,掌握着开发区六十多个企业。 小陈和舞伴跳了一个中三,一个慢四。 小陈的舞伴发现胖墩来了,她洗了澡,没化妆,脸有点红,瘦了一点,把腿放在单杠上压着。 两个人的眼睛都在偷偷扫过对方,从不过多停留。 当胖墩看到小陈的舞伴总在小陈跟前坐着时,觉得自己没戏了,没看他,和女伴走出了公园。 第26章 荔枝 大车司机对红梅说,“你要是给我把这个牙镶上,我就陪你跳。就这个……” 红梅苦笑着没说出话。 大车司机的舞伴周晓梅说“我给你镶,你当我舞伴吧!” 小陈的舞伴听到了,告诉小陈,小陈说“本来他俩不就是舞伴吗?” 小陈的舞伴说:“是啊,她就是说的废话。” 刘罗锅和老伴先走了,脸色紫黑紫黑的,十分难看。 小陈教刘志快四时,有个陌生人在旁边看,小陈也教了这个人架型和快四。 刘志还觉得没和他跳,脸都长了。 啥也没表示脸都长了,这要是交了学费跳不上都得喊起来! 小陈的舞伴在一边用小剪子剪胡茬。 看着树叶一动不动的,都绿了。温度也高了。 一片生机盎然的夏季景色。 小陈累了,让舞伴跟她走。她上了大客舞伴回到家取了一个快递,是个笔记本,上面四个字“未来可期”,还有一支笔。用金色的盒子和金色的纸口袋装着。 让人赏心悦目! 回到家,他看了一会手机,带着两盒牛奶,去吃饭。 小陈做了地瓜杂粮饭,干豆腐肉片。 他大口吃了两碗。还吃了几瓣蒜。 坐在沙发有点困。 给老陈发去了那个大老板的简介。小陈让他看慢四,他还是困。对小陈说睡一会。 小陈饿了,吃了点饭。她觉得又困又累。九点半,舞伴就回了家。 夜里的温度很好,四外静悄悄的,好像是热带海滨城市一夜一样,心旷神怡。 要不是昨晚玩累了,他真想在这美好的夜晚邂逅一个美女。 欣雨的窗户还是黑黑的,没有动静。 就是遇到了欣雨,他也没啥力气了。 他回到家,坐在床上看着手机,觉得冷,披上了一件衣服。 他想了一件事,是不是那个副市长,认识了副总理之后,觉得有了靠山,还认识老板的画家大哥,搞了个艺术品洗钱。 然后,他想,能不能因为自己知道的很多,趁这个机会让他当个政协主席?不可能,自己学历不够,经历也不够。也就是知道的多点而已吧! 深夜,吃了几个饺子,加了牛奶。 吃完了,想起长春市长的信箱,就写了一个信,说自己是高主任推荐的。 写完之后,觉得很有希望。因为他发现省委书记定出来一个四不两直,不通知,不汇报,直接检查,直接改正。 源头就是他写的突然检查的短文。 天亮了,他才觉得困,打了几个哈欠睡到了十一点。 还是晴天,他穿了白色皮鞋,爱马仕腰带多扎了一个眼。 灰色横条纹的夏装体桖,他曾经穿着这件衣服去过欣雨家,欣雨也认识。 路上,他想让欣雨看见这件衣服,可是,欣雨没来公园。 他吃了昨天剩的饺子,还有剩的牛奶。 还换了一个黑色的帽子。 到公园时,只来了一个电动车,不知道是谁的。 他坐在边上最好的位置。刘罗锅来了,是自己来的,老伴没来。 脸色紫黑紫红色的,很难看。 老陈则是容光焕发,好像弟弟的案子和自己无关,一身轻松。 一下午,小陈和几个老头都跳了一曲,和舞伴跳了一曲中三。 老张头从丹东旅游回来了。 还带来了音箱。 小陈给一个当保姆的带来一顶假发,可是保姆还没来。老张头戴上了长长的卷发,好像莎士比亚的样子。张艺也戴上了假发,半天不摘下来,好像伏尔泰。 小陈的舞伴想说这两个名字,怕别人听不懂,就说好像写世界名着的。 天气有点热,小陈拿出五个冻荔枝,分给了五个人,她和舞伴没吃,说家里还有。只带了五个。 第27章 氛围 公园有好几个人都没走回家,等着老张头放音乐,好借着曲跳一会。 小陈看见了,告诉老张头上别处去,不给他们听到放曲,不让他们借光。 几个人都听小陈的,跟着她去了羽毛球场地。 这里有个木头凳子,小陈的舞伴和老陈坐着说起了王功权海南创业的往事,六百万拿着抵押贷款整了一千五百万。和台商合资。 有红二代支持。 说到旁边洞藏酒窖,他说门边挂了一个许某某书画写生基地,老陈立刻说:“他买他画了。”看起来老陈也看到了他弟弟买画的新闻。认为企业家都买画洗钱了。 小陈教老史和小赵蹦哒慢四架型。 还有点像了。 学生开始放学了,人很多。 几个人都回家了,小陈坐上了大客。舞伴也回了家,觉得很困。 小陈打来电话,让他去吃饭。他带着一个香瓜,敲开了小陈家的门。 吃了两碗饭,茄子土豆片还有蒸肉片。大蒜。 吃完了就挨个谈论公园里的人。 从客厅谈论到卧室,十点去黑菜浇了水。之后就回家了。 外面夜色柔美,一个美女独自骑着电动车飞驰而过,是个哇塞的体型。还是长头发。 是个牛仔裙的女孩。 欣雨的窗户还是黑黑的。不知道今天她去没去舞会。不知道有没有去拿五十块钱吃饭。 他觉得自己和小陈越来越近,不止是身体,而是心灵融合在了一起,他要把欣雨忘记了。 只有一丝丝的印象存留在回家的路上。 他不怎么抬头看欣雨的窗户了,因为那几个窗户总也不亮灯,好像从来没人住过。 也好像根本没有欣雨这个人存在一样。 好像欣雨就是个梦,谁也不能证明她是真实的。因为见面都不说话,怎么也能说认识呢? 深夜,他拿出那次和老陈去饭店吃剩的菜,随机取出了森林小炒。放在大米饭上热了。 喝了一瓶七喜啤酒。剩了一口明天中午喝。 酒足饭饱,他看着手机,眼皮打架。三点睡到了十一点。 梦到了麻花,很长一根。 看了看高主任的诗句,写的是《相信花会开》。 起来热了饭,喝了那口啤酒。把菜都吃了。 都是木耳和蘑菇片。 到了公园,他看到了老单,说一个商务厅厅长又被违纪抓住了。 老单没啥反应,说退休全国两个亿,知足了。自己有了退休金,不用干活了。 刘罗锅和老伴来了,有点躲着小陈的舞伴。 老刁早早来了,看起来中午没回家,去哪个女的那里吃饭了。 下午的舞开始了,小陈来了。和每个人都跳了一曲。 到了快三,老陈让小陈的舞伴跳一曲他看看。小陈的舞伴从南边跳到了北边,又跳了回来。 白色皮鞋走起步来很显眼。 老陈说,都对,就是好像不认真似的,行的呼次的。 小陈的舞伴说没有氛围,曲不好,都听很多遍了。发挥不出来,人多还行,人多就爱跳。 小陈说:“他挑人,不爱和我跳了!” 又跳了一曲慢四,老陈说:“这次你认真跳了,比以前好多了!” 小陈的舞伴说:“找到状态了,加了几把劲!” 第28章 铩羽而归 小陈说“那个往起举的两个人搭伴,女的没来老头都傻了。站那头发都不知道剃了,女的回来又乐了。” 小陈的舞伴说:“是陈树贵。我给他联系对电视台采访,在大屏幕整天播放。乐坏了。都是白采访。” 接着说“电视台有个中层干部,亲哥是公安部副部长,现在弟弟在市委统战部。同乡会还讲了话,现在退休了。” 三点,多数人回了家。几个热闹坐在一起聊天,说到王豁牙子傲,撇嘴。小陈的舞伴气不打一处来,说他缺心眼。十个数都查不全。 把好好一个舞伴整没了,看见女的就送,嫌女的碍事了,耽误他当老师了,图于新鲜。 越骂越声大,老张头起来走了,老陈也走了。 小陈和舞伴喝了点水,也回家了。 到家他不饿,看手机看到六点,小陈打电话说饭做好了。凉菜和干豆腐,杂粮饭。 他到了小陈家,一路上谁也没看到。 进门吃了饭,小陈说上午买菜买黄瓜花了四五十块,他觉得很贵。就从手机里买了大饼干,花了七块钱。 两个人聊着天,还倒了一遍水,他玩起了成语消除。小陈要练舞,埋怨他不练。 他放下了手机,和小陈练了一会八小节,对抗练习。 然后看了看两个发着白光的大灯,把小陈抱进了卧室里。 天气热了,卧室也不凉了。 他躺着休息时,眼前出现一个小马车,四条腿是并排的,飞快地跑远了。 两个人躺着,没睡着,觉得不太满意。他起来回家,十一点了。欣雨的窗户是黑的。 回到家,喝了两杯山楂酒。像饮料一样。 到了深夜,做了大米饭,吃了小陈拿回来的干豆腐菜。 天亮了,也没困,窗口很亮,眼睛觉得太亮,就戴上了黑绸眼罩,又觉得紧。摘了下去。 终于睡着了,听到了敲门声。 十点了,打开门,原来是老婆送吃的来了。 生日到了,煮的鸡蛋。粽子。啤酒,五星的。 麻花,丸子,椰果罐头。 冻饺子,包子。香瓜,血桃。 咸鸭蛋,蛋糕,一盒牛奶。 一罐八宝粥。 他吃了丸子,一个接一个,很快吃饱了,还有一碗饭。 到了公园,风很大,天气热。老陈没来,老张头来了。 周晓梅到了公园,戴着墨镜,显得很高兴。 刘老师不一会来广播说上午他给大车司机郝杰打了两个嘴巴。 因为发现大车司机和一个中学的女的跳舞了。 已经打了三次嘴巴了。 这就证明大车司机是她专用的,别人不能用,也不能摸。 几曲之后,小陈拉起舞伴共舞,白色皮鞋在脚下移动着,踩着节奏,发着白光。 刘罗锅在边上静静看着骂自己的人,不敢吱声。 快三曲响了起来,小陈和舞伴旋转全场。 郝杰的老师老蔡和助手来了,却无人理睬。大家都在看小陈和她的舞伴共舞。两个人只好中途退场了。 本来老蔡想得到众星捧月的效果,可是却铩羽而归了。 第29章 专用 小陈的舞伴穿着绿白方格的金利来衬衣很多年了。是他父亲从南方带回来的衣服。 小张看着小陈的舞伴,眼光里闪动着欣赏的神情。 可是,小陈总是和舞伴在一起形影不离,六十多岁的小张虽然风韵犹存,也只有顾影自怜了。 周晓梅得妹妹肥胖的周晓颖也来了。 两个人嘀咕了一会,周晓梅找到那个和大车司机跳舞的女士,说下次挠她,那个女士红着脸,赶紧服软,给了周晓颖一个拥抱。 三点过后,人多数回家了。老史和小赵蹦哒开始练慢四,他俩觉得入门了。 尝到了甜头,有模样了。 小赵蹦哒好像也不蹦哒了。 老史直问小陈的舞伴荡步怎么走,教了他好几遍,可是老史还是没有领会。 小陈也是讲课很来劲,红衣黑裤,头发盘在脑后,戴着口罩,小陈的舞伴看着小陈,好像不认识了似的。 王豁牙子像小偷似的偷偷教了张艺一会,看老史走了,还拦住老史要给老史上舞蹈课,老史着忙走了。 王豁牙子坐在那里愣愣地想了一会,看看小陈和舞伴在原地吃着荔枝。 也不理他,无趣地走了。 小陈和舞伴都说王豁牙子傻,非要找个人上上课,还没人理他。 老梁也是好为人师的人,站在边上单杠那里看着多人和小陈学舞,不敢来教学,他知道小陈的舞伴讨厌他。 不单是小陈的舞伴,前进帽和大高个都说老梁骚性,骚神。都骂过他。老梁想不通为什么很多人烦他。 他总觉得自己很厉害,跳得好。 小陈的舞伴和小陈坐了一会,走出公园。说晚上吃丸子和麻花。小陈就坐车回了家。 她的舞伴在家躺到了六点,把鹅蛋送到了楼下他媳妇的老婶家,说过节了拿点吃的。 老婶乐得眼睛都直了,说了一声好。 小陈的拿着麻花个丸子,一个最大的瓜,去了小陈家。 一起吃了晚饭。麻花没吃,放在了茶几上。 小陈上午买了一个七百二的上衣,黑色的,她妹妹说好看,腰板直。是哥弟品牌的。 坐在沙发聊天,说公园里周晓梅打大司机,就说明大司机是他专用的。 小黄骂老王好几次,也是在告诉大家,自己和老王有关系了,不然怎么会骂妈老王还呵呵笑呢? 她和他,她和他,都是专用的,不能让别人使。 小陈担心地说:“你老婆回来怎么办?能让你出来吗?我自己咋整啊?” 小陈的舞伴劝她说:“她也不回家,我哪天没来?不是总在这吗?她送吃的就那么一会。就走了。以后的事你看陈淑贵老伴也不管他,他和舞伴不是到处去跳舞吗?” 多年前,小陈的舞伴也幻想着能和欣雨一起跳舞到老,可是欣雨和他闹了纠纷。 而今他和小陈总在一起,欣雨后悔也没有用了。总不能让小陈和欣雨一起和他过三人世界吧! 到了十点,小陈喝了豆浆,舞伴喝了可可蛋白粉。舞伴回了家。欣雨的窗户还是黑的,不知去哪里过了端午节。 第30章 黄杏 小陈的舞伴喝了一杯山楂酒,吃了几口葱。 外面刮了一阵风,然后静了下来。时而有车从大街驶过。 深夜,他吃了一些干豆腐,小葱,海带丝,金针菇。一杯可乐,又喝了一口山楂酒。 天亮了,他睡到了十点。 解梦说梦到马车和高楼大厦都是好梦。梦到马车是加官进爵,梦到高楼大厦是事业腾飞。 十一点,他把昨夜接的水放到阳台窗口吸收阳气。自己躺在床上也吸收一年之中端午极阳之气。 坐在床上,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年和一个带着女孩的小个女士,总去她家和母女一起吃饭,还买了手机和耳钉。 女儿还把他俩在小屋抓住了,问他俩干啥呢?她女儿气愤地说,真有意思! 那个女是离婚的。 那年欣雨发现他离开广场,好几天没来,好像觉察到了什么。 他纳闷自己怎么想起了她,很久没有想起来了。都把这个人忘记了。 他睡着了,开着窗户,还有点受凉了。 他看快到一点了,起来吃了一个大粽子,三块钱一个。一个煮鸡蛋,蛋白粉。 用一小块蛋糕把碗擦净吃了。把水从窗台搬了下来,放到厨房,今后的几天都要喝这个极阳之水了。 拿着大黄杏,他去了公园。 老张头到了,伸手和他打了招呼。 老陈来了,他告诉老陈,周晓梅打了大车司机两个嘴巴。 老陈说,大车司机也太猖狂了。 小陈的舞伴连连称是,说真的很猖狂。得意忘形了。 有人告密,告诉了周晓梅,所以撤他嘴巴,都打了三次了。 小陈的舞伴坐在边上,觉得很没趣,天还是阴的,没有阳光,好似要下雨。 到了三点,人都走了。几个人开始分杏吃。一共九个,剩了三个不好的,都吃了。个头大,颜色很好。橙黄色的,一等品。 小陈和舞伴又坐了一会,说冷了,舞伴把白色防晒服递给她穿上了。 快到五点,一起走出了公园。小陈回家了,他也回到了自己楼上。 觉得困,还累,小陈让他快去吃饭,都饿了。 他带着两个粽子,两个鸡蛋,边走边困。 进屋就吃饭,因为是端午节,吃了鸡肉,红酒,黄瓜凉菜。他拿出半个麻花吃了。还有昨天剩的两个油炸丸子。 吃完饭吃了四片牛黄上清片。牙龈有点疼。 中午开窗户睡得凉到了,有点发烧的感觉。 两个人觉得进卧室睡觉,不一会都睡着了。醒来时十一点十五了。 他穿衣下楼,楼下的时间是23:24 一生一世变成了二生二世。 欣雨的楼全熄了灯。没有一个灯是亮的,只有一楼门市超市在开灯。 欣雨的电动车也蒙的严实,好像一个银白色的小狗,在那里一动不动。 回到家,他看手机看到两点,起身热了牛奶,吃了两块蛋糕,又吃了半袋小柴胡颗粒。 睡到了十一点,他梦到了一个不好的梦,梦到自己的姐管他要三十元水钱消费。 起来吃了一个粽子,半袋小柴胡颗粒。 他就往公园走去。 第31章 丸子 坐在公园石头凳上,看到七十八岁的老刁来了,带来了一本书。 是《荣军院里的老兵》,里面有老刁扔掉燃烧瓶,制止了一场爆炸事故。 还有已故的赵忠来,和领导照过相的。 小陈和老陈跳了好几曲,刘老师拿来几件衣服裤子说要给小陈的舞伴。有白裤子,差点给了老史。 大车司机喝了酒,对大家说,和谁跳舞就想谁。 看到小陈和舞伴跳快四之后,就找小高跳去了。 一曲《鸿雁》,小陈和舞伴时快时慢。 白鞋放着白光,随着步法移动,飘来飘去。 大车司机又和周晓梅吵了起来,他说周小梅不要脸,自己跳自己的,谁也不干涉谁。 周晓梅拿起一个树枝要打大车司机,被小陈劝走了。 王守金对大车司机说,你不跳把你舞伴兑给我吧。大车司机说:“咱俩换!” 王守金说:“还是想要,还要换呢!” 大家听了哈哈大笑。 小陈直问他俩为啥打架,大车司机说周晓梅把他音箱拿走了,小陈说拿走还能给你拿回来呢。 大车司机说:“我咋那么不愿意听你说话呢!”小陈没话了。 小陈的舞伴听了,说:“谁都不搭个他你直么问啥呀?你嘴咋那么欠呢?” 小陈听了,起来跳舞,不理大车司机了。 天气很好,是六一儿童节。 人们都不回家,等着老张头接着放曲,可是老张头没带音箱。 小陈和练了一会,小陈觉得舞伴身板硬。舞伴说你才身板硬呢。 说要坐着休息,拿起老刁带来的书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小陈自己练了一会,和舞伴回家。路上看到一个人走过,舞伴说就是这个人的老婆说要吃丸子,邻居说:“家不是有两个吗?”说的就是这个人的丸子。 小陈听了,和舞伴一起开心的笑了。车来了,小陈上了车。 舞伴回家换衣服,拿了两盒牛奶,卖了玻璃和塑料,拿着一块钱去了小陈家。 菜做的是茄子土豆片。麻花,米饭。 青菜蘸酱。 吃完饭,小陈的舞伴叠了一会金元宝。和小陈聊公园里的人,小陈说再也不理大车司机了。虎逼似的,劝他还跟人急眼了。 小陈的舞伴还讲了一段往事,说他把一个目中无人的教会管事的一脚踹了出去,用水泼了一头水,滴滴答答往下直滴嗒。后来这个人因为大家都讨厌他,把他开除了。 十点, 小陈的舞伴下楼把水倒在了水桶里,留着明天浇菜。 然后拿着拎兜回了家。欣雨的窗户还是黑黑的。 回到家,他吃了几个蛋糕。还是吃了半袋小柴胡颗粒。 三点,睡到了十一点,没到了从女伴嘴里拉出了一条又扁又长的红色大虫子。还看到很多女人穿着汉服在小河边化着妆。小水沟边还挂着衣服,是个彩色的梦。 还梦到他把小陈扛在身上举着走了很远的路。 起来看看外面,是个阴天,还有点小雨,把地上的尘土打了起来。一股土味。 他卖了两趟东西,卖了六块钱。 高主任发的是少年创业,王汉忠主任还发了一个早上好,花开富贵,吉祥到来。 他感觉是王主任看到了他晋升的消息,有祝贺之意。 第32章 西风 他拿出一盒牛奶,倒在大米饭里,按进去一个蛋糕。吃完饭,吃了一个牛黄上清丸。 小陈说看天要下雨,还是去公园看看。 到了公园,阴天刮着风,人还挺多,是老张头放的曲。 小陈的舞伴和老刁的老乡聊起了六十九师,一个姓孔的政治部主任。 还说起了刚刚被抓的商务厅厅长,小陈的舞伴说:“我舅还在商务厅上过班,岁数大了。说咱们这里地瓜好。” 老杜听了说:“地瓜还要数咱们这里杨城子地瓜好。” 老闫头说了一句:“以前政府招待所一所和三所归了一个地方,二所变成了响铃宾馆了。不是吹,我父亲就是宾馆经理。” 原来老闫头的父亲是物资局局长闫局长。 大家在风里跳得很来劲。 看热闹的人也不少。 小陈跳了好几曲。 小陈的舞伴穿了一个蓝色李宁半袖,外面是白色防晒服。 大车司机和周晓梅和好了,昨天还打架,今天没事了。 张艺看到小陈,就告状说有两个人和他跳舞都让老刁搅和了。小陈听了说,我说说老刁去。 挺大岁数了看到小陈就像看到领导一样,总告状。 三点多之后,聊了一会,都回家了。小陈和舞伴去买葱,到市场走了一趟。没买到葱。小陈坐车回了家。 舞伴取了一个快递,大饼干一斤。 打开快递一看,十一块饼干,大的,独立包装的。 先吃了牛奶和蛋糕,一点米饭底子。小陈说吃饭,饿了。他带着饼干和一罐腐乳,去了小陈家。 天刮着凉风,好像要下雨。 小陈开了门,他递进去饼干。拿出腐乳放在饭厅桌子上。 小陈吃完了,他又吃了麻花,米饭和海带土豆。 吃完饭就叠金元宝,是小陈的母亲去世三周年烧的。 一边叠一边唠嗑,小陈的舞伴说刘罗锅子挨骂之后走路都费劲了。小陈说他那么大岁数了,积点德吧! 小陈的舞伴说,他缺德你不说他才是缺德呢!小陈觉得有理,笑了。 到了九点多,小陈说不叠了,拿出桃吃了起来。小陈的舞伴也洗了手,吃了几块桃。 吃完后觉得肚子疼,就拿着兜子回家,一路上还是凉风阵阵。据说还有冰雹。 欣雨的窗户是黑的,他回到家,才想起小陈种的菜没有盖上,不知道能不能被雹子打坏了。 深夜,他吃了几块蛋糕。看了看左边脸,有点肿了。 他想吃牛黄上清丸,还是没吃就睡着了。 梦到了自己的大姨父,白天说起了他,晚上就梦到了。 中午醒来,他看到高主任发了一个诗句,说的是隐姓埋名做事业。 小陈打来电话问他去不去公园,他说去溜达溜达。 起来吃了一个粽子,多穿了一个衣服,出了门。天气冷了。老刁说上午把他冻坏了。 小陈的舞伴坐在边上,打着伞挡着西风。 这么冷的天气,胖墩还来了。穿着军绿色一身套装,里面是紫色内衣,先和闺蜜抬起腿在单杠压了一会腿。 第33章 出家 老陈没有来,小陈就和舞伴跳了一个快三。还有一个快四。 老刁看到矮个的一个很爱打扮的一个女士,总编着头发,老刁说她是明月。要和他上长春,老刁没去,就把老刁删掉了。是一个到处要钱的人。 还有不少人和明月联系着。 小陈的舞伴听了,觉得明月和欣雨怎么有点相似呢? 老张头给了小陈一袋海苔锅巴。看起来挺好吃的。 大车司机和周晓梅通知了很多人在不远处地板那里免费教舞。用他的话说就是丰富精神生活。 还走过来通知了小陈和舞伴。小陈和舞伴没有理他。小陈和老张头去旁边跳舞去了。舞伴和一个卖灯饰的熟人聊起了飞鸽自行车。 刮着风,天冷了,小陈上车回家了。舞伴回到家多穿了一个薄棉裤,一个保暖内衣,带着一个牛奶,一个安慕希酸奶,和一盒椰果去了小陈家。 一进门,还递给了小陈一个珍珠别针。 小陈端上饭菜,是米饭和鸡腿,还有茄子土豆片。他又吃了几个海苔锅巴。 两个人一起叠金元宝,又练了一会华尔兹。小陈觉得总练不好,接电话和妹妹说了半天话,原来是家里因为往事,很不开心。 说起了陈年旧事。 舞伴听了,才知道小陈没什么总觉得不顺心,跳不好舞,原来是家里琐事操心。 他在手机里找到了鲁道夫爆炸步,是详细的讲解,能解决一直跳不好的那段华尔兹组合难题。 小陈听了觉得很好。明天就能解决问题了。 小陈的舞伴看小陈说了半天家里琐事,抱着她给他按摩,手心,私处,都按了一遍。小陈觉得开心了,说:“要不是认识我,这天黑了你上哪去?怎么过?” 小陈的舞伴瞬间想到了自己前几年,都是在拿着手机上网,看小说,然后回家一边看小说一边想着欣雨的往事。 直到遇到了李丽,婷婷,马小娟,最后遇到了小陈,才总和小陈在一起了。 小陈给他拿回了一个粽子,和一块饼干。 回家路上,天气冷了,欣雨的窗户还是黑黑的。 手机里说一个旧人在思念他,要给他发信息。可是信息里啥也没有。 深夜,他想起了王豁牙子,想明天骂他解解气。想着想着天亮了,他看到五点高主任都开始写诗了。写的是开创新征程提供精神支持。 他觉得高主任是写给自己的。 终于睡着了,睡到了十二点多。 赶紧吃了饭,是一个煮鸡蛋,一个蛋糕和一个方饼干。 他觉得天会冷,穿了驼黄色得绒线衣和西服,还穿了裤线很直的黑裤子。 他到了公园,看到老刘刘罗锅老伴和媳妇出家为尼的张福军坐在了一起,让刘罗锅很难堪。 媳妇出家为尼不就是证明他是一个人的光棍子吗! 如今坐到了一起,刘罗锅感觉很难堪。 他觉得别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真的是这样,小陈的舞伴告诉了王承恩,说那边那个人总找刘罗锅后老伴,媳妇是出家为尼的。孩子都跟着出家了。 第34章 差点团灭 正说着话,东边来了很多人。 是大车司机今天免费开班教舞,来了很多人。 一个粉色的电动车出现了,黑色的衣服,黑色的萝卜裤。粉色头盔。 果然是欣雨来了。 欣雨和熟人聊了几句。 走到了小陈和舞伴跳舞的地方。 小陈不认识欣雨,和舞伴一起跳快三。转得很厉害。都出汗了! 欣雨认真地看着,看着自己熟悉的朋友和别的女人共舞。 小陈的舞伴早就看到了欣雨,假装没看到。 直到跳完,他坐在凳子上,看着眼前的小陈,还有不远处的欣雨。在一条直线上。 欣雨戴着黑色口罩,看着小陈和舞伴,看了很久。 好像在给小陈的舞伴看,心里说:自己来了,你想我吗?不是你以前说永远爱我吗? 怎么不来找我了? 小陈的舞伴百感交集,正想拿起手机给欣雨和小陈照一个同框照片时,欣雨转身走了。 走到了东边那些人那里去了。 张福军发现了欣雨的美,和她跳了一曲。 电工也和欣雨跳了几曲。 这边小陈和舞伴跳了一曲《搀扶》,引起了老梁的注意。 眼光里发现老梁很服气。但是他不会说出来的。 又一曲快三,小陈的舞伴又出了一身汗。 欣雨和电工聊了半天,不知道说了啥。和电工一起走到老梁和老左跟前聊天,里面还有高个美女小张。小张穿着紫色上衣马甲,紫色的裤子。 上衣还有亮钻。欣雨也有一个黑色的马甲。 小陈教了刘志半天慢四,很忙。 老张头小舅子又住院了,他又背着音箱走了。 冰峰大高个才睡醒,骑着小刀暴走电动车来了。他开始说这些跳舞的人,说他们互相贬低,花钱抠搜。 买二十块的劣质烧鸡会餐。 还说坏话,说某某把老太太裤衩子扒下来了,和某某走了等等。又说郝杰跳舞得瑟,要不是那卡巴档二两肉都能得瑟上天去。 小陈的舞伴赶紧说:“有个老头说他戴个撸狗套子,得有那个身份!” 说着说着环卫工人要打草,几个人一起走到了木地板场地接着聊。 大高个冰峰说:“大红招学员大帮老师一起上,都是老师,你说腿劈开,他说并上。各说各的!还要吃点饭,让学生拿钱,老师不拿。学生不敢说,一说一帮老师都得罪了!” 说到老郑,他说老郑差点没把大伙团灭了,把孙老师电动车和高某衣服手机都压坏了,保险给了一千五。现在还没赔完呢。 说够了,冰峰对小陈和舞伴叫了声大姐大哥慢走,都散了。 小陈要买两个玉米饼,坐了车回家了。 舞伴拿着凳子往家走,看到接孩子的一个女士,穿着牛仔裤蹲在路边,长睫毛。旁边一个交警。 到了家,歇了一会,买了三个馒头,去了小陈家。还带了一个小香瓜。 吃饭吃的是黄瓜鸡蛋汤和馒头。还有锅巴海苔。 吃完了饭,想起冰峰说的话还是哈哈笑,小陈说公园真有意思。 总有乐呵事。 第35章 一托二 练了一会舞,舞伴觉得困,躺着不动。小陈拿来瓜,给他一口一口吃了。 抱着小陈,抚摸着小陈软滑得身体。 说抱一会再回家,小陈说进卧室,屋里凉。到了卧室,躺了一会,听着梁祝的音乐,小陈说困了,缺觉该闹心了。 舞伴就起来开门回了家。 出了门,看到西边天上半个明月高悬夜空。 走在半路上,欣雨的窗户客厅通明,露出客厅东墙上一块黑色的挂画,好像是家和万事兴的字,他看到过,现在忘记了。 十点多了,欣雨还开着灯,好像在宣告自己回家了,在家。 不知道欣雨在向谁宣告。 通亮的客厅好像一个宇宙飞船的驾驶舱,欣雨好像一个外星来客。 她又回来了。 小陈的舞伴走进小区,看到欣雨的电动车动了一个位置,还用车衣盖着。因为她今天下午骑着电动车去公园了。 回到家,小陈的舞伴看到了昨天的日记,看到昨夜有人疯狂想起自己,如今欣雨突然回来了,这说明手机的推送还是挺准的。 晚上饿了,他热了三个包子,牛奶泡饭。山楂树下饮料。金针菇小罐头。 一口青岛啤酒。他觉得很满足,丰盛的晚餐。 天亮了,他睡到了十二点多。 起来吃了两个包子,因为昨晚吃的只有一个。稀米饭很热,烫的他大喊一声,觉得不烫了。 穿上横格半袖,欣雨今天来会认出这件衣服的。 爱马仕腰带,肥点的蓝色长裤。白皮鞋。 戴了一个黑色系带的大遮阳帽。戴在了黑棒球帽外面。 到了公园不久,大车司机那边来了很多人,围在一起开始讲话了。 小陈的舞伴走到跟前,看见一个熟人在主位站着。是一个连锁药店的老板孙杰男。 年纪很大了精神头还挺足的。 很有派头。 欣雨来了,从小陈的舞伴面前走过,好似不认识的样子,实际欣雨的心里已经迷茫了。她还想着他。她后悔当初放弃了他,以至于后来哪个人都比不上他。 可是他总和一个爱笑的女人在一起,形影不离,欣雨觉得他身边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欣雨走到大红跟前,大红化了妆,热情地搂着欣雨。 原来她们一会就要上场表演一托二了。 大车司机郝杰和周晓梅先来一个慢四,然后是大红和司机快四。 大红和大车司机慢四,大红和欣雨,还加了一个和欣雨一样矮小的女的,一托二快四。 小陈的舞伴回到原来的场地。 欣雨也来到这边,他看到欣雨的黑色口罩上有两个白色天鹅装饰。欣雨眉头微蹙,好像小老虎一样。时不时拿着手机说话,很忙的样子。 电工找到欣雨,要和欣雨跳一曲,欣雨等着,电工却自己走到一边放东西去了。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让欣雨等得很心烦。 张福军昨天发现了欣雨没有舞伴,找准机会又来找了欣雨。使电工受了打击,退而不见了。 等在一边更掉价。 老梁又抢了张福军的好事,河北老头又抢了老梁的好事。 欣雨见好几个人抢着和自己跳,心里满意,可是她看到小陈和舞伴坐在一起,看了他一眼,他也没有过来,欣雨的心凉了半截。 她觉得今年自己还是没有复合的希望了。 欣雨回到自己电动车那边跟别人聊了几句,可是老梁瘦猴子一样还要找欣雨跳,追了上去和欣雨说话,还要跳。 怪不得有人说老梁是骚神,骚性。 看见美女就往上追,非要跳舞不可。 要是有人把老梁的临时舞伴抢走了,老梁就端着瘦小的肩膀站在那生气,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掉价。 第36章 表态 欣雨回家了,小陈教刘志慢四,教了一下午。小陈让刘志去大司机那边学,等着刘志说自己教的好,可刘志说你俩去那边学行,小陈听了让舞伴表态。 小陈的舞伴说:“不能去那边,不会听音乐,讲也不听。别人也看不出来好坏。” 刘志和老张头一听,顿时哑口无言了。 心里本来觉得大车司机跳得好,可是小陈的舞伴一说,自己成了不会看好坏的了。 连看都不会看了。 小陈和舞伴往家走,小陈的舞伴对她说:“刘志贬低你呢!教了一下午说你不如大车司机,让你上那学呢!你都不敢吱声,白教一下午!” 小陈气愤地说:“我上舞厅花钱学去,把老师领出来,给他们看!” 小陈的舞伴一听,说:“马燕买排骨都没把老师领出来,你能领出来吗?” 小陈说:“那是她不行!” 小陈的舞伴说小陈:“人家说你不如他们,你都不敢吱声,还说啥呀?你学完了他都得说白学了,和以前一样。” 小陈听了不吱声了,还觉得生气。 小陈的舞伴说刘志和老张头就是傻逼,总觉得大司机他们跳得好,自己连看都不会看。 还贬低小陈和小陈的舞伴。 小陈坐车走了,回到家小陈的舞伴还生气小陈说的话。都是刘志引起的。小陈不敢说刘志,白费力了,没得好还让刘志给贬低了。 刘志这个人就是坏,小陈还傻呵地教,看见白癜风刘志还对白癜风说小陈能跳,让小陈和白癜风跳。 打起来刘志好看热闹。 在家生了一会气,小陈的舞伴没打电话,带着一个瓜,去小陈家吃饭。 他想骂小陈,让她去舞厅学,学个啥也不是,跟别人跳还没人说好。自己觉得好,像荷花一样了。花钱买个好。老师直皱眉。 那样自己就会找欣雨去了。 大家就会传言说小陈和舞伴好几年分开了,原因是刘志贬低的,说小陈一气之下去舞厅了。 如果跟了欣雨,又会轩然大波,说又跟那个小个了。 走到楼下,看见小陈在阳台做饭,撅着嘴,在生气。 进了屋,小陈端上了煮鸡蛋,大豆腐,生菜。馒头,麻花。可可蛋白粉。 白米饭。 吃完,舞伴困了,睡了十分钟,梦到一个水瓶喷水。是发财的预兆。 小陈看着一大堆衣服,发愁,舍不得扔,越来越多。 小陈要练舞,看了一会示范。 两个人练得直吵架。 小陈说舞伴急眼,说完,不吵了。居然顺利了。 跳了三四遍。 坐着休息,舞伴问还疼不疼了。小陈说走道不疼。 舞伴被逗笑了,说情人节过后,有的人走路都不会走了。 说完起来走了几步,小陈看笑了。 他说,再歇一天,然后开门下楼回家。 半个月亮在西南挂着,欣雨的窗户闭了灯,他拿出黄纸,是四个仙家保佑发财,烧了就会实现心想事成的,他在路口点燃了,用小扇子扇着火苗。 他抬头看着欣雨的窗户,希望看到她的身影,他走到欣雨的小区里,看到她的电动车头朝里停着,不盖车衣了。 粉色的电动车不怕落灰了,是欣雨今天的变化,她对这个电动车失去了保护意识。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坐在床上,关上了窗户,开着窗户会有冷风,会打喷嚏流鼻涕的。 第37章 洗澡 夜间加餐,他又打开了一盒牛奶,米饭,蒸了三个玉米面发糕。一杯山楂树下。 金针菇。黄芪精一小袋。 一杯青岛啤酒。 他吃了一碗牛奶的饭,一个发糕。 有了一些心满意足之感。看手机看到了天亮。 还找到了孙杰男经理送给他的那本自传书。是高主任题的字在里面。 五点多,高主任发了教育方面的诗。 外面是个晴天。 手机里说他下一个约会是旧人,有业力的。 不会有长远打算,看到东西就会想起他的一个人。 他想:欣雨会回来和自己约会一次吗? 自己会背着小陈和欣雨重温一遍旧梦吗? 小陈总怕自己丢了那个东西,自己会丢一次吗? 手机里说有个大七岁的异性要追求自己,会是大六岁的欣雨吗?难道欣雨是个有钱人吗?她总说自己没钱,实际上还是挺有财力的,很多有钱人都是说自己很缺钱的。欣雨也是这样的人。 要不她怎么啥都买呢?又是电动车又是衣服的,啥都买。 他睡不着,想洗洗澡,看了看黄历,过几天才是沐浴,就烧了水,擦了身上的泥,觉得身上光滑多了。 六点半才睡着,睡前给高主任发了孙杰男来公园的短文,还发去了高主任给孙杰男题的字。 睡到了十一点,梦到了自己和几个人在练舞。还要拍电影。说还要在女主角家住一晚。 十一点醒来,卖了瓶子白纸和铁盆。 吃了两个发糕,一碗粥。打开了一个咸鸭蛋。 吃完饭,外面刮着大风,他穿着白色防晒服,里面还是横格半袖。白鞋,肥裤子。 到了公园,因为是六号,高考快开始了,没有放曲。老张头小声放着音乐,却来了一个公园管理处的人,和老张头握了握手。 小陈的舞伴走了过去,说管理处的人姓韩,是小时候的邻居。 小韩和他握了握手,走了。 老张头闭了音箱,不放了。 小陈看很多人都在和大车司机学舞步,就起来和舞伴走八小节。 一会说快了,一会说慢了,总有事,还说别拧。 小陈的舞伴终于不耐烦了,说小陈净事,别人说她贬低她啥也不敢说,就知道说他。 小陈问他啥事不敢说了,小陈的舞伴还想了一下,想起来了,说王豁牙子贬低你学了十年,还是自悟的。都不敢说自己不到十年。让人家说了好几句:“你知不知道!” 小陈听了,终于和舞伴统一了口径,说那个王豁牙子就是个他妈傻逼。 小陈的舞伴听了,心里一乐,小陈不和自己吵了,承认王豁牙子是傻逼了。还当着大伙骂了他。 小陈的舞伴说刘罗锅说她坏话也不吱声,你骂他他能咋的。人坏话是你想说就说的吗?你拿谁不当回事呢? 坐了一会,大风刮着,几个人打着扑克,也不来拉架。 老张头劝了几句,和学舞的人一起学去了,还和周小梅跳了几步。刘志也在旁边跟着。 小陈看见了,觉得看不下去,起来往家走。 等了半天车,车来了,她接过舞伴递来的一块钱,上了公交车回家了。 舞伴回到家,才四点。 他想起今天欣雨没来公园,大红也没来。 第38章 透析 手机里发来一个消息,说欣雨发了一个视频,他打开一看,却找不到了。只好在快手重新找,看到欣雨前几天跟老父亲还有两个妹妹,几个亲属,去了四平水上公园吃饭了。怪不得好几天都关灯。 视频里他看到欣雨十岁的孙女,那年认识欣雨时,他儿子还没结婚,十几年过去了,欣雨的儿子结婚生女,又生了一个小子。 欣雨当奶奶,照看孙女,如今都是十岁多了。 谁也想不到年轻漂亮的奶奶爱跳舞,还有几个风流债呢! 到了六点,他下楼遇见了邻居老翟,老翟免费透析了五六次,在拓华医院,每次体重少了一斤多。觉得轻松多了。 他告别老翟,取了三个快递,一个胶水和吐司面包三个片,两个肉松饼。 买了两个玉米饼,带了个牛奶。小陈开了门,进卧室躺着,没做饭。 舞伴吃了两个肉松饼,一个面包片。做了大豆腐鸡蛋汤。吃了一个馒头,半个玉米饼,一块腐乳。 吃饱了,汤也喝没了。小陈不吃。 他在沙发看手机,小陈在卧室看。 到了九点多,舞伴进卧室躺了一会,去洗手间洗了两次,可是小陈提起了白天的事,说他不听指挥。 舞伴越说越气,声音加高,好似邻居都会听到了。 说小陈跟别人没能耐,和他可有说的了。一声不敢吱,让人家一屁给整没声了。 和熟悉人来能耐了,一会快了,一会慢了,可有说的了。看到别人啥也说不出来了。不说你就是好人了吗?人家都骑你脖梗子拉屎了。 舞伴说:“我要是不骂刘罗锅子他说不上说啥呢,说要上华珍吃狗肉,再找两个人。说多少次?就是给你听呢!你越不吱声越拿你没能耐,拿你好欺负。” 小陈说不过舞伴,起来走到了客厅坐着,说:“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啥人了!” 舞伴大声说:“别褶别的,说这个别往别处褶。” 小陈洗脸,走来走去,舞伴穿好衣服躺着不动,躺着生气。心想,这次没进行,难道这次欣雨会来找我吗? 起来看了看时间,十点了,他穿衣要回家,小陈说了一句:“整水!” 他拿着水桶接了水,下楼倒在缓台水桶里。看着长大得生菜,有猪耳朵那么大了。 明月大了一些,好像一个发光的鸡蛋。 回到楼上,放下水桶,转身回了家。 路上遇到小陈的外甥女金枝在自己家楼下打车。没说话,他走过去了。 欣雨的窗户闭灯了,电动车头朝外,又盖上了车衣。 昨天夜里不知道什么情况,她没有时间盖车衣。今天又盖上了。 到了楼下,和一个送外卖的一起上了楼,听见对门的女士大声说了一句谢谢。 对门还往外扔过毓婷验孕试纸。 他等外卖员走了才打开门进屋。 夜色宜人,他消了气,回家坐在了床头看手机。 饿了就吃了个半餐盒大米饭,几个钱商茉莉香的土豆片。 没太饱,也不想吃了。 天没亮他就睡着了,梦到了他自己走到一个房子,看见老虎在里面,赶紧躲到一边去了。 十二点醒来看手机说梦到老虎要出人头地了。高主任看了他发的孙老板来学舞,就发了一个乘风破浪,干事业,多方携手的诗。 看起来高主任觉得他知道得很多,连给孙老板题字他都给照了照片了。 第39章 小桃 他觉得心情大好,起来吃了一个玉米面发糕,吃了一口金针菇咸菜,喝了一碗山药稀饭。还吃了杞菊地黄丸八粒。 小陈不爱去公园,他说去看看大车司机他们教舞,当热闹看。 小陈同意去公园了。 带着瓜去公园吃。 舞伴穿了一个灰白色亚麻裤子。黑色旅游鞋。 白色防晒服。 红色上衣觉得太新鲜了,又觉得热,就换成了灰色横格半袖。 到了公园,老马先来了,正在摸小赵的胳膊看胖瘦。 小陈没来时,小陈的舞伴和老杜,小高聊的很高兴。老杜家来客人了,在大沟农家院喝了好酒,脸上红扑扑的。 正和老谷,老杜说话时,欣雨来了,穿了新衣服,土红色的,欣雨停好电动车,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还带着点怒气,好像在说:“怎么不去找我了?我整夜都在想你,你说的那些漂亮话都忘了吗?你不是说永远爱我吗?上哪找谁去了?能有我好看吗?找我我也不理你,让你馋死!” 瞬间的对视,仿佛千言万语闪过去了。 欣雨走到人群里不见了。 小陈来了,打扑克的几个人看中了小陈的黑裤子,说好看。有个大丑女拿出华为翻盖折叠手机给裤子照了像。 是很少有人用的。 小陈也去学舞的人群里看去了。 舞伴看见人群里药业老板来了。学得很认真。都七十八岁了。 老板是安徽招商来的,老杜在舞厅和他很熟。 小陈和别人一起练步。欣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可能是去大红那里了。 可是大红来了,欣雨也没跟着回来。 小陈的舞伴和老杜聊到了安徽亳州曹操,辽宁葫芦岛的观沧海,说曹操是一边战争一边旅游。 这时前进帽来了,和老杜一个厂的,老杜说他叫王成国。也喝了酒,脸上红扑扑的。 老杜说他反应快,小陈的舞伴说他谈话内容多。 学舞的人突然散了。 大车司机嗓子都说哑了。 一个白衣白裤的老头买了两个冰红茶,给了大车司机一瓶。 老杜看着笑了。 几个人又回到西边场地,刘志夸小陈和他们练的一样的。 说前拉后绍,双峰点地。 说了一会,别人都走了,小陈和舞伴一起吃了一个香瓜。 搀扶着走出了公园。 小陈说回家要给去世的母亲做鱼和饺子,明天上供用的。累了就不做饭了。 让舞伴自己吃包子饺子。 舞伴回家取了快递牛奶,面包片和绿豆饼。真的热了七八个饺子。 吃了牛奶饭和绿豆饼,还有饺子。还在饭里加了山药。吃饱了,带着两个面包片和两个牛奶,去了小陈家。 一开门, 他把面包片和牛奶递了进去。介绍说牛奶是新来到的高钙奶。 小陈拿出两个小桃等他渴了再吃。 明天上供的框镜鱼小陈做好了,放在锅里晾着。 小陈累了,躺在沙发上刷好了牙,说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上供烧三周年。 舞伴下楼送了两趟水,看着明月,站在无人的缓台上在一盆牡丹花旁边撒了一地尿。 旁边一个邻居楼上一个女士穿着几条带子的睡衣在阳台厨房做吃的,头发遮住了脸,没看见楼下的他。 他回头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那个女士。回到楼上吃了两个小桃,很甜。 第40章 丰腴 想起了小品家访里说的大货司机,还有very good,贾玲要去外国当保姆,那里赚得多,问什么渠道能去上。 小陈听了笑出了声。 舞伴要去卧室,小陈说有火,牙龈都肿了。舞伴说去去火,火往上去。下面去火。 说着抱着小陈,把她送到了卧室床上,拍了拍臀部,去了洗手间。 出来时,小陈起来去拿了纸,进了屋。 他帮小陈脱去线裤,小陈却说心里有了隔阂,没有心情了。 舞伴看见这样,有点发火,伸手除去剩余的衣物。 在那一瞬间,小陈呵呵笑了一声。 随后,她感受到了积蓄已久的大力,哎呀呀的回应着。 他感受到了小陈的丰腴。还有珠圆玉润。 最后,感到了异样。躺着睡着了,没盖被,突然醒来,轻拍了小陈,起来穿衣回家。 差点忘了手机。 路上,他看了看圆月,觉得月华和浩然之气同时存在着,推动自己往家走。 欣雨的窗户闭灯了,电动车盖着车衣,白天她还去了公园,看了他一眼。 他想把刚才从楼上带出来的纸团放在电动车上,立刻觉得不行,虽然是自己的东西,可会让欣雨觉得他是和别人用的纸团,后果不堪设想了。 好几次,欣雨把纸团送进卫生间冲走了。可如今再也听不到欣雨冲纸团的声音了。 虽然每个冲水的声音是一样的,可是现在旁边冲水的人却是不同的人。 虽然每个女人都是相同的,但是脸却是不一样的。 回到家,看着手机,他觉得头疼,是刚才睡着了没盖被,冻着了。 涂了风油精,吃了粥和饺子,才发现饭锅保温着没拔插销。粥里放了小柴胡颗粒。 吃完看着手机里的文字,天亮了,才把手机放下。 睡到了十一点,梦到了自己请初中历史老师和一个女老师吃饭,老师很高兴。 又和两个人去吃饭,一个女幼师来教他跳舞,他说怕人看,心里说,自己还会跳快四呢。吃饭后自己忘了去付饭钱就走了。 醒来觉得头疼,涂了风油精。 卖了一块二毛钱,三十三度的气温幸好刮了风才凉快一些。 吃了点发糕,喝了水,三粒六味地黄丸大丸。 他走到了公园,坐下和老崔老伴聊了起来,旁边一个小男孩坐在单杠那里看着他,他拿出不干胶贴纸,一张一张送给了小男孩。小男孩没吱声,默默接过贴纸。 终于说了一句谢谢。 男孩在等妈妈,等了很长时间,也没见有人来接他。饮料早就喝光了,男孩叼着空瓶走来走去。 马燕来了,对老谷说大车司机他们去东方红水库玩了。 怪不得来的热闹少了,原来去了水库吃饭去了。 小陈这时来了,穿着白色上衣。 老齐在和几个人练习昨天的步法。 小陈连声说“让老齐带,让老齐带!” 舞伴小声附耳说“脐带缠脖子了!”小陈马上对着旁边女的说“脐带缠脖子了!” 几个女士都笑了。 老齐跳了一会,高兴地自己用最伴奏“嘚儿!德尔!德尔!”把大老头张艺逗笑了。 小陈的舞伴说:“老齐自己自带伴奏了!” 第41章 陆战 几个爱学的人,轮番研究昨天初级步法。 左右南北,左转右转。 小陈的舞伴坐着看着小陈,想着昨夜小陈带给他的温软。 直到坐累了,起来活动活动。 刘志跳累了,和小陈的舞伴坐在一起,小陈的舞伴问刘志当海军是不是一身白。刘志说舰艇是一身白,他们是陆战,是一身蓝色。 内衣也不是海军衫,是白布衫。 小陈的舞伴说起了二战后国民党去日本驻军,团以上学了跳舞,后来这个团被解放军打散了。 小张打完了扑克,说腿都坐软了。 坐在小陈的舞伴后面和别人唠嗑。 小陈的舞伴装作没看到,和刘志说起了卫生防疫站,关工委,退休干部室主任。 还说了常委开的饭店,被判刑保外就医。 小张听了默不作声。 老张头和刘志一起回了家。小陈和舞伴走到一边吃起了红樱桃。 一对夫妻和男方的女徒弟又练了起来,老婆在旁边看着。小陈和舞伴议论说:“摸着就高兴了,回家还得要同房呢。白天摸起电了,晚上没人还得找老伴。拿徒弟当药引子呢!” 又说:“女徒弟回家还得跟老公说要同房呢!老公看没白学,说再去学去吧!” 小陈看着舞伴,目光带着深意,好像舞伴也是来公园看人来了。看破没有说破,两个人走出了公园。 欣雨一下午也没来公园。 舞伴回到小区门口,和邻居陈军聊起了王理财,张国忠,宫艳梅,王俊峰。老叶,司法局,派出所,薛汉。 到了六点才回家,一进客厅,发现客厅进来的夕阳好像大灯一样耀眼,不能直视。 夕阳又被云遮住了。 他刚要做饭,小陈来电话让他去吃饭。 带了个香瓜,边走边吃了一个面包片,舞伴进屋就洗手,吃了饺子,麻花,大饼子。大葱,腐乳。 吃完饭,小陈困了。一直对老张头说的国标舞的话耿耿于怀。 小陈的舞伴说这老张头就跟土老帽进长春了一样,看啥都好。 谁和他一样都是土老帽一个。分不出好坏来。 小陈总觉得舞伴不好好学不好好跳,睡梦中看见舞伴从楼梯下来,就说舞伴水平下降了,舞伴立刻说:“我是下来接你来了,你别瞎解梦了!” 小陈听了,似乎承认了舞伴的说法。 舞伴下楼倒水,看了看明月高悬。又尿了一泼尿。 回到家,穿好衣服,亲了小陈一下,关门回家了。 路上,他看了一眼欣雨的窗户,闭了灯,电动车没盖车衣,头朝外放着。旁边一辆灰白色电动车。不知道是谁的。 回到家,看了一会手机,做了大米粥,玉米饼,吃了面包片,牛奶饭。喝了冰红茶和山楂酒。 四点还没有困。 天都亮了! 十二点多,他睁开了眼睛,好像梦到了很多东西,可是想不起来了。 今天九号,下午能放曲了。 小陈发来了华尔兹动作名称,他看了一遍,看到了熟悉的名词,鲁道夫,拂洛薇,止步,追步…… 第42章 有才 高主任做了一首海军观察哨的诗,好像说小陈的舞伴在观察。 昨天高主任做的是廉政八项规定精神诗句。 快到一点了,他做了饭,吃完准备去公园。 穿着白色皮鞋,他看到大货司机先到了,准备了直播架,还有说话扩音耳麦。 小陈的舞伴看见老刁坐在边上来了,说自己给老刁发了贾玲的小品视频,老刁说贾玲没结婚,她说贾玲有五六个公司分红。 入股,参股很复杂。很有头脑。 老刁发现小陈的舞伴很有才,问他干过什么工作。 他回答说开过商店,采访过企业家。 收过钱,开过发票。 小陈来了,他们一起走到大货司机那里听讲课。 大货司机讲了一会,因为不让用扩音,九号高考还没过,就回家了。 王成国喝了酒,笑着和小陈的舞伴一起聊到几年前的市委常委叶某释放了。 说他在某处健身房健身。当年可是风云人物,很有钱也很狂的人。 老杜告诉小陈的舞伴说大高个叫秦长江。老杜叫杜会民。 老杜也回家了,好像要下雨,还有几个人在走基本九步。 刘志和田女士身高胖瘦一样,两个人对视笑眯眯的,小陈的舞伴走到跟前说真合适,找到舞伴了。 田女士不好意思的脸红了。说自己在家种菜总也不来,都不会了。 小陈的舞伴说她是园丁。 小陈看到王豁牙子站在边上没人跳,刚要和他跳几步。小陈的舞伴看到了,因为这个傻逼王豁牙子他背后骂了好几次了,如今在眼前还要好为人师。 他大声说:“跟那个傻了吧唧的搭个他干啥?啥也不是还他妈教这个那个的呢!” 王豁牙子退到一边,小声说:“和你没关系,是他找我的……” 小陈的舞伴听了,大声说“别管谁找谁的,远点闪着。这么多年连个人都没混着还说啥呀?” 王豁牙子没词了,又说了一边是她找我的,小陈的舞伴又说:“一个毛也捞不着远点闪着,一边嘎啦呆着得了,啥也不是!” 接着看到了老齐,对老齐说:“老齐跳得好,让老齐带!鼓掌!” 说着对老齐鼓起掌来,老齐乐得和他一起鼓掌。 王豁牙子像缩头王八一样退到后边坐着去了,一动不动。 小陈的舞伴坐着,觉得生气心里蹦蹦跳,就起来活动活动,用拉丁动作画着圈。 还对着刘志和田老三女士说:“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舞伴了!这是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她在灯火阑珊处!” 田老三没听过古诗词,问了一句,“啥!” 小陈的舞伴又说了一遍,没看田老三旁边的豁牙子,王豁牙子傻了,他没发现小陈的舞伴还能出口成章,过目成诵。 小陈的舞伴本不想当人朗诵诗词,可王豁牙子当众贬低小陈跳舞不如他花钱学的,所以此时要猛力反击。 让这个好为人师,自以为是的豁牙子一败涂地。 又跳了一会,小陈的舞伴看到刘志,说:“那边那个挨骂的,我都见面不理他,瞅你是个人,说几句话,还不知道招人烦,总想当大手呢。挨骂的货。人家大红见面讽刺他是老师,还听不出来呢?拿自己真当老师了。傻子就得明说,讽刺他他都得当真的!” 第43章 艺术 几个人跳够了,回家了。小陈和舞伴还要跳八小节。 旁边王豁牙子和两个小矮个都是没人理的坐在一起,三个人都是找不到舞伴的,还爱讲课的。 小陈和舞伴走到远处,跳着华尔兹金牌八小节,王豁牙子看着两个人一起跳着舞,傻呵呵地骑着摩托车走了。 小陈的舞伴又骂了几声,小陈说人都走了你生那个气干啥。 小陈和舞伴走出公园,小陈坐车回家了。 舞伴到家带着三个鸡蛋和一把韭菜,去了小陈家。还捡到了一个红色舞蹈服背兜。 正好小陈带舞鞋用。 小陈做了凉菜,黄瓜凉粉。 还有肘子肉,裤带面。 小陈的舞伴来时在路上吃了一个绿豆饼,这时又吃了两碗宽面。 吃完之后,小陈拿出昨天到的快递拉丁舞裙。 一百八,穗子甩来甩去,很有感觉。 但是露着大腿好像光腚似的。 盖上一个大衫还好多了。 握着小陈的手,舞伴没有提骂豁牙子的事,却总在耳边回响着那几句话。 好像是说过头了,还好像觉得不解气。 一会觉得他该骂,一会觉得他傻,怎么会惹到自己呢? 贬低别人就该挨骂! 没那个实力有啥权力贬低别人? 活该! 小陈拿着手机,看花样滑冰双人表演,回头对舞伴说“看,腚沟子都露出来了!” 舞伴说:“我看到的是艺术,没看见腚沟子!” 小陈笑了。 小陈觉得困了,让舞伴回家。 舞伴出了门,看到路面下了点雨。 欣雨的窗户关灯了。车衣盖着电动车。 回到家楼下,一个矮个长发女士也回到他这个单元,是不认识的邻居,他还以为是欣雨来找自己来了。 幸好在五官面目上有区别,不然真的错以为是欣雨来了。 回到屋里,他躺在床上,回想白天的事,想起小陈要发微信一百。就转了过去。 是这次三周年烧纸用的钱。 天亮了,他起来卖了两趟东西,泡沫和黄色纸壳,还有衣服,六块二。 吃了两个面包片和豆粉粥,他和小陈通了微信,到了公园。 老单和老崔的老头在单杠那聊天,前几天就是他们俩也在这聊,一转眼三天过去了,高考结束了。 老张头背着音箱来了,雨后刘雅洁说不来放曲了。 老张头刚要往大车司机那边去,老崔老头说,“你放啊,一放那边就都过来了!” 老张头听话一放曲,果然很多人翩翩起舞,三天没跳舞的人此时解放了,欢乐异常。 正高兴时,下起了大雨。人们跑到了酒窖屋檐下,老杜还在树下躲着,在拿雨水浇自己的光头。 小陈招呼舞伴进了卖酒的大厅里,找到椅子坐下。这里的桌子是实木厚厚的。足有几百斤重。木桌中间是黑色雕花,雕的是荷花。 小陈说这桌子得有多少钱,舞伴说有几万块。小陈说能有好几千。 小张坐在旁边,口罩摘掉了,看起来六十多岁,显得很苍老了。 像个老太太。 刘老师对一个老头说,自己大伯子是县长,啥光借不上。在学校想调到播种机厂不给调,后来多亏没调,工厂都下岗了,老师还吃香了,开支多。 第44章 入迷 雨不下了,窗外躲雨的人影没了,路上有人走路了。 小陈和舞伴走出大厅,看到老张头,刘志,老齐,还有老齐胖舞伴在不远处没走。 几个人打开音响又跳了起来。 跳了一曲又一曲,天晴了,太阳出来了。 老张头说:“到底没靠过咱们。” 旁边三口人也在练,一对夫妻和一个女徒弟,老婆跟着老公,让老公搂着女徒弟练了好几年了。好像一个笑话似的。 跳够了,几个人分开回家了。 小陈和舞伴等车,让舞伴买大豆腐晚上吃。小陈上车后,舞伴到家不一会,就带着钱去买大豆腐,可是因为下雨,没卖那么多大豆腐,卖没了。 只好空手到小陈家吃了白米饭,玉米饼,海带土豆肘子皮。 看着那小罐椰果,小陈的舞伴没舍得打开吃。 吃完饭,他把白色纱裤拆开了,要改肥一些,就能穿了。 拆完纱裤的裤腰,闭了灯,两个人靠在一起聊着天。小陈牙肿了,吃了上清片。 两个人一起又去了卧室要睡觉,他给小陈按摩了脚心,还按了全身。问伺候得好不好?小陈说好。 到了十点,他起来回家。路上有雨后的积水,欣雨的窗户闭灯了。车衣盖着电动车。 路边一个书法班的男老师坐在自家门口上着网看手机。 天天晚上练功的光头青年在路边练功。 回到家,他靠在床头,拿起了手机看了起来。 吃了一顿夜间加餐,是牛奶米饭,还有一个烤熟的红薯。一袋猫耳朵食品。 吃完以后,他睡到了十二点。睡得很解乏,梦到了出租车花了七百元。省了五百,出租车要价一千二。 他查了一下解梦,说是生活幸福,人际关系好。 他吃了米饭甜牛奶,一个绿豆饼。 带着杞菊地黄丸和一个香瓜去了公园。 到了公园之后,坐在边上看着来的人,不想和别人说话。 小陈来了,穿着拉丁舞服,黑色白衣闪着亮片的光。 他走到小陈跟前,和小陈一起跳舞,看到边上有个身影在趾高气扬地观看,好像他是大手一样。 他骂了几句,可是觉得那人盯着女的看,根本没看见挨骂,可是自己气出不来还没法当着大家去骂他。 只好安心和小陈跳舞了,小陈热了,要去南边树下坐着。 那个人大模大样劈腿坐着,找到了一个女士要下场跳舞,小陈的舞伴故意挡住那个人走的路。 那个人绕开他,和胖女士跳了起来。 胖女人是老谷书记看中的女士,老谷眼睛远处看着,露出不快的眼神。 小陈和学徒老张头刘志跳舞时,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还眼睛盯着看,惦记着要找小陈跳。 小陈的舞伴想用一个解气的话拒绝打击一下子这个人。可是想不出合适的话,说重了不好,说轻了不解气。 这时快三曲响了起来,小陈要跳半曲。 小陈的舞伴站了起来,和小陈发挥得很好。白鞋放着白光,快速移动,其中夹杂着细微的小小移动。 倾斜,却不是很大的倾斜,他觉得自己微微弯腰了。 跳舞时还站着歇了片刻,没耽误跳。一瞬间好似坐着歇了十分钟。 跳完了,坐下和小陈说了几句话后,他发现一个男观众正在呆呆地看着他说话,俩手抱着路灯杆,失态地看着,被他俩的舞姿代入了网上华尔兹的旋律里了。 小陈的舞伴看了他一眼,他才缓过神来,起身走到旁边说话去了。 第45章 打扮 小陈的舞伴看到这个入迷的人,告诉了小陈。说有个人都看入迷了。 人家说好几句话了,他还在看呢。 小陈说今天这曲发挥得好。倾斜摆荡,还是大步。 小陈的舞伴想起名着《李自成》当中作家姚雪垠描写慧梅的笛声响了,老牛都忘记了吃草,老头的哈喇子流出很长都忘记了去擦一下。 被笛声的优美带入了忘我的境界。 他又看了看那个出神的人,那个人却和去年要水喝没喝到发火的人一起在说话。 慢四曲时,小陈不喜欢这个曲,就没跳。 小陈和舞伴起来跳了两遍八小节,几遍鲁道夫爆炸步。出了点汗,看到药材商姜老板路过,姜老板笑着说:“你现在跳得挺好啊!” 他回答说:“在手机上看的,在家没啥事,到这来跳跳。有人放曲,就是白帽子那个,是大榆树镇的,自首那个政协主席和他们都是一块的。” 姜国华听了,觉得自首了没啥用了,就说:“你现在跳得挺油啊!” 小陈的舞伴没有谦虚,说:“也没啥事,就天天在这跳跳,活动活动。” 姜国华又说:“现在穿得干净利索的多好!” 小陈的舞伴听他又来夸奖,笑了一下,说:“看他们都打扮,我也跟着穿穿!” 姜国华挥了挥手,边走边说:“那是必须的呀!” 小陈挥手和姜老板道了别,心里很高兴,觉得姜老板不愧是成车卖药的老板,就是会说话。 说得人心花怒放的。 觉得空气清新,公园里景色顿时感觉生机盎然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士,说自己没有伴,也爱看跳舞。家住三不管,小陈的舞伴听了,觉得她和自己以前认识的网友婷婷可能认识。刚要问,小陈走了过来,不让他和这个女士说话,觉得她是离婚的。 皱着眉头,又粗又胖的,好像还精神不好。 她说她爸是修自行车的,六十一了。 小陈和舞伴走到公园边上,吃了一个香瓜,小张从边上走过,没说话。小陈的舞伴说她都六十多了,都脱相了。 小陈说“又看不好了?那年不是还照相吗?” 小陈的舞伴说:“那年是看大红跟老梁要打架才拿手机照了视频,她在里面还多心了,谁照她了?” 小陈听了,没说话。 小陈的舞伴看到边上一个白色轿车,里面一个女的,戴眼镜的。就说,今天那个看入迷的人,要是挺有钱得,看入迷了就非学不可。被艺术感染了。谁说都不行,非学不可。 小陈说:“对!咱俩就好好跳,让人一看就是和手机上一样的。” 小陈的舞伴给了小陈四块钱,一块坐车,三块钱买大豆腐。 回到小区门口,和老翟坐了半天,说起了副市长的司机,有两个和自己是同学。 有一个和老翟的厂长还有亲戚。 老翟听了默不作声,他明天又要去透析了。七十多岁,身体总觉得没劲。 回到楼上,小陈的舞伴喝了一口绿茶,带着两个牛奶去了小陈家。 小陈煮了肉,说肉汤好喝。大豆腐生吃,还有生菜。 拿出了大蒜,一边吃肉,一边吃着大蒜。 舞伴吃了两碗饭。半块大豆腐。 吃完,两个人愉快地聊天。一起去了卧室。 小陈说今天洗澡了。掉了几斤分量。 小陈的舞伴听了,知道了小陈的意思。 第46章 燕子 他把小陈搂到身边说,看看咱家的美人多好看。 小陈满意地说:“别看长得丑,打扮打扮还真好看,谁想摸还不让摸呢!” 接着让舞伴去洗手,打香皂,说手机细菌多。 小陈的舞伴洗完之后,小陈说:“你又该挨累了……”回答说“不累,这是自然现象。憋着不出来才累呢!” …… 睡到了十点半,小陈睡着了,舞伴因为说了不累,没怎么睡着。起来穿衣回家告诉小陈关好门。 路边有男男女女在喝酒吃饭,欣雨的窗户闭灯了,车衣盖着电动车。 不知道她白天这么好的天气去了哪里。 夜里,他用小电锅做了大米饭,加上了甜牛奶。没有菜,就拿剪子剪了几根圆葱面吃了。 天亮才睡着,睡到了十二点多。 起来卖了瓶子,花纸壳,易拉罐,黑塑料,一共八块钱。 他热了饭,吃了几个小米糕。就去了公园。 老陈今天来了,他做了种植牙手术,三颗牙花了六千块钱。 小陈来了,穿着黑色肥腿裤。 这时,音乐传来了恰恰舞,很经典的一个曲子。 舞厅里刘三和燕子等人正好来到边上看热闹。 十二年前,刘三拿着葡萄到处送礼,小陈的舞伴两次看见欣雨的茶几上放着大串黑葡萄。还和他走了个对头碰。 刘三好似不认识他,四处看自己的目标。 燕子看到小陈的舞伴,却露出傻呵呵天真地笑。 老梁自以为是地找燕子跳慢四。 一曲之后,就没人理老梁了。 大车司机那边有很多人在练双分点地。 小陈的舞伴心想,昨天那个叫不上名的人今天没来,又来了个送葡萄的刘三。怎么出十年前的恶气呢? 这时,刘三和大车司机站在了一起。 他向老张头和老陈介绍说,那个人是干大理石活的,谁家要是装修,他就给倒酒,大理石活好用他去干活。 老张头说:“那也行啊!” 刘三和燕子终于走出了公园。刘志跳了一个下午,拖着疲惫的步伐回来了。 他说下午那边讲的男女要零距离接触。贴上,还要让大车司机郝杰检验是不是贴上了。 几个人看见刘志,都不好意思说他思想下流。 人都走后,小陈和舞伴喝了点水。小陈回了家,坐的是大客车。 舞伴到了家,有点困,带着一段山药,和一个椰果罐头去了小陈家。 开了门,小陈接过椰果罐头。说热了四个包子。萝卜胡萝卜汤。红色腐乳。 吃完了饭,还是小陈比较喜欢练舞,她怕自己落在别人后边。 还怕几个老头跑到大车司机那学舞。冷落了自己。 小陈的大爷打来了电话,给小陈发来一千块钱。小陈不要,她大爷还是要发。只好收下了。 因为前几天小陈给她大爷邮了香瓜。花了六十四元。她大爷就觉得她家里困难,非要打一千块不可。 又练了一会舞,小陈的舞伴累了,坐着休息。到了十点,就往家走。 欣雨的窗户闭灯了,车衣依旧盖在电动车上。 第47章 要麻花 回到家,把肉片放在饭桌上,饿了就做了大米饭,山药放在了米饭里。 牛奶泡饭,吃了很多孜然肉片,里面有圆葱,芹菜根。还有点油,一点红辣椒。 吃饱了,天没亮就睡着了。睡到了九点。 听到对门开门要下楼,有易拉罐的声音。 随后,他穿衣拿着屋里的八个易拉罐也下了楼,果然不出所料,对门扔了十二个易拉罐,卖了三块钱。 回来又捡了九个易拉罐。 天气晴好,他喝他也喝,都喝点小酒,滋润生活。 中午又睡了一小觉,起来吃饭,牛奶大米饭,肉片少许。阿胶糕两个。 还是穿着白鞋,白防晒服,横格半袖。 和小陈在微信里大声说了一句“出发”就下了楼。 到了公园,来不少人了,都开始跳了。 老陈和老史走在前面。 农机局退休者带来一箱樱桃,看着老马和自己舞伴跳舞。老马跳完说了一声谢谢。 一个新桥大队农民坐在小陈跟前,说想姐了。 还拍了拍小陈的舞伴,说:“大哥别电炮抡我呀!” 小陈的舞伴说:“不行,轮完该花钱了。”那人说“白打,不要钱!” 小陈穿着白色蒙面上衣,看起来都认不出来了。 那农民看小陈不和他跳,就拿出手机,给小陈看一个女的照片。说是网友,都二十年了。隔一个月就来一趟,家媳妇都知道。 老陈和老刁都看了看照片,没说话。 小陈的舞伴看了照片说:“这照片照的多正道!” 老刁拿出手机给大家看一个温泉洗浴的照片,顺昨天和一个女的去了,吃饭休息花了三百。不是套票的。花多些算多些。 小陈的舞伴说:“作案地点都看了,再看看作案人物!” 老刁迟疑了一下,还是找出一个女士照片,黑黑的头发。好像在直播。 老陈说老刁说话没嘴。 小陈的舞伴问了老陈以前招商的事,老陈说没去就拿车站的火车票都给报销了。 老刁说他招来好几个商户,有的都卖了。 这时,来了一个修脚的女士,红背心,白裤子,总分着两腿坐着。很丰满的女士。 小赵先涂了药膏,小陈也涂了几个脚趾头。 小陈问老陈有没有灰指甲,旁边农机局的挑理了,说小陈:“你得问问你舞伴有没有灰指甲!” 小陈一愣,说:“他没有!” 农机局说完后悔了,人家脚早都看过了,当然知道有没有灰指甲了。 小陈的舞伴听了,笑着啥也没说。 那个修脚的女士,戴着口罩,红背心,白裤子,总分着两条大腿。让有的男士看得想入非非。 跳舞人散后,这个女士自己坐在边上看手机,白裤白鞋,鞋底还挺厚的。 她说卖药她能得三块钱提成。 老史看着远处对眼女士,就说对眼和大白原来是搭伴的。小陈的舞伴马上说对眼不给大白买麻花。 原来大白是专门管别人要东西吃的。 老陈听了觉得很吃惊。 小陈和舞伴要练慢四爆炸步,老陈说你们玩吧,就回家了。 第48章 拉旁腰 小陈跳着跳着,觉得没人跟自己学了,很低落。 小陈的舞伴也同时觉得她变笨了,动作做不好了。 小陈说落后了,别人都咱们了。 小陈的舞伴说他们学了就能会吗? 有多少学了还和没学一样的? 小陈说要去舞厅找老师学,小陈的舞伴说昨天舞厅都来人了,站到眼前都不知道谁是还要学呢? 小陈的舞伴说的就是那个给人送葡萄的刘三,小陈当然不认识了。那时小陈还没来学跳舞呢。 张艺走到小陈的舞伴跟前,说自己前几天回农村干了几天活,种园子去了。说家里还有一把过去的七星宝剑。 是上辈传下来的。 张艺走到小陈跟前,因为听到了两个人吵架,陪小陈跳了几步。 小陈和舞伴吃了几个荔枝,去坐车回家。 小陈的舞伴说一会带八宝粥去她家吃饭。 到了小区门口,课后班的一个美女老师看了小陈的舞伴一眼,随后往里面走去。 这是一个平胸平臀的美女,可是气质绝佳,皮肤细腻。 白衣白裤。是个知识型女士。 昨天她听见小陈的舞伴在和老翟说两个同学给市长开车,官本位思想让她对小陈的舞伴有了好感。 乌黑的头发,身材虽然不高,却有模特气质。如果这个女士到了小陈的舞伴跟前,他是没有拒绝的想法的。 到了家,小陈的舞伴歇了一会,带着八宝粥去了小陈家。小陈烙了饼,接过八宝粥放在茶几上。 说:取暖费先没钱还你。 小陈的舞伴说:“我也不着急要,也不花。还啥呀?给你交的,不用还了!” 小陈听了,没说话,盛了角瓜丝汤,拿出热的烙饼,他夹出了半块红色腐乳。 很香甜可口的吃了晚餐。 坐在沙发说着话,议论了老翟,新桥和花手爪子。说完,他困了,睡了一会。 醒来跳了一会爆炸步,还有双分点地。 拉旁腰让他不一会就出汗了,因为腿要伸直,所以会累。 回了家,路上看到欣雨的窗户闭灯了。 晚上他吃了大米饭牛奶,还有咸鸭蛋。 看到老刁发了一个去北湖旅游的名单,他发现欣雨也在名单里,他们要去旅游一天,车费三十,自己带吃的。 天亮了,他拿眼罩挡住眼睛,背对着窗户,睡着了。睡到了十二点。起来做了黄金米,是玉米面和水做的米。 用牛奶泡着吃了一碗。 和小陈微信说了一声下楼,就穿着横格半袖黑纱裤下楼了,黑纱裤是小陈给的,是外贸的存货。 白皮鞋没穿,不适合,穿了黑旅游鞋。 到了公园,老刁来了,他和老刁说起了北湖,说起了伊通河那次徒步的往事。 说起了一万的单反相机和一千的卡片机。 正说着老刁起身和沈阳女士跳舞去了。 小陈来了,跳了一曲中三,说这个曲是大舞厅曲。是个外文歌曲,小陈的舞伴只听得出going to什么,别的几天不知道了。 这时,绿化工人用打草机在旁边扬起灰尘,让人们都躲开了,工人带着气哼哼的表情,一看就是对跳舞的人心怀不满。 充满了敌意。 第49章 金色裤子 老盖跳了几曲,不高兴地走了。小陈说他又生气了,像个小孩似的。 跳不着就生气。 灰尘散去,老张头没带音箱,剩下几个人聊天。 刘志从大车司机那边回来说大车司机开全国直播了。小陈的舞伴说,应该说全世界的,他少说了一大半呢! 刘志说哪都有人邀请他,小陈的舞伴说长春南湖舞会都没告诉他,说他招人烦。 水暖工老栗去了都没给发男士后背的号码。 小陈说“看这个身材多好,大高个!” 小陈的舞伴说:“别说我。” 刘志说:“分干啥,要是装猪八戒还是我装的像。肚子大,个矮!” 老陈说:“人家刘志在乡政府开会可能作报告了!可会发言了!” 说了一会,都回家了。 此时阳光充足,树叶静静不动,是个好天气。微风吹动了彩旗,微微飘动着。 老陈骑着电动车走了,只剩下他一个电动车了,还是本田的。 小陈和舞伴等公交,小陈让他买大豆腐,早点买,别等卖没了。 取了快递牛奶和一个小笔记本,他换了衣服就下楼买了大豆腐。 遇到了同学向东,他让向东买一块大豆腐。向东说昨天买的还没吃完呢! 卖大豆腐的问他向东在哪上班,他说是同学,在城管局。爱买彩票,很多人都看见向东买彩票了。却不知道他爸是人事局的。 到了小陈家,拿两块钱放在茶几上,留着坐车。 小陈迟迟没做饭,他也没说饿。 终于小陈说洗手吃饭了。他洗了手,吃了两个包子,大豆腐汤很好喝。 吃完了饭,他找到了舞蹈老师的名字。是卜洪彬。下午一个修电器的王某还说李学军跳得好。一看,也没啥特殊的。 小陈困了,要睡一觉。舞伴躺在了小陈身后,解开后背四个乳罩小勾,摸着两个肉团。又摸摸肚子,他怎么也睡不着。 小陈睡着了。起来跳了一会舞,吃了一个大桃,用刀切开了,拿牙签扎着吃。 快到十点了。舞伴下楼了。把白裤子放好让小陈做上,因为下午他看见好几个人都穿着白裤子。 回家路上,欣雨的窗户闭灯了。 她去北湖旅游报了两个名字,不知道是和男伴去的还是和女伴去的。 夜里,不冷也不热。开着窗户,他听着外面路上有车飞驰而过的声音。 夜晚吃了一碗大米饭,黄金米粒有一些在饭里泡的变大了。一盒甜牛奶倒在了饭里,菜是三个阿胶膏代替的。 吃饱以后,四点多睡着了。 中午醒来又做了大米饭黄金米,昨晚泡了一夜的米,成了一碗粥。又用一盒甜牛奶泡了粥,几口就喝完了。阿胶膏又吃了两块。 下了楼,又几滴雨点。他到了公园,没几个人。 王承恩穿着金色裤子来了,好像奥斯卡小金人一样。 七十多岁了,还穿金色裤子,小高说不适合。 王承恩昨天去随礼八百块,还给了小陈舞伴一块喜糖。 老陈不知道王承恩的品性,伸手摸摸他的金裤子,王承恩回头一看是老陈。说别动手,也不认识。 第50章 难忘 说着话,王承恩脸红了起来,急眼了。老陈生了气,说摸摸你裤子怎么还生气了呢?你也不是女的。 王承恩说:“我也不认识你。干啥摸摸搜搜的。别动手动脚的。” 老陈生气地坐下了,说自己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这么讨厌,让人说了。小陈的舞伴劝老陈,他就那样人。 以前和小黄跳舞小黄总骂他,妈妈的骂,还踢他。他就笑。 要掉雨点了,刘雅洁拿音箱走了。老张头又放了一会,小陈才来,烫了头发。 说起刚才吵架的事,小陈和舞伴一起说,王承恩看老陈和老张头都和小陈跳舞说话,自己以前找小陈跳小陈没跳,所以心里记住了老陈和老张头。 今天是借机会急眼了。 老陈说怪不得,就是这么回事。 老张头也说因为王承恩给大面包吃糖,大面包又给老张头了,他也不愿意了。 说着话下雨了,小陈刚上大客,雨大了。 舞伴避了一会雨,一个黑皮肤的矮个长发女的也在避雨。还拿着手机录了下雨视频,说了一句“下雨了。” 看着女士小短腿,他没说话,说了以后,女士会觉得有人要搭讪自己,看样子女士是从很远的农村来的。 雨小了,他说了一声能走了,就拉着小车回家了。 回到家,脱了湿了裤腿的亚麻裤子,三点了。 今天是六月十五号,是个难忘的日子。 十二年前的这一天,欣雨家正在装修,地上都是白灰。 欣雨抱着小狗接他上楼,楼道灯光是温暖柔和的。欣雨的眼神是柔和充满希望的。 她上楼的动作故意扭来扭去的,她知道他在后面看着她。 躺在床上的欣雨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说“我可想你了”。那天,欣雨沉浸在被爱的幸福中。 欣雨当着他的面,动着手指,说得劲。 半夜,还伸手轻探,说了一句“吓我一跳!” 迎来的是一个吻和两下挥击试探,欣雨回之以捉放一处,随后是有力有节奏的回应。 没有多说话,欣雨体会到了和谐美满。 第二天早晨,欣雨在他脸颊亲了一下,表示喜爱。 随后的几天,欣雨的眼神变了。 他也是把这一夜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他觉得此夜终生难忘,有曾经沧海难为水之感,欣雨虽然没有提及此夜,他 也是和他一样。 只是欣雨从来不会说过去的事,只是迷离的眼睛盯着斜上方,似乎在回忆美好的那一刻时光。 小陈打来电话,说晚上吃玉米饼。 他下了楼,买了三个玉米饼,看到卖大豆腐的地方树被锯掉了。 留下了光滑的截面,一个树桩。 到了小陈家,久久没有开门,原来是小陈在阳台给舞伴改白裤子。 舞伴饿了,没说饿,拿茶几上的红枣吃了三四个。 小陈热好了玉米饼,端来角瓜汤。老张头拿的苣荬菜。吃得很香甜,还有藿香,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名。 吃完了饭,小陈躺在沙发上,说舞伴是不是有目标了,怎么不关心她了? 自己去烫头怎么不问问吃没吃饭,送点吃的? 第51章 院长 小陈的舞伴说,怎么会呢?不知道去烫头发,还没说哪天去呢。自己怎么会找别的目标呢? 小陈说自己跟哪个老头都没有联系,舞伴说:“我除了你的门哪个门都不进!” 欣雨的门每天他都路过,就是因为有小陈的存在,他没有一次再去敲欣雨的门。 小陈说“不知道你哪天会跑了?” 他回答说:“你一说跑,我就往那屋跑。”说着指了指卧室的门。 小陈笑了,两个人算了一下,隔了四五天了。 七点多,还没有黑天,不一会,黑色暗了下来。小陈洗脸刷牙,进了屋。 随后,两个人一起呼呼大睡,小陈没有睡午觉,睡得格外香甜。 舞伴起来看了看窗外,下了小雨。他拿起手机,看到孩子在向他说父亲节快乐。 小陈出来躺在沙发上还是睡。 他看雨小了,就穿衣招呼小陈关门。 外面还是有小雨点,欣雨的窗户闭灯了。 回到家,他听见对门两个女的在说话,在说:老王外面有人了,报警,我没花到他的钱。十二年了……我就做双眼皮花了四百…… 一个声音比较镇定,另一个带着哭腔。 对门总开着白车,还有几个车换着开。看起来是和两个女的有关系。 热了稀饭,他吃了红方和几个油炸丸子,还吃了两个阿胶膏。 想起了公园里说的正规,他查了查东北师大舞蹈系和艺术学院舞蹈系主任的名字,却看到了高中时代的同学当上了戏曲分院的院长。 看着学院网站上白色的院长照片,他百感交集。 几年前同学还是副院长,今年成了院长了。 比自己小一岁。 还是个民主党派的常务委员。 有多个头衔。还当过政协委员。 照片上依稀能看出十九岁时的容貌。如今五十一岁了,再过四年就退休了。 人家是院长,可是自己还在本乡本土当坐在家里的作家。 幸好发表了作品发表在几本书上了,不然真的是一无是处了! 到了天亮,也没睡着。 他告诉那个散文朗诵者,说朗诵的散文有机会发给这个院长同学,朗诵者欣然同意。 假如院长听到朗诵他的散文,该是什么心情呢? 当年这个女同学可是班级里的美女呀!父亲是乡党委书记。母亲是街道办事处的。 哥哥是公安局的。 一晃三十年过去了。 院长助理成了院长了。 八点了,他还是不困,越来越精神了。 好不容易睡到了十二点,他不爱做饭,看着手机,到了一点才喝热水吃了阿胶膏,还吃了三粒六味地黄丸。 到了公园,小陈已经到了。 农机局舞伴大胖女还和他打了招呼。 说他才来。 小陈是不会让他和女人跳舞的。 他坐在旁边和老孔头聊天。 小陈让他坐在一起。一起走了八小节,王守金在旁边认真地看。 大王戴着一缕假发,穿着粉色上衣,特地来找老陈跳舞。 很明显等老陈老伴没了她想独占老陈的退休金。还要大权独揽说了算。 第52章 粉条 虎刘子截住刚来的小赵,小赵说别啥都摸。虎刘子让小陈说看着啥了,小陈说:“我啥都没看见!” 小陈的舞伴想起了去年听的故事,说是市长挨打了,被老领导的司机打了耳光,手下人都把脸转了过去,心里说,我没看见,我没看见。随后,那个市长派人用车撞了下楼取酒的司机,老领导说,把我也撞了吧。 他把这个故事说给了老陈,老陈听了之后,表情有点复杂。好像他知道很多事,就是没有说。 三点之后,小陈领着五六个人一起摆架型。 小陈的舞伴专门纠正老史的弯腿。老史觉得腿直了感觉很好,有感觉了。姿势正确了。 好看了! 刘志从大车司机那边回来之后,又比划了半天,到了快六点才回家。 小陈的舞伴开始讨厌刘志这个人了,总是占便宜。 老史的舞伴小赵自言自语地说了四遍,大伙在一起和和气气地多好! 也没人随着她说话。 小陈坐车回家,很快公共汽车就来了。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七点才带着两个鸡蛋去了小陈家。 小陈跳了一下午,很累,没有做饭,让他自己在家吃的大米饭牛奶,腐乳。 两个人一起又喝了蛋白粉,每人半块饼干。 小陈把白裤子做好了,本来很瘦的裤子,改成了肥的,穿着正好。 明天准备给送白裤子的刘老师带去一个夏天凉帽。 小陈的舞伴给小陈按着脚心,说起了往事,那年做了一个浅色裤子。 拉锁那里小铁片的尖翘了起来,扎得直疼。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小铁片尖扎的,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疼的病呢! 随后又想起了上不来气背心穿反和盗汗换薄被的笑话。 快到十点了,小陈说舞伴别跳太快,他很不服气,说小陈快三老陈都感觉快了。 小陈承认自己快了,没有争论。 舞伴带着白裤子回了家,路上静悄悄的。他猛然看到欣雨的窗户亮了两个灯,客厅和东屋。 可是,他又不会上去,亮了灯又会怎么样呢? 他看了一眼电动车,还在那个角落里,盖着车衣。 他回到家,吃了点蓝莓。吃了一碗鸡蛋米饭红方。然后把粉条泡在了小锅里。 又觉得饿了,煮了粉条,加了蓝莓汁,吃了一碗。 剩了一碗粉条留着中午吃。 昨夜没睡好,想着同学院长的变化了,此时呼呼大睡。 睡到了十点,起来涂了风油精,怎么有点感冒呢?是开窗户凉到了! 十一点时,下楼卖了黄色纸壳和易拉罐,二十个大的。 四块八。又卖了一块三的餐盒和花纸壳。 吃了腐乳粉条,穿上白裤子,下楼去了公园。 老张头来了,穿着黑色新皮鞋。 大面包女士对他说:“你家我老妹呢?” 他说一会就来了。小陈往这边走来,他对跳舞的大面包女士说:“你老妹来了!” 大面包笑着看看,回答说:“看着了!” 小陈被大王截住,问:“干啥去了?才来。” 小陈说大王说话不好听,不如大面包呢。 第53章 民族舞 这是个晴朗的下午,凉风习习,绿树成荫。 舞厅里的燕子,刘三,还有一个唱高音的老武来了。 在人群里跳舞,也没看出来是舞厅里的人。 小陈送给了刘老师一个白色凉帽。 刘老师说铁中音乐老师来了,她就和姜老师一起绕圈散步。以前姜老师和刘老师老伴于老师是舞伴,于老师的哥哥还是县长。 大王笑话老陈跳得不对,说别跳了。 小陈很生气,小陈的舞伴说:“你跟她生啥气,他是要和老陈过,惦记老陈的退休老师工资呢。” 小陈的舞伴和一个老头聊起了企业家协会会长,老头说以前是二轻局局长。 这时,来了几个生人,一个高个女士看到了小陈的舞伴,就对着小陈的舞伴站着,让他注意自己。 可是小陈的舞伴装作没看到,不为所动。 有小陈在也不能再和别的女人来往了,偷着看两眼就行了。 刘志从大车司机那边回来了,说大车司机退休四千,儿子三十八了还没对象呢。 刘志觉得那个药业老板的信息很有用,总想一点一点的跟这边的人说,可是小陈的舞伴看过了那个老板的自传式小说。知道他的情况,让刘志很吃惊。 刘志觉得小陈的舞伴似乎啥都知道,自己的小聪明被人识破了。 小陈和舞伴走出了公园,坐车回家。在车站点,邻居种西瓜的大户儿媳妇领着小孩在旁边买了西瓜。 看到了小陈,也看到了小陈舞伴的白裤子。 小陈坐车回家,舞伴回到楼上时,对门有个烫发的女士正好回家,看到了一身白色的他,不由得惊叹对门是个时尚的人。还拉个小车。 在家躺了一会,小陈觉得他穿了白裤子,会飞走了。就开始怀疑起来。 小陈的舞伴听到了她的怀疑,就拿着两个鸡蛋,一盒牛奶,还有下午张艺送的一盆小柿子盆栽,去了小陈家。 小陈的舞伴对小陈说感谢小陈给自己做了好看的白裤子,这份情谊深重。为了表示感谢,怎么办呢?决定陪她睡一觉! 这个话是老刘议论小毕子感谢大鹅时说的话。 如今虽然是说笑,也表达了对小陈的感谢之心。 小陈躺在沙发上,被逗笑了。 说早就睡完了,买个舞裙感谢吧! 看了一会舞裙,没啥新式的,眼睛看累了,就开始聊天了。 小陈很困,直睡觉。到了十点,他回家了。 欣雨昨天开的两个灯,今天都没有开,电动车放在角落里,好像没出去过似的。 他回到家,吃了一个面包,一个鸭腿,喝了半瓶可乐。又吃了大米饭鸡蛋,泡的牛奶。 最后,来了一杯葡萄酒。 鸭腿吃得很舒适,睡到了十二点多。 起来热了大米饭,加了半盒牛奶。 到了公园,小陈还没来。 老杨对刘老师说刘罗锅很多天没来了。 小陈的舞伴说以前他老伴不来他都自己坚持来,说老伴跳民族舞去了。 刘老师没听明白,说他哪会跳吧,净瞎扯。 老杨笑了,说不是说老刘会跳,是说他老伴。证明他老伴没和男的跳,都是和民族舞女的跳的。 第54章 添汤 小陈来了,穿着一个彩色网纱的披肩。 老史每次都会看得眼睛发直。说好看。 老史有点傻,从来不和别人生气,总是傻笑。谁说啥他都信。 小陈跳了一下午,和舞伴跳了两曲。 老崔老伴坐着和小陈的舞伴唠嗑,一下午只跳了一曲。 老崔老伴说他总坐着,回家还坐着等吃饭,从来不做菜。热饭都热不透。 还得喝酒。 大家听了都说老崔老头有福。 老冯太太对老史说:“我和你跳舞你舞伴小赵还不愿意了?肉筋筋的。” 老史不会说啥,无言以对。 小赵走过来。老冯太太对老史说:“来跳个慢四。”小赵说:“跳去吧!”老冯太太说:“这还差不多!” 小陈瞪了老冯太太背影一眼,说:“你俩跳完我给你俩做饭吃,呵呵呵!” 小陈以为自己说的话很解气,实际一点劲都没有。她还说了两遍,自己嘿嘿直乐。 老冯太太两手抓着老史的手,两个人手一起抖,好像触电了一样。 看得别人直笑。 老陈走到大车司机那边看那边跳舞,刘志介绍个老太太和老陈跳一下,老陈的脸顿时通红的一片。 七十多岁了,和女士说话还是脸红。 不一会,刘志和老陈走了回来,小陈说:“你可别给老陈找人了,他说老陈都脸红了!”小陈的舞伴说:“还有触电的呢!” 说完看了老史和小赵一眼,老史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说的根本不是他一样。小陈也没啥反应。 老陈回家给老伴做饭去了。刘志坐了一会,水也没带,坐垫也没带。 他说自己买了很多保健品,想吃啥家就买啥,从来不操心。 小陈很羡慕。 刘志回家了。 小陈要买大豆腐和小葱,自己坐车回了家。 舞伴回到家,换了衣服,买了大豆腐,一元的葱,两个玉米饼,一个四元的烙饼。 花了十块钱。 小陈和舞伴吃完了饭,坐着聊下午公园里的事。 都说了一遍。 困了就睡一会。 小陈说这几天跳累了,明天在家做大骨头酸菜,不想去公园了。让舞伴来吃酸菜。 舞伴觉得天气好,下雨再休息,见小陈累,就同意不去在家吃酸菜。 十点,舞伴回家,看到欣雨的窗户闭灯了。死气沉沉一片。 到了家不一会就饿了,在小陈家两个人一起吃了一个很甜的桃。 现在又饿了,他热了大米饭,加了个鸡蛋。菜是秋葵挂着糖和芝麻。还有几个香蕉片。 又倒了一盒牛奶在饭里面。都吃没了。 一觉睡到了一点二十,他睡梦里听见外面下雨了。 本不想去公园,这回真不能去了。 小陈做好了酸菜大骨头,让他去吃饭。 他到了三点,吃了一个小面包,买了一袋四元香其酱,去了小陈家。 小陈很久没有开门,在阳台缝纫机那里做活,听不见。 他把伞放在客厅地上。小陈要给他热菜。他说歇会再吃。 过了一会,小陈端来刀切红枣馒头,酸菜里骨头肉炖的很软,一咬就散开了,很好吃。 汤喝到一半时,小陈看见了就把碗拿走,给他添汤添菜。 他想起多年以前教会出去旅游,大伙吃饭时总有个当地小姊妹探头看菜汤,给客人添汤。 吃了两个馒头,他不吃了。等小陈吃饭时再吃。 第55章 老矫 他搬来一个凳子,坐在阳台缝纫机边,和做缝纫活的小陈接着说教会往事。 当年文联主席的女儿也在教会,那时没人知道她爸是文联主席,还是张学良的外甥女婿。 当时教会人员分别,文联主席的女儿哭的眼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好几办。把地上的尘土都砸起来了。 看着有点好笑。 外面下着雨,小陈和舞伴坐在沙发上聊着往事。 小陈饿了,吃了馒头和酸菜汤,舞伴又跟着吃了一碗,吃了一个馒头,还吃了几瓣大蒜。 又在沙发坐着,小陈说去卧室,还能盖上点。舞伴差点听成了还能干上点。 当年小陈要去名仁服饰,他听着好似说的是去没人的地方。心想怎么昨天刚去完,怎么还要去呢?名仁,没人,成了两个人的甜蜜往事。 躺在床上,小陈困得睡着了。舞伴没有困,他一点多才起,没有困意。 拿来手机玩起了成语消除。到了十点,过了一关。 起来开门回家,小陈把门锁好了接着睡。 他打着伞,看到欣雨的窗户东面开着灯,是橘黄色柔和的灯光。 她拿着一个竖牌子,是家和万事兴饺子馆里的牌子,他把牌子放在欣雨的电动车旁边,不小心踩到了淤泥。留下了一个很大的脚印。 欣雨看到牌子和脚印会以为是他的脚印吗? 他不管那么多了,转身回了家。 夜里吃了大米饭,牛奶,金色豆角,鸡胸肉。吃完了却一夜没睡。 到了五点天亮了,也不困。 不知到了几点,睡着了,睡到了十二点多,起来卖了三斤泡沫,一元五。 梦到了一个黑胡子不笑的人,还有刘志。 做了点大米饭,还没熟,就吃了一碗,加了一小袋蛋白粉。 到了公园,和老陈一起走到座位上。 小陈来了,和别人跳了好几曲,刚要休息,老谷书记又来了。跳完了还作了一个揖表示感谢。 小陈要和舞伴跳一曲,说半天没跳了,舞伴说你不累吗?小陈说“你还没跳呢!” 小陈和老陈跳快三,还是快了一些,小陈对舞伴说:“你咋带我的?” 舞伴一听火气大了,说:“多少年你就啥也不是,总快。” 小陈生气回答说:“你看我不跟你跳了行吧,看我会不会?” 说完和老陈跳去了,小陈的舞伴心想,梦里梦见有胡子的人果然和情人有口角了。 他正心情不顺,突然大背头老矫站在中间大骂有人在舞厅说他驮别的老太太走了,还说大面包怎么找这么个老头。 看着老矫发火,人们都偷笑,都知道老矫不让后老伴多使水,说浪费。 看着有人发怒,小陈的舞伴心里没火了。 小陈跳完回来,不生气了,说和舞伴跳个快三,舞伴起来说:“慢点跳!” 两个人跳了三四圈,引来了多人注目。曲好跳得也好。 老陈说也挺好,腿伸的长,他说还能伸得更长。 接着他给老陈讲八连冠的《春之声圆舞曲》,那个人跳得更好,可惜不让下载。看不到。 这时,雨后的太阳和绿荫形成了好似秋天的气息。火热还带着凉意。 第56章 爆炸步 三点到了,老张头打开他背来的音箱。 几个人继续跳舞。 小陈的舞伴看远处刘志在学,就说刘志是去海外学习去了,只有一个名额,让他去了。 又告诉老陈和老张头说刘志吹牛说跟媳妇说拿五百请老乡吃饭,媳妇就拿了。 老陈一听,说明天要去吃冷面。 老张头说找到了大骨头自助的地方。小陈和舞伴跳了几遍鲁道夫爆炸步,引来了多人注目,还有驾校一人的关注。还有一个路人走到跟前细看。 似乎被二人的舞姿征服了。 小陈和舞伴也感觉很成功。这一段已经熟练了。 老史比划着拉丁舞,说得很来劲,可是一点也不靠谱。只看他一人说得很陶醉,还呵呵傻笑。 小陈和舞伴准备回家,晚上要吃大豆腐。 舞伴到家没吃饭,换了衣服,取了快递一盒大饼干,买了大豆腐,到了小陈家。 小陈的晚饭准备了蒸元宵,烙饼,玉米饼,酸菜汤,大葱,大蒜。还有刀切红枣馒头。 两个人吃得都很多,吃完了就坐着聊天。 找到了歌曲《吻我一下》,是军旅歌曲。 还买了二百三十七的鱼嘴鞋和六十九元的裙子。 九点半,小陈困了。 舞伴往家走,看到了欣雨的窗户东面亮着灯,还拉着粉色窗帘。 昨天放在那里的牌子还立在那里。 他回到家。屋子里开着窗,是为了通风。 他关了窗户,免得感冒。 夜里,煮了粉条,吃了一碗,加的是腐乳红色汤料。 天亮才睡着,十点,门铃响了,是老叶。 他很困,又睡到了十二点半,没有下楼。 起来做了大米饭,打开一盒牛奶,加了红糖,腐乳汤。吃了一碗半。牛奶都喝光了。 穿着白色防晒服,到了公园。 老陈也来了,说上午去了老家某镇。 说是学校的地问题,让他回去处理一下。 小陈的舞伴告诉老陈,说市供销社房产问题前几年也处理过。 两个人聊起各单位都有自己的地,在各乡镇。那时集体的地都是领导说了算。群众都很听话,没人出头反对。 小陈和老陈跳了好几曲,说今晚的饭取消了,改在明天中午吃。 小陈昨晚还感冒发烧了。开窗户凉着了。 小陈拉着老陈,让朱女士和老陈跳慢四。没想到朱女士开玩笑比划把自己衣服扒掉扔在一边。让大家很吃惊,觉得朱女士精神有点问题。 朱女士还用两手比划着说“我没有这么长的玩意!” 陈校长本来以为朱女士打扮得体,没想到朱女士语出惊人,只好轻描淡写地说:“你不适合跳舞。” 小陈的舞伴和小陈一曲慢四,觉得很难跳,是个流行歌曲。 名字是《乌兰巴托的夜》 找不到节奏。 老杜走到跟前,告诉小陈的舞伴说“那边粉衣服的就是王丽梅。” 原来是秦长江说在王丽梅那里学的快三,小陈的舞伴一直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吸引大高个长江花五百块钱学快三。 一看果然是个高一些,眉目中带着青春气息。有点运动员的气质。在脑后编着一个短辫子。 和隋莹走了一圈中三,幅度很大,腿长。 果真有些本领。 小陈的舞伴和老崔老伴坐在一起,看着远处刘志正在和小田挤在一起说话,刘志还偷偷往这边看。 老崔老伴和老张头有个共同之处,食指都被皮带勒断了。 小陈的舞伴讲了一段往事,说以前有个人无名指断了,是因为用肩膀撞四轮子的轱辘,才碾断了手指。 如果不是那人会武功,全力撞了轱辘,估计手指都不能断。 第57章 变化 小陈和舞伴跳了几步以前的慢四,小陈的舞伴兴致一来,多走了好几步。看得老张头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小陈的舞伴步法熟练,步法什么都很娴熟。 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小陈却没啥感觉,还要跳一会。小陈的舞伴说,你和别人跳去吧。说完又坐在了一边。 下午的太阳光线充足,好似秋天的烈日一样。如有云飘过,温度瞬间就降了下来。 刘志走着疲倦不堪的步伐回到这边场地,说那边学的记不住。 小陈的舞伴说有个人是粮谷加工厂退休的。刘志问小陈的舞伴在哪单位,他说是管采访企业家的。 刘志问,是宣传部吗?他说,不是,那些人也都认识。 小陈觉得心虚,起来跳舞去了,自己在那练。 刘志说晚上还要去公园学舞,就拿着一把伞回家了。 小陈说回家有现成饭菜,就坐着公交车回了家。 舞伴取了快递,是一百克大米和六小盒牛奶。 到家换了衣服,小陈来电话说买两个玉米饼,他拿着一盒牛奶,两个鸡蛋,买了两个玉米饼。 走到一个超市办公室入口时,他发现有一只燕子在给窝里三个幼小的雏燕喂虫子,喂了一个虫子迅速飞走了。 三个幼小雏燕渣渣的叫着,晃着脑袋,看得见都有黄色的嘴丫子。 他看到这样的情景,百感交集。 说不出的感觉。 到了小陈家楼下,两个女士在自己门市门口站着,看着地上麻雀在吃食。 前天下雨时,她们还给麻雀放了一个纸壳箱防雨。 敲开小陈的门,小陈说有羊肉,今天是夏至,极阴之日。所以吃羊肉,还有韭菜花。 吃了几块羊肉,喝了羊汤。玉米饼,二米饭。 吃完之后,坐着聊天。 说的是刘罗锅半个月没来了。 刘老师大早上就去了舞厅打探情况。老刘罗锅老伴说有事。 估计情况够呛啊。 小陈的屋里凉飕飕的,她进屋盖上了被,说昨夜都咳嗽了。 进屋时,她取了一卷新纸。 小陈的舞伴以为她拿纸有用,小陈说拿纸也没啥节目,今天是夏至,是月忌。 两个人躺着休息。小陈睡着了。 舞伴睡不着,起来看看手机,网上买了一个笔筒。不知道多大尺寸。 九点半,他回了家。说明天十点起,要去饭店吃牛肉。 到了欣雨的楼下,他把三个沙发坐垫扔在欣雨的电动车旁边,电动车没有蒙车衣。 粉色的电动车,黑色坐垫。很宽大。 车头朝外,不知道她白天去了哪里。九点半就熄灯了。 回到家,开着窗户,也觉得有点凉,就关上了。 夜里,煮了一锅饭,加了一个鸡蛋。 红糖,腐乳。吃了一碗多点。 想起下午老陈说的毛远新反映群众生活,没有给安排好工作。 小陈的舞伴觉得老陈在说自己似的,找到了毛远新的往事,看了一遍。 老陈说大锅饭吃不饱,都是有人反映给领导才取消的。 往事真是和现在有很大的变化。 不知不觉天亮了,还没有睡着。 第58章 烧火 天亮了,窗外是灰白色的天空。 静悄悄的。很难入睡,十点起来去饭店吃饭,小陈说要打车去,老陈和老张头已经到了。 一出门,他看见一辆出租车正好往西疾驰,是空车,一挥手,车站下了。 先到宾馆接个人。他对司机说。 到了宾馆,小陈没有影子。 打了一个电话,小陈说正在往这走。 他下车一看,小陈打着伞。一身花色连衣裙。 上了车。小陈对司机说了一句“牛很忙!” 司机加大油门,到了牛很忙涮串店。 两个老头已经坐在座位上等着了。 要了四个宏宝莱大瓶汽水。几个人开始自助选串。六毛八一串。 牛肉,黑椒牛肉,地瓜,肥肠,茼蒿,紫苏。鹌鹑蛋。干豆腐串。 每人都选了一方盘。 室外温度三十度,屋里开着空调,有凉气。 一个服务员白胖的,双眼皮,胸部挺高的。 小陈的舞伴多看了一眼。 四瓶汽水都喝光了。小陈去算了账。老陈给小陈钱,小陈不要。 出了门。老陈追了上来。停下电动车,给小陈二百块钱,小陈不要。 老陈说以后再不找你跳了吧? 把钱给了老张头,让老张头给。转身推电动车去了。 小陈的舞伴只好说:“别撕吧了!” 老陈骑电动车回家,还戴了头盔。 老张头和小陈,舞伴三人打车回家。小陈回家睡了一会,舞伴也回家换了衣服。没睡着。 到了公园。小陈已经和老陈跳上了。 舞伴坐下就拿胶水沾凳子和拉杆车把手。 小陈把朱女士拉起来送给老陈,朱女士说:“你就当牵狗似的遛吧!” 小陈和舞伴觉得这么说也比昨天说的好一些。昨天说她自己没长那么长的玩意儿! 还拿手比划着说。 老赵一脸麻子来到了公园,给人讲美感。小陈的舞伴很讨厌这个麻子老赵。 觉得发火不好,小陈也故意不理老赵麻子。老赵带着酒气,找别人跳了几曲。 老史夸老赵跳得好,小陈的舞伴觉得气往上涌,说了一句:“蹬倒骑驴的,会蹬!” 小陈觉得舞伴没跳舞,总坐着,就要跳快三。 舞伴听着舞曲,虽然舞曲不怎么好,还是认真跳了一曲。 旁边有个快三高手王丽梅看着,他更要好好展示。 王丽梅可是收了秦长江五百块跳快三学费的美女老师呀!今天还穿着粉色半袖来的。 一曲结束,老陈问:“你怎么脚不往中间踩呢?是哪个老师教的?” 舞伴看了看老陈,说:“在网上看的。什么样都有。跳之前一听曲,就定下来这个曲用大步还是小步。软绵绵的就不适合用雄壮激昂的大步。可场面宏大的舞曲没有,所以没用大步和雄伟的架型去跳。” 老陈听了,好像是表示赞同了,没说话。 小陈的舞伴看老陈在思考,没听自己继续说的蓝色的多瑙河好似看到一条大河一样奔涌而来。 就不说了。 三点半,又跳了一会,老陈回家给老伴做饭去了。 临走时说了一句:“回家烧火去了!” 农村把做饭都叫烧火。 第59章 没干 小陈的舞伴看到不远处一个长发,戴口罩坐着的女士还戴着墨镜。穿着牛仔裤,好像欣雨的样子。 就多看了几眼,觉得是欣雨来了。眼睛还寻找粉色的电动车。 过了一会,看着这个人很瘦,不是欣雨。粉色的电动车也没看到。 小陈觉得他眼睛里好像有别人,趴着他眼睛看了看,他说中午没睡着,看什么看?别说那些话! 他拿着小陈的水壶,吃了八粒杞菊地黄丸。喝了一杯水。 远处王豁牙子不停地教孙老板老婆慢四,还细心讲解。 孙老板早就发现他爱讲,还专门给自己老伴讲。老伴还挺爱听似的。 孙老板就跑到这边和孙丽鹤跳了一个中三。 人散了以后,王豁牙子还笑着给三口人当中的老婆悠吊床。女的一脸暧昧,丝袜光脚,躺着和王豁牙子说话,王豁牙子一脸色相。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着下方躺着说话的女士,好像看到女士在身下承欢一样。 旁边教学徒跳舞的女士老公看到了,赶紧走到跟前打破了王豁牙子的美梦。 不让他俩继续下去。 小陈歇了一会,和舞伴回家,做了宽面面条。 舞伴带着一个牛奶小盒的,还带着一罐五星啤酒去了小陈家。 到了之后,觉得啤酒太凉,没打开。吃了面条,是黄瓜鸡蛋汤卤子。吃了两碗。 觉得很困,困得头疼,盖着小毯子睡着了。 醒来后,小陈在卧室招呼他进屋。 他进了卧室,小陈问他丢没丢?他说没丢,小车说没丢就洗去。先洗洗手,打打香皂。 洗完之后,他进屋看见小陈觉得热,正开着卧室窗台吹凉风。 卷发光身,在朦胧的卧室里显得有一种欧美美女的异国情调。 因为屋里热,两个人一起都脱去衣服,赤条条一丝不挂。 过了一会,小陈问:“你和我在一起觉得高兴吗?” 小陈的舞伴说:“毛还没干呢!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高兴!特别满意!” 小陈说要去黑省一个共享村过田园生活。 小陈的舞伴不信那里会免费,也不信那里会怎么好。 就说自己爸妈还去过教会办的疗养院呢。 小陈很向往那样的生活。 屋里凉了,好似有了凉风。 他起来一看表,都十一点了。就穿衣回了家。告诉小陈盖被别凉着。 欣雨关灯了,电动车也盖上了车衣。 回到家,他看了一会手机,看到了回忆某个领导的文章,他发现这个领导的秘书还来过本地,和市长认识。 领导是河南人,秘书却是四川人。 饿了,把带回来的宽面热了,喝了一罐五星啤酒。面条里加了腐乳和红糖。 吃了一碗。 觉得困了,睡到了十二点,梦到了参加婚礼。 梦见老婆染着淡黄色头发对他说:“等着吧!”好像要让他写礼账。 有个伴娘还回头用脚踢他,他说:“这脚怎么这么长呢?” 起来查了一下解梦,说梦到别人结婚爱情要因为小事分道扬镳。 他想起刚刚过去的甜蜜生活,心想,今天要注意别发火了。免得小陈和自己分手。 第60章 机能 起来从冰箱拿出一个鸡蛋,打在宽面条里,加了红糖,腐乳汤。吃了一碗。就下楼往公园走。 天气温度火热,到了树荫里就凉快了。 小陈一身白色连衣裙,姗姗来迟。 小陈的舞伴和老刁坐在一起,说老刁和习就差一点了。 老刁说他下一辈都改了迎字。 小陈的舞伴又和老陈说了武连元,和陶斯亮写的回忆文章。说到保护陶斯亮,辞职而去,老陈想到了弟弟主动投案了,好像外受到某人的保护。 于是默不作声了。 小陈和徒弟跳完了,和舞伴一曲中三。 小陈的舞伴看了解梦,特地穿了一件蓝色李宁半袖上衣。颜色纯正。是海城老板大姐夫给他的正品李宁。 旁边一个温州城卖货的燕子直看他胸前的商标。 慢四一曲,小陈的舞伴听着音乐,缓缓移动着舞步,药业老板老孙看着他的动作,没看完,人不见了。 天气很热,有个初学者给大车司机和小梅买了冰棍,旁边和小梅说话的李洪艳也得到了一根。 吃完了就站在边上直吐痰。 她总去干刮大白活,得了痰多的病。 药业老板的老伴走到小梅跟前,和她一起,还有大车司机,跟着前面的孙老板一起往南走了。 刘志看见了,说百分之百是去吃饭了。 王豁牙子没有被邀请,整天卖力教课,还没人请,坐在那还和别人聊天呢。 老陈和小陈的舞伴都看见了,没说,只有刘志说了出来,好像后悔没有跟着去吃一顿一样。 等到他该请客时,他就跑了。 老陈没回家做饭,跟着学了半天。 小陈拿出冻荔枝,分给了几个人一起吃。 老张头先走了,去老家一趟,小陈给他带了三个荔枝。 老陈还新买了一个水杯,花了五十块钱。 老崔今天不学跳舞了,坐在那和老伴,小张,小矮个一起打扑克。 本来漂亮的小张最近好似脱了相一样,显出老态龙钟的样子,也不和老左跳了,也不和老梁跳了。 穿着尽显身材的深绿色裤子默默地打扑克。 小陈欢声笑语,教给别人跳舞。李红艳坐在小陈的舞伴跟前问:“你俩是舞伴还是过呢?”他说:“过呢!” 刮大白女士李红艳说:“过呗,她挺好的,没啥脾气,不这个那个的。” 小陈的舞伴说:“我不和别人跳,更不像大车司机跳完还抱着转三圈,所以不打仗,也没有脾气。” 四点四十,大家都回家了。 小陈和舞伴走到站点,买了一块西瓜,六块钱。 拿出小刀切下小块,吃了几口。 车来了,他和小陈每人都拿着一块西瓜回了家。 天热时就及时吃,等过劲了就不好了。 到家躺了一会,他拿着西瓜,取了快递老婆饼和两个纸抽。去了小陈家。 小陈做了芹菜土豆泥,二米饭,生菜。大葱。鸡蛋酱。 俩人一起吃了很多。然后躺在沙发上唠嗑。 小陈和女儿视频聊天,说了半天,舞伴听着都睡着了。 女儿说女婿请她吃了冷面,因为她不爱吃饭。女儿不知道的是,远在老家的妈妈昨天和舞伴还在翻云覆雨呢。 虽然是五十多岁了,可是还不算老。 虽然有点小病小痛,可是身体机能大多还很正常。 第61章 公事 小陈的舞伴接了两桶水,拿到楼下,倒在一个铁皮水桶里。 回到楼上,拿着西瓜回家了。临走时碰了一下小陈的乳房和柔软的肚子,说自己都困了。 下了楼,外面温度带着暖意。 欣雨的窗户关了灯。 他看到书法班的宫本良自己在门口看手机,装作没看见,走回了家。 夜里,做了大米饭,红糖,腐乳汤,老婆饼吃了三个。 一夜不眠,天亮了。 他起来拿着饮料瓶下楼去卖,楼道里分散站着四个年轻人。有一个拿着一个卷起来的纸,是一个表格。 还给他让了路。 他觉得蹊跷。听二楼单元长问“你们是哪的?有社区呢!”然后门被关上了。 他想,要不要报警还是告诉社区,还是到楼道听了听,听不清说什么。 就拿着黄纸壳和泡沫下楼,听二楼门里说“这是我们的工作,你得配合我们工作。” 他卖了纸壳,回来时看到四个年轻人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的,带着单元长老太太走出了单元。 拿着两个红色王老吉手提袋。 还有两个人手持录像仪器。 回到了三楼,他遇到了三楼老婶,说:“二楼周什么让人带走了!还录像了,看样子是公事!好像她家的事!” 老婶脸色发白,说:“是大事!” 说完,他回到了楼上,老婶也关了门进屋了。 他想起二楼老太太家有人开着宝马来她家串门,可能是她家亲戚犯事了。 把她也带走了。 三楼老婶的女婿去年严重违纪进入了,今年二楼又被带走了。 八点半了,这件事把他整精神了,没有困意了。 做好了大米饭,突然很困,睡到了十二点,吃饭时,饭已经不热了。吃了一碗,菜是腐乳汤。老婆饼。 天火热。到了公园。老陈没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没来。刘志穿着一身睡衣来的。 小陈带了冻梨,老张头买了好几瓶水。 问小陈和舞伴,中午你俩睡没睡一觉? 小陈的舞伴不在意的说“没睡着!” 小陈的舞伴觉得困,没睡够,躺在石头台上睡了一会。 他把楼下单元长被带走的事跟小陈说了一遍。 又跟老盖说了一遍。 小高突发奇想,教刘志跳了半天中三。刘志看着小高,很乐呵。 小陈看着小高来教舞,心里不快。拉着老张头老史和舞伴跳了一会,没和小高说话,就和舞伴走出了公园。 坐上车,舞伴因为小陈总说自己水水汤汤,不爱跳。心里很烦。不爱和小陈说话, 上次就是因为大车司机开课,小陈总说舞伴快了慢了的,舞伴大声斥责了小陈说别人说你自己悟的怎么一句话也没有,来说我来能耐了。 小陈坐车回家,舞伴回到楼上,睡了一会,觉得很困。 起来拿着快递,是一个白色黑点裙子,到了小陈家。进屋就洗手吃饭。 打开了一个五星啤酒易拉罐。羊肉,豆角粉条。二米饭,生菜鸡蛋酱,大蒜。 吃完了就睡,让小陈闭了灯,说灯光太刺眼,好像开了三盏灯一样。 睡醒了,听不见小陈的声音,小陈在卧室躺着。 他从沙发起来,也到了卧室床上躺着。两个人聊了很长时间。 第62章 酸乌梅 小陈对舞伴没有了怨言,指责老张头不会说话,傻,没有文化。 一开始就想退出,拿点菜就行了。后来买了烧鸡,看太小,就买了烤鸭。 请了两顿饭说卖点破烂就回来了,吃个涮串说把签子要藏起来,还要把签子煮化了。 舞伴随着小陈说,说来说去,说到老梁,昨天把以前的一个女的找来了,今天去了。和那个女的说话去了。 老梁看见美女就舔着老干吧脸去教跳舞,看见欣雨就要没完的跳。这几天,和他跳过的都不来了,老梁丝毫不觉得是在躲着他,反而觉得是天热,她们才没有来的。 小陈说十一点了吧,一看表,十点半了。 倒了水,舞伴回了家。 路上看到欣雨的窗户闭灯了。电动车还蒙着车衣。 夜里,吃了西瓜皮汤和一点米饭。喝了红糖水,看了看成分,发现里面有阿胶大枣。 睡到了一点,梦到了捡三块手表。查了一下,是贵人相助,适合穿黑色衣服的一天。 穿上黑色的半袖。他到了公园,一路上火热的,如同下了火一样。 到了公园,他看到几个人在发生口角。 把小车放到老陈跟前,他走过去看,看到粮库退休的老张,像老牛一样哞哞地喊“我就放在这,看谁敢动弹一个!你家地方啊?” 原来是酒窖卖酒的人让老张换个地方停车,人家好停车装酒。 老张却嗷嗷大喊起来。 小陈看劝不听,就不管了。来到跳舞场地。 小陈的舞伴拿出酸乌梅给大伙吃。吃得很开心。 一入口就觉得酸甜可口,满口生津。瞬间精神止渴了。 老陈说“望梅止渴”就是指的这个乌梅。 小陈的舞伴觉得不是,但是她很少否定别人,尤其是关系不错的人,所以点头称是。 中午他吃了一个老婆饼,没饱,所以不停地吃乌梅。还吃了两个老婆饼。吃了八粒杞菊地黄丸。 老盖过来坐着,她给老盖拿了酸乌梅。又分给大家吃了一遍。 小陈看人少了,查了查人数,拿出冻梨分给大伙,舞伴说了一声:“开席了!” 分完之后,正好八个人都分到了。 吃完了冰凉的冻梨,手上都是糖分。 他拿出水倒出来洗了洗手。又给老盖洗了洗手。 看到老陈伸着手,就拿着水走到老陈跟前,老陈说:“我带水了,”他说,拿这个水洗手。 老陈笑着说:“我寻思让我喝呢!” 实际上老陈都看到了他和老盖洗手了,就是没说。 老陈和老张头走了,回家了。刘志学完舞回来了,说郝杰大车司机跳得好,小陈的舞伴很不爱听,说初学者看谁都好,因为他没看见过。 啥都觉得新奇。 刘志最后说小陈让郝杰带带就更提高了。 小陈的舞伴说郝杰不会听音乐,生搬硬套,带不了。自己都不会呢还能教别人吗? 对刘志说,你没看他是免费教吗?花钱都没人学。免费才有人学。不值钱的东西能好吗? 刚学的看不出来,才去跟着学呢。会的都不去学。看都不看。 第63章 好使 刘志开始令人讨厌了,每次学一下午回来都说身上都是贴着身上的。 说着就拉着小陈往身上贴,小陈的舞伴看到了,也没发火,没法说。 现在他又说郝杰怎么怎么好,花钱学的。说大伙都说他跳得好。 小陈的舞伴说:“那都是客气话,谁能指着他说你啥也不是滚出去吗!四人帮还都互相说好呢,最后还不是一起被打倒了吗!” 刘志还是不听,和小陈说他们说的话。 小陈的舞伴大声让小陈过来,别听刘志白呼了。 小陈还是没过来,小陈的舞伴一起来对刘志说:“那天我不是让王豁牙子一边闪着去吗!他是不屁都没放一个,上一边缩着去了。老孙请郝杰吃饭,也没带他去,整天捧着老孙老伴教,连顿饭都吃不上。这人就是又傻又不值钱,都占全了。” 刘志看语气不对。就夸小陈讲的和那边一样。讲的好。 小陈的舞伴告诉刘志,说有个人对郝杰说他大傻逼,郝杰一个屁没放出来,奥秘这边跳下去回家了。 实际上说郝杰傻逼的人就是小陈的舞伴自己,他没有明说出来。 他告诉刘志说郝杰还说自己耍钱输了一百万呢,你就听听得了,人家说啥就听听,别当真事。 说学舞花了多少钱,也没看见,就听听得了。 最后,没怎么理刘志。小陈和舞伴走出了公园。小陈说晚上吃玉米饼。 就坐车回了家。舞伴回到家。穿着大黑短裤和黑纱上衣出了小区门口。买了一袋油炸丸子。因为天热,不做馒头和玉米饼了。 啥时天凉了再做,太热了。 到了小陈家,递过去丸子。 小陈端上西红柿蛋花汤,吃着丸子。生菜。很快吃完了。 聊白天公园里的事是每天饭后都一样的。小陈说去卧室躺一会。 说着就走进了卧室。 打开床头的电风扇,小陈分开两腿,只穿着三角裤,室外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显得很朦胧光滑。 舞伴抚摸小陈的腹部,觉得心旷神怡。 小陈拿出两个桃,坐在沙发上吃了。 舞伴去倒了水,小陈明天浇菜用。回来后,拿着油炸丸子,舞伴要回家了。 看到拖鞋没有放在鞋架里,舞伴用脚,分开大脚趾其余的脚趾头,把拖鞋夹起来放进了鞋架里。 对小陈说:看!好不好使! 小陈拍着舞伴后背,趴在他身上说“大老爷们儿,哪都好使!” 舞伴伸手捏了捏小陈身上的几块柔软的肉,就离开了屋门。 到了街上,夏夜暖洋洋的。 欣雨的窗户关灯了,垃圾桶边放着三个布偶,一大两小。是一个大老鼠和一个小流氓兔,还有一个小猪。 他拿着回了家。 打开了一个易拉罐五星啤酒,很凉。吃着丸子,一夜热得没睡。 天亮了卖了瓶子花纸壳,又卖了餐盒,衣服,易拉罐。回来还是睡不着,吃了四个养血安神片。 十一点睡到了一点。 小陈说太热,不去公园了。 他刚要接着睡,想起公园里那些人,就拿着一个垫子,一瓶水,往公园走去,到那再躺着。 第64章 绿岛 路上是几个中考的人,他沿着绿岛走着,突然发现绿岛里有矮小的樱桃树,还结了樱桃。 他弯腰摘了几个,太热,不摘了,往前走,又摘了几个。 一共十四个小樱桃,他洗了洗,都吃没了。 看着公园里来了好几个人,四处坐着。有的打扑克,有的聊天。 昨天的小张到大车司机那里说这些男的没有能跟她跳的,去之前还看了小陈的舞伴一眼。 邪病犯了,和老马天天早早到公园来找异性跳舞是一个病。还摸人胖瘦。 今天小张又打起了扑克。 不去大车司机那里了。 周晓梅来了,她去也不可能有机会了。 周晓梅是不会让她跳的。 小陈的舞伴看着夜里那几个令他生气的人,此时都忘记了他的存在,都在专心致志地走舞步。 他觉得自己想的都是多此一举了。 别人都正常吃喝休息,自己生什么气呢? 看到了老张头,他的钥匙上有个瓶起子,上面有个名字,张树生,原来老张头叫这个名字。 和老杜聊起了第二体育工作队,有射击射箭跳伞。因为他姨就在那上班。 没人说话了,他拿着垫子打开,自己躺着睡了一会。 旁边有一个女士说“看拿个东西往那一躺”旁边有个小男孩说“睡着了!” 他感受着公园里凉风习习,天地间的灵气和浩然之气。修补着自己的身躯,修补着五脏六腑。 呼吸着似有似无的灵气,他翻了一个身。起来看了看四周的人,他慢慢起来,拿着垫子回了家。 路上学校门口很多人都在等考生,偶尔看到一两个傲人身材,好像苹果。 他捡到了一个笔管。是从车里扔出来的。 回到家,楼道里楼梯被水擦了,看起来被带走的单元长回来了。只有她把楼梯会经常擦一擦。因为她信佛,爱打扫卫生。 小陈电话里说买面条,他就带着挂面,觉得过期两个月小陈不吃对话还得出来买,就去超市买了刀切面,三块钱。 到了小陈家,还带着快递新鞋。 小陈把冻肉都拿了出来,三个黄瓜也备好。做面条卤子。 穿上新鞋,试了一下,觉得二百多,挺好的。 小陈的舞伴饿了,很渴。打开一个椰果都吃了,喝了糖水,觉得舒适多了。 刀切面做好了,肉变成了肉末。卤子和面都好吃。吃了两碗。 吃完,他觉得很困,昨夜没睡。睡了半天才起来,觉都补上了。 醒来后,小陈在卧室躺着。 屋里还是热,开着窗户,凉风吹了进来。 小陈去刷牙洗脸,舞伴照了照镜子,发现洗过头发的自己面目容光焕发,心情大好。 和小陈去了卧室,抱着说,真舒服,真幸福。 小陈也觉得很高兴。上午她去了医院,做了心电图。没啥大毛病。 冷风吹了进来,舞伴起来关好了窗户。起来回家了。 欣雨的窗户闭灯了,她看起来是顺其自然了,公园也不来了。回头不回头也不盼望了。 过一天是一天。 回到家,他吃了几大口生日蛋糕,喝了葡萄酒,煮了点粉条。 第65章 鲜花 他找出了每年夏天都铺的凉席,太热了,褥子都往身上沾。 躺在凉席上,不一会凉席就热了。挪个地方,拿扇子扇,再回来换地方。无数次的翻身,想起了二十四孝中黄良扇席的故事。 这凉席凉了真凉快,可是挨着身上不一会就热了。 好不容易睡着了,睡到了一点。 觉得外面好似凉快了,不那么热了。 起来吃了粉条,吃了几大口生日蛋糕。下楼直奔公园。 公园里坐满了参加中考的家长。 有带帐篷的,还有带小凳子的。 小陈来了之后,坐在树边。穿着五百块的白裙子,带浅色的碎花。 来了母子二人,带着几个花篮,上面写着金榜题名。 花篮六十块一个,向日葵十五一个。 两个年轻家长买了四个花篮。 准备送个朋友两个。 黑色的丝绸裤子,纤细的手指带着肉红色。 脸上还有浅色的雀斑。 小陈的舞伴看了看手机,要去收金币,八千多个,去了公园西门的一个超市门口。到那就有了网,收了金币就回来了。 小陈起来拿着手机,练习舞步。 有家长让她跳舞,说没事还能看看,听起来是看不看都行。反正都是闲着的意思。 天气不热了,小陈说内蒙扎兰屯下了冰雹。果然从西边吹来凉风,好像是内蒙的方向。 掉了几个雨点,小陈和舞伴往家走去。 小陈坐车回了家。舞伴回到家,到了五点,他走出了屋门。 对门的租户也下楼,他听到了,没回头,觉得对门会扔东西。过了一会,他回到楼下,果然对门扔出了两个黄色纸壳箱,他拿着去买了一斤六,八毛钱。 他去买玉米饼,没做,只做了馒头,他就买了两个,一个红糖馒头,一个白面馒头。 走过燕子窝下面,他抬头看了看前几天的燕子,发现两个小燕子长大了,蹲在窝外面,还有黄色嘴丫没有褪净。 在窝边蹲着,也不怕掉下来。也没有张着嘴要吃的,好像吃饱了的样子。 小陈的菜是豆角肉片粉条。二米饭。青菜,鸡蛋酱。 他吃完饭,喝了一碗可可蛋白粉。 他给小陈讲了燕子窝的样子,说燕子长大了,该学会飞了。 说起下午卖花的人,他说了一件往事。 那年,老婆买了两个花篮,送到了两个孩子班主任那里,因为当天是教师节,花店老板来买了化妆品。回之以礼的是买两个花篮,于是,花店老板,化妆品店老板,两个孩子的老师和两个孩子都很高兴。 因为花卖出去了,化妆品也卖出去了。老师收到了鲜花,孩子看到鲜花是自己妈妈送的,所以都很高兴。觉得很光荣。 小陈的舞伴觉得很困,睡了一会。 外面下起了雨。他打伞来的,回去时还是打着伞。鞋都湿了一大片。 回到家,吃了两个小面包。喝的是冰糖雪梨饮料。 还吃了个煮鸡蛋。加了点红色腐乳汤。 饮料喝得有点凉,他拿起棉被,盖在了胸口,不一会,热乎起来,胃也不觉得凉了。 第66章 怒气 两点多了,外面静静的。 他想起前天写了一篇文章,短的,名头是《同学》。他发给了高主任。 想让高主任知道自己有个同学如今当了艺术学院戏曲学院院长。没想到高主任回了一首诗,大意说文学艺术现代化,中西合璧了,学钢琴的成了二人转戏曲学院院长了。 也不知道领导整天都在想什么! 到了天亮没睡着,刚要睡着想起了刘志得寸进尺,起来想去骂刘志。 学了两年还来贬低,说让郝老师带带就提高了,就是等于说水平不够,白教了。 起来去卖了两趟东西,都是三元四。 回到家吃了牛奶大米饭,大口地吃。还吃了个煮鸡蛋。最后吃了一小段大葱。 睡到了中午一点, 小陈说去公园吗?他说去那里待着。 到了公园,他穿的是黑色纱衣服,觉得有点冷。就坐在了一棵树的北边,让树挡着南边吹来的冷风。 小陈和老史练着八小节。 小赵要去看看脚,老史跟着小赵走了。 小陈和舞伴去了桑粒的地方,好几个人都在捡掉在地上的桑葚吃。 地上黑黑的一片,都是被众人脚踩的。 小陈又和舞伴坐在舞蹈学校门口看里面几个女孩在和一个年轻男老师学探戈舞。 看了半天,一起往家走。 小陈让舞伴好好学,舞伴心里很不爱听,怒火上升,说了小陈一句“别在那放屁了!” 小陈说心很凉,说骂就骂。舞伴心里恼火,怒其不争。小陈回到家,没做面条。 舞伴带着三个鸡蛋敲开门时,小陈说:“你骂完我怎么又来了?” 舞伴一开始没说话,后来忍不住说:“你跟别人怎么啥也不说,都冲我来呢?别人怎么说都不吱声,一句也不说呢?” 小陈说和别人没关系,和你有关系才说的。 舞伴说,别转移话题,别人说你坏话为什么一句反驳也没有?刘罗锅子说你,现在都到死了都听不到你一句反抗的话。 我要不是把他骂了他现在是不是还在弯着腰说坏话,能在家躺着吗? 小陈说:“你帮我出气我感谢你,你现在冲我来了呀,说骂就骂。” 舞伴大声说:“以后别跟我说努力学什么的话,啥也不是,没资格跟我说这些,我不用学了,学的已经够用了。” 小陈听了,起身去了卧室,躲避舞伴的怒气。 舞伴接着说:“刘志教两年了,啥也没有表示,学费也没有还整天捧着教呢。” 意思是让刘志话里有话地贬低小陈教的不行,不够请吃饭,也不够收学费的。 还说还咋地是咋地郝杰跳得好,那天当时小陈的舞伴就说啥也不是地才让他唬住了呢。 刘志挨了说,两天没来公园了。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小陈听了这些话,想了一会,出来对舞伴说:“这里有黄瓜,面条,自己做吧。” 来的路上,舞伴觉得不一定有饭吃,就吃了一块花生糖。 从沙发起来煮了面条,切了黄瓜,打了两个鸡蛋。 不一会做好了。 第67章 发信号 小陈笑着看他做面条。笑话黄瓜切得太大。 他把菜都吃了,然后困了,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睡到快十点,小陈说“别睡了起来回家吧!” 他才起来,拿着要退的六十九元的白色黑点裙子回家了。 欣雨的窗户关灯了,昨天看她二妹的视频里,两个人去了一个好似旅游区的地方。 欣雨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昨夜他还遇到了一个小女孩在车里副驾驶玩手机,旁边一个橘黄色上衣的妈妈惊奇地目光看着路过的他。 看样子是年轻的母亲和孩子进不去屋了,坐在车里等着老公回家呢。 今天那母女不见了,他回到家,屋对门放了好几个鞋盒,他拿了回来,准备卖废品。 深夜,他拿出冻饺子,看了看说明,是猪肉三鲜馅的。 煮熟了,吃着饺子,很香,加了黄糖和水,很甜,有姜的辣味。 睡得也香,睡到了一点二十。 起来跟小陈说一声,说去公园。 他吃了煮鸡蛋,喝了一碗热水。蘸辣椒酱吃的。 刚要下楼,才看到昨晚的裙子还没有寄出去。 给快递员打了电话,快递员说一会来。 跟小陈说了一句,在等快递。就坐在小区门口等。 不一会,快递员驮着大箱子来了。 把裙子给了年轻的快递员,他往公园走去。 路上考试的家长都不见了,考完试了。 路上少了很多人。 他穿着白灰点的衬衣。 老盖正在和小陈跳舞,老郑也要跳。 小陈因为老郑去和大红学去了,没理老郑。和舞伴跳了一会快三《今夜无眠》 舞伴吃了酸乌梅,直咳嗽。停了下来。 天气有点热,小赵看看人少了,买了六个冰棍。 几个人吃得很开心。 大车司机那边谁也不买,看着这边吃冰棍很馋。 豁牙子也看着馋,躲到了树后边去了。 老梁从南边自己走了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可能是在大车司机那边了。 老张头还以为他跳得好呢。 老史走起模特步,觉得感觉很好。 他说刘雅洁发信号了,说七月一号来放曲。说着他怕别人不信,拿出手机还看了看。 他把发微信叫发信号。 老史个子高,长得像一种蚂蚱,扁担勾。 小陈的舞伴仔细一看老史,说话时嘴还不停地动着,和扁担勾吃东西时嘴动得一模一样。真是扁担勾啊!怎么嘴都一样呢? 老姜头说话公鸡嗓,有一次吃爆米花时,令人吃惊的是他吃东西也是像鸡叼米一样的。 看来动物和人相似的地方太多了,怪不得有人说动物和人能转世轮回,这也太相似了! 小陈的女儿打来电话,小陈说在公园呢。 小陈的舞伴和老史正在说说笑笑,说有个,讽刺大车司机说“天这么热!给郝老师降降温呐!” 老史和小赵今天买了冰棍,很开心,老史说:“他们还有人说我俩傻呢!……” 小陈和舞伴听了,心想“老史还知道有人说他傻呢!还说了出来!” 大家都回家了,小陈和舞伴说好晚上吃刀切面。舞伴一到家,就卖了易拉罐。 拿着五块五去买刀切面去了。 第68章 黑袜子 易拉罐大的十六个,小的二十四个。 一共五块五。 买刀切面时,大凤超市和阳光超市都卖没了。天热都吃刀切面,卖脱销了。 超市里两个女孩,看到五十多岁小陈的舞伴说要买刀切面,一个回头去看货架,另一个说卖没了。 光鲜亮丽的女孩水灵灵的,小陈的舞伴看了赏心悦目。没有多言,离开超市,去了一个小区的门口小超市,这里有刀切面。 买了拿到小陈家,小陈煮好了面。黄瓜鸡蛋卤子。 两个人吃饱了就聊天,聊的是下午的公园里的事。 小陈让舞伴写下《搀扶》歌词,这是最近很火的一首歌。 小陈和舞伴要编一个慢四舞,就用这个曲。 小陈的舞伴觉得小陈热了,脱去了她的上衣,自己也把上衣脱了。 小陈没有拒绝,把灯关了,窗帘也拉好,就没人看见了。 舞伴还觉得屋里热,把三角裤也脱掉了。 小陈低头看,他挡住不让看。 编好了舞,躺着休息。小陈的舞伴觉得凉到了,肚子有点疼。 小陈刷牙睡觉,他回了家。看到欣雨的窗户东边的亮灯了。 没有窗帘,是冷白色灯光。 他在楼下复印店门口垃圾箱捡到了两张纸,上面有个人卖了五百吨玉米,和欣雨是一个县的人。不是一个镇的。 还有一个自产证明。是空白的。 夜里,他吃了几个饺子,糯米,大米,黄金米三米饭加水成粥。加了黄糖。吃了两碗。 一夜不眠,到了天亮。 五点半,高主任做好了诗,发了过来。 是弘扬抗战精神的诗。 十二点醒来,他觉得自己梦到了和一个娇小的女士跳舞,女士有点像小陈,闭着眼睛。被路人碰到了。 来了一个健壮女的来说让她歇一会,他说要给健壮的女士做饭吃,女士说自己吃得多。不够吃的。 醒来后,发现外面阴天,好似在下雨。 到了一点问小陈,果然她说在下雨,不用去公园了。在家休息。 小陈说晚上吃大豆腐,不知道能不能有卖的。 到了两点,他才做好了一点粉丝,拿出了两个煮鸡蛋。 吃粉丝时,加了一小袋番茄酱。鸡蛋上放了辣椒酱。 吃完饭,他想穿拖鞋去小陈家,觉得不妥。就穿上了黑袜子。 黑袜子穿上的瞬间,他想起了欣雨有一次把他给的一百块钱放在了自己的丝袜里。他想:为什么总是会想起欣雨呢? 他带着三块钱,买了一块大豆腐。到了小陈家。 一进屋觉得胃疼,吃了三粒猴头菇片。小陈觉得腹泻,吃了氟哌酸。 小陈煮好了羊肉,土豆块胡萝卜。 吃着红糖馒头,喝着羊肉汤。他觉得暖暖的。 羊汤喝饱了,他困了,盖着天蓝色的小毯子睡着了。 醒来后,听见小陈在卧室里和别人打电话。 打完电话小陈让他进卧室。 他给小陈倒了水。按了按腿脚,小陈说她做饭右腿总是被窗户风吹,觉得总有风。 到了十点,小陈困了,他也觉得该回家了。 小陈关好了门,他走到了大街上,远远地看见欣雨的窗户又闭了灯。 昨天卖苞米的人是她什么人?是亲属还是朋友? 第69章 发簪 刚从小陈楼下走过时,他遇到了一个男的,扑在一个骑着电动三轮的妇女身上啃了一会,他走过时,那个男的起身说了一句“回走吧!” 看样子是妇女和这个男的约会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女的,有几分欣雨的样子,好像自己很无奈,吃了多大的亏似的。 回到家,他拿起邻居放在门口的垃圾袋,里面都是易拉罐。数了一下,十个,加上原来的八个,十八个,能卖两块七。 对门这几个人,总吃总喝。 总是把易拉罐扔在门口。 入夜,他吃了粉条,还是没饱,就做了大米饭,加了牛奶,饭和牛奶都吃光了。 天亮才睡着,想起刘志这个人见不得别人好,和刘罗锅一样的,贬低小陈和舞伴。 还拐弯抹角的坏别人,抠搜地不花一分钱,和刘罗锅一样的。 睡到了十二点多,赶紧起来卖了花纸壳和易拉罐,三块六,两块七加九毛。 他站在超市门口等开门取快递,没人来开门,又回家卖了黄色纸壳,泡沫和铁。二元二。 又等开门取牛奶,还是不开门。 回到家拿着小车去了公园。还没吃饭。觉得不饿。 小陈自己在拉方步。很多人都来了。一号,刘雅洁背来了音箱。 赵铁成喝了点酒,给小陈的舞伴看自己的烟盒。上面写着“逢赌必输”,他说是故意为之的。 小陈的舞伴问他和美协刘主席什么亲戚,赵二说是亲妹夫。 妹妹从吉剧团调到工商银行去的。 正说着,掉了雨点,走了一大半人。 小陈和舞伴,老史和小赵都没走。 小陈教几个人八小节,舞伴打头,老陈和老史在后边跟着走。 远处有个年轻得妈妈盯着小陈看,原来看中了小陈一个人的华尔兹舞步。 老史比划着拉丁,好像炸麻花一样,没人看出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盖喝多了,坐在边上一会一觉,手机掉在地上六次了,他还以为四次。 老盖说小赵肚子疼是老史惹得祸。 又说李艳以前大奶牛的故事。 要是老盖不喝多是不会说的。 还说刘志人挺好。老盖看不出刘志的坏。 老盖还说自己爱看跳舞的人。 临走时,老盖还炫耀梅河口全国退役军人篮球比赛让他去参加了。他没去。 他还有个大红团队舞蹈群,五十个人,小陈的舞伴知道欣雨在这个群里。 想让老盖拉自己进群,可是没说出口。心想,进了群又能怎么样?欣雨也不会有什么表示的。 昨夜,他看到了一个占卜师说那个人要说的话,觉得是欣雨要说的:她忘不了他。想要有两个人的约会,每次自己吃苹果都会想着他。对他有不一样的感觉。想要生活在一起。总是偷偷关注他。 关系里她是卑微的一个。 觉得很准。 小陈坐上了回家的大客车,和她一起上车的是个头发上别着一根木筷子一样发簪的女孩。头发光洁如云。 穿的是汉服。 小陈说是去公园照相的。 舞伴回到家,马上下楼拿着牛奶,姜芽,玻璃瓶。买了两个玉米饼。 往小陈家走去。 第70章 罗摩 到了小陈家,她做了大豆腐汤。把姜芽倒在了盘子里。 吃了玉米饼和馒头,喝着大豆腐汤。 看手机累了,小陈让舞伴打开了电视,因为很久没打电视看,要去去潮气。 缘来不晚里有个老头说自己小时候眼睛让马踢了,小陈的舞伴听了之后说“肯定让驴踢了,怕说驴不好听,就说让马踢了。” 有个同样的事,那年有个女的跳舞让李艳一脚踹倒了。大家拉架。后来被踹倒的女士说“还把我推倒了!”老沈解释说“说推比踹好听!” 看完了缘来不晚,一看时间,都十点半了。舞伴把头上涂了风油精,有点感冒。 下楼回家。 欣雨的窗户关灯了。 电动车微微换了一个角度。 占卜师说她喝酒了,为了他总是喝酒。 前几年欣雨发过一个视频,意思是总喝酒,想他。 欣雨的眼睛里看到了对往日时光的渴望重温旧梦。可是当欣雨看到笑容满面春风得意的小陈,觉得自己回不去了。 只好躲得远远地,不和他见面了。 今年偶尔看见一共四次了,都是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好似在述说千言万语。 吃了牛奶饭,觉得很苦,是天热变质了。都喝了,因为并没有腐败的味道。 夜里,盖被热,不盖还冷,到了天亮,他睡着了,睡到了快到两点。 没吃饭就去了公园。 到了公园坐着不爱动。 小陈和他跳了一曲中三,他坐着听别人说话。 有个老头说他太爷是马占山警卫员。姓陈。 小陈又教几个人八小节,大车司机那边买冰棍的都过来看了。小陈的舞伴跳了几遍,累了,坐着吃了几个酸乌梅。 当做饭吃。 他听见有人说晚上六点到八点有舞会。 就告诉小陈他们早点回去吃饭,去看看。 几个人都回家了。 舞伴到家就带着三块钱去买玉米饼。可是关门了。就买了四元一张的筋饼。 到了小陈家就洗手吃饭,有了一种小时候去看电影的感觉,期待舞会上的热闹场面, 心想欣雨也一定会去舞会的。 吃的是肉汤,筋饼。他以为是羊肉,实际上是猪排骨。 还有入口即化的山药,胡萝卜。一段姜芽。 大蒜。 吃完了,他先下了楼,一路上遇到了两个美女,和他走了个对面。 在十字路口,等了小陈半天,才看到小陈出现。 以为她走了岔路了。还没带手机。 见了面,没说话,直奔广场。 路上看到罗摩,白色浆液涂在了小陈的手上,能治疗瘊子鸡眼的。 到了舞会场地,老崔老伴和朱女士两口子都坐在边上当观众呢。都是公园的人。 几个人坐在一起,很亲热。 小陈和舞伴还下场和众人一起跳了慢四。 跳舞时,他看到了欣雨,穿着橘黄色裤子,灰色上衣。长发修剪了,和老郑跳了一曲之后,和“我行我素”那个男士多跳了几曲。 随后自己坐在电动车上休息。 节目里有简易伦巴和简易探戈。 老陈听到了伦巴和探戈还站起来仔细看了看。 快到八点了,月亮升到了西边上空。是半个月亮。 老陈和小陈的舞伴,还有小陈一起回家。老陈没骑电动车。 小陈让舞伴和老陈一起回家,等老陈到家后再回来。 第71章 黑帽子 小陈的舞伴和老陈一起往家走,看见前面老崔老伴的背影,还有老崔和小田,他们被追上了。 原来是他们等车,没等着,只好往家走。 走了一会,老陈说到了,走到了他小区的西门那边,小陈的舞伴和剩余的人走了一会,说去取钥匙,就回头去了小陈家。 一进门,觉得很热,坐着扇着扇子。 小陈说了一会话,睡着了。 到了十点,舞伴放下了手机,因为手机也快没电了。 给小陈的客厅和洗手间插好夜灯,他回了家。看到欣雨的窗户闭灯了。电动车没有盖车衣。 露出粉色的电动车,是谁给她买的电动车呢? 他回到家,数了一下今天的易拉罐,二十三个。 夜里,他看到有个煮玉米,吃了之后,发现是粘苞米。 天亮睡到了十二点半,快到一点了。 起来吃了黄金米,打了一个鸡蛋在米里面。 小陈给他带来了一块饼干。 看到小陈快三总是往前抢点,他心里着急。 这时,小陈走过来对他说,跳吧,不跳该不会了。 他心头火起说:你都踩不上点还说谁呢?告诉你快了就不听,还说这个说那个的。自己都不会还腆着脸教这个教那个的呢! 老陈走过来说“别说了,让大伙笑话,本来挺文明的,信我话别说了!” 小陈说:“我努力地学,加入那伙。” 这时,朱女士老头还买了十个冰棍,分没了就是没有小陈和舞伴的。 小陈走过他们吃冰棍的人,站在大车司机那里看他们跳舞。 小陈的舞伴拿出那块饼干吃了起来。几个人吃冰棍的觉得忘了小陈和舞伴的冰棍,此时都走了。 不一会,老陈和老张头过来,看到他拿着饼干在吃,就说“捞着个冰棍?” 小陈的舞伴说:“是饼干,咱也分不着啊!” 老陈说:“明天咱们买!” 小陈的舞伴赶紧说:“太凉,那天吃完都吃坏了。” 小陈又教几个老头八小节。 天气火热,有时还吹来凉风,好似有的地方还下雨了。 几个人跳了一会,都回家了。小陈和舞伴坐着都不说话。 小陈起来回家,舞伴跟着她走到公交车站台。 小陈拿着一块钱说,没有他的饭了,自己吃啥都行。 要去老大家吃苞米去了。 小陈的舞伴心里还觉得小陈自以为是总说他不会。小陈总看别人好。不然怎么总是说舞伴呢? 车来了,小陈坐上了大客,回家了。 舞伴回到家,卖了二十三个易拉罐,餐盒,还有二斤瓶子。 卖了五块三毛钱。 吃完饭,走到阳台看着楼下散步的人,看到了一个黑衣服露着雪白胳膊的女孩,戴着黑帽子。和两个人一起走。丰满还无忧无虑的样子。 回到屋看手机。 看手机看到天有点黑才下楼,不愿意看到小陈,总说别人努力,碰到别人说她时马上顺从。 他带着银行卡下楼了,不想去小陈家。 走到欣雨楼下,八点多,发现客厅亮着灯。 他打开了手机音量,接到了小陈来的电话,他先嗯了一声,小陈带着气说了三个字:“吃西瓜。”他说先去银行看看再去。 到了取款机那里,没到账。 往回走到了小陈家。小陈开了门,问了一句:到了吗? 他回答:没有。 小陈端来三块西瓜。 他吃了两块。 坐在沙发还是看手机。 第72章 黑圆点 白裙 看到了喜欢看的《南北少林》游船打斗片段。 还看到了李连杰在法国演的电影,里面有法国督察,无法无天的样子。 看困了,他刚躺下,小陈一直没说话,说了一声,困了,回家吧。 他起来穿好衣服,回了家。路上看到欣雨的窗户闭灯了。电动车没盖车衣,车头朝外。 他在楼下捡到了一个红药喷雾剂,正好治自己右胳膊疼。 到了家,喷上了,果然很凉爽。 夜里吃了大米饭和饺子,喝了一杯山楂酒,保质期三年的。 饺子是猪肉三鲜馅的。 天亮时睡着了,睡到了一点十分。手都出汗了,是热的吗? 看了看身上,昨夜起的一片片疹子没了, 他给小陈发了语音,小陈因为昨天被他发脾气了,问:“你还发不发脾气了,再不听话我就去齐齐哈尔,不管你了!” 舞伴说:“不发了,到公园再说吧。” 小陈没有喋喋不休,他吃了大米饭和几个饺子,又喝了一杯山楂酒。 他出了门,拉着小车往公园走。没戴凉帽。穿着最新的半袖上衣,是大小子给买的。 他觉得头发痒,伸出右手挠了两下。 随后,身边过去一个电动车,车上的人脸朝天,懒洋洋的样子。粉色的电动车,是欣雨! 她竟然来了! 黑色半袖,披肩发,白色冰袖。白色戴黑点的裙子。 两眼望天,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欣雨到了公园边,刚要停车,又往前骑行了一段。 原来是有一群男绿化工人在那坐着看她。 她躲开了。 欣雨到了公园里,把手提袋挂在树上,老左站了起来,没让欣雨歇一会就和欣雨跳了一曲。 小陈的舞伴到了公园边,想戴上凉帽。可是,他看到小车上凉帽忘在家里了。 小陈的舞伴走到里面坐下来,听刘老师说刘罗锅成植物人了,还在住院。 小陈来了,穿着仙女一样的汉服。淡绿色,飘飘欲仙的感觉。 还带着扬州伞和红色团扇,上面还有金色凤凰。 小陈的舞伴觉得是老左给欣雨发了微信让她来的。 因为老左和老梁好几天坐在那里没人和他们跳舞了。 小张也对老左和老梁厌倦了。 欣雨戴着黑色口罩,时不时看着小陈的舞伴和别人笑着聊天。 小陈的舞伴时不时看了欣雨一眼,继续笑着跟别人聊。 谁也看不出来小陈的舞伴和欣雨是认识的。 欣雨丢下老左,去和一个又黑又瘦的人跳了一曲。这个人给瓦匠告过密。他管欣雨的自行车叫“猛蹬125”! 小陈的舞伴站了起来,看了看肚子上昨天起的疹子。发现没有了。消退了。 抬起头,看到欣雨在看他。 他假装不认识欣雨,和小陈跳了一曲。 小陈下曲教老陈快三。有点快,舞伴啥也没说。 三点过后,小陈和舞伴慢四反复做了几遍爆炸步鲁道夫。 引来了几个人的伸长脖子的注目,欣雨也似乎对小陈的舞伴刮目相看。 欣雨离开老梁和老左,和两个女士聊了半天。 第73章 口服液 小陈的舞伴教老史一二三四五,他叫十字步。 老史说“做好了真好看!” 几个人看着小陈的舞伴灵活的步法,心里佩服,嘴上也没说啥。 小陈的舞伴状态良好,对老陈说:“刘罗锅还让老史多活动,省得有血栓。” 老史也在旁边听着,他没意识到刘罗锅在坏他。 几个人学得很多,进步很大。 欣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拎兜挂在了东边树上,她自己回家了。 众人散了之后,小陈和舞伴去了市场,也没买啥东西就坐车回家了。 小陈的舞伴到了家,拿着三个鸡蛋,带着脑心舒口服液。去了小陈家吃面条。 面条是黄瓜鸡蛋卤,有两块羊肉。 路上他遇到张脱相和珍惜站在冷面馆门口,好似吃了冷面。 小陈和舞伴吃了面条,也很香。 看着上下发粗的腹部,小陈的舞伴来到厨房里的小陈跟前让小陈看吃饱以后的肚子。 还贴着她让她看吃胖了。 突然下起了大雨,热天气顿时凉快了。 小陈要看电视,两个人一起看山西佛光寺,林徽因和梁思成对古建筑的情感。 小陈觉得和舞伴在一起,心神摇荡。 让舞伴洗手再洗洗。 电视闭了。卧室里很热。 可是窗开着吹凉风怕受风,还是闭了电扇,关了窗户。 小陈的舞伴表现良好,小陈更像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一样。 十点了,他起来穿衣带着剩面条回家了。 到了欣雨的楼下,他拿出脑心舒口服液,把袋子扔在电动车前轮下边。 欣雨看到口服液,是会生气还是开心呢? 或者是兼而有之。 回到家,他吃了面条,加了个鸡蛋。还加了个口服液,过期几个月,没关系,不怕过期的。 一夜到天亮,勉强睡到了十二点四十。 起来做了大米饭,拿出了过年时吃剩的冻菜,黄色的都是油。不知道是啥菜。 小陈说“十分钟后下楼” 他说“吃饭” 一看菜是,一点冻牛肉,热的大米饭和带冰碴的牛肉,吃了两碗。饱了。 穿着黑纱半袖下了楼。 看到老陈过去了,没看到欣雨的车过去。 老陈站在单杠那吊了一下。他走过去告诉老陈,前面坐着一个刚到五十的是秦长江。 在这里跳舞的岁数算最小的了。 一下午,他坐着不爱动,没有跳舞的兴致。 刘老师拿走了带来的裙子,说她儿媳妇正在找这个。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正家里有一件。 这时,好似掉了雨点。老马和刘雅洁赶紧背着音箱回走了。 老张头几个人又呆了一会。 欣雨一直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那个口服液才不来的。 老杜说刘罗锅出院了,在家需要护理。 小陈穿的是五百块的哥弟纱裙。 刘老师说她体型好。 小陈和舞伴看天气要下雨,和其他人都回了家。走到半路,下了小雨。 到了家,他不爱做饭。拿着三块钱去买玉米饼,看到卖馒头和玉米饼的正在关门,说“都卖没了!” 他空着手到了小陈家,递给小陈三块钱,说“卖没了!” 第74章 围巾 小陈煮好了鸡蛋汤,可是没有玉米饼,只好做了面条。他大口吃着面条,大蒜,姜芽。 鸡蛋酱。小陈坐在边上看着他吃。 吃了三碗。不吃了,吃饱了。 小陈躺在沙发休息,露着上半身,好像在给舞伴看。 小陈嘴上不说,心里对昨夜很满意。 脸上还挂着笑容。 到卧室躺了一会,小陈觉得自己发热。舞伴却觉得不热,可能是吃了几块姜芽的缘故。 夏吃姜,阳极生阴,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到了九点半,小陈换起了衣服,觉得穿什么都不适合。 舞伴坐在沙发都困了。心想着那口服液是不是收到了。 到了十点,小陈关了门,衣服不换了。 舞伴下楼回家,看了看天边的半个月亮,往家走。 走到小陈楼下的十字路口,看到一个女的站在路口好像在等人。 他突然想起那年欣雨手拿着他给买的七匹狼烟站在公交站台孤独地等他去取款机取钱回来的样子。 欣雨当时在想什么?想的很多。 那个等人的女人看着东边,喃喃地说“家都没了……”是个精神不好的人。 他心里叹了口气。继续往家走。 他看到欣雨的窗户闭灯了,她的电动车前轮边还放着白色的塑料袋。口服液还在里面。 他拿起口服液,发现袋子底部有磨损的痕迹。 是谁把袋子底部磨损了? 他想不出来。 拿着口服液回了家。 吃了面条和玉米,玉米有点凉。 到了天明时,他觉得很渴。就用水煮了黄金米,喝了一碗热水。把米留着中午再吃。 睡到了十二点,冻醒了。拿过准备好的长围巾盖好自己,一长条,宽窄正好。 很温暖的感觉,让他一下子睡到了下午两点。 赶紧起来去公园。 老陈,老史都没来。老刁来了。 刘老师又拿来一个裙子说给小陈的舞伴媳妇穿,小陈摆手不让他要。 因为刘老师说不定哪天就往回要了。 小陈的舞伴告诉刘老师:“没人要的东西别往这拿了,都是别人扔的东西,还当好东西可哪给呢!” 说着说着,他觉得胸口一股气,要生气发作。 刘老师没听出来。 小陈告诉刘老师“别可哪给人介绍对象了,”小陈舞伴说:“挨多少次骂都没够!” 刘老师好像听明白了,她被老矫骂了好几次了,总是说别人不好,给人介绍对象。 还说老矫买黑彩输了好几千块了! 说完,小陈和舞伴不理刘老师了。 他俩听老刁说起了往日的招商故事。 老刁说那时随便玩,高书记不给他钱,让他随便吃,随便玩。 那时老刁说不出有多少个女人了。 还干吃不胖。后来老刁和老伴离了婚,没告诉儿女,怕人笑话。 现在老伴有了病,他给做饭吃。 给老伴养老。 三点,老刁坐车回家了。 老张头和小陈,还有她舞伴一起吃了冻梨,还吃了瓜地送来的香瓜。很甜。 说今天人少,人多就不够分了。 天气很热,在公园树林里却凉风习习,好似凉爽的秋风一样。 第75章 荒草 小陈和舞伴在公园又待了一会,舞伴拿几个小垫子铺在石头台上,躺了下来,看着蓝天和绿油油的杨树,觉得身心舒适。 却担心杨树突然折断,因为他看见杨树很长一段都是一样粗细的,看起来不堪重负。随时要折断,以前就磕巴一下落在了地上,差点砸到了人。 小陈和舞伴走出了公园,买了一袋刀切面。准备晚上吃。 舞伴回到家,还是穿着白色半袖,换了一个黑裤子,冰纱裤。去了小陈家。 一进门,递给小陈一盒荞麦面条。五块钱红包买的。 取快递时他看到小超市里增加了茶萃大冰柜,足有两米高。玻璃的大冰柜。据说是拿押金给免费使用的。不用就退押金。 刀切面很快做好了,他吃了三碗。肉卤子。小陈吃了两碗。吃完饭,一起坐在沙发看电视。他搂着小陈光滑的后腰和胖胖的腹部。 觉得幸福满满的样子,问小陈是不是吃饱就睡,有吃有睡的? 小陈也觉得自己很幸福。说“你再发脾气就没有吃的,也没有睡的!” 女人要有人疼。 舞伴说:“一会就让你疼。” 八点多,电视剧演了《地雷战》。看了一会,看到了熟悉的女演员,忘记了名字。 广告开始了,他闭了电视。 卧室里不热了。 小陈很有兴致,和上次差不多一样的。用温柔的唇寻找舞伴的吻。 十点多,他起来穿好衣服,关了窗户,免得半夜冷。让小陈关好门,他往家走。 天边的月亮大了一点,还没到满月。半边是模糊的。 但是很明亮。 他走在路上,看着自己修长的影子,不知不觉走到欣雨的楼下,看到闭灯了。 电动车还是蒙着,三个坐垫子不见了。 他回到家。不停地看着手机。 饿了才吃了黄金米粥,里面有个鸡蛋。喝了点雪碧饮料。菜是肥肠尖椒。是上次在大沟农家院吃饭时拿回来的菜,现在才吃。 天亮了,没睡着,等着退快递。 卖了瓶子和花纸壳,都是三斤二。 快递员来了,拿走了高跟凉鞋,他刚要做好饭。响起了敲门声,他看了看门镜。是个俏丽的女士。 他问:“谁呀?” 传来熟悉的声音“开门!” 他一边想一边打开门,一看是和他生儿育女的老婆,拿着吃的来了。 幸好没看到快递员拿鞋。 老婆很久没来,拿来了油煎豆包,锅贴馒头,油炸丸子,筋饼。咸鸭蛋,咸菜。还有四个红糖烧饼。一袋绿豆糕。 一个火腿肠。三袋咸菜。 老婆要去东边房子看看,要出租出去。 他也要去看看,说锁头坏了,一碰就掉下来了。 说着差点两个人发了火,一起打车去了东边。 没吃饭,带着一袋丸油炸子。边坐车边吃。 到了平房,看到门口都种上了豆角,搭了架。 都是邻居种的。 他老婆去找了邻居说不让种菜。 他打开了铁门,看到门口荒草都有半人高了。有一棵还都是刺,直扎手。 他找到一把挖菜刀,把草斩断了。扔在了铁门旁边。 第76章 扇风 他老婆拿出带来的手套,开始拔草。 看着熟悉的家,他和老婆心里泛起对往日时光的回忆。 火热的天气让他们进了屋,看着很多破烂东西,他们商量明天来一趟都给卖了。 把房子出租出去。 锁好门,他拿着一个棉花被和老婆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回到了家,卖了棉花被,四斤半,三块六。又回到楼上。 老婆坐着出租车,没下车,走了。 他吃了一块绿豆糕。 歇了一会,到了一点,小陈说不去公园了,来吃西瓜。 他带着四个红糖烧饼,还有大婆婆丁菜,在园子里薅的。 小陈看到婆婆丁,知道他去了平房。庆幸没看到高跟鞋。 小陈做好了红枣馒头,还做了西瓜皮汤,加了鸡蛋和肉丝。 小陈看着舞伴大口吃着馒头喝着汤,不停地给他加汤,看着他吃。 他吃了姜芽。又吃了一个红糖烧饼。热了就来一口甜甜的西瓜块。 吃了半天才下桌。 吃完饭,两个人谈论视频里的慢四,轻重缓急,铿锵抑扬,看了让人感动。 用的歌曲是《情债》,一个人…… 又打开了电视,看缘来不晚。 小陈想到舞伴老婆回来了,就有意说自己要再走出一步。有合适的就找一个。 舞伴说,咱俩吃完就搂着睡,有吃有喝有睡的还总说那个话干啥呀? 说着拿过小陈手里的扇子,轻轻给小陈扇着风,对小陈说“闭上眼睛,感受一下,幸不幸福?” “感谢你给我做饭吃,给你扇风!” 小陈衣着清凉,果然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笑着说“是挺幸福的。” 她起来去了卧室,说给孩子打个电话,省得待一会孩子该打来了。 看完了缘来不晚,又看《地雷战》,女主角是何翯,辽宁的演员,演员就像官员一样,什么地方都有,大家看演员演的戏,就像看官员在哪几当过领导一样。 有多处相同之处。 小陈又拿来几小块西瓜,吃起来很甜。 舞伴给她扇着风,说公园里刘俊的保姆往旁边一站,手要是拿个扇子就像皇帝的宫女了。 快到十点了,舞伴回了家。捡到了一个拉杆箱,拉着哗哗响回到了家。 欣雨的窗户闭灯了。 对门听到拉杆箱声音,趴着门镜看。男的说:“看啥呀?跟他过去!” 很显然,对门女士听到了上午他俩说的话,对他产生了好感。 他还说了给了姐家十万块钱。让人听了心动不已。 对门女士似乎是个美容皮肤护理的,她没想到天天捡易拉罐卖钱的还是个有点实力的人。 夜里吃了饭饺子,和油炸丸子,觉得有点困。睡着之前听见了蚊子叫,拿来花露水洒在了手上,睡到了九点。 有人敲门,他知道是老婆来了,拿着纱短裤站在门口穿上,开了门。 老婆说去东边,他拿出冷饭倒在了电锅里。老婆说:“你现做呀?” 他心里有点烦,心想,“难道我吃凉的吗?”说:“热热!” 老婆说下楼去看她老婶去了。一会一起去东边房子。 第77章 不够分 他吃了牛奶米饭,饺子和筋饼。牛奶吃光了一盒,留着也容易坏。 不如都吃了。 下楼敲了三下门,老婆出来了,让他把门口地垫扔掉。 他上楼拿起门口地垫,扔到了垃圾桶里。大车和老婆去了东边。 出租车是个女司机,很快到了地方。他看到邻居白车停在那,说了声白车。车一停,他俩下了车。 打开门,把纸壳子扔在了门口,等收破烂的来。 来了两个人,一个人蹲着看扔出来的挂历,是美术协会发的挂历。 很显然认识挂历上的人。一说,才知道画家李玉林是他叔。 小陈的舞伴说自己和李玉林很熟。 还去过作家周奎武的家。另一个看起来傻乎乎的人在周奎武楼上住。 说作家周奎武还健在,不能出屋了。九十多岁了。 天很热,几个人来回拿着东西。小陈的舞伴头上渗出油和汗水。 东西装了一大车。给了三十块钱。说了再见。走了。 小陈的舞伴和老婆又扔了两趟不要的东西。走在故居的路上,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在这里抬着父亲去了医院,父亲再没有回来,逝去了,送到了火葬场,骨灰也放在那里了。 母亲搬家后,还回来一次,因为走路有点累,再没有来这里。 也逝去了。 如今,和老婆收拾屋子。要把屋子出租出去。 最后他拿着防水线和一些书本和老婆上了出租车,回了家。 老婆在车上还对司机和他说随礼给刘局长儿子结婚五百块钱。 说着就到了地方,他不同意卖自己楼上的衣服,自己下了车。 回到楼上,觉得很热,煮了武夷肉桂茶,放了冰糖,喝了一大碗。 觉得不饿了。和小陈约好去公园。带着绿豆糕下楼了。 到了公园,拿出冻荔枝给了张艺和张树生两个老头。张树生说冻荔枝好。比冻梨好。 过了一会又给了张树生一个荔枝,张树生说:“还有呢?” 他说:“人少可劲吃!人多不够分。” 因为张树生给了他和小陈香瓜,而且很甜,所以他乐意给老张头吃。 小陈来了,头发打扮很时尚,精心打扮了。 小陈的舞伴穿着黑色白横纹的半袖,白色衣领,是大小子的衣服,早上老婆拿来的。 衣领左边还写了小字,是英文“i have a dream!” 我有一个梦的意思。 他想:都五十多了还有啥梦了?还有梦想吗? 快三到了,他想歇一会,小陈说“老陈没来你还不多跳跳?”他和小陈一曲快三。衣服时尚,引来了多人注目,大小子是研究生,爱打扮,衣服都是精挑细选的。 式样颜色很好看。 快三后,他和小陈又来了一曲慢四。 昨天看了卜老师的视频,感觉提高了很大一块。 情绪饱满。 小陈和老张头跳时,舞伴看见老赵头看着小陈笑,心里很讨厌老赵头,几年前老赵头曾经直言不讳第说他不行,他当时说“我还看你不行呢!”老赵说“那就比比!” 后来又有几次,老赵不把他放在眼里,看见小陈和其他女的都是眼睛发直,猥琐傻笑。 他很讨厌,他想:一会老赵要是过来说话,他就分荔枝,不给老赵。就说不够分了。想说一句,看着来不上的坚决不能给。 幸好老赵看到小陈不看他,自己觉得没趣,走了。 免去了一场口角。 第78章 影集 三点过后,又练了半天。给了大白李红艳一袋祛痰药,是收拾东西找到的。 教给老史八小节的前两小节。 和一个德惠人聊了一会,这个人和他姐在一个单元住,和他姐夫见面总说话。 他学了一段卜老师爱人兼舞伴跳舞时跑过头的片段,及时补救了跑过头的失误。 旋转身向卜老师靠近了一段,很合适,很恰当。 又吃了好几个荔枝,一个绿豆糕。 小车回家做荞麦面条,他回家后,觉得很渴,烧了茶水,还没等喝,小陈打来电话说吃面条。 他忘了喝茶,骑着自行车去了小陈家。吃了面条。 然后坐着说卜老师卡点有力准确,艺术感染力强。超过了认识的所有人。 他觉得自己穿着大小子的衣服很有感觉,是研究生的衣服。 和小陈教老张头和老史,得到了那个德惠人的认可。问多少钱教一个人,而不是问收不收钱,说明教学时言语和动作得到了提问者的认可。 小陈听了很有信心,觉得自己和舞伴都有了很大进步了。 快到十点,他要回家了,小陈说面条拿着,他一看,吓了一跳,看见满满一小盆面条放在了鞋柜上。 笑着拿着面条回家了。 看到欣雨的窗户客厅亮着灯,他想起今天是七月八号,那年的七月八号,欣雨给他打了电话,白天去了她家。两个妹妹在客厅,他就进了卧室。 她会记得吗?不会吧?她没有记日记的习惯。 他看了一眼电动车,粉色,没盖车衣,停在了和平常很远的地方。 什么情况?是别人骑车驮她回来的吗?停在那么远的地方。是她故意的吗? 他看了一眼窗户,发现客厅灯闭了,他想在楼下等,看看一会有没有哪个认识的人从楼上下来,可是他没有等。怕看到结果。 又想起自己都是第二天才下楼回家,今天不会在楼下等一夜吧? 他回了家,想去东边取纸壳箱,可是没有去。喝了两杯尖叫饮料。 坐在了床头,看起了手机。 吃了面条,一夜没睡,天亮了,喝了几口武夷肉桂茶,觉得更不睡了。到了八点打开窗,新鲜空气进来了,不知不觉睡着了,被敲门声叫醒了。 老婆拿着一块大豆腐,四个小盒牛奶和几个黄瓜进来了。还有几个小桃。 老婆要卖屋里的那些东西衣服什么的,他不同意,说天热,歇几天再说。 他老婆说过几天再来,还要配一个屋里门钥匙。 然后拿着她自己以前出国旅游的照片影集走了。 还问他在家干啥,他说待着,天太热,眼睛都睁不开了,他没说去公园。 心想:这老婆这几天总来可怎么办呢? 他睡不着,吃了点面条和筋饼,吃了一个咸鸭蛋,没有油的。 吃饱了,躺在床上,开着窗,又睡着了。 到了一点多,和小陈说好去公园。 他穿着金利来绿格子上衣到了公园。意外的看到欣雨正在和“我行我素”跳着快四。 粉色的电动车放在远远的西南角。 第79章 对视 他走过欣雨和别人身边,找地方坐下,发现和自己熟的张艺和张树生都没有来,老史也没来。 他坐下,看到老杜坐在对面,就拿着凳子坐到了老杜身边聊了起来,还加了微信。 小陈来了,和舞伴回到场地,跳了一曲中三。 欣雨又和老左跳了几曲。 欣雨不高兴的样子,低头看手机。好像看看有没有信息似的。 三点过后,欣雨走到东边和老孟小孟小张几个人聊天。还是不高兴的样子。 时不时看看小陈的舞伴。当小陈的舞伴和熟人说笑时,发现欣雨外偷偷看自己。 看他很爱说话。谈笑风生。 他看到欣雨有时张开嘴打了一个哈欠,昨夜看起来失眠了,没睡好,所以她要来这里多跳一会,晚上好因为疲乏尽快入睡。 欣雨还看他和小陈教老史老张八小节。 小陈的舞伴正在扇着风,发现欣雨手拿折扇,在笑着看自己,露出甜美的笑容。 其余人都没有发现这两个人在对视,暗送秋波。 小陈的舞伴看着欣雨甜蜜的微笑,脸上也露出笑容来。 他怕小陈看到,看了小陈一眼,小陈还在和别人说话。根本没注意到他和欣雨。 他忍住不看欣雨,片刻,看欣雨时,欣雨有点失望似的扇子,心情变得大好。 没有了刚才的忧郁迷茫。 此时此刻,虽然什么也没说,欣雨忘掉了所有的不快,对昔日的他发出信号,好像在说,来找我吧!我不会提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事了。 她好像在说:我一直想着你。 他再看欣雨时,欣雨戴上了头盔,回头看了他一眼,推着电动车回家了。 小陈的舞伴和小陈继续练了一会螺旋转加切克。 坐着吃了一些绿豆糕。喝了水。还躺在拿来的粉色泡沫垫子上看着天空绿树歇了一会。 舞伴黑小陈讲了往事,说二姐洗澡时和别人光着腚就打起来了,可厉害了。 又想起一个往事,说一个女士洗澡时金项链被人抢走了,光着腚追了出去。抢回来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太阳热了起来,他俩出了公园。小陈的舞伴回家拿着大豆腐和筋饼,黄瓜,青桃,去了小陈家。 大豆腐下锅就好了。他喝着大豆腐汤,吃了饼和红糖烧饼。 吃得出了一身汗。看了一会电视。小陈说去卧室。开着窗户的卧室还有些凉快,也有些闷热,两个人都睡着了。 到了十点四十,小陈说明天还是高温天气,到达三十五度。 明天去不去公园再说吧,他下楼推着自行车回家了。欣雨的窗户闭灯了,电动车没盖车衣,回到了平时的位置。 回到家,夜里吃的是咸鸭蛋,牛奶,纯甄的完达山,香浓的。大豆腐,是小陈给拿回来的。吃了一个牛黄上清丸。 去去天热带来的火气。 睡到了十二点半,起来又喝了一大碗热水,觉得很渴。 吃了一个油煎豆包,红豆馅的。 吃完后,小陈让他去吃西瓜,太多,不吃晚上该坏了。不去公园了,天太热。 第80章 去火 他想看看欣雨有没有去公园,可是西瓜还要去吃。小陈让他穿好点的衣服,晚饭后要去广场看看。 他就带着白纱裤和最好的半袖去了小陈家,还买了最好的大凤超市刀切面。 一进屋,路上还有点风,屋里还是热。吃了西瓜。 地上放着电扇。 晚饭吃的是肉多的排骨,二米饭,细豆角。还喝了一碗可可蛋白粉。 吃了几瓣大蒜,因为吃肉不吃蒜,营养少一半。 饭后,他换上了青色半袖和黄白色纱裤,去了广场。 跳舞的地方人不多,天热,没啥人来。熟悉的很多人都没来。 他看了一会,和小陈跳了几曲。 没啥兴致。人散了。他俩拿出带来的西瓜,大口地吃了起来。 随后,坐在木头长条椅子上,天色越来越黑,人也少了。 他说“咱俩多自由,谁也没人找,几点回家都行。没人管。” 小陈要躺一会,他就让小陈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天气不热,有点凉风吹来。很凉快。 小陈不躺了,要回家。两个人一起往家走。还捡了几个瓶子,还意外的捡到了十块钱。 捡瓶子时,他问小陈:“有个人穿着白裤子在捡瓶子米看到了吗?” 小陈说:“看到了,一看就不是穷人,都得有一百万!” 小陈的舞伴说起往事,说小学二年级照相时他穿了一个带补丁的裤子,他妈说:“穿啥都不像穷人家的孩子!”脸上吃得都是肉。 路上有点凉风,他说是雪中送炭风。 到了家,没看电视,他有点困了。小陈让他快回家睡。 他带着衣服,走出了单元门,看到模糊的金色圆月在南天挂着,好像一个盘子。 欣雨的窗户闭灯了,电动车不见了。她去了哪里?是车坏了吗?还是看到他没来,赌气去了别人家。 有个暗红色电动车头朝里放着,带个8字。不知道是谁的,看着陌生。 回到家,屋里不太热了,窗子吹进来的都是凉风。他关上了窗,昨夜一夜没关,都有点被风吹到了。 夜里喝了好几杯脉动饮料。烧了开水,吃了一个油煎豆包。还吃了一个牛黄上清丸。 睡到上午七点,他梦到了教别人跳舞,没站住,惊醒了。 觉得头疼昏重,中暑了。有点要吐。 卖了两元八的瓶子和易拉罐。 他回到楼上,小陈说天热不去公园,让他买追风膏。 他穿着浅橙色半袖,去买了追风膏,药店的女士白大衣后背透出交叉的黑色背带。还戴着假睫毛。 是新调来的营业员。 他离开药店,看到广场的蓝色墙果然推倒了。多年不变的地方今年要变个样子了。 小陈开了门,接过追风膏。 他喝了一管藿香正气水。好辣嗓子! 吹着电风扇,他和小陈说起了往事,教会里的老马太太,还说到了王主任的记者站开业。 该吃饭了,刀切面,苦瓜鸡蛋卤。 明天有一笔存款到期,要去存一下,来了信息,到了一万零四百块钱。 刀切面很好吃,是大凤超市的。 打开电视,一起看地雷战。 看着电视,他给小陈的胸罩摘了下去。说太热了。 小陈闭了电视,让他去洗洗手。 说要去去火。 卧室电扇风太大,也关了。很快,两个人一起都睡着了。 第81章 冷面 他醒了过来,关了窗户,小陈也起来了,说借着累劲睡得真香。 他下楼回家,看到楼下时间是22:22 是个顺利的数字。 到了欣雨的楼跟前,闭灯了,电动车还是没有回来,那个带八字的车还是头朝里停着。 欣雨去了哪里? 他回到家。夜里做了大米和糯米,一个鸡蛋,喝了一盒牛奶。二百五十毫升的,很香浓。 拿下放在衣柜门上的凉席,躺在凉席上直打哈欠,睡到了七点多,肚子疼醒了。 是没盖被凉到了还是昨天晚上喝牛奶最后一口凉到了? 他起来后就点手机里的果树农场。屋子里凉风习习,好似不那么热了。 卖了一趟废品,做了糯米粥,热了一个玉米面锅贴馒头。菜是萝卜真芯。 小陈打来信息,说下午带帐篷。 公园里会不会热?人来得会多吗? 两天没去公园了,他觉得好像过了好几天。 他穿着绿格子金利来衬衣,觉得只有这个衣服能解热。到了公园,凉风阵阵,并不热,人也不太多。 欣雨没有来,小陈已经到了。 他坐下来,觉得自己不爱活动。 拿出扇子,又拿出指甲刀剪了剪手指甲。 老史来晚了,还是从小赵家方向来的。 小赵随后才到。 小陈和舞伴窃窃私语,说老史又去小赵家去了。 去年就是去了之后不久,老史就安了个心脏起搏器。 老史正在手舞足蹈,朱女士走过来大声说:“你轻点吧!别整出去!” 小陈哈哈大笑说朱女士高。 朱女士把话往回收了收,说:“别让风刮那头去!” 虎刘子走过来想说笑话,朱女士对虎刘子大声说:“我不喜欢你,干吧此叶的!” 虎刘子哑口无言,觉得被磕碜了。 估计这几天他都会上火了。小陈的舞伴拿出银色垫子铺在地上,躺了一会。老张头和老陈都坐上了垫子,体会一下垫子的感觉。 家里儿孙不是没有,可是儿孙没有让他们坐过,所以没坐过垫子。 两个老头没好意思躺下,老陈起来回家做饭去了。小陈和舞伴觉得饿了,要去幸福食堂吃饭。可是舞伴没带手机没法付款。 就改成去冷面馆吃冷面。给老陈和老张头都打了电话。老张头吃完了饺子。老陈还没吃。 小陈就和舞伴坐在冷面馆等,等了半天,老陈找错了地方,姗姗来迟。 老陈终于来了,要了个尖椒干豆腐,小陈点个芹菜粉。三个冷面,两个啤酒,正好六十五元。 吃得饱饱的,三个人去了广场。 一起聊了半天,直到有雨点掉了下来。人们都散了。 他往家走了一段,看了看欣雨的窗户,没有亮灯。回头去了小陈家,坐到十点。 雨停了,他下楼回家,欣雨的电动车还是没有回来,那个红八字电动车也不见了。 他回到家,从门口拿进来八个易拉罐。 看了一会手机,吃了冷面。没有饮料,他就从水龙头里接了两杯凉水喝了。 有点饮料的感觉,只是没有什么甜味。 第82章 食堂 雨后空气清新,从窗外吹进阵阵凉风。 可是身上发热,一边扇着风,一边睡。 感觉突然过堂风呼呼的吹,很凉快,盖上了大围巾,睡到了十二点半。起来一看,原来是北窗户来了,才有了过堂风。 起来烧了一锅开水,泡着一个玉米面馒头吃了,菜是昨天的冷面干豆腐。 吃完了就到了公园。穿着黑白格上衣。 小陈来了之后,发现老史没来。 小陈穿着鱼骨头上衣。裙子。 带了两个红桃。老张头买了几个红杏。 小陈的舞伴对老陈说起了丢衬衣的往事,女的发现家里老头在外面跳舞,都会把男的衬衣藏起来,让他衣衫不整。 不支持去跳舞,这是女人管衣服的权利。 树荫里风一阵阵吹着,很凉快。 老陈回家给老伴做饭去了。 老张头和小陈,舞伴一起吃了一个小瓜。小陈给了他一个红桃,他也走了。 小陈的舞伴觉得饿了,吃了一个绿豆糕。 和小陈一起去了幸福食堂,晚餐是十元吃饱。 他俩坐在干净的食堂里,舞伴专门在黄瓜炒鸡蛋里夹了很多鸡蛋。还吃了一块鳕鱼。 干豆腐。还喝了一碗椰果黄桃糖水。 吃饱之后,到漂亮的老板娘那里连上了网络,付了二十元。 老板娘用手直弄自己的头发,好像在说:“我漂亮吗?” 吃饭时,遇到了广西人崔小林,他说五点半岭西有舞会,小陈和舞伴就坐上了公交车,到了一个小区楼下的小广场。 舞会开始了。 有熟悉的面孔,也有陌生人。 大红团队出了节目,可是欣雨不在里面,她不在家。不知道去了哪里。 张梅的面目表情丰富,假装亲吻,迅速撤回。 还有个人带来菜刀,切开西瓜分给大家,赞助了一个西瓜。 最后半个小时,主持人说看谁好就和谁跳去吧。 于是,大家自由的跳了半个小时。 他看到了以前认识的儿科大夫,没说话,和小陈离开了。大夫看着他和小陈背影,觉得他俩过上了,不然会和自己跳一曲的。 小陈坐上出租车,埋怨红灯时间太长,舞伴说:“大城市时间更长,去长春都能等十分钟。”司机听了,好像很欣慰。 到了家附近就下了车,给了司机五块钱。 走了一段路,小陈先回家,看看有没有邻居在外面乘凉。 随后,舞伴才上楼。 到了屋里,小陈觉得自己没有团队,自己今天还没有穿好衣服去。 舞伴说:“下回穿拉丁舞裙子去!” 到了十点,舞伴回家了。 看到欣雨的电动车没有回来,也没有亮灯。 小陈夜里睡不着,给他发语音。 他没收到。手机卡住了。 他夜里还看了看卜老师夫妇的慢四《情罪》,觉得很耐看。 夜宵,他吃了江米条和卤果。 他发现身上总起风疹,就查了一下手机,用盐搓,还吃了玉屏风。果然有效果了。 他在手机里看到欣雨九号和他对视微笑,十号回家发了一个视频,歌曲是离别的泪水。是和一个男的在舞厅一起跳的舞,很认真。然后欣雨和孙子孙女旅游去了,去了欢乐谷。 到了十二点,他睡醒了。 发现有点热,小陈让他去银行存钱,他觉得也该存钱了。就带着卡和身份证。 又存了一年,存款礼品是二斤小米。 利息是一百五。 拿着小米,他去了小陈家。 进屋吃了二米饭,酱土豆,可可蛋白粉。 然后小陈想练盘旋步加切克,不顺利,怎么也做不出来。 第83章 江青 舞伴和小陈都觉得对方动作不对,做不出来那股劲。 舞伴生气不理小陈了。 在窗台看手机。不一会,小陈说三点半了,公园里他们还在那呢。 天热,不去少受点热力,少点火。 三点半他俩都睡着了,睡了一小觉,一个小时。 起来吃饭。还是酱土豆,米饭,小白菜。 舞伴说自己两天就吃胖了,吃的冷面和食堂八个菜。明显胖了。 饭后,他俩发现天气凉了下来,温度适合。 看着小陈躺在沙发上,他觉得小陈脸庞光滑,皮肤雪白。 两个人一拍即合,去了卧室。 街上的灯光还没有到时间关灯,使卧室里光线很亮。 小陈笑着说“啥都能看着!” 随后,小陈用了一个小动作,让舞伴说了一句“编筐挝篓,全在收口!” 最后,两个人都睡着了,睡到了十点。 舞伴起来回了家。 路上看到欣雨的窗户虽然闭灯了,可是电动车出现了,头朝外,没有盖车衣。不知道她白天有没有去公园。 回到家,他吃了一个绿豆饼,喝了两杯绿茶派。还吃了一块凉水绿豆糕。 深夜,又吃了江米条泡热水,绿豆糕。还吃了一个玉屏风颗粒。 睡到了十二点多,起来给小陈打电话,都一点了。 烧了点热水,吃了绿豆糕和绿豆饼。 小陈说两点去公园。他穿着黑白格上衣先到了公园。 老陈和他一起到了。他们一起看到大面包坐着长青大队社员李长春的三轮电动车来了。 小陈的舞伴介绍说长青大队有个赤脚医生叫了一个响亮的名字“江青”! 这个大队还有一个人叫邓华。 老陈和老张头,和马燕在一边说跳舞,马燕总爱讲课。 总觉得自己在舞厅学的,小陈的舞伴不爱理马燕,觉得马燕素质太低。 小陈和舞伴管马燕叫蓝眼睛,因为她眼睛都憋蓝了。 大面包是个老太太,看见小陈的舞伴在那坐着,就问“我老妹呢?” 他回答:“一会就来了!” 往远处一看,小陈来了。 他又告诉大面包,说:“你老妹来了!” 一下午小陈的舞伴也没跳舞,老陈让他跳一曲,他说:“不爱动,曲不好,人少!” 老史想和小陈跳个慢四,小陈没有和老史跳,让他找自己舞伴去跳。 小陈的舞伴看到了王成国,就走了过去,和几个人一起聊了起来。 秦长江说他自己爱吃牛肠子猪肚子。牙拔了,发炎了,打了好几个吊瓶。 秦长江看到了自己师傅王丽梅,一起跳了一曲中三。 三点,刘雅洁的音箱回家了。老张头放开了音箱。 老梁走到张脱相跟前跳了一曲,张脱相跳了一曲之后,把老梁扔在原地,自己坐着去了。 老梁站在那思索了一会,又去找张脱相说话去了。 水暖工老栗过来和张脱相跳了几曲,老盖和老张头都说老栗跳得好。 小陈的舞伴看到老栗的舞步,告诉老盖,说老栗是学卜洪斌的,是模仿,没有超越。 他对老盖说,晚上给他发一个卜洪彬的交谊舞视频让他看看。老盖回家了。 第84章 建桥资金 掉了雨点,几个人出了公园。 小陈回家说晚上吃茄子土豆。舞伴取了一斤大米,带着保鲜膜去了小陈家。 去之前吃了绿豆糕绿豆饼,到了小陈家又吃了两碗饭,茄子土豆,看着自己的肚子,还是一层肉,他吃胖了。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愉快地聊天。开心地欢笑着。 他俩笑的是老冯太太戴了两个项链,还是塑料的。 一长一短。 还有个离婚的人一样,戴两个眼镜,一个是近视镜,一个是墨镜,放在头顶上。 他们找到了最近舞会的视频,分析谁跳得好。看他们的服装。还有舞姿。 小陈困了,洗了脸,躺在了卧室里。让舞伴回家。舞伴说才九点,就躺在小陈身后,给她捏捏脚。 躺了一会,小陈觉得热,打开了窗户。 他的舞伴穿好衣服回了家,路上没有看到昨晚的月亮,昨晚的月亮在东南方,很大,缺了一块,模糊的像一个发光的蛋。 可此时,月亮不见了。 欣雨的窗户东边亮着桔色的光。她的电动车却不见了,是谁把她的车骑走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了家。看了半天手机。 深夜里,他吃了江米条热水,绿豆糕。 天亮后睡到了十二点,觉得头有点疼,涂了风油精,觉得好了。 大米粥,江米条,绿豆饼,绿豆糕这回吃没了。 天气有点凉。卖了瓶子和十四个易拉罐。对门早上捡了十个。又捡了九个玻璃啤酒瓶。回家吃完了,挑了个半袖下楼了。 是那个灰色半袖。去欣雨那里穿过的。 到了公园,老陈又帮着他把车拉到根据地。正聊着小陈来了。 小陈的舞伴看着有点多的人群,觉得天气凉了,人多一点了。 他对老陈说,远处那个胖一点的是一个厂的二号买断候选人。 可惜一个厂不能卖给两个人,结果让另一个人买断了。 这种买断据说只有在东北能成功,在南方是不会得到大家同意的。没人会同意把工厂卖到个人手里。 今天的音乐时断时续,有了毛病,好似接触不好。 老张头的朋友来夸小陈跳得好,接着说了立交桥的进度,带着看热闹的心态,实际和自己啥关系没有。 说到立交桥的资金,他和老张头说让上一任李市长带跑了。 老陈马上脸红了,怕他们说到自己弟弟是副市长,还自首了。 幸好没人提到腐败的话题。 说到没有朋友很吝啬的刘志,小陈的舞伴讲了一件真事,说一个讲师,拿了国家拨款的讲课费,职业学校校长想让讲师请三十个学生吃饭,讲师当着三十人的面跑了。 不请大家吃饭。 老陈说:“这是要钱不要脸啊!” 刘志就是这样的人,谁也吃不着他的饭。 老张头拿出香瓜,小陈的舞伴拿刀一边去皮一边分给别人吃。 小陈的舞伴还兴致勃勃地讲了十年前给开发商的国学大讲堂拍照的往事。 那年照相机很少,领导看到有人照相,都主动互相握手,让他给拍照片。 天色一开始好像要下雨,一会又晴了,过一会又乌云盖顶。接着,又散开了。 小陈说花了钱买了不少菜,舞伴给了他六块钱,说中午出门抓了一把钱。家里还有呢。 小陈坐车回家做刀切面去了,舞伴到了家,拿着六斤多塑料又卖了一块三。 今天一共卖了八块多了。 到了小陈家,有点饿,吃了几个红枣。刀切面做好了。卤子很好吃,有西红柿,有尖椒,有两个鸡蛋。两个人大口吃着。很快都吃光了。 躺在沙发上都睡了一小觉。 然后就是聊天,聊公园的人,聊大黑脸马燕。聊脑出血的刘罗锅。 第85章 礼帽 小陈的舞伴把窗帘摘了下来,换了一个滑道,以前的滑道有点破损了。 小陈想存五百块钱去食堂吃饭,舞伴觉得存多了就不爱去了。 快到十点了,舞伴想出去尿泼尿直接回家。就穿上了裤子下楼了。 楼下妙真堂门口有个纸壳箱,女主人晚饭前手飞快地在门口叠金元宝。看了小陈的舞伴一眼,有点出神。 小陈的舞伴走到欣雨的楼跟前,看到东边亮着微弱的灯光。他走进小区,没看到电动车,他又往里走了几步,发现一个盖着车衣的电动车停在里面角落。 原来欣雨把车停在这里了,怪不得外面有时看不到她的车了。 前几天看到车不见了,是不是也停在里面了?自己还因此心情不好。 实际上却是自寻烦恼。 他回到家,洗了洗手。 夜里吃了一个冻馒头,泡在大米粥里吃的,大米粥是滚热的。 江米条和绿豆饼都吃没了。 他等着对门的空易拉罐,可是三点了还没有放到门口。就睡着了。因为觉得困了。 十二点起来,轻轻推开门,看到易拉罐在门口,就拿了进来,数了一下,是九个。 他吃了一个冻馒头,是放在开水里热了之后的。 吃完后,穿好衣服给小陈打电话,可小陈说要下雨。不去公园了。要买一块大豆腐,让他去家里吃饺子。 他只好带着一个格子衬衣,去买了一块大豆腐。 戴着礼帽,去了小陈家。 到了之后,天气闷热,果然下了雨。 和小陈聊到了老史,说话嘴直动,怎么看都像一个扁担勾,而老姜头说话声音发尖,吃东西还像鸡叨米一样。 于是,小陈的舞伴觉得老史是扁担勾变的,老姜头是公鸡变的,他俩从来没说过话。 如果让他俩坐在一起,老史一定会说心难受,想走。老姜头可能会说想吃东西,饿了。 说到这里,小陈很赞同。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小陈说了一个新闻,说吴英杰判死刑了。是文化方面的。 小陈的舞伴说不熟悉,和自己无关。 他说自己昨天做了一个梦,说和邻居去楼上买书。小陈说他在写作上会有发展。 小陈做了蒸元宵,小米绿豆粥,角瓜馅饺子,大豆腐拌小葱。 四个盘子里,哪一个吃起来都很香,各有风味。 小陈的舞伴吃得很满意,可小陈说自己吃不出来,有火,不觉得香。 吃完,他俩一起看电视,相亲的七十岁女士在大连和海南都有房子。 老头晕车,是军工退休的。第二个老头是湖北武汉人,大学毕业后在给水排水设计院。是个有官员作派的人。 之后电视剧地雷战,小陈的舞伴开始给邮政丢失邮件赔付人员发照片,网不好,发了好几遍才发过去。 到了十点,他穿衣回家。看到欣雨的窗户东边又亮着灯。 他走到小区里面,在最里边看到欣雨的电动车还盖着车衣。看来今天她一天在家,没出去。 今天是七月十七日,那年今天他看到了欣雨出门回来,在楼下喊了一声安琪。欣雨穿着网一样的上衣,黑短裤,向他跑了几步。 他记得,欣雨会记得吗?他不知道,欣雨没说过。她有那年的日记吗? 去小陈家时,他想起欣雨说“我也不认识你怎么陪你呀?”还说过一次“三百。” 好像不是她说的,是谁说的呢? 是那年网络上别人说的吗?他不愿去想欣雨是那样的人。 第86章 拿了 夜深人静,外面黑漆漆的。 对门也没有啥声音了。 他不觉得饿,因为晚饭吃了好几个汤圆,蒸的,很抗饿。 他想烧点水喝,看到了爆米花,就坐了下来,拿着筷子吃了不少爆米花,渴了就喝了几杯花生露。 吃完后,刷了牙,走到阳台,看了看无人的街道,路灯通明。 夜里,他从东门拿回了七个易拉罐,对门喝了七个。 不到天亮时,他睡着了,睡到了十二点。梦到了自己排队去厕所。还和一个老太太因为排队打了架,他说老太太是信邪教的。 起来之后,卖了二十二个易拉罐,十个小易拉罐。五斤塑料。一共五块六。 回到家,吃了一个开水泡冻馒头。 小陈打来电话说要下雨,去解放路广场坐一会。 他穿着黑白格半袖,拖鞋。到了广场。 只有几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几处,很冷清。 天气还有点凉风。 有个胖小子打电话和他妈吵架,说不复读了,明天说不定本科都考不上了。 他妈在电话里让他快回家,生他是造孽了。让他杀了自己。说自己是给他老姨做饭,他老姨为了他帮了不少忙。 听这话他爸是离了,一直不提。 过了一会小陈来了,她打着伞,忘记了带水和桃。 来了一个中式红上衣老头,推着轮椅上的老太太,老太太在吃黄菇娘。 小陈的舞伴告诉小陈,快递丢失给赔偿了,连运费都给了。 老头说自己是透析患者。家是莲花山的。 小陈的舞伴说了两个莲花山那里的老干部的名字。这个老头都认识。 小陈的舞伴觉得这个老头可能是老干部的四个亲家之一,就说会亲家的文章。 可是老头没有说自己的情况,嘴严,不乱说。 只是说他家有空调。看起来家庭环境挺好的。 老头自己抽了根烟,推着老太太说了一声就走了。 小陈和舞伴买了一捆婆婆丁,一袋马食菜。 小陈怕邻居看见自己和舞伴回家,让舞伴绕了一圈,自己先回家了。 舞伴没说啥,听了小陈的,绕了一圈。 看到乒乓球室搬到了附近,还有个篮球馆。 到了小陈家,他坐在沙发上点手机里的芭芭农场。 小陈做了一个烧茄子土豆。二米饭。 舞伴觉得饿了,也没说。 饭好了,他吃了两碗饭。 菜有点咸,咸了就吃几口马食菜。 打开电视,六十三岁的鞍山洪杰女士爱好书法,开过洗衣店,卖过建筑器材。 洪杰说女人最好的养生就是谈恋爱。 说白了就是睡觉。 小陈也要找个老头,说舞伴的老婆都要回来了,把她扔在一边了。 舞伴说这么多年耽误你了吗?几天就睡一次,哪次耽误你了? 问舞伴说,你老婆老了回来了你还能来吗?还能在这躺着吗? 舞伴说:“她不能回,还要卖房子呢!这回你放心了吧?” 小陈听了,说:“不能让她卖房子!” 小陈刷牙洗脸,之后,笑着对舞伴说:都准备好了! 舞伴问:“拿纸了吗?” 小陈小声说:“拿了。” 第87章 饺子馅 小陈的舞伴在卫生间洗过之后,走进了卧室,觉得黑黑一片,好像刚刚走进电影院一样,啥也看不见。 过了一会才看清屋里的小陈。他对小陈说:“你在电影院上过班,刚进来啥也看不见。以前有个女生一进电影院,因为看不见,伸手把最后一排的男生后背都摸了一遍。男生都侧头看那个女生。” 小陈听了默不作声,好像在回忆自己在电影院上班的日子。 过了片刻。小陈和舞伴弄出了和饺子馅的声音,哗啦哗啦响。 他说和饺子馅要达到饺子馅会说话的程度。 问小陈多会说话。 小陈很开心。发出快乐的笑声。随后,都睡着了。 他醒了,摸着小陈的后背,他想起了欣雨。 好几年没有去欣雨家,欣雨和谁在一起了呢? 他说了一声关窗户,就起来穿衣服。小陈关好门。他下楼往家走。 远远看到十点半都过去了,欣雨的窗户东边亮着灯。 这么晚了她还不睡。怎么回事? 他走到小区里,看到她的电动车还在最里面放着。盖着车衣。 回到家,他饿了,吃了一些油炸丸子。喝了一碗粥。觉得没饱,又喝了一碗玉屏风颗粒水。 他听见对门一声响,是把易拉罐拿出来了。 他轻轻打开门,把易拉罐拿了进来,一数,是七个。又喝了七个。 夜里,他吃了油炸丸子,喝了一杯百香果饮料。吃饱了,看着自己粗壮的腹部,他又看了一会手机,不知不觉看到天有点亮了。 他赶紧闭了灯。睡着了。 睡到了十二点。 外面是个晴天,他拿出一个冻馒头,最后一个了。 烧了水,把馒头泡在水里,馒头不凉了,水也不烫了。 吃完最后一口,馒头刚刚有点凉。 他穿了一个白半袖,觉得衣服小,又穿了一个大点的半袖。 他认为白色有辛金之气。 他到了公园,看到来了不少人了。 问了几个人,听说这几天都没人,没几个人来,因为下雨。 老陈也来了。昨天他也没来。 张艺给小陈和舞伴拿来一些小黄柿子,好像是园子里结出来的。 老张太太走了过来,袜子有一只穿反了。说是洗澡时没看清,穿反了。 小陈的舞伴告诉老张太太说老杨和老刘老伴跳舞后总唠嗑,老刘自己拿着兜子回家了。现在有病了。 老张太太高兴地说:“气的!” 老刘把老张太太耍戏了好几年,和她跳舞连瓶水也不给买。还空口说“大哥领你旅游去”,“大哥给你买个貂!” 结果老刘说了两个老伴都没有说老张太太,说他自己五千块钱给她花白瞎了。 这下不白花了,让后老伴气个半死了。 老张太太自然很高兴,她出气了。 如今和老姜头天天一起来公园,总坐在一起。形影不离。 小陈的舞伴觉得坐着累了,解开垫子,铺在地上,躺了一会,看着绿树蓝天,差点睡着了。 起来后,和老陈老张头唠嗑,说徐芳盯着老谷和老陈很长时间了,现在泄气了。不盯了。 第88章 阴谋 老张头说完,背着音箱往东走了,说有事,老陈说他肯定有事,小陈和舞伴说看到老张头和哥们花开时去照相,还有两个女的,互相打掩护。 还说自己不是那样人。可是老张头总出去旅游,去了丹东,哈尔滨,还去过重庆。 老伴傻乎乎的也不去旅游。见人就是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还说不上话。 老陈说,就是个家庭妇女。 小陈的舞伴讲了一件往事,说老史有一天被老伴发现和小赵在这跳舞,就在假山后面打了电话,让老史滚出公园。老史独自脸色难看地说家里有事找他。 第二天小赵躲到远处,怕假山后面有人看到她和老史跳舞。 老陈笑着说小陈的舞伴是战地记者。 小陈和舞伴还告诉老陈,小赵让虎刘子驮走了。看到小赵还和老史坐在一起,就拿着大桃和营养快线都给了大四川,大四川把吃的放在兜子里,说:“今天也不知道咋的了?” 老陈说这是舞场风云啊!说完回家给老伴做饭去了。 小陈和舞伴又练了一会,看到远处大车司机和一个高个女学员跳上了,还不认识。 小陈的舞伴说大车司机等这天终于等到了。 大车司机的舞伴大梅知道了还会打架,瞧着有好戏看吧。 小陈和舞伴决定晚上吃饼喝汤。于是,小陈坐车回家,舞伴到家拿着钱,卖了易拉罐和瓶子,买了玉米饼和一个筋饼,花了六块。还拿了一个六块的快递大饼干。 小陈的柿子鸡蛋汤很好喝,酸酸的开胃。吃着饼,喝着汤,出了一身汗。 吃完后,两个人舒适的躺着一起看电视聊天。 说起刘罗锅经常给别人劝架说和,当和事佬。小陈的舞伴发现打架都是刘罗锅挑唆的,双方盯着对方不放,没有理会真相。 真相就是刘罗锅两边挑火。 小陈的舞伴说了几个证据,说刘罗锅说虎刘子和儿子断绝关系,大肠癌手术。回头说小陈的舞伴不开支没工作,结果是虎刘子总对小陈说要给一个月一千块钱,陪他跳舞。 他等着小陈的舞伴和虎刘子打架,他好当和事佬,去饭店吃饭当说和人。 结果是小陈的舞伴没有上当,当着虎刘子和刘罗锅的面说刘罗锅说虎刘子卖假鞋。 戳穿了刘罗锅的阴谋。 刘罗锅坏了一辈子,没想到如今诡计被识破了。 小陈听了觉得真是这样。 说舞伴直接说,不拐弯。 接着对舞伴说:“你要是帮我做饭就好了。” 舞伴说“饭我也会做!” 舞伴困了,睡了一会。 快到十点了,小陈让他回家。说活昨天都干完了,回家吧。 舞伴下了楼,没戴礼帽。 看到欣雨的窗户东边还亮着灯,没拉窗帘,露出惨白色的灯光。 他想起第一次去的就是东屋,第二次去还拿着相机给东屋照了像。 欣雨翻看他照的像,发现他照了床和枕头,觉得他对第一次见面很怀念,瞬间感动了。 他走进小区,看了看电动车,在最里面放着,车衣没有了。今天她出去了。去了哪里? 他不知道。 和谁在一起? 他也不知道。 他心里有点懊恼。 第89章 演出 回到家,他坐在床头,开着窗户,觉得凉风习习。 窗外黑黑的,有车从路上飞驰而过,发出由远到近的轮胎摩擦声,随之声音又远去消失了。 拿出麻辣烫,烧了热水,他吃了一碗。 觉得辣,又喝了一碗水,吃了一个牛黄上清丸。 一夜也没睡着,天亮时风把窗户吹开了。 是个阴天,阳台门挡着吹来的风,他听见风很大。 不知不觉从八点睡到了下午两点。 做了梦却啥也没记住。 拿着纸壳箱,装得满满的,下楼去收购站。 八斤!塑料一斤! 两块六。又卖了一趟黄泡铁,餐盒,卖了三块五。一共六块一。 他觉得饿了,做了大米饭,拿出一盒牛奶。拿出了炒肥肠。 吃了一碗大米饭牛奶。吃饱了,拿着一斤黄小米去了小陈家。 小陈开门接过小米,说今天她去了广场。买了化妆品。 舞伴吃了一块瓜,觉得肚子疼。 没吃饭,等了半天,才到饭厅吃了一碗紫米粥,饺子,包子,大蒜泡酱油。 电视剧地雷战最后一集,炮火纷飞。新的电视剧第一集也开始了。 两个人在沙发上看电视,小陈给舞伴按摩肩膀,因为他肩膀疼了很长时间了。 电视剧演完了,舞伴下楼回家。明天晴天,又能去公园了。 他下了楼,看到欣雨的窗户东边不亮了,西屋亮着。 他数着窗户,想起欣雨曾经站在窗台对着楼下的他站着模特步。 走进小区,他看见车衣盖上了。还在最里面停着。 回到家,他觉得有点困。 夜里,吃了大米饭,菜是个咸鸭蛋。 三点多,他困了,睡到了十二点。 醒来发现收衣服的发来信息,他回了一个睡着了。没看到信息。 他赶紧查了查梦,因为他梦到观音菩萨的莲花宝座和一个大印,咣啷一声扔到他跟前。 大印足有一人高。 是个好梦! 他特地穿上了蓝色李宁半袖上衣。戴着礼帽。邻居老李太太说:“这小伙挺带劲啊!” 他回头看了看,点了一下头。 到了公园。 刚坐下不一会,发现欣雨来了,正在和讨厌的老左跳舞。 老左从来不会让刚到的欣雨歇一会,来了就跳。 老刁来了,看到欣雨和网名“我行我素”在跳舞,就说那个人是大杨。 是电业局退休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杨和欣雨一起不见了。 小陈的舞伴四处寻找,也没有看见。 小陈的舞伴去了一趟超市,那里有网,收了四千金币。 回来时发现公园西门搭了舞台,有艺术学校的演出。 回来之后告诉了小陈,小陈和他觉得六点看演出节目,晚上在外面吃。 他俩到市场买了三个包子,买包子时看到卖包子的女士是文化馆一起学画画的同学杜小勇。 聊了几句之后,小陈和舞伴坐在公园里,吃了包子,喝了水。包子很好吃,是西葫芦鸡蛋馅的。 六点时,演出开始了。 主持人是法院的美女韩寒。穿着红色衣服。 一个孩子的妈妈因为孩子让他奶奶领走没告诉她,当着奶奶面打了孩子一个耳光。 第90章 委培生 小陈说小孩的奶奶没有告诉妈妈就把孩子领走是不对的,让妈妈着急害怕。 不会处事。 节目有爵士舞,敦煌舞。高山高。 朗诵。就是没有拉丁舞表演。 还有架子鼓二人表演。 小陈和舞伴看得腿都站累了,就不看了。往家走。走到半路,舞伴回家取了快递,是九眼天珠。 他上楼把凳子小车放到楼上,拿着快递,到了小陈家。 小陈做了大米粥,豆角肉是中午剩的。 还有青菜,芹麻菜。两个人都饿了。吃饱了就坐着聊天,没打电视。 到了十点,舞伴回家。 他看到欣雨的窗户是黑的,没有灯光。 电动车没盖车衣,头朝里放在最里边了。 回到家,他觉得又累又困。 夜里,吃的是煮饺子。到了十点,他醒了。 收了手机里的金币,卖了一趟废品,得了二元二。 他觉得有点头疼,就把身边的那些发着异味的书本纸张拿到了阳台里去了。 觉得空气清新了许多。 中午,他吃了两个豆包。萝卜咸菜。喝了一碗热水,里面有玉屏风颗粒。 又烧了开水,倒在了老陈的水杯里。 因为昨天老陈的水杯忘拿回去了,让他带回了家。 他穿了大小子给的半袖上衣,黑白格的。 拉着小车下了楼,发觉身后有个红衣身影在看着他。 他回头一看,是邻居社区的委培生候丽冬女士在用一个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他若无其事地地走出小区,到了公园。 坐在公园里,他觉得不知道该和人聊天还是怎样,一回头,看到欣雨的背影,白衣白裙,黑帽子。 欣雨回头坐在边上角落里。没有看他。 也没有理和他搭讪的一个普信男农民。 小陈没有到,她的舞伴和一个城管大队长聊了起来,大队长的儿子是残联办公室主任,还两次被评为某地好人。 大队长说他自己和民政局局长是大连当兵时的战友,都是海军。 他是城管局成立就在那上班的第一批城管人员了。 说到一个女的副市长,刘大队突然说要回家了,小陈的舞伴说了一声有时间来聊天,刘大队拍了他一下,走了,显得很亲近似的。 欣雨一直和大杨跳水兵舞。欣雨坐着休息时,好似不那么开心,好像有心事一样。 总要看自己的手机。 这时,来了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头,拿着一个小音响,他说自己去澳大利亚都去了六七次了。 没想到这个老头家庭条件还挺好。看起来儿女发展到澳洲去了。 他的老家在一个小镇,那里有个名人,官职达到部级。 很可能和他有亲属,不然怎么会发展到澳洲呢? 小陈的舞伴告诉他明天下午一点来学跳舞,因为他有音箱,一大一小。小的带着也方便。 老张头不爱拿音箱了。还说自己错过学舞的机会了。看起来对小陈教的舞觉得不好了,后悔了。 小陈听了很生气,觉得老张头一点也不知道感恩。 小陈和舞伴领着好几个老头跳了好几遍八小节,边上周四美是个演出团的导演,看了也插不上话,啥也没说。看了半天,走了。 第91章 细痒 小陈的舞伴觉得累了,拿着垫子躺在了地上,闭着眼睛躺了一会。 起来后,和大家一起每人吃了一块冻梨。 小陈的舞伴说只有小陈记住了八小节,别人谁也没记住。 所以别人看到他们练八小节谁也插不上话。 下午欣雨和大杨跳水兵舞时,蓝眼睛黑脸马燕看着大杨和漂亮的欣雨,一脸的嫉妒失望。 马燕回家时,没有一个人和她打招呼。 小陈和舞伴决定晚上吃柿子鸡蛋汤玉米饼。回到家,舞伴觉得困,接到了小陈电话说饭好了,他买了一袋刀切面,到了小陈家。 一起吃了柿子鸡蛋汤。很可口。吃完都觉得困。 一起述说批判了老张头墙头草不知感恩的言语行为之后,他俩消气了。 去了卧室准备睡一会,几天的休养后,小陈说昨晚想了。 于是,度过了一段美好时光。 光线不好的卧室里,小陈看起来是个十足的大美女。让她的舞伴好似在仙境传说里一样。 不久,他睡着了,睡到了十一点多。 一睁眼,身边小陈不见了,空空的床上啥也没有。 原来她去了客厅沙发上躺着去了。 他起来穿衣回家。 欣雨的窗户闭灯了,十一点多了,她也一定困了吧,今天温度能有三十度,谁都会困的。 电动车在最里面,没有盖车衣。 回到家,他觉得饿了,煮了一小锅饺子,两个白色糯米豆包。 熟了之后,加了点花生露,都吃光了。 没有盖被,屋里热,睡到了十二点。 起来之后,吃了最后两个白色豆包。 是水煮熟的。 他觉得眼睛不适,吃了八粒杞菊地黄丸。 小陈说晚点去公园,他就卖了一趟易拉罐和瓶子,还有塑料桶,是破碎的。 穿上灰色横格的上衣,他觉得今天欣雨会来公园,会看到这件衣服。 果然,到公园时,欣雨正在和大杨跳舞。 电动车没有粉色的,欣雨没骑电动车,是大杨车带她来的。 小陈的舞伴有点失望。 大杨和欣雨跳了几曲,扔下欣雨和老左唠嗑,自己去大车司机那边看热闹去了。 欣雨戴着黑帽子,黑口罩,对着小陈的舞伴看了看,小陈的舞伴觉得左脸颊一阵发痒,眼睛余光发现欣雨在看着他。 他想起那年他到广场看欣雨跳舞,欣雨不看他,也是总觉得脸上发痒,用手直摸自己的脸。 欣雨把这个感觉叫细痒。 他没有看欣雨。 水兵舞音乐响起时,大杨回来找欣雨跳水兵舞来了。 小陈的舞伴没有看。 不知不觉中,大杨和欣雨离开了公园。 小陈拉着舞伴一曲慢四,然后领着五个老头练八小节。 有老陈,老张,老史,舞伴和那个总出国去澳大利亚那个老头。 叉型步练了好几遍,四个老头也没有达标。 转而练了平衡。 觉得累了,小陈拿出七个冻荔枝,分给六个人,说开饭了。 吃完后还给大家拿水洗了手。 小陈说服务多周到。吃完还给洗手。 教跳舞还供吃的。 老陈总觉得心惊,说:“明天我买!” 第92章 红纱衣 几个老头回家了,小陈的舞伴拿着垫子躺了下来。 总也不来聊天的崔晓林走了过来,他是广西桂林人。说自己姓卿,很少有人知道的姓氏。 他问小陈的舞伴做啥工作的,他回答说是采访的。他又问小陈的工作。 他说小陈是舞蹈老师。 说了一会,卿小林拿着折叠椅子回家了。 小陈歇了一会,说晚上吃刀切面。两个人一起回了家。 小陈坐大客回家,舞伴到家后,觉得屋里热,马上换衣服下楼往小陈家走,路上买了一捆长豆。 到小陈家发现小陈买了很多茄子,过冬吃的。厨房里到处是紫色茄子。 两个人一起吃了苦瓜鸡蛋卤子的刀切面。吃完后。看相亲节目,说起下午的情景。两个人觉得很多人都教舞的情景惊呆了。 特别是马燕和刘老师,伸着脖子傻乎乎的走了,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傻了。 小陈觉得热,提议到卧室躺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卧室,舞伴说起了小时候用黄土和面煤压炉子的往事,还给炉子扎个眼,晃荡晃荡。 说着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说以前的事真有意思。 烧炉子的事是由土篮子说起来的,家里的土篮子是钢丝编的,很沉。 虽然摔不坏,可是都有好几斤重了。空的土篮子都有好几斤。 他想起手机还没有点完那个农场,就拿来手机不停的点。 到了十点,小陈说要睡觉了,太困。 他下了楼,路过夜里摆摊的人,到了欣雨的楼下,闭灯了,电动车看来没有骑,也没盖车衣。 他回到家,看了半天手机,饿了就给自己做了饺子,打开一盒牛奶,大口喝着牛奶。吃着饺子。 很快,吃饱了,又是看手机。 他想起今天是二十三号,是给欣雨送药的日子,那天早上,他拿着五十七元的药,给欣雨送了过去。 欣雨那天的白头发他看见了,欣雨看见了一个通红的东西。欣雨哼哼两声,看见他看自己,就不出声了。 他还拿着通讯录小本子给欣雨看,是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送给他的通讯录,欣雨看了觉得不怎么在意。 这可是少见的东西呀。 一般人怎么会得到呢? 可是欣雨满不在乎。 楼下走上来干活的人,扛着沉重的工具,他赶紧走了。忘了给欣雨留钱了,她要给干活的人工钱,不给钱她拿什么生活?支付开支呢? 欣雨记得这件事吗? 她从来没有提起过。 明天她会穿以前穿过的衣服吗? 因为她看见了他穿着十二年前的衣服。 前几年,欣雨把当年的红色纱衣服找了出来穿上了。好像在告诉他,自己记得他。让他回头找她。 可是那年没有复合。 忘记了是因为什么,就各自回家了。 明天她会穿以前那件红色没有袖子的纱衣吗?那件衣服她还会留着吗? 怎么也睡不着了,觉得屋里热,洗了一遍,拿着扇子扇等,还是睡不着。 到了早上七点,下楼卖了一趟废品,卖了四块二。 第93章 茉莉香 天气看起来不热,昨晚下了几个雨点。 觉得凉快多了。 打开一个可口可乐,喝了觉得胸口不热了。 十点才觉得自己困了,睡到了十二点。 起来和小陈约好去公园,吃了一碗粉条。喝了一杯可乐。 穿着黑白格上衣下了楼。 到了公园,发现欣雨没有和大杨一起来,自己骑着电动车从东边来了。没戴帽子,没穿红纱衣。 可是看得出来欣雨化了精致的妆,还戴了一个有天鹅装饰的黑口罩。两只天鹅在脸颊闪闪发光。 一身黑色,好似穿着黑裤子,不是裙子。 欣雨和老梁跳了一曲之后,把老梁扔在原地,站到边上去了。 老梁觉得一阵不适,欣雨又回到老梁跟前,老梁才恢复常态。 小陈来了之后,说自己是伞被风吹坏了。 然后和老陈跳舞去了。 小陈的舞伴和一个陌生老太太聊了几句,发现远处欣雨坐着看他和别人聊天。 小陈穿着红色毛线镂空上衣,走到舞伴跟前。 这时的欣雨脸上露出怒色,好似一只黑色的小老虎,坐在那里憋着一股气,看着小陈和她的舞伴。 欣雨心里想,属于我的男人怎么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了! 美好的夜晚曾经拥有,怎么现在和她在一起了?是不是也有那样美好的夜晚? 小陈的舞伴看着小老虎一样的欣雨,觉得欣雨可爱又好笑。 三点散场时,欣雨突然独自一人走向电动车回家了。 往日都是多待一会,今天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小陈和舞伴和几个老头一起跳了几遍八小节。 老张头跳了一会,说有事,打了一个电话,就离开了公园。 老陈和小陈,还有小陈的舞伴说老张头可能和那个女的出去吃饭去了。 下午老张头和徐芳一起坐在一个伞里面,挤在一起,很可能是和徐芳去吃饭了。连下午带来的大水杯都忘拿了。 小陈的舞伴把他的水杯拿回了家,带着三块钱去小陈家吃晚饭。 三块钱想买玉米饼,可是都卖没了。就空着手敲开了门。 小陈做了长豆炒肉。绿豆二米饭。 吃了两碗饭,菜都吃光了。还喝了一碗可可蛋白粉。 吃完了饭,他觉得很困,睡了一会,醒来发现才八点多。 点着手机,聊着天,到了十点。 他下楼往家走。 欣雨的窗户闭灯了,电动车从角落几出来一段距离,还蒙着车衣。 他从楼梯旁边捡到四串茉莉香葡萄,是一个副镇长家扔出来的。从撕碎的一个学生填写的表格看,这个副镇长有两个女儿,媳妇在城建档案馆工作。 扔出来的物品笔都是好使的,电池都是有电的。 小领导的生活看起来有点奢侈。 他把葡萄放在厨房的灶台上,想起欣雨是爱吃葡萄的,她吃的是蓝黑色的大葡萄,好像欣雨的大眼睛一样大的。 不是这样的小茉莉香。 他想给欣雨送葡萄吃,可是,怎么送呢? 晚上夜宵就是葡萄,还吃了三个口袋豆腐。 睡到了十二点,外面阴天,下了雨。 到了公园才知道上午和昨夜都下了很长时间的雨。 公园里人来得很少。欣雨没有来。 第94章 小灶 小高一下午都在冷言冷语地说别人,先说张艺交学费得交五百块才能跟你跳。 又说女儿出国在澳洲的老张太笨了,说她自己一遍就会。 还说有人明白事,给她安排饭了。 说人家安排饭能不跟他跳吗? 小高这个女士很爱显摆自己会跳舞,是水兵舞团里的,演出时人家让她打头,她拿着手机给别人看,说:“看咱这投打的!” 小陈和舞伴还是教几个老头八小节。 老梁也来了,寻找目标展示舞姿,找到了黑脸马燕,看着大黑脸马燕的舞姿,老梁吓了一跳,不和她跳了。 站在边上看没人理自己,老梁回家了。 几个老头跳累了,都回了家。孩子在国外的老张头最后走的,说岁数大了要的就是不得病,健康快乐。 这个人很随和,总拿着音箱给大家放曲。 他说九月份就要去澳大利亚了,在那总吃牛羊肉。那里人少,火车站也不像中国这么拥挤。 小陈的舞伴不由得感慨说:“中国就是人多,哪都是人!” 老头走后,小陈的舞伴拿出了茉莉香葡萄,和小陈开心地吃了起来。 他告诉小陈是一个镇长给他的葡萄,没有顺是捡来的。 小陈怀疑是去了别的女人家,干完了给的。舞伴说:“别胡思乱想了,我把葡萄扔了,不拿来吃好不好?” 大高个秦长江和周小梅唠了一下午,也吃了点葡萄。 秦长江说他俩有葡萄有李子,就是没拿来。拿着手机给人看视频有什么用,不是望梅止渴吗? 小陈让舞伴买个饼去吃冬瓜汤。舞伴回到家,拿着钱,带着一小串葡萄去买了饼。 冬瓜汤很好喝,有特殊的味道。 吃完饭,小陈看到舞伴坐在沙发上,肚子鼓鼓的,说总喝汤肚子都喝大了。 舞伴说喝啤酒不也是肚子喝大了吗? 手机里总是卡顿,好像是内存太多了。还可能是没有更新。 到了十点,舞伴回家了。欣雨的窗户闭灯了,他看了看电动车,和昨天一样在那放着,看起来欣雨一天没出去,没骑电动车。 回到家,他看了很久手机。饿了就拿出了冻饺子。 白菜馅饺子都吃没了,最后一口热汤加了一小袋玉屏风颗粒。 看着手机,没到天亮睡着了,睡到了十二点半。 卖了一趟东西,两块六,是黄色纸壳和花色纸壳,还有一个扣板,一个白色筐。 回到家因为大米没有了,快递没有取回来,超市没开门。他就让小陈带两块饼干。 小陈说还有一块西瓜。 到了公园,人比昨天多了。 昨天因为下雨,人都在家一天了,没出屋。 今天虽然有点小雨滴,还是来了不少人。 昨天老陈没来,今天也来了,说在家看手机看得眼睛生疼。 快三到了,老梁摆出一副高手的样子,干吧的身形,扫视着跳舞的众人,好像他是舞场的一个高手一样。傲视着所有的人,一旦看到年轻漂亮的女性,老梁就会走过去,说跳一曲,还要单独到一边去授课。 给人家吃个小灶。 人品极差! 第95章 艾灸 小陈的舞伴很讨厌老梁这个样子。 本来老梁刚学时,站在边上树下一脸不好意思,都没人跟他跳,如今觉得自己是高手了,站在中间昂首挺胸。 还总伸手抚摸自己的发型,好似他是个男神一样。 古书记看他讨厌,把他身边的小张请走去跳舞了,老梁当时就脸色突然发黑,呆立不动。 这时,会有一个善解人意的丑女士来给他解围,找他跳一曲,缓解他的尴尬。 老梁好似从小陈的舞伴眼神中看到了敌意,不再看大家了,侧身站了一会,走到了一边去了。 快要散场时,大高个秦长江来了,小陈的舞伴走到秦长江跟前,对他说以前老梁拿着小铁凳子放在边上去找小乔和小华跳舞。 还站在边上不动,等人家来找他。可是两个人都没理他。脸色一黑,快步弯腰拎着凳子,走着瘦弱的步伐回家去了。 秦长江听了,说老梁臊腥,说话时看了老梁一眼。老梁和老左看到了秦长江的眼神,回头都走了。 小陈和舞伴领着老陈,老史,出国的老张头。一起走八小节。 练了好几遍之后,小陈和舞伴走出了公园,坐在大街边吃西瓜。 车来了,小陈说回家热包子。 舞伴回家取了快递,是一斤大米。 觉得又累又困,还是走到了小陈家,吃了牛肉包子,茄子土豆。 吃饱了就看电视,相亲节目里的女士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两个人说起黑脸马燕,所有男的都让他找遍了,谁都烦她。长得丑,还哈哈傻笑。 说话还难听。 在舞厅学舞还让老师勒索了排骨。 一个男的也没捞着。 小陈说:“没啥夹的!” 八点半了,小陈和舞伴去了卧室。外面下起了小雨。 两个人一起说:“好幸福啊!” 然后睡着了。 十点半,他醒了,发现小陈又去了客厅沙发躺着。 起来一看,雨下大了。 拿起手机,坐在沙发上看。 快到十二点,雨停了。 他穿好衣服,回了家。 晚上,拿新到的大米做熟了,吃了一顿大米饭肥肠。还有白糖西红柿。 大约四点多睡到了十二点半,小陈说下雨不去公园。 他买了刀切面和六个鸡蛋,到了小陈家,下午却一直没下雨。 两个人在一起聊天,小陈问那个市医院北边住的有没有回家看看她家闭没闭灯? 舞伴听了心里一惊,心想小陈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小陈说你到我家回去是不是去了她家了? 他说,没有得事别说! 小陈拿出葡萄,吃了一些。觉得饿了,就开始做刀切面。 不一会做好了,两个人正好把三块钱得刀切面吃光了。 然后看电视缘来不晚和电视剧《飞哥战队》。 小陈想起舞伴说有同仁堂艾灸,就问艾灸在哪。舞伴从兜子里拿出了艾灸盒和艾灸条。 点燃之后,香烟袅袅。 放在腿脚附近觉得一阵阵热力传来了。 突然,发现没有烟雾了,一看,原来是燃烧完了,只有红色火炭了。 用余温又热了之后,放下了艾灸盒。 十点,舞伴回家了。 今夜无雨,欣雨闭了灯,她的电动车放在最里面的角落里,露出车衣的一角。 小陈的舞伴看了一眼,觉得今天小区里特别黑。 他转身回了家,此时欣雨的身影在他心里暗淡了。 没有了强烈的思念。 到家之后,小陈的信息发来了,小陈说睡不着了。 说你在这多待一会多好。 说了一会,小陈放下电话,看起了手机。 第96章 汤圆 小陈的舞伴觉得有点饿,就做了大米饭,放了几个汤圆在饭里。 汤圆熟了,饭粒却有点生。 他吃了汤圆,觉得香甜可口。天没亮就睡着了,睡到了七点,睁开眼睛看了看,打开卧室门,觉得空气清新了一些。 又睡到了十二点半。 起来把思念汤圆全下在了锅里。 熟了之后全吃了。 天气大好,他往公园走去。 走到半路,听见欣雨打电话说话的声音,回头一看。大杨电动车带着欣雨往前疾驰。 他心里有点不舒服,好在欣雨下车后没有等大杨,自己往公园里走。把大杨留在后面,好像怕他看到似的。 他进了公园,没看欣雨一眼。 坐下和沈阳女士聊天,因为他看到沈阳女士被一个白色吉普送来的。她说是女儿开车送她来的。 小陈来了之后,招呼他坐在一起。他走了过去,感觉欣雨在背后看着他。 他没有回头。 老陈没来,小陈和舞伴跳了半曲快三,过了一会,又从头跳了一个说不上曲目的快三。 觉得发挥得很好。又快,幅度还大。 跳了大半曲,停了下来,他觉得有点上不来气。活动了一会,坐了下来,回头看欣雨正在低头看手机,好像给他录了视频似的。 因为欣雨爱录视频。 跳快三时,他想起认识欣雨的第二年,欣雨跳快三,他在旁边看,看得出欣雨带着悲愤欲绝的心情在跳,头发被自己甩了起来。 让和她跳舞的人觉得很诧异,觉得欣雨心里有事。 如今这一曲好似往日的那一曲一样。 让欣雨义愤难平。 小陈和舞伴又来了一曲慢四。三点到了,放曲人怕下雨,急急忙忙走了。 欣雨不知道为什么,也着急走了。 大杨紧跟着后面,送她回家。 小陈和舞伴又坐了半天,去买鸡蛋,却发现忘带钱了。 看到公园大门有演出,就去看了半天演出节目。 节目里有汉服扬州伞,月是中国圆。 还有模舞《玫瑰的旋律》。 演员一个也不认识,只认识照相的是摄影协会的朱总经理,铁路的一个公司老总。 大背头,很有派头。看到六点半多,小陈饿了,回家做饭。 舞伴回到家,没换衣服,拿了一个衣服往小陈家走。走到半路欣雨楼下,看见欣雨的电动车正在路边充电桩充着电。 他看了一眼,到小陈家吃了肉片豆角粉条和二米饭。 把九块钱放在茶几上让小陈买鸡蛋用。 小陈昨夜没睡好,呼呼睡着了。 看了一会电视剧,飞哥战队。到了十点,舞伴往家走去。 欣雨的窗户闭灯了,电动车放在了最里边,头朝里停着。 他回到家。看起了手机。 觉得有点饿了,主要是眼睛看累了,坐着还不动,就起来到了厨房。热了剩的几个元宵。 接着看手机。看到天色有点亮,赶紧闭灯了。睡到了十二点半。 小陈微信说下午三点有雨,他没吃饭,只喝了一碗玉屏风颗粒水。 到了公园,四处看着来的人,觉得说不出的感觉。 看着有几个人不顺眼,还没啥办法。 不能打,不能骂的。 第97章 鼓掌 小陈来了,带着微笑,如沐春风。 小陈看到舞伴孩子同学的小个妈妈也来到了公园,觉得她看舞伴的眼睛不对,心里很想说她几句。 舞伴说,人家上公园你也不能不让来呀。 不一会,下雨了,越下越大。大家都进了卖酒的古式建筑里边坐着避雨。 看屋的心里不愿意,还不能拒绝避雨。 站在那里直看。 小陈笑着让大家进屋坐下,过了一会,看屋的人对着小赵说她坐的地方是财务收钱的地方, 小赵起来赶紧走了。 大家在屋里聊着聊着,雨也不停,到了四点,下班了,主人锁了门,开着车走了。几个人站在门外等雨变小。 终于不怎么下了,才往家走。小陈等大客坐车回家做饭。 舞伴到家换了湿衣服,准备去小陈家吃饭去。 他拿着一大串葡萄,买了一块大豆腐,还想买玉米饼,又不买了。 小陈打开门,他拿进葡萄,大豆腐,还有一小袋保鲜膜。 小陈做了茄子土豆,大豆腐拌小葱,还有点黄瓜丝。一段烀玉米。一个煮鸡蛋。 因为他中午没吃饭,来时吃了一个人参健脾丸充饥,所以大口吃饭菜,很香甜可口。 吃完之后,看电视。 电视剧飞哥战队,学化学的科学家被日军方要求制作化学武器了。 小陈边看边说舞伴要专一,和异性有边界感。 舞伴说,别说废话。你自己啥样不知道吗?别人有你好看吗! 说着约好看完电视去卧室。 九点半,电视剧没了,闭了电视。 他先去了卧室。小陈刷牙洗脸之后,也来到了卧室。 边玩边睡,到了十一点半。 他起来拿起手机,拔下充电线。坐着点了几下农场果树的肥料。又买了一斤大米。 告别小陈走上了无人的街道。 雨后空气清新了,欣雨的窗户闭灯了,电动车放在最里面,没有盖车衣。 昨夜他看了欣雨的视频,她发了一个“冷冷的街道冷冷的回忆……”边歌边舞,一副抒发感情的样子。 他回到家,看手机看到累了,就做了大米饭,就着最后一图案肥肠尖椒吃了两碗。喝了一杯可乐,一杯蜜桃饮料,还有一杯黄酒。 他觉得很美味。 睡到了十二点半,起来吃的是大米饭和几块肥肠。 小陈要带饼干,他说吃饭了。 下了楼,看到朵朵白云,金风送爽。 有秋天的气息扑面而来。 公园里,凉爽宜人。 他发现昨天雨水打湿的鞋传来一阵阵潮湿之感。就坐在边上脱了鞋,把鞋垫拿了出来,让风吹干。 欣雨不见影子,老陈来了。 老陈说昨天他把鞋放在门口,让风吹干了。 小陈穿着黑色薄的小毛衣来了。 趁着老张头和老陈说话,小陈拉着舞伴一曲快三,从南大步冲向最北边,又从北边直线到了最南边。然后画了一个大圆,就不跳了。 舞伴觉得脸色发白,走了一会,活动活动。呼呼直喘气。 老陈一起让他坐着,他说不坐。 老陈说他腿长。没有多夸奖。 过了一会,刘老师过来说,“咋不跳了呢?快三跳得多好,我们都想鼓掌了!” 第98章 姥爷 小陈的舞伴听到赞扬,心里一阵高兴。 他看到给大家买冰棍的人被图钱的李长杰跟着一起走了,就告诉老陈,都走了两天了。 明天再一起走都四天了。 接着,小陈领着老陈,老张,老史,跳八小节。 舞伴打头示范。 舞伴让老张头用手机找到《情罪》当做伴奏。 放了好几遍。 小陈看到一个赵老师也要学舞,就告诉了半天,说学费五百包会。 赵老师看到小陈的舞伴说:“好像看到过似的。” 小陈的舞伴点头称是。 赵老师告辞之后,他对小陈说:“他参加过我爸生日宴会,随过礼,是个老师。” 原来赵老师是小陈舞伴老婆的中学老师。 小陈觉得赵老师在藏心眼来逗她来了。 和舞伴一起吃了一个瓜,准备晚上吃刀切面。 到家以后,舞伴去买刀切面时,好几家都卖没了。 他去了一个大超市,是浙江老板开的,老板是江山市人。 他买了一袋鸡蛋,还有刀切面。 回到了小陈家,小陈已经做好饭了,菜是苦瓜肉片。 他大口吃了一碗多,还吃了一瓣大蒜。 两个人一起看电视,昨天演了卖古董的相亲,今天没看清是什么人。 到了十点,他离开了小陈家。 走在路上,他遇到一个红衣女孩,领着三个男同学,对自己姥爷介绍说“姥爷,这是我同学,某某,某某,某某。” 三个男孩纷纷打招呼说“姥爷好!” 那个姥爷说“我知道你们名。” 三个男孩打车走了,姥爷突然想起了一句话,说:“你们得好好学习呀!考个好大学……” 女孩和姥爷一起回家走时,女孩问姥爷“姥爷你喝多少啊?”姥爷说“我没喝多少,你喝了?” 姥爷怀疑女孩和男同学喝了酒,有些不满意了。 小陈的舞伴听了,忍不住微笑起来。 走到欣雨的楼下,欣雨已经闭灯了。她的电动车没盖车衣,放在最里边。白天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门。 他他今天穿了灰色横格半袖,欣雨认识的衣服,要给欣雨看,可是欣雨没来公园。 回到家,他发现没网了。 只有看快手里预存的视频,过了一晚上。三点才睡着。 对门打架两三天了,前天骂了一夜,昨天没了动静,今天男的回来了,又喝了六个易拉罐放在了门口。 早上八点,网来了,看来是昨夜拔掉了网。 他点着手机签到和金币,不知不觉到了十点半。 今天是个晴天,他下楼把黄纸壳卖了。 还卖了餐盒,六个易拉罐。一共两元四。 刚要做午饭,小陈打电话说晚上有舞会。中午去她那里吃苞米。到了晚上一起去公园看舞会。 他穿着灰色横格半袖上衣,戴着黑棒球帽去了小陈家。 走到地方已经很热了。 是个高温天气。 进屋后,吃煮玉米和黄瓜凉菜。 然后坐着聊天。三点时分,他点燃了艾灸盒,烟雾缭绕,热气熏蒸。 半小时后,烟雾没有了,燃烧殆尽。 小陈开始做刀切面,他吃了三碗。肚子吃得鼓鼓的。 小陈穿上了亮片鱼尾裙。 好像一条大鱼,鳞片闪闪发光。 五点半,他先下楼,看到新开业的一家金海阁歌舞餐厅。 几个人正在门口喝酒。 有文联秘书长和美术家协会主席的遗孀在吃饭。 第99章 鱼尾裙 小陈的舞伴假装没看见,走了过去。 回头看有谁在那吃饭。看了一会,好似不认识。 听见文联秘书长说了一句“有谁认识的?” 他觉得好像在说他似的。 小陈从后面跟了过来,他俩一起等公交车。 车来了,车上人很多。一起下车到公园的有五个人,到了地方正好开始了。 欣雨的粉色电动车停在边上,他一眼就看见了。 欣雨站在门左边,他和小陈走到舞场北边站着看。和老陈站在一起。 欣雨好像看到了他的半袖上衣的信息,站在了他们旁边。拿着手机录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欣雨戴着口罩,露出的眼睛有深深的皱纹,让他触目惊心。她今年五十八了。 小陈舞伴的父亲有个老同志老姜头,站在欣雨前面,问小陈的舞伴说:“你认不认识我?” 小陈的舞伴连声说:“认识认识!” 欣雨听着他的说话声音,好似句句都在敲打自己的心一样。 小陈和舞伴跟着大家跳了首曲华尔兹。 快四是老陈和小陈跳了一曲。 有人请身边的欣雨跳舞时,小陈的舞伴一阵阵的如鲠在喉。 慢四都念着报名的名单上场。别人想下场跳还怕主持人发现。 一个女士表演独舞民族舞,穿了一身黑色,小陈的舞伴有意无意对欣雨身边的男的说,“这个人穿一身黑好像没准备好……” 欣雨听了好像是他在说其他的意思,好似说的是欣雨没有穿往年的衣服,没准备好,怎么能重温旧梦的意思。 欣雨变得开心起来,摘去了口罩,露出朴实厚成的脸庞。给大家分矿泉水喝。 喝了几口的水没人管,欣雨像一个勤劳的管家婆一样,把水瓶子扔到了角落里。 欣雨发现小陈的舞伴坐在他后面,想回头看看,还怕被发现,就端起胳膊,转了一圈,好像在跳舞,实际上是看看小陈的舞伴在干什么。 一曲探戈过后。 小陈和舞伴忍不住下场来了一曲慢四,引来了多人注目。 关注的是他们的舞姿和小陈闪闪发光的鱼尾裙。 过后,最后一曲是快三。老梁觉得一晚上白来了,没跳上。就站到了欣雨附近。欣雨知道老赵也在身边,就自顾自第比划架型,装作谁也没看见,以此来化解矛盾。 老梁没和欣雨跳成,和小乔正跳了几步,小乔被别人叫走了。扔下老梁站在那里生气。 这回没人来抢救他了。 人散了,小陈满头是汗,和舞伴坐着休息。又去了厕所,可是厕所停水,就去公园找没人地方。 快八点了,到处都是人影,好不容易没啥人了。小陈去了草丛,终于解决了。 路灯下,他俩一路往家走。 鱼尾裙闪闪发光。好似一条美人鱼款款走来。 欣雨的窗户客厅亮着灯。 小陈不知道那个灯是欣雨家的。 走累了,他俩坐在路边椅子上聊着。 聊起赵老师说学不会就退费。 旁边有一个长发美女关了店门回家。 小陈的舞伴不由自主地看了看牌匾上的手机号码。 是个美容店。 第100章 铁网 歇了一会,他俩一起走回小陈家。 发光的鱼尾裙引来了路边人的注意。 楼下的念真堂女士也发现小陈和舞伴一起走了。 这是个身材不错,化了妆之后很正点的女士,总牵着小狗在楼下遛狗。 小陈和舞伴回到家,吃了点苞米。 说多亏舞伴让他穿了鱼尾裙。 舞伴手机里的菠萝蜜终于成熟了,八斤,没有货,换成了牛奶二十四个小盒的。 怪不得很久没有牛奶了,原来是数量多了。小陈都怀疑牛奶是舞伴送给别人了。 这下误会解除了。 都很久没喝牛奶了。 到了十点,舞伴回了家。看了看欣雨的窗户和电动车,灯闭了,电动车也没盖车衣。 回到家,他拿着手机看了起来。 夜里吃了一碗小米饭,加了凉水 睡到了快到十二点。 天气很好,舞伴穿着灰色纱裤。是老人头牌的。 黑色半袖圆领t恤,带着白色字母,红色彩钻的。 到了公园,和老陈说起了老年大学,老陈说他自己要去老年大学。 他告诉老陈说自己的高中同学是老年大学校长,叫辛红波。 老陈听了,心里发出阵阵亮光。 小陈来了,和老张老陈跳了好几曲。 老陈一下午不高兴,因为老吴头来了。 老吴头和老陈的熟人朱女士见面以后很亲热,老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三点之后,放曲人走了。 小陈拿出葡萄,老陈吃了一些就不吃了。老史站在边上紧着吃。 自己啥也不拿。就知道吃别人的,白学舞。不谈回报。 老陈回家了。 小陈和舞伴去了幸福食堂吃了饭,没有椰果,有糖拌柿子。 最后,小陈的舞伴喝了一碗西红柿汁。 还有点甜。 他们往回走,到了公园,发现晚饭后有人在这里放曲。 欣雨下午没来,晚上却来了。 看到小陈的舞伴在这里,欣雨似乎不想看到他,硬着头皮走进场地。 然后两手高举,挂在铁网上,好似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卖鸡蛋的大高个找欣雨跳了一曲中三,欣雨忍耐着跳完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找欣雨跳的都是老头。 欣雨站在远处,突然远远看着小陈的舞伴出神,一副容貌姣好的样子。 小陈的舞伴看到漂亮的欣雨,眼珠左右一转,看着大眼睛,大脸盘,百感交集。 小陈觉得没啥意思,要去看八一演出。 正好老张弯腰找欣雨跳舞,欣雨没有注意小陈和舞伴,他俩就离开了。 看了一会演出,小陈对小雨伞还是很有兴趣。 小陈坐在路边,等舞伴回家取手机一起再回家。 他俩走到了解放路广场,这里人很多,都坐在这里乘凉。 远远地,小陈的舞伴看到了欣雨的窗户客厅亮灯了。她回家了。 小陈和舞伴一起躺在广场边的石头台上差点睡着了。 朦胧中,他觉得到了童年,躺在妈妈怀里,听到妈妈说:“困了,睡吧。一到晚上就困。” 小陈起来说回家,外面不如家里。 她走在舞伴后面,说舞伴吃胖了。 第101章 大哥 到了小陈家,小陈拿出黄色的圆瓜,里面是橙色的瓜肉。 吃起来很甜,到了十点,小陈躺在沙发睡着了。 舞伴又点了一会手机,十点半起来回了家。路上看了看欣雨的窗户和电动车,黑灯,没车衣。 到了家,他啥也没穿,躺着看手机。 喝了一碗热水,玉屏风颗粒。 梦到了小陈让他去赚钱,伺候一个瘫痪女老板,三个小时二百四十元。 可是女老板坐了起来,让他抱着睡。她问多少钱?女老板说“白抱!”还露出了乳房。 她看清了女老板的脸,是个陌生人。 紧接着没到了关公,他说有人假扮关公赚钱。 突然睁开眼睛看了看,一点多了。 他没吃饭,小陈说带饼干。 他到公园时,小陈已经到了。 他穿着黑色半袖,胸前一个ader是韩式半袖。 小陈穿着黑色舞裙。 右肩有个飘带。 老陈不知道为什么,没来。 农机局的一个男的说老陈是政协主席的大哥,问小陈的舞伴认不认识,小陈的舞伴顺电视上看到过。 他才知道老陈是政协主席的大哥,是有人告诉他了。 老左和一个露着白腿的口罩女人跳了一下午。 到了快三,拿着不是快三的步伐战战兢兢地跳了一个整曲。 脸上神色紧张,生怕那个女士问他快三和别人不一样。 老梁看着着急,不敢说话。怕老左鸡眼。 老左还不让老梁和这个女士跳,怕老梁不撒手。 老梁和老伴先回家了。 老张头没拿音箱,去了大车司机那边。 小陈和舞伴也过去坐了一会。小陈总说自己技术不好,留不住人,招不来人。 舞伴不爱听。 他俩出了公园去等车,都不说话。 车来了,小陈说晚上烙饼喝汤。 舞伴回到家,卖了一趟瓶子和易拉罐,四块七。 又下楼卖了塑料六毛,拿着两块钱买了两捆长豆。 他看见金花冷面招牌,想吃冷面,可是小陈做了汤和饼。只好去吃饼喝汤。 小陈开门接过长豆,一起喝汤,味道鲜美。 半个肉红色的伽师瓜放在桌上,等着饭后享用。 聊着聊着,舞伴对小陈说过几天老陈当老年大学诗词老师,小陈当舞蹈老师,小陈的舞伴当美术老师。 因为老年大学校长是小陈舞伴的高中同学。小陈一听,瞬间心情大好,说这个名好听。 她觉得舞伴有用了,也不觉得舞伴动作不好看了。拿着自己的脚让舞伴按摩。 憧憬着未来的风光时刻。 到了十点,舞伴回家了。临走时,小陈还问舞伴几天了。 舞伴说:明天的。你在家算算吧。好不容易吃胖的,歇歇吧。 小陈说:到家我给你打电话。 舞伴走到欣雨的楼下,看到闭灯了,电动车在最里面放着,没有盖车衣。 不知道她去没去今天大红团队的旅游地双清湖。 回到家,舞伴觉得心情大好。 今天晚上他对小陈说歌舞厅门口文联秘书长的话里听到了高主任已经去推荐了。没有达成最后的统一意见。 小陈问怎么说的?舞伴说,“谁都想安排人,都干起来了。公园都分好几伙,何况一个机关单位,意见不一致。” 小陈听了有理,不问了,等着好消息到来。 第102章 咽气 小陈的舞伴觉得大运到来,自己一定能大器晚成,得到自己失去的一切,让嘲笑自己的小人啪啪打脸。 夜里吃了一碗饺子,还有大米粥水饭。留了一个饺子明天白天吃。 睡到了十二点多,胳膊疼疼醒了。 热了饭,下楼往公园走。 公园里人渐渐来了很多。 欣雨好几天没来了,大杨自己来了。也没有找欣雨的意思。 李长杰去年认识的乔立辉此时气哼哼地来了。前几天和李长杰一起走的买冰棍六十二岁的那个男的没来。 是躲开了。 一定有人把冰棍男和李长杰一起回家的事告诉了乔立辉。所以今天来抓来了。有好戏看了。 乔立辉东一头西一头地到处走,好像在找那两个人。 小陈和舞伴跳了一整曲快三,觉得累得脸发白。很久没活动了。 隔了一会,又是一个快三《今夜无眠》跳了半曲。 三点后,跳了一会八小节。 小陈的舞伴觉得累,说自己没吃饭。 小陈和他去了市场,买了一个韭菜馅盒子,一个馅饼,一共四块。 他喜欢吃西红柿鸡蛋汤,就买了几个西红柿。 等车时,发现忘买小苏打了。 他拿着硬币一元五,回去买了两袋小苏打,把硬币放在小女老板软软的手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陈拿着西红柿上了公交车,回去泡上,然后做汤。她的舞伴回家换了衣服,买了三个红糖馒头。 舞伴到了厨房,把锅盖扭卸了下来,换了一个。不好卸,出了一头汗才整完。 两人一起喝汤,吃馒头。 看着电视,吃瓜。 电视里蔡将军中毒而亡了,特战局在宾馆里发生枪战。 美女夏主任假死,打开了地道口。 看完了电视剧。 小陈让舞伴去洗手。 她自己烧水。 看着舞伴这几天吃得肚子鼓鼓的,他俩都觉得富态。 一阵美好时光过后,都没有睡着。 十点半时,小陈的舞伴往家走,走到外边,觉得冷一些,就穿上了带来的一件衬衣。 欣雨的窗户闭灯了,车衣盖上了,车头斜着朝里停着,和每天停着的方向不同。 他回到家,看手机看到很晚。吃了小米饭水饭,还有一个咸鸭蛋,是小陈给他拿回来的。 水饭里,他放了一块白糖。还吃了一粒鱼油。 睡到了十二点多,起来卖了一趟东西,十个大易拉罐和两斤花纸壳,两元一放在门口。他做了一个土豆粉丝。吃了几口就去公园了。 到了那里,王绍青问吃不吃西瓜,从三轮车里拿出来一块,用壁纸刀给大家分着吃了。 他吃了两块,觉得吃饱了。 带的饼干也没吃。 远处,买冰棍的男士抱着李长杰转了一圈,两个人都乐了。露出了整齐的白色假牙。 乔立辉坐着看,心里不是滋味,没说话,他不管了。 尽管心疼花在李长杰身上的钱,可是那是过去了。不知道李长杰是怎么把他说服了。 老杜坐在边上,和小陈的舞伴说起刘罗锅早上两点咽气了。 死后的遗产要被后老伴的儿子大力争取了。因为后老伴的老头以前是流氓,儿子子承父业,要争取大部分遗产,满足自己的经济需求。 第103章 青春 小陈和舞伴去了菜市场,买了生姜。还有红葱。 卖生姜的女士说上午看见他俩买东西了,小陈的舞伴说是昨天买的柿子。 这个女的还有点姿色。 小陈坐车回家做饭。舞伴取了快递,是个很沉重的东西,一箱伊利纯牛奶。二十四个小盒的。 回家觉得还早,看起了手机。小陈打来电话,说饭好了。 他带着牛奶,葡萄,红葱。下了楼。 夕阳正是日照很足时,他走到小陈家。 路过歌舞厅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锁着门。 小陈做好了米饭和酱土豆,骨头肉。 大口吃了两块骨头肉。两碗半米饭,饭很肉头。 吃完了打开电视,女士很会说话,说老头很帅。还主动握了手。 说自己唱歌跳舞都会。男士回家后经过考虑,觉得不合适。 小陈的舞伴躺着点手机,觉得很卡,打不开。过了九点才顺利起来。网络太拥挤了。 他吃了十几粒天麻丸,对胳膊疼有好处,能修复神经。 吃了之后,他觉得有点头晕。十点了,他下楼回家。 欣雨的窗户闭灯了,电动车放在原处,没盖车衣。 回到家,他坐在床上,看着手机,久久不动。 深夜,他拿出一盒牛奶,吃了一个玉米发糕,还有土豆粉。 一夜没睡好,四点多了,他看见邻居阳台亮了灯,对门的女士穿着黑色吊带衫在做吃的。 他回到卧室,睡到了十点半就醒了。 小陈让他不吃饭去社区免费体检。他到老邻居老毕家坐了一会,让老毕也去体检。 老毕不去,到了一点,他自己去了社区。 第一个开始体检,先做了心电图。,又做了彩超,说有三厘米的肾囊肿,是左侧。 甲状腺检查没事,胸透到了外面车上,也正常。 他回到小陈家吃了玉米和青菜。 下午睡了一觉。聊了一会到了晚饭时间。 吃了一个红糖馒头,米饭和土豆肉骨头。吃完又觉得困,又睡了一会。 电视剧飞哥战队里王品一演的比主角还要出色。演的是特战局的徐宗冕,他说自己是罪该万死了! 闭了电视,小陈让他躺一会再走,两个人一起躺着。说说笑笑,说到了老谷和老伴去学跳舞,小陈的舞伴痛骂老谷八十多岁白活到处占便宜,看见两个人坐在一起说话还要开跳一曲,不知道磕碜。 小陈也被说了,说她不值钱,没得着一分钱就白跳了,一分钱不值。 小陈说还要在这跳几年,不想去女儿那里去。 小陈的舞伴还是没有消气,起来拿着东西走了。 路上下着小雨,他拿衣服盖在头上走回了家。 欣雨的窗户闭灯了,车衣盖着电动车。 昨夜小陈的舞伴就开始生老谷的气,今天终于发作了。 昨夜,他还看到了一个大数据推送,说是一个父母不同意的恋人要来找他,他想起了那个院长同学,她会来找自己吗? 难道是大数据发现院长同学有了动作,向他发出了推送吗? 很有可能是这个当了院长的女同学觉得事业成功之后,看到了他的散文作品改成的朗诵作品。所以萌发了对往事的回忆,想来找他回忆一下青春时代了! 第104章 立秋 对门喝了八个易拉罐,他拿了进来,放在门口,明天能卖一块二。 他坐在床头,看着手机,不觉得饿,饿了再去做饭吃,冰箱里放了很多牛奶。 一时半会也喝不完。 深夜,他吃了一小碗红石榴籽。筷子头都染上了红色。 吃了点大米水饭,没喝牛奶。吃了一瓶盖济生肾气丸,他觉得肾囊肿会得到治愈了。 天快亮了,他闭了灯,睡到了九点半。起来下楼把废品卖了。 先卖了花纸壳和十四个易拉罐。又卖了铁,泡沫和黄纸壳,还有餐盒。 回到家,他喝了点水。拉着小车到了公园。 雨后地面还是湿的,老史拿着扫帚把场地扫了。 小陈和舞伴跳了好几曲。 空气清新,阳光时隐时现,还有几点雨掉到场地上。 老梁不跳时,摆出一个大手的姿势,看着众人,好像这些人都需要他给指点似的。 老梁丝毫不觉得自己瘦的难看,戴着眼镜,端着瘦削的肩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强壮一些。 对面王胖子,网名舍得,也坐在电动车上,手拿一支烟,摆出一个明星一样的姿势看着别人,好像自己是个明星一样。他还有两个支架。 两个人都让人讨厌又可笑,自恋又自大。 小陈的舞伴走到老杜跟前,告诉老杜,老梁身边的张大国,张大国媳妇的两个帮手,是他媳妇请来解围的。 正说着,小陈要回家了,说要下雨。 小陈的舞伴只好和小陈走出了公园。 小陈坐车走了,小陈的舞伴正往家走时,看到路上一个老头被撞飞了,很多人正等着交通警察来处理。 原来老太太已经拉走了,老头还在地上坐着。 看了半天,他回家后,又下了楼,买了三个玉米饼,去了小陈家。 小陈做了饭和酱土豆。吃完了饭,小陈的舞伴多拿了个手机,一起点。 缘来不晚里来了个澳大利亚华人,卖古董的,说在北京有房,廊坊有仓库。还没看上女士,女士说要找个本地人,别被耍了。 小陈的舞伴说越远越不能信,说有啥都看不见,说啥都行。 小陈还说人家有钱。听了舞伴的话,小陈不说了。 电视剧飞哥战队最后一集,女特务被飞刀扎上了后背,结束了。 小陈有点发烧,舞伴给倒了热水,也觉得头疼。涂了风油精。十点回家了。 到家后,还是连不上网,网络不可用。 一晚上没看什么手机内容,吃了大米饭牛奶,还吃了炸鸡腿喝了点黄酒,两点后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来了个卖三七粉电话,他被吵醒了。 下楼买了三斤瓶子,他拿着手机寻找网络,可是都没有能上网的地方。 他走到了市医院,才有点网。 站了一会,回了家。 看到小陈九点多来了电话。 原来小陈上午去公园学舞的地方去了。还说下午不去公园了。 他中午想睡一会,可是睡不着。就拿着两个手机去了小陈家上网。还买了一个刀切面。 小陈说别惹大司机,让大司机发跳舞的原视频。 小陈的舞伴听了之后高声呵斥小陈,说小陈低三下四的自己有原视频听别人的啥都好。 两个人越吵越厉害,小陈让舞伴拿东西回家。小陈的舞伴刚要走,想起到家也没有网。 才停下脚步。 小陈不吵了。 过了半天,小陈让舞伴吃瓜。 一起吃了一个瓜。 小陈吵架时说暑伏干仗,立秋还干仗。 舞伴才知道今天是立秋了。 第1章 躲秋 看手机看了半天,他拿着小陈收拾的瓶子和纸壳出了门,去了一个收购站。卖了两块钱。 太阳很足,三点多的时候正热。 他拿着钱回到楼上。 小陈做了刀切面,说明天就不给他做饭了。让他自己在家吃。 小陈的舞伴吃完了刀切面,看手机上说肾囊肿是不能吃肉蛋奶的,他刚刚觉得胖了,还查出了肾囊肿。 这下不让吃肉蛋奶,看来自己是不能胖了。 电视里相亲出来一个养生馆的讲师戴静,五十七岁属猴的,比欣雨小一岁。 男方也离异的,在嫩江有个二楼自建房。等着动迁。 两人没成,女的说不喜欢这个模式。 电视剧地雷英雄传接着播出了,小陈和舞伴都不说话,自己看电视。 小陈的舞伴想起早上起来时牙肿了,是火牙,上火了,中午发了一通火,他此时觉得牙不肿了,也不疼了。 火发出去了! 可是两个人一直没说话,都在生气。 小陈说总在一起像两口子一样不行,总打架了。说得还真是那么回事! 一夜没睡,也没有网。 他闭目养神,觉得心里都是火。 是不是立秋没有躲秋的缘故?怎么无缘无故就发火呢? 吃了点宽粉,喝了点水。老婆打来电话,知道了彩超检查出囊肿的事。 心里难受,想起走出小陈家门口时,眼泪有点要出来了。 楼下路口有个胖瘦合适的女孩在一个人烧纸,黑衣服高矮胖瘦都适中的一个年轻人,他多看了两眼。女孩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下。他回头走了。心想这样的女孩也会和自己一样会发怒吗? 到了天亮了,才睡着。 上午十点,突然醒了。 他觉得小陈还会去公园那里学舞,就拿着一个坐垫,没吃饭,往公园走去。 到了公园,果然,小陈在十多人里面和老崔太太在练习。 小陈的舞伴走到老杜跟前,和老杜聊聊天。 说到了十几年前开舞厅的徐双庆,是个司仪主持人。 还说到了今年正月一个姐夫和姐姐打架,姐夫杀了两个小姨子,死者一米七。 还总去广场跳舞,是个挺好的人。 令人感慨万千。 上午的学习快散了,又说到老齐的舞伴是个大姑娘,没生过孩子。 而被称为大石女的兰兰,老杜说是有病,是个二亦子。 聊天的人有一个看到小陈往家走,就有意搭讪。 小陈的舞伴看到了,也没法说破自己是小陈的舞伴。 好在那个人觉得话里无意,没有继续说下去。和别人一起走了。 小陈和舞伴往公园外面走,小陈的舞伴说去吃冷面。 小陈说不去,让他自己去吃。 他们一起等公交车,小陈接过车钱一块钱。上车走了。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吃了点宽粉,躺在床上,睡不着。 想起老叶很久没有下楼,就去老叶家看看。 七楼的老叶没有开门,没听见他敲门。 他只好下楼,在小区外面一家电信营业厅门口坐了下来,开始上网。 坐了快一个小时,才觉得有点热。 第2章 白牙 到了十二点半多,他起来回了家。到了家,竟然有网了。 下午吃了点东西自己去了公园。拿着凳子坐在老杜跟前聊天。 老杜去跳了一会舞,他起来和一个七十八岁的熟人聊了半天,叫不上名字,但是总看见这个人。 一问才知道在学生时代是体育生。练三项的。 七十八岁了,看起来很年轻。 这个人特点就是爱送美女,看上了就笑呵呵地主动送人家回家。 还来接看上了的美女。 好几年都是这样。 到了三点,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回家了。小陈的舞伴也回了家,坐在小区门口和透析的老翟,还有小区打鞭子回来的老头一起聊了半天才回家。 到家也没做饭,小陈打来电话说让他自己吃。 到了七点,他吃了半盒牛奶,两个饺子和大米饭。吃完了拿着四小盒牛奶去了小陈家。 路上到新开的歌舞厅看了一下,只有几个人在里面坐着。跳舞的也只有三四个。 小陈打开门,接过牛奶。 问他吃啥了。 他说吃了两个饺子。牛奶,大米饭。 看了一会电视,小陈拿出十多粒又黑又大的葡萄粒。 他吃了几个,觉得凉快甜甜的。 到了九点半,他说明天准备去看舞会,就回家了。 欣雨的东边卧室灯和来时看到的一样,还亮着。车子没盖车衣。 他回到家,继续看手机。 饿了就吃了粉丝和牛奶。 到了两点,觉得很困了。 就扔下手机,睡到了九点半。 他穿好衣服,去公园看了看。 大红几个人在做最后一次排练。 男的都穿上了白衬衣红领带。 女士还没有穿最好的舞裙,留着上场时再换呢。 看了一会,他回家吃午饭,准备下午去看舞会。小陈打来电话,说带一个粽子。 他就拔了插销,饺子不做了。到公园门口等小陈。 小陈下了公交车,看到舞伴。拿出粽子和一盒牛奶。 边走边吃,到了演出地点。 场面很热闹,拉着红色条幅,写着“福馨家园盛夏舞会”。 很多化好了妆的女士红红绿绿地做着准备。 他看到了欣雨,穿着桃红色的大舞裙。 眼镜嘴唇化的妆很重。 远处他还看到欣雨的两个妹妹都来看舞会来了。没穿什么特殊的衣服。 他躲着两个妹妹的目光,不想让她们看到自己和小陈在一起有亲密的动作。 小陈说得话他觉得很不爱听。 还回了几句。小陈听了没说话。 看到老陈在对面站着,两个人走了过去。 老陈和他们聊的很开心。还有老张头,四个人一伙的,很和睦。一起看节目,说说笑笑的。 这时,欣雨和一个黑瘦老头搭伴跳了一曲慢四。 小陈的舞伴看着别人和欣雨在一起共舞,心里发烦。 看到欣雨跳着跳着还露出白牙笑了,老头得意的笑着,都陶醉了。 跳完还和别人一起说话,欣雨也站着一起聊了一会。 两个妹妹给欣雨录视频,二妹还看了小陈的舞伴一眼。 欣雨又和大红来了一曲慢四,大红跳男步。 舞会进行了一会,欣雨走到小陈的舞伴对面远远的看了他一会。 他躲开了欣雨的目光,欣雨也不看了。 不知不觉她们姐三个都走了。 看的人越来越少。最后一个节目,人都走差不多了。 第3章 帐篷 老陈回家了,老张头偷偷摸摸好像往徐芳家去了。 小陈和舞伴往家走,坐着吃了几个葡萄。 小陈说还有玉米饼,再给他做一顿冬瓜汤,就让他在家自己吃饭了。 说完,车来了,小陈坐车走了。 她的舞伴回到家,写了一会小说,小陈来电话让他吃饭,他说了一声穿衣服,就听见小陈挂了电话。 他下楼走到小陈家,递进去两盒牛奶。 两个人吃玉米饼,喝冬瓜汤。 然后看电视剧,他点完了手机的农场。 想起今天下午欣雨站在他对面看着他的眼睛,好像在询问他,看他的眼神是深情还是什么。 一定是妹妹在和姐姐说他看你呢。 可是下午他把眼睛视线挪开了,再看欣雨时欣雨把头转到了别处,离开了。 此时他想,欣雨会不会觉得他眼睛视线里带了冷酷和绝情。 她会心里难过吗? 小陈躺在身边,他觉得不能离开小陈,她一个人在家,不能没有自己的陪伴。 于是,小陈的舞伴拿着小陈的手放在了自己身上,她的手很热。 九点半了,闭了电视,他说长了。 小陈说没有心情,明天早起要买早市的玉米还要早起呢,多歇几天吧。 聊了一会,十点多点,他回了家。 欣雨的东卧室亮着柔和的橘色灯光。 电动车停在最里边,只有一辆。 他回到家,想起今天欣雨还走到他前面的小张跟前说了几句话,走路时躲着录视频的镜头。 说完她往回走,别人都是横穿场地,可是欣雨却是绕着场地边上走,她怕影响演出和别人摄像。 二妹说姐姐是个善良的人,可善良的人怎么脾气这么大呢?好几年都不和他说话。 更何况这几年他身边还多了一个小陈。 欣雨的背影发胖了, 身高有点矮,比小陈矮了一些。 就是没有小陈,总和欣雨一起跳,身高好似差得有点多了。 两点后睡着了,睡到了十点半,快结束学舞了。 他赶紧拿着个坐垫和扇子到了公园。 到了那里,小陈正在让海涛教小八节。 海涛看见小陈的舞伴来了,说了一句 不跳总也不会。小陈的舞伴听了不爱听,说:“有啥难的!缺东西!” 老唐笑着走过来,演示了快三走了几步。 小陈的舞伴看了没说话,老唐拿着音响和几个人走了。 小陈的舞伴坐在座位上,说“这两下子谁认可你了就想当老师。\" 大红看见了,觉得他不服气。 大红的助理小孟给了小陈一个大黄瓜,大红说:“再给一个,他俩一人一个。” 小陈的舞伴也没说谢谢,心情好了一点。 小陈想在外面买点吃的,中午不回家了。她的舞伴就回家取了钱和帐篷,到公园把帐篷搭好,去市场买了三个饼和两个雪糕冰棍。 一个是方糕一个是鳄鱼头。 还买了一瓶水。 到了公园,小陈饿了,先吃了一个饼。 两个人躺在帐篷里,从两边看外面的人,觉得感觉很好。 就是刚刚下完雨,地有点潮。 第4章 风尘女 下午跳舞的人都来了。 小陈看到老陈来了,就和老陈去跳了几曲。 回到舞伴身边,和舞伴刚要拿着东西到那边跳舞去。 老陈走了过来看看帐篷。 小陈又和老陈去跳舞去了,让舞伴看着帐篷里的手机。 小陈的舞伴只好和别人聊天,和老杜聊了一会,又和小勇聊了几句。 还有大老李,大老李听说小陈家男的没了,小陈的舞伴只好说还有呢。 小陈的丈夫去世,一直没对别人说,都快到三年了。 小陈的舞伴走到老陈跟前聊了一会,远远看着自己的帐篷。 别被别人拿走了东西。 老陈又看看帐篷,回家了。 小陈说中午没睡觉,要早点回家,就让舞伴收起来。 两个人一起出了公园。 一天下来有点累,小陈的舞伴坐在床上不爱动了。 做了大米饭,倒上牛奶,吃了点咸菜,吃了两碗饭。 拿着三个大土豆和三个黄瓜去了小陈家。 歌舞厅门口站着一个高个白色小衣服的女士,看起来是个风尘女,可是人高马大,好似俄罗斯女人的体型。 女士发现小陈的舞伴在看他,走出几步和小陈的舞伴要对视一下。 远远地,小陈的舞伴回头看她的身材时,女士好似有些畏惧似的,似乎害怕他的目光了。 小陈的舞伴没有再看,往小陈家走去。到了小陈家,小陈已经睡了一觉了。 打开电视,看地雷英雄传。 一起聊大车司机和大红打架的事,因为大红和他在抢饭碗。 大车司机在捣乱。 小陈说老唐老师不和小陈搭手,和一个小个跳,边跳边笑。说是舞伴。 小陈的舞伴听出来小个就是欣雨,老唐看中了欣雨的美貌。 不和别人跳了。 小陈的舞伴说他以前看见老唐看小个和别人跳了就生气,捞不着就和岁数大的发火,说跳得不对了。 小陈也不知道小个是谁。 只有大红十年前看到了小陈的舞伴和欣雨在一起。别人都没看见。那时小陈和大车司机都没来学舞呢。 还有好几个人都没有看到。 这件事如果不说出来,是很少有人知道的。 到了九点半,小陈的舞伴对小陈说:“准备睡觉!” 小陈笑了,说:“歇歇吧。你那个玩意!” 小陈说煮好的玉米还没有切下来粒子呢。 小陈的舞伴把玉米盆端到客厅拿了菜刀,让小陈切。 自己去阳台点手机。 电视剧演完了。小陈说今天累了,明天的。 小陈的舞伴只好躺倒在卧室里,和小陈躺了十分钟。到了十点,回家了。 欣雨的窗户闭灯了,电动车也没有盖车衣。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心情好了一些。 昨晚回到小区时,一个男青年和女朋友电话里吵架,说各奔东西,也吵架了。 这个立秋,发现好几个人都在吵架,大车司机和小陈的舞伴,还有这个邻居。 不知道还有多少人都在同时吵架呢。 小陈的手心发热,她说有火。 还说下午跳多了,累了,小陈的舞伴没说他自己一下午连一曲都没跳上。 第5章 散布 午夜过后,他想起今天下午他拿着小陈的水杯和老陈的水杯想给他们送水喝。 可是看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身影,是年轻一些的胖墩儿。 据说她是个老师。 他觉得拿过去两个水杯让胖墩看到有些不妥。就放下了水杯,放在地上,可是再看胖墩儿时,她本来在单杠那里看跳舞。 却把脸转了过去,他就拿着水杯送了过去。 胖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走了。 此时想起来,胖墩还是挺善解人意的。他的心里浮现出一丝温暖。 到了五点,天色大亮。也没睡着。胡思乱想了不少事。 起来做了小米粥,吃了一碗。到了七点,下楼卖了点废品。 回到楼上,八点了有点困,睡到了九点半。起来拿着凳子到了公园。 一群人正在那等着教舞,可是大红不教。 老谷都等着急了。 小陈的舞伴站在那走了几步铜牌八小节。 这里教的一节有很长。 小孟教了几句,打旁,下降,果然是最冷。 说完就扭身走了。 人丑说话也不好听。 还支楞着两个大耳朵。 现在是又老又丑。 小陈和舞伴一起回了家。 阴天了,还有下雨的意思。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吃了几块饼干,小米饭牛奶。 下午自己去了公园看看有没有人跳舞在家眼睛难受。 还有几个人,还越来越多了。 他和买冰棍者聊起了同学蒋工波和华盛公司。 又和老齐聊了一会。 老齐一天三遍酒,四个菜。 年轻时半夜都喝一顿。脸上总是红扑扑的。 又和张富国聊了他胳膊上的脂肪瘤。都长四十多年了。 老梁和招财猫跳了慢四,又笑着和郭繁霞一起跳,一下午很滋润。站在那里一副高手自居的样子。 老齐却认为不和老梁跳的任旭是因为出徒了,都学会了。 冰雨新不和跳了,老齐认为是冰雨新升了。和谁都跳不了了。 小陈的舞伴觉得自己好像在说老梁的坏话,背后散布他的糗事。 他心想自己怎么成了散布是非的人了呢? 三点人都散了,他拿着凳子回家了。 到家看了半天手机,吃了大饼干和牛奶。 小陈说吃包子和冬瓜汤。 他拿着两块饼干到了小陈家,觉得阵阵秋风吹得胳膊很凉。 进了屋,才觉得有点热。 饭桌上,吃着包子,小陈说他俩吵架白过去两天,还记着呢。 小陈的舞伴说吃饭你说这些干啥呀?小陈不说了。 吃饭后看电视,小陈的舞伴时不时要闭电视休息。 看到了九点,小陈和舞伴吃了一个大桃。 开始洗漱。 小陈的舞伴躺在床上等小陈进了卧室,替她解开后背的乳罩挂钩。 脱去小毛衣。小陈坐着等。 他们觉得变化很大,过后他想起自己吃了肾气丸补肾的,作用不小,把性功能给增进了。 睡了一觉,起来他说肾气丸利水消肿,是治囊肿的。也补肾了。 十一点半了,他穿好衣服出了门。看见明月高悬夜空,是个圆月。还刮着风。是月圆风高之夜。 第6章 富豪 缓台上走来两个人影,都十一点了还有人在走,他一阵害怕。 心里一定神,压住心惊,一看原来是对母女。女孩和妈妈一样高了,夜里看着还挺吓人的。 街上还有几个人,欣雨的窗户闭灯了,车衣没盖。 他回到家,吃了炒饭和一个油条。鸡蛋糕。 看了一会手机,转眼到了两点半,他闭了灯。 到了上午九点半了,他突然睁开眼睛,记得梦到了天花板上有好几条蛇,是个大厅。蛇头在一起动。 他快速查了下解梦,是说有可能成为富豪。还会遇到一个男性朋友。 也会发生口角。 他换上白色半袖,戴着黑帽子,拿着凳子和一个饼干。快步往公园走去。 到了公园,他看见远远地一个女的穿黑白灰色的连衣裙在和小卢跳,心里一烦。 觉得是小陈在和小卢跳。 可是到了跟前才看出女的是欣雨。而小陈在和老谷一起跟大红学呢。 大红看昨天小陈到处找老师单独教舞,就今天领着大家一起学了几段。 讲了一会就坐着说歇一会。 欣雨跳了一会,和大红坐在一起,不和男的跳舞了,也不和男的聊天。还挎着一美女的胳膊很亲密的样子,一副女同性恋的模样。 还偷偷看看小陈的舞伴。 小陈的舞伴认真学着荡步,大红还藏着三四不说,最后终于解密了。 小陈和舞伴很快学会了。 王淑梅和小陈很合得来,拿着手机照小陈的裤子,说好看,也要买一条。 小陈的吃了一块饼干,金生问了一句“没吃饭啊?” 小陈的舞伴回答说“才起来,没吃饭就来了。” 吃完了饼干,想喝水,他走到小陈的水杯跟前,看欣雨不注意时拿起水杯倒了一大杯,抬头全喝了。 小陈这时没有忘记张海涛,她说大红教了就不理海涛不好,就拿着一盒烟偷偷要送给海涛,海涛没要。烟在家放了好几年,没人抽,不给人也是浪费了。 海涛不贪心,可能怕别人看见。 大红看见小陈还是让海涛教舞,看着想说啥没法说,就和欣雨在小陈的舞伴跟前跳爆炸步。 大红十年前知道小陈的舞伴那时总找欣雨,知道两个人的秘密,也知道十多年他俩没有忘记对方。 跳完说了一句“没有舞伴” 旁边一个男的气欣雨说“我有” 欣雨假装去踢了那个小弯腰一脚,说“你也不带我!” 小陈的舞伴坐着看,假装没看见。 小陈和舞伴还在练舞,欣雨走向电动车,驮着一个矮个女伴回家了。 小陈和舞伴也收拾东西一起回家了。 路上,小陈给舞伴拿出了几个馅饼,让他回家吃。 中午,他吃了油条和一点炒饭。 接到小陈的电话,要去买面和衣服。 他戴着黄色披头士帽子到了超市门口,看到了小陈。 一起到了服装店,小陈看中了黑色白点的一个连衣裙。交了定金。 出了店,买了不到一斤葡萄。两块八。 买了白面和鸡蛋,回到家,吃了一些葡萄。 到了五点,一起去吃冷面,冷面汤酸甜可口,他把汤都喝光了。 第7章 骚动 两个人吃饱了,漫步往广场走去。 路上走着,有烤玉米和烤鹅蛋。 到了广场还有各色小吃。 他领着小陈,找到绿色的药用植物罗摩,白色的汁液很浓,涂在小陈的手指上,那里长了一个鸡眼,很久没有下去。 涂什么也没管用,这次涂也是试试看的态度。 到了跳舞的地方,还没有人来。买了一瓶水。坐着等,渐渐的,有人来了。 天也黑了。有熟人来找小陈让小陈教教新学的。 小陈就去教了,有个岁数偏大的人坐在边上,和小陈的舞伴聊了起来。 一听,都跳了二十多年了。 说现在都死了很多人了,都不在了。 头上都是蚊子,他拿起一个泡沫板,扇着风,赶着蚊子。 因为很渴,两个人把水都喝了个光。 天黑了,小陈和舞伴往家走。 一路上,小陈想着怎么赚钱,说让舞伴写小说,别总说往事,都写出来。 因为路上舞伴说得都是药店孙老板写的往事,药店被抢劫,媳妇上班被车撞。 到了家,把葡萄吃没了。说买少了。还喝了一碗水,吃冷面吃渴了。 看着电视,小陈的舞伴问昨天看没看见大枪。小陈说没看见,说你自己扛家去了。 小陈的舞伴说吃个药治病还吃出来个大枪。很意外。 到了十点,他拿着东西回家了。 路上,欣雨的灯闭了,电动车一个停在最里边。 他回到家点手机里的得红包,为了买牛奶给小陈喝。 到了深夜,吃了一碗炒饭,里面有青菜。 还是渴,烧了点开水喝了。两点闭了灯休息了。 可是,他把卫生间球阀扭断了,本来想睡觉了这回不能睡了。 最后关了水箱附近的阀,水声慢慢小了。他又饿了,吃了半个面包,一盒牛奶。 他在六点睡到九点半。戴着黄色披头士帽子到了公园。 一大群人正在练步,休息时间金生和老谷都找小陈练习。 小陈舞伴看着不乐意。 看见欣雨在和老唐在边上单独教。乐得合不上嘴。 欣雨戴着黑帽子,黑口罩。 看起来不是心情很好样子。 又统一学荡步了,小陈的舞伴觉得有个人挡着他。心里发烦。 接着,大红和二姐夫表演两曲慢四。 小陈要找舞伴跳一曲,舞伴迟疑了一下。大车司机伸手要跳,小陈的舞伴看着心里不爽。 刚走两步,大车司机后退等音乐时,小陈的舞伴走到中间。说咱俩跳。 小陈站着没动,舞伴问(我说话)不好使呀!小陈说要学学,舞伴说“都是来学的有那个能耐吗?” 大车司机没吱声,找旁边的周小梅去了。 这时人群骚动,二姐直奔一个红衣美女冲去,要打她。说她是骚货,大家拉了半天仗。 把小陈的舞伴说的话忘了。 人走了一大半,几个人说下午走人在这教。说姓郝的。 小陈的舞伴大声说就是不让他跳那个,和女伴打仗骂妈。 大家听了不置可否,最后小陈的舞伴说“一个人说话办事不能让人烦,得知道人家烦不烦你再跳,人家都烦你你还要跳,不是找没趣吗? 让人家看着好看吗? 几个人也i回家了,小陈拿出一个煮玉米递给舞伴,车来了,她坐车走了。 舞伴回家吃了一个苞米。 卖了瓶子和黄纸壳,三块七。 第8章 情报 中午没睡着,下午没和小陈通话就自己到了公园。 四处看看,看到了发动机厂退休的老孙,就走过去聊起了开药店。 他说很多药店都是贷款,先卖药再给钱。都给不上。 正说着,小陈来了,拿了三穗苞米,是三轮车老王给的。 小陈和老陈跳了多曲,回头招呼舞伴跳慢四。 老陈说自己累了。小陈和舞伴一曲慢四,远处胖墩注目观看。 老杜和小陈的舞伴聊起了县长于海的兄弟们,名字都得带三点水。 还说到了水泥厂的买断人。还有刘罗锅认识的省长助理。 到了三点,小陈和舞伴领着老张头,老陈,老史跳八小节。 还演示了上午学的新慢四。 最后休息时,一百九十斤的小勇过来说等个人,和小陈还有她舞伴聊了半天。说自己五一回来的。 小勇说话很有水平,因为他差一点就接手了一个工厂,是个仅次于企业家的人物。 小陈和舞伴,和小勇一起走出公园,小勇开着白色车走了。 小陈说这个人比别人好,和老史比,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小陈坐车回家了。舞伴回到家,觉得很困。 小陈要买一个药,他去了药店,花了四十八,带着药到了小陈家。 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 还是有点困。到了十点,舞伴回家了。 看到欣雨的电动车不见了,他走出小区,心想:她会去哪里呢?下午看见她从公园外面路过,骑着电动车。 是不是在给电动车充电?他看了一下,果然,在充电呢! 回到家,吃了面包片,开水。 一点多觉得困了,睡到了八点。 起来不着急了,吃了早餐,两个半馅饼。 桂花糕也吃了两个。 选了黑色半袖韩式阿德的,戴了米黄色帽子。到公园已经来了很多人了。 昨天挨骂的大车司机看了看他的神色。 小陈的舞伴看到了欣雨今天穿了黄色纱衣,显得很亮堂。笑着和别人聊天,心情好像不错。 大家一起统一走了几步。 觉得有点冒汗了。 欣雨在吃西瓜,原来有个学员给大家买了一个西瓜。 每人都分到了一块。 有人说是六块一个,是老杜看到说的。 歇了一会,放了快四曲活动活动。 又骂了大车司机几句,大车司机没吱声。 放起了秧歌曲,十点半,他走到老杜跟前,聊了半天。知道了万水是谁。 还提到了一个厂的老板。 又练了一会,到了十一点,大车司机要和欣雨跳一曲,欣雨跳舞时眼睛扫了小陈的舞伴几下,看他有没有注意自己。 接着,人们都回家了。 小陈和舞伴也走出公园,小陈上了公交车。 舞伴回家吃饭,下午又去公园聊天了。 他觉得公园是个情报交流站。能知道很多事情。 和老杜正聊着,小陈来了。 老杜看一个新学的要和自己跳,赶紧起来说自己要活动活动。 小陈的舞伴起来回到小陈身边,小陈和老张正在看老陈带来的鞋。 小陈和老陈跳舞,小陈的舞伴走到小勇跟前,问老安的病情。说老安媳妇看了他很长时间,因为老安出轨了。 第9章 甜头 老安那年还打了老婆一个小电炮。 老安的老婆在电冰箱厂,本来是个老师,可是调动工作后工资没了。 小陈的舞伴说当年电冰箱厂书记是个大人物的警卫员,市长还去专门看望他。 小勇听了看起来不知道。 这说着,老赵过来说话,小陈的舞伴看见小陈站在中间没人跳了。正是慢四,就过去放下凳子,和小陈跳了一曲新学的动作。 坐下时来了一个蒙着脸的女士,坐在跟前和别人说话。小陈看出这个人要和自己舞伴靠近,就起来和舞伴跳了起来,那个女的走了。 小陈说:“不是她的菜,都坐你旁边了。” 老张头又走了,给别人介绍对象去了,看起来他得到了甜头,有人感谢了。 好几个人都以介绍对象为捞取外快的营生。 老陈说还有给人治脑血栓的,看别人检查身体后就要卖药。 小陈的舞伴说还有办房产证的。 还有办车辆证件的。当年他去车管所采访,看到桌子上所长的名牌认出是个曾经的派出所长,就大声说:“刘所长你怎么上这来了呢?” 老陈听了微笑,刘所长说自己第一天到这来上任。 把办车辆证件的人都清出了所里,都站在外面等着。 能有五十个人。 都靠着办证件为生活费的主要来源。 聊了半天,老陈回家了。 小田来聊了一会,说老盖直往这边看。 不知道在看啥。 小田看出老盖在看小陈,自己有个老师老伴,可是还总惦记着小陈。 刮大白的王红艳穿着红衣服白裤子站在旁边看。没说话。 回到家,小陈打来电话说饭做好了。还说刮大白的都来找你来了。 小陈的舞伴说“你自己长啥样不知道吗?她能赶上你吗? 说完,他下楼买了一袋刀切面,带着两盒牛奶,到了小陈家,都快七点了。 赶紧吃饭,吃了好几个韭菜盒子,小米粥。 坐着看电视,没看完,小陈让他睡觉。 小陈的舞伴刚才在家睡着了,有点感冒,涂了风油精,到了卧室。 很快,到了十点多。 小陈的舞伴往家走去,欣雨的灯闭了,车孤独的停在最里面,只有一辆。 回到家,小陈的舞伴吃了饼干,喝了一碗开水。 又吃了一袋小柴胡颗粒,睡到了早上五点。 他梦到了欣雨躺在他旁边,用手动他的凳子,也不说话。 屋里躺着好几个人,好像是个敬老院似的。 他心里想着欣雨会不会在梦里让他出去单独约一下子。 可是梦里欣雨没有说话。 蒙着被,在临床身一个男的后面不知道在干啥呢。 小陈的舞伴觉得头疼,又涂了风油精。 穿着浅蓝色的半袖到了公园,小陈正在和今生练荡步。 看他来了,就和他练了几步。又和老盖练。 欣雨没有出现,因为明天放假一天,好几个人都没来。 音乐放着,小陈和舞伴练了很多遍。 直到练累了,小陈的舞伴走到边上坐着。老盖开始学。 小陈的舞伴拿着凳子和老杜聊天去了。 第10章 算账 老杜自己在旁边坐着,他们说起了公园管理处处长拿着钥匙去电工房和下属单独谈论工作。 处长那年拿着钥匙,走在下属后边,四处看人群有没有注意到他。小陈的舞伴那时正坐在边上,假装没看见。 处长也觉得他不会说出去,就去了电工房。如今处长听说换人了。 小陈在那边没人学了,大车司机也没有再找小陈跳舞。小陈找海涛跳时,大红看了看小陈的舞伴,看他是不是要发怒。 看了之后觉得小陈的舞伴只对大车司机发怒。 小陈的舞伴热烈地和老杜聊往事,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说起了黄龙玉米公司生产部经理去世了。还有这个经理的往事。 到点了,下班了。 小陈和舞伴走北边吃了个桃,就各自回家了。 中午他吃了饼干,看天气要下雨,想想在家也是看手机,就去了公园。 欣雨来了,和大杨跳了一下午。头发束起来了,戴着黑帽子和口罩。 小陈一下午没来,小陈的舞伴收获很大的。和老郑聊了之后,知道了吉祥高照和老郑的名字,是高长齐和郑恩山。 郑恩山和大红还打了架,说大红收了钱不教,拖时间。 老郑终于把舞大体学会了,参加了舞会,上台表演了。 老郑说现在能玩了。还有了一个舞伴,是个军人的老婆。 老陈那边遇到了一个老乡,六十九岁老婆得癌症肺癌死了。心里很失落。老陈说他够专一的了。 几个人走出公园,小陈的舞伴回到家。看着手机,小陈说刀切面要下锅了。 小陈的舞伴就带着一个饼干和一盒牛奶去了小陈家。 觉得自己脸色光白,就带了一个玉屏风颗粒。 吃过刀切面后,觉得困,还睡不着。喝了玉屏风颗粒。 小陈听了公园的事以后,呼呼大睡。 到了十点,给舞伴带了小米粥和咸鸭蛋。关了门,舞伴回家了。 欣雨的电动车盖上了车衣,闭了灯。 他回到家,看了一会手机,把小米粥吃了,还吃了半个咸鸭蛋。 睡到了八点半,今天休息不去公园了。他想看看谁去公园了。这时,微信收电子产品和片子的人发来了消息。 结果卖了一百零四块钱,有四十五张片子,三件羽绒服,十一斤各种线。 还有一个儿童学习电脑卖了五块钱。 他送人下楼,在门口和他抽了一根烟。 回到楼上,吃了一碗大米饭,泡了牛奶,几口咸鸭蛋。 中午也没饿,就到了公园。 大连回来的王长福回来三天了,七十多岁了,都不爱吃饭了。 和众人打了招呼,王长福说大连那个地方很好。 很多外地人,都在放曲跳舞。 小陈和舞伴到边上跳了一会慢四,看见一个女的气势汹汹地找老刁算账来了,两个人走到很远地方去研究去了。 直到四点,老刁还在和女人谈话,老陈说老刁脸色很难受。 小陈教经常出国的张老头跳了一会,又和老陈老张头跳了一会就回家了。 小陈的舞伴和老杜聊了几句,老杜说了刘芳和马玲的趣事。她们是学舞的师徒。 马玲很丑,像猪八戒似的。 第11章 赵雅芝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看着手机,小陈打来电话,说菜做好了。 他下楼买了一瓶柠檬苏打水。就到了小陈家,一开门,他递进那瓶水。 洗了手,开始吃饭,生菜,米饭,黄瓜凉菜,豆角窝瓜肉片。他说少放点肉,肉片也不怎么少。 吃完就看电视,相亲节目老头说老太太说话听着挺滑溜。老太太乐了。 红娘也嘿嘿乐。 小陈的舞伴说:“说的是说话滑溜,也说不上说的是哪里滑溜!” 小陈笑着说:“就你知道那点事,还说出来。” 电视剧地雷英雄传没有吸引他俩,小陈的舞伴看到百岁老人太极拳老师的视频,还加了一个老年大学老师叶欣。 他看了看最近学习的舞的原视频,发现少了个回身。 和小陈练了一会,出了点汗,收获很大。把葡萄都吃了,小陈拿着扇子扇着风。 到了十点,舞伴回家了。看了一眼那个电动车,盖着车衣。 灯没有亮。 回到家,他把瓶子装成一个大黑塑料袋,明天要卖掉了。 吃着花生,他拿出了一罐五星啤酒,还吃了一小碗牛奶饭。 最后一个啤酒喝没了,要是没有花生,这啤酒还会留着。花生加啤酒吃据说能增强记忆力。 睡不着,看了好几段交谊舞,都是最近学习的风格。在青岛也在授课。 更精神了,没睡,到了五点。他少有的穿好衣服去了公园。 没看见有交谊舞的,也没有太极拳。 他遇到了老张头,又走进了早市,看见了好几个都是跳舞的人。 早市里大萝卜洗的红红的,很显眼。 还有卖乌米的。 瓜果飘香,过来一个丑如恐龙的女士,是以前的教会附近住的,名字和电视剧里的演员同名,赵雅芝! 他多看了赵雅芝一眼,二十年过去了,她也老了。 他又看见美协的董立君在买菜,好似文体局以前的局长刘杰也在买菜。 早市的人真多,人头攒动,能有三里地长。 卖猪肉的女士年轻漂亮,化妆化的很好,好像演出似的在卖肉。 大葡萄,每串带着一个绿叶,卖相很好。 他走到了头,看了看太极拳那边的几个人,就往家走去。 回到家一看,六点半了。他困了,睡到八点,起来卖了瓶子,四元三。 加上塑料和六个易拉罐,卖了五块七。 吃了一碗大米饭,菜是花生。 吃完饭,穿着白灰点的上衣,灰色裤子,他到了公园。 大红从长春回来了,得到好评。 欣雨红衣服黑裙子,披着头发。 他看到开药店马某,聊起了以前的舞厅。 旁边欣雨不情愿地被一个挨嘴巴的万水跳了一曲。之后,和吊床上的静静坐在了一起,一副远离男性的样子。还时不时看看孤身一人来的他。 欣雨没戴帽子,头上有个发光的发箍。 大红看到老唐,海涛,张桂荣在远处坐着,趁着吃西瓜时说不让上别处坐着,不能分两派。 老唐被说了,低着头切西瓜,大家分着吃。 小陈的舞伴接过西瓜刀,切了另一半。 老唐又回到座位那里,打开音响接着跳,大红不再说什么了。 到了十一点。 小陈的舞伴自己往家走,回头看了看欣雨,欣雨在拿着手机看,不知道看什么。 第12章 蟋蟀 中午吃了包子之后,小陈的舞伴到了公园。别人问小陈怎么没来,他说随礼去了。 小陈下午没来,小陈的舞伴看到王成国来了,就和他聊了半天,知道一件事,说的是课后班孙老师给万水一个大嘴巴。在岭西打的。 王成国还说了一个新闻,说老梁是个农村小学音乐老师,前几天非要加王半仙后老伴微信,被大家说太不知道磕碜了。 王成国离开了,秦长江露出大肚子,让一个发广告的美女贴了好几个戒烟贴。 还聊了半个多小时,吴女士跟着聊,走时对秦长江说:“我还不知道你,你去那她还备不住让你白整呢!” 秦长江听了假装没听见。 那边老左认识的那个女的又来了。 戴着口罩,青绿色的衣服。 直往秦长江和小陈舞伴这边看。 天气很好,林间阳光时隐时现。不冷不热的。 小陈的舞伴看到冯小勇在和张斌聊天,就跟着一起聊。 张斌说小聂父亲是抗美援朝的军官,还是气门芯厂副厂长,没想到看起来又丑又穷的小聂还是干部子女。 小勇骑着摩托回家后,小陈的舞伴也回了家。 到家后,小陈打来电话,说买玉米饼,她说去农博园了,五个人去的。 小陈的舞伴没有问细情。 吃饭时,吃的是玉米饼,土豆茄子。 吃完饭,小陈的舞伴讲了白天听到的大量信息。 也没看电视,觉得很困,一个进了卧室睡着了。舞伴在沙发也没盖被,睡到了十点五十。 起来点手机点到十二点,把小陈叫醒后,回了家。 路上没车了,蟋蟀在弹琴,一个月牙挂在欣雨所在的楼上方。 夜色阑珊,曾经爱过的人正在月牙下面的楼里边。 他往前走着,到了欣雨楼下,突然一惊,发现月牙不见了。 原来是被楼挡住了。 看了一眼电动车,他回了家。吃了花生和大米饭,又睡着了。 睡到八点半,还是吃了花生和大米饭,他到了公园。 小陈穿着红衣,先到了。 大红和小孟随后也到了。欣雨没有来。 大红讲了一些细节,小陈和舞伴学得是最认真的。 大红说大车司机别教人了,自己练吧。 大车司机说自己没啥事,教教别人。 大红说大车司机哪里都是毛病,给大车司机贬低够呛。 放了几个舞曲,大车司机冲向场地中心,大步走着某个舞步,所过之处,留下一股汗臭的气息。 大海是大车司机的徒弟,走时告诉大红一声说走了,和老师说一声。 没和大车司机说话。 小陈的舞伴递给小陈西瓜霜含片。一起走出了公园,他发现张桂荣穿着红i衣服,还以为是欣雨,一看不是。 小陈回家后打来电话说缓台要做防水,菜箱子要挪开,还要去取裙子。所以下午不去公园了。 小陈的舞伴买了个刀切面,到小陈家吃了玉米饼,下楼把泡沫箱挪开了。 吃了点葡萄,两个人到服装店取了裙子,付了三百块钱。 定金五十,找了五块,一共是三百四十五。 回到家,拿出两个冰棍,一个是地瓜口味的。 晚饭吃了豆腐米饭,吃完小陈还是呼呼大睡。 到了十点,小陈的舞伴回家了,路上看到一个女士开着车也是回到家。穿着白色旗袍一样的衣服下车往小区走去。 路上女士司机好似多了一些。 第13章 双飞燕 回到家,觉得困了,两点就睡着了,睡到了八点半,梦到了自己骑着大马,是个好预兆。 他吃了点东西,带着黄山烧饼去了公园。 看到欣雨穿着一身玫瑰色套装来了。 今天老谷说他俩学得很快。 很多人都跟不上了。只有少数人跟得上。 大红看着小陈和舞伴总在一起,说:“我那个舞伴总也不和我跳,哈哈哈……” 意思是只陪她睡觉。 她还说:“一个月两千八干啥去,就是埋汰点。总换衣服,一天两身。” 小陈认真地学着,还和老胡打把手,把欣雨替了下来。 欣雨走到边上看了一眼小陈的舞伴,昔日的枕边人。 然后和小卢跳了一会。 大红临走时对小陈和舞伴说:“还练哪?”小陈说:“再练一会。” 中午,小陈说回家买个玉米饼吃,欣雨骑着电动车从后边超了过去,好像在听他俩说话。 他看了看欣雨的电动车后视镜,欣雨好似没有在后视镜看他。 疾驰而去。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吃的是黄山烧饼和米饭牛奶。 吃完后,到了公园,老刁在低头看手机,他和老刁聊了一会。 小陈来了之后,觉得胃疼,可能是岔气了。大家让她喝一口酒。 老张头吃了一块米糕,觉得噎得慌,就喝了小陈的水。 大老头也喝了。小陈很生气,觉得两个老头不讲卫生,生气的拿着东西走了。 她和舞伴走到大车司机教舞的地方,他们在吃冰棍。 他俩跳了一会,大车司机也给学员表演了一曲以前的慢四。 这时,公司院里好几个除草剂在除草,到处是灰尘。小陈和舞伴走到了边上,坐着吃了几个果干。 回到家,小陈的舞伴买了四个玉米饼去吃刀切面。 吃完饭后,坐着看电视,还给小陈热了一碗牛奶喝。 舞伴说:“上个套吧!拉帮套!” 小陈说:“哪有帮了,就剩下拉套可,好好拉吧!” 九点,他们去了卧室。 屋里热,今天能有三十度。闷热。 十点十五,他起来了。外面有雷声响动。 他走到欣雨楼下时,有两个人在吵架,都穿白半袖,一男一女。 女的说“我错了。” 男的不听,要叫车走。 听不出。啥意思。女的有点胖。 欣雨的窗户闭灯了,电动车蒙着车衣。 回到家,他觉得饿了,做了小米粥,吃了半个玉米饼。 小米粥里放了糖,还吃了一些济生肾气丸。 睡到了八点,梦到了几只燕子。 八点多了,是个晴天,他坐在床上,想着今天穿什么衣服,穿白色裤子欣雨会不会看着后悔呢?还是毫不在意? 还是不穿白裤子了吧,太惹眼。 老杨总穿白裤子,看多了也习惯了,可是自己总也不穿,穿一回就被人注意了。 今天欣雨会穿什么呢? 早上八点多,他吃了玉米饼,还是穿着白裤子去了公园。 欣雨却没有来。 老唐也没来,欣雨和另一个小个女士是老唐的徒弟。 一上午,学了双飞燕,先左后右。 第14章 乌纱 老张头和张艺都来老跳舞了,休息时,老张头直接奔向小陈,小陈因为昨天下午老张头喝了她的水,看见老张头就生气。说:“我还不会呢!”没和老张头跳。 老张头扑了个空。 小陈的舞伴忘带扇子了,拿着老张艺的秧歌扇子扇起了风。 小陈也拿着扇了扇。 李长杰说他俩学得快,自己才学到第三节。 小陈的舞伴因为李长杰总说他跳得不好,此时大声说:“落后了,被淘汰了!” 李长杰哑口无言了,自己都跟不上还怎么会说别人不好呢? 人们走后,小陈和舞伴坐了一会。 五百过来说了几句话,小陈的舞伴问他在哪住,五百觉得他不会知道自己小区的名字,没想到一说,小陈的舞伴直接说了一句,“那是新城人家!” 以前去过,还记住了。 五百走了。 小陈和舞伴走出公园,天气很热,三十度。 小陈的舞伴到家后,小陈打电话说太热,不去温州城退裙子了。下午在家。 小陈的舞伴拿着蚊香,还是去了公园。 把蚊香给了刘老师,刘老师给他带来一袋黄豆酱。 小陈的舞伴四处观看,看到一个熟人。七十八岁的孟兆春。聊了才互相报了姓名。 聊的很广泛,聊到了伪满洲国的工作人员,他的后代,儿子成了美术家协会主席。 还谈到了教科文卫。 孟兆春骑着摩托车走了,临走时说应该给安排了职务,小陈的舞伴说咱们知道的多呀。 他想和老杜再聊聊,可是老杜和老左说个没完。 散场后,秦小林和小陈的舞伴走到公园边,秦小林吃了卖菜的一小根黄瓜。 说给五毛钱,也没看见给,就回家了。 小陈的舞伴和卖菜的聊了半天,说到了粮库。帐篷着火烧了一个醉酒者。 回到家,带着两盒牛奶和一袋黄豆酱去了小陈家。 小陈吃完了大碴粥,黄瓜炒鸡蛋。 舞伴洗了手,吃了两碗,菜都吃没了。 看电视相亲,男的五十一,是公交车司机,女的四十八。都是离异的。 男的看着歌曲搀扶还掉了眼泪。 小陈的舞伴觉得头疼,不知道是不是热的还是怎么了。下午坐了一下午,好似突然就头疼了。 涂了风油精,十点往家走。 欣雨的窗户闭灯了,电动车孤零零地停在里面。 盖着车衣,好像一天没出去似的。 他看了一段情感推送,说心里那个人找其他人时没有生理性喜欢,能完成所有的动作,可是心里都是原来的人。 没有大米了,他把小米下了锅,拿了一袋牛奶。 两点睡着了,本来想吃防风通圣丸,但是涂了风油精就睡着了。 早上七点,睁开了眼睛,肩膀疼,喷上了药剂。又涂了风油精。 本来不想穿白色裤子了,可是今天欣雨回来吗?她还没有看到自己白色裤子,他又穿上了,还穿了白皮鞋。 黑白格上衣,乌纱礼帽。 到了公园,大红看了他一眼。好像不认识了。 小陈在教八十五岁的谷书记。 第15章 认真 小陈看舞伴来了,伸手示意练习学过的大半段慢四。 一长段下来,感觉找到了。 大家看了虽然没说话,都觉得很好。 张海涛说:“我看了,跳得挺好。……” 小陈的舞伴一伸双手,说:“是教的好!” 小陈说:“原先就能找到感觉。” 小陈的舞伴听了,心想怎么小陈开始替自己抢话说了呢?自己虽然原先就有跳舞的感觉,可此时也没想说出来呀! 大红又教了一段后退三步拉手。 之后,自己练。还是发挥得很好,感觉不错。 路上经过的人还驻足观看。 大红还给他俩放了慢四曲。 卡点准确,看得出来卡点的人不多,能看出来就能自己卡点了,可是这里很少有人卡点,都在记动作。 老胡昨天本来要重点培养,可今天落后了,都忘了。 小陈的舞伴早上喝了牛奶,饺子没有熟,有点饿,就坐着扇风。 到了十一点,人们都走了。两个人拿出韭菜盒子和土豆丝饼吃了起来,还喝了热水。 说好中午休息,下午上公园。 吃了饺子,改成了下午去退裙子。 两点,小陈的舞伴穿着白色半袖到了中国银行门前,小陈穿着真丝连衣裙已经到了。 天气闷热,好似要下雨,边走边拿着扇子扇风。 服装店门前,一个女孩长发长腿,站在小陈的舞伴身边和店员说话,走时还用手撩了一下头发,肢体语言在说“我漂亮吗?” 小陈出来了,两个人一起往回走。买了三个香瓜。把扇子忘在了卖瓜的三轮车上。 又买了几个地瓜。 回到家,小陈洗好了瓜,一人吃了一半。香甜可口。 外面掉了几个雨点,凉快了。 饭做好了,好几个菜,茄子土豆,海菜咸菜,二米饭。鸡蛋酱。大蒜。 吃了两碗饭,小陈困得睡着了,说以后晚饭不吃这么多了,太困了。 到了十点,小陈的舞伴往家走。 他看到欣雨的窗户东边的亮着灯,以她的脾气,是不是又把网友领到家里来了。 当年不就是把他整去了吗? 他看了看电动车,盖着车衣呢。 有个车放在她的车旁边,不知道是邻居的还是熟人的。 回到家,他脱了衣服,坐在床上看手机。 听了一会跑步时的音乐dy electry》 年少时代是很爱听这样的舞曲的,可是如今五十多了,却整天跳上了慢四。 他觉得世事无常,难以预料。 两点困了,睡到了七点。 看看窗外,是个阴天。快到九点时天晴了。 他穿好找出来的黑皮鞋,觉得穿皮鞋和穿旅游鞋感觉是不一样的。 到了公园,没几个人。 木头地板上湿透了,很滑。原来晚上这雨下得很大。 连早上都下雨了。 大红来了,看着小陈和舞伴跳舞,说他俩有板有眼的。认真。 管咋地会听音乐了。 动作打得满。 老梁来了,没和大红说话。大红也不理他。老梁还是走到大红跟前。大红也没站起来。 前几年翻了,谁也不理谁。 今天要是老梁不先说话,大红都不带理他的。 第16章 监视 大红对老梁说小陈的舞伴会画画。 快到十一点了,小陈要去市场买菜。大红也回家了。 市场里很热,太阳出来了。 买了苦瓜,李子和土豆。 小陈坐车回家了。 小陈的舞伴回家以后,发现午饭没啥吃的了。 早上吃的牛奶饺子,中午没有大米了。 正看着手机,看到快递到了,就下楼取了快递,五斤大米。 回到楼上做了大米饭,泡上牛奶。吃了两碗。还吃了黄瓜。 穿着一身黑,戴着乌纱礼帽去公园。 邻居老叶在楼下自己站着,不能走远了。 小陈来了之后,和他去了公园南边。去看大红排练节目。 到了那里,欣雨不在这。 大红十个人在练习集体慢四《化蝶》。 小陈和舞伴看了一会,就回来了。走到假山,他们坐下来,吃了香瓜和李子。 旁边一个妈妈在和胖儿子骑自行车。 小陈和舞伴坐在跳舞场地边,人都走了。快四点了。还有人在玩扑克。 小陈的舞伴坐在那里觉得直发困。 聊了一会,小陈坐车回了家。舞伴到家后,拿着买的菜骑着自行车去了小陈家。 吃了一碗饭,喝了冬瓜鸡蛋汤。 电视相亲里有个济南人,一个月开一万块钱。 令人羡慕,小陈的舞伴想自己什么时候能一个月开一万块呢? 喝了一碗牛奶,玉米饼没变味,很快睡着了。 睡到了早上七点,小陈发来微信说燃气没了。下午要去缴费。 他下楼卖了瓶子易拉罐和黄色纸壳,得了五元九毛钱。 这时,天气晴了。 他做了一小锅大米粥,吃了饭。又卖了一些衣服被子,八斤一元六。 小陈的燃气费他转了二百。 中午,小陈说在燃气缴费那里见面,再去公园。 于是,他不紧不慢地走到了缴费处。 坐在路口边台阶上,他看着初中时代经常走过的路口,想起自己十几岁时每天都在这个路口经过,背着书包。 还骑着自行车路过这里无数次。 这里还有人摆过小人书摊。 小陈来了,来得晚了,坐错车了,走着来的。 交了费。他俩走到一个食堂坐了一会,出来往公园走。 到了公园,小陈看见徒弟老陈来了,和徒弟跳了多曲。 老陈很久没来,觉得在家得不到活动。今天来了之后,看到小陈和舞伴陪着自己活动,就玩死你他俩吃冷面。 小陈的舞伴和边上孟兆春聊了一会,说老陈很有素质,连吃葡萄都不多吃,只吃几个意思意思。 老陈回家时,定好四点半去吃冷面。 小陈和舞伴边走边吃了四个荔枝。走到饭店,还没有到时间。 老陈来时,带了半瓶白酒。小陈点了一个山药香菇。 三个冷面,一瓶啤酒。 老陈说大哥每个月共产党给开支,还能吃得起。 饭店里来了个人站在门口说话,小陈的舞伴看到过这个人。是公安局的。 就低声和老陈说了这个人曾经说他自己监视过以前的市委书记。 老陈听了,心想,现在这个人会不会监视自己?因为老陈的弟弟是副市长,后来当了政协主席,最近投案自首了。 第17章 瞎讲 最后,菜吃光了,酒喝没了。白酒没喝,老陈拿回了家。 看了看饭店里的挂钟,五点半了,吃了一个小时。 小陈和舞伴到了广场,坐着等着饭后跳广场舞的人来。 刘志来了,接着,银行小王和后老伴来了,他们才知道刘罗锅去世了。 聊到了很多人,说到了马燕学舞,二百块还要买排骨。 广场舞跳到八点,人都回去了。小王和老伴回家了,小陈和舞伴也往家走。 到了家,小陈的舞伴没带手机,他坐着和小陈聊天。 到了十点,他回家点手机。看到欣雨的窗户东边的亮灯了。电动车在里边换了个位置,看来今天她出去了。 今天饭店彩排,可能她去排节目了。 吃了大米饭牛奶,睡到了早上七点半。 起来就是看手机,又做了大米饭,还是牛奶。吃完了快到中午了。 小陈来电话说不去公园,要去温州城取裙子,换货了。 他下楼先去买玉米饼,没有买到,关了一半的门。 他到了中行门口,看到了小陈的伞。 小陈穿着长裙在前面走,她的舞伴跟在后面。 到了服装店,舞伴在门口坐着等。 有点饿了,可是没啥吃的。 小陈穿着新裙子出来了。 舞伴要去买两个烧饼,可是烧饼涨价了,他没买。卖饼的人态度不好,他回头就走了。 小陈在路口站着等,两个人一起回了家。 到屋吃了一块饼干。 冰箱里拿出来的瓜切成了小方块,太凉,吃了觉得不舒适。 四点多了,小陈开始做饭,肉片很香。还有一个包子。面条。 吃饱了以后,打开了电视,一个老头要求生同床死同穴。女的说要往大海里扬,去周游世界。 电视剧里有个徐牡丹,一个官太太拿出手枪对着军官说小日本,受死吧! 军官还没有伤害她。 小陈接了大姐的电话,明天要去大姐家吃排骨,舞伴说明天上午不是玩学舞吗? 小陈哎呀一声,说,不能去吃饭了。还耽误学舞了,大红说就讲一遍,错过了就听不到了。 到了十点,小陈的舞伴回了家,看到欣雨的窗户闭灯了,电动车放在里边。 他好像看到欣雨矮小的身影在停车,温柔的身影还透着倔强。长长的头发遮盖着快到六十岁的脸庞。 他数了一下,欣雨都五十八九了。 还总留着披肩发的发型。 回到家,他热了几个饺子,拿出牛奶,热了之后,喝了一碗牛奶粥。饺子也吃了。 睡到了早上八点,他穿着黑色半袖。米黄色帽子。筒裤黑皮鞋,爱马仕腰带。 到了公园,今生说自己要挨揍。还说打不过小陈的舞伴。 小陈的舞伴走到跟前说:“岁数大没人敢打,不敢动弹。” 今生啥也没学会,跟不上。 就是跟着混着,也不学。 到了荡步就不会了。 小陈的舞伴和小陈跳了一会,大红就开始上大课了。 今天讲到双飞燕。 高长奇在旁边讲假吻,李长杰听了,看到小陈和舞伴似乎没会,实际上小陈的舞伴不喜欢这个动作。 李长杰上前讲解,小陈的舞伴忍不住说她“别在那瞎讲了!” 第18章 后台 李长杰这个人让小陈的舞伴很厌恶,以前她就说小陈跳得好,说他不会,让小陈教教他。 小陈的舞伴觉得自己还用教吗? 他心里很想不明白,怎么好几个人都说他没有小陈跳得好呢? 是自己真的不好吗? 还是自己没有发挥出来? 总之,今天把李长杰给骂了,说她“烦不烦你呀,刚听完就来卖!” 李长杰傻傻地站在一边看,觉得自己被骂懵了,一头雾水。 她不知道小陈的舞伴还记得十二年前欣雨和别人跳舞时,李长杰说了一句,“不能总在一起跳,不行!” 从那以后,小陈的舞伴当时就对欣雨起了反感,觉得欣雨总和别人跳舞心里不平衡。导致欣雨那年生气了,去了长白山,是和一个男的去的,还照了像。 小陈的舞伴那年还流了泪。 骂了李长杰,小陈的舞伴很舒适。大红让他找个木棍当教鞭,他找来了木棍。 大红说他听话。拿着教鞭,大家一起哈哈大笑。 李长杰挨骂了,笑不出来。看着骂她的人在笑,她回头走了。 小陈和舞伴先离开了公园,小陈给了舞伴两个玉米,煮好的,还有两个地瓜。 回到家,小陈的舞伴没吃饭,一直看手机。快到一点才吃了玉米,喝了一碗热牛奶。 到了公园,他坐在边上看着来到的人。突然看见刘罗锅后老伴来了。 刘罗锅去世了好几天,她在家没人说话,也来公园了。 人瘦了,脸色发白。 小陈来了之后,和老陈跳了几曲,和舞伴到边上练慢四。 把老陈也叫来学,老张头和老史也跟着学。 老张头学了一段,觉得简单。有人夸他学得快,他得意忘形地说:“这么简单,都不稀得学!” 小陈的舞伴忍不住说了一句:“毛病太多,慢慢改吧!”老张头哑口无言了。 老崔太太站到中间要领着几个老头学,小陈看着老崔的脚,说“步太大了!” 接着冲着老崔说:“好几个人都被淘汰了,……”老崔听出来他说的是自己,让小陈的舞伴领着大家练。 小陈的舞伴说:“看着也不照着来。” 到了四点半,这些人都回了家。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看着手机,一阵阵发困。 小陈发来电话说“吃饭。” 他说:“下楼” 小陈挂了电话。他拿着一袋面碱,两盒牛奶。还买了五个玉米饼。觉得东西挺多,到了小陈家。 小陈从她大姐家拿来大骨头,米饭里有玉米粒。 吃完饭小陈呼呼大睡,她说要吃好的穿好的。还要找个没有家庭的。 小陈的舞伴听了没理她。 他想起一个视频,说少林寺方丈后台是兄弟三个,查了一下,原来是开封市市长。 到了十点,他回了家。欣雨的窗户闭灯了,车衣蒙在了车上。不知道她去哪了。是不是和今生一样吃胖了? 二妹发了个视频,在舞扇子。 他想看看欣雨发了什么视频,觉得困了,就没有看,睡着了。 睡到了早上,手心出了汗,好几次了。 第19章 冰岛步 他吃了玉米饼泡牛奶,取了快递,是二百一十七元的裙子,到了公园。 他穿着白色有细横线的半袖,在家放了十二年了。 刚认识欣雨时说要把这件衣服给欣雨的儿子穿,后来忘给了。那时欣雨说“谢谢老公”。 后来欣雨发现他迷恋自己,就不叫老公了。 他看了看来的人,没有欣雨。大车司机和梅姐两个人来了,和两个新学员都跳了一遍,大红坐着看,没理他。 大车司机还手把着一个女学员的脑袋给人纠正头部方向。 小陈的舞伴看到冯小勇来了,坐着和他聊天。 小陈来了之后,招呼金生练习,金生说“和你舞伴练哪。”小陈一指舞伴个小勇说:“唠嗑呢!” 大红开始统一上课了,今天专门练冰岛步。 练了很多次,大家练得哈哈大笑。 大红老师说,这练的时候最有意思。 大家都感到了大红对往事的回忆。 大红的舞伴站着看了一会,说:“大个走得好!” 大红看着小陈的舞伴说,夸你了。 小陈说:“得到表扬了!” 大红说:“到这来走一遍!” 小陈的舞伴走到中间,快速又大步地走了两圈冰岛步。 大家看了哈哈大笑。 小陈的舞伴想:怎么夸我了大家看了还笑呢? 休息时,他走到大车司机和他舞伴周晓梅身边站着,周晓梅觉得自己坐着他的坐垫,怕他要,就和大车司机站起来回家了。 实际上小陈的舞伴还有两个坐垫。就是没拿出来坐。 他还有一件事没说,他发现自己手上发黄,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直犯嘀咕。 到了中午,小陈和舞伴回家了。 太阳出来了,小陈拿着快递新裙坐车子回了家。 小陈的舞伴回家就拿着手机看,快到一点卖了花色纸壳。顺便取了小米和牛奶两样快递。 一点多,吃了玉米饼和牛奶加水。 他穿着灰色半袖和灰色纱裤到了公园。 他看到一个女士,觉得眼熟,一下子想起来了,是电视相亲节目里一个会跳舞相亲的女士,她果然会跳舞,来公园跳舞来了。 小陈的舞伴告诉了老陈又告诉了王电影,王电影说:“你整一下子呗!” 小陈的舞伴说:“她都多大岁数了?” 又说:“你给她领家去呗?” 王电影说:“不行了,上不去了!” 王电影说话总是直来直去的。 小陈和舞伴领着老陈又学慢四, 旁边大车司机在看到小陈和舞伴走了几遍爆炸步之后,眼睛都瞪的老大,久久说不出话来。 周晓梅也是眼睛露出惊奇和疑问。 心里说:这是什么步?怎么没有看到过?看起来还挺高端的! 大车司机觉得自己还有本事,和周晓梅走起了国标基本步。 小陈让舞伴走几步,她的舞伴快速做了几个旋转,造型。 老陈看了对小陈说:“他比大车司机动作灵活,他就是不用!” 小陈听了也觉得老陈说得真是那么回事。 老陈回家做饭去了,小陈和舞伴和秦晓林聊了半天。秦晓林六十五岁,是广西人。 他觉得自己新慢四都会了,可是跳了一遍,却是晃晃荡荡,姿态难看。 第20章 大转 他不知道冰岛步这个名称,说这是大转。 秦晓林上午没来学这个,而是去了另一伙跳集体慢三去了。 小陈让舞伴自己跳一遍慢四,舞伴站起来说:“没跳过自己一个人的呀。” 说着话,还是从头跳了起来。越跳越快,最后到了冰岛步大转。他快速嗖嗖转了两圈。结束了这次观众很少的表演。 停下来之后,小陈的舞伴意犹未尽,金鸡独立,之后来了一段长拳表演。 二起脚,旋风腿,底扫堂腿。 双推掌。秦晓林看了,说了一句:“这需要有基础的。” 小陈的舞伴听了,运气一跺脚,来了一个实战用的滚腿鞭子动作。 劲力十足。 路人也注目观看了。 秦晓林说:“留着点劲吧,晚上还用呢!” 小陈的舞伴听了,觉得这话也没把人说生气。 小陈羞红了脸说:“别啥都说!” 起身和舞伴回家了。 舞伴不想和秦晓林告辞,临走时还是说了一声“再待一会呀?” 秦晓林笑着说:“再和他们聊一会。” 边上老杜的弟弟和孙电工的弟弟正在坐着看,啥也没说。 小陈和舞伴等着大客车,小陈说晚上吃完饭烧纸。 小陈就坐车走了,舞伴到家拿着一袋小米。大步走到小陈家,一路上他觉得神清气爽,他觉得中午看了一段小周天运行视频,似乎自己也打通了气血。 浑身有力了! 到了小陈家,洗手吃饭。吃了烧茄子,绿豆米饭。排骨肉和大蒜。一个玉米饼。 吃完后,下楼分开走,因为小陈的妹妹要和她一起去烧纸。 小陈不让自己家里人看见舞伴,可是家里人都知道她和舞伴在一起。 她妹妹问过小陈,说你和他是不是在一起了?小陈说没有。 就没人问了。 小陈的舞伴拿着一个泡沫坐垫,坐在银行取款机门口看着路人出神,一个少妇电动车驮着一个大姐来取款,走时不让大姐手摸她屁股,是个说话直来直去的直筒女人。 小陈的舞伴又走到路口坐着,没看到小陈的身影,又换了一个路口,看到小陈三姐妹在烧纸。 老大戴着头发罩,怕烧纸的灰落在头上。 妹妹穿着黑夹克,是小陈家里带来的。 小陈戴着口罩。满街都是烟雾,都是烧纸的人。 小陈烧完了,给舞伴也买了二十块的元宝和纸,他写了打表地址。烧了,觉得很烤人。 回到家,两个人一起聊天。到了十点,舞伴回了家。看到欣雨的窗户闭灯了,电动车盖着车衣。楼下,他看到一个陌生男人迎面走来,他觉得是从欣雨家出来的。 以前也这样想过,心里喜欢欣雨,接受不了她家里去别的男人。可是欣雨说那是朋友。 不知道朋友是不是都有界限,可是欣雨从来不细说。 有什么办法? 真实的情况只有她自己知道,谁能知道呢? 自己想放弃她,可是还喜欢她的样子。 如今和小陈总在一起,欣雨还一副被抛弃的样子,好像自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一样。好像以前她钟情的只有他一人似的。 第21章 音响 放下手机,他吃了点东西。 吃的是藕片,土豆片,木耳。 两点,困了,睡到了八点多。梦到有人给他的奔驰车加了七百块钱的油,加完了才知道是借的车。 他下楼往公园走,忘了扔垃圾袋,到了公园后,荡步还缺了两步。小陈说他快了,他说没快。 回头自己坐在了座位上。 小陈坐下时,他没给她拿垫子坐。 大红说他一直以来就缺了两步。 他觉得不可思议,明明自己记住是六步,怎么会忘了两步呢? 他拿出西瓜霜,给自己的牙龈上了两次药。 和小陈练了一会。 大红招呼大家吃西瓜,每人都去领一块,西瓜有点时间长了,差点吃个烂西瓜。 听梁金生说他自己被车撞了,昏迷了八天。啥也不知道了。也和老史一样,死里逃生,啥梦也没有。 没有像别人说的那样被人带走了又送回来,啥也不知道了。 又和小陈练了冰岛步,大转。 转两周后一推,小陈顺势借力又转了一圈,小陈说这种感觉很好,开心的笑了。 小陈和舞伴提前走出了公园,别人还在聊天。 小陈等车时说自己有一块钱,舞伴坚持给她拿一块钱车费。 小陈随后拿出早上买的糖饼和韭菜盒子递给舞伴,让他回家吃。 舞伴回家后,马上把快递退了。快递员走到楼上一半时,他下楼卖瓶子扔垃圾,把快递直接给了快递员。 瓶子两块八。 中午吃了糖饼和韭菜盒子,大米粥。一块玉米饼。 他到了公园,看到老张头和小沈阳来了。老张头还喝了酒,没说在哪喝的。 老陈来了,背着个小挎兜,里面是新买的红色音响。 还买了个四十块的高档次优盘。 小陈来了之后,先站在舞伴跟前说了几句话,才走到老陈那里教老陈跳舞。 王电影和小陈的舞伴聊了自己辉煌的过去,他说自己大哥是劳动厅长,自己在一个镇干了一个农贸市场,赚了三万块钱。铁栏杆围起来的。 王电影以前是电影院把门的,他问小陈的舞伴社保交没交,得交三十万,够你呛啊。 小陈的舞伴说,有钱,就怕没人收,有人收就交。 没人收就留着自己花。 王电影说自己和那些老局长都关系好。 郭市长当时还问了他工资,一共才六十多块钱。 说他都赶上县长了。 电视相亲那个女士又来了,穿了个深蓝色裙子。 三点过后,老张头放起了音乐。 歌曲.《情罪》韵律感人,小陈的舞伴自己走着舞步。远处大车司机看了觉得很高大上,注目了半天,直到停下来。 小陈和舞伴来了一曲慢四。 还有了一个谢幕动作。 接着教几个老年人,老陈学得很慢。老张头勉强通过了。 拿出快板,打了起来。 还是一副红色新快板。 小陈的舞伴坐着看,觉得发困,差点睡着了。 老张头拿出一小串葡萄,没有水洗,谁也没吃着。 四点五十了,都回了家。小陈回家做面条。老陈背着小挎包像个小学生一样,还拿着一个水壶。骑着本田电动车也回家了。 第22章 勉强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觉得困。小陈让他去吃面条,他买了个四块钱的筋饼。到了小陈家。 路上又和一个美貌女士走了个对面,这次女士没有看他。 小陈做了一盆面条,苦瓜鸡蛋卤。 吃饱了以后,小陈说自己发冷,感冒了。 他给小陈倒了水,拿了药。 还给拿了含片。是西瓜霜润喉片。 小陈说她早上三点就起来了,缺觉。说完呼呼大睡起来。 到了十点,她的舞伴回了家。看到欣雨的灯没有开,车衣盖在电动车上,好似出了门一样。 回到家,他觉得不饿,坐在床上看起了手机。 越看越困,他吃了一碗大米水饭,又吃了一个山楂丸下饭。 睡到了八点半,他觉得外面在下雨,到窗前一看,果然下雨了。 他看着手机,饿了才吃了点饼和大米水饭,又吃了一个山楂丸。 一上午都看手机,听脱口秀。 中午吃了面条和饼干,下午还没有晴,又是看手机,还睡了一会。 小陈说她要蒸发糕,用红枣和玉米面。 他说要带两盒牛奶去吃发糕。 到了四点,他下了楼,雨后,空气清新。 一路到了小陈家,小陈正要蒸发糕。 他坐在沙发上,不一会,开饭了,菜汤浓郁,发糕飘香。 吃得饱饱的,他看着眼前坐着看电视的小陈,两手把小陈肩膀扳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看电视。 小陈说出汗,要吃黄芪精,又发现是穿多了才容易出汗的。 两个人笑了起来。 想起了一个笑话,一个人盖被厚了,总出汗,还吃了不少药治盗汗。直到有一天换了一个薄被,不出汗了,原来是被子厚了。 看着电视剧里吃烧鸡喝酒,小陈想吃烧鸡。 小陈的舞伴想闭电视去卧室休息。小陈说还早,才八点多。 八点半突然电视剧不演了,演的是党一大会议纪录片。 小陈就不看了,进了卧室看手机。小陈的舞伴闭了电视。也躺在了卧室的床上。 小陈让他洗洗手,再都洗洗。 不一会,都累了,睡着了。 小陈的舞伴梦到了下雨。 雨水里还有毒,可能是看了电视剧里下毒的原因才梦到了有毒。 他觉得该回家了,起来看了看表,正好十点。 他下楼回家。看到欣雨的窗户闭灯了,电动车盖了车衣。 他想起十二年前的今天,是八月二十八日,欣雨去了一个旅游区,二十九号在家拿着旅游区拿回来的大照片。 还让他带钱去楼上。他看到了照片,是和别人照的。 那天晚上,他勉强留了下来,欣雨说自己是勉强陪的。 那天早上,一起吃了早饭。 是他俩唯一一次一起吃饭。 欣雨说要去给人做饭,干活。 很不高兴的样子,因为她没钱花,自己给了她二百,别人没有给她钱花。 回到家,小陈的舞伴拿着两个手机,点个不停。 饿了,吃了一碗面条,喝了一大碗牛奶兑开水。 睡到了早上八点半。 他找出了厚的黑裤子,带着一个小小的国旗图案。 他到了公园,看见小陈自己在那练舞,别人都没有来。 第23章 绊倒 今天是七夕,别人都去了哪里? 小陈和舞伴没在他们群里,不知道情况。 只好坐在那里,小陈自己练。 经常出国到孩子家的老王来了,说过几天就要去澳大利亚去了,明年五一才回来。 大海也来到了公园。几个人一起研究了跳舞,大海认为小陈讲得好。 说以后还要和小陈学。 小陈要去买土豆,澳大利亚和小陈的舞伴一起和小陈去了市场,热情地告诉哪家土豆便宜还质量好。 帮小陈挑了土豆,临走时说哪天要一起聚一聚。看来要感谢小陈教自己跳舞了。 小陈很开心,说总有人请吃饭,自己都不用做饭了。 买了土豆和白菜,小陈拿着菜坐车回了家。小陈的舞伴自己回到家,卖了塑料和薄铁泡沫,拿回家两块钱。 中午吃了点大米饭,就去了公园。 坐着刚看到老陈背着小小的音箱,突然发现一个人在看他,是欣雨眼睛注视他一步步走向跳舞场地。 欣雨很久没有看到他,此时她的眼睛好像在说“这么长时间没有看到,你怎么没有来找我?是不是和那个和你一起走的女士过上了?” 欣雨走到场地,和大杨跳了一曲又一曲。 小陈的舞伴不看她了。 小陈来了之后,就和老陈一起跳。 小陈的舞伴穿着宽大的白色防晒服,黑裤子,白鞋。 黑帽子很合适。 欣雨穿着黑白相间的纱衣,萝卜裤黑的,方便骑电动车。 没戴帽子,头发刚洗过似的,有点薄,还戴个黑口罩。 刘老师还过来套话,说小陈穿衣服都是好的。还说小陈的舞伴衣服是她给的,小陈的舞伴说衣服是省长给的。 说升官了,东西能白送吗,送完就升官了。本来刘老师是县长的弟妹,他故意说是省长给的。表示对刘老师的蔑视。 老陈拿出小音箱,几个人学新慢四。 老张头跳完才知道是老陈带来的音响。 小陈的舞伴听见老崔和刘老师的话,心里有了阴影。 晚上带了两个牛奶,吃的是发糕,米饭,土豆白菜汤。 吃完了小陈说七夕有啥表示,他心里想着老崔都说你小三小二的,还有心表示呢。没说话。 心想说了小陈还会生气,不如不说了。 小陈要去卧室躺着,他跟着躺了一会,就回了家。 到家后,吃的是山楂丸,还有大米粥。 吃了点辣酱。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小陈让他买葡萄,已经不能去了。 还不爱吃饭,就到公园吃了一个大枣充饥。 到了公园还没有人来,原来是周六休息。都没来。 小陈的舞伴没和谷书记说话,谷书记回家他也没抬头。 谷书记的老伴看了他一眼,他装作没看见。 之后,和小姚,还有一个老年女士一起练了一会。就一起回了家。 中午吃了牛奶饭。这回吃饱了。 到了公园,坐在树边,大面包女士突然被地面砖绊倒了。趴了一会,被老头送回了家。 老陈下午没来。老张头回家取了音箱。 几个人一起练。李大嘴在旁边哈哈大笑。小陈的舞伴想骂李大嘴,看旁边有几个人看着,觉得骂他不好,就压住了火。 第24章 风头 下午老陈没来学快三,小陈和舞伴就有机会跳了一曲,半曲下来,脸色觉得大白了。 站了一会活动活动才缓过来。 音箱放的是情罪,有人觉得很好听。 回家时,和一个六十九岁老伴刚刚去世的刘某一起往家走。这个老刘很忧郁,整天想老伴。两个儿子一个四十五,一个四十。大儿子开配件厂,二儿子是中学语文老师,二姨也是语文老师,两个楼。都开车,两个车。 大儿子还有个旅游大巴车。就是这个父亲有点操心。这些家庭情况在平时是不说的,可是心情忧郁的老刘一下子都倒了出来。 说明天来聊聊天,缓解一下忧郁。让时间忘掉一切,冲淡一切,忘记往事。 小陈先回家了,打电话让舞伴买大饼子,他买了五个玉米饼。路上遇到了下班回家的高女士,跳过舞的,现在不跳了。小陈的舞伴觉得不该和她多说话装作也没看到她。 高女士注视着他,好像在说,怎么不和我说话? 他敲开了小陈家的门。 小陈躺着歇了一会,说到家都没歇,一直做饭了。 做的是土豆茄子。白菜叶鸡蛋酱。 吃饱了都困了。正困着睁开了眼睛看见电视屏幕还以为是手机屏幕。 眯了一会,两个人谈论跳舞,说得很开心。 说每个人看跳舞视频的感受是不同的,有的人看的是这个舞的特点,卡点,抑扬顿挫。 有的人看不出来,就是看着挺好。找不出特点来。 小陈的舞伴看到了手机里刺马四大高手,看了一会。思绪回到了多年之前,刺马四大高手电视剧时自己还很年轻。大概是九二年。 到了九点五十,他闭了电视,说回家,明天接着学。小陈也没有挽留。觉得他回得有点早。 路上,他捡到了一个强磁铁,是卖菜的忘记在路灯杆上了。 欣雨的窗户闭灯了,电动车没有盖车衣。 他回到家,吃了一碗小米粥,甜的,半个玉米饼放在了热粥里。 躺下却睡不着,看了一遍舞视频,睡到了八点半,准时醒了。 吃了玉米饼。穿着黑色半袖白防晒服去了公园。小陈正在和今生跳舞,今生说了一句来了。意思是小陈的舞伴来了。 小陈的舞伴坐下拿着小剪子剪胡茬。 大红领着大家走方步。大车司机边走边晃,大红说别晃,大车司机不练了,说累了。 老胡给大家切西瓜吃,两个西瓜一大一小。 接着没有教课,大红和小孟展示第一套和第二套教学课程。 停下之后,大车司机忍不住也要展示,指这个那个都跳了一遍,说是大红指点,实际就展示自己跳得好。 大红坐在大车司机和他舞伴梅姐身边,说大车司机把风头都抢没了,没让梅姐展示,都是在自己展示。 说完大红和几个教学的人还是展示,没有授课。 到了十一点,一起都走了。 小陈和舞伴也走出了公园。 小陈坐上了大客回了家,小陈的舞伴回家卖了一趟东西,卖了两块五,用这两块钱给小陈当坐车费。一天两块。 第25章 老谷 一上午老胡没有得到几个老师的指点,大红说他一整脸通红整不了你。 小陈和舞伴等车时说老胡一碰女的手就脸通红,跳完就忘,心里在胡思乱想。 话没说透,点到为止,说明白了老胡还没脸见人了。 小陈的舞伴坐在床上,迟迟没有吃饭。 他想今天梅姐说发了文章,是她看到了自己写的文章还是她自己也发了文章。 难道自己每天写的有人看到了吗? 小陈的舞伴吃了一碗米饭,玉米饼,听了小陈的话,穿了黑白格半袖上衣。 灰色纱裤。 到了公园,他坐在边上,心里好像有一股火,想要发火,和人要打一架。 看到老杜在远处坐着,就拿着凳子去聊天。才知道王半仙不是王志国,是王玉泉。 老梁还要管他找的老伴要微信,还要了好几次。 最后结论是老梁看见女的迈不动步。 和老杜聊了一会,觉得心情好多了。 小陈来了,他拿着凳子递给小陈。 让小陈坐着。 老陈看见老谷伸出手要和小陈跳一曲,和小陈的舞伴一样,觉得老谷很讨厌。 整天坐免费车回家,一天一块钱都花不上。开九千块钱一点也舍不得花。 还总找人跳舞。 老陈说这里的人看不出眉眼高低。 小陈的舞伴表示赞同。 三点后,几个人又练了半天。 小陈还要学翼步,舞伴要去厕所一趟。小陈说也要去。两个人不练了,一起去了厕所。 坐在公园边上,两个人觉得很累。坐了半天,去市场买了白菜叶,一串葡萄,二元五。 付了钱之后,走出了几步才发现没拿葡萄,又回去把葡萄拿了起来。 小陈坐车回了家,做大豆腐。 小陈的舞伴到家后,去超市买了一袋鸡蛋,花了八元九。 到小陈家坐着吃米饭大豆腐,白菜叶鸡蛋酱。 吃饱之后,躺在沙发上,聊起了九十六岁的王姨王雅琴。还想起了李大夫给儿子跪下了。还说到了十元一粒的时针胶囊。一千块一瓶。吃了之后眼睛锃亮。 到了十点,小陈的舞伴回家了。不经意看到欣雨的窗户东边的亮灯了。暖色的灯光,有点桔色。 电动车也没盖车衣。 他回到家,看起了手机。 喝了不少水,有些饭粒,到了早上。 八点半吃了黑米饭牛奶,去了公园。 远远看见小陈穿着白色大衫自己练。 看见他来了,小陈看着他的衣服裤子觉得好像不满意似的。 大车司机因为小陈的舞伴不让了,没再找小陈跳。 小陈觉得受冷落,心里不得劲。 小陈和舞伴跳舞时总觉得舞伴不会,在舞伴刚要迈步时,小陈就指着他的腿说迈步。 小陈的舞伴不满意的说:“别拿手指唤!”好像他自己不知道走似的。” 小陈还用力扳着舞伴走,舞伴说别推我,是我推你走。小陈不动了。 说不跳了。 小陈的舞伴回头走了。几个人都在旁边看。 小陈的舞伴大声说:“净跟啥也不是的跳了。” 说着坐着休息,小陈抢过舞伴手里的坐垫。分西瓜吃时,小陈给了舞伴一块西瓜。 天凉了,西瓜吃不完了,都说怕凉,没几个人吃。 小陈又和不会的老胡跳了一会。 就和舞伴往家走,一路也没说话。接过一块钱上了车。 第26章 喜爱 中午,小陈的舞伴吃了黑米牛奶。躺到两点才到公园。小陈已经来了,和老陈正跳着舞。 小陈的舞伴没说话,坐着和别人聊天。 小陈招呼舞伴跳一曲。跳的很开心,动作灵活性增加了。 天气刚好,不冷不热。阳光透过树荫,撒在地上。 王半仙和后老伴也来了。 老张头和老陈都没带音响。准备无声的跳。 他们发现老史不见了,一起说是练泵去了。安了起搏器还总去练。女的家还有个儿子没结婚呢。 老头在温州城揽活拉货,小陈的舞伴说一脑袋红色大包,黑脸。老张头说气的。 秦长江也来聊了一会,说自己不爱吃饭。 几个人都走后,小陈拿出切好的瓜,正好饿了,都吃没了。 晚上准备吃玉米饼,小陈的舞伴回家后,拿着十块钱去买,没有了,就买了饼。又买了干豆腐,三块四的。花了七元四。 到了小陈家,饼都吃光了。冬瓜鸡蛋汤也喝没了。还有黄瓜丝干豆腐。 也都吃了。 小陈的舞伴一天只吃一顿有饭有菜的饭。 吃完看电视,看手机。到了十点,小陈的舞伴抱着小陈到卧室躺了一会,他觉得小陈的身材和手机里美女的身材很相似。 丰满苗条。 两个人说上午小孟斥责小岳说他往回抽啥呀?不让你在里边吗?小岳想笑不敢笑。红着脸看小孟的丑脸,小陈的舞伴听了想笑。 小孟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小陈和舞伴都笑小孟傻。 舞伴问小陈要不要,小陈说因为他横她了。不关心。没心情。 舞伴看了看时间,十点半了,就回了家。 路上都是烧纸的烟雾,欣雨的灯已经闭了。车衣还盖上了。回到家,小陈的做了点大米饭充饥。 早上八点,他起来还是吃了大米饭,一个山楂丸。没有菜。 还是穿着昨天的一身衣服去了公园。换了一双旅游鞋,不穿皮鞋了。 到了公园,看见小陈在教大老李。 他拿出坐垫,刚要坐下,小陈招手让他跳。他把坐垫递给了大老李,老李说只要一个坐垫,他说坐两个。老李都接过去了。 一曲之后,老谷还要跳一曲。然后要歇一会时,舞伴大声说,和不会的跳有啥用,不歇一会。 老谷两口子听到了,知道自己讨人厌了。 退休的书记又怎样?总白教一点人情都没有,就跟欠的似的。 大红领着大家练功,和海涛抢功,说小陈是不是没白学? 还对小陈的舞伴说:有点愣,再稳点。 小陈要了大红电话号,意思是要买东西感谢她。 小陈和舞伴正在跳舞曲情罪时,大红突然闭了,看他俩跳得太好了。别人眼睛都长了。 海涛张桂荣和高长齐谈论新动作,发生了小争执,说了张桂荣没有转的意识。 十一点多了,小陈和舞伴先走出了公园。忘了拿白衣服防晒服。 在公交站舞伴还搂着小陈腰站着,表示对小陈的喜爱。 小陈去买烧鸡,舞伴中午吃的是粉丝。 下午,小陈还是和徒弟老陈跳,老阚让小陈训练舞伴,小陈的舞伴很不爱听。 也没好意思说老阚嘴都歪了。 第27章 贷款 三点散场后,老梁和老左笑着要来这边,又怕小陈的舞伴骂,又回到自己地方坐着去了。 大车司机把忘记的衣服送了过来,挂了一中午没人拿。小陈的舞伴都没认出来,还以为白衣服在家里放着呢。 他饿了,吃了两个红枣。 和小陈分别回到家,困得睡了一小觉。去买了五个玉米饼。 晚饭吃鸡肉,冬瓜汤,黄瓜凉菜干豆腐。 吃了两碗饭,玉米饼半个,白菜叶蘸酱。 八点半去了卧室,十一点出了卧室。 小陈说他别想着少吃蛋白质,都缺营养了。 该吃还要吃,岁数大了,用了多年,都不如以前了。 回家路上,他看了看闭了灯的窗户和盖车衣的电动车。 到家吃了两个荞麦面条,加了一盒牛奶。从两点睡到了八点。 吃了一个玉米饼,喝了点荞麦面水,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公园。 来的人很少,老谷没来。大老李也没来。 小姚摆出个地痞要账的二郎腿姿势看着小陈想要让小陈教他,昨天就念叨才学第三节,小陈没理他,今天还惦记要学。 他要找到他自己的乐趣。 看小陈没理他,他就去骗大红要学大转冰岛步,等着大红说他爱听的话。 问大红怎么动,大红说去边拉去。没接着说。 大红问花衣服大哥说“你没别的衣服了吗?”花衣服大哥一件花衣服穿了半个月都没换,总是那一身。 小陈和一个路过的大姐跳了半天,坐下来聊天。 小陈的舞伴拿着坐垫给小陈坐着。 路过的大姐告辞了。 高长崎和小孟跳了第一套,觉得小陈会跟他去舞厅学似的。 十点半了,小陈和舞伴跳了一遍,大红说:“别愣啊!别愣!” 小陈笑着言他说:“曲没了!没跳完呢!” 小陈的舞伴直接坐在一边小声对小陈说:“知道个啥叫愣?借她个地方说个没完了!” 小陈听了告诉他,别说。接着要去市场买土豆。就和舞伴和大红告辞了。 到了市场,这里阳光如火炙烤。买了四块六的土豆,小陈坐车回去了。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脱去皮鞋衣服裤子,吃了一个山楂丸。 看了一中午手机,吃了玉米饼,去了公园。和同学周凯的母亲聊了几句,她说“你知道周凯进去了吗?” 小陈的舞伴说“听说了” 周凯的母亲说:“帮自己媳妇的亲戚贷款八百万,还不起了,就进去了。” 周凯的母亲对儿子的同学都很熟悉。多数都知道名字。 她知道小陈的舞伴能写会画,小陈的舞伴告诉她,自己在书上发表了文章。老师知道之后很觉得脸上有光。 小陈来了,看到他在聊天,有个老头请小陈跳舞,小陈指了指舞伴。小陈的舞伴就走了过去,把凳子给她坐。 老陈对小陈和舞伴说正在跳舞的招财猫有轻微的精神不好。家里人不敢惹她,她要是犯病了连自己爹妈都揍。 小陈和舞伴听了,说这里很多都是看不出来啥病都有。 第28章 拖鞋 老张头带了音响,小陈先和舞伴跳了一曲,又和老张头来了一曲慢四。 大家都说老张头跳的好。 没人说小陈的舞伴。小陈的舞伴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忘记了。 他坐在那里直发困,想回家。小陈就和他收拾东西要回家。别人也都跟着回了家。 小陈回家烙饼吃,舞伴回到家也没睡着,看着手机迷迷糊糊的。 饼好了,舞伴到小陈家时小陈都吃完了,给舞伴拿了饼,菜是茄子土豆。 舞伴还买了五个馒头。 舞伴心里想,这段时间钱花的很快,花了四十块,不知道买啥了,好像是鸡蛋和玉米饼就花了四十元。 看着电视,他想着明天还要去公园,也不教了。 去不去没啥意思了。 电视剧里徐牡丹死里逃生了,用筷子扎透了一个人的手。 十点,小陈的舞伴往家走了,看到了半个月亮。欣雨的灯闭了,车衣盖着。 回到家,他洗了衣服,做了黄瓜汤,吃了馒头,还有沙棘糖浆。还吃了点小陈拿回来的饼。 睡到了八点,起来吃了黄瓜汤和红糖馒头,一点饼,吃了一粒维生素。 他换了一个青色半袖上衣,是大小子给买的,发黄了还一次没有洗过。 到了公园,远远看见一群人在那,是太极拳的人。 走到跟前,看小陈还没来。就坐下听大红讲她自己学舞的经历,还去刮大白擦玻璃打扫卫生。 正说着,小陈来了。 坐了一会,小陈指着场地要和张海涛跳一曲。 张海涛说了一句:“我也不会。” 就跳了起来。 大红对大家说开始跳舞吧,看到海涛和小陈在不用曲的跳,看了小陈的舞伴一眼,看他的表情波澜不惊。 大红就和其他人练了起来。 小陈又和舞伴跳了两曲,冒汗了。歌曲很好,是个男声悠扬的歌。 远处练扇子舞的两个美女看着他俩跳舞,满是羡慕的眼光。两个美女一个成熟,一个青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大老李说他俩跳得挺好。 高长崎三个人拿来半个西瓜,小陈和舞伴正在跳舞,没人招呼他俩吃西瓜。 跳完后,小陈的舞伴大大方方走到西瓜跟前,没看别人,拿起两个大的,递给小陈一个。吃了起来。好似和别人无关一样。 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吃完和大海聊了起来。 天气很好,到了中午很热。小陈和舞伴去市场买了一棵两块钱的大白菜。 回到家,我给自己做了大米饭。把荞麦面放在了米饭上边。还拿出了一盒牛奶。 下午到了公园,小陈很久没来,老张头说她睡够了才会来。 下午的太阳光很足,聊起了晒菜瓜条。 小土豆和干菜。 老谷的防晒服忘记了穿回去,不久,老谷跑着步来取衣服,还穿着拖鞋。 老陈说他兜里有钱。 小吴和长眼毛都拿着小雨伞在翩翩起舞,小吴的后老头虎刘子说:“不出半个月,都能站着尿尿!” 小陈的舞伴听了觉得好笑,哈哈大笑起来。 老左走到小陈跟前,以为小陈能跟他跳一曲,可是小陈没理他,老左只好回了家。 老梁也远远看小陈,没敢过来说话,最后也自己回家了。而小陈和舞伴跳过之后,又教了老陈和老张头。 最后和舞伴一起回家了。 第29章 保密 小陈说晚上吃白菜,早点去。 小陈的舞伴拿着一斤小米,到了小陈家。 吃完了三个馒头和白菜汤,还有白菜叶蘸酱。 小陈想起下午于某告诉她说在解放路广场放曲了。要去捧场。 两个人下了楼,看到路口一个外卖被撞了,很多人都在围观。 到了广场,意外的发现没有人跳舞,原来是报警了,人都去了派出所协商去了。 几个去派出所的人回来之后,其中一伙回家了,另一伙跳起了交谊舞。 小陈认识一个服装店的女士,教起了华尔兹架型。 很像样,两个人都学的有模有样。 可是来了一个光膀子的小伙,指着小陈说:“你小心点!” 小陈没和舞伴说,舞伴远远看到了,也听到了。问小陈时,小陈才说那个小伙不让教。 小陈的舞伴觉得太霸道,是小陈受了欺负。就说他有多少钱敢打人吗?光着膀子就吓唬人了吗? 小陈有了底气,走到那人跟前问了几句,那人解释了原因,是学跳舞对女士家里人托他看着不让学交谊舞。怕学坏让坏人拐走了。 还表示不好意思,和小陈的舞伴招了招手,小陈的舞伴也招手示意,表示和解了。随后和小陈回了家。 到家点着手机,到了十点,小陈的舞伴下楼回家。路上都是烧纸的烟雾。 欣雨的窗户东边有些微光,车衣没有盖,她去了哪里? 回到家,他看到饭桌上有个油条。 吃了油条水饭,睡到了第二天十点。看手机看到十一点,他下楼卖了一块六的纸壳和易拉罐,算错了帐,差点给他十块钱。 他取了快递,一个本子和一斤大米。 中午他做个黄瓜凉菜,吃了一碗饭,快到两点了,又吃了一碗饭。 到了公园,他看到来了两个令他很讨厌的人,一个是老赵,一个是去年打架喝水的那个变态。 变态没人跳,走了。 老赵看着小陈和舞伴跳着新慢四,露出比不上的神情。 刘雅洁表示不放曲了,让别人明天来放。 刘老师对冯小勇说老史靠儿子养活着,还整个人,随后隔了一分钟就问小陈的舞伴说:“你大学毕业怎么没安排工作呢?” 小陈的舞伴知道刘老师要说自己没工作,就说自己是保密工作,告诉你有啥用啊? 接着说刘罗锅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干啥工作的。整天瞎出出。 说刘罗锅家里的姑娘是监理,让他考个证出租。还要让他办记者证。 他说自己要办证在哪都能办,还用着他了。 刘老师说刘罗锅有病,脑血栓,小陈的舞伴说那就是坏,坏一辈子了,好人有病了还是好人。坏人有病了还是坏。 小勇听了说不上话,起来比划了一些舞蹈动作。笑着回头看了看小陈的舞伴,然后离开了。 小陈也跳够了,大红走过来以为小陈和舞伴要放曲,小陈的舞伴说都没有音响,不能放。 大红开始吹嘘自己在哪放都行。还说徒弟多。回忆了老张头当年和她打架。 小陈的舞伴说文革时老张头是造反派,把厂长都打坏了。 第30章 喇叭 大红回家后,小陈和舞伴吃了一个苞米。一起去坐大客。 小陈回家做疙瘩汤,小陈的舞伴回到家。拿着一盒牛奶,去买了四个玉米饼。走到欣雨的楼下时,他看到欣雨红衣黑裙走出了门洞子。 他连忙低头假装拿东西,走了过去。 再回头看时,欣雨和一个男的保持着距离一起走着,好像认识还好像不认识。 他走到广场舞那里,看到很多人在抢地盘。排满了人。 没有欣雨的身影。 他去了小陈家,吃了面片想去看看广场舞那里看看欣雨会不会在那。可是小陈没去的意思,呼呼大睡起来。 小陈醒来,问舞伴吃完饭去哪了。他说在家,心里在想刘老师说话气人。 小陈也烦刘老师的话。让舞伴直接说她别瞎问了。 舞伴到了十点,回了家。欣雨的窗户闭灯了。下着雨,他的衣服湿透了,袜子全湿了。 欣雨的电动车盖着车衣。 回到家,吃了个鸡柳。又吃了点饭。 睡到了八点,梦到了老婆开车被开了罚单,开罚单的女士说有监控,不开罚单是不行的。 早上,他喝了大米粥之后,到了公园。小陈没来时,大车司机在说八节做得好,有人不是那个玩意。 大红听了默不作声。 准备给大车司机一点颜色看看。 欣雨自己骑着电动摩托车来了,黑衣白裤衣服上有圣罗兰白的字母图案。她没有看小陈的舞伴。 大红终于站了起来,给大家上大课。 大家拉步,左右手前后交替挥动着。 人群中,欣雨戴着口罩,动作好像在绝望地呼救一样的感觉。 小陈的舞伴一边挥动着一边想着不远处曾经同床共枕的欣雨。 此时却近在咫尺,不能再旧梦重温了。 欣雨好像在和他想着一样的事。眼睛上着红妆。眼睛里透着幽怨大红十年前看到过欣雨和小陈的舞伴说话。 此时看在眼里,有小陈在,她也没法插手。 小陈似乎沉醉在学舞之中,毫不知情。 大红开始重点讲梅花步的身位,拿大车司机做反面教材。让大车司机很难堪。说别拿他当反面教材了。 大红听了,真的不说了。 大家开始练梅花步。 大红又让欣雨当助教,教大伙盘旋箭步。 教步时对着小陈的舞伴问了一句“男生看没看见?”小陈的舞伴看只有自己是男生在听,赶紧答应了一声:“看见了!” 小陈的舞伴说完之后,发现前天自己痛斥的李长杰在看自己,于是冷哼一声。不去理她的目光了。 小陈和舞伴学了盘旋步以后,连续做了能有六七次,大伙都在休息,看着他俩不停地练习,都看呆了。 欣雨也看着小陈的舞伴,看得出神了。 终于停了下来,小陈的舞伴说“歇一会”他边走边摘下帽子。露出光头和右侧的陈旧疤痕,大大方方的坐下休息。 到点了,欣雨对大红说下午她不能来了,要出门,去范家屯有个舞会,五十块钱,跳一曲,认识了就去一次。 说完欣雨骑电动车要回家了,经过大红和小陈的舞伴中间时,欣雨不知道在对谁按了一下车喇叭。大红立刻看了小陈的舞伴一眼,好像这个喇叭是按给他听的。 第31章 灯泡 大红看了一眼小陈的舞伴,小陈的舞伴不动声色。好像没听见一样。 和小陈收拾东西也离开了。 小陈递给舞伴玉米饼,让他中午吃。 然后小陈坐车回家了,没看见欣雨路过他们等车的地方。 小陈的舞伴到家,手机网很慢。吃了黑米水和玉米饼,又吃了三粒大的六味地黄丸。 去了公园,到了之后,和老陈聊起了王电影,哥哥可能是劳动厅厅长。安装了不少锅炉。 老陈听了,觉得比较新奇,有事先回家了。 远处倒骑驴来了,小陈的舞伴看了气不打一处来,老史还对倒骑驴打招呼,说他跳得好。 小陈的舞伴大声说“啥也不是!” “净干下贱的活。去拉活还说自己在温州城上班。不知道磕碜。” 小陈的舞伴回头瞪他,不让他说。看见倒骑驴来和大家说话了,小陈拿着凳子坐到一边,躲开了他,小吴也跟着挪了挪凳子。 小陈教老张头慢四和梅花步,王电影也学会了。 小陈的舞伴找王述说倒骑驴的磕碜事,王电影也知道倒骑驴到处寻找猎物的丑事。 说完后,王电影和小陈的舞伴聊起了文化局刘局长,说小陈的舞伴以前给文化部门帮忙,知道的多,学的快。 小陈的舞伴还说了梅花步的奥秘,和武术的联系。教拳不教步,教步打师傅。 王电影还学了几步大转,说迷糊。 就去下棋去了。 远处老左看着他俩说话,想起上午王电影故意对小陈的舞伴看着欣雨说:“你干那个女的现在都学会了!” 小陈的舞伴当时没吱声,回头一看,老左听到了,脸色很难看。老左觉得欣雨对他有意思,没想到此时才知道欣雨和小陈的舞伴是老相识了。自己成了电灯泡。 还觉得挺美呢。 天气热时烤人,冷时还要披上防晒服。 小陈对舞伴说,老张头要请吃面条,说了三次了,还是去吧。 说完,和舞伴一起往公园东南走。老张头和他俩碰了头,一起到了一个刘府面馆,吃了三个重庆小面。 老张头喝了二两酒,吃完先走了。小陈的舞伴把两碗面汤都喝了。 和小陈出门等大客车,坐在大客车上,四处看着车外风景,他俩觉得好似在观光。 下了车,小陈的舞伴回家取手机,小陈回了家。小陈的舞伴拿着手机,两个牛奶。去了小陈家。 路上,看看白菜,还是绿梆的。没买。到了小陈家,看着手机,聊着白天的事。 吃了几粒葡萄。 他觉得很渴,喝了一碗水。 小陈量了一下血压,说有点不舒服。要睡一觉。小陈的舞伴就回了家。 回家路上,还是有人烧纸。他看了一轮圆月,似乎没到十五,没有那么圆。 欣雨的窗户闭灯了,车衣没有盖。 看了一会手机,觉得饿了,他的黑米粥好了,牛奶一盒,倒在黑米粥里都吃了。 倒在床上却没睡着,可能是喝了可乐的原因。三点还是很快睡着了,睡到了八点。 第32章 去食堂 吃了一碗黑米粥,小陈的舞伴拿着白灰点衬衣,穿着黑白横格半袖上衣,灰色纱裤到了公园。 小陈在自己练舞。 练太极剑的人还没有回家。 小陈和舞伴跳了一曲已经很熟的慢四。海涛看了觉得很好。 大红随后又是基本功练习。 欣雨没有来。 老左到了以后,靠在一棵树上看别人练。 大红又讲了鹤立,翼步。小陈和舞伴练了很多遍。 海涛还演示了猫步。 妙玉被小岳说没有鹤立,就问小陈的舞伴,让小陈的舞伴看看,做个示范。 示范之后,妙玉说和自己学的一样。小陈的舞伴说听课就会一样。因为刚讲完课。这下大老李和小岳都没声了。 索女士想和小陈的舞伴跳六节,问小陈的舞伴行不行,小陈的舞伴说就一曲,多了不行。 结果两步没跳成,说让小陈吓得不会了。 小陈提出回家,就和大红告辞,去市场买白菜。 到了市场,白菜没有合适的。就去等车了。 太阳出来了。是个好天气。温暖,凉爽。 小陈的舞伴回家后,吃了个玉米饼,吃了点瘦肉片。荞麦面煮熟了当水饭吃了。 下午小陈的舞伴两点才到公园。小陈去染发,一下午没来。小陈的舞伴和王电影聊了半天,他听说文革时期当地分了两派,农研派和公社派。 他自己去了兵工厂,大三线去了,去的是山区。穿军装不带军衔的,是民兵。 天气有点凉,二十五度了,有凉风。 红梅大声说这个地方是穷鬼什么什么的,听到的人都躲开了她。 她自己说自己犯病了。 四点,小陈的舞伴和别人一起走出了公园。 回到家,快递扇子到了,是个黑色小扇子。他买了三块六的干豆腐和一棵白菜,绿叶很大,很长。一块钱一棵。 小陈开了门,端上来凉菜。干豆腐丝和黄瓜白菜。玉米饼,白菜汤。 他吃着凉菜,一筷子下去,菜碗里出现了一个大坑。 小陈说,一天你也吃不上一口菜。 吃饱后,没看电视,小陈睡着了。舞伴要去卧室睡,小陈说是节气,白露。 十点,舞伴回了家。 早上,他吃了点荞麦面,黄瓜汤,到了公园。已经开始了。 欣雨没有来,妙玉穿着红色上衣来了。 她总是皱着眉头,可是还看起来很年轻,大红说她都六十四了,看起来顶多四十多的样子。 大红上午还是让大家大转,小陈的舞伴和大红达到了同步。 就故意不和她同步了。 大红说着每个人的毛病。小陈和舞伴都不爱听了。 休息时,今生媳妇吃一个小桃,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回头看看没人注意,捡起来又吃了,海涛笑了。 小陈和舞伴走出公园,看大红老孟和小孟好像要去吃饭。小陈的舞伴说去食堂,小陈就同意去了。 到了食堂,有十多个菜,肉丸子,锅包肉,西瓜,柿子鸡蛋。 干豆腐尖椒,麻辣豆腐。 蒜苔。 苞米碴子粥。 每人十三元,小陈用支付宝付了钱。 第33章 夹住它 食堂窗外刮着风,柳树随风挥动着枝条,有点凉。 吃完饭,小陈的舞伴拿出小剪子修理胡茬。 风停了,小陈和舞伴到公园凉亭坐着。给老陈打了电话,说带开水,因为自己没回家,水不够喝了。 接着,遇到了张平,张平说小陈的舞伴很潇洒,总去跳舞。 还说起了文革时期红旗和东胜两派。 小陈的舞伴给张平书签了名,还画了个画像。 张平还保存着。 小陈看几次两个人聊个没完,着急了,和舞伴去了公园,张平看下棋去了。 到了公园,老陈拿着两壶水来了,接到烧水的任务,老陈很高兴。特地烧了两壶水拿来了。 张艺下午要和小陈跳舞,小陈说腿疼,张艺很生气。觉得小陈看不起他,都八十多了,谁总陪着他呢? 老谷和小陈说话,以为小陈会找自己跳,小陈没上当。 小陈教了老张头,老张头说自己给两对老人介绍对象成功了,一家给了四百,一家给了六百。 还说供不上嘴,不够花的。 最后,老张头还和老陈因为梁祝不好听绊了几句嘴。 老陈回家做饭去了。 小陈的舞伴给了老张头一个山楂丸,老张头给了他一个苹果,一小袋青豆小食品。 小陈的舞伴又给了老张头一袋荞麦面。 回到家,小陈做了面片白菜丝。 吃完饭,吃着葡萄。小陈让舞伴还支付宝,给还了119元。 小陈躺在舞伴跟前,说话带着撒娇的语气。没看电视,八点多去了卧室。 愉快的时光过后,睡到了一点多。 起来因为要明天早上换衣服,舞伴回了家。 云开月明,明月飞云。 到了家,他看了很久手机,吃了馒头和黄瓜汤之后,已经五点了。 没有闹钟,他睡半小时就看看表,到了八点起来了。吃了半个馒头,黄瓜汤。 他到了公园。穿着深蓝色的风衣。 小陈正在和别人聊天。 他坐下没说话,远处好几个人在练太极剑。 接着,很多人都互相练习。 妙玉和索女士练习时,小孟去指点。 妙玉说了一句:“怪不得不得劲呢!都干我后边来了!” 小岳和小孟学大转,小孟说了一句“夹住它!” 小岳如获至宝地瞪着眼睛重复了一句“对!夹住它!”同时,跺了一下脚。 小孟还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继续讲课。 大红教了一会大转,之后,小陈和舞伴反而不会了。不能同步去转了。 大红让小陈去舞厅练。 小陈和舞伴回家时,告诉舞伴说大红让她去舞厅。 舞伴说“那是让你成为供养她去舞厅和去省城舞会交流时的一个交费人员。你还听不出来了吗?” 小陈坐车回了家,舞伴回家吃饭,吃了米饭黄瓜块和一块苹果。 一点半了,小陈的舞伴往公园走,遇到社区的王思文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王思文对自己有好感。装作没看见,往公园走去。心里却想送给王思文一个加油卡。 他还带了个黄色头盔,想送给老杜,可是一下午老杜也没来公园。 第34章 出国 老陈来到了公园,小陈的舞伴给老陈说了一段往事,说银行办卡,转来十万后又转走了。 小陈来了,跳了一会后,坐在舞伴身边休息。老谷来请,小陈说腿疼。老谷不悦地走了。 老张头拿出篮球,和小陈的舞伴扔了一会。小陈的舞伴拍着篮球,在场地跑了两趟。 感觉很好!他觉得自己比年轻时灵活了。 他和老陈说起自己中学踢足球,把棉皮鞋踢的张了嘴。父亲问“你是不是踢球了?” 说完之后,他心情不错。 小陈在别人走后,拿出扬州伞,旗袍,白色高跟鞋,编了伞舞。 舞伴在旁边看着,觉得有点困。闭目养神,想着普安的天,普安的地,天煞归天,地煞归地。 他这是在看到了腾云之术记住的,可是并没有云雾出现在眼前的空地上。 四处一片绿树,夕阳火热。 树荫凉爽。 小陈和舞伴出了公园去等车,晚上准备吃饼吃白菜。 到了家,他带了十块钱纸币去买了一个饼。三个玉米饼,和一棵白菜。 卖白菜的小个女人说白菜是自己家的。 到了小陈家楼下,他捡到了很多纸壳。 到楼上就吃饭,白菜土豆片汤,白菜干豆腐凉菜。饼和玉米饼。还有葡萄。 没看电视,聊着天,有时眯一会觉。 不知不觉到了十点多,小陈的舞伴就穿着深蓝色的风衣回了家。 晚上饿了,他吃了点面包边皮,黑米水。还有龙头鱼,带辣椒芝麻的。是远在港澳那边带回来的,三十一盒。是捡来的。 早上醒来,好似下了雨,一看窗外,有人打伞,真的下雨了。 小陈打电话说雨后地面湿滑,不去公园了。 他就看着手机,看到了十一点才吃黑米饭。两个炸鱼块。 两点到了公园,澳大利亚来和他聊天,他给了澳大利亚一个名片,澳大利亚要出国去女儿家了。 他存了小陈的舞伴电话号,说自己名字是张会军。 老史原来叫史少全。 张会军说明年回国后要请大家吃饭。 小陈电话里说累了,不来了。 张会军却执意回家取来了大音响。 给几个人又放了一会。 四点多,小陈和几个人一起走出了公园,回了家。 小陈让他买干豆腐去吃饭。 他到了小陈家,已经很饿了。 饭菜有花生米,茄子土豆,玉米饼,白菜干豆腐凉菜。 吃完后,小陈说一万花完了,一年得要要一万五。 一个人不够花。 小陈的舞伴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小陈今天洗了澡,要去卧室躺着。 小陈的舞伴不去,因为他心里不爽。 小陈说就是躺着,去吧。 于是,两个人去了卧室。 小陈把所有的衣服都除去了。 和自己的舞伴抱在一起。 舞伴抱着光滑的小陈,不由自主的高兴起来。小陈今天很喜欢亲吻。很投入。 不久,有些累了,停了下来。开始聊跳舞。 八点半又聊到十点。小陈的舞伴说自己要去一个闲职上班,还会有时间去跳舞。 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小陈也觉得很有希望了。 小陈的穿衣服回家出门时,看到了明月当空,浩瀚无云。 他听着音乐,走到了市医院欣雨的楼下,灯闭了,车衣盖着。 第35章 加群 回到家,他放下捡来的一个挂烫机。 看起手机看到了十二点,才去做了大米饭。 早上醒来,他记得小陈说不去公园了。 就睡到了十点多,下楼卖了两块一毛钱。拿着钱取了快递,是小苏打和一点薏仁米。 他拿着快递,拆了,去了公园。那里没人来学舞,只有妙玉和秃头列宁在聊着。 妙玉虽然戴口罩看起来好看,可是吃西瓜时看到很丑,怪不得总戴着口罩,难怪都六十四了。 真的没有戴口罩好看! 他没去跟前聊天,坐在公园边上看了一会行人,就往家走了。 天气很好,不冷不热的。他看到列宁头和妙玉共乘一个电动车去了西边。 到了家,他吃了薏仁米,土豆块。还吃了肾气丸。还有一袋荞麦面。 觉得吃饱了,他拿着木头凳子去了公园。 公园里老张头旅游回来了,和一个二人转演员照了个照片。 两点小陈才来,让舞伴教老史和老张梅花六步。 小陈穿着黑金丝绒旗袍裙。好似舞台报幕员一样。 小陈的舞伴建了一个群,为了让张会军出国后能往回发澳大利亚的风景照片。 老董头和老板也跟着学了梅花步,觉得受益良多。 老董头老伴还戴着小陈舞伴给的电动车头盔,黄色的很好看。 小陈的舞伴还教老董老伴走梅花步,可是她转不过去,最后还是小陈会跳女步,转过去了。 跳累了,都走了,小陈和舞伴也喝了水后,出了公园。 小陈说晚上包饺子了,小陈的舞伴就买了四个玉米饼,去吃饺子。 凉菜里白菜干豆腐,白菜是他爱吃的。 小米粥是在淘宝买的,煮熟了很香。 饺子大口吃了好几个,怕吃多了才停下不吃了。凉菜都吃没了。 坐着聊白天公园里的事,还看着手机。 小陈要去卧室躺着,舞伴不想去卧室,还是去了。 到了十点,小陈的舞伴起身回家。 出门捡到了一个饮水机的大桶。拿着回了家。欣雨的灯闭了,车衣盖着。 回到家,他觉得自己有点“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吃了饺子,很久也没饿。到了一点半才吃了一碗酸甜的汤。里面有多种维生素和叶酸,是孕妇补充营养品。 两点睡到了九点半,他梦到了自己给商会会长介绍自己发表的作品。 一上午看着手机也没出门,到了中午吃了一碗汤,没啥滋味,就加了酱油,没有固体食物,就做了些大米饭。 吃完都一点多了。 他换了个半袖,到了公园,张会军又带了音响。后天就要坐车出国了。 小陈的舞伴教老董头和老伴几步梅花步,小陈才来。老盖来了,和小陈跳了两曲。 之后告诉老盖别来了,还得多跳两曲。 三点过后,小陈领着六七个人走中三。 小陈的舞伴给录视频。老赵看小陈刚坐下休息就过来说:老师,咱俩跳一个。 小陈和舞伴同时拒绝了老赵。 小陈的舞伴说“不和你跳。” 小陈说:“我太热了,不跳了。” 小陈的舞伴说:“不热也不跳!” 老赵虽然喝了酒来跳舞的,也没发火,回头走了。 第36章 痴呆 老赵以为自己会0.5拍的,却被拒绝了。觉得自己没受到欢迎,好在没发脾气。 找了个刚学的在边上跳中三。 小陈又换了曲,拉步,老赵没跳成,没曲了。 拉步架型做了半天,西边天气阴了下来,要下雨。大家都收拾东西回了家。 小陈和舞伴等车时,小岳拿着一个空盘子往家走,说给孟姐做了一条鱼,把盘子拿回来了。 怪不得小孟总教小岳跳舞,原来收礼了。 小陈想起小孟说的“夹住它”,说了一遍。小陈的舞伴没有笑,看见远处车来了。 小陈上了大客车,她的舞伴回了家。 买了一棵大白菜,带着两盒牛奶,舞伴到小陈家吃了晚饭。是玉米饼和白菜黄瓜丝。花生米。茄子土豆。 吃饱后,还是坐在沙发聊天。到了十点,舞伴回家。小陈刷牙睡觉。 小陈的舞伴看了看天上的半个月亮,又看了看闭灯的欣雨的窗户,还有电动车。 回到家,他吃了双参黄芪颗粒。玉米饼,黄瓜汤。 三点才睡,睡到了十二点。 天气还挺好,他卖了花纸壳和黄纸壳,多给了一块钱。 还涨价了,四毛和六毛。 回到家吃了饭,最后一个半玉米饼,是昨晚小陈给带回来的。 吃完了,他担心自己会对老赵和那个新来的老头发火,觉得素质差。 看着老赵又来了,还喝了酒。 跳舞时还张着嘴,好像个傻子。 他和农机局退休的那个人坐在一起,说起了许家印和河南的那几个名人,少林寺的方丈。 他说自己所在的农机局有个姓吉的,就是河南人,是那个领导的侄子。 说得投机,他说恒大在当地房地产竟然到了六个亿。 正说着小陈来了。 他拿出扇子递给小陈,小陈穿着新买的白点黑裙子,神采飞扬的。 几个人都欢迎小陈老师的到来,三点之后,小陈教大家拉步,形体训练。 还有双分点地。然后,用《情罪》的歌曲和舞伴示范了一遍慢四。 两个人觉得发挥很好,没有间断的地方。看的人心里各有想法,有不服气的,也有赞扬的。远处一个饭店门口一个女的坐着也看着这边在跳舞。 之后,领着几个人跳中三。 张会军告诉大家,明天要出门了。大家和他握手告别,小陈的舞伴说半年后再见面。 老陈渴了,去小陈的水杯那里喝了两次水。小陈和舞伴没法说,因为老陈给烧过水,喝点也不能说。 出了公园,小陈的舞伴说,就当他傻了。岁数大了,咱也不能说是故意的。老陈还总说老董的老伴个高人好。看来老陈也是老年痴呆了。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又带了两盒牛奶,是新到的快递。 看了看白菜,很大一棵才一块钱。 到了小陈家,她正在做饭。茄子土豆。白菜丝黄瓜丝。 玉米饼,红豆饭。 吃得饱饱的,还吃了一个柿子。 一起看慢四第二套。 讨论其独特的风格。很多人是抓不住原作者的风格特点的。 第37章 花土 快到十点了,小陈的舞伴拿着夜灯,插在了卫生间的墙上,小陈说每天他都给自己点亮了一盏灯。 小陈的舞伴走到街上,财神节的烟花还有人在燃放。街上都是燃放烟花爆竹后的红纸和纸筒。 月亮躲在了云层里。变小了。 欣雨的窗黑色的,车衣盖着电动车。 回到家,邻居闫涛正在遛狗,十点了他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晚才遛狗。 他回到楼上,坐在床头看起手机。 吃了点水饭,还吃了肾气丸。 睡到了十一点。看看是个阴天。下楼卖了易拉罐和花纸壳,买了两个玉米饼,到了小陈家吃午饭。 因为小陈要一起卖了旧衣服在一起去公园。 可是,吃完午饭,听到了雷声,还下了雨。不能去公园了。 小陈和舞伴去了卧室,拉上了窗帘。 看着小陈的脸,舞伴觉得没有晚上朦胧的样子了。 看的清晰了一些。 小陈也看着舞伴的脸,觉得也和晚上不同了。 不一会,两个人满意的睡着了。 睡到快五点,起来聊起了科技协会。还有人红不能总红。因为以前小陈的舞伴联系过十万块钱的活。 是白钢和亚克力板的画廊展示栏。 小陈的舞伴下楼拿着旧衣服卖了,夏装一块一斤,秋冬两毛一斤,卖了四块三毛钱。 回到楼上,小陈做饭,玉米粥,茄子土豆,白菜凉菜,咸鸭蛋。 还在洗手池里给舞伴放好了热水让他洗手吃饭。 两个人吃得饱饱的,打开了电视。 电视剧是个日本监狱,关着国民党和八路军。 一直在研究越狱逃跑。 看到九点半,小陈让他住在家里,他答应了。还是觉得不走一趟得不到活动,就穿衣服回了家。 九点半欣雨也没有开灯,看来是没在家,车衣也在盖着电动车。 回到家,小陈的舞伴把手机都充上了电。两个手机都没电了。 夜里吃了玉米饼,睡到了九点半。 他看到了高主任发来的诗句,标题是放心大胆,放手去干。 他觉得高主任要带来好消息了。 外面是个晴天,他觉得身上充满了力量,肌肉好似在隆起来了。 自己好像成了一个充满力量的大力士一样行走在小区里。 回到家,吃了午餐。是玉米饼和荞麦面。 还吃了六味地黄丸八粒。 他听了小陈的电话,带着两轮小车去公园取土。到了公园,小陈一袭红色连衣裙光彩夺目。和他一起往南边走去,去收花土。 到了一个树林边,发现这里有落叶腐土,边上还有两个女孩在聊天。一个女孩戴着白色棒球帽,长头发,白衣服,浅色牛仔裤。 他收着花土,觉得没带铁锹不方便,就去湖边安徽老头那里借了个小铁铲,走了回来。 很快,三袋土收好了。那两个女孩骑着车才离开。白衣服的女孩戴了口罩,胸部丰满。白衣帽衫,有青春的活力。 女孩看了小陈的舞伴一眼,和女伴离开了。 小陈和舞伴拉着土,把土存在了公园西门卖玩具的大姐车边,就去跳舞去了。 第38章 发火 老张头说他用了花土后,芦荟都烧死了。老陈说可能是土里有别的成分,才导致了被烧死。 小陈的舞伴和老伴逝去的那个老头聊了起来,小陈和别人跳舞去了。 天气有点凉,人越来越少。小陈要录个视频,和舞伴跳一个慢四,可是没发挥好。 又教了几个人架型。 最后四点多,去拉着土,往家走。 路上,坐在广场歇了一会,吃了小青豆。 去了小陈大姐家车库,把车库门让她大姐打开,把土放了进去。 小陈去大姐家取了两个雪莲果。好像地瓜似的。 回到家,一吃,好像北方的甜杆。 小陈的舞伴觉得饿了,吃饭时吃了三碗大米饭,白菜叶子很厚,吃起来很有嚼头。菜是白菜土豆汤,都吃光了。 打开电视,看日本人和中国战俘在监狱擂台比武。 小陈的舞伴看了下午录的视频,觉得自己在视频里不如想象的好。心情很差,可是过一会再看,觉得好一点了。 九点半多,他回了家。欣雨关了灯,车衣还是盖着,好似没在家一样。 他捡到好几个葡萄酒保质期过了的,红粉佳人的名字很时尚,还写着酒吧。 是零七年的。 回到家,他看着几个酒瓶,觉得心情异样。不知道是还高兴还是失落。他不知道是该说自己幸运还是不幸? 自己沦落到捡东西,是不幸,可是,有歌舞陪伴,还有小陈做饭吃,还是有幸福的。 唯有知足常乐了! 他打开一个小说听了一会,听到一个普通公务员,被提拔了,当了县委秘书。离婚的老婆后悔了,他变得有权有势了。 他听得来劲,渐渐睡着了。 他觉得自己和小说里的人很相似呀! 早上十一点,他睁开眼睛,觉得梦到了下雪,雪还融化了。还有一个大屏幕。 外面刮着大风,窗户和门都被风刮得直响。 看来不能去公园了,风太大了! 到了中午,吃了玉米饼。大米粥。小陈打来电话说到公园了。 他拿着一小盒钓鱼用的血麦。到了公园,小陈才来,一起去把血麦送给了经营游船的安徽老头。他和小陈到了旱冰球训练差场地,就是大笼子。 老陈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是四十年前的衣服了。 小陈的舞伴怕冷,也穿了蓝色短风衣。 大红打着扑克,看到大车司机在教学,就领着几个人走了过去,看大车司机不顺眼了。 小陈也过去和大红说了话, 小陈回来后,小陈的舞伴看到那个干扰小陈讲课的人竟然在跳新慢四,连脚尖都没点地,就以为自己是大手了。 小陈的舞伴坐在小凳子上,忍不住大声说:“都跳差了,还教呢!就这水平还好意思出来上课呢?” 那个高个老头回头看着小陈的舞伴说:“你来教来呀!”小陈的舞伴看着他,没动。 那个老头走到一边去了,接着走出了场地。 过了一会,他又回来了,没进来,在外面看着,然后走了。 老陈和老张头都背后说那人太没有素质,人家讲课他来讲,捣乱。 当面却没有斥责那个老头。 小陈的舞伴虽然发了火,自己脸色觉得自己发白,但是不说也是窝火,还是发火了,得罪人就得罪吧。 第39章 战斗 随后,小陈和舞伴一起跳了一遍新慢四。给新学的夫妇讲了双分点地。 腿往两边分,脚尖点地。就是双分点地了。 大家走后,小陈和舞伴坐了一会,也往家走。小陈的舞伴到家拿着花盆,准备放到小陈大姐家车库门前去。 路上,他正走着,准备回头看看车要横过马路,发现身后有个人离自己很近。随着他的转身,那个人也急忙停下也转身要过马路。 一看这个女人还认识,是社区的郝立冬,管退役军人事务的。 是个八十分的美女,可是总有个干部模样的人在社区门口等她。 而且路上经常会遇见她回家。今天还走到了自己身后了。 他继续往前走,再回头时,远远看着她。她去买菜了。 小陈的舞伴也去看了看白菜,没有卖的,就去了车库,把花盆放在了那里。 到了小陈家,拿出一盒牛奶。还拿出了刚才在收购站拿来的话筒式音响。 晚饭是苞米,大米饭和白菜,还有白菜汤。 吃了饭,就试验话筒。蓝牙连接成功了。 小陈和舞伴兴致勃勃,因为有了自己的音响了。 小陈的舞伴讲了连接音响被人听到说话的几个故事小品。废物老板,攒几天要个小孩,片场说导演坏话的电影。 九点多,小陈困了,要休息。小陈的舞伴回了家,却看到欣雨仍然没有开灯,车衣却没有了。 她去了哪里? 回到家,他数了数今天的易拉罐,十二个,加上原来有四个,十六个了,是两块四。 他的钱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捡来的。 他想,什么时候能有单位开支呢? 高主任昨天发的放心迈步,大胆去干是不是让自己去找他?给自己安排工作开支了? 一个大大的土豆,黄瓜,他煮熟想当夜宵吃,可是土豆没有熟透,黄瓜熟了,喝了水。吃了六味地黄丸八粒。 睡觉时却很难入睡,他觉得几年来总在跳舞的地方生气,总是有人来占便宜白跳。 看自己无能,他每次显示出自己不满意,才让人退去。 特别是那次来喝水的那个人,是最厉害的,剩余的人都多多少少在试探。 那个送别人大鹅的,想和小陈跳还说让他别介意。 结果好几年没有跳上。 总是有人觉得他好欺负,直到碰到他的反抗反击才知道他厉害。 每天好像都在不停的战斗,和侵犯的敌人在战斗。 他觉得跳舞的地方好像是个战场。 总有自己看不上生气的人出现。 不单自己,王成国不也是看不上老梁和万水吗? 好像到了四点,睡着了,睡到了十一点。 他下楼卖了四斤八的瓶子和二十八个易拉罐,卖了八元三。 回到家,土豆熟了,荞麦面也熟了。吃完了饭。和小陈约好在酒窖碰头。 他带上了话筒式音响,到了公交站就看见小陈从大客车上下来了。 穿着亮片的鱼尾裙,闪闪发光。 他穿着二小子给他的黑色时尚风衣。和小陈往公园走去。 公园里,破了的大理石台面都维修了。可是,没有大理石台面了。 他和小陈拿出音响,没有连上。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把蓝牙关掉,小陈的手机蓝牙才连上。 到了公园大笼子,老陈看着小陈的亮片裙子,没有看到话筒式音响。 小陈的舞伴坐在边上看着跳舞的每个人,心情异样。觉得这些人此时都是快乐的。好像没有烦恼。 第40章 燃气 昨天被斥责的那个人也来了,没有来找老董的老伴。 找沈阳口音的张女士跳了一曲。 还换了衣服。 时不时往这边看看。 老陈教老董老伴,小陈教老董。小陈的舞伴坐在边上修理胡茬。 李大嘴和一个女士跳慢四,女士有点姿色,后仰幅度还挺大的。 穿着白色厚实的运动服式休闲一身衣服。欣雨没有出现。 小陈来找舞伴跳了一曲快四,又一曲中三。 三点后,话筒式音响打开了,几个人拉步,方步,走八个方向。老董夫妻拿来了一些沙果,围成一个圈开始吃。老董说是开个会,小陈的舞伴说是“蟠桃会”。 老史还挑了个红色沙果递给了小陈的舞伴,好像送礼似的。小陈的舞伴看了,心里一乐。老史知道溜须了。 几个人坐着聊天,拿着话筒都唱了几句歌。小陈的舞伴想不起来什么歌,没有唱。说自己没记住歌词。小陈也没唱歌。说以前会唱。 四点多,大家都往家走了。 天有点凉,蓝天白云,秋意正浓。 小陈晚饭做了大米饭和扇骨肉土豆干。白菜蘸酱。 小陈的舞伴买了四个玉米饼和一棵白菜。厚实的菜叶让他感觉吃了眼睛明亮了。 小陈说明天早上去给大红老师送月饼和牛奶。到了九点二十,她让舞伴回了家,说自己困了。 舞伴拿着大白菜和两个玉米饼回家了,欣雨的窗户闭了灯,车衣没有盖电动车。 九点半也没开灯。 回到家,他看着自己的肚子,觉得吃胖了,鼓出来一部分。 这样吃下去不就成了大肚子了吗? 看手机看饿了,他吃了几个寿司,一些馒头,是中之杰带核桃仁的大黑面发糕。用沙果煮了水喝了。吃了六味地黄丸八粒。 三点睡到了八点。 起来吃苹果水,发糕。 带着玉米饼去了广场接小陈,小陈拎着牛奶和月饼来了,一脸不高兴。 原来她忘了自己是不是关燃气了。送了东西还得回家看看,不能学舞去了。 上楼给大红送了牛奶和月饼,他俩走回家,觉得很累,浑身没劲。 小陈的舞伴去取回来五个快递, 拿回家小陈试穿古典舞蹈裙,觉得很好看,下午就穿到公园里给大家看看。 还有二十二元的伞。 小陈做了地瓜,玉米饼,土豆干扇骨肉,一起吃了饭。 小陈的舞伴说要回家,下午从家里上公园。让小陈下午自己坐车去公园。他自己离公园近,走着去就行了。 小陈同意了,他回到家。路上看了看欣雨的窗户。 想到下午小陈穿新舞裙,小陈的舞伴穿了白色衬衣,蓝黑色的西服。 到了一点半,两个人一起走进了舞场。 老陈跳了两曲之后,让小陈和舞伴去转快三,小陈和舞伴欣然下场,在阳光里旋转舞步。 老梁一脸不高兴,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摆出个审视的姿势看着小陈和舞伴跳,小陈的舞伴看见了老梁的架子,故意跳的更来劲了。 老张头接着和小陈跳了慢四。 小陈的舞伴和老陈聊起了昨天被抓的人大主任。 第41章 红旗 金风送爽,大红和几个人坐着打扑克,时不时看看小陈和舞伴,还有几个学员。 觉得这些人都围着小陈,心里不是滋味。 这些人又唱又跳,还拿着麦克风唱,大红觉得这些人比她都开心热闹。她的徒弟都没有这几个人热闹。 大红没说话,和几个人走了。 小陈又教了徒弟几个动作,才回家。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有点累,躺着看起手机。小陈打来电话让他爱吃玉米饼就买几个,他就下楼去买了两个玉米饼和三张干豆腐。 路过欣雨楼下时,他看到客厅亮了灯。 到了小陈家,小陈说做了西红柿汤。 他说不怎么饿,就坐下聊了一会,觉得饿了,就起来说“吃饭!” 小陈让他洗了手。打开饭厅的灯,吃着玉米饼和白菜叶蘸酱。还有地瓜,今晚没吃肉,停一天再吃。 他把汤都喝没了。 坐在沙发上,他觉得肚子变得大了还有肉了。好像小陈的肚子了。 聊到十点,他下楼回家。欣雨的灯又熄灭了,车衣还盖上了。 晚上,他吃了寿司和苹果水。 睡到了十一点,阴天,穿着风衣牛仔裤下楼了,看看超市没有开门。快递就没有取。 到了公交站,客车下来个扭秧歌的女士,头上都是头饰,小陈下了车,一身古典舞蹈裙,好似仙女,好像拍电视剧的宫女一样,还拿着一个伞袋。 差点把这个伞袋扔了,因为伞袋在包装袋里,昨天没看到。 到了公园,大家向小陈投来了惊喜的目光。觉得她的古典裙很好。 小陈心情大好,看见大红领着很多学员都来了,就说去看看同班同学。 小陈的舞伴没吱声,小陈要和舞伴跳一曲,舞伴说:“你和老陈跳去吧,我坐一会。” 没想到小陈和老陈跳了一半就和同学说话去了,还和老胡打了招呼。 老陈就不高兴,小陈让舞伴拿出红旗。舞伴迟迟没有拿。 红旗拿出之后,几个人四角扯着红旗。走着正步,还用蓝牙播放着运动员进行曲,把整个场地带进了运动会的氛围。 大红的学员都有两个走上了正步。 边上三个男士也走了起来,看谁的正步更标准。 一片欢乐气氛。 大红看了心想,本来想把学员招来再招学员,没想到小陈那边拿了红旗,差点把自己的学员给吸引走了。 老陈和小陈说话很不投机,小陈听了不高兴。教了老董夫妇背拉之后,小陈开始对舞伴说老陈教条主义,说可能是因为看见她和老胡说话了。 舞伴听了不吱声,和小陈回了家。 傍晚,舞伴买了三个白瓜馅包子,赠送了四个玉米饼。 到了小陈家,小陈做了干豆腐肉,小豆饭,白菜叶子,有黄的还有绿色的。还有地瓜。 小陈的舞伴大口吃着饭菜,很快吃完了,菜汤太多,吃不完,小陈把菜汤装在了塑料袋里,放在了他的拎兜里。 小陈要学第二套慢四,小陈的舞伴不爱动,还是起来学了一会。 第42章 学习 小陈问舞伴:“明天早上去不去大红那里学?” 舞伴说:“觉不够睡,太困了。” 小陈说明天就不去了,下午上北边和他们跳两曲。 小陈的舞伴听了这句话,很生气,说那边谁学会了?你是学去了还是教别人去了。 他给学费了吗你去帮人家教去。 傻逼似的啥也捞不着总和不会的跳。 你得着啥了。 小陈一会笑,一会问舞伴为啥骂她。 还说老胡给大伙总买吃的,舞伴听了更生气。 说他买吃的给你买了吗?你啥也捞不着总找他跳啥呀? 又骂了小陈好几句,小陈看他生气,说还没加入团队,加入了更不行了。 还说了一句跳不了就别跳了。 小陈的舞伴听了这句话是最不爱听的。 心想自己想和谁翻脸就和谁翻脸,就毫不留情地骂了小陈,小陈没有还口,说快走吧。 他开门回了家。看了一眼关灯的欣雨家,电动车车衣。 回到家还是生气。 小陈打来电话也不接。小陈还了他二百块钱,让他把钱收了。 好几次没有收钱,这次他生气了,他立刻点了收款。 一夜睡不好,胸口都是气。晚上吃了玉米饼白菜蘸酱,还有小陈拿回来的干豆腐猪肉汤。 早上六点睡到了九点半。他下楼开始卖东西,黄纸壳,花纸壳,泡沫,餐盒,易拉罐,卖了八块三。 吃了白菜蘸酱,玉米饼,土豆片白菜,是昨晚小陈拿回来的,昨夜没吃,东西太多了。 到了一点半,小陈打开了电话。 没有提昨天晚上的气,说要坐车去公园了。 他下楼,穿着西服,里面是花格衬衣。 看着走在前面的老梁,他很生气。 看他不顺眼。 到了公园,小陈还是穿着古典舞蹈裙。 他看着远处老梁瘦猴一样眺望这边,摆出一副啥都会的样子。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说:“我还怕你了,骂得你不敢来公园!” 老梁好像看到他指着自己,低下头假装看打扑克。 他还是骂了几句,发泄心中的不满。 农机局退休的那个人问谁把哥们气着了。 他说好几个人都骂他,要是我自己我都不带说的。 都好几年了。 今生两口子来了,小陈让老张头放曲。和舞伴先跳了一曲,小陈的舞伴跳了一曲之后,气消了一些。 又和今生媳妇跳了一曲。出了点汗。 这时,农机局退休的那个人也生气了,说有三个人讲究他,气的说自己强奸他媳妇了咋的。 小陈的舞伴问哪个人,一看是张大国和老于,还有秦长江在说话。 然后生气的这个农机局被自己高大健壮的女伴劝走了。 老张头背着音响走了,老陈说他没跳着生气走了。 老陈说不让小陈谁都跳,太善良,还累,那些人都白跳。白占便宜,白用音响,白有人陪跳,还白学。 说了半天,提起往事,小陈的舞伴开心的说着往事。 大红和今生夫妻聊了半天,走了过来,说明天到二十七号还开课,让小陈和舞伴来学习。两个人高兴的答应了。 第43章 预兆 小陈的舞伴提议要买葡萄吃,小陈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他在买东西赔礼。 没说话,去了市场,没有好葡萄,都带农药似的。小陈坐车回家,舞伴回家后吃了半个鸡蛋,十多片香肠,还有牛肉肠片。是在充电桩那捡的,不知道谁丢的。 还喝了可乐,冰红茶。很可口。 还是有白菜蘸酱吃。 买了二十二元的阿托伐他汀钙片,带着两盒奶,他到了小陈家。 小陈做了萝卜汤,他觉得小陈在给他顺气。 玉米饼,萝卜汤,白菜蘸酱,是白菜心,很嫩,可口。 还有一个白瓜馅包子,好吃,昨天买的。 吃完两个人说着话,都睡着了。晚上都没睡好,虽然睡着了,都没有睡实。是浮着睡的。 醒来看了一会手机,他想看二三十年前的流行英文歌英国威猛乐队歌曲,可是只有两首找到了。其余的没有看到。 十点了,小陈还是很困,在昏睡。他插好卫生间壁灯,回了家。 看见欣雨的东屋罕见的亮灯了,是微弱的白色灯,不是暖色灯了。 看了看电动车,车衣不见了,粉色的车在黑夜角落里停着。 回到家,他想起白天中午下楼时的感觉,觉得世界好似变了个样子。 真气在他身前身后涌动,好似好运气在围绕着他。 昨晚和今夜在小陈家沙发上,他朦胧中看到了月亮,还有淡淡的浮云,是好预兆。 有贵人,还会爱情美满。事业顺利成功。从来没有这个现象。 晚上吃了点东西,有白菜和酱,玉米饼。 他没有用手机闹铃,到了九点,他突然醒了。而且正在做梦,梦到几个人在买牛奶。 他没吃饭,带着五个八珍糕,穿着西服下了楼。 牛仔裤,旅游鞋,到了公园,远远看见小陈的身影。 他走到跟前,坐下后,今生对小陈说:“你舞伴没来,和你跳一曲。” 小陈说:“在这呢!你要挨揍了!” 小陈的舞伴只好说“坐在这没看见!” 今生媳妇说:“人家可大方了,不像你小心眼。” 原来今生看着笑呵呵的,原来是小心眼的男人。 大红领着几个人学习不会的地方。小陈总是跳不好,小陈的舞伴发现小陈总看老胡。 心里不爽,就斥责小陈没记住动作,忘了。 小陈终于停了下来,问舞伴怎么总说自己。小陈的舞伴说“我说你忘了怎么就说你了!” 小陈说不跳了,要回走。 小陈的舞伴去拿东西,妙玉问“回走呀?” 他说“不走” 小陈招呼一声“走。”他拿着东西跟着往外走。 到了边上坐了下来。小陈说自己和别人说话是为了扩大团队,只和今生和老胡跳舞了。 小陈的舞伴说“你跳的人还多了,老谷,谁都来占便宜,大老李,谁都来找。” 那个卿小林说你买个屁都不敢吱声。 他尊重你了吗?小陈说他看见就脱衣服挂在那了咋好意思顺不跳。 小陈的舞伴说:“你就不会说脱个屁,谁和你跳了?” 第44章 没兴致 小陈的舞伴说他卿小林在那坐着你招呼他过来干啥?有我招呼的还有你招呼的吗? 小陈说“那次他要开车拉都没坐,” 小陈的舞伴说“那次是没坐他车,那你招呼他过来说话算怎么回事?我不招呼他你说让他过来算怎么回事?” 小陈把这个问题岔开了,让他买包子中午不回家了。说自己每天都陪着他在家。没有一天不在一起,还被他骂了。 小陈的舞伴不去买吃的,要回家吃饭。小陈说自己去市场买,说着往市场走。 小陈的舞伴跟着走到了市场,小陈用微信买了三个糖饼,一个苞米面馒头。一个花卷。 吃着糖饼,觉得很香。 买了一瓶水。 小陈觉得困,去健身器材那个铁床躺了一会,舞伴也躺了一会,阳光晒着两个人,很暖和。 远远看着大车司机在教别人跳舞。看了一会,他俩去了总去跳舞的地方,就是大笼子里。 老陈老张头都笑了,因为看到了熟悉的两个人。 这时,大老李的把兄弟看中了老董老伴,拉着跳了一曲。 老董老伴不好意思拒绝。 小陈和舞伴合伙一起说那个不知道眼色的人,说人家是一家的,一起练,你和他跳,人家和谁练去呀? 这个人被赶走了。 老董老伴说老董没有阳刚之气,老董说自己有软实力。 大家听了哈哈大笑。 大老李来了,还以为小陈会和昨天一样教自己跳舞,小陈红着脸说自己腿疼。大老李也没生气,走了。 老张头听见了,问小陈的舞伴说“你认识他吗?” 小陈的舞伴说:“他是个傻子,总认为别人都该他的,又跳又听音响。都认为是理所应当的。不像咱们又吃又喝都不错的,一点人情都没有。” 老张头一听很高兴,因为自己请小陈他俩都吃过饭,就拉着小陈不断学习新慢四,小陈的舞伴看了老张头不分方向,急于求成。 就让老张头今天就把荡步这关通过了。经过不断的纠正,老张头改了一些。最后剩下身板不行了。 才高兴地背着音响回家了。老陈没跳上,早回去了。 小陈和舞伴往家走,小陈拿着四块钱坐车回了家,这钱是昨天要买葡萄的,没买,就给了小陈买菜了。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换了衣服,吃了玉米饼,一些白菜。买了一棵白菜,嫩黄色的叶子,不小的一棵。 他看见欣雨西边的窗户有亮光。 他还带着下午买的一袋酱,四块钱,小陈买的。 到了小陈家,吃的一个包子,玉米饼,白菜,白菜汤。 吃完了之后,聊着天,看到了两段慢四。是最近经常跳的一套慢四。 再之后,小陈刷了牙。 却拒绝了舞伴,说还生气呢。 小陈的舞伴要抱小陈去卧室,停了下来,说省点劲。 走到卧室,小陈还是心情不太好,等好了一点,让他去洗手。 洗了却白洗了,因为生气没有了兴致。躺到了快十点。舞伴回了家。说明天不去学舞了。没啥学的,人少了。不热闹了。 第45章 李迎 走在路上,小陈的舞伴看到两个男的,在垃圾桶里找吃的,还打着电话,聊着天找东西。 看见有吃剩的东西就拿着方便袋走。 欣雨的灯熄灭了,车衣没盖。 晚上,他做了大米饭,拿出了一盒牛奶。吃了白菜叶。 还有大酱,他把酱挤在了玻璃酒杯里。 吃完后,睡着了,是三点才睡的。 六点时,有人敲门。 他想,是欣雨,还是小陈?还是老婆? 看了看外面,有个黑影,问了一声。回答是外卖。 他说“我没点”。 原来是走错单元了。 他回到床上,又睡到了十一点。 又吃了大米饭,白菜叶。他穿了黄色内衣和黄色的一个绒衣,有点热。还有西服。 坐在公交站台牌子后面,小陈下车没有看见。回头才看见他起来,拿出两块小米糖糕给他吃。 小陈没穿那个古典服,穿着深红色上衣,黑色的肥大裤子。 到了大笼子,小陈的舞伴和秦长江聊了半天。小陈找他跳中三时,秦长江骑电动车走了。 没有拉红旗走步,小陈和舞伴跳了一曲慢四,两个人拿手机录了视频。回去要看看。 小陈的舞伴还制止了老张头不顾小陈累不累的学习。因为小陈怕说话伤人,不好意思拒绝别人。 小陈说晚上有饺子,舞伴就买了三个玉米饼,去了小陈家,路上捡到了一个大纸壳箱子。 又在念真堂门口拿了几个空纸盒,到了小陈家。 吃了饺子,大蒜,小米粥,白菜蘸酱。 一个包子。 吃完了看视频,是下午同时录的两个角度的视频。 他看着自己的视频,觉得不怎么好看,心想欣雨怎么会看上自己呢? 自己又高又瘦,也不咋好看,和欣雨在一起好像不合适似的。 看了一会,觉得自己顺眼了。 小陈说今天是初一,是绝日。 小陈的舞伴说今天穿黄色衣服,晚上也穿了。接收大运,黑色和白色会阻挡好运。 九点多,他插好灯,回了家。 欣雨的窗户闭了灯,电动车露出粉色,在角落里。一个女的等着男士停车,站在那吃东西。 晚上吃了玉米饼,还有点白菜,用水泡过后白菜不蔫吧了。水灵灵的有水分。 睡到了十一点,突然想起要交预热费,快到十一点半了。 他取了一个蜜薯,快步进入取款机取了五百块钱。出来时想起了当年总取钱到欣雨那里去。每次都是取二百块钱。 快步到了缴费处,跑了几步,门降下来一半,他马上把钱送了进去。一个胖胖的美女收了钱,让他签字。 说签谁的名都行,他签了自己的名字,收款员看了一眼,还回头看了看他。 他想自己都五十了,美女看自己还会有啥意思吗? 他拿着钱离开了。 回到家,他看了看收款员打印员的名字,叫李迎。 去年叫张佳,没有印象了。 他吃了面条,荞麦面,半个大饼子。到了公交站等小陈。 他穿着白色半袖,今天是秋分,不适合大面积黑色和深蓝色。 他在公交站后边,免得看到老梁在眼前走过,影响心情。 可是,老梁此时竟然故意走到了他跟前,慢慢走过去了。 第46章 踉跄 小陈的舞伴忍不住心头火起,骂了几句,看着老梁的背影,越来声音越高。 老梁觉得自己成了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走路一晃,好像要摔倒。 到了公园后,老梁好似心有余悸。毛骨悚然似的。小陈的舞伴看了,冷笑一声,不再看他了,免得看多了心情不好。 老张头拿了音响,和小陈学慢四,小陈说他把自己都给自己带不会了。老张头还大言不惭地说“我带你”。 小陈的舞伴听了不爱听,因为昨天训了老张头,今天就啥也没说。 老董和老伴一起学了快三基本步,老史也跟着学。 四点半时,老张头要回家,说下班了。 他先走了。小陈和舞伴最后离开的。小陈说晚上吃发糕。舞伴回家后,穿着白色厚的套头李宁运动衣,牛仔裤,浅黄色棒球帽。 买了一棵大白菜,两块钱,因为他只带了两块。所以三块钱的菜降价卖给了他。 到了小陈家,小陈接过大大的白菜,看了一眼白衣的舞伴。 舞伴说今天适合白色,晚上坚持穿着。不穿别的颜色了。 洗了手,坐在饭桌边,发糕红枣的,白菜蘸酱,白菜汤。牛肉酱,煮鸡蛋一个。 很快吃完了,大口喝着汤。坐在沙发上吃小米糖糕。很酥脆。 小陈说自己胖了。 小陈说今天是秋分,不能分开,小陈的舞伴听了,知道小陈还是不想分开。 就说没有那个禁忌,秋分是天德开运日。 舞伴把他抱进了卧室。直往下坠,差点把她掉在了地上,坚持住放到了床上。 小陈久久没有发出声音,和往常不同了。静静地躺着。 不一会,小陈的舞伴躺着睡着了。小陈跟他说话,才醒来把被盖上。 不然都冻着了,屋子里有点冷了。 睡了一会,他到了客厅一看,快十点了。 小陈给他带了小米粥,一块发糕和小米糖糕。他拿了几个白菜叶。 白衣夜行,走到欣雨楼下时,远处竟然走来了一身白衣的女士,大脸好似一个大南瓜。整个人跟个胖头鱼似的。没看他,走了过去。 欣雨的灯闭了,粉色的电动车一个停在里面。 晚上,他吃了白菜和发糕。还有小米粥。 睡到了十二点。九个小时的睡眠让他觉得不困了。 吃了发糕,烤鸭面饼,荞麦面水饭。 穿着黑色马甲,白色衬衣,蓝黑色西服,黑色裤子。裤子裤线直直的。 白色旅游鞋。 他一路上看见了三个令人讨厌的人,老左,拉煤的胖子,老梁。 老梁好似踉跄了一下。 小陈下了车没看见他,打了个电话,他坐在松树转盘里,看着数十个老头在打牌。 和小陈一起走进了公园。 先到最里边跳了一曲。看老陈来了就迎接老陈。 大红一帮人走到南边练梁祝。 刘老师走过来说“这小伙子干净利索的,多好啊!” 小陈的舞伴转过头不理她。刘老师不知趣地问,“你咋不理我呢?” 小陈的舞伴发怒说“你个老太太我理你干啥?上一边去!” 因为老太太是个花屁眼子,当面说好话,转头就笑话人不开支,没钱。每个人都被她说过。 第47章 无法拒绝 刘老师被说之后,问:“你家地方啊?” 小陈的舞伴听了,大声说:“就是我家地方!” 刘老师听了,改口说:“我给你多少衣服?”小陈的舞伴听了,大声说:“你拿那点破烂当个屁呀,都他妈扔了还当好东西给呢!” 这下刘老师没词了。 走了。 老张头看小陈的舞伴生气,问“吃不吃甜杆了?” 小陈的舞伴听了,出了一口气,说“吃点吧!” 大红一帮人练着梁祝慢四,小陈领着老董和老伴,老张头,几个人去了公园大石头那里。 老张头不停的和小陈练着慢四,不管小陈累不累,还拿出小月饼给小陈的舞伴,就想动物园训猴子似的,一会拿出点吃的来。 小陈累的说“歇一气的。” 又跳了一曲,让他自己练说不会。 小陈的舞伴教他,他说,“不会,记不住。”回头和老太太唠嗑去了。 小陈的舞伴看着他,没法斥责,刚收了个小小的月饼,没法说。过了一会,他对小陈说:“别跳会的,专挑不会的跳。别浪费那个时间了。” 小陈的舞伴又教了老董一会,几个人就回了家。 小陈说不买啥了,吃饺子。 小陈的舞伴买了三个红糖馒头,进了屋,看见小米粥,白菜,都是绿叶菜。 饺子,破了皮,粘在盖帘上了。小陈吃着饭,说下午刘老师说她找好几个老头,自己急眼了,说再说这话就急眼了。 小陈的舞伴听了,说:“你这话一点劲都没有,她就是个花屁眼子,和死那个刘罗锅子一样的。不说人坏话一天都活不了。” 他说“我是不知道,知道她说了这个话,我骂不死她!我还怕她一个老太太?” 两个人边吃边骂,要把这个害群之马送走。 吃完饭,看着慢四视频,说老张头跟疯了似的,拿小陈当驴使唤,一遍一遍地跳。 吃个面条连肉丝都没有。 拿点甜杆小月饼就行了。 学舞还得听他的。要跳不会的还要从头来。不管人累不累,都是该他的。 就是看小陈好说话。 说了半天,才消气。 到了十点,小陈的舞伴回家,看到欣雨东边卧室亮着灯,青白色的光,不是橘色灯光了,可能是灯坏了,换了新灯。 电动车露着粉红色的一角。 到了家,他在对门拿到屋里六个易拉罐。 晚餐吃了碎米沙果块的,牛奶,白菜叶绿的很多,是小陈给拿回的。 红糖馒头三个。 八个六味地黄丸。 一夜不睡,六点还生气,刘志和老张头都是生气的源头。刘志的气淡忘了,此时老张头的一举一动令人生气。 困了,睡到九点半,卖了四斤瓶子,泡沫和铁,十四个易拉罐。 还有花纸壳。 八块多。 一点多,他穿着时尚轻薄的夹克到公交站南边等。 天气很好,路上一个遛狗的女士慢慢走着。 穿的是牛仔裤。有点宽松肥大的。 老梁急匆匆走了过去。好像前面有啥好事等着他似的。 小陈下了车,和舞伴边走边说不敢和老张头见面,怕老张头找她跳舞没法拒绝。 第48章 入场 小陈的舞伴说小陈都熊到家了,让人家当驴使唤还怕说话伤人。 他说:“我今天就不说话,看你怎么说,你没法说我再说。你还怕他啥?” 小陈说:“你帮我!” 小陈说这几天打的仗太多了,总和别人吵架。 小陈的舞伴说该说的该骂的还得骂,自己怎么不骂老陈和老杜呢? 看见老杜总唠嗑。 到了公园里,小陈和舞伴跳了一曲之后。发现老陈没来。 昨晚退休的市长官宣违纪违法了。 七十八岁的孟兆春和小陈的舞伴聊了好久,说他自己小学时代和粮食厅厅长是同学。 那是在铁路小学上学时期。 聊的很开心。说到了长兴岛的开发商。文联副主席。国际写作中心开发商。 小陈在旁边教老董两口子跳舞,有时坐着歇着。舞伴告诉她说别总教,说一会歇一会。 三点多,老张头迟迟才过来放曲,看样子没那么放肆了。好像都该他似的。也不拿小陈当驴使了。 小声对小陈说再跳一遍,小陈说累了,老张头知道自己招人烦了,脸红赤赤的。拿出三个炒花生给了小陈的舞伴。 好像逗猴子似的。 几个人聊了一会,说公交车,又说卖衣服打电话。老齐买羽绒服。小舞。 然后一起准备明天上午去看舞会。一起出了公园的大笼子。 天气很好,无风无浪的,是玉堂吉日。 刚开始跳舞时,老梁和随莹在小陈的舞伴眼前跳舞示威,小陈的舞伴没法骂老梁好色,他感觉旁边老左也要帮老梁说话。 若是说你为啥骂人,他就无法回答了。灵机一动,他说“秦长江把老梁给骂了…” 说的是别人骂他,老梁还没法说,没有把柄了。 随莹听了,知道好几个人都讨厌老梁好色不知收敛。一曲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老梁看着随莹离去,百思不得其解,觉得自己跳这么好怎么她不说一声就走了。 老梁又站着生了一会气,和大肚子老太太接着跳了起来。 一个下午没啥风波,果然是玉堂吉日。回到家,小陈让他取快递衣服,明天好穿。他大步下楼,一直走到了快递站。 取了衣服,去了小陈家。 小陈做了面片,白菜汤。 还有饺子,地瓜。 吃完后,两个人试衣服,觉得明天穿有点厚,明天得有二十五度。 衣服决定退回,两个人闭了灯。眯了一会。 聊天聊到十点,小陈说担心被人抓到,舞伴觉得不必担心,自己每天待一会就走了。有什么证据说我怎么样呢? 小陈的舞伴回了家。准备明天来一起上午去看舞会。 路上无风无浪,欣雨的窗户关了灯,车衣没有盖。 回到家,门口三个易拉罐拿进了屋里。 明天舞会,他还是睡得不早。吃了黑米大米牛奶饭。一点白菜。 一个红糖馒头。 睡到八点,突然睁开了眼睛。 开始穿衣做饭,荞麦面,馒头。下楼到了中国银行,小陈已经来了半天了。她穿着黑色舞服和大黑裙子。 盘着头发。 到了地方听说八点多就开始了,入场时还有人打架了。 说是因为站队高低不适合战狼和一个老头打起来了。 第49章 叫声 走在半路上,他看见了欣雨用电动车驮着一个不认识的女的来了。 到了广场,欣雨看起来没有精神,没看到正脸。背影有点麻木茫然的样子。戴着一个棒球帽。黑衣服,白裙子。也不是很特意的打扮了。 老张头走过来问:“你俩跳啊?” 他还想要跳,小陈和舞伴,还有老陈都烦老张头了。 过了一会,老张头又说:“你俩跳去吧!”老陈立刻说:“快跳去吧,展示展示。” 就是不让老张头跳。 老张头走了,听说二十万要让他请吃饭。要不就不和他跳。 老陈主动给小陈和舞伴看衣服,看东西,小陈和他跳了一曲快三。 小陈的舞伴给老陈拿着衣服,披在了自己身上。 早上小陈的舞伴给高主任发了信息,说请高主任来看舞会,中午好请高主任吃点饭。可是没看见高主任来。 老陈要请小陈和舞伴吃饭,说简单吃点。小陈不去。说和舞伴去看看衣服。 老陈坐车回了家。 小陈和她的舞伴去了商城,试了半天衣服,卖衣服的都说小陈的舞服好看,小陈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小陈的舞伴说在外面吃,不回去做了。可是从饭店门口走过之后,没有合适的饭店,就决定买刀切面吃。 小陈的舞伴自己去了超市,买了刀切面,还有六块五的鸡蛋。花了十块钱。这十块钱是准备高主任来吃饭后给高主任打车的。 到了家,小陈煮面。黄瓜鸡蛋卤子。 下午,小陈和舞伴觉得老张头还要白学舞,还要自己学。不让别人跳。 很生老张头的气,还怕得罪了撕破脸以后没法说话。小陈就说下午不去了,休息。 在家待了一下午。小陈的舞伴在沙发上睡着了。小陈洗了好几件衣服。 说洗了两杆子衣服,小陈的舞伴说“这要是在农村用绳子晾衣服就会说洗了两绳子衣服! 小陈听了,笑了,表示赞同。 晚上饭做了窝瓜,地瓜。米饭。还有中午剩的刀切面。 吃饱后。小陈跳起了蒙古舞。说舞伴会跳,舞伴说自己一看就会。 小陈穿着白色裤子,把头发盘起来。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小陈的舞伴看着小陈白裤子身材凸凹有致。 说昨天回家后,好像吃了什么东西,差点出来了。 小陈说饺子是好牛肉,怪不得吃了之后反应出现了。 到了九点,小陈问“睡不睡了?”舞伴说一个字“睡!” 洗了之后,看卧室开着灯,就说“把灯闭了,我要入场了!” 小陈闭了灯,说“你那滴了蒜挂的还怕看啊,保持神秘感啊?” 舞伴进了屋,说“没有滴了蒜挂的快进屋!” 又说了一句“啥也没有的进屋”. 小陈进了屋。脸上涂满了化妆品。 潮乎乎的。 小陈满意的睡着了,说牛肉没白吃。 十点多,小陈的舞伴起来穿好衣服,把两团纸扔进了厨房的垃圾桶里。叫小陈关门。 然后出了门,到了缓台,听见黑夜里一个年轻女士的娇声。在小区里回荡,还带着震动的颤音,接着一个被突袭的叫声。 随后没了声音。他听得眼睛睁得老大。没声音了,才下了楼梯。 第50章 差点枪毙 欣雨的窗台一片漆黑,他看了看电动车,不见了。空空如也。 她去了哪里?去了谁家? …… 是不是在充电。他走到路边充电桩那里,果然看到粉色的电动车在那里充电呢。 心放下了,他回了家。他觉得欣雨在楼上窗户看着他。 去年他有一天回家遇到了欣雨,欣雨知道他从自己楼下经过。 不知道她会不会每天在楼上看。 可能是看了,也可能是没有看。 谁知道呢? 前几天和小陈发脾气,他给二妹发了交谊舞视频,不知道二妹有没有给欣雨看。 吃了一顿夜宵,白菜叶子很肥大,半个红糖馒头,黑米粥里有一些荞麦面。睡到了十点多,有人敲门。 打开门,原来是楼下老婶说一会媳妇来送吃的。让他回电话。 快过中秋节了,做了包子,热气腾腾的。 十一点给送来了,出租车小付是经常委托送东西的。 两个沉重的兜子,里面是包子饺子,一大盒牛奶。 小地瓜,两袋月饼,一大串葡萄。 一袋南果梨。 榨菜丝咸菜,小包装的豆浆粉。 媳妇告诉他自己享受吧。 他把东西放进了冰箱里。 又下楼卖了三块钱的废品。 今天是玄武日,他按照手机里告诉的,放了一碗水,放在了卧室北边,能增加财运。 小区里好几个小学生在叽叽喳喳的玩耍,他看着小学生幼稚的脸庞,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如今都去了大城市工作去了,当年还和这些小孩一样,在外面玩耍,那时自己就在旁边看着。 中午吃的东西很多,没有吃就感觉已经饱了。 快到一点了,他吃了包子,牛奶大米饭。吃了三个包子。 里面有姜丝,有点辣味。 牛奶是大盒的,一升装的,喝了一些,还剩了很多,放在了冰箱里。 下楼到公交站等着,小陈穿着白色衬衣黑裤子来了,说要走正步。 到了公园,人不是很多。 老陈说昨天下午老张头和二十万跳了一下午。一看就是请吃饭了。 下午天气很好,今天是玄武日,不能签合同的日子,有虚伪和不实存在着。 老陈问小陈的舞伴,眼前的老齐了解吗? 小陈的舞伴说了一些老齐的往事,突然想起一件好久没说的事。说的是老齐的副厂长在一所大学时和学校创办人的小老婆搞在了一起,差点被枪毙了。 所以才回到本地当了个副厂长。 想象得出保送他去的镇长都能骂他打他嘴巴子。 这件事说得很来劲。 转眼到了三点。老张头想跳一曲,小陈没吱声,拿出了红旗。走了一会正步。 才和老张头跳了一曲,老盖也总找小陈,原来是喝了酒,胆大了。 小陈的舞伴和老盖聊了一会被判刑的教育局长。老盖听得很开心,临走时要安排喝顿酒。 然后骑着电动车走了。 小陈和舞伴和老董两口子最后离开的,老董老伴王淑艳说秋收后要请小陈和舞伴吃饭表示感谢。 小陈和舞伴听了没说话。心想,这么多天终于说感谢了。 第51章 不能抛弃 这个下午,欣雨也来了。没戴口罩,戴着米色的棒球帽。牙看起来很白。 穿着黑裙子,带亮片的土红色上衣。 欣雨没有看小陈的舞伴。在和老左跳舞时抬起头望了小陈的舞伴一眼。小陈的舞伴抬起头,四目相对,他觉得欣雨好像变得陌生了。 欣雨看着他好像也在看一个陌生的人,只是这个陌生人有些熟悉。好似和自己有过负距离的接触。 大海也和小陈的舞伴聊了一会,说自己在汽车改装厂待了八年。 小陈和舞伴告别老董夫妻后,去市场买了土豆,土豆堆的老高的。 足足有几千斤。 又买了胡萝卜和一个红色大萝卜。小陈才坐车回家。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自己在家吃的饭,因为包子太多了。喝的牛奶。 天黑才觉得饿,吃了两个包子。 到小陈家拿出一小串葡萄和两小袋九阳豆浆粉。 小陈躺在床上,晚上自己吃的包子。 两个人聊着聊着,看着手机。 小陈的舞伴给小陈拿了阿托伐他汀钙片,小陈自己买了两盒。 过了一会又拿来两个百香果吃了,吃完后,小陈的舞伴肚子里咕噜噜直响。 到了十点,小陈的舞伴回了家,看到欣雨的窗户黑黑的。来时也是黑的,远远又看时,亮了灯。 今天欣雨为啥来公园呢?是不是昨夜在楼上看到了小陈的舞伴,看到了他在看楼下充电的电动车。 她才来到了公园。 还是来问问明天大酒店舞会谁能和她一起去,花个餐费钱。 他不知道。 知道了也不能把小陈抛弃,总给自己做饭,总在一起,怎么能抛弃呢? 和欣雨只有半年时间,和小陈都有七八年了。 吃了包子和牛奶,他一下子睡到了十一点。 没有早起去和小陈卖东西,看了手机才看到小陈早上说下雨,不出去卖东西了。 他起来吃了包子牛奶,觉得包子吃得太多了。晚饭可不能再吃包子了。 到了公园公交站那里,小陈迟迟没来,看到小陈走着来了,没等到车。 两人一起走到了大笼子里。 老陈和他俩坐在一起,让他们把东西都放在自己电动车上。 朱女士走了过来,小陈让朱女士和老陈唠唠嗑,朱女士很开心,说小陈真是贴心人。 小陈拉着舞伴快乐的去跳舞。 朱女士和老陈说了心里话,说她老公摔坏了,脊椎都坏了好几年了。 说明自己日子很苦,有苦难言。 大家散场后,老张头有事没拿音响,也走了。 小陈的舞伴拿出话筒音响,放了一会。 小陈拿着手机看舞,走到了一边。 小陈的舞伴和老陈聊起了诗词学会,文联,出书,还有市场监督管理局,九三学社主任委员。 看到落叶满地,小陈的舞伴说好似挂历上国外公园的风景一样。 话语间露出自己要当个领导,直到退休。有个女同学都当上省艺术学院戏曲学院院长了。 小陈跳完舞回来了。 老陈说她真用功,都能上清华大学了。 小陈的舞伴看着小陈,想说小陈可是在京城一个国家部委上过班的。话到嘴边怕小陈不让说,就把话藏在了心里。 老陈回家给老伴做饭去了。 第52章 丢枪 小陈和舞伴喝了点水,往家走去。 路上说有几个人真是傻子,看见人家拿凳子就坐,说走了再还给你。老张头都是傻子,要不怎么吃了面条就跳个没完呢。 车来了,小陈坐车回了家。说舞伴早点来吃白菜。 舞伴回家后,拿着一点地瓜,买了两个玉米饼。欣赏着无风无浪的傍晚,走到了小陈家。 路上,他还吃了一块广式月饼。 甜食让他心无忧虑,烦恼全无了。 小陈说饿了,没有吃的。他说拿月饼来,小陈说不要。 吃了玉米饼,白菜蘸酱和白菜汤,一块香味浓厚的窝瓜,黄黄的。 最后喝了白菜汤。 两个人不停地说着往事。说着话,小陈睡着了。 小陈的舞伴吃了葡萄,小陈不吃,说有农药味。一个也不吃。 到了十点,小陈的舞伴回了家,临走时给小陈按了按后背,她说后背疼。 小陈今天洗了澡,好似有点要求,可是刚刚有过了一次,小陈的舞伴一点想法也没有,就回家了。 欣雨的灯闭了,电动车还蒙上了车衣,银色的。难道还会下雨吗? 回到家,小陈的舞伴想看看欣雨发了什么视频。可是,手机卡,半天也看不到。 睡到了十一点,起来下楼卖东西,卖了两块五。餐盒,铁,十个易拉罐。 回来看到邻居陈军拿着快递才发现自己忘了取快递了。取了快递六盒牛奶。和陈军聊了半天,陈军吃完饭了,怪不得说个没完没了。 他回到家开始吃饭,土豆片汤和两个包子。吃完了就下楼去公园,穿着白衬衣。觉得很精神。 半路小陈打来电话说没吃饱,让他带月饼。 他说再买一袋月饼。 觉得天热,就没回家取月饼。 小陈来了,一起走到超市月饼那里,没买,说饿了就早点回家。 到了公园里大笼子,远远看见倒骑驴戴着埋了吧汰的红帽子走进了公园。 小陈的舞伴觉得一阵心烦。 倒骑驴走到大车司机跟前说话,不久自己走了。 老陈看到他俩来了,让他俩把东西放在自己电动车上,很关心。 小陈提议明天去饭店吃饭,每人五十。大家都同意,一共六个人。三百块。 小陈和老陈跳舞时,小陈的舞伴和七十八岁的孟兆春聊了半天。 聊到了军体校,伞塔。射击,丢枪。省体育局,军医,中医院,地质大学。省长儿子电工在精神病院。 说着说着,孟兆春说在精神病院烧过锅炉。 原来他和小偷是朋友,都是社会人。 老杜说他可能蹲过监狱,开着低保。 小陈的看着夕阳西下的落叶,好似挂历上秋色迷人。说起了摄影,手机淘汰了数码相机。又说到省文联和电大,作家协会都在一个院里办公,老陈听了很有兴趣。 老陈学了一会慢四梁祝。去饭店订餐去了。 小陈和舞伴跳了一会,也回了家。 白衣黑裤,心情很好。可是出了点汗,后背风吹到了,有点疼。到家后还有点感冒似的。 第53章 云烟 小陈同意买白菜,他下了楼,买了两棵白菜,一大一小,一块钱。 给了一张新钱。 旧钱没好意思给。 进了屋,拿出一盒今天到的牛奶,放在了饭桌上。 饭桌上三样青菜,有白菜,生菜,和萝卜缨子。 大豆腐汤,红豆米饭。 生菜大口吃着,很快见了底。 小陈边吃边说明天拿现钱五十,给老陈,让大伙看着。舞伴说手机要转一百,小陈说不转,大家看不见,要拿现钱。吃完后躺在沙发聊天,还睡了一会。 后背疼拔了火罐,又贴了一个风湿膏。 到了十点,舞伴说要回家。 明天十点准备去饭店吃饭。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路上欣雨的窗是黑的,车是粉色的。来时西边亮着灯。 不知道是谁在西屋。 回到家,老陈发来了消息,在群里说酒会在大沟农家院壹零捌房间,十点半开始。 夜里,吃的是牛奶饭,还有包子。 睡到了八点,没有闹钟就醒了。 十点前吃了点月饼,地瓜没熟,就没吃。 十点到了小陈楼下坐公交。穿的是紫色衬衣,红色夹克。 小陈穿着红风衣下了楼,和舞伴一起等车。 车来了,两个人一起坐在了公交车最后一排座位上。 舞伴看着车窗户边的小锤子,想起以前这小锤子总有人偷走。 如今没人偷了。 到了地方,下车就看见了饭店。 进门一说房间号,服务员热情的打开房门,还拿来了菊花茶。 他俩第一个到的,别人都没来。接着老史和小赵来了。 老张头来了之后,老陈还是没到。 往回他都是早早就来,今天最后一个到的。 点菜时,老板管老陈叫大舅。 点了四个菜,凉菜,铁板鲫鱼,香菇秋葵,官保鸡丁。 大家边吃边聊,很快吃完了。 花了一百七十六,每人三十元。 一个女服务员站在门口好像对着小陈的舞伴看了一会。 小陈的舞伴抽着云烟,老史给点的,吞云吐雾。自在逍遥。 那个服务员走了。 一个男服务员很眼熟,一问原来是超市保安,总见面,没说过话。那个超市不开了,他来这里当服务员了。 付了帐之后,每人返回二十块钱。一起走出了饭店。 小陈和舞伴等了一会车,没来,就步行往家走,买了葡萄,鸡心果,还有三个西红柿。 到了小陈家楼下,他继续走,走到了家,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开着窗户,也没关。 一点半了,小陈说带国旗上公园。 他拿了国旗,却忘了带音响。 下午老史和老张头都没来,老史说在家包饺子。 他穿着红色夹克,摘了帽子,发现有个人在看他的红色外衣。一看,是欣雨来了。 欣雨没有以前的怨恨之色,和上次一样,带着茫然和麻木。 他的搭档今天是股骨头坏死的老赵,干吧王。还逗一个小孩,抱起来颠了一会。 小陈的舞伴看着远处她的粉色电动车,想起每天晚上他都会看看这个小车。如今车停在了公园眼前。 欣雨戴好安全头盔,往自己车子走去,没到时间就回了家。 第54章 月饼 小陈穿着里外红色的风衣,不停地学慢四梁祝。 小陈的舞伴觉得直发困。老陈看着小陈喝水,小陈拿出早准备好的纸杯,给老陈倒了一杯。防止老陈用自己的杯喝水。 又给舞伴倒了一杯水。舞伴喝了。 回家时,看到老张头在自己看手机。在等人。 老陈回了家,舞伴回到家,还是不饿,中午酒足饭饱,吃太多了。 到了天黑,他下了楼,走过欣雨楼下时,看到客厅灯光明亮。 没有人影。 到了小陈家,伸手递进一袋月饼。让小陈饿了吃。 说着今天吃饭的事,一起吃葡萄。 小陈睡着了,睡得直打呼噜。 小陈的舞伴觉得冷,看了看窗户没关,就起来把窗户关上了。 小陈醒了,她说刚才让舞伴关窗户他没有去关,舞伴说“我没听见怎么去关?” 小陈就去刷牙,洗脸。 临走时,他饿了,吃了半块月饼才走。 月饼里有核桃仁,很好吃。 十点多,小陈的舞伴下了楼,看到欣雨的窗户又闭了灯,他看了看黑暗里的电动车,墙角露出了电动车的后备箱。 他回头往家走去。 晚上还是饿了,吃了点东西。 吃的是鱼汤泡大米饭。用小塑料勺吃的。 早上十点多起来,他吃了大米饭和牛奶,觉得没吃饱,又蒸了个包子,做了一碗大米饭,这回吃饱了。 穿着白衬衣,红色夹克,昨夜洗了,洗了之后,干了。 穿着黑皮鞋,他觉得今天是国庆节,穿皮鞋穿一天吧。 到了公交车站。 他看到一个牵着小白狗的女孩,白裤子白鞋,左手一个方便袋,里面一个大桃。 小狗的发型精致,花钱剪的。 女孩浅紫色的上衣,套头的。 戴着紫色口罩。马尾辫有点长。不胖,有点肉也不多。 看起来是个家境很好的女士,家里养狗就不能有男士了,可能是个单身在家和狗作伴的女孩。 女孩的后背不弯也不直,刚刚好。头微微看着上方。不高也不矮。 他想给女孩照个照片,可是怕小陈看到了不好解释。 说他怎么看别的女孩。 女孩在公交站等了一会,走过人行道走了。 小陈来了。走了一段路才回头把东西交给他拿着。 他说从厕所那走,上趟厕所。小陈拿着东西在前面等。 出来后,一起到了跳舞的地方。 老陈来了,自己在溜达。 老史看到他俩来了,热情地打招呼,因为在一起吃了饭,老史很热情,觉得自己和大家是一伙了。 周小梅告诉小陈说大车司机干活去了。自己觉得很自由。没人管了。 小陈和老陈跳着快三,老张头知道快三之后就是慢四,就过来和小陈的舞伴说话。 想和小陈跳慢四。 小陈回来了,老张头问“你俩跳啊?”小陈说“我和你跳一个!” 说完,跳了一曲。 然后和小陈的舞伴跳,老张头一看,不能总跳了,就走到别处去了。 跳舞的人越来越少了,今天过节,在家做饭的人多,来的人都是家里不用做饭的,人少的。 第55章 日 小陈看快三好几个人都跳累了,场上没人了,想和舞伴来个专场。舞伴和小陈大步左转多圈,接着右转好几圈,一曲结束时,已经很累了。小陈坐着休息,舞伴站着觉得一阵头晕。他没说自己头晕,只觉得脸都白了。总坐着突然剧烈运动可能是,缺氧了。 过了一会才恢复正常。 三点十五,刘雅洁放曲了,回了家。老张头带了音响,放起了运动员进行曲,小陈和舞伴拿出一大一小两面国旗。 老陈当过校长,知道国旗神圣不可侵犯,不让别人拿国旗乱跳舞。张艺刚要拿着国旗跳舞,被老陈一下子抢了下来。放到了一边。 几个人走了好几遍正步,小陈特意换了白衬衣,一遍一遍地走,也不怕累。 小陈的舞伴皮鞋使劲跺地,声音不小,不久,走累了。让老张头扯着红旗走,老张头正好没有扯到红旗,接过红旗很开心,不然就不乐了。 老陈也走累了,张艺接了老陈的位置。老史和小陈一直走,也不怕累。 老陈还带来了音响充电器,看样子要把音响给小陈和舞伴了。 又放了一会二人转,就都回家了,说明天带小红旗,扇子。小陈和舞伴坐着吃了两个安国梨。跳了一会梁祝,也回了家。小陈说晚上孩子要视频,让他晚点去。舞伴说家里没有网,要去有网地方等电话。 回家眯了一会,他拿着一袋包子,去了欣雨楼下对面,这里网不好,可是看到了欣雨的窗户,大厅没有开灯,东边卧室亮着黄色灯光,灯光都透进了客厅里了。 他看了一会,去了一个饭店门口连上了网。 小陈和他语音说让他去。他正走着,一拐弯,看到很多人,原来是一个女的开车把一个老头刮到了。 老头骑着电动车,骂了女士半个多小时,说她是蛀虫。市长家孩子都不好使,公安局长也不好使,就要使劲整。 老头儿子来了,一车都是哥们,来了之后,和女士说了几句。过来说老头“咱们是弱者,人家还要让你修车呢!” 派出所也来了,问了老头的名字,老头姓白。 看着热闹,小陈的舞伴发现一个黑衣服的女士故意站在他前面,头发黑黑的,用头卡子夹着。头皮白,头发黑黑的。手也挺白,手很小。好像故意在让小陈的舞伴看。 小陈的舞伴想起自己穿着白衬衣,红夹克,灰白色裤子,是引起了这个女人的注意了。 他离开了那个女士身后,看了看出事车的车牌号。然后也就去了小陈家。 小陈开了门,觉得来晚了,问干啥去了?他说看热闹了,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完觉得饿了,小陈热了饺子。拿白菜给他吃。他吃着饺子,小陈没有接到孩子的视频,心里不乐。拿白菜一个卷一个卷的塞进舞伴嘴里,觉得开心了。 小陈的舞伴也觉得两个人陪伴,心里温暖了。 手机不停地点,快到十点了。 舞伴想进屋过节,小陈说累,让他回家,他也觉得不急,就穿衣回了家。 欣雨的灯闭了,电动车露出后备箱,在角落里孤单的停着。 回到家,还是没有网。 第56章 大了 他还是睡得不早,听着独眼龙大战噶喇精的唱词,是手机里有网时留下来的。 还看了其他的视频。 饿了又吃了一点大米饭。觉得不够饱,吃了半块月饼。喝了一杯教士啤酒,还顺便吃了八粒六味地黄丸。 睡到了十二点。 下楼卖了瓶子,三斤,黄色纸壳,和易拉罐有大有小的。一共六块一。 楼下不知谁家收拾屋子扔了好几个好看的书包。 他把书包放在了楼道里,把书本分出来,卖了三块五。 其余的拿到了楼上,发现里面还有一个手镯表。掉了几个钻石,表盘还挺好的。 中午饭小陈的舞伴拿出饺子,热了吃。觉得太热,一杯东鹏特饮一饮而尽,又吃了几个饺子,这次喝了一杯青梅绿茶。 甜味的饮品让他心里愉快。 穿着白衬衣,黑色的卫衣,灰色纱裤下了楼。 因为他屋里书包太多,下楼晚了,小陈已经到了地方。 两个人一起到了公园里大笼子。 张艺拦住小陈,说老陈在不远处唱歌去了。 果然,远处几个人在唱歌,声音很大。 不一会,老陈来了,领来一个男老师坐在凳子上,老陈介绍说是王老师,自己的朋友。 小陈的舞伴问王老师有什么体育活动,王老师说是游泳。 在水库里游。 老陈说要去唱歌,小陈不去,说看东西,东西太多。 小陈的舞伴去了之后,老陈介绍了一个男音乐老师,握手之后,那个老师拉上了小提琴。另一个老师唱了一首歌。 小陈的舞伴回头看看小陈在那边一个人坐着,就想回去。 他怕有人来找小陈跳舞,就和老陈告辞了,和王老师招了招手之后,回到小陈身边。 老陈也回来了。 那几个人走时,老陈把他们送到了公园大门,又回来了。 说中午他们吃的饭,坐他们车来的。 小陈拿出红旗要放运动员进行曲,用的是自己的手机流量,因为老张头没来。 舞伴让她看看有多少流量,小陈说不用看,乐呵花钱也不怕。 小陈的舞伴说下载歌曲,不用流量,小陈说手机密码忘了。 舞伴听了,知道小陈在说谎。没说话。接着小陈要放曲,要用手机放,她又点了密码。 舞伴没理她,过了一会,一曲结束了,小陈指着舞伴说让他点手机,接着放。 舞伴不满意的说“密码!” 没有密码怎么能点手机。 小陈一看,自己拿着手机,随时放曲。 小陈的舞伴不爱理她。 走了几圈,扭了扭大秧歌,几个人都回家了。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拿着几个安国梨,半斤红豆,很快到了小陈家。 因为家里没网,手机都没有签到,赶紧去小陈家点手机。 欣雨的客厅亮了,他看了一眼。敲开门,开始点手机。问了问流量的情况,小陈说扣了二十块钱。 小陈的舞伴生气了,想起下午小陈说的话,还不让他下载,也不查流量。 心里生气,没有吃饭。 也没说,过了一会,吃了饭,让小陈打电话申请返回扣费。小陈说返回了,说完,才查流量,没有扣费。她都在说没有的事。 小陈的舞伴想发火,还是没有发火。 他听见手机里说今天不能和领导吵架。 小陈是自己的领导吗? 反正不能吵了。 小陈说买药钱二十二让他微信红包收下,他不收,说了一句笑话。说的是刘罗锅说的话。说“你对我这么好,咋感谢呢?睡一觉得了!” 两个人笑了。 小陈的舞伴也不气了,说要去卧室。小陈说日子不好,辰丑破。 说明天好。再挺一天。 小陈的舞伴搂着小陈,肌肤亲近时,久违的感觉出现了,好几天了,能有六天了。小陈看忍不住了,就说“洗去吧!” 小陈的舞伴把灰色裤子放在门口沙发上,去了卫生间,洗好之后在卧室里等。 看着小陈走来走去,他想起了欣雨说的话,那次他让欣雨看自己的新内裤,欣雨冷静的说了一句“大了”. 小陈也洗了洗,舞伴没有再站着等,躺在了床上。 小陈躺下说这几天吃胖了,果然,小陈的臀部胖了很多,触手都是丰满的肥肉,好像搂着一个丰满的邦女郎一样的感觉。 不一会,速战速决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 小陈的舞伴拿着两个手机离开了。 到了一个饭店门口,他想整一会手机。就坐在马路边,坐在泡沫板上,不停的打字。听见有脚步声,抬头一看,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在看着他,一边看一边往前走。 女孩是长直发,灰色上衣灰色裤子,皮肤白。 有一股学生气。 还可能有三十岁,不然怎么会十一点了还在街上走? 女孩还看了看他的东西,泡沫箱,还有一个大白菜叶,好像在看他是干什么的。 他看着女孩背影,臀部小小的。裤子有点肥大。 平底鞋。 刚刚有过,怎能再来。顶多要个微信吧。 女孩不见了。 他觉得冷了,起来回了家。 路上欣雨的窗更得闭灯了,电动车边还放着昨天放在那里的一个油画框。 第57章 彪悍 欣雨会不会知道他总来看她的电动车,因为她知道他会画画,因为她知道他为自己画过像。 看到油画框欣雨会不会想起他,想起他来看她的电动车。 可是他身边总有一个爱笑的女士,就是小陈。 欣雨好像知道小陈的舞伴也想来找她,可是那个女士会不会大吵大闹? 欣雨知道了自己回不到从前了,她后悔自己和他说了绝情话,说自己要祝福他,让他找别人。 如果没这么说,他也许不会和现在的女士在一起,正是因为自己说话绝情,他才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了,都好几年了。 自己和别人都是短暂的相处,时间都不长。他们怎么一连好几年都没有分开。是自己太不会和人相处了吗? 好人让自己错过了吗?让她得到了吗? 她觉得小陈的舞伴是个大好人,人好还有钱。 不然怎么能好几年他们都不分来呢? 自己错过了一个大好的机会。他找过自己好几次,都没有答复。如果那几次,自己和他和好,他就不会找到现在这个女人了。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好命?本来每天等着自己的男人,如今整天都陪着她,给她拿着东西。拿凳子,吃东西。 而自己身边一个好人也没有。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还是没有网,他看了看小饭锅,还有点大米饭和果肉在饭锅里。 他热了饭,吃着深绿色的白菜叶,挤出几滴酱在菜叶上,大口吃着。今天,他特别能吃白菜叶。 深绿色的叶子吃到肚子里,觉得神清目明。 他把饭店的剩菜放到了冷冻柜里,暂时不想吃油腻的菜。 打开一瓶矿泉水,吃了济生肾气丸。 吃完了药,都后半夜两点了。他听着手机里存储的视频,没有睡着。拿冷水擦了擦身上的汗泥。到了早上七点也没有睡着。想起以前的邻居,在学习时认识的。那次他在学习的电脑上看欣雨网上的照片,邻居在旁边和他搭讪,还要用摩托车带着他一起回家。 学习之后才知道家离得很近,邻居倒垃圾后还到门口取了院子里种的生菜。 邻居高大丰满,很久没有联系了,他忘了她的网名,找了半天,找到了,名字是隐形的蝴蝶。 他想有网时给她发发信息,看看邻居搬到哪去住了。 不知道怎么,一下子睡到了十一点,梦到了老杨埋怨他碰自己的脚,他回了几句。没有大吵也没生气。 十一点多起来下楼把泡沫给卖了,还卖了花纸壳。卖了两块二。 中午,吃了饺子,喝了两杯饮料,一杯是东鹏特饮,第二杯是青梅绿茶,和昨天中午一样的。 他穿着白色衬衣,黑色马甲,找了蓝黑的西服穿上了。 没拿凳子,东西太多了。灰白色亚麻料裤子,有点瘦长。 到了公交站,等小陈来时,看见一对年轻人。女孩容貌姣好,可是走起路来,比男的都要彪悍。 都能看得出女孩的爹有多么厉害。 打起来男的都打不过她。 第58章 动迁办 小陈来了,一起走到厕所那边,小陈和舞伴遇到了姜燕城,是他父亲的老同志。 父亲去世都有八年了,老同事还健在。 说到了动迁办的主任,忘了叫什么名字了。只记得有邻居说他胆小。想起来了,名字是七学海。曾经让他拿书看看。动迁办主任和一个副部长是老乡。 到了大笼子里,老陈还是和往天一样让他俩把东西挂在旁边。 小陈的舞伴看了看来的人,多了一些。看到了欣雨正在远处看他的白衬衣黑马甲。 这样的服装很多人都多看一眼,欣雨心动了。眼睛不离小陈的舞伴。她和她大师兄跳了一下午,老赵没捞着。 老左也干瞪眼。 他们都是觊觎欣雨的人。 欣雨看着小陈和自己十年前的旧人一起练慢四梁祝,眼睛里渐渐冒出怒火。 心里有了一些怒气。 没有了前几天的茫然。 小陈的舞伴看看欣雨的头发,看起来三天没有洗,有点枯黄蓬松。 亮片上衣,土红色,黑色萝卜裤,骑电动车方便才买的。身材有点发胖。没戴帽子,好似没戴口罩。 王干吧也想和欣雨跳一曲,没跳上。 欣雨和大家三点多走后。老赵想加入小陈这伙人跳一会,可是只有老张头和他说了几句话,没人搭理他。 他和老张头说自己跳了三十年,可是没人请他给大家当老师。 老赵只好自己走了,他股骨头手术两次,就是爱跳舞。听说他给人拉架还碰坏了人家眼睛,花了三万块钱。 小陈和舞伴看老赵走了,拿出红旗走正步。一个四平市来串门的尖鼻子男人加入了队伍。 看起来春风得意,好似得到了领导的重用。意气风发的样子。 小陈的舞伴想给他一个自己的名片,想了一下,还是没有给。 又拿出扇子手绢,大家一起扭了一会,就都回家了。 小陈和舞伴最后走的,小陈吃了两个安国梨,她的舞伴吃了十来个葡萄,是小陈带来的,说有农药味,她不吃,都让舞伴吃了。 小陈坐车回家,舞伴马上到家拿钱买了一块大豆腐。 晚了就卖没了。果然,只剩下四块了。 到了小陈楼上,走热了。 脱了衣服,坐下吃饭。 萝卜缨子比白菜好吃,大饼子,红豆饭。大豆腐汤。黄瓜丝。 吃得饱饱的。有点困。还是忍着困倦把两个手机签到都点了。 路上,他拿出几个沙果,挂在欣雨的电动车车把上。 因为下午他看见欣雨的怒气了,想起欣雨给过自己一个沙果,还用手擦了一下。 他所以才拿了沙果。 她看到沙果之后会怎么样呢? 他回到家,家里还是没有网。他把几个沙果打了皮,做了苹果大米饭。 吃了半天康乐果。 饮料变淡了,水一样,他倒了两瓶。 吃了济生肾气丸。 三点了,他躺在床上,想起欣雨好几次敞开自己,面对着他,把自己脱的一丝不挂。赤露敞开的。 躺了一会,睡着了。 梦见王电影腿折了,借他电话打。 又梦到一个胖女士,学美术的,在房地产建筑设计。画了不少花卉静物。 醒来后,他想,自己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建筑设计师。怎么在梦里还遇到了? 十二点,他看了看手机,还是没有网。 第59章 九节鞭 昨夜,他想起自己看的九节鞭视频,突发奇想,做了一个铁丝和铜丝的九节鞭。 放在了拎兜里。中午吃了康乐果和小苹果大米饭。 拿着手机下了楼,坐在公交站等小陈,小陈来了,两个人都穿着红衣。红夹克和红色防晒服。 内衣是淡黄色,今天是黄道吉日。 今天是黄道吉日,小陈和她的舞伴都穿了黄色衣服,外衣没有黄色,都穿的是红色。 到了公园里大笼子。人还不少。 一个戴前进帽的女士和那个急流勇退者正在跳舞。 小陈的舞伴看到这个人顿时如鲠在喉,心里一沉。 他坐在边上直要发火骂人。 可是,觉得总发火对自己形象也不好。 他看到老杜在和人聊天,就走过去听了一会。 随后,看到一身白色的一个女士,认出来了,是上个月让高昌齐媳妇打跑那个女士。今天她来跳舞来了。 他把打架这件事告诉了马家夫妇。 说完之后,心情大好。 小陈过来和他跳了一曲,他问老杜那边一身黑色衣服是谁,老杜说过去看看,眼睛看不清。 不一会回来了,说那个人开过舞厅,赔钱了。 还和一个空军医院的女大夫过上了,女的比他大十多岁。 原来这个令小陈舞伴发怒的人有过这样的历史。 小陈不知道舞伴心里发怒,不经意的走到那个人坐着的地方,想让那个人请自己跳一曲。可是,那个人没有上钩。 小陈的舞伴看到了,心里想起来让小陈坐下,远离那个人。 又觉得不妥,又不想看到小陈被那个人邀请跳舞,自己没有理由不让他跳。 正想着,那个人没起来,正合小陈的舞伴心意。 老陈的同学也看到了小陈一个人站着,看了一眼,没有邀请。 这也是小陈的舞伴讨厌的人,还好,这个人也没有请小陈的舞伴。 小陈的舞伴看到旁边坐着一个开电动轮椅的人,脑出血,六十二了。 正好是小陈的老乡。 于是聊了起来,这个人无话不说。说自己父亲参加过解放战争。母亲是护士,和父亲结婚后,搬到了农村。自己在五金厂退休。退休金三千五。 说着开始吸烟,还是中华细杆。 说了一会,他开着电动轮椅去看打扑克了。 小陈的舞伴聊的开心。 拿出康乐果给别人吃。 张艺过来问今天扭不扭秧歌了。知道扭秧歌之后,他拿出了一套秧歌服,白衣白裤,带花纹图案的。一脸喜色。 矮个外号樱桃女士也带了服装,白绸衣裤。红色大襟。红白相间很醒目。 几个人一起扭了起来。不一会,她头上的手巾摘下来,出了一脑袋的汗。 老张头今天没带音响,告诉了一声,先走了。 老董夫妻跟小陈学了一会,录了视频。还要给老师买水喝,小陈的舞伴说带热水了,就没买。 正在扭秧歌时,来了一个老头,好像刘罗锅一样,肚子溜圆,帽子也一样的。小陈的舞伴看到就笑了,走到老陈和小陈跟前说“看刘罗锅咋来了呢?” 老陈看了一眼,也笑了,说“真挺像的!” 老头爱扭秧歌,有三套秧歌服,绿色的,白色的,红色的。到哪里扭都拿出相应的服装和扇子手绢。 这个老头聊起来也很让人放松。没啥心眼。就是爱乐呵。 小陈和舞伴最后走的,吃了安国梨。到市场买了土豆和撇了旮瘩,小陈坐车回了家。 小陈的舞伴到家后,拿着土豆和一些小地瓜。下楼去买葱,葱涨价了,超市里达到了一小捆两块五和两块八。 他只带了两块钱。就出了超市,走到小陈家楼下时,看到一个老头在整理自己的车,旁边放着一捆葱和几棵白菜,一捆葱要一块钱。他给了钱,拿葱到了楼上。 小陈知道葱一块之后,觉得价格合理了。 饭菜做好了,红豆饭,木耳鸡蛋白菜。白菜绿叶,一小碗熘肉段。 吃饱后,两个手机不停的点。 第60章 时尚 一边点手机,一边和小陈聊天,还下楼给葱浇了点水。 快到十点了,他穿衣回了家。还是看了看欣雨的电动车,车把上的几个沙果没了。不知道是不是欣雨拿走了。车上斜放着一个破板子,小陈的舞伴把破板子拿走了,不然欣雨要是以为他把破东西放在自己的电动车上,该会怎么想呢? 他走在回家路上,心想:是不是欣雨拿个破木板放在自己电动车上,看他是不是给拿掉? 她会这样做吗? 没有答案,他到了家之后,发现还是没有网。 只好一个接一个地吃康乐果。又吃了麻辣鸡架,吃了不少,觉得该喝点什么,拿起绍兴黄酒,倒了小半杯,一饮而尽,顿时酒香和肉香和康乐果的香味混在一起,令他心情大好。 睡到上午十一点,他起来觉得外面降温了。他下楼卖了泡沫,餐盒和易拉罐,又卖了衣服和塑料,听说明天休息不开业了,他又去了一趟,卖了花纸壳和黄色纸壳。一i共六块多钱。 明天是中秋节,收购站来了几个两个人来过中秋节了。 他回到楼上,吃了地瓜饭和煮熟的苹果,几个康乐果就是菜,挺香的。 下楼到了公交站等小陈。 天气冷了,他拿出深蓝色风衣穿上了。 里面是个西服,黑白格子的衬衣,黑裤子。西服肩膀上有两个袖子,袖头让他放在了西服口袋里。 看起来很时尚。 小陈来了,穿的是土红色风衣。到了跳舞的地方,人不多,过节了。天还冷,所以人越来越少。 公园里人越来越少,老张头给了小陈的舞伴一对塑料鼓掌器。 小陈的舞伴心想自己家十多年前就有过这样的东西了。 心里想却没有说。 小陈看旁边有个人想学跳舞,就让舞伴陪着聊天,小陈的舞伴一问,这个人是改装厂保卫科下岗工人。 老家是老董团山附近的人。 他和小陈学了一会,觉得进步很大。小陈又教了他架型。 几个人发现老张头背着音响走了,也没说一声。觉得老张头心眼太小,不让新人使自己的音响。 跳了一阵,这几个人也不跳了。公园里因为过节和天气冷,人很少了。 小陈坐车回家,老陈也没骑电动车,和小陈的舞伴一路步行,边走边聊。 小陈的舞伴讲了饭店天然居和逸夫教学楼的往事。转眼到了小区门口,老陈自己回家了。 到家以后,小陈的舞伴又加了衣服,穿了个赭石色厚实的外衣,还是骆驼牌子的。 牛仔裤,旅游鞋。拿着六个鸡心果。路上遇到了邻居侯立冬远远地走了过来。 侯立冬经常和他在路上遇见,可是都没有说话。 因为他看见侯立冬几年前和一个开车的瘸干部关系不寻常。 那个岁数大的瘸干部总在社区外面等着她出去办事。 遇见好几次了。 侯立冬是社区管退役军人事务的委培生。 看来是傍上了一个管事的干部了。 这几年抓得紧,这个干部看不到了。侯立冬总和他在路上遇见,有时看着他换新衣服,又拿着凳子去公园。眼睛里露出了赞赏和盼望。 这时,她看着小陈的舞伴穿着厚实的外衣牛仔裤,眼睛里露出了迷离,小陈的舞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脸还红了。 他此时觉得侯立冬还挺漂亮的。 两个人擦肩而过,小陈的舞伴买了一棵白菜。敲开门,小陈接过了白菜。 过了一会,菜好了。是苞米茬子粥,地瓜,土豆丝芹菜。白菜叶蘸酱。有绿色的也有黄色的叶子。 吃了两大碗粥。 小陈的舞伴坐下来点两个手机,小陈说今天买了一条鲫鱼和华生烧鸡。 一共花了五十八块钱。小陈的舞伴要发给她,小陈不要。说都花那么多钱了,所以不要。说要是开支就好了。 小陈的舞伴说,有钱能拿出来就挺好了,还要什么开支呢! 想那么多有啥用呢? 能拿出钱来就知足得了,还要什么每月要开多少多少? 到了九点多,小陈的舞伴看手机累了,吃了几颗葡萄。 小陈吃的是提子。 九点半,小陈让舞伴回家,说以后都早回,太困。 小陈的舞伴就下了楼,到了欣雨的楼下,没有看到灯光,电动车孤零零的停在那。 自从把沙果放在车上,小陈的舞伴总是回想起和欣雨的点点滴滴。 眼前浮现出温馨的画面。 他感觉欣雨也在回忆着他的好处。 回到家,他把捡来的四块月饼放在了饭桌上。 是在欣雨楼下路口捡的。 月饼下面有个方便袋,他正好拿方便袋把月饼装了起来。 回到家,还没有网。楼下的窗户虽然开着,是为了通风,人还是没回来。 第61章 清晖 晚上吃了康乐果,小米饭,小米里有苹果。 吃饭之后躺在床上,看到了早睡早起秋季养生文,就早早闭了灯。 眼前出现了欣雨的样子。 于是,十二年前的旧情人成了睡前最后的偶像。 上午十一点起来还没吃饭,阴天突然晴了起来。小陈打来电话说来吃饭,原来今天是中秋节。 他带着牙刷和小音响,穿着一身黑色衣服快步走到了小陈家。 今天穿黑色是大吉之色。 小陈做了好几个菜,有烧鸡,水煮鱼,黄瓜凉菜,豆角土豆。还有一瓶草莓汁饮料。 还打开了一小瓶劲酒。 一股药味。 还有地瓜,白馒头。 吃完了饭,一边看手机,一边聊天。 说今天去公园的都是家里没有人的,咱们还是别去了。 孩子都不回来。 有出息的都出去了,出国的更是一次也不回来。 小陈的舞伴说有一次同乡会上一个军人说二十多岁当兵坐着闷罐车离开了家乡,三十多年都没有回去过。 一个部级领导也是离开家乡就没有再回去了。 说着说着,小陈的舞伴想回家取另一个手机,没带来。小陈不想出去了。说怕别人看见。 小陈的舞伴只好自己回家取手机。 穿的少有点冷了,还要取一件衣服。 一路上没有多少人了,都在家过中秋节,吃团圆饭。 到了家,拿了安国梨。 觉得屋里闷热,下了楼,一路上人更少了,正是吃饭的时间。 好像是过年一样,街上几乎没人了。 路上遇见了一个认识的人在遛狗,小陈的舞伴说了一句“吃完饭了?” 那人是个天使集团直销讲师,和集团公司老总李金元握过手,握手之后赶紧给老总让开了上台讲话的路。 这个人问“你家在这边吗?” 小陈的舞伴不假思索的回答说“我上别人家去。” 他走到金海阁歌舞厅门口,心里记下了招服务员的电话号码,到了小陈家,加了微信,微信名就是金海阁。 坐在沙发上拿着刚从家里拿来的手机点金币。饿了就吃了一大口月饼。小陈说做饭,他说不急。让小陈也吃月饼。 过了一会,小陈热了菜,他也吃了馒头和鱼汤。鱼汤白白的,满是蛋白质。 小陈就爱吃原味的鱼汤。 吃完了饭,刷了碗。 打开了电视机。 小陈的舞伴看着手机说中秋节要把灯都打开,于是所有的灯都被小陈打开了。 看电视看到九点半,电视剧金戈演完了。 一个相亲节目里一个女的说她有一天回家早了,发现老公和别人一起躺在床上,就离了婚。 这句话引起了小陈和舞伴哈哈大笑。说她是回家早的。 以前还有一个是把服务员领回家,半夜起夜看到服务员从老公房间里出来了。 引狼入室了。 小陈笑过之后,觉得自己想了,说是吃的营养太多了。小陈的舞伴听了,一看表,十点了,还是闭了所有的灯。洗了三遍,去卧室躺了下来。 他想昨天晚上想起欣雨没有控制住,会不会影响今夜的效果。可是小陈要求,不能推辞。 小陈进来了,屋里光线比往日亮了一些。 因为邻居的灯从窗帘边投到了墙上,好似开了一盏朦胧的灯一样。 还很顺利,没啥阻碍。 小陈很满意,觉得有舞伴的陪伴,心情很好。 只是过节孩子啥红包也不发,觉得孩子不心疼老人。 舞伴听了,说自己父母不也是啥也得不到吗! 当年让他送电视回家,都是自己拿钱买的。中秋月饼也是让姑娘买了送来,也是老人出的钱,孩子都是啥也不拿,走时还把月饼拿走了。 说了一会话,都十一点了。 小陈的舞伴穿好衣服,开门回了家。 一出单元门,到了缓台上,明月当空,夜空浩瀚。 一片清晖洒向大地。 小陈的舞伴呼吸着夜空中清新的空气。走到了大街上。 欣雨的窗熄了灯,电动车往里推了推,没有露出后备箱,好像怕人看到车在这里似的。 她怕自己看到她的电动车吗?有啥怕的? 他看了看粉色的电动车,旁边墙上还有个插锁,不知道谁的。 走出欣雨家小区门洞,眼前一亮,是十五的满月,顿时一股清晖向他涌来。 让他充满了力量。 不久,走了几步,这股力量突然消失了。 眼前的街道代替了明月当空的美景。 他回到家,看了看手机,还是没有网络。 第62章 李二嘴 吃了一块月饼,五仁的。小米水饭吃没了,又煮了几个小沙果。 回到卧室看了看夕阳红杂志。虽然躺下了,四点才睡着。 月亮能让自己头发变黑,他开始相信了。 躺在床上呼吸意向导引。 十一点起来了,是晴天。卖了瓶子和玻璃,三元四。 回到家,给小果打皮做大米饭。拿出牛奶。发现来网了,邻居回来了。 他顿时心里一亮。吃了饭,牛奶。里面的苹果。 穿上白色内衣,线裤,灰白色卫衣和亚麻裤子,红色夹克。黑帽子。 给小陈发了语音,往公园走去,走到酒窖那里时,看到一个白衣白裤的丰满女子在单杠那里一个人好像在等人。 是个梨形的后面。他看着看着心里有了想走过去看看的想法,小陈要下车了,正想回头再看看。看到小陈从大客车上下来了。 回头再看时,那个白衣白裤的女子被房子挡住了。 和小陈走到大笼子里,看到王成国来了。 他这个人消息很多,爱聊天 小陈的舞伴坐在王成国旁边,说起自己和一个出狱的有钱人大常委的一面之交。 说当时没有认出那个人大常委,就说了一句“到屋啊?”那个人看对方没认出自己这个名人,说了一声,不到屋了。转身出了商店,到自己车里坐着去了。 小陈的舞伴当时走到门口往外一看,大车锃亮,是个豪车。 王成国听到这里,说“大流氓子,有钱!” 有说到李二嘴,原来说的是李二姐,挺大个嘴。说李二姐嘴大不好看,估计是说的次数太多,自己嫌麻烦,干脆来个简称,直接说李二嘴了。 很快,人们都散了,小陈和舞伴跳了两遍梁祝。 就离开大笼子,坐在一个木头长廊吃安国梨。 吃完又去买了两个红萝卜。 给了不少萝卜缨子。 小陈上了车,舞伴回家就看手机,因为家里有网了。 直到小陈打电话说饭好了。小陈的舞伴才下楼往小陈家走。 路上看了看欣雨的窗户,没亮灯,看来没在家。没在家过节。 小陈做了萝卜条汤,萝卜缨子拌酱油醋。 生菜白菜。 大口吃着绿色的生菜。吃了三个半白馒头。 吃完了躺在沙发让小陈看自己的一身灰白色衣服。很暖和,好像是纯棉的。 内衣是白色的,有两根白绳,有个小帽。线裤也是白色的。 只是裤子有点瘦。肥点就好了。 小陈看着电视剧,集束手榴弹震死了很多日本兵。 小陈的舞伴想起下午听说的李二嘴,哈哈大笑,说了两遍。 他觉得心情很好,不知道是昨夜月之精华的原因还是今天穿了白色玉堂之色的衣服,总之心情愉快,有了无忧无虑的感觉。 到了十点,他回家路上,看了看头上的明月,他觉得满天神佛,心中有无数的想法。 他觉得只要再集中信念,眼前都能出现一个精纯之气的云,能腾云驾雾了。他觉得明月之下,有无形的力量拥着他往前走着。 走到欣雨的楼下,他看了看电动车和楼梯。转身回了家。 第63章 低保 到了家,拿了几个小苹果还是去了皮,和小米子煮在一起了。吃了个月饼,能有小锅盖那么大的半块月饼。橘黄色的月饼馅。 吃了八粒六味地黄丸。 一夜睡到十一点,起来下楼卖了黄色纸壳和花纸壳,给了两块钱。 回到楼上,吃的牛奶饭,里面有苹果,小的。 没吃月饼,觉得不会饿。 穿着黄色外衣去了公园,里面是橘红色的万宝路长袖上衣,白色皮鞋,黑色裤子。 遇到了农机局退休那个人的胖舞伴,没戴口罩差点认不出来,胖女人又高又大,看着小陈的舞伴说“你去公园呀?”他回答说“你一会去呀?” 那个女士说:“不去了,不爱去了!”0说着和看样子是她自己妈走了。 他坐在边上等着小陈,小陈跟李艳一起下了车。看到舞伴,小陈说在这等着呢。 李艳说:“你俩真好,是纯的。我那个老于,都不是人揍的。” 接着,她顺老于在农村一个屯子人都跟他,老婆不让他就关上门把老婆揍了一顿。老婆还割腕自杀过。儿女都得听他的,他说了算。 小陈和舞伴听了都说老于看着挺好更恶。 老于是农村的大队队长,看起来稳重,今天才知道是个恶人。 说着话,三个人到了跳舞的地方,老于看着李艳来了,俩手把着老伴,对着李艳笑了。 小陈和舞伴走到里面,跳了一曲。 老陈走过来说小陈对舞伴穿的暖和,几个人聊了一会。 天气虽然晴朗,可是越来越冷了。 小陈的舞伴拿出自己做的九节鞭,舞了一会。暖了一些。 和小陈跳了两遍梁祝,就往家走。 小陈顺供热公司换名了,要换卡。让舞伴回家带着房照和身份证去办,时间到晚上十点。 于是,舞伴到家就拿着房照和身份证,先把小米给小陈送去。然后往供热公司走去。 到那天都黑了,人很多,都在换卡缴费。 办完之后,他往回走,一下子看到了老婆上班的地方。他看了一眼,路过那个门前,拿出月饼吃了几口。 到了小陈家,歇了一会。吃饺子,芥菜馅的,和辣根一个味。小碴子粥很香。萝卜缨子咸菜。 吃饱了他想跟小陈说谢谢,可是没说出口。 就坐下拿着转换器下载歌曲,累了半天也没有成功。 放下手机歇了一会,躺着想睡觉,没睡着。 看着电视剧,还想下载歌曲。还是没有成功。 九点四十五,他说要回家,走在路上能让眼睛休息。 就下了楼,欣雨的窗户闭灯了,好像没人,可能是秋收去了。老张头今天都去秋收了。天气冷,到了家才觉得暖和了。 夜里,不停地看手机。 拿出中午剩的牛奶,喝了一碗大米饭牛奶粥。 本来想好好休息一下,可是很难入睡。四点多睡到七点半,觉得有人敲门。 打开门一看,是老婆。拿着大豆腐,豆浆,地瓜,年糕饼十个。一个筋饼。 老婆说要去考驾照练车。问了办低保的事,他把办低保的几张纸都给了她,她拿走了。说去问问。 他回到床上,觉得没睡好,又睡到了十一点半。 又有人敲门,还是老婆。问了一声,他老婆说“你二大爷!” 开了门,老婆要办个离婚,再写个住房转让协议。 把房子转给孩子就能开低保了。 第64章 挑衅 他老婆看他好似不想离婚,就问“你是不是怕离婚?你也不能找,我也不能找,这么多年了!低保开了,能减轻孩子的负担。” 小陈的听了,想了一下,说:“我托了一个领导,要上班了,上班后这个低保就会撤了。所以不办了。” 老婆听了,认为他不能干啥,说他干快递一天就回来了,能干啥? 他说,能干快递吗?干那个活还用求人吗,自己就去了! 老婆说他不为孩子想,他说不用老婆管。 他老婆最后说以后不给拿吃的了,不管他了。起诉离婚! 他大声说“我用你管吗?啥也不是!” 看老婆往外走,他说“把户口放那” 老婆没留下户口本,下楼走了。 他消了消气,吃了豆浆和几个年糕豆沙饼。 穿着深绿色的尼子外套,浅色牛仔裤,黑色旅游鞋,黑帽子。往公园走去。 小陈穿着棕红色风衣下了车,说车上有个老太太到公园要给人免费按摩。 看样子恶实实的,哪像免费的样子?没有善良的模样。 到了跳舞的地方,人多了起来,原来是坐着打扑克的都站起来了,天冷都不打扑克了,冻腿! 老陈和老吴头今天看起来互相讨厌,抢一个老朱女士。老陈也没说啥,看得出和老吴头劲劲的。老吴头看着老陈,露出挑衅的神情。 老陈让小陈的舞伴和小陈跳一曲,说脸都冻得发白了。 小陈的舞伴跳了一曲,果然发热了,不冷了。 小陈的舞伴找到了话题,就是昨晚热电公司收购原来的供热公司了。四个股东。 有个股东姓宿,有人说通化煤老板有这个姓,小陈的舞伴一听,说肯定是那里的煤老板入股了,煤正好能发电供热。 老张头和小陈跳了一曲之后,拿着手机好像是找个歌曲,实际在思索,思考的结果就是找了个破歌。 老陈和小陈的舞伴都不满意老张头,都没说。老张头又把音乐变成了二人转,拿出快板打了起来。 别人也不在意,之后,一起回了家。小陈等车,老陈和小陈的舞伴一起边走边聊。 聊起了以前的小卖部和饭店都很少,吃一顿很香很好吃。 到了小陈的舞伴家,老陈自己往前走了。 小陈的舞伴到家,拿着饼,地瓜和年糕饼。加了一件衣服。大步往小陈家走。还有一块大豆腐。 进了屋,小陈看见这么多东西,才知道舞伴老婆回来了。 听到他老婆要离婚,就担心会有人跟踪,让舞伴净身出户离婚。舞伴觉得心烦,说小陈向着别人说话,自己还要胖她净身出户呢! 小陈看他发怒,不说了。 热了馒头,饼,年糕饼。大豆腐汤,萝卜缨子咸菜。 小陈的舞伴才有点饿,吃了饼,喝了汤。 之后,小陈的舞伴觉得心里不安,还是生气。 整理花纸壳个黄色纸壳,活动了一会,觉得好多了。 躺着和小陈一起看电视剧。 到了十点之前,他穿衣拿着小陈装好的大豆腐和一个馒头回了家。 第65章 特派员 路上,他看着云里的月亮,有点小了。时隐时现,云中月。 欣雨的窗户闭灯了,好像好几天都没人,电动车放在里边,像藏起来一样。 回到家,看起了手机,到了十二点,吃了大豆腐汤,饼和一个馒头。 三点才闭灯睡觉。 梦到了和小陈在商场里看东西,小陈的电话打到了他旁边的商家那里,商家还奇怪怎么顾客等人还给她打电话告诉地点。 睁开眼睛,一看表,都一点多了。睡了八个小时。 刚要做饭,小陈打电话说去铁北取大葱,不去公园了,怕他老婆派姐夫去公园查看。 正好小陈的舞伴还没吃饭,就下楼卖了花纸壳和餐盒塑料桶。一块八。拿着钱去了旁边一个小区快递站找快递。 这个小区很陌生,里面还有两个秋千,没有人在这玩。还有个人舒适的躺在榻上看手机,门口吊着一个兰花,正在盛开。 幽静的中午,天气很好,风和日丽。 快递没有找到,他回到家喝了热水,吃了饼。还有一个红豆馅年糕饼。 苏子南瓜仁月饼。 吃完一看表,三点了。闭灯睡觉,睡到十一点。 起来卖泡沫和铁皮,一元六。回家吃了一个年糕饼,喝了水,六味地黄丸八粒。 到公交站,远远看见小陈下了车,回头看他。 他穿着一身白,灰白色的亚麻裤子。白色羽绒服,有点厚,没扣衣服扣。敞着怀。 正好不冷也不热。 戴着紫红色的帽子。 还带了八块钱。 到了公园里,和老杜说起了坦克履带上的塑料板。 老陈让小陈的舞伴跳一曲,他说不冷,穿的多。 一会再跳。 和小陈跳了一曲慢四。新学的。 黑色的旅游鞋显得脚不那么大了。 人越来越少,天有点凉。 三点了,没几个人了。 小陈的舞伴和老杜说供热公司四个公司合并成一个了。 老杜听说是当年那个市长是四个供热公司的后台,这个市长前几天被抓之后,马上四个公司合并了。 当年还有个蓝天工程,就是集中供热。 小陈的舞伴听了心里有点兴奋,好像和他有关似的。 老陈跳了一会,回家了。 小陈和舞伴去了市场,买了一个窝瓜和几个胡萝卜。 小陈抬眼看着舞伴笑,说他不正常。 舞伴不知道小陈啥意思。 小陈上了车,舞伴去取快递,一袋黄小米。一个黑衣女孩问他,“你姓啥?” 他听了,觉得女孩问得让他不想说谎,因为自己的姓少见,很多时候都说姓刘,此时说了真的。 女孩没啥反应,好像清新脱俗一样。 他拿着黄小米从快递站西边小区侧门走了。 到家后,拿着一斤铝往小陈家走。 欣雨的窗户也没亮灯。小陈热好了年糕饼和筋饼。白菜汤胡萝卜。 吃完饭,小陈要删掉自己和舞伴的通话记录,她害怕舞伴的老婆看手机。 小陈的舞伴没有辩论。让她拿着手机挨个删通话记录。 看电视剧时,特派员令人气愤。 是纸上谈兵的角色。 第66章 叛徒 电视剧演完了,小陈的舞伴想去卧室,小陈说害怕,明天的。 两个人躺了一会,说明天日子好,小陈的舞伴站了起来,提上裤子。穿好衣服说“再攒一天。” 出了门,看看月亮,少了一块。 天气有点凉。他看看欣雨的窗户和电动车,电动车移动了一个地方。窗户还是没有灯光。 回到家,他玩着手机。饿了就热了饭,吃的是地瓜苹果饭,菜是小陈拿回来的柿子鸡蛋。 又吃了两个白菜叶大酱。 吃饱了不停的点两个手机,很快到了三点。 到了六点还没睡着,七点睡到了十二点。 吃了大米饭牛奶。饭是昨天在餐盒里放着的。 到了公交站,小陈已经下了车,在等着他。 他穿着红色内衣,深红色马甲,是小陈的亲属从深圳邮来的。 红线黑色棉风衣,是和小陈上街一起买的。 小陈穿着土红色风衣。里面是橙红色的裙子。是连衣的。 到了公园大笼子,王少青看到小陈和舞伴来了,拿出农村种的甜杆,小陈的舞伴接过来,看到了王成国。 给王成国甜杆,他很高兴,一股酒味。 他中午喝了酒,说是两个人在家吃的是小笨鸡,猜测可能是和周小梅一起吃的。 天气很冷,和开药店马某聊起了廉租房,马某回家时告诉了他两声,好似怕他挑理似的。 孟兆春走过来说和老弟聊一会。小陈的舞伴又和七十八岁的孟兆春聊起了市委常委,才知道孟兆春和政协副主席郑万启是高中同学。 孟兆春也回家了,他没骑电动车,坐车回去。招了招手。 和他说到写毛笔字时,老赵过来听他在说什么。 老赵觉得小陈的舞伴说的内容值得一听。 小陈和舞伴,老陈,老张头一起跳了一会。老梁也和张大国的老师媳妇来跳了一会。跳完了对老张头说那个音响,“该闭就闭”。 小陈和舞伴走出了公园。说晚上要拿肉炒菜。让舞伴五点半去,不打电话了。 小陈的舞伴到了五点半,拿着锃亮的双耳锅和一个鸡腿去了小陈家。 经过欣雨楼下时,回头看了一眼,没开灯。 到了小陈家,洗手吃饭。菜是长豆炒肉,都吃没了。地瓜很多。白菜叶是白的。 看电视剧看到了两伙人都在杀叛徒。九点半电视剧演完了,马上闭了电视。 小陈说速战速决,很快就结束了。舞伴说十分钟,小陈说是八分钟。 睡了一会,十点半时,小陈的舞伴拿着一个同仁堂艾灸条回了家。 欣雨的窗户闭了灯,电动车却不见了。到了小区外边,看到车衣盖着一个车在充电,粉色看不到了。 他看了一眼,回到家,把艾灸条点了,坐了一会,觉得很热乎。 吃了一个鸡架和大米粥。 三点睡着了,睡到了十一点。外面是个晴天,看起来很暖和。 他下楼卖了一趟东西,顺便看看温度。 卖的是黄色纸壳和泡沫,卖了一块三。回来饺子熟了。他没吃,又卖了一趟瓶子和易拉罐七个,三块二。 回到楼上,吃了饺子。好像是牛肉馅的。 第67章 大徒弟 小陈的舞伴看了看时间,才十二点,就开始在手机上卖屋里的东西。 可是没啥效果,转眼到了一点半了。 他穿着深绿色呢子外套,里面是橙红色领子和深红色马甲。深蓝色牛仔裤。 到了公交站,远远看见小陈红大衣蓝裙子,好似红蓝铅笔一样在等着他。 到了跟前,小陈空着手说东西都让老陈拿走了,拿到公园去了。 老陈问在这干啥,小陈只好说等老姨买土豆,不能说等舞伴。 小陈让舞伴先去公园,自己待一会再去。 小陈的舞伴到了公园,看到老陈,拿出水喝了一口。中午吃了一口鸡肉,觉得渴了。天气有点热,人还挺多。 远处一个很久不见的,在欣雨楼下夜里徘徊的一个邮局司机站在那里四处张望,寻找目标。 小陈来了之后,几个人正聊着。八十岁的张艺走过来说自己还没学会。 小陈走了几步慢三,说他已经学会了。 大老头子张艺却说:“没搭手能学会?” 大老头子还说自己是大徒弟,让小陈还得教他。 小陈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舞伴,让舞伴一会教大老头。 然后和老陈去跳舞去了,老陈是请吃饭最多的。和老陈跳理所应当。 大老头子挑理太不应该了。 大老头驼着背,站在小陈的舞伴跟前,也没说话,走到一边去了。 天气暖和。小陈和舞伴,老张头,开心滴说着往事,说老吴头以前说“就像我跳得不好似的!”还和小陈气哼哼的。走在路上都把头歪到一边不看小陈。出尽了洋相。 远处一男一女在聊天,看着小陈的舞伴不停地说话,不知道在说啥,直看。 女的好像对小陈的舞伴有点关注。 小陈的舞伴看了一眼,拿出小剪子修理胡茬。 看到老陈不跳了,和老陈说起二十四节气的起源,原来是十二个竹筒埋在土里,地气到了一个时间就把竹筒里芦苇灰喷了出来。 所以才有了二十四节气。 老陈有点不信。小陈的舞伴又说了美国登月造假的事,老陈也听说过。 那个邮局司机发现了小陈在众人里容貌出众,走到边上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搭讪。可是他看到了小陈时不时主动和自己舞伴说话,才知道自己是没机会了。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欣雨没有出现,这么好的天气,她会去哪里? 老梁在人们都散了之后,想和昨天一样过来跳,可是两个早上好都没来,老梁只好回家了。 小陈的舞伴看着小陈教老陈梁祝,觉得饿了,拿出半块苏子月饼,慢慢吃了起来。 身后很多人都在踢毽子。发出砰砰砰的踢毽子声。 跳了几遍,老陈和小陈还有小陈的舞伴一起走出了公园。 小陈和舞伴去了菜市场,土豆和两个萝卜付了钱。小陈坐车回了家。 小陈的舞伴到家后,拿着坐灸凳子,买了三个玉米饼,去小陈家吃饭。回头看看欣雨的窗户,还是没有灯光。 小陈做了白菜汤,萝卜缨子拌酱油吃起来很厚实,好似木耳那么厚。 地瓜是橙红色的,小陈吃的地瓜是碧玉色的。 红豆米饭,玉米饼,大葱白,鸡蛋酱。 第68章 坦克 吃完饭,小陈的舞伴拿出艾灸盒,点燃了以后,烟气袅袅。 屋里都是艾草烟味。 他拿着小的艾灸盒黑小陈腿熏了半天。坐着那个艾灸凳子,小陈不坐。让他坐。 他把小陈的两脚放在冒烟的盒子上,小陈过了一会才觉得发热。 烟不冒了,燃烧完了。小陈的舞伴又坐了一会,好像在坐热炕头一样,热乎乎的。 看着电视剧,主角看地图看了很久,饭都不吃,有林彪元帅看地图的风采。 刚打了一个胜仗,地面震动,坦克出现了。简直是刀枪不入。 电视剧结束了,小陈开始刷牙,舞伴把沙发上取暖的毯子和围巾放到了卧室,穿好衣服告别了小陈。走进了夜色中。 欣雨的窗户闭灯了,电动车在角落里露出粉色的车身。 他看了电动车一眼,说不出的感觉。转身回了家。 小陈给他拿回了两个包子,冷冻的,走了一路,化了一半,摸起来还是冷冰冰的。 头疼,抹了风油精。吃了大米饭,里面是鸡心果切成了块。 打开一个核桃奶,倒在了米饭里。吃了两碗。 三点睡到了十点。起来还是头疼。是昨晚出了汗,感冒了。 又抹了风油精。 把包子热了,去卖东西,二斤花纸壳和五斤衣服,一块八。 刚要吃饭,看表一点半了,就拿着一块月饼,下楼了。 远远看到大客车上李艳小陈和冯小勇一起下了车,小陈跟他俩说去市场。 回头正好看见舞伴拉着小车来了,他俩把萝卜土豆放在卖菜那里,拿着小车去了公园,等散场再来取。 天气冷了,东北风吹得人直往阳光地方躲。 小陈和舞伴为了晒太阳,走到了最东边。老陈没来,小陈和舞伴走了几遍八小节。 饿了,小陈的舞伴拿出月饼吃了几口,是辽宁铁岭的月饼,过甜。 散场后,老张头拿着音响过来了,要跳一遍慢四。 一遍之后,小陈告诉老张头注意的地方。老张头听了,说“再来一遍” 小陈的舞伴拿着月饼吃着,觉得很冷,突然心里一股火起,大声告诉小陈拿东西回走。 老张头不知所措,小陈的舞伴对他说“我们学时候老师的手都没搭过,这可倒好,说来一遍就来一遍。” 有老师对学生说再来一遍的,哪有学生对老师说的? 说完和小陈一起走了。路上对小陈说“你咋这么不值钱呢?” 小陈听了把小车扔在地上,拿出自己的小钱包背在身上走了,说“总和我打!” 小陈的舞伴走在后边,吃完了最后一口月饼。 自己走,走到公交站时,看见小陈撅着嘴自己在等车。他自己朝卖菜地方走去,小陈过了一会也过来了,一起买了土豆和大萝卜。 小陈等车,舞伴拉着土豆萝卜很沉,害怕压坏了车子。 到了家,放下一袋萝卜,拉着土豆往小陈家走。 路上觉得身后有人,是社区的侯立冬,她走到他前面,还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到了小陈家,小陈还带着火。他拿着放在门口的废铝去了收购站,卖了两斤,十二块钱。 第69章 温暖 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他想起下午公园里的小张,穿的黑衣服,黑裤子,黑口罩,黑色的毛衣,胸部的曲线让人觉得一阵温暖柔和。 在小陈和舞伴跳新学的慢四时,小张看了一会,又不看了。 她已经六十一岁了,戴上口罩还是和年轻人一样。 甚至还有一些青春的气息。 欣雨平时和小张会说几句话,合个影什么的,是美女之间的来往,到一起说说衣服和化妆品什么的。 最近她们不怎么说话了,欣雨也好几天没有看到了。 小陈的舞伴坐在沙发看手机,边看边点,小陈看着电视剧。电视剧名字是战火青春。 小陈的舞伴和每一次和别人发生口角一样,还是有一种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感觉,他努力把这种感觉排挤出去。 这时电视剧演完了,他闭了电视,告诉小陈要回家了。 小陈让他带取暖费钱回家,他说不带了。是小陈的舞伴给她交的取暖费,每次小陈总是还钱,这次又还钱了。 小陈的舞伴不带,小陈说明天白天带卡存到银行去。不去公园了。 小陈的舞伴正好在手机里看到明天玄武是三凶日,正不想去公园。 所以他马上答应了一声,明天不去公园了,去解放路散散步就行了。 他出了门,捡到个白色棉服,可惜后背有个大口子。他披上棉服,温暖的感觉让他不冷了。 欣雨的灯还是不亮,电动车还消失了。他走出小区,去看外面的充电桩,这里也没有电动车的影子。 她没在家,电动车也没了,什么情况? 她会不会搬家离开这里? 她会去哪里? 他回到家,坐在床头,身上的白衣刺眼,觉得眼前一片白光。 明天适合黑色绿色,大忌是白色。 黑色衣服裤子是最多的,此时不用为了穿什么发愁了。 今天小陈没有听劝,穿了黑色,没有穿白色,结果他和小陈发了火,小陈也摔了小车。 是因为老张头不停地找小陈学,还要搭手。 如果小陈也穿着白色,是不是就会免去争吵了呢? 今天不适合东南方,结果发生了口角。 如果今天不来公园,是不是免去了一场口舌之争。 自己穿了白色,是不是让这场口舌之争得到了好的结果呢? 前些年口舌不断,是不是没有趋吉避凶的原因呢? 深夜,他吃了牛奶饭和两个包子。睡到了十一点,天色阴沉。 深夜,吃了牛奶饭,两个包子。牛奶是云南乍甸的,没喝过。 很久没有睡着,迷迷糊糊四点才睡,梦到了很多东西,可是没记住。 起来一看天色阴沉,十一点就下楼卖了花纸壳,泡沫,塑料桶,衣服和一个塑料线管,又卖了两趟铝,一共卖了四十三块五。 中午吃了牛奶苹果黑米,一个月饼。 小陈在解放路一个人在练舞,他拉着萝卜土豆,一身黑色,拿着小陈带来的取暖费二千二存到了自动取款机,有一张怎么也存不上,就拿了出来。 小陈和他一起回到家。 准备一起吃晚饭。 第70章 贵妇 小陈进了厨房忙碌,舞伴坐在沙发点手机。饿了就吃了一大口月饼。 小陈从锅里拿出热的熘肉段,地瓜,玉米饼,凉的萝卜缨子。一个脱皮鸡腿,不是热的。还有一个包子。 吃了包子和半个玉米饼,舞伴吃不下去了。 就放下了玉米饼,去了客厅坐着。 小陈刷了碗,开始收拾衣服. 看着电视剧,小陈的舞伴不爱说话,到了九点半,小陈困了。他就说要回家了。 出了门,他看到夜晚的天空突然很亮,好像下了雪似的。 到了街上,远处东边的天空是墨黑的。 欣雨的灯不亮,电动车也没了。 回到家,他看着手机,喝了两袋五红豆浆粉。 把玉米饼和熘肉段,豆角都吃了。 四点了,他才打了个哈欠。 盖上了棉被,加了个法兰绒毯子,觉得很暖和。睡到了十一点。 外面是个晴天,他下楼卖了花纸壳,还有黄色纸壳,两块钱。 女老板拿着一沓红色人民币,大约有八千块钱。 他回到家,吃了一碗大米饭,里面有沙果。 别的都没吃,昨夜的豆浆让他觉得肚子发胀,不饿。 小陈打来电话让他在楼下等着搬菜。 他拿着一兜子夏天的旧衣服走在七道街上,他想卖了旧衣服再去小陈家搬菜。 七道街上,阳光充足,两个女服务员站在一个五金店门口,好像两个女工。 给七道街带来一股阴柔的气息。 收旧衣服的门关着。 他看着街上一个宝马车,副驾驶坐着一个戴眼镜的老板一样的人,一副银行家的派头,他注目这个银行家,这个人有点不适,拿起烟,吸了一口。宝马车拐弯了。 到了小陈家门口,一个黑色轿车在倒车,车出来后,他走到里面,看见小陈一个人在楼梯上搬菜。 看见他来了,小陈说“都能看见你”。 小陈的舞伴觉得刚才的车是妇幼保健院的小陈外甥开的。 小陈故意让舞伴来搬菜,是在慢慢让家里人都看到他。让亲属知道舞伴的存在。 舞伴和小陈一遍一遍的让白菜,胡萝卜,地瓜一段一段的搬到三楼。 白菜八棵,放在了缓台上。 其余的菜进了屋,两个人觉得都热了。 小陈的舞伴坐在沙发上休息,拿着手机看着,觉得饿了,吃了月饼。 小陈洗衣服,也不歇着。 接着做饭,端上来三个包子,一个地瓜。萝卜丝汤,萝卜缨子拌酱油。 还有一个鸡腿。 吃完后,小陈躺在卧室里,让舞伴进屋。 舞伴从沙发上起来,问“招呼我干啥?” 小陈说“让你来就来,不来你就回家。” 小陈的舞伴听了,把外裤脱下来,放在床边。 自己进了小陈的被窝。 小陈说上午和亲属一起吃了大鹅,吃胖了。 舞伴摸着她的肚子,果然胖了很多。 有一种丰满贵妇的感觉。 看着小陈的美貌,在光线昏暗的卧室里,分外妖娆。。小陈是个下得厨房,上得厅堂,卧室里风姿绰约的美女。 他一手抓着小陈的后脖颈,一手托着丰满贵妇的肥臀,对着小陈的脸一顿亲吻。 小陈让他去拿舒肤佳洗手,说拿着手机细菌多。 说一会好看电视。 …… 第71章 荣军 小陈的嘴唇热乎乎的,闭着眼睛寻找舞伴的唇。 然后,她心满意足的去客厅看电视去了,舞伴说睡一会,让小陈过一会叫醒他,别睡多了。 过了一会,他自己醒了。去了客厅,小陈看着电视剧,时不时用手摸摸舞伴的头,她不让舞伴看手机,让他抱着自己看电视。 舞伴知道她此时心情很好,放下了手机。搂着她一起看电视。 电视剧演完了。 小陈的舞伴穿好衣服,和小陈简单说了几句,明天在家收拾屋子,天冷不去公园了,会很冷。 出了屋门,外面果然冷了,冻手了。欣雨的灯不亮,车衣和电动车都不见了。那个楼看起来都是冷冰冰的。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打开电褥子。盖好被子。喝了一袋五红豆浆粉,还是有点饿。 又进了厨房,找了个荞麦面,煮了,放了五红豆浆粉。 吃完就四点了,他觉得困了。 盖上被子,打开了电褥子,睡到了十一点。 正要做饭吃,小陈来了电话说下小雨了,白菜淋湿了。要拿到楼道里木箱子上。 语气充满了无奈无助。小陈的舞伴听了,说马上到。 说完,穿上白色李宁套头衫,白色阿迪达斯棉马甲,黑色大夹克。厚的黑色裤子。还给裤子穿上了裤带。 用铁丝勾的。 一路上遇到了两个熟人,一个是邮局集邮公司退休的张经理,还有一个是供热公司合并后的一个工人,叫不上名字。 到了小陈家,戴上手套,开始搬八棵白菜。幸好不是很多白菜,慢慢搬,没有累到。 白菜放好了,小陈笑了,打开门,看着舞伴进屋。 给他拿来牙膏刷牙,又拿出地瓜,花生米,是新炒的。 红豆饭。 小陈的舞伴吃了饭,坐着看手机。 小陈看着慢四视频,练了一会,和舞伴一起跳了一遍,身位贴的很近,只有近才有不一样的感觉。 是两个人互相依靠借力后仰的感觉,而不是离得很远,相敬如宾的感觉。 一遍之后,又坐在沙发上了,累了。 小陈觉得冷,要进卧室被窝里。 舞伴说在这沙发就行,可是还是觉得小陈说得对,改了主意,进了卧室。打开电褥子。搂着睡着了。 不一会,小陈起来了,去做饭。 小陈的舞伴也起来了,好像睡着了。 小陈做了一大盆白菜土豆花生米,大葱,和米饭拌在了一起,是饭包的样子。 看起来一大盆,实际上没有那么多。 不一会,一大盆都让他俩吃光了。 吃完饭,小陈的舞伴觉得手指节发疼,是拿白菜凉到了。 小陈拿来喷剂,喷了不少下。好多了。 打开电视,小陈看电视剧。里面的学生遇到了埋伏,二十人被日军杀害了。老百姓在砖缝里插上香为死去的烈士祷告。 小陈说现在要战争了,总演战争片。 小陈的舞伴说今年是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八十周年,六十周年时一个老兵去了京城。 和领导照了一个照片,说了几句话,回来后,照片被放大,放在荣军医院大门口放了好几年。 高主任还把老兵的事迹写成了一本书。 第72章 身份 那年高主任才五十八岁,如今已经七十八岁了。 小陈听了,默不作声。 想着心事。 看着舞伴白衣耀眼,小陈说不花钱还有新衣服穿。舞伴说这李宁衣服和阿迪达斯都是捡来的,很新。 都好几年了,放在家也没穿。 以前不爱穿白色,现在看了每天五行学说才爱穿白色和绿色了。还有红色橙色蓝色。 以前都是很少穿的。 说着,到了十点。 小陈的舞伴下了楼,走到街上,冷了,都冻手了。 欣雨的窗户还是没有亮光,电动车还是没有出现。 一对夫妇开着车回家,女士先进了屋,欣雨的单元门响了一声。随后,男的停好车,也往楼上走。 小陈的舞伴正在看欣雨停电动车的地方,那个男的看了他一眼,奇怪这个人怎么往里面去,又转头出来了。 小陈的舞伴没有理会,往家走去。 捡了七个易拉罐。 回到家,做了大米饭红果。 自己看着手机,饿了就吃饭,还有个荷包蛋,烤冷面加了糖,有甜味。 四点才睡下。 睡梦中梦到了高主任,他的手表忘在了窗台上,东西放得很整齐的离开了。 睁开眼睛,就两点多了,是个晴天。 小陈会去公园吗?他看了一会手机,下楼卖了两趟东西,花纸壳,易拉罐。衣服和塑料。卖了四块六。 还没有吃饭,四点了,小陈打来电话说买大豆腐。 说待会该卖没了,他说马上下楼去买。 他穿好衣服,带着优盘,和筋膜枪。看了看夕阳照射下欣雨的客厅,金色的夕阳投在客厅墙上,窗台放了一个红色花的花盆。 好像是个暗号,说明她在家里。 是给谁看的? 他没多想,去买大豆腐,只剩四块了。再晚了就没了。 他拿了大豆腐,快步到了小陈家。 小陈接过大豆腐,让他去扔垃圾袋。 他下了楼,散步一样,扔了,又回来。 屋里一片狼藉,小陈在收拾东西。 小陈的舞伴坐在沙发上,小陈说今天给暖气了,果然不那么冷了。昨天都冻脚了。 刚刚觉得饿,小陈做好饭了,包子热气腾腾的。大豆腐汤。花生米,是昨天炒的。 白菜叶是黄白色的菜心。 他一边吃着饭,想起自己参加舅舅的葬礼,当时拆迁公司的人看到了身为大学教授的公司黄总,都恭敬的说了一声黄总。看到参谋长的二哥到场时都远远看着,谁都没有过去说话。 只有大学教授过去小声说话,旁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司机。 小陈常说的下等人,是不能和大人物随便说话的。 那几个人都没有过去,都知道自己身份,不能和人家说话。 时间过去很多年了,想起来感慨万分。 说着话,饭吃完了。 他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随便看了起来。 小陈不知道忙了半天什么,才打开电视,看起了电视剧。 小陈的舞伴给小陈讲了三国演义煮酒论英雄和杨修之死,显示自己聪明的故事。 讲完之后,小陈的舞伴想,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些故事呢? 第73章 酸歌 小陈看着电视剧,舞伴给她按摩后背。 到了九点半,小陈困了。舞伴拿着充了电的手机,穿好衣服。到了外面,拿出了口罩戴好。 走在街上,觉得身上轻松,后腰好像少了很多东西。 到了欣雨的楼下,没有亮灯,却看到电动车回来了。 还安上了挡风的棉垫子。 她回来了,那么大的屋子,肯定没要暖气。 他回到家,想起傍晚窗台上放的红花,红花出现,她的电动车就回来了,证明当时她就在楼上,这说明她在给人发暗号。 电视剧里地下党的暗号在现在还在使用,欣雨就是在用暗号给某个人看。 要不怎么窗台会有红花呢? 她不发这些暗号,她也没有经济来源,靠啥生活呢? 总不能自己制造人民币吧? 夜里,吃了个油炸糕,板栗饼。荞麦面,牛奶苹果饭。可是睡不着了。 到了天亮还是没睡,看到了疫情前的收藏视频,多年前的回忆让他不困了。 那时和小陈到处走,看视频。 还有李丽给他发的视频还在。 天亮了,是个晴天,还是冷。 卖了三块五的东西,啥都有,泡沫,塑料,花纸壳,黄纸壳,铁,餐盒。 取了快递,两斤大米,一个抽纸。 九点多了,他饿了,吃了大米饭沙果。两个板栗饼。 外面寒风呼呼的吹着窗户。他坐在床上发照片卖东西,可是没人回应。 他在附近人加了一个每天都喝啤酒的女士,每顿都是三个菜,都有肉。早上还出去散散步。 看影子身高能有一米六五。 这个女人喜欢黑社会老大出场的那几个人的气势,发了一个朋友圈,都是黑老大。 她还发了一个特种兵出场的视频。 看了半天手机,觉得困了,中午睡着了。起来给小陈发了一个晴天自己的窗户的照片。 到了四点多,小陈说买玉米饼。他正在吃荞麦面,接了电话,带着两个小盒牛奶,去买玉米饼。 夕阳云彩有蓝色有灰色,没有橙色夕阳又照在欣雨的客厅窗户里。 窗台那红色鲜花变小了,还放在窗台。 玉米饼没有了,他买了两块钱一个的发糕。 空气清新,他大步轻松的走到小陈家,小陈接过发糕,让他去扔垃圾袋。 他又下了楼。扔完又回到楼上。走了一路,有点饿了。他想吃一口月饼。 这时,饭做好了。小陈让他开灯,吃饭。 他打开饭厅的灯,洗了手。萝卜缨子,萝卜条汤,发糕。大葱,花生米只有几粒了。 发糕都吃没了。 小陈的舞伴慢慢坐在沙发上。 屋里很热,今年暖气特别好,屋里的空气好像在浴池一样温暖。 电视剧开始了,小陈的舞伴觉得很困,因为昨天一夜没睡,他说眯一会。却一下睡着了,很快醒来,睡得很香。 电视剧换了一个新的,地道女英雄,上一个电视剧结束了,他没看到结局,因为他睡着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会陕西酸歌两片肉,冲锋枪摆起。 陕西的地方歌曲让人耳目一新,和东北的大战嘎啦精是不同的风格。 第74章 辣条 小陈看着电视剧,没听出来舞伴在听什么。舞伴没有说他听了什么。 她对小陈说要去卧室,小陈说不去,让他回家。 小陈的舞伴觉得天冷,不去也是养身之术。 于是,他开门看了看门口水缸盖的尺寸,要做一个铁网盖。放萝卜和土豆。 走到半路,他看到欣雨的窗户还是没有开灯,电动车没有消失,放在里边。 他走过楼下时,觉得有人在楼上看着他,欣雨会在楼上看着他吗? 欣雨知道他每天都从楼下经过吗? 他到了家,吃了一个麻花,喝了一杯体质能量。牛磺酸的味道不错。还吃了一点五香干豆腐。 深夜,又吃了麻花,饼,还有一点白菜。 看到松塔香能招财,赶走邪秽。他点了香,觉得屋子里空气变好了。 四点多才睡,睡到了一点。 小陈打来电话让他买苹果和酒精。 他说自己很困,又睡了一会,就起来吃了昨夜的地瓜和苹果。 到了药店,买了四元的酒精。到超市买了四元三的韩富苹果。红红的两个。买苹果时还拿着一个自行车轮子,是盖水缸用的。 拿着苹果,他到了小陈家,又下楼扔了两个垃圾袋。 到小陈家后,先看了一会手机。 屋里很热,想起了上午做的梦,梦见自己在卖菜,菜是自己进的货,写着自己的名字和号码。他努力卖自己的菜,卖了两个鸡腿。 查找解梦之后知道是个好梦。自己会努力得到成功,得到稳定的收入。 小陈拿出吃的,给了他一块苹果。 还有价格贵重的曲奇。 然后就做饭去了,不一会,让舞伴打灯吃饭。热了三个包子,吃了两个。 白菜,地瓜,白菜汤。 吃完了饭,坐了一会,起来把轮子用铁丝绑在了水缸上。 八个萝卜从窗外拿到了屋里,又放在了门口水缸里,用锁头锁上了。 电视剧里给狗下药,村子里的狗不叫了。 小陈的舞伴想起以前每到周三周五都会饭后去家庭聚会,一家墙头上有个恶狗差点咬到了老马太太的脑瓜子。 时过境迁,老马太太和母亲,父亲,都去世了。 如今,每天和小陈一起吃饭。 看电视。 每晚都回家看看欣雨的电动车。 电视剧演完了,小陈的舞伴拿筋膜枪给小陈手动按摩了一遍后背,腿和脚。 然后穿衣回家了,路上他看到欣雨的窗还是没有灯光,电动车还盖上了车衣。 回到家,他吃了几块鸡肉,觉得该吃个辣条,又吃了一个辣条,和一棵烟一样大小,辣条的包装袋上还写着“这是辣条,不是烟!” 深夜,吃了麻花。七点也没睡着。 他把卫生间的门堵住了,留了一条通道,觉得卫生间对着冰箱不好,这下隔开了。 冰箱上放了镜子,好像作用不大,这回隔开了。 天亮了,他感觉空气甜丝丝的。 是个晴天,觉得空气从窗户缝进来了。 是有甜味的空气。 睡着了睡到了一点半。 不觉得饿,下楼卖瓶子,三斤半了。花纸壳一斤九,共是四元二。 第75章 天牢 天气很好,可是他不想去公园。 小陈打来电话时,他在吃麻花,热水里有点大米饭。 小陈让他去解放路广场,他下了楼,小陈正在那独舞。黑色大衣,手里拿着手机,放着歌曲。 他拿着快递五香花生给小陈看,还有红色围裙。 小陈的舞伴穿着绿色尼子大衣,今天是玉堂,适合绿色。觉得胳膊有点冷。 和小陈跳了一遍新慢四。旁边有个警车停着,司机看了一遍,开走了。 这个警察对跳舞有点兴趣。 小陈和舞伴去买了菠菜和干豆腐。 一前一后回了家吃饭。 小陈的舞伴吃了俩麻花,一点也不饿,还是喝了两碗小碴子粥。一个包子。 干豆腐尖椒辣,还是都吃了。小陈的舞伴一边吃,一边想起八五年在长春住院,在医院饭店吃的尖椒干豆腐是一块四。 很好吃,滑溜的,勾了芡。 那时十二岁,认字了,还认识一块四了。 小陈听了笑了,说他不傻。 小陈的舞伴说自己都上学了,还会不认识吗? 吃完饭,坐在沙发上扒电线。小陈看视频。 电视剧到了,打开电视,一起看。 电视剧里,菜窖里可真宽敞,两个媳妇,家庭好,是个富户。 小陈说明天也适合上公园。 在家收拾东西。 电视剧演完了,小陈把安国梨打了皮,一人一个,都吃了。 舞伴就下楼回了家。看到欣雨的灯没有亮,电动车蒙了车衣。夜晚凉了。 他回到家,突然想起了往事,想起了欣雨当着两个妹妹的面把他领到了卧室,可是到现在他俩还没有互相原谅。 想到这,他打开了欣雨的视频,看看这几天他发了什么视频。 欣雨的视频十天没有更新。 都是以前的。 视频里,她跳舞时眼睛看着斜上方,好像在回忆往事。 前几天,他想起初次和欣雨见面的一个细节,她用手指轻轻地摩擦他刚刚用电动刮胡刀刮的唇上边的地方。 摸起来挺怪的。 欣雨那时对这个地方是挺有感觉的。 夜晚,他吃了麻花,大米饭。还有蒜,一半一半的切开了,是菜的配料。菜汤也泡在了饭里面。都吃了。 睡到了一点半,小陈说带音响去解放路广场。 他吃了一个麻花,热水。八粒六味地黄丸。 穿着绿色棉服到了地方。因为今日天牢,适合绿黑蓝三色。小陈穿着红色大衣正在那独舞。 小陈买了一个药,用方便袋装着,是甲钴胺,营养神经的。 他带了一个木锤,给小陈敲腿用的。 和小陈一起跳了一遍梁祝慢四,路过的人都在看这一男一女,男的绿衣,女的红衣。 小陈的舞伴拿着音响提议到西边一个有阳光的地方,到了那里,暖和一些了。 跳了一遍新慢四。 奔跑的环节小陈才熟悉。 小陈的舞伴出了点汗,要回家。他们一起买了两个玉米饼,三棵白菜,只要一块钱。 小陈害怕有人跟踪,拿着菜走在前面。 小陈到了家,舞伴紧跟着也到了。小陈说太近了。舞伴不以为意。 第76章 大叔 小陈拿出苹果,打了皮,切好了。舞伴说不爱吃。 还是吃了一块。 小陈仰面躺在沙发上,舞伴给她按腿,说中间好像放了一个馒头。 小陈笑了。 小陈要做饭去,舞伴说再躺一会。不着急的。 小陈还是起来做了萝卜汤,热了玉米饼。 小陈的舞伴这时看到了一篇揭露一个名人十五岁时导致女仆流产死亡,又迷奸师母,后来创立学校,扬名四海。儿子还在联合国上班了。真是颠覆三观的真相,头一次看到。 饭做好了。 白菜蘸酱。鸡蛋酱。还有小陈自己做的糯米饼。好像油炸糕一样,吃起来很软。 他喝了三碗汤。 还有五香花生,打开了,小陈说香料太多,一粒也没有吃,也不尝。 小陈的舞伴拿着螺丝刀拆了电饭锅,准备卖废铁或者是废铝合金,这个锅是小陈不想要了。也不修了。 电视剧开始了,汉奸被头朝下放到了水缸里,淹死了。 枣花看到了很多八路军在挖地道。小陈的舞伴对小陈说咱们这里不适合挖地道,不然抗日时期就挖了,还是河北那边土地适合,不易塌方。 电视剧演完了,小陈说明天回家注意,别让人发现了。 小陈的舞伴听了,没有说话,看了手机里的钦天监说明日玄武,白灰色是大吉,不能穿黑色。 小陈也听到了。 小陈的舞伴回了家,路上没有风,有点冷。欣雨的窗户还是没有亮灯,车衣把电动车盖着。一片银色。 他突然想到欣雨的楼上没要暖气,是不是放了白菜,土豆? 谁帮她抬土豆,她自己抬会抬不动的。自己又不能去抬,让小陈知道了会怎么想? 他还想起欣雨前几年发过一条视频说四月十五日是难忘的一天。 是他们相遇的时间,欣雨不知道自己记错了,是十三日。 因为小陈的舞伴记得清楚。 差了两天。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吃了麻花和油炸土豆片。 喝了一杯维生素饮料。看手机一个视频时突然听到了支付宝到账一千三百一十四元。 他赶紧查账单,却啥也没有。 心里却一阵喜悦,充满了幸福之感。 过了一会,又找到那个视频,才发现是视频里的声音。并不是有人给他打款。 可是,他明明感到了世界的美好,有人爱,有人转账。 他想到了一个词“无中生有”,虽然没有,却能给人带来力量,带来幸福的包围之感。 望梅止渴,大饼充饥! 无中生有之术还是很有用的! 六点才睡,睡到了十二点。晴天,他看了一会手机,吃了麻花。喝了点热水,吃了六味地黄丸八粒。是最后三粒太极集团的和六粒南京同仁堂的。 穿着今日大吉的白色男棉服,是二小上大学穿的,给了他。蓝色牛仔裤,灰色棒球帽。帽沿是赭石色的,帽子的名字是男人女人,他查过字母,是法国一个牌子。 戴着浅蓝色口罩,走在路上好像个大学生。一个急救车上的小护士看着他出了神。 他赶紧低下头,躲开护士目光。怕护士发现自己是个大叔。 第77章 老姑 欣雨的窗台多了几样东西,不知道是啥。 他到了解放路广场,这里人挺多的,在晒太阳。他走到离饭店近的地方,这里有网,是在饭店吃饭时连过的。他给小陈发语音。 小陈打来电话,说一会来。 他看了一会手机,就围着广场慢慢走了两圈。 最后在南边阳光充足的地方听起了一个省长的工作轨迹,最后这个省长去了人民日报工作去了。 正听着,小陈来了。穿着黄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色,白裤子。 在朝阳的地方,他俩各自走着步。一个老头在看,他一看老头,还认识,是疫情时每天给一个地方看冰箱检测核酸器具老头。工作很简单。 现在老头不干了,在家养老,都七十八了。 一聊才知道老头那个工作是他老姑给安排的。他老姑才四十多岁,是市医院的纪检书记。才四十多岁。 说了一会,老头和老伴回家听讲课去了。是在手机里听的。 小陈和舞伴走到东边,是被楼房影子赶过去的。影子里发冷。 正跳着舞,过来个熟人,是退休的一个镇计生办刘志。戴着一个女士老太太尼子礼帽。黑色的,白边。 银行小王也过来说了一会,几个老头说学舞,也没学,又回到老头一堆那边去了。 小陈和舞伴跳了一会梁祝,楼房的影子又赶过来了。 他俩就回了家。音响没电了。 到了家,小陈的舞伴吃了半个月饼。 还是有点饿,小陈做了粥,包子饺子是小陈的妹妹拿来的。碎了。 白菜蘸酱。 玉米饼。 五香花生,都吃没了。 吃完后,他觉得屋里很热。衣服都脱了。和小陈跳了两遍新慢四,出汗了,有了新收获。 后仰角度加大了,靠得近了。 身体的接触让他俩跑到卧室躺了一会。出来看电视剧,盖着被子,很薄的天蓝色小被。 电视剧抢亲,拜堂,被炮击,土匪窝被炸了。 土匪头子被多人射击身亡了。 电视剧演完了,小陈说让他回家,他说去卧室,小陈看着他笑了,用胳膊挡着自己的嘴唇。小陈起来去刷牙洗脸,小陈的舞伴看着手机,想着今天晚上有点不想去卧室了,这时,听见小陈在卧室说“快去整你那个东西去!” 他答应了一声,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洗了之后,进了黑黑的卧室。 小陈都准备好了,纸也拿了。伸手一摸,内裤没有摸到,是光滑的皮肤。 他说了一句“准备得真好啊” 说着摸黑起来,伏在了一起。 很快结束了,小陈说时间长了累。 睡了一会,他起来穿所有的衣服,暖暖和和的走出了门。 路上一点风也没有,也不冻手。 欣雨的电动车盖着车衣,灯光也没有。 回到家,他吃了几个雪饼,荞麦面,玉米面粉。饺子和包子成了碎片,让小陈给他拿回来了,他都吃了。 明天气温回升,小陈要去公园看看。他点着手机,到了三点才休息。 六点睡到了十点半,起来很困,天气很好。下楼卖了两趟东西,一块六和一块五。 取了快递,牛奶和刮皮刀,菠萝纹厨房抹布。 小区院里鸟声啁啾,艳阳高照,风平浪静,一片祥和。 中午学生放学,下午休息了,是周五。 超市门口站了很多晒太阳的邻居。 但是没和小陈的舞伴说话,他们不跳舞,对跳舞的人有看法。 第78章 买萝卜 邻居里面有个木匠郭亮,要了一个二胎,和媳妇领着孩子晒太阳。还有一个丑女人,网名是擦肩而过,总在门口待着。 小陈的回到楼上,做了大米饭,地瓜。打开窗户,通通风。阳光大好。 他照了照镜子,给自己脸上涂了芦荟液,补水美容。 拿出一盒牛奶,吃了旺旺仙贝雪饼。 饭熟了,牛奶饭,地瓜。喝了一杯青梅绿茶。 小陈说先到公园,他到了那里却不见小陈的身影。没带电话,只好回公交站去接。 可是还是没有。他站在公园门口松树林里。左顾右盼。 又朝公园旱冰场走去,慢慢走着,走快了会热出汗的。 忽然后面传来喊声,小陈手里举着一袋山楂,在喊他。 小陈看他没来,去市场买山楂去了。 他俩一起走到旱冰场大笼子里,很多人互相打招呼。 朱女士烫了头发,说在灶坑整的。 小陈的舞伴说是崩爆米花崩的。 老杜还穿着羽绒服,还有好几个人都穿着大棉袄。 小陈的舞伴穿着深绿色尼子半大衣,因为今天是火日。 不宜黑色。 小陈穿黄色羊绒大衣,她不想听钦天监的说法。自己说没那么多衣服穿。 小陈和舞伴跳了好几曲,还有个快三。 老张头来说看看那个学的慢四忘没忘。小陈的舞伴就走到七十八岁的孟兆春跟前聊起了敬酒洒在地上敬革命先烈的市长助理。 边说边笑,还说到了那个老姑给安排工作的女纪检书记。 他没说是纪检,只说是市医院领导。 正说着,小陈自己在那边起舞,老张头跳完走了。别人想和小陈跳,还觉得一会舞伴就回来了。就没过来。 小陈的招呼小陈过来晒太阳,小陈说再跳几曲,就跳起了慢四梁祝。 呲牙咧嘴的李什么中老师过来看了一会,觉得没人理他,没说啥,走了。 这个李老师总是傻呵呵地呲着大白牙,傻笑,总觉得自己会跳。是个傻子一样的人。 可能还是个老师。小陈的舞伴从来不和他说话。 跳了好几遍,小陈也不嫌累。直到大家都走了。 才坐在边上歇了一会。 两个人一起往西走,走在树木的影子里,突然夕阳投在两个人的脸上,刺眼的斜阳让人睁不开眼睛,小陈的舞伴立刻拿起泡沫坐垫挡住了光线。 他对小陈说,“伺候的好不好?赶上及时雨宋江了。多及时!” 小陈心里觉得是挺及时的。 他让小陈自己拿着坐垫挡光,小陈说“你拿着吧” 小陈的舞伴就举着坐垫,一直和小陈走到了公园大门口。 这里没人,阳光照在这里,小陈说晒晒后背,不一会,后背就晒热了。 今天是零上八度,明天还要到十一度,还要热一点。 小陈和舞伴走到市场边上,红红绿绿的大萝卜摆满了一地。一块钱两个,随便挑。 一问,拉了三车。是八屋镇拉来的。老太太正坐在那说不赚钱,没卖上价。 今年菜不贵。 小陈挑了六个大萝卜,红的,好像大灯笼。 用袋子装好了,小陈的舞伴拿出双龙木纹刀,给袋子割了两个口子,用手拎着走。 第79章 拉丁舞裙 小陈让他把萝卜放在他家,自己坐车回家了,拿着山楂。 小陈的舞伴拎着六个大萝卜,很沉。几步一歇,回到了楼上。 坐着歇着看起手机。直到小陈打电话让他吃饭,他才拿着一个大萝卜和五个车厘子下了楼,还拿了一块月饼,边走边吃。 路上,他看到欣雨的客厅亮灯了。她还在家,只亮一会灯。 他走了一会,回头再看看那个客厅。 前面一个年轻女士领着两个女儿在等车,微笑地看着他。 大女儿都比妈妈高了。小女儿还没到妈妈的腰。 他看到二十多人在排队买白菜大葱。白菜两块钱三棵,大葱两块一捆。 他到了小陈家,小陈说那样白菜晒干菜好。 她饿了,马上吃饭,吃了饺子,玉米饼。 萝卜汤,白菜蘸酱,是鸡蛋酱。 吃完了饭,拿出五个车厘子。 一个靠枕,上边有个富婆的漫画卡通人物。还有个小衣,两个扣子,只盖住肩膀。 还毛绒绒的。 屋里很热,他的棉裤脱了,又脱了灰色卫衣才凉快点。 小陈躺着看电视,还吃了连花清瘟胶囊。 电视剧里柳絮找枣花打架去了,荷花很高兴,对柳絮说“我是荷花”!因为没有荷花的事,所以她高兴。 小陈的舞伴一个晚上心情很好,觉得无欲无求,既无远虑,也无近忧。 小陈也好似无欲无求,让舞伴给她捶腿。 舞伴用俩手啪啪啪地打着节奏,问小陈在浴池洗澡时是不是都是这么拍的。小陈说是。 小陈拿出几个山楂,让舞伴吃,说能软化血管。 快到十点了,小陈拔下充电器插头,把手机放在舞伴跟前,让他回家睡觉。 舞伴口袋里揣着两个手机,披着带来的一件绒衣,走在回家路上。欣雨的窗户又没有了灯光。电动车盖着银色的车衣。 小陈的回到家。拿着手机写起了文章。 六点才睡着,睡觉之前他在客厅做了一个衣架,好像一个服装店一样,可以在客厅选衣服穿上就走。 去公园是他的主要生活内容。 换衣服是每天常态。 睡到十二点多,准备好今天的衣服,绿尼子大衣。半大衣。 一点多点小陈就要出发了,因为她屋里很热,她要早点出去。 说好在厕所那等。 舞伴吃了几口月饼,喝了点五红豆浆。带着月饼出了门。 路上有风,西风吹着后脑勺,不算太冷。 到了公园门口公厕那,小陈一身红色大衣,在午后阳光充足的光线里,熠熠生辉。 老聋子两口子正好过来了,四个人一起走。小陈的舞伴和老崔聋子老伴一起走在前面。 老聋子老崔和小陈走在后面。 跳舞的人少了点。 老张头没来,老陈也没来。 不一会跳热了,小陈脱了大衣,里面是二百七十八的黑白两色拉丁舞裙子。 很多人都看她的裙子,都说好看,好几个人都要买。 八十五岁的老谷书记想要找小陈跳舞,可是想到上次小陈说腿疼,拒绝了他,老谷变了主意,去请刘老师跳了一曲。 第80章 青龙 一米九的秦长江看见两个女工在搂树叶子,他就这是喂羊的。 树叶落了好几天了,还有不少树上还有绿叶。直到冬天才会全落下来。 小陈和舞伴去看了看大秧歌。 红衣服的秧歌服欢快的扭着。 又去市场买了几个苹果梨,小陈选着两块的梨,舞伴看着太小,不好吃,就说要大的。 小陈就挑了几个大的。两块五一斤。 七块五的苹果梨,给了七块。 没钱了,女摊主只好答应了。 有点不舍,也不好说什么, 小陈又从口袋里拿出钱来,等车,舞伴拿着梨回家了。 到了五点多,天有点黑了。小陈的舞伴拿着一个梨,又拿着一个红色小布钱包,给小陈带去,看小陈拿钱时他发现小陈用的是个破塑料袋,就给她带了一个红色崭新的布钱包。 路过欣雨的楼下时,客厅没开灯。 她可能去舞厅了,不知道。 小陈拿出饺子,和舞伴一起吃。舞伴要白菜,特别爱吃白菜叶,比吃肉都香。 去年还不爱吃,今年特别爱吃。 吃了八分饱,小陈的舞伴坐在沙发上,脱了衣服,太热。 又脱了一件,凉快了。 觉得困了,睡着了。 觉得上不来气,自己轻轻叫了一声,把自己叫醒了。 小陈打开电视,看电视剧。 想起刘老师没人理,说话讨人厌,和舞伴说了几句。 舞伴打开话匣子,把刘老师和老张头数落了一番。 不花钱还要占便宜。刘老师连跳舞的五块钱都舍不得给。到处拿捡来的旧衣服给人当人情。还往回要。 还说自己儿媳妇往回要了。 专门看别人没钱,不开支,她可乐了。 谁有个坏事她乐得到处说,从来不说好事。 好像是可怜这个,可怜那个,实际都是在笑话别人不如她。 和死去的刘罗锅一模一样的。 说了一通,小陈接着看电视。 小陈的舞伴看起了史泰龙五集第一滴血的简介。看了三集。看得豪气冲天,热血沸腾。 小陈看完电视剧,洗了脸,刷了牙。让舞伴回家。 舞伴带着两个手机,披着带来的灰色外衣,走进了无风的夜色里。 欣雨的灯没亮,车还是盖着银色的车衣。 回到家,他吃了一个大黄米藕片,有点凉。 又看了两集史泰龙系列的后两集简介,觉得没有前三集精彩了,因为英雄垂暮之年了。 晚上,吃了糯米藕片,很甜, 吃饱了,六点睡到十二点。 起来卖了泡沫和易拉罐,又卖了瓶子,卖了五块多。 地瓜和一点大米饭吃了,带着月饼去了公园。 穿着黄色羽绒服,黑裤子,路过翠绿的松树林之后,看到了小陈黄衣白裤站在公厕旁边等着他。 今日是青龙,适合黄色白色,不适合黑色,可是他没有白裤子了。 只好穿黑色裤子。 到了公园里大笼子,刘志和张树生正在聊天,大面包也来了,她秋天时摔了一下,才出来。 刘志很抠搜的一个人,小陈用话敲打他说他没坚持学舞。半路走了。 小陈的舞伴说刘志是“到了时候就走了” 刘志听了,脸色一红一白。 他知道别人在说他怕交学费钱吓跑了。 第81章 杀人协助犯 小陈和张树生跳了一遍快四,就和舞伴离开了刘志和张树生两个七十岁的老头,走到了东边去了。 小陈开始讨厌老张头和刘志了,他们拿小陈不识数,好说话。不拿学费还要总和她跳。 刘志一分钱也没拿出来,老张头请吃面条就跳个没完。 小陈和舞伴走到边上,两个人练习慢四梁祝。跳了五六遍。 还跳了一会快三。 老张头想来跳,知道自己被讨厌了,就没过来。 小陈和舞伴坐了一会,觉得风冷,又起来跳舞。 风吹着后脑勺,戴着帽子还热,摘下来还有点冷。 树叶不断落在地上,邱海军拿着一大棵野草做成的扫地笤帚扫着落叶。 邱海军和小陈的舞伴是在美术课协会认识的画友。他蹲过两年监狱,是因为帮助一个女士运送了被杀的丈夫头脚,女士枪毙。邱海军判了两年。 是杀人协助犯。 这个人很会说话,说小陈的舞伴练得好了,原话是“架不住练哈”。 几个人从铁柜里拿出冰球门,戴好护具打起了旱冰球。 小陈的舞伴看旱冰球速度快,危险。人家都戴着护具呢。还是快走吧。 到西边把一曲跳完之后,小陈和舞伴去等车。小陈的舞伴给了。小陈的舞伴给了小陈六个一块钱,因为小陈说要去买白菜晒干了吃干菜。 让舞伴五点四十去吃饭。 舞伴到了家,正在玩手机,小陈就打来电话,让他去取四个快递。 他答应了一声,下楼往快递走,三十多岁的快递员穿了一件灰色竖条裤子,看起来很引人注目。 他取了快递,回到小陈家,屋里还是热。 吃了饺子,白菜,小米粥,吃出了汗。 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喷嚏。小陈也直要感冒的样子。看着电视剧。 小陈的舞伴讲起了卫生局王国胜,王宇看电影的往事。王宇还和欣雨的二妹是网友呢。 电视剧演完了,小陈的舞伴回家了。欣雨的灯不亮,车子好像个银色的大狗,静静的停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回到家,他把萝卜放进了冰箱冷藏室,苹果梨也放进去了。 看了半天手机,吃了牛奶饭,里面有个地瓜,牛奶是云南乍甸的。 还吃了油椒咸菜。 六点才困,睡到了十二点,外面刮着风。 刚要做饭,小陈说不去公园了,感冒了,要买头孢,还要大豆腐和转一千块给住院的大爷。 他下楼卖了泡沫和衣服,衣服和鞋有二十斤零五两。白纸八两。 又卖了一趟黄色纸壳,塑料,塑料桶。 一共八块二。 拿着苹果梨,冰糖,双龙木纹刀,下楼卖了一个老板椅的方形铁,两块三。三斤三一个。 他买了两个哈药头孢,又买了大豆腐。 到了小陈家,小陈让他去卖衣服,他拿着旧衣服到了附近的收衣点,门口没人,他等了半天,和一个老头聊了起来,又过来一个红衣黑马甲黑口罩的女士,有点好看,有点姿色。 一起聊了一会,女士看中了他的黄裤子和白色羊绒大衣,花了两块买走了。 临走时女士说不是自己穿,给别人穿。小陈的舞伴说了一句,一看就个高,穿不上。 差点说成了挺好看的。 女士还有点不好意思,走了。 第82章 离完了 又来了一个女的,给收衣服的人打电话,原来在里边躺着,牙肿了。 称了衣服,一堆是九毛,一堆是五块,卖了六块钱。 回到小陈家,小陈说他去了一个小时。 小陈给他倒了水,让他洗手吃饭。 地瓜热气腾腾,大豆腐,白菜汤。 红豆饭,还有一块玉米饼。 小陈的舞伴一边吃饭,一边讲了三姨吃加州牛肉面的往事,还说了在南湖招待所要腐乳的故事,小陈听了也是有感触。 若不是三姨的姐夫是军参谋长,三姨怎么会要了军官的腐乳还不理人家呢。 军官瞪着眼睛看三姨,心想怎么这么没礼貌,一边说着话就拿着筷子把腐乳给夹走了。 又一想,来住招待所的都是军领导的亲属,不然怎么会住在这里呢? 所以没有说什么,眼神由惊异转为了平静。能当上军官,这点认识还是会有的。 不能得罪上级领导的亲属。自己的前途就不好了。 吃完了饭,小陈的舞伴看着手机,小陈看着电视,小陈的舞伴想起一个陈副厂长随礼一百块。给小陈讲了。 小陈让舞伴给自己倒水洗脚,拿了擦脚抹布。 舞伴听了,毫不犹豫的拿了水,盆,和抹布。 小陈洗了脚,给舞伴拿来山楂吃。 九点半,小陈让舞伴回家。 舞伴还没有走出单元门时,听到单元门一响,他赶紧跺了一下脚,让楼道灯亮了起来,免得进来的人吓一跳。 进来一个白衣女孩,是学生。遇到两次了。女学生看了他一眼,赶紧上楼了。 他走进夜色里,欣雨的灯不亮,车衣银色的,他捡到一个深蓝色车衣,放在欣雨的车不远处一个盖着很多塑料布的车上,车主人看到车衣一定会感激他,是他给了一个时尚好看的车衣,比塑料布好看多了。 欣雨的车晚上就有伴了。 回到家,看着手机,他拿出两个大马勺,准备明天卖铁。 饿了,把小陈拿回来的小米粥吃了,菜是辣椒咸菜。觉得没饱,又做了大米饭。 吃完后,五点睡到了十二点半,起来下楼卖了一趟东西。 卖了四块,多给了一毛钱。 小陈在温州城买化妆品。他拿着四双鞋去卖了两块钱,五毛一双。 还给了收衣服的人两个芦荟。 到了小陈家,递给小陈牛奶,是快递新到的,六小盒牛奶,是湖北的忠厚牛奶。 小陈说饿了,吃了饭。他说刚刚吃了点大米饭,不饿。 坐了一会,也到了饭厅。小陈做了面条,鸡蛋卤。他吃了三碗。 吃完饭就看电视,小陈看着相亲节目,和昨天一样说自己找个能把工资都给她花的老头,昨天舞伴就不爱听,此时还是想发火没发。 就说了一句“别说了” 小陈感冒了几天,这段时间不说找老伴了,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又开始说了。 小陈的舞伴几天起来觉得心情很好。无欲无求的。 可是现在有点不舒适了。 就说了一句“离完婚了”。 他只是猜测,没有看到真相。 小陈愣了一下,觉得自己眼前的舞伴真的是没有家庭的了。 接下来舞伴不说了。 第83章 感受 看着电视剧,舞伴想起了往事,坐车去长春遇到了两次车匪路霸。所性没啥冲突。 电视剧里,日军里总有个人打枪给八路发信号逃跑。 小陈的舞伴看着电视,觉得小陈的皮肤碰一下很有感觉。 就等着电视剧结束,电视剧结束了。他要去卧室。 小陈的舞伴躺在床上等着,小陈进来后,说:自己有病还得陪你,等心烦了就不让你来了。总想着自己要求。 小陈的舞伴听了心里不快,说了一句:“我给你治治病” 说着看小陈还是有那个意思的,小陈说舞伴穿的黄色半袖汗蒸服布料太硬了,舞伴就把汗蒸服脱了下来。 小陈看着一丝不挂的伴侣,露出了笑容。 小陈说快点吧,我给你擦。 很快,舞伴呼呼睡着了。 突然梦见小陈说起来吧,动了他一下。他一睁眼,看见身边空空如也,没有人。 小陈在客厅说,在这呢,太热了。 他问“几点了?“ 小陈说“十点半了呗” 小陈的舞伴起来穿衣,戴好护腰。拿着一小碗面条回了家。 路上,他看了看黑黑的窗户,银色车衣的电动车。 回到家,就是点手机。 吃了面条大米饭,辣椒咸菜,牛奶。 他看到手机里说张三丰还活着,徐福去了一个时间牢笼,回不来了。 觉得没饱,又打开一斤大米,又做了点大米饭吃了。还吃了六味地黄丸八粒。 转眼到了四点。 睡到了十一点,外面刮起了风,还是阴天。 小陈发信息说不去公园了,天气不好。。 他下楼卖了铁和泡沫,铁有十斤八两。又卖了黄色纸壳和暖气ppr管,一共八块二。 中午吃了大米饭地瓜,第二碗加的是青梅绿茶,甜。 拉着一袋子鞋去卖,只卖了三块钱。 有一半不要的。 到了小陈家,小陈做的是茄子鲫鱼,刺小,还多。吃的小馒头很好吃。 今天是重阳节,上供的鱼和馒头都撤了下来,成了晚饭。 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看起手机。有点困。六点睡到了十一点,起来做饭,饺子大米饭。 牛奶给饺子降温吃了。 到了公园门口,站在温暖的阳光下等着小陈,小陈来了,和舞伴一样穿着黑色尼子大衣。 小陈的舞伴羊毛大衣是捡来的,很合身。 捡来时还有个洗衣店的票据,写着羊大。一看大衣的里面商标,写着羊毛大衣。还有毛绒绒的挂里。 到了公园里大笼子,来早了,人们都坐在靠北边晒太阳。 老史和他俩一起到的。 小陈的舞伴开始讨厌老史了。 他坐着拿着小剪子修理胡茬。起来和小陈跳了一曲。 小陈一遍一遍的练慢四梁祝。 小陈的舞伴只好耐着性子跟着练。 累了,他拿着坐垫坐到了南边阴凉处,看着众人在静静的树林下跳舞聊天,他感受着秋天这片刻的宁静时光。 他觉得自己在蓝天下坐着看这些人。 感受着高天之上有个创造者在居高临下看着他。 可是没有感到有力量从天而降。 第84章 木锤 他看着边上有一个大铁柜,里面放着旱冰球的器具,旁边又放着两个小铁柜和一个木头柜,都挂着锁。 他和小陈一起往家走,小陈坐车回了家。 她的舞伴回到家后,拿着快递白裤子和四双旧鞋,旧鞋是去卖的。 只卖了一块钱,有一双还不要。 他敲开小陈的屋门,小陈说饿了,快吃饭。 洗了手,他坐下,看着小陈端上鸡肉土豆胡萝卜。粉条。 吃了三个半馒头,是小的。 白菜叶鸡蛋酱。 吃完了坐在沙发上就困,睡了一个半小时。 到了九点半电视剧结束了才醒来。 两个手机有一个不能开机了。回到家也没有开机,可能是电池饿死了。 路上,没有风,天上有半个月亮。 很亮。 欣雨的灯没有亮光,车子好似动了一点地方,看起来今天她也出去跳舞了,还晒太阳了。 他想和欣雨初见时欣雨要钱,说先给钱,“我信不着你!” 后来不先要钱了,都是后给钱,有一次还拿着钱看了一会。问“是现支的呀?” 晚上,他吃了几个饺子,还吃了半个油条。油炸香菇。喝了点饮料。 昨晚吃的是面包片。吃完了就饿了。 他吃完饭,看到厨房门把手黑了,都是油污,就拿着一个去油污的东西,把门把手蹭的闪闪发光。 一边蹭一边拿纸把黑色油污擦掉。 转眼到了早上五点多,天还是没有亮。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一睁眼睛,两点了。外面很晴朗。没吃饭,就带着一个苹果梨,拿着双龙木纹水果刀就下了楼。 一路上天气温暖柔和,到了公园也没看见小陈的身影。 最后才看到老陈来了,戴着皮前进帽在和小陈一起跳舞。 小陈跳完了说渴,喝了带来的开水,问老陈喝不喝。老陈说待一会再喝。 别人问小陈的舞伴怎么才来,他没说才睡醒,说手机不开机了。 小陈的舞伴坐在阴凉处拿出苹果梨吃了一半。觉得凉了,才包好不吃了。 小陈的舞伴看着大家都在跳舞,听着音乐和歌词,有一句唱到“青丝变白发…” 他想到了欣雨那次早上躺在床上,耳朵边上有两三根白头发。 树梢一动不动的,一点风也没有。很暖和。能有十三度。 小陈和舞伴等公交车时,老陈走了过来。 小陈让舞伴和老陈一起回家,老陈没骑电动车。 一路上,老陈听小陈的舞伴讲起了一个诗刊,是一个省长创办的,后来这个省长去了纪委这个部门工作去了。 说了几句,小陈的舞伴到家了。 小陈打来电话,说去大姐家吃饺子。七点半回来。 小陈的舞伴就在五点时,到了超市门口坐着上网。可是觉得很冷。后背凉。 半个月亮到了正南方上空,好像一个灯,发着白光。 手机快没电了,他往回走,没有看到欣雨亮灯。到了家。七点时,小陈让他买阿司匹林,他拿着一百块钱的纸币,买了药。 到了小陈家,拿出木锤和半个苹果梨。 木锤是给小陈敲腿用的。 第85章 光盘 看了一会电视剧,小陈要吃苹果梨,却说不吃舞伴剩下的那一半。 舞伴听了觉得生气,想拿苹果梨摔在地上,还是忍住了。 小陈说自己吃整个的。 舞伴不理小陈了。 小陈拿着梨给他,他不要。说拿一边去。 小陈的舞伴点着两个手机听小陈呵呵笑,觉得心烦意乱。 客厅的地上,放着一个蒸锅,是今天小陈在商城买的。 到了电视剧演完了,小陈的舞伴要带着半个苹果梨回家,小陈说自己吃的就是那个半个苹果梨。 小陈的舞伴听了,觉得小陈和一个月前一样,那次是说自己流量超了。 结果没有超,这次还是拿没有发生的事试探舞伴,舞伴觉得自己被骗了。 没有说话,开门回了家。 路上,他看了看欣雨的窗户,又看了看电动车。 电动车好像动了一点地方。 回到家,小陈的舞伴躺在床上,看着手机。 夜里吃了粉条,觉得口渴,天亮了也没睡着,拆了一个双人被,拆了半天。 又拆了铁的一个方形厚铁片。准备做衣服架底座的。找那个内六角螺丝刀就找了半天。最终在饭桌上找到了。 饿了,又吃了牛奶和粉条才在八点多睡着了。 十二点起来看了看表,一点又醒了,赶紧吃了一碗荞麦面就下楼了。 他穿着灰白色裤子和黄色上衣,有点凉,幸好穿了棉背心了。 到了公园看了半天才看到小陈穿着黑色大衣和老陈在跳舞。 他就和别人聊天,小陈和老陈过来说了说他的裤子,小陈说穿着短,要他退回去。 小陈和舞伴跳舞时,老陈和朱女士说话去了,不久,老陈不见了。 没到三点时,掉了雨点,大家都跑回家了。 小陈的舞伴到了家,还不到三点呢。雨也不下了。 天快黑了,舞伴往小陈家走,看到西边深蓝色的一片黑色乌云。 他到收衣服那里问了问价格,才去小陈家,拿出两盒牛奶,小陈端上饭菜,有白菜,鸡蛋酱,萝卜丝汤。红豆大米饭。地瓜土豆。 吃饱了饭,坐在沙发上,小陈说舞伴去别处了。都没精神了。舞伴不爱听,说小陈净说没有的事。 说着说着小陈说看你不干的,天天都得干。说着他俩进了卧室。 小陈说今天洗澡去了,给你留着呢! 随后,小陈满意的起来看电视剧去了。 舞伴说睡一会,告诉小陈说别让自己睡太长时间。 过了一会,小陈果然来叫醒了他,一起看电视剧。 小陈觉得有点头疼,舞伴给她按头。 到了九点半,电视剧演完了。吹牛的枣花受到刺激了,说自己把大家害苦了,很多人失去了生命。 她受不了这个打击。 看完了电视剧,舞伴往家走。一出门,发现下雪了。 又是雨又是雪。路上捡了十多个光碟。回家觉得饿了,打开一小盒牛奶,吃了牛奶饭,里面有几个饺子。 半夜他想看看光盘,可是放不出来。 只好失望的睡着了。 睡到了十二点多,很困,看看外面是晴天。 一点多小陈说已经到了公园了。 第86章 摄影师 小陈穿的是黑色大衣,她的舞伴穿的是黑大衣,蓝色围脖,围脖两端还带着两个口袋。里面是深绿色毛衣,青色套头衫。 今天是明堂,适合绿色,不适合白色红色。 小陈和舞伴跳了一遍新慢四,还有几遍梁祝慢四。 小陈看着老太太和一个男老师跳,舞伴不爱看,走到边上等着小陈,觉得天气冷,一起走了。 小陈坐车回了家,也没说晚上吃什么东西。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卖了两趟东西,一块一和三块。是纸壳子和塑料,瓶子。 又拿着棉花和鞋走了很远,到了小陈家附近卖了,拿着五块钱,敲开了小陈的门。 门开了,递进了一盒牛奶,小盒的。 小陈正在做饭。女儿打来电话,舞伴边看手机,边听她打电话,突然电话里传来一个男的声音,和小陈说话,说“晚上不出来呀?” 小陈礼貌性的回避这个人的话,最后说“吃饭吧。”结束了通话。 舞伴想起小陈以前说自己可招风了,有很多人都打她的主意。 小陈跟舞伴说吃饭,一起坐了下来。 中午小陈的舞伴没吃饭就去了公园,回家后吃了俩包子,此时不饿,就吃了一碗红豆米饭,喝了一碗萝卜丝汤。吃了点青菜。 他没问电话的事。 当做没听到。 摸着小陈光滑的皮肤,觉得小陈是个宝物,不能让别人得到。 如果自己和小陈打架,别人就有机会了。 所以,他搂着小陈,比往天更加温柔体贴,一起看电视。 电视剧里荷花成了奸细,把皇军领进了地道里。 西山又成了战场,六零炮让她们损失惨重。 小陈和舞伴看得津津有味。电视剧演完了,小陈的舞伴扫了地。 拿着要退的一条白色裤子,说明天适合白色了。不适合黄色。 说完,他往家走,欣雨的黑色窗户成了常态。他远远看看那个银色车衣,露出一角,又抬头看了看欣雨的单元门,好似看到了今天下午欣雨从这个单元门走了进去。 他回到家,看着客厅又摆满了东西,明天还要卖东西,让屋里东西少一些,规整一些。 不再乱糟糟的。 看着手机,吃了卷饼和两个包子,喝了甜豆浆。看着手机看到了快到四点。 看到庚申日的月华是最好的。 是今天的十一月十五日,知道好又会怎样呢? 昨晚他看到了圣斗士星矢的修炼方法。 是从宇宙吸取力量,击碎巨石。 好似他得到了启发。 睡到了十点,觉得没睡好,还是起来了。 把白裤子退了,取件人还是那个男孩,很像他家二小子憨厚的样子。 如今二小子在一个公司成了副主任了。 他下楼卖了花纸壳黄纸壳,又卖了泡沫,衣服。 卖了铝锅,两个。 十多块钱。 吃了包子和大米水饭。看到小陈的信息,两个字“公园” 就穿着白羽绒服不紧不慢往公园走。快到大笼子时,遇到了才来的老马。 老马的肝切除了,以前还专门给人家照相,给一对夫妻的女方发过去,因为女方让他看着老伴看是不是和舞伴跳舞去了。 老马成了摄影师。 男方张大国那年说老马“你能得啥好处?” 第87章 留学生 小陈的舞伴和老马到了大笼子,他看见小陈自己在练习。穿的是黑色大衣。土黄花色的长围巾。 他走到小陈跟前,说了几句话。 坐在边上晒太阳。 和小陈跳了一曲,又坐下休息。可是小陈不累,总想练。 他坐着,用小剪子一根一根把胡茬剪掉。 让暖暖的太阳照着自己。 起来活动活动。又跳了一曲。 很快到三点了,大家都走出了大笼子。打旱冰球的人陆续来了,邱海军先到的,扫着落叶。 邱海军对小陈和舞伴说他俩能参加省里舞蹈比赛了。 他很会说话。 小陈听了,露出了笑容,没说话。 小陈和舞伴站在了公交站点,等着大客。 小陈说买大豆腐,舞伴又给了她三块钱。加上一块钱坐车。 红色的车来了,小陈的舞伴往家走,小陈上了车。 小陈的舞伴到了家,吃了一个包子,拿着一个牛奶和五斤旧鞋往小陈家走。 把鞋卖了一块五。 到了小陈家,递进了一盒牛奶。小陈说一天一盒供上了。 小陈的饭是大豆腐汤和包子。白菜叶子。 红豆米饭。 小陈的舞伴说吃白菜都比吃肉香。 吃起来眼睛都放光。 坐在沙发上,小陈的舞伴总是握住小陈的手抚摸着。 昨天他讲了一个电影,乳罩的发明从恋人从后面捧起乳房得到了灵感。 此时,他回忆起小学上体育课,下雨天老师让同学们到黑板画花和叶子,他上前画了花之后还画了一个蝴蝶。 老师说:“他还画了个蝴蝶!” 他说还代替老师批过同学们的作业,用的是红色钢笔水。 那时他是学习委员。 还参加数学竞赛,自己去大教研室学习数学题,回来后,推开教室门,没和老师说话,直接走回座位。 老师对他说“留学生回来了!” 他也没回答,那时他不爱说话。如果是现在的话,他是会说话的。 电视剧里,杨狗子被大家抓住,说怀孕的是他给怀的。因为村里只有他一个男的了。 小陈的舞伴突然想起了欣雨说过的一句话,“怀孕了就找你”。 那天,他和欣雨坐在楼下聊天,欣雨说“今天看金子去了,有个老太太说她好像要吐。” 他当时笑着说“你是不是怀孕了?”欣雨听了,没笑。一字一顿地说“怀孕了就找你!” 听了心里觉得很舒适。 第二天,早上,他买了药给欣雨送了过去。是五十七元一盒的胃药,只有七片。 那天是七月二十三号。记得很清楚。 电视剧很精彩,柳絮枪法好,打死了很多鬼子。 地道里还有千斤闸。 地雷也威力很大,看得很入迷。 电视剧结束后,舞伴抱着小陈放在腿上,说稀罕一会。 看着小陈雪白的肚皮和乳房,光滑的腿,他觉得自己身在福中。 小陈说快回家休息吧。 别贪黑了。 他走出单元门,看见月光明亮。 欣雨的窗户还是黑的,车衣还是发着银色的光。那个蓝黑色的车衣在远处被风吹落在地,没人捡起来。 第88章 白菜 回到家,他看着手机,想着今天下午对小陈说了庚申日的帝流浆,是很有能量月华,小陈好像不是很有兴趣。 小陈是能和仙家沟通的,此时却没啥反应。 他觉得了,吃了一碗大米粥,吃了一个包子。看着手机,听着小说大罗金仙。转眼到了两点半多。 五点睡到了十点半,手机的震动吵醒了他。他还想睡一会,觉得天气很晴朗,就起来下楼卖东西去了。 小区里鸟声啁啾,婉转歌唱。 他拿着泡沫铁塑料,花纸壳,去了两趟,一共卖了三块五。 回到家,做了饺子大米饭。 拿出一盒青提栀子牛奶放在热的大米饭里。 吃完了就给小陈发语音,小陈没有接。 他穿着白色棉大衣往公园走。 远远看见小陈下了公交车,他看着小陈,小陈没有回头。她去了厕所。小陈的舞伴在前面等着,看小陈出来了,轻声喊了一声。 和小陈一起往前走,看到前面徐芳正大步有力的往跳舞的地方走去。 徐芳总让老头请自己吃饭,吃得很胖,还有劲。 小陈说她更没啥病,净吃好吃的。 和老张头吃饭专门点好菜,要肥肠吃。 小陈的舞伴听了没说话,难道要像徐芳一样大鱼大肉的吃喝吗? 到了公园大笼子,天气热了起来,阳光充足,还没有风。 是个好天气。 老杜和一个人在聊天。他走过去和他们一起聊。一说才知道这个人六十二了,在农发行退休的。 说了半天,这个人骑着自行车飞快的回家了。 小陈的舞伴和小陈跳了一会。就到三点了。 他们一起去市场买了一棵白菜,四块钱一棵大的,六毛钱一斤了。 小陈坐车回了家。舞伴拿着白菜,回家放在了冰箱里。 然后拿着四双鞋去了收购点。 卖了一块钱。小陈在家烙的饼,做的菠菜汤。 小陈的舞伴还是拿了一小盒牛奶。 吃完饭,就看电视,因为喝了很多汤。他觉得很困。睡了好几觉。 电视剧里拿机枪的胖女人牺牲了。排长被抓住了,没有被打,还喝了不少酒。 小陈的脚还是觉得麻,用艾草泡脚泡了半天。小陈的舞伴走出单元门,明月正在中天,月光如水,亮如白昼。 没有一丝风。 他走在街上,不知不觉走到了欣雨楼下,灯不亮,他看了看电动车。 他觉得白天欣雨骑着电动车出去了,晚上也回来了。他想起了一句歌词,“我吹过你吹过的风,这算不算相逢?我走过你走过的路,这算不算重逢?” 十多年了,他总是想着只有五个月交往的欣雨。 和小陈都在一起八年了,好像都没有和欣雨的感情那么深。 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而轻易就得到了反而就不会那么珍惜了。 每一次远远看到欣雨出现时,他觉得欣雨心里还在想着自己。 自己也想着她。 和小陈在一起时,他们更像是一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和欣雨认识的那段时间,欣雨总是在人多时不理他,好像啥关系也没有似的。 她说她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而小陈第一次和舞伴去公园就让他和自己一起走,一直走了八年。 第89章 艾灸馆 小陈今天晚上说电视里相亲节目的人买不好的水果吃,因为那个人开一千多块钱去了交费不够干啥的。 小陈的舞伴不爱听,因为他不开支。小陈好像总在给他话听,说他不开支。 他饿了,把饺子蒸熟了,吃饱就看手机,看到五点,睡到了上午,觉得困,醒了又睡着了。 到了一点多,突然醒了。小陈打了四个电话。没听到。 他看了看外面,是阴天。 小陈打来电话说在公园。他没吃饭,带着一小袋小包装饼干和坚果去了公园。 路上吃了一个,好像是鱼皮豆一样的东西。 好像自己回到了童年,父亲给他买过鱼皮豆吃,含在嘴里能吃很长时间。 到了公园,看着小陈穿着黑色大衣,他自己穿的是黑色棉大衣,拉锁从底下一直拉到上边了。 昨晚他看了动作奔跑,此时按着正确的跳了两遍。 小陈和老陈跳舞时,他看到远处来了两个年轻女士在发宣传品。 就走了过去,是发新成立的艾灸馆的。女士说她三十多岁了,旁边有个白胖白胖的女士说自己和她同岁。 好像无意的说了一句,传单上边有我俩的电话。 小陈的舞伴听了心里一动,两个女士也没看他,说了一句,到前面去发,就离开了。 小陈又和舞伴跳了八小节。小陈的舞伴和老杜聊起了老杜穿的警裤,是二十年前的服装。 小陈的舞伴在九十年代总穿这种样式的裤子。 散场了,老陈刚要回家,又走回来说小高说他跳的不对,小陈的舞伴听了,说小高和吉剧团的一个导演以前总在一起,导演都是文化局领导评职称时评的。 都和领导关系好,混成了导演。还有的混成了演员。 和老师队伍里面的老师一样,有的老师都是混进去的,老陈听了点点头。 小陈和舞伴去了市场,买了一棵白菜。把昨天欠的一块钱还了。 回到家,小陈的舞伴把白菜放在了冰箱里。冰箱成了放菜的地方了。 他拿着一双鞋带着一小盒牛奶去了小陈家。遇到了邮局张经理拿着自己画的八骏图。他称赞画的好,细致。 之后,卖了一双鞋。把牛奶递给小陈,进了屋。 先吃了点月饼。晚饭是饼和红豆米饭。冻豆腐白菜,绿叶白菜圆葱酱。 不想吃的多,怕困,可还是睡了一会。电视剧都没看全,这个剧就结束了。 刺刀把三木钉在了门板上。 小陈用艾草泡脚,洗了脸,和舞伴又聊了一会。吃了火龙果。 舞伴走出了单元门,看了看大又圆的明月,比昨天还亮了。 没有一点风,也不冷。回到家,看着手机。把苹果去了皮,做了苹果饭,放了几个饺子在米饭里。 吃了饭,菜是十一前饭店拿回来的鱼。 四点睡到了十二点。 他穿着深绿色柒牌男装大衣往公园走,小陈下了车,穿着红衣服,一回头,看见了他。 今天不适合黑蓝色,适合红色,小陈的舞伴没有红色外衣,只好穿次吉色绿色了。 到了公园大笼子,很暖和。老杜来了。他和老杜坐着聊天。 小陈和老陈去跳舞。 第90章 月卡 小陈来到舞伴跟前,说看到了大学生和那个老头了,老头很明显累了,眼睛都睁不开了。也不爱动了。 因为昨天小陈看见大学生往北去了,骑着电动车。大学生这个名字是因为李某杰说自己的搭档听说她要的钱数后,说了一句,有这个钱我都找大学生了。 所以小陈和舞伴都管她叫大学生。 老陈听说后,也管她叫大学生。 到了三点,大家离开了大笼子。小陈觉得今天没跳新慢四,就说要去公园大石头那里跳一遍。 到了那里,发现公园在这安装了四个座椅。一个能坐三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安装的。 小陈和舞伴跳了两遍,路过的人都注目观看。有的边走边看。有的远远的看。 小陈和舞伴跳完后,立刻走了。小陈坐车回家。舞伴到家后,拿着三双鞋卖了四个玉米饼。把鞋卖了一块三。 到了小陈家,小陈做了萝卜丝汤。白菜蘸酱吃。 玉米饼热了。 吃完后,打开电视,发现电视花屏了。 这下看不了了。坏了! 电视成了广播,只有声音了。 小陈的舞伴看了看手机里修电视方法,之后,说关了电视。 都拔了插销,过了一会,再打开,电视不花屏了。恢复了正常。 小陈说真是大喜,不用花钱修了。 看起了新电视剧《激战》。说的是南京保卫战。国民党军官,唐手道高手,少佐。军火库。 看完了电视剧。 小陈泡脚,说明天温度是六度,会冷。还是立冬,要吃饺子。 两个人决定去饭店吃,还邀请老陈和高主任去吃。吃完后去火车站舞厅,因为外面会冷的。 还要向高主任表示心意,因为求了高主任没有什么表示呢。 借着立冬吃饺子正好表达自己对高主任的信任和委托。 小陈的舞伴总觉得高主任是自己的贵人,能帮助自己。 九点半多了,小陈的舞伴出了门,看到明月高悬,已经是阴历十七了。 路上有人在烧纸,走着走着,抬头一看,月亮在正头上偏东的地方,没有风。 欣雨的灯不亮,车衣露出一角。 回到家,给高主任发了一条信息,说几个人立冬吃饺子,请高主任老领导光临为盼。 然后,小陈的舞伴不停地看着手机,饿了,做了大米饭,吃了鱼头。 到了三点,又吃了一碗大米饭,地黄丸。 还有辣条。 快到四点了。他有点困。就休息了。 上午八点半,他突然醒了。高主任没有回信。好像没看到信息一样。 他下楼卖了三块三的瓶子和一个马勺,一些碎玻璃。 觉得天气很冷。 就穿着白色大衣去了小陈家家西边的银行路口。 小陈来了,穿着黄色大衣,他们一起到了饺子馆。 吃了四十五元的饺子,喝了一罐草莓汁饮料。 到服装批发城看了看,又进了李宁运动店里看了看。 保罗男装正在处理,黑色的很多。 他俩去了金海阁舞厅,办了月卡。 还有六十块钱箱钱。一共是一百二十元。 第91章 卢卡 小陈家离这个舞厅很近,到家躺了一会,觉得饿了。吃了点地瓜。他喝了一碗豆浆粉。 又去了舞厅,黑暗的舞厅里,有个灯觉得刺眼。 他和小陈跳了好几遍。出汗了。 四点以后,舞厅里面的人都回家吃饭了。小陈怕邻居看见,先回了家。 小陈的舞伴坐了一会,见没人了,就往家走。还没到家,觉得累了,就掉头往小陈家走。 小陈热了玉米饼,做了白菜土豆汤。 他还吃了点煮玉米。 高主任虽然没有回信参加今天的吃饺子,可是看起来高主任很有兴致,做了三首诗。 平时只给小陈的舞伴发一首,今天多发了斥美国民主和福建舰两首诗。 老陈还是没有信息。 小陈说电视里工资两千八够干啥?小陈的舞伴心里一沉,他自己还不开支,岂不是小陈嫌弃自己没钱了? 他就说“刘罗锅还开五千呢!都不够花。给小毕子买了舞厅门票,之后连一点吃的都不买。” 小陈听了,知道舞伴言外之意说自己不开支还给小陈买东西呢。 小陈的舞伴想起国际国标舞冠军卢卡这个名字,就在手机上找到了卢卡的视频。 小陈说“我看看”。 两个人看着卢卡瘦削的身形,觉得有一种超然物外之感。 音乐和动作相得益彰了。 舞伴说明天穿黄色,不穿白色了。 就离开了小陈的家。 外面没有月亮,少见!欣雨的窗户东边亮了灯,今天怎么开灯了? 他心里百感交集。 他想和欣雨见面,可是小陈不能接受。 欣雨想着他,后悔当初和他说了绝情话。 见面后会不会旧事重提?打架,再分开? 还有小陈总是在他身边,不会让他们重逢的。 小陈的舞伴只有每天看一看灯光,就回家了。 快走到家了,他看到一个黑色车停在那里,亮着灯。 看了一眼驾驶员座位上的人,是个大眼睛皮肤白皙的美女。 美女也看到了穿着白色大衣的他。 他觉得两个人心里一动,有一见钟情的感觉。美女的两个腮稍微宽一点。 嘴角微翘。 肩膀宽,他能觉得到美女全身的样子,他看到过这种体型。 一个女的晚上十一点了自己坐在车上,是什么情况? 他想和美女说话,可是黑夜里没话可说。 美女拿起电话假装要打,掩饰自己此时的孤单一人。 眼睛还是惊奇的看着眼前走过的陌生人。 露出欣赏的目光。 他拿着手里的一些废品,走了过去,觉得美女的眼睛在跟着他走。 他想请美女到自己楼上待一会,可是楼上太乱了。 无处下脚。 他调整着脚步,走得好看一些,差点走出了跳舞时的脚跟着地。 他想回头看看她的车牌号码,还是忍住了没有看。 他一瞬间好像完成了和美女的一切交流,甚至感到了事后的疲乏。 走了很远的一段距离,他还感到那个美女在看他。 他回到家,热了大米饭,拿出几个冻饺子放在大米饭水里。 吃了饺子,米饭牛奶,他在四点睡着了。 睡到了十一点多,外面阴天,他下楼卖了两块八,昨晚的一袋衣服卖了七斤。 黄色纸壳卖了二斤四。 第92章 大运 他做了大米饭,拿出一点冻菜。 菜里有肉片。还有蒜苔。 吃了两碗饭,他穿上黑色棉衣,把蓝色围脖放在衣领里面。戴上黑色帽子。 烫绒裤子是父亲在世时买的,都十年多了。 拿了一个快递,是葛根粉。 到了舞厅,服务员忘记了他,问是不是第一次来,他说昨天办的卡。 他走到里面,过了一会,小陈来了。 八小节都生疏了,跳了几遍。 奔跑这个动作,小陈做了几遍。舞伴告诉她要用力跑,男的一步就追上。 快到四点了,舞伴回家取大萝卜,再去小陈家吃饭。 一起回去让邻居看到不好。 一路上他遇到了文体局李局长,退休后他总是上电视讲本地文化历史,被称为学者。 到家拿着大萝卜,敲开小陈的门,老陈做了苞米茬子粥和窝瓜土豆。 窝瓜很甜,又甜又面。 吃完了饭,小陈说随礼之后生活费就不够了。不够花。 他躺在沙发上有点困,迷迷糊糊地看到了眼前几个塑料饭盒,起来查了查解梦,说是朋友说了自己的难处。还有贵人相助。 他觉得很准,没和小陈说。 小陈感冒了,因为上午洗头发后,去老大家取干豆腐,拿回家还是坏的。 小陈的舞伴说以后这吃的都不能要,就是秋天的酸菜都不能要。 时间太长了,新的都要下来了,不能吃。 电视剧演完了,小陈说舞伴小细腿,让他买鸡蛋吃。 舞伴心里一烦,说了一声“别说了” 小陈笑了,说“我这有鸡蛋你拿几个去吃吧。” 舞伴说“我买不起鸡蛋咋的?不让吃鸡蛋。” 说完,他穿衣服回家,临出门说了一声“明天一点半。” 小陈嗯了一声。 外面月亮剩下大半个,欣雨的灯又熄灭了。 昨晚他去看了她的快手视频,却没有找到。可能是她改名字了。 他捡到一个塑料弓,没有箭。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那时赚不到钱,一次给别人搬家,只得了十块,花七块钱给大儿子买了一个塑料弓箭。 那次妻子对别人说了这件事,传了出去。成了笑料。 现在他觉得自己成长了,五十而知天命,知道了以前不知道的很多事。 以前的忧愁没有了。 看淡了一些事情。 钱不是赚来的,是大运带来的。 他饿了,做了大米饭,还有荞麦面。 饭香味飘进了屋里,他走进了厨房,吃了点饭。 四点睡到了十一点,夜里他听了一个小说,说的是一个宅男吸收了核电池能量,能会使用轻身术。 起来后,下楼卖了易拉罐和花纸壳,卖了三块三。 遇到了楼下邻居,在猪场当饲养员的大龙。 大龙总带着笑容,说马上就去上班了。说着开车走了。 他吃了饭,用牛奶泡的大米饭。 穿好黄色棉袄,黑裤子到了舞厅。 舞厅里一股胶水味。 他站在门口透透气,看小陈来了,和小陈一起进了屋。 小陈听大车司机说他有费用的,说小陈影响他收学生了。 小陈很生气。 第93章 开朗 小陈的舞伴不以为然。 在中间屋子里,他和小陈跳一会,歇一会。 吃了一个橘子,还跳了快三。绕着柱子转了两圈。 旁边一个女士,黑衣服黑口罩,用对着镜子练身形。 一下午有好几个男士来找她跳,这个人都不拒绝, 还时不时看看小陈的舞伴。 最后,小陈和舞伴看了看梁祝示范。小陈的舞伴就去买玉米饼了。 到了门外,他被小卖店邻居老毕叫进了屋,看一幅书法,是四个字,马到成功。 聊了半天,他出了门,天黑了,他去买了一盘豆包,六块九。 没回家,回头去了小陈家。 小陈热了豆包,端上萝卜丝汤。 开口说下午的事,说大车司机发脾气,周小梅要离开他。 小陈的舞伴听着觉得她在说自己发脾气,就说大车司机以为自己会,教这个教那个的。 不看看自己啥水平,以为自己啥都会了。 谁也不如他。 小陈听了,觉得舞伴在说自己,吃饭时小陈说周小梅有人追求,不开支那个屌毛没有谁跟他呀。 小陈的舞伴知道小陈在说他,没吱声。 他吃了六个豆包,喝了萝卜丝汤,吃完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手机。 电视剧里出现了红军。 他查了查昨夜的梦,梦见马蹄莲有好运。 有贵人。 看完了电视剧,他说要去卧室,小陈说“怕你累”不像昨天说无理的要求了。 也不说洗手了。 小陈的舞伴洗好了进了屋。小陈去了卫生间。 小陈的舞伴躺在床上,想起了欣雨在床上等着自己的时刻,又想到了老婆和自己过了十多年。小陈进来了。 两个人很愉快的在光线稍微有点亮的卧室里,脸对着脸微笑着。 时不时亲一下。 到了十点半,小陈的舞伴穿衣服回家了。 月亮出现在左上头顶,他吸收着月亮的光华,觉得比太阳更舒适。 欣雨的窗户没了灯光。 她的电动车不知道是谁给买的,没有舞伴还有电动车,谁也不知道钱哪来的。 他回到家,看着手机。 做了荞麦面和粉丝,蔬菜包放了两袋,吃时还吃了好几筷头酸味料。 吃得挺有味的。还吃饱了。 他又点了艾柱,中午熏了屋子,现在又熏了一遍。 四点睡到了十二点,是个晴天,卖了泡沫和餐盒塑料桶,拿着一块二取了快递,穿着新灰白色裤子去的。 快递是牛奶小米和山药核桃饼。 吃了牛奶饭,他去了舞厅。 小陈正在和老板说话,老板说自己是美术协会主席的徒弟,学了六年。 老板还给大家看了新安装的把杆,是铁管的。 几个人都在这压腿。 小陈和舞伴走了几遍八小节。穿着灰色上衣和裤子,小陈穿一身白色。 小陈的舞伴看到一个老头自己来舞厅看热闹,让老头坐下聊一会,老头六十五了,是五金退休的。 小陈的舞伴说自己是采访,写书的。 老头临走时,说小陈的舞伴很开朗,小陈的舞伴说和工作有关系,爱说各个单位,说的越多越爱说。 告别时老头还摘下手套和他握了手。 第94章 补补 小陈说今夜送寒衣,烧纸,还做了鱼。 小陈的舞伴就自己回了家,一路上他心情不错,可能是跟这个老头聊天被夸奖的原因。 在家喝了一碗豆浆,吃了两个核桃饼。 小陈打来电话让他下楼一起回家。 他拿着一个萝卜,一盒牛奶,还有几根废电线,快步往小陈家走。 路上看到欣雨的东屋亮灯了。 他看到小陈自己站在路边等着他,因为烧完纸要在外面待一会,才没有进屋。 两个人一起进了屋。小陈把鱼连着马勺一起放在了桌上吃,因为鱼一动就碎了。 玉米饼也热了,是中午买的,还还了昨天买豆包的钱。 一共九块九。 吃鱼很好吃,小陈说“给你补补,昨。”吃完后小陈的舞伴很困,直要睡着。 还是没有睡。拿出电线用刀片切开外皮,把铜线拽出来。 看着电视剧,电视剧里埋伏袭击日本兵,用的都是口技和手势联络,三十六个敌人,被坛子雷袭击了。 电线剥完了,小陈的舞伴手都是黑的,洗了手。他穿好衣服回了家。 小陈说他白色围巾和裤子很亮堂。 路上不冷,也不冻手了。 欣雨的灯也没有亮。 回到家,他看了看手机,看到明天穿黑色。把黄色大衣放了起来,是大忌。不适合了。 夜里吃了鸡肉,是三角骨的。喝了一口白酒,是闷倒牛牌的。 吃了荞麦面。放了豆粉,最后吃了六味地黄丸八粒。 睡到了十二点多,外面是个晴天。 他吃了牛奶饭,是青提栀子牛奶,饭里有黑米。 吃饭之后,穿着黑色棉衣,白色围脖在中午的阳光里往舞厅走。 在公交站遇见了精神病院退休的政工科科长谭叔,说了几句话,就去了舞厅。 小陈已经到了。在黑暗的舞厅里,待了一下午。 压腿,跳舞。很多年都没有压腿了。 老板看到了,说“使劲压”。 他告诉老板李飞说,那个画画的人叫于波。老板说他有于波画的画。 说着拿手机看于波的微信,可是找不到了。 老板就离开了。 穿鞋觉得热,他带来了拖鞋,穿上后,觉得很舒适,凉快多了。 市长助理的屋里都有双拖鞋,穿皮鞋累了就换个拖鞋让脚松快松快。还有床,能躺下休息一会。 李艳来了,小陈过去说话,李艳急匆匆走了,看起来是抓老于去了。老于总背着李艳跟别的女人跳舞。 李艳都揍老于好几次了。 人渐渐少了,小陈拿出橘子给舞伴吃。 然后他俩离开了舞厅,舞伴去取快递,一件衣服,还有宽腿黑色裤子。 舞伴到了快递点,拿出小刀帮一个女士割断了胶带。拿着快递往回走。 他觉得压腿以后腿变得轻松了。 到了小陈家,一起吃鱼,还有豆包,黄色的。 喝了几口鱼汤,觉得很咸,吃了红豆饭。 小陈看电视剧,舞伴觉得很困。睡了一会。 觉得吃咸了,吃了个含片。又吃了一个苹果梨。 用双龙木纹刀把梨分成了两半。 第95章 一字马 喝了一碗开水,因为嗓子觉得咸到了。 他穿衣回家,说要走走,小陈说在这住吗?他说明天的。 到了街上,他觉得不冷。也没冻手。 路上有一对小情侣在亲嘴,打车走了。带着青涩的样子。 他假装没看到。 欣雨的灯黑的。回到家,他坐着看着手机。饿了,就做了大米饭,放了五个饺子在饭里。 拿出一盒牛奶倒在饭里吃了。 明天温度回升到十多度。他俩准备去公园晒晒太阳。 上午十一点,他听到风很大。虽然晴天,可是风太大了。 小陈发来信息说风太大不去公园了,还去舞厅。 他卖了花纸壳黄纸壳,又卖了衣服鞋子和餐盒塑料桶,还有个伞骨架,铁的。 一共卖了四块六。 取了快递,是个玉米小碴子。 回到家吃了大米饭,里面有豆浆,豆浆粉里还有小豆红豆粉。 他带着拖鞋,知柏地黄丸,还有含片,都放在兜子里。穿着黑色棉衣,去了舞厅。 到了舞厅里,老板李飞正在和几个人聊天,他高举双手打了招呼。 看了看舞厅里面的人,有点多了。有个联通上班的男的来了,和那个照镜子练了好几天的女士搭在了一起,还趁着没人拉着女士往自己身上靠一下。 两个怀德镇来的女士大方地找别人跳,还自信满满地教别人,实际上会的一般般。就是好为人师。 别人也不好意思一下子拒绝。 大车司机在门口看这几个人,看谁在教。 小陈和周小梅说了话,知道上午他俩又吵架了。 周小梅教一个新学的人,大车司机自己穿好皮夹克回家了。 几个女士都在压腿,卿小林为了展示腿功,来了一个一字马,女士们看了都没吱声。也没和他跳舞。 卿小林觉得无趣,走到练舞的小陈跟前说“跳的真好!” 小陈也没有理他,也没和他跳。 卿小林只好自己回家了。 小陈和舞伴练了八小节,舞伴把八个动作都记住了。 三和五男步都是退步,六是插步。 中三舞曲到了,两个人大步走着中三,屋里其余三个人都看的入了神,觉得挺好。 怀德两个人直偷看,没说话。 小陈的舞伴小声对小陈说:“那个人看咱俩跳的好有点挂不住了!” 小陈扬了一下眉毛,撇了一下嘴。 周小梅和学生一起走出了她的教室,那学生用手弄了弄周小梅的头发。周小梅怕别人看见,躲了一下。 小陈和舞伴都看到了。 小陈和舞伴吃了一个橘子。舞伴又吃了知柏地黄丸。 他觉得嗓子不疼了。中午还喝了一碗豆浆粉,把嗓子热了一下,好多了。 小陈要买馒头吃,他去买了一块大豆腐,最后一块。五个小白馒头,五毛一个。 豆腐很好喝。 小陈昨晚没睡好,屋太热,白菜在楼道还丢了一棵。 吃完饭,小陈的舞伴有点困,躺在那直打瞌睡。 电视剧里红军两个连长都牺牲了。主角和三个能人刚要上场杀敌,电视剧结束了。 第96章 白衣女孩 小陈的舞伴在回家的路上,捡到两个大纸壳箱,是佛店卖东西放在建设局门口的。 当年,欣雨从这个门口走过,小陈的舞伴在远处接她去门市房。 小陈的舞伴昨晚还看到了一句话,说那个拉黑不联系你的那个人,可能就是最关心你的那个人。 他觉得欣雨在想念着他。 他走过欣雨没有开灯的楼下,觉得她在楼上看着他。 他看了看电动车银色车衣远远露出一角。 回家了。 到家后,点着手机。 做了最后一点大米饭,放了八个饺子。拿出青提栀子牛奶,倒在饭里。饺子都吃了。还吃了六味地黄丸八粒。因为今天小陈说他手热,所以他又吃了。用东鹏特饮把地黄丸送服了。 吃完饭,两点了。 他在客厅把沙发拉到厕所门前,挡住了厕所门,为的是不让冰箱对着厕所。 然后整理了客厅。 看看表都四点了。 一夜没睡,七点睡到了十一点。起来卖了花纸壳黄纸壳,卖了三块一。 回家吃了大米饭,是新取的快递,还有十斤大米。一个纸抽。 吃了大米饭加水,没喝牛奶。吃了一小袋玉屏风颗粒。 他觉得手腕发痒,起了几个风疹。 穿上白色棉衣,灰白色裤子,他拿的拎兜是灰色,还有个硕大的花朵装饰。还带着烧的寒衣,晚上回来要烧给父母的。 路上又看到了饭店门口养的两只鸭子。 到了舞厅,小陈已经来了。 小陈看着他的兜,说挺大的花呢。 过了一会,他才听小陈说刚才大车司机说“信着我的话我给你指点指点”。 原来小陈听了很生气,因为大车司机在贬低她,要指点她。 小陈的舞伴听了说,“你怎么不说小田给大红五百块学费都不给他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给他留着不说,说话说不上去。” 小陈听了还是不开心。 说自己上长春学去,花学费。 小陈的舞伴穿着白色小薄的羊毛衫。灰色裤子,还带来一个鞋拔子。换裤子时,脱了鞋再穿上时用鞋拔子很舒适,不费手。 里屋传来鼓掌声。小陈和舞伴听了都不爱听。 小陈的舞伴故意走中三让小陈看步法,小陈却不看,没觉得是新的。 小陈说没有昨天也跳得好,舞伴说和昨天不一样还没看出来吗? 小陈说舞伴在公园看她和别人跳生气,现在不和别的老头跳了还不跳了。 舞伴听了不理她,小陈走到远处坐着去了。过了一会,小陈让他从兜里拿橘子,拿着橘子给了小陈一个。 坐下来看着手机,也吃了一个。 到了晚饭时间,别人都走了,只有几个人躺在舞厅沙发上睡觉,没有回家。 老板李飞和小陈的舞伴打了招呼,说拜拜。小陈的舞伴说“回家吃点饭”。 小陈先到的家。 小陈的舞伴走到楼下时,看见一个女孩和家里人走出了小区。深深看了他一眼,穿着白色大衣,原来这个白衣女孩是晚上九点半总回来能遇到他回家的那个女孩。 第97章 告密者 敲了三下门,小陈马上开了门,知道他没买啥东西,回头进了厨房。 晚饭吃的是苞米碴子,萝卜丝汤。 他怕吃完困,没多吃,还是睡着了。 好像睡了十分钟。 看着手机,小陈告诉他少看手机。看电视剧。 半天,他没有摸小陈的手,小陈的手机好像要来拉他的手,他一伸手,两人一起握住了对方的手。 他想起了往事,又想起了狗和猫的笑话,小陈听了觉得有点好笑,问哪里听说的,他说是手机里看到的。 十点了,他穿好衣服,说去烧寒衣。小陈说再买点纸烧,他说先烧这一件。 说着走出了小区。 过了几个十字路口,他没烧,等到了欣雨楼下的十字路口,他才放下手里的东西。 把寒衣拿了出来,点了几次,才看着火苗烧了起来。 欣雨的灯光还是没有,他像完成任务一样,看了一眼电动车方向,看到了暗处有点银灰色,是车衣。 欣雨会看到他一身白色衣服从楼下经过吗? 他回到家,吃着爆米花,喝了一杯乐虎饮料。 十二年前,乐虎上市了,他在欣雨家看到了一箱乐虎饮料。不知道谁给买的。 他拿出了一瓶,和欣雨一人喝了一半。他他让欣雨先喝。 那天欣雨从长白山旅游才回家。 回到床上点着手机,又吃了一阵爆米花,又喝了一杯乐虎饮料。 睡到十点半多,起来看看天气,是个好天气。 下楼卖了瓶子,塑料,又下楼卖了花纸壳和塑料。卖了六块五。 小区里鸟在叫,发出啁啾的歌声。 他想去公园晒太阳,可是小陈回了两个字,不去。 他吃了大米饭,没喝牛奶,把蜂蜜沙棘倒在了碗里。吃了知柏地黄丸。 在暖暖的阳光里,他穿着黑色棉服,到了舞厅。 小陈还没有到。他脱下棉服,穿着青绿色圆领套头衫。不一会,小陈来了。 旁边联通那个男的在教总戴口罩的小女士。 女的黑色衣服穿了好几天,昨天开始,换成了紫色的衣服。手很小,细长,乳房也很小。小陈说她是小屁股,来不上,总也不和她说话。 这个女的觉得男的教的好,出去买了一个可口可乐回来,放在边上,给男的喝。 男的没有喝。小陈看见有人进来了,是舞伴老婆的老师,是个告密者。 小陈害怕他再告密,心里崩崩跳。 小陈的舞伴没理那个赵老师。说小陈净挨熊,这算个屁呀! 把前几天小陈被大车司机贬低的事一起说了。 小陈没有顶嘴,小陈想跳个中三,舞伴和她跳时,到了舞曲高音部分,舞伴拉着小陈的手,来了几个撇转。 那个小屁股女士正在压腿,看着小陈的舞伴,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小陈感觉她是个离婚匠子,她不赞成离婚,对付过也不离。 让人说离婚了不好。 天黑了,小陈和舞伴看到昨晚一对男女又来了,就表演了一遍慢四梁祝。 可是没有得到关注,小陈说这对男女是来跳舞的,不是学的,所以不看一眼。 小陈和舞伴走出了舞厅,舞伴回家了,免得被老婆跟踪,就不去小陈家了。 第98章 理疗仪 小陈的舞伴大步往家走,取了快递,是个蓝色马桶垫。 到了小区里,他捡到一个小刀,还带着刀鞘。还有八毛硬币。一本书,卡内基的书。 几件衣服,他正在整理东西,听见有个女声说“这有个小筐” 他回头,一个女士好像是一个单元的。拿着一个白色小方形筐正在递给他。 他手里正拿着两样东西,没法接过筐,就把东西一下子扔进了筐里,然后接过了筐,说了一声“谢谢了,拿着吧。” 那个女士一愣,被他的动作惊到了。默默地回家了。 他也拿着东西回到单元门口,可是手腾不出来,打不开门,放下东西再拿起来就不容易了,他抬起脚,要用脚开门,可是门很严,鞋尖翘不开门。 试了几次,门开了,他进了楼道,把东西都拿回了家。 吃了两个水煮蛋,喝了一杯东鹏特饮。 一口辣味调料酱。味道还行。 看了一会手机,他看到了欣雨前几天发的视频,题目是天凉了。一组照片,欣雨穿着黄色风衣,小腿很瘦,脖子也细了,好像一个可怜的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 觉得欣雨有点像自己,还会画画。 二妹也会画画。 他没看到过,他看到欣雨画过。 天黑了,该去小陈家了。 他拿着马桶垫,下楼又取了快递,六盒牛奶和一斤真空包装的大米。 敲开了小陈的门,小陈还是害怕。怕舞伴的老婆和人来抓,怕让他净身出户,啥也没有。 小陈的舞伴想起告密者赵老师,骂了半天,要找人揍他,倒出功夫来整他。 小陈说别说扫兴的事了。 电视广告里有个老头九十六了,小陈的舞伴想起往事,王姨买了三千九的理疗仪,就是风靡一时的摇摆机。别人觉得她傻,可是她今年九十六还活着,别人奸的,都没了。 让人唏嘘不已。 看着电视剧,日军夜晚偷袭了大王庄,司令部司令员面临危险。 最快的骑马回来支援,需要两小时。 电视剧正到关键时刻,结束了。 他抱着小陈,摸着小陈的腹部,小陈把头靠在他头上。 他们知道,又到了那个时候了。 小陈要把包子给他拿回家吃,说这几天不能来了。 说完对舞伴说,回走吧。 舞伴说了三个字“去那屋”。 小陈说今天不能回来,她得准备准备。 说着去了卫生间,给舞伴倒水洗手。 自己又烧了点水。 她不敢开灯,摸黑进了卧室。 两个人在烟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里,觉得时间宝贵异常了,幸福此时更值得珍惜了。 小陈摸着舞伴的头,舞伴也捧着小陈的后背往自己身上用力。 小陈让舞伴时间长了累。 睡了一会,舞伴睁开眼睛,穿着衣服到了客厅,一看,十一点了。 小陈觉得卧室太热,在客厅躺着。 明天他俩准备不去舞厅了,免得被抓到,因为今天的情况来看,很明显是派来找人的。 小陈的舞伴往家走,看了看欣雨的车和窗,没有灯光,来时也没有灯光。 回家后,他拿出牛奶,热了两个包子,用大米粥热的。大米粥火候正好,煮的很合适。 喝着大米粥牛奶,吃着包子,热了就喝一口大连汽水,他觉得很惬意。 吃完饭,看着手机,很快到了三点半了。 第99章 可燃物 睡到十点,他看了一会手机,下楼卖了一块八的纸壳和四个易拉罐。 回到家吃了大米饭,带着止痒胶囊往公园走。 到了公园,老陈也来了。 孟兆春也来了。 小陈先来的,买了苹果挂在边上。 刘老师直说小陈的舞伴好看,帅,说那么多人就他好看,好像个大学生一样。 小陈的舞伴没吱声,差点说刘老师是个花屁眼子。 跳了一会快三,小陈看到了老陈,走过去和老陈跳。 小陈的舞伴四处一看,看到那个在舞厅聊天说他开朗的人。 这个人说所有的钱都在老头老太太手里呢。月月都开支。 小陈的舞伴说刘老师是县长的弟妹,开五千花不着,给儿子花。儿子不够花。 老头六十五了,说自己认识县长,是一个院住的。财政局大院。 打开话匣子,说自己开了好几年出租车,买了一只羊给运管所的同学,免去了五千块罚款。 那时出租车多,黑车多,缺手续。 说着老头走了。 小陈的舞伴坐了一会。人就都散了。 他拿出两个晨光笔管,给了老崔老伴。 老崔老伴说老崔练太极拳呢。 小陈的舞伴就说自己练过太极拳,和省长的亲属练的。 这个省长的亲属成了一个组的组长,很多人都主动要求和他学太极拳。 小陈的舞伴父亲认识这个人,打乒乓球认识的,也一起练了一段时间太极拳。 现在不去了,起早觉得困,也没得到啥好处。 说着几个人一起走出大笼子,小陈等车回家,小陈的舞伴和老陈走了一段。 回到家,小陈的舞伴看着手机。靠在床头。 黑天了,他吃了包子,觉得今天东南方是吉利方向,小陈害怕他去被人看到,他就去了东南方。 围着公园走了一圈。路过假山和一个幼儿园时,想到了和欣雨登过假山,幼儿园时二小子在这补过课的地方。 他在路边点燃了带来的可燃物,是平时放在一个大口袋里的。 他看着火苗呼呼的跳动,风吹着后背,他看着火苗出神。 过了很久,火苗灭了。他往东走,走到公园南门,他想起今年夏天,在这里的舞会,欣雨走到他对面看他的表情,因为两个妹妹那天来了,妹妹对欣雨说他在看姐姐欣雨,所以欣雨特地走到他对面看他来了。 他没给欣雨好脸色,欣雨看到他的怒意,回头躲开,和妹妹回家了。 因为他看到欣雨和一个瘦老头跳舞了,瘦老头很开心的样子。 所以他不就不开心了。 他往东走,再往北,再往西,回了家。 小陈的信息问回家了吗,他看到后,发了个才到家。小陈打来视频聊天,说空的捞的。 他说明天去,小陈说害怕,他说害怕你就自己在家。 他同样习惯了和小陈每天在一起,也是没着没落的,他没说。 吃了饭,他觉得身上起了风疹。 真的起了,吃了玉屏风,还是起了,又吃了一袋防风通圣丸。 觉得困了,睡到了十一点。 第100章 会长 梦到了和死去的刘罗锅打架,他打赢了。之后和小陈看到一个假人,摸着假人的腹部,软软的还有脂肪。 马上查解梦,是个好梦,要发财了。还有贵人。 卖了花纸壳,还有泡沫和铁,还有白纸。卖了两块钱。取了快递十斤大米。 中午吃了大米饭,昨夜泡了一夜的大米。吃起来好吃。 穿着黄色棉袄,里面是红马甲,玛莎拉蒂紫色马甲,是李丽给的。 小陈也认识李丽。 再里面是紫色鸡心领内衣和红色翻领内衣。 红色紫色是今天的吉祥色。 围巾是凯旋门长围巾。灰白色裤子。到了舞厅,小陈已经来了,穿着橙色毛衣。 红色尼子大衣叠好了放在边上。 凳子搬到了西边,灯还亮了,去掉了红色灯罩,用刀把灯罩割掉了。 小陈一件件把衣服去掉,边上那个女士在看他的衣服。 他还戴了口罩,是土红色的,因为觉得屋里有灰。 舞厅门口有个理想黑色车。不知道是谁的。 老板说一会就开走了。 跳一会歇一会,他觉得中午吃的甜蒜让他直要吐痰。 喝了小陈带来的水,觉得好点了。 张福军今天来了,教两个女的跳舞。 他老婆和女儿都出家了,看破了红尘。剩下了他,是个纯光棍了。 教完了一段,让那个总自己练的女士自己练,女士说了一声“谢谢张哥”。 小陈看人少了,给了舞伴一个橘子,让他吃完回家取个白菜。 他吃了橘子,看着屋里灯光照射下的灰尘,没和小陈说。穿衣回了家。 路上去超市买了一块一的姜。看到有个大眼睛的胖女士坐在收银台,是他喜欢的类型。 是风吹也吹不走的稳稳当当的类型。抱也抱不起来的重量的。 他一边往家走,一边想。 到家也没饿,拿着大白菜,又买了一块姜。两块八。 那个女士不见了。 换了一个女店员打的称。 到了小陈家,小陈切了好几片姜,他都吃了,能抗组胺,他没告诉小陈。 萝卜丝汤,红豆饭,地瓜。 他给小陈讲了周少华给总统金泳三写信的事,还和总统见了面,还和两个同学去了韩国旅游。 吃完饭,他又告诉小陈王刚给毛主席写过信,小陈看着他说话,觉得有他在真好,有个喘气的陪伴自己。说着和他拥抱了一下。 看着电视剧,小陈困了,舞伴也困得睡着了。电视剧里有个会长关万里。小陈的舞伴说自己还是个中艺文促会的会长,可是信找不到了。 电视剧演完了,小陈在拔火罐,舞伴给她按了按腿,贴了个膏药。 穿好衣服,回了家,今天降温了,冻手了。 欣雨好像没在家,好几天没有一点灯光了,电动车也没有移动,天还冷了。她可能去了儿子家看孙女去了。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吃了一口雪媚娘,奶油太多了。还有一个包子。 深夜,他把雪媚娘都吃没了。还吃了润燥止痒胶囊,三粒。 涂了地塞米松乳膏。 四点睡到了十二点。 起来觉得头晕,涂了风油精,下楼一趟,卖了泡沫,一个破伞,和餐盒,一些花纸壳。卖了两块一。 第1章 华尔兹 午饭是大米饭,菜是半个雪媚娘红色馅糯米皮。 还有一点辣味调料酱。 以为晚上都吃没了的糯米皮,还有一点。 他穿着绿色棉袄,,戴着紫色帽子去了舞厅。 门口有个外号早上好的女士在抽烟。 进了屋,屋里人多了,天气冷,来了好几个人。 和小陈正在跳舞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欣雨来了。 欣雨没有看到他,去了厕所,出来时看到小陈和舞伴在跳舞,一愣。心想:好几年不来舞厅他今年怎么来了? 再跳舞时欣雨不故意地往这边看了看,和小陈的舞伴目光碰在了一起,又躲开了。 跳舞时,欣雨和一个叫不上名字的男士差点碰到了小陈和舞伴。 欣雨心里想,十一年碰不到他的身体了,此时要碰到了。可是,他躲开了这轻微的碰撞。 再看欣雨时,她不见了,才下午三点多。 和欣雨跳舞的是干吧王。欣雨走了他又教别人去了。 小陈的舞伴算了一下,今天来舞厅都十天了。 他觉得渴,拿出小陈带的苹果梨,吃了一半,放下手里的苹果梨。又跳了一会。 快要回家了,来了几个人要租用舞厅的一个小房间。是跳新疆舞的。有十多个人。 小陈的舞伴穿好衣服回家了,小陈再待一会再回家做饭。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喝了点豆浆粉,带着两盒牛奶去了小陈家。 一进门,把牛奶递进屋里,小陈说饿了,已经吃完了。 天气很冷,小陈的舞伴进屋坐了半天才把冷气换成了热乎气。 小陈端上鸡蛋糕,大半碗,都吃了,萝卜丝汤,红豆饭。 吃完了就困了。 小陈看着电视剧,镇山帮有了新帮主,小陈看得哈哈大笑,仿佛她成了领袖,她是爱出风头的人,想当领导的那种人。 小陈的舞伴用刀片割了几段铜线。 手都弄黑了。 到了十点,小陈的舞伴穿衣回了家。 看着欣雨的窗户没有灯光,还是没有人的样子,要不是下午看到她来舞厅了,还以为她不在家。 到了家,他看着手机,看到吃了时间长了的鸡蛋会组胺高的,会有荨麻疹。还会头晕。 今天下午就觉得头晕了。 是组胺轻微中毒了。 他做了最后一袋荞麦面,放了芝麻酱。还有辣味调料酱。 觉得没吃饱,又做了一些大米饭。 这回吃饱了。 三点闭了灯,把床单洗了,换了新床单。觉得没睡着,看了一会手机。 睡到了十一点。 是个晴天,他吃的是饺子大米粥一锅出。 还吃了点芝麻酱。 穿绿色棉袄出了门,把毛衣卸掉了。 外面没有昨天冷了。 到了舞厅,和老齐一起走进了屋。 新疆舞的那些人来了,大车司机被撵了出来。 七八个生人来到了舞厅,小陈的舞伴问老板这是谁?怎么没看到过。 说着话,突然想起来这个人的名字了,因为没看见过,所以没认出来。 这个人领着学员练起了华尔兹。欣雨也来了,把白色棉袄脱掉,穿着黑色上衣。黑色萝卜裤。 她有意无意地看了小陈的舞伴几眼。 欣雨没戴口罩,也不怕有灰尘。 第2章 有力 欣雨也跟着这些人一起学了起来。 小陈也跟着学。小陈问这个老师啥时收费,老师看到了小陈和舞伴刚才跳了舞,就说“你学不收费。” 欣雨和别人说话时,不知不觉和小陈站在了一起。 欣雨看着小陈在微笑。小陈还不知道自己舞伴的前任就在旁边看着她呢。 欣雨看着自己的前任现在总和这个女人在一起跳舞,此时就在眼前。心里百感交集,说不出什么滋味。 小陈的舞伴在旁边空地上,凭着印象走着华尔兹各种旋转舞步。 引起了好几个人的注目。大车司机和这个新来的老师,还有媳妇出家的张福军都愣愣的看着他独舞。 小陈的舞伴跳累了,出了一身汗。 坐在边上休息。 这伙人没定下来租场地,都走了。 屋里没人了,小陈的舞伴吃了大半个苹果梨。穿好衣服回家了。还买了三个玉米饼。 到家看着手机,看到了黑天。 喝了一碗豆浆粉,拿着玉米饼去了小陈家。一路上觉得走路很有力,是下午发挥出色,心情很好。 他抬眼看了看欣雨的窗,没看到灯光,她去舞厅了吗? 路i过舞厅门口,他没进去看。 十二年前,他就在这个舞厅对面住,欣雨还来过这里一次。 走时拿着一朵玫瑰花,说“回去看能不能活?” 到了小陈家,坐在沙发歇了一会,就洗手吃饭,萝卜丝汤,花生米。姜片。 吃到后来都出汗了。 接着看相亲节目,里面有个令人讨厌的老头,笑话老太太没了孩子,说工资花不了,老太太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陈和舞伴骂了这个老头半天,说公园刘老师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人还不少。 前几年王谦总笑话小陈的舞伴,终于有一天小陈的舞伴对王谦说“我家的事都告诉你呀?你知道啥呀?” 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总笑话别人的这个王谦,真实情况连妈都是后妈,没人笑话他他还总想笑话别人。 说完,接着看电视剧。 屋里很热,小陈脱了衣服,还要开窗户放放风。 小陈的舞伴不让开,她还是开了一会。 电视剧演完了。小陈看了看手机里说明天穿白色。不穿黑色,红色紫色。 黄色也可以,是吉色。 还说属狗的明天和别人发生激烈的冲突。 明天会有冲突吗?会是什么事情? 小陈的舞伴穿好衣服,出了小陈家门,外面不算太冷。欣雨的灯还是黑的。 到了家,小陈的舞伴还是看手机,他把暖和的围脖挂在脖子上,觉得暖和多了。 夜里吃了芝麻酱和大米饭,饺子。 睡到了十一点,觉得睡得还挺香。三点睡的,小陈都醒来了,发了个视频,是舞视频。 他没有回复,四点睡到了十一点。 起来做饭,吃大米饭。豆浆粉。 卖了一趟瓶子和花纸壳,卖了三块五。 穿着白棉袄去了舞厅,鞋穿的是阿迪达斯的,是大小子高中时穿的。 到了舞厅,老史和他打了个招呼。 小陈还没来。 他坐下一会脱下一件衣服,屋里热。小陈来了,穿了一身白色。 小陈的舞伴最里面穿了个银线韩式半袖,上面英文是 no party.no 小陈和舞伴练舞,带了葡萄干。 小陈的舞伴觉得鞋底很滑。 比别的鞋要舒适,就是不透气,热。 新疆舞的屋里传出叫声,他走到门口看,却没出来是谁喊的。 第3章 后悔了 小陈的舞伴脱下鞋,穿着拖鞋,更加凉快了。 快到四点了,他去买大豆腐,可是卖没了。欣雨昨天穿白色羽绒服来的,今天一下午却没来。 他没买到大豆腐,回了家,看着手机,天黑了,拿了个大萝卜,用白色兜拎着,还拿了个白色拎兜出了门,因为今天是白色吉色。 到了小陈家,小陈说饿了,自己吃了起来。 他歇了一会,也吃了玉米饼,花生米,萝卜汤。还有姜片。 吃完饭,就觉得屋里越来越热。最后把线裤都脱了,屋温度达到二十六度。 和夏天一样。 看完电视剧,小陈说自己还没想,就回家了。刚出门,他说回家就给小陈发明天穿什么衣服,说完就想起手机忘拿了。 小陈去窗台拿了手机,递给了他。 他出了门,白色衣服在夜里很亮堂。 他脚步轻快,看了看欣雨的电动车和窗户,还是没有开灯。 回到家,看着手机。 饿了,做了一小锅饭,都吃没了。菜是官保肉丁。秋葵。冰箱里拿出来的。 雪碧饮料。 吃得香,还有芝麻酱,把一小锅大米饭都吃没了,还留着明天中午吃,结果,一晚上就没了。 打了一个哈欠,睡到了十二点。 起来做大米饭,还是吃官保肉丁,香菇秋葵。 菜汤酸甜,他吃了两碗饭。 还有芝麻酱香味,喝了一杯冰红茶。 吃完发现小陈打了好几个电话,要买奥美拉唑和馒头。 他下楼去买了药,花了十二个一块钱纸币。又买了五个馒头,两个大的,三个小的。 到了舞厅,小陈还没有来。他把黄色棉袄脱下来放在边上。小陈来了。 跳了一曲后,觉得热,他又脱了黑色高领拉锁上衣。露出里面红色翻领内衣。是北京邮来的。 深蓝色裤子,今天穿了黑色鞋。 跳出了汗,小陈说秃手爪子刚才来了。 小陈的舞伴没看见。 小陈说来了该报信了。让他先走,回家歇一会再来。 小陈的舞伴听了,没说话。穿衣走出了舞厅。 路上因为比往天出来的早,夕阳照在欣雨的楼上,一半金黄,一半是阴冷的。 好似日照金山。 空气此时仿佛变成了一首韩国流行剧的歌曲。 一下午欣雨没有来舞厅。 他看着她的窗户,窗台上摆了很多东西,一个是花,别的看不出是啥东西。 他大步走过,想起那年欣雨在窗台站着,给他看自己的身影。 他给小陈买药时,想起欣雨那年胃疼,早上他拿着药给送了过去。 这么多年她再买胃药时一定会想起当年送药的情景。 回到家,卖了一趟黄纸壳和花纸壳,卖了三块四。回到楼上,他渴了,烧了点水。吃了知柏地黄丸。 天黑了,他又穿好衣服,往小陈家走去。 看了看舞厅门口的电动车,没有粉色的。 小陈因为饿,吃完了饭。他坐在饭桌边,小陈拿出饼和汤,他打开花生米的保护膜。吃了一些花生。 汤里有猪肉片,他扒了一瓣蒜,吃了一点,剩下的放在了花生米旁边。 因为屋里热,他先把衣服都脱了不少才吃饭,果然吃完没有出汗。 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小陈和他她躺在一起。 说去舞厅去够了,就好像夏天去幸福食堂吃饭时一样,第二次就吃够了。 办卡吃食堂的都后悔了。 不去还不行,钱都交了。 第4章 鹌鹑蛋 电视剧里突击连铁塔被开除,带人和连长打了起来。铁塔成了指导员,关鹏被降职为代连长。 电视剧演完了,明天是青龙,穿黄色,白色是大忌。 小陈的舞伴穿衣回家了,外面不太冷。 到家吃了小饼干,开水泡的。芝麻酱。 手扒笋。 没吃饱,又烧了水,吃了一碗饼干。 手机里都是昨天江湖大嫂递上枪劫法场的视频,还有人配了音乐。还有作词作曲的。 睡到了十二点,赶紧起来做饭,是大米饭,芝麻酱。竹笋。 去卖了一块二的塑料和花纸壳。取了快递蒙牛牛奶和一斤大米。还有酸枣仁百合膏。 吃了一碗饼干水饭。 天气晴,是个好天气。 穿着黄色棉袄,在暖阳之下往舞厅走。 到了舞厅里,进门就看见老朱头和虎刘子坐在一起。 老朱头儿子是丰田种业老板,他说儿子是黑道的。 小陈的舞伴打了招呼,往里面走。 看到小陈还没有来。 坐下不一会,小陈来了。 小陈的舞伴脱了衣服,穿着红色上衣和小陈跳了几曲,就坐下休息。 秃手爪子又来了,小陈发现他没有报信,找别人跳了几曲。 总压腿的小屁股女士被好友告知“他和别人跳去了”,她的好友看起来很傻,没有男士喜欢她,跳了一会和别人跳去了。 压腿的女士听了,知道自己有些吸引男士的魅力,就去找那个男的,果然,男的被她吸引回来了。 小陈和舞伴跳了好几遍华尔兹和慢四梁祝。里面跳新疆舞的几个人一起都在看他俩跳新慢四,看着看着都进屋去了。 三点多,人少了。 小陈的舞伴喝了点水。穿衣回家去买药。 走在回家路上,他觉得自己好像下班了。 天天来舞厅有上班的感觉。 到了药店,买了猴头菌片,六块钱。 回家就看手机,吃了饼干和大米粥。 五点带着牛奶和药去了小陈家。 在小陈楼下拐角处,遇到了两个女士,是去舞厅的,女士看了一眼他的腰部,没说话。 有个叫小秋的,胖女士。这段时间总来舞厅。李四和老历总对小秋搂搂抱抱的,小秋也不拒绝。 小陈的舞伴没和她俩说话,到了小陈家。小陈已经吃完了。给他拿来一个玉米饼和萝卜丝汤。花生米这顿饭都让他吃完了。 喝了不少汤, 坐下看电视,相亲节目里老太太很活泼,说自己“晒不着的地方也挺白”。 要不是上电视这个老太太还会说很多挑逗老头的话。 电视剧里铁塔遇到了日军的埋伏,日军藏在树叶下的木头盖子下面,很难发现。 还往外扔手雷。 关鹏袭击了日军指挥部,杀死了一个军官。接着救了指导员铁塔。 电视剧结束了,小陈和舞伴去了卧室。屋里很热,小陈开着窗,放进冷空气,温度才降下来。 屋里都二十五度了。 两个人看电视剧时都脱了衣服,搂在一起,觉得很幸福。 在床上,小陈让舞伴吃鸡蛋,还要给他做鱼吃。十点半了,舞伴回家。 他到家吃了两个鹌鹑蛋, 欣雨的窗户还是那个没有开灯的样子。 第5章 勒索 他还吃了点饼干。 几口芝麻酱。 看着手机里叠衣服的视频,他把自己的衣服重新叠了一遍,衣柜里和床上一时间整洁多了。 睡到了十二点半,赶紧起来做饭吃。 饭没有熟透。夹生饭。他吃了几口饭里成了糊的饼干,吃了一口芝麻酱,买了两个玉米饼就去了舞厅。 卖玉米饼的地方一家人在吃饭。 他到了舞厅,小陈已经来了,他正在脱衣服。听见有人说“大哥怎么才来呢?” 他回头一看,是那个总是走来走去找男士跳舞还没人搭理她的那个胖女士。 他回答说:“我买东西去了!” 随后,他穿着黑色半袖和小陈跳舞,告诉小陈说黑色半袖是巴黎世家的。中午特地查了一下商标。 大车司机在热心教学,还要晚上六点开始免费教。教形体。 小陈的舞伴听了很烦这个自以为是的大车司机。 小老王的后老伴和小陈说了半天话,是让小陈去做理疗,在一个磁疗床上躺着睡觉。自己带线衣线裤。 小陈的舞伴想起在八年前和一个叫李丽的女士去过这样的地方。 他没说给小陈听,那年他和小陈也是才认识的。 李丽后来把小陈的舞伴拉黑了。 不联系了。 到了三点多,人们大多数都回家了。 小陈和舞伴还是练了一会,就坐着穿衣服。一起走出了舞厅。 小陈的舞伴走在回家路上,看了看欣雨的窗户。没有人影。 到了家,他吃了两碗饭。芝麻酱。钱商茉莉香的几口粉条,很有味道。 还吃了一块姜。 吃饱了拿着一斤大米去了小陈家。 小陈看了看大米,放在了茶几上。 他说吃饱了,吃了两碗饭。 他拿出一个蓝牙飞利浦音响,连上了,声音挺好。 和小陈一起看相亲节目,又看电视剧。屋里很热,他想起昨天小陈让他洗澡,就去卫生间倒了水,洗了起来。 上身都是油性皮肤,腿上没有油。 他对小陈说自己做了梦,没到把针放在别人家。随后查了下解梦,说梦到针有好事发生。 洗完了澡,觉得很凉快。电视剧里紫云爬山给关鹏采药治病,电视剧演完了,小陈让舞伴回家休息。 舞伴正有点困,听了就起来穿衣,看了看时间,才九点四十。 他慢慢走在回家路上,看到欣雨的窗台东边的有昏黄的灯光。 来时远远也看到了这个光。现在还亮着。好像一个破旧的茅屋里点着蜡烛灯光一样。 好像有个老太太在灯光里缝着衣服。 他回到家,喝了点易拉罐啤酒,吃了几块拿破仑蛋糕。 大口吃着芝麻酱。吃了半块玉米饼。大米粥。 吃完了饭,除了看手机之外,他叠了好几个衣服。 明天穿绿色紫色。他还把要穿的裤子用针线缝了一些,变得合身了。瘦了一些。 缝了裤子之后,都三点了。 睡到了十二点,梦到一个男的吃他的黄花菜,还要钱,他没给,这是勒索。 起来做了大米饭,玉米饼。芝麻酱。 卖了一趟易拉罐和花纸壳。四块五。 八个大易拉罐和十个小易拉罐 。 穿绿色棉袄走到舞厅,都走出汗了。 第6章 芝麻酱 推开舞厅的门,他看见刘志站在门口往里看,没买票,胆怯地看着里面,不敢进去。 他没理刘志,这个人是个小人。背后说别人坏话。 今天夏天小陈的舞伴当面说刘志啥也不是,刘志没敢吱声。 小陈的舞伴走到里屋,看到衣服柜到了。 有人写了名字,也有很多没写名字的。 老板没在家,不知道干啥去了。 小陈看到了刘志,把刘志领了进来。 刘志看到小陈的舞伴,赶紧溜须说话,小陈的舞伴也没搭理他。 刘志觉得自己不受欢迎,灰溜溜的走了。 小陈的舞伴脱了外衣,穿着紫色阿玛尼半袖,烫绒裤子。和小陈跳了一会,坐下点手机。 又跳一会八小节,再坐下点手机。 来回好几次。 压腿的女士看到前几天教自己的男士来了,教别人去了,觉得很不是滋味。看了半天,没说话。 还是去压腿去了。 小陈看到一个男的,在衣服箱子上写名字。就问他学不学舞。这个男的说要学快三和慢四。 小陈就问“我教你可以吗?” 那个男的说想和老伴学,还要问小陈的微信和电话,小陈说从来不给别人微信电话。总在舞厅,就能找到她。 那个男的才走了。 小陈让舞伴买几个馒头,舞伴和小陈又跳了一曲《情罪》,出来时天都黑了。 他拿着馒头回家了,看了一会手机。 拿着一个蜂蜜豆沙面包出了门,边走边吃。 看了看欣雨的窗,没有灯光。 到了小陈家,一开门,递进三个馒头,热空气扑面而来。屋里还是热。 脱了衣服,小陈的舞伴坐下吃鱼,是草鱼,橘皮味很好吃。 小陈的舞伴吃完了就困了,睡了一会。 小陈和舞伴看相亲节目,舞伴觉得女方很像自己的一个邻居,卖大饼子的,做好了驮着大饼子吆喝着卖,找到个老头之后,到处说老头开支,对自己和孩子好。结果别人听了说“狗皮贴不到羊身上!”把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陈听了眼睛溜圆,无话可说。 电视剧开始了,关鹏的父亲带来了很多抗日力量,受过关会长的恩惠。 明天电视剧就要最后一战了。 小陈的舞伴穿好衣服,小陈让他养好身体。 说自己困了,明天还练八小节。小陈说着八小节,走出了房门。 到了缓台,觉得忘了,在缓台上走了一遍,才下了楼。 夜里,一点风也没有,静悄悄的,适合情侣散步的夜晚。 他在楼下看到三个年轻人走过去,想起那年晚上,他看到二妹微笑着自己走过,就给欣雨打电话,说看到欣雨过去了。欣雨说是老二。 他那天让欣雨下楼,欣雨说自己不敢下楼。好像是来例假了。 他也没问。 看了看欣雨的车衣,他回了家。到家喝了一口葡萄味饮料。 看了一会手机,热了饭,吃了芝麻酱,大米饭,玉米饼。 又喝了一杯啤酒,一杯雪碧一杯金桔柠檬茶。又吃了几口芝麻酱。 他看看芝麻酱的塑料桶,发现这个桶是十斤的。 能吃很长时间。 第7章 奔驰车标 吃完饭,他点着手机。 觉得有点头晕。 把绿色衣服都放了起来,明天还穿黑色白色了。绿色黄色慎用。是朱雀日。 五点,睡到了十二点,起来吃大米饭,芝麻酱。 还有酸菜粉条。 主食是半个玉米饼。 穿着黑色裤子,爱马仕腰带。 黑羽绒服,黑鞋,拿着旧衣服下楼卖了一块六。 八斤。 天气冷飕飕的,降温了。 到了舞厅,正在分箱。 他分到了一个衣服箱。小陈来了,看看箱里没有衣服架,舞伴就拿出一个,正好挂在里面。 舞伴脱下黑色卫衣。摘下巴黎世家的黑色棒球帽。 穿着紫色半袖,是阿玛尼的,是外甥给的。 舞伴和小陈跳了几曲。 想起今天是周一,一个教华尔兹的老师今天要来,名字比大车司机多了个字。 这个教舞的来了。 今天带来了两个女学员。 大车司机没有给让地方。 还不服气地自己和周小梅跳了一会华尔兹。 看了看这边,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走路像鸭子一样的胖女士今天有人跳了,找到了个男的,是刮大白的。 跳了一下午没过来。 网名招财猫坐着换衣服,把木板坐断了。 她不好意思,只好对着舞厅老板打了半天,说他把自己摔了。 小陈的舞伴吃了个橘子,是小陈带来的。 吃完,他穿衣回了家,小陈说啥也不用买,晚上还是吃鱼和大米饭。 小陈的舞伴回家时,天色刚刚有点黑。 到了家,吃了点大米粥。芝麻酱。还吃了一小半敖东壮肾丸。 带着两小盒牛奶,取了快递一斤大米,去了小陈家。 走到舞厅门口,他看见前面地上有个奔驰车标的投影,是车上投出来的。 他觉得车主人在驾驶员座位坐着,不由自主地和车主对视了一下,竟然是个小巧精明的女士。 眼睛放着光在看着他。 他想起小陈在等着自己吃饭,就镇静地走了过去。 身后车门响了一下,他也没有回头,走了几步,他想看看车主在干什么,可是,没有看到。 转了了弯,到了小陈家小区。 上了楼。 敲了三下门。 小陈打开门,说,“拿这么多东西!” 小陈的舞伴脱了衣服,水倒好了,洗了手。 一起吃鱼,马勺放在了饭桌上。把着锅吃鱼。 吃了两碗饭。 小陈吃的是馒头。 吃完饭,看相亲节目,一个女士说找个老头养老,红娘问“如果不找老伴,你打算怎么养老?” 言外之意是,不找老伴你还不活了吗? 电视剧激战最后一集,关鹏和野村对决了。 随后播了新电视剧《铁家伙》。 小陈困了,舞伴搂着小陈,觉得自己幸福舒适,别无所求。 电视剧结束了,小陈哗哗地洗脸。 小陈的舞伴告诉小陈说自己吃了点壮肾丸,可是没啥反应,没敢多吃。 小陈说养养身体。 关门时,舞伴摸了摸小陈柔软的胸部,心情愉快地下楼了。 一路上,有点冻手了。欣雨的灯光没有出现。到了家,他吃了大米粥葱花饼。 还喝了一小杯啤酒。 还是芝麻酱。酸菜粉。 看着手机,很快到了三点。 明天穿白色,黑色和紫色半袖都放了起来。 第8章 冰棍味 三点了,有点困,小陈的舞伴放下了手机。 睡到了十二点,还是困,外面是个大晴天。 他起来做了大米粥,昨晚的葱花饼块放进了滚烫的大米粥里,卖了瓶子和泡沫铁塑料桶。拿着五块二回家吃了饭。 穿着白色棉袄衣服往舞厅走去,买了一张饼和五个馒头,花了八块钱。 他进了舞厅,二宋在和小陈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小陈也没说。 他装作没看见,坐下脱衣服,沙发搬到了衣服箱跟前,方便大家换衣服。 小陈的舞伴觉得只有自己的衣服放在外面,还一大堆穿的很多。 幸好他给小陈租了个衣服箱,免得别人笑话他。 小陈教了好几个人八小节,招呼舞伴给做示范。 小陈的舞伴示范后,对着镜子压腿,觉得腿已经很多年没压了,筋都发紧了,压了一会,觉得好多了。 他发现好几个人在看他,觉得他穿的银丝上衣半袖和灰白色裤子很时尚,还戴个白口罩。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侧面很苗条。 好像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体型似的。 小陈和舞伴跳了一遍新慢四,大车司机和周小梅,还有几个学员都在看,看了半天觉得不能再看了,再看就掉价了,起来也跳别的慢四,学员还懂事的录视频。 实际上觉得小陈和舞伴跳的很好了。是给老师面子。 老师该下不来台了。 时间到了散场时间,大家都走了。 小陈和舞伴还要跳一遍,几个人开始把裂纹的镜子打掉,劝小陈和舞伴上别的屋,怕镜子玻璃碰到他们。 小陈和舞伴就进了里屋跳了一遍梁祝。 秃手爪子和珍惜来了,他们好似过在了一起。 小陈和舞伴穿好衣服,离开了舞厅。小陈拿着买好的饼和馒头回家了,是中午让舞伴买的。 舞伴回到家,觉得很累,下午压腿都冒汗了。运动量挺大。 躺着眯了一会,他起来穿着黑色棉袄,带着浅黄色棒球帽出了门,拿着快递一个红色纸抽去了小陈家。 小陈打开门,看了看纸抽,端上鱼和饼。 一起吃饭。 馒头蘸着鱼汤,鱼刺很小,吃起来害怕吃到刺,很小心。 吃完就看电视,看着电视剧,小陈的舞伴摸着小陈的皮肤,觉得手感很好。 情不自禁的吻了小陈。 小陈也是有了回应,舞伴说闭电视吧,小陈说打着,还是闭了。 进了卧室,两个人兴趣十足。 have nothing on! 小陈的舞伴睡着了,小陈不困,起来又打开了电视。 小陈的舞伴躺了一会,觉得冷了,起来穿好衣服,和小陈一起看电视剧,剧里铁家伙出现了,是个坦克。 看了一会,电视剧结束了。小陈的舞伴穿好衣服,开门回家。 外面有点冷,冻手,还能忍受。欣雨的窗没有灯光,好似没人似的。 回到家,小陈的舞伴吃了几个饺子,豆粉加在大米水饭里。 吃了好几口芝麻酱,还喝了一杯大连汽水,甜甜的。和以前的冰棍一个味。 第9章 回关 小陈的舞伴准备着明天穿的衣服,主要找绿色。 穿黑色也可以,就是不适合白色红色紫色。 叠衣服叠了半天,衣柜里整齐多了,找到了很久不见的衣服。 十二点,起来做饭。没吃啥啥东西。饺子皮想吃还忘吃了。带着一双鞋,是那年穿着去欣雨楼上看,听见有个人在屋里,他慌忙跑下楼。他把这双鞋叫逃跑鞋。 中午就喝了点豆粉。吃了点芝麻酱。穿着黑棉袄去了舞厅。 把阿迪达斯挎包挎在了肩头。 这个挎包两年前母亲去世后,他背着这个挎包去了一家医院办过鉴定。 到了舞厅,里面在修破损的水泥地,地上都是水和灰尘。 支柱的镜子都打掉了,露出白色的白灰墙。 小陈在和黄皮说跳舞要教第二套第三套。 隋红艳远远地看着小陈的舞伴,觉得小陈的舞伴黑色半袖很时尚。 难怪她看,这半袖是巴黎世家的。 确实时尚的很。 小孟和小姚也来了。小姚还穿着一个黑色舞裤,说是花了九十八元买的。 王成国也来到舞厅,说前几天他去北京旅游了,没到孩子那,孩子工作忙,没打扰。 王少青找到了小陈的舞伴,说到他家去了,没找到。想让他把手机里的红包钱转到一个微信里面。还忘密码了。 小陈的舞伴觉得他是没事找事,是没人搭理他了。 也没地方去了。 和他坐了一会,老王少青走了。 小陈和舞伴看人少了,跳了两遍化蝶。小鸭子说真像样,好看。 小陈的舞伴吃了一个橘子。觉得不饿了。 小陈和他走出了舞厅,说一会让他去超市取豆油。 小陈的舞伴往家走,看到欣雨东边的窗户亮灯了,是白色模糊的灯光。 到了家,他觉得很累。 吃了一碗煮苹果,吃了知柏地黄丸。就往小陈家走,还拿了一个红萝卜。 路上,他看到中午看到的一个小葫芦,此时还放在门口没人拿,门都关着,他就把黄色葫芦放进了袋里。 到了小陈家门口,小陈给他超市小票。 他去了超市,一把将豆油拽出来拎着回了家。 小陈家小区走出一个女士,看见他还捋了几下自己的头发,好像在说“我漂亮吗?” 小陈打开门,舞伴把油放在地上。 小陈倒了水,舞伴洗了手,又洗了洗脸。 吃了一个白馒头,喝了两碗汤,是干豆腐萝卜丝汤。 吃了一些白菜蘸酱。 绿色的菜叶没有了,都是白色菜叶。 有甜味。 小陈让他打开电视。 他躺在沙发上,一会睡着了,醒了过了一会,又睡了一小觉。 小陈饿了,又做了水饭,和他又吃了一顿。 十点多了,穿了衣服,小陈说明天和大姐要去商城,她怕冷不想去。 小陈的舞伴告诉她,该拒绝就拒绝,一碗饭是恩人,一袋米养个仇人。 说完他走出了房门。外面有点冻手了。 欣雨的灯又没有了光。车衣盖着很严实,随风飘动着。 回到家,看到昨晚关注的交谊舞杜老师竟然回关了。 第10章 善良 他吃了一碗米饭,吃了青椒熘肉段。喝了点营养快线。 还吃了几口芝麻酱。 三点多了,他看到杜老师上线了。 别人睡醒了,他还没有睡。 他放下了手机,很快睡着了。 睡到十二点,睡得很香,不爱醒。 起来突然想起了欣雨,他爱用三个手指头拿东西,小心翼翼的。 怎么会想起这件事呢? 他挺困的,还是起来做了一锅大米饭,卖了花纸壳和泡沫,一块二。 外面挺冷,回家打开一小盒牛奶,倒在大米饭里。 芝麻酱吃了几口,觉得补钙了。 吃完饭,穿着黑棉袄,斜挎着爱迪达斯挎包往舞厅走。 阳光里觉得惬意了。 一进门,他看到欣雨正在舞厅和人跳舞,原来中午想起了欣雨,欣雨一定在想他,不然怎么今天就来了呢! 他看了一眼和欣雨跳舞的干吧老头。 走进了里边。先把还没有到,他坐下换衣服。 欣雨不和那个干吧老头跳了,穿着金光闪闪的马甲,孔雀水滴的花纹,挺着腰板带着笑容站在新疆舞场地的门口。 正在小陈舞伴的视线里。 有老头给她讲怎么跳,欣雨很享受被人围着讨好的感觉。 小陈来了,和舞伴一起换衣服。 欣雨看了一会新疆舞,有点不高兴地走了出来。 去外屋跳去了。 小陈和舞伴跳了几遍。走八小节引起了好几个人的注意。 小陈的舞伴跳一会歇一会,小陈是一直不歇着。 有人开始回家了。欣雨穿好了黑色大衣,背对着小陈和舞伴,不看他俩。 小陈和舞伴又练了一会,舞伴要穿衣走了,突然看到欣雨在外屋穿着光闪闪的马甲没有走,拿着手机和别人在视频。 小陈的舞伴看了赶紧穿好衣服,吃了一个橘子。 他想让欣雨看到自己没和小陈一起走出舞厅。 因为来时欣雨就是看见他自己来的。 戴眼镜的珍惜问欣雨马甲是新买的吗?欣雨说去年买的。 小陈的舞伴走出舞厅,看了欣雨一眼,欣雨和珍惜拿着手机正在一起看着,欣雨早就看见他自己出来了,露出笑容,专心致志地看着手机上找出来的东西。 却摆出了一个笑容和好看的姿势给自己的旧情人看。 老板李飞躺在门口沙发上,和小陈的舞伴打了招呼。 小陈的舞伴走出门,大步走到拐角,回头看了一眼舞厅门口,没有看到欣雨的身影。 他往家走去,走到欣雨楼附近时,没有开灯,欣雨没回来怎么会开灯呢? 她还在舞厅,他回头看了看,看欣雨是不是往回走了,可是没有。 到了家,他放下刚刚取的快递半斤糯米。拿起了手机坐在了床头。 快到六点了,他关了灯,带着半斤糯米,戴好口罩,走到小陈家。 小陈开门看了看糯米,笑了。 没说啥。 让他洗手吃饭,水倒好了。他洗完手,看了看水,又洗了洗脸。 坐下吃了一个馒头,萝卜丝汤。大米饭。白菜蘸酱。 还有鱼干。 吃完饭,小陈和他看相亲节目,一个女的,六十儿了,满族,第三次上节目相亲了。 第一次时,这个女士说自己找个老板解决养老问题,红娘当时就说“你如果不找老伴怎么解决养老问题?” 小陈的舞伴说红娘心里想的是“不找老伴你还不活了吗?”所以发出提问。 小陈听了,表示赞同。 今天,这个女士相中了个美术老师,说没有房子趁年轻再干两年,老头听了呵呵呵笑了几声。女士也跟着笑了。 电视剧开始了,小陈腿不适,舞伴拿着木锤给她敲腿。 过了一会,舞伴困了,睡着了。 醒来后,摸着小陈柔软的腹部,他想起了欣雨,短暂的半年,五个月时间,却给他留下了美好的回忆。直到现在。 小陈和自己相伴八年了,欣雨时常出现在旁边,远远地看着。 欣雨还是一个人,没有舞伴。 好像是孤独的, 欣雨后悔没有和小陈的舞伴保持好关系,如今看着他俩总在一起,欣雨的心里是后悔的。 可是没有办法,小陈看起来很开心,如果欣雨和小陈的舞伴重归于好,小陈就会失去欢笑,善良的欣雨是不会夺人所爱的。 第11章 手别子 电视剧里面讲到了国民党六十七军,小陈的舞伴查了一下,军长叫吴克仁。 主角拿着步枪打瓶子,没有瞄准,小陈的舞伴想起自己高中时和同学打电子游戏野狼射击游戏,不也是没瞄准拿枪就打吗? 他没和小陈说,自己想起了那年欣雨有一天穿了个旗袍,上面有国画荷花图案,是儿媳妇的旗袍,她只穿了一次。 好像今天她穿着金色亮片马甲来舞厅一样,就是爱穿好看的衣服。 有一天,他给了欣雨二百块钱,欣雨说买衣服,他说“就爱美”,是在聊天软件上说的,那时还没有微信,是qq. 电视剧演完了,小陈的舞伴坐了一会,没着急走,然后聊了几句,穿衣回了家。小陈因为屋里很热,开着门放了一会空气。 小陈的舞伴走进黑夜,有点冷。欣雨的窗闭了灯,可能是没要暖气,她会不会冷? 晚上她没回家,吃饭了吗? 他想给她买点东西吃,可是让别人看到会怎么说? 更别说让小陈看到了。 只好把对欣雨的思念藏在了心里。 夜里,他吃了几个饺子皮,肉馅扔了,觉得不好。大米水饭里放了黄芪颗粒,据说还有人参。 大口吃着芝麻酱,觉得香味浓厚。 吃完了饭,看着两个手机,不知不觉到了两点。他看到网上杜老师一点还在线。 没有想到老师也是晚睡的。 放下手机已经是四点了,他睡到了十二点,觉得是个晴天。 下楼卖了一趟铁盒餐盒,还有黄色纸壳。卖了两块七。 他给了收购站老板三个一毛钱硬币,老板给了他三块钱纸币,老板很满意,说带着零钱,他接了一句“总在兜揣着”。 说完,去去了快递,一斤高粱米。 回到家吃了大米饭加水,还有豆浆粉,芝麻酱。 穿着白色棉袄,白色围脖。黑色裤子,灰色鞋,他往舞厅走去,拿的是灰色拎兜。 走出了汗,天气不是很冷。 到了舞厅,小陈的大衣扔在椅子上,她在衣柜那边换衣服。 小陈的舞伴坐下,把棉裤换了下去,穿上灰色休闲裤。 银线的半袖上衣,圆领套头的。 跳了一会,他和一个六十五岁的退休老头聊了半天,说了很多。 老头没说名字,说自己住财政局大院,隔壁是刚刚被抓的某集团董事长。 他和主动投案的副市长夫人也是邻居。 小陈远远看着舞伴,让舞伴来跳舞,舞伴说得来劲,没过去,小陈只好叫过七十八岁的孟兆春,教他跳新慢四。 看舞伴还在聊,就来让老头坐下歇一会,老头告辞回家了。 舞伴告诉小陈,他和副市长媳妇是邻居。小陈和舞伴又跳了半天。直到舞厅没人了。 一下午,欣雨没有来,没有出现。 小陈的舞伴穿好衣服回了家,看着玻璃反光里的自己,一片白色,白围脖白棉袄。 好似白衣秀才。 到了家,他吃了点橘子。看了一会手机,觉得挺累。 可能是下午练了一会手别子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