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龙殿傲世无双》 第1章 我有点忙,你们一起上吧! 闵墨静静地伫立在山头,宛如一座雕塑,他紧闭双眸,任由海风肆意地吹拂着。他那微微带卷的长发,在海风的肆虐下,如乱草般飞舞,原本秀气的脸颊上,布满了浓密的络腮胡子,深邃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沧桑。 他扔掉手中的半截纸烟,此时此刻,他需要的是内心的宁静。 不远处的大海,看似平静的海面下,却是暗流涌动,仿佛是被海风鼓舞着,掀起阵阵汹涌的波涛,就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他本是一名囚犯,理应在蛇岛劳役三年,然后回归正常生活。然而,这一切却突然被打乱了,如今的他,成为了一个永远无法离开蛇岛的死囚。 此刻,在他的面前,停放着一台越野摩托,这是老莫特意为他准备的。三年了,今天是他人生中的大日子!过去的他,一直在为别人而活!而今天,他要为自己而活! 山下的祭坛,号角声如泣如诉,死囚们手持熊熊燃烧的火把,围绕着八大守护战神,声嘶力竭地呐喊着。那声音如海浪一般,汹涌澎湃地随着海风传来,令人不禁为之一震。 斩龙殿的八大战神,如同幽冥界的守护神,威严庄重。所有被投入幽冥无间狱的死囚,若想离开,唯有一条路可走——闯过渡龙劫! 没错,五年一度的渡龙劫即将拉开帷幕!然而,这渡龙劫已经足足有 30 年无人敢挑战了。近百年来,蛇岛的死囚们从未有过成功闯出渡龙劫的先例,那些失败的死囚们,无一不被无情地扔进大海,成为鲨鱼的美餐! 此刻,蛇岛周边的海域里,鲨鱼们似乎嗅到了血腥的气息,早已迫不及待地守候在四周,等待着一场血腥的盛宴。 然而,现在的闵墨,已经别无选择,要么留在蛇岛如行尸走肉般等死,要么在渡龙劫时杀出一条血路,浴火重生! 对于死囚来说,任何选择,都好过没有选择,他不想在这座孤岛上坐以待毙,他已经浑浑噩噩地度过了 25 年,剩下的日子,他不允许自己继续漫无目的地挥霍。 这三年来,闵墨在岛上忍受着无穷无尽的折磨,受尽了永不停歇的屈辱,除了老莫,他没有任何朋友,连最懦弱的死囚,也敢随意奴役他,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要活着出去。 是的,他只为了最终的这一个信念活着,现在就连这个微不足道的信念也已然化为乌有。也许只有当一个人历尽绝望之后,方能领悟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的残酷真相! 为了这台车,老莫已经付出了他的生命,作为两个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同命相怜的可怜虫,老莫希望他能够勇敢地冲出去,活出个人样来,闵墨深知,他就算是为了老莫,也必须要风风火火、轰轰烈烈地活下去。 闵墨缓缓地戴上手套,看着脚下那些聒噪的玩命之徒,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山脚下,一位身姿婀娜、体态窈窕的美女,身披战袍腰肢轻摆,迈开浑圆细长的大腿款款前行,在那群浑身刀疤、胡子拉碴的粗野死囚面前,显得极为耀眼。她就是斩龙殿的守护圣使——帝女,曾经是大夏最桀骜不驯的女人,在她的统领下,斩龙殿八大战神曾经力克 18 国战神,战功显赫名震天下。 正是在她的统御下,斩龙殿麾下的无间狱利用天都结界的力量,囚禁了 18 国战神,给数百年来一直饱受战火摧残的大夏带来了 10 数年和平。 然而,自从上任御主行风因病早逝后,天都派来隐龙接替御主之位,无间狱从此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无数奇能异士被以莫须有的罪名囚禁于此,饱受折磨,以满足隐龙的野心。 蛇岛无间狱的囚徒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皆因蛇岛远离大陆,只能默默忍受那暗无天日的黑暗,许多人因此以绝食或撞墙等各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最终,都被扔下悬崖,成为了蛇岛周边鲨鱼的食物。 冷艳的美女面色冷峻如霜,她双手捧着宝剑,迈开长裙下那雪白浑圆的修长美腿,眼神坚定地凝视着前方,径直走去。 她的脸色似乎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如红酒般艳丽的长发随着海风轻轻飘扬,闵墨仿佛能够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销魂蚀骨的幽香。这一切让这个女人在娇柔与妖艳中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邪魅之美。 闵墨默默地看向远方,夕阳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正在海面上投下粼粼的波光,犹如碎金烂银,耀眼夺目。 他戴上头盔,放下眼罩,静静地等待着。 他已经被囚禁在这座孤岛上三年了,现在他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可以让他重获自由的时机。就像上次,他为了救老莫,被黑屠的七八个手下逼入绝境,他抱着必死的决心,死死咬住黑屠手下的脖子,任凭对方拳脚相加,也绝不松口。 黑屠那伙人,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小心谨慎的闵墨,竟然会突然变得如此疯狂,如同一只发了疯的恶犬,让人难以理解。 那天,闵墨虽然成功救下了老莫,但也因此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黑牢,足足三个月之久。不过,据老莫说,如果不是帝女出手相助,恐怕闵墨早就被扔下大海喂鲨鱼了,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然而,正是这暗无天日的三个月,给了闵墨挑战未来的勇气,让他有了重新开始的决心。 山脚下,众人仰望着那帝女冷艳如同女神一般飘然接近,隐龙从他那锈迹斑斑的刀斧椅上缓缓站起身来,仰头向天,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哈哈大笑声。 只见隐龙身材魁梧,犹如一座铁塔般矗立在那里,他的体格异常健壮,浑身肌肉发达鼓起,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他那长满横肉的脸庞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额角的眉毛处一直延伸至左上唇,使得他的眼神看上去格外凶狠凌厉。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隐龙的头顶光滑油亮,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内力充盈之象。而这一切,都是他借助结界的力量,禁锢并汲取了众多能人异士的内力所致。 由于隐龙是天都任命,因此帝女和八大战神都必须无条件地服从。眼见帝女踏上祭坛台阶,八大战神立刻迎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分站在隐龙两侧! 此时,祭坛四周的火盆在海风的吹拂下熊熊燃烧,喷射出炙热的火焰。火盆旁的护卫们和手持旗帜的士兵们环伺而立,他们神情肃穆庄重,宛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那一杆杆象征着斩龙殿威严的龙旗,则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迎风招展,传递出一股萧杀之气。 美女径直走上祭坛台阶,海风吹裙裾,露出修长的大腿和白皙的胳膊,与在刀剑座前等候的隐龙黝黑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台阶两侧士兵的号角吹响,祭坛两边的高耸的鼓楼上,鼓手们也开始擂鼓。 随着震天的鼓声,祭坛下两列旗手和两列手持刀斧的黑衣武士快速穿插到祭坛下,围绕着祭坛站好,囚徒们戴着镣铐在祭坛下跟随着鼓声节奏齐声呐喊: 渡龙劫, 生死劫, 一步生死, 一朝荣烈, 龙门虽险, 无间堪灭。 千里跃浪, 传唱无间! 一时间,随着囚徒们的呐喊声愈加强烈,山海间充盈着一种悲壮的氛围。 闵墨眼看时机已到,随即启动油门,越野摩托发出震耳的轰鸣声! 不过在祭坛呐喊的人们,无人关注到这摩托的声响。 帝女已经走上祭坛,她款款走近隐龙,白玉般的双手举起圣剑,递到隐龙面前。 隐龙一手抓起圣剑刺向天空,一手搂住帝女的纤纤细腰,将帝女一把揽入怀中,帝女显然并无准备,先是被惊得花颜失色,不过转而强启笑颜迎合,八大战神一齐跪地高呼: “幽冥无间,恭迎御尊,龙门开启,渡龙历劫!” 现在是渡龙劫的最关键时刻,想要渡劫的渡龙,必须在此时上台,只有力挫八大战神,打败隐龙,才有可能重获自由,得以渡海回归人间。 闵墨微微一笑,手上用力启动油门,摩托排气管喷出火焰,飞驰而下跃下山崖, 山崖下是一段山脊,光秃秃的没有一颗杂草,山脊的尽头有一段小路,小路的尽头是一段栈桥,栈桥上是一2米多高的木架,架子上是一个滑轮,送进无间狱的物资大多数都是依靠这个滑轮送进去的。 滑轮下面的山崖极其陡峭,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从山崖逃出无间狱。其实,就算是能够逃出无间狱,也无法再渡海重回大陆,无间狱在大夏,其实就是平行世界的另外一个时空,一般人绝对没有穿越时空可能,至少近百年来没有。 这个时空,老莫用他的生命给予了佐证,两人靠着抢来的黑衣人越野摩托在野外逃避了几天,最终直到老莫伤重死去,也没能找到能够渡海的可能,没错,山上连一棵树都没有。 老莫临死之前,要闵墨试闯渡龙劫。 所以埋葬好老莫,他来了。 闵墨的摩托飞快的穿过山脊,冲上栈桥,继而腾空而起,山下栈桥对应的位置有一段引桥,引桥正好可以接住闵墨的摩托,而引桥距离祭坛只有10来米的高度,这让闵墨的摩托飞入祭坛成为可能。 在这次行动之前,闵墨已经对这边的地形考察多次,他只有依靠闯入祭坛的形式才有可能强闯渡龙劫,否则一旦被抓回打入黑牢,他将错过这次渡龙劫。 果然引桥接住了闵墨凌空而降的摩托,接着又是一段加速助跑,摩托再次凌空飞起,闵墨的摩托飞跃进入祭坛,不过落点并不理想,车尾落地扫倒几个火盆,顿时火盆内的火油被连带撞飞,一时间扯起漫天的大火,火盆旁边的几个护卫和旗手顿时身上被泼上了火油,浑身顿时燃起大火,一时间几个人鬼哭狼嚎,犹如人间炼狱。 随着摩托的滑动,祭坛边的另外几个护卫,也被被摩托冲撞得腾空飞起,撞在柱上的口吐鲜血,倒地而亡。 闵墨艰难的控制住摩托,勉强用一个漂亮的甩尾,把摩托停住,不过车尾又是甩翻几个火盆,火盆撞在祭坛的图腾柱上,升腾起一阵熊熊的烈焰。 随着火光闪过,浓烟散尽,众人才看见一个身材高大、肩宽腰细、体型修长的黑衣骑士凛然站在祭坛中央,这人正是闵墨。 囚徒们惊恐万分,人群中连连暴起阵阵骚乱,围在囚徒四周的刀斧手们纷纷出手,才勉强维持住秩序。 帝女和隐龙冷冷的看着闵墨。 隐龙摸了摸手上的黑色纹身戒指高声喝问道: “闵墨?你不是逃了吗?怎么,走投无路了?现在就凭你这无名小卒,莫非也想试试渡龙劫?” “三年之期已到,我即将出关!”闵墨凛然道:“我赶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放肆!”说话的正是帝女:“放眼乾坤,敢闯幽冥结界渡龙劫的,史书记载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能够成功的,更是屈指可数。只要能够闯过渡龙劫,即可脱离无间狱,重获自由。而要闯过渡龙劫,必须挑战幽冥无间守护八大战神,那八大战神皆是我大夏镇域冥王,个个战力举世无双,皆为宗师,而你,一个无名小辈,居然也敢在祭龙坛如此狂妄!” “区区无名小辈,即可斩杀便是,何须跟他废话!”说话的正是八大战神之一的勾陈战神。 在斩龙殿守护幽冥结界的八大战神分别为:直符、腾蛇、太阴、六合、勾陈、朱雀、九地、九天,八大战神任意一人都是宗师境界高手,都是身经百战,可以在大夏独步天下,无人能敌。 而今这八人合力,更可以说是普天之下所向披靡,他一发声众人又是一阵骚乱。 祭坛下的囚徒群情激愤,齐声高呼:“如此狂徒,即刻斩杀!如此狂徒,即刻斩杀!” 这些囚徒们有不少都认识闵墨的,知道此人懦弱,在无间狱一向小心翼翼,忍气吞声,从来不敢招惹是非,一心想着能够安然出狱,重返人间,只是三个月前得知自己被改判终身监禁,出狱无望,才一心求死,敢惹黑屠的,这样的废物居然也敢上祭龙坛,简直就是找死。 闵墨取下头盔,背影冷峻,高声怒喝道:“想动手的就一起上来,废话少说!” 闵墨话音未落即一个空翻踩上摩托,马上腾空而起,又是一个空翻,缓缓落在八大战神面前。 “简直是找死!”腾蛇战神一声怒喝,率先出手,他见闵墨是无名小卒,于是也不拔刀,一招黑虎掏心,直接抓向闵墨面门。闵墨侧身一闪,躲过腾蛇的爪风,顺势用刀背在腾蛇的右肩膀轻轻一拍,腾蛇一时间居然刹不住脚步,径直冲了出去,直到冲出七八步,这才刹住脚,不过脚步虽然刹住,但是胸内却是气血翻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硬是无法平复。 他回头看看闵墨,闵墨却只是气定神闲的漠然看着他,他只觉得喉咙间热流奔涌,硬是无法说出话来,只能硬撑着让自己不要倒下,免得损了八大战神的颜面。 九天战神在八大战神中最为年轻,见二师兄神色有异,急忙跳出接替应战,九天怒喝一声:“小贼莫不是用了什么暗器!” 说着左脚一顿腾空飞起,侧身在图腾柱上脚尖一点,一个空翻,双手起个掌势,气势汹汹落地而来。 闵墨只觉得一个强大的气场瞬间罩住全身,身上似有千斤重担压身,令他无法动弹,他缓缓抬头,看见九天战神的掌力越来越近,只得起掌向着旁边站着的六合战神一掌拍去,六合战神也非等闲之辈,随即起手一掌,硬生生的把闵墨这一张给接了下来,闵墨随即如同轻飘飘的羽毛一样随着六合战神的掌力飘起,往后飘了七八步,缓缓的落在地上稳稳地站住。 这样一来,九天战神的这一掌反倒是落了空,于是九天只好一个凌空后翻,收回掌力,落地站定。 六合战神却后退两步,看似无碍,但是不一会脸色呈现铁青色,鲜血顺着嘴角涌了出来。 接连两招,两大战神即接连遭受重创,祭坛下的囚徒们兴奋的大叫起来,一时间乱成一片。 闵墨依然是气定神闲的站着祭坛上,悠然自得的扫视着几大战神,这种神情哪是八大战神可以忍受的。 “想找死,我这就成全你!”说着朱雀战神和太阴战神一齐跳了出来。 于是朱雀、太阴、九天三大战神一起出手,分别从上中下三路向闵墨攻过来。 闵墨微微一笑,稍稍一低头,又一次躲过九天战神的掌风,随后身子一侧,闪过太阴战神的撩阴腿,随后一个飞步,抢到朱雀的身后。 九天见闵墨要对朱雀下手,急忙收回掌力,一个飞身运力出拳向闵墨攻去,闵墨却把朱雀轻轻一拨,就把朱雀推向前方,朱雀正举起刀鞘要攻闵墨,被闵墨这一拨动,却是重心不稳,硬是向太阴冲了过去,刀鞘正好敲向太阴的肩膀,太阴一惊,急忙一个侧翻,躲过自家兄弟这一击,不过,这一翻极其狼狈,搞得太阴面红耳赤。 尚未出手的几大战神看得暗暗心惊,直符是八大战神之首,见九天腾蛇几大战神连连受挫,知道来人非同小可,虽然不知道此人是何来历,依然拔剑使出个肃字诀。 几大战神见到直符使出肃字诀,知道不可怠慢,于是纷纷拔剑结成剑阵。 只见闵墨又是微微一笑,一个空翻飞身而且,快速从背后拔刀,飞快的在八大战神中穿梭,随着手起刀落,八大战神纷纷倒下。 没有人看清闵墨使的是哪一路刀法,只见到一片银光乱舞,八大战神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已经倒下。 隐龙见状不妙,急忙推开帝女,手持圣剑飞身一跃而下,使个剑花刚落地站定,却只见身边风声一响,一阵烈焰迎面扑来,隐龙知道那是飞来的火盆,于是飞身而起,一脚踏在火盆上一点,一个空翻,落在火盆的后面站定,却只觉得脖子一凉,闵墨的血刃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隐龙大惊:“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哪来的无名小卒竟入化神境?” 闵墨冷笑道:“隐龙,你这些年来在蛇岛幽冥无间狱欺压死囚,利用结界之力封印死囚的功力,汲取死囚内力强化自身,伤害了多少无辜性命,你可还记得鬼门龙王?” “什么,你怎么会知道鬼门龙王?”隐龙惊恐的问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人在做,天在看,今天我替天行道,取你人头祭天!” 话音刚落,闵墨手起刀落,隐龙人头落地。 闵墨摘下隐龙手上龙戒,看着它默默的说道:“师傅,弟子已经为你报仇雪恨,请安息!” 闵墨说完看着龙戒,回忆起了三个月前的遭遇。 被投入幽冥无间狱闵墨,不断遭到死囚们的欺凌。这些死囚,本来就无望重获自由,身为死囚要想离开蛇岛,只有闯渡龙劫一个办法。 只是,这个办法从未听说过有人获得过成功,在这个远离大陆的孤岛,又有海洋和结界双重守护,死囚可以说是最绝望的存在。 因此,欺负新来的囚徒,成为了这些死囚们的唯一兴趣爱好,这些新囚徒,被称为新猪肉,他们唯有在新猪肉的痛苦中,方能获得一点慰藉,这种病态的嗜好在无间狱中越来越变本加厉。 闵墨的刑期只有三年,因此他小心翼翼委曲求全,心想只要安然渡过三年,便可以重返人间。 不过,这一招显然从未奏效,新猪肉的这种小心翼翼越发能极其死囚们的兴趣,他们不断的想出各种方法去折磨新猪肉。 闵墨就是在这种情形下认识老莫的。 在所有的新猪肉中,闵墨的小心翼翼是最容易激起死囚们的兴趣的,当然,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老莫出现之后。 老莫是第二个像闵墨一样小心翼翼的新猪肉,他的小心翼翼甚至比闵墨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一点,极大的极其了死囚们的兴趣,特别是黑屠这伙变态死囚。 看着老莫总是拖着一身伤痕默不吭声,闵墨也只能报以同情的眼神,相同的遭遇,让他们逐渐走在一起。 三个月前,闵墨开始反抗,因为,他知道自己也已经成为死囚。 那次闵墨和老莫被堵在饭堂,被一番死命的殴打之后,闵墨发狂的咬住了黑屠打手的脖子,喷射而出的鲜血让黑屠的打手们大惊失色,他们纷纷用尽了拳脚,闵墨就是死活不愿意松口,直到帝女亲自到场。 帝女看到浑身上下染满黑屠打手鲜血的闵墨,只是皱了皱眉头,就让闵墨关进了黑牢。 后来听老莫说才知道,帝女这么做其实是为了保护他,如果不是关进黑牢,闵墨可能早已被黑屠的人活活打死了。 被关进黑牢的闵墨在黑暗中良久才适应了黑牢的黑暗。 其实真正适应了黑暗之后,黑牢也并非完全的黑暗,黑牢的正中间有个天窗,每天中午,会有食物从上面扔下来,食物通常是发霉的馒头或者玉米,也只有在那个时刻,黑牢会有一丝光亮。 在天窗第一次打开的时候,闵墨发现天窗的正下方,用铁链拴着一个老人,锁着老人的铁链总共有六根,分别锁着老人的双手双脚和锁骨。 老人长发齐肩,须发皆白的长者,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看样子在黑牢中已经被关押多年。 闵墨从未想过黑牢中居然还有活人,于是好奇的上前探视,见老人已经奄奄一息,边在地上摸着找到一点食物残渣,喂给老人。 如此几天,老人精神渐渐好转。 老人清醒过来,见是闵墨救他,便对着闵墨说道:“小子,我乃斩龙殿原殿主,鬼门龙王,隐龙觊觎我内力已久,故而用计将我陷害,借结界之力将我封印于此,欲夺我内力,幸得我有灵字诀护体,隐龙一直未能得逞。但我身上龙戒,却已经被他占去,隐龙并非真龙,龙戒于他来说,只是一个象征,借以驱策斩龙殿而已,并不能保护他。你只要靠近龙戒,就能激发龙戒灵力,它会保护你。你须想办法击败隐龙,将龙戒拿回,唯有这样才能获得斩龙殿的支持,匡扶大夏正统。而今我被结界大伤元气,恐怕命不久矣,我看你品行善良、行事端庄,今以神功相授,只求你出去后传我衣钵,为我查明真相,匡扶正统,报仇雪恨!” 说完,长者示意闵墨握住长者的双手,要把功力传给闵墨。 闵墨只觉得一阵眩晕,继而一股巨大的暖流缓缓进入体内,暖流先进入丹田,然后流向四肢,闵墨觉得自己的肢体开始顺着暖流的驱动,不自觉的舞动起来,一套套功法,在暖流的驱动下,一一施展开来,闵墨只觉得后背热气蒸腾、浑身通体舒畅、只觉得内力充盈,浑身充满了力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闵墨醒来。却发现长者怒目圆睁,已然辞世。 闵墨为长者合上双眼,对着他深深伏拜! 闵墨叹了口气,把龙戒套在手指上,死囚和护卫们赶紧伏地跪拜,八大战神也发现自己并未被下重手,赶紧也挣扎着起身跪拜下来,帝女则上前一步拜匐在闵墨脚下: “幽冥无间狱一直被隐龙以结界封印之力欺凌至今,今日遇御主解救,属下帝女愿听御主差遣!” 众人跪在帝女身后齐声高呼道:“叩见新御主!” 闵墨凛然高声说道:“无间狱所有欺凌过新猪肉的死囚,一律打入黑牢,禁闭三个月!我此次闯渡龙劫出关,是有点事情要办,谁要是敢在幽冥无间惹事,想必你们也知道下场!” 说罢闵墨随手一挥,弧光一闪,一边石柱轰然倒塌。众人一凛, 众人又是齐声高呼:“谨遵御尊令!” 帝女站起身,走上一步对着闵墨说道:“御尊,这是绝御至尊卡,可以调用无间狱托管万亿资产,这些资金一直闲置无用,请尊上随身携带备用,就当您的零花钱吧。另外,帝女已经是御主的人了,我在蛇岛候命,随时等候尊上驱策!” “居然是闲置无用的资金,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个忙,给你花掉它吧!”闵墨微微一笑,冷冷的说道。 “谢御主!”帝女回道。 “至于你,先将鬼门龙王好好安葬,然后在蛇岛待命,我另有安排!”闵墨怅然说道,鬼门龙王与他在黑牢虽然仅仅是萍水相逢,但是却早已是师徒之情,如果不是鬼门龙王的传功之恩,闵墨此生恐怕也只能葬身蛇岛了,想到这里,闵墨向着黑牢的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帝女和八大战神见状,赶紧也跟着跪下磕头。 鬼门龙王一生刚正不阿,曾经带领众人击溃18国战神,谁知终究被奸人所害,竟被投入自己斩龙殿的黑牢之中,并惨死其间,众人皆嘘唏不已。 跪拜完毕,闵墨起身就要离去! 祭坛下面一个跟闵墨相处不错的囚犯,故作沉重的高声说道:“御主,外面可是花花世界啊,您这体格少年英俊,又怀揣巨额资金,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另一个相识的死囚也见机谄媚道:“御主,为了安全起见,我在外面世界的芙蓉嶂养了几十个如花似玉的女保镖,就让他们保护御主周全,你看如何?” 这几个囚犯起了个开端,其余囚犯一个个皆上前“献计献策”。 闵墨又是微微一笑,高声喝道:“谁要是还敢油嘴滑舌的一律多关50年!” 众人哄堂大笑。 第2章 不行,再晚我的媳妇可就没了 秦昊罡痛苦的趴在路边已经有点时间了,旁边围观者甚众,但是却无人敢上前搀扶。 他现在开始有点后悔了,刚才不该自己下车,要求自己走回酒店的,他平时喜欢走走路,这段路距离酒店不远,周边园林环境也是他的酒店出手打造的,因此非常舒适。 他本想散散步就回到酒店了,没想到心脏病突然发作。他刚想要掏出速效救心丸,可是不争气的手却抖得厉害,没能抓牢,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小瓶药滚入了下水道。 路人依然围在旁边议论纷纷,却没有人敢上前: “这老头摔倒也有段时间了!” “是啊,不过现在这年头谁敢扶老人啊!” “扶不起啊?” “看样子是发病了!” “我刚才看到他的药滚入下水道,这下可完蛋了!” 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下,闵墨从出租车上下来,匆匆向酒店走去,今天是她的婚礼,他必须尽快赶到现场,当场问个明白。 不远处,一台布草车正从酒店后方的工作通道装满了换洗的布草,开了出来,那是一辆依维柯的面包车,车型高大,装载量不小,就是车身相当陈旧,看样子这部车为老板赚了不少钱,可谓是年高德劭,是时候该退居二线,颐养天年了。 他匆匆路过围观人群,听到他们的议论声,于是停了下来。 闵墨拨开人群,这才看到老人躺在地上,他眉头皱了皱,自己时间很赶,要是错过了这场婚礼,他或许要后悔一辈子。然而他又转念一想,这地上的老人,如果错过了他,或许也是一辈子,到时候后悔的依然也会是他。 这时候,那台装满换洗布草的布草车行驶到人群附近,突然司机一声惊呼,汽车明显失控,径直向着人群冲了过来,司机着急的按着喇叭,一边从车窗伸出脑袋,对着人群高呼,想让人们闪开,他显然已经控制不住他的车了。 人群一阵尖叫,大家各自飞奔而去,刚刚还围作一团的人群,一瞬间作鸟兽散,只留下中间的地上躺着的秦昊罡。 闵墨眉头一皱,只得冲到秦昊罡的面前,眼看布草车越来越近,已经来不及转移秦昊罡,他只能一手护住老人,一手运力向着汽车拍去…… 刚刚逃出危险地带的人们,一时间都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只听砰的一声,接着一阵马达空转的嘶鸣声,接着哐当一声巨响,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众人睁开眼望去,只见面包车已经斜斜的歪在闵墨和秦昊罡的身边,车头缓缓的腾起白烟,司机坐在驾驶座上脸色铁青,瞪着眼说不出话来。 再看看车头,前保险杠已经脱落,车灯上方的位置很显眼的露出一个手掌形状的凹坑。 而闵墨和秦昊罡两人依然安然无恙。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又围了上来。 反正都是一辈子,闵墨心想,我不能让自己后悔。 想到这里,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前就要把老人扶起来。 旁边围观的一个胖胖的男人赶紧拉住了他: “哎哎哎,干什么呢,你刚才已经救了他一命,你现在还敢扶他,你家里有矿吗!” “我救人!” “你是见到人就敢扶啊?”胖胖的男人低声说道。 “就是啊,小伙子,我看你年纪轻轻,也不像是有钱人,这年头老人不好扶啊!”旁边一个身穿白色polo体恤,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说道。 “小心他讹你!”一个拎着购物袋的大妈说道。 闵墨微微一笑,也没说什么,蹲下一只手把老人扶起,另一只手用手给老人搭脉,闵墨自从获得斩龙殿鬼门龙王的功力,自己可以感觉到不仅仅是内力大增,而且对身边事物的感知能力,也大大增强,比如说,听觉和视觉,还有触觉。闵墨的手搭在老人的身上,他完全可以感受的他脉息的变化,以及经脉的通畅程度。 闵墨静听沉思了一会,随后他用手沿着老人的后背先是轻轻抚摸,他轻轻推送掌力,感受老人背后穴位给出的力量反馈,通过这样的方式,他可以感受到老人心血管淤阻的大概位置。 他先用掌力缓缓推送,让热流激活周边的经脉,等他感觉到老人的体内经脉开始响应起来,他暗暗发力,接着掌力一催,老人一口黑血喷出,竟然醒了过来。 围观的路人暗暗吃惊,纷纷议论起来: “嘿,还真没想到,这小伙子有两下子!”胖胖的男人说道。 “还真醒了啊!你看,眼睛睁开了!” “哎呀,真的,神了!真神!” 秦昊罡慢慢从昏厥中清醒过来,迷迷糊糊看到一个面容俊秀的小伙子正搀扶着他,于是也没多想,双手就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 闵墨见到老人已经醒来,心想你的这一辈子我帮你搞定了,我现在得去忙我自己的一辈子的事情了,这辈子,我可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于是闵墨跟老人说道:“老人家,你没事了,赶紧给家人打个电话吧,我赶时间,我得先走了!” 闵墨说完就要起身,秦昊罡却双手用力,死死的抓住了闵墨的双手,眼神热切的看着他,但是嘴里的话却似乎还不是太利索:“年轻人,你……” “看看,嘿嘿,跑不了了吧,我就说了,老人不能扶,好人没好报!”拿着购物袋的大妈冷笑着说道。 “哎,不听路人言,吃亏在眼前!”金丝眼镜男也附和道。 闵墨挣了一下,手没挣开,只得跟老人说道:“不好意思,老人家,我现在再不走,老婆可就没啦!” 秦皓罡依然用力的死死抓住闵墨的双手,想要说些什么,嘴里却依然有点不停使唤:“你,着什么急啊……” 闵墨确实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想,老人家,对不住了。然后稍微运点内力,双手用力一挣,这才把老人的双手脱开,他赶忙站起身来,匆匆跑进了酒店。 酒店里几个保镖模样的男人,正快步冲出来,他们跑到秦昊罡的身边,把老人扶起, 秦昊罡却推开他们,看着闵墨的方向还想说些什么,却觉得手上多了件物品,低头一看,手上躺着那枚年轻人留下的龙纹戒指。 老人叹了口气,默默的拿出了电话。 霄云宫大酒店的婚庆大堂,一场婚礼正在热闹的进行着,霄云宫大酒店在南州,属于最奢华的酒店,没有之一,通常能够在这里举办婚礼的,基本上都是南州能够排得上名的家族。 今天的婚礼现场宾客云集,个个衣着华丽,大堂的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t形舞台,舞台两侧由婚庆公司布置了特殊的喷泉,喷泉随着音乐声快速的在t形舞台上空跳动,让舞台形成一个喷泉组成的时光隧道,两边还设置有干冰喷雾,音乐声中,结合舞台灯光的配合,整个舞台如同人间仙境。看样子这场婚礼,没少花钱。 t形舞台上,新郎钱凯和新娘别悠儿甜蜜对视正在主持人的主持下交换戒指,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舞台上的音乐恰如其分的响起,一时间,灯光和喷雾再次腾起,浪漫的氛围逐渐随着音乐声的节奏被推向高潮。 “现在,就让我们一起来见证这浪漫而神圣的一刻!”主持人大声宣布道,音乐声也随之响起。。 主持人的话音未落,只听一声巨响,宴会厅大门被撞开,闵墨气喘吁吁、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这婚,不、不能结!”闵墨说道。 这会儿婚礼现场所有的宾客都把目光投向了宴会厅的门口,一个衣着邋遢,一头长发,满脸胡茬,面容消瘦男人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别悠儿,你为什么背叛誓言,嫁给别人!”闵墨站在t形舞台的一端,对着新娘说道。这一刻,闵墨想了很久,他一直在想着要如何面对这一刻,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狼狈,此刻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再加上从蛇岛出来,也没来得及换一身像样的服装,身上依然是那套黑色的夹克,头发胡须也没打理过,长发胡乱的打着卷披散在头上,胡子有点浓密,看上去颇有点凶神恶煞的气度,现在他站在这个满堂华服的殿堂,跟这里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新娘别悠儿震惊看向闵墨,台下一阵骚乱,宾客们议论纷纷 “这不是新娘的劳改犯前男友吗?” “对,听说是被判了终身监禁,别悠儿才跟钱少结婚的?” “看着小子一身穷酸样,别家怎么可能会把女儿嫁给他?” 新郎钱凯见到闵墨,暗自震惊:这家伙怎么出来了?我不是让他改判终身监禁了吗! “还用问吗,你这个一无是处都废物,你自己看看自己,哪一点能够配得上我女儿,就说今天这场婚礼,来的非富即贵,随便一个都是你这辈子够不上的存在!”说话的正是新娘别悠儿的母亲张兰,。 闵墨看也不看张兰,径直来的别悠儿面前,此刻,整个大堂的满座宾客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的眼里此刻只有别悠儿。 张兰追上去拦住闵墨:“你上来干什么,我这跟你说话呢!” 闵墨却依然没有正眼看张兰,由于身材高大,他的目光直接从张兰的头顶越过,继续直勾勾的瞪着别悠儿,这让新娘一时间目光闪烁,不敢直视。 不过别悠儿想了想,觉得自己终究无法躲过,于是对着闵墨问道: “闵墨,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仍在监狱服刑吗!” 闵墨冷冷的瞪着别悠儿,目不转睛的说道:“你还记得我在无间狱服刑?很好,我就想过来看看,你是如何遵守我们的承诺的!” “承诺?”张兰冷笑道:“就你一个劳改犯,有什么资格跟我女儿谈承诺,你如果在无间狱待一辈子,难道还想要我女儿为你守一辈子活寡吗?” 新郎钱凯上前挡在别悠儿面前也对着闵墨说道:“闵墨,你这个劳改犯,不在无间狱好好服刑,你来这里干什么!不对,你应该仍在服刑,看来你是逃狱!”钱凯看着台下提高了音量, \"来人啊,通知治安署,这里有逃犯,赶快把他抓起来!\" “等一下!”别悠儿上期拉住钱凯,然后对着闵墨说道:“闵墨,我知道你仍然爱我,可是,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我已经等了你三年,可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你的终身监禁,这三年,你在岛上服刑,你知道我们日子怎么过的吗,要不是钱少对我们家照顾有加,我们可能早已流落街头了。” 闵墨觉得天崩地裂,只觉得自己肝肠寸断:“可是我们……” 别悠儿却打断了闵墨:“没有我们了!现在,我们别家,已经从一个底层家族,成为一个有头有脸的家族,而你,这三年来,你不思进取,不但没能出狱,反而加重刑期,我们两个身份现在已然是云泥之别,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张兰在旁边冷笑道:“就算是你现在能出狱,你又能带给悠儿什么,就你过去那点工资,就连今天婚礼工作人员的盒饭钱都支付不起,我女儿跟着你,只能是受穷受苦,就你这样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女儿嫁给你?你最好给我知趣一点,赶紧给我滚出去!” “闵墨,听见了没有,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舔狗而已,哦,抱歉,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说你是狗,那简直都是对狗的侮辱,就你这样的垃圾,还有什么资格纠缠幽儿。你要知道,我们钱家,现在身后可是南州的地下之王虎啸堂苏霸,在南州,没有我们做不到的事,也只有我,才能给悠儿带来真正的幸福!”钱凯不屑的说道。 “钱家?你们钱家算什么东西!”闵墨说道。 别悠儿推开母亲,上前对着闵墨就是一巴掌! “够了,闵墨,别让我瞧不起你,你自己烂泥扶不上墙也就算了,还看不得别人的成功,钱少就是你这辈子都无法企及都高度,承认别人都优秀就这么难吗?” 闵墨吃惊的捂着脸,只觉得自己脸上一阵热辣辣的疼痛,他绝望的看着别悠儿:“金钱和地位,对你真的就那么重要么,值得让你背弃承诺,放弃我们5年的感情吗?” “我再也不会愿意重新回到过去那种每天要为柴米油盐算计的生活,要不是钱少对我的支持,我们根本没有机会进入南州上流社会,这一点,你这辈子恐怕都不会明白的!” “别悠儿,我入幽冥无间狱苦役三年还不是为你顶罪。怎么?忘了三年前你求我的时候了吗?”闵墨近乎崩溃的对着别悠儿咆哮道! “悠儿,我入幽冥无间狱苦役三年还不是为你顶罪。怎么?忘了三年前你求我的时候了吗?” 闵墨伤心欲绝的嘶吼着,眼前却浮现了三年前那个台风来临的夜晚。 那是一个雷电交加的雨夜,睡梦中的闵墨被敲门声惊醒。闵墨打开家门,门口敲门的正是浑身湿透,哭花了妆容的别悠儿。见到闵墨打开门,被别悠儿径直扑进了闵墨的怀里。 别悠儿满脸泪水,惊恐抬头看着闵墨:“我出车祸了撞人了,恐怕要发配为奴苦役,幽冥无间狱是恶人聚集之地,我若被投入幽冥无间狱,无异于死无葬身之地,你说怎么办啊?” 闵墨大为震惊:“什么?悠儿,你别急,我想想,我想想!” 别悠儿见到闵墨犹豫,一下子就抱着闵墨的大腿跪了下来,涕泗横流、楚楚可怜的看着闵墨:“闵墨,要不这样,你帮我顶罪吧,你进去,还有一线生机,我若进去定时死路一条,我等你,等你出狱,你出狱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闵墨沉默不语,幽冥无间狱是真正的人间地狱,关押的都是人间恶魔,如果别悠儿进去,那必然是难有生还的可能。 不过,自己若是代替她进去,自己必然也是断无生还的可能! “我求你了~你不是爱我吗?我会一直等你的,等你出狱,我们就结婚!”别悠儿苦苦的哀求着。 “啪!\"的一声,张兰激动上前扇了闵墨一巴掌,这一巴掌把闵墨重新又拉回了现实, 张兰对着闵墨怒喝道:“够了,闵墨你还算是个男人吗,当年你走投无路,要不是我们家收留你,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到头来,却成了一个逃犯,现在,你再说什么也是于事无补!”别悠儿眼里闪烁着泪花说道。 “你一个废物赘婿,当年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你不但不知道感恩图报,反而还敢诬陷我女儿。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站在我女儿面前,”张兰说着上前举起别悠儿手上的钻戒:“你知道钱少送给悠儿的婚戒价值多少吗?300万啊,而你,就是奋斗一辈子都买不起一个戒托!” 闵墨吃惊的看着张兰苦笑道:“你说我吃你们的用你们的?我当年赚的每一分钱,不都是交给你们了吗!就连你们住的房子,房贷不也是我在负责吗?” “废物就是废物,就你赚的那点钱,也敢拿出来说话,你了解过上流社会的生活嘛,你那点工资,连支付一个保姆的费用都不够。我们别家在钱少支持下,现在也是南州名流,你现在居然还想着要娶我女儿,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张兰不屑的说道。 “钱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权势和地位真的就有这么重要吗?” “只有吃不到的葡萄,那才是酸的,你这个窝囊废,怎么可能理解权势和地位意味着什么!”张兰冷笑道。 “闵墨,如果没有钱少,我们别家早就已经破产了,更没有可能进入南州上流社会,你可以一无是处,不求上进,但是你凭什么要求我们别家也跟你一样碌碌无为!这些年来,你根本不明白我们要的是什么!”别悠儿说道。 “悠儿,我一直以为,一家人能够在一起最重要,能够相互陪伴和支持才最重要,只要努力,我们总能过上好日子的!” 别悠儿大声打断闵墨:“可是我们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希望!” “哼,闵墨,你这个窝囊废,你所说的一起忍受苦日子,那就叫陪伴?亏的我女儿白白浪费了这几年的青春。”张兰怒喝道。 “不要用你们的眼光来评定我,你们没有资格,你们并不了解我!只要我愿意,整个南州都可以姓闵!” 众人哄堂大笑,议论纷纷,都觉得闵墨不知天高地厚,太过于狂妄。 “小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狂妄,我高家也算是南州5大家族之一,我都不敢说出这话来,你这样说,那可是要把南州的权贵都得罪了哦!”说话的是高氏集团的董事长高英男。 “哈哈,瞧瞧这个垃圾逃犯,屁股还没洗干净,这里就敢信口开河了,我们钱家在南州根植上百年,也未敢如此狂妄,知道这里是什么酒店吗,这里是南州顶级酒店霄云宫,在这里吃顿饭就几万元起步,知道这里举办一场婚宴需要花多少钱吗!你看看今天来的这些宾客,都是南州贵胄权贵,如果不是保安疏忽,就你这样的狗杂碎,一辈子连进来当保洁的资格都没有,居然还敢在这里口出狂言!”钱凯见状说道。 “真是狂妄!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对,一个臭屌丝也敢如此口出狂言,没必要跟他废话了,赶紧把他抓起来!” “保安呢,怎么让这种人混进来了!把他抓起来!” 钱凯的一番话一时间把宴会厅的宾客们的愤怒给点燃,让宾客们义愤填膺起来,他们于是齐声高呼道:“把他抓起来!快把他抓起来!” 第3章 这家酒店,我买下了! 说话间经理带着6-7个保安围了上来, “哪来的臭乞丐,敢在我们霄云宫闹事!知道霄云宫是谁家产业吗,这可是我们南州首富秦皓罡秦爷的产业,就算是南州地下之王苏大统领来到这里,也得给我们三分薄面,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我们这里大放厥词!今天我就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来啊,上?”经理上前一步说道。 说着经理就要上前抓闵墨,闵墨运起巧劲,经理一手抓过去竟像是陷入了棉花团一般,啥也没能抓到,经理大惊,害怕的看着闵墨百思不得其解。 “慢着!”钱凯说着走到闵墨跟前推开发呆的经理,“你这废物今天竟敢来搅和我的婚礼,我们钱家在南州,那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这要传出去,我们钱家脸面何在?我今天给你两条路,一条是,这场婚礼我们钱家总共花费380万元,你把这费用付了,这事就算一笔勾销。或者,你给我跪下来,给我向每个宾客磕上三个响头,学着狗叫爬出去,我就放你一码!怎么样?” “区区380万,又算得了什么,就算买下整个霄云宫,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闵墨说道。 钱凯听罢抚掌大笑:“哈哈哈哈哈,买下整个霄云宫?我没听错吧!” “等等,什么、什么,有胆你再说一遍!”经理也走到闵墨跟前,把手掌拢在耳朵前,做了个要生怕听不见的动作。 闵墨伸手就是一巴掌,酒店经理被打得转身180度,一时间找不到方向感了,几个保安一时间都被镇住,纠结着要不要继续上前。 “闵墨,你疯了,竟敢在宵云宫酒店打人!”张兰怒喝道。 闵墨看也不看他们,径自掏出一张卡,把它举在手上,对着钱凯和酒店经理说道:“说个价,看看我今天能否把这家酒店买下来。如果我能买下,那么就有请钱少在众人面前学着狗叫爬出去,这样应该很公平吧!” 众人又是哄堂大笑,这种话在这个衣着褴褛不修边幅的流浪汉的嘴里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臭叫花子,你有钱先把你那脏兮兮的胡子刮一下!”台下有人嘲讽道。 “闵墨,你这是穷疯了吧,这种疯话你也说得出口!”张兰冷笑道,这个别家之前的赘婿他太了解了,别说买下这个酒店,以他的身份连进入这个酒店的资格都没有。 “笑话,就你这臭要饭的还敢打我,霄云宫酒店是我们秦爷的产业,放眼大夏,也是仅有几座的顶级七星白金酒店,现在市值至少20亿,这里在座的都是我们南州都豪门贵胄,就算是他们,也不敢随便说买就买,就你这身破烂,我看你全身也掏不出200块钱,你该不是真疯了吧!来人,还不给我把这条疯狗打出去!”经理捂着脸晕了半天总算找着方向,对着闵墨高声喊道,说着带头就带着保安要抓闵墨。 “等一下,”别悠儿对着酒店经理大声喝止道:“闵墨!能不能靠点谱,你就改不了你爱吹牛的恶习吗?” “买个酒店而已,这算什么吹牛!”闵墨不以为然的说道。 “呦呦呦,别急,你这不是哪里翻垃圾捡来的洗脚城优惠卡吧!居然敢拿来这里充大尾巴狼,这里我话放这儿,今天,你小子要是能拿出20个亿,我就敢在这倒立吃屎!”钱凯笑着说道。 “那就一言为定!我今天就等着看你吃屎!”闵墨微笑着说道。 经理怒喝道:“你给我闭嘴,我看你是找死!”经理说着赔笑着转向钱少:“钱少,别跟这种垃圾废话了,不值当,我这就让人打断他的双腿,把他扔出去就是了!” 钱凯摆摆手:“不着急,拿个收款机过来,验验卡上有没有钱,老婆,今天我就要当着云洲名流的面,让你们看看这个无耻的逃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下流货色!” 钱凯心想,杀人诛心,这小子居然敢杀到他的婚宴上来,那就必须让他彻底社死,绝不能留给他生还的机会,否则打蛇不成反被蛇咬,这辈子在南州的豪门贵胄面前留下个笑柄,只怕是这辈子都无法抬头了。 台下的宾客一时间又是议论纷纷,今天来的宾客大多数都是南州的名流,只知道闵墨多年前曾被打入无间狱服刑,却不知道此人如何会出现在这里,只道是这个无名小子不但失去自由,现在还失去爱人,只怕是得了失心疯妄想症,方才会如此离谱,于是纷纷在台下坐席嘲讽道: “小子,你大概不知道状况吧,今天在这里惹事,你可能要用这辈子剩下的时间去偿还!你恐怕还不知道南州秦爷的手段吧,在南州,他可是可以通天的人物!”说话的是一位带着金丝眼镜的白衣长者,臂弯挎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一看就是老夫少妻。 另一位身穿黑色礼服,头上打着发蜡的中年男客则冷笑道:“就算是首富在场,也不是可以随时拿出20个亿现金的!以我南州雷家的身家,要想拿出两个亿都需要至少一个月筹措时间。就你这样一个不修边幅的流浪汉,我看你身上能掏出20块都困难,还敢在这里口出狂言,实乃可笑之极啊!” 他旁边的宾客则端着酒杯摇头道:“雷董事长所言极是,这小子真是不知者无畏啊,敢在霄云宫大酒店闹事,一会必然惊动秦爷,我倒要看看他待会如何收场!” 说话间收银员在领班的带领下,拿着收款机走了过来,她接过闵墨的卡,在机器上进行读取,结果机器显示:“信息读取中,请稍候!” 收银员以为刷卡失误,于是反复调转卡片角度,重新又再重试了几次,皆是如此! 收银员无奈的看看领班,领班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钱凯看见两人的表情,哈哈大笑着从收银员手中抢过黑卡,举着他高高的向众人展示,然后用它轻轻拍着闵墨的脸,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怎么样,死骗子,没想到你这个人渣在无间狱三年,啥也没学会,就学会了吹牛啊,就凭你不知是偷来还是捡来的一张废卡,就能给我折腾出这么多幺蛾子来,看不出来啊,以你的才华该去当编剧啊!死骗子,还想玩什么花样!” “钱少,现在已经真相大白,无需再跟这小子废话,直接拉出去交给治安署处理便是!”刚才发声的雷董事长高声说道。 “闵墨,你太令我失望了,男人可以没有能力,但是不能以欺骗立世,看来,跟你退婚,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别悠儿看着闵墨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失望的说道。 闵墨听到别悠儿的声音,表情顿时严肃起来,他可以允许全世界背叛他,但是他无法接受他所深爱的女孩不理解他。 他这三个月来所作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今天能够在所爱之人面能够获得一个解释澄清的机会,他相信,他们两人之间现在面临的一切困境,都只不过因为三年时空的隔阂而已,她们有着近十年的感情,只要能够跨过隔阂,没有任何事情是无法澄清的。 而今他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换的一个能够面对面相见的机会,换来的却是他所爱的人的失望和否定,这让他觉得心灰意冷,觉得这三年来的坚持似乎突然没有了任何意义。 闵墨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呆呆的凝视着别悠儿说不出话来。 “还等什么,动手啊!”钱凯看到闵墨的反应,更是气急败坏的对着保安喝道。 保安们正在犹豫是否要动手时,门口却传来一声怒喝:“谁敢在我酒店造次!” 众人看向宴会厅的大门,只见众人的注视下,一位身材高挑、体型苗条的美女,落落大方的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进入宴会厅,而刚才说话的正是这位老人。 在场的宾客们一眼就认出了这位老人,正是霄云宫大酒店的幕后老板,南州秦家的家主秦昊罡。 宴会厅中的宾客们见到秦昊罡出现又是一阵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秦氏家族在南州一向以来属于排名前五的大家族之一,在财富实力上,当属南州首屈一指,再加上跟南州统领苏霸往来甚密,因此在南州向来也是权势通天的人物,一言一行颇受关注。 只是传闻近年来有退居二线的计划,因此把远在英伦贵族女校留学的孙女给招了回来。 说道秦昊罡的嫡孙女秦可,那更是在常年霸占头条热搜的人物,主要是早年就传闻要秦家一直将她以家族传人的身份进行栽培,在英伦更是学习成绩优越,经常参与慈善活动,在去年的世界慈善晚宴上,人们更是发现秦可无论是身材容貌,还是衣着举止,都令在场的各位赫莱坞国际女星黯然失色,因此被南州的富家子弟们赋予了“南州第一美女”的名号。 现在,众人见秦可站在秦昊罡的身后明眸皓齿,楚楚动人,更是令在场的男士们看得心旌神摇、情焦意燃,一个个都不由得看得发呆。 带金丝眼镜的长者身边的年轻女人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恶狠狠的推了推他,长者这才醒过神来,看了看身旁的女孩虽然也是年轻漂亮,身材样貌样样不输秦可,但是无论怎么看,就是庸脂俗粉,透着一股脂粉味,跟秦可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于是叹了口气,跟身边的宾客聊了起来,以掩饰自己的尬尴: “是他?他怎么来了?还坐着轮椅?秦爷这莫不是有病在身?”戴着金丝眼镜的长者对着身旁的宾客问道。 “啊?不清楚,看样子情况老爷子最近也是有故事啊!话说回来,这秦大小姐的美,还真是勾魂摄魄,令人难以释怀啊!”旁边身穿深灰色条纹礼服的男宾也正向秦可行注目礼,被金丝眼镜老者问道,方才愣过神来,于是慌乱的答道。 “霄云宫可是秦爷旗下的产业,这小子敢在霄云宫大放厥词,看来,秦爷必定不会轻饶他!”男宾同行的一位身穿露肩礼服的女士白了一眼身边的男宾说道,显然女人对男宾对秦可的过度关注醋意大发。 “原来如此,看来这小子有苦头吃了!”深灰色条纹礼服男宾一边擦汗,一边答道。 ”秦爷,您来的正好,这里有个狗杂碎竟敢在您妄言,要买下您的酒店!还拿了张不知道哪里偷来的贵宾卡,在这里招摇撞骗,赶紧通知苏统领把他抓起来!”钱凯迎上去对秦昊罡说道,要想打压闵墨,借助秦浩罡之手,无疑是最方便快捷的手段。 张兰见状也上前添油加醋道:“就是啊,秦爷,他说霄云宫在他眼里不值一钱!还说要买下拆了摆地摊……” 两人在对待闵墨的态度上,早已经默契的形成了统一战线,因此钱凯只要一发声,张兰就知道该如何配合。 秦昊罡脸露不快的伸手做一个停止手势,张兰知趣的停了嘴,秦昊罡接过贵宾卡,眼神一凛。 他在霄云宫酒店开业之时,曾经见过一次这种域尊卡,不过当时持卡人乃是当朝斩龙殿殿主鬼门龙王。 近年来,鬼门龙王不知何故突然消失在大夏江湖,据说斩龙殿也由天都派遣,另外安排了殿主上任,自此之后,此卡就再也没有在江湖出现。 秦昊罡至今仍然记得鬼门龙王亲临霄云宫的那一夜,整个酒店早已全部清空,交由斩龙殿负责护卫,八大战神和帝女紧跟其后,秦昊罡只是负责把鬼门龙王引入大堂,就被八大战神挡在电梯门外,只能远远的注视着赫赫威名的鬼门龙王在帝女和战神的陪同下抵达酒店顶层的帝君行宫。 如今鬼门龙王早已不在江湖已久,更未听闻斩龙殿继任殿主隐龙有到访南州的传闻,而今这贵宾卡出现在一个衣着褴褛的少年之手,内中到底有何隐情,却是不得而知,只是这少年经过今天的一面之缘,秦昊罡也早已知悉此人并非池中之物,只是此人到底是何来历,也是不得而知。 现在展现在秦昊罡面前的,是一个接一个的谜团,他在秦家当家几十年来,一向以处事稳当闻名,而今,他却如同一个深陷迷雾中的夜行者,一时间失去了方向,突然间,他眼前一亮,似乎捕获了一丝亮光,于是对着闵墨泰然说道: “恩公,感谢适才救命之恩,您是我们酒店顶级贵宾,理应接受国宾礼遇,适才有所怠慢,还请恕罪!” 秦昊罡心想,就这少年的身手和人品而言,自己也应该相信他,何况他对自己还有救命之恩,虽然他手中持有的这张绝域尊卡自己尚未知道真假,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对这个少年人品的判断。 众人一听又是一阵骚乱,听秦昊罡的意思,似乎已经认定这张卡是真卡,不过,刚才收银员刷卡提示,显然是刷卡没有成功,而现在,秦昊罡还感谢这位流浪汉的救命之恩,他们之前又发生过什么故事? 满堂宾客个个面面相觑,脑门上都挂着一个问号: “这会员卡难道是真的?” “秦爷,你是不是看错了,这卡刚才刷过,显示错误,明显就是张废卡,再说了,这个人渣就是个逃犯,根本不可能拥有什么贵宾卡,你可千万要小心,别让这种人给骗了。”钱凯气急败坏说道。秦皓罡的出现,他本想借机让闵墨滚出去的,结果,现在闵墨反而被秦昊罡尊称恩公,他现在觉得闵墨现在就是一个烫手山芋,甩不掉,摸不得,不由得暗自焦躁起来。 “对对对,这个窝囊废就是个被我们别家扫地 出门的废物,他怎么可能会是什么贵宾,秦爷,你可千万别上当受骗阿!”张兰也紧紧跟了上去。 闵墨有点同情的看着钱凯和张兰两个,他现在的感觉就是,很喜欢看着这两个人对他不爽却又对他无可奈何的样子。 “闵墨,你还不赶紧下跪,给秦爷磕头,希望秦爷能够放你一条生路,你没必要为了在我面前表现,把命给丢了。”别悠儿一脸嫌弃的说道,在她眼里,闵墨现在已然是破罐子破摔,已经完全不顾底线了。 “你这个狗杂种,今天敢在我们霄云宫闹事,你今天必须跪着学狗叫在这儿里爬三圈,否则别想活命!”酒店经理眼看今天婚宴的主人家都在嘲讽闵墨,他也不甘示弱,作为经理,维护好客户,才是他的生存之道,尤其是现在在老板面前,更是需要表现,于是赶紧跟上。 秦昊罡伸手给经理就是一巴掌。 秦昊罡怒喝道:“够了,我的客人你也敢侮辱,难道我亲身经历的事情你们也要质疑,你们是在怀疑我的判断能力吗!可儿,这位就是刚才救我的少年。” 秦可听到秦昊罡的介绍,乖巧的走上前几步,伸出白皙修长的小手,大方的对着闵墨说道: “感谢这位先生救我爷爷!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可!” 闵墨这才注意到秦可,见她身穿一袭白色长裙,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肩上,皮肤白皙细腻,淡扫娥眉,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正笑吟吟的看着她。 可谓是肤洁如雪,发密如织;目脉如媚,唇赤如丹。看纤纤玉手空中摇,睹绵绵纯情相缭绕。举手投足射心魄,眉目之间可爱多。 闵墨见秦可主动伸手,竟有点慌乱,匆忙伸手,却又急匆匆的收回在身上擦了擦,然后曾再次伸出,接过秦可柔弱无骨的小手,潦草的握了握,感觉自己的额头都要渗出汗来。 “叫我闵墨!” 闵墨紧张的说道,秦可见到闵墨的窘状,抿嘴一笑,大方的退到秦昊罡的身旁。 “老夫刚才在路边摔倒,竟然无人敢救,若不是这位少年出手相助,我恐怕现以归西!”秦昊罡感叹道,刚才紧张一幕,依然历历在目。 闵墨急忙谦逊的说道:“举手之劳而已,老人家,何必挂在心上!”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可是再生之德嗯阿!这位少年于我有救命之恩,又手持尊卡,想必来历不凡,这座霄云宫酒店我就是赠送于你也不为过!”秦昊罡说道。 别悠儿一天,眉头一皱,心想这闵墨今天不知给这秦爷下了什么药,别又惹出什么事端来,于是对秦昊罡说道:“秦爷,不怕您笑话,这人是我前夫,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而已,怎么会是什么来历不凡的人物!” 秦昊罡惊奇的说道:“你的前夫?看来你们已经解除婚约,这反倒解了老夫一个心结,年轻人,你若不弃,我就将我孙女许配于你如何?” 秦可听到爷爷的话,一时间一跺脚急了: “爷爷,你,这是当我嫁不出去啊!” ”乖孙女,相信爷爷的眼光,这位少年跟我素不相识,就出手相助,且不留姓名,不求回报,足见古道热肠,品行敦厚。而且年纪轻轻就身怀异能,想必必有奇遇,绝非池中之物!把你交给他,我放心!“ “爷爷,这里这么多人,你今天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秦可嗔道。 “可儿,平时那么多上门提亲的豪门贵胄,我还真没有看得上的,他们要么贪图你的美貌,要么看中我们秦家的地位!像这位少年这么干净纯粹的人,我还真没见过。今天这么多宾客在场,那就请大家做个见证,我就以霄云宫作为嫁妆,我秦昊罡把我孙女许配于这位少年!” “秦爷,使不得,这个窝囊废是个逃犯,一个无间狱的鸡鸣狗盗之徒而已,他手上这张尊卡,一定是从哪里偷来的,不如我们先问问地下王苏统领,他必然知道这位逃犯的来历,说不定通缉令早已下达到苏统领手上,只是还未下发而已。”钱凯急忙说道,心想,要是秦爷真把闵墨当成座上宾,还以酒店相赠,那他钱家今天的婚宴,岂不是就成为南州笑柄了,日后,谁还把他们钱家当回事啊。 “这个废物当年就是车祸撞人入狱的,现在本该在无间狱坐牢,今天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蹊跷,秦爷可千万不要为这个奸贼给蒙蔽了。”张兰见钱少的话,秦昊罡显然没有听进去,于是便语重心长的说道。 今天闵墨搅和了她女儿和钱少的婚礼,她自然也是觉得颜面扫地,自然不能允许闵墨全身而退,而现在,秦昊罡出现之后,这闵墨不仅可能要全身而退,反而要满载而归,人财两得。 这让张兰本来希望借着这场婚宴,在亲戚朋友面前扬眉吐气的愿望成为了一个笑话。尤其是秦可的出现,更让她觉得难堪,本来,她觉得她的女儿别悠儿在南州已经是美貌无双的存在,当年不仅仅是钱少,诸多富家公子都对别悠儿情有独钟。如今跟秦可一对比,才知道什么叫大家闺秀,什么叫天姿国色,这别悠儿在秦可面前一对比,那简直就是白天鹅和丑小鸭,这显然会让自己费尽心思把女儿加入钱家的做法成为亲朋好友之间的一个笑话。 “闵墨,你要还是个男人,你就赶紧自己投案伏罪,继续这样招摇撞骗,有意思吗,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是得不到任何人的同情的!”别悠儿怒气冲冲的说道,她显然感觉到这场原来属于她的婚礼,现在焦点转换到了秦可身上,如果真让自己苦心期待的婚礼,成为闵墨和秦可的订婚仪式,那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爷爷,他们口口声声说他是逃犯,那我们就把苏叔叔请过来便是,如果他们说得是假话,我们正好也还他一个清白!如果他们说的是真话,那我们也正好让他绳之以法!”秦可对爷爷认真的说道,对她来说,她对闵墨谈不上好感,她只希望能够让苏霸过来帮忙澄清真相。 “你们谁要找我啊?”一个洪亮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突然炸响,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10来个随从,以及他的副官,说曹操曹操到,来人正是苏霸。 “苏叔叔,你来得正好,这里有人要找你呢?”秦可见到苏霸惊喜的说道。 “原来可儿也在啊,怎么,又要你苏叔叔过来帮你撑腰了?”苏霸豪迈的大笑着说道。 钱凯和一众家人见到来人是苏霸,赶紧忙乱的迎了上去。 “苏统领,这个逃犯现在本该在无间狱服刑,现在却手持一张假冒的绝御尊卡出现在这里,赶紧把他抓回去严加审讯,其背后必有阴谋!”钱凯说道。 “哦,就是这个家伙刷的绝御尊卡?” 苏霸上下打量闵墨,却发现闵墨手上空空,并未佩戴信物,不禁皱了皱眉头。 张兰见状,急忙上前说道:“苏统领,这个窝囊废明明是被我家扫地出门的废物,就是个无间狱的劳改犯,也不知道如何逃出来的,拿张破卡还还信口雌黄说要买下霄云宫,这分明就是没把苏统领和秦爷放在眼里啊!苏统领你赶紧把他抓回去查清楚,不用说了,他这张卡肯定伪造的,或者是偷来的!” 众人看到苏霸气犹豫未决的表情,也猜到他对闵墨的态度未有定论,于是纷纷说道: “刚才已经查验过了,卡是假的,这逃犯,看来也必然是真的!” “敢在我们南州闹事,真是狂妄之极!” “在我们苏统领治下,居然还有人如此藐视王法,我看,就得就地正法,以正效忧!” 苏霸听得众人说辞,顿时勃然大怒:“大胆狂徒,来人,马上给我拿下!” 苏霸带了的众随从迅速上前围住闵墨。 秦昊罡急忙制止道:“慢着!” “秦爷,你这是?”苏霸疑惑的看着秦昊罡。 “这位少年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愿意为他作保,我相信他绝非恶徒!”秦昊罡说道。 “秦爷此话怎么讲?” “今天,我在街边突发心疾,路边围观者甚多,却无人敢上前搭救,正是这位少年古道热肠,出手相救,且不留姓名,不求回报!试想当下世风日下,如此侠义之人,可谓罕见,而且这位少年年纪轻轻就身怀异能,仅凭一掌之力,就让老夫死里逃生,想必此人必是来历不凡,内中定有隐情!” “秦爷,您可是南州八十八郡德高望重的人物,有你作保,我自然是不能不给面子,只是刚才天都传斩龙殿急令,说是绝御尊卡在南州出现,要我过来迎接神秘贵宾,不过,我看这人并未佩戴信物,想必钱少所言非虚,这家伙可能是冒用尊卡了,这亵渎斩龙殿身份,可是死罪啊!” 秦昊罡一听,眉头一皱,突然想起刚才闵墨留在他手上的东西,于是从兜里掏出龙戒: “苏统领说的信物可是此物?” 苏霸看到龙戒,大惊失色,急忙就要下跪,秦昊罡赶紧制止。 “正是此物,这是冥都斩龙殿圣物,持此信物者,即为斩龙殿御主!” “此物正是这位少年身上佩戴之物,只是这位少年今天在路边救治老夫不慎遗留!现在物归原主!” 秦昊罡说罢把龙戒归还闵墨,闵墨随意接过戴上,苏霸正要跪下,钱凯却上前一步: “苏统领,刚才这个废物拿出的绝御尊卡,我们宴会厅众人可是亲眼所见,不过是张假卡而已,居然卡是假的,这龙戒就不能是假的吗?” 宴会中的宾客也纷纷迎合道: “是啊,苏统领,刚才我们亲眼看到,这卡是无效的废卡!” 钱凯得意的说道:“这伪造斩龙殿圣物,可是冒犯斩龙殿神威,是为死罪啊!” “莫非这卡和龙戒,都是这小子伪造的?”一个宾客问道。 “或是偷盗来的,也未可知!”另一个宾客回答道。 “想不到这小子心机如此之重啊!” 张兰见状,急忙趁热打铁的说道:“闵墨,你这个畜生,你在牢里不好好改造,却还想靠着伪造身份到处行骗,现在你的那点伎俩已经被我们看破,我看你如何收场!” 第4章 不可以背着我瞎咕哝! “苏统领,这人是我前未婚夫,今天越狱就是想要阻止我的婚礼的,倒不是十恶不赦的人。您把他抓回无间狱就好,也没必要为难他,这人一向窝囊、无所事事、没有什么追求,想必也惹不出什么事端的!”别悠儿对苏霸漠然的说道。 别悠儿心想只要能把闵墨带走就好了,不让他在这里影响婚礼就行。反正这人在哪也是废物。闵墨对于别家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今天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她的婚礼现场,这种错误,只要能够及时纠正,那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 “悠儿,这个烂泥糊不上墙的窝囊废,居然敢拿着斩龙殿圣物出来招摇撞骗,这可不是小事!这可是灭九族的大事!就算我们能够罢休,虎啸堂也不会轻易放过这种不知好歹的东西!”钱凯恼怒的说道。 闵墨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在他的婚礼上搅事,他绝不可以轻易放过他,他居然能够手持斩龙殿圣物出来招摇撞骗,现在苏霸既然已经到场,就不应该让他全身而退,他必须令闵墨永世不得翻身,唯有如此,他才能稳固他现有的地位! “女儿,钱少说得对!幸好你已经跟这窝囊废退婚,否则,我们家还要遭到连累!没必要再为他说话,他这是咎由自取!他这样的劳改犯,还真是害人不浅啊!活该在牢里关上一辈子。”张兰在旁边附和道。 她知道现在必须紧紧抱住钱家的大腿,才有机会混进上流社会圈层,否则以他们别家这样的破落户,在南州连生存都困难。 “苏统领,这个逃犯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敢用伪造的废卡行骗,已经冒犯了斩龙殿圣威,请苏统领这就下令把逃犯绳之以法,按照斩龙殿圣约严办,以儆效尤!”钱凯见苏霸明显已经呈现出被说动,开始犹豫的迹象,于是趁热打铁的说道。 副官见到苏霸为难,于是也上前说道:“统领,依照军部给出的信息,这斩龙殿御主,应当已经来到南州,这小子居然懂得伪造圣物,想必定是知悉这一信息,我们把他拿回去严加审讯便是!” “就以你说的,先把他拿下,回去好好严加审问!”苏霸正愁不知如何决断,听副官一说,马上顺水推舟做出了决定。 这副官也是人精,在官场混迹已久,早已惯于察言观色,见到苏霸的表情,就知道他需要什么,现在得到苏霸的确认,马上就是一声令下,几个随从立马向闵墨围了过来。 闵墨见苏霸仅凭这几个随从就想拿下自己,暗自觉得好笑,正要摆开架势准备应战,却不想门外传来门童的声音:“冥都斩龙殿圣使帝女大人到!\" 随后,一身材妖娆的美女,身穿黑色抹胸和开叉长裙,背后拖着猩红色披风带着几个随从一阵风似的走了进来。 一阵香风掠过,众人大惊,斩龙殿圣使,那在大夏可是与天都军机枢密使同级的人物,甚至有人传言,只要冥都斩龙殿的决议,就算是天都圣君,也是莫敢不从。 幽冥斩龙殿御主和天都圣君,到底是谁号令大夏,至今仍是个谜,因此众人皆议论纷纷: “今天这是什么风,居然把圣使大人给惊动了!” “看来这小子冒充身份一事,斩龙殿已经有所知觉,这小子,算是完了!” 苏霸马上迎过去跪下:“云州地下王虎啸堂堂主苏霸参见圣使!” “斩龙殿安排你恭迎御主,这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帝女微笑着问道。 “回禀圣使,属下正要恭迎御主,却遇到有人伪造信物,企图冒充御主身份行骗,正要带回去审讯!”苏霸回答道。 “谁敢如此大胆,竟敢冒犯斩龙殿圣威!”帝女怒喝道。 苏霸心中一颤,暗想,幸亏老子聪明,否则被帝女怒斥可不就是我吗?想到这里,便得意的指向闵墨:“正是这个小贼!” 闵墨却不以为意,慢悠悠的转过头来,对着帝女微微一笑: “帝女,别来无恙啊!” 众人大惊,直呼帝女名讳,无疑是死罪,这小子到底长没长脑子? 钱凯当场跳出来怒喝:“闵墨,你这个废物这是找死吗?帝女大人那是我们大夏斩龙殿圣使,即使天都圣君,也不敢亵渎,而今,你居然敢直呼大人名讳,真是不要命了!” 张兰见钱凯发声,马上也跟着进言道:“你这个窝囊废,要死也别连累我们,圣使大人那是何等尊贵身份,一般人能见上一面,那都是莫大都荣耀,你还不赶紧跪下,说不定圣使还能饶你一命!” 闵墨哈哈大笑,森然说道:“跪下?我就怕她承受不起!” 众人又是一惊,这小子居然如此张狂,看来今晚必定是要血溅会场了! “你这个废物,要死也别连累我们,死到临头还在嘴硬!”张兰怒骂道,今天是她女儿的婚礼,这废物居然如此搅局,恐怕是要连累到女儿。 “闵墨,你要是还有点良知和担当,你就赶紧给帝女大人跪下谢罪!今天是我和钱少的婚礼,帝女大人能来,那也是钱家的脸面,一会让钱少给你求求情,帝女大人兴许还能放你一码,你就别在一意孤行了!”别悠儿说道。 闵墨向着帝女走近一步,微微一笑:“帝女大人,你说呢?” 帝女带着随从见到面前的是闵墨,随即下跪叩见:“斩龙殿圣使帝女参见主……\"刚跪下却见闵墨对她使了个眼色,暗暗摇了摇头。 这是不让我喊御主的头衔啊?看来,御主这是有意要在众人面前隐瞒身份? 想到这里,帝女马上改口:“斩龙殿圣使帝女参见闵先生!” 这样一来,众人更是困惑,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霸也在一旁暗自咕叨:主人?他是斩龙殿的主人?为何圣使又叫他闵先生,在大夏,能让帝女跪拜的,要么是斩龙殿御主,要么是天都圣君,不管了,反正跪了再说? 于是苏霸也马上也跪下,见到帝女和苏霸下跪,各自随从也纷纷下跪,一时间宴会厅呼啦啦跪了一地。 “属下南州虎啸堂统领苏霸有眼不识泰山,冒犯闵先生神威,还请恕罪!”苏霸小心翼翼的说道,虽然不知道闵墨的身份,但是帝女这一跪,这闵先生三个字的重量,想必无人敢置喙,那刚才差点就要把闵先生给抓了起来,这道梁子无论如何,也得让由自己当面澄清。 钱凯见苏霸下跪,极其不可思议:“怎么可能,苏统领,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不过就是个逃犯而已,怎么可能是你们要迎接的贵宾!”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就是个被我们别家扫地出门的废物赘婿!怎么会是你们口中的斩龙殿神秘人物呢?”张兰独自念叨着说道。 苏霸听见钱少的声音,赶紧起身给钱少就是一巴掌: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侮辱闵先生?斩龙殿圣使乃大夏地下之王,镇守着当年18国来犯边境的战神,以及各国能人异士,肩负着看守国运的使命,圣使看重的人物,岂是你这个三流家族可以妄议的?” 苏霸说完转向帝女,对着帝女问道: “圣使,这些人冒犯斩龙殿神威,你看,该当如何处置!” 帝女微微一笑:“如何处置?这就要看闵先生的心情了!” 苏霸心想,此时不表现,还待何时,于是主动请命道:“请闵先生发令,我这就把他们抓起来任由主人处置!” “区区一群井底之蛙而已,先把钱家给我监控起来!好好给我查查,谁能将无间狱的三年刑期改成终身监禁,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给不出答复,我看你这地下王,也就当到头了!”闵墨凛然道。 此时旁边的收款机突然发声:“认证通过,20亿元支付成功!” 酒店收银员惊叫道:“啊,经理,这卡里真的有钱!” 经理一听,马上拜服在闵墨跟前:“闵先生饶命,小人有眼无珠,刚才多有冒犯,还希望闵先生不记小人过,你就饶了我吧!” “绝御尊卡需要特殊认证,交易会有延时都不知道,闵先生,您说得没错,这些人果然是井底之蛙!”帝女说道。 “我们霄云宫酒店管理不严,让帝女大人见笑了!”秦昊罡尴尬的说道,接着回头转向经理:“你平日就是这样管理酒店的吗,你被解雇了,马上离开南州,以后酒店行业不得录用! 另外,这是这是老夫在逍遥谷的叠翠庄园,这里一并也赠送给闵先生,聊表老夫赔罪之心意,你和我孙女秦可在南州可以在这儿落脚,还望先生不嫌弃!” “叠翠庄园?那可是我们南州的顶级豪宅,里面居住的可都是非富即贵啊!”旁边一宾客说道。 “不愧是南州首富,一出手就是价值10亿的豪宅!” 帝女对着闵墨莞尔一笑:“闵先生,看来您此次回南州,还真是不虚此行啊!” 闵墨也一时间变得有点脸红起来:“谢谢老爷子厚爱!” \"闵先生,这里人多眼杂,咱们换个地方移步统领府说话!\"苏霸说道。 闵墨却皱着眉头盯着苏霸:“等一下!你有病!” 众人震惊,秦可暗暗着急,心想:你这个呆子,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身份,我爷爷刚刚给你求情,现在又胡乱说话! “此话怎讲?”苏霸问道。 秦昊罡却不慌不忙的说道:“苏统领莫急,闵先生的确身怀绝技,老夫今天这条老命,就是他给救回来的,他居然能看出你的病灶,想必他必有解决之法,我们不如听听他怎么说!” 闵墨绕着苏霸走了几步,靠近闻了闻气息,在苏霸的身旁停下说道: “苏统领,你最近是否总是夜半惊醒,容易盗汗,白天脚底虚浮,舌根发苦,后脊背总是有灼灼发烫之感!” “正是如此!”苏霸回道:“可是,你又是如何得知?” 闵墨抓起苏霸的手腕,静听了一会,说道: “脉息混乱,脾虚肝旺,苏统领,你这是中毒了,现在毒气已经侵入心脉,恐怕时日不多了!” “时日不多?还有几天?” “最多三天!” “三天?闵先生,这可有办法医治?” 闵墨让苏霸站定,自己用掌力在苏霸胸膈间驱动,随后转到苏霸身后,一番运气,掌力一推,苏霸一口血喷出。 “现在感觉轻松多了!”苏霸说道。 “当然会轻松多了!我已经用灵力护住苏统领的心脉,不过这样也仅能多维持3日而已,这是药方,必须尽快找到解药,连服五日即可!”闵墨说道。 “感谢御主救命之恩!”苏霸再次跪倒! 闵墨把苏霸扶起:“苏统领,这毒来得有点蹊跷,我们去你府上看看吧!” “那最好不过了!”苏霸欣喜若狂,急忙吩咐副官备车。 秦可却想到:这个呆子看来有两下子,爷爷既然已经把我许配给他,我得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于是忙跟秦昊罡说道:“爷爷,我们也去!” 说罢一行人跟着离开了宴会厅!只留下婚礼宴会厅一大群人面面相觑。 “钱少,这个窝囊废怎么被当成神秘贵宾了?”张兰问道。 “今天秦爷进门就喊着废物恩公,想必是这个废物精心设下圈套,用计获得秦爷的信任,然后再依靠秦爷的力保,才拿下苏统领的。否则刚才,眼看这个废物就要被苏统领带走投入大牢了,若不是秦爷到来,这小子早就完蛋了。而且,刚才这帝女大人我们之前谁也没见过,说不定是他让人扮演的也未可知,你看他刚才给苏统领治病时装模作样的态势,他进牢之前,谁见过他会治病呢,很明显就是惺惺作态,是在演戏。这小子还说要把我们钱家监控起来,说得煞有其事,看来,这三年,他在牢里天天跟些江湖术士混在一起,学了不少骗术。”钱凯分析道。 “对,这个穷光蛋还想靠着坑蒙拐骗来翻身逆袭,我们绝对不能让这个废物得逞,看我下次怎么揭穿他!”张兰附和道。 别悠儿却看着闵墨离去的背影,听着钱凯和张兰的对话,内心里却是五味杂陈:想不到这三年不见,你居然变成这样一个人,看来我选择退婚,还真是明智的决定! 闵墨和苏霸一行人来到酒店门外正准备上车,副官拿着水杯快速走过来。 “统领,刚才我派出买药的下人回报,整个南州都缺少一味药物——碘片!”副官说道。 “碘片本来是常见药物,怎么会突然短缺?”闵墨问道。 苏霸接过副官递过来的水杯正想喝水,闵墨快速制止。 “怎么了?”苏霸问道。 “这水恐怕有问题!”闵墨若有所思的看着水杯说道。 “不会吧,统领平时喜欢喝茶,这水平时都是从天骐岛的雨龙泉空运过来的!”副官说道。 闵墨也不接话,用掌力在杯身上运力片刻,杯中水汽发出黑紫色弧光。 “暂时别喝天骐岛的水了!”闵墨说道,接着转向帝女: “给我查一下,天骐岛最近水质情况。还有,最近南州药行为何碘片会出现短缺。” “收到,先生,你上次让我查的隐龙背后势力,我发现隐龙的关联家族中,南州钱家基本上垄断了大夏药业!”帝女回道。 “南州钱家?” “是的,这个家族本来是个末流家族,不过,近两年来突然开始进入药业,上升得非常快!” “好的,继续监控!”闵墨说着转向苏霸:“苏统领,情况有变,今天就不去你府上了,我先去药行了解一下情况!” “好的,闵先生保重,若有需要,我虎啸堂随时维闵先生马首是瞻!”苏霸回答道。 “等等!可儿,你跟着去,此事我看内中大有乾坤,有需要我们秦家的,你可随时调动一切资源!”秦昊罡对着秦可说道。 秦可犹豫一下,似乎有点不大情愿,她自然明白爷爷的意思,是希望她能够多和闵墨在一起,不过,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她自然也不希望心甘情愿的接受爷爷的安排,不过爷爷毕竟是疼自己的,于是只好点点头跟了上去! 苏霸秦爷等人走后,门童把一台敞篷跑车开到闵墨和秦可面前。 秦可迈开大长腿,坐在主驾驶位上,一边拉安全带,一边示意闵墨上车。闵墨只能恭敬不如从命,坐在了副驾驶上,这台跑车是一台双门迈凯伦超跑,除了主驾驶座,也只有副驾驶座可以选择。 “我们俩先来个约法三章!”秦可见闵墨上车,于是说道:“第一、我爷爷把我许配给你,但是我不一定就要接受你,你明白吗!第二、在爷爷面前,我听你的,爷爷不在,你听我的。第三……” “第三是什么?” “第三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 闵墨一边拉安全带,一边暗自咕哝道:“切!长得好看就了不起吗!” “你说什么?”秦可瞪大眼睛问道。 “没什么?” “第三、不可以背着我瞎嘀咕!” 说完秦可一脚油门,跑车如闪电一样弹射出去! 第5章 你以后还是叫我可儿吧! 转眼,秦可的跑车就来到药行门口,闵墨和秦可停好车正要走进药行,就听到一阵喝骂声,然后一个老妇人被推了出来! “哪儿来的臭乞丐婆子,就敢往里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一个胖胖的保安怒喝道。 “求你了,你们就当是行善积德吧,我儿子就差这味药了,没有这味药,我儿子就没几天了?”老妇人哀求道。 另一个稍微瘦一点的保安大声道:“没看到告示吗?老板说了不卖,就是不卖,快滚!” 说完对着老妇人又是一脚,老妇人眼看就要摔倒,秦可急忙上前扶住: “你们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老人?” “我们钱氏集团办事,也轮得到你一个小姑娘来管?快滚开!”瘦瘦的保安说道。 “等等,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这哪来的小姑娘,长得可真够水灵的,要是能够让我玩玩,那少活10年我也愿意啊!”胖保色眯眯的盯着秦可说道。 “我是秦家孙女,光天化日你们敢!”秦可快气疯了,从来没有人敢对她如此无礼。 “秦家?敢情这就是传说中的南州第一美女秦家姑娘吧!难怪长得如此貌美,果然是名不虚传啊!”瘦保安惊讶的说道。 “在我的地盘闹事,我这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胖保安说着就要伸手捏秦可的脸蛋。 闵墨见状冲上去就是一拳,保安被一拳击飞,倒地滑出几米才停下。 “找死你也得找对方式!”闵墨冷笑道。 “好大胆子,哪来的臭屌丝,我们钱氏集团你也敢惹,今天,我就让你有来无回!”瘦保安大声说道,随后举起棍子冲了上来。闵墨头也不回,直接飞起一脚,正好踢中瘦保安的胸部,瘦保安立马飞了出去,把身后的玻璃门撞了个粉碎。 瘦保安见玻璃碎了,自己反而没事,于是不服气站起来还想说句硬话撑撑场面,结果张开口半天却发不出声音,最终口吐白沫歪了下去。 胖保安从闵墨身后爬起来还想趁机偷袭,结果闵墨一拳飞速送到保安面前,保安只听到一阵风声,脸部都被吹的变了形,瘦保安在地上挣扎着,见状都惊呆了。 胖保安见状急忙变脸,陪着笑说道:“哥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闵墨收回拳头一把揪起保安领子:“为什么不给他药?” 胖保安哭丧着脸回答道:“这个我们说了也不算啊,老板刚下的告示,现在没药啊!” “胡说,别听他说瞎话,我明明看到他们经理安排人把几箱药拉进库房,就是不卖给我!”老妇人说道。 “你们开药行的,凭什么有药不卖?她要什么药?” “碘片!” “碘片?” “哥们,我这没骗你啊,不信,你问他!”瘦保安看见闵墨不相信的眼神,急忙解释道。 “你们要碘片?”闵墨回头对着老妇人问道。 “是啊,我儿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病倒,医院开出的药方就有碘片,说是医院也缺药,要我们到药行找!”妇人回答道。 闵墨暗自想道:他儿子莫非也是中毒?于是继续追问保安:“你们为啥不给他药?” 胖保安委屈的说:“这,这你得问经理啊,我一个小保安哪知道这些啊!” “那就让你们经理滚出来!”闵墨怒喝道。 这时,却听见一个声音从店内传来:“谁找我啊!” 来的正是药行经理,他带着5-6个打手大摇大摆的走出药行大门,站在几个人的跟前,刚刚保安室看到监控,便通知了他,于是马上带着几个打手赶过来。 药行经理冷冷的扫了一眼跟前的闵墨和老妇人:“谁找我啊!” 两个保安见到经理带着打手出现,现在人多势众,一时间胆气便又壮了起来,胖保安气势汹汹的指着闵墨对经理说道: “经理,就是这个狗杂碎,居然敢在我们药行闹事!” 瘦保安则挣扎着,终于能够开口了,也对着闵墨恶狠狠的说道:“小子,你等着,敢惹我们钱氏集团,你死定了!” 药行经理走上前,上下打量闵墨:“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到我们钱氏药业闹事!知道我们钱氏集团吗,整个南州的药业,基本上都是我们钱氏集团垄断,我们的背后,可是上京萧家,那可是可以直通军部的存在。你今天惹我们钱氏集团,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知趣的话,赶紧给我跪下来,向我可三个响头道歉,然后在我们药行门口学着狗叫爬三圈。再把这位姑娘留下来,陪我们几个玩两天,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哈哈哈哈!” 保安和打手们一听哄堂大笑。 闵墨听得气血上涌,要上前动手,却被小脸气的通红的秦可一把拉住: “你们这些无赖!闵墨,别冲动,我们走吧,他们人多势众,你打不过他们的,我们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老妇人见对方人多势众,也在旁边也劝道:“是啊,年轻人,他们钱氏集团我们可是惹不起啊,我都这把年纪了,没关系,我来道歉就好了!” 老人说着颤颤巍巍就要下跪,闵墨上前一把扶住: “老太太,你放心,这里我来处理,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闵墨说着把秦可拉到到身后,高大到身影挡在她的面前,对着经理厉声说道:“还敢让我们给你道歉,那谁给这位老太太道歉啊?真是无知者无畏,一群不知死活到家伙,自古以来医者仁心,必抱着悬壶济世之心,你们倒好,不但不治病救人,有药不卖,还敢出手伤人,简直是禽兽不如!” “臭要饭的,别不知好歹,还敢让我们道歉,我们钱氏集团什么时候跟别人道过歉,死人是不需要道歉的,得罪过我们钱氏集团到人,只有死路一条!”胖保安恶狠狠的说道。 “经理,别跟他废话,大家一起上,直接把他废了!只要把他打残,这姑娘可就是我们的了!”瘦保安谄媚的跟经理说道。 “别,别,你们别为难他们两个年轻人,都是我这老太婆的错,要打,你们就打我吧!”老妇人急忙说道,说着老人就推着闵墨和秦可,要他们先离开,老人想着如果儿子救不活,自己活着也没啥意思了,没必要再把这两位年轻人牵扯进来。 “你们快走,你们年轻,反正没有药我儿子也活不成了,我这把老骨头留着也没啥用,你们没必要再为我得罪钱家!”老妇人哭着说道。 药行经理冷笑着说道:“你这个老不死的,就你那条烂命能抵三条命,今天,你们三个谁也别想走!” “谁说我们要走了!”闵墨捏着拳头冷笑道:“秦可,你把老太太扶到一边去,看来,今天我得给他们好好上一课了!” “半斤鸭子四两嘴,你这臭要饭到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药行经理不屑的说道。 “经理,这臭屌丝有股子蛮劲,不可小视,让兄弟们一起上!”瘦保安被踢的那一脚至今仍然疼痛不已,于是小心的跟经理说道。 药行经理冷哼一声,没当一回事,对着手下喝道:“你们几个还客气什么啊,给我上!” 经理说完几个打手连同保安一拥而上,闵墨看到眼前打手冲过来,身子一侧,让打手冲过去,回手一个肘击,打手摔了个狗啃泥。 另一打手从侧面举起棍子冲上来,闵墨侧身一个鞭腿,打手立马飞了出去。 接着闵墨越打越兴奋,突然记得鬼门龙王传授给他的一套掌法,于是结合自己的想法使将出来,舞得虎虎生风,一时间满世界飞沙走石,环绕着闵墨,形成一股旋风,六七个打手瞬时间被击飞到半空,远远的摔了出去,一堆人在地上挣扎半天,也爬不起来。 闵墨也暗暗吃惊,从未想到自己忽然融会贯通使出的掌法,居然会有如此大的威力,他明显得感觉到随着自己对功法理解的加深,他对鬼门龙王传给他的内力的使用,随着也变得更加随心应手。 瘦保安没想到战斗结束这么快,正举着棍子要想偷袭闵墨,闵墨回头瞪一眼,保安二知趣的扔掉棍子倒地装死。经理眼看打手们满地打滚,慌忙拿出对讲机喊道: “狗王,赶紧下来,药行门口有人闹事!” “收到!”对讲机中狗王答道。 药行经理放下对讲机,紧张的对着闵墨说道:“算你有种,你有胆子别跑,我让你跟我们钱家狗王会会!” 躺在地上装死的瘦保安听到狗王要下来,马上又精神的跳了起来:“臭要饭的,知道狗王是谁吗,我们南州连续三届的自由搏击冠军,知道他为什么叫狗王吗?只要惹到他,不咬死你绝不松口!” 胖保安也张狂起来:“现在,就算你跪地求饶也没用了,我要是你,我就自我了断,免得待会儿狗王出手,让你筋脉寸断,生不如死!” 老太太听到搏击冠军要来,一时间紧张的手足无措:“姑娘,你们还是快跑吧,这个狗王南州人都知道,都叫他疯狗王,他打起来就跟疯狗一样,不行,不行,你们还是得赶紧跑,我来帮你们拖住他们!你们快跑!” 秦可被老妇人这样一说,也一时间没了注意,对着闵墨问道: “闵墨,这可怎么办啊!” 闵墨冷冷的笑道:“怎么办?有我呢!不用着急,待会儿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闵墨话音未落,一道金光一闪,一块金腰带摔在闵墨面前,一个声音从天空传了下来:“哪里来的无名小卒!敢在我这里造次?\" 狗王一身横练的肌肉,穿着披风从天而降,飘落这闵墨跟前,寒声问道: “哪里来的无名小卒,给我报上命来,我狗王从不杀无名之辈!” “就你这宠物界的败类,也配知道我的名号?”闵墨冷笑一声说道。 秦可一听,噗嗤一声,差点笑出来,心想这家伙这时候还有心思调侃别人。 狗王上下打量着闵墨:“有点意思,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不过你跟我杀的那些人也没什么两样,没有人可以抵挡住我的组合拳!” “在我这里可没有什么抵挡的概念,我的字典里只有进攻!”闵墨冷冷的说道。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小子,看到地上的金腰带了吗?你现在跪在上面,向我磕三百个响头,说不定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你的拳法是语文老师教的吗?废话未免也太多了吧!” “你这臭要饭的居然敢如此狂妄,狗王,还跟他废话干嘛,好好教训教训他!”经理见狗王迟迟不动手,显然有点不耐烦了。 “对,狗王,给他来套组合拳,让他好好享受享受咱们钱少集团的豪华套餐!”胖保安急不可待的说道。 “动手吧,我都迫不及待了!”瘦保安也说道。 “真是聒噪!”闵墨抬头看看天,连看都不想再看这些人。 “那就来吧!”狗王怒喝道。 说着狗王解开披风,先让自己的肌肉活动开,然后起势先打出一套热身动作,整套拳路干净利索,经理和保安们纷纷叫好起来。 狗王听到叫好声更是兴奋起来,一套拳法更是使得虎虎生风,向闵墨逼过来。 闵墨背着手左闪右避,马上看透了狗王的拳路,于是伸手出掌摆出一个起手势,狗王拳法正在兴头上,居然回头把太阳穴送到闵墨掌边,闵墨掌力一催,狗王轰然倒地,不省人事!众人惊呆了! 瘦保安冲过去,探探鼻息,对着经理摇摇头! “什么,狗王,不行了?”经理一边惊恐的叫道,一边回头看着闵墨一步一步往后退。 闵墨则好奇的看着自己的手掌,脸色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分明看得狗王内力充盈,武力值满满,结果两人手上一接触,闵墨感觉到对方的内容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往自己掌心流淌,随后涌向自己的丹田,一时间令自己觉得通体舒畅,浑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 他觉得自己的内力似乎又迅速提升了,闵墨看看自己的手掌,然后握成铁拳,随着这一握,丹田中绵延不绝的力量迅速集中在铁拳力,他感觉这拳头似乎有着千斤的重量,能够一拳将人击飞,震碎!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丹田中澎湃的力量平静下来,然后睁开眼睛,药行经理正胆怯的看着他,一步一步后退,他瞪了他们一眼,高声说道: “你们钱氏集团本来应该利时及物、救世济民,然而你们却以医者仁心背道而驰,甚至豢养打手,草菅人命,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这位少年英雄,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忘恕罪啊!”药行经理一看大势已去,弯腰鞠躬求情道。 “你跟我求恕罪有什么用,你们刚才怎么欺负老人的?”闵墨回想起刚才这一群人的恶行,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经理和保安几个看着闵墨的拳头,一时间吓得瑟瑟发抖,经理赶紧跑过去跪在老妇人身边对着老人苦苦哀求: “老太太,刚才多有冒犯,还望恕罪啊!” 胖保安见到经理已经跪下,马上有样学样,也跟着跪在老妇人的跟前求道: “是我该死,是我该死,是我有眼无珠,对不起,对不起啊!” 瘦保安也赶紧跪下对老妇人动之以理晓之以情: “老太太,你看你老人家慈眉善目的,一看就是个做善事的大好人,还请您帮忙跟这位英雄求情,饶了我们吧!” 秦可看着眼前这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急忙对闵墨说道: “闵墨,老奶奶家里还有病人,我们赶紧让奶奶拿药回家救人吧!” 闵墨一听点了点头,对着老妇人说道:“奶奶,您看看,他们该当如何处置,现在一切由您说了算!” 经理保安一听,更是使劲磕头求饶,胖保安更是用力,就听见地上咚咚声一片。 药行经理一边磕头一边扯着老妇人的裤腿说道: “老人家,你可是活菩萨啊,您可别跟我们一般见识,饶了我吧!” 胖保安也跟着说道:“我以后再也不敢这样了!” 瘦保安则哭着说道:“你老人家大人大量,您就当我是个屁,你就放了我吧!” 秦可上去扶住老奶奶,柔声问道:“奶奶,要怎么处置,你慢慢说!” 老妇人对着秦可微微一笑说道:“见笑了,我就一个老太婆,哪有什么想法啊,只要他们以后不欺负别人,你们就饶过他们吧!” “听见了没有,以后还敢欺负人,我还会过来收拾你们!”闵墨: 药行经理赶忙对着老妇人磕头道谢:“谢谢老太太,谢谢老太太,老太太说得对,老太太说的对,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好手下!” “现在,你把药拿出来吧,给老太太一份,我要带走一份!”闵墨说道。 “我这就安排!感谢英雄饶命!”经理说完赶紧跑回店里。 “奶奶,你说你儿子得病需要这药物,医生说他得的是什么病啊!”秦可惊奇的问道。 “医生说是中了一种毒,好像是接触了什么水!”老妇人回忆着说道。 “怎么又是中毒?”闵墨惊异道,老太太的儿子中的毒,跟苏霸中的毒,都需要用到碘片,难道这两者中毒会有什么关联? 说着经理把药交到老妇人和闵墨手中,老太太千恩万谢的离去。 一直看着老太太消失在远处街角,秦可这才回头对着闵墨说道: “闵墨,想不到你还真有两下子,看来,之前是本姑娘还真是小瞧你了!” “谢天谢地,能够得到秦姑娘的赏识,在下还真是三生有幸啊!” “起初,我看钱家把你说得如此不堪,我还以为你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人,没想到,你今天能出手相救莫奶奶,干得漂亮……对了,明天是我们家的家宴,我爸妈要促成我们秦家和天京萧家的合作,你正好也来吧,顺便,也见见我爸妈!” 秦可说完,竟不自觉的脸红了,邀请闵墨参加家宴,虽说是秦昊罡要求的。 不过,秦昊罡的意图显然十分明显,是要让闵墨跟秦可的生身父母见个面。本来,以秦可向来骄傲的性格,她应该是非常反感爷爷的安排的,可是,她显然意识到,自己对明天的家宴,甚至有些期待。 闵墨却是大大咧咧,依然还沉浸在刚才功法长进的兴奋里,并没注意的秦可的细微表情,不过听到秦可的邀请,自然是十分开心,于是说道: “秦大姑娘的盛情,我闵墨自然是不敢推却的,放心,明天决不让你丢脸!” “你还是叫我可儿吧,天天听你喊秦大姑娘,都要把我喊老了!” “遵命!” 第6章 今晚消费钱公子买单 为了参加秦家家宴,闵墨特意去逍遥谷的会所剪了个头发,顺便把胡子也修理了一下,逍遥谷的发型师都不简单,经过他们之手,闵墨看着镜中的自己,几乎都要认不出自己来了。 闵墨本来就身材修长,相貌俊秀,再加上逍遥谷发型师的功力加持,简直就是影视明星的既视感。 逍遥谷会所的造型师们也纷纷给闵墨量体裁衣,为他定制了几套服装行头,分别适合各种不同场合,只是,这些服装的定制需要时间,因此闵墨只能先把自己的黑色夹克暂时穿上,不过这样一来,镜中的自己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韵味,有着一种赛博朋克的味道,只是不知道秦科的父母喜不喜欢这种风格。 这样一整套服务下来,就花了闵墨近10万大洋,不过这点钱对于闵墨手中的绝御尊卡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闵墨还想着抽个时间给自己买台车,至少也要能够配得上秦可的迈凯伦p1才行,闵墨后来才知道,秦可的那台迈凯伦p1,那可是1300多万的超级跑车,秦昊罡还真是宠溺这个小妮子啊。 闵墨虽然已经和秦可一起住进了逍遥谷的叠翠庄园,不过,两人毕竟还没正式订婚,因此各自住着各自的房间。 叠翠庄园配有管家和保姆,以及一个负责打理庭院的园丁,这几个人都是平时在秦家服侍秦可的,因此进入叠翠庄园之后也就轻车熟路,把整个庄园打理的井井有条。 苏霸听说闵墨要参加秦家家宴,亲自派车过来把闵墨送到霄云宫大酒店,自从闵墨救过苏霸之后,苏霸早已把闵墨当成救命恩人,随时细心照顾着闵墨的各种需求,苏霸是斩龙殿的南州统领,是南州当之无愧的地下王,在南州只要闵墨有需求,基本上也没有他做不到的。 到了酒店门口,闵墨要下车,苏霸赶紧绕过来亲自为闵墨开门,另外他又让副官递上一个礼盒,毕恭毕敬的说道: “闵先生,您这可是第一次参见秦家的家宴啊,属下这里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这是我独家收藏的百年精酿,整个南国,现在也仅有10斤而已,希望秦老爷子会喜欢!” 闵墨拿起来闻闻,只闻道一股隐隐的香味,那是一股似曾相识的熟悉味道,透着瓶子幽幽从传到鼻头,令人闻到之后,魂牵梦萦、难以忘怀,但又极其亲切,令人通体舒畅。 “天一坊?你怎么会有这种酒?”闵墨问道,闵墨感觉到自从继承了鬼门龙王的内力,似乎自己也继承了他的一些经验学识,因此闵墨一旦闻到天一坊的味道,自己同时也隐隐在脑海中泛起一些记忆,只是闵墨还未能控制这些记忆,因此这些记忆在闵墨的脑海中,现在还只是一些模糊的片段。 “当年18国战神围攻大夏,斩龙殿力克蛮夷,国主特此犒赏三军,斩龙殿为了奖励我的忠勇,特意赐我10斤,我一直舍不得喝,保存至今!”苏霸回答道。 随着苏霸提到18国战神围攻大夏,闵墨脑海中也随之浮现些许当年的记忆片段,不过,这些记忆实在是模糊而破碎,难以拼凑出完整的记忆。 “那就承蒙苏统领有心了!”闵墨暗自摇摇头说完拿着酒就向着酒店大门走去。 闵墨领着礼物走进酒店大厅,一个大眼睛女孩冷不丁就冲了上来,对着闵墨亲了一口,然后亲切的搂着闵墨的胳膊,亲昵的说道:“你可算来了!我可等你好一会了!” 闵墨吓了一跳,一脸懵逼的看着女孩,这女孩穿着一条洋装短裙,头上扎着蝴蝶结,闵墨正想开口,女孩却忽闪着大眼睛暗示他别说话: “这就是我男朋友,以后你别再烦着我了!” 闵墨这才注意到,女孩的身后还有一个男孩,正露出一脸鄙夷的神情等着他。 “这就是你的男朋友啊!”男孩不屑的说道,他穿着一套考究的西服,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纹丝不乱。 “对,他就是我的男朋友,对吧,亲爱的!”女孩大方的说道,一边暗暗的摇着闵墨的手臂,闵墨也不知哪里的灵感,突然就心领神会的伸出手: “您好,我是他的男朋友!” 黑框眼镜男孩嫌弃的看着闵墨,并没有伸手,只是冷漠的说道: “我叫苏荣,现在是钱氏集团的销售总监,请问,您在哪里高就啊!” “啊,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工作!”闵墨随口答道,他刚从蛇岛回到南州,现在确实是没有工作。 “明白了,没有工作啊,看样子,你是来这里找工作的吧,难怪穿得这么寒酸!”男孩上下打量着闵墨,捂着鼻子说道。 “苏荣,你别胡说!”女孩不服气的说道。 “没事,我在这里找个工作也无妨啊!”闵墨微微一笑说道。 “霄云宫可是我们南州顶级的白金七星级酒店,就你这样的穷屌丝,要是能在这里找个保洁或者保安的工作,那对你来说,那也是光宗耀祖了!”男孩冷笑一声说道。 “哦,是啊,我倒是想找,就是不知道这家酒店敢不敢收啊!”闵墨冷冷的看着男孩回道。 “口气倒是不小,可惜现在都是拼实力说话,不管怎么说,我也是钱氏集团的总监,在南州走出去也是有头有脸的,你看看你这副打扮,浑身上下加起来,恐怕不会超过两百块吧,出来找工作,好歹也花点本钱好好包装包装自己!”男孩说道。 “我这人做事都是凭实力,可不是靠包装的!” “反正以你现在的层次,估计是不会明白的,跟你说那么多也是白搭,人靠衣装马靠鞍,以你这身衣服,想要应聘酒店的保洁,估计人家未必会要。 不过,你要是找不到工作,你倒是可以过来找找我,以我现在的身份,说不定,我可以在钱氏集团给你安排个保安的工作!怎么着钱氏集团的保安一个月有2000多块钱,对你来说,应该是相当不错了吧!\" \"我的男朋友,只要我喜欢就好,才不需要你瞎操心呢!\"女孩大声说道。 “萧晓,你说你跟着我多好,你说以我现在的地位,怎么说也是年入20多万,你跟着我又有钱又有面子,你干嘛非要跟个穷屌丝活受罪。”苏荣生气的说道。 原来这丫头叫萧晓啊,还真是够古灵精怪的。闵墨暗自说道。 “我喜欢什么的人你管不着,反正我已经男朋友了,你以后少烦我!我现在大小也是业务主管,大不了我养他!”萧晓不服气的说道。 闵墨一听两个人有来有往,聊的起劲,一时间又气又好笑,正想回敬几句,一个美女却走了过来。 女孩看到闵墨,微微一笑,加快了步伐走了过来:“哎呀,我说是谁啊,这不是我高中同学闵墨啊!” 闵墨看着这美女穿着一条香槟色的紧身包臀长裙,露出半边香肩,脖子上带着项链,一头乌黑头发烫成了大波浪,一看就是小日子过得还不错。闵墨看着女孩俏丽的面容,这才想起来这是她高中时班上的班花罗叶!于是也急忙打招呼道: “是哈,原来是罗叶啊,好久不见!” “是啊,真是光阴如电啊,怎么,那么多年没见,好像还是老样子啊,记得你当年还给我递过情书呢!”罗叶笑着说道。 “啊,不好意思,那情书我是帮别人送的!”闵墨有点尴尬的说道。 当时是邻居一个哥哥喜欢罗叶,非要缠着闵墨给她递情书,闵墨起初死活不干,可是后来实在熬不住这位哥哥的软磨硬泡,只好为他铤而走险,趁着中午罗叶没在,想要把情书偷偷放进她的书包。没想到,自己刚偷偷把情书塞进她的书包,就被回教室的罗叶发现。 于是,这件事被班上同学起哄了三年。 萧晓在旁边捅捅闵墨的腰,小声说道:“怎么,你还真给她送过情书,眼光不错嘛!” “别闹,真的是帮隔壁班兄弟送的,她误会了!”闵墨恼怒的说道。 “没事,你刚才帮我,够意思,你要喜欢她我帮你!”萧晓眨巴眨巴大眼睛,对着闵墨说道。 “哎!真是服了你!”闵墨简直无语了,天知道这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片子,脑瓜子里整天想着些啥。 “别不好意思了,这么多年了,说起来现在还脸红啊,看来,你对我应该是还没死心啊!”罗叶微笑着说道。 “你想多了……”闵墨正要解释,一个穿着休闲西服,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链的男孩走到罗叶身边,一只手自然的搂住罗叶的纤纤细腰,随口问道: “怎么,你的朋友?” “哦,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钱博!”罗叶介绍道。 “你好,我叫闵墨,罗叶的高中同学!”闵墨伸手向钱博打招呼道。 钱博上下打量着闵墨,并没有伸手的打算:“原来是高中同学啊,我就说吧,罗叶现在跟我在一起,结交的都是上流圈层,怎么会有机会认识这么寒酸的朋友!” “钱博,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高中同学呢?你再这样,我可就要生气了啊!你这样直接就把实话说出来,人家该多没面子啊!”罗叶大惊小怪的说道,然后又对着闵墨说道:“闵墨,不好意思,你千万别介意啊,我男朋友就这德行,就是喜欢说实话,不给人留台阶!不过,说得也是,钱少他是什么人物,还真没见过你现在这样邋遢的朋友!” “你懂什么,我们这是叫低调,真正有实力的人,都是把品味放在家里,不像某些人啊,恨不得把全部身家披在身上,害怕别人看不到!”萧晓伶牙俐齿的回敬道,她见闵墨老实,见不得别人欺负他。 “你!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你知道我身上这套行头价值多少吗?”罗叶生气的说道。 “切!你身上穿得这条裙子,一看就是米兰时装周的高仿,领口的材质完全不对,你那个包包,看上去是爱玛的酷由限量版,实际上五金开口的位置,暴露了这不过是个冒牌货,至于你耳朵上戴的这副耳环,我就更不用说了,我也不知道这些仿品是你自己淘的还是别人送的,反正,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萧晓一口气说完,然后舒了口气,她最看不惯这种装逼的女人,这番话要是不让她说出来,她会活活憋死! 罗叶听言大怒,生气的拉着钱博! “钱总,你看她,她说我用的是假货!这些可都是你送的,她这分明是看不起你!” 钱博搂住罗叶的芊芊细腰,一只手上下滑动着在她的腰臀上抚摸了一把,说道:“别听她的胡说八道!我钱家还有必要买假货吗?”说着盯着萧晓怒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撒野!” “我算什么并不重要!反正我活的就是我真实的自己,我男朋友寒酸不寒酸也不重要,因为我们都不需要靠着别人的认可来证明自己!”萧晓见到对方动怒,知道自己说中了他们的痛点,于是得意的说道。 “我们是什么身份,还需要用假货来包装自己?你知道霄云宫是什么地方,这里的餐厅最低消费就是5万起,我今晚定的包厢,最低消费就是10万,你敢在这里羞辱我们,信不信我让你今晚让你们走不出去!”钱博怒气冲冲道。 这里本来没有苏荣什么事了,但是看到罗叶和闵墨吵了起来。本来是想留下来看热闹的,现在一看情形不对,就想再趁机在萧晓面前表现一下,于是就老练的说道: “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算了?”钱博惊奇的看着苏荣,刚才他没有注意到他,听到他现在说话的口吻,他仿佛在看一头怪物。 苏荣却丝毫没有感觉道钱博的表情变化,见到钱博看着自己,还以为自己的话开始起作用了,于是更加自信的说道: “能来霄云宫的,都是有身份的体面人,大家不要伤了和气!我看,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就凭你?”钱博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 苏荣却不以为意,仍在继续说道:“介绍一下,我是钱氏集团的销售总监。你们应该都知道钱氏集团在南州的地位,你们就给我个面子,就让这事算了如何?” “给你面子?”罗叶也惊奇的睁大了双眼。 苏荣见罗叶看着他,更加兴奋起来:“对,这位女孩是我朋友,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要不,就给我个面子,这事算了如何!至于他。”苏荣指了指闵墨,“只要你现在跟我道歉,我可以考虑一下,帮你摆平这件事!” “跟你道歉,你配吗?”闵墨不屑的说道。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你看看,萧晓,你以后别跟这种人在一起,免得惹上是非,今天幸好有我在,以我的权势和地位,他们还是要给我这个面子的,否则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苏荣说着转向萧晓,他觉得他现在的这样恰到好处的展现他的实力,应该能够让萧晓对他刮目相看。 “就凭你,也敢跟我谈权势和地位!”钱博不可思议的说道。 “笑死人了,我还以为是谁,不过是钱氏集团的一个销售总监,居然敢在我男朋友面前指手画脚,你知道他是谁吗!”罗叶更是笑得花枝乱颤,笑着说道。 “他是谁!”苏荣问道。 “他就是钱氏集团的二当家,钱氏集团的副总裁钱博,就你一个小小的销售总监,居然还敢跟总裁要面子!”罗叶冷笑道。 “原来是钱总,对不起,刚才是我冒昧!这事是我不对,我跟您道歉!”苏荣一听大吃一惊,连忙道歉道。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钱博微笑道。 “谢谢钱总,谢谢钱总!”苏荣对着钱博鞠了个躬,随后指着萧晓骂道: “萧晓,你们还不赶紧跟钱总裁道歉,你们知道得罪钱家的后果吗!钱家在南州可是大家族,可不是你们惹得起的!” 萧晓吓得赶紧拉拉闵墨的衣角: \"哎呀,怎么办呐,钱家那是我们得罪得起的啊!这会我的工作保不住了,以后没法养你了!\" “想什么呢?没事,这有我在呢!”闵墨不在乎的说道。 萧晓转念一想,又上前推着闵墨说道:“不行不行,这事是我惹出来的,你还是快走吧,我来拖住他们,否则要出人命的!” 闵墨微笑道:“钱家在南州顶多也就是个末流家族,你怕他做什么!” “你不懂,哎呀,钱少,都是我刚才不懂事,刚才我不该说那些话,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向你道歉,你让他走吧!”萧晓说道。 钱博冷笑一声:“你要跟我道歉,很简单,你让他跪下来跟我磕三个响头,学三声狗叫,然后……” 钱博不怀好意的盯着萧晓的脸蛋,萧晓是个圆脸,满满的胶原蛋白,看上去非常可爱。 钱博色眯眯的笑道:“小姑娘长得不错吗?你就好好陪我玩两天,这事也就算过去了,你看如何!” “钱少,你!”罗叶大惊失色的喊道。 “没事,咱们一起玩,等我玩腻了,再把这姑娘扔给他!”钱博指着苏荣说道。 “你还真是找死!”闵墨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转向萧晓说道:“看来你刚才说得一点也没错啊,我看钱氏集团净出这类上蹿下跳的小丑!” 闵墨看看钱博,再看看苏荣说道: “你们两个,一个动不动就把权势和地位挂在嘴边,一个恨不得把全部身家都披在身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这些东西,可见,你们的内心有多么的卑微!” “你放肆,就凭你这个找不到工作的穷酸货,也敢来质疑我们钱家的实力!”苏荣终于逮到立功的机会,义正辞严的说道。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来说话!”钱博踹了苏荣一脚。 “怎么,我说得不对么,一个人往往缺什么,就会想向别人展现什么!看上去是炫富,其实骨子里是自卑!”闵墨冷笑道。 “臭小子,就凭你也敢质疑我钱家的实力,这里是南州最好的酒店,今晚我定的包厢,最低消费至少20万,我们平时随便消费一罐鱼子酱,就50万,就你这样的穷光蛋,恐怕在这里连捡垃圾的资格都没有!”钱博冷笑道。 “有没有资格,那可不是你凭你一张嘴的!” “怎么的,你还想要跟本少比一比实力?” “听过赵公子买单的梗么?那才是有钱人的玩法!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们今天就来个全场买单,怎么样?” “就凭你?可以啊,不管今晚整个酒店消费多少,我们两个一人一半,你敢出多少,本少就出多少!”钱少说道。 “不行,不行,你疯啦,你知道这个酒店消费有多贵吗?”萧晓急了,拦着闵墨说道。 “当然知道,不过既然钱公子居然愿意全场买单,我又岂能拒绝他的好意呢?”闵墨说道。 “这酒店普通人根本就消费不起,更何况你现在连工作都没有!”萧晓说道。 “你不用操心,我居然能答应,就一定会搞定!” “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晚上,我就让你死个明白,经理,过来!说说今晚酒店有多少人在消费!”钱博说着就把酒店经理招呼了过来。 酒店经理见是钱少,急忙跑了过来: “钱少,整个酒店包厢连同两场婚礼一场宴会总共有460多个人在消费!” “通知下去,今天晚上整个酒店的消费,全部由我和这位先生买单!” “且慢!” 钱博得意的笑道:”怎么,你要反悔?“ “不,居然是钱少跟我全场买单,那咱们可不能给钱氏集团丢面子,对吧!” “怎么说?” “咱们清客得请到位,得让客人满意,对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得给每桌客人加点餐,给每个餐桌都按人头送上鱼子酱和路易十三!” 酒店经理急忙说道:“我们这里的黑金鱼子酱每克1万元,一罐50万。这样的话,今晚的消费,可能要超过2亿了!” 闵墨又是微微一笑:“一个多亿而已,对于钱氏集团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钱少?” “当然没问题!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不过今晚你要是付不起这个费用,我会让人一刀一刀把你的欠款割回来!”钱博不甘示弱的说道。 “既然没问题,那就先买单吧!” “完了完了,看来这辈子我们是回不去了!”萧晓跺着脚说道。 酒店经理急忙打电话把情况告知总经理,总经理接到电话,又连忙来到秦皓罡办公室。 办公室里,秦皓罡和秦可正在喝茶,酒店经理连忙对着秦皓罡说道: “闵先生和钱家二公子刚刚包下酒店的今晚所有消费,总共两个多亿!” 秦皓罡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玩法?没事他现在是酒店最大股东,一切按照他的要求去办,他名下的消费给他免单!” 秦可在一边听到闵墨的名字,在一旁心想:这家伙,我刚刚觉得他有点靠谱,这又是要争什么花样! 酒店经理跟总经理汇报完,对着闵墨和钱博说道:“总共消费是两亿四千万多万,给你们抹掉零头,两位贵客,你们需要各自支付一亿两千万元。” 钱博拿出一张卡,正在犹豫要不要交给经理,电话却响了起来,电话中正是钱博的父亲,钱家家主钱炫铜的声音: “你这臭小子,到底搞什么,一顿饭居然吃掉我一个多亿!” 钱博哭丧着脸说道:“爸,这不怪我,有人想阴我!” 钱炫铜大怒道:“你知道这一个多亿支付出去,我们公司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可就不够了,本来我们钱氏集团最近正在被监控,几个账户都处于冻结状态。这一个多亿支出出去之后,如果我们再无其他现金收入,这样,我们钱氏集团非破产不可!” 钱博着急的问道:“爸,这可怎么办啊!” 钱弦铜独自沉思片刻:“看来,只有请他出马了!” 酒店经理在旁边看着钱博哭丧着脸,小心翼翼的问道:“钱少,就差您这边了?” 说着示意让服务员递上收款机。 钱博指了指闵墨:“他呢?” 闵墨微微一笑,说道:“我是这家酒店的股东,我记账就可以了!” “笑话,就凭你,还股东?分明就是要赖账!”苏荣大声说道。 “小子,别给我耍花招,否则我弄死你!”钱博咬牙切齿的说道。 闵墨不以为然的拿出绝御尊卡,放到经理手中,然后对着经理说道: “经理,你来给这位先生解释一下!” 经理小心翼翼的说道:“钱少,我们霄云宫大酒店,已经被秦爷当作嫁妆,赠送给了闵墨先生,闵墨先生现在是我们霄云宫最大股东!” “所以说,今天要特别感谢钱少今晚的惠顾,为了打消钱少的顾虑,你还是把帐收了吧!”闵墨说道。 经理拿起卡片在收款机上一刷,立刻显示到账成功! “钱少,现在就看你了?”闵墨微笑着说道。 萧萧的一双大眼睛,简直都要瞪出来了。 “哥,你到底是谁,简直是不要太酷了!” “你敢搞我,你知道我们钱氏集团身后是谁吗?”钱博气急败坏的说道。 “吃饭就要给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管你身后是谁!经理,记得给他买单!”闵墨得意的说道,转身扬长而去,剩下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的钱少,已经急得跳脚的罗叶。 萧晓,则跑上去拉着闵墨的胳膊大叫: “哥哥,你太牛了!” 闵墨面红耳赤的往后边一闪:“哎呀!不好,我还得参加晚宴!我先告辞了!” 第7章 谁说我是普通人了? 闵墨匆忙赶到酒店包厢,秦可已经等在了门口! 秦可身穿一袭白色长裙,头发微微卷着波浪,散落在双肩,显得清纯里透着干练,闵墨很惊诧这小妮子是如何把这两种看似绝然不同的风格,在她身上变得水乳交融浑然天成的。 秦可这一身看似随意的穿搭,却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女神范,惹得所有路过的路人频频回首,其中一位衣着得体的男人,由于频频回头,差点撞到酒店服务员的送餐车。 秦可见到闵墨微微蹙眉道:“你今天是不是又惹祸了!” “啊?”闵墨微微有点吃惊,仔细回想今天到底做的那件伤天害理的事情传到秦大小姐的耳中了,导致唐突了佳人,于是心里难免忐忑不安的。 秦可瞪着好看的大眼睛看着闵墨认真的说道:\"你今天在酒店的消费,爷爷已经给你免单了,不过,闵墨,我跟你说我喜欢的是那个在钱氏药业果断出手相救老太太的你,而不是这个在酒店一掷千金跟别人盲目攀比的你!\" 闵墨听见喜欢两个字心中暗喜,故意问道:“等等,秦可,你是想说,你喜欢我?” “你少在我面前臭屁,我跟你说,今天我爸妈想要促成和上京萧家的合作,所以,我当心他们想要逼我许配萧家!”秦可忧心忡忡的说道。 闵墨听出秦可心中的担忧,知道她内心的不愿意,于是暗自开心,同时心里也就有了底,于是便开口便说道:“你放心,有我呢,我知道该怎么办,我是不会让到手的老婆飞走的!” 秦可伸手对着闵墨就是一顿粉拳:“谁是你老婆啦!我倒要看看,你以后还敢在我面前乱说!” 两人说着朝包房走去,闵墨为秦可推开包房门,让秦可先进去。 包房里面,几个亲戚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刘素娥看了看时间,对着旁边的陈惠娟说道: “慧娟啊,你们家这个新女婿,架子可还是真够大的啊,让我们在这里足足等了大半个小时了,还没见到人影!” 刘素娥是秦可的婶婶,她坐在秦可的妈妈陈慧娟的旁边。 “年轻人吗!自然有自己的事情在忙!”陈慧娟答道。 “妈,他哪有什么事情好忙的啊,听说他就是个刚出狱的劳改犯而已!”说话的是秦可的弟弟秦守。 “啥,劳改犯?爸,咱们秦家在南州也是世家,你怎么能给秦可找个劳改犯呢!”刘素娥惊道。 “别听他瞎说,我看人是不会看错的!”秦昊罡说道。 “婶婶,您就别提了,我们霄云宫大酒店,每天迎来送往还不都是豪门贵胄,你就看看刚才豪掷千金的钱少,据说,今晚全酒店消费都是他买单,还送顶级黑金鱼子酱和路易十三,你说,给我姐找个这样的女婿,那我也有面子啊!”秦守说道。 说话间,见秦可和闵墨走了进来,秦守和刘素娥自觉的停下了嘴。 “闵墨,来坐我这边!可儿,你也过来!今天,好好陪爷爷喝一杯!”秦昊罡见到闵墨开心的招呼道。 “爸,济州湾的项目就要开始启动了,我们秦家如果能够拿下这个300亿的项目,我们秦家就有望成为大夏顶级世家,不过,以我秦家当前的实力而言,要想顺利拿下这个项目,还是有些障碍,因此,今晚我约了上京世家,萧家大少爷萧家越过来一叙!”说话的是秦可的父亲秦远城。 “上京萧家,那可是咱们大夏的顶流世家啊,听说,他们家族跟军部来往紧密,咱们秦家,要是能够攀上萧家,那我们岂不是要一步登天啊!”刘素娥兴奋的说道。 “我就说吗,我们秦家结亲就应该门当户对,可千万不能找个无名小卒啊!”秦守在旁边附和道。 刘素娥听见秦守在附和,也赶紧接过话茬添油加醋的说道:“我听说啊,萧家的少爷可是也尚未婚配啊,咱们秦可,那也是南州第一美女,他们两个若是能够结成一对,那我们秦家秦不就……” “胡闹,”秦皓罡愤怒的拍桌子说道:“可儿我已经许配给了闵墨,闵墨于我有救命之恩,我秦昊罡说出去的话,岂有食言之理!” 秦可见爷爷生气,赶紧上前打圆场:“爷爷,你别生气,婶婶她也就是随口一说,闵墨虽然出身平凡,但是为人正直善良,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也会出人头地的!” “姐,你就是太天真了,俗话说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那就只配打地洞,就像我们酒店,你以为谁都能进来吗!有多少人,想要进来当保洁的资格都没有!”秦守不以为然的说道,说完还不忘狠狠的瞪了闵墨一眼。 “话糙理不清,可儿啊,你弟弟说得可没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们秦家,虽然在南州那也是名门世家,但是在整个大夏一比啊,那才知道天外有天,我们秦家要是有机会跟上京萧家攀上亲戚,那我们秦家才有机会平步青云啊!”刘素娥也接道。 “我听说,天都将要为斩龙殿御主举行加冕仪式,这萧家可是负责承办的家族之一!”秦守神秘的说道。 “御主加冕仪式?这消息可靠吗?这么说要是跟萧家攀上关系,那不就能够直通御主了?”陈慧娟听见儿子所说,也兴奋的问道。 闵墨见秦守说得夸张,微微一笑,说道:“想见御主,又有何难,何须通过萧家,我来安排便是!” 秦守早就看闵墨不顺眼了,眼看闵墨顶他的话,里面暴起说道:“就凭你这一无名小卒,怎么有资格结交御主,现在加冕仪式刚刚传开,邀请函就已经在名流圈层已经抄到上亿元了!” “有些人啊,刚刚光脚上田,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知道的,只说是我们秦家找了个爱说大话的上门女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秦家出言无状,惹人笑话呢!”刘素娥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 秦可见状不妙,眼看弟弟和婶婶几个似乎有备而来,就是要附和爸爸的提议,于是偷偷跟闵墨说道:“你今天少说几句,他们看样子是被我爸说服了,应该有备而来的!” 闵墨微微一笑,心想,这些人岂能奈何得了我,不过仍是笑笑:“好的,我听你的!” 秦守见闵墨没有接话,于是拿起旁边酒柜上的一瓶酒对着秦皓罡说道:“爷爷,今天我们就喝这钱少送的路易十三吧!” “爷爷,这酒可是洋酒中的极品啊,一瓶价值几十万呢。这钱少还真是豪气!”刘素娥身边的一个微胖的女孩说道,这人正是刘素娥的女儿,秦可的堂妹秦美美,她一直在海外留学,最近才回国,准备回南州发展。 “上流圈层的生活,有些人是永远无法体会的,不像有些人,第一次过来参加家宴,也没见带个伴手礼什么的!”秦守拿着酒,眼睛却看着闵墨冷冷的说道。 闵墨听见秦守话里有话,赶紧拿出苏霸给准备的那瓶酒来,放在秦皓罡面前: “哦,对了,今天是家宴,我也没有特别准备,这是一瓶百年陈酿,带给爷爷品一品!” 秦皓罡哈哈大笑:“好小子,有心了,居然是孙女婿带的,那我们当然就喝这个了!” “这是什么酒啊,一没标签,二没外盒的!”刘素娥远远的看着秦皓罡身边的酒坛说道。 “这是天一坊,百年窖藏,这是当年斩龙殿珍藏!”闵墨说道。 “什么天一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看你这包装,该不会是路边买来的散装酒吧!”秦守冷笑着说道。 “什么?散装酒,这可不能喝啊。听说,现在很多地方的水质都出了问题,一不小心就中毒,这散装酒要是用了毒水,那可是要喝出问题的!”刘素娥大惊失色道。 “这天一坊,乃是当年18国战神围攻华夏,被斩龙殿挫败之后,国主所赐,当时由于存量不多,酿造极为不易,因此,这酒也仅仅犒赏斩龙殿8大龙卫,我手上这瓶,那也是当年留下的珍藏!”闵墨微笑道。 “天一坊,这若是真的,那可是千万级别的极品啊,这酒用的是昆仑山脉诺拉冰川的冰泉酿造,关键是,这冰泉位于冰川深处,冰泉常年结冰,每年仅有数十天可以取水,再加上路途遥远,每年所取得的水,也不过能够酿造百斤而已。” 秦美美沉思道: “而且天一坊酿造所用的粮食,也全部产自海拔4000米以上的高粱和雪荞,这些粮食常年依靠雪水滋养,因此自带有一股清远的幽香,此酒窖藏10年,其色如江南新雨,清澈透亮;窖藏50年,则如正午新阳,酒色透黄; 若是窖藏百年,其色即如大漠孤烟,黄里透红!因此,故名天一坊! 如此珍稀之物,你又是如何得到的!” 闵墨答道:“这是我朋友送的!” “爷爷,这酒我也只是在品酒沙龙上了解过,并未见过实物,如果这酒真是百年精酿的话,这瓶酒至少价值千万啊!”秦美美惊叹道。 “价值千万,那赶紧打开品鉴一下!”秦昊罡说道。 秦美美为爷爷打开酒瓶,顿时一股沉香弥漫室内,酒倒入杯中,开始呈现浊黄色,接着又透出红色,秦昊罡正要拿起酒杯,却被刘素娥拦住: “爸,别喝,这酒的颜色不对!” “这酒酒体浑浊,色泽古怪,爷爷,你还是别喝为好!”秦守也跟着说道。 “陈酿精酿的色彩就是这样的!”闵墨回答道。 “你胡说,我喝过的酒也不少,哪有酒色黄里透红的,这分明你是街边买来的劣质酒,爷爷你千万别喝,要是喝坏了身体,那就糟了!”秦守怒道。 “闵墨,你这人就算是一无是处,我们也都认了,但是你非要拿这劣酒充当好酒,来充面子,那就太过分了!”刘素娥也跟着怒喝道。 “闵墨,你倒是老实交代,这酒到底怎么来的?”陈慧娟语重心长的问道。 “妈,还用问吗?这酒肯定是假的!你还真以为一个劳改犯能够拿得出价值千万的酒啊!”秦守怒气冲冲的说道。 说着秦守走过去拿起桌上的酒瓶,就往地上一摔,酒坛子砸的粉碎,一时间酒香满室,包房内异香扑鼻。 秦昊罡手上端着酒杯,生气的把杯子顿在桌上,坐着生闷气。 这时候一个富家公子在随从的陪同下,带着一个大眼睛圆脸的漂亮女孩走了进来,来人正是上京萧家的长公子萧家越,他身边的那个漂亮女孩闵墨认识,正是刚才当了他半个小时女朋友的萧晓。 萧家越见众人正尴尬的僵持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便高声说道:“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久等了!” 秦远山赶紧起身迎了上去,对着萧家越拱手道:“萧少爷,你总算来了,请坐!” 萧家越回了个礼,指了指身边的女孩说道:“这是令妹,不怕你们笑话,我这个妹妹啊,居然偷偷跑来南州,说要自己闯一番事业,这不,可算被我抓到了!” “不愧是上京萧家的千金,果然长得明艳动人,那就请赶紧入坐吧!”秦远山微笑着说道。 萧晓忽闪着卡姿兰大眼睛,跟大家问过好,一回身却看见座位上的闵墨,对着他吐了下舌头,闵墨为了表示礼尚往来,毫不客气的回了个瞪眼! 萧家越见到妹妹的反应,惊奇的问道:“怎么,你们两认识?” “没有!没有没有!”萧晓对着哥哥摆摆手,缩了缩脖子,赶紧找位置坐下。 萧家越正要入座,却突然深吸了一口气:“什么味道,这么香?” 说着寻香走到秦皓罡的身边,拿起桌上那杯残酒 “萧少,这是假酒,千万别喝!”秦守在一旁焦急的喊道。 “对啊,这酒一看就假得离谱,你可是千金之体,别喝坏了身子!”刘素娥赶忙跟着制止道。 萧家越却径自拿着酒杯,先是闻了闻,然后把杯子对着光,仔细端详,一边暗自点头。 然后一口饮尽,闭着眼睛品鉴片刻,方才睁眼,回味无穷的说道: “入口绵柔,酒体顺滑,初香甜润,而后苦涩,随之焦香,再尔会甘,酒体时而清冽,时而幽香,实乃好酒啊!” “这酒难道是真的?”秦美美惊奇的问道。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真酒!我一看刚才那酒的颜色,完全就不对!如果这都不是假酒,那我这辈子酒永不喝酒了!”秦守不以为然的说道。 秦昊罡见到萧家越的评价,也跟着问道:“怎么,萧少,这到底是真酒,还是假酒?” 萧家越放下酒杯:“这酒当然是真的,而且,应当是百年窖藏的天一坊精酿。这可是国宾用酒啊,我们萧家在上京也算是名家,也仅仅有幸在上京统领犒赏宴上品鉴过一次而已,看来,你们秦家不简单啊!在秦家的家宴上,居然能够出现如此珍贵之物!这酒怎么只有这杯,还有吗?” “现在仅有这一杯!”秦皓罡恼怒的说道。 萧家越意犹未尽的说道:“当然,如此珍稀之物,能够有一杯,那也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 “哎!萧少爷有所不知,刚才是有一壶的,现在却仅剩此一杯了!”秦昊罡心疼的说道。 “此话怎讲?!” “刚刚被我这孽障孙子错认为假酒,被他砸碎了!”秦昊罡怒道。 “爷爷,这也不能怪我啊,我也是为了你的身体,怕你喝到假酒啊!”秦守委屈的说道。 萧家越对着秦守怒喝道:“你居然有眼无珠、暴敛天物,像这样的稀世珍品,现在可是有价难寻啊!你是从哪里得到这瓶百年精酿的?” “这酒不是我的,是这个废物带来的!萧少,他就一个劳改犯,你觉得他怎么可能拿出这么贵重的酒?”秦守不以为然的说道。 萧家越看向闵墨:“这么说,这酒是你带来的?” 闵墨冷冷的答道:“是我一个朋友送的!” “这款酒产量极低,主要就是因为用的是昆仑山冰川深处的山泉,近年来山泉早已断流,实际上这款酒已然是绝世珍品,现在,仅剩的藏品,基本上都是国主赏赐,可以说,普通人,根本连接触到的机会都没有,请问,你又如何能够得到?”萧家越不可思议的说道。 “这还用问吗?闵墨,这酒该不会是你偷来的吧!”秦守恶狠狠的说道。 “难怪了,我就说嘛?以你现在的身份,怎么可能拿出这样的珍品!”刘素娥也附和道。 “闵墨哥哥才不是这种人!你们误会他了!”萧晓说道。 “萧晓,你懂什么,也敢来凑热闹!”萧家越喝道。 萧晓不服气的说道:“哥,你根本不了解闵墨哥哥,他才没必要偷酒呢!” 闵墨见状,往座椅后背一靠,冷冷的说道:“对于普通人来说,要想接触到这种酒,当然不容易,不过,谁说我是普通人了?” 第8章 斩龙殿加冕仪式邀请函 闵墨的话音刚落,秦守和刘素娥几个一听哄堂大笑了起来! 秦守夸张的大笑着拿腔拿调的对着闵墨说道:“对,没错,对不起,对不起,你可不是一个普通人,你可是个劳-改-犯!” 刘素娥则无奈的摇了摇头:“做人要有点自知之明,就连萧少这样的上京世家之子,都不敢像你这么狂妄,我还真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你打勇气让你这么自信!” “姐,你要是嫁人,可得要嫁个名门世家子弟,你看看人家萧大少爷,人家可是温文尔雅、见多识广,可比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强上几百倍!”秦守对秦可说道。 “弟弟,你这样未免太过分了吧,这酒可是闵墨带过来了,也是你打碎的,你现在反倒挖苦起闵墨来了!”秦可生气道。 “你姐姐说得对!”萧家越开口说道:“这天一坊,可是绝世典藏,你把他打碎,那就是暴敛天物,是大不敬,如果让镇守知道,那可是要治罪的。另外,(指着闵墨),这酒居然是你带来的,那你就应当把这酒的来历、价值介绍清楚,你就这样任由他把如此珍稀的佳酿给打碎,你这就叫知法犯法,自然是需要负大部分的责任的!” 闵墨解释道:“我拿出天一坊之时,何曾没有详细把这酒的来历和价值说得清清楚楚,只是你们又何曾把我的话记在心上……” “够了!”萧家越不耐烦的打断闵墨:“你也没必要再解释了,这酒既然已经打碎,你再多解释也是无法挽回的。” “萧少说得对,我们没有必要继续为了打碎的酒纠结!”秦远城见萧少露出不快的表情,急忙打圆场说道。 “秦爷说得对,我们还是向前看吧,今天是我首次见到秦可小姐,我这里也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你们能够喜欢!”萧家越见秦远城开口说话,于是回归到自己这次参加秦家家宴的目的上来。 “萧少爷说的哪里话,你们上京萧家,那可是鼎鼎大名的家族,萧大少爷准备的礼物,那肯定是非同寻常,赶紧拿出来给我们见识见识吧!”刘素娥开心的说道。 “萧少爷还真是客气了!”陈慧娟也附和感谢道,上京萧家在大夏权势极大,能够跟他们攀上关系,基本上对于一般家族来说,那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因此陈慧娟也不能免俗。 “你们可能已经听说了,斩龙殿的神秘新御主已经产生,天都将要为御主举行加冕仪式,而加冕仪式,到时候,就由我们萧家负责承办。”萧家越得意的看着众人说道,见到大多数人脸上露出了羡慕的表情,便满意的笑笑。 “那就恭喜萧少了,这可是个光宗耀祖的差事啊!”秦远城奉承道。 “我这里给你们带来了邀请函,届时,望秦家主和秦小姐笑纳!”萧家越说着拿出邀请函。 秦守赶紧上前接过邀请函,打开仔细查看,一边说道:“这可是斩龙殿加冕仪式的邀请函啊,外面现在可是炙手可热、有价无市,千金难求啊,有人出一个亿重金收买都无人愿意脱手!” “可儿,怎么你是不是也想见见御主大人啊!”闵墨见秦可瞪大了眼睛,看着秦守手中的邀请函。 “御主大人可是大夏地下之王,也是我们国运的守护神,肯定是个非同一般的人物,我当然也是想见见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英雄了!”秦可微笑着说道。 “只要你想见,到时候我带你去见就是!”闵墨说道。 “真的?你可别吹牛!”秦可回答道。 “感谢萧少爷,给我们这份厚礼,这对我们秦家来说,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可儿,还不赶紧谢过萧少爷!”秦远城对着萧家越说道。 “对啊,这可是咱们秦家结交御主的绝佳机会啊,还是萧少爷手段通天啊,要是以后我们可儿能够跟了你,那才是叫云程发轫前程似锦呢!”陈慧娟也跟着说道。 “妈,爷爷都已经把我许配给闵墨了,你这样说不合适!”秦可诧异的说道。 “没事!秦小姐,我们来日方长!”萧家越笑眯眯的看着秦可说道。 “不就是斩龙殿加冕仪式到邀请函吗?只要你们想要,我随时可以给你们!”闵墨毫不在意的说道。 秦可听见闵墨的高调说辞,赶紧偷偷拉着闵墨,小声到:“你跟我吹牛就好了,我信你好不好,你跟他们说干什么啊!” 闵墨柔声的对着秦可说道:“没事,我能说的到到,自然就能做得到!” 陈慧娟听到这里,生气的一拍桌子指着闵墨说道:“闵墨,我忍你一晚上了,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你这样行事轻浮,让我怎么相信你能给可儿带来幸福?萧少爷是什么身份,他能拿出邀请函是天都对他们上京萧家对认可,你现在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拿什么去跟人家比啊!” 秦远城赶紧拉着陈慧娟:“孩子还年轻,你别激动!闵墨,大丈夫行事靠的是实力说话,油嘴滑舌,那不是英雄所为!” “秦叔叔,你相信闵墨哥哥,他可厉害了。哥,他可一点也不比你差!”萧晓听见大家又在围攻闵墨,忍不住为闵墨说道。 “你个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萧家越不以为然的说道。 “加冕仪式邀请函之所以千金难求,难就难在邀请函只送不卖,只有被斩龙殿和天都军部认可的人,才有机会拿到,如果不被认可,那就是纵使你耗尽亿万家财,那也是无济于事!上京萧家,那是一门三代忠烈,自然能够得到军部认可,闵墨,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也敢说能够拿到邀请函!”秦守生气的说道。 “秦公子所言非虚,我能拿出邀请函,一是我有承办方之便,二是我们萧家跟军部颜渊颇深,今天这张邀请函,确实也是来之不易,如果秦家还想多要几张,我可能也只能向军部找关系了!闵墨,你的大话确实说得太不着调了!”萧家越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瞄着秦可,看她的反应,然而秦可对他的言论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这难免令他有点失望。 “在我大夏,军部和斩龙殿同归天都统帅,军部管的战力,斩龙殿管的是灵力,更是掌控着大夏的气运,双方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各自为安。斩龙殿的加冕仪式,本应就是直接由天都下放邀请,你们通过军部,自然拿不到权限。”闵墨说道。 萧家越不可思议的看着闵墨:“以你的意思,你是能够越过军部,直通天都,莫非,你就是斩龙殿新任御主?” “正是如此!”闵墨答道。 众人一听,更是哈哈大笑! 秦远城高声说道:“闵墨,起初我感念你于家父有救命之恩,于是,便由家父将小女可儿许配于你,本想可儿若是能与你踏踏实实过好安分日子,那也算是一桩美事,岂不知,今天听你这般言止轻浮,倒还真是让我后悔了!” 陈慧娟看着秦浩罡埋怨道:“爸,你看看你给可儿许配的,这是什么人啊,你就这样忍心看你孙女,跟着这样的轻浮小人浪荡一生吗?” 秦守见状也急忙跟着说道:“爷爷,以前我是最佩服你老人家的,生意场上,每一次都是您力挽狂澜,让我们秦家产业立于不败之地。可是你把我姐许配给闵墨这个废物,我认为你这可是大错特错了!” 秦美美不满的看着秦守说道:“弟弟,你怎么能这样说爷爷呢,怎么说,闵墨对爷爷那也是真的有救命之恩啊,不过爷爷,闵墨就算是救过你的一命,你就真的要用姐姐的一生幸福去偿还吗?” “哎,一个是上京一门三代忠烈的名门世家公子,一个是不名一文,劣迹斑斑的劳改犯!爸,你是不是该好好重新考虑一下可儿的幸福问题了!”刘素娥在一旁旁敲侧击的助攻道。 闵墨则置身事外,看戏一般饶有兴致的看着一群人表演,只有秦可幽怨的默默看着闵墨。 萧晓见秦可不说话,忍不住又站了出来:“够了,你们居然那么嫌弃闵墨哥哥,那就让闵墨哥哥当我的男朋友好了,我现在好歹也是个部门主管,就算他一无所有,我也可以养着他。闵墨哥哥,以后你跟我走,我罩着你!” 萧家越皱了皱眉,自己家的这个小妹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于是喝道:“妹妹,你又来了,没完了是吧!你给我坐下。” 萧晓看看哥哥,再看看闵墨,很不情愿的坐了下来。 萧家越这才对着闵墨说道:“闵墨,你说你一开口就满嘴跑火车,整个房间还有谁相信你,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了,你要是能拿到加冕仪式邀请函,我就向你五体投地,跪地道歉,叫你爷爷!然后,再给你2个亿的赔偿。你要是拿不到邀请函,那就请你自觉离开秦小姐,别再耽误她的幸福。而且,你今天的信口开河,已经冒犯军部和斩龙殿,我会将你送军部受审,到时候,你就乖乖的继续回无间狱吧。” 闵墨微微一笑,径自拿出手机直接拨号,对着手机说道: “给你3分钟,马上送两张斩龙殿加冕仪式邀请函到霄云宫酒店!” “闵墨,我还真是佩服你的演技,表演起来,面不改色心不跳,还三分钟送到,我看你一会如何下台!”秦守轻蔑的笑着说道。 “秦小姐,我今天就让他在你面前现出原型,有些骗子,行骗久了,就连自己都会相信谎言,今天,我就帮你揭穿这个骗子的谎言。”萧家越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时门外传来门童的声音:“南都地下王虎啸堂苏统领到!” 第9章 天哪,这邀请函是真的! 门童声音未落,苏霸带着副官和几个护卫昂首阔步的走进包厢。 苏霸见到秦可,跟副官接过邀请函,直接递交到秦可手上,毕恭毕敬的对着秦可说道: “秦小姐,我受人之托,特意给您送来斩龙殿加冕仪式邀请函!请您签收!” 秦可大吃一惊,她跟苏霸很熟,平时也没见过苏霸在她面前这么严肃过,于是很不自然的答谢到:“谢谢苏叔叔!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苏霸严肃的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应该的!我还有其他要务在身,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情,我这就告辞!” 苏霸说完,带着随从退出包厢,秦守赶紧走到秦可面前,抢下邀请函左右端详,一会声惊呼起来: “姐,这邀请函不对啊!” “哪里不对!”萧家越问道。 秦守打开展示邀请函,对萧少说道:“你看,萧少的邀请函是紫色的,而这两张邀请函是金色的,另外,萧少的邀请函盖的是斩龙殿的龙玺,而这两张邀请函,盖的不是龙玺,而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龙纹。” “也就是说,这两张邀请函,跟我的邀请函,完全不一样,很显然,这是伪造的!闵墨,你这个骗子,现在没什么好说了吧!”萧家越怒气冲冲的说道,他今天拿出邀请函本来是想要给秦家一个震撼的,但是,闵墨这一番操作让他很下不来台。 “萧少的邀请函,是斩龙殿发给军部的,属于通用款,所以是紫色,盖的是龙玺。我让斩龙殿安排送来的邀请函,那是御主亲自签发的,自然应该是金色,上面压的那条龙纹,正是御主的随身信物,龙戒!”闵墨不以为然的说道。 萧家越仰天大笑:“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纵使你口若莲花,试看还有谁会相信你!” 秦守拿着邀请函凑到萧少身边,低声说道:“萧少,这斩龙殿发出的邀请函,那可是代表着斩龙殿的神威啊,这若是伪造邀请函,那可就是冒犯斩龙殿天威啊!” “这还用说嘛,冒犯斩龙殿神威者,当处炮烙之刑,闵墨,你的胡作非为,终将还是给你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啊!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下凡,也救不了你了!”萧家越恶狠狠的说道。 “我明白了,这个骗子,就是利用苏统领对爷爷的信任,然后托人找苏统领帮忙送出这个伪造的邀请函,想以此来换取我们秦家的信任!”秦守低声说道。 萧家越沉思一会,点头道:“所以苏统领才会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秦守大声道:“没错,我们差点都被这个骗子给骗了!” “想不到啊,闵墨,你这个劳改犯年纪不大,还真是心机重重啊!”刘素娥在旁边添油加醋的说道。 “秦小姐,你看,我们今天终于让这个处心积虑的骗子原形毕露了!”萧家越见众人都在围攻闵墨,得意的说道。 “你这个骗子,我劝你,现在赶紧跪下跟萧少求情,也许待会萧少还能帮你说句好话,能否让你死得痛快点!”秦守说道。 “闵墨,我希望你能迷途知返,别再执迷不悟了!”陈慧娟也语重心长的说道。 秦远城则看看秦可,对着秦可说道:“女儿,你现在也看清这个骗子的真面目了,若不是萧少,我们可能今天都被他欺骗了!” 秦昊罡冷眼看着这些人的表演,再看看闵墨,也是一脸置身事外,看热闹的表情,马上明白了这些人是有备而来,于是怒声说道:“够了,你们一个一个都声称要对可儿都幸福着想,实际上,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精打细算,有又谁听过可儿自己的意见呢!可儿,你自己说说看!” 秦可对着爷爷点了点头,说道:“爷爷、爸、妈,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起初爷爷把我许配给闵墨,我也是抗拒的,可是经过一段时间都相处,我觉他真诚、率真,我不相信他会是你们口中说得骗子,我希望你们能给他一点时间,我相信,他会证明自己的!” 秦远城急道:“女儿,你糊涂啊!” “不行,可儿,你不能跟这样的骗子在一起,你必须即可跟他解除婚约!”陈慧娟说道。 “对,姐,萧少对你,那可是一片真心,人家出手,就是现在千金难求的加冕仪式邀请函,这对我们秦家,那可是一步登天的大富贵啊!”秦守着急的说道。 秦可淡然一笑说道:“对于权势和地位的追逐,那是永无止境的,我不希望我和我们秦家,成为权势和地位的奴隶,我希望我们能够坚持自我,做回真实的自己!” “可儿,谢谢你,谢谢对我的信任,爷爷,谢谢你!”闵墨感动的看着秦可和秦浩罡说道。 “秦小姐,婚姻大事,讲究的是个门当户对,这也是天经地义,对于我们萧家和秦家来说,权势和地位那可不是追逐得来的,对于我们来说,那是唾手可得,然而对于那些低贱的底层垃圾来说,那却是花几辈子钻营,坑蒙拐骗也无法企及的高度,现在我就知会军部,让人把这骗子绳之以法,投入无间狱!”萧家越森然说道。 说着萧家越拿出电话,马上就要打电话。 闵墨见状,觉得好笑,也拿出电话拨通电话说道: “马上给我赶到霄云宫酒店!” “姐,你看,这骗子还在装!”秦守不屑的说道。 刘素娥怒道:“闵墨,你能不能别再装模作样了,你现在装腔作势,只会让我们觉得你更加恶心!” “你这个骗子,你看我现在就把你伪造的邀请函给撕了,我看你还怎么样招摇撞骗!”秦守也说道。 “我倒要看看谁敢?”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以此门童声音也传了进来:“斩龙殿圣使帝女大人到!” 帝女带着几个随从走了进来快步走了进来。 “谁敢毁我斩龙殿到邀请函啊!”帝女冷眼扫视着包房内的各人。 “我,怎么样,你这又是那个骗子请来的吧,你们死到临头,还在装模作样!\"秦守趾高气扬的说道,在他看来,这位美艳的美女,应该又是闵墨请来的演员而已。 帝女的随从却没有惯着秦守,一随从立马飞起一脚把秦守踹翻在地,帝女同时掏出令牌在众人面前亮明身份: “我还没听过谁敢说我斩龙殿装模作样的!” 萧家越见到令牌,大惊失色,马上上前跪倒:“上京萧家草民萧家越参加圣使!” 帝女上前一步,从到底的秦守手中抢回邀请函,送到秦可手中,对着秦可说道: “秦姑娘,这是御主大人亲自嘱咐,要我交给你的加冕仪式邀请函!” “天哪,这邀请函是真的!”秦美美瞪大了眼睛说道。 “这可是御主大人亲自签发的!”秦远城惊诧的说道。 “难道,御主大人对我们可儿有意?”陈慧娟也在一旁自言自语道,如果御主大人能够看上秦可,那可是比萧家的权势可以说是云泥之别,这对于秦家来说,那才是真正叫做一步登天。 秦可接过邀请函,一脸疑惑。 帝女则回头看看闵墨,闵墨微微点头,帝女带随从离开了包厢。 秦守眼看帝女走远,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秦可说道: “姐,这可是御主大人亲自送给你的邀请函啊!这可是非同小可啊!” 刘素娥则对着萧少恭维道:“萧少还真是手眼通天啊,居然一个电话就把斩龙殿圣使大人请到了现场!” 闵墨见刘素娥一心只想着要拍萧少的马屁觉得又气又好笑,压住脾气,尽量让自己平和的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圣使大人是被我刚才那通电话邀请过来的?” 秦守轻蔑的看了一眼闵墨,嗤笑道:“就凭你,一条无人认领的野狗,也配跟萧少相提并论。”说完转向秦浩罡:“爷爷,你也看到了萧家的实力,我姐跟萧少那才是门当户对,如果真跟着这条野狗,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住口!”秦浩罡怒喝道,说着转向闵墨:“闵墨,让你见笑了!想不到我秦家专门出这些目光短浅的不肖子孙!”说完秦浩罡怒气冲冲,看都不想看再秦守一眼。 秦远城见秦浩罡动怒,只得低声对着秦可说道:“我看,这事还需从长计议,女儿,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第10章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钱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董事长钱弦铜正对着两个儿子大发雷霆,钱博歪坐在沙发上,看上去像一棵蔫了的葱,钱凯则坐在旁边,无奈的看着他这个不省事的弟弟。 “你这个畜生,我们集团正在上市东关键时刻,你却给我闹出这么大大事端!”钱弦铜怒气冲冲的说道,本来上次钱凯婚宴上钱氏集团被监控后,许多账户受到影响,现金流变得极为紧张。 现在钱博这个无脑的儿子又给他惹下这个祸端,无端端多出一个多亿的支出,这无疑让钱氏集团本身已经极其紧张的现金流更是雪上加霜,如果处理不当,不要说上市了,随时都面临暴雷的风险,这让钱弦铜如何能不大发雷霆。 “爸,我这也是被人下套啊!他们肯定是早有预谋,设计好圈套,就等我往里钻,否则正常人谁干这事啊!”钱博委屈的说道,他现在只能极力把问题推到闵墨身上,最好说出是他们处心积虑的设计下套,否则,成年人做出这样的荒唐之举,实在是在父亲面前无法搪塞过去。 “爸,弟弟就是年轻,喜欢意气用事,事已至此,再继续动怒也是无济于事,我看,我们还是赶紧研究对策吧!”钱凯看看弟弟,无奈的摇摇头,只得硬着头皮给弟弟求情,钱家两兄弟,钱凯相对比较热衷权力,弟弟钱博相对喜欢玩,对于家族权势比较淡漠,这一点,倒是让钱凯比较放心,因此,适当的帮弟弟说几句话,也附和他自己的利益。 “你们想的倒是容易,现在集团一口气被掏空一个多亿的流动资金,我们跟上京萧家以及他们身后势力的合作,才刚刚开始,如果短期内无法想办法融进资金,我们集团,恐怕就要面临破产。”钱弦铜恼怒的说道。 “那以我之见,我们各自想方设法,尽快找到投资才是。只有找到资金,才能解决当前的燃眉之急!”钱凯对着父亲说道。 “对,爸,我们一起想办法!”钱博跟着附和道。 钱弦铜无奈的看着他这个儿子,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嗯,我看,我们也只有这样了!” 皇城夜总会里,南州的几个富家公子正聚在一起喝酒。 钱博摇着酒杯靠近秦守说道:“秦少,你看你明明是你们秦家的独子,你们老爷子却独宠你姐啊!” 秦守无奈的说道:“没办法,谁让我姐长得漂亮又比我有才华呢!” “你姐姐那真是,风华绝代啊,哈哈!”叶少笑着说道。 “你眼红也没用,人家那可是南州第一美女,你够不着,哈哈!”孙少在旁边嘲笑道。 钱博微微一笑:“这能力,谁还不是锻炼出来的啊,你爷爷如果一直这样把你闲置,我看啊,以后秦家,估计也就没你什么事了!” “那还能怎么办,毕竟我姐姐的实力,就摆在那儿了,名牌大学双硕士,选美冠军,各种奖牌拿到手软,而我现在能有什么,两手空空,我现在发现,比起我姐那个废物未婚夫,我才是一无是处,哎!”秦守说道。 “方法有得是,就看你有没有魄力!”钱博看着酒杯自顾自说道。 “怎么说?”秦守显然被吊起了兴趣,追问道。 钱博把头靠近秦守,秦守脸色凝重起来! 几天后,秦可的办公室里,秦可对弟弟秦守问道: “弟,你自己看看,这笔资金到底怎么回事?” 秦守不以为然的回答道:“姐,你就别管了,这笔资金很快就能回来,到时候,等赚到钱,你自然就明白了!” 秦可急道:“你有没有一点脑子,这么大一笔资金,你伪造我的签名放出去,一旦出事,秦家的家规你也是明白的,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收拾!” 秦守大惊:“秦家家规?” 秦可见到弟弟惊慌的反应,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弟,按照秦家家规,到时候,逐出家门都还算轻的,要是断你生路,到时候,就算我想救你,也无能为力了!” 秦守大惊失色:“有那么严重吗,他们钱家跟我说了,这笔钱买的是他们公司的原始股,他们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也就2个月而已,很快资金就可以回来了,到时候,那可是几十倍的市盈率啊!姐,我这不也是想给我们集团做点贡献吗!” 看他的表情,完全没有意识到钱家是在给他下套,还在幻想着数十倍的市盈率呢。 “钱氏集团我已经调查过,现在现金流状况极其糟糕,以他们现在都情形,根本不可能上市,弟,你还在做那青天白日梦!”秦可看着一脸懵懂的弟弟无奈的说道。 “那怎么办,难不成,他们是在骗我?”秦守在房间里来回踱着,焦躁的说道,秦守和秦可是同父异母姐弟,相对于秦可细心和稳重,秦守显然做事缺乏沉稳和章法,容易轻信别人,这次创下的祸事要是被秦昊罡知道,那必然是要受到家法严惩。 “弟,你这是什么脑子,这么简单的逻辑你怎么会看不出来,真要有那么高的回报,他们直接就可以找我们集团投资部,这分明就是给你做的一个局啊。他们找你,无法就是想绕过我们集团投资部门的风险评估和尽职调查!说白了,你还想着未来的盈利,他们冲着你来的,就是你偷偷批出去的本金!”秦可生气的说道,她平时性格相对温和,很少对人发脾气,特别是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她对他一直尽可能耐心的教他做事,不过,今天这次他捅的这个篓子确实有点大,她不能不着急。 “姐,这可怎么办,要想办法把这资金要回来啊!否则!”秦守说着几乎要哭了出来,他跑到秦可面前,摇着她的胳膊喊道:“姐,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你可只有我这样一个弟弟!” “你先坐着,我来想办法吧!”秦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拿起了电话。 不一会,闵墨来到秦可的办公室,见到秦守垂头丧气的坐着窗边的沙发上,兀自盯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发呆,秦可则表情严肃、闷闷不乐的坐在她的办公桌后方,他见两人的情绪不对,正要发问,秦可却先出声了: “闵墨,今天找你有点事!” “怎么了!”闵墨关切的绕过办公桌来到秦可的身边。 秦可抬起头,看着身边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心里一时间突然有了些许安全感,于是说道: “是我弟的事!”秦可说着看向窗边的秦守,秦守也听见说他,自觉地地下了头,秦可摇摇头继续说道:“他受到钱家二公子的蛊惑,偷偷把公司的资金投入了钱氏集团,这事我不能让爷爷知道,所以,只能请你出面了!” “钱氏集团,怎么又是他们?”闵墨皱了皱眉头,又想起钱博那一脸欠揍的形象。 “钱家的二公子钱博,听说前段时间输了钱,导致钱氏集团现金流出现危机,现在到处找钱填窟窿,我弟弟年轻气盛,着了他们的道!他还想着巨额回报呢!”秦可叹了口气说道。 闵墨听到钱博两个字,会心一笑,心里明白了一半:“明白了,这事就交给我吧,我来搞定!” 秦守听见闵墨自信的声音,吃惊的看着他,直到闵墨走出他姐的办公室大门。 钱氏药业办公室里,钱凯、别悠儿、张兰坐在沙发上,钱博在一边站着,别悠儿拿着银行卡依然在犹豫不结,张兰站在一边,正在使劲开导别悠儿: “女儿,别犹豫了,赶紧做决定吧!” 别悠儿拿着银行卡纠结的对母亲说道:“妈,要不我们再考虑考虑!” “女儿,你还纠结什么,钱少给我们家那么好的机会,我们要是不抓住,那以后可别后悔啊!”张兰说道,她想着对钱家深信不疑,之前要不是钱家,他们别家想着依然还是在贫困线上挣扎的底层市民。 自从女儿攀上钱少之后,别家才开始在医药行业拿到订单,开始过上丰衣足食的小康生活,想着钱少现在又给他们别家指出一条财路,现在不赶紧跟上,那以后说不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因此她只能赶紧催着女儿下决定。 “可是,这3000多万,基本上就是我们的全部家当了,拿出去之后,我们家可就没有流动资金了!万一有个闪失,那我们家可就真要流落街头了!”别悠儿不放心的说道,毕竟她现在的生活可以说是来之不易,之前跟闵墨在一起的时候,一家人过的是朝不保夕的生活,现在有了钱氏集团的订单,才开始有了现在相对稳定的生活,现在支出这3000万,如果事情成功那还好说,万一要是出事,那可就要全部重来了,甚至要失去现在的房车,以及现在的所有生活。 “姐,你跟我哥以后都是夫妻了,你还担心什么啊!”钱博见别悠儿仍在犹豫,于是不以为然的说道。 “就是!难不成,一家人还能让你亏钱?”张兰也跟着附和说道。 “再说了,我们钱氏药业,现在已经得到上京萧家和国外资金的支持,我们马上就要上市了,这原始股,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够拿到的!”钱博提高音量说道,他希望借助他言语的压力,让别悠儿尽快做出决定,他们钱家现在风雨飘摇,经不起再多的闪失了,何况现在这个困境有他的责任,他必须在化解钱家的这场危机中,起到主导作用,这样才能让他重新心安理得的当他的甩手少爷。 “钱二少爷说得对,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这种好事,怎么可能便宜别人呢!你说对吧!”张兰赶紧附和道。 “就这事,还是我哥跟家里面好说歹说,家里才愿意让出来一些原始股的,我爸也说了,多了没有,最多给你们3000万!”钱博说道。 钱凯暗自想到:我弟已经拿下了秦家的资金,再加上这3000万,应该足够我们在国外重新开始了!想到这里,不由得会心一笑。 张兰听到钱博说得天花乱坠,在旁边赶紧拉拉别悠儿低声说道:“女儿,还不赶紧谢谢钱少!”一边说着,一边转向钱凯: “钱少,你倒是也说句话啊,我们家悠儿,就听你的!” 钱凯微微一笑,对着别悠儿说道:“悠儿,妈说得对,有我们钱家在,你还当心什么,你现在也是南州上流家族了,考虑问题,得有上流社会的方式,你可别像闵墨那种窝囊废的底层市井小民意识啊,那种废物,就像癞皮狗一样,只愿意盯着自己眼前那一泡屎,就算你给他什么机会,他都是烂泥扶不墙,抓不住的!” 钱凯说着抓起别悠儿的双手,深情的对着她说道: “难道,你还要回到你们之前那种整天臭鱼烂虾的底层生活吗?” “可是,当然如果不是你,他也不会进无间狱!”别悠儿低声说道。 “悠儿,你还不明白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他就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他活该一辈子窝囊,他就算不坐牢,也无法给你更好的生活。你现在想要的一切,只有我可以给你!所以,他最好一辈子都在牢里,别再出来!”钱凯高声说道。 别悠儿从钱凯手中挣扎着抽出手,反手给钱凯就是一耳光, 含着眼泪一边后退,一边颤抖说道:“所以你动用关系,把他的刑期改为终身监禁?” 钱凯捂着脸吃惊的看着别悠儿:“悠儿,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别家现在的生活,都是我们钱家带给你的,他能带给你什么?你希望他出来后让你们回到从前的生活吗?” 别悠儿摇着头颤抖着说道:“这么说你确认了,是你让他的刑期变成了终身监禁?” 张兰着急的上前拉住别悠儿:“女儿,你可别糊涂啊,这些年,如果不是钱少的帮忙,我们能有现在的地位吗?” “妈,这事,我想再考虑考虑!\"别悠儿低头抹泪说道。 “姐,现在是什么年代,商机那是稍纵即逝,你要是放弃,大把人等着想进来!”钱博说道。 “就是啊,你以为谁都有资格购买原始股的吗!”张兰着急的跟着说道。 “当然,成为我们原始股的股东之后,自然也就成为我们钱氏集团优先级别合作伙伴。如果你们现在放弃,那么你们跟钱氏集团的合作伙伴关系,也可能会被取代!”钱凯冷冷的说道。 “女儿,我们公司现在的业务,可都是钱氏集团的关系啊,如果这个断掉,那可就完了!”张兰一听,赶紧着急的说道。 “如果现在购入我们的原始股,未来的市盈率少说也有50倍,这对于许多上升期间的小公司来说,无疑是一个咸鱼翻身的绝佳良机。”钱博说道。 “50倍,那可是十几亿啊!”张兰抓住别悠儿的双肩,摇着说道:“这样一来,我们可就跃升南州的一流家族了!” 钱博在一旁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当然,短短几个月,换来整个家族的阶层蜕变,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你们想放弃退出?后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想进来!” 张兰着急的推推女儿拿着卡的那只手:“女儿,还不快做决定?” 别悠儿顺势也把手中的卡往前递了递,犹豫的看着张兰: “妈,那我们……” 张兰着急推着别悠儿:“还犹豫什么啊!机会一旦错过,那可就回不来了!” 两人正说着,门口“嗙”的一声巨响,众人吓得一愣。这时办公室门被踢开,一个保安被扔了进来,一个声音在房间炸响: “这可不是什么好机会!” 保安被扔在地上,动弹不得,他使劲想办法挣扎一下,总算对着钱凯开口发出了声音: “钱总,有人找!” 钱凯冷冷的回道:“知道了!” 别悠儿见到来人吃惊的大叫:“闵墨,怎么又是你?你在跟踪我?” 闵墨冷笑着:“我再不来,我估计你就要被骗的倾家荡产了!”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别悠儿冷冷的回答道。 “我们别家倾家荡产也不管你的事,你这个废物,居然还有脸追到这里来了,你大概还在幻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的好事吧,我跟你说,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张兰怒气冲冲的说道。 “闵墨,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你说你整天无所事事,你就不能给自己找点事干吗?”别悠儿说道。 “我来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你们大概还不知道钱家现在的经济状况吧!还想着他们的原始股,还在想着一夜暴富,你们真是太天真了!”闵墨回答道。 “你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劳改犯懂什么,就凭你也配在这里胡说八道!我跟你说,你今天在这里的得罪了钱家,你还想活着出去吗?”张兰说道。 “闵墨,你还是快回去吧,没必要在这里丢了性命!反正这里的事情,你也不懂!”别悠儿道。 “我懂不懂不重要,但是我听到一个消息很重要,钱家即将面临破产!”闵墨微微一笑说道。 “放肆!你竟敢在我这里信口雌黄!你还真当我钱家没人吗?”钱凯怒喝道。 “你敢在我们钱家的地盘胡说八道,看我怎么弄死你!”钱博也跟着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们钱家在南州怎么说也是百年基业,你说破产就破产啊!”钱凯跟着说道。 “你们钱家,早就面临资金链断裂,前几天你们家二公子跟我在霄云宫的赌局,只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闵墨不屑的微笑着说道。 别悠儿怒声喝止道:“够了,闵墨,我知道你对我仍然抱有幻想,可是,你这样对钱家恶语中伤,非但不能改变我对决定,反而只会让我对你感到恶心,失望!” “悠儿,他们是在欺骗你,他们钱氏集团……” “废物就是废物!”张兰打断闵墨:“你这个一无是处对垃圾,居然为了企图挽回我女儿处心积虑,钱氏集团好歹也是南州的龙头企业,为了博得我女儿的好感,你这种无耻的谎言也亏你编得出来。” “可是……”闵墨说道。 “我告诉你!”张兰却不给闵墨一点机会,继续打断他道:“闵墨,就算我女儿不跟钱少,我也不会让他跟你还有半点瓜葛,你最好自己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现在的你,那一点能够配得上我女儿!我女儿现在好歹也是南州的名流、商界的新贵,等到钱氏集团上市,我们就会成为大夏一流家族,你要是还有一点点自知之明,就该离我女儿远一点,我们别家,可不想惹上你这个丧门星!” 第11章 你们必须破产 听见张兰的一顿抢白,闵墨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还能说什么呢,之前有哲人说过,你无法唤醒一个装睡的人,张兰就是你无法唤醒的那个人。 常言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个人要是作死,你根本无法救她。 他今天是来为秦可拿回秦家投资的,解救别家,本来也是举手之劳,不过,愿不愿意被拯救,那只能看别家自己的造化了。 钱博却从闵墨进门开始,就一直瞪着他,眼睛恨不得喷出火来,他咬牙切齿的对着钱凯说道:“哥,那天酒店就是他,是你,你这个王八蛋今天居然敢自己送上门来了,哥,就是他给我下套,阴了我们一个多亿!” “你这个一无是处的窝囊废,还真是够下三滥的,净使阴招。就该让无间狱把你抓回去,让你在里面永世不得翻身!”张兰怒道。 钱凯轻蔑的看了一眼闵墨,冷笑道:“原来是你给我弟弟下的套,你还敢自己送上门来,这倒好,就凭你这个废物,你觉得还会有人相信你吗?悠儿,你说,你是信我还是信这个废物?” 张兰谄媚的对着钱凯说道:“钱少,这还用说吗,你们钱家家大业大,说话做事,自然是一言九鼎,哪像这个窝囊废,说话信口开河,满嘴跑火车,这样的垃圾,就该老老实实在牢里呆着。别让他出来到处害人。女儿,你没必要理会这个废物,快把钱交给钱少啊!”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迟点要是我爸改变主意,可就没有机会了!”钱博在旁边旁敲侧击的说道。 “恐怕,是你们钱氏集团快要没有机会了吧!”闵墨冷冷的说道。 “你这个窝囊废还在这里胡说些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张兰怒道。 “悠儿,你也是经历过商场的人,他们说他们钱氏集团就要上市,你有看到过他们的公开注资信息和公报吗?你还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投资失败,你失去的不仅仅是现有的生活,还会增加负债,到时候,你就再也难以翻身了!就算你还想要回到过去简简单单的生活,那也是没有可能了!”闵墨说道。 “你这个废物还在这里胡言乱语!你还想着回到过去简简单单的生活,我告诉你,只要钱家上市成功,我们就可以跻身上流社会圈层,过上你这个窝囊废永远无法想象的生活!”张兰说道。 “哥,咱们别跟他废话了,叫人把他打出去就是了!”钱博对着钱凯说道。 “不急!”钱凯说道,然后转向别悠儿:“悠儿,你自己看吧,反正机会,我是帮你争取到了,你自己愿不愿把握,你愿意信我还是信他,那就由你自己决策了!” ”当然是信你啊,钱少,对吧,女儿,你不相信钱少,难道还相信这个就会说大话的窝囊废啊?“张兰说道。 “砰”闵墨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信他?再相信他,你们一家人被卖了都不知道!” “您信不信,我今天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知趣的话,现在就给我跪下,好好求饶,说不定,我今天给你留下一只胳膊,一条腿!”钱博怒道。 “上次在霄云宫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啊,今天还敢满脑子想着胡作非为?”闵墨说道。 “今天这里,可不是霄云宫酒店,你现在呆的这个地方,它姓钱!” “它姓什么不重要,但是我知道这地方,很快就没钱了!”闵墨说着走到别悠儿身边: “悠儿,你要是还想买他们的原始股,我也不阻拦,不过,钱家,就算他现在不破产,我一会马上也要让他破产!” “女儿,别听这废物的废话,这么多年了,这个废物除了说大话,你还见他干过什么?”张兰急忙说道。 “这一次你一定要信我,你的资金投进去,就会血本无归!”闵墨走到别悠儿身边,大声说道,他知道这个女人或许早已经不爱他了,不过,他仍然不希望她掉进深渊,堕入地狱。 别悠儿看着眼前这个衣着得体,高大帅气的男人,她看出在他的眼睛后面,似乎早已不是之前那个胆小懦弱的闵墨,她似乎看出了一些不同,但是又说不出不同在哪里。 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看着她的眼睛说出的这句话,她可以肯定他没有私利,她想起三年前,同样是这个男人,那个懦弱无能的他可以为了她去入狱顶罪,他可以为了她去死。 不过他的付出并没能改变她的看法,他依然让她看不起,让她毫不在意 ,让她可以如同抛弃一个不想要的玩具一般随意的抛弃,因为,他想要守护的那种简单的生活,早已无法满足她对生活的想象。 正是因为如此,一旦钱凯带着她窥探到另一个圈层生活之后,她果断的决定要跟之前的生活决裂。 然而,三年之后,同样是这个男人,他的眼神里充满着力量和自信,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充盈着令人无法拒绝的力量,这让的她禁不住开始怀疑自己,这个男人还是当年让她抛弃的那个懦夫吗? 现在别悠儿走到钱凯面前,冷冷的问道: “那好,钱大少爷,关于闵墨所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你不觉得,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你是该好好解释一下,比如说,还有这个!” 闵墨说着拿出一份合同,扔在桌上! “我今天来这里找你的,不仅仅是这件事!这才是来这的目的!” 钱博上前拿起一看,却是秦家的投资合同?正是他跟秦守签的那份。 “这份合同怎么会在你手里!”钱博问道。 “秦家大小姐,现在是我的未婚妻,这份合同在我手里,很奇怪吗?” 闵墨回答道,然后低头逼近钱博:“是你让秦守跟你签下这个合同的?” “那是他自愿跟我签的,关你什么事啊!” “这份合同涉及伪造签名和合同欺诈,无效!”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无效就无效!” “你说对了,今天在这里,我说无效,那就是无效!” “闵墨,我说你这害人精,管得也太宽了吧,这合同都是白纸黑字,凭什么你说无效就无效啊!”张兰怒骂道。 “没错,我今天就是要来这里告诉他们,这份合同无效!”闵墨冷冷的回应道。 “来人啊!”钱凯大声喊道。 “还叫人啊,你们没人了,”闵墨说着指了指着地上的保安:“最后一个在这里躺着呢!” 钱凯看看保安,保安在地上挣扎着,尴尬的向钱凯点了点头! “闵墨,你知道我们钱家的背景吗!你敢惹我们钱家,我会让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我让你永世不得超生!”钱凯怒道。 闵墨拍拍手,说道:“很好,我很佩服你的勇气!”随后对着后面高声喊道: “你们现在可以进来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帝女的高跟鞋踏进办公室,她身后带着两队随从,紧跟其后,在办公室里排成两行,围着钱家兄弟站着。帝女径直走到闵墨身边,对着闵墨毕恭毕敬的说道: “闵先生,按照你的吩咐,事情都已经办妥!” “很好!”闵墨微微一笑,然后笑意盈盈的看着钱凯。 他的微笑,让钱凯看得发慌,于是忙乱的问道:“你们,你们做了什么?” 闵墨又是微微一笑:“很快你就会知道了!”说完把眼睛投向窗外,不再看钱家兄弟一眼。 马上,钱凯的电话响起,钱凯马上接起电话,电话中的声音是钱弦铜的: “儿子,我们钱氏集团完了,这次算是彻底完了,刚才,所有股东都给我打电话,要求退股,否则,他们要将所有股份抛售,这次,我们钱氏集团,算是完了!” 钱博大惊:“这怎么可能,这不是真的!” “你们,你们到底干了什么?”钱凯问道。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钱博如同一头困兽怒吼道。 “我们干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干了什么?有时间,自己好好反省一下!”闵墨冷冷的说道。 帝女袅袅婷婷风情万种的甩开大长腿,蹬着高跟鞋走了上来,微笑着对着钱家兄弟问道: “不如我们先来说说,你们为什么囤积碘片!” 钱氏兄弟两人面面相觑,两人的脑门上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钱凯后退一步,差点要摔倒在沙发上,他再看了看钱博,钱博看着他点了点头。 钱凯扶住沙发站稳,知道今天如果不照办,应该没有任何机会,于是舔了舔嘴唇对着帝女和闵墨说道: “这个,这个我们只是听从上京萧家指示,其他的我们真不知道啊!” “上京萧家!”闵墨沉思道,脑海中浮现出萧家越的画面。 “是的,上京萧家是我们大夏的世家,他们家族在大夏的势力极其复杂,据说他们跟天都军部有着密切的联系,我们也是最近才开始跟上京萧家开始合作的,要求我们一切听从上面指令行事!回报是他们萧家会支持我们钱氏集团上市” 钱凯一边观察着闵墨和帝女的神情,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他不知道闵墨和帝女想要了解些什么,也不清楚说出的情况会给他和钱家带来什么后果,于是他只能小心的从闵墨和帝女的反应中来小心判断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你们钱家为了上市,就可以欺行霸市;你们钱家为了上市,就可以垄断市场;你们钱家为了上市,就可以任意违背良心、陷害忠良?”闵墨怒道。 “不敢,不敢,我们钱家在南州,顶多就算是个末流家族而已,我们岂有垄断市场的能力,我们不过是遵循上京萧家的指示做事而已!”钱凯申辩道。 “单单凭你对闵先生的所作所为,我就该让你们钱家在南州消失!”帝女厉声说道。 “闵先生,对不起,我该死!我该死,还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钱凯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闵墨面前大声求饶道,闵墨却别过脑袋看着窗外,一眼不看眼前的钱家兄弟。 “悠儿,你跟闵墨一直还有感情,你赶紧给我求求情啊!”钱凯见闵墨不吭声,连忙向别悠儿提醒道。 “你继续说,为什么你们屯的是碘片,而不是其他药物?”闵墨喝道。 “这个,具体我也不大懂,不过,这应该跟萧公子半年前带来的东倭武士有关!”钱凯犹豫着说道,眼睛却依然紧紧盯着闵墨和帝女的表情。 “东倭武士?”闵墨惊诧道,同时看向帝女,帝女也正转脸看着他。 “东倭武士在东倭是一个士族阶层,在东倭分成五个层级,分别是宫、商、角、徵、羽,五大阶层,最高阶层的宫字阶层,有着能够影响府君发动战争的能力! 在当年18国战神围攻大夏之时,东倭武士策动的进攻,就一直是18国中的主力,当时其宫字头的武士单名一个幕字。 幕在当时的战神中,也是能够号令天下的杰出人物,在他的煽动下,18国战神极力围攻大夏,在凤鸣渡展开决战。 若不是鬼门龙王测算出天时,及时设下结界,可能大夏早已遭遇亡国之痛。 后来18国战神被鬼门龙王用结界囚禁于蛇岛无间狱的黑牢之下,为大夏换来数十年的安宁。 只是,后来不知何故,鬼门龙王竟突然隐退,不知去向,最终,由天都军部派来隐龙接管斩龙殿,这在斩龙殿设立上千年来,也是前无仅有的案例。 因此这几十年来,东倭武士,向来跟我大夏基本上没有往来,这上京萧家在天都向来跟军部联系紧密,这次他又和东倭武士走在一起,这举动确实可疑!”帝女对着闵墨解释道。 斩龙殿一直跟天都军部是共存关系,互不隶属,老殿主突然失踪,军部突然派人接管斩龙殿,本来就是极其诡异之事,帝女这时候说出原委,自然是希望闵墨能够令真相大白。 闵墨听完点了点头,随即对钱凯追问道:“除了东倭武士之外,当时跟萧公子一起来的人还有谁? “人倒是还有几个,有几个平时带着面具的人,不过萧家行事也非常谨慎,他们不说,我们自然也不敢问,其实东倭武士也带着面具,只是我在东倭留过学,因此了解东倭人的日常礼仪,东倭武士阶层特别注重日常礼仪,我就是从这位东倭武士的日常礼仪中判断他的身份的!”钱凯回答道。 “这上京萧家到底想干些什么?”闵墨沉思道。 “上京萧家为什么会找到你们钱家?”帝女问道。 “我们钱家世世代代都开药行,不过药行规模不大。上次在盛海的药展上,我们钱氏集团搞了个招商会,也就是在那个招商会上,萧家公子找上我们钱家的!萧家是上京名门,谁都知道他们的实力,因此,他们给我们提出的条件我们无法拒绝阿!”钱凯回答道。 “什么条件?”闵墨问道。 “他要求我们在南州全面回收碘片,然后用他们提供的新药替代这一药品,只是,我们目前只执行了第一步,他们的新药我们还没见到!只要我们把新药销路铺开,上京萧家就会给我们集团站台注资,助力我们上市!”钱凯回答道。 “好,碘片的事情,我们告一段落,现在,你不妨跟闵先生解释一下,你是如何把他的三年刑期改成终身监禁的吧!”帝女又是妩媚一笑,柔声问道。 “哦,还有这样的!”闵墨闻言拉过椅子大剌剌的在钱凯面前坐下,双眼盯着钱凯,说道:“那就有劳钱大少爷了,你给我好好说说!” 钱少一听,汗如雨下,跪着爬到闵墨跟前,咚咚的往地上磕着头说道:“这事是我该死,是我要求上京萧家帮忙做的,我也是为了别悠儿好,求您大人大量,饶我一命啊!” “这一切都是我哥干的,跟我没有关系,闵先生,我求你,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钱博也爬过来跟着求饶道。 “闵先生,钱家这几位,该当如何处置?”帝女问道。 “钱家身为医药世家,非但不救死扶伤、悬壶济世,反而处心积虑、挨风缉缝、构陷忠良、草菅人命,没收产业,交由战龙殿托管。把他们几个打入无间狱,关押起来,等以后查明真相再做决断!”闵墨高声说道。 “收到!”帝女答道。 “这事必须保密,不宜大肆声张,以免打草惊蛇!另外,给我继续查,看看上京萧家背后的势力到底是谁!”闵墨说道。 闵墨说完径自走出办公室,帝女的随从则把钱凯和钱博拖了下去。 帝女走到别悠儿的身边,停了下来,拿出一张邀请函说道: “主上交代过,钱氏集团将交由斩龙殿托管,不过跟你们的合作,可以继续,另外,这是主上特意嘱咐我交给你的斩龙殿御主加冕仪式的邀请函,希望你今后管好家事,别再轻易信人!” 帝女说完转身带着随从离开办公室,别悠儿独自拿着那张邀请函发呆,张兰从后面走上来,接过邀请函看了看说道: “女儿啊,这钱氏集团被斩龙殿后接管后,不但不断我们家的合作,还给我们送来这样一封邀请函,我可听说这份邀请函在我们南州现在可是炙手可热啊,听说有人花一个亿都无法得到啊!” “可我们也并不认识这位神秘御主啊!”别悠儿摇摇头说道。 “女儿,我可听说了,这位神秘的新任御主,那可是个神功盖世、英俊潇洒的男子,而且尚未婚配啊。许多人想要一张邀请函,不就是想要能够有个直面御主的机会,只要能够结交上御主这样权势滔天的人物,那还不就是一步登天了啊!依我看,咱们这封邀请函,还是御主亲自嘱咐要给你的,莫非,这位御主,对你有意思。”张兰说道。 “妈,这事没边了,怎么可能呢?”别悠儿回答道。 “怎么会没有可能,我可是听说了啊,这御主一直单身,这次在加冕仪式上,可是要向一位女孩求婚呢!女儿,你在我们南州,好歹也是有名的美女,现在又是商界的新贵,要说,能够让御主看上,那也不足为奇!” 别悠儿默默的看着邀请函,陷入了沉思! “这样,女儿,我们应当先下手为强,既然御主对我们有意,我们就应当主动出击,想办法先拿下他!” 第12章 敲车就好了,别敲那妞! 闵墨离开帝女之后,径直来到南州保时捷中心,他前几天在这里定了一台保时捷918spyder,今天正好是提车的日子,他想顺便先把车提了,然后再回去跟秦可碰面。 今天事情办得还是相当顺利,相信秦可必然也会满意。 其实秦昊罡在把叠翠庄园赠送给闵墨的时候,在庄园里已经给闵墨配了几台车,有一台奥迪r8,一台奥迪a8。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老爷子那么喜欢奥迪,不过闵墨觉得这几台车都配不上秦可的迈凯伦p1,因此他自作主张的去定了这台保时捷918spyder。 也不是他喜欢保时捷,实在是他其实对车也不怎么了解,他在车行只是提了几个要求,就是要能够匹配得上秦可的那台迈凯伦p1,毕竟秦可才貌双全,衣着品味样样不俗,自己现在好歹是超级美女的未婚夫,不能给女神老婆掉链子。 这台车花了1300多万,车行还送各种装饰贴膜,各种礼品送了一大堆,差点就想连销售小妹妹也一并送出去了。 当然销售小妹妹倒是真愿意随车附送,闵墨本来就186的身高,身材挺拔,长相俊秀,再加上经过逍遥谷的发型师和服装造型师的一通打扮,现在就是一副明星相。说实话,这样年轻多金长相英俊的男人,那个女孩不心动? 负责闵墨这台车的销售小妹妹名字叫林易欣,长相甜美,身材也足够哇塞,172的身高加上保时捷紧身工装,把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整的前凸后翘,哪个男人见了不心动? 新闻上常说保时捷的女销售流失率高,那也是有道理的。新闻上说保时捷每卖出一台车就要流失一个销售,到底流失去哪儿了,那也是可想而知。 林易欣也不例外,她知道闵墨今天要来提车,早早就打扮的齐齐整整,等着闵墨的到来。当然,作为名车销售,林易欣明白应该如何打扮自己,比如说,她的妆容就比较淡雅,她从来不画浓妆,这样让她的妆容显得精致而又不失妩媚,隐隐还透着一股清纯的味道,再加上尽显身材的工装制服配合若隐若现的事业线,以及黑色丝袜高跟鞋,简直就是斩男套装。 做好这一切的准备,她还主动给了闵墨一个电话,第一个电话闵墨没接,不过隔了一会闵墨打了回来,他说他一会就到。 闵墨到场后,照例是鲜花拍照和礼物等环节,随后就是易欣亲自给闵墨再次示范汽车功能了。其实订车之前易欣已经给闵墨介绍过汽车功能,不过按照程序,易欣还是再次给闵墨做了一次讲解。 闵墨显然有点心不在焉,他一心想着要早点回去见他的秦大女神,不过精心装扮过后的易欣又如何会轻易放过这个难得的跟闵墨的独处机会,于是,闵墨就见到这位长腿黑丝美女在车上爬上爬下,时不时的给他检查一下安全带和手刹,让她扎眼的事业线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动不动就在他面前崛起圆润的屁股为他调整座椅,一会还附身过来直接跟他来一番耳鬓厮磨,帮他讲解座椅记忆功能,女孩身上的香水味,结合身上的体香,在闵墨身旁缭绕,搞得闵墨心神不定,他乖乖的坐在车上基本上不敢乱动,他几次想要礼貌拒绝,但都被林易欣以销售职责为由,继续进行下去。 好一会折腾,林易欣总算讲完车款交接部分,林易欣抚了抚半露的酥胸,轻轻的舒了口气,对着闵墨甜甜一笑,对着闵墨说道:“怎么样,闵先生,这车,您还满意吗!”说完直愣愣的瞪着闵墨,那热辣辣的眼光闵墨不敢直视,只得垂下眼帘说了声谢谢。 林易欣见到闵墨的表情,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太熟悉男人的这种表情了,虽然她仍是新人,但是师姐们早已无数次传递过男人的这种表情,是她们成功的前奏。 那天闵墨过来订车,她也是用这种方式搞定的,那天她还记得他当时慌乱的表情,她知道,这事情她已经搞定了。 接着两人把车开出车行,林易欣负责陪闵墨开一段试跑,以便让闵墨适应这台车的性能,顺便讲解,其实这都是易欣自己给闵墨增加的项目,目的就是给客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她对闵墨说:“现在,她就属于你了,你开慢点,毕竟是新车,要懂得怜香惜玉!”说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把长腿往前一伸,舒舒服服的躺在闵墨旁边的副驾驶座上,歪着脑袋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林易欣这一招通常是为以后客户老带新,介绍新客户创造感情基础,当然,私底下是否还有其他想法,那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许多师姐,就是这样找到真爱的。 现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身材高大,相貌俊秀,衣品也不错,无论从哪一方面而言,都是不错的伴侣,她在保时捷中心工作不到一年,如果能够结识这样的优质男人,无论是成为恋爱对象还是普通朋友,都能够对她的未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因此,她必须主动。 这款保时捷超跑是插电混动,因此起步特快,保时捷中心在南州市中心的绿湖边,风景优美,空气极好,于是随着两人把车开上大路,林易欣顺手就把车篷也打开了,两人顺着湖边的公路一路长驱,尽情的享受着保时捷918spyder4.6升的8缸发动机带来的澎湃动力。 闵墨计划绕着湖再开一段,就把林易欣送回保时捷中心,这妮子太有心机了,本来就长得漂亮,身材又窈窕,一直在他身边暧昧,他无法保证自己没有想法,因此,最好的方法就是尽快把她扔回保时捷中心。 闵墨虽然拿了驾照多年,但是开车极少,不过,在这湖边适应一下车况,倒也是非常合适,前面的路口有个红绿灯,红绿的一边是继续前往湖边的绕湖公路,另一边是进入另外一条路,衔接绕城高速的入口。 闵墨车技稍显有点生疏,抵达红绿灯的时候,绿灯剩下秒数不多,于是看到黄灯就提前刹车停了下来。 这时,后面一台跑车跟在闵墨的车后,也被迫停了下来,于是大声的按着喇叭,一个带着墨镜染着粉红色头发戴耳钉的男孩探出头来破口大骂: “哪里来的土鳖,开个跑车装逼啊!黄灯干嘛不走,不懂得踩油门吗?” 男孩身边坐着一个脖子到肩头有着纹身的女孩,也从敞篷车上站了起来,跟着嘲笑道: “这哪是开跑车装逼啊,这分明是跑到车行蹭试驾车来的,你看他副驾驶座还坐着销售小姐姐呢!肯定是哪里来的穷屌丝,蹭试驾拍照来的!” 闵墨冷冷看了看两人,这两人年纪不大,顶多20出头,开着一台玛莎拉蒂黑色mc20 notte,车身显然贴过亚光膜,显得相当有质感。男孩着装明显的嘻哈风格,女孩则是牛仔短裙加小吊带,小蛮腰上露着蝴蝶纹身,一看就是叛逆的小辣妹,估计就是两个富二代。 于是也没说话,正好绿灯亮起,闵墨一脚油门,跑车即刻弹射出去,林易欣正回头打算要跟他们道个歉,却刚刚张口,就被闵墨一脚油门带走。 两个小年轻见到闵墨漠视的神情,视为奇耻大辱,于是立马一脚油门追上。 南州的绿湖公路往深处走,是可以通往绿湖边的云山的,云山上从湖边开始到山顶,有一条盘山公路,盘山公路如同一条盘山巨龙,沿着山崖蜿蜒曲折,从下到上,连续几十个不同的弯道,因此也成为许多年轻人喜欢玩车的网红打卡地。 两个小年轻见闵墨顺着上山的那条公路开去,于是也就踩下油门赶紧跟上。 闵墨见到小年轻的的车如黑色闪电跟了上来,于是也不示弱,闵墨的这台车是银色的,于是从空中看去,只见一前一后,一银一黑两道闪电前后追着,形影不离。 闵墨随着对跑车性能的熟悉,也逐渐达到人车合一的效果,感觉自己已经是和跑车融为一体,贴地沿着山路飞行。 他觉得世界在他面前突然都慢了下来,静了下来。这让他能够从容不迫的提前应对每一个弯道,他时不时的轻点刹车,利用跟趾动作潇洒自如的控制汽车甩尾,完成漂移。 他也不清楚为何自己一上车就能够快速跟车达成快速沟通,能够清晰精准的判断自己汽车的性格和特点,这让他迅速从一个新手司机变成一个熟练的老司机,他只觉得他自从获得鬼门龙王的内力之后,自己的学习能力和感知能力也大大加强,他通过油门和刹车的发出的指令,汽车回馈的发动机轰鸣声和变速齿轮的微妙转动,能够令人快速了解汽车的响应。 因此,现在这车在他手里,简直就是如同天选的坐骑,就像是有灵性一般,主仆双方能够快速心意相通,为了目标而前进。 一边的林易欣早已在接连的弯道漂移中,吓得花容失色,惊叫连连,只是在闵墨的耳朵里,这些汽车过弯时候轮胎的嘶鸣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声混合在一起,简直就是最美妙的音乐,他完全忽略了林易欣的尖叫声。 这令他仅仅几个弯道就把玛莎拉蒂远远的甩在后面,红毛远远看着保时捷闪烁着银光消失在山路中,不甘心的狠踩油门急速追赶,却在山崖边的发卡弯道入弯过早,车轮卡进了排水渠,差点就要侧翻,一时间无法动弹。 腰上有着蝴蝶纹身小女孩吓得一声尖叫,幽怨的看着男孩。 红毛则狠狠的猛锤方向盘,破口大骂,接着马上拿出手机,打电话求援。 闵墨连着几个漂移过弯,玩的畅快淋漓,不亦乐乎,眼看着后视镜里早已经没有了玛莎拉蒂的车影,这时候才慢慢的放缓车速,听到林易欣的尖叫声。 他在山路旁边一个稍微空旷的位置停下,这里正好可以看到整个南州的城区,他停好车,开门下车点了支烟,听着山风阵阵,眺望着南州城区发呆。 惊魂未定的林易欣表情呆滞在车上坐着,只觉得浑身酸软,她抬头看看靠在车头吸烟的男人,越发觉得他神秘莫测。 提车时这个男人明明说自己虽有驾照,但是基本上没有自己开过车,所以才要求陪他开车,让他熟悉车况的。 谁知他一上山路就接连漂移过弯,接连的跟趾动作和刹车换挡令人眼花缭乱,硬生生的把后面追着的玛莎拉蒂甩到不知何处去,连他们的尾灯都看不到。 再者,保时捷918spyder是保时捷推出的限量版跑车,即使是在整个大夏,也不过仅有几十辆而已。在南州,能够拥有这款车的车主,更是屈指可数,作为销售,她自然有办法查到每一个尊贵车主的身份。唯有闵墨,她查遍系统也依然对他一无所知,整个销售系统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的消费记录,这也是她对他充满好奇,想要靠近他了解他的地方。 闵墨则在山风的吹拂下,努力令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刚才的一段激情驾驶,虽然令他肾上腺激素快速飙升,但现在想起来也难免有点后怕。和林易欣恰恰相反,他的害怕不是来自于急速飙车的惊险刺激,而是主要来自于对于鬼门龙王传给他的力量的深深恐惧。 他只觉得自己所能够掌控运用的,现在只不过是鬼门龙王传给他的所有功力的九牛一毛而已,他现在仍然无法确切的知道,鬼门龙王深不可测的内力中,还有多少未知的能力尚未被自己开发掌握,毕竟当时短暂的三个月,仅能令他快速的入门了解内力而已,最主要的是,他能够感觉到,随着自己知识阅历的成长,他的内力也在跟随着成长。 他现在总算明白隐龙为何要垂涎鬼门龙王的内力了,这样深不可测的内力若是真的被无德坏人拿走,那对于世界和平无异于一场浩劫,想到这里,闵墨拿着烟的手,竟然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一会,闵墨心情稍稍平复,他扔掉烟头踩灭,回头见到林易欣正瞪着眼睛痴迷的看着他,于是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下冷冷的说道:“我现在就送你回销售中心吧!感谢你今天热情周到的服务!” “我又不急,你那么着急干嘛!”林易欣直勾勾的瞪着闵墨,闵墨被电的外焦里嫩,回过脸盯着方向盘回道:“还是早点回去吧,你还得上班!” “跟你在一起,我就是在上班啊!”林易欣笑笑,偷偷的把嘴凑到闵墨的耳边,轻声说道,闵墨只觉得耳朵一阵酥麻,见易欣呵气如兰,又是一阵面红耳赤。 “不行,赶紧把你送回去!” 说着闵墨手忙脚乱的启动汽车,保时捷8缸发动机瞬时间发出低沉而澎湃的轰鸣声,一如闵墨慌乱的心跳声。 对于超跑来说,这轰鸣声简直就是最动听的音乐。保时捷918 spyder虽然装配着经过音响师精细调教的柏林之声音响系统,音响系统也堪称顶级,不过,更多人依然喜欢倾听着汽车的发动机在自己脚下油门的爆发出的嘶吼声,这往往能够激发一个男人雄性的征服欲望的本能,或许也正是这种征服欲,才是成功男人源源不断的创造力源泉。 林易欣得意的看着身边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一脸专注的盯着前方,觉得自己也完全被他征服了。 闵墨正要把车驶出公路,公路上却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几台哈雷摩托从山路上出现,径直开到闵墨车前,横在前面挡住了闵墨的去路,哈雷摩托上下来五六个身穿皮夹克,手臂上纹着各种花纹的彪形大汉,围到在了闵墨的车前,默默的注视着车内的闵墨和林易欣。 随后,7-8台各种式样的跑车出现在山路的弯道,开了上来,他们随意围着闵墨的保时捷918停放,把闵墨的跑车团团围住。 跑车上也下来一群年轻男女,其中两位闵墨见过,就是刚才开着玛莎拉蒂被他甩掉的红毛和蝴蝶纹身辣妹。 几个人围着闵墨的跑车冷笑并不说话,红毛搂着蝴蝶纹身辣妹的细腰,拿着个金属棒球棍从人群中走了进来,他一棍子敲在闵墨的车窗上,前挡风玻璃顿时蔓延开细密的白色裂纹,幸好玻璃是防爆的,不过依然有许多玻璃碎片飞溅到车内,林易欣又是一声尖叫,胆小的缩在座位上不敢动弹。 “呦呵,保时捷918?这车不错啊!”红毛拎着棒球棒绕着车走了半圈。 “不错啊,还是限量版!”红毛说着又是一棍子敲在车前盖上,车头马上凹了进去一大块 ,林易欣又是一声尖叫,众人兴奋的起哄起来。 其中一个纹身裹着头巾的哈雷摩托骑手大声喊道:“这车上的小妞也不错啊,哈哈!” “敲车就好了,别敲这小妞,这小妞身条多棒,又白又嫩的,留给我,我要用!”另一个戴着皮帽的哈雷摩托骑手大笑着说道。 林易欣被吓得又是一声尖叫,伸手抓住闵墨的胳膊,吓得瑟瑟发抖! 闵墨冷冷的看着这群人,高声说道:“有什么事冲我来就是,这姑娘只是车行的销售人员,让她先走吧!” 红毛见到易欣害怕,更加兴奋起来,直接绕到易欣这边,一棒子在汽车后视镜上,把后视镜敲了下来,见易欣又是一声尖叫,满意的大声说道:“凭什么让她先走,老子还没开始玩呢!一会好好陪我们几个玩玩!”众人又是一阵起哄声。 易欣精神几乎崩溃,她在车行做销售,基本上面对的都是高端客户,就算是有些客人对她有想法,想要约她喝酒什么的,基本上也都是彬彬有礼,从来不会强迫她。 她哪里见过这样举棍就砸的情形,而且砸的还是她亲手卖出去的限量版918,要知道这车平时就是稍微擦伤一下补漆,动不动就是几十万,今天这几棍子下来,估计她几年的工资也就没了。 更何况这些人凶神恶煞,指不定还要做出些什么事来,现在她只能紧紧的抓住闵墨的胳膊,躲在他的身后,只希望现在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第13章 叔叔来了! 红毛满意的看着林易欣的反应,高声大笑,对着各位喊道:“怎么着,一起玩啊,还等什么?” 说着拿着棒球棍疯狂的对着车身砸了起来。 “在南州敢惹我们孙家的,那还没出生呢!这小子开一辆试驾车,就敢挑衅我南州小霸王,简直就是找死!”红毛说完又是一棍子把车灯砸了个稀碎。 几个哈雷摩托大汉也从车上抽出棒球棍,跑过来加入战团,带头巾的壮汉大声叫嚣: “小子,乖乖的下车跪下来磕头认错,把你那小妞给我留下来,说不定我给你求求情,饶你一条狗命!” “说啥哪,那长腿妞是我的!谁跟我抢我跟谁急!”戴皮帽的哈雷骑手大声喊道。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想要这女人,先过我这关,说着拿着铁棍爬上车头,站在车盖上狂笑着砸了一棍子,然后看着林易欣害怕得瑟瑟发抖的,得意得哈哈大笑,居然在车头上对着林易欣就当场撒尿,众人又是一阵狂呼。 林易欣哪里见过这样的疯子,吓得花颜失色,躲在闵墨的胳膊弯里,不敢睁开眼睛。 几个开跑车的潮男潮女,体型显然要瘦弱一些,看上去应该也是富二代,他们也分别从车上拿出棒球棍和铁管等各种工具,嬉笑着围了上来,有几个男女居然拿出喷漆,就往车身上喷了起来。 其中一个身穿短裙的美女,包臀裙包得太紧爬不上车,一个壮汉硬是把她举了起来放在保时捷918的引擎盖上,美女开心的尖叫着举起棍子就砸,仿佛是在开派对一般。 蝴蝶纹身的美女更夸张,把超跑上的音乐打开,让音乐开得震天响,然后自己到车后找到一根高尔夫球杆,也跟着冲了过来大喊:“这臭屌丝就是个到车行蹭车拍照的穷光蛋,我们帮他把车砸了,让他赔个底朝天,”。 说完举起高尔夫球杆对着闵墨的918一通乱砸。 一群人随着音乐乱扭乱砸,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这台价值千万的保时捷918,转眼间闪亮的银色车身上就布满了各种颜色的喷漆和凹痕。 “你们还真是找死!”闵墨看着这群疯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挣开被林易欣死死扣着胳膊,抚慰的拍了拍她,给她扣好安全带。 然后自己从座位站了起来,他飞身一提,从驾驶座位上纵身一跳,身体轻盈的跳到车前盖上,他暗暗吃惊,觉得自己的弹跳力大幅提升。 车前盖上撒尿的壮汉怎么也没想到闵墨这么轻飘飘的纵身一跃,就跳上来了,一时间惊得尿都停了,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要干嘛!”壮汉问道。 闵墨在车前盖上站稳脚步,看着站在车上的哈雷大汉微微一笑:“不干嘛,我送你一程!”说完轻轻的飞起一脚,踹在哈雷大汉的前胸,哈雷猛男闷哼一声飞了出去,一直飞到山崖边的树杈上,被树杈叉在腰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树杈的下方就是万丈深渊,哈雷男吓得冷汗直流。他两脚凌空蹬了几蹬,发现没有任何作用,这树枝直接伸出到悬崖上,双腿根本无法够着任何可以支撑的东西,再蹬下去,只会让承受着他的重量的树枝不堪重负。 幸好他比较胖,身上有肉,被树杈紧紧夹着掉不下去,只要树杈不断,他暂时倒是非常安全的。 围在车前的男男女女们谁都没注意到飞出去的哈雷大汉,只觉得头顶黑影一闪,谁能想到身轻如燕的从他们头顶掠过的居然会是身材壮硕的哈雷大汉呢? 闵墨又是提身一纵,轻轻的落到车尾引擎盖上,保时捷918是中置发动机,引擎盖在驾驶座后方。那位身穿短裙白鞋,身材婀娜的小美女正在兴奋的举着棍子敲打引擎盖,幸好这女孩没啥力气,否则这款限量版的保时捷8缸引擎早就被霍霍了,不过就算发动机完好,这台限量版的保时捷被霍霍成这样,闵墨夜不想留着了。 闵墨站在女孩身后轻轻咳嗽一声,等待女孩惊讶的回头,然后一手抓住女孩的细腰上粗粗的皮带,纵身一提,轻轻落在车旁的地上,然后把手上抓着的女孩往旁边人堆里一扔,把女孩当成保龄球一样扔了出去,把对面的红男绿女们撞倒了一片。 随后闵墨双手对着918发动机后方的位置,用暗劲一推,918来了个360度原地高速旋转,车轮再沙地上高速摩擦,升腾起一阵浓烟,围在车边的人群纷纷被高速旋转的车身带倒,随后都被甩了出去。 烟雾缓缓消散,一群无脑的富二代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发现自己倒了一地,一个个在地上挣扎着面面相觑。 红毛最先挣扎着站起来,见到闵墨站在车旁正在潇洒的点烟,于是站起来又拎起棒球棍冲了上去。闵墨见红毛冲了过来,一手拿着点燃的香烟,一手对着冲过来的红毛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按,轻轻一拨,红毛一时间在他手下晕头转向,顺从的跟着他的手势原地打转起来。 闵墨看着红毛转了几个圈,等他屁股回到他要的位置,随后伸脚轻轻往他屁股上一勾,红毛随之轻飘飘的飞了出去,卡在悬崖边的另外一个树枝上。 闵墨发现现在自己在鬼门龙王内力的作用下,拳脚变得极其灵活,准头拿捏得恰到好处,他把哈雷壮汉踢到树杈上的时候,就已经暗暗吃惊自己怎么可以扔得那么准,这次再把红毛送上去,才知道自己力量的精准度的恐怖之处,他扔红毛的时候也就远远的瞄了一眼哈雷男旁边的枝杈还有个位置,于是把红毛往那方向一送,红毛就稳稳的卡在那个枝杈上面了。 现在,轮到红毛被吓得鬼哭狼嚎了,红毛见到自己被挂在山崖上时,吓得差点背过去,双脚凌空乱踢,搞出的动静惹得旁边的哈雷壮汉摇摇欲坠,哈雷壮汉急忙告饶,只怕再蹬几下,树枝都要被搞断,两人直接摔下悬崖。 这两个人一阵闹腾,这时候众人才发现悬崖边的树上挂着两个人,一个是哈雷壮汉,一个是瘦弱的红毛。 蝴蝶纹身女孩见到红毛挂在树上,尖叫着冲了过去,想用高尔夫球杆救他,却看见树下就是万丈悬崖,根本没有可以立足的地方,高尔夫球杆根本够不着,无法施救。 红毛则完全不顾哈雷壮汉的劝告,惊恐万分的大叫着,高呼救命。 闵墨见红毛在树杈上挂得好好的,一时半会儿掉不下来,也就不做理会,自顾自点了支烟,气定神闲的看着山下夕阳下的城市抽了起来。 车上的林易欣刚才在车上被转得发懵,现在抬起头看眼前花花绿绿的男男女女们躺了一地,也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赶紧解开安全带跑下车来,刚才被闵墨这一推,在车上转了几圈,现在兀自头晕脑胀,见闵墨正在吸烟,赶紧跌跌撞撞的跑到他的身边,在这一大群疯子面前,现在只有闵墨是正常人,她躲在他的身边至少感觉会安全一点。 那个戴着皮帽的哈雷壮汉倒是挣扎着站了起来,喊打喊杀还想冲上来,却发现只有自己孤身一人,于是乎被闵墨瞪了一眼又怂了。只能缩在人群中,跟众人一起眼巴巴的看着闵墨吸烟,看他抽完烟要如何发落。 闵墨抽完一支烟才回头看看众人,见他们都在眼巴巴的盯着自己,于是就向悬崖上的那棵树走去,这些人倒也是自觉,见闵墨要过去,很自觉的两边闪开,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来。 林易欣很自然的跟着闵墨走了过去,她现在亦步亦趋的紧紧跟在闵墨身后,生怕一旦掉队,就被这群疯狂的人群给生吞活剥。 红毛在树上早已经喊得喉咙嘶哑,旁边的哈雷壮汉倒是安静下来,兀自在树杈上安安静静的挂着,这倒不是因为他心宽,实在是因为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在这样悬崖伸出的树枝上挂着,除非是消防队带着专业营救工具车辆过来,否则应该根本没有逃生的可能,因此,他知道着急也没用。 “你……你给我等着,看我叔叔过来如何收拾你……”红毛见到闵墨过来,继续声嘶力竭的喊着,不过幸好树杈正好叉在他的两个胳膊底下,稳稳的把他托住,安全倒是暂时没啥问题。 闵墨来的树下,伸脚踹了一脚树干,树上摇下不少叶子下来,红毛和壮汉惊得大声喊叫。 闵墨故意做了个听不见的手势大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操……”红毛正要开口大骂!闵墨又往树上踹了一脚:“啥?你说啥呢?” 树干一抖,树杈上的两个人乱摇起来,两人两双腿在空中乱蹬,树杈顿时乱摇起来,红毛大喊:“别踹,别踹,再踹我们就掉下去了!” 蝴蝶纹身女孩在旁边拄着她那条高尔夫一号木杆眼中含泪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这个臭屌丝,有胆量别跑,我们叔叔马上就到了,一会把你们两个统统抓起来,扔到山下去!” “是吗?”闵墨微笑着又蹬了一脚树干:“那我还真是有点害怕啊!” “别,别踹!”红毛高声嘶吼着:“璐璐,你个臭婊子给我滚远点,别给我再惹他,否则我跟你没完!” 红毛冲着蝴蝶纹身女孩声嘶力竭的吼着,女孩却对着她柔声喊道:“你别急,我已经打电话了,叔叔一会就到,看叔叔一会好好收拾他们!” “你叔叔!”闵墨笑道:“那我倒要好好等等,看看他一会能不能赔得起我这台车!” 说着又点了一根烟,跟林易欣打个招呼道:“林小姐,你给我算算,这台车他们得给我赔多少钱!” 林易欣乖乖的往前站到闵墨身边,刚才闵墨站在山崖边的树旁,她不敢跟过去,现在见闵墨总算站了个稍微靠谱的地方,赶紧就跟了过去:“闵先生,这台车落地1580万,现在保险还没生效,他们要是赔偿的话,看来只能赔您一台新车了!” 说完林易欣拿起手机,对着 闵墨抬头看看树上,再次走到树旁往树干踹了一脚:“你听见了没有?” “我赔,我赔,千万别踹!”红毛在树上吓得苦苦哀求,随后闵墨感觉树上有雨水落下,抬头一看,是红毛吓尿了裤子,赶紧叼着烟皱着眉往后退了几步,林易欣赶紧趁势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担心他到处乱跑。 红毛也不再顾得脸面,哭着哀求道:“对不起,我不该惹你,是我错了,你快想办法放我下来行吗!” 叫璐璐的蝴蝶纹身女孩被红毛吼过,正在生闷气,把脸别到一旁。 闵墨看看天边夕阳快要下山。山下的公路上,一队车队正亮着车灯朝山顶驶来。看样子,是女孩叫的救兵来了,于是往对着红毛说道:“别着急,你女朋友搬的救兵来了!” 红毛听到,在树上试着想转动一下身子,看看山下的方向,奈何被树枝死死卡住,无法转动。反倒是璐璐回头看到山下车灯,惊喜的叫道:“叔叔他们终于来了!” 很快,随着马达轰鸣声越来越近,几部越野车在山路上沿着路边停下,一群身穿黑色西服的黑衣人快步来到众人面前,分成两列站定。 一台劳斯莱斯库里南直接开到众人面前,司机下车把车门打开,一个戴着墨镜身披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 他环眼看了一下周围的人群,直接走到悬崖那棵挂着红毛和哈雷壮汉的树旁,红毛见到中年人又是双脚乱蹬声嘶力竭的大叫: “叔啊,快救我,快救我啊!这里好高,我怕!”。 中年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迈开大步大步流星的朝着闵墨走了过来,他的身后紧紧跟着一位身穿黑色西服套装的女人,她的手上拎着一个硕大的黑色箱子。在她的身后,跟着四个随从,同样手上拎着黑色箱子。 中年男人在闵墨面前站定,对着黑色西装女人点了点头,随着黑色西装女人把黑色箱子放在闵墨面前打开,后面的四个随从也跟随着把箱子在地面并排打开,然后黑色西装女人往后面退了一步,其余随从也各自站回原位。 众人看着打开的黑箱,惊呆了! 第14章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中年男人冲着闵墨指了指地上的五个打开的箱子,微微一笑,说道:“你看看,这些够不够!” 闵墨疑惑的看着他,再看看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张开双手耸了耸肩:“什么够不够?我有开价吗?” 中年男人又是微微一笑,对着身边的黑色西装女人点了点头,女人迈开高跟鞋向前一步对着闵墨说道:“闵墨先生,您的保时捷918spyder现在市场售价是1480万,这里总共有1500万,麻烦请您查收一下!” 黑衣女人一头精神的短发,画着淡妆,身材苗条,面容姣好,耳朵上挂着耳环,眼神犀利,显得非常干练。 闵墨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曾经说过,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同样道理,这台保时捷918spyder限量版跑车,是我为我自己精心挑选的人生中第一台跑车。然而,这台跑车才交到我的手里不到几个小时,就被树上的这位小哥哥砸了个稀巴烂。那么,我想请问一下这位先生,我得花多少钱才能重新买回我人生中的第一台跑车呢?” “臭屌丝,你别给脸不要脸啊!一会我们弄死你!”蝴蝶纹身女孩冲上来大声喊道。 中年男人对着女孩做了个冷静的手势,盯着闵墨哈哈大笑:“闵先生,这个世界只要你有钱,还怕买不到你想要的车?你这条spyder虽然是限量版,但是只要有钱,依然可以提到,你要是不放心,这事交给我,过几天我就把同样颜色的一台新车交到你的手里!” 闵墨冷笑一声,冷眼看着中年男人,提高了音量说道:“这位大叔,你是不是听错了,spyder随时可以提到,但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台跑车如何可以提到呢?” “这?……”中年男人一时间被绕得有点晕了,“这个世界,难道还有有钱提不到的车吗?” “这个世界有花钱就能买到的初恋吗?”闵墨微笑着说道。 “就凭你这种王八蛋,也配有初恋,真是笑死人了!”蝴蝶纹身女孩吼道。 “只要有钱!”中年男人笑眯眯的指了指地上的五个箱子:“我保证你走到哪里都有初恋!” “坚哥,他的意思是,初恋只有一次,错过就没了!”黑衣女人对着中年男人低声说道。 中年男人一把搂住黑衣女人的细腰,大手顺着女人的腰身往下摸,拍了拍女人浑圆的屁股,对闵墨说道:“只要有钱,你就不会错过!”说完大笑。 “错!有些东西,你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闵墨冷冷的说道。 “这样,我这台918,够买你两台库里南了吧,算了,这车也不用你们赔了,你们几个给我把这台库里南给砸了,我就放他跟你们走!”闵墨靠在车上,又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缓缓的说道。 “怎么,小子,看来你是不想给我老孙这个面子了?”中年男人脸色一黑,高声说道。 中年男人话音刚落,两排黑衣人向前几步,站在了闵墨面前。 “叔,你别管他,他就一屌丝,揍死他吖的!”红毛在树上声嘶力竭的喊着,见到他叔叔过来,这小子在树上居然又开始生龙活虎起来。 “你知道孙叔是谁吗!那可是南州排行前三的五大家族之一的孙家家主,你现在惹的可是他的亲侄子!还不赶紧把他放下来!”包着头巾的哈雷壮汉大声说道。 “你们有谁听说过得罪孙叔的人还能有活路吗?”戴皮帽的哈雷壮汉问道。 “猫哥,别闹,得罪孙叔的人,都见佛祖去了!”一个女孩笑道。 “就是,是非对错,那还是得佛祖说了算,孙叔只负责把你送去见佛祖!”一个戴金链的男孩笑道。 “我看,你这小子也是不想活了,要不我就做个顺水人情,把你送西天见佛祖去算啦!”中年男人笑道。 “那就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闵墨长长的吐出一口烟,带着笑意看着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只觉得浑身一阵发冷。他似乎见过这种目光,这种目光通常只有在可可西里草原的狼群才能见到。 那一次,还是10多年前他年轻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几台车,抛锚在可可西里远离公路的荒野,在等待救援的日子里,他见到狼群如同幽灵一般跟在他们身后游荡,领头的头狼就是这种眼神。这种眼神,暗藏着一种猎杀者志在必得的杀机,当时,就是这种眼神令他感到绝望。 不过,现在这小子孤身一人,身后躲着那个柔弱的小妮子除了漂亮之外一无是处。显然就是他的累赘,他凭什么就敢如此嚣张,想到这里,他把笑容一收,冷冷的说道:“我们孙家在南州,砸几台车,那也算不了什么,不过,还真没见到谁敢砸孙家的车的!今天我就把话扔在这里,谁要是敢动我的车一下,我就让他从山上滚下去,粉身碎骨!”说完把披在身上的风衣往后一抖,飘落在身后两个随从的手上,随后,从腰里抽出两把手枪。 红男绿女们见到大叔亮出真家伙,一时间尖叫连连,向两边闪了开来,中年大叔的面前霎时间,就只剩下了闵墨和林易欣。 闵墨见到大叔亮出家伙,眼睛居然兴奋的盯着那两只手枪发光,他只觉得内心突然升起一股渴望,这种渴望跟他今天坐上保时捷918的时候的感觉,居然是如此相似,他能够感觉到他体内的内力在一个劲的怂恿他,希望他去夺下大叔手中的家伙。 随着他体内的欲望不断加强,他对对方手中枪械的感知能力也不断加强,他意识到大叔手中的两把手枪是美国制造的科尔特m2000型手枪。这是美国柯尔特公司在1911年推出知名的m1911a1型手枪之后的后续产品,生产于1991年,算是一款新型手枪。 闵墨于是稍稍运力,一个瞬移,双手在大叔手枪上轻轻一扣,随后快速瞬移回到林易欣的身边,他双手举起两个弹夹,微笑着把子弹一颗一颗从弹夹中挤出来,看着他们掉落在地上。 中年大叔和他身边的随从,只觉得身边黑影一闪,一阵风的功夫,中年大叔只觉得的手上轻了许多。直到看见闵墨举着弹夹挤子弹,才发现手枪的弹夹已经不见了。 大叔恼羞成怒,把手枪往地上一扔,怒喝道:“给我上!”10来个黑衣人蜂拥而来,第一个手里拿着一柄斧头,对着闵墨脑门径直劈砍下来,闵墨侧身一闪,躲过斧头,但是却把后背让给了黑衣打手,黑衣打手大喜,收回斧头,对着闵墨的后背一个斜劈,谁知闵墨起脚来了个朝天蹬,脚尖从自己肩上踢中打手脑门,打手头一歪,直挺挺的往后倒去。闵墨转身一个侧踢,正好踢中快要落地的斧头,于是斧头快速向着中年大叔的库里南飞去,正好插在前车窗上,不过仅仅插出一道白痕。不得不说,劳斯莱斯的玻璃质量确实不错。 中年大叔见到爱车被砸,心痛不已,咬牙切齿的大吼:“快,给我把他碎尸万段!” 众打手手里拿着斧头想上,却又都不敢先上,闵墨看着暗暗好笑,他故意往前冲一步,几个打手就快速后退,他退回一步,打手们又跟着向前,他如此仿佛几次,发现这样带节奏,也是蛮有意思,于是,再冲一次,瞅准一个打手的手腕,飞起一脚,打手手中的斧头顿时松开,闵墨纵身一提,一个空翻,精准的一脚踢中斧头,又一柄斧头插在中年大叔的库里南上。 这样反复几次,库里南车身上已经插了5-6柄斧头,围在闵墨身边的打手,已经有一半手中失去了斧头。只能心惊胆战的围着闵墨。 这时只听人群后一声娇斥:“让开!” 只见打手向着两边让开,身穿黑色西装的短发美女从打手后面走了上来,她一边走,一边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穿着的黑色紧身吊带,她接连几个空翻,落在闵墨身前,微微扎下马步,双掌一前一后,起了个手势,冷峻的盯着闵墨。 闵墨微微一笑,做了个来吧的手势,随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短发美女一声娇喝,先翻身来了个回旋踢,高跟鞋凌厉的夹杂着呼呼的风声,向着闵墨飞了。 闵墨微微身子一侧,一手抓住美女的裸露的脚踝,往自己方向一牵,美女的大长腿被拉成了一字马,一时间无法动弹。 短发美女使劲运力几次,无奈脚踝被闵墨牢牢抓住,无法挣脱,闵墨故意把鼻子凑近美女脚踝,微微一笑:“好香!” 美女又窘又急,一个凌空转身,模仿鳄鱼来了个“死亡翻滚”,另外一只脚也向闵墨蹬去,向着闵墨这样便会松手,结果闵墨也随之来了个空翻,正好化解了美女的\"死亡翻滚\",顺势还把美女抱在怀里,绅士的把她放在地上,美女酥胸起伏不定,看来受惊不小。 闵墨往后跳了一步,依旧站在林易欣的旁边,微笑的看着黑衣美女,问道:“怎么样,还来吗?” 林易欣皱了皱眉头,使劲掐了一把闵墨的胳膊嗔道:“原来你这么坏!” “哎呀,林小姐,我可是你的客户!” “客户就没有坏人了吗!”林易欣顿着脚说道。 黑衣美女这边羞红了脸,无奈的看看中年男人,男人怒喝道:“一起上!” 手上有斧头的和没斧头的一时间都冲了上来,闵墨快速瞬移进入人群中,飞快的频频起脚,把剩下的几个斧头纷纷踢飞,让他们插在中年男人的库里南车身上,一时间,库里南车身上插满了斧头,成为刺猬,看上去惨不忍睹。 闵墨把功法施展起来,越大越加兴奋,感觉内力在体内奔涌,绵延不绝,而且,随着自己的运用越多,对于功力的理解也越发加深,在他眼中,这些人的速度都逐渐放缓下来,他可以以一个好整以暇的心态,游刃有余地去逐个处理应对每个人的出招,甚至他可以很容易判断出这些人的想法,也正因为如此,刚才短发美女的每一次出招,其实都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以势赢者势颓则,以力胜者力尽则亡,大概说得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在一群人的混战之中,他见短发美女再次从人群中穿插进来,她一个空翻飞身向踩在一个正被闵墨踢中而痛苦的躬身弯腰的黑衣人背上,然后又是一个空翻伸手扶在另外一个黑衣人的肩头,随后高跟鞋尖在一个黑衣人的后背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挥拳向闵墨袭来。 闵墨见她死性不改,早已判断好她的落点,于是纵身一跃,伸手把美女的纤纤细腰一揽,顺势给她来了个翻转,正好把她头朝下凌空而来的势能给卸掉了,闵墨搂着她的纤纤细腰一起落到地面的时候,美女又一次被闵墨非常绅士的扶正在地面,这几次交锋哪里像是打架,简直就是一对情侣在跳莎莎舞蹈的既视感,动作既舒展又优雅,美女又一次羞得满脸通红,站在地上一时间无所适从。 闵墨则快速的继续在人群中穿梭,迅速把剩下的几个黑衣人放倒,转眼间,几十个黑衣人倒在地上痛苦的扭动,只剩下短发美女尴尬的在正中间呆呆的站着。 中年男人看着短发美女愣愣的站在正中,又气又急,怒喝道:“素丽,你怎么回事呢!” 闵墨这才知道这女人原来名叫素丽。凭良心讲,素丽的身手其实相当不错,就算是男人,也稍有她这身功夫,唯一的遗憾就是,她遇到了闵墨。 “孙叔,我……”素丽羞愧难耐,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以她的身手,就算是遇到功夫再高的高手,也能够硬桥硬马的交上几个回合。唯独在闵墨这边,她甚至连近他身都难,除非他自己愿意。她倒不是在责怪这个男人对她的轻薄之举,只是他的功夫实在是太怪异了,她出的每一招,都被他提前估算得一清二楚,跟他交手,他简直像是地图全开的作弊高手一样,她在他面前完全没有隐私可言,一言一行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这不禁令她感到后怕。 第15章 来自山林的突袭! “你们这些废物,我养着你们还有何用?”中年男人怒道。 素丽看看满地的黑衣打手,只得红着脸退回中年男人的身后,闵墨看着中年男人一脸恼怒,回头看了一眼黏在他身边的林易欣,无奈的往旁边站了站。 “孙家主,怎么,还有什么招没放出来吗!”闵墨靠在车旁微笑道。 “小子,你别太嚣张,在南州,还没有谁敢惹我们孙家!”中年男人一边后退一边说道。 “叔,把南州地下王叫来啊,让他带人过来收拾他!”红毛在树上大声叫道。 “呦呵,这主意不错,要不要我帮你叫他过来!”闵墨微笑着拿出电话,一边拨打一边向着中年男人走过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认识南州地下王!”中年男人怒道。 “何止认识,我一个电话,他马上就会出现在这里!”闵墨笑道。 “叔,别听他胡说八道,这家伙就会装逼!”红毛在树上喊着。 “树上的鸟人,你最好给我安静点,本姑娘已经忍你很久了!”林易欣终于忍不住了,指着红毛大喊起来,还捡起一个棍子向着红毛扔了过去,幸好这妮子力气不大,棍子没扔多远,不过红毛还是被吓得够呛,安静了下来,闵墨倒没想到这小妮子居然脾气也那么大。 “放肆!”中年男人指着林易欣怒喝道,林易欣倒也知趣,听到中年男人暴怒,立马小鸟依人的躲在了闵墨的身后。 “苏统领乃是南州当之无愧的地下王,直属斩龙殿所管辖,就算是军部的人,对他也要礼让三分,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苏统领乃是云州灵脉的一方镇守,身居要位,日理万机,岂是你这等无名之辈可以随便能够见到的?”中年男人愤怒的说道。 闵墨眼看这男人义愤填膺,这时侯电话却接通了,闵墨对着电话冷冷的说道:“苏统领,你可真是忙啊,我这里有人将要见你!” “谁想见我啊,闵先生!”电话那边是苏霸的声音。 “给你五分钟,马上到云山上来找我,至于这人是谁,见面,你自然就知道了!”闵墨说完果断的挂断电话,冷眼盯着中年男人。 “真的是苏统领?不可能,不可能,你想骗我?”中年男人摇着头说道。 “林小姐!”闵墨对着林易欣说道:“你来给这位孙老先生记个时,看看五分钟之内,苏统领能否赶到!” 林易欣马上拿出手机,调到计时模式,然后歪着头神气活现的看着中年男人。 闵墨不禁暗暗佩服,这小妮子刚才才被对方吓得花容失色,现在看到闵墨能够控制住场面了,立马就狐假虎威起来了,果然不愧是保时捷中心培养出来的,不愧是审时度势、见风使舵的高手啊!想到这里不禁暗暗发笑。 林易欣却没时间理会这茬,自顾自认真的拿着手机看时间,还时不时的拿起来,对着中年男人和短发美女展示剩余时间。 “现在还剩最后30秒!”林易欣,大声对着众人宣布道。 没多久,空中远远传来轰鸣声,众人都惊奇的向声音来源看去,只见空中几盏探照灯,正在朝着山上照射,不知在搜查着什么? 随后,大家才看到,探照灯来自几架飞行的直升机,它们正在向着山路这边一路飞来。 不一会随着震天的直升机马达轰鸣声逼近,这些直升机已经飞临上空,不过云山山道路旁,早已停满了各种型号的汽车,直升机在上空盘旋了一会,没能找到可以降落的地点。 由于无法直接降落,于是直升机在众人的上空悬停,把绳梯放了下来,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身穿整齐的制服从绳梯上下来,迈开大步来到闵墨面前,这人正是苏霸。 随后,两列随从和副官,也从各自的飞机绳梯上落下,列队来到苏霸的身后站定。 苏霸对着闵墨鞠了一躬,说道:“闵先生,现在南州交通堵塞,因此只好调用直升机把我送过来!你看,我没迟到吧!” “4、3、2、1!到!”林易欣拿着手机对着众人高声读秒,见到苏霸问话,于是就代闵墨回答道:“没有迟到!正好早到4秒钟!” “草民拜见苏统领!”中年男人和随从在一旁一齐跪下说道。 “怎么,闵先生,这孙家主就是要见我苏某的人?”苏霸见到中年男人不解的问道。 “正是!”闵墨说道:“这位孙家主仗着在云州有财有势,因此放纵侄儿行凶,现在被我挂在树上了,你看看如何处理吧!” 闵墨说完指了指树上,苏霸这才发现树上还挂着两个人。 “苏统领,救命啊,苏统领,救命啊!我在这边支撑不住了,我会摔死的!”红毛见闵墨终于聊到自己,赶紧声嘶力竭的大声求救! “活该,你好大的狗胆,居然敢得罪闵先生!”苏霸大声喝道。 “闵先生?”红毛一愣:“这个穷屌丝哪里会是什么闵先生,我看他分明就是个臭屌丝而已!” “放肆,闵先生也是你敢得罪的,你要还敢冒犯闵先生,那你就在树上挂着吧!”苏霸怒气冲冲的喝道。 “啊,别,苏统领!不敢了,我以后保证不敢了!快把我放下来吧,这树枝真的支持不住了!”红毛哭着哀求道。 苏霸看看闵墨,闵墨点了点头,于是苏霸马上让副官指挥直升机放下救生绳,把两人解救下来。 两人在树上待的时间太久,两腿早已经酸麻的失去了力气,于是被苏霸的随从捆绑好,拖着带到闵墨的跟前。 中年男人见大势已去,赶紧也跑到红毛旁边跪下,向苏霸求饶: “苏统领,闵先生,都怪我有眼无珠,不识泰山真面目,得罪了闵先生。闵先生的保时捷918我照价赔偿,另外再送上我孙家的一半家业,作为闵先生的精神损失费,希望闵先生网开一面,能够饶我孙家一条生路!” “叔,你怎么想这种穷屌丝下跪,他那台保时捷分明是从四s店开出来的试驾车,你看他身边那个小妞还穿着保时捷中心的制服呢,苏统领,叔,你们都被他骗了,这家伙就是个骗子!” 中年男人听到红毛说得越来越离谱,眼见到苏霸脸色越来越难看,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站起来,来到红毛跟前,给他扇了一个大嘴巴:“你好死不死,整天给我在外面惹是生非,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孙家啊!” 说完赶紧又回到闵墨跟前跪下大喊:“闵先生,苏统领,我这侄儿从小娇生惯养,家教不严,还望两位大人恕罪!” “这位就是孙家的家主孙红兵,旁边这位红头发的少年是他的侄儿孙少通,孙家在南州也是五大家族之一,在云州也是名门望族,跟军部一直也都关系不错。这次冲撞了闵先生,你看,该当如何处置?”苏霸问道。 “这孙少通,今天仅仅是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敢呼唤党群,聚众斗殴,今天毁的只是我的一台汽车,但是平日里,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必然是鱼肉乡里、欺压百姓,作威作福惯了,仅仅是今天这事,单单聚众斗殴、毁坏他人财物、故意伤害等罪名,我看也足够他在蛇岛呆上半辈子了吧!”闵墨冷冷的说道。 “收到!”苏霸回答道,随后转向身后的副官:“马上按照闵先生的要求去办,先把孙少通收监,随后等候判决送往蛇岛无间狱!” “是!”副官回复完,示意两个随从把红毛押了下去。 “至于孙家家主孙红兵!”闵墨看着红毛远去的身影继续说道:“身为家主,非但不是以身作则,言传身教,反而袒护后辈,对后辈缺乏管教,有纵容之嫌,平日里,定是对平民百姓少不了各种欺凌,我看,也该送到无间狱好好反省,免得为富不仁,欺压良善!” “收到!”苏霸应道,随后马上示意副官安排把孙红兵带了下去。 “剩下的这些黑衣打手,带下去一一审讯,只要有做过坏事的,一定严加责罚!”闵墨说道,随后眼镜停留在短发美女的身上。短发美女遇到闵墨的目光,一张俏脸面带羞涩的垂下头。 “至于她,这个女孩身手不错,只是跟错了人,误入歧途。你把她交给帝女严加管教,希望她以后能够在斩龙殿旗下改邪归正,为大夏效力!”闵墨冷冷的说道。 “我看你分明就是看上人家美女了!你瞧瞧人家那身材,那腰身,那长腿,还有那胸,那才叫凹凸有致!”林易欣在旁边低声嘀咕着说道。 “林小姐,我可是你客户!”闵墨提醒的。 “哦,那是,对了,闵先生,我看你还得重新提一台新车了!明天,我就给您安排好!”林易欣眼珠子一转,开心的说道。 “林小姐,我看你在你客户的新车被砸坏这件事上,表现得很开心啊!”闵墨冷冷的回答道。 “哪里有,我哪里开心了!我亲手卖出的车,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我可难过了!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闵先生,明天我就给您安排,你看看还是要定银色的吗?”林易欣夸张的说道,经过今天这场风波,林易欣对闵墨的性格多了几分熟悉,多了几分信赖,觉得在他身边满满的安全感,再加上她身为保时捷销售,性格本身就非常外向,说话自然也就亲近了起来,闵墨倒是对这女孩不怎么反感,只是她太主动了,难免令他感到尴尬。 这时候,苏霸的车队也到了,副官安排把该抓走的人一一准备抓走,还安排了一辆车要把闵墨和林易欣一起送回去。 众人正待要离开时,山上却又是一阵轰鸣声,10多辆全地形越野车从山顶横冲直撞的冲了下来,众人还未能反应过来,10台全地形越野车上的车手就从车上端起突击步枪,对着孙家叔侄二人,一通猛烈的扫射,其中几个还不断用枪身上的榴弹发射器,对着苏霸随从藏身的汽车发射枪榴弹,随着这一顿输出,孙家叔侄被密集的弹药打成了筛子。 苏霸的部下马上就地找到附近的车辆掩护,找机会还击,但是对方有备而来,火力输出实在是过于猛烈,再加上枪榴弹接连在苏霸随从藏身的汽车旁爆炸,一台台汽车相继被枪榴弹引爆,一时间云山山路靠着山崖这一片,被熊熊燃烧的车辆引爆成一片火海。 闵墨本想冲上去,却被林易欣死死抓住,拉着他躲在被孙少通砸得不成样子的保时捷918后面,不过现在,这台保时捷918已然成为云山山道上车况最好的一台车,因为其它的车辆要不已经布满弹孔,要不已经腾起熊熊烈焰。 苏霸的手下损失惨重。 不过这些车手也不恋战,见到孙家父子已经没有生还希望,便跨上全地形越野车,扬长而去,他们从山野丛林而来,随后又从山野丛林而去,真的是来无踪,去无影,如同鬼魅一般,只留下遍地尸骸和满地狼藉。 眼看车手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苏霸手下依然存活的随从才从各自藏身的掩体后面走了出来,见到苏霸被副官保护的好好的,才舒了口气。 副官召回了直升机,打着探照灯在山上继续搜寻,试图找出这些车手撤离的踪迹。不过显然这些车手有着丰富的反侦察经验,依然在丛林里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些直升机在云山周边转了几圈,反复搜查,不过却一无所获。 剩下的随从则忙着清理事发现场,一些堵住山路的报废车辆被赶来的工程车推到路边,让消防车能够上来。 这一场乱局,除了孙氏叔侄被射杀之外,还有3个被抓的黑衣打手和4个苏霸的手下被打死,另外受伤的人有10来个。这一波车手主要是来得突然,直升机正好也已经离开,因此苏霸的手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否则,以苏霸手下的军事素养,绝不可能让这些人全身而退。 这时候,又是一台武装直升机飞了过来,至今悬停在距离地面2米来高的位置,一个身穿长袍的美女敏捷的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径直脸色冷峻的向着闵墨走来,美女的裙裾和发梢在直升机桨叶的煽动下,列列舞动,显得尤为英姿飒爽。 林易欣见到这美女又是长腿细腰,面容俏丽,禁不住又对着闵墨说到:“闵先生,你到底是谁,怎么身边这么多美女!\" 闵墨无奈的笑笑,来的人正是帝女,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自然不能不过问,因此迅速赶了过来。 “闵先生,让您和您的小女朋友受惊了!”帝女见到闵墨身边伴着一个小美女,脸上露出微笑说道。 闵墨这才意识到,林易欣总是在他身边粘着,确实不妥,于是往身边的林易欣看了一眼,对着帝女介绍道:“这可不是我的女朋友,这是负责把我身边这台保时捷卖给我的销售林易欣小姐!” “闵先生,这销售小姐长得倒是漂亮可人,只是这车的款式,似乎有点过于前卫啊!”帝女笑笑说道。 “我明天就给闵先生重新安排订车!”林易欣笑笑说道,她很喜欢帝女把她成为闵墨的“小女朋友”,这让她对帝女天生就有了一种亲切感。 “那就好,我们闵先生可是不差钱的车主,你可千万要给他好好安排,别让闵先生失望啊!”帝女说着,随后在闵墨身边站定,对着闵墨低声说道:“御主,袭击你的车手我们已经初步掌握了情报,晚点我再跟您汇报!” 第16章 答案就在天骐岛 苏霸和副官见到帝女莅临,急忙带着素丽过来参见,跪拜之后,苏霸把素丽介绍给帝女: “这是素丽,原是孙红兵的金牌护卫,现在,闵先生吩咐,就交给你了!” 帝女上下打量一下素丽,见这女人身材样貌皆佳,又是微微一笑:“又是一个小女朋友啊,好的,闵先生您就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她!” 这时一个随从匆忙赶了过来,对着副官说了几句,随后副官走过来说道:“往天骐岛的直升机已经备好!” “天骐岛?”闵墨吃惊的看着苏霸。他脑海里立马回想起那天在酒店门口发生的场景,那天苏霸正是想喝天骐岛的水泡的茶,被闵墨及时制止的,那水明显有问题! “是的,闵先生!”苏霸回答道:“刚才我们的直升机在云山上下反复搜索,并未找到那些逃离的越野车队。不过,随后我们跟军部的天眼并线搜索,才发现30分钟前有一队越野车队,登上了一艘登陆艇,正在往天骐岛赶去!” “那就让负责天眼监测的弟兄们保持监控,不要让他们脱离视线,同时,也不要跟得太近,以免打草惊蛇!”闵墨冷峻的说道,他已经意识到孙红兵和他侄子的死,绝不会这样简单,这些亡命之徒居然敢在斩龙殿云州统领的手下杀人灭口,那么说明他们必定内中有他不得已的理由。 而且他们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么精确的反应,竟然能够逃脱苏霸手下武装直升机的搜索,这说明他们对云山到南州港口的地理非常熟悉,知道该如何避开搜索,而且,必定有专业人士的指导或策应,才能令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登上。 “知道,一切按照闵先生的要求安排行事!”苏霸对着副官说道。 “收到!”副官高声答道。 “闵先生,我们现在就带着你的小女朋友前往天骐岛,你是否同往?”帝女微笑着低声贴着闵墨的耳边说道。 “好,那我们就一起前往天骐岛去看看,我倒要看看,那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闵墨说着就跟帝女和素丽转身前往直升机。 “那我可以一起去吗!”林易欣见众人拉下她大声说道。苏霸和帝女笑意盈盈的看着闵墨。 “你来凑什么热闹!”闵墨皱着眉头说道:“你的专业是汽车销售,不是应该呆在车行准备订单吗?赶紧回去给我准备订车吧!” 说完几个人大笑着转身就走,林易欣一个人留在原地气的跺脚:“明天,我给你订一台全球限量版!” 天早已经全黑,直升机驾驶员依靠夜视仪向前飞去,闵墨和帝女、素丽、苏霸连同副官和几个随从同一架直升机,其余的随从分别乘坐另外两架直升机,从低空贴着海面向天骐岛飞去,三台直升机距离海面不过几米的高度,这样的超低空飞行极其考验飞行员的操控水平,以及应变能力,不过苏霸的手下没有弱兵,这样的任务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 由于没有时间安排吃饭,于是副官就让随从给闵墨和帝女准备了一些军用口粮和罐头,随着随从们把各种口粮和罐头一一打开,闵墨发现,其实这些军粮还不赖,有水果罐头和肉类罐头,肉类有鳕鱼罐头和牛肉罐头,基本上各种口味都能照顾到了,有几个盒子装的还是意大利肉酱面,另外当然也还有一些饮料。 “刚才,我得到回报这些越野车从山上丛林间消失,我就觉得不对劲!”苏霸一边吃着水果罐头,一边说道:“我们的直升机在他们离开现场10多分钟就已经赶到,他们那么大一个车队,绝对不可能那么快就逃离云山,因此我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闵墨问道! “20多年前,那时候我还不过是南州的一个校官,当时,我们执行的是一个追踪任务,我们在云山追踪的时候,我身边一个小兵不小心滑落山崖,幸好,山崖上有棵歪脖子树把他挡住,我们几个先办法把他拉起来之后,他告诉我说,树的下面,应该有个通风孔,因为里面持持续不断地吹出冷风!而且,他的腿踢到了通风口内的铁栏杆!”苏霸说道:“这个经历就印证了我们南州的一个传言!” 苏霸喝了一口饮料继续说道:“80年前我们大夏和东倭交战,我们南州曾经陷落,被东倭军占领,那时候就有传言,东倭人几乎把整个云山都掏空了,在里面做实验研究。不过没有人知道他们在研究什么。 不过这始终只是个传言而已,没人知道事实真相。后来随着我们大夏赢得战局,东倭人最终被赶出大夏,占领南州的东倭首领,也被拖到海边枪决,从此之后,就再也没人知道关于云山内部掏空做试验基地的事情。 不过,那次小兵滑落山崖事件之后,我做过多次测试,证实那棵树底下确实是有个通风口,而且至少20多年前仍在运行,因为我反复丢下纸片树叶,都证实那里有风不断从里面吹出! 因此,我设想他们如果知道云山里面有东倭人挖的地下通道,而且这些地道有可能可以通往山外,那么他们可能已经逃离,于是我让副官按照他们的车速去测算他们可能逃离的距离,然后调度这个区域的所有天眼,果然,他们已经逃往码头,并且被接应,前往天骐岛!” “这么说,这些可能存在的隧道就是通往码头的?”帝女沉思道。 “可是他们如何会知道云山内部会有隧道?”闵墨问道。 “不清楚,除非,他们有得到当年东倭人的相关资料,再说,如果不是隧道,他们这么庞大一支车队,无论如何不可能逃离我们直升机的视野!”苏霸说道。 “这些人到底是谁?为何又逃向天骐岛?”闵墨沉思道。 “一切,希望待会在天骐岛能够找到答案!”帝女看着闵墨说道。 “希望如此!”闵墨看着前方,黑暗中,海面在夜幕下缓缓涌动,如同一头熟睡的巨兽,眼下暂时是宁静的。当时,一旦将它惊醒,随时要将如蚊虫一般弱小的直升机拍落。 而前方笼罩在黑幕中,谁也无法看穿未来。 不一会,前方出现微弱的灯火,应该就是天骐岛了。 同行的两架僚机快速向前推进,驾驶舱两边的机枪手向这边的飞行员摆摆手,快速消失在夜幕中。 不一会就听见前方枪声大作,两架直升机的机炮和机枪向着前方灯火的位置喷出长长的火舌,很快,前方基地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照亮了天空。 两架直升机在前方基地上空往来盘旋,拖曳着喷出的火舌在基地上空来回舔地,很快,明显对方的枪炮声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的枪响,接着随着远方天空突然闪亮,随后传来最后一声爆炸声,前方终于安静下来。 飞行员对讲机传来前方飞行员传回的语音:“ok,已经清理完毕!” 随后,两架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准备降落。 闵墨的直升机飞临基地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个小岛,仅有两个足球场大小,岛上只有几栋草棚屋,旁边的空地上有几座帐篷,帐篷和草棚屋之间,堆着一些汽油等物资,这些物资已经起火,正在熊熊燃烧,刚才最后一声剧烈的爆炸,或许就是这些油料造成的。 在小岛的一边的栈桥上,停靠着一艘运输船,刚才那些全地形越野车或许就是通过这些运输车运送到南州港的。 现在可以看到这些越野车横七竖八的被摧毁在沙滩上,有些还在继续燃烧。 旁边的栈桥上还停着一艘游艇和几艘摩托艇,其中一艘摩托艇也被摧毁,正在冒出浓烟。 闵墨的直升机直接在草棚屋前方的空地降落下来,闵墨和帝女在苏霸的陪同下,共同向草棚屋走去。 这时一个战斗小队的队长从草棚走出来向苏霸报告:“棚屋已经安全,请苏统领到棚屋就坐!”说完转身,带着众人进入棚屋。 棚屋主要由木头架在地面建成,高出地面1米左右,有楼梯连接地面,主要应该是小岛上湿气比较重,起到隔离湿气的作用,棚屋的屋顶上面覆盖着棕榈叶,众人走上楼梯,通过门廊走进棚屋,棚屋内只孤零零的吊着一盏孤灯,光线有点幽暗。屋子中间是一张简易的会议桌,桌上还摆放着一张地图,这是一张南州地图。 会议桌的旁边有个火盆,火盆内的东西已经焚烧完毕,只剩下些许火星,看来这个基地的主人已经在盆中焚烧了一些重要的东西,从剩下的灰烬来看,显然是一些文件资料。 第17章 鬼牙屿 副官带着随从走了进来,对着苏霸和闵墨说道:“岛上抵抗的贼寇都已经被我们击毙,剩下的一部分余寇乘坐几艘快艇向东逃窜,由于夜晚视野比较差,已经被他们逃脱,根据我们掌握资料,这个小岛属于天骐岛的附属岛屿,原来是被一个神秘富商买下,属于私人岛屿,现在暂时还不清楚占用这个岛屿的贼寇是何身份!” 闵墨看看火盆里面的灰烬,一边思索一边说道:“我们是一路跟着运输船的踪迹追寻而来的,照理说,不容易被发现阿。然而,这些人在遭到我们突袭之后,立马就快速做出了反应,转移关键设备,焚烧重要资料,显然是已经有所防备!” “闵先生!”说话的是一直藏在帝女身后的素丽,她上前指着桌上的地图说道:“这张地图有 孙家的家族徽记!” 闵墨上前凝视,果然,地图上方印有一个圆形的徽记,如果不注意,一般人看不出来有何用意。 “这么说,孙家跟这群贼寇有着联系!”闵墨看着素丽问道。 “我不大清楚,闵先生,我平时在孙家,虽然是贴身护卫,但是关键事务一般还是由孙家师爷掌管和几位孙家族人打理,不会轻易让我们染指。不过,最近一年来,孙家往来的宾客中,应该包含了有东倭访客,孙家的产业一向在东亚和南亚影响甚广,跟东倭有往来应该也是正常。”素丽答道,孙家一向等级森严,各个部门各司其职,互不干涉,对他们这些护卫一向有所防范,因此保安系统和业务系统在职责上泾渭分明,各不相干,因此素丽也对这些情况了解有限。 “这座岛你们刚才有没有感觉到有点异样?”闵墨奏折眉头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说道,他从接近这座小岛开始,就隐隐感觉到一种不适的感觉,只是当时在飞机上,这种感觉还不明显,现在踏上这座小岛以后,这种感觉更是越发明显,只是这种感觉若隐若现,他一时间无法准确描述出来。 “异样?”苏霸疑惑的看着闵墨,随后也看看四周:“我倒是看不出来,不过,上岛以后,我感觉前些天的症状似乎又出现了!” 帝女则径直走到火盆旁边蹲了下来,从灰烬中挑出一张尚未燃尽的纸片,只见纸片上写着一行尚未烧毁的数字“46 0763 ”,她眉头皱了皱,把纸片放回刚才的灰烬上,发现灰烬上跟纸片衔接的一块,居然还有两个数字尚未破碎,隐隐能够看出“79”两个数字,只是灰烬被火烧过之后,数字的色彩略微泛白,正是这轻微的泛白,才让心细的帝女得以发现它。 帝女拿出手机把这几个数字拍了下来,这才发现闵墨已经弯腰站在她的身后。 “这两组数字会不会是个坐标?”闵墨问道,闵墨对地图相关的知识并无太多了解,于是问道。 “不可能,如果是坐标,一般标的是经度和纬度,后面一般会带有小数点,这个看上去,反倒是像一组银行账号!”苏霸也在后面说道。 “把这座小岛好好查查,这些人在这个小岛经营这么长时间,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看看除了这几栋棚屋之外,还有些什么古怪!这些人煞费苦心拿下这座小岛绝对没有那么简单!”闵墨果断的说道。 “听见了没有,马上按照闵先生的吩咐安排下去,给我好好搜,哪怕就是要把小岛搜个底朝天,也要把它的古怪给我查清楚!”苏霸高声说道,他对属下一向严厉,发号施令一向不怒自威,副官听罢高声回应了声“收到!”随后迅速转身带着属下走了出去。 闵墨见副官走出去,又重新走到桌上的地图旁边,凝视着那张地图。 南州本来就是个半岛,跟大陆由两座大桥和一座海底隧道联通,随着城市的发展,大陆一侧的霸州和雄洲、以及遂安也共同并入南州,这让现在的南州体量变得更加庞大,同时也具备更多的拓展空间。 南州最早是大夏的南国要塞,属于半军事特区,一边要巩固大夏南国海防,一边同时兼顾经济发展,因此发展比较缓慢,直到斩龙殿出手助力天都平定18国战神,方才迎来这些年来的和平,因此南州一直是斩龙殿的重要基地,斩龙殿以南州为核心,辐射南国88郡,稳稳的镇守南疆,令周边虎视眈眈的西夷和东倭诸国一直不敢进犯。 而北国则是天都嫡系军部的地盘,再加上天都定在北方,因此北方军部实力雄厚。斩龙殿虽然在北国也有基地,但是基本上都是以小规模的基地为主,主要职能也是以情报和通讯指挥为主,协助军部抵御北方罗刹人和摩罗族人的侵扰。实际上,摩罗族人本来也是属于大夏的一个少数民族,在18国战火烧到大夏之前,罗刹人连同东倭鼓动摩罗族人叛乱,最后导致摩罗族人独立。 最后,摩罗族人中的一部分被罗刹用计并入了罗刹,另外一部分人则继续保持独立。而当初跟着罗刹人折腾摩罗族人独立的东倭,则被罗刹人完全排挤出了北方,因此东倭和罗刹因此连续发起了两场战争,都在摩罗族人居住区进行,两场战争第一场罗刹国大败,东倭差点要全部控制摩罗人居住区。后来罗刹人不甘失败,花重金收买摩罗族人中的一支游骑兵部落多尔顿,在多尔顿的帮助下,罗刹人耗费了惨重的代价把东倭人赶出了摩罗人居住区,从此,摩罗族人居住区实际的控制人其实也是罗刹人。 本来论军力和战力而言,罗刹国人远远不是东倭人的对手,但是罗刹国人悍不畏死,敢于发动人海战术打消耗战。再加上多尔顿游骑兵的快速穿插,罗刹国人居然打败了精明的东倭人。也正因为如此,北国的漫长边境线主要是以罗刹人和摩罗人为主要威胁,这些民族发展程度不高,战斗力其实并不是太强,因此北方边境压力其实不大。 其实大夏最大的威胁还是来自于东倭,毕竟东倭发展迅猛,而且本身也是岛国,因此资源匮乏,一直以向大夏内陆扩张作为战略目标,再加上后方有西夷诸国支撑,因此给大夏造成极大的威胁。 南州正好处于大夏南国海疆,距离东倭相对要近,东倭要入侵大夏现在只有两条路径,一是从北国突破罗刹国,然后穿过摩罗人居住区,才能进入北国;另一路径就是从南国海疆登陆,而南国海疆最方便登陆的地点,就是南州,因此,实际上斩龙殿在南州一直起着镇守国门的要务。 而天骐岛则位于南州半岛的南端靠着公海的另外一侧,苏霸的直升机攻击小组拿下的这个小岛,其实只能算是屿,或者叫做礁,毕竟这个小岛太小了,总体上也就两三个足球场大小,闵墨看地图上标示着名称为鬼牙屿,这个名称有点形象,因为整座小岛其实就是一块突出海面的巨型礁石,刚才从直升机上远远看过去,非常像一枚阴森森的鬼牙。 鬼牙屿距离天骐岛还有20来公里,这里周边类似的小岛星罗棋布,遍布暗礁,因此这片海域也就无法令大型船舰通航,大多数被大夏的名流们买下当作度假胜地,其中就不乏北国的王公贵族们,毕竟北国都是苦寒之地,一到冬季,北国的名流贵胄们无不蜂拥而至,让南州这片海域成为游艇汇聚,美女如云的酒池肉林,富豪们在碧海云天下往往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挥金如土,也正是这层因素,因此这些人拿下鬼牙屿做据点,居然也没人发现。 南州也因此在这些年里被这些富人带动,滋生出不少新贵。 南州六大家族就是这些年来脱颖而出的,秦家主要是做海运生意,因此名声在外,规模最大,酒店投资等产业,只是属于产业配套。 孙家是做市政项目,家族生意根基深厚,跟天都关系密切,在隐龙担任斩龙殿御主之后,突然快速发展,本来排在六大家族末位的,现在居然紧跟在秦家身后了,据说,大夏的盾构机,有一半都是孙家的。 雷家是做电力投资的,南国88郡的电力输送,基本上都跟雷家有关联,因此也是财大气粗。 朱家是做能源的,跟雷家关系交好,雷家的电力产出,多依靠能源,因此双方业务上多有交集,因此双方时常联合,走动频繁。 除了以上四家之外,宋家和刘家规模相对就小一些了,宋家做电子产业,虽然规模尚小,但是发展迅猛,最近多家企业陆续分拆上市,未来不可小觑。 刘家做海产,产业链也是遍布南国,在南国各沿海都市,都有产业基地,实力也不错。 至于钱家就不用说了,家族是做药业的,在南州连一流家族都排不上。 闵墨盯着地图看了看,发现地图西北角海域位置有些异样,于是就凑近观看。 地图的西北角海域正好靠近雄州大陆架的位置,那里有座小岛,正是蛇岛,也就是斩龙殿所在地,蛇岛的周边跟鬼牙屿不同,蛇岛周边是一片深蓝色的海域,这种颜色意味着那边都是深海,并没有暗礁群,更无其他岛屿,这也是为何蛇岛关押那么多奇人异士却无人能够有机会逃离的缘故。然而闵墨关注的并非是蛇岛附近是否有岛屿,而是,这边深色海域的地图上,由于颜色的缘故,上面一行书写的痕迹特别明显,显然,那是一行数字! 闵墨赶紧把帝女喊了过来,帝女听到闵墨召唤,赶紧迈开长腿,噔噔蹬的走了过来,两人一起趴在桌上,随着角度足够倾斜,蛇岛附近的地图上,一行清晰的数字鲜明的浮现在眼前。 “2246 8341 7946 0763”帝女一边看,一边读出这串数字,然后转脸看着闵墨,“这就是烧掉的灰烬上的那个号码?” “看来就是了!”闵墨点了点头。 “这看上去像是一组银行账号,还是说,会是一组密码?”帝女用胳膊撑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轰!!!”随着外面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随后外面传来一阵惊呼! 室内几个人面面相觑,随后紧跟着大步朝门外走去! 传令兵正着急忙慌的跑过来,看见苏霸赶紧一个立正:“报告苏统领,后面山崖那边发现有状况!” “马上带我过去!”苏霸一边说着一边朝发出爆炸声的方向走去。 几个人很快来到山崖边,那边几个士兵正围在一起手忙脚乱的不知干些什么! 随着走近,闵墨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 一个士兵被倒吊在山崖下,这群士兵正在想办法把他救上来。 闵墨微微一笑,这一招他今天刚刚对孙公子用过,没想到这群人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马上就用回他的身上了。 看样子,他们是利用山崖边的一棵槟榔树设置了一棵诡雷,苏霸的手下可能在搜查的时候,并未注意到诡雷,不小心触发,不过万幸的是,诡雷并未把他炸死,只是炸断绳索,把他弹到山崖外去了,现在倒吊在崖边,吓得胆战心惊,大气都不敢出,只能静静的等兄弟们想办法。 闵墨走到崖边,才发现山崖并不是非常高,距离海面也不过是10几米的样子,只是地下都是礁石,犬牙交错,再加上乱石穿空间浊浪排空、波涛汹涌,看上其极为凶险,掉下去怕是尸骨无存,看到这里,闵墨不禁暗暗佩服苏霸手下的心理素质,只见他们一个一个有条不紊,不慌不乱的开展救援工作。 只见一个士兵拿出绳索,把绳索用卡扣固定在岩石上,然后顺着山崖降落下去,到达尽量靠近倒吊士兵的附近,然后才抛出绳索,把士兵固定,然后才帮他切断套住他脚的绳子,随后把他营救了上来。 第18章 现在,这里由军部接管 这个山崖处于鬼牙屿的背面,刚才我们提到过,鬼牙屿看上去像极了一枚鬼牙,凌厉的刺向天空,看上去极为凶险,鬼牙屿只有前面海滩位置可以登陆,其余位置要么是断崖,要么是险礁,事发断崖的位置背后是一块巨大的岛礁,极其陡峭,不借助装备,根本无法攀登。 根据副官的描述,这几位士兵在搜寻山崖的时候,在山崖边不小心触发了诡雷,在躲避诡雷的过程中,不慎踏中草丛中的陷阱,被绳索扯下山崖。 “苏,苏统领,这山崖下面,有蹊跷!”刚从山崖下救人上来的士兵气喘吁吁的说道。 “什么情况?”苏霸皱了皱眉头,问道。帝女闻声也从崖边走了过来。 “刚才在山崖下救人的时候,下面有个风口,不断的吹出冷风,不过光线太暗,我无法看清下面的情况!” “风口!”闵墨若有所思的看向帝女,帝女也正瞪着大眼睛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睛显得格外大,格外精神。 “多安排几个人,下去看看!”苏霸吩咐道,于是几个士兵再次忙碌起来。 闵墨和帝女见众人忙碌,也往前走了几步,想看看士兵在山崖下工作面的工作状况。 谁知,突然一声巨响,如惊雷一般,简直就像山崩地裂,惊得众人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只见一个庞然大物从山崖下快速升起,一时间山崖上飞沙走石,电光四射,山崖上被光芒照射得如同白昼。 待得过了好一会,闵墨的眼睛才开始慢慢适应这光线,才开始看到山崖上的状况。 原来迎面而来的是几台直升机,待他眼睛能够看到周边状况的时候,几十个从直升机悬索上空降而来的黑衣武装士兵,已经把山崖团团围住。 “不好!”帝女一声惊呼,赶忙把闵墨往身后一推,自己上前一步挡在闵墨身前。 闵墨微微一笑,上前示意帝女不必担心。 这时直升机上降下一部绳梯,两个劲装男人从绳梯上攀爬几步,然后快步跳下,迎面朝着闵墨走来。 迎面那个闵墨认识,正是上京萧家大少萧家越,只见他一身黑色军服,身穿防弹背心,头上一副墨镜被推到发蜡打得油光水滑头顶,嘴上叼着一只雪茄,含着笑意霸气十足的走了上来。 他的身后是一个身穿黑色军服的高大壮汉,脸部如同刀劈斧削一般,极其冷峻,面无表情。跟萧少爷一样,他的身上套着防弹衣,全副武装,不一样的是,他头上戴着一顶黑色贝雷帽。 几人来的帝女面前,跪拜参见之后,萧家越起身上前一步: “介绍一下,这是来自天都军部的方都统!”萧家越在众人面前站定,侧身站在黑色军服壮汉旁边,面带微笑的介绍道。 方都统微微点了点头,看了看众人,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文件,对着大家说道:“天都军部今天接到线报,说是东倭在南州有个秘密据点,因此特意派我过来探查,由于该据点出现在南州,按照军部要求,当地辖区的责任人应当回避,因此,现在这里就由我们军部接管,苏统领,你们可以撤了!”说着示意身边的一队士兵,上前接管。 “东倭据点?”苏霸上前接过文件,疑惑的沉吟着回头看着帝女。 “军部居然知道这里发现东倭据点,那想必也应该知道我们斩龙殿正在这里开展行动吧!”帝女问道。 “当然知道,不过由于斩龙殿正在筹备新任御主交接,因此天都要求由我们军部直接接管!”方都统面无表情的说道。 帝女还想说些什么,闵墨却拉了拉帝女低声说道:“没事,我们先撤吧!” 这时候,萧家越才看到站在一边的闵墨,于是脸色一变说道:“嘿,我还当是谁啊,原来是你这个在秦家招摇撞骗的骗子啊,怎么,你今天怎么也会在现场?难不成,是你在勾结东倭乱党,被我们圣使大人抓了个现行?” “大胆!”帝女正要开口训斥,却被身边的闵墨轻轻的拉了拉,帝女回头看去,闵墨暗暗摇头,示意不必声张。于是帝女狠狠的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大海。 闵墨想的是,自己这次来到南州,本来就身负为恩师鬼门龙王查清被害幕后真相的重任,现在居然已经查到了鬼牙屿,刚开始要查,就已经引得军部关注,看来,这其中内情必然没有那么简单,因此,这个时候暴露身份,完全没有必要,他现在倒是想看看,军部和萧家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萧家越见帝女停口,认为自己的猜测必然就是实锤了,再看看闵墨的身后,一个容貌俏丽身形苗条的美女正俏生生的站在一旁,他认得此人正是孙家前首席护卫素丽。 于是萧家越回头向方都统怒道:“方都统,这人身后这位女孩,便是线报中提到的孙家护卫,鬼牙屿这个东倭据点跟南州孙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看,这小子跟着这个孙家女护卫腻歪在一起,他跟孙家的通倭事件,必然有着密切关联,依我看,我们必须立刻把他关押起来,小心审问才是!” “怎么,这人你认识?”方都统问道。 “当然,此人不过是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子罢了,之前伪造斩龙殿邀请函,欺骗南州秦家,可以说是卑鄙无耻、毫无底线!”萧家越想到自己被秦可当面拒绝,最后几句话不由得开始咬牙切齿起来。 “来人啊,先把孙家的这位余孽给我先抓起来!”方都统喝道。 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士兵,立马围到素丽跟前。 “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在帝女面前造次!”苏霸也不示弱,大声喊道。 苏霸话音未落,几位随从随即拔刀逼了上来。苏霸的部下,基本上都是斩龙殿在南州的旧部,个个身怀绝技,可以以一当十,这也是为何当年斩龙殿在面对18国战神围攻的时候,仍然能够力挽狂澜,救大夏于水火之中的缘故。 因此,现在苏霸的手下数量虽然呈现明显的弱势,但是真要动起手来,军部的这些虾兵蟹将还真未必是斩龙殿的对手,何况这里还有帝女在场,苏霸更是无所畏惧。 “苏霸,你这是要跟天都作对吗?”方都统怒喝道。 此时双方剑拔弩张,现场气氛紧张得如同火药桶一般,可以说是一触即爆。 “报告!”这时身后一个军士跑了上来。 “有什么事?”方都统回过头问道。 “山崖下的隧道已经被打开,我们在隧道中发现这个!”军士说着走了上来,拿出一个纸袋,上面装着一张卡片。 方都统接过纸袋,对着直升机上射出的光线看了看,顺口读了出来:“2246钟亮、8341李大海、7946陈成、0763闵墨……” 听到方都统念出闵墨这个名字,现场的帝女等人都惊呆了。 帝女上前一步,接过方都统手中的纸袋,只见纸袋中放着一张破旧的纸卡,像是一张打卡名单,上面隐隐约约写着几个号码和名字,最后一个名字赫然就是闵墨。 “这是什么情况?”帝女困惑的看向闵墨,闵墨上前也看了看,这张打卡卡片满是污渍,几个边角早已经磨得起毛边了,破旧不堪,完全看不出造假的痕迹,上面赫然打着几个号码和名字,字迹早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不过,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出上面的几个名字,闵墨呆呆的看着这张卡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嘿嘿!”萧家越冷笑道,“看来这位闵先生是这座基地的常客啊,看这张卡上的名单,估计比这座基地的年份还要久远,现在,我倒要看看你的故事还能如何编下去了!” “这个号码,应该是蛇岛囚犯的身份号,你看看,这个号码是你之前的吧?”帝女问道。 闵墨点了点头:“难怪刚才在棚屋里看到这个号码我觉得眼熟,可是我们的囚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方都统,看来事情很清楚了,卡片名单上的闵墨,正是这位骗子先生,我看,应该马上把他扣押下来,带回军部处置!”萧家越说道。 “等等,卡片上的这个闵墨,就是你么?”方都统上前一步对着闵墨问道。 “没错,正是在下!”闵墨随口答道,同时脑海中正在努力搜索着,另外三个名字到底是谁,不过,一时间,脑海里一片混乱,居然毫无印象,闵墨完全想不出另外三名字跟自己之前到底有过什么联系,自己名字前面的号码,是自己在蛇岛无间狱的服刑囚号,照理说,另外三个有着类似号码的人,应当也是蛇岛囚徒,但是自己在蛇岛三年,分明对这三个名字和号码,没有丝毫印象。 “圣使大人,我把此人暂时扣押在鬼牙屿进行调查,一边回报军部等候消息,您没意见吧!”方都统问道。 “圣使大人,既然如此,我就留下来配合调查就是!”闵墨说道,同时对着帝女暗暗使眼色。心想,这样正好,自己正想留下查明鬼牙屿的底细,我就留下来陪你们好好玩玩,渡龙劫我都敢闯,你一个区区军部都统,还能困得住我? 帝女见闵墨使眼色,自然也马上明白他的心意,于是便顺水推舟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方都统好好招待好闵先生,否则,怠慢了我斩龙殿的贵客,想必你也是知道我们的规矩的!” 说完回头对着素丽说道:“你也留下,你现在也是闵先生的人了,自然该听候闵先生的差遣!” “是的,圣使!”素丽一听脸色绯红,忙拱手答应道。 “那我们走吧!”帝女说完,转身带着苏霸和随从离开山崖。 “这小子,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能让这么多美女围着他团团转!”萧家越狠狠的盯着闵墨,恨不得立马上前踹上一脚,“不过,现在你落在了我的手上,那可就由不得你痛快了,看我今天如何收拾你!” 见到帝女和苏霸登上直升机飞离鬼牙屿,萧家越对着方都统说道:“我先带人把这两位看管起来,一会等待方都统过来审问。” “那就有劳萧公子了!”方都统说完挥挥手,一队士兵跑了过来,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子刀疤脸,看上去非常凶悍。 “熊野,你跟着萧公子,好生看管这两位,迟点我要亲自提审!”说罢径自朝着山崖边正在作业的士兵们走去。 方都统名叫方明,论职位,其实只是军部防务处一个军要秘书,不过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头,只知道军部要员对他极为看重,因此各方对他都是极为敬重,在上京,也是属于各个权贵结交军方的重要人物,各显贵们争相结交,他的年纪跟萧公子相仿,正值当年,因此萧家跟军部的关系也基本上由萧家越在维系,萧家越跟方明自然关系极为密切。 现在见到闵墨落到方明的手里,这跟落在他的手中基本上没有两样,萧家越垂涎秦可的美色已久,最大的障碍就是闵墨,不想办法除掉闵墨,要想得到秦可,根本就没有可能,现在闵墨落在他的手中,自然不能轻易放弃这个机会。 萧家越和熊野带着士兵,押送闵墨和素丽穿过棚屋前的空地,往棚屋走去。 一群士兵正在空地上扎帐篷,远处的海滩上几艘登陆艇靠在码头上,正在往下卸物资,看来这次方明带来的士兵远远不仅仅是那几个直升机的运力,后援都在登陆艇上了。只是奇怪,这次行动怎么就这么快让方明知道了?看来,等待查明的疑惑还真不少,闵墨一边想着,一边和素丽来到了棚屋。 到了棚屋,闵墨径自走到桌边,大剌剌的坐了下来。萧家越见闵墨没把自己当回事,极为恼怒,重重的一掌拍在桌上:“闵墨,你这个死骗子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我允许你坐下了吗?” 闵墨看也没看一眼萧家越,径自盯着地图答道:“怎么?这里难不成是你的老巢?我坐下还得征求你的同意?” “扑哧!”素丽见到闵墨漫不经心的模样,跟萧家越的气急败坏形成个鲜明对比,不由得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过,这样一来,萧家越更是火上浇油,脸色红的青筋暴涨,恨不得要扑上去咬人了,于是赶紧对着闵墨说了声:“闵先生,我去给你倒水!” 熊野正在安排他的部下布防,因此也无暇顾及萧家越。素丽则见过闵墨的身手,自然知道军部这些人闵墨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不过,没有闵墨的示意,她也不想挑起事端,于是现在走开给闵墨倒茶自然是个好借口! “你?”萧家越怒道,“你这个无耻的王八蛋,你好好看看你现在是在什么地方,这里可不是秦家,还可以让你随便坑蒙拐骗四处横行,这里现在可是军部接管的军事重地,我就是把你杀了,扔海里喂鱼,也没人会知道的!” “哦?”闵墨懒洋洋的回道:“怎么,萧公子,你这么着急就想着要杀人灭口,莫非,你在这座小岛上,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素丽强忍着笑,把水杯放在闵墨的身前,然后站在他的身后。经过这一天下来短暂的接触,她觉得这个男孩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待人接物有着他这个年纪极不相称的沉稳,她在孙家呆过的这段时间,也算是见过不少有身份的能人,但是能够像闵墨这样在对自己不利的环境下把事情处理得如此游刃有余的,她还真没见到过,因此,她觉得站在他的身后,自然而然有着一种不一样的感觉,相比自己之前跟着孙家,觉得自己跟以前完全是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第19章 照片上的戎装男子 “来,素丽,给萧大公子找张椅子,让他坐下说话!”闵墨依旧盯着地图,头也不抬的说道,仿佛在这个棚屋里,他才是主人,而萧家越,是他今晚要审讯的对象。 素丽强忍着笑意,拉开闵墨对面桌边的椅子,对着萧家越说道:“请坐吧,萧少爷!” 萧家越不可思议的看着忍俊不禁的素丽,俏生生的站在拉开的椅子旁边,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他转头把双手搭在桌上,低声吼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海里!” 闵墨推开地图,往椅子后背上一靠,双腿洒脱的搭在桌上,冷眼看着萧家越:“信,我怎能不信呢!不过话说回来,萧大少爷,我们今天晚上的行动,你们是如何知道的?” 萧家越忍无可忍,怒声嘶吼道:“来人啊!给我把这死骗子给我先吊起来!” 熊野闻声马上带着两个部下走了进来。 萧家越大声嘶吼道:“听见没有,给我把这个王八蛋给我吊起来!” 两个士兵马上应声向闵墨冲了上来,素丽见状立马翻身上桌,一个托马斯前旋,大长腿轻描淡写的点在前面的士兵身上,士兵立马歪倒在地上。 素丽双手在桌上用力一顶,顺势来了个后空翻,双腿夹住后面这位士兵,随后身体往左侧一扭,一个凌空翻滚,士兵被带着侧翻摔倒在地,久久不能动弹。 站在后面的熊野正要拔枪,却发现从地面斜刺着飞来一条玉腿,已然把他腰间的手枪踢飞。正要惊叫,素丽却已经翻身而起,绕到熊野身后,使出一招锁喉擒拿手,熊野已经被屈臂躬身,无法动弹。 闵墨见状微微一笑,把双腿从桌面放下,身体往桌面靠了靠,依然寒声问道:“来,说说看,你们是怎么知道今天我们在这里的行动的?” 萧家越完全没有想到素丽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居然能够有如此身手,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听得闵墨的询问,一时间往后一退,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汗如雨下,紧张的说道:“你,你在这也敢乱来?” “要不然呢?”闵墨往身前拉了拉地图,回答道。 从上京到南州,距离2千多公里,就算是坐飞机,也得2个来小时,这些家伙反应如此之快,只能说,在苏霸决定动身前往鬼牙屿之前,他们应该就已经知道了相关信息。照理说,苏霸这次行动,本来就在计划之外,因此,应当没有所谓泄密的担忧,但是军部的方明反应如此快速,而且还是由萧家少爷跟着一起过来,这个组合,除非,南州事发之后有人通报。 “就算这美女身手不错,不过你们两人还能斗得过军部?”萧家越说道。 “谁说我要跟军部斗了,我今天搞定你就可以了!否则你试试看,你能离开这个棚屋吗?” “简直就是疯子,你知道方明在军部是什么身份吗?他分分钟可以让你尸骨无存!” “那也要他能够来得及进我这个棚屋才行!”闵墨看出萧家越眼中的怯弱,他要顺着他的怯弱乘胜追击,才有机会了解军部这次行动的消息来源,这小子今天跟方明一起出现在鬼牙屿,绝对不可能会是偶然。 自从师傅行风被隐龙囚禁之后,军部对南国控制逐渐加强,斩龙殿犹如群龙无首,被处处打压。就如同刚才,方明在军部,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军要秘书,但是在帝女面前,居然也敢飞扬跋扈,目中无人。这要换做在行风担任斩龙殿御主的时候,就算给他100个胆子,他也不敢犯下这冒犯斩龙殿圣使的罪名。 今天居然萧家越送上门来,闵墨也没打算轻饶他,这厮不仅跟军部关系紧密,跟今天的鬼牙屿东倭据点关系可疑,单单是上次敢公开宣称要打秦可的主意,他就必须好好的给他一点教训。 想到秦可,闵墨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甜蜜,同时又禁不住暗暗担心,今天突然状况众多,一整天没跟这妮子联系,也不知道这会儿在忙些什么,不过,秦昊罡在南州势力摆着,想必应该不必太多担心! 而此刻的秦可,则正坐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发愣。 她今天刚刚会见完一个颇为神秘的访客,这个访客的来意令她心事重重。 弟弟秦守在钱家的投资虽然已经追回,算是为他躲过一劫,但是这几天公司股市一直走低,再加上最近一直有风声东倭要在东海排放核废水,米国华盛街就有记者专门就此推出文章,指出秦氏海运的传统航线或许会受到重要影响。 今天的访客更是旁敲侧击,暗示自己朋友手中已经掌握对集团不利的重要资讯,有重磅新闻即将在海外媒体推出。说是过来亲自拜访秦可,通风报信,实则是想要好处,虽然对方还未开价,但是按照最近股市波动来看,这拨人显然是准备要狮子大开口。 最近爷爷身体不太好,父亲又整天想着要她跟上京萧家定亲,作为秦氏集团的ceo,秦可此刻感觉到非常无助,这时候他马上想起了闵墨,心想,此刻如果他在身边就好了,虽然他对企业pe运营并不太懂,但是有他在,或许她内心可以安定许多。 想到这里,她马上拿起电话,拨通了闵墨的号码,电话那端却响起了忙线的声音。 她停了一会,再次拨打,对方依然忙线中,秦可有点失望,生气的把手机仍在桌上,站起身来到窗前,她今天身穿一套杏黄色西服套装,配合一双米白色高跟鞋,把高挑窈窕的身材勾勒得极为动人,她看着窗外迷离的灯光,心中升起一股惆怅,只觉得自己心乱如麻,心想这个臭小子到底会在哪里,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居然敢不在线! 这边的闵墨也正好有点失落的放下电话,他刚刚想到秦可的时候,马上就给秦可拨通了电话,谁知,对方正在通话中,放下一会,再次拨打,当然,依然如此。 闵墨自然不知道此刻的秦可也正在拨打电话给他。这令他突然间心情变得沮丧起来,于是生气的把手机扔在桌上。 “喂,死骗子,你倒是说话啊!”萧家越在旁边喊着。 闵墨这次注意到这小子一直在旁边喊叫,于是站了起来,推开椅子走了过去,在萧家越面前站定。 萧家越见闵墨上前,声音一时间弱了许多,低了下去:“我是说,军部你惹不起……” “啪!”闵墨看着萧家越抬手就是一巴掌,萧家越想躲闪,却发现闵墨这巴掌来的极为凌厉,自己虽然从闵墨站起身时,就开始提醒自己要防备,结果却发现闵墨这掌下来虎虎生风,根本无从躲避,一时间被打得眼冒金星,钟鼓齐鸣。 萧家越一时间脑子一热,心想豁出去了,于是对着闵墨当胸一拳黑虎掏心,却被闵墨轻松闪过,萧家越以拳变掌,一记斜劈,对着闵墨的肋下袭去,随之左肘趁势跟出,准备给闵墨一记重击,心想,我上京萧家好歹也是望族,族中没少出武将,老子自幼习武,还能打不过你这个瘪三。 谁知闵墨身子一侧,轻轻松松就躲过萧家越的掌锋,转身当间,闵墨眼看萧家越左肘跟着袭来,于是左手顺着萧家越的肘击顺势一推,萧家越重心一时间失衡,往素丽的方向跌跌撞撞的冲过去,眼看就要摔到她的身上。 素丽手上正拿着熊野,一时间分不开手,于是抬脚对着萧家越又是一记飞踢,正中萧家越的胸部,萧家越往后摔,正好被身后的椅子挡住,总算是没摔在地上。 闵墨看着萧家越说道:“我念在你妹妹的份上,今天也并不想为难你,我闵墨跟你们上京萧家也平日无怨,今日无仇。今天我们追到这鬼牙屿,完全是偶然所致,在你们到来之前,我们甚至并不知道这里跟东倭有何关联。至于今天我们的行动军部如何会突然知晓,那更是是匪夷所思,我就想问问,你们如何知道我们在鬼牙屿的!” “”军机大事,岂是你这等倏尔小卒能够有机会了解的,更何况你不过是个逃犯而已,刚才山崖下的隧道中发现的卡片,已经证实你跟这个基地的东倭贼寇,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法子能够骗得秦家和女帝的信任,但是,今天你落在军部的手里,就算你有通天的能力,我量你也无法逃脱。 在大夏,还没有谁敢跟军部作对!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可以说,就是死路一条,你这个骗子,也算是个男人,大丈夫敢作敢当,自己找死也就算了,没有必要拖这个美女下水,不过是孙家的一个护卫而已,等你被投入无间狱之后,她迟早也是我的菜!”萧家越高声说道,随后转向素丽:“对了,美女,你可千万不要被他骗了,这个臭屌丝是个惯犯,从无间狱逃脱之后,到处坑蒙拐骗。 孙家勾结东倭,早已被军部关注,你不过是孙家的护卫而已,罪不致死,只要你转投我上京萧家,我保证你平安无事,包你比在孙家强上百倍,何况你身手又好,又长得千娇百媚,只要你跟着我,我让你天天爽翻天!” 萧家越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上京萧家,我可没听说过,我只知道闵先生真心对我好!”素丽冷冷的说道。 “真心?你别天真了,这王八蛋把秦家大小姐骗得团团转,他怎么可能会对你真心!”萧家越笑道。 “我可没有奢望闵先生只对我一个人好!”素丽冷冷的说道,随后转向闵墨:“闵先生,你看需要如何处置他们?” “大胆狗贼!”只听见门外一声怒吼传来,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涌了进来,手持突击步枪齐刷刷的对着闵墨。 素丽见状赶忙押着熊野退到闵墨身边,萧家越见己方人多势众,一时间又得瑟起来,把椅子往后一拉,站在房间正中央,仿佛是他刚赢过一场恶战一般。 随后进来的正是方明,他在身后几个随从的跟随下,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萧家越赶紧把椅子搬过来,方明冷眼看了看房间内的闵墨和素丽,坐了下来。 “来,把证物拿上来!”方明喝道,副官随即拿着一个纸箱走了上来,把纸箱放在桌上。 闵墨见到纸箱里放着一叠文件和一些相框等物品,于是好奇的上前查看。 箱子里除了刚才那叠放在纸袋里的文件之外,还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有一张黑白照片,从磨损的相框和泛黄的照片来看,年代已经久远了。 照片里面三个人身穿东倭军服,脸色严峻的凝视着前方。三个人中,左边第一个闵墨看着极为眼熟,那个身穿东倭军服,腰间配着战刀的男人,正是他自己。而这张照片的拍摄地点,背景就是这座小岛,背景中可以看到椰树和栈桥。 右手边的那个人那个人,闵墨也看着有点眼熟,正在思索,旁边的素丽却开口了:“孙家主!” 对了,右边那人正是孙家家主,不过看照片还很年轻,看样子也就20来岁的样子。至于中间那人则留着东倭人标志性的小胡子,看样子是东倭军官,而且看军装级别还不低,腰间也配着战刀,不过他身上的战刀有两把,一长一短,一起佩戴在腰间。 不过闵墨并不懂如何区分东倭军人的军衔,因此也就无从判断此人的身份级别了。 照片中的自己,跟当前的自己没有什么两样,跟孙家主一样年轻,风华正茂,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只是闵墨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的身影怎么会出现在这张古旧的照片里。 闵墨拿起照片翻来覆去观看,没能看到有任何文字等信息,同时,也看不出造假的痕迹。 照片是古旧的老照片,由于长期压在相框里,可以看出银盐感光的相纸已经有点受潮了,一部分相纸黏在了相框玻璃上,导致照片的边角部分有受潮发霉的痕迹,相信这个岁月的痕迹,是很难造假出来的。 那么照片上的这位戎装男人,真的是自己吗? 第20章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萧家越见闵墨拿着照片久久未吭声,上去抢过相框,扫了一眼,立马就见到那张照片,随即一脸惊恐的盯着闵墨。 “你!你这死骗子,到底是人是鬼!”说着把相框扔在桌上。 闵墨却依然没有搭理萧家越,他依次拿起纸箱中剩余的文件资料,小心翻看,不过里面的文件资料大多数都是东倭文字,他看不懂。有少数文件用的像是一种编码,更是不知道写的是什么,这些文件唯一的共同点是——这些文件的背后,都有一个签名,那个签名,隐隐可以看出,是个龙飞凤舞的“墨”字,而这正是闵墨日常喜欢使用的签名。 闵墨见此,也极为震惊,这些文件一看就是已经年代久远,文件的边缘部分,已经严重泛黄碳化,里面的文字,看上去像是老式的油墨印刷或者古旧打字机打印出来的,特别是那张编码,上面的文字符号,显然有着老式打印机卡字的痕迹,这样的设备,应该至少都是几十年前的产品,现在就算能够找到,都已经算是古董了,更不用说用这些设备再次印出这些文件了。 不过,这些签名却又是如此真实,就连墨字底下那道潇洒的划线,都是自己日常惯用的,这一切历历在目,宛如自己刚刚一书而就,一气呵成,然而文件中的文字他却全然不识,完全不知所云。 难不成,这些照片和文件,当真是自己留下的? 怎么可能呢?看这些照片文件资料的年龄,显然比自己要年长得多,那个年代,自己甚至还没出生。 不对,看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正中间东倭军官的着装,现在只能在影视作品中见到,就从这里来判断,这张照片距今至少有80多年了。 如果属实,那张照片拍摄的时候,闵墨的父亲都还未出生,更遑论自己了,在那个年代,闵墨这人,根本就无从存在,又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多的签名和照片呢? 只是神奇的是,这一切又是如此真切的摆放在他面前,平淡而真实,毫无做作,完全看不出伪造作假的痕迹,令人无从置驳。 其实,本来最好的办法是找到照片中那个极像孙红兵的男人,或许他对这张照片能够从他的角度给出解释。 不过,显然孙红兵和他侄儿刚才已经被乱枪打死,现在已经死无对证了,照片正中那位军官,从他的年龄和所处的时代来推算,估计也早已不在人世。 迄今为止,在这个世界上,合影照片中的三人,现在应该只剩下了一脸懵逼的他。 “方都统,你看我果然没有说错,这个死骗子身后果然不简单!”萧家越说道。 方明的副官上前躬身给他点了支雪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许久才缓缓吐出浓烟,浓烟在棚屋内昏暗的灯光中缓缓散开,令这个不大的房间更加显得压抑。 方明非常享受的把脑袋微微后仰,看着浓烟散去,这才把目光投向桌前呆立着的闵墨。 “山崖下的暗道已经被我们打开,里面的隧道四通八达,还有许多机关有待破解。不过,我们军部既然已经接手,那么真相大白也是迟早的事情,现在,请问这位闵先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方明冷峻的说道。 “我们方都统在南州的线报表明,一个月前,你仍在蛇岛服刑,现在却居然在鬼牙屿逍遥法外,这次你落在我们军部的手里,可就由不得你继续胡来了,我们会把你带回军部,让你见识一下我们军部的厉害!”方明的副官高声说道,他身形消瘦,虽然身穿跟方明和萧家越同样的黑色军服,但是头上却没戴军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有点文弱,不过说话声音却极其高吭,显然,平时仗着方明的身份作威作福惯了,看谁都低人一等。 闵墨把文件放回纸箱往前一推,叹了口气说道:“军部和斩龙殿,本当都是国之重器,想当年,若不是军部和斩龙殿貌合神离,也不至于让18国战神趁虚而入,险些沦陷,令天下苍生遭殃,令天都蒙羞!我们今天出现在鬼牙屿,也是跟随苏统领追击杀害孙家家主的元凶而来。不想你们也会出现在这里。你们抵达之时,我们也是刚刚开始调查,这边的这些状况,说实话,我目前也是一无所知!” “闵墨,你这个臭逃犯,国家军机大事,岂是你这等贱民敢于妄议的?现在摆着桌面的这些材料可以说是证据确凿,你敢说照片上跟东倭军官合影的人不是你?别想着一句一无所知就想把这惊天阴谋搪塞过去,依我看,不给你点苦头吃,你这骗子恐怕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萧家越冷笑着说道。 “照片上的人物虽然与我极为相像,但是,这个世界上的巧合,也不是说不可能,否则,单凭这照片拍摄的年代,跟我的年龄就不可能相符,这件事,现在仍然存在诸多疑点,我希望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我定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闵墨冷冷的说道,他知道,这样说虽然并无作用,但是作为自己的立场,还是需要把心中的困惑说出来,也许,还能从对方的回应中获取一些更有价值的信息。 毕竟现在鬼牙屿已经在方明的控制之下,山崖下的暗道虽然已经打开,但是,自己要想能够有机会进去探查,仍然有着难度,以军方这些人的身手,自己要想脱困并不难,不过,现在身边还有个素丽,她的身手虽好,但毕竟是凡胎,要确保两人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那还是有点难度的。 最重要的是,今天他是跟着斩龙殿圣使过来的,虽然军部尚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但是今天在鬼牙屿一旦跟方明闹翻,帝女肯定不会对军部手下留情,那样可能会令军部和斩龙殿引发更加严重的对立,现在他的恩师老殿主行风的冤案仍未查明,东倭和罗刹正整天对着大夏虎视眈眈,在这个情形下,他必须隐忍,他必须想办法稳住现场,令事态往平和处发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姓闵的,你未免也太过天真了,通敌叛国,在当今世上任何国家,都是株连九族的重罪,现在仅凭那张卡片上的名单和这些文件上的签名,我们军部就可以把你打入天牢,让你永远不见天日,你大可不必继续幻想谁还能给你多留一点时间,现在,在我们军部,你只有坦白认罪一条路可走,兴许,我们军部还能让你们闵家少受些折磨,能够死得痛快一点!现在,还不赶快把我们的人给放了?”方明的副官高声喝道。 素丽一直锁住熊野,站在闵墨身边,听见副官的呼和,更是用力紧锁熊野,手中完全没有要放人的意思。 “闵墨,你今天要是不合作,非但你的家族要被牵连,就连秦家,我看也脱不了干系!你要是真敢跟军部作对,你就放胆试试,方都统可是军部众帅跟前的红人,他只要一声令下,不要说你的未婚妻秦可了,就算是整个秦家,也马上可以从地球上抹去!今天,你在我们手里,没有其他选择!”萧家越冷声说道。 “萧家越,你今天若是胆敢动秦家人一根毫毛,我让明年的今天,就成为你的忌日!”闵墨寒声说道。 “方都统,看来,这个乡巴佬仍然看不清状况!”萧家越对着方明说道。 方明微微一笑,嘴上叼着雪茄双手一拍,身后一个随从随即拿着一个手机过来,把手机放在闵墨面前,视频中一个瘦弱的男孩正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一张椅子上,正在痛苦的挣扎着,镜头靠近男孩,一只手伸出撕掉他嘴巴上的胶带,男孩对着镜头立马大声叫了起来:“姐夫,救我!姐夫,你快救我!” 照片上的男孩,正是秦可的弟弟秦守,自从上次闵墨帮他追回钱家投资之后,秦守对闵墨算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对他极为崇拜,最近也是一直听从闵墨的劝告,远离那些不良子弟,算是比较乖。 闵墨完全没有想到萧家越会来这一手,居然利用军部控制住秦守,来逼迫他,此时见到秦守被绑,于是赶忙问道:“秦守,你在哪里?” 这句话还没问完,对方屏幕上的那只手给了秦守一巴掌,把封住嘴巴的胶带粘了回去。 随从随之也把手机关掉收了回去。 “看来你们今天这是有备而来?”闵墨冷笑道。 “那是当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军部从来不打无准备之战!”方明吸了一口雪茄,冷冷的回应道。 “闵先生,我来想办法拖住他们,你先出去救人?”素丽低声对闵墨说道。 闵墨微微的摇了摇头:“没用的!” 就算今天自己能够脱身,能够救下秦守,又有什么用呢,萧家越现在攀附的是军部的方明,如果他们要是真想要对秦家动手,自己又如何能够保护秦可的周全。这个时候跟对方硬拼,只能是白白送了素丽的性命。他知道素丽这么说,是真心的,她想报答知遇之恩,不过,他不会让关心他的人去逞匹夫之勇,白白送命。 闵墨想到这里,内心反倒坦然起来,自从闵墨传得恩师的功力之后,自己似乎也开始逐渐具备一种遇事处变不惊素养,有时候,自己做出决断之后,自己也禁不住暗暗吃惊。三年前,如果自己也能有这样的心态,或许也就不会让自己草率的陷入苦狱。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许一切冥冥之中上天已经安排好了这一切。当年如果不是误入无间狱,他一个南州的无名小子,又有何德何能遇见恩师,如何能够拥有现在的这番际遇。 也许,今天的这次劫难,也是上天注定安排的劫难,自己唯有勇于面对,方能顺利渡劫。 渡龙劫都闯过的人,一个区区萧家越又何足挂齿? 想到这里,闵墨双手往桌上一撑,对着萧家越微微一笑:“萧大公子,你希望我如何合作?” 萧家越一愣,一时间也没想到闵墨突然答应得如此轻松,他本想着闵墨见到被他安排绑架的秦守之后,会勃然大怒,他甚至还准备好要在方明面前,跟闵墨再过上几招,最终让众人齐上把闵墨拿下。 谁知,闵墨非但不暴怒,反而突然轻描淡写的给他一句反问,这令他突然有点无所适从,幸好,他也是世家出身,并非等闲之辈。 很快他就调整过来,往前几步,盯着闵墨的双眼,对着闵墨轻声说道:“离开秦可,退出江湖,远离南州,永远不准再接近秦家一步!只要你遵守诺言,我就让方都统设法把你的案子压住暂停调查,不过,只要你胆敢违逆诺言,走进南州一步,我随时可以把你和秦家从大夏抹去!” 闵墨的眼中一团火熊熊腾起,脑门嗡嗡作响,青筋跳动。他感觉到全身燥热,浑身空有一腔力量却又无从宣泄,于是扶在桌上的双手紧握双拳,直到捏的咯咯作响。 他想着,也许只需要一拳,他就能让眼前这个男人经脉寸断,不死也是重残,从此永远无法再设计害人。 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如果无法保护自己最爱的人的周全,只是一时意气用事,逞一时之快又有何用,何况,恩师的冤屈尚未昭雪,这一切,都尚需时日方能得解。 闵墨死死的让自己的双眼紧紧盯着萧家越,无论如何,他要记住这张脸,他要把这张脸刻在自己的脑海里,时刻谨记,这笔账,只要此时一息尚存,就一定要他如数偿还。 萧家越眼看着闵墨眼中那团熊熊烈火慢慢熄灭,脸色逐渐浮现出笑意,随后转身浮夸的弹了个响指,对着方明说道:“方都统,这小子同意合作了,麻烦帮我准备一台直升机,我要带他离开南州!\" 第21章 海上假期 “帝女大人离开时可是曾经交代过,闵先生圣使大人的贵客,她同意闵先生留在鬼牙屿配合你们调查,可没说可以让你们带走!”素丽冷眼看着萧家越说道。 “方都统,依我之见,我看还是先把闵先生暂时留在鬼牙屿,等我们调查清楚事情原委,禀明天都圣君再做决断,否则,万一激怒帝女,引发军部和斩龙殿对立,圣君一旦问责起来,我们难辞其咎!”副官见情况紧急,赶忙对着方明低声说道。 “这倒也是,那就暂且把闵先生看押在鬼牙屿,好生照顾,不得怠慢,这样事后我们跟圣使大人也好交代。不过,调查期间,不得跟外界联络,帝女若是问起,就说我们仍奉天都之命,正在调查中!”方明对着众人说道。 “也好,那就让他在鬼牙屿好好呆着!”萧家越咬牙切齿的说道,这样对他来说,也不失为一种解决方案,现在闵墨由方明的人控制着,虽然仍是留在南州,实则是与世隔绝,这个案子追不追下去,自己完全有能力影响方明去做决定。 这样一来,闵墨实际上也是基本上从世上失去了音讯,回头自己找些媒体把闵墨私通东倭的事情放些风声出去,还怕不能把他搞死搞臭,秦家铁定会跟这废物划清界限,只要秦昊罡放弃闵墨,最终南州第一美女终归逃不脱他的掌心。 想到秦可,一时间南州第一美女那曼妙的身姿和优雅的举止再次浮现在眼前,一时间又是心驰神往,眉眼间浮现出笑意。 闵墨见到萧家越的神情,对这家伙的小九九心中自然有了几分了解,鬼牙屿对他来说,有着太多的疑点,这些疑点既然跟他相关,他自然希望留下来调查清楚。否则,方明和萧家越这群人来这的目的还未可知,这个地方掌控在他们的手中,一些证据一旦被销毁或篡改,真相或许就永远被淹没在岛上。 想到这里,闵墨回头看看正冷眼看着萧家越的素丽说道:“把熊野放了吧,我们就在这鬼牙屿住上几日,好好度个假!” 说完,闵墨坐在身后的椅子上,舒了一口气。 素丽把手中的熊野往前一推,熊野往前跌走了几步,一边活动活动被素丽锁得酸痛不已的手臂,一边紧步回到方明身后站定。 秦可把车停在车库,独自一人下车向别墅门厅走去。 整整一天,她没能跟闵墨联系上,在这关键时刻,现在爷爷身体不好,父亲又是极力要他跟上京萧家合作,而那位神秘访客约定的时限,预留的空间并不是太多,她一时间觉得萧家那么大,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商量的人,一时间倍感孤独,独自站立在花园中,禁不住顾影自怜流下泪来。 秦可心想:闵墨这臭小子心地虽好,但总是觉得有时候没心没肺,这些天公司出现这么大的状况,这小子居然毫无察觉,更不要说对秦可多加关心,体贴关怀了。现在公司面临这个难关,她最重要的是需要一个能够沟通倾诉的对象,在关键节点上能够提供一些思路和想法。秦可虽然被爷爷放在集团ceo的位置上,但是终究仍是个女孩子,也许,只要闵墨能够在身边站着,她或许也会觉得自己不至于如此孤立无援。 秦可独自流了一会眼泪,见到客厅内有灯光晃动,知道有客人来访,于是擦了眼泪,暗自说道:闵墨,你这臭小子敢在我需要你的时候掉链子,看你回来我如何收拾你! 秦可踏上别墅前的台阶,走过门廊,推开大门,保姆何妈马上迎了上来:“小姐,你回来了,你妈过来了,在会客室等你!”说着帮秦可接过外套和手中的包包,眼神向着会客室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秦可站着客厅中调整了一下情绪,走过去对着走廊上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镜子中的自己眼眶虽然微微发红,不过自己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察觉,于是便走进了会客室。 秦可的爷爷送给她和闵墨的这所别墅面积不小,各种日常接待和起居功能一应俱全,秦可和闵墨平时喜欢在二楼的起居室相处,因为基本上都是他们两人使用,相对私密,一般保姆不会把客人引到二楼。 楼下的会客室则主要用于会见客人,除了这个会客室之外,还有个茶室,茶室后面有个大型落地窗,可以直接连接到后花园,后花园很大,是秦昊罡聘用澳洲园林设计大师亲自出手设计的,有着泳池和完整的一个水系园林景观,辅与奇山异石和各种花草树木,结合木栈道和亭子,设计的尤为巧妙,堪称绝品,完全可以满足日常生活以及各种paty的需求。 秦可穿过走廊,进入会客室,见到陈慧娟已经在沙发上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正要起身。 陈慧娟见到秦可,急忙说道:“可儿,你总算回来了,你爸都快要急死了!” 秦可赶紧上前:“妈,怎么了?” “你弟弟出事了,被军部枢密司传唤,说是跟境外势力有资金往来,直到现在还没回来!”陈慧娟急道:“你爸去找上京萧家打听情况去了,现在杳无音讯,你爷爷又身体不好,所以,我就过来找你了!” 秦可听完,一言不发,扶着妈妈慢慢的坐在沙发上,这果然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秦守上次那笔钱好不容易刚从钱家要回来,秦守在家才乖了几天;现在集团正面临被做空的风险,自己还没找到应对举措;现在家里却突然又惹上这种事情,现在闵墨又联系不上,秦可一时间也没了主张。 “妈,我现在也暂时还没想法,你今晚就跟我一起住睡吧,明天我们去看看爷爷!爷爷在南州商场这么多年来,什么场面没有见过,现在这情况,作为家主,我们不能不让他知道!”秦可强打起精神,装作轻松的说道,她知道现在她们两个女人再着急也是无济于事,现在夜已深,这时候去找秦昊罡肯定不合适,不如等明天在去找他,那时候,或许闵墨和父亲也都有消息了,有时候,时间就是解决问题的良药,操之过急,反而只会令事情更糟。 陈慧娟点了点头,母女两个本来也是无话不说,只是后来秦可去了英伦留学,才慢慢疏远,秦昊罡一直看好秦可,因此对秦可的栽培可以说是不遗余力,秦昊罡自幼也是在英伦留学的,因此相对开明,并不在意家族传人是传男还是传女。 在英伦秦可一直以来就读的都是贵族女校,在欧罗巴精英贵族精神的耳濡目染下,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价值判断,无不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贵族情怀,讲究平等博爱,做事有责任有担当,凡事善于替旁人着想,富于领袖魅力,无论在任何场合,都令人觉得非常舒适,再加上天生丽质,颜值出众,在国外就深受身边人喜爱,归国之后,更是被国内的精英阶层奉为天人。 这跟陈慧娟传统的大夏女性价值观产生了剧烈的冲突,因此秦可归国后,两人虽然在南州一起生活了许久,但是在步调上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作为传统的大夏女性,陈慧娟出自南州传统家庭,因此根深蒂固的希望儿子能够继承家业,希望能够把儿子培养出来,于是她把心思更多的放在了弟弟秦守身上,希望他作为秦家唯一的孙子,期待他能够继承家业,把家族事业发扬光大。 谁知慈母多败儿,作为大夏传统母亲,陈慧娟面对唯一留在身旁的儿子只是一味的溺爱,反而导致秦守骄奢淫逸,整天和一堆南州的富二代们泡在一起,不思进取,肆意蹉跎青春,跟他姐姐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次事发,秦远城首先想到的就是找上京萧家帮忙,于是马上安排了公务机飞往上京,接下去情况如何,尚未可知,自己一人在家呆着更是干着急,于是就想着过来找女儿聊聊。 两人聊了会,也没胃口吃东西,于是两人就在秦可的房间休息。 母女两个很久没能如此贴心交谈了,双方都觉得在身边孤立无援的时候,幸好身边还有彼此可以相互依偎,感到万分庆幸。 母女两个慢慢把话题从弟弟身上引开,回归到母女话题,即便是已经躺在床上,两人依然还有聊不完的话题,聊到兴奋之处,时不时居然传出声声轻笑,母女两个从未感到双方还能走的这么近。 第二天早上醒来,素丽已经把早餐送到了闵墨的床前,同时把各种梳洗用具准备齐全,放在了棚屋正当中的桌面上。 在素丽的精心安排下,鬼牙屿岛上地面唯一最为像样的棚屋,已经成为闵墨的卧室。素丽跟方明的手下要了几个睡袋,把它们铺在闵墨的床上,当作床垫,这样一来,睡得还算是舒服。 只是这些梳洗用具不知道素丽从哪里搞来的,估计也是跟方明手下的那些士兵要的,连刮胡刀和泡沫肥皂都有。 经过昨天的冲突,方明的那些手下对素丽都颇为忌惮,再加上知道她是帝女的人,身手也十分了得,又是身材样貌俱佳的大美女,因此也都相当配合,她要什么物资,基本上都有求必应。 素丽用军用酒精炉给闵墨煎了两个鸡蛋,再加上几片培根和火腿,看上去倒也像是一顿像样的早餐,只是没有咖啡,素丽给闵墨倒了一杯蔬菜汁,估计也是军部那些士兵携带的补给。 方明知道无法困住闵墨,只是交代熊野必须随时跟着闵墨,不准他到处乱窜,更是不准接近码头和山崖暗道入口等重要位置,其他地方可以随意活动。 因此,熊野早早就守在棚屋的门口了,他让士兵在棚屋的门廊的两根柱子上绑了一架吊床,此刻正悠闲的躺在吊床上斜眼瞄着素丽在屋里忙里忙完。 岛上的阳光斜斜的穿过窗户,照射在棚屋中间的桌子上,略带着盐腥味的海风偶尔穿堂而过,令人心情十分舒畅。 闵墨梳洗完毕,懒洋洋的坐在桌前享用素丽为他精心准备的早餐,如果不是窗外那个躺在吊床上的那个不合时宜家伙,闵墨肯定会觉得今天简直就是在海上度假。 吃完早餐,闵墨发现自己昨天穿过的法式衬衫已经被素丽洗干净叠好放在床上了,这套服装还是叠翠庄园会所的服装师给他定制的,这会儿刮过胡子,换上衬衫,更像是一个来海岛度假的年轻富豪,惹得熊野和身边的卫兵都忍不住侧目相看。 吃完饭,闵墨打算出去外面散散步,顺便看看方明手下那群人在岛上有何进展,于是便漫步踱了出去。 见闵墨出门,熊野一个示意,两个士兵端着武器在他后面跟了上去。 棚屋跟前的空地上,架起了几个军用帐篷,中间那个帐篷竖着天线,门口有卫兵把守,估计就是方明的帐篷了。 不远处沙滩上的登陆舰已经离去,现在停靠着的只是几艘快艇,闵墨往沙滩上走了一段距离,眼看也没啥看头,于是回头往山坡上走去。 他知道过于靠近山崖肯定会被身后的士兵制止,于是就转而往另外一边的山坡上漫步走去,那里地势较高,应该能够看清山崖上的那些人在干些什么。 果然,才走一段,山崖上那些军人的作业状态就可以一览无余,闵墨故意拉着素丽东一搭西一搭的聊天,让身后的两个卫兵忽略他登高的意图,以为他们就是出来散步的。 阳光明媚,海风清爽,不远处的海阔天空令人心旷神怡,山崖上,士兵们在山崖边架起了一部简易吊臂,士兵们可以通过吊臂起降的篮筐进入暗道。 其实如果正是东倭人的设计,那么这些暗道在岛上肯定还有其他更为便捷的出入口,只是这些设计想必是非常隐秘,再加上内部隧道机关重重,方明这些人未能突破这些机关,找到捷径,现在用这种笨方法,想必也是无奈之举。 这群人在山崖边支起了一个简易帐篷,几个士官模样的大兵,坐在简易帐篷下躲避阳光。他们的说话声时不时被海风吹送过来,感觉也颇为悠闲,并没有任何紧迫的感觉,看样子,都是在磨洋工,并不基于要赶工的样子。 闵墨满意的回头看看素丽,心情舒畅的说道:“接下去我们该干些什么呢?要不,我们去钓鱼吧!” 第22章 鱼咬钩了! 说干就干,不一会,素丽果然给闵墨找来一杠钓鱼竿,美女说话就是好使,熊野手下几个士兵个个热情相助,马上就给闵墨搞定了钓竿,还给闵墨找来几盒沙丁鱼罐头,而且搞定后在素丽身边磨磨蹭蹭明摆着不想离开的样子,如果素丽再开一句口,说不定鱼都不需要闵墨自己钓了,这几个大男孩估计能跳到海里去给素丽摸鱼。 素丽依旧仍然是一副冷冰冰不苟言笑的高冷样子,几个大男孩献完殷勤在一旁垂涎欲滴的痴迷了一会,发现素丽正眼也没瞧他们一眼,最终还是自讨没趣,只得远远的站到卫兵身边,找回自己的位置,估计仍在叹息美人无情,暗自舔伤。 其实闵墨也不会钓鱼,就是想着消磨一下时间,他刚才走了一圈,大概了解了方明手下士兵的布防,其实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不过,一切只能等天黑后才能行动。 小岛上有三座了望台,分别是在棚屋旁边,海滩上和靠近山崖的高点,三座了望塔相互形成犄角,形成有效的警戒链条,不过高塔上并没有探照灯,夜间照明完全依靠棚屋前方广场上的大灯,以及附着在建筑物上的路灯,因此这对闵墨来说夜间行动极为方便,只是经过昨夜的观察,方明在岛上安排有夜间巡逻小队,每抵达一个位置的时候,都会跟这个位置上的卫兵核对口令,到时候,只要小心避过他们即可。 想到这里,闵墨心情大为舒畅,往鱼钩上挂了几条沙丁鱼,远远的甩了出去,随后半躺在椅子上等待海鲜上钩。 素丽把酒精炉拿到海边,先是给闵墨煮水泡了杯茶,随后开始给闵墨张罗午饭。 闵墨看着忙忙碌碌的素丽微微一笑,说道:“素丽,别急,一会我请你吃海鲜大餐!” 萧家越远远的看到闵墨和素丽在海边钓鱼,完全没有一点被囚禁的样子,反倒像是一对来海边度假的情侣,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刚刚接到上京给他打来的卫星电话,说是秦远城到了上京找他,他毫不意外的笑了笑,随便敷衍了几句,说是有公务在外,回去自然会联系他云云,然后就朝着方明的中军宝帐走去。 安排海外做空机构威胁秦可,那是他安排的,包括绑架秦守。 他要的结果就是让秦家走投无路,最终乖乖就范,亲自把秦可送到他的府上,这个计划目前执行的非常到位,一切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现在先行找他的是秦远城,自然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秦远城早就有心攀附上京萧家,想要把秦可嫁给萧家越了。 而且他也清楚萧家实力,只有萧家才有能力解决秦家面临的危机,不过,单是秦远城找他,自然是远远不够的,秦家毕竟依然还是秦昊罡主事,只有搞定秦昊罡,他才能有把握把秦可这个南州第一美女抱回家。 萧家越自幼跟随家族在上京大院长大,身边打小一起玩到大的,都是达官显贵的子弟,照理说身边不缺美女,平时身边莺莺燕燕络绎不绝。 但是萧家越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见过秦可之后,身边的这些女伴们突然之间都成了庸脂俗粉,令他兴致索然,于是便许下心愿,一心想要把秦可追到手。为此他还特意接近秦远城,心想只要搞定秦远城,秦可自然就逃不脱他的手掌心。 奈何横空杀出一个闵墨,偏偏就让秦昊罡对他钟爱有加,居然在他动手之前就把秦可许配给了闵墨,让他的计划落了个空,想到这里,萧家越忍不住又咬牙切齿:“秦昊罡这老东西,看我迟早弄死你!” 这次在鬼牙屿有一点是完全让萧家越出乎意料之外的,那就是闵墨的身份,他完全没有想到闵墨的照片资料会出现在鬼牙屿的地下工事中,这让秦守口中的这个死囚犯身份突然变得充满了悬念,看闵墨的年纪,现在顶多也就20多岁,但是那张照片存在的年岁,显然已经远远超过了闵墨的年龄。 难不成照片上的那个人会是闵墨的祖父或曾祖父?但是这又完全无法解释那张考勤表上名字和囚号,以及文件上的签名。 东倭人擅长地下工程,鬼牙屿山崖下的地下工事设计的极为坚固,各种机关非常巧妙,昨天方明手下的士兵们好不容易突破通风孔,算是进入了工事,但是据进入工事的士兵回报说,这个工事很明显仅仅是一个了望口而已,里面空间不大,了望室背后的铁门紧紧关闭,非常厚实,而且开启机关显然在背后那一面,在这边完全无法打开,如果强行爆破,恐怕只能造成大规模山体塌陷,到时候,只能是一无所获,令所有的秘密沉入海底,永远不见天日。 方明已经安排就近寻找切割器具,对铁门进行破拆,萧家越想看看这些工具现在到了没有。 萧家越还没进入帐篷,就听到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女孩笑声,萧家越皱了皱眉头,心想方明这会居然还有这种心思,于是快步走进了帐篷。 帐篷里相对阴暗,萧家越走进帐篷还未等眼睛适应里面光线,就听到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哥,你看看,你们要的设备我给你找来了!” 说话的正是萧家越的亲妹妹萧晓,萧晓身上穿着一条背带牛仔裤,上身穿着一件彩色条纹t恤,t恤色彩艳丽,宽阔的领口调皮的往左边肩膀滑下,露出左边白皙滑腻的香肩,显得尤其娇媚,小性感中微微的透着可爱。 萧家越感到一阵头痛,这个妹妹算是没救了,她上次离家出走,跑到南州来偷偷打工就算了,被他抓住要带回上京,双方说得好好的,结果路上又被偷偷跑掉,不见踪影,这会儿他最不想见到她的时候,她居然不请自来,主动出现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萧家越问道。 “我怎么不能出现在这里?我是来帮你们大忙的!”萧晓不服气的大声说道。 萧家越这才发现,萧晓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身穿工作服的男人,旁边摆放着几个气罐和各自奇怪的工具。 “我让副官带人在南州就近找切割工具,结果在厂区被萧晓认了出来,于是她主动帮我们找到了切割工具和工人!”方明微笑着说道。 他跟萧家越算是在上京家属大院一起长大,萧家的这个小妹妹自然也是跟着在他们的屁股后面长大,因此彼此也是非常熟悉,自然也是只得这个小妹妹让萧家上下操碎了心,所以一见到萧家越的表情就不自觉的微笑起来。 “这是军部的军机大事,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跟着瞎折腾什么!”萧家越不快的说道。 “要不是我,你们怎么可能找得到这么专业的切割师傅,我跟你说,这两位可是我的哥们!在南州,只有他们懂得如何切割超级厚的金属门板!”萧晓高声说道,他身边两位切割师傅见她提到自己,不由得尴尬的跟萧家越笑了笑,也算是跟萧家越打了招呼。 方明哈哈一笑,大声说道:“好了好了,萧晓,今天方哥给你记上大功,你陪你哥在这里好好坐坐,聊聊,你们兄妹俩,估计又是好长时间没见了吧,哈哈!”说完方明示意副官带着两个工人走了出去。 “我才不想跟这个无聊的黑面神坐一块聊天呢,我跟你们去切割现场!”萧晓说着也跟在方明的后面走了出去,只把萧家越一人扔在帐篷里。 一行人朝着山崖走去,闵墨和素丽正坐在不远处的礁石上钓鱼,素丽也不知道从哪里给闵墨搬来一把阳伞,撑在闵墨身后遮阳,估计又是素丽使用美人计,驱使熊野手下士兵搞来的杰作。 萧晓见到这边有人打着阳伞钓鱼,自然是一声惊叫,大呼小叫的跑了过来,闵墨正回头要来人小声点,却见到迎面而来的正是当过他半天女朋友的萧晓。 萧晓见是闵墨,更是大为惊喜,蹦蹦跳跳的冲了过来,一把搂住闵墨亲了几口。 身边的素丽大惊失色,还以为闵墨遇到袭击,举起手中的锅盖已经摆出了防守架势,却只见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色彩艳丽的大毛毛虫已经滚到了闵墨的怀里。 闵墨好不容易才把怀中的温香软玉给推开,一脸不快的看着萧晓:“你怎么会在这里!” “凭什么,就你可以跟美女偷偷在这里钓鱼,我就不可以在这里啊!”萧晓歪头看了眼素丽,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 “你都看到我们是来钓鱼的了,你来这里干什么?快说,不说我扔你下去喂鱼,刚才鱼都被你吓跑了!”闵墨郁闷的说道。 “我看看,你钓到了些什么鱼?”萧晓把头凑了过去,却只见到一个小桶里装着几条沙丁鱼,于是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闵墨哥哥,你还真是高手啊,你钓的这些沙丁鱼,应该已经是熟的吧!要不要我帮你尝尝是什么口味的,哦对了,你最好再多钓几条咖喱味的,我喜欢!”萧晓毫不客气的挖苦道。 “废话,刚才要不是你大吼大叫,今天我们本来可以吃海鲜大餐的!”闵墨故作懊恼的说道。 “海鲜大餐没有,沙丁鱼汤倒是做好了,你们可以吃饭了!”素丽在两人身后说道。 闵墨这才意识到素丽被冷落了,于是赶紧介绍道:“萧晓,这是素丽,素丽,萧晓!” 闵墨给两人介绍完,三人就在海边的阳伞下开始吃起了素丽做的沙丁鱼大餐。 说实话,素丽的手艺不错,她在沙丁鱼罐头里加上了午餐肉和其他一些罐头配菜,做成了火锅,三人坐在海边吃火锅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萧晓找到闵墨,立马早已把方明和萧家越扔到了九霄云外。 另一边山崖上,方明正在忙着督促切割工人破拆铁门,帐篷里的萧家越则正独自坐着生闷气。只有海边这没心没肺的三个人,兀自逍遥自在的吹着海风吃火锅,仿佛三人真是来度假的一般。 棚屋这边熊野的几个手下则看着闵墨这边三人风光无限,无不艳羡不已,啧啧称奇,自己明明是奉命看管闵墨和素丽的,却看他在这岛上过的逍遥自在,身边美女如云往来自如,仿佛自己是奉命来为这富家少爷的海边度假做安保一般。 三人吃完午饭,闵墨继续钓鱼,素丽和萧晓则陪在身边聊天,度假模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闵墨一边钓着永远无法钓到的海鲜大餐,一边心里暗暗盘算晚上的行动方案。 现在突然间又冒出一个萧晓,也不知道她晚上会不会留在岛上,否则必须要做出预案,这丫头行事风格一向不拘小节,要是万一让她一个不小心坏事,指不定会惹出什么篓子来。于是闵墨心里面反复盘算着要不要告诉她今晚的行动方案。 这丫头自从上次家宴上开始,就处处维护着她,闵墨倒是不担心她会泄密给她哥哥。只是她年纪尚小,什么事都告诉她,闵墨担心她会不会心直口快,一不小心说漏嘴。 闵墨就这样一边想着,一边吹着海风享受着这轻松浪漫的午后时光,现在他还有充分的时间去做决策。 现在在这岛上,一旦等到天黑,他就是在暗处,方明手下的士兵都在明处,那时候,他就能够掌握主动,去查查山崖下的暗堡里面,到底有些什么秘密。 特别是那些关于他自身的诸多谜团,自从他看到那些照片和签名之后,至今仍然百思不得其解,现在他唯有冒险进入山崖下的暗堡,才有机会拨开云雾,看到真相。 闵墨正眯着眼睛想着事情,突然萧晓在身边轻轻喊了起来:“快,闵墨哥哥,鱼竿动了,好像有鱼上钩了!” 听见萧晓的声音,闵墨立马坐起身来,手中轻轻的往回收了点鱼线,马上感觉到了水底下传来阵阵挣扎,凭着水底下的力量来估算,这水底下的鱼体量还真不小。 闵墨立马打起精神来,对着萧晓和素丽说道:“看来今晚,我真的要请你们吃海鲜大餐了!” 第23章 乖乖求我,我能带你进入地堡! 闵墨感觉自己手上的鱼线越来越沉,于是赶忙站起身来,只有这样才能控制住手中力道越来越强劲的挣扎,闵墨本来就是个菜鸟,对钓鱼算是一窍不通,不过小时候自己外公喜欢钓鱼,倒是也听过老人家吹嘘一二,说是不能马上收线啊,要溜着鱼跑啊,等它游累了才钓上来云云,外公每次喝完酒都要跟闵墨吹上一两个小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手头上的鱼竿传过来的力量,倒是不会说谎,闵墨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通过手上的鱼竿,不仅能感受到鱼的力量,还能感觉的鱼的情绪。 对,你没听错,就是情绪! 闵墨感觉的手中鱼线有规律的律动,传递到自己的手上,随着自己手上使出的内力相互碰撞,自己分明能够感受到鱼在水底焦躁不安的情绪波动。 根据内力回馈的信息,闵墨可以轻松的调整控制手上鱼竿和鱼线的收放,通过这些动作去控制水下那生物的情绪变化,于是水上水下双方,你进我收,你退我放,你疲我扰,闵墨感觉只要能够感觉的水下这货的情绪律动,自己可以轻松的掌控他的情绪,总之,他就没有打算令水面下的它消停下来。 这就好比斗智斗勇的两个人,只要一方能够游刃有余的掌控对方情绪的变化,那么这一方必然已经站在了不败之地,所以说,生活中,我们千万不要做情绪的奴隶,无论是人,还是动物,一旦陷入情绪的陷阱,必然就让对方找到你的弱点,对方循着你的弱点伺机出击,必然能够找到机会给你致命一击,出奇制胜。 站在闵墨身旁的萧晓早已惊讶的睁大了双眼,崇拜的看着闵墨,闵墨一边忙着摆动手中的鱼竿,一边忙着跟萧晓喊道:“还不快打开古歌,查查晚上的海鲜大餐该怎么做!” 另一边站着的素丽,见闵墨臭屁得不成体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由得暗暗摇头。 不一会,一条大鱼终于浮出水面,可以看出,它已经累的精疲力竭了,由于海岸边有不少礁石,闵墨担心鱼线绕上礁石被切断,只能跟着在礁石上上蹿下跳,现在也是累的气喘吁吁。 闵墨逐渐把线收紧,筋疲力尽的大鱼眼看着偶尔还想挣扎一下,但是似乎也已经无能为力了。 “我靠,厉害,这可是条黄鲣啊!”闵墨身后一个熊野的士兵上前看了一眼说道,见闵墨和萧晓一脸懵逼,于是解释道:“这种鱼钓鱼的人一般都称为‘黄鲣牛’,主要就是因为它咬钩后爆发力特别大,可以用‘暴躁’来形容,一般钓鱼人很难驾驭,如果硬杠的话,基本上都会被他挣脱逃跑。 很多钓手为了防止切线,拼尽全力把竿子弓起来,而在弓的过程中,竿子很容易折断,往往损了夫人又折兵,你这一出手就钓到一条黄鲣,看上去至少有10来斤中,不简单啊。”这个士兵见到两人不懂,于是口沫横飞的介绍起来。 闵墨把鱼线收到岸边,萧晓和素丽两个脱了鞋,光着脚小心翼翼的下到水里把大鱼抓了上来。 萧晓早就根据闵墨的吩咐在网上搜索了黄鲣的做法,当即又素丽操刀,把生鲜的鱼肉,最好的鱼腩部位做了刺身,其他部分就在酒精炉上烤了,三人在海边忙的不亦乐乎,这么大一条鱼,三人根本吃不完,再加上还有一些零星的小鱼,素丽把烤好的鱼分了一些给熊野手下的那些士兵,这些大兵见到美女亲自送来的烤鱼,一个个开心得心花怒放,这会儿,这些士兵们仿佛早已忘记了自己是来看押他们的,只当自己是这些海边度假的年轻情侣们的保镖护卫了。 不一会,三人吃完,坐在海边看着夕阳吹着海风发呆,闵墨见萧晓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于是提醒到:“萧晓,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萧晓正心满意足的躺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天边的夕阳酸酸的问道:“怎么?嫌我留在这里妨碍你们了?” 素丽在一边洒脱的坐在礁石上,一腿伸直,一腿曲膝,正呆呆的凝视着前方,听见萧晓酸溜溜的问话,也不以为意。 她自幼就是孤儿,在孤儿院里后来被一国际安保集团选中,被带到罗刹国和摩罗人的边境地带的营地训练了10年,在那个弱肉强食的营地里,素丽可以说是受尽了折磨,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经历,令她拥有了强大的生存能力。对她来说,早已不再奢求爱情,她对于闵墨的情感,更多是来自于对于他的赏识而自然流露的感激。 虽然这个男人在她跟前偶尔也会流露出些许轻薄的意味,但是以她多年的经历和历练,她很容易就能够看出闵墨骨子里对自己的喜欢和敬重,而这些,在她曾经服务过的雇主中,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那些有钱的雇主,要么把她当成工具人死士,要么把她物化成肉欲对象,真正能够尊重她把她当人来爱护的,似乎极其罕见。因此,自从云山上交手之后,她就决定愿意死心塌地的跟着闵墨,听从他的安排。 因此,素丽跟萧晓虽然也是年纪相仿,但是表现出来的成熟和稳重,跟没心没肺的萧晓相比,却是云泥之别。 “说什么呢,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你还真以为我们是来度假的啊?”闵墨懒洋洋的看着夕阳说道,远处的夕阳正在海面上吐尽了最后一丝酡红,已经在无力的慢慢西垂,海面上的波涛却依旧活力四射,不甘寂寞的把天边的最后那一层酡红搅得稀碎。 “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小丫头片子立马翻起身来,压到闵墨的身前问道,一双卡姿兰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闵墨,搞得闵墨不敢直视。 闵墨再一次费力推开怀中的温香软玉,让萧晓在旁边的椅子上老实躺好,这才说道:“我们要做的事,你最好不知道为好!” 闵墨心想,晚上的行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不是需要素丽打掩护,他本来想着连素丽也没必要让她知道,毕竟,以他现在的身手,方明手下这些人基本上奈何他不得,关键还是在于小心行事,不要暴露目标,否则一旦引发军部和斩龙殿的纷争,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要进入地堡!”萧晓小声说道。 闵墨脑子一个激灵,立马坐了起来:这丫头怎么会知道我要进地堡的? 见到闵墨的反应,萧晓那24核的脑瓜子,早就已经知晓了一二,于是微微一笑:“你乖乖求我啊,我有办法让你安全的进入地堡!” 闵墨看着躺在身旁的萧晓,小丫头片子圆嘟嘟的脸蛋上满满的胶原蛋白,仍是稚气未脱,但是身材却已经是凹凸有致,可爱中透着性感,难道,平时自己还真是小看这丫头片子了? “有啥快说!”闵墨简单说了一句,自顾自就又躺了回去,他知道这小丫头既然已经说出了上一句话,下一句话就算自己不催,迟早也会说出来的。 果不其然,萧晓见闵墨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马上就不干了,凑过去推了推闵墨:“负责气割地堡铁门的哥们是我带来的兄弟,你要想混进去,晚一点你穿上他们服装和头盔,不就可以了!” 闵墨一个翻身,利索的坐了起来,拍了拍萧晓的肩膀:“好,今晚的行动算你一份!” 萧晓一声尖叫,又是一个拥抱扑了上去,素丽无奈的看着两人摇了摇头! 秦可和妈妈坐在秦昊罡的书房里,秦昊罡坐在书架旁边的躺椅上,腿上盖着一条休闲毯。母女两个今天一大早就回到了市区半山的别墅里。 平时一家人都陪着秦昊罡住市区半山的这座豪华别墅里,这里跟逍遥谷不同,位置处于市中心的一座半山之上,交通尤为便利,只是市区寸土寸金,别墅的占地面积自然跟叠翠庄园不可同日而语,不过花园面积虽然稍微小了点,但是泳池花园运动场地等等各种功能一应俱全。 周边的邻居,也都是非富即贵,往来的基本上都是名门望族。 上午秦远城给陈慧娟回了电话,说是已经通过卫星电话跟萧少爷沟通过了,事情萧少爷迟点会帮忙了解情况,让他不必着急。 秦可一大早还是拨打了几次闵墨的电话,电话显示已经关机。 不过随后苏霸就给了电话过来,说是闵墨在军机处配合调查,说是不必担心,有他和帝女在,军机处不敢造次。 这样一来,秦可更是被搞得满头雾水,弟弟被问讯,闵墨在配合调查,这两者之间看样子必然是有关联了,难道都是因为钱家的那笔投资款有问题? 秦守被传讯的时候,说道是涉及到境外资金的问题,难不成,钱家的资金跟境外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秦可摇了摇头,仍在纠结该不该把秦守私自把资金转向钱氏集团事件告诉爷爷。 一旦让爷爷知道这件事情,秦守必然要遭受家规严惩,但是不让爷爷知道,又没法让爷爷帮忙判断事态的严重性。 秦守这个弟弟,虽然玩心太重,但是本质上不坏,秦可对待自己的弟弟,仍然是想着能够拉一把就尽量拉一把的心态,她也明白妈妈的心思,也希望能够帮助弟弟成材,不过,虽然同是一母同胞,姐弟两人的表现却是天渊之别。 秦可经常想着要把弟弟带在身边,奈何秦守的专注力从来不会长久,许多交给他的事情,最终都是不了了之,也许是习惯了母亲一向以来对他的溺爱和包庇,因此凡事秦守总能找到借口,经常让她这个当姐姐的无从置驳。 最终秦可还是仅仅挑了些主要状况让爷爷知会了一下,剩下的,她想还是想自己扛着吧,只能等爸爸回来再说了。 不过,苏霸说闵墨也在军部接受调查,难道真出了什么乱子了吗? 今天下午又有朋友打电话给秦可,欲言又止,说的是传言闵墨涉及了一项大案,不过,现在没有实锤,因此官方媒体尚未看到任何消息。 那么闵墨现在到底是在哪里?安全吗? 秦可内心满腹惆怅却不知该向何人诉说,爷爷身体不好,自然不该让他知道太多,妈妈现在又是完全没有主意,秦可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一时间觉得坐立不宁。 天终于黑了下来,远处的海面,唯有在远处天边,天空中还倔强的微微的泛着最后一丝暗红。那是太阳转到地球背面留下的最后一抹霞光。地球的这一面,已然已是黑夜了。 两个笨重的身影,拖着沉重的脚步,缓慢的往山崖上走去,不远处的山崖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人们正在忙碌着。 两个笨重的身影,在远处的灯光下,拖着长长的影子,慢慢接近山崖。 两个笨重的身影走到崖边的吊臂上,对着操控吊臂的士兵点了点头,然后两人走近吊篮,被吊臂降了下去。可以看到,两人身穿笨重的连着头盔的防护服。 吊臂往下降落了几米,下面沿着崖壁有个通风孔,通风空上的通风设备显然已经被拆除,两人穿着笨重的防护服顺着通风孔爬了进去,通风孔是顺势倾斜往下的,爬过一段距离前方露出亮光,继续前进,发现亮光来自里面一个开阔的空间。 这个空间并不太大,通气孔是从房间顶部进入空间的,整个空间里面仅仅靠墙摆着一张桌子,就已经显得非常局促了。其他三面墙上空空如也,只有朝外的墙面上有着一个里面宽外面窄的观察孔,从这个观察孔中看出去,可以看到山崖外侧的海面,观察孔的内侧大约有60公分宽,内侧确只有20多公分见方,因此可想而知,从外面应当很难发现。 环顾四周,其他剩余墙面都是空空荡荡,只有桌子侧面,靠着山崖内侧的方向,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铁门旁边摆放着几个气罐,铁门上,很明显的已经被切割出一个巨大的方形切口,这个切口已经被切开大部分,只剩下最后一小部分尚未切割。 两人摘下厚重的头盔相视一笑,两人正是闵墨和萧晓。 第24章 无穷无尽的四条通道 闵墨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面转了一圈,发现挨着墙面的桌上有一盏年代久远的台灯,台灯的旁边有个摆放痕迹,应该就是放置那个三人合影相框的地方,桌面上摆放着一个文件柜,文件柜上插着一些文件,这里显然已经被搜查过,文件柜里的一些文件散落在桌面上。方明的副官向闵墨展示过的文件,应该就是从这里找到的。 这一切都如此陌生,闵墨在这个空间里找不到任何有关记忆的痕迹,如果当年照片上的那个戎装男人真的是自己,那会不会是存在于另外一个平时时空中的自己呢? 否则,又如何解释那些记录着自己姓名和囚号的卡片,以及那些跟自己签名习惯完全一致的署名呢? 如果真的存在平时时空,那么现在这个地堡所在的空间,那一定就是属于另外一个时空了,那么这两个时空的存在,又是为何会出现重叠的呢? 这一切的答案,会不会就存在马上就要切割开启的门后呢? 发现并没有能够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于是回头转身帮助萧晓准备气割工具。 萧晓正在熟练的调整气阀,闵墨有些担心的低声问道:“萧晓,你真的行吗?” “我怎么不行了!”萧晓不服气的站了起来,瞪着大眼睛说道。 上次从萧家越的手中逃走后,想着自己在南州做业务主管的身份已经暴露,于是这丫头跑到南州海边造船厂藏身下来。 在这个造船厂里,这丫头居然跟一群糙汉子打成了一片,这群糙汉子,何曾见过萌妹子,于是乎,这丫头几乎就成了这里的工头。 那天方明的副官带着随从到造船厂找气割设备,结果被萧晓认出,于是她推荐了两个气割师傅带着设备乘上快艇来到岛上。 这丫头天生聪明,干什么都是看一眼就会,在造船厂里,见到工人搞气割,人家说女孩子家不该干这糙汉子的活,她偏不信,硬是要抢过设备自己学着试试,这样一来,气割这活,居然也让她给学会了。 两个工人今天已经忙活了半天,这扇铁门已经被切割开了大半,剩下的活已经不多,经过萧晓的讲解,闵墨也基本上掌握了气割的技巧,这门技术其实不难,只要手不抖就好了。 气割其实就是利用割炬喷出乙炔与氧气混合燃烧的预热火焰,将金属的待切割处预热到它的燃烧点, 并从割炬的另一喷孔高速喷出纯氧气流,使切割处的金属发生剧烈的氧化,成为熔融的金属氧化物,同时被高压氧气流吹走,这样就把金属切割开了。 切割技巧主要在于调整割炬的火焰强度,切割的厚度是根据割炬的调整形状来决定的。 如果切割工艺要求高的,自然要求切割面要漂亮平整,不过闵墨和萧晓显然没有这个方面要求,于是,铁门在两人的轮番操作下,很快也就被切割开了。直到铁门靠着内侧倒下,两人才暗暗咂舌,这门足足有50-60公分厚度,全是钢板,如果不是用专业气割工具,就算是炸药也拿这扇门毫无办法。 两人又是相视一笑,大摇大摆的从割开的门洞走了进去。 门洞里面是一段幽长的隧道,隧道顶上布满了各种管线,隧道的尽头漆黑一片,不知通往何方。远处的黑暗中,幽幽的吹来阵阵凉风,带来丝丝寒意,萧晓不自觉的感觉到有些害怕,于是挨着闵墨抱紧了他的手臂。 隧道内跟观察室相比,显得格外潮湿,沿着隧道朝里面走一小段,里面是一段稍微开阔点的空间,空间的正中间有一个奇特的装置,像是一个升降系统,不过这个升降系统看样子不是用来载人的,应该是用来升降货物的,这个货物的尺寸大概是宽度不超过80公分,高度不超过100公分的样子,当然闵墨并没有带尺子,这个尺寸是凭感觉估算出来的。 升降系统旁边是个操作台,操作台上的文字都是东倭文字,不过文字旁边有上下行的符号,因此不难看懂。只是这台设备也是用电力驱动的,现在电力没有开启,不知道这设备到底是有什么具体作用。 闵墨带着萧晓用手电四处查找,希望能够找到符合这个升降系统转载尺寸的物品,但是显然,操作台周边并没有类似的物品。 “闵墨哥哥,这个电梯是用来装载货物的吧?”萧晓问道。 “不大清楚,我刚才就是想四周找找这个电梯到底是在运些什么货物,不过很显然,这里到处都没有需要装载的货物!”闵墨疑惑的四周查看到,这里整个空间里,四处都是空空荡荡,唯一能够令人关注到的,就只有沿着这些隧道四通八达的管道,这些管道显然已经年代久远,油漆已经剥落,外表已经锈迹斑斑。 这些密密麻麻的管道中,除了有些比较细小铁管里偶尔在弯道中能够看见露出的电线之外,其他的铁管都是严严实实,不清楚里面输送的会是些什么。 以这个稍微宽阔的空间为核心,在这个空间的四周分别有四条隧道,其中一条就是通往闵墨进来的观察室这条隧道,这条隧道算是最长的一条,大概有二十多米的样子,另外三条隧道的距离都不是太长,看样子不过十来米,不过有意思的是,显然这四条隧道都不是直的,所以闵墨站着第一条隧道入口的时候,才会觉得这隧道一眼看不到尽头,显得极其悠长,实际上真正走进来,这隧道实际上并不长,很快就走到尽头,每个隧道的尽头都有一个耳室,里面空间都不大,也就三米乘以三米见方,耳室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有摆放。 两人在里面转了一圈,回到空间中间的升降机旁边,发现所有的管线都从各自隧道汇集到升降机这边,然后通向地下。 闵墨沉思了一会,隐隐觉得哪里不对,随后惊恐的看着萧晓,萧晓也看出了闵墨眼中的恐惧,不由得又往闵墨的身上靠了靠,惊恐的问道:“怎么了?” 闵墨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颤抖着跟萧晓说道:“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整个空间里面,我们都没有找到可以通向外界的通道?” 萧晓惊恐的四周看了看,对着闵墨点了点头:“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赶紧先撤,回头再说!”闵墨说完用电筒照了照四周,判断了一下来时的方向,于是就拉着萧晓快速向着观察室的方向走去。 这条隧道相对比较漫长一些,闵墨凭着记忆沿着通道向前走去,按照闵墨的直觉,20多米的距离,就算慢一点,大概走上几分钟就能看到那块被他们切割开,倒在通道地面上的厚铁板。 可是两人持续走着,却迟迟未能见到。 “萧晓,这条通道我们走了多久了?”闵墨迟疑的问道。 “不知道啊,感觉有好几分钟了!”萧晓回答道。 萧晓上岛以后,为了防止泄密,手机和手表都被方明的手下给收走保管,因此两人现在都没有时间概念,到底经历了多长时间,双方都只能凭着感觉。 “不对啊,我们进来的时候,明明没有那么远的?”闵墨自言自语道。 “我们会不会是走错了,要不我们往回走,试试另外一条通道?”萧晓问道,两人打着手电筒前后照了照,发现隧道的两边都不见尽头,根本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远。 如果继续往前走,照理说,早就应该要看到那块倒在地上的铁板了,但是从现在手电筒灯光的尽头来看,那块铁板还远远不在视线之内,再继续往前走,不知道还需要走多久,这样的话,还不如就按照潇晓的方法,先回头往中间的升降机方向走,回到升降机的方向,在重新判断哪一条是来时的方向。 大不了,想办法在各个通道的方向做个记号,一个一个通道测试。就算是失败三次,第四次总能找对回去的方向。 于是闵墨果断的带着萧晓回头,朝着中间升降机的方向走去。 没多久,两人就回到了升降机的旁边,闵墨总算是松了口气,看来,刚才在通道中两人觉得时间长,可能只是幻觉而已,也许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又没有时间和其他信息参照,两人的的神经过度紧张,因此才产生通道没有尽头的错觉。 现在闵墨在升降机旁边稍作休息,平复了一下情绪,便跟萧晓问道:“凭你的感觉,你觉得我们来的时候,是从那条通道进来的?” 萧晓疑惑的看了看四周,随后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瞪着闵墨:“这几条通道,怎么感觉看上去一模一样?” 闵墨夜用手电再次确认了一下四周,它们确实一模一样,而且,整个空间中除了头顶的管线,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对象。 “看看刚才那些升降机符号?”闵墨说道。 于是两人绕着升降机转了一圈,没用的,升降符号是印在升降机身上的,四个朝向都有,闵墨甚至无法分辨自己进来时候发现的是那一边的符号,它们几乎就是一模一样。 “闵墨哥哥,我们一条一条试吧?”萧晓对着闵墨说道。 “嗯,这可能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了!”闵墨回答道,两人在黑暗中待得久了,似乎开始慢慢适应周边这种无边无际的黑暗了,无论从那个方向看,都可以看到一到两个通道弯弯的指向远方的黑暗中。 “我们先从前方这个通道开始!”闵墨指着眼前的这条通道对着萧晓说道:“人的步行速度,大概是每个小时5公里,照这样换算,大概每分钟可以步行83米,每秒钟大概1.4米。刚才我们进来的通道,按照我们进来的感觉来估算,大概是在20米的样子,而且这条20米的通道是最长的一条,其他的通道,我们赶紧都没有这么长!” “嗯,其他的通道感觉要短一些,大概是10多米的样子!”萧晓回答道。 “所以,按照最长的通道来计算,我们走完大概需要14.5秒,我们就按照四舍五入,我们每条通道都走15秒,如果没有找到出口,那就果断回头,顺着顺时间方向,走下一条!”闵墨说道。 “嗯,闵墨哥哥,这样我们只要尝试四次,最多花2分钟,就可以找到出口!”萧晓回应道,这丫头的24核大脑从来不掉链子。 “为了方便计算时间,我们两个一起读秒,我们按照每秒报一个数的形式,一直报到15,只要报到15,如果还没找到出口,那我们就果断返回升降机这边!”闵墨补充道。 “嗯!”萧晓回应道。 于是两人便朝着眼前的通道,开始往前一边行走一边计数。 萧晓紧紧的依偎在闵墨的怀里,闵墨能够感觉到她瘦弱的身体在瑟瑟发抖,在这暗无边际的黑暗里,两人其实都感到莫名的绝望和无助,只是,双方都知道不能把这种绝望说出来,因此两人只能从彼此的体温中,找到些许安全慰藉,此刻,两人便是相依为命。 “12、13、14……”两人边走边数着,数到14的时候,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住了。 没错,已经数到14了,但是前方的通道依然弯弯的指向前方的黑暗中,根本就没有尽头。 “15!”两人不甘心的再往前走了两步,相互停下对视了一眼。 果然,前方没有任何变化。 “我们赶紧回头!”闵墨斩钉截铁的说道。 于是两人转身往回走了回去,很快,升降机再一次出现在眼前。 两人没有停留浪费时间,顺时间方向选择了第二条通道,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 “14、15!”两人停住脚步,手电筒照射到的远方,依然还是弯弯的通道指向黑暗。 “返回!”闵墨果断的说道,两人此刻必须尽快把剩下的两条通道测试完,才能做出结论。 于是两人果断回头,很快再一次回到升降机的旁边。 这次两人也不再做停留,直接就顺时针进入第三条通道。 “15!”萧晓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了。 “还有最后一条!”闵墨快速说道,他不想让萧晓哭出来,这时候,只有冷静才能解决问题。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再次回到升降机,所幸的是,每次往回转身,升降机总是忠实的等在身后。 两人见到升降机后,也不做停留,直接顺时针方向进入第四条。 第四条通道终于数到第15之后,闵墨终于承认,现在遇到的问题不是肯定幻觉了! 第25章 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萧晓转身抱紧了闵墨,瘦弱的身子瑟瑟发抖:“闵墨哥哥,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闵墨看不见萧晓的表情,只感觉到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里噙满了眼泪,在黑暗中闪烁着,按照他平时的习惯,肯定立马把这丫头给推开到一边,但是此刻,他又于心何忍,于是只能任由这丫头在他身上抱着,此刻,唯有对方的心跳声,才能证明彼此仍然活着,还有希望。 闵墨看着前方漫无边际的黑暗,也不知该要何去何从,他怀里拥着正在发抖的萧晓,径直抬脚向着前方继续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走下去。 “15、16、17……”两人就这样慢慢的继续顺着这条无穷无尽的通道,继续走下去。 闵墨嘴里一直数到60,手电筒指向的前方,依然还是那条弯弯的指向前方的通道。 “我们,还是往回走吧!”闵墨一开口,就连自己也吓了一跳,自己的语气,突然之间居然变得如此苍老,如此无奈。 两人转身,十几秒后,再次回到升降机的跟前,是的,两人无论往前方走多远,回到升降机的时间,都是不变的。 闵墨绞尽脑汁,也无法想明白这是什么道理,他一向不相信怪力乱神,但是这荒唐的事件,偏偏又如此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现在,他必须直面一个严峻的事实,如果两人持续被困在这里,没有任何水和食物的情况下,两人估计撑不过三天,现在他无法知道自己和萧晓被困在这里多长时间,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手中的电筒,电力明显已经下降,亮度已经不如刚才了,如果无法找到解决方案,电筒的电力终将耗尽,他们两个最终只能在黑暗中等待死亡。 在黑暗中等待死亡,这将是怎样一种绝望。 他当初被打入黑牢,都未有体验过如此绝望,因为,他以为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人,若是一旦有了选择的权力,任何绝望都将坦然接受。 他在黑牢里面的时光,他每天享受回味着自己一口咬爆黑屠那波人的血管的快感,三年的隐忍带来的屈辱,终究敌不过一朝暴起反击带来的畅快淋漓。 他在黑牢里面,每一天能够回味黑屠手下那些亡命之徒的恐惧目光,就足矣! 他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成长的,有时候,绝望才是最好的老师,正是绝望,给了他敢于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勇气;正是绝望,给了他敢于跟黑屠决一死战的决心;正是绝望,给了他遇见鬼门龙王,从而绝处逢生,左右逢源。 谁说绝望,就是绝境? 想到这里,闵墨突然脑中灵感一闪,他看看手中的电筒,光线已经变得极为微弱,根据经验,估计最多也撑不了10分钟了。 她赶紧摇了摇怀中的萧晓,这丫头缓缓的抬起头,眼中依然泛着泪花,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我们两个刚进入这个空间的时候,是不是一切正常?我们走进任何一条通道,都可以抵达终点,在终点会有一个耳室,对吗?”闵墨着急的问道。 萧晓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闵墨的眼睛显然已经适应了这个房间内手电筒的反光,萧晓的表情动作在微弱的电筒反光下,他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于是他接着分析道:“那么,我想让你帮我一起回忆一下,我们刚进来的时候,每一次探索,都能抵达通道终点的耳室。那么,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无法抵达耳室的呢?” “我们,好像探索完第一遍之后,就开始无法抵达耳室了?”萧晓弱弱的说道,她的声音显得极其不确定,显然,环境的不安全感,让这个自信开朗的女孩也失去了自信。 “我们第一次探索,把几乎每一个通道都走了一遍,然后,我们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不小心触发了某个开关,然后这个空间的所有通道就无法通往外界了?”闵墨沉思着说道。 他想,如果不是触发某种机关,这些通道怎么会突然变成无尽循环的通道呢?是的,这些通道之所以看上去像是无穷无尽,会不会有一种可能,这些通道扭曲变成了类似莫比乌斯环一样的一种三维空间,或者干脆就是时空扭曲,让各个通道空间折叠,形成了一个时空闭环,从而导致他们迷失在这个空间里,永远无法回归现实空间。 萧晓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对着闵墨说道:“闵墨哥哥,我们每次探索完毕都是回到这个升降机旁边的?这些机关莫非就跟这个升降机有关系?” “升降机?”闵墨把手电光聚焦在眼前的升降机身上,开始研究起这个升降装置的结构起来。 眼前这个升降机,似乎是仅通向下面的,上方并没有可以供它升降的电梯井,不过所有的管线都从四个通道汇聚到这个升降机的顶部,在顶部拐弯往下一直抵达半空中的位置,在管道的末端,有着各种各样的法门,不知道是作何用途。 升降机目前是空置的,里面没有装载任何物品,或许这个升降系统仅仅是用于往下运送物品的,至于运输的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要想彻底搞清楚,那就应该打开发电设备,给它们重新供电,让它们运转起来。 不过,从目前来看,不具备这个条件。首先,现在完全不知道供电设备在哪里开启,其次,就算能够找到供电设备,现在也不清楚这些设备是否还能继续运作,有没有危险。 现在闵墨想唯一想要搞清楚的只是这个地方为何突然如此诡异,为何那些通道突然无法出去? “这个设备,不像是个电梯,它下面还有东西!”萧晓看着升降机说道。 闵墨用手电照射升降机底部,升降机的底部是一块极其厚实的钢板,跟他衔接部位的地面,也是用钢板包围起来,衔接部位严丝合缝,完全无法看到下方有些什么。 不过萧晓这么一说,反倒是给闵墨打开了思路,这或许并不是一个升降机,这只是底下设备的顶端一部分,比如说,下面是个锅炉,或者是个发电机组之类的,这个升降机或许只是个检修口,或者是更换部件用的,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萧晓必须想办法出去。 “下面是什么不是关键,问题是我们到底触发了什么,导致我们无法出去!”闵墨沉思道。 “我们好像什么也没碰啊!”萧晓也努力回想着说道。 是啊,他们进来之后,就开始探寻各个通道,那时候是可以看到每个通道的末端都有一个耳室的,不过,等他们想要返回观察室的时候,这些通道末端就都不见了. “我们准备返回的时候,有触碰什么吗?”闵墨继续沉思道。 “我反正没有!”萧晓果断的摇了摇头说道。她一直紧紧抓着闵墨,根本无暇腾出手来触碰其他物品。 这倒是实情,萧晓自从进入通道之后,一直紧紧抓着闵墨的胳膊,而自己一只手被她抓着,另一只手打着手电,自然也没可能腾出手来触碰其他物品。 但是如果没有碰到其他物品,没有去触发任何机关,为何通道突然找不到出口呢? “我们还有一种方法没有尝试!”闵墨冷冷的说道。 “什么方法?”萧晓问道。 “我们一直都是一起探索通道的,没有分开探索过!”闵墨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分开分别探索?”萧晓问道。 “是的,我想我们分开两拨同时探索,看看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闵墨说道:“我现在甚至怀疑,这个空间是不是在悄悄运动,只是我们身处其中,缺乏参照对象,所以无法发现罢了。所以,我们总是走不出去,但是每次却都能走回来!如果我们两个分开走,我们可以走两个正好相反的方向,并且同时一边走,一边继续读秒,这样我们也可以通过声音判断我们之间的距离,这样我们可以知道这个通道到底真的走不到尽头,还是说只是一种错觉?” “你是说,我们被困在这里,可能只是一种错觉!”萧晓问道。 “我不敢确定,但是我的直觉在告诉我,或许是幽闭的空间再加上黑暗的环境,令我们找不到任何可以参考的坐标,但是,如果我们两个分开,那就不一样了,我们两个可以相互成为坐标,我们可以根据这个坐标相互用声音确定对方的位置,这或许会是一个有效的方法!” 两人正说着,闵墨手上的电筒,灯光又突然微弱了许多,显然,电筒的电量支撑不了多久了,事不宜迟,如果再过一会手电筒完全没电,那么两人或许就连探索的机会都没了。 闵墨把电筒交到萧晓的手上:“电筒你拿着,待会儿你先到达对面的通道口,然后用电筒帮我找着我这边的通道入口,我进入通道之后,我会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反正前进的方向只有一个方向,我直接往前就可以了,不需要灯光。我们两人按照刚才的方式,进入通道之后我们开始一起读秒,跟之前一样,不过这次我们可以读久一点,就读到60吧,我想看看到时候我们相距会有多远!” 闵墨说着让萧晓把手电筒握紧,这才发现小姑娘浑身抖的厉害,微弱的反光中,闵墨见到她的脸上湿漉漉的,满是泪光。 “没问题吧!”闵墨心痛的问了问萧晓,萧晓紧张的看着闵墨,却说不出话来。 闵墨把萧晓一把揽进怀里,萧晓终于哭了出来:“我,我会害怕!” 闵墨一把按住萧晓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害怕,可是我们不能放弃,我们不能就这样白白困在这里!” 闵墨用手帮萧晓擦了擦泪水,定定的看着萧晓,直到萧晓的肩膀慢慢的不再发抖。 “闵墨哥哥,如果你能出去,您不能答应我一件事!”萧晓说道。 “只要我能找到出口,我就会带你一起出去!有什么事,我们出去再说!”闵墨回答道。 “万一我没能出去呢?” “怎么可能,有我在,我无论如何都会把你带出去的!”闵墨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是,我现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可能会成为你的累赘,闵墨哥哥,你一会要是能找到出口,你千万别管我,千万别回头,我当心你一旦回头,又会错过逃生的机会!”萧晓用颤抖着的声音说道,豆大的泪滴扑簌簌的往下掉。 “傻丫头,怎么可能?只要能找到出口,我们就能一起出去,又怎么可能会错过呢!”闵墨用力的我握住萧晓柔弱的肩膀,肯定的说道,这小丫头片子别看她平时没心没肺的,现在一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样子,看了令人着实心疼。 闵墨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认同萧晓的说法,这个地方实在太诡异了,也许在一个转头的功夫,天只知道或许又触发了某些变化,如果能够有幸找到出口,最聪明的方法自然是不顾一切的先逃出去再说,以免夜长梦多。 他其实也想跟萧晓这么说,如果能够有机会逃离这里,让她也千万不要回头。他希望她能够回到阳光下生活,她还年幼,又是名门之后,不像他,本来就是一介死囚。她的美好人生还没正式拉开序幕,她应该有机会去好好享受生活,享受爱情,为人妻,为人母,为自己的人生一个幸福美满的结局。 “还有!”萧晓抬起满是泪滴的睫毛,对着闵墨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哥,我哥这人平时飞扬跋扈惯了,做了不少错事坏事,但是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以后无论如何,你遇见我哥再做错事的时候,能够放他一码!” 萧晓和萧家越在上京萧家,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萧晓的母亲林芊是个戏子,被萧晓的父亲萧未云看上后,便迎娶回家,两人相当恩爱。 不过由于林芊过于瘦弱,骨盆过窄,因此在生萧晓的时候难产去世,自此以后萧未云一直不喜欢萧晓,认为这个女儿不祥,是她克死了林芊。 反倒是萧家越对这个妹妹一直照顾有加,知道妹妹叛逆,经常离家出走,因此经常四处找人打探这个妹妹的下落,并暗中照顾。 因此,萧家越虽然对别人心狠手辣,但是说到兄妹感情,倒是还算不错。 闵墨看着泪流满面的萧晓,情不自禁的再次把她拥入怀中,轻声说的:“好的,不管怎样,这一条,我答应你!” 第26章 回到人间 两人在黑暗中相拥良久,黑暗中,双方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是对自己最大的安慰。 过了一会,萧晓从闵墨的怀中挣脱,看着闵墨微微的笑了笑,说道:“那么,我先走!” 闵墨看着她,默默的点了点头。 于是萧晓拿着手电筒,走到了升降机对面的通道入口位置,在那里站定停了下来。 然后闵墨见她把手电筒的灯光,向他这边照射过来,于是他便顺着灯光,走到他这边的通道入口位置,然后对着灯光的方向点了点头。 他看不见灯光后面的萧晓,只是凭着感觉,向着对面的方向示意,然后转过身去,朝着前方的通道方向站定。 萧晓随后把手电筒的灯光朝向她自己的方向,闵墨的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幸好之前他在蛇岛的黑牢呆过,否则面对着这种黑暗,无疑是要令人窒息。 闵墨正对着前方的黑暗,鼓足勇气对后方的萧晓说道:“萧晓,你准备好了吗?” “嗯,好了!”萧晓的声音在身后依旧显得柔弱而无助,显得非常遥远,闵墨知道萧晓害怕,但是此时此刻他也别无其它办法,他也没有任何把握,这样是否能够找到出路,但是与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也许这一博,能够给彼此带来一线生机。 “好,那我们开始读秒!”闵墨说完吸了口气,向着前方的黑暗迈开了第一步。 “1!”后方传来萧晓娇弱的声音,闵墨这边也同时大声报出数字。 双方听到彼此的声音之后,相互间心里都定了些,于是闵墨对着前方的黑暗,再次迈开了第二步。 “6、7、8……”随着闵墨不断的向前迈进,感觉到对方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在黑暗中迈步是极其恐怖的,闵墨完全无法预知下一步会遇到什么,或是踩到什么。 无边的黑暗中,闵墨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掉入水池的虫子,每一步挣扎,或许都是徒劳无功,被划开的水面,会很快被周边的水快速填充。 闵墨觉得眼前的黑暗也是如此,黑暗无时不刻的把他周边塞的严严实实,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是真的在朝前走,在没有任何视觉参照的情况下,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行走极其可笑,甚至有几次他差点让自己失去重心,倒在地上,这让他惊出一身汗来,如果真要倒在地上,他肯定就会错失现在的方向,找不到前方的路了。 “12、13……”闵墨和萧晓的声音依旧回荡在黑暗里,萧晓那边的声音已经开始觉得有点远了。 不过两人都没有停,继续按着之前都节奏,慢慢朝前走着,闵墨可以听出来,萧晓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这丫头,在努力强压着自己的恐惧,逼着自己向前行走。 “15、16、17、18……”两人的声音依旧在黑暗中絮绕着,萧晓的声音在黑暗中时远时近,闵墨觉得自己对声音的距离判断,已经变得有点麻木了,他甚至感觉自己耳朵里开始出现幻听,感觉开始出现耳鸣现象。 不过闵墨却觉得脸上似乎开始感受到一丝丝凉意,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觉得对面像是有一头怪兽,正在向他吐出寒冷的气息,或者前方是一块寒冰,正滋滋的冒出冷气,又或者是顶部,正趴着一条毒蛇,正在往他脸上滴落毒液。 或者什么也不是,也许这根本就是他的错觉,因为在黑暗中呆得久了,他只能凭借听觉和触觉去感知未知的前方,在他现在高度紧绷的神经里,他已经无法判断传递到脑中的感觉是否真实了,他甚至无法判断眼前这凉飕飕的感觉到底是真是假。 “26、27……”两人依旧麻木的分别向前迈步,萧晓的声音已经有点微弱了,不过依然可以清晰听到,因为周边实在是太安静了,除了萧晓的声音之外,身边就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29、30、31……”这时闵墨开始感觉到了异样,脸上的寒意似乎更加明显了,空气中似乎开始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切割机的味道!”闵墨高声喊道。顿时他的声音在黑暗里炸裂开了,在空中反复回荡。萧晓在远处的声音停了下来,黑暗中重新回归死寂。 是的,他分辨出来了,那股烧灼的味道就是来自气割炬喷出的火焰烧灼的气息,刚才脸上感受到的那丝凉意不是幻觉,那是风,那是来自外界的新鲜空气,看来,这条通道能够通向外面。 闵墨激动的向前再走了几步,他感觉脚上踢到了什么,他蹲下来用手向前方探索,随着手指触到了些什么,随后即刻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手指尖热辣辣的,他知道,已经流血了。 闵墨大喜,对着黑暗大声喊道:“萧晓,快到我这里来!快!” 黑暗中,传来一阵忙乱的声音,远方由远及近传来萧晓的脚步声,很快,这丫头飞快的冲了过来,扑进了闵墨的怀里! 在手电筒微弱的光照下,一块被切割得极其难看的铁板,正躺在地面上,不远处,就是那扇被切割开的铁门。 第27章 疑影重重 两人紧紧地拥抱着,缓缓地朝着密室走去。突然间,一股清新凉爽的感觉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淡淡的海浪味道。闵墨心里明白,这次他们选择的路线肯定没错。 在微弱的手电筒光线照耀下,密室小窗外面的大海显得阴沉黑暗,仿佛没有一丝生气。然而,刚刚从重压和绝望中挣脱出来的两个人却感到格外兴奋与喜悦。 闵墨低头看了一眼始终依靠在自己怀里的萧晓,只见这小姑娘的眼眶里噙满了晶莹的泪水,如梨花带雨般楚楚可怜地望着自己,脸颊上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欢喜之情。对她而言,此时此刻,也许闵墨就是她整个世界的全部。 然而,四周的世界仍然沉浸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仿佛时间已经停滞不前。闵墨警觉地竖起耳朵,试图捕捉到任何一丝声响,但无论是山崖上方还是周围,都没有丝毫动静。他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闵墨快步走向那根垂挂下来的绳索,用力摇晃着它,希望能得到上面的回应。可是,绳索另一端却如同死物一般,毫无反应。无奈之下,他迅速将绳子系在萧晓的腰间,叮嘱她要紧紧抓住,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艰难地向上攀爬。 当闵墨终于爬上崖顶后,他立刻转身拉住绳索,拼尽全力将萧晓也拽了上来。站在崖顶上,他们环顾四周,只见整个山崖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宁静之中,悄无声息。唯有从山崖下方隐约传来阵阵海浪拍打着峭壁的声音,给这片沉寂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氛围。 两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惊愕。原本应该驻守在这里的士兵们究竟去了哪里?他们心中暗自思忖着,同时不约而同地朝着山崖边的指挥所迈去。 指挥所内依然亮着灯光,似乎与往常无异。但当他们推开门走进房间时,却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人!桌椅摆放整齐,文件资料也原封未动,但就是不见一个人影。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陷入了深深的疑虑和不安之中。 闵墨站在门外,静静地观察着屋内的情况。确定里面的确没有人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指挥所内显得有些陈旧和简陋,但却透露出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桌子,仿佛是整个房间的核心。而在这张大桌的正上方,则悬挂着一盏简易的户外照明灯,它散发出来的昏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在灯光的映照下,可以看到桌面上铺展开来的一张神秘图纸。这张图纸显然经历过岁月的洗礼,已经泛黄不堪,边缘也有些残破。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位于图纸右下方的那个鲜艳刺目的红色方形印章。印章上赫然印着\"极秘\"两个大字,给人一种沉甸甸的感觉,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秘密。 闵墨凑近仔细端详,发现除了那醒目的大字外,印章下方还有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可惜的是,这些小字全是日文,对于他来说犹如天书一般难以辨认。他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究竟是什么重要的文件? 再将目光投向图纸本身,只见上面绘制着一些疑似大型机械的图案。这些机械结构复杂,线条交错纵横,让人眼花缭乱。而且,与现代常见的精密绘图不同,这张图纸似乎完全是手工绘制而成的,每一条线条都带着独特的笔触和质感。 面对这样一份年代久远、充满谜团的手绘图纸,闵墨感到既好奇又困惑。尽管他努力想要解读其中的奥秘,但那些陌生的日文和复杂的图形却如同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横亘在他面前。他不禁感叹道:“这到底是怎样的机密啊!” 闵墨小心翼翼地将图纸叠好放回原处,目光却被一旁仍在缓缓冒烟的雪茄吸引住了。他心里很清楚,通常情况下,如果不去抽吸雪茄,只是将其放在一边,过不了多久它便会自动熄灭。而若想继续享用这支雪茄,则往往需要使用点烟器重新点燃才行。 从眼前这根尚未完全熄灭的雪茄来看,可以推断出刚才待在这个指挥室里的人应该离开不久。或许他们刚刚结束一场紧张激烈的讨论或者决策;又或者是临时有事匆匆离去,但显然没来得及抽完手中的雪茄。想到这里,闵墨不禁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产生了深深的疑惑,这些人到底到哪儿去了? 两人在指挥所里转了转,里面并没有其他感兴趣的物品,于是走下山崖。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原本应该遍布哨兵、戒备森严的鬼牙屿此刻竟然空无一人!这里似乎曾经发生过些什么,将这些人突然无声无息的带走。放眼望去,整个岛屿一片死寂,只有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带来阵阵咸腥的气息。 两人来到山崖下的帐篷里,听见帐篷里面的音乐仍在播放,桌上摆放着一杯仍在冒着热气的咖啡,咖啡下压着一份杂志,看得出来,刚刚有人还坐在这里享受悠闲时光。旁边一把军刀插在敞开的牛肉罐头上,里面软烂的大块牛肉显然刚刚加热过,正散发出阵阵诱人香气,旁边是一个硕大的玻璃杯,杯中的啤酒仍在兀自向上涌着气泡,只是主人却不见了踪影。 不仅如此,桌子另一边那些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餐具也透露出一种诡异氛围——它们就像被施了魔法般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人们都去哪儿了呢?是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危险还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原因?种种谜团交织在一起让闵墨不禁陷入深思…… 两人踏遍了整座岛屿,还好鬼牙屿并不算大,几乎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夜幕沉沉,天空中稀疏的繁星点点,寥落的星空与汹涌澎湃的海浪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神秘而又压抑的氛围。然而,这片刚才仍然是井然有序、忙忙碌碌的鬼牙屿此刻却空无一人,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诡异氛围。 岛上的各种设备依然处于开启状态,显然不久前那些人刚刚还在这里忙碌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着未完成的数据分析,文件夹里堆满了似乎正在被查阅的资料。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只是不知为何,突然时间在这里凝固了一般。 令人困惑的是,现场并没有发现任何反抗或者格斗的迹象。没有破碎的窗户,没有翻倒的桌椅,也没有血迹或者其他暴力冲突的痕迹。就好像在某个瞬间,所有的人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了,只剩下这座寂静的岛屿,只是鬼牙屿静静的凝立,不肯吐露丝毫信息。 这种诡异的场景让两人不禁心生寒意,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可能的解释。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将人们带走了吗?还是某种超自然力量介入其中?亦或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到底是何种力量能够让这么多人凭空消失?种种疑问涌上心头,却找不到答案。 两人依然不肯放弃,小心翼翼地四处探寻着,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然而得到的结果却依然令人失望——这里确实是空无一人。码头边停泊着的船只,在海浪的冲击下轻轻摇晃,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忙乱与喧嚣。此刻,这片海域只剩下单调的海浪声,不断拍打着岸边,使得整个鬼牙屿更显孤寂和荒凉。 他们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惊愕之色。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诡异,原本应该熙熙攘攘的地方竟然变得如此冷清。海风呼啸而过,吹起他们的衣袂翻飞,也带来丝丝凉意。在这寂静无人的环境中,任何一点声响都会被放大无数倍,让人毛骨悚然。 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音,似乎永远不会停歇。这种单调而持续的声响,如同魔音一般环绕在耳际,使人心情愈发沉重。鬼牙屿的上空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给整个岛屿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置身其中,仿佛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惧和不安。 两人站在岸边,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无数个问题涌上心头,但却找不到答案。 “这是什么声音!”萧晓不自觉的身体往闵墨身上靠了靠,闵墨感觉到她的害怕,于是赶紧将她拉到身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海面上,有一道银色光影在海面上飞驰,正快速这边的海岸靠近,闵墨忙拉着萧晓,躲在岸边的礁石后面。 转瞬间,随着一阵轰鸣,银色光影便冲上了沙滩,两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一艘小型摩托艇,摩托艇上一个身穿军服的精干的男人一跃而下,正要走上沙滩。 突然,水中跃出一道黑影,快速接近男人,只见银光一闪,男人闷声倒地。 “帝女?”闵墨皱眉:“她怎么回来了?”。 在那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星光之下,帝女身穿着一身紧身干练的服饰,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她的动作矫健而敏捷,如同一只灵巧的猫儿,轻盈地穿梭在黑暗之中。她迅速来到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身边,蹲下身子,仔细地搜索着他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帝女的眼神锐利如鹰隼,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她熟练地翻找着男人的衣物口袋,手指灵活地摸索着可能隐藏物品的地方。片刻之后,她似乎找到了什么令她满意的东西,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发出一声轻笑。 “你们两个,出来吧!”帝女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紧张起来。显然,她早已察觉到还有其他人躲藏在附近。 闵墨也微微一笑,走了出来:“不是说好让我在这里度几天假的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闵先生!\"帝女微微躬身,双手毕恭毕敬地将一个小巧的盒子递到闵墨面前,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轻声说道:\"你看看就知道了!\" 闵墨定睛一看,这盒子似乎正是方才帝女从那个男人身上搜寻出来的东西。他心头一动,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轻轻揭开盖子。果然不出所料,里面躺着的又是一张泛黄的图纸,与之前他们在指挥所里发现的那张如出一辙。图纸的右下角同样盖上了\"极秘\"二字,下方还有一行细小的日本文字。 闵墨迅速取出先前在岛上寻获的那张图纸,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将两张图并排铺展开来。经过仔细对比,他惊讶地发现,这两张图纸似乎都属于某台神秘机器的一部分。然而,单凭这区区两张图纸,再加上那些难以理解的日语文字,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闵墨眉头微皱,无奈地抬起头,目光投向身旁的帝女。只见帝女豪爽地笑了起来,仿佛早已料到会有如此局面。她拍了拍手,胸有成竹地说:\"闵先生别急,只要我们能找到其他图纸,就能解开这个谜题。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帝女信心满满地说。 闵墨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他眉头微皱地说道:“然而,令人费解的是,这些图纸为何会落入军部之手呢?此外,鬼牙屿军部的那些人究竟去向何方呢?” 帝女面露狐疑之色,轻声呢喃道:“去往何处了?” 她这才将目光投向岛屿四周,并凝视着闵墨,追问道:“闵先生,此地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一旁早已迫不及待的萧晓,赶忙凑上前去,将方才所经历之事一五一十地向帝女讲述了一遍! 帝女听完后,不禁瞠目结舌,惊愕万分地道:“竟然如此匪夷所思,那无尽延伸、望不见尽头的密道,以及众多士兵莫名其妙地销声匿迹?” 闵墨轻点下头,应声道:“帝女,依你所见,此事该作何解释呢?” 帝女陷入深思之中,片刻后,缓缓开口道:“我亦茫然无措,但此必乃一桩惊天秘闻。或许那些人的离奇失踪与这张图纸存在某种关联,咱们务必火速查明真相。” 萧晓忍不住插嘴说道:“可是咱们几乎把整座岛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一无所获呀。”帝女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深思之中。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先别急,天无绝人之路嘛。依我看,可以试着从这两张图纸着手调查,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出新的线索来呢。哦,对了,闵先生,我这次专门赶来接您,其实还有一件重要事情要告诉您——秦可小姐那边出状况啦!” “什么?!”闵墨闻言失声惊叫,满脸惊愕之色。帝女连忙安慰道:“详细情形我目前尚不得知,但听说是今天下午秦可小姐所在的公司突遭恶意空头袭击,股价直线跳水,已被交易所强制停牌了。”闵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心里很清楚,这种突发事件绝非偶然,背后必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和危机。 “帝女,立刻安排一架飞机过来,我需要以最快速度赶回市区。我一定要查清楚,这背后究竟是谁在捣鬼!”萧晓满脸焦灼地紧盯着闵墨,只见他神情肃穆至极,语气斩钉截铁,仿佛此刻世上已无任何力量能动摇其决心。帝女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开始筹备相关事宜。 萧晓轻轻扯了一下闵墨的衣袖,原本想要出言宽慰几句,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说起。然而,就在此时,遥远的海平面上方骤然浮现出数个微弱的光点,正风驰电掣般朝着小岛疾驰而来…… 第28章 绝地反击 三人人惊愕间,亮点已然靠近,萧晓忙拉着闵墨和帝女躲在岸边礁石后。 很快亮点快速靠近岸边,这时才能看出,是三艘开着灯的快艇,领头的快艇快速冲上沙滩,领头跳下那个体格高大的男人,正是苏霸。 帝女皱了皱眉头迎了出去:“不是安排的是直升机么?怎么苏大统领亲自开着快艇来了?” 苏霸擦了擦湿漉漉的额头,也不知道是海水还是汗水急忙在帝女面前跪下回答道:“圣使有所不知,我安排的飞机靠近鬼牙屿就仪器失灵,我勒令飞行员尝试几次皆是如此,无奈之下,只能就近寻找快艇过来!还好,快艇倒是没有问题,还能正常行驶,不过终究还是来迟,还往圣使恕罪。” “仪器失灵?”闵墨沉吟着走了出来,萧晓就像长在闵墨身边一样,一步不落的紧紧跟着。 “这鬼牙屿还真是诡异至极!”帝女对着闵墨说道。 “先起来吧。”闵墨扶起苏霸,“辛苦你了,此事怪不得你。” “闵先生,圣使,难道这鬼牙屿还有什么其他诡异之处?”苏霸一边起身,一边问道。 萧晓得意的站了出来:“诡异之处可多了,一会我慢慢告诉你!” 苏霸和萧晓于是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这时候,另外两艘快艇也已经上岸。 闵墨也不顾两人喧嚣,兀自上前查看快艇,只见上面绑满了各种探测仪器,甚至还有机枪。 “闵先生,你看这……”苏霸见闵墨上前,于是也跟上去指着这些装备回应。 “连武器都带了……这还是直升机上拆下来的吧,你有心了。”闵墨检查完设备后向苏霸投来赞许的目光。 “嘿嘿,闵先生过奖了,保护闵先生和圣使安全是属下分内之事。”苏霸回答道。 “对了!”苏霸向着帝女走近一步,“刚才我们进入鬼牙屿海域时,经过这些机器比对,附近这一带确实有古怪,所有导航设备都会突然失灵!” “看来,我们有必要对这里周边进行详细调查!”帝女若有所思的说道。 “圣使放心,我会安排!”苏霸回道。 “好,这事就交给你了!”帝女说完转向众人:“好了,我们准备一下,即刻出发。” “等一下!”黑暗中突然一声惊呼,众人震惊向着声音看去! 只见萧晓冲了上来,对着闵墨说道:“闵墨哥哥,素丽姐姐也不见了!” 闵墨皱了皱眉头,心里暗暗骂了声自己,心想今天基地上来之后,一直满脑子想着遇到的各种古怪,一时间居然把素丽给忘了! “快,去棚屋!”闵墨说着跟萧晓向棚屋跑去。 其实两人一下山崖就去过棚屋,棚屋里面跟两人离开时,基本上没有什么两样,不过,那时候,两人急着验证其他人的去向,只想着找到人就能找到素丽,愣是没想到素丽也跟这方都统手下的这群大兵一起失踪了。 两人回到棚屋,果然棚屋内依然空无一人,这是帝女和苏霸跟了进来,帝女说道:“闵先生,看这样子,一时半会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找到,要不就让苏统领多找集些人手留在鬼牙屿搜查,我陪你先回市区,秦小姐此刻,应该也正着急呢!” 闵墨点了点头:“我看也只能如此,那么苏统领,这里就拜托给你了!” 苏统领做了个礼高声道:“能为闵先生效力,那是我苏某的荣幸!” 闵墨回了个礼,随后用力的握住苏霸的手,然后拍了拍,转身离开棚屋。 萧晓急忙跟了上去,低声说道:“闵墨哥哥,苏统领和圣使怎么对你越来越尊敬了啊!” “你个小姑娘家的问那么多干吗。”闵墨见这丫头在地堡里一直担惊受怕,现在看样子算是缓过来了,于是瞪了他一眼。萧晓见自讨没趣,只得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 帝女和闵墨上了其中一艘快艇,萧晓赶忙跟了上去,三人向市区驶去。一路上,闵墨都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帝女也没有打扰他,萧晓则时不时看看闵墨,见到闵墨闷闷不乐,也不敢打扰,只是静静地坐着。 回到市区,天已大亮,闵墨让帝女把萧晓送去酒店休息,自己直接去了秦氏集团。 秦可正在会议室开会,听说闵墨回来,一时间心急如焚,赶忙走了出来。 见到闵墨,秦可赶忙扑上去抱住,这短短的几天,两人似乎刚刚经历了生离死别,秦可那不争气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闵墨抱紧秦可,过了一会才放开,扣着秦可的双肩,仔细端详眼前这张倾国倾城的脸。 看得出来,这妮子一晚没睡,黑眼圈挂着,一脸憔悴,令人看着心疼。 不过,秦可看到闵墨回来之后,显然是眼前一亮,一时间振作起来,只是不过一瞬间,神情却变得暗淡,显露出关切的神情,看得出来,这妮子多少也听说了鬼牙屿发生的事情,此刻见到闵墨安全归来,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于是连忙询问岛上的情况。闵墨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秦可听完后,皱起了眉头,随后也向闵墨简单说明了秦家发生的事情。 “最近这几件事情接连发生,看上去好生奇怪,真是……越来越复杂了......”秦可担忧地说。 闵墨点点头:“秦守的事情交给我来搞定,只是公司这边情况怎么样?” 秦可见到闵墨关切的眼神,微微一笑:“我这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你没事就好了!” 秦可心想,闵墨并未搞过企业经营,对于股市金融方面自然也不擅长,让他知道只能令他徒增担心。 闵墨显然也看出秦可的心思,于是上前轻轻搂住她的双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秦可感受着闵墨的拥抱,心里暖暖的,“嗯,我知道。你放心,秦氏集团我当家那么多年,该怎么应对,我心里有数。对了,我听说你们还有个人,也跟岛上那些军人一起失踪了,现在怎么办?” 闵墨叹了口气,“不止,还有萧家越,不过,现在还没头绪,只能先等等苏霸的消息了。” 此时,秦可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挂断电话后,她看着闵墨说道:“马上就要开市了,现在报价仍在不断跳水,有人在大量抛售我们的股票!我得进去了,他们还在等我!” 闵墨心中一沉,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眼前的情况显然是背后有势力在恶意做空,对方居然来势汹汹,必然是有备而来,只是,凡事皆有因果,对方这一招必然也有他的诉求,只是,不知道他的诉求是什么,资金上,他有办法调用他卡上的现金来对秦氏集团进行支持,只是问题的关键依然是必须弄清背后的势力,他们会是谁呢? 说话间,会议室门开了,秦远城满脸冰霜的冷眼看着秦可,秦可知道自己不能拖延了,只得歉意的看了看闵墨,委屈的转身走进会议室! 闵墨自然也知道,自己虽然已经是秦可的未婚夫,但是秦氏集团股份关系复杂,其中不乏南都和大夏名流,不少老一辈的世家对身家地位看得极为重要,以他现在的身份,就算是插手,也只能引来偏见与耻笑。 毕竟,秦氏集团也是南都世家,能够做空秦氏家业的势力,来头必然不可小视,现在直接插手并不适合,看来,只能于是只能回头另想办法,闵墨想着就决定跟帝女会和,商量对策。 秦可回到会议室,里面已经炸开了锅,各位股东关注着会议室屏幕上的数据,各自议论纷纷。这时一声巨响,原来是秦远城见到秦可进门,怒拍了一下桌子,会议室一时间迅速安静下来。 “可儿,你倒是考虑得怎么样了?”秦远城冷冷的厉声问道。 “爸!”秦可惊道。 “这次集团面临的危机,眼看只有上京萧家出手,方能获得起死回生的机会,可儿,你可千万不能糊涂啊!”秦远成怒道。 秦可咬了咬嘴唇,“爸爸,这个条件我是不会同意的!” “可儿,你要以大局为重!”秦远城呵斥道。 “爸!……”秦可强忍着眼泪想分辩几句,却又被父亲打断。 “刚才我跟萧家再次通过电话,萧家公子虽然不在,但是萧家家主明确表示,只要你同意婚姻,即可把资金注入秦氏集团,这样一来,我们这次危机,也就迎刃而解,你看看公司这些元老都在这里,你就忍心看着大家一生的心血就这样化为泡影吗?”秦远城怒道。 “泡影?如果要用我的幸福来换取秦氏集团的安危,爸,你又何尝不是把你的女儿当成泡影,难道我在你眼里,就仅仅是换取家业永固的一个筹码吗?”秦可激动地喊道。 这时,会议室的门再一次开启,众人的目光向门口投去,却是闵墨走推门走了进来。 “闵墨,这是我们秦氏集团的股东会议,你进来干什么?”秦远城怒道。 闵墨脸色冷峻的走到秦可身边,秦可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闵墨轻轻的搂了搂秦可,心疼的帮她擦去泪水,然后让秦可回到座位坐下,自己也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会议室中的众人面面相觑,各自把目光投向秦远城。 秦远城自然脸上挂不住了,对着闵墨怒叱道:“闵墨,你这是要干什么!” 闵墨微微一笑,对着秦远城说道:“伯父,我既然跟秦可有婚约在身,秦家的事情我自然不能脱身事外,你看看,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 “帮忙?”秦远城冷笑一声,“你知道我们这个会议室里坐着的都是些什么人吗,我们这些人随便跺跺脚,南都都要抖三抖的人都搞不定的事情,难道还需要你来给我们指手画脚?” “说说看,指不定我正好能够搞定呢?”闵墨笑吟吟的说道。 “闵墨,我爸说得没错,秦氏集团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你还是先出去吧,马上就要开市了!”秦可看着闵墨低声说道。 闵墨握住秦可的双手,神情道:“为什么不让我试试看呢?” “试试看?”一位花白头发的长者冷笑道,他是秦氏集团的董事会成员之一,在刚才秦远城的态度中,他明显看出对闵墨的不屑和轻视,看样子这小子大概也是没料,于是就不客气的说道:“你知道我们秦氏集团面临的是怎么样的困境吗?” “需要多少钱?”闵墨收敛起笑容,眼神坚定的看着长者,果断的问道。 “嗨,这年轻人!”长者叹了口气,转向身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孙董,你来告诉他!” 戴眼镜的中年人点了点头,扶了扶眼睛对着众人说道:“我们秦氏集团被连续做空跌停几天,就目前开盘前的报价来看,做空机构仍在抛货,不过,这几天连续激战,我们秦氏集团的资金已经耗尽,但是,如果现在能够再有一笔500亿资金的注入的话,正好可以抄底,不仅可以挫败空头做空的计划,我们还可以绝地求生,完成反杀!” “短期内能够筹措出这笔资金的,大夏也就萧家能有这个实力,我已经跟萧家打过招呼,萧家就等可儿一句话,资金随时可以到位,闵先生,这里看来,没有什么你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你要是真心相助的话,就及时放手,跟我们家可儿解除婚约即可!”秦远城冷冷的说道。 又是上京萧家?闵墨皱了皱眉头,萧家越刚刚利用军部抓了秦守,难道秦家仍蒙在鼓里,还在指望萧家出手相助?不过此时告诉秦远城他肯定不信,还是先帮秦家解决燃眉之急要紧。 闵墨的脑子快速思考着,众股东见闵墨愣着,自然以为是被吓呆了,于是各自嗤笑起来。 “就这毛头小子,居然也敢信口雌黄!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谁说不是呢,就他这年纪,如果不是世家子弟,那现在也只能是个打工仔,跟他说出这个天文数字,你看看,整个人都懵了,哼!” “闵墨!”秦可轻轻的推了推闵墨紧握的双手低声说道:“你先去忙你的吧,你放心,我不可能同意萧家的要求的!” 闵墨这才从沉思中反应过来,随后接住秦可的双手,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拿出手机站了起来,走到一边开始打电话。 秦可瞪大眼睛,满脸疑惑地望着闵墨,微微叹息一声。尽管她并不清楚闵墨究竟打算如何行事,但从他眼神中的坚定可以察觉出,他似乎已经有了想法。心中暗自思忖道:“眼下确实别无他法,秦氏集团今日开盘后恐怕再难有翻身之日。既然如此,不妨任由他放手一搏吧。” 此时,秦远城怒不可遏,大声呵斥道:“闵墨,你还杵在这儿作甚?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然而,闵墨并未理睬秦远城的怒斥,只是紧握手中的电话,轻声低语了数句,接着便重新坐回秦可身旁。 秦可依然神情恍惚地凝视着闵墨,对他接下来的举动毫无头绪。 而闵墨则轻拍秦可的肩膀,示意让她安心,紧接着转头面向秦远城,镇定自若地说:“资金方面我已妥善安排,开市前必定会如数汇入你们的账户。伯父,您们大可提前做好准备,待时机成熟,即可依计行事,逢低吸纳筹码!” “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难道你们以为我们都是天真无邪的三岁孩童吗?仅仅凭借一通电话,你就妄图调动高达 500 亿的巨额资金?而且现在距离股市开盘已经不足半个小时了!难不成你真把银行当成自己家开的了?”那位满头白发、满脸褶皱的长者发出一阵轻蔑的冷笑声,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充满了不屑和鄙夷。与此同时,站在他身旁的孙董也紧跟着摇了摇头,很显然,对于闵墨的这番话他一个字也不愿意相信。 紧接着,另一位年事稍长的董事更是怒不可遏地呵斥道:“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跑到我们秦氏集团来招摇撞骗、装腔作势!刚才我一直强忍着没有发作,但现在实在忍无可忍了!立刻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这种骗子!”他的声音震耳欲聋,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变得异常紧张起来。 \"闵墨,你难道没长耳朵吗?给我立刻马上滚出去!怎么,需要我亲自找人把你丢出去不成?\" 秦远城怒不可遏地用力拍打桌面,扯着嗓子怒吼道。 坐在一旁的秦可被父亲突如其来的发飙吓得不轻,她慌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紧紧拉住闵墨的胳膊,焦急地催促道:\"闵墨,咱们还是先出去吧,别惹爸爸生气了,不然待会儿他真的会叫人赶我们走的!\" 话一说完,秦可便迫不及待地拽住闵墨朝门外走去。两人脚步匆匆,眼看就要走到门口时,房门却突然被人猛地推开。一个年轻女孩怀抱文件夹,风风火火地往里冲,由于事发突然,双方都来不及躲闪,险些迎面撞上。 女孩定睛一看,发现眼前之人竟是秦可,顿时慌了神,连忙弯腰鞠躬道歉:\"哎哟,真是不好意思啊,秦总!我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小跑过来,来到众人面前站定后,深吸一口气,然后以一种略带兴奋和紧张的语气对大家说道:“就在刚才,我们公司的账户突然收到了一笔高达 500 亿的巨额现金!各位董事们,这一笔巨款接下来我们部门如何安排?请大家指示!” 第29章 这可是整整500亿啊 \"500 亿!\" 秦远城失声惊叫,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原本沉寂无声的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秦可满脸狐疑地看着闵墨,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刚刚真的打电话安排了 500 亿?\"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整整 500 亿啊!即使是速度最快的银行也要提前预约吧。难道你真以为他们家是开银行的不成?\" 白发苍苍的长者笑着打趣道。 一旁的孙董随声附和:\"即便他家真是开银行的,要想在短短半小时内调集 500 亿现金也是难如登天,这点基本常识总该有吧!\" 秦可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推搡着闵墨,焦急地催促道:\"闵墨,你快跟爸爸解释清楚,这笔巨款一定是你暗中筹划的,对不对?\" 然而此时此刻,根本没有人在意闵墨的反应。 秦远城意气风发,大手一挥,高声喊道:\"眼下没工夫理会这个臭小子!毫无疑问,这笔钱必定是萧家送来的!莫莫,立刻传达下去,做好开盘准备。咱们秦氏集团要趁机抄底买入,给对方一个迎头痛击,让他们输得一败涂地!\" “收到!”刚才匆匆进来的那位女孩赶忙应了一声,转身随即小跑着离开了会议室。 秦远城说完舒舒服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唱起了京剧:“看那黑洞洞,定是敌人巢穴,待我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秦远城脸上洋溢着自信与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在他眼中,这场商战已然胜券在握,这次空头非但无法得逞,反而将被秦氏集团绝地反杀,而且必将是一败涂地,以秦家大获全胜而告终。而且,这次上京之行看来果然没有白跑一趟,看来,萧家人还是非常看重可儿的,要不,怎么可能这么放心的把500亿巨额资金先转了过来,这么看来,萧家和秦家的婚事,也是水到渠成了,接下来就是好好做好女儿的思想工作就够了。 \"爸......!\" 秦可刚要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闵墨伸手拦住。只见闵墨紧紧地抓住秦可的手,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干嘛不让我说话!\" 一出会议室,秦可便气鼓鼓地甩开了闵墨的手,一双美眸瞪得浑圆,满脸都是不悦之色。不过她那张原本粉嫩白皙的脸颊此刻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看上去煞是可爱。 面对秦可的质问,闵墨并没有过多解释,他只是一脸凝重地看着对方,语气坚定而又冷静地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应对空头的狙击!其他事情都可以稍后再处理。\" 听到这话,秦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知道闵墨处处想着自己,于是把心中的不满压抑下去,她也知道此时并非跟父亲较劲的时候。于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后对闵墨说道: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先回公司稳定局势。不过你也要小心点,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联系。\" 闵墨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接着他拍了拍秦可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你回去安排组织这次抄底,不过一定要冷静沉着,切莫乱了方寸。\" 交代完这些之后,闵墨转身离去,留下秦可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秦可这才回忆起这两天晚上孤立无援的场景,跟现在相比,内心感觉有了依靠,跟之前似乎有着云泥之别,随之暗自祈祷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度过这场危机。 闵墨走出秦氏集团,看到阳光开始洒落在街旁的树荫下,显得尤其晃眼,这才感到一丝疲惫,他想起昨天晚上至今,仍未合眼,不过此刻却依然没有丝毫睡意,这时电话突然响起,闵墨接通电话,是苏霸的声音:“闵先生,请你速到霄云宫酒店,有要事重要情况需要向您禀报!” \"怎么回事?是否有新情况?\"闵墨心急如焚地追问。\"我们在鬼牙屿附近海域执行搜索任务时,侦测到一些异常的讯号,但具体情况还需您亲自前来查看!\"对方语气严肃。 \"明白了,立刻出发!\"闵墨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正当他准备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时,眼角余光瞥见一辆鲜艳夺目的红色保时捷 911 稳稳地停靠在身旁。车窗摇下,驾驶座上坐着那位风姿绰约的保时捷女郎——林易欣。 阳光洒在她娇美的脸庞上,映照出一抹迷人的笑容:\"闵先生,请上车吧!\"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带着一丝挑逗与诱惑。 \"你怎会知晓我在此处?\"闵墨心生疑惑,不禁好奇地发问。 林易欣轻启朱唇,柔声回答:\"自然有人刻意安排。只是,闵先生您之前预订的那辆 918 spyder 尚需些时日才能送达,在此期间只好委屈您暂且使用我这辆 911 喽!希望您不要介意哦~\"说完,她眼波流转,含情脉脉地凝视着闵墨。 面对如此殷勤款待,闵墨微微一笑,顺手拉开了车门入座:\"那便多谢了。可晓得要将我送往何处?\" \"当然清楚!\"林易欣轻点油门,保时捷 911 犹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街头巷尾。风驰电掣之间,闵墨感受着速度带来的激情与刺激…… “对了,在素丽小姐回来之前,如果您有任何需要处理的事务或有什么要求,请尽管告诉我!”林易欣一脸诚恳地说道,言语间透露出她对于承担这项任务的积极态度和热情。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对方,仿佛在向他传递一个信息——自己绝对可靠并且愿意全力以赴。 闵墨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并未作出回应。片刻之后,他们抵达了霄云宫酒店。此时,苏霸和帝女早已在会客厅里等待多时。一见到闵墨和林易欣走进门,他们立刻起身相迎,脸上洋溢着急切与期待之情。 一番寒暄过后,众人纷纷落座。紧接着,一名副官走到桌子前,将一张巨大的信号图谱铺展开来,并用手指着其中几个关键位置解释道:“请看,这里显示的是我们今日环绕鬼牙屿进行勘察时所探测到的异常信号。这些信号不仅十分离奇古怪,而且还频繁出现位置偏移现象。如此罕见的情况,实乃近数十年来从未遭遇过的啊!” “数十年来?”闵墨眉头微皱,追问道,“这么说来,类似的状况并非首次发生喽?”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张神秘莫测的信号图,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端倪。 “闵先生,早在 18 国战神围攻大夏之前,在广袤无垠的南州地域,便曾经侦测到过这种诡异的相似信号。而且......那次事件同样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巨大灾难!”苏霸面庞紧绷如弦,神情肃穆地补充说道。 闵墨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他深知事情恐怕远比他们原先预计得更为严峻复杂。“那么,这些神秘信号究竟源自何方呢?”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截至目前,我们尚无法精确定位其确切来源。然而,可以明确的一点是,这些信号与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 18 国战神围攻大夏之战中的信号完全吻合。彼时,正是由于这些信号的强烈干扰,使得咱们斩龙殿诸位战神的内在功力受到极大限制,令我们斩龙殿承受了前所未有的惨重损失啊!”帝女语气沉重地分析着。 她接着说道:“而昨日我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亲身感受到的一切,几乎与斩龙殿档案资料中所记载的情形毫无二致。基于此,我敢断言,它们之间必然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极有可能直接涉及到我们斩龙殿那位德高望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殿主——鬼门龙王的离奇失踪之谜!” “想当年,在那十八个国家之中,要数东方岛国——东倭的实力最为强大。相传,他们曾从深邃无垠的海洋深处寻得了一块神秘的陨石。这块陨石与东倭独有的内心心法相互连接后,竟能激发出让人匪夷所思的神奇力量!一时之间,此种法门在东倭的宫字辈战神间备受推崇。 凭借着这一独特的修炼方式,众多东倭战神得以迅速突破瓶颈,迈入令人瞩目的宗师之境。然而,他们所修炼出的内力异常凌厉霸道,使得我大夏国的战神们一旦遭其创伤,伤势便极难治愈,这无疑给我国带来了无比惨痛的损失。 不过,正所谓福祸相依,这种激进的修炼心法所带来的后果同样不堪设想。许多东倭的宫字辈战神因无法承受强大内力的反噬,而过早离世。此后不久,东倭当局迅速采取行动,将所有相关信息严密封锁起来。时至今日,外界已难以知晓这个东海彼岸的国度究竟在筹谋何事!” 苏霸一边说一边看着闵墨,紧接着表情凝重地补充说道:“不管怎样,我们都要争分夺秒地去探寻这些信号的源头所在之处。因为很可能在那里面就隐匿着与那些诡谲莫测的信号相关联的重要信息,如果能够解开这个谜团,说不定就能揭开方明和萧家越离奇失踪背后所潜藏的机密。不仅如此,甚至还能顺藤摸瓜揪出当年鬼门龙王惨遭毒手的关键线索!” “我在鬼牙屿进入地堡的时候,仿佛置身于一个混沌无序的世界之中,时间与空间变得模糊不清,让人难以分辨。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和判断力。我不禁想到,这或许也跟那些神秘的信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闵墨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帝女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他的观点,缓缓说道:“的确有这个可能。东倭的内家心法向来以阴险诡异着称,与我们斩龙殿所修炼的至刚至猛的内力心法大相径庭。一旦受到这种异常信号的干扰,我们的内力运行便会受到影响,甚至可能导致心境失衡,自乱阵脚。” 闵墨点了点头,接着说:“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应当立刻从这些信号入手。全力追查其来源,争取尽快找到信号发射的源头!”说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苏霸目光如炬,脸上洋溢着坚毅的神情,回应道:“请放心,闵先生。我早已调配更多人力投入到此次搜索行动当中,并展开了全方位的排查工作。另外,根据我方技术人员的分析,当年首次侦测到这些信号时,它们似乎是以云山为核心辐射开来的。所以,我特意派遣了一支小分队前往云山地区进行重点搜索!”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自信地向闵墨汇报着工作的最新进展情况。 闵墨满意地点点头,并再三嘱咐道:“非常好!切记,只要一有风吹草动或者新的发现,务必要第一时间向我禀报!”他深知每一条细微的线索都可能成为破解谜题的关键因素,决不能掉以轻心。 话音未落,苏霸的手机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副官急忙把手机递到苏霸面前,苏霸接听手机,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急忙对着闵墨说道:“闵先生,云山那边有情况,我必须马上过去”。 闵墨心中一紧,意识到事态紧急,他当机立断:“我们一同前往云山。” 一行人风驰电掣的赶到云山脚下。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情景时,全都瞠目结舌,满脸惊愕之色。 只见前方赫然出现一个裸露在外的巨大山洞,洞口周围的岩石和土壤呈现出明显的灼烧痕迹,仿佛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原本环绕在洞外的茂密植被如今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残枝败叶与破碎的泥石交相混杂,一片狼藉不堪。整个山洞前的地面宛如被肆虐的狂风席卷而过,满目疮痍,烟尘滚滚,仿佛刚刚遭遇了山崩地裂一般。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霸面色凝重,声音低沉地发问。 \"启禀苏统领,我们按照指令在云山搜寻时,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故而赶往这里,根据目前的初步勘察,此处似乎遭到了一股极其强大力量的猛烈撞击。\" 一名下属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闵墨静静地凝视着四周,双眉紧蹙,心中暗自思忖。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座神秘的山脉之中似乎没有这么简单,而解开这个谜团的关键线索,或许就深埋在这片废墟之下。 \"立刻调派人手进入洞内展开全面搜寻,务必找到信号源!\" 苏霸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眼神坚定而决绝。 “早些时候就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安排搜索队员进去了,但是截至目前为止,里面的人仍旧没有任何动静!”属下毕恭毕敬地回答道。闵墨皱起眉头,追问道:“他们进去多长时间了?” “大约已经过去了 1 个多小时了!”属下语气有些焦急。 \"一个多小时?\" 闵墨低声呢喃着,心中暗自思忖,这个神秘的山洞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玄机呢?他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闵墨始终未能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终于,他似乎下定决心般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地说道:“我进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便迈步朝山洞走去。一旁的林易欣见状,连忙喊道:“我陪你去!”说罢,她也紧跟着闵墨准备一同进入山洞。 然而,闵墨却迅速伸出一只手将林易欣拦住,并摇头示意道:“不用了,我就进去看看,很快出来。里面情况不明,万一有危险,我不想牵连到你。” 林易欣咬了咬嘴唇,担忧之情溢于言表,但她知道自己拗不过闵墨,只好停下脚步。这时,帝女走上前来,递给闵墨一个手电和一部对讲机,叮嘱道:“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遇到什么情况立刻通过对讲机与我们联系!” 闵墨接过手电和对讲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他转身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那片漆黑幽深的山洞之中,身影渐渐消失在洞口。留下帝女和林易欣站在外边焦急地等待着...... 闵墨带着几个随从小心翼翼地踏进洞内,借助手电筒的微弱光芒,摸索着前进。洞穴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火药和严惩的气味,山洞的石壁上在洞外光线和水面的折射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山洞显然是人工开采出来的,只是年久失修,很久没人用过了,山壁上有些渗水部位甚至产生了石乳,地面上极其湿滑,有些地方长满了苔藓,不过山洞的正中,有着鲜明的车辙,想必那天晚上,那些突袭的山地车就是从这条山洞撤离云山的,闵墨用手电探视了一下远方,看样子里面黑洞洞的看不到尽头,看样子用步行的话,估计几个小时也走不完。 “看来得搞一辆车进来!”闵墨说道。 身边的随从点了点头,正要安排,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 第30章 暗道追凶 闵墨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但那丝微弱的声音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一般,突兀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旁的随从见状,忍不住轻声提议道:\"闵先生,依我看,我们还是先安排车辆进去比较稳妥些。\" 然而,闵墨并未回应随从的话语,而是举起右手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并用眼神示意对方保持安静。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迈步朝着左侧那个漆黑如墨的角落走去。 走近一看,原来这个所谓的黑暗角落实际上只是一个高约两米、宽约一米、深度不过三四米的狭窄暗洞罢了。这样的暗洞,在这条悠长而幽暗的石道内可谓随处可见,想必是当初建造之时为了施工便利特意预留下来的。 闵墨深知这些暗洞中或许隐藏着未知的危险,但内心强烈的好奇与探索欲望驱使着他一步步向前迈进。他轻手轻脚地踮起脚尖,如同一只轻盈的猫科动物般,缓慢而谨慎地朝着暗洞移动过去,每行一步都格外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不小心发出一丝声响从而惊到洞内可能潜藏的不明物体。 经过一番艰难跋涉后,闵墨终于抵达了暗洞边缘处。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住心神,然后轻轻按下手中电筒的开关,一道明亮的光束瞬间穿透黑暗,直直照射进暗洞内。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闵墨仔细观察着暗洞的墙壁。只见墙壁上布满了奇形怪状的裂痕,仿佛是被某种巨大力量撕裂开来的一般。然而,除此之外,这个浅浅的洞穴内再无其他异常之处,在强烈的手电灯光照耀下,一切都清晰可见。 闵墨心头涌起一股疑惑,但他不敢掉以轻心,依旧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可是那股微弱的生息却变得时有时无,难以捉摸。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 无奈之下,闵墨只得转身回到队伍中间,示意众人保持静止,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然后,他再次独自一人走到洞壁旁,将耳朵紧紧贴住墙壁,全神贯注地聆听起来。 这一次,那一丝微弱的气息似乎又重新浮现出来,但仍旧飘忽不定,让人无法确定其来源和方向。闵墨眉头微皱,陷入沉思。片刻后,他决定前往下一个洞口一探究竟。 当他来到另一个洞口时,那种奇异的感觉愈发明显。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他们,而那丝微弱的气息也在此时突然消失了。过了好一会儿,当闵墨以为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的时候,那声音却又再度响起,而且似乎比之前更具警觉性。 面对如此诡异的情况,闵墨心中越发紧张起来。 “让苏统领他们进来!!”闵墨冷峻的说道! 很快,苏统领带着一批护卫赶了过来,后面跟进来的还有帝女和林易欣。 闵墨也来不及理会她们,指了指前方的几个暗洞,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 苏统领立刻会意,他挥手让护卫们分散开来,守住各个洞口,同时让工兵去拿炸药要对里面进行爆破。 “先不用炸药,里面怕是有活物!”闵墨说道。 “是!”苏霸回应道,“听见没有,拿冲击锤!” 一群士兵拿着设备在里面忙碌起来,不一会,里面洞壁坍塌,露出一个黑色洞口,幽幽的向外透着寒意,士兵们回头看着闵墨。 闵墨却站在原地,凝视着黑暗深处,心中暗自思忖。 突然,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了一丝异样的气味。闵墨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身形一闪,宛如鬼魅般朝着暗洞冲了进去。 洞内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仿佛是一个无底深渊,让人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恐惧。他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每一步都轻得像猫一样,生怕惊醒了这片黑暗中的未知存在。 突然间,一阵轻微的响动传入耳中,声音若有似无,宛如幽灵低语一般。紧接着,又是一阵轻微的骚乱,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猛地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周围的动静。\"谁在那里?\" 闵墨压低嗓音,厉声喝问道。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那诡异的氛围愈发浓厚起来。 他眉头紧蹙,暗自思忖道:\"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还是只是我的幻觉?\"带着满心疑惑,他决定继续前进,试图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身后的士兵们此时方才回过神来,匆匆忙忙地跟了进去。借着微弱的光线,闵墨隐约看见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似乎隐藏着一个黑影。那黑影微微颤动着,似乎还透出一丝微弱的气息。 闵墨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冲向那个黑影。与此同时,几个身手矫健的士兵也迅速跟上,手中的灯光照亮了四周。当他们靠近巨石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一个女孩面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她的脖子上赫然出现一个血肉模糊的血洞,暗黑色的血液正从中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出,染湿了周围的地面。女孩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嘶哑而无力的声音。 闵墨定睛一看,顿时认出了这个女孩。她竟然就是昨日在岛上离奇失踪的素丽!怎么会这样?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一连串疑问涌上心头,闵墨的心情越发沉重起来。 闵墨心急如焚,快步上前查看素丽的伤势。只见她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可能咽下最后一口气。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施展功法,封住素丽身上几处重要穴位,并源源不断地将自身内力输送进去。 尽管明知此举希望渺茫,但闵墨仍抱有一线期待,盼望着奇迹出现——也许这个坚强的女孩命不该绝,还有挽回生机的可能。与此同时,帝女和林易欣也匆匆赶来,抵达闵墨身旁。 帝女目睹素丽凄惨模样,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起数日前派遣素丽跟随保护闵墨之时的场景,心头一阵酸楚,眼眶瞬间湿润。 “究竟是什么人干的!”林易欣虽然对素丽只是一面之缘,但是之前在云山上见她面容姣好、身法不俗,也是颇有好感,此时见这样一个可人儿躺在山洞,一时间怒不可遏,厉声呵斥道。 话音未落,闵墨当机立断做出决定:“方才我听闻此处传来阵阵嘈杂声响,想必凶徒尚未逃远。你们速速护送素丽返回营地接受治疗,我前去追击他们。”言罢,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朝暗洞深处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于无尽黑暗之中。 闵墨奋力向前追赶了一段距离后,帝女也紧紧地跟了上来。借助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闵墨惊讶地发现在洞穴的墙壁上残留着一些斑驳的血迹以及凌乱的抓痕。从这些迹象来看,敌人似乎也遭受了创伤,而且情况可能相当严重。他继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目光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只见那里布满了杂乱无章的脚印和拖曳的痕迹,这表明曾经有多人在此活动过。 两人沿着留下的蛛丝马迹一路紧追不舍,终于来到了一扇黑洞洞的铁门前。那扇铁门半掩着,并没有上锁。闵墨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住门把,缓缓推开沉重的铁门。刹那间,一股浓烈刺鼻的异味如汹涌的波涛般向他们席卷而来。闵墨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耳鸣声不断,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与此同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而在他的胸腹之间,更是涌起了一阵无法抑制的翻滚冲动,恶心欲呕,但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干痒难耐,根本无法吐出任何东西。 正当闵墨对这诡异的状况感到困惑不解时,他突然回过头,却惊见身后的帝女正手扶着铁门,面色苍白如纸,娇喘连连,身体也逐渐向下滑落,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很明显,她也遭受到了和自己相同的折磨。 闵墨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勉强撑起身子,将帝女搀扶起来。两人手持手电筒,紧张地扫视着周围环境。他们惊讶地发现,这里仿佛是一间被遗弃的实验室,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刺鼻气味。靠墙摆放的柜子上挂满了奇形怪状的仪器和实验样本,而正中央则像是一个破旧不堪的解剖台,上面布满了污垢和斑驳痕迹,显然已历经岁月沧桑。 闵墨担心帝女的身体状况,便让她倚靠在解剖台上稍作歇息,自己则保持警觉,继续小心翼翼地四处探查。突然间,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吼声响起,一股劲风袭来。闵墨顿感耳旁一阵凉意掠过,仿佛有什么东西紧贴着耳朵疾驰而过。与此同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帝女的一声娇喘,心中不禁一紧,暗叫不妙,急忙转身撤回查看情况。 当手电筒的光线照亮时,只见帝女嘴唇紧紧咬着一样亮晶晶的物品。闵墨快步上前仔细端详,竟然是一把用于医学解剖的锋利柳叶刀! \"你还好吗?\" 闵墨心急如焚地询问道,眼中满是关切之情。 帝女喘息未定,回答道:\"我没事......只是,感觉内力好像无法施展出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困惑。 \"我也是!\" 闵墨压低声音回应道,语气充满警惕和紧张,\"咱们必须谨慎行动!那个可恶的凶手想必就藏匿在此处,但不知是否还存在别的出路!\"话音刚落,闵墨再度举起手电筒,仔细扫视着周围环境。就在此时,一阵极其微弱的声响传入耳际,闵墨立刻提高音量怒喝:\"别躲藏了,快现身吧!无论如何你都逃不掉的!\" 然而,那股诡异的气息却骤然间销声匿迹,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与此同时,空气中的刺鼻药味愈发浓烈起来,令人窒息难耐。闵墨拼尽全力稳住身体,以免被这股药力击倒在地。而帝女则不知从何处寻得了数片纱布,并艰难地支撑起身躯,将它们浸湿后递到闵墨手中。闵墨迅速接过纱布,紧紧捂住口鼻,顿感呼吸顺畅了些许。 尽管如此,两人心中仍笼罩着一层深深的恐惧与不安。他们深知,面对如此狡猾且凶残的对手,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在这危机四伏、生死攸关的时刻,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自身性命安危…… 突然间,黑暗的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破裂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人踩碎了似的。这声音细若蚊蝇,如果不是闵墨拥有深厚的内力,恐怕很难觉察到。他循着声源望去,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在一幅肮脏不堪的帘子后一闪而过,紧接着便迅速消失不见。 闵墨调整了一下呼吸,试图调动体内的内力,但却发现它们依旧如脱缰野马般不受控制。无奈之下,他只好咬紧牙关,鼓起勇气冲向前方,猛地一把将帘子扯下来。然而,帘幕后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敌人,而是摆放着一张布满各种瓶瓶罐罐的工作台。 正当闵墨疑惑之际,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娇喝,随后便是一阵混乱的打斗声响彻四周。他急忙转身看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正衣衫不整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浓烈刺鼻的恶臭。此刻,他正死死地掐住帝女的脖颈,而帝女则面色苍白,显然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 要知道,以帝女的武功修为,寻常高手根本无法近其身旁。如此看来,她所受的内力影响远比自己更为严重。 闵墨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前方,身形敏捷如猎豹,气势汹汹地对男子使出一记飞踢!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那男子竟然毫无惧色、纹丝未动,依旧紧紧掐住帝女纤细雪白的脖颈,面目狰狞得可怕,眼珠子瞪得浑圆,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帝女生吞活剥。 闵墨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接连向男子发动攻击,但由于自身内力不足,这些拳脚落在男子身上宛如隔靴搔痒,丝毫不起作用。眼看着帝女脸色涨得通红,双眼布满血丝,呼吸也越来越微弱,似乎随时都可能断气。直到此刻,闵墨方才如梦初醒,突然想起帝女之前紧咬在口中的那把锋利无比的柳叶刀。 他急忙转身回到解剖台旁四处寻觅,果不其然,那把柳叶刀正静静地躺在水槽边缘。闵墨心头一喜,手忙脚乱地捡起柳叶刀,然后迅速翻身来到那个身躯伟岸的男人背后。 男人气壮如牛,闵墨难以控制,他只得一手紧紧扣住男人的脖子,任凭男人左右甩动,死活就是不松手,眼看男人已经甩不掉他,于是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握紧刀柄,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男子的颈项狠狠刺去! 刹那间,一股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溅满了闵墨的双手和脸颊。伴随着男子发出的沉闷凄厉惨叫声,他的身体逐渐失去力量,最终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闵墨的右臂仿佛被鲜血浸染过一般,猩红刺目得令人不敢直视,那黏稠湿滑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但此时此刻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不适之感。他拼尽全力,艰难地从那个男人身旁挣脱开来,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踹向对方庞大的身体。 只听“乓”的一声巨响,那具巨大的身躯如小山般轰然倒下。而另一边,帝女早已全身瘫软,毫无生气地躺在解剖台上。闵墨心急如焚,急忙跨步向前,轻轻摇晃着她的身子。过了好一会儿,帝女终于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露出一丝微笑看着闵墨。看到她还活着,闵墨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第31章 幕后黑手 闵墨紧紧地抱着帝女,脚步沉重而缓慢地朝着门外迈去。此刻,他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压所笼罩,每一步都显得如此艰难。然而,尽管疲惫不堪,他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与此同时,外面的士兵们正匆忙地赶来。他们神情紧张,步伐急促,显然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感到震惊和担忧。幸运的是,帝女虽然受了伤,但伤势并不严重。到达外面后,她稍稍调息便迅速恢复了过来。 相比之下,素丽的状况要糟糕得多。由于大量失血,她始终处于昏迷状态,并已被直升机紧急送往市中心医院的特护病房接受治疗。目前,她的生命仍悬于一线,前途未卜。 就在这时,那具体型巨大的男尸也被众多士兵抬了出来。闵墨终于有机会仔细端详这个拥有庞大身躯的男子的面容。眼前所见令他惊愕不已——这个男人竟然高达两米左右!其体格之壮硕超乎想象,面色惨白如纸,皮肤粗糙得像橘子皮一样布满褶皱,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宛如一具僵尸。他的毛发棕黑,额头高耸突出,鼻头浑圆硕大,眼窝深陷,嘴唇单薄至极,而下巴却异常肥厚,整体相貌怪异无比,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刹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苏霸紧皱眉头,死死地盯着眼前那具冰冷的尸体,陷入了沉思之中。 “刹鬼?”闵墨满脸惊愕之色,忍不住失声喊道。 “没错,就是刹鬼!”此时,正坐在一旁运功调息的帝女缓缓睁开眼睛,轻声回应道:“刹鬼世世代代都生活在北境那片苦寒之地,那里环境恶劣至极,所以他们才会形成如此野蛮好斗的品性。” “说得对!”苏霸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帝女所言,紧接着又补充道:“早些时候,罗刹国追随东倭与我们大夏开战,常常招募这些刹鬼充当雇佣兵。这些刹鬼不仅力大无穷,而且生性凶悍无比,在战场上当苦役和炮灰再合适不过了。正因如此,我国也俘获了不少刹鬼,并将其收作家奴。只是,这样的事情大多发生在上京以北地区,在咱们南州,实属罕见啊!不过嘛,但凡刹鬼,身上多半会留有主人家的烙印标记,只要耐心找寻一番,想必就能查出它的来历了!” 几个士兵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全神贯注地开始在刹鬼身上仔细搜索着每一寸肌肤和衣物。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然间,一声惊叫声打破了沉默:\"找到了!\" 所有人都被吸引过来,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几个士兵手中的动作上。只见他们齐心协力,艰难地将刹鬼庞大而沉重的身躯缓缓翻转过来,并小心翼翼地拉下他的上衣。 当刹鬼的背部暴露在众人眼前时,一个惊人的景象展现在大家面前——在刹鬼的脖子下方,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印记。这个印记异常醒目,显然是用滚烫的烙铁硬生生烙上去的。 闵墨凝视着这个印记,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不禁愣住了,脑海中似乎有一些模糊的记忆在翻腾,但却无法清晰地捕捉到它们。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恶战,他的气息尚未完全平复下来,仿佛连自己的记忆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干扰。 \"这是孙家的印记!\"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说话的正是帝女,原来不知何时,她已悄然来到闵墨身后。 \"对啊,就是这个印记,我们在鬼牙屿曾经见过!\" 闵墨恍然大悟,终于回想起了鬼牙屿正是素丽告诉他,这是孙家徽记,而此时,当是还英姿飒爽的素丽,此刻已经躺在特护病房依然生死未卜,于是一时间内心又是一阵酸楚。 突然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充满了愤怒与疑惑:\"这么说来,素丽难道是被孙家人杀害的吗?\" \"经过仔细对比和观察,可以发现这个刹鬼脖子上的伤口与刚刚素丽身上所呈现出来的刀痕极其相似,如果不仔细分辨甚至难以看出差异。从这一关键线索来看,我们几乎可以确凿地认定,造成如此杀伤力的凶器必定是山洞内案发现场遗留下来的那把锋利无比的柳叶刀!综合所有证据,毫无疑问,残忍杀害素丽的真凶便是眼前这个可恶的刹鬼!\" 副官面色凝重地向苏霸详细汇报着调查结果。 “孙家叔侄惨遭杀害之后,孙家就已经成为了军部重点怀疑对象,他们被认为与东倭存在某种关联。在这种情况下,我料想对方肯定不敢轻举妄动。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原本应该在鬼牙屿失踪的素丽却离奇地现身于这座云山山洞之中。那么,这个神秘的山洞以及那间实验室究竟是由何人所操纵呢?而方明等人又为何会突然销声匿迹呢?此外,此处的信号源时有时无、飘忽不定,截至目前仍然未能成功定位。\" 苏霸一边说着,一边端起杯子大口喝水。 站在苏霸身旁的副官顺手接过他喝完水的杯子,继续补充道:\"不仅如此,首批派遣入内展开搜寻任务的小队,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听闻此言,闵墨不禁惊愕失色,失声喊道:\"还没出来?\" 副官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回答道:\"是啊,洞内干扰严重,导致对讲机完全失灵,与他们彻底失去联络。我们根本无从得知里面此刻的真实状况究竟如何。\"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之情。 “无论如何,一定要尽快找出谋害素丽的真正黑手,我倒想见识一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对我闵墨身边的人动手!”闵墨紧紧攥起拳头,牙关紧咬,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有这个必要吗?闵先生,素丽仅仅只是孙家的一名护卫罢了,跟随您也没有多长时间!您如今事务繁忙,肩负重任,何必为了一个女孩子的生死安危耗费如此多的心神呢?”林易欣站在一旁,言语之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护卫?你竟然这样看待她?难道在你眼里,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般微不足道、毫无价值可言吗?”闵墨怒不可遏,双眼圆睁,如刀般锋利的目光狠狠地刺向林易欣。林易欣万万没有料到闵墨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顿时被吓得慌了神,急忙垂下头去不敢再正视对方。 “闵先生,请您千万不要误会!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林易欣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蝇。 “仅仅只是因为素丽只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孙家护卫吗?难道就因为她身份卑微低贱就可以被随意抹杀、视若草芥吗?所以说在你眼中,那些凡夫俗子的存亡祸福于你而言根本就是微不足道、无足轻重的,对吧?”闵墨的身体因极度愤怒而不停地颤抖着,眼眶中泪水盈盈欲坠,仿佛下一刻便会夺眶而出。从云山至鬼牙屿不过短短数日,但那个名叫素丽的姑娘一直都是那么温柔善良、谦逊有礼,满心满眼都装着他人,却唯独没有她自己。若是连如此单纯质朴且心地善良的女孩他都无力守护周全,那他继续苟活于世又有何意义可言呢? 林易欣眼见闵墨怒不可遏,一时之间慌了神,手足无措间只得慌忙躲到帝女身后,压低声音嘟囔道:“我晓得我做错了事,真的很抱歉啊!”话音未落,泪水已如决堤之洪般滚滚而下。 帝女转身直面闵墨,郑重其事地开口承诺道:“请放心,闵先生,此事定当追查到底,绝不姑息!”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要想在鬼牙屿和云山这边找到答案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闵先生,您瞧您一脸憔悴的模样,还是先回去好好歇息一下吧。放心好了,如果我这儿发现了什么线索,一定会立刻向您禀报的!”苏霸言辞恳切地说道。 “是啊,闵先生从昨晚到现在都还没有合过眼呢。你看看他那张脸,满是倦容。林小姐,那就麻烦你送闵先生回家吧!”帝女在一旁附和道。 林易欣见状,心知大家是有意替她解困,连忙走上前去拉住闵墨的胳膊,轻声说道:“闵先生,我们走吧!” 直到此刻,闵墨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仿佛身体被掏空一般。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默默地转过身,紧跟着林易欣离去。 坐在车上,闵墨始终保持着沉默,一言不发。林易欣一路将闵墨安全送达叠翠山庄后,这才驾车折返。 闵墨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客厅,像一滩烂泥一样径直瘫倒在沙发里,双眼紧闭。这些天来,他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每时每刻都面临着生死考验。现在终于回到家,他才稍稍放松下来,但身体却仿佛被抽空一般,感到无比疲惫,心力交瘁。 与此同时,素丽的身影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尤其是她最后倒在血泊中的惨状和刹鬼那狰狞可怖的面容,更是让他心如刀绞。自闵墨重返南州以来,所经历的种种事情都超乎常理,诡异离奇得令人咋舌。而这一切的幕后,彷佛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悄然操纵,使得闵墨如同没头苍蝇般茫然失措,找不到丝毫线索,整个事件宛如一团迷雾,让人摸不着头脑。 闵墨紧紧握起拳头,牙关紧咬,暗自立下誓言:无论如何也要找出真凶,揭露隐藏在背后的阴谋!他要为素丽复仇,也要为敬爱的恩师讨回公道!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闵墨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外面天色已然大亮。他看到自己仍然躺在沙发上,身上还多了一条毛毯。他翻身坐起,心中充满疑惑。 也许是客厅中的声响引起了周妈的注意,这位勤劳善良的保姆随即走进房间,并为闵墨送来一些食物。周妈作为土生土长的当地人,一直负责管理秦家那座名为叠翠庄园的府邸。无论主人们是否在家居住,她总是能将家中事务打理得井然有序。 闵墨一边喝着热粥,一边察觉到秦可并不在屋内。于是他开口询问:“周妈,小姐去哪儿了?”周妈思索片刻后回应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呢,这几日小姐都未曾归家。可能秦爷近来身体不适,所以小姐陪他住在市区的别墅里吧。” 听闻此言,闵墨低声喃喃自语:“爷爷身体不好!”心中暗自思忖为何秦可未曾与他提及此事,但转念一想,近期公司股票遭遇空头袭击、弟弟秦守被军部扣留以及自己所面临的诸多棘手问题接踵而至,的确让人无暇顾及其他事情。想到此处,闵墨迅速起身换上一套整洁的衣裳,匆匆赶往秦家。 闵墨缓缓地踏出花园,目光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林易欣静静地坐在那辆鲜艳夺目的红色保驰捷车内,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到来。他不禁暗自思忖,真不知道帝女究竟对这个小丫头施展了何种魔力,竟然能让她如此精准地把握时间,知道他的出行需求。 二人迅速上车,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一路上风驰电掣,没有丝毫交流,但彼此间却有着一种默契。没过多久,他们便抵达了秦家。 闵墨刚刚下车,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便传入耳中。他心头一紧,加快步伐向别墅内走去。声音似乎来自楼上爷爷的卧室,于是他急忙登上楼梯。当他走到一半时,恰好看到几个下人手捧着几个盒子走下楼来。他们与闵墨擦肩而过时,闵墨忽然感觉到了些什么,于是拦下他们看了看盒子中的物品,闵墨看着里面的物品沉思了片刻,便打了个手势,让他们离开,下人们匆匆打了个招呼,便神情尴尬地匆匆离去,脸上似乎也不见平日里的热情。 闵墨心中愈发觉得奇怪,但此刻也无暇多想,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冲进爷爷的卧房。推开门的瞬间,他惊讶地发现房间里挤满了人。秦可一眼望见闵墨,立刻迎了上来。闵墨温柔地搂住秦可的肩膀,一同走向爷爷的病床前。 闵墨环视一圈后,目光停留在那个长须飘飘的老者身上。这位长者不仅有着一头花白的长发,还将其随意地绾在脑后;此外,他身着一袭灰色长袍,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仙风道骨般的气质。而在这位神秘长者身后,则毕恭毕敬地站立着两名年轻男女。他们身穿白色衣裤,手中各自提着一只箱子,显然是随长者一同前来的弟子。 “闵墨啊,你来的正是时候!”秦可气呼呼地对闵墨说道,她眼眶泛红,小脸涨得红扑扑的,看上去娇艳欲滴甚是可爱,显然这丫头刚刚与父亲发生过争执。原来,她想劝说身体不适且食欲不佳的爷爷前往医院就诊,但却遭到父亲秦远城的坚决反对。 “这孩子就是喜欢胡言乱语!这位李老神医可是上京萧家推荐给我们的名医呀!有他在此坐镇,哪里还需要去医院呢?我告诉你,可儿啊,那些大医院里稍微有点名气的医生们,大多都是李老的门徒呢!”秦远城提高嗓音反驳道,表示对女儿想法的不满。 闵墨凝视着静静躺在病床上的秦昊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忧虑之情。只见老人双眼紧闭,面色如铁青色般凝重,原本坚毅的面容此刻也显得异常憔悴,看到这样情景,闵墨紧紧皱起眉头。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前些日子爷爷尚能勉强坐起与我交谈,但自昨夜以来却始终昏迷不醒。这种状况下,难道不应尽快将爷爷送往医院接受全面检查吗?\"站在一旁的秦可心急如焚,双脚不停地跺着地板,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地说道。 这几日来,眼见着爷爷的病情日益恶化,而医生所采用的治疗方法似乎并未带来明显改善。今早,她下定决心一定要送爷爷去医院救治,然而父亲却态度坚决地表示反对。在此之前,她一直独自与父亲抗争,母亲则毫无主见、无所适从。如今闵墨的到来,让她内心稍稍安定一些,仿佛找到了一丝依靠。 闵墨深知秦可此时内心的焦虑和无助,他轻轻拍了拍秦可的肩膀安慰道:“别着急,我们会想办法让爷爷得到最好的治疗。或许你爸有他自己的顾虑!” 秦可看着闵墨,犹豫着微微点头,努力克制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这看病啊,就如同那山川走势一般,高低起伏、蜿蜒曲折,哪能像你想得那般简单直白、平铺直叙呢?上京萧家对咱们秦家可谓是恩重如山呐!这些天若不是上京萧家慷慨解囊,向我们秦氏集团注入大量资金,恐怕我们秦家早已分崩离析、土崩瓦解喽!人呐,切不可忘恩负义,要知道知恩图报才行啊!上京萧家如此善待我们萧家,可儿啊,你应该也能猜到他们这么做的用意吧。你瞧瞧,这次我去上京走了一遭,他们一听你爷爷病倒了,立刻就派遣了李神医前来救治。你若是再继续任性下去,耽误了你爷爷的治疗,到时候追悔莫及可就晚啦!”秦远城语重心长地说道。 秦可反驳道:“爸,您怎么能颠倒是非黑白呢?昨天的注资分明就是闵墨的功劳,跟萧家毫无关系!您却还在这里一味地夸赞萧家......” “够了!”秦远城怒目圆睁,大喝一声,打断了秦可的话。其实自从闵墨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起,他的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如今眼见女儿还要替闵墨辩解,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愈发愤怒不已。 “可儿啊,你也算是从海外名校学成归国的高材生啊!就算再怎么不济,回国以后在秦家也跟随你爷爷以及我见识过许多大场面吧!按道理来说,你应该清楚没有人能够做到一通电话就在短短半小时内调集到整整 500 亿巨额资金呀!昨天那场令全公司都哗然大笑的闹剧,难道还没能让你清醒过来吗?我实在想不通那臭小子究竟施展了什么妖法邪术,居然能把你还有你爷爷蛊惑得晕头转向、五迷三道!听好了,你爷爷如今身患重病卧床不起,这个家自然就由我和你妈妈当家作主了。所以,你最好赶紧打消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立刻与那个穷酸小子断绝关系,不然的话,咱们岂不是白白辜负了上京萧家对咱家的一番好意嘛!”秦远城怒不可遏地吼道。 “女儿啊!妈妈知道你一向很有主见,但这次你真得听爸爸一句劝。你可是爸妈的心头肉,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你未来能过得幸福美满。你仔细想想,上京萧家可是咱们大夏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哪怕是在天都,人们都要给萧家三分颜面呢!如果你有幸嫁入萧家,那么我们南都秦家与上京萧家将会结成强大的联盟,这对于两家的势力来说,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天作之合!到那时,萧家与秦家的产业都会由你掌控,这相当于控制了大夏的半壁江山,这是多么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陈慧娟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闵墨在一旁聆听,心中逐渐明了了几分。原来,秦远城趁爷爷病倒之际,想要逼迫秦可解除婚约。如此看来,这场病恐怕......想到此处,闵墨轻轻拍了拍秦可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别着急,可儿,我们先听听神医怎么说吧。”他的眼神充满关切,似乎想用自己的力量让秦可安心下来。 秦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见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淡泊宁静、波澜不惊的神情,心中不禁暗自揣测起来:难道这个呆子真的还没有明白父亲此番举动背后真正的意图吗? 正当秦可胡思乱想之际,闵墨却突然伸出手臂,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并温柔地在她的肩膀上拍了几下。秦可似乎感受到了闵墨的用意,瞬间让自己平静下来。 闵墨则面沉似水般冷静地转头看向那位长者,语气十分谦逊有礼地开口询问:“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面对闵墨的询问,秦远城只是冷冷一笑,然后抬起头来,下巴微微上扬,以一种略带傲慢的口吻对闵墨说道:“此人乃是我专门从京城请来的神医——李伯仁!李伯仁先生可是上京赫赫有名的人物啊,在上京之地,他向来只为那些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们治病问诊。寻常百姓就算挤破脑袋也难有机会一睹其庐山真面目呐。要不是因为上京萧家那边有所嘱托,这位德高望重的李神医又怎么可能千里迢迢来到咱们南州,亲自为咱家老爷子瞧病呢?” 李伯仁傲慢地捋着胡须,露出轻蔑的微笑,对着闵墨微微抬起下巴,算是打过了招呼。“那竟然是名震京城的李神医,那就有劳神医为爷爷号号脉吧!”闵墨有意提高音量,恭敬地说道。 秦远城自然听得出闵墨话里有话,但他并未在意,只是轻哼一声,随后就把视线转移到正给秦昊罡诊脉的神医身上。 只见李伯仁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秦昊罡的手腕处,屏气凝神聆听一会儿后,突然眉头紧皱,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秦老爷的病确实相当棘手啊!想来应该是他老人家多年来为家事操劳过度落下病根,但却始终没有得到有效治疗,以至于日积月累形成顽疾。若要彻底根除此症,非得采取一些非常之法不可。所以近几日我特意加重了药量,就是想要一举祛除老爷子体内潜藏多年的病根和毒素。不过嘛,所谓‘是药三分毒’,用如此烈性的药物治病,难免会产生一些副作用。这段时间老爷子可能会比平常更容易犯困贪睡,请秦先生及诸位多加体谅才好!” 只见李伯仁眯着眼睛,身体微微摇晃着,嘴里念念叨叨地说着。而站在他身旁的秦远城和陈慧娟则像小鸡啄米似的频频点头,表示赞同。闵墨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心里暗自觉得好笑,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时,秦可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然而,眼疾手快的闵墨立刻伸手将她按住,并向她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秦可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闵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阻止自己发言。闵墨见状,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秦可稍安勿躁。 第32章 谁是神医 就在此时,一个刚从楼下走上来的仆人手持托盘,上面放着几杯热气腾腾的香茗。闵墨眼见此景,急忙快步向前迎去,并高声喊道:“让我来吧!让我来吧!”他边说边小心翼翼地从仆人手中接过那几杯茶水,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接着,闵墨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将这些茶水稳稳当当地送到了李神医面前,轻声细语地说道:“李神医,您一路奔波劳累,真是辛苦啦,请快快品尝一盏香茶润润口吧!” 李神医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百般讨好的年轻人,心中越发得意起来,忍不住又一次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下巴上那长长的胡须,然后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大大方方地拿起其中一杯茶,掀开盖子,轻轻吹去表面的浮沫,心满意足地啜饮了一小口。 待李神医饮完后,发现托盘里还剩下两杯茶水,便回头对站在身后的两名弟子吩咐道:“你们俩也喝点儿茶歇息一下吧!此番随为师从上京远道而来至南州,的确也是够辛苦的了!” 秦远城见状又是冷笑一声:“这就对了,年轻人千万别不知天高地厚,妄自菲薄,好好学学,这来自上京的李神医,可不是随便那个猫猫狗狗就能见上的,你这穷小子居然有机会在我秦家登堂入室,就应当该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今天就当是给你见见世面,以后,你老老实实跟我女儿解除婚约,我会给你适当补偿的,前提是以后给我离我女儿远一点!” “可儿,这次你可一定要听你爸的,这才秦家股市危机,要不是萧家出手相助,我们秦家已经破产了,就这事,我们还不敢告诉你爷爷呢,你想想,这段时间你爷爷本来身体就不好,要是让他听到秦家遭遇这样的危机,他老人家这病情,还不得更加雪上加霜啊!”陈慧娟走到秦可跟前,双手拉着秦可哀求着说道。 “可儿,只要你能同意和萧家的婚约,那么咱们秦家面临的股市危机就能得到解决,你爷爷的病情也会有所好转,就连你弟弟的官司也能顺利摆平!只要萧家愿意帮忙,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秦远城紧紧地握着秦可的手,眼中满是恳切与期待。 一旁的陈慧娟早已泣不成声:“是啊,可儿,你怎么能狠得下心呢?你爷爷奋斗了一辈子才有了今天的秦家,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毁于一旦吗?还有你弟弟,他还那么年轻,如果坐了牢,这辈子就毁了啊!” 秦远城接着说道:“可儿,现在是我们秦家最为困难的时候,只有你能够拯救我们全家。我们一家人理应齐心协力,共渡难关啊!” 秦可凝视着母亲那饱含深情的眼眸,又转头看向身旁默默无语的闵墨,泪水如决堤般再度滑落:“妈,难道我活着仅仅是为了秦家的家业吗?为何要将我的幸福当成一场买卖来做?如果一定要以牺牲我一生的幸福为代价来换取秦家的繁荣昌盛,那我宁可舍弃这份家业……”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绝望。 “可儿啊!家业没了咱们可以再挣,但难道连你爷爷、弟弟、爸爸和妈妈这些亲人你都能舍弃吗?”陈慧娟痛心疾首地喊道,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可儿啊,真是白疼你一场!我从小将你捧在手心里呵护长大,可如今我们秦家全家老小加起来,竟然都比不上你身旁那个一无所有的穷酸小子吗!”秦远城怒发冲冠,气得浑身发抖。 秦可泪眼朦胧,哭得如泣如诉,娇美的脸庞挂满晶莹剔透的泪珠,仿佛风中凋零的梨花惹人怜爱。她一边凝视着眼前伤心欲绝的母亲,一边扭头望向身旁默默无语的闵墨,抽抽搭搭地问道:“闵墨,你......你告诉我,我们到底该如何是好呀?” 秦远城眼见女儿对闵墨恋恋不舍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无法遏制。他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地吼道:“你问他有何用!这个卑鄙无耻之徒只会招摇撞骗罢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社会渣滓!你瞧瞧,自从这臭小子出现在我们秦家眼前,咱家遭遇了多少不幸与灾祸。而你居然还执迷不悟,与他纠缠不休,莫非真要把我活活气死不成?” 闵墨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李神医及其两名弟子,对身旁怒不可遏的秦远城视若无睹。他的右手不断揉捏着手指,仿佛在心中默默算计着什么,眼眸中不时闪过一抹狡黠之光。待得秦远城发泄完毕后,闵墨方才向秦可投去一道眼色,并压低声音说:“无妨,我们当前要务是医好爷爷的病症!”语罢,他满脸笑容地凝视着那神医师徒三人,嘴唇轻启,开始轻声倒数:“三,二……” 秦远城听到闵墨口中念出数字,瞬间闭上嘴巴不再吭声,众人皆一脸迷茫地望向闵墨。“一!”当闵墨喊出最后一个字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李神医与他的两位徒弟突然浑身无力,颓然倒下。李神医尚且好些,勉强能倚靠在椅背上;而他身后的两名弟子则更为狼狈,径直摔倒在地。刹那间,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甚至连前来送茶点的仆人们都惊愕得睁大双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陈慧娟失声尖叫起来。 \"李神医,李神医!\" 秦远城心急如焚地摇晃着瘫坐在椅子上的李伯仁,但起初李伯仁毫无反应,面色惨白如纸,仿佛已经失去了生机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秦可惊恐地睁大双眼,紧紧抓住闵墨的手臂焦急地询问道。闵墨此时方才迈步走到李神医身旁,他先是伸手为李神医号脉,接着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面容,然后转过头来对秦可说:\"放心吧,他还死不了!\" 秦远城此刻也瞧出了端倪,这场变故似乎与闵墨脱不开关系,于是怒不可遏地怒斥道:\"臭小子,你是不是又在暗中捣鬼!\" 闵墨毫不示弱地高声回应道:\"谁在捣鬼,自己心里有数!可儿,你快过来瞧瞧,这李神医现在的脸色和症状,是否与爷爷如出一辙?\" 秦可闻言,连忙快步走向李伯仁,先是端详了一番李伯仁和他的两名弟子,随后又将目光转向爷爷,仔细对比之后发现,他们四人皆是面色发青,牙关紧闭,模样的确十分相似。带着满心的狐疑,秦可朝着闵墨轻点了下头。 陈慧娟好奇地凑近身子,与秦可一同疑惑地审视着眼前的情景。她皱起眉头,对秦远城说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这李神医师徒俩的状况,看起来的确与父亲的病情如出一辙啊!” 秦远城站在一旁,满脸不耐地怒喝道:“你别瞎掺和!这臭小子肯定又是在耍什么花招,你给我小心点,别被他骗了!” 闵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回应道:“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我跟你们可都没有半点冤仇!”说完,他将手指轻轻搭在秦昊罡的手腕处,静心聆听脉象,接着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面色。 紧接着,闵墨示意仆人取来纸张,迅速写下一张药方,并叮嘱他们立刻前往药房抓取药材。完成这些后,他才缓缓起身,迈步走向秦可和陈慧娟。秦远成见此情形,怒火更盛,怒斥道:“你个小兔崽子,又在故弄玄虚,你到底想干什么?”然而,闵墨只是回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轻声回答:“没什么,不过是治病救人罢了。” 只见他压低声音,将嘴巴凑近秦可的耳畔,轻声低语了一番后便迅速离开。秦可听完之后,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疑虑地凝视着闵墨。而闵墨则向她投以坚定且肯定地点头示意。 秦远城见此情景,心中不禁燃起熊熊怒火,怒声呵斥道:“你们两个鬼鬼祟祟、交头接耳到底在说些什么悄悄话?” 秦可也被父亲突如其来的怒吼惹恼了,她气恼地回应道:“爸爸,请您稍安勿躁,耐心等待一会儿,可以吗?等到药材买回来后,您自然会明白一切的!”面对女儿的反驳,秦远城无可奈何,只好愤愤不平地转身朝着窗户方向生起闷气来。 没过多久,仆人便匆匆忙忙地抓回了所需的药材,并依照闵墨的指示精心调配好药剂。正当仆人们准备给病榻上的秦昊罡喂食汤药时,一直在窗边生闷气的秦远城察觉到动静,立刻回过身来阻止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不准胡来!”他瞪大双眼,满脸怒气地质问着仆人们。 秦可在一旁情绪激昂地大声喊道:“爸爸,爷爷的这条命,本就是闵墨救回来的啊!您怎么还会担心他会把爷爷的这条命讨要回去呢?” 陈慧娟眼见如此情形,也紧接着附和着说:“远城,依我看呐,闵墨这个孩子心眼儿并不坏,要不咱们就让他尝试一下吧!” 秦远城听着妻女二人所言,目光依次扫过她们,又转头凝视着病床上的秦昊罡,心中一阵纠结,最终还是跺了跺脚,自顾自地气恼地转过头去,继续对着窗户生闷气。 仆人们见到男主人不再横加阻挠,便开始在秦可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将汤药喂给秦昊罡喝下。闵墨看到药物已经被服下后,随即向仆人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先退下。接着,他来到秦昊罡身旁蹲下,伸出手指在秦昊罡的胸口处轻轻点击了几下,然后将手掌放置于其丹田部位,并逐渐注入一股精纯的真气。 没过多久,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紧闭双眼的秦昊罡竟然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爷爷!”秦可激动得大喊了一声,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止不住地往外流淌。听到秦可的呼喊声,一直站在窗边生闷气的秦远城也急忙转身回头查看,当他看到秦昊罡真的已经苏醒过来并且睁开了双眼时,顿时感到万分惊奇!然而此时的秦昊罡虽然嘴唇微微颤动,仿佛想要开口说话,但却始终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爷,您刚苏醒过来,身子骨尚虚,切莫开口言语!静心调养才是上策啊!\" 闵墨站在床边,一脸关切地劝道。秦昊罡微微颔首,表示明白,眼中流露出一抹对闵墨的认可与赞赏之意。 \"太好了,老爷子安然无恙便好。可儿,赶紧派人去给爷爷熬些热粥来,助他恢复体力,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康复如初啦!\" 闵墨转头向秦可嘱咐道,接着转身准备离去。 \"且慢!\" 陈慧娟眼见闵墨要走,连忙出声叫住他,面露焦急之色,问道:\"孩子,那...李神医他们如今该如何处置呢?\" \"他们同秦老爷子一般无二,皆是中了同样的毒素罢了。只需依照方才所开之药方,让他们连续服用两日,两日之后自会苏醒无碍。\" 闵墨言简意赅地解释完毕,便迈步踏出房门。 闵墨沿着楼梯徐徐而下,秦可紧随其后也追了出来,轻声唤道:\"闵墨!\" 闵墨闻声驻足回首,只见秦可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诚挚道谢:\"多谢你,此番多亏有你,才替我父亲保住了脸面!\" 闵墨眼神充满温情地望着面色苍白、神情憔悴的秦可,轻声说道:“可儿,你我之间何须道谢呢?我瞧你也是整夜未眠,爷爷已经无恙,你快快回去歇息一番吧!”秦可柔顺地点头应是,静静地凝视着闵墨直至他踏出别墅大门。 门外,林易欣依旧在车内等待。一见闵墨现身,她急忙开口道:“帝女传来消息,说是医院那边有了新的发现,咱们得赶快过去一趟!”闵墨颔首示意,随即与林易欣一同驱车上路,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抵达医院后,帝女和苏霸恰好从停尸房中走出来。他们一见到闵墨,立刻快步上前相迎。帝女难掩兴奋之情,略带几分惊喜地对闵墨说道:“闵先生,事情总算是有点头绪了!”闵墨闻言精神一振,连忙追问:“究竟如何?” “情况是这样的!”苏霸表情严肃地接过话茬说道:“根据我手下人的深入调查,这个刹鬼虽说是孙家的家奴,但因孙家与东倭频繁来往,所以他常常被委派去执行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勾当,而这些脏活又通常都和东倭在大夏境内开展的地下活动脱不了干系。如此一来,刹鬼很多时候就不单单只是听从孙家一家之命行事了。所以说,我们需要扩大排查的范围才行!” “你这么说的意思是,这次企图暗杀素丽的幕后黑手不一定就是孙家咯?”闵墨皱起眉头追问道。 “没错,尽管素丽在此次云山事件里有幸被闵先生救下捡回一命,但孙家担心她会把自己家和东倭私下勾结的事情败露出去,确实存在除掉她的动机。可问题在于孙家现在正值孙红兵和侄子双双离世、实力大损之际,自身都难保了。而且这次素丽在鬼牙屿被神秘力量莫名其妙地被转送到云山,就算是孙家有再大的能耐,恐怕也难以事先未卜先知、预料得到吧。既然连素丽的确切位置都无从知晓,那他们想要精准定位并实施刺杀行动,几乎就是天方夜谭啊!”苏霸不紧不慢、有条不紊的分析道。 “照这么说来,想要成功刺杀素丽,那么这个幕后真凶就必然要先弄清楚她的确切位置才行。如此想来,这个幕后黑手很有可能同时也是鬼牙屿失踪事件的罪魁祸首啊!”闵墨紧紧皱起眉头,一边踱着方步,一边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帝女接口说道:“确实只有这种可能性,才能合理地解释为什么素丽会出现在云山这个地方,而且还遭到了刺杀!” 闵墨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帝女的看法,接着他又分析道:“还有一点也非常可疑,就是那个实验室里散发出来的刺鼻气味。那种味道能够让人的内力变得混乱不堪,根本无法正常运用。所以,即便是像素丽这样武艺高强顶级战神,面对一个只懂得使用蛮力的刹鬼时,竟然也毫无还手之力,差点惨遭毒手!”说到这里,闵墨的脸色越发沉重起来。 “没错,这位隐藏在暗处的幕后真凶显然对我大夏的内功心法非常熟悉,甚至知晓如何通过特定手段来加以克制。当时,在那个阴暗潮湿的暗道实验室里,我和闵先生都几乎无法调动丝毫内力。要不是闵先生机智过人,突然想起还有那把锋利无比的柳叶刀,恐怕帝女也早已像素丽一样惨遭不幸!” 帝女满含感激之情地说道,说到最后,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声音也略微有些哽咽。闵墨则轻轻摆了摆手,安慰道:“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呢!” “正是如此!”一旁的苏霸高声附和道,“当务之急,我们必须迅速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目前来看,此案似乎与东倭在大夏建立的地下情报网有着错综复杂的联系。这不仅关乎到素丽被害一事的真相大白,更直接影响到我大夏的国祚命运和国家安全,绝对容不得半点疏忽大意啊!” “苏统领说得极有道理!”闵墨点头表示赞同,接着说道,“所以,我们应该立刻着手展开排查工作,争分夺秒,绝不能让时间成为凶手转移或销毁犯罪证据、从而逃避惩罚的帮凶,否则我们将永远错失揭开真相的机会!”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名单很快就会排查出来,闵先生,你就放心吧,我们斩龙殿在南州的实力,您不必怀疑!”苏霸笑着说道。 “嗯,苏统领,那就辛苦你们了!”闵墨说道,随后回头转向帝女:“帝女,居然在医院,我们就上去看看素丽吧!” “好的!”帝女随即转身带路,闵墨和林易欣跟着向素丽所在的特护病房走去。 三人正准备走进医院大楼,大厅里面却突然爆发出一阵慌乱。 “拦住他!”随着一声高呼,几个保安从楼道冲了出来,前面一个白影身形矫健,形如鬼魅,远远的把保安甩在身后,眼看就要逃脱! 帝女见旁边一个护士推着一个空置的担架床从旁边经过,于是随手拉了过来,一脚踹下去,担架床如同快艇,嗖的一声,向着白影飞驰而去,白影就地一个旱地拔葱,纵身一跃,随之接一个后空翻,轻飘飘的就将担架床闪过,闵墨见状一凌,心想这家伙不知是什么来路,居然会有这么好的轻功。 可说时迟,那时快,就这么一闪的功夫,帝女已经欺将上前,拦住了白影。 白影见被挡住去路,于是往旁边的咨询台一纵,脚尖在咨询台点了点,飞身抓住空中一条条幅,往前方一荡,向门厅入口方向飞去。 帝女岂能让他得逞,操起旁边一根打吊针用的支架,往白影方向投去,支架正中空中的那条条幅,条幅裹挟着支架飘落,顺势把白影带落下来,白影顿时摔落在地面,跟条幅滚成一团,帝女和闵墨冲上前去,却见白影在条幅的裹挟中挣扎了一会,不动了,帝女和闵墨这才看清楚,这是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 帝女和闵墨面面相觑,相互间眼中都充满了疑惑,帝女蹲下用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回头对闵墨摇了摇头,闵墨也蹲下上下搜索,男人身上除了一副挂着的听诊器之外,别无他物。 “看这里!”帝女惊叫道。 闵墨顺着帝女手指的方向看去,男人耳朵后方有个细小的红点,如果不仔细查看,根本无法注意到。 “是谁杀了他?!”闵墨沉思道。 “这种古怪阴毒的暗器,怕不是我们大夏的手段。”帝女回答的。 “那就奇怪了!”闵墨喃喃着,顺便环顾四周,只见周边的人群已经围了上来,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而刚才追赶男人的几个保安,气喘吁吁的站在旁边,正在用对讲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什么,现场乱哄哄一片,早已经无法分辨谁是凶手,谁是群众。 第33章 暗影疑踪 就在这时,一阵惊恐的呼喊声突然从人群之外的高处传来:“不好了!特护室的病人遭人谋杀!” “什么?!”帝女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猛地站起身来,用力拨开周围的人群,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闵墨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甚至顾不上等电梯,径直冲向一旁的扶手电梯。 他们如同矫健的猿猴一般,身手敏捷地纵身跃起,稳稳地落在了第二层扶梯平台上。紧接着,没有丝毫停顿,又一次发力跳跃,纵身跃起,双手牢牢攀住三楼平台的边缘,然后发动腰力一挺,一个空翻,轻轻松松已经落在了三楼平台上,就这样两人一层接着一层地向上翻越,仿佛在表演一场惊心动魄的杂技,两人动作并不完全相同,手法也不完全一样,但是看上去你追我赶,行动自如,闵墨感觉到内力的驱使下,这些反应都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便唾手可得。 眨眼间,他们便到达了第五层,这一切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大厅里的围观群众们全都目瞪口呆,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普通人何曾见过这样的场景,一个个群众瞠目结舌,仿佛置身于一部紧张刺激的动作电影之中。 帝女和闵墨马不停蹄地赶到特护病房区。远远地,他们就看见众多人围拢在一间病房的玻璃观察窗前。两人心中一紧,急忙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帝女和闵墨费力地挤进拥挤的人群,透过玻璃窗,目光紧紧锁定在病床上那个躺着的清瘦修长身形——果然是素丽!此刻的她脸色苍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胸口处还染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几位医护人员正紧张地围绕在她身旁,全力进行抢救。 闵墨心急如焚,连忙奋力挤入房间内,对着旁边的护士焦急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声音中微带颤抖,充满了关切与担忧。 “我……们也不大清楚,刚……刚听到有人尖叫就赶过来了,保安有见到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从这里匆匆忙忙跑出去,已经追过去了。”一个圆脸护士一脸惊慌的说道。 \"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闵墨一脸焦急地继续追问道。 \"病人已经......\" 一位医生面色凝重地叹了口气,紧接着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道:\"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话音刚落,医生便转身缓缓离开了病房,只留下几个护士默默地收拾着各种医疗设备,对于他们来说,这个病房的任务,随着素丽的遇害,一切已然已经结束。 闵墨仿若雕塑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病床上素丽那张无比苍白却依旧清秀的脸庞之上。 眼前的景象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素丽看上去似乎比前些日子更显年轻了许多,其实实际上,这个姑娘的年龄并不大。只是因为她平日里老成持重、处处体谅他人、总是在为他人着想,所以才会总给人一种成熟稳重之感罢了。 此时此刻,素丽紧闭双眼,原本灵动的长睫毛也不再颤动,毫无半点生命迹象可言。而那早已失去血色的双唇,则紧紧抿起,宛如她往日里一贯隐忍坚强的个性,仿佛依然在竭尽全力地默默与命运的不公抗衡着...... “到底是谁,连这样一位热爱生活的善良女孩都不放过,非要对她赶尽杀绝!”闵墨咬牙切齿的说道,他的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涨得通红,手中的拳头狠狠的砸在病床的扶手上,钢制的扶手,顿时凹下去一大块。 帝女微微地叹息一声,轻柔地拍了拍闵墨的肩膀,语气婉转地柔声安慰道:“闵先生,请您安心,我们必定全力以赴,尽早揪出这个隐藏幕后的真正凶手!为素丽报仇!” 就在此时,苏霸与副官匆匆忙忙地赶来。一见到帝女,苏霸立刻凑近她耳畔低语了数句。帝女听后,微微颔首,表示明白,然后迈步走向闵墨。 而闵墨仍然眼神空洞、直直地凝视着素丽,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离他远去。这是他生平首次如此近距离地目睹挚友在自己眼前逝去,更何况,素丽还是如此年轻。他内心深处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几天前还与他共同在岛上生活的素丽,如今却已变成一具毫无生气的冰凉躯体。 “闵先生!”帝女站在闵墨身后,轻声呼喊道。然而,闵墨似乎完全沉浸在悲痛之中,对周围的一切恍若未闻。 “闵先生!!”帝女只得再次叫了一声。 闵墨这才缓缓的转过头来,见是帝女,随即点了点头。 “刚才杀害楼下白衣男子的凶器,有线索了!”帝女关切的看着闵墨的神情,认真的说道。 闵墨原本暗淡的眼神随之一亮:“怎么说!” 帝女将目光投向苏霸,只见苏霸轻点一下头后便迈步向前,开口说道:“闵先生,方才经过一番细致入微地对比查证,我们发现那件残害楼下男子性命的凶器,极有可能与罗非一族存在关联!” “罗非人?”闵墨满脸狐疑之色,轻声呢喃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没错,罗非人乃是栖居于西非大陆之上诸多萨满族人中的一个分支。他们笃信萨满神教,其所秉持的观念和普罗大众的价值观可谓天差地别,往往行事乖张怪僻且飘忽不定、踪迹难寻!关于这一点,我过去在西部执行任务时曾有所耳闻。”帝女适时地补充说明道。 “的确如此,就如帝女所言,罗非人的行为方式相当怪异离奇。他们常常将雨林中剑蛙的皮肤分泌物当作致命毒药来使用,并把这些毒液涂抹于各种暗器之上。然后,再利用细长的竹筒将其制成吹针以便发射。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所采用的吹针本身就是取自于雨林中的某种尖锐植物刺。当这些吹针刺入人体后,尖刺便会迅速融入皮肤并被血液侵蚀消解,而遭受攻击的人几乎会立刻一剑封喉,瞬间失去意识,当场命丧黄泉。 更棘手的是,在遭受此类暗算后,受害者身上的伤口极其微小且隐蔽至极,令人难以察觉!”苏霸进一步解释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呢,刚刚我与帝女在那位男子的耳后注意到的那个小红点,真的是异常细微,若非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觉!”闵墨若有所思地回应着。 “没错,如果没有你们及时察觉到这个异常之处,再过些时日,伴随着伤口内部的细针逐渐被血液溶化分解,原本就不易察觉的创口将会进一步收缩变小,从而愈发难以被人发现!”苏霸语气凝重地附和道。 “难道罗非人也有在南州活动?”闵墨面露疑色地开口询问。 “并非如此,自 18 国围攻大夏以来,天都便已下达命令,禁止罗非人踏入中土半步。所以自此以后,罗非人几乎销声匿迹,在大夏境内难觅其踪!罗非人所使用的兵器固然阴险狡诈,但与强大的大夏相比,他们终究只是未开化的蛮族罢了,故而罗非人一般不敢违抗大夏颁布的律法!”苏霸语气肯定地回答道。 “那么此男子为何会命丧于罗非人的暗器之下呢?”闵墨眉头紧蹙,满心困惑地追问道。 “原因很简单,定是我大夏之中有人懂得操纵这种暗器!”苏霸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回应道。 “那会是谁?”闵墨迫不及待地追问。 “暗影!”苏霸吐出两个字,话语中透着一股寒意。 “暗影?”闵墨满脸狐疑,显然对这个答案感到十分诧异。 “在天都,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隐秘杀手组织,名为“暗影”。他们以手段残酷而臭名昭着,为达目的常常不择手段,且手法极其刁钻。” 苏霸侃侃而谈,在提到暗影一词时,眼中居然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惊惧: “他们专接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得手后,还会巧妙地将现场伪装成意外,让人难以察觉他们的蛛丝马迹。正因如此,天都对他们也束手无策。据说,他们曾远赴西非大陆,潜心学习罗非人的各种诡异暗器。从今日被灭口男子的伤口特征来看,幕后黑手极有可能就是暗影组织的杀手。”苏霸解释道。 闵墨心中的负担愈发沉重起来,自从素丽离奇消失之后,一连串错综复杂、难以理解的谜团接踵而至。此刻竟然还出现了一个名为\"暗影\"的杀手组织,尽管他并不知晓这个组织在天都城内到底拥有何等庞大的势力,但内心深处却隐隐约约地察觉到,所有事件背后的真相似乎都藏匿于这些充满神秘感的组织之中。然而,想要彻查清楚这一切,恐怕将会面临重重困境。 帝女紧接着说道:\"无论遇到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都不会放弃,我们务必要揭开事实的真相,把真凶绳之以法。闵先生,这一点,您尽可以放心!''暗影''组织一贯以来行动低调谨慎,绝少会轻易显露自己的行迹。此外,他们的活动区域大多局限于天都北部地区,那片地域向来归属于军部的管辖范畴。相对而言,他们极少踏足南方一带,所以我们斩龙殿与之并没有过多的往来和纠葛。” 帝女接着说道:“实际上,单就实力而言,这种终日沉溺于蝇营狗苟勾当中的杀手组织实则不堪一击。无论是军部,还是斩龙殿,都只是无暇顾及他们罢了。他们向来行事周密严谨,此次却在医院的行动中露出破绽,我断言,他们内部必然发生了变故,才会如此慌乱,导致这次行动以失败告终,落得个仓促收场的结局。只要我们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必定会有所收获!” 闵墨微微颔首:“照你所言,这暗影组织此次南下执行任务,本就是脱离常规势力范围的冒险之举!那么此次失败,自然也是早已埋下伏笔,只是究竟是何种力量在雇佣他们冒险来到我们斩龙殿的地界执行任务呢?” “这个事情想来并不困难,暗影既然已经在南州败露行藏,那咱们虎啸堂自然有着法子把这幕后黑手给找出来。闵先生,还请稍安勿躁,给在下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将此獠擒拿归案,交予先生发落!”苏霸声若洪钟地喊道。 闵墨目光坚毅如磐石一般,紧紧地盯着帝女与苏霸二人,一脸严肃地开口:“那就辛苦苏统领了。我深信以虎啸堂在南州的雄厚根基及强大实力,要找出那人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耳,必能查个水落石出,我就静待苏统领佳讯传来!” 帝女微微点头示意,表示赞同,其神情肃穆凝重:“闵先生大可安心便是,此间事宜关系重大,这些日子里属下都会逗留在南州城,当会全力协助苏统领行事!”苏霸亦是高声应诺:“遵命,属下必当竭尽所能!” 言罢,帝女猛地转过身去,美眸之中闪烁着锐利光芒,朝着苏霸下达指令,其嗓音清脆悦耳且坚定异常:“苏统领,尔等速速调拨精锐力量,无论如何都务必要守护好素丽姑娘之遗体周全,万不可再生变故。另外,立刻传达下去,对整座医院展开地毯式搜索,不得遗漏半分线索痕迹!” “是,得令!”苏霸高声回应道,随即指挥手下行动起来。 闵墨则依旧凝视着素丽的遗体,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让凶手血债血偿。 与此同时,在南州东岸码头一座废弃仓库中,气氛异常紧张压抑。几个身着黑袍的身影宛如幽灵般悄然矗立着,他们周身散发出一股神秘而诡异的气息,似乎正在默默等待着某件重要事情的发生。 阳光透过仓库顶棚的玻璃窗,如金色的瀑布般倾斜而下,照亮了这片原本阴暗潮湿的空间。然而,这些明亮的光线并没有驱散黑袍人身上的阴霾,反而将他们映照得犹如一座座冰冷的雕塑,透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在这群黑袍人的正对面,隐藏在无尽黑暗中的那个黑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尽管人们难以看清其真实的身形和面容,但从他那愤怒的咆哮声中可以感受到,此刻的他正处于极度的恼怒之中。 \"真是一群废物!这么简单的任务居然也能失败!\" 黑影的怒吼声响彻整个仓库,如惊雷般震撼人心,回声不断地在空旷的室内回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动起来。 面对黑影如雷霆般的斥责,居中的黑袍人慢慢地抬起头来,用一种低沉但却异常坚定的声音解释道:“此次任务失败的确是我方的责任,但谁能料到竟会在区区一家医院内碰上斩龙殿的圣使呢……” 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宽大黑袍的阴影之中,就连头部也深深地藏匿在帽檐之下,令人难以窥视到其此时此刻的真实面容与眼神变化。 只听得一声长长的叹息从黑暗处传来:“哎!原本指望着你们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孙家那帮护卫,可万万没想到最后不仅没有达成目标,反而还损失惨重,多搭上一条人命,如此一来,整件事情怕是已经彻底败露在了整个南州公众的视野底下……” “事已至此,再多的抱怨也是徒劳无益,当前最要紧的,便是迅速制定出接下来的行动方案!必须采取一切措施阻止局势进一步恶化下去!”黑袍人的语气冷酷且决绝。 听到这话,那隐藏于黑暗中的黑影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说道:“看来咱们得好好重新谋划一番了。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走了……” 整个空间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骤然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那些微小的尘埃在耀眼的强光中悠然飘荡,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这无尽黑暗背后隐藏的巨大阴谋。 然而,这些神秘的黑影却对此视若无睹,仿佛与这一切毫无瓜葛。 \"不管怎样,绝不能再拖下去了。\" 终于,当中的黑影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用坚定而决绝的口吻说道,\"一定要想个法子阻止他们继续追查下去。\" 这时,一名身披黑袍的男子提议道:\"要不然,咱们派些人手过去,直接将那小子解决掉得了?\" \"绝对不行!\" 黑影当即否决道,\"如此一来,只会招惹来更多的麻烦。此次行动已然失利,已令南州各方势力心生警惕。况且,如今苏霸和帝女始终守护在那小子身旁,稍有差池,便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恶果。\" \"那么,究竟应当如何是好呢?\" 另一名黑袍人忍不住发问道。 黑影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道:\"依我之见,不妨从他们彼此间的矛盾入手,给他们制造罅隙,让他们陷于混乱,令其自顾不暇…...\" 话音刚落,仓库内再度恢复一片死寂,仅余那些微尘在道道光芒中肆意飞舞...... 云山搜索指挥帐幕内,苏霸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正死死盯着眼前那幅密密麻麻的云山山区等高线地图。地图上,红色线条纵横交错,犹如蜘蛛网般密布。 然而,由于云山内部隧道四通八达,地形极其复杂,干扰信号错综复杂,现有搜索设备宛如被蒙上了双眼,难以施展其威力,持续发射的神秘信号,更是时有时无,飘忽不定,经常跟各种干扰信号混合在一起,导致极其难以分辨,因此搜索小队也只能根据地形艰难地逐一排查,然后根据各个小队在各种区域侦测到的信号,在进行统一分析,这样才能进一步判断信息发射源的真实定位。 就在此时此刻,副官心急火燎地迈着大步,仿佛一阵狂风一般迅速冲进房间里来。只见他稳稳当当地站到苏霸跟前,毕恭毕敬地把一份文件递给对方,并刻意压低嗓门轻声细语道:“苏统领,请您过目一下这份资料!” 苏霸这才勉强把一直停留在地图之上的目光移开,顺手接过副官手上的材料,一页接着一页认认真真翻阅起来。没过多久,他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庞渐渐浮现出一丝疑虑之色,紧接着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副官,开口询问道:“这些情报,你究竟是通过何种渠道获得的呢?” 副官稍稍往前凑了一凑,同样小心翼翼压低声音回应说:“回禀苏统领,咱南州设有专门负责信息发布事务的机构——发布司。那里恰好有位跟下官交情匪浅的发布使。这次啊,某个不知名小报派去的秘密采访记者撰写完这篇新闻稿之后,送到发布司接受审核的时候,恰巧被我那位好友无意之中瞥见。由于他深知苏统领您近段时间以来同闵先生往来频繁,所以便迫不及待地把这份稿子拦截下来,第一时间送到我这里来了。那么苏统领,依您所见......对于眼下这种情况,我们到底该作何处置比较妥当呢?” 苏霸眉头紧蹙,思考须臾后说道:“此事须慎重处置,万不可使其影响我们对暗影的调查。此事一旦泄露出去必将引起不可挽回的后果,你速遣人保护好此记者,安排人过去调查清楚,确定这消息来源的真实性。同时正告发布司的人,若谁敢泄露此消息,严惩不贷。此外,继续增派人手寻觅线索,我就不信暗影能插翅而飞。” “此事是否要禀报给圣使大人?”副官压低声音询问着。 苏霸略微沉思,摇了摇头道:“目前暂且不必惊扰她。当日在鬼牙屿之上的众人,除却军方之人外,其余人众大抵皆是我虎啸堂所属。若此事失去控制,我等必然难辞其咎啊!这样.....”言罢,他向副官招手示意其凑近些,然后附耳低语起来。 副官听完之后,眼神渐渐变得犹豫不决,但待到苏霸讲完所有计划安排,他终于还是轻点了下头,表示明白。随后,副官领命而去。 此时此刻,营帐之中仅剩苏霸一人。他开始不停地来回踱步,步伐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没过多久,他停下脚步,陷入短暂沉默,似乎正在思索着这些什么。须臾之间,他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毅然决然地拿起桌上的电话,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那个号码。 第34章 让我们都冷静一下 闵墨踏入秦家别墅,秦可正立身于秦老爷子房中,悉心给爷爷喂着汤药。闵墨的突然出现,让老爷子的嘴唇微微颤动,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然而声线依旧含混不清。闵墨赶忙劝阻道:“爷爷,您别急,先安心喝药,等您康复了,我们再好好畅聊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想得美,你以为爷爷还是咱们年轻人啊!还能跟你夜夜笙歌!”秦可手捧药碗,娇嗔道。 闵墨嘴角轻扬:“我与爷爷的情谊,又岂是三天三夜能够道尽的,你这黄毛丫头,又懂得什么!” “你……”秦可被闵墨气得杏眼圆睁,原本俏丽的脸庞更显楚楚可怜。 爷爷的嘴唇不住地颤抖着,努力想要发出声音,却始终未能如愿。然而,他的眼睛却像是会说话一般,先看看眼前的秦可,再看看闵墨,眼中那浓郁的爱意仿佛要溢出来。 闵墨见状,快步来到秦可身旁,迅速从她手中抢过汤药,温柔地说道:“可儿,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这个还是让我来吧!” 言罢,他在秦昊罡身边缓缓坐下。秦昊罡颤抖的手紧紧抓住闵墨的手,又拉过秦可的手,将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嘴唇微颤,眼神中满是喜悦之情。 秦可完全没想到爷爷会有如此举动,脸色如熟透的苹果一般,瞬间涨得通红,羞涩地低下了头。 “爷爷,您放心,有我在,可儿绝不会受半点儿委屈!”闵墨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秦昊罡这才如释重负,松开手,听话地喝下闵墨喂的汤药。 这时,秦远城跨步而入,见到闵墨,眉头微微一皱,对着秦可冷漠地说道:“可儿,随我到书房来,为父有话要问你!” 秦可轻声应和,犹豫着回头望了望闵墨,闵墨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微笑,轻声安抚道:“放心去吧!”秦可这才放心地随着父亲向书房走去。 两人走进书房,秦远城一脸阴沉,仿若一座冰山,他径直走到书桌前,拿起书桌上的一份资料,远远地递给秦可,面沉似水,语气冰冷地说道:“可儿,你自己看看!” 秦可犹豫不决地向前挪动几步,缓缓接过资料,小心翼翼地打开并翻阅起来。秦远城凝视着窗外,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说完,他继续默默地看着窗外,一语不发。 秦可迅速翻完手中的资料,随即将资料扔在桌上,对着秦远城大声说道:“我不信,闵墨绝不是那种人!” 秦远城猛地转过身来,怒不可遏地吼道:“可儿,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如此执迷不悟!你究竟要被他欺骗到何时?这次若不是我在媒体界的朋友出手相助,这则新闻恐怕早已铺天盖地。到那时,不仅那小子会声名狼藉,我们秦家,还有你爷爷,都将受到牵连!听我一句劝,立刻与这小子断绝关系,亡羊补牢,犹未为晚!” “爸,我与闵墨的婚约,那可是爷爷的良苦用心!他老人家绝非一时兴起,更不会拿我的幸福当儿戏。爷爷是经过深思熟虑,亲眼目睹了一系列事情之后,才看中了闵墨的人品,定下了这份婚约。 说实话,起初,我对闵墨也不抱期望。然而,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他虽然年轻,事业尚未有什么深厚基础,出身也并非什么名门世家,但他待人真诚、重情重义,有责任有担当,我相信,他的未来大有可为。 爸,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在这件事情上,我希望您能尊重爷爷和我自己的意愿!”秦可言辞恳切地对着父亲说道,希望能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秦远城听到这里却是拍案而起,指着秦可怒斥道:“好啊,你真是长本事了,连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秦可咬了咬嘴唇,双眼微红地说:“爸,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我相信闵墨,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秦远城怒发冲冠,吼声如雷:“误会?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份资料上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想明白,这种通敌卖国的勾当,一旦被军方抓住把柄,那是株连九族的重罪,纵使那小子有几颗脑袋,那也是不够掉的!” 秦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说道:“爸,首先,我会去核实这份资料的真实性,在查明真相之前,我暂时会跟他保持距离,避免拖累秦家; 其次,我也会去找闵墨当面对质问个清楚。倘若这件事真是他所为,你放心,我定会亲自与他解除婚约。”言罢,秦可转身离开了书房。 看着秦可离去的背影,秦远城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中紧紧捏起眼前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不一会,脸上泛起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秦可回到秦昊罡的房间,见闵墨仍在耐心的给爷爷喂汤药,于是默默的走了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闵墨感觉到秦可的情绪不对,于是放下汤药,忧心忡忡的看着秦可,柔声问道:“可儿,怎么了?” 秦可深吸一口气,看着闵墨的眼睛,严肃地说:“闵墨,我爸刚刚给我看了些资料,都是一些关于你的。其中有一些是关于你跟东倭有关联的资料,看上去都是年代久远,非常诡异,我现在,也无法知道这些资料的真实性,而且里面说军部正在调查你,我弟弟也是因此受到了牵连!” 闵墨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你信吗?” 秦可咬着嘴唇,贝齿轻咬下唇,“我不知道,那些资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我看过之后现在也是如坠云雾,毫无头绪,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闵墨站起身来,双手犹如铁钳一般,搭在秦可的肩膀上,郑重地说道:“可儿,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从未做过任何有损于家国,有愧于你,有负于你们秦家的事情。至于那份资料,我之前在鬼牙屿上也曾目睹过,就目前我所掌握的资料来看,我此刻也如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但是请你相信我,给我一些时间,我必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秦可凝视着闵墨坚定的眼神,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纠结,犹如乱麻一般:“那些照片看上去证据确凿,而且军部已经在寻找你了,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不过这件事情必须尽快解决,否则不仅会损害你的声誉,也会对我们秦家带来负面影响。你也知道,如今我们秦氏集团危机尚未解除,爷爷的身体尚未康复,我爸又对我苦苦相逼,我……”说到这里,秦可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又落了下来。 闵墨看着眼前伤心欲绝的秦可,心如刀绞般地疼痛着。 他不禁想起当初与萧家越一同在鬼牙屿上离奇失踪之事,至今仍杳无音讯。而如今,那些从鬼牙屿挖掘出的重要资料竟莫名其妙地落入了秦远城手中! 究竟是何人在暗中操纵这一切呢? 思及至此,闵墨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拿起床头柜上的纸巾,小心翼翼地为秦可擦拭脸颊上不断滑落的泪珠。他用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安慰道:“我明白这段时间以来你所承受的巨大压力,但请相信我,我定会全力以赴查清事实真相......” 然而,未等闵墨把话说完,秦可便猛地伸手拨开了他的手掌,并努力克制住源源不绝涌出眼眶的泪水,压低嗓音回应道:“闵墨,你还是先回去吧。近期我会留在家中悉心照料爷爷,咱俩彼此之间也需要一些时间来冷静思考......” 听到秦可的话,闵墨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脑海中一片空白,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秦可,手中原本用来为她擦拭眼泪的纸巾此刻也像是被定格住了一样,悬停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一旁的秦昊罡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满是苦涩和无奈。他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发不出一丝声音。 而此时的秦可则自顾自地低着头默默垂泪,根本没有勇气去正视闵墨那失望至极的眼神。 闵墨深知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于是,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然后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你好好照顾爷爷......”说完,他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毫不犹豫地迈出脚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秦昊罡的卧房。 然而,就在闵墨走出房门的一刹那,恰好与迎面走来的秦远城撞了个满怀。 秦远成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故意将下巴高高抬起,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从闵墨身边掠过。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闵墨身上做片刻停留,而是直接越过对方,投向远方,仿佛闵墨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完全不配得到他的关注。 房间里的秦可,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她的肩膀不受控制地上下抽动着,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哭声更是响彻整个房间。 而站在一旁的秦昊罡,嘴唇也还在不停地颤抖。他默默地看着秦可,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遗憾和无能为力。这个坚毅的老人,一生刚强,从不屈服,此刻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心爱的孙女伤心欲绝却束手无策。 与此同时,秦家别墅门外的车道上,停着一辆鲜艳的红色跑车。车内坐着的正是林易欣,她身姿曼妙,容貌姣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此刻的她早已提前来到这里等待,正对着车上的化妆镜精心地补妆。因为职业原因,林易欣非常注重自己的外表形象,无论是妆容还是穿着打扮,她都会力求完美。所以哪怕只是短暂的等待时间,她也要让自己保持最美的状态。 林易欣拥有一张精致的面庞,明眸皓齿,美丽动人。或许是长期以来养成的职业素养,使得她对自身仪容仪表的要求极高,呵护备至。每一个细节,从发型到妆容,再到服装搭配,她都倾注了大量心血,力求做到尽善尽美。这样的她,无论身处何处,都能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此时的林易欣正坐在敞开篷的车中,背靠在座椅上,享受着路边树荫带来的清凉。她那迷人的风采和优雅的气质,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他们纷纷投来欣赏和羡慕的眼神。然而,对于这些外界的关注,林易欣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会面上。 当林易欣看到闵墨沉着脸快步走来时,心中不禁一紧。她急忙放下手中的物品,动作利落地启动车辆,然后匆匆下车,小跑着来到副驾驶门前,为闵墨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 然而,正当闵墨准备迈步上车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以惊人的速度从旁边掠过。眨眼间,一个身着黑色衣裙、身姿婀娜的神秘女子宛如仙女一般缓缓飘落,出现在闵墨面前。只见她身披一层薄薄的黑纱,随风飘动,仿佛从黑暗中走出的仙子,轻盈地飘落而下。 这个女子,正是帝女。她眼神冷峻,神情严肃,紧紧盯着闵墨,压低声音说道:“闵先生,情况有些不妙。有人蓄意在各处传播关于鬼牙屿上发现的对您不利的消息,此事已经引起了军方的高度重视。他们目前正全力展开搜索,企图找到您的踪迹。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您这段时间最好先前往我们的庇护所暂避风头。待我查明真相后,再共同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帝女的话让闵墨心头一震,他原本就紧皱的眉头此时锁得更紧了。他暗自思忖道:“真是奇了怪了,鬼牙屿上的方明那些人至今杳无音讯,而岛上发现的这些重要信息究竟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呢?”面对眼前错综复杂的局势,闵墨感到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这边同样在展开深入调查,不能完全排除苏霸手底下存在口风不紧之人,从而导致消息走漏的可能性,但就眼下来看,重中之重还是得先确保你安然无恙。”帝女一脸凝重地说道。 “莫非你觉得虎啸堂里藏有奸细?”闵墨狐疑满腹,开口询问道。 “目前这仅仅只是我个人的一种揣测而已,并无确凿无疑的证据能够支撑!”帝女如实作答。 闵墨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同时若有所思起来。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自然清楚问题的严重性。此时此刻,绝不能让自身处于下风,如果真被军方掺和进来,势必会令斩龙殿与军方之间的矛盾愈发尖锐化。如此一来,想要查清鬼门龙王惨遭毒手的来龙去脉将会难上加难,甚至还有可能亲手毁掉己方坚不可摧的防线,给一直对华夏虎视眈眈的东倭以及罗刹等敌对国家创造可乘之机,借机大肆渗透甚至发动侵略战争。 “好吧,我就去庇护所躲上几日。”闵墨纵身一跃,跳上汽车,“帝女,外面就劳烦你了,一定要尽快查出是幕后操纵这一切的黑手。这莫名其妙的黑锅,我背上几天可以,可别让我背一辈子。” “放心吧,闵先生。有我在你大可不必担心,如果非要硬来,你知道军方也拿我们斩龙殿无可奈何,只是黑幕重重之下,我们必须尽量避免冲突,以免事态恶化。军方找不到你,自然也就无法借题发挥,这样,我就有充裕的事件去找出真相!化解危机!”帝女保证道。 “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闵墨脸上流露出赞赏之意,轻声说道。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帝女和他之间已经建立起一种默契,仿佛能够心灵相通一般。这个女子不仅精明能干,手段凌厉果决,更有着过人的智慧与洞察力。往往他们心中所思所想,无需言语便能达成一致。 对于这种奇妙的契合度,闵墨自己也感到困惑不解。或许这一切都与那鬼门龙王传授给他的内力有关吧。毕竟,这份内力乃是源自斩龙殿同一脉相承的内功心法,自然会修炼出相似的内力与触觉。 “林小姐会送你过去,她知晓具体地址。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将负责照料你的生活起居。请放心,关于这个小姑娘,我已经做过详细调查,各个方面都没有问题。她绝对可靠,而且对你忠心耿耿,可以称得上是你的铁杆粉丝。只是有一点小毛病,就是比较爱打扮,有些自恋罢了。不过有她在身边照顾你,我也就安心多了!”帝女嘴角微扬,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 听到帝女的安排,林易欣娇柔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风情,同时还向着闵墨投递过去一抹带着些许娇羞意味的目光。那道目光之中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深意,令人忍不住心神荡漾、遐思迩想起来。 然而此时此刻的闵墨满腹心事,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儿女情长,他仅仅只是非常客气地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另外……”正当闵墨打算张嘴插话打断帝女讲话的时候,没想到帝女竟然快他一步开了口:“关于秦小姐那里,我已经派遣了专门的人手前去负责保障她的人身安全问题,所以还请闵先生尽管安心好了!” 听完这番话以后,闵墨的内心深处顿时涌现出了一股对于帝女深深的敬佩情绪。看起来这位帝女殿下早就洞悉了他心中所想,并且把所有事情都提前安排得妥妥当当、有条不紊的样子,这使得闵墨恍然意识到自己接下来想要询问的问题其实完全就是多此一举罢了。 他知道眼前这位帝女不仅功力深厚、实力强大乃是国内一等一的女战神,而且心思缜密、考虑周全。他很庆幸这样优秀的高人站在自己阵营,否则,有个这样的对手,实在是难以应对。 于是,闵墨对着帝女微微一笑,并真诚地说了一句:“谢谢!” 帝女则摆了摆手,表示这都是她分内之事。接着,她略带歉意地说:“关于素丽的事情,原本就是我这边办事不力,导致出现意外状况。而你并没有责怪我,对此我深感感激。所以,你真的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会一直记着这件事情,马不停蹄的查出真相,还素丽一个公道,为她报仇。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为了防止我们被敌人追踪到位置信息,麻烦你们将各自身上携带的通讯设备交由我来暂行保管吧!等这段风头过去,你们安全以后,我这里再归还给你们。你们在庇护所的外联,我有另外安排!” 闵墨听闻此言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紧接着毫无迟疑的从兜里取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连同林易欣的手机,一块儿递交到了帝女手中。 “闵先生,你们路上小心!”帝女微笑道。 闵墨点了点头,随后扭转过头来,目光投向正端坐于驾驶位之上的林易欣,压低声音缓声道:“我们走吧!” “好嘞!”林易欣欣然应允一声,随即便顺手将原本架在头顶上方的墨镜拉了下来,而后单手握紧方向盘,另一只手则轻轻推动挡位杆,最后用力踩踏油门。刹那间,车辆仿若一支脱弦而出的利箭一般,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疾驰而去。 保时捷沿着车道快速飞驰,随着车速越来越快,闵墨转头朝着后方张望,但见远方的车道掩映在繁茂的树荫下,洒落下遍地斑驳的树影,不远处的路边,就是秦家的别墅,不过帝女的身影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35章 上帝在偷笑 一辆鲜艳夺目的红色保时捷如闪电般沿着滨海公路疾驰而过,迅速驶离繁华喧嚣的市区,只见它飞速穿过一条滨海的引桥,转而驶上了一条蜿蜒曲折的滨海公路。 公路两旁景色迥异:一侧是陡峭险峻、怪石嶙峋的山崖,直插云霄;另一侧则是波涛汹涌、浪花四溅的浩瀚大海,气势磅礴。 此刻并非旅游旺季或度假时节,因此沿途车辆稀少,显得有些冷清。驶过一段上坡路后,道路两旁的树木愈发茂密葱茏起来。林易欣见状,缓缓降低了车速。不多时,前方赫然出现一条狭窄的岔路口,只能容纳两辆车小心翼翼地交汇通过。这条幽暗深邃的小路仿佛通向无尽的森林深处。 林易欣快速扫了一眼手腕上戴着的精致腕表后,没有丝毫迟疑便转动方向盘,驾驶着汽车驶进了这条蜿蜒曲折、通向深山的小路。车辆继续保持着缓慢而平稳的速度向前行驶。 大概又过去了十几分钟左右,她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将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路边一片宽阔空地上。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棵大树投下的浓密阴影里,静静停泊着一辆外形威猛、气势磅礴的牧马人越野车。 \"闵先生,接下来我们需要换坐这辆车了!\" 林易欣侧过头去,语气轻柔地对坐在身旁的男人说道。闵墨微微颔首,表示明白,然后推开车门,迈开大步走下车来。 这一路上,两人之间交流甚少。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接踵而至,这给闵墨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他心头一般,使得他自始至终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林易欣心里很清楚现在并不是适合多说话的时候,她在保时捷车行工作多年所养成的职业素养告诉自己要善于观察他人的神色和情绪变化,知道何时应该行动,何时应该保持沉默。正是这种特质让她在与人相处时非常体贴入微,深得大家喜爱,也因此在车行拥有极佳的人缘,销售业绩更是长期稳居榜首。 两人下车之后,闵墨警惕地环顾四周,心中暗自思忖:“此处地势险要,环境隐蔽,如果不是熟悉地形之人引路,确实很难找到入口。”他也不知道帝女跟林易欣是如何交代的,只是见到这一路来她做事有条不紊,因此对她的能力自然又多了几分赞赏。 接着,二人登上牧马人,继续朝着草木茂盛的方向前进。闵墨心中难免有些诧异,不过心想居然是避难所,必然不会是在容易抵达的地方,于是一路上尽管道路崎岖不平,乱石丛生,草石飞溅,也没说些什么,只是双手抓住车窗顶部的扶手,默默的看着前方。 好在,尽管前方可以说是基本上没路可循,但是这台牧马人好歹是台硬核越野车,总算能够勉强应付这糟糕的路面,算是给足了林大小姐面子,没有半路抛锚。在林易欣的一顿手忙脚乱的操作之下,这越野车居然一路披荆斩棘,缓慢前行,仿佛有着一丝希望之光在前方引领,让他们朝着目标前行一般。 没过多久,草木逐渐稀少,前方隐约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小径。这条小径虽未铺就水泥路,但与之前相比已经好走很多,车辆终于可以加快速度了。随着车轮滚滚向前,那远方若有若无的海浪声也越来越清晰可闻。 又过了一会儿,当他们的越野车驶出密林,穿过一个窄窄的山洞,随后绕过一段陡峭的山崖之后,眼前突然豁然开朗——眼前居然是一个依山傍海的山崖,而依着山崖一座别具一格的别墅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座别墅仿佛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于山崖之上;它通体透明,犹如一个精致的玻璃盒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别墅背后倚靠着险峻突兀的山石峭壁,而正前方则是高达数十米的悬崖绝壁。站在这里俯瞰下去,可以看到波涛汹涌、气势磅礴的大海,浪花拍打着岸边,发出阵阵怒吼。而远处的大海,则碧波万里,一望无垠,蔚蓝色的天空上悠悠的浮着几朵白云,简直犹如人间仙境。 面对如此美景,闵墨和林易欣都被深深震撼住了,他们惊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同时也对建筑师的奇思妙想感到彻底折服…… 如此隐蔽的位置,确实很难被人察觉,作为藏身之所,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林易欣在别墅前方的空地上把车停了下来,两人打开车门,只见别墅前已有一位年长清瘦的男人早已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迎接他们的到来。 \"闵先生,这位想必就是帝女曾向我提及过的那位哑仆吧。日后,咱们在此处的一切对外联络事宜,皆将交由他全权负责!所需物资,也会由他给我们补充。除此之外,他还会始终留守在这里,肩负起警戒与护卫之重任!放心,这里非常安全!\"林易欣对着闵墨低声道完这番话后,便推开车门走下车来,并将车钥匙递给眼前那个男子。 那男子接过钥匙后,毕恭毕敬的对着二人点了点头,然后一声不吭的径直走向那台牧马人,他打开车门上车后对着两人再次点了点头,随后发动汽车,一脚油门,汽车飞驰而去,迅速消失于茂密丛林的深处。 到现在为止,这所别墅跟外界连接过的痕迹,又重新消失殆尽,现在除了哑仆,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们的所在了。 看着哑仆开车离去后,两人这才转身朝着别墅走去。 别墅前面是一段台阶,台阶上是一段实木地板铺就的平台,这大概就是别墅的门廊了。两人进入别墅室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精美的雕塑,雕塑背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漏窗,而漏窗顶部的灯光正好洒落在雕塑上,光影和雕塑一唱一和,形成一种静谧而有富于激情的动感画面,雕塑大概是个抽象的美女人体,简洁优雅,而又不失风情;灯光则富于韵律感,蕴含力量,增加了一分激情,确实是难得的佳作。 绕过雕塑,眼前便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客厅,客厅内部的装饰设计是一种极度简约的风格。这种风格显然属于典型的极简主义流派。 尤其是面朝大海的那面墙,更是被整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所占据,其宽度惊人至极,毫无边框束缚,亦不存在任何拼接痕迹,想必应该是专门定制,否则不可能有如此巨大的体量。想必如此巨大一块玻璃,单是运输,就已经必然是耗资不菲,更不用说如此巨大的玻璃如何安装了。不过也许正是得益于如此设计,方才使得窗外波澜壮阔的迷人海景能够毫无障碍的尽收眼底。 靠窗位置摆放着一组环绕式的白色真皮沙发,沙发中央则置有一方茶几,看上去是纯黑色的,像是一种花岗岩雕琢而成,而茶几又与旁边的火炉紧密相连,火炉里面是一些黑色卵石,火焰就在那些黑色卵石上面跳动着,那跳跃的火苗令整个空间焕发出灵动和暖意,不再显得冷冰冰的毫无生气。 地面铺设的乃是光可鉴人的洁白花岗岩板材。至于靠近内侧的那面山体墙面,则未作丝毫修饰,直接保持原貌展露在外,散发着自然狂野的气息,这面墙与室内其他显得纯净素雅的材质形成强烈对比,展现出一种犹如美女与野兽的视觉冲击,意外地营造出一种狂放不羁、别具一格的美感。 闵墨一边欣赏着室内各种精致陈设,一边跟着林易欣走进客厅,在那圈沙发上坐了下来。 “哇,真没想到这里的风景竟然如此漂亮,简直是宛如仙境!闵先生,此时此刻,这里没有别人了,现在便是只属于你我的二人世界了!”林易欣故意幽幽的对着闵墨说着,然后甩掉高跟鞋,如雀跃的小鸟般兴奋地跳到沙发,又喊又闹着。 然而,闵墨却忧心忡忡,面色阴沉似水,并没有在意林易欣兴奋的情绪,他只是默默的独自走到窗边,凝视着远处的大海,然后陷入了无尽的沉思。 林易欣这才意识到他刚刚经历了这么多,心情自然不会好,于是她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像猫儿般轻盈地光脚走下沙发,低声说道:“那……您先歇息一下,我去厨房看看有些什么食材,安排一下晚餐。”说着,林易欣转身轻盈地连蹦带跳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位于客厅的西面,宽敞而明亮,宛如一座烹饪的殿堂。里面中西餐灶具、冰箱、烤炉等各种设备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靠着海边的位置,还有一个开放式的露台,露台是光洁的实木地板,外沿是玻璃护栏,丝毫不会遮挡外面的海景,木地板上面摆放着户外桌椅烤炉和阳伞,以及一些装饰花草,看上去极为雅致、显得轻松浪漫,靠近玻璃护栏的位置,还有一个小型泳池,看上去,极尽享乐之能事,应有尽有。 在这里你随时可以来一场户外烧烤;或者享受一个惬意的下午茶时光;再亦或你也可以什么也不想,就这样泡在泳池里荒废光阴看着大海发呆。 此刻低垂的夕阳懒洋洋的洒在露台上,犹如烂金碎银一般,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婆娑的树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合着远处的海面和蓝天,令人产生一种错觉,宛若置身于一座正在海面漂浮的游艇,沐浴在童话般梦幻的阳光里,但却没有人在意将要驶向何方。 是啊,人间最美好的憧憬,无非就是天堂,此刻,屋里有位她一直仰慕的男子,露台上是如梦如诗的美景,对于林易欣来说,如果真有天堂,那便该是现在这样。 林易欣打开冰箱,马上瞪大了眼睛,里面透露出贪婪而欣喜的光芒。冰箱里面食材充足,可以说是应有尽有,有些海鲜甚至泡在水里,还是鲜活的。 她精心挑选了一些新鲜的海鲜和水灵灵的蔬菜,心里暗自思忖着,要为他烹制一顿丰盛的晚餐,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也许这样会让他的心情好受一些吧。 虽然她的厨艺算不上精湛,但煎两块牛排,烤两只虎虾还是信手拈来的。再搭配上冰箱里那上等的法国卡芒贝尔顶级奶酪,配上绿油油的西兰花和晶莹剔透的樱桃,这卖相,居然有点米其林大厨作品的风范了。 她心满意足地微微一笑,随后蹑手蹑脚地透过料理台向窗边望去,只见闵墨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出神地望着大海。 进厨房的时候,她就留意到客厅和厨房之间有一个旋转的楼梯,直通楼下,于是她溜达了下去,果然,下面是一个酒窖。 她对酒了解不多,所以挑了一瓶外观和标签顺眼的,顺便拿了两个精致的波尔多红酒杯,在露台上的餐桌上摆放整齐。 此刻,夕阳已经缓缓沉入海面,远处的海天之际,还残留着最后一抹如胭脂般的绯红,夜幕即将笼罩大地,这是一天中最美好、最短促,也是最易令人感到惋惜惆怅的时刻。 林易欣把仍在发呆的闵墨拉了出来,把他带到餐桌旁让他坐下,然后点燃蜡烛,温情脉脉地凝视着对方。 海风轻柔地抚摸着,烛光在微风中摇曳,两人相对而坐,却一言不发,一个心中充满疑惑,忧心忡忡,一个心无城府,暗自欢喜。 同一个世界,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人类一旦开始思考,上帝已经在掩着嘴角偷偷发笑。 残阳如血,渐渐地消失在地平线下,然而这座繁华都市的喧闹声并未随之停歇。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渐次点亮,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似乎不知疲倦地穿梭着。它们究竟是急于归家,还是赶着奔赴下一个约定呢? 秦可紧握着杯子,静静地伫立在窗前,目光凝视着远方的天际线,直至华灯初上。她那瘦弱的身影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显得格外单薄,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压笼罩着。 在她身后的茶几上,一杯热茶仍在缓缓升腾着雾气,而茶杯旁则摆放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资料。这些文件,正是刚刚那位离去的美国人所留下的。那份详尽的报告详细记载了他近数月来在大夏秘密访查的成果。 调查结果令人震惊:过去数年中,秦氏集团的核心业务竟然存在通过虚构业务来虚增利润、部分业务涉嫌资本支出造假以及伪造客户关系等一连串严重问题。毫无疑问,如果这份报告公诸于世,那么对于秦氏集团而言,无疑将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上次这位神秘的美国人就已经光顾过这里,那时秦可便与秦远城针对此事展开过讨论,但很明显,秦远城根本没把这个出自无名小公司的神秘美国人当回事儿。于是乎,他利用自己在美国华尔街的人脉关系网深入调查了一下这个美国人的背景资料,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原来所谓的公司仅仅是个刚成立一月有余、徒有其表的空壳罢了;至于那位美国人嘛,则更不堪入目啦!曾经也就是个在大夏求学的穷苦留学生而已。 正因如此,秦远城坚信这个毛头小伙子纯粹就是在虚张声势、招摇撞骗,妄图借助秦氏集团的声威来自我炒作以求出名罢了,并无实质威胁可言,完全无需理睬。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数日前,秦氏集团竟然遭遇了空头势力的恶意狙击,股价大幅跳水。即便如此,秦远城依旧固执己见地坚称这只是海外资本市场常见的投机炒作行为而已,丝毫未曾意识到二者之间可能存在某种关联。 再加上后来500亿资金到位,秦氏集团来了一场绝地反击,秦远城更是沉浸在成功的喜悦里,无暇顾及那位年轻人的警告了。 然而,该来的始终会来,躲不掉的终究还是要面对。此时此刻,摆在眼前的那一沓厚重如山的资料,宛如一颗威力惊人、破坏力极强的高当量重磅核弹一般,让如今本就风雨飘摇的秦氏集团更是雪上加霜。毫不夸张地说,如果这颗“核弹”真的爆炸开来,那么秦氏集团历经数十载所积累下来的家业必定会灰飞烟灭,再无任何翻身之机! 想当年,秦氏集团远赴重洋到海外上市时,大部分业务几乎全由秦远城亲自操办。以他多年摸爬滚打的经验来看,从来没遇到过哪家公司会如此无聊透顶,甚至不惜千里迢迢跑到大夏对秦氏集团旗下的产业展开秘密调查访问。只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样的事情竟然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可儿,怎么了?”伴随着一声关切的询问,秦远城面带微笑地推开门走进了办公室。这段时间以来,他可谓是顺风顺水——不仅成功实现了空头逆袭,而且还顺利地让女儿秦可与闵墨暂时分开,所有事情都正朝着他预期的方向稳步推进,对此他甚感欣慰。 “爸!”听到父亲的声音,秦可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缓缓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父亲,并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桌上的那些资料,您最好还是看一下吧......”说完,秦可便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若有所思。 秦远见状,不慌不忙地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然后顺手拿起桌上的资料仔细翻阅起来。 翻看了一会,秦远城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资料。“这……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颤抖着。 秦可紧紧皱起眉头,面色凝重地说道:“爸,刚开始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但事实胜于雄辩啊,您看看这些资料,证据确凿,不容置疑。咱们秦氏集团这次恐怕真的要面临大麻烦了,也许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幸运了。” “唉......想当年......我......我还是太大意了啊......”秦远城紧锁眉头,低声呢喃着。过了一会儿,他陷入了沉思,然后看着秦可缓缓说道:“可儿啊,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并不是完全没有转机的可能。上京萧家既然曾经帮助过我们一次,那说不定还有第二次呢。只是这一次,我们需要采取更积极主动的态度才行......” “爸,您怎么还对萧家抱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呢!”秦可激动地大声打断父亲的话,“再说了,上次的那 500 亿根本就不是萧家打进公司账户的!” “住嘴!”秦远城怒声呵斥道,“你简直就是胡言乱语!能够一下子调动这么庞大的资金,除了萧家,还会有谁有这样的实力?” “爸,当时您也在场,明明就是闵墨......”秦可心中愤愤不平,想要继续辩解,却又再次被秦远城打断。 那天你当着诸多叔伯的面,把秦家的脸都丢尽了,难道还不知羞耻吗?”秦远城的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前的乌云,能挤出水来,他冷冷地说道,声音中无法掩饰的愤怒,如火山一般喷涌,失望更是像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别在我面前提那个骗子,那个臭名昭着的穷光蛋,我早晚会让他付出代价。我等会就给上京萧家打个电话,萧家在上京可是名门望族,他们的实力非常强大,绝对不容小觑。只要我们积极一点,他们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毕竟,以后咱们两家就是亲家了啊。唉!事已至此,恐怕只有这条路能拯救我们秦家了!” “爸……”秦可呼喊着,可秦远城根本听不进去。“你别再说了,秦家的存亡,就看这背水一战了!” 秦远城话音刚落,便快步走到门口,猛地一把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秦可眼睁睁地看着办公室的门在她眼前缓缓关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感。她觉得自己仿佛被遗弃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孤独、无助充斥着她的整个心灵。 那片黑暗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向她涌来,渐渐将她淹没。她想要挣扎,但却发现自己早已失去了反抗的力量。此刻的她,宛如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闵墨,此刻的你又在哪里!不知你又是怎么一番心境? 第36章 风暴将至 云山脚下,虎啸堂的士兵们依旧忙碌地展开着搜索工作,各种工程机械也纷纷投入其中,使得整个场面异常混乱,仿佛置身于一个庞大的施工现场! 而此时此刻,苏霸正稳稳当当坐在中军大帐之中,悠然自得地品尝着茶水。在他面前,那张原本干净整洁的地图如今已被无数红色线条和标记所覆盖,密密麻麻,几乎没有任何空白之处可以再落笔。他手持茶杯,目光呆滞地凝视着这张地图,似乎整个人都沉浸在深思熟虑之中。 就在这时,一名小兵突然满头大汗、满身泥泞、脏兮兮地狂奔进帐内。紧跟其后的副官见状,顿时怒不可遏,怒斥道:\"如此惊慌失措,成何体统!\" 然而,那名小兵却顾不上回话,径直转身向副官深深鞠了一躬后,气喘吁吁地说道:\"找到了......找...找到了......\"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兴奋。 苏霸如弹簧般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问道:“什么找到了?”“搜……搜山小队!”小兵回头指着远处,声音带着颤抖。 “什么!”苏霸向前一步,也顾不得小兵身上肮脏,双手如铁钳般扶住他的肩膀,急声问道:“在哪里?” 小兵浑身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深深地吸了口气,手指着远处一个山腰处,“在……在那里,堂主!我们的人发现了一处洞穴,我们听到那边有信号异常,于是顺着信号一路搜寻,结果那里出现了塌方。刚才我们费力地扒出了一个洞口,里面到处……到处都是血迹!” 苏霸面色如铁,二话不说,带领众人如疾风般向洞穴赶去。 当他们抵达洞穴入口时,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如决堤的洪水般裹挟着尘土的味道,像热浪一样铺天盖地地扑面而来。苏霸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手电,紧紧跟随在前面引路的士兵,如履薄冰般小心翼翼地走进洞穴。 洞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泥尘,它们在空中肆意飞舞,仿佛在挑衅着人们的呼吸。显然,塌方发生没多久,满地都是新鲜的泥土和碎石,士兵们想必也在旁边守候了一段时间,等待着塌方的落石稳定下来,才胆敢进来。 在洞中的一堆巨石旁边,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毫无生气,看上去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的迹象。他们继续向前搜索,发现地面上有一道道拖曳的血迹,如红色的绸缎一般,延伸向远方。苏霸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沉思片刻后,低声说道:“大家小心点,前面应该还有幸存者!”“收到!”众人齐声回答道,随后,他们一行人便一步步摸索着,小心翼翼地向前迈进。不一会儿,前方一个黑影趴在地上,宛如一具沉默的雕塑,一动不动。 众人一窝蜂似的急忙加快速度围了上去,将躺着的黑影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定睛一看,这人面色惨白如纸,牙关紧闭! “这是护卫长陆云。”一个士兵惊叫道。 苏霸上前试探了一下陆云的鼻息,只见其身上伤痕密布,浑身都是伤口,额头上血肉模糊,鲜血和泥浆混合在一起,已经无法看清伤口的具体位置。 苏霸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站了起来。他用手电筒的光扫视着洞穴深处,发现里面一处洞壁坍塌的位置,赫然显露出里面的管道和水泥工事。 “先把洞口清理一下,马上对山洞内部展开搜索!”苏霸冷冷的说道。 “收到!”士兵们马上四处散开,忙碌起来。 清晨,太阳刚从海平面升起不久,第一缕金色的阳光便透过那扇巨大而透明的玻璃落地窗,倾斜地洒进房间里来。海面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无数颗钻石镶嵌其中;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海面下,却是暗流汹涌、波涛暗涌。 闵墨缓缓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舒适柔软的大床上。他伸出手,轻轻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然后慢慢坐起身来。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床边的茶几上,那里摆放着一杯晶莹剔透的清水。他径直走到茶几旁,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顿时感觉喉咙湿润,精神也为之一振,这才想起昨天一个人心事重重,大概是多喝了几杯。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了,林易欣手捧着一叠干净整洁的衣物走进屋内。她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与关怀。\"闵先生,这是您的衣服,我已经帮忙清洗过了。\"说罢,她将衣物递给闵墨。 闵墨接过衣服,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竟然只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袍。他不禁皱起眉头,连忙追问:\"那么,是谁帮我换上这身浴袍的?\"林易欣微微一笑,语气调侃地道:\"这里除了我,还有别人吗?你昨天……做了什么……难道不记得了吗\"说完,她面带羞涩、眼波流转,流露出一种别样的风情。 闵墨心中一紧,难道自己昨天喝多,竟然……于是忙问道:“荒唐,昨天发生什么了……” 林易欣见闵墨紧张,扑哧一笑:“放心吧,闵先生,你昨天就是有心事,自己把自己灌醉了!”说完得意的笑吟吟看着闵墨。 面对林易欣如此的直白,闵墨反倒觉得自己多心了,于是心底不自觉的生出一丝尴尬和不知所措。正当他思考如何回应时,林易欣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闵墨面前,并叮嘱道:\"别担心,我可不会把你怎么样哦!不过昨天把你扶上楼,还真是有点沉,幸亏我叫了哑仆帮忙! 对了,这封信是哑仆一大早就送过来的,他特意嘱咐要我亲自交到你手上,请你先看看吧!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我在楼下等你!\" 闵墨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迅速接过信封,迫不及待的拆了开来,纸上写着几行字: 闵先生: 见字如面!在云山失踪的搜索小队已经找到,他们的尸体出现在山腰一个塌方的山洞中,我怀疑,他们的死,或许也跟暗影有关。 在发现他们尸体的山洞后面,我们发现了一个地下工事,从结构和工艺来看,跟鬼牙屿地下的工事应该建造于同一时期,我们昨天已经开始对工事进行探查,相信很快能够结果。 军方已经派人过来跟我方接触,为避免冲突,需要您在庇护所多盘亘几天,其余事务,我这里会负责周旋,勿念! 署名是帝女,闵墨径自下楼,把信件放在客厅中间的炉子烧了, 然后走到厨房外侧的露台。 露台的餐桌上,已经摆上了早餐,早餐很简单,一杯牛奶,一个煎蛋,几片培根,一片法式面包,加上一些新鲜蔬菜,林易欣正坐在餐桌上看着远处海面发呆,见到闵墨走出来,急忙要站起身来迎接。 闵墨做了个不需要的手势,匆匆坐下,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林易欣把蔬菜沙拉推到闵墨跟前,随即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好消息吗?” 闵墨摇了摇头,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将帝女信中的内容简单告诉了林易欣。林易欣听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事情远比我们预估的更为错综复杂。”林易欣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分析着眼前局势,“然而,鉴于军方已然介入其中,闵先生此刻的确不便公然现身,在此情形下,我们当下或许唯有静观其变了。” 闵墨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当前存在若干疑团亟待解开。其一,鬼牙屿上方明带领的那群军方人士究竟去向何方?是否与云山山洞内所察觉到的那些军事设施存有关联?其二,如果云山的搜索分队确系暗影组织所为,那么这个神秘莫测的暗影缘何频繁行动?众所周知,他们皆属贪财舍命之徒,究竟是何人雇用了他们,其背后动机又何在?哦,对了,尚有一事值得关注,便是近期秦氏集团遭遇的做空风波,诸般事件纷至沓来,且显得这般诡异反常,莫非彼此之间并无丝毫牵连不成?” “依此状况观之,莫非有人蓄意针对于你?”林易欣陷入深思,喃喃自语道。 闵墨皱着眉头,一脸忧虑地分析道:“很难说啊,依照目前的状况来看,这背后操纵一切的势力绝对不会轻易罢休。此刻,我最为担忧的就是秦可那边不知还会遭遇怎样意想不到的变故。看起来,非常有必要让帝女多加关注一下。要知道,此前秦氏集团曾遭到空头的恶意攻击,但在我的介入之下,他们未能得手。然而,如今我担心这些人受挫后决不会就此收手,必定会再度向秦氏集团发动更猛烈的攻势。而眼下秦老爷子的身体尚未完全复原,秦远城又一门心思只想巴结上京萧家。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秦可独自一人、孤掌难鸣,究竟该如何去应对这一系列的挑战!” 林易欣满脸忧虑地提议说:“不然我马上去让哑仆给帝女送个信,让她去寻找一下秦可,看看是否能够提供一些支持,您看这样可以吗?” “先不用着急,此前我是运用资金协助秦氏企业化解困境的,但那时便隐约感觉一切进展太过顺遂,如今我所担忧的正是,这幕后黑手可能暗藏后手啊!因此咱们务必要静观其变,先洞察清楚对方究竟会使出怎样的招数!”闵墨陷入深思之中。 “此事不难处理,交由我负责即可,毕竟我从事销售工作嘛,搜集资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呢,我立即通过互联网查看有关秦氏集团的新闻动态!看看有些什么最新情况!”林易欣自信满满地回应道。 闵墨微微颔首示意,表示赞同,紧接着林易欣迅速移步至客厅,从自己携带的挎包内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并在餐桌上将其开启,然后着手检索相关信息! 秦氏集团上上下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秦可的办公室里,秦远城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正在焦急的来回踱步:“我明明已经跟各媒体朋友打过招呼,可是防不胜防,这消息还是传了出去啊!” “爸,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光靠封堵消息,还能起到作用吗?现在还不如直接向公众坦诚错误,及时止损,以挽回我们秦氏集团的公众形象,就算短期内蒙受些损失,我们也应该坦然接受,毕竟,那个美国人的报告,基本上都是真凭实据,我们无法推诿。我相信,只要我们以诚待人,最终还是有机会让秦氏集团回到正轨的!”秦可淡淡的说道。 “可儿啊,你还是太嫩了些。如今的商界犹如没有硝烟的战场一般残酷无情,国与国、企业与企业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纷繁复杂。倘若我们在此刻认错,岂不等同于自承财务数据作假?届时,不仅金融委员会会向我们发难问罪,各家股东也必定会借机发难,落井下石。如此一来,咱们秦家便再无东山再起之机了啊!”秦远城忧心忡忡地说道。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传来,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助理走进房间后深鞠一躬,恭敬地禀告道:“秦董、秦小姐,诸位大股东刚刚已抵达公司,现正坐在会议室里等候二位,请二位尽快前往。” 秦远城摆了摆手,表示已知晓此事,随后长长叹息一声,无奈地说:“你瞧,无需你去召集,他们反倒主动找上门来了!” \"你先出去吧,告诉他们我们马上就到!\" 秦可一脸严肃地对着助理说道,然后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投向坐在沙发上的秦远山。 \"爸爸,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各位叔叔伯伯前来质询也实属正常。反正迟早都要去面对他们,倒不如早点把问题解决掉。\" 秦可语气坚定地说道。 秦远山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你说得倒是轻巧,想当初为了能让公司成功赴海外上市,我东奔西跑,不知道受了多少累、吃了多少苦,可又有谁了解呢?如今碰到些麻烦,这些人却像饿狼一样紧紧咬住我们不放。真是应了那句话,做得越多,错得也就越多。赚钱的时候,一个个都喜笑颜开;一旦出了问题,就纷纷推卸责任,这些人简直就是咱们身上甩不掉的附骨之疽啊!\" 说完,秦远山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和愤怒。 秦可见状,连忙安慰道:\"爸,您别生气了,气坏身体可不好。还是赶紧过去吧,叔叔伯伯们还在等着我们呢!\" 说罢,他伸手挽住父亲的胳膊,一同走出了房间。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气氛异常紧张,几个股东正激烈地争吵着,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桐庐兄啊,您先别激动嘛!依我看呀,上次咱们公司遭遇空头狙击的时候,秦老板可是多亏了上京萧家提供的资金支持才得以成功逆袭呢!那场战役打得可真是漂亮啊,让我们大家都狠狠地赚了一大笔钱呢!既然秦家跟萧家关系那么紧密,这次遇到危机,萧家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说话的人是个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 然而,叶桐庐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哼,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秦家的事情,我可比你要清楚得多!萧家上次会出手帮忙,无非就是因为秦家和他们有联姻的意向罢了。可现在呢,秦小姐早就被秦老爷子许配给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酸小子,而且到现在婚约都还没解除呢!你想想看,这种情况下,秦家就算能帮得了你们一时,难道还能再帮你们第二次不成?” 原来这个名叫叶桐庐的老人,年轻时曾与秦昊罡一同从事船运生意,可以说是看着秦家一步步发展壮大起来的。正因如此,他对于秦家内部的情况可谓知之甚详。 “那怎么能退股呢?大家相识这么多年,如今遇到点困难就要撤资,这不是趁火打劫嘛!”金丝眼镜一脸气愤地说道。 “就是要退!凭啥不让退?再耗下去,等事情败露,咱们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一个梳着油亮大背头、身着洁白西装套服、打着花哨领带的男子怒不可遏地吼道。 “你们瞧瞧自己,一个比一个急躁,这样子待会儿还怎么谈判解决问题?”身穿黑色唐装的老者无奈地叹息一声。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助理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将秦远城与秦可带到会议桌前入座,随后她也在旁边落座并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嗯?怎么回事,现在闹着要退股?”秦远城目光如炬,冷冷地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刚刚还吵嚷得厉害的几个人,此刻都不禁心虚地低下了头。 “秦董,您这话可就不对了。今日这则消息一经传出,简直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几乎要将整个南州都掀个底朝天!这不,我们赶忙过来瞧瞧情形嘛!”那位系着花领带的男子轻声细语地说道,说话间,他还不时左顾右盼,察言观色,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叶桐庐自然心知肚明对方所言何意,于是迅速接过话头回应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咱们大伙携手相伴多年,全仗着秦老爷子那副天不怕地不怕、敢作敢当的气派。昔日,只需秦老一声令下,哪一个兄弟不是奋勇当先,义无反顾?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秦老爷子身体尚未痊愈,却又遭遇如此巨大的困境,诸位并非有意刁难,只是担心你们父女二人难以承受这般重压啊!” “秦董,我们此番前来并无他意,无非是想倾听一下贵方的想法。事已至此,局面如此严峻,不知你们眼下打算如何应对呢?”身着黑色唐装的老者言辞恳切地问道。 “有我和秦小姐在此坐镇,诸位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回想上次那场惊心动魄的危机降临之际,不也是被我轻而易举地化解掉了吗?不仅如此,大家毫发无损不说,甚至还趁机大捞一笔,这件事情才刚刚过去没多久,想必在座的各位应该都还历历在目吧!” 秦老爷子一生阅人无数、经验老到,自然有着自己独特的处世之道;如今秦氏集团由我当家作主,自然也要采用我的方法来应对当前局面。要知道,上京萧家一直以来对咱们家可儿情有独钟,如果得知我们此刻正面临困境,他们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目前我已与各大媒体提前打过招呼,会严格把控那些对我们不利的负面信息传播。所以我坚信,这场风波很快便会平息下去,请各位无需过于忧心忡忡。”秦远城信誓旦旦地说道。 然而,那位系着花领带的男子却并不买账,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秦董啊,并非我质疑您的能力,但此次事件非同小可。据我所知,这份报告出自一名美国人之手。即便您在内陆可以掌控局势,难道还能左右得了海外的舆论走向不成?” “我左右不了,难道上京萧家还左右不了?难道天都左右不了?”秦远城怒发冲冠,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都险些掉落在地,他瞪大双眼,怒吼道:“然而,要与上京萧家取得联系并达成共识尚需时日,而眼下形势紧迫刻不容缓啊!所以,在此我恳请诸位,能否将上次成功回击空头时所获利润让出一部分,以此来化解那些针对我们集团的负面消息。只要我们众志成城、齐心协力,就必定能击溃那帮妄图搞垮我们的空头势力的险恶图谋!”秦远城情绪激昂,声音高亢,向众人发出强烈的呼吁。 “这番话,你拿去忽悠其他人倒也罢了,但对于你们秦家的事情,我可谓是了如指掌。”叶桐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冷嘲热讽地反驳道,“据我所知,秦小姐至今仍与那闵墨有一纸婚约在身,并且她本人也曾当面对上京萧家公子表示拒绝。那么问题来了,请问你打算如何去说服这位一厢情愿的萧家公子再次给予你支持呢?” “桐庐兄说得在理,如果无法明确得到上京萧家的支持,那么就算我们在座各位能够拿出全部身家,也未必能够撑得了多久,这次风波,毕竟不比往兮,秦董,我们需要你给我们一个明确的保障!”黑色唐装长者言辞恳切的说道。 “没错,如果无法得到萧家的明确承诺,我看,我们还不如及早退出,大家或许还能保住几分养老钱!”花领带在一边旁敲侧击的试探着说道。 秦远城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他的眼神如同冷冽的寒风一般,死死地盯着站在一旁的秦可。面对这样的注视,秦可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逃避,于是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各位叔伯们,请听我一言。我们秦氏集团能有今日之成就,离不开我祖父当年的果敢拼搏、诚实守信,更少不了诸位叔伯一直以来的鼎力相助。正是因为这些,才铸就了我们秦氏集团如今在业界的地位。 回首往昔,我从未依附他人,全凭自身努力奋斗。时至今日,我依旧希望我们秦氏集团能够坚守原则,不去攀附上京萧家以求苟安。我曾于海外深造数年,对海外金融市场略知一二。在那个地方,诚信乃立身之本,任何妄图通过欺骗手段谋取利益之人,终将自食恶果。堵众人之口,犹如筑堤拦江,水势愈高,则堤坝愈危;即便投入大量资金,赢得多方支持,亦难抵悠悠众口。倘若计划败露,等待我们的将是更为猛烈的反噬,那时,恐怕我们秦氏集团将永无东山再起之日!\" 秦可的话语铿锵有力,落地有声,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禁陷入沉思之中。 \"更何况,我父亲竟然期望拿我一辈子的幸福作为筹码,来换取萧家对我们家的支持;还想牺牲掉我整个人生,只为让秦氏集团永远屹立不倒!关于这一点,今天我就当着大家的面郑重声明——我绝不会同意这种要求!\" “你,你……你说什么!”秦远城气得满脸通红,怒发冲冠地拍着桌子跳了起来,并伸出手指直直指向秦可,扯着嗓子怒吼道。 面对父亲的暴怒,秦可毫不退缩,她勇敢地站起身来,眼神坚定地直视着秦远城,语气诚恳且真挚地继续说道:“爸爸,请您冷静一下听我说。任何事情只要愿意去做,都不算太晚。与其用这种高傲自大、目中无人的态度去一意孤行、堵住众人之口,倒不如我们主动承认错误,拿出诚意去感化公众。我坚信,只要我们真心悔过,公众一定会接受秦氏集团的歉意的!” 听到女儿这番话后,秦远城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掌狠狠地朝着秦可脸上扇了过去,并大声吼道:“你……你给我滚出去!” 秦可捂着被打得发烫的脸颊,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从眼眶中喷涌而出。紧接着,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议室! 第37章 是上京萧家? 宁静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桌上,书桌旁秦远城拿着一本书,正沉浸在书海之中,思绪随着文字飘荡。突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宁静,一名神色慌张的下人匆忙走进书房,恭敬地禀报:“老爷,门外有位客人到访,执意要求面见闵先生!” 秦远城微微皱眉,心中暗自纳闷:“闵先生?找闵墨?怎么会找到这里呢?”带着满心疑问,他抬头看向下人,追问道:“可知这来访者是何身份?” 下人低头轻声回答:“回老爷,属下并不清楚,只知道对方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小姑娘?”秦远城心头更添几分疑惑,仿佛坠入了一团迷雾之中。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小姑娘,竟如此执着地想要见到闵墨? 正当他在迟疑之际,下人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老爷,是否需要我把她打发走?” 秦远城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你去把她请进来吧。”说完,他放下手中书卷,整了整衣襟,准备迎接客人。 “遵命,老爷!”得到指示后的下人如释重负,应声退下,快步朝门口走去。 没过多久,一个小女孩在下人的带领下,踏入了秦远城的书房。秦远城凝视着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却又如雾里看花,难以忆起她的身份。 小女孩倒是毫不怯场,落落大方地走到秦远城面前,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对着秦远城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秦伯伯,您好!” 秦远城端详着眼前的女孩,只见她粉嫩的小圆脸上,五官如精雕细琢般精致,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清澈动人,小巧的鼻子微微翘起,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她虽然年纪尚幼,但是长得清纯可爱,宛如初绽的花朵,已然出落成一个小美人。 然而,秦远城苦思冥想,就是想不起她究竟是谁。 “秦伯伯,您不记得我啦?我和您一起吃过饭呢,当时还有我哥哥萧家越,我是萧晓呀!”萧晓格格地笑着,如银铃般的笑声在书房中回荡。 “萧家越!萧公子?”秦远城轻声呢喃,略一思索,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此女乃是上京萧家的小公主。他心中暗喜,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几日一直联系不上萧公子,不曾想萧小姐竟不请自来,真是意外之喜。于是,他赶忙堆满笑容,热情地说道:“原来是上京萧家的小姐啊,快快请坐!” “好嘞!”萧晓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嫣然笑意,大大方方地走到书房中的沙发前,优雅地坐了下来。 秦远城见状,转过身对着一旁的下人轻声吩咐道:“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赶紧去给萧小姐上茶!”下人闻声连忙应和一声,脚步匆忙地退了下去。 等到下人离去之后,秦远城这才语气和缓地开口询问:“不知萧小姐今日前来拜访闵先生,究竟所为何事啊?” “哦,事情是这样子的!”萧晓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十分灵动可爱,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滔滔不绝地说道:“我刚刚在新闻上面看到了有关你们秦氏集团的一些消息,心中非常担忧闵墨哥哥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事,但是却一直都无法与他取得联系,所以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之情,便迫不及待地赶过来想要探望一下他!” “原来如此……”秦远城听闻此言,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不解的神情,追问道:“那么敢问萧小姐,你和闵墨之间的关系是否很熟悉呢?” “那当然啦!他还当过我半天男朋友呢!”萧晓满心欢喜地回答道,然而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辞有些不妥当,不禁羞红了脸,赶忙垂下头去,面若粉霞地解释道:“不过您千万不要误会,秦伯伯,其实他只不过是为了帮忙而已,协助我摆脱一个特别讨人厌的家伙,所以才假扮成我的男朋友。我们两个人其实只是单纯的好朋友关系!” 秦远城微微一笑:“没事,我懂!” 萧晓略带尴尬的笑了笑:“谢谢秦伯伯理解!” 秦远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个小姑娘倒是颇为有趣。从她的神情来看,仿佛对闵墨格外关注,莫非二人之间曾发生过什么特别的故事不成?此刻,外界军部正四处搜寻闵墨的踪迹。倘若这小姑娘知晓他的下落,并将此消息传递给军部,让他们将其逮捕入狱,那么即便可儿心有不甘,也只能无奈退婚! 思绪至此,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目光变得深沉起来。经过一番斟酌,他决定先试探一下对方的口风,遂佯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随口问道:“萧小姐,不知你对闵墨此人作何评价呀?” 话音刚落,只见萧晓美眸一闪,流露出兴奋之色,毫不迟疑地回应道:“闵墨哥哥简直太棒了!他身材高挑,相貌英俊,而且为人诚恳,心地善良,对待他人总是那般温柔体贴。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还非常聪明睿智,而且行事果断,真可谓无所不能,非常厉害!”秦远城听闻此言,心头不禁一喜,心想,莫非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对闵墨有了意思,芳心暗许啊,如果是,那岂不是与自己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紧接着,他顺水推舟地继续追问:“那么敢问萧小姐,你最后一次见到闵墨,究竟是何时呢?” 萧晓微微侧过头去,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望和忧虑,轻声说道:“嗯……大概是几天前吧。自从我们从那个神秘诡异的鬼牙屿归来后,便各自分别了。这些天以来,我一直没有收到闵墨哥哥的任何消息。我尝试给他打电话,但始终无人接听;发送的短信也如石沉大海般毫无回应。实在没办法了,我只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到您这儿,希望能得到一些他的消息。” 听完萧晓的话,秦远城不禁感到一阵沮丧,但同时,女孩提及的“鬼牙屿”这个名字引起了他内心的警觉。他暗自思忖着,难不成闵墨出事的时候,这位小姑娘就在现场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很可能知晓闵墨的那些不堪之事。不行,一定要想个法子从她嘴里套出实情,如果能成功协助军方彻底证实闵墨的罪行,那绝对是一项重大功劳啊! 思绪至此,秦远城赶忙故作镇定地安慰道:“萧小姐请放心,闵墨也许只是因为有重要事情需要处理,忙碌之中无暇回复罢了。一旦我有他的消息,必定第一时间转达予你。” 萧晓轻点了下头,表示理解与感激,并满怀期待地望向秦远城,诚挚地说道:“那就有劳秦伯伯了。” 此时,下人端着茶进来了。秦远城趁机转移话题:“萧小姐,来尝尝这茶,这可是我特地让人准备的上好龙井。” 萧晓嘴角轻扬,微笑着轻抿一口茶,由衷赞道:“嗯!秦伯伯,您这茶口感细腻,如丝般顺滑;清香悠远,似山谷中幽兰静静绽放;滋味醇厚,像陈酿老酒般醉人;回甘悠长,仿佛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果然是好茶啊!尤其是那独特的豆香和清香,恰似春天的晨曦,微风中传来的是独具风味的清香。那沁人心脾的味道,宛如在云雾缭绕的山林中漫步,令人心旷神怡。秦伯伯,您家的茶真是比我们家的好太多了。” 秦远城心中暗自吃惊,这位来自上京世家的小公主,品味果然超凡脱俗,于是爽朗大笑:“萧小姐喜欢就好。以后欢迎常来。” 萧晓也咯咯地笑了起来:“一定一定!” 秦远城见萧晓心情正好,趁机试探着问道:“你前几天,是和闵墨一起在那鬼牙屿上吗?” “是啊,我上岛找我哥,没想到竟遇到了他!”萧晓毫无心机地坦然回答。 “那,当时你可曾瞥见,你哥他们找到了关于闵墨的何种资料?”秦远城追问道。 萧晓轻轻地摇了摇头,娇声说道:“我不甚了了呢,当时听闻哥哥和方都统他们确实是找到了一些物证,然则具体为何物我亦不得而知。我只知道那些物证跟我没有关系,因此也没多问!” 秦远城眼珠一转,如狡兔般,抛出另一个问题:“那闵墨可曾跟你言及,他缘何登岛啊?”萧晓沉思片刻,缓言道:“闵墨哥哥说是追踪什么重要信息而去的,具体的我也没细问,不过那鬼牙屿甚是怪异,我们险些难以脱身!” “那你哥呢,是否仍在那鬼牙屿上?”秦远城询问道。 “现下尚不明晰,不过闵墨哥哥说他们与军方或有其他要务,匆匆离去了,我现今也仍在等候闵墨哥哥的音信呢!” 聊到此处,见从萧晓那里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秦远城满脸写着失望,但还是努力保持着礼貌:“萧小姐,你哥和我家可儿,日后可是要结为亲家的,你以后,可要常来我这儿走动啊!” 萧晓满脸疑惑,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好的,秦伯伯,只是,闵墨哥哥不是跟秦小姐已经有了婚约吗?” “这是哪里的话,那些传闻,不过是些误会罢了,你若是见到你哥,一定要跟他讲清楚,我们家可儿,一直在苦苦等着他呢!”秦远城笑容可掬地回答道。 萧晓将信将疑,轻点了下头,心中暗自思忖:难道闵墨哥哥和秦小姐的婚约已经解除了!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禁暗自欢喜,脸上泛起一丝甜蜜的微笑,脸颊也瞬间染上了一抹绯红。 小姑娘的那点小心思,又怎能逃得过秦远城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呢?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狂喜:“嘿嘿,果真是如我所料啊!”紧接着,一个计划开始在他脑海中浮现。 两人继续闲聊了一会儿后,萧晓站起身来,向秦远城道别。秦远城也热情的跟着起身,亲自将她送到门口。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身影,他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阳光透过婆娑的树影,洒落在萧晓轻盈的背影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她如同一个圣洁的天使,就那样轻盈地走着,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自信,那么的优雅动人。 而秦远城则静静地站在树荫里,阴鸷的目光紧随其后,他的脸上透着微微的笑意,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期待。 直到萧晓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秦远城才缓缓收回目光。他轻轻舒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好极了,就这么办……” 此刻,秦远城心中充满了自信与喜悦。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将会变得非常有趣…… 林易欣轻轻打开冰箱,在里面仔细地上下翻找了一会儿,如获至宝般地拿出一大盒冰激凌,满心欢喜地回到露台上。 闵墨正端坐在桌前,全神贯注地查看电脑上林易欣搜索到的资料,林易欣看到他专注的神情,嫣然一笑,随即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把冰激凌轻轻地放在闵墨跟前,柔声说道:“闵大少爷,小女子请您赏个脸吧!” “谢谢!”闵墨随口应道,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一般,依然没有丝毫要离开屏幕的意思。 林易欣见闵墨的表情变幻莫测,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次发出调查报告的这家公司,我看,他们应该是有备而来,根据我在网络上搜索到的这家公司的信息,它成立至今也不过才一个多月而已,说不定,他们早就已经开始暗中调查了。” “这些调查工作,岂有半年几月之功便能完成的?因此,他们在调查得出结论后才注册这家公司,以披露这些信息,也不是没有可能。说不定,这场风波结束后,这家公司便会销声匿迹!”林易欣继续分析道。 “因此可以断言,这家公司无关紧要,关键在于幕后黑手究竟是谁?以及他们这样做的动机和目的又是什么?”闵墨一边喃喃自语,一边陷入了深思之中。 “毫无疑问,目标肯定是要让秦氏集团破产倒闭!”林易欣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然而,若真能成功搞垮秦氏集团,那么谁将会成为最终的得益者呢?”闵墨双眉紧蹙,苦思冥想着这个问题。 “说不定压根儿就不存在所谓的得益者,没准儿只是单纯想要复仇罢了!”林易欣没精打采地挖了一勺冰淇淋放进嘴里,然后心不在焉地举起勺子,目光空洞地望着闵墨说道:“就像咱们保时捷车行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一样,有个其他的超级跑车品牌,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有关部门检举揭发我们,等到我们把事情查清楚之后,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完全就是因为嫉妒我们的销售业绩,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损人不利己嘛!” “拜托外国团队暗中调查大夏国内的一家上市公司,这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如果只用损人不利己来解释的话,我实在难以信服!”闵墨据理力争,试图说服对方接受自己的观点。 “那还能图什么?不就是想借做空秦氏集团大赚一笔,或者是企图掌控秦氏集团吗?”林易欣一边挖了一勺冰激凌送进嘴里,一边说道。她见闵墨眼前的冰激凌丝毫未动,便敲了敲桌子:“哎,闵少爷,你快吃呀,不然待会儿就化了!” “嗯,或许二者皆有可能。不过,要是这幕后黑手真能控制秦氏集团,那他到底想干什么呢?”闵墨的思绪再次陷入了沉思。 林易欣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哎呀,闵大少,你该不会是担心自己这秦家乘龙快婿的万贯家财不保,才如此忧心忡忡吧?所以才这么上心!”林易欣见闵墨毫无反应,又把那杯原封未动的冰激凌往他面前推了推,幽幽地说道:“闵先生,即便你当不成秦家女婿,也无需忧虑,日后我来养你啊!” 闵墨眉头紧蹙,叹息连连,对她的话语置若罔闻,林易欣不禁有些失落,只能用勺子狠狠地戳着手中的冰激凌,仿佛要将怒火全部倾泻在这些可怜的冰激凌上。 “根据资料显示,这空头不久前就曾发动过一次袭击,然而上京萧家出手干预,使得这次袭击以空头的惨败而告终。据说,在那次袭击发动之前,这家公司就已与秦氏集团有过接触,只可惜秦氏集团当时将他们视为骗子,并未予以重视!在我看来,他们连续两次发出警告,似乎并非为了盈利,而是想迫使秦家屈服!”林易欣也不再顾及闵墨是否在听,开始自顾自地分析起来。 说到这里,林易欣愈发兴奋,在闵墨面前坐了下来:“哎,你看我这样分析是不是颇有见地,这岂不是与电视剧中常见的情节如出一辙?大反派为了逼迫一家公司答应某些条件,才会在做空之前先发出警告!” 闵墨一听,眼睛似乎一亮,默默的点了点头:“这样的话,我们就是要看看,谁对秦家有所图谋了!” “我们如果想要知道这幕后黑手对秦家图谋些什么!我们只要看看秦家在面临这些危机的时候会选择如何反应,不就知道了?电视剧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林易欣得意洋洋的分析道。 闵墨一时间惊呆了,煞那间对这女孩刮目相看,之前她对林易欣的看法,还不过是个漂亮的花瓶而已,只觉得她爱花痴,爱臭美,天天捧着化妆品不离手,没想到这女孩子天天追剧,居然还能追出如此高深的思想觉悟出来! “那我们赶紧查查秦家在做些什么!”闵墨急切地问道。 “这还不容易,看我的!”林易欣一个闪身,从闵墨跟前挪过电脑,她的手指宛如蝴蝶般在键盘上飞快地舞动着,片刻之后,屏幕上就弹出了好几页搜索信息。 “你看,在这里!”林易欣把电脑又推回到闵墨面前。 闵墨定睛一看,弹出的大多数页面都赫然显示着“秦氏集团向上京萧家求助!”、“上京萧家和秦家即将联姻,成为秦氏集团的坚强后盾!”、“上京萧家出手,秦氏集团完成绝地反击!”等字样。 “上京萧家?”闵墨眉头微皱,仿若轻云蔽月,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上京萧家,嗯,着实合理,萧家少爷不正是你的情敌吗?”林易欣嘴角微扬,宛如春花绽放,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带着些许戏谑的韵味幽幽说道,这一整天搜索下来,她已经对闵墨的那点情感八卦了解的七七八八,于是趁着这个机会毫不留情的挖苦道。 “然而,萧家少爷自从在鬼牙屿与军部方都统等人一同失踪后,便杳无音讯,又怎会在幕后操纵这一连串事件呢?”闵墨剑眉紧蹙,如峰峦耸立,再次陷入沉思,完全没有理会到林易欣的话中有话! “闵公子,求求您了,我们家的可怜的冰激凌伤心欲绝,快要融化了!烦请您,赐予她些许尊重,求你怜惜她吧!”林易欣趴在桌上故作夸张地苦苦哀求,一双美眸却笑意盈盈,恰似一泓秋水,幽幽地望着闵墨,将冰激凌又往前推了推! 闵墨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他嘴角微微抽搐着,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然后,他不得不伸出手,缓缓地拿起那杯冰激凌,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用勺子轻轻地挖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不管怎样,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帮助秦氏集团稳定局势,绝不能让隐藏在背后的黑手如愿以偿!\" 闵墨语气坚定地说道。 林易欣思考片刻后提议:“那么,要不要我派哑仆去告知帝女,让她再次向秦家注入资金呢?” “不行,先让她和秦可见个面,按照秦可的需求来行动吧!” 闵墨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好的,我马上安排!”林易欣回应道,随即转过身,快步离去,身影随即消失在露台上。 第38章 一触即发 云山半山腰处,一个隐蔽的山洞前,经过一场清新的降雨洗礼后,周围的空气格外清爽宜人。山峦间郁郁葱葱的树木被雾气所笼罩,宛如仙境一般,云蒸霞蔚、美不胜收。 此时此刻,山洞前方,数辆挖掘机正忙碌地工作着,发出阵阵轰鸣声。它们正在将洞内坍塌的泥土和石块源源不断地挖掘出来,并倾倒至一侧。而紧随其后的推土机也马不停蹄地将这些土石推离现场,以保持进入山洞的道路畅通无阻。 在不远处的一把遮阳伞下,坐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汗水的男子,他便是苏霸。 只见他端起茶杯大口牛饮,仿佛只有将这清凉甘甜的茶水一饮而尽,才能驱散浑身的闷热。就在这时,一名副官匆匆忙忙地从工地上跑来,来到苏霸面前,气喘吁吁地报告道:“苏统领,洞口的清理工作已经接近尾声,预计下午我们就能进入洞穴展开搜索行动了!” 听到这个消息,苏霸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紧紧握着拳头对副官下达命令:“好!通知所有搜索小队做好准备,一旦洞口完全清理干净,立刻进洞搜查!绝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收到!”副官敬了个礼,领命就要转身而去! 正在此时,只闻得一阵紧密而有节奏的脚步声响起,数支小队的士兵如疾风般疾驰而来,眨眼间便已抵达洞口前方。他们迅速列成一排,身姿挺拔如松,整齐划一地矗立在原地,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 紧接着,一名肤色黝黑、身形魁梧的军官迈着稳健的步伐率众而来。他身后紧跟着几位神情肃穆的随从。待行至山洞口时,这几名随从齐声高呼:\"停下!统统给我停下!\" 副官见状,不禁心生疑虑,转头望向身旁的苏霸,但见后者亦是满脸茫然之色。略作思索后,副官决定亲自前去一探究竟,遂小步快跑上前,拦住众随从问道:\"尔等何人?竟敢在此喧哗滋事!\" 然而面对副官的质问,那名随从却缄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立于原地,面沉似水,毫无表情波动。这时,那位身材伟岸的军官迈步上前,声如洪钟地宣称:\"我们是军部的,这地方现在已经由我们接手!\"其嗓音铿锵有力,回荡在山间,令人不禁为之震撼。 \"什么情况?\"苏霸一脸狐疑地在后面高声问道。 \"苏统领,他们是军部的人!\"副官神色紧张地回答道。 \"没错!我们正是军部的!\"后方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众人闻言,纷纷朝苏霸的身后望去。 只见一名皮肤白皙、面色冷峻的年轻军官正缓缓走上前来。他身姿挺拔,步伐稳健,身上散发着一种威严与冷峻的气息。在他的身后,紧跟着十来个全副武装的随从,个个神情肃穆,手持武器,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那位率先登上前来、皮肤黝黑的军官见状,急忙快步跑到那位年轻军官面前停下脚步,并迅速立正站好,然后神情肃穆地向其敬礼并高声喊道:“报告严副司令!属下已按照您之前下达的命令,派遣士兵前往山上及山下两处洞口,责令那里正在作业的人员立刻停止手上一切工作。目前,所有相关人员均已原地待命,请指示下一步行动计划,并下达具体指令以便顺利完成此次任务交接工作!” 听到汇报后,严副司令满意地点点头,紧接着开口回复道:“做得很好!既然如此,那就即刻向他们宣读天都令吧!从此刻起,这里便由我们全权接手负责管理。” 话音刚落,只见那名皮肤黝黑的军官立即从怀中取出一份盖有鲜红大印且显得格外庄重严肃的公文,毕恭毕敬地递到了苏霸身旁副官的手中。 待对方接过文件之后,这名军官又面色凝重、毫无表情地继续说道:“根据天都方面所发出的明确指令要求,我军现需全面接管云山地区以及鬼牙屿一带的搜查事务,并针对近期发生的东倭势力动向异常以及军部方都统离奇失踪等一系列事件展开深入调查……” 副官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份烫手的公文,仔细端详一番后,又将它轻轻递到了苏霸面前,语气凝重地说道:“苏统领,这是来自天都的公文,烦请您过目!” 苏霸心头一紧,他当然知道天都公文的分量。于是迅速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公文,然后定睛一看。仅仅只是匆匆一瞥,看了一眼红色公章,便立刻站起身来,目光锐利地盯着严副司令,质问道:“严副司令,你们这份公文究竟是什么意思?” 严副司令并未回避苏霸那如鹰般犀利的眼神,他同样紧紧地盯着对方,冷漠而严肃地回应道:“你觉得呢?我们军部派出的人员在你们管辖的地区执行调查任务,可如今却无缘无故地失去了联络,生死未卜。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说完,他的眼神越发冰冷,似乎本来就没打算要给苏霸留下任何情面。 “方都统抵达鬼牙屿之际,我方人员亦追寻疑犯至此。然而,鉴于大家皆乃大夏之同僚,我虎啸堂便成人之美,主动撤出该地。至于其后方都统缘何失踪一事,吾等至今尚在彻查之中,真相必将大白于天下!而今,我方刚觅得蛛丝马迹,尔等却横加干涉,如此苦苦相逼,莫非尔等压根儿未曾将我虎啸堂当一回事?这会不会有点欺人太甚啊!”苏霸义愤填膺地答道。 “还等你们调查,难道你们就没听说过,现在整个大夏铺天盖地的传闻都在说,你们斩龙殿有个死囚私通东倭事发,被我军方方都统等人在鬼牙屿上拿到确凿证据,正在进行进一步查证之时,突然他们就在你们的地盘神秘失踪了,你倒是给我解释看看,在你们的地盘上,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让我们军部的全副武装人员突然神秘失踪呢?”严司令冷笑着说道。 “荒唐!这纯属污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简直是信口雌黄、血口喷人!若真有人不知死活,敢对军部之人动手,我苏霸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你们的人失踪若真是我们虎啸堂所为,那我们在云山搜索时,追踪失踪人员信号时,又怎会损失十数条人命呢?”苏霸气得满脸通红,怒发冲冠,对着军部众人厉声呵斥。 严副司令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双臂抱在胸前,冷漠地回应道:“哼,大言不惭谁不会?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方都统的下落。天都让我们来接管搜查任务,这无疑是因为你们行事鲁莽,致使天都对你们斩龙殿失去了信任。在我们查清方都统失踪真相之前,按照天都的指示,你们虎啸堂不得参与参与任何与此次失踪事件相关事务。同时,天都已经冻结了你们斩龙殿的所有资金账户,当然也包括你们虎啸堂的,你们就好自为之吧!”话毕,他冷漠地转头看向黝黑皮肤的军官,厉声道:“传我命令,立即全面接管云山和鬼牙屿现场,所有非军方人员,一律驱逐出警戒线,不得靠近!” “你们……”苏霸怒发冲冠,吼声如雷。然而,严副司令却不为所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右手缓缓伸出,做了一个轻蔑的送别手势:“苏统领,慢走不送!” “欺人太甚!”苏霸的愤怒如火山喷发,他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南州都震撼。 他猛地拔出随身的军刀,刀光闪烁,寒气逼人,他将军刀高高举起,耀武扬威似的向军部众人展示他誓要决一死战守护虎啸堂尊严的决心。 看到统领拔刀,虎啸堂的兵士们和军部士兵们纷纷亮出各自的兵刃,一时间,双方士兵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如同斗鸡一般,剑拔弩张,现场气氛紧张得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只需一点火星,便会引发一场激烈的爆炸,要将一切炸得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住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一声呵斥,犹如惊雷,响彻云霄。一个身形窈窕的黑影如飞鸟般从天而降,似落叶般缓缓飘落在众人面前。来人正是斩龙殿圣使——帝女! 严副司令和苏霸见到圣使降临,带领众人齐刷刷地跪下,齐声高呼:“参见圣使!” 帝女微微一笑,粉面含春,宛如春花绽放,只见她朱唇轻启,轻声说道:“起来吧!” 众人随即起身,苏统领见到帝女降临,慌忙高声喊道:“禀告圣使,军方此次实在是欺人太甚,得寸进尺,先是逼我让出鬼牙屿,现在又要我让出云山,属下苦苦追寻真相,他们却每每在我调查初现端倪之际,便横刀夺去调查权限,我苏某,实在是忍无可忍!” “都放下吧!”帝女怒喝一声,如雄狮怒吼,震耳欲聋。随后,她双掌交叉,起个掌势,掌力如汹涌波涛往外一吐,众人手上顿感一阵酸麻,所有兵刃如雨点般叮叮当当纷纷掉落地上。 严副司令心中一惊,暗自思忖:斩龙殿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不同凡响。这圣使出手,仅一招,就让现场数百兵士兵刃落地!实在是令人心悦诚服,叹为观止! “诸位皆为大夏之将士,竟然刀剑相加,欲取彼此性命,简直是有失体统!”帝女怒喝道。 “苏统领!”帝女高呼。 “属下在!”苏霸高声应道。 “既然军方已接天都之指令,那我等理应谨遵天都指令行事!”帝女斩钉截铁地说道。 “然而……”苏霸显然心有不甘,还想辩驳,却被帝女那冷若冰霜的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帝女见苏霸沉默不语,便转头向严副司令说道:“严副司令,我给你三天时间,务必尽快查清真相。这三天内,虎啸堂不会有任何干预。三天后,无论结局如何,虎啸堂将收回云山和鬼牙屿的管辖权,军方必须退出南州!”帝女的声音宛若洪钟,威严赫赫,军方众人无不心惊胆战,双腿发抖。 严副司令听到此处,心中暗自钦佩不已。帝女这一安排,可谓是一石三鸟,既顾全了军方的颜面,又没有让虎啸堂太过难堪,同时也坚定地执行了天都令。毕竟,刚才那惊鸿一掌,不仅让军部众人的兵刃纷纷落地,也让众兵士心悦诚服。 帝女转身看向苏霸,缓声道:“苏统领,你也不必过于忧心。本圣使相信军方,以严副司令的能力,定能查明真相。” 苏霸毕恭毕敬地拱手说道:“一切听从圣使吩咐。” 帝女微微点头,然后对着严副司令说道:“希望尔等不莫要令我失望。” 话罢,她身形一闪,如飞燕般纵身飞起,潇洒离去。 苏霸怒目圆睁地扫视了现场军部众人一眼,对着手下怒喝道:“我们走!就谨遵圣使圣谕,给军部留点薄面,暂且给他们留足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严副司令冷漠地看着苏霸众人怒气冲冲地撤离现场,他眼神如刀,仿佛要将这些人的身影刻在眼底。急忙向身边皮肤黝黑的军官打了个手势,军官心领神会,赶忙附耳上前,两人随即交头接耳一番,皮肤黝黑的军官连连点头! “秦小姐,你现在准备如何决定!”帝女和声问道,声音清脆,犹如黄莺出谷。 秦可站在她办公室硕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眼神坚定,宛如一座雕塑。她凝视着前方。然后,轻轻舒了一口气,淡然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必须先稳住所有的股东!”她的声音平静如湖水,却又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力量。” “如此说来,秦小姐心中莫非已有应对这场危机的良方!”帝女发问。 “此次股市狂跌,秦氏集团已回天乏术。封锁言论不过是权宜之计,于挽回公众形象并无大用。况且,上京萧家实际上一直冷眼旁观,按兵不动,父亲却对其心存幻想,甚至以为上次闵墨的出手相助,乃是上京萧家所为,实在是异想天开。然而我明白,爷爷创立秦氏集团,始终恪守诚信为本、自力更生的经营理念。他带领诸位叔伯,踏实苦干,稳扎稳打,才成就了今日之规模。倘若爷爷身体康健,未卧病在床,他断不会同意将秦氏集团的未来交托于上京萧家,更不会以我的幸福来换取家族的前程!”秦可说道。 “可是这次秦氏集团的市值暴跌之后,外面媒体上的声音,早已对秦氏集团不抱任何希望,一旦公众对秦氏失去信心,这种信任很难重新建立,秦小姐,在资金上我们或者其他资源上,我或许可以能够帮得上忙,可是在建立信任这一方面,我们实在是无从下手啊!”帝女回答道。 “此事,我自己心里已有计划,我相信我爷爷当年能够做到的事,我现在必然也能做得到。圣使大人,我非常感谢您对我的关心,不过,我心意已决,请你转告闵墨,此次无需他出手相助。我只希望他能尽快洗清嫌疑,回到我身边。我……我会一直等他!”秦可的话语如钢铁般坚定,落地有声。 帝女默默颔首:“好的,我定会转达。此次鬼牙屿事件影响甚广,致使南州虎啸堂和闵墨受天都猜忌。如今,鬼牙屿和云山事件的调查已转交军方,我们斩龙殿和虎啸堂的资金账号,也被天都暂时冻结。话虽如此,但若秦小姐需资金援助,我们仍有办法。只要你开口,我定当全力安排!” “真的不必了,多谢圣使大人!”秦可微微一笑,语气淡然。 “好的!既如此,我也不便强求。愿秦氏集团在秦小姐的带领下,顺利渡过难关,重获新生!”帝女面露微笑。 “谢谢圣使!”秦可回道。 “不过,以目前形势观之,秦氏集团所面临的问题,恐非资金可解决。我赞同秦小姐方才所言,我坚信坦诚相待、承认错误,并在公众中重塑诚信形象,秦氏集团必能渡过此难关!”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圣使放心,我能做得到的!”秦可目光坚定的看着帝女,斩钉截铁的说道。 帝女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至于闵先生,秦小姐无需担忧,我相信闵先生的为人,并且,终究有我们斩龙殿在背后支持,误会终将澄清,我相信,不久后,他定会回到你身边!” 秦可郑重地点了点头:“无论如何,我会等他!” 霄云宫大酒店的大堂内,人潮涌动,宾客们个个温文尔雅,衣冠楚楚,浑身珠光宝气,唯有一人显得与这环境格格不入,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只见她身着一件宽松的 t 恤,领口随意地从肩膀滑落,露出半边香肩,脖颈上挂着一串看似木头制成的廉价项链。下身的牛仔背带裤松垮不堪,好在女孩生得水灵,身材已然展开,活脱脱一个小美人胚子。可她手持棒棒糖,大摇大摆地行走在酒店大堂,对旁人诧异的目光毫不在意。 此时,一个身穿深灰色西服套装、经理模样的男人瞧见女孩,赶忙追上前,将一个信封递给她:“萧小姐,这是有人特意交代给您的信件!” 女孩闻声回头,露出甜美的笑容,如春花绽放,整个酒店大堂仿佛瞬间春意盎然。她便是萧晓,自从鬼牙屿归来之后,闵墨即让帝女安排这丫头暂住在霄云宫酒店,让她在酒店等候他哥哥的消息,免得这丫头又到处乱跑,这丫头倒是谁的话都敢不听,就是不敢不听闵墨的,这段时间,她就乖乖的住在酒店里,等待她哥的消息,不过这些天听说秦家出事后,她开始担心闵墨的安危,于是到处打听闵墨的下落。 萧晓满心欢喜地接过信件,连声向经理道谢后,顺手将棒棒糖塞进嘴中,然后脚步匆匆地边走边手忙脚乱地拆开信件。 信封里只有寥寥几行字,上面写着:萧小姐,听闻您正在四处寻觅闵墨先生,我这里有您感兴趣的信息,请到滨海路静雅居三街 16 号一叙! 萧晓看到这里不禁喜上眉梢,甜甜地一笑,满脸幸福地收起信件,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酒店门口走去。 萧晓刚刚走到酒店大堂门口,一辆出租车宛如一只缓缓爬行的蜗牛,从入口处驶过。 萧晓喜出望外,兴高采烈地举起手使劲摇晃并呼喊道:“这边,这边!” 话音未落,只见车停了下来,她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如泥鳅般急匆匆地钻进车里,火急火燎地说道:“师傅,请麻烦送我到滨海路静雅居三街 16 号!” 司机没有答话,只是全神贯注地驾驶着汽车,驶出酒店后,汇入了外面车水马龙的道路中。 在悬崖别墅的露台上,闵墨犹如一尊雕塑般伫立着,将手中的信件轻轻放置在桌上,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缓缓说道:“她终究还是拒绝了帝女的援助!” 他焦虑地来回踱着步,仿佛心中的不安在这片空间内不断蔓延。 蓦然回首,他拿起信件,仿若它是一件珍贵的宝物。然后,他将信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那微弱的烛光上,看着它如残蝶般燃烧,化作灰烬。灰烬随着微风卷起,在空中如孤魂般回荡漂浮,然后顺着一股气流升腾,缓缓飘向外面的山崖,那景象是如此的孤独,如此的无依无靠。 闵墨不禁感叹:“如今,她只能依靠自己了!” “闵先生,看来,你这秦家的乘龙快婿之位,怕是要动摇了啊!”林易欣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过,你也无需担忧,我们神通广大的闵大公子,难道还怕养不起老婆吗?我看啊,干脆让秦大小姐做你的全职太太好了!” 闵墨刚要开口回应,却突然屏住呼吸,对着林易欣做出一个安静的手势。他像猫一般轻盈地站立了一会,然后蹑手蹑脚地朝着别墅门外走去。 第39章 我要喝水! 夕阳西下,夜幕渐浓,闵墨悄然抵达别墅门前。此刻,周围万籁俱寂,唯有几只无名小虫,轻声呢喃,它们的轻声低语,将这夜衬托得更加静谧。 林易欣亦步亦趋地紧跟在闵墨身后,脚步轻盈得像猫一般。她瞥见闵墨宛如雕像般伫立于门边,全神贯注,纹丝不动,似乎正在聆听捕捉着某种微妙声响。然而,环顾四周,除却虫鸣,并无异样动静。满心狐疑的她不禁将目光投向闵墨,试图从他脸上寻找答案,然而他面沉似水,完全沉浸于周边的细微声响中,脸上却是毫无表情。 面对林易欣的困惑凝视,闵墨并未言语回应,仅以眼色示意其返回别墅内守候。随后,他独自一人谨小慎微地步入那片幽暗深邃的密林中,身影渐行渐远。 见到闵墨如此严肃,如临大敌,林易欣知道有大事将要发生,顿时心生恐惧,不由得浑身发起抖来,不过此时闵墨要求她回别墅,想必别墅才是安全所在,于是只能乖乖的回到别墅,躲进自己房间紧闭房门,瑟瑟发抖。 闵墨慢慢沿着密林向前探索,他也不知道前方到底是有什么不妥,只是凭着他内力的感应,他知道前方已然有事情发生。 他继续往前探索,天色很快暗了下来,四周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各种飞虫,开始围绕着他肆意飞舞,这令他对前方的感知,受到极大的干扰,不过,他依然不敢停下脚步,继续沿着密林向前走去。 经过一条细小的溪流,他见溪流边的树丛似乎有些异样,于是他上前捏起一片阔叶用手捏了捏,然后在鼻头闻了闻,那叶片上粘附的汁液似乎跟这周边的环境有所不同,可是他又说不清这其中的区别,只觉得那汁液不应该出现在这场景。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个黑影在地面茂密植被的掩映下,若隐若现,闵墨快跑几步,走到面前,眼前那个瘦弱的男人面如白纸,牙关紧闭,已然没有了呼吸,这人他见过,正是在悬崖别墅负责联络的哑仆。 闵墨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着尸体。他发现哑仆身上完好无损,并没有明显的伤痕,他安安静静的躺着,仿佛就像睡着了一般,无声无息。 闵墨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从见到哑仆的第一眼开始,仅凭他的呼吸,闵墨就能够断定此人必是一等一的高手,能够如此悄无声息地杀死哑仆,而且又不留痕迹,这对方的来头必然不可小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样的手段。 他猛地抬起头来,眼神如鹰般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那片无尽的黑暗。他屏住呼吸,静静地聆听着任何风吹草动的声音。 突然间,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寂静夜空。闵墨心中一紧,暗自惊呼:“不好!难道我落入了敌人精心设计的调虎离山之计吗?”正当他准备转身回望之时,却已来不及反应。 刹那间,一阵轻柔的微风悄然拂过面庞,宛如情人的呢喃细语。风中弥漫着一缕淡雅的幽香,似有若无,令人陶醉其中。这股香气仿佛具有某种魔力一般,让闵墨感到全身无力,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涌上心头。与此同时,他的眼皮变得异常沉重,仿佛被千斤重担压垮,倦意如潮水般袭来。 尽管意识渐渐模糊,但闵墨仍试图挣扎抵抗这种诡异的感觉。然而,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松懈使得他越来越无法抵挡困意的侵蚀。他心想:“或许稍微休息一下也无妨……”念头甫起,他的双眼便不由自主地缓缓合拢,最终沉浸在深深的沉睡之中。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好像只是短短一瞬间,闵墨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打过一般,昏沉得厉害,思维也变得异常混乱,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去思考任何事情。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是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就连动一下手指都显得无比艰难。 此刻的闵墨完全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处于梦境之中还是已经醒来,这种迷蒙混沌的状态让他感到十分困惑和不安。突然间,一股口渴至极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喉咙干涩得几乎要冒烟,仿佛能喷出火来。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在内心深处,一种无名的燥热正不断升腾蔓延,如同熊熊烈火燃烧着他的理智和灵魂。那股强烈的欲望犹如一头凶猛的野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的身体彻底撕碎。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一阵娇媚婉转的喘息声:\"水...水,我要水!\"声音轻柔而撩人,带着几分祈求与渴望。闵墨并不知道发出这声音的人究竟是谁,但他却清晰地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少女体香,那股清新淡雅的气息顺着空气钻入他的鼻中,撩拨着他敏感的神经,使得他心中原本就难以抑制的欲火愈发炽烈起来。 \"水...水,我要水...\" 那女孩的声音仿佛从干裂的喉咙中挤出一般,带着一丝沙哑和急切。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已经忍受了很久的口渴折磨。 随着这声呼喊,一只滑嫩如玉、柔软如丝的手臂缓缓伸了过来。它如同一条灵动的蛇,轻轻地缠绕住了闵墨的胸膛。手指若有似无地触碰着他的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闵墨本能地想要推开这只手,但当他接触到那如羊脂般细腻的触感时,心中却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感。那股幽幽的少女体香,像一缕轻烟,悄然钻入他的鼻中,让他有些心醉神迷。 而此时,女孩的喘息声愈发急促起来,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贴近了闵墨。\"水...水,我要喝水!\"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抗拒的渴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对水的需求。 这种近距离的接触使得闵墨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欲望正逐渐被唤醒。原本坚定的理智开始动摇,他不禁想知道,如果满足了这个女孩的渴求,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在半梦半醒之间,脑海里逐渐浮现出那个清晨抵达别墅时的情景。当他悠悠转醒,只觉得口舌发干,喉咙好似要冒烟一般。他艰难地睁开双眼,视线模糊间,瞥见了床头柜上摆放着的一杯清水。 那杯水宛如一块无暇的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散发着丝丝凉意。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杯子,感受着那份冰凉透过指尖传来。没有丝毫犹豫,他将水杯举至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那股清凉如同一股清泉,瞬间润泽了他干燥的双唇。紧接着,这股凉意缓缓穿越口腔,他的舌头仿佛触碰到了一抹淡淡的甘甜,那甜蜜的味道在口中肆意弥漫开来。随着吞咽动作,清凉沿着舌面顺势而下,滑过喉咙,润泽了干涩的喉头,然后一路畅通无阻地滑入喉管,最终融入体内。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清凉由表及里,一点一滴渗透进自己的身躯,抚慰着内心的焦躁与不安。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吮吸着这份清凉,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松弛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涌上心头。 他正沉浸在美好的遐想之中,如果此时此刻再来一杯清澈凉爽的甘泉,那该是何等的惬意啊!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他的思绪突然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一般。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也开始失去控制,完全不听使唤。 在朦胧之中,他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一阵清凉之意从胸口处缓缓流淌而过,这种感觉既光滑细腻又温香柔软,令人心醉神迷。紧接着,他察觉到嘴边的杯子变得格外娇嫩欲滴,仿佛散发出一种诱人的香甜气息;而杯中原本平淡无奇的清水,则透出丝丝清甜味道,并夹杂着身旁那位神秘少女身上若有似无、令人迷惑不解的独特体香。 刹那之间,他内心深处沉睡已久的欲望如火山般喷涌而出,熊熊燃烧。体内原本平静如水的内力此刻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势不可挡。他迫不及待地翻动着身躯,试图将体内激荡不休的欲望尽情宣泄出来,要把身旁的那团温香软玉裹挟身下,吞噬的干干净净。 而那杯记忆中柔弱的清水也逐渐变得慌乱。对,慌乱,就是慌乱,那股慌乱左突右边冲,奔涌突袭,却又毫无方向,不得要领,于是变得越加慌乱。两人开始变得不知所措,那娇喘的声音开始变得有点不大耐烦,大声喊道:“水……水,我就是要喝水!”然后,那阵清凉柔滑再次从他的身旁肆意蔓延,那柔软清凉慌乱中引导着他,令他的欲望不再迷惘,随后如铁马金戈千里奔袭。 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只听得天际间传来一声悠远的啁啾,恍惚间,只听得那女孩绵软无力的滑落在他身边,柔若无骨,气喘吁吁,口中却依旧任性的喊着:“水……水……我要喝水!” 闵墨只觉得喉咙里像是被火烤过一般,干渴得厉害,但脑海中的意识仍处于一种混沌状态,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不清。对于水的极度渴望,也逐渐被身体的疲倦所掩盖,最终缓缓消散。然后,他便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闵墨才慢慢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但是此时的他,仍然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是处于真实世界里,还是深陷在梦境当中。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昏迷、醒来、昏迷、再次醒来,就这样醒醒睡睡,反复多次后,他终于能够完全睁开了眼睛。 外面的天空已经放亮,远处的大海显得异常的宁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内,如同一袭曼妙的轻纱,给整个房间装点出些许梦幻的气息。他看到自己正躺在海边别墅卧室内的大床上,于是想要坐起身来,却突然感觉到有一只柔软光滑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胸口处。他的脑中顿时咯噔一响,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莫非昨晚经历的一切都并非梦境?\" 闵墨急忙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时,他才注意到身边竟然还躺着一个女孩子。这个女孩面容姣好,五官精致,嘴里仍在在喃喃自语道:\"水......水!我要喝水!\" 闵墨被吓得一个激灵,像触电般猛地从床上弹起,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后,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他手忙脚乱地在床边摸索着,终于抓到一件浴袍,匆忙套在身上。 而那个女孩却依然静静地趴在床上,嘴里还嘟囔着要喝水。尽管她的头发散乱地遮住了脸庞,但依然难以掩盖其清丽脱俗的面容和细腻白皙的肌肤。闵墨越看越觉得这个女孩似曾相识,突然间,他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个女子竟然是萧晓! 闵墨拼命地想要回忆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脑海里一片混沌,头痛欲裂。他呆呆地望着面色苍白、满脸倦容的萧晓,心中涌起无数个问号和忧虑。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接着先给萧晓倒了杯水放在床头,见她没那么快醒来,便先去找林易欣商量对策。 他在别墅内搜索了一圈,才发现林易欣被绑着关在在她自己的房间里,正在昏睡着。 显然,她也被人下了药,被闵墨叫醒时,这丫头依然混混谔谔,满脸茫然,不知所措。 在闵墨的一再追问下,她才勉强记起,她最终是在自己房间躲着的,不知何时就突然失去了知觉,随后就完全没了记忆。 两人回到闵墨的卧室,萧晓已经醒来,她的眼神迷茫,愣愣的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的困惑,看上去楚楚可怜,显然她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林易欣尴尬的看了看闵墨,闵墨见到她眼神中带着疑惑,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于是内疚的微微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不过,他向来内心坦荡,觉得没有什么可以隐瞒。 林易欣见到这种场景,也是毫无经验,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差不多我们收拾一下,这里已经暴露,不可久留!”闵墨说道。 随后闵墨走出房间,让林易欣先帮萧晓穿上衣服,他知道她此刻身上,也是一丝不挂。 走出卧室之后,他沉思了片刻,随后走出别墅,四周仔细探查了一番,并未发现有什么异样。接着他来到昨天发现哑仆尸体的位置,果然,尸体早已转移,一切痕迹都没留下。 闵墨回到客厅,林易欣已经带着萧晓走下楼来,萧晓满脸疲惫,一双大眼睛无神的耷拉着,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灵动。 不过萧晓见到闵墨,还是勉强着自己微微的笑了笑,喊道:“闵墨哥哥,你没事吧!” 闵墨感到一阵阵尴尬和愧疚,他试图向她解释昨晚的事情,可是林易欣在场,这样肯定只会令她更加难堪,于是活生生的把话憋了回去。 萧晓看着眼前的闵墨,只见他嘴唇微张,欲言又止。她聪慧过人,自然能察觉到闵墨心中的纠结与难处。于是,一抹红晕悄然爬上了她那白皙的脸颊。 萧晓微微低垂双眸,轻声对闵墨说道:“闵墨哥哥,真的没关系……”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一般。然而,当她说到“没关系”三个字时,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迅速转头,刻意避开了闵墨炽热的目光。 接着,似乎害怕闵墨担心,她又补充道:“这件事情……其实不怪你!”说话间,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泪光。话音刚落,她便猛地转过身去,用手快速地擦拭了一下眼角,随后转身跟随着林易欣一同缓缓走出了别墅。 望着萧晓渐行渐远的背影,闵墨心中满是愧疚与无奈。他不知道,这次事件到底会给萧晓带多大的伤害,也不知道,这种伤害,是否还有痊愈的可能。他只知道,事情已然发生,他此刻只能默默祈祷,希望时间能够抚平一切。他也知道,他和萧晓,也许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他们现在,只能坦然面对未来。 三人沿着别墅门前的小路向前缓慢前行,由于没有车辆,林易欣也就无法确认如何找到来时的道路。否则她可以按照来时的方法,找到停放牧马人的地点,也许那辆保时捷还在原处。然而,现在三人只能如同无头的苍蝇,慢慢探索着一路前行。 三人一边走着,一边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闵墨现在脑子里有无数的疑惑,他想知道为何如此隐秘的庇护所,居然会被外人侵入?那身手不俗的哑仆,为何就毫发无损的被人杀死在密林深处?萧晓又是如何被绑架到别墅?总之,这一切都沉浸在迷雾之中,发生的那么匪夷所思,不可思议。 但是,闵墨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揭秘时刻,既然这个地方已经暴露,那么留在原地,就相当于一直留在幕后黑手的掌控之中,而且,现在仍不知道幕后黑手的意图,也不清楚接下去他是否会有后招。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必须先脱离险境,等到大家安全,才能在做进一步打算。 几人手头也无导航设备,别墅那边联网用的是卫星信号,林易欣的电脑离开别墅也就失去了作用,现在几个人只能凭着直觉,根据阳光来判断前行方向。 太阳逐渐升高,天气越来越热,他们沿着小路走了很久,始终没有遇到其他人和车辆。 就在三人口渴难耐、疲惫不堪之时,一阵声响从远方传来。闵墨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连忙让身旁的两个女孩安静下来,然后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两位女孩没有练过内功,自然不具备闵墨那种敏锐的感知能力。闵墨的真气源自鬼门龙王,自然卓尔不凡,他在一呼一吸之间,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与周围环境的互动。有时候,即使是最细微的动作和变化,只要他静下心来,入定倾听,总能精准地分析出变化的来源。不过,这一切都需要经验的不断积累。闵墨自己也意识到,随着他对内力的频繁调用,他对周围感知的能力变得越来越强。 而经过昨晚的激发,他更是发现自己的内力似乎越发精纯,感知能力也越发精准,犹如鹰隼之眼,洞察秋毫。。 果然,没过多久,一辆摩托车缓缓驶来。那摩托车颇有年头,看上去脏兮兮的,甚是古旧,车后座上挂着两个大胶桶,让人好奇里面装着什么。车主身着脏兮兮的背心,嘴里叼着烟,脚蹬胶鞋,皮肤黝黑,活脱脱一个渔民模样。 闵墨打量着自己这边的三个人,意识到这摩托车显然坐不下所有人。再加上不清楚对方的来历,因此他低声对两位女孩说道:“我们别惊动他,他骑得不快,我们从后面跟上,跟着他,应该就能走出这片森林!” 三人循着摩托的方向,如猎犬般追踪着车辙痕迹,不多时,果然来到了海边!三人像壁虎一样躲在山头的礁石后面,仔细观察。 下面俨然是个小渔村,村里住户寥寥无几,看上去仅有几户人家,一条主路如长蛇般东西走向,横穿过村庄。村庄外面便是大海,此刻正值退潮,海滩上满是泥泞,如沼泽般让人望而却步。海滩上有三五条大大小小的渔船,如醉汉般歪歪扭扭地搁浅在沙滩上,一些渔民正在海滩上艰难地拖动渔网,收拾着他们赖以谋生的工具。 闵墨极目远眺,发现村里并无饭馆的踪影,唯有村头设有一间便利店。他心念一动,打算领着两位女孩前往该处找点吃的。正当他准备起身时,林易欣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又朝着右方指了过去。 闵墨循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尽头处,竟是那个浑身邋里邋遢的渔民。此刻,渔民将摩托车停在了右边不远处的悬崖边上,正艰难地从车后座卸下那两个巨大的橡胶桶。 “你猜他那大桶里面,装的会是什么?难道会是……”林易欣压低声音,轻声问道。 “我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闵墨观察了一下,周边并无其他人,于是悄悄的朝着那摩托摸了过去。 林易欣远远的瞥见闵墨摸到那男人身后,随后用手肘狠狠地敲击了一下他的后脑,那男人如被抽走脊梁般瘫软了下去。 林易欣连忙拉着萧晓站起身来,紧紧地跟了上去。闵墨早已将其中一个胶桶盖子掀开,见到林易欣和萧晓走近,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被你猜中了!” 萧晓满心好奇地凑近桶边,往里一瞥,瞬间吓得花容失色,惊惶失措地躲到林易欣的身后。 桶里装载着一具尸体,那具尸体骨瘦如柴,面色惨白如纸,身上竟寻觅不到丝毫伤痕,看上去宛如沉睡一般。这具尸体,林易欣和闵墨再熟悉不过,正是负责别墅外联的哑仆。 第40章 我请你吃海鲜大餐 闵墨上前把哑仆移了出来,探了探鼻息,接着再伸出三只手指,搭了搭脉搏,确定哑巴已经完全失去的生命特征,这才站了起来,来到摩托车旁,把摩托后座上的绳子卸了下来,看了眼歪倒在地上的渔民,示意林易欣道:“来,搭把手,把他绑起来!” 林易欣赶紧跑了上来,帮忙扶起渔民,闵墨却突然脸色大变,高呼一声:“别动!” 林易欣吓了一跳,急忙后退几步,跟萧晓抱成一团,心有余悸的远远望着闵墨。 闵墨放下绳子,快速几步来到渔民身旁,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眉头紧缩,一时间拧成了一个结。 “闵……闵墨哥哥……怎么了!”萧晓声音颤抖着问道。 “不可能啊!”闵墨摇了摇头,自顾自沉吟道,沉思了一会,又用手指在渔民的脖子上搭了搭脉,这才回过头对着萧晓和林易欣说道:“这家伙,已经死了!” “是不是你刚才出手太重了?”林易欣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可能,我只是击打他的穴位,只会造成昏厥!”闵墨一边回答,一边在渔民的身上翻找着些什么。 “闵墨哥哥,他死了,你……你还找什么啊?”萧晓在旁边害怕的问道。 闵墨拨开渔民脖子后面又脏又乱的头发,果然看到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红点,眼看正在收缩,就要消失,于是心中有了答案。 于是赶紧站了起来四处看了一圈,却没发现有何异常。 这山崖一面紧挨着大海,有着10几米的高度,斧劈刀削极其陡峭,很是凶险,看上去藏不了人,背后倒是有几块乱石,距离远处的密林有一段距离,如果要藏人,相必就是在这些地方了,闵墨跳上一块巨石,四周扫视了一眼,随后对着林易欣说道:“你们别动,凶手可能并未走远,我去看看!” 说完纵身一跃,飞身向旁边的密林跑去! 闵墨进入森林,四处搜寻,却并未发现有何异常,看样子对方轻功极好,非常善于隐匿行踪,不过,闵墨凭借内力,依然能够感受一些细微的异常,他似乎能够感受到对方正在远远的注视着自己。 只是,周边草木枝繁叶茂,对方隐藏得极为隐蔽。闵墨只得屏气凝神,慢慢朝着感觉到异常的方向缓缓靠近。 突然,他察觉到一股杀气从身后袭来,他迅速侧身躲开,就地往旁边一滚,同时转身挥出一掌,不想这一掌却是落了个空。 只见一个黑影从后侧面飞将过来,却并未抵达闵墨跟前,而是半途就滚落到地面,在地面翻滚几步,挣扎了一会,突然不动了。 这时一个黑影轻飘飘的朝着闵墨飞将过来,轻盈的落在他的跟前,对他微微一笑,鞠了一躬,来人正是帝女。 闵墨赶紧弯腰试探地上躺着那人的鼻息,帝女却在一旁微微一笑说道:“不必检查了,死了!” 闵墨往那人脖子上探了探,果然已经了无声息,死了! “看样子又是暗影的人!”闵墨自言自语道。 “正是!”帝女回道:“只是他对你暗算不成,被我发现,已经服毒自我了结!” “这些人,还真个个皆是亡命之徒啊!”闵墨感叹道。 “这些人的行事风格一向如此!”帝女答道:“只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对我们斩龙殿下手!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看来,他们背后的金主,想必是出手不俗!这才令他们悍不畏死,前赴后继。” 说到这里,帝女再次向闵墨鞠了一躬,严肃的说道:“属下安排不力,导致闵先生受惊!帝女甘愿领受责罚!” “不必拘礼!当务之急我们还是需要尽快找出幕后金主,以免更多人被牵连进来,惨遭他们的黑手!”闵墨说道。 两人说着,一起回到林易欣和萧晓的位置,帝女查看了一番哑仆,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闵先生,我们借一步说话!” 闵墨点了点头,两人走到一边,帝女低声道:“闵先生,这地方极为隐秘,若非有内线,暗影是无法找到这里的!” “这么说,是有内奸?”闵墨惊道。 “这件事情,我们暂且不必声张,只能暗中探访,此人,或许就隐藏在虎啸堂中!”帝女沉吟道。 “虎啸堂?这苏统领我见他平日也是忠心耿耿,他的手下,也都甚是精明能干,要说他们虎啸堂里有内奸,我还真是不敢相信!”闵墨说道。 “虎啸堂这几年在南州发展甚快,南州又是大夏历来的商贾重镇,有着大夏最大的海运港口,跟各国商贸来往众多,内种牵扯的各种政商关系极为复杂,许多国家都在南州设有领馆,以便开展商贸活动,许多国家便因此打着商贸旗号,四处刺探大夏情报的更是比比皆是。虎啸堂在南州位高权重,里面要员若是受到各国利益诱惑,因此,出卖情报,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帝女叹道。 “那也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多少人,为了那点铜臭,就敢杀人越货,抛去为人之根本。这件事,我们事不宜迟,必须尽快铲除内奸,否则当断不断,必受其乱!”闵墨说道。 “那自然是,我心中已有盘算,闵先生放心,只是这庇护所已经暴露,必须另外找个处所!”帝女说道。 “这你不必担心,我自己能够安排!”闵墨不远处的小渔村舒了口气说道“:只是……” 闵墨示意帝女靠近,对她耳语了几句,帝女见状会心一笑,说道:“如此甚好!闵先生放心,我跟军部已经定下三日之约,三天之后,他们必须撤出南州,你只需避过这三日即可!” 两人说完,即把哑仆妥善安葬,随后再把两位暗影杀手置入胶桶,滚落大海,帝女即作别而去。 一切安排妥当,闵墨潇洒地跨上摩托,对着林易欣和萧晓露出一抹微笑:“你们快上车吧!”林易欣面露嫌弃,犹豫不决地说道:“闵公子,你就让我们坐这车啊?” “嘿,怎么还挑剔起来了?你看看我这车,超大全景天窗,全天候无级变速波箱,简直酷炫到不行!”闵墨嘴角微扬,笑着回答。 “我坐!”萧晓轻声说道,接着敏捷地跨上摩托,坐在闵墨身后,伸手轻轻搂住闵墨的腰。闵墨感受到那如丝般柔滑的手臂环绕在自己腰间,心中猛地一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林易欣却没有在意这些细节,见萧晓已经坐好,便一脸嫌弃的坐在萧晓身后,双手紧紧抓住摩托后座,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带你们去吃海鲜!”闵墨说道,随后启动油门,摩托车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在陡峭的山路上一路飞驰而去。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闵墨这台摩托才总算沿着山路来到村口。这从山上远远望去,看似路程不远,实际上山路崎岖,蜿蜒曲折,极其难走,再加上闵墨骑摩托的水平本就不佳,身后两位女孩又是屡屡尖叫连连,所以速度自然就慢。 三人把摩托停在村口的便利店旁,就下车围坐在便利店门前的简易小桌旁,闵墨打算跟老板商量一下,让他去买点菜给他们几个弄点吃的。 这时,一台轿车在路口停了下来,一个颇有教养的女人从车上开口问道:“老板,请问,你知道蒲云渡怎么走吗?” 闵墨见声音有点熟悉,于是回转头来! 车上那女人见到闵墨回头,顿时如遭雷击,失声惊叫:“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别悠儿!”闵墨同样惊诧万分,声音都变了调。 车上的这位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前未婚妻——别悠儿。别悠儿上下打量着闵墨,见他衣衫褴褛,满身尘土,旁边停着一辆破旧的摩托,摩托旁边支着一张简易的桌子,桌子旁边的小板凳上坐着两位衣着光鲜、容貌姣好的女孩。 她心中了然,推断闵墨大概就是这个小店的老板,那两位女孩是顾客。于是推开车门走下车来,她眼神冷漠,语气嘲讽地对着闵墨问道:“你来这里多久了?” “我啊!也没多久!”闵墨含含糊糊地回应道,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来这里是要隐瞒身份待三天的,实在没必要向她透露太多信息。 “没多久是多久?”别悠儿高声说道:“自从上次一别,也有几个月了吧,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你居然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开起了士多店!怎么样,生意好做吗?” “没有……还,还行!”闵墨含糊回应道。 林易欣和萧晓相互对望了一下,各自脸上写满了困惑,然后继续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别悠儿。 别悠儿注意到了林易欣和萧晓的眼神,她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几眼,最后冷笑道:“闵墨,这两位莫非是你新交的女朋友?不错嘛,你的眼光还是那么好。” 闵墨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瞪了别悠儿一眼,反驳道:“别胡说,她们只是我的朋友。” 听到这里,萧晓有点伤心,微微的垂下头,林易欣何等聪明,见状急忙拉住萧晓的手,向她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 “是吗?”别悠儿挑衅地笑了笑,“看来你这小店,只接待美女朋友?闵墨,看来,以前我还是小瞧你了啊?” “别悠儿,我们已经解除婚姻,你大可不必操那份闲心……”闵墨冷冷的说道。 萧晓听到这里,狠狠的向别悠儿瞪了一眼,林易欣看着眼里,暗自好笑。 然而,别悠儿却打断了他的话,“够了,闵墨,我不想再听你编造谎言。我这次来,是因为公司要在这边开发项目,刚好路过。看见你,也只是顺便而已。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说完,别悠儿转身上车,准备离开。在关车门的刹那,她又看了闵墨一眼,丢下一句:“闵墨,我们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看着远去的汽车,闵墨心中一阵失落。萧晓走上前来,轻声问道:“闵墨哥哥,她是谁啊?” 闵墨深吸一口气,回答道:“她是我的一个故人,不过都已经过去了。我去看看真正的老板哪儿去了,今天我们要吃海鲜大餐。” 此时,一个肌肤黝黑、身材魁梧,腰间系着围裙的男子走了出来,他的声音粗壮浑厚:“我在这儿呢!” 原来,此人一直在货架之后,只是闵墨只顾着与别人闲聊,未曾留意到。 “老板,给我们弄点吃的!”闵墨高声喊道,同时,他的眼睛不停地在老板身后扫视,想看看这里有些什么酒,经过别悠儿一通奚落,他觉得应该喝点小酒,故作惆怅一番,才能对得起别悠儿的用心。“弄吃的容易,不过,咱们这小渔村,可只有海鲜哟!”老板笑着说道。 闵墨看了看萧晓和林易欣,脸上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正合我意!” “怎会如此凑巧,刚才那位惺惺作态的女孩竟是你的前未婚妻?”老板忽地饶有兴致地问道。 “早已分道扬镳了!”闵墨潇洒地回答。 “高!分得好!”老板挑起大拇指说道:“那种女孩,压根儿就配不上你!”说罢,瞧了瞧林易欣和萧晓,接着说道:“你如今身边的这二位,随便挑出一个也比她强上一千倍一万倍!” 萧晓闻言,顷刻间面若粉霞,羞涩难当,而林易欣则泼辣地站起身来:“老板,你可真够八卦的啊,还不赶紧去做饭!” 老板见林易欣面露嗔怒,赶忙站直身子,敬了个军礼,高声喊道:“遵命,我这就去为你们做饭!” 闵墨走到旁边的冰柜前,取出几瓶饮料,轻轻地放在林易欣和萧晓面前,嘴角上扬,微笑着说道:“林大小姐,你不了解,这种开在村头巷尾的士多店,往往就是一个小村落的情报中心,老板肯定最喜欢聊些八卦!” “这位先生说得太对了!这村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老板在后面大声附和。林易欣和萧晓相视一笑,都觉得这个老板十分淳朴,让人倍感亲切。 没多久,老板推着一辆破旧不堪的自行车出来,满脸笑容地对闵墨说:“你们几个帮忙照看一下店,我去码头看看有没有新鲜的海货。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店里的东西你们随便拿。今晚,我肯定给你们做一顿丰盛的大餐!”闵墨点了点头,老板便晃晃悠悠地骑着自行车朝海边而去。 三个人坐在小士多店前,悠闲地喝着饮料,吹着海风,好不惬意自在。村里人口稀少,路上基本看不到行人。不一会儿,一阵震耳欲聋的摩托轰鸣声由远及近,一个年轻人骑着摩托车来到小店前停下。他对着闵墨几人露出憨厚的笑容,然后指了指小店门口的公用电话:“老板去哪儿了?我打个电话!” “老板去买菜了,电话你打吧!”闵墨下巴朝着电话扬了扬,同时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好,刚才有辆车把人撞了,我打个电话叫医生?”那年轻人说道。 “车?撞人?”闵墨心中一惊,他刚才一直坐在这里,根本没看到有其他车辆经过,暗想,难道是别悠儿?于是连忙问道:“伤得严重吗?” “不清楚,那老人倒在地上,恐怕撞伤了骨头!”年轻人的话语充满了担忧。 “这样,我对医术略知一二,你带我过去,我帮你们看看!”闵墨的声音坚定而自信。 “那真是太好了,那,我带你过去吧!”年轻人喜出望外地说道。 “你带路,我骑车。”闵墨拍了拍他的摩托车,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果断。 “我也要去!”萧晓站了起来。 “那就一起去吧,反正这里平时也没个人影!”林易欣站了起来。 两台摩托刚到村里,远远就听见了别悠儿的声音。 “岂有此理,你们不要得寸进尺!难道你们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我们可是从市里来这里投资搞开发的,你们得罪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姑娘,明明是你把人撞伤了,怎么还如此强词夺理?”有人愤愤不平道。 “可不是嘛,撞伤了人,连句道歉都没有,真是无理取闹!”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你们就是看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所以好欺负是吧!你们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宝贵吗?对于我们这样有身份的名流来说,时间就是金钱,你们这些臭打渔知道我们一分钟能赚多少钱吗?你们要是耽误了我的时间,我让你们倾家荡产,你们赔得起吗?”这女子的声音愈发高亢。 “话可不能这么讲,姑娘,这人……”有人想解释。 “是她自己突然冲出来的!看看我的车,这里都撞坏了,我没找你们索要赔偿,就已经算你们走运了!”那女子不依不饶,打断了他人的话。 闵墨在围观人群前面停好车,两位女孩亦步亦趋地随他下车走向人群。 那位引路的年轻人奋力拨开人群,冲闵墨喊道:“这位先生,这边请!”接着,他转身对众人高呼:“医生到了!大家让一让!”众人如潮水般迅速向两边闪开,让出一条通道,闵墨与萧晓、林易欣一同走了进去。 别悠儿见是闵墨,冲他翻白眼,鄙夷地啐道:“切,怎么又是你!” “姑娘,你怎能如此对待医生呢!”一位皮肤黝黑、白发苍苍的老人愤愤不平道。 “哼!”别悠儿满脸不屑地说:“就他那点三脚猫的本事,也敢妄称医生?” “不许你这么说我闵墨哥哥!”萧晓大声说道。 “呦,我刚才果然没猜错,还真是新女朋友啊!瞧瞧那酸劲!”别悠儿扬起下巴,微微一笑,得意洋洋的挖苦道。 萧晓顿时满脸绯红,羞红了脸。 平时伶牙俐齿的闵墨,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接话,他知道别悠儿说出这句话是无心,但是在他和萧晓听来,却是再一次戳中了他俩共同的痛点,一时间只是觉得内心酸楚,他满怀内疚的看了看萧晓,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林易欣见状,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对着闵墨说道:“闵先生,我们先不必理会这位小姐,你还是先看看病人吧,她的伤情要紧!” 闵墨感激的对着林易欣点了点头,径自向躺在地上正在呻吟的老人走去。 别悠儿在一旁也看出了萧晓和闵墨的异样,眼珠一转,顿时又有了想法。 地上躺着的是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身上穿着朴素,满脸的皱纹,应该就是本村的村民,好在看上去似乎并无严重外伤,只是有些轻微的擦伤而已,不过看她痛苦的表情,闵墨不禁暗暗担忧,老人骨骼相对脆弱,若是造成骨裂或者骨折,那就难以医治了,这会让老人凭空增添许多痛苦。 闵墨给老人搭了搭脉,见她脉息倒是稳定,于是运转内力,驱动真气,令真气在老人各经脉中游走了一番,突然脸色凝重起来,示意周边众人安静,然后屏息静气,再次驱动真气,仔细聆听了一会,随后沉吟道:“老人这骨伤倒是并无大碍,也无外伤,只是普通的骨折而已,我一会给她将骨骼复位,做好固定,开个药方,静养一段也就能够好转!只是……” 闵墨皱了皱眉头,再次驱动内力听了一会,沉思片刻,竟是兀自摇了摇头。 站在一边的别悠儿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出声大骂道:“你这死骗子,还在装腔作势,你到底要骗到什么时候!”随后转向众人,高声说道:“不过此人骗得了你们,却骗不到我,这人我恰巧认识,是个越狱的劳改犯,我给你们看看,现在军方还在通缉他呢,等会我就打电话给军方告知他在这里,让他们把他抓回去!” 别悠儿说罢举起手机,不过,手机的信号一直搜索中,却没能显示出页面,显然,这种偏僻的地方,手机信号并不好,所以,这里的村民都用便利店的公用电话对外联系。 闵墨缺依旧眉头紧锁,并没有理会别悠儿说些什么。 那围观的村民,看别悠儿一直飞扬跋扈,本来就对她没什么好感,见她手机没有显示出信号,一时间嘘声不断,显然是对她所说的根本就不信。别悠儿见状更是气急败坏,恨不得要把手机给摔了。 闵墨思考了一会,对着年轻人说道:“你们村最近的饮水,可有什么变化!” 年轻人想了想说道:“我们村原来一直饮用的是后山的泉水,后来,海边不知怎么的,新建了个工厂,我们村这里的泉水就干涸了,我们现在喝的水就是那厂里供给我们的!” 别悠儿冷笑道:“那个工厂,就是我们最近参与投资的项目,听着,你们村喝的水,还是我们给你们供应的!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 闵墨依旧对别悠儿的话不作理会,只是对躺着的老妇人和声问道:“老人家,你最近睡眠可好?“ 老人呻吟了几句,随后艰难的说道:“这人老了啊,就是睡不大好!” 闵墨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老人把舌头伸出,闵墨看了看,又问道:“老人家,你最近是不是经常会觉得舌根发苦啊!” “是,是啊!”老人回答道。 “医生,这跟被车撞伤有关系吗?”旁边的白发老者问道。 “我都说了,这就是个骗子,你们还不信!”别悠儿在一边冷笑道。 “大爷,你最近是不是也容易夜半惊醒,容易盗汗,白天脚底虚浮,舌根发苦,后脊背总是有灼灼发烫之感!”闵墨问道。 “你怎么知道!”白发老人惊声问道。 第41章 长桌大宴席 “这,医生,你说的症状,我好像也会啊!”旁边的一位干瘦的中年男人说道。 “谁说不是呢,我最近也是这样!” “我也是!” “对,晚上睡不着,还出汗!” “这医生真神啊,居然能瞧出来我们全村人的病!” 一时间人群中众说纷纭,纷纷附和,看样子,这种症状已经开始普遍。 “这……以前好像也没在意,最近症状才开始明显!”那个干瘦中年男人见大家都有类似症状,于是接着问道:“医生,这,该不会是什么病吧?” “这是中毒!”闵墨回答道。 人群中顿时一阵骚扰:“中毒?” “该不会是有谁在给我们下毒吧!” “这会是谁呢,要对我们一个小渔村下毒手?” “这里面,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 人群中继续议论纷纷,闵墨暗自点了点头,心里马上明白了,这村里人的症状跟当时苏霸的症状一模一样,应该是饮用水受到某种辐射污染,肯定跟别悠儿参与的那个工厂有关系,只是,这别悠儿怎么也会卷入这个项目呢?晚点一定要问清楚。 想到这里,闵墨对着众人说道:“老人的骨伤并无大碍,我已经为他做了复位,我这里给她开个药方,你们给她照方抓药,让她躺着多休息一段时间,自然就会慢慢康复。只是这水,你们不能再喝了,你们有我刚才说到症状的,应该都是跟这水遭到污染有关,我这里另外给你们开个药方,你们按照这药方服用一段时间,就能康复。另外,这山后你们找找,好像还有水源!” 闵墨想到当时找到哑仆尸体的时候,旁边就有溪流,这后面这座山,植被繁茂,必然还有其它水源。 众人点点头,又是一阵议论纷纷:“这小伙子不错!” “看不出来,这么年轻,神医啊!” “你懂什么!人家这是天才神医!” 众人正在交头接耳,这时只见人群中挤进一个人来,一把热情的抓住闵墨双手,闵墨一惊,定睛一看,却是便利店的老板,只见他得意的跟众人说道:“这可是我家的客人,走,给你们准备海鲜大餐去!”说完提起一个大网兜,只见里面装满了鲜活的海货。 别悠儿见闵墨要走,顿时着急起来,她也明白,现在这情形,闵墨虽然帮她医治了老人,但是老人毕竟是她撞伤的,众怒难犯。她开始暗自后悔,当时不应该那么冲动,现在闵墨一旦离开,众人肯定就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到时候,一旦激起群情激奋,这样一来她今天应该是难以脱身了,想到这里,一时间手足无措。 别悠儿的一举一动,闵墨自然看在眼里,他指了指别悠儿,对众人说道:“老人的伤并无大碍,医治费用我来负责,这人我还有用,要不就让我带走,我需要跟她了解一些情况!\" 人群一阵骚乱,几个年轻人愤怒的说道:“不行,不能让她走掉!” “这女人刚才气焰嚣张的很,必须让她吃点苦头!” 闵墨微微一笑,望向一直站在他旁边的白发老人,他其实早就看出来了,这老人在人群中德高望重,他极少说话,一说话,一定要许多人跟着附和。 白发老人见到闵墨望向自己,自然也就明白他心中所想,微微的点了点头站出来说道:“我看,让这位姑娘让神医带走也好,这位医生跟她多了解一些工厂的情况,对我们村的安全啊,健康啊应该也有好处!” 老人这开口一说,众人纷纷应和。 “有道理,我们总不能不明白吧的中毒!” “对,必须问清楚!” “没错,不能让那工厂逍遥法外!” 闵墨见众人基本上都认可了他的提议,于是也站出来对众人说道:“大家说得都对,我们不能中这不明不白的毒,我就在这村里面呆上几天,帮你们调查清楚,这小渔村可是你们生生世世在这生活的地方,决不能让那些胡作非为的人毁掉!” 众人听后齐声叫好,甚至一起鼓起掌来!一时间,在众人眼里,闵墨不仅仅是神医,更是这个村的守护神,是正义的使者! 闵墨见众人基本上已经没有意见,于是就对别悠儿说道:“那就有请别小姐跟我走吧,我请你吃海鲜!”别悠儿听到闵墨的话,稍稍松了口气,她带着矛盾的心情,感激地看了一眼闵墨,便跟着他走出了人群。 闵墨带着萧晓和林易欣以及别悠儿一起回到小便利店,老板正开心的哼着小曲给他们准备晚餐,老板把门外的那张小桌子擦得干干净净,还把门口绕在槟榔树上的一圈圈彩灯打开,感觉像是在迎接重大的盛典,这些装饰虽然简陋,但是看上去却也别有风情,颇为浪漫。 林易欣倒是别无旁骛,她对别悠儿的印象,只觉得这人嚣张跋扈,也没有太多的反感,于是开开心心的给大家倒饮料。 萧晓却一直用大眼睛敌视的瞪着别悠儿,想到刚才这女人会那样对待闵墨,她想,天知道这女人以前对闵墨做过了些什么。女人的直觉,还真是非常神奇,萧晓那聪明的小脑瓜,基本上算是把别悠儿给猜透了。 “谢谢你刚刚帮我解围。”别悠儿有点尴尬地说道。 “不用谢,我给你解围是有目的的。我想弄清楚那工厂到底是怎么回事。”闵墨严肃地说道,“说说看吧,你怎么会和那个工厂扯上关系的?” 别悠儿咬了咬嘴唇,慢慢说道:“我是通过一个朋友的介绍,才有机会认识这家工厂的一个副总的,我朋友说,这一带的海岸,都是生态滩涂保护区,一般是不允许办工厂的,这家工厂之所以能在这个地方开启据说……” 别悠儿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闵墨于是凑了上去,旁边的萧晓见到这个情景,一双大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这个地方,据说是有虎啸堂在后面支持,否则生态滩涂保护区是绝对不允许遭到破坏的!”别悠儿神秘的说道。 “虎啸堂?”闵墨一脸的疑惑,“你有见过这人吗?” “没有?”别悠儿说道,“这人非常隐秘,一般只跟高层接触,据说,他只对接海外的幕后老板,我们国内这些人,都没有见过他!” “海外?”闵墨疑惑的问道。 别悠儿点了点头。 “海外哪个国家?”闵墨问道。 “不清楚!”别悠儿说道,“海外也是我猜的!” “猜的?”闵墨越听越是一头雾水。 “因为给我们的资料,基本上都是有多种语言版本的!可是工厂内,就我接触到的人而言,并没有任何外国人!”别悠儿答道。 这种推断倒也算是合情合理,闵墨于是点了点头。 “那些资料一般包含了哪些语言版本?”闵墨问道。 “一般两种,英文和东倭文!”别悠儿答道。 “这几种文字,也是当今世上通行的主流文字,倒是不容易判断这幕后的身份。对了,你们这工厂主要是做什么的?为什么需要在海边?”闵墨问道。 “这个,具体我也并不是太清楚,应该是跟某种资源有关,我们参与投资,主要就是因为我们之前跟钱家的关系!”说到这里,别悠儿不禁有些尴尬。 闵墨倒是对此毫无芥蒂,他发现,这些过去,他似乎已经开始放下了,“没事,你继续说!”闵墨问道。 “也许在海边,会不会是为了运输方便吧!”别悠儿说道。 “怎么可能,这一代海域都是滩涂,根本不具备建设深水港口的条件!”闵墨回道,凭他的直觉,他感觉到别悠儿似乎有所隐瞒,并没有说实话,不过,她刚才提到这家工厂跟虎啸堂有所关联,倒是不像说谎。记得钱家当初就曾经在外面声称,他们的产业背后有虎啸堂的支持,只是,这虎啸堂的这位幕后神秘人物,到底会是谁呢? “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别悠儿说道,“你了解这些,对你应该也没多大用处,那工厂给这个村供水,那也是我跟他们合作之前的事,应该还是当时钱家跟他们合作时候的事情了。说白了,他们找我们合作,就是为了在南州找个跑腿办事的,你看我今天过来,他们都不准我们带助理,从来都只能独来独往!而且,我听说,当时供水,也是他们村里要求的,据说还闹出不少事端!你要了解当时供水的情况,也许你找他们村里当时的负责人或许会更清楚!” 说至此处,忽见村里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领着一个女孩朝这边走来。那女孩肤色略黑,然而一双大眼却如秋水般清澈,顾盼生辉,笑起来时脸上的一对酒窝若隐若现,朱唇皓齿,更显娇俏。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盘菜。一条粗大的鞭子,通体乌黑,宛如灵蛇,末端还系着一串铜铃,挥动时叮当作响,极具灵动之气。女孩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盘菜,老人手上则提着一壶酒。 “小神医,老夫我领着小孙女给你敬酒来了!英妹,来,给小神医上菜!”白发老人朗爽地笑着,一边示意女孩将托盘上的菜摆放到桌上。只见那几盘菜,一盘是张牙舞爪的青蟹,一盘是肥腴鲜美的鱿鱼,还有一碗是热气腾腾的杂鱼汤。 老人开怀大笑,对着闵墨说道:“小神医,老夫见你被众美女簇拥环绕,不知你可曾婚配啊?若是尚未娶妻,你不妨看看我这小孙女怎样!”那英妹闻言,霎时羞得面若桃花,低首垂眸,不敢与人对视,众人见状,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此时,小店老板恰好端着一大盘油爆大虾和一盘香煎金昌鱼缓步走来,转瞬间,整张桌子被摆得琳琅满目。老板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容:“莫急莫急,你们先享用,后头还有不少美味佳肴呢!”言罢,他哼着小曲儿,乐呵呵地又跑回了厨房。 白发老人在闵墨身旁落座,为众人摆放好杯子,依次斟满美酒,然后举起酒杯,豪爽地笑道:“小神医,来,干了这杯!”闵墨见老人如此豪迈,便也一同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闵墨暗想,这老人定然是村里德高望重的人物,想必对当年工厂送水的事件了如指掌,正欲开口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孰知,耳畔突然传来一声高呼。 “老族长,原来您早就到了啊!”闵墨回头一看,竟是刚才人群中那个干瘦如柴的中年男人,他身后紧跟着的正是刚才骑摩托给他们引路的年轻人。两人一人手持美酒,一人手捧佳肴,前来向闵墨敬酒。这时,闵墨才知晓骑摩托的年轻人是那中年男人的儿子,中年男人名叫卢正刚,他的儿子名叫卢敏强。 此时,桌子上早已摆满了菜品,没有多余的空间了。小店老板急忙从后面又搬出一张小桌拼接上去,如此一来,大家才勉强有了座位。 就这样,每隔一会儿就会有几位村民到来,而且人越来越多。 在这个村子里有个独特的风俗,只要村里来了客人,那就是全村人的客人。家家户户都会准备几道菜肴,带上一壶美酒,前来敬客。桌凳不够用,就直接从旁边的村民家里搬来,若是村民家的也不够,还有旁边的祠堂呢。反正这个村子不大,家家户户都或多或少有些亲缘关系,论起来都是亲戚。 结果,这酒席就在小店门口沿着街道排成了一条长龙,众人喝得酩酊大醉,不辨天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酒量不佳的村民们开始陆续离开,只剩下那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和小店老板还留在闵墨身旁。 此时此刻,小店老板已经有些微醺,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我......我这便利店里头啊,楼......楼上还有两......两个房间呢,你们等会儿就住到楼上去哈!” 闵墨微微一笑,他其实并没有喝太多酒。自从上次在别墅里醉酒后,他便暗暗告诫过自己,绝对不能再喝醉了。他用手指了指那三个女孩,笑着说:“主要还是她们嘛!我一个大男人,怎么都好将就。” 小店老板听了,也跟着笑起来:“那......那是自然!”接着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似的,继续说道,“这算......算啥子哦,想当年我们年轻的时候,喝醉咯,直接就躺倒在沙......沙滩上头!” 林易欣和萧晓整晚都在愉快地交谈着,因为她们酒量不佳,所以并未饮酒。村民们见到她们是女孩子,也不好意思为难她们。反倒是,别悠儿经常在商场上应酬,因此见村民盛情难却,于是在村民们的劝酒下,与大家共饮了数杯。 这就是小地方的特点,人们不太会记仇。毕竟这个小村庄人口稀少,又临近大海,俗话说靠海吃海,这些村民的日常吃吃喝喝都在大海里面找,资源充足,因此也是衣食无忧,所以这里的居民形成了纯朴的风气。几杯酒下肚后,村民们几乎已经忘记了别悠儿曾经对他们嚣张跋扈的行为,反而开始责备起萧晓和林易欣不肯喝酒,认为这两个小姑娘瞧不起他们,这让两位姑娘气得百口莫辩。 闵墨注意到那个干瘦的中年男子实际上还保持着清醒,便决定借此机会与他谈谈当年向工厂供水的事情。\"大叔!您是否还记得当年与工厂商谈送水事宜的情况呢?\" 闵墨开口问道。 那位身材干瘦的中年男子缓缓地抬起手,握住酒杯,与闵墨手中的杯子轻轻一碰,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酒。他眯起眼睛,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喃喃自语道:“记得,当然记得呀……” 闵墨见状,追问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您给我讲讲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吧。”然而,中年男人却突然抬起头,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闵墨,反问道:“你打听这些做什么?这件事在整个南州可谓家喻户晓啊!” 听到这话,闵墨不禁心生诧异。他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回应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好奇而已。毕竟这么一件小事,怎么会引起如此巨大的反响呢?”中年男人听后,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略带讥讽地说:“年轻人,你又懂得多少呢!”接着,他放下酒杯,挺直了身子,声音也变得洪亮起来。 “想当年,为了这件事,我们可是豁出去了,和他们狠狠地打了一仗!那场战斗异常激烈,甚至还牺牲了好几条鲜活的生命呢!”说到这里,中年男人的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个充满热血与激情的年代。 “出人命?”闵墨感到大为震惊,满脸的不可思议,疑惑的看着他。 “遥想当年啊,我们村地处僻壤,水源匮乏,居民用水成为一大难题。每日必须跋涉至十余里之外的泉眼处肩挑手提,方可获得生活所需之水。村中青壮男子,皆身负重任,日日往返于取水之路,可以说,终日劳顿不堪。 然天无绝人之路,那时候老族长的父亲,心怀慈悲,见村民凄苦,于是便请来一风水先生,欲寻得佳地,掘井引水,以解民忧。历经数日踏勘,终觅得一处宝地,位于村庄之后。众人齐心协力,深挖数丈,果见清泉汩汩涌出,其水清澈甘美,凉如冰泉,且终年不涸,源源不绝。 自此以后,村民们再也无需远行挑水,生活变得轻松便捷许多。这口水井犹如上天恩赐,滋养着一村百姓,代代相传。每逢夏日炎炎,人们围坐在井口旁,享受那份清凉与宁静;而在寒冬腊月,井水热气腾腾,宛如温泉一般,给寒冷的冬日带来丝丝温暖。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这口水井见证了村子的兴衰荣辱,承载着无数人的美好回忆。它不仅是生命之源,更是故乡情怀的象征,让游子们无论身处何方,心中始终牵挂着那份浓浓的乡愁。 后来呢,一群人突然出现在山后的海边,建立了工厂。没人知道他们施工时挖到了什么,工厂建成后,那口水井的水,就如沙漏中的沙一般,慢慢枯竭了。村里人心急如焚,却又不明就里,只得派几个年轻人前去查看。回来的人说,那工厂如白蚁蛀堤一般,快要把那山挖空了。我们寻思着,应该就是他们挖断了我们的龙脉,水自然就没了。于是,大家火冒三丈地冲向工厂讨要说法,谁知那工厂大有背景,根本不把我们村里人的生死放在眼里。我们村的小伙子们怒不可遏,与他们展开了几场激战。在混战中,我们打死了他们一个管事的,而我们村也牺牲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头。当时,我便是那群小伙子中的一员。后来,听说那工厂搬出了虎啸堂这座大山,出面调停。那虎啸堂可是威名远扬,谁能不给他们面子呢?于是双方商定,由他们工厂将海水淡化后供应给我们村,作为补偿。 这事谈谈打打,拉锯了好些年,最终才尘埃落定。遗憾的是,当一切落定之时,那位风水老先生已驾鹤西去,不然可以请他再来看看,是否能够改风水、兴村落,让村庄重焕生机。你也看到了,这小村如今人烟稀少,年轻人大多离乡闯荡,往昔可不是这般光景,那口井水尚存时,村里人丁兴旺,事事顺遂,即便出海捕鱼,收获也颇丰,那时出海满载而归,一家人足可以优哉游哉地享受好些日子。可如今,自从那家工厂拔地而起,我们的渔船出海数日,也难觅几条像样的鱼,唉!”中年男人忆往昔,峥嵘岁月稠,不甚嘘唏。 闵墨默默颔首,端起酒杯与中年男人再次碰杯,然后一饮而尽,“那你可还记得,当年出面调停的那位虎啸堂的人物,究竟是谁?” “这个嘛……”中年男人略作迟疑,“这个,还真有点记忆模糊了,当时,我们这些年轻力壮的汉子,主要任务就是打打杀杀,谈判那种事,都是老族长他们几个老家伙在负责,谈判的时候我们都躲在外面,要么闲聊,要么打牌,嘿嘿,让我们正襟危坐地谈判,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啊。”几人又继续畅饮了几杯,中年男人便已东倒西歪,晃晃悠悠地回去了。 小店老板早已拿了张躺椅,在店门口惬意地躺着,此时的他,正酣然大睡,呼噜声此起彼伏。 第42章 峥嵘初现 \"不会吧!怎么可能?\"圆脸女孩满脸惊愕地大声问道。她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成了一个夸张的 o 型。 \"我骗你干嘛!现在整个南州都传遍了!\"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一脸自信地回答道。 \"真的发生...了那个...\"圆脸女孩压低了声音,显得有些犹豫和怀疑,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追问下去。她一边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一边用手捂着嘴,生怕被别人听到似的。 \"切!不信你自己看呗!\"黑框眼镜女孩大大咧咧地把手机推到圆脸女孩面前。 圆脸女孩定睛一看,顿时惊讶得瞠目结舌,一脸的难以置信。\"天哪,不会吧!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黑框眼镜女孩警觉地抬起头,紧张地说道:\"啊,不好,她来了!快收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她迅速伸手将手机夺了回来,并顺手扔进了旁边的抽屉里。 与此同时,秦可身穿白色短裙,脚下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公司大堂。她身姿挺拔,气质优雅,路过前台时,看到两个女孩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于是微笑着问道:\"你们两个在聊些什么呢,这么开心?\" 两位女孩大惊失色,黑框眼睛女孩语无伦次的答道:“没……没……没聊什么,啊,对了,秦……秦小姐,早上好!” “啊,是的……没什么,秦……秦小姐早上好!”圆脸女孩也紧跟着结结巴巴的说道。 秦可见两人惊慌失措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随之微微一笑回了一句:“早上好!”说完,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只见不远处几个员工指指点点,待到走近,却见他们急忙走开,秦可一脸狐疑,只觉得今天整个公司的气氛极为怪异,但是又说不出怪在那里,于是只能自己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径自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刚坐下来,就见助理拿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站在她的面前欲言又止。 “怎么,有什么事吗?”秦可满脸困惑的问道,心想,今天公司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秦小姐......\"助理眼神闪烁,嘴唇微颤,看上去欲言又止。 秦可眉头微皱,不耐烦地打断道:\"有话直说吧!\" 助理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开口说道:\"是这样的,秦小姐,闵先生出事了......现在公司里大家都在谈论这件事呢!\"说话间,她将手中紧握的资料轻轻放在秦可面前的桌子上,往前推了推。 秦可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迅速拿起桌上的资料翻看起来,当看到里面夹杂的几张照片时,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只见她猛地站起身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即惊慌失措的将那些资料扔了出去,双手握住拳头浑身颤抖着。紧接着,她眼前一黑,身体失去支撑,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秦小姐!秦小姐!\"一旁的助理见状,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她急忙冲上前去,扶住了秦可。 秦可缓缓的睁开双眼,只觉得世界一片宁静,她觉得自己如同一片浮萍,轻轻的漂浮在这个洁白的空间。 她心想,自己一个人苦苦支撑了那么久,原以为自己很强大,然而想不到,原来自己其实也不过仅仅是一片浮萍而已,她那么轻,那么柔,那么微不足道,只能够随波逐流。 她突然感到一股深深的疲惫涌上心头,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抽干。她不禁暗自思忖:“为何我要如此拼命地苦苦独力支撑?或许,像那轻盈柔软的浮萍一样,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地随波逐流,也没有什么不好?” 就在这时,一种莫名的直觉犹如电击令她浑身一颤,即使是这份短暂的宁静她也无法挽留。她心中一惊,想要紧紧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美好。于是,她努力试图漂浮在眼前的那抹纯净和洁白,也许,抓住它们就能抵御外界的喧嚣与纷扰。 然而,无论她如何挣扎,如何想要挽留住这一切,现实却总是事与愿违。那曾经近在咫尺的宁静,如今变得越来越遥远,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可望而不可及。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逐渐消失在天际,不留一丝痕迹。 遥远的天际边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声响,这声音起初十分轻微,但却仿佛拥有某种魔力一般,不断地钻入她的耳朵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阵声音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她用尽全身力气,几次试图艰难地抬起如同千斤重般的眼皮,努力让自己从昏睡中苏醒过来,却又无奈昏昏睡去。当她再一次勉力睁开双眼时,视线渐渐变得清晰,疏离的世界重又变得真实。在她眼前,首先进入视野的便是陈慧娟那张满是关切之情的脸庞。此时的陈慧娟正趴在她的面前,静静地凝视着她,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担忧与焦急。 \"她醒了,她醒了!\" 陈慧娟激动地喊出声来,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紧接着,秦远城那张原本冷酷无情、宛如冰山一般的脸庞映入了她的眼帘。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这冷漠外表下竟隐藏着一丝热切与关怀。 \"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秦远城深深叹息一声,仿佛心中充满无尽感慨。他紧紧盯着床上刚刚苏醒过来的女儿,眼中流露出疼惜之情:\"可儿,你受苦了……\" 秦远城声音低沉而又沙哑,似乎带着些许哽咽,些许沧桑。只见他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努力克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伤感,但是他终究还是无法抵挡源源涌上心头的悲伤。于是脸上渐渐浮现出凄苦的神色,随即他迅速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悄悄的抬手轻轻拭了拭眼角。 秦可躺在病床上,冷眼旁观,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仿佛置身事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如同一尊雕塑。此时此刻,她已经万念俱灰,她的内心如同一片死湖,再也无法泛起哪怕一丝涟漪。曾经的憧憬、期待和梦想都已离她远去,只剩下无尽的空虚和绝望。 南洲东部滨海的一座山崖上,一台越野摩托正沿着陡峭的山崖飞速行驶着,车上的骑手戴着头盔,身穿皮衣,看不出是男是女。南洲滨海的山崖极少植被,放眼望去,都是无边无际的嶙峋怪石,远处的蓝天大海风平浪静、波澜不惊;而近处的山崖底部则是乱石穿空,浊浪翻涌,看上去极其壮观,无比凶险。 那山崖上根本没有路,越野摩托只是在乱石间见缝插针穿行着,稍有不慎,时刻会坠下山崖,粉身碎骨。它时而冲上岩石飞跃而起,时而钻入树丛急速潜行。 很快,它穿过一丛密林,来到一处乱石垒砌的石塔边停下,那骑手停好摩托,径自向那石塔走去,石塔前有一块稍微平整的石头,看上去像是一块石碑,那骑士仔细打量了片刻,便一脚踹去,那石碑应声倒下。随后,他开始扒开石块,似乎要翻找些什么。 没过多久,那些堆垒一起的石块就被骑手一块接一块地移开,终于露出里面的物品。当他定睛看向里面的东西时,突然间满脸惊恐,不由自主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闪电,杀气腾腾的从天而降,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它就像一把利剑直直地朝着骑手刺去。骑手见状大吃一惊,但反应也是极快,只见他迅速在原地来了个后空翻,同时调动全身内力,然后用脚尖在满地乱石上轻轻一点,整个身子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朝后方滑行而去。 那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轻盈落地,紧接着顺势飞起一脚,从地上挑起一块乱石。动作敏捷一如闪电,侧身翻转间便将挑起的石块猛地踢了出去。 只见那块石头宛如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朝着骑手疾驰而去。说时迟那时快,骑手敏锐地察觉到危险,迅速向后倾倒身子,避开了飞石。与此同时,他左手用力往地上一撑,双脚接连发力踢出,地面上的一堆乱石犹如炮弹般源源不断地朝那黑影射去。 然而,黑影却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地纵身跃起,脚尖轻触飞行的石块,借力再度腾空而起,如同一颗炮弹一般径直朝骑手扑去。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骑手心知自己难以抵挡,当机立断纵身一跃,打算跳下悬崖逃脱。 就在他即将纵身跃下山崖的一刹那,另一道黑影如飞鸟般从山崖后猛然跃起,出手便是一掌,那掌力犹如排山倒海,气势磅礴,真气精纯无比。随着那凌厉的掌风,后劲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骑手慌忙双手交叉,暗自运功护住面门,但仍无法抵御这汹涌澎湃的掌力。一时间,他被掌力逼得连连后退,双脚在地面上摩擦,硬生生地被推后了四五步,直至一脚深陷泥中。身旁的沙石草木如同被飓风卷起,纷纷飞扬,形成了一场狂暴的风暴。 骑手大惊失色,瞠目结舌,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掌力吓蒙了。他大概从未见识过如此精纯深厚的内力,这股真气充满了纯阳的刚猛之力,似乎是他前所未闻的绝世神功。那黑影似乎也对这随手一掌的巨大威力感到惊讶,他迟疑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在怀疑这是不是自己所为。 骑手见去路被对方稳稳拦住,二话不说,纵身跃起,如飞燕般轻盈地登上身旁巨石。他气势如虹,内力充盈,将真气汇聚于右拳,犹如炮弹一般凌空飞起。借助从天而降的威力,他那杀气腾腾的拳头如疾风骤雨,朝着黑影猛扑而去。 黑影毫不犹豫,瞬间翻起一掌,如惊涛骇浪般抬手击出。只见骑手那来势汹汹的拳头,在距离黑影掌风一尺左右处,如同被铁索横江拦住一般,竟无法再向前挪动丝毫,整个人如同被定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黑影随后将汇聚于掌心的内力猛地朝外喷发而出,并顺势往前推送了一下,那名骑手便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托住一般缓缓飘落至地面。然而落地后的骑手却感到体内气血犹如脱缰野马般疯狂涌动,根本无法平息下来。 他满脸惊愕地抬头凝视着眼前之人,当终于看清对方的容貌后,瞬间面如死灰、惊恐万状,嘴巴张得大大的,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颤抖着从喉咙里发出两声惊呼:“你......是你......” 那发出的声音及其刺耳,犹如金属摩擦之音,听后令人有不适之感!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其恐怖之事一般,骑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而那团黑影则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来人果然是闵墨无疑,此刻的他心中暗自窃喜不已。要知道自从得到鬼门龙王所传功力之后,他虽然身负深厚内力,但这股力量却时常不听使唤,让他苦恼万分。然而就在一夜之间,仿佛得到了上天眷顾一般,他体内原本四处乱窜、难以掌控的内力竟如同找到了归宿般变得温顺起来,可以随心所欲地调动和运用。不仅如此,如今这股劲力更显雄浑霸道,充满着至阳至刚之气,与往日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眼见对面的骑手满脸惊恐之色,闵墨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对那骑手说道:“哈哈,可不就是我吗?没想到吧!”听到这话,那名骑手脸色煞白如纸,声音颤抖地嘟囔道:“你......你竟然没有死......”言语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你们这些蝇营狗苟伎俩,我若死在你们手上,岂不是寒了天下英雄的心!”闵墨微笑道。 “哼!”骑手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你竟然用一具下人的尸体来试探我,此举似乎有失君子风度啊!”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如此而已,有何不可!再说了,那哑仆也是一等一的高人,你们用阴谋诡计暗算于他,我必要你们血债血偿!”闵墨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刺骨。 “你不要得意忘形,此次不过是你侥幸逃脱,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即便你此次大难不死,也无关紧要,反正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接下来,就好好品尝一下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的苦楚吧!”骑手满脸不屑,冷笑道。 “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只求问心无愧,我本就平凡无奇,出身低微,又何必追求功名利禄?那些虚名浮利,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抱歉,恐怕要让你大失所望了!”闵墨云淡风轻地说道。 “哈哈哈哈!”骑手仰头狂笑,“你竟然还如此嘴硬!你自己不在乎又怎样,有人会在乎!用不了多久,我看你就会追悔莫及!” “少废话,摘下头盔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帝女上前一步说道,刚才在哑仆墓前追击骑手的黑影,正是她。 “哪有那么简单,游戏尚未结束呢!”骑手大喝一声,紧接着又是一阵狂笑。突然间,从山林的方向传来一声长啸,紧接着天空中刮起一阵狂风。骑手迎着风纵身一跃,竟然乘风而去,如同飞鸟一般朝着山崖下方迅速飞去。 闵墨与帝女急忙追到山崖边,却惊见骑手手中仅紧紧抓着一根绳索,而那根绳索则系在一具巨大的滑翔伞上。此刻,滑翔伞已远远飞到山崖之下,渐行渐远。 “真没想到,他竟然还留有后手!”帝女懊恼地叹道。 “不过,无妨,至少我们现在可以确定,虎啸堂内部的确存在内奸!”闵墨望着远方的大海,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的,此次你遇刺身亡的假消息,我仅传给了虎啸堂,按理讲,虎啸堂只有两人有可能知晓!”帝女面色冷峻地说道。 “只有两人?”闵墨疑惑地问道。“对,不是苏霸……就是副官!”帝女皱了皱眉头,回答道。 “然而,据我在渔村向老族长了解的情况而言,当年调解工厂与村民纠纷的虎啸堂高官,其行事作风和外貌特征,绝非苏霸,亦非副官!”闵墨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竟如此笃定!”帝女诧异道。 “没错,因为……”闵墨眉头紧锁,缓缓言道:“老族长曾言,当年参与谈判的那位虎啸堂高官,乃是一名女子!” “女人?”帝女花容失色,“怎么可能?近十几年来,虎啸堂高层哪有女子的身影!” “除非,那人与当年那人并非同一人,又或者这人压根儿就不是虎啸堂的!”闵墨沉思了片刻分析道。 “在南州,胆敢假冒虎啸堂行事,那可是杀头重罪!”帝女若有所思,“况且,滩涂生态保护区隶属天都管辖,要想拿下滨海滩涂的建设许可,若无虎啸堂出面,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这事横竖看,虎啸堂都难辞其咎!” “如今这人已经逃之夭夭,经此一战,对方必然受惊不小,日后行动,怕是举步维艰!”闵墨忧心忡忡地沉吟道。 “在虎啸堂嫌疑未除之前,绝不可启用他们,我们近期必须谨小慎微。依我之见,你既然已与村民打成一片,不妨就从那滨海工厂着手,探查一下当年那位虎啸堂高层的底细!”帝女仔细思索片刻之后才缓缓说道。 “确实如此,只要揪出此人,我们便能顺藤摸瓜,将那幕后黑手曝晒在阳光之下。”闵墨若有所思地回应道。 “还有!”帝女话到嘴边却又犹豫起来,闵墨从未见过帝女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目光也随之望向帝女。 “闵先生和萧小姐在别墅之事,已经在南州传得沸沸扬扬,你务必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帝女叹息着说道,“此事,终究是我安排不周,属下真是罪大恶极,死不足惜啊!”帝女话音未落,便在闵墨身前双膝跪地。 “这暗影行事,果然阴险至极啊!”闵墨不禁长叹一声,心中满是懊恼和自责。他急忙伸手将帝女搀扶起来,关切地看着她,安慰道:“此事怪不得你,对手此番行动诡异莫测,实在是出人意料,是我太大意了!” “对方此次意图,应道十分明显了,就是想要制造这次绯闻,只是,这件事牵连到闵先生,秦家和萧家,我们仍然不知其背后真正用意!只可惜,让那骑手逃脱了。”帝女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秦小姐因这消息而病倒卧床,所幸的是但如今已无大碍。”听到这里,闵墨稍稍松了口气。 闵墨默默地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或许,唯有时间才能慢慢抚平一切创伤,成为解决问题的最佳良方吧!” 然而,闵墨心里清楚,这场风波中受到伤害最深的并非秦可,而是那个天真无邪、心思单纯的萧晓。一想到当她知晓南州的消息已然传遍天下时,又将会给她带来怎样沉重的打击,闵墨便忧心忡忡。 那颗柔弱的心灵是否能够承受住这样接二连三的伤害呢? “现在当务之急,乃是速擒幕后黑手,揭露其背后阴谋。只要真相大白,误会终将得以澄清,我坚信,无论是秦小姐,还是萧小姐,她们定然能够理解!”帝女沉声道。 “诚然!我们务必砥砺奋进,决不可裹足不前。帝女,你去查查当年滨海工厂的批复文件,兴许能觅得那虎啸堂高管的蛛丝马迹。我则设法潜入滨海工厂,一探他们的底细,瞧瞧他们究竟在耍什么花招!此外,将哑仆的遗体另行妥善安葬,莫让那些卑鄙小人再度惊扰他!”闵墨说道。 “遵命!属下这就去安排!”帝女应道。 闵墨微微颔首,身形如电,一闪即逝,迅速消失在山崖的乱石之间,唯留帝女独自迎风而立,宛如一座坚定的雕塑! 第43章 杀气腾腾 秦远城紧跟着叶桐庐踏入别墅大门后,目光便被眼前花园里那片波光粼粼、盛开得如火如荼的荷花池所吸引住了。他不禁停下脚步,凝视着池中娇艳欲滴的荷花,心中暗自赞叹不已。 \"桐庐兄真是好品味啊!这一池荷花绽放得如此绚烂夺目,真是让人感到心旷神怡,美不胜收啊!\"秦远城情不自禁地高声赞道。 听到这话,叶桐庐微微一笑,谦逊地回应道:\"秦董过奖了,小弟不过是个乡野之人,平时就喜欢摆弄些花花草草,养养鱼虫什么的,哪里能比得上你们秦家的高雅风范呢!\" 说罢,叶桐庐热情地将秦远城引领至一旁的茶室,并请他入座。两人相对而坐,开始品茗闲聊起来。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氛围轻松而愉快。 “桐庐兄,想必你已经听说了我家可儿那未婚夫的传闻了吧!”秦远城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道。 “嗯,略有耳闻!”叶桐庐不慌不忙地应道,手上则继续着倒茶的动作,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是很意外。他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轻轻放在秦远城面前,然后微笑着问:“秦董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光临寒舍,难道是和此事有关?” “正是如此!”秦远城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怒容,“那小子根本就是个来历不明的骗子,如今竟然给我们秦家招惹来如此难堪的灾祸,令我家可儿病倒在床!此人人品败坏至极,我们秦家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人存在!” 面对秦远城的愤怒,叶桐庐依然保持着笑容,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望着对方,慢悠悠地说:“秦董,我与秦老爷子虽共事多年,但对于此事,实在不便多言啊。毕竟,这终究是你们秦家的家务事嘛……”言语之间透露出一种无奈和超然的态度。 “哪里的话,桐庐兄可是我们秦氏集团的元老啊!我家可儿都得唤你们一声叔伯。如今秦氏集团正值多事之秋,又出了这等丑事,自然与秦氏集团的未来息息相关。所以,我特地前来找你商议商议!”秦远城答道。 “既然这样,那叶某就洗耳恭听了!”叶桐庐还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样子。 “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如今秦氏集团的危机仍在持续升温,若想有一线生机扭转乾坤,目前唯有投靠上京萧家这一条路可走。之前的阻碍,桐庐兄也心知肚明,主要还是因为我家可儿与那小子有婚约在身。现在,那小子与萧家小姐的丑事败露,我家可儿已然对他死心,想必我家老爷子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这小子如今可谓是声名狼藉,谅他也无颜再纠缠我们秦家。我家可儿与上京萧家的联姻,自然是水到渠成,这对我们秦氏集团而言,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啊。”秦远城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说道,眼神中闪烁着洋洋自得的光芒。 “那么请问,秦董,咱们接下来有何高见呢?”叶桐庐似乎来了兴致,身体向前倾了倾,追问道。 “此时此刻,我急需桐庐兄出马,助我稳定军心。只要我们这几个股东齐心协力,定能力挽狂澜。”秦远城接着说道。“这倒不难,只是经历了此次股市动荡,各个股东人心惶惶,如一盘散沙。若无万全之策,恐怕难以重聚人心啊?”叶桐庐忧心忡忡地说道。 “桐庐兄何必忧心,今日我既然敢来找你,定然是胸有成竹!”秦远城见叶桐庐心意已动,便踌躇满志地说道,“接下来,我会速速向老爷子进言,解除可儿与那小子的婚约。我们要大张旗鼓地举办一场盛大的退婚仪式,让天下人皆知,我秦家已将那小子弃如敝履,扫地出门。而后再顺水推舟,促使萧家主动联姻。如此一来,上京萧家与我秦家强强联合,可谓天作之合,如此定可重新塑造我集团形象,令投资者对我们信心大增。这般运作,秦氏集团的危机不仅能迎刃而解,更能使秦氏集团如凤凰涅盘,焕发出全新的生机与活力,再攀高峰!” “嗯,此计甚妙!”叶桐庐思索片刻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不过,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我们不能操之过急,先在可儿刚刚经历情殇,我们仍需按部就班,让她跟着我们设定的节奏跟进,同时,我这里想办法让萧公子加紧攻势,这个时候若是他能乘虚而入,必然可以替代那小子,这样一来,我们的大计和愁不成。另外秦老爷子这边,我们也许必须有所交代,毕竟当初这小子是钦点的,我们必须坐实这小子的恶行,让他此次万劫不复,不可翻身,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我们的计划一步步得以实现!”秦远城语气沉稳地说道。 “没错,就依你的计划开展,千万要制定好一个周详的计划,确保万无一失。”叶桐庐附和道。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在小渔村旁不远处的沙滩上,闵墨手持一瓶饮料,静立在一条破旧的木船旁。而林易欣则光着脚丫,惬意地坐在木船船沿,两脚微微摆动,仿佛在荡秋千一般。 此时,正是涨潮时分,海浪如同一群奔腾的骏马,阵阵向着沙滩汹涌而来,彰显着无尽的朝气与蓬勃。 “她说,那封信上的确提到了一个地址。”林易欣说道。 “那,她有没有说是否还记得那个地址呢?”闵墨焦急地问道。 “她说是滨海路静雅居三街 16 号,不过,我估摸啊,那个地址八成是假的!对方的目的是要骗她上车,而不是要到达这个目的地!”林易欣回答道。 “有可能,不过你刚才说那封信,后来萧晓也找不到了?”闵墨问道。 “那是自然,她当时……都……那般模样了!”林易欣说到这里,不禁羞红了脸。 “这么说,萧晓在酒店就收到了那封信,然后匆匆出了门上了出租车,上出租车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后来,你帮她穿衣服的时候,那封信也不翼而飞了?”闵墨总结道。 “嗯,没错!”林易欣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她连那个司机的脸长什么样都没见到!”闵墨懊恼地说道。 “这也可以理解啊,平日里打车的时候,谁会去关注一个司机的长相啊!”林易欣回答道。 “他们把萧晓弄晕了之后,就把她送到我们那栋别墅,然后杀了哑仆,把我迷晕,还给我和萧晓喂了药!”闵墨独自沉吟道。 “还有我!”林易欣说道,“在别墅门外你让我回去之后,我就回到房间,把房门紧锁,不过不知什么时候,我就晕过去了,你把我推醒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被绑着!” “对方为何只杀了哑仆?”闵墨沉思道。 “对啊,他只杀害了哑仆,却把我绑了起来!”林易欣心有余悸的说道。 “也许,你不足以对他的行动造成影响!”闵墨自言自语道,“哑仆就不同了,他内力不俗,如果只是用药,或许对方没有把握!” “他们就是为了你和萧晓!……”林易欣道。 闵墨突然想起帝女的那一番话,“闵先生和萧小姐在别墅之事,已经在南州传开,你必须要有思想准备!”如此看来,幕后人物要的就是让别墅发生的事情,快速在南州传开,这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如果是针对我,可我初回南州,出身平凡,两袖空空,名不见经传,应该是毫无意义;或者是要针对萧家?要让萧家小姐身败名裂?可萧晓年纪尚幼,涉世不深,应该也并未结下什么深仇大恨,更何况上京萧家乃是大夏名望世家,权势滔天,大概不至于有人想要对付她。 “闵先生,你还在听吗?”林易欣大声叫到,她刚才径自说了一大堆,这次发现闵墨正在走神,似乎完全没有在听她说。 “你觉得他为何要针对我和萧晓?”闵墨这才笑了笑问道。 “就从一般电视剧的剧情来说,这么做的目的,肯定是想逼你和萧晓成亲!”林易欣说道。 “成亲?”闵墨觉得又气又好笑,“凭什么?逼我和萧晓成亲,对谁有好处?” “这……”林易欣一时间给问住了,“闵先生,你是不是除了秦小姐和别小姐,还有其他的前女友?”林易欣说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闵墨。 闵墨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挥了挥手:“少瞎猜,没有!” “真没有?”林易欣依旧直愣愣的盯着闵墨,一副完全不相信的表情。 “真没有!”闵墨不耐烦的说道。 “反正这个人,要么肯定恨死你了,要么肯定恨死萧晓了!”林易欣自信满满的说道。 闵墨摇了摇头,林易欣的分析虽然不无道理,不过直觉告诉他,也许事情并非那么简单,他只想听听林易欣作为旁观者的观点,现在这事牵涉到虎啸堂内奸和暗影,内种关系必然错综复杂,不过,他并没有告诉林易欣今天一大早伏击虎啸堂内奸的事情,主要是不想让这女孩陷入太深。 林易欣见闵墨摇头,更好奇了,“那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闵墨看向大海,沉思片刻说道:“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对方费尽心机策划这一切,肯定有他们的目的。” 林易欣点点头,觉得闵墨说得有道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对方既然已经出手,接下来肯定还会有进一步的动作,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闵墨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只能见招拆招,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我要先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别悠儿一会去滨海工厂,我看看能否跟着进去摸摸他们的底细,你留下照顾萧晓,注意安全。” 林易欣看着闵墨,心中充满了敬佩,“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闵墨感激地看了林易欣一眼,“谢谢你,易欣。你做事很细心,不过你也要小心,我不希望你们两个再次卷入危险之中。” 林易欣笑了笑,“放心吧,我可是很厉害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你闵大公子保护我们吗?” 闵墨笑着点点头,心中多了一份温暖。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和挑战,他都不会孤单。 南州东岸码头,阳光炽热,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阵阵轰鸣。一个神秘身影急匆匆的向着库房走去,他头戴头盔,身着一袭漆黑如夜的黑手骑行皮衣,仿佛从黑暗中走出的鬼魅。 这个身影带着满腔的怒火,大步流星地踏进了码头边的一座仓库。随着身后那扇巨大库门的缓缓关闭,原本明亮的光线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仓库屋顶天窗投下的一道道柱状光芒。这道光柱犹如一把把利剑,斜刺刺地穿插过库房内堆积如山的货物,将它们映照得宛如深海中的暗礁,阴森而诡异。 黑衣骑手一边走着,一边猛地摘下头顶的头盔,用力地砸在眼前站立的几个黑衣人面前。头盔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同时也溅起一阵尘土。他声嘶力竭,声音震耳欲聋:“混账!混账!你们真是让我失望至极!” 说完,他径直走进了阴影之中,仿佛与这片仓库里如浓墨般稠密的黑暗融为一体。他的身形在黑暗中模糊不清,但那愤怒的余威却依然笼罩着整个空间,让人不寒而栗。 “那小子根本就没死,要不是我多了条心眼,险些反倒着了他们的道!” 黑衣骑手愤怒的咆哮着,整个仓库被整的嗡嗡作响。 “这就怪了!我们这次给那小子使用的是摄魄焚情散,下药时严苛按照先生的要求来设定剂量的,一般按照这个剂量,男方被催发情欲之后,必将难以自控,事后则会耗尽精元,力竭而亡。而那女孩,我们使用的只是魅惑销魂香,只有催情功效,并无性命之忧。奈何不知什么情况,那小子居然事后安然无恙!”居中的黑衣人回答道。 “何止安然无恙,我看他内力精纯,神采飞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给他下的是大还丹!”黑衣骑手挖苦道。 “此事甚是诡异,莫非那小子的内功心法有何特异之处?竟能抵挡住药力的侵蚀?”黑衣人寻思道。 “暂不清楚这小子的内力师承,不过经此一役,对方显然已经察觉我们在虎啸堂有内线,只怕是已经开始暗中进行摸查,我们当务之急,必须暂时斩断所有跟虎啸堂的联系,销毁相关资料,以免被他们抓到把柄!”黑衣骑手冷冷的说道。 \"收到!\" 众黑衣人齐声应道,声如洪钟,响彻整个库房。 阳光透过天窗,如同利剑,穿透空气,散发出凌厉的光芒,令整个仓库显得杀气腾腾,让人不寒而栗。 闵墨躺进别悠儿的车尾箱,让别悠儿启动车辆前行。 一辆汽车缓缓地驶过这座寂静无人的渔村,此刻烈日当空,村民们大都在外劳作,村中难觅人影。 车子迅速飞驰向滨海公路,前段路程紧贴着沙滩延伸,没过多久便爬上了陡峭的山崖。 这条公路依山而建,地势险峻异常,道路狭窄,一侧紧靠峭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悬崖边缘偶尔耸立着几根粗壮的水泥桩,作为警示标志,提醒过往车辆注意安全。而水泥桩之外,便是万丈深渊。 闵墨悄悄藏身于车后,由于无法看到车外的情形,心中反而多了几分安然,可以稍稍放松休憩一番。车尾并没有完全封闭锁死,留下些许缝隙,好让清新的空气能够渗透进来。 别悠儿看到前方道路崎岖不平、险象环生,便下意识地踩下刹车,让车速慢下来。因为工厂对进厂人员有着严格的规定,每次召集他们进厂时,都明令禁止携带任何助手或其他人一同前往。所以,无奈之下,闵墨只好藏身于别悠儿车子的后备箱里,等待时机再作行动。 当汽车驶进一个急转弯处时,别悠儿像往常一样按下了喇叭。就在这时,她突然注意到一辆庞大的集装箱卡车出现在了自己的后视镜中。于是,她又一次减速慢行,并打开转向灯,表示卡车可以超越自己先行通过。然而,令她感到诧异的是,那辆卡车似乎毫无反应,仍然紧紧地跟随在她的车后,以缓慢的速度行驶着。 别悠儿感到些许不安,于是干脆加快了车速,想要甩开这辆卡车,于是深踩油门,汽车顿时如同离弦之箭,飞驰而去。不一会,后视镜中的卡车便不见了踪影。 别悠儿稍感安心,继续以正常车速前行。 没多久,别悠儿习惯性的看了看后视镜,却发现那台卡车再次出现在她身后,她顿时觉得心底一阵发毛,于是再次加速,把卡车甩离了视线,这一次,别悠儿连续加速了一段时间,心想这会,那卡车吨位那么大,应该是追不上了,于是看了看后视镜,后面的道路果然空空荡荡,随后自己自嘲一下,觉得自己兴许是神经过敏。 这一切,闵墨躲在车后,并无感到异样。 前面又是一个急弯,别悠儿再次放缓了车速,同时习惯性再次看了看后视镜,却意外的不由得尖叫一声。 那台神秘的卡车,又一次出现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 别悠儿,顿时心里升起一股厌恶,于是再次踩下油门,把车速加快。 汽车刚过急弯,前方一台皮卡,却气势汹汹的朝着她直奔而来。 她急忙开启车灯闪了闪,并按了按喇叭。 可是对方不依不饶,并没有减速的意思。 别悠儿高喊一声:“神经病!” 正在思考着要如何避开这场危机时,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不看还好,这一看却让她大惊失色!只见后方那辆庞大的卡车竟然也在此时加快速度,紧追不舍! 眼见已无处可躲,别悠儿忍不住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伴随着这声尖叫,车子失去控制,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径直冲向陡峭的山崖。 闵墨顿感身体失去重心,紧接着额头狠狠地撞上坚硬的车盖。剧烈的疼痛袭来,他只觉眼前一黑,便陷入一片混沌之中,意识渐渐模糊不清。 然而没过多久,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使得整个车身都剧烈摇晃起来。与此同时,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扑面而来,瞬间将闵墨淹没。在这强烈的刺激下,他猛的睁开双眼,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此刻自己已然身处在茫茫大海之中。 幸好车尾箱并未锁死,闵墨用脚猛的一踹,尾箱就开了,他浮出水面,吸了一口气,这才想起,别悠儿还在车里。 他再次下潜,看到那轿车正冒着气泡向深处坠去,闵墨知道车内正在进水,别悠儿应该撑不了多久,于是快速潜了下去,向那沉没的汽车追去。 不一会,他靠近汽车,发现别悠儿正在沉手忙脚乱的挣扎着,车内的空气已经消失殆尽。 他游到汽车前门方向,试图打开车门,车门却如同焊死,紧紧贴在车上,竟然纹丝不动。 眼看别悠儿挣扎的动作逐渐放缓,他知道她已经没有时间了,他换了个车门,再次试了试,那门依然纹丝不动。他沉思片刻,果断的向着车尾移动。 别悠儿见闵墨离开,以为他要放弃,于是绝望的向她挥着手,口中大量吐出气泡,似乎想要呼救。 闵墨知道此刻不能犹豫,艰难的转到车后,从车尾爬了进去,随后用脚猛踹座椅后背,连续几次,座椅都没有反应,此刻,他自己的氧气也快接近极限,内心的绝望,一时间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运了运内力,却突然发现真气延绵不绝,一时间止住了慌乱,平静下来,这时才看到,椅子后背下方,有个按钮,他用力按下,座椅顿时松开,轻轻一推,就把座椅放到。 就在这时,别悠儿已经完全失去了动静,她睁着眼睛,望向闵墨适才离开她视线的方向,里面的生命之火却正在慢慢熄灭,似乎已经失去了生机。而闵墨则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量,将别悠儿从车厢里艰难地拉出来。 他觉得双腿如同灌满铅块般沉重,但他依然坚定地踩住车尾,然后使出浑身气力猛然一蹬!借助这股强大的推力,他们两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迅速朝着水面飞升而去。 当重回水面时,闵墨终于张开了早已憋得青紫的嘴巴,像一个渴极了的旅人扑向清泉那样,贪婪地吮吸着周围的空气。每一口清新的海风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和满足,仿佛这些空气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此刻,他深深地体会到,原来这辽阔无垠的大海所蕴含的气息竟是如此美妙绝伦、甘甜可口。回想刚才的绝望,以及对大海深处黑暗的那种漫无边际的恐惧,现在这种风轻云淡的感觉令他陶醉其中无法自拔,这让他对生命似乎有了重新的认识,更多了一些深层的领悟与思考。 第44章 时间才是良药 闵墨把别悠儿拖上礁石,见她脸色铁青,了无生机。于是不敢怠慢,赶紧把她头朝下放置在礁石上,然后为她紧急做心肺复苏。 说也奇怪,自从跟萧晓那一夜之后,他觉得自己的内力不断在暗自增长,变得越发精纯,刚才在海底,若不是启动内力,调用真气,令他能够强化气息,只怕是两人都无法脱险。 闵墨屏息驱动内力,为别悠儿缓缓输入一些真气,然后再在她的胸部缓缓按压,不一会,别悠儿的口中就开始蔓出海水,随后轻轻的咳了咳,胸部居然开始上下起伏起来。 闵墨轻轻地搭上她的手腕,仔细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跳动,然后将自己体内雄浑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她体内。随着真气的注入,别悠儿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她沉重的眼皮也开始微微颤动。 终于,在闵墨不懈的努力下,别悠儿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的目光有些迷离,仿佛还没有从昏迷中完全清醒过来,但当她看到眼前的人是闵墨,眼神中流露出一片茫然。她这才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别悠儿的声音细若蚊蝇,若非闵墨耳力过人,恐怕根本难以听清。他听到这句话后,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救人本就是一件理所应当之事,更何况见死不救非君子所为。” 听到这话,别悠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不过这一丝感动转瞬即逝,随后涌现出更多的还是疑惑和不解。她突然想起之前自己身陷车内之时,闵墨似乎果断离开,把她独自留在车内,于是继续问道:“刚……刚才,我以为,你……你要放弃我了!为何最后又改变主意了呢?” 面对别悠儿的质问,闵墨苦笑着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找进入车内的方法罢了。”说罢,默默的看着海面。 “谢......谢谢你!”别悠儿感激地说道,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也渐渐泛起一丝红润之色,看起来气色确实正在逐渐好转。 “不必客气!”闵墨语气平静地回应道,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快和责备,“我之前是否提醒过你,要与钱家过往的那些复杂关系保持距离!” 面对闵墨的质问,别悠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后缓缓回答:“这......这些商场之事,对于如今处于这个阶层的你来说,毕竟身份地位相差太远,的确是难以理解的啊!”她顿了一顿,继续解释道:“想当年,钱家正是凭借着这样的人脉资源,才成功跻身为南州的名门望族。自从钱家出事后,他们深知我们家和钱家曾有往来,并且对我们的实力颇为认可,所以主动找上门来,希望由我们接替他们此前与钱家的合作项目。而他们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过诱人,令我们别家无法割舍,只要能够跟他们的合作,我们别家可以维持住现在的财富和地位。毕竟,我们好不容易跻身南州名流圈层,我们真的不愿再次回到那种整日为柴米油盐斤斤计较,生活窘迫、粗糙疏漏的穷苦日子里去啊!” “为了那所谓的财富和地位,险些连性命都不保,这样真的值得吗?”闵墨轻轻地叹息一声,语气平淡地说道。 “这一点,以你的身份当然难以理解,人这一生,无论做何事都会面临风险,如果不去拼搏一下,又怎能知晓自身是否能够取得成功呢?闵墨啊,虽说这次多亏有你出手相救,对此我深表感激,但我仍想说,你整日与这些粗俗无知的乡野村民为伍,实在难有出头之日。一个人活在世上,总得有些志气才行,我期望你能心怀远大抱负!去开创属于自己的广阔天地!千万不要继续这样自甘堕落,碌碌无为了!”别悠儿一脸严肃地说道。 面对别悠儿这番言辞恳切的劝告,闵墨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是啊,还能说些什么呢? 回想往昔,他与别悠儿也曾信誓旦旦,海誓山盟,岂料自分手后,历经诸多风波,遭遇诸多事端,各种机缘巧合之下,竟使他与秦可邂逅。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复,他惊觉当初被别悠儿逼退婚时那种痛不欲生、肝肠寸断的痛苦,如今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面对这活生生在她眼前的别幼儿,他的内心再也无法漾起一丝波澜。 他不禁开始感叹时间的魔力,也许,唯有时间,真的可以平复一切伤痛! 就在这时,从远方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声。 闵墨闻声抬起头来,顺眼望去,只见一艘小船正飞快地穿越波涛汹涌的海面,朝他们这边摇摇晃晃、乘风破浪而来。 \"原来是你们!\" 小船上的人扯着嗓子大喊道。 闵墨定睛一看,发现站在船头的竟然是昨天那个骑着摩托车的年轻人卢敏强。此刻,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惊喜的表情。在他的身后,坐在船尾掌舵的是个一个皮肤黝黑的光头。 “竟然是你们!”站在船头晃晃悠悠的卢敏强失声喊道。 “你们是如何找到这里的?”闵墨满脸惊奇地问道。 “方才听海面作业的兄弟们说这里刚才闹出很大动静,估计有事发生,我便匆忙赶来了!真没料到是你!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卢敏强惊诧地问道。 “无妨,只是场车祸罢了!”闵墨云淡风轻地回答道。 “车祸?”卢敏强瞬间瞠目结舌,眼睛睁得如同铜铃一般,“闵神医,这车祸都坠入到海里了,你竟说得如此若无其事!也难怪他们说这里闹出了天大的动静!非得要我过来看看。” “来,搭把手!”闵墨嘴角微扬,将别悠儿搀扶起来。 卢敏强一个箭步跃上礁石,两人齐心协力把别悠儿扶上小船,随后几人乘着小船晃晃悠悠地朝着渔村的方向驶去。 秦可脸色苍白如纸,仿佛身体被抽空一般,双眼无神,眼神空洞。原本明艳动人的脸庞此刻显得无比憔悴,看上去令人怜惜。 秦可的眼前,摆放着一束鲜艳的康乃馨,花朵绽放得正灿烂,但她似乎对这眼前的美丽视若无睹,只是呆呆地望着它们,一动不动。 陈慧娟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眼中满是关切和担忧。她小心翼翼地试图将勺子送到秦可嘴边。然而,秦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完全无知无觉,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可儿,我跟各位叔伯,都已经打好了招呼,各位叔伯听说你要退婚,个个都举手赞成,现在,就等萧公子那边回复了,不过,上京萧家老爷子也说了,萧公子对我们家可儿啊,那可是情根深种,一见钟情,可以说是非你不娶。 只要等他忙完这一阵,马上会亲自过来跟你提亲。各位叔伯一致要求,就让萧公子在退婚大会上,直接向你求婚,这样,那就是双喜临门。 你放心,爸爸一定给你办的风风光光,漂漂亮亮,一定要让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我们家可儿,那是可不仅仅是南州第一美女,还是大夏第一美女,咱们可是上京第一望族的新娘子。 这样一来,可以说,这绝对是一场轰动大夏,撼动世界的美事。 上京萧家跟我们南州秦家强强联手,珠联璧合,试想,这世上何人能敌,只要这消息放出去,我们秦家的负面消息自然不攻自破,所有问题也就迎刃而解!”秦远城神采奕奕的一边踱着方步,一边兴奋的说道。 “可不是嘛,女儿,妈也没有想到,那闵墨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居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骗骗我们也就罢了,还敢欺骗我女儿的感情,还好现在暴露得及时。只是可怜了萧家那位小姐,小姑娘我们也见过,长得如花似玉的,还是个娇滴滴的黄花闺女,居然被这禽兽给糟蹋了,真是天杀的,就算我们放过他,上京萧家必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依我看,萧家要是抓到他,怎么处置都不为过!”陈慧娟愤愤不平的说道。 “你妈说得对,那臭小子也不知道给你爷爷灌了什么迷药,把他搞得五迷三道,这要是让爷爷知道,你爷爷一定也不会轻饶他。不过还好,幸亏这小子暴露得早,不过,你爷爷现在身体刚刚好转,我们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否则,万一再出点什么事情,那就糟了!”秦远城说道。 秦可依旧凝视着眼前的那束鲜花,对父母的一唱一和,毫无反应。 “可儿,我们喝点汤,来,乖!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把身体养好!”陈慧娟耐心的说道,说着把汤勺又往前递了递,不过秦可却依然没有反应。陈慧娟无奈的放下勺子,目光投向一旁的秦远城。 “可儿啊,听爹一句劝,把心放宽些吧!”秦远城连忙插话道,“你仔细想想看,那个臭小子到底有哪点值得你留恋呢?他不过就是个恶贯满盈的劳改犯罢了,不但劣迹斑斑、一无是处,如今更是涉嫌通敌叛国,正遭受着军部的通缉呢!依我看呐,用不了多久,他肯定会被重新抓捕归案送回无间狱去服刑。像这种人,根本就毫无未来,没有任何前途可言嘛!然而,即使已经身处如此绝境之中,他竟然还是不知收敛,依旧到处拈花惹草、处处留情。不仅如此,他找谁不好,偏偏要去招惹上京萧家那位备受宠爱的掌上明珠。萧家的那位小姑娘,你之前也是见过的呀,年纪轻轻又天真无邪,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般娇嫩欲滴。可就是这么一个清纯可爱的小姑娘,却被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给糟蹋了!我们现在总算是看清了他丑陋恶心的真面目,应该感到庆幸才对!幸好发现得及时,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否则,万一跟他成亲,那才叫追悔莫及啊!” \"爸,妈!\"秦可目光空洞、毫无表情地紧盯着眼前的鲜花,冷冰冰地喊出这两个字后便再无下文。听到女儿冷漠而陌生的声音,秦远城和陈慧娟不禁惊愕万分,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沉默片刻之后,秦可终于再次开口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她的语调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听不出丝毫波澜,但其中蕴含的疏离与淡漠却让人心寒不已。 秦远城和陈慧娟闻言又是一愣,他们彼此尴尬而又不知所措地对视了一眼,最终只能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 \"好吧,那...那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们。\"秦远城轻轻拍了拍秦可的肩膀,然后拉起陈慧娟的手缓缓转身离去。 当病房门被重重关上,秦可的内心世界仿佛也随之关闭。她强忍着的悲痛如潮水般汹涌,此刻再也无法抑制。于是泪水决堤而出,模糊了视线,随之倾巢而出的是无情的绝望,让她终于被无边无际的哀伤吞噬。 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南州虎啸堂后花园一片宁静祥和。鱼池内五彩斑斓的锦鲤正在翡翠欲滴的荷叶下,追逐嬉戏。鱼池旁矗立着一座造型别致、独具匠心的假山,其上怪石嶙峋,流水潺潺;一座古色古香的凉亭依着假山而建,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相得益彰。 然而,美景当前,却未能让亭中人心情和悦——此刻,他正面沉似水,满脸怒容地对着手中的电话咆哮:“简直荒谬至极!你们竟敢如此放肆无礼,实在欺人太甚!”声音震耳欲聋,震得庭院的鸟儿四散飞逃。 就在此时,突然一阵沁人心脾的香风扑鼻而来。紧接着,只见一道窈窕的身影从假山上轻盈飘下,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优雅地飞入池中。她的足尖在水池中的荷叶轻轻一点,随后再度飞起,然后一个优美的转身,稳稳落地在凉亭之内。 凉亭中的男子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慌忙双膝跪地,低头恭敬地说道:“属下虎啸堂苏霸,拜见圣使大人!”原来此人正是虎啸堂的统领苏霸。 帝女咯咯一笑,随即转过身来,轻声问道:“苏统领,何事能够令你如此大动肝火啊?” “回报圣使,属下鲁莽,令圣使见笑,方才不过是家事而已,不足为外人道,请见谅!对了,圣使要我安排的棺木,已经准备妥当,我们随时可以动身!”苏霸惊慌失措的回答道。 “家事?”帝女弯下腰,一脸狐疑的盯着苏霸,“真的?” 苏霸汗如雨下:“圣使明鉴,属下不敢欺瞒!” 帝女站了起来,又是一阵清脆的笑声:“好啦,本圣使也懒得管你那些家事。”帝女挥了挥手,“我今天来是有别的事要问你。” 苏霸松了一口气,赶忙问道:“不知圣使有何要事,属下必当全力配合。” 帝女走到栏杆旁,看着池中的锦鲤,淡淡的说道:“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苏霸连忙回答:“回圣使,已经有些眉目了。属下已经查阅过当时的所有审批文件,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此事和上京萧家有关。” 帝女眉头微皱:“萧家?此中,就没有我们虎啸堂的人参与吗?” “属下已经详细核查,在所有审批文件中,并无虎啸堂参与的痕迹!”苏霸回答道,“我已经把相关文件调了出来,如果圣使需要,随时可以查阅!” 帝女沉思了片刻说道:“查阅就不必了,只是,上京萧家如何能够跳过虎啸堂,直接拿下滨海用地批文?” “属下并不太清楚,只是,上京萧家一向跟军部往来密切,在天都也有关系,想来,有萧家出面,拿下批文倒也不算难事!”苏霸回答道。 “区区一块滨海用地,何至于用到天都关系,此事想必内中有蹊跷,苏统领,你继续往下查,看看滨海用到批复期间,是否有军部或天都要员来访南州的记录!”帝女沉吟着说道,“此外,此事务必隐秘,你必须亲自走一趟,切莫让外人知晓,包括你的副官!” “收到!”苏霸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边高声回应道。 “还有,苏统领,将你昨日的行程给本使一一道来!”帝女沉声道。 “昨日的行程?”苏霸满脸疑惑地反问道。 “没错,如实禀报即可!”帝女的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 “回禀圣使,属下昨日上午在州府参加会议,中午与州府的要员们一同进用午餐,下午则在虎啸堂整理内务!”苏霸恭声答道。 “那么,上午的会议何时开始,都有哪些人参与?”帝女继续追问,目光如炬。 “上午的会议于九时整点开始,我与副官共同赴会,州府那边,州长、州长助理和府尹均悉数到场,与会者共计五人!”苏霸边回应,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圣使,是有何事发生吗?” “今早的会议,副官是否与你形影不离?可曾有过片刻分离。”帝女的面庞如死水般平静,毫无表情地发问道。 “副官与我如影随形,半步未曾离开!”苏霸胆战心惊地回答道。 “如此甚好!甚妙。”帝女嘴角再次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接着发问道,“那我让你筹备棺木一事,你可有向他人走漏半点风声?” “没有!”苏霸神色惶恐地连忙回答道,“属下对圣使大人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自当严格按照您的吩咐办事,对于闵先生之事更是守口如瓶,绝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半点消息,就连其埋葬地点也未曾提及半句啊!” “那就奇怪了?”帝女秀眉紧蹙,陷入沉思之中,喃喃自语道,“如此机密之事,除了你我二人知晓外,理应不会再有第三人得知才对啊,那究竟是何人走漏了风声呢?” “圣使,这棺木之事一直都是交由下官的副官去操办的,要不要将他唤来盘问一番?”苏霸小心翼翼地问道。 “也好,你立刻将他带来此处。”帝女轻点颔首,表示同意。 苏霸不敢怠慢,赶忙转身离去。不多时,只见他领着他的副官匆匆赶回凉亭。那副官一见帝女,当即双膝跪地,叩头行礼道:“虎啸堂副官言松参见圣使大人!” 帝女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说话。待副官站起身后,她开门见山地问道:“苏统领命你前去置办棺木,期间可曾向他人泄露过与此事相关的任何信息?” “回禀圣使大人,属下谨遵苏统领之命,在办理棺木事宜时,对所有人都只字未提,尤其是关于死者姓名、身份及收殓地点等重要信息,更是守口如瓶。属下当时只是告诉他们,等我通知后,便随我们的车辆一同前往指定地点即可!”副官言辞恳切地答道。 “怪哉!言副官,此间风声究竟是如何泄露的?”帝女陷入沉思。 将计就计,利用闵墨遭袭身亡的假消息来引出虎啸堂内奸,这是闵墨和帝女暗自定下的策略,帝女仅将这一消息暗中传给苏霸,让苏霸安排副官言松去低调执行,如果虎啸堂内部存在内奸,那么必然会把消息告知幕后真凶,真凶的目标既然是闵墨,那么必然可以引他前往证实这一消息真伪,现在,那人果然被骗,不过却又被他逃脱,这中间是谁泄露出消息,却依然毫无头绪,这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圣使大人若有疑虑,可传殡葬行老板前来当面对质!属下追随苏统领多年,忠心耿耿,绝无贰心!”副官言辞恳切。 “罢了!”帝女沉凝道,她自然相信苏霸和言松,斩龙殿法度森严,赏罚分明,寻常下属岂敢在她面前信口胡诌,更何况这虎啸堂随她征战多年,是她的嫡系。只是虎啸堂近年来在南州声势日隆,内部人员众多,只怕是人多手杂,混进耳目也是正常,思虑及此帝女遂道:“我信你,只是,近日需加强内部人员审查,暗查三日内虎啸堂中有何异动,哪怕是下人也不可疏漏,此事须暗中进行,切不可声张,以免风声再泄!” “圣使大人,近日暗影在南州蠢蠢欲动,闵先生此次遇刺想必与他们脱不了干系,依我之见,应当迅速铲除他们在南州的据点才是!”苏霸进言道。 “此时万不可打草惊蛇,我们不妨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当务之急是要查出暗影幕后的金主,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以免其再次逃脱!哼,欲对付暗影,易如反掌,既然他们胆敢在南州兴风作浪,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金主在背后撑腰,令他们如此肆无忌惮,竟敢在我虎啸堂的地盘撒野。你们继续追查,定要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帝女目光如炬,斩钉截铁地说道。 “遵命!谨遵圣使教诲!”苏霸和言松二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第45章 探索水源 小船缓缓地驶回渔村海滩,卢敏强心急如焚地从船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柔软的沙滩上。他顾不上拍掉身上的沙子,匆忙跑到船舷边,将粗壮的缆绳紧紧地系在一根坚固的柱子上。 此刻正是涨潮的时候,海水一波接一波地冲上岸边,形成一道道美丽的浪花。原本应该满是烂泥的沙滩,此刻显得格外干净,几乎看不到一点泥浆的痕迹。然而,让卢敏强感到诧异的是,那些原本应该在沙滩上忙碌着收拾渔网的渔民们,如今却不知去向,整个沙滩上空无一人。 闵墨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和不解,现在正是白天,应该是村民们最繁忙的时刻,他环顾四周,但除了空荡荡的沙滩和波涛汹涌的大海,什么也没有发现。海风轻轻吹拂着他的脸庞,带来一股咸涩的味道,这熟悉的气息瞬间平添了些许诡异的味道。 闵墨于是抬头向村里望去,却见到平日里人影寥落的村里,祠堂外却挤满了人群。 “他们在干嘛?”闵墨指了指远处的人群,对着卢敏强说道。 “哦,他们啊?”卢敏强嘴角轻扬,微微一笑说道:“正在热议寻找水源之事呢!昨晚,大家就已谨遵你的指令,不再使用工厂输送的水源,转而骑摩托到 10 几里外的水井去拉水了。然而,那里的水源也大幅下降,估计难以持久,勘探新水源之事迫在眉睫啊!” 闵墨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我们先帮别小姐送回便利店,一会一起过去看看!” 几人说着,把别悠儿送回了便利店,便利店空空荡荡,只有林易欣在店里看着,见到闵墨回来,开心得一时间又是戏精上身,故作热情的招呼到:“哎呀,这位客官,看你玉树临风,面如冠玉,果然是一表人才,你这是往哪儿去呀,不如,就在我这小店里小歇片刻如何,让奴家给你倒茶捶背,好生伺候才是!” 别悠儿虽然身体依然虚弱,听到这戏精如此上头,却也不禁哑然失笑。闵墨则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这丫头怕是追剧追多了,已然是无药可救。 此时此刻,萧晓正静静地坐在阁楼之上,突然间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原来是闵墨回来了!她心中一喜,连忙起身下楼迎接他。 当她来到楼下时,闵墨已经走进了屋子里。萧晓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和迷茫。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以后,这个曾经活泼可爱、无忧无虑的小姑娘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但同时也失去了往日的纯真与快乐。 如今的萧晓,性格明显变得比以前黯淡了许多。她不再像过去那样轻易地展露笑颜,而是更多时候选择保持沉默。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忘却那些痛苦的回忆吧……然而即使如此努力想要隐藏内心的伤痛却还是无法完全掩盖住那眉宇间流露出的哀愁之色。 闵墨把别悠儿安顿好后,对她说道:“看来,你最近也最好在此躲避一段时日,那滨海工厂,显然是想要杀人灭口,才会对你下如此重手。” “可是,我只不过是代替钱家,给他们寻找并提供一些原料,不过就是个供应商而已,跟他们无冤无仇,也并无什么厉害关联,他们为何要对我下此毒手?或许,今天发生的,会不会不过是一场意外的车祸而已!我们是不是想多了?”别悠儿犹豫着说道。 “这意外车祸发生得也太巧合了吧!那卡车在你进入悬崖公路弯道众多的地段时,就如幽灵般不紧不慢地跟着,你避让它,它也不超车。你慢他也慢,你快他也快,如此行径,明摆着就是在等待前方车辆的出现,好逼得你无处躲闪,只能冲下山崖。这无疑是一场精心设计、预谋已久的谋杀!这么简单的逻辑,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闵墨话至此处,一旁的萧晓听到“谋杀”二字,如遭雷击,花颜失色,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闵墨深知暗影杀手的事,不便告知别悠儿,以免引起她不必要的恐慌。毕竟,别悠儿只是那工厂的一个供应商,终日游走于商场的尔虞我诈与阿谀奉承之间,又怎能想象得到那充满杀机、生死相搏的幕后残酷血腥的真实世界。 从近来一桩桩频发的事件来剖析,此次车祸,极有可能又是暗影这帮恶徒的阴谋,只可惜这些人并不晓得闵墨正藏身于车尾箱内,如若不然,别悠儿恐怕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茫茫深海之中。就算海上作业的渔民听到那悬崖下有异样的响动,等他们赶到时,也只能看到那波涛汹涌的海面,风平浪静,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这样的杀人手法,确实是令人拍案叫绝。 “他们竟然真的要杀我!”别悠儿难以置信地颤抖着说道,眼神中充斥着无尽的惊恐。 “你将最近与他们合作以来,双方往来的原料清单,想方设法整理出来给我,我找个精通化学原料的行家分析一下,瞧瞧他们到底需要这些原料来干什么,或许这样能够找出他们的杀人动机。他们大费周章的想要在海边除掉你,想必,这背后定然隐藏着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才会让他们不惜痛下杀手,对你们斩尽杀绝!”闵墨冷酷地说道。 别悠儿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轻声说道:“好的,稍等片刻,我马上翻阅查找一下过往的往来记录,并将这些资料整理妥当。实际上,他们工厂所需的那些原料数量并不多,而且其中大部分与钱家过去经营过的药厂有密切关联!不过他们出手阔绰,货款也非常及时,所以,我才会跟他们继续保持合作的!” 闵墨微微颔首,随即又转过头与萧晓低语了几句,殷殷嘱托她留于店内照看别悠儿。诸事安排妥当后,他才安心地与卢敏强一同向祠堂走去。 祠堂前,村民们早已围得水泄不通,闵墨和卢敏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拨开人群挤进祠堂。老族长与卢敏强的父亲卢正刚,还有几位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约莫七八人,正端坐于祠堂内的院子中。他们身后的正厅,是一个宽敞的大堂,神台后供奉着村里的列祖列宗以及天地神灵牌位。 “依我之见,我甚是赞同老族长的看法,这风水气运,关乎咱一族人的香火绵延,还是得请位风水大师过来,先好生瞧瞧!”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长者说道。老族长亦在旁频频点头,微笑着环视众人。 “如今,我们只能前往十几里之外的水井取水,即便有摩托等运输工具,可家庭用水量如此之大,依旧带来诸多不便。当下之急,必须尽快找到水源。依我之见,应找个机井队,直接打井,一处不行,就再找第二处,这样打下去,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替代水源,如此方能解燃眉之急!”卢正刚高声说道。 “用水之事,关乎全村,切不可操之过急,需从长计议!”老族长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认为,当务之急是打出水源,还有那滨海工厂,也不能轻易放过,得把这水拿去做个化验,让他们给我们赔偿!”另一个稍显年轻、身材富态的中年人说道。 一时间,人群熙熙攘攘,你一言我一语,声浪此起彼伏,针锋相对,偶尔还夹杂着一些围观村民的声音,看样子在短时间内,众人很难达成一致。 闵墨这才了解到,村里存在着两派不同的观点,一方仍旧希望请风水大师重新勘测,另一方则坚持要用机井队,尽快挖掘出水源。 闵墨皱了皱眉头,抬头透过祠堂的天井,望向后山,运起内力,屏息凝神感受了一会儿。 突然,他心中一动,想到了山上的那口清泉。当时,在清泉旁边,他体内的真气似乎与水势的走向有所共鸣。如果能够沿着这些感应,或许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于是,他低声对身旁的卢敏强说道:“带我去看看当时风水大师选定的泉眼。” 卢敏强满脸狐疑地盯着闵墨,看了好一会儿,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随后,他转过身,带着闵墨走出了祠堂大门,朝着村子里的泉眼方向走去。 他们沿着街道前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狭窄的小巷,终于来到了村子中央的一条小路上。这条小路蜿蜒曲折,两旁绿树成荫,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接着,他们顺着小路往里拐,开始爬坡。没走多久,前方不远处就出现了一排石阶。两人踏着石阶一步步向上走去,很快便到达了石阶的顶端。 在那里,一个由青石砌成的巨大水池赫然出现在眼前,青石的旁边是一块硕大粗壮的石碑,石碑上刻着“玉露”两个大字,想必当时这眼泉水,应该就叫玉露泉了。水池边缘的青石已然有了磨损,看上去年代颇为久远,岩壁上到处是绳索的拖痕,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想必之前村民都习惯用用绳索吊起木桶滑下水池取水,经年累月,在青石上刻下了这些磨痕。 不过现在水池内部布满了错综复杂的水管,这些水管如同一棵大树,伸向出枝桠各个方向蔓延,似乎连接着村里的每一户人家,显然,家家户户取水的方式有了很大改进。然而,此刻水池已经完全干涸,再也看不到一滴泉水从中喷涌而出。 闵墨围着水池转了一圈,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水池背后是一段山崖,看上去及其陡峭,泉水应该原来就是从山崖下的石缝中渗出,村民们为了大家取水方便,便在石缝外面建造了这个水池,这个水池其实也是一半是天然,一半是后面加建,闵墨跳进水池,在里面仔细查看,他发现水池的下方的石缝里面有一个洞穴,似乎是水流曾经的通道。 ““难道水源是从这里流出来的?”闵墨喃喃自语道。他俯下身,将手伸进洞穴里,仿佛触摸到了一股微弱的气流。他屏气凝神,暗自运转真气,果然,感受到的气流变得愈发强烈起来,宛如奔腾的江水,汹涌而至。只不过,那气息似乎是自外而内,如漩涡一般,往里面流转。 闵墨心中一阵狂喜,也许这里就是关键之所在。他连忙示意卢敏强去寻找一些工具,以便能更深入地探索这个洞穴。卢敏强找来了鹤嘴镐,如挖掘宝藏一般,对着石缝卖力地挖了几下。只听“轰隆”一声,石缝洞口的石壁如城墙般轰然倒塌,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洞穴。闵墨示意他停止挖掘,然后小心翼翼地俯身上前探视。然而,他却惊讶地发现,刚才还往洞内流转的气流,此时如脱缰的野马,进一步加强了。 他竭力想要屏息凝神,调转真气,却惊愕地发现,真气在气流的搅扰下,竟如散沙般难以聚拢,仿佛空气中存在着一种神秘的力场,与内力的运行产生激烈的冲突。这种冲突,不仅让人的真气无法集结运转,还会使人头晕目眩,四肢酸软无力。当然,与云山实验室里的情况相比,这种不适感在这里要轻微得多。在云山的实验室里,他和帝女曾因真气失控,差点命丧刹鬼之手,而在这里,仅仅是带来轻微的不适。 他心中诧异万分,便把头又向洞内深处探了探。只见里面光线昏暗,深不可测,只有纷乱的气流在肆意涌动,伴随着阵阵细微的嗡嗡声,时有时无,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秘密。这些声音细若蚊蝇,纷扰难辨,让人难以捉摸,只觉得内心烦躁不安,气息也难以平复。这不禁让他回忆起在云山山洞中遭遇刹鬼的那一幕,当时似乎也是这般无法调动真气。 闵墨大惊失色,他猛地转过头,满脸狐疑地对着卢敏强问道:“你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卢敏强一脸讶异,使劲地摇了摇头。 “你快过来听听!”闵墨急切地把卢敏强叫过来,让他也把脑袋凑近洞口听一听,然而,只见卢敏强依旧摇了摇头,说道:“我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只听到外面传来的嘈杂之声!” 闵墨无奈地摇了摇头,追问道:“我记得你们说,山的后面,滨海工厂快把山体挖空了?” 卢敏强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啊!不知道他们在挖什么宝藏,只知道,他们开始挖山体以后,泉水就渐渐干涸了!” 闵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去感受和聆听周围的一切声音。过了一会儿,他皱着眉头开口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泉水的枯竭很可能跟他们正在进行的工程存在一定的关联!但是……这泉水好像并没有完全干涸消失,或许它只是受到了某些因素的干扰,导致其流动方向发生了变化!” 说完这些话后,闵墨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心,似乎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线索。 闵墨若有所思地看着洞穴,转身对卢敏强说:“我们回去召集一些人,准备好绳索和照明设备,我们直接到山里探查一番。” 卢敏强点点头,两人随即下山返回村中。回到村里,卢敏强再叫了两个人,一个今天在小船上负责掌舵的光头,另一个是个黑乎乎的胖子。四个人,骑着摩托在闵墨的带领下,朝着后山进发。 他们如履薄冰般地顺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缓缓前行,闵墨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一边运用深厚的内力仔细探测着周围环境,一边谨慎地向前迈进。 没过多久,他们渐渐接近了一个山坳。这个山坳两旁耸立着硕大无比、形状怪异的巨石,仿佛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而山坳的底部则是一片繁茂的景象,绿树成荫,枝叶交错,偶尔还能隐约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于是乎,这四人就在山坡上停下摩托车,并放下绳索,准备顺着绳子滑向山坳底部。随着离底部越来越近,先前在玉泉石缝中所感应到的那股神秘气流也愈发强烈起来。当快要抵达底部时,闵墨连忙示意众人停止滑行。紧接着,他稳稳地站立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然后伸手拨开身旁的杂草。刹那间,一个被巧妙隐藏起来的石缝赫然展现在大家面前。 四个人提心吊胆地一个接一个紧跟着闵墨,艰难地从狭窄的石缝里挤了进去。这个石缝果然如其名一般,异常狭窄,稍有不慎便可能会被卡住,但幸运的是,即使是体态丰腴的小胖,也成功地挤了过去。 穿过这条狭长幽暗的石缝后,眼前突然变得开阔明亮起来,原本局促压抑的空间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宽广空旷的天地,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清新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众人手持手电筒,紧张而好奇地四处张望探寻。不一会儿,从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汩汩声,像是有水流在流动。那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引得大家纷纷朝着声源方向靠近。 四个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索前行,他们绕过了一堆巨大的石头后,眼前的景象让人惊喜不已——在后方杂乱无章的乱石堆中,竟然隐藏着一条清澈见底、奔腾不息的小溪流! 三个人满脸兴奋地看向闵墨,卢敏强更是激动得大喊起来:“小神医啊,您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啊!” 闵墨微微一笑,冷静地分析道:“其实呢,泉水之所以会改变流向,极有可能是因为滨海工厂在施工挖掘的时候,不慎破坏了山体内部的结构和水压平衡。这样一来,原本应该流向你们村子的泉水就被迫倒流,并最终汇集到了这个地方。”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脚下的乱石堆。 众人听了闵墨的解释,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看来,这次能够找到新的水源,完全得益于这位年轻神医的聪明才智和敏锐洞察力。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这些清澈甘甜的泉水引回村庄,解决村民们的眼前的迫切需求。 几个年轻人们兴奋不已:“这地方距离我们村不远,我们完全可以把水引到我们村!” 闵墨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并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然而,没过多久,他原本舒展的眉头却再次紧紧皱起,仿佛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难题。 他突然回想起之前在玉泉洞穴中的经历——当时所感受到的那股能够干扰内力运行的神秘力场,令人感到不适,然而此刻在此竟似乎完全消失无踪。这一发现让他心生疑惑:难道此地并未受到那种诡异力场的影响? 不过这也是好事,没受影响,说明这水质必然也未受污染,这样村民的水质,才有保障。 不过如此一来,导致水流改变方向的真正原因恐怕就需要重新寻找了。闵墨暗自思忖着,心情愈发沉重。看来,要想揭开这个谜底,终究离不开那滨海工厂,现在,他必须想方设法尽快靠近滨海工厂展开深入调查才行,也许,答案就在那工厂里面。 思及至此,闵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时间突然轻松许多,他微微一笑,转身对身边的几个年轻人说道:“好了,咱们先回去吧,一会将我们在这发现水源的事情告知众人,估计他们必定要开心得一蹦三尺多高,随后再商量如何把这泉水引进村里,不过,这里距离不是太远,并无难度。” 闻言,那几位年轻人均显得十分兴奋,他们一边谈笑风生,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爬上陡峭的山坡。随后,几人纷纷跃上摩托,朝着村子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46章 玉露归来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但云山山腰处的山洞口却是一片繁忙景象。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区域,各类工程机械发出阵阵轰鸣声,紧张地忙碌着。有的机器在奋力挖掘着什么,泥土和碎石四处飞溅;而另一些则通过巨大的吊机将各种沉重的设备源源不断地从洞内吊运出来。 山洞内部不时传出火光和浓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熊熊烈火焚烧。滚滚黑烟升腾而起,与夜色融为一体,给人一种神秘而压抑的感觉。在山洞周围,数座崭新的临时警戒塔拔地而起,上面站满了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士兵。他们神情严肃,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动静。头顶上方,一架庞大的军用直升机高悬空中,强烈的探照灯光扫视着下方,为整个场面增添了几分紧张气氛。 指挥营帐内,副官心急如焚,额头上挂满豆大的汗珠。他脚步匆匆,径直走向正在专心研究地图的严副司令。来到近前,副官轻声呼喊道:“严副司令!” 听到声音,严副司令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冷峻之色。他的目光犀利如剑,带着一丝威严和质询。副官见状,急忙连连点头示意,然后严副司令迅速起身,绕过放置地图的大桌子,与副官一同步履匆忙地朝着那片烟雾弥漫的山洞走去。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浓厚的烟雾之中。 两人来到山洞口,只见几个卫兵走上前来,每人手上都拿着防毒面具和防护服。其中两个卫兵更是向前迈进一步,恭恭敬敬地接过面具和防护服,并小心翼翼地帮严副司令穿戴整齐。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这两名卫兵便走到队伍前方,引领着大家朝山洞里走去。一路上,可以看到临时照明设施已安装完毕,将原本漆黑一片的山洞照得亮堂堂的;同时,通风设备也在持续运转,确保洞内空气流通顺畅。 此时,山洞沿途呈现出一派忙碌景象:各种工程机械正来回穿梭,不停地运输着一些形状奇特、年代久远且极其陈旧的设备。有些设备甚至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烟,也不知道刚刚发生过什么。 而在山洞深处,一股浓烟正缓缓升起,源源不绝地向外喷涌而出。不过好在有通风设备的强力加持,这些浓烟得以迅速被驱散至山洞口,避免对洞内作业人员造成危害。此刻,所有在山洞内行走的工作人员均身着防护服,佩戴防毒面具,以保护自身安全。 没过多久,这几个人就来到了山洞深处的一处洞壁塌陷之处。只见那里露出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洞口,洞内警报声不绝于耳,红蓝两色的灯光也在不停地闪烁着,显得格外诡异和神秘。 而那滚滚浓烟,则正源源不断地从这个洞口冒出来。走进一看,可以发现里面是一个极其宽敞的空间,但却被浓密的烟雾所笼罩,让人难以看清其中的具体情况。不过透过烟雾,还是能够隐约看出这里似乎是一座用水泥浇灌而成的地下工事,其坚固程度令人咋舌。 此时此刻,一些工作人员正在紧张有序地将那些放置在工事内的设备往外搬运。而在这座工事之中,还有好几条幽暗深邃的通道向着更远处延伸开去。这些暗道的顶部布满了各式各样的管线,仿佛一张错综复杂的蜘蛛网一般,让人根本无从猜测它们究竟会通向何方。 只见数名头戴防毒面具、浑身沾满血污的军人,在数位身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搀扶之下,缓缓走出那弥漫着烟尘与死亡气息之地。当他们目光交汇于严副司令等人时,脚步略作停顿,然后微微颔首示意。 严副司令率领众人立即回以军礼,并压低声音说道:“方都统,您辛苦了,请这边走!”言语之中隐隐透露着敬意。 秦远城走进秦昊罡的卧室,见下人正在给秦昊罡喂药,于是走到秦昊罡跟前接过下人手中的药,给秦昊罡喂了一口微笑着说道:“爸,你今天气色好多了!” “嗯!”秦昊罡轻声应道,声音依然还有些沙哑:“可儿现在怎么样了?\" “依旧是不怎么吃饭啊,整日里都是一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样子,茶不思饭不想的。眼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消瘦,脸色也是越来越苍白憔悴,我这个做父亲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秦远城一边说着,一边情不自禁地转过身去,轻轻地擦拭眼角,“唉,实在是令人痛心,闵墨那个臭小子把我们可儿伤得太重了!可儿从小到大心思单纯,温柔善良,又怎么会料到会遇到这般卑劣无耻之徒呢!” “闵墨这个年轻人我倒是有所了解,依我之见,这中间恐怕存在一些误会吧。事已至此,目前还不宜太早给他下定论!”秦昊罡无奈地叹息一声,缓缓说道。 “爸,这些天你病倒在床,可能对此事并不知晓,那小子竟然干出这等龌龊之事!他先是通敌叛国,被军部掌握了确凿证据,现已遭到通缉;紧接着色胆包天,对上京萧家的小公主伸出了魔爪,简直是无法无天、卑鄙龌龊!”秦远城怒不可遏,声音越发高亢,“如今这小子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只可惜可儿对他一往情深,哎......” 秦昊罡大手一挥,说道:“罢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闵墨他绝非如此之人,那闵墨现今身在何处?” “目前尚不明晰,只晓得军部与上京萧家都在寻觅他的踪迹,尤其是萧家,更是下达了必杀令,无论死活,都将予以重金犒赏。重利之下,必有勇夫,如今各方势力皆蠢蠢欲动,妄图在上京萧家面前一展拳脚,以求日后飞黄腾达。想必用不了多久,他的下落便能水落石出。”秦远城赶忙回应道。 “哼!想来我病倒这些时日,众人皆未得闲啊。”秦昊罡怒目圆睁,狠狠地瞪了秦远城一眼,而后眉头紧蹙,询问道,“公司的事务如今进展如何?” “公司此次连连遭受国际空头的猛然袭击,尤其是那家美国公司的调查报告出炉后,更是让我们的股价如雪崩般暴跌,好在,经过我们与上京萧家的协商,已经放出消息,上京萧家和我们秦家即将联手,强强联合,因此,形势稍有缓和。”秦远城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秦昊罡的反应,秦昊罡却面沉似水,毫无表情,于是他接着说道:“现在只等我们和萧家确定订婚日期,到时候,只要我们对这一利好进行大肆宣传,股市必定会对我们秦氏集团重拾信心,爸,您就安心养病,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 “胡闹!”秦昊罡突然怒喝一声,秦远城吓得大惊失色,竟然把手中的药碗摔落在地。 “爸……”秦远城高呼,话未说完,却又一次被秦昊罡无情打断。“那美国人的报告,想必说的就是你之前在南州经办的那几家公司的数据吧?”秦昊罡冷漠地说道。“爸……”秦远城刚想解释,却见秦昊罡怒目圆睁,只好嗫嚅着回答:“是……是的!” “你当年犯下的错,为何要让可儿来承担?”秦昊罡怒斥道。 “爸,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上京萧家可是名门贵族,我们与其合作,简直是如虎添翼,相得益彰。那萧公子您也见过,他长得仪表堂堂,风度翩翩,而且对咱们可儿更是痴心一片,一往情深。如今闵墨那小子已经声名狼藉,销声匿迹,我们家可儿又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虚度青春呢!”秦远城答道。 “可儿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对她的性情了如指掌。这一生,我秦昊罡立身处世,最为看重的便是一个‘情’字。我之所以愿将可儿托付给闵墨,无非是看中此人重情重义、敢作敢当。我秦昊罡看重的人,即便不是十全十美,也断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否则,我们秦氏集团又怎能有今日之辉煌?那闵墨不管遭遇何事,我坚信最终真相定会水落石出。不管是他被捕,还是他自首,我希望待真相大白之后,我们再下定论。你现今有何打算,我并不在意。但是,涉及到可儿,我要你明白,你不得逼迫她,不得为难她,任何事情,都必须尊重她自己的选择。她的人生、她的幸福,不应被你的想法所左右,更不应成为你的赌注。她的未来,只能由她自己做主!”秦昊罡眼神冷冽,如刀般锋利,直直地看着秦远城说道。 “爸,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逼迫于她!”秦远城满头大汗,如雨淋般,惶恐地说道。 “你先出去吧,我想歇息片刻!”秦昊罡挥了挥手,叹息着,声音尽显疲惫。 “好的,爸,你好好休息,保重身体!”秦远城说完便退了出去。 小渔村中的灯火辉煌如点点繁星,年轻人们热火朝天忙碌的身影,仿佛在绘制一幅生动的画卷。这个地处偏僻海边的小渔村,已经许久没有如此热闹过了。闵墨和卢敏强等几人犹如探寻宝藏的冒险者,为村里找到了水源。村民们迫不及待地连夜行动起来,要将那清澈的泉水引到村庄。闵墨坐在他那破旧的摩托上,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注视着忙碌的村民们,心中充盈着幸福感。他不禁感叹,幸福竟然如此简单,只需在这海边静静发呆,看着他们的生活逐渐变好,便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此时,一阵微弱的风声在他身后悄然响起。闵墨嘴角轻扬,笑道:“你终于想起我来了,我还以为你已将我遗忘,让我在这里发霉呢!”那身后传来一声娇柔的轻笑,回答道:“怎么会呢?只是看到你在这面朝大海,被众香环绕,沉浸在这温柔乡中,乐不思蜀,不愿离开了吧!” “哦?”闵墨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来,今日你不仅带来了好消息,还不打算让我继续在此处逍遥快活了啊!”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轻风拂过,一道窈窕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至闵墨身前。只见这道身影身姿曼妙,步履轻盈,仿佛从仙境飘然而来。 待得看清来人面容,却是一位美艳绝伦、气质高雅的女子。她面若桃花,眉如远黛,眼含秋波,肌肤胜雪,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风飘扬,宛如仙子下凡。 女子款步走到闵墨面前,盈盈一拜,柔声说道:“帝女拜见闵先生!”声音清脆悦耳,犹如黄莺出谷,令人闻之陶醉。 “不必多礼。”闵墨随意地摆了摆手,随后将目光投向帝女,开门见山地问道:“直说吧,关于虎啸堂内奸的事,现在情况怎样了?” 帝女轻点颔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她语气沉稳地回答道:“经过我深入调查,在滨海工厂当时的批复文件中,的确找不到与虎啸堂有关的印鉴。不仅如此,在所有的会议记录里,同样未见任何与虎啸堂相关的人物信息。这实在太奇怪了!要知道,当年那些村民可是言之凿凿,坚称当时的调解谈判中有虎啸堂高层人士介入。” “本地村民没理由撒谎啊,毕竟当年那场村民和滨海工厂之间的纠纷,可谓是闹得满城风雨,震惊整个南州。按常理来讲,由虎啸堂出面调停也是顺理成章之事。可若是虎啸堂当真出了内奸,莫非他们察觉到咱们正在暗地里追查此事,所以才设法在这些历史资料中清除掉自己留下的蛛丝马迹?”闵墨眉头紧蹙,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确实有些令人费解,按常理来说,苏霸和他的副官言松不太可能是内奸,我问过他们的行程,那天他们在州府参加会议,根本没有时间参与作案,当时现场有州府各政要见证,会议过程中,他们均未离场。 而且,关于此事我只告诉了他们两个人,而他们跟随我多年,深知任务的紧急性与重要性,绝不敢掉以轻心或轻易泄密,副官把棺木任务交代给殡葬行的时候,也并无透露位置信息。 可问题在于,那个摩托骑手不仅得到信息,还精确到地址方位。他们究竟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呢?有趣的是,他甚至还能比虎啸堂的殡葬车队抢先一步到达现场,亲自查证消息的真实性!”帝女眉头微皱,陷入沉思之中。 一旁的闵墨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是隔墙有耳?” 帝女摇摇头否定道:“我已命技术团队仔细检查过虎啸堂内外,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更别提什么监听设备了。”她心中暗自思忖着,若真有这般厉害的角色潜藏在虎啸堂,那此人必定非同小可。然而,眼下敌暗我明,想要找出幕后黑手并非易事。 此时此刻,整个局势变得愈发扑朔迷离起来,仿佛被一层浓重的迷雾笼罩着,让人难以看清真相…… “那就怪了!除非,此人有探知他人所想的异能!”闵墨一边沉思,一边越发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我们现在至少可以证实一点,那就是我们放出消息后,那骑士确实得到了我们放出的假消息,并且如约而至,这说明,内奸仍是存在。好笑的是,我们却无法确认这消息是如何传出的,是谁传出的,总之,那摩托骑士莫名其妙就获得了我们传出的信息,最终,准时赴约,而我们,至今仍蒙在鼓里,还是无法判断,谁是内奸!”说到这里,闵墨禁不住暗暗苦笑。 “闵先生切勿心灰意冷,此内奸,我定当将其揪出,不过是需多费些时日罢了!”帝女嘴角含笑,轻声说道。“另外,今日我前来,实则是有一喜讯欲与你分享。” “愿闻其详!”闵墨闷声应道。 “军部今日传讯于我们,言其在南州的行动已结束,现今正陆续撤离,明日便会将鬼牙屿与云山等地交还予我们!”帝女言语中难掩兴奋。“然而……” “尚有何事?”闵墨追问。“军部对你的通缉并未解除,且对于他们在鬼牙屿上搜到的那些不利于你的证据,也未作过多解释。念及闵先生你有言在先,要求隐瞒身份,我们便无法与之交涉,请求取消通缉……”帝女话未说完,便被闵墨焦躁地打断:“无妨,此等琐事,不足为虑!” “还有!”帝女言道,闵墨再次凝视帝女,“此次先生与萧小姐别墅之事被媒体曝光后,上京萧家已对先生发出江湖追杀令。此后,江湖上那些亡命之徒,必会对先生后续行动造成困扰,这或许也不得不防。你看,是否需要我亲自出马,向军部和上京萧家当面澄清,以消除误会!” “不必!”闵墨大手一挥,说道,“此时暴露身份,无异于自爆底牌,对我追查鬼门龙王冤案不利。那些江湖鼠辈,我自然不放在眼里,让我继续隐匿于暗处,反而有利于我暗中行事。我定会将这背后隐藏的阴谋,一一揭露,让它们无所遁形!”语罢,闵墨踩下摩托踏板,那辆陈旧的摩托车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属下明白!”帝女高声回应道。她眼神坚定看着闵墨。接着说道:“斩龙殿将时刻待命听从闵先生调遣指挥,同时帝女本人亦会全力以赴,给予闵先生更多资源援助,并确保先生人身安全无虞!” 就在此时此刻,听到闵墨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林易欣和萧晓闻声匆忙赶来凑热闹,一见到帝女便立即躬身施礼参拜;而一旁的别悠儿因觉得彼此不太熟络,所以只在远处远远地观望。 “这么晚了,闵墨哥哥,您打算前往何处呢?”萧晓柔声轻问。声音中透露出丝丝关切之意。 “嗯……我有点事情需要外出处理一下。你们乖乖留在这里吧!”闵墨淡淡地回答说。 “那好的,闵墨哥哥一路小心啊!”萧晓嘱咐道。 “林大小姐,请务必照看好萧晓哟!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啦~”闵墨微笑着说道,林易欣有些不知所措地点头应承下来。 “我知晓你要去往哪里,就让我陪你一同前往吧!”帝女嘴角微扬,浅笑嫣然。 “那真是再好不过,只是,我们打算走山上的小路,只能骑这老式摩托!”闵墨嘴角含笑。 “闵先生,莫非是担心我不会驾驭这摩托?”帝女嫣然一笑,说完让闵墨下车,主动要求驾驶,闵墨微笑着把车让给了帝女。 “那我们即刻启程!”闵墨话毕,一声唿哨响起,另外两台满是尘土的摩托应声而至,一辆车上坐着卢敏强和光头,另一辆车是胖子,他们负责引路。 紧接着,几辆车如离弦之箭,穿过村庄道路,向着山上疾驰而去,村庄里,灯火通明,人们依旧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这个偏居南州一隅的小渔村,这些年来,犹如被世界遗忘的孤岛,似乎对生活已然死心,对未来不再抱有任何期待。然而,几个年轻人发现新水源如同一束耀眼的曙光,瞬间点燃了他们对生活的渴望,重新唤醒了内心的希望之火!他们兴奋得如同一群激昂的战士,全村男女老少齐心协力,恨不得日夜不休,立刻将水引入村庄。 回忆起当年玉露泉水源源不断的美好时光,那时的村庄繁荣昌盛,人丁兴旺,物产丰饶,在海上随意撒下渔网,便是满满丰收的喜悦。那时,村里人个个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仿佛生活在人间仙境。如今,这引水工程成为了全村男女老少的一场狂欢盛宴,他们坚信,只要能让泉水重回故里,那些阔别已久的幸福与富足,也必将如影随形。因此,每个人的脸上都再次绽放出自信的光芒,宛如春日盛开的花朵。 第47章 滨海工厂 三台摩托如脱缰野马,在山路上风驰电掣,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一路疾驰。夜空如黑色的绒幕铺展开来,繁星点点似璀璨的宝石,洒落在四方,远远望去,三台摩托微弱的灯光仿若流星,时而冲入云霄,时而隐匿尘世。这山顶多数地方本就无路可寻,加之夜晚漆黑如墨,若不是卢敏强等几个年轻人自幼在此生长,想要在这荒芜漆黑的山野中找到方向,无异于痴人说梦。翻过山顶,于怪石嶙峋间艰难跋涉,随后进入坡地,穿越森林,沿着山崖砥砺前行。 如此行驶将近两个小时,卢敏强和胖子在一段光秃秃的山崖上停车驻足。闵墨满心疑惑地眺望前方,不远处的山崖下,一片灰蒙蒙的建筑在夜雾中若隐若现,宛如沉睡的巨兽,规模宏大,气势磅礴,从山脚一直蔓延至海边。建筑群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灯光,与远处深蓝色的星空和大海交相辉映,使得这片厂区宛如梦幻之境,仿佛是科幻电影中神秘的外星人基地。 “从这儿下去,便是工厂,你此刻所见,不过是冰山一角,山体内部的主体部分,需得下去才能一窥全貌!”卢敏强说道。 “难道山体里面比外面还要大?”闵墨惊讶地问道。 “正是!”卢敏强微笑着颔首。“我们的车只能停在这儿,这儿有条羊肠小道,能往下走一段,再往下,就只能借助绳索了!不过如此一来,可比走下面的沿海公路要近一半路程!” 几人打着手电,战战兢兢地顺着山崖边的巨石往下攀爬,没多久,就到了山崖下的一个平台。这时,闵墨才恍然大悟为何只能用绳索,原来这平台是向外凸出的,而且满是巨石,寸草不生,光秃秃的既没有泥土碎石,也无树木杂草。若无绳索,断然无法攀爬。看上去甚是凶险,从这里下去,还有数十米高度,好在,卢敏强他们已备好了绳索。 “你们就留在此地静候我的佳音吧,我俩下去便足矣!”闵墨一脸严肃地对卢敏强和胖子等人说道。 “那怎么行,我们一同下去,路我们熟得很!”胖子的声音铿锵有力。 “诸位听好了,下方的工厂,可不是普通人能开的,那里是龙潭虎穴,杀人不眨眼啊,昨日的车祸你们也心知肚明!这些人凶神恶煞,心狠手辣,绝非你们能够招架得住的!”闵墨苦口婆心地解释道。 “有何可怕,当年他们残害我们村的老人,我爹他们不也让他们付出了代价?这些人,不过是些色厉内荏、欺软怕硬的孬种罢了!再者,这件事,本就是我们村的事,我们绝不会袖手旁观!”卢敏强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们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闵墨继续劝说道,希望能说服他们乖乖留下。 “放心吧,我们绝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下面进入山洞后,道路错综复杂,仿若迷宫一般,没有我们带路,你们定然是举步维艰!”卢敏强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闵墨,经过一同寻找水源的经历,他们共同分享了成功的喜悦,早已将彼此视为一个密不可分的团队,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谁都不甘心被落下。 闵墨见状,知道多说无益,便不再劝说。 系好绳索后,闵墨和卢敏强依次慢慢滑下。 到达底部,大家靠着山崖底部的树丛悄悄靠近工厂。 闵墨发现四周守卫森严,大门附近有巡逻人员,到处都是监控。 他示意卢敏强等几个不要出声,在崖底树丛中等待,他自己和帝女纵身跃起,先找了个高处,小心观察周围环境,寻找突破口。闵墨和帝女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了靠着山崖由于乱石较多,容易隐藏。 于是闵墨先突进到乱石后面,等待巡逻人员靠近,随后起身将他击倒,随后把他拖入黑暗中的树丛,换上他的服装。随后,他纵身跃上高墙,却发现墙顶布满了电网,他于是观察了一会,回头示意他们到墙边等候,自己飞身纵起,脚尖在旁边悬崖的石壁上一点,借力进入里面,顺手把墙内警卫拍晕,从里面把门打开让众人进来。 进到工厂里面,卢敏强前面带路,领着几个人就往山洞内部走去。 山洞外面的厂房,一座一座巍然耸立,各个厂房之间,通过高高架起的一些巨大管道相互链接,这些管道蜿蜒曲折,如同巨蟒一般在厂房间蔓延,最终汇聚一起,通往黑幽幽的山洞深处,看上去颇为诡异。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洞,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洞内一片漆黑,只能借助手中的手电筒照明。他们沿着狭窄而弯曲的甬道前行,脚下不时传来碎石滚动的声音,让人不禁心生紧张。 大约走了几十米,前方出现一个弯道。众人转弯后,突然感觉视野变得开阔起来。他们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景象,一时间竟然无法言语,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只见面前的山洞高约数十米,宽敞无比。在山洞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圆形物体,宛如一座巍峨的城堡。这个庞然大物通体漆黑,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它的顶部凸起部分直接插入洞顶,与上方的穹顶融为一体。 这个巨大的圆球外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管道,这些管道纵横交错,如同一座复杂的迷宫。有些管道与铁球相连,接口处安装着各种仪表和阀门,不时有烟雾从中冒出,弥漫在空气中。显然,这些管道将外界的物质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这里。 在巨大的混凝土基座下方,流淌着潺潺的水流,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水与圆球接触的地方,激起一片片水花,形成一道壮丽的水帘。 而那些从山洞外延伸而来的管道,则如同一条条巨蟒,最终汇聚于此,接驳到巨球身上。 环顾四周,除了正中央的巨大圆球外,山洞的墙壁上还分布着几个幽暗深邃的洞穴。它们伴随着那些从圆球上延伸过来的巨大管道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尽头,不知道通往何方,给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氛围。 随着那如滚滚波涛般喷涌而出的烟雾,闵墨突然感到一阵不适,他艰难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帝女,发现她的脸色如白纸般苍白,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仿佛一颗颗晶莹的珍珠,显然,她也受到了这些烟雾的影响。 “这烟雾……”闵墨痛苦地看着帝女,声音仿佛被烟雾噎住了。 帝女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惊惧,她微微点头:“好像跟云山山洞内实验室那的一样……” 闵墨再次将目光投向卢敏强几人,他们却如同没事人一般,正诧异的看着他们两个。“你们两个没事吧?”卢敏强关切的问道。 闵墨试图调整内息,却发现每一次运功,那如泰山压卵般的难受感觉就越发明显,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身体。然而,当他不再调动内力时,那不适的感觉便如潮水般渐渐退去。看来,这烟雾似乎对人的影响与内力息息相关,仿佛是一个内力的检测试剂,内力越强,反应越大。 只是,对于他和帝女这样的高手来说,日常行走间,早已习惯运用内力让自己步伐敏捷轻快,如今内力被烟雾压制,就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飞鸟,反而变得不习惯了。 “没事!”闵墨答道,随后对帝女说道:“暂时别调用内力!” 帝女点了点头,平心静气了一会,果然气色缓和了许多,这样正常行动倒是没有大问题,就是不能继续运用内力了。 闵墨从外套上撕下两块布条,一块蒙在自己的口鼻上,一块递给帝女,一行人继续前行。 众人靠近大球的水泥基座,发现水泥基座上其实是个巨大的水池,看上去,似乎是为了冷却而设计的,众人围着巨大的水泥基座绕了一圈,都想象不出这硕大的球体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当时,我们村里面发现玉泉枯竭的时候,他们就在挖掘这个地方。”卢敏强低声说道。 闵墨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然后抬头仔细端详起这个巍峨壮观的庞然大物来。他惊讶地发现,在其中一个球体的侧面,竟然焊接着一排简单易用的钢制梯子,可以供人攀爬。他沿着梯子继续向下探寻,最终在底部巨大的管道上找到了相应的扶手。 闵墨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抓住扶手,开始顺着钢梯慢慢往上爬。这个球体简直硕大无朋,当他从球体的钢梯向上升时,感觉就像在攀登一座直插云霄、消失于云雾弥漫之中的天梯一样。而且由于四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看上去异常危险,令人胆战心惊。 然而,闵墨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恐惧和冲动,叮嘱自己千万不要催动真力。就这样,他一步一个脚印,缓慢而坚定地朝着上方迈进。没过多久,他竟然成功抵达了球体的顶部。 顶部是一个由钢架焊接而成的宽阔平台,四周环绕着坚固的栏杆。在平台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凸起部分,它贯穿整个拱形顶部,并一直延伸到最高点,没入穹顶中。 拱顶四周,林立着数个房间,它们与圆柱和球体紧密相连,宛如控制室一般。闵墨佝偻着身子,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只见控制室中,一名身穿黄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手持一张表格,聚精会神地抄录着数据。在他面前,一排显示屏幕如繁星般闪烁跳跃,各种不同的图形数据如万花筒般变幻无穷。 此时,帝女如幽灵般从身后跟了上来。闵墨示意她们原地待命,自己则蹑手蹑脚地开启房门,如狸猫般溜了进去。随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工作人员扑倒在地。帝女等人紧随其后,只见地上那人脸上戴着防毒面具,惊恐万分地看着他们,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然而,隔着面具,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卢敏强一个箭步冲上前,粗暴地扯下他的防毒面具。那人愈发惊恐,口中哇哇乱叫,声音含混不清,让人不知所云。卢敏强满脸疑惑地看着闵墨,问道:“这说的是外国话?” “或许是吧!”话落,只见那人后脑遭受猛然一击,瞬间晕厥过去。原来,闵墨见他是外国人,言语不通,索性直接将其撂倒,随后便在控制室中搜寻起来。控制室里设备琳琅满目,屏幕和仪器上标注的全是外国文字,闵墨犹如无头苍蝇,一窍不通。整个房间倒是宽敞,然而,除了从倒地外国人手中夺得的夹着表格的文件夹,别无他物。 几人正四处搜索,卢敏强却突然指着屏幕,惊恐地大叫一声。闵墨和帝女急忙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所有的显示屏幕,此刻都变成了骇人的红色,正中间的一个屏幕上更是出现了一行令人心惊胆战的倒计时。 闵墨焦灼地问道:“你们碰到什么东西了吗?” “我们什么都没碰,这数字无缘无故就出现了!”闵墨心中暗叫不妙,赶忙催促大家先返回地面。那屏幕上的数字却闪烁得越来越快,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惊慌失措。 就在他们开始沿着简易钢梯向下攀爬时,突然,一声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整个工厂瞬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不好,竟然被发现了!”闵墨心头一震。“赶快撤退!” 他毫不犹豫地带着众人急忙沿着简易钢梯往下爬去。周围的管道不停地向外喷射出烟雾,犹如一条条张牙舞爪的恶龙。闵墨虽用布条捂住口鼻,但在危急时刻,偶尔牵扯到内力,还是会令气息紊乱,浑身难受。他从钢梯上透过弥漫的烟雾,隐约看到一群身穿黄色防护服、头戴防毒面具的人,全副武装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了出来,将他们所在的巨大圆球围得水泄不通。 闵墨竭力稳住气息,对着众人高喊:“不能走下面了,跟我来!”说着锁定旁边一米开外的一条管道,纵身一跃,如飞鸟般轻盈地跳了过去,然后一个熊抱,死死的扣住眼前的管道。 这点距离,若是放在平日,对于闵墨和帝女而言,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然而,此时他们无法调用内力,只能依靠一跃而起的惯性跳过去,而下面是几十米高的地面,稍有差池,必然会粉身碎骨。好在,闵墨精准地看准落点,顺势紧紧抱住管道,顺着它往下滑了一段距离,稳稳地停住了。那管道也不知是由什么材质制成,看上去坚硬无比,却并不光滑,闵墨抱着它,只感觉有一股温润的触感。 闵墨小心翼翼地往旁边的管道挪动,腾出空间,急忙招呼他们跟着跳过来。好在卢敏强等几个年轻人颇为勇敢,在高空之上,尽管双腿像筛糠一样不停颤抖,却也没有吓得屁滚尿流。随后,几人接连跳跃,紧紧抱住管道,跟着闵墨继续向上攀爬。底下的人声变得嘈杂起来,喧闹声此起彼伏,似乎在威胁他们下楼投降。 其间,一名士兵手中的突击步枪突然响了一声,引得底下一阵咆哮。显然,管事的人不允许他们在此处开枪。如此一来,闵墨他们更加有恃无恐,顺着管道一路向上。这管道犹如一条蜿蜒的巨蟒,曲折延伸,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弯道。他们爬到一个稍高的位置,只见前方有三个管道并排而立,大约有一米来宽,一同伸向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闵墨领着众人朝那洞口飞奔而去。底下的人高声大喊,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虽然听不懂他们在喊什么,但他们的声音中明显流露出惊恐的情绪。 闵墨却不以为然,带领众人径自进入那黑幽幽的洞中,洞中没有灯光,借着外面映射进来的光线,可以隐隐看见那些管道在洞中向里面拐了个弯,隐没在黑暗之中。 一行人打开手电,放慢了脚步向前摸索,转过几个弯道之后,洞底下那些人群的喧闹声渐渐远去。 那山洞跟他们进来的相比,小了许多,但是里面的长度,确实长了数倍不止,一行人在洞中行走着,由于没有参照,故而也不知道距离,只是觉得管道开始逐渐向下倾斜,接着前方下面出现一个黑洞,那管道到那黑洞便转折朝下,钻了下去。 闵墨和帝女上前用手电往下照了照,只见底下深不见底,那手电灯光居然半途中就被黑暗吞噬殆尽,照射不到底部,强烈的光柱中途就消失在黑暗中。 闵墨让卢敏强放下绳索,众人如猿猴般顺着绳索小心翼翼地往下探去。黑洞的底部仿佛是一个无底深渊,幽幽地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凉意,看样子,似乎通向某个神秘的空间。众人在黑暗中艰难地往下滑落了一段距离,惊异地发现三根管道在这个深度,如树枝般逐渐分道扬镳,分别向着三个不同的洞口延伸而去。 闵墨没有丝毫犹豫,果断的顺着其中一个洞口,沿着管道,向里面摸索而去。帝女带领众人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摸索着前进。突然,只听见前方传来一声沉闷的哼声,前方闵墨的手电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后传来一阵纷乱的响声,间杂着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和哗哗的水流声。众人大惊失色,一时间如惊弓之鸟,不清楚前方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加快脚程,如疾风般追了上去。 只见前方是一段陡峭的斜坡,管道顺着陡坡如瀑布般斜斜地向下插去,不远处有一个窗口,从里面幽幽地泛着诡异的绿光,仿佛是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正张开獠牙,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众人胆战心惊地沿着湿滑陡峭的斜坡缓慢下行,每一步都充满了谨慎和不安。终于来到坡底后,他们透过窗户向内张望,眼前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屋内一片混乱不堪,满地都是破碎的玻璃残渣,仿佛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而更为诡异的是,地面上流淌着一种湿漉漉、散发着神秘绿光的未知液体。这种液体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流动,隐隐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在这片绿色黏液之中,闵墨正仰面躺着,他的面容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尽管他不断努力挣扎着想站起身来,但双腿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住,让他始终无法如愿以偿。看到这一幕,帝女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准备跳下斜坡去帮助闵墨。然而就在她即将行动之际,闵墨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一句话:\"千万不要下来!这里......这黏液有剧毒!\"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法抑制的痛苦。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变得铁青,眉头紧蹙,牙关紧闭,显然正在竭尽全力忍受着巨大的痛楚。帝女听到这话,顿时停下脚步,心中充满了关切与忧虑。她知道,如果自己贸然跳入这片毒液之中,不仅帮不了闵墨,反而可能会深陷其中,令局势更加恶化。 帝女隔着蒙住口鼻的布条,嗅到那股刺鼻的气味后,顿感内息如翻涌的浪潮,头晕目眩如被重击。闵墨挣扎了片刻,依旧无法站立,他用尽剩余的力气踹向旁边一张带轮子的病床,病床滑过满地的粘液,砰然撞上墙壁,止于帝女窗前。帝女见状,赶忙招呼几人爬进房间,他们如履薄冰般站在病床上。幸而房间里还有些桌椅和柜子,帝女与众人觅得手套戴上,倚仗这些桌柜,才将闵墨扶起,让他颓然落座于椅上。此时的闵墨已气息奄奄,几近昏厥。帝女环顾四周,这密室空间逼仄,室内除桌椅和柜子外,四周还摆满实验器具。房间正中,摆放着一个圆形台子,圆柱形的玻璃已碎裂成片,那满地流淌的绿色粘液,便是从这玻璃柱中倾泻而出。 只是,刚才慌乱中,谁也没有留意,在那已经碎裂的玻璃柱后面,躺着一具浑身赤裸,色泽苍白的尸体。 第48章 双龙合璧 \"刹鬼!\"帝女失声惊叫起来。 卢敏强和其他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那具尸体,只见它身躯庞大而威猛,面容扭曲得令人毛骨悚然,浑身竟然一丝毛发也无,透出一股阴森之气。然而,这具尸体给人的感觉却毫无生气,仿佛早已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那尸体背后好像有一扇门!\"胖子突然喊道,并伸手朝着刹鬼尸体的方位一指。 大家循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那里隐藏着一道坚固的铁门。 于是,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周围的箱柜,一步一挪地朝着那扇门艰难前行。好不容易到了门边,光头主动请缨,表示要上前开门。 他爬上柜子,双手紧紧握住铁门上那个圆形的转盘,然后使劲转动起来。 伴随着阵阵沉闷的\"咯吱\"声从那厚重的铁门内部传出,门终于缓缓开启了。 几个人齐心协力地将闵墨坐着的带有滑轮的椅子缓缓推入门口后,终于看清眼前的景象——原来这里竟是一间更为宽敞的密室!密室正中央摆放着六根巨大无比的透明玻璃柱,每根柱子内部都注满了浓稠黏腻、散发着诡异绿光的液体;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液体内竟然悬浮站着六具身躯庞大且面容扭曲可怖的刹鬼!它们到底是生是死?无人知晓。 帝女环顾四周,发现这个房间相对比较干燥,于是她迅速动手剥去闵墨身上那件早已被黏液浸透的工厂保安服,并在附近寻得了一处水槽,让卢敏强众人帮他粗略的擦拭身体。 闵墨歪坐在椅子上,任凭众人摆布,自己刚才从那陡坡不慎滑落,猛地撞击在那玻璃柱上,一时间玻璃碎裂,跟着那具刹鬼尸体,一起滚落,浑身浸泡在那粘稠恶臭的绿色粘液里,一时间只觉得浑身忽冷忽热,内息奔涌不止,如同要挣扎着逃脱一般,顿时令他头晕目眩,浑身一会如蚁虫撕咬,一会如万箭攒心,只觉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时间令他恍若堕入十八层地狱,从烈焰焚身,到冰冷刺骨,把种种酷刑,尝了个遍,几乎要昏厥过去。 就在此时,尽管周围的人忙得不可开交,但他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仍然浑然不觉,只能任凭他人摆布。此刻,他只感觉自己全身忽而炽热难耐、忽而冰冷刺骨;内在气息如波涛汹涌般翻滚不息,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开来一般。而在他体内,似乎正有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疯狂地奔腾冲撞着,彼此之间毫不示弱。 他试图去掌控这两股力量,然而这两股力量太过雄浑强劲,令他难以驾驭。每当他试图介入其中加以调节时,这两股力量的反应就会变得愈发激烈,宛如两头无法驯服的狂野巨龙,在他的身躯内乱窜乱撞。时而直冲九霄云外,时而又深埋万丈深渊。一头喷吐熊熊烈焰,另一头则激射刺骨寒冰,互不相让,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 眼见双方都没有停战罢手的意思,他心想:“既然如此,那就由着它们去吧,我只需自顾自地歇息即可。”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与萧晓和素丽一同在海边垂钓的情景。当时面对上钩挣扎的鱼儿,他根据鱼力的强弱来决定放线还是收线。受此启发,他开始慢慢地调息自身内息,并顺应着那冷热水流力量的起伏变化,随之相应地收放自如。 渐渐地,他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感,使得原本相互冲突的冷热两股力量逐渐趋于和谐稳定。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调和越发顺畅自然,他觉得自己似乎能够将两股强大的力量融为一体…… 帝女众人给闵墨收拾完毕,却见他歪坐着依然毫无反应,但探他脉搏,却见他时而强劲有力,时而纷乱不已,于是心想,暂时不可惊扰,让他休息片刻。 于是便他在那椅子上继续休息,大家继续寻找出口。 众人四处搜查,在那6个玻璃巨柱的后面,看到一个巨大的玻璃幕墙,玻璃幕墙的后面似乎有着一些桌椅,看样子像是方便坐着对着6个巨大的玻璃柱进行观察,在那玻璃幕墙的旁边,有一扇铁门,铁门的外观与刚才开启的那扇无异,光头于是又要自告奋勇上去开门,却发现门上并无机关把手,很显然,这门的开启转盘,是在门的另一边。 光头疑惑的回头看了看帝女,却突然惊异的张大了口。 只闻得帝女身后的无尽黑暗之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又粗重的喘息之声。这阵声响异常雄浑,绝非出自常人之口,反倒更像是一头凶悍绝伦的巨兽所发出的低吼一般,其中蕴含着一种源自于远古时期、荒蛮时代的张狂野性。 此时此刻,因为自身内力受制,帝女的感应力实际上已经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了。面对这样诡异莫测的情形,她亦是无从确切地判断出那道呼吸声究竟源于何处。于是,她当机立断,挥手示意众人保持静默,并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朝着后方徐徐退却。 然而,那道神秘的呼吸声却仿佛始终萦绕在他们周围,时而清晰可闻,时而又飘忽不定,让人捉摸不透。并且,伴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这声音似乎变得愈发强烈起来,就如同在每个人的耳畔轻声呢喃,直令得众人浑身寒毛倒竖,毛骨悚然! 她用手电扫过密室,只见那6个玻璃巨柱内的刹鬼,依旧一动不动的漂浮在绿色粘液里,那狰狞丑陋的表情后面,看不出丝毫生的气息。而巨柱后面的闵墨,则一动不动的歪坐在椅子上,脸色似乎微微闪烁着莹莹的绿光,看上去极为诡异。 “难道这声音是他发出的?”帝女沉思着,缓缓向前移动了几步。 此时,又是一声沉闷的呼吸声传来,那声音如同在空中炸起,又或者像是在身后传来,令人完全无法判断它发出的方向,帝女再次注视闵墨的方向,隐约中,似乎看到闵墨那闪烁着绿光的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帝女正要再向前几步,这时却听见卢敏强一声惊叫,拿起手中的电筒扔出,砸了出去。 帝女一惊,只见电筒落地之处,一个高大的黑影,在闵墨的身后,缓缓升起。 帝女急忙要上前,急切之下,却又不意牵动真气,一时间气息纷乱,浑身难受,几乎就要昏厥。 卢敏强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帝女,帝女却急切的看着闵墨的方向,着急的说道:“别……别管我,快……快去救闵先生……” 卢敏强见那黑影,已经靠近敏墨,正要冲上去,说时迟,那时快,光头和胖子,却已经上前,拉住闵墨的椅子,往后面一推,闵墨歪坐在椅子上滑了过来。 那黑影发出一声嘶吼,往地上一砸,顿时那气浪迎面而来,光头和胖子被震得先后飞去,撞在旁边的柜子上,晕了过去。 那黑影猛地吸了一口气,似乎闻到生人气息,径直向着闵墨走来,帝女想要出手,浑身却依然丝毫提不起力气,只得拉住闵墨的椅子用尽浑身最后一丝力气,把他往身后一拉,自己挡在跟前。而这一拉,更是牵动内力,让她痛不欲生,脚下一软,又要昏厥过去。 卢敏强见帝女欲要倒地,连忙用力扶起,拖着她连忙后退,却是没有丝毫办法。 那黑影如同来自幽冥地府般毫不迟疑地迈步而来,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沉重无比。伴随着那粗重如雷的呼吸声,它在无尽的黑暗中逐渐靠近,一种无法逃避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卢敏强迅速将帝女推到墙边,压低声音嘱咐道:\"你一定要保护好闵神医,我先去挡住它......\"话音未落,他便身形一闪,就要冲向前方。帝女心急如焚,想要伸手拉住他,但此刻她全身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卢敏强义无反顾地赴死。 眼见那黑影越逼越近,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们心头。然而,两人并未退缩,毅然决然地选择直面生死,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黑影的呼吸愈发急促,浓烈的恶臭扑鼻而来,甚至还能听到从其喉咙里传出的咕咕怪声。黑影最终停在了两人身旁,然后发出一阵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的咆哮声。这声音犹如惊雷乍响,震撼天地,整个密室都被震得嗡嗡作响。它高举的双拳随着怒号狠狠砸下,仿佛要将一切都击碎。 就在这时,卢敏强高声大喊:\"滚开!\"紧接着,他奋不顾身地朝前扑去。刹那间,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响起。帝女眼前一黑,昏厥过去,紧接着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也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帝女再次睁开眼睛,只见卢敏强趴在前方的地上,他的身旁,倒着一具庞大的身躯,那身躯体型高大,丑陋不堪,正是刹鬼。 她觉得自己内息稍稍平复,于是让自己勉力站起,上前查看卢敏强,且见他仍有呼吸,于是见他扶起,让他坐着靠在旁边的柜子旁。 再看那刹鬼,已然无声无息,了无生机。 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声息,回头望去,却是闵墨睁开了眼睛。 “闵先生!”帝女赶忙走上前去。 闵墨疲惫不堪的看着那地上的刹鬼,轻声说道:“那家伙,怎么样了……” 帝女点了点头:“死了!” 闵墨舒了口气,微微一笑:“这可耗尽了我吃奶的力气!” 帝女看到闵墨突然间变得从容自信、气定神闲,心中不禁暗自诧异,开口问道:“这刹鬼,果然是先生出手?” 闵墨微微的点了点头:“还好,若是再晚一步,可就追悔莫及!” 帝女急切的问道:“这么说,闵先生,您是否已经无恙?” 闵墨微微一笑,回答道:“方才有一寒一热两道内力在我体内激烈交锋,我好不容易才摸索出调节之法,偏偏此时那刹鬼前来捣乱。幸而经过此番倾尽全力的一击后,这两股内力终于得以合二为一,变得服帖顺从起来!”说话之间,闵墨惊喜地察觉自己周身内力充盈澎湃,运行流畅自如,甚至还突破了一个层次,感觉自己的内力比之前涨了一倍有余。更为关键的是,此刻他再嗅到那绿色黏液散发出的气味时,已无先前那般不适,反倒源源不绝地滋生起雄浑深厚的内力! 稍作歇息之后,闵墨立即运起内力为帝女调理气息。帝女瞬间感受到两股截然不同的内力正透过闵墨的掌心传递进入自己体内——其中一道至刚至阳,另一道则至阴至柔。在这两股内力的引领之下,她原本紊乱躁动的内息逐渐趋于稳定,渐趋平缓温和。没过多久,帝女的面色便由苍白转红,如桃花般娇艳动人,往昔的神采再度焕发。 闵墨随后,一一给卢敏强和小胖光头等人调理,还好众人都只是被那刹鬼震晕,通过闵墨的调理,都慢慢恢复了体力。 “这绿色粘液丝毫跟培养一种至阴至纯的内力有关,不过,这种内力,跟我们斩龙殿的内力相冲,因此,这种绿色粘液散发的力场似乎会对我们的调用真气造成影响!”闵墨沉吟道。 “嗯,我也感受到了,起初,遇到这种绿色粘液散发的力场,会令我完全失去内力,不过,刚才经过闵先生的一番疏导,我现在似乎也对这种影响,稍微有了些许适应!”帝女说道。 “看来,这滨海工厂,正在用刹鬼作为小白鼠,去实验这种内力的养成方式,而这种内力的修炼方式,跟我大夏斩龙殿,似乎截然相反,甚至会造成反噬,如果,有人用这种方式,对我大夏内攻心法进行反治,那倒是不能不防!”闵墨分析道。 “闵先生所言极是,这种方法,跟我们斩龙殿的内功心法,完全不同,像这种借助外力的修炼方式,更像是一种速成法。只是,闵先生后来如何就能够把两种内力的影响合二为一呢?”帝女疑惑的问道。 “此事着实令人费解,我苦思冥想至今仍不得其解。然而,就在我调息运功、平复内乱之际,仿佛于冥冥之中瞥见一丝端倪,但此刻却又如雾里看花般茫无头绪。罢了罢了,此事暂且搁置一旁,待日后再行商议也不迟。当前头等大事乃是设法脱身!”闵墨言辞恳切地说道。 “小神医,这后面有一扇铁门,不过,只可惜开启此门的机括似在另一侧!”卢敏强语气焦急地回应道。。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抓紧时间过去看看吧!”言罢,闵墨屏气凝神,竭力调运体内真气,而后猛然发力试了试,竟如同往日一般地轻轻松松就站立起身来,自己心里禁不住暗喜。 众人来到那玻璃柱后的铁门前,闵墨上前仔细检查,只见那铁门宛如铜墙铁壁,严丝合缝,坚固无比,竟找不到丝毫可下手之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时,卢敏强见闵墨似乎并未找到开门之法,心中焦急万分,如热锅上的蚂蚁。他迅速从地上抓起一把椅子,狠狠地向门上砸去。然而,那铁门却稳如泰山,纹丝未动,连一点凹痕也未能留下。卢敏强怎肯善罢甘休,他再次抓起椅子,使出浑身力气,朝旁边的玻璃砸去。可那玻璃却坚如磐石,愣是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卢敏强气得直跺脚,只能暗自生闷气。 这一砸,倒是引起了闵墨的注意。他走上前去,轻轻触摸着玻璃,仿佛在与它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他凝神静气,将内力凝聚于掌心,感受着那股力量的流动。此时,他的脑海中闪现出一个想法。他让大家退开,自己也后退几步,调整呼吸,静下心来,将体内两股真气如游龙般在体内游走升华,随后令两股真气相互交融,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凝聚于掌心。紧接着,他一掌击出,如雷霆万钧,那股强大的力量如惊涛骇浪般向前方汹涌而去。众人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场如狂风骤雨般扑面而来,在密室内掀起一阵强烈的震荡,震得人头皮发麻,耳中嗡嗡作响。 紧接着,闵墨缓缓地将掌上功力收敛起来,紧闭双眸,开始调整呼吸节奏,并逐渐引导体内真气回归平静状态。然而此刻,他对于周遭事物已然置若罔闻。 众人目睹闵墨方才那一掌拍出所引发的巨大声势,直震得他们个个头晕目眩、双腿发软;甚至连裤腿也被劲风吹拂得猎猎作响。尽管如此震撼,可眼前这块玻璃却依然安然无恙、毫无动静,这让所有人都倍感困惑,纷纷将目光投向闵墨。 没过多久,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有反应啦!”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胖子正站在玻璃旁,眼睛紧紧盯着玻璃。 此时,一道裂痕如蛇一般悄然出现在幕墙的右下角,并迅速朝着中心位置蜿蜒伸展。眨眼间,裂痕的扩张速度如疾风骤雨,瞬间覆盖了整面玻璃。 胖子好奇地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块玻璃。刹那间,玻璃如同被敲碎的冰块,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由于事发突然,胖子险些躲闪不及,差点被掉落的玻璃碎片砸到脚背。 直到此刻,众人才惊觉原来这块玻璃内部有数层夹心结构,其整体厚度竟然高达五厘米之多,犹如城墙一般坚固厚实,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防弹玻璃。面对如此坚固厚实的玻璃,众人不禁对闵墨深厚雄浑的掌力,深感钦佩暗暗称奇。 众人连忙穿过破碎的玻璃幕墙,进入到旁边的房间,正如刚才他们所见,这个房间应该是个观察室,挨着玻璃幕墙,是一排长桌,桌上摆放着电脑和话筒等设备,不过都已是脏兮兮的,背面则是密密麻麻的各种仪表仪器,看去极其复杂,房间的左侧有道铁门,不过这道铁门两侧都有把手,按住把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门外是个更大的实验室,看上去也是很久没有使用过了,上面的器物满是布满了灰尘。穿过这个实验室,外面是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上的红色警报灯光,仍然在兀自闪烁着,看来,工厂的戒备仍未解除,只是,他们为什么没有追上来呢?闵墨皱着眉头沉思道,回想起他们走进这山洞的时候,底下那些人惊恐的神情,闵墨觉得颇为怪异,但是哪里不对,似乎又说不上来,他只能独自摇了摇头,径自带着众人顺着甬道向前走去。 经过刚才跟刹鬼那一击,他现在把真气理顺,一时间内力充盈,身轻如燕,只觉得内力大增,跟刚才失去内力逃进山洞的狼狈相比,简直是判若云泥,现在,他对这里的一切未知事物,反倒充满了好奇,心想,我倒是要把你这工厂翻个底朝天,看你们在背后搞了些什么阴谋勾当。 这甬道并不算长,只是弯道比较多,再加上布满了各种管道和仪表,看上去甚是诡异,闵墨带着众人,绕过几个弯,却赫然看到甬道的尽头一扇巨大的圆形铁门拦在面前。 那铁门在甬道中顶天立地,看上去,非常厚实,看上去像是一个巨大的活塞,把这甬道塞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门的正中间有个硕大的圆形转盘,跟刚才在密室看到的差不多,只不过,密室那个是缩微版本,而这门的大小,是刚才那门的至少5-6倍大,看上去厚重粗狂,威武雄壮,看来,没有个几顿tnt当量的炸药,恐怕是没法撼得动它。 “这门的造型,怎么那么像我们船上的水密门啊!”胖子上前转了转那门上的转盘,却是丝毫无法转动,于是悻悻然自言自语道,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闵墨,他现在四处上下打量,这才发现,这片区域的密室结构,似乎设计得有点像潜艇。 卢敏强也在旁边试着用手敲了敲那铁门,那门居然声回响都没有,于是懊恼的对着那门踹了一脚,那门自然是纹丝不动,看样子,那门的厚度必然是超乎想象。 “这门非常牢固,想要用暴力破解,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帝女冷笑着说道,说着上前仔细查看起来。 “这地方,似乎并没有其它出口,如果这门无法开启,那我们恐怕只能原路折返了!”闵墨说道。 “这门并无钥匙插孔,看样子,开启这门,只能是依靠这个转盘了!”帝女一边在那铁门上摸索,一边说道。 “可是这铁门看上去结构极其简单,似乎除了那厚实的铁板之外,也就只有那个硕大的转盘,此外并无其它结构!”闵墨沉思道,“除非……跟刚才密室那扇门一样,这门只能从另一面开启?” “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如果是从背面开启,那这里设计这个转盘干什么?”帝女回答道。 “那开门的机关会不会设置在这甬道附近啊?”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在铁门周边的甬道四处探索,不放过任何可疑的角落。不过,甬道旁边除了布满了管道之外,也别无他物,看不出有任何异常之处。 这时,一声惊呼传来:“等等!别动!”只听那声音如同洪钟,在甬道回荡。 第49章 气密舱门 小胖正在甬道墙面上四处摸索,听见惊呼被吓得一大跳,猛地停了下来。闵墨箭步上前,走到小胖身旁,将小胖的手挪开,只见一个古朴造型的仪表露了出来,仪表里刻度上的文字犹如天书,既不似英文,也不像法文,估计会不会是德文,总之年代久远,满是岁月的痕迹,里面的表盘已然泛黄,不过指针却依然正在敏锐的摆动,显然,这老东西还能正常运转。 “这是什么?”小胖惊愕地问道。 “一路行来,只见管道,未见仪表,分头找找,看看四周是否还有类似的仪表?”闵墨询问道。卢敏强、光头和小胖旋即四散开来,须臾,便在甬道靠近铁门的两侧发现了 6 个类似的压力表。不过,这些压力表显示的压力数值却各不相同,然而,除了这几个仪表,周围再无其他按钮或者调节气阀之类的机关。 “你觉得,这看着像压力表的东西,有何用途呢?”闵墨凝视着帝女,开口问道。 “如果是压力表,那应该就是显示或测试压力的,”帝女走上前,仔细观察着这些压力表。“你看,这些压力表上的数值,时刻都在变化!” “你说,这些设在铁门附近的压力表会不会铁门的某种机关有关?”闵墨沉吟着说道。 “大家找找看,这些压力表的管道通向哪里?”帝女说道。 几个年轻人行动起来,顺藤摸瓜,各自顺着自己选中的管道摸去。 “你确定这样能找到什么?”闵墨问道。 “试试看!”帝女微笑道。 见几个小伙子顺着甬道越走越远,两人连忙也跟了上去。 “在这儿!”小胖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看来,你猜对了!”闵墨说着,快步跟了上去。 声音是从刚才那实验室传出来的,闵墨和帝女相视一笑,走了进去。 实验室的一个工作台上,摆满了各种实验仪器,工作台的旁边是一个水池,水池的上方,是一排造型古朴,锈迹斑斑的气阀,气阀上红色的油漆基本上都快脱落光了,看上去,很久没有人操作过。小胖着急忙慌的就要伸手去转动那些气阀。 “别乱动!”帝女喝道,说着递给闵墨一个记录本,“你看看!” “哪来的?”闵墨问道。 帝女指了指后面工作台上的文件夹,微微一笑:“那里!” 闵墨打开文件夹,里面记录着气压阀的设置方法,看记录上面的表格,似乎每周不同时间,设置的压力数值,都不一样:“今天是周几?” “周四,小神医!”卢敏强说道。 “那就按照这个数值设置!”闵墨指了指一排数值,把表格递给卢敏强。 卢敏强,拿过表格,对着墙上的压力表,一一调整气阀。随着气阀开启,甬道里传来一阵阵排气声,那些声音此起彼伏,声音高低各不相同,连续起来,似乎像在演奏音乐。 “设置好了!”卢敏强对闵墨说道,随后把表格递了过来。 闵墨对照着表格,对墙上的气压表各自核对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错,这才点了点头。 这时,甬道里的排气声,越来越大,不远处似乎开始传来咯吱咯吱的机括活动的声音。众人连忙向着甬道尽头的铁门跑去。 众人接近铁门,只见铁门内气压似乎在不断变化,随着内部气压的变化,内部隐隐传来沉闷的机械活动的声音。闵墨再次核对了一下门边气压表的数值,却发现,这边的气压表,仍在变化,不过似乎在慢慢靠近实验室里面设定的数值。 不一会,随着一阵巨大的排气声,随后嘣的一声,门弹开了一条缝,就在那嘣的一声响起的霎那,闵墨只觉得一阵耳鸣,然后耳朵传来一阵刺痛,随后,随着微微的耳鸣,闵墨见到那扇厚厚的铁门,微微的敞开着停在那里。 里面和甬道的压强,看来差异很大,闵墨沉思道,随后带着众人,一起把门推开,那门虽然极其厚重,但是推起来却毫无费力,这说明这制造工艺,有着相当的水准。 随着铁门开启,里面难以言喻的腐旧陈化的气息扑面而来,看来,这里也是已经多年没人涉足了。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进门内。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狭窄悠长的空间,墙壁和顶棚上布满了各种管道和仪器。空间的两侧都是控制台,控制台上满满当当的挤满了各种显示仪器和仪表,那些显示器看样子都是古旧的阴极射线管的,仪表则跟外面的那些气压表一样,都是年代久远,造型古朴,上面布满了各种不同造型的开关和按钮,以及各种式样的指示灯,只是,这些设备都淹没在灰尘里,许久无人问津。 “好奇怪,这工厂明明是10几年前建的,你看这些仪器设备,我看,像是六七十年前的!”闵墨从桌上拿起一个外壳锈迹斑斑,玻璃屏幕已经污浊不堪的仪器看了看说道,这种仪器,似乎是几十年前用来检修设备用的,现在,各种电器设备,早已经是模块化生产,一旦损坏,就整个模块换掉,应该早已经没人再使用这种设备进行检测了。 众人往里面走去,穿过控制台,里面经过一条小一些的甬道,再往里,就是个小一些的圆形铁门,推开铁门,众人惊呆了。 铁门里面,空间非常压抑,到处都是油污,空气中充斥着无机矿物油脂的味道,四处布满了各种管道,阀门和仪表,顶棚上垂下几个光学设备,左右两边是巨大的支架,,上面分别固定堆放着两组巨大的“管道”,一组四个,左右共八个,管道里面还存放着三个黑漆漆的物件, “那是鱼雷!”帝女惊叫道,“我的天,我们现在,应该是在一艘潜艇上!”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难道这山洞里会有一艘潜艇?”卢敏强惊奇的说道。 “而且还是一艘年代久远的老式柴油动力潜艇。”闵墨摸了摸设备上的油污,凑近鼻子闻了闻,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闵墨走近那些“管道”,对着他们仔细观察,一边沉思着些什么。 “这些鱼雷应该是没有装药的训练雷。”帝女在一旁说道。 闵墨点点头,认同她的看法,那鱼雷的头部触发引信似乎并未安装,看上去,应该就是训练雷。只是,但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这艘潜艇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跟这滨海工厂又有何关联?它的主人,又会是谁呢?” 正当众人思考之际,潜艇内部甬道远远的突然传出一阵嘈杂声,距离虽远,但是这潜艇内部空间并不是很大,所以,一旦有些风吹草动,声音反而传得很远。 众人相互对视一下,心照不宣的连忙走进刚刚进来的控制室,闵墨来到门边,只见远处一群身穿黄色防护服的士兵,正在向这里走来,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拉着一根巨大的锁链,闵墨正在好奇,那锁链后面连着的是什么,这时,一阵低沉粗狂的嘶吼声,传了过来。 “是刹鬼!”帝女惊叫道。 正说着,一具浑身苍白,不着一缕,体格强壮,相貌狰狞的刹鬼,脖子上栓着锁链,被三四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手持电击棍驱赶着往这里走来。 随着第一个刹鬼出现,紧接着后面几个刹鬼,也连续出现在甬道中,看样子,绝对不止那几个。 “我们得想办法把这门给关了!”帝女说道,说着对着众人说道,看看哪里有开关,把门锁上。 说完,率先在周边搜寻起来,卢敏强和光头几个,也不敢怠慢,连忙行动起来,四处寻找。 闵墨见那前面的刹鬼,似乎已经闻道他们的气息,仰头沉重的深深的吸了口气,喉咙间,发出咯咯的声音,突然,把头摆向闵墨身前的铁门这里,一声怒吼,就要冲上来。 帝女和卢敏强,却依然在到处翻找,闵墨心想,可能要来不及了,于是就站在门边,摆出掌势,准备好迎战。 “先要找到电源总开关,否则那门无法启动!”帝女匆匆说道,一边各处墙上搜索着。 “我知道,不一定是在墙上,我看看控制台!”卢敏强和胖子,各自在一边的控制台上搜索着。 这时,那领头的刹鬼已经开始挣脱铁链,向着闵墨的方向奔跑起来。 “不要慌乱,慢慢找,这里有我守着!”闵墨气定神闲的说道,眼睛却一动不动盯着正在靠近的刹鬼。 “我这边的控制台没有!”胖子说道,说着冲过来帮忙卢敏强,帝女则一般扫视四周,一边沉思。 那远处刹鬼的后面,却接二连三的出现了更多的刹鬼。“3、4、5……”闵墨眼睛死死盯着那靠近的刹鬼,嘴里慢慢数着。 “砰!”的一声,然后身后的机器设备传来开始运转的声音。 “太好了,电源开关找到了!”卢敏强大声叫道。 “马上,找到铁门开关!”帝女叫道。 这时,那刹鬼已经近在眼前,闵墨见门内空间狭窄,施展不开,于是一个箭步飞将出去,飞身跃上墙面,一手攀住顶棚的管道,一手抓住刹鬼脖子后面的铁链,往旁边一甩,那刹鬼顿时失去了重心,重重摔倒在地上。 “姐姐!我们的加快速度!”卢敏强见刹鬼靠近,急忙说道。 “先找开光!”帝女冷冷的说道。 “这上面写满了蚯蚓文字,我看不懂啊!”胖子着急的说道。 那刹鬼倒在地上,就势一个翻滚,居然翻身站了起来,向着闵墨扑来。闵墨正要躲闪,却听得身后一阵风声,于是把头一侧,随后把铁链往身边一拉,闪身躲在刹鬼身后,起脚一送,那刹鬼向着背后扑来的刹鬼撞了过去,抱成一团摔倒在地。那刹鬼,却跟之前在云山遇见的决然不同,被扑倒在地,马上一个鲤鱼打挺,纵身一跃,居然趴在了侧面墙上的管道上,对着闵墨发出阵阵咆哮,这时,后面的两个刹鬼,也已经赶到,其中一个,如同恶狗扑食,向着闵墨的脚下扑了过来,闵墨一个前空翻,凌空飞去,轻松躲过这一招偷袭,正要落地,那趴着在墙面的刹鬼,居然趁着闵墨空虚,凌空而至,闵墨连忙足尖往倒地的刹鬼头上轻轻一点,借力再度凌空而起,径直向他正朝他赶来的刹鬼迎面一掌,那丈夫带着气流呼啸声,凌厉而至,顿时把那倒霉的刹鬼,击中凌空向后飞去,那身后一群荷枪实弹,穿着防弹衣的士兵们,如同保龄球击中的球瓶一般,东倒西歪,甩作一团。 闵墨望着那群倒地士兵的身后,人潮如汹涌的海浪般绵延不绝,他不禁心急如焚地看了一眼门内的帝女,却见她们正站在控制台上,小心翼翼地一个一个测试开关。 这时,最早被铁链带倒的刹鬼,如凶猛的野兽一般,咆哮着再次冲了上来。闵墨飞起一脚,如疾风般踢中那刹鬼的头部,刹鬼顿时满口牙齿横飞,污血如喷泉般飞溅得满墙都是。 另一个刹鬼,却趴在顶棚的管道上,手脚敏捷的顺着管道向闵墨袭来,闵墨见状,眼疾手快,连忙伸手顺势抓住刹鬼的胳膊,往下一扯,随后曲起膝盖,如炮弹般往上一顶,那刹鬼的胸腹仿佛被重锤击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刹鬼口鼻中鲜血如箭般喷溅而出,倒地不起。 在这惊心动魄的瞬间,闵墨迅速搞定了这凌空而至的刹鬼,又瞥见那被踢中头部的刹鬼竟然还未倒地。他如飞燕般轻盈地跃上墙面,借助墙面管道的力量飞身而起,一记如闪电般的飞腿,精准地踢中那刹鬼的脖颈。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仿佛是脖颈断裂的声音,那刹鬼如同一个破麻袋一般,重重地摔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一时间,两个刹鬼被杀,剩下的刹鬼发出阵阵哀嚎,喉咙中发出咯咯声响,居然不敢上前,那甬道后面的士兵,却依旧牵着刹鬼,继续奔涌过来。 此时,闵墨忽闻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喷气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机括传动声。他心中一惊,急忙回头望去,只见帝女神色慌张地喊道:“快撤回来,大门正在关闭!”闵墨见铁门正在缓缓合拢,便毫不犹豫地向后退去。 那刹鬼却不肯善罢甘休,如饿虎扑食般接连追了上来。一个刹鬼如闪电般从前方飞扑而来,闵墨只得敏捷地向后空翻,堪堪躲过。另一个刹鬼则趁机闪身到闵墨和铁门之间,摆明了是不想让闵墨逃脱。 后方甬道的士兵们见状,迅速朝着闵墨这边射出几发枪榴弹。闵墨慌忙闪避,然而那枪榴弹并未如他所料那般爆炸,只是冒出滚滚浓烟。那些刹鬼嗅到浓烟的味道,竟然变得异常兴奋,如痴如狂,一个个奋不顾身地迎面扑来。 闵墨见身后的铁门逐渐关闭,心中愈发焦急,早已无心恋战。他深知,一旦铁门关闭,就必须前往那些士兵身后的实验室才能重新开启,而他必然无法安全撤离。 于是,也调用内力,把掌力暗暗加强,说也奇怪,那烟雾,丝毫没能影响闵墨调用气息,反而感觉体内那冰龙的真气,反倒是越发浑厚,竟然与那火龙的气焰相得益彰。 于是,他气沉丹田,运起内力,驱动真气,令真气如汹涌澎湃的潮水在体内奔腾,让两股真气再次汇聚于掌上。随后,他的掌法如行云流水般施展起来,令人眼花缭乱,心旷神怡。刹那间,那滚滚的烟雾中如同狂风巨浪,风起云涌,那掌法越来越快。 那刹鬼,只要碰到他的掌风,就如同乱风卷残云般,瞬间飞起,摔落在地,挣扎着难以起身。那甬道后面的士兵,本想上前,却被那掌风气浪震得如惊弓之鸟,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挪动一步。 “小神医!快!”卢敏强焦急的嘶喊声,如同利箭,破空而来。闵墨闻声,连忙向铁门后撤。那铁门边的刹鬼,如饿虎扑食般仍要扑上来,闵墨也不多言,飞起一脚,将其踢飞。那刹鬼如同飞出的炮弹,重重地撞击在铁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滑落下去。 这时,铁门只剩一道狭缝,眼看就要合上,闵墨赶紧纵身一跃,贴着狭缝溜了进来,稍迟一刻,眼看就要被关在门外,那刹鬼仍倒在门边,早已没了知觉,被那铁门压成了肉酱!只见那门缝要合上那一刻,闵墨透过门缝,见到那些剩下的刹鬼依旧前仆后继和那些士兵们奔涌而上,随着铁门合上,那些喧嚣的声音和慌乱的身影随之消失无踪,一切安静了下来。 众人见闵墨居然在这么多刹鬼的围攻下,居然能够全身而退,无不啧啧称奇。 尤其是当士兵发射的烟雾爆开时,那股刺鼻的气味,即使是身处门内的帝女也嗅到了,只觉气血翻涌,浑身酸软无力的状态再次出现。然而,闵墨却恍若无事,反而越战越勇,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实在是令人钦佩得五体投地。对于这一点,其实闵墨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们似乎已经能够熟练地运用那种气体去强化刹鬼,抑制对手!”帝女说道。 “确实如此!”闵墨回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叹,“那刹鬼对这股神秘气体的反应,简直超乎想象!方才大家亲眼目睹,在气体的作用下,那群刹鬼变得异常凶猛,毫不畏惧死亡,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向前冲去!” 帝女接着分析道:“或许,他们研发出这种气体,正是为了在这些刹鬼身上试验如何增强内力!说不定,他们正苦苦寻觅一种能迅速提升内力的方法呢!” 闵墨微微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发表自己的看法:“依我之见,那些刹鬼虽然勇猛无比,但论及功力深度,仍显不足。此外,它们似乎毫无战术策略可言。更重要的是,我并不认为它们会有多大的前途可言。要知道,内功心法的修炼,归根结底取决于个人先天的资质和后天的勤奋努力,再加上自身对于武学的独特领悟,方能逐步精进。若是一心只想着走捷径,到头来只怕会自食恶果啊。”说完,他不禁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闵先生所言极是!以我大夏之实力而言,能突破至战神境者本就凤毛麟角,实乃人之翘楚。反观东倭那边,他们对战神竟然还划分成了宫、商、角、徵、羽这五类等级。而我们大夏,则采用品级之分。不管用何种划分方式,每位战神欲想更进一步,皆需倾尽全力方可达成,决然没有速成的捷径。一个武者,不仅仅是战力层面的强者,更应该是精神层面的胜者。正是因为,每个战神的成长都经历了漫长的过程,他们在成长的过程中不仅是自我磨砺与修悟之路,亦是洞悉己身、探知极限之旅。一个武者,能够突破战神之境,不仅是个人悟性与意志的结果,更是个人对人生感悟,对世界认知的结果,如果缺了这个过程,想必,即使能够速成功法,也没有多大意义!”帝女说得。 众人皆纷纷点头认可,这时,小胖在一旁说到:“闵先生,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里越来越闷热啊!” 闵墨听到此言,心中一惊,刚才跟帝女一直在讨论问题,没有留神,现在看来,果然闷热难当。 帝女警惕地环顾四周后,神情凝重地开口问道:“你们是否听到了什么异样的声响?”卢敏强与小胖等人纷纷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察觉。毕竟他们没有修炼过内功,对内功所带来的敏锐感知力一无所知。 闵墨见状,伸出右手并运转体内真气,将手掌高举至半空,仔细感受着周围气流的变化。片刻之后,他皱起眉头说:“我感觉到有股气息正在向外逸散!”帝女心头一紧,失声喊道:“难道是抽气泵吗?” 紧接着,帝女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小胖,焦急地询问道:“当我们推开这扇门时,你们可曾感觉到舱室内存在负压?” 小胖摸不着头脑,无奈地回应道:“负压?这是什么?你们能不能别再打哑谜了,能否直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何事?” 闵墨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我们开启折扇门之际,这个舱室理应处于完全真空的状态。正因如此,打开舱门时才会产生负压,导致我们耳部产生类似失压的不适感!” 帝女的脸色愈发沉重,她语气焦灼地催促道:“形势紧迫,我们必须迅速寻找出路,否则一旦舱室封闭,便会被抽吸成真空!现在,抽气泵已经在工作,不用多久·,这里或许会再次被抽成真空!” 第50章 巨大的潜艇 “真空?我们岂不是要变成鱼干了!那可怎么办?”小胖惊慌失措的喊道。 “我们必须想办法出去!不能在这里等死!”卢敏强说道。 “可是,门外已经被他们围住,出去也是死路一条!”小胖说道。 “刚才我看过了,刚才控制那铁门的开关,似乎只有关闭一个选项,要想开门,必须从那实验室的气阀开关开启!”帝女说道,“而且……” “好姐姐,你就别卖关子了!”小胖带着哭腔喊道。 帝女冷笑一声,拿过旁边一个文件夹,扔到大家面前:“刚才记录着开启铁门方法和密码的记录本在这里!” “外面的人,没有开启密码,也就无法开门,而我们带着密码,却无法开启开关?”卢敏强自言自语的喃喃说道。 “正是这样!”帝女说着,一边在控制仓内四处打量。 “不必惊慌!”敏墨冷静的说道:“你也不必吓唬他们!”敏墨对着帝女说道。 “收到!”帝女严肃道。 “四处找找,看看是否还有出口,或者可以找到开启铁门的方法!”敏墨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那扇厚重的铁门,那铁门紧闭着,看上去严丝合缝,密不透风,只有刚才刹鬼倒下的位置,留下一滩血浆,这种门,如果不用开启机关,断然没有另外开启的可能。 “这控制舱内到处都是管道,也没有见到有通风管道之类的啊!”卢敏强,一边四处搜索,一边说道。 “这里好像越来越闷,越来越热!”小胖焦急的说道。 “闵先生!”帝女对着闵墨喊道,闵墨疾步上前。 “你看,这就是刚才我们关闭舱门的开关!”帝女指着控制台上一个红色的手柄说道,“这个开关现在已经无法推动,我猜想,这或许只是个控制抽气泵的开关,抽气泵一旦开启,就会一直工作,由于内外存在压力差,那铁门在大气压强的作用下,几乎没有可能开启,要想打开,只能通过外面那实验室打开充气阀!” 闵墨用手试着推了推红色手柄,那手柄果然纹丝不动,于是疑惑不解的沉思道:“这个控制室,看上似乎是个机要之地,并非是普通乘员呆的地方,他们为何要如此设计呢?” “这个控制仓,看上去设计的严丝合缝,滴水不进,看样子,不大可能留有可供人进出的通道!”帝女说道。 闵墨上下打量着四周的舱壁,只见那金属的舱壁上布满了各种管线,镶嵌着各种各样的仪表仪器,不过,却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开启的检修孔,或者可以通过人的管道。 “看来,我们只能到那前舱看看有没有法子!”闵墨说着,便向那狭窄的前舱甬道走去。 “那前舱,极其狭窄,应该就是个鱼雷发射舱!”帝女一边跟上,一边说道。 “不知道那鱼雷是否还能够使用,否则,只要鱼雷能发射出去,我们就能出去!”闵墨眼里泛着光炯炯有神的说道。 “有道理,这或许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帝女说着,两人加快了脚步,走进甬道。 走到一半,两人看着前方愣住了,闵墨疑惑的看向帝女:“刚才你们有谁把前舱门关了吗?” “没有啊!”帝女摇了摇头,“刚才所有人都在急着找控制铁门的开关,并没有人进入这前舱!” “难道,你们关闭舱门的时候,这个前舱门也会一同关闭?”闵墨沉思道。 “上面有转盘,或许可以打开!”帝女说着,上前转动转盘,那转盘却是纹丝不动,于是摇了摇头。 这时,小胖满头大汗跑了过来,他身体胖,似乎对着空气逐渐被抽走的反应,更是敏感,他着急的问道:“小神医,怎么了,这里能出去吗?” “这舱门已经锁死,无法进入!”闵墨回答道。 “锁死?”小胖挤了进来,检查了一下水密门,说道:“这就是道液压水密门而已,没事,我能搞定!” 说完,上前看了看转盘,然后对着光头喊道:“黑头,你过来!” 那黑头听到,跑了过来,闵墨和帝女往旁边让出一条勉强能挤进去的通道,让光头进去。 胖子见光头过来,用嘴巴奴了奴旁边一根80来公分长的抬臂的位置说道:“这个你来!” 说着对着闵墨和帝女:“小神医,你们两个退后几步,这里有点危险!” 闵墨和帝女赶紧往身后推开,只见光头抓住那抬臂用肩膀部使劲往上一顶,小胖随即开始转动那铁门上的转盘,刚才纹丝不动的转盘,现在居然可以转动了,很快,那水密门的门缝间,开始传出嘶嘶的声响,甬道内传来一阵凉意,那胖子脸色露出舒适的表情。 不一会,嘶嘶声减弱,小胖把门往里面一拉,门居然打开了。 帝女微微一笑,对着小胖称赞道:“厉害!” 小胖被夸得有点难为情,说道:“这有什么,我们天天在船上混饭吃的,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几个人走进前舱,闵墨四周查看了一番,随后说道:“这里鱼雷管内,有三颗鱼雷,两边的支架上还有6颗,应该足够我们使用了!” “你的意思是,用鱼雷发射的方式,把我们送出去?”帝女惊奇的问道。 “是的!”闵墨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进出潜艇的方式,只有三种,一是通过升降口,二是鱼雷发射口,还有一个是……”闵墨停了一下。 “小神医,还有一个是什么啊?”小胖急忙问道。 “还有一个是马桶,不过,这种马桶操作极其复杂,而且,这潜艇的控制仓和前舱,显然没有!” “这么说,这鱼雷发射管,是我们可以通向外界的唯一方式了?”帝女问道。 “是的,我们现在必须确定几件事,首先,想办法确认我们潜艇前方是否有什么障碍物,否则,鱼雷无法发射,其次,检查一下这鱼雷发射管,是否能够正常工作,这里有九颗鱼雷,我们可以有四次试错机会!”闵墨果断的说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现在空气已经越来越稀薄了,我们的时间,所剩无几!”帝女说道,她的额头上也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这船舱里面的空气正在不断变得越来越稀薄,越来越闷热! 这时候,卢敏强也已经跟了进来,跟随小胖和黑头立刻行动起来,他先检查了鱼雷的状态,然后看向闵墨:“我们现在无法确保它们是否可以正常发射,唯一的检测方式,就是试着发射一颗。” 闵墨点了点头,旁边的帝女上前指着鱼雷头部的红色标记说道:“这些应该都是训练弹!一般的训练用鱼雷,战斗部没有填充炸药,因此这边会被标记成红色,以作识别!因此,我们可以把内部空间清理出来,可以藏身其中!” “小胖,卢敏强,你们必须确认,前方没有阻碍!”闵墨跟着补充道。 卢敏强和小胖来到潜望镜处,试图观察潜艇前方的情况,那潜望镜有两部,应该一部是观察镜,一部是发射镜,发射镜的把手上,同时配有发射按钮。 “前方虽然很黑,不过这潜望镜好像有夜视功能,没有障碍物,似乎是一片海滩!”卢敏强说道。 “对,是海滩,我这好像还能看到远处的海面!”小胖在旁边补充道。 “太好了!”敏墨兴奋的说道,“我们检查一下发射管!来,推我上去!” 闵墨说着小心翼翼地爬进发射管,用手电在里面扫射了一遍,里面的设备看上去,虽然陈旧,但是似乎并未损坏,也少有锈迹,许多零件的位置,甚至润滑油都尚未干涸,这也许跟这前舱一直保持着真空环境有关。 “看样子,这鱼雷管状态不错!”闵墨在发射管里面气喘吁吁的说道。 就在这时,帝女注意到前舱室内的压力表指针已经接近临界点,前舱内已经变得极为闷热,呼吸已经有些困难,于是她焦急地催促道:“快点,时间不多了!” “事不宜迟,我们抓紧发射一颗测试鱼雷!”闵墨说着从发射管爬了出来。 卢敏强和小胖,连忙对着潜望镜,开始操作起来。 通常而言,在潜艇内部发射鱼雷时,发射管内需注入海水,让管内压力和外部一致,以确保鱼雷能够顺利射出。然而,面对当前这种特殊状况,谁也无法确定是否还能像往常一样正常发射!”帝女忧心忡忡地说道。 “试试看就知道了!”闵墨冷静地回应道。 就在此时,小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按钮。瞬间,只听发射管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紧盯着即将发生的一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他们听到发射管内传来一阵纷繁复杂的器械传动声,仿佛是在努力将鱼雷推送至预定轨道。紧接着,\"乓\"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起,紧随其后的是\"嘶嘶\"的气压声。 闵墨与帝女等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怀着期盼之情,宛如在默默祈祷着命运的裁决。突然间,又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接着便是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四周。紧接着,又是一阵\"嘶嘶\"声不断回荡。 卢敏强大声对着观察镜呼喊:“成功了!”话音未落,他便迅速离开观察镜,兴奋地喊道:“鱼雷已经滚落至沙滩之上!” “太棒了!”闵墨兴奋的叫道,“我们抓紧时间出去!”众人欢呼雀跃起来。帝女迅速组织大家进入发射管,她和闵墨殿后。 “快!时间紧迫!”帝女喊道。 小胖和光头几个年轻人,快速的打开鱼雷,拆除掉掉前端的零件,腾出空间, 随后大家一个接一个地挤进狭小的鱼雷,用吊装设备推进发射管,逐一把他们发射出去。 闵墨把自己放到了最后,此刻舱内空气已经极为稀薄,他感到自己大脑严重缺氧,浑身乏力,不过他仍是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密封的舱门,心中涌起一股决绝之意,随后启动按钮,进入鱼雷。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鱼雷开始缓慢地向前滑行。在无尽的黑暗中,各种机械传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曲诡异而又悲壮的乐曲。鱼雷管宛如是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家,指挥着各个零件有条不紊地运作着。 此时的闵墨感觉自己已经无能为力,只能把命运交给这冰冷的机器。严重的缺氧使得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有一层厚重的迷雾笼罩着他的思维。他的四肢似乎失去了控制,不再听从使唤。他就像一具即将入土的尸体,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慢慢地掩埋,陷入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他突然看到,在不远处,秦可满脸哀伤,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她那美丽的脸庞因悲痛而颤抖着,却无法发出一丝声音,仿佛所有的言语都已被这片黑暗吞噬殆尽。闵墨努力想要抬起手去触摸秦可,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伴随他的,只有那无边的黑暗。 他不禁怀疑起自己究竟是生是死。感觉生命正从自己体内一丝丝抽离,仿佛自己的生命已经枯竭耗尽。此刻,他只能默默地在黑暗中等候最终审判的降临。 随后,一股熟悉的嘶嘶声开始响起,紧接着,一股凉意缓缓的弥散开来,闵墨在迷糊中似乎感受到一股清凉,那股清凉中,居然神奇的带着一股大海的咸腥,他贪婪的深深吸了一口,他的意识这才稍稍清醒过来,那是竟然外面的新鲜空气,闵墨想到这里顿时振作起来。 突然,一声巨响在身边炸起,随后强烈的推进力将他紧紧压在管壁上。发射管内回荡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要撕裂整个世界。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场狂暴的风暴中,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那轰鸣声颤抖起来。 随后又是一声巨响,他觉得自己凌空而起,失去了重力,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阵猛烈的冲击,随后是一阵天旋地转。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渐渐平静下来。闵墨看到自己眼前的盖子被揭开,帝女那张清丽脱俗的容颜出现在他的面前,远处传来阵阵海浪的声音,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那是孕育着世界万物,生生不息的气息。 “我们出来了!”帝女对着他欣喜若狂地喊道。 大家纷纷爬出鱼雷,踏上柔软的沙滩,仿若死后重生,尽情感受着自由的气息。 “我们现在是在哪里?”闵墨问道。 “这里应该是滨海工厂背面的某个海滩,不过天哪,谁能想到,这里居然会有一艘潜艇!”卢敏强兴奋的说道,在他的前方,黯淡的星光下,黑黢黢的山崖下,一艘硕大的潜艇躺在在幽深的山洞中。 “如果距离工厂不远,那这里恐怕不安全,刚才鱼雷发射动静那么大,说不定,他们会追上来!”闵墨急忙说道。 话音未落,远处的海滩传来一阵喧闹声,随后,一群密集的光点出现在沙滩上,正向着他们的方向靠近。 “他们已经追上来了!”帝女冷冷的说道。 “往山上跑!”闵墨果断的说道,随后带着众人往山崖跑去。 那些光点,似乎也已经发现了沙滩上的异样,径直朝着他们的方向快速移动。 “快递!”闵墨催促道。 众人吃力地在沙滩上奔跑着,沙滩后面,稀稀落落的矗立着几棵枯树,几个人正在枯树后面的山崖上奋力攀爬。 这种山崖对于闵墨和帝女这样的高手来说,如履平地。但是,对于卢敏强和小胖这样的渔民而言,却困难重重。当然,这些在海边长大的年轻人,身体素质比常人更为灵活,只是没有内力的加持,他们攀爬起来格外吃力。 闵墨和帝女不仅要时刻留意他们的进度,还要小心警惕后方的追兵,自然不敢贸然加快速度。他们一边保护着同伴向上攀爬,一边小心翼翼地提防着后方。 山崖的前半部分,攀登起来相对容易,因为有一定的坡度,比较容易找到依附点。然而,爬到一半之后,难度就陡然增大。一方面坡度异常陡峭,另一方面崖壁格外光滑,难以找到可靠的抓附点。更为惊险的是,继续往上,有一部分悬崖是向外凸出的,稍有不慎,失足跌落,便会摔得粉身碎骨。 很快,追兵如疾风般抵达沙滩,闵墨攀在山崖高处俯瞰,只见七八架沙滩越野车飞驰而来,车上坐着数十个全副武装的人。这些人一见到沙滩上的鱼雷,便如受惊的蜂群般各自散开,四处搜查。 这时,山崖上的闵墨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只见沙滩上遍布着他们刚才留下的脚印,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导航地图,心想,这些人顺着脚印,必然很快就会追上来。于是,他在崖壁上四处张望,想要寻找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忽见上方有一处突出的巨石,宛如一头巨兽盘踞,石头后面有一条裂缝,心想这地方估计能够暂时隐蔽。闵墨当即运起内力,身如飞燕,快速翻身上去,在上面仔细检查了一番,果然如他所料,这巨石上的空间仅能容许人贴墙而立,但是他后面的那道裂缝足以容纳几人藏身。 他随即对着下方的卢敏强和小胖他们打手势,示意他们尽快上来。帝女更是身轻如燕,三下两下便如灵猴般翻身纵了上来,与闵墨一并贴着石壁站在巨石边,催促他们加快速度。 沙滩上的追兵果然发现了脚印,正在散开搜索,看样子,很快就会发现他们,帝女于是低声加紧催促他们。 三人中,卢敏强和光头脚程较快,距离巨石,也就3-4米距离的样子,小胖身材相对笨重,行动稍慢,拉在后面眼看比较吃力。 这时,沙滩上已经有追兵发现了通向山崖的脚印,一队士兵呼喝着向着那几棵枯树的方向寻来,闵墨在巨石上,已经能够听见他们用外国话相互交流的声音。 这时,卢敏强已经接近巨石,闵墨来不及多想,一手攀住巨石上的一处凸起位置,翻身探了下去,仅凭着单手支撑住全身的重量,垂下去悬空抓住卢敏强,往巨石上一甩,卢敏强被抓住凌空飞起,贴身摇摇晃晃的立在那狭窄的巨石上,顿时吓得浑身发软,所幸旁边的帝女牢牢抓住他的肩头,将他稳住,虽后让他贴着崖壁进入裂缝。 帝女随后,也催着光头加快速度,等到他接近,也学着敏墨的手法,把他拉了上来。 这时候,那些士兵已经追到了山崖下,用那手电正着枯树后面探查,闵墨眼看小胖距离巨石,还有5-6米的距离,那些士兵只要一抬头,应该就会发现他,万一要是开枪,小胖现在几乎就是活靶子,于是心里暗暗着急。 “现在怎么办!”帝女一手攀住山崖上的石头,浑身悬空着,低声问道。 闵墨此刻也是依然悬在空中,凝眉思索了片刻,说道:“你先上去,我来想办法。” “要不,我来断后,你先带他们上去!”帝女说道。 “不行,他们在山崖上移动太慢,你先带他们在裂缝中躲一躲,保护好他们周全,我一会试试看,能否把他们引开!”闵墨说道。 说着,在山崖上荡了荡,借着惯性纵身跳到了旁边的岩壁上。随后,向小胖身旁爬去。 帝女见小胖离她还有3-4米远,索性就悬空挂在山崖上等他。 闵墨见小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速度却已经明显放慢,显然攀爬的颇为费力,于是果断的向着山下爬去。 帝女见闵墨的身影,快速消失在黑暗中,只能在心中一边暗自祈祷闵墨平安,一边着急希望小胖能够加快速度。 闵墨爬到一半,眼看那几个士兵已经用手电在照旁边的山崖,于是果断纵身一跃,向不远处的枯树飞跃过去,随后在那枯枝上轻轻一点,借力跳到另一棵树。 士兵们听到声音,大声呼喝着汇集过来,一边拉动枪栓,一边用手电筒往树上扫射着,注意力瞬间被引了过去。 闵墨心想,这样反而会把远处的士兵吸引过来,索性,把他们再往远处吸引得了。 于是,他纵身一跃,如飞鸟般轻盈地抓住旁边的树枝,起身一荡,如鲤鱼跃龙门般腾空而起,顺着那些树,如猎豹般迅速地往远处窜去。 那些士兵,只听到头顶树影摇晃,却不见人影,一时间,惊疑不定,不知是人是鬼,于是打着手电,如无头苍蝇般向着树头摇晃的方向追去。一些士兵对着摇晃的树冠,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枪扫射起来,一时间枪声大作,如爆豆般响个不停。 这时,小胖才刚刚抵达石头底部,帝女听见远处枪声响起,往那远处望了望,随后伸手如抓住小胖,将他如拎小鸡般扯上了巨石。小胖在巨石上呼呼地喘着气,那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地响着,听着颇为吓人。光头赶紧伸出手来,把他拉进裂缝,小胖喘了好一会,才稍稍平复下来,对着裂缝中的光头和卢敏强说了声对不起,同时也惊魂不定的向枪声响起的方向望去。 帝女在山崖上极目远眺,见到呼喝的声音渐渐远去,就想着要下去接应闵墨,于是顺着山崖边如壁虎般向下爬去。不多时,却见到闵墨如灵猴般从旁边的山崖攀爬过来,对着他低声说道:“快走!”说着又如蜘蛛侠般往上面攀爬而去。帝女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爬过来的,见他在前面攀爬敏捷,便知道他已安然无恙,便亦步亦趋地跟着向上爬去。 第51章 全身而退 一行人终于登上山崖,此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闵墨在山崖顶的岩石上坐下,悠然地沐浴着清晨的海风。直到此刻,他才感到一丝倦意袭来。 而村里的那几个年轻人,则如散架般瘫倒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仿佛被身体已被抽空,虚脱般的躺在地上,连动一下的念头都没有了。 帝女在闵墨身旁坐下,两人一同静谧地望着天边的海面,静候太阳的升起。 山崖下方,一切重归宁静,晨曦中,海浪在微风中轻轻抚摸着海滩,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过。唯有那几具鱼雷,七零八落地躺卧在沙滩上,沙滩上印满了纷乱的脚印和车辙,才让人联想到,这或许曾经发生过些什么。 “回去我一定要好好调查,非得把当年引进这座工厂的人查个水落石出不可!”帝女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说道。 “此事切不可操之过急,此次我们潜入工厂,虽不慎被其察觉,但也算不虚此行,收获颇丰。至少如今,我们可以将云山上发现的刹鬼,以及能克制我们内力的诸多怪异之事,与这边的滨海工厂联系起来。这些层出不穷的怪异事件,远超我最初的想象。单单云山和鬼牙屿,就已引得军部频频出手。我几乎可以断定,这幕后之人,绝不会仅是一个虎啸堂高管如此简单,其背后,定然隐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甚至,或许跟鬼门龙王的遇害有关。帝女,我们此次行动败露,或许已令他们有所警觉。此刻,我们万不可掉以轻心,必须低调行事,暗中调查,谨慎地让自己重回暗处,切勿打草惊蛇。唯有如此,我们才有可能揭开幕后真相!”闵墨凝视着远方的海平面,沉凝地说道。 “闵先生所言极是,帝女领教了!”帝女轻声应道。 两人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远方,沉浸在这片刻的静谧之中。 此时,天空的云霞如火焰般通红,一丝淡淡的云彩宛如薄纱般轻笼在海面上。海面在微微的天光中,恰似一袭粉色丝绸,温柔地在微风中缓缓飘动。不一会儿,太阳在天边缓缓地露出了头,宛如害羞的孩子,小心翼翼地窥探着这个世界。金色的阳光洒落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如同一颗颗璀璨的钻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美不胜收,令人陶醉。 上京萧府雄踞上京天都之畔,坐落于偏城之中。偏城乃上京贵胄聚居之所,财富在此地只是基本,能居于此者,身份显赫,非富即贵。萧家这处宅院,更是深宅大院,层台叠榭,即使在偏城,也算出类拔萃,数一数二。 秦远城曾来过上京萧家一次,上次未能得见萧家公子,由萧家管家接待,甚至连内院都未能踏入。此番萧家家丁领着他朝内院走去,着实让他大开眼界。说实话,上京地处北地,虽园林景致不如南州那般雅致,但却自有一种皇族贵气。北地园林不讲究小桥流水、曲径通幽,而是追求水木清华、高台厚榭,故而别有一番韵味。 两人缓缓地走过悠长的门廊,经过引桥,终于踏入内院。 一进入内院,便是一道高矗的照壁,照壁中是一个精致的琉璃漏窗,造型古朴,器质高雅,静静地伫立在那里,透着一股端庄秀美的味道。漏窗上侧装点着精致砖雕,砖雕上是一幅鬼谷子下山图,看上去似乎出自名家之手,散发着幽幽的古韵。 两人绕过照壁,眼前豁然开朗,眼前却是一个雅致的庭院。庭院中绿树成荫,花草繁盛,两侧两株千年古柏,在造型奇特,错落有致的假山的拱卫下,遥遥呼应。树下一片莲池,那莲花正兀自争妍斗艳,惹得那池鱼粉蝶,争相邀宠,缠绵不休。一条曲折的石桥,跨水而过,贯穿其中,淹没在百花深处。 沿着石桥,穿过小径,他们最终来到了萧公子的书房前。书房的侧厅墙上挂满了名家字画,墙边的博古架上摆放满了古董收藏,博古架的旁边摆着一套精致的红木座椅,上面放着几盆清雅的兰花。 家丁让秦远城在侧厅稍作休憩,自己则迈着小步进去禀报。不一会儿,家丁出来传话,萧公子有客人在,让秦远城稍等片刻。说完,他便匆匆退下了。 秦远城坐了一会儿,便站起来看那些墙上的字画,耳朵却留意着书房内的动静,只听得书房内传来低声呵斥的声音,随后又是一阵低语。 没多久,就看到萧家越笑脸相迎地走了出来。“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让秦世伯久等了!”萧家越边说边把秦远城请进了书房。 秦远城见萧家越面容憔悴,形容枯槁,额头和下巴上似乎还有擦伤,跟以往神采奕奕的形象大相径庭,于是暗自奇怪,但是又不好相问,只是配笑着默默随萧家越走进书房,进到书房,只见房内站着一位面色阴沉的男士,他顿时有些尴尬,露出一丝微笑,轻轻点了点头。那黑脸男人,略微躬身回了一礼,然后压低声音对萧家越说道:“既然萧公子有其他客人,那张某就先行告退了!” 萧家越对那黑脸男人瞧都没瞧上一眼,只是冷淡地回应道:“罢了,那我便不送了!” 那男士朝着萧家越施了一礼,然后转身退了出去。萧家越这才示意秦远城在沙发上落座,接着拿出一根雪茄,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说道:“世伯,上次您大驾光临寒舍,我恰巧随军部外出公干,未能在家中设宴款待,实在是令人遗憾,不知此次前来,是有何重要之事呢!” “萧公子,小女那未婚夫的丑事,如今已是闹得人尽皆知,想必萧公子也有所耳闻了吧!”秦远城说道。 “我也是刚刚归来,听老爷子略有提及,那无耻之徒果然是死性不改,色胆包天,竟敢对我妹妹动手,家父已然下达了江湖追杀令,我自也会另做安排,此次,我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他。”萧家越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地说道。 “哎,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小子简直就是个人面兽心、卑鄙龌龊的无耻之徒!都怪我秦家有眼无珠,引狼入室,才让那小子有机可乘。不过万幸的是,我家小女虽然答应了婚约,但并未让那畜生得手,至今仍是完璧之身。只是没想到那禽兽不如的东西,竟敢对萧小姐下手!萧公子放心,那臭劳改犯既然和我秦家沾了点关系,我秦家也绝对不会推脱干系,我们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秦远城说道。 “感谢世伯费心,那小子于我萧家而言,不过是一只臭虫罢了,碾死他易如反掌,何需你我两家联手?世伯静候佳音即可!”萧家越冷笑道。 “那是自然,以萧家之势力,灭那臭劳改犯不过是反手之间,何必大费周章。我今日前来,乃是有要事相商!”秦远城说道。 “世伯所说,可是秦萧两家联姻之事?”萧家越俯身向前问道。 “萧公子聪慧!”秦远城俯身向前,伸手赞道。 “能与秦家联姻,实乃我萧家之荣幸,只是不知秦小姐意下如何?若她应允,此后我秦萧两家便亲如一家,秦家之事,便是萧家之事,秦家小公子的事,我已安排妥当,不日必将回到家中,世伯无需担忧!”萧家越微笑道。 “那秦某就先谢过萧公子了,我家可儿经此一劫,自然是看清了那衣冠禽兽的丑恶嘴脸,对那臭劳改犯已然万念俱灰。我家秦老爷子也不再横加阻挠,如此一来,萧秦联姻的所有障碍皆已清除,现在,就只差萧公子这临门一脚了!”说完,秦远城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萧家越,那眼神,别有深意。 “世伯的意思是……”萧家越兴致勃勃地俯身向前问道。 秦远城赶忙也附身向前,对着萧家越一番轻声耳语,而后,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萧家越一拍大腿,喜笑颜开道:“此计甚妙,那我们速速行动!”秦远城微微点头,随后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大笑! 秦可将车稳稳地开进停车场,停在车位上。刚停好,手机提示音便如催命符般响起。她拿起手机,瞄了一眼,随即将手机扔到一旁,眼神空洞地凝视着前方。她的脸色如惨白如纸,面容憔悴。那张原本美得不可方物的精致脸庞,此刻却是形容憔悴,楚楚可怜,不禁令人看了心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才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奈的打开车上的化妆镜,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觉得自己实在是憔悴得没法见人,于是拿出粉饼,往脸上扑了扑,心想,也许这样,会让自己看起来稍微精神一点。 随后,她才推开车门,大步迈向旁边的咖啡厅。 她今天约了律师宋涛,这位毕业于剑桥大学的年轻律师,一直在为她弟弟秦守的事情四处奔波。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她不断追问事情的进度,但秦守毕竟是被军部带走问讯的,宋律师虽然使尽浑身解数,试图与秦守见面,却始终未能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今日,宋涛竟主动致电于她,还相约在咖啡厅外相见,想来,必定是有新消息传来。故而,即便秦可近来一直不愿与人相见,可为了他这个唯一的弟弟,她还是勉强自己出门了。 秦可迈入摩卡咖啡,一位负责迎宾的女服务生即刻迎上前来:“是秦小姐吧?”秦可微微颔首,她虽面容憔悴,仅施薄妆,一头秀发也只是简单地在脑后扎了个马尾,然而却难以遮掩她那清纯高雅的气质。这气质吸引了咖啡厅中众多男士的目光。 “请随我来!”女服务生言道,接着便领着秦可朝里间的包间走去。二人行至一间包房门前,女服务员轻敲房门,然后打开门,对秦可说道:“秦小姐,请进!” “多谢!”秦可低语,随即踏入房内。 房间里,宋涛已经站了起来,见到秦可进来,对她微微一笑,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然后站着谦卑的等待秦可入座,宋涛在一直在英伦生活,并接受教育,因此举手投足间,皆带着一股浓郁的古派绅士风度。 “宋律师,你今天约我出来,是有什么消息吗?”秦可淡淡的问道,眉眼之间,却依旧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疲累。 宋涛见秦可坐下,这才在秦可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对秦可抱歉的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我知道秦小姐这段时间,并不愿意受到打扰,可是事情紧急,这件事情……” “没关系,你但说无妨!”秦可轻声打断宋涛说道。 这时,服务生把咖啡送了进来,放到秦可的桌前:“您好,您的咖啡!” 宋涛见状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自作主张,知道你之前喜欢喝蓝山!” 秦可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宋涛于是开口说道:“秦小姐,自从我接受您的委托,接受你弟弟的案子委托以来,我想了许多办法,但是您也知道,军方一直拒绝我跟你弟弟接触,理由是涉及国家安全,不接受保释,只能等待调查结果,待司法介入后,才能允许律师会见。 因此,一直一来,我想尽了各种方法,都没能见到他,不过这次,事情似乎有所转机,我这里收到相关人士,传来讯息,说是你弟弟由于涉及的案件重大,在狱中遭受了严刑拷打,你弟弟本来就瘦弱,遭到重刑之后一度生命垂危,现在或有可能保外就医。 如果,你弟弟真能从军方手中转移出来,那我这里就有办法了解情况,为他洗脱罪名,毕竟,根据现有的资料来看,我认为你弟弟年纪尚幼,不大可能参与作案,想必是遭人蛊惑,可能本身也是受害者。因此,我得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来告诉你了。”宋涛拿出一张照片,推到秦可跟前,随后一脸严肃地看着秦可。 秦可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图片上秦守面容憔悴,浑身血污,瘫倒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弟弟!”她的声音略带颤抖,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秦小姐,你别激动。目前我们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根据给我传讯的人士给出的信息,你弟弟的生命已然垂危,此时事不宜迟,必须尽快着手行事,否则,我担心你弟弟拖不了多久!当然,我这里也会尽我全力去了解更多情况,随时向您知会,同时我这里也会积极应对,动用所有资源去寻找解决办法。”宋涛连忙安慰道,“另外,我听说你们秦家跟上京萧家,一直关系不错,而上京萧家众所周知,一直是军部眼前的红人,我建议你立刻联系家族中的长辈,看看能否争取让上京萧家出手相助,此事事不宜迟,同时我也会利用我的人脉和资源,争取尽快收集证据,为你弟弟洗脱罪名,还他一个清白。” “上京萧家?”秦可满脸震惊,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没错!”宋涛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关切地看着秦可,语气冷静地回复道。 秦可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她的心中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让她犹豫不决。她低头凝视着眼前那杯蓝山咖啡,似乎试图要从那深色的液体中看到自己的未来。 她当然清楚,如果求助于上京萧家,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父亲秦远城曾无数次要求她接受上京萧家的请求,但都被她毅然决然地拒绝了。她坚信自己的人生不应被交换,更不相信所谓的命运。她坚信当年爷爷能够做到的,她如今也一定能做到。她有信心带领秦氏集团摆脱困境,开创未来。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完全不同。摆在她面前的不再是秦氏家业的兴衰,而是弟弟那岌岌可危的生命。秦氏家业可以重新起步,但弟弟的生命却只有一次,无法重来。 她那柔弱的内心,如同滚过尖锐的荆棘,被刺得伤痕累累,纠结与痛苦在心头交织,仿佛万箭攒心令她痛不欲生。她的思绪如乱麻般缠绕,剪不断,理还乱。秦可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幽暗冰冷的沼泽,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 她再一次感到孤独和无助! 她一次又一次地试图证明自己足够强大,能够与命运抗争,可现实却无情地告诉她,在某些时刻,她依然无力回天,只能无奈地顺从命运的安排。 秦可紧紧咬着嘴唇,强力抑制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拼尽全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轻声说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宋律师。我会立刻通知家中长辈,开始筹备相关事宜。”话毕,她起身,默默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包厢门在她身后慢慢合拢,她长长地吸了口气,却蓦地感到天旋地转,仿佛要瘫倒在地。一旁的女服务生见她面色如纸,赶忙上前搀扶,关切地问道:“秦小姐,您还好吗?” 秦可站直身体,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谢谢!”说完,她朝着门外走去。 包厢里,宋涛见秦可已然离去,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低语几句后,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的笑容。 秦可回到家中,如丢了魂般,精神恍惚,面色惨白如灰,家中保姆见她回来,喊道:“小姐,您回来了!”然而,秦可毫无反应,保姆无奈地摇摇头退下。秦可仿佛与外界隔绝,如行尸走肉般,直直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秦昊罡身体初愈,正在书房看书,听到保姆问候秦可的声音,便走出了书房。恰巧见到秦可眼神空洞,如木偶般径直朝前方走去,眼看就要撞到前方的盆栽,秦昊罡赶忙上前拉住秦可,焦急地问道:“怎么了,可儿!” 秦可看了一眼秦昊罡,那眼神陌生得仿佛从未见过,她依旧向前走去,秦昊罡大惊,急忙抓住秦可的肩膀,使劲地摇了摇,大声喊道:“可儿,我的宝贝孙女,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秦昊罡的声音,陈慧娟和秦远城也从楼上匆匆忙忙走了下来。下人们也围在不远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秦可满脸疑惑地看着秦昊罡,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宛如两口枯井,空洞无物,呆呆地凝视着前方。 “可儿,你别吓妈妈,妈妈胆子小!”陈慧娟失声尖叫,向秦可飞奔过来,泪水已如决堤的洪水般滚落下来。 “可儿!告诉爷爷,是谁欺负你了!”秦昊罡声音哽咽,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他的眼中噙满泪水,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女儿,你快说句话啊,妈妈害怕啊!”陈慧娟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身体也因抽泣而不停颤抖。 “可儿,你要坚强,振作起来!有什么事说出来,爸爸给你撑腰!”秦远城疾步走上前,凑近秦可,轻声呼唤着。 然而,秦可依旧如同陌生人一般,看看陈慧娟和秦远城,又看看秦昊罡。她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看到眼前的这些人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她只觉得自己疲惫不堪,仿佛又一次遭遇了失败的重击。于是,她只想停下来歇歇,然后眼前一黑,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可儿,我可怜的孩子啊!”陈慧娟痛哭着扑了上去。 秦昊罡老泪纵横,张着嘴看着自己心爱的孙女倒下,却又说不出话来,一时间着急,心头一阵剧痛,随后痛苦的捂着胸口也倒了下去。 “爸,爸!”秦远城高声呼喊着。 “老爷,老爷!”下人也跟着喊着,一齐奔跑上前,秦家别墅内,一时间乱成了一片。 第52章 我们还能回得去吗? 秦可缓缓地张开双眼,视线逐渐清晰,她发现自己正身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身旁,母亲陈慧娟静静地趴在床边,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秦可试图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一切,但脑海中却一片空白,仿佛有一层浓雾笼罩着记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长时间,只觉得身体异常沉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无法动弹。然而,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不断告诉她,不能就这样一直躺着,似乎还有重要的使命等待着她去履行。尽管思绪依旧混乱不堪,头脑仍有些昏沉,但这种紧迫感愈发强烈,驱使着她行动起来。 终于,秦可下定决心,用尽全身力气掀开被子,艰难地坐直身子。这时,陈慧娟被女儿的举动惊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关切地望向秦可。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神情,陈慧娟心中一阵酸楚,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秦可的额头,柔声问道:“可儿,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秦可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好多了,随后便动作生硬地下床站立。由于长时间卧床,她的双腿有些发软无力,但还是强撑着站稳脚跟。陈慧娟见状,连忙起身想要搀扶,却被秦可摇头拒绝。 “可儿,你没事就好,昨天,妈可差点要被你吓死了!”陈慧娟重重地叹了口气,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说道。 “昨天?”秦可脸色剧变,失声惊叫道,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但很快便被一阵头痛欲裂所取代。她双手抱头,痛苦地皱起眉头,努力想要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突然间,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之色。“对了,弟弟秦守!他现在怎么样了?”秦可自言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来不及多想,她匆匆忙忙找了件衣服披上,脚步踉跄地朝着门口奔去。一边走,一边喃喃念叨:“我必须立刻去找他,不能让他出事……” “女儿,你这是怎么了?要去哪里啊?”陈慧娟见状,满脸诧异,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追上前去,试图拦住秦可。 “秦守…秦守,我得马上去救他!”秦可心急如焚,根本顾不上回答母亲的问题,只是一个劲地往前冲。 “守儿?守儿怎么了!”陈慧娟听到秦可提起自己的儿子,心中顿时一紧,急忙冲到秦可面前,张开双臂挡住了她的去路,满脸惊恐地问道,“可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快告诉妈妈!” “秦守,秦守现在危在旦夕,我们必须找上京萧家,找他们帮忙!”秦可慌乱得手足无措,六神无主的答道,“对了,我爸呢,他现在在哪里?” “你爸?”陈慧娟疑惑看着秦可,迟疑着答道,“他在医院,正照顾你爷爷呢!” “不行,我们的去找他!”秦可说着急匆匆向着楼下走去。 “那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陈慧娟说着急忙跟了上去,一边扯开嗓子对着楼下喊着:“老方,快备车,送我们去医院!” 母女两个很快来到医院,一下车,两人便行色匆匆的来到vip病房。 秦昊罡眼睛紧闭,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秦远城坐在窗前,正眺望着窗外,听见开门声,急忙回过头来,见到秦可,吃惊的问道:“可儿,你没事了?” 秦可急匆匆的点了点头,焦急的对着父亲说道:“爸,你赶紧给上京萧家打个电话,现在,恐怕只有他能救秦守了!” “你弟弟不是仍在军部接受问讯吗?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秦远城一脸疑惑的看着秦可问道。 “远城,你就别问那么多了,赶紧先给萧家打电话啊!”陈慧娟在旁边着急的跺着脚喊道,她的眼眶红彤彤的,眼看眼泪又要滚落下来。 “爸,是这样的,”秦可皱着眉头,焦急的说道:“我让律师打听过,我弟那案子,由于涉及到国家安全,事关重大,弟弟因此在军部遭到酷刑,现在受了重伤,生命垂危,现在必须尽快保外就医,你赶快打电话给萧家,让他出手相助,把他转移到医院,否则,我怕……弟弟……”说着,秦可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哭出声来。 旁边的陈慧娟见到眼前这一幕,心都碎了,她紧紧地将女儿搂进怀中,母女俩于是相拥而泣,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肆意流淌,让人看了不禁为之动容。 秦远城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情沉重无比。待到她们稍微平复一些后,他皱着眉头,脸色越发显得凝重起来,语气严肃地问道:“这位律师提供的消息,到底可不可靠啊?” 陈慧娟听到这话,顿时止住了哭泣,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瞪着秦远城,声音带着哭腔喊道:“远城,你扪心自问,你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们这个儿子!难道你就这样不管不顾了吗?”她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痛苦,仿佛秦远城就是那个伤害他们母子的凶手。 秦远城被妻子这么一质问,心中满是无奈和委屈。他叹了口气,苦笑着解释道:“慧娟,你别激动好不好?我这不也是想先弄清楚情况嘛,总不能盲目行事吧?咱们得从长计议才行啊。”他的话语中透着恳切和真诚。 “你没听见吗,我们的儿子现在命悬一线,岂能容你如此慢条斯理的,我儿子要是有个什么闪失,秦远城,我绝不会善罢甘休!”陈慧娟声嘶力竭地哭道。 “爸,我见过秦守的照片,我们要是再不抓紧时间,恐怕就来不及了!”秦可泪如泉涌,哭得像个泪人。 “可是,可儿,你应该知晓,让秦家援手,那是需要代价的!”秦远城迟疑地说道。 “他们究竟想要什么?莫非是想要我的性命?给他们便是!”陈慧娟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秦远城见此情形,无奈地叹息一声,对着秦可说道:“孩子,你可要深思熟虑啊,守儿的事,即便不去恳求上京萧家,我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定要护他周全。我若豁出这张老脸,就不信无法将他从军部接回来。然而,你也清楚萧家向来的要求,若要接受他们的援助,我们必然要应下他们的条件。可儿,你看……” “女儿啊,你就答应吧,我求求你答应他们吧!只要能救出你弟弟,你妈妈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啊!”陈慧娟痛哭流涕,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紧紧抱住秦可的双腿,泣不成声。 “妈!”秦可噗通一声,紧跟着在母亲跟前跪了下来,“我答应,我一定答应,什么条件我都答应……”秦可哭得撕心裂肺,身体也如狂风中的落叶般瑟瑟发抖,眼泪更是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地奔流而下。 “女儿,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让你受委屈了!”陈慧娟紧紧地抱住女儿,两人痛哭流涕,哭成了一团。 秦远城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着走到一边,径自拨通了电话。 陈慧娟心如刀绞地看着眼前面容憔悴的女儿,用手轻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珠,可儿却依旧哭得梨花带雨,花枝乱颤,两人心中都怀着难以言喻的悲痛,哭得泣不成声。 过了片刻,秦远城踱步过来,对着秦可说道:“可儿,我刚刚给萧家公子打过电话了,对方听闻守儿的消息,如遭雷击,执意要出手相助。他说,让你安心,他此刻立刻着手了解情况,探明咱们守儿的关押之地,然后会带你一同前去,接回守儿。他让你切莫焦急,静候他的消息,待他了解清楚后就会回电话过来。 此外,关于两家的婚约之事,他表明自己对你一见倾心,始终不渝,但也不愿趁人之危,落井下石。此次守儿的事情,他定会全力以赴,尽心尽力,确保守儿能够平安归来。他只求你能知晓他的一片赤诚之心。女儿啊,这萧公子,我观他亦是重情重义之人,绝非轻薄浪子、纨绔之徒啊。” 秦远城长叹一声,上前将跪地的母女二人扶起。 “女儿啊,这萧公子听起来,可谓是重情重义啊!”陈慧娟轻抚着脸上的泪水,扶着女儿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 “妈,我只求弟弟此次能大难不死,逃过此劫。若萧公子能施以援手,我定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此刻,秦昊罡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旁边的监视仪器上,心跳脉搏有规律地跳动着。 不多时,秦昊罡的电话响起,他赶忙走到门外接听。不一会儿,他兴冲冲地走了进来:“女儿,位置查到了,就在上京近郊。你明日乘飞机过去,萧公子会与你一同前往,先把守儿接出来,送往医院救治。其余之事,有他担保,定会妥善处理善后!” “这萧公子果真言出必行,我看他办事可靠,不过片刻工夫,就将事情处理得有条不紊,女儿,要不,明日我陪你一同前往?”陈慧娟喜笑颜开地说道。 “慧娟,你怎能把军部重地当作观光胜地呢?想去便去?能让可儿亲自去接守儿,这可是军部给予上京萧家的无上殊荣,我们秦家要识趣,切不可给他们萧家添乱。”秦远城一脸严肃地说道。 “所言甚是,你爸说得在理,可儿,我这就回去为你整理好行装,明日就静候你的佳音!”陈慧娟笑容满面地说道。 “可儿,你跟你妈一起回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等着你把你弟弟接回来!”秦远城脸上洋溢着慈爱之情,低声说道。 “不!”秦可摇了摇头,“你跟妈先回去吧,我想留下来陪陪爷爷!” 秦可说完,径自在爷爷跟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似乎根本就没有预留给他们讨论的余地。 秦远城只能默默的摇了摇头,一手揽着陈慧娟,两人一起走出了病房。 秦可看着两人离开病房,看着房门渐渐合上,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更是如同乱麻。 她回忆起爷爷当时在酒店里,意气风发的要将她许配给闵墨,那时候的她,又羞又急,只觉得爷爷就是心血来潮,可是又拿那整天异想天开的爷爷毫无办法。 紧接着,随着两人日益频繁地接触,他们逐渐熟悉彼此,相互了解。她目睹过他面对钱家欺凌买药的老太太时,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出手相助;也见识到钱博设计欺骗秦守的资金时,他义正词严的奋起出击,铲奸除恶;更令人惊讶是当她的公司遭受空头袭击之际,他竟然能够慷慨解囊,提供巨额资金,使得她的公司渡过难关。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件无不让她深切感受到,这个男孩的正直善良,坦诚直率和情深意重!于是,她逐步改变了对这位出身卑微的男孩的看法,不仅开始对其另眼相待,还心生好奇,产生依赖。每当她面临困境,第一个浮现在脑海中的便是他。她实在难以想象,在他如此年轻的外表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源源不断、无穷无尽的力量? 然而此刻,横亘于她面前的最大谜题、最大阻碍竟然变成了他!为了拯救弟弟,她不得不做出承诺,但同时也深知这一承诺背后意味着什么——那将是伴随其一生的抉择。她根本无法想象以后该如何面对这个承诺,她现在唯一清楚明白的便是,自己已无路可退。 而如今,能洞悉并解开她心结之人,唯有她那最为敬爱的爷爷。她多想能够跟他爷爷好好聊聊,以爷爷的睿智!必定能轻而易举地帮她化解心结。就像孩童时候一样,只要无所不能的爷爷守在身边,她便可以无忧无虑的过着没心没肺的生活。 可是,现在她的爷爷静静的躺在床上,现在唯一能够跟她交流的,只有床头那部运行平稳的监视仪器。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把头埋在爷爷的臂弯里,她想象着自己回到小时候,爷爷会一脸慈爱的抚摸着依偎在他臂弯里的小脑袋,发出爽朗的笑声。 这时候,只听见窗外一声轻微的声响,秦可回头望去,却是闵墨站在窗前,正用关切的眼神,默默的看着她。 她满脸惊愕地望着闵墨,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而闵墨则轻声回应道:“我听闻爷爷生病了,心中焦急万分,所以特意前来探望一下你。”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种强烈的渴望与不安,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向秦可倾诉。 当闵墨看到秦可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以及明显消瘦许多的身躯时,内心不禁涌起一阵酸楚。尤其是当他注意到秦可眼中流露出的无助与哀伤时,更是心生怜悯之情,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然而,就在他即将迈出脚步的一刹那,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眼前这一切还不都是因自己而起,如果此时贸然上前,她是否会拒绝,是否会给她带来更多的伤害呢? 思及此处,闵墨停下了脚步,双脚像被钉住一般无法动弹。他只能呆呆地站在窗前,身体微微颤抖着,显得极为局促不安。面对这样的局面,他感到茫然失措,不知该如何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听到闵墨的话,秦可轻轻叹息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事到如今,你再来找我,又能有何意义?” 其实,就在刚才,当她处于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刻,也曾渴望过能够依偎在闵墨的身边,静静的依靠他那宽阔坚实的肩膀。但此刻真的见到了他,却发现彼此之间的距离竟是如此遥远,仿佛隔了千山万水,两人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可儿,我可以解释,事情并非你所想象那样!”闵墨急切的说道,眼眶已经开始红润,一直压抑在内心的情感,似乎随时就要喷涌而出。 “你觉得我该如何想象呢?”秦可依旧面沉似水,淡淡的说道,那平淡的话音,冰冷如斯,仿佛落地就会摔成遍是尖角的碎片一般。 “可儿,那天,显然是有人精心设局,我们是被人下药陷害的,我现在正在调查,这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搞鬼,一定有着阴谋!”闵墨急切的说道,他很懊恼,平时似乎总是巧舌如簧,能言善辩,可是此刻在他日思夜想的可儿面前,最是需要能够展现条理,解释清楚的时刻,他却发现自己笨嘴拙舌,总是词不达意。 也许是他太过于在乎可儿的感受,她的一怒一颦,都会令他一溃千里,丢盔弃甲。在她的面前,他似乎已经无力去做任何辩解,她的面容虽然憔悴,却依然清纯圣洁,清丽脱俗,这令他顿觉自惭形秽,无颜以对。 他说出的每一个字,连自己听了都心生厌恶。他深知这些言辞空洞无物,毫无说服力可言。然而,除了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他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其实就在那些话语从他嘴边滑落的一刹那,他便已心知肚明——自己早已输得一败涂地,恐怕再难有东山再起之日。于是,对自我的厌弃之情愈发强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闵先生,”秦可淡淡的说道,那声音,清冷的就像来自遥远的极寒之地:“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我也相信,你的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不过,不管未来真相如何,都将与我再无关联,你我,都将会是普通路人,我祝你终能厘清真相,澄清自己,只是,麻烦闵先生以后请叫我秦小姐,你我今后,鸾凤分飞,各自安好!” 说完,秦可便不再理会闵墨,重新将目光投向病床上的爷爷。 那一句闵先生,已经如同一记重锤,砸在闵墨的胸口,令他一时间,无法呼吸,随后那句秦小姐,更令他如同五雷轰顶,顿时头晕目眩,差点无法站立,他回想起,那天秦可让她称呼她“可儿”的那一刻,他的心情,如同飞鸟一般轻盈的翱翔,然而现在,一切都回到了原点,他心爱的可儿,如今已变回了秦小姐。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刻来临的时候,居然如此凌厉,如此绝情,如此血腥,令他无法招架,无所适从,无处藏身,他只觉得自己一时间心如死灰,所有的念想,所有的憧憬,所有的期许,一时间都荡然无存,灰飞烟灭,他的世界依然空空荡荡,只剩他自己孤独一人。 他看着秦可冷漠的转过头去,眼睛里不剩下一丝柔情,他觉得他的人生,也在此刻落幕了,他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于是张开口,喉结涌动了一下,却发现,喉咙干涩如斯,如同破钹,居然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他依然不舍离去,呆呆的站了一会,那背对着他的柔弱身影,终究没有再次回头,他最终觉得再呆下去也是无趣,于是只得暗淡离去。 此刻的秦可则直愣愣的盯着眼前的床单,她双手紧紧相扣,使劲的相互掐着,直至出现血痕,只有这样,她才能勉强控住自己,让自己知道自己已经做出决定,她害怕自己会把持不住,她怕自己随时都会崩溃,她害怕自己,她知道只要闵墨再呆多一秒,她就会义无反顾的抛去一切,转头跟他而去。 然而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她深知自己别无选择。她的弟弟至今生死未卜,等着她去救赎!她觉得自己不能那么自私,既然是自己做出的抉择,那就必须坚定不移地走下去,亲自兑现自己许下的承诺。 就这样,她直愣愣的盯着眼前的床单。可是,她眼神空洞,毫无神采,此刻她的全部感知,都放在他身后那个肝肠寸断,悲痛欲绝的男人身上,她听到他的呼吸在微弱的颤抖;他听到他的脚步在犹豫着想要挪动,却又不敢向前;她甚至听到他的喉结在痛苦的涌动,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化为一声哽咽;她听到他张开干涸的嗓子,颤抖的双唇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终于,当她听到最后一丝声响后,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下来了,只剩下一片死寂与沉默。这一刻,她内心深处最后一道防线被彻底击溃,所有的情感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让泪水肆意地流淌。 泪眼朦胧中,她不禁想问:她的青春为何如此短暂,明明还没开始,却已落下帷幕。 第53章 萧家别院 秦可刚下飞机,萧家越的房车便已早早守候在一旁。为了迎接秦可,萧家越可谓是煞费苦心。数十个身材魁梧、强壮如牛的家丁宛如雕塑般,笔直地垂手站立在两侧。长长的红色地毯,宛如一条火龙,蜿蜒伸展,直接铺到房车跟前。萧家越亲自站在房车前面,毕恭毕敬地等候着,只为给秦可开启车门。 秦可上车后,一行人分乘 6 辆车,如磅礴洪流,浩浩荡荡地向着京郊疾驰而去。那房车车体宽阔庞大,内部装饰奢华至极。车内冰箱、吧台、音响系统等应有尽有,车顶的满天星设计,仿若璀璨繁星,与旁边柔和的蓝色灯带交相辉映,营造出仰望星空般的美妙观感。地上铺着厚厚的深蓝色长绒地毯,如丝般柔软,仿佛踩在云端。 秦可静静地坐在车内的沙发上,清丽的脸庞带着几分疲惫与憔悴,眉宇间透着丝丝淡淡的忧伤,宛如风中凋零的花朵,惹人怜惜。然而,她那精致的面庞却如冰雕般冷峻,独自托腮沉思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如同深邃的湖泊,凝视着桌面,空洞无物,仿佛对身边的一切,都毫无兴趣。她的眼神如同一团无法穿透的浓雾,忧郁而深沉,将她的内心紧紧封锁,让人难以窥视。仿佛在她的眼中,根本容不下任何男人的身影。 萧家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内心犹如惊涛骇浪般忐忑不安,五味杂陈。他虽出身豪门世家,不仅帅气多金,身旁更是美女如云,可谓是在脂粉堆中长大。然而,如今看来,那些不过是庸脂俗粉罢了。他从未在任何女子面前,感受到如此底气尽失,仿佛自己是如此肤浅、如此卑劣、如此不堪。此刻,在他眼前的这位女孩,宛如高贵的女神,而他自己,仅仅是卑微的奴仆。在她面前,他平素的傲气和暴虐,瞬间削弱了一半。于是,他思索着如何改变这微妙的气场。 萧家越拿出一瓶威士忌,将酒缓缓倒入旁边放好冰块的水晶杯中。他把其中一杯轻轻放在秦可面前,说道:“秦小姐,您不必过于担忧,请先喝点东西,舒缓一下情绪!”秦可默默地看了一眼眼前的酒杯,轻声道:“谢谢!”随后,她依然沉默不语。 萧家越见状,微笑着说:“秦小姐,我们昨天已经跟狱中打过招呼,您的弟弟已经得到妥善安置。只是,今天在您来之前,我们得到消息,军部那边,案情似乎有了新的突破,天都巡检司要介入此案。所以,恐怕今天您暂时无法见到令弟。不过,您不必担心,我已经托人跟巡检司的经办人沟通,相信很快就会有回音。这些天,您可以先住在我们萧家在京郊附近的别院,等待事情的进展。等得到回复以后,我再陪您一同前往迎接令弟,您看这样安排可好?” “巡检司?”秦可满脸狐疑地问道:“这件事不是一直说是由军部在查吗?怎么会让巡检司介入呢?” “此事想必也未必如我之前所想那么简单。巡检司,一直负责的是天都周边的安全,既然他们会介入,我猜想,”萧家越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其中必然跟天都内部有所牵连。不过,既然令弟也是受害者,在案中牵连应该不会太深。我想,他的情况应该很快能够澄清。我已经让人给巡检司龚副使带信了,相信最迟明天,我们就可以收到回复。秦小姐稍安勿躁,既来之则安之,就在我那别院住下,盘桓几日。我跟你保证,一定会尽快把令弟接出来!” 秦可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似乎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本以为今天来到上京,就可以立刻见到秦守,没想到现在又横生枝节,这让她感觉到,此番上京之行,恐怕不会那么顺利。但是,现在她人在萧家的地盘,恐怕也只能听从萧家的安排。想到这里,她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听从萧公子的安排了。只是我那弟弟,看上去伤情严重,不知道他是否能撑到我接他出来!” “这一点,秦小姐不必担心,我已经托人跟狱中打好招呼,安排医生进去先替令弟进行治疗,想必,此刻他已无大碍!”萧家越见秦可并未有过激的反应,于是赶忙说道。 “那就好,我这边先行谢谢萧公子了!”秦可低声说道,随后再次陷入了沉默。 没过多久,车队便抵达了萧家的别院。这座别院坐落在京郊西侧的凤鸣山下,背靠凤鸣山,前临瑶溪河,东侧是绵延数十里的桃林,西侧紧邻着瑶溪河的是一片荷塘,周围住户稀少,看上去幽静异常。 萧家越领着秦可走进别院,秦可看到这里满眼都是青砖黛瓦,静谧而古朴,院内植物繁多,一些墙面爬满了青藤,仿佛整个院落都承载着岁月的沧桑,昭示着院落主人身份的不凡。 萧家越将秦可带到一处偏院,说道:“秦小姐,你暂时就住在这处偏院。东边的正院是家父在使用,偶尔会有贵宾来访。秦小姐若是有兴趣,到时也可以去欣赏一下。” “萧公子客气了,我在这里应该也不会打扰太久。还请萧公子帮忙抓紧时间,让我早日将弟弟接回家。”秦可说道。 “那是自然,这样吧,我马上就亲自去巡检司求见龚副使,争取尽快安排你和令弟见面。秦小姐在这里的生活起居,将由我们的管家奈奈负责。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随时告诉她,让她为你安排。”萧家越说着,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年轻女孩。 那女孩上前一步,向秦可施了个礼道:“秦小姐,有什么需求,你可以随时吩咐,奈奈随时等候差遣!” “谢谢,萧公子有心了!”秦可淡淡的说道。 萧家越随即转身离去,秦可见房前有一片鱼池,于是在旁边的假山石上坐了下来。呆呆的凝视着那些池鱼,在水池里面无所事事的游来游去,她想着,此刻的自己,似乎也如同那些池鱼无异,似乎已经别无选择,真能在这院落里无所事事,静静等待。 这时一阵微风拂过,随之一阵沁人心肺的香气袭来,一些金色的花瓣缓缓飘入池中,引得池鱼争相逐戏。她才注意到鱼池旁有一棵桂花树,桂花树挨着假山,背后是一堵高墙,那花开得正旺,金色的小花挂满了枝头,散发着阵阵幽香。她走到树下,摘下一朵桂花,放在手心,轻轻嗅了嗅。 “真是好闻啊……”秦可不禁感叹道。 “这棵桂花树是夫人种下的,已经有好些年头了。”奈奈不知何时出现在秦可身后。 秦可转过头,看着奈奈,微微一笑,“你叫奈奈是吧?” “是的,小姐。”奈奈点点头。 “这几天就麻烦你照顾了。”秦可说道。 “这是奈奈应该做的。小姐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便是。”奈奈说道。 此时,高墙之后忽然传来一阵异响,那声音似物件拖曳,又似野兽低吼。奈奈闻声色变,遂对秦可道:“秦小姐,我还有事,先失陪了!您请自便!”言罢,匆匆朝高墙后走去。 秦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生疑惑,只觉此女行径怪异,却又道不出个所以然,便自顾回到池边,继续观鱼。 午后,秦可从别院房中挑了几本书,觅得桂花树下一方干净石块,静坐读书。她素日里集团事务缠身,鲜少得如此清静,这桂花树下,暗香浮动,旁边鱼池内,小鱼在满池睡莲间嬉戏,在此闲坐,别具一番意趣。 只是,秦可手捧书卷,却心不在焉,脑海中尽是弟弟秦守那满身血污的模样,心中乱作一团,只得持那桂花戏弄池鱼。 临近黄昏,萧家越归至别院,见秦可手捧书卷,心不在焉地坐于水池边,宛如古画中美人释卷图。果然,纵有万千美景,仍需美人增色,这偏院平素人迹罕至,此刻竟也因这南州第一美人的驻足,多了几分颜色。 萧家越看得入了神,好一会,才醒过神来走了上前,对着秦可喊了声:“秦小姐!” 秦可听见声音,急忙站立起来应道:“萧公子,事情可有进展?” 萧家越嘴角微微上扬答道:“我已见过那巡检司的龚副使,明日下午,我们即可前往巡检司暗牢去见令弟,到时候,能否把人提出来,还需看周边打点工作的进展,这些,我们萧家已经提前做好了铺排。今晚,家父也会来到别院,他利用他在军部的影响,会把军部的几个高层请来,今晚在这别院正厅设宴款待,秦小姐今晚可一同参与,共同商量明日探监事宜!” “既然萧公子已有安排,我自当全力配合!”秦可轻声说道。 “那就有请秦小姐跟我来!”萧家越说完,转身做了个手势,邀请秦可跟随他一起前往正厅。 萧家越带着秦可绕过假山,经过几株枝叶繁茂的芭蕉,这时秦可才发现,假山后面居然还藏着一条深巷,掩映在树影之间,幽幽的通向那高墙后面的一处院落,那深巷显然平时人迹罕至,路面上长满了杂草,旁边的高墙上爬满了爬藤,看上去一片萧瑟的景象,跟这别院庄园的其他景象大相径庭,看上去颇为怪异。 秦可想起早些时间听见的那声怪响,于是问道:“萧公子,这边深院是否有人居住?” “哦,这园子荒废已久,并无人居住!”萧家越见秦可指着那高墙的方向,朝着那深巷望了一眼,匆匆答道,神色之间,竟是有些慌乱。 秦可见他回答的有些敷衍,便也不以为意,随后回句:“哦!” “秦小姐为何有此疑问?”萧家越见秦可神情怪异,于是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庄园甚大,似乎许多空间,没有利用起来,看似有些浪费!”秦可随意的说道。 “哦,原来如此!”萧家越似乎如释重负,舒了口气,随后说道:“秦小姐久居南州,或许对我们上京世家有所不知,上京各大世家,与南州的审美有所不同,南州的府邸,相对喜欢精巧别致,而我们上京地处北地,相对地广物博,更喜欢粗犷大气,我们萧家世居上京,因此,府邸更是占地甚广,府中有些园子,久未启用,闲置一段时日,也是常事!” 说话间,两人穿过一道拱门,眼前又是一道照壁,绕过照壁,眼前是一片莲池,那莲池甚大,在假山和树影的掩映下,看不出边际,在莲池中,一座巍峨的高楼屹立在水中央,蔚为壮观。 萧家越带她穿过一段蜿蜒的曲桥,穿过婷婷的莲叶,这才来到正厅的主楼,那楼前的门匾上写着探月二字。 萧家越带着秦可上到顶楼,这才进入正厅,正厅布置极为雅致,各种器物陈设古意盎然,看来主人极为风雅,正厅当中挂着一块牌匾,上书“解衣”二字,字体写得苍劲有力,稚拙不群,秦可自幼饱读诗书,自然知道这二字源自史书的淮阴侯列传,讲的是刘邦对韩信的慷慨关怀,这幅字,显然是要彰显主人的胸怀。 正厅靠窗的位置,是一圈红木沙发,几个人正坐着在交谈。 “那东洲的灾情,我们萧家当然是义不容辞,必然尽快组织人力物力,为一方灾民尽一份心,出一份力!”一儒雅的中年男人说道。 “萧家主果然仁德济世,扶危济困,果然不负解衣推食的美名啊?”旁边一人拱手说道。 “萧家主的胸怀,实在是令人赞叹啊!”另一人赞叹道。 见到萧家越带着秦可进来,坐在主位一侧的一个身穿宽松的白色衬衫,样貌甚是儒雅的中年男人连忙起身相迎:“哎呀,想必这位美丽端庄,气质高雅的女子,就是有着江南第一美女之称的秦可小姐吧,来来来,这边坐,你能来到我们萧家别院,真是蓬荜生辉啊。” 说着把秦可引到一沙发上坐下,萧家越跟在座的各位长者们问了个好,随后挨着秦可找了个位置坐下,跟秦可低声说道:“这就是家父萧智!” 秦可于是对着萧智微微颔首,“萧伯父客气了。” “秦小姐,今日一见,果然是倾国倾城,难怪我家犬子对你赞誉有加,念念不忘啊!”萧智笑着说道。 秦可闻言仅是微微一笑,对萧智的一番话未置可否,萧家越见气氛有些尴尬,于是开口说道:“父亲,我们闲话少叙,还是谈谈秦家小公子探监的事情吧!秦小姐正着急着呢!” 萧智点了点头,对着秦可说道:“关于令弟之事,萧某已经拜托了巡检司的龚副使。明日,定能让你们姐弟相见。”萧智说道。 “多谢萧伯父。”秦可心怀感激地致谢道。 “不过……”萧父话锋一转,“此次案件牵连甚广,内部关系盘根错节,错综复杂,所以,天都才会决定将这个案子从军部转交给巡检司审理,所以明天巡检司能否放人,恐怕还得另当别论,此事看来,恐怕还需从长计议啊!因此,我今日特意请来了军部的向左使和王文书,他们一个负责调查,一个负责文书,对案情的来龙去脉了如指掌,这二位大人,与我萧家乃是世交,本来,若不是横生枝节,巡检司横插一脚,今日,你本该已经将令弟接回去了,实在是遗憾啊!” “萧家主所言极是!”向左使附和道,“这个案子,起初不过是个普通的走私案,却引起了官家的警觉,后来竟发现那走私的原料中,竟然含有大量带有辐射的矿物原料,因此官家断定,这一走私案或许跟某种威力巨大的武器息息相关,这才责令我们军部接手,而我们军部接手之后,也发生了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件,不过,这些都是机密,我们就不再赘言了,现在天都要让巡检司插手,想必是天都已经掌握了一些确凿证据,所以要我们把案件移交给巡检司,以免消息走漏。要知道,巡检司是直属天都的安全机构,想必,其中关系重大,机密不便为外界所知,这也是,明天能否接出令弟的变数啊!” “然而,我弟弟仅仅是与南州钱家有过一次资金往来罢了,而且那也是他受了钱家公子的欺骗,将其作为投资款打入的,他本人根本没有参与钱家的任何经营!”秦可心急如焚地说道。 “这只是你们秦家的一面之词,固然可以如此申辩。但在我们查案的过程中,只会认定秦家小公子确实投入了资金,占有股份。所以他难以摆脱干系。本来这事如果放在我们军部,在收到萧家主的嘱托后,我们是打算放人的。可是现在巡检司介入,我们又不清楚他们掌握了什么新证据。因此,我们现在也无法判断秦小公子的处境是否安全啊!”王文书在一旁补充道。 “两位叔伯,从你们军部收集的证据来看,其实也能证明秦家公子是无辜的受害者。毕竟,秦小公子的资金打进去没多久就转出来了。想必,即使巡检司接手,也能够明辨是非吧?”萧家越说道。 “难说!”萧智叹道,“听你两位叔伯的意思,天都之所以要将此案子转移到巡检司,就是为了防止消息走漏啊!” “父亲,您的意思是……”萧家越疑惑地问道。 “萧公子,天都处理这些涉及国家安全的事件,那些手段,你不会不知道吧!”王文书冷冷一笑,说道。 “哎,这些事情,在草民眼中是天大的事,但在天都眼里,却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普通草民,哪怕你家财万贯,依旧是身微命贱,不名一文。士民工商,这就是我们的命啊!”向左使仰天长叹,无奈地说道。 “父亲,秦小姐既然信得过我,将此事托付于我,我必然要信守承诺!明天,倘若巡检司不放人,我就算拼了命,也要将秦家公子救出来!我萧家越若是连这点承诺都无法兑现,将来还有何颜面去见秦小姐?”萧家越义正辞严地说道。 “荒唐!”萧智怒不可遏,“这种话,你在军部这些叔伯面前胡言乱语也就罢了,若是传出去让巡检司听到,那就是诛连九族的灭门之罪!” “萧家主切莫动怒,令郎实乃爱屋及乌,心系他人,您我交情深厚,无需为此等小事心生芥蒂!”向左使面带微笑,宽慰道。 “萧公子,您的好意,我感激不尽。然而,如伯父所言,救我弟弟之事,尚需深思熟虑。待明日见到我弟弟后,再相机行事!”秦可心怀感激地说道。 “秦小姐,您放心,令弟之事,既已托付于我,我定当全力以赴,绝不食言!无论使出何种手段,我必保令弟平安脱险,完璧归赵!”萧家悦目光坚定,言辞恳切,信誓旦旦地看着秦可。 “多谢萧公子!”秦可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来来来,诸位请上座,莫要只顾闲聊,反倒忘了今晚的正题。今夜我们不醉不归!”萧智豪爽地说道,接着热情地招呼客人们入座。 秦可扫视正厅,只见中间摆放着一张巨大的中式餐桌,坐满的话,足可容纳十余人。不过,此刻仅安排了五个座位,想来,今晚除了这军部的两位贵客,再无其他宾客了。 萧智请向左使坐于主位,自己则坐在主陪之位,又请秦可坐在自己身旁,其余人等依序落座。不多时,菜肴便陆续上桌了。 上京作为大夏古都,其菜式精妙绝伦,博采大夏各地菜式之长,可谓风味俱全。萧家在上京地位尊崇,所用食材皆极为考究,珍馐美馔,应有尽有。众人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秦可在这般盛情之下,实难推脱,只得给萧家主几分薄面,稍饮几杯,与军部的两位贵宾也敬了几杯酒。不一会儿,她便面若粉霞,娇羞动人,看上去愈加美得不可方物,萧家越在旁边看得更是心驰神往,意乱情迷,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 忽然,那管家奈奈如疾风般快步走了进来,行至萧智身后,低语几句。萧智面色瞬间变得凝重,随即便起身,对众人说道:“各位贵客,我去处理些小事,稍后便回。家越,你负责安排,务必让军部的叔伯还有秦小姐尽兴!”言罢,拱手作别,匆匆跟随奈奈离去。 萧家越立刻端起酒杯,与向左使、王文书继续畅饮。唯有秦可,望着萧智匆忙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54章 秦可的抉择 许久之后,萧智才姗姗归来。他满头大汗,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头发湿漉漉的,像一条条小蛇般盘踞在头上,看上去颇为狼狈。他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回到座位坐下,热情地招呼大家继续喝酒。他入座时,带来了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那气息犹如甜美的熏风,沁人心脾。秦可对这股香味再熟悉不过了,毕竟那可是桂花的独特香味。 萧智回来后,军部的两位客人兴致愈发高涨。在他们的提议下,萧智与众人又畅饮了数轮,现场气氛热烈,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高潮。其实,秦可早已疲惫不堪,但又不好扫了主人的兴,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陪饮。 宴席结束时,萧家越执意要送秦可回偏院。然而,秦可见萧家越醉得不省人事,便与他虚与委蛇了一番。待萧家越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时,秦可趁机让奈奈陪她先回偏院。 两人经过高墙旁的深巷时,秦可看见那高墙内透出微弱的灯光,于是低声问道:“奈奈,我见那深巷里有灯光,是有人住在里面吗?”奈奈像是被吓了一跳,语无伦次地说道:“啊!没有啊,那是废弃的园子,怎么会有人住呢?不过,老爷有要求,晚上这别院都要亮灯的!”秦可默默点头,也不再多问。 奈奈把秦可送回偏院后,便行色匆匆地离去。晚风轻拂,送来阵阵虫鸣,池边的桂花散发着幽幽的芬芳,秦可不禁想起萧智返回酒席时,身上所携带的那股气息。她信步踱到池边,聆听着那阵阵蛙鸣,与虫声相互呼应。她独自来到那棵桂花树下,仰头深深吸入那沁人心脾的幽香,陶醉其中。那花香令人沉醉,她在树下找到那块熟悉的石头,安静地坐了下来,默默守望着那黑漆漆的鱼池,只为等待桂花飘落。 不知过了多久,那迷人的幽香再次袭来。她微微扬起秀丽的脸庞,闭上双眼,尽情吮吸着那诱人的暗香。许久,她睁开双眼,只见那桂花如漫天飞雪般,在池边缓缓飘落。池中的鱼儿们忘却了一切,争相嬉戏,它们难道不需要睡觉吗?还是说,这夜晚就是它们的狂欢盛宴?秦可沉醉在那无边无际的花香中,仿佛进入了一个无人能唤醒的梦境。 然而,突然间,在那暗香的深处,一阵悠远的叹息声缓缓传来。她难以分辨,那是鸟儿的啁啾,抑或某人的欷歔。只觉得薰风阵阵,令人心醉神迷。当那花香再次袭来时,她分明听到了那一丝婉转的幽怨,仿佛是花儿在诉说着什么: 庭院深深深几许, 杨柳堆烟, 帘幕无重数, 玉勒雕鞍游冶处, 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暮, 门掩黄昏, 无计留春住。 泪眼问花花不语, 乱红飞过秋千去。 那歌喉悠扬婉转,似黄莺出谷,如鸾凤和鸣,又若钧天广乐,仙音袅袅。它来时,如薰风拂面,沁人心脾;它去时,似轻烟飘散,了无痕迹。在夜雾中,她努力睁开双眼,想要留住那阵阵花香,想要抓住那美妙乐音。然而,一切皆是徒劳,那短暂的欢愉,犹如镜花水月,终究是一场梦幻。 她不禁感到有些失落,终于还是睁开了眼睛,发现天已大亮,自己正躺在偏院的床上。 她起身披上外衣,透过窗户远远地望着那桂花树旁的高墙,高墙下的小径上,一个身影正提着一个食盒,向着她徐徐走来。 “秦小姐,早餐来啦!”管家奈奈轻声唤道,边说边将早餐从食盒中取出,整齐地摆放在偏厅的桌上。 “谢谢!辛苦你了!”秦可身披外衣,从房间走出来,看到桌上摆放着几样清粥小菜,还有鸡蛋和油条,虽简单,却精致无比。 “秦小姐,您昨晚睡得还好吗?”奈奈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好。”秦可微微点头,缓缓走到桌前坐下。 “看来,您在这里还住得惯。您昨夜,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吧?”奈奈仍试探地问着。 “哦,就是这虫子叫声有点密!”秦可微微笑道。 “啊,是这样的啊!”奈奈似乎松了口气,“这地方,地处荒村野地,就是虫多,没办法!” 奈奈说完,拎起食盒,转身就要离开:“秦小姐,您慢用,这桌子,晚点我会安排人来收拾!你不用管。” “好的,谢谢了!”秦可淡淡的说道。 秦可往碗里盛了一点粥,喝了几口,顿时觉得口舌生津,精神恢复了许多。 她来到鱼池边,见那游鱼依旧没心没肺,漫无目的的在那莲池中虚度光阴;而那桂花树,依旧谦卑的开放着,她想,如果不是那幽幽的暗香,又有谁会在意它的存在呢? 一时间,她觉得一切都索然无趣,于是就漫无目的的在庭院中四处逛着。 不一会,她觉得一股凉意,自身侧传来,那凉意透着几分萧瑟之意,惹得她汗毛倒立,竟凭空生出几分害怕。她于是停步张望,发现凉意来处,竟是那深深的幽巷。 她踟蹰了片刻,终于还是向着那深巷走去,那巷子两边布满青苔,沿墙长满杂草,两边的墙上,长满了爬藤,竟然让人已经无法分辨那墙面的颜色。唯有那苔痕斑驳的青石板路,依旧执着的指向远方。 她来到深巷的尽头,见那一处门楼在不远处静静的伫立,两边的围墙,早已破落不堪,墙面上,虽说没有爬藤,可是墙头早已被野草站满,可是门楼下的两扇大门,却是紧紧关闭,大门虽然油漆脱落,看似破旧不堪,但那门上的门环,却似乎光洁如新,看不出锈迹。 她轻移莲步,上前缓缓靠近,小心翼翼地将眼睛贴近门缝,往里窥视。门内,一条小径蜿蜒其间,两旁杂草如乱发般丛生,其间点缀着几处假山水景,可惜久无人打理,已难以辨其原本模样。 不远处,一座两层高的小楼静默矗立,楼上楼下的窗户紧闭,似乎在躲避着些什么,那些紧闭的门窗一片沉寂,幽幽的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秦小姐!”一声呼喊如惊雷乍起,在她身后炸裂,震得她毛骨悚然,心跳仿佛瞬间停止,几近昏厥。片刻后,她才勉强恢复平静,回头望去。站在她身后的,竟是那管家奈奈。 “秦小姐,萧公子找你,我在偏院未见你身影,便四处找寻,不想你在此处!”奈奈说道。 “哦,无妨,我用过早餐后出来散步,随处逛逛罢了!”秦可轻抚着胸口说道。 “那秦小姐,请随我来!”奈奈说着,便在前方引路,朝前行去。 两人出了深巷子,经过高墙,绕过莲池,往东面的桃林走去。 现在并非桃花盛开的季节,桃树上长满的,是葱翠的绿叶,那浓密的绿色,在阳光下居然呈现出层层叠叠的层次,仿佛那浓墨重彩的墨画,有着那放荡不羁的气质。 不远处的桃树下,一座草棚,伫立在池塘边,那草棚内,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套茶具,萧家越端坐在那桌旁,正自悠闲的喝茶。 “秦小姐,我先告辞了!”奈奈向着秦可行了个礼,随后径自退去。 秦可缓步向前,来到草棚内。萧家越对着秦可做了个请坐的手势,随后给秦可面前的茶杯,斟满茶水。 “秦小姐,这里荒村野店,住的还习惯吧?”萧家越微笑着问道。 “还好,挺安静的!”秦可低声回道。 “吃完饭,我们就出发!”萧家越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车队,会把我们送到巡检司暗牢的位置!” “谢谢,劳萧公子费心了!”秦可回道。 “不必客气,我既然已经答应你,那今天就必须做到!”萧家越说着,扔了一把钥匙在秦可的面前。 “这是什么?”秦可疑惑不解的问道。 “昨天,你应该也知道了,你弟弟现在在巡检司的手里,多半是出不来了,可是,我不是答应过你吗,”萧家越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无论如何,我必须把你弟弟弄出来!” “你这是想干嘛?”秦可越发满头雾水。 “我们上京萧家,在天都,那是首屈一指的世家,天都,军部,我们都熟!”萧家越慢条斯理的说道:“唯独这巡检司,我们不熟!” 萧家越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秦可,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很显然,秦可的反应,完全符合他的预期。 “为什么?”秦可问道。 “这还用问吗?”萧家越回答道,言语中带着毋庸置疑,“巡检司只对天都负责,在上京,哪怕你权势遮天,也无法触及巡检司!” “你想说什么?”秦可显然如坠云雾,一脸茫然。 “在天都,谁敢跟巡检司走得近,那本身就是罪!你懂吗?”萧家越说道,接着话锋一转,“所以,我父亲找巡检司的龚副使疏通,那已经是在犯罪了!” 萧家越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上的茶杯,一边继续说道:“所以,我认为,今天巡检司不可能放走你弟弟!” “你的意思是,我弟弟,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秦可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着。 “你手上的钥匙,就是最后的希望!”萧家越如鹰隼般的眼睛紧紧盯着秦可,冷酷地说道。 “钥匙?”秦可迟疑地拿起桌面上那把造型古朴的青铜钥匙。 “昨天军部那两位叔伯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以巡检司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涉及到大夏安全的案子,是绝不可能留下活口的。我们今天或许能够让你见到令弟最后一面,但绝无可能让你把他带回家!”萧家越的话语如寒风般凛冽。 “可是,既然我已经答应你,就绝不食言。今天,我必须让你把令弟带回去!” “萧伯父不是说过,这可是灭九族的罪行!”秦可颤抖着说道。 “谁让我答应过你呢?”萧家越目光真挚,一脸真切,直直地看着秦可,轻声说道。“你知道吗,自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已如烙印般深深地刻在我的心头,我无法将你遗忘!秦小姐,你知道……” “萧公子!”秦可移开视线,避开萧家越那炽热得仿佛能融化一切的眼神,面沉似水,淡淡地回答道:“我不过是一个平凡女孩,并不值得你为我如此付出。如果救我弟弟需要以更多生命为代价,那么,我只能另寻他法!” “秦小姐,你觉得以我上京萧家的地位都无法解决的问题,你还能找到其他出路吗?”萧家越轻叹一声,言语中不无落寞。 “秦小姐,你手中的钥匙,乃是开启暗牢地下逃生通道之用。这巡检司如今所用的暗牢,昔日乃是前朝的天牢。天都掌权后,天牢曾一度荒废。后来巡检司成立,此天牢才得以重新启用,并更名为暗牢,专门用于关押巡检司的囚犯。不过,这逃生通道的秘密,在天都却鲜为人知。我们萧家,自前朝起就是世家大族,因此,我父亲才知晓这个秘密。这把钥匙,知晓者寥寥无几。天都能有今日之地位,我们萧家功不可没。这把钥匙,是我冒险偷出来的。即便丢失,天都最多也只会责罚于我,不至于要了我的性命。毕竟,令弟在此案中,并非关键人物。秦小姐,这是我目前唯一能为你做的!用或不用,你自己抉择吧!” 萧家越说完,给自己斟满一杯茶,端起茶杯,缓缓品茗。 秦可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那把青铜钥匙,只见那钥匙造型古朴,质感细腻,钥匙的手柄,做成一个心形,心形的中间是月形的镂空,整个手柄上面搭配着绶带和纽结。钥匙的头部是两个细齿,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细纹,也许已经许久未曾用过,钥匙浑身长满了绿色的铜绣,那层层叠叠的铜绣背后,似乎写满了故事。 下午三点整,太阳高悬于天空,整个城市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一般忙碌起来。此时,一辆豪华房车在上京城郊一座古旧的建筑物前缓缓停下。 伴随着车门轻轻推开的声音,一名身着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男子迅速绕过车身走到另一侧,动作优雅地将车门拉开。紧接着,一位身材窈窕、气质高雅的女子轻盈地步下房车,在房车前站定。 秦可静静地站在暗牢门前,仔细地审视着眼前这座奇特的建筑。它既像一座庄严肃穆的城门,又宛如一座神秘莫测的古堡;其外观设计气势磅礴,但内部却弥漫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气息。 萧家越领着秦可径直朝着暗牢的大门走去。他们一同走进旁边的门卫室,萧家越出示相关证件之后,门卫便递给他一张通行证。拿到通行证后,一名护卫带领着他们从侧面进入暗牢。 穿过一条狭长幽暗的通道,两人终于抵达一道铁栅栏跟前。那位护卫走上前与里侧的士兵交谈片刻,随即转身离去。接着,由里面的士兵负责引领他们进入监区。 两人跟随士兵,穿过一段昏暗潮湿的通道,终于看到前方有个有窗的房间,那房间的窗户高高在上,窗户上有着粗壮的铁栏杆,从上面射下来的光线,透过粗壮的栏杆投射下来,让整个空间更显黑暗,在房间的正中央有一个简易的架子,架子上黑乎乎的躺着一个黑影。 士兵用钥匙打开那房间的铁门,示意他们两个进去,待他们进去之后,重又给他们锁上铁门。 “秦小姐,你可以上去看看了!”萧家越在一旁提示道。 “嗯!”秦可轻轻应了一声,那声音似乎在微微颤抖。 秦可走到那具黑影跟前,只见他静静躺着一动不动,不过,从他胸前仍在缓缓起伏看来,他似乎仍然活着。她的眼睛慢慢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开始能够勉强分辨出他脸部的现状,他脸上遍布血污,脸色苍白如纸,头发乱如杂草,一簇簇粘结在一起,阵阵的散发着恶臭。 这是她的弟弟秦守吗?她似乎也无法确定,于是她俯下身来,轻轻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守儿!” 那黑影的脸部似乎没有反应,但他的喉结却似乎动了一动。 “守儿,是我,我是你姐姐,秦可!”秦可轻声细语地说道,仿佛声音大一点就会将弟弟从睡梦中惊醒。那黑影的嘴唇微微颤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秦可颤抖着拿出带来的一瓶水,小心翼翼地将纸巾润湿,然后用抖动的手在他脸上轻轻擦拭。随着血污渐渐褪去,她终于看清,眼前这个面色苍白、身体消瘦的男孩,就是她的弟弟秦守。她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模糊了双眼,脑海中一片空白,一时之间,她不知所措。 “他好像快不行了!”萧家越在一旁焦急地说道,紧接着他上前探了探秦守的鼻息:“我们得赶紧行动!”说完,他把一把钥匙递给秦可,然后抱起那黑影,朝门边走去。“快来开门!”他低声催促道。 秦可身体不住地颤抖着,泪如雨下。在萧家越的不断催促下,她觉得自己已别无他法,于是,她走到门边,打开了那扇门。 门外并无人值守,那士兵或许要到他们离开时才会返回。 萧家越紧紧地拥抱着秦守,小心翼翼地带着秦可朝着前方迈进。他们绕过一段幽暗深邃的通道后,发现通道的一侧隐藏着一个门洞。穿过门洞,映入眼帘的是一段通往地下空间的石阶。两人毫不犹豫地沿着石阶缓缓下行,但此时周围已无一丝光亮,他们唯有凭借触觉艰难前行,努力去适应这无尽的黑暗。 终于,在石阶的尽头,他们来到了一条被水淹没的小径。冰冷刺骨的水没过膝盖,让人不禁打起寒颤。然而,他们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毅然决然地继续沿着水路前进。渐渐地,前方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光芒。当他们绕过一个弯道时,一扇古老而庄重的铜制大门赫然出现在眼前。那缕神秘的光线,正是透过这扇铜门洒射进来。 萧家越静静地伫立在门边,目光凝视着秦可,沉默不语。他深知,此刻正是秦可面临抉择的关头。 \"用或不用,你自己抉择吧!\" 秦可的脑海中突然回响起中午萧家越说过的那句话,犹如一声惊雷在她耳畔炸响,令她感到天旋地转、心烦意乱。 她用颤抖的手,掏出了那把造型古朴的青铜钥匙,那钥匙在微弱的光线照射下,竟微微的闪烁着质朴的光泽,若隐若现间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这把钥匙即将打开的那一扇门,将会决定正在此处的三个人的命运走向。 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从她眼眶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怎么也止不住。她先是看了看萧家越怀里那个面色惨白、生命垂危的弟弟,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紧握着钥匙,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挣扎与痛苦。她清楚地知道,摆在面前的这条路只能选择一次,而且一旦做出决定便再无回头之路可言。每一个选择都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而这些后果可能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呆立了多久。萧家越紧紧抱着秦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宛如一个沉默的雕塑,静静地伫立在一旁,脸上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似乎他从来就未曾来过,从来就不曾存在于这里。 然而,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秦可此时面临的这个抉择意味着什么。这个艰难的抉择现在并不需要他去插手或干涉,因为为了促成今日的局面,他已经做得足够多了。他绞尽脑汁、费尽心机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能让秦可在这关键时刻做出属于她自己的抉择。 而这个抉择,是他已经精心设计好的。 第55章 暗香疏影 神医李伯仁踱步而出,秦可与萧家越在偏院侧厅心急如焚地候着,见其出来,急忙迎了上去。 秦可自然认得这位李神医,上次在南州,他曾给她爷爷秦昊罡看过病,不过最终是闵墨治好了爷爷。经此一事,秦可对李神医并无好感,但如今弟弟秦守命悬一线,又不能公然去医院,萧家越只得请来李神医救治。 “萧公子,秦小姐,这孩子的伤情我已控制,但仍虚弱至极,有恶化之虞,此刻必须静养,不得受丁点惊扰!”李伯仁面若冰霜,冷冷对秦可说道。 显然,他也没忘记这位南州秦家的千金,虽对当时的不愉快耿耿于怀,但萧家公子有请,这个面子却不得不给。 “李神医,我弟弟的病能痊愈吗?会不会有后遗症啊!”秦可心如油煎,焦急地问道。 “现在情况尚不明朗,我每天都会来为他施针,进行康复理疗。在现有条件下,我们已倾尽所能。现在,就看他自己的努力和造化了。三天内,若能醒来,便有康复之机;若这三天仍未醒来……”李伯仁话至此处,犹豫不决,不知如何继续。他深知,以这孩子目前的伤势,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极大。然而,这女孩似乎与萧家关系不一般,他不禁犹豫是否应道出实情。 “李神医,你……你快说!如果这三天没醒来,他……他会怎样……”秦可泪如泉涌,声音哽咽。 “李神医,你就直言吧,这里没有外人!”萧家越在旁恳切地说道。 “萧公子,你也心知肚明,这孩子被送来时,已是命悬一线。我能稳住他的生命体征,实乃万幸。我虽为医生,却非神仙,能做的我都已尽力,常言道,尽人事,听天命。我只能尽我所能,其余的便只能听天由命了!”李伯仁慨叹道。 “李……李神医,您能给我讲讲,我……我弟弟他到底受了哪些伤吗!”秦可哭得泣不成声。 “这……”李伯仁犹豫地看了看哭得如梨花带雨般的秦可,又看向萧家越,见萧家越向他使了个眼色,到了嘴边的话,便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然后说道:“你弟弟……他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可谓是油尽灯枯。他能活到现在,全凭一口仙气吊着。姑娘,你这弟弟意志如钢铁般坚强,我相信,只要悉心照料,他一定会苏醒过来的!”说完,李伯仁再次将目光投向萧家越,见萧家越脸上露出赞许的神情,这才松了口气。 “李神医,这段时间,就有劳您费心了。秦家小公子,就拜托您了。另外,今日之事,请您务必保密,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否则……”萧家越冷冷地说道。 “那是,那是!”李伯仁擦着额头的汗水说道,“这些事理,不用萧公子提点,老夫自然也是清楚的,您放心,这里的事,老夫一定守口如瓶,绝不会向外吐露半个字!” “好,那就谢谢李神医了,您放心,这赏钱,绝对少不了您的!今日你也劳累了,且先退下吧!”萧家越轻声言道。 李伯仁闻言,赶忙施礼,然后转身离去。 待李伯仁的身影消失后,萧家越才转头对秦可柔声说道:“秦小姐,在这段时间里,你就暂且住在这里吧。悉心照料你的弟弟,放心吧,此地安全隐蔽,巡检司难以觅其踪迹。即便他们找到了这里,凭借我们上京萧家的实力,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况且,我们去探监时,我用的是假证件,后续的诸多事宜,我会妥善安排,逐一打点关系。估计待你弟弟身体康复之时,我这里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届时,你们便能光明正大地返回南州了!” “那就多谢萧公子了!”秦可面色如冰,语气淡漠地说道。 萧家越的脸上明显流露出对秦可反应的失望,他的神色带着些许尴尬,犹豫了一会儿后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已经嘱咐奈奈为你整理好了客房,这些天,你只需安心照顾令弟。如果有任何需求,告诉奈奈就行。”秦可默默地点了点头,萧家越看到后便转身离开了。 萧家越前脚刚走,秦可后脚就走进了秦守的房间。她看见弟弟静静地躺着,丝毫没有动静,便上前解开他的上衣,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之前李神医给秦守治疗时,她就注意到弟弟脸上虽然沾满了血污,但身上却没有明显的伤痕或伤口。于是,她决定向李神医询问清楚,秦守到底受了什么伤。 然而,李神医言辞闪烁,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似乎并未说出实情。此刻,她揭开秦守的衣服,再次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秦守的脸上和身上都没有明显的伤痕和伤口,这究竟是受了什么伤呢? 夜已深,窗外蛙鸣阵阵,虫声嘤嘤,凉风阵阵袭来,幽幽花香袅袅萦回在她的身畔。此刻秦可的思绪,却如乱麻一般,毫无头绪。直到现在,她还在叩问自己,在那铜门前的那一刻,所做的抉择,究竟是对是错。 从她决定向萧家求救那刻起,她似乎就隐隐感到,自己正在偏离一直坚守的轨道,与自己的信念渐行渐远。 她觉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这一切逐渐发生,而自己,则在步步相随,落入骰中。她虽未能理清,自己是何时开始背叛了自己,但在李神医言辞闪烁的那一刻起,她才恍然明白,自己所有的错误皆源于内心深处的懦弱。 故而,从那一刻开始,她深知不能再继续懦弱下去,必须坚强起来,方可还她弟弟一个清白。 想到这里,她舒了口气,站起身来,她想出去走走,去听听那蛙声虫鸣,去闻闻那花香馥郁。 就在此时,她似乎听到一阵悠长的叹息传来,那声音若远若近,那声音似有似无,她以为那是幻觉,可又依旧不放心,亦或也可能是不甘心,于是她回头张望,却只见他弟弟依旧在床上静静躺着,一动不动。 她忽觉有点失落,有点无聊,心中顿感空虚,于是漫步来到室外,就凝立在那池边就着花香静静等待,她也不知道要等待什么,只觉得心中隐约有所期待,她对将要发生的一切充满了好奇,是啊,现在还有什么事情,会比现在更糟呢。 又是一声叹息传来,那叹息声如风一般,拂面而过,掠过耳边,随之如梦幻泡影,凭空消散,转瞬间无影无踪。 她回过头来,循着那鬼魅般的气息而去,却只见那门窗在夜风中微微摆动,她疾步回到房间,去看他躺着的弟弟,却发现他依然静静的躺着,看似安然无恙,只是,呼吸似乎强劲了许多,脸色似乎也多了几分红润,她微微感觉诧异,却觉得鼻尖幽幽传来桂花的暗香,她环顾左右,始终未能发现异样,然而循着香味找去,却发现弟弟的额头上洒落着几朵桂花。 秦可惊得花容失色,连忙跑出庭院四处查看,却只听得微风习习,暗香浮动,那叹息声忽又偶尔传来,若即若离,逐渐远去。 次日清晨,李伯仁过来为秦守理疗,见到秦守脸色红润,呼吸均匀有力,顿时大惊,他连忙起手为秦守搭脉,聆听片刻,喃喃自语道:“真是奇呼怪哉,昨日仍是脉象微弱,内息紊乱,几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如何这一夜之间,居然忽而脉搏变得强劲有力,内息平稳起来,这莫非是真有上仙福佑不成!” 秦可听到李伯仁的自言自语,更是印证了自己的直觉,心想,弟弟果然病情在好转,心中不禁暗暗称奇,她本想说出昨晚的奇遇,却又觉得不过是捕风捉影,说出来凭空惹人笑话,再说,就算是真有仙人相助,那仙人如此隐藏行踪,想必是不愿显露真身,自己若是直接爆出仙人踪迹,岂不是就违背了仙人意愿,反而有可能把一桩美事,变成了坏事。 反正现在弟弟已经命悬一线,只要有一丝生机,自己断然不能让弟弟错过,只愿上天真有仙人垂怜,能助自己这可怜的弟弟转危为安,死里求生! 秦可想着,眼睛却禁不住朝着池边的那棵桂花树望去,那桂花开得正旺,微风拂过,随着暗香浮动,那金灿灿的花朵,在清晨的阳光里,如同金枝玉叶,流光溢彩,闪耀着圣洁而璀璨的光芒。她轻轻的对着那满树的桂花,遥遥说了句:“谢谢!” 就这样,连续几日,只要入夜,在夜风袭来,暗香浮动之时,弟弟秦守的病情总会好转几分,而她,总会在弟弟的额头上,发现一簇散发着阵阵幽香的桂花。 这已成为她与那“上仙”的默契,她至今仍然不知对方是否真实存在,也不知对方为何出手相助。他们只是互不干扰,各自安好,每到夜深,她静静的坐在池边的夜风中,独自享受着暗香疏影,虫声啁啾,享受那片刻宁静,待得那悠悠的叹息声逐渐远去,她才回到房间,看看她弟弟是否好转。 每日清晨,李神医回来复诊,都会对他弟弟的病情的转变啧啧称奇,他无从判断到底是有神人相助,还是因为他医术大有长进,总之,病人情况的转变,于他来说,终归是好事,不仅对萧家有所交代,对秦可有所交代,就是以后传到世上,那也是美事一桩,毕竟妙手回春,起死回生,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事情,不是随便哪个被称作神医的人,都经历过的。 于是,他变得更加自信满满,神采奕奕,每次诊断结束,都要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上一段,以此证明他医术高明,药到病除,病人的病情,一直稳稳在他的掌控之中。 如今,病人虽仍处于昏迷状态,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苏醒指日可待。在这段时间里,萧家越和萧智都未曾在别院露面,秦可对此颇为满意。一来,她实在不愿被萧家越打扰;二来,她对那天李神医在萧家越面前言辞闪烁一事,始终心存芥蒂。 这天午后,李神医离开后,秦可在鱼池旁漫步,悠然自得地享受着午后的宁静。突然,只见一行人如疾风般飞驰而来。她心中一惊,待看清楚来人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萧家越。 他一见秦可,便急忙说道:“秦小姐,我听李神医说,令弟的病情似乎有所好转。所以,我特意请来了五台山的青囊先生,前来为令弟诊视。”说罢,他指了指身旁的一位道士。 那道士随即向秦可施了一礼,说道:“贫道五台山青囊,有幸得见秦小姐!” “那就有劳青囊先生了!”秦可赶忙还了礼,这才仔细端详起来。那道士身材高大,身着长袍,长发披肩,眉眼之间,凶光暗藏,杀气凌厉,看上去,跟妙手仁心、悬壶济世的医者毫无关联,秦可心中暗自思量着,眼神中不禁流露出疑惑之色。 萧家越见状,微微一笑道:“青囊先生,在江湖上可是大名鼎鼎,他的分筋错骨手天下闻名,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乃是大夏公认的内家高手。不过,青囊先生真正名动天下的,并非他的内功心法,而是他那精湛的青囊之术。他平日里甚少出手,但凡出手必定药到病除,犹如枯木逢春!今日,我听闻他正好要从上京返回五台山,便赶忙将他请来,为令弟把脉!” “既然如此,那青囊先生请这边来!”秦可边说边把他们引进了秦守的房间。 萧家越见到秦守躺在床上,面色红润,呼吸稳畅,顿时就便吃了一惊。秦守被接到萧家别院的时候,面如白纸,气息微弱,命悬一线,几乎就是个活死人,按照李神医的诊断,基本上可以断定,他就算不死,也只能是个植物人,可是,如今远远望去,那秦守现在生机勃发,看上去就像是普通人在熟睡一样,不禁暗暗称奇,于是连忙走到秦守床前,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着他。 青囊先生则慢条斯理的踱到床前,缓缓坐下,先是看了看秦守的脸色,然后拉出他的左手手腕,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他手腕上,细细聆听起来。不一会,看他脸色一沉,随之眉头一皱,又重新搭上了脉,聆听了一会,又独自沉吟了一会,随后起来在房间里踱起步来。 众人看他行为怪异,都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他。如此过了一会,大家见他,似乎抚了一下掌,眼神突然一亮,可是,随即眼见他又黯淡下去,继续沉吟了片刻。 随后他才回到秦守的床前,对着秦可问道:“这孩子,可否有练过哪家的内功心法?” “没有啊!”秦可不解的问道,“我弟弟从未研习过武术,也不懂任何内功心法!” “那就奇怪了?”青囊先生大惑不解道:“我刚才看他脉象时而内息混乱,气若游丝,时而内息澎湃,气势如虹,心想,若不是这股内息在内中顶着,这孩子只怕是,早已命绝,我于是就以为这孩子应该是有练过某种至阴至纯的内功心法,或许正是这至阴至纯的内力,才使得他撑到现在!” “青囊先生的意思是说,我弟弟的病情并未好转,只是被一种内功心法护着?”秦可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正是如此,贫道现在也仍然奇怪,通常大夏武林,所修习的内功心法,通常都以至阳至刚为主,这种至阴至纯的内力,实属罕见!”青囊先生说道。 “至阴至纯?”萧家越惊恐万分的说道,“这……这怎么可能!” “莫非,萧公子,对这一内功心法,有所了解?”青囊先生问道。 “啊,没,没什么!”萧家越紧张的说道:“家父常年结交广阔,也略知大夏各门内功心法,不过,这至阴至纯的法门,似乎还倒未曾听说!” “青囊先生,我现在疑惑的是,这内力在我弟弟体内,现在到底是对病情有益,还是有害呢?”秦可急忙问道。 “从目前来看,那当然是有益的,毕竟,你弟弟现在这口气,全凭这股真气撑着!”青囊先生说道,“但是,说也奇怪,现在这股内力颇为强势,似乎对外界有抗拒的意思,因此,我刚才把脉时,屡屡受到那内力的反冲,我想,这内力似乎是在护着你弟弟的心脉,不让外力靠近。不过,这么一来,如果无法解除这股真气,那么我们也就无法为你弟弟进行进一步救治!” 秦可顿时想起了那夜晚出现的“上仙”,会不会是那上仙出手,想要护住弟弟的心脉,以求保住他的性命。 “那青囊先生,现在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呢?”秦可着急的问道。 “那自然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不是令弟自身的内力在作怪,那么最好能够找到为他输入真气的那位高人,问明白他这样做得缘由,或许他会有医治之法!”青囊先生说道。 “这可该如何是好!”秦可焦急的喃喃自语道。 “秦小姐,你其实不必太过担心,依贫道看来,这股真气完全是纯属好意,想必这输入真气的人,完全是想保护令弟,从现在令弟的情况来看,这真气的输入,似乎并非完全是为了护住令弟心脉,也许之前是为了对抗某种内力,因此,这原本至阴至柔的内力,才会显露的如此霸道凌厉!”青囊先生冷冷的说道,他的脸上自始至终就没有露出过一丝笑容。 萧家越听到这里,脸色一黑,突然变得难看起来,声音低沉的说道:“青囊先生说得未免太夸张了些,你不必说得过于复杂,直接告诉秦小姐该如何解决即可!” “萧公子,贫道只是想把刚才诊断到的情况说清楚而已!”青囊先生冷冷的回道,秦可看出来了,这青囊先生虽然看似面目可憎,但实际上为人正直,并非向李伯仁那样,只顾的见风使舵,逢迎拍马,于是就想着趁机多了解点情况。 “青囊先生,你刚才是说,某人输入这股真气,是为对抗某种内力?”秦可问道。 “秦小姐,现在当务之急,是应该找出令弟的救治良策,我们不应当纠结于这些细枝末节的琐事!”萧家越说道。 “萧公子,这些都是这小公子病情细节,怎么能说是细枝末节的琐事呢?医者,如若不了解病情前因后果,又如何能够对症下药呢?”青囊先生不快的说道。 萧家越被青囊先生一顿抢白,一时间竟无言以对,青囊先生见萧家越无话可说,随即对着秦可继续说道:“这股至柔至纯的真气,原本是以阴柔为主,但是,在令弟的体内,却仍能发现有跟另一股真气对抗的痕迹,很显然,那股真气,已经被压制住,也正因为如此,令弟的现状,才能看起来似乎已经在好转,不过遗憾的是,那股被压制的真气,已经溃不成军,几乎消失殆尽,因此,贫道无法探出原来那股真气,源自何家高手所为!” “这么说,至少我弟弟现在已无性命之忧,现在只是需要找到那施以真气的高手,让他帮我弟弟治好!”秦可激动地说道,眼眶里不禁又泛起了泪花,那泪花如晶莹的露珠般,在她美丽的脸庞上闪烁着。 “正是如此!”青囊先生说着拿出一个药盒,把它递给秦可说道:“秦小姐,贫道本来应当是取道上京,要回五台山的,谁知居然能够在此与你和令弟相见,想必,这也是天意,我这里有颗和元丹,你可以给你弟弟服下,这能够助你弟弟一臂之力,让他强元固本,有助于他早日康复,他日,令弟若是得以康复,贫道愿意收他为徒,以续缘分!” 秦可接过药盒,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对着青囊先生说道:“谢谢青囊先生,我弟弟此次若能得以死里逃生,我定亲自带着他前往五台山,拜你为师!”说完对着青囊先生深深鞠了一躬。 “那我们就一言为定!”青囊先生说完对着众人施了一礼,随后拂袖潇洒而去。只留下萧家越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上去极为难看。 第56章 希罗圣女 天高云淡,海阔天空。烈日下,小渔村后山上热闹非凡、喜气洋洋。村民们正兴致勃勃地投入到一项伟大的工程之中——玉露泉引水工程。 村里男女老少齐上阵,除了那些因特殊事情无法脱身的人之外,其余众人皆汇聚于此,齐心协力推进工程进度。林易欣与萧晓两位姑娘自然也不甘落后,尽管她们身形娇小柔弱,但早已将自己视为村子中的一份子。既然体力活儿胜任不了,那就主动承担起后勤保障工作:为工地上的乡亲们送水。 只见二人在工地旁撑起一把阳伞,并摆上便利店外那张破旧的小桌。桌面上琳琅满目的摆满了各种饮品,其中竟然还不乏冰镇啤酒。 别看她们两个摆的这个小摊简陋,但是架不住两个丫头人长得好看,于是,村里面的小伙子们随时找借口,到她们小摊前喝点水,聊聊天。这反倒成了参加工程的年轻人们的加油站。惹得那村里的长者们随时到她们摊前抓人。 “萧晓!”林易欣满脸好奇地对着萧晓问道。萧晓转过头来看着林易欣,回应道:“嗯,易欣姐姐!怎么了?” 林易欣接着问:“我就是有点好奇,萧晓,你说,你可是上京萧家的小公主啊!你们萧家在上京可是名门望族,那可是整个大夏无数人都无比艳羡的身份呢!你家里既有钱又有名望和地位,几乎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总是喜欢往外跑,而不愿意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呢?” 林易欣一边问着,心里一边暗自琢磨。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世,出生在一个平凡且卑微的普通工人家庭。自从上了大学以后,每当看到别人拥有一些自己也渴望拥有的东西时,她就只能通过辛苦打工赚钱的方式去努力争取,才能将其变为现实。无数个夜晚,她都会忍不住感慨,如果自己能够投胎到一个与众不同的家庭,那么现在的生活恐怕将会完全是另一幅景象吧。 “什么名门望族,有啥好玩的啊!本小姐就喜欢独自外出闯荡,去亲手打造属于我自己的精彩人生!”萧晓嘴角微扬,轻笑道。遥想当初,初出家门时,每日里过得都是那般逍遥自在、无忧无虑。未曾料到,自从邂逅了闵墨后,一切都变得不再像从前那样单纯美好了。思及此处,她不禁缓缓低下了头。 “你这丫头啊,简直就是生在蜜罐里还不知足嘛!你可知晓,为了能有今日与你一同在此处叫卖冰棍之景况,我究竟历经了多少艰辛困苦么?”林易欣感慨万千地言道。虽说言辞间略有夸大其词之处,但所言之事却句句属实。倘若她不曾如此拼命三郎般奋斗不息,或许便无缘踏入那所原本毫不起眼的高校;或许就无从涉足保时捷展示厅;更或许压根儿就没可能结识到诸如闵墨、萧晓以及别悠儿等令她往昔连做梦都不敢奢望攀交的上流人士阶层。 “那我就跟你换好了,让你来做我们萧家的小姐,我来做你们保时捷展厅的林易欣!”萧晓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要是真的,该有多好啊……”林易欣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羡慕之情,轻声感叹道,“你知道,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我有一个同事,她只需要在自己的亲戚朋友圈里稍稍撒撒娇,就能毫不费力地卖出好几辆车。而我呢,面对每一个客户都必须费尽心思、竭尽全力,甚至还要时刻提防某些客户心怀叵测!” 萧晓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沉默片刻后,她突然抬起头,俏皮地歪着脑袋望向天空,缓缓说道:“其实吧,我认为每个不同的家庭都有着各自独特的幸福。就拿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村庄来说吧,你看看这些村民们,仅仅因为挖到一眼泉水,他们就能如此欣喜若狂。然而,如果让他们住进城市里,虽然可以随时打开水龙头享用洁净的自来水,但如果问他们是否愿意一直生活在城市里,恐怕很多人都会表示不情愿呢!” “嗯,你说得对!也许,每个人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人生轨迹和幸福之路吧!”林易欣感慨地说道。 “是啊,拿我来说吧,我实在无法忍受待在家里任由父亲对我发号施令、指指点点。我渴望自由自在地生活,凭借自己的双手和智慧去闯荡天下。我完全有能力自给自足,为何还要听命于他人呢?”萧晓愤愤不平地辩驳道。 “这么说来,你似乎对你爸爸相当反感咯?”林易欣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问道。 “我......恨他!”萧晓紧咬嘴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决绝与淡漠。林易欣听闻此言,不禁惊愕失色:“怎么可能?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呀!”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活泼开朗的女孩,此刻却显露出如此深沉的恨意。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一般沉重。 “我爸,那可是上京名门世家的家主啊!”萧晓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一般。她紧紧咬着嘴唇,眼中闪烁着愤怒与失望的光芒。 “在外人眼中,他萧智是一个行侠仗义、慷慨相助的正人君子;可谁又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他伪装出来的假象罢了!只有我清楚,他实际上就是个自私自利、心胸狭隘的伪君子!” 听到这里,林易欣心中一惊。她从未想过,平日里那个在新闻媒体中常见那个,风度翩翩、备受尊敬的萧家主,在她女儿眼中竟然会是这般模样。但看着眼前满脸哀伤的萧晓,她还是连忙安慰道:“萧晓,你别这么想,或许你爸爸只是表达方式有些问题呢?他所做的一切,说不定真是为了你好呀!你们父女之间,我觉得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林易欣不禁想起自己和父亲那些曾经因为金钱琐事而产生的争执。尽管当时双方都争得面红耳赤,但最后不也都选择了原谅彼此,重归于好吗?所以她坚信,亲情是坚不可摧的,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能够割裂这份血缘之情。 萧晓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抬起头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在我们萧家,也许真正对我好的,就只有我哥哥了吧......虽然我也知道他劣迹斑斑,平日里喜欢风花雪月,四处拈花惹草......”说到这里,萧晓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似乎有些惆怅。 “你妈呢,不是还有你妈吗?”林易欣急切的安慰道。 “我就是因为我妈,我才恨我爸!”萧晓冷冷的说道,眼神中透着淡淡的忧伤。“我和我哥,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而我父亲,娶我妈,完全就是为了利用我妈!” 萧晓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激荡的情绪,然后接着说道:“其实,我的母亲并不是大夏人,而是来自一个神秘而古老的族群——希罗族。我们就是这个族群的圣女,这个族群拥有着独特的内功心法,与大夏的武学体系截然不同。更为关键的是,这种内功心法只会传授给本族的女性成员,对外族人则严守秘密。 当年,我父亲在大夏遭受重重排挤和打压,心灰意冷之际,偶然间遇到了我的母亲,并得到了她的救助。然而,就在这次相遇中,父亲意外地发现,希罗族的内功心法竟能与他自身的内力产生奇妙的共鸣,带来令人惊叹的增益效果。于是,心生贪念的父亲开始疯狂地追求起我的母亲,试图获取这门神奇的功法。 面对父亲热烈的追求,母亲最终还是无法抵挡住爱情的力量,选择了背叛自己的族群,将珍贵的内功心法偷偷带出,与父亲一同私奔离去。可谁知,当她满心欢喜地嫁入萧家后,却惊悉父亲早已成婚成家,甚至还有了孩子。那时的母亲已然与希罗族彻底决裂,再无回头之路……” 话至此处,萧晓已是泣不成声,泪水如决堤般涌出。一旁的林易欣看着眼前萧晓哭得梨花带雨,禁不住我见犹怜,连忙取出纸巾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 “因为我爸一开始需要妈妈的内功心法助力,帮助萧家上位,所以刚开始我爸对我妈还不错。但当萧家在我妈的帮助下度过难关后,我爸就逐渐冷落我妈,直到现在,我父亲仍然把她控制在某处,一直不让我见她,说是要让她独自静修,不准我去干扰。 我直至现在依然不知道她被禁闭于何处,她现在已经背叛希罗族,有家难回。如果再次背叛萧家,那更将是在大夏亦无立足之地。 我现在在外面不回萧家,就是想要想办法,营救我妈,让她能够摆脱萧家,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我也知道,这些年我爸爸一直也在找我,要不是哥哥护着我,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说完,萧晓已是泪流满面,哭成了泪人。 林易欣听得目瞪口呆,她心疼地抱住萧晓,轻声安慰道:“萧晓,我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看似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身后,却有着这样悲戚的故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咱们振作起来。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现还有哥哥,还有我,还有闵先生,我们都会陪着你,支持你的,我们一定会帮你想办法把你妈妈就出来。” 萧晓擦擦眼泪,点点头说道:“嗯,谢谢。放心吧,我早就知道软弱和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不哭,这些年,我已经学会了坚强。总有一天,我会救出我妈的,而且我要让所有利用和欺负过我妈的人都付出代价!” 就在此时,一阵呼喊声从远方飘来。两人听闻声音后,一同转头望去,原来是村里的小伙子卢敏强正站在那里朝他们招手,并大声喊道:“小神医回来啦!他正在村口等你们呢!” 听到这个消息,两人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笑容。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迫不及待地朝着村口飞奔而去。跑着跑着,萧晓突然回过头来,对着身后的林易欣轻声说道:“哦,对了,易欣姐姐,关于我妈妈的事,你可千万别告诉闵墨哥哥啊!” 林易欣闻言,不禁感到十分诧异,连忙追问:“为什么呀?”眼神中满是不解。 萧晓轻轻笑了笑,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啦。只是闵墨哥哥最近已经有太多烦心事了,我不想再给他增添烦恼。我自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处理好的,不想让他为此分神。” 话刚说完,萧晓便继续向前奔跑。林易欣则呆呆地愣在原地,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急忙高声喊道:“萧晓!” 听到喊声,萧晓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微微歪着头,好奇地注视着林易欣。 林易欣慢慢走到萧晓面前,凝视着她那张略显稚嫩、带着几分婴儿肥的俏丽面庞,伸出手温柔地将她额前散落的几缕发丝捋到耳后,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微笑,轻声问道:“为什么你总是处处为他人着想,却从来不懂得关心一下自己呢?难道在你心里,就没有属于你自己的位置吗?” 夜幕如墨,万籁俱寂,唯有微风轻抚树叶,发出沙沙的细响,秦可孑然端坐在鱼池边,痴痴地凝望着眼前的池鱼,旁边的桂花树,恰似寂寞的舞者,在夜色中悄然绽放,那幽幽的暗香,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进她的心底,勾起她如电影倒放般的回忆,这股幽香恰似一把神秘的钥匙,轻轻打开秦可记忆的闸门,那些在这偏院中的奇遇逐一在她眼前浮现。多日来,一直深埋在秦可心底的疑惑,今日终于被青囊先生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此刻,她终于明白弟弟的伤情,确实是在某位神秘“上仙”的帮助下,日渐好转。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青囊先生的坦率,让她有机会了解到,原来弟弟的伤,或许是由于之前的另一种真气所致。然而,如今那股真气已被这“上仙”用更强大的真气压制,无从得知其究竟源自何人。显然,唯有那位救治弟弟的“上仙”知晓答案。 不过,她依然不明白,那“上仙”,为何要对她弟弟慷慨出手,救焚拯溺,她想起今天青囊先生所说的话,她依然纠结,是否要跟那乘风而来,御风而去的那位“上仙”,去问个明白。 然而,这位上仙,既然一直在她面前隐匿行踪,那么显然,他必定有难言的苦衷,不便显露身份,方才如此行事。如果贸然上前,岂不是惊扰了“上仙”,也许反而会扰乱“上仙”的计划,从而迫使“上仙”放弃治疗计划的话,那岂不是得不偿失,反而害了弟弟。可是,如若不向上仙问个清楚,又恐怕会让弟弟错失了这难得的医治良机。就这么坐着,秦可的心中,犹如一团乱麻,纠结纷乱,理也理不清。秦可心想,这样苦思冥想也不会有结果,于是站了起来。 夜风袭来,裹挟着阵阵花香,秦可心里正想着,不知道今晚这“上仙”是否来过,于是便转身向屋内走去。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眼角余光似乎有灯火飘过。秦可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于是朝着那灯火出现过的地方望去,却只看到树影在夜风中婆娑摇曳。 她摇了摇头,准备返回屋内。这时,那声熟悉的叹息声,却又幽幽传来。她连忙回头,却见远处有灯光一闪,没入了那远处的假山后芭蕉林中。 “上仙!”秦可轻声呼唤道,“是你吗!” 那边毫无回应,唯有那叹息声,渐行渐远,渐轻渐淡,直至销声匿迹! 秦可迅速撩起裙裾,踮起脚尖,匆匆跟上前去。 秦可来到那假山后的小径,却惊见那灯光在高墙后的树影下一闪即逝。秦可不敢怠慢,急忙绕过连廊,穿过那高墙上的拱门,这才发现,自己眼前竟是一片广袤的莲池。 她极目远眺,朦胧中,那灯火忽明忽暗,在莲池中央的高楼上稍纵即逝,随即湮灭于黑暗。 她匆匆追去,却见那楼内空无一人,唯有门前那“探月”二字,在月光下灼灼生辉,门匾下方,大门竟然半掩着,仿佛特意为她敞开,静候她的到来。 她未加思索,推门而入,屋内空无一人,她沿着楼梯拾级而上,来到顶楼,正是上次萧智接待军部贵宾的大厅。 大厅内空寂无人,只有一盏微弱的烛光在大厅中央的茶几上跳动,在烛光的映衬下,大厅正上方的“解衣”二字,格外夺目。 那两字力透纸背,骨力遒劲,笔锋婉转,犹如龙游深海,又似凤舞九天,点画之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昭示着主人的宽广胸怀和高尚灵魂。 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秦可惊慌地望向楼梯,只见两人正步履匆匆地沿着楼梯走来。秦可大惊失色,想要逃离,却发现四周已是无路可退。慌乱中,他瞥见沙发后面有个屏风,便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熄灭蜡烛,闪身躲在屏风后面。 “父亲,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当机立断,否则拖延下去,恐怕又会横生枝节!” “哎,你这小子,我早叮嘱你尽快将妹妹带回来,你却置若罔闻,不然,今天怎会有如此多的麻烦?” “父亲,话不能这么讲,妹妹的性格您也了解,她天真无邪,却又古灵精怪。我若不顺着她的性子来,以她的聪慧,定然会察觉出异样!况且,这次鬼牙屿实验出现意外,实非我所能预料。” “哎,为父在大夏现今也是位高权重,在当世更是世人眼中,慷慨助人,乐善好施的君子,世人谓称: 四海交情未有君, 解衣推食见情真。 平生烂漫如一日, 万里周旋觉更亲。 我们萧家之所以能够成为大夏名流世家,跟为父这些年来,在大夏积下的口碑莫无关系,家越,我上京萧家,在外广施仁德,在内父慈子孝,这普天之下,谁人不知,也正因为如此,这大夏名流,皆为我萧家因此我让你在外好好照护好你这个妹妹,你可知为父的深意?” “父亲放心,孩儿自然知晓,时至今日,妹妹一直对我感情深厚,未曾起疑,必要之时,我相信,她随时会听从我得召唤!” “那依你所见,如今你面临这僵局,却是应当如何是好?” 正说着,那两人已如鬼魅般飘进了大厅。随着灯光骤然亮起,秦可眨了眨眼,待眼睛适应了这强光,这才看清,来人竟是萧智和萧家越父子二人。 两人在沙发上坐定,萧家越抄起茶壶,给萧智斟了一杯茶,然后才沉声道:“依我之见,那小子如今是留不得了,绝不能再迁延了!” “然而,这样做的话,岂非前功尽弃?”萧智满脸狐疑地问道。 “只要我们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自然就无人知晓,此事最终也只能无疾而终,这对我的计划毫无影响!”萧家越嘴角轻扬,微笑着说道。 “你这小子,明知道青囊的脾性,还把他请来,这不是自讨苦吃吗?”萧智怒不可遏。 “父亲,事已至此,我也别无他法,只能请他了。青囊固然食古不化,但也有一个好处,就是从不多管闲事。此人自命不凡,清高孤傲,江湖上的恩怨情仇,他从不插手,所以我们无需担心他会坏了我们的好事!”萧家越解释道。 “此言论倒也有些道理,然而,依你之言,这小子如今已有内力护体,在此情形之下,我们怎会下得了手?”萧智询问道。 “青囊不是说过吗,解铃还须系铃人啊!”萧家越幽幽地说道。 “谈何容易,那母女二人,性情一般无二,心无城府,却又天赋异禀,我当年娶她回来,可谓是殚精竭虑,煞费苦心,所花费的心思,丝毫不比你现在少啊!我现今用此计策,能让她安心留在此处,已属万幸,还妄想让她替我们出手,那简直是痴人说梦啊!”萧智慨叹道。 “父亲,儿臣并非此意,儿臣的想法是……”话至此处,萧家越凑近父亲耳畔,萧智听完勃然变色,怒喝道:“荒唐!此事断不可行!” 萧家越赶忙在父亲跟前跪地,声泪俱下地说道:“父亲,此事关系重大,还望父亲三思啊!” “真是作孽啊!”萧智仰头叹息道。 “父亲当年若不是获得小妈助力,我们萧家,又岂能有如今盛况。现在,经我筹谋,一切万事俱备,只剩东风,经此一役,我萧家必然再拨头筹,赢得天都青睐,再获百年盛景!”萧家越抬头望着父亲,言辞恳切的说道。 萧智浑身颤抖,似乎在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他怒目圆睁,像一头发怒的雄狮一般,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儿子,重重一拳砸在茶几上。 第57章 少女的献祭 月光透过窗棂,静静的散落在探月楼内,窗边的轻纱,在微风中缓缓飘动,在月影中显得纷乱不堪,一如此刻秦可的心境。 她静静的端坐在屏风后面的地板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大厅中的二人早已离去,此刻周边一片黑暗,唯有月光落处,投射下雪白的光泽,看上去,竟如白霜满地。 她默默的站起身来,缓缓的来到大厅,抬头望了一眼那高悬于大厅之上的“解衣”二字,冷笑一声,拂袖转身下楼飘然而去。 秦可回到偏院,见弟弟的额头点缀着几朵桂花,便知道“上仙”已经来过。 秦守静静躺着,脸色红润,呼吸平稳,与他平日未病时熟睡无异,于是心里便宽慰了许多。 这时,窗外又是一声轻微的异响,她起身来到窗前,却见窗棂上用绣花针订着一张便签,她取下一看,上面只有八个字:你救我儿,我救你弟。 秦可连忙朝窗外望去,却只见那高墙后面的灯光亮了一下,随后马上熄灭。 秦可不敢怠慢,随即想也不想,朝着那幽幽深巷跑去。那深巷如同一条蜿蜒的巨蟒,通向远处,黑暗处微微袭来阵阵寒意,若不是远处悬着一盏孤灯,在这寂寞的夜里,也许根本无人在意这处所在。秦可向着孤灯缓缓走去,直到她熟悉的那扇门边。 她见那门虚掩着,心中一阵窃喜,于是便轻轻推门进去,不远处那栋二层小楼,宛如一个沉默的巨人,依旧是门窗紧闭,黑漆漆的立在那里。 她犹豫了一下,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看到的灯光是否是错觉,可是这扇平日紧闭的大门,却又如此真实的开启在她面前。她只得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穿过那杂草丛生的小径,向着那漆黑的小楼走去。 忽然,那熟悉的声息再次响起,这次,只是一阵悠长的呼吸声,似乎是刻意送到她的耳边,仿佛那人,就在她耳边一样。她于是犹豫着是否要继续向前。 那声音似乎看出了她的踟蹰,于是柔声说道:“你就待在那里吧!”那声音依然如同耳边的呢喃,虽细微如蚊,却又清晰可辨,秦可于是停住脚步,静静的站在原地。她的面前,依旧是那门窗紧闭,漆黑一片的小楼,身旁却是杂草丛生,虫声卿卿的庭院。 “你听着,你弟弟乃是被昆仑混沌真气所伤,施功者功力深厚,恐怕是在战神之上。现在,我已用至纯真气将那混沌之气尽数弹压,然而你弟弟本身体质较弱,因此我不便把真气用得过于强势,只能待真气慢慢将那混沌之气消解。待那真气消解,你弟弟便会醒转,身体自然会慢慢康复!”那声音如来自天籁婉转悠扬缓缓说道! “感谢上仙出手相助,小女感恩涕零。请问上仙有什么事情,用得到我们秦家的,我们必然愿意全力以赴,以报上仙拯救胞弟性命之恩!“秦可回复道。 “我并非什么上仙,秦小姐不必多礼。我本是希罗族圣女,只因当年年少无知,受到萧家家主诱惑,导致背叛族人,来到大夏。如今又被他用计困于此地,不得离开此地半步,更不能插手世事。而我有一小女,因不忿母亲的境遇,因此离开萧家,流落于江湖。现如今,那萧家为了上位,一直在追寻小女下落,只怕是萧家为了跟希罗族和解,要将小女以希罗族圣女身份献祭,让希罗族再次支持萧家。如此一来,小女必然是凶多吉少。故此,还请秦小姐出手相助,拯救小女性命!”那声音恳切的说道,如泣如诉。 “既然是圣女相求,我秦家必然义不容辞。只是,不知贵公主芳名?”秦可问道。 “小女乃是当今萧家家主之女,名叫萧晓!”那声音回道。 秦可听到这个名字,如遭雷击,几欲昏厥。“萧晓?怎么会是她?”她喃喃自语道。 怎么会这么巧,为什么偏偏是她,萧晓,不就是那个和闵墨传出绯闻,闹得满城风雨的小女孩吗?她见过她,那小女孩生得精致,清纯可爱,性格也是大大咧咧,颇为惹人喜爱,若不是和闵墨闹出这么大的事端,或许,她和萧晓,甚至有可能成为朋友。 然而,正是这个萧晓,把闵墨从她的生活中生生剥离,让她在痛不欲生中死过一回。难道现在,她还要倾尽所有去保护她的周全吗?可是,如果不答应圣女的要求,接下去,萧家越必然会出手,弟弟的性命,危在旦夕。 答应,还是不答应? 这一刻,秦可仿佛又回到了巡检司地下河铜门的那个抉择时刻。 开,还是不开? 秦可愣住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些问题,本身就如同一个十字路口,向左还是向右,本就不该有选择,因为她的内心,一直如同指南针一般,指引着她该如何选择,遵从内心,她才能坦然面对自己,面对一切。可是,如果万一选错了方向,是不是就应该坦然接受,然后一直错下去? “你犹豫了?”那个声音轻轻地说道,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秦可的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秦可没有吭声,仿佛沉默是她唯一的语言。 “你终究还是犹豫了?”那声音又叹了口气,如同秋风吹过凋零的树叶,带着一丝无奈和惋惜。 “圣女,我只是……”秦可终究还是无法开口,她不知道如何跟圣女去解释这件事情,只觉自己也无法理解,为何此刻自己竟然会如此自私。她的内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让她无法呼吸。 “你不需要现在给我最终答案,你也不必担心你弟弟的病情。我要救他,不是因为我对你有所请求,只是因为,我觉得,遵从我的内心,我应该做这件事,不做,我会对不起我自己内心。所以,你不必担心,你弟弟不会有事的,我会治好他的。同时,我想请求你救我女儿,也不是因为我对你有所请求,只是我觉得你适合做这件事。而且,如果,你救了我的女儿,我也不希望她背负一辈子愧疚。我让你拯救她,是希望你能让她继续开心的生活下去。如果让她背负愧疚,我觉得她一定不会快乐,如果不快乐,那么或许不救,她也许对她来说更好。”那声音轻轻的说道,如同一缕清风,拂过秦可的耳畔。 秦可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呆呆的站着,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你回去吧,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从明天开始,你自己想办法,不可以让你弟弟接受他们的任何治疗!不要让他们接触你弟弟!我会让你弟弟活过来的!”那声音缓缓说道,随后,随着一声叹息,那声音消失在这漫长的夜里,仿佛,她从未出现过。这个世界,重又沉浸在一片寂静里,仅剩下纷杂的虫鸣,还有那个呆若木鸡的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可才终于想起要挪动一下自己,她的双脚,早已经发麻。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脸上冰凉,泪水,已经湿透了脸庞。 她看了看眼前那黑漆漆的小楼,只能转身蹒跚着往门外走去! 这夜,怎会如此漫长,仿佛就如同充满苦涩的人生一般,一眼望不到尽头。 次日,李博仁再来的时候,秦可只让他把脉,不再让他在做任何理疗,李博仁大为惊讶,以为自己是否太过高调,导致秦小姐开始反感,于是开始反复劝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直到秦可向他保证,治疗费用分文不少,他才放心。 圣女并未食言,秦可的病情日渐好转,三天之后,便已经开始醒来,只是仍然不能说话。 见到弟弟醒来,秦可的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涌上心头,难以言传。 她想起那个晚上圣女的话,“遵从内心”。这句话听来何其简单。可是,要做的又是何等艰难。 如果能够一直遵从内心,也许她根本就不该出现在上京,也不该把自己和弟弟推到如此境地。 曾经,她一直遵从内心,严防死守,无论遭遇何种威逼利诱,也不放弃。 她不知道她从何时开始失守,只在那一刻起,她便开始一溃千里,也许,这一切,本来就不应该发生,不过,只因了她一时的失守,这才开始一溃千里。 这时候,她才发觉,也许她失去的东西,比任何东西都更珍贵。 正值退潮时分,夕阳西下,余晖如碎金般洒落在湿漉漉的沙滩上,熠熠生辉。两艘归港的渔船斜靠在沙滩边,几个渔民手持长刷,认真地清理着附着在船底的藤壶。 闵墨悠然自得地坐在村头便利店旁,远眺着忙碌的渔民们,顺便灌了一口冰镇啤酒,然后转头对坐在他对面的林易欣说道:“嘿,林同学啊,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有点怪呢?” 林易欣闻声看向闵墨,面无表情地拿起眼前的可乐,也跟着抿了一口,淡淡地回应道:“我能有什么事?” “不对,你肯定有事儿瞒着我!”闵墨斩钉截铁地说。 “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林易欣突然提高音量,大声喊道,但她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正在帮渔民整理渔网的萧晓身上。 “不好,泉眼塌方啦!”随着一声惊叫传来,远处的工地上顿时炸开了锅。原本正在忙碌的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神情紧张地望向声源处,然后毫不犹豫地拔腿就往工地飞奔而去。 这段时间以来,引水工程进展迅速,眼看着村里就要重新喝上甘甜的玉露泉了,可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怎能不让人心急如焚?要知道,这眼泉水可是全村人未来生活的希望啊! 闵墨跑得比谁都快,眨眼间便抵达了塌方现场。他定睛一看,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新挖的泉眼洞口竟然塌了一大片!不过万幸的是,塌下来的碎石体积都不算太大,所以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待到确定暂时没有危险后,村民们纷纷拿起工具,开始动手清理那些堆积如山的碎石块。闵墨也赶紧走上前,仔细观察起塌方的情况来。他惊讶地发现,塌方的位置恰好位于洞口的斜上方,按常理来说,那里本应是一整块巨大的岩石才对,怎么会突然坍塌呢? 不仅如此,闵墨还注意到,这些塌落的石块几乎全都是崭新的断口,仿佛是刚刚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折断的一般,看上去实在有些诡异。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正准备走进洞中一探究竟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闵先生?萧晓不见了!” 闵墨心中一惊,急忙回头望去,只见一个人影正站在不远处,大声呼喊着。仔细一看,这人正是林易欣。 闵墨连忙从石堆上走下来,快步走到林易欣面前,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林易欣满脸惊恐,声音颤抖地说道:“刚刚……刚才我看到有艘快艇从海滩上冲过来,几个人下船二话不说就把萧晓抓去!带上快艇跑了!当时,海滩上没有其他人,我……我追不上他们……”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闵墨心头一沉,眉头紧紧皱起。他知道,这渔村地处偏僻,知道的人不多,若非早有计划,几乎不可能找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安慰林易欣道:“别着急,我们先冷静下来。你还记得那艘快艇往哪个方向跑的吗?” 林易欣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指着前方的背后的海滩说道:“他们好像朝东面跑的……” “东面?他们往滨海工厂去了?”闵墨喃喃自语道。 “不可能,”卢敏强从石堆上跳了下来,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是滨海工厂,他们应该开车,用快艇绕着海岸跑,这样要绕几倍的距离,我们开车就能在公路上轻易追上!我想,他们不至于那么愚蠢。” “那你觉得他们应该会去什么地方?”闵墨问道。 “从这边往东,”卢敏强指着东面,胸有成竹地说道:“正好是大同江的出海口,那个位置有个码头,距离并不远,他们的快艇,如果是从那里过来的,那么跑个来回,这距离估计正好差不多够!” “那我们往这个方向追!”闵墨说道。 “好,我马上让黑头准备快船,我们马上沙滩集合!”卢敏强说着,快步跑了起来,应该是去召集黑头了,这几个年轻人,自从跟闵墨结成探泉四人小组之后,又一起经历了滨海工厂之旅,几个人早已相互形成了默契。 闵墨和林易欣风风火火地赶到沙滩上,小胖和黑头正在把小船往海里推。由于退潮,沙滩上满是泥浆,不一会,几个人便见到海滩上一道深深的压痕,那应该就是劫走萧晓的那艘快艇留下的。闵墨和卢敏强,黑头几个村里的年轻人上了小船,让林易欣回去陪着别悠儿等待消息。林易欣站在小船边欲言又止,她仍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闵墨萧晓的身世。她答应过萧晓不说,但是又担心,抓萧晓的人必然跟她的身世有关。 闵墨看出来她的犹豫,对她摆了摆手说道:“有啥事,等我们回来再说吧!”说完,几个人开着快船,如箭一般向大海东面追去。 “哎……”林易欣似乎终于下定决心,刚要开口,那小船却已经如同离弦之箭飞驰而去。 小船穿风破浪,一路追击,不过,对方的快艇速度极快,估计是双引擎的快艇,早已经不见了踪影。闵墨乘坐的快船,是村民们日常海面作业用的,速度自然没法比,好在小胖和黑头对这周边海域熟悉,一路上不紧不慢,倒也胸有成竹。 没过多久,闵墨便看到海水开始变得浑浊起来,卢敏强见状喜道:“那出海口快到了,码头应该就在附近。” 果不其然,不多时,几部龙门吊如同钢铁巨兽一般,在远处海边若隐若现,吊车下方,停了几艘货轮。小船很快靠近码头,卢敏强远远看到货船旁边,有个浮动的趸船码头,于是他当机立断,指挥着小胖向那边靠近。 果然,在趸船码头的一侧,停着一艘快艇,卢敏强跳上去摸了摸引擎,那上面还是滚烫的,于是他对着众人点了点头。几人迅速跳上趸船码头,沿着跳板向岸上狂奔而去。上到码头岸边,只见眼前密密麻麻都是成堆的集装箱,一时间众人竟不知该往何处寻找,黑头和卢敏强身手敏捷,如猿猴一般爬上旁边的吊车,闵墨见状也翻身跳了上去。 几人往远处看了看,卢敏强指着远处一座货仓说道:“小神医,你看看那里?”闵墨放眼望去,集装箱堆场的旁边,是一个巨大的货仓,货仓前面,正停着几台汽车,看样子甚是不同寻常。 “应该就是那儿了,这地方一般只有货车!”闵墨说着就翻身下了吊车,见前面有两台叉车,于是几个人就上前跳了上去。 闵墨和卢敏强开着一台叉车,犹如脱缰的野马般,黑头和小胖则上了另外一台。几个人开着叉车歪歪扭扭地向前驶去,旁边几个正在指挥吊装集装箱的工人见状,惊得哇哇大叫,就要上来阻拦。闵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方向盘往左一甩,那叉车便如喝醉酒的醉汉一般,快速地往左边一歪,右边的车轮居然离开地面翘了起来。 卢敏强站在车后,用手抓着,顿时,整个身体突然悬空了起来。这小伙子平时都是在渔船上讨生活,哪见过这阵势,顿时吓得哇哇大叫,两只手紧紧地抓住铲车门框,不敢放开。那指挥集装箱的工人更是着急,连忙喊道:“别急,别急,慢慢开!”说着急忙让开,生怕这小伙子冒冒失失会出事。 闵墨手忙脚乱,方向盘一时间也没了准头,左右乱摆,一心只想让铲车另外一边的轮子落回地面。哪知道越是着急,那轮子越是不着地。就这样,跑了一段路后,才慢慢落回地面。这时,前后两台铲车,才开始全速行驶。不过这叉车速度不快,好在集装箱货场流出的通道,到处都是急弯,速度也快不起来。于是,过了好一会,才七拐八弯地来到那货仓前面停着的几台车辆面前。 闵墨远远地看到那货仓内走出一行人,其中几个黑衣人簇拥着一个女孩的身影,那女孩似乎就是萧晓。 闵墨眼看着那几人已经上车,就要启动。于是来不及多想,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开着叉车全力冲了上去,犹如一头猛虎般,狠狠地顶上停在前面的那台的车头上。 闵墨这叉车虽然速度不快,力气却是大得惊人,他顶上那车头,还一直往前推,差点要将那头车顶翻。 那头车也是被顶到一边,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挂上倒挡,来了个漂亮的甩尾,随后往旁边冲了出去。 闵墨正想要开着叉车追上,后面几台车却下来十几个黑衣人,二话不说围了上来。黑头和小胖那台车急忙冲了进来,犹如一条灵活的蛟龙,在黑衣人中横冲直撞,那些黑衣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时间左挪右闪,乱成一团。 闵墨趁机从铲车上跳了下来,挥掌劈倒眼前两个黑衣人,犹如饿虎扑食般跳进一台黑色越野车。卢敏强倒也机灵,连忙推开眼前的黑衣人,也跳进汽车。两人启动汽车,直接一个漂亮的甩尾,撞到几个黑衣人,来到黑头和小胖跟前。小胖和黑头,急忙拉开车门,跳了上来。 几个黑衣人神色慌张地急忙跳上汽车,并紧紧地趴在车窗上不肯松手。此时,闵墨正在驾驶座上,他一边集中精力开车,一边与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卢敏强手忙脚乱地反击着车窗外的黑衣人。 突然间,闵墨注意到前方有一堆木板搭建在旁边的集装箱上,看起来似乎是为了方便卸货而设置的。他毫不犹豫地猛踩油门,驾车径直冲向那座由木板搭建而成的木桥。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车子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一般冲上了木桥,紧接着腾空而起。 那几个原本趴在车上的黑衣人完全没有预料到闵墨会如此疯狂,他们惊惶失措地扒着车窗悬挂在半空中,双脚胡乱蹬踢着。趁此机会,卢敏强和黑头等人迅速对这些黑衣人展开攻击,频繁出手。 最终,车子重重地落在了集装箱的顶部,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那几个紧扒着车窗的黑衣人瞬间被甩飞了出去。此刻,闵墨所驾驶的车辆处于较高的位置,视野变得更加开阔。他远远地望着那辆黑色轿车在前方的集装箱通道中逃窜的方向,然后毫不犹豫地从集装箱顶追了上去。 ” 第58章 潜龙追击 闵墨远远地盯着那辆黑车逃窜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同鹰隼,死死盯住前方目标的踪迹。他全神贯注地驾驶着汽车,犹如离弦之箭般从集装箱顶上疾驰而过,抄着近道迅速逼近那辆黑色轿车。 两辆车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追上!然而,就在这时,那辆黑色轿车突然转过一堆集装箱,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闵墨心中一惊,但他并没有放弃,反而猛踩油门,继续穷追不舍。越野车如同脱缰野马般向前飞驰,速度越来越快。 突然间,闵墨却猛地踩下刹车,车轮发出尖锐的摩擦声,顺着集装箱向前滑行而去。直到前轮冲出集装箱,车身这才停了下来,卡在集装箱上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可能坠入无底深渊。众人惊愕不已,纷纷向前张望,这才发现前方竟是一处断崖!原本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的集装箱在此处突然消失,前方形成了一个宽阔的通道,与前方的集装箱之间相距至少有七八米远。如此遥远的距离,车辆根本不可能跳跃过去! 闵墨面色凝重,他迅速挂上倒挡,并连续踩踏着油门和刹车。幸运的是,这辆车配备了四轮驱动系统,经过一番艰难的操作,终于成功地将车硬生生地拉回到了集装箱顶部。此时,大家的心情都异常紧张,谁也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及时停下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你们先下车吧,从下面想办法追上去!”闵墨对着众人喊道。 “那你呢?”卢敏强焦急地问道。 “你们别管我,快!”闵墨说完,众人见闵墨态度坚决,便匆忙下了车,四处寻找路径继续追那黑车。 闵墨则把车往后倒了倒,打开车窗,探头向前方看了看,随后把车油门一直踩到底,向前冲去。 越野车犹如一头凶猛的野兽,嚎叫着向前方冲去,直到冲出集装箱,腾空而去,闵墨看准了前方正在移动的吊车挂钩,从车窗爬出,随后用力踩在车门上,纵身一跃,跳了过去,随后稳稳抓住吊车挂钩,随着吊车的转动,向着前方快速移去。 那越野车从空中飞落,一头撞在前方的集装箱上,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码头上升腾起熊熊烈火,卢敏强几个大惊,连忙向四处张望,以为闵墨已经殒命车中。 还是黑头眼尖,指着高处那抓着吊车挂钩的闵墨大叫,大家这才看到那闵墨正随着吊车的转动缓缓向前方移动,这才放下心来。 随着吊车在高处转动,闵墨很快就看到了前方正在逃窜的黑车,这里紧挨着码头停靠的货轮,周围都是密集的吊车,许多集装箱正在空中繁忙地移动着,下方许多叉车和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指挥着,黑车在这些叉车和工作人员之间,左闪右避,如一头猎豹向前飞驰而去。闵墨摆动手上的挂钩,瞄准前方的集装箱,借着挂钩摆动的力量,如一只轻盈的飞燕,直接飞到前方的集装箱上。 正在下方指挥的工作人员,见到有人往集装箱上跳,急忙拿着对讲机对塔吊上的工作人员喊停。塔吊的移动马上停了下来,可是巨大的惯性反而让集装箱摇晃不止,这工作人员的好心,反而办了坏事。这集装箱距离地面几十米高,如果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闵墨见集装箱上也无什么可以依附抓着的东西,只得静心屏气,使出千斤坠的架势,运气内力,使劲让自己的力量往下沉,稳稳地站在那左右摇晃的集装箱上。闵墨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呼响起,好一会,那摇晃总算稍微稳住,他见那黑车尚未跑远,于是退后几步,起步助跑,随后顺着那集装箱的摆动向前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前方的集装箱上。 那地面的指挥员看得目瞪口呆,这回再也不敢瞎指挥了,只能看着闵墨从头顶吊车悬挂着的集装箱,一个一个如履平地般地跳了过去,惊得合不拢嘴。 闵墨眼看着与黑色轿车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他的目光犹如猎鹰一般,紧紧地盯着前方一台正缓缓前行的集装箱大货车。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从吊车集装箱上纵身一跃,犹如一只轻盈的飞燕,稳稳地落在了大货车的车顶上。闵墨动作敏捷地沿着货车顶部向前飞奔而去。 就在这时,黑车前方突然出现一辆装满货物的叉车,正逐渐减速。闵墨见状,当机立断,再次飞身跃起,轻盈地趴在了叉车的车顶上。 紧接着,闵墨伸手撑住黑车的车顶,用力一蹬,整个身子瞬间腾空而起,随后稳稳地降落在黑车的引擎盖上。 黑车司机看到到有人站在引擎盖上后,惊慌失措地左右晃动方向盘,企图将闵墨甩下车去。然而,闵墨双腿微微弯曲,双手犹如铁钳一般紧紧抓住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双眼如鹰般锐利,牢牢锁定前方,身体却犹如钉在车前盖上一般,竟然文风不动。 闵墨眼见前方的叉车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迅速纵身跳到叉车上,并一把拉住叉车的方向盘,往左猛地一拽。那叉车司机大叫一声,叉车随即失去控制,歪斜着朝黑车撞了过去。 那黑车像是一头受惊的野兽一般,疯狂地向右驶去,试图摆脱闵墨。然而,就在这惊心动魄的瞬间,两车毫无征兆地撞在了一起!伴随着一声震天巨响,叉车上的货物如山洪般倾泻而下,重重地砸在了黑车身上。刹那间,黑车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似的,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此时此刻,闵墨透过挡风玻璃,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车内的情景。他惊讶地发现,驾驶者竟然是一个身披黑袍、面容冷峻的男子。而在车后座上,另外两名同样身着黑袍的男子中间,坐着一个被紧紧捆绑着的女孩。她的嘴巴被胶带封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但那双充满恐惧的大眼睛却直直地盯着闵墨,似乎正在向他求救。没错,这个女孩正是萧晓! 闵墨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凌厉,他毫不犹豫地冲向黑车,伸手就要拉开那扇紧闭的车门。然而,就在他即将触及车门的一刹那,车门突然猛地推开,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身上。闵墨反应神速,他敏捷地向后一跃,随后腾空而起,宛如一只矫健的飞燕,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后方的好几辆黑色轿车也追赶而来,但突然之间,一个巨大无比的集装箱突然从天而降,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地砸向地面。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令人措手不及,首先倒霉的是最前方的那辆追车,被砸中的前引擎盖瞬间变形,整辆车子突然失去了控制腾空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惊险至极的空翻动作。竟然贴着头皮从闵墨的头顶掠过,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跟在前车后面的那辆追车此时也已经来不及刹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狠狠地撞上那个集装箱。刹那间,引擎盖高高翘起,仿佛要挣脱束缚飞向天空,而挡风玻璃也在瞬间变得粉碎。而排在最后面的那辆车,则因为惯性,紧接着撞上了前车的尾部,车头部位冒出了滚滚白烟。 闵墨惊愕地抬起头,目光恰好与刚刚从塔吊上爬下来的卢敏强等人相遇。卢敏强看到闵墨后,立刻兴奋地向他打出了一个胜利的“v”字手势。 闵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这些年轻人果然机智过人,如此一来,倒是让他省去不少麻烦。 此刻,车中窜出的两名黑袍人如饿虎扑食般朝闵墨袭来,而另一名黑袍人则劫持着萧晓,企图趁乱逃脱。见此情形,闵墨迅速摆好架势,高呼道:“快去解救萧晓!这几人由我来应对!” “交给我们吧!”卢敏强等人齐声回应,随即从塔吊的楼梯上纵身跳下。 话音未落,那名黑袍人已近在咫尺。闵墨毫不犹豫地起身迎敌,但就在此时,一阵尖锐的风声呼啸而过。他心中暗叫不妙,急忙侧身翻滚躲避。只闻“咻”的一声,那阵劲风犹如利刃般掠过他的颈项,带起一阵凉意。眨眼间,风声消失无踪,仿佛钻入地下,未留丝毫痕迹。 闵墨怒不可遏,瞪视着黑袍人,厉声道:“原来你们便是暗影!今日,我定要为素丽报仇雪恨!”他想起那天素丽在医院遇害的情形,顿时目眦欲裂,眼神顿时燃起了熊熊怒火,恨不得要生啖其肉,此时的闵墨,有如凶神恶煞,浑身散发出一股摄人的气势。 那黑袍人竟然一声不吭,纵身跃起后,双手猛地张开,将身上的黑袍撑得鼓鼓囊囊的,此时此刻,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只体型巨大无比的蝙蝠一般。接着,他轻轻地煽动了一下黑袍,刹那间,一股怪异至极的香味猛然袭来,让闵墨感到头晕目眩、天旋地转。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屏住呼吸,并迅速向后纵身跃起,连续向后退出十几米远,这才感觉稍微好一些。然而,当他稳定住心神,再次向前望去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那几个黑衣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闵墨连忙伸手捂住口鼻,防止吸入更多的毒雾,然后继续快步朝着前方走去。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卢敏强等三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车旁,不省人事。而那几个黑衣人和萧晓则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完全不见了踪影。 闵墨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一闪,飞快地纵身跃上了塔吊。他站在高处,极目远眺,试图寻找那些失踪者的蛛丝马迹。然而,四周一片静谧,除了弥漫的浓烟和废弃的车辆外,别无他物。闵墨心中暗叹一声,只得悻悻然地从塔吊上爬了下来。 回到地面后,闵墨急忙走到卢敏强等人身边,仔细检查了一番。幸运的是,他们只是因为吸入毒气而陷入昏迷,好在这三人都无内力,因此反而吸入毒雾不多,并没有生命危险。闵墨轻舒一口气,运转体内的真气,将手掌贴在他们的后背,轻轻推送。片刻之后,卢敏强等三个年轻人相继苏醒过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闵墨侧耳倾听,判断应该是码头的工作人员听到动静后赶来查看情况。他深知此时不宜与这些人过多接触,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当机立断,催促着刚刚醒来的卢敏强等三人起身,准备先行离开这里,返回村子再做打算。 “你说什么?”萧智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大声咆哮道:“难道你的意思是,连续好几天,你都没有给他用药?” 李伯仁一脸委屈,可怜巴巴地解释道:“那位秦小姐的态度异常坚决,我对她真的是束手无策啊!” 萧家越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地质问:“我不是再三叮嘱过你,一定要悄悄地把药给他用上吗?” 李伯仁战战兢兢地回答:“萧公子,您交代的事,小的怎敢不从呢?只是那秦小姐看得太紧了,我实在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机会呀!” 萧智听后更是火冒三丈,怒斥道:“真是个没用的东西!简直一无是处!” 萧家越冷静下来,追问道:“她有没有说为什么不让你给他施药?” “何止施药啊,现在她连碰都不让我碰他一下!”李伯仁满脸无奈地叹着气说道,“她说,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弟弟一直没能苏醒过来,她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尽管如此,治疗费用她还是会照付,但不想让她弟弟再继续受苦受累。她觉得她弟弟承受的痛苦已经足够多了,只希望让他安静下来,陪着他度过生命中的最后一段时光,无论是生是死,都不需要我再去触碰他了!”李伯仁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沮丧,“她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你说说看,我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萧智满脸怒容地用力摇着头,对着李伯仁不耐烦地挥挥手道:“罢了,你先退下吧,此事我会另寻良策!”李伯仁心中惴惴不安,只好躬身施礼后缓缓退出房间。 萧家越面露忧色,焦虑地开口说道:“父亲,事到如今,如果咱们还是无从下手,恐怕他很快就会苏醒过来!一旦如此,巡检司那边的事情必然会东窗事发啊!” 萧智闻言,顿时火冒三丈,怒声斥道:“难道还要你来提点我不成?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岂能不知?” 萧家越稍稍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您看能否想个法子,不要让小妈......”话未说完便被萧智打断:“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向来是眼里容不下半点沙子。只要身在这座别院中,她所决定之事,无人能够忤逆更改。我这一生,唯一成功做到的便是将她软禁在此处,若不想让她继续横加干涉,除非,能让那位秦小姐将他带走!”萧智无奈地摊开双手。 萧家越闻听此言,不禁垂头丧气地嘟囔道:“可这样一来,咱们此前的所有心血岂不是都白费了?” “这不也好过事情爆发,马上功败垂成?”萧智说道。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萧家越随即接起电话,走到一旁接听了起来。片刻之后,萧家越一脸狡黠的微笑着回到萧智面前:“父亲,天无绝人之路啊,有好消息来了!” “哦?快说说是什么好消息!”萧智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那妹妹,在南州被找到了!”萧家越难掩兴奋之情,微笑着回答道。 “真的吗?这太好了!”萧智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千真万确,爸,你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萧家越征询着萧智的意见。 “此事万不可操之过急,更不能泄露半点风声,以防被人察觉到幕后黑手究竟是谁。最为稳妥的方法莫过于,想办法与希罗族人取得联系,由他们出面负责出题,并向她传递相关信息。毕竟,圣女献祭乃是头等大事,容不得半点儿马虎。咱们就静观其变,看看她会作何反应!”萧智轻声呢喃着,似乎心中已有定计。 “父亲大人的意思是,借助希罗族人的力量吗?”萧家越试探性地问道。 萧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这并不重要,关键在于,一定要让她深信不疑,坚信是希罗族人在背后搞鬼!” 萧家越闻言,不禁对父亲的智谋佩服得五体投地,由衷地赞叹道:“高啊,父亲,此计实在是太高明了!” 又是一个清晨,秦可被庭院中小鸟的啼啭唤醒,她开始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了,从前在南州,无论是在市区的秦家别墅,还是说在郊区的叠翠庄园,似乎,秦可都从未获得过如此礼遇。 那些各种她说不清名字的小鸟们,一大早就在庭院里斗嘴,各自互不相让,吵个不停,一开始,秦可一直为这感到苦恼,直到最近,眼见弟弟的病情日渐好转,她才发现,这小鸟的啁啾,或许才是世界上最为动听的音乐。 她推开窗户,让庭院中闲置了一夜的桂花香气,慢慢的充满她的房间,她看着阳光从窗棂斜射进来,那些芬芳馥郁的花香,便如同有了生命一样,在她的房间里面律动。 她先走到弟弟的房间,看到他气色日渐好转,于是便想去庭院中转转。 奈奈通常会稍迟一些送来早餐,随后接着过来的会是神医李伯仁,虽然她不需要他做些什么,也不准他再碰他弟弟,不过依照萧家的要求,他仍然必须来到偏院例行公事。 秦可来到莲池边,看着阳光下那些莲叶亭亭玉立,那些游鱼,在水中遨游嬉戏,顿觉自己神清气爽,元气满满,于是张开双臂,闭上眼睛,开心的对着阳光来了个深呼吸,循着那幽幽的桂花香,她不自觉的睁开眼睛向着那一树的桂花望去。 那阳光穿过树隙,洒下道道金光,仿佛金色的瀑布一般,那些金色的花朵,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迷人的芬芳。她循着香味向那桂花走去,却惊讶地发现,在那道道金光散落之处,那碧绿的草坪上,竟然安然躺着一位美丽的白衣女子。 她以为自己又是产生了幻觉,于是小心翼翼地走近一步,却发现那女孩光着脚躺在草地上,白色裙裾在晨风中微微浮动,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那女孩年纪虽幼,但是面若桃花,五官精致,她身材修长,已经出落成一个美人,她头上戴着一副桂花编制而成的桂冠,如瀑布般的长发披散在草坪上,犹如天仙下凡,美得不可方物。 她在女孩跟前蹲下,凝视着那女孩精致绝美的容颜,顿觉似曾相识,但又不知何时曾见。她凑近女孩,见那女孩高高隆起的胸前正在微微起伏,便知这女孩并无异样,只是在熟睡之中,于是疑惑地站起身来。 “天哪,小姐怎么会在这里!”一个声音在庭院中炸起,秦可回头看去,却见奈奈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手里提着餐盒站在不远处! “小姐?”秦可疑惑地问道。 “是啊,这是我们萧家的小姐啊!”奈奈惊讶地说道,“她不是离家出走了吗?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清楚啊,我也刚刚见到她!”秦可疑惑的说道。 “这么说,老爷和少爷都还不知道她回来吗?”奈奈自言自语道:“她头上戴的是什么?是桂花吗?看上去好奇怪啊!” “难道,她就是萧家的小公主,萧晓?”秦可喃喃自语道。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被一旁的奈奈听到了。 “是啊,怎么,秦小姐,你没见过她吗?”奈奈吃惊地问道。 秦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应该见过一次吧!” 奈奈更加好奇了,追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秦可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应该是在我南州的家宴上见过一次吧,不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秦可想起萧晓和闵墨那些满城风雨的传闻,心中顿时又是一阵酸楚。 奈奈听完之后,却是恍然大悟,笑着说:“原来如此,那还真是挺巧的呢!不过,她怎么会睡在这里呢?” 秦可摇摇头,无奈地说:“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刚醒来,一出门就看到她躺在这里了。” 奈奈皱起眉头,想了想,说:“她看上去似乎是累了而已?可是她怎么会来别院呢,这地方,小姐应该从未来过啊?” 第59章 圣女的怨念 “秦小姐,早安!”李伯仁站在湖边,对着秦可深深地鞠了一躬,轻声说道。 “李神医,您来了,您快过来看看,我家小姐这是怎么了?”奈奈见是李伯仁,便急忙迎了上来,并焦急地说道。 “小姐?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会躺在这里?”李伯仁面露疑惑之色,边问边朝着萧晓走去。 “不清楚,我也正奇怪呢?”奈奈皱着眉头说道。 李伯仁加快脚步走上前去,来到萧晓身旁,伸手轻轻拉起萧晓那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将手指搭在她的脉搏处,开始仔细聆听起来。然而,他的表情却渐渐变得十分古怪,口中还喃喃自语道:“奇怪,这脉象,怎么跟秦家公子的一模一样?” 秦可听到李伯仁的话,心中顿时极为震惊,她连忙追问:“李神医,您的意思是说,这萧小姐的脉象,跟我弟弟的一样?” 李伯仁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将手指搭上萧晓的脉搏,又听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的确很奇怪,这脉象确实非常相似!” “难道我们家小姐,跟秦公子,竟然有着相似的境遇?”奈奈若有所思道。 “无论如何,让萧小姐这样躺在草坪上,实在不妥,奈奈管家,还是尽快安排下人,将小姐转移到屋内吧!”李伯仁说道。 “所言极是,先把萧小姐转移到我房间,以便进一步诊断!”秦可说道。 “我这就去安排,同时一并告知老爷!”奈奈说着转身离去,口中却喃喃自语道:“奇怪,老爷早有吩咐,小姐应当不知这处所在才是!” 不一会儿,萧晓已被安置到秦可的床上,随后在奈奈的陪同下,萧智和萧家越也一起匆忙赶了过来。 “云州的灾民安置款,必须尽快划拨过去,不得延误,不能别人认为我们萧家没放在心上。另外,马上就要入秋了,安西的冬天来得早,那些山区的孩子们还没有厚衣服,我们应该尽快给他们备上……”萧智一边走,一边跟旁边的奈奈交代着,奈奈在一旁连连点头,匆匆走进偏院。 “女儿!你怎么了!”进入庭院后,萧智便高声呼叫着,脚步踉跄地走进房间,见到静静躺在床上,面若桃花的萧晓,萧智一时间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我妹妹怎么了?”萧家越急忙问道。 “这……”李伯仁犹豫着,似乎有难言之隐。 “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萧智怒目圆睁,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对着李伯仁吼道。 “萧家主,令爱目前的脉象,跟秦家公子的脉象,很是相像,老夫实在也是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李伯仁一头雾水,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一样的脉象?”萧家越满脸疑惑,“这如何可能,李神医,你该不是在说笑吧?” “这等性命攸关的大事,我岂能当作儿戏,萧公子,你先看看令妹这身打扮,甚是古怪,这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李伯仁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焦急地问道。 “我妹妹向来是小女孩作态,从未见她有过如此装扮,这装束,看上去着实颇为古怪!”萧家越眉头紧皱,若有所思地沉吟道。 “这应该是希罗圣女的装束!”萧智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声咆哮道,“谁给她换上这身装束的?她怎么来到这里的?” “不清楚啊,我早上起来一出门,就看到她如睡美人般静静地躺在那桂花树下!难道她不是自己来的?”秦可一脸茫然,疑惑不解地回答道。 “难道是希罗族人出手?”萧智喃喃自语道。 “希罗族人?”秦可惊奇地问道。 “我们家主的夫人,原本就是希罗族人!”奈奈在一旁说道。 “希罗族?”秦可闻言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哎!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萧智叹了口气说道:“这么说来,只怕是希罗族人,终究还是不肯放过我这个女儿!” “父亲,你这些年来,你一直在努力保护我妹妹,可是,希罗族人始终像饿狼一样紧盯着我妹妹不放,不肯善罢甘休,现在,看来这圣女献祭,终究是在所难免了!”萧家越叹道。 秦可听到这里,如坠云雾之中,“萧晓妹妹,难道跟希罗族的圣女献祭有何关联?”秦可满脸疑惑地问道。 “秦小姐有所不知!”萧家越说道,“我小妈,也就是萧晓的母亲,原本就是希罗族圣女,背负着传承希罗族内功心法的重任,只因机缘巧合,跟家父相爱,背叛了希罗族人,自此希罗人的内功心法,自然也就失去了传承,希罗族人自然不甘心失去圣女,一直在苦苦追寻小妈的下落,后来知道我小妈和家父有个女儿之后,便一直要求家父交出女儿,作为圣女献祭,已完成希罗族的献祭仪式,重启希罗族的内功心法传承!” “圣女献祭,这是需要献出生命么?”秦可惊恐地问道。 “这倒不必,圣女献祭,只是跟希罗族人一直以来所修炼的内功心法有关,希罗族人的内功心法,一直由圣女代代相传,但是,圣女必须永远禁锢于希罗通天塔内,不得接受外界干扰!”萧家越说道。 “这样一来,这圣女,岂不是跟活死人无异?”秦可大惊失色地说道,她完全无法想象,如果一个花季妙龄少女,被长期禁锢于一个地方,那将会是如何一种情形。 “正因为如此,所以,家父当年由于机缘巧合得以遇见圣女,便立下誓言要将圣女救出通天塔,也因此成为佳话。现在,家妹流落于江湖,而家父一直安排我暗中保护!就是担心万一家妹落入希罗族之手,后果不堪设想!”萧家越悲愤地说道。 “想不到,在这朗朗乾坤之下,这人世间,居然还有如此残酷的民族传承!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秦可感叹道。 “这普天之下,不平之事,又岂是我们区区一个上京萧家所能平定的,我平常教育儿女,但凡路见不平之事,必将慷慨解囊,仗义相助,只希望能以我萧家绵薄之力,令世间能够少一分不平罢了!哎!”萧智感叹道。 若不是那晚在探月楼不小心听到这萧家父子的对话,或许秦可当真就被他们的这一份情真意切的言辞感动得五体投地,此刻,秦可心里,犹如吞下苍蝇一般,只觉得翻涌不止。 “父亲,这希罗族人,将妹妹换上这身圣女装束,难道是想逼小妈出手,帮助妹妹完成圣女献祭?”萧家越皱眉沉思道。 “这圣女献祭,一直是横亘在希罗族人心头的一道伤疤,当年,希罗族人,仅凭这通天塔独有的内功心法,就可以独步江湖,令天下豪杰,无不顺从。然而,自从圣女退隐江湖之后,希罗族人在江湖上的地位,瞬间一落千丈,至今仍一蹶不振。希罗人,自然是日夜盼望能够迎得圣女回归,让他们重振雄风。这希罗族人在江湖上的往日辉煌,自然是世人有目共睹,因此,也引得无数江湖势力,试图通过帮助希罗族人找回圣女,从而得到他们的支持!跟随希罗族人一起重返巅峰!”萧智说道。 “如此看来,这萧小姐,定然是身中希罗族人种下的怨念真气,送到这里,想必是要逼得萧家夫人出手传功于她,如此这般,才能解除她体内的怨念真气,方能救她一命,而这样一来,这圣女心法,也就自然而然由萧夫人传给了萧小姐,萧小姐,自然也就成为希罗族的下一任圣女!这希罗族人的手段,果然是阴险至极啊!”李伯仁感叹道。 “李神医,你的意思是说,除了萧夫人,再无人能救萧小姐?”秦可问道。 “那自然是如此!老夫行医,擅长的是针石之术,对于萧小姐这种内伤,老夫自然是束手无策!上次前来的五台山青囊,或许会有办法。不过,就以目前这萧小姐的内伤来说,恐怕必须得宗师之力方能化解!纵观大夏,能有如此内力的,也就屈指可数而已!”李伯仁说道。 “如此看来,能救小女的,或许,也唯有此人而已了!只是,这些年来,我们隔阂已深,只怕是,再也无法消除了!”萧智长叹道。 “父亲,看来,是时候寻求小妈出手相助了。”萧家越眼神坚定地看着父亲说道。 萧智看向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些年来,为了大夏的事业,我一直冷落了她。多年来,她一直对我心怀怨念。我萧智,在大夏人人尊我一句扶危济困的仁者,可实际上,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一直愧对你小妈,也愧对你妹妹。这些年来,每每想到这些,我的心如刀割般疼痛。你妹妹如今遭到希罗族人的重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当年的刚愎自用和过度自负。我只觉得只要能拯救苍生于水火,任何付出都是值得的。却不知,此举伤害最大的,是你的小妈,乃至现在的你妹妹。只希望,你那小妈能够体谅我的一片苦心,原谅我当年的年少轻狂,能够与我冰释前嫌,救我女儿一命!”说完,萧智的泪水如决堤的江水般奔涌而出。 “父亲,众人皆知您为了大夏,毫无私心。我相信,小妈定能理解您的良苦用心!”萧家越恳切地说道。 “也罢,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终究无法逃避。我会亲自去跟她请求。萧晓毕竟是她自己的女儿,她不会见死不救的!”萧智紧握拳头,认真地说道。 秦可听到这里,才明白在萧晓身上发生了什么。之前圣女要求秦可相助解救萧晓,秦可尚不理解。现在见这父子一唱一和,配合得如此情真意切,秦可才意识到这两父子的背后目的绝对不简单。再看着萧晓虽然双目紧闭,但眉眼之间透着真诚和善,联想起在南州时家宴上初次见她的情形,完全是个心思单纯、天真烂漫的女孩子。因此,秦可对她的仇恨自然就淡去了几分。于是,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暗中保护好这个女孩。 想到这里,秦可面带微笑地转过头来,随即对着萧智轻声说道:“萧伯父,请您安心地去找寻令夫人吧。萧晓这边就放心地交给我吧,毕竟她的伤势情况与我弟弟颇为相似,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地看护好她的!”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秦小姐了。如果有任何需要,您可以直接向奈奈管家提出要求,不必客气。”萧智语气诚恳地回应道。 这时,萧家越也开口说道:“父亲大人请放心,日后秦家和我们萧家注定会成为一家人。有秦小姐在此悉心照料,您无需担忧。” 萧智听后,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秦小姐,脸上似乎流露出一丝宽慰之色。他微微舒了口气,然后转身缓缓离去。 又是一个万籁俱寂的深夜,月光如水,轻轻笼罩婆娑的树影,仿佛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银纱。在这静谧的氛围中,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神秘。深巷的尽头,那座孤寂的门楼,宛如一座古老的城堡,静静地矗立在月光下。它那斑驳的墙壁和破旧的门扇,透露出岁月的沧桑。在月光的照耀下,看起来有些虚无缥缈,让人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秦可缓缓地走向那扇门,脚步轻盈而坚定。他轻轻地推开了那扇门,门轴发出一阵吱吱呀呀的声响,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传得格外悠远。当门完全打开时,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想起那些被时光遗忘的往事。秦可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凝视着前方那条杂草丛生的小径。小径两旁的草丛中,不时有微风拂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个轻柔的声音从黑暗中幽幽传来:“你仍是最终做出了决定?”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惋叹。 秦可微微颔首,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嗯,是的,我决定要帮助你救她!”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那个声音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了片刻后,再次幽幽地问道:“你确定,你能救得了她?”这句话像是一道冷风,吹过秦可的心头,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不确定,但我会尽我所能去帮助她、保护她!”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任何困难的准备。 “你确定?你将不再恨她?”那声音叹息一声说道。这声音,软绵绵的飘了过来,秦可听见,却如同惊雷炸响一般。 “你……怎么知道,我曾经恨她?”秦可的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女人的直觉罢了,你昨天的犹豫,已经说明了一切!”那声音轻柔的说道,“哪怕用你弟弟的生命交换,也无法抹去你对她的恨意,我倒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那么恨她!” “因为,她抢走了我最珍贵的一样东西!”秦可的眼神变得冰冷,泪水却止不住奔涌而出。 “最珍贵的东西?可是,我太了解我的女儿了,她要是喜欢一样东西,她一定会直接跟你要,而不会跟你抢!”那声音缓缓的说道,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你说得对,这正是我决定不再恨她的原因之一!”秦可的语气变得平淡起来,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如同一股洪流,让人感到无尽的悲伤和无奈。 “她抢走了你的什么珍贵东西?”那声音追着问道,似乎想要探究秦可内心深处的痛苦。 秦可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压低声音说道:“我的未婚夫!” 这个答案如同一把利剑,刺痛了秦可的心。她的未婚夫,那个曾经与她海誓山盟、相濡以沫的男人,如今却成为了她心中永远的痛。 “就是那个令她失去童贞的男人吗?”那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感情,淡淡的说道,似乎口中谈论的这个女孩,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秦可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奔涌而出。是的,那个女孩夺走的不仅是她的未婚夫,更是摧毁了她的青春和梦想。她曾经以为他们会携手走过一生,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地将她撕裂。 秦可的全身都在剧烈颤抖着,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他们今日同你讲了些什么?是否言及吾女身中希罗族人的内伤一事?”那声音如春风拂面般柔和地问道。 “正是如此!”秦可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悲痛,噙着泪水回应道:“他们断言,令爱所中的乃是希罗族人的怨念真气!” “你对此深信不疑吗?”那声音再次发问。 “我决然不信,但事已至此,敢问阁下,您的女儿与我胞弟,是否还有一线生机呢?”秦可心急如焚地追问。 “倘若我束手无策,他们又何必将她送至此处?”那声音叹息着答道。 “恕我愚钝,其中莫非另有隐情?”秦可疑惑不解地问道。 “当然,我女儿所受的内伤,唯有耗竭我全身的真气方可治愈。然而如此一来,你弟弟和我女儿之间,我如今仅能拯救一人,想必这便是他们所期望的结局吧!”那声音轻声细语地说道,随后又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们为何如此凶残,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秦可睁大双眼,满脸震惊和愤怒地喊道。 “你才刚开始了解他们罢了,而我,则已耗尽整个青春,并以背叛族人作为代价,才明白这一切!”那声音充满惋惜与悔恨。 “那么现在,难道真的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了吗?”秦可焦急万分,泪水在眼眶打转。 “你的未婚夫是否可靠呢?”那声音突然发问。 “我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我已无法判断。这个世界变得如此陌生,我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秦可泣不成声,身体微微颤抖着。 “我的爱女,在离开我之前,我传授给她希罗族内功的初步功法,这孩子天生聪慧,掌握得极快,只可惜她年纪尚小,未能深入探究。我希罗族的内功心法,追求的是至阴至纯,而大夏人普遍修炼的内功心法,讲究的是至刚至猛,这两种内功心法通常是相生相克,水火不容,从未有人能够将它们合二为一。然而,如果真的有人能够完成这一壮举,那么他的内力将会如火箭般通天,急速突破宗师层级。这一切,或许都是命运的安排,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得到我女儿童贞的那个人,似乎已经完成了这一伟大的创举。只是,希望他的品德高尚,是个正直的好人,否则,恐怕这天下又将陷入一片血雨腥风之中!”那声音平静地说道。 “闵墨,他……”秦可惊声尖叫,仿佛难以置信,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从何说起。 “如果能让他过来出手相助,那么你弟弟和我女儿,便可同时获救!”那声音淡淡的说道。 秦可听到这里,不禁暗暗苦笑,这或许就是造化弄人吧,自己想要躲避什么,偏要来什么,这睡美人刚来,现在又要她去找闵墨。 这两个她这辈子最不愿意见到的人,此刻却成为拯救她弟弟的关键,这上天为何如此喜爱诙谐戏谑,恨不得随时给人一个出其不意,如果真将闵墨请来,她又将如何面对? “你又开始犹豫了!”那个声音淡淡地说道,仿佛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人这一生,不知道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愿意放下的,但正是这些事情,把自己拖累得疲惫不堪。你一心只想着拯救别人,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拯救自己。你的执念,如今已经成为了你前进道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对于我来说,救你弟弟和救我的女儿并没有什么区别。而拯救别人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救赎自己呢?你什么时候能够做到这一点,你什么时候才能轻松的面对自己。所以,对于你来说,你应该学会放下过去的一切,否则,你拯救的人越多,你所背负的负担也就会越来越重,总有一天,你会被这些沉重的负担压垮,最终活活累死自己!” 这段话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和迷茫。她不禁垂头陷入了沉思! “ 第60章 忽然重逢 秦远城坐在宽敞明亮、装修奢华的办公室里,他的面前坐着几位衣着光鲜、神情严肃的客人。此时此刻,关于秦氏集团与萧家即将展开合作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成为了人们热议的话题。尤其是那位萧家公子对秦家小姐的深情厚爱,更是被传得沸沸扬扬。听闻双方的订婚大会即将确定日期,这一系列事件使得市场对于秦氏集团的信心逐渐回升。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原本平静的氛围。秦远城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后,脸色微微一变。他随即向在座的客人们露出歉意的微笑,表示需要接个重要电话,并起身走到了一旁。 当他接通电话时,耳边传来的竟然是秦可焦急的声音。秦远大惊失色地问道:\"可儿啊!萧公子在巡检司那边闹出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平息下来呢,你怎么敢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回来呀?\" 他的语气充满了焦虑,显然秦可此时的来电,令他感到非常意外。 “爸,我弟弟生命垂危,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够拯救他的性命,您现在必须要尽快帮我找到这个人啊!”秦可满脸焦急之色,语气十分急切地开口说道。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如今所有的状况,不都应该在萧家的掌控之内吗?守儿不是早就已经被救出来了吗?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秦远城闻言脸色大变,心中震惊不已,连忙追问道。 “确实是被救出来了,但是守儿如今身受重伤,伤势非常严重,爸,您现在必须立刻马上帮我找到闵墨才行啊!”秦可的声音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闵墨?怎么会是那个混蛋!难不成是他对守儿下的毒手?”秦远城顿时怒不可遏,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咬牙切齿地说道。 “爸,这件事和闵墨没有关系,但是,他有可以治疗我弟弟内伤的内功心法,您一定要尽快找到他,并让他赶快过来。还有,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萧家!”秦可一脸严肃地说道。 “什么?萧公子对你一往情深,为了你弟弟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到现在事情都还没平息下来。我听说,萧公子这次可能会遇到危险,他为你付出那么多,你现在竟然不信任萧公子,反而宁愿去相信那个混蛋?可儿啊,你是被谁蛊惑了还是怎么回事?”秦远城愤怒地吼道。 “自从秦守被救出来以后,我们就发现他身受重伤,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爸爸,现在想要治好秦守,只有找到闵墨这一条路了!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守儿永远沉睡下去吗?”秦可焦急地解释着。 “这事,我马上跟萧家商量一下,萧家毕竟……”秦远城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可打断:“爸,你听我的,这次,你先别跟萧家说起,就算你找到闵墨,也务必让他偷偷前来,这事事关重大,关系到弟弟的生死,凭我的直觉,这事情背后,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这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总之,如果,你不想失去这个儿子,就按照我说的去做!”秦可着急地喊道。 “这……”秦远城也犹豫了,毕竟,他也没有料到秦守所受的伤势,居然会如此之重,居然直到现在仍在昏迷中未醒。 “爸,这事不能再犹豫了,弟弟现在就在我跟前,每天都这样静静地沉睡,如果不尽快想办法,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秦可急切地说道。 “可是……这闵墨,现在……也是有通缉在身,这军部都找不到他,我们又该如何找到他呢?”秦远城迟疑了一会,犹豫着说道。 “爸,这你不用担心,你把这消息传给虎啸堂统领苏叔叔即可!”秦可果断地说道。 “苏霸?”秦远城惊道。 “正是!”秦可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闵墨坐在便利店的小桌前,手上紧紧地抓着一瓶啤酒,满脸苦闷地望向远处的海滩。就在昨天,那个丫头还在沙滩上热情洋溢、连蹦带跳地帮渔民们整理渔网,但如今,她却已被人抓走,至今杳无音讯。而最令他自责不已的是,她竟然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抓走的,这让他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愧疚感。 想到此处,闵墨一把抓起酒瓶,又狠狠地灌下了一大口。林易欣坐在一旁,忧心忡忡地注视着他,伸手将酒瓶夺了过去,劝道:“闵先生,您别再喝了,咱们还是好好想想应对之策吧!” 闵墨转头看了一眼林易欣,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目前看来,可以确定的是,这事跟暗影绝对脱不了干系!” “那我们就快点去找暗影算账,把萧晓救回来啊!要是迟了,我怕她会遭遇不测啊!她实在是太可怜了!”林易欣情绪异常激动,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闵墨有些惊讶地看着林易欣,疑惑地问道:“易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 “我其实早就想告诉你了,萧晓的身世真的很凄惨。这次这些人前来抓捕她,我心知肚明他们肯定是有备而来。你看看那泉眼的坍塌以及萧晓的被捕,几乎是同时发生的,难道你不觉得这其中存在一些可疑之处吗?”林易欣语气焦急,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了下来。 “声东击西?嗯,这确实是暗影那些家伙常用的手段!”闵墨低声喃喃自语道。 “现如今,有人一直企图对萧晓不利,我十分担忧。如果不能够尽快将她解救出来,恐怕那些心怀叵测的人马上就要得偿所愿了!”林易欣声音颤抖着,带着明显的哭腔。 “为何总有人处心积虑地想要加害于她呢?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她出身萧家吗?”闵墨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不止如此......她的母亲乃是希罗族的圣女,好像掌握着某种神秘的内功心法。我担忧那些人寻找萧晓的真正目的,极有可能与此内功心法紧密相关!这都是萧晓亲口告诉我的,她害怕你会为此分神,所以特意嘱咐我不要告知于你!”林易欣泣不成声,泪水如决堤般不断涌出。 “内功心法?然而,从萧晓目前的状况来看,完全没有任何修炼过内功心法的蛛丝马迹呀?”闵墨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我也不太清楚,但听萧晓提起时,她的言辞间似乎表明自己在这件事里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实际上,连她的父亲都在四处寻找她。好像还有传闻说,谁能找到她,谁就能掌控希罗族人,让他们为其所用。萧晓的父亲就是通过利用她的母亲,得到了希罗族人的支持,才成功登上高位,成为上京名门世家之一。”林易欣解释道。 “希罗族人?这么说来,萧晓莫非并非大夏子民的血统?”闵墨低声呢喃,若有所思。 “应该不是!”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如同黄莺出谷一般悦耳动听,帝女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她身姿曼妙,步履轻盈,款款而来,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她的美丽令人窒息,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希罗族,乃是位于大夏西部的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民族,这个民族以盛产美女而闻名于世。然而,她们希罗族的美女更是与众不同,因为她们拥有一种独特的内功心法。这种心法与大夏的内功心法截然相反,大夏心法注重的是刚猛有力,而希罗族的心法则主要由女性修炼,所以讲究的是阴柔婉约。我观察那萧晓,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宛如羊脂白玉,五官立体而精致,眼神深邃而迷人。想必,她应该具有西方人的血统。林小姐刚才提及萧晓是希罗圣女之女,那么我想应该不会有错了!”帝女的话语条理清晰,分析得头头是道。 “帝女?”闵墨惊讶地喊出声来,“你什么时候来的?”他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心中暗自思忖:刚才光顾着聊天,自己和林小姐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帝女微微一笑,她轻声说道:“在你们谈到希罗族的时候,我便到了!”她的语气平和,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想当年,那萧家的公子萧智,可是借助着希罗族圣女的支持才成功登上高位的!这件事在大夏可算不上什么秘密。不过呢,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希罗族圣女的消息就渐渐少了起来。我猜想,也许是因为她为了萧家而背叛了自己的族群希罗族,所以双方可能达成了某种协议,然后她便选择隐姓埋名,不再过问江湖中的那些纷扰之事。如今居然有人对萧晓动起了心思,我就在想,萧晓既然是希罗族圣女的女儿,那么这会不会是希罗族人要动手了呢?他们是不是想把萧晓夺回去,好让她继承圣女之位,这样一来,希罗族独特的内功心法就能重回希罗族,他们希罗族也就能够重返巅峰,号令天下了。”帝女一边分析着,一边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那萧晓目前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吧?”闵墨疑惑地问道。 “未必,希罗族人的行事逻辑,跟我们中土大夏并非一路,我听说,她们的族人要想继承圣女之位,必须有个献祭仪式,现在,谁也不知道这个献祭仪式是如何进行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性命之忧!”帝女忧心忡忡的说道。 “圣使,我们快想办法救回萧晓吧,她,太可怜了!”林易欣说着泪如泉涌。 “上次在码头,我跟抓走萧晓的那些人交过手,他们应该就是暗影的人!可惜,最后让他们使用迷药,逃脱了!”闵墨说着,捏紧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 “我们最近倒是掌握了一些暗影的行踪,要想揪出他们并非难事。不过,我今日前来,是有另一件事要找你!”帝女说着,拿出一个信封,放在闵墨的面前。 闵墨疑惑地看着帝女:“这是什么?” “今日清晨,有人将这封信送到了虎啸堂苏霸府中,看样子应该是秦小姐的!”帝女微笑道。 闵墨一听到“秦小姐”这三个字,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封。 “暗影的事就交给我吧!只要找到暗影,我就能问出萧晓的下落。这秦小姐找你,想必是有急事,你放心去吧!”帝女说道。 闵墨打开信笺看了看,说道:“秦可让我去上京,协助救治她弟弟秦守!” “这就怪了!”帝女沉思道,“我只听说,这萧家公子为了救出秦守,不惜得罪巡检司,却未曾听闻,这秦守身患重病,而且他们居然至今仍然留在上京?” “可儿居然向我求助,想必她此刻一定是遇到了难处,其中缘由去到必能分晓,我即刻启程,前往上京,帝女,这追踪暗影,营救萧晓之事,就拜托你了!无论如何,务必确保萧晓平安归来!”闵墨果断地安排道。 “帝女收到!不过,闵先生,上京可是军部的地盘,他们对您的通缉尚未解除,此行,您一定要小心,行事必须低调!”帝女说道。 “这你不必担心,我自然会小心行事!”闵墨说道。 “这样,斩龙殿在上京,有处所在,平时是为了对接天都事宜所设,我让虎啸堂安排飞机,把你送到那儿,你平时有任何需求,也可直接安排那处接应便是!”帝女说道。 “如此甚好,就这么办吧!”闵墨说着,转向林易欣,“你放心,有帝女跟进,我们很快就会把萧晓带回来的!” 闵墨抵达上京的时候,已经夜深人静了,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按照秦可约定好的时间和地点匆匆赶过去。没过多久,闵墨就来到了那片绵延数里的桃林。越过这片茂密的桃林后,可以看到远处那片黑瓦白墙的院落,它静静地坐落在山坳之中。 闵墨小心翼翼地绕到院子后面,然后翻身越过围墙,穿过几道院墙之后,终于看到了一旁的莲池。在池边微弱的灯光照耀下,一个身材修长、容貌秀丽的女孩正安静地坐在池边的桂花树下。此刻,桂花正在缓缓飘落,但女孩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莲池中游动的鱼儿,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那个女孩,正是他日夜思念的秦可啊! 当闵墨看到秦可的那一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之情,他努力克制住自己。脚步轻盈地走向秦可,生怕惊扰到眼前美丽画面。 “你终究还是来了……”秦可轻声呢喃着,眼睛却依旧盯着池中的游鱼,仿佛那是她全部的世界。 闵墨走到秦可身后,温柔地凝视着那个熟悉的柔弱背影,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无法用言语表达。 “我还担心你不会来!”秦可说道。 “怎么会呢,只要是你的要求,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会推辞!”闵墨柔声回应道。 “秦守在里面躺着,你过去看看吧!”秦可叹了口气,疲倦地说道,仿佛她的生命力已经随着这声叹息而流逝。 “好的!”闵墨应了一声,脚步却没有挪动,他看见秦可那瘦弱的肩膀在微微抖动,仿佛风中的残荷,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可是,他终究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没敢说服自己上前。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快步走进身后的房屋,只见秦守静静地躺在床上,宛如沉睡的婴儿一般,虽然一动不动,但是面色红润,呼吸均匀,不禁让他暗暗称奇。 他用手搭了搭他的脉搏,却发现他体内两股内力,正在交织缠斗,其中一股至阴至柔的内力,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已经完全占据上风,而另一股纯阳之力,却显得混沌污浊,散乱不堪,显然,已经失去了招架之力。 他顿时大惊失色,猛然回忆起,这跟他在滨海工厂的遭遇如出一辙,都是两股相反的内力在体内交织拼斗。只是,这股至阴至柔的内力,较之在滨海工厂遭遇的阴寒之力相比,这阴柔之力更显纯净,却暗藏力道,柔和却绵延不绝,完全是大师风范,法度森严,就是不知这真气,出自哪个宗师之手,看上去,正是有这股纯柔真气护着,秦守现在才能安然无恙,看来,秦守现在这红润的脸色,全都仰仗这股真气撑着。 当初闵墨在那滨海工厂遇到的阴寒之力,与这股真气相比,简直是判若云泥,显得污浊松散,完全毫无章法。反而是现在秦守体内被压制的那股纯阳之力,那气势更接近工厂的阴寒之力,也是混沌污浊,散乱不堪。 闵墨不明就里,那股至柔的真气仿佛对他颇为亲昵,他稍一运转内力,似乎就能与之产生共鸣,闵墨不禁啧啧称奇。 他尝试着将秦守扶起,手掌贴住他的后背,缓缓运气,驱动真气与那股至柔至纯的内力相互呼应,发现那被压制的污浊之气,很快就能被他随心所欲地驱策。 他随即运转心法,让那至柔真气源源不断地充盈,让那混沌污浊之气,被他逐渐吞噬。片刻后,他发现秦守已是大汗淋漓,头顶不断升腾起淡淡的雾气,而他自己,也已浑身湿透。他察觉到那股混沌污浊的内力,虽然已被驱散,但凝聚起来依旧强大无比,此刻他将那股真气全部吸收,并通过心法运行转化,发现自己的内力不仅没有亏损,反而更加充盈,甚至比之前雄浑了许多。 闵墨顿感精神抖擞,觉得再多运转几次,便有把握将那浑浊真气一举吸收,于是便想趁热打铁。 但是再看秦守,见他眉头紧锁,身体似乎已有反应,便担心他身体虚弱,如此继续下去,只怕可能会撑不住,于是便想或许不应操之过急,多分几次来完成,应该对他的康复会更好一些。于是便将他轻轻放下,让他躺好,重新回到庭院里。 “怎么样了!”秦可依旧坐在池边,淡淡的问道。 “秦守受的是内伤,不过所幸的是,他似乎得到高人护佑,内力中有一股强大的真气在保护着他。所幸的是,这股真气,对我毫无恶意,我刚才在运转时,有这股内力的相助,反而轻松许多。刚才我已经把伤害守儿的那股浑浊内力,清除了一些,不过我看秦守体内反应有点大,因此我不敢操之过急,所以,就让他先行休息一天,我明天再来,持续几天,即可彻底清除他身上的内伤!”闵墨缓缓说道。 “那就辛苦你了!闵墨,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坐会!”秦可没有回头,她的目光始终凝视着鱼池,仿佛那水中有着无尽的心事和秘密。 “可儿,我……我可以看看你吗?”闵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轻声问道。他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纠结。 秦可依旧静静地坐在池边,似乎完全没有听到闵墨的话。她的身体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塑。良久,终于传来了她幽幽的声音:“闵墨,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静一静,好吗!”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语气却异常坚决,并未给闵墨留下任何辩驳的余地。 闵墨望着她那孤零零的身影,心中一阵刺痛。他看到她的肩膀似乎正在微微颤抖,仿佛在努力压抑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逼她了,于是只能默默地转身离去。 秦可痴痴的看着水面,但是,她的浑身感知能力,无不集中在身后的闵墨身上,她感觉到他的犹豫,他的纠结,直至他最后无奈离去,这一切,她都如同切肤之痛,感同身受。秦可的内心,感到阵阵剜心似的痛疼,她舍不得就这样让他离去,但是她更没有勇气,就这样让他留下,在她生命中,或许他已经成为了过去,可是,为何人们偏要对自己的过去如此执着,如此留恋,以至于,如此的惶惶不可终日。 第61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一束强烈的光线,如一把利剑般自紧闭的窗棂上刺入阴暗压抑的室内,带着彩色玻璃上红蓝相间的色彩,附带着浓郁的神秘气息,仿佛是上天的神谕,又像是天国的召唤。 昏暗的室内中央,一尊满是异国情调的古朴香炉,正袅袅升起轻烟,房间的墙上,安置着一尊容颜俏丽,头戴桂花冠,身披轻纱的裸女石像,石像是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打磨得极为光滑细腻,那一袭柔软的轻纱,若有若无地罩在那女子窈窕的胴体上,令女子轻盈的体态一览无余,纤毫毕现。 神像面前,点满了蜡烛,旁边的几个精致古朴的花瓶,满满地插着桂花。萧晓双眼紧闭,头戴桂冠,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一动不动,一丝不挂地端坐于神像面前,她那秀美绝伦的长相,居然像极了她跟前的女神石像。 此刻,她的身后,一双如白玉般白皙修长的手掌,正轻柔地贴合着她的后背将她撑起。她浑身光洁细腻如凝脂般的肌肤,早已被细密的汗珠浸满,晶莹剔透宛如点缀在花瓣上的晨露。而她的头顶上方,一股蒸腾的热气正沿着她那柔顺的发丝源源不断地升华,仿佛一道朦胧的烟雾,盘旋缭绕。 良久过去,紧贴她背部的手掌终于无力地垂下,紧接着便传来了一声几乎弱不可闻的叹息。萧晓微微张开那鲜艳欲滴的朱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只发出了一声细若蚊蝇的喘息,轻得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散。 偏院内,随着一声尖叫,奈奈像是一只被惊扰的兔子一般,从房内匆忙跑了出来,她对着秦可高声呼喊着:“他……他……他醒过来了!” 秦可从鱼池边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奈奈:“你说谁醒来了?” “他……他……你弟弟,他醒过来了!”奈奈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秦可大惊,连忙挽起裙裾,向房内跑去。 秦守依旧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红润,双目紧闭,只是,嘴唇却在微微颤抖,似乎在说着些什么。秦可见状连忙扑了上前,把耳朵贴着他弟弟的唇边,试图听清他想要说些什么。 “水……水……”他的声音微弱的几乎无法听闻,若不是他那嘴唇在微微颤抖,也许无人知晓他在说话。 秦可见状,心中大喜过望,急忙拿起放在一旁的碗,匆匆忙忙地向碗里倒了一些清水,然后用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点水,轻轻地送到秦守那毫无血色的唇边。秦守的嘴唇似乎感受到了水的滋润,微微颤动着,竟然缓缓张开了口,将勺子中的水吞咽了下去。 秦可激动得热泪盈眶,她努力克制住自己因激动而颤抖的手臂,又舀起一勺水,继续喂给秦守。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秦守的嘴唇,看着他艰难地吞下每一口水,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秦守能够如此主动地喝水,这种场景,她已经在心里默默祈祷和期盼了无数个日夜。 此刻,秦可百感交集,一时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一边流泪,一边不停地给秦守喂水,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李伯仁缓缓走了进来。他见到秦守竟然嘴唇微张,喉结在滚动,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急忙上前看了看秦守的气色,搭了搭他的脉搏,随后惊叹道:“真是奇迹啊!他体内的真气,已经逐渐平缓,之前混乱的脉象似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秦可听了,心中暗自欢喜。李伯仁则沉思片刻,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不一会儿,萧家越如同一阵疾风般随着李伯仁走进了房间。 萧家越进入房间,见秦可坐在秦守床前,急忙问道:“怎么样?我听说弟弟的身体状况有所好转?” 秦可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说也奇怪,这几天居然慢慢好转起来,看来,这病还是得靠静养啊!”秦可知道不便透露让闵墨前来救治的内情,故而只能简单敷衍。 “看来,当初青囊先生所言,果然没错!”萧家越颔首沉吟道。 这一番话倒是令秦可一时间如坠云雾,于是便满脸狐疑地看着萧家越。 “是啊,青囊先生当初一眼便看出,这解铃还须系铃人,如今看来,这话果然应验了!”李伯仁微笑着应和道。 “李神医,此话怎讲?”秦可见两人一唱一和,说得不亦乐乎,于是便狐疑地问道。 “秦小姐应当还记得当初青囊先生所说的那一番话吧,他的内力,当在战神之上,以他的内力都无法理顺令弟身上的真气,并且遭到令弟身上体内真气的反噬,这说明,给令弟施加内力,造成内伤的那人,功力必将不逊于青囊,而且,能够解除令弟身上真气的人,极有可能,就是给令弟施加真气那人,否则,如此怪异的真气,大夏只怕,无人能解!”李伯仁说得斩钉截铁。 “没错,青囊一向耿直,他向来以宗师自居,决然不至于信口胡诌,令弟眼看日渐好转,想必是那给令弟施加真气之人,或许已经出手,在逐步解除令弟身上的真气,只是,不知道此人既有今日,又何必当初,不知道他当初为何要费尽心机,在你弟弟身上埋下这一祸根!”萧家越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弟弟身上的造成他内伤的真气,必然只有给他造成内伤的人才能解除?”秦可疑惑的问道。 “秦小姐,你还没弄明白吗?那真气,若不是始作俑者出手,又还有何人能解呢?青囊先生都做不到的事情,这普天之下,又还有谁能做得到呢?”李伯仁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句话如同惊雷,猛地将秦可点醒,圣女那天晚上的话,再一次浮现在她的面前: “得到我女儿童贞的那个人,似乎已经完成了这一伟大的创举。只是,希望他的品德高尚,是个正直的好人,否则,恐怕这天下又将陷入一片血雨腥风之中!” “如果能让他过来出手相助,那么你弟弟和我女儿,便可同时获救!” 她不禁自问:闵墨,你真的会是那个品德高尚,正直的好人吗?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我的弟弟,难道是你在暗中下的黑手? “秦小姐,这巡检司和军部,我萧家也算是略知一二,他们内部,可没有暗藏这种高手,何况放眼大夏,能称得上宗师的,又有几人?他们又何必跟令弟过不去呢?”萧家越言辞恳切的说道。 萧家越的话,似乎不无道理,巡检司和军部,似乎确实从未听说过,内中有宗师级别的高手,再说了,弟弟秦守,顶多就是跟境外势力有过资金往来的嫌疑,而且,他人已经落在了他们的手上,他们要从他口中得到有用的情报,无论是军部还是巡检司,应该有的是办法,又何必下如此重手,将他变成这样一个活死人,这对于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可是,闵墨又为何要向弟弟发难呢?秦可心中暗暗思忖着,只觉得心中犹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秦小姐,你应该好好想想,你弟弟是不是结下了什么仇家,或者,是不是跟某些人的利益产生了冲突!导致这人非得除掉令弟不可!”李伯仁幽幽地问道。 是啊,秦可眼前仿佛划过一道闪电,她突然想到,弟弟被抓的时候,闵墨不也正被军部通缉吗?当时,整个南州都在疯传,他跟外部势力勾结的传闻,难道弟弟手中,掌握了他与外部势力勾结的相关消息? 直到现在,军部对他的通缉仍未解除,他也从未出面解释澄清,难道说,军部查到关于闵墨的那些证据,居然都是真的? “我弟弟平时倒是没有什么仇家,只是,这次被军部抓去问讯,不知道他跟钱家的那些资金往来,是否涉及到了谁的利益?”秦可问道。 “你弟弟被军部抓走问讯时,我正在鬼牙屿陪同军部查案,对此事确实不知情。不过,我们在鬼牙屿查到的一些资料,非常诡异,这些资料似乎跟秦小姐的前未婚夫有关。当时,你的前未婚夫也在鬼牙屿被军方扣留,军部怀疑他与境外势力有勾结。然而,在鬼牙屿上,后来连连发生怪事,他竟然逃脱了。至今,军部仍在通缉他。不知道令弟的资金往来信息中,是否也与他有关联!”萧家越沉思道。 “诡异的资料?”秦可吃惊地问道。 “是的,那些资料极其诡异。在鬼牙屿的地下暗堡中发现的资料,居然有你那个未婚夫在无间狱中服刑的记录,还有一些他亲笔签名的资料,以及他与东倭人的合影!你能想象,当我看到这些资料时,是多么震惊吗?”萧家越说道。 “这么说,他跟东倭人勾结,是证据确凿,可以证实了?”秦可问道。 “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军部至今仍然觉得奇怪,因为那张照片,明显就是几十年前的,按照那劳改犯现在的年龄来推算,那个年代,他应该还未出世?这件事,看上去尤其匪夷所思,当时,现场所有军部的人都惊呆了。天知道那怪物到底是人还是鬼,也不知道他身上埋藏了多少秘密,多少阴谋?”萧家越说道。 “那照片上的人,会不会是他的爷爷或其他亲戚呢?毕竟,亲戚之间,长得相像的大有人在啊!”秦可问道。 “如果是这样,那么那些他的服刑记录和他的那些亲笔签名,又该如何解释?而且,那些服刑记录上显示的囚徒编号,经过跟无间狱核实,就是他本人在无间狱服刑时候所用的囚号,要知道,无间狱关押的,那都是重犯,无间狱的囚号,那可是每个囚徒的终身唯一编号,无论什么时候服刑,哪怕是几百年前,只要有在无间狱服过刑,这囚号都是唯一,都会有记录在案,不可能出现重复!”萧家越认真的说道。 “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秦可瞪大眼睛,眼神中充满着迷茫和疑惑,她喃喃自语地说道,心中仿佛泛起了滔天巨浪一般。此刻,她只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完全摸不着头脑。 “秦小姐,其实我当时看到这些资料的时候,内心的感受和你一模一样。那个劳改犯的行踪实在是太过诡异了,让人无从揣测他的过去究竟经历了什么。而且,看起来他似乎还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总之,这个人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所以,秦小姐,我强烈建议你与这样的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再次陷入骗局,遭受更多的伤害!毕竟,你是我最为关心的人,我真的很担心你会重蹈覆辙啊!”萧家越表情真挚而恳切,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秦可深深的关怀之情。 秦可默默地看着床上的弟弟,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哀伤。“我和他之间,虽然还没有走到恩断义绝的那一步,但也差不多了。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对他竟然一无所知!他竟然瞒着我这么多事情!”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微风,仿佛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见。说完,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似乎想要将所有的烦恼都隔绝在外。 “秦小姐,近段时间以来,巡检司已经对我产生了怀疑,并开始四处搜寻咱俩的下落。接下来,我会进一步加强你那边的安保措施,确保你和令弟的人身安全。近期,恐怕我也得尽量减少外出活动了。尽管家父正在尽力寻找各方关系,期望能早日帮咱们洗清嫌疑,但由于此事牵扯到国家安全问题,某些情况相当敏感,恐怖是需要多费一些周折。然而,话又说回来,对于成功解救你弟弟一事,我从未感到过后悔。即便再有类似情况发生,我依旧会做出同样的抉择。只是,让我始料未及的是,那个家伙竟然对你弟弟痛下狠手,导致他至今仍卧床不起。此事我绝不会轻易罢休!倘若最终查明确实是那名劳改犯所为,我必将他绳之以法,为你弟弟讨回公道!”萧家越义愤填膺地说道。 “萧公子,果然是大丈夫,实在是令人赞叹啊!”李伯仁在一边附和着说道。 此时的萧家越,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他看着秦可,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然而,秦可却漠然地看了看萧家越,仿佛眼前空无一物。她的声音冰冷如同冰霜一般,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此事不必劳萧公子费心,如果真要是他所为,我便会亲自杀了他!” 当秦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震慑人心的冷漠,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秦可的面容依旧清丽脱俗,美得不可方物,但此刻却散发着一股凛冽的寒气。她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冷得像是要凝结出霜来,让人不敢直视。 众人都被秦可的气势所震撼,一时间竟然无人敢出声反驳。 “哎,那个劳改犯,还真是无法看透啊,果然心思歹毒至极啊,当初在秦家我遇见此人,就觉得这人不简单,还让我和我的弟子,着了他的道,吃了哑巴亏。不过幸好,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妖魔鬼怪也好,魑魅魍魉也好,迟早总是要露出尾巴来的,你看,现在,他不就在我们面前,现出原形来了吗!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现在能够及早看清他的真面目,大家小心防范就好,前往不要再让他得寸进尺就是了!”李伯仁见气氛尴尬,于是连忙出面打圆场说道。 又是一个万籁俱寂的深夜,闵墨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地从秦守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此时的他,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惊涛骇浪,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在夜风轻轻拂过时,一股深深的寒意涌上心头。 抬眼望去,他看到秦可仍然独自静静地坐在水池边,那个单薄而又瘦弱的背影,在月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凄凉。闵墨忍不住走向前去,轻声对她说:“可儿,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你还是不肯让我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吗?” 听到闵墨的声音,秦可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目光淡漠地看着前方的莲池,语气平静得就像眼前那一汪池水,没有丝毫波澜。 “闵先生,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称呼我了。”秦可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可儿’是我的闺名,你这样直接叫出口,实在有些不合适。还请你自重,叫我秦小姐吧。”说完,她一动不动,继续凝视着面前的那一泓池水。 闵墨闻言一时间,如遭雷击,顿时只觉得万念俱灰,心如刀割,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声音略微发颤地说:“可儿......秦......秦小姐!关于那件事,难道你还是放不下吗?”他的眼神充满了痛苦和无奈,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啃噬。 然而,秦可只是默默地坐着,宛如一座雕塑,没有给他任何答复。 “那件事,并不是如同你想象那样,那是一场有预谋的陷害,我和萧晓,都被下药,我们都是受害者……” “闵先生,实在抱歉!”秦可轻声打断闵墨,言语中透着无尽的惋惜,“有些事情,并非如您所言,说放下就能轻易放下。请原谅我对爱情的执着吧,我本如一张白纸,干干净净、清清白白,期待着生命中的那个他出现。我渴望他也能如我一般单纯无暇,然后我们携手共度一生,用真心和爱意书写属于我们的美好故事。然而,我全心全意地为这段感情默默付出,到头来却惊讶地发现,对您,我竟然一无所知!您那不为人知的过往、你那充满神秘色彩的当下、以及不可触摸的未来,我统统不了解!甚至,就连我这躺在床上的弟弟,他的重伤,我都不知道为何,只有你能解除。闵先生,你身上有着太多的隐秘,这让喜欢活得简简单单的明明白白的我来说,似乎太过于难以琢磨,我无法说服自己,去带着那么多的疑问,去跟你继续下去,那些未知的未来,只会令我感到害怕,爱情诚然自私,还望您体谅我的坚持!”秦可语气轻柔,仿佛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 而一旁的闵墨听完这些话后,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只觉得一阵阵寒意透骨而来,他看着秦可柔弱的背影,孤零零的坐在桂花树下,却只感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愈发遥远了,似乎,再也回不去了。 庭院里,一片寂静,只有那些不知名的小虫,依旧在卿卿低鸣,该说的话,都已说完,闵墨知道自己该走了,可是,一双腿却如同被灌了铅一般沉重,根本无法移动。 这时,只听得墙外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闵墨顿时浑身一颤,如梦初醒,暗叫一声不好,随即压低声音对着秦可说道:“小心有人,你别动!”说着纵身一跃,如同一只轻盈的飞燕,越过秦可身后的那棵桂花树,轻轻落在桂花树后的假山石上,随后,足尖轻轻一点,已然越过假山石后的那座高墙,轻飘飘的落在高墙之后的一座院落里。 闵墨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路追寻过去,随即来到了一个看上去已经荒废许久的院落前。这个院子里弥漫着一股破败和荒凉的气息,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前来打理了。在院子中间,有一条狭窄而曲折的小径,它绕过了一座满是杂草的莲池,向着庭院的深处延伸而去。 那座莲池中的杂草长得异常茂盛,其中却有几株荷叶格外引人注目,长得亭亭玉立,静静地伫立在池中。然而,这些荷叶似乎刚刚被什么东西碰触过,仍在轻轻地摇曳。 闵墨警惕地停下脚步,他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周围的动静。片刻之后,一阵极其微弱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这声音来自于旁边的一栋小楼,那是一座两层高的建筑,门窗紧闭,没有一丝灯光透出。然而,在二楼的某个位置,似乎正有某种声音在缓缓地传来,时而清晰可闻,时而又变得模糊不清,让人难以捉摸其确切方位。 第62章 母女情深 闵墨纵身跃起,如飞鸟般轻盈地沿着二楼屋顶搜索。星光黯淡,屋顶上只能看清眼前数尺,一切都湮没在夜雾中,唯有不远处的树影,似乎能够感觉到它在慢慢摇曳。 闵墨环顾四周,只见不远处的一处窗户微微虚掩着,里面似乎微微的透出些许光线,那若有若无的气息,似乎,正从里面隐隐传来。 闵墨连忙靠近窗前,透过精致的窗棂,发现室内的地面点满了蜡烛,烛光前,一座精致的半裸美女石像,宛如沉睡的女神般静静的立在屋内,旁边,一个香炉,正不断冒出袅袅的轻烟。一旁的地板上是一款白色的羊绒地毯,地毯上,趴着一个身材姣好,全身赤裸的女人,她披头散发,看似已经全身脱力,那微弱的气息,如游丝般从她的口鼻中悠悠传来。 闵墨大惊,连忙跳了进去,随后四处找寻能够遮蔽那女子躯体的物件。那女人微微抬起手指,无力地指了指身后,轻声说道:“后……后面!”闵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她身后有个红木的挂架,上面挂着一袭轻纱,如蝉翼般轻盈,不过也好过没有,于是连忙拿下来,披在那女人躯体上。 闵墨这才环顾四周,发现这房间虽然不大,但是布置得极为雅致,满室生香,异常干净整洁,跟外面的杂乱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见那女子气息微弱,于是连忙上前,小心托起她的头问道:“你怎么了,这里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女子却不说话,伸出一只手来,拉了拉闵墨的手腕,闵墨只觉得她的手指冷若冰霜,却又不好拒绝,于是便任由她去,她用手指在他的脉搏上搭了搭,然后微微的叹息道:“原来,你就是那个男孩!” 闵墨突然感到一阵困惑和迷茫,他赶紧问道:“你认识我?”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时闵墨才注意到,她的面容姣好,五官精致得犹如雕刻一般,眼神深邃而迷人,容貌异常美丽动人,似乎有点眼熟,但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有一件事,我必须请求您的帮助!”那女人压低声音说道。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我能够帮得了你呢?”闵墨满脸狐疑地反问。 “没错,我一直都在等待着您的到来!”那女人喃喃自语般地低声回答道。 “在这个世界上,如今唯有您才能拯救她!” “她?究竟是谁啊?”闵墨愈发感到迷惑不解,急切地追问道。 “萧……晓!”那女子刚一说完,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整个人的气息也逐渐下沉,看起来越来越虚弱无力。 闵墨这才发觉,这女子的容貌为何似曾相识了。他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萧晓跟她,简直就是同一个人,只是两人之间还是有些微妙的差异。那女子的五官更为立体深邃,透露出一种坚毅和刚强;而萧晓的五官则更加精致柔和,给人一种温柔婉约的感觉。 “难道……你是……”闵墨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问道。 “是的!”那女子喘了喘气,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我知道,你是得到她童贞的那个男孩,所以,只有你能救她!” 听到这里,闵墨的心跳瞬间加速,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她怎么了?为什么需要我去救她?” 那女子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痛苦和焦急,她挣扎着仰起头来,注视着闵墨,声音略微颤抖地说:“你听着,她被希罗族人抓了回去,他们打算将她当作圣女献祭。只有你,才能拯救她!” “什么?”闵墨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他无法想象萧晓会遭遇这样的危险。他心急如焚地问道:“要如何才能救她?快告诉我!” “去……去希罗族,通天塔!”那女子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闵墨紧紧握起拳头,眼神中充满了决心和坚定。他毫不犹豫地承诺道:“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把她带回来!现在你先不要激动,静心调养。我会帮你重新梳理真气,让你尽快恢复。”说完,闵墨伸出双手,轻轻放在那女子的身上,运用自己的内功心法,调动真气,开始为她调理气息。 说完,闵墨将她托起,令她端坐在地毯上,双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背,想往她身上输些真气,但就在他一发力时,脸色却突然大变,惊声问道:“秦小姐弟弟的身上,竟然有你的真气?”那女子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没错!” “你认识他吗?”闵墨紧接着追问道。 她却摇了摇头,回答道:“并不认识。”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救他呢?”闵墨满脸疑惑地继续追问着。 那女子稍微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解释道:“他和萧晓一样,都只是他们精心设计的陷阱罢了,而我对他们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明知这是陷阱,你还要去救他?”闵墨心中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再次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她的眼神逐渐变得黯淡无光,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低语道:“不然还能怎样呢?我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啊……”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闵墨皱起眉头,满脸不解地问道。“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行事,只不过之前我被蒙在鼓里罢了!”那女子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你所说的‘他们’究竟是何人?”闵墨继续追问。“那便是现今这座别院的主人——萧家!”女子直言不讳地答道。 “照此说来,秦守与萧晓皆是他们布下的陷阱?可他们为何要煞费苦心至此呢?”闵墨满心狐疑地询问道。 “至于那位秦公子的情况,我并不知晓。然而,他们将萧晓安排在我身旁,目的就是想让我把希罗族的内功心法传授给萧晓,助她顺利完成圣女献祭仪式!”那女子无奈地叹息着解释道。 “接下来又会怎样呢?”闵墨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他们当然期望通过这种方式换取希罗族人的宽恕和支持!毕竟,是我这个曾经的希罗圣女背离了本族!”她轻声细语地道出实情。 “你在这里安全吗?需不需要,我给你转移一个地方?”闵墨问道。 “不需要,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我毕竟还是希罗圣女!我对他们来说,还有利用价值!”那女子语气微弱的说道。 “好,现在你静心调息,莫再说话,我帮你梳理真气!”闵墨说完,双掌掌力用力向外吐出,那女子身上随即蒸出腾腾热气。片刻之间,闵墨额头就已布满汗珠,汗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打湿了衣襟,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继续全力运转内力。 过了一会儿,闵墨已经是浑身湿透,他收回双掌,闭上双眼,静心屏气,让内息恢复平稳,随后,才缓缓睁开眼睛。此时,窗外的天空,似乎已经开始微微放亮,各种不知名的鸟儿,开始叽叽喳喳的啼鸣起来。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深厚的内力!”那女子端坐在地毯上,淡淡的说道。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曾经不意间得到高人点拨,也算是机缘巧合吧!”闵墨淡淡的说道。他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刚才没有露出破绽。 “这股内力,恐怕不是高人点拨那么简单,只怕是,你已经获得他的全身修为吧!”那女子冷冷的说道。 闵墨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如此厉害,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破绽。但是他并没有慌乱,而是泰然自若地说道:“让您见笑了,这一切不过是不经意间的意外奇遇罢了。” 那女子依旧静静端坐,言辞间却透着威严:“你不必否认,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的内力异常强大,绝非一般人所能拥有。而且,我见你现在仍然不能运用自如,你现在驱动内力所应用到的真气,不过是那强大内力的二三成而已?说吧,为什么会有如此精湛的内力?” “圣女果然非同凡响,高深莫测,不瞒您说,我是得到了一位世外高人的真传,那位高人,遭受到奸人的陷害,蒙受了不白之冤,以至于屈死于黑牢之中,我接受了那位高人的内力,同时也继承了他的衣钵,只是,我跟他有立下誓言,因此必须隐瞒身份,查清他的冤情,让奸贼得到应有的惩罚,让真相大白于天下!”闵墨言辞恳切地说着,说到动情之处,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不知为何,对于鬼门龙王的临终嘱托,他一直很少向别人提起,今天,他遇见她,却不知为何,自然就有着几分亲切,于是,居然毫不保留地对她全盘托出。 “嗯,这世间内力能达到如此境界的,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我本是希罗族圣女,自然也能猜到你所说的那位高人是谁,只是,我自入了萧家之门以后,已经不再过问世间俗务。我此次为救萧晓性命,已经把毕生内力,尽数传给萧晓,现在只能在此处静静调息,少说,也必须数年之后,方能重新恢复内力。 萧晓现在的情况,与你相似,身怀内力,却不知如何运用驱策。这次,你若能够救回萧晓,便可回到此处,那时,我的调息也可告一段落,我自会传授你和萧晓内功运转心法,让你们能够对真气运用自如,这对你践行与那高人的誓约,或能助上一臂之力!否则,你一直如此强行驱策那刚猛的内力,很容易反受其伤!”那女子缓缓说道。 “圣女尽管放心,萧晓是被歹人从我手上抢走的,这简直就是我的奇耻大辱,无论如何,我也定会让萧晓平安归来,将那些歹人碎尸万段!只是,我实在想不通,萧晓当时明明是暗影的人出手,为何却会被送到您这里,而且还身受重伤?”闵墨满脸疑惑地说道。 “暗影,想必不过是被指使做脏活的小喽啰罢了,真正可恶的,是背后的幕后操纵者。他们送萧晓过来,一方面是想阻止我救治秦守,另一方面,也想让我把内力传给萧晓,助她完成圣女献祭,这可真是一箭双雕啊!由此可见,对方的计策,真是阴险毒辣,滴水不漏!但是,我估计他们并不知道你的内力,竟然有如此成就。所以,他们肯定不知道,在我失去内力之后,秦公子还能得到救治。这次我让秦小姐把你唤过来,果然没错。我之前还担心你的人品,现在看来,你没让我失望。你现在必须尽快先把秦小公子治好,他的口中肯定掌握着幕后黑手的秘密。否则,萧家不会屡屡大动干戈,频繁出招!萧晓那边你不用担心,她有我的真气护体,抓她的人,暂时还伤不了她。等你处理完秦公子的事情,再去通天塔解救萧晓即可!”那女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闵墨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圣女大人就请安心调养身体吧,我这就前去安排秦公子的救治事宜。您放心好了,他身上的混沌之气已然被我尽数吸收殆尽。如今,他体内仅存有您的那股至纯真气而已。接下来,待我将其疏导运行一番后,再行吸收即可!” “嗯嗯,你既已得到萧晓身上的真气运转法门,想来这两种内功心法应当得以融会贯通才是,这两种内功心法正好一阴一阳,阴阳相生,相辅相成。若你能够领悟其间阴阳损益之道,将它运转起来,那么这世上的内力,都能为你所用,你将遇弱则弱,遇强则强,永远能够游刃有余,永远利于不败之地。只可惜你尚不晓得该如何运用自如罢了。无妨,现在秦公子体内,那股我所输入的那些真气于你而言亦是大有益处。我现在虽然无法马上打通你体内两股真气窍门,但是,我可以先告知你一些内功心法要诀,你平时可以加以研习修炼,这样,可以令两股真气运转起来,更加得心应手,这对你现阶段的功力而言,可以令你内力的运转效率大为提升,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那女子说完,即让闵墨附耳过去,向他传授要诀。 闵墨听到后,如获至宝一般,反复吟诵了数遍,那女子见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见闵墨缓缓地盘腿坐于柔软的地毯之上,他闭上双眼,依照着刚才所学的要诀,开始调动起体内的真气来。随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一股雄浑的气流在他体内流动起来。 当这股气流运转一周之后,闵墨立刻感觉到了不同寻常之处。昨天他从秦守身上吸收而来的混沌真气,原本还显得有些杂乱无章,但此刻却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在那股至纯真气的引导之下,如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融入到自己体内的至刚真气之中。这个过程虽然缓慢,但每一丝混沌真气都被至刚真气同化、吸收,最终融为一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闵墨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精神也愈发振奋,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他睁开眼睛,满脸惊喜地说道:“谢谢前辈指点!按照这口诀行气,我体内的真气果然吸收迅速,而且比以前更加强大了!” 那女子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她语气平静地说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罢了。这门要诀需要你勤加修习,待到你前往通天塔营救萧晓之时,自然能够派上用场。切记,不可掉以轻心!” 闵墨连连点头,郑重地应道:“晚辈明白了!多谢前辈教诲!” “好,你且先去忙吧,一切皆随缘法而定,待到时机成熟之际,一切自会水到渠成!”言罢,她便自顾自地闭上双眸,静静地端坐于地毯上再不发一言。 闵墨见状,赶忙对着圣女躬身一礼,而后轻轻一跃,自窗口飞身而出,稳稳落于庭院之中。正当他意欲再次纵身离去之时,却猛然瞥见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一位窈窕佳人如仙女般徐徐飘落于他身前,正笑意盈盈地凝视着他。 闵墨定睛一看,那美女竟然是帝女,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疑惑。或许是刚才帮圣女调理内息,耗费了太多真气,他的感知能力似乎受到了影响,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帝女的到来。 看着闵墨脸上的尴尬之色,帝女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也是刚刚才到这里,恰巧看到你和圣女在房间里交谈,所以就在这里等你了。” 听到帝女的解释,闵墨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帝女笑了笑,回答道:“我本来是追踪暗影而来,没想到他们的目标竟然也是萧家别院。可惜他们行动迅速,当我赶到时,只来得及看到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在外面追寻了一段路程,却始终未见其踪迹,无奈之下只好返回,希望能与你见面,顺便交流一下彼此掌握的信息。” “真是意想不到啊,我们两个居然殊途同归!”闵墨感慨地说道。 “这其实也并不奇怪,我上次听你们谈及萧晓跟希罗圣女的关系时,我就料到,此事或许萧家脱不了干系。只是,我完全没有想到,他们绑架了萧晓之后,居然会送到萧家这座别院来!”帝女分析道。 “他们这样做,就是为了耗尽圣女的内力,从而阻止圣女去救治秦守!”闵墨语气沉重地说道。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秦守的口中,必然掌握着他们的重要情报,所以他们才会下此重手,必欲除之而后快!”帝女沉吟片刻后说道。 “确实如此,正如圣女方才所言。然而,在那种迫在眉睫的危急关头,她心知肚明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唯有倾尽自身所有内力,全力营救萧晓。正因如此,她才恳请秦可寻我前来搭救秦守!免得抱憾终身!”闵墨详尽地解释着。 “这位圣女在江湖上一直声名远扬,被誉为希罗第一美女。不过,依你所述,她不仅品德高尚、情义深重,更堪称是女中豪杰、一代宗师啊!只可惜,那萧家的家主萧智,恐怕是难以与之相配啊!”帝女不禁慨叹道。 “你所言极是,此次圣女为了拯救萧晓,已然耗尽全部真气,身受重创,此刻,她已无力再对秦守施救。我务必要迅速医好秦守,还得设法劝服秦可,将他们平安转移至安全之地,之后方可前去希罗族人的通天塔解救萧晓!不然,萧家定然不肯轻易罢休。”闵墨语气坚定地说道。 “既然已经知道萧晓被关在希罗族的通天塔,依我之见,倒不如由我先带人前去营救。毕竟,多一个人便多一分力量嘛。而闵先生你呢,则可以留下来安心救治秦公子。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不知你意下如何啊?”帝女轻声问道。 “恐怕这样行不通啊。”闵墨皱起眉头,沉凝片刻后回应道:“就在刚刚,圣女亲自传给我一套独门要诀,并特意嘱咐说,这套要诀在进入通天塔解救萧晓时将会派上大用场。而且,这希罗族人的通天塔,向来都是他们族中圣女修炼的圣地。此番希罗人之所以把关押的萧晓带回通天塔,甚至打算将她当作圣女献祭,想必其中定有深意。所以,若想要成功解救萧晓,恐怕单凭武力强攻并非上策。依我所见,此次通天塔之行,必须从长计议才行,我实在是不能缺席啊!” 帝女略一思索,觉得闵墨所言不无道理,于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先去探望一下秦公子吧。看看他如今的病情究竟如何了。待到治好他身上的病根之后,我再与你一同前往通天塔救出萧晓。”说完,二人便转身朝着秦可所住的偏院快步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从远方传来了一阵喧闹嘈杂的声音。那声音似乎十分混乱,带着一种莫名的骚动和喧嚣。两人不禁心生疑虑,对视一眼后,决定亲自去查看一下情况。他们迅速行动起来,纵身一跃,轻松地跳上了高墙旁边的一座假山。这座假山位置绝佳,可以俯瞰到整个偏院的庭院。 站在假山上,他们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放眼望去,随着一阵斥责声,只见偏院一行人从门廊那边,匆匆忙忙走了进来! 第64章 莲池之战 见到他们进去之后,闵墨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轻声低语:“我怎么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萧家好像很担心秦守的伤势会恢复啊?” 帝女闻言,立刻追问道:“你是说,萧家并不希望秦守康复吗?” 闵墨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确定:“说不好,只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秦可似乎知道一些内情,但她却不愿意告诉我。”他的脸上浮现出忧虑的神情。 帝女回忆起刚才的情景,附和道:“是啊,刚才看她在萧家和巡检司那些人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确实不大对劲!” “现在能够拯救秦守的,恐怕就只有我了。我绝不能让他们把秦守带走!”闵墨紧握拳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帝女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提议道:“那我们干脆下去,直接把秦守带走!” 闵墨稍作思考,摇头道:“这样不妥,斩龙殿最近跟军部关系微妙,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你不适合出面。还是由我下去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把他们引开,你趁机带着秦可和秦守安全离开。” 帝女微微颔首。闵墨纵身一跃,如飞鸟般从假山落下,轻盈地落在池中的荷叶上,随后借助那荷叶反弹的力道,宛如一片羽毛般轻轻落在那桂花树旁的空地上! “你是谁!”庭院中的巡检司护卫们大惊失色,亮出兵刃怒喝道。 闵墨也不答话,照着圣女传授的心法,让真气在体内如行云流水般运行,然后挥起袖子轻轻一拂,众人只感到一阵清凉扑面而来,如醍醐灌顶般,顿时觉得内息即刻随着那阵清凉散去,浑身居然绵软无力,摇摇欲坠,那些护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见着来人出招如此怪异,皆惊诧不已。 闵墨却不管那些护卫的反应,反而借着那众多护卫的内息之力,居然乘风飘起,犹如仙人般飘逸,居然游刃有余,毫不费力。这时,他才领会道圣女所说的,天下内力,皆可为我所用的含义了,现在,自己只是略通门道,即可达到如此微妙的功效,等到那圣女功力恢复,帮他打通窍门,那岂他的功力岂不是更加令人匪夷所思。 随着闵墨如羽毛般在空中缓缓飘落,那些内息也如流水般被他吸入体内,那些护卫随即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一个个瘫倒在地,那些兵刃也如落叶般瞬间掉了一地。 一旁的萧家护卫见巡检司的高手如被砍倒的稻禾般一个个接连倒下,一时间惊得目瞪口呆,哪里还敢上前,各自在后面退缩着,随时准备逃命。 这时,室内的沐风和萧家父子听见声响,连忙走了出来。 萧家越见到闵墨,大为震惊:“闵墨,竟然是你?” “是啊,萧公子,咱们鬼牙屿一别,也有些时日了,你最近过得可好?”闵墨冷冷的说道。 “我看,你今天是来送死!”萧家越咬牙切齿的看着闵墨,随后连忙对着沐风说道:“沐统领,这位就是军部通缉的逃犯!” 沐风上下打量着闵墨,冷笑道:“原来,你就是那位军部通缉的逃犯,看来我们的密报没错,你果然藏在这里,这倒让我们省事了,你这小子,现在可是臭名远扬,罪恶昭彰,现在军部和我们巡检司可是一直都在通缉你,刚才听萧公子所说,我还以为,今天可能抓不到你,没想到,你现在却是自己送上前来,这一正好,我正好把你们一起带回去,好向天都复命,同时,也请你到我们巡检司走一走,让我们好好跟你算算总帐!” “沐统领可得小心啊,你看这逃犯对那秦公子下的重手,其手段之卑劣,心肠之恶毒,真可谓是人神共愤,实在是令人发指啊!此人虽然名不见经传,不知其师承,但是这人绝不简单,恐怕是在哪里学过些什么阴毒的功夫,咱们绝对不可掉以轻心!”萧智一脸肃穆地说道。 “我们巡检司办事,不需要你们插手!”沐风说着,吹了声口哨,只见外面围墙一阵骚动,随后数十个护卫如飞鸟般跃上了高墙,个个全副武装,严阵以待。闵墨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原来,你们巡检司办案,靠的就是人多啊!” “你这无耻逃犯,就凭你这厚颜无耻的骗子,居然敢对我们的巡检司指手画脚,我看你是活腻了!沐都统,千万别把这臭小子给放跑了!”萧家越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没想到闵墨会在这里,不过,这段时间,秦可对他不闻不问,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见到闵墨出现,只怕是,自己在秦小姐的眼中,更加没有地位了,此刻,恨不得让巡检司立刻动手,把他收拾了才好。 “放心,萧公子,待我解决了他们,我还有事找你,我自会给你留些时间与你促膝长谈!”闵墨冷冷地说道,他想起在鬼牙屿上萧家越和素丽一起失踪的事情,心中暗想,素丽的遇害,萧家越定然难脱干系。再加上,这小子一直对秦可心怀不轨,这家伙,可谓是作恶多端,如果不是当初跟萧晓有承诺,闵墨恨不得直接一掌将他劈成两半。 “沐统领,你听听,这一个臭名昭着、身败名裂的逃犯,他对我们萧家不敬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威胁我们天都威名赫赫的巡检司,简直是无法无天、目中无人啊!沐统领,今天,我们萧家就全力配合你们巡检司,必将这垃圾拿下,送进巡检司黑牢!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萧家越怒喝道。 “哼,我说过,我们巡检司办案,不需要你们多嘴!”沐风冷冷的看着闵墨,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蔑。他的声音如同寒风一般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无妨,我喜欢热闹,我也不在乎你们是巡检司还是萧家,喜欢的话,你们尽管一起上就是了!”闵墨微笑着说道,他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从容。似乎根本不把眼前的敌人放在眼里。 “你这小子,还真是油嘴滑舌,你须知道,我们巡检司,向来用实力说话的,任你嘴尖皮厚,在我们面前,依然是死路一条!”沐风说着,已然来到庭院中的开阔处,他的身形挺拔如松,气势磅礴如山。只见他双手握拳,摆出一副攻击的姿势,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仿佛随时都可以发动致命的一击。 面对沐风的挑衅,闵墨却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他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沐统领,你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呢?我不过是一个萧公子口中的逃犯而已,哪里值得你们这样兴师动众?” 沐风闻言,心中更是怒火中烧,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好狂妄的小子,既然你不知死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罢,沐风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同时挥出一拳,直取闵墨的胸口。这一拳速度极快,力量极大,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呼啸着向闵墨袭去。 闵墨起身一拔,身体随即飘然而去,缓缓向后几倍,落在那桂花树下。 闵墨看着眼前这个身形伟岸之人,心中暗自揣测:“此人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明亮如炬,想必定是战神三阶以上的绝顶高手!”想到此处,他并未露出丝毫慌张之色,反而气定神闲地在桂花树下缓缓踱步起来。 随着脚步的移动,闵墨开始默默运转起圣女传授给他的要诀。刹那间,他只感到先前附着于身躯之上的那些内力,此刻竟似受到牵引一般,逐渐融入自身经脉之中。这股奇妙的变化让他精神为之一振,体内原本沉寂的真气也开始蠢蠢欲动。随着要诀的持续运行,这些真气愈发活跃,宛如洪流般在他胸腹之间奔腾不息。 闵墨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股雄浑的力量正从丹田处源源不绝地喷涌而出,瞬间传遍全身。这种充盈的力量感令他心旷神怡、兴奋异常。他情不自禁地昂首向天,发出一声震撼天地的嘶吼。这声怒吼犹如惊雷炸响,响彻云霄,整个庭院都在这股强大的声波冲击下微微颤动,嗡嗡作响。 圣女身披轻纱,依旧静静地坐在房间内柔软的白羊绒地毯上,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外面传来的那阵嘶吼声。她心里很清楚,那是闵墨在内力修炼上又取得了新的突破所发出的声音。 圣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心中暗自感叹道:“没想到啊,这个傻小子竟然如此有天赋!只是可怜了我那满树盛开的桂花,都被他糟蹋了。罢了罢了,希望他日后不要让我的女儿伤心难过才好!” 感慨完毕,圣女缓缓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开始运功调息,让自己的心境重新恢复平静,进入忘我的入定状态。在这静谧的氛围中,她仿佛与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心神合一,默默地感悟着天地之间的玄妙之道。 那嘶吼声在庭院上空久久回荡,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站在高墙之上的巡检司护卫们听到这声音,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发软,一个个险些从高墙上跌落下去。 而在闵墨身后,那一树桂花也似乎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它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宛如一场金色的雨。然而,当这些桂花飘落到闵墨身侧时,却发生了令人惊奇的一幕。那些桂花仿佛被赋予了神奇的力量,竟然顺着闵墨的身体缓缓升起,环绕着他的身躯,形成了一道美丽而奇异的光环,环绕着他冉冉上升。 “这人好强的内力啊!”一名护卫惊叹道。 “是啊,这迎面而来的压迫感,我就算站得这么远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另一名护卫附和着说道。 旁边的护卫们纷纷发出惊叹声,对这人强大内力感到钦佩和敬畏。 “怪事,他怎么会懂得这种内功心法呢?”萧智见到这一异象,不禁暗自沉吟道。 “父亲,您知道这种功法吗?”萧家越在一旁惊讶地问道。 萧智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有点像,但又不完全像。他这种内力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才能够在身体周围产生如此强大的力场,甚至形成了结像!” 萧智虽然自己并不修炼内功,但是他阅历丰富、见多识广,对于各种武学功法也有着相当深入的了解和认识。因此,他能够通过观察和判断,大致推测出这个人所使用的功法的特点和威力。 “结像?这又是什么?”萧家越满脸疑惑地问道。 “呵呵,所谓结像,那是一种非常神奇的异像!当内功修炼到一定层级后,只要将体内的真气运转起来,就能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特殊的力场。这个力场并非视力能够感知,就像是一个看不见的保护罩一样。一般来说,像花瓣、落叶这些比较轻盈的漂浮之物,一旦进入到运气之人身侧的力场范围内,就会受到力场的影响,缓缓地上升。这就是传说中的结像!”沐风依旧亮着架势,声音洪亮地解释道,“不过,这种结像,武学中人,大多数也只不过是听说而已,萧家主,你并非武林中人,如何竟然能看出如此高深武学精奥!” “哦,不瞒沐都统,萧某虽然不知武学,但拙荆却是内中好手,因此,也自然略知一二!”萧智谦逊地说道。 此时此刻,闵墨早已停止了嘶吼声,然而,那些桂花却仍然环绕着他的身侧,持续不断地向上飞升着。他气定神闲,宛如闲庭信步一般自在。当他看到沐风并未动弹时,便在桂花树下停住了脚步,并微笑着注视着他,仿佛在给他鼓励,希望他先出招。 沐风向来就是一个武痴。见到如此情景,他早已将抓捕人犯之事抛诸脑后,心中所想的只有一件事——若是能够与闵墨过上一招半式,那么这一生也算是没有虚度了。于是乎,他高声呼喊道:“得罪了!”紧接着,他迅速捏起一个剑诀,身形一闪,如疾风般冲向前方!” 只见那剑锋凌厉,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随着沐风腾空而去,那剑气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气势汹汹地迎面而来。闵墨却是往前一翻,如同轻盈的飞燕,轻轻点落在那逼近的剑尖上,随后越过沐风,落在他的身后。那沐风已经收不住剑锋,那剑气沿着剑锋所指的方向飞去,那桂花树上顿时断了一根枝桠下来。 “沐都统,好强的剑气,只是,你这剑气,来势汹汹,却是招招只想着要取人性命,但是却不知道要给自己留后路啊。沐都统,我现在已然在你身后,你当如何拆解?”闵墨看出这沐风的尚武习气,于是悠闲地说道。 沐风连头也不回,反身就是一剑,那剑气沿着庭院中的石径,如同一条凶猛的毒蛇,朝着闵墨凌厉飞来。一时间庭院中沙石飞溅,草木横飞,逼得旁边的众人急忙后退。 闵墨微微一笑,把袖子一挥,一股劲风裹挟着金色的桂花,如同一阵金色的旋风,带着一阵醉人的花香,向着那道剑气飞去。那股劲风如同龙卷风一般,依旧裹挟着金色花瓣,缓缓前行。 说也奇怪,那凌厉的剑气,遇到那香风,居然突然烟消云散,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过,只剩下满地的浪迹和幽幽的花香。 沐风呆呆的站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他非常懊恼,刚才自己光顾着着急出招,居然没看清对方那神奇的招式是如何使出来的。 此时此刻,闵墨竟然完全不顾他人的目光,旁若无人地径直走到桂花树旁边。他小心翼翼地捡起刚刚被沐风劈落的那支桂花,脸上露出十分心疼的神色,并叹息道:“真是太可惜了啊!”紧接着,他纵身一跃,手持那支桂花,轻盈如燕般飘落在池中的荷叶上的假山石上。然后,他直面沐风,挑衅地说道:“沐都统,要不要你们一起来啊!” 然而,沐风却不以为然地回应道:“暂时还不需要,我还没有打过瘾呢!”话音未落,沐风迅速挽起一个剑花,如疾风般向前冲刺而去。眨眼间,他已经来到了池边。只见他先踏上池边的石头,紧接着一个漂亮的前空翻,手中的剑在水池中轻轻一点,借助这股力量,他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他巧妙地使出一个剑诀,随后剑锋变得凌厉无比,带着惊人的气势朝着闵墨的方向猛力劈去。 闵墨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攻击。他脚踏池中的片片莲叶,仿佛在水面行走一般轻松自如,丝毫不受影响。只见那凌厉的剑锋划过之处,池水掀起滔天巨浪,几近见底。池中精心布置的假山瞬间被劈成碎片,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让在场的萧家父子惊愕不已。 沐风凝视着池中一块破碎的假山石,稳稳地落在上面。正当他准备转身寻找闵墨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颈部袭来。他低头一看,只见闵墨手持一朵桂花,正指着自己的喉咙。此时此刻,他才注意到,闵墨竟然站在一片亭亭玉立、宛如伞盖的荷叶之上。那荷叶微微摇晃,而闵墨手中的桂花却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怎么样,沐都统,你为何每次出招,都不给自己留后路啊!”闵墨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他的身躯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轻飘飘得宛如仙人降临尘世。 “大丈夫立世,必将顶天立地,何惧生死?闵先生神功盖世,我沐某自愧不如,甘拜下风。败军之将,何以言勇?今日既已落败,生死便全凭先生定夺,我沐某绝无半句怨言!”沐风慷慨激昂地说道,然后毅然决然地伸出双手,将手中的佩剑递了出去。 闵墨接过佩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缓缓说道:“沐都统,你不必如此。我今日来此,并不是为了与你过不去。只是想借此机会,与你切磋一下武艺。你的剑法,时而如灵蛇出洞,剑走偏锋,时而剑光如电,刚猛至极,今天能够与你一战,我也受益良多。如今,我得目的已经达到,闵墨这就不再叨扰了!” 沐风听后,心中略感宽慰,但仍有一丝疑惑不解。他忍不住问道:“你的目的已经达到?闵先生,你这目的是……” 闵墨笑了笑,回答道:“沐都统稍后便知。” 说完,闵墨转身踏上莲叶,在莲叶间足尖轻点,随着片片莲叶微微晃动,他已经向着池边的桂花树快速踏去。他的步伐轻盈而稳健,仿佛蜻蜓点水一般,在你还未发觉之时,他已经如一阵风一般拂过水面。闵墨轻点几步,已经来到桂花树下,他纵身一跃已经来到萧家越的身边。 “萧公子,我刚才说过,我们还有事情,需要聊聊!”闵墨冷冷的说道。 萧家越已经见过闵墨的身手,一时间吓得浑身如筛糠般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这位先生,你找我儿子是有什么事情吗?你可以跟我说,想必你也知道我们上京萧家的能量,只要我们能办到的,我们一定给你办到,只希望,这位先生,别为难我儿子!”萧智急忙说道。 “不急,他自然知道,我想要干什么?”闵墨对着萧智说道,随后转向萧家越:“说说吧,那天在鬼牙屿,你们军部那群人,和我那身边的女孩素丽,是如何突然消失的?”闵墨问道,想起素丽当时在病床上遇刺的情形,他至今仍历历在目。 “那是军部的行动,我只是配合而已,那天鬼牙屿之后,我们突然似乎昏睡过去,随后我们才发现被转移到云山内部的一个秘密工事里,内中缘由,军部至今也仍未完全弄明白,只听说好像跟那鬼牙屿地下的某种威力强大的机器有关,这些事情事关军部机密,我也仅是略知一二,具体的细节,我不是军部内人,有些事情,我也不是非常清楚。至于那素丽,自从鬼牙屿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她,她怎么了?”萧家越问道。 “你后来果然没见过素丽?”闵墨问道。 “我们被困在那地堡很长时间,最后是军部的司令部安排人过来解救的,回来后,秦小姐就已经陪我来到这别院,她可以作证。总之,从那时起我便没有再见过那素丽,当时,那云山内部的秘密工事,规模非常庞大,我们那些人,分别在不同的地方,那素丽本身也是身手极好,我猜想,她是不是凭着她的身手,已经逃离了那地下工事,也未可知!”萧家越诚恳的看着闵墨的眼睛说道,他知道此刻,如果不说实话会是什么后果。 “听着!”闵墨向着萧家越靠近一步。 萧家越吓得差点就要尿出来了,脸色煞白的对着闵墨喊道:“你……你站那说就好了,你知道我胆小,别吓唬我……” 闵墨淡淡的笑了笑:“我答应过一个人,不杀你,当时,如果你再敢胡作非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萧家越咽了口口水,紧张的点了点头,只觉得两腿间一股热流已经顺着裤管蔓延而下,他觉得几乎就要崩溃了。 闵墨见状,又是微微一笑,转身纵身一跃,轻松地跃上了假山,随后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沐风望着闵墨离去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这次交手虽然以他的失败告终,但他却是意犹未尽,收获颇丰,于是禁不住看着闵墨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他这究竟是要干嘛?”过了一会,沐风站在水池中的假山碎石上,如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这才满头雾水的自言自语道。 “坏了,赶紧看看秦公子!”萧智突然如梦初醒般惊叫道。 萧家越急忙跑进屋内,随后屋内发出一声怒吼:“我们都中计了!” 众人急忙跑进屋内,只见萧家越正站在空荡荡床边,怒不可遏! 房间里空空荡荡,秦可和秦守,都已经不知所踪。 第65章 灾民安置区 斩龙殿在上京的行宫,宛如一座神秘而庄严的堡垒,悄然隐匿于上京东北方向的朔玉峰的幽深山谷之中。四周山峦起伏,气势磅礴,景色壮美非凡。然而,由于地处北境边陲,且周围地形多山,这里人烟稀少,仿佛与世隔绝,恰好契合了斩龙殿低调行事、不事张扬的作风。 此刻,夕阳渐渐西沉,如血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际。广袤的平原已被重重暮霭所吞没,唯独朔玉峰高耸入云,依然沐浴在大地上的最后一缕阳光下,显得巍峨壮观,令人心生敬畏之情。 行宫的一角,有一处僻静的院落。这座院落并不宽敞,但却散发着一种宁静祥和的气息。庭院中央,一棵洁白如雪的梨花树亭亭玉立,宛如一位高雅圣洁的仙子。一条石板小径沿着庭院蜿蜒曲折地伸向内部,到达中庭后,又分成三条支路,分别通向两侧的耳室和位于正中的正厅。 引人注目的是,庭院中并未设置水池,而是采用了沙石铺就的枯山水景观。这种独特的设计在北方地区颇为常见,主要是因为北境冬季水资源匮乏,以沙石代替流水,再辅以精巧的假山和葱郁的草木,反倒营造出一种别样的韵味和情致。漫步其中,仿佛置身于一幅诗意盎然的画卷之中,让人陶醉其中,流连忘返。 闵墨坐在庭院东侧的耳室里,并未关窗,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他的前方,秦可的弟弟秦守双目紧闭,静静端坐,额头和鼻翼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过看上去却是脸色红润,气息平稳,状态良好。闵墨站起身来,长舒了一口气,来到庭院,却见帝女已经站在了那棵梨花树下,独自赏花。帝女身穿一袭暗紫色长裙,如瀑布般的长发用发冠高高束起,随意的垂在脑后,显得英姿飒爽。帝女身材婀娜多姿,体态轻盈,站在庭院中的梨花树下,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秦守体内的真气,基本上已经被我尽数吸收,他只需再调养数日,即可无事!”闵墨对着庭院中的帝女低声说道。 帝女回过头来,见闵墨已经浑身湿透,便走上前说道:“马上就要起风了,闵先生还是进屋说话!”说着,踏上台阶,随着闵墨走进屋内。 “秦可现在情况怎么样?”闵墨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地问道。 “还行吧,昨天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说歹说,才劝说她同意让弟弟跟我过来。那萧公子的手段真是阴险狡诈,心术不正,竟然把所有伤害他弟弟的罪责统统归咎于你。唉,经过这件事,秦小姐恐怕短时间内很难再轻易相信他人了!”帝女一边叹气摇头,一边忧心忡忡地看着闵墨感慨道。 “无妨,我向来行事坦坦荡荡,问心无愧,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卑劣伎俩,根本入不了我的眼。明天,我们要抓紧时间赶往希罗族的通天塔,解救萧晓。这段日子,就先让秦可留在这里安心静养,顺便照顾好秦守,但愿他能快点痊愈。毕竟,我还等着从他那里了解,他到底知道了哪些重要的秘密,使得这些人要对他下次重手!”闵墨语气坚定地说道。 “秦小姐正在后山观赏夕阳美景,闵先生是否要去和她说声道别呢?只是您需要先换一身衣裳才行,毕竟后山风大,小心着凉!”帝女面带微笑地轻声说道。 “不必了,这短短时间内发生太多事,还是让她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吧!”闵墨深深叹息一声后回答道。 “也好,闵先生今日为了救治秦守想必已消耗大量真气,还请您好好歇息一番。明日一早咱们便可直接启程,奔赴通天塔!”帝女言罢,转身离去,踏出房间,缓缓步出庭院。 闵墨凝视着依旧静静端坐的秦守,稍作迟疑,随即披上一件外衣,跨步出门,站立于屋前那由木板铺就而成的门廊之上,仰头眺望天边的夕阳。此时,满树洁白如雪的梨花在余晖映照之下,宛如被一层璀璨的金色所笼罩,使得他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惆怅之感。 他缓缓地走下木台,脚步沉重而缓慢,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一般。他顺着石阶在庭院中踱了几步,心中思绪万千,却又不知该如何排遣。终究,他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冲动,朝着夕阳的方向眺望了一会。 那轮橘红色的夕阳渐渐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金黄。余晖洒在他身上,在他的长发上勾勒出一道金边,刻画出他孤独的身影。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凝视着远方,仿佛要透过那片遥远的天际,寻找到某种答案或慰藉。 然而,片刻之后,他突然纵身一跃,飞身跃上了屋顶。他轻盈的身姿如同飞鸟一般,在屋顶上奔跑了几步,终于来到了屋脊的尽头。在这里,他可以俯瞰整个庭院和周围的景色。 当他的目光扫过背后的山崖时,一抹绿色引起了他的注意。原来,一棵古老的松树正歪歪斜斜地伸向山崖,它的枝干扭曲而坚韧,似乎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而在山崖下的石头上,一个身着长裙的女孩,正兀自孤零零地眺望着远方。 闵墨远远地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背影,她便是那个令他牵肠挂肚,心中一直无法割舍的那个女孩。然而,此刻的他却只能远远地注视着她,无法靠近,他害怕她的唐突,冒犯了他心中的这个女神。 他默默地看着那个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痛苦,良久之后,终究,他还是轻轻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黯然转身离去。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仿佛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遗憾和失落。 随着他的离去,庭院再次恢复了宁静,而静静的坐在房中的秦守,最近似乎露出了一丝笑意。而山崖上,那棵古松依然静静地矗立在山崖边,冷漠的见证着身边这一切的发生,说得也是,在它经历过的悠长岁月里,见过了太多的忧伤和遗憾,这些年轻男女的嘘唏和蹉跎,又算得了什么呢?而那个女孩,则依旧独自眺望着远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次日清晨,阳光还照进山谷时,帝女就已准备妥当,一辆酷炫巴博斯越野车静静地停在门口,等待着闵墨的到来。 闵墨登上越野车,坐到后座,帝女自然的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随后伴随着一阵引擎的轰鸣声,车子迅速驶离朔玉峰,向着附近的一座军用机场疾驰而去。一路上,汽车风驰电掣般穿越蜿蜒的山路,然后驶上平坦的公路飞速前进,直奔远方的机场。 远远望去,机场的轮廓逐渐清晰可见。然而,引人注目的是机场附近那片庞大的区域,满是密密麻麻的临时板房和帐篷,形成了一幅壮观的景象。这些房屋与旁边现代化的机场相比,显得格格不入,但却透露出一种别样的生命力。 \"那是什么地方?\" 闵墨好奇地指向那片房屋,向开车的司机询问道。 司机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热情地回答道:\"哦,闵先生,那是山南一带灾民的临时安置区。这可是上京第一家族,萧家出资为他们筹建的。萧家,那可是出了名的心地善良、乐善好施的大家族啊!无论是在上京还是整个大夏,说起他们,无不伸出大拇指,他们的口碑无论在哪儿都是极佳!\" 闵墨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暗自思忖。根据他最近在萧家的经历来看,他很难将自己所了解的萧家与眼前这位年轻人口中的萧家联系起来。究竟这两者是否相同,他实在难以想象。 没过多久,汽车已驶进机场的辅助道路,司机小伙子逐渐减缓车速。就在此时,车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呵斥声,紧接着,一名老者突然被人用力推出,猛地撞上了巴博斯越野车的车头。司机小伙反应迅速,立刻紧急刹车,车辆稳稳地停下。然而,由于刹车过于急促,正在沉思中的闵墨毫无防备,额头重重地撞在前方座椅的靠背上,顿时眼前直冒金星。 坐在前排的帝女也猝不及防,但幸运的是,她系好了安全带,并无大碍。听到后方传来的撞击声,她心急如焚,连忙回头关切地询问:“闵先生,您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闵墨捂着头,面色苍白地摆了摆手:“我……我没事,快……快下去看看撞到人没有!”他强忍着头部传来的阵阵眩晕感,艰难地推开车门,脚步踉跄地下了车。 帝女见此情形,心中不禁一紧,连忙跟着下了车。两人快步走到车前,只见一个老人正倒卧在地上,试图挣扎着站起身来。一旁,一个老太婆正焦急地搀扶着他,想要将他扶起。 闵墨环顾四周,发现此处距离机场仅有一墙之隔,房屋上方悬挂着醒目的红色十字标志,显然这里是专为灾民设立的临时安置区中的一所医院。医院门口,两名保安手持警棍,威风凛凛地站立着。 “你这老不死的,不知感恩的家伙,竟敢跑到医院来闹事!”其中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保安怒目圆睁,恶狠狠地冲着地上的老人吼道。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你这条贱命就是用来撞的,死了也是活该,但千万不要冲撞了我们机场的贵宾啊!”那个身材矮小、胖乎乎的保安语气刻薄地说道。说完,他迅速弓起腰来,向帝女和闵墨行礼。这些保安每天都在这个区域工作,自然清楚从军用机场进出的人都是位高权重、势力强大的重要人物,没有一个人是他们能够招惹得起的。当他看到帝女坐在豪车里,衣着光鲜亮丽时,便心知肚明她绝非等闲之辈。 “赶快把老人扶起来!”帝女眼看着司机已经走到老人身旁,急忙喊道。司机听到后,立刻蹲下身去,帮助老太婆将老头搀扶起来。闵墨仔细观察发现,老人只是身上沾上了一些地面上的污垢,并没有明显的外伤。于是,他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老人家,您感觉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如果有任何不适,请您直接告诉我。” 那个身材略显肥胖的保安走上前去,对着那位老人又是狠狠地踹了一脚。老人本就身体瘦弱,这一脚踹得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幸亏那位老太婆及时发出一声惊叫,伸手将他扶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然而,两人的身体却因失去平衡而摇晃不止,眼看着就要摔倒。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闵墨迅速向前迈出一步,稳稳地扶住了两位老人。 那位保安则站在一旁,冷笑着看着他们,口中不屑地说道:“哼,这位先生,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了。这些穷鬼就是贱命一条,你对他们再好,他们也不会感激你的。说不定他们还会反咬一口,讹诈你呢!”说话间,他还抬腿欲往前走,看样子似乎想要继续动手打人。 此时,闵墨正搀扶着老人。由于他的衣着与帝女相比显得较为朴素,看起来更像是一名随从。或许正因如此,那名保安才敢用这种略带傲慢和轻蔑的语气对他说话。然而,当闵墨抬头,冰冷地瞪了他一眼时,那名保安不禁心中一震。只见闵墨的眼神如刀般锐利,仿佛能喷出火焰一般,令人不寒而栗。于是,在不知不觉间,那名保安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们,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你们根本就没把我们这些灾民当人看!”老太婆眼中泛着泪花,嘴唇颤抖着,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无奈。她紧紧地握着拳头,似乎想要表达内心的不满,但又由于那两个人的权势而无可奈何,只能怒气冲冲地说道。显然,在这个地方,这些灾民们长期受到他们的欺压,心中早已积满了怨气。 “没事,我没事,这位先生!你们估计都是要赶飞机的,时间宝贵,你们有事情就先走吧。我刚才只是不小心被他们推了一下,没站稳,摔了一跤,也没有受伤!”那老头连忙拍打着身上被踹出的脚印,一边慌乱地解释道。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稀疏而凌乱地贴在头皮上,仿佛风一吹就能吹走似的。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上面布满了褶皱和磨损的痕迹,裤腿上还沾着点点泥土,显然他的家庭并不富裕。一旁扶着他的老太婆,身上穿着一件明显过大的外套,显得有些不合身。但与老头不同的是,她的衣服虽然朴素,却十分干净整洁,仿佛在这艰难的生活中依然保持着一份尊严。 “我早就说过他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要真出了事,那肯定也是装出来的,你们开车速度那么慢,怎么可能撞得死他呢!而且就算撞死了又怎样,那也是他们罪有应得,这些灾民们已经无家可归、身无分文了,只能靠着别人的施舍勉强活命而已,他们本来就是一群贱命之人,哪里还算得上是人啊?”那个身材高大的保安趾高气扬地大声嘲笑道。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帝女听到这话,不禁眉头紧皱,眼神冰冷地对着闵墨说道:“闵先生,对于这种人,我是否可以直接出手教训一番?” “稍安勿躁,我们还是先搞清楚状况再做打算吧!”闵墨冷静地回应道。 “这位小姐姐,看你长得千娇百媚、娇艳欲滴的模样儿,怎么火气还这么大啊,要不要哥哥先帮你消消火气啊!”那高个子保安见帝女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犹如桃花盛开般美丽动人,不禁心生邪念,言语轻薄地走近前来,伸出咸猪手想要抚摸帝女的脸庞。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阵风声呼啸而过,那高个子保安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胖保安顿时大惊失色,惶恐不安地喊道:“什么情况?人呢?” 紧接着,只听见旁边一个垃圾桶内传出微弱的声音:“在……在这里!”胖子满脸惊恐地看了帝女一眼,然后急忙朝着垃圾桶飞奔而去。果然不出所料,那高个子保安整个人被塞进了那个塑胶制成的巨大垃圾桶里,挤得满满当当,丝毫无法动弹。 “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敢在我们的安置区撒野!”他怒目圆睁,毫不畏惧地瞪着这群闹事者,然后迅速拿起手中的对讲机,声嘶力竭地呼喊道:“保安队的人听好了,立刻赶到医院大门口!这里有人闹事,快来支援!” 帝女不禁微微一惊,目光略带诧异地扫了一眼闵墨。然而,闵墨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仿佛对眼前的混乱毫不在意。他从容不迫地转过头来,直视那位老人,语气平静地问道:“老人家,请问你们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些人要推搡您呢?”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透露出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年轻人呐,你还是太年轻了,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哇!”那位老人家满脸愁容地叹气道:“我们原本是山南地区的灾民,突如其来的一场滔天洪水,冲垮了我们的家园,让我们失去了安身立命之所。在那之后,承蒙上天眷顾,我们有幸被安顿到了此处。据说是上京萧家出了资,做下这桩善举,才使得我们这群难民有了一处栖身之地。然而,时光匆匆,转眼已过半年有余。我们心想,这大半年过去了,洪水想必早已消退。于是乎,众人纷纷念叨着想要归家。岂料,这安置区的负责人却横竖不肯放行,扬言若我们胆敢离开,便将我们视作盲流加以惩处。后来,从旁人的口中得知,我们山南那片土地,洪水早退得无影无踪,房屋亦已尽数拆除。如今,那里已然焕然一新,建成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崭新厂区。至此,我们这些灾民真真是无路可走、无家可归了啊!”说到伤心处,老人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 “这是怎么回事呀?如果要建新厂,不是也该在附近给你们建个新的住宅区吗?”闵墨皱起眉头,陷入深思。 “年轻人,我听说负责建设那个厂区的就是萧家。我们这些难民,家里的年轻人都被萧家征去当苦役了。现在,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在干什么,成年累月地见不到人影。如今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老人泪如泉涌地说,“我的儿子也被他们征召走了。最近,听说有工人逃回来讲,我儿子在工地里莫名其妙地病倒了,现在就在这家医院里。可我们想进去看看他,他们却死活不让!”老人哭着继续说道。 “你儿子受伤了,让家人探望一下,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呢?”闵墨仍然独自沉思着。 “我听说啊!”那老人看了一眼正在垃圾桶旁的保安,压低了声音哽咽着说道:“我……我听说,我们这些安置区的年轻人,已经出过很多这样的例子了,许多人,身体平时像牛一样身强力壮,非常健康的年轻人,好端端突然就生病倒下,随后被送进医院,最后不了了之,真的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不瞒您说,我这儿子,也是长得人高马大,身强力壮,平时旁边人都叫他外号铁牛,可是突然就病倒,也没说是什么病,或者受过什么伤,所以,我就害怕会像别人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所以,我今天就带着老伴,拼死也要来这医院见我那儿子一面啊!” 此时,那安置区内,一大队保安如潮水般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见到那胖保安,领头一个领队模样,带着墨镜的保安就风驰电掣般径直跑了上前:“到底是谁这样狗胆包天,竟敢在我们安置区捣乱!” 那胖保安见援兵来到,一时间气势就雄壮了起来,用手一指闵墨几个,高声说道:“队长,就是他们,刚才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手段,突然把小六弄伤了!” “来人,快把小六拉起来!”那保安队长高声叫道。 “别,别!千万别拉!”那胖保安连忙说道,“他浑身骨头都断了,一会得让医生来处理!” “浑身骨头都断了?”那队长取下墨镜,上前弯腰检查了片刻,随后站起问道:“谁打的?” “没……没看到!”胖保安摇着头紧张地说道。 “什么,你们两个不是都在一起吗?谁打了他,你看不到!”那队长不可思议地问道。 第69章 洞微暗使 汽车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继续前行,前方就是下坡路。随着海拔高度的逐渐降低,汽车犹如一头猛禽,毅然决然地扎进了前方弥漫的云雾之中。 起初,那云雾浓密得宛如化不开的棉絮一般,汽车虽然开着远光灯,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灯光消失在眼前仅几米远的地方。紧接着,漫天竟然下起了冰雹,那冰雹噼里啪啦地敲打着车顶,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些冰雹,小的只有手指头般大小,而大的则有些像鸽子蛋那么大。其中还夹杂着丝丝雨水,让整个场景变得更加混乱不堪。 此时,闵墨和帝女正坐在车内,透过车窗望去,只见前方车灯所能照亮的范围内,尽是一片混沌与浑浊,仿佛世界末日已然降临。面对这样的景象,两人心中充满了不安。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乌西那带着浓厚口音的声音:“别担心!很快,我就会带你们看到天堂!” 然而,此时的闵墨和帝女根本无法相信他的话。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他们实在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所谓的天堂存在。 没过多久,冰雹的声响慢慢地减弱了下去,紧接着,那密集的雨丝,也逐渐地消失不见,只不过那浓厚的云雾,依旧紧紧地包裹着车身,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前方的道路渐渐变得平坦起来,而那浓雾似乎也正在山风的吹拂之下,缓缓地散去。没过一会儿,汽车总算是驶出了云雾,停靠在一条公路旁边的山崖边上。 闵墨从那不厌其烦的摇晃之中,清醒了过来,他看向车窗外头,瞬间惊讶得目瞪口呆。他急忙推开了车门走下车来,来到山崖之前,这个时候帝女也从车上下来了,乌西早就在山崖之上,面向远方虔诚地跪拜着。 在历经一整天车程的摇晃以后,他们所经过的地方无一不是草原和戈壁滩,然而,此刻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竟然是一片位于荒原之中的绿洲,宛如一片梦幻般的江南水乡。 闵墨极目远眺,山崖之下,一片无垠的绿洲映入眼帘。那绿洲上,绿树成荫,青稞泛黄,蓝色的湖泊如宝石般镶嵌其间,草地与牛羊相映成趣,田园和住宅错落有致,河流与小溪交织流淌,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这景色与中土的江南毫无二致,但又有所不同。不远处的山峦与白云相互交融,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远处的雪山高耸入云,直插云霄,而那云层,则如同厚厚的棉被覆盖在绿洲之上,让人难以窥见蓝天的真容。在绿洲的正中央,有一座巍峨的雪峰突兀而起。然而,由于其大部分都被云层遮掩,闵墨只能依稀辨认出雪线所在之处。他猜测,这或许就是乌西方才在山顶提及的南岗加瓦峰,也就是传说中的羞女峰,那个白云诞生的故乡。 说来也怪,一路从高原行来,所经之处皆是空气稀薄、气候干燥,闵墨能够明显感觉到鼻腔内那干燥寒冷的空气,如小刀般在脆弱的鼻腔内搅动,缺氧让大脑一直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然而,此地却是另一番景象,空气湿润,氧气充足,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那些高原反应,真可谓是世外桃源。 闵墨望着天空中那层层叠叠的白云,心想,即便有飞机从上方掠过,也无人能想象得到,在这云层之下,竟藏匿着如此一处天上人间。 闵墨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清新的空气,心中因在车上摇晃而产生的不适瞬间烟消云散。 他转过头,发现帝女也正凝视着这片美丽的绿洲,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叹。“这里莫非就是天堂……”帝女轻声呢喃道。 闵墨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远处的南岗加瓦雪山上。 “也许吧,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尽快找到萧晓。”他语气坚定的说道。 就在这时,乌西走上前来,对着闵墨说道:“闵先生,这里可是希罗族人的圣域,自从上次那个商人带着圣女私奔的事件发生之后,希罗族人对中土来人那可是极为敌视,尤其是你们大夏的,所以,你们必须得小心谨慎,低调行事。等会我们穿过绿洲的时候,你们一定要小心隐藏身份,千万不能被认出来。因此,我建议你们都穿上希罗人常穿的罩袍!另外,等会我们要穿过市集,从那里经过的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能下车,更不能跟任何人交谈!”说完,乌西拿出几件蓝黑色的罩袍,递给闵墨和帝女等人换上。 待众人换好罩袍之后,乌西说道:“现在距离日落,还有一些时间,我们得赶紧赶到羞女峰,从那里登上通天塔!”说着,两台车往山下驶去。 汽车下山后,便开始进入市集。通往市集的道路,是由一种圆形的火山石砌成的,远远望去,就像一条蜿蜒的巨龙,向前方延伸,看上去质地非常古朴,透着浓郁的历史印记,非常漂亮。然而,汽车行驶在这些圆形的火山石上面,却完全就是活受罪,异常颠簸,摇摆不定,仿佛随时都可能散架。 市集的入口有一座高大的神塔,神塔上的石壁被反复涂抹上了一种黄色的油脂,在天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神塔的上面有一圈平台,平台上摆满了一种黄色的鲜花,那些鲜花被各种各样的蜡烛环绕着,仿佛是在举行一场盛大的仪式。那些蜡烛的油脂,经年累月地顺着神塔的石壁往下流淌,形成了一个凝固的瀑布奇观。 神塔的附近,许多人打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一动不动,或许是在冥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神秘的幽香,让人感到的不是心旷神怡,而是一种难以言状的诡异气息。街上行人众多,许多身穿罩袍的人在默默行走,由于这里终日云层蔽日,没有阳光,所以光线显得有些阴郁,他们的脸上涂满了神秘的纹饰,隐藏在罩袍深深的帽檐里,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石头街道的两侧,蹲坐着许多如乌西一般皮肤黝黑的夏尔喀人,他们面前摆放的各种各样的小商品,犹如繁星般闪耀,其中最常见的就是那些颜色艳丽的小黄花,和各式各样的蜡烛。 集市上人头攒动,但却很少听到人们大声喧哗。进入集市的中心位置,便可以看见那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高塔,塔顶上是一栋古香古色的高楼,高塔上的石头,看上去早已饱经沧桑,带着鲜明的岁月痕迹,那座高楼也是历经风雨,看上去至少有数百年的历史。 高塔的下面是一个广袤无垠的广场,广场的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全部由石头砌成,呈倒梯形往下延伸数十米,许多人在下面取水。 闵墨和帝女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突然,一个黑影如饿虎扑食般向着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帝女迎面扑来。帝女猝不及防,突然看到身边一张布满神秘纹饰的怪脸,顿时花容失色,怒斥道:“你是谁!” 那黑影凑近看着帝女,发出一声阴森的怪笑,然后转身扬长而去,那黑影如鬼魅一般快速隐进人群中,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闵墨警惕地看向四周,发现周围的希罗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们的车子。他低声嘱咐帝女不要再出声,以免节外生枝。 车辆继续前行,闵墨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异样,他屏气凝神,侧耳倾听了一会,便发现有个身影如影随形般在街边的屋顶上跟着他们。 前车应该感觉到了事情有异常,于是马上停了下来,乌西一路小跑来到车前,询问:“闵先生,圣使,刚才什么情况!” “不清楚,刚才那人突然冲上来,看了我一眼!”帝女压低声音回答道。 “等一下!”乌西突然在车前蹲了下来,在车门上检查了一下,随后紧张地对着帝女说道:“不好,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说完赶紧回到车上,继续前进。 闵墨继续凝心静气,感受那个屋顶上的声音,街头的声音嘈杂如闹市,但那来自屋顶的声音细微而清脆,一直持续在后面跟着。 当他们快要离开集市时,一个黑影突然从天而降,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跳到车前,把一样物件黏在车车窗上,随后纵身一跃,消失得无影无踪。 乌西在前方也看到异状,紧张地停下车,闵墨和帝女下车查看,只见一块黄褐色的卡片,用黄色的油脂,黏在帝女前排的车窗上,看上去有点恶心。 乌西上前拿下那块卡片,只见那黄褐色的卡片上刻着一些神秘的符号,犹如天书一般,让人难以理解其中的含义。 “这是什么?”帝女好奇地问道。 “这是希罗骨牌,通常是用动物的骨头制成,牛骨和羊骨比较常见,偶尔也会用人骨!”乌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闵墨上前拿过那块骨牌仔细端详,发现它的大小与扑克牌相似,但宽度要窄一些,长度要长一些,上面刻着的符号,宛如一件神秘的乐器,却又让人无法猜透其真正的含义。 “上面刻得这是什么?”闵墨疑惑地问道。 “那……那是吼羫!一种希罗人用动物骨头制作而成的法器,希罗人相信,用它可以召唤灵魂的力量,借以增强自己的内力!”乌西浑身颤抖,惊恐地说道,同时紧张地四处张望。 “他为何要把这块骨牌贴在我车上?”闵墨沉思着问道。 “不止一块,还有这块!”乌西颤抖着又拿出一块骨牌,那骨牌上同样沾满了油脂。 乌西接着说道:“这是刚才那人贴在你们车头的那块!” 闵墨接过骨牌,这块骨牌与黏在车窗上的那块大小相同,宛如复制一般,只是上面刻画的图案不同,这块骨牌上的图案,宛如太阳般耀眼。 “这是太阳吗?”闵墨伸出手指,指向那块骨头,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帝女听闻此言,好奇地凑近前去,认真端详起来。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说:“不太像啊,我怎么觉得更像是月亮呢!” “这绝对不是月亮!”一旁的乌西突然浑身颤抖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恐惧,“那是……那是眼睛!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他的语调越发急促,甚至开始变得有些语无伦次,显然内心极为紧张不安。 此时,希罗圣域的上空依旧被浓重的云层所笼罩,根本无法判断出阳光的确切位置。闵墨拿起手中的骨牌,又一次仔细观察起来。或许是因为这块骨头的质地异常坚硬,导致上面雕刻的图案显得颇为稚拙粗糙。乍一看,无论是太阳、月亮还是眼睛,似乎都有那么几分相似之处。 “他有什么含义吗?”闵墨疑惑地问道。“闵......闵先生,这是洞微暗使的标志啊!这里可不太安全呢,咱们得赶紧找一个安全点的地方,到时候我再详细地给您讲讲!”乌西紧张兮兮地说道。 “闵先生,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等到了车上再详谈!”帝女见到乌西如此紧张,便也附和着劝说道。 “嗯,好吧!那就上车吧!”闵墨心里想道:毕竟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听从向导的建议比较好。于是,众人纷纷匆忙地上了车,并按照乌西所指引的方向,迅速向前驶去。 车辆疾驰而过,闵墨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但他却始终觉得那个奇怪的声音一直紧紧地跟随着他们。没过多久,他们终于驶出了居民区那狭窄的街道,穿过一片金黄的麦田后,又驶上了外面的公路。直到这时,那个诡异的声音才渐渐地消失在遥远的地方。 乌西示意司机将车开到郊外一座看似已经废弃许久的神庙前停下,然后通过对讲机让大家都下了车。 “闵先生,天马山马上就要天黑了,今晚我们就只能在这里休息啦。”乌西快步走到闵墨的车前,向他解释道。 闵墨轻轻地推开车门,然后慢慢地下了车。他站在原地,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座废弃的神庙。这座神庙看起来十分古老,岁月在它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入口处是由一排排石头堆砌而成的石头建筑所组成,说它是建筑,还不如说它是神塔,他们结构繁复,造型诡异,上面雕刻着一些神秘的雕像,它们紧密地排列在一起,仿佛在守护着些什么。 在这些建筑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高塔。这座高塔几乎有十多层楼高,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由于年代久远,一棵巨大的参天大树与这座神塔长在了一起,它从神塔的石头夹缝中生产出来,密密麻麻的树根紧紧抱着这座神塔的一侧,跟神塔早已经合二为一,令人不得不感叹它顽强的生命力。 只是这些石头砌成的神塔早已变得斑驳不堪,上面长满了青苔和杂草。然而,尽管历经沧桑,它们依然坚如磐石。这些建筑的工艺看上去极其复杂,每一块石头都被精心雕琢过,上面雕刻的图案呈现的都是跟人脸有关的图形,那些人脸造型各异,表情却异常肃穆,看上去,极为诡异,令人毛骨悚然。这种独特怪异的建筑风格,让整座神庙显得格外厚重且壮观,却透着一个浓郁的神秘色彩。 不过,当目光转向那些门洞时,闵墨不禁感到一丝疑惑。这些门洞都异常矮小,里面一片漆黑,没有丝毫光线透出来。它们宛如一个个神秘的洞穴,幽幽的向外持续不断的吐露着神秘的气息,似乎在召唤人们进去探索。 “这里的人都很矮小吗?”飞行员米莱好奇地走到那座高塔下面的门洞前。那座高塔高耸入云,气势恢宏壮观无比。塔顶上方的巨石上,雕刻着一尊神情冷漠的女神雕像,显得格外庄严肃穆。然而,与这座巨大的建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下方朝向四个方向的门洞却异常狭窄细小,仿佛连最瘦弱的人都难以进入其中,更别提身材高大魁梧的米莱了。 “别靠近那门洞!”乌西紧张地喊道。听到这话,米莱回过身来,耸了耸肩,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乌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解释道:“这些神塔,并不是给人类居住的地方!人绝对不能进去!” 帝女听闻,不禁皱起眉头,追问道:“那我们要住在哪里呢?” 乌西一边从车上取出几顶帐篷,一边回答道:“没办法,我们只能在此处安营扎寨了!”说完,他便开始忙碌起来。 “乌西,洞微暗使到底是怎么回事?”闵墨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问道。 乌西深吸一口气,缓缓回答道:“在希罗圣域这片神秘的领域里,掌管着内功心法的族群实际上分为两个相互对立的分支。其中一方主张通天,他们坚信只有通过通天塔的力量才能衔接天空中的强大能量,并借此推动内力的快速成长;而另一支则被称为洞微,他们的观点截然相反,认为应该深入探索深渊,借助地穴的能量来促进内力的发展。长久以来,因为圣女的存在,通天一族始终在希罗人中占据着主导地位。然而,自从那位来自大夏的商人与圣女一同失踪后,通天塔实际上已失去了主宰,内部心法的修炼也因此陷入了停滞状态。这无疑给了洞微一族趁虚而入的机会,于是近年来,洞微暗使的势力如野火般迅速蔓延开来,给整个希罗圣域带来了巨大的隐患!” 乌西的话语充满忧虑和警惕,似乎对洞微暗使的崛起感到深深的不安。闵墨一边听着乌西的讲述,一边陷入沉思之中…… 米莱和杜猜已经接过他手上的帐篷,快速在神庙旁边清理出了一块空地,开始把帐篷搭起来。 “那希罗骨牌又是怎么回事?”闵墨接着问道。 “希罗骨牌,是希罗人的一种古老的占卜工具,希罗人相信,动物的骨骼,能够跟自然的力量产生衔接,因此他们用不同的骨头制作成不同的骨牌,并以此来作出他们的决策! 他们刚才给我们的骨牌,应该是人骨所制造,他们黏在你车上的第一块骨牌,是他们的标志,应该是想告诉你们,他们已经注意到你们了,所以,我让你们快速离开。 可是,没想到,我们的离开,并没有令他们满意,他们随后又向你们送出了第二块骨牌,我刚才跟你们解释过,第二块骨牌上雕刻的图文,名叫吼羫,它是一种古希罗人祭天的时候使用的法器,它能够链接人类的魂灵以及自然之力,我不知道他们想要暗示些什么,我只是隐约感觉到,他们并不欢迎你们,在希罗圣域的生活的人都知道,一旦被洞微暗使盯上,一定不会有好事,尤其是收到他们的希罗骨牌,更是必然要惨遭不幸,所以我就让你们快速离开集市,尽量摆脱他们的控制,越远越好!”乌西说到这里,浑身又不自觉开始颤抖起来,仿佛洞微暗使就站在他的面前,那恐怖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 “对接灵魂或自然的力量?这到底是何意呢?”闵墨陷入沉思,喃喃自语道。 “我曾听闻,希罗圣女能够对接天空的力量,以此来完成自身内力的发育。那么,这洞微一族发给我们一块刻着吼羫图案的骨牌,难道是想告诉我们,他们已经知晓我们来此的目的了?”帝女也若有所思地分析道。 “洞微一族的内力发育源于深渊。所以,他们认为自身的内力,与来自深渊的魂灵和未知力量紧密相连。我们经过集市广场时,那里有个巨大的深坑,你们可还有印象?”乌西突然问道。 “那不是一口水井吗?我看到好多人在那里打水呢!”帝女疑惑地问道。 “整个希罗圣域,到处都是丰富的溪流和河水,你觉得有必要在希罗集市正中间挖那么大一个深坑来蓄水吗?”乌西反问道。 “难道,这跟洞微一族有关?”闵墨眉头紧皱,疑惑不解地问道。 第63章 巡检司突袭 那一行人身穿深紫色长袍,身形个个高大挺拔,走起路来大步流星,虎虎生风。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名女孩,她正拼尽全力地追赶着,似乎想要阻止这些人前进。只见她气喘吁吁,满脸焦急之色,口中不停地喊道:“不行,你……你们不能这么直接往里闯,这里可是萧家别院!” 然而,尽管女孩已经竭尽全力,但与那些人相比,她的速度还是显得太慢了。那些人个个身高腿长,步伐矫健如飞,女孩追得十分吃力,几乎要跟不上他们的脚步。 “不行?在这整个上京,还没有我们巡检司不敢闯的地方!”领头的男人高声怒喝,声音震耳欲聋,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威严。 “我……我们萧家也是上京的世家大族,你们怎能如此无礼?至少也应该让我先去通报一声吧!”女孩大声叫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奈。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可面对巡检司这些人高马大、气势汹汹的家伙,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胆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孩独自一人在那里苦苦劝说。 “等你通报?要是因此耽误了军情,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领头的男人冷漠地回应道,他的眼神犹如寒冰一般冷酷无情,令人不寒而栗。 “我们萧家,世代忠良,功勋彪炳,哪个不是以国为先,通报一声,又岂能误了军情?”那女孩倒也口齿伶俐,一句不让的追着那领头男人说着。 此时的她,面若寒霜,眼神坚定而锐利,面对那领头男人的莽撞无力,她紧追不放,毫不妥协。 两人说话间,已经穿过门廊,绕过鱼池,来到庭院面前。 庭院之中,绿树成荫,鱼池中的荷花和池畔的桂花相映成趣,但此刻却无人有心欣赏这美景。 “怎么样,是你把人交出来,还是我们进去搜啊?”那领头男人冷笑一声说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与不屑,显然,他压根就没把眼前这个女孩放在眼里。 “这……”那女孩已然是手足无措,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睛却一直往走廊的方向观察。 两人正在庭院鱼池边上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呼喊:“沐都统!” 那个领头的男人听到声音后,连忙回头看去,只见萧家越带着几个护卫,步伐矫健、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那女孩见状,心中一喜,暗暗舒了口气,总算是宽下心来,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今天真是难得啊,竟然能在我们萧家别院里,见到咱们天都赫赫有名的沐都统!”萧家越大声说道,同时加快脚步向这边走来。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好奇,但脚下的动作却毫不迟疑,似乎对这位沐都统颇为敬重。 “我们巡检司可不像萧公子这般有闲情雅致啊,我们出门在外,自然是身负重任、身不由己,要不然这么热的天气,我们这一伙兄弟又何必出来遭受这份罪呢!”那位被称作沐都统的男子一脸苦涩地笑道。他是巡检司的都统名叫沐风,在天都巡检司效命多年,已经是巡检司的老人了。 “那既然都来了,正所谓相请不如偶遇嘛,那就请沐都统移驾我们萧家的探月楼吧,也好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给沐都统和各位兄弟们奉上一杯香茗如何?”萧家越嘴角挂着微笑轻声说道,然而他人却已经来到了沐都统等人面前稳稳站住。 “哈哈,我们巡检司的人,一个个都是大老粗,只知道为天都的安全出生入死罢了,哪里能够品尝出萧公子家中所珍藏茶叶的优劣好坏呀。萧公子啊,您有好茶,还是留着招待那些贵宾贵客吧!我们此次前来呢,乃是奉了上头命令抓人的,等抓到了人,我们还得赶回去交差复命呢!”沐都统不咸不淡地冷笑着回应道。 “沐都统,此处可是我们萧家别院的一处偏院啊。不知您要找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会出现在我这偏僻之地呢?”萧家越疑惑地问道。 沐都统冷笑一声:“哼,我们巡检司今日能到此,自然是掌握了确凿的情报。萧公子既然在此,还请将屋内的人犯交出来吧!” 萧家越心中一惊,但还是强作镇定地说:“我这屋内住的只是我萧家的一位好友,怎会有你们要找的人犯呢?” “萧公子莫要狡辩!”沐都统语气严厉地说道,“既然你问起,萧家与天都关系匪浅,也不算外人,我便直说了。前些日子,那来自南州的军部通缉要犯闵墨竟然胆大包天,私闯巡检司暗牢,挟持走了我们的一名囚犯!今日,我们接到密报,得知闵墨近日曾在附近出没。所以,我们奉命前来抓人!” 萧家越听后,心中越发迷惑,但脸上却露出惊讶之色:“闵墨?此人我倒是有所耳闻,他竟敢如此大胆?不过,我真的不知道他在我这偏院里啊。” 此时,屋内的秦可,听闻此言,不禁大惊失色,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 一方面,她明明记得当时是萧家越带她去巡检司探监,然后带着秦守逃出来的,可如今不知为何,在巡检司的口中,这一切竟然变成了闵墨的所作所为。另一方面,自己请闵墨过来救治秦守,此事只有秦远城知晓,如今却不知为何,巡检司竟然得到了密报。 现在闵墨不在这里,巡检司自然是为难不了他,可秦守尚未恢复,若是再次被带回巡检司,恐怕是有命进去,无命出来了。 与此同时,同时感到震惊的,还有躲在围墙假山上的闵墨和帝女。他们听到沐风的那番话,也是如坠云雾,摸不着头脑。 “此人,我之前倒是未曾听闻,只听说,他是蛇岛无间狱的逃犯,正被军部通缉,真不知道此人是什么来头,居然如此大胆,敢在我们巡检司的头上动土!”沐风不屑地说道。 “沐统领或许并不清楚其中内情,这闵墨实在是个狡猾之徒,当初也不知道用了何种手段瞒天过海、招摇撞骗,竟然从一介劳改犯摇身一变成为了南州首富秦家的未婚女婿。 只可惜好景不长,纸终究包不住火,如今他的真面目已然败露无遗,在南州早已声名狼藉、人人喊打,无处藏身。秦小姐得知真相后更是对他恨之入骨,伤心欲绝!秦家见自家小姐终日郁郁寡欢、意志消沉,于心不忍,又念及我对秦小姐一片深情,痴心不改,便有意玉成我与秦小姐的好事。所以说,近些日子以来,一直在此处居住之人乃是秦小姐,并没有听说过什么闵墨之类的逃犯。 想来也是,如果这个可恶的劳改犯当真曾经骗过秦小姐,还伤害了她的感情,那以我们萧家的实力,家中这么多护卫家丁岂会坐视不管?无需沐都统亲自出马,我自然会毫不客气地将他五花大绑起来,送交贵司的暗牢处置!”萧家越说得情真意切、义正辞严。 “萧公子所言极是,不过,我们巡检司承蒙天都洪恩,外出办案自当秉公执法,萧公子出身名门,乃上京世家之后,不过,我们也不能仅凭萧公子一面之词,就放弃查案,打道回府。依我所见,萧公子,还是让我们进去搜查一番为好,如果没有我们要抓的要犯,我们自然会如实禀报,萧公子,你意下如何?”沐风朗声道。 “沐统领,这秦小姐,可是南州首富秦家的公主,亦是我们萧家未来的儿媳,她是我们萧家的贵客,你若要强闯,岂不是唐突了佳人?你这是丝毫不给我们萧家面子吗?”萧家越寒声说道。 “抱歉了,萧公子,我沐某只是一个武夫,只知道奉命行事,不懂什么怜香惜玉。萧公子,我们既然已到贵府,还是请让我们进去搜查一下,如此,你我都能向天都有个交代!否则,还请您亲自向天都请个口谕,只要有天都的口谕,沐某自然会遵命!”沐风说完,给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人纷纷手扶刀把,上前一步,其意图不言而喻,如果萧家越再不让路,他们便要强行进入了。 “闵先生,是否需要我下去出手,先救出秦小姐和他弟弟?”帝女对着闵墨低声说道。 “先不急,我们先看看情况!”闵墨说道,他此时也没能搞懂,这巡检司来萧家,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些什么药。 “沐都统,那就恕我冒犯了,秦小姐可是我亲自请来的贵宾,岂容你惊扰?若是我连亲自请来的贵客都无法护其周全,那我萧某岂不是要沦为世人笑柄?日后,我又有何颜面跟秦小姐许下那相守百年之约?”萧家越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发响亮,仿佛要让全世界都听到他的声音。他拉出架势,一副你休想从我身前过去的气势,众家丁护卫见主人站在前面,顿时一个个也都护卫在其身前,一时间,整个庭院内局势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住手!”只闻得一声娇喝,宛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秦可身着一袭白色长裙,宛如仙女下凡,头发简简单单挽在脑后,一头浓密的头发松松软软,如同一团黑云,浮在她的耳后。她虽然略显憔悴,但苍白的脸色掩盖不住她清丽脱俗的面容,她优雅地牵起裙裾,如同弱柳扶风般,自房中款款走出。众人见到她的出现,皆是一时间看得出神。 她在房中听见萧家越跟沐风的对话之后,心中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出来。现在,眼看双方就要动武,她心想,这萧家要是跟巡检司动武,那自然是要闹得沸沸扬扬,天下人尽皆知。到时候,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无论如何也是隐瞒不住的,于是也就不再犹豫,直接出来面对沐风,心想,反正自己弟弟不过是跟钱家有过资金往来而已,就算是论罪,也罪不至死。 “秦小姐,你出来作甚,这里有我呢?你放心,今日有我在此,他们谁也不敢为难于你!”萧家越见秦可现身,便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哦?原来这位就是名动大夏的南州第一美女,秦小姐啊!”沐风见到秦可,嘴角微扬,微笑着说道,“果真是个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啊!” “这位想必就是巡检司的沐都统了吧,我之所以此刻出来,就是想要告知于你,此地并无什么闵先生!我弟弟倒是在里面。”秦可说道。 “你弟弟,既然在里面,那想必闵墨那个逃犯就算不在这里,也是来过,你弟弟我们自然也是要带走的,来啊,给我上!”沐风大喝道。 “慢着,我弟弟虽在里面,但是他如今身受重伤,至今仍未清醒,你们巡检司即便现在将他带回去,估计也无济于事。我弟弟也并未犯下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只不过是不慎跟人有些钱财往来而已,我只恳求您,能够高抬贵手,放我弟弟一马,让他能够先养好伤,待到他康复之后,你们在调查中如有什么需要他配合的地方,我可以用我们秦家的名誉担保,他一定会全力配合你们调查的!”秦可言辞恳切的说道。 “秦小姐,我虽然身为巡检司统领,但所奉行的却是天都的命令。所以很抱歉,对于你的要求,我实在没有权力做出决定!”沐风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 秦家可是南州的世家大族啊!今天不仅有我上京萧家在此,还有南州秦家一同担保呢!难道说,秦家那位身受重伤的小公子,还能跑得掉吗?”萧家越说越是激动,同时还不忘留意秦可脸上的表情变化。当看到秦可的脸色逐渐浮现出认同感时,他说得更加眉飞色舞起来。 “而且,你们也都知道那个探狱劫持事件吧?明明就是那个逃犯闵墨干的好事!可怜的秦公子因此身负重伤,他自己也是个受害者啊!巡检司理应对此有所了解才对,怎么能把办案的重点放在一个生命垂危的伤者身上呢?这岂不是本末倒置嘛!”萧家越义正言辞地说道。 “还好你没下去,否则,岂不是又坐实了一条劫狱的罪名!”帝女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细语地说道。 “看来,这萧公子没少下功夫啊!”闵墨面露愤怒之色,冷笑一声。 “萧公子这一招真是高明至极啊!如此一来,不仅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卸得一干二净,还让那秦小姐对萧公子心怀感激之情。这可谓是一举两得,真正的杀人诛心之计啊!”帝女面带微笑,赞赏地说道。 闵墨则面沉似水,脸色冷若冰霜,几乎要滴出水来。 “萧公子,这秦家少爷身上所背负的案子,可是关系到天都的安危,稍有差池,那可是掉脑袋的大事,这趟浑水,我看你还是不趟为妙!”沐风冷笑道。 “秦家的事情,现在就是我萧家的事情,待我们两家联姻之后,这秦小少爷,那可是我的小舅子,我们两家现在可不分你我,这是,若有什么差池,我一应承担就是了!你何必多言!”萧家越高声说道。 “萧公子,你大可不必如此!”秦可低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和感激。她知道萧家越此举完全是出于好意,但也明白这样做除了会给对方带来麻烦,也许只会令事情更糟。 萧家越见秦可开口,心中不禁一喜,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秦小姐,你放心,这事横竖我萧家越是揽下来了。我就不信,今天巡检司刚从我手上把你弟弟带走!” 看着萧家越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生怕沐风不动手,秦可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担忧。而此时,沐风听到萧家越的话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瞪大眼睛,怒声喝道:“听见了没有?这萧家公子,居然敢阻挡我巡检司办案,简直是无法无天!那我们就别客气了!” 话音未落,沐风身后的那些手下便齐刷刷地亮出了兵刃,寒光闪烁,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一场冲突眼看就要爆发。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怒吼,犹如惊雷般在庭院中炸响,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智带着两个随从,正昂首阔步地朝他们走来。他的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落地有声,让人不自觉地产生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父亲!”萧家越见是萧智到来,连忙躬身作揖行礼。 那沐风见是萧智到来,便冷冷地开口说道:“敢问萧家主,您是觉得是贵公子行事荒唐呢,还是我们巡检司行事荒唐啊!” 那萧智不慌不忙地走到沐风跟前,向他施了个礼,然后语气诚恳地说道:“沐都统,千万不要介意呀,都怪我萧某教子无方,我这犬子,向来缺乏管教,在家作威作福惯了,今天真是让你见笑啦!” “原来如此,那既然是萧家主出面,那我们巡检司,这就先把秦少爷带回去交差了!”沐风说道。 “那是自然,这所别院,我们萧家除了偶尔用于一些应酬接待外,平日里很少使用,因此,这秦家少爷,何时被安置在此处,我萧某并不知晓。今日,若不是沐都统亲自到来,只怕我至今仍然被蒙在鼓里啊!”萧智说道。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尴尬的神情,表示自己对此事毫不知情。 “萧伯伯……”秦可急忙开口喊道,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焦急之意。然而,那萧智却是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别急着说话。 只见萧智脸色阴沉地看着眼前的沐风,等待他的回应。他自然知道,这个沐风此番前来,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应付。果然,只听沐风冷笑着说道:“那萧家主,可得好好查查。据我所知,你这所别院,不仅住着秦家少爷,而且,还有那正被军部通缉的逃犯,就是那个闵墨,他也曾在这里出现。我今天,就是接到密报,追查而来的!” 沐风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插萧智的心脏,让他一愣。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原来料想,他这个儿子,顶多也就是在秦可面前,做一场戏,把着秦小姐的芳心争取过来就是,现在怎么反而把这个闵墨引了出来,还让他在别院中出现?而且还被这个沐风给发现了!心想,这儿子做事还真是拖泥带水。 “沐大人,这其中恐怕有些误会。”萧智强压住内心的怒火,试图解释道,“这别院虽然是我萧家产业,但是我们平时,除了偶尔有些客人接待,平时极少过来。至于闵墨此人,我更是不认识,并不知道他曾经来过此处。或许,你那密报,是否有误?” “我们巡检司做事,那可是关系到天都的安危,我们岂能当做儿戏?”沐风冷笑一声,对萧智的话嗤之以鼻,“萧家主,你觉得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何必如此兴师动众,来到你这所别院?我看你们萧家最近却是是有些不成体统,竟然跟这些不清不楚的人纠缠在一起,萧家主,难道就不怕与这些人往来,有损你们萧家的名声吗?” 萧智听了沐风的话,心中不禁心中一凌,连忙打圆场道:“谢谢沐都统提点,老夫自当严加审查,今后,老夫必将对家人严加管束,以免给贼人留下可乘之机!” “上京萧家也是名门世家,想必也是天下往来名士众多,多家提防,总不是坏事!”沐风见萧智言语颇为诚恳,于是也便态度和缓下来! 萧智慧见状,连忙继续说道:“沐统领,我刚才听闻,这秦少爷滞留在我这别院,似乎被那个姓闵的奸贼所害,有重伤在身,如果直接提回巡检司暗牢,只怕是凶多吉少,这样一来,万一出来差池,你们巡检司可就少了一个重要的人证,以我看,不如先把秦少爷送到特护病房,先行疗伤,待他康复,再做提审,这样可好?”萧智言辞恳切的对着沐风建议道。 听到萧家越所言,沐风的神情变得有些犹豫不决。他眉头微蹙,陷入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着萧家越,说道:“那么这样吧,萧公子,麻烦你带我去查看一下秦公子的伤势情况,然后,我们会把秦公子安置在特护病房!” “那是当然,秦小姐,请您先行一步,我们带领沐都统前去探望秦公子。你放心,无论是巡检司,还是我们上京萧家,绝对不会让你弟弟的身体,出现半点差池!”萧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礼貌地说道。说完,沐风与萧智,萧家越一同跟随着秦可走进屋内。 第66章 灾民是不是人? “队长,我也觉得很奇怪啊,刚才小六明明就在我眼前,突然只听得风声一响,人就不见了!”那胖保安委屈巴巴地说道。 “哼,难道这世界,还真有妖魔鬼怪不成!”队长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当时,小六就是朝着这位小姐姐走去的,你看她长得如此美艳,想必就不是普通人,莫非,是她有什么妖法不成?”胖保安说道。 队长这才发现帝女长得楚楚动人,于是也上前几步,对着她问道:“这位小姐,你们来这是何故呀!” 帝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听着,刚才那保安,他是自作自受,这两位老人的儿子,正在这医院里面抢救,他们两个刚刚得知消息,想进去看看儿子,于情于理,你们都该让他们进去!” “我管他谁的儿子呢?”队长怒发冲冠,犹如一头发狂的雄狮,对着小胖他们咆哮道:“你现在惹了我们保安队,你现在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你们一会如何收尸吧,说不定,一会儿,你们几个,也得躺在里面的手术台上!”那队长说完,轻蔑地看了小胖他们一眼,随后耀武扬威地把那墨镜戴上,几个人一起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还想看儿子?”那胖保安得意忘形地叫嚣着:“你知道我们医院为什么要建在这机场旁边吗?你以为那些飞机经常来往这里是干什么啊?我跟你说,你们那儿子身上的器官,估计现在早已飞向全国各地了!不过现在我告诉你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等一会,这医院就会多出几台手术,再多起落几架飞机了!随后,这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你们几个的任何消息!” “放肆!”闵墨在一旁怒不可遏地吼道,那吼声犹如晴天霹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震得众人头皮发麻。那保安队长和胖保安,只觉得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冲击波铺天盖地而来,犹如泰山压卵一般,势不可挡,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摧毁。那队长脸上的墨镜,一时间,也随着众位保安的帽子,以及手上的棍子,齐刷刷的飞了起来,向后方砸去,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那些棍子等物品,把后面样板房的玻璃等物砸得粉碎。 那队长哪见过这样的阵势,一时间吓得两腿发抖,几乎就要站不住了。那胖子则已经瘫软在地上,犹自想要努力让自己站起来,可是尝试了几次,两条腿就如同面条一般,软绵绵的,根本就毫无力气。“你……你们,到底是人,还是鬼?”那队长歇斯底里的喊道,那声音里面,透着一股绝望的味道。 帝女也大为震惊,她之前知道闵墨的功力,但是,从昨天在萧家别院开始,她突然觉得闵墨变得如此陌生,他的内力似乎一天一个模样,她现在几乎无法知道,他的每一步下招,会使出怎样的变化,会产生什么样的奇迹。 “走,我们进去看看你的儿子!”闵墨柔声对着老人说道,那老人含着热泪点了点头,随后闵墨搀扶着老人,慢慢向医院走去。那队长还想说些什么,闵墨对他瞪了一眼,冷冷的扔下一句话:“带路!”那队长听到声音浑身一震,这会反而总算能把腿控制住不抖了,于是连忙走在前面,向医院手术室走去。 帝女连忙跟了上去,几个人穿过医院之间的水泥地面,那周边站满了好奇的围观人群,他们穿过人群,进入一个大棚,那大棚里面坐满了病人,他们穿过这个大棚,便进入到一栋板房,推开门,闵墨发现板房中间有一条狭长的通道,通道的尽头似乎就是那手术室了。一行人正要走进去,一个身穿医生服装的人,拿着一个硕大的箱子,匆匆忙忙走了出来。 见到闵墨等人,那人眼神如刀,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眼,随后步履匆匆,如一阵风般向外走去。那两位老人看着那人要离开,只得往旁边让了让,好让他离去。 闵墨却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喊了一声:“你等等!”那男人一愣,回头看了一眼,脚下却没有停步的意思,继续向外走去。 “没听见吗!”帝女身影一晃,如鬼魅般挡在他的前面:“让你等等!” 那男人见帝女是个女人,于是也不说话,径自就往旁边一闪,想要跑开。那帝女岂能容他走掉,撩开长裙,抬起长腿,如旋风般把脚直接横在他的面前。那男人只觉得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吹得他须发倒竖,脸部都要变形,呼吸似乎也都一时间凝滞,只得老老实实地停了下来。 闵墨走了上来,接过他手上那个硕大的箱子,对他说道:“你一起,带我们进去!” 于是那医生和保安队长并肩走在前面,一行人如浩浩荡荡地向前方的手术室涌去。 那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随后静静地站在一边。只见手术室内的正中,是个手术台,上面还亮着无影灯,一群医生似乎正在收拾手术器具,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脸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 “你……怎么回来了!”当中的一个医生,见那回来的医生站在一旁,奇怪的问道。 那医生也不答话,只是沉默地站着。 “儿子!”老人惊叫一声,如离弦的箭一般扑了上前,在病床前跪了下来,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病床上那个人,严格上来说,已经不是生物意义上的人了,因为,他已经被开膛破肚,能取走的器官,都已经被取走了,然而医生,却在收拾手术器具,准备离开。那老太婆则浑身颤抖,哭得撕心裂肺,她步履蹒跚着缓缓地向前走去,她觉得这路为何如此漫长,漫长到仿佛没有尽头,不过,漫长也未必是坏事,也许漫长到自己可以比儿子先一步死去才好,她实在不想见到儿子在她眼前离去。 闵墨将箱子重重地放在那些医生面前,声音低沉得仿佛能压垮整个房间一般,“这是他的?”医生们不以为意地看了一眼箱子,其中一个不屑地回答道:“应该是吧,不然还会是谁的?” “马上把这些器官放回原处!”闵墨的脸色阴沉得吓人,冰冷的语气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 “嘿,你算哪根葱啊!这些器官取出来了怎么可能还装得回去?你当这是汽车零配件吗?想拆就拆,想装就装?”那个医生毫不示弱地反驳着,同时得意洋洋地看着站在一旁的保安队长,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就让保安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赶出去。 与此同时,那位老人仍然在儿子的手术台前痛哭流涕,而他的妻子则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终究没能走到儿子的手术台前,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帝女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地冲过去将她扶住。 闵墨冷漠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但他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然而,就在这时,一滴晶莹的泪珠还是不听使唤地从眼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他甚至来不及擦拭这滴泪水,只是用锐利无比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医生,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喷涌而出:“你要么立刻把他的器官装回去,要么我会找别人把你的器官换给他!” 那医生被闵墨鬼魅般的声音吓得几乎要魂飞魄散,他急忙看了一眼保安队长,那队长却站在闵墨身后,对着他挤眉弄眼,似乎要他听话照做,他顿时就慌了,急忙说道:“这位先生,这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我无能为力啊,这器官移植,不比其他手术,我在这家医院,也只是会做器官摘除,咱们这个医院,压根就没有会做器官移植的医生啊!” “原来这家医院,是为了摘除器官而准备的!”闵墨眼神凌厉,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仿佛要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那医生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其他医生们此刻更是面面相觑,他们显然也被闵墨的气势吓到了。但器官移植是一项复杂的手术,他们确实无能为力,另外,闵墨的话,似乎也切中了他们的要害,这家医院,确实只负责摘除器官,器官移植,都是直升机抵达目的地后,由那边的医生负责。 “我……可以试试......”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如同蚊蝇一般,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医生躲在后面灯光的阴影里,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 “我......我之前在医院里担任过医生助理,也许我能够尝试一下,但我事先声明,并不一定能够成功!”她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只好战战兢兢地开口说道。 “那就好,立刻准备血浆,由你来负责主刀,我来当你的助手!”那位医生如释重负,迫不及待地做出了安排。 其他医生们不敢有丝毫耽搁,纷纷匆忙行动起来。闵墨则让其他人留在门外,自己守在一旁注视着。他要亲眼看着这些人将那个男孩身体内的各个器官逐一归位。他不清楚这些人是否有能力挽救这个男孩的生命,但他再也无法忍受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剖开胸膛、全身空荡荡地离开这个世界。 时间犹如沙漏一般,一点一滴地流逝着,谁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缓缓打开。众人迫不及待地走进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群疲惫不堪、几近崩溃的医生们。当他们将那些珍贵的器官从男孩身体里取出时,整个过程异常迅速,但如今要将这些器官重新放回原位,却如同耗费掉他们余生所有的时光般漫长而艰难。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否还能够存活下来,但是......我已经用尽全力了!”那个女孩眼神闪烁不定,充满了不安和担忧,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闵墨身上,似乎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丝安慰或者答案。然而,闵墨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脸上同样写满了凝重与无奈。 那老人紧紧地搀扶着他虚弱的老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艰难而缓慢地走向他们的儿子。每一步都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一般沉重,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凝固了。当他终于来到儿子面前时,眼中满是绝望和无助。 然而,就在他看到儿子的瞬间,一股无法言喻的明悟涌上心头。他突然理解了闵墨为何要不顾一切地守在手术室里。当时,门外保安的那句冷酷无情的话语——\"灾民不能算人\",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同时也刺痛了闵墨,更刺痛了这个世界仅存的良知。 尽管这个世界已经破碎不堪、千疮百孔,但总有一些人愿意挺身而出,去缝缝补补,去还原这个世界应有的敬畏。 无论他的儿子是否能够继续活下去,此刻躺在手术台上的这具身躯,至少还保有着一份尊严。 老人不禁老泪纵横,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颤抖着双膝,缓缓地在闵墨身前跪了下来,虔诚的向他磕了三个响头。这三个响头饱含了老人无尽的感激与敬意,也传递出对生命的敬畏之情。 “闵先生,我们该走了!”帝女在一旁轻声提醒着。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闵墨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但他的目光却没有离开手术台上的那个男孩。 “帝女,你安排一下,把这些灾民安置好。这座医院……烧掉吧。”闵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帝女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收到!” 说完,帝女转身与闵墨一同准备离开手术室。然而,就在他们迈出脚步的瞬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紧接着,一群保安挥舞着兵刃,如潮水般从手术室外门廊通道涌了进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闵墨只是冷笑一声,然后低声对帝女说道:“帝女,保护好老人和病人!”话音未落,他便毅然决然地从手术室的大门迈步而出。 此时,一队保安大约有七八个人,已经气势汹汹地冲到了跟前。他们面露凶光,手中的兵刃闪烁着寒光,显然来者不善。然而,闵墨却面不改色,步伐稳健地向前走着。只见他轻轻震袖一挥,那七八个保安犹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顿时飞了出去。 随着闵墨衣袖的挥动,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身侧竟然出现了一道道结像,这些结像如同虚幻的影子一般,若隐若现。凡是碰到闵墨身侧的物品,无论是兵器还是其他东西,都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要么向上飞起,要么被击飞出去。 整个场面变得异常诡异,那些保安们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而闵墨则宛如一尊战神,在这混乱的场景中显得格外威严。他的身影渐行渐远,留下了一片震惊和疑惑的目光。 帝女下令让手术室里的人推着病人,并带着老人一同跟随在闵墨身后准备离开。 突然间,大厅中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犹如泡沫破裂般,但其声响却回荡于整个大厅之中。只见那七八名保安从狭窄的通道内撞开大门,飞了出来,而那些还停留在门外的保安们也被这股强大的气浪击飞。 当闵墨步入大厅时,惊讶地发现外面竟然围聚着上百名保安。与此同时,后方还有保安通过对讲机持续呼叫,更多的保安正源源不绝地涌入。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闵墨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昂首挺胸、大踏步地径直向前走去。 那些保安仗着人数优势,一个接一个地奋勇向前冲来。闵墨毫不畏惧,一掌向前推出,另一掌则向后挥动。随着掌力的激荡,他身旁的结像骤然变得清晰可见。一旦有保安触及到这些结像,他们就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样,随即飘浮起来。一时间,数十名保安在那个巨大棚子的上空手忙脚乱地挣扎着,身体四处乱动,仿佛在空中翩翩起舞。 随后,只见闵墨面色沉静如水,眼神专注而锐利,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内力如洪流般涌动。他双掌缓缓推出,掌力雄浑澎湃,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那结像瞬间像是被刺破的气球一般,“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原本在空中漂浮着的众多保安们,此刻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随着结像的破裂四散飞落。他们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 帝女和其他人紧紧跟在闵墨身后,一步也不敢落下。闵墨身形飘逸,动作潇洒自如,仿佛漫步于云端。他随意地运转起内力,借助结像的张力,迅速将敌人击飞出去。每一掌挥出,都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让人不寒而栗。 自从吸收了圣女留在秦守体内的那股至纯真气后,闵墨对于圣女所传授的要诀领悟得愈发深刻。他运用起来犹如行云流水,毫无阻碍。而且,他发现自己越是放松心态,掌中的内力就越发连绵不绝,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这种感觉奇妙无比,让他的战斗变得更加轻松惬意。 那些试图冲击防线的保安们,在见识到闵墨如此强大的实力后,心中不禁生出惧意。他们犹豫不决,不敢再轻易向前冲锋。然而,尽管如此,大厅内的保安人数却越来越多,并且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外面涌入。 面对这密密麻麻的敌人,闵墨的眼神依旧坚定冷静,内心却越发的兴奋起来,他好奇自己现在的内力到底能够有多大的威力,因为这几天以来,似乎只要他想要,他体内的两股真气,就从来没有令他失望过。闵墨见聚集在他前方的保安越来越多,但是他们小心谨慎地控制住距离,尽量不靠近结像。 闵墨一时兴起,便足尖一点,腾空而起,在空中运动内力,来了个转身 720 度,一时间,那气浪在大厅的上空运转得如同一头猛虎,威风凛凛,气势汹汹。地面上的数百个保安,且战且退,看着闵墨在空中的骚操作,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 闵墨在空中滞留即将落地时再将掌锋推出,只见那大厅里面狂风乱舞,那数百个保安一时间就如遇见了 12 级台风,个个随风飘起,在空中群魔乱舞,随着他们鬼哭狼嚎的声音,一个个从大厅飞了出去,这时,大家似乎又听见了那声泡沫破裂的巨响。 闵墨带着众人走出外面的水泥地面,众人惊讶地发现,那数百名保安在外面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个个都在痛苦地挣扎着。他们的表情扭曲,看起来伤势相当严重。保安队长和医生一边推着病人,一边望着满地翻滚的保安,不禁啧舌惊叹不已。 几人匆匆来到车旁,毫不犹豫地将车开进了机场。在机场的停机坪上,一架庞大的支奴干双螺旋翼直升机早已严阵以待。众人齐心协力,将病人和两位老人一起推上了直升机。完成这一切后,他们又嘱咐司机将车子开回原处。 然而,正当直升机的引擎启动时,闵墨突然注意到外面有越来越多的保安正汹涌而来。面对这种情况,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别无选择,只能下达命令让直升机起飞。随着旋翼的飞速转动,直升机缓缓升空,逐渐远离了地面,地面上的保安这时已经突破了机场的大门,如潮水一般向着机场的停机坪涌来,从直升机上看下去,他们人头汹涌,黑压压的一片,像极了占据人类内心的那永无止境,无法抑制的贪婪,他们见直升机已经升空,于是各自在地面上耀武扬威的大吼大叫着。 闵墨看着地面的保安越来越多,禁不住也暗自感叹,这上京萧家,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够在上京拥有如此华丽的安保阵容,要说这安保团队的阵容之大,说是军队都不为过了。 第67章 仙山佛影 “闵先生,病人恐怕是不行了!”帝女看着那病床上面如纸色的男孩,眉头紧紧皱起,满脸都是惋惜和不忍之色。 “我儿能够得到先生相救,得以有个完整的身体,我……我已经知足了!”那老人泣不成声地跟身旁扶着自己的老妇人说道。那老妇人自从上飞机之后,就一直未曾说过话,只是在一味地哭泣。这个强壮的男孩,或许本该是他们老两口此生唯一的希望,现在,这希望或许就此断灭,她只感到一种恐怖的令人窒息的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坍塌。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语言,也没有必要再向这个世界沟通或要求什么了。 闵墨静静地坐在窗边,他那微微卷起的头发,散落在他的眉毛旁边,显得他的眼神特别凝重。当帝女说出那番话时,他缓缓地转过头来,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眸轻轻扫过躺在病床上的男孩,没有丝毫波动,然后用一种淡漠而坚定的语气说道:\"不急,我们先找个地方妥善安置好两位老人家。\" 话音落下,他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广袤无垠的天空此刻在他眼中似乎也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冷漠气息。然而,就在众人还未回过神之际,他突然冷冷地开口道:\"你现在可以出来了!\"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划破寂静,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禁诧异万分。 他们纷纷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闵墨,但除了看到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庞外,并无其他异样。正当大家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只听见机舱内的几个箱子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紧接着,一个颤抖的声音从那里传出:\"啊,还是被你发现了!\" 帝女皱起了眉头,她显然对这个情况感到有些意外。但她并没有过多纠缠,而是迅速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病床上男孩的身上,伸手去探了探他额头上的温度。与此同时,那个隐藏在箱子后的身影也终于慢慢站了起来。 “也......也许,我有办法!”伴随着这句话,一个身影从箱子后面缓缓地走了出来。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刚才在手术室里给这个男孩放回器官的那位女医生。她的脸上写满了尴尬与紧张,但眼神却透露出一股坚定。 这位女医生身材苗条,皮肤白皙如凝脂,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眼镜,更增添了几分知性美。此刻,她身上仍穿着手术室里的手术衣,只是已经摘下了口罩和一次性帽子,原本盘起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双肩上,散发出淡淡的香味,令人不禁为之眼前一亮,很显然,在手术室阴暗的灯光下,并无有人注意到这个女医生的相貌。 然而,面对楚楚动人的女医生,闵墨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仿佛那里有着无尽的秘密等待他去探索。他的声音冰冷而又无情:“说吧!” “我……我原本是五台山青囊先生的弟子,名叫慕容婉兮,后来被他送到英伦的医学院去学习学医。获得医学博士之后,因为青囊先生答应了萧家的请求,所以才将我安排到萧家所在的安置区医院工作。说起来,我到这里工作的时间并不长,今天你们过来找我,其实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入他们的手术室呢。 我知道青囊先生那里有一种神奇的丹药,名字叫做‘和元丹’,它是用各种珍贵稀有的药材精心炮制而成的,具有强大的功效。不仅能够强元固本、活血化瘀,还能有效地促进伤口愈合。如果受了内伤,它可以护住心脉;倘若没有内伤,它则能进一步加快创口的愈合速度。 刚刚在手术室里,我已经差不多把那个男孩子身体的各个器官都安放回原位了,但现在正是需要促进创口愈合的时候。如果能够用上青囊先生的和元丹,说不定会产生奇迹般的效果啊!”那位女医生似乎有些害怕,始终不敢抬头看向闵墨一眼,只是低着头,声音轻微地说道。 “帝女,立刻通知飞行员,目标五台山!”闵墨斩钉截铁地命令道。 “明白!”帝女领命后毫不迟疑地转身前往驾驶舱,开始着手安排飞行计划和相关事宜。 五台山与上京相距不远,乘坐支奴干直升机不消片刻便可抵达。随着直升机在群峰间穿梭,从机窗俯瞰下去,但见山峦高耸入云,云雾弥漫其间,令人仿若置身于仙境一般。 没过多久,飞机已然降落在青囊先生的道观门前。早有几道童守候在此,他们远远望见飞机降落,待到看清来人中竟有青囊先生的得意女弟子时,赶忙奔入院内通传。须臾,道观中涌出一群人,匆匆将男孩的病床推进观内。 闵墨和帝女紧紧地跟在众人的身后,一步一步地向着道院走去。他们越往前走,就越发感受到这里的神秘与庄严。终于,当他们来到道院门前时,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原来,这座道院竟然坐落在五台山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站在这里,放眼望去,只见四周近处云雾弥漫,如同一层轻薄的面纱,让人感到一种朦胧之美。而远处,则是一片浩瀚无垠的云海,波涛汹涌,气势磅礴。阳光穿过云层洒下,照亮了整个山峰,使得那片翻腾的云海仿佛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宛如佛光一般,令人心生敬畏。 闵墨凝视着远方,心中暗自惊叹不已。他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地。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超凡脱俗,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他深深吸了口气,感受着山间清新的空气,心中的烦恼也渐渐消散。帝女静静地站在一旁,同样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她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两人沉浸在这美妙的景色中,一时间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有人轻轻咳嗽一声,他们才回过神来,继续跟着众人走进道院。 众人进入山门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宽敞的大院。院内矗立着几棵古老而苍劲的柏树,岁月的痕迹在它们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仿佛诉说着曾经的沧桑与辉煌。 整个大院透露出一种简洁而古朴的气息,端庄大气之感油然而生。在大院的一侧,延伸出一条曲折蜿蜒的连廊,如同一条长龙般伸向侧面的墙壁后面。众人紧随着连廊前行,目光所及之处,两旁尽是各种绚烂多彩的花木。那连廊幽幽地通向花木深处,仿佛引领人们走向一个神秘的世界。 沿着连廊一路深入,众人渐渐发现眼前别有一番洞天。只见前方出现了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流水声在空气中回荡。跨越过溪流上方的汀步,前方展现出一座用毛竹搭建而成的篱笆。篱笆墙内,是一丛丛茂密的竹林,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在竹林下方,一座朴素的草庐悄然掩映在花草之间,周围环绕着各式各样的花草和菜蔬,散发着浓郁的山野情趣。 这座草庐仿佛与大自然融为一体,让人感受到一种宁静与和谐。它远离尘嚣,宛如世外桃源一般,给人带来心灵上的慰藉。在这里,时间似乎都变得缓慢而宁静,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与宁静。 可谓是: 草庐泥舍树篱墙, 苔绿竹青豆角秧。 笔走龙蛇惜翰墨, 窗开玄武品霞光! 众人刚走进篱笆,一个身穿高大,穿着一件宽大的长袍,长发飘逸的道人迎了上来,慕容婉兮急忙走上前,亲热的喊了一句:“师傅!” 那道人对着慕容婉兮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跟众人做了个礼,随后说道:“请跟我来!” 众人推着男孩穿过花草,来到草庐的一个侧厅,让道童把男孩在这边放下,随后青囊男先生让众人回到庭院中的一处草亭等候,自己径自开始忙碌起来。 慕容婉兮把众人带到草亭中,给各位安排下茶水,便回到那侧厅帮忙。 闵墨和帝女以及两位老人在草亭中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房门打开,青囊先生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略显疲惫,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和元丹已服下,接下来只需静养。”青囊先生轻声说道。 闵墨和帝女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他们跟随青囊先生来到房间,看到男孩的气色明显好转,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那两位老人见状,忍不住涕泪横流,连忙在青囊先生面前跪了下来,接连在地上把头磕得咚咚作响。 慕容婉兮,见状赶忙上前把老人搀扶起来。 “多谢先生出手相救。”闵墨抱拳施礼。 “不必客气,这也是他的造化。”青囊先生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也听说了,只是,之前也是仰慕萧家的仁德,因此,才在他们的反复请求下,派我的这位弟子前往救助灾民,想不到,却是成了助纣为虐,唉,老夫实在是惭愧啊!” “这么说,青囊先生,对萧家的情况,也是并不了解!”闵墨问道。 “我青囊,一向喜欢独来独往,不喜结交权贵,这萧家在大夏向来以宽厚仁慈、扶危济困而声名远播,因此,我们偶然中遇见,便多聊了几句,我见他有仁德之心,便跟他们许下承诺,若有救治之需,随时可以传老夫前去协助,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最终让慕容婉兮去往他们的灾民安置医院帮忙!”青囊皱着眉头说道。 “我们今天的手术,他们也只是跟我说明,是这位男孩因伤脑部死亡,自愿把器官捐献出来,于是才让我出面指导的!”慕容婉兮补充道,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动听。 “我儿子一向身强力壮,外号铁牛,怎么可能突然就脑死亡呢?而且,在我们灾民安置区,这种情况一直屡屡发生,那些年轻人们,经常在工地突然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老人哭道,如杜鹃啼血,令人闻之伤心。 “这个医院,紧邻机场,那机场又是专为大夏权贵服务,我看,萧家应该是在利用这个灾民安置区的年轻人器官,为大夏的权贵服务,以谋求利益!”帝女分析道,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仿佛一把利剑,刺破了黑暗。 “圣使分析的很有道理,他们萧家今天让我在那医院先熟悉情况,坦言就是为了今后方便跟随飞机前往需要的地方,完成器官移植,显然,他们这么做,不是一次两次了!”慕容婉兮慢声细气的说道,她的声音轻柔,却显得知书达理,自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萧家这些年在大夏上升极快,不过看来他们依然仍不满足,还在如此钻营,不断的通过各种手段拉拢权贵,而且,他们在灾民安置区设置的安保团队,阵容强大,装备齐全,他们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闵墨喃喃自语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仿佛一片沉重的乌云,笼罩在心头。 “依我看,便依了闵先生所言,我将那医院付之一炬就是!”帝女朗声道。 “这医院,虽然也做坏事,但是,现在安置区那么多灾民,还是有日常的医疗需求,在那么多灾民尚未得到妥善安置之前,依我看,还是必须留着,只是,必须想个办法,破坏他们的利益链条,让他们的器官无法输送出去,那样,才是最根本的解决方案!”慕容婉兮轻声说道。 闵墨见慕容婉兮说得头头是道,于是便对她点了点头,慕容婉兮顿时满脸羞红,兀自垂下了脑袋。 闵墨却不以为意,转向帝女说道:“慕容姑娘说得有道理,我们确实不能操之过急,此事我们已然惊动萧家,那萧家背后的利益链条,必然会产生连锁反应,特别是这次器官被我们取回,他们利益链条另外那段的需求,必然会有其他应急动作,我们现在暂且按兵不动,且看他们接下去如何出招,帝女,安排人,监控好这医院和萧家的举动,如果有异常之处,及时向我们汇报,以便我们做好下一步行动方案。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必须先去将萧晓营救出来,萧晓被送往通天塔,虽说身上有圣女的真气防身,但是这希罗人的行事逻辑,跟我们大夏人大相径庭,不可以按我们常人的思路去理解,我担心这其中,随时会有意外发生,会给萧晓带来危险,所以,这事,不能久拖。 这萧家,往昔靠着希罗族圣女的扶持,才有了今日的局面,如今,萧晓被送往希罗通天塔,想必也跟萧家脱不了干系,只是不知,他们萧家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们必须先探个究竟!若是只为解一时之气,将那医院一把火烧了,反倒是替萧家销毁了罪证,也让安置区那么多灾民,失去了医护场所,而且,还会在他们口中落下破坏灾民安置区的口实,这样一来,于我们反而不利!”闵墨一边沉思一边说道。 “闵先生真是少年英雄,才思敏捷,我看你年纪轻轻,考虑事情却如此侠肝义胆,老成持重,我青囊此生不轻易服人,今日得见闵先生,真是大开眼界,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青囊实在是佩服啊!”青囊先生言辞恳切的赞道。 “青囊先生谬赞了,您是泰山北斗,我在您面前卖弄,已是惭愧不已,再得如此夸奖,那晚辈,可就无地自容了!我们还得赶路前往希罗通天塔去营救友人,这男孩和两位老人,就只能暂时留在这里了,还希望青罗先生能够帮我这个忙!”闵墨谦逊道。 “青囊先生,我们两个老东西虽然老弱无用,但是端茶扫地,还是能干得了的,您救了我的儿子,我就是当牛做马,也要报你这个大恩啊!”老人说着拉上老妇,就要下跪,慕容婉兮,急忙上前拉住制止。 “你们不必介意,我这道院虽不是什么仙山胜地,却也平时往来香客众多,日常打理着实需要些人手,我们既然能够相识一场,那也是缘分,闵先生,你就放心吧,他们就留在我这儿,虽然不能大富大贵,锦衣玉食,但是这一天三顿粗茶淡饭,那是必然不会少的!”青囊先生微笑着说道。 “那好,久闻先生高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青囊先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闵墨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且慢!”青囊说道,说着示意道童上前:“我受友人之托,有一物相送!”青囊说着,他身后的道童郑重其事的捧着宝物一般,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来到闵墨身前,托盘里面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宛如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青囊先生,这是何物!”闵墨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看着那精致的盒子,大惑不解。 “此物,便是这位男孩服下的和元丹!”青囊呵呵笑道,他的笑声爽朗,极其真诚随意,令整个草亭显得洒脱不羁。 “和元丹?来这的路上,我倒是听您的弟子慕容姑娘介绍过一二,不过,依然知之了了,先生可否告知,这和元丹究竟是何宝物?”闵墨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青囊先生微笑道:“和元丹乃是我多年研制的秘方,由多种珍稀草药炼制而成,有强元固本、补气养血、调和经脉、愈合创伤之效,此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你别看它这药平时平平无奇,药性温良,但是遇到那碰到顽症之人,便能够凝集人体内的元气,驱动各大经脉,使得气血或融汇贯通,或狙击于一处,使得人体成为天然的抗原,往往有出人意外之奇效,就算是无病之人,服下之后,也可增强内力,使得体内内力运用自如,达到内力倍增的效果。 可以说,这是我们道院的镇院之宝,在江湖上,也是算是声名远播,可以说是道中之人,无人不晓。不过,此丹所需用到的药材极为珍贵,极难炮制,因此我这道院也所剩不多,许多江湖人事,上门讨要,我们也都无法满足。 我听友人说,你要前往通天塔营救朋友,担心此路凶险,故而特意要求我将此物奉上,想必,闵先生,此去长路迢迢,路上不易,此物若是备上,用不到自然是好,若是能用上,倒是必能为闵先生助上一臂之力!” “青囊先生,我一直听你说的这位友人,与我相识吗,为何如此此关心我的通天塔之行呢……”闵墨满脸狐疑地问道。 “哈哈,这就不便说了,那位友人有特意交代,不许我透露她的信息,想必她另有深意,闵先生,你也不必多问,日后若是有缘,你自然便会知晓!哈哈哈哈!”青囊先生爽朗地笑道,笑声如洪钟一般,在山谷间回荡。 “既然如此,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青囊先生,我们日后有缘再见!”闵墨说完,小心翼翼地收下和元丹,随后对着青囊先生深深地施了一礼,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看着闵墨潇洒离去,青囊先生不免感到些许惆怅,于是对着云海沉吟道: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 美人如花隔云端! 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 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 这人哪,终究是自己在为自己设障碍,是自己为自己设为难!婉兮,为师希望你今后莫学这对苦命的鸳鸯,苦了自己,也令旁人扼腕叹息啊!” 慕容婉兮正呆呆的看着闵墨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听见青囊的话,只是怔怔的点了点头。 第68章 波云仁切山 帝女和闵墨登上支奴干直升机,直升机引擎随即轰鸣启动,如一只钢铁巨兽般拔地而起,沿着山谷向远方呼啸而去。只见那直升机的螺旋桨如一把锋利的巨刃,划过之处,那云雾如受惊的羊群般翻滚着向前奔涌,形成一道白色的云团,紧紧追着直升机,蜿蜒而去。远远望去,那翻滚奔腾而去的云团,恰似一条白色巨龙,张牙舞爪,气势磅礴。 希罗古国位于与大夏西部接壤的雪域高原,那里是传说中的世界之巅,居住在这雪域的希罗人,向来都是当今世上最为神秘的存在,被认为是当今世上唯一还能保持着跟神对话的族群。 在他们位于雪域深处的圣域中,有一座神山,名叫波云仁切峰,在远古的中土神话中,这波云仁切峰就是世界的中心,因此,希罗人一直被认为是古代神域的子民。 只是,在后面众多宗教崛起的年代,古希罗人被数次征讨,差点遭遇灭族之灾,幸好雪域高原气候恶劣,那些入侵的军团,许多都在雪域恶劣的气候下全军覆没,永远留在了高原。 后来,幸存下来的希罗人为了证明自己神族子民的身份,就在波云仁切峰修建了通天塔。那波云仁切峰,虽然海拔不高,但毕竟地处高原,气候条件极其恶劣,在经历了几代人的努力,付出了无数牺牲之后,希罗人终于建起了通天塔。 他们宣布,通过通天塔,他们获得了灵界的力量。因此,他们的内功心法,与世界上的任何心法都大相径庭。从此,他们屹立于世界之巅,从此,再也没有其他人去打扰他们的安宁。 她们在每一代的年轻少女中,都会精挑细选地选出她们的圣女。圣女,将肩负起保管传承通天塔内功心法的神圣使命,代代相传。 然而,希罗族人向来以神的子民自居,他们与世无争,只求自保,从不涉足世间的尘俗之事。 那位被萧智在雪域偶然邂逅,并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圣女,或许是近几百年来绝无仅有的例外。 她自幼被献祭之后,便踏入通天塔,从未经历过尘世的纷扰,纯洁得如同天山雪莲一般。 通天塔内,除了侍奉她的侍女之外,通常并无他人。再加上她修炼的是至阴至纯的内力,因此对寒冷并无太多的感受。所以,她习惯于赤身裸体地在通天塔内自由奔跑。 后来,侍女们觉得这样实在太过荒唐,于是总是追在她身后,为她披上一袭轻纱。 由于极少遇见外人,她对自己的美貌浑然不觉。她未曾意识到,自己那娇柔雪白、凹凸有致的身躯,在世人眼中已然成为了最具杀伤力的武器。 直到那一天,她遇见了萧智。 当萧智为了躲避仇敌,而误闯通天塔时,他以为自己踏入了仙境。一个身材婀娜多姿、肌肤胜雪的女孩,披着一头浓密的秀发,轻盈得如同一只小鹿,只披着一袭轻纱在雪域中欢快地奔跑! 她从未意识到,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起,她的快乐就已经画上了句号。 萧智是个成功的商人,最擅长的就是花言巧语,他轻而易举地就将这个年少纯洁、未经世事的女孩,用甜言蜜语骗走,带回了上京。 跟着萧智一起离开雪域的,当然不止这个纯洁得如同精灵一般的女孩,还有她为了整个希罗族群守护的那个秘密。 她后来才知道,她的背叛,给希罗人带来了怎样惨痛的代价。 而与之相反的是,得到圣女的萧智,从此一改四处逃窜的命运,开始复兴了他在上京的第一家族。 飞赴波云仁切峰的行程如同一场漫长的马拉松,进入高原地区后,空气稀薄得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海绵,普通的飞机就像脆弱的纸鸢,难以抵御当地恶劣的气象条件。斩龙殿为闵墨和帝女准备的这架支奴干军用直升机,就像钢铁巨龙般坚不可摧。 当抵达波云仁切山山区时,按常理应该已是深夜,但由于波云仁切峰与上京相差了四个时区,这里依然是黄昏时分。也就是说,闵墨和帝女追着阳光绕着大夏跑了半圈。 此时的夕阳,仿佛是一位疲惫的旅人,无力地照射在远处的波云仁切主峰上,将那山顶皑皑的白雪染成了耀眼的金色。几丝被残阳染红的浮云,此刻如同疲倦的孩子般依偎在雪山旁边。而背后的天空,已经呈现出浓墨般浓稠的深蓝色,那显然是暗夜即将降临的征兆。 军用飞机在大夏边境的一个军用机场缓缓降落,他们的飞机如钢铁巨兽般停在了机场上,依照法律,他们不能通过边境,进入希罗人的圣域。明天,他们将乘坐越野车,挑战穿越雪域无人区,进入波云仁切山的通天塔。 这个军用机场非常简陋,只有几个依山而建的简易板房,而且,雪域高原,气候稀薄,水烧开的温度只有 70 多度,因此闵墨和帝女,再加上那两个直升机飞行员,干脆就跟附近牧民要了一头羊,四人在雪地上直接烧烤。 这时,按照大夏的时间,应该已经是深夜,但是大地上的最后一缕阳光,却依然在波云仁切山主峰的顶上,留下了最后一点金色的印记。那点印记高高在上,无声无息,似乎在用着一种怜悯的眼神注视着这世间奔波忙碌的众生。 次日清晨,帝女和飞行员,已经准备好了两台越野车,一台由其中一个叫米莱的飞行员驾驶,乘坐着闵墨和帝女,另一台由另一个名叫杜猜的飞行员开着,还带着一个熟悉当地地形的向导乌西,他们的车上主要拉着各种物资和装备。 乌西是当地土生土长的夏尔喀人,他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由于特殊的地理环境和气候条件,使得他们具备了适应高原地区负重、登山等艰苦工作的能力。平日里,他们的主要生计便是参与这些活动。 对于波云仁切峰周边的地形和气候,夏尔喀人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他们深知每一座山峰的高度、坡度以及天气变化规律,这些知识都是他们在长期的实践中积累而来的宝贵财富。 大部分夏尔喀人都会选择在希罗族人的聚居地附近工作。这其中的原因很简单:希罗族人大多过着富裕的生活,而且出手大方慷慨。经过数百年的相互协作与磨合,夏尔喀人和希罗人之间建立起一种默契十足的合作关系。 在夏尔喀人的心目中,希罗人宛如神明一般崇高存在。他们心甘情愿地侍奉希罗人,并为其提供各种服务。通过这种方式,夏尔喀人能够得到丰厚的回报,维持自己的生计并改善生活质量。这种看似不对等的关系,实际上是基于双方共同需求和利益而形成的一种平衡状态。 两辆越野车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驶出了这座位于高原之上的军用机场,向着远方那云雾缭绕、高耸入云的波云仁切山疾驰而去。远远望去,那座山峰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但实际上,它所在的位置离边境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大约需要半天的车程才能抵达。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高原地区,高档的越野车往往显得过于娇气,难以适应恶劣的气候条件。因此,军用机场特意为闵墨和帝女准备了两台全尺寸的越野车。这些车辆虽然款式稍显陈旧,但却具备着无与伦比的安全性和可靠性,它们坚固耐用,可以确保在高原环境下不会轻易抛锚——要知道,在这气候变幻无常的高原上,一旦车辆抛锚,很可能就意味着旅行的结束甚至是生命的终结。 刚刚离开机场,便是一段陡峭的下坡路。机场上方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一片洁白无瑕;然而,当车辆冲到谷底时,景色瞬间发生了变化,展现在眼前的是高山草甸和辽阔的草原。远处,成群结队的牛羊正在上坡处悠闲地吃草,它们的身影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宛如一幅宁静祥和的画卷。头顶上方的天空湛蓝如宝石,纯净得让人不禁心生感动,仿佛所有的欲望都在这一刻被净化消散。 穿过谷底不久,汽车便沿着蜿蜒曲折的上路缓缓地向上驶去。随着地势越来越高,山坡上原本茂密的草地和草甸也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漫无边际、看上去十分荒凉的碎石。 没过多久,汽车就开到了山顶附近。跑在最前面的那辆车率先抵达目的地,然后停在了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草坡上。紧接着,乌西从车上走了下来,并在那个草坡上朝着前方虔诚地跪拜起来。 看到前车停下后,闵墨和帝女也赶紧下了车,随后一起朝上坡处走去。当他们好不容易登上坡顶时,却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瞠目结舌——原来,乌西跪拜的方向竟然是一片湛蓝如宝石般的巨大湖泊! 见到闵墨和帝女缓缓走近,乌西赶忙迎向前去,毕恭毕敬地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并露出憨厚而质朴的微笑。或许是因为长时间在高原地区户外劳作的缘故,乌西的肌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与他那口雪白的牙齿形成鲜明对比。 他伸手指向前方波光粼粼的湖泊,声音低沉而充满敬畏地说道:“这便是希罗人所尊崇的圣湖了。您可知道,据传圣女在被献祭之前,曾于此湛蓝如宝石般的湖水中沐浴净身。有人曾在湖畔遥遥望见她,但令人惊叹的是,她的肌肤竟如同牛奶一般洁白无瑕,又似牛油般细腻柔滑。即使用世间最为绚丽多彩的诗篇来描绘,恐怕也难以尽述其美貌!”乌西激动不已地诉说着,目光凝视着湖水所在的方向,仿佛依然沉浸在对那位圣女在湖边沐浴时的遐想之中。 此时此刻,闵墨的脑海里不禁浮现起圣女闺房中的那尊女神雕像。那雕像身披薄纱,轻盈飘逸,美妙绝伦的身姿透过透明的薄纱清晰可见,一览无遗。他暗自思忖道,如果当年的圣女真的曾在此湖水中沐浴,那么她的身影或许就该如那雕像一般,美若天仙、动人心魄吧。 这也难怪,当年的萧智,遇见圣女之后,哪怕绞尽脑汁,也要用他巧舌如簧的口舌,花言巧语的把她骗回上京。这或许,根本就不是萧智的过错,只要是个男人,遇到如此场景,谁又能保持坐怀不乱呢? 众人在草坡上远眺了一会湖景,随后回到车上,两台车一前一后,又快速沿着湖泊旁边的公路,飞驰起来。 不远处的波云仁切山主峰就静静的凝立在眼前,如同一个娴静的女神,用一种悲悯的眼神温柔的静静注视这这个世界,闵墨内心似乎突然能够理解希罗人的选择了,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似乎除了想要跟上天对话,似乎也没有其他的欲求了。 汽车穿过湖畔,沿着蜿蜒的山路继续爬升。起初,山坡上偶尔能看到几只牛羊悠闲地吃草,但随着山势逐渐升高,人烟变得越来越稀少。 经过一段漫长而艰苦的攀爬,终于翻过了山顶。众人眼前突然一亮,视野瞬间变得开阔起来。只见远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云海,宛如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般壮观。云海的尽头,一连五座连绵不绝的雪峰巍峨屹立,它们高耸入云,气势磅礴,仿佛是一群雄壮威武的卫士,忠诚地守护着某个神秘的地方。 这些雪山巍峨挺拔,直插云霄,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感。如果再算上旁边的波云仁切山主峰,那么这些山峰总共就有六座。在这六座山峰的环绕拱卫之中,正中央有一团异常浓密的云团,它们紧密地聚集在一起,自下而上,直冲天际,仿佛是这世间所有云朵的源头。 闵墨不禁暗自惊叹,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一个白云生成之处吗?这个念头让他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就在这个时候,车内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传来了向导乌西的声音:“闵先生,前面那七座高耸入云、气势磅礴的雪山,便是波云仁切山的群峰啦!此时此刻,您所目睹到的,包含着波云仁切山的主峰在内一共有六座。至于剩下的那一座,则隐匿于前方的那个云团当中。这座山峰在七座雪山中相对较矮一些,当地人都称其为南岗加瓦峰。因为那里常年云雾缭绕,很少有人能够亲眼目睹到它的真实面貌,所以大家又给它取了一个特别贴切的名字——‘羞女峰’。 希罗族人民世代居住在这些山峰周围,而那座神秘的通天塔恰好就坐落在羞女峰之上。可惜的是,由于四周被重重白云所环抱,导致您目前还无法直接窥见它的全貌。自通天塔建成以来,中土地区的人们几乎不再前来干扰希罗人平静的生活。他们始终安静地聚居在那片白云缭绕的深邃之地,从不涉足中土世界的纷纷扰扰。直到他们的圣女被中土大夏的一个商人带走私奔!这件事,直到现在,仍然一直被希罗人引以为耻!” 中土大夏的商人,乌西说道应该就是萧智了吧,闵墨于是突然就兴趣来了:“乌西,关于那个中土大夏来的商人,你们还了解些什么?” “那个商人啊,我也知之不多,只知道他是似乎是做生意失败,欠下了巨额负债,被人追杀。”乌西那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他是逃到这里来的,听说是因为波云仁切山这一带人烟稀少,知道的人并不多,他就一路往这边逃过来,似乎想要摆脱追杀他的那些人。我猜想,他必然欠下了人几辈子都无法还清的债务,或者犯下了弥天大罪,才会惹得那些追杀他的人,不远万里,追着他过来讨命。” 乌西叹了口气,又补充道:“不过这些都是我听说的,具体情况如何,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们和那个商人没有什么来往,只是偶尔听到一些关于他的传闻罢了。” 闵墨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心里暗自琢磨着,如果这个萧智真的欠下了巨额债务或者犯下了大罪,那么他身上可能隐藏着一些重要的线索或者秘密,这些都是以前在大夏从未听见过的,毕竟,这些年来,萧智通过高调的慈善和各种宣传,已经把自己包装成为了大夏的着名慈善家,萧家也已经成为上京第一世家,令他的过往,从公众视线中慢慢消失。 这希罗族圣域,反而是他的宣传和包装无法抵达的地方,也许自己可以通过调查萧智在希罗圣域的过往和经历,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你知道追杀他的是些什么人吗?”闵墨皱眉问道。 “不大清楚,不过……”乌西语气凝重地说:“听说,并非同一拨人,是有好几拨人同时在追杀他!” “好几拨人?”闵墨面露疑惑之色,追问道:“这些人究竟是何来头?为何要对他穷追不舍呢?难道他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乌西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其中缘由,但又补充道:“只听人说起过,那个人似乎已走投无路,四处逃窜。可能也是偶然间听闻希罗族人的圣域鲜为人知,于是便冒险逃到此处。” 闵墨陷入沉思,心中暗自思忖:这个萧智当年到底惹下了什么样的弥天大祸,才会惹得那么多人万里追杀?他的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故事和秘密?而那些来自不同地方的追杀者又是何方神圣?他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错综复杂的关系? 听到这里,闵墨心中充满疑虑和好奇,忍不住追问道:“追杀他的人竟然有好几拨之多?” 乌西那里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回答道:“没错,的确是好几拨人啊!他们各自操着不同的语言,其中许多我们根本听不懂!那个商人被追到走投无路,只好朝着羞女峰狂奔而去。 也许是命运的巧合吧,一向戒备森严的通天塔,恰巧碰上防守轮替的日子,防守空虚,出现了空档。这给了那个商人一线生机,他趁机偷偷溜进了通天塔。 进入之后,他立刻跪下来向圣女求救。那时的圣女还只是一个纯真无邪的少女,心地善良。她毫不犹豫地将那个男人藏在自己的闺房之中,成功避开了轮值士兵的严密巡查,使得那个商人侥幸逃过一劫。 至于那些追杀者们,眼看着通天塔守卫严密,无计可施,只能在塔外苦苦守候。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们的耐心也逐渐消磨殆尽。最终,迫于无奈之下,他们只得带着不甘与失望,纷纷离去。” 乌西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这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通过乌西的描述,闵墨能够清晰地想象出当时萧智那狼狈逃窜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同情。 当萧智在慌乱中瞥见庭院里那位身姿曼妙、浑身只披着轻纱的少女时,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不可置信。 或许在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遇到了拯救他于危难之中的天神。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跪伏在少女面前,苦苦哀求她拯救自己那已经残破不堪的生命。 那位纯真善良的少女,涉世未深,自然不会对萧智的恳求无动于衷。她毫不迟疑地将萧智藏匿起来,成功地避开了轮值士兵的严密巡查。不仅如此,她还帮助萧智在通天塔内找到了安身之所,使得他得以幸存下来。最终,那些守候在塔外的追杀者们只能无奈地带着失望离去。 可是,这位美丽善良女孩的献祭,似乎并未给那个残破不堪的灵魂带来救赎,反而激发起他更加无法遏制的贪念,最终,他用他的花言巧语,把女孩带离了希罗圣域,为他自己在中土大夏,重新开出出了自己的领地。 第70章 神庙魅影 “没错!”乌西用崇敬的眼神看着闵墨说道:“那个深坑,据说已经有 2000 多年的历史,经历过无数次的挖掘,才形成如此巨大的一个深坑。”乌西掏出一包纸烟,给闵墨和帝女递了一圈,见他们纷纷摆手示意不需要后,便自己点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让烟雾在口腔里打个转再缓缓吐出,随着烟雾的飘散,他的声音也变得有些缥缈:“那个深坑,就是洞微一族的起源!” “这么说,这洞微一族成长的历史,比通天一族还要早?”帝女面露思索之色,轻声问道。 “这个倒不好说。”乌西弹了弹烟灰,摇头道:“希罗人并没有详细的历史记载,我们所知道的,也就是神塔里面传唱的史诗而已。如果从史诗里面传唱的内容来看,也许自打希罗人来到圣域开始,他们就已经有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分支。不过,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毕竟哪个族群能保证内部完全统一,不存在任何不同的声音呢?”乌西的语气很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感慨却让人不禁深思。 “这么说洞微一族,从那深坑中领悟了深渊之力?”闵墨沉吟道。 “希罗人,自古以来,就以神的子民自居,他们认为自己有对接神灵,征用自然之力的能力,洞微一族,当年或许就是在挖掘井水的时候,体验到了深渊赋予他们的灵力,让他们的内力能够快速发育,从而,他们便开始了对那口深井不断深挖拓宽的历程,形成现在你们看到的这种现状!” 乌西吸了口烟,缓缓的说道。 “那井水,会不会跟那滨海工厂用于刹鬼实验的粘液有着某种联系?”帝女沉思道。 “也不是没有可能!”闵墨点了点头回答道,随后见到乌西投来疑惑的目光,他随即摆了摆手说道:“你别管我们,你继续?” 乌西继续说道:“其实,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在希罗族传唱的史诗中提到过,曾经古希罗人在迁徙的过程中,他们的祖先在深渊的水中发现了一种神秘的物质,可以增强他们的内力和真气。这种物质被称为‘光液’,据说它来自于深渊之中,在暗夜中能够激发出光芒。而那个时候,洞微一族还没有出现……” 说到这里,乌西停了下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帝女接口道:“那么,这个‘光液’很有可能就是现在他们在深坑中汲取的井水了?” “那口水井,之所以被不断拓宽加深,主要原因就在于那''光液''的含量越来越低,越来越难以挖掘,于是,洞微一族,顺着地下水源的方向去一路探寻,据说,他们早就已经找到更加丰富的含有‘光液’的水源,只是,自从通天族建立起通天塔之后,洞微一族开始转入地下,行事逐渐变得隐秘,谁也不知道,他们发现‘光液’的深渊到底在那里!”乌西慢悠悠的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洞微一族为何要对这口井进行深挖拓宽呢?难道仅仅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光液’吗?”帝女疑惑的问道。 乌西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我觉得,起初他们或许是想要探索深渊的奥秘,又或者是要找出地下水流的源头,不过后来,那深坑,早已失去了实用价值,而是成为了一种象征,成为洞微一族存在的纪念,他们用这种方式向通天一族示威,以彰显自己的存在,他们或许就是想证明,希罗人对于自然力的掌控,是由他们探索深渊之力开始的。 而且,我怀疑,洞微一族之所以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绝不仅仅是因为他们领悟了深渊之力,而是跟他们的体质或者身体天赋的本能有关,他们或许很早就掌握了某种特殊的修炼方法或者技能,能够如臂使指般地支配这来自深渊或者天空的力量。” 闵墨颔首点头,表示赞同乌西的说法。“应该是,有可能是希罗人,都掌握了这种特殊的修炼方法,或者拥有这种特殊体质,因此,通天一族和洞微一族,都能够在获得自然能量方面,拥有各自独到的心法。中土一直有传闻,希罗人的内功心法是独树一帜,这不排除,在希罗圣域之外,有人觊觎希罗人的这种能力,中土现在各种力量明争暗斗,蠢蠢欲动,各方势力如果能了解到他们那种特殊的修炼方法或技能,说不定就能在未来的争斗中,帮助自己的势力获得优势。”闵墨若有所思地说道。 “但是他们主动找上你们,又是为何呢?”乌西叹了口气。 “我也正感到纳闷,我们这次希罗之行,所知之人,并不多,不知为何进入市集就被他们关注?”闵墨也疑惑不解地喃喃自语道。 “这个倒不复杂,希罗圣域本身属于极其隐秘之地,外人一般不会知晓,再加上他们在市集有众多拥趸,可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们出现他们自然会关注到!”乌西说道。 “可是他们发给我的那张骨牌,分明就是想要告诉我们,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来此的目的啊!”闵墨的语气十分笃定地说道。 “是啊,那吼羫可是古希罗人召唤灵力的法器,洞微暗使想用它暗指圣女,这分明就是想告诉我们,他们知道我们此次前来跟圣女有关系!”帝女附和着说道。 “那么,洞微一族发现‘光液’的深渊究竟在哪里呢?”闵墨沉吟片刻后,再次开口问道。 “这个洞微一族的秘密,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吧!”乌西叹了口气,无奈地回答道。 “但是你刚刚说过,他们是通过那个深坑的地下水源一直往下探索,最后才找到那个深渊的对吧?”帝女继续追问道。 “没错啊,可是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找到深渊入口的!那深坑的底部,只是一汪泉水而已,你说说看要怎么下去呢?”乌西吸了口香烟,一边挠着头一边说道。 “真要下去,总是能想到办法的,不过我们此行来的目的,主要还是通天塔……”闵墨说道这里,突然眉头一皱停了下来。 帝女知道他听到了些什么动静,于是对着乌西他们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米莱和杜猜在他们的帐篷门前,点了一堆篝火,此刻大家突然安静下来,只听得那些篝火噼里啪啦的声音。看到大家如临大敌的阵势,乌西又是吓得浑身如同筛糠一般,瑟瑟发抖。 周围一片静谧,只有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在空气中回荡着。每个人都紧张地注视着四周,心中充满了不安。乌西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所笼罩。他紧紧抓住身边的物品,试图寻找一丝安全感,但那股恐惧却始终萦绕心头,让他无法平静。 闵墨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警觉,似乎在努力捕捉着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威胁。他低声说道:“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我们。”这句话如一记重锤敲在众人心上,使得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压抑。 帝女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凝视着远方的黑暗,试图透过眼前的浓雾看清藏匿其中的诡异气息。 她疑惑的环顾四周,天已经黑了下来,四周黑魆魆一片,只有他们眼前的篝火,在摇摆不定的散射着微弱的光芒。这里的夜里浓雾非常厚重,不远处的那些一排排的神塔,已经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他们几个人的身影,被火光投射在浓稠的夜雾中,和那些神塔交织在一起,显得异常的诡异,整个静谧的神庙,此刻看上去鬼影重重。 乌西紧紧跟在帝女身后,紧张得几乎要哭出来,他双腿发软,似乎连站都快要站不稳。 米莱和杜猜则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同样的担忧。他们紧紧握着他从直升机上带来的武器,那是每个飞行员的标配——格洛克手枪,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到来的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愈发紧张。唯有那火苗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在犹自孤独的响着。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急促,心跳声在寂静中似乎清晰可闻。 闵墨缓缓地向前挪动脚步,每一步都显得异常小心翼翼。就在这时,帝女似乎也察觉到了那一丝微弱的气息。那气息仿佛是某种受惊的野兽,又好似一个受伤的孩子,它在黑暗中警惕地注视着他们,但却不敢轻易有所举动。 突然之间,一阵密密麻麻的悉悉索索声响彻整个夜空,那声音清脆地回荡在寂静之中,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每个人的寒毛都竖起,一股浑身发痒的感觉如电流般传遍全身。 “好像在神塔那边!”闵墨压低声音说道,同时伸手拿起一只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座高塔的方向摸索前行。此刻,周围神塔上的那些奇异怪兽和表情怪异的人脸雕像,在昏黄的火光映射下,伴随着摇曳的光线,似乎也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而那座高大的神塔下方,从其底部的底座上那个低矮狭窄的门洞里面,隐隐约约有阵阵幽幽的蓝绿色光线向外散发出来。这些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仿佛是某种神秘力量的泄漏,让人不寒而栗。 “前面是不是有光?”闵墨揉了揉眼睛,对紧跟在身后的帝女轻声问道。 “我也不确定,刚才好像看到那蓝幽幽的光线闪了一下,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出现了幻觉呢!”帝女压低声音回应道。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两人只能凭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芒缓慢前行。那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但又无法确定具体方位。闵墨手持手电筒,紧张地四处扫视了一圈,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我们上去看看吧!”闵墨轻声提议道,然后小心翼翼地沿着中间那座神秘高塔的基座,缓缓向上攀爬。帝女在他身后紧紧跟随,不敢有丝毫松懈。随着那奇怪的声音越来越近,那一丝微弱的气息,似乎也开始产生了变化。它像是被惊扰到一般,变得有些躁动不安起来。 突然,帝女在身边低呼一声:“大家快到塔上去!”说着快速纵身跃上神塔的石头基座最高层,向远处眺望。那基座距离地面,总共三层,也有两层楼的高度,帝女身姿轻盈,一个纵身就翻了上去。 此时闵墨也顺着帝女眺望的方向回头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浓雾中的树丛里,密密麻麻的绿色小光点,如点点繁星般,正在向这边移动。 米莱和杜猜哪有帝女那功夫,眼看那些小光点移动速度越来越快,看见旁边正好是那抱着神塔基座的树根,于是抓着那树根上的根须,如猿猴般径直往上爬。 闵墨见乌西两腿已经发软,几乎要瘫倒,于是一手抓起他,如离弦之箭般快速飞奔起来,往那神塔基座上的石块上一踩,飞身纵了上去,这时候再回头望去,那密密麻麻的光点,已经来到了神塔基座的底部,距离两个正在爬树根的飞行员已经近在咫尺。 幸好两位飞行员的速度还算身手敏捷,他们纵身往上一跳,双手筑牢树根上的根须,如灵蛇般快速往上爬着,两腿已经离开了地面。闵墨和帝女连忙上前接应,将他们两个拉了上来。 不过那些光点,到了神塔底座,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沿着那石壁向上蔓延上来,只是那石壁坚硬,那些光点的速度似乎有所放缓。 这时候,闵墨放眼望去,只见整个神庙的地面,早已经被那发着幽幽绿光的光点布满,它们一边悉悉索索的发出声响,一边缓慢的向着他们逼近。 “不行,此地依旧危机重重,我们必须爬上塔顶才行!”帝女语气坚决地说道,然后毫不犹豫地带着两名飞行员朝着上方的平台奔去。闵墨紧紧抓住乌西,也快速地跟了上去。 那些诡异的光点速度逐渐加快,伴随着他们距离的拉近,闵墨似乎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赶紧往上爬!”帝女对两名飞行员下达命令。两名飞行员不敢有丝毫耽搁,顺着神塔上的石块,竭尽全力地继续向上攀爬。 紧接着,在两名飞行员的协助下,乌西首先被拉了上去。此时,闵墨就站在神塔狭窄的石洞旁,他好奇地往里瞥了一眼,隐约看见里面闪烁着微弱的绿光,那惊惶失措的声息,仿佛正是从里面传出。 随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悉悉索索声不断地向门洞逼近,一股强烈的不安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愈发浓烈。闵墨心急如焚地扫视四周,却发现自己手中并无一件称手的武器可以用来抵御即将到来的威胁。 他焦虑地抬头望向塔顶,正好看到乌西和两名飞行员正在艰难地攀爬。经过一番波折后,乌西的双腿终于勉强恢复了些许力量,尽管仍有些颤抖不稳,但他还是紧紧跟随在两名飞行员身后,一点一点地向着上方挪动。 幸运的是,这座神秘的神塔虽然由坚固的石头砌成,但历经数千载的风吹雨打,早已面目全非、伤痕累累。石头之间的缝隙变得异常宽大,其间还夹杂着各式各样的雕塑,而石缝之中更是长满了茂密的杂草和杂木,使得攀爬的难度相对降低不少。然而,闵墨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忧虑:若是这些可怕的虫子沿着塔身向上攀爬而来,他们又将如何应对呢? 此时此刻,面对如此险峻的局势,闵墨也只能先顾及眼前的困境,无暇顾及其他。他暗自祈祷着,希望能够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身,或者想出一个有效的办法来阻止那些虫子的靠近。 闵墨和帝女眼睁睁地看着乌西他们已然爬上了高处,而那些星星点点的荧光,也已抵达了他们的脚边。于是,两人默契地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如飞鸟般轻盈地跃上了石塔,并迅速攀附在乌西等人身旁的位置。 此时,他们发现塔底的绿色光点变得愈发密集,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吸引,逐渐收缩至塔底的洞口旁。这些密密麻麻的光点,犹如一幅数字化的夜视地图,完美地勾勒出了那座塔底基座的形状。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吼声骤然响起,宛若闷雷滚滚,在闵墨心头炸响。他心中一凛,急忙回头望去。只见那塔底的石洞中,突然喷射出一股带有荧光的蓝绿气体,如同一股神秘的力量,从黑暗中喷涌而出。那些原本聚集在周围的星星点点的虫子们,瞬间被吓得向后退了一大圈,悉悉索索的声音也减弱下来。然而,这还没完。片刻之后,刚才那阵若有若无的喘息声再次传来,而且这次比之前更加清晰可闻,仿佛是来自深渊的呼唤。 闵墨和帝女对视一眼,皆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一丝紧张与警惕。那些绿点往后退了片刻,见洞内并没有后继的动作,马上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又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眼看那些绿色光点逼近洞口,突然洞内再次发出一声嘶鸣,那嘶鸣听起来煞是怪异,平时闻所未闻。随后,只见下面那洞口幽幽的一道弧形蓝绿色荧光闪过,那些绿色光点顷刻间被扫掉一大片,剩下的绿点又一次后退。这次后退,让出了一个两米多宽的空间。 闵墨似乎有点看出来了,这些绿点,似乎是想要占领那个洞口,而里面的那东西,似乎是不小心盘踞在里面,成为了绿点的攻击对象。乌西听见那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近,根本就不敢回头往下看,他紧紧跟着两个飞行员,继续向上攀登上去。闵墨和帝女则继续攀附在高塔的半空,继续观察着绿点的动向,一方面,他们需要为他们几个断后,另一方面,也想看看那些绿点想要干什么,以便判断,是否有逃脱的可能。 不一会儿,闵墨听见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再次雄壮起来,便又向下看去,这时,只见那些绿点开始沿着那两米多宽度的外沿,一层一层堆积起来,那绿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逐渐堆积出将近一米多的高度,那悉悉索索的声音逐渐越来越响,一时间,震得人头皮发麻。 诡异的是,随着那绿点越来越多,那浓雾也越来越浓,闵墨甚至发现,即使距离地面不过数米的距离,现在也不容易看清地面的现状了,只见那些绿点,在浓雾中,逐渐形成了一个不断散发出幽幽绿光的绿色光环。 那光环宛如夜空中的星环,若非那令人胆寒的悉悉索索声响,闵墨甚至觉得那造型堪称完美,在黑暗的浓雾中,显得瑰丽异常。 随着那光环越垒越高,闵墨发现,从那光亮的光环中,开始慢慢涌动出散发着幽幽绿光的浓雾,同时,那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再次传来,同时一些绿点,也开始向着塔上爬了上来。 闵墨和帝女对视一眼,急忙掩住口鼻,往高处爬了几米。突然,下面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音,正在往上攀爬的闵墨急忙向下看去,只见浓雾中,那石洞里隐隐伸出一个黑色的影子,随后一条蓝绿色的弧光,在那绿点中间不断搅动,那绿点组成的圆环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般,瞬间崩塌,不断地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那往塔上爬的绿点,也停止了继续上爬,而是开始向那石洞的入口方向聚集。眼看那绿点没完没了的越来越多,那蓝绿色的弧光,似乎速度越来越弱,似乎就要难以抵挡,隐约的浓雾中,一些绿点,已经蔓延到了那黑色影子的身上。 第71章 深渊甲虫 那绿点如附骨之疽般往那黑影身上攀附,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那黑影眼看行动开始变得笨拙,开始艰难地扭动着身体,那发出的蓝绿的弧光,也开始显得不再那么灵活。突然,那黑影又是一声长长的嘶吼,突然浑身闪烁着幽幽的蓝绿色光芒,随后,浑身冒出蓝绿色的烟雾,那烟雾居然在黑暗中,隐隐发光。随后,那烟雾逐渐压过了绿点的光芒,并且快速向上蔓延。 “快往上爬!”帝女低声叫到。 前面依然在艰难往上攀登的乌西和飞行员,连忙加快了脚程。还好,这石塔外观造型,如同玉米,越往上爬,随着塔尖开始收小,坡度反而更小,也就更加容易攀爬,很快,就连乌西也爬上了塔顶。 塔顶上有一小块稍微平整的石台,勉强正好能够坐上几个人,于是他们便端坐在上面,先躲避风头。从这个位置看下去,塔底的一切,都淹没在浓浓的雾中,完全看不出下方有任何动静,不过,那嘶吼和悉悉索索的声音,却一直没有停歇,直到深夜。 第二天,天空逐渐放亮,树林中的雾气,才开始慢慢散去,闵墨最早醒来,他见神庙四周恢复了静谧,于是就纵身几个连跳,轻飘飘的落在神塔底座的平台上,他自己检查昨天那些绿点和黑影战斗过的位置,但却发现,那里什么东西也没能留下,只是地面沿着墙角的位置,漂浮着一层白色的绒毛,随着风四处飘散着。 那门洞里,也已然恢复了平静,听不见任何声息。唯有那门洞的洞口位置,在地面上留下了几摊黑乎乎,微微带着一点蓝绿色的痕迹,看上去似乎是已经干涸的粘液,这点痕迹或许是能够证实昨天这里发生过战斗的唯一证据。 这时候,帝女和飞行员几个也爬了下来。见到闵墨在洞口检查,于是问道:“怎么,有什么发现吗?” “奇怪,好像天亮以后,一切都不见了!”闵墨自言自语道。 这时候,乌西也小心翼翼地爬了下来,见到那闵墨在门洞附近细心查看,于是就靠了过来,见闵墨要伸手捏起地面上的那些白色绒毛,他急忙说道:“千万别动它!” “乌西,这是什么?”帝女惊奇地问道。 “那个,应该是深渊甲虫上掉下来的绒毛,别碰它们,剧毒!”乌西惊恐万分地说道。 “甲虫身上怎么会有绒毛!”闵墨疑惑不解地问道。 “这种深渊甲虫,据说跟洞微一族发现深渊有关,据说,市集那个深坑被挖掘出来的时候,也曾出现过这种甲虫,不过遇到光,马上化为一团蓝色火焰,火焰熄灭后,风中就只剩下一撮绒毛,当时有些小孩在风中追逐这些绒毛,只要碰到,马上就到底中毒死亡,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后来随着深坑的扩大,那水坑里面的‘光液’浓度越来越低,那种甲虫自然也就销声匿迹。后来,洞微一族通过研究这些深渊甲虫,以达到通过这些甲虫找到深渊中的‘光液’的目的,后来,他们果然如愿以偿地找到了深渊。 这种深渊甲虫,似乎与那光液相依为命,它们似乎只有在有光液的地方才能繁衍生息。由于对光充满恐惧,这些深渊甲虫一旦见到天光,就会灰飞烟灭,并迅速化为这种绒毛,没有人知道其中的缘由,因为这都是希罗史诗里面传唱的,从来没有人亲眼目睹过真正的深渊甲虫! 昨天我听到那悉悉索索的声音时,我曾经想过是否会是深渊甲虫,可是昨天晚上,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一个密密麻麻的光点,再加上深渊甲虫,从未见过可以存活在地面,因此,实在是很难将二者联系起来啊?”乌西说道。 “这座神庙,当年是用来祭祀什么神灵的呢?”帝女好奇地问道。 “这座神庙供奉的神灵,连希罗人自己都说不清楚。因为希罗人来到圣域后,常年遭受各大不同宗教信仰族群的攻伐。主要是,在这个世上,有七大主要宗教都将波云切山视为世界的中心。当年征伐不断,每个攻下圣域的宗教族群,都会在圣域建造自己的神庙,供奉他们自己的神,并带着信徒在此修行,主宰圣域数百年或数十年,当他们离开的时候,自然就留下大量的宗教遗迹。 所以,整个波云仁切,到处可见各种荒废的神庙。可以说,近千年来,波云切山下的这个世外桃源,实际上一直没有太平过。这或许也是希罗人急于向自然汲取力量,强大自身内力修为的原因吧!不过,我们虽然无法准确判断这座神庙供奉的是哪里的神,但从它石门的高度可以判断,这座神庙供奉的不是人神!而是圣兽或者某种力量!”乌西说道。 “原来如此,这种石门的高度,估计能进去的要么就是身形娇小的猴子,要么就是什么小猫小狗之类的小动物了!如此庞大体量的神塔,里面却只有这么个小门,看上去,实在是诡异至极啊!”帝女惊叹不已,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一旁的乌西神秘兮兮地接口道:“那是因为你们没见过,洞微一族为深渊甲虫建造的神塔可不是这样子的哦!” “给深渊甲虫建造神塔?”帝女一脸惊奇地反问,显然对这个说法感到难以置信。 乌西点点头,继续解释道:“是啊,不过我们也只是听说而已,并没有亲眼见到过它的真面目。据说这些都只存在于希罗人传唱的史诗之中呢!那希罗集市上就有一些专门讲述这些故事的唱诗人,你们有机会的话,可以亲自去听听看。” 闵墨一边听着乌西和帝女的交谈,一边陷入了沉思,口中还喃喃自语道:“如果这里的夜晚真的会出现深渊甲虫,那么附近必然有适合它们生存的地方吧?” 帝女闻言,似乎也被他的话语点醒,不禁沉思起来:“对啊,说不定洞微一族所发现的深渊,就在这附近呢……”两人越想越觉得有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探索欲望。 “洞微一族自从发现了深渊后,便将其视为族内机密,并代代相传。所以,即便是在希罗圣域,如果不是洞微一族的长老级别,也无从得知它的具体位置。然而昨晚此地却突然冒出深渊甲虫,这无疑表明它们离此不远。毕竟深渊甲虫唯有在黑暗环境中方可现身。只是令我不解的是,这些深渊甲虫为何会在此地出现呢?昨晚那个门洞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乌西陷入沉思,喃喃自语道。 “唉,只可惜这门洞太过狭窄,要不然进去一探便能知晓答案了!”闵墨叹息着说道。他的目光紧盯着眼前的门洞,心中充满了好奇与遗憾。那洞口看似高度足有半人之高,但宽度却窄得连一个人都难以钻入。 一旁的乌西脸色凝重地接口道:“这种神塔的门,是不能进的,在希罗圣域,但凡是这种不是为人而设的门,都不是生门,人若是进入,必然遭受诅咒。所以,数百年来,在希罗圣域居住的人,都不会去贸然尝试钻进这种门里面去的!” 正当闵墨与乌西交谈之际,突然一声惊叫自外面传来:“天哪,这是什么鬼?”那声音在静谧的清晨,显得尤为刺耳,惊得树上的小鸟纷纷飞起。 闵墨和帝女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觉。帝女低声说道:“这是杜猜的声音!”话音未落,两人便毫不犹豫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在昨天他们扎营的神庙空地上,杜猜和米莱正在收拾营地帐篷等物资。杜猜似乎已经发现了一些东西,他和米莱一起蹲在地上,仔细地端详着什么。这时候,闵墨带着帝女一同走了过来。 在杜猜面前的地面上,摆放着一块黄褐色的骨牌。不用怀疑,这就是另外一块希罗骨牌。闵墨走上前去,将其捡了起来。 单纯从外表来看,这块骨牌与昨天见到的那两块几乎一模一样,但是里面雕刻的图案却是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这次牌面上雕刻的是一只乌龟吗?”帝女盯着那块骨牌,陷入了思考当中。 “不对哦,这应该是甲虫才对!你看它头上像绒毛一样的触须!”闵墨反驳说道。 “深渊甲虫?”乌西走上前来,一眼就看到了那块骨牌,并且立刻叫出了名字。 “难道说,洞微暗使此举是想告诉我们,昨日出现的深渊甲虫乃是他们一手安排的?”帝女怒不可遏地吼道。 “他们究竟意欲何为呢?”面对帝女的质问,闵墨并未做出回应,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喃喃自语道。 “这还需要解释吗,如此明显,分明就是在向我们挑衅示威啊!”帝女气得火冒三丈,怒发冲冠地嚷道。 然而,闵墨却有不同的看法,他冷静地分析道:“首先,我们和洞微一族之间并无任何实质性的利益冲突。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是营救萧晓,如果能够顺利救回她,那么就意味着通天一族将再次失去与圣女献祭的机会。所以,你认为他们更期望我们成功救出萧晓呢,还是希望我们功亏一篑呢?” “按照你这么一说,难道他是有意与我们合作不成?”帝女一脸狐疑地反问道,显然对这个观点感到难以置信。 “是不是想跟我们合作,我暂时无法判断,不过在圣女献祭这件事情上,他们和我们的利益,目前来说,应该是一致的!”闵墨回答道。 “那他们昨天和还要放出深渊甲虫来对付我们?今天的这块骨牌,很明显就是想让我们知道他们的手段,不是吗?”帝女质问道。 “那你觉得他们放出深渊甲虫来对付我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闵墨反问道。 帝女皱眉思索了片刻后才回答:“也可能是受人指使吧?” 话一出口,帝女就感觉到了自己语气中的不确定,但她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可能性了。 “那指使他们的人,又会是谁呢?通天一族?”闵墨继续追问道。 “通天一族,自然是不可能,不过肯定还会有人希望我们能成功解救献祭圣女……”帝女沉吟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陷入了沉思之中。 究竟会是谁呢? 是与通天一族有仇的势力吗? 还是另有其人? 帝女越想越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头绪。 而此时的闵墨,则静静地看着帝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照这么说来,目前真正期盼着咱们可以顺利拯救出献祭圣女的族群,恐怕就只剩下这洞微一族了吧!”闵墨冷静地分析道。 “如此说来,莫非这些洞微暗使真的与咱们站在相同战线上不成?”帝女满脸狐疑地自言自语道。 “仔细想想看,昨日遇到的那些深渊甲虫其实并未对咱们构成任何威胁。而那诡异的洞穴声响,说不定正是他们特意放置于此用来引诱深渊甲虫的诱饵罢了。他们之所以将甲虫引出,要么是企图试探一下咱们的真实实力,要么就是想要向咱们炫耀一番,好让咱们知道他们如今所拥有的能力!”闵墨继续深入剖析道。 “那么按照你的理解,他们做这一切的终极目标就是为了能和咱们达成合作喽?”帝女追问道。 “不然呢?你觉得还会有比这更为合理的解释么?”闵墨嘴角轻扬,微笑着反问道。 帝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对闵墨的分析表示认同。她转头看向乌西,轻声问道:“你觉得呢,乌西?” 乌西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这……我也说不好,毕竟洞微一族的名声这些年来在希罗圣域并不太好,他们的行事手段,可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理解的。” 闵墨笑了笑,说:“我也没说要完全信任他们。只是目前看来,他们屡次找上我们,那必然是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合作,要么作对,我们现在必须要弄清楚他们的真实意图。现在在这里,我们现在在明,他们在暗,主导权现在在他们手中,只怕我们很难越过他们,你看,他们随时能够找到我们,现在不需要怀疑,马上第四块骨牌,就要来了!” “那难道,我们就这样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吗?”帝女失望地叹了口气,仿佛心中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冷水浇灭。 没办法啊,如今的局势非常被动,主动权并不在我们手上,我们面临两个选择,要不就是尽快找到洞微暗使的藏匿之地,并将其一举消灭;要不就是等待他们主动现身,然后观察他们究竟想耍什么花招!你认为哪种方法对于我们而言更为便捷呢?”闵墨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 “难道没有其他选项了吗?”帝女疑惑地询问道。 “第三种选择?难不成我们要冒险前去营救萧晓,同时与明面上的通天一族以及隐藏在暗处的洞微暗使展开对抗吗?”闵墨反问道。 帝女沉思片刻后回应道:“我们对这片区域完全不熟悉,要找到他们的藏身之所实在太过困难。倒不如以静制动,等待他们前来寻找我们。” 闵墨点头表示赞同:“好,那我们暂且按兵不动,瞧瞧他们接下来会有何举动。放心吧,他们的第四张‘骨牌’,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正当大家交谈甚欢的时候,神庙旁的树丛突然间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伴随着阵阵呼啸声,一股强风席卷而来。 \"是空渡母!\"乌西惊愕地大喊出声。 时间紧迫,来不及多想,闵墨和帝女听到声音后便毫不犹豫地紧跟那阵狂风飞身而去。眨眼之间,只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紧贴着树梢,以惊人的速度从空中疾驰而过。紧接着,它迅速拉高身姿,朝着神庙中央的高塔径直飞去。随后,那个黑影犹如一只优雅的飞鸟,稳稳地降落在高塔的顶端——正是昨晚闵墨他们躲避深渊甲虫的地方。 闵墨和帝女也不示弱,他们动作敏捷如猿猴,迅速纵身跃上高塔,三步并作两步,在神塔上翻转挪移,以极快的速度攀爬至塔顶。乌西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被这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深深震撼到了。 神塔顶上,晨雾仍未散去,一片朦胧,仿佛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在这片迷茫之中,一个身穿黑手罩袍的身影屹立在塔顶的晨雾中,他身形消瘦,但是高大挺拔,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稳稳地矗立在那里。猎猎晨风呼啸而过,吹拂着他的黑袍,却无法动摇他分毫。 他就这样静静地凝立着,目光穿越晨雾,俯瞰着前方被淹没在雾气中的圣域大地,仿佛在审视着这片土地上的一切。 突然间,一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宁静:“你就是洞微暗使?” 说话的人正是闵墨,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冷峻和威严。听到这句话,那个身穿黑色罩袍的身影缓缓转过头来。他的全身都隐藏在宽大的罩袍之中,让人难以看清他的真实面容。然而,他脸上戴着的那副黑色面具却格外引人注目。面具上镶嵌着诡异的深色羽毛装饰,这些羽毛非常奇特,它们随着天光的变幻而焕发出奇异的光泽,如同某种神秘的符号一般。 面具下,一双犀利的眼睛闪烁着精光,犹如鹰隼般锐利,时而隐匿在罩袍的帽檐之下,时而又突然显现出来,令人心生畏惧。这个人似乎将自己的一切都深藏在宽大的袍服之内,不向外界展露丝毫的情绪或情感。他的存在充满了神秘和危险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就是你们要来解救圣女?”那声音冷冷的传出,尖锐刺耳,如同冰天雪地中的兵刃,遇之即伤,寒冷刺骨,中间进入不夹杂一丝感情! “你怎么知道?”闵墨眼神冰冷,语气生硬地问道。 “我是空渡母,世间之事,我岂能不知?”那道神秘的声音回应道。 “你找我们有何用意?”闵墨不想再与对方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发问。 “问得好!”那声音似乎对闵墨的直率有些赞赏,但语气依然冷漠:“我知道你们想解救献祭少女,但是,没有我,你们不可能成功!” “为什么?”闵墨的眼神愈发寒冷,他紧紧握着拳头,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那声音冷笑了几声,笑声尖锐而刻薄,在晨风中显得格外刺耳:“你们根本不了解希罗圣域,你们以为这里是谁都可以随便进进出出的地方吗?” “怎么说?”闵墨强压心中的怒火,追问道。 “告诉我,你们对南岗加瓦峰有多少了解?你以为,仅仅凭借爬上这座高塔,就能够征服南岗加瓦——这座被誉为世界中心的羞女峰吗?”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说道。 “据我所知,曾经就有人成功过!”闵墨说道。 “那不过是偶然,那是千年未见的机缘巧合,不过,这种巧合,恐怕不会再次出现!你们千里迢迢来到希罗圣域,该不会只是想过来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再有那种千年机缘吧!”那声音语带嘲弄地说道。 “此话怎讲?”闵墨问道。 “世人皆以为,希罗圣域的通天塔,乃是我们希罗人所建造,谁知,通天塔,一直就存在,通天塔的历史传说,在世界各种宗教典籍中,都有相应的记载,可是,谁又能想到,真正的通天塔,又是什么,如果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想要进入通天塔,那又是谈何容易。 通天一族,只不过是利用了一个历史上流传已久的传说,重新把自己包装成神族后裔而已,这个秘密,和我们洞微深渊一样,永远不会为外人所了解! 我今天想告诉你的是,通天塔其实并非一座塔,而是一座山,那山终日被云雾缠绕,到处是通天一族设下的各种机巧,要想进入,必需找到云门,而云门,会随时因云雾的变化,而发现相应的改变,若没有精确的计算和精准的指引,没有人能够找到云门的所在,根本无法进入!千万不要幻想那些千年机缘,还会重现!”那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闵墨问道。 “跟我们合作!”他仰起头,看了看眼前的这片圣域大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会帮助你们得到献祭少女,否则,我们会比你们先行一步,杀死献祭少女。昨夜,你们想必已经知道我们的厉害,我们洞微暗使,有的是手段。 不过,我们帮你救回那献祭少女,是有条件的,作为交换,你们必须给我一样东西!在把东西交给我之前,献祭少女不得离开圣域,我们会保护她的安全!” 第72章 质子离心泵 “什么东西?”闵墨疑惑地问道。 “这种东西叫质子离心泵!”那声音冷冰冰地回答道。 “质子离心泵?这是何物啊?”一旁的帝女好奇地追问着。 “此乃一种能够在液态环境下迅速将特定物质浓缩提纯的装置!”那声音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你们打算利用这个来浓缩‘光液’吗?”闵墨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没错!自从我们洞微一族探寻到深渊之后,‘光液’的浓度便日渐降低。中土那边有人知晓后,便主动找上门来,欲借助此设备对‘光液’实施浓缩处理。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最后竟然背信弃义!”那黑袍人语气愤愤不平地说道。 “所以说,你想通过我们,找到这种设备,让你们继续浓缩‘光液’?”闵墨问道。 “是的,但只要你们能帮我找回质子离心泵,我就可以帮你们进入通天塔。确切的说,我们需要你们帮我们找回的,是那质子离心泵的核心!”那黑袍人开出了条件。 “核心?”帝女的语气中带着疑惑和不解。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黑袍人,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没错,缺少了这个核心,整个质子离心泵就只是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铁而已!”黑袍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闵墨冷冷的问道:“那么为什么会选择与我们合作呢?” 黑袍人微微抬起头,他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如同两道冷电,扫过帝女和闵墨,然后缓缓说道:“原因很简单。首先,你们需要进入通天塔,而只有我才能帮助你们找到云门。这座神秘的高塔隐藏着无数的隐秘和机巧,没有我的指引,你们根本无从寻找。 其次,我们希罗人曾经立下过一个恶毒的诅咒,使得我们无法离开圣域。所以,只有你们能够替我拿到质子离心泵的核心。”说完这些话,黑袍人陷入了沉默,她静静地等待着帝女和闵墨的反应。 高塔上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闵墨眉头紧皱,开始沉思起来。 目前的情况看起来十分复杂,对方显然已经对他有所了解,并毫不掩饰地展示出他们的意图和实力。如果他拒绝与对方合作,那么要救出萧晓恐怕会变得更加艰难,而且,这洞微暗使行事极为乖张,他们如果真要对萧晓下毒手,恐怕也是防不胜防,毕竟对方作为当地的地头蛇,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然而,如果能和他们合作,这无疑会成为他的巨大助力。可问题在于,对方是正是邪难以判断。若是对方心怀叵测,那一旦产生冲突,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若展开合作,不仅能借此良机洞悉深渊光液背后隐藏的机密,还有可能助力自己弄明白当年萧智在希罗圣域经历的种种过往。此外,还能顺便探查当初洞微一族与中土合作时的一些陈年旧事。 就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在滨海工厂内发现的那种神秘绿色黏液,极有可能与洞微一族发现的深渊光液存在某种关联。 通过这次合作,理应能获取到更多有关光液的详细信息,这或许会对最终揭示事实真相提供一定帮助。 不管怎样,同他们合作,至少截至目前,并不会带来任何弊端。 心念及此,闵墨当机立断道:“好,我同意。” 帝女惊异的看着闵墨,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闵先生,我们是不是需要再慎重考虑一下!” “不必了,就这么决定吧,洞微一族的空渡母如此有诚意,竟然亲自过来向我们抛出橄榄枝,那我们又怎能不领情呢?”闵墨嘴角微扬,笑着说道。“只是,我们现在并不知晓,要在何处才能寻得这质子离心泵的核心!” “此项技术,一直被东倭人所垄断,其实早在几十年前,东倭人就已经开始钻研这一技术了,不过,传闻他们最初是在陨石中发现了类似光液的物质,才开始着手研究的。 我怀疑大夏的那些商人,当年与我们合作时,用的就是他们的技术。 我们当年和大夏的商人合作时,曾听他们提及,东倭人在东海有一座海岛,名叫雾湾,据说,东倭人在那里设立了一个秘密基地,专门用于浓缩光液。 “你只需要进入到里面寻找到那个质子离心泵,它的核心部位应该就在那里!质子离心泵的核心,位于整台离心泵的最顶端位置!”黑袍人语气坚定地说道。 “没问题,你先协助我们解救出献祭少女,之后,我会负责帮你拿回质子离心泵的核心!”闵墨面带微笑回应道。 “非常好,那就这么决定了!你们立刻动身前往羞女峰,我已经安排好人在那边接应你们!”那空渡母一边说着,一边发出一阵刺耳的呼啸声。 紧接着,她迅速将身上的罩袍撑开,身体猛地向后倾倒,随即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坠落。然而,在晨风的吹拂下,她做出了一个极其优美的转身动作,转过身来后张开罩袍,宛如一只巨大的鸟儿,借着风力乘风破浪般地滑向远方,最终消失在遥远的晨雾之中。 闵墨和帝女从高塔上下来之后,米莱和杜猜等人已经将帐篷等物资整理完毕。大家登上车子,朝着南岗加瓦峰前进。一路上风驰电掣,没过多久就到达了目的地——南岗加瓦峰。 只见那南岗加瓦峰高耸入云,那云层层层叠叠的依偎在山上,根本无法看透那山上的情况。 乌西率先让车子停靠在南岗加瓦峰脚下的一个小村庄旁。“闵先生,我要去补充些装备,以便稍后攀登雪山时使用!”他走向闵墨,说道。话音未落,他已朝着旁边的一家小店走去。 闵墨与帝女也跟着下车,在附近闲逛起来。这个小村庄规模不大,大约只有几十户人家在此居住。他们停车的位置似乎是村口的一个小广场,广场上散落着几个小摊位,但摊主却不见踪影。摊位上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以及新鲜的瓜果,而在远方,还有几只野狗在村口游逛。 小店门口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妇,她远远地坐在那些摊位旁边,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的脸上布满了白色的奇怪纹饰,这些纹饰错综复杂,让人不禁想起古老部落中的神秘仪式。她的双眼茫然地望向远方,眼神空洞无物,但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眼睛里没有眼珠,只有幽幽的泛着蓝色光芒,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在老妇的面前,铺着一张脏兮兮的毯子,毯子上摆放着一副陈旧的骨牌。这副骨牌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吸引着人们的目光。当闵墨和帝女从小店门口经过时,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老妇身上散发出的奇特味道。这种味道让他们感到一阵不适,于是他们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匆匆走向店里。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进入店内的时候,那老妇人突然高声呼喊起来。她的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吟诵着一段旁人无法理解的咒语。尽管没人能听懂她在说什么,但那种声音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慑力,让人毛骨悚然。 闵墨和帝女听到声音后,只是匆匆瞥了一眼那老妇人,并没有停下脚步。但就在这时,那老妇人却做出了出人意料的举动。她突然匍匐着向前迈了一步,伸出她那枯瘦如柴的黑手,紧紧抓住了帝女那裸露在外的雪白脚踝。她的力量异常惊人,帝女竟然一时无法挣脱。 随着老妇人的动作,她口中的念词声变得更加响亮,仿佛要将整个街道都笼罩在她的诅咒之中。帝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试图用力挣脱老妇人的束缚,但那只黑手却如同铁钳一般牢牢抓住她不放。 正在店内跟老板采购物资的乌西听到声音,面色一惊,急忙放下手中挑选好的物品,匆匆忙忙地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老妇人,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怒意。只见乌西连忙用一种奇特而低沉的语言高声呵斥道:“搭古!苏吉泥洼踢打!” 然而,那老妇人却对乌西的呵斥充耳不闻,她的双眼紧紧盯着帝女,仿佛没有其他人存在一般。她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抓住帝女,口中依然念念有词,高声念叨着那神秘的咒语。 片刻之间,原本晴朗的天空开始发生变化。天空中的云层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着,不断翻滚、变幻着形状。广场上也突然刮起了狂风,风势越来越猛,吹得人们几乎无法站立。整个世界仿佛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气氛异常压抑和紧张。 这时,店内的老板也察觉到了外面的异样。他匆匆忙忙地跟了出来,当他看到老妇人眼中闪烁着诡异的蓝光,口中还念念有词时,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老板毫不犹豫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边用同样奇怪的语言与老妇人交流着,一边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砰砰的声响。 第73章 希罗女巫 “她这是要干什么?”帝女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充满了诧异和不解。 “别急,先看看再说!”闵墨紧皱着眉头,语气沉稳地说道。此时此刻,随着那店里老板不断磕头求饶,那老妇人原本激动的反应竟然逐渐平息下来。只见她口中念念有词的咒语声也慢慢放缓,不一会儿,头一歪,整个人便毫无征兆地晕倒在那脏兮兮的地毯之上。 见此情形,那老板心急如焚,急忙上前查看。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翻开老妇人的眼皮观察一番,紧接着又伸手探了探她的呼吸,确认无恙后,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将那妇人轻轻抱起,小心翼翼地放置到店内的一张简易吊床之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帝女眉头紧蹙,满脸疑惑地转头看向乌西,开口询问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稍等片刻,我进去问一下。”乌西连忙应道,说话间已经迈步走进店里。 他与那位小店老板用刚才那种奇特而陌生的语言交流了许久,期间两人神色都颇为严肃。过了好一会儿,乌西才神情凝重地走出店铺。 “圣使大人,闵先生,这位老妇人,乃是小店老板的母亲,亦是此村的女巫。她拥有超乎常人的感知能力,她能够以触摸人或物的方式,窥见一些未来发生的景象。看她刚才的行为,似乎已经洞悉你们此番南岗加瓦峰之行的目的。刚才,她紧攥帝女玉足的时候,想必是看到了某些不祥之事。她心生恐惧,方才有言,她希望你们无论如何切莫登峰!”乌西神色凝重,言罢也似乎有点害怕。 帝女闻听,心头悚然一惊。“那她为何忽而会晕厥过去?”闵墨插话问道。 乌西叹息一声说道:“此种异能损耗甚巨,每用一次便会精疲力竭,疲惫不堪,她应当就是损耗过度,昏迷过去而已。”闵墨沉吟了片刻,自觉这女巫忽然反应那么剧烈,想必是通过她的预知未来的能力,似乎是看到了某些内情,自己不应该掉以轻心。于是决定待女巫苏醒之后,跟她谈谈。 就在此时,一阵喧闹声从小店外传来,紧接着,米莱和杜猜匆匆忙忙地跑进店里,气喘吁吁地喊道:“不……不好了,外面来了一大群村民!” “发生什么事了?”闵墨心急如焚地追问。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风起云涌、天色骤变的时候,就听见远处传来人声鼎沸的声音。转眼间,一大群村民就如潮水般涌上前来,将我们这家小店团团围住了!”米莱慌张地解释道。 闵墨赶忙朝门外望去,果然看到一群村民手持五花八门的兵器,将整个小店围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他们大概是被刚才那场诡异的天气异变所吸引而来的吧!”闵墨紧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分析道。 “并非如此,他们是来阻拦你们上山的!”小店老板操着一口极为生疏的大夏话说道。 “哦?原来老板您会说大夏话呀!”帝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她原本以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不会有人懂得大夏语,没想到这位老板竟然能如此流利地回应。 老板点了点头,谦虚地回答道:“略懂一些,但不太多。” 闵墨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问道:“他们为什么要阻止我们上山?难道山上有什么秘密不成?” “因为他们感受到了女巫的恐惧!”老板的话语让众人心中一震。 帝女更是诧异不已,追问道:“感受到了女巫的恐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乌西站在一旁,耐心地解释道:“是这样的,希罗人的女巫,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将自己的感受传递给周围的村民。” “那为何我们说大夏话,他们就不欢迎呢?”闵墨觉得事情越发诡异,心中充满了疑惑。 “几十年前,我妈曾经救过一个大夏男人。”那老板用生硬的大夏话说道:“那时候,那个男人应该是中了剧毒,浑身长满了脓疮,就像癞蛤蟆一样,已经奄奄一息。 那时候,我们母亲还不是女巫,还只是村里的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她在青稞田中劳作,见到他被人追杀,于是,她把他藏在了青稞垛中,躲过了那些人的追杀,未曾料到的是,那男人身中的剧毒,必须跟人交媾,方能存活。于是,我母亲也就在那青稞垛中,失去了她的童贞。 后来,我母亲用古希罗医术,治好了那个男人身上的剧毒,但是自己却遭到那剧毒的反噬,那男人对我母亲许下了海誓山盟,表示此生必然不离不弃。 我外祖父是村里的族长,他利用古希罗巫术的法子,把剧毒封印在我母亲的体内,从此,我母亲成为了女巫。 可是,那些追杀他的人,终于还是获得了他还活着的消息,再次出动追杀,他于是再次逃亡,并在母亲的帮助下,进入了通天塔!再次躲过了追杀!我母亲为此再次付出沉重的代价,她的双眼,从此再也无法看到这个美丽的世界。 然而,我母亲的倾心付出,并未得到应有的回报,反而是遭遇了无情的背叛。那男人在通天塔内邂逅圣女后,便见异思迁,与圣女私奔,背叛了我母亲。自此以后,村里的每个人,无时无刻不被我母亲的怒火所笼罩!当你从我母亲身边经过时,她便感受到了你们来自大夏的气息,她关心你们!” 闵墨自然知晓老板口中的那个男人就是萧智,只是他完全没料到,萧智竟在希罗圣域,留下如此多的情债。 “这么说来,你就是你母亲和那大夏男人的儿子了!”帝女问道。 那老板颔首应道:“正是!自那以后,大夏人在我们希罗族人眼中,就是背信弃义的代名词!故而,村民们自然不会欢迎你们!” “但是,我们并非当年伤害你母亲的那个大夏男人!”帝女微微一笑,说道。 “我知晓,待我母亲醒来,她自会让村民们退下的!”老板应道。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又传来一阵骚动声,村民们纷纷愤怒地喝骂起来。闵墨急忙向外张望,只见一个黑影如闪电般从天空中掠过,然后稳稳地落在小店门外广场的屋顶上,身姿极其优雅,只是看上去却是宛如鬼魅一般。她静静地站在屋顶上,抱着双臂,默默地注视着下方的人群。 \"闵先生,是空渡母来了!\"帝女惊讶地叫道。 \"她怎么会来这里?我们明明约好了在山顶会合啊!\"闵墨皱起眉头,疑惑地说道。 \"想必是她也看到了刚才的异象,所以被吸引过来了吧!\"帝女冷静地分析道。 “出去看看!”闵墨话刚说完,却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震得整个屋子都微微颤抖起来。紧接着,一团巨大的绿色烟雾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迅速在广场上弥漫开来。 众村民惊恐万分,尖叫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他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仿佛末日降临一般。然而,一些跑得慢的人已经被烟雾无情地笼罩其中,瞬间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别,别伤害他们!”闵墨皱紧了眉头,高声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愤怒。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团绿色烟雾,心中充满了担忧。 “我不赶走他们,你如何能够脱身?”空渡母的声音从屋顶传来,冰冷而无情。她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之中,让人无法看清她的真实面目。 “这只是个误会!”闵墨怒气冲冲地回应道,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坚定和不屈。“这些村民并没有恶意,他们不应该成为你们的牺牲品!” “我管他是不是误会,他们要影响我们洞微暗使做事,那就是罪该万死!”空渡母高声说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冷漠和决绝。说着,她再次张开黑袍,又一枚炸弹冒着绿烟,从她的袍中飞出。这枚炸弹如同恶魔的使者,带着毁灭的力量,朝人群飞去。 闵墨见状不敢有丝毫犹豫,身形一动便飞身跃起,双脚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那炸弹飞来的方向疾驰而去。当快要接近炸弹之时,只见他猛地抬起右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颗炸弹狠狠地踢了出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枚炸弹被闵墨一脚踢中后,顿时改变了飞行轨迹,打着旋儿朝远方飞射而出。紧接着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伴随着这声巨响,一股浓稠得令人作呕的绿色浓烟如同一头狰狞的巨兽般腾空而起,并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别再发射炸弹了!”闵墨怒目圆睁,对着空渡母大声吼道。 “哼,你说不发就不发?我偏要发!”空渡母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挑衅。只见她再次张开黑袍,身子一跃而起,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从空中划过。与此同时,又有两枚炸弹从她手中飞出,径直朝着人群飞射而去。 第74章 南岗加瓦峰 闵墨心中暗叫不好,这两枚炸弹来势汹汹,如果不能及时阻止,恐怕会造成难以估量的伤亡。然而此时此刻,他只能来得及踢飞其中一枚炸弹,而另外一枚则眼看着就要落入人群之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闪过,原来是帝女出手了。只见她身形一闪,便已高高跃起,闵墨见此情形也不再耽搁,立刻紧随其后纵身飞起。两人几乎同时出脚,将那两枚炸弹朝着不同的方向踢飞出去。 两枚炸弹拖着长长的尾烟,如同两颗被遗弃的流星般分别向着两个无人的方向飞去。片刻之后,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两股绿色的浓烟随之腾空而起,滚滚向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掉一般。 “这一点儿也不好玩儿,我可要先行一步了!”空渡母冷笑一声,而后身形一展,向着远方疾驰而去,同时,她的声音从半空中遥遥传来:“莫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哦!切记万万不可迟到哟!” 说话间,但见她飞速地煽动着黑袍,其身影快如闪电,恰似一只巨大的飞鸟,转瞬间便消失在远方茫茫的云雾之中。 “先赶紧救人要紧啊!”闵墨高声喊道,说话的同时,他已然迈步向前,径直来到那些被炸弹炸伤倒地之人的身旁,开始仔细查探起这些伤者的情况来。 值得庆幸的是,由于闵墨方才出手极为及时,因此,此次受伤的村民人数并不多,仅仅只有三四个人罢了,至于其他的那些村民们,则早已四散奔逃开来,此刻早就没了踪迹。 闵墨在一名倒地不起的村民身前蹲下身来,定睛观瞧,但见那名村民口吐白沫,浑身上下不停地抽搐着,表情更是痛苦到了极致,正在满地翻滚挣扎不休。 “这位先生,还是将他们交由我的母亲来处置吧!”这时,只听得那老板的声音再度传来,闵墨赶忙回头望去,却见到那位老妇人在老板的搀扶之下,正步履蹒跚、颤颤巍巍地朝着这边走来。 闵墨缓缓站起身子,为老妇人腾出足够空间。他暗自思忖:一方土地孕育出独特人群,这位老妇人或许掌握着独门医法吧! 他注视着老妇人走向倒地村民,盘坐于地后,她从口袋掏出一粒药丸,示意店主取来一盆清水,将药丸放入水中溶解。 接着,老妇人用手指蘸取药水,轻洒在村民面部,并同时低声念咒。须臾之间,村民们开始剧烈呕吐,大量绿色黏液源源不断地被吐出,这些黏液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仿佛其中藏着无数小虫。 然而奇妙的是,吐过之后的村民们很快停止抽搐,呼吸也渐渐恢复平稳,没多久,居然能够自己站起来,各自慢慢向家走去。闵墨见状,禁不住暗暗称奇。 小店老板取出乌西想要的装备,乌西和米莱几人,把这些装备依次往车上搬去,闵墨见小店老板仍在陪着老妇人,于是上前问道:“可否请令堂跟我说说,她刚才到底看到了些什么?”“她说,她看到了极其恐怖的死亡!”老板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上山要做什么,我们也不想知道,不过,从今天洞微暗使出现在这里看来,你们这次南岗加瓦峰之行,必然是极其凶险。 洞微暗使,在希罗圣域,那是亦正亦邪的存在,你们跟她们合作,自己小心就是。我母亲既然看到了死亡,她本不该向外人透露玄机,奈何,她在你们身上闻到了当初那个大夏男人的气味,因此,她愿意把这个天机泄漏给你们,并因此甘愿承受天谴。 如此看来,你们此次南岗加瓦峰之行必然要完成献祭,我不知道会是你们之中的哪一位,请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 话已至此,似乎确实已经没有太多可聊的了。闵墨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向小店老板和老妇人挥手道别。随后,闵墨与他的同伴们纷纷登上各自的汽车,朝着南岗加瓦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座乌西停下脚步来采购装备的小村落,名为素查。这里不仅是前往南岗加瓦峰的最后一个补给点,而且还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再往里行驶数十公里后,道路便会变得崎岖难行,车辆无法继续前进,人们只能选择徒步走山路。一路上,只有零零星星散布着的山民,他们三三两两地沿着山路而居。此外,还有许多追求宁静与修行的隐士,也会选择在这条路的沿途定居。 再往里徒步半天左右,就会开始进入雪线地带。从雪线往里走,便是人迹罕至的无人区。根据空渡母提供的方位信息,他们约定的会合地点应该就在这片无人区之中。 一路上,每个人都像哑巴一样一言不发,心情异常沉重,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一般。老妇人说的那句谶语,犹如一把锋利的剑,无情地刺穿了众人的心脏,让他们的心情瞬间跌落至谷底。 尽管闵墨为了营救萧晓,甘愿付出一切代价,但当他真正意识到可能要牺牲身边的人时,内心深处始终无法跨越那道障碍。失去素丽的时候,他曾经因为林丽欣的一句“她只是个护卫”,让他勃然大怒,也让他伤心欲绝了许久。 至今,每当回忆起那个全心全意、默默照顾他人的素丽,已经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仍然感到心如刀绞,难以释怀。那种痛苦和失落感,仿佛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无论如何努力,都难以磨灭。 汽车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疾驰而去,前方的道路逐渐消失在重重叠叠的云雾深处。这座神秘的南岗加瓦峰,素有“羞女峰”之称,也有人称之为“白云生处”。如果从高空俯瞰,人们会惊讶地发现,这里的云层终年笼罩着山峰,仿佛给它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生活在山区的山民们,由于长期不见阳光,对这座山峰充满了好奇和敬畏。在他们口口相传的古老传说中,南岗加瓦峰隐藏在云层之后,那里就是天堂所在之处。然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座山峰始终保持着神秘的面纱,无人得以窥见其真实面貌。 就在这时,坐在车内的闵墨突然间看到了一座令人惊叹不已的山峰。那座山峰被皑皑白雪覆盖,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它宛如悬浮在云层之上的仙岛,若隐若现,美轮美奂,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然而,这奇妙的景象仅仅持续了片刻。那片云层像是被撕裂开一道缝隙,让人惊鸿一瞥,但转眼间便又合拢起来,将山峰重新掩盖在茫茫白雾之中。一切都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美景只是一场幻觉。 闵墨一时间无法分辨那一刻到底是现实,还是幻觉。可是,前面乌西那台车,却已经在山崖边停了下来,乌西在山崖上,朝着刚才仙山显身的方向,虔诚的跪拜了起来。 闵墨满脸惊愕地看着帝女,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刚才也看见了?”帝女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同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轻声说道:“看见了,刚才我都不敢呼吸了!生怕呼吸之间,她就会像烟雾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上空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其中还夹杂着一个清脆悦耳的高喊声:“让开,快让开啊!”话音未落,便见几块巨大无比的石头,如同一座座小山一般,从后方陡峭的崖壁上滚落下来。伴随着滚滚烟尘,它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以惊人的速度向下方急速翻滚而去。那崖壁陡峭异常,仿佛垂直于地面,而这些巨石下落的速度更是快如闪电,令人瞠目结舌。 但是那巨石的前方,竟然出现了一道身影!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孩,他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从那陡峭的崖壁下飞奔而下!那速度之快,简直超乎想象,甚至比巨石坠落的速度还要快!而那高呼的声音,正是他在奔跑过程中一边发出的。 然而,人的速度再怎么快,终究还是无法与地心引力相抗衡。眼看着那巨大的石块即将把他卷入滚滚泥尘之中,而他自己也已经接近悬崖边缘。此时此刻,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种选择:要么被卷入巨石,被压得粉身碎骨;要么跳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间,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如同闪电般伸了出来!这只手紧紧地抓住了那个瘦弱的男孩,然后顺势往旁边用力一甩!男孩在地面上连续滚动了几圈后,竟然奇迹般地安然无恙! 然而,闵墨的汽车就没那么幸运了。只见那巨石以泰山压卵之势,直直地撞向了闵墨的座驾。只听得一声巨响,整辆车便如脱缰野马般不受控制地下坠,一头栽进了山崖之下那深不见底、弥漫着无尽雾气的深渊之中。闵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座驾消失在眼前,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与此同时,乌西的那台车子也没能逃脱厄运。尽管它没有像闵墨的车那样被撞下山崖,但一块巨大的石头却不偏不倚地砸中了车头。引擎盖高高翘起,仿佛在诉说着刚刚遭受的重创;挡风玻璃则早已碎成了无数片,散落在地上,宛如晶莹的雪花。幸运的是,听到男孩的呼喊声后,大家都提高了警惕,因此并没有人员受伤。 当落石终于停止滚动时,所有人都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那男孩再次高喊起来:“快跑!”话音未落,他已自顾自地朝着上山的公路狂奔而去。 第75章 油虫 闵墨正面露疑惑之色地望着那个突然间飞驰而来、又突然间飞驰而去的男孩时,他的耳畔却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沙沙声。那声音仿佛来自深渊地狱一般,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深渊甲虫?”闵墨喃喃自语道,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向后望去,只见后方的山崖之上,有一片密集的黑色正如同潮水般逐渐蔓延开来! 虽然距离尚远,无法看清那片黑色到底是什么,但那密密麻麻的沙沙声,在白云飘荡的空旷山谷里,听起来愈发让人毛骨悚然。闵墨的额头不禁冒出一层细汗,他的心跳也开始加速。“快跑!”前方拼命奔跑的男孩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边跑边大声呼喊道。 听到男孩的呼喊,闵墨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情况不妙。他连忙对帝女和乌西等人高喊一声:“快跟上我!”然后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匆忙向前奔逃而去。帝女和乌西等人见状,也不敢怠慢,纷纷紧跟其后。他们的身影在山间快速穿梭,与那片逐渐逼近的黑色形成了一场生死追逐。 乌西和米莱杜猜三个,曾经遭受过深渊甲虫的袭击,深知其厉害。此刻听到那声音,明显比之前遇到的深渊甲虫更为密集、响亮。那沙沙声仿佛预示着这些虫子拥有更强健有力的颚部,正气势汹汹地朝他们逼近。无需他人提醒,两人不约而同地拔腿就跑,速度之快犹如疾风。 \"那些装备怎么办!\" 帝女边跑边焦急地问道。 \"顾不上了,先保住性命要紧!到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 闵墨气喘吁吁地答道。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闵墨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回头张望。只见那辆汽车已被熊熊烈火吞噬,滚滚浓烟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 “看起来,已经无需我们再去想办法了!”闵墨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无奈地叹气道。“我们得尽快加速逃离才行啊!那些可恶的虫子好像随时都会引发爆炸!”帝女神色慌张地提醒道。 “好,那就加快速度吧!”闵墨毫不犹豫地回应,并立即加快了步伐。 伴随着那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响起,山上的石块如雨点般倾泻而下,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雹灾。众人拼尽全力地奔跑着,同时还要灵活地躲避从山上坠落的石块,不敢有丝毫松懈。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快跟上我,那些怪物,它们害怕水!”前方那个身材瘦削的男孩边跑边回头呼喊道。 那些诡异的虫子在遭遇爆炸后,不仅没有减缓速度,反倒变得愈发迅猛,众人只能听到阵阵沙沙声在耳畔萦绕不去,宛如情人间的低语,如影随形,紧紧纠缠。 那男孩呼喊完毕,便径直朝路旁的悬崖峭壁奔去,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乌西和米莱几人追到悬崖边,不禁有些迟疑,四处张望着。 “在这里!”那男孩的声音忽然从山崖下方传来。原来,在不远处的崖壁上,有一块凸起的巨石,巨石上方恰好有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溪水沿着巨石表面流淌,随后汇聚成一道瀑布,水花四溅地向着山底弥漫的云雾中倾泻而去,如果不是情况紧急,这倒也不失为一处美景。 “跳过来!”那男孩指着那巨石旁边的一块稍小的石头,大声喊道。 眼看那密密麻麻的沙沙声,越来越近,米莱也就管不了那么多,如离弦之箭一般,直接助跑几步,飞跃过去。 “你们快点!”米莱跳过去后,回头喊道。 杜猜二话不说,也如脱兔般,助跑几步,跳了过去。 这时,那些虫子已经明显的靠近了许多,闵墨捡起地面上的石块,往那虫堆里砸去,只见石头所及之处,马上腾起一阵火光,随后化作黑烟,飘散而去。 “那是油虫,别打它们!越打越多的!”乌西说着,发出一声尖叫,也准备要跳过去,谁知,跑到悬崖边,却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刹车停了下来。 那石块,距离这边的山崖有两米多的距离,以及一米多的高差,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很有难度。 “我……我不行,我怕高!”乌西看着脚边的石块,扑簌簌的往下滚落,直到没入谷底的云雾中,顿时两腿又如同面条一般,不听使唤起来。 “你先过去,我来想办法!”闵墨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低声对帝女说道。 “没事,要走我们一起走!”帝女冷冷的说道,她看着那些虫子慢慢逼近,眼神里透着一股焦灼。 “你们先过去吧,别管我了!”乌西满头大汗,犹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乌西,别怕,直接往前冲就是了!”米莱高声喊道,他和杜猜都是飞行员,受过专业训练,对于这种距离的跳跃,简直是易如反掌。 “没错,乌西,你不要看下面,直接往前冲!”杜猜也在一旁鼓劲。 这时,虫子已经迫不及待地追了上来。闵墨无暇顾及太多,伸手将帝女拉到身旁,用力推了她一把,“快跳!”帝女没办法,只得借着闵墨的推力,纵身一跃,成功跳到了对岸。 “闵先生,你别管我了,你快走吧!”乌西绝望地喊道,声音在空中回荡,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 闵墨转身面对汹涌而至的油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拔出身上的匕首,深吸一口气,然后就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 “用这个!”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他回头一看,却是那瘦弱的男孩,只见他皮肤白皙,相貌清秀,一双眼睛却犹如夜空中的星星一般,闪烁着灵动的光芒,透着一股精明。 他手中递给闵墨的,是一个水壶。 他见闵墨眼中带着疑惑,于是打开瓶盖,往口中倒了一大口,随后猛地向眼前靠近的虫子喷了过去。 那些虫子长得极像蟑螂,只是比蟑螂略大,而且浑身漆黑发亮,仿佛在油脂中浸泡过一样,乌西喊它们油虫,倒也十分贴切。 那油虫遇到男孩喷出的水壶,如临大敌般迅速往后面退去,似乎非常害怕,那速度倒是极快,仿佛没有一滴水能够沾到那虫子身上。 不过,暂时后退的油虫们,并未退怯,只是沿着那水痕闪开一个圈,那后面的油虫,仍然在不断的围拢过来,那些虫子聚集在一起,开始半张开翅膀,似乎就要飞起来。 那男孩往口中倒了一大口水,再次向那些虫子喷了出去。这时,那些堆叠在一起的虫子,有些躲闪不及,被喷到水之后,冒出一股青烟,随后迅速瘪了下去,闵墨随之闻到一股如同烧焦的恶臭。 这时,帝女已经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一般,带着绳索再次跳了过来,她把一根绳子紧紧的系在乌西的腰上。 闵墨见那水壶对虫子有效,便如获至宝地接了过来,对着虫子也喷了一口,随后才说道:“你们赶紧把乌西带过去,这里我来应付!” 这时,一只张开翅膀的虫子,居然如饿虎扑食般飞了上来,闵墨急忙挥舞匕首,将它斩杀,只见一阵火光闪过,那虫子随即化作一道青烟,烧成灰烬,慢慢飘落。 这时,帝女已经把乌西的绳索系好,低声对他命令道:“闭上眼睛!”随后只听得一声惨叫,那声音如怨如诉,向山崖飘去。 这时,那些虫子,已经逐个张开翅膀,如潮水般就要往上扑。闵墨赶紧喝了口水,向着那虫子喷去,显然,这一点水,对于那海浪一般的虫子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不少虫子沾到水后,迅速瘪下去,发出阵阵恶臭。 然后,还是有更多的虫子,前赴后继的顺着虫子的尸体,爬了上来,随后半开着翅膀,飞扑上来。 闵墨见壶中的水已然不多,于是手持匕首,如鬼魅一般,对着飞扑而来的虫子左右开弓,身形敏捷地在虫群中穿梭,将靠近的油虫,一一斩杀。然而,油虫的数量实在太多,闵墨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闵先生,快跳过来!乌西已经安全了!”帝女在山崖那边高声呼唤道。闵墨回头看去,乌西果然已经在对岸了,不过已然瘫倒在地上,估计吓晕过去了。闵墨在回头张望时候,手中也未曾停下,他只觉得内力所到之处,可以随心所欲的通过听声辨位来斩杀虫子。 他见众人已经安全,于是便挥刀处理掉近处的几只虫子,随后纵身跃起,如飞鸟一般跳到了对岸的石头上。这时,虫子也正一个个飞扑过来,不过,这些虫子似乎翅膀已经退化,因此也飞不太远,幸好它们的位置居高临下,飞下来正好能靠近瀑布上的水帘,于是那些虫子,一个个迅速扑到水帘上来,随后化作阵阵青烟,看上去,那水帘就像是沸腾了一般。 就在此时,闵墨只觉得背后一阵奇痒难耐,仿佛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过,于是便挥手想要去抓,却只听得一个声音炸响:“别动!” 闵墨回头望去,却又是那个男孩。那男孩用他手中的一根树枝,如拈花般从他的背后挑起一只油虫,然后轻轻一抛,那油虫便如落叶般飘入水中,只见一阵青烟飘去。那虫子变得干瘪,顺着水流而去。 第76章 羞女峰的神话 “这油虫可千万不能碰啊,如果它黏到你身上的肉,非得烧穿入骨才肯罢休呢。”那个男孩神色凝重地警告道。 “这油虫到底是什么来历呀,竟然如此厉害?”帝女好奇地追问道。 “在希罗圣域这个地方,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多啦!这油虫虽然让人害怕,但也是个好宝贝哦。以前古老的希罗人会把它们抓来,熬出体内的油脂,然后用来点灯照明呢。不过呢,现在已经没有人再用这种方法了,主要还是因为太危险啦!一旦这些油虫飞出来,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大火,结果常常是家破人亡啊!”男孩眨着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认真地解释道。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知道的却这么多啊!”帝女赞赏地微笑着说。 “这有什么?”那男孩一边说着,一边翻开水边的石头,在搜寻着些什么,“要想在希罗圣域生存下来,自然必须懂得这个地方生存的法则!” 只见他动作娴熟,目光锐利如鹰,仿佛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自信,有着一种跟他的年龄极不相称的成熟,他似乎急着要向众人证明,自己对这个环境知根知底,完全深谙此中的生存之道。 不一会儿,男孩突然眼前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兴奋地喊道:“有了!” 说完,他迅速从石块底下抓出了一只黏糊糊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然后来到闵墨的跟前。 “你这是要干什么?”闵墨疑惑地看着男孩,眼中充满了不解。 “自然是要救你啊,难不成我还会害你吗?”男孩微笑着回答道,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可是……”闵墨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话说完。 “别可是了,快,把上衣脱了!”男孩催促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闵墨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按照男孩的要求做了。他慢慢脱下上衣,露出结实的胸膛。 “哇!”那男孩脸上居然露出几分羡慕的表情,随后,男孩让闵墨转过身来,这时,大家才发现,闵墨的后背上,已经出现一串的水泡,那些水泡居然在水边阴暗的光线下,似乎还在微微跳动。 “怎么样?这里痛吗?”那男孩微笑着问道。 闵墨这时才感觉到后背热辣辣的,又痛又痒,那痛虽然痛彻入骨,但是反倒还能忍受,就是那股奇痒,才是不知从何而起,又不知从何而止,痒得令人心骚难安。 于是强忍住痛痒,点了点头。 男孩又是微微一笑,将手中那只黏糊糊的东西轻轻放在闵墨的后背上,然后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闵墨瞬时间觉得一股清凉,从背后侵彻进来,那股热辣辣的痛感,顿时减轻了一些。 那男孩继续口中念着什么,闵墨只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的声音,从他背后那湿乎乎冷冰冰的物体上,逐渐散发开来,逐渐笼罩着闵墨的全身。 闵墨感受到了一股清凉的气息传遍全身,原本燥热不堪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背后的那股奇痒似乎止住了,只是还有点热辣辣的痛。 他惊讶地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好了,穿上衣服吧。”男孩睁开眼睛,满意地说道。 闵墨迅速穿好衣服,感觉自己仿佛焕然一新。他感激地望着男孩,问道:“谢谢你,不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它能让我恢复体力?” 男孩笑了笑,解释道:“这是希罗圣域特有的一种冰蛞蝓,它跟油虫正好相生相克,它具有神奇的治愈功效。只有在有冰川的环境下才能生长,而且很难被发现,这条溪流应当就是源自诺拉冰川,因此冰蛞蝓才能在这水畔存活。” 闵墨听了点了点头,觉得这男孩倒是心直口快,心里便有了几分好感。 “对了,你是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帝女问道。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们才对吧!”那男孩咯咯笑着说道,“我叫八豆妖,家就住在这里,不过,今天我出来寻找草药,不想遇见了油虫,只得往山下奔跑,不想,奔跑的时候,不小心滚落了山崖边的石头,结果,连累了你们,不过,现在我也算是救了你们一命,我看,这账,就这么抵消了吧!”那男孩如同倒豆子一般,语速极快的说道。 “这么说来,今日这场灾祸,竟然是由你一手酿成的!”帝女怒不可遏地吼道。 “哼,这座山哪天不得掉下几块大石头呀!你们把汽车停在悬崖边上,本就极不靠谱嘛!”那男孩满不在乎地反驳道。 “罢了,事已至此,再去争论也无济于事!”闵墨朝着帝女挥了挥手,劝解道。 “还是这位哥哥明白事理呢。姐姐,你生得这般花容月貌,却这般凶悍,难道就不怕将来嫁不出去么?”那男孩冲着帝女扮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说道。 帝女气得满脸通红,一张粉面一时间如同桃花般艳丽,但见闵墨已然发了话,便不好再多言,只得扭转过头,不再理会那男孩,瞪着眼睛直直望向远方。 “哦,对了,你们这位大哥,明明瞧着是咱们本地的夏尔喀人,怎会如此惧怕高处呢?”那男孩毫无顾忌地问道。 “我……咳咳……”这时乌西早已苏醒过来,但因为八豆妖突然问到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热,喉咙里发出几声尴尬的咳嗽声。 在一旁的帝女见此情景,心中更是恼怒,她瞪着乌西,语气严厉地说道:“他问得对啊,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是因为你,闵先生也不至于受伤。” 乌西被帝女这么一质问,心中越发慌乱,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他低下头,不敢正视帝女和八豆妖的目光,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八豆妖见状,却是嘻嘻一笑,继续追问乌西道:“你看,你都把我姐姐气成这样了,还不快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帝女听到八豆妖称自己为姐姐,顿时火冒三丈,怒喝道:“谁是你姐姐?你再敢在我面前油嘴滑舌,信不信我真的把你扔下山去!” 八豆妖被帝女这么一吼,吓得赶紧缩了缩脖子,闭上嘴巴不敢再说话。但他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却骨碌碌转个不停,显然心里还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圣使大人,我,确实是有苦衷的啊!”乌西满脸委屈地说道。 “无妨,你尽管照直说好了!”闵墨一脸淡然地回应道。 “其实……其实,我……就是当年,带着那位大夏商人前往通天塔的向导啊!”乌西眼中噙满泪水,痛苦地回忆着往事。 “当时,是那位女巫跪在我的面前,泪流满面地恳求我,让我带她上山,以躲避仇敌的追杀。而这一切,最为荒唐可笑的是,我竟然就是那个女巫的情郎啊。”说到这里,乌西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女巫?你说的可是诺丽塔吗?”一旁的男孩眨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诺丽塔?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记得她的闺名!”乌西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努力压制着内心深处的痛苦。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诺丽塔,就是羞女峰下的一则美丽神话。 那时候,诺丽塔尚未出嫁,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亭亭玉立,娇艳欲滴。她的美丽在方圆百里内都是出了名的,人们对她赞不绝口。 而且,她的父亲是村里的族长,德高望重,掌管着预知羞女峰云门的秘密,这使得众多男子对她倾心不已,纷纷展开热烈的追求。 然而,那时的诺丽塔心高气傲,对这些追求者并没有太多关注,反而将目光投向了默默无闻的我。” “只因为一次偶然的相遇,我救了她一命,从此她便对我心生爱意,暗许终身!”乌西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慨和无奈。 可是,诺丽塔最终还是背叛了自己的族人,遭到了上天的惩罚,变成了人人畏惧的女巫!”那个男孩说道。乌西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惋惜和无奈。 “其实,她当时可能真的别无选择。如果不救那个男人,她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他肮脏地死去;但若救下他,就意味着背叛族人。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男孩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着,让人不禁想起了曾经那位美丽善良的诺丽塔。她本应拥有平静的生活和美好的未来,但却因为一个艰难的抉择而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当时美丽的诺丽塔,最终还是做下了那个令人扼腕长叹的选择。她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了那个男人身上的剧毒,使得他得以苟延残喘。然而,这一切的代价却是巨大的——她自己被毒素侵蚀,失去了原本的容貌和纯洁的心灵,变成了人人畏惧的女巫!” 乌西的声音充满了感慨,仿佛能够感受到诺丽塔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挣扎。 第77章 乌西的恐高症 “就这样,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着,几年的时光转瞬即逝,诺丽塔和那个男人一起度过了一段平静而又幸福的日子。在这段时间里,他们相互扶持、共同成长,感情也变得越来越深厚。终于,在一个平凡的日子里,诺丽塔为那个男人生下了一个可爱的男婴。”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尽管那男人一直试图掩盖自己的过去,但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或许是因为他当年犯下的罪行实在太过惊世骇俗,所以他很少向别人提起自己的往事。可是,他的那些仇敌却从未放弃过追寻他的踪迹,经过漫长的追查,他们最终还是找到了那男人的下落,并一路追杀而来。” “面对如此绝境,诺丽塔感到无比绝望。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向我跪地求饶,哭着恳求我带领他的男人进入羞女峰,进入云门,以躲避这场可怕的追杀。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我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无奈。我自然知道一旦答应她,这对她和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乌西痛苦的说道。 帝女听闻此事后,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难道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们,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他吗?” 乌西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他只是简单地说是生意上的纠纷。希罗人向来心思单纯,我们都不善于把人往坏处想,更不会轻易怀疑他说的每一句话!”说到这里,乌西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遗憾和懊悔之情。 在带领他寻找云门的途中,我们需要穿越一片广袤无垠的雪山区域,其中最为险峻的便是那高耸入云的诺拉冰川。当我们艰难地攀爬这座巨大的冰山时,意外发生了——他突然失足滑下了陡峭的冰瀑!瞬间,我们两人一同坠入了深不可测的冰川深渊,命悬一线。 此刻,维系着我们两个人性命的,只有卡在冰缝中的几个脆弱的卡扣。而将我与他联系在一起的,仅剩下一根细细的安全绳,仿佛是我们最后的救命稻草。我们就像是被绑在同一根绳子上的两只蚂蚱,命运紧密相连,但那几个卡扣所能承受的重量,却仅仅够支撑一个人的生存。 望着上方逐渐崩裂的卡扣,我心中涌起一股绝望。那一刻,我不禁想起了可怜的诺丽塔,她的身影在我脑海中浮现。我深知,如果没有他,诺丽塔可能连一丝生的希望都不复存在。于是,我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放弃自己的生命,让他继续活下去。 这个念头在我心中愈发坚定,因为我觉得,只要他活着,或许诺丽塔还有一线生机。 于是,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我毅然决然地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亲手割断身上的安全绳索,然后义无反顾地纵身跳入那深不见底、冰冷刺骨的冰川之中。 本以为这一跳便是生命的终结,但命运却总是喜欢捉弄人。谁能想到,那惊心动魄的一跃并未夺走我的性命,反而让我顺着一条湍急的冰河,被卷入了一个幽暗深邃的无底深渊。令人惊奇的是,我竟然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 然而,自那次九死一生的经历之后,我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无所畏惧的我,如今却对高度产生了无法抑制的恐惧,甚至连站在稍微高一点的地方都会感到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这种心理障碍让我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工作和生活,还背负上了沉重的债务。 就在我走投无路之际,又有一份高薪工作找上了门。尽管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但面对经济压力,我还是咬着牙接受了这份工作。 据说,之所以会找我,是因为没有人愿意给大夏人当向导。就这样,我硬着头皮来到了这里!\" 乌西一边说着,一边深深地弯下腰,将头深埋在自己的双腿之间,仿佛想要藏匿起自己的身影,似乎是为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错误抉择而感到无地自容,心中满是懊悔和自责。 “真是难以置信啊,那曾经令方圆百里内无数人争先恐后、渴望一睹芳容的希罗美女竟然就是现在这位女巫!”帝女眼神迷茫而又空洞,她遥望着远方,深深地叹息一声,缓缓说道。 “或许,唯有爱情才是赋予美丽最肥沃滋润的养分吧。真正剥夺诺丽塔美貌的,恐怕并不是时光的流逝,而是那个来自大夏的男子无情的背弃!”闵墨不禁感叹道。 “姐姐,如果我有幸能娶到你,必定会全心全意善待你,决不离弃!”男孩痴迷地凝视着帝女,然而帝女依旧目不转睛地凝望着远方,对他的话语完全置若罔闻。 “那位大夏男子究竟叫什么名字呢?”帝女冷不丁地发问。 “不好,咱们必须赶快撤离!”男孩突然高喊起来。“怎么回事?”闵墨警觉地询问道。此刻,他才惊觉自己在这羞女峰上的直觉竟然毫无用处。 “你看!”那男孩把手往那溪流边一指,语气充满了兴奋和紧张地说道。闵墨急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穿过清澈的水帘,落在了被流水冲击的石头上。他惊讶地发现,那里竟然趴着一群黑乎乎的东西,形状奇特,让人无法分辨它们究竟是什么。 “那是什么?”闵墨好奇地问道,心中涌起一丝疑惑和警惕。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物,不知道它们是否具有危险性。 “你的救命恩人!”那男孩快速回答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急切。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催促道:“快,跟我走!冰蛞蝓可不是好惹的,一旦被它们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男孩迅速行动起来,紧贴着石头背后的崖壁,小心翼翼地向后方爬去。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似乎对这片环境非常熟悉。闵墨见状,也不敢耽搁,紧紧跟随其后。他们沿着崖壁慢慢移动,尽量避免发出声响,以免引起那群神秘生物的注意。 一路上,闵墨犹如一只胆小的兔子般,小心翼翼地紧跟着男孩的步伐。他心中最为担忧的事情便是乌西的恐高症,但幸运的是,那段陡峭的山壁并不算太长。而且帝女等人以及那个男孩对乌西关怀备至、照顾有加,这才使得他最终平安无事地越过了那段险峻的崖壁。 穿过崖壁后,众人紧随着男孩踏上了近道。没过多久,几栋东倒西歪的石头房子便映入眼帘。这些石头房子位于一条仅有一米多宽的山路尽头,当然,山路也是用石头砌成的一级一级的台阶组成,非常崎岖,因此只能适合徒步,不能通行车辆。 这些居住在高海拔山区的山民们十分懂得因势利导、就地取材。由于这里的山上树木相对较少,于是村民们便巧妙地利用石块堆砌起房屋。这些房屋大多依循山地的起伏走势而建,与周围的山地浑然天成,显得格外古朴稚拙,颇具大夏文化中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独特韵味。\" 好了,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上走,你们就能进入村子里了!如果要进山的话,顺着这条路继续前行即可!不过,你们要进村的话,必须趁早,待会儿就要起雾了!最近云门似乎出了状况,雾气越来越频繁了!”男孩语气严肃地说道。 “可是,我们现在缺乏必要的装备!可能已经无法继续前进了!”乌西面露难色,尴尬地说道。 “这样吧,弟弟,你们村里有没有可能帮忙找找,看是否有合适的装备可用呢?”帝女轻声问道。 “这个嘛……我们村里的山民,一般都不使用这些专业装备哦。你们具体需要些什么呢?”男孩挠了挠头,好奇地问道。 “主要是一些登山用的补给物资和装备比较容易找到,关键是需要一些特殊的工具,比如冰镐、冰爪、绳索、上升器等等。”乌西皱着眉头,一脸忧虑地回答道。 “如果仅仅只是这些物品,那么或许可以去村子里的客栈询问一下情况。这里平常都会有一些徒步登山的游客,而其中一些下山的旅客手中可能会有已经用过的装备。有时候,他们可能懒得把这些装备带下山,因此会选择免费赠送给需要上山的客人。当然,如果你们急需这些装备,也可以出高价从他们那里购买过来!然而,你们最好还是赶紧前往七怪客栈躲避一下。一旦雾气袭来,就没有地方可躲藏了!”八豆妖焦急地说道。 “雾气?”帝女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们大概已经很久没有来过羞女峰了吧。最近这段时间,羞女峰的云门似乎规律发生了变化。每到下午时分,就会开始泛起浓重的浓雾。留在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关于装备的事情,等我们到了那家客栈再详谈吧!”八豆妖神情严肃地解释道。 “我们乌西的状态我有点担心,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陪我们一起攀登诺拉冰川!等我们通过诺拉冰川,你便可以返回!”闵墨言辞恳切地对着八豆妖说道。 “这个……”八豆妖犹豫了一下,眼珠子却在灵活的转动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的说道:“既然你们实在离不开我,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了,那一会儿想到七怪客栈汇合,先帮你们搞定装备再说吧!” “七怪客栈?”闵墨沉吟道,只觉得这个村子的一切都颇为怪异,连个客栈的名称,也是稀奇古怪的。 第78章 山间迷雾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强劲的山风席卷而来,吹拂着山路外侧深邃的山谷。云雾像是被惊扰的海浪一样,开始汹涌翻滚,并且持续升腾,仿佛要突破天际。“快逃啊!”那个男孩心急如焚地高喊一声,毫不犹豫地冲向前方曲折蜿蜒的石头小径,一路狂奔而去。 其他人不敢有丝毫迟疑,纷纷紧跟其后,脚步匆忙。幸运的是,他们身上并没有背负过多的重物,所以奔跑起来相对轻松一些,可以说是轻装上阵。然而,这条山路异常险峻,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则是万丈深渊。更糟糕的是,深渊中的云海波涛汹涌,不停地翻涌着,远处的雪峰在云海中时隐时现,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没过多久,众人便跑得气喘吁吁,汗水如雨般洒落。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步伐也逐渐沉重,但他们不敢停下脚步,生怕被身后滚滚而来的云雾吞噬。 没过多久,在前方小路的尽头之处,一座横跨山路的小楼赫然出现在眼前。它犹如幽灵般静静地矗立在浓雾之中,透露出一种岁月的沧桑感。通常情况下,这里搭建石头建筑时都会选择靠近山崖的一侧,但唯独这座小楼却与众不同。由于其所处的山崖上恰好有一块向悬崖外凸出的巨石,于是这栋楼便跨越山路而建,一直延伸到了巨石的悬崖边缘。 一楼顺着山路留下了一条通道,供路人穿行而过。山路的两侧则正好开了门,可以做起生意来。同时,人们还可以通过山路两边的门户进入这栋楼内。而二楼则相互连接,直接建造在了山崖边上,看上去异常惊险。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样的设计也使得人们能够更便捷地欣赏到远方雪山的壮丽景色。果真是应了那句话:“无限风光在险峰”啊! 闵墨远远地就看到那座矗立于山路之上的古老建筑,它宛如一座神秘的城堡,散发着令人心生好奇的气息。那扇黑魆魆的门洞上方,悬挂着一块古香古色、闪烁着古旧霓虹灯光芒的破旧广告牌。广告牌上的字体造型奇特怪异,但在其旁边,清晰地标着几个早已褪色的大夏文字——“七怪客栈”。 闵墨深知,此处必定就是八豆妖口中所述之地。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率领众人朝着那扇门洞奔去。就在他们即将进入通道之际,一名身材瘦小的姑娘正准备关闭身旁那扇刷着蓝色油漆的木框玻璃门。八豆妖眼疾手快,连忙扶住门框,挡住了即将关闭的玻璃门。 那名女孩皮肤黝黑,身形消瘦,当她看到八豆妖时,双眼瞪得浑圆,满脸惊愕之色。然而,八豆妖并未在意女孩的神情,他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等等,别急着关门,后面还有人呢!”话音未落,闵墨与帝女等人也匆匆赶到门口,随后一同走进了客栈之中。 女孩见众人都已进入屋内,便急于再次关上大门。然而,正当她准备关门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help! help!!”声音急促而尖锐,显得极其慌乱。 随后,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出现在外面浓雾中的山路上,他们步履匆匆,神情紧张。女孩来不及多想,迅速地将玻璃门关上。那几个老外已经冲到门前,用力地拍打着玻璃,嘴里不停地高呼着:“help!” 这时,闵墨才注意到这些外国人的异常慌乱。他们浑身是血,衣服破烂不堪,脸上和手上也布满了伤口和血迹。他们拍打着玻璃门的手掌已经被鲜血染红,玻璃门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印。 女孩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她惊恐地瞪大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面对这种突发状况,她一下子失去了主张,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慌乱之中,她回头向吧台望去。 吧台上,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引起了闵墨的注意。只见他手持一块白色抹布,正在认真地擦拭着吧台上的玻璃杯。男人似乎并关心门外发生的事情,仍然专注于自己手中的工作。 女孩的目光与男人交汇,她的眼神充满了无助和恐惧。她已经不知所措,希望这个男人能够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那男人见到女孩紧张的神情,只是冷漠地瞥了她一眼,随后微微颔首,接着继续擦拭他手中的玻璃杯。这时,女孩才敢小心翼翼地拉开门,然后,那几个老外便急匆匆地尖叫着冲了进来。 “stop!”一个声音在屋内炸响,犹如晴天霹雳,震耳欲聋,大家都被吓了一大跳。这时,两个男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分别拿出两罐类似灭火器一样的东西,往那几个老外身上猛喷,那两罐子“灭火器”犹如两条白龙,源源不断地吐出浓浓的白烟,直到两个罐子再也冒不出白烟为止。这时,两个男人再次把那罐子往旁边一扔,随后其中一个男人手持一把长长的钳子,急急忙忙的往那几个老外身上往下夹东西。 闵墨见那夹下来的东西,成长条状,黑呼呼的,有香蕉大小,不过被那罐子东西喷过之后,已经变得弯曲且僵硬,扔在地上梆梆作响,像是一条条巨大的蚂蟥。 另一个男人,拿出扫地的笤帚,把那夹下来的东西,往畚箕里面扫,随后把它们倒进房间一边燃烧着的壁炉里,顿时,房间内冒出一股浓烟,发出阵阵的恶臭。 闵墨再看那几个浑身都是血污的老外,只见他们分别是两男两女,看上去,像是两对情侣,不过,经过一番折腾之后,似乎也只剩下半条命,几个人相互紧张的看着门外,等待着客栈里面主人的救治。 此时此刻,窗外的浓雾愈发浓厚起来,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其中一般。闵墨惊讶地发现,就在刚才那几个老外呼救的时候,透过玻璃门,他还能够清晰地看到通道外面的小路。然而,眼下几乎已无法看清任何事物,整个世界都被浓密的雾气所笼罩,只剩下通道内部的霓虹灯,还在浓雾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若隐若现,给人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感觉。 突然间,门外的浓雾里传来一阵粗重的脚步声,紧接着又是一声呼救声响起。只见两个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的巴尔喀男人从浓雾中冲了出来。他们同样浑身沾满了鲜血和污垢,身上还背着庞大无比的旅行包。他们疯狂地敲打着早已布满血污的玻璃,同时高声呼喊着,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恐惧与绝望。每一次敲打,都让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下却显得格外刺耳。他们一边敲打,一边时不时地紧张地回头张望,似乎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追赶他们。 “开门吗?”那小女孩再次望向吧台内的男人,那男人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抬头看了看门外,随后摇了摇头,继续擦他的杯子。 小女孩见状只得遗憾地对着门外的两个男人挥了挥手,惊恐的脸色仿佛快要哭出来。 “嘭嘭嘭!”那玻璃门外的敲击声,越来越响,透过玻璃,隐隐能听到那两个巴尔喀男人绝望的呼救声。 “please help them!”刚才被救的一个金发女孩高声叫道:“please!” 那女孩用哀求的眼神,投向吧台后面那个络腮胡子,可是,那络腮胡子,依旧冷冷地擦着他的杯子,对门外那两个男人视而不见。 显然,光从那两个巴尔喀男人身上背负的背包品牌来看,那背包应该就是这几个老外的,他们两个,应该是这几个老外的背夫,估计是行李较重,所以落在后面了。 “为什么不放他们进来?”闵墨问道。 “来不及了!”八豆妖用惋惜的表情,看着门外那两个巴尔喀男人,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来不及,开门不就可以了吗!”帝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和不满。“姐姐,这里可是老板的地盘啊,我们还是得听他的话才行!”八豆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吧台后面的老板,压低声音对帝女说道。 帝女并没有理会八豆妖的劝阻,她猛地提高嗓音,大声喊道:“把门打开,放他们进来!”此时,那个小女孩正站在离玻璃门较近的地方,听到帝女的呼喊声后,她犹豫地看了一眼吧台后面的络腮胡子。然而,那个男人完全无视了她们,只顾专注地擦拭着手中的杯子。小女孩感到十分为难,她无助地将目光投向帝女。 “你不用管他,我叫你开门就是了!”帝女的吼声在空气中回荡。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的声音却越来越微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了一般。门外的浓雾愈发浓烈,已经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原本站在玻璃后面的两个巴尔喀男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玻璃上留下了几道令人触目惊心的血痕,一直延伸到地面。 第79章 七怪客栈 “他们人呢?”帝女心中一惊,急忙问道。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玻璃门,想要一探究竟。 “姐姐,你千万别靠近大门!”八豆妖赶紧一个箭步,飞身上前拉住帝女。 “他们人不见了,你们不出去看看吗?”帝女的声音清脆悦耳,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焦急和不满。 “看看?”刚才救治几个老外的两个男人中的一个冷笑一声,嘲讽地看着帝女说道:“那是他们的命,小姐,你没必要多管闲事!” 另一个男人也附和道:“就是,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别给我们添麻烦,否则小心我把你也扔出去!” 帝女听了两人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但她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闵墨突然动了。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迅速地出现在那个威胁要把帝女扔出去的男人身前。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闵墨的手已经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并将他整个人高高举起。 “你……你……快,快把我放下来!”被掐住脖子的男人脸色涨得通红,呼吸困难,他拼命挣扎着,试图挣脱闵墨的束缚。 然而,闵墨的手臂如同钢铁般坚硬,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他冷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放眼整个中土世界,竟然有人敢如此这般与我对话,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帝女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妩媚动人的笑容,轻声说道。 的确如此,在这广袤无垠的中土之上,不论是来自大夏的子民,还是东部边陲的倭人,甚至是遥远北方的罗刹人,无不对她恭敬有加。 众人皆知她乃是斩龙殿的圣使,更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 8 大战神的首领。然而,偏偏在这希罗圣域,由于长期以来与中土交流甚少,这里的人们似乎对她的身份一无所知,更有甚者,竟敢口出狂言,冒犯于她。面对此等无知无畏之徒,也着实让人钦佩其胆量。 “姐姐,他们不过只是一群粗俗之人罢了,你又何必与他们一般计较呢!”八豆妖在一旁目睹了闵墨和他们之间的冲突后,独自咯咯地笑了起来,并开口说道。 “他们这些巴尔喀人本来就是贱命一条,怎样?难道这位先生还打算替他们强出头吗?”另一个男子从旁边抽出一把布满锈迹的开山刀,向着闵墨逼近一步,同时威胁道。 乌西同样也是巴尔喀人,听到那个男人这样贬低巴尔喀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但他还是强行忍耐了下来,没有说话。因为他深知巴尔喀人在希罗圣域处于社会的最底层,希罗人根本不将他们视为人类对待。 “大胆狂徒!”帝女猛然抬起修长的美腿,用力一踢,直接将那男子手中的开山刀踢飞。那把开山刀异常沉重,直直地飞了出去,深深地嵌入了客栈大厅内的一根木柱之中,并且仍在嗡嗡作响,不停地颤动着。 那男人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阵微带着熏香的狂风掠过,刮得人脸生疼无法睁开眼睛,一时间令人窒息,再睁眼时,手中的开山刀就已然不见,顿时大惊失色:“你这是人还是鬼!” 帝女踢飞他手中开山刀的那条大腿,依然朝天蹬着,见他吓得几乎要魂飞魄散,于是把大长腿收了回来,踩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又是妩媚一笑:“你觉得呢?” 那笑容中充满了诱惑和神秘感,让人不禁为之倾倒。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戏谑,仿佛在告诉那个男人,她既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一种超越他所有认知的存在。 “别为难他们,那两个巴尔喀人早没命了,怪不了别人!”大厅中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似乎正是那擦着杯子的络腮胡子。不过,此刻,他依旧安安静静地擦着杯子,似乎对大厅中发生的一切,没有丝毫兴趣。 然而,帝女却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她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络腮胡子,低声说道:“哦?原来你是会说话的啊。不过,你手下这两个男人有点不大地道,我们只是给他们一点教训而已。” 络腮胡子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用冷漠如冰的目光看着帝女。他的眼神仿佛早已洞彻世事,仿佛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 “我们这里叫羞女峰,可不叫圣女峰,圣女婊在我们这里可没有市场。”络腮胡子冷冷地说道。 帝女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哼,就凭你,也敢教训我?” “羞女峰,自然有羞女峰的生存法则!”那络腮胡子把手中的一个杯子擦得发亮,然后放在眼前的台面上,突然说道,随后看了闵墨一眼。 “见死不救,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是开门做生意的,来到这里的,可都是你们的顾客!”闵墨冷冷地说道。 “来到羞女峰的,没有什么英雄好汉,你问问他们几个,哪个不是亡命之徒!”那络腮胡子寒声说道。 闵墨听到这里,把手中举起的男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到地上,径直来到吧台面前,双手往台面一撑,冷冷地说道:“那麻烦你帮我看看,我算不算是亡命之徒!” “你不是,不过,你带来的人中,有一个倒算得上是半个!”那络腮胡子冷笑一声说道。 “哪一个?”闵墨回头扫视一眼,说道。 “乌西,你小子居然还敢来我羞女峰!”那络腮胡子冷笑着喊道。乌西顿时吓得满头大汗,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 “乌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帝女满是疑惑地开口询问着。她的脸上写满了不解,一双犀利的眼眸紧紧盯着面前的乌西。 “怎么回事?要说到刚才门外那两个巴尔喀人的惨死命运,其实都应该归咎于他!”络腮胡子面无表情地回应道,他的话语冰冷而无情。 听到这话,乌西不禁浑身颤抖,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结结巴巴地试图辩解:“胡......胡说......我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踏足过羞女峰一步了,他们的死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然而,络腮胡子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他的声音坚定而沉稳,仿佛掌握着确凿的证据一般:“如果不是因为你当年犯下的恶行,羞女峰的云门怎会陷入混乱之中?今天的迷雾,全都是拜你所赐啊!” 他的言辞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让在场的众人都为之震惊。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一种无法辩驳的力量。那语气中的从容和自信,让人不禁相信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到底怎么回事?”帝女的声音震耳欲聋,怒喝道。 “哼,这故事,还是让我来说吧!”那吧台后的络腮胡子,又拿起一个杯子,一边擦拭着,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故事,得从 20 多年前说起,当年,有一个来自巴尔喀的赌鬼,为了躲避债务,来到希罗圣域,在这羞女峰下的一个小村庄里,他邂逅了一位情窦初开的希罗美少女,为了能够接近那少女,他心甘情愿卖身为奴,在那女孩的家里打工。 可惜,那女孩出于善良,虽然把他收入家中,但是除此之外,却始终对他视而不见,不过,他对女孩倒是忠心耿耿,言听计从,总是像个跟屁虫一样在那女孩身边转来转去,希望能够在美人的眼中,留下一些印象,好让她能够注意到自己。 谁知,那女孩终究没能看他一眼,反而因为在不经意间为了救助一位垂危的大夏男人,献出了自己弥足珍贵的童贞,这女孩未经人事,那大夏男人也是颇为精通情爱,女孩从此因错成爱,终于跟那男人双宿双飞,甚至不惜跟家族决裂。 他妒火中烧,犹如被点燃的干柴,数次想对那大夏男人动手,却始终未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后来,在一次偶然中,他听闻有人高额悬赏追寻那大夏男人的下落。于是,他如获至宝,将那大夏男人的消息出卖给了那人,从而获得了一笔不菲的赏金。 谁知,那女孩为了拯救那个大夏男人,竟然不顾一切地哀求于他,并献上了自己多年的积蓄,以作酬金。 此时,他心中暗生一计,教唆那女孩盗取家族中保管的云门秘密,让他们遁入云门以躲避追杀。 那女孩,为了能够拯救那大夏男人,冒着被家族驱除的危险,终于从当族长的父亲手上,偷走了云门之匙,并把它交给了那个赌鬼。 然而,那赌鬼获得了云门之匙之后,却心怀叵测,在攀爬诺拉冰川时设下陷阱,致使那大夏男人坠入冰川。而他却带着云门之匙,不知所踪。 从此,羞女峰的云门陷入了一片混乱,每逢迷雾降临,无数生灵就如同刚才那两个巴尔喀男人一般,在迷雾中含恨而亡。 而这个烂赌鬼,自从得到大笔酬金后,便沉醉于希罗圣域的各个赌场酒肆,销声匿迹。如今他重现羞女峰,想必是已经将那些钱财挥霍殆尽了吧!” “这么说,你就是故事中的那个烂赌之徒了!”帝女用鄙夷的眼神盯着乌西怒道。 “怎……怎么可能,当年明明掉落冰川的人是我!怎么可能是他?”乌西磕磕巴巴地说道。 第80章 云门之匙 “你那点伎俩能骗得过旁人,还能骗得过我们七怪客栈吗?”那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他那畏高症倒是真的,他说是那时因坠落冰川而遗留下来的毛病!”一旁的帝女接口道。 “那就更奇怪了,他明明有畏高症,却还敢跟你们进山,也许,他应该早已经布置好了陷阱,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你们活着抵达诺拉冰川!”那络腮胡子把刚刚擦拭干净的杯子,重重地放到台面上,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乌西,似乎要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闵墨听见络腮胡子所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凉意,这股凉意顺着脊梁骨迅速爬升,让他浑身都不自在起来。虽然以他的实力,那乌西或许伤不了他,但是,如果乌西真的在这广袤无垠的雪原上设下重重陷阱,将他们困在这雪域之中,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到时候,他们恐怕只能在这冰天雪地中自生自灭了。想到这里,闵墨的脸色变得越发凝重,他开始暗暗思考应对之策,以防万一。 “你……你……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乌西满脸惊恐,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结结巴巴地对着闵墨说道:“闵……闵先生,请您千万不要听信他的胡言乱语啊!只要我们等这迷雾过去,我一定会带你们进入山区的!而且,您大可放心,我保证会带领大家安全地登上诺拉冰川!” 然而,闵墨并没有把乌西的话放在心上,他的目光直接转向那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男子,语气严肃地问道:“那么,这浓雾之中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玄机呢?为什么会让置身其中的人丢掉性命呢?” 听到这话,那络腮胡子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八豆却在一旁嬉皮笑脸地插话道:“嘿,你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不认得了吗?”接着,他得意洋洋地揭晓答案:“就是那些可恶的冰蛞蝓啊!” “救命恩人?”那络腮胡子皱起眉头,陷入沉思。片刻后,他恍然大悟般地说道:“难不成你们遭遇了油虫?” “可不就是嘛!”八豆兴高采烈地回答道:“那位帅气的哥哥,还不幸被那恶心的油虫给亲了一口呢!” “那还真必须得用冰蛞蝓才能医治啊!”那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叹着气说道:“这种冰蛞蝓,原本只会栖息在冰川融水汇聚而成的山泉水边。谁能料到,自从那云门出现紊乱后,这些冰蛞蝓便顺着那湿漉漉、沉甸甸的雾气四处扩散开来。 起初,人们并未在意,但后来它们竟然开始主动攻击人类和牲畜!一旦被它们盯上,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刚才那两个巴尔喀人,如果能够早点赶到这里,我也许还会让他们进家门。可惜,他们来得太迟了!” “那冰蛞蝓,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它既能拯救生命,又能带来毁灭!然而,相比之下,最令人畏惧的恐怕还是人心的险恶啊!”八豆妖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自言自语地点了点头,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有着深刻的洞察。 “最为可悲的是,那个叫乌西的家伙自以为得到了云门之匙,却不知这所谓的钥匙根本不存在。我们希罗一族,一直以来都以女性为重,家族的秘密通常被封印在族中女子的身上。这个秘密,即使是当事人自己,也可能并不知晓!”那满脸络腮胡的男子接着说道。 闵墨听闻此言,不禁露出惊讶的神情,追问道:“照你这么说,那云门之匙并非实际存在的物品,而是一个人?” 络腮胡子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然后继续解释道:“那位族长父亲所珍藏的,不过是等待女儿成年后授予她的一件信物罢了。而那真正的云门之匙,其实就是他的女儿本人!” “不可能,不可能,你这是在胡说八道!真正的云门之匙在我这里,怎么可能会是那族长女儿本身?”乌西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他的手紧紧地攥着自己怀里的宝贝——一块镶嵌着黄金和各种珠宝的、看上去像是某种动物头骨的物品。他瞪大眼睛盯着这块神秘的骨头,嘴里还念念叨叨地嘟囔着:“在古希罗神话中,掌管天上云雾的,乃是猴神……” 一旁的络腮胡子见状冷笑一声,打断了乌西的自言自语:“哼,你以为只有你才知道这些吗?你手里拿着的那个镶嵌着黄金和珊瑚石等名贵珠宝的东西,就是传说中的猴神信物。这玩意儿可值钱得很呢!不过啊,像你这种嗜赌如命的家伙竟然没把它拿去换钱,想必也是清楚这东西的厉害之处吧!” 乌西听了这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咬咬牙,恶狠狠地瞪着络腮胡子,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然而,面对对方的质问,他却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毕竟,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所谓的云门之匙竟然会是那位族长的女儿本人! 此刻,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难道自己一直以来都误解了云门之匙的真正含义?还是说有人故意设下了这个局来误导他? “你自以为,拿到了猴神信物,然后在诺拉冰川把那大夏男人置于死地,消除了那女人的念想,你今后自然就可以得到那女人,从此从一个烂赌的奴隶,摇身一变,成为掌管方圆数百里神谕的族长?” 络腮胡子鄙夷的看着乌西说道:“可是,你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云门之匙,居然就是那女人本身,你们试图穿越云门的计划,实际上成为了她对云门的一场献祭,这对她造成了强烈的反噬,你不但没能得到她,反而令她失去了花容月貌,她从一个万人追捧的一代女神,成为了人人敬而远之的巫女,所以,你只能从她的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这不可能……原来她身上的反噬,竟然真的是因为我的计划所导致的吗?”乌西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对着空气怒吼着,声音震耳欲聋。 “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就在这时,一个冷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闵墨听到声音后,立刻循着声源望去,却发现说话之人正是山脚下那个村子里小店里的老板。此刻,他正缓缓地沿着楼梯,从楼上一步步地走下来。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乌西看到小店老板后,忍不住高声惊呼起来。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完全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小店老板慢慢走到乌西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道:“你已经销声匿迹很多年了,可谁能想到,你居然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店里。我母亲一开始并没有认出你来,但自从你在我店里出现后,她就一直感到坐立难安。直到她抓住这位小姐的脚踝时,她才终于察觉到了过去的真相——原来,你的勃勃野心,才是致使她一生受苦受难的罪魁祸首啊!” 说完这些话,小店老板伸出手,想要从乌西怀里夺回猴神信物。 “不,那是我的!”乌西高声喊道,拿着那猴神信物,死活就是不放手。乌西的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不甘,他拼命抓住猴神信物,不肯松手。 “请你放手,只有拿回猴神信物,我母亲或许还有可能令云门恢复正常!”小店老板愤怒的看着乌西,咬牙切齿的说道,随着他的话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落下,小店老板的力量渐渐占了上风,他一点点地将信物从乌西手中夺走。 就在这时,乌西突然眼珠子一转,怒喝道:“你越是想要得到它,我越要让你们无法得到!这辈子,我经历过太多失望,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他说着,猛地将猴神信物往小店老板的身上推去,小店老板并无防备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招,于是就后退了几步。 乌西对着小店老板冷笑一声,拿起猴神信物跑到悬崖一侧的窗边,打开窗户,抱着猴神信物朝窗外跳了下去。只听到乌西在浓雾中传来一声惨叫,迅速消失在浓雾之中。 “你这个懦夫!”小店老板怒斥道,“你这是想要让大家为你陪葬吗?” 众人急忙冲到窗前,望着浓雾中消失的乌西,那乌西坠落之处,留下了一处空缺,被四周的浓雾迅速填满,随后,浓雾往窗户这边聚拢,眼看就要翻涌进来,众人连忙把窗户紧紧关上。 此时,外面的浓雾似乎变得更加浓厚,隐隐传来阵阵怪异的声响。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每个人。 “这可如何是好?”帝女皱起眉头,“没有了猴神信物,如何让云门恢复常态?” “有没有可能下到山崖底下去寻找?”闵墨问道。 “崖底高差达数百米,是连接诺拉冰川的一条冰河,水流极为湍急,这么高的位置掉下去,估计是很难找得回来了!”小店老板叹了口气说道。 “不用担心。”络腮胡子冷静地说,“我相信,既然云门之匙是你母亲,我相信她一定会有办法引领我们找到出路。” 第81章 雾隐时分 “进入羞女峰,除了云门,难道就没有其他途径吗?”闵墨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当然有,只要你是通天一族,那自然就能方便进出。”络腮胡子冷漠而又不屑一顾地回答道。 听到这话,帝女心中一阵急切,她连忙追问道:“除此之外,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络腮胡子看了一眼帝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然后冷冷地说:“云门之匙,乃是希罗的老祖宗们留给希罗人的,这也是他们用来制衡通天一族的唯一方法。羞女峰终年云雾缭绕,气候更是反复无常,如果无法掌握云门的秘密,就算是强行闯入其中,也绝对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你们来到这里,难不成就是想要进入云门?”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怀疑和质问。 “没有啊,只是随意问问罢了!”帝女看到对方产生了怀疑,急忙转移话题问道:“这片浓雾通常会持续多长时间呢?” “这个可不好说呀,以前一般都是在下午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开始起雾,但最近这段日子,好像时间变得越来越混乱了。通常情况下,当我们看到山谷里的云雾向上翻滚时,就必须得关紧门户了!”络腮胡子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忧。只要在室内关好门窗,那些冰蛞蝓就不会来打扰你们的。它们本来就喜欢潮湿的环境,在干燥的地方,它们基本上很难生存下去。今晚你们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吧,依我看,这雾气今晚应该是停不了啦!” “闵先生,你看,我们现在怎么办!”帝女低声问道。 “先住下呗,看情况行事!”闵墨回答道。 “还剩五个房间,给他们那四个外国人两个房间,剩下两个双床房,一个大床房,你们自己协调!一会下来这里,我们准备了晚餐,如果浓雾不散,不能外出户外,老老实实在屋里呆着,否则自己的安全自己负责!”络腮胡子说着,扔过三个钥匙牌。 “姐姐,我们一个房间吧!”八豆妖小心翼翼地跟在帝女身后,轻声细语地说道。 帝女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八豆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皱起眉头,语气有些不悦地说:“你这小家伙,年纪不大,想法倒是不少啊!告诉你,今晚我自然是和你的这位大哥哥一个房间!” 帝女的话音刚落,她便对着八豆妖妩媚地笑了笑,接着迅速迈开修长的双腿,身姿摇曳地朝前方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八豆妖的视野之中。 看着帝女远去的背影,八豆妖无奈地吐了吐舌头,心中暗自嘀咕道:“唉,这个姐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一旁的闵墨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微微一笑,走上前来,温和地对八豆妖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一个房间。毕竟这里只是个普通的客栈,条件也不会太好,只能将就一下啦。” 说完,闵墨将手中的钥匙牌轻轻一抛,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八豆妖的手中。紧接着,他转身走向大厅,向老板要了一瓶冰镇啤酒,然后回到座位上,默默地对着窗外弥漫的浓雾,独自品味着那沁人心脾的凉意。 在希罗圣域这里,对外的交通真可谓是极为不便!所以,能够喝到的啤酒品牌自然而然地就不多。然而,闵墨现在喝的这款啤酒牌子叫做 everst,想必应该就是当地自己酿造出来的那种精心制作的精酿啤酒。不得不说呀,这酒喝起来的口感确实还是挺不错! 再看看大厅那边,那几个老外居然还没有离开大厅。那个小姑娘和那两个男人,此时此刻正在忙着给他们处理身上的伤口。从他们身上那些伤痕累累的状况来分析判断,他们这次所受到的伤害,恐怕绝对不会太轻。 转头看向窗外,发现外面的光线依然还是很明亮的样子。这样看来,至少可以说明太阳仍然还没有下山。要知道,希罗圣域的时差跟位于中土的大夏相比较而言,差不多都已经有三个小时左右的差距!按照时间推算下来的话,这个时候,远在京城的秦可,估计早就已经是深夜时分了吧。唉,也不知道秦守的伤势如今到底恢复得怎么样了…… 就这样一个人胡思乱想着,闵墨慢慢地把眼前的啤酒喝光了,他正想着要打招呼再要一瓶,突然却有人把一打啤酒放到了他的桌面上。 闵墨抬头一看,却是那大厅里今天给他们开门的那个小姑娘。那小姑娘见闵墨抬头,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后说道:“这是有人请你喝的!” “是谁?”闵墨问道。 “他说,你晚点就会知道的!”那女孩说完又是意味深长的一笑,随即转身离开,继续协助那两个男人给老外处理伤口去了。 “他们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闵墨随口问道。 “这已经算是轻的了,刚才门口两位你也看到了,明天你会发现门外连渣渣都不剩!”那小女孩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门口,低声回答道,仿佛害怕被门外有的东西听见一般。 “他们来这里所为何事?”闵墨疑惑道。 “来羞女峰的人,通常只有两个目的,要么是为了逃命,要么是为了修行。然而,大多数来修行的人,往往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只有那些来逃命的人,才真正领悟了修行的真谛,许多人留了下来,修成正果。不过,最为常见的是,许多来修行的人,最终变成了逃命的人,而许多来逃命的人,最终却变成了来修行的人,这些人循环往复,乐此不疲,在希罗圣域无所事事,虚度光阴!”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闵墨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那满脸络腮胡子的人在说话。 “可是我看他们成双成对的,倒更像是来这里旅行的!”闵墨说道。 “希罗圣域遍地都是雪山,如果要登山旅行,随便哪一座山的风景都比羞女峰要壮丽数倍,而羞女峰是唯一一座攀登死亡率高达 20%以上的雪山,更别提这几年出现云门紊乱之后,这个数据还在不断上升。再说了,希罗圣域这个地方交通极为不便,至今都无法开通航线,在这个世界上,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你觉得,这个地方适合情侣谈情说爱吗?”络腮胡子幽幽地说道。 “那他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闵墨越听越觉得云里雾里,于是不解地问道。 “不需要问,你马上就会知道了。”络腮胡子冷冷地回答道,说完,就径自在吧台里面忙碌起来,似乎不再准备搭理闵墨。 经过这一下午的接触,闵墨算是对这络腮胡子已经有了些许了解,于是也就不以为意,自顾自喝起酒来。 不一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闵墨见窗外的浓雾却依旧没有散去,反而看上去更加浓重,在室内昏暗的灯光衬托下,呈现出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深蓝色。 这时,大厅内,突然一阵怪异的音乐声响起,那声音如同点点雨滴淅淅沥沥地落下,又如同轻声呢喃,在大厅中蔓延开来,闵墨从未听过这种音乐,也不知道是何种乐器演奏出来,只是觉得这音乐如泣如诉,空灵飘渺,犹若仙乐,甚是动听。 随后,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阵阵袭来,闵墨循着香味望去,只见四个身披黑纱的女孩,手上提着香炉,袅袅娜娜地向着这边走来。 这四个女孩皮肤白皙,眉眼低垂,容颜甚是俏丽,那一袭黑纱轻盈飘逸,随着那音乐缓缓飘动,犹如仙子一般。 直至女孩们走近,围着那四个受伤的老外站定,闵墨才发现,那四个女孩身上仅仅披着一袭通透的黑纱,里面居然是一丝不挂,白皙的胴体在轻纱下面,若隐若现,这不禁令他想起那天在萧家别院遇见的圣女,那天她的密室,也仅有那有一袭轻纱,只不过,圣女的轻纱是白色的。 女孩围着那四个受伤的老外站定之后,便开始用那冒着轻烟的香炉,向着四个老外轻轻舞动,让那些轻烟缓缓的飘向他们,四个老外则闭目养神,正襟危坐,似乎正在接受治疗。 不一会,又是四个女孩,身披一样的黑纱,同样的步伐款款而行,只是手上捧着四盏造型别致的银色古灯,古灯上刻着一种神秘的纹饰,看上去年代久远。她们低垂眉眼,缓缓走上前来。 同样,也是围着那四个老外站住,然后缓缓的一手举起那灯,另外一只手,用手指捻着些什么,慢慢的洒入灯火中,只见那灯上火焰的颜色,突然变成一团团的粉红色,伴随着阵阵轻微的爆裂声,火焰上腾起一股粉红色的轻烟,随后,室内又飘起另外一股幽香。 这时,大厅的深处,黑暗中传来一阵婉转的吟唱,轻盈得如同清晨黄鹂的啁啾,在大厅内轻轻回荡,合着刚才那如泣如诉的乐声,闵墨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仙境。 第82章 烈焰飞纱 随后,一袭暗红色的轻纱,从无尽的黑暗中缓缓走来。她仿佛是从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古典油画里走出的人物一般,优雅而神秘地从画面中逐渐浮现出来。那袭红色轻纱如同一片飘逸的云彩,那轻纱里面年轻的胴体,蘸满着生命的张力,轻盈地舞动着,缓缓地步入了现实世界。 与此同时,那吟唱的声音伴随着悠扬的音乐声婉转回旋,犹如一只自由翱翔的小鸟,在广阔的天空中翩翩起舞;又像一条欢快游动的小鱼,在深邃的海洋里尽情嬉戏。这美妙的歌声时而高亢激昂,冲上云霄;时而低沉婉转,沉入深谷。 那歌喉时而清澈明亮,宛如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时而醇厚深沉,恰似黄昏时分的余晖。这动人的旋律让人如痴如醉,如梦如幻,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之中,令人流连忘返。 闵墨痴痴地端着手中的啤酒,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那个身影,甚至连喝上一口都不敢,生怕自己的举动会打破这份宁静和美好。他害怕一旦那声音停止,就再也无法聆听如此动人心弦、宛若天籁的美妙音律了。 那身披暗红色轻纱的女孩,如同一只高贵的凤凰,缓缓步入 8 个女孩围成的圆圈之中。 闵墨惊奇地发现,那身披红色轻纱的女子,身材比其他女孩更加高挑、纤瘦,她的脸上戴着黑色羽毛制成的面具,只在面具下方露出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 那烈焰红唇,似乎象征着某种至高无上的权力,在这个大厅中,她才是当之无愧的主宰。而女人的发型与其他女孩的一袭长发截然不同,她留的是一头短发,闵墨似乎觉得那短发似曾相识,但又无从记起到底何时见过。 那红纱女孩,手持一片红色的羽毛,随着歌声在圆圈中翩翩起舞,那片红色的羽毛,如同一只灵动的火蝶,在微弱的灯光中徐徐舞动,在那群黑色的轻纱中,红色的羽毛,鲜亮得如同黑暗中的火炬,把整个大厅点亮起来。 一时间,那围成一圈的八个女孩,也随着她婉转的歌喉,一起缓缓舞动,她们充满生机的律动,令得里面如火如荼般热烈的舞者,更显得生意盎然,朝气蓬勃! 突然间,那抹红唇艳影如同一道闪电般跃起,她那婀娜多姿的身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在那一袭薄纱的舞动飞扬下,宛如一只轻盈的小鹿,在空中腾跃而起,并以完美的姿态完成了一次华丽的劈叉动作。 她的头部朝着上方的天际,静谧地凝视着。那如泣如诉的美妙旋律,伴随着女孩悠扬的歌声,一同戛然而止,整个时空仿佛瞬间凝固,唯有女孩歌声的余音,依然在空气中缭绕回荡。 紧接着,那名女孩身上的轻纱如羽毛般轻轻飘落,闵墨惊讶地发现,女孩的右侧肩膀上竟有一个暗红色的印记,像是纹上去的,看起来似乎是某种神秘的图案纹饰。 此时,女孩手中的红色羽毛向空中挥舞而去,与此同时,旁边八位女孩手中的烟花也瞬间喷薄而出。在一片粉色烟火的绚烂映照下,空中的女孩突然在这片璀璨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袭轻纱,缓缓地从空中飘然而落。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幽香,仿佛是情人之间的低语,轻轻地撩拨着人们的心弦。而那美妙动听、余音绕梁的空响,则如同一曲悠扬的旋律,久久回荡在大厅之中。 闵墨只感觉自己的生命似乎也随着那个女孩灵动的一跃而熊熊燃烧起来。然而,此刻的他却感到无比困倦,眼皮沉重得如同铅块一般,难以抬起。于是,他索性趴在桌上,渐渐陷入了昏睡之中。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闵墨隐约听到了几声轻柔的呼唤声。他艰难地撑起自己沉重的脑袋,试图让视线清晰起来。当他的目光终于适应了周围昏暗的光线时,却惊讶地发现眼前正浮现出一张精致美艳的脸庞,那双明亮的眼眸正关切地注视着自己。仔细一看,原来这个女孩竟然是帝女。 只见帝女笑意盈盈地开口道:“闵先生,您究竟喝了多少酒啊?”她的声音犹如天籁般悦耳动听,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和深深的关切。 闵墨终于回过神来,他的目光有些呆滞地望向眼前的桌面,上面摆满了空空如也的酒瓶子。他露出一丝歉疚的笑容。此时,他才注意到天色已完全变黑,大厅里正播放着一种他刚才略感熟悉的乐器所奏出的音乐,但并非之前听到的那首曲子。 \"你知道这是哪种乐器演奏的音乐吗?\" 闵墨带着些许迟钝的神情问道。帝女微微一笑,妩媚动人,轻声回答道: \"这种乐器似乎叫做雨棍,它好像源自遥远的美洲大陆,这种乐器,通常是古玛雅人祭典时才会使用的。怎么样,你喜欢吗?\" \"嗯!还不错!\" 闵墨点了点头,此刻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你们刚才在做什么呢?\" \"没做什么呀,只是回到客房冲了个凉,换了一身衣服而已!\" 帝女再次微微一笑。闵墨这才察觉到,帝女换上了一条类似波西米亚风格的深色碎花长裙,显得格外妩媚迷人。 “奇怪,那我在这里睡了多久?”闵墨揉了揉脑袋,一脸茫然地喃喃自语道。 “应该没多久吧,我们上楼也不到一个小时而已,不过,你怎么突然喝那么多酒?”帝女瞪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一股犀利,满脸疑惑地问道。 “刚才大厅的小妹妹说有人送我的!不过没说是谁!”闵墨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在大厅中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那个小妹妹的身影。 然而,此时此刻,大厅中那四个外国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大厅里,只有客人们的桌子上还点着几支微弱的蜡烛,光线昏暗,人影稀少,再配上那空灵悠扬的背景音乐,让人不禁感到一种深深的孤寂与落寞。 如果不是帝女就坐在身边,闵墨甚至可能会再次涌起喝酒的冲动。 闵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吧台方向,这才注意到那个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的女孩正站在那里,和那个满脸胡须的男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一瞬间,闵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困惑感。他开始怀疑起刚刚所经历的一切究竟是一场梦境,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闵墨让自己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混沌的思绪,能够沉静下来。 他记得自己想喝酒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秦可的身影,她远在上京,让他无比思念。然而,此刻内心深处更多的担忧却是来自羞女峰上的萧晓。他突然回想起,刚才那个女孩腾空跃起时,轻纱滑落,露出右肩上的一枚印记。他不禁好奇,那枚印记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意义? “大哥,你这是有什么事情吗?”一声清脆悦耳、小心翼翼的询问声传来。 闵墨回过神来,才发现眼前站着的正是大厅里那个黑瘦的小女孩。他摇了摇头,但紧接着又追问:“送我酒的人呢?还在不在?” 小女孩摇了摇头,认真地回答道:“他嘱咐我们送完酒后,就独自离开了。今晚,我没有再见到他。” “他是男是女?”闵墨继续追问着眼前这个小女孩。“不清楚啊!”小女孩再次摇了摇头,说道:“他穿着斗篷,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我实在看不出来他是男人还是女人。不过,今天晚上,外面雾那么大,他大概也是无法离开的,一会他应该会出现的,晚餐差不多开始了,您先坐下吧!” 没过多久,只见客栈内的住客们开始陆陆续续地从楼上走下来,各自在大厅里找寻着座位,然后缓缓坐下。这些客人,有很多都是来自于遥远的西方世界,所以他们对于晚餐显得格外重视。许多人都特意换上了华丽而庄重的晚礼服,每个人都以一种优雅的姿态,在这间略显简陋的客栈中,寻找到一个最适合自己的位置,悠然自得地坐了下去。此时此刻,闵墨终于明白了帝女为什么要急着回去冲凉换衣服了。 原来,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场合下,每个人都希望能够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即使是身处异乡,即使是在这样一间普通的客栈里,他们依然保持着那份对生活品质的追求和对仪式感的执着。闵墨不禁感叹,这种对细节的注重和对美的追求,或许正是这些西方人与众不同的地方吧。 凭借着一个漂亮女人敏锐的直觉,帝女自然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能够展示自身魅力的机会。此刻帝女精致的妆容,再配上那条略显野性的波西米亚长裙,毫无疑问,她显然是为了今晚的晚餐精心准备的。 闵墨环顾四周后发现,在场的人数并不多,大约只有十几个人罢了。而下午受了伤的那几个老外并未出现在这里,看起来他们应该是在各自的房间里休息。 第83章 七怪盛宴 由于每张餐台的面积都比较小,所以米莱和杜猜便坐在了旁边的一张台子上。八豆妖并没有下楼来,帝女让杜猜去客房找他,但得到的回复却是没看到他人影。帝女心里想着,这个男孩子可能比较贪玩,晚些时候自己就会下来了,于是也没有再继续寻找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悠扬的音乐声再一次响了起来,闵墨听到那熟悉的如泣如诉、凄婉动人的天籁之音后,竟然发愣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脑海之中不断地浮现出刚才那个女孩子身披一袭暗红色的轻纱,从无尽的黑暗当中缓缓浮现出来的场景。 伴随着音乐声,几个身穿深色长裙的女仆从大厅的阴暗处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出来,她们给每一张有客人的桌子都分别送上了烛台,并将蜡烛逐一点燃。 那些蜡烛的烛台设计得十分优雅古朴,尽管无法看清它们究竟是由何种金属材质制成,但那深邃而优雅的色泽显然蕴含着岁月的痕迹,看上去仿佛价值连城,绝非普通市井之物所能比拟。 这所有的一切,都与刚才闵墨在半梦半醒之间所见到的景象极为相似,但仔细观察后又会发现许多不同之处。随着那些女仆们悄然退下,另一批女仆紧接着端着餐盘鱼贯而入,开始为每张餐桌配送晚餐。在这家客栈里,客人们仿佛失去了自主点菜的权利,只能安静地坐在桌前,等待着侍者们的供奉。 闵墨的目光落在眼前的餐盘上,里面摆放着一块诱人的牛排。那块牛排被烤制得恰到好处,外层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微微酥脆的外皮完美地锁住了牛排内部的鲜美汁水,仍在滋滋作响,散发出阵阵热气。上方融化的奶酪如丝般顺滑地流淌在鲜嫩多汁的牛排表面,浓郁的奶香味与牛排的焦香相互交融,再搭配上色彩鲜艳的番茄和一块烤得软糯、冒着热气的土豆,让人仅是看到就不禁垂涎欲滴,胃口大开。一旁还配有一碗香气扑鼻的浓汤,看上去同样美味可口。 更值得一提的是,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瓶红酒。令人惊讶的是,这些红酒酒瓶上所标注的酒庄年份显得极为久远,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沉淀,似乎就是来自法国罗纳河谷的名庄酒。单从外观上看,它们显然并非普通街头餐馆所提供的那种平凡之物。红酒已被开启,并放置在一旁的冰桶中,仿佛正在沉睡,静待着它的主人将其唤醒。 闵墨心中暗自惊叹,他实在想不到,在这深山老林中的一座小巧客栈里,竟能有如此丰盛的晚餐。 经过一下午的劳累奔波,又刚刚灌下一肚子啤酒而未进粒米,此时见到桌上冒着热气、香气扑鼻的牛肉,闵墨直咽口水,恨不得立刻大快朵颐一番。 然而,当他环视四周时,却发现每张桌子旁的客人们都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彼此,对面前的美食视若无睹。 就在这时,音乐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一阵阴森悠长的笑声。一个身着黑色罩袍、头戴鹰嘴面具的瘦高男子如同幽灵一般,飘飘然地走进了大厅。 这时,大厅内的众人,才停止对视,共同把视线投向了这个瘦高个男人。 “欢迎来到七怪客栈!”那男人冷冷的说道,在昏暗摇曳的蜡烛光下,他那隐藏在罩袍里的鹰嘴面具,显得尤为诡异,看上去极为阴险。 “今天,给你们上的第一道菜,是来自5000米海拔雪域高原的苏威格牛肉,给你们搭配的,是来自法国罗纳河谷北罗膜拜酒庄的皮埃尔·若侬,这款酒平易近人,不像法国罗纳河谷其他的红酒那般紧致,它那富于果香的复杂风味和香气,搭配上我们这款希罗圣域独有的苏威格牛肉,简直就是上天给以我们味觉的盛宴!”那鹰嘴面具人站在大厅中唯一的一盏射灯下,如同诵读诗歌一般,陶醉在自己的那华丽的辞藻里。 “同样,随着我们今天为大家奉上的第一道菜,我们今天的第一道特价菜,也即将登场!”那鹰嘴面具说着,那熟悉的天籁之音再次响起,大厅深处的阴暗处,突然出现两位身披黑纱的女孩,两人推着一座精美的餐车,向着大厅鹰嘴面具的方向款款而来。 那餐车上有个盖着盖子的餐盘,餐盘上插着两只冷焰火,正兀自的闪耀着光芒,在那微弱光芒的映照下,两位女孩身上的轻纱,正随着她们轻盈的步伐,微微摆动,飘飘欲仙,两位女孩明眸皓齿,眉如墨画,肤如凝脂,只是一言不发,默默的走到鹰嘴面具人的跟前。 鹰嘴面具如同鬼魅一般走到那餐车的跟前,毫不犹豫地打开那餐盘上的盖子,一块包着金箔的牛肉如同宝藏一般出现在众人眼前,然后他高声喊道:“今天的特价菜,来自今天这头牛身上最为特殊的部位,此部位取自牛只肋脊部第 6 至 12 根肋骨间的肋里肌肉,再加上我们厨师的静心烤制,这将会是世界上最顶级的一块牛肉,再搭配上这瓶皮埃尔·若侬圣约瑟夫老藤精酿,这将会是世界上最为难忘的一次味觉品味之旅。 然而,这一切,若是跟这餐盘下面压着的这封信笺相比,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这,就是我们七怪客栈,今晚给你们奉上的第一幅怪笺,要么生,要么死,要么起,要么落,一切机缘,都将在这封薄薄的一纸怪笺之中。 “老规矩,起拍价是七万,现在,你们可以出价了!”鹰嘴面具话音落下,便将那封信笺高举过顶,眼神冷冽地俯瞰着大厅中的众人。 果然,大厅中没有任何人对那餐碟中的牛肉感兴趣,一个个都如饿虎扑食般紧紧地盯着那鹰嘴面具手中的信笺,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闵墨满脸疑惑地看向帝女,这才发现,帝女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正迷茫地看向他。 “你觉得那里面会是什么?”闵墨压低声音问道。 “七万,不贵,把它拍下来不就知道了?”帝女略加思索后说道,话刚出口,帝女就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十万,我要了!” 大厅中顿时哗然一片,众人纷纷交头接耳,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引起阵阵涟漪。 只见那大厅中的黑瘦小姑娘连忙走了上前,如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般,低声对着帝女说道:“姐姐,不能这样出价,我们这边出价的规则是,每次在之前的数字里面加个七字,不是你这样随便出价的!这封怪笺低价是 7 万,你最低出价应该是 77 万!” 帝女一脸诧异的看着小姑娘,疑惑的点了点头,随即再次举手到:“77 万!” “好,这位小姐竟然愿意出价 77 万!”鹰嘴面具望向帝女,声音高亢得如一把利剑,刺破了嘈杂的人声:“还有其他人出价吗?” “777 万!”一位身穿黑色礼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举手喊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是从地底下传来的闷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好!这位先生出价 777 万,还有更高的出价吗?”鹰嘴面具高声喊道。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如一阵寒风,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天哪,原来是这样出价的啊!”帝女如坠云雾般的问道:“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转眼间价格就翻了百倍!” 闵墨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说实话,这样的场面,他也是破天荒头一遭遇见,他也拿不准,这七怪客栈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七千七百七十七万!”一个声音高呼道,一个西装革履的光头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来:“七千七百七十七万!我只能拿出这么多了,求求你们了,成全我吧!”那光头,说完倒地对着众人就拜。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他吧!”一个满脸横肉的白色西装说道。 “你成全他,那谁来成全我啊!”一个身穿紧身露背晚装,围着白色貂皮的性感少妇,如同一朵盛开的罂粟花,娇嗔地说道。她那黑色亮闪闪的裙子,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紧紧的贴着她的腰身,将她窈窕的腰身勾勒得玲珑剔透,曲线毕露。 “他所剩的时间不多了,能帮他,就帮他一次吧,否则,他挨不过明天了!”一个叼着烟斗的男人,隐在黑暗中,如同幽灵一般,发出低沉的声音。只见他的烟斗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然后一股浓烟,从他嘴里喷了出来,仿佛是一头愤怒的巨龙,在空中咆哮。 “我也不同意,这是我们今天的第一道菜,如果我不能拿到,那后面的菜,那就更没机会了!”那声音在黑暗中高声喊道,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黑夜的寂静。 “依我看,你们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你们放过第一道菜,我倒要看看,你们哪个能吃得起第二道菜?”那性感少妇扭着腰肢,走到光头身边,如同一只高傲的孔雀,高声娇斥道。 第84章 要么站着生,要么躺着死! “如果这光头在七千七百七十七万这个价位无法拍下的话,那么接下来出价的数字必定惊人无比,达到令人咋舌的七亿七千七百七十七万之巨!这个天文数字般的价格,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承受得起的。然而,让人好奇不已的是,那封神秘的信笺之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为何这样一封看似普通的信笺竟能引发众人如此狂热的竞价呢?”闵墨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语道。 帝女见状,心急如焚地喊道:“我去问问!”话音未落,她便迫不及待地向站在吧台旁的那位黑瘦小姑娘招手示意。小姑娘注意到后,迅速走到帝女面前。 “快告诉我,他们正在拍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帝女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小姑娘一脸无辜地回答道:“抱歉,我真的不清楚具体拍品是什么,只有成功拍下的人,最后才能知晓答案。” 帝女越发困惑不解,追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竞相争夺这封信笺呢?” “他们拍卖的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够扭转他们命运的机会!”小姑娘忽闪着大眼睛,认真地说道。 “机会?”帝女越听只觉得愈发迷惑不解。 “来到羞女峰的,基本上都是些面临追杀或者被追债的、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小姑娘继续解释道:“七怪客栈,就是专门为他们这些人而修建的。七怪客栈利用羞女峰结界的力量立下了一个盟誓——只要入住在七怪客栈的亡命之徒,就可以得到庇护,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他们。然而,这并非毫无条件,他们必须与七怪客栈达成一项盟约,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交托给七怪客栈。不过……” “不过什么?”帝女迫不及待地追问,心中充满了焦急和好奇。 “不过一旦入住的客人就必须交出自己的秘密,然后,七怪客栈,会根据每个客人的秘密,判定能够给与他们庇护的时间长度,这个时间长度是有限的,而且他们必须在这个有限的时间长度内完成一个任务,只有这样,七怪客栈才会帮助他们偿还一切债务,或者解决他们面临的追杀,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回归正常的生活轨道,以自己的真实面目示人了!否则,他们将被逐出客栈,直面生死!”小姑娘轻声说道。 帝女和闵墨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 “真是好狠的手段啊!”闵墨咬牙切齿地说道。 “所以,这封信笺很有可能就是改变他们命运的关键所在!”帝女冷静地分析道。 “可是,又是谁有权力决定他们的庇护时长呢?”闵墨语气坚定地问道。 “那自然就是七怪啦!我们这七怪客栈啊,乃是由这个世界上七位性情迥异、身份显赫的超级富豪联手创立的哦!至于每个人所吐露的秘密究竟价值几何嘛,则完全取决于他们自己的判断咯!不过呢,如果那些说出秘密的人对他们开出的价格并不满意,也是可以毫不犹豫地拒绝接受他们提供的庇护滴哟!”小女孩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 “然而,如果一个人真的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那他又怎么可能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呢?”闵墨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之中。 “嗯嗯,你说得没错呀!实际上,绝大多数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来到咱们七怪客栈之后,根本就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好不好!他们所能做的,几乎无一例外都是乖乖地听从命运的安排,接受最终的审判呐!”小女孩感慨万千地说道。 “可是,这些已经走投无路的人,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来拍下这些任务呢?”帝女在旁边疑惑地问道。 “这笔钱并不需要他们自己掏腰包哦~”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解释道:“而是由七个超级有钱的大佬出的啦~” “但是呢,能不能赚到这笔钱,就要看他们完成任务的情况咯~如果顺利完成了,那他们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轨迹上去;要是完不成嘛……”小女孩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不然会怎样?”闵墨忍不住追问道。 “不然的话,他们就只能在这雪域高原上消失喽,再也不会在这个世界上出现啦!”小女孩一脸认真地回答道。 “难怪当年萧智也往希罗圣域逃亡,或许,他当年也从江湖中,了解到了这里有着这样一处所在!毕竟在这江湖之中,各种消息都能不胫而走。要么站着生,要么躺着死,对于走投无路的人来说,也许,七怪客栈,是他们的余生中,唯一的一次可以重新站起来做人的机会!”闵墨喃喃自语的说道。 帝女在一旁听闻,不禁好奇地问道:“那我们是否可以询问一下有关萧智的信息呢?” 然而,小女孩却一脸认真地回答道:“我们七怪客栈有自己的规矩,是不会透露任何客人信息的,所以你们就算是问也无用!” 闵墨闻言,顿时感到十分诧异,他不解地追问道:“可是,照你这么说,入住七怪客栈的人,应该都是寻求庇护的人,你们又为何会接受我们这一帮未曾签订盟约的人呢?难道就不怕我们会给客栈带来麻烦吗?” “七怪客栈从不接纳毫无价值的客人,我们接待的客人,不是坐在餐桌旁品尝美食,就是被记录在怪笺之中!你们会出现在此地,如果并非出于自愿,那就必定是受他人引荐而来!”小女孩一脸严肃地解释道。 “这到底是何意?”帝女满心狐疑地询问道。 “她的话已经表达得非常清楚了,若不在餐桌之上,那便在菜单之内。或许,此刻我们已被列入菜单,只是自身尚未察觉罢了!”闵墨压低声音,冷漠地回应道。 与此同时,只听得那张鹰嘴面具朝着台下的人群高声呼喊:“七亿七千七百七十七万,七亿七千七百七十七万!还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格吗!” 此时,第一道菜肴的菜单竞拍价格已然飙升至惊人的七亿七千七百七十七万。如此巨额的标价,哪怕是世上最为凶残的悍匪,也足以驱使他们做出任何极端且疯狂的行为。 \"还有没有人加价?\"主持拍卖鹰嘴面具的人高声喊道,声音在整个拍卖场回荡着。帝女深吸一口气,她原本准备开口,但手臂却被闵墨紧紧地拉住了。 \"再等等,这后面还有其他菜呢。\"闵墨轻声说道。他心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不希望这么快就看到结局。他想先观察一下这场拍卖会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七亿七千七百七十七万! 如果没有人继续加价,那么......\" 鹰嘴面具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人群中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紧接着,场面陷入了一片混乱。 \"天哪......他......他自杀了!\" 那位穿着性感露背紧身裙的少妇惊恐地尖叫起来。闵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刚才那个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光头男人,此刻正一脸绝望地躺在地上。 \"他终究还是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选择了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哪怕是跪着,他也无法再坚持下去了......\" 闵墨无不痛惜地看着那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喃喃自语道。 他不禁为这个男人感到悲哀,同时也对这场神秘的拍卖会产生了更多的疑问和好奇。 “也许,并非每个人都拥有站立着生存的权利!对于绝大部分身处社会底层的普通人而言,即使艰难地站直身子努力生活,也依旧望不见生活的尽头。他们未曾意识到,在这个地方,能够正常地站立并自由呼吸、维持生计,已然成为一种奢望!”帝女不禁感慨万千,唏嘘不已。 \"七亿七千七百七十七万!是否还有人愿意继续加价呢?“鹰嘴男人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光头,紧接着高喊出声。与此同时,两名男子迅速走来,将那名光头男子拖出了大厅。随后,几名女仆动作敏捷地拿起拖把,迅速清理掉了大厅内的斑斑血迹。没过多久,大厅便恢复了往日的井然有序,仿佛那个光头男人从未在这里出现过一般。 天知道呢?在那些令人感到绝望的夜晚里,这个宽敞的大厅见证过太多次这样的场景:一个接一个的人跟光头一样,万念俱灰地举起手枪,亲手终结掉他们原本就黯淡无光、看不到一丝希望的生命。 而此时此刻,恐怕就是那个鹰嘴男人最后一次喊价的时候了吧!如果这一次仍然没有其他人继续加价的话,那么这份第一道菜的菜单,便会尘埃落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餐厅中的一名脸上有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男子身上。其中一些人纷纷举杯向他表示祝贺; 然而还有另外一些人,则是满脸鄙夷地盯着他看,流露出轻蔑和不屑的神色。很明显,这些人打心底里并不相信他真的可以完成那高达七亿七千七百七十七万的目标。 第85章 七十七亿七千七百七十七万! “我出七十七亿七千七百七十七万!”这时候,大厅的暗处,一个低沉而又粗狂的声音缓缓传来,仿佛一道滚雷般在空气中炸裂开来,贴着黑暗的地面,滚滚而来。众人不由得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循声望去。 然而,他们的目光所及之处却是一片漆黑,原来那边的桌上并没有点燃蜡烛,整个区域看上去黑魆魆的,让人感到十分神秘和压抑。这时,才有一名女仆匆匆忙忙地小跑过来,为这位神秘人物奉上烛台,并小心翼翼地点燃了每一根蜡烛。 随着烛光逐渐照亮周围的空间,众人终于看清了那个坐在石头墙边、靠近壁炉位置的高大身影。令人惊讶的是,在此之前竟然没有人注意到他究竟是何时到来的。不过,从他面前空荡荡的桌面来看,他似乎刚刚落座没多久,仿佛是突然从某个角落里冒出来的一般。 此刻,这个神秘人物正静静地坐在那里,他的身影在摇曳的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和威严。他的坐姿挺拔,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让人不禁对他产生好奇和敬畏之情。众人都在暗自猜测着这个神秘人物的身份和来历,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期待。 “老三,你特么疯了啊!这可是七十七亿七千七百七十七万,就算是把你劈成七十七亿片,你也卖不了几万块钱!”那刀疤脸愤怒地咆哮着,他的脸上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他瞪大眼睛盯着面前的人,仿佛要喷出火来。 然而,面对刀疤脸的怒吼,那个被称为老三的人却毫无惧色,似乎根本不做理会。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似乎早已下定决心,胸有成竹。 与此同时,戴着鹰嘴面具的主持人似乎并不在意刀疤脸的愤怒。他依旧用平静而温和的语气在大厅里高声喊道:“好,这位先生出价七十七亿七千七百七十七万,还有谁愿意出更高的价格吗?” 他的声音在宽敞的大厅内回荡着,引起了一阵嗡嗡声。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个惊人的数字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震惊。 就在这时,老三对着身边正在点燃蜡烛的女仆不耐烦的怒喝到:“赶紧给我上肉!”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起,他那高大的身影坐在豪华的沙发上,身姿挺拔,散发着一种威严。 那声音震耳欲聋,在整个大厅内嗡嗡作响。周围的人不禁为之侧目,感受到了他强大的气场。 听到命令的女仆不敢有丝毫怠慢。她迅速点燃了桌上的蜡烛,然后向那位高大的身影微微颔首示意,表示已经完成任务。紧接着,她匆匆忙忙地退下,仿佛害怕多停留一刻就会惹来麻烦。 整个场面气氛紧张而又充满悬念。人们的目光在老三和刀疤脸之间来回穿梭,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七十七亿七千七百七十七万第二次!七十七亿七千七百七十七万第三次! 鹰嘴面具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宽敞的大厅中回荡着。他一边高喊着,一边用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视着整个大厅。 众人哗然,大厅内掀起一阵骚动,人们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而此时,鹰嘴面具却伸出手指,指向坐在远处壁炉旁的老三,高声喊道:成交! 随着这一声呼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老三身上。只见老三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对这场拍卖结果早已胸有成竹。 与此同时,那两个身披黑纱的女孩也行动起来。其中一个女孩从餐车上拿起托盘,小心翼翼地将那盘牛肉放在上面,并一同拿起了那张神秘的怪笺。另一个女孩则轻轻拿起那瓶珍贵的皮埃尔·若侬圣约瑟夫老藤精酿红酒。 她们迈着轻盈的步伐,宛如仙子般朝着那个高大的黑影走去。那黑影看着眼前这两位身材窈窕、体态优雅的女孩,轻纱飘舞间,她们缓缓走来,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狰狞的微笑。 这个微笑让人毛骨悚然,但两个女孩似乎并未受到影响,依旧面带面色沉静地走到黑影面前,将托盘和红酒递给他。整个场面充满了一种诡异而又神秘的氛围,让人不禁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老三,赶快收好你的断头饭,这可是你的最后一餐!”那刀疤脸恶狠狠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威胁和挑衅。老三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凶相、凶神恶煞般的男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轻蔑和不屑。 只见女孩缓缓走来,手中端着那一盘弥足珍贵裹着金箔的牛肉,小心翼翼地放在老三面前的桌子上。老三见此情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顺势一揽,将那女孩紧紧地拥入怀中。与此同时,他俯下头,对着怀中的温香软玉深情一吻,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热情都倾注其中。 然后,老三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那刀疤脸,高声喊道:“有断头饭吃,也好过当饿死鬼!隆六,你就等着在这雪域饿死吧!不过,千万不要想着我会给你收尸!”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得意。 那被称为隆六的刀疤脸听到这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悻悻然地坐了下来,心中充满了懊悔和不甘。这一把,他原本打算孤注一掷,豁出去拼个你死我活,希望能够在最后关头扭转局势。然而,事与愿违,他最终还是输给了老三,让他用高出十倍的价码,拿走了今晚的头道菜,眼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心中自然是懊恼不已。 “哼,等着瞧,还不知道是谁给谁收尸呢!”隆六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和决绝。 “好了,那么接下来,请诸位尽快品尝这第一道菜肴吧,而第二道菜,则会在十五分钟后呈现于诸位面前!”鹰嘴面具的声音冰冷冷地传来,接着他转过身去,身影渐渐融入黑暗之中。 “今晚一共会有多少道菜啊!”帝女转头向那个黑瘦的小姑娘发问。 “在七怪客栈的餐厅里用餐,当然是七道菜咯!”小女孩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瞄了一眼远处的老三,然后压低声音回答道。 “这么说来,今晚应该会发布七个任务才对!”闵墨沉思片刻后说道。 “那可不一定哦,并不是每一道菜都有人胆敢去接下的!”小女孩轻声回应道。 “那么,大厅里的客人们要怎样判断哪些菜可以接,哪些菜又不能接呢?”闵墨好奇地追问。 “每一道送到各位桌上的菜品本身,其实已经包含了足够的信息,至于这些信息代表着什么,就需要各位自行揣测解读了!”小女孩回答道。 “牛肉和红酒?这两种食材放在一起,会有着什么样的深意呢!”闵墨轻声呢喃道。 “确切的说,是来自 5000 米海拔雪域高原的苏威格牛肉,以及来自法国罗纳河谷北罗膜拜酒庄的皮埃尔·若侬红酒!”帝女看着桌上的餐牌,轻声说道。 闵墨这才发现自己的餐碟下方,也压着一份精致的菜牌,上面有着这道菜食材的详细介绍,甚至包括了食材的产地,以及气候特点。 菜牌印制得非常精美,所用的纸张犹如泛黄的书页,其考究程度犹如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黄褐色,非常挺括,却又不显露出任何光泽,看上去,谦逊而优雅,仿佛在诉说着背后主人的独到品味和尊贵身份。 它静静的摆放在台面,如同一份请柬或者贺卡,等待着每一位尊贵的客人的品鉴。 闵墨拿起菜牌,如鉴赏珍贵文物般小心翼翼地打开,详细地看了看,却实在看不出任何倪端,只得将菜品放置在桌面上,拿刀开始切割牛肉。这时候的牛肉依然冒着热气,仿佛是刚从火山口捞出来的一般。闵墨将牛肉切开,那牛肉内的汁水,便如决堤的洪水一般,随着牛肉的浓香,在桌面上肆意流淌开来。他用叉子叉起切开的小块牛肉,将它在盘中沾上已经融化的奶酪,放入口中。那牛肉的脂肪混合着奶酪的浓香,似乎入口即化。它们随着牙齿的咀嚼,如胶似漆地混合在一起,激发出浓郁的香味,令人魂牵梦萦,难以忘怀。 “你觉得第二道菜会是什么?”帝女幽幽地问道,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摇曳的烛光下,犹如深邃的星空,洋溢着笑意,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既来之,则安之。第二道菜马上就要上来了,这牛肉不错,不应该浪费,你该好好认真品尝一下!”闵墨微微一笑,举起切开的一块牛肉。那块牛肉的汁水和奶酪,正欢快地冒着香气,仿佛在说:“快把我吃掉吧!”闵墨将牛肉放入口中,轻轻咀嚼了一会,对着帝女说道。 “嗯,这牛肉跟和牛相比,似乎更适合烧烤!”帝女也微微一笑,切开一块牛肉,优雅地咀嚼着,轻声说道。 不一会,那天籁之音,如空山新雨,又如黄莺出谷般,空灵的在大厅中再次响起。那女仆们再次鱼贯而出,她们的手中各自端着加盖的餐盘,来到各位宾客的桌前。第二道菜,终于开始上菜了。 第86章 极地深海黑金鱼子酱 那些女仆们,犹如一群训练有素的舞者,轻盈地收起闵墨跟前的餐碟,然后小心翼翼地放下第二道菜的餐碟,随后掀开了盖子。 只见那盖子掀开之后,一阵烟雾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奔腾而出,沿着碟子,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蔓延至桌上,随后从桌面滑落至地面。 一时间,整个餐厅仿佛变成了一个云雾缭绕的仙境。 那第二道菜的餐盘中,摆放着一块造型别致的月亮形状冰块,宛如一座晶莹剔透的冰山,漂浮在云海之中,冰山上面摆放着几只晶莹剔透的虾肉和一些金枪鱼肉刺身,还有搭配着一些不知名的海鱼刺身。 那些金枪鱼和虾肉被弥漫在周边的烟雾淹没在碟子里,看上去如同中国画中的仙山,美轮美奂,意境非凡。 随后,鹰嘴面具在两位黑色轻纱女孩的陪同下,再次来到餐厅中间。他轻轻地拍了拍手,周围的灯光渐渐暗去,只剩下一盏聚光灯打在了鹰嘴面具身上。 鹰嘴面具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充满激情的语调说道:“各位贵宾们,让我再次欢迎你们来到七怪客栈。接下来,我们即将呈上今晚的第二道佳肴——极地深海的甜虾、极地雪蚌和蓝鳍金枪鱼刺身拼盘。”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两名两名身披黑色轻纱的女孩推着一辆餐车走到了餐厅中央,餐车上放着一个巨大的银盘,上面摆满了新鲜的海鲜和刺身。与此同时,另一名服务员端来了一瓶来自勃艮第顶级名庄勒弗莱酒庄的白葡萄酒,并将其倒入酒杯中。 鹰嘴面具拿起一杯酒,向众人展示后轻轻嗅闻,然后陶醉地说:“为了搭配这一上天赐予的美食,我们特意挑选了这款来自法国香槟产区的特级园 montrachet(蒙哈榭)。它的口感醇厚,带有浓郁的果香和花香,可以完美地衬托出极地深海食材的鲜美。相信在品尝这道菜肴时,大家一定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美味冲击。” 随着鹰嘴面具的介绍,现场气氛逐渐热烈起来。客人们纷纷期待地看着桌上的食物和美酒,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一番。 鹰嘴面具微笑着继续说:“现在,请大家尽情享受这顿丰盛的晚餐吧!愿这份来自极地深海的馈赠带给你们一场难忘的味蕾之旅!”说完,鹰嘴面具举起酒杯,向客人们敬酒。 此时,餐厅里响起了悠扬的音乐声,客人们开始品尝起这道精心准备的美食。他们一边品味着甜虾、雪蚌和金枪鱼的鲜嫩多汁,一边感受着白葡萄酒的细腻与柔和。每一口都让人陶醉其中,仿佛置身于极地深海之中,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当然,随着第二道美食的上桌,我们第二道特价菜,也随之登场。”鹰嘴面具说完,又是音乐声起,随后,黑色轻纱轻笼着两位体态婀娜,身姿曼妙的女孩,推着餐车,款款步入大厅,那餐车中的餐盘,依然闪耀着几只冷焰火,众人皆把目光集中于那餐车上盖着盖子的餐盘上,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餐厅里一片寂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声在空中回荡。人们静静地注视着那辆缓缓推过来的餐车,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他们知道,接下来要呈现的将是一道神秘而令人惊叹的菜肴,这让每个人都紧张得心跳加速。 “好了,让大家期待已久的第二道特价菜,现在终于上到我们的跟前,让我们看看,今天的第二道特价菜是什么!”鹰嘴面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兴奋与期待。他的话语如同点燃了导火索,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人们的眼睛紧紧盯着那辆餐车,仿佛想要透过那层薄薄的面纱看到里面的秘密。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整个餐厅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刺激的氛围,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道特价菜究竟是什么。 餐车慢慢靠近餐桌,停在了鹰嘴面具面前。两名服务员轻轻地揭开了餐车上的盖子,露出了一个精美的银色托盘,上面放着一个被黑色绸缎覆盖的物体。那个物体看起来神秘莫测,让人不禁猜测其中隐藏着怎样的惊喜。 鹰嘴面具伸出手,轻轻揭开了黑色绸缎,露出了一个精致的银盘,盘子中央摆放着一颗晶莹剔透、散发着迷人神秘光泽的海螺,海若里面装满了黑色硕大饱满的颗粒。它的形状宛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黑色珍珠,表面闪烁着淡淡的色泽和光芒,给人一种神秘而迷人的色彩。 鹰嘴面具戴上手套,然后微笑着拿起那颗海螺,向观众展示着:“各位,这就是我们的第二道特价菜——顶级极地深海黑金鱼子酱。它来自遥远的极地,生长在千年冰封的极地海底的极地冰洋黑鲟,它们生活在极地海底,每年只上浮海面一次。基本上,常人难以见到它的踪迹,它的每一颗鱼卵,都是远离尘世的污染,吸收了极地海底的营养精华,可以说是无价之宝。” 人们纷纷发出惊叹声,对这道珍贵的菜肴表示赞赏。鹰嘴面具继续介绍道:“极地深海黑金鱼子酱不仅具有极高的营养价值,还拥有神奇的功效。它可以帮助修士提升修为,增强体质,甚至有可能突破瓶颈,进阶更高境界。即使就是对于普通人来说,食用极地深海黑金鱼子酱可以延年益寿,改善身体状况,焕发青春活力。”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眼中闪过贪婪之色,一个个就像是饥饿了许久的豺狼,看到了鲜美可口的食物一般。这样的宝物实在太珍贵了,就算是倾尽家财也要品尝一口啊! 鹰嘴面具看着众人激动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然而,跟往常一样,就算这份来自极地海底的极地深海黑金鱼子酱就算再珍贵,跟我们这份餐盘底下押着的这份七怪怪笺来说,那都是不值一提。” 说着,鹰嘴面具用带着手套的手,拿起压在餐盘底部的那封怪笺,然后把他拿到头顶射下来的光线里面,晃了晃,然后说道:“要么站着生,要么躺着死!这是一份可以改变你的未来的信笺,只要得到他,就可以掌控你的未来。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开始竞价吧!起拍价,七十七万!一切规则照旧!” 闵墨看向帝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他轻声说道:“这第二道菜的起拍价竟然高达 77 万,以此类推,第七道菜岂不是要七千七百七十七万才能起拍?难怪大家都绞尽脑汁想要拍下第一道特价菜!” 帝女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她解释道:“不仅如此,或许不同底价的特价菜所对应的完成难度也各不相同。因此,这些人才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闵墨点点头,表示认同帝女的观点。他感慨地说:“这些在死亡漩涡里挣扎已久的人,一旦看到任何一丝希望,都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毕竟,他们可能已没有其他选择了。” 闵墨的话让帝女陷入了沉思。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拼命争夺特价菜的人们身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她知道,这些人背后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和无奈。 “或许我们应该庆幸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帝女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哀伤。 闵墨默默地看着帝女,他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也有柔软与善良的一面。 “所以说,他们会选择早点拿到怪笺,这对他们来说完成任务的难度相对越小,他们可以用尽可能低的成本,去完成他们的翻身之战!”帝女低声补充道。 这时,大厅已经有人开始报价了,不过说来也是正常,前面的报价,相对大家来说,都没有太大压力,关键在于最后一搏,往往就是兵刃相见了。 “七千七百七十七万!”这次起身报价的,又是刚才那个刀疤脸,看来,他上一道菜未能得手,这才仍然没有死心。 “隆六,你那么着急干什么啊!这道菜你就让给我嘛,让我先吃一口,你等下一道菜再吃不就行了吗?”那个性感娇艳的少妇,手里端着一杯酒,扭着屁股走到刀疤脸隆六面前,身体前倾,让胸前的事业线紧紧地贴住了他。然后她用一双充满诱惑的眼睛盯着他,手指轻轻地拨弄着他的领带,声音娇柔而妩媚。 隆六将他那只粗壮的大手,搭在了少妇纤细的腰间,慢慢地顺着她的腰部向下滑动,最后在她丰满圆润的臀部上摸了一把。他用力地将少妇往自己怀里拉了一下,那女人也很配合,顺势倒入他的怀中。 他嘴角挂着一丝邪恶的笑容,将她搂进怀里,凑近她的耳朵,轻声说了几句话。然而,少妇听到后,脸色突然变得通红,她愤怒地推开了隆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无奈地摇摇头。 第87章 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七亿七千七百七十七万!”一个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一道惊雷划破寂静的夜空,打破了场上的僵局。众人的目光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缓缓站起身来。他的面容冷峻如冰,眼神深邃如潭,宛如黑夜中的幽灵,看上去令人望而生畏。 他的嘴上叼着一个黝黑的未点燃的烟斗,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故事和秘密。他的出现让整个场面都变得紧张起来,一股无形的威严弥漫在空气中。 “是你?”隆六见状惊恐地高声叫道,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安。 那男人默默地取下嘴边的烟斗,轻轻地将其放在桌上,然后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接着,他拿起烟斗,往桌子上磕了磕,动作轻柔而优雅。尽管这个举动显得有些奇怪,但周围的人都不禁为之侧目。 然而,让人惊讶的是,这只烟斗并没有被点燃,里面自然也不会有烟灰。但那男人却不以为意,默默地注视着手中的烟斗,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这道菜,我要定了!”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是在向全场的人示威一般。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头,引发了一片哗然。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对这位神秘人的身份和背景充满了好奇。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声音之大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众人的眼睛急忙被吸引过去,他们的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一个女仆惊慌失措地冲进了大厅,她的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安。她对着鹰嘴面具喊道:“不好了,有人在倒在卫生间,快去看看,是不是……” 鹰嘴面具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一惊,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立刻带人冲向卫生间,步伐急促而紧张。 当他们赶到时,发现地上躺着一个男子,他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啊!怎么是他……”那妖艳的少妇尖叫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震惊。她的目光随即转向隆六,眼中闪烁着怀疑和愤怒:“是不是你干的!” 隆六闻言,顿时怒不可遏,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怒火:“你这是有病!”他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那道狰狞的刀疤在卫生间微弱的射灯下显得格外醒目,让人不寒而栗。 “是他,肯定是他......”那妖艳少妇突然伸出她那芊芊玉手,剧烈地颤抖着指向隆六,同时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缩着,并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就是他,他刚刚与老三发生过争吵,并且就在不久前,他对我说......” “你是不是疯了?”隆六大怒,情绪激动得快要失控:“这算什么大事啊?男人在商场上争斗、逞强好胜不是很常见吗?” 然而,那妖艳少妇并没有因为隆六的愤怒而停止指责,反而仍然固执地指着隆六,身体逐渐失去力量,慢慢地瘫倒在地。 这时,那黑袍人的身影突然一闪而过,迅速上前扶住那即将瘫倒在地的妖艳少妇,然后冷冷地盯着隆六一眼,接着检查了一下少妇的状况,语气冰冷地说:“大家立刻退出去!”说完,他抱起那少妇,匆匆离开了卫生间。 鹰嘴面具却没有理会,直接走上前查看了一番,发现那男子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但呼吸非常微弱,似乎随时都可能断气。 “这人就是拍下第一道特价菜的老三!”帝女轻轻对着闵墨说道。 闵墨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奇怪的是,他是什么时候离开大厅的呢?又怎么会突然倒在这里?”闵墨疑惑地问道。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帝女低声说道。 “先别管那么多,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吧!”闵墨低声回答道。帝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所有人立刻回到大厅去!”鹰嘴面具冷冷地说道,并示意身边的两个男人将老三抬了出去。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回到了大厅里坐下,那名鹰嘴面具的人走上前来,面对着众人说道:“刚才这位得到第一道特价菜的主人,显然已经无法完成任务了,他手中的第一道怪笺,从他启动开始,只有七个小时的完成时间,我们现在需要在大厅中,重新寻找一位买家来接替他的任务!” “他在你们七怪客栈遭遇不幸,难道不应该首先找出凶手吗?”闵墨突然站起身来说道。 “我们当然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但这并不重要,任何凶手都不可能逃脱出七怪客栈的手掌心,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谁愿意接替他去完成第一道特价菜的任务!”鹰嘴面具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回答道。 “我凭什么相信,凶手真的没有逍遥法外呢?”闵墨满脸怀疑地看着鹰嘴面具,眼神里充满了质问和愤怒。他毫不客气地质问着对方,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 “在这座羞女峰上,除了七怪客栈,根本不存在其他所谓的法律!”鹰嘴面具被闵墨的态度激怒了,他提高了声音,带着一丝威胁的口吻回应道。他的语气坚定而强硬,似乎对自己的话充满了自信。 “可是,你的法律,却未能阻止凶手实施犯罪行为!”闵墨冷笑一声,话语中透露出嘲讽之意。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轻蔑的笑容,让鹰嘴面具感到一阵羞辱。 “你觉得那凶手,有可能穿过羞女峰的迷雾,逃之夭夭?”鹰嘴面具怒目圆睁,发出一声高亢的笑声,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之中。他的笑声中透露出一种自信,仿佛已经掌握了一切真相。 “可是,我只见到,有人在你的七怪客栈,无视你们七怪客栈的权威,无辜被杀!”闵墨的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他毫不示弱地回应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鹰嘴面具,眼中闪烁着怒火,丝毫不肯退让。 “无论是在羞女峰,还是在我们七怪客栈,根本就不存在无辜者!他们都有必死的缘由!”鹰嘴面具也不甘示弱,他瞪大了眼睛,提高了音量,对着闵墨大声咆哮道。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威严,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可是,他们来到这里,就是奔着你们能够庇护他们的盟誓而来,他们死在你们七怪客栈,这难道不是对你们的盟誓的羞辱吗?”闵墨环视众人,高声喝道,声音回荡在大厅之中,众人闻言,皆俯首交耳,议论纷纷。 鹰嘴面具冷笑一声,拍了拍手,随后从后面的黑暗中,上来两位身披黑纱的女孩,她们踏着轻盈的步伐,手中托着托盘,来到鹰嘴面具面前。 鹰嘴面具来到第一个托盘前,用手指捻起托盘中的一个系着丝带的纸筒,他快速地用细长的手指,揭开丝带,向闵墨展示道:“你知道老三是谁吗?他可不是普通人!” 闵墨见那张纸面上,似乎有着大夏军部的钢印,于是好奇的凑上前去,但被鹰嘴面具阻止了。鹰嘴面具将那卷纸收了回去,冷笑着说道:“能够来到羞女峰的,没有普通人,此人,曾经是大夏军部的红人,差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以为他来羞女峰,是为了什么?” 鹰嘴面具说完,将那张纸递到了黑纱女孩面前,女孩立马将托盘送上,然后稳稳当当的接过了那张纸面文件,随后退后三步站定。接着鹰嘴面具来到第二个黑纱女孩跟前,拿起她手上托盘上的一张照片。只见鹰嘴面具伸出那细长的指头,捻起那张照片,在大厅的射灯下,朝着闵墨晃了晃,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你知道他做过什么吗?” 闵墨定睛一看,只见那照片上,似乎是老三跟一个白须白袍的侠士的合影,那照片已然发黄,上面还有斑驳的霉斑,看上去不甚清晰。然而,让他震惊的是,那位侠士虽然竟然戴着枷锁,显然已经被控制住了。 鹰嘴面具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语气阴森地说道:“他就是当年那个下令囚禁无辜之人的罪魁祸首!”听到这句话,闵墨的眼睛瞪得浑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紧紧盯着鹰嘴面具手中的照片,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鹰嘴面具接着说道:“他所犯下的罪行,简直令人发指!他的张狂行为引发了多国战神对大夏的进攻,导致国家险些灭亡。哼,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闵墨看到那个身穿白袍、戴着斗笠的侠士,心中不禁猜测他是否就是鬼门龙王。然而,鹰嘴面具迅速将照片收起,然后挥手示意两位黑纱女孩退下。 “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说得一切,就是实话?”闵墨故意稍微放缓情绪,强迫自己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鹰嘴面具人沉默了一会,然后冷笑着回答道:“凭什么?就凭在七怪客栈,任何一个来宾,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没有秘密可言的!” 第88章 交出你的秘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轻蔑和自信,仿佛在向闵墨炫耀,更像是一种示威。 确实如此,如果来到七怪客栈的人,都是依靠交出秘密来换取庇护的话,在这个七怪客栈,确实只有他们才有能够分分钟洞悉真相的能力和手段。 闵墨皱起眉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安。这个鹰嘴面具人的话意味着什么?如果他们真的已经完全掌控洞悉所有来宾的秘密?那样,他很有可能也会知道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 “你以为,我为何要展示那两样物件给你看?”鹰嘴面具人见闵墨正在沉思,于是继续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之意。 闵墨愣住了,他开始思考着对方的意图。对方向自己呈现的两个“物件”,显然只是闵墨能够看懂,因为这两件物件,对于大厅内其他人来说,都毫无意义。 照这么说,鬼门龙王的照片,或许是真的,他们想用这张照片和军部文件,来告诉自己,自己在他们面前,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么一来,他们或许除了知道他这才来羞女峰的目的之外,甚至对他一直在暗中查访鬼门龙王冤案,也已然了如指掌?想到这里,闵墨背后禁不住冒出一层冷汗。 “听你的意思,我在你的眼里,也是没有秘密可言?”闵墨强压住情绪,不动声色的问道,他不得不出这个疑问,他必须试图弄清楚这个问题。 鹰嘴面具人发出一阵冷笑,似乎对闵墨的反应感到满意。他再次强调道:“在七怪客栈,任何人都别想有任何秘密。”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刺痛了闵墨的心。他不禁想起自己自离开蛇岛以来的种种经历,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他无法确定,对方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对自己未来的行动,会造成多大的困扰。 “好啊,既然这样,那我倒是想看看,你们对我的了解程度究竟有多深呢?别以为随随便便拿出几件东西就能吓唬住我。我倒要瞧瞧,你能拿出什么证据来证明你们所说的这一切。”闵墨神色自若地回应道,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狡黠,仿佛对鹰嘴所言的每一个字都抱有深深的疑虑。 “不会有任何人毫无缘由地跋涉千里来到羞女峰,也不会有任何人毫无目的地闯入我们这家七怪客栈。 当你踏入这家店时,想必已经有人向你透露过,出现在七怪客栈大厅的客人只有两类:一类是坐在餐桌旁等待用餐的;另一类则是被列在菜单上供人挑选的。 至于你属于哪一种,就得由你自己仔细斟酌了!”鹰嘴面具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笑声,这笑声如同一股阴森森的阴风,令人毛骨悚然。它在大厅中回荡,仿佛要冲破墙壁,直抵云霄! “这么说,你已经完全了解,谁是谋害老三的凶手了?”闵墨淡淡的问道。 “那是自然,否则,我为什么要继续拍卖他手中的菜单?当然,坐在这个大厅中的每一个人,在等待点餐的同时,也有可能成为菜单上的选项!”鹰嘴面具收起笑声,冷漠扫视着大厅中的每一个人,阴森森的说道。 “你们为何要这样做?这对于你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闵墨追问道。 “这个世界上,最为有趣的事情,无非是,无数自以为是的人,以为自己能够掌控命运,谁知,自己却被命运一次一次无情的嘲弄,一次一次的被打翻在地。”鹰嘴面具冷峻的笑道,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和戏谑。 “你……”闵墨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鹰嘴面具男子。 “哈哈哈……”鹰嘴面具男子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响彻整个大厅。 “难道不是吗?这些人都以为自己可以掌握一切,但实际上呢?他们只是命运的玩物罢了。”鹰嘴面具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冷地说道。 “你太狂妄了!”闵墨怒声说道,“就算你掌控别人秘密,知道一些真相,也不代表你能主宰所有人的命运!” “哦?是吗?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鹰嘴面具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扮演上帝,更不能操控别人的命运,因为这样的行为只会让人堕落,成为他人的笑柄。回顾历史,无数试图掌控他人的命运的妄想之徒,无一例外,他们最终都被历史的车轮碾得粉碎,沦为尘土。因此,我奉劝各位好自为之!”闵墨一脸凛然地怒声喊道。 听到闵墨的话,鹰嘴面具发出一声轻笑,并直呼他的姓氏:“闵先生,此言差矣!”闵墨心头一惊,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鹰嘴面具对闵墨的反应十分满意,继续说道:“在我们七怪客栈,只是将世间所有的贪婪与欲望集中在一起罢了。任何想要改变命运、翻转局势的人,都只有两种结局——要么成就自己,要么成全别人。” “不过,这个选择的按钮,并非在自己的手里,你能够选择的,只有一个选项,愿不愿意加入我们这个游戏!而这一切,也正是我们七怪客栈的七位老板,为何一直乐此不疲的愿意为大家提供这个游戏机会的缘由!七怪客栈,从来没有主动邀请过任何一个人,加入这个游戏,所有参与者,都是自愿到来,当然,今天的闵先生,您是例外!”鹰嘴面具冷笑道。 听到鹰嘴面具如此说,闵墨不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哦?既然我是个例外,那我倒是想要听听,我是如何一个例外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期待,似乎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充满了兴趣。 鹰嘴面具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因为,闵先生,您不是被邀请来的,而是被选中来参加这场游戏的。”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让闵墨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闵墨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被选中?为什么会选中我?”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何成为了这个所谓游戏中的例外。 鹰嘴面具解释道:“因为,闵先生,请您相信我,一切皆有机缘,正如命中注定,你必然无法推辞这次羞女峰之行一般,我们也无法无视你,无论是谁,只有在他必须被我们选中之时,他才会被我们选中。”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紧盯着闵墨,仿佛在试图透过他的外表看透他内心深处的一切。 闵墨心头一震,他意识到对方掌握的信息,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要多,甚至自己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经被对方知晓。他暗自警惕起来,不知道对方究竟掌握了多少关于他的信息。同时,他也开始思考这个游戏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目的和阴谋。 “我只服负责主持游戏,其他游戏之外的事情,还请闵先生,另外找机会了解,我相信,以闵先生的实力,这背后的款曲,相信也瞒不过您,你要是想要了解背后的真相,相信也不过是吹灰之力而已!不过,今晚我们这里还有五道菜还未上,这大厅中在座的各位,相信都正在期待呢!”鹰嘴面具继续缓缓高声说道。 紧接着,鹰嘴面具高声喊道:“在座的各位,有谁敢站出来对我说自己是无辜之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宴会厅内炸响,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凝固。在场的宾客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于回应。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紧张和不安的神情,他们互相对视着,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成为第一个开口的人。这种沉默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压抑和沉重。 鹰嘴面具的声音回荡在宴会厅里,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他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人,仿佛要透过他们的外表看穿他们内心深处的秘密。而那些被他注视到的人,则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鹰嘴面具掌握着他们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说是罪证。这些证据足以让他们声名狼藉,甚至可能面临严重的后果。所以,即使有人真的认为自己是无辜的,但面对如此局面,也只能选择沉默。 鹰嘴面具发出一阵高亢而刺耳的笑声,仿佛要穿透整个空间。\"七怪客栈从未嫌弃过你们任何一个人,自从我们与你们签署结盟誓言的那刻起,我们便已经接纳了你们的罪孽、不完美的人生以及那个让你们难以启齿、无法面对的自我!如今,老三为他过去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但这也意味着我们需要重新寻找一位买家来购买他手中的第一道菜!\" “哈哈哈哈哈……”鹰嘴面具的笑声尖锐刺耳,回荡在整个大厅之中。那笑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在场的人们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 一时间,大厅内充满了欢快的气氛,大家似乎都忘记了之前的紧张和担忧。 第89章 赤裸的舞者 然而,就在这热闹的场景中,闵墨却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反应。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鹰嘴面具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让他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之中。 他不禁想起了刚才在大厅中看到的那个短发女孩,她在舞蹈中轻盈地舞动,她身上披着的那一袭轻纱,随着音乐的节奏缓缓落下,如同一只美丽的蝴蝶翩翩起舞。然而,当最后一缕轻纱滑落时,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在观众面前,一丝不挂,不着一缕。那一刻,她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但同时也是最脆弱、最无助的存在。 闵墨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与那个短发女孩何其相似。鹰嘴面具的一番话,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赤裸裸的人,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对方面前。他的每一个想法、每一次行动,甚至每一个弱点,都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和不安,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落入了这个七怪客栈的陷阱之中。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目光呆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思绪渐渐飘远,回忆起刚才鹰嘴面具展示给他看的那张照片。那张照片上的人和事,无疑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痛处。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深知他的弱点所在,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回击他。 这张照片对其他人来说也许毫无价值,但对他而言,却是他自离开蛇岛后一直苦苦寻找的真相。 这张照片仿佛暗示着,鹰嘴面具所掌握的众多秘密中,或许隐藏着这个真相的关键线索。 此时,他的脑海已完全被刚刚所见的照片填满,那个人白须白袍,目光炯炯有神,但眼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很明显,他是被人暗算了。否则,凭借他的高超身手,区区一副枷锁怎能困住他?至于他身旁的老三,究竟是什么身份呢?为什么以他的地位,可以制服鬼门龙王,却在这家七怪客栈里轻易地遭到暗算呢?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两人的面容和身影,思绪也愈发混乱了。 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声音在不断回荡:这个人竟然是当年下令囚禁无辜之人的元凶!那么,这个无辜之人是否就是鬼门龙王呢? \"你还好吗?没事吧?\"帝女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闵墨的肩膀,柔声问道。 闵墨缓缓转过头去,见到帝女关切的目光,微微一笑,用疲惫不堪的语气说道:\"没什么大碍。\" “拍卖还将继续,我们是不是把老三那头道菜给它抢过来!”帝女认真的说道,她刚才显然也在照片中看到了不妥之处。 听到帝女所言,闵墨如梦初醒,这才当机立断的说道:“是的,必须拍下来!从这鹰嘴面具刚才出示的照片来看,这老三的遇害,应当跟当年斩龙殿老殿主的冤案,脱离不了关系!” “当年,老殿主遭遇不测之时,我们都尚未出道,不过,在鬼门龙王遇害之后,确实引发了18国战神围攻大夏之乱,这点倒是事实,那鹰嘴面具,似乎对这些往事,有着相当的了解,他应该没有说谎。因为我,作为新晋战神,就是在那18国的战乱中崛起的!最终成为斩龙殿圣使的!”帝女陷入了回忆,缓缓说道,她神情专注,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似乎正在穿透这个大厅中的无谓喧嚣,回到了那18国围攻大夏时期的纷乱之中。 当时,18国的战神们率领各自的军队,如潮水般涌向大夏,他们的目标明确,就是要彻底消灭当时被隐龙所盘踞的斩龙殿和他所代表的力量。然而,在这看似无望的局面下,一个名叫帝女的女子崭露头角。她面若桃花,身姿妖娆,可是却又武功盖世,带领着一支名不见经传的小股部队,与18国的战神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帝女终于以其卓越的战略眼光和杰出的领导才能,迅速整合了大夏的各方势力,把斩龙殿的八大战神,也整合到了她的旗下,并制定出了一系列巧妙的战术。她深知18国战神的弱点所在,通过灵活运用战术,逐渐扭转了战局。在一场场激烈的战役中,帝女展现出了惊人的勇气和智慧,她的名字开始传遍整个大陆。 随着战争的进行,帝女的实力不断提升,她逐渐成为了一名真正的战神。在最后的决战中,她独自一人面对18国战神的围攻,但她毫不畏惧,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和不屈的意志,成功击败了对手,赢得了这场艰难的胜利。 最终,帝女获得了帝都的认可,被隐龙尊为斩龙殿的圣使,她的英勇事迹被人们传颂不衰。而那18国围攻大夏的历史,也成为了一段传奇故事。如今,当帝女回忆起那段往事时,心中充满感慨。她知道,这段经历让她变得更加强大,也让她明白了自己所面临的责任和担当。 闵墨心中暗自琢磨:“不管怎样,先将它拍下再说,我倒是想瞧瞧,那封信件里究竟藏着何种秘密?”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明白,帝女会全力以赴支持您,听从您的安排,唯您马首是瞻!”帝女回应道。 闵墨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他深知自己如今的处境,就像那褪去薄纱的舞者,在对手面前毫无保留。然而,对于对手,他却一无所知。 但此时此刻,他似乎已没有其他选择。在这遥远的希罗圣域,他好不容易发现了与师父鬼门龙王冤案有关的线索,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好,各位贵宾们,现在,让我们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我们的特价菜竞拍上来!”大厅的灯光,重新回到鹰嘴面具的身上,他高亢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大厅。 “既然如此,那这头道菜的特价菜,那就按照老三的原价,转让给我吧,我收了!”隆六在大厅高声叫道。 “嘿嘿,你想多了吧,你还真敢开口啊,刚才那大美女,可是说了,老三,说不定就是你干的!”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白面书生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老三遇害,那么跟老三有过过节的人,自然就应该回避,这个头道菜,我看,还是我来接吧!” “哼,白敬亭,你别血口喷人,我怎么会杀老三?”隆六闻言,顿时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呵呵,隆六,你别激动嘛,大家都是聪明人,谁不知道谁啊?”白敬亭冷笑道,“老三死得这么蹊跷,难道不是有人暗中下毒手吗?还有,那光头蔡,说自杀就自杀了,这一道特价菜,就出了两条人命,而且,全场就你跳得最凶,你说该如何解释?” “放屁!”隆六怒吼道,“白敬亭,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老三的死与我无关!那光头蔡,更是跟我毫无瓜葛!” “是吗?”白敬亭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那你为何要跟他们抢这头道菜呢?” “我……”隆六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男子站了出来,沉声道:“行了,都别吵了,头道菜我接了,你们谁也别争!” 闵墨循声望去,发现站起来的人一脸威严,扫视着众人,让人不敢直视。 “武涛老大,您这是什么意思?”白七皱眉问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今天为了这头一道菜,连死两人,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否则,接下去,我看谁也翻不了身,反而只会在这里跟他们两个一样,丢了性命!”武涛闷声闷气的说道,“所以头道菜由我来接,你们谁也不许再争。” 众人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有些不甘,但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笑话,你们这几个,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吗?”叼着烟斗的黑袍男子一脸阴沉地开口了:“既然大家都想要,那就继续出价呗,七亿七千七百七十七万,这头一道菜,我也要!”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却是刚才出价第二道特价菜的那个叼着烟斗的黑袍男子。 此刻,他身旁的沙发上,正斜躺着一个身材窈窕的美艳少妇,正是刚才在卫生间里晕倒的那位。 “既然那么多人都想要,那就按照原有的拍卖规则,现在重新出价!就从老三的七亿七千七百七十七万开始吧!”鹰嘴面具冷笑着高声说道。 “乃库,你确定要参与这第一道菜竞价吗,你刚才第二道菜的出价,还在你的手上呢!按照规则,这第一道菜和第二道菜,你只能选择一道竞价!如果你选择出价这第一道菜,那么你刚才第二道菜的出价,那就是自动作废!” “我当然知道这个规则!但是,我现在反悔了不行吗?”叼着烟斗的黑袍男子阴沉着脸说道:“这第一道特价菜,我也想尝尝看!” 第90章 改变人生的数字游戏 “呵呵……你还真是有意思啊,乃库,你这是打算放弃第二道菜,来跟我们争这第一道菜吗?”隆六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跟我抢到这道菜了?告诉你,有我在这里,没门儿!” “哼,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叼着烟斗的黑袍男子怒目圆睁,“刚才你对这位女士做了些什么,我迟点还想跟你论个清楚,现在我就是要跟你们争一争!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哈哈哈……乃库,你还真是不自量力啊!”隆六大笑起来,“别到时候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到时候第一道菜没能拿下,反而把第二道菜给丢了!” “好了,你们给我安静下来!”这时,鹰嘴面具开口了,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大厅中回荡着,“乃库,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意气用事,别为了一个女人,失了自己的方寸,我们七怪客栈,自有七怪客栈的规矩,重新出价后价高者得!谁出的价最高,这第一道菜就归谁!一旦出价之后,就不得反悔!” 听到鹰嘴面具的话,众人纷纷安静下来,目光都落在了乃库的身上。 鹰嘴面具如鹰隼般犀利的目光投向叼着烟斗的黑袍男子,“乃库,你确定要继续出价吗?如果确定想出价,就把你手中的号码牌举起来!” “好吧,那我就放弃第一道菜竞价!你们继续!”乃库取下嘴边的烟斗,高声说道,随后舒舒服服的靠在沙发背上,冷眼看着众人,眼神中的不屑与轻蔑,仿佛是在看一群小丑。显然,他已经准备好做个旁观者了。 “知时务者才是俊杰,你还是乖乖的坐那里等着吧!”隆六得意的笑着说道,他的笑容中充满了胜利者的自信和骄傲,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在招手。 “那就还是我出,七亿七千七百七十七万!反正这是第一道菜,相信没有人会继续出价了吧!”隆六高声喊道,随后冷眼环顾四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疑虑,仿佛是在警告众人不要轻易挑战他的权威。 “我出七十七亿七千七百七十七万!”闵墨举手喊道,他的声音不高,但是却显得非常镇定,反而有着一种当仁不让的威严。他的声音仿佛是在告诉众人,他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他是什么情况!不说是他不在邀请名单中吗!”隆六指着闵墨,对着鹰嘴面具高声喊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仿佛是在指责鹰嘴面具的不公和偏袒。 “他是我们七怪客栈的贵客,自然有资格出价!”鹰嘴面具冷冷的回答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冷漠和无情,仿佛是在告诉隆六,在七怪客栈,他说了算,他的一切抗议和指责,在他的眼里毫无意义。 随后便不再理会隆六的纠缠,对着大厅中的众人喊道,“现在这位先生的出价是,七十七亿七千七百七十七万!还有更高的出价吗?” 众人哗然,第一道菜通常起价低,许多人,希望能够通过第一道菜改变命运。 可是,现在的这第一道特价菜,竞价已经超过了第二道菜,在七怪客栈的拍卖,就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每多一个人竞价,竞拍者就要面临多付出十倍的代价,它根本不是一次拍卖,而是一场豪赌。 它似乎是想告诉世人,人生,本来就是一次抉择,一旦错过一次机会,将要用10倍的努力,作为代价,去弥补那次错过。 福大厅中众人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在大多数来到七怪客栈寻求庇护的人们的眼里,无论是七千七百七十七万还是,七亿七千七百七十七万,更抑或是七十七亿七千七百七十七万,都只不过是一个数字,一个他们毕生从来无法达成的数字。 他们所需要做得,无非就是在这些自己做出的数字承诺面前,认真地表演着,努力地拼搏着,以期获得那些数字的认同,得到七怪的赞许。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够为自己赢得一个翻身的机会。 然而,这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渺茫了,每个人都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坚持到那个时刻,只能在无尽的绝望中,艰难地寻找着那一丝希望。 而每次举牌,就意味着他们要比之前付出高出十倍的代价,这件事情成为了大多数人心中一道难以跨越的门槛。 这时,一个女仆像一阵疾风一样快速走了过来,来到敏墨身边,弯腰低声说道:“您好,闵先生,介于您已经对我们今天七怪夜宴的头道特价菜,已经出价,因此我特意代表七怪晚宴过来向您说明以下情况!”说着,她拿出来一张表格,对着闵墨详细的介绍起来,闵墨专注的听着,表情逐渐变得越发凝重起来。 不一会,女仆留下一份资料,留在闵墨跟前,自己则像一阵风一样匆匆退下。 帝女见状好奇的问道:“怎么样,现在是七十七亿七千七百七十七万的,价格,难道还会有人出价,下一次出价,那可是七百亿的价位了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欠下了什么样的债务,会需要用700多亿的代价去偿还呢?” “无论是 700 亿也好,还是 7000 亿也好,在这里,都只不过是个数字游戏而已!”闵墨呆呆的凝视着眼前女仆留下那份资料,淡淡的说道。 “怎么说?”帝女诧异的问道。 “这些数字,只有在你有机会达成目标的时候,才会生效,否则,它就如一串冰冷的数字,毫无意义!”闵墨若有所思的说道。 帝女听得满头雾水,一时间毫无头绪:“那如果无法达成呢,这些人将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只能说是极其恐怖,不过对于这些人来说,还有什么代价是不可以接受的呢?他们大多数已经一无所有,甚至是负债累累,众叛亲离,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惶惶不可终日!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已经处于社会的底层,每天在水深火热的地狱中苦苦挣扎,在他们已经毫无希望的未来里面,再加上一串数字,那又如何?”闵墨摇了摇头,扫视了一眼大厅中的芸芸众生,以一种同情的语气说道。 闵墨说完深深的叹了口气,拿起桌面上的红酒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他们很多人都是被生活逼到了绝境,犹如水中垂死挣扎的人,哪怕看到一根稻草,也不会轻易放弃。 在无尽的绝望之中,人们总是会拼命地寻找那一丝渺茫的翻身机会。尽管这个机会可能微不足道,但它却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之光。对于这些人而言,这串数字就如同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重要。如果能紧紧抓住它,也许就能彻底改变命运;若无法抓住,那也不过是给本已无望的人生再添一层灰暗而已。 因此,他们愿意冒险一试,即便深知失败的概率极高,也要勇敢地尝试。毕竟,只要成功一次,就能挣脱束缚,重获自由与尊严,并重回原本的生活轨迹。 闵墨抬起头,凝视着帝女,认真地说道:“所以,他们宁愿孤注一掷,也要试一试。因为成功后,他们将有机会摆脱困境,重拾自由和尊严,回归到正常的生活状态。” 然而,帝女却顺着闵莫的视线,静静地注视着大厅中那群近乎疯狂的人们,轻声问道:“可是,中土人不是常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吗?仅仅为了这最后一搏,让自己陷入更深的绝境,真的值得吗?”她的声音平淡如水,话语中充满了悲悯。 “只有赌过的人,才知道值不值得得,因为你不知道,他们曾经输掉过些什么,对于赌徒来说,输掉的越多,他对赢的执念只会越大。 就像这次拍卖一样,他们能够押在桌面的赌注,不会见好就收,而是成十倍十倍的往上追加,在他们眼中,也许每一次失败,都不过是成功之前的一次注脚而已,哪怕,他们从来就没有在赌桌上成功过! 所以,七怪客栈设定的这个游戏规则,可以说是深知他们这些赌徒的心理,他们成功的让这些赌徒们陷入癫狂,任凭他们摆布!”闵莫微微一笑,对着帝女再次举起酒杯。 “照这么说,就算是 777 亿,也一样会有人孤注一掷,愿意去尝试?”帝女匪夷所思的问道。 “也不是绝无可能,只是,我们谁也不知道这个晚宴后面的几道菜,七怪客栈还会有些什么花招没使出来。否则,如果这 777 亿的价格,只要足够拍下后面的任何一道特价菜,那么,这些孤注一掷的赌徒,或许会把自己的目标放在后面,犯不着跟我在这道菜上决出生死!”闵莫沉思道。 这时,大厅中的人群中,仍在议论纷纷,各自争执不休,在他们过往经历中,还从来没有见过第一道菜就拍出那么高的金额!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这让他们不禁担忧,后面的特价菜,或许,会拍出更高的价码! 第91章 命运密码 “万一呢?如果有人继续往上加价,我们还继续往上追吗?”帝女好奇地问道。她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烁着一丝疑虑。 闵莫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笑容:“追,为什么不追!如果这些深谙内中游戏规则的赌徒愿意去追,那么,我出多高的价码,都是值得的!”他的声音坚定而决绝,仿佛已经做出了不可动摇的决定。 帝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还是疑惑:“为什么?”她轻声问道,目光紧盯着闵莫的脸庞,试图从他的表情中寻找答案。 闵莫深吸一口气,脸色冷峻得似乎要滴出水来。他缓缓地说:“这些赌徒,越是疯狂,就越能证明这串数字背后的意义对于他们来说无比重要!我们从中找到鬼门龙王线索的可能性,或许,也会更大!” 帝女瞪大了眼睛,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她喃喃自语道:“这……这怎么可能?一串数字而已,难道真的有这么大的价值?” 闵莫微微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邃的光芒:“有时候,看似毫无头绪的线索,却往往隐藏着惊人的秘密。也许从这串数字开始,正是打开鬼门龙王遇害背后阴谋这一谜团的关键所在。” 帝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渐渐明白了闵莫的想法。她深知闵莫并非一个轻易放弃的人,既然他如此坚定地认为这串数字有着特殊的意义,那么其中必然一定有其道理。 闵莫抬起头,凝视着远方,思绪飘回到了过去。他回忆起当年在黑牢中与鬼门龙王的那次偶遇。那时的他,身陷于绝境之中,命悬一线。然而,在黑暗中与鬼门龙王的那次相遇,改变了一切。 他不经意间的善良,居然让鬼门龙王以衣钵相受,将自己的内力传承给了他,让他从此踏上了揭开鬼门龙王遇害背后这一惊天阴谋的征途。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闵莫低声呢喃道。 他感恩鬼门龙王给予的重获人生的机会,就像在黑暗的沙漠中行走的人遇见了绿洲,就像在寒冷的冬天遇见了温暖的阳光,就像在黑暗中航行的船只遇见了明亮的灯塔。 相较于在这七怪客栈苦苦挣扎的人群,闵墨遇见鬼门龙王,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也是他人生重要的一次转折,这是七怪客栈这些于水火中苦苦挣扎的人们,从未敢奢想过的赢局。 或许,当时隐龙把他投入黑牢之时,本来就没有计划让他活着,只是,当时的闵墨太弱小,太卑微,以至于隐龙或许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又或者投入黑牢之后,根本就已经忘记了他。 若不是每天投放食物的人,发现鬼门龙王已然逝去,也许,闵墨就此消失在那黑牢无尽的黑暗之中,也是不无可能。 鬼门龙王除了传授给他内力,更是通过自己的内力,赋予了他嫉恶如仇,杀伐果断,坚强不屈的品格。自此之后,他从一个为了挽救爱情,自甘遭受女友陷害,自怨自艾,不思进取的悲情小人物,转变成现在这个能够掌控自己命运,能够为身边人排忧解困,敢于直面罪恶,质询世间不公的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 这对他来说,不仅仅只是一次简单的咸鱼翻身,而是一次起死回生,更是一次鱼跃龙门,魁星踢斗的机遇。 当然,与此同时,闵墨自然也深感责任重大。鬼门龙王的含冤而去留下了许多未解之谜,而从眼前掌控的线索来看,鬼门龙王的冤屈,绝非偶然。 鬼门龙王作为一代宗师,内功修为,在大夏堪称一绝,他当时就指出隐龙一直觊觎他的内力,他到底用什么方式,困住鬼门龙王,这背后必然有着惊天阴谋。 闵莫既然已经接过鬼门龙王的衣钵,自然无法推卸揭开这个谜底的责任,他必须设法拨开重重迷雾,找到鬼门龙王遇害的真相,找到幕后黑手,找出他们设计陷害鬼门龙王的真实意图。 闵莫用手指紧紧捏着红酒杯,看着不远处大厅内喧嚣的人群,忧心忡忡的眼神中缓缓的显露出自信的光芒。心想,自己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无论前方等待着什么困难和挑战,他都将坦然接受,他既然已经出发,就已经无法退回原路,只能决心勇往直前,绝不退缩。因为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找到鬼门龙王的下落,解开那团团迷雾背后的神秘面纱。 “七十七亿七千七百七十七万第三次,还有更高出价的吗?”鹰嘴面具环顾四周,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丝丝寒意。他扫视着大厅中乱成一团的众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大厅内一片嘈杂声,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但无人再敢出声应价。他们的目光闪烁不定,透露出紧张和不安。 “如果已经没有更高出价,那么今天的这第一道特价菜,就属于这位闵先生了?”鹰嘴面具故意放慢语速,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情愿,似乎并不想让闵墨轻易得到这个拍品。 “隆六,你不是一直想要今天的头道菜吗?你怎么不出手呢?”台下突然传来一声高喊,声音尖锐刺耳。 “哼,开什么玩笑!这个价位,我要是再出价,那岂不是自寻死路?”隆六的脸色阴沉下来,他脸上的刀疤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陆蛮子,你别光知道挑拨离间,有本事你自己出价把它拿下啊!”旁边又有人起哄道。 整个场面陷入了混乱之中,众人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而鹰嘴面具则静静地站在台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哼,像隆六这种不要命的,都不敢出价,我……还是省省吧!”那个被称为陆蛮子的声音回道。 此时,鹰嘴面具在台上高亢的喊道:“七十七亿七千七百七十七万第三次,如果已然没有更高出价,那今天的头道特价菜的主人就是……” 他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大厅,在幽暗的大厅中四处回旋,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随后,他把手指指向闵墨,高声喊道:“闵先生……” 随着音乐声响起,那两个身披轻纱的女孩,轻盈得如同一阵风,随着一阵香风幽幽袭来,轻飘飘的来到闵墨跟前。 她们一人手里端着托盘,另一人双手拿起托盘上的那封怪笺,双手递到闵墨跟前。 闵墨伸手接过,感觉道那信笺封套里面沉甸甸的,似乎有点重量,这让他感到十分好奇。 他轻轻摩挲着信封,心中涌起一丝期待和疑惑,不知道里面究竟装着什么东西。 犹豫片刻后,闵墨决定打开信封,看看其中隐藏的秘密。 “闵先生,这份特价菜怪笺是您的专属任务,请您务必在没有他人、确认安全的情况下独自打开,否则,出现任何问题,七怪客栈概不负责!”那黑纱女孩垂着长长的睫毛,长着一双双淡蓝色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过,她却不敢直视闵墨,只是认真的看着他手中的信笺说道。 她的皮肤很白,带着点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就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眉毛如墨如画,微微上扬的眼角透露出一丝妩媚,鼻梁挺直,嘴唇红润丰满,如樱桃般诱人。 她的声音柔软,清脆悦耳,她的大夏话口音并不是非常准确,但是正因为这种不正的口音,似乎额外带着一丝慵懒和性感。 她用手指了指闵墨手中的怪笺,曼声细语的轻声说道:“这是一份特价菜怪笺,也是七怪客栈众多宾客眼中猎物,多少人,为了它,可以舍却身家性命,孤注一掷,现在,您是得主,我建议,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来打开它。如果您需要帮助,我随时等候您的差遣。”说完,她抬起头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和好奇。 闵墨在手中反复翻转怪笺,仔细地端详起来。这怪笺用纸极其考究,那纸质非常挺括,但色彩却是一种淡淡的棕褐色,纸面上的纹理,非常粗糙,拿在手上,似乎自带温度,有着一种非常舒适的触感。 整个信笺的封套上,看不见任何手写或印刷的字体,只在信笺封蜡的位置,有着一个制作精美的钢印,那钢印上,刻着一种奇怪的花,那花总共有着七片花瓣,每一片花瓣,都像是裂开一样,闵墨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含义,只觉得,整个怪笺,传递出一种浓厚的神秘气息。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阵悦耳的声音:“另外,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就是您的怪笺助理。当您拿到信笺并打开它时,计时便开始了。直到您启动任务为止,总共有七个小时的时间供您支配。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将全力听从您的指挥,并全方位地协助您完成任务。无论您提出何种要求,我们都会毫无条件地满足您。” 第92章 冥界妖姬 闵墨抬起头来,发现说话的正是那位端着托盘的女孩。她的声音柔和动听,仿佛能够融化人心一般。同时,另一个女孩也站在一旁,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静静地看着他们。 闵墨注意到这两位女孩似乎都有着西方人的血统,她们的容貌精致得令人赞叹不已。然而,如果非要找出她们之间的差异,那么可以说,递给闵墨怪笺的女孩头发呈现出一种深棕色的色泽;而端着托盘的女孩则拥有一头相对较深的黑发,几乎接近于黑色。 由于她们身上只披着轻纱,闵墨觉得多看不太礼貌,于是急忙收回慌乱的目光,看了看桌子对面烛光后的帝女,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她那双浓密睫毛下的大眼睛,透露出一种别有深意的神情,让闵墨一时间感到有些摸不透其中的含义。 “那么,闵先生,如果您现在决定需要打开怪笺的话,可以跟我们来!”那深棕色头发女孩,往后退了一步,用手指了指远处一个黑暗幽深的通道,轻声说道。 “那我们走吧!”帝女站起身来说道。 “不,圣使大人,这份怪笺是闵先生的,因此,打开的时候,只能有闵先生一人在场!还请您在大厅中等候!”那深色头发女孩,柔声说道,她的声音婉转动听,温柔中,却自带着一种不容置辩的威严。 “那好,你们去吧,麻烦你们,帮我照顾好闵先生,可千万别让他发生任何闪失!”帝女妩媚一笑,坐回了自己的沙发上,拿起桌上的红酒杯,让红酒在杯中轻轻摇晃片刻,然后轻轻抿了一口,随后别有深意地看着闵墨和两位身姿曼妙、身披轻纱的女孩,淡淡地说道。 “那是自然的,圣使大人,您放心好了!”女深色头发女孩柔声对帝女说道,随后,她转向闵墨,微微一笑,依旧垂着睫毛柔声说道:“闵先生,我们走吧!” 闵墨的心中有些疑惑,但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怪笺,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两位女孩见闵墨站起,便小鸟依人般的微微向闵墨身上靠去,然后轻轻的挽住闵墨的手臂,引导着他向那个黑暗幽深的通道走去。 通道里弥漫着一股神秘而压抑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闵墨跟着她们走进通道,感受着脚下的长绒地毯变得越来越柔软,仿佛踩在了棉花上一般。墙壁上古朴的壁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墙面的古旧的壁纸,印着一些古怪的图案和符号,在壁灯摇曳不定的灯光下,似乎正在扭曲变形,那些古旧的图案下面,似乎被封印着某种未知的力量。 闵墨感受到两位女孩紧挨着他的娇弱身躯,散发出的微微体温,这让他感到些许心安。 随着他们的深入,周围的气氛越发诡异起来。闵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后的通道早已经消失不见,淹没在一片黑暗之中。 “我们马上就要到了,闵先生!”他身旁的深色头发女孩,柔声说道。 说着,他们眼前出现一个精美的玄关台,台上摆着一盏造型古朴的精致台灯,台灯的上方,挂着一幅色彩极其梦幻的油画,那副油画年代久远,看得出画面的油彩早已经微微的开裂,呈现出细密的裂纹,宛如一位迟暮的老人,在岁月的长河中留下了无数的故事。 闵墨见那油画似曾相识,于是拿起手中的怪笺,果然,那油画中正中的位置,那朵有着七片造型怪异,裂开的花瓣奇怪花朵,跟怪笺上钢印的图案,一模一样。 深棕色女孩,放开闵墨的手臂,来到台灯面前,轻轻转动台灯,随着一阵轻微的传动声,旁边的墙上出现一扇门。那扇门隐藏在墙面上那些奇怪的图案和符号之间,不细看,根本难以发现。 “里面请,闵先生!”深棕色女孩把门轻轻推开,站在门边向闵墨伸手示意道。 深色头发女孩,挽着闵墨的手臂,带着他走进那道暗门。 进入暗门之后,闵墨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那暗门之后,又是一道玄关,玄关上摆着一个硕大的花瓶,花盆上长满了盛开的鲜花,闵墨看了看那鲜花,似乎正是油画上那种有着七片裂开的花瓣的那种鲜花。 闵墨听得一声轻微的机关声,他回头望去,身后那道暗门已经轻轻合上,那暗门的位置跟墙面严丝合缝,似乎没有存在过暗门一样。 他来到那盆硕大的鲜花面前,仔细端详,只见那鲜花除了每片花瓣的中段开始裂开之外,倒也是没有其他的异常,那花瓣前面半段中规中矩,呈现出素白的颜色,看上去甚是清纯端庄。 但是长到后半段,那花瓣开始裂开之后,便显得极其妖艳起来,那白色的花瓣上,逐渐开始泛出暧昧的深紫色,同时花瓣也滋生出许多复杂的褶皱,看上去像是穿着华丽晚装的女人,显得极为妖艳,在屋顶一盏孤零零的射灯的照耀下明艳动人,摇曳生姿,像一个风情万种的舞女,在无人的舞台上独自翩翩起舞,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而且那鲜花的芳香也异常独特,前香清纯,微微带着点葡萄和山梨的清甜,非常具有亲和力,犹如春风拂面; 中段则开始带着一点檀木的香味,似乎透着一股成熟的味道,显得极有风韵,犹如成熟女人的韵味; 自中段以后,那香味就开始奔放起来,犹如烈酒一般浓烈,令人难以拒绝,无法释怀,花香中自然带着有着一种销魂蚀骨的味道,令人难以拒绝,同时,闵墨觉得自己心底的欲望,也随之如春芽一般,自心底破土而出,蓬勃绽放。 这鲜花,显然跟普通的花香不大一样。 “这种花叫冥界妖姬,是一种长自冰川深涧之中的鲜花,这花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只要有适当的光线和丰富的雪水,便能存活,只要懂得她的习性,照顾得当,她便可以持续盛开,长得非常妖艳,闵先生,您喜欢吗!”深色头发的女孩,用她温柔的声音,幽幽的说道。 闵墨点了点头,只觉得那销魂蚀骨的幽香,似乎令他永世难忘,就连他的脚步,也在那盆硕大的蓬勃怒放的鲜花面前,变得踟蹰起来。 “闵先生,我们这边请!”那深棕色女孩轻盈曼妙的身姿快步走到闵墨的前面,回头对他柔声说道。 她五官秀美,肤如凝脂,一头微卷的长发柔顺飘逸,随着她的步伐,合着那轻柔的轻纱,微微飘动,她的言语之间温柔,却不苟言笑,似乎反而自有一种威严,令闵墨不得不去顺从。 闵墨顺着两位女孩绕过玄关,眼前突然一亮,发现这是一个宽敞的房间,房间内的陈设精致优雅,非常奢华,给人一种震撼的视觉感受。他不禁暗自感叹:“这里真是别有洞天!” 走进房间,他仔细观察四周的环境,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格外讲究。家具上的花纹雕刻,可以说是精雕细琢,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十分细腻,尽显奢华之美。这些家具的设计和工艺,充满了异国情调,让人不禁想起古代西方宫廷中的华丽装饰,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而家具上摆放的器物,也都造型别致,看上去,都是价值不菲。这些器物的存在,让整个房间更显高雅与品位。闵墨不禁暗暗称奇,这七怪客栈从外面看上去,感觉普普通通,就连客栈的大厅,也是稀松平常,但是,想不到在这客栈里面,居然还有个如此优雅,如此奢华的所在。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古老的桌子,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巨大的烛台,烛台旁边,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简单的文具。这些文具虽然朴素,但却散发着一种古朴的气息,让人感受到岁月的沉淀。 桌子的前方,是一堵石墙,石墙上开着几个窗户,从黑洞洞的窗户看出去,想必应该就是悬崖了。 深棕色头发女孩接过闵墨手中的怪笺,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那房间中间的桌子面前,她的体态轻盈、动作优雅。她轻轻地将怪笺放在桌子上,然后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候,宛如一尊美丽的雕塑。 \"闵先生,这里非常安全,您现在可以放心地打开您的怪笺了。我们会在旁边的房间等候,如果您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呼唤我们。\" 深色头发女孩的声音柔软而温暖,令人感到极其舒适。说完,她和另一名女孩一同走进旁边的一个房间,并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闵墨深吸一口气,心情略微紧张。他缓缓走上前去,目光落在那张神秘的怪笺上。他轻轻拿起怪笺,感受到它沉甸甸的重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之情。 他注意到桌上摆放着一把造型别致,做工精美的裁纸刀,刀身闪烁着寒光,刀刃锋利无比。闵墨拿起裁纸刀,小心翼翼地沿着边缘划开怪笺的封套,生怕不小心破坏了其中的秘密。随着裁纸刀的划过,封套被轻易地切开,闵墨把封套拿起抖了抖,随即露出了里面的一张沉重的金色卡片。 第93章 真爱之血 闵墨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卡片,感觉到手中沉甸甸的分量,只觉得这张小小的卡片,极为厚重。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卡片表面,感受着它冰冷而细腻的质感。卡片似乎由纯金铸成,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卡片上布满了细密的花纹,如同一幅精美的纸币底纹,非常精美,不厌其烦。这些花纹环环相扣,紧密交织,形成了独特的纹理和图案,让人无不感叹其做工之精巧。 它们细腻而精致,每一条线条都恰到好处,完美的交织在一起,组成这幅完美的作品,巧作天工,独具匠心。闵墨惊叹于这工艺的精湛程度,想象着制作这样一张卡片需要耗费多少心血与时间。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这些花纹之间夹杂着一些神秘的符号。闵墨凝视着这些符号,试图解读其中蕴含的意义,但却一无所获。这些符号似曾相识,却又让人感到陌生,仿佛隐藏着某种古老的秘密。它们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般璀璨夺目。 整个卡片呈现出一种优雅而高贵的气质,完全摆脱了黄金本身可能带来的铜臭味和庸俗感。它宛如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散发着独特的魅力。闵墨心想,如果这真的只是一张普通的卡片,那么它的主人一定对生活有着极高的追求和品味。 卡片的正面仅有一个图案,位于中央位置。这个图案并非雕刻而成,而是通过巧妙设计,利用花纹中的空白区域留空形成的。这块空白区域与周围密密麻麻的细密花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宛如一片宁静的湖泊,让人眼前一亮。在这片空白之中,浮现出一朵精致的浮雕图案,那是一种奇异的花卉。 闵墨一眼便认出了这种花卉,正是刚才在玄关看到过的冥界妖姬。那些花瓣先是端庄大方的向外延伸,随后开始分裂,花瓣逐渐变得妖娆,花瓣间的褶皱层层叠叠,异常繁复,绽放得如此绚烂多姿,似乎正在持续幽幽散发出一种令人迷醉的气息。闵墨不禁被这精致的做工所吸引,同时也感受到它似乎正在源源不断的传递出一丝神秘的氛围。 闵墨翻过卡片,发现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唯有真爱之血,方能唤醒冥界妖姬。”他的心中涌起一丝疑惑,真爱之血?何谓真爱之血?何谓唤醒? 闵墨一边沉吟着,一边站了起来环顾四周,这才想起那两个女孩进了隔壁房间,他于是想要让那两位女孩出来,帮忙解释一下那行小字的含义。 然而,当他望向那两个女孩进入隔壁房间的方向的时候,却突然大吃一惊,他急忙快速跑了过去,在墙上四处摸索,感到极度的匪夷所思。 果然,那墙面上光洁平整,满满的铺设着精美的壁纸,那壁纸上布满了跟黄金卡片上一模一样的纹饰,显得极为精致工整,只是,那面墙上,原本是那两位女孩进入房间的位置,现在经过闵墨探索,根本就没有门。 难道这扇门也是暗门? 闵墨大惊,可是上下摸索了许久,分明根本看不到一丝缝隙。 闵墨急忙跑回到进入这个房间时的玄关位置,他当然记得,在那里,有着他们在两个女孩的陪同下,进入这个房间的暗门。 他在他们进来的时候,经过那道暗门的墙上四处搜索,不用怀疑,跟房间里面一样,那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暗门。闵墨从哪铺满壁纸的墙上一寸一寸的探索,就是没能发现哪怕一条缝隙。 显然,只要有暗门,哪怕设计制造的再精巧,工艺再细致,那暗门的边缘,总归会留下一些痕迹,比如说会留下缝隙,或者说是壁纸上的花纹错位。 可是这一切,通通都无法找到,这个宽敞奢华的房间内,根本就无法找到任何可供人进出房间的门。 闵墨一时间暗暗觉得好笑,自己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如果此时有人问起,可能自己还真是有口难辩。 闵墨再次细细翻看端详手中的黄金卡片,卡片上除了背面的那一句话之外,并没有见到任何其他字符。 闵墨重新环视整个房间,发现房间的正前方是那一堵有着三个窗户的石墙,石墙很厚,那三个窗户深深的藏在墙身里面,看上去非常坚固。 这堵石墙顺着右边墙面右拐,一直延伸到整个右边的墙面,靠着右边的墙面正中,有着一个造型质朴的壁炉,壁炉的上方,悬挂着许多做工精巧的工艺品,只是这些工艺品大多由动物的骨头或木头雕刻而成,看上去非常神秘。 左手边的那面墙壁上,铺满了那种有着神秘图案和符号的壁纸,墙面上悬挂着几幅油画作品,不过,这些油画,大多数都是些迷离的山间风景,看不出内中想要表达的具体含义,不过,在墙面的正中,倒是挂着一幅巨大的版画,那版画上的内容,闵墨已经非常熟悉,就是冥界妖姬。 “唯有真爱之血,方能唤醒冥界妖姬!”闵墨暗自沉吟着,一边环顾四周,突然,他的脑中灵光一闪,于是他很快就把目光,聚焦在了玄关台,那一大盆正妖艳的盛开着的冥界妖姬身上。 闵墨的目光如同一束明亮的光线,迅速而精准地落在那盆冥界妖姬上,把它瞬间点亮。 那盆冥界妖姬宛如一个妖艳的精灵,正用它那迷人的身姿,肆无忌惮的向整个房间,散发出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神秘气息,那种气息,似乎自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能力,能让世界所有的男人重新燃烧起熊熊的欲望,拜服在她那妖艳的花朵面前。 它似乎,正用着这样一种方式,向所有靠近它的领地的人们,宣示着它的主权,在这个房间里,只有她,才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他连忙来到冥界妖姬跟前仔细端详,那娇艳欲滴的花瓣,正在灯光的照射下,微微颤抖,肆意张狂,似乎正在向他示威,向她发出召唤,要求尽快拜服在她那妖艳的魅色之下。 那整整一大盆的冥界妖姬,放置在一个造型古朴的红木玄关台面上,红木的玄关台四条弓形桌腿上,布满了精致的雕花,那红木由于年底久远,呈现出沉沉的暗色,已经看不出具体材质。 那栽种着冥界妖姬的花瓶,是一种当地特有的工艺制作而成,花瓶的表面用的是相当复杂的掐丝鎏金工艺,上面镶嵌着绿松石和红珊瑚石,中间穿插着蜜蜡和其他颜色的宝石,显得极为考究,闵墨把手伸向花瓶轻轻抚摸,感觉到那些宝石传递出的不是冷漠的冰凉,而是微微带着温度的质感,似乎有着生命一般。 他对这个造型浮夸的花瓶,一时间越发有了兴趣,于是想用双手搬动,感受一下它的重量,然而,他双手抱紧了花瓶,用尽了全身气力,那花瓶却是依然纹丝不动,闵墨只得悻悻然作罢。 他在房间里面转悠了半圈,毫无头绪,他突然想起那轻纱女孩轻轻转动台灯的情景,于是突然意识到这花瓶可能暗藏玄机,他尝试了一下用转动的方式来操作,但是那花瓶依然纹丝不动,回想那体态轻盈,身材窈窕的轻纱女孩,固然也不会有多大的气力,她飘飘然,优雅的轻轻转动,就把那暗门机关打开,因此,这机关,断然不会需要太大的气力。 闵墨于是放弃了对那花瓶施加暴力的想法,而是开始仔细观察花瓶的每个细节,然而,这花瓶除了那令人叹为观止的工艺和极尽奢华的用料之外,闵墨实在无法在这花瓶中找到其他线索。 他又一次失望的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在房间内转了半圈,站在房间中央,他再次拿出那张金卡细细端详,他看看金卡,在扫视了一眼四周的墙壁,他突然似乎想起来些什么,于是再次快速来到那一大盆冥界妖姬跟前。 “唯有真爱之血,方能唤醒冥界妖姬!”他一边沉吟着,一边趴在花瓶跟前,仔细审视,他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那花瓶上镶嵌着的那些宝石,绿色的,自然是绿松石,黄色的是蜜蜡,那红色的宝石是什么宝石呢? 他原来以为那应该会是红珊瑚,可是,现在仔细端详起来,这宝石,明显比红珊瑚石,更加鲜艳,更加通透,看上去,似乎就像一滴滴刚刚滴落的鲜血一般,晶莹透亮,娇艳欲滴。 对了,曾经有个古代传说,里面的女孩,为了解救自己所爱的男孩,于是用自己的鲜血,凝结成宝石,解除了冥界对男孩的封印,那款宝石,应该就叫真爱之血。 难道说……这就是真爱之血? 想到这里,他再次拿出那张金卡,来到房间中间那张古旧的书桌跟前,用那金卡,对着烛光,向左侧的墙面照射过去。 烛光照射在闵墨手上的金卡上,然后反射出去,照射到墙面,金卡上的纹理,在墙面上形成了一幅绚丽的光影,看上去非常壮观。 第94章 死亡凝视 闵墨小心翼翼地将金卡移动到合适的位置,使得金卡中间的那幅冥界妖姬的图形恰好与墙面正中央那幅巨大的冥界妖姬版画对齐。 当他完成这个动作时,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些金色的光影被投射在墙上,竟然与墙面上的壁纸完美贴合,严丝合缝。 而且,这些光影似乎还勾勒出了一张奇异的图形,而这张图形正是由金卡上精美的纹理投射而成的。 更奇妙的是,墙面上那些看似随意悬挂的山间风景画,竟然恰到好处地卡在几个关键节点位置上。 这些关键节点一共有七个,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似乎正好组成一副北斗七星的影像。 闵墨心中暗自欢喜,急忙拿起书桌上的纸笔,认真地记录下那几副山间风景画所处的位置,在壁纸纹理中所对应的图案。 接着,他快步回到冥界妖姬那巨大的花瓶旁边。 那些娇艳欲滴的鲜花仍然灿烂地盛开着,散发着迷人的芬芳。闵墨紧张地拿着纸面对照着,仔细地在花瓶周围寻找线索。他专注地观察每一个细节,希望能发现更多关于密码的蛛丝马迹。 果然不出所料,那花瓶上的纹理与金卡上的如出一辙,就连墙面上的纹理也大抵相同。 花瓶的正中央,同样镶嵌着一个硕大的冥界妖姬图案,但由于所用材料、颜色和尺寸的不同,常人很难将它们联想到一起。 闵墨按照纸上记录的墙面几幅山间风景图的位置,迅速在花瓶上找到了对应的红宝石位置。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放在上面,感受着红色宝石传来的微弱温度,然后稍稍用力按下。那块鲜艳的红宝石果然缓缓下陷,闵墨心中一阵欣喜。 紧接着,他依照顺序逐一按下剩下的六块红色宝石,每一次都能感受到轻微的下陷。当最后一块红宝石被按下后,整个房间突然变得安静异常。 没过多久,随着房间内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那硕大的花瓶,果然缓缓地转动起来,它仿佛拥有自己独力的意识一般,慢慢地转到一个特定的角度,然后便自动停止了转动。 与此同时,那古朴的玄关台下,突然弹出一个隐藏的抽屉。这个抽屉被巧妙地设计在玄关台下方,平时完全看不出来,现在却像是变魔术般出现在闵墨的眼前。 抽屉中静静地躺着一张泛黄的卡片,这张卡片看起来历经沧桑,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它的纸质挺括,印刷精美,显然是经过精心制作的,特意做旧,以刻意呈现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氛围。 卡片上用两种文字对照书写着一首古词,分别是大夏文和古希罗文,显得十分特别: 彼岸花开开彼岸, 独泣幽冥,花艳人不还。尘世忍离谁再念? 黄泉一路凝泪眼。叶落花开花独艳, 世世轮回,花叶空悲恋。莫叹人间魂黯淡, 何知生死相怜远! 闵墨小心翼翼地拿起卡片,仿佛手中捧着一颗易碎的心。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那古老的纸张上,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字迹,感受着岁月的痕迹。 他缓缓地读出卡片上古朴的词句,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这些词句如同清泉流淌过心间,让他沉醉其中。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深沉的情感,让他不禁想起这一路上来所听闻的那些动人的爱情故事。 无论是希罗圣女的懵懂无知,还是诺丽塔的献身相救,在这个充满神秘与神圣的希罗圣域里,爱情似乎变得纯粹而真挚。它没有丝毫的功利之心,也没有被世俗的尘埃沾染。这里的爱情,简单得让人感动,干净得让人陶醉。 或许,这才是爱情真正的本质——无私、纯洁、毫无保留。然而,来自大夏的商人和来自夏尔喀的赌徒却将名利与贪欲带到了这片圣地。他们的到来,打破了原本平静美好的爱情世界,让那份本应纯真无邪的爱情变得面目全非。 圣洁而脆弱的爱情,无法承受名利和贪欲的侵蚀。这两位来自不同地域的人,用他们的行为破坏了希罗圣域最完美的两段爱情。如今,只剩下无尽的叹息和惋惜。 闵墨默默地凝视着卡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感慨于爱情的伟大,同时也为它的脆弱感到痛心。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是否还能存在一份如希罗圣域般纯净儿不受现实污染的爱情? 莫叹人间魂黯淡, 何知生死相怜远!闵墨暗自沉吟道。 此时的他,内心世界如波澜壮阔的大海般翻涌不止。刚刚经历了素丽的死亡,那个仍在五台山生死未卜的男孩,这些事情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让他深刻地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与短暂,以及人生的变幻莫测。他仿佛置身于一片迷雾之中,迷失在命运的漩涡里,无法自拔。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迷离,手中的卡片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他轻轻地翻开卡片,那首古老的诗词映入眼帘。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直刺他的心灵深处。他读着那些优美而又凄凉的词句,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思绪也渐渐飘远。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他似乎被这首古词深深打动,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之中,一时之间难以自拔。当他读完卡片后,将其翻面时,惊讶地发现上面用大夏文和希罗文双语写着一行小字:“带我走!”这四个字犹如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的夜空,瞬间击中了他的灵魂。 闵墨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跳加速,一种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他紧紧地握着那张卡片,手指微微颤抖。卡片上那行小字的后面,还印有那个熟悉的冥界妖姬印记。这个神秘的印记再次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仿佛在向他诉说着什么。 闵墨小心翼翼地将卡片收起,仿佛害怕它会突然消失不见。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眼前的巨大花瓶上,仔细端详着瓶身上的冥界妖姬图案。花瓶上的图案栩栩如生,仿佛在向他招手。 他忽然注意到,花瓶上的冥界妖姬图案,竟然正远远地朝向石壁上的那个巨大壁炉。闵墨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他凝视着壁炉,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但壁炉只是沉默地矗立在那里,没有给他任何答案。 这个发现让闵墨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那壁炉的上方,悬挂着一些诡异神秘的骨雕和一些造型质朴的木雕,这些雕塑都有着一个奇怪的共同点,就是眼睛特别巨大夸张,就像是在监视着些什么似的。 无论闵墨站在房间的任何位置,都能感觉到那些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他,那种目光就像芒刺在背,令人浑身不自在。 起初,闵墨并没有太过在意这种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的注意力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而这种不自在的感觉也愈发强烈起来。 此刻,冥界妖姬的花瓶印记突然朝向那个壁炉,这让闵墨心中一震。难道说,这里真的隐藏着什么秘密?他不禁陷入沉思,想起之前遇到的种种奇异现象,以及关于冥界妖姬的传说。难道,这一切都是某种神秘力量在引导着他,希望他去探索并完成某些未知的任务吗?想到这里,闵墨深吸一口气,决定上前仔细观察一下这些诡异的雕塑,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线索。 闵墨走近壁炉,仔细观察着那些诡异的骨雕和木雕。这些雕塑有的带着鹰嘴,有的带着象鼻,他们造型各异,表情不一,各自栩栩如生。 甚至有一个雕塑是呈现灰褐色的人类头骨,口腔的位置还遗留着大部分发黄的牙齿,看上去似乎就是真实的人类骨殖,这头骨的上面雕刻满了细密而精美的花纹,它似乎经过精心的打磨,然后再上了某种光油,因此,在这些繁复而细腻的纹理上面,闪烁着一种柔和的光泽。 闵墨凝视着这些神秘而精致的工艺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死亡原本是令人恐惧的,但在这里,却以另一种形式展现在眼前,似乎令人觉得死亡其实也并非那么恐怖。 当这个头骨的主人,选择让他的头骨成为艺术的时候,他的死亡已经不是终点,而是一种升华,他的生命似乎永远定格在了这壁炉的上方,成为了一种永恒。这种对死亡的独特诠释让人不禁思考生命的意义和价值。 闵墨深深地被这些作品所打动,这令他对死亡似乎有了不同的认识,从此刻开始,他试着重新审视死亡与生命之间的关系。 闵墨数了数墙上的这些骨雕和木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他惊讶地发现,这些物品的数量竟然又是七个!如果仔细观察它们的表情,可以发现每个都各不相同,仿佛代表着七种不同的情绪或性格特征。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骨雕和木雕似乎与人类的“七宗原罪”相对应。所谓“七宗原罪”,即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在西方宗教信仰中,每一种原罪都被认为是人性中的弱点,也是导致人们堕落的原因之一。 第95章 七宗原罪 有趣的是,根据西方传说,七宗原罪还分别与七个恶魔相关联。例如,傲慢之罪与路西法相对应;贪婪之罪则与玛门相关;而欲望之罪则与阿斯蒙蒂斯有关。此外,愤怒之罪与撒旦、贪食之罪与别西卜、妒忌之罪与利维坦以及懒惰之罪与贝露菲格露也有各自的联系。 据说,这些恶魔原本都是天使,但由于自身所代表的原罪而堕落,最终变成了恶名昭彰的恶魔。这样的传说无疑给整个故事增添了更多神秘色彩,让人不禁好奇这其中是否隐藏着某种深意。 希罗圣域,本来就是世界上多个宗教认定的世界中心,它的地位崇高无比,被视为神圣之地。而七怪客栈作为希罗圣域中的一个特殊存在,引入了西方宗教的恶魔概念,试图解释每个人内心中一直潜伏着的原罪,这似乎也并不奇怪。 闵墨心中暗自思考着这个问题,他觉得七怪客栈或许认为,正是因为每个人内心都潜藏着七宗原罪,才使得那些来到七怪客栈寻求庇护的人们陷入了走投无路的绝境。也许,每个人曾经都是纯洁无瑕的天使,但由于与生俱来的原罪,在尘世的纷扰与诱惑下,逐渐迷失自我,最终走向了沉沦和堕落。 那七个诡异的雕像,它们的灼灼目光如同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人无法忽视。闵墨不禁打了个寒颤,仿佛被那充满敌意的眼神穿透,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知道,这种死亡凝视并非来自于外界的威胁,而是源于内心深处对自身罪孽的恐惧。在这些诡异雕像的审视下,谁敢自信地宣称自己是无辜的?又有谁能够心安理得地面对这份审视呢? 闵墨站在原地,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些雕像。他发现,不管自己从什么角度去看这些雕像,他们的眼神好像都是在注视着自己。但是,如果再认真一点去观察,就会发现这些雕像的目光并不是看向自己,而是看向同一个方向,形成了一个焦点。 闵墨顺着雕像们的视线望去,发现它们的目光竟然集中在了房间中间那个巨大无比的蜡烛台上。这个蜡烛台实在太大了,而且非常精致,看起来应该是用白银制成的。在白银的表面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细致入微的图案和纹路,给人一种华丽而庄重的感觉。 蜡烛台的底部非常宽大且稳固,从底座往上延伸,生长出了七个形态各异的恶魔。每个恶魔都托起一个烛台,而烛台中燃烧的蜡烛则散发出微弱而摇曳的光芒。然而,这些烛台上的恶魔却让人感到有些奇怪。这七个恶魔托起的托盘似乎高度一致,并没有明显的高低差异。因此,整个烛台看起来似乎没有主次之分,也没有明确的尊卑之别。 可是,这些恶魔们,本来就是因为心中无法舍去的执念,甚至敢于挑战上帝的神威,从而导致自己由天使堕落成恶魔,在他们之间,对于彼此实力的差异,又如何可能会不在乎呢? 想到这里,闵墨便把手伸向那些烛台,他想要看看这个巨大的烛台,到底有何特别,而一直接受着七个恶魔的审视。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烛台时,他感受到那恶魔雕像似乎是活动的。他仔细观察着烛台,发现那些烛台上的恶魔雕像,跟烛台的衔接部位并非是死的,上面有着活动的痕迹,似乎是可以上下移动的! 闵墨再顺着那恶魔雕像向下寻找,他发现整个蜡烛台设计得极为精巧,每个雕像的下方,与蜡烛台底座衔接的位置,都有一个雕刻精美的转环。只要轻轻转动那个转环,那恶魔的雕像便可以随着上下升降。 这个白银烛台年代已经非常久远,它曾经闪亮的白银表面上,由于长期的清洁擦拭,已经自然形成了一种氧化导致的包浆。这种包浆使得烛台看起来充满了历史的沧桑感,但却也增添了一份神秘的气息。 而那转环上面,或许由于经常被人用手触碰,依旧光洁如新。这也是闵墨能够一眼就找出那转环机关的原因。他看着那转环,心中涌起一股好奇和期待。他知道,这转环一定隐藏着某种秘密,也许这里面隐藏的秘密,正是自己离开这个房间的关键所在。 闵墨仔细端详着那个巨大的蜡烛台,同时一边沉思道:“这些恶魔中,路西法作为地狱七大魔王中最着名的原天国副君、神之右手,因傲慢而背叛上帝,其叛乱失败后坠落成为恶堕天使。在一般人的理解中,路西法都被视为七宗罪恶魔中实力最强的存在,因此,他的地位,想必在这些恶魔中,最为尊崇吧?” 他想起了关于路西法的传说。据说,路西法曾经是天堂中最美丽、最强大的天使之一,但因为对上帝的不满和骄傲自大,他带领三分之一的天使堕落,与上帝对抗,并最终失败。从那时起,路西法便成为了地狱中的统治者,引领着无数恶魔在黑暗中肆虐,他在这些恶魔中,位列至尊,那也是当之无愧。 闵墨想到这里,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握住转环,然后慢慢地转动它。随着转环的转动,他听到了一阵轻微而清脆的声音——卡塔! 每转动半圈,就会传来这样一声轻微而清脆的咔嚓声,与此同时,那尊恶魔雕像竟然缓缓地上升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其托起,可见其内部构造之精巧。闵墨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就这样,随着最后一声轻轻的咔嚓声传来,那恶魔雕像被升到了最高的位置。在这个过程中,转盘总共发出了七次声响,这些声响,可以让闵墨很容易判断,每个雕像应该转动的圈数。 根据《以诺书》中的记载,利维坦可是上帝创造世界的第六天制造的两只怪物之一!它被形容为一条巨大的海龙或龙王鲸与其他动物的混合体,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和冷酷无情的性格。他的实力自然不容忽视,能够排在第二位,应该是当之无愧吧。 闵墨一边想着,一边逐个转动转环,没多久,这些转环就根据闵墨的理解,被送到了不同的高度。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小心翼翼的转动各个不同雕像下方的转环,生怕一不小心出错而造成额外的麻烦。 随着最后一个转环归位,闵墨听到壁炉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器械传动的声音。这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古老时钟的报时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闵墨好奇地回头望去,那壁炉的下方,居然出现了一个洞口。那壁炉正处于那崖壁上用山石切成的墙上,由一块块笨拙的山石砌成,显得非常古拙狂野。 然而,当洞口出现在眼前时,原本古拙狂野的氛围瞬间变得神秘莫测。那壁炉就像一只沉睡的巨兽,此刻被唤醒,向世人展示其隐藏的秘密。 而那昏暗的洞口,则正处于壁炉的炉膛之中,幽幽的向着闵墨敞开着,向房间内不断吐出寒气,似乎里面藏着无数的隐秘。 不过,那壁炉显然已经许久未曾点火使用了,炉膛里堆积着厚厚的灰尘,看上去死气沉沉、毫无生气。现在洞口打开,看上去,像是一个长相丑陋的恶魔,正向着闵墨张开黑洞洞的大口,似乎随时准备要吞噬靠近它的一切事物。 闵墨走上前来到壁炉跟前,他小心谨慎地仔细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于是他毅然决然地走进了壁炉之中。 当他踏入通道并向前走了几步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机械传动声,紧接着,那壁炉的洞口迅速合上。 闵墨的眼前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他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此刻,他已经别无选择,只能鼓起勇气继续向前迈进。 洞穴中的道路和墙壁都由粗糙的山石堆砌而成,看起来十分简陋。顺着这条通道望去,不远处有一座用石头砌成的神龛,神龛里摆放着一个烛台,显然,这里便是整个通道内唯一的光源。 随着时间的推移,闵墨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通道内的阴暗环境,他开始不再感到不适,于是加快脚步向那神龛走去。 闵墨小心翼翼地走到神龛前,当他看清神龛内部时,不禁皱起眉头——那里竟然摆放着一个布满绿色铜锈的烛台,而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烧得差不多快要熄灭了。 “不好!”闵墨心中一惊,连忙伸手从神龛旁边摸索出一段尚未完全烧尽的蜡烛头。他迅速将新蜡烛点燃,并小心地将其接在原有的蜡烛上。 随着烛光重新亮起,整个空间逐渐变得明亮起来。然而,光线仍然十分微弱,只能勉强照亮周围的环境。闵墨仔细端详着神龛上方雕刻的奇怪符号和图案,希望能从中找到线索解开这个谜团。 第96章 引渡冥界 经过一番细心观察,闵墨终于发现了一个规律:这些神秘的符号似乎都有特定的指向。于是,他顺着它们所指示的方向寻找答案。 很快,闵墨就注意到在蜡烛台的后方隐藏着一个石刻的冥界妖姬图案。由于被蜡烛台的阴影遮挡住一部分,若不特意留意很难察觉。 闵墨凝视着那个冥界图案下方的符号,突然意识到神龛正后方烛台的阴影处存在着一个狭小的缝隙。这个石缝大小适中,看起来像是专门用来放置某样物品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那狭窄的石缝里,手指轻轻摸索着。突然,他感觉到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物,像是一封信。他心中一喜,连忙抓住那个物体,缓缓将它取出来。果然,那是一个信封,与房间内发现的卡片材质相同,都是那种神秘而古旧的纸张。信封上印着一个精致的冥界妖姬图案,那图案并无颜色,只是一个凹痕,不过对着烛光看上去,显得特别雅致。 闵墨轻轻地拿起信封,感受着它沉甸甸的重量。他猜测里面应该装着一些重要的物品或者信息。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从中取出一精致的卡片。当他取出卡片时,一枚古旧的铜制钥匙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闵墨捡起钥匙,仔细端详起来。这把钥匙看起来十分古老,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仍然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他猜测这把钥匙可能是解开某个谜题或开启某扇门的关键。 他把从信封中取出的卡片,对着烛光翻转过来,只见上面用两种不同的文字印着一首诗词——大夏文和古希罗文。这首诗词正是闵墨刚才在房间内看到过的那首: 彼岸花开开彼岸, 独泣幽冥,花艳人不还。尘世忍离谁再念? 黄泉一路凝泪眼。叶落花开花独艳, 世世轮回,花叶空悲恋。莫叹人间魂黯淡, 何知生死相怜远! 闵墨疑惑不解的看着这张卡片,不知其间深意,他把卡片翻转,只见卡片的背后,依然只有那个冥界妖姬的印记。 他再看看手中的铜制钥匙,心想,这把钥匙可能是开启通往下一个房间的关键。他于是拿着钥匙,继续沿着通道前进。 从神龛的位置向左,那条通道依然幽幽的通向黑暗,闵墨想了想,拿起神龛上蜡烛台上的那半截蜡烛,带着它继续向前方走去,远处有凉风习习吹来,似乎是通向出口,闵墨心中暗喜,于是脚下加紧了步伐,快速向前方走去。 没多久,前方又出现一个神龛,不过那神龛上,并未放置烛台,只是摆放着一尊诡异的神像,那神像相貌倒是正常,只是表情似乎是受到极大刺激,极度惊恐,而他那圆睁的大眼,眼眶里并没有眼球,而是从眼眶里面,涌出一条怪异的虫子,那虫子是一条圆润的软体动物,像是一只巨大的蚂蟥,啊……不,那是一条巨大的蛞蝓。 那神像惊恐的表情,似乎会传染,一时间,令闵墨的脊背顿时升起一丝丝凉意,他想起在悬崖瀑布旁边,八豆妖把冰蛞蝓放在他的脊背时的情形,那时候,带给他的是极度的舒爽,而此刻,那种冰凉湿滑的感觉,此刻带给他,不啻为一场梦魇。 那些神像的周边,跟之前的神龛一样,刻满了各种符号,那些符号的指向,是旁边一道极其厚重的木门。 那扇木门通体漆黑,显然已经年代久远,承载着岁月的沉淀,看上去格外沉重。它原本的木材质地已难以辨认,不过这木门依然异常厚实,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仿佛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木门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铆钉,这些铆钉早已生锈,铁锈深深地渗透到厚重的木头之中,留下了一道道斑驳的锈痕。这些锈痕像是时间的印记,见证了木门的沧桑历史。 木门的上方和下方各有两条坚固的铁条,紧紧地箍住这扇厚重的木门。而在中间位置,有一个巨大的铸铁制成的门闩,门闩上还挂着一把巨大的圆形铜锁。这把铜锁历经岁月的洗礼,早已锈迹斑斑,染上了厚厚的铜绿。在铜锁的中央,雕刻着一个精美的冥界妖姬图案,这个图案精致而神秘,透露出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闵墨贴近木门,那紧闭的门缝中,似乎微微传来呜呜的呼啸声,微微透着寒意,不知那门的背后,关着的会是何物。 可是,现在进来时的门,已经关闭,再往后退,已无退路,何况,现在手上的这一小节蜡烛,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如果耽搁下去,恐怕后果只会更加不堪,眼前,不过门打开后,面临的是什么,恐怕,也都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了! 想到这里,闵墨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把铜钥匙,他注意到钥匙的把手上同样雕刻着一个冥界妖姬的图案。仔细对比可以发现,那钥匙上微微泛起的铜锈与巨大的圆形铜锁上的锈迹基本上一致,这把钥匙,显然就是为这巨大的铜锁所准备的了。 闵墨将铜钥匙轻轻地插入铜锁孔中,当钥匙与锁孔完美契合时,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随着这声轻响,铜锁被顺利打开,随着铜锁的开启,那铜锁的底部落下一块铜牌,摔落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闵墨弯腰将它拾起,只见那铜牌的正面,依旧雕刻着精美的冥界妖姬图案,反转过来,背面却刻着一句话:“以血为媒,引渡冥界。彼岸之花,一路相伴!” 闵墨瞳孔微缩,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环顾四周,发现神像眼中突出的巨大蛞蝓,似乎在隐隐发光,他把蜡烛凑近,这才发现,蛞蝓的身上,似乎曾经反腐被涂抹过什么,已经呈现出黑褐色,幽幽的焕发出光泽,想必,那就是众人献祭鲜血的地方吧。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依照铜牌上的提示行事。闵墨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铜像眼中的蛞蝓身上。 刹那间,那神像眼中的蛞蝓,居然缓缓缩了回去,随后,那神像的眼中,幽幽的发出莹莹的绿光,在那绿光的映射下,忽然间,整个暗道的空间都闪烁着奇异的荧光。 接着,一阵寒风骤然刮起,卷起闵墨的衣袂。眼前的木门缓缓打开,发出“嘎吱”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召唤,一个幽暗深邃浓雾弥漫的走廊呈现在闵墨眼前。 闵墨手中的那半截蜡烛,瞬间被风吹熄,所幸的是,那幽暗的走廊山壁上,有一盏壁灯,在石壁上摇曳不定。 那走廊完全就是从山崖上开凿而成,它的右侧紧紧靠着旁边的崖壁,左侧则是一条巨大的瀑布,那瀑布的水帘,将这山崖上的走廊,和外界完美隔开,形成一个独立的走廊。 走廊的地面是由开凿得极为平整的石块铺成,沿着路的石缝中,长满了冥界妖姬,那些娇艳欲滴的花朵,在水雾中微微颤动,散发出迷人的香气。然而,这一切美丽的景象背后,却是令人毛骨悚然,暗藏杀机。 在那些地面和石壁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巨大蠕虫,那些蠕虫湿漉漉的,通体黑亮,在崖壁上留下一道道黏液画出的亮晶晶的湿痕,那是它们爬行过的轨迹。这些蠕虫,闵墨曾经见过,它们就是令羞女峰上的人们闻风丧胆的冰蛞蝓。 闵墨通过七怪客栈大厅的玻璃门,已经见识过这些玩意的威力,它们能够一拥而上,轻易地将人吞噬,不留一丝痕迹。此时,木门已经打开,那些冰蛞蝓,随时可能进来,闵墨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将随身物品收拾好,把匕首从刀鞘中抽出,紧紧握在手中,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他凝视着前方浓雾弥漫的走廊,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他不知道前方的彼岸究竟是什么地方,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走下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找到出路,想到这里,闵墨握着匕首,向着幽暗的前方冲了出去。 前方的浓雾如同白色的幽灵,张牙舞爪地穿过瀑布的水帘,向闵墨扑来。这些雾气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让人分不清这到底是水雾还是浓雾。闵墨眉头微皱,他运起体内的真气,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石头上那些缓缓蠕动着的蛞蝓。他身形敏捷,犹如一只灵活的猎豹,不断地跳跃着向前方穿行。 就在这时,闵墨突然感觉到上方传来一阵寒意。他心中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黑乎乎的物体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身上掉落下来。闵墨眼疾手快,手中的匕首瞬间出鞘,一道寒光闪过,唰的一声,将那个物体一刀两半劈了开来。那物体被劈开后,分成两部分向两边飞去,但一泡黏糊糊的液体却从它的体内爆了出来,径直朝着闵墨的脸上呼了过去。 闵墨心中大惊,连忙向旁边一闪,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那一泡黏液。他看着地上的黏液,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反应迅速。若是被这黏液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第97章 梦幻星空 然而,这一闪却惊动了墙壁上的冰蛞蝓。这些冰蛞蝓纷纷向闵墨喷出一串串黏液泡,原来冰蛞蝓有一种特殊的习性,当遇到危险时,它们会首先吐出自己的内脏以保护自己。 那一串串黏液混合着冰蛞蝓黏糊的内脏,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着幽绿的光芒,看起来极其恐怖。 闵墨急忙左右躲闪,但由于崖壁内的山道空间狭小,他实在难以大幅度移动。闵墨身上很快沾满了脏兮兮、湿漉漉的内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更糟糕的是,闵墨的动作引起了更多冰蛞蝓的注意。它们慢慢地蠕动着,朝闵墨聚集过来。有些冰蛞蝓不仅吐出内脏,还弯曲身体,向闵墨身上弹射过来,这些冰蛞蝓的头部下方,有着极其尖利的口器,一旦被它黏上撕咬,便难以脱身。 闵墨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提前运起了内力,这让他即使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之中,依然能够精准地判断出那冰蛞蝓飞扑而来的方向。只见他手握着那一柄匕首,不断挥舞着,犹如一阵凌厉的旋风。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将那些冰蛞蝓纷纷斩断。 一些冰蛞蝓在空中被闵墨斩断后,直接摔落在地上;还有一些则顺着湍急的水流,被冲向悬崖下方。然而,尽管闵墨手中的利刃可以轻易地劈开冰蛞蝓的肉体,但却难以切断它们那黏糊的内脏。转眼间,闵墨的全身便已经沾满了那些令人作呕的绿色黏液,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闵墨心里清楚,如果继续这样僵持下去,聚集的冰蛞蝓只会越来越多,而自己的体力终究会消耗殆尽。于是,他当机立断,一边奋力舞动匕首,一边大步向前方迈进。 值得庆幸的是,这些冰蛞蝓虽然难缠,但行动速度缓慢。闵墨运用真气之后,基本上能够准确判断它们攻击的方向。因此,虽然闵墨身上沾满了黏糊的内脏,但至少还没有被那些冰蛞蝓近身。 只是这浑身充满腥躁恶臭绿油油黏糊糊的内脏,暂时不知道是否有毒,是否对人体有害,不过此时闵墨也无暇顾及其它太多,只是想着应该尽快离开此地。 闵墨双手紧握着匕首,不停地左右挥舞,每一次挥动都能听到“噗噗”声,那是匕首斩断冰蛞蝓身体的声音。他不断地向前推进,脚下的积水也变得越来越深,地面越来越发湿滑,冰冷刺骨的感觉从腿部一直蔓延到全身,但他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不久后,前方的崖壁上出现了一个水洼,崖壁上的水流顺着崖顶的岩石,形成了一道水帘,源源不断地滴落进水洼之中。水洼里有一块高出水面的石块,它就像是一座小桥一样,连接着两岸,这便是汀步。 水洼周围生长着茂密的冥界妖姬,它们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如同幽灵一般。这些冥界妖姬似乎比之前见到的更加强大,它们的花瓣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毛骨悚然。 由于这里的石壁更加湿润,所以冰蛞蝓聚集得更加密集。闵墨头顶的岩石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冰蛞蝓如雨点般不断向他弹射而来。 闵墨的动作极快,他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将飞向自己的冰蛞蝓一一斩杀。这些被斩杀后的冰蛞蝓尸体纷纷跌落到水中,溅起一片片水花。而此时,冥界妖姬发出的蓝色微光与冰蛞蝓的黏液所散发出来的微弱绿光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独特的光环,环绕在闵墨的四周。 闵墨跳到那水面的汀步,那水面随着石块的震动,涟漪逐渐荡漾开来,这时,那黑色的水底,突然如潮水般涌动起来,这时,闵墨才发现,那水底黑黝黝的一片,都是密集挤在一起的冰蛞蝓,它们感知到水面的震动,正如潮水般向闵墨涌来,眼看就要淹没闵墨立足的汀步。 闵墨连忙纵身一跃,快速挥刀斩杀几条迎面飞来的冰蛞蝓,随后落在水洼对面的石板上。那些冰蛞蝓似乎对震动特别敏感,感知到地面的震动,便迅速向着闵墨的方向追来。 那些冰蛞蝓平时看起来行动迟缓,但当它们成群结队地一起向前蠕动时,加上来自崖顶和崖壁的冰蛞蝓不断骚扰,闵墨的前进速度变得非常缓慢。 相比之下,它们的蠕动速度似乎也显得飞快了起来。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那七个夏尔喀人在七怪客栈外无法逃脱冰蛞蝓的袭击,瞬间就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面对这种情况,闵墨只能沉下心来冷静应对。他深知稍有不慎可能带来的后果将是极其可怕的。 不多时,他沿着走廊绕过山壁,前方逐渐出现了微弱的灯光。在灯光旁边,有一扇厚重的木门,其造型与之前离开的那扇木门相似。然而,不同的是,这扇门上没有锁。 闵墨迅速走到门前,挥刀斩杀几只追上来的冰蛞蝓之后,便开始上下研究如何开启这道门。那道门在相应门闩的位置,用一块精美的葡萄叶形状铜皮包裹着,那铜皮上布满了精致的纹理,铜皮的正中是一个精美的冥界妖姬图案,那图案是个凹陷下去的图形,看上去是用冲压而成,非常精致,在那冥界妖姬的下方,有着一个狭长的方形插槽,闵墨见那插槽大大小,跟他在上一道门开锁的时候,掉落的铜牌相似,于是便把那铜牌取出,插了进去。 铜牌插入插槽后,里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整扇门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然后缓缓地打开。闵墨看着这一幕,舒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喜悦之情。终于找到了出路,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尽快离开这个被冰蛞蝓占据的地方!他想着,快速挥刀斩杀了几只向他飞扑过来的冰蛞蝓,随后毫不犹豫地迈进门内,希望能从这里找到通往客栈大厅的通路。 门后的空间显得有些昏暗,但相比之前的黑暗环境已经明亮了许多。闵墨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警惕着周围是否还有其他危险。 他注意到地面上似乎有些奇怪的纹路,这些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或咒语,这些符文和咒语,似乎是为某种仪式准备的。 闵墨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着那些纹路和符文。它们呈放射状指向前方,但由于时间久远和磨损,已经难以辨认,在这些符文指向的位置,有一座4-5米高的神塔,神塔里面的神龛中,点着几只蜡烛,整个空间里面的微弱光线,就来自这个神龛中的蜡烛,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毫无人气,似乎,这空间已经许久未曾使用过了。 闵墨顺着那神塔往上看去,闵墨原想神塔的上方应当是个穹顶,可是,但他抬头望去,整个人却惊呆了。 只见神塔的顶上,居然是一片星空! 那密密麻麻的点点繁星,群星璀璨,清晰得如同童话中的星空一般,看上去令人感动,那些星星犹如会呼吸一般,正在此起彼伏的闪闪发光。 闵墨瞪大眼睛,看着头顶上那片浩瀚无垠的星空,如梦如幻,璀璨生辉,心中震撼不已。 这是什么地方? 难道自己真的来到了传说中的天国吗? 闵墨绕着那神塔走了一圈,发现四周除了石头墙面上雕刻着一些符文之外,其他地方都空空如也。 他仔细观察着那些符文,试图从中找到线索或提示,但这些符文太过复杂深奥,让他无从下手。 除了进来的那座厚重的木门,除此之外,并未发现有其他出口。 闵墨皱起眉头,感到一阵焦虑。 他原本以为离开了那个可怕的密室就可以获得自由,没想到却陷入了另一个困境。 这里没有食物和水源,如果找不到出路,恐怕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闵墨不由得暗自苦笑,自己刚刚从一个密室脱困,现在自己却又被困在另外一个密室之中。 他不禁想起了之前经历过的种种艰险,每次在绝望中,自己总是想方设法找到希望,可是每次希望重新被点燃时,迎接自己的却是一盆冷水,这次,他感觉到自己心中的希望,被彻底浇灭,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绝望的情绪,不禁有点自暴自弃起来。 他开始急躁的绕着神塔漫无目的的游走起来,内心变得愈发狂躁起来,他甚至想要运转内力,将这神塔一掌推倒,这种情绪一时间肆意蔓延,让他几乎开始要近乎歇斯底里起来。 他在神塔面前停下脚步,站定在神塔面前,试图运转内力,想要发力将那神塔推倒,他觉得自己必须要找到一件事情去宣泄自己的情绪,否则,他觉得自己就要崩溃。 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像被点燃的导火索,在心中肆意蔓延,让他变得愈发狂躁起来。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想要冲破束缚,却又无从下手。他的内心像是被黑暗吞噬的深渊,找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第98章 灿若繁星 闵墨开始运起内力,让真气开始运转,在感受到了自己体内那股澎湃的内力之后,便闭上双眼,进入了冥想状态。他开始运用圣女所传的内功心法,引导着这股内力,让它按照一定的路径在体内运行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开始缓缓地汇聚于丹田之中,犹如一股清泉在那里流淌。然后,内力开始逐渐升腾,如同云雾般弥漫全身。闵墨静心屏息,专注地驱策着内力,让它在体内遨游。 随着内力的流动,闵墨的心境也渐渐平静下来。他的脑海中变得一片澄明,仿佛置身于浩瀚星空之中。在这一刻,他忘却了一切烦恼和忧虑,只剩下对武学的执着与追求。 突然,闵墨感觉到自己的头顶百会穴微微张开,一股神秘的力量从天而降,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身体。这种感觉就像是宇宙间的能量在向他倾注,让他充满了无尽的活力。 闵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这些能量融入到自己的内力之中。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也变得更加丰盈,如同两条灵动的游龙在体内嬉戏。它们相互追逐、碰撞,使得彼此的力量愈发强大。 闵墨感受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喜悦之情。他知道,这正是他所追求的境界——让他体内的两股真气相互融合,形成更加强大的力量。他期待着有一天能够将这两股真气的力量发挥到极致,使之能够得心应手,运用自如。 正在欣喜的时候,一霎那间,闵墨的脑海中,突然却浮现当年在无间狱黑牢中,鬼门龙王将自己内力倾囊相授时的情形,他那慈祥而坚定的眼神,仿佛还历历在目。闵墨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如果此生自己任由自己自暴自弃,那岂不是辜负了鬼门龙王的临终嘱托,鬼门龙王的冤屈,岂不是永远无法昭雪了? 想到这里,闵墨再次摒弃杂念,索性让体内真气,再次在体内游走起来,他心中暗念道:“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闵墨暗自运起内力,开始全力运行,感受着体内真气的流动和汇聚。他逐渐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完全沉浸在内力修炼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闵墨的内力不断增强,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内力源源不断地从丹田涌出,流转于全身经脉之间。闵墨紧闭双眼,专注于内力的运转,试图突破自己的极限。 不一会儿,闵墨只觉得自己内力大增,似乎又是更加精进了一个层级。 闵墨的汗水不断流淌,浸湿了衣衫,混合着刚才冰蛞蝓的黏液,黏在一起,黏糊糊的极为难受,但他毫不在意,因为他正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之中。 他的内力不断增长,体内真气也越发强壮,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似乎突然拥有了能够呼风唤雨,驾驭万物的能量。 终于,闵墨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内力循环,他睁开眼睛,嘴角上挂着一丝笑意。此时的他已经不再疲惫,体内现在内力充盈,似乎就要满满溢出,反而充满了活力和自信。他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原本沉重的负担和那些负面情绪顷刻间已化为乌有。 闵墨扬起脸颊,对着上空深深吸了一口气,并试图伸展一下身体,然而,眼前的一切,却又让他惊呆了。 只见原来天空中的点点繁星,突然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围绕在他头顶乱舞的荧光。 那一团一团的荧光,如同飞虫一般,围绕着他的头顶转圈,漫天飞舞,看似无序,但是却又像是有着统一的思想和指挥一般,整整齐齐的一会组成一个龙卷风的形状,一会组成一个蝴蝶形状,紧紧围绕着闵墨头顶的位置盘旋飞舞,而闵墨似乎仍能感受到,那一股一股源源不断的能量,依然如清泉一般,沿着自己头顶的百会穴,穿过身体,进入丹田。 那些飞虫对闵墨若即若离,闵墨靠近,它们便飞离,但是见闵墨离开,它们又快速追上,它们似乎,一直在努力跟闵墨的头顶保持着距离。 那些飞虫,见到闵墨站起身来,便开始不断向他眼前飞舞,不断变幻成各种形象,一会儿是飞舞的蝴蝶,展翅向前飞翔,一会儿是一阵龙卷风,随即又化成一座神塔,随后,它们又化成一朵冥界妖姬的图案,不断向上生长,蔓延。 它们似乎想要告诉闵墨些什么,但是它们无法言语,似乎,只能用这种方式向闵墨传递信息。 闵墨似乎能感受到它们的想法,于是跟随着它们向前走去,它们绕着神塔飞舞了半圈,随后,一些虫子飞落在神塔上。 这时闵墨才发现,那神塔的岩石上,雕刻满了各种符文以及图案,那些虫子,飞落的位置,正是在那些符文上面,它们停在符文上面之后,便收起翅膀,让翅膀半开半合,如同呼吸一般,缓慢起伏开合,刚才在屋顶上看到的会呼吸的星空,大概就是它们这样共同营造出来的。 闵墨感受到它们的用意,于是便再次运起内力,让气场随着内力在整个空间中蔓延开来,随后,那些飞虫纷纷在神塔的符文上降落下来,如此一来,它们变组成了一个由点点星光组成的光塔。 剩下的飞虫,则慢慢向着光塔附近的地面飞去,那里,有着一道道围绕着神塔成辐射状展开的符文,随着飞虫把整个地面上的符文也逐一占满。 闵墨心中一喜,立刻运转起周身内力,源源不断地汇聚于双掌之间,然后将内力施加到光塔之上。光塔受到闵墨强大内力的影响,竟然开始缓缓转动! 闵墨敏锐地察觉到这光塔内部似乎隐藏着某种机关,他当机立断,继续朝着光塔转动的方向施加更多内力。随着他内力的增强,光塔的转速也逐渐加快。闵墨感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如汹涌波涛般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而那光塔则在他的内力推动下,以愈来愈快的速度持续转动着。 紧接着,那座神秘的神塔开始缓缓下沉。与此同时,神塔周边铺满放射状符文的地面也紧跟着下陷。不久之后,一个螺旋形向下的楼梯赫然出现在眼前,幽深的石级顺着通道延伸至深处。 那些飞虫仍然稳稳地趴在符文上,但此时它们显得异常兴奋,身体闪烁的频率明显加快,仿佛在急切地催促闵墨跟随螺旋楼梯下去探索这个未知的世界。 闵墨知道这些飞虫并无恶意,于是,他放心地顺着那石级向下走去。那些飞虫依然依附在那些岩石雕刻的符文上,一呼一吸之间闪烁着光芒,仿佛在为闵墨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随着闵墨不断下行,那楼梯下方逐渐被浓雾弥漫,远处微微透露出一丝微弱的蓝光。然而,由于下方的浓雾过于厚重,闵墨难以确切判断那蓝光的具体来源。面对如此浓厚的雾气,闵墨立刻警觉起来,心中担忧那浓雾之中是否隐藏着冰蛞蝓之类的危险生物。 尽管心存警惕,但闵墨还是小心翼翼地沿着那石级缓缓前行。一路上并未发现其他异常情况,只是越往深处,那石级变得愈发潮湿,周围的石壁更是异常湿滑,上面长满了滑腻的青苔。 当闵墨走进浓雾中的通道后,那些飞虫似乎完成了使命,四散飞去,重新回到了顶部的天花板上,组成了那童话般梦幻的星空。 闵墨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感觉脚下有些湿润。低头一看,才发现地面的石头表面,竟然有一层浅浅的积水。水虽然很浅,并没有没过脚面,但在远处浓雾中幽幽的蓝光的映射下,这些浅浅的积水在四周的石壁上反射出粼粼的波光,使得整个场景显得极为诡异。 闵墨小心翼翼地踩入水中,感受着冰冷的触感从脚底传遍全身。他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他缓缓地顺着那通道前行,每一步都格外谨慎。终于,他穿过了一道拱门,眼前出现了一圈环形的通道。通道内弥漫着浓厚的雾气,让他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就在这时,闵墨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低语声。 那声音仿佛是从幽冥地府中传出,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闵墨停下脚步,警觉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然而,那声音却如同幽灵一般,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声音变得越来越大,仿佛充斥着整个空间,令四周的空气也跟着嗡嗡作响。闵墨感到自己的耳朵开始隐隐作痛,脑袋也变得昏沉起来。他努力想要分辨那声音的具体内容,可无奈那声音太过低沉,而且模糊不清,根本听不出到底是在念着什么符咒,还是在喃喃低语。 第99章 你是我的眼 更糟糕的是,那声音似乎并不是来自某一个特定的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让他完全无法确定其源头所在。 他仿佛梦游一般,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边追寻着声音的方向,一边沿着那环形的通道向前摸索。通道狭窄而悠长,宛如一条无尽的弧形走廊,蜿蜒曲折地延伸向未知的深处。墙壁上闪烁水面反射的粼粼波光,如同夜空中的星星般点缀其中。那幽幽的蓝光,便是从那浓雾弥漫的通道深处漫射出来,如同神秘的灯塔指引着他前行。 他毫不犹豫地顺着光源的方向走去,踏着果断的步伐继续前行,在这片未知的神秘区域,此刻的他,除了继续前行,似乎已经别无其他选择。然而,就在他接近那蓝光源头的时候,那密密麻麻的低语声,却突然停止下来。整个空间陷入一片死寂,唯有他的脚下划破水面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仿佛打破了这片宁静的寂静。 不远处的迷雾中,一座造型精美的贝壳状尖顶拱门出现在他眼前。这座拱门高耸入云,顶端淹没在浓雾中,散发着古老而庄严的气息。那拱门的拱顶上,弧线造型非常优美,显得极其繁复,宛如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沿着那优美的弧线,那石拱的石头表面雕刻满了精美的浮雕,这些浮雕栩栩如生,似乎在讲述着一个遥远的故事。 那拱门里面,一道强烈的蓝光,从远处穿透浓雾照射出来,浓雾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身披铠甲,手持兵刃,在蓝光的照射下,投射出一个巨大的黑影,显得极为壮观,足足有10来米高,犹如天神一般威武,那些蓝色的光源在那高大的身影后面,投射出万道光芒,犹如神光,令人不敢直视。 闵墨踩着积水,站在原地四处打量,由于那光源太过刺眼,这空间内在浓雾中,倒是看不清四周是什么样的布局,只觉得这空间非常宽敞。 就在闵摸停下来的这会儿功夫,那些低语声,却再次呢喃起来。闵墨也不再管那些声音到底是来自何方,径直迎着那光源向前摸去。 随着距离的接近,那高大的身影,居然不断缩小,闵墨这空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棺盖上刻满了复杂的图案和符文。而在石棺后门边,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像是一个身穿铠甲的武士,手持利剑守护在那里,由于是逆光,闵墨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看他那蓄势待发的架势,似乎随时准备扑过来。 闵墨在那武士的面前站定,停止了向前的步伐,他不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他不想这么快就激怒他。 这时,那些低语声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一触即发如箭在弦的气氛,居然再次停止下来,四周顿时一片死寂,闵墨不由得暗自运起内力,担心遭遇不测。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唿哨声,紧接着一大群黑色的东西如潮水般向闵墨涌来。它们数量众多,仿佛将整个天空都遮蔽住了。这些生物看起来既像是飞鸟,又像是蝙蝠,但无法确定究竟是什么。它们的翅膀不断拍打着,发出巨大的声响,甚至连那强烈的蓝色光芒都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闵墨心中一惊,连忙运转内力,做好了抵御攻击的准备。然而,当那些飞鸟靠近时,并没有对他发动攻击,而是纷纷扑棱着翅膀朝头顶上方飞去。闵墨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些飞鸟并不是敌人,它们之所以发出如此巨大的声音,是因为它们在扇动翅膀时产生的声音与人类低声交谈十分相似。 闵墨松了口气,再次望向前方。此时,他惊讶地发现那个黑影已经不再穿着铠甲,出现在眼前的仅仅是一具骷髅。显然,之前看到的黑影并非真正的人,而是由一群飞鸟或蝙蝠聚集而成的。由于距离较远,这些飞鸟和蝙蝠的身影模糊不清,远看就像是一个身披盔甲的武士。 就在这时,那些蝙蝠或是飞鸟突然散去,原本被它们遮挡住的东西终于显露出来——那是一具骷髅。它静静地站立在那里,仿佛是一个正在缅怀过去的武士。 闵墨上前仔细检查,可以发现这具骷髅的年代相当久远,皮肉早已脱落,只剩下一副骨架。由于长期处于阴暗潮湿的环境,骨头已经变得发黄、发黑,有些地方甚至长出了青苔。骷髅身上的衣物也早已腐朽不堪,大部分都已脱落,只有一些发霉的碎片还残留在骨架上。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骷髅的头部竟然还戴着一顶头盔。尽管这顶头盔经历了岁月的洗礼,上面布满了青苔和污垢,但仍然可以看到暴露在外的部分呈现出微弱的金黄色光泽。显然,这顶头盔是由黄金制成的,这暗示着这个人的身份可能非同寻常。 在骷髅的身后,放置着一块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寒冰。寒冰的底部似乎隐藏着一个不大的洞穴,而那道蓝色的光芒正是从这个洞穴中射出,并投射到千年寒冰上,经过折射后最终落在骷髅身上。 闵墨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块寒冰,当他走近时,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然而,更令他惊讶的是,他感受到了体内那股至阴至纯的真气开始蠢蠢欲动。 闵墨心中一动,他意识到这块寒冰可能与希罗人的内功心法有着密切的关系。也许,它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能量或气息,能够引起他体内真气的共鸣。这种发现让他兴奋起来,他的身上本身就有圣女和萧晓带给他的至纯真气,现在它们既然有所反应,那么显然说明这块寒冰中隐藏的能量,跟希罗人内功心法息息相关。 或许,这具站立着的骷髅,曾经就是这希罗圣域的内功高手,而这密室,应当就是他的练功场所。只是,他面前的这具石棺内,放置的又是谁呢?是谁,能让他历经数十年,甚至数百年,仗剑守护呢? 闵墨缓缓地走到石棺旁边,发现石棺周围雕刻着满满的怪异符文和图案,尤其是石棺的棺身上,似乎刻着连续的石雕。他心中一动,意识到这些石雕很可能与石棺中的人物身份有关。 闵墨蹲下身子,仔细地研究起那些图案来。他发现上面雕刻的图案的确非常精美,人物形象雕刻得栩栩如生,雕像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这些连续的画面,似乎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 其实,从上次在上京萧家别院,遇到圣女的时候,见到她房中的轻纱女神雕像,就应该明白,希罗人在石雕上的技艺,确实是非常精湛,堪称巧夺天工。他们能够用石头雕琢出栩栩如生的形象,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闵墨看着石棺上的图案,仔细地研究起来。这些图案描绘了一个故事:这具石棺中躺着的人,是希罗圣域中某个部族的圣女。在希罗圣域里,通常都是由族中的女子掌握着内功的心法秘诀,也许这就是希罗圣域女性的使命所在。 而那位守护在一旁的男子,则是这位圣女的护卫。当莫卧儿汗国征服南域大陆后,他们曾试图攻打希罗圣域,想要占领被誉为“世界轴心”的波云仁切山。在一场激烈的战斗中,这位护卫为了保护圣女的贞洁,不惜牺牲自己的双眼。 圣女被护卫的勇敢和忠诚所打动,她深深地爱上了他。于是,她放弃了圣女的身份,与护卫一同隐居到山中。他们在冰川中发现了千年玄冰,借助千年玄冰的力量,圣女运用希罗部族的内功心法,将自己的童贞献给了护卫。通过这种方式,圣女帮助护卫修炼成了一种特殊的能力——用内力来感知外界。 两人从此双宿双飞,相互扶持,共同经历风雨,终于成为了一对令人艳羡的侠侣。他们的故事传遍了江湖,被人们传颂不衰。 然而,不甘失去圣女的希罗部族,始终没有放弃寻找他们的踪迹。经过多年的努力,他们终于集结力量,找到了圣女和护卫的隐居之所。面对希罗部族的威胁,圣女深知无法逃避这场命运的安排。为了保护护卫的安全,她毅然决然地运用自己强大的内力将护卫震晕,然后决定用生命来完成最后的使命——将内功心法传给下一任圣女。 当护卫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时,发现圣女已经永远离开了人世。他悲痛欲绝,但却为时已晚,已经无力回天,他已经无法挽回这一切。他意识到,尽管他们曾共度美好时光,但最终还是无法逃脱命运的捉弄,两人终究天人永隔。 为了纪念深爱的圣女,护卫将她的遗体放入精心打造的石棺之中,用千年玄冰封住她的绝世容颜,令她万年不腐,随后他封闭了这个密室的机关。他决心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着圣女,直到永远。 第100章 希罗之殇 这个故事让闵墨感慨万千,他不禁感叹:“原来这世上还有如此真挚的爱情故事啊!”他从未想过,在这个神秘的希罗圣域中,竟然隐藏着这样一段感人至深的情感纠葛。 与此同时,闵墨对这位内功高手的执着和坚守深感敬佩。在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乏海誓山盟,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够像他一样,用一生去践行自己的承诺,去守护一份感情呢?闵墨暗自思忖,如果换成自己,是否也能做到这般坚定? 闵墨长长的叹息声,回荡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他的眼神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惋惜和无奈,似乎被这对恋人的故事所触动。 闵墨一边思考着,一边缓缓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冰冷的石棺表面。突然间,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能量从指尖传来,如同电流一般穿透全身。 闵墨心中一惊,意识到这里面必然隐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或者隐秘。他决定要打开这个石棺,看看内中是否另有玄机。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运起自己的内力,全力推动石棺的盖子。随着一阵沉闷的声音,石棺终于被打开,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闵墨眯起眼睛,逐渐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当他的视线渐渐清晰时,发现棺内放置着一块巨大的寒冰。 寒冰散发出来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让人不禁为之惊叹。而在寒冰之下,躺着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女人。这个人的面容安详宁静,仿佛只是沉睡过去了一样。 闵墨盯着眼前的人,只见她皮肤白皙如玉,面庞精致秀丽,心中不禁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他皱起眉头,努力回想是否曾经见过这样一个女子,但脑海中的记忆模糊不清,一时间无法确定。 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试图唤起那段遗忘的记忆。然而,无论怎样绞尽脑汁,都无法捕捉到与之相关的蛛丝马迹。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心生困惑,内心深处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怀疑。 闵墨全神贯注地审视着这个女人,突然注意到她的双手紧紧交叠在腹部的位置,仿佛在守护着什么东西。他集中精力,运用内力将那块晶莹剔透的玄冰缓缓托起,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当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到那女人纤细的指尖时,一股寒意袭来,但他并未在意。 他轻轻地掰开她紧握着的手指,然后将那个隐藏在她手中的物件取了出来。他低头一看,发现这竟然是一块玉佩,上面雕刻着冥界妖姬的图案。玉佩的质地温润细腻,触感冰凉,散发出淡淡的灵气波动。闵墨端详着这块玉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一次在他心头浮现。 闵正要将那女人的手指交叠回去时,却发现她的袖中似乎仍藏有物品,于是,他将那那物品抽出,发现是一张羊皮,上面书写着一些看不懂的文字,想必应该是希罗文了。 闵墨见那希罗文字造型怪异,晦涩难懂,于是便想把它先收起来,想着事后找个懂希罗文字的人来帮助翻译。 随后闵墨在手上翻转查看那块玉佩,却只觉得那玉佩上的灵气,似乎跟他有所感应,他于是用手指再次轻轻抚摸那玉佩,只觉得那玉佩上能量在他指尖缓缓流转,随着他的抚摸,似乎慢慢变得强烈起来,他体内的真气,也随着跟着流转,似乎在跟这玉佩上的能量,相互呼应起来,忽然,一阵强烈的能量从玉佩里面冲击而出,向他袭来,这出其不意的冲击,居然令闵墨猝不及防,顿时感到一阵眩晕,差点站立不稳,要把玉佩摔落地面。 所幸,闵墨反应极快,他迅速伸出手抓住旁边的石棺,这才避免摔倒在地。就在此时,一只白皙纤细、宛如美玉般的手伸过来,轻轻挽住了闵墨的手臂。闵墨顿时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下意识地回头看去。眼前出现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石棺里那位圣洁美丽的女子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了他身旁!她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长裙,如同仙子下凡一般,娇美动人。此刻,这位圣女正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嘴角挂着一抹迷人的微笑。 闵墨回过神来,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密室中了。他现在身披坚固的铠甲,手持锋利的长剑,威风凛凛地站立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崖之上。与此同时,他感到胸口一阵刺痛,低头一看,一支锋利的箭矢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胸膛。 再看周围的情况,他发现这座山崖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敌军包围了。这些敌人都是来自莫卧儿汗国的精锐部队,他们将山崖围得水泄不通。而在敌方阵营中,一名将领骑在高头大马上,得意洋洋地看着圣女身边的士兵一个个被击退,纷纷坠落山崖。 他身边的一个军师模样的将领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大汗,山崖上,那个身穿窈窕白色衣裙、衣袂飘飘的少女,便是圣女。希罗圣域的内功心法,正是由她掌管。只要大汗您能夺得她的童贞,我们莫卧儿汗国就能掌握希罗王朝的内功法门。到那时,不仅希罗圣域会对我们言听计从,就算是想要踏平中土,一统天下,也绝非难事啊!” 那大汗身材高大,体格强壮,他骑在马上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然后提高音量,对着正在奋勇向前冲锋的众兵士们大声喊道:“谁要是能把那圣女活捉,送到我的中军大帐里来,本汗王便封赏他为万户侯!” 他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战场上轰然炸响。那些骑兵们听到丰厚的封赏,一个个兴奋得高呼起来,纷纷高举兵刃,猛抽马鞭,加速冲向山崖。 圣女正站在山崖上,神情专注地协助救治那些受伤的将士们。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闵墨受了伤,心中一惊,急忙快步上前,将他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来,并带着他躲到一辆辆装满物资的车辆背后,以免受到不断袭来的箭矢攻击。 圣女将闵墨安置在车辆辎重在后面后,直起身子,轻轻擦拭着脸颊上的汗珠。然而,就在此时,闵墨突然发现一支锋利的箭矢正从圣女身后呼啸而来,速度极快。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用尽全身力气向圣女飞扑过去,将她扑倒在地。由于担心圣女受伤,闵墨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两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最终在一堆辎重的后面停了下来。 然而,这一连串的动作让闵墨身上原本插入的那支利剑又往里插深了几分。闵墨感到一阵剧痛,眼前顿时一片漆黑,身体无力地趴在圣女的身上,昏死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闵墨终于慢慢苏醒过来。当他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压在圣女的身上,而圣女则一脸羞涩,满脸通红。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无奈地望着自己,仿佛在责怪他的鲁莽行为。 闵墨见自己如此失礼,不禁有些尴尬,连忙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却不想这一动,再次牵扯到了胸前的伤口,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汩汩的向外涌出。 “你……你别动!”那圣女也察觉到了闵墨的情况,脸色羞红地喊道。 闵墨只觉得她身体柔软,呵气如兰,心中不禁一荡,但他也明白,她身为圣女,竟然被一个护卫压在身下,实在是极为不雅,而且这对她的名誉也会造成一定的损害。然而,此刻的他却偏偏不争气,胸前带着伤,手臂根本使不出力气来。 眼看着山崖下面莫卧儿汗国骑兵的冲杀声越来越近,圣女的心中不禁暗自着急起来。一方面,山崖上的将士们已经所剩无几,他们现在更需要她的支持和鼓励;另一方面,她必须尽快想办法找到后撤脱身的策略,否则这些将士们必然会为了保护她的圣洁而拼死战斗,最终导致全军覆没。 正当圣女感到焦急万分的时候,她突然发现闵墨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她立刻紧张地想要运起内力来帮他治疗,但无奈的是,她自己也受了伤,稍稍一运转内力,就气喘吁吁,差点昏过去。 闵墨察觉到圣女娇弱的身躯在他身下不停地颤抖着,他明白她的情况很不妙。然而,他却无能为力,因为他身材高大魁梧,再加上穿着厚重的盔甲,给圣女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圣女本已身受重伤,这样被压在她身上,无疑会让她的伤势进一步恶化。 面对眼前的困境,闵墨深感自责和无助。他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不仅没有帮助到圣女,反而成为了她的负担。 圣女倒是非常镇静,她努力调息,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以便恢复内力,过了一会儿,她对着闵墨胸前流血的位置,快速点了几下,终于成功地把闵墨胸前的血给止住了。这样一来,闵墨总算是能休息一会,然后慢慢地撑起自己的半边身体,让圣女得以脱身。 第101章 雪崩来临 圣女抽身后,立刻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条,为他包扎伤口。闵墨感激地看着圣女,眼中满是感动和温暖。 就在这时,莫卧儿汗国的骑兵已经冲到了山崖边。圣女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施展起希罗圣域的内功心法,一股强大的气息顿时从她身上涌现出来。 她轻舞衣袖,瞬间几道凌厉的劲风席卷而出,将靠近的敌兵纷纷击飞出去。闵墨也强忍着伤痛,拿起手中的长剑,与圣女并肩作战。两人的剑法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自然,两人似是心意相通,剑法的刚猛凌厉,衣袖的洒脱飘逸,此时竟然如同天作之合,挥洒的天衣无缝,彼此之间的默契配合,一次次抵挡住了敌人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在这山崖的夕阳下,两人的共同翩翩起舞,携手抗敌,令敌人闻风丧胆,仿佛就是一对神仙侠侣。 他们在潮水般汹涌而至的众多强敌面前,毫不畏惧,他们相互配合,共同对抗着敌人的攻击。闵墨手中的剑挥舞得如同闪电一般迅速,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将敌人一一击退;而圣女则运用内力,衣袂飘飘的轻盈穿梭于敌人之间,以柔克刚,化解敌人的攻势。两人的配合默契无比,使得敌人根本无法突破他们的防线。 大汗见众士兵损失无数,却毫无进展,于是便失去了耐心。他愤怒地瞪视着前方的闵墨和圣女,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恼怒。他决定不再等待,要采取更加强硬的手段来对付他们。于是对着天空高声嘶吼了一声,随即对着士兵传令道:“给我上麒麟天火!” 随着他的这声怒吼,山崖上下的人,皆是胆战心惊。麒麟天火是莫卧儿汗国从西方引进的一种火器,它的威力巨大,可以向天空发起连续不断的天火,随后让这些天火从天而降,落在敌人的领土上,使其化为一片焦土,了无生机。这种火器曾经被用于征服许多地方,让敌人闻风丧胆。 大汗命令手下将麒麟天火对准闵墨和圣女藏匿的山崖,准备发动攻击。他亲自骑着马来到阵前,大声喊道:“把你们的圣女交出来,否则,在我们麒麟圣火面前,众生平等,我让你们一律变成焦炭!”他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中,让人不寒而栗。 闵墨和圣女听到了莫卧儿大汗的威胁,他们深知自己已经陷入绝境,没有任何退路可言。此刻,山崖上的希罗将士们,能够出战的人早已血溅山崖,壮烈牺牲。 而那些躲藏在辎重车辆后面的人们,只剩下一些伤残、老弱和妇女儿童。 圣女实在不忍心让这些无辜的百姓跟随自己受苦受难,但她心中却坚守着一个重要的使命——守护希罗圣域的秘密。 如果她落入莫卧儿大汗之手,不仅会个人失去自由,更严重的是,整个希罗人民的自由也将沦陷。 她带着悲悯的目光,扫视着这些曾经拥护她的子民们,内心充满了痛苦与无奈。如今,她无法再继续庇护他们,给他们带来安宁的生活。 相反,她觉得自己成了他们的负担,成为莫卧儿大汗日夜梦寐以求的猎物。 正当圣女陷入两难困境之时,突然听到对面山崖下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紧接着,她看到不远处莫卧儿大汗军队中的麒麟天火营地升起了滚滚浓烟。在浓烟中,一名身着盔甲的武士骑着一匹骏马向这边疾驰而来。他手中拿着弓箭,用绑在马背上的火把点燃后,再次回头射击。随着火箭落入麒麟天火阵地,火药再次被引爆,引发了一场山崩地裂般的爆炸。 圣女既惊讶又高兴,放眼望去,发现那位骑着骏马飞驰而来的铠甲武士竟然是闵墨!而在他身后,一群莫卧儿汗国的精锐骑兵正紧追不舍。这些莫卧儿精骑一边追击,一边摇晃着手中的甩雷,并将它们一个接一个地扔到闵墨身旁。每一个甩雷都在闵墨周围爆炸,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犹如山崩地裂、火光冲天。 闵墨脸色苍白,捂着胸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但他依然坚强地站着,目光坚定而又急切。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所有人高喊:“大家快跑啊,雪崩要来了!” 圣女听到闵墨的呼喊后,急忙转身,顺着闵墨的视线望去。她看到不远处的雪山山顶,正有滚滚浓烟和云雾升起,仿佛一头凶猛的巨兽即将苏醒。 那些洁白的积雪,原本静静地覆盖在山峰上,宛如银装素裹的世界。然而,此刻却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惊醒,它们开始颤抖、摇晃,然后如雪崩般崩塌下来。积雪如潮水般汹涌而下,在山坡上掀起阵阵雪雾,仿佛一群白色的恶魔,咆哮着向他们扑来。 眼前的景象让圣女震惊不已,她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雪崩。那白雪皑皑的山峰瞬间变得狰狞恐怖,让人毛骨悚然。 此时,莫卧儿汗国的军队早已陷入混乱之中。士兵们惊慌失措,相互践踏,四处逃窜。原本整齐雄壮的威武之师,转眼间变成了一盘散沙,毫无组织纪律可言。 闵墨跳下战马,冲到圣女面前,用身体挡住了她。他的眼神充满关切与焦急,试图保护她免受伤害。然而,当他靠近圣女时,突然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原来是胸前的伤口裂开了。 闵墨捂住胸口,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但他咬紧牙关,坚持站在圣女身前。他知道,如果自己倒下,圣女将面临巨大的危险。 闵墨望着逐渐逼近的雪崩,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他明白,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逃脱这场灾难。但他并不后悔,因为他曾为了守护这片土地而奋斗过。 圣女看着闵墨痛苦的表情,眼中满是关切。她伸手扶住闵墨,想要给他一些力量。闵墨艰难地抬起头,微笑着对她说:“圣女不必担忧,有我在,没人敢为难你……”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飞雪。闵墨紧紧抱住圣女,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审判。 就在这时,莫卧儿大汗率领着他的精锐骑兵一同赶到。他看到圣女孤零零地站在雪中,显得格外娇柔,心中猜测她可能已经受伤。于是,他不禁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看你们还能往哪里逃?美人,你终究还是逃脱不了我的手掌心!” 一旁的军师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压低声音对大汗说:“大汗,我们应该撤退了,这雪崩马上就要来临!” 大汗听后,满不在乎地挥挥手道:“无妨,让他们先把圣女带过来,我们马上离开这里。至于这些希罗的遗老遗少们,就让他们留在这里,作为雪山的祭品吧!” 话音刚落,那些骑兵纷纷翻身下马,如饿狼扑食般冲向圣女所在的方向。而闵墨则毫不犹豫地提起手中的宝剑,威风凛凛地挡在了圣女面前,大声喊道:“我倒是想看看,有谁敢从我身上踏过!” 闵墨的眼神坚定而威严,透露出一种无法撼动的决心。他手中紧紧握着宝剑,随时准备与敌人展开一场生死搏斗,以保护圣女和其他希罗遗民的安全。 那些骑兵见他浑身是血,却稳稳地站在山崖之上,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气息,宛如天神下凡般威风凛凛,令人心生畏惧,一时间竟不敢贸然上前。那大汗见状,不禁勃然大怒,口中呵斥着那些胆小如鼠的士兵,随后猛地一甩马鞭,驱使着战马向前疾驰了几步。他扬起手中锋利的弯刀,狠狠地劈向一名畏缩在后、不敢上前的士兵。紧接着,他高高举起弯刀,向着闵墨猛冲过来。 闵墨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雄浑的内力,全力支撑起手中的宝剑,毫不退缩地迎向那呼啸而至的弯刀。刹那间,两把利刃相交,发出清脆而尖锐的撞击声,犹如惊雷炸响,震耳欲聋,让人头皮阵阵发麻。那大汗的弯刀借着马匹冲刺带来的巨大惯性,力道惊人至极。闵墨拼尽全力去格挡,却依然无法抵挡这股强大的力量,被压制得跪伏在冰冷坚硬的雪地上,并向后滑行出数米之远,直至停下。 那大汗直接从马背上腾空而起,犹如一只凶猛的猎鹰,张开了锋利的爪子,向着闵墨扑去。他抡起弯刀,再次对着闵墨凌空劈砍而下,闵墨来不及起身,再次举剑格挡。 那弯刀虽然力度不及之前,但是显然,这一抡,大汗用上了内力,只见那弯刀所及之处,蹦出剧烈的火花,仿佛夜空中的流星划过,绚丽而致命。 同时,明显可见一层气浪,随着那弯刀击中宝剑的火花,向外扩散,吹得周围的雪花漫天飞舞,如同一场银色的风暴。闵墨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仿佛一朵盛开的红色花朵,在那洁白的雪面上蔓延开来。 圣女见闵墨受伤,急忙冲了上来,挥舞着长袖,将闵墨卷住,拉回身前,将他护在身后。 第102章 雪白血红 “哼!原来这圣女,也会心疼小白脸啊!”大汗见圣女显然对闵墨爱护有加,不由得醋意大发,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发出低沉的吼声。 说完就要往圣女身后而去,想要直接对闵墨下手,圣女见状急忙挥起衣袖,一把卷住大汗手上的弯刀,随后运转内力,想要将他手中的弯刀振飞,奈何,圣女刚才和闵墨两人大战时,损耗了不少内力,此刻已然力竭,被内力反噬,也吐出鲜血来,仿佛一朵凋谢的花朵,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娇喘吁吁,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那大汗见状,哈哈一笑,一手抓取裹着他手上弯刀的衣袖,往他身边一扯,将圣女拉到他的身边,一把搂进了怀里,随即将她抱起,要往自己的坐骑而去。 闵墨见此情景,心中焦急万分,急忙挣扎着想站起来去追赶大汗,但他胸前的伤口却再次撕裂开来,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站立。 就在这时,几位希罗族的老人迅速冲上前来,试图将闵墨拖到安全地带。然而,闵墨却坚定地对他们摆摆手,并艰难地说道:“你……你们不要管我和圣女,先……先撤离到安全的地方,避开雪崩!”他的声音微弱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屈的决心。 闵墨强忍着剧痛,慢慢地站起身来,依靠着手中的长剑作为支撑点,一步一拐地走向大汗离去的方向。每走一步,他都感到身体的力量在逐渐流失,但他仍然坚持着向前迈进。 此刻,雪崩已经抵达莫卧儿大汗的军营,那雪浪高达几十米的高度,混合着雪雾,伴随着隆隆的声响,整个山脉都在震动,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开来。那些来不及逃跑的莫卧儿大军,面对这样的自然灾害,显得如同蝼蚁一般渺小无力。他们试图逃脱,但却根本无法跟大自然力量相抗衡。 转眼间,雪浪席卷而来,吞噬了一切。那些曾经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军队,此刻在大自然面前变得微不足道。他们如同蝼蚁一般,被无情地卷入雪浪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在那巨大的雪浪下,任何生命都显得如此脆弱和渺小。 闵墨感受到不远处雪崩传来的地震山摇,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景象,仿佛世界末日即将降临。 凛冽的寒风中,每走一步,他的都倍感艰难,胸部的伤口,撕裂的疼痛,痛彻心扉,时刻要令他昏阙过去,可是,此刻他的使命尚未达成,他还没有可以昏阙过去的权力,于是他咬紧牙关,朝着不远处那股几乎要淹没在雪雾中的背影,一步步向前走着。此刻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信念,不救回圣女,就不能死。 终于,闵墨蹒跚着来到了大汗的身后。他艰难地抬起手,紧紧握住剑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吃力。他用尽全身力气,举起长剑,朝着大汗刺去。然而,由于伤势过重,闵墨的动作变得十分迟缓。 就在这时,大汗旁边的将士突然察觉到了闵墨的意图。他们瞪大双眼,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甩雷朝闵墨甩了过去。闵墨见状,连忙挥剑将甩雷劈开。只听一声巨响,那甩雷在空中凌空炸响,强大的爆炸威力让闵墨顿时鲜血满面。他的眼前瞬间被一股热浪和烟雾笼罩,一片黑暗。 闵墨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他咬紧牙关,努力保持清醒。这时,大汗转过身来,用嘲讽的眼神看着闵墨,冷笑道:“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还妄想救她?真是可笑!” 闵墨并没有退缩,他用鲜血淋淋的双眼,怒视着大汗,拖着佩剑,依旧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就在这时,雪崩裹挟着雪雾滚滚而至,闵墨只感觉到眼前的寒潮突然令人窒息,似乎马上就要将他们淹没。 闵墨奋力一跃,将圣女推向安全的巨石背后。而他自己,则被雪崩掩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圣女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无力,脑袋昏沉得厉害,仿佛有无数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她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厚厚的积雪之中,周围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显得格外孤独和无助。 圣女心中一惊,连忙挣扎着从积雪中爬出来。她环顾四周,发现四周都是堆积如山的积雪,仿佛一座巨大的白色坟墓,将她埋葬其中。她突然想起了闵墨,那个为了救她而奋不顾身的男人。她记得最后一刻,闵墨将她推开,然后就被埋在了积雪之下。 圣女的心猛地一紧,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她大声呼喊着闵墨的名字,声音回荡在山谷之间,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她开始疯狂地四处寻找闵墨的身影,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用手拼命地挖开积雪,希望能找到他。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圣女的内心越来越焦急。她知道,如果不尽快找到闵墨,他可能会因为缺氧而窒息死亡。于是,她决定运用内力来感知闵墨的气息。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内力汇聚于掌心,然后缓缓释放出去。 当内力与外界接触时,圣女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她顺着这股气息的方向,疯狂地挖掘着积雪。她的如同葱白一般纤细娇柔的手指已经被冰冷的冰雪划破,鲜血染红了雪地,但她丝毫不在乎。她只想争分夺秒的找到闵墨,确认他是否还活着。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在大雪淹没的雪底,刨出了已被冻僵的闵墨,她已经顾不得少女的羞涩,连忙除去衣裙,用自己娇柔温暖的身躯,去温暖闵墨,她要用她全部的温柔,去唤醒这个曾经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 又不知过了多久,闵墨终于有了知觉,他的眼前的一片黑暗,可是胸前,却趴着一团温香软玉,那丝丝绵绵的暖意,正合着少女的体香,从趴在他胸前那娇弱的躯体中源源不断的向他的身体输送着。 他伸出双手触摸,发现眼前是一张肤如凝脂,秀丽绝伦的脸庞,他这才意识中到自己怀中的女人,居然是圣女,此时的圣女已然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浑身赤裸着依偎在闵墨的怀中。 闵墨大惊,于是连忙将她摇醒,圣女这才清醒过来,见闵墨已经活过来,不禁喜极而泣,两人在雪洞中紧紧相拥,圣女献出了自己的童贞,雪地里的那一滴血红,如同娇艳欲滴的鲜花,见证了两人的爱情,他们在那雪洞里躲藏了三天三夜,她用她的方式,拯救了闵墨,从而回报他的舍命相救之恩。 此后,两人没有再回到希罗古城,而是在羞女峰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进行双修,在羞女峰的一处断崖上,两人找到了一座古墓,两人又从羞女峰的冰川中,找到了千年玄冰,以辅助两人双修,在玄冰和圣女的加持下,两人的功力突飞猛进,已然上升到了宗师之境。 在这里,圣女用她的方式,用内力打通闵墨的六脉,让闵墨借助千年玄冰的能量,让他重新拥有了“看见”这个世界的能力。 圣女把一块雕刻着冥界妖姬图案的玉佩,交到闵墨的手上,告诉他,这块玉佩拥有着能够跟圣女内力相通的能量,以后,只要能够定位到这块玉佩,就能找到圣女,这样,两人便再也不会失散。 闵墨站在这古墓的正中央,把跟前秀丽绝伦的圣女,紧紧拥抱在自己的怀里,感受她那娇弱身躯里的心跳,觉得此生两人再也不会分离。 又是一阵眩晕,闵墨依旧站在古墓中央,他手中依旧握着那块古玉,怀中的似乎依旧留着圣女的体温,他仍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只是,怀中人,却已经烟消云散。 闵墨连忙来到圣女的石棺跟前,仔细端详那张秀丽绝伦的精致脸庞,发现跟他在幻境中见到的那秀丽脱俗的圣女,果然别无二至,只是,刚才他和圣女共同经历的那一切,那到底是虚无的幻境,还是真实的过往呢? 闵墨心里充满了疑惑,他决定再次回到那具站立的骷髅面前,希望能在它周围散落的物品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来,以确认其身份。 然而,在仔细搜索后,他发现除了骷髅身上剥落的盔甲和衣物碎片外,没有其他明显的身份证明物品,这具骷髅,似乎除了手上这柄利剑之外,身上并未携带其他物品。 闵墨不禁感到困惑,这具骷髅到底是何来历,跟他是否有着某种关联?否则,为何他在触摸古玉发生的幻境中,自己会化身为这位武士呢? 就在这时,闵墨注意到了那把与大汗战斗时使用过的利剑仍然紧握在骷髅的手中。他走近观察,目光落在剑身上。在剑柄附近,他发现了两个古老的大夏文字——“破风”,难道这武士竟是大夏人? 第103章 断崖之祭 这个发现让他陷入沉思,不过,他很快便摇了摇头。因为这些文字虽然是大夏文,但是也未必能证明这柄剑来自大夏。 毕竟在古时候,古希罗人自己的文字创立比较晚,他们一度受到中土大夏文明的影响,贵胄阶层,曾经一直以使用大夏文字为荣,所以仅凭这两个字,必然无法直接指向骷髅的真实身份。 闵墨仔细检查了剑身的其他部分,希望能找到更多有关骷髅身份的线索。然而,除了“破风”这两个字,没有其他明确的标志或符号出现。 就在这时,闵墨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他回忆起当初自己莫名出现在悬崖之上的时候,胸口处曾被弓箭射中过,那次伤势令他几乎无法发力,险些眼睁睁的看着大汗抱走圣女,而无力追赶,差点令他失去了圣女。 想到这里,他急忙脱去上衣,露出了结实的胸膛。然而,当他看到自己右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胸前那道伤疤,明显的呈现出十字形的裂伤,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而这种伤口,一般来说,正是由箭镞伤害所形成。 甚至,此时他每一次呼吸,仿佛都能感觉到那道伤疤深处曾经遭受过的贯穿性伤害。他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只觉得一切都如此的不可思议。 片刻之后,闵墨回过神来,立刻再次检查起那具骷髅的胸部。果不其然,在骷髅的右胸肋骨处,有一处明显的伤痕,而这个位置与他自己右胸的伤疤完全一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闵墨大惊失色,难道自己竟然是这位圣女护卫的转世之身?还是说,在这漫长的岁月里,还隐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闵墨心急如焚地回到圣女的石棺面前,他凝视着圣女那倾国倾城的秀丽面容,只见她安详地闭着双眼,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不禁回想起前一秒钟,那圣女温柔的心跳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而她那张绝美的脸庞正含情脉脉地凝视着自己,似乎生怕错过哪怕一秒钟。然而,如今她却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石棺之中,被玄冰所笼罩,与自己阴阳相隔,永不相见。 想到这里,闵墨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眷恋和悲痛。他分不清这份眷恋究竟是为那位古代的圣女护卫感到惋惜,还是为自己错失的爱情而叹息。 闵墨拿起手上那块古玉,再次仔细端详,用手指抚摸了一下,感受那温润的玉石表面,如水波般荡漾的能量。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玉佩上的冥界妖姬图案上,仿佛要透过那神秘的纹路,探寻其中隐藏的秘密。 他心想:“这冥界妖姬的图案,竟然出现在圣女的玉佩上,难道这七怪客栈,跟圣女的过往,有着什么关联吗?”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不断盘旋,让他对这块玉佩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正当闵墨陷入沉思时,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起来,闵墨努力睁开双眼,但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身体。 眨眼间,闵墨发现自己再次站在了山崖之上。寒风凛冽,吹得他的头发乱舞。而在他的前方,是背向他迎风而立的圣女。她身穿一袭洁白如雪的衣裙,在寒风中衣袂飘飘,宛如天仙下凡。 圣女的身影显得那么孤独和凄凉,让人不禁心生怜悯。而此时的闵墨,双眼已然失明,他的眼睛现在被一块黑色的布条所蒙住,他现在只能依靠自身的真气产生的结像来感知周围的世界。 这一次,他们所站立的地方并不是之前与莫卧儿大汗激战的那个山崖,而是位于羞女峰的一处断崖之上。崖下是被千年寒冰覆盖的冰川,它们正从遥远的雪峰奔腾而来,并朝着更远的方向延伸。不远处的雪山在天际线处露出了一线山峰,其余部分都隐藏在云雾之中,看起来就像一幅幅含蓄而富有诗意的中国画,美得令人惊叹。 一群希罗长老们站在圣女面前,表情痛苦地向她恳求着。\"萨丽塔圣女,我们十位长老代表整个希罗神族,恳请您回来吧!希罗神族离不开圣女,如果没有您的领导,我们将陷入混乱和分裂。\"站在众多长老前面的那位白胡子、身穿白袍的长老用诚恳的语气说道。 “原来她叫萨丽塔!萨丽塔!好美丽的名字!”闵墨心中默念道,两人在山崖上雪崩一战,共同经历了生死,但是,他却现在才知道她的名字,名如其人,这位美丽圣洁的希罗神族女孩,自己还是个孩子,本该是花样年华,无忧忧虑的年纪,可是她的身上却背负着整个希罗圣域的安危,寄托着整个希罗神族的希望,这确实是一个女孩命运中难以承受的重负! “希罗神族,有我又如何,无我又如何,我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这次不但没能庇佑希罗神族,反而引来莫卧儿汗国的入侵,希罗神族,自古就以神族后裔自居,声称掌管着上天的神谕,我们试图以此来吓退那些入侵者,以求自保,奈何,千百年来,我们希罗圣域,从来就没有安定过。 近千年来,多少异族,一旦崛起,都会想要征服希罗圣域,以抢夺圣女,获得与上天获取能量的通道。我们希罗神族的这一能力,非但未能为我们的子民,带来护佑,反而成了他们的负担,希罗圣域,有我这个圣女,焉知福祸,你们还想将我迎回圣域,又有何用?”圣女悲悯的看着众人,凄然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仿佛在向命运诉说着自己的不幸。 众长老听得圣女所言,心中一惊,连忙一齐拜倒在雪地里,诚惶诚恐的齐声高呼道:“圣女一时激愤,言不由衷,还请诸神恕罪!”他们脸色苍白,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体瑟瑟发抖,仿佛正在面临一场巨大的灾难。 跪伏在长老身后的将士和希罗子民们,也跟着一起一般磕头,一边高呼:“圣女一时激愤,言不由衷,还请诸神恕罪!圣女一时激愤,言不由衷,还请诸神恕罪!”他们神情惶恐,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安,如同受惊的羊群一般,发出一片嘈杂的声响。 一时间,声音响彻山谷,回荡在羞女峰的上空,久久不散。整个场面显得庄严肃穆,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然而,就在这时,萨丽塔却依然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众人。她那美丽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露出一种坚定的决心。她的目光清澈而明亮,宛如两颗璀璨的星辰,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我意已决,我会留在这羞女峰清修,不想再招惹世间俗务,众长老,还是请回吧!”萨丽塔朗声说道,她的声音清脆而婉转,犹如天籁之音,非常娇柔动听。 众人听着萨丽塔的话,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他们纷纷抬起头来,望向萨丽塔,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萨丽塔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不已。他们无法理解为何圣女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难道真如她所说,只是因为对战争的厌恶?或者还有其他更深层次的原因? 众人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但面对萨丽塔坚定的态度,他们又不敢轻易质疑。毕竟,萨丽塔作为圣女,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权威。 在这一刻,众人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萨丽塔的决定,只能默默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萨丽塔圣女,此举万万使不得啊!圣女您可是天选之子,这是上天的旨意,并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违逆。如果我们强行违背天意,必定会遭受天谴!我作为希罗圣域的长老,代表着希罗圣域千千万万的子民,恳请圣女您一定要慎重考虑,不要做出错误的决定。请您三思而行,给希罗圣域的生灵们指明一条活路吧!”那位长老一脸严肃地说道。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位圣女性格软弱善良,容易被人拿捏。因此,他表面上说得情真意切,但实际上却隐藏着锐利的锋芒,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圣女身上,试图让她陷入绝境,无法拒绝自己的要求。这样一来,圣女就不得不按照他的意愿行事,只能向他妥协。 “然而,我已非处子之身!索天长老,你还要我回去何用?”萨丽塔凄然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绝望和悲伤,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她缓缓地回过头去,目光落在身后的闵墨身上,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她知道,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索天长老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而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这个深爱的男人。 萨丽塔深深地吸了口气,她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即使要付出毁掉自己清白声誉的代价,也要尽全力拯救爱人的生命。她闭上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晶莹的水花。 第104章 别离之殇 希罗民众们听到萨丽塔的话后,犹如被惊雷击中一般,骚动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曾经的圣女,心中涌起无数复杂的情感。 “失去童贞的圣女,只能被献祭于上天,而夺得圣女贞洁者,必将被处于极刑!只有这样,希罗圣域才能得到上天的谅解,希罗众生才能得以免除天谴!”索天长老冷漠的说道,他的表情中,不带有丝毫的怜悯。 闵墨听见索天长老的冰冷的言辞,不禁怒气冲天,立马拔剑挺身而出。 萨丽塔连忙制止,她用悲悯的眼神注视着山崖前拜伏一地的希罗子民们,她的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这一切,只能怪我自己,为了报答朔风的救命之恩,为了挽救他的生命,当时的我,在生命垂危的他的面前,别无选择。 现在,我已然不再是处子之身。因此,我已无法再为希罗圣域,履行守护圣域的神圣职责。如果这一切,必将招致天谴,那就让这天谴,降临在我一人身上吧!我只求你们,留朔风一条性命,让他能够好好过完他的人生!” 萨丽塔说完,再次深情地看了一眼闵墨,然后转身向索天长老走去。她的背影在风中显得如此单薄,但却又无比坚定。她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爱情的伟大与无私,也让人们看到了一个女人为了心爱的人,可以放弃一切的勇气和决心。 闵墨依然如同铁塔一般,冷冷的站在寒风中,他能够感受到萨丽塔站在他的身前,但并不能看见她眼神中的眷恋,此刻,他只是在心中不断默念:“原来,我不是闵墨,我是朔风!” “索天长老,只要你能保全朔风,我便一切听您处置,我可以把功力和心法全部传给下一任圣女,也可以按你的要求祭天,只是,你必须保全朔风的性命,否则,我们已经完成双修,你们无法攻破古墓!”萨丽塔泪眼朦胧地看着远方的雪峰,轻声说道。 闵墨听见萨丽塔的话音,心中一惊,急忙拔剑上前想要阻止。然而,还没等他靠近,萨丽塔突然转身,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眼中满是深情和决绝。紧接着,她挥动衣袖,一股强劲而又温柔的内力如狂风般席卷而来。闵墨只觉得呼吸瞬间停滞,身体被强大的力量压制着,难以动弹。眼前一片漆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 不知过了多久,闵墨的意识逐渐恢复,他努力重新运起内力,开始恢复对外界的感知,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雪地之上。刺骨的寒风吹拂着他的脸颊,让他感受到了阵阵寒意。他挣扎着起身,急切地寻找着萨丽塔的身影。 终于,他找到了远处断崖边的萨丽塔。她静静地躺在雪地上,白色的裙摆随风舞动,宛如一朵盛开的雪莲。然而,萨丽塔却没有丝毫动静,仿佛已经失去了生机。闵墨的心猛地一沉,他飞奔过去,紧紧抱住萨丽塔,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闵墨抚摸着萨丽塔冰冷的脸庞,试图唤起她的意识,但无论如何呼唤,萨丽塔始终紧闭双眸,毫无反应。闵墨心如刀绞,悲痛欲绝。他知道,萨丽塔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他,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她想要让他活下去。 希罗众长老和子民们,则诚惶诚恐的跪伏在她的跟前,口中反复诵念:“圣女慈心护圣域,倾国圣容佑世人!圣女慈心护圣域,倾国圣容佑世人!” 他们一边虔诚地叩拜着,一边泪流满面,声音哽咽。而闵墨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祈祷与哀求,他默默地抱起他的萨丽塔,眼神空洞地看着怀中的人,一步一步地朝着悬崖边走去。 闵墨如同一座沉默的铁塔,紧紧地抱着萨丽塔圣女,他那高大的身影在雪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威严。他面无表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怀中的女子才是他唯一的关注点。 众人见闵墨如此决然地走向悬崖,不禁心中一紧。他们纷纷抬起头,目光跟随着闵墨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他们以为闵墨要带着萨丽塔圣女一起跳下悬崖,以表达对爱情的忠贞不渝。 “不好!”有人惊呼出声,试图阻止闵墨,但闵墨却如同聋子一般,毫无反应。 众人见状,只能更加诚惶诚恐地磕头,祈求上天保佑闵墨不要做出傻事。他们口中诵念的语句愈发响亮,希望能够打动闵墨的心,让他回心转意。 然而,闵墨的步伐依旧坚定,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一步步接近悬崖边缘,每走一步,众人的心就悬得更高一些。 终于,闵墨来到了悬崖边,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怀中的萨丽塔圣女宛如沉睡中的天使。微风吹拂着他的发丝,衣角轻轻飘动,而他的眼神却始终停留在萨丽塔的脸上,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闵墨紧紧地将萨丽塔抱在怀中,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周围的世界变得灰暗,没有一丝色彩。在那片冰雪之中,曾经用炽热的体温唤醒过他的萨丽塔,如今却已失去了生命的温度。她的身躯依旧柔软,但冰冷得让人感到刺骨。她的肌肤洁白如雪,散发着一种冷艳的美,然而那双曾经明亮动人的眼睛现在却紧紧闭着,再也无法流露出深情和温柔。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诉说什么,但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闵墨心痛欲绝,他怀中的萨丽塔不再有生气,只剩下一具美丽而冰冷的躯壳。她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留下的只是无尽的悲伤与怀念。他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期待着萨丽塔能再次睁开双眼,对他微笑。但现实却是如此残酷,无论他如何抱紧她,也无法让她重新回到他身边。 闵墨抱着萨丽塔从悬崖纵身跃下,仿佛两颗流星般坠入了断崖下凛冽的雪雾气之中。然而,他们并没有像人们想象中的那样直接落入谷底,而是如同羽毛一般轻轻降落在了断崖中间一个挑出的平台之上。这个平台是由一块悬挑的巨石形成的,由于终年被云雾所笼罩,即使是最敏锐的眼睛也难以发现它的存在。 希罗长老们虽然对古墓有所了解,但他们也仅仅是知晓其所在的山崖位置,对于进入和离开古墓的具体方式却并不清楚。悬挑的巨石旁边隐藏着一个幽深的山洞,闵墨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山洞,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墓室。 墓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具石棺,闵墨轻轻地将萨丽塔放入其中,然后再把那块萨丽塔交给她的玉佩,轻柔的放在她的手心里,这块玉石,萨丽塔是希望让他永远能够找到她的,现在,他不需要了,他将一生一世守护在她的身旁,不会离开哪怕一毫米,一秒钟。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充满了无尽的温柔与爱意,仿佛生怕一不小心就惊扰了她的美梦。他凝视着萨丽塔那张完美无瑕的美丽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眷恋和悲伤。 接着,闵墨拿起了一旁的宝剑,开始对着旁边的一块巨大玄冰进行劈砍。他的眼神坚定而专注,每一刀都带着深深的思念和眷恋。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修整出了一块大小适中的玄冰,并小心翼翼地将它覆盖在了萨丽塔的身体上。 这块玄冰不仅能保护她的身躯不受外界侵蚀,更重要的是,它可以让闵墨永远记住萨丽塔那绝世的容颜。对于闵墨来说,这是他心爱之人留下的最后一丝温暖,也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 闵墨静静地站在石棺前,目光凝视着萨丽塔,眼中满是深情。 随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便从萨丽塔的衣袖中拿出一张羊皮卷,轻轻展开。羊皮卷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古老而神秘的符咒,仿佛承载着无尽的能量与秘密。 他凝视着那些符咒,口中低声呢喃,他那低沉厚重的声音在墓室的上空回荡,似乎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能量和魔力。随着他的咒语声响起,墓室中那蓝色的光线,也随之忽明忽暗闪烁起来,整个墓室在那幽幽蓝光的照射下,居然如星空一般,闪烁起来。 那原本开启的墓室大门,随着蓝光的上手,竟开始缓缓闭合起来,随着那厚重的墓门双双合上,那墓门的上方发出一阵沉重的闷响,那是落龙石坠下的声音,这声音意味着,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可以从外面打开墓门。 当最后一丝缝隙消失时,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这片空间变得异常安静,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那些闪耀的星空,如同呼吸一般渐渐平息,现在,这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萨丽塔两人,再无他人能打扰他们的宁静。 闵墨轻轻地拿起羊皮卷,小心翼翼地将它重新放回萨丽塔的衣袖里,生怕惊醒了沉睡中的佳人。然后,他慢慢合上棺木,静静地站在一旁,手持长剑,宛如一座坚定的守护神。 第105章 短发女孩 自从他被萨丽塔的体温唤醒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立下誓言:无论时光如何流转,无论世事怎样变迁,他都会终身守护萨丽塔的安全,永不离弃,直到永远。 哪怕此时,那具冰冷的身躯内已无生命的气息,仅剩下那令人痛惜的盛世容颜。 他知道,这只是一段短暂的分别,总有一天,他们会再次相聚。而在这段等待的时光里,他将默默守护这份承诺,让萨丽塔安心沉睡,不受到任何惊扰。 闵墨又是一阵眩晕,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脸上一阵冰凉,用手一摸,才发现自己的脸颊早已被泪水湿透。他睁开双眼,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这个墓室,竟然是朔风守护圣女的那座古墓! 他站起身来,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他看到,朔风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座沉默的雕塑。 他的盔甲已经腐朽,衣物也已凋零,他的肉体已经不复存在,但他的骨骼却依然手持长剑,傲然挺立,他铁骨铮铮,牢牢的遵循自己的诺言,绝不食言。 闵墨想起朔风关闭墓室的时候,曾对着羊皮卷念过一段奇怪的咒语。他连忙从怀中掏出那块羊皮卷,小心翼翼地将它展开。 他仔细端详着上面那些奇怪的符文,努力回忆起当时朔风所念的发音。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始按照自己的记忆诵读那些咒语。 随着闵墨的声音响起,整个墓室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只有他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他的心跳越来越快,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就在他几乎要失去信心的时候,突然,他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他抬起头,惊讶地发现,墓室内那蓝色的灯光,突然射向墓室上空,整座墓室突然沉浸在一片幽幽的蓝光里,随后,随着一阵沉重的闷响,那扇原本紧闭的墓室门竟然正在缓缓开启,与此同时,门外一块向外挑出的巨石也在慢慢地伸出。 闵墨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紧张地注视着那扇门,等待着它完全打开。终于,随着最后一丝阻力消失,那扇门彻底敞开,露出了外面云雾缭绕的悬崖,此时天已经微亮,远处的雪山,在云霞中若隐若现,看上去美轮美奂。 萨丽塔和朔风,能够把自己埋葬在这里,相互守护着彼此的爱情,也不啻为一个完美的结局。 闵墨松了一口气,擦去额头的汗水。他再次看了一眼那石棺中的圣女,随后运起内力轻轻为她盖上棺盖,然后感激地看了一眼朔风的遗体,便向墓门走去。 闵墨来到向外挑出的巨石上,这才发现这断崖上面,已然是被七怪客栈的房屋所占据。 这七怪客栈的房子,盖的倒也巧妙,把这断崖利用得非常彻底,整栋建筑,仿佛就像是长在这断崖上一样,建筑和断崖紧密的相互依存,一眼看上去,很容易让人忽略这个断崖的存在。 所谓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大概也无外乎如此了,不管这爱情曾经多么刻骨铭心,多么凄美动人,然而这上千年的时间过去,一座七怪客栈,便掩盖了过去的一切痕迹,把这所断崖变得面目全非。 现在,又还有谁能知晓,曾经在这断崖之上,发生过的那些令人扼腕叹息的凄美爱情故事呢? 想到这里,闵墨拿起那羊皮卷,对着那些符文,再次诵读了一边,随着那些诵读符文的声音,那墓门重新缓缓合上。闵墨见状,便纵身一跃,攀附在悬崖之上,向着崖顶的七怪客栈爬去。 天空渐渐亮起来,东方的云层之间,隐约闪烁着霞光。闵墨抬头望去,看到头顶上方有一扇窗户敞开着,于是他加快了攀爬的速度,朝着那扇窗户前进。 很快,闵墨就接近了窗户,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窗户往里看了一眼,确认里面没有人后,纵身一跃跳进了房间里,并继续向里面走去。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闵墨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女孩赤裸着身体站在他面前,手中紧紧抱着一块毛巾捂住胸口,但这块毛巾的尺寸实在太小,根本无法完全遮盖住她的身体,要么只能勉强遮住上半身,下半身则完全暴露在外,要么只能勉强遮住下半身,上半身完全一览无余。 女孩的脸色涨得通红,惊慌失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闵墨怎么也想不到,这房间里竟然会有一个女孩子!他被吓了一跳,急忙捂住双眼,压低声音道歉:“啊……对不起!我真不知道这里有人!” 然而,那个女孩听到闵墨的声音后,却突然变得镇定起来。她居然还有闲心走上前仔细端详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道:“咦!怎么会是你?” 闵墨一脸茫然,心中暗自琢磨:难道是昨天遇到的那两个轻纱少女吗?可是听起来又不太像她们的声音呀。 正在他困惑之际,那个女孩开始在周围发出一些悉悉索索细碎的声响。过了一会儿,她微笑着对闵墨说:“好啦,现在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哦!” 闵墨这才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站着一个大眼睛、短发的女孩,身上裹着一块大毛巾,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她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一般温暖而灿烂,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怎么样,闵先生,昨晚睡得可好?\"女孩眨动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调皮地盯着闵墨问道。 闵墨凝视着女孩那张精致的脸庞,心中涌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却无法确切想起在哪里见过她。他挠挠头,满脸困惑,不知如何回应这个问题。 \"难道非要我穿上衣服,你才能认出我来吗?\"女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说完,她转过身,伸手拿起一顶帽子,轻轻地戴在了头上。 就在这时,闵墨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他终于认出了眼前的女孩。他瞪大了双眼,嘴巴张成了o型,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会弄成这样一副狼狈模样?\"女孩注意到闵墨身上沾满了脏兮兮的黏液和血污,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关切地询问道。 紧接着,女孩推着闵墨来到房间中央摆放着的一只大木桶旁,并对他说:\"你先去洗个澡吧,就当是给你的福利了。\" “八豆妖,我想不到……”闵墨大声说道。 “嘘……”八豆妖连忙凑近捂住闵墨的嘴,然后向着房门的方向张望了一下,随后低声说道:“你给我保密!否则,我不带你们进山了!” 闵墨的嘴巴保持着 o 形,满脸疑惑的看着八斗妖,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你快点洗一洗,我去给你找一套衣服!”八豆妖见闵墨总算被镇住,于是大摇大摆的往外走去。 闵墨见她转身,随即见到她裸露的肩膀上,有一个暗红色的印记,这个印记,他之前在大厅见过,就在那身披轻纱的短发女孩肩上。 不过,之前,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图案,现在他知道了,那就是冥界妖姬。 “等等?”闵墨低声喝道,声音仿佛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怎么了?”八豆妖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他,眼神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惊魂未定。 “说说你肩头上的那块印记,是怎么回事?”闵墨严肃的问道,声音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带着丝丝寒意,咄咄逼人。 “这啊!……”八豆妖尴尬的笑笑,支支吾吾的说道,一时间完全失去了平时聪明伶俐的模样,仿佛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 “这……不就是一个图案么,我觉得好看,在希罗集市上找人纹上去的。”八豆妖快速说道。 这话,要是放在从前,闵墨也许就相信了,可是,在闵墨经过了这一夜的经历之后,这种话,如何还有可能糊弄得住他,他于是冷笑道:“你是七怪客栈的人?” “切,七怪客栈算什么,我怎么可能是他们的人?”八豆妖不以为然的说道,言语之下,似乎对七怪客栈,并未看在眼里,仿佛对之根本不屑一顾,这神情,看上去倒不像是装的。 “那你倒是说说,你这枚印记到底是怎么回事?”闵墨逼近一步,冷冷的说道,眼神如寒冰仿佛能冻结眼前的一切。 “哎呀,拜托,我求求你了,闵墨先生,你现在身上臭死了,你快先洗一洗,我迟点告诉你就是了!”八豆妖捏着鼻子说道,仿佛一个大小姐在嫌弃一个脏兮兮的乞丐似的。 闵墨知道她又在用这一招拖延时间,可是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来来来,我帮你!烦死了!”八豆妖说着,也不管闵墨同不同意,便想把他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扒了下来,扔到一边,随后把他推进了大木桶里。 第106章 暗红色印记 那大木桶里水温正好,上面还飘着花瓣,旁边点着蜡烛,显然,如果不是闵墨突然来袭,八豆妖小姐本来是准备自己享用的。 闵墨来不及辩解,便被八豆妖推进了桶里,昨天一晚上,又是腥风又是血雨,闵墨的身体就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无比沉重,浑身自然也是满满的疲惫,此刻突然跑进温水里,就像在沙漠中行走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遇到了绿洲,闵墨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泡在了蜜罐里,那甜蜜的气息让他的身体变得柔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舒适无比。 “怎么样,闵先生,现在,舒服了吧!”八豆妖趴在桶沿上,歪着脑袋笑盈盈的看着闵墨说道,她那桀骜不驯的神情犹如一只慵懒的猫,让闵墨觉得不可琢磨。 “嗯,是不错,不过,现在你该说说你肩头那枚冥界妖姬印记的来历了吧?”闵墨舒坦得躺在木桶里,就连声音也轻柔了许多,宛如潺潺的流水,变得善解人意起来,他想着现在对着小丫头,用强的也没有,也只能将计就计,看看这丫头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了。 “嗯哼!”八豆妖清了清嗓子,然后继续歪着脑袋,可怜兮兮的说道:“哥,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家里非常困难,家里总共有六个小孩,我就是那最小的一个,妈妈生下我之后,就死了,后来我爸重新又娶了一个后妈,于是,我在家里,那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别提多可怜了……” “八豆妖……”闵墨不耐烦的喝道,他见她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一样眼珠子乱转,就知道她戏精上身,嘴里没有实话。 “怎么了,哥?”八豆妖眨巴着大眼睛无辜的问道。 “让你讲你肩上印记的来历,你需要从你小时候开始讲起吗!”闵墨皱着眉头说道。 “我很快就要说到印记了,你别着急嘛?”八豆妖委屈的说道。 “哦,是吗?那你快点说吧!”闵墨说道。 “好嘞,哥,你听我说哈!”八豆妖说着,突然就变了一副神色,很显然她对闵墨的反应非常满意,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样子,好像要把全世界都踩在脚下一般。 “其实呢,这个印记啊,是我们家祖传的。你知道吗,我们家可是有着悠久历史和神秘力量的家族哦!”八豆妖一脸骄傲地说道。 “别以为你戴个面具,我就认不出你!”闵墨突然打断八豆妖,幽幽的说道,然后死死的盯着八豆妖。 “什么面具,我不懂你的意思?”八豆妖像一只小猫一样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妩媚的看着闵墨故作无辜的说道。 闵墨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八豆妖,仿佛要透过她的表面看透她的内心。八豆妖的眼眸犹如一潭清澈的泉水,看上去晶莹剔透,但同时也深不可测,让人难以窥视其内心世界。 她的声音宛如黄莺般婉转,柔媚动听,又如潺潺流水般清脆悦耳,令人陶醉不已,不过,这小妮子鬼灵精怪,就是让人不知其深浅,不知其来意,她说的话,如果不仔细分辨,。 闵墨缓缓地从木桶中坐起身来,身体前倾,伸出手迅速抓住了八豆妖的手腕,压低声音问道:“告诉我,昨晚在客栈大厅里那个脸上戴着面具、身披暗红色轻纱的女孩究竟是谁?” 八豆妖被吓得浑身一颤,试图向后退缩,然而她的手却被闵墨牢牢地攥住,无法挣脱。她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回答道:“昨晚我根本就没有在大厅啊,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闵墨紧紧握住八豆妖的手腕,将她用力地拉到自己面前,然后轻轻转动她的右肩。果然,如他所料,那暗红色的印记清晰可见,正是一枚冥界妖姬的图案。 “你竟然还敢说你没在大厅!”闵墨看着那枚暗红色的印记,语气冰冷地说道。 八豆妖脸上露出焦急之色,连忙用力地挣扎着,想要从闵墨的手中挣脱开来。闵墨看到她如此紧张,生怕吓到了她,急忙松开手。 八豆妖紧紧握着被闵墨抓痛的手腕,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般,怯生生地向后退了几步,眼神闪烁不定,甚至不敢与闵墨对视。 接着,她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去给你拿衣服!”说完,她就像是一阵风似的慌乱地跑开了。 闵墨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当他在大厅里见到那个戴着面具的女孩时,就对她那头短发产生了怀疑。 而现在,在这个房间里偶然相遇,亲眼目睹到她右肩上的红色印记后,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然而,这个神秘的八豆妖到底是谁呢?她的突然出现似乎不仅仅是个巧合,更像是一场早已策划好的阴谋。她与七怪客栈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为何她的身上会有七怪客栈的印记?这一系列疑问在闵墨的心头盘旋,让他不禁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自从她出现后,就带领着他们一步步走进七怪客栈,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令人瞠目结舌:七怪客栈的吧台老板竟然揭露了乌西不为人知的过去,令他无法承受选择了自杀;接着,闵墨自己也不由自主地按照七怪客栈的安排行事,甚至成功拿到了七怪夜宴的头道特价菜;最后,还得知了萨丽塔圣女和朔风之间的过往。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她事先设计好的陷阱,引导着闵墨一步步踏入其中。那么,这一切真的只是她的精心安排吗?还是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和秘密等待着闵墨去揭开? 如果这一切都是她的刻意安排,那么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七怪客栈的冥界妖姬图案与萨丽塔圣女手中的玉佩图案如此相似,这意味着它们之间必然存在某种联系。而这个七怪客栈竟然建在了萨丽塔圣女和朔风的爱情守护之地,难道它与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 闵墨的思维不断盘旋着这些疑问,他感到越来越困惑。就在这时,八豆妖像一阵旋风般迅速地回到了房间里。她手中捧着一套整洁的衣服,同时她自己也换上了一身男孩的装扮。她显然故作轻松,想让自己看上去若无其事,一副似乎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充满期待的样子。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闵墨面前,将一块干净的毛巾和衣服整齐地放在他身旁的凳子上。随后,她转过头来,对着闵墨露出一个甜美而灿烂的笑容,并轻声说道:“快点换衣服哦,我不会偷看的!”说完这句话,她迅速转过身去,嘴里轻轻地哼起了一首欢快的歌曲,同时将目光投向窗外远处的山峦,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闵墨动作麻利地换好了衣服,整理好着装后,他走到窗边的沙发旁坐下。此刻,他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经历了昨晚与冰蛞蝓的激烈战斗,如今终于完成了洗漱,他才真正感受到重新回到人间的美好。闵墨转头看向依然站在窗前的八斗妖,接着指向旁边的另一个沙发,并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八斗妖换上了男孩的衣服,不得不承认,这身装扮让她看起来确实有些难以辨别性别。如果不仔细观察,很难判断她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 八豆妖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显得完全像个小男生一样,丝毫不在意形象。闵墨简直难以相信眼前的这个假小子,就是昨晚在大厅里舞动得身姿曼妙的红纱舞者。 若不是她背后那枚显眼的红色冥界妖姬印记,他绝对想不到,一个女孩竟然能在众人面前展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模样。 闵墨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淡淡的笑意问道:“说吧!你们这七怪客栈,究竟是属于洞微一族呢,还是属于通天一族?”他心里清楚,对于这个女孩来说,自己已经洞悉了她所有的秘密。凭借她那聪明绝顶的24核大脑,早就将一切情况分析得明明白白。若非如此,她又怎会乖乖地坐在他的对面呢? “七怪客栈,既不属于洞微一族,也不属于通天一族,他们只是一个神秘的小团体,他们行事非常低调,尽管他们权势滔天,但是他们又极其隐秘,在这个世界上,知道他们的人,极其稀少,他们不相信任何鬼神,在他们的信仰之中,他们只有一个女神,那就是萨丽塔圣女。”八豆妖看了一眼闵墨,放低了声音,幽幽的说道。 “萨丽塔圣女?”闵墨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心中莫名的一阵心痛,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惆怅,他知道,这一次八豆妖没有说谎。 闵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内心深处却难以抑制地泛起波澜。他想起了在悬崖上曾经与萨丽塔并肩作战,以及后来在古墓种跟圣女共度的时光,直至最后,他用古墓将自己和她共同埋葬,那些曾经经历过的美好回忆,和生离死别,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他感到五味杂陈,心如刀割。 第107章 七个隐修者 八豆妖诧异的看了看闵墨,似乎也感觉到了他脸色的异样,不过,她只是回报了一个关切的眼神,随后认真的点了点头,继续柔声说道:“萨丽塔圣女,当年据说是整个中土,最美丽的女子,引得世界上的各路豪强,络绎不绝的来到圣域,试图一睹风采,不过,这些人,毫无例外,皆吃了萨丽塔圣女的闭门羹。” 听到这里,闵墨心里不禁又再升起一丝惆怅,他知道萨丽塔性格本就高冷,对于名利极为淡薄,对于那些为了贪慕她的美色而趋之若鹜的王公贵胄,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八豆妖接着说:“在当年被萨丽塔圣女拒绝的诸多豪强中,就包括了当时还是王子的莫卧儿大汗。这位莫卧儿王子,当年在西域,可是出了名的豪杰,在他们西域,自古就有英雄配美人的说法,他对圣女的绝世容颜,一直心仪已久。他对自己的条件,也颇为自信,以为圣女断然不会拒绝!” 听到这里,闵墨忍不住惊叹一声,他见过那莫卧儿大汗,那人长得虎背熊腰,人高马大,倒是草原上标准的勇士,不过,萨丽塔又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粗莽之人呢? 闵墨心中暗自思忖着,他无法想象萨丽塔和那位莫卧儿大汗在一起的场景,一个温婉如玉,倾国倾城,一个粗犷豪放,五大三粗,两人几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当然,这莫卧儿大汗,自然也是毫无例外的被拒之门外!”八豆妖诧异的看了看闵墨,继续说道:“这些被拒之门外的豪强,若是国力单薄的,也就只能悻悻作罢;若是实力强悍的,最终都无法接受自己被轻慢,于是无不举兵进犯,企图把萨丽塔圣女从希罗圣域掠走。” “这些人,难不成就是为了贪恋萨丽塔的美色,就举国之力,发动征战,陷百姓于水火之中?”闵墨疑惑不解地问道。 “当然不是!”八豆妖用她的大眼瞪了闵墨一眼,显然,她对他的看法不以为然,随后继续说道:“一方面,他们想要得到这号称中土最美丽的女子,这是世间男人真相想要一亲芳泽的尤物,这些男人自然不能免俗;另一方面,他们也知道,只要得到圣女,便可以得到希罗神族的内功心法,可以继承圣女通彻上天能量的秘诀,这自然可以令他们的国家武力强盛,得以傲视群雄,甚至可以窥视天下,成为世界共主。” “得到圣女,就能得到希罗神族的内功心法?”闵墨皱着眉头,陷入沉思之中,似乎勾起了某些回忆。 “是啊,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要不然,当年那个大夏的商人,怎么会不惜千里迢迢、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来我们希罗圣域呢?”八豆妖压低声线,缓缓地说着,语气带着一丝神秘和诡异。 “据说,只要得到圣女的童贞,男人就能够继承圣女一部分的能力。不仅如此,内力的增长速度还会大幅提高。要是能跟圣女一同双修,那么......”八豆妖说到此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欲言又止。 闵墨心中明白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视线转移到窗外。此时,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放晴,想必帝女也应该已经苏醒过来了吧。 “连年的征战,令希罗圣域生灵涂炭!”八豆妖收拾了一下情绪,显得没有那么尴尬了,然后继续说道:“同时,也让萨丽塔圣女厌倦了战争,于是,在跟莫卧儿汗国的一场恶战结束之后,她决定跟她的护卫退隐清修,不愿再参与俗世的纷扰,她希望以此种方式,还希罗圣域一片宁静。然而,萨丽塔圣女的决定却引起了希罗神族内部的争议和分裂。 萨丽塔圣女的退让并没有得到所有希罗神族长老们的理解和支持,她的决定,导致希罗神族开始分裂,于是神族的索天长老,带领着其他众长老找到了萨丽塔圣女,在众长老的逼迫下,萨丽塔圣女为了保住自己护卫的生命,决定将自己献祭,以避免天谴降临圣域。 一代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终究在希罗圣域众长老的逼迫下,香消玉殒。”说到这里,八豆妖的神情,突然也变得忧伤起来,她那平时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在窗外霞光的映射下,似乎已经湿润。 闵墨默默的点了点头,他通过圣女的那块玉佩,曾经亲身经历过那场生离死别,因此对于圣女的别离,她依旧耿耿于怀,一时间,心里再次犹如刀绞一般,痛疼起来。 “可是萨丽塔圣女之死,终究还是未能制止希罗神族的分裂,随后,希罗神族分裂形成了洞微和通天两大派系!”八豆妖继续说道:“在希罗圣域的传说中,萨丽塔圣女,自降生的时候,她的家人,便在她的右肩上发现一枚红色的冥界妖姬印记,也许,自她降生开始,便注定了她那短暂而华丽的一生,与爱人碰撞出的美丽花火,只能如同美丽的烟花一般昙花一现,绽放到最美丽的时刻,便是消亡的时刻,徒留下无尽的悲伤和回忆。 于是,一群常年隐居于羞女峰的隐修者们,便开始建立了这个七怪客栈,以此来纪念萨丽塔圣女对世人的温柔以待,以此来救赎世间那些执迷不悟而迷失方向的路人。\" \"在古希罗圣域的传说中,冥界妖姬是接引之花,它能够唤醒世人前生的记忆。所以他们沿用了萨丽塔香肩上的那枚暗红色印记作为图腾,以此来警示世人,人生的苦短,不可辜负。 据说,开始创办这家客栈之时,是由七个隐修者共同创立的,他们将自己的生命和力量注入到了这座客栈之中。 这七个隐修者分别代表着七种不同的力量:勇气、智慧、力量、速度、耐力、洞察力和创造力。 每一个隐修者都有着独特的技能和能力,他们通过不断地修炼和成长,逐渐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存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七个隐修者逐渐发展成这个世界上,最有势力,最隐秘的家族。他们的名字已经不再为人所知,但他们的影响力却越来越大。如今,在世界富豪排行榜上,以及在各国的政界,到处都是他们的耳目。这些人虽然隐藏在暗处,但他们的存在却是无人敢忽视的。 他们的势力无所不在,所以,他们也就无所不知,因此,在七怪客栈,没有人可以有自己的秘密!”八豆妖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的风景,轻声说道。 闵墨看了看八豆妖,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你的右肩上也会有个冥界妖姬印记?” 八斗妖沉默片刻后,心不在焉的说道:“这印记,据我妈说,我生下来就有的,具体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过,我也一直在怀疑我妈可能并没有说实话,每次问及这方面的问题,我总总觉得她似乎会刻意回避。另外,由于萨丽塔以自己的生命献祭上天,以消除天谴之后,冥界妖姬一直被希罗圣域视作不祥的图案,因此,家里人一直对外隐瞒着这一件事!” 听到这里,闵墨不禁皱起眉头,心里暗暗嘀咕:“难道这只是一个巧合?”然而,当他看到八豆妖那低垂着的睫毛和略显伤感的神情时,又觉得她似乎并没有撒谎。 闵墨暗自沉思,然后继续追问:“出生就有?这印记在你们希罗圣域,很普遍吗?” 八豆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在希罗圣域,冥界妖姬被视作不祥之物,那么,我相信,所有身上有着这一印记的人,都不会对外公布自己身上具有这一特征。因此,在希罗圣域自然也就从未听说过其他人身上也有类似的印记。” 闵墨的眼神逐渐深邃起来,他默默地思考着。冥界妖姬和当年的萨丽塔圣女之间究竟存在怎样的联系呢?为什么当他第一次看到八豆妖时,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这里面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 看着八豆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淡淡哀伤,他不禁心生怜悯,轻声问道:“想必,因为这枚印记,你经历过很多不公平的待遇吧?” 八豆妖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一丝痛苦之色,显然对这段经历难以释怀。她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在希罗圣域,有很多重要的场合,比如在圣湖受洗、参加各种祭典仪式时,女孩们通常会因为一些传统的习俗,习惯性的露出肩膀或其他身体部位,参与活动接受他人的祝福。 然而,这对于我以及我的家人来说,这意味着需要我将这不祥的印记公然展示于人,这对于家族来说,无疑是一种无法承受的耻辱。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我的家人都会感到无地自容,他们甚至不敢让我出门,生怕别人看到我身上的印记而嘲笑我们。” 第108章 神秘访客 “不过是一个印记而已,就让世人如临大敌,甚至直接将一个正常女孩划分成另类,对她进行孤立和排斥!这何尝不是一种愚昧呢?”闵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世人做的这类事情,难道还少吗?”八豆妖嘴角上扬,微微一笑说道,这让整个房间阴郁的气氛,驱散了许多。“因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只能无奈地选择以男孩的身份示人,这样一来,大家就不会因为我的肩上的印记,而感到尴尬或不自在。” 闵墨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么,你跟七怪客栈,又是怎么发生联系的呢?” 八豆妖看了看闵墨,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垂眼看着茶几,随后说道:“七怪客栈,在希罗圣域,本来是一个离经叛道的存在,在世人眼中,亦正亦邪,从不按常理出牌,因此,在一千个人的眼中,自然也就有了一千个绝然不同的七怪客栈,有的人说他是迷途之人的救世主,也有人说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闵墨点了点头,示意八豆妖继续,八豆妖于是继续说道:“然而,他们并不在乎世俗的看法,他们只做他们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千年之前,萨丽塔圣女,已经为了忠于自己的爱情,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是的,这个世界上,天知道有多少人,是为了成全别人的看法而活,像萨丽塔这样,能够真正忠实于自己内心去活一次的人,确实是难能可贵!”闵墨感叹着说道。 “可是萨丽塔终究还是为了成全自己的爱情,最终向希罗圣域的子民们做出了妥协,她用牺牲自己的方式,践行了自己对于爱情的承诺。可是七怪客栈认为萨丽塔的最终选择并非完美,萨丽塔的献祭,最终还是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因此,七怪客栈成立的初衷,那七个隐修士,就是为了不想让这世间留有遗憾,他们认为,这世界根本就没有完美的人生,只是,任何人在得到救赎之前,必须做出取舍,因此,要想进入七怪客栈,就必须跟你的过去做个断舍离,有舍才有得,把你曾经认为最重要的,最不可忘却的,完全放下,然后才可以进入七怪客栈,得到他们的帮助,得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自幼因为那枚不祥的印记,而一直忍受着世人异样的眼光,因此,我别无选择……”八豆妖说到这里,眼神中似乎有点犹豫,于是停下来看了看闵墨。 “这么说,是七怪客栈拯救了你?”闵墨看出她的为难,于是淡淡的说道。 “当时,我已经走投无路,在希罗圣域,人人都当我是不祥之物,在这里,我已经没有立足之地!”八豆妖黯然说道。 “你家人呢,纵使外界对你不待见,你家人总不见得不支持你吧!”闵墨问道。 “家人?”八豆妖喃喃自语道。 “怎么?难道……”闵墨皱起了眉头,连忙问道。 “哥,你还记得乌西跟你提到过的羞女峰女巫诺丽塔吗?”八豆妖深深的吸了口气,幽幽的问道。 “当然记得,那是羞女峰出了名的女神!也是希罗圣域远近闻名的绝色美女!只是……”闵墨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其实,我才是女巫诺丽塔的女儿!”八豆妖淡淡的说道。 “什么?”闵墨大吃一惊:“你……如果你是诺丽塔的女儿,那么那个小店老板……” “反正我今天已经给你看光了,在你眼里也没有任何秘密了!我就全说了吧。”八豆妖眼睛望着窗外,淡淡的说道:“那小店的老板,不过是我母亲收养的义子而已!” “天哪,你们羞女峰还真是云遮雾障啊,想要一眼看透你们,还真是难啊!”闵墨摇着头叹息道。 “他也不是特意要骗你,这期间是有原因的!”八豆妖嘴角轻轻上扬,轻声说道。 “怎么说?”闵墨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母亲失去云门之匙之后,便沦落成为人人嫌恶的女巫,那时候,我妈已经怀孕,我外公自然无法继续把她留在家里,于是另外安排了房子和侍从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八豆妖回忆着说道,提到她的妈妈,她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明显开始湿润起来: “后来,我妈生下我之后,我外公不让我母亲继续照顾我。我妈后来就收留了你说的那位小店老板,成为她的义子,他的名叫苏诺,他是个很好的男人,正直而忠诚,近些年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我母亲的身边,负责照顾她的生活。”八豆妖说道。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去了解你父亲的相关信息吗?比如说,他是谁,他为何要来到希罗圣域?为什么会有人要追杀他?”闵墨沉思着问道。 “我对那人不感兴趣,他已经背叛了我妈妈,我妈为此,付出了一生的幸福作为代价,我现在只希望能够通过七怪客栈的帮助,逆天改运,让我能够帮助我妈妈重新回到生活的正轨……”说到这里,八豆妖轻轻耸了耸肩,仿佛要把过去的一切烦恼都抖落掉,但她的眼神依然充满了无尽的哀伤。 说话间,房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闵墨看了看八豆妖,八斗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是一无所知,然后起身来到门边。 八豆妖开了门,只见门外并无他人,只是在客房门前,停着一台餐车,餐车上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盖子,看上去,跟昨天晚上在客栈大厅看到的一模一样。 “哥,你快过来!”八豆妖叫道。闵墨走到门口,看着那台餐车和上面的托盘,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他伸手过去揭开盖子,刹那间,只听得一声惊叫,八豆妖吓得脸色煞白,花容失色。 “啊!”她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一般。 闵墨皱起眉头,看向托盘里的东西,只见里面摆着一道黑乎乎的食材,上面浇着汤汁,楼道里光线较暗,闵墨一时间没有分辨出到底是什么,但却让八豆妖却惊恐得尖叫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七怪客栈这服务还真是绝了,这么早就给我们送来了刺身做早餐?”闵墨不以为然地自言自语道。 经过昨天一夜的经历之后,似乎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令闵墨震惊了。 闵墨的语气轻松,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然而,当他揭开盖子时,餐碟里面那黑乎乎的东西当然并不是什么海鲜刺身,而是一条仍在蠕动的冰蛞蝓,那冰蛞蝓由于受到惊吓,已经在餐碟里吐出内脏,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像法国米其林大厨给食材浇上的汤汁,只是看清楚之后极其恶心,让人毛骨悚然。 八豆妖惊恐地尖叫着,她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闵墨也不禁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不希望八豆妖的尖叫声把其他客人吸引过来,毕竟,对于闵墨来说,这个七怪客栈中的客人每一个都劣迹斑斑,这样的客人,很难相信,能够对闵墨未来的行动,提供帮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把这样的东西放在我们的门口?难道是有人故意要吓我们吗?”闵墨低声说道,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走廊两侧,寻找任何可疑的迹象。 与此同时,闵墨开始听到附近房间的客人,开始向房门走来,不用多久,其他客人听到动静之后,便会纷纷从房间里走出来查看情况。闵墨见人多口杂,于是便把盖着餐碟的盖子,直接盖了回去,随后,拉着八豆妖重新回到客房,把房门关上。 “它,它居然还在动!”八豆妖浑身颤抖着低声说道。 “怎么,见到老朋友,你还也这样大惊小怪?”闵墨有些不以为然道,昨天在山谷中的瀑布那里,还是八豆妖亲手抓起冰蛞蝓,放在闵墨的后背上,为他疗伤,现在,见到冰蛞蝓被放在餐碟中,却引来她如此大的反应,不由得暗暗好笑。 “到底是谁,居然在我房间门口搞出这样的恶作剧?”八豆妖恼火的说道,她一边说着,一边向着房间内走去,随后,又是一声尖利的尖叫声。 “八豆妖,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听到这声尖叫,闵墨心中一沉,连忙扣好门向着房间跑去。当他冲进房间时,只见八豆妖脸色苍白地站在房间里,他赶紧向着八豆妖的方向走去,随后他也僵在了原地。 就在他们人打开房间门出去检查餐车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出现了几道黑影。这些黑影静静地伫立在房间中央,背对着窗户,面向着他们站立。由于光线的原因,闵墨无法看清这些人的面容和特征,只能感受到他们冷峻目光正死死的盯着他和八豆妖,他们如铁塔一般静静的站着,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神秘且威严的气息。 第109章 银牌密令 闵墨凝神仔细观察后才发现,站在房间中间的一共有三个人影。他们人都穿着整齐的黑色西装,连衬衫和领带都是黑色,他们简直就是从这房间的黑暗角落里面生长出来似的,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们的脸上似乎戴着墨镜,让他们的表情难以辨认。但即使隔着墨镜,也能感觉到那些人冰冷的目光。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沙发旁的茶几,然后迅速转身,从窗户一跃而下,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闵墨的视线随着那些人的离去而转向茶几。他惊讶地发现,原本空无一物的茶几上竟然多了一个精致的银色盒子。这个盒子看起来十分精美,表面雕刻满了细密的花纹,充满了异国情调,花纹中,点缀着绿色和红色的宝石,在窗外光线的照射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闵墨走近茶几,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盒子,感受着它沉甸甸的重量。他心中涌起无数疑问:他们为什么要送来这个?这里面到底装着什么?这些人到底又是谁? 闵墨上前正要打开,门外却又传来敲门声,八豆妖看了看闵墨,闵墨点了点头,八豆妖于是快步来到门前,把门打开,来人却是帝女。她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看到八豆妖后,连忙问:“怎么了?我刚才听到尖叫声,从方位判断,估计是你们房间!”帝女紧张的说道。 “是我叫的!”八豆妖红着脸,难为情的说道。 “知道是你!”帝女看了八豆妖一眼,随后向房间内走去。 “恶作剧而已!”闵墨回答道,目光却没有离开手中的银盒。他仔细端详着这个神秘的盒子,试图找到打开它的方法。 “这是什么?”帝女来到闵墨跟前,同时,也注意到了闵墨手中的银盒。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精致的盒子,上面刻满了精美的图案和文字。 “刚刚有人送来的。”闵墨手中不停的摆弄着那盒子,淡淡的说道。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似乎对这个盒子充满了兴趣。 “有人?”帝女警惕的四周张望着,随后问道:“那人呢?” “刚刚从窗口跳下去了!”八豆妖指了指窗外说道。 “窗口?”帝女一脸疑惑的向窗户走去,探出脑袋,对着窗外云雾缭绕的峡谷看了看。 “不用怀疑,刚才我就是从那里爬上来的!”闵墨回答道,正说着,只听卡塔一声,那银盒已经自动弹开了。 帝女转身来到闵墨跟前,只见打开的银色盒子里,装着一块银牌,那银牌的大小形状,跟闵墨昨晚在那暗道木门前发现的一模一样,只不过,那一块是铜制的,这一块,却是银制的,银牌的正面,刻着精致的冥界妖姬图案,背面刻着的,又会是什么呢? 闵墨想着,拿起那块银牌,把他翻转过来,只见背面一眼镌刻着四行字:“地狱之门,已然开启,善恶之念,幽冥无间。” 帝女读完,眉头微皱,若有所思。闵墨看着银牌,感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其中暗潮涌动。 这时,八豆妖突然指着银牌说道:“怎么,你们昨晚参加七怪盛宴的拍卖了?”话还没说完,她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块银牌,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帝女察觉到八豆妖的异常,疑惑的看了看闵墨,闵墨夜摇了摇头表示并不了解,于是对着八豆妖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这块银牌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八豆妖摇摇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们的胆子,还真是够大的!”八豆妖喃喃自语道。 “怎么,我们难道不是被你邀请的吗?”帝女一脸疑惑的问道。 “没有人会有资格邀请你们参加拍卖,除非是你被七个老怪看上了!”八豆妖惊魂未定的说道:“难道他们没有告诉你吗?能够出现在七怪盛宴的,要么是被邀请的,要么是出现在菜单上的!” “这么说,那就是那七个老怪邀请了我们?”帝女大惑不解的问道。 “我昨天在客栈大厅,先是有人赠送啤酒,然后被邀请参加拍卖,我原以为,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闵墨沉思着说道。 “我安排?我可没有资格把你们放上菜单!”八豆妖不以为然的说道。 “菜单!”帝女惊呼道:“昨天的晚宴上,那些人也是这么说?” “没错,他们说的菜单,并不是食物,而是宾客名单。而这份名单,只有那七个老怪才有决定权。所以,如果你们没有收到正式的邀请函,那么就只能说明一件事——你们被放在了菜单上。”八豆妖解释道。 “这么说,那就是有人已经把我们放上了菜单?而我们沾沾自喜,仍不自知?”闵墨沉吟着说道。 “这也正常,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七怪客栈的存在,更不知道菜单为何物!”八豆妖说道。 “就这些倏尔小卒,也敢在我们面前造次,我看他们还是没能搞清楚我们的来历,敢惹到我们斩龙殿的头上,看我待会把这七怪客栈给拆了!”帝女不怒自威地冷冷说道。 “斩龙殿?”八豆妖一时间脸色大变,失声惊叫道。 闵墨关切的看着八豆妖怪:“怎么,你对斩龙殿也有所听闻?” “我那生父,曾听得我外公说起,便是跟大夏斩龙殿有关联!”八豆妖心神不宁的说道。 “当年来到圣域遇到圣女的,世人皆知就是萧智,如何又会跟斩龙殿扯上关系?”闵墨大惑不解的看了看帝女,喃喃自语道。 “你们真的是大夏斩龙殿的?”八豆妖脸色苍白的问道。 “怎么了!”帝女问道:“为何自听到斩龙殿三个字开始,就见你心神不宁?” 八豆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说道:“我父亲和母亲的相遇似乎并非偶然,而是有人精心策划的。当年,我父亲被人追杀,身受重伤,逃进了我母亲所在的地方,被我母亲所营救。而那些追杀他的人,正是来自于斩龙殿。” 帝女眉头微皱,陷入沉思之中。她觉得事情似乎有些复杂,或许这背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闵墨则一脸疑惑地看着八豆妖,问道:“那么,你父母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为什么会与斩龙殿产生联系?”闵墨心想,八豆妖听到斩龙殿反应如此巨大,看来,她似乎会知道一些更多的细节,这其中,或许会有鬼门龙王的有用线索。 八豆妖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我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我知道我母亲为了营救我父亲,付出甚多,随后,他们一起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然而,命运却总是捉弄人,后来终于还是让斩龙殿的人追踪而来,导致他们不得不分开。” 帝女听着八豆妖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同情之情。她能感受到八豆妖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无奈。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帝女轻声问道。 八豆妖沉默片刻,然后坚定地说:“我自然是希望一方面能够找到我父亲当年离开我妈的真相,一方面希望能够让我妈妈回到正常生活轨道,这些年来,她太不容易了。” 帝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八豆妖的决定。她知道,对于八豆妖来说,寻找答案是一种解脱,能够让她母亲的生活,回归到正常人的轨道,则是更为重要的一种救赎。 闵墨也表示支持八豆妖,他拍了拍八豆妖的肩膀,安慰道:“无论怎样,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帮助你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八豆妖感激地看了一眼闵墨和帝女,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之光。 “姐姐,哥,七怪客栈知道也就算了,你们千万别让人知道你们的来历,否则,对你们不利!”八豆妖说道。 闵墨看了看帝女,然后对着八豆妖问道:“怎么说?难道希罗圣域,也都知道斩龙殿?” “当然,我父亲来到希罗圣域之后,由于我母亲的关系,他的故事被广为流传,希罗圣域的神族们,对斩龙殿的种种倒行逆施,无不咬牙切齿,我看你们两个,倒是不像坏人,不过,你们还是不要对外透露你们的身份为好,以免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八豆妖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快速的说道。 “看来,当年萧智来到希罗圣域,没少给斩龙殿抹黑啊!”帝女皱着眉头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们身处圣域,低调行事总是不会错的!”闵墨点了点头说道。 “谨遵……闵先生……说的是,就按闵先生所说的行事!”帝女回道。 “你们既然已经接下了七怪盛宴的银牌,那么你们应该尽快去完成银牌提示任务,毕竟,不管你们是被邀请,还是在菜单上,你们一旦接受拍卖,就必须交出你们的秘密作为交换,我不知道你们去通天塔是要作什么,但是,你们此次羞女峰的任务目标,肯定已经被七怪客栈所掌握,你们只有完成它,才有可能继续!”八豆妖急切的说道。 第110章 死亡契约 闵墨低头思考片刻,然后抬起头说道:“八豆妖说得没错,无论如何,是我们自己选择了拍下这头一道特价菜,我们清楚我们自己的目的,既然我们认可了七怪客栈的游戏规则,那么我们的契约就必须履行,现在我们先去完成银牌上的任务,作为置换,相信七怪客栈会给以我们想要的答案。八豆妖,你对希罗圣域比较熟悉,有什么建议吗?” 八豆妖点点头,“这是自然,不过,你们手上的这块银牌只是个提示,它上面提到地狱之门已经开启,这意味着,接下来,你们或许将面临一次抉择,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们需要小心应对,最好准备充分再前往。” 帝女疑惑的问道:“可是这银牌上面,除了那几句话之外,似乎并无其他提示,我们又该向何处进发呢。” “这你就不需要担心了,在希罗圣域,我不需要眼睛!”闵墨微微一笑说道,随后拿起银牌,向着门外走去。 帝女疑惑的看着八豆妖:“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八豆妖满头雾水的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啊!”说完踩着小碎步跟了出去。 帝女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兀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随后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帝女刚走到楼梯口,就见闵墨和八豆妖在楼梯口站住了,两人正交头接耳的向楼下的大厅张望着,于是快步跟了上前。 帝女心里充满了疑惑,像是被一团迷雾笼罩着,摸不着方向。她看着闵墨和八豆妖的背影,感觉他们就像是两个神秘的谜团,让她无法理解。 闵墨的话语似是而非,似乎像是一把钥匙,却不知道开启的是哪扇门。而八豆妖的回答更是让她如坠云雾,不知所以。帝女的心情像是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漂泊,一时间找不到岸。 八豆妖听见帝女的脚步声,连忙回过头来,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 帝女顺着闵墨的目光向楼下望去,楼下两拨人正兀自对峙着,其中一波,正是以昨天晚上黑袍男子乃库为首,他的身后摆着一张沙发,坐在上面的那位,正是昨天晚上晕倒的那位妖艳女郎。 此刻,她身穿一条浅色包臀长裙,头发披着卷随意披散在她裸露的香肩之上,看似未经精心打理,实际上却是刻意精雕细琢而就,她看似无精打采的斜靠在沙发上,像是昨天晕倒尚未痊愈,不过,她这样窈窕的身姿优雅的靠着沙发靠背,倒也坐出了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看上去别有一番风韵。 他的对面,正是刀疤脸隆六,此刻,他的身后站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看上去气势汹汹,像是要吃人一般。 “怎么,乃库,看样子,你这次是铁了心要给老三出头了?”隆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不过,这次你可是找错人了,没有人敢在七怪客栈杀人,如果正是我,那我昨晚就被七怪客栈扔出去喂冰蛞蝓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神鬼道的手法一贯手法,我手上现在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苦茉昨晚的反应,就足以证实了这一切,你们脱离不了干系!”乃库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本来就身材高大,站在身材矮小,五大三粗的隆六一众人跟前,显得如同铁塔一般。 “神鬼道?”闵墨独自沉吟道。 “闵先生,神鬼道是东倭的一个组织,他们善于用毒,以及依靠自然界的某种放射性元素辅助催生内力,使得内力速成。8年前围攻大夏的东倭人中,神鬼道就是主力之一!”帝女在一旁补充道。 闵墨点了点头:“只是他们也来这里,又是意在何为?” “暂不清楚,不过,这东倭人向来不打无准备的之战,我们一来,他们就在七怪客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们不可不防!”帝女靠近闵墨低声说道,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忧虑,似乎在担忧着些什么。 “嗯!我们且静观其变!”闵墨微微颔首,低声说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看你们拜火教此次来到七怪客栈,那才是别有所图,谁不知道你们拜火氏人,个个都是富得流油,你们有什么缘由,来到七怪客栈,跟我们这些走投无路之人,抢活路?”隆六怒道。 “隆六,乃库说你几句,你着什么急嘛,昨天,那卫生间里的气味,我可是熟悉得很,你们神鬼道的男人啊,最惯于使用这种下三滥的东西来对付女人了!”坐在沙发上的苦茉,用一种懒洋洋的语气,慢条斯理的说道,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性感。 闵墨扫视了一下大厅,除了大厅正中间那两拨人之外,络腮胡子依旧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那黑瘦的小女孩,则正在用一块抹布擦桌子,大厅中的餐台上,倒是有几桌客人正在吃着早餐,不过,似乎并没有人在意这两拨人的对峙,大厅中一片安静,安静得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凭着些许气味,就可以随意栽赃,这要是被世人知道,岂不是要笑掉大牙,苦茉,你也是个有品位的女人,怎么就跟这拜火氏人厮混在了一起,难道我们鬼神道这么多精壮男人,还满足不了你吗?”隆六笑眯眯的看着苦茉,不怀好意的说道,那笑容仿佛能滴出毒来。 “哼,就你们东倭人那点斤两,你们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吧,你们这身材,用大夏人的说法,那就是叫三寸丁,就凭你们这伟岸的身材,要是不用点手段,整个希罗圣域,有哪个女人会多看你们一眼!”苦茉冷笑一声,白了隆六一眼,无情的挖苦道,显然,他不想给这男人再留任何脸面,那话如同刀子一般,直戳隆六的心头。 “你……”隆六气的七窍生烟,怒不可遏的就要冲上前去。 只见眼前一个黑影一闪,一座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的跟前,压得他透不过气来。挡在他身前的正是身材高大的乃库。 “怎么,你们东倭人连女人也打?”乃库寒声喝道,那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隆六的耳边炸响。 隆六仰头看了看冷峻的站在他的面前的乃库,只得收起架势,后退一步冷笑道:“我才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要打,我们到门外去打,反正迷雾没那么早上来,我们别弄脏了七怪客栈的大厅!”乃库满脸阴沉地举起右手,用大拇指朝着门外指了指,冷冷的说道。 “真要打,你以为我们大东帝国的子民,还在乎是在哪里吗?”隆六毫不示弱,怒喝一声,他身后那些五大三粗的精壮汉子们齐声怒吼,一齐上前一步,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仿佛只要隆六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与乃库等人展开一场激烈的战斗。 “签了这份契约,你们再打!”这时,一直坐在柜台后面的那个络腮胡子突然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隆六和乃库二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说完,那黑瘦女孩便一路小跑着过来,手里拿着两个文件夹,分别递到了隆六和乃库的手上。接着,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两支签字笔,递给了他们。 络腮胡子的意思很明确:如果隆六和乃库想打架,可以,但必须先签署这份契约,然后才能动手。至于后果,当然由他们自己承担。 “呦呵,这是什么情况!”一声清朗而带着笑意的呼喊声在大堂中响起,仿佛一道惊雷,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光是听这声音,就能感觉到此人内力深厚无比。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戴着面具的长者站在客栈门前,正从自动弹开的玻璃大门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他的声音像一阵风,透过大门上的玻璃在客栈大厅内回荡,那络腮胡子听到声音后,抬头看了一眼那位长者,但很快又低下头去,继续在吧台上忙碌起来。 然而,那个黑瘦的小女孩却十分机灵,她立刻迎了上去,热情地要将客人引入大厅里。那长者并没有跟随小女孩走向空桌,反而踱步走到了两拨人马面前,然后在他们之间停了下来。 他的脸上挂着微笑,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两拨人,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而此时,两拨人正因矛盾激化,气氛紧张,剑拔弩张,随时都要一触即发。 “这人像是大夏上京口音!”闵墨低声呢喃道。 “不仅仅是口音,这声音和语气也似曾相识!”帝女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闵墨惊道。 “谁……”帝女迟疑的问道。 “上京萧家的家主,萧智!”闵墨低声说道。 “你这么一说,却是有几分相似,看他这年纪,似乎跟萧智也差不多,不过,他怎么可能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帝女喃喃自语道,说到最后,突然大惊失色。 第111章 神秘长者 闵墨连忙用眼神制止了她,随后他看了看身旁的八豆妖,只见她毫无察觉,依然趴在栏杆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楼下这几拨人。 隆六拿起手上的契约看了看,霎时间脸色大变,于是慌乱的看了看对面的乃库,谁知乃库的脸色也好不了多少,两人都略带尴尬的把手中的契约收了起来,看样子,都没有准备要签名的打算。 “怎么着?年轻人,这就怂了?”那长者轻笑着说道,他的笑声就像一把锋利的剑,直刺隆六和乃库的心脏。 隆六和乃库对视一眼,相互之间都觉得尴尬,于是都没有说话。 长者见状,上前一步,从两人手中抢过契约,在手中仔细翻看了几页,随后继续说道:“这样一份契约,就把你们两个吓倒了?” “你这老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在我面前之乎者也?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隆六怒气冲冲的说道,他的语气就像一阵狂风,席卷了整个房间。 那长者也不说话,只是看了隆六一眼,随后快速的伸出右手,如同一只迅猛的猎豹,一把就锁住了隆六的脖子,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轻轻松松就一把将他举了起来。 隆六完全没有料到这长者会来这么一招,一时间被锁住脖子无法呼吸,脸色憋得通红,如同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他的双腿乱蹬,两手急忙要去掰开长者紧锁他咽喉的那只手,奈何长者的那双铁手着实有力,如同铁钳一般,隆六的两只手,居然丝毫无法掰开长者的铁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者,四肢却越来越发没有力气,显然,是已经开始缺氧了。 “你要干什么?” “快放开他!” “你这是找死!” 隆六身后的那群五大三粗的壮汉们,一个个围在那长者的身前,想要上前,却见那长者那如同钢钳一般的大手稍微一用力,那隆六便难受更增一分,眼看他们虽然人多,却没人敢贸然上前,这样一来居然没有人能够撼得动他。 那长者见隆六在他手中的挣扎,越来越弱,于是便把他朝着窗边一扔,隆六在地上滚了几滚,撞到那窗户的墙壁,这才停了下来,兀自在墙角里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吸气。 几个壮汉连忙跑了过去,将他扶起。 “伊藤隆六,东倭人,神鬼道赤鬼堂的堂主,怎么着,曾经能够独霸一方的赤鬼堂堂主,如今却沦落到在这羞女峰的七怪客栈,寻求庇护!”那长者冷笑着说道。 帝女和闵墨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赤鬼堂的名声,这可是一个在东倭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组织,就算在大夏,武林中人也无人不知,没人不晓。 “这人内力不弱,看样子,已经达到宗师级别!”帝女吃惊地在闵墨耳边说道。她深知宗师级别的武者的强大,对于这长者浑身散发出的气场,让她深深的感到震惊。 “奇怪,没听说上京萧家出过宗师啊?那萧智就更不用说了,我们都见过,根本就不是习武之人!”闵墨诧异地回道。经过跟萧家越和萧晓接触之后,他对上京萧家的情况也算有所了解,但从未听闻过他们有如此高手。 “别说宗师了,就是战神以下的级别,也没有听说过啊?”帝女沉思着说道。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试图从他身上找到更多线索。 闵墨皱起眉头,陷入思考之中:“那就怪了,难道是我们看错了?这人,或许根本就跟上京萧家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想法让两人感到困惑,这人到底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一时间,谜团笼罩在他们心头。 “你……你这老东西,既然知道我们大东帝国的赤鬼堂,那你还敢多管闲事!”隆六被两位壮汉扶了起来,恼羞成怒地大叫道。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位长者,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然而,面对隆六的叫嚣,那位长者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冷哼一声,然后对着隆六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只见一道无形的气浪如同一股强大的风暴一般席卷而来,瞬间将刚刚站起来的隆六以及搀扶着他的两位壮汉再次掀翻在地。他们三人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上,一时间竟然无法起身,只能痛苦地呻吟着。 “隆六,我看你还怎么嚣张!”那坐在沙发上的苦茉,慵懒的欠了欠身子,换了个姿势冷笑着说道。 那位长者似乎并没有把隆六放在眼里,他的目光转向了乃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解。他语气平静地问道:“乃库,你是大叶食国拜火氏人,你明明是大叶食国名门之后,可以说是锦衣玉食,金钱地位样样不缺,你来这七怪客栈又是为何?”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威严,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乃库听到长者的话后,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来这里,自然有我的目的。” 长者皱起眉头,追问道:“什么目的?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乃库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当然知道,这里是七怪客栈,一个用秘密交换庇护的地方。而我来到这里,就是想寻找一些答案,解开心中的谜团。” 长者凝视着乃库,沉默片刻后开口道:“要知道,一个靠着交换秘密以谋存在的所在,那可不是一个可以见得光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可不是任何人可以随便涉足的,须知道,一脚踏入七怪客栈,就意味着你跟恶魔的契约便已经达成,七怪客栈之所以叫七怪客栈,那七个老怪物,实际上就是七个恶魔,你想来这里寻找答案,殊不知,你自己马上便会成为这个谜团中的一部分。” 乃库点了点头,吸了一口气,然后郑重其事地回答道:“我自然明白其中的风险,但有些事情若是不去尝试,我只怕会让自己终身遗憾,在来到这里之前,我曾经思前想后,反复思考,相对于锦衣玉食和荣华富贵,我想,这个答案或许对我来说,更加重要!” “年轻人!”那长者叹了口气说道:“你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知前辈此话从何说起!”乃库疑惑不解的问道。 “昨晚离奇死去的那位,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你既然要为他出头,那不妨告诉我,你跟他的死又有何关联?”长者的语气忽然变得强硬起来,他一步步向隆六和乃库逼近。 帝女和闵墨互相对视一眼,都意识到情况不妙。他们知道这位长者实力极其强悍,他一旦要发作起来,这七怪客栈可能未必有人能够管得住。 “七……七怪客栈,有七怪客栈的规矩,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的事情!”乃库在长者强大的气势压迫下,紧张的说道。 长者伸出一只手,再次稍微运力,那仍在地上挣扎着站不起身的隆六,居然如同被磁力吸附一般,再次飞到长者的手中,被长者锁住咽喉举在半空中,双腿乱蹬,不知所措。 “这就是七怪客栈的规矩,有人在局中刺杀局中人,这说明你们之间,仍有秘密未曾交代!这已然破坏的七怪客栈的规矩,你们放心,我不会在七怪客栈的范围内行刑,不过,也没有人可以逃脱刑罚!”长者说完仰头哈哈大笑,那笑声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你……你是七怪客栈的行刑者?”乃库颤抖着说道。 “这,不是你该询问的问题!”那长者说着,把隆六放在地上,想让他站稳,却不曾想到那隆六的双腿,早已软的如同面条一般,无法站立,他身后的两位壮汉连忙上去将他扶住。 “可……可是如果不是行刑者,谁也没有资格在七怪客栈动用私刑!”乃库见到隆六的怂样,不禁犹豫了一下,但随即还是鼓起勇气大声与那位长者对峙。 “假如,我也愿意把自己摆上菜单呢?”长者冷笑着,笑声中仿佛带着一种特殊的穿透力,冰冷刺骨,瞬间让整个大厅的气氛变得如冰封般寒冷,阴冷无比。 “那……那,老三不是我杀的!”隆六颤抖地抚摸着自己的脖子,艰难地说道:“如果是我,七怪客栈岂能将我留到现在?” “可那现场用的毒气,你又如何解释?”苦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你在拍卖现场,跟老三针锋相对,众人有目共睹,这一点,你很难洗脱干系!”乃库也冷冷地说道,语气坚定而严厉。 隆六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淋漓,他紧张地看着周围的人,试图寻找支持和帮助,但每个人都沉默不语,没有人愿意为他辩护。 长者冷漠地注视着隆六,他的眼神充满了威严和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哼,既然你如此嘴硬,那就让事实来证明一切吧。”长者的声音冷酷无情,仿佛已经决定了隆六的命运。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隆六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第112章 再见aama! 隆六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知道自己陷入了绝境,无论怎样辩解,都无法改变现状。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 “你真当我们大东帝国的人傻吗?非要在现场留下那么明显的线索?”隆六满脸通红,双眼圆睁,怒气冲冲地对着苦茉大声吼道。他握紧拳头,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去和苦茉理论一番。 “傻不傻,我就不知道,只是,有些地方来的人呐,做事情,根本就不喜欢用上面那个头想事情!”苦茉却显得十分镇定,她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然后缓缓将二郎腿打开,动作流畅自然。接着,她又换了另一条大腿架在上面,展现出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性感。她的眼神带着一丝妩媚,直直地盯着隆六,语气平淡而带有嘲讽之意。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却格外清晰。那略带性感的慵懒声音,充满了诱惑与魅力,让人不禁为之倾倒。大厅中的人们几乎都听到了她的话,一时间,各个角落里传来阵阵嬉笑声。这些笑声像是一把把利刃,刺痛着隆六的心。 “你……苦茉,我知道你们若兰人看不上我们大东帝国的人,但是,你也没必要如此当众羞辱我们吧!”隆六感到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苦茉,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他的脸色变得阴沉,眉头紧紧皱起,似乎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这长者,我原以为他是七怪客栈的人!”帝女沉思着说道。 “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你看他对着乃库连连迫不及待的追问,很显然,他手中并不掌握他们筹码,这必然不是七怪客栈的作风!”闵墨低声说道。 “他对老三的死,一直很感兴趣,莫非,这期间有什么蹊跷?”帝女分析道。 “我也注意到了,这老三似乎跟这里在场的三波人,都有着密切的关联。而昨晚夜宴上,鹰嘴展现的那张照片中,似乎就有老三和鬼门龙王的合影,看上去十分诡异,这里面,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故事呢?”闵墨低声呢喃道。 “隆六,要不要我把你昨天晚上在我耳边说得那些风话,也说给众人听听啊?你们东倭人,那点爱好,想必,也是你们的国粹吧!要不,就让我为你们的国粹贡献些许微薄之力,以为你们东倭弘扬国威?”苦茉又是妩媚一笑,柔声说道,她的声音,犹如千丝万缕的缠丝,在大厅的空间中绵绵不绝的缠绕,惹得大厅中的男人们心痒难搔。 苦茉的这一番话,在乃库的耳中听来,则是另外一番滋味,心中怒火顿时熊熊燃起,再加上见到那长者似乎此时也偏向自己,于是拉开架势,做了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招式,冷冷的说道: “隆六,我看你也是已经犯上了众怒,今天,只怕今天这一关,你是没有那么容易蒙混过去了!” “乃库,就凭你们拜火氏人那点道行,也就只能糊弄一下女人,你敢跟我们神鬼道叫嚣过招,我看你是疯了吧!”隆六见状,也摆开架势说道。 “我看你们都是疯了!哈哈哈哈哈!”那长者见双方再次剑拔弩张,反而发出一串长笑,随后阔步向着门外走去。 长者刚走到门边,眼前突然一个黑影一闪,一个人影已经挡在他的身前:“对不起,你不能走!” “怎么?我哪一点坏了你们规矩?”那长者冷笑一声喝道。 “规矩倒是没有坏,只是……”那黑影回道。 “没坏规矩,那就是规矩,大家既然相安无事,那老夫就不打扰了,告辞!”长者说完拱了拱手,随后一个闪身,身影瞬时间消失在七怪客栈的门厅。 闵墨这才发现,站在门前的居然是吧台内的络腮胡子。 “不好!”他暗叫一声,心里一沉,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急忙向大厅望去,果然,那乃库已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苦茉已经从沙发上起身,脸上满是惊愕和恐惧之色,她快步走向乃库,低头检查着他的情况。 “隆六,你又下黑手!”苦茉惊恐地大声尖叫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指责。“大厅里面,众目睽睽之下,你居然如此卑鄙,当面下此黑手,我看你这次又将如何抵赖?” 隆六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道:“怎……怎么可能!你们都看到的,我根本就没来得及动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闵墨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低声对帝女说:“追!”然后迅速翻身下楼,身形矫健如猫一般,向着门外追去。 然而,当他来到门口时,却发现外面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只有那条孤独的山路,从下方绵延而来,向着山上蜿蜒而去,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闵墨心头一紧,加快脚步沿着山路追寻下去,但一路上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踪迹。他不禁感到困惑和不安,这个神秘的长者究竟是谁?他们为何要对乃库下此黑手?而且又将内力使得如此巧妙,不着一丝痕迹,然而那吧台后面的络腮胡子显然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一眼就看出了这些端倪。这些问题让闵墨陷入了沉思之中。 “怎么了?人呢!”帝女这时也追了上来,见闵墨呆立着,连忙问道。 “此人身手极快,神出鬼没,我想到这问题的时候,这人已经不见踪影!”闵墨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们为什么要追他?”帝女问道,显然,以她满级战神的资质,暂时还无法看出那长者的精妙手法,整个大厅中,能够看出其中端倪的,也只有他和络腮胡子,看来,那络腮胡子的内力,也在战神之上。 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叫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间炸响,显得尤为突兀,仿佛如同惊雷一般,闵墨和帝女大惊,连忙向着那声音发出的方向追去。 闵墨和帝女寻着声音,向那山路幽深之处一路前行,前方,那尖叫声之后,是一片寂静,随后,想起了断断续续的呢喃低语声。 闵墨脚底加快了速度,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不远处的山路边,有一摊色彩艳丽的纱布,兀自在山风中飘动。 闵墨和帝女两人对视了一眼,心想应该就是那儿了,于是快步冲了上去。 一个瘦弱的老妇人气息微弱的倒在路边,正双手合十,口中呢喃的念着不知道什么符咒。 闵墨上前扶起她,见到她满脸的符文,顿时一惊,原来这人正是诺丽塔巫女。 “怎么会是她?”闵墨大惊失色,随后把她瘦弱的手腕拿了起来,给她搭了搭脉,随后摇了摇头放下。 诺丽塔显然已经没有力气再把她的手抬起重新合十,只是在口中依旧低声呢喃着什么,那声音似乎是某种符咒,没有人能够听懂。 “她的心脉皆被全部震碎,应该活不了多久了!”闵墨无奈的说道。这个时候,恐怕已经无人能够救她,只是不知道为何那人竟然要对这样一位老妇,下这狠手。 “好可怜的老人!”帝女叹了口气说道,心中充满了怜悯之情。然而,当她转身时,却突然愣住了,因为她看到了一幕令人心碎的场景。 “aama!!”一声悲戚的呼喊传来,八豆妖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山路上。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如决堤般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她瞪大双眼,凝视着地上的老人,然后毫不犹豫地快步冲上前去,将老人紧紧搂在怀中。 老人见到来人是八豆妖,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尽管她的身体虚弱,但还是努力挣扎着,从怀中取出一块鲜艳的花布。 她缓缓地将花布打开,里面露出了满满一盒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鲜花饼。她满脸慈爱地望着八豆妖,轻轻将那盒鲜花饼推到八豆妖面前,眼中满是期待和关怀。显然,她此次前来,正是为了给自己最心爱的女儿送上这些精心准备的点心。 “aama!!”八豆妖似乎已经无法用其他言语表达自己内心的激动与悲伤,只能不断重复着这句简单而又深情的呼唤。幸运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什么样的语言,在面对母亲时,情感的表达往往是相通的。帝女和闵墨无需翻译,也能深刻理解八豆妖此刻的心情。 老人微微颤动的嘴唇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仿佛要对八豆妖说些什么,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八豆妖将耳朵凑近老人的唇边,努力想要听清他的话语。老人伸出颤抖的手,轻抚着八豆妖的头发,眼中充满了慈爱和关切。 八豆妖顺从地将耳朵贴近老人的嘴边,倾听着他的声音。老人用微弱的力气,低声说出几句话语,然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似乎已经完成了她最后的心愿。 然而,也就在这时,她的双臂突然无力地垂下,眼睛里的笑容,突然凝固,她那张曾经是冠绝方圆百里的盛世美颜,定格在了这个黯然失色的瞬间! 第113章 巫女之祭 \"aama……aama……!!\" 八豆妖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山谷中回荡着她悲凉的呼喊声,让人不忍侧目。这个一直以来都在希罗圣域中因一枚暗红色印记,而备受歧视、卑微活着的女孩,如今失去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深爱的亲人。 山间的云雾依然弥漫,在山风的吹拂下,时而卷曲,时而舒展,它们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虚度着光阴。 时间过去了很久,八豆妖仍然紧紧地抱着她的母亲,她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山,仿佛失去了灵魂。她怀中的母亲,在山风的吹拂下,身体逐渐失去温度,逐渐变得冰冷,此刻,她的心似乎也随着母亲的离去一同下落,坠入那无尽的云海,跌落那无底的深渊。 帝女静静地注视着这对母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她轻轻地蹲下身子,温柔地抚摸着八豆妖浓密的短发,目光中满是痛惜和怜悯。 八豆妖此刻就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她尽情地享受着帝女那温柔的抚摸和亲昵的举动。她微微抬起那张秀丽而精致的小脸,那对大大的眼睛如同清澈的泉水般明亮动人。然而,就在这时,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仿佛一串串断了线的珍珠。 \"姐姐,我以后再也没有可以撒娇的人了!\"八豆妖颤抖着声音说道,话语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无助。 帝女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感到一阵刺痛,她急忙将八豆妖紧紧地搂入怀中,让她感受自己的温暖和安慰。 就这样,八豆妖在帝女的怀中尽情地哭泣着,释放出内心深处的悲痛和委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八豆妖的情绪终于渐渐平复下来。她慢慢地离开了帝女的怀抱,缓缓地站起身来。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闵墨,轻声说道:\"哥哥,她说看见他了。\" \"谁?\"闵墨惊讶地问道。 \"嗯!\"八豆妖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天!他怎么能这样,他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竟然如此狠心!\"闵墨无奈地叹息道。 随后,闵墨小心翼翼地抱起诺丽塔的尸体,一行人默默地向山下的七怪客栈走去。 在七怪客栈前方的空地上,一群人为诺丽塔举行了一场简单的葬礼。 按照希罗圣域的习俗,为诺丽塔安排的是火葬,随着浓烟袅袅升起,诺丽塔的人生最终在羞女峰画上了句点。她的一生大起大落,充满了悲欢离合,充满荒诞张力的戏剧色彩。 她曾为了守护羞女峰的云门之匙而生,天生丽质难自弃,备受各方赞誉和恩宠。她的美貌如同璀璨星辰,吸引着无数人前来一睹芳泽,他们不惜前赴后继,甚至甘愿忍受折磨和羞辱,只为能近距离亲眼目睹她的芳华绝代。 然而,命运却对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让她陷入了一场错误的爱情之中。这场爱情让她失去了毕生为之守护的云门之匙,从此她从天堂坠入地狱,从被人敬仰的存在变成了人人唾弃、充满怨念的羞女峰巫女。人们对她像瘟疫一样避而远之,从而失去了往日的赞美与崇敬。 不仅如此,她的女儿也遭受了未能幸免于她苦难的牵连。由于母亲巫女的身份以及肩膀上的红色不祥印记,她的女儿因此备受歧视,从而也过上了东躲西藏的生活,她卑微的在阴暗的角落里悄悄的生存,只希望不惊扰他人的生活,不要再受到他人的关注。 她们母女二人的命运仿佛一首悲歌,让人不禁为之扼腕叹息、唏嘘不已。 逝者已逝,带着她的悲伤与痛苦一同离去;而生者则需继续前行,但她的未来究竟是喜剧还是悲剧?这一切都还是个谜! 山上本就人丁稀少,能留在客栈里的人更是寥寥无几。那些失意者们聚集在诺丽塔熊熊燃烧的火堆前,看着火焰跳跃,仿佛也看到了自己不堪的未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之情。 他们或许曾经历过失败和挫折,又或者正面临着人生的困境和抉择。然而,此刻他们却在这里相聚,却又同床异梦,在猜忌和提防中,小心翼翼的彼此保持着距离,让自己能够在未来的挑战中生存下去,以逆转人生,赢得未来,这种感觉让每一个人感到心酸,却又无奈。 在残酷的命运面前,谁又何尝不是火堆里的诺丽塔呢?火堆里的诺丽塔,已经得到解脱,而火堆外的人们,依然还得继续接受命运的煎熬。 “我一直没搞明白,如果那人,当真就是当年夺去诺丽塔童贞的那个男人,他又为何要在诺丽塔毫无反抗能力的时候杀害她呢?”闵墨看着眼前的熊熊烈火,面无表情地问道。 “或许,他想隐藏身份,不想暴露行踪吧!这人,或许本来就不是为了爱情而来,此去,也必然不是为了爱情而去。也许在他的眼里,爱情跟他所追逐的东西相比,一文不值吧!”帝女叹了口气说道。 “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够让他如同飞蛾扑火一般,舍却爱情和亲情,去不管不顾的追逐呢?”闵墨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 帝女轻轻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个世界上的诱惑太多了,有时候我们以为自己很了解一个人,但实际上,我们对他们的内心一无所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欲望,而这些往往是我们无法理解的。” 闵墨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地说:“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和执着,只是有些人的追求太过极端,甚至不惜伤害他人来实现自己的目标,或许在这些人的眼里,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为了他的目标而舍去。这样的人,或许才是世上众多苦难的根源。” 两人沉默片刻,闵墨突然转头看向帝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你觉得,他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此刻,他又会去哪里呢?” 帝女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这很难说,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可能一直在关注着七怪客栈,他或许想要通过七怪客栈或许一些有用的信息,你看,他今天一出现,就对乃库和隆六的情况了如指掌,显然,他在来之前做过功课,对他们做过调查。” 闵墨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帝女的分析,随后说道:“隆六和乃库,是因为老三的死才起冲突的。隆六和乃库,以及苦茉,看样子跟老三,都有关联,其中最关键的人物,应当还是乃库,毕竟隆六和老三的冲突,只是在七怪夜宴上发生的,也不至于为了这个冲突,而坏了七怪客栈的规矩,挡了自己的前路。” “有道理,对于这些把最后希望寄托于七怪客栈的人来说,自然不会希望跟七怪客栈起冲突!”帝女点了点头说道。 “而且,这人的目标似乎极为明确,他似乎只对老三的死感兴趣,你看他今天跟隆六和乃库的对话,基本上都是没有太多攻击性,他的目标,是想要知道这三人对老三到底了解多少。”闵墨继续分析道。 “没错,看得出来,这长者三句话离不开老三,基本上他的话题,都是绕着老三对乃库和隆六旁敲侧击!”帝女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的,而昨晚这老三,在鹰嘴向我展示的照片中,似乎曾经跟鬼门龙王有过交集,我猜想,他的出现,或许跟鬼门龙王的过往有着关联!”闵墨冷冷的说道。 “照这么说,这长者,应该就是奔着鬼门龙王而来,或许,这老三和乃库,真的跟鬼门龙王有过交集,只是,现在乃库已死,这刚冒出头的线索,似乎又断了!”帝女懊恼地说道,眉头紧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和无奈。她原本以为通过乃库可以找到更多关于鬼门龙王的线索,但如今乃库的死让一切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闵墨微微皱起眉头,思考片刻后,他低声说道:“我看未必,我的看法与你相反,乃库的死,反而令这长者浮出水面。帝女,你必须马上安排人查一查,现在上京萧家到底在忙些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语气果断而坚决。 帝女闻言,眼神闪过一丝疑惑,问道:“你难道仍然怀疑这长者就是上京萧家的家主?”她不禁对闵墨的猜测感到惊讶,毕竟之前两人在上京萧家的别院见萧智,自然知道萧智并无内力,并未练过功夫,就目前而言,除了口音之外,没有其他确凿的证据表明这位神秘的长者与上京萧家有关。 闵墨沉思着回答道:“现在还不敢确定,说不定有些人就是深藏不露,喜欢扮猪吃老虎也未可知!”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似乎在暗示着某种可能性。闵墨心中一直有一种直觉,认为这位长者的出现并非偶然,而上京萧家作为一个庞大的家族,背后可能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们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能得知。 第114章 云门坍塌 帝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闵墨的建议。她知道闵墨的洞察力一向敏锐,对于局势的判断往往不会随便信口开河。 既然他提出要调查上京萧家,那么就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一定有其道理。帝女决定立即派人暗中调查上京萧家的动向,希望能够从中发现一些端倪。 帝女于是点了点头:“我这就安排,不管怎么样,先排查了再说,另外,我也该了解一下,秦家大小姐,最近到底过得怎么样!” 帝女说完妩媚一笑,扬长而去。 闵墨感激的对着帝女点了点头,帝女跟他已经达成高度默契,基本上他想些什么,她马上就能为他考虑。 闵墨顺着熊熊的火光,看那些的浓烟滚滚奔向天际,心想,天边的另外一侧,秦可这丫头,到底在忙些什么呢?弟弟秦守身体应该康复的差不多了吧?爷爷的身体好吗?她还在生他的气吗? 他抬头遥望着远方的天边,一颗心早已飞向了远方。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隐隐的滚雷声,这声音跟其他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你的耳边嗡嗡作响,但你却听不清它具体是什么。然而,你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颤抖,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从地底深处涌起。伴随着这股地动山摇的力量,还有阵阵低沉的轰鸣声,虽然音量不大,但却让人感到头皮发麻,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闵墨对这种声音并不陌生,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经在断崖上与萨丽塔圣女一同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当时他们听到了同样的声音,而现在,他再次听到了这阵熟悉的滚雷声。他深知这是雪崩的声音,意味着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降临。 随着声音的缓缓传来,众人惊恐地发现,声音传来的方向早已被乌云笼罩,云遮雾障,一片昏暗。那片乌云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形状,正在羞女峰的某个地方上空盘旋。 人们都吓得脸色苍白,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然而,当他们回望客栈内部时,却惊讶地发现那个络腮胡子男子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失措。 相反,他只是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呆呆地凝视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又继续在吧台里忙碌起来,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毫不关心。 就在这个时候,山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个山民顺着山路飞奔而下,嘴里不停地呼喊着什么。他们边跑边喊:“云门之匙被收回了,云门发生坍塌了,你们快躲起来!” 听到这话,原本站在客栈门前的人们瞬间惊慌失措,纷纷朝着客栈里涌去,希望能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即将到来的灾难。而闵墨则焦急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帝女和八豆妖的身影,确认她们是否已经进入客栈。然而,他并没有看到帝女,但却注意到一个黑影如同闪电般迅速向山上奔去。 闵墨定睛一看,发现那个纤瘦的身影竟然就是八豆妖。他连忙高声喊道:“别跑,快回来!” 但八豆妖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呼喊,依旧自顾自地朝着山上疾驰而去。闵墨心急如焚,担心八豆妖会遇到危险,于是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八豆妖可能从小就生活在山中,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她在山间奔跑时如履平地,速度极快。闵墨不得不全力施展轻功,才勉强能够跟上她的脚步。他追到八豆妖身后,再次高声喊道:“雪崩要来了,你快回来!” 闵墨深知,如果八豆妖继续向上攀登,很有可能会遭遇雪崩的袭击,后果不堪设想。因此,他必须想办法让她停下脚步,先回到客栈再说,七怪客栈对山里的情况熟悉,应该会有应对的办法。 “不,云门之匙就是我妈,我……得去跟她送别!”八豆妖在前面跑着,头也不回的说道。 闵墨紧赶几步,这才追到八豆妖的身边,这时,他才发现她那张秀丽的脸上,早已经全部湿透,泪水,依旧仍然止不住的沿着她的脸庞,往山路上滴落。 “山上危险,雪崩要来,你回来!”闵墨饶是有着一身好内力,但是连续在山路上奔跑,自己感觉也开始要上气不接下气了。 “不,你别管我,我去跟我妈妈道个别,我去送她最后一程!”八豆妖依旧头也不回的向前方跑着,她似乎已经完全麻木,已经不知疲倦,已经无畏艰险,她只知道一心向前,似乎没人可以阻止得了她。 “你若是不愿回来,那我就陪你一起去!”闵墨说着,跟着八豆妖并排向前跑着。 “不,你……你回去,我必须要跟我……我妈妈道别,我不能让她孤零零的孑然一身而去!”八豆妖的声音在风中颤抖着,闵墨能感觉得到她的伤心欲绝,但是却又无能为力,此刻,他只能陪在她的身边,盲目的向前奔跑。 山上的风,越来越大,一阵阵的狂风,席卷着雪沫和冰渣,疯狂的抽打在两人的脸上,八豆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和眉毛上面,都沾满了雪渣,看上去,像是一尊奔跑的冰雕。 可是,两人都没有停下,一直向着狂风袭来的方向跑去。两人都知道无法让对方停止,于是两人不再说话,只是专心的向着前方奔跑。 跑完一段山路,八豆妖便开始往旁边的山上爬去,那山崖上都是冰雪,两人也没带任何防护装备,幸好八豆妖非常灵活,闵墨跟在她的身后,踩着她踩过的雪窝,一边跟着她向上攀登,一边随着运气内力,做好防护,防止她随时力竭而晕眩摔落下来,就这样两人在风雪中,一前一后,一步一步盯着寒风向着山顶爬去。 那山风时而猛烈,时而平顺,时而夹杂着冰渣,时而夹杂着冰雹,就连那风刮来的方向,也时而上,时而下,忽而左,忽而右,摇摆不定。幸好两人的脸上早已麻木,那冰渣抽打在脸上,早已经不知痛疼。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在无休无止的攀爬中,终于抵达了终点,两人终于翻上了雪山上的一座平台。 那平台自山崖上延伸出去,覆盖在冰雪之中,看上去粉妆玉砌、巧夺天工,像是一座天然的观景平台。 说也奇怪,攀爬的时候,狂风大作,上到山顶,反而突然风和日丽,一片宁静祥和。 闵墨向着远方望去,这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在闵墨的前方,如同棉絮一般厚厚堆积在一起的云海之中,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缓缓转动,看上去,巍巍壮观,令人窒息。 随着那巨大漩涡的转动,那些周边的云团,正逐渐靠近漩涡,随后被漩涡所吞噬,而在那漩涡之中,似乎有一束隐隐的光线,直通天际,消失在浩瀚的深蓝色天空里,或许,那就是上天要收回的云门之匙吧! 可以想象,在那漩涡之下,会是怎样的一种人间地狱。想必正是冰雪交加,寒风凛冽,而此刻的山顶,则是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然而,天堂和地狱之间,或许只隔着一层薄薄的云雾,宛如一层脆弱的窗户纸。如果不去触碰它,或许那层纸将永远保持完整。只有当人们经历了那场风雪交加的磨砺后,才有可能目睹到如此壮观的景象。 八豆妖静静地站在山顶,望着云层中缓缓旋转的漩涡,双手合十,一言不发地低下头默默祈祷。山顶的风声轻轻拂过她略显消瘦的身影,映照着山顶的雪景,她的身形显得孤独而单薄。 远方的云层之下,一座连着一座的雪山从云层中探出头来,默默地注视着这位羞女峰的孤儿,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 或许,在神山的世界里,怜悯本身就是一种多余的情感。人类几十年的命运,在它们几百亿年屹立不倒的历史长河中,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来时微不足道,去时也不留任何痕迹。 闵墨不忍心去打扰八豆妖,于是便在一旁静静地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尝试着让自己的内力得到恢复。就在刚刚,他一直紧紧地跟随者八豆妖的步伐,慌乱之中根本顾不上内力的消耗,只顾着拼命地跟上八豆妖的速度,同时还要担心八豆妖的安全。 这样一来,他的内力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感觉身体极度虚弱。他坐在那里,默默地调整呼吸,让内息开始沿着经脉缓缓流动。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当他坐在这群峰之巅时,他发现自己的气息竟然异常流畅,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激发。体内的真气如同一群欢快的鱼儿,在经脉中自由穿梭,异常灵活而敏锐。 那两股真气在他的体内犹如两条嬉戏的游龙,相互追逐、嬉戏,不断壮大。他惊讶地发现,平常需要花费一定时间才能完成一次小周天的循环,但在这里,他却能在相同的时间里完成七次!这种效果简直是事半功倍,让人惊叹不已。怪不得会有这么多修行者选择来羞女峰隐居修炼呢! 第115章 消失的诅咒 不一会儿,闵墨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已经完全恢复了,整个人都变得耳聪目明、精神焕发。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八豆妖依旧静静地伫立在山头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于是,他走上前去查看情况,却发现她真的已经昏厥过去了。 闵墨急忙把她放在地上,然后自己将手掌放在她丹田的位置,开始运用内力反复推送。经过漫长的时间,八豆妖终于嘤咛一声,缓缓苏醒过来。当她看到眼前正在救助自己的人是闵墨时,眼角的泪水又一次滑落下来。 她伸出双手紧紧地环抱住闵墨,仿佛害怕自己会再次被遗弃。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成为一个无人问津的孤儿,但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愿意关心她。 “我们下山吧!”闵墨对着怀中的八豆妖轻声说道。八豆妖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后,闵墨抱着八豆妖,艰难地向山下走去。 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接近黄昏,奇怪的是,今天的山雾,并没有如约而至。客栈中人议论纷纷,有人说是云门之匙被收回之后,一切重回了轨道;有人说,那迷雾不过是巫女的怨念,现在随着巫女的逝去,她的诅咒也随之烟消云散。 没有人能够弄得清楚其间的真实原因,不过,对于来到羞女峰申请庇护的人来说,迷雾的消失,终归是一件好事,为此,他们还准备在七怪客栈的大厅庆贺一番。 对于这些人而言,尽管诺丽塔女巫就死在他们眼前,但她的故事已变成了传奇。他们可没打算为一个传说而郁郁寡欢。对他们来说,自身的烦心事已经多得数不胜数,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怜悯他人。 这些人似乎从未想过要停下脚步,去认真思索过这个问题。也许正是因为他们早已习以为常的冷漠无情,才导致了他们悲惨的人生。 闵墨抱着八豆妖走进帝女的房间,帝女惊讶得合不拢嘴,惊叹道:“真没想到,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竟然还是个小美人呢!” “如果我猜得没错,她可能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大夏商人和诺丽塔当年所生的女儿。根据我们现有的线索和信息判断,那位大夏商人很有可能就是如今上京萧家的家主——萧智,也是今日杀害诺丽塔的最大嫌疑人!”闵墨眉头紧皱,脸色凝重地说道。 “如此看来,这上京萧家的家主,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帝女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现在依然是疑点重重,我看,先不要急于下结论,至少现在我所得到的消息,萧智仍在上京,忙于善后处理灾民安置区的事宜,刚才,还在天都跟军部高层会面,因此,刚才这位长者,应该不可能是萧智!”帝女冷静地分析道。 “什么?!”闵墨听闻此言,不禁失声惊呼。“这么说,今天这位神秘长者,那就皆非萧智了,难道,诺丽塔巫女,也认错人了?”闵墨满脸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看着帝女。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深深的疑惑和不安。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原本逐渐清晰的思路变得模糊起来,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他们只能开始重新审视整个事件,试图寻找新的线索和答案。 “希罗圣域和上京相距数千公里,而且也并没有可以直达的飞机,无论如何萧智都不可能同时出现在案发现场和上京!”帝女放慢速度,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 “是,再说,那长者身上的功力,也是一大疑点,如果萧智真的有宗师之力,那么上次在上京萧家别院,我们两个不可能看不出来!”闵墨一边沉思,一边慢慢沉吟道。 习武之人,一旦内力达到一定境界,那么在他言谈举止,呼吸运力之间,必然会呈现出端倪,不可能完全隐藏。 所以,今天那长者刚进入七怪客栈大门,闵墨就能感受得到他身上的气场,感觉他呼吸吐纳绝非寻常,当时就看出了他的内力非同一般,而当时在上京萧家遇见萧智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一个儒雅的长者,显然就没有这种感觉,当时整个别院内力最为突出的,无非就是巡检司的沐风而已。 那么,这位神秘的长者,到底会是谁呢?他为何会对老三之死感兴趣呢? 帝女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依我看,这位长者无论是谁,他既然奔着老三的死而来,这说明他的背后,肯定跟鬼门龙王的冤案,有着关联,我们想办法找到找出他的行踪,或许就能够找到鬼门龙王冤案的有关线索!”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和决绝。 闵墨点点头,赞同道:“你说得没错,但目前情况复杂,我们需要冷静应对。” 他皱起眉头,继续说道:“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必须先把萧晓救出来,以免夜长梦多。而且,今天遇到的事情太多,诺丽塔遇害,云门坍塌,八豆妖又昏迷过去,现在不知道空度母那边,会不会有变故!”闵墨忧心忡忡地说道。 帝女微微点头,表示同意!两人正说话间,窗外却传来一阵老鹰的尖锐的啸叫声,闵墨正要往窗外望去,却只见一只苍鹰向着他们的窗户,迎面扑来。 闵墨心里一紧,暗呼不妙,连忙伸手去保护躺在床上的八豆妖。然而,那只苍鹰突然扇动翅膀,改变了飞行方向,径直朝窗户上方飞去。闵墨和帝女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那苍鹰的爪子上似乎抓着什么东西,随着它的飞翔,被顺势抛进了窗户,掉落在地板上。 闵墨和帝女对视一眼,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站起身来,朝着那个物品走去。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到窗前,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小巧的竹筒。帝女好奇地捡起竹筒,拿给闵墨看。 闵墨接过竹筒,仔细端详起来。他发现竹筒的一端是开口的,但被一层厚厚的蜡封得严严实实,显然是经过精心处理的。蜡封的表面还压制着一枚精致的印记,印刻着一朵有七片花瓣的花朵,这朵花正是冥界妖姬——彼岸之花。 闵墨对这个印记并不陌生,他知道这个印记所代表的含义。于是他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心中同时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他连忙在客栈的抽屉里翻找,终于找到了一把裁纸用的小刀。他用小刀轻轻地把蜡封开启,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抽出一个纸筒。 那纸筒的材质,竟然与闵墨之前所见到的纸张一模一样,皆是极为考究。 此刻,它被巧妙地卷成了一个纸筒,并在其上绑缚着一条暗红色的丝带,丝带之上还系着一朵绚丽的丝花。 闵墨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迅速解开丝带,将纸筒展开。纸筒之上,赫然印着一个精美的冥界妖姬图案。然而,这个图案仅仅是由机器压制而成的一道凹痕,却又如此细腻精致,令人赞叹不已。 可除了这美丽的图案之外,纸筒上并未留下任何其他的文字或信息。闵墨和帝女对视一眼,皆感到困惑不解,不知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难道需要用火烤一下,或是浸泡在水中?\"帝女凝视着那张纸片,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闵墨摇了摇头:“可以试一下,不过我不认为会有作用,七个客栈做事极为注重细节,我想,他们大概不会用泡水或者火烤这种方式。” 帝女走到窗边,看到茶几上有一盒火柴,顺手拿起来,打开盒盖,从中抽出一根,轻轻划燃,然后将火焰靠近纸片的上方和下方,缓缓移动着,试图让纸片受热均匀。然而,纸片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常变化,仍然保持着原本的模样。 帝女没有放弃,她又走到吧台前,拿起一瓶瓶装水,拧开瓶盖,将水倒在纸片上,让其完全浸湿。但是,纸片依然没有出现奇迹,没有任何特殊的反应或显现出其他东西。 闵墨看着帝女的举动,不禁皱起了眉头,苦笑着说:“他们该不会真的只是想给我们送一张普通的纸片吧!”他感到有些困惑和失望。 帝女沉思片刻后,微微一笑,回答道:“谁说不可能呢?也许他们想要传递给我们的信息,正是这张纸片本身。或许我们应该换个角度思考问题。” 闵墨听了帝女的话,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觉得这个想法有些荒谬,但还是决定尝试一下。他拿起那张纸片,对着窗外的光线仔细观察,希望能发现一些隐藏的线索。接着,他又将纸片在眼前摇晃,期待着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但最终,他还是一无所获,只能叹息一声,将纸片随手扔在了桌上。 “等等!”帝女突然惊叫道。 “怎么了!”闵墨疑惑不解地问道。 帝女用手,往空气中扇了扇,然后用力地闻了闻,随后说道:“你没感觉到吗?” “感觉到什么?”闵墨更是满头雾水地问道。 第116章 幽幽女人香 帝女似乎也无法确定,再往空气扇了扇,然后闭上眼睛闻了闻,随后走到桌前,拿起那张纸片,对着闵墨说道:“我们似乎都把关注力放在纸面上眼睛所及之处能看到的信息去了,却忽略了这张纸片本身!” “这张纸片有什么特别之处吗?”闵墨迫不及待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帝女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当然有特别之处了!这可是shumukh特有的香味!”她的声音轻柔而妩媚,仿佛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 “香味?”闵墨皱起眉头,疑惑不解地问道,他试图从空气中捕捉那股特殊的气息,但却一无所获。 帝女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香味!这可能是女人的直觉吧,你们男人,总是视觉的动物,总喜欢以貌取人,所以,看到这张纸片的时候,往往只注意到视觉所能传达的信息!可是这张纸片,偏偏就不给你的眼睛留下任何机会,因为,它的上面只有香味,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信息!” 闵墨静静地听着帝女的解释,心中渐渐明白了一些道理。香味或许就是shumukh用来传递信息的独特方式,而他们这些男人却被视觉所蒙蔽,忽略了这个重要的线索。 “可是,这香味又能给我们传递什么信息呢?”闵墨依然未能领会其中的奥秘,只能继续追问。 帝女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对闵墨作为男人在这一方面天生的迟钝有些无奈:“香味本身就是一种信息,它可以表达情感、意图和身份。对于shumukh来说,每一种香味都有着特定的含义,通过嗅觉来感受这种香味,我们就能理解其中蕴含的信息。” “我刚才说过,这张纸片上的香味,那是一种极其昂贵香水的味道,这种香水,名为 shumukh,乃是阿联氏人超奢香水品牌 nabeel perfumes 所推出的一款限量版香水,其售价之高令人咋舌,竟然高达百万迪拉姆。 若将此价格换算成大夏的夏币,那可是上千万啊!如此昂贵的香水,并非普通人所能享用得起的。 那么问题来了,你觉得在我们这家客栈里,会有谁曾经使用过这款香水呢?”帝女说到此处,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她笑意盈盈地看着闵墨,似乎在等待着他给出答案。 “这……我还真猜不出来!”闵墨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虽然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卡片上散发出来的迷人香气,但要他确切地说出这是谁用过的香水,他实在是毫无头绪。此刻,他不禁感叹,这是帝女作为女性天然的优势,一些女人对香味极为敏感,甚至能对身边的美丽对手身上的香水味道,过鼻不忘。 对于她们来说,要想立刻分辨出这熟悉的香味,并非难事。毕竟,女性对于他人身上的穿着、佩戴的饰品以及使用过的香水和化妆品等方面,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敏感度,这种能力远非男性所能企及。 看着闵墨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帝女无奈地笑了笑,拿起那张纸片,轻轻地在闵墨的鼻尖前晃动着,让更多的香气飘散开来。 瞬间,一股令人陶醉的芬芳扑鼻而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摸着闵墨的嗅觉神经,那香味随着那如初恋般清甜,略带青涩的前香,在他的鼻翼周边萦绕,令他魂牵梦萦。 随后,一股淡淡的幽香,混合着檀木的香味,裹挟在印第安玫瑰之中,显得妩媚中略带端庄,微微带着些许成熟的韵味。这股香味如同一个优雅的女子,悄然闯入闵墨的鼻腔,带来一丝温暖和安心。 接下来,是那淡淡侵蚀而来的麝香,在夹杂着各种香味混合而就的浓郁香味,微微带着一种女性特有的女性体香,似乎有着一种征服的霸气,四处扩张,令人魂牵梦萦,勾魂摄魄。它像是一个神秘的魅惑者,勾起闵墨内心深处的最本源的欲望和渴望。 最后,余味渐渐散去,留下的是一种淡淡的甘甜,仿佛是一段美好的回忆,让人回味无穷。闵墨不禁沉浸在这美妙的香气中,感受着每一个层次的变化和细腻之处。 闵墨闭上眼睛,仔细地品味着空气中的各种香味。这些香味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空间。随后,在他的脑海中,一个身姿婀娜、风姿绰约的女子形象逐渐浮现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对着帝女连连点头道:“对,没错,就是这个气味!就是她。” 帝女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她轻声说道:“那我们要不要去她房间看看呢?说不定会有什么有趣的发现哦。” 闵墨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帝女见状,不禁笑出声来,带着几分妩媚的语气说道:“我带你去美女闺房转转,偷闻女人香!” 说完,她轻盈地走到窗边,翻身跳了出去。闵墨不敢怠慢,也急忙跟了上去。 当他们来到窗边时,闵墨看到八豆妖躺在床上依然安静地睡着,脸上呈现出健康的红晕。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长长的睫毛在呼吸间轻轻颤动,仿佛一个熟睡中的婴儿般甜美可爱。闵墨放心不下,又仔细观察了一番,确定她没有其他异状之后,才转身跟着帝女翻出窗外。 窗外的天空已经开始暗了下来,帝女如同一只壁虎一样,紧紧地贴在山崖外的石墙上,灵活的向上游动,不一会,帝女在一个窗边停了下来,似乎有所发现。闵墨于是加快速度,跟了上去,帝女回头竖起手指,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随后向上爬了几步,腾出位置,让闵墨上去。 闵墨向上爬到窗边的位置,随即探头,向着里面张望,只见客房中间,一位身量窈窕,体态婀娜的女人,五官柔媚,肌肤胜雪,身穿一条宝蓝色斜肩过膝包臀长裙,正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眼神中,略带忧伤,似乎若有所思,正在暗自神伤,从她的身上,正散发着闵墨熟悉的那股幽香。 她的身旁,一位身穿考究的白色西装套装的男人,正在往美女身边茶几上的红酒杯中倒酒,他的动作极尽殷勤之能事,表情中带着几分谄媚,看样子,他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讨得美人的欢心,只是,此刻他身边的这位美女,似乎并不领情。 那美女,正是苦茉,而那男人,则正是今天下午跟她和乃库对峙的隆六。 隆六拿起一杯斟满红酒的品酒杯,对着茶几上摇曳的烛光反复晃动着,试图让那红酒快速醒酒,随后他上前一步,站在苦茉的身旁,微笑着说道:“苦茉小姐,你看,这人生阿,就像我手中的这杯红酒,兜兜转转,奔涌棘突,最终,还是逃不脱这硕大的品酒杯,最后呢,无论是酸涩也好,清甜也好,最终所有的五味杂陈,还不是尽在酒中,被我们一口干下。” 说着,隆六得意洋洋地拿着一杯红酒,将它递到苦茉的面前,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眼神中充满期待,等待着佳人的回应。然而,苦茉却依旧眼神黯淡地凝视前方,仿佛对隆六的存在毫无察觉,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打算。 隆六见苦茉没有搭理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满,但他自命不凡的他很快又恢复了自信。他微微一笑,一屁股斜靠在苦茉沙发的扶手上,优雅地拿起自己的红酒杯,轻轻摇晃着,然后抿了一口,舒了口气后缓缓说道:“苦茉,现在那乃库已经成了废人,如今在这羞女峰,也只有我有能力保护你了。只要你愿意跟随我,我们两个联手,必定能够在羞女峰掀起一场风暴。无论你之前遇到过什么困难和挫折,我坚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能战胜一切,改写命运,重新开始!” 听到隆六这番话,苦茉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她正眼也不看那隆六一眼,仿佛把他当成空气一样,冷漠地回应道:“哼,就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东倭人的心思,想要利用我来实现你的野心,你未免太自不量力了!”说完,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继续凝视着远方,思绪早已飘向了别处。 苦茉小姐,你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二,说实话,我们两个,现在谁也别他妈瞧不起谁!”隆六似乎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脸色变得阴沉,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声音也渐渐变得低沉而严厉。 “你别以为找到拜火氏人,就能够帮你摆脱他们的纠缠,我告诉你,今天来的这个老家伙,就是冲着你们来的,他把乃库办了,那不过是杀鸡震猴,是要给你看的,你还看不明白吗?”隆六的话语带着一丝威胁和嘲讽,仿佛在告诉苦茉她所面临的困境比想象中的更严重。 第117章 闺房秘处 说完,隆六笑眯眯地将他那粗短而肥大的手掌,轻轻地放在苦茉那裸露的香肩上,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肌肤,脸色透着一种不怀好意的笑意。然而,苦茉却一脸厌恶地把肩膀一晃,迅速挣脱了隆六的手掌,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厌恶和嫌弃。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我们中土人的事情,自有我们中土人的解决办法,用不着你们这东倭岛国的人来操心!”苦茉的语气冰冷而坚决,毫不掩饰对隆六的不满和反感。 “你别太天真了!”隆六一脸不屑地看着苦茉,“你知道那家伙是谁吗?他一出手,我就知道那是大夏斩龙殿的功夫,那内力刚猛异常,如果不是斩龙殿,谁能有如此阳刚的内力?要不,怎么七怪客栈能放他走?你被他盯上,你觉得还有机会吗?乃库不就是个例子,他好歹还是拜火氏人部落的一个王子,可是斩龙殿那些人,向来藐视权贵,哪管你是什么背景,什么出身,他想要你的命,你还能躲得过?” “你们东倭岛国,什么时候对我们大夏的事情如此关心起来了?”苦墨冷笑一声,“更何况你们都是斩龙殿的手下败将,就凭你们,有什么资格对我们大夏斩龙殿说三道四?” 苦墨越说声音越大,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愤怒,到最后甚至直接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隆六。 隆六却把他那只肥手再次按在苦茉的肩膀上,把她轻轻按住,苦茉顿时浑身发不出力气,被压回了沙发上,完全无法站立起来,顿时又气又急,一张粉脸顿时记得通红:“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隆六得意洋洋的一手按着苦茉,一手摇着红酒杯,继续说道:“我可是刚刚得到消息,这家伙据说是,刚刚杀了斩龙殿的御主,又把大夏闹翻了天,现在大夏军部和天都,都在通缉他,这人现在来到羞女峰,一出手,招招就要人命,很明显,就是冲着你那点事来的。我看你,还是得未雨绸缪,否则,别到时候屋漏偏逢连夜雨,哭都来不及!嘿嘿!” 苦茉听了这话,心里不由得一沉,隆六的话语如同一把尖锐的剑,直刺苦茉的内心。她的脸色变得凝重,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她知道,隆六所言非虚,如果今天这人当真是杀了斩龙殿的现任御主隐龙的高手,那么肯定是跟前任御主鬼门龙王的遇害有关,只是,现在仍然不知道此人意欲何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自己肯定不能无动于衷,必须要做好相应准备。 只是,现在她被这隆六缠上,他的目的也很明确,自己自然也不愿意让这个人得逞,于是她咬咬牙,想要挣扎起来。 然而,隆六却没有给她机会,他将红酒杯一扔,酒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随后一把将苦茉抱在了怀里,用力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苦茉拼命挣扎,但无奈隆六的力量实在太大了,她一个柔弱的女子根本无法挣脱。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黑影一闪,如同一阵风似的,快速刮过,隆六被这阵风突然刮倒,甩到一旁跌倒在地,等他重新再站起来,只见房间内房门大开,苦茉已然不见了踪影。 隆六苦笑一声,兀自摇了摇头,只得悻悻然离去。 闵茉和帝女隐藏在窗外暗处,见隆六对苦茉动手之际,正想出手相助之际,却见那神秘黑影破门而入,又如鬼魅一般,瞬间将苦茉带走,只留下沮丧的隆六,独自一人哭笑不得。 两人于是只能按兵不动,等到隆六离开,才翻身进入房内。 房间内依然余留着苦茉身上那昂贵的shumukh淡淡的幽香,那令人魂牵梦萦的幽香,混合着女人身上温暖的体香,更增添了一层神秘感,难怪隆六在苦茉身边会兽性大发,居然想要对其下手。 “那黑影速度很快,到底是什么来历呢?”帝女困惑的沉吟道。 “不清楚,我们好像都没看清楚他的身影,就这样让他这样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来去自如,带走一人如同探囊取物!”闵墨有点沮丧的说道。 帝女摇了摇头,叹息道:“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们已经错失了抓住他的机会,再想追回苦茉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不过,我们不能就此放弃,也许从苦茉的房间里可以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说完,她便转身走进苦茉的房间,仔细地观察起四周来。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床铺整齐,书桌上摆放着几本古籍和一些文具。帝女小心地翻动着书本,希望能从中发现一些与神秘男子有关的信息,但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接着,她又检查了衣柜、抽屉等地方,依然一无所获。 可以看的出来,苦茉的生活用具,非常讲究,堪称奢华无度,她的房间是个套间,里面有个衣帽间,各种名贵服饰和首饰宝宝一应俱全,许多品牌闵墨根本闻所未闻,这不禁令闵墨暗自奇怪,这女人居然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又何苦来到这羞女峰的雪山里面,甘愿与世隔绝呢? “记得有人说过,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对她最大的惩罚,就是给她名贵华丽的衣服首饰,然后,不要给她镜子!”帝女一边在房间内搜索,一边淡淡的说道。 “所以说,这个女人带着这么多华丽名贵的衣物首饰,却让自己隐藏在深山,这还真是一种无情的惩罚!”闵墨赞同的附和道。 “所以说,这女人来到这七怪客栈,远离俗世,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帝女不解的沉思道。 就在这时,闵墨突然注意到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描绘的是一片壮丽的雪山,那雪山在云层中波澜壮阔,若隐若现,犹如人间仙岛,近处是一座断崖,那断崖如刀削铅斧劈,极其险峻,整幅画是由油画刀画成,笔触粗狂豪放,色彩肌理极其艳丽。 闵墨走近细看,发现画面中有一个小小的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在一这座山崖之上,隐约可见一个黑色的人影,双手合十,迎风而立。这个人影虽然模糊不清,但看那身形装束,却又是似曾相识。 “这里有个黑色的人影,看起来有点眼熟,你过来看看,这会是谁?”闵墨指着画面中的黑影问道。帝女凑过来一看,顿时眼睛一亮:“这个背影看上去像是鬼门龙王,只是,这到底是何时所画,为何又会悬挂在这里呢?这苦茉跟鬼门龙王到底有何关系?这幅画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起那幅画来。 “你看,他虽然双手合十,可是头的朝向,却不是观向内心,而是似乎自看着哪个方向?”闵茉吃惊地说道。帝女闻言,也仔细地观察起来,果然发现了这个细节。 “嗯,好像是!”帝女点了点头,随后顺着那画中人的朝向,一路搜索过去。她的目光扫过墙壁、地面和周围的物品,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线索的地方。终于,她惊喜地叫道:“快来,看看这里!” 闵茉心头一喜,急忙快步走上前去查看。原来,那幅画所指向的方向,是一个充满异国风情的写字台。写字台下,有一个精致的抽屉,闵茉小心翼翼地将其拉开,只见里面放置着一个记事夹。夹子上夹着一张印有冥界妖姬图案的信笺,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闵茉轻轻拿起那张信笺,仔细端详起来。上面是一幅简笔画,竟然是用钢笔简易地勾勒而成的一张美女自画像。这幅自画像,看上去仿佛是苦茉在闲暇时随手用酒店提供的钢笔绘制而成,但却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尽管线条简洁,画面中的人物形象却跃然纸上。画上,仅仅用几笔简略的笔触,便勾勒出一双丰满圆润的朱唇,以及一只修长的纤纤玉手,轻轻地托住她的下巴。 整幅画中,对女性的嘴唇和涂过指甲油的手指的描绘尤为细腻,恰到好处的将一个女人的优雅和风情渲染的淋漓尽致。 那笔触如此传神,以致于恍惚间,闵墨仿佛再次看到了苦茉优雅地用她那精心修饰过的指甲的纤纤玉手,略带忧伤地托着下腮,眼神幽幽地望着他的模样。 这女人,简直就是天生的尤物!她仿佛是上帝精心雕琢出来的杰作,就是为了吸引男人而作,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是那么恰到好处,毫不多余,她用自己的优雅,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风情万种。 她太了解自己的杀伤力,她那娇美的容颜和火辣的身材,让任何男人都会为之倾倒。 而她那勾魂摄魄的眼神更是让人看上一眼,随即便会欲罢不能,令无数男人如飞蛾扑火一般前赴后继,想要一探究竟。 第118章 冥王之眼 闵墨忍不住暗自赞叹:“这女人,真是太懂男人的心思了,她太了解如何才能抓住男人的心,如何才能展现出自己最美的一面。如何才能展现出自己最为独特的魅力,这样的女人,绝对能够令大多数男人在她的石榴裙下缴械投降,让他们乖乖受缚,甘当俘虏!” 就在闵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时候,帝女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看她的手指!”帝女指着苦茉的自画像说道。 闵墨连忙回过神来,顺着帝女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原来,自画像上苦茉的手指似乎正在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如果不是帝女的细心观察,闵墨很可能会忽略掉这个关键的线索。 “衣帽间!”闵墨恍然大悟,他立刻意识到了苦茉的意图。 他与帝女对视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冲向了苦茉的衣帽间。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尽快找出那个隐藏的秘密。 进入衣帽间后,他们按照自画像中手指所指的方向,找到了一个硕大的盒子。 帝女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下,两人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镶满宝石的金色盒子,璀璨夺目。 帝女微微一笑,说道:“这可是金色的!” 闵墨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看样子,这些盒子一个比一个更珍贵呢。” 帝女点点头,接着说:“也许里面的东西会越来越有价值吧。” 闵墨深吸一口气,对帝女说:“你来打开它吧。” 帝女于是马上找到盒子的开关,那是一个绿宝石制作而成的按钮,帝女的手指轻轻往上面一按,那盒子便马上弹开。 果然,不出所料,里面放着一张金牌。 闵墨上前拿起那块金牌,果然,造型跟之前看到的铜牌和金牌一模一样,正面的上方是一如既往的那造型精致的冥界妖姬图案,闵墨连忙把金牌翻转过来,上面过来刻着几行小字:“云门陷落,鬼门洞开,冥王之眼,洞彻未来......”闵墨轻声念出金牌上的字样。 “冥王之眼?这是什么意思?”闵墨疑惑地看着帝女问道。 帝女皱眉思索着,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倒是曾经听人说起过,冥王之眼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天气现象,只有在雪域高原才能够遇见,据说当天空冥王之眼开启的时候,获得他的凝视,便可以拥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可以使得人可以获得闯越时空,洞彻未来。可是,近些年来,从未听说过冥王之眼重新开启,难道这块金牌,是想要告诉我们,冥王之眼,再一次要重新开启了?” “照这么说,这也不是没有可能!”闵墨沉思道,他突然想起萨丽塔圣女留给他的那块玉佩,很可能就封印了冥王之眼的神秘力量,否则如何能够令他身历其境的跟萨丽塔重历那闯越时空的生死之恋呢。 如果能够找到冥王之眼,或许就能够重新回到鬼门龙王当年遇害的那个时空,找出鬼门龙王遇害的真相,以及背后隐藏的那些阴谋。 帝女的眼睛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她低声说:“如果冥王之眼真的要再次开启,那么它所蕴含的能量将会是无比巨大的。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当前困境、揭开谜团的关键所在。也许,我们一直苦苦追寻的重要线索就在其中。” 闵墨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金牌,似乎隐隐感受到了那股神秘的力量在金牌里面蠢蠢欲动。他用果断的语气说道:“我们先回房间去找八豆妖,看看她醒来没有,她一直生活在希罗圣域,对雪域高原非常了解,或许她会告诉我们一些冥王之眼相关的传说。说不定她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宝贵的信息和线索,让我们更接近真相。只要找到了冥王之眼,或许就能解开所有的谜团。” 帝女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兴奋地说:“好,那我们赶紧回去!希望八豆妖已经苏醒,能告诉我们更多有关冥王之眼的相关消息。”说完,他们转身翻出窗外,从窗外的悬崖向自己的房间爬去。 很快,两人从窗口跳进房间,这时,闵墨才发现房间内一片凌乱,似乎有人进来过,再看看床上,八豆妖果然不见了踪影。闵墨大惊,连忙来到门边检查,但房门却依然紧紧反锁,连扣在门上的防盗链,也依然扣的好好的,跟他们离开的时候,并无两样。 “看来,他们并非是从大门破门而入的!”闵墨若有所思的说道。 “难道,他们也跟我们一样,从窗户外面爬进来的?”帝女疑惑的问道。 闵墨点了点头:“应该如此!” “在这外面的悬崖之上,要背负一个女孩进出上下,那必须要有非常深厚的内力,以及极强的攀爬技巧才行,这样的人想必本就不多,如果有,我们若是见过,必然会有印象,你觉得,这人会是谁呢?”帝女来到窗前,一边探头向外四处张望,一边分析道。 闵墨皱起眉头思考片刻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实在无法想象出有谁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背着一个人轻松自如地在悬崖绝壁上自由上下。 就在这时,帝女突然开口说道:“会不会是今天那个神秘人?” 闵墨闻言顿时一愣,连忙追问:“神秘人?哪个神秘人?” 帝女回答道:“就是今天在大厅对乃库和隆六动手那位!” 闵墨不禁皱起眉头,质疑道:“这难度实在太大,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我不太相信如果不借助工具的话,有人能够带着八豆妖从窗外的悬崖爬走。”说着,他又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帝女听后也感到十分疑惑,追问道:“那你说说看,八豆妖到底还有可能通过其他什么方式被人带走?” 闵墨再次皱起眉头,扫视着整个房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房间里的物品明显都被人翻动过,而且非常仔细,显然是在寻找某些重要的东西。你觉得你们的房间里,有什么东西是值得别人惦记的吗?” “我们房间?”帝女不以为然地回应着,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不过就是几件随身衣物罢了,哪里还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东西啊!”她的语气和表情都清晰地表明,对于自己是否拥有值得别人惦记的贵重物品这一点,她根本不抱任何希望。 毕竟,当她们乘坐的两辆车子在山崖被坠落的石块砸毁时,几乎所有的行李都已经化为灰烬。如今,除了昨晚参加晚宴时所穿的那件衣服,其他的物品都已不复存在。 而那件衣服,也是在客栈的精品小卖部挑选的。此刻,这个房间里,甚至连让她自己上心的东西都没有,更别提其他人了。 “那么,如果他们并非在寻找你们携带的物品,又究竟在追寻些什么呢?”闵墨眉头紧皱,继续陷入沉思之中。 听到这话,帝女不禁心头一震,连忙开始在房间内四处搜寻起来。是啊,她随身携带的那些行李,一眼便能看穿,实在不值得对方如此兴师动众。但倘若他们的目标并非她的行李,那又会是什么呢? “你说得没错,我的随身行李,现在就摆放在衣柜那边,可以说是一目了然,如果他们目的是为了八豆妖,显然,他们得到八豆妖之后,首要的目的,就应当是变成了尽快带着八豆妖脱身,而不是继续在房间内翻找那些,显然就是客栈布置在客房的物品,除非……”帝女一边在房间内搜索,一边分析道。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除非他们要寻找的东西,跟他们逃脱有关!”闵墨冷静的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穿透人心。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果决和睿智,似乎已经洞察到了一些端倪。 “没错!”帝女点了点头,完全同意闵墨的分析。她的脸上露出一丝赞赏之色,对闵墨的洞察力表示肯定。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瞬间达成了默契。 “窗外那山崖,以我们刚才攀爬的经验来分析,就算是以我们两人的内力,若是要想再携带多一个人出去,只怕是难以脱身,而这房门现在又是从里面反锁,因此,他们也没有可能是通过客房的房门脱身,因此……”闵墨一边分析,一边四处搜索着。他那双冷峻的双眼,此时如同鹰隼一般,警觉的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之处。 “你是说,他们有可能在房间内找到了可以协助从悬崖升降的设备,或者机关?”帝女大惊失色地说道。她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这是目前唯一能够解释得通的思路!”闵墨点了点头说道。他的语气坚定而果断,似乎他对已经掌握的线索,很有信心。 第119章 失踪的八豆妖 这个房间的格局,跟苦茉的那个房间格局大致相同,唯一的区别在于,苦茉那个房间大了许多,在卫生间的旁边,多了一个衣帽间。 在苦茉房间悬挂着那幅雪山油画的位置,帝女的房间内,悬挂着的是一幅普通的水彩画,那只是一幅山水小品,无论是从尺度还是气势上来说,都比帝女房间那幅油画,要弱了许多。 油画旁边,是一张古色古香,充满异国情调的书桌,跟苦茉房间那张桌子,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区别,那张写字台的上面,摆放着一张写字夹,上面夹着一张印有冥界妖姬图案的便签,不过,上面没有任何内容,旁边是一盏造型古朴的台灯,书桌的腹部也有一个抽屉,闵墨上前将它拉开,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整个房间内,摆放的各种陈设一目了然,似乎并没有可疑之处。突然,帝女似乎发现了些什么,她皱起眉头走到床前的那块方形手织地毯上,蹲下了身子,随后,从那地毯上捻起一片造型怪异的花瓣。闵墨上前一看,那花瓣在末端分裂,极其妖艳,这正是冥界妖姬。 “奇怪,这房间内怎么会出现这冥界妖姬的花瓣?”闵墨疑惑不解的环视着房间说道,整个客栈的内部空间,除了昨天晚上的那个密室,以及暗道,在其他公共的位置,并没有摆放冥界妖姬这种鲜花作为装饰,毕竟,在希罗圣域,这种鲜花,被视作是不祥之物。 “等等!”帝女突然表情凝重,似乎有所发现,她站在地毯前方对着房间内打量了一下,突然脸色变得煞白,极为惊恐。 “怎么了?”闵墨急忙问道。 帝女手指颤抖着指向房间的某个方向,颤声道:“这房间内的陈设,并非是被人翻找物品导致,而是……”帝女说着转头往那造型怪异的书桌望去。 “怎么说?”闵墨循着帝女的目光看去,只见那造型古朴,造型精致,看上去极为沉重的实木书桌,正背靠着后面那面厚重山石砌成的粗狂石墙面前,显得风格颇为诡异。 帝女上前再次仔细搜查,将抽屉,台灯以及桌上物品,一一检查了一遍,最后,将目光集中在了那盏造型古香古色的台灯上面。 那台灯的基座是铜制的,是一个蜡烛台的造型,上面掐丝镶嵌着各种颜色的宝石妆点,灯罩像是彩色琉璃制作而成,非常华美,灯罩的边缘,缀满了水晶串,每一串水晶上,都点缀着红色和蓝色的宝石,看上去,非常贵气。 帝女细心的在那台灯上下细细打量,随后,用双手发力,将那台灯缓缓转动了半圈,随后,那石墙的后面,居然发出阵阵机械传动的声响,不一会,那书桌向外推开,在那书桌的后面,居然出现一个幽暗的通道,那通道内阴风阵阵,猛烈的向房间内吹来,一时间居然吹刮得闵墨睁不开眼。 闵墨瞬间就明白了,房间内的凌乱,并非是有人翻找物品导致,而是被这洞内的劲风所吹乱。 那书桌向外推开到一定距离,便停了下来,后面露出的那个通道口,足够让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通过,掳走八豆妖那人,如果不是个身材高大的胖子,那要通过这条通道带走身材窈窕的八豆妖,那必然是没有任何问题。 “那花瓣想必就是被那人从外面带入暗道,随后被这劲风吹出来的!”闵墨沉思着分析道。 “没错,就是不知道这暗道是通向哪里?”帝女疑惑不解的问道。 “这冥界妖姬,只生长的有高山雪水的冰川溪涧旁边,我想,这通道应该是可以通往有水的地方,不过要小心,那种潮湿的地方,通常也是冰蛞蝓最爱的栖居之地!”闵墨淡淡的说道。 听见冰蛞蝓这三个字,帝女的肩膀,显然耸动了一下,这种湿乎乎软绵绵的怪物,连闵墨都对它缺乏好感,更不用说帝女这种爱干净的女人了。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的探身进入那通道,闵墨对这山间密道,已经有了经验,于是走在前面,帝女在他身后紧紧跟着。 通道内很昏暗,但还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只是地面上的石块非常湿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让人心生不安。 闵墨和帝女小心翼翼地走着,时刻警惕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通道里回荡,仿佛是在告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生物,他们来了。 闵墨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藤蔓,偶尔还会有水滴从头顶滴落下来。他不禁想起了昨晚在暗道中遇到的那些冰蛞蝓,现在这环境,显然是这些怪物的最爱,就是不知道这里会不会也有类似的危险存在。 两人沿着蜿蜒曲折的通道继续前行,这些通道似乎是依着原有的天然山洞开凿而成,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后,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潺潺的流水声。随着他们的靠近,前方的空间也渐渐开阔起来。 两人不禁加快了步伐,心中充满了期待。没过多久,前方的地面开始闪烁着微弱的水光,当他们走近时,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潭。水潭波光粼粼,清澈见底,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 闵墨连忙示意身后的帝女停下脚步,因为他担心这个水潭里可能隐藏着危险。回想起昨晚那个满是冰蛞蝓的水潭,他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但幸运的是,经过仔细观察,他们并未在这个水潭的底部发现任何冰蛞蝓的踪迹。也许是因为云门之匙已经被收回,诅咒已经解除,这些恶心的怪物才没有再出现。 两人小心翼翼地趟过浅浅的水面,继续向着前方探索。不久之后,他们来到了一个狭窄的洞口前。洞口外便是陡峭的悬崖,而水潭中的积水正源源不断地从这个窄小的洞口向外涌出,如同一道银色的丝绢,飘摇而下,直坠入万丈深渊,最后消失在茫茫云雾之中,形成了一道壮丽的瀑布景观。 闵墨和帝女静静地站在洞口前,凝视着这令人叹为观止的景色。瀑布溅起的水花在微弱的天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仿佛无数颗钻石在空中飞舞。远处的山峰被云雾环绕,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洞口旁边,有几道石级,沿着山崖向右边延伸,看样子是有人用工具开凿而成,由于地势非常凶险,因此那石级开凿的也是非常简陋,勉强仅能让一个人侧身通过,那洞口由于经年累月水流激射,本来就非常滑溜,旁边的石级又是非常狭窄,这段路确实非常惊险。 两人小心翼翼地踏上那石阶,一步一步地向前走。他们的身体紧贴着石壁,手指紧紧抓住石头的缝隙,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失足坠入悬崖。每走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谨慎,因为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失去平衡,摔下悬崖。 两人小心翼翼贴着山崖向右边慢慢移动,山谷的夜风,带着冰凉刺骨的寒意,向他们呼啸而至,他们的手指牢牢的扣着附近的石缝,他们深知,在这万丈悬崖,此刻所有的安危,全部抓在自己的一双手上,生死仅在一念之间,这个时候,只要稍有不慎,都会让自己失去平衡,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因此,只要有寒风来袭,他们便停下来用尽全身的气力抓紧石缝,以抵御他们的侵袭,他们生怕那凛冽的寒风,让他们冻僵的手失去抓力,让他们的身体失去平衡,一不小心摔落万丈深渊。 闵墨和帝女一路艰难前行,一方面小心翼翼,胆战心惊,一方面心中又充满了好奇和期待。谁也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等待着他们,但他们都相信,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那就只能一路向前,不要回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方竟然奇迹般地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芒,宛如一颗孤独的星辰,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闵墨瞪大眼睛,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这一丝希望之光,仿佛要将它看穿。终于,他惊喜地发现,在前方的山崖之上,隐藏着一个小小的平台。 这个平台似乎是大自然的杰作,由山崖上的石块历经岁月的侵蚀和风化而成。 在平台上,人们巧妙地利用当地的材料,用木头和石块搭建起一座小巧玲珑的房屋。这座房子依山势而建,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很难发现它的存在。刚才那点微弱的灯光正是从那座房子里透出来的。 闵墨和帝女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闪烁着的兴奋。他们毫不犹豫地加快了步伐,朝着那温暖的灯光缓缓挪动。 不久后,闵墨顺利地登上了房屋前的平台,随后,帝女也轻盈地跃了上来。两人小心翼翼地向那座神秘的房屋靠近,心中充满了期待。 第120章 断崖小屋 整个平台并不大,紧挨着山崖,只有一道粗陋的木门。这道木门看起来十分简陋,仿佛随时都会散架。木门的旁边,还有一个极小的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屋内的景象。闵墨和帝女小心翼翼地走到窗户底下,慢慢地抬起头,向里面张望。他们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动了屋内的人。 房屋里面极为简陋,仅有一张由粗木简易搭建而成的木床,床上铺着兽皮,上面躺着一个容貌俏丽的短发女孩——那便是八豆妖。她的脸色红润,朱唇微启,睫毛微微颤抖着。她的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露出了白皙的肩膀和修长的手臂。她的呼吸均匀,像个孩童一般,睡得正香甜。 八豆妖的身边,一个简易的板凳上,坐着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头发凌乱地垂在肩上,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忧虑。他正对着床头那盏豆大的油灯,独自发呆。这个男人背对着窗户,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庞,但从他的背影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并不轻松。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握成拳头,似乎正在忧心忡忡的想着心事,正在纠结。 而八豆妖则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如同孩童一般。她的呼吸声很轻,偶尔还会有轻微的咳嗽声。她的睡容显得格外宁静,似乎已经忘却了一切烦恼,沉浸在梦乡之中。 闵墨和帝女默默地观察着屋内的一切,心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不一会,从里屋出来几个男人,走在前面的那位长者,身材高大,须发皆白,他站在这屋子里,让整个屋子的空间,突然显得压抑起来。 闵墨盯着那长者,心中涌起一股熟悉感,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紧皱眉头,陷入沉思之中。 突然,他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轻声呢喃道:“这......这不是索天长老吗?” 帝女惊讶地看着闵墨,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你认识?” 闵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道:“这......这该让我如何解释呢?”他感到一阵茫然和困惑,眼前的情景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面对帝女的疑问,他甚至不知道从何处开始解释。这位白须白发的长者,正是当年在悬崖边逼迫萨丽塔以生命献祭的索天长老。 而现在,萨丽塔早已香消玉殒,而他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出现在这里到底有何目的?闵墨感到心头沉重,思绪纷乱如麻。 “苏诺,八豆妖应该没事,你做的很好,明天,他们就可以赶到,这孩子,命运终将完成逆转!”白须老人淡淡的说道。 闵墨这才发现,那男子便是那小卖部的老板,也就是八豆妖提到过,诺丽塔收养的义子。 “可是,八豆妖她……”苏诺似乎欲言又止,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你还在犹豫什么?”白须老人寒声说道,他那冰冷的语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起来。 苏诺犹豫片刻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件事,我们是否先征求一下八豆妖自己的意见?毕竟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和感受。” 白须老人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这问题,还需要征求她的意见吗?这么多年来,这是她唯一能够为我们家族做出贡献的机会,这也是改变她的命运,改变我们家族命运的机会,如此荣耀,多少人求之而不可得,难道,你就希望她继续那样像一只虫子卑微的活下去吗?” 苏诺低下头,咬着嘴唇,心中十分纠结。他知道白须老人说的没错,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起了堕落的巫女——诺丽塔。 “如果诺丽塔没死,她会同意您这么做么?”苏诺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着白须老人的眼睛,缓缓问道。 白须老人脸色一变,怒不可遏的喝道:“放肆!你竟然敢质疑我的决定?我们诺丽家族做事,什么时候还需要征求一个家族叛徒的同意了?” 苏诺被白须老人的气势吓住了,但他依然坚定地说道:“诺丽塔并不是家族的叛徒,她只是选择了自己认为正确的路,选择了自己的爱情。为了这个,她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为此,她孤独而沉默的度过了她的一生。现在,我们却要牺牲她的女儿,这样做真的对吗……” “住口,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们家族的对错,你不过是诺丽塔收养的一个孤儿而已!”白须老人不耐烦的打断苏诺,怒气冲冲的说道:“我们家族,一向是掌管羞女峰神谕的名门望族,在希罗圣域,谁人不知,何人不晓?”他骄傲地扬起下巴,仿佛站在了世界之巅。 然而,当提到诺丽塔时,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语气也充满了愤怒与鄙夷。 “可是,诺丽塔的失贞和背叛,一度让我们宗族蒙羞。”他咬牙切齿地说,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火花。 “诺丽塔为了那个卑鄙的大夏男人,居然自甘堕落成羞女峰巫女,她所生下的女儿,也是肩带不祥印记,一度遭人诟病,成为家族的的一块心病。”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无尽的怨恨和痛苦。 “如今,诺丽塔魂归天国,羞女峰云门坍塌,诅咒瓦解,云门之匙已被回收。冥王之眼即将再次开启,这将是个绝好的时机,只要我们将八豆妖献祭,我们家族,将重拾人心,拿回声誉,诺丽家族,必将重返巅峰!”他激动得双手紧握,声音激昂地回荡在空气中。 白须老人的目光坚定而决绝,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辉煌。他相信,通过这次机会,他们可以洗刷过去的耻辱,重新赢得世人的尊重和敬仰。 “不,你们不能用八豆妖的人生,去换取家族复兴的希望,她虽然活得卑微,但是她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一个生命,她有自己独立的想法,她有自己的人生,她有权利拥有自己的幸福。”苏诺激动的说道:“她是我的妹妹,她是诺丽塔留在人间唯一的骨肉,唯一的念想,她曾经被你们抛弃,被世人嫌弃,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我虽然跟她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是他母亲收养的义子,我不能放弃她!” “她从出生开始,便受到你们的嫌弃,遭到你们的抛弃,是诺丽塔,没有放弃她,她就算是通过乞讨,也要坚强的让她活下去,我也是孤儿,我也是诺丽塔一手将我养大的,我知道作为一个被遗弃的人是什么样一种感受,八豆妖没有错,她卑微的活着的时候,就没有奢求过你们的施舍和帮助,我希望你们现在也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苏诺说着站了起来,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在心中的委屈全部释放出来。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紧握成拳,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激动。 “我犯的错误,我自己来纠正,就让我把八豆妖送回客栈去吧,也许,跟她的朋友们在一起,她才是快乐的,才是她人生逆转的机会!”苏诺的语气缓和下来,但却带着一丝恳求。他看向床上的八豆妖,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温柔与关怀。 苏诺说完,便准备要去抱起床上的八豆妖。然而,就在这时,白须老人见状,对着身后的护卫使了个眼色。那些护卫们立刻心领神会,迅速冲了上去,拦住了苏诺的去路。他们紧紧地盯着苏诺,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情况。 “不管怎样,八豆妖也是我们诺丽家族的后人,你一个诺丽塔流浪在外收养的野种,有什么资格插手我们家族的事务?”白须老人面色阴沉地看着苏诺,凛然说道。 听到这句话,苏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紧紧咬着牙关,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你欺骗了我!”苏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失望,他的眼眶里含着泪水,眼神中透露出对眼前这个白须长者的彻底的不信任。 “你骗我说,只要我把诺丽塔交给你,你们会照顾好她的生活,让她重新回归正常人的生活轨道,可是,没想到,你们只是想要利用她,想要用她换取你们家族的复兴,我绝不能让你们的阴谋得逞!”苏诺的语气坚定而决绝,他挺直了脊梁,毫不畏惧地面对眼前的敌人。 白须长者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冷笑道:“哼,没想到你这小子居然如此不明事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诺丽家族无情了!” 随着白须长者的一声高喊,四周的护卫们纷纷围拢过来,一个个凶神恶煞般地盯着苏诺。 “来啊,给我把他扔下山崖,让他去喂冰蛞蝓去!”白须长者高声喝道。 第121章 游龙戏凤 话音刚落,那几个身材高大的护卫立刻行动起来,如饿狼扑食一般冲向苏诺。然而,就在他们的手刚刚碰到苏诺的身体时,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让他们的手臂猛地一震,仿佛被电流击中一样。 紧接着,这些护卫们的身体像是失去控制一般,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击在旁边的石墙上。只听几声闷响,这些人顿时摔得七荤八素,浑身疼痛不已,再也无法动弹。 苏诺自己也觉得十分奇怪,自己什么时候竟然拥有了如此神力,难道真的是天神显圣不成?正当苏诺暗自纳闷的时候,那白须长者一脸惊恐地望着苏诺,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这让苏诺心中的疑虑更深了一层。 就在此时,苏诺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笑:“你们胆敢对他怎样,我就会加倍奉还!”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苏诺惊讶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眼神深邃、相貌俊秀的男子正站在他身后。这个男子也不知道是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站在他的身后,气定神闲,气场强大,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你知道我们家族在希罗圣域中的地位和影响力吗?就凭你,也敢来蹚这浑水?”那白须长者面带嘲讽地笑问道,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似乎已经洞穿眼前这个男子的实力和背景。 “世间不平事,自需世人管!你们家族要是真的那么强大,又何必把复兴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闵墨微笑着,向前一步,挡在了苏诺和八豆妖的前面,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今天,八豆妖的事情,他们别再想绕过他了。 “她是我们诺丽家族的后代,自然就应该为了家族的利益,做出牺牲,这一点,不需要你们这些外人置喙!”白须长者傲慢的说道,他那不屑的口吻,根本就没有把闵墨放在眼里。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你们诺丽家族又为八豆妖做过些什么?她和母亲在外流浪的时候,你们管过她们吗?她在外面备受世人歧视的时候,你们支持过她吗?爱是相互的,你们根本就没有爱过她,没有为她付出过,凭什么就需要她为你们整个家族做出牺牲?”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美艳的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身穿一袭合身的长裙,完美的勾勒出她那窈窕的身材,她的五官精致,面容姣好,可是眼神中却透出强烈的愤懑,来人正是帝女。 “你懂什么,能为家族付出,那是她的荣耀,那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得的荣誉!”那白须长者怒目圆睁,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他手指着帝女,声色俱厉地说:“八豆妖既然是我们诺丽家的人,那我们如何待她,自然也是我们的家事,岂容你们这些外人来横加指责,我不知道你们是何来历,不过,作为希罗圣域的长者,我奉劝你们,好自为之,还是先管好你们自己的事情再说,用不着你们为他人的家事瞎操心!” 帝女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和嘲讽的笑容,她冷漠地看着那位白须长者,缓缓开口道:“你不需要她的时候,她流落街头,就不是你们的家事;现在你需要她的时候,她就成了你们的家事了?”帝女的话语中充满了讽刺意味,但是又令人无法反驳,在场的众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想不到,你们诺丽家族,自诩为希罗圣域的名门望族,却也只会做出这等见利忘义、泯灭人性的事情,不过现在,既然被我们遇见,你休想再动她一根毫毛!”帝女的目光如炬,狠狠的瞪着那白须老人向前跨了一步说道。 “她说得没错,八豆妖现在是我们的朋友,她以前没人关心,无人疼爱,我们管不到,但是现在既然她是我们的朋友,若是还有人想要伤害她,那我们现在就不得不管了!”闵墨冷笑一声,也拉开架势,看着那白须长者说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告诉对方,他们不会轻易让八豆妖受到伤害。 “八豆妖是我妹妹,不管怎么说,她的事,都必然少不了我这当哥的一份子,今天,你休想带走她!”苏诺见状,也挺身而出,跟闵墨和帝女站在了一起。他的语气坚决,充满了对八豆妖的保护之情。他的眼神坚定地瞪着那白须长者,似乎毫不畏惧对方的强大实力,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退缩的余地。 这一刻,三人紧密团结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守护着八豆妖。他们的决心和勇气让对面的长者不禁感到震撼。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剑拔弩张,一场激烈的对抗似乎一触即发。 “哼,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在我们希罗圣域闹事,你们莫非未曾听闻我们希罗圣域神族内功的威力吧,今天,我就让你们好好的见识见识!”那白须老人怒声说道。 只见他缓缓地把身上的斗篷解了下来,往身后一抖,那斗篷居然如风帆一般鼓涨起来,凭空飞起,他身后的两个护卫连忙上前将斗篷接住。 闵墨不由得暗自惊叹,那斗篷本是软弱之物,就算是使出双手之力,小心撑开,也未必能够将其完全鼓胀撑起,可见,那老人的内力之精纯,只怕已经不在宗师之下了。 那白须长者见闵墨和帝女按兵不动,于是便对着他们喝道:“我看你们都是后生晚辈,我就让你们三招,你们可以先出招,我决不还手?”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和轻蔑,仿佛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了自信。 “不需要,我们今天不是跟你比武,而是救人,你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便是,总之,我绝不会让你把八豆妖带走!”闵墨冷冷的回答道。 “狂妄!”那白须长者怒不可遏的喝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若知道,你这几句话将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我相信,你会后悔的!” “后悔?”闵墨冷笑道:“我这人生来就是生怕自己会后悔,所以从不做违背自己内心的事情,做人只需要问心无愧,此生,也就必将无悔!” “哼,说得倒是动听!”那白须长者说着便运起了内力,闵墨只觉得屋内气流奔涌,在那长者身旁结成一个气场,不断地随着他的气息吐纳,开始凶猛凌厉的卷动起来。 那气流实在过于强大,引得屋内的一些物品,纷纷随着那卷动的气浪一齐卷动起来,而屋外的寒风,似乎也被这气流所吸引带动,在房屋内形成负压,倒灌进来,一时间屋内的各种物品,夹杂着雪沫和寒风,漫天飞舞。 闵墨站在原地,感受着这股强大的力量,只觉得那气流扰动的力场极为强悍,自己的双腿站在地面,也觉得似乎如同站立在浮动的木板上一样,似乎在暗暗动摇,于是心中不由得暗自惊讶。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白须长者的内力如此深厚,竟然能引起这样强劲的气场涡流。不过,闵墨的特点恰好就是,遇强则强,这或许也是鬼门龙王传承给他的内力中,带来的性格变化。 因此,白须长者的内力越发雄厚,便越发激发他的好奇和兴趣,他非但没有被他吓倒,反而更加精神振奋起来,他回头看了看床上睡得正香甜的八豆妖怪,心想,睡美人,你就安修休息吧,今天有我在,谁也别想将你带走。 闵墨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和心境,运起内力,准备迎接白须长者的出招。 他知道,对方的实力非同小可,面对这样的强敌,不能掉以轻心,必须保持冷静和专注,才能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不过,闵墨一旦运起内力,突然发现自己的内力,一旦遇上对方结成的气场,似乎就会有所感应,他体内那一阴一阳两股真气,自从进入希罗圣域以来,经过几次奇遇,他的内力似乎增长提升不少,尤其是那至阴至纯的那股极阴真气,逐渐变得强壮雄浑起来,甚至有压过那股纯阳真气的势头。 现在他遇到这白须长者运起的气场,马上反应过来,对方便是极阴真气的宗师级别高手,而他的气场结成的涡旋,更是令他体内的极阴真气跟着一起灵动流转,似乎变得极其活跃,他那股极阴真气,如同一条游龙一般,在这气场涡旋中,与那长者的力场相互逐戏,游刃有余,并且不断地汲取周边的气息,不断变得更加雄壮起来。 很快,在闵墨身边,也逐渐形成一股强大的涡旋,那涡旋逐渐形成结像,速度越来越快,他的结像跟对方不同的是,在他的涡旋结像中,居然有一阴一阳两股真气,犹如游龙戏凤一般,在结像中相互逐戏越来越强大,它们不断吞噬周边真气,不断强化自身,不断的变得强大。 第122章 白须长者 对面的白须长者逐渐发觉这情形不对,只觉得自己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随着那涡旋的扩张,源源不断地流失着。而对方竟然也运转起了同样的涡旋,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一切。更糟糕的是,这个黑洞还在不断壮大,大有要压过自身的势头。 在这种情形下,根本不必等到出招,自己就已经处于劣势。意识到这一点后,白须长者心中一惊,急忙大喝一声,连忙收敛内息,试图让自己的气息平复下来。他站起身来,满脸怒容地对着闵墨怒吼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懂得我们希罗神族的内功心法?” 闵墨却并不急于回答,而是闭上眼睛,继续让自己的真气再继续循环了半周。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仿佛有无尽的潜力等待释放。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的内力竟然大增,这让他感到十分惊讶和困惑。 闵墨收拾起内息,深吸一口气,然后气定神闲地看着对方。他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你……你……你!”白须长者怒气冲冲地看着闵墨,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八豆妖,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然而,他最终还是压制住了怒火,压低声音问道:“你……你是否得到了她的童贞?” 闵墨大惑不解地摇了摇头,一脸茫然道:“我不明白你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运起内力,用的是我们希罗神族的内功心法,你是外族,若非得到她的童贞,你如何能够把这内功心法使得如此纯熟?”白须长者怒目圆睁,声音中带着愤怒和质疑。 “我大夏内功心法,也是无所不精,打败你,又何须使用你们希罗神族的内功心法?”帝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淡然说道。显然对于那白须长者的说辞,并不以为然。 “你等休要狂妄!”白须长者的脸色变得阴沉,他紧盯着闵墨,语气严厉地说:“你刚才使的这内功心法,不仅是我们希罗神族的内功心法,而且,里面还包含了希罗圣女的心法秘诀。否则,你不至于能够把这内息,调理得如此游刃有余,甚至能够汲取我的内力,以强壮自身。” 闵墨皱起眉头,他意识到事情似乎比想象中的更为复杂更为严重。 “你最好老实交代你们的来历,否则,我必将发动希罗神族,对你们发起通缉,到时候,我看你们是否还有机会,离开希罗圣域!”白须长者气急败坏的说道,他刚才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流失,现在停下运息之后,这种感觉更加明显,显然,自己的内力被对方大力汲取,才会造成这样的情形。 闵墨则仍然还在暗自惊奇,原来圣女传给他的心法,居然还有这般奇效,看来,为了让他能够救回萧晓,圣女已经把压箱底的绝活,都传给她看中的这个未来女婿了。 想到这里,闵墨对着白须长者朗声说道:“我闵墨做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你想要用什么招,请自便,尽管向我招呼就是,我自会接着。我说过,今天我是来救人的,反正这女孩,是我的朋友,今天你是万万不可带走了!” “你……”那白须长者闻言大怒,似乎又要运起真气向闵墨发招。 闵墨见状,微微抬起手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浪汹涌澎湃地迎面扑来。那白须长者脸色一变,连忙运起内力全力抵御。幸好闵墨只使出了三分内力,但即便如此,那气浪仍如惊涛骇浪般凶猛,让那长者心中一震。 闵墨此举显然是在试探自己的内力水平。他想知道如今的自己究竟能达到何种境界。而那白须长者内力深厚,他运起内力后,轻而易举地将这气浪化解。然而,尽管如此,那气浪仍然将他周围的物品尽数吹起,狠狠地砸向他的身后,摔得粉碎。 那长者意识到现在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又看到闵墨一脸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让步。他心知肚明,如果继续纠缠下去,也未必能战胜对方。而且,他作为希罗圣域的准宗师级别的人物,一旦出手却无法制胜,传扬出去岂不是毁掉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而且,对方一旦再度运起那希罗圣女的心法秘诀,自己指定还要吃亏,说不定就让自己数十年的功力,功亏一篑。想到这里,那白须长者便强行让自己压下怒火,对着闵墨说道: “别以为你练了几招我们希罗神族的内功心法,就自觉地可以在希罗圣域横行了,既然公子已经跟我那外甥女情投意合,想必已然巫山云雨、握雨携云,那老夫今天就先放过你们,不过,希罗神族接下去要如何对付你们,那老夫可就管不着了,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今天就此别过,后会有期!”那白须长者悻悻然对着闵墨哼了声,随后便带着那几个随从,从闵墨身旁的大门走了出去。 闵墨见那白须长者带着一行人离开悬崖,这才放下心来,回头头来,却见八豆妖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瞪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满脸羞红的看着他,闵墨正要问她身体感觉如何,那妮子却是一言不发,坐在床上双手紧紧的抱住了闵墨的腰,双肩兀自微微颤抖着。 闵墨一时间突然觉得有点尴尬,转头看看苏诺,想找个话题聊几句,谁知苏诺却故意高声说道:“啊,对了,我去给你们倒杯水!折腾这半天,想必你们口渴了!”说完急匆匆往里面房间走去。 闵墨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帝女,帝女见状,也是无奈的妩媚微微一笑,随后走上前,一屁股坐到八豆妖的床前,轻轻的抚摸着她那一头浓密的短发,柔声说道:“看来,我们的睡美人,总算是苏醒了!我们正要找你了解冥王之眼的情况呢?” “冥王之眼?”八豆妖明显一惊,浑身颤抖了一下,喃喃自语的说道。 “怎么,看来我们果然没有问错人,妹妹对这冥王之眼,果然有所了解啊!”帝女微笑着说道。 “刚才那白须长者跟苏诺的对话过程中,就有提到冥王之眼!”闵墨低头说道,他站在八豆妖的床边,被她拦腰抱着,只能低着头说话。 “那白须长者,就是我的外公,他名叫诺日朗,他是诺丽家族的掌门人!”八豆妖仰起头对着闵墨说道。 “原来他就是诺丽塔的父亲!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残酷的对待你!”闵墨叹了口气说道。 “很正常,我妈自从成为巫女之后,便被家族抛弃,再加上我身上又带着不祥印记,那更是被族人所排斥……”八豆妖垂下头说道。 “我母亲生下八豆妖之后,便被外公逐出了家门,八豆妖生性善良,不忍说出他外公的不堪,总是对外说外公诺日朗对她们母子照顾有加,即使把他们逐出家门,也仍然有安排人对她们母女进行照顾,实则,我母亲诺丽塔被逐出家门之后,只能依靠占卜和乞讨为生,我就是母亲在乞讨的过程中被她收养的!”苏诺拿着茶盘从里面一边走出来,一边说道。 “我外公在方圆百里,一直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极为要面子,他把我妈和我逐出家门,也是为了家族的脸面!”八豆妖低声说道。 “把一个刚产下婴儿的产妇连同婴儿逐出家门,这根本就是没打算给你们留活路!”闵墨淡淡的说道。 “当时,人们听说八豆妖身上有不祥印记,诺丽塔又因救治夫君,染上疾病,人人避而远之,诺丽塔连乞讨都难,我就是诺丽塔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时候找到的,后来她收养了我!”苏诺一边把茶杯分别递到闵墨和帝女的手中,一边黯然的说道,说话间,他的眼眶湿润,似乎再次想起了他那可怜的养母。 “那么关于冥王之眼,你们了解多少呢?”帝女把话题重新拉回到了主题。 八豆妖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冥王之眼……我记得小时候听长辈们提起过,但具体细节并不清楚,有的长辈称呼它为天眼。据说,只有在希罗圣域,才能遇见它,它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穿越时空,可以预知福祸和生死,亲眼见过冥王之眼的人,据说都没能活下来,因此,很多人相信,这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 “在希罗圣域,这样的传说太多了,比比皆是,大多数都是经由唱诗人以诗歌的形式口口相传,基本上,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那些传说,跟我们现实生活会有什么联系!”苏诺在一旁补充道。 “这样可以理解,所谓的传说,大多数都是以讹传讹,特别是这种口口相传的传说,每传一个人,唱诗人也好,听众也好,总会添加上各自的理解和想象,最终形成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版本,再继续往下传,所以,经过几个人之口以后,这种传说早已经面目全非!”闵墨摇了摇头说道。 第123章 飞蛾扑火 “你说得没错,希罗圣域的人们其实文化生活颇为贫乏,这些口口相传的传说,往往是人们茶余饭后热衷的娱乐方式,所以,人们都很乐于去传播这些故事!关于这冥王之眼,我所听说过的,至少就有7-8个版本,有人说这冥王之眼,就是一颗宝石的,有说是一个湖泊的,有说是一个深渊的,有说是一座山峰的,总之,千人千面,每一个人的说法,都不尽相同!”苏诺说道。 “可是,我妈跟我说过,她见过冥王之眼!”八豆妖突然喃喃自语的说道。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黄莺出谷般清脆婉转,悦耳动听,在这寂静无声的小屋内,显得尤为清晰。 众人听到这句话后大惊失色,连忙将目光投向八豆妖,只见她的双臂依然紧紧地抱住闵墨,仿佛生怕他会消失一样。 清澈的大眼睛内蓄满了泪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留下两道泪痕。她的嘴唇轻轻颤抖着,仿佛失去了控制,兀自喃喃自语道:“可是,我妈跟我说过,她见过冥王之眼!” “八豆妖!”闵墨轻轻的呼唤着她,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和关切。他用手轻轻的晃动她那瘦弱的肩膀,试图让她从恐惧中回过神来。“你没事吧?” “哥!我妈真的亲口跟我说过,她见过冥王之眼……”八豆妖扬起她那苍白的脸庞,眼泪汪汪的望着闵墨,眼中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玉一般,源源不断的往外滚落着。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着。一时间,她竟然无法说出完整的话语,只能哽咽着不断重复着母亲告诉过她的那句话。 “没事,你慢慢说。”帝女走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搂住八豆妖的肩膀,温柔的安慰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八豆妖的关心和同情,她希望这样能够给予她一些温暖与支持。 八豆妖从怀中掏出一块花布,闵墨一眼就认出了它——那正是诺丽塔去世时,留给八豆妖的遗物。那时,这块花布里面,还包着满满一盒鲜花饼。 八豆妖轻轻地将那块花布摊开,只见那花布上,用木炭写着两行字: “我知道我会死在你的手里,可是依然止不住想要见你!” 看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沉默了。如果没有遇见冥王之眼,诺丽塔又怎么能预知生死?然而,尽管她早已料到自己的命运,却还是忍不住要见他最后一面。只是,这最后的见面,却是以她的生命作为代价。现在,闵墨终于明白,为什么诺丽塔临终前,脸上会浮现出那种欣慰的笑容……。 “这么说,诺丽塔真的见过冥王之眼,或许,正是为了能够再次见到那个人,她才历经艰险,冒死去寻找冥王之眼,从而获得了预知福祸生死的能力,让自己成为了羞女峰巫女,可是这一能力,终究没能令有情人终成眷属,反而令她如同飞蛾扑火,献出了她的生命!”闵墨紧紧的搂住八豆妖的肩膀,长叹一声说道。 爱情或许从来无法用正常的理智来权衡,对于当事人来说,永远是当局者迷、不可理喻,诺丽塔纵使从冥王之眼,获得了预知祸福生死的能力,却依旧没能通过预言拯救她的爱情,只能令她如同飞蛾扑火,以死相殉! 闵墨的话,令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各自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帝女突然开口说道:“我记得我第一次见诺丽塔的时候,她紧紧抓住我的脚踝,用古希罗语告诉我她预见到的未来,对我们提出警示,结果,她能看透未来,但是她却无力改变未来……现在想来,那时候的她应该已经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结局吧。” 闵墨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帝女的看法。他接着说道:“或许正是因为她正是不愿向她的宿命屈服,所以才会选择去寻找冥王之眼,想要试图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惜,命运有时候就是如此残酷,无论我们怎么努力,终究无法逃脱它的安排,诺丽塔,最终用自己的生命,为自己信奉的爱情,呈上了一场献祭。” “不过,诺丽塔虽然最终还是没有逃脱命运的束缚,无论结局如何,但她至少曾经努力过,为自己的爱情执着过,追逐过。也许,对于她来说,这就足够了吧,所以她走的时候是安详的,是欣慰的!”帝女感慨地说道。 闵墨轻轻拍了拍八豆妖的肩膀,长长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追求。而诺丽塔的选择,是忠于内心的抉择,无论最终的结局是什么,她都心甘情愿,或许她认为她已经做出了最值得的抉择,因此我们作为生者,实在不必再为她的抉择继续纠结了!” 帝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苏诺的说法,并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道:“如果诺丽塔真的去见过冥王之眼,那么我们可以通过寻找她曾经走过的路线和留下的轨迹来追踪冥王之眼的下落。或许,找到冥王之眼后,杀害诺丽塔的凶手以及鬼门龙王遇害的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 苏诺听了帝女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之光,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她想起自己的母亲诺丽塔一生悲惨的遭遇,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父亲诺日朗的自私和冷漠,她母亲也不会遭受如此多的苦难。现在,她只想尽快找到冥王之眼,揭开所有的谜团,为母亲报仇雪恨。 苏诺叹了口气,语气坚定地说:“就让八豆妖带你们去吧!她从小跟随她的母亲,对她母亲的行踪最为了解。此外,我不希望她再被诺日朗抓住,你们有机会一定要把她从希罗圣域带走,让她有机会走出去。我不想看到她走上我母亲的老路,重蹈覆辙。”说到这里,苏诺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湿润,似乎想起了母亲诺丽塔的不幸遭遇。 帝女看着苏诺悲伤的表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力保护好八豆妖,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同时,我们也会努力找到冥王之眼,还你一个公道。”苏诺感激地点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过,你就这样为八豆妖做决定吗?你不问问她自己的意见?”帝女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轻声说道。 “我愿意,姐姐,我跟你们走!”八豆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声音清脆而坚定。她转过头来,目光诚挚地望着帝女,眼中透露出热切的期待。 “那你也得问问你的闵墨哥哥要不要你啊!”帝女微微一笑,眼神流转间带着几分调侃,看向一旁的闵墨。 “哥,你要我吗?”八豆妖眨动着灵动的大眼睛,双臂紧紧环绕着闵墨的腰部,仰头凝视着他,眼中满是期盼与依赖。 闵墨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他缓缓开口道:“可我们马上就要爬山涉水的,路途艰险,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吃得消吗?”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我当然没问题!”八豆妖闻言,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兴奋地蹦蹦跳跳,向闵墨展示着自己的活力。 她大声说道:“你看,我就说我没问题嘛!” 然而,此时的闵墨却突然感到一阵尴尬。原来,八豆妖此刻只穿着一条小小的内裤,白皙的肌肤和修长的双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她在床上欢快地跳动着,全然不顾及形象。 闵墨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急忙将头扭到一边,不敢再直视八豆妖,同时大声喊道:“你快给我躺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窘迫,试图阻止八豆妖继续这样肆无忌惮地展示自己的身材。 八豆妖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连忙躺下钻进被窝。苏诺看着不禁摇了摇头,抱歉的说道:“哎,不好意思,我这妹妹,向来不知轻重,让你们笑话了!” “没事,我们闵先生喜欢着呢!”帝女看着闵墨,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 闵墨听到她的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苏诺,严肃地问道:“这边怎么会有这么一处房子?” 苏诺连忙解释道:“哦,这是七怪客栈建的,目的就是方便我们为他们采购一些补给。这房屋的后面有一个简易的索道,一直往下,可以通到我那小店的后山。我们为七怪客栈采购的补给,通常都从这索道送上来!” 闵墨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又问:“那这通道为何会通向我们的房间?” 苏诺嘴角上扬,微微笑着说道:“这通道,平时除了运送补给,也被设计成逃生通道使用。有几个房间,都设有暗道,以备不时之需。毕竟七怪客栈的经营理念可谓是离经叛道,难免有些客人可能会遇到一些特殊状况,这些逃生通道,就是为这些客人准备的!” 第124章 垂直极限 闵墨皱起眉头,开始思考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他心中暗自赞叹着七怪客栈的周全考虑,但紧接着,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疑惑地看向帝女,开口问道:“按照你所说的,这七个客栈的安全措施已经非常周全了,那么为何会有人能在苦茉的房间里破门而入,却没有人察觉到呢?” 帝女也陷入了沉思之中,她接着说:“不仅如此,那个人的速度极快,甚至能够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自由出入,我们甚至没能看清他的模样。看起来,他的功夫套路非常邪门,显然并非来自我们中土的路数,而是有着其他的来路。只是目前我们并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听到这里,苏诺脸上露出惊愕之色,急忙问道:“什么情况?在七怪客栈的客房里竟然发生了破门而入的事件?” 帝女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回答道:“是的,这是今天早些时候发生的事情。” “破门而入?这怎么可能?”苏诺皱起眉头,喃喃自语。 “在七怪客栈,之前有发生过这种情况吗?”帝女突然开口问道。 “当然没有!所有进入七怪客栈寻求庇护的客人,都必须对七怪客栈坦诚相见,七怪客栈也一定会将他们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如果真有什么危险,七怪客栈肯定会提前做出预判,所以像你说的这种情况,我还真是闻所未闻!”苏诺一脸笃定地说道。 “那就怪了,还有谁能在七怪客栈,当着我们和隆六的面,将苦茉掳走呢?”闵墨皱着眉头沉思道。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根据你们所说的情况来看,也许七怪客栈已经采取行动了!可是,苦茉小姐的失踪与你们有何关系呢?为什么她被掳走时,你们恰好就在现场呢?”苏诺满脸疑惑地问道。 “苦茉小姐可能与冥王之眼存在某种联系,但目前我们仍然摸不着头脑!”闵茉轻声回答道。 “不过,既然八豆妖已经平安无事,我们就应该立刻返回客栈,看看隆六和客栈方面有没有什么反应?”帝女焦急地说,她心中的担忧愈发浓烈,她似乎感觉到有一股势力,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但是自己却又不得要领,不知该从何下手。 “嗯,有道理,那个掳走苦茉的人,竟然能在关键时刻闯进来,肯定是冲着隆六来的,隆六身上一定隐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闵墨赞同地点了点头。 帝女微微皱眉,语气坚定地说:“那我们先回去看看!”说完,她转过头,目光落在苏诺身上,“我们先回客栈看看情况,就拜托你一会把八豆妖送回客房吧!” “不行,我也要去!”八豆妖怪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倔强。 帝女看着他,有些无奈地说:“你现在这情况……”话还未说完,只见八豆妖又要掀被子,闵墨皱着眉头连忙制止道:“我们先出去等着,八豆妖你赶快换衣服吧!” 八豆妖点了点头,闵墨和帝女苏诺一起走到屋外的小平台上。 此时天色已完全黑透,但仍有少许月光穿过云层,洒落在山崖上,四周并不完全黑暗。 闵墨在与诺日朗的战斗中吸取了对方的部分内力后,感到自身内力循环异常活跃,整个人充满活力,内力充盈,精神焕发。他对刚才尚未开始便已结束的对决,仍感到意犹未尽,内心充满遗憾。 忽然,天空传来一阵呼啸声,闵墨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黑影在天空中迅速掠过,然后消失在山崖顶端。 “好像是空渡母?”帝女警觉地说道。 “她为何会在此出现?”闵墨诧异地问。 “她好像停在了山崖顶上,难道是来寻找我们的吗?”帝女疑惑道。 “有可能!”闵墨一边回答,一边上下打量着山崖,他体内充盈的内力,似乎跃跃欲试,这让他有着想看看自己能否徒手攀岩的想法。 “你不会是想要徒手爬上去吧?”帝女诧异的问道。 “我想试试看!”闵墨一边继续打量着悬崖,一边回答道。 “这未免也太疯狂了,这下面可是万丈深渊,再说这山崖跟客栈外的墙壁不一样,过于光滑,可以抓附的点太少,一旦失手摔落下去,那断是没有生还的可能!”帝女匪夷所思的说道。 闵墨看了一眼崖顶,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万丈深渊,心中暗自思索:“的确,这山崖比客栈的墙壁要难爬得多,但如果调整好气息和内力,难度也许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想到这里,他决定冒险尝试一下。 “放心吧,我有分寸,我体内的真气,似乎对着场景有着强烈的反应,我必须试一试,这对于体内的真气,适应这环境的气场,应该有益。”闵墨对帝女说道。 帝女看着闵墨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便不再劝阻,只是提醒道:“那好,不过一定要小心,适可而止,知难而退!” 没等帝女说完,闵墨往后退了几步,随后深吸一口气,运起内力,往崖壁助跑了几步,纵身一跃,左手抓住了一块凸起的石块,随后接着惯性,身体往上一荡,右手攀住另外一条石缝,随后身体一躬,左脚蹬住一处凹槽,随后脚下发力,往上一纵,右手随即抓住上方另一块石头。 就这样,手足交替,闵墨居然像壁虎一般,在那山崖上快速的游走起来,帝女和苏诺看得目瞪口呆。 帝女紧张地注视着闵墨在山崖上的每一个动作,同时用目光帮他寻找下一个落点和抓点,心中则不断的默默念着,期望他千万不要失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闵墨逐渐适应了这种攀爬方式,速度越来越快,体内的真气似乎也跟这场景的节奏,在体内穿梭起来,这样一来,闵墨非但感觉不到疲劳,反而越爬越觉得轻松。 这种天人合一的感觉,让闵墨觉得非常受用,而内力在他的激励下,似乎响应变得越发迅速起来,很多时候,不需要他小心翼翼的探寻下一个抓点和落点,只觉得真气所到之处,那些凸出的岩石,或者凹槽,就已经在那等着了,根本不需要犹豫。 就这样,闵墨一口气不停歇的向上攀爬的上百米,闵墨感觉到,只要适应了体内真气的节奏,似乎在一边攀爬的时候,体内真气便在源源不断的周转更新,似乎有用不完的内力。 就这样继续向上爬了几十米,眼看距离崖顶不到二三十米的时候,闵墨突然发现前方的崖壁开始向外反方向倾斜,变得异常陡峭,这样一来,闵墨腿部的力量,就开始使不上劲了。 但是那石壁又过于光滑,可以利用的抓点,本来就不多,各个抓点之间的距离,也过于遥远,如果仅仅凭借腰部摆动的力量,利用双手去交替抓住那些抓点,这样虽然能够荡得过去,但是显然这样损耗会非常巨大。 闵墨估计,自己顶多能够坚持3-4个抓点,内力必然就会耗尽,然而,要想通过这个反斜面,至少需要经过8-10个抓点。到时候,只要体力接济不上,一旦停滞在那反向倾斜的崖壁上,进退两难,腿部又无法找到支撑,仅凭双手的抓力,必然坚持不了多久,最终必然力竭摔下悬崖,坠入万丈深渊。 闵墨心头一紧,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千万不能冒进。他先让自己的深吸了一口气,静下心来,调整了一下气息,让内力重新汇聚起来。 感受体内的真气逐渐开始充盈之后,他先初步判断了一下反向斜面那几个抓点的位置,随后他把体内的真气往下一沉,集中全身的内力于双腿之上,瞄准第一个抓点的位置,猛地纵身一跳,闵墨的双手准确的抓出了反斜面上的两个抓点。 而闵墨此刻丝毫不做停歇,急忙把腰一收,双腿躬起,找准自己预判的位置,往哪方向一蹬,那里正好有两处微弱凸起的石缝,闵墨的足尖便往那石缝踩去,而双手则并不停留,紧接着在双脚蹬到那凸起的一刹那,闵墨继续往下一个抓点跃去,双手随即抓住下一个抓点。 由于借助了腰腿的力量,因此,闵墨每一次跳跃的距离,比原来单纯依靠双手的方式要远得多,这样一来,只需要经历三到四次跳跃,就能够经过这段反斜面。 但是,这个方法也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速度必须要极快,每次跳落的落点必须要准确无误。因为只有在电光火石之间,才能迅速做出正确的判断和决策,如果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所以,闵墨只能像一只灵活的猿猴一样,在这绝壁上快速跳跃,以最快的速度越过这段反斜面。他的动作敏捷而果断,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和决心。就这样,闵墨成功地一次接着一次朝着下一个抓点跳去。 第125章 天籁之音 然而,闵墨的最后一跳,情况却有些特殊。此时,那陡峭的崖壁上的石块已经处于垂直往上的位置了,按常理来说,应该相对比较轻松。 然而,也许是由于长期风化的缘故,那石块显然不够结实,因此左手抓附的石块居然轰然脱落,闵墨已经纵出,双腿已经悬空,那石块扑簌簌夹杂着尘泥纷纷脱落,闵墨一只手抓着仅剩的一个抓点,被泥尘迷得睁不开眼睛,只能一只手抓着抓点,闭着眼睛在空中摇荡着,等待那尘泥落尽。 帝女和苏诺在平台上看的惊心动魄,见闵墨一只手空悬,不知该做如何反应,在这种情形下,一般人只怕也坚持不了多久,这时候,就算是想上去施救,也必然是来不及了。只能捏着一把汗在心底暗暗祈祷。 闵墨手上紧紧抓着那悬崖上的石块,让自己的身体顺势在空中摆动着,他这时已经无法仅靠着一只手的抓力,来阻止身体的摆动了,他只能等待那沙石落尽之后,自己可以睁开眼睛,为自己寻找额外的抓点,以便让自己摆脱困境,他开始有点后悔自己的冒失了。 闵墨紧紧地闭着双眼,不敢随意睁开,生怕眼睛再次被沙石迷住。此刻,他挂在陡峭的山崖上,处境十分危险,如果眼睛再次受伤,恐怕就再也没有生存的希望了。山风呼啸而过,带来阵阵寒意,幸好这里还未到达雪线,否则,在寒冷的山崖上,手指将更难坚持下去。 突然间,闵墨听到上方传来一阵清脆婉转的声音:“来,把手给我!”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也许只是在山风中产生了幻觉。 然而,上方那个温柔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呀,把手给我!”这次,声音更加清晰,仿佛是从天堂传来的天使的呼唤,让闵墨难以置信。他疑惑地想,难道自己已经坠入无底的深渊,正在接受天使的召唤吗? “快啊!”那个声音再次催促道。闵墨心中犹豫不决,不知道这个声音究竟是来自现实还是虚幻。但他最终还是决定赌一把,慢慢睁开双眼,他见那些沙石早已落尽,在他的斜上方不远处,有一只洁白如白的小手,正在向他伸来。 闵墨顺着那只小手看去,只见那小手的主人正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迫切而又带着点责怪地瞪着他。 她肤白胜雪,五官精致,容颜俏丽,一头浓密的短发。此人正是羞女峰巫女诺丽塔的女儿——八豆妖。 此刻,她正攀附在山崖的垂直面上,俯身伸出手来接应他。然而,他们所处的位置并不安全,闵墨和八豆妖都处于悬崖峭壁之间,随时可能失足坠落。这个动作对于八豆妖来说,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两人便会一同坠入无底深渊。 \"不,你别管我,这样我只会连累你的!\"闵墨焦急地大喊道。 \"别说话,快来!\"八豆妖大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坚决。 \"不,你快回去!别管我,这是我自己咎由自取!\"闵墨试图说服八豆妖放弃救他,但她的眼神却始终义无反顾,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你相信我,把手给我!\"八豆妖再次喊道,眼神中的决心让闵墨无法拒绝。 “别……”闵墨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八豆妖打断掉:“快把手给我,否则,你若是掉下去,我也跟你一起跳下去!” 闵墨还想犹豫,八豆妖再次把手往前伸了伸,大声喊道:“块!” 闵墨眼看无法拗过八豆妖,只得把手伸了过去。 八豆妖的小手紧紧抓住闵墨,把他往上一拉,闵墨也没想到,这小姑娘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居然来势凶猛,闵墨赶紧借着这股劲道把身子往上一纵,攀着石块的右手同时也一起用力,顿时飞身而起,左手居然在悬崖上找到了抓附点,顿时已然酸麻的右手得到片刻的放松,随后也在悬崖上找到另外的抓附点,牢牢的贴在了悬崖上。 闵墨连忙感激的看了一眼八豆妖,却见她已经泪流满面,脸上却绽放出了笑容。 “谢谢!”闵墨对着八豆妖说道。 八豆妖却依然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笑着对他说:“我们上去再说!” 剩下的山崖,对于两人来说,都是非常轻松,两人如履平地,手足并用三下五除二就登上山崖。 两人翻过最后一道崖壁,轻松的落在山崖上相视而笑,两人都觉得经过劫后余生之后,此刻恍若隔世,连冰冷的空气,此刻似乎也变得香甜起来。 闵墨放眼望去,空渡母正气定神闲的迎风站在山崖高处,淡淡的眺望着远处的山景,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全然没有任何知觉。 夜幕中,微弱的天光映照下,远处的雪山,漂浮在厚重的云层之上,犹如漂浮在冰洋中的冰山,深蓝色的夜幕就像是舞台背景中的天鹅绒幕布,中间随意散落着一把碎钻,正在隐隐闪烁着迷离的光芒。远处的天边,似乎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绯红,那是阳光给这片土地留下的最后的执拗。 巍峨壮观的雪山,在它们的衬托下,显示出一种犹如童话一般的梦幻色彩,这一切,恍惚间给闵墨一种错觉,也许在他踏上希罗圣域这片神奇的土地开始,发生的一切,也许都不过是个梦境而已。 八豆妖伸出她的小手紧紧握着闵墨的大手,那滑若柔荑的温暖触感让闵墨心头一震。他低头看去,只见八豆妖正仰着小脸,眼中闪烁着坚定和信任的光芒。闵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回握住她的手,与她一同走向空渡母。 两人并肩而行,步履间散发着两人的默契和和谐,经过刚才那一场生死抉择,两人不约而同的肩并肩走在了一起。他们的身影在雪山之间显得格外渺小,但却散发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力量。闵墨感受着八豆妖手心传来的温度,心中不禁感叹,原来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可以如此紧密。 空渡母站在远方,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靠近。当闵墨和八豆妖走到她面前时,空渡母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看来,闵先生在这雪域高原,又有奇遇啊。这如此陡峭的冰崖,攀登起来,居然不费气力,如今又有美人相伴,果然是少年英俊啊!” 空渡母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冰雪,在整个雪域高原上空袅袅盘旋,经久不散。她的眼神冰冷,如同这片高原上的寒风一般刺骨。闵墨听出了她话中的讽刺之意,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微笑着回应道:“这还得感谢希罗圣域这块福地,果然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即使是像闵某这等泛泛之辈,也能屡有奇遇。这样的地方,能够孕育出空渡母这样的武学奇才,自然也就不足为奇了!” 闵墨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但更多的是对希罗圣域的赞赏。他知道,这里确实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拥有无尽的机遇和挑战。空渡母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她已经是希罗圣域的一个传说,一个实力强大到足以让世人敬畏的存在。 然而,这一切对闵墨来说,无所畏惧,他相信自己,也相信机缘,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经历了那么多以后,他早已不再执着于个人武力修为的成长,他只希望忠于内心,无愧于天地,一切,皆如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旦自己选择了正确的路,那么一切成长,都只是上天的犒赏。 也许,路一直就在那儿,本无所谓对错,所谓的对错,只是选择了不同的参照对象而已。 “想不到闵先生人长得玉树临风,相貌俊秀,说话却更是动听,难怪惹得我们希罗圣域的小美女们趋之若鹜,个个愿意与你朝夕相伴啊!”空渡母叹了口气说道,言语之外不乏调侃之意。 八豆妖闻言,顿时觉得耳根发烫,满脸羞红,于是紧紧的抓住闵墨的手,闵墨感觉到她的尴尬,于是用手微微的捏了捏,示意不必介意,随后说道:“空渡母今夜来到羞女峰,该不会只是来陪闵某谈论风月的吧!” 空渡母又是冷冷一笑,转过身来,对着闵墨说道:“当然不是,我是见闵先生在这七怪客栈里面,屡遭不测,因此特来看看,闵先生现在如此繁忙,不知我跟你的约定,是否还作数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和嘲讽,仿佛在嘲笑闵墨的处境。 闵墨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挺直了身子,回答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闵墨既然已经应承之事,自然就不会有推脱之词!” 他的语气坚定而决然,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空渡母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然后问道:“那就好,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想知道今晚掳走那俏丽女郎的人是谁吗?” 第126章 血溅温泉谷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神秘的气息,让人不禁想要追问下去。 闵墨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向前一步,说道:“愿闻其详!” 他的态度显得非常诚恳,显然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那人是血魔七雄之一的冷血郎君。”空渡母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闵墨,“他向来极其好色,不过据说此次掳走那女子,倒未必仅仅是为了满足私欲,我看他跟东倭人的神鬼道,似乎有着梁子,这才出手坏了他的好事,或许,他是冲着那神鬼道的赤鬼堂堂主而来的吧。” 闵墨皱眉,他初涉江湖并不是太久,对着希罗圣域的各路豪杰,更是从未听闻,不过光从这血魔七雄的大名来判断,估计这群人只怕并非善类。 “他们现在在哪儿?”闵墨紧握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冷冷地问道。 “从这边往东,有个山谷,那里有一眼温泉,冷血郎君一般就住在那儿,相比他抢走那俏丽女郎的艳事,他跟这赤鬼堂的恩怨,或许你会更感兴趣。”空渡母冷笑着说道。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嘲讽和幸灾乐祸的味道,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发生的闹剧。 闵墨心中一动,这个消息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如果能找到热血郎君,或许就能解开这一连串谜团。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不过,你恐怕得抓紧时间,那冷血郎君本想把这笔帐,嫁祸给赤鬼堂的,哪知,这七怪已然发觉这事背后的蛛丝马迹,应该很快便会杀将过去,你要去迟了,恐怕就什么也不剩了。”空渡母继续说道。 闵墨心中一紧,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行动。 他点点头,向空渡母表示感谢。 “那我就先感谢你的告知之恩了!” 空渡母对着闵墨摆了摆手,说道:“你先别急着谢我!这件事,如果你能够妥善处理,也许对你而言将是一件好事;但若是处理不当,恐怕你将会后悔莫及。此外,冷血郎君也绝非等闲之辈,你必须小心应对。只有等你活着回来,那时再感谢我也不迟!” 闵墨微微一笑,对着空渡母深深鞠了一躬,表示感激之情,并回应道:“多谢空渡母的善意提醒,我一定会谨慎行事,不敢有丝毫大意。” 空渡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器物,随手向着闵墨扔来。闵墨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接住。他摊开手掌仔细端详,发现那竟然是一个白银打造的精致风笛。 空渡母解释道:“如果将来有一天你需要寻找我的帮助,可以登上高处,吹奏这支风笛。听到笛声后,我自然会前来与你相见。” 空渡母言罢,转过身去,轻轻一抖身上的黑色斗篷,身形如鹰般向着悬崖下方一跃而下。她在空中展开双翅,乘着夜风翱翔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闵墨见空渡母离去,便和八豆妖一起,爬下悬崖,回到山崖上的平台,帝女和苏诺已经等待多时,两人在平台上看的心惊肉跳。 闵墨跟帝女简要说明了跟空渡母了解到的情况,随即让米莱和杜猜在客栈等待,自己带着帝女和八豆妖悄悄向那温泉谷进发。 闵墨一行人趁着夜色匆忙赶路,幸好有八豆妖这个活地图,三个人中,闵墨和帝女都内力深厚,八豆妖也是登山高手,于是,速度也是飞快。诺丽塔的诅咒消除之后,山间的浓雾也不再随意肆虐,冰蛞蝓自然也就极少再出现在山路上,一行人一路上并无遇到什么阻碍,很快便抵达了温泉谷。 八豆妖带着闵墨和帝女来到一处山崖,三人从山崖上眺望下去,只见那山谷间怪石嶙峋,怪石间长满了绿树花草,一条清澈的溪流,沿着那些怪石,蜿蜒曲折的向下奔流,那溪流顺着那怪石的走向,时而形成叠泉时而变成飞瀑,看上去非常有韵味,那潺潺的水流声,也随着那些叠泉飞瀑的节奏,千变万化,听起来犹如一曲动听的乐曲。 在溪流的旁边,有一口石潭,大概百来米见方,正不断冒出腾腾的热气,那水潭旁边种满了奇花异草,那些草木和叠石交错在一起,错落有致,疏密有间,显得张弛有度,极具节奏感,看上去应该是经过精心设计,颇有情趣。 那池中的水并不深,非常清澈,看上去不过及腰而已,在池边灯光的映照下,直接可以看池底的石头。水池中几位肌肤胜雪,体态婀娜的女孩,正穿着泳装,在池中嬉戏,远远的,时不时听见传来她们的欢笑声。 水池边有一条石径,弯弯曲曲的穿过那些怪石,通往旁边的一座木屋,那木屋山谷地势而建,凌驾在那些巨石之上,木屋朝着山谷的那一面,用木板挑出一块极大的露天平台,上面设有阳伞桌椅,甚至还有露天按摩浴缸,这房子依山傍水,掩映在草木间,显得非常雅致,看得出来,这房屋主人,是个极为风雅,颇懂享受之人。 闵墨三人用绳索降到谷底,慢慢的靠近那座木屋,三人隐藏在木屋旁边的一块巨石上面,这地方居高临下,整个木屋周边的状况,可以一览无余。 这时闵墨才发现,除了木屋下方那个巨大的石潭之外,木屋的露台上,也或作或卧着几个女孩,那些女孩似乎来自不同族裔,有些肌肤雪白,有些肤色稍黑,五官脸型也各不相同。不过这些女孩也有共同之处,那就是,这些女孩都正值妙龄,且身量苗条,曲线玲珑,看样子,都是屋主经过精挑细选的。 在露台的外侧,站着几个身材高大的保安,在露台上居高临下,负责警戒。 露台上的一个吧台旁,一位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希罗男子,正举着酒杯跟几位女孩开心的聊着些什么,时不时的传来女孩的阵阵笑声。 在露台的一侧,有一个有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的房间,那房间内有一张硕大的圆形大床,那大床上躺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女人的双手和双脚,似乎被固定在了床上,成一个大字型躺着,那女人裙子已被撕裂,其中一条光溜溜的大腿,裸露在裙装外面,那女人似乎仍在挣扎着。 “这不是苦茉吗?”帝女惊叫道。 闵墨听到帝女的叫声,这才凝神分辨,那女人身上穿着的裙装虽然已经被撕裂,但闵墨仍有印象,显然就是苦茉身上的那条质地考究的包臀裙。 “没错,应该就是她了!”闵墨低声回应道,“准备行动!” 闵墨说着,就准备要跳下巨石,却听见帝女轻声说道:“快趴下!” 就在此时,突然间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这声巨响犹如天塌地陷一般,震耳欲聋,让人不禁为之震撼。紧接着,木屋前方顿时燃起熊熊大火,火舌直冲云霄,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吞噬殆尽。同时,一阵白色的浓烟从山谷中滚滚升腾而起,如同一只只邪魅的恶灵,弥漫在空气中,在山谷中不断蔓延。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从那滚滚浓烟之中,突然冲出了一队队蒙面黑衣人。他们手持锋利无比的长刀,气势汹汹地向着木屋方向猛扑而去。没有人知道这些爆炸和浓烟究竟来自何处,只觉得在那突如其来的巨响之后,这些黑衣人竟然如同鬼魅般从浓烟中闪现而出,令人猝不及防。 “这些人难道是七怪派来的?”帝女疑惑的看着闵墨问道。 “暂时不清楚,我们先看看再说!”闵墨皱着眉头说道。 那些站在外围负责警戒的几个保安,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见那些黑衣人手中的长刀一挥,寒光闪闪,眨眼间,那几个保安便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那长刀更是锋利异常,所到之处,无论是人的肉体、家具还是栏杆,统统瞬间断为两截,那些负责警戒的保安,顿时毫无还手之力。 一时间,山谷中充满了血腥的气息,到处都是断肢残臂,鲜血四处飞溅,惨不忍睹。 那些衣不蔽体的女孩们,惊恐万分地从温泉池中冲了出来,她们拼命地向着木屋的方向狂奔。 然而,高原上的气温本就极低,离开了温暖的温泉泡池后,女孩们很快便被寒冷的空气侵袭,身体冻得煞白,颤抖不已。 那些黑影人却哪里懂得怜香惜玉,只见他们拿着长刀见人便砍,见到那些落单的美女,自然也不例外,他们刀起头落,那些女孩的便鲜血四溅,好不残忍! 不一会,好几个女孩便被那长刀一劈两半,香消玉殒。那些女孩们见同伴倒在血泊之中,更是尖叫连连,顾不得其它,只顾着逃命,光着腿加速向木屋奔跑,有些女孩甚至慌不择路,朝着山间的小路乱窜,被追逐而来的黑衣人赶上,一刀毙命。 第127章 高原雪怪 木屋中,随即跑出来两队身穿披红色斗篷、黑色劲装的护卫,手上拿着造型怪异的长柄大斧,拥到那吧台上皮肤黝黑的男子身后,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那两队护卫冲入黑衣人群中,大刀阔斧的向那群黑衣蒙面人用力劈砍。 这样一来,双方也算是旗鼓相当,改变了被黑衣人一面倒屠戮的场面。不过说也奇怪,那些蒙面黑衣人虽然身材矮小,但是似乎内力十分强悍,与那护卫硬拼几回合后竟然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隐隐占据上风。 那黑衣人的刀法极快,而且刀锋中蕴含内力,刀锋所及之处,电光火石,无所不催,就连那旁边的巨石,也在他们的刀锋下,留下了道道刀痕,因此,一连几个护卫,都被黑衣人的刀锋击中,顿时臂膀随即断开,鲜血喷溅出数米之高,顿时便失去了反抗能力,任由黑衣人劈砍。 那皮肤黝黑的男子,眼看情形不妙,随即也从吧台下抽出兵刃,上去助战。 闵墨仔细观察他抽出的兵刃,却是一刀一斧,那黝黑男子左手持刀,右手持斧,一个纵身,跃进那黑衣人中,只见他手法极快,一刀一斧挥洒开来,顿时舞得密不透风,滴水不漏,他的内力也是相当了得,那刀斧所到之处,那些黑衣人的长刀顿时失去了用武之地,竟然无法近他身前一步。 说时迟,那时快,那黝黑男子看准旁边一个正在闪避犹豫的黑衣人,一个箭步快速突进,随即欺身到他跟前,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那黑衣人被黝黑男子欺到近身,那长刀便无法施展开来,顿时胸前的破绽全部暴露出来。 那黝黑的男子也不慌不忙,快速几个刀斧连招下去,那黑衣男子身上便被刀砍斧劈,顿时伤痕累累。 那黝黑男子也不恋战,一旦得手,随即向另外一个黑衣人突进,就这样,只见一道黑影在人群中如鬼魅一般快速穿梭,不一会,连续7-8个黑衣人被他的刀斧劈中,那几个黑衣人虽然口吐鲜血,奇怪的是身上流出的却是绿色粘液,只见他们随着那流出的绿色粘液轰然倒下,随即身上的逐渐粘液漫出,越来越多,最后,那身体居然完全溶解,地面上只剩下一滩绿色的粘液,同时一股难闻的气味在山谷间弥漫开来。 那气味似乎有毒,几个护卫距离那绿色粘液较近的,接连中招,动作随即放慢下来,那黑衣人却不含糊,见有破绽,接连追上,那长刀挥舞起来,刀光闪过之处,血光飞溅。一时间,又有几个护卫毙命。 那黝黑男子大叫一声不好,连忙招呼众人后退,远离那绿色粘液蔓延区域,向着那木屋且战且退。 那一大群衣不蔽体的女孩们,幸存下来的,本来都躲在木屋里面,见那黝黑男子眼看就要不敌,禁不住尖叫连连。 “我们是不是该趁乱出击?”帝女低声问道。 “不急,我们再等等看!”闵墨深思着说道。 就在此时,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玻璃破裂声,紧接着,四个身着红衣的女孩如同飞鸟一般,从木屋二楼破窗而出,轻盈地跃下,稳稳地落在木屋前那个黝黑男子的身后。这四个女孩肤色各异,明显来自不同的族群,但她们的共同点是,每个人都身穿着紧致的皮衣,展现出修长的身材线条。她们身披一袭鲜艳如烈焰的红色斗篷,显得英姿飒爽,让人眼前一亮。 她们静静地站立着,眼神冷漠而锐利,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冷笑。其中一个女孩开口道:“乐峰,你整天只知道与那些美女调笑,如今你的身体已经虚弱到连这几个小喽啰都无法战胜了吧!”她的话语带着嘲讽和挑衅的意味。 那名被称为乐峰的黝黑男子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愤怒之色。他瞪着那个说话的女孩,反驳道:“风灵儿,你不要在这里说风凉话!这些家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有本事你自己来试试看!”他的语气充满了不满和挑战。 那位叫风灵儿的女孩闻言大怒,俏脸涨得通红,原本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只见她气呼呼地说道:“试就试,我还怕它们不成!”说完一个纵身,身轻如燕的跃起,动作轻盈而灵活,如同一只小燕子般迅速地飞向那正在混战的黑衣人群中。 只见那女孩手持两把明晃晃的圆月弯刀,刀光闪烁,寒光逼人。随着她的舞动,一道道银色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一片美丽的图案,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她的身影矫健而敏捷,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每一次挥动双刀都带着凌厉的气势,让人不禁为之倾倒。然而,尽管她的动作优美,但却隐藏着无尽的杀机。每一刀都精准无比,直取敌人要害,让人无法躲避。 她本来就身姿曼妙,再加上这飞舞的银光,舞将起来,不像是在出招,更像是一场舞姿优美舞蹈,不过这舞蹈却是杀气腾腾,所及之处,只听得刀剑撞击的叮当声,随即就见那些黑衣人纷纷倒下。 果然,那些黑衣人倒下之后,再次化为绿色粘液,挥发出阵阵恶臭,那风灵儿果然中招,站在那黑衣人群中掩着口鼻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摔倒。旁边的几个黑衣人正要伺机而上。他们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似乎在等待着最佳时机。 那乐峰轻叹一声,无奈之下只能再次飞身跃入敌人之中,手中的刀斧迅速舞动起来,将那几个黑衣人逼退,然后他拦腰一把抱住风灵儿,用力纵身一跃,跳出人群,成功地将她救回。 尽管风灵儿已经倒下,但她的嘴巴仍然不肯服输,嘴里嘟囔着:“你别管我,看我怎么收拾它们!” 乐峰抱着风灵儿,苦笑着对身后的三个女孩说:“霜灵儿,你去那边的吧台看看,多找些毛巾过来!” 那霜灵儿肌肤如雪,鼻梁高耸,双目深邃,一头卷曲的金发,明显不是中土人士。然而,她的性格似乎比风灵儿温和一些,听到乐峰的指示后,立刻乖巧地跑向吧台,四处寻找,最后拿着一大堆毛巾返回。 乐峰急忙让大家用毛巾捂住脸,遮住口鼻,随后带领着四个女孩冲入人群中尽情厮杀。这样一来,他们又重新占据了优势。 这四个女孩,刚才风灵儿上前单打独斗的时候,已经是非常强悍了,现在她们四个组在一起,在人群中舞动起来,更是龙飞凤舞,大开大合,武力值和战力直线跃升,仿佛上了几个层级。 她们忽而组成剑阵协同防守,忽而分别散开各自出击,遇到敌方来袭的时候,她们自然而然的后防转成前卫,前卫转成协防,因此四个人,就犹如四头八臂,可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进攻而防守,皆是滴水不漏,看到闵墨暗暗称奇,不禁感叹这希罗圣域果然是藏龙卧虎,人才辈出。 不一会,那些蒙面黑衣人被逼得连连后退,这时,那木屋的前方,又是一声炸响,只见山谷间升起一阵阵黄绿色的浓烟,那浓烟滚滚,散发出阵阵刺鼻的气味,闵墨连忙示意帝女和八豆妖掩住口鼻。 “不好!”闵墨心中一惊,这股浓烟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有人故意制造出来的。他味道闻起来有些熟悉,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是什么东西产生的。 “小心有毒!”闵墨大声喊道,同时运转体内真气,形成一层结像护盾将自己和帝女、八豆妖笼罩其中,心想或许这样,能够护住她们的周全。 乐峰和四个女孩也察觉到了异常,纷纷停下手中动作,警惕地看着四周。 “呼哧……吭哧……呼哧……吭哧……”只听得一阵一阵的喷气声从浓烟中传出,那浓烟随着那气压声,不断翻滚着奔涌着,几束灯光自那浓烟背后射出,只见那滚滚浓烟中,一个怪异的身影,在那灯光中缓缓摇动着,似乎正在蹒跚移动。 众人皆是一脸茫然,不知道来者何物。就在这时,只见那滚滚的黄绿色浓烟中,摇摇晃晃地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那身影足足有两层楼那么高,浑身披满了灰白色的毛发,面容丑陋,五官狰狞扭曲,眼睛如同铜铃一般,隐隐泛着绿光,粗大的鼻孔外翻,不断地向外喷射着浓重的气雾。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个身影的身上还连着锁链。锁链的一端连着硕大无比的铁环,紧紧地锁住它的四肢,另一端则连接在它身后的几台车辆上。那些车辆显然经过了特殊的加固处理,车轮的位置安装着履带,看上去极为沉重。每辆车上都配备了一个巨大的绞盘,与锁链相连,牢牢地锁住了那个怪物,并跟随它一同缓缓前行。 “那家伙……好像是雪怪!”八豆妖惊恐万分,声音颤抖着说道,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第128章 夜帝之怒 “什么?”闵墨一脸惊疑的看着八豆妖问道。 “那是雪域高原的雪怪,平时极难遇见,就是希罗圣域的神族,也仅仅是在传说中听闻,天知道这些人,怎么把它给抓住了?”八豆妖诧异的说道。 “我听说过雪怪,但从来没见过,这东西真的存在吗?”闵墨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 “不清楚,他在希罗圣域,也只是存在于传说中,我们把它称为夜帝,在传说中,夜帝是一种非常神秘和强大的生物,它们生活在雪域高原深处,很少有人能见到它们的真面目。据说,夜帝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敏捷的身手,能够轻松地攀爬山峰和穿越雪地。而且,它们还具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控制冰雪,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八豆妖解释道。 “控制冰雪?还有这样的能力?”闵墨惊讶地张大嘴巴,瞪大双眼。 “是的,这种能力可以帮助他们适应恶劣的环境,并在生存搏斗中取得优势。但是,由于夜帝行踪非常隐秘,其实人们对其了解有限,现在所有关于他们的认知,都说道听途说,并未得到实证,所以关于它们的具体能力和行为模式还有至今仍然还是个迷。”八豆妖接着说。 “这么说,这些人抓住雪怪,难道是想利用它来做些什么?”闵墨皱着眉头沉吟道。他心中暗自琢磨,这些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要费尽心机抓住雪怪呢? 说话间,乐峰和风灵儿等几个女孩,见这怪物来势不妙,于是带着众人连连后退,她们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必须跟它保持距离。而此时,浓烟中又涌现出不少蒙面黑衣人,他们人数众多,且实力不容小觑。 这样一来,形势变得对乐峰等人极为不利,黑衣人显然再次占据了上风。闵墨皱着眉头,心里暗暗思考应对之策。他深知,如果不及时采取行动,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这情况看似不妙,我们得想办法先把苦茉解救出来,随后再静观其变!”闵墨冷静地分析道。。 “把这个系上!”帝女从她的裙摆上撕下几条布条,递给闵墨和八豆妖。她告诉他们将布条蒙在脸上,可以避免吸入毒雾。因为帝女曾经在滨海工厂遇到过类似的毒雾,所以她对此有着深刻的认识。虽然这次的毒雾味道有所不同,但其中的毒性应该是相同的。 闵墨和八豆妖接过布条,迅速系在了自己的脸上。闵墨虽然自己知道,自从练过圣女传授给她的内功心法之后,这些毒气对他已经没有效力,不过为了向八豆妖示范,他仍是把布条系上。 这时,那雪怪朝天发出阵阵狂吼,那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天崩地裂,地震山摇,闵墨只觉得这声音跟雪崩来临时候的那股冲击波,极为相似,听着声音不大,实则令人头晕目眩。 那雪光的血盆大口,在浓烟中的灯光照射下,向外喷射出阵阵浓雾,空气中的黄绿色浓烟,似乎仍在不断变得更加浓重。闵墨他们三人被笼罩在浓雾之中,视线受到了严重的阻碍,只能隐约看到周围模糊的景象。 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这烟雾正好也遮掩住了闵墨和帝女三人的行踪,三人正好小心翼翼的趁机向着木屋里面摸去。 这时,那雪怪背后突然好像又发射出不同的烟雾,一个个烟雾弹落在露台周边的地面上,发出阵阵撞击声,那烟雾弹中喷射出来的烟雾,颜色变成了橙黄色。 随着那橙黄色的烟雾开始弥漫开来,那雪怪的情绪,似乎变得更加暴烈起来,不断地仰头朝天发出阵阵嘶吼,随后,那雪怪身后的车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似乎是绞盘在把铁链逐渐松开,让那雪怪向着木屋前面的众人逼近。 闵墨和帝女三人猫着腰,来到木屋跟前,悄然推开门,闵墨只见眼前一堆白晃晃的大腿,在眼前晃动,原来那些女孩子们又怕又好奇,躲在木屋里面,却都在挨着窗前向外张望。 闵墨苦笑一声,随即直起腰来,对着帝女和八豆妖轻声说道:“看来,你们也没必要再猫着腰了!” 说着三人大大咧咧径直向关着苦茉的房间走去。 三人经过一道走廊,向里面摸过去,这木屋虽然装饰简洁,但是细节一点都不含糊,处处显示出用料的讲究和精致的工艺,木屋向着露台这一面,基本上都是整面的落地玻璃,但是房屋内的保暖却做的非常好,外面寒风凛冽,里面却温暖如春,看得出来,这热血郎君,平时也是个非常注重生活品质的人。 穿过这道走廊,前方是一道门,根据刚才在屋外看到的位置判断,这道门后,大概便是关着苦茉的那个房间。 闵墨一行三人推门走了进去,发现这里却是个宽敞的起居室,里面有个男人,叼着一根雪茄,手上拿着一杯威士忌,似乎早已等候多时了。 闵墨顿时大惊失色,不禁喊了出来:“怎么会是你?” 八豆妖见闵墨神情有异,于是很自然的把自己的小手伸了过去,抓住了他的大手,她希望以这种方式,表达自己对他的支持。 那男人微笑着看了一眼闵墨,随后轻描淡写的说道:“怎么?闵先生这是走到哪里,都是艳遇不断啊,到希罗圣域才几天,这身边就换上希罗神族的小姑娘啦?” 闵墨倒是没有理会他所说的风话,只是冷冷的问道:“你来这里作甚么?” “呦呵,看你给说的,这希罗圣域又不是你家,你能来,我难道就不能来?”那男人摇晃着手中酒杯里的冰块,漫不经心的说道。 “萧家越,你应该知道我来希罗圣域是想要做什么的,你要是敢阻拦我,我会让你永远留在这里,让你在雪山顶上孤独终老!”闵墨眼中闪烁着怒火,声音冰冷地说道。想起这家伙在鬼牙屿对他和秦守做出的种种恶行,他心中对萧家越充满了怨恨和愤怒,恨不得立刻将他撕碎。 然而,萧晓在鬼牙屿的时候,曾哭着请求过他,不许他伤害萧家越。因此,尽管他现在恨不得将这个人碎尸万段,但还是忍住了冲动。 “呵呵,这种神奇的死法,我倒还真是闻所未闻,如果有机会,尝试一下倒也未尝不可!”萧家越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不以为意地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说道。他似乎并不在意闵墨的威胁,反而以一种嘲讽的口吻回应道。 “如此看来,这苦茉小姐这事,自然是你指使人干的?”闵墨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怒火,用低沉的声音质问道。她紧紧盯着萧家越,希望从他的表情或言语中找到答案。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上京萧家做甚么,还轮不到你这劳改犯来指手画脚吧!”萧家越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毫不客气地回应道。他显然对闵墨的质问感到不满,回应的态度也开始强硬起来。 “你们上京萧家今天干的这事,动静可不小啊,依我看你们这活干得可不怎么样,别人要是不知道的,只道是你们这是在找死呢!”闵墨冷笑道。 “你……”萧家越正想起身发作,不过眼看他眼珠子转了转,随后居然克制住怒火,摇了摇酒杯,喝了口威士忌,随后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们上京萧家做的事,岂是你们这些宵小所能理解的,跟你们多说无益!” “这有什么好难以理解的,你萧家越无非是想借东倭赤鬼堂的力量除掉冷血郎君呗!”闵墨冷冷的说道。 “什么,你这臭屌丝,你懂什么,无凭无据的你少给我在这里胡说八道!”萧家越一拍桌子勃然大怒道。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闵墨面色不变,镇定自若地说道:“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但也许你没有想到,有时候隔墙有耳!” 虽然闵墨内心并无十足把握,但当他看到些那黑衣蒙面人,手中所持的明显是东倭武士常用的倭刀时,他立刻断定这些人绝非七怪的成员,极有可能与隆六的赤鬼堂有关系。 而且他们来势汹汹,显然是有备而来,并非仅仅因为苦茉这个女人而逞一时之气,意气用事。 此外,这萧家越原本与整件事毫无关联,这时却突然出现在木屋之中,这其中必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因此,闵墨决定先使出一招兵不厌诈,试探一下萧家越的反应。 萧家越眯起眼睛,眼神充满狐疑,上下打量着闵墨,心中暗自思忖着,随后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语气轻蔑地说:“哼,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坐过牢的废物罢了,居然还敢大言不惭,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就凭你,也敢妄自揣度我上京萧家的事情?真是可笑至极!” 第129章 冷血双煞 听到这句话,闵墨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废物?哈哈,到底谁是废物,可不是由你自己说了算的。你应该清楚,醉酒之人从来都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他们总是觉得自己是清醒的;同理,真正的废物,往往在于缺乏自知之明,他们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的愚蠢和无能!” 闵墨看着萧家越仍然处于猜疑之中,心中暗自发笑。他知道,想要让对方露出破绽,必须先激怒他。于是,他决定采用激将法,故意用挑衅的话语刺激萧家越。 他继续说道:“哼,有些愚者,也许并非做错的不够,而是做得过多。所谓画蛇添足,便是此理。只是既然是愚者,那便是一直为自己的多此一举而感到沾沾自喜,往往死到临头,人不自知!” “闵墨,好大胆子,居然敢口口声声称我为愚者,废物,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要知道,你现在仍在被通缉之中,别以为来到这希罗圣域,就没人能够治的了你!我一个电话,分分钟让你回去坐牢!”萧家越怒气冲冲把酒杯往茶几上一顿,愤怒的站了起来。 “你以为,这一招借刀杀人,使用的毫无痕迹,算是一招妙招,堪称一绝,可是,你今天要是不出现就好了,那样,我就不会联想苦茉的失踪,会跟你有着什么联系!哎,可惜啊,可惜,废物庸才很多时候,往往为自己的臭棋而感到得意忘形!”闵墨幽幽的说道。 “闵墨,少在这里自作聪明,你以为,今天我放你进来,你还能全身而退吗?”萧家越冷笑道:“今天这场盛会,就叫做不罪不归,今天,无论是冷血郎君,还是赤鬼堂,亦或是是大夏的军部,还是天都,他们现在对你都非常有兴趣,我倒要看看现在这诸罪等身的你,还怎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萧家越说完,把手上的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那个漂亮的水晶杯,顿时在那花岗岩地面,摔了个粉碎,碎片四处飞溅。。 刹那间,两名身着黑色铠甲、头戴面具、身披红色斗篷的武士如鬼魅般出现在萧家越身前。他们的动作迅猛至极,仿佛瞬移一般,让人不禁怀疑是否眼花。 显然,苦茉正是被这两个人掳走的。看着他们如此惊人的身手,想必也只有他们能做到这一点了。 “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便是冷血郎君的弟子——冷血双煞。他们的武艺精湛,以速度见长。正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而真正将这个‘快’字研究到极致的,天下恐怕非此二人莫属了!”萧家越得意洋洋的介绍道。 “这冷血双煞,在江湖中成名已久,听说,他们每次瞬移之前,必须饮用蛇类等冷血动物的鲜血,这样才能让他们保持极快的速度!”帝女凑近闵墨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闵墨闻言,不禁皱起眉头,低声沉吟:“这冷血郎君,看来在内功心法上,似乎也有独得之处啊!”他心中暗自思忖着,似乎对这冷血双煞的瞬间移动的身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然而,帝女却摇了摇头,轻声解释道:“并非如此,这冷血郎君,向来不以内力见长,他们主要练的还是招式和速度。刚才门外那四位女孩,分别叫风霜雨露,她们的功夫套路其实跟这冷血双煞如出一辙,只是没有走到如此极端而已!”她的目光沉着,眼神中闪过有一丝隐隐的担忧,她似乎对这些人的功法有着深入的了解。 闵墨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感叹道:“不练内功,只练招式,这倒是极其少见的套路!”这种独特的练功方式引起了他的好奇,他虽然屡获奇遇,但是真正浸淫于武学的时间,并没有多久。 武学对于他来说,似乎犹如一个圆圈,圈内的代表他的已知部分,圈外的代表他的未知部分,随着他所认知部分的递增,他所认知的圆环,也在不断增大,而跟未知部分的接触面也越发宽广。 所谓学无止境,或许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越是学识渊博的大家,对未知的领域更是充满了敬畏,因此,对外呈现出来的,便是极度的谦逊。 帝女的这一番话,似乎向他展示了武学的另外一个境界,给他打开了另外一扇门,他虽然拥有雄厚的内力,但是在招式上,确实极度的贫瘠,很多时候,他都是随心而动,跟随内力而动,但是,由于自己在招式上的短缺,他时常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无法全力挥洒,就好比抱着屠龙宝刀的小孩,只能拿着宝刀当作撬棍使用一般。 帝女见闵墨对此感兴趣,于是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看那风霜雨露四灵,以及外面那个乐峰,用的都是短兵器,主要就是为了一个快字,特别是刚才那风灵儿,那套刀法使将出来,犹如风卷残云,密不透风,几乎把他们冷血郎君的武学理念,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一边说着,一边眼神中流露出对那风灵儿招式身法的赞赏之情,似乎对那风霜雨露四灵,有着惜才之意。 闵墨听完帝女的介绍,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在蠢蠢欲动,仿佛迫不及待地渴望与那冷血双煞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他的丹田中运转着来自鬼门龙王、圣女和诺日朗三种阴阳各异的内力,这些内力对武学的渴望让他难以抑制内心的冲动。每一次,当他听从内力的指引去面对挑战时,他都能感受到自身内力和武力的提升。无论是战斗还是修炼,这种力量都在默默地推动着他前进。 此刻,他清楚地意识到,丹田中的内力似乎构成了一个紧密运行的系统。这个系统不仅驱使他勇往直前,还会根据他的表现给予相应的奖励。即使只是简单的攀岩,他也能感受到内力的回馈。他相信,只要继续跟随内力的引导,他必将迎来新的突破。 现在,他已经察觉到内力系统正在引导他朝着招式和身法的方向发展。他明白,要想让自己的武学修为不断成长,他必须不断完善自己的技巧和身法,以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挑战。闵墨觉得自己在内力对于武学渴求的驱使下,似乎正在全力以赴的将自己的潜力发挥到极致,去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萧家越看着闵墨一边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冷血双煞,一边低声与帝女交谈。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小子的武功不过是些三脚猫的功夫罢了,毕竟没有正式的师承,实在难以入流。 而冷血双煞成名已久,他们的威名,在江湖上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今日让这小子死在他们的刀下,也不算冤,也算是他的一种造化吧。 萧家越想到此处,不禁冷笑一声:“怎么,废物,你是不是已经把后事都交代清楚了?说得也是,等会一旦动手,恐怕你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了!哦,对了,你最好还是把遗言交代得更详细一些。当然,如果你还有什么话要对秦可小姐说,不妨告诉我,回头我可以帮你转告给她!” 闵墨微微一笑,淡淡地回应道:“那就不需要了,我和我的未婚妻之间的事情,何须他人插手呢!” “哦,我忘了告诉你了,你的未婚妻这个用词,以后不方便再提了,现在秦可马上就是我们萧家未过门的媳妇了!” 萧家越说着,随手拿出一张报纸,随手扔给了闵墨:“哎,没办法,这秦家,终归是只认我们门当户对的上京萧家,在秦家长辈们的催促下,我们下个月就要订婚了!” 闵墨狐疑地接过报纸,视线随即被一幅巨大的照片所吸引。画面中,秦远城挽着秦可,与萧智和萧家越一同合影。照片上方的标题醒目而刺眼:\"鸾凤和鸣——萧秦联姻,两大家族即将结盟!\" 他紧盯着日期,发现这正是前天发生的事情。照片里,秦远城和萧智容光焕发,笑容灿烂,萧家越在一旁沾沾自喜,自信满满。而秦可站在秦远城身旁,似乎有意将自己藏在父亲身后,她的表情略显黯淡,但似乎仍然勉强的保持着微笑。 闵墨看到这些,顿时大惊失色,脸色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瞬间改变了颜色。他原本从容不迫的神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不安。 八豆妖察觉到闵墨的异样,急忙拉着闵墨的手,关心地问道:\"哥,你怎么了?\" 帝女则直接接过闵墨手中的报纸,打开翻看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说道:“呵呵,看来,我们在希罗圣域这段时间,萧公子也没闲着啊!” 第130章 万念俱灰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萧家越心中一喜,但表面却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摇头叹息道:“唉,这婚姻大事,我们上京萧家也是颇为传统,这父母之命,实在是难以违背啊!” 说完,萧家越偷眼观察着闵墨的反应,看到他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心中不禁得意起来。 闵墨此刻脑海里一片混乱,一直在回想着刚才报纸上的画面,秦可黯然躲在父亲背后的身影仿佛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底。 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他的生命中,让他如此心动。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他与她之间似乎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闵墨原本以为自己心无旁骛的追求的,是人间的正道,是武学的巅峰,就算不成为一代宗师,也希望遵循内心的渴求,去不断挑战那更高层次的挑战。但此刻,他才明白,那些所谓的荣誉和成就,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真正重要的,是埋藏在自己内心深处那份真挚的情感。 闵墨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轰然倒塌,他曾经为之奋斗的目标,如今看起来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微不足道。而那遥远的中土大夏,才是他真正向往的地方,也是支撑着他努力向前的支柱。 然而,此刻,基在那遥远的地方,他心中唯一的挂念,现在依然荡然无存,他只觉得万念俱灰,心灰意冷,只觉得一切,在他眼中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从起居室的巨幕玻璃幕墙向外望去,乐峰和风霜雨露四灵,正在带领着剩下的护卫,跟那高大的雪怪继续缠斗,那雪怪挥舞着手中的铁链,不断的向着四处摔打,那摔打的力度猛烈得如同山崩地裂,直震得地动山摇,那些护卫们,在雪怪的重击下,损失惨重,闵墨和帝女即使是在木屋内,也能感觉到每一次铁链摔打地面传来的剧烈震动和声响。 那乐峰和风霜雨露四灵,果然速度了得,那雪怪体形虽然身材高大威猛,但却体形笨重,行动缓慢,那乐峰和四灵,抓住雪怪这一弱点,不断的利用铁链和周边的巨石来牵制他,随后,再利用自己速度迅捷的优势,不断猎杀那些前赴后继向前冲的蒙面黑衣人。 那雪怪,屡屡对着地面喷出那黄绿色的气体,可是乐峰和四灵已经在脸上绑了毛巾,雪怪这些招数,对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它被他们缠住,一时间倒也难以推进,不过乐峰和风霜雨露四灵,想要击败雪怪,却也还未找到合适的方法,双方就这样在缠斗中僵持着。 木屋外,一片混乱,雪怪与乐峰等人的战斗异常激烈。而此时,在木屋里,萧家越则得意洋洋地看着闵墨,眼神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他冷冷地说道:“哼,看来这个窝囊废果然不堪一击,我们冷血双煞还未出击,这狗东西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了,也好,双煞你们就当作行行好事,送他一程吧,对了,他身边这小姑娘不错,长得比那苦茉小娘们还要标致,这可是难得一遇的小美人啊,给我留着,你们冷血郎君,可是最好这一口了!” 说完,萧家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似乎胜券在握,只差最后一击了。而闵墨听到他的话后,却是无动于衷,毫无反应,他的外表现在看似平淡如水,似乎一切都已经看淡,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然而内心却已经是翻江倒海,狂风暴雨,乱成了一团。 那冷血双煞听见萧家越的号令,倒是毫不含糊,一个瞬移,已经趋近了闵墨和帝女,帝女见闵墨毫无反应,连忙跟八豆妖怪喊道:“快,把他拉到后面去,我来了应付他们!” 八豆妖连忙去拉闵墨,可是闵墨一动不动呆呆的站着,沉重如山,八豆妖哪知道这是他内力的本能反应,只是一边吃力的拉着,一边对着帝女高呼:“哎呀,怎么办呢,我拉不动他!” 帝女一边忙着出招,一边匆忙看了闵墨一眼,顿时知道他是有内力护体,八豆妖一个小姑娘,根本无法拉动他,于是只得想办法将双煞引开。 那双煞果然是身法奇快,一旦动起手来,如同鬼魅,一时间在这房间内只觉得阴风阵阵,这双煞的身影时隐时现,饶是帝女身为斩龙殿高手,对付起他们来,也是非常吃力。 他们两人的速度实在太快,而且所有的身法和招式,双方似乎都心有灵犀,互为补充,两人只要有一人出招,另一人必定为他留着后手,可攻可守,只要帝女出招拆解,另外一人的后招接踵而至,随后另外一人又迅速变成可攻可守。因此,两人接连出招,帝女几乎无法找到他们的破绽。 更重要是,他们移形换影的身法,的确令人难以预测,有时候,帝女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是多余的,在他们的快速瞬移中,眼睛所见,反而成为自己的负担,他们的出招过于迅捷,帝女只能依靠风声来判断他们出招的方向。 这样一来,帝女在两人的连连快速进攻之中,逐渐开始觉得疲于应对,她只能依靠内力,支撑起自己周身的防御,这样一来,她内力在被动防御中快速消耗,如果这样耗下去,必然难于持久,她急忙看看闵墨,闵墨却依然站着房间中央,一动不动,八豆妖见拉不动他,怕他遭到伤害,已经用自己窈窕的身躯遮挡在他身前。 她心中暗暗着急,如果这样继续下去,自己的内力迟早被耗光,那时候,非但保不住闵墨,只怕是连八豆妖也护不住了。 八豆妖看到帝女焦灼的目光,似乎也明白了其间的厉害,因此一边保护着闵墨,一边口中不住的喊着:“哥,哥,你怎么了!” 她母亲去世之后,她早已觉得自己已经是孤儿,而闵墨现在,在她的眼中,早已比她那个义兄苏诺还要重要。 她觉得自己太过于懦弱,所以才没能保护好自己的母亲,而今,她好不容易从闵墨身上找到自己唯一能够依靠的亲情,她不想再因为自己的懦弱,而再次让亲情在自己的眼前失去。 也许,只有失去过的人,才知道拥有的可贵,溺水之人,那怕见到一根稻草,也要使劲的将它抓在手里,哪怕随着它一同沉没,也绝不会放手,现在闵墨就是她的那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他要沉没,她只能义无反顾的随之一起沉没。 帝女见八豆妖依然在撕心裂肺的喊着,泪水已经如同决堤的洪水,打湿了她那张精致而秀丽的面容,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更显得楚楚动人,她那窈窕的身姿,遮挡在闵墨如铁塔一般的身前,显得娇小玲珑,不堪一击,可是闵墨却依然无动于衷的默默站着,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没有人知道他的目光聚焦于何方。 萧家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微微一笑,然后拔出随身的匕首,一步一步向着闵墨和八豆妖缓缓走来。 八豆妖见状,更是大声的呼喊着闵墨,泪水已经在她的眼中泛滥,她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她的哭喊几乎快要让她的声带嘶哑,她看着萧家越手持利刃,一步一步靠近,于是只能用自己娇弱的身躯挡在闵墨身前,心想,如果自己的死可以唤醒他,那就让那利刃朝着自己来吧。 帝女一边跟着冷血双煞缠斗,一边听到八豆妖的哭声,向她那边望去,见到向闵墨走去的萧家越后大吃一惊,奈何自己已被冷血双煞缠住,根本无法脱身,只得高声喊道:“八豆妖,快把闵墨拉走!” 八豆妖满脸泪水的看了一眼帝女,她的喉咙里面已经无法发出声音,她见那萧家越一步一步靠近,只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万劫不复的绝望之中。 此刻的闵墨,只是万念俱灰的看着前方,世界在那眼前黯然失色,他只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一具行尸走肉,看着那人世间的纷纷扰扰,一时间在他眼里,皆然隐入黑暗中,眼前只剩下八豆妖那张秀丽绝伦的小脸,在他眼前伤心欲绝,撕心裂肺的哭泣着。 随着闵墨内心的失落与沉寂,他的世界突然变得异常平静。然而,就在这时,他丹田中的两股真气悄然复苏,开始蠢蠢欲动。随着真气的活跃,闵墨的感知力也变得愈发敏锐。他看着冷血双煞和帝女正在缠斗,竟然能够以帝女的视角,开始为她预测冷血双煞的出招。 那冷血双煞在帝女身旁,如同鬼魅一般,快速穿梭,几乎无法看清他们的出招,幸好帝女身在其中,能够凭借对方出招所带来的凌厉风声,预判对方的招式落位,提前进行拆解,帝女的内功和身法,在大夏已经属于顶流,冷血双煞的招式和身法,在江湖上成名已久,因此三人频频出招,你来我往,缠斗在一起,不可开交。 第131章 迅捷之力 对于帝女来说,她的功夫自然是走的大夏正统,内外兼修,既有内功心法,又有外功招式。而冷血双煞则是将外家功夫练到了极致的行家,他们的招式刚猛有力,气势磅礴。双方的拆解可以说是一场高手之间的巅峰对决。 通常情况下,帝女出手时会内外兼施,迅速结束战斗,但这次面对冷血双煞,他们如同鬼魅般缠住她,让她无法停下。她不得不全力以赴,将自己的内外功夫发挥到极致。 那冷血双煞同样是武痴,遇到帝女这个强劲的对手后,他们变得兴奋起来,完全没有点到为止的意思。于是,他们越战越勇,招式和身法都尽数使出,各种变化多端的招式层出不穷。 这场激烈的打斗让闵墨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被双方的高超武艺所震撼。双方的每一次交手都充满了惊险与刺激,让人不禁为之捏一把汗。 在此之前,闵墨从未涉足过外家功夫的领域,他的战斗力主要源自与鬼门龙王、圣女等人物的奇遇。此刻,帝女和冷血双煞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招式和身法展现在他眼前,让他大开眼界。如今,他身负大夏和希罗圣域顶尖内力的加持,还有圣女内功秘诀的疏导,这两股强大的内力如双龙合璧,更胜往昔。因此,他对外家的招式和身法有了更深刻的领悟。 在高手对决时,往往是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此刻的闵墨已心无杂念,心境澄澈。当他再次审视帝女和冷血双煞的对决时,便能抛开所有干扰因素,直接洞悉双方的内心所想。如此一来,闵墨感觉对战双方的速度似乎逐渐放缓。 人类的所有动作和行为都源自于其内在的意识,如果能提前预知对方的意识,那么也就可以预先知道对方的出招。 闵墨开始尝试将自己的意识推到他们的前方,试图预测他们的行动。随着闵墨的意识逐渐向前推进,冷血双煞的动作在他眼中变得越来越缓慢,仿佛时间被拉长了一样。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看电影时,突然按下了慢速播放键,原本快速的动作现在变成了慢动作。而冷血双煞的身法招式之所以如此厉害,主要在于一个\"快\"字。如果闵墨能将他们的动作\"减速\",那么他们实际上已经失去了先机。 与此同时,萧家越已经来到了八豆妖的面前。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明晃晃的闪烁着寒光。八豆妖看到闵墨仍然毫无动静,她感到一阵绝望。 她手无寸铁,无法与萧家越对抗。此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柔软的身体来保护闵墨。她心中充满了恐惧,但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家越的匕首慢慢落下,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那边的正在跟冷血双煞缠斗的帝女,见到此情此景,心中焦急万分,她一边高呼着闵墨的名字,一边试图突破冷血双煞的防线,但无奈他们的防守实在太过严密,她根本无法脱身。而萧家越看到闵墨和八豆妖对他已无计可施,越发得意起来,他高举匕首,朝着闵墨狠狠刺去。 随着“扑哧”一声响起,萧家越得意地看着闵墨,认为自己的匕首已经成功刺中了他的身体。然而,当他准备将匕首拔出并再次刺入时,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萧家越低头看去,惊讶地发现匕首竟然刺入了八豆妖的左肩。八豆妖用双手紧紧抓住匕首的刀刃,阻止他将其拔出。 鲜血顺着八豆妖的双手和肩膀流淌下来,染红了周围的地面。她那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充满了愤怒,死死盯着萧家越,仿佛眼中的怒火即将喷薄而出,将他烧成灰烬。 萧家越再一次用尽全力拔了拔匕首,但无奈匕首深陷其中,难以拔出。于是,他抬起腿,狠狠地踢向八豆妖。 闵墨此时正沉浸在对冷血双煞和帝女之间对决的分析中。他看到帝女朝着他连续呼唤,但只看到她张嘴,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紧接着,他感受到一直守护在他面前的娇弱身躯突然颤抖,然后看到她摇摇晃晃地即将倒下。这时,他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努力让自己从思绪中清醒过来。 很快,现实世界的声音重新进入他的耳朵,他迅速搂住即将倒地的八豆妖。只见她双手紧紧握住插在胸前的匕首,鲜血已经染红了她胸前的半边衣裳。她的口中仍然不停地涌出鲜血泡沫,当她看到闵墨终于醒来并搂住她时,竟然微微一笑,嘴角微微上扬。 萧家越看到闵墨搂住八豆妖的时候,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然而,当他注意到闵墨只是在心疼地照顾着八豆妖,并仔细检查她的伤势时,心中的恐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习以为常的嚣张。 他得意洋洋地高声喊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居然还敢在我面前装......\"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闵墨轻轻挥动了一下衣袖。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气浪如同一股凶猛的洪流般向他袭来,让他感到呼吸困难,仿佛被一座巨大的山峰压住了一般。 紧接着,他的双脚失去了平衡,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了出去。他狠狠地摔在了身后的沙发上,沙发立刻被他的重量压得粉碎,而他则继续沿着光滑的花岗岩地面向后滑行,直到最后重重地撞到了墙壁上才停下。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惊恐和茫然。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傻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 闵墨一手搂着八豆妖,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缓缓地走到了帝女和冷血双煞面前。他的目光冷静而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静静地观察着正在迅速瞬移的冷血双煞,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与不屑。突然间,他以惊人的速度伸出右手,犹如闪电般准确无误地锁住了其中一个双煞的脖子,并将其高高举起。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冷血双煞惊愕不已,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被如此轻易地制服。 闵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他在刚才的战斗中仔细观察并分析了冷血双煞的身法技巧,对他们的行动轨迹已经了然于心。通过精准的预判,他只需将手伸到双煞下一步移动的位置,双煞便会自觉的将自己的脖子送到他的手中。 冷血双煞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们纵横江湖多年,凭借卓越的速度和敏捷的身法,从未遭遇过失败。然而,此刻却被对手一招制住,被如同笼中的鸭子一般,被锁住脖子提溜出来,毫无反抗之力。这样的场景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惊和恐惧。 闵墨紧紧握住冷血双煞的脖子,毫不留情地将他从缠斗中提了出来。他的动作优雅而流畅,仿佛这只是一场游戏,而非生死较量。他的力量与技巧完美结合,展现出令人惊叹的实力。 冷血双煞惊恐万分,他们从未想过会遇到如此强大的对手。他们试图挣扎,但闵墨的力量太过强大,他们根本无法挣脱。闵墨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冷漠得让人不寒而栗。 帝女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惊讶和困惑。 闵墨举起双煞之一,目光扫过另一煞所在的方向,然后猛然将手中的一煞用力抛出。只听得一声闷响,冷血双煞瞬间双双倒地,翻滚成一团。这两个以速度着称的江湖高手,眨眼之间就被闵墨轻易地击败了。 他们倒在地上,狼狈不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帝女此时已经筋疲力尽,香汗淋漓,衣裙尽湿,看到闵墨出手相助,这才松了一口气。 当她注意到闵墨怀中抱着受伤的八豆妖时,便急忙赶过去查看八豆妖的伤势。 幸运的是,匕首刺向闵墨时,是八豆妖义无反顾地用双手抓住刀刃,使其刺入自己的左肩,所以那匕首的方向落势已被改变,因此力势已经大大减弱,所以扎的并不算太深。 然而,虽然伤口并不太深,但由于这一刀是她用双手挡住的,所以她的双手都被刀刃割伤,鲜血仍在不停地流淌。 帝女先给八豆妖的伤口周边点了穴道,先止住流血,随后从裙摆上撕下布条,向给她肩膀和双手上的伤口先做了简易包扎,两人这才有空去看那萧家越和冷血双煞,谁知,这几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闵墨看看窗外,那乐峰和四灵仍在跟那雪怪缠斗,不过雪怪已经逼近露台,那露台已经被雪怪的铁链砸中,坍塌了一半,看样子,似乎很快就要危及木屋了,于是马上和帝女推开卧室的房门,进入房间寻找苦茉。 第132章 冷血郎君 一行人推开门,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扑鼻而来。果然,卧室中央摆放着他们刚刚从窗外看到的那张圆形大床。 苦茉的手脚被紧紧地绑在一起,呈大字型固定在床上,完全无法动弹。她的嘴巴被胶带封住,因此无法发出声音。 帝女急忙走上前,撕开苦茉嘴上的胶带。苦茉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求求你们,快点放开我吧!……” 帝女迅速解开绑住苦茉手脚的绳子,苦茉才得以挣脱束缚,蜷缩在大床上放声大哭。帝女看着苦茉情绪激动,难以平复,于是轻声对她说:“时间紧迫,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屋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不好,有人来了!”闵墨低声说道。 帝女眼神一凛,当机立断道:“你们带着苦茉先走,我来挡住他们!”闵墨点点头,带着苦茉和八豆妖正准备破窗而出。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个阴冷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斩龙殿的两位贵宾光临我温泉谷,我冷血郎君尚未好好款待,这就急着要走吗?”闵墨听到这个声音后,回过头看了一眼帝女,两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下,然后默契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闵墨将抱着的八豆妖轻轻地放在床上,并让她先躺好休息。随后,他与帝女一同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人。 没过多久,一群身穿黑色皮衣、身披红色斗篷的女孩缓缓走进房间。她们的装扮与风霜雨露四灵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这些女孩们身着红色的抹胸和短裤,尽管同样是皮质材质,却透露出一种更为火辣和热情的气息。与四灵相比,她们的穿着更显性感迷人。而四灵则以其端庄、挺拔的形象展现出一种独特的英姿飒爽之美。 当这群女孩们站稳脚步后,一个相貌俊朗、身形消瘦挺拔但神情阴郁的男子慢慢地踱步走了进来。他的出现让整个房间顿时显得开始压抑起来。 “今日刮的什么风?竟将大夏斩龙殿的圣使大人吹到我这小小的温泉谷来了!”那男子一脸冰冷地说道,仿佛他的脸上永远不会有任何表情。 “冷血郎君,咱们可是好久不见了呢!”圣女微微一笑,淡淡地回答道。她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淌般悦耳动听,但又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妩媚。 “是啊,这八年一别,世间之事纷纷扰扰,变幻莫测。然而,圣使大人似乎并未被俗世所困扰,依旧美艳动人,宛如当年。”冷血郎君面无表情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和疏离。 闵墨不禁留意起这个人来,他发现无论是冷血郎君的行事风格还是说话语气,都充满了冷淡与冷漠。或许,正是因为这种独特的气质,才使得他得到了这个名副其实的称号吧。 “冷血郎君,果然不改当年风流少年本色,只是,你这温泉谷内粉黛三千,美女如云,我今天就从你这温泉谷内挑一个带走,如何?”帝女微笑着说道。 “我这温泉谷内,这些女孩,只要有你们看得上眼的,尽管带走便是,只是,这房间内这一位,你不能带走!”冷血郎君面沉似水,不动声色的说道,言语之间,似乎不给对方留下任何转圜的余地。 “冷面郎君,今天这事,中间恐怕有所误会,只怕冷血郎君不要中了奸人圈套才好……”闵墨见那冷血郎君,似乎仍对萧家越的险恶用心一无所知,于是便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却被冷面郎君一句冷冰冰的话语打断:“请问这位是……” 帝女看了看闵墨,只见闵墨对她微微摇了摇头,于是说道:“这位是闵先生,是我们斩龙殿的好友!” “哦,原来如此,既然只是斩龙殿的好友,那我温泉谷的事情,自然就不劳您费心了!”冷血郎君看了一眼闵墨淡淡的说道。 “冷血郎君,你也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英雄,难道就没有想过,今天这事情怎么就那么巧!”闵墨恳切的看着冷血郎君,认真的说道:“这苦茉小姐,刚刚要出事,就有人通知你到场抢人,这人刚刚被你抢回来,这东倭赤鬼堂就杀了上门,这一环紧扣一环,难道冷面郎君,你就不会觉得,这事情发生的太过于蹊跷了吗?” 冷血郎君听到这里,一脸狐疑的看了看闵墨,对他冷冷的说道:“你继续说?” “再说,这赤鬼堂杀上门的这阵仗,一看就是早有准备,岂是仅仅是为了苦茉争风吃醋,而要抢回她的突然之举。”闵墨见冷血郎君有所触动,于是便继续说道:“而且,你为了这事,让冷血双煞直接闯了七怪的客房,已然坏了七怪客栈的规矩,必然得罪七怪,只怕这赤鬼堂的事情还未了,这七怪,马上也要来找你的麻烦,冷血郎君,你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本生意啊!” “区区七怪而已,我冷血郎君还未必放在眼里!”冷血郎君冷冷的说道。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带着无尽的杀意和不屑。 “行走江湖,自当行侠仗义,广结豪杰,冷面郎君在江湖上成名已久,自然是让许多宵小知难而退!”闵墨侃侃而谈道。他的语气平静,不卑不亢,但却透露出一种坚定和自信。 闵墨继续说道:“不过,这四处树敌,终归不是好男儿的处事之道,何况这七怪,虽然并非完全是江湖中人,可是其消息灵通,关系复杂,而且其行事往往不安常理出牌,冷面郎君为了苦茉,冲冠一怒为红颜,给自己树立这样一个对手,实在是并非明智之举啊!”他的话锋一转,指出了冷血郎君这次进入七怪客栈抢夺苦茉的不妥,希望他能够明白七怪的背后的负责势力,能把不惹,最好别惹。 最后,闵墨继续说道:“依我看,还是让我们把苦茉带走,让她回到七怪客栈,我们自然会向七怪解释其中的误会,至少给你消除了七怪这一隐忧,冷血郎君,意下如何?”他的目光直视冷血郎君,等待着他的回应。 “其它事情或可商议,但苦茉一事,不必再说,我绝不会让她离开的!”冷血郎君眼神坚定,语气冰冷地说道。 苦茉脸色苍白如纸,一脸惊惧地在一旁苦苦哀求:“冷......冷血郎君,求求你放过我吧!”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示出内心的恐惧与绝望。 帝女微微一笑,脸上挂着一丝妩媚,柔声劝道:“冷血郎君,你的风流之名早已传遍天下,这世间美女如云,你又何必单恋此一枝花呢?”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 冷血郎君瞥了一眼苦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对帝女冷笑一声说:“此花非彼花,天下人都知道我冷血郎君冷面薄情,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然而,一旦我看中的女人,想要逃脱我的掌心,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他的声音充满自信和霸气,让人感受到他不可动摇的决心。 这时,闵墨站出来,诚恳地说道:“如今这赤鬼堂咄咄逼人就在眼前,如果您愿意放了苦茉,我们可以助您一臂之力,协助您们击退这些怪物!”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真诚与期待,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化解矛盾,实现双赢。 他对冷面郎君其实了解不多,但看到此人身边聚集了如此众多的能人异士,心想此人必定不是等闲之辈,而且平时待人肯定不薄,所以才会吸引这么多高手追随左右。想到这里,他不禁心生结交之意。 “笑话!我冷血郎君岂会轻易求人?这些东倭小贼,又岂能奈我何?”冷血郎君不屑地说道。 就在这时,突然间传来一声巨响,那靠着露台的落地玻璃轰然炸裂。玻璃碎片如同一道巨大的瀑布般,汹涌地向着房间内奔涌而来。与此同时,两位身穿红色斗篷的护卫顺着奔涌的玻璃碎片翻滚进房间,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口中吐出大量鲜血,显然已经丧命。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窗户前,紧接着一个身穿紧致皮衣的金发女孩轻盈的跃了进来,只见她高鼻深目,容颜俏丽,正是闵墨刚才见过的四灵之一的霜灵儿。 不过此刻她已经香汗淋漓,满头金发打着卷儿黏在脸上,原本精致的妆容也有些花了,显得十分狼狈。而她的表情中则略微带着疲惫,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霜灵儿见冷血郎君在房间里,于是便对他说道:“尊上,这大笨猫有点不大好对付,你先进地堡里面躲一躲!”说完,她还喘着粗气,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 冷血郎君面无表情的看着霜灵儿,对她摆了摆手说道:“无妨,你们跟乐峰先陪它耍耍,我一会就来!” 第133章 存亡之战 霜灵儿点了点头,然后一脸狐疑的看了看闵墨和帝女等人,随后纵身一跃,如同一只飞鸟一般,轻盈的跳了出去。 “冷血郎君,果然是名不虚传,眼看着自己的同袍在眼前倒下,眼睛都不眨一下!”闵墨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冷笑,眼神中闪烁着挑衅与嘲讽的光芒。他深知对方的身份和名声,故意用这样的话语来刺激冷血郎君,试图激怒他,观察他的反应。 刚才,当他看到霜灵儿满身疲惫、神情狼狈地走进房间查看屋内状况时,冷血郎君眼中流露出一丝明显的痛惜之情。这让闵墨心中一动,开始思考:江湖中的传闻往往存在夸大其词之嫌,难道这个冷血郎君真如外界所传言的那样冷酷无情吗?或许,他只是表面冷漠,但内心深处仍有人情味。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他卖命呢? 面对闵墨的挑衅,冷血郎君并未动怒,而是冷静地回答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待人处世,我一向秉持着只在他人困难时伸出援手,而不在他人得意时锦上添花的原则。只要在生前真心对待他们,当他们离去时,我问心无愧,无需故作悲伤。那些虚伪的姿态,我不屑为之。”说完,他背着手,仰头长叹一声,语气冰冷,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 就在此时,几道黑影从那破碎的玻璃幕墙处冲了进来,速度极快,犹如闪电一般。他们手中都握着长刀,寒光闪烁,令人不寒而栗。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看见那冷血郎君依旧背手而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然而,那几个蒙面黑衣人却已经纵身飞起,向着房间外面飞去。紧接着,几声巨响传来,那些黑衣人在空中炸开,化成一团黄绿色的浓雾,迅速弥漫开来。其身形之快,远超之前的冷血双煞,令人咋舌。 闵墨虽然已经参透了冷血双煞的身法,但面对冷血郎君如此诡异的身手,仍然感到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他完全无法理解冷血郎君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愕。 与此同时,又一声巨响传来,众人纷纷向外看去。只见那巨大的雪怪已经逼近木屋,它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将那沉重的锁链狠狠地砸向木屋前的露台。仅剩下的一半露台也随之轰然坍塌,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木屋内的女孩们惊恐万分,尖叫声此起彼伏,哭喊声连成一片。整个木屋前方变得混乱不堪,一片狼藉。 冷面郎君见状,对着帝女众人拱了拱手说道:“恕我失陪一下!”随后身形一晃,人已在房间内消失。 闵墨众人来到窗前,之前那雪怪越来越发凶猛,那雪怪身后的车辆,现在发射出来的烟雾,已经不再是黄绿色,而是橙黄色,那雪怪在这种颜色气体的激发下,连连双手墩地,朝天怒吼,那声音响彻天宇,犹如虎啸龙吟,雷霆万钧。 那烟雾中,蒙面黑衣人依然前赴后继的向前涌来,乐峰和四灵身边的护卫,已经所剩无几。 幸好那雪怪行动迟缓,他的对于乐峰和四灵的伤害,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只是那家伙皮糙肉厚,一时间要把它弄倒,乐峰和四灵似乎仍未找到合适的方法。 只见乐峰和四灵手持的都是短小兵刃,那些兵刃在他们的快速挥舞下,闪烁着寒光连成一道道弧光,那些弧光的每一次舞动都带着凌厉的剑气。 他们避开雪怪的攻击,然后纵身跃起,试图用兵刃切开雪怪的皮肉,但雪怪的皮肤坚硬如铁,剑气只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痕迹。 而这些伤痕,令得雪怪越发狂暴起来,那些蒙面黑衣人,见到雪怪狂暴,则更加疯狂的反扑上来,这使得乐峰和四灵身边的护卫,虽然奋勇抵抗,但面对源源不断的敌人,逐渐力不从心。 一些护卫被黑衣人击中,倒在血泊之中,而更多的则被雪怪的咆哮声震得头晕目眩,失去了战斗力。 乐峰和四灵心急如焚,他们深知不能让雪怪继续肆虐下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然而,他们一时之间却无法找到有效的办法来对付这个强大的怪物。 正当他们陷入困境时,突然一阵强烈的暴风雪席卷而来,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雪怪在暴风雪中变得更加狂暴,似乎正在暴风雪中,对着什么挥舞着铁链反击,只是没有人能够看到,他在的攻击对象到底是什么。 一时间,整个山谷中,雪沫纷飞,狂风乱卷,那纷乱的雪暴之中,隐隐藏着冰峰刺骨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乐峰和四灵知道那是冷血郎君加入乐战团,于是号令起剩下的护卫们组织起反击,只是那雪怪实在是太过于皮糙肉厚,短时间内眼看难以控制住它。 这样一来,这怪物一旦继续靠近木屋,那么木屋内躲藏的那些女孩和侍从们,自然就无法幸免,那木屋中的女孩们见到马上即将面对覆顶之灾,确已经无处可逃,只能发出阵阵的尖叫声。 “趁他不在,你们先把我带走吧?”苦茉可怜兮兮的对着闵墨哀求道。她那原本精致的妆容,已经被泪水弄花,那身原本质地考究的优雅洋装,此刻裙摆也已经被撕裂,一条雪白的大腿,只能光溜溜的露在外面,如果不考虑她此刻的尴尬处境,这倒也不失为一种全新的时尚。 “不行,对方居然说了只是失陪一下,那我们就得等他回来再做决定!”闵墨目光坚定地看着苦茉,又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八豆妖,语气坚决地说。 帝女皱了皱眉,低声问道:“我们是不是该上去搭一把手?”她的眼神充满担忧。 闵墨摇了摇头,冷静地回答:“不急,我们先观察一下情况,找出对付那怪物的方法再说!”他的目光紧盯着那只朝天嘶吼的巨兽,陷入沉思之中。 帝女点点头,继续关注着战局,喃喃自语道:“这冷血郎君的剑气,果然了得,简直就如雪暴来临一般,令人震撼。只是,那雪怪的皮肉实在是太过厚实,跟它直接对阵,实在只是白白耗费气力而已!”她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思索着应对之策。 听到帝女的这一番话,闵沫顿时脑中灵光一闪,心中暗暗想到:对啊,怎么没想到呢?这些雪怪虽然强大,但它也必然有着自己弱点啊!如果一味,只是跟他正面强攻,无异于对牛弹琴,白白耗费精力而已。 于是,他立刻对帝女说道:“你留下来保护她们,我过去试试看!”闵墨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八豆妖,以及坐在床上瑟瑟发抖的苦茉。 “嗯!你放心好了!”帝女点了点头说道,她见闵墨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喜悦,似乎已经有了击退那雪怪的主意,于是便把这防卫的事务应允下来,不让他有后顾之忧。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砺,两人的默契早已是水乳交融,此刻,已经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点头,两人已经对对方的想法,便以心知肚明。 闵墨来到窗前,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向着那雪怪冲了过去。 那雪怪已然被冷血郎君的狂风暴雪给整的晕头转向,连连发出狂怒,但又找不到施暴的方向,于是发作起来,也不管是敌是友,干脆连连发起暴击。只见它双臂挥动,巨大的铁链不断地在空中挥舞,带起阵阵狂风,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顿时,整个战场上一片混乱,冷血郎君的护卫和赤鬼堂的黑衣人一起被雪怪击飞,在整个山谷的上空漫天飞舞,随后一个个摔在山谷的岩石和废墟上,鲜血狂吐不止,当场毙命。闵墨见状,脚下加快了速度,他灵活地穿梭在战场之间,接连避开雪怪挥舞的铁链,向着前方进发。 那雪怪的铁链砸中岩石,岩石瞬间被击碎,碎石和草木如重磅炸弹爆炸般冲天而起,那威力比炸弹更猛,仿佛要摧毁一切。而闵墨则巧妙地利用这股力量,借着碎石和草木的掩护,快速前进。 相比那飞溅而起的碎石,更可怕的是那每次撞击所带来的冲击波,那震波极其震撼,以闵墨这等内力深厚的人,感受到那震波来临之时,都会感觉的胸口发闷,那地面的震动,就犹如海面的小船一边,摇摆不定,而心脏更是似乎要停止跳动般的,有着一种窒息之感,可见普通的护卫受到这种冲击,可以说是基本上毫无抵抗能力。 因此,闵墨必须小心的闪躲那雪怪的攻击,尽量跟他那挥舞的铁链保持距离,以避免受到冲击,导致内伤。 那雪怪似乎注意到了向他奔跑而来的闵墨,于是更加狂暴的挥起双拳,去扑他。 可是,闵墨的速度很快,马上就已经靠近了它的脚下,于是它干脆抬起它那如同饭桌大小脚掌,一次次向闵墨踩去。 第134章 死亡对峙 闵墨如灵动的飞燕,轻松地闪躲着雪怪的攻击,他深知不能被雪怪击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断变换着身形,寻找着雪怪的破绽,找出突破的方向。 那乐峰和四灵,见到闵墨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雪怪奔去,也不知他的用意,只得发起更加猛烈的攻势,以吸引雪怪的注意。 闵墨来到雪怪的脚下,却并没有停留,而是如疾风般向着他的身后奔去,那雪怪左顾右盼,找寻不到闵墨,便对着乐峰等人更加狂暴怒击起来。 闵墨穿过雪怪的脚底,这才见那黄色的浓雾慢慢散开,只见那雪怪的身后,8-9台重型汽车,正在后面缓缓的跟着雪怪前进,车上许多蒙面黑衣人,正在不断地搬运着巨大的气罐,把它们填入车箱顶上的发射器,准备继续向那怪物的方向发射。 闵墨见状,心中一惊,这些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想必是用这种方式来控制这个雪怪,令它发起攻击。 闵墨连忙快速冲了上去,那车上正在搬运气罐的黑衣人见到闵墨冲了过来,连忙举起那气罐向着闵墨砸了过来,闵墨飞起一脚,将那气罐凌空向着那卡车踢飞过去,那气罐正好砸中那卡车顶上的发射器,顿时爆炸开来,那黄色的浓烟,迅速在这后方弥漫开来,车上的黑衣人见状,急忙四散逃离。 闵墨也不急着去追他们,只是继续向着另外一台卡车奔去,他连连用脚挑起那巨大的气罐,向那卡车踢飞过去,将那车顶的发射器摧毁。转眼间,第二台车也被浓烟所笼罩。 眼见那浓烟如瘟疫一般蔓延开来,闵墨此刻虽然似乎已经不大害怕这种浓烟,但是依然将帝女给的布条遮住了口鼻,以免过多吸入。 就这样,闵墨连连摧毁了5-6辆车顶的发射器,此时,这后方的浓烟,已经远远超过了前方,那烟雾弥漫之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闵墨只能放慢速度,摸索着继续前进。 这时闵墨见到前方一台卡车的发射器,在烟雾中,隐隐露出了影子,于是他从旁边的地面,用脚挑起一个气罐,一个飞踢,让他如炮弹一般,向着那发射器飞去。 然而,跟之前的几次完全不同,那气罐飞过去之后,久久没有发出爆炸声,闵墨以为没有击中,于是又连连挑起了几个气罐,快速的向着那发射器的方向飞速踢去。 那期待已久的爆炸声,依然没有发生,闵墨正在迟疑,却听见空气中传来划破空气的呼啸声,那声音自远及近,汹涌而至,闵墨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向着旁边纵身跃开,闵墨跳跃到地上接连滚了几滚,这才停了下来。 只见身后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一连发生三声炮炸声,随着爆炸,那黄色的浓烟瞬间喷射而出,四周顿时变得黄茫茫一片。 闵墨连忙站起身来,仔细倾听周边的声响,以他内力的感应,他隐隐感觉到附近有人正在注视着他。 那人呼吸沉稳,内息平和,听得出,他的内力非常深厚,只是,那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只是静静的在注视着他,并没有移动,在发出那三枚气罐炮弹之后,他似乎只是在静静的观察他的反应,并没有做出下一步动作的打算。 闵墨的内心深处,不由得升起一丝恐惧,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脏。那种恐惧,源自于对对方的未知,那人把自己隐藏得太深,如同深埋在黄茫茫的迷雾之中,让闵墨对他一无所知。他就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盲人,找不到方向,也看不到希望。 他想起在那七怪夜宴上看到的那个场景,女孩跃起之时,身上的轻纱飘然落下,一丝不挂地呈现在聚光灯下。此刻的他,觉得自己和她一样,不着一缕,仿佛浑身赤裸一般,让他感到不知所措,仿佛一只在暴风雨中迷失方向的小船。 内心的恐惧,如同一只颤颤巍巍的幼芽,在他的心底蔓延生长,不断地从里到外,直至要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他很想开口问问对方是谁,可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最终还是不知如何开口,也不敢贸然开口。 在一片浓雾之中,世界似乎突然也变得安静下来,冷血郎君和乐峰等人跟雪怪搏斗的声音,似乎变得越来越遥远,如同被风吹散的轻烟。他此刻的耳边,只回荡着那人沉稳平和的呼吸声,如同深夜里的猫头鹰,让人不寒而栗。 就这样,两人不知对峙了多久,闵墨始终未能敢挪动一下步伐,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对方见闵墨不动,他似乎也没想要动哪怕一下,如同一个沉默的雕塑,让人捉摸不透。 远处的搏斗声似乎正在逐渐减弱,他也无法知晓那到底是什么缘故。那雪怪肯定不可能这么快就被击败,那冷血郎君和乐峰等人,也不至于败给这行动迟缓的大笨猫,那么那声音又为何会减弱下来呢? 此刻无人知晓!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不知过了多久,远方传来的打斗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掐断。 周围瞬间变得异常安静,没有一丝声响,甚至连风都不再吹拂。这种寂静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安静,而是一种弥漫在空气中的诡异氛围。那是一种暴风骤雨之前的宁静,那是一种死亡降临的祥和。 闵墨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似乎在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气息,试图将自己的存在融入这片可怕的宁静之中。 没过多久,一阵低沉、沉闷的撞击声从远处传来,并逐渐向他逼近。那声音宛如巨锤敲击大地,每一下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量,狠狠地撞击在他的心上,让他无处可逃。 闵墨不禁抬起头四处张望,但目光所及之处仍是一片黄色的苍茫,无边无际,让人感到绝望。所有的恐惧和疑虑都溶解在这片茫茫的黄色之中,无孔不入,无从躲避。 那沉闷的钝响,越来越近,伴随着那粗重的喷气声,这时,闵墨才分辨出来,向他走来的,正是那雪怪。 不一会,那雪怪的高大身影,在黄色的浓雾中显示出轮廓,就像是一幅水墨画一般,它的外形,慢慢在浓雾中晕开,显示出它那高大笨拙的外形,然后才逐渐勾勒出细节。 然而,闵墨显然无法等到他呈现细节了,因为那雪怪已经高高的挥起了它的锁链,正准备向着他砸下来。 这时,闵墨才发现,对面那沉稳平和的呼吸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世界,现在仅剩下雪怪那粗重的呼吸声。 闵墨连忙飞身挑起几个气罐,把他踢向剩下的几座发射器,随着几声剧烈的爆炸,那浓烟再次升腾而起,雪怪闻到那浓烟的气味,朝天发出阵阵怒吼,疯狂的把铁链往地上乱扫。 此时,地面上剩余的气罐一个接一个被铁链击中并引发爆炸,卡车也被气浪掀起,冲向天空,山谷间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仿佛天塌地陷一般。 闵墨看到卡车一一被雪怪摧毁,毫不犹豫地转身向木屋撤退。 木屋前的露台上,废墟之上,冷血郎君、乐峰以及风霜雨露四灵正站在高处,远远地注视着远处的雪怪在浓烟中疯狂肆虐。 显然,那些赤鬼堂的人正是利用这些不同颜色的烟雾来指挥雪怪战斗。烟雾飘到哪里,雪怪就会追到哪里,而不同颜色的烟雾对雪怪的刺激程度也各不相同。 然而,那些赤鬼堂的东倭人可能至今仍未意识到,他们原本打算借助雪怪毁灭世界,但最终雪怪却反过来摧毁了他们自己。 来到木屋露台的废墟跟前,闵墨纵身跃起,落在那露台废墟的一根挑梁上,奈何那根挑梁,已经有了裂隙,瞬间断裂,闵墨眼看就要摔落下去,那乐峰急忙一个闪身,瞬移到闵墨跟前,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拉了上来。 闵墨在废墟上站定,舒了口气,对着乐峰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出手相助!” 乐峰微微一笑,眼神温和地对着闵墨说道:“应该是我们该谢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你发现制服那雪怪的诀窍,我们现在仍在跟它周旋呢!”乐峰说完,手指向远处仍在烟雾中肆虐的雪怪,言下之意是,如果不是闵墨,此刻在那烟雾中跟雪怪周旋的,只怕仍然还是他们。 他的脸上洋溢着真诚和感激之情,让人不禁感到一股温暖。闵墨听完他的一番言辞,心中涌起一阵感动。他原本以为冷血郎君这群人都是冷漠无情、毫无情面的,但此刻却感受到了他们的善意和认可。这种感觉让闵墨倍感欣慰,同时也让他对这个团队有了新的认识。 闵墨忍不住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冷血郎君,只见他正静静地注视着自己。当两人的目光交汇时,冷血郎君对着闵墨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赞许。闵墨连忙回应,对他表示感谢。 冷血郎君的举动让闵墨感到十分意外,他没想到这位看似冷酷,以冷血出名的高人竟然会有如此友善之举。 第135章 有酒就有故事 这时,风灵儿背着手走上前来,她的步伐轻盈而自信。她对着闵墨上下打量了几眼,眼中闪烁着好奇和赞赏。 然后,她抬起下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挑衅的语气说道:“还不错嘛,居然被你发现了那控制大笨猫的诀窍。不过,就算你没发现,我也能搞定它!”风灵儿的话充满了自信和骄傲,她似乎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十足的把握。 然而,闵墨并没有被她的挑衅所激怒,反而觉得有些有趣。经过刚才一役,他已经大概了解了这女孩永不服输的性格,于是只是对她回以微微一笑。 那霜灵儿见状,连忙上前拉住了风灵儿,对着闵墨歉意的笑了笑,把她推到了一边。 另外二灵,正在指着远处的雪怪,叽叽喳喳的相互讨论着,风灵儿被推回到她们的群里,马上也加入了她们的讨论,这几个英姿飒爽的女孩,俏丽的脸上都略带憔悴,可是此刻都兴奋的看着远方,丝毫没有倦意,看样子是一副准备要收养宠物的幸福表情。 那雪怪在远方,随着烟雾逐渐散去,情绪似乎也在慢慢冷却,他的动作逐渐停歇下来,只是兀自在那远处慢慢游荡,似乎不再具备攻击性。闵墨见状连忙回到帝女和苦茉所在的房间,查看八豆妖的伤势。 一进房门,他便看见帝女和苦茉站在床边,神情忧虑地望着床上的八豆妖。闵墨快步走到床边,仔细观察八豆妖的状况。只见她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双眸紧闭,嘴唇微张,眉头微微皱着,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闵墨轻轻伸手摸了摸八豆妖的额头,感觉到正微微发烫。他又看了看她的伤口,发现虽然因帝女给她点穴道,止住了血,但看样子那伤口的疼痛,依然令她难以入睡。 闵墨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满是担忧。他知道,如果不及时处理伤口,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于是,边想着,该到哪里找些药物才好。 就在这时,一只洁白如玉、纤细修长的纤纤玉手出现在闵墨眼前。他抬起头,看到霜灵儿俏生生地站在面前,一双澄澈的淡蓝色眼睛正诚恳地望着他。 霜灵儿用不太熟练的大夏语轻声说道:“这是我们欧罗巴的止疼药,你先让她服下。等会儿我会帮她处理伤口,我会尽力让她的伤口愈合后看不出来,放心,她应该很快就会没事的!” 闵墨感激地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他深知欧罗巴人在外科医疗方面技术精湛,有霜灵儿出手相助,这点伤势应该不成问题。 冷血郎君站在门边,远远地对闵墨说:“把这里交给霜吧,我们去楼上坐一坐。” 闵墨和帝女对视一眼,彼此点点头表示同意。于是,帝女留在原地协助照顾八豆妖,而闵墨则跟随冷血郎君登上了木屋的二楼。 木屋的二楼面积很大,上了楼梯之后,便是一个非常宽大的会客厅,会客厅内的家具陈设,依然是简约的北欧风格,看上去简约但不简单,家具和木地板,都是以浅色为主调,白色的真皮沙发,加上白枫木的木地板,令整个客厅显得非常整洁。 客厅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壁炉,里面正在冒出熊熊的火焰,但是看不见里面有填装燃料,看上去,应该燃烧的是天然气。 客厅朝南的一面,是一副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正好朝着山谷。东面是大幅的玻璃落地门窗,可以直接通往外面的露台,玻璃门的设计很有创意,每一扇玻璃门都是绕着正中间的轴心旋转开启的,看上去像是一个个正在迎宾的礼宾,很有仪式感。 玻璃门的外面是个巨大的露台,露台上有阳伞和吧台,以及取暖的火炉,从露台上往下望去,整个山谷内的景色尽收眼底。 冷血郎君拿了一瓶威士忌,放到露台的吧台上,给闵墨跟前的杯子倒上,闵墨看了一眼酒瓶,随口说道:“不错的酒啊!” “还好,麦卡伦m,我喜欢它独特的风味!具有独特的果香和木香!来,试一试!”冷血郎君拿起酒杯,向着闵墨举了举,自己先喝了一口。 闵墨拿起酒杯,随即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于是便拿起浅浅喝了一口,瞬时间,一种顺滑的口感,随着酒体在舌尖上蔓延展开,一种丝滑般的触感,顺着舌面在口腔间荡漾。随后,一股馥郁的香味在舌面上交织着展开,感觉非常奇妙,于是对着冷面郎君点了点头。 “你今天虽然帮了我一个大忙,不过,苦茉我仍然不能让你带走!”冷血郎君冷冷的看了一眼闵墨,淡淡的说道。 “不过,很显然,你留下苦茉,似乎并不是为了想要占有她!”闵墨盯着冷血郎君,意味深长的说道。 “世人都道冷血郎君冷血薄情,只爱贪图女色、朝秦暮楚,却不知,冷血郎君曾经也是热血男儿,之所以冷血,无非也是因为屡屡遇见那薄情之人,心冷而已!”冷血郎君拿起酒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缓缓放下杯子,眼神带着一丝凄凉和无奈,轻声说道。 闵墨看着冷血郎君,心中涌起一丝同情,他举起酒杯,对着冷血郎君微笑着说:“看来,冷血兄,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冷血郎君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他拿起酒杯,轻轻摇晃着,低声说道:“是啊,谁没有故事呢?只是有些故事,不愿意轻易示人罢了!” 闵墨点了点头,他理解冷血郎君的心情,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提及的过去。冷血郎君将举起酒杯,伸了过来,与闵墨手中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不管任何时候,有酒,便有故事!” 冷血郎君说完,再次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闵墨见冷血郎君豪爽,于是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冷血郎君说道:“看来,冷血郎君,也是性情中人,看来,这江湖上所传的名号,很多都是以讹传讹啊!” 闵墨突然觉得冷血郎君并不是外界所说的那样冷酷薄情,他只不过是也有着自己的情感和故事。 有些人愿意整天跟别人分享,展示自己的伤口,有些人只愿意将伤口独自藏起,暗自添伤,世上或许本来便没有对错,错的只是那些喜欢牵强附会,自以为是的好事者而已。 冷血郎君默默的点了点头,幽幽地说道:“其实,我本来不应该行迹于江湖,我应该安安心心的做我那拜火氏人王子就好了!” “什么?你是拜火氏人?”闵墨大惊失色地问道,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冷血郎君竟然与拜火氏人有关。然而,当冷血郎君亲口提及此事时,闵墨仔细打量了一下冷血郎君,发现他确实有着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睛,与乃库颇为相似。 冷血郎君似乎对闵墨的惊讶感到有趣,他微笑着举起酒杯,挑衅地问:“怎么,不像吗?”闵墨看着冷血郎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像,现在看来,越看越像,你特别像我在七怪客栈遇到的一个人……”闵墨喃喃自语,思绪飘回到与乃库相遇的那一刻。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冷血郎君打断了。 “你说的是乃库吧?他是我弟弟!”冷血郎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伤感,他原本就显得阴郁的脸上,似乎又更多增了一分苦涩。 冷血郎君拿起酒杯,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仰头一饮而尽。闵墨看着冷血郎君的举动,心中不禁也暗自听他感叹命运的无常。 “原来如此!难怪我看你的样貌,跟他有几分相像!”闵墨感慨地说道,同时心中对冷血郎君的身世产生了更多的好奇。 闵墨也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感受着美酒的醇香。他与冷血郎君之间的距离似乎又拉近了一些。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对苦茉如何,她是我弟弟的女人,我只会保护她,不可能伤害她!”冷血郎君一脸严肃地看着闵墨,语气诚恳而坚定。 闵墨皱起眉头,眼中仍有疑虑。“可是,她今天被绑在床上那架势……”他迟疑地说道,似乎对冷血郎君的话半信半疑。 冷血郎君立刻打断了他的话,“那是萧家少爷做得!”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愤怒和不屑。 “萧家越?”闵墨惊讶地问道,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冷血郎君点了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是的,就是那个萧家越。”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厌恶。 闵墨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冷血郎君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不过你放心,在我这里,他不敢对她怎么样,他这样做的目的,估计就是为了给你设下陷阱而已!”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第136章 人约黄昏后 “陷阱?”闵墨越发觉得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他满脸疑惑地看着冷血郎君,试图理解这背后的阴谋。 冷血郎君冷笑一声,“我估计他想利用苦茉来引你上钩,然后趁机除掉你。”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惋惜。 闵墨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他握紧了拳头,心中燃起怒火。“这个萧家越真是个卑鄙小人,我今天就不该让他跑掉!”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我也没想到他行事如此乖张!”冷血郎君,摇了摇头说道,显然,他对萧家越的所作所为,甚是不屑。 “不过,冷血郎君,你是怎么会跟这萧家公子认识的?”闵墨疑惑不解的问道。 “一个旧识所托而已!”冷血郎君淡淡的说道。 “旧识?”闵墨疑惑的问道。 是的!”冷血郎君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而后开始娓娓道来: 十年前,他仍然还是拜火氏王子的时候,经常在希罗圣域游历!那时候,他仍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血气方刚,极为叛逆,由于拜火氏的宗教束缚众多,他又喜欢自由,于是便经常习惯带着侍从四处游玩,借此逃脱皇宫内教宗的管束。 有一次,他在震坦古城游玩,下榻的是照例是当地着名的娜迦阔特酒店,那家酒店,正对着波云仁切山脉。 日落的时候,但全世界都已经沉寂下来,淹没在雾霭之中的时候,而泛黄的夕阳,仍然将它最后的一缕光线,照射在波云仁切山脉的群峰上。 那个时候,整个世界都已经沉睡,仅剩下那波云仁切山脉的群峰,仍然在金色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看上去就如同金色的山峰悬浮在天空一般,尤其壮观,宛若童话中的场景。 他非常迷恋这每天的短暂时光,他会让侍女们给我泡上满满一缸的温水,然后,他会端着酒杯,泡在浴缸里面喝酒! 所有的故事,就在发生在那个黄昏,他这辈子永远不会忘记!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手里端着一杯酒,慵懒地躺在浴缸里,眯着眼睛,醉眼朦胧地欣赏着那山顶上最后一丝阳光的倔强,看着它慢慢地消失在山顶上。 天边的最后一抹酡红,宛如他手中的威士忌一般深沉而迷人。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仿佛是某种物体摩擦的声音。 当时,他已经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以为这只是一种幻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当他再次听到这个声音时,他才意识到这并不是他的错觉。 突然,一只手攀在了我的阳台上,然后一个身材窈窕、体格健美的女孩出现在眼前。 她只穿着一条有小熊图案的内裤和吊带内衣,小心翼翼地从阳台外翻了进来。 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看到一个只穿着内衣的女孩出现在他面前,他顿时愣住了。 那女孩见到他在浴缸里泡澡,立刻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不要出声。接着,她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然后小心翼翼地跨入他的浴缸。 她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羞涩和紧张。然而,就在下一刻,她突然凑了上来,柔软的嘴唇轻轻地触碰着他的嘴唇,给他带来了轻轻一吻。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有些惊讶,那女孩似乎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慌乱,于是示威似的微微一笑。 亲吻过后,她紧张地转过头去,目光投向后面的窗台。几乎与此同时,外面的窗台上再次传来攀爬的声音,仿佛有人正在努力爬上阳台。那个女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然后向他投来一个暗示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接着,她小心翼翼地潜入水中,只留下微微波动的水面证明她曾经存在过。 没过多久,一个强壮的男人出现在阳台上。他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看起来非常健壮。当他看到他时,立刻向他问道:“有没有见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和威严。 他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见过任何女孩。男人似乎不太相信我的回答,他在房间里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寻找着可能的线索。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那是他的护卫听到了异常动静,准备进来巡查。 男人听到敲门声后,脸色一变,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于是,他迅速转身,从阳台上翻了出去,消失在了黑暗中。 随着他的离去,房间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他静静地躺在浴缸里,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感觉到那女孩娇柔的肉体,在浴缸中紧紧依偎在他的腿上,娇柔滑腻,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令他紧张得一动也不敢动。 她在水底似乎已经感觉到那男人已经离开,于是如同一条柔软的蛇一样,顺着他的大腿,滑了上来,直接进入他的怀中,用挑衅的眼光看着他。 他不敢跟她炙热的眼神对峙,一时间竟无所适从。 就在这时,护卫已经推开房门走进了房间。她突然对着他邪魅一笑,再一次偷偷的潜入水中。 护卫进入房间,四处巡查了一遍,见并无异常,于是上前向他禀报后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护卫却发现他的表情非常怪异,似乎正在经历极大的痛苦,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嘴唇微微颤抖着,呼吸急促而微弱。 护卫感到十分疑惑和担忧,关切地问道:“王子,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给您找个医生过来看看?” 他强忍着内心似乎随时就要喷涌而出的冲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但他的表情却显然出卖了他,似乎越来越发发痛苦。 他连忙慌乱的对着护卫摆了摆手,表示无碍:“不……不用,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你……们先出去吧。”说完,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唯有这样,才能抑制内心的冲动。 护卫见状,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轻轻地关上房门离开。 女孩这才缓缓地从水中浮现出来,宛如一条柔软的水蛇,紧密地与他缠绕在一起。他们在浴缸中尽情享受着鱼水之欢,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他们一同品尝了禁果的滋味,从此陷入了无尽的欲望深渊。此后的每一天黄昏,那个精灵般的女孩总会悄悄爬上阳台,进入他的浴缸,进而占据他的心。 他开始期盼每天的黄昏,渴望天边那一抹最后的酡红。威士忌的馥郁木香和果香,交织着女孩淡淡的体香,令他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这段经历让他对麦卡伦 m 的独特醇香产生了深深的迷恋,但往后的日子里,无论他如何品鉴,再也无法再找回那些黄昏时的独特味道,从此,他陷入了深深的孤独之中。 后来,他才知道那女孩名叫娜塔莎,是北方罗刹国的公主,是代表罗刹国出来参加某个秘密会议的,而那个强壮男人,便是这次秘密会议的神秘召集者之一。 据说,当时参加这个会议的,有十多个国家之多,但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那女孩只称其为\"智者\"。 那智者深居简出,极少有人能见到他的身影。有一次,他跟娜塔莎相约在帕特神庙会面,结果他乘坐的越野车刹车失灵,翻下山崖,他的护卫和司机当场命丧黄泉。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年轻的生命即将画上句号。然而,命运却在此时发生了转折——智者再次出现了。 智者挽救了他的生命,让他重获新生。不过,作为交换,他们之间也达成了一份契约。而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也是他与智者当年达成契约的一部分。 自那次车祸之后,娜塔莎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任何一个黄昏。她就如同一个精灵一样,来的时候毫无征兆,去的时候悄无声息。 后来,他听说娜塔莎的国家,跟邻国发生了战争,总共有10几个国家协助那位智者推翻了由民众推举出来的总统,建立了一个以军部为主导的新政权,智者也因此一跃成为一国元勋,从而倍受当局器重,成为那个国家最大的家族。而娜塔莎,也从此成为那位智者的情妇。 他再也没有再次遇见过她。从此之后的每一个黄昏,他只能独自摇着玻璃杯中的迈凯伦m,独自对着天际的最后一抹酡红,饮下深深的孤独。 可是,那口醇厚的烈酒,再也喝不出当年两人缠绵时的味道。 于是,他开始疯狂地收藏来自世界各地的麦卡伦威士忌,试图用酒精麻醉自己的神经;他开始疯狂地约会各种肤色的神秘女郎,希望能从她们身上找到一丝慰藉。 然而,这一切都无法挽救他内心深深的孤独。 说到这里,冷血郎君再次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此时,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绝望和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离他而去。 第137章 尘封十载 就在这时,帝女走了进来,对着冷血郎君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乎带着一丝深意。随后,她来到闵墨的身旁,对着他耳语了几句。闵墨听后,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帝女见状,便退了出去。 闵墨看着冷血郎君,也举起酒杯,深深地喝了一口,然后淡淡地说道:“或许,她跟那智者也跟你一样,存在着某种交易,只是不便让你知道罢了!”这句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剑,无情地刺进了冷血郎君的心脏。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闵墨,脸上充满了惊愕与痛苦。 冷血郎君的身体开始颤抖,手中的酒杯也差点滑落。 “也许吧,不过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早已物是人非,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自那以后,我就离开了皇室,摇身一变,世界上少了一个白火室的王子,多了一个混迹江湖的浪子!”冷血郎君眼神变得冷漠,语气也带着一丝沧桑。 闵墨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为了那个契约,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值得吗?” 冷血郎君冷笑一声:“你以为契约是个选择?当你被压在车底,油箱的汽油,正在向着火苗的方向蔓延的时候,你是没有选择的权力的,更何况,这契约,还关系到她的安危!” 闵墨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这位智者,还当真是不负其名啊!” 突然,闵墨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紧紧地盯着冷血郎君:“那你又为何选择相信我,向我说出这些已经尘封十年之久的往事呢?” 冷血郎君冷冷的看了闵墨一眼:“我听那智者介绍过你,我自己也安排人简单调查过,我想,我们都是被命运捉弄的人,不是吗?” 闵墨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冷血郎君看着闵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而且,通过今天这件事,至少,我觉得你是个可以信任的人。”说完,他也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彼此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闵墨把酒杯放下,认真的对着冷血郎君问道,“帝女刚才告诉我,七怪的人,可正在旁边的山崖上看着呢!” 冷血郎君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他缓缓地说:“我早就知道他们在那里。但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闵墨疑惑地看着冷血郎君,问:“这么说,你已经有计划了?” 冷血郎君冷冷的说道:“算不上计划,你应该要相信我,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苦茉!” “为了苦茉?”闵墨大惑不解的问道,他实在不明白冷血郎君的意图和动机。 冷血郎君点了点头,看着酒杯说道:“她虽然是我弟弟的女人,但是,我其实比我弟弟更早认识她!” “你早就认识?”闵墨满头雾水的看着冷血郎君,觉得此人果然令人无法看透。 冷血郎君一脸淡然地说:“没错,我从拜火氏皇室出走后,就开始四处流浪,整天沉醉于美酒和美色之间。每到清晨,我甚至都不记得躺在身边的女孩是谁!”他的语气平静,但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闵墨轻叹一声,感慨道:“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啊!” 冷血郎君微微点头,接着说道:“那娜塔莎把我推进了无底深渊,而她自己却全身而退。十年过去了,我仍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说完,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冷血郎君放下酒杯,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继续回忆道:“我四处疯狂的寻找娜塔莎,那天,我追逐她的消息,来到露丹古城,那天晚上我在一家小酒吧里,烂醉如泥。酒吧打烊后,店小二毫不留情地将我扔进了酒吧后面的一条阴暗、散发着恶臭的小巷里。就在那里,我遇到了他……” “他?”闵墨疑问道。 “是的,他!”冷血郎君说道:“如果不是他,这世界上,就不会有冷血郎君!” “这么说,是他传授给了你这一身惊世的武功?”闵墨问道。 “何止武功!”冷血郎君拿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他让我找回了自己!” “有时候,找回自己,比练就一身盖世神功,似乎更难得多!”闵墨点了点头说道,随后,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段时间,我们住在露丹的一座神庙里,他传授给我武功,他是一代宗师,由于知道我没有根基,于是他专门为我打造一条不依靠内力的修习之路,这样,我就能够快速构建自己的武功体系!”冷血郎君说到这里,眼睛里隐隐泛着光,似乎对自己的这段经历不无自豪。 闵墨不想追问他提到的这位宗师到底是谁,他知道,该说的,冷血郎君会说,不该说的,自然是还未达成火候。 不过,他在观看冷血双煞和帝女对战的时候,自己的内力,似乎有着极大的感应,他似乎隐隐感觉到冷血郎君所说的这位宗师,或许跟他所要调查的方向,应该是一致的。 “果然是一代宗师,他这是根据你的体质,为你量身定制了一套修习之路,这可是无价之宝,比任何所谓的盖世神功,都要有价值得多!”闵墨感叹道。 “那是自然,他对于我来说,何止是师徒之谊,更是再生父母!”冷血郎君说到这里,眼里泛起了泪光,“如果不是他,或许我早已腐烂在了某个鼠虫遍地、散发着恶臭的小巷子里了!” “你说得对,渡人先渡己,救人先救心!”闵墨举起酒杯,跟冷血郎君一起一饮而尽。 “他在露丹古城呆了三个月,也就传授了我三个月的武功!”冷血郎君继续说道,“他也是追踪那智者而来,似乎是在调查他们秘密会议的一些情况!” 听到这里,闵墨脑子一个激灵,他也在追逐这位智者,那么按照冷血郎君所描述,这位宗师,极有可能就是鬼门龙王,而他提到的智者,极有可能就是上京萧家的萧智,这么说来,鬼门龙王似乎很早就觉察到了上京萧家的动作,一直在暗中查访。 想到这里,他仍是不动声色的喝了口酒,对着冷血郎君说道:“这位智者倒是似乎在下一盘大棋!” “你说得对,那智者野心大得很!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娜塔莎才会抛弃我,而宁愿做他的情妇!”冷血郎君说道。 “那三个月后呢?是发生了什么吗?”闵墨问道。 “他经过三个月的调查,掌握了相关证据之后,便跟我说,要回大夏处理一些机要之事,于是跟我匆匆作别!”冷血郎君泪水奔涌而出,“谁知,那匆匆一别,便是永远!我听说他在大夏遇害,紧接着,就发生了10几国围攻大夏!整个中土大乱了数年。” “嗯,那就是18国围攻大夏!”闵墨说道。 “我在大夏游历了数年,想要查询他的下落,哪知大夏更换了政权之后,所有的线索都断了!”冷血郎君说道。 闵墨知道,那时候,鬼门龙王已经被隐龙囚禁于蛇岛的黑牢,那地方归斩龙殿所管,极其隐秘,只对天都负责,外人必然无法获知任何信息,甚至就连蛇岛上的死囚们,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因此,我就失落的回到了希罗圣域!”冷血郎君继续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放弃查找有关他的任何线索!为此,我便经常行走于中土,并且经常高调做事,为的就是让有关他的消息,能够找到我!” “嗯,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时候,这倒也不失为一种方法!”闵墨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思考的光芒,似乎在想象着当时的情景。 “随后,去年,我就收到一封信!”冷血郎君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的目光也变得深沉起来,继续说道,“那封信让我保护来到七怪客栈寻求庇护的一个女人!信中提到,她的手中,有他的重要信息,务必保护她的安全!于是,为了方便执行这个任务,我便在这里建立了温泉谷!” 闵墨瞪大了眼睛,露出惊讶的神情。他无法想象,冷血郎君竟然会因为这样一封神秘的信件而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这个故事充满了悬念和谜团,让人不禁想要探究其中的真相。 “想不到,你修建这温泉谷,也是为了苦茉?”闵墨吃惊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好奇,显然被冷血郎君的举动所震撼。 冷血郎君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是的,我修建这温泉谷,就是为了保护她。” 闵墨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开始理解冷血郎君的做法。温泉谷距离七怪客栈不远,一旦有事情方便策应,同时又符合他的本性,多在温泉谷中安排一些美女,不容易引起外界怀疑。 第138章 鬼门双龙 冷血郎君继续讲述道:“想不到,我在这里修建温泉谷的消息,很快便让我弟弟乃库知道了。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得知我来这里是为了保护那个苦茉,他便偷偷去七怪客栈观察这个女人,结果,他居然对她一见钟情,直接住进了七怪客栈!” 闵墨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没想到冷血郎君两兄弟居然都是情种。 “冷兄,有一事,我深感好奇!”闵墨疑惑不解地问道。 冷血郎君看了看闵墨,平静地回答:“但问无妨。” 闵墨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就是,去年那一封信,到底是何人寄出,竟然能让一向浪迹天涯的冷血郎君,心甘情愿地收拾心性,默默地守在这温泉谷中呢?” 冷血郎君沉默片刻后,淡淡地回答:“很简单,因为,这封信正是他寄出的。” 闵墨瞪大双眼,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追问道:“你就如此肯定,必是他寄出的无疑吗?” 要知道,去年这个时候,鬼门龙王,依然还被囚禁在黑牢之中,断不可能传出信笺。 然而,冷血郎君却毫不犹豫地点头回应:“不错,这封信上,分明就是他本人的笔迹,我跟他学艺三个月,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对他的笔迹,却是非常熟悉!怎么?你怀疑这封信有假?” “当时信中怎么说呢?”闵墨皱着眉头沉思道。 “当时信中说,苦茉是他在大夏收养的养女,他当时去天都面圣,未防不测,故而将查获的重要证据,放置在苦茉那里,让我暗中好生保护苦茉,不可使其暴露身份!”冷血郎君答道,“怎么,这里面有问题吗?” “那么,那位智者又是如何找到苦茉的呢?”闵墨继续追问。 冷血郎君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闵墨又问道:“那你知道苦茉身上藏有什么证据吗?” 冷血郎君再次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我只负责保护她的安全,没有问过她这些事情,而且,苦茉应该也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闵墨皱起眉头,陷入了深思之中。 苦茉当时找到七怪客栈,必然是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走投无路之下,只得投身于七怪客栈,请求庇护。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与苦茉一同现身于七怪客栈的,不仅有老三和隆六,还有乃库。 当然,乃库其实是冲着美女苦茉而来的,可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旁观者。但诡异的是,老三和乃库先后在七怪客栈以不同的方式离奇死去。 而对于这两起命案,七怪客栈居然选择了沉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责任。这也许意味着,他们早已被列入了菜单,成为了任务的一部分。 至于乃库之死,极有可能是那位神秘长者所为。当络腮胡子拦住他时,他竟然声称自己并未违反规则。无奈之下,络腮胡子只能放行。这就表明,他所用的杀招并非直接致乃库于死地,真正导致乃库丧命的原因,恐怕还隐藏在背后。 那么,老三究竟死于何人之手呢?这个谜团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 在案发现场,乃库曾嗅到了赤鬼堂迷香的气味,但隆六却对此矢口否认。紧接着,乃库便命丧当场。 另外,杀害乃库的那个神秘长者,和杀害诺丽塔的那位大夏商人,以及冷血郎君口中提到的那位智者,他们到底是否是同一个人?会不会就是上京萧家的萧智? 现在,这一切的疑点,似乎疑云重重,越来越发令人摸不着头脑,令人满头雾水。 “这封信,如果真的是他的手迹,那么,这信应该是8年前就已经写好,只是,到底是谁把这封信寄出来的呢?另外苦茉知道这件事吗?”闵墨端着酒杯独自沉吟着,低声问道。 “苦茉对于此事,自然是一无所知!这一点,当初乃库自然是有问过的!”冷血郎君说道,“她之所以来到希罗圣域寻求庇护,是因为在大夏已经不安全了!大夏幅员辽阔,她一个弱女子居然找不到一块容身之地,可见,在寻找她的下落的那些人,势力之大!” “是的,恐怕这事情并非那么简单,这背后,只怕是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闵墨心想,到底是什么样的隐秘,居然能够让鬼门龙王这样的一代宗师被卷入其中,直至被淹没吞噬,在人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关于苦茉的事情,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必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可是,你又为什么跟我分享呢?”闵墨拿起酒杯对着冷血郎君淡淡的问道。 “那自然是有人跟我提起过你,不过,我一直将信将疑,直到刚才我见你出手相助,我才敢确认,你是一个可靠之人!”冷血郎君说完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盯着闵墨,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暗中调查鬼门龙王的遇害真相?” 闵墨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冷血郎君会问得如此直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何答起。闵墨努力克制住慌乱,定了定神,看着冷血郎君,点了点头,“没错,我确实在调查鬼门龙王的死因,但是,这里面的水似乎很深,直到现在,我并没有得到什么线索。” 冷血郎君微微一笑,“如果你信得过我,或许我们可以合作。毕竟,我也想弄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回报我恩师的授业之恩。” 闵墨点了点头,诚恳的看着冷血郎君:“其实,说起来,我们两个应该是属于同门师兄弟,只不过,我继承的是恩师的内力,而你,继承的是恩师的外家功夫?我们两个,一内一外,正好继承了恩师的衣钵!” “怎么说!”冷血郎君诧异的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于是闵墨便简要的将他在蛇岛的经历,以及如何遇见鬼门龙王,随后鬼门龙王将内力传授于他,随后含冤去世时的情形,简单的说了一遍。 冷血郎君听完后,泪水早已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形成两道泪痕。他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无尽的悲痛和自责,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四处苦苦追寻我恩师的下落,却始终无果。没想到,他竟然被关在无间狱的黑牢里,遭受着非人的折磨,最终含冤而死。这让我如何能够心安啊……”说完,他颤抖着双手,拿起酒杯,对着闵墨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往后就以师兄弟相称吧,贤弟意下如何?” 闵墨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毫不犹豫地举起酒杯,回应道:“自当如此!” 冷血郎君点点头,继续说道:“那我们就在这温泉谷,干了这杯,正式认了这师兄弟。我想,我应该比你痴长几岁,就让我来做这个师兄吧!”说罢,他将酒杯举到空中,向闵墨示意。 闵墨微笑着,举起酒杯,与冷血郎君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他们同时将酒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接着,两人在天台上,对着广阔的天空和壮丽的山川,郑重地拜了三拜,表示对彼此的尊重和承诺。 闵墨站起身来,再次举起酒杯,对冷血郎君说道:“那么,这杯酒我闵墨就敬师兄了!” 冷血郎君微微一笑,也举起酒杯,回应道:“好,师弟,我们一起干杯!” 两人再次一饮而尽。 “恩师鬼门龙王,乃是大夏一代宗师,更是大夏斩龙殿御主,以他的功夫和权势,按理来说,没有人能够轻易对付得了他。然而,从七怪客栈给我看的那张旧照片可以推断出,他一定是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压力,才会被迫屈服。所以,这件事背后的阴谋绝对不简单,很可能与八年前天都的那场权力变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闵墨认真地分析着。 冷血郎君接着说道:“如此看来,恩师在希罗圣域对智者等人进行追踪调查时,必定已经掌握了一些幕后黑手的重要信息。这些信息或许对大夏的高层构成了威胁,从而导致他们对恩师下毒手!” 闵墨陷入沉思后继续说:“从时间线来看,那个智者极有可能与上京萧家有关系。自从八年前十八国联合围攻大夏以来,上京萧家逐渐崛起,发展迅速,其间必有缘由。” “现在,这些关键信息,恩师很可能已经把它们托付给苦茉保管,而这一消息,早已被大夏的幕后黑手所掌控,因此,才会对苦茉展开追杀!”冷血郎君补充道。 “这么说来,萧公子也早已知道苦茉的情况,说不定,这隆六,根本就是他们安排进入七怪客栈,以便监视苦茉的!”闵墨说道。 “这么说来,如果继续让苦茉呆在七怪客栈,只怕是不安全!”冷血郎君说道。 “不好说,七怪行事诡异,不能以常人的方式来加以揣度,之前,那个跟恩师被俘时合影的老三,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七怪客栈的卫生间,由于所有的资讯都掌控在七怪的手中,我们暂时也不知道,那老三到底因何而死!”闵墨说道。 第139章 黑甲武士 “既然这样,我看就先让苦茉留在温泉谷,不过,该想个办法跟七怪周旋才是。”冷血郎君语气严肃地说。 闵墨沉思片刻,“我反倒不这样认为,让她先回七怪客栈,反而可以隐藏我们自己,这反而方便我们联手调查。不过,这样一来,我们也必须加强对苦茉的保护,保证她的安全。” 冷血郎君点点头,“有道理,我会继续暗中保护她。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会立刻通知你。” 闵墨举起酒杯,与冷血郎君碰了一下,“师兄,那就拜托你了。希望我们能够早日揭开这个谜底。” 这时,风灵儿突然心急如焚的急匆匆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 \"尊上,不好啦,那苦茉小姐,好像突然中毒了?\" 风灵儿气喘吁吁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什么?\" 闵墨和冷血郎君同时站了起来,他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紧张。 说完,闵墨和风灵儿急匆匆向着楼下的房间跑去。冷血郎君也紧跟其后,他的步伐快速而坚定,心中充满了对苦茉安危的关切。 很快,一行人跟着风灵儿来到楼下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是个客房,里面有两张床,一张床山上躺着八豆妖,她脸色红润,呼吸均匀,静静地躺着,如同一个睡美人一般。然而,另一张床上躺着的苦茉,此刻她却是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眉头紧锁,显然处于一种痛苦的状态。 \"这是什么情况!\" 冷血郎君眉头紧锁,焦急地问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苦茉,试图从她身上找到答案。闵墨则快步走到床边,仔细观察着苦茉的症状,希望能找出一些线索。 风灵儿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忧虑。她向冷血郎君解释道:\"我刚才来查看的时候,发现苦茉小姐的样子很不对劲,就赶紧通知你们了。\" 闵墨轻轻摸了摸苦茉的额头,然后又检查了一下她的脉搏,最后将手指放在她的鼻子下方感受了一下气息。做完这些动作后,他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看起来确实像是中毒,这房间刚才有进来过别人吗?” “她中的应该是一种慢性毒药!”霜灵儿凝重地说道,“这种毒药应该是在之前就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但由于剂量较小或者其他原因,一直没有发作出来。而刚才我们都在忙,没能及时发现,现在毒性才开始逐渐发作起来!” “这毒药能解吗?”闵墨焦急地问道。 霜灵儿轻轻摇了摇头,用她那澄澈如秋水的淡蓝色眼睛看了闵墨一眼,然后认真地回答道:“这种毒药非常奇特,它的解药必须与毒药同时使用,否则就无法解毒。而且,只有找到下毒的人,才能得到正确的解药配方。如果胡乱用药,只怕是会让中毒症状越发严重!” “可是,苦茉被救回温泉谷之后,除了萧公子,并未接触过其他人啊!如果要下毒,那应该也只有他有机会了吧!”冷血郎君皱着眉头分析道。 “他现在会在哪儿呢?”闵墨沉思道。 “这个时候,估计他早已离开羞女峰,要找到他,谈何容易!”帝女在旁边说道。 “要找到他,也不是没有办法!”冷血郎君喃喃自语道。 “怎么说!”闵墨急忙问道。 “在整个希罗圣域,要想找人,只能是依靠他了!”冷血郎君依旧踱着方步,喃喃自语道。 “对啊!”帝女看着冷血郎君大声惊呼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对,那就这么办!”霜灵儿看着帝女和冷血郎君点了点头说道。 “烦死了!你们到底说的是谁!”风灵儿看着他们三个,一双杏仁圆溜溜的瞪着,一张粉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的说道。 “他们说的是七怪!”闵墨一脸同情的看着风灵儿淡淡的说道。 “既然决定了,那咱们就快走吧!”闵墨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风灵儿看到闵墨那不屑的眼神,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她猛地一个飞身,挡在了闵墨身前,双手叉腰,一张俏丽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和愤怒。她瞪着闵墨,大声喊道:“等等,你……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你敢小看本小姐?” 这时,霜灵儿也连忙追了上来,一把将风灵儿往旁边一拉,焦急地说道:“别闹啦,哥哥赶时间呢!救人要紧!” 然而,风灵儿却不依不饶,怒气冲冲地说道:“不行!我也要去!我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就在这时,冷血郎君突然开口道:“风,霜,你们两个陪我闵师弟一起去吧!正好霜熟悉药性,能帮得上忙!” 听到这话,风灵儿的脸色瞬间变得兴奋起来,她得意地对着冷血郎君抛了个媚眼,然后扭着腰,紧跟着闵墨一起走出了房门。 霜灵儿看着风灵儿风风火火的就往外冲,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心想这丫头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一点。她叹了口气,还是决定跟着风灵儿一起出去,以免她闯出什么祸来。 闵墨和帝女带着二灵来到木屋门外,望着午后的山崖上,有一处闪烁着一星火光的地方,然后径直走了过去。 那一星火光之处,正是七怪安排人在那监视温泉谷的地点。其实帝女早就发现了这个情况,但最初的时候,她还不确定这些人究竟是敌人还是朋友,所以选择了保持旁观的态度,没有去干涉。 然而,如今已经确定要寻求七怪相助,帝女便毫不犹豫地直接朝他们的山崖走去。 风霜二灵在温泉谷生活已久,对山谷的地形非常熟悉。她们在山崖旁边找到了一条小路,然后小心翼翼地沿着小路向山崖顶部攀爬上去。虽然山路崎岖难行,但对于习惯了山间生活的她们来说,并不是太大的问题。 四人的武功修为都不低,这样顺着地形向上攀爬,自然是轻松了许多,大多数地方,都有向上通行的小径,只有少数地方需要攀爬,这样几个人速度很快,转眼间,便已经攀上了山崖。 闵墨放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山崖上,正燃烧着一堆熊熊的篝火,火势旺盛,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篝火上架着一只水壶,壶嘴不断喷出白色蒸汽,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那声音很有节奏感,仿佛在演奏着一场欢快的节拍。 篝火的旁边,矗立着一座简陋的帐篷,帐篷的前方,正对着篝火,端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武士。他怀中紧紧地抱着一柄长刀,目光如炬,凝视着眼前冒热气的水壶,仿佛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一点上。 整个周边一片寂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时发出的沙沙声和篝火燃烧时的噼里啪啦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而又和谐的氛围。 风灵儿一见到那个武士,便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前打招呼,但就在这时,闵墨突然伸出手来,用力地拉住了她。 风灵儿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看着闵墨,似乎对他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 然而,闵墨却用手指捏住自己的嘴唇,做出一个拉拉链的手势,示意风灵儿不要出声。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觉和谨慎,似乎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异常。这里实在太过安静了,安静得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闵墨一时间也无法说出诡异在什么地方,不过,这种静谧的气氛让人不禁汗毛倒立,仿佛有什么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闵墨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发现那周边环境,那黑色铠甲武士依然还是静静的坐着,周边还是寂静无声,周边并无发现有其它任何动静。 于是一脸疑惑的望向帝女,却见那风灵儿正在他的身边,一脸无辜的用她那大眼睛瞪着自己,于是边向着她们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先过去探探虚实。 帝女和霜灵儿都给了个ok的手势,风灵儿却依然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人畜无害的懵逼表情。 闵墨皱了皱眉头,也不再管她,自己先小心翼翼的摸了出去。 他先慢慢绕道后方,靠近帐篷,在那里静静聆听了一会,依然发现毫无动静,帐篷里并没有其它人,那黑色铠甲的武士,依然一动不动静静坐着。 闵墨这才慢慢靠近穿过帐篷,靠近那黑色武士,越发靠近,闵墨越发觉得诡异,那抱着长刀的武士,一动不动,静静的看着那壶正在冒着热气的水壶,山崖上,干冷的风轻轻拂过,不远处的山谷里,冷血少爷的木屋里面,灯火通明,木屋前方的露台已及露台温泉,早已是一片狼藉。 闵墨试着又向那武士靠近了几步,对着他的背影轻声唤了几句,可那人似乎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他皱了皱眉头,上前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那人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闵墨一惊,赶忙探查,发现他早已没了气息,就着篝火的火光,可以看到他眼睛自然的下垂着,似乎正在盯着眼前的某个物品发呆,脸色苍白,嘴唇早已失去了血色,看上去似乎死去了许久。然而仔细看他身上,似乎并无任何伤口。 第140章 暗夜屠夫 再看看他身边那壶烧开的热水,却依然仍是满满的一壶! “不对!”闵墨心中暗暗说道,“如果按照这铠甲武士的死亡时间来看,这壶水应该早就烧干了!怎么可能还是满满的一壶?” 再看看那篝火,那柴火堆得满满的,似乎也是刚刚添过新柴,显然,有人在这铠甲武士死后,为他将这水壶中的水加满,将这篝火中的木材添满,这一切,似乎都是经过精心准备,显得如此诡异。 “啊!!”突然间,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空,闵墨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的山坡上,站着一个黑瘦的女孩,手上拿着一个食盒,见到闵墨回头,立马将食盒扔下,向后面的山路跑去。 “等等!别跑!你听我解释,我不会伤害你的!”闵墨大声叫道,可是,那女孩头也不回,飞也似的在山路上飞奔,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什么情况!”帝女带着二灵快步跑了过来,满脸焦急地问着。 “好像是七怪客栈前台那个黑瘦女孩!”闵墨望着山路的方向,忧心忡忡地说道。 霜灵儿听到闵墨的话后,也看向了山路的方向。她皱起眉头,心中感到有些不安。 霜灵儿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一下黑甲武士的尸体,帝女见此情景,诧异地问道:“他死了?” 霜灵儿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是的!”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沉重。 闵墨叹了口气,神情严肃地说:“看来事情有些麻烦了。我们必须立刻赶到七怪客栈向那个小女孩解释清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同时,我们也可以顺便向他们打听一下萧家少爷的消息。”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焦虑,似乎已经预感到接下来会困难重重。 帝女看了一眼闵墨,又看了看地上的黑甲武士的尸体,沉思片刻后说道:“也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说完,她转身朝着七怪客栈的方向走去。 闵墨和霜灵儿风灵儿对视了一眼,也赶紧跟上了帝女的步伐。他们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赶到七怪客栈,先解释清楚误会,解决眼前当务之急的问题,然后再打听萧家少爷的下落,想办法替苦茉拿到解药。 四个人一路加紧脚程,在山路上疾步如飞,四个人的功夫相当了得,一路上倒也不费多少气力,很快,远远的看到山路的尽头,山崖上的七怪客栈出现在他们的视野。 四个人三步并作两步,很快便来到了客栈的门前。 可是,闵墨总觉得一种诡异的感觉,再次油然而生。 客栈里面灯火通明,可是却见不到一个人影,闵墨和帝女面面相觑,两人在门口迟疑了一下,随即带着二灵跨进了客栈的大门。 四人在大厅里面扫视了一眼,只见平时总是三三两两坐满了客人的大厅,此刻却是空无一人。 闵墨再次看了帝女一眼,两人各自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片惘然。 “我们去楼上看看!”风灵儿那急性子似乎又犯了,急着就要往楼上闯,霜灵儿连忙一把拉住了她。 这时,又是一声尖叫声从楼上传来,随后是一阵急促的奔跑声,那声音由远而近,向楼梯这边跑来,随后一个皮肤黝黑,浑身沾满泥污的女孩从楼梯上冲了下来,刚冲到一半,见到站着大厅中的闵墨,顿时瘫软在楼梯上,嘴里不断的大叫着:“别……别!” “怎么了!你听我解释!”闵墨满头雾水的问道。 “不……你别过来,你别过来!”那女孩语无伦次的喊道,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别紧张,你听我说!”闵墨试着耐心的说道。 “别……别……你别杀我!别杀我……!”那女孩尖叫着高声喊道。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只听见一声怒喝:“别靠近她!” 闵墨大惊失色,连忙回头望去,只见一行10来个人,已经涌进了客栈大厅,为首的,正是他想要找的萧家少爷——萧家越,跟在他身旁的,还有一个身材窈窕,五官精致的美女女孩,那女孩正是他朝思暮想的未婚妻——秦可。在他们两个的身后,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胡子花白的长者,在长者的身后,站着10来个随从。 刚才出声喝止闵墨的,正是萧家越。 “闵墨,你在这里做什么?”秦可一脸震惊的问道。 “可儿,你怎么来了?”闵墨不可思议的问道。 “是啊,我要是不来,怎么会知道你是什么样一个人呢?”秦可嘴唇颤抖着,愤怒的说道。 “可儿,这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闵墨急忙解释道。 萧家越却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快步跑到那倒在楼梯上的女孩,将她扶起,高声说道:“放心,你没事了,你安全了!” “我不想听你解释!”秦可眼睛里满是泪水,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道,“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里刚才发生什么了?小姑娘!”萧家越扶着那黑瘦女孩,柔声问道。 “他……他要杀我……”那女孩害怕的指着闵墨说道。 “客栈里的人呢?”萧家越轻声问道。 “在……在……在上面……”女孩用惊恐的眼神看了一眼闵墨,随后痛哭了起来。 “你们上去看看!”那长者冷冷的说道。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几个随从,马上向楼上跑去。随后,只听得楼上又是一声惊叫,随后听到有人干呕的声音。 随后一个随从急匆匆到楼梯口,对着长者说道:“达旺长老,人都在上面,死了!很惨!” 说完,他也是一阵干呕。 “闵墨,你这个劳改犯死性不改,想不到你居然如此丧心病狂!”萧家越怒气冲天的骂道。 “这些人太烦了,干脆我把他们杀了算了!”风灵儿怒气冲冲的喊道,就要往前冲,她那张俏丽的小脸,又一次涨得通红。霜灵儿见状,急忙拉住了她,顺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杀,你们能够杀得完吗?”秦可伤心欲绝的说道,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主动往下滴落。“真想不到,你们居然是这样的狂徒!” 闵墨也拉住风灵儿瞪了她一眼,心想,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还真是个专门添乱的种子选手,他连忙对着秦可解释道:“她就是那个性格,你别听她瞎说……” “闵墨……”萧家越高声怒喝道,毫不留情吗的直接打断了他,“现在解释还有什么意义吗?事实摆在这里,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你狡辩还有什么意义!” “闵墨,你太令人绝望了,我本想,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为的就是在婚前最后再看你一眼,没想到,你竟然让我看到如此丧心病狂的一幕!”秦可伤心欲绝的说道。 “可儿,你听我说……”闵墨刚想解释,却又被萧家越打断掉。 “达旺长老,这位就是大夏臭名昭着的逃犯闵墨,在我们大夏杀人如麻,不恶不做,可以说是人人恨不得得而诛之,现在居然被他逃窜到希罗圣域继续为祸乡里,此人,断断不可再放任他继续作恶了!”萧家越看着闵墨咬牙切齿的说道。 “原来如此!我希罗圣域,乃是神族后裔,绝不允许你这罪恶昭彰的恶徒在此横行!”达旺长老怒气冲冲地说道。 “事情并非你们想象的这样,我们是来找……”霜灵儿见闵墨百口莫辩,于是开口说道,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再次被萧家越打断。 “达旺长老,你别看这位女孩外表清纯,相貌甜美,她可是在希罗圣域臭名昭着的冷血郎君旗下的杀手风霜雨露四灵中的其中一灵——霜灵儿,今天这风灵儿和霜灵儿都在现场,她们可都是杀人如麻的冷血杀手!”萧家越冷笑着说道。 “你……你敢胡说八道,看我杀了你!”风灵儿气得满脸通红,小手紧握成拳,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萧家越一拳。 霜灵儿和闵墨连忙伸手拦住她,生怕她一时冲动冲上去,惹出更多麻烦。他们深知此时情况复杂,不能让风灵儿再陷入危险之中。 “就凭你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平时欺负一下不懂武功的平民百姓还可以,在通天族的达旺长老面前,居然也敢如此狂妄,简直就是找死!”萧家越一脸不屑地嘲讽道。 “你们别拉我,让我先把这贼眉鼠眼的家伙也杀了!”风灵儿气得满脸通红,拳头紧握,咬牙切齿地怒视着萧家越,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他一拳。一旁的霜灵儿紧紧抓住风灵儿的手臂,拼命阻止她上前。 “闵墨,看来你也没必要再做解释了。看看你结交的这些人,他们的行为和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我秦可真是瞎了眼,竟然还想着不远千里来到希罗圣域,只为了能再次见到你!”秦可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失望和愤怒。 第141章 达旺长老 “可儿,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一句?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今天来这里,是因为要向萧公子讨要解药的……”闵墨急忙解释道,但话还没说完,萧家越又一次发出一阵冷笑,打断了他的话。 “大家听见了吧,这个死性不改的劳改犯,居然仍在巧舌如簧,我萧家越何曾住过七怪客栈,你居然说来七怪客栈是为了找我,再说了,就算是找人,也不能滥杀无辜啊!”萧家越凛然说道,“达旺长老,我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对于此等恶徒,直接击杀便是!” “萧公子,你的功夫不怎么样,但是你这鼓动唇枪舌剑,杀人于无形的功夫,那可还真不容小觑啊!”帝女冷笑道。 “圣使,这劳改犯在大夏因为被通缉,你也是心知肚明的事情,你跟他站在一起,那就是自甘堕落,在大夏也是通敌叛国之罪!”萧家越高声说道。 “你胆敢如此玷污斩龙殿圣使,你就不怕我把你就地处决了吗?”帝女寒声说道。 “圣使,你可是斩龙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之躯,也是我大夏顶级战神,你要是想要动手杀我,那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只是,你以一尊贵战神之身份,当着希罗圣域通天族长老的身份,对我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名小卒下手,这传出去,只怕是不仅是抹杀了斩龙殿的威名,更是玷污了我大夏的声誉吧!”萧家越有恃无恐的冷笑着说道,他知道今天有通天族的达旺长老在场,帝女碍于身份尊崇,不会对他这一不会武功的权贵子弟下手,再说,今天他把达旺长老请到现场,就算帝女正要动手,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对付你还需要我动手,就你也配,我让这两个丫头就能把你给撕碎了!”帝女微微一笑,不屑一顾的说道,对他来说,萧家越这种纨绔子弟,他从来没有看在眼里。 “圣使大人,你要在我希罗圣域动手,这是要挑起两国纷争吗?”达旺长老冷冷的说道。 “达旺长老,那两个小妮子可是冷血郎君手下出了名的魔头,平时在希罗圣域,可没少干坏事,把他们一起除了,正好除了希罗圣域一大心腹之患!”萧家越冷笑着说道。 “不行,我受不了了,让我杀了他,你们别拉我!”风灵儿怒不可遏地大喊道,她满脸通红,双眼喷火,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烧成灰烬。 “萧公子,你一再血口喷人,颠倒是非黑白,到底是何居心?”闵墨愤怒地质问道,他紧紧握着拳头,身体微微颤抖着,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我不过是说出了事实而已,怎么样,不小心戳中你的痛处了,让你原形毕露了?”萧家越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够了!”秦可伤心欲绝的喊道,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此事已经非常清晰明了了,之前我父亲和萧家少爷说起你的种种不是,我仍不相信,觉得那都是他们对你的污蔑,但现在,我明白了一切,原来你真的是一个如此卑鄙无耻的人,闵墨,你也就不必再多说了,此生,我们大概是不必再相见了!”秦可说罢,转身就走,步伐坚定而决绝,向七怪客栈门外疾奔而去。 “可儿……你……”闵墨看着秦可的背影,心中一阵刺痛,脸上露出一丝悲伤和绝望。他想追出去,却被萧家越拦住了。 “你个垃圾,还想纠缠我的未婚妻?你先把这里发生的惨案跟达旺长老好好解释清楚吧!”萧家越气势凌人地怒喝道。 “你……”闵墨愤怒地盯着萧家越,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痛苦,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出此刻的心情。 萧家越冷笑一声,回头对着达旺长老高声喊道:“达旺长老,今天你可千万不能放过这些杀人恶魔!” “放心,这些恶徒居然敢在我们面前如此嚣张,岂能让他们再次逃脱!正好,我也想领教一下,这位能够纵横大夏的恶徒,到底有哪些能耐!”达旺长老说着冷哼一声,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闵先生,这里交给我吧!”帝女凑近闵墨的耳边轻声说道。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准备随时出手相助。 “不用,他们冲着我来,自然应该由我亲自迎战。而且,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你若出手,反而容易挑起两国之间的事端。”闵墨压低声音回答道。他深知事情的严重性,不愿意因为自己而引发更大的冲突。 “放心,你还有我们两个呢!”风灵儿兴高采烈地拉着霜灵儿来到闵墨跟前,双手叉腰,眼中闪烁着期待和兴奋,仿佛迫不及待要大干一场。 “你们两个就在旁边好好看着,别忘了,冷笑郎君让你们跟着我来,是做什么的!”闵墨眉头微皱,语气严肃,心里不禁嘀咕,这冷血郎君到底怎么想的,竟然派这个疯丫头一起来。 风灵儿满腔的热忱遭到闵墨一盆冷水,顿时一脸的不服气:“我们自然是来帮你的!” 霜灵儿连忙将她拉回来,轻声说道:“我们负责拿回解药就可以了!”她那双美丽的淡蓝色眼眸温柔地看着风灵儿,带着一丝坚定和安抚。 “那可是通天族的大宗师,我怕他吃亏吗!”风灵儿一脸委屈的说道,但是见到闵墨那一脸严峻的神色,看样子毫无转圜的余地,于是,只能无奈地跺了跺脚,乖乖地退到闵墨身后。 闵墨注意到,这女孩似乎对霜灵儿的话非常顺从,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互补关系,她们在四灵中才能成为如此亲密的闺蜜。 闵墨深吸一口气,慢慢调整内息,让自己体内的真气开始自丹田开始游走起来,他面对着萧家越和达旺长老。 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静,秦可离开客栈之后,他似乎反而心无挂碍,开始气定神闲,内心开始豁达起来。 “达旺长老,如果今天这场比试在所难免,那我闵墨,也只能舍命奉陪,只是,我今天回到七怪客栈,本意也是要找萧公子要一味解药,去救一位朋友的性命,如果我们这次比试,闵墨我能够侥幸赢得一招半式,只希望达旺长老能够让萧公子拿出解药。”闵墨对着达旺长老冷静的说道。 “就你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跟达旺长老谈条件,何况,今天,是达旺长老为天下苍生降妖伏魔,待会儿必然是一招便置你于死地,你别幻想着会是比武过招,点到为止!”萧家越用嘲讽的语气,不屑一顾的说道。 “达旺长老乃是一代宗师,且不说在希罗圣域,就是放眼天下,那也是名震山河,声名远播,他能跟闵墨过招,那也是看得起后生晚辈,他们之间的高手对决,岂容你这一纨绔子弟在一旁插嘴!”帝女在一旁冷冷的说道。 她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节,把达旺长老的声望抬得极高,这样一来,达旺长老倒是无法忽略刚才闵墨的那一番言辞,再加上,如果萧家越对别人下毒是真,这本来就并非君子之为,自己若是不答应,往后要是传出去,只怕是对自己的名声有损。 想到这里,达旺长老便对着萧家越问道:“刚才这位闵先生提到你对他的朋友下毒,可有此事?” 萧家越看了看闵墨那凌厉的眼神,在看看达旺长老,一时间尽不知该如何开口。 “达旺长老,苦茉小姐,正是被这位萧公子带到温泉谷的,在温泉谷中,苦茉小姐除了接触萧公子,并未接触过其它人,因此,她身上的毒,只有可能来自萧公子!”霜灵儿对着达旺长老认真的说道。 “胡说,这人一直就在温泉谷,这毒,是你们温泉谷自己下的,想要栽赃陷害我,也不是没有可能!”萧家越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们希罗圣域,一贯不善于用毒,我家尊上冷血郎君,虽然自称是江湖浪子,但是在江湖上的口碑,可是从来都是光明磊落,从未对人用过下毒这样的下三滥招数,这一点,达旺长老,作为希罗圣域的宗师级高人,难道会不知道吗?”霜灵儿诚恳的说道。 “嗯!”达旺长老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地回答道:“冷血郎君此人,虽然喜好女色,但除了风流韵事外,并无其他恶行。我认为他不会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比如给人下毒这种招数。”达旺长老一边说着,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这种卑鄙的行为深感厌恶。 “达旺长老,请不要轻信这些人的胡言乱语。他们只是想拖延时间,等待救援到来。”萧家越急忙解释道。 然而,达旺长老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冷冷地回应道:“萧公子,难道你是在怀疑我们希罗圣域的信誉吗?” 第142章 潜龙逐凤 萧家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刻改变态度,恭敬地说:“长老,您误会了,晚辈绝无此意。请原谅我的冒犯。” “那么,就这么定了,小伙子,你只要能够跟我坚持三招不败,便算我输!”达旺长老凛然说道,“只要你坚持跟我过完三招,就算这萧家公子给不了你解药,我也会倾我通天塔的力量,给你找到解药!” “那我们就这样定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闵墨痛快的说道.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闵墨身上涌起,他的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场,那气场如同一层层气浪,层层迭起,每一层,比之前一层似乎多增一分力度,那气浪层层叠叠,似乎永无止境。 萧家越和风灵儿等人皆是一愣,显然没有想到闵墨竟然有如此强悍的内力,只见那气浪,一浪高过一浪,似乎没有止境,不由得不令人暗叹此人内力之深厚。 达旺长老见状也是暗自心惊,他是希罗神族通天一派的内功高手,此生,他所见过的内力强悍之人,不说过千,也有过百,然而能让他感到如此震惊的人,这恐怕还只是第一人,关键是,他也是感到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气浪,不知为何能够源源不绝,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并非等闲之辈,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他于是眯起眼睛,重新仔细审视眼前的闵墨。 其实这内力场一旦展开,闵墨自己也暗自感到心惊。他心里暗暗惊叹:“原来这两股真气,结合圣女的内功心法,居然有如此奇效?” 他想起之前与冷血双煞和帝女的那场激战。那时,他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对双方的身法和招式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特别是冷血双煞两人在进攻和防守时的配合,一人进攻,另一人协防;然后,协防的突然冲到前面转为进攻,而原来进攻的则退到后面转为协防。他们就这样不断地切换攻防角色,交替前进,形成了连续的攻击和连续的防御。 闵墨心中一动,想到自己体内的两股真气是否也能像冷血双煞那样交替运行呢? 他开始尝试运用圣女所传授的内功心法,引导着体内的两股真气运转起来。奇迹发生了!那层层叠叠的气浪竟然如喷泉般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形成了一股强大的真气浪潮。 闵墨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自信。他意识到,这次突破不仅让他的实力得到了巨大提升,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一种全新的可以驱策自己体内真气方式,可以更好地应对各种挑战。 他似乎已经感觉到,自己对帝女和冷血双煞用过的那些招式,有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而体内的真气,正正相互交织着,源源不断的准备为他的每一招每一式,提供支持。 风灵儿见到闵墨还没开战,便已经气势逼人,一时间眼睛的看直了,心想,这是不是神仙下凡来了。 达旺长老见状不敢怠慢,连忙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平心静气,双手缓缓抬起,护住丹田,运足内力,让内力开始在六脉运转。 他是希罗神族中通天派的高手,内力极其阴柔精纯,希罗人注重的是天人合一,他们认为人的内力,并非源于自身而发,而是源于对自然之力的感悟。 因此,他们修炼内力的时候,注重的往往不是内力本身的刚猛,而是阴柔,他们注重的是方法,概括起来,不过不到二十字而已,即:虚怀若谷,承天地之力,顺势而为,与天地共舞。 他们认为人体乃天地之力的容器而已,他们的想法,跟大夏古代哲人的思想,可以说是不谋而合,大夏哲人的古代书籍中认为: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所以,在内力修炼中,并非“有”才有价值,“无”更是弥足珍贵,正如大夏古籍中的记载,以器皿和房屋为例,它们中的无更是体现出“无”的价值,而且“有”和“无”是相互依存、相互为用的。 所以,他们内力修为的思想,主题就是一个字无字,正因为有了这个无,所以他们可以向自然承接更多的有,从而无中生有,让内力充盈。 而闵墨偶然之间的感悟,结合圣女传授的心法,则更是令自己体内的两股内力,找到一种方法,在“有”和“无”之间,自由切换,形成一种神奇的真气输出形式,有如交流电一般,突然呈现出一种双子龙卷风的形态。 达旺长老见闵墨的真气结像极为怪异,而且层层叠叠,似乎真气不断,源源不绝,于是让自己沉静下来,让体内正在运转的真气汇聚一处,沉着冷静的挥出一掌击出, 只见他的掌风呼啸着向闵墨袭去,犹如狂风暴雨一般。 闵墨见那掌风来势凌厉,于是便把真气向外一吐,让真气结像向外一推,自己则如何一片落叶一般,随着那凌厉而至的掌风,向后飘去,这样看上去,倒像是被达旺长老的掌风带走一般,然而只有达旺长老本人知道,自己那一掌,击中的瞬间,就如同打中了棉花一般,绵软无力,只觉得自己发出的内力,被对方尽数吸收,不留一丝痕迹。 而闵墨则先后飘了一段距离,居然依旧稳稳的站在地上,气定神闲,面不改色,微笑着看着他。 达旺长老再次挥出一掌,这一掌比之前那一掌,来势更加凶猛,达旺长老见对方年轻,因此刚才那一掌可以说还是试探,只出了三分力,这一掌,则是大概已经知晓对方底细,挥出了7分力道。 闵墨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了这一击。达旺长老只觉得自己的掌力,如同击中了油滑之物,擦着对方的边际,滑溜溜的错了过去,随后那掌力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时间内心觉得非常不痛快,可是又无可奈何。 达旺长老于是干脆双掌交合,顺着内息的扰动,顺势吐出,这一次,他用了六分力。 那双掌形成一个螺旋推进的劲力,犹如鹰隼一般盘旋而上、破空而出,向着闵墨的上空飞去,靠近闵墨之后,突然改变方向,快速向下俯冲,那力势如泰山压顶,压得闵墨几乎动弹不得,闵墨只觉得须发倒竖,身上的衣物,在这压力下,尽数裂开,自己的双脚所站的地砖,居然也随着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声响,一块一块碎裂开来,快速的飞溅出去。 闵墨这才感受到这神族长老的极致内力,然而此时,他被那内力罩住,已经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似乎只能坐以待毙,生生的接下这一招。 闵墨慌乱之际,那体内的两股真气却是异常活跃,似乎感受到了那来势凶猛的内力,开始兴奋起来,顺着六脉快速流转,一时间丹田居然变得空虚起来。 闵墨觉得反正避无可避,于是双手举起,单膝跪地,准备应承这一招,哪知那跪地的膝盖,刚一触地,那地面居然快速的爆裂开来,在地板上形成一个大坑,随后,那内力凌厉而至,铺天盖地迎面而来,闵墨只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抵御,于是放空自己欣然接受。 随着一阵极度猛烈的风暴,众人见那闵墨单膝下跪,处在那风暴的正中央,他身边的桌椅,和地面的地砖,尽皆碎裂,化成碎块,随着那风暴狂舞,那风暴足足狂舞了数分钟,这才缓缓停歇。 众人放眼望去,那闵墨的周边地面,已经形成一个一米多深的大坑,周边的地砖和桌椅,早已碎成齑粉,满地狼藉,碎片散落一地,看上去,像是被一颗重磅炸弹炸过一般。 而闵墨更是衣物尽裂,上衣仅剩几片碎片挂在身上,露出里面饱满结实的肌肉。 那风灵儿眼睛都看直了,急忙拉着霜灵儿毫无顾忌的大声说道:“快看快看,哥哥的肌肉好结实啊!” 霜灵儿被她一喊,一张粉脸羞得通红,又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帝女则紧张的看着闵墨,见他依然在地面跪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他有事没事,一颗心悬在嗓子眼上,一直放不下去。 萧家越见到此情此景,则是暗暗开心,心想,这样一招下来,那闵墨现在单膝跪着一动不动,只怕是这闵墨早已经脉寸断,一命呜呼。 达旺长老则是一阵内疚,心想自己是见这年轻人似乎内力不错,第一掌接得轻轻松松,这才用了六分内力,想不到,这年轻人终究还是修为尚浅,若是真的被自己一掌打死,那自己作为宗师,那又情何以堪。 众人正在担忧,却只见那坑内突然一股真气自坑内蒸腾而起,那气浪又一次一浪接着一浪迎面扑来,只是这才迎面而来的气浪更加明显,似乎是一寒一热交替而来。 第143章 三招之约 “他居然没事!”达旺长老脸色一变,心中暗叫一声不妙。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顽强,硬生生接住他六分内力的攻击,还能从坑底再次发出真气抵御。他连忙运气抵抗,但这次的气浪比之前更加强劲,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围攻的众人也纷纷变色,他们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坑内涌出,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一些实力较弱的护卫甚至无法站稳脚跟,被气浪冲击得连连后退。 而闵墨此时已经从坑底缓缓站起身来,他的身体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光芒,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透露出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和威严。 “这小子……”萧家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闵墨。他原本以为闵墨已经身受重伤,没想到他不仅没有倒下,反而变得更加强大。 “难道他之前都是故意隐藏实力?”萧家越心中暗自揣测道。他开始对闵墨产生了一丝畏惧,如果闵墨真的有这么强大的实力,那么只怕今天未必能够降得住他,而今后想要再对付他,只怕是难上加难。 闵墨一步一步地走出坑洞,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增强一分。当他走到地面时,整个人已经如同天神一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只见他身姿挺拔,上身的衣物已经尽数裂去,露出浑身饱满的肌肉,那些肌肉如同雕刻一般,在客栈大厅的灯光下,凹凸起伏,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哇,他好帅啊!”那风灵儿拉着霜灵儿的胳膊,大声喊道。 “感谢长老的出招,晚辈荣幸之至!”闵墨的声音冷冷的发出,回荡在空气中。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萧家越和达旺长老,眼中充满了一种气定神闲的淡定。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全场居然没有人敢敢回话,似乎谁也不敢轻易挑战闵墨的威严。 帝女则见到闵墨无事,这才放下心来。 闵墨见无人应答,再向前走了几步,离开刚才大厅地面的那个大坑,重新站定下来,对着达旺长老微微一笑说道:“达旺长老,好内力,来,咱们继续!” 达旺长老见他没事,这才反应过来,于是讪讪的笑了笑,心中却是暗暗称奇,他成名已经数十年,在希罗圣域声望极高,这几十年来,跟他交手过的高手,能接住他五分力的,已经是凤毛麟角,这年轻人居然硬生生的接住了他的六分力,现在看上去似乎依然若无其事,于是心中已经有了爱惜之意。 于是笑了笑对他说道:“果然是后生可畏,老夫久居希罗圣域,数十年未曾行走中土,看来,近年来,中土又是人才辈出,老夫只怕是孤陋寡闻了,不知这位少年英雄尊姓大名阿?” “晚辈不才,姓闵,单名一个墨水的墨字!”闵墨彬彬有礼的回答道。 “哎,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块材料,却是误入歧途!弄得众叛亲离!”达旺长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闵墨听他所言,心想,估计是那萧家越在他跟前,不知道说了哪些闲话,导致这位长者对他如此失望,不过,现在还是先跟萧家越拿到解药,先救了苦茉要紧,个人的名誉,倒是先顾不得那么多了! “感谢长老的关心,不过,我们的三招之约,还剩一招未出,请长老赐招!”闵墨对着长老行了个礼,诚恳的说道。 达旺长老见闵墨甚是知晓礼数,心里暗自思索道:那萧公子介绍,说此人性格暴虐,嗜杀成性,奉了天都之令,来寻求我希罗圣域合作,诛杀此人,可如今看来,这孩子看上去个性耿直,甚是知晓礼数,并非像是那嗜杀成性之人?这难道,是大夏天都,对他有所误会?且待我跟他问个明白才好。 达旺长老想到这里,于是对着闵墨问道:“刚才萧公子说起你在大夏被通缉一事,你可方便解释一二?” “达旺长老,对于这等罪恶滔天的逃犯,我看,没必要跟他多言吧!”萧家越不快的问道。 “我作为希罗神族的长老,在我希罗圣域的羞女峰执法,只怕还不需要萧公子你来指导吧!”达旺长老冷冷的说道。 “达旺长老,您老人家说得对,我早就看不惯这贼眉鼠眼的家伙了,本姑娘看人不会看错,闵墨小哥哥长得这么帅,肯定是好人一枚!我看肯定这个什么萧公子捣鬼,你看他,居然对一个女孩子下药,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来的,能是好人吗?”风灵儿高声说道,霜灵儿在旁边拉都拉不住。 萧家越听见风灵儿一顿挖苦,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可是又拿她没办法,于是急忙对达旺长老说道:“达旺长老,我这可是奉了大夏天都之令……” “希罗圣域和大夏,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是想要用大夏天都的指令,来指导我希罗神族做事吗?”达旺长老寒声说道。 “这……”萧家越一时间语塞,只得缩了回去。 “闵墨小哥哥,没事,有什么委屈你就说出来,达旺长老不给你做主,本姑娘也要帮你平反!”风姑娘又是大声说道。 闵墨见状,不禁哑然失笑,这样一来,不说反倒是不行了,于是便开口道:“达旺长老,这些不过是晚辈的个人一些私事而已,本来也不足为外人道,不过,晚辈受了一位高人的恩惠,有着重生再造的恩情,而那位高人自己却遭人陷害,被折磨多年,最终含冤而去,晚辈既然继承了他的衣钵,自然应当为他洗冤复仇,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小友果然是侠肝义胆,后生可畏,我说怎么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内力,想不到原来是继承了高人的衣钵,不过说也奇怪,我刚才在你的内力中,感觉到似乎既有着大夏内力的凌厉刚猛,又有着我们希罗神族的阴柔绵纯,难道,你在我们希罗圣域,也有师承?”达旺长老疑惑不解的问道。 闵墨心想,这达旺长老果然厉害,不过自己此次来希罗圣域是要营救萧晓的,到时候,免不得还需要跟通天族过招,自己还是暂时不说太多为妙,于是回答道:“晚辈此前,或因帮人疗伤,接触过希罗神族的内力而已!” 闵墨心想,这样说,自己只是略过了一些细节,说得也是实情。 “好,小友少年英雄,果然了得,那老夫就陪小友再过一招,以完成今天之约!”达旺长老说着继续拉起架势,“刚才,我用了六分力道,这次,我就用上八分力道,跟你试试看!” “能够跟长老过招,实在是晚辈的荣幸,长老请出招!”闵墨对着达旺长老拱手道。 达旺长老点了点头,再次平心静气,让内息平稳下来,准备出招。 萧家越见两人启开架势,便走到身后的护卫那里,对着他们耳语了几句,那几个护卫随即转身出了客栈。 帝女见状眉头一皱,但是见达旺长老就要出招,于是也就没说什么。 达旺长老把真气往丹田积聚,随后往下一沉,随后双掌往外一翻,让真气往下一压,随即往四周喷涌而出,向上升起,在自己身前形成一个护罩。 闵墨见达旺长老的真气,自长老的身后扶摇直上,显得极其强劲,于是便再次让自己的真气运转起来,只见一阵阵气浪,自闵墨身上激荡而出,整个客栈大厅空间,发出一阵阵嗡嗡的闷响,令旁观的众人,只觉得耳鼓极其不适。 达旺长老见闵墨的真气以显现,于是有意用自己的八成内力,去作一次试探,他对闵墨的内力感到非常好奇,接连两招,都无法测出他内力的深度,只感觉他的内力似乎深不可测,跟他的年龄极不相称。 达旺长老挥动双掌,让真气带动能量,在身边环绕着护罩流动起来,那能量随着真气的流动,开始逐渐越来越强,真气混合在能量中间,形成一股能量激流随即环绕着那护罩开始游走起来,宛若一条游龙,能量四射,气势逼人。 闵墨见到达旺长老如此厉害,不禁大为惊叹。他发现达旺长老的真气驱动方式竟然如此神奇,就像驾驭着一条鞭子一般,通过精准的时间和力度把握,可以在鞭梢处引发强大的能量。 这使得闵墨意识到,自己的内力可以像从手中甩出的力量那样,成为一个引子,一旦激发出来,便能以一当十、甚至以一当百地在鞭梢处爆炸,产生惊人的威力。 受到启发,闵墨决定尝试运用圣女所传授的秘诀来驱动真气。然而,闵墨体内存在两股极为活跃的真气,其运行轨迹难以捉摸,使得驱动变得异常艰难。 闵墨开始将真气往丹田内填压,并努力让自己保持沉静,试图运用圣女传授的秘诀来控制那两股真气。就这样,闵墨静静地站在大厅中央,宛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第144章 无妄之灾 达旺长老见状,也不知对方底细,于是想抛出一股内力去做试探。 随着达旺长老双手掌沿的外吐,一股凌厉至极的阴柔内力,向外甩出,那股内力凌空而至,夹带着周边的能量,劲道力势随着向闵墨的接近,逐渐成倍成倍的强化,只带得整个大厅的气场嗡嗡作响,整个大厅内的气场,似乎受到那股劲道的压缩,都开始微微震动起来,一时间,现场所有人的耳鼓都被那股压缩的劲道挤压得极为不适,只觉得头疼欲裂! 随着那股内力犹如一条巨龙,奔腾至闵墨身侧,那闵墨身周的气浪喷涌而去,如同一头猛虎一跃而起,两者相处的瞬间,顿时在大厅中形成一声惊雷,煞那间,惊天裂地,地动山摇,所有人的耳中,只听得一阵嗡鸣声,久久无法恢复。 那闵墨承受了这惊雷一击,顿时眼前一亮,那身上的两股内力似乎感应到了其中力道,一时间又是蠢蠢欲动,跃跃欲试起来,闵墨于是顺着那真气的流向,让真气自手掌心聚集,随后手掌一翻,轻轻挥起,向外甩去。 那体内的两股真气,居然顺着闵墨手掌那挥洒之势,向外奔涌而出,犹如一狮一虎,竞相追逐,那气势,随着向达旺长老的接近,而快速暴涨,那气势比之前达旺长老甩出的那股劲力,似乎强了十倍有余,众人皆感受到那空气中的挤压之力,那达旺长老身后的吧台上,各种玻璃酒杯喝酒瓶,尽皆接连不断的炸裂,顿时,酒液横飞,玻璃四溅,随后,就连七怪客栈的钢化玻璃门,也发出一声巨响,向外炸裂开去。 那达旺长老正欲举掌抵御,却突然感觉心口一阵甘甜涌上,一口热血猛地喷出,身体瞬间瘫软倒地。 闵墨见此情景,心中大骇,急忙收敛内力。 然而,那两股内力在击出时仅有十分之力,此刻却已增长至千百倍之多,其势头如同狂野巨兽般凶猛,已然失控。 即便如此,闵墨仍然竭尽全力试图将劲力收回,虽仍有部分力势无法完全收回,但已削弱不少。 尽管如此,那力道仍旧如狂风暴雨般猛烈,将那长老周围的地砖尽数卷起并摧毁成碎末,连他身后的吧台也断裂成三段,摔得粉碎。 “达旺长老!”萧家越大惊失色地呼喊着,急忙冲向前去,将满脸鲜血的达旺长老从地上扶起,并大声呼喊着。就在这时,两队护卫匆忙冲进房间,看到达旺长老倒在地上,每个人都惊恐万分。 “快去传讯,告诉大家大夏的逃犯闵墨在七怪客栈肆意杀戮,甚至用阴谋手段谋害了达旺长老。务必将这里包围起来,绝不能让这个恶贼逃脱!”萧家越对着进来的护卫们命令道,那名护卫队长立刻遵命离去,随后走出了客栈。 “你......”此时的闵墨只感到体内气血翻滚,心知肚明自己强行撤回内力导致反噬,已身受重伤。他看着萧家越出口污蔑,却无法开口反驳。 “哎呀,小哥哥,你受伤了,千万别说话!”随着一股香风袭来,风灵儿发现闵墨受伤后,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来到闵墨面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让他坐在地上。 帝女和霜灵儿见此情景,急忙走到闵墨身边。霜灵儿蹲下来仔细查看了闵墨的伤势后,忧心忡忡地对帝女说:“情况不妙,闵墨受伤严重,需要尽快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休养调理。” 帝女赞同地点头表示同意,然后环顾四周。她发现达旺长老躺在地上,不知死活,而萧家越则命令护卫们包围了整个七怪客栈。 这些护卫手持各种武器,把七怪客栈围得严严实实。帝女意识到他们可能陷入了陷阱之中,她低头沉思着,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丝疑虑。 当萧家越让护卫离开房间时,她就开始怀疑起来,而现在达旺长老突然倒下更让她感到困惑不解。两个人原本是在点到为止的公开对决,而且,很显然,刚才各自出招可以明显看出,两人棋逢对手,彼此实力相当,但达旺长老怎么会突然倒下呢? 就在此时,刚才出门那护卫长再次走了进来,他单膝跪地,恭敬地向萧家越禀报着情况:“回禀萧公子,我们已经将这客栈团团围住,这些贼人,断无逃生可能!” 听到这话,萧家越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冷笑道:“很好,既然如此,那就将他们一网打尽吧!”随后,他转身看向众人,脸上满是凶恶之色,大声命令道:“你们先把达旺长老抬出去!然后再把这客栈一把火烧了,让这些贼人给这客栈的无辜死难者和达旺长老偿命!”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们纷纷变色,而那黑瘦女孩更是惊得花容失色,她颤抖着声音求饶道:“啊,别,别……别杀我!” 萧家越看着那趴在地上惊恐万分的黑瘦女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他冷冷地说道:“哼,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说着,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动手。 随着萧家越走出客栈,那客栈外面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护卫们,各自举着火把,正在喧嚣吵闹着,几个护卫拿着油桶,正在向客栈外面的墙上浇着。 帝女暗叫不好,随即对着风霜二灵说道:“我们必须先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可是闵墨哥哥现在身受重伤,我们如何能够逃脱?”霜灵儿焦急的问道。 这时,那些护卫们,已经开始将火把向客栈里面砸,那客栈的外墙,已经被他们浇满了火油,遇到火把,顿时便燃起了熊熊烈火,那滚滚浓烟,随即也向着大厅内涌来。 “我们先把闵先生转移到楼上!”帝女果断的说道。 这时,一些护卫,将剩余的火油桶,顺着被砸碎的窗户,一并扔了进来,那火油迅速在客栈的大厅内蔓延开来,随即产生了爆燃,那热浪一阵阵向着他们袭来。 几个女孩一起抬着闵墨,艰难的向着二楼的楼梯走去。 那黑瘦女孩见她们要走,便放声大哭起来:“你……你们要走,我……我怎么办?” “你跟着我们!”霜灵儿急忙上前,拉着黑瘦女孩,一起向着楼上走去。 闵墨身材甚是高大,一行人艰难的将他挪上二楼,那大厅,已经陷入了火海之中,大厅中的火苗劈里啪啦的不断响着,火舌贪婪的舔舐着一起,让整个大厅里面不断发出阵阵的炸响。 熊熊的火光,已经让整个客栈热浪滚滚,再加上浓烟,几个人行动已经十分艰难。 一行人在二楼弯着腰艰难的前进,以躲避滚滚的浓烟,这时众人才发现,二楼的地面楼道里,遍地血迹,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一些被砍下的头颅,被走在前面的风灵儿碰到,随即在地面上随意的滚动,吓得风灵儿而差点就地逝去,那些残破的躯体内流出的内脏,更是让整个二楼地板,又湿又滑,再加上弥漫在四处的浓烟,整个二楼,现在宛若人间地狱。 风霜二灵和那黑瘦女孩,一时间被吓得花容失色,惊叫连连,而黑瘦女孩,则也忍不住对着墙角呕吐起来。 帝女见状皱着眉头,脸色凝重的催促她们尽快向着她的房间前进。 她一边弯着腰前进,一边勘察四周。 看样子,这二楼这里,之前应该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除了满地的尸体和血迹之外,墙壁上也布满了飞溅的鲜血,有些地方甚至还残留着深深的刀痕。这些刀痕显示出这把刀的使用者手段阴险毒辣,很多刀痕的角度都非常刁钻,匪夷所思,让人无法判断是何人下此毒手。 帝女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将这些刀法的细节牢记在心,希望将来能够找到真凶时派上用场。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帝女的房间门口,帝女迅速推开房门,并快步走到书桌前,急切地打开了书桌后的暗道。 这时,站在一旁的黑瘦女孩看到这一幕后,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帝女没有理会她的反应,转身招呼其他人进入暗道。待所有人都进去后,帝女才松了一口气,但当她再次看向闵墨时,心中又不禁一紧。 只见闵墨面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着,嘴唇早已失去了血色,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帝女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他的额头滚烫无比,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 她赶紧伸手探了探闵墨的脉搏,发现他的脉象异常微弱,几乎难以察觉。帝女心急如焚,知道如果再不想办法救治闵墨,恐怕他的性命难保。于是她急忙吩咐身边的人:“快!我们加快速度,先让把他安置下来!” 几个人快速穿过暗道,小心经过石阶,来到那山崖平台上的小木屋跟前。 帝女先进入木屋内探查了一番,只见里面空无一人,于是放心的将闵墨安置在八豆妖曾经躺过的那张床上。 第145章 怒卓雍措 霜灵儿马上再对闵墨做了一番检查,随后忧心忡忡的对着帝女说道:“姐姐,看样子,他现在受的内伤严重,气息微弱,我学的是欧罗巴医学,偏向外科,现在似乎对他也没有更好的医治方法!我现在……已经无能为力!” 帝女想了想,于是让霜灵儿把闵墨扶了起来,自己用双掌向他输了一些真气,心想,自己先用真气帮他护住心脉,先保住性命再说,随后再想办法。 此刻,萧家越站在烈焰熊熊的七怪客栈门前,看着这一片造型奇特的房屋,逐渐被烈焰吞没,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达旺长老躺在旁边的地上,口中依然吐血不止,一个身穿长袍,相貌儒雅的中年男人摇了摇头,从他的身旁站了起来,来到萧家越的跟前,脸色露出了一丝尴尬:“萧公子,这达旺长老,不知何故,居然会受如此重伤,此刻,只怕是已经无力回天了!” 闵墨看了一眼地上的达旺长老,随后仰头轻轻的叹了口气,沉声说道:“达旺长老,也是一心想要护咱们希罗圣域一片安宁,奈何,终为恶贼所害,我们,如果不为他报仇,誓不为人!” “达旺长老,乃是我希罗神族一代宗师,一般人难以对他造成伤害,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内力,能够伤得了他?”那中年男人满头雾水的问道。 “如果是正人君子,公平对决,那恶贼自然不是达旺长老的对手,只是,那恶贼定然是用了一些旁门左道的奸计,这才将达旺长老打成重伤,这个仇,我们不能不报!”萧家越看着那客栈里的熊熊烈火,咬牙切齿的说道。 “咕……呜……”,躺在地上的达旺长老口吐鲜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口中却无法发声,他挣扎了几下,眼睛瞪着萧家越,里面的火光逐渐熄灭,表情逐渐凝固下来。 中年男人惊叫一声,连忙蹲下再次查探达旺长老的气息,高声惊呼道:“达旺长老离世了!” 萧家越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随后他也蹲了下来,伸手为达旺长老合上那怒目圆睁的双目,又是一声轻叹。 帝女双手抵在闵墨的后背,盘腿而坐,两人周身闪烁着微弱的粉紫色光芒。光芒中,阵阵热浪升腾而起,使得他们额头汗水不断渗出,全身湿漉漉的,仿佛被热气蒸熟一般。闵墨的脸色,也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闵墨的脸色越来越红润,他的身体开始发热,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灵气波动。这股灵气波动如涟漪般扩散开来,与周围的空气产生共鸣。整个房间内的温度急剧上升,形成一片灼热的气流。闵墨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深沉,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战斗。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不断滴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与此同时,帝女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但她仍然坚持着,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她的眼神坚定而专注,显然是在全力以赴地帮助闵墨恢复生机。她的手指轻轻颤抖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风灵儿见状,欣喜若狂,连忙抓住霜灵儿的手,激动得直摇晃。然而,就在这时,帝女突然面色涨红,体力不支,瘫倒在床上。风霜二灵急忙上前扶住她。帝女喘着粗气,艰难地坐起身来,决定继续盘腿坐着,将体内仅剩不多的真气引导到六脉之中,试图恢复内力。 过了许久,帝女才缓过神来,她试图站起,但是却仍然觉得乏力,无力的跌坐回去,霜灵儿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帝女轻轻的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说道:“他此次似乎受到达旺长老的启发,因此挥出的力道,居然远远超出他之前的内力,成数十倍的增长。所以,他见长老出现异状想要收回的时候,受到的反噬,也是成数十倍的增长,这等内伤,只怕是极难复原了!我现在给他输入的真气,也只能勉强护住他的心脉,为他保住一时之命,接下去,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帝女虚弱的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风灵儿焦急的问道。 “他受的是内伤,我们欧罗巴外科的手法对他很难奏效!”霜灵儿无奈地看着闵墨说道。她知道,这种伤势对于他们来说是完全没有把握。 风灵儿瞪大了眼睛,大声说道:“不行,我不管,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救他,需要什么药,我来搞定!”她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她觉得闵墨还这么年轻,绝不允许他这么轻易就逝去。 霜灵儿皱起眉头,解释道:“风,这不是药的问题!他受到内伤,非常严重,仅仅是用药,只怕是难以治愈!”她明白,这个世上,并非所有的病,都可以用药医治的,许多时候,许多人,即使拥有最好的药物,拥有最好的医生,最终也没能活下来,生老病死,其实一直都是人类亘古未变,无法解决的难题。 帝女沉吟片刻后说:“或许,大夏的青囊先生或有办法,但现在这路途相继甚远,交通甚是不便,一路车马劳顿,只怕是还没等到抵达青囊先生那儿,闵先生必然伤情加重,怕是支撑不住!”她的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 风灵儿焦急地问道:“他在哪儿?我去把他抓过来就是了!”她心急如焚,只想尽快找到救治闵墨的方法。 帝女摇了摇头,忧虑地说:“他可是大夏准宗师级别的人物,可不是谁都请得动的!再说了,这路途遥远,这一往一返,不知道闵先生能否撑到那个时候!”她的话语中带着无尽的无奈。 “那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他死去吗?”风灵儿怒道,她那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怒气冲冲的瞪着帝女,眼泪已经在眼眶里面打转。 “风,不是我们不想救他,关键是现在我们也没有其它办法!他受到的内伤,非常严重,恐怕只有找到内力强过他的人,才能帮得到他,可是,你看他刚才跟达旺长老对招,似乎旗鼓相当,这样的人,要找到谈何容易啊!”霜灵儿委屈的说道。 帝女懊恼地说:“我们这次,不仅没能拿到苦茉的解药,反而让闵墨先生受了重伤!真是太失败了!”说着,她一拳狠狠的砸在身旁的桌上。那一声重击,犹如惊雷,在房间中炸响,房间中霎时间,鸦雀无声。 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我知道有一个人……她……她或许会有办法!”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奇怪客栈黑黑瘦瘦的小女孩正待在房间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由于刚才大家都在忙着照看闵墨,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她的存在。 “你……原来是你……”风灵儿怒发冲冠地吼道:“要不是你刚才诬陷闵墨小哥哥,今天怎么会惹出如此多事端……”话未说完,风灵儿就像一支离弦之箭一样,飞速拔出腰间的佩刀,冲向黑瘦女孩。 “风!”霜灵儿眼疾手快,立刻纵身一跃,如闪电般闪到黑瘦女孩面前,挡住了风灵儿的去路,“你干什么?” “要不是她,我们今天哪里会遇到这么多的麻烦!”风灵儿气得满脸通红,眼中燃烧着怒火。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帝女轻声叹息,语气充满了无奈和哀伤,“今晚的一切,都是人家早已精心策划好的,与这个小女孩毫无关系!” 霜灵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转头对着风灵儿大声喊道:“你听见了吗?” “哼!”风灵儿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刀猛地插入刀鞘,愤怒地瞪着黑瘦女孩,眼中闪烁着冷冰冰的光芒。 霜灵儿安慰道:“没事,你不用理会她,她就是那样的性格!她不过是着急闵墨哥哥的伤势而已,你告诉我,你刚才说的有办法的那个人是谁?” 小女孩颤抖着嘴唇,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风灵儿,见她已经把脸转过去,并没有看她,她这才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曾经在客栈听客人说起过,在怒卓雍措天湖,住着一位内功深厚的奇女子,只是,她的性格极为高傲,一般人,很难能够见到她,但是,听说只要能够让她看上一眼,无论是任何伤病,都能马上好转。” 说完,她抬起头来,望着远方,眼中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怒卓雍措天湖?”帝女诧异的问道:“这个天湖,难道不是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吗?难道,她还真的存在?” 黑瘦女孩依然望着远方,微微的点了点头,她的思绪似乎早已飞向了远方,她低声说道:“在我们希罗圣域,所有的传说,都是真实的存在!” “希罗圣域果然是一个诞生神话的地方!”帝女点了点头,似乎对黑瘦女孩的这句给表示认同,毕竟,希罗圣域大多数历史,都是通过唱诗人的唱诗声来传颂的,他们的传唱的大多数史诗,都已被历史学家们所证实,这个神秘古老的民族,确实有资格说这句话。 第146章 神秘黑衣人 小女孩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怒卓雍措天湖确实是一个神秘而古老的地方,传说中它位于世界屋脊之上努诺冰川附近,周围环绕着雪山和冰川,湖水远看是一片湛蓝色,近看则清澈见底,她宛如一匹随风浮动蓝色的绸缎,漂浮在雪山和冰川之间。据说只有有缘之人才能找到它的位置,而且进入其中需要穿越一片茫茫无际的荒原和险峻的高山,那里,都是无人区,许多人就此一去不复返。” 帝女皱起眉头,脸上满是担忧地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虽然知道这位奇女子可能会救闵墨,但要找到怒卓雍措天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诺丽塔巫女之女,八豆妖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她可是希罗圣域天生的活地图,据说,在希罗圣域,没有她找不到的地方!”黑瘦小女孩真诚地回答道。 帝女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可是,她现在身上有伤,恐怕难以承受这艰难跋涉的旅途。” “她的伤势严重吗?”黑瘦女孩关切地问。 “她身上中了刀伤,不过我已经帮她把伤口处理好了,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不过,闵墨大哥,只怕是等不了。”霜灵儿轻声回答道。 “我这里还有些七怪客栈的伤药,应该对她身上的伤有所帮助。”黑瘦女孩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霜灵儿。 帝女感激地看着黑瘦女孩,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说道:“谢谢你,我们明天早上再出发吧。” “是七星追固胶吗?”霜灵儿惊喜的问道。 “嗯,是的!”黑瘦女孩说道,随后,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太棒了,有这东西,就好办了!这可是七怪的疗伤灵药,有了它,不要说那八豆妖受的只是刀伤,就是重伤,我也能让她明天健步如飞,我一会就赶回温泉谷,给她敷上,让她休息一晚,明天跟我们一起上路,应该没问题!”霜灵儿开心的接过七星追固胶,兴奋的说道。 “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件宝物!”黑瘦女孩又从包里取出一个黑色檀木的盒子,把它递给了霜灵儿,“这件宝物是有人要我转交给闵墨大哥的!” 霜灵儿一脸疑惑的接过那精致的檀木盒子,将它打开,只见盒子里面的红色绸布中,放着一颗色泽深黑,焕发着淡淡光泽的丹药。 “和元丹?”帝女见到不禁大声叫道,接着她急忙表情凝重严肃的问道,“你怎么会有此物?” “刚才你们在忙,有一位黑衣人偷偷放在我身边,跟我说了几句,随即便消失不见了!”那黑瘦女孩低声说道。 “黑衣人?”帝女脸色大变,她刚刚全心全意地给闵墨输送真气,完全忽略了周围的安全情况。 如果来人怀有恶意,恐怕她和闵墨早已遭遇不测。 然而,这个和元丹却是五台山青囊先生的镇山之宝,极其珍贵。此时出现在这里,难道青囊先生已经抵达希罗圣域? 但是,如果他真的来了,为什么要隐瞒身份而不现身呢? 帝女急切地追问:“他还说了些什么?” 黑瘦女孩严肃地回答道:“他说闵墨大哥的伤势非常严重,这颗药丸与他身上现有的那颗一同服用,可以保护心脉。在七天内,只要不使用内力,应该能够正常行动,不会受到影响。” “这药来的倒是及时,如此一来,闵墨便可与我们一同,前往怒卓雍措天湖,去求见那位世外高人了!”帝女喃喃自语道。突然,她转头看向霜灵儿,面色凝重地说道:“只是,苦茉小姐的解药,恐怕我们一时半会儿难以找到。” 霜灵儿闻言,眉头微皱,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安慰道:“苦茉小姐中的是慢性毒药,我回去后会用一些中和解毒的药物帮她克制调理一番,应该能暂时保住她的性命。你们还是先集中精力治疗闵墨哥哥的内伤吧,她由我来照料,你们大可放心。” 帝女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她深知时间紧迫,不能再耽搁下去。于是,她迅速从闵墨身上取下那枚和元丹,然后将自己手中的那颗也递给了闵墨,并小心翼翼地喂他服下。接着,她轻轻地让闵墨躺下,让他好好休息。 与此同时,霜灵儿和风灵儿急忙返回温泉谷。她们要赶回去给八豆妖敷药,同时也要先处理好苦茉的病情。一路上,两人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温泉谷。终于,经过一番奔波,她们回到了温泉谷。 一到温泉谷,霜灵儿和风灵儿立即忙碌起来。霜灵儿仔细地检查了苦茉的身体状况,然后开始调配各种草药,准备给她服用。风灵儿也在旁边搭手帮忙给八豆妖敷药,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整个温泉谷弥漫着草药的香气,充满了生机和希望。 而在七怪客栈后面山崖这一边,闵墨静静地躺在地上,他的脸色逐渐恢复了血色,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发平稳。 帝女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他能早日康复。 次日清晨,晨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闵墨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心中一阵阵疑惑。 帝女一直守在床边,看到他醒来,眼中满是欢喜。闵墨注意到帝女黑眼圈浓重,显然是一夜未眠,不禁心生愧疚。 他试图坐起来,但感到丹田处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碍着,让他难以使出全力。然而,他的身体其他部分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活动自如。 帝女见闵墨果然已无大碍。于是便带着闵墨和那个黑瘦女孩沿着石级,来到山洞,三人穿过那幽暗的通道,来到暗门边。 帝女按下机关按钮,暗门居然并未损坏,居然缓缓开启。 当他们走出暗道时,眼前的景象让人大吃一惊。曾经繁华的七怪客栈如今已成为一片废墟,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许多坍塌的木柱上仍有未尽的火焰在燃烧,残留的烟雾弥漫在空中,跟山间的晨雾混合在一起,令人视线模糊不清。 闵墨回想起这几日在七怪客栈中的离奇遭遇,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慨。这里见证了无数的故事和传奇,而现在,它也成为了历史的一部分,被扔进了故纸堆。 帝女带着闵墨和黑瘦女孩,小心翼翼的穿过废墟,向前走去。 这时,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武士,手持长刀,正向着这边方向走来,见到废墟上的三人,顿时大声叫道:“快来,这里有人!” 说完,只听得附近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帝女大惊失色,心中暗叫不好。她知道现在的情况非常危急,闵墨无法使用内力,而自己昨夜为他疗伤,真气也已经耗尽。 现在遇到的这些黑甲武士,显然与昨晚悬崖上的七怪武士属于同一批人,以他们目前的状况根本无力抵抗。 昨晚发生的事情让闵墨陷入了困境,萧家越的栽赃陷害使得他成为众矢之的。七怪和通天族肯定会四处通缉追捕他,而此时要想解释清楚事实真相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耽误了治疗时间,闵墨将必死无疑。然而,就在这时,想要逃走已经太晚了。 一大队黑色铠甲武士已经迅速包围过来,正准备进入废墟搜索。帝女无奈之下,只能带着闵墨向后撤退,躲在自己房间的断壁之中,希望能躲过这一劫。 “这事,跟我有关系,应该是误会,可以解释清楚的,让我出去解释吧!”黑瘦女孩内疚地说道,她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懊悔,如果昨夜不是因为她误把闵墨当作杀人凶手,那么达旺长老也就不会死,而闵墨也不会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势。 因此,她觉得自己有责任站出来澄清这个误会。 然而,帝女却皱起眉头,低声反驳道:“没用的,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昨天那萧家公子大闹一场后,在场的所有人都认定达旺长老是被闵墨所杀,现在恐怕连七怪和通天族都在四处寻找我们的下落。即使我们能够解释清楚,但也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我们根本承担不起这样的代价!” 听到帝女的话,黑瘦女孩沉默不语,内心十分矛盾。 而这时,闵墨夜也虚弱地开口道:“她说得对,我们现在无法与他们正面交锋,只能选择暂时避开他们的锋芒。而且,此时再增加人员伤亡,只会让误会进一步加深。”闵墨夜的声音微弱而无力,显然他此刻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内力,连在废墟上行走都变得异常艰难。 如果此刻被那些黑甲武士追上,他们将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乖乖投降。 就在这时,那些黑甲武士已然来到闵墨和帝女藏身的废墟跟前,其中一位武士高声喝道:“大家小心搜索,上峰有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那恶贼罪恶昭彰,杀我同袍,烧我客栈,一定不能让那恶贼逃脱!” “得令!”众武士高声应道,听那声音,颇为雄壮,看样子来人不少。 第147章 废墟之战 “另外,听说这客栈内,有一个长得瘦小的吧台女孩是他们内应,一会找到她,可以将她一并杀了!”那声音继续说道。 “得令!”众武士又是高声应和。 说完,武士便开始四处分散开了,开始在废墟中到处搜索,一些搜索的脚步声,开始逐渐向着帝女和闵墨的方向靠近。 帝女看了一眼那黑瘦女孩,那女孩正惊魂未定,她瞪大着眼睛看着帝女,满脸的惊恐。此刻她才知道,自己也已经是七怪武士们追杀的对象。 “依我看,我们还是先退回暗道,看看能否从后面他们客栈运输补给的吊绳那边逃脱。”闵墨皱着眉头,艰难地说道。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和无奈。 “这倒是一个办法!”帝女点头道,她的眼神坚定而果断。她迅速转身,开始寻找那开启暗道的开关。然而,四周一片狼藉,原本应该存在的暗道门却消失不见。 帝女四处搜寻着,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处废墟上,那里曾经是一张书桌。她急忙跑过去,发现那书桌早已被烈火付之一炬,只剩下烧焦的残骸。 帝女在附近摸索了一会儿,终于在墙边找到了一个铜制的拉杆。然而,当她看到这个拉杆时,心情顿时沉重起来。那拉杆早已被大火烧得变形,本身已经溶解,然后又被坍塌的巨石给砸断,看上去已经无法启用。 帝女紧紧握住拉杆,试图用力转动它,但无论如何努力,拉杆都纹丝不动。她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焦急的情绪逐渐涌上心头。 而此时,那武士们搜索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帝女能够清晰地听到那正在搜索的武士粗重的呼吸声,每一次呼吸都让她的心跳加速。 时间紧迫,帝女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决定采取最后的行动。她环顾四周,寻找其他可能的出路。然而,周围都是废墟和火焰,没有任何明显的通道或出口。 帝女心急如焚,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逃脱这场危机。但她不能放弃,她必须找到一条生路,保护自己和闵墨的安全。 帝女紧紧地握住手中拉杆,双眼警惕地注视着前方,心跳加速。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正在靠近,越来越清晰。她紧张地看了一眼闵墨,发现他也同样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双手紧握成拳,似乎随时准备跳出去与敌人展开一场生死搏斗。 帝女连忙向女孩示意,让她过来帮忙。然而,当她们试图转动那根已经熔断变形的拉杆时,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尽管帝女用尽了全身力气,再加上女孩的力量,两人的合力依然无法使它转动分毫。帝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绝望感,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帝女能感觉到那名武士距离她们越来越近,已经仅仅相隔一堵墙壁。但无论她们如何努力,那根拉杆依旧纹丝不动。女孩焦急地看着帝女,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怎么办?” 帝女咬着嘴唇,心中焦急万分,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各种可能的解决方法。但每一种想法都被现实无情地否定,让她感到无比的沮丧。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目光偶然落在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心中突然涌起一丝希望。 “我们把这块石头搬起来,用它去撞击拉杆!”帝女指着那块石头说道。女孩听后,眼神一亮,立刻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两人立刻行动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块沉重的石头搬到了拉杆前。帝女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石头,用力向拉杆砸去。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拉杆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与此同时,那武士搜索的声音,似乎停了一会,显然,他们也听见了这边石块的撞击声。 帝女已经管不得那么多了,只能继续加大力度,一次又一次地用石头砸向拉杆。 那武士马上确定了这敲击声的来源,马上大吼了一声:“在这!”随后那笨重的脚步声,随即向着帝女的方向而来。 帝女大惊失色,她知道,如果被发现,她们就完蛋了。不过此刻,她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双手抓紧那石块,继续敲击那拉杆,同时心里焦急的默念:“你倒是快开啊!” 可是,那拉杆,就像是吊足了帝女的胃口一般,明明每次把石头砸下去,都似乎有着松动一分的迹象,但是,那开关,却一直纹丝不动,毫无动静。 那武士已经转过断墙,见到正在用石头砸向拉杆的帝女,便要冲过来,帝女见状,只觉得大势已去,便抓起石头对着那拉杆最后一击,心想,这一击,要是仍然不能打开,那自己就只能用这块石头,跟那武士性命相搏了。 对于帝女来说,失去了内力的加持,自己的战力,跟那武士,已经没有太大区别,甚至可能比那全副武装的武士还要虚弱。 可是,此刻,她能做的努力,都已经做完,自己只能听凭天命了。 那武士见到帝女,拔出佩刀,快步冲着帝女走了过来。 帝女紧紧握着手中的石块,高高地举起它,目光坚定而决绝。她凝视着那个正快步冲向她的武士,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决心。她知道,时间紧迫,不能有丝毫犹豫。 她用尽全身的力量,将石块狠狠地砸向拉杆。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石块与拉杆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帝女立刻意识到这个声音与之前听到的清脆当当声明显不同,她低头看去,发现拉杆果然因为她的一击而微微松动了些。 帝女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她迅速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毫不犹豫地用力扭动拉杆。伴随着一阵尖锐刺耳的摩擦声,拉杆开始缓缓转动起来。帝女咬紧牙关,使出吃奶的力气,努力让拉杆继续转动。 然而,就在这时,那名武士已经来到了帝女面前。他停下脚步,高举佩刀,带着凶狠的气势,向着帝女猛力挥砍而下。帝女身旁的黑瘦女孩惊恐万分,不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刺耳的尖叫声如同利箭一般划破空气,瞬间传遍了整个山谷。 刹那间,原本正在忙碌的武士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们抬起头来,望向帝女和黑瘦女孩所在的方向。紧接着,他们毫不犹豫地朝着她们狂奔而来。 武士的佩刀,随着呼啸的风声,凌厉而至,帝女已经来不及再做其它反应,只能拉开拉杆,那厚重的暗门,居然被她一把拉开,她顺势向前推去,那厚重的暗门,顿时向武士的方向扫去,那武士正举刀劈砍,被那厚重的暗门,重重的撞在腰间,一时间身体失去了平衡,那佩刀砍在了暗门上,顿时火星四射。 “快走!”帝女大声对着闵墨喊道,闵墨手上也已举起了一条烧焦的桌腿,早已向那武士扑来,见他的佩刀砍了个空,于是将手中的桌腿向他紧握着佩刀的双手砸去,只听得那武士一声沉闷的惨叫,那武士手中的佩刀,居然差点脱离,那武士见闵墨手无寸铁,手中只是拿着一根烧焦的木棍,于是转身向着闵墨一步一步逼近过来。 闵墨只得以棍当剑,遥遥用棍子,指着那武士。 帝女见暗道门已经打开,正要叫闵墨等人进入暗道,却见他被黑甲武士挡住去路,于是连忙上前阻挡那武士,可是,随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其它黑甲武士也顺着那废墟爬了上来,他们举起寒光闪闪的长刀,一步一步向着帝女和闵墨逼近。 这时,一个身披暗红色铠甲,脸上带着面具的武士,从天而降,轻轻的飘落在闵墨的旁边,他见闵墨手持一根烧焦的棍子,冷笑一声说道:“我还道这杀人不眨眼的嗜血恶魔,会是个什么样怪物,想不到,原来不过是拿根烧火棍乡野村夫啊!” 闵墨看了看那面具武士,并未答话,只是把棍子指向的位置调整了一下,斜斜指向那面具武士,他现在虽然内力全无,但是他这一棍子指向的位置,却是经过他仔细盘算的,按照他自己在脑海中的推演,无论对方如何出招,如何变化,他都已经算好了后着。 他想,那黑白双煞跟帝女恶斗的时候,也并未用到高深的内力,他们只凭着精妙的走位,和刁钻的出招,便能让斩龙殿的顶级战神应付的精疲力竭。 于是他便想,此刻自己内力全失,现在,或许也只能用冷血双煞和帝女对招时用过的招式,来勉强应对了。 当然这种以逸待劳的方式,虽然看起来有些耍赖,但毕竟比坐以待毙要好得多。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他都要与敌人拼搏一番。无论怎样,帝女和那个黑瘦小女孩离暗道门比较近,只要能拖住敌人一会儿,她们应该就能顺利进入暗道并逃走。 第148章 一招换一命 想到这里,他大声向帝女喊道:“帝女,你赶快带那个女孩退到暗道里去,我在这里拖住他们!” 然而,帝女高声回应道:“闵先生,你不必担心,大不了我们与他们决一死战,来一个鱼死网破!”然而,她虽然已经尽量大声,可是她的声音却依然显得轻柔缥缈,完全失去了往日如虹的气势。 面具武士们听到帝女和闵墨的对话,这才意识到他们似乎毫无内力可言,心中不禁暗自好奇。 就凭着眼前这对年轻男女的实力,怎么可能杀死内力深厚的达旺长老的?这个谜团让他们大惑不解。 “来人,给我看住那个出口,别让这恶贼给我跑了!”那面具武士冷冷的说道。几个武士立马飞身纵下,落在帝女的身旁,用手中的长刀将帝女逼得后退。 “你……你们千万别动手,这一切,都是误会!”那黑瘦女孩浑身颤抖着,带着哭腔说道。 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然而,面对眼前的局势,她只能尽力解释,希望能够避免一场血腥的冲突。 “误会?”那面具武士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我看,你就是那位跟这几位恶贼里应外合的内奸吧!来人了,将他们一并斩杀!这等恶徒,不必再留活口!” 他的话语如同寒风般冷酷无情,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随着他的命令下达,周围的武士们纷纷拔出武器,准备对这些女孩发动攻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挡在了女孩们面前。这个人正是闵墨,他面色凝重地看着那些武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还道七怪也是扶危济困的侠道中人,想不到,却只不过是一群全身被甲,武装到牙齿,却只会欺负几个身无内力、手无寸铁的女孩的懦夫而已,你们倘若还有点廉耻之心,那就尽管朝我来就是了!”闵墨高声喝道。 他的声音虽然缺乏内力,但却充满了力量和勇气。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山谷间回荡,让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武士们不禁为之一震。 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了僵持状态。那些武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应对。而闵墨则紧紧地盯着他们,毫不退缩。 “你!!就凭你这滥杀无辜的恶徒,也敢来对我们七怪武士评头论足!我看,你这是活得不耐烦了!”那黑甲武士勃然大怒,撩起长刀,指着闵墨大声怒道。 “就你们现在对待弱者的态度,也敢妄称武士,难道说,你们七怪眼中的武士,便是恃强凌弱,便是仗势欺人?”闵墨用一种怜悯的目光,冷冷的看着那面具武士,脸上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他想,现在只有激怒这黑甲武士,让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帝女和那黑瘦女孩,或许才有机会逃生。 那面具黑甲武士果然怒不可遏,拿刀上去一步,指着闵墨的脖子,怒道:“你要不服,那我们便比试比试,你休要凭空玷污我七怪武士的清誉!” “比就比,你有胆尽管放马过来便是!不过,我们先说好了,我跟你就过三招,这三招,你要是仍然赢不了我,你就必须放我们走,不得为难我们!”闵墨斜眼看着那面具武士,大声说道。 面具武士听见闵墨的言辞,不禁冷笑一声说道:“小子,我不知道你是何来历,不过,就凭你现在这内力,你要是能在我跟前坚持住一招,我都算你赢!” “那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我也不需要你一招定输赢,还是给你三招机会,你若无法赢我,那可就不得食言了!”闵墨一边扫视着四周,一边大声说道。 “真是何等狂妄!小子,你不必东张西望,这里已被我七怪武士团团围住,你不可能等来救援,你这拖延之计,我不会令你得逞的。来啊,给这小子一把刀,我今天,就跟他比上一比,领教领教他的绝世刀法!”面具武士朗声喝道。 一个黑甲武士来到闵墨跟前,递给他一把佩刀,闵墨却看也不看,大声说道:“我无需用刀,既然你说我是手持烧火棍的乡野村夫,那我今天就用这根烧火棍,跟你比上一比!”闵墨高声喝道。 “你!”面具武士怒发冲冠,一双眼睛瞪得浑圆,几欲喷火。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刀,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意,咬牙切齿地道:“你居然敢藐视本尊?我如影纵横江湖数十载,还没有谁敢如此轻视我!小子,既然你如此狂妄,那我今天要是再作退让,世人只道是我怕了你了!” 闵墨面沉似水,毫无惧色,他眼神冰冷,透着一股决绝与坚定。他冷冷地回应道:“我今天跟你对这三招,本来就是一招换一命。我这里总共三条人命,自然不会跟你儿戏,我只要你信守承诺就好!”说完,他便将那烧焦的桌腿,斜斜的对着面具武士,摆出一副战斗姿态。 “我如影乃是顶天立地的人物,说出去的话,断无反悔之理。”面具武士一脸肃穆,语气深沉地说道。他的目光紧紧锁定闵墨,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仿佛要将对方看穿。“今天,你只要能够赢得了我手中这把刀,我便放你走。不过,日后只要撞到我的手里,我依然不会手下留情!” 闵墨冷笑一声,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知道,眼前这个面具武士虽然厉害,但自己根据昨天跟达旺长老对决时,获得的感悟,自己也并非毫无胜算。 “那我就放心了!”闵墨微微一笑,努力的撑住旁边的断墙,让自己站稳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帝女在一旁看着闵墨,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闵墨要一直激怒如影,这样做似乎对他们不利。然而,她也知道闵墨一定有他的计划,所以她决定相信他,并在一旁观察着局势。 第149章 一根烧火棍 与此同时,如影看着闵墨艰难地站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他摇摇头,嘲讽地说道:“你确定还要跟我比这三招吗?以你现在的状态,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吧。” 闵墨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来吧,请出刀!”闵墨一手扶着墙,一手握着那根烧焦的桌子腿,脸色苍白的说道,看上去,似乎不用等待如影出招,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如影见状,只得起了个势,双手持刀,向前冲了几步,做了个向左下方劈砍的假动作,随后,刀锋一转,劲势凌厉的向上方撩起,这一招,极其狠毒,由于劈砍动作极其狠辣,一般对手的反应,都会侧身闪躲,谁知那刀行至末端,刀锋迅速一转,以凌厉的态势,自下而上斜扫而来,对方往往来不及作下一步反应,随即中招。 可是,如影的手腕刚要准备反转,那手腕居然主动递到闵墨的那根烧焦桌子腿上,顿时,只觉得手腕一阵酸软,只觉得一麻,那长刀差点脱离双手,飞了出去了。 如影再看看闵墨,却见他依然病怏怏的一手扶墙,颤颤巍巍站在对面,手里持着那根烧焦的桌子腿,冷冷的望着他。 如影这才知道此人不可小觑,于是连忙调整姿势,整理好内息,准备重新再来。他双手重新握紧长刀,看了看闵墨,只见他依然一手扶墙,站在那墙角里,手持那根桌腿,气定神闲的看着他。如影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向闵墨冲过去。 他向前跑了几步,一个纵身,飞跃到一旁的墙上,快速奔跑了几步,随后一个270度转身,将那长刀凌空而下,想要给闵墨致命一击。闵墨见状往侧面退了一步,随后桌子腿向上一顶,遥遥指向那如影的手腕。 如影一看,自己的手腕眼看就要递到那闵墨的桌子腿上,于是,把刀锋向着闵墨的身侧一偏,随即刀锋劈落在墙面,那墙面顿时断成了两截,上面的断墙,顺着被刀锋切开的切面,缓缓滑落下来,轰然倒塌,废墟上升起一阵滚滚的烟尘。 闵墨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心中不禁感叹:“此人实力果然不凡!” 而如影自己也只能狼狈的侧身落在墙边,看那墙面的碎石落下,急忙向旁边一跳,那沙石落了自己一身,一时间只觉得自己跋前踬后,不知所措。 他举起手腕,只见手腕上两个清晰的木炭划痕,清晰可见,于是知道自己,其实已经输了,如果对方用的是真刀,自己早已手腕断裂,只是自己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为何总是能够步步先机,总能够让那桌子腿提前指向自己手腕的必经之处,让自己老老实实的将自己手腕递上去。 帝女站在一旁,原本时刻准备着上前护主,但当她看到闵墨出手时,心中立刻对这场比试的结果已经了然。 同时,她不禁暗自惊叹闵墨的机智,仅仅几句话就把那个骄傲的如影逼入了绝境。 然而,她同样不明白为什么闵墨竟然没有使用任何内力,只用一根破旧的木棍就能破解如影的刀法,并两次让他陷入尴尬的境地。 不过,周围的观众可能并没有察觉到如影的狼狈,他们看到如影的刀锋凌厉,力量惊人,以为这只是他故意手下留情,稍稍偏离了一些而已。 闵墨静静地凝视着如影的每一个动作,尽管他的内力无法被调动,但鬼门龙王传授给他的内力中蕴含的意识仍然存在。 通过与冷血双煞和达旺长老的战斗,他对外门功夫有了更深刻的领悟,尤其是对身法和招式的理解正在逐步加深。 此刻,他静静地观察着如影,宛如一只潜伏在猎物身旁、伺机而动的猎豹。他保持静止,仅仅用目光紧紧锁定着猎物,以静制动。 一旦对方有所行动,他就能凭借自己的判断力迅速做出反应,抢占先机。 如影连续输掉两招后,开始感到慌乱。他围绕着闵墨转了半圈,发现闵墨一只手扶着那半截断墙,另一只手紧握着那根烧焦的桌腿。而桌腿的末端始终指向自己,这令他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同时也感到非常的难缠。 高手使用刀剑,往往注重的是使用腕力,不管内力有多强大,最终都必须依靠腕力将刀剑甩出去。 然而,闵墨每一招,都只对着他的手腕,这令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手腕本身,也是人体薄弱部位,一旦受制,攻击力便失去了大半,这令他感到非常头疼。 他现在对眼前这个病怏怏的少年,似乎已经无可奈何。他本可依托强大的内力,将他一下击倒,可是,他看着闵墨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怜悯之情。 如果自己真的用尽全力将他击败,恐怕会引起众人的非议和耻笑。毕竟,以强欺弱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而且,如果传出去,自己今后在这江湖上,又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呢? 就在这时,一旁的黑甲武士们开始不耐烦地喊起来:“统领,没必要跟这小子啰嗦,让我上去一刀将他斩了算了!” 另一个黑甲武士也附和道:“对啊,对于这种无名小卒,何须跟他纠缠,直接干掉完了!也好替昨天死难的兄弟报仇!” 周围的武士们纷纷请战,他们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仿佛要将闵墨生吞活剥一般。在他们看来,刚才的比试只是如影太过心软而已,而闵墨手中那根烧火棍,更是被他们视为一种侮辱和挑衅。 他们坚信,只要如影全力以赴,就能轻易地击败闵墨。然而,他们并没有意识到闵墨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烧火棍所蕴含的巨大力量。 闵墨见状,微微一笑,不屑一顾的说道:“想上来跟我比试的,尽可上来好了,我可不在乎你们以多欺少!” 第150章 痛临将军贴 众武士,闻言大怒,一个个怒气冲冲的对着如影说道:“统领,这小子太过狂妄,就让属下过去教训教训他!” 众武士见如影依然在一旁踱步沉思,便跳了上前,4-5个武士一齐拔刀指向闵墨。 闵墨见状,心中暗喜,自己正想进一步验证自己的参悟到的招式,没想到这几个武士自动送上门来,那几个武士各自手持长刀,围住了闵墨,让手中长刀在手中挥舞着,对着闵墨准备出击。 如影正陷入沉思之中,见到那几个鲁莽的武士围住了闵墨,本想制止,却突然转念一想,倒是想看看闵墨仅仅靠着手中的一根烧火棍,会如何应对这个场面,于是,便什么也没说,站在一旁观看起来。 那几个武士,将闵墨团团围住,各自手持长刀,时不时在手中舞动几下,那长刀上的寒光,在废墟余烬的火星和烟尘的掩映下,看上去非常刺眼。 闵墨眼神冷静,静静的看着这几个武士的动作,不断根据他们的方位挪动脚步,手中的那条烧焦的桌腿,却始终斜斜的指向前方,随时准备寻找着突破口。 突然,一个武士似乎准备出击,刚要把紧握的刀锋挑起,却被他看准机会,朝着他的方向,向前跨了一步,手中的桌腿朝着他猛刺过去。 那名武士匆忙挥刀抵挡,却不料闵墨手中的棍子顺势一挑,击中了他的手腕。武士吃痛,长刀脱手而出。闵墨趁机一脚将其踢倒在地,那位武士挣扎着仍想起身,闵墨的桌腿早已指向他的脖子,在他的脖颈上划了一道黑线。 其他几名武士见状,一同扑了上来。闵墨以逸待劳,犹如灵蛇出洞,左闪右避,灵活地穿梭在刀光剑影之间,手中的桌腿上下翻飞,巧妙地格挡着攻击,他并不跟武士们的刀剑硬格硬挡,而是进追着他们的手腕不放,他们只要稍有松懈,手腕便会被闵墨的木棍追上。 当然,更多的时候,闵墨会让他的桌腿,在他们的手腕飞舞过程中,在他们的手腕行进的路径中等着他,他们往往在他们的招式最为凌厉的时候,将自己的手腕送到闵墨的桌腿上,被闵墨用暗劲一敲,顿时又酸又麻,只得将手中的长刀脱手。 不一会儿,又有两名武士被他打倒在地,闵墨手中的桌腿,毫不含糊,每个倒地的武士,都被他在脖子上划上一道黑线,如果还敢再动,那桌腿必然继续招呼而来,直到那武士乖乖的躺在地上为止。 剩下的两名武士见闵墨招式狠辣,于是相互对视一眼,愈发凶狠地攻向闵墨。闵墨不慌不忙,沉着冷静,他以棍代剑,居然使出一套诡异的剑法,众人只觉得见所未见,匪夷所思,只觉得那桌子腿上下翻飞,像是在写一副狂草一般,只见那笔走龙蛇,鸾翔凤翥,一时间让那两名武士眼花缭乱,连连后退。 突然只见他忽地一个闪身,避开了两人的正面夹击,然后反手一棍,打在一名武士的手背,那名武士惨叫一声,手中长刀脱落,闵墨随后探身将桌子腿往地上一扫,那武士躲避不及,被敲中脚踝,顿时痛的大叫一声,抱着脚踝倒在地上,翻滚着大声呻吟。 最后一名武士见同伴相继倒地,不禁心生怯意,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闵墨岂能放过这个机会,他跨步上前,飞起一脚,将那名武士踹翻在地,随后桌腿追上,在那武士的脖子上划了一道黑线。 如影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惊讶。他原本只是想看看闵墨的怪招到底是如何使出来的,为何刚才输的如此彻底,没想到却是越看越令他心惊胆战,他见闵墨显然已经内力尽失,可是他却能手持一根木棍,以一敌五,似乎赢得轻轻松松,丝毫不落下风。 此刻就算是自己上前,自然也没有一分获胜的可能,这一战,他算是彻底的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心服口服,他这一生,征战无数,百战百胜,可谓是常胜将军,从未遇到过能够让他输的如此彻底的对手,这一次,却被他遇到了,而且,还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此刻的闵墨依旧一手扶着断墙,一手握着那根令他吃尽了苦头的烧焦桌子腿,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以一副睥睨天下姿态静静的看着他。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 众武士见闵墨手中的棍子不再敲人了,这才敢将躺在地上挣扎的五位武士扶了起来。他们的脸色苍白,神情痛苦,显然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这时,只听得一阵香风袭来,两位身材窈窕的美女飘落在闵墨的身前。她们的出现如同一阵清风,给这片紧张的氛围带来一丝清新和宁静。 其中一位女孩急忙上前扶住闵墨,她的眼中满是关切和心疼,脸上露出心痛的表情,轻声说道:“闵墨哥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另一人则毫不客气地对着如影开口骂道:“如影大统领,你堂堂七怪战神,居然也以多欺少,你不知道我家闵墨哥哥身上有伤吗?来来来,要不本姑娘先陪你打上三百回合再说……”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但却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威严。 “风灵儿,别闹,他们哪能欺负得了你闵墨哥哥啊!”帝女见风灵儿似乎又要惹事,于是连忙微笑着制止道。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让人无法抗拒。 “你看看他们那惨状,这是刚刚被你闵墨哥哥欺负过呢!”帝女指着那些武士,笑着对风灵儿说。如影听到帝女的一番调侃,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冷静。他看着自己手下那几个武士,身上被闵墨的桌子腿点中的地方,都留下了黑色的炭痕,虽然没有受什么重伤,但是看上去极其狼狈。这样一来,如影虽然戴着面具,似乎也能看出脸色极其难看。 “哼,这才差不多!”风灵儿扫了一眼那几个狼狈不堪的武士,突然噗嗤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轻轻拍着手,满意地说:“闵墨哥哥,你这是在他们的脸上练书法啊!” 第151章 风灵出击 闵墨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和幽默。他轻声说道:“刚才手痒,在他们身上练习了一下《将军贴》!”他的语气轻松自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游戏。 “如影统领,这可是我们闵墨哥哥的墨宝,你可得让你手下保管好了!这平时我这哥哥的墨宝,可是从不轻易出手,江湖上可谓是一字难求啊!”风灵儿妩媚一笑,对着如影说道。 如影脸色阴沉,心中却是一沉,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彻底丢尽了脸面,不但没有抓住那个小贼,反而还被他戏耍了一番,更糟糕的是,这件事情恐怕已经传遍了整个江湖。 想到这里,如影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咬牙切齿地对那小贼道:“哼!小贼,这次比试,我如影认输,你可以走了,不过,这屠戮和焚毁七怪客栈的血海深仇,我如影,此生必报。下次只要再让我遇到你,我必然会毫不犹豫的抓住你,用你的人头去祭慰那些冤死灵魂!” 闵墨微微一笑,似乎对如影的一番话,并未放在心上,现在在他身上发生的这一切,岂能用了了数语便能解释得清楚的,他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往事皆有因果,。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狂笑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响彻山谷,在宁静的晨雾中反复回荡显得尤为刺耳。 “哈哈哈哈,想不到,堂堂的七怪战神,居然奈何不了一个病鬼!” 众人回头望去,却见是那萧公子带着一群人缓缓走来。他们一个个面带嘲讽之色,显然是来看热闹的。 如影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想到自己的丑事竟然被这么多人看到了,尤其是这个萧公子,昨天就对七怪客栈被这小贼放火焚烧一事大肆渲染,如今更是在众人面前嘲笑他,这让他如何能忍? “萧公子,你来干什么?”如影强忍着怒气问道。 萧公子冷笑道:“如影统领,我听说你在这里丢人现眼,所以特意过来看看热闹。怎么,你连个小贼都抓不住,还有脸在这里嚣张?” 如影闻言,气得浑身发抖,但他毕竟是七怪战神之一,很快就冷静下来,冷冷地道:“萧公子,你这是我们七怪内部的事情,我们自己的仇,自己会报,不劳您操心,今日之耻,他日我定会加倍奉还!”说完,他一挥手,带着手下准备离去。 “如影战神,此恶贼本来就是大夏通缉要犯,昨天又用卑鄙手段杀害了达旺长老,而且还屠戮并焚毁了你们的七怪客栈,现在已经是天人公愤的恶徒,你今天就如此放他离去,岂不是要令天下人心寒?”萧家越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闪烁着寒光。 如影战神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局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之情。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刚才跟他有比武之约,刚才已经输在他的手下,今日,我已没有理由拦他去路,只能等下次再将他捉拿归案了!” 听到如影战神的话,萧家越冷笑一声,嘲讽道:“如影战神,你现在要是放了他,那你可就是跟天下人过不去,即使是七怪,也不想跟天下为敌吧,你可要想明白了,你今天当着天下人的面,将这恶贼给放走,那你可就是这恶贼的共犯,天下人必共诛之!” 如影战神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萧家越说得有理,但他与闵墨之间的比试约定却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坚守自己的承诺。 如影战神抬起头,坚定地对萧家越说:“我明白你说的利害关系,但我如影居然是七怪战神,那势必言出必行,我既然已经跟他有比武之约,那我断然不能违背我的诺言。如果因此而受到天下人的指责,我愿意承担后果。不过,萧公子,你现在既然带了护卫在现场,你大可自己出手抓他,我这里的七怪武士,会留在这里旁观,但是绝不插手,两不相帮。”说完,他转身带领众七怪武士闪到一旁,把空间让给萧家越和他的手下。 萧家越嘴角泛起一丝阴冷的笑容,他看向闵墨,眼中充满了不屑。 “想不到,你这个废物不知道又用了什么卑鄙无耻的下流手段,居然能让如影战神,在你面前拿你束手无策,不过千万别以为你的这些雕虫小技能骗得了如影战神,也同样能够骗得了我,更不要以为,仅凭这点微末伎俩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如影不敢动手,不代表我萧家不能动手。来人,给我把他拿下!” 他身后的护卫们应声而出,朝着闵墨扑去。 闵墨身陷重围,却毫无惧色,正要出手。却只听得一阵清脆婉转的呼喝,一个黑色身影冲了上去,她身形灵动,姿态优美,犹如翩翩起舞一般,在众护卫间快速穿梭,巧妙地避开众护卫的攻击,手中的兵刃闪耀着寒光,在晨曦中拖曳出优美的道道弧光。 随着那如蛟龙出水般灵动的弧光飞舞,一招招凌厉的招式,犹如灵蛇出洞,一招招逼向那些护卫的身前,那些护卫节节后退,突然间,只听得一阵叮叮当当的碰撞声,那些护卫手中的兵刃,居然尽数掉落在地,那些护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带着寒意的弧光在眼前快速翻飞,站在居然连动也不敢再动一下,只怕一不小心自己撞到那刀刃之上。 很快,那道黑色身影便如鬼魅一般,迅速地来到了众护卫的面前。她停下脚步后,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随后,她轻轻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优雅的迈动着修长的双腿,轻盈地向后退了几步,最终回到了闵墨的身边。 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挑衅,对着众人冷笑道:“哼,就凭你们这些不入流的角色,也妄想把我们闵墨哥哥带走?你们是不是太天真了?想要动手,也得先问问本姑娘是否同意!” 第152章 紫袍长者 听到这话,萧家越脸色一沉,他紧紧皱起眉头,语气冰冷地回应道:“风灵儿,你可是冷血郎君的人,如今却要与嗜血恶魔站在同一阵线。难道说,你们打算与整个天下人为敌吗?” 然而,风灵儿丝毫不惧萧家越的威胁,她嘴角微微上扬,不屑地反驳道:“哼,真是可笑至极!就凭你,也敢妄称代表天下人?本姑娘也是这天下之人,何时轮到你来替我说三道四?”说话间,她一只手温柔地搀扶着闵墨,另一只手则毫不留情面地指向萧家越,言谈举止间,显得格外的英姿飒爽。 “此人,本来就是大夏通缉要犯,现在又在希罗圣域犯下累累血债,早已被天下人共弃,你还帮他说话,为他出手伤我护卫,这后果,你可清楚!”萧家越一脸冷笑地看着风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之色。 “要打便打,本姑娘随时奉陪,何必那么啰嗦?昨天在七怪客栈发生的事情,分明就是你在搞鬼。昨天你们将七怪客栈一把火烧毁,却又嫁祸给闵墨哥哥。你这些鸡鸣狗盗的伎俩,本姑娘实在是看不上眼!”风灵儿一脸不屑地回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鄙夷。 “胡说八道!你这冷血郎君的门下,跟着嗜血恶魔,分明就是蛇鼠一窝!这恶魔昨天使用诡计杀害达旺长老,那是众人亲眼所见。他现在身上被达旺长老打伤,身受重伤,便是明证。你现在如此信口开河,满口谎言,意图混淆视听,我看你是何居心!”萧家越怒气冲冲地反驳道,脸上满是怒容。 “本姑娘最见不得你这种敢做不敢当的小人!”风灵儿怒声说道,声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如鬼魅般迅速移动,眨眼间已来到萧家越面前。 萧家越只觉一股香风扑面而来,紧接着脖颈一凉,风灵儿那明晃晃的明月弯刀已然抵在他他的脖颈之下。他身后的那群护卫完全没料到风灵儿的速度如此之快,一个个惊愕地站在萧家越身后,目瞪口呆。 “怎么,被我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了?”萧家越看着眼前的风灵儿,脸上并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倒是在看到是风灵儿后,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然后,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脸上流露出一丝猥亵的笑容:“哎呀,真香啊,能死在如此美人的刀下,我就算做鬼也心甘情愿啊!” “就你这卑鄙无耻的东西,也敢在本姑娘这里造次,信不信,我马上把你这狗头给你割下来!”风灵儿怒气冲冲的说道。 “哎,别,别!千万别!”萧家越大惊失色地喊道,“我怕,我害怕,我真的害怕!”风灵儿见状,更加愤怒,手中的弯刀又逼近了一分。 “你这狗东西,你别以为我不敢!”风灵儿怒目圆睁,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萧家越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美女,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吗?我告诉你,今天就算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你们不是关心闵墨的安危吗,我告诉你,这个废物已经是天下公敌,无论走到哪里,都仍然是通缉犯。他杀害达旺长老,在七怪客栈滥杀无辜的事迹,已经传遍天下。现在,天下人,人人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饮其血寝其皮。而你们冷血郎君,必然也会因为帮助过这通缉犯而成为众矢之的。你们最终,只能如过街老鼠,在阴沟里东躲西藏的度过余生!” 萧家越的话语如同利箭一般,刺进了风灵儿的心窝。她的脸色变得苍白,眼中闪烁交织着愤怒和绝望的光芒。 “哼,你少在我面前胡言乱语!我们冷血郎君行得正坐得端,岂会怕那些流言蜚语。而且,闵墨哥哥,我们了解,他并不是你所说的那样不堪,他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风灵儿咬着牙说道,手中的弯刀微微颤动。 萧家越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哈哈,你们真是可笑至极。闵墨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的罪行早已昭然若揭。你们还在这里替他辩护,简直就是自欺欺人。你们冷血郎君,也不过是一群助纣为虐的恶徒罢了。他们已经被天下人通缉,你就算是杀了我,也救不了他们!” 萧家越的话语越发恶毒,风灵儿的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她知道,不能再让萧家越继续说下去,否则她一定会忍不住出手杀了他。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看着萧家越,说道:“闭上你的狗嘴,不然我立刻割下你的舌头!” 风灵儿咬咬嘴唇陷入了沉思,她知道萧家越说得没错,这个狗贼的一条小命,又算得了什么呢,她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必须要救闵墨,可是,现在,传言已久传开,这天下之大,只怕是已经没有了闵墨的容身之所,现在就算是杀了着狗贼,但是…… 风灵儿正陷入沉思之中,手中的弯刀也不自觉地松懈了下来。就在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在风灵儿面前闪过,紧接着,萧家越已经摆脱了她的控制,远远地站到了她的对面。 萧家越的背后,站着一名身材高大、身穿紫色长袍的长者,他的头发花白,却透露出一种威严和庄重。整个场面瞬间变得异常安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这一幕。没有人能够看清楚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萧家越就已经站在了风灵儿的对面,而他身后那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则一言不发,静静地站在那里。 “哎,真是太可惜了,像你这样又美又飒的女孩子,正合我的口味。我真的很想在你的怀抱里再多依偎一会儿呢!唉,实在是可惜啊......”萧家越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轻佻的笑容,同时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嘴唇,语气中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第153章 上京萧家 风灵儿脸色一沉,怒目圆睁,眼中闪烁着怒火。她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你……放肆!”她的声音冰冷而充满杀意,仿佛要将萧家越撕成碎片。 风灵儿说着就要冲上前,但帝女连忙上前拉住她,低声提醒道:“小心,别去!担心有陷阱!”帝女的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帝女已然看出,萧家越身后的那个老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只见他静静的站在萧家越的身后,呼吸均匀,稳如泰山,显然是个内力深厚的高手,只是,他看上去表情凝重,似乎面无血色,看上去有如行尸走肉一般,极其诡异。 帝女拉着风灵儿正要后退,突然8个身穿紫色长袍的护卫,闪现在帝女和风灵儿跟前,将两人团团围住,那八个护卫,跟那头发花白的长者一样,也是脸色苍白,面无表情,静静的站在他们的身旁,挡住了他们的退路。 “怎么着,我上京萧家大少,也是你们随便可以拿刀威胁的?你这到这把刀比在我的脖子上,会是需要什么代价来偿还吗!”萧家越一边舔着嘴唇,一边在后面冷笑着说道。 “怎么,不服气,我们再战!”风灵儿看着萧家越举起手中的双刀,不屑的说道。 “啪!!”萧家越朝着身边的一名护卫伸手就是一巴掌,“我说过多少遍了,叫你们不要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你们就是不听,你可,现在把这貌美如花,英姿飒爽的小姑娘给得罪了,你让本少以后有何颜面出现在她面前!” “想要颜面,先赢过我手上这两把弯刀再说!”风灵儿怒道。 萧家越眯起眼睛,淫笑道:“哎!真是可惜了,只可惜本少已经有了未婚妻,那可是我们大夏的第一美女,不过这小美女又美又飒,那自然是另有一番风味,我听说,在希罗圣域,每个男人可以娶四房妻室,如果这位小美人愿意跟着本少,给本少当个小妾,那今天的事,本少就既往不咎了。” 风灵儿听了,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萧家越大骂道:“还真是无耻之徒!就凭你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来,你们的人一起上,本姑娘跟你们再战三百回合!” 风灵儿说着,双手将兵刃一亮,就要往前冲,帝女紧紧握住风灵儿的手,将她拉住:“风,别中了他们的诡计!” “姐,他居然敢如此羞辱我,我如何能忍?”风灵儿怒道。 “他身后那位长者内力深厚,功夫深不可测,否则刚才这萧家公子如何能够如此有恃无恐?你此刻贸然而上,只怕必然吃亏!”帝女低声说道,她见那长者一动不动,稳稳站在萧家越的身后,她自己的内力尚未恢复,而风灵儿又是外家功夫,他要是出手,必然难以匹敌。 那萧家越如此出言相激,显然是已经了然自己和闵墨无法使用内力,因此便想出言相激,先将风灵儿拿下,再将自己和闵墨一一擒获,于是便知此刻万万不能冲动,必须另想办法摆脱困境。 “哎呀,我太爱小美人这刁蛮任性的小性格了,一般的冷艳美女,我还看不上呢,有种你就来阿,哥就站在这里等着你呢!”萧家越见刚才未能将风灵儿激怒,于是再次添柴加火。 “不行了,我忍不住了!姐,你就让我上去揍他一顿再说!否则我要被这鸟人活活气死!”风灵儿闻言勃然大怒,暴跳如雷,大声喊着就要冲上去。 “风,千万别,小不忍则乱大谋!”帝女死死的拽住风灵儿,好在风灵儿知道帝女损耗了内力,怕她受伤,因此不敢跟她硬拼内力,只得怒不可遏的极力克制着自己,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萧家越,你这上京萧家的酒囊饭袋,居然也敢来到希罗圣域嚣张,不过,怎么见到我就闪,还跟专门跟小女孩过不去啊,你这上京第一名门世家,还果然真是名不虚传啊!”闵墨在一旁冷冷的说道。 “就你这废物,还敢我面前张狂,你昨天跟达旺长老对招,已经身受重伤,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现在已经是武功尽失,身败名裂,天人共弃,这普天之大,只怕是再也没有你这废物的藏身之处,我看你现在,要是识相的话,还不如乖乖受擒,免得连累你身边的这些美女们受罪!”萧家越得意洋洋的对着闵墨说道。 “你跟这些女孩们过不去,算是什么本事,有胆量,你就跟我来过几招,只要你能打败我,我就别无二话,跟你回去!不过,话说前面,你得放过这几个女孩们,她们,跟你我之间的恩怨,毫无关联!”闵墨斜眼看着萧家越,淡淡的说道。 “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声名狼藉的通缉逃犯,还有资格在我跟前讨价还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和圣使内力尽失,你身边这小美女,又不会武功,现在,你就剩下圣使身边这位美女,不过,就算她武功再强,双拳也难敌四掌,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也不需要她们帮手,你有多少人,尽管安排一起上来便是,我来跟你们斗上一斗!”闵墨冷冷的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然和自信,似乎已经胸有成竹。 “哼,就你,我看你现在站立都成问题,还想来跟我找死?既然你执意要找死,那我也不拦着你,今天,我就成全你!”萧家越见闵墨面若白纸,正颤颤巍巍的被八豆妖扶着,看上去弱不禁风,似乎风一吹就要倒下的样子,心中暗自好笑,觉得闵墨太过狂妄自大。 “那你先放开她们两个,让她们站到后面去,免得影响我们比试!”闵墨淡淡的说道。他的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目光中透着一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度,似乎眼前的局势早已了然于胸,已经胜券在握。 “闵墨哥哥,让我来,用不着你出手,看我一个人就能将他们击败!”风灵儿怒气冲冲地说道。她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显然对萧家越的人品感到深恶痛绝,恨不得一刀将他结果了才好! 第154章 天冥八宿 “你去照顾好圣使和八豆妖!他们我来搞定!”闵墨胸有成竹地喊道,他的眼神中似乎透露出一股决绝。 萧越寒听到这句话后,不屑地冷笑一声,嘲讽地说:“你这废物给我看清了,你眼前这八位武士,那可是天都大内的天冥八宿,他们都是顶尖高手,每一个都拥有着强大的实力和战斗技巧。而你,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一个被天人共弃的废物,你别想着能够有机会跟他们相提并论,更不要妄想跟他们抗衡,他们分分钟会让你灰飞烟灭。” “我才不管你们是什么天猫八须,你少在本姑娘面前装神弄鬼,小心我一不开心,又把你们八猫的胡子,一起拔了!”风灵儿显然是对这天冥八宿不以为然,她怒气冲冲的远远对着萧家越捏着拳头示威道。 “无知,就你那点雕虫小技,也敢在天冥八宿面前造次?”萧家越冷笑道,接着,他冷冷地看着众人继续说道:“今天,我是奉了大夏的天都之命,前来擒拿这个恶贼回去问罪的。天都有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各位听令,如果逃犯闵墨执意顽抗,可以当场将其诛杀,提着他的人头回去复命即可!” 随着萧越寒的命令下达,天冥八宿齐声应道:“得令!”他们的声音冰冷而无情,仿佛已经做好了杀戮的准备。 闵墨仔细端详着天冥八宿的面容,只觉得他们的表情极为诡异,但是一时间又找不出其问题所在,于是只能仔细观察他们的言行,试图从他们的一些日常反应中寻找一些端倪。 他很快就发现,这些人的脸上竟然都戴着人皮面具,这些人皮面具质感似乎和真人无异,非常逼真,只是表情却是有些僵硬,完全掩盖了原本真实的表情,看不出面具地下真实的情绪和反应,因此看上去冷冰冰的毫无温度。 这一切,似乎都是刻意为之,他们似乎是在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刻意在做掩饰,这天冥八宿到底想干什么呢? 这个发现让闵墨心中一震,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这八个面具人,似乎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些人的心思显然异常缜密,他们甚至连面容都被隐藏起来,不愿让人看到他真实的情绪和反应,让人难以捉摸 ,无法根据这些判断而作出反击。 然而此刻他已经没有了退缩的余地,不管对方出的是什么棋,他都必须应接下来,在跟对方的对招中找到破解方法,为自己身后的女孩们找到一线生机。 “天冥八宿这八位武士,一看便是气度不凡,内力深厚,我大夏天都果然藏龙卧虎,英雄辈出啊!”闵墨感叹道,这句话倒真不是调侃,而是确实有感而发,他自幼在大厦成长,然而作为一介平凡草民,对于大夏高层的一切,其实都一无所知,关于天都的大内高手,则更是闻所未闻,今天有缘亲见,自然是觉得机会难得。 “呵呵,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天冥八宿的六十四式追魂阵,江湖上人称,六十四式追魂阵,步步追魂,招招夺命!若见天冥,魂失魄尽!”萧家越大声地宣布着,脸上洋溢着得意和自信的笑容。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试图捕捉到他们的反应。 现场的帝女似乎对天冥八宿并不陌生,听到这个名字后,她眉头微皱,陷入沉思之中。闵墨则表现出明显的好奇心,眼睛紧紧盯着天冥八宿,仔细观察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呼吸甚至是细微的变化。而风灵儿依旧保持着淡然的态度,仿佛对一切都不以为意。至于八豆妖,则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萧家越所说的话上,她的心思完全集中在了闵墨身上。 萧家越注意到这些反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这正是他所期望的。 他再次提高音量,语气冰冷地说道:“今天,我就让天冥八宿,给你好好演示一下,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做魂失魄尽!!”他的话音中隐隐透露出一种威胁和压迫,让人不禁为之紧张起来。 “那好,我今天就领教一下,天冥八宿的独门绝技,请吧!”闵墨淡淡的说道,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深邃而神秘,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智慧和力量。他的面容毫无表情,让人无法窥视他内心的想法和情绪变化,这使得萧家越感到困惑和不安。然而,尽管如此,萧家越仍然决定按照原计划行事,毕竟,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对方的态度和反应已经不再重要了。 萧家越微微眯起眼睛,然后对着天冥八宿做了个手势。天冥八宿们得到指令后,纷纷纵身一跃,如鬼魅般迅速闪现到闵墨的身旁,他们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接着,那天冥八宿开始绕着闵墨快速瞬移,他们的身影如同闪电般穿梭,一时间,围绕着闵墨出现了许多虚幻的身影。这些虚影,全都戴着人皮面具,身穿相同的紫色衣袍,一时间,难以分辨哪个是真实的,哪个是虚假的。 直到此时,闵墨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天冥八宿们为何要戴人皮面具。这些整齐划一的面具,在天冥八宿们幻化出的六十四式追魂阵中,起到了极大的迷惑作用。它们令敌人难以辨别真假,从而最大限度地干扰对手的判断和行动。 天冥八宿六十四式追魂阵,其实源自于大夏古老术数中的“奇门遁甲”,它其实包括“奇”、“门”、“遁甲”三个概念,其中“奇”指的是乙、丙、丁三奇,“门”指的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遁甲”则是指甲子、甲戌、甲申等六甲。 其中,奇门遁甲中的八门与八卦有着明确的对应关系,是由八卦衍生而来,分别代表不同的方向和区域,如休门对应坤卦,生门对应震卦等。 第155章 六十四式追魂阵 奇门遁甲中的八门,分别代表着不同的吉凶含义,其中开门、休门和生门是三吉门,而伤门、死门和惊门则是三凶门。杜门和景门则属于中平。 这些门的吉凶不仅取决于它们自身的属性,还与它们所处的宫位有关。例如,开门在震宫时,虽然属于吉门,但如果受到压迫,其吉利的程度会减弱,因此便可衍生出无穷无尽的变化。 而且奇门遁甲和八卦的对应关系在哲学和术数上皆是共通的,两者相辅相成、互为依托,相得益彰。这种阵法一旦被天冥八宿应用并施展开来,便可以通过横纵八门的变化,依托八卦衍生出六十四式阵法,这六十四式阵法,再依托所处的宫位变化,不断地衍生出更多的变化,可以说是无休无止、无穷无尽。 帝女见闵墨顷刻之间,已经身陷天冥八宿的六十四式追魂阵之中,顿时心急如焚,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她曾经听说过天冥八宿,但天都内的这些高手们向来行事隐秘,因此她对天冥八宿的了解也是非常有限。 今日亲眼目睹了天冥八宿的出手,才真正见识到他们的厉害之处。而眼前所见的六十四式追魂阵更是变幻无穷,令人眼花缭乱,难以捉摸。 此时的闵墨已经深陷阵中,生死未卜,帝女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能为力。就算她自身内力充盈,但要想救出闵墨,也是难有胜算。更何况,此刻的她早已精疲力竭,内力几乎耗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闵墨被困在阵中,束手无策。 闵墨静静地站着,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周围如鬼魅般穿梭的天冥八宿身上。他们的身影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眼前只剩下一片片模糊的鬼影,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闵墨心里很清楚,天冥八宿的身法与冷血双煞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当初,他正是凭借着敏锐的意识,提前预判并阻拦住对方的出招,才成功破解了冷血双煞的攻击。 但如今面对天冥八宿,情况却变得复杂得多。因为这八个人可以通过不同的站位组合成六十四种阵法,进而衍生出无数的变化。这样的变化数量之多,即使是最强大的大脑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找出正确的应对方法。而且,就算能够算出其中的吉门,也很难迅速做出准确的判断和反应。 而闵墨,并未学过奇门遁甲,他只能依靠本能的感知,去捕捉对方的意识,然而,这种方式,对付冷血双煞这种两个左右的对手,尚可应付,但是,现在要面对这种由八位高手组成的六十四种阵法的变化组合,这自然已经不是人的脑力可以完成的了。 闵墨心中不禁暗自感叹,天冥八宿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他们的配合默契无比,每一个动作都紧密相连,没有丝毫破绽,而且,他们戴着人皮面具,动作和表情整齐划一,简直是无懈可击,而在他们这些有条不紊的协作中,形成的千变万化,那才是这种强大的力量的根本。 此刻他只能站在原地,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切,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冷静,集中精力寻找破解之法。否则,一旦被他们抓住机会,后果将不堪设想。 萧家越也看出来闵墨的迟疑,于是高声笑道:“哈哈哈哈!废物,终究就是废物,你是不是以为,这天冥八宿,只不过是强化版本的冷血双煞而已?没想到吧,冷血双煞如果算是一枚炸弹的话,天冥八宿就是一枚核弹,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就因为无知逞能,所以葬送了自己的卿卿性命,你今天,能够死在天冥八宿手中,也不算委屈,我看你,还是乖乖的认命吧!” “让我来,我冲进阵中,定能将闵墨哥哥救出来!”风灵儿见状,心急火燎地对着帝女喊道。 帝女紧紧拉住风灵儿的手,焦急地说:“不行啊,这种阵法千变万化,如果找不到破解方法,贸然闯入,就算武功再高强,也只有死路一条。以前听说过很多高手都败在了天冥八宿的阵法下,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来!”说完,她不禁皱起眉头,眼中满是忧虑和紧张。 风灵儿心急如焚,不停地跺脚,声音带着哭腔道:“可是,你看这天猫八须整个阵法变化无常,看上去就像有几十个人把闵墨哥哥围困住一样,他本来身上就有伤,这样下去怎么行呢?”她的脸上露出无助的神情,双手紧握,不知所措。 此时,一旁的八豆妖却异常冷静,她没有像帝女和风灵儿那样惊慌失措,而是静静地观察着天冥八宿不断变换的阵法,眼神专注而深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如影战神,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人情!”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客栈废墟的上空扬起,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却正是八豆妖。她换了一身女装,此时一身鹅黄色长裙,随风飘动,宛如仙子一般,令人眼前一亮。 “嗯……!是的!”如影战神听见八豆妖的问话,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声音显然有点迟疑。 “那,我今天就要你帮我一个忙!”八豆妖的声音,有如黄莺出谷显得尤其清脆动听,让人不禁陶醉其中。 “这……可是,今天,我已经答应这上京萧公子,我只能保持中立旁观,我作为七怪战神,自然不能食言!”如影战神面带难色地解释道。 “我也不需要你放弃中立,我只需要你借我四个人,帮我站住四个位置即可,我并不需要他出手相助,他仍一样是保持中立,作壁上观!”八斗妖双手叉腰,神色坚定地说道。 “这倒是可以,不过,我们的人站在你指定的位置,不管你们发生什么,他们断然不会出手相助?以免,给人落下口实!”如影战神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萧家越,见他似乎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因此也就放下心来。 第156章 奇门遁甲 “你放心,他们只需要按照我的要求站住位置即可!我绝不需要他们出手!”八豆妖似乎胸有成竹的说道。 萧家越见如影战神看向自己,便微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道:“如影战神,她想要如何,你依着她照办便是,我倒要看看,这小姑娘还能玩出什么花招来!” 如影战神见萧家越发话,于是便放心的对着八豆妖说道:“好,既然萧公子也发话了,那我这里的人,你随便调用,大家听好了,这女孩要求站那里,你们便站哪里,不过,只是站好位置即可,不得出手!” “得令!”那些黑甲武士们,高声回应道。 “好,那圣使姐姐,风姐姐你们也来帮忙!”八豆妖开心的说道。 说着八豆妖开始一边看着位置计算方位,一边指挥帝女和风灵儿,让他们把四个黑甲武士安排到指定的位置站稳,她分别让四个黑甲武士站住了四个方位,那四个方位分别是代表“门迫”、“刑伤”、“空亡”、“入墓”四个方位。 其实,这四个位置,就是奇门遁甲的四大陷阱,她让四个武士标记出这个位置,她便能测算出相应凶门,奇门遁甲中的三凶门,指的是伤门、死门和惊门,只要找出凶门的位置,自然也就能推算出吉门的位置,吉门的位置包含了开门、休门和生门,只要找出这三个吉门的位置,并报给闵墨,那闵墨在阵中自然就能顺着这些方位,一步一步的走出阵来。 随着话音落下,她立刻对着闵墨大声呼喊:“闵墨哥,不要慌张,我会告诉你准确的方位,只要你按照我说的方向前行就可以了!” 此时,闵墨正被困在阵法中苦苦思索却毫无头绪,突然听到八豆妖的声音,他疑惑地看向她。 只见八豆妖指挥着帝女和风灵儿,让四个黑甲武士根据天冥八宿的位置变化而不停变换位置。他不明白这个丫头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但看到她似乎成竹在胸,便点点头表示同意。 八豆妖得到闵墨的回应后,接着说:“我现在为你安排了四个黑甲武士,他们的名字分别是门迫、刑伤、空亡和入墓,你必须牢记这四个位置!” 闵墨盯着那四个不断改变方位的黑甲武士,全神贯注地记下了四个方位的名称,然后对八豆妖回答道:“好的,我已经记住了!” “嗯,那好,我现在就开始给你报方位,你按照我指示的方位走,记住,宁慢勿快,千万不能走错!”八豆妖细心的叮嘱道。 “好的!”闵墨认真的回答道。 随后八豆妖便向闵墨报出了第一个方位:“空亡向前八步!” 闵墨听见八豆妖的提示,随即向着代表空亡的那个黑甲武士的方向,前进了八步。 前方,正好是一个带着人皮面具的紫袍武士,只是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虚还是实,不过,既然八豆妖已经给出了方位,那么向着眼前的人到底是虚还是实,直接出招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闵墨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然后小心翼翼地向前迈出一步。他紧紧盯着前方的紫袍武士,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随着距离的拉近,闵墨能感觉到一股紧张的气氛弥漫在空中,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坚定地向前走去。 当闵墨走到离紫袍武士只有几步之遥时,他突然发现对方似乎没有任何反应,这让他心中有些疑惑。难道这个紫袍武士真的只是一个虚幻的存在?但就在这时,闵墨注意到紫袍武士的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长剑,闪烁着寒光,武士的手正在逐渐握紧长剑,似乎正要出击。 这时他才意识到,这个人并非虚幻,而是真实存在的敌人,刚才,估计是他也没想到自己能够这么快就找到生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所以不由得愣住了而已。 闵墨毫不犹豫地出手,他迅速举起手中的那条烧焦桌腿,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紫袍武士刺去。与此同时,紫袍武士也察觉到了闵墨的动作,他挥舞起手中的长剑,迎面向闵墨劈来。两人的棍剑瞬间相交,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闵墨感受到对方的力量十分强大,不禁暗自惊叹。然而,他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用力地握紧桌腿,与紫袍武士展开激烈的战斗。 这样的战斗一旦开始,闵墨的意识便逐渐开始觉醒,在他的眼里,那紫袍武士的速度逐渐放慢下来,他见那紫袍武士一直带着人皮面具,便提起手中的那根烧焦的桌腿,对着正在快速移动的紫袍武士,伸手便递出一招,那根桌腿,斜刺出去,正中那人皮面具的下颚,那紫袍武士大惊,连忙护住自己的面具,随后一个瞬移,离开了自己的位置,那位置居然就空了出来。 闵墨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抢占住这个位置。 八豆妖见闵墨已经顺利站住了第一个位置,随后向他报出第二个方位:“门迫向前 6 步!” 闵墨已经尝到甜头,于是便向着代表门迫的那个黑甲武士走去,这时,他已经不再犹豫,他见到那紫袍武士正在那位置落定,他便一棍子刺出,那紫袍武士发出一声闷哼,那棍子正刺中他的肋下,由于是闵墨在他落定之前,就已经把棍子指向了那方位,所以,相当于是那紫袍武士,自己快速的向那棍子撞去,因此,他承受到的攻击,应该是他自己身体的冲击力,再加上闵墨攻击的合力,因此估计颇为吃痛。 闵墨心中暗喜,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迅速调整状态,准备等待八豆妖报出下一个方位。 就这样,闵墨按照八豆妖报出的方位,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他每移动到下一步位置,都能够遇到天冥八宿的真实身位,并给他们以狠力一击,那一击虽然不至于致命,但是由于天冥八宿的移动速度极快,那一击的杀伤力着实不轻,不一会,就肉眼可见,那六十四式阵法的移形换影的速度,便明显的慢了下来。 第157章 八豆妖破阵 就这样,闵墨跟着八豆妖的指挥,一会这边8步,一会那边6步,在那六十四式追魂阵中,左突右冲。每走几步,便会击退一个紫袍武士,很快,那些紫袍武士便在身上,甚至面具上,留下了闵墨炭笔点下的道道划痕,各自已经精疲力竭,狼狈不堪。 不一会儿,闵墨便竟然从那六十四式追魂阵中走了出来! 而那些仍在六十四式追魂阵中的天冥八宿武士们,也都精疲力竭地放慢速度,停了下来。 正在一旁指挥的八豆妖,见到闵墨安然无恙的从追魂阵中走了出来,开心得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冲了上去,将他紧紧地搂住,久久说不出话来。 两人回头看看那些东倒西歪、浑身伤痕累累、被闵墨画满炭痕的武士们,然后相视一笑,那些天冥八宿的武士们,各自气喘吁吁地喘着粗气,他们无奈看着闵墨脱离了他们的结阵,跟八豆妖紧紧地抱在一起,心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小神女果然才智过人,居然只凭你们一男一女,能把这天冥八宿的六十四式追魂阵给破了,要知道,这阵法,可是大夏天都的镇国神兵,那大夏天都,曾经就靠着这一阵法征讨天下,数十年来,从未遇到过敌手。多少英雄豪杰的英雄梦,就饮恨止于这天冥八宿的六十四式追魂阵。想不到,今天这百战百胜的阵法,却被你一对小情侣给破轻松破解了,只怕是,用不了半日,普天之下,没人不知道你们两个神仙眷侣了!”如影战神对着八豆妖拱手说道。 “那还不是如影战神你借给我那四个黑甲武士的功劳!”八豆妖对着如影战神妩媚一笑开心的说道。 “我那四位黑甲武士,只不过是给你充当摆设而已,岂敢居功?”如影战神诚恳的说道。 “这摆设可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们所站的方位,那才是破解他们阵法的关键,没有他们的帮助,今天这六十四式追魂阵,不可能破,如影战神,你不必谦虚!”八豆妖微笑着说道。 “嗨……这一举手之劳,倒是让我贪了一大便宜!”如影战神摆了摆手道。 闵墨则直到八豆妖把双手松开,这才回头对着萧家越微微一笑说道:“怎么样,萧公子,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怎么?你还想走?”萧家越冷冷地说道。 “要不怎么着?你们家的天猫八须已经被我们闵墨哥击败!难道,你还有什么办法留住我们?”风灵儿不服气地说道。 萧家越眼神冰冷,他伸手示意,他身后的那名人皮面具长者,迅速瞬移到闵墨跟前,几名武者也随即围了上前,将冥墨等人包围起来。 “就算你们能够破得了天冥八宿的六十四式追魂阵,那又如何,我奉大夏天都之命前来拿人,岂能不留后招,我要想留住你们,那不过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轻易离开!闵墨,我要带你回天都复命!”萧家越得意洋洋的说道。 闵墨处变不惊,一脸淡定从容地看着萧家越。 “怎么,萧公子三番五次用计不成,现在还想以多欺少不成?” 风灵儿冷笑一声,“真是不要脸,没见过这么赖皮的,明明输了还不认账!” 萧家越哼了一声,“少说废话!我乃奉大夏天都之令行事,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来啊,给我动手!” 萧家越话音刚落,那人命面具长者便举起右手向着闵墨的咽喉抓来,那铁手出招甚是凌厉,竟是虎虎生风,眼看那铁手就要扣住闵墨咽喉,而风灵儿和帝女,眼看都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间,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叫声。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夹带着呼呼的风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随后,那黑影从闵墨的头顶掠过,闵墨只觉得一阵劲风扫过,周边的空气发出一阵爆响。 闵墨定睛看去,只见那人皮面具长者原本伸出的铁手快速撤回,身体向后纵身跃去,稳稳地落在了萧家越的身旁。而萧家越依旧面无表情地冷冷注视着闵墨,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 那天空中的黑影,突然收起翅膀,一个头戴面具、身穿罩袍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闵墨身侧。闵墨定睛一看,发现来人竟是空渡母。她的出现让周围的气氛变得越发凝重起来。 “这是我的人,他跟我还有契约尚未达成,你不能动他!”空渡母用冷冰冰的声音说道。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警告闵墨和人皮面具长者不要妄想轻易挑战她。 “有意思,空渡母也居然来了,不过有点可惜,你来晚了,错过了刚才一场精彩的对决!”如影战神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说道。 “好戏不怕晚,这不,还没收场呢!”空渡母依旧面无表情,冷若冰霜地回应道,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你就是洞微一族的空渡母?”萧家越眉头微皱,脸上流露出些许疑惑和警惕,开口问道。 “哦?想必,这位就是来自大夏的名门上京萧家的世子吧?”空渡母看了一眼闵墨,目光随即落在了萧家越身上,眼神冰冷而犀利,淡淡地说道。 “正是在下!”萧家越微微一笑,神色镇定自若,礼貌地回答道。 “只是,我此次是奉了大夏天都之命,来擒拿闵墨这恶贼回去问罪的,还请空渡母,不要插手此事!”萧家越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空渡母闻言,冷笑一声:“我刚才说过,他跟我还有契约尚未达成,你若是把他拿走了,谁来给我履行契约?”她的语气冷漠而坚决,似乎对萧家越的要求毫不在意。 “听空渡母的意思,似乎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萧家越话里藏刀,阴森森的问道。 第158章 空渡母现身 “有意思,难不成,萧家公子,你以为我是过来跟你商量的?”空渡母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话语间,似乎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此人嗜血行凶,在大夏和希罗圣域犯下累累血债,这等凶徒,我们岂能放任他逍遥法外,让他在江湖自由行走,继续危害世间?”萧家越怒气冲冲地说道,眼中闪烁着一丝阴冷的寒光。 空渡母却不为所动,冷漠地回应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与我无关,我说过了,我只关心,我和他的契约!”她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很显然,她在向萧家越再次强调自己的立场,让他不要对她抱有任何其它不切实际的幻想。 萧家越见空渡母如此强硬,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要是执意要管这闲事,那就是以天下人为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他猛地一挥衣袖,挥了挥手。 “真是不害臊,天天把天下人挂在嘴里,天下人又何曾请你为他们代言了!”风灵儿一脸怒气地指责道。她的声音充满了不满和愤慨,仿佛对萧家人的行为感到无比厌恶。 “越是被天下人所唾弃之人,越是喜欢把天下人挂在嘴边,我看啊,这上京萧家,估计也不怎么样,要是在大夏真的被民众所拥戴,估计也不至于要来到我们希罗圣域假传民意,狐假虎威了!”八豆妖在一旁附和着风灵儿的话,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讽刺,似乎对萧家人的虚伪行径嗤之以鼻。 这两个女孩突然开始一唱一和,言辞犀利,让萧家越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他的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却无法反驳她们的话语。 八豆妖不经意间说出的这番话,恰巧击中了上京萧家的弱点。自从上次灾民安置区事件发生后,上京萧家虽然四处奔波,利用自己在上京的人脉和关系,耗费大量金钱,暂时将事情压制下来,但他们的声誉已经受到了严重损害。 上京萧家的名声已经受损,现在的情况确实如八豆妖所言,如果他们在大夏真的得到民众的拥护,就不必跑到希罗圣域来假传民意,借势压人。然而,现实却是上京萧家陷入了困境,不得不采取这种手段来维护自己的利益。 可是,尽管上京萧家四处撒钱,试图平息这一事件,但事情一旦曝光,就引起了广大民众的愤怒和不满。 许多在灾民安置区莫名其妙失去亲人的民众,仍然坚持不懈地四处报案,寻求帮助寻找亲人。 一些媒体看到灾民们的情况,深表同情,于是纷纷加入其中。他们设立了专门的寻亲网站,并不断发布长篇大论的追踪报道,深入调查受害者的情况。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失踪人员被添加到他们的寻亲网站中,这些失踪人员不仅来自灾民安置区,还包括其他工厂、矿区甚至学校。 在这些媒体的明察暗访下,这些莫名其妙的失踪人员,被随意公布脑死亡,然后活体摘除器官的供应链条,逐渐浮出水平,所有失踪人员的线索都证明,与上京萧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上京萧家的强大势力干预下,尽管已经动用关系查封或买通了大量的媒体,但仍然有一些坚持报道真相的自媒体人存在。面对这种情况,萧智和他的智囊团们开始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应对。最终,他们想出了一个狡猾的计策——将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推到闵墨身上! 于是,萧智不惜花费重金,请来了几位在上京具有巨大影响力的官方媒体以及媒体推手。这些媒体在上京萧家巨额利益的引诱下,竟然配合萧家的计划,推出了一系列的暗访节目。在这些暗访节目中,他们精心安排了演员来扮演地下黑市的手术医生和器官中介,通过巧妙的剧情设计,让观众误以为这一切都是闵墨在背后操纵,把这一切舆论的焦点,最终聚焦于闵墨这个在逃的通缉犯身上。 与此同时,萧智还利用军方的关系,悄悄地展开了一场突袭行动,美其名曰清净行动,对外宣称通过该行动规范取缔一些不合法的媒体人或媒体组织,逮捕了大量的媒体人。 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有效地压制住那些发出不同声音的媒体,让整个舆论环境都被萧家所掌控。 从此以后,只有一种声音能够出现在大众面前,那就是赞美萧家的声音,对闵墨不利的声音。这样,闵墨便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替罪羊,成功的为萧家洗脱罪名,上京萧家,将依旧以德厚待人的慈善世家的形象,出现于公众视野。 然而,这些媒体的声音,似乎越是弹压,便越是蔓延,那些媒体人,也果真是不怕死,一个个似乎都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真的是抓不尽,关不绝,这事也因此一直在困扰着上京萧家。 这次,萧家向天都主动请缨,要求前往希罗圣域追捕闵墨,希望在希罗圣域直接抓到闵墨,然后就地处决,让闵墨成为替罪羊,从而给这一事件一个定论。 之后,这样,就可以向天都回报此次活体摘除器官的元凶闵墨已经死去,从而让此事盖棺定论,接下去让各媒体大肆渲染,连篇累牍的报道此事,吸引公众视线,让其它依旧执着于真相的媒体人的发声,失去公众的关注,就此湮没在公众的视线当中,如此一来,萧家便可以彻底洗白,此事便算是天衣无缝了。 而萧家越,则更是可以借此进一步让闵墨从精神上和肉体上彻底双重消亡,让秦可对他彻底死心,把他从秦可的情感记忆中彻底摘除,这样,秦可也便顺理成章投入他的怀抱。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萧家的预料。他们来到希罗圣域后,并没有如预期般顺利地找到闵墨并将其处决。 第159章 九九归元之阵 相反,他们遭遇了各种阻力和困难,让闵墨,一次次的逃脱他的掌心,这次,他想,不能再让闵墨逃脱了。 然而就在这时,八豆妖的一句无心之言,却意外地揭示了萧家目前所面临的困境。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使得萧家越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意识到,事情可能远比他们想象得要复杂得多。 八豆妖是什么人?那可是比狐狸还要狡猾的小机灵鬼,她一眼就看出了萧家越的脸色变化,心里立刻明白,刚刚自己的那一番话,恐怕是说中了事实,于是她更加得意地挑拨风灵儿继续攻击萧家越:“你看,风灵儿,这家伙的脸色都变了,肯定是被我说中了。我看这上京萧家,在大夏,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次跑到我们希罗圣域来,说不定就是想栽赃污蔑别人,然后杀人灭口!”说完,八豆妖还不忘挑衅地看着萧家越。 风灵儿听了八豆妖的话,也觉得很有道理,于是附和道:“是啊,你说得对。不然他为什么一到希罗圣域,就一直纠缠着闵墨哥哥,还设计让我们尊上帮忙抓住苦茉小姐,引他前来营救,甚至给苦茉小姐下毒,真是太可恶了,这等下作的伎俩,可不是我们希罗圣域的人能够做的出来的,由此可见,此人断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风灵儿的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就你们这些黄毛丫头,又岂能懂我上京萧家的鸿鹄之志,简直是可笑之极!”萧家越见自己被两个小姑娘公然嘲讽,顿时气急败坏的说道。 “哼,这上京萧家的公子,想必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否则,又怎会跟两个小姑娘置气!”空渡母冷笑道,那声音显然对萧公子充满了不屑。 “哼!我中土大夏,乃是泱泱大国,地域辽阔,人口众多,文化灿烂。而你们希罗圣域,虽然有世界中心之誉,但与我们大夏相比,也不过是倏尔小国家罢了。更何况,你这个希罗圣域洞微一族的空渡母,更是微不足道。若我大夏要消灭你,只需一瞬间即可。”萧家越大声怒吼道,同时右手一挥。 随着他的挥手动作,天冥八宿和那位神秘人皮面具长者迅速出现在空渡母身边。空渡母走上前,仔细审视着眼前戴着人皮面具的天冥八宿和长者,冷笑着说:“你们天冥八宿的六十四式追魂阵,刚才不就被这位小姑娘轻易破解了吗?怎么,还想再来试试?” “空渡母,如果你想再次挑战这六十四式追魂阵,我可以帮你一把!”八豆妖大声喊道。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空渡母要是想破六十四式追魂阵,又怎会需要他人相助!”空渡母依旧淡淡的说道。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哼,真是狂妄之极!大夏天都的六十四式追魂阵,可以说是变化无穷,岂是你们这等蛮荒之地的草民说破就破的!”萧家越冷冷地回应道。 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嘲讽,似乎根本不相信空渡母有能力破解这个阵法。 “更何况,我们大夏天都的绝学,那可是有如天上的繁星,璀璨夺目,不可胜数,又岂止这单一门天冥八宿的六十四式追魂阵这么简单?”萧家越继续说道。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高傲和自豪,认为大夏天都的武学底蕴深厚,无人能及。 然而,空渡母却不为所动,她微微一笑,反问道:“那我倒是想要领教领教你们大夏天都的各门绝学,只是,现在这天冥八宿的六十四式追魂阵,似乎明显不对啊,六十四式追魂阵本应是八八之数,可是现在我读眼前,怎么会有九人?” 空渡母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面前的九个人影,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阵法中的异常之处,心中暗自思索着其中的奥秘。 “谁告诉你,我摆下的是六十四式追魂阵了?”萧家越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眼中闪过一抹不屑,“这分明是我大夏天都大内的九九归元之阵!”说完,他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目光紧紧锁定空渡母。 “九九归元之阵?”空渡母微微皱眉,似有诧异,轻声沉吟道:“九乃阳极之数,重九之数,更是至阳至刚,九九归元玄天诀,道门精义奥中学;愚者自愚陷其中,智者自智意自悬。如此看来,这九九归元之阵,其中必有玄机啊!” “卦号玄元理最幽, 乾坤艮巽问踪由。 坎离震兑分天地, 五行更在位中求。”八豆妖看着空渡母,口中念念有词。 空渡母转头看向八豆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认真地点了点头,回应道:“艮庚丁来卯巳丑,诸位属水由人数。须尽数者尽属阳,九九重阳使得当。” “坤壬辛与午申戌,诸位属木无人识。巽甲癸与亥酉未,诸位属火君须记……” “以上数者尽为阴, 阴山阴水正相应。 此是阴阳天地卦, 五行之内号四经。” 就这样,空渡母一边跟八豆妖有来有回的应答着,一边踱着方步伐,两人一应一和,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眼萧家越的目光,而萧家越从她那不紧不慢的步态中,非但看不到半点慌乱,反而似乎是一种兴奋,她们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 萧家越只觉得自己完全遭到无视,这似乎比轻视还要令人沮丧,他只觉得自己如同一只被牵着玩杂耍的猴子,浑身披上黄金甲胄,手持金箍棒,觉得极为威武,便自以为就是齐天大圣了,结果,在别人眼里,依旧就是一只猴子,这种感觉,似乎比直接言语上的挑衅,令他觉得更加羞耻。 他于是恼羞成怒的举起手中的一支令旗对着睿老怒道:“来啊,睿老,就让他们尝尝我们九九归元之阵的玄妙吧!” 睿老领命,口中传出一句指令,自己突然移形换位,随后,那天冥八宿随着按照他的口令快速瞬移,随即结成阵法,并跟随着睿老的位置快速移动调整了几次。 第160章 九字真言 紧接着,只见那由睿老和天冥八宿组成的阵法突然开始快速运转起来,随着睿老和天冥八宿一齐驱动内力,顿时一道道真气从阵法上空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罩,将空渡母和八豆妖笼罩其中。 空渡母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她轻轻挥动斗篷,那斗篷随即如同翅膀一般挥舞起来,随着那翅膀的舞动,一道无形的阴柔之力,随着那翅膀的一张一合,瞬间开始扩散开来,一阵一阵的向那光罩发起冲撞。 那光罩的力场结像,极其阳刚迅猛,空渡母的翅膀煽动的力量,却是非常阴柔内敛,她似乎并不寻求快速突破,而是在一次又一次的一张一合之间,逐渐积蓄力量,让力场在那光罩内部逐渐生长,逐渐膨胀。 只听见一阵清脆的爆裂声响,那光罩竟然被空渡母的内力,从内部轻易地撕裂开来,如同肥皂泡一般,瞬间炸裂,化为无数泡影消散在空中。 风灵儿见到这个情景,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立刻高兴地手舞足蹈,拍手称赞道:“好啊!好啊!”然而,站在她身旁的八豆妖却紧紧盯着那渐渐消散的泡影,脸色大变,失声喊道:“不好!”说完,他急忙转过头去,神情紧张地望着空渡母所在的方向。 就在这时,随着光罩破裂,那睿老和天冥八宿的结阵已经发生了变化。 此刻,睿老竟然成为了结阵的核心,而其他八个身影则围绕着他,各自衍生出九个难以分辨真假的幻影。 这些幻影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排列着,正是奇门遁甲中的九字诀,分别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每个幻影都对应着不同的手印和咒语,如临字诀对应不动明王印和金刚萨埵心咒,兵字诀对应大金刚轮印和降三世明王心咒,斗字诀对应外狮子印和金刚萨埵法身咒,者字诀对应内狮子印和金刚萨埵降魔咒,皆字诀对应外缚印和金刚萨埵普贤法身咒,阵字诀对应内缚印和莲花生大士六道金刚咒等等。 九人各自利用不同的心咒驱动体内真气,互为协同,正随着睿老的进攻,一步一步向着空渡母调整阵法,步步逼近。 那九个虚实难分的身影,由于分别对应着奇门遁甲的九字真言,因此,九人协同,便能激发出超乎想象的异能,而且,九人分别按九字真言,不断的变幻各自手中的结印,分别以九种不同的分身,向空渡母施与不同的进攻手法,而这九人中,除了睿老,其余天冥八宿依旧按照奇门遁甲的八门,来向空渡母设下陷阱,因此,空渡母如果一旦错误选择攻击目标,那么便必然陷入陷阱之中,纵有再高的武力,也必然难以脱身。 八豆妖见状惊得花颜失色,她发现空渡母陷于阵中,关注力一直放在睿老身上,反而忽略了身边不断变幻位置的天冥八宿,这在奇门遁甲中,便是大忌,而睿老,很有可能,便是利用了空渡母对于自己的实力过于自信,这一缺陷,对空渡母设下陷阱,引诱她上当,这睿老,极有可能就是把自己当成了诱饵,来强化这一陷阱。 可极其怪异的事,这诱饵分明如此明显,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破绽,可是空渡母,却陷于其中,似乎根本没有规避的打算,如此一来,那天冥八宿便依托阵法,连续不断的向空渡母发起攻击,空渡母也连连运起内力,以化解抵抗。 这样一来,虽然空渡母内力强劲,但这人的内力毕竟有限,以一人之力,跟九人拼消耗,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八豆妖见状,急忙对着空渡母高声报出不断变幻的阵法中,开门、休门、生门、景门等吉门所对应的宫位,希望引导空渡母走出结阵。 然而,空渡母却对八豆妖的指示置若罔闻,她根本不理会周围的环境和对手,径直用内力撑开护罩,强力抵住天冥八宿的进攻,向着睿老的方向不断逼近。 “这是什么情况?”闵墨惊异的问道,他皱起眉头,眼中充满疑惑。空渡母的行为让他感到十分不解,仿佛被一种神秘力量所控制。“空渡母,似乎被那睿老施了咒语一般,一直在追着他前进?” “确实奇怪!”帝女也百思不得其解地沉吟道。她紧盯着空渡母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出其中的端倪。两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试图解开这个谜团。 “天啊,连你们都看出来了,空渡母自己又岂能看不出来?”八豆妖见状急得似乎快要哭了。它一边挥舞着小拳头,一边焦急地跺脚,眼中满是担忧和不安。 “难道,那睿老,果真有一种能摄人心魄的法术不成?”闵墨皱起眉头,脸色凝重地向八豆妖问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疑虑和困惑。 “不像,你看那空渡母在阵中,出招的手法倒是丝毫不乱,她是稳步逼近,并非死缠烂打!”帝女紧紧盯着阵中的空渡母,仔细观察后分析道。她的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不过,依照她现在这种打法,只怕坚持不了多久!”闵墨忧心忡忡的说道。 “那我下去帮帮她!”风灵儿在一旁听着,迫不及待的说道。她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为空渡母助力。 “别闹,现在她这种战法,你这样下去如何能够靠近?”帝女急忙拉住风灵儿说道。 “那可怎么办嘛?我们总不能眼看着不管啊!”风灵儿气得跺了跺脚,撅起小嘴,脸上写满了无奈和不甘。 “我都已经给她报出了生门的方位,可是她就是不听!”八豆妖心急如焚的说道。 “看来,这其中必有蹊跷!”闵墨若有所思的说道。 “空渡母一直紧缠着那睿老不放,或许,她跟那睿老,在此之前,有过什么深仇大恨?”帝女也在一旁分析道。 第161章 双人合璧 “有可能,可是为何未开战之前,空渡母对他并无反应呢?”闵墨大惑不解的问道。 “不清楚,不过,我们现在必须想个办法,否则,空渡母坚持不了多久!”帝女看着空渡母依然在阵中向睿老逼近,忧心忡忡的说道。 “可是,她现在根本不听我报出的宫位,她现在这个样子,必然只会在阵中越陷越深!”八豆妖无可奈何的说道。 “莫非,那睿老使用的内力,或许有何特异之处?”闵墨沉思道。 “这睿老的内力,就是我们大夏至刚至猛的套路,看上去,似乎也并无异常之处!”帝女凝视着那睿老的身法,低声说道。 只见那睿老的身形移动速度极快,再加上天冥八宿的诸多分身,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干扰,空渡母现在处于这九九归元之阵中,现在根本无心去推算宫位,而这些分身移动速度极快,极难分辨那个是他真身. 她现在根本就毫无头绪,要想接近他,可以说是极难,现在她这种依托着自己强大的内力,大开大合的战法,跟希罗圣域阴柔的内力用法,已经是相背,这样不仅不能坚持多久,而且还会对她自身的内力造成极大的反噬。 想到这里,帝女对着八豆妖说道,“要不你给我报方位,我下去冲进阵中,把她先救出来!” “不行,你的武力全靠内力支撑,如今你的内力早已耗光,这样贸然突入阵中,无异于再送人头!”闵墨说道。 “那还是我去吧,我去把空渡母救出来!”风灵儿急忙说道。 “你倒是本来可以,可是,你那着急忙慌的性格,动不动就爱发脾气,一旦进入阵中,很容易失去判断,就算是八豆妖给你报出方位,也难奏效!”闵墨看了看风灵儿,忧心忡忡的说道。 “没错,空渡母就是受到睿老的诱惑干扰,才会陷入阵中的,你要是进到阵中,只怕是更容易受到干扰,很可能,还不需要对方出手,你已经被你自己打败了!”帝女一脸严肃地看着风灵儿说道。 风灵儿听到这里,顿时有些着急起来,她抓着闵墨的手,急切地问道:“哎呀,烦死了,那你们快说怎么办吧,要不然,你带我进去,我乖乖的跟着你,绝不发脾气,行吗?” 闵墨看着风灵儿焦急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惜。他轻轻拍了拍风灵儿的手,安慰道:“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 帝女沉思片刻后,说道:“这倒是一个办法,你们两人合二为一,一切行动,全部由闵墨来指挥,包括接收八豆妖的指令。而你,只能听你闵墨哥的指令行事,他会告诉你攻击方位,你必须严格按照他的要求出击,切忌不可主观冲动行事!” 风灵儿听后,立刻点头表示同意,她见空渡母陷入阵中,早已按捺不住,想要出手相助,此刻,只要能够让她出手,她几乎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 闵墨也感受到风灵儿的心思,于是,深吸一口气,回答道:“这倒不失为一种权宜之计,我虽内力已失,但是可以按照八豆妖的提示,来找出吉门,并协助风灵儿找出对方破绽,快速击破对方。这样合二为一,说不定能够出其不意,剑走偏锋,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帝女看了看两人,随之点点头:“这也是目前我们能够拿出最适合的方案了!” 闵墨夜跟着点了点头,随后三人把目光投向了风灵儿。 “嗯,我知道了!”风灵儿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看向众人。只见她双手紧紧握住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圆月弯刀,做好了随时冲入阵中的准备。 就在这时,一旁的八豆妖突然出声提醒道:“等等,这阵法极为凶险,你们两人进入阵中后,必须时刻保持紧密相连,不能有丝毫分离,否则稍有不慎,就会给敌人可乘之机。若是让他们抓住机会,你们恐怕将无法再逃脱此阵!”他的语气严肃而紧张,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 风灵儿听到这话,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这就难了,我们两人如何能够做到寸步不离呢?毕竟我们两人的身法和内力并不相通啊!”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个要求感到十分棘手。 闵墨也跟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是啊,要想做到步伐一致,确实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他的目光扫过四周,似乎在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正在大家陷入沉思之际,帝女突然扔出了一条绳索,大声喊道:“试试这个吧!”风灵儿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那条绳索,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不解地问道:“你们这是要绑住我吗?”她看着手中的绳索,心中充满了疑问。 “嗯,把你绑在闵墨哥的身上就好了!免得你乱跑!”八豆妖说道,说完,八豆妖便接过绳子,先用绳子系在风灵儿的腰间,随后再将绳子的另一端,系在闵墨的腰上。 就这样,这条绳子便将风灵儿绑在了闵墨的身前,这样一来,风灵儿的手脚依然可以运动自如,以便出击,但是她被绳子连在闵墨高大的身躯上,如果想要脱离闵墨的身旁,却是断断没有可能,这样可以尽量减少风灵儿的出错。 “这个办法不错!”帝女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的创意非常满意。 “他们现在这个九九归元阵法,实际上,并非单纯只用了大夏的奇门遁甲之法,而是融入我们希罗神族的星元术数之法,研究出这套阵法之人,只怕是精通大夏的奇门遁甲和希罗神族的星元术数的高人。因此,他在大夏奇门遁甲的八门之中,又多生出了许多变幻,再加上这星元中的第九元,也就是这个睿老的存在,更让这变幻,凭空增加了诸多变数,再加上天冥八宿和睿老内力深厚,武力高强,普天之下,能破解此阵的,估计也是寥寥无几!”八豆妖忧心忡忡的说道。 第162章 破阵之战 “你们一会进入阵中,一定要想办法守住自己的位置,宁慢勿快,宁退勿进,千万不能贸然突进,否则自己的位置一旦失守,便只能前功尽弃,我们不仅救不出空渡母,而且,极有可能还要陪上你们两个!”八豆妖说到这里,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没事,你放心好了,有我在呢,我一定能把闵墨哥哥和空渡母一起带回来!”风灵儿连忙上前为八豆妖抹去眼泪,将她搂到怀里抱了抱,自信满满的说道。 “总之,你们一定要极其小心,一定只能严格按照我的提示前进,否则,必然前功尽弃!”八豆妖认真的说道。 “好的!”闵墨看着八豆妖,也认真的说道。 “另外,由于他们加入了星元术数,因此,奇门遁甲的陷阱,也就被他们隐藏起来了,按照他们阵型变幻的速度,我们没有充足的时间去推算出陷阱的具体位置,我只能快速的向你们报出吉门所在的方位,你们进入吉门的时候,有可能是开门、休门、生门、景门中的一个,也就是说,会有四种可能,这四种可能,必然会有不同变幻,他们在这四种不同变幻中,必然隐藏了不同后招,你们必须随机应变快速找出对方破绽,去击破对方!”八豆妖继续说道。 “嗯,知道!”闵墨见风灵儿脸色似乎露出茫然之色,急忙自己答应道。 风灵儿一向性格风风火火,自然对奇门遁甲和星元术数这样的术数之学,全然不感兴趣,要让她在一时半会弄清楚这些吉门和凶门,自然是不可能的,这些,只能由闵墨来承担了。 “另外,奇门遁甲的方位,跟你们日常理解的方位是相反的,奇门遁甲盘里的方位是左东、右西、上南、下北。这次,我无法用四位武士给你参照,我只能按照奇门对应的方位向你报出宫位!”八豆妖说着向闵墨仔细说明了宫位朝向,闵墨认真记住,随后点了点头。 闵墨的记忆力本身就极强,八豆妖也知道要他在短时间内掌握奇门遁甲和星元术数绝不可能,因此也就本着马上要能用上的原则,挑着重点跟他交代,于是,他很快便记住了那些简明扼要的方位。 “好了,基本要素也就这些,接下来,就只能看你们临场发挥了!”八豆妖无不担忧的说道。 “放心,我们会没事的!”闵墨信心满满的对着八豆妖说道。 “嗯!”八豆妖上去抱住闵墨,一会才默默的说道。 风灵而低头拽了拽绳子,回头看看八豆妖,嫣然一笑说道:“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闵墨哥出事的,我们今天就合二为一,通力合作,一定要破了他们那个九九乌龟阵法!” 八豆妖的眼眶中噙满泪水,但脸上却露出一丝笑意,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闵墨和风灵儿一同前往阵前,闵墨走在前面,风灵儿跟在后面。 “哟呵,怎么回事?打不过我的九九归元之阵,竟然想到了合体的招数?”萧家越在远处讥讽地喊道。 “你......”风灵儿听到这句话,顿时怒不可遏,想要纵身跃起来回应,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被绳子紧紧地绑在闵墨身上,无法动弹。于是,她只能愤怒地对着萧家越大喊:“你给我等着,等我破了你这狗屁九九乌龟阵法,本姑娘再来找你算账!” “哼,好,我等着!”萧家越看到自己的阵法占尽优势,得意洋洋地回应道。 “不要在意他的干扰,集中精力观察天冥八宿的身法和出招!”闵墨低声对身前的风灵儿说道。 “嗯,我知道了!”风灵儿乖巧地应道。此刻,她已站在九九归元之阵跟前,只见眼前那些天冥八宿的武士们在眼前快速穿梭瞬移,只感觉到一阵阵凌厉的气浪,不断从阵中频频发出,便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不是儿戏,因此便也收拾起心性,准备认真应对。 “艮八宫向前六步!”远处传来八豆妖的声音,它已经开始报出了方位和步数。闵墨和风灵儿按照八豆妖报出的方位向前走去,前方的武士们则如鬼魅般迅速换位,让两人无法轻易靠近。 风灵儿见状便想其招硬闯,闵墨急忙将她拉着,冷静的观察一会,随后低声说道:“肋下三寸,快!” 风灵儿随即快速凌厉的向着对方肋下出招,说也奇怪,风灵儿的弯刀刚刚到达对方的肋下位置,对方的手腕居然凑了上来,只听得对面一声闷哼,只听的地面哐当一声清脆的声响,他手中的长剑居然掉落下来,那武士随即身形一晃,消失在他的位置。 “快速上前,站住位置!”闵墨说着,两人快速站住那武士消失的位置,闵墨则顺手捡起地上的长剑。 “兑七宫,向右七步!”八豆妖的声音,远远的再次传来。 闵墨快速带着风灵儿向八豆妖所说的方位迈步跨去,只见一个紫袍武士正面无表情的持刀向他们两人扑来。 “快蹲下!”闵墨低声说道,两人随即把身子一低,“右肩位置,快!” 随着闵墨一声发出,风灵儿的弯刀,已经指向对方右肩的位置,对面那紫袍武士在空中,已经无法变换位置,只好将刀锋往地面一插,顺势向侧面一翻,以躲避风灵儿手中的弯刀。 “左膝,快!”闵墨快速说道。 说时迟,那时快,风灵儿的刀尖已然刺向对方膝盖,对方的此刻已经全然来不及反应,那手持长刀的右手手腕已经送到了风灵儿的刀口上。只听一声惨叫,对方的手腕齐刷刷断了下来,鲜血喷了一地,对方连忙落荒而逃。 那睿老显然听见了两声接连而来的惨叫,心中一惊,知道情况不妙,于是快速向着闵墨的方向穿插而来。整个阵法,随之快速变形调整,攻击方向,瞬间转移过来,空渡母那边压力顿时减弱了许多。 第163章 休门之变 空渡母见睿老转移了方向,随之也循着他内力结像的方向,追击而来。顿时,闵墨只觉得那气浪一层高过一层,层层向闵墨这边推来,他感觉到身前的风灵儿似乎有点难以抵挡,但是此刻他内力全失,也别无其它方法,只能按照八豆妖所报出的方位,带着风灵儿向前推进,寻求突破。 闵墨心中焦急万分,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紧紧地握住手中捡来的长剑,跟着八豆妖报出的方位,向前迈去。 八豆妖在阵外,可以清晰的看到阵型的转变,他见睿老迅速改变了进攻方向,整个阵法的内力结像也随之向闵墨和风灵儿方向突进,于是快速的报出了闵墨下一步的宫位。 “乾六宫左八步!” 闵墨和风灵儿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指定的方位追去,只见两人刚到那指定的方位,便见那睿老如雄鹰展翅一般,从天而降,双掌向下对着两人奋力击出,那冲击力如泰山压卵一般,压得两人透不过气来。 闵墨此刻也来不及跟风灵儿沟通,自己径直撩起长剑,斜斜指向他的双掌,那风灵儿也没闲着,双刀早已在一旁策应着。 只听得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随后紧接着叮叮当当几声脆响,闵墨手中的长剑断成几节,掉落在地上,闵墨和风灵儿两个所在的位置,已经形成一个深坑。 那睿老就势把掌力一收,随后一个后空翻,稳稳的落在地上,马上身形一晃,又是无影无踪。 这一招,幸好闵墨提前将长剑抵在睿老的双掌将抵达的位置,逼着睿老收起掌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饶是如此,那睿老的掌风,已经在闵墨和风灵儿的身侧击出一个深坑,这睿老的内力之深,可见一斑。 紧接着睿老的消失,天冥八宿又快速穿梭而至,及时补上了睿老的站位。 随后八豆妖不断报出几个复杂的方位和步数,闵墨和风灵儿紧密配合,努力跟上节奏。然而,他们发现整个阵法的速度正在加快,这些武士们的换位速度越来越快,而闵墨和风灵儿两人绑在一起,行动速度逼近受限,这样一来,让他们有些应接不暇起来。 此刻,萧家越正站在阵外,冷眼看着这场搏斗,闵墨和风灵儿在阵中刚刚获得些许进展,似乎开始逼近睿老,结果睿老主动出击,虽然刚才未能一掌击倒闵墨和风灵儿,但是,也让两人的进展受挫,两人在阵中的推进,似乎已经停滞下来。 两人在阵中,被天冥八宿紧紧缠着,已经无暇顾及睿老的行动,因此,睿老再次驱动整个阵法开始活跃起来。 而风灵儿和闵墨一直在疲于应对天冥八宿的进攻,开始显现出颓势。萧家越看在眼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看到了自己的猎物即将落入陷阱。 天都的那位高人,自从创立九九归元之阵以来,尚未遇到过敌手,他相信,眼前的这些对手,也不会例外,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这博大精深的阵法消耗得精疲力竭,最终,被他们无情的击败,任由他们宰割。 在阵法中疲于应战的闵墨和风灵儿眼看着天冥八宿的穿梭速度越来越快,睿老在阵中左右策应,时不时对闵墨这边飞来一掌,让风灵儿和闵墨这边手忙脚乱,而空渡母则依然我行我素,一意孤行,这样一来,闵墨一时间也没能找到应对之策,只能继续按着八豆妖的指挥,慢慢推进。 闵墨能感觉到八豆妖也在为了保护他和风灵儿的安全,而做出退让,好几次他和风灵儿刚刚推出宫位,睿老的掌风便呼啸着凌厉而至,并且如同炸弹爆炸一般,在那宫位上击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睿老显然在指挥策应着整个九九归元之阵,他的存在令整个阵法如有灵魂一般,首尾相顾,四处策应,屡出奇招。 闵墨和风灵儿在八豆妖的指挥下,每踩中一个生门,睿老即迅速变幻阵法,令它变成死门或伤门,甚至惊门,由于睿老的身法极快,因此那阵法变幻的速度,也非常迅捷,闵墨和风灵儿只要稍有迟疑,那睿老的掌风,便随着阵法的变幻凌厉而至,一旦被掌法带到,必然非死即伤。 闵墨跟风灵儿一边跟随着八豆妖的提示,不断变幻宫位,一边暗暗着急,现在,他们已经由之前的步步逼近的主动进攻,变成步步后退的被动防守。如此一来,只待得闵墨和八豆妖,只要稍有差池,今天的失败必然在所难免。 闵墨于是一边在跟着八豆妖的指令,躲避凶门的同时,一边冷静观察睿老和天冥八宿的动向,开始思考对策,他必须找到相应的方法,去改变这个被动的场面。 “巽四宫向左4步!”八豆妖继续报出指令。闵墨和风灵儿迅速行动,趁着武士们换位的瞬间,迅速向前突进,让风灵儿出招,逼退了紫袍武士,这时,正在向空渡母出招的睿老显然注意到了闵墨这边的动静,于是马上变幻阵法,向这边快速瞬移过来。 这时闵墨已经大概了解了开门、休门、生门、景门等四个吉门的位置关系,于是对着八豆妖喊道:“快,给我一个休门的位置!” “坎一宫向右四步!”八豆妖说道。 闵墨和风灵儿迅速移动到了八豆妖所报的宫位,闵墨知道,此时,根据推算,空渡母此刻应该正处于杜门的宫位。 睿老听到八豆妖所报方位,迅速改变阵法,向着闵墨的方向扑来。 随着阵法的改变,空渡母的宫位,随之变成开门,空渡母马上感觉到自己所在宫位的压力,立马减轻,于是将护罩收起,挥动斗篷,她跟前的紫袍武士,立马被斗篷击中,直直的摔跌出去五丈开外。 闵墨和风灵儿,正想上前相助,谁知又是一股气浪将他们两个掀翻在地,两人滚做一团,径直滚出九九归元之阵,这才停了下来。 第164章 深渊凝视 她随即纵身一跃腾空而起,凌空继续扇动斗篷,那周边的气流,随即形成一股气旋,犹如龙卷风一般,顺着她斗篷煽动的方向,冲天而起,扶摇直上,客栈废墟上的砖木沙石,一齐随之腾空而起,随着阵阵轰鸣声,朝天上飞去,隐没在天际的云层之中。 那云层中,忽然风起云涌,电闪雷鸣,云层中,一道道闪电,不断闪现。随后那一道道闪电光束,居然逐渐向着那气旋的方向汇聚,随着那闪电光束的汇聚,那气旋居然变得如同一把火炬,变得光芒四射起来,那耀眼的白光,只刺得人无法睁开眼睛。 随后,那白光继续聚集,周边不断此起彼伏的闪电电弧,接连不断的加入其中,它开始向着下方蔓延开来,那白光快速向着气旋链接的地面快速冲击而来,随后,只听见一阵爆响,闵墨之间的时间突然安静下来,耳边只鸣响着一股嗡鸣声。 闵墨只见全世界白茫茫一片,直到过了许久,他的眼睛才逐渐开始恢复视力,他看到眼前的世界一片焦黑,所有的紫袍武士,浑身上下,都变得如同焦炭,一个个行尸走肉一般,呆呆的站立着。 随着闵墨视力的恢复,他这才发现,听觉也开始恢复,整个世界的声音慢慢开始重新进入他的耳膜,他这才相信,他仍在人间。 闵墨和风灵儿呆呆的望着这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人类的力量,居然能够发出如此惊人的能量。难怪空渡母能够在这九九归元之阵中仅凭着自己的护罩逆行,而且坚持了如此之久。 过了许久,空渡母才优雅的扇动斗篷,从空中缓缓飘落。随后一声狂笑自天际传来,一个声音刺破天际:“好一个深渊凝视之力,空渡母,看来多年不见,你的修为现在是越发精纯了!” “果然是你,怎么,这么多年未见,都不敢现身见见老朋友了?”空渡母怒气冲冲地喊道。她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天空,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然而,对方并没有回应空渡母的质问,而是发出一阵长长的笑声。这阵笑声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充满了嘲讽和不屑。随后那笑声逐渐远去,最后在天际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若从未出现过一样。 闵墨和风灵儿相互扶持着站起身来,他们惊讶地发现,原本应该在这里的萧家越和睿老竟然早已不见了踪影。而现场只剩下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天冥八宿,静静地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让人无法判断他们究竟是生是死。 “原来,你早就发现了!”如影战神叹了口气说道。 “之前只是怀疑,直到他在阵中用了那招梦幻泡影,我才确定是他!”空渡母依然耿耿于怀的说道。 “梦幻泡影!果然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此人一生作恶多端,于他来说,带给世人的,皆如梦幻泡影,而于世人的来说,他留下的却是无尽的忧伤和无穷的嗟叹啊,哼!幻化空身即法身,个中无染亦无尘。空渡母,你也是修行之人,依然还看不透这一层吗?“如影战神无不感叹的说道。 “凡所有相,皆属虚妄,我本应放下这一执念,只是,我每每想起他当年种下的种种祸端,我心中便难以平静,此人若是再次被我遇到,我只怕依然放不下执念,非杀他不可!”空渡母依然愤愤不平的说道。 “如影战神,空渡母,你们说的是谁啊!”风灵儿疑惑不解的问道。 “你们不是要去找天湖神女吗?见到她,你们自然也就明白了!”空渡母说道。 “这种人,杀了他脏手,说起他脏嘴!”空渡母不屑地说道。话音刚落,她迎风纵身一跃,在空中展开那巨大的斗篷,宛如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她在山崖上盘旋了半圈,随后朝着远方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了遥远的天际。 就在这时,八豆妖心急火燎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她紧张地扶住闵墨,眼神中透露出关切与担忧,仔细地上下打量着他,似乎生怕他受到一点伤害。而风灵儿则在一旁轻轻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然后自信满满地对八豆妖说:“放心吧,有本姑娘在,我们家闵墨哥不会有事的!” “好吧,反正你们没事就好,我如影今天就当没有遇见你们,不过,你现在依然有重案在身,之后只要被我遇到,我一样要抓你们!”如影战神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坚定。说完,他带着黑甲武士转身离去,身影渐行渐远。 转眼间,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客栈废墟,此刻只剩下闵墨和帝女、八豆妖、风灵儿四人。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这喧嚣过后的片刻宁静。闵墨望着如影战神离去的方向,只觉得心中的谜团,不但未能得到解决,反而在不断扩大。 空渡母在九九归元阵中的反常反应,令他记忆尤新,如影战神在跟空渡母对话中提到“原来你早就发现了”,这意味着,他们似乎都认出了这个“他”,而这个“他”,显然就是九九归元阵中的睿老,这应当也是为何空渡母会突然不顾一切的要硬撑开护罩,去冲向睿老的原因。 那么,这个睿老会是谁呢?为何能够引发空渡母如此强烈的怒火? 现在睿老这个名字,显然不是他的真名,而且,从刚才他在阵中的表现来看,此人的功力,深不可测,刚才空渡母那招深渊凝视,居然让他轻轻松松就躲过,而且,还带着萧家越全身而退,这绝非是寻常江湖中人所能做到的。 从如影和空渡母的对话来看,两人对“他”的过去,都有相当的了解,而且,空渡母似乎为此,直到现在依然耿耿于怀,可见,此中的故事,必然有极深的渊源,其中,必然有着许多空渡母不想向旁人道出的苦衷。 第165章 神女传说 而这其中的故事,又和天湖神女,有着关联,从空渡母的的反应看来,此人当年在希罗圣域惹起的事端,必然是影响巨大,牵连众多,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空渡母才会至今依然耿耿于怀,这其中的隐情,看来远远并没有那么简单。 闵墨犹自在看着天际的云彩独自凝思,而八豆妖和风灵儿则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仿佛已经忘记了刚刚的惊险一幕。 “这个睿老,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我看他功力深厚,他今天若不是一心要护着那萧家公子,继续跟空渡母对上招的话,谁胜谁负还很难说!”帝女走到闵墨身边,低声说道。 “是啊,这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只是,这人看上去如此神秘,一直戴着人皮面具,他到底会是谁呢?”闵墨喃喃自语道。 “这也是我一直在纳闷的,照理说,整个大夏,能够达到他那功力修为的,可以说是屈指可数,我在斩龙殿担任圣使这些年来,不可能一无所知啊!”帝女也沉吟着说道。 “这倒是怪了,此人到底会是何方神圣呢?”闵墨满头雾水的深思道。 “空渡母刚才不是说过,天湖神女那边,或许会有我们想知道的答案,我们抓紧时间先过去把你的内伤治好,以免夜长梦多!”帝女说道。 闵墨点了点头,看了看八豆妖和风灵儿,两人依旧仍在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 众人收拾行装,一路向着怒卓雍措湖进发。 从羞女峰通往怒卓雍措湖,首先要绕过绕过一座山脉,在山顶的一个垭口住一晚上,然后穿过一片茫茫的高山草甸,随后再翻上一座高山,顺着那高山的戈壁向前行走一天,才能抵达怒卓雍措湖,那高山上的戈壁,乃是一片蛮荒,属于无人区,即使是希罗圣域本地原住民,也极少往那个方向行走,因此,那里极为凶险。 不过,八豆妖已经知道要去的目的地是怒卓雍措天湖,已经准备好了相关装备,包括干粮,饮用水和帐篷等物资,这些物资,都背负在四匹马上。前面绕过山脉,包括穿过高山草甸这段路程,是可以骑马的,但是穿过高山草甸之后,便开始急速爬升,海拔快快速升高,那些马匹便不能再继续跟着一起上去了,只能是徒步继续前行,所以,这段路程,其实最为艰险的,便是这段路程。 一行人翻身上马后,快马加鞭地朝着羞女峰旁侧的山脉疾驰而去。此时正值夏末时节,希罗圣域的部分草木已开始泛黄,那些成团成簇的黄色和绿色植被,错落有致地点缀在广袤的绿色草原之上,宛如一幅充满稚趣的儿童画作,散发出质朴而迷人的美感。 闵墨此前从未骑过马,于是八豆妖与他同乘一匹马,并耐心地教导他如何驾驭马匹。幸运的是,高原上的马匹通常较为温顺,闵墨很快就掌握了骑马的要领。 他在一片翠绿如茵的草地上挥舞马鞭,驱使马匹顺着山坡急速奔腾,引得紧紧抱住他腰部、坐在他身后的八豆妖咯咯直笑。 帝女和风灵儿都是经验丰富的骑手,那黑瘦女孩骑马技术也不错,她们轻松自如地驾驭着马匹。五个人五匹马在草原上尽情驰骋,相互追逐嬉戏,你追我赶的,欢快地沿着山坡向前方飞奔而去。 五人一路策马扬鞭,很快便顺着山坡来到这座名叫者多拉山的子梅垭口山下,到这山脚下之后,一路上的植被便开始逐渐减少,马匹前进的速度也开始放缓,闵墨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跨下的马,正在不断的喘着粗气,这里的海拔开始逐渐上升。 八豆妖已经回到了她自己的那匹马上,几个人开始由着马放慢速度,缓缓的向山上而去。他们今晚将在山顶的垭口附近扎下帐篷住宿,然后等次日日出之后,再骑马下山,进入草甸。 闵墨见八豆妖的马正在旁边跟着,于是便放缓脚步,让八豆妖的马跟了上来,随即,他便向八豆妖问道:“要不,你先跟我说说你所了解的天湖神女的情况吧,我们先做好功课,一面到时候措手不及!” 听见闵墨在向八豆妖发问,风灵儿和帝女,也都策马凑了上来,于是,八豆妖便开始侃侃而谈的讲了起来: “天湖神女的原名叫喜玛蒂,她出生于波云仁切山脉北部锡格尔地区,家里也是当地的贵族,从小便长得非常美貌,而且才华出众,音乐舞蹈以及诗书绘画样样精通,这一点与传说中的天湖神女的形象很符合,因此,许多人便把她直接称作了天湖神女。” 八豆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 “子希罗圣域,天湖神女的传说,其实是一个禁区,一直以来,关于她的传说,被禁止在公众场合谈论,因此,关于天湖神女的传说,其实都是被一些民间唱诗人或一些喜欢八卦的民众,在私下里偷偷传播的。 因此,现在在希罗圣域,关于天湖神女的传说,一直流传着几个版本。有人说她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有人说她是神秘的巫师,甚至还有人说她是邪恶的女巫。这些众说纷纭的传说使得天湖神女的身份变得扑朔迷离,让人难以捉摸。” 闵墨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接着问道:“那么,你刚才不是说她出生于波云仁切山脉北部锡格尔地区吗,难道天湖神女不是喜玛蒂吗?”八豆妖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那也只是传说中的其中一种版本而已,谁是谁非,谁又能真正知晓呢?听说,曾经有勇敢之人去过波云仁切山脉北部锡格尔谷地,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发现那里竟然空无一人,甚至连普通居民都不见踪影,更别提所谓的贵族了。据传闻,那里早在遥远的莫卧儿时期,便已被强大的莫卧儿大汗夷为平地!” 第166章 喜玛蒂王妃 闵墨越听越是糊涂,眉头紧锁地追问道:“听你这么一说,这天湖神女是否真的存在,似乎成了一个谜团?” 八豆妖露出坚定的神情,语气认真地回答道:“这一点你无需担忧,在神秘而古老的希罗圣域,传说从未说谎。既然它告诉我们在怒卓雍措天湖可以找到神女,那么,她必定会在那里等待着我们!” “其实,这次天湖之行,能否疗治好我身上的内伤,倒还是其次,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反而是她身后的那些故事,空渡母,睿老,以及天湖神女之间,必然存在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而这些隐秘,必然跟我们现在想要了解到那些谜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连续,如果能够理清这些联系,或许便能找到我恩师当年与会的线索,也许便能够解开他当年遇害的真相!”闵墨信马由缰,任马匹缓慢前行,凝视着远方淡淡的说道。 “在希罗圣域,许多传说,本来就是由唱诗人口口相传,传承下来的,天湖神女的传说又是禁区,这就造成故事中必然便增添了许多神秘色彩,因此,那些传说中的虚虚实实,只能由我们自己去验证其真实与否!”八豆妖认真的说道。 “那到底又是谁,要刻意将天湖神女的传说列为禁区呢?”帝女疑惑不解的问道。 “想必,这传说,必然是触动了神族或者皇宫的利益,因此才会被列为禁忌!”八豆妖说道。 “皇宫?”帝女疑惑的问道。 “是啊,无论是从现今流传的哪一个版本的传说,神女喜玛蒂都不是来自希罗神族,因此,能跟她发生关联的,不大可能是神族中的通天一族或者洞微一族!”八豆妖继续说道。 “你认为喜玛蒂身后的故事,跟希罗皇宫有关?”闵墨大惊道。 “我也只是根据现有的传说来进行推测,具体实情如何,只能依靠我们今天去验证了!”八豆妖回道。 “难道说,神女的故事背后,竟是希罗皇宫的禁忌?”闵墨自言自语道。 “希罗圣域,是个神权小国,皇宫在希罗圣域的影响力,其实并没有两大神族来得强大!不过,皇宫毕竟仍是希罗圣域世俗意义上的君主所在,因此,在希罗圣域,依然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威。如果天湖神女的传说,涉及到皇室的隐私,自然便会被列入禁忌!”八豆妖缓缓说道。 “”希罗神族、希罗皇宫、神女、睿老,这些人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联系呢?”闵墨依旧兀自寻思道。 “早些年,我曾听说过,希罗圣域,有一位来自异族的美丽王妃,她精通各国语言,家中藏书又是极其丰富,因此精通各种医术,也修习得一身极其高深的武功。”帝女突然缓缓的说道。 “你说的,不正是喜玛蒂王妃吗?”八豆妖幽幽的说道。 “王妃?”风灵儿高声叫道,“哇,原来这位大美女竟然是希罗皇宫的王妃啊!”说着,神情中流露出向往的神色。 “是的,传说中的喜玛蒂王妃,自幼出生于富裕的贵族家庭,因此受过良好的教育,而且为人谦和,待人和善,非常乐于救助穷困的平民,她在一次寺庙的慈善活动中,认识了希罗王子泰拉,两人因此一见钟情。 然而,喜玛蒂的家族,为了投靠希罗皇宫,却将喜玛蒂许配给了希罗储君戈空。 戈空跟泰拉,在皇宫中,本来就是死敌,两人在政见上有着极大的分歧。 戈空主张强化皇权,利用神族的威望,进一步加强对民众的控制,进一步强化集权,建立一个神权合一的国家,以伺机对外扩张。 而泰拉则主张还政于民,组建长老会,由民众选出长老代表民众主持政局,关注民众的民生福祉,让皇宫逐渐退出希罗政治舞台,只作为精神象征继续存在。 泰拉的主张,自然受到希罗皇族特权阶层的极力反对,他们不约而同的倒向戈空,希望戈空通过强化皇权,来继续维持他们的特权。 正因为如此,泰拉王子便离开皇宫,在希罗圣域四处游历,竭力帮助那些需要他帮助的平民,因此他深受希罗圣域平民的爱戴,他也因此在偶然的机会中认识了喜玛蒂!”八豆妖缓缓的说道。 “好美的故事啊,如果泰拉王子和喜玛蒂真的能够结为夫妻,并且为希罗圣域组建长老会的话,那希罗圣域的平民们,可就有福了!”风灵儿心驰神往的说道。 “可是喜玛蒂的家族,却为了切身的利益,早已跟希罗皇宫暗通款曲,将喜玛蒂许配给了希罗皇宫的储君戈空。面对皇宫中特权阶层的一致支持,泰拉也对此无能为力,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他终日将自己投身于救助活动,希望以此来帮助那些生活于贫苦之中的平民,同时,也借助繁忙的工作,来让自己忘却对喜玛蒂的思念。 而戈空得到喜玛蒂之后,则通过其家族的影响力,团结了散落在波云仁切山脉北部锡格尔地区一带的诸多部落,进一步强化了自己的集权。 然而戈空对于喜玛蒂,更多的是希望通过她的家族,让北部诸多部落能够听从他的调遣,他对喜玛蒂其实并无太深的感情。 同时,据说,他聘请了一位神通广大的异族高人,作为国师,在这位国师的辅佐下,戈空纠集了10几个国家,对中土势力强大的大夏展开了进攻,试图征服中土,成为世界共主! 当然,结局是显而易见的,这种不自量力的行为,无异于螳臂当车,这次进攻,以10多个国家的联盟失败而告终,那位身居高位的国师,也因此落荒而逃,从此不知行踪! 然而泰拉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他异想天开的脚步,他继续以分享希罗神族的内功心法为条件,跟各个国家继续结盟,试图再次对中土大夏发起攻势。 第167章 宫廷血案 “为此,喜玛蒂一直对其苦苦相劝,终日以泪洗面。然而,对权力的追逐和渴望,早已经蒙蔽了泰拉那颗贪婪的心,他的权力欲望,早已不再局限于整个希罗圣域,他认为,希罗圣域既然是世界的中心,那么他作为这个中心的君主,理所应当也必须是世界的主宰。 他的想法遭到了希罗神族的反对,无论是通天一族,还是洞微一族,都不支持他这种不顾凋敝的民生而四处征伐的行为。 然而,这些想法,却得到了希罗皇宫那些权贵阶层们的极力支持,他们希望通过戈空的讨伐和征战,让自己的既得特权得到巩固和扩张! 奇怪的是,仿佛那神秘的国师,再次归来一样,那些权贵阶层长老们,虽然没有得到希罗两大神族的支持,可是却依然再次组织起了10多个国家,对大夏发起进攻。 当然,这次也不例外,依然以失败告终! 泰拉王子眼看着希罗圣域的平民,一次一次陷入于无休无止的征战,民生日渐凋敝,平民百姓苦不堪言;而自己的心爱的女人,终日却只能以泪洗面,她终归不是戈空的真爱,因为那个野心勃勃的男人眼里,能够容纳得下的,只有权力和欲望。 泰拉王子,觉得不能让这一切,继续疯狂的持续下去了,他决心要亲自终止这一切。 于是,他从游历的民间,回到皇宫,去见了他心爱的喜玛蒂最后一面,也去见了他那野心勃勃的哥哥最后一面。 戈空以为他这习惯于闲云野鹤浪迹天涯的弟弟,终于浪子回头,而此刻的他,也正需要一个得力的战将相助,于是,他在皇宫设下晚宴,款待自己的这个弟弟。 在晚宴上,泰拉王子端起酒杯,跟自己的哥哥和喜玛蒂一一敬酒,随后对着皇宫的众位特权王公们,也分别一一敬酒,那一天,戈空很开心,以为自己的弟弟,终于回心转意。 然而就在这时,他掏出了自己随身带进皇宫的武器,将皇宫中他的哥哥和各个皇族一一射杀,整个皇宫,顿时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最后,他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喜玛蒂见状跪伏在他的脚旁苦苦哀求,希望他能够活下来,然而,他觉得自己射杀了自己的至亲,已然没有颜面苟活于世,于是毅然决然的扣动了扳机饮弹自尽!”八豆妖缓缓的说道。 众人听到这里,尽皆沉默下来。 “在这个版本的传说中,由于涉及到皇宫的丑闻,因此一直被封禁,极少人能够知晓其内幕!”八豆妖继续补充道。 “那最后,只有那喜玛蒂王妃王妃活了下来!”风灵儿问道。 “嗯,是的,喜玛蒂王妃,自从进入皇宫之后,一直致力于慈善事业,在她的努力下,她在希罗圣域修建了许多学校,让希罗圣域的孩子们,得以受到现代教育。 她希望用教育来帮助希罗圣域的孩子们打开视野,拥抱现代文明,别再一不小心就掉入权争权夺利的魔沼,而无法自拔。 她自己则潜心医学和武学,由于她精通各国文字和语言,因此她博览群书,精心研究各国的医学和武功心法,终于成就了自己的一番事业。她在希罗圣域修建了一家医院,在她的帮助下,许多病人得到了医治,帮助了许多人。 因此,她跟泰拉王子一样,也受到希罗圣域平民的拥戴。 可是她和泰拉王子一样,都只能将自己心中的真爱,深深的埋藏在自己的心底,从来不敢让外人知晓,只怕一旦泄露,会折损皇室的颜面。 皇宫血案发生后,喜玛蒂便决心离开皇室,只是她没有回到她出生的地方,而是向着南方一直前行,仿佛要逃离那血腥的回忆和束缚的宫廷生活。她穿越山川河流,越过高山草原,不知疲倦地向前迈进。 一路上,喜玛蒂经历了许多艰难险阻,但她的内心却越发坚定。终于,在一次漫长的旅程中,她穿过无人之境,最终遇上了怒卓雍措天湖。湖水如镜,倒映着周围的山峦和蓝天,宛如仙境一般。喜玛蒂被这片美丽所吸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宁静。 在湖边,喜玛蒂感受到了一种与自然融为一体的感觉,仿佛这里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归宿。于是,她决定留在这里,远离尘世的喧嚣和纷争,寻找内心的平静。”八豆妖说道。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飘来一团团浓密的乌云,转眼间狂风大作,似乎就要变天。幸好此时,马队距离垭口已经不远,众人于是连忙催紧马步,向着山顶奔去。不一会,众人已经抵达垭口,八豆妖挑中了一块较为平整的地面,扎下帐篷。 这山顶的天气说变就变,众人刚刚扎好帐篷,天上便下去了冰雹,一个个鸽子蛋大小的冰雹,夹杂着雨点,密集的砸落下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众人只能躲在帐篷里面,听着外面的声音,等待冰雹停歇。 过了许久,冰雹才稍微停歇下来,天空转而飘起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覆盖了整个山顶。 黑瘦女孩从行囊里面拿出炉具和清水,为大家煮上咖啡,八豆妖也帮忙拿出干粮,让大家准备晚餐。 随着大雪飘落,天色竟然马上黑了下来,这希罗圣域,本来跟上京有着2-3个小时的时差,正常这时,天本应该还亮着的,此刻却依然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帝女外出巡视了一圈,把帐篷顶部的积雪抖落,以防止帐篷被大雪压塌,外面已然是白茫茫一片,地面的积雪已然没过脚踝。 帝女忙完这些,正准备回到帐篷,却发现眼前一座黑魆魆的高山,直通天际,似乎一直通往云霄,居然看不到边际,只是此时天色已黑,完全看不出外形轮廓,她凝眼试图再看得清楚一些,奈何天色实在太黑,只得作罢,于是回头准备进入帐篷。 此时却见到八豆妖正微笑着看着她,她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八豆妖用头朝着那黑魆魆的高山的方向点了点,随后微笑道:“知道为何今晚要在这边扎营吗?” “是因为这个?”帝女也把头转向那黑魆魆的高山点了点回答。 “嗯!”八豆妖点了点头,“明天,你们便一切都知道了!” 第168章 通天神塔 第二天凌晨,帝女醒来,发现天色已亮,她钻出睡袋,却见帐篷内只有风灵儿仍然在甜甜的睡着。八豆妖,闵墨和黑瘦女孩的睡袋,都是空着。 她于是稍事整理了一下衣装,便走出了帐篷,天色刚刚微亮,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整个世界一片银装素裹,一片静谧。 闵墨和八豆妖正面朝着东方静静的坐在雪地里,似乎正在吐纳呼吸。黑瘦女孩正在帐篷边忙碌着,大概是在为大家准备早餐。 她想起昨晚八豆妖怪一脸神秘的笑容,于是便向她昨晚看到的那座黑魆魆的高山望去,却一时间,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眼前是一片茫茫的云海,云海之上,一座山峰突兀而起,直冲云霄,气势雄浑,高无止境,令人望之,便似乎要窒息一般,仿佛是要直通天际一般。 然而,在远处的峰巅之上的天际之间,似乎有另一座山峰,也从天际之上的云层中向下探出头来,正好同当前的山峰相衔接,远远看去,仿佛像是一座镜像一般。两座山峰一上一下,上下相反,尖峰相对,山峰的底部,各自隐没在云海之中,看上去遥相呼应,构成一幅神奇瑰丽的景象。 她大为惊异,一时间竟不知所措,她担任斩龙殿圣使以来,也算是游历过无数地方,见识过无数景致风物,然而,眼前这等神奇的景象,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应当说不仅仅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更是超出了她的认知,超出了她的常识。 这个星球上,如何会有如此奇特诡异的地方,难不成,这便是波云仁切山被称作世界中心的原因吗? 她不禁惊叹于眼前这雄奇瑰丽的奇景,感叹于人类生命的短暂和认知的渺小。 “那便是南岗加瓦峰的真实面貌!”旁边一个声音淡淡的说道。 帝女回头望去,说话的正是八豆妖,不知何时,她已经停止了打坐,来到帝女的身旁。 “这,居然就是羞女峰?”帝女诧异的问道,“我们在那边待了那么长时间,居然不知其真实面貌!” “没错,你无法窥觑全貌,无非是因为我们深陷其中罢了!”八豆妖柔声说道,“羞女峰,终年云雾缭绕,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未能谋得南岗加瓦峰一面之缘。在整个希罗圣域,只有在此处,方能从两个云层的中间,穿透云层,看到她的真实面貌!” “太壮观了!”帝女再一次感叹道,“那巅峰之上……” “便是通天塔!”八豆妖说道。 “通天塔在那巅峰之上?”帝女诧异的问道,她觉得非常不可思议,那种高度,必然是空气稀薄,常年冰天雪地,冰雪覆盖,那种地方,人类如何能够生存? “那地方,或许并非是如你想象的那般无人之境!”八豆妖似乎看出了帝女的疑惑,径自为她解答道。 “希罗神族的圣女,就生活在那个地方吗?”帝女接着问道。 “是的!”八豆妖点了点头,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忧伤,不过,随后,她马上随即恢复了常态,“圣女被献祭之后,便必须远离俗世的干扰,在那雪山之巅,一心守护希罗神族的秘密!” “如此看来,萧晓此刻,便在那巅峰之上?”帝女若有所思的问道。 “应该是吧!”八豆妖轻声说道,说完随即怔怔的看向正在打坐的闵墨,此刻的闵墨,依旧在静静打坐,脸色看上去,似乎比之前红润了一些不过,印堂之间,依然压着一股淡淡的青紫色,看样子情况并不容乐观。 “给!”这时一只小手,将一个黑色盒子递了过来。帝女回头望去,正是那黑瘦女孩。 “这是?”帝女疑惑的问道。 “那个黑衣人给的,他说,让闵墨哥抓紧时间服下!”黑瘦女孩说道。 “黑衣人?”帝女大惊,连忙回头四顾张望,可是荒野茫茫,到处是皑皑白雪,漫山遍野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嗯,他刚才给我的,说完便闪身不见了!”黑瘦女孩弱弱的说道。 “嗯!”帝女微微的点了点头,接过她手中那个黑色檀木的盒子,打开一看,果然又是一颗和元丹。 “这人到底会是谁呢?”帝女疑惑不解的沉吟道。 “怎么了?”闵墨此时已然起身,走了过来。 “你看看!”帝女将黑檀木盒子递给闵墨。 闵墨接过打开一看,诧异的说道:“和元丹?青囊先生来过?” “不清楚!”帝女摇了摇头道,“不过既然是和元丹,那便尽快服用无妨,接下去要徒步闯越戈壁,这黑衣人,怕是担心你支撑不住!” “黑衣人?”闵墨又疑惑不解的问道。 帝女于是把之前在山崖木屋上黑衣人送药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闵墨顿时便陷入了沉思:“这和元丹极其珍贵,大夏许多贤达显贵,想要跟青囊先生求一丸,而不可得,这一次,这黑衣人,就连着给我送了两丸,此人会是谁呢?” “此人要么是青囊先生本人,要么是青囊先生极为信任之人,否则,任谁也没有可能短时间内,拿出两丸和元丹!”帝女分析道。她的目光锐利而深邃,仿佛能够穿透一切表象看到事物的本质。她深知青囊先生的珍贵,更知道这种丹药的稀有程度,因此她对这个神秘人的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仅极为信任,还必须是内力深厚,否则,自昨天到现在我们一路骑马,也未曾听见有另外的马蹄声伴随我们左右,他是如何追上我们的?”闵墨沉吟道。他的眉头微皱,陷入沉思之中。 “不管怎么样,闵墨哥哥,你还是赶紧把这药给服下吧,此人必然是个极度关心你的人,他当时虽然蒙着面,但我能看出他当时眼中的焦虑!”黑瘦女孩关切的说道。 “嗯!闵墨哥,我们先把药给服下吧!”八豆妖柔声说道,说着接过闵墨手中的盒子,取来水杯,要给闵墨服药。 闵墨接过八豆妖手中的药丸,将其放入口中,八斗妖给他喂了一口温水,他眉头紧锁,此刻,他的脑海中,依然抹不开那个黑衣人的身影:“此人,到底会是谁呢?” 第169章 水草丰茂 闵墨服完和元丹,又继续打坐了一会,此时,风灵儿也醒了过来,一群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开始收拾帐篷行囊。等闵墨打坐完毕,黑瘦女孩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早餐有咖啡和煎蛋,以及一些面包等干粮。 众人吃完,便翻身上马,向着前方垭口通向草甸的山路,一路进发。 随着海拔慢慢降低,那南岗加瓦峰,再次隐入云端,刚才在垭口见到的雄奇景观,仿佛恍若一梦,此时此刻,就连自己也无法相信,就在数十分钟前,自己居然看见能看见如此奇观。 闵墨服完和元丹之后,只觉得自己胸阖之间,似乎又舒畅了许多,之前一路上,由于放马驰骋,过于放纵,上到山顶之后,体内的真气阻塞之感,变得越发严重,现在,似乎马上舒服了许多。 众人纷纷策马下山,当他们穿过云层后,山上的植被逐渐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路边一侧的溪流,沿着山间嶙峋的怪石飞流直下,水花四溅。溪流两侧的怪石上,爬满了深红色的青苔,与溪流飞瀑的白色、岩石的暗褐色以及旁边黄绿相间的植被相互映衬,形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仿佛是一幅花团锦簇的景象。 一行人骑在马上观赏着周围的美景,有说有笑,心情愉悦,丝毫没有感到寂寞。他们顺着溪流一路前行,不久之后,溪流便汇入了高山草甸上的一条小河。 草甸上水草丰茂,非常适合马匹奔跑。于是,众人再次放开缰绳,任由马匹自由驰骋。一行人在草甸上奔驰了一会儿,远远地看到前方的小河已经汇入了一个水草丰美的湖泊,那湖泊周边都是湿地,水草长势非常茂盛,看上去非常鲜嫩。于是,大家决定停下来歇息一下马匹,在湖北可以走走,同时也让它们在水边吃些嫩草。 众人于是纷纷翻身下马,松开缰绳,打算让马匹在湖边自由地吃草。 就在此时,湖的另一边,忽然出现了一个老人,他似乎正对着他们挥手,并高声呼喊,显得异常兴奋。 \"这老人真是热情啊!\"帝女微笑着说。在这片水草丰茂的湖边,每个人的心情都突然变得愉悦起来。 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突然有人打招呼,大家都感到格外兴奋,特别是风灵儿,她兴高采烈地回应着那位老人,迫不及待地向湖边跑去。 看到风灵儿朝湖边跑去,那位老人更加兴奋地挥舞双手,又喊又跳,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但由于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内容。 只是,湖泊的对面,距离有点远,再加上那老人口音极重,众人皆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 “不对!”闵墨突然对着帝女低声喊道,“快把风灵儿拉回来,那老人不是在跟我们问好!” “什么?”帝女诧异的回头问道,“怎么了?” “拉住她!”闵墨大叫道,“他是在警告我们!” 帝女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追上去,要拉住风灵儿。 可是她本身就为救闵墨耗光了内力,此刻一时间内力不济,哪里追得上年轻好动,充满活力的风灵儿,只得一边跑,一边喊着:“风,停下……别去……” 可是风灵儿此刻正在兴致勃勃的跟对面那老人高声回应着,哪里能听见帝女虚弱的声音。 八豆妖则一直紧跟着闵墨,此刻正在闵墨的身后,在忙着给马匹卸下行李。 黑瘦女孩则距离更远,她一向都喜欢躲在队伍的边缘,此刻要追上风灵儿,更加没有可能。 两人眼看自己都无法追出去,只能跟着帝女的声音一起大喊:“风,停下……别过去……” 这时,风灵儿才听到大家的声音,此时她已经快跑到湖边,听见大家的呼唤,一脸茫然的回过头来。 说时迟,那时快,她身后的那一丛丛绿茵茵的草丛,突然都呼啦啦飞了起来,铺天盖地,几乎把她身后的湖面和绿地,全部遮盖得严严实实。 而她身后的湖畔,此刻连一株绿草也没有留下,只剩下一堆一堆的累累白骨,看上去,似乎有牲畜的,也有人类的。 “不好,我们快跑!”闵墨再次大声喊道。 风灵儿听见闵墨的叫唤,一时间仍然没有反应过来,杵在那里仍在一脸茫然的看着众人。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异常诡异和恐怖。 帝女和八豆妖几人连忙放声大喊:“跑……快跑……”声音带着极度的惊恐。帝女喊完,迅速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她的马匹奔去。 风灵儿原本还在疑惑,但看到其他人脸上的惊慌表情,她终于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她急忙一跃而起,跳回自己的马匹旁边。 与此同时,湖边的那些“草丛”纷纷飞起,它们像是被惊扰的飞鸟一般,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空,发出哗啦哗啦的震动声,如同一片乌云向他们压来。 众人身边的马匹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氛,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它们高声嘶鸣,不停地跳跃,试图挣脱束缚。 “大家赶紧上马!”闵墨勒住身边的马,对着众人高声喊道。 闵墨一边呼喊着众人,一边使劲想要拽住身边的那匹正在不停的跳跃嘶鸣的马,那匹马受到惊吓,气力出奇的大,闵墨急着想要控制住它,谁知,一使劲,不小心催动内力,胸阖之间突然一阵强烈的淤塞之感,紧接着,一阵阵剧痛接踵而至,随后一阵阵气血翻涌,自己眼前一黑,差点站立不稳,要摔倒在地。 “闵墨哥!”八豆妖见状,连忙扔下自己的马匹,冲上来扶住了闵墨。那匹马瞬间脱离了束缚,立刻嘶鸣着向着远方飞驰而去。 “你……你别管我,你先走……”闵墨试着推开八豆妖,可是发现自己丝毫使不出力气。 “胡说,我怎么可能扔下你呢!”八豆妖贝齿轻轻咬着朱唇怒气冲冲的说道,俏丽的脸庞涨得通红,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眼泪正在打转,眼看就要滚落下来。 第170章 峡谷浓烟 八豆要说着就要把闵墨扶上他的马,可是此刻闵墨根本使不出力气,踩上来脚蹬的那条腿,试了几次用力,仍是无法翻身上马,八豆妖急得眼泪掉了下来,可是又舍不得催他,怕他着急,只得低声说:“你……你别急,慢慢来!” 帝女已经拉住了自己的马,急忙转身过来一手牵马,一手扶住闵墨,想要协助八豆妖,将闵墨推上马去。 可闵墨的身材实在是太过于高大,实在太重,帝女一只手,再加上窈窕纤弱的八豆妖,实在是无法将他推上马背。 此时,那些铺天盖地而来的“草丛”已经飞到身边,那些马匹更加狂躁的跳跃起来,闵墨已经能够闻到那些“草丛”在震动翅膀时,发出的阵阵青草的泥腥味。 那“草丛”的翅膀似乎极其锋利,闵墨挥手试图驱赶飞来的一群“草丛”,被它们的翅膀稍微碰上些许,手臂上便多出了几道深深的伤口。 帝女眼见得已无他法,只能将手中缰绳奋力一甩,那匹马顿时惊狂乱跳,如离弦之箭般向远方疾驰而去。 这一举动果然奏效,大部分“草丛”纷纷追逐着那匹狂奔的马远去。帝女这才有机会腾出手来,协助八豆妖将闵墨推上了马背。 风灵儿早已翻身跃上一匹马,见帝女的马受惊跑掉,赶紧吃力地策马赶过来。帝女见状,毫不犹豫地将八豆妖也一同推上闵墨的马背,然后伸手抓住风灵儿伸来的手,借力一跃被她拉上了马背。 于是,五个人骑着三匹马,匆忙朝着远处奔去。 此时,湖畔传来阵阵马匹的悲惨嘶鸣,原来是帝女的那匹马迷失了方向,跑到湖边后被那些“草丛”追上,现在只恐怕难以逃脱厄运,最终也会成为那湖畔累累白骨中的一员。 闵墨三人纵马飞驰,身后的“草丛”哗啦啦震动翅膀的声音,却是紧追不放,似乎越聚越多,闵墨只觉得那声音一直紧追在脑后,贴着他们紧追不放,他回过头去,只见一只湛青碧绿的“草丛”正在他脑后舞动,他正想再次挥手驱赶,他身后的八豆妖却一把将他的手打落:“你还要不要手了?” 两人随即埋着头,策马疾奔,伴随着那阴魂不散的哗啦啦声音向着前方飞驰而去。 闵墨心里暗暗心惊,只听得身后那哗啦啦的声音,随着他们的奔跑,却不见减弱,只怕这马匹的气力,终归有用尽之时,等到马路精疲力竭,那这一行人众终究难逃一死,心想,自己本来已经身受重伤,死不足惜,只是连累了身边的这些好友,实在是令人心有不甘。 这时,突然只见远处一骑轻骑,拖着烟尘,从侧面飞驰而来,他快速的穿插到他们的前方,随后对着众人打了个跟着我的手势,随后策马掉头向着身后飞驰而去。 闵墨见那马背上的老人,依稀就是刚才湖对面给他们示警的那个老人的穿着,于是便带着众人向他追去。 不一会,闵墨发现前方出现一处狭窄的山谷,那山谷里正冒出滚滚的浓烟,那老人的马飞驰在前,也不迟疑,直接冲进了那山谷,钻进了那浓烟中。 闵墨等人见状,也跟着那老人策马进入山谷,那些“草丛”不知道是害怕浓烟还是害怕烈火,那些哗啦啦的声音,遇到浓烟之后,居然就逐渐稀疏了下来。 进入山谷之后,闵墨这才发现,那山谷的谷口位置,被点燃了几大堆杂草和尸骨,那些皑皑的白骨,在那湖边,都是屈死于“草丛”的冤魂,在这里,将它们点燃,却成了抵御那些“草丛”的有效防御武器。 众人进入峡谷之后,眼看后面紧追不放“草丛”并未追着进来,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峡谷中一个老人牵着马走上前来,皱着眉头对他们喝问,但是所说的语言极为古怪,闵墨完全听不懂。 这时八豆妖连忙翻身下马,迎了上去,用那种极为古怪的语言跟他沟通了起来。 两人沟通了一会,那老人神情凝重的来到闵墨身边,皱着眉头仔细观察了闵墨片刻,然后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即取出一个布包,交给了八豆妖,然后自己在一旁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八豆妖这时才回过身来,来到闵墨和帝女的身边对他们说道:“他说,这里曾经是莫卧儿大汗跟希罗古国交战的战场,近百年来,极少人来,他问我们为何来这里?我跟他介绍了你的情况,他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所以过来看看你的伤情!”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闵墨诧异的问道。 “他是来给你送这个的!”八豆妖把那老人给他的布包递给了闵墨。 闵墨接过那布包,发现里面沉甸甸的,他满脸疑惑的看了看八豆妖,发现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也正茫然的瞪着自己。他于是摇了摇头,径直打开布包。 布包打开后,里面露出一个熟悉的黑木盒子,这黑木盒子,不用再说,显然便是青囊先生的。 闵墨又是疑惑不解的看了看八豆妖,发现她那双清脆的大眼睛用同样的眼神,正死死的瞪着自己,似乎那眼睛里的疑问,比自己还要多。 “奇怪,这到底是谁安排他送过来的?”闵墨自言自语道,说着便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放置着两颗药丸,一颗是红色的,一颗是黑色的。 盒子地下,塞着一张字条,闵墨将它打开,发现上面简简单单的写着两行字:黑色内服,红色调水外敷。 “这到底是谁让他送过来的?”闵墨疑惑不解的问道。 “我问过了,他说,就是一个黑衣人让他帮忙转交给你的!”八豆妖歪着脑袋忽闪着大眼睛认真的说道。 “这么说,让他在那湖边等着警告我们,也是那黑衣人做的?”闵墨问道。 “嗯!是的!”八豆妖点了点头说道。 “奇怪,那这黑衣人到底会是谁呢?”闵墨满头雾水的问道。 第171章 慕容婉兮 “我也正想问你呢?”八豆妖继续忽闪着大眼睛,瞪着闵墨问道。 “我现在也没头绪!”闵墨看了看八豆妖,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答起。 “如果这一切,都是同一个人安排的话,这说明这人一直走在我们的前面!不过,这人应该是没有恶意,他一直在暗中帮助我们,而且了解我们的遭遇,他应该是看到你刚才上马逃离的时候,情急之下牵动了内伤,才给你送来这药的。所以,我们还是先把这药给服下吧!”帝女看了看八豆妖和闵墨,微微一笑说道。 “我去给你调药!”八豆妖嘟着嘴,脸上满是不悦,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接过药盒,转身离开了房间。 帝女微微一笑,看着八豆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转头对闵墨说道:“我怎么觉得这空气有点泛酸啊!”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看穿了八豆妖的心思。 闵墨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追问道:“你刚才说,这人应该看到我们上马逃离的情形?”他的语气急切而紧张,显然对此事十分关注。 帝女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闵墨的猜测,接着分析道:“这一点,不太好确认,也许是这老人告诉他的也未必,毕竟事情发生的时候,这老人就在湖的对岸!”她的目光越过闵墨望向远处,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 闵墨听后,不禁叹了口气,感慨道:“有道理,不过,此人神出鬼没,如此看来,功夫也必然是深不可测啊!” 帝女见闵墨依然无知无觉,没有察觉到自己话中的深意,于是微笑着提醒道:“先生,难道你还看不出这其中的端倪吗?”她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闵墨闻言,满脸狐疑地看向帝女,眼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完全不明白帝女所指何事。他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怎么说?” “难道,你刚才就没有留意到,那张字条上的字体有何异样吗?”帝女依然保持着微笑,轻声细语地启发着闵墨。 “字体?”闵墨此时更是如坠云雾之中,摸不着头脑,他茫然地看着帝女,脸上满是疑惑之色。仿佛失去内力后,他的思维也变得迟钝起来,无法理解帝女话中的深意。 帝女狠狠地瞪了闵墨一眼,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难怪你看不出八豆妖为何吃醋,那字条上的字体,如此端庄娟秀,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啊!”闵墨惊得叫出声来,恍然大悟道,“你是说,这黑衣人,应该是个女孩?” “现在,你该知道,为何那客栈的小女孩,见到她,不会害怕了吧!”帝女压低了声音,微微露出笑容,向闵墨解释道。 “女孩?难道她会是……”闵墨也压低了声音,用询问的眼光看了看帝女。帝女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投向那坐在石头上的老人。 闵墨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然后大惑不解的低声问道:“就是他?” “你应该要相信女人的直觉,在这方面,我和八豆妖,比你高明得多!”帝女小声的说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闵墨疑惑不解的问道。 “当然是因为香奈儿5号香水!”帝女微微笑道,“你什么时候见过,在这荒山野地里,突然出现一个喷着香奈儿5号香水的老人?” “原来如此!”闵墨恍然大悟般地向帝女伸出个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他现在偷偷看着那老人,只见对方举手投足间,似乎果然带着一丝优雅,有些东西或许是与生俱来的,它浸淫于一个人生活中的每一点每一滴,即使你有再高的演技,或许也是仍然难以掩饰,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就在这时,八豆妖已经端着一杯清水和一杯调制好的外用药,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她的眼神一直盯着闵墨,内中充满了幽怨。闵墨见状,心中一动,顿时心生一计,急忙接过八豆妖手中调制好的外用药,故意大声说道:“这药加了那么多水,怎么喝啊!” 八豆妖听后,顿时用嗔怪的眼神瞪了闵墨一眼,然后将清水递了过去,没好气地说道:“这才是喝的,那是外用的!” “哦?是吗?”闵墨故作疑惑地问道,“没啥区别嘛,看起来都差不多,算了,我还是先喝了这个吧!”说完,他举起杯子,做出要一饮而尽的样子。 “啊,你这是干嘛!”八豆妖着急的喊道。 “哎呀,不行!”那坐在石头上的老人,急忙站了起来,急匆匆冲过来抓住闵墨的手制止道:“快,快吐出来!” 闵墨微笑着举起杯子,对着那老人说道:“哎呀,不好意思,我还没喝!” “啊?”那老人尴尬的看着闵墨手中的杯子,讪讪地说道:“没喝就好,没喝就好!”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闵墨一把拉住那老人的手腕,对着那老人说道:“你又是怎么知道,哪种药是内服,哪种药是外用的?” “那,那不是这小姑娘说的吗?”那老人支支吾吾的说道,八豆妖瞪着无辜的大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那,你又如何确定,她就没说错?”闵墨继续追问道。 那老人被问得哑口无言,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也开始闪烁不定。闵墨紧紧地盯着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过了好一会儿,那老人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啊……这个,那人有跟我交……交代过。”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对自己所说的话感到紧张。 闵墨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现在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测。“哦?是吗?那他还跟你交代过些什么呢?慕容婉兮博士?”闵墨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挑衅。 那老人听见闵墨喊出慕容婉兮这个名字,突然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显然,他没有料到闵墨喊出这个名字。他的眼神开始闪烁不定,似乎在思考如何应对。 第172章 华丽变身 片刻之后,那老人恢复了镇定,故作镇定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好了,反正那人交代的任务,我已经给你完成了,我先走了!”说完,他慌里慌张地转身,向着他的那匹马走去。 “哎呀,这……这药有问题……”闵墨突然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说道,同时脚跟虚浮,摇摇晃晃眼看就要倒了下去。 “你……你怎么了……”八豆妖一把扶住闵墨,大声叫道。 风灵儿和黑瘦女孩见状,也连忙赶了上来。 “这……这是怎么了?”风灵儿惊问道,“刚才还不是好好的吗?” “不清楚啊,难道这药真有问题?”八豆妖说着,眼泪又不争气的滚落下来。 “先让他躺平!”帝女在一旁冷静的说道。 八豆妖在风灵儿和黑瘦女孩的帮忙下,连忙让闵墨在地面躺了下来。 “你们让开,让我来!”一个声音轻轻的说道,那声音虽然不高,但似乎突然让每个人的心里,突然都安定了下来,那种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和威严,这种声音他们太熟悉了,在危急时刻,只要听到这个声音,他们便知道有生的希望了! 众人听到这句话,纷纷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目光聚焦到了那个刚刚还吵着要走的老者身上。此时,老者已经快步走到了闵墨身边,并迅速蹲下身子。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闵墨的额头,感受其体温,然后仔细观察闵墨的眼睛和舌苔状况,接着将手指搭在闵墨的脉搏处,静静地聆听着脉象。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仿佛经过无数次演练般熟练,一气呵成,显得训练有素。周围的人们不禁瞪大了双眼,惊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暗自感叹这位老者的不凡。 \"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吧!这药怎么可能有问题呢?\"老者一边专注地倾听着闵墨的脉搏跳动,一边低声自语道。 \"这药当然不会有问题!\"就在这时,一个平静而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闻言皆是一惊,连忙四处张望寻找发声者,最后惊讶地发现说话之人竟是闵墨。 \"慕容婉兮博士开的药,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闵墨慢慢坐直身体,语气肯定地说道。 \"慕容婉兮博士?\"风灵儿面露疑惑之色,不解地问道:\"谁是慕容婉兮博士?\" “我!”那老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的说道。 “你?”风灵儿瞬间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老人,“还真是意想不到的啊,原来你这个低调质朴的小老头,居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大博士啊!” “哎!”帝女看了一眼风灵儿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随后对着那老人说道,“慕容婉兮博士,那就请你还是现出真身吧!” 那老人微微一笑,伸手缓缓地从脸上揭下一张人皮面具,瞬间,一张白皙秀丽的面容展现在众人面前。她的肌肤如雪,细腻而光滑,宛如瓷器一般精致。紧接着,她脱去身上那件风尘仆仆的皮袄,再把头上的小毡帽一摘,一头如瀑布般垂落的黑色秀发,瞬间散落下来。一个身材窈窕、清丽脱俗的美女,瞬间出现在大家眼前。 \"哇,小姐姐,你好漂亮啊!\"风灵儿惊叹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拉起她的双手,还用手指轻轻的抚摸对方脸上宛若凝脂的皮肤,羡慕不已。 \"说吧,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们的!\"闵墨微笑着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你们离开五台山后不久,我就跟过来了,我想,我应该能帮上忙,不过,我又不想让你们知道!\"慕容婉兮面带羞涩地说道,声音轻柔而婉转,仿佛春风拂面。 “谢谢你的帮忙,否则,我可能未必能够撑到现在!”闵墨大大方方的说道,眼中满是感激之情。他深知,如果没有慕容婉兮的帮助和指点,自己或许无法坚持到现在。 慕容婉兮微微摇头,脸上带着歉意:“可是,你受到那么重的内伤,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尽力而为。”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自责,对于未能完全治愈闵墨的伤势感到遗憾。 闵墨轻轻拍了拍慕容婉兮的肩膀,安慰道:“你这不是也给我指出了一条生路嘛!如果没有你的提示,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寻找天湖神女。所以,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暖,让慕容婉兮心中稍稍宽慰。 这时,一旁的八豆妖好奇地问道:“是啊,大博士,你怎么会知道天湖神女的传说的?”她的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期待着慕容婉兮的回答。 慕容婉兮低下头,轻声说道:“我……我念书的时候,看过她的一些论文,里面引用了许多她在她设立的那座医院遇到过的临床案例,其中,就有疗治内伤的部分,于是,我想,她必然会有办法!”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自信,似乎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信心。 八豆妖恍然大悟,兴奋地说道:“原来如此,太棒了,谢谢你救了闵墨哥!”说着,她扑过去,抱住了慕容婉兮,亲热的说道:“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啦!”这丫头,刚才还真莫名其妙的吃醋,现在见到慕容婉兮本人,居然熟络得跟亲闺蜜一样。 慕容婉兮被八豆妖的热情所感染,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笑着说:“不客气,能帮到你们我也很开心。只是,现在说这句话,还为时尚早!”慕容婉兮对着八豆妖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忧虑。 八豆妖连忙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慕容婉兮皱着眉头,缓缓说道:“我刚才给闵先生查过脉息,他这次屡屡受伤,身体状况非常糟糕。那几个和元丹所能起到的效果,只怕是有限。如果不能及时找到神女,恐怕闵先生的伤势会恶化。”说完,她垂下了头,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 第173章 锯齿棘头蝗 闵墨听到慕容婉兮的话后,微微一笑,语气坦然地说道:“没关系,我的伤,就算是没法治好,能够跟你们走到这里,我也已经是心满意足了!”他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仿佛对生死并不在意。 闵墨心里明白,自己本是一个无名小卒,一无所有。然而,如今却能结识这么多真诚待他的朋友,这让他感到无比幸运。即使面临死亡,他也觉得此生无憾。不过,他心中仍有一个未竟的心愿,那就是为恩师鬼门龙王洗脱冤屈,报血海深仇。这个愿望一直萦绕在他心头,成为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你不准这么说!”八豆妖激动地捂住闵墨的嘴,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说道:“我们既然已经来到这里,距离成功,也已经越来越近。慕容婉兮博士都说了神女有办法,那么只要我们找到神女,你的伤就一定能够医治好的!” “对呀,闵先生,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神女,让她治好你的伤。”风灵儿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闵墨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没事,就算是神女治不好你,我们风霜雨露四灵,马上把天下的名医都给你抓过来,我就不信,没有一个能够治得好你的内伤!” “是啊,闵先生,你可千万别泄气,你看看千万别辜负了这些小姑娘们对你的一片心意啊!”帝女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调侃道:“特别是八豆妖,人家可是为了你的伤,操碎了心呢!” 八豆妖正依偎在闵墨身旁,听见帝女一席话,顿时羞红了脸。 闵墨听出了帝女话里的话外之意,脸色微微一红,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认真地说道:“我明白,我还有恩师的血海深仇未报,还有萧晓姑娘尚未救出,还有苦茉的解药尚未找到,在这些事情完成之前,我是不会轻易死去的!” “不要动不动就轻易把生死挂在嘴边!”慕容婉兮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你以为,你这条命,只是属于你自己一个人的吗?不,并不是这样的,所以,你并不能轻易地决定自己的生死。敢于动不动就把生死挂在嘴边的人,真的就是勇者吗?其实并非如此,人敢于勇敢地活着,才是真正的勇气。一个人活在世上,一举一动都会牵动着几个人、几十个人甚至上百个人的心。真正的勇士,必须勇于担当起自己的责任,去面对那些爱他的人,那些需要他的人,去点燃他们对生活的希望和梦想,而不是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选择逃避现实,一死了之!” “说得好!”帝女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不愧是大博士,这一番话,深刻地点明了生命的高度和意义所在。”她看着慕容婉兮,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 “圣使过誉了,小女子不过是有感而发而已!”慕容婉兮谦虚的说道。她知道,虽然她的话语可能引起了闵墨的共鸣,但她也明白,这只是一种启发,真正的改变还需要闵墨自己去努力。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抓紧整理一下装备,快速向怒卓雍措进发吧!”闵墨说道。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仿佛找到了前进的动力。 慕容婉兮的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般,让他茅塞顿开。他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以及那些曾经困扰他的问题。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继续怀疑自己,而是应该勇敢地面对生活,珍惜身边的人和事。 他明白了,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每一个与他相遇并信任他的人,都是因为前世的缘分。他决定要好好对待自己,珍惜这份难得的缘分。如果不懂得爱护自己,不仅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朋友们的辜负。 于是,闵墨下定决心,要放下过去的包袱,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他必须全新的姿态迎接未来的挑战,不再畏惧困难,不再逃避责任。 众人于是开始整理装备马匹,这才发现,马匹的厚厚皮肤上,也已经被那“草丛”的翅膀,割得伤痕累累,有些地方,割裂的比较深,甚至仍在流血不止。 慕容婉兮从她的马背上,取来一些药品,调制了一些药膏,敷在这些马匹的伤口上,虽然还有一段距离,进入高原戈壁之后,这些马匹就用不上了,不过,现在帮他们敷好伤口,至少它们在这荒野上,还有可能活下去。 “这些虫子,叫锯齿棘头蝗,是莫翰儿河蝗虫的变种,由于莫翰儿河流域,千年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因此常年征战不断,常年都是尸横遍野。 而这种蝗虫,在莫翰儿河流域每隔几年,都会兴起,成为蝗灾,它们常常是数十亿一个蝗群,四处肆虐,它们所到之处,往往寸草不留,哀鸿遍野。 后来,一部分蝗虫见这一带草甸由于战争,常年尸骨累累,便留在了这里,以尸骨上的腐肉为生,腐肉吃完之后,便转做猎吃活物,因此它们不断进化,它们的翅膀变成锯齿状,它们的口吻变得更加有力,它们占据住水草丰美的地方,等待猎物上前饮水时,便一起出击,将猎物分而食之。 那些猎物往往被他们围住,顷刻之间,便被他们的翅膀划得伤痕累累,随后骨肉分离,化作白骨,所有血肉,都被它们吞噬得一干二净,因此那些水边,也不知遗留下了多少累累白骨。 由于它们滋生于战乱之地的累累尸骨,因此,人们都认为它们是战死者的冤魂化身,所以,一般人都不敢靠近,经年累月下来,这一片高山草甸,尽管水草丰美,但是再也无人问津,成为一片无人之境!”慕容婉兮侃侃而谈的一边介绍,一边给马匹上药。 许多人的衣裳也被那锯齿棘头蝗所割破,黑衣女孩和帝女,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割伤,这些都是拜锯齿棘头蝗的翅膀所赐,慕容婉兮也一一给她们上了药,简单做了包扎。 第174章 让我们继续奔跑吧 “前面还有一段路,是沼泽地带,那地方叫做蛇沼,据说,那里盘踞着各种各样的蛇虫,那里,可比这锯齿棘头蝗恐怖得多,我这里带了一些驱除蛇虫的膏药,你们可以全身涂上,以便收到它们的侵扰!”慕容婉兮拿出一些药膏,跟众人说道。 八豆妖上前接过药膏,惊喜的说道:“慕容姐姐,你怎么懂得那么多啊,我在希罗圣域生活这么多年,我好像懂得都没有你多呢!” “这些,都是从一些古籍上查阅到的!”慕容婉兮笑了笑说道,“决定来希罗圣域的时候,我便在图书馆做了些功课,谁知道,还真能用得上!” “是啊,这一带草甸和戈壁,一向人迹罕至,就算是我们希罗神族,也极少有人涉足,我们只知道通往天湖大概的方向,对这边的风物其实也是一无所知,姐姐做的这些功课,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我好喜欢你这样的学霸姐姐!”八豆妖开心地说道,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流露出一丝丝真诚的亮光。 慕容婉兮看着八豆妖,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没事,这些功课有备无患,书本上的知识,终究还需要实地来验证,毕竟,许多书籍,成书的年代已经久远,而且旧时的考据,现在也无法查证,也不知道那些书里所描述的风物,跟现在是否还能对应得上,在这里,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靠你这张活地图!” 慕容婉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谦逊和认真,她出生于书香世家,自幼饱读诗书,深知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的道理。虽然她做过功课对这里的地理环境有所了解,但只有亲自踏足这片土地,才能真正领略到它的风貌。而八豆妖作为本地人,无疑是最好的向导。 众人做好准备,便翻身上马,现在是六个人四匹马,若要穿过沼泽,还有很长一段行程,如果让这些马轮换着驮两人前行,倒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峡谷口的浓烟,已经渐渐暗淡了下来,谷口的那些锯齿棘头蝗,遇到这些浓烟,早已散去。众人骑马离开了峡谷,重新回到高原草甸,一路向着蛇沼的方向进发。 众人走了一会,只听得一阵马匹的嘶鸣,众人循声望去,竟然是一匹马浑身血淋淋的向他们冲了过来。 八豆妖见到大惊失色:“那是我的小白马!” 众人连忙停下了马步,只见那白马见到八豆妖径直跑了上来,八豆妖连忙翻身下马,迎了上去,将它抱在怀里。 众人皆翻身下马,上前查看,只见那匹马,浑身的皮毛,已经被那锯齿棘头蝗划得伤痕累累,后腿的部位,一些大块的皮肉,已经被完全翻了出来,里面甚至露出了白骨。可见这些锯齿棘头蝗的恐怖。 八豆妖见状,心痛得眼泪掉了下来:“慕容姐姐,你快过来看看,帮我救救它!” 慕容婉兮连忙翻身下马,上前仔细查看了片刻,最终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它伤成这样,只怕是救不活了!” “你不是有药吗?你就不能给它敷点药吗?”八豆妖哭着说道。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眼中满是泪水,仿佛能感受到那匹马儿所遭受的痛苦。 “你看看,这些皮肉外翻,已经伤及骨头,我们现在没有条件可以为它做缝合,缺乏镇静剂和手术器械,再说,我们就算是给它做了缝合手术,它在这里会一直奔跑,那些伤口也无法愈合,最终,它只会待鲜血流尽,枯竭而死!”慕容婉兮轻声说道。她的目光落在那匹受伤的马身上,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和惋惜。 “是啊,这些马儿,就是为奔跑而生,它们一旦受伤,通常极难康复,一般,只能帮助他们减轻痛苦……”帝女见状,轻轻地摇了摇头,痛惜地说道。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这匹马儿命运的无奈和悲哀。 “闵墨哥,我们就不能救一救它吗?它都一路回来找我们了!你看它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好可怜啊!”八豆妖转身紧紧抱住闵墨,摇晃着他的手臂,哭泣着说道。她的泪水滴落在闵墨的衣服上,形成一朵朵泪花。 闵墨看着八豆妖,心中一阵酸楚。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八豆,我知道你心疼它,但我们真的无能为力。这匹马儿的伤势太重了,我们没有足够的医疗资源来救治它。也许,让它安静地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八豆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闵墨,抽泣着说:“可是,它是那么勇敢,它努力地跑回来看我们,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它吗?” 闵墨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八豆,有时候,面对生命的脆弱,我们不得不接受现实。在自然面前,其实我们人类,并没有那么强大,有许多事情,我们或许是无法改变的,比如说这匹白马,我们如果只是给它敷药,可能不但是无济于事,反而只能给它拖延死亡时间,让它承受更多折磨,带来更多的痛苦!”闵墨无不惋惜的说道。 “是啊,马儿的个性使然,我们现在帮不了它!”慕容婉兮走过来,轻轻地抚摸着八豆妖一头柔顺的短发,轻声说道。 “哎!这马太可怜了,我要是这样,我就一刀自杀算了!”风灵儿在一旁看到,皱着眉头说道。 帝女在一旁见状,急忙一把拉住风灵儿,对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风灵儿直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不过还好,她还算乖,马上就很知趣的闭嘴不说话了。 帝女看着八豆妖,心里也很难过。她知道八豆妖此刻正处于痛苦之中,但又无法帮助它。这种无奈让她感到无助和沮丧。 她知道风灵儿的话虽然有些过激,知道她也是出于善良和同情,说实话,每个人见到那匹可怜的白马,都为它的痛苦感同身受,甚至希望能替它承受一些苦难,只是,每一个人在此刻,面对残酷的自然选择,只能说无能为力! 第175章 会飞翔的蛇 众人最终无奈地告别了小白马,怀着沉重的心情继续向着蛇沼前进。闵墨和八豆妖同骑一匹马,一路上,闵墨能明显感受到她的双肩在微微颤抖。他知道,尽管她强忍着泪水,但心中对小白马的离去仍感到无比痛苦。 而另一边,风灵儿像是找到了新的偶像一样,缠着慕容婉兮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帝女与她共乘一马,只能面带微笑却一言不发。 或许是因为天气也懂得八豆妖的心情,没过多久天空便开始下起雨来,噼里啪啦的雨声仿佛在为他们演奏一首悲伤的乐曲。 然而,这雨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变成了冰雹,如子弹般砸向地面。好在众人都穿着防雨的冲锋衣,才避免被淋湿。 高原草甸上,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远处的景物都隐藏在了雨幕之后。随着雨点和冰雹变得越来越密集,闵墨注意到八豆妖的身体抖动得愈发厉害。 他担心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有些烫人。又摸了摸她抓着缰绳的手,只觉得湿淋淋的冰冷的吓人。想到她身上的刀伤还未完全愈合,闵墨不禁忧心忡忡。 这种天气下,是无法停下来扎营的,旁边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闵墨皱着眉头催了催马,追上的帝女和风灵儿的那匹马,对帝女说道:“这种天气,我担心大家会否失温!” “我也正在担心,不过,现在留在马背上,才是最好的办法!”帝女回答道。 “这种冰雹夹着雨的天气,估计不会持续太久,过一会就好了!”慕容婉兮说道。 闵墨看了看地面上到处都是水汪汪的一片,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希望这冰雹加雨,能尽快停歇吧!” 慕容婉兮也跟着点了点头,“高原气候多变,这种天气,有时候就是一股冷气流上升,雨和冰雹便马上下来了,不过,这种天气不会持久的!” “嗯,我明白,八豆受过刀伤,仍未痊愈,我担心她熬不住!”闵墨忧心忡忡的说道。 “我没事的!你们不必担心我!”八豆妖低声说道,不过她说话有气无力的样子,实在无法令人相信她会没事。 闵墨只能尽量把她搂在怀里,希望两个人靠得紧一点,能够用彼此的体温温暖对方。 “姐姐,蛇沼会不会有许多蛇啊,我好怕那种滑溜溜冷冰冰的东西!”风灵儿问道。 “我查到的资料,好像都不是非常靠谱,有本古籍,是莫卧儿文的,那书中说,蛇沼中,有一种蛇,发声极其古怪,它经常用声音迷惑猎物,然后将其绕绕缠住,最后一口吞下,而且,具说这种蛇,还会飞翔。 这些描述,完全脱离了我们现代人的生物学知识范畴,按照我们现有科学的研究的成果,冷血动物是不可能会飞行的。 首先,比如蜥蜴和鱼,它们的体温取决于周围环境温度,而不是通过自身调节来维持恒定的体温。这意味着冷血动物不具备飞行所需的肌肉力量和身体构造,比如说,鸟类,它们的肌肉非常紧密,而骨骼非常轻盈,这些都是冷血动物所不具备的。 另外,飞行还需要足够的能量来支持长时间的飞行,活着快速机动。冷血动物的体温通常较低,这限制了它们的肌肉力量和耐力,使得它们难以支持飞行的能量需求。此外,冷血动物的代谢率相对较低,这意味着它们在飞行时不能像恒温动物那样有效地利用能量这决定了它们只能在地面水陆之间活动,并不具备飞行的能力。 所以,我认为,这些故事,或许混淆了史实和传说之间的界限,很可能,记录的只是当地人流传的一些传说而已,在古代,人类的防护水平较低,对毒蛇猛兽充满了害怕和敬畏,因此,把毒蛇这种动物神化,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慕容婉兮侃侃而谈,耐心的解释道。 “在希罗圣域,传说从来不会说谎!”八豆妖低着头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很小,仿佛被风吹散在了空气中,但闵墨还是听到了。 他感觉到八豆妖的体温很低,她的双肩依然仍在瑟瑟发抖,似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闵墨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他伸出双臂,将八豆妖的双肩拥入怀中,抱得更紧一些,试图让她感受到温暖和安慰。 “嗯,也有可能,关于蛇是否能够飞的概念,其实也还需要看我们如何定义。”慕容婉兮笑着说道,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动听。“比如说,马来西亚有一种蛇叫‘天堂金花蛇’,它能弹跳起来,‘飞行’30米左右,在空中‘飞行’时,它把身子压得扁扁的,利于飞行。还有一种动物叫飞龙蜥,它能把肋骨打开,加上身体上的薄膜,就像翅膀一样,也可以‘飞行’,有点像蝙蝠的飞行。” 慕容婉兮的描述让闵墨想起了他曾经见过的一些奇特生物,这些生物都有着独特的生存方式和能力。他想象着天堂金花蛇和飞龙蜥在空中翱翔的场景,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惊叹。 “这种所谓的飞行,更像是我们常说的滑翔,而不是常规意义的飞行。”慕容婉兮继续解释道,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不过,对于古代人来说,他们可能并不了解现代科学的分类方法,所以很容易将滑翔和真正的飞行混淆在一起。也许在他们眼中,只要蛇能够离开地面,在空中移动一段距离,就算作是飞行了吧?” 慕容婉兮的话让闵墨陷入了沉思,他开始思考人类对世界的认知和理解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古代人的观念或许与现代人有所不同,但正是因为这样的差异,才使得历史变得如此丰富多彩。 “啊,好可怕啊,蛇这种凉冰冰滑溜溜的东西,已经够可怕了,如果它还能飞行,那简直就是太恐怖了!”风灵儿突然浑身颤抖,大声喊道。 第176章 高原蛇沼 “怎么,你害怕了?害怕的话,就让你先回去!”帝女微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风灵儿不禁脸色一红,她当然知道帝女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倔强地回答:“不行,我必须陪我闵墨哥哥走下去,一直找到神女,给他治好内伤为止!” 帝女听着风灵儿坚定的口气,心中有些欣慰。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逗一下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于是继续问道:“哦?你确定吗?这一路上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包括各种毒虫猛兽,甚至可能有比毒蛇更可怕的东西哦!” 风灵儿听后,心里确实有些害怕,但她还是咬咬牙,强装镇定地回答:“哼,我才不怕呢!我一定会保护好闵墨哥哥的!” 帝女和风灵儿同乘一匹马,就坐在她的身后,看到她那副逞强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她故意调侃道:“可是你这么胆小,到时候真见到蛇,你该不会临阵脱逃吧!” 风灵儿一听,立刻反驳道:“切,你别瞧不起人,本姑娘什么场面没见过,别说是蛇了,那十几米长的大鳄鱼,我都不怕!”说着,她还故作勇敢地挺起胸膛。 然而,从她那紧张的表情和微微颤抖的声音可以看出,她其实非常害怕。只是因为不想被帝女嘲笑,所以才硬撑着。帝女看着她那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慕容婉兮温柔地拍了拍风灵儿的肩膀:“别太担心啦,蛇类在高原地区本来就比较少见,而蛇沼这个地方很特殊,可能是因为受莫卧儿河流域暖湿气流的影响,空气才比较湿润。但即使真的有蛇,这里毕竟是高海拔地区,气温较低,它们的行动能力也会大受限制。要知道,蛇是冷血动物,自身无法保持恒定体温,只能依赖外部温度来提高体温哦。” 风灵儿眨眨眼,好奇地问:“那如果它们没办法保持体温,会不会死掉呢?” 慕容婉兮耐心地解释道:“当周围环境温度太低,它们难以维持体温时,便会减少活动,进入冬眠状态。这时,它们基本没有攻击性,可以说完全无害。” 风灵儿恍然大悟,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呀,只要它们不咬我,我就没那么害怕了。” 风灵儿稍稍放下心来,但还是紧握着缰绳。一行人继续前进,地势逐渐变得陡峭,连续都是下坡,极为险峻。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沙沙声,风灵儿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她瞪大眼睛向前望去。 只见两根手指粗细的花蛇从路边的草丛中滑过,它似乎感受到了有人注视,抬起头看了过来。 风灵儿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她下意识地抓住帝女的手臂,紧闭双眼,不敢再看。 “没事的,灵儿,它只是路过而已。”帝女轻声安慰道,她轻轻拍了拍风灵儿的手,示意她放松。 风灵儿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蟒蛇已经消失在视野中。她长长地松了口气,心中暗自庆幸。 “这……这里真的有蛇!”风灵儿惊魂未定地说道。 “没事,那只是小蛇而已,而且,看外形,像是无毒蛇!”慕容婉兮安慰道。 “慕容姐姐,你刚才不是说,高原温度低,蛇会减少活动吗,可是,我看它刚才那样子,溜达得挺欢快的啊!”风灵儿心有余悸地说道。 “等等!”慕容婉兮突然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的气温,比刚才要高出了许多?” “是啊!”帝女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仿佛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疑惑不解。“这雨也一直没停,可是,突然就觉得这雨水也不冷了!”闵墨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怀里的八豆妖,感受着它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他注意到,八豆妖的身体似乎不再那么冰冷,体温开始慢慢升高。 “这里的气温,好像要比刚才那草甸上,高出一些!”闵墨若有所思地说道。他抬起头,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环境与之前有所不同。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都感受到了这个变化,但却无法解释为什么会这样。 闵墨的目光越过众人,望向远方。远处是一片长满苔藓的沼泽,沼泽上,分布着一团一团的苔藓,宛如绿色的云朵般漂浮在地面上。那些一团一团的苔藓下面,蔓延着汩汩流动的清水,形成了一道道清澈的溪流。有些地方的流水,汇集成了水洼,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中的云雾。水洼旁边,长着一些低矮的草丛,它们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给这片宁静的沼泽增添了一抹生机。 这些苔藓和草丛,一直向远方延伸而去,消失在迷雾之中,仿佛没有尽头。整个沼泽,看上去出奇的安静,没有任何动物的踪迹,甚至连一只飞鸟也不见踪影。这种安静,令人感到的不是安宁和祥和,而是一种莫名的恐惧。 众人放缓了速度,小心翼翼地骑着马前进。进入沼泽后,地面变得湿滑无比,马蹄不时在苔藓上打滑。苔藓旁的水洼看似不深,但那浅浅的清水下隐藏着深深的淤泥,仿佛沉淀了千年之久。淤泥上方的清水清澈透明,令人心生寒意。闵墨急忙提醒大家切勿踩到那些淤泥,因为一旦陷入其中,救援难度极大。 \"史书上有记载,曾经有一支庞大的雅利安人军队,试图穿越乃堆拉山口,从背后偷袭莫卧儿汗国。然而,他们在蛇沼迷失方向,最终数十万大军深陷其中,无一人生还。因此,莫卧儿人对蛇沼充满敬畏之情,将其列为禁地,并将蛇视为崇拜的神灵之一!\" 慕容婉兮平静地说道。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神秘和庄严,让人不禁对这片蛇沼产生了更深的畏惧。 “几十万大军,无一生还?”风灵儿惊叫道,她的脸上充满了震惊和恐惧。她瞪大眼睛看着慕容婉兮,难以置信地问道:“他们……该不会是,都被蛇沼里面的蛇给吞了吧?”风灵儿的声音颤抖着,仿佛能感受到那恐怖场景带来的寒意。 第177章 蛇沼泥潭 慕容婉兮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蛇沼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她缓缓开口道:“难说,沼泽里面,可以吞噬生命的危险,太多了。比如说,闵墨哥刚刚说过的淤泥,便是其中之一。那些淤泥,历经千年的沉腐,不知道吞噬了多少无辜的生命。动物一旦陷入其中,往往难以自拔,只能静静等待没顶之灾。所以,大家一定要小心!” 慕容婉兮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希望每个人都能明白,这并不是一场轻松的冒险,而是生死攸关的挑战。 风灵儿听了慕容婉兮的话,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她紧紧抓住缰绳,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可怕的景象。她轻声说道:“慕容姐姐,我最害怕你刚才说得那种会飞的蛇。我现在骑在马上,那蛇从脚底下过倒也罢了,可是,要是它从空中向我飞来,那我还是会有那么一丢丢害怕的!” 风灵儿的声音中透露出无法掩饰的惊恐,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似乎已经想象到自己被那条巨蟒吞噬的情景。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努力想要保持镇定,但内心的恐惧却让她无法平静下来。 “没事,慕容博士这么说,也是为了提醒大家注意安全,这沼泽看上去非常宁静,但是我看着它透着一股诡异,大家一定要小心安全,牢牢跟紧队伍,千万不能单独行动!”帝女冷静的说道。 这时,天空一直下着的雨,似乎又减弱了一些,之前一直夹杂在雨中的冰雹,早已经消失不见,现在雨点,也已经减弱,剩下的是在空中密集飘荡着的雨丝,这种雨,看似并不大,其实侵蚀能力特别强,它似乎见缝而入,无论是袖口还是领口,只要存在一点缝隙,它便能随风飘入,慢慢的浸透里面的内衣,让你觉得浑身湿漉漉的极为难受。 而远方的浓雾,似乎有增无减,那浓雾时浓时淡,总在不远处缓缓的流动着,似乎在监视着这一群陌生的客人一般。 闵墨警惕的扫视着周边的环境,他发现水流,似乎源自浓雾深处的某处,正在接连不断的汩汩流出,不过,自从之前在山坡的草丛里见到那条小蛇之后,进入这蛇沼之后,反倒没有见到一条蛇,不对,别说是蛇,就连任何生物也未见到,没有虫子,没有鸟,甚至,那水中清澈见底,却见不到任何游鱼或虫子,只见那水底下,深深的淤泥黑乎乎的向着天空肆无忌惮的敞露着胸怀。 闵墨总觉得这场景看上去似乎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那些不对到底在哪里? 闵墨只觉得毫无头绪,只得打起精神提高警惕跟着马队缓慢前行。 突然,走在闵墨前面的帝女和风灵儿那匹马,脚底一滑,那匹马突然失蹄滑落水中,顿时便陷了进去,帝女和风灵儿皆落入水中。 风灵儿惊得花颜失色,连声大叫起来,帝女坐在后面,离岸边较近,连忙一手攀住旁边的苔藓,一手去拉风灵儿。 风灵儿已经乱了方寸,她双脚往水底连续踢,却发现踢不到底,更是大惊起来,双手在水面上乱扑,根本顾不得腾出手来去接帝女伸过来的手,只顾连连惊声尖叫起来,那声音顿时震荡在整个沼泽上空,引来阵阵回响。 慕容婉兮连忙翻身下马,解下身上的一条背带,将带子的一端向风灵儿扔了过去,一边冷静的看着她:“来,接住!” 风灵儿双手依旧在水面上胡乱扑腾,那原本清澈见底的流水,现在已经被搅成了一锅黑糊糊的泥浆,那泥浆似乎有着一股神奇的吸力一般,风灵儿只觉得自己的动作越来越慢,在这烂泥糊里,双手似乎逐渐开始受到牵制,变得难以挥动起来。 不一会,她的肩膀便被那些淤泥给覆盖,只剩下双手和头颅还露出在外面。 “来,别慌,接住!”慕容婉兮依旧冷静的用温柔的语气,对着风灵儿喊道。 风灵儿此刻双手已经不能再扑腾了,听见慕容婉兮的声音,反倒开始平静下来,她眼里含着眼泪,依旧在不断抽泣,但是双手却开始配合慕容婉兮的声音,开始尝试接住她扔过去的背带。 奈何,风灵儿的手,可以活动的空间不大,而且,她发现,她的手活动的幅度越大,她下陷的速度越快,于是,她只能哭泣着流着眼泪,一遍一遍的配合着慕容婉兮温柔的声音,努力的用手去接住她的背带。 慢慢读,泥浆已经淹没了她的脖子,她只能仰着头,这样才能保持她的口鼻不被淹没,她的头颅已经无法转动,只有双手仍在努力接着慕容婉兮的背带。 “来,别急,千万别急!”慕容婉兮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尝试将背带扔向风灵儿。她的声音虽然依旧保持着平静,但双手却在微微颤抖。 她非常喜欢眼前这个充满活力的漂亮女孩,两人自从峡谷见面,便一见如故,风灵儿总是喜欢缠着她问这问那,仿佛她那漂亮的小脑瓜里有无尽的好奇和疑问。 然而,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她那美丽窈窕的身躯,此刻已完全被浓稠的泥浆吞没,只剩下那张挂满泪水的可爱脸庞。 风灵儿如此信任她,当看到她抛出的背带时,立刻就安静了下来。但慕容婉兮却连续几次未能将背带准确地扔到她手中,这令她深感内疚。她觉得命运就像一场恶作剧,她越紧张,那条略显僵硬的背带就越难以扔到正确的位置。 她眼看着风灵儿一点一点下沉,可自己依然还在机械的喊着:“来,别急,千万别着急!”她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她也想放纵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眼泪夺眶而出,可是她所受的的教育,绝不允许她这样做,她知道,越是在这紧张的时刻,她必须越是全神贯注,专注于每一次背带的抛出。 第178章 风灵陷落 “风,你别怕,我们一定会把你拉上来的!”八豆妖用颤抖着的声音,对着风灵儿大声地喊道。而黑瘦女孩则已经哭成了泪人,她躲在八豆妖的身后早已泣不成声。 “别紧张,我们继续,放心,马上就把你拉上来!”闵墨也在八豆妖的旁边轻声的安慰道。闵墨说完便转向慕容婉兮,用温柔的语气说道:“别紧张,先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一下再扔!”他其实很想对她说,要不我来吧,但又怕影响到她的情绪,只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她能成功。 慕容婉兮听到闵墨的声音,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回应。她的眼睛依然紧紧地盯着风灵儿,她害怕她稍不留神,就再也看不到那张面容精致,俏丽可爱的脸庞。 “慕容……姐姐,别怕,我……我相信你!”风灵儿在泥浆中,艰难的说道,她的下巴以下,都已经陷入泥浆之中,浸没她身体的泥浆,已经开始在挤压她的胸腔,她的呼吸和说话,已经开始变得非常吃力,她的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 再过一会,那泥浆就该淹没她的嘴唇,她将再也没有机会说话了。 “没事,我们再来一次!”帝女冷静的说道。 “嗯!”慕容婉兮答应道,随后,她按照闵墨说道,先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将背带在手中重新掂量了掂量,以重新感受它的重量,并决定所需要的力度。 她静静的看着风灵儿,风灵儿接过她的眼神,含着泪对着她点了点头,她把背带拿在手中摇了摇,先准确感受它的重量,然后微微用力,轻轻向前一送,那背带晃晃悠悠的飞了出去,所有人的心都悬于一线,随着那背带晃晃悠悠的飘在空中,不敢落下。 她自幼出生于优渥的家庭,自幼便接受着良好的教育,在她成长的过程中,她经历过无数次的各种考试,各种考验,这才披荆斩棘,成为一个名校博士,成为一个职业医生,她经历过那么多的重重考验,从没有哪一次,令她感到如此艰难,哪怕是她博士论文答辩的时刻,面对这个世界上最顶尖、最挑剔、最刻薄的专家,她依然能够游刃有余,跟他们对答如流,成功的摘下博士的桂冠。 可是,这一次,她面对的对象是如此的不同,那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正值青春妙龄,美的不可方物的生命,她如此的信任自己,可是,现在她的手上跟她距离这不过短短几米的距离,却似乎成为考验她的能力的一道鸿沟,连番的失败,已经令她感到无比的羞耻,她开始怀疑自己,到底配不配得上风灵儿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给她的那信任的眼神,这让她开始怀疑人生,她这20多年来的青春里,到底配不配得上自己获得的诸多荣誉。 那背带晃晃悠悠的在空中飞行了一段距离,终于在泥浆中落下,距离风灵儿的手,仍有一小段距离,风灵儿已经无法转头寻找那背带的位置,她只能有眼睛的余光去感受背带可能落下的位置,她用手使劲挣扎了一下,想用手去试着抓住那能够维系她那年轻灿烂的生命的最后希望。 风灵儿的最后一次挣扎,成为埋葬她自己的最后一铲土。 黑如胶漆、浑浊不堪的泥浆无情地向她涌来,瞬间涌入她的口鼻。她那原本清澈明亮、充满活力的大眼睛,此刻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她紧紧盯着岸边的人们,眼神中流露出对生命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然而,随着泥浆逐渐没过她的眼睛,她的视线被彻底遮挡,最终连头顶也被淹没。 \"不,不,等等我,别急……别急……!\"慕容婉兮这位一直以来都未曾遭受过挫折的卓越女孩,终于无法承受内心的压力开始情绪崩溃。 她不再顾忌自幼接受的良好教育和家教,任由自己的情感如决堤般宣泄出来。她慌乱地将背带重新收回,准备再次抛出,但此时泥池中的女孩已不见踪影。 就在她慌乱地收回背带的短短片刻间,女孩高举的双手缓缓沉入了污浊的淤泥之中。现在,泥池中只剩下偶尔冒出的气泡,仿佛在默默地提醒在场的每一个人,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那个充满生机与活力、青春美丽的女孩,转瞬之间就从她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已经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 “不,风,你再坚持一会,我能把你救上来!”慕容婉兮说着就向那泥浆池中冲去,她要将风灵儿捞上来,她就在她眼前消失的,近在咫尺,她一定仍在那里,离她不远,她想,只要她跳下去,一定能够将她捞上来。 闵墨和帝女急忙用力拖住慕容婉兮,生怕她真的跳下泥潭。而此时,八豆妖已经冲上前去,紧紧地抱住慕容婉兮,两人顿时哭得泣不成声。闵墨转头看向帝女,只见她也在默默流泪,神情黯然。此时此刻,闵墨感到自己的心仿佛缺失了一部分,疼痛难忍,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安慰。 闵墨望着眼前的八豆妖、慕容婉兮和黑瘦小丫头,三人相拥而泣,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自责与无奈。他深知自己肩负着保护她们安全的重任,但面对眼前的困境却又束手无策。就在这时,一阵马鼻子喷气的声音传入闵墨耳中,他顺着声音望去,惊讶地发现那匹肇事的马竟然还在泥潭之中。 令人意外的是,这匹马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过错,静静地躺在泥潭里,不再挣扎。由于它的安静,使得淤泥并没有完全淹没它的身体,仅仅没过它的肚皮,并未再下陷。闵墨心中一动,或许这匹马还有救!他决定尝试利用这匹马脱离险境。 “得先把它拉上来!”闵墨出声说道,他的话一出口,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的声音由于过于悲痛,声音变得极其干涩,居然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闵墨连忙拉住马的缰绳,往岸边拉了拉,可是那马的四肢,已经完全陷入泥中,那马完全无法动弹。 第179章 迟到的救援 闵墨想了想,目光看向远处,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便快步走过去,将慕容婉兮救风灵儿时使用过的那根背带拿了过来。 还好这匹马距离岸边比较近,因此他用手中的绳子将背带加长,然后小心地将其套在了陷入泥潭的马的脖子上。由于背带的一头比较宽,可以更好地分散马的体重,从而增加成功拉出泥潭的可能性。 接着,闵墨又将绳子的另一头紧紧地拴在岸边的马鞍上,确保连接牢固。这样一来,只要岸上的马用力拉动,就有可能将泥潭中的马安全地拉出来。 帝女看到闵墨的举动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她急忙上前帮忙,与闵墨一起迅速完成了绳索的固定工作。 考虑到一匹马的力量可能不足以拉起泥潭中的马,他们决定再牵来一匹马,并将绳索分别系在两匹马的马鞍上,以增强拉力。 一切准备就绪后,闵墨和帝女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马匹的方向,让它们慢慢地拉动泥潭中的马。 那泥潭中的马,遇到岸上的拉力,顿时知道主人要救它,于是便使劲的用力起来,随着马用力的在淤泥中蹬动四条腿,那泥浆不断的翻涌起来,泛起一阵阵恶臭,想必,那数千年来的积淀中,里面不知沉睡了多少冤魂,如今,充满了青春活力的风灵儿也葬身其中,也将成为其中一员,闵墨想到这里,心里又阵阵刺痛起来。 随着岸上两匹马同时发力,它们奋力地拉扯着绳索,而泥沼中的那匹马也没有放弃希望,努力挣扎着。三匹马齐心协力,共同发力,使得泥潭中的大马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它的四条腿迅速地蹬动起来,仿佛在与泥潭做最后的抗争。 奇迹发生了,大马身下的淤泥似乎变得不再那么粘稠,开始流动起来。在岸上两匹马的拉动下,它的身体竟然慢慢地向岸边靠近。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那匹马的前蹄成功地搭上了岸边。经过数次艰难的打滑后,在岸上两匹马的助力下,它最终成功地从泥潭中爬了出来。 闵墨心中涌起一阵激动,他不禁为这匹马的顽强生命力而喝彩。他急忙将马拉到一旁,让它得以喘息和休息。此时,那几个哭泣的姑娘们还沉浸在悲伤之中,但闵墨决定给她们一些时间来平复心情。 就在这时,黑瘦小女孩突然喊出:“你看,那是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和好奇。八豆妖和慕容婉兮正哭得梨花带雨,听到女孩的喊声,她们也停止了哭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泥潭中的马上岸之后,那泥潭里的泥浆,仍然还在不断翻涌,不断的吐出阵阵的气泡,散发出阵阵的恶臭。 随着中间的气泡冒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突然一堆堆白骨从中间的气泡中翻涌出来,那些白骨中,有人类的,也有兽类的,看样子,似乎就是当年那些葬身于沼泽的古代士兵和他们的战马。 “快看,那是什么!”黑瘦女孩突然升高了声音,大声喊道。 闵墨急忙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些从气泡中翻涌而起的泥浆中,涌上来一具修长的物体,跟其他翻起来的尸骨相比,显得丰满许多,由于浑身裹着黑色的泥浆,倒也看不出来是什么。 “她……她会不会是风灵儿!”八豆妖哭着喊道。 “我下去看看!”闵墨说着,从刚刚拉上来的马身上,取下刚才那条背带,将它系在自己腰上,然后助跑几步,往泥潭中跳了下去。 闵墨是以平躺的姿势跳下去的,他知道自己只能以四肢伸展,平躺着的姿势向四周分布压力,让自己的体重均匀分布在淤泥上,才能减缓自己陷入泥潭的时间,刚才那匹马之所以没有继续陷入泥潭,其实也是如此。 他的身体在刚才助跑的惯性驱动下,向着刚刚翻涌上来尸骨的方向滑动过去,等到滑动慢慢停止,他觉得自己身体似乎开始下陷,于是便开始缓慢划动四肢,让自己慢慢的向着那些尸骨翻涌上来的方向靠近。 不一会,闵墨便靠近了那些尸骨的旁边,只见那些尸骨,有些身上依然还穿着古代的盔甲,有些头骨上的头发和皮肉,还保存得相当完整,看上去,栩栩如生,仿佛像是刚刚死去一样。不过,大多数尸骨,似乎都遭到破坏,有些庞大的头骨隐约就是这些士兵的战马,还有一些奇怪的骨骼,闵墨也分不清它们是何物种。 此时,闵墨已经无暇顾及周围的环境和自身的安危,他的身体正慢慢地陷入淤泥之中。他急忙加速划动双手和双脚,试图保持浮力并向前移动。他竭尽全力地抬起头,以免被烂泥糊住口鼻和眼睛。 模糊中,他朝着刚才那团黑乎乎、修长的物体涌现出来的方向奋力游动。过了一会儿,闵墨终于游到了那个不断冒出水泡的地方附近。 他隐约看见那黑乎乎的身影,猜测应该就是风灵儿。然而,此刻她的身躯在不断涌起的气泡中,似乎又开始下陷。 他心急如焚,连忙加快手脚的动作,但这样一来,胸口的滞气部分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只好放慢节奏,小心翼翼地调整自己的动作。 当他稍微靠近一些时,才发现风灵儿半仰着躺在淤泥里,口鼻和耳朵都塞满了烂泥,脸色苍白得吓人,仿佛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他心中一紧,连忙伸手拉住风灵儿,准备将她紧紧抱住。 就在这时,那不断涌起的气泡变得愈发强烈,气浪一阵阵地袭来,竟然将风灵儿的身体推开了一段距离。 闵墨见状大惊失色,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稍有不慎,风灵儿极有可能再次被那不断翻涌的泥浆带入泥潭之中。 他顾不上胸口的疼痛,急忙加速追赶上去。随着气泡被掀起的泥浆不断地打落在他的头顶和身上,打得他几乎无法睁开双眼。他小心翼翼地收起双手,护住眼睛,这才勉强看清风灵儿的位置。 第180章 慕容婉兮的救赎 幸运的是,风灵儿的身体仍然侧躺着,躺在一具士兵的尸体上。由于有那具尸体垫在下面,风灵儿暂时不会再陷入烂泥之中。 闵墨深吸一口气,然后加快速度,让自己像一只灵活的壁虎一样在泥浆里面游动。他努力避免自己被泥浆吸进去,但这里的泥浆中不断翻起的气泡使得泥浆变得稀薄,无法承受他的重量。他很快就陷入了其中,但此时距离风灵儿已经不远了。 这里的泥浆相对较稀,闵墨用自由泳的姿势在泥浆里奋力划动,试图接近风灵儿。随着他的划动,他感觉自己正一步步地靠近她,然而在这浓稠的泥浆中,人的所有动作似乎都被放慢了十倍。 每一次划动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力量和耐心,他感觉自己跟风灵儿仅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却仿佛跨越了大半生的时间。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漫长,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坚持到最后一刻。但心中的信念和对风灵儿的执着让他毫不退缩,继续向前游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闵墨感觉自己的手臂渐渐沉重,但他仍然坚持着,努力向着风灵儿游去。每一次划动都让他感到身体的疲惫,但他知道不能放弃。终于,他的手触到了柔软的布料,他急忙抹去眼睛周围的烂泥,看清了手中的衣物,正是风灵儿的。 岸上的人们紧张地注视着闵墨和风灵儿,当看到闵墨成功抓住了风灵儿时,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气泡不断涌出的地方,泥浆突然加剧喷涌,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使得闵墨和风灵儿难以靠近岸边。气泡和喷溅的泥浆不断翻涌,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那......那里面好像有东西!\"一个黑瘦的女孩尖叫道。她的目光锐利,立刻发现了异常。其他人纷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中充满了疑惑。 \"什么东西?\"帝女焦急地问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担忧和不安。 \"不知道,刚才好像有东西在里面翻动了一下,突然又不见了!\"黑瘦女孩紧张地回答道。 \"那赶紧拉他们回来!\"帝女大声命令道。众人立刻行动起来,齐心协力地拉住绳子,试图将闵墨和风灵儿拉回岸边。 闵墨紧紧抱住风灵儿,生怕一不小心失手,便会再次失去她。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将她带回岸上,把她交给慕容婉兮。 岸上的人们用尽全力,将闵墨和风灵儿一点一点地往岸边拉近,随着闵墨距离岸边越近,那淤泥对他们两个的粘附力也越强,闵墨使劲想办法,想让自己尽量不陷入淤泥太深,可是现在他紧紧抱着风灵儿,已经完全无法再顾及其它,他害怕稍微再一失手,就会把风灵儿这丫头永远留在这冷冰冰的淤泥底下。 岸上的人,只感觉到每拉动他们一步都感觉非常困难,那绳子的末端仍然连结在马鞍上,但是帝女不敢用,毕竟两匹马的力气过于猛烈,她害怕过于剧烈的拉扯,或许会让闵墨再次受伤。 这时,那气泡涌动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滚了一下,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东西浑身糊满了烂泥,似乎也仅仅是露出了冰山一角,但是依然可以依稀看出它的身上长满了刺状突起的鳞片,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何物,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 “快,快拉他们上来!”帝女眼看那翻涌的活物,不知道会有什么下一步动作,于是急忙催着大家一起动手,努力拉动那条绳索。 此时八豆妖和慕容婉兮也早已加入了拉人的行列,帝女靠在最后,她紧紧的盯着闵墨和风灵儿,心想,如果那泥潭里面的活物,要是再一次翻涌出来,那么她无论如何也要驱动两匹马将两人拉回来,哪怕受伤也要。 幸运的是,自这次翻涌之后,那烂泥里的活物,似乎又一次慢慢停息,泥潭里面逐渐恢复了平静。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终于把闵墨和风灵儿拉上了岸。闵墨躺在岸边坚实的地面上,一动也不想在动一下,此时他的胸阖之间,又一次在隐隐作痛,似乎比上次疼痛,又更加加剧了一些,不过,相比能够抢回风灵儿,这些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众人将风灵儿放平了躺在岸边的苔藓上,八豆妖连忙拿出清水,帮她清洁面部。 “先清洁她的口鼻!”慕容婉兮匆忙说道,随后她带着一个小箱子,上前蹲在风灵儿的身旁。 八豆妖已经将风灵儿的脸色以及口鼻清洗干净,风灵儿脸色苍白,面若白纸,看上去,似乎早已失去了生命气息。 “我们……还能救活她吗?”八豆妖哽咽着问道。 “我不会让她死的!”慕容婉兮一边忙碌,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她的眼泪正一颗一颗的滴落在风灵儿那张纯洁无瑕的脸庞上,不过风灵儿此刻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她眼泪的温度,因为风灵儿那双平时总喜欢瞪着对方的无辜的大眼睛,此刻正紧紧的闭着,一动也不动。 慕容婉兮一刻不停的忙碌着,似乎在跟死神争分夺秒的赛跑。 她先给风灵儿再次检查了口鼻,然后用嘴巴口对口的将她口腔深处残留的淤泥等杂物清理干净,她很细心,她一口一口的吐掉脏物,然后再一口一口的将风灵儿口腔和鼻腔内的异物吸出,直到确认她的口鼻腔和气道再无异物。 随后她接过八豆妖递给她的清水,漱了漱口,接着开始给风灵儿做心肺复苏。 她一遍一遍的嘴对嘴向风灵儿的口中吹气,然后再一遍一遍的按压风灵儿的胸部,她犹如一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不停的重复着这一动作,她的眼泪不停的滴落,滴落在风灵儿的脸上,滴落在风灵儿的胸前,滴落在她抚摸过的风灵儿身上的每一寸地方。 可是,风灵儿依然一动不动的静静躺着,她那双曾经明眸善睐的大眼睛,此刻依然一动不动的静静闭着,只有她那长长的睫毛,依旧在微风中微微颤动。 此刻,就连完全不懂医护常识的黑瘦女孩都能看得出来,这位杰出的医学女博士,完全是在做无用功,她现在与其说是在抢救风灵儿,倒还不如说是在救赎自己。 第181章 一切有为法 “慕容,她已经死了!”帝女用哽咽的声音轻轻提醒道。 “不,她相信我,她知道我会救她的!”慕容婉兮用颤抖的声音轻声答道,她那豆大的泪滴,依旧一滴一滴不停的滴落在风灵儿那张苍白的脸上。 慕容婉兮依旧如同一个机器人一般,不知停歇的对着风灵儿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樱桃小口吹气,然后对着她的胸部做挤压,如此反反复复,一直重复。 “慕容,别这样,你已经尽力了!”帝女心痛的看着慕容婉兮,柔声说道。 “不,我有办法,我能救她!”慕容婉兮,一边不停的重复着她的心肺复苏动作,一边口中不停的说着。 “慕容姐姐,风,她已经死了……”八豆妖哭着喊道。 “胡说,不可能,我读了近十年医学,我能救活她……”慕容婉兮依旧不知疲倦的忙碌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慕容婉兮的汗水早已浸透了她那一头如瀑的秀发,但她的双手依然没有停下。 帝女和八豆妖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慕容婉兮拼命地努力着。 终于,慕容婉兮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泪水再次涌出眼眶,她无力地瘫倒在地,喃喃自语:“她怎么了?我……我这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帝女心疼地扶起慕容婉兮,安慰道:“慕容,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 慕容婉兮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帝女,说不出话来。 八豆妖也凑过来,试图安慰慕容婉兮,但她自己却忍不住哭了起来。 三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那里,沉浸在悲伤之中。 “慕容,如果是青囊先生在,他会有什么办法吗?”这是闵墨的声音,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慕容婉兮的身后,他在地上躺了一会,稍微让自己的气顺了顺,便挣扎着站了起来,来到慕容婉兮的身后。 “恩师,对,恩师……”慕容婉兮经过闵墨提醒,连忙从身边的箱子里拿出几根银针,对着风灵儿身上的几处穴位扎了进去。 “慕容,不急,一切有为法,一切皆有因果!”闵墨淡淡的说道。 “嗯,好的!”慕容婉兮答道。显然,从她的声音声音可以听出,她似乎慢慢开始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给风灵儿施针之后,再将她扶起,用双掌抵住她的后背,为她输入了一些真气,然后再让她躺平,用双掌在她的胸腹之间按压。 “慕容,你检查一下风灵儿的气管内是否还有堵塞!把它逼出来!”闵墨淡淡的说道。 “嗯!”慕容婉兮的声音,居然变得越来越发平静,仿佛一切都已经在她的掌控之中。她缓慢地用双掌在风灵儿的胸腹部反复推压,每一次推压都暗藏着内力,她用内力去感受风灵儿体内气管的阻塞。 慕容婉兮的眼神专注而坚毅,她的双手犹如灵动的舞者,精准地控制着力度和频率。在推压的同时,她还不断调整银针的位置,她通过银针刺激风灵儿的神经脉络,以此来激发神经脉络自发的应激反应,以此来帮助排除阻塞在气管中的异物。 八豆妖和黑瘦女孩在一旁见到慕容婉兮的变化,都突然目瞪口呆,他们都没想到,闵墨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能够让这位医学博士的状态,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变。 经过一番紧张的操作后,风灵儿的口腔和鼻腔内,居然再次流出了污水。慕容婉兮连忙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她的动作越发熟练,她在每一次动作中,都暗暗用上内力,去加剧风灵儿神经的本能应激反应。 如此反复几次,风灵儿的口腔和鼻腔内终于排出了大量的污水,随着这些污水的流出,一团团的污物,也随之排出,慕容婉兮连忙为风灵儿清除掉这些污物。 随后,慕容婉兮再次给风灵儿做心肺复苏,她的手法娴熟而有力,每一次按压都伴随着深深的呼吸。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家都紧张地注视着风灵儿的反应。终于,过了一会,风灵儿突然咳嗽起来,嘴里又一次吐出了许多污水,她的脸色居然缓了过来。 慕容婉兮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紧紧的将风灵儿抱在了怀里。她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滴落下来。这一刻,她似乎忘记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心中的重负,终于得以放了下来。 “我……咳咳……我这是死了吗!”风灵儿一边咳嗽着,一边虚弱地问道。 “风,是闵墨哥哥下去把你救了上来,慕容姐姐把你救活了!”八豆妖哭着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担忧。 “是吗?我……我刚才好害怕,我……我以为你们都不要我了!”风灵儿难过地说道,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怎么可能呢!我不会让你死的!”慕容婉兮哽咽着说道,紧紧握住风灵儿的手。 “慕容姐姐,刚才那里面好黑!我真的害怕了!圣使姐姐该不会要把我赶回去吧!”风灵儿满脸泪痕,楚楚可怜地看着帝女。 “嗯,我还没决定要不要留你,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好起来!”帝女柔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没事,刚才都是姐姐的错,她就要说赶,也是赶我走!”慕容婉兮紧紧地抱着风灵儿,安慰道。 “闵墨哥哥,谢谢你!”风灵儿扬起她那张纯真秀丽的脸庞,深情的望着闵墨说道。 “风,这一路下来,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需要吃那么多的苦头,要谢,也是该我谢谢你才对!”闵墨动情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你本来身上就受了重伤,还让你来救我,你身上的伤没事吧!”风灵儿一脸担忧关切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泪光。 听见风灵儿的问话,慕容婉兮这才赶紧抹了抹眼泪,赶紧转身来到闵墨跟前。她小心翼翼地让闵墨坐在地上,然后仔细地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当她摸到闵墨的脉象时,脸色变得愈发沉重。 “看来,我们得加快脚程了!”慕容婉兮皱起眉头,神情凝重地说道。闵墨的伤势此刻明显恶化,如果不尽快找到神女,后果可能会非常严重。 第182章 咕吱咯吱 “可是,风灵儿,你现在身体能吃得消吗?”帝女一脸担忧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不安。 风灵儿认真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坚定的笑容:“我没事,只要你不赶我回去,我自己会好起来的!” 慕容婉兮看着风灵儿,眼中满是感动和心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没事,这一路上有我罩着,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她紧紧握住风灵儿的手,仿佛害怕一转眼,她又会不见似的。 就在这时,泥池中突然传出一阵古怪的声音,仿佛是年久失修的木门开关时发出的咯吱声。紧接着,泥池的底部传来一阵阵剧烈的震动,犹如地震一般,每一次震动都让人脚底发软、头皮发麻。原本沉寂了好一会儿的泥池再次开始冒泡,这次冒出的气泡比之前更多更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泥底升起。 闵墨脸色一变,他当机立断地说:“不行,这地方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他的语气严肃而紧张,他感觉到这里情况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滞留在这里或许随时都会有更加危险的情况发生。一行女孩子们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这地方她们自从进入以来,便一直感到诡异和不适,现在又发生了风灵儿的事情,她们自然也知道这地方绝不能再继续停留下去。 于是,一行人迅速收拾装备,准备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风灵儿和慕容婉兮共骑了一匹马,闵墨还是和八豆妖共骑一匹马,帝女骑着那匹劫后余生的马,六人四马一起继续向前离去。 那“咕吱咯吱”的声音和地震,似乎一直没有停歇过,听见那古怪的声音,闵墨感觉到马匹也变得狂躁不安,众人只能小心翼翼的勒住马,继续前行,生怕一不小心,再次摔落泥潭之中。 “闵墨哥,刚才那泥潭中的烂泥,为何不是冰冷的!”风灵儿轻声问道。 闵墨被她这么一提,这才回想起来,刚才在泥沼中,只顾得救人,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细节,现在想起来,还果真是如此,于是回答道:“是啊,那些淤泥,是有温度的!” “嗯,在里面一点也不觉得冰冷!”风灵儿补充道。 “难道,这就是这泥沼中,气温比别的地方温暖的原因?”慕容婉兮沉吟着说道。 “有可能,或许,这淤泥底下,有热源!”闵墨皱着眉头分析道。 “有可能,或许就是地热的原因,是温泉,早些年,就有科学家们发现,在高原上有些蛇,依靠温泉来提升体温,以保持它们的活动力,如此看来,这蛇沼之内,看来果然是适合蛇类生存!大家要小心警惕了!”慕容婉兮说道。 “大家各自尽量保持安静,低调快速通过蛇沼!”闵墨说道。 “既然这里适合蛇类生长,那为何极少见到其它生物呢?”帝女疑惑不解的问道,“难道这些蛇类,就不需要进食吗?” “我也正在感到纳闷,好像我们自从进入蛇沼之前,见过那条花蛇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其它蛇类!”慕容婉兮疑惑不解的沉思道。 “对啊,照理说,有蛇类生存的地方,正常也应该会有鸟类,青蛙,蜥蜴等生物生存吧,至少,虫子,总会有吧,可是这里,好像除了那些苔藓,好像见不到其它的活物了!”闵墨说道。他的语气充满疑惑和不解,仿佛这个现象与他所了解的常理相悖。 “那现在这泥潭底下,一直在怪叫的,会是什么呢?”慕容婉兮皱着眉头苦苦寻思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似乎在努力思考如何应对这种未知的威胁。 “或许,这会叫的活物,便是没有其他活物的原因?”闵墨分析道。他的表情严肃而凝重,似乎在努力寻找答案。 “闵墨哥,我倒是觉得这泥潭里的怪物,或许没有什么恶意,它也许只是不喜欢我们打扰它罢了!”八豆妖突然认真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天真和无邪,让人不禁对他的看法产生兴趣。 “八豆说得倒也没错,迄今为止,它至少还没有对我们发难!”帝女点了点头说道。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释然的表情,仿佛认可了八豆妖的观点。 “实际上,大多数自然界的动物,对人类都没有恶意,只是,它们都有自己的领地意识,很多时候,是我们在不意间侵犯了它们的领地罢了!”慕容婉兮说道。 “这些动物,如果会说话就好了,那样,它就可以跟人类沟通,这样,就可以避免不必要的伤害了!”八豆妖天真的说道。 “人类,同文同种之间的相互厮杀,难道还少了吗?”慕容婉兮淡淡的说道,“何止同文同种,兄弟手足之间的相互残杀,也不鲜见!” “是的,有时候,这种相互之间的仇恨和杀戮,其实跟语言沟通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其根本,恐怕还在于人类永无休止的欲望,就好比戈空王子,手握希罗圣域的王权仍不知足,还想要做天下共主!就算让他真的实现了天下共主,他或许还会想要长生不老,你认为他的欲望沟壑,有能够被填满的那一天吗?”帝女也感叹道。 “戈空王子,恐怕,也只是权力角逐中的牺牲品而已!”慕容婉兮淡淡的说道。 “怎么说?”闵墨疑惑不解的问道。 “据我所阅读过的一些资料表面,戈空王子,似乎,也是被人蒙骗而已,其实,希罗神族,本来并不崇尚权力斗争,数千年来,你们何曾见过希罗神族对外大肆杀伐?”慕容婉兮说道。 “如此说来,戈空王子,应该也是受到某些人的怂恿或者欺瞒,所以才被当作了权力斗争的工具?”闵墨皱着眉头问道。 “权势,就像是毒酒一般,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危害,可是还是有人对它趋之若鹜,在主流世界里,人们早已把权势关于笼中,让民众可以监管,让它既能为民众服务,又不能伤害民众利益,泰拉王子的想法,便是如此,可是,总有人想要将权势玩弄于股掌之上,结果,自己反受其害!”慕容婉兮叹了口气道。 第183章 青苔云团 “戈空王子的事迹,我所看过的那些资料,也许并非完全属实,但是,也能反应出大概的事件脉络!”她接着说,“从这些资料来看,戈空王子是一个有野心、有智慧的人,但同时也是一个容易受到影响和误导的人。他可能受到了某些人的蛊惑或威胁,从而走上了与他弟弟泰拉对立的道路。而这些人,很可能就是那些想要利用他来争夺权力的人。他们利用了戈空王子的弱点,让他成为了他们手中的棋子。” “那么,这些人是谁呢?”闵墨问。 “这很难说,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来确定他们的身份。但根据我的推测,这些人很可能是一些有权势的贵族或官员,他们渴望得到更多的权力和财富,不惜牺牲一切代价。他们可能与泰拉王子有着矛盾或竞争关系,也可能只是单纯地想利用戈空王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一群不择手段的人。”慕容婉兮分析道。 “当时,八豆在讲述戈空的往事的时候,曾经提到一个非常厉害的国师!也许,他对于戈空的思想,会起到了非常大的影响!”闵墨说道。 “国师?”慕容婉兮诧异的问道。 “是的,是有一个来自异国的国师,只是,这些消息,就算是在我们希罗圣域,也是禁止流传的,因此慕容姐姐你在国外无法了解到,那也是属于正常!”八豆妖回答道。 “皇权内斗,由于涉及到各方势力的关系,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外界能够了解到的,往往都是他们想让外界知道的,真正要能知道事件的全部真相,往往也是许多年之后的事情了,了,往往是涉事的利益阶层发生了权力的更替,或者既得利益阶层认为已经无关紧要,已经无法撼动他们现在的急得利益,才会公开,否则,许多真相,只能石沉大海,成为不解之谜!”慕容婉兮感慨的说道。 “我既然来到希罗圣域,就必须解开这其中的谜题,还原事件真相!绝不能让恩师白白蒙受不白之冤!”闵墨暗自自言自语道。 慕容婉兮看了看闵墨,认真的说道:“要想还原真相,就必然会触碰到诸多既得利益者的利益,这必然是困难重重!” “这是我的使命,无论多大的困难,我都必须面对!”闵墨对着慕容婉兮认真的说道。 “嗯!”慕容婉兮也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明白,我既然来了,我一定会支持你走到最后的!” 几人正说着,突然那泥潭中的咯吱声,似乎又加强了,闵墨放眼望去,眼前原本清透的泥潭,现在也不断变得浑浊起来。 原来最早不断泡沫的泥潭,早已被他们远远甩在了后方,可是,现在他们身旁的水洼,也不断的冒出气泡,并且,随着气泡的不断冒出,那“咕吱咯吱”的声音,似乎也越来越大,随着那“咕吱咯吱”的声音响起,闵墨只觉得地面的震动,也在渐渐加强,看那感觉,像是在这泥潭的底部,似乎有着什么活物在向这里靠近一般。 “你听,那震动和声音,是不是在向我们靠近?”闵墨紧张的说道。 帝女侧耳倾听了一会,将信将疑的看着闵墨:“声音听不出来,但是震动倒是越来越强烈了!” “会不会是刚才在泥浆中看到的那怪物?”闵墨沉思着说道。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在泥浆中昙花一现的鳞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如果真的是那个怪物追来了,他们现在这些人病的病,伤的伤,又该如何应对呢? “不清楚,刚才那活物在泥浆中,也就翻滚了一会,不过,我看那活物一直生活在泥浆中,想必是离不开那泥浆,不知它会不会上岸?”帝女有些不确定地说,但她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担忧。毕竟,在这个充满未知危险的地方,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闵墨看着帝女,他知道帝女的担心不无道理。自从进入蛇沼以来,这里处处透着诡异,现在那“咕吱咯吱”的声音正在不断逼近,他们现在只能加快通行速度,希望那泥潭中的活物别再纠缠他们才好。 闵墨看了看前方,前方的沼泽,似乎依然一眼望不到边。远方的那些一丛一丛的苔藓连成的驳岸,如同一团一团绿色的云彩一般,浮在那水天一色的天际,渐渐隐没在远处的迷雾之中。看上去呈现出一种梦幻似的神话色彩,美艳得令人惊叹。然而,现在未知的危险当前,谁也没有心思去观赏这迷人的景致。 闵墨深吸一口气,对帝女说道:“我看,我们现在也只能尽快加快脚程了,希望能够别再出现事端,尽快通过这个诡异的地方。” 帝女点了点头,对着大家说道:“大家小心点,加快步伐!” 说着众人皆小心翼翼的骑着马催紧脚程向前走去。 那“咕吱咯吱”的声音倒也奇怪,时不时来点动静,过一会又沉寂半会,一直让人琢磨不透。 一行人快马加鞭,希望能够快速通过沼泽,以摆脱这诡异的声音。 忽然,前方的马匹像是受到了惊吓,嘶鸣起来,不受控制地乱动起来。一时间,整个马群尽皆骚动起来,嘶鸣声此起彼伏。 闵墨和八豆妖努力的控制住马的情绪,总算稳住身形。他看向四周,发现沼泽中的雾气似乎愈发浓重,但是四周却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那烦人的“咕吱咯吱”的声音,依旧在泥潭底部,时不时的传来,不过,那地面的震动,却是好像越来越不规律起来,时而剧烈,时而微弱。 “哎呀,你们看前面!”风灵儿柔弱的声音突然喊道。 众人循着她的手指指向望去,之前前方的苔藓,好像突然隆了起来,那些由一团一团的苔藓组成的小岛,原本是各自分布散落在前方的,现在居然被连成了一片。 第184章 巨鳞异兽 闵墨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些苔藓有生命不成?” 八豆妖却大惊失色,吓得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谁……谁说……这苔藓没有生命!” 闵墨再次向前方望去,禁不住也张大了嘴。 只见那前方的青苔,一团一团的仍在继续升起,刚才眼看它隆起不过半米的高度,现在居然突然隆起了一米有余,而且,似乎仍然在继续隆起。 随着那前方的青苔不断隆起,那些一团一团的青苔,不断连结成一片,那“咕吱咯吱”的声音,也越来越响,地面的震动,更是几乎要让人和马都无法站立,那些马匹各自嘶鸣着,吓得屁滚尿流。 风灵儿浑身颤抖着说道:“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闵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安慰道:“别担心,我们先看看情况。” 他一边说着,一边四处查看,只见随着前方的那些青苔慢慢隆起,左右的那些泥潭中,泥浆都快速翻滚起来,中间的一些青苔组成的小岛,居然缓缓的沉没了下去。 “不行,我们必须趁着这前方的青苔隆起的机会,快速通过!”闵墨对着帝女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能跑多远算多远,总之不能留在这里!”帝女急忙说道。 “那我们抓紧快跑!”闵墨说着急忙催促大家。 “大家别分开太远,各自马匹首尾相连,快速跟着我们冲过去!”帝女说道。 说完带头向前方仍在不断隆起青苔小岛冲了过去。 慕容婉兮带着风灵儿,紧跟其后,随后是黑瘦小女孩,她换了刚才摔进泥潭的那匹马,最后才是闵墨和八豆妖断后。 “你害怕吗!”闵墨一边催动马匹,一边低声问道。 “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八豆妖看着前方淡淡的说道。 帝女冲在前面,那前方隆起的青苔,早已经超过了四五米的高度,旁边露出的,都是陈年的烂泥,不断地发出阵阵的腐臭,其中,许多的烂泥中,夹杂着一些腐烂的尸体和骨殖,那气味简直令人作呕。 旁边的泥潭中,原本平静的泥浆开始泛起波澜,之前曾在池中翻滚的活物此刻变得异常活跃。它们在泥浆中不断搅动,仿佛在庆祝什么似的。从翻动的泥浆中,可以隐约看到那活物在里面翻卷的影子,让人毛骨悚然。刚才还是一片宁静祥和、如童话般美好的梦幻场景,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充满恶臭和恶心的人间地狱。 “不要理会周围的情况,大家直接跟着圣使向前冲!”闵墨大声喊道。他一边喊,一边紧紧地催马向前追赶。那帝女已经冲上了那逐渐隆起的青苔斜坡,而青苔仍在持续隆起,现在看起来已经有七八米高了。青苔四周的粘稠淤泥夹杂着各种腐烂的尸骨和杂物,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向下滑落。 众人此时已经无路可退,只能策马埋头向前直冲。他们挥舞着马鞭,催促着马匹加速前进。那些马匹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的临近,它们嘶鸣着,蹄子奋力地踩踏着地面,掀起一片片泥尘。 闵墨心急如焚,他的目光紧盯着前方的帝女,生怕她会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他知道,只有紧跟着帝女,才能找到出路。他一路只顾埋头策马向前冲,紧紧跟着前面的马队,生怕一旦掉队,就难以追上。 马队中的人们都紧张得不敢说话,他们全神贯注地驾驭着马匹,努力保持着速度和平衡。马蹄声和喘息声响彻整个空间,仿佛一场生死追逐的游戏正在上演。 就在这时,八豆妖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我们……我们,升起来了!”闵墨感觉到八豆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他急忙抬起头来张望,眼前的景象让他惊愕得几乎从马背上掉下来。 只见前方的苔藓小道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模样,它们彼此连接成一体,高高拱起,宛如一座巨大的拱桥,远远地延伸到天边。这座苔藓拱桥仿佛是一座通往天空的道路,令人惊叹不已。 然而更让人惊讶的是,苔藓拱桥两旁的淤泥仍在不停地滑落,形成一道道泥石流组成的飞瀑,气势磅礴。而那些沼泽间弥漫的一团团迷雾,则在苔藓天路和泥石飞瀑之间穿梭蔓延,犹如蛟龙出海般壮观。 闵墨的目光被吸引到不远处的泥潭中,原本刚刚沉没下去的苔藓岛屿,此刻竟然再次升起,而且正慢慢地拱起,与闵墨脚下的苔藓拱桥相连,逐渐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苔藓天路。这条天路蜿蜒起伏,伸向远方的迷雾之中,仿佛没有尽头。 闵墨不禁陷入沉思,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不知道这条苔藓天路究竟通向何方,也不清楚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样的地方。 “好像真被你说中了!”帝女回头高声喊道,“这些苔藓,果然是活物!” “不管它是什么,我们只能往前跑了,先脱离这片沼泽!”闵墨果断的说道。 “我们现在这是在天上跑吗?”风灵儿惊讶无比的喊道,劲烈的暖风,将她和慕容婉兮的秀发高高扬起,像是两面飘逸的旗帜。 “今天,我们不管他是上天入地,都必须闯出去!”闵墨大声喊道。 这时,旁边泥潭中的那些隆起的苔藓,居然仍在继续升起,看那高度,竟然有几十米高还不止,随着那苔藓周围的泥浆沙石逐渐滑落,居然显现出一片一片巨大的鳞甲出来。 那些鳞甲一片就有三四米宽,由于年代久远,上面早已伤痕累累,坑坑洼洼,看上去,像是早已经风化的化石一样,粗劣不堪,如果无法窥其全貌,必然会被人看作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就是山石而已,定然无法想象,它居然会有生命。 而闵墨一行人,此刻奔跑在上面的那些苔藓绿岛,不过是那些巨大鳞甲上的一些附着物而已。 而此刻,那巨大的鳞甲正在不断地升起,不断拱起,而且每一片鳞甲之间的距离也在不断增大,仿佛这头巨兽正在慢慢舒展身体,准备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第185章 地狱之路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这是一条巨龙吗?”风灵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不清楚,不过现在这里很危险。”慕容婉兮皱起眉头说道。 “不管是什么,我们都要尽快离开这里。”闵墨脸色凝重,继续催马,加快了奔跑速度。 泥潭的正中,那高高拱起的巨鳞裹挟着的身躯,像是一条看不见首尾巨龙,已经没入天际的云雾之中,闵墨已经无法估算出它现在的高度,而现在正在奔跑的这条青苔小道,反倒是在缓缓下降,不过前方依然淹没在迷雾中,不知能通往何处。 不过,此刻摆在众人眼前,也仅有这一条通路可行,两边的泥潭早已对闵墨和风灵儿显示出其威力,一旦陷入其中,现在这种情况下,断然不会再有生还的可能。 “我们必须抓紧,否则,担心前方路面会没入泥潭之中!”闵墨担忧的喊道。 一群人快马加鞭,向风一样,顺着前方的青苔路面飞驰而去,前方的青苔,在巨鳞的张动下,也逐渐开始分崩离析,许多青苔,开始滑落,裸露出上面巨大的鳞片,那些鳞片张开之后,鳞片之间的裂隙,逐渐开始变大。这让马的奔跑,变得越加困难起来。 同时,远处的震动,也在不断加剧,一阵阵粗重的低鸣声传来,取代了刚才“咕吱咯吱”的声响,前面是一团团浓重的迷雾,闵墨也不知道前面到底是什么,这觉得那低鸣声,有点像是什么动物在喘息,只是,这喘息的声响,实在是太大,听起来,就像是一阵阵的天雷在云层中滚动。 突然,闵墨只觉得马的前蹄突然一阵失重,闵墨这才发现,那前方的青苔小道,突然陷了下去,不过还好,陷下去位置,距离众人的马队还有一段距离,因此这边的落差,并没有那么大,闵墨身下的马凌空一跃,居然稳稳的落在脚下的鳞片上。 不过,前方的落差就极大了,原来那怪物的身躯拱起数十米高的位置,突然快速的向着那泥潭沉了下去,将那泥潭里面的泥浆,挤压得如同核弹爆炸一样漫天飞起,升腾起数十米高的泥浪来,那些漫天飞溅泥点,夹杂着尸骨,顿时就如同雨点一般砸落下来,闵墨和帝女众人,一边策马疾奔,一边左突右闪,躲避这些从天而降的污物。 再看看前方,闵墨不由得暗叫一声不好,只见前方的那怪物的身躯,已经狠狠的砸入泥潭里,两边的泥浆,如同排山倒海一般,被那身躯挤压到两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这深坑内倒是一点泥浆都没有,不过,那些被挤压到两旁的泥浆,居然有10来米高,而且这些泥浆正在缓慢回流,由于非常粘稠,这些泥浆的流动非常缓慢,不过,看它们的速度,随时会将这个深坑填满。 帝女在前方急忙高声喊道:“快,快,跟上来!”说完义无反顾的策马向着那深坑冲去。 闵墨听见,也高声喊道:“大家抓紧时间,快速通过!”说着也策马加鞭。 那粘稠的泥浆,此刻犹如一个巨大的泥沼,虽暂时被那怪物的身躯排空在两侧,但随时可能蔓延回流,将整个深坑填满,届时所有人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帝女毫不犹豫地冲进泥潭,众人也纷纷策马疾驰而下。然而,那怪物庞大的身躯砸入泥潭后并未停止动作,反而在左右轻轻扭动,其扭动速度虽然缓慢,但却给快速飞驰的马匹带来了极大的平衡挑战。 闵墨的马多次险些失蹄,吓得八豆妖尖叫连连。在怪物身躯扭动的影响下,两侧的淤泥因下方不断被搅动而底部开始松动,逐渐向中间蔓延。闵墨眼睁睁看着那些泥浆慢慢向他们中间蔓延过来,原本中间的小路变得越来越狭窄。 闵墨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意识到,如果加快速度,他们很快就会陷入泥潭之中。他紧紧地抓住缰绳,试图让马匹保持平衡,但马匹也受到了惊吓,开始有些不听使唤。 与此同时,闵墨发现,那怪物的鳞片,随着它身躯的扭动,似乎又开始要微微展开。这让他想起之前遇到的危险情景,心中不由得一紧。他急忙对着前面的众人喊道:“小心,注意脚下!”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黑瘦小女孩骑着的那匹马,由于过度紧张和疲惫,前蹄一脚踩在了那鳞片张开的裂隙中。顿时只听得咔嚓一声,伴随着马的痛苦嘶鸣,轰然摔倒在地。 黑瘦小女孩被甩了出去,幸好她反应迅速,及时跳下马背,才没有受伤。但那匹马却被困在泥沼中,无法挣脱。 此时,两边的泥浆已经蔓延过来,将那匹马困在其中。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一连几次,都未能成功。泥浆越陷越深,马的身体渐渐被淹没。 闵墨其实已经听到那马腿骨断裂的声音,他曾经救起过这匹马一次,然后他现在知道这匹马终究没能过得了这一关。 闵墨立即在黑瘦女孩面前停下马,伸出手抓住她,用力将她拉到自己的马背上。就这样,三个人骑着一匹马,艰难地向前奔跑。泥浆已经淹没了马蹄,使得原本就难以察觉的鳞片裂缝更加隐蔽。 本来已经疲惫不堪的马匹,现在更是难以承受如此沉重的负担,但它仍然坚持着前进。 经过刚才的停顿,帝女和其他人早已通过了这段深陷淤泥的通道。然而,闵墨眼前还有数十米的路程没有走完。两边的淤泥不断向中间涌来,现在已经超过了马的膝盖,使得马的行走变得异常困难。 闵墨望着前方剩下的几十米泥沼,再看看两边堆积如山的淤泥,似乎随时都可能向他扑来,将他们三个一起吞没。那剩下的几十米泥沼仿佛成了他生命的尽头,一时间,闵墨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绝望涌上心头。 第186章 别停,继续奔跑! 八豆妖似乎感觉到了闵墨的沮丧,她回头来,仰着头用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深情的凝望着闵墨,柔声说道:“没事,我们在一起呢!”说完,闭上眼睛,向着闵墨的下巴上,轻轻的一吻。 闵墨感受着她那柔软嘴唇的温度,心中充满了歉意和自责。他觉得自己亏欠八豆妖太多。 如果不是为了他,八豆妖根本就不会遭受萧家越那一刀的伤害;如果不是为了他,她没有必要拖着受伤的身体连续奔波;如果不是为了他,她也不至于现在与他一同陷入这深深的泥潭之中。 此刻,闵墨低头看向身下的马,只见它已经疲惫不堪,仿佛随时都会倒下。马蹄深陷在泥浆中,艰难地试图抽出,但每一次努力都显得如此无力。而两边的淤泥则像汹涌的潮水一样,不断地向他们席卷而来。闵墨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他知道情况变得越来越危险。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帝女等人,发现他们似乎刚刚意识到闵墨和八豆妖没有跟上队伍,正回头望过来。然而,此时一切都太晚了。闵墨明白,即使他们想要救援,也来不及了。他紧紧地抱住八豆妖,希望能给她一丝安慰,同时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哥,我们是要死在这里吗?”黑瘦小女孩在他身后问道。 “嗯!”闵墨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此时,泥浆仍在不断上升,已到达马肚子的位置,马匹仍然试图艰难前行,然而它显然已经寸步难行。 两边翻卷的泥浆,宛如优美的弧面,从两侧包裹上来,仿佛一双温柔的手臂,想要将马背上疲惫不堪的三人紧紧拥入怀中。正如风灵儿所言,那泥浆确实是温暖的,如此舒适地躺在其中,似乎并无不妥。 帝女、慕容婉兮和风灵儿三人张开嘴巴,对着他大声呼喊,但他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此刻,在他的前方,两边翻卷的泥浆形成了一个美丽的心形外框,将帝女、慕容婉兮以及风灵儿等三个美丽的女孩定格在这个心形外框里,歇斯底里的朝着他呼喊的瞬间。 他心想,她们见到他和八豆妖的最后一眼,或许也会被这美丽的心形外框所框住,至少,他和八豆妖的此刻的表情,应当是从容而淡定的。 很快,那两边翻卷的泥浆,如同两道凶猛的洪流,迅速将马背上的三人淹没其中。瞬间,他们被浓稠的泥浆包裹得严严实实,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仿佛进入了无尽的深渊。闵墨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们紧紧束缚住,但同时,他也能感受到八豆妖已经转过身来,紧紧地抱住自己。此刻,他别无选择,只能回应以同样紧密的拥抱,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都显得如此漫长而煎熬。然而,在这片黑暗中,闵墨却意外地感受到八豆妖的心跳,欢快而有力。她的心跳声让他不禁怀疑,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是否真的感受到了恐惧。或许,她内心深处有着一种坚定的信念,让她能够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下保持冷静与坚强。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闵墨感觉到身上的压力陡然减轻,原本紧紧裹在身上的淤泥像是失去了粘性一般,突然间从身上滑落。他急忙用手抹去眼睛上的泥浆,睁开双眼望向四周。惊喜的发现,他们竟然又回到了空中! 此时,他和八豆妖身上的泥浆正不断滑落,仿佛一场噩梦终于结束。他连忙摸了摸身后的黑瘦小女孩,确认她还紧紧地环抱在他的后腰上。她的存在让他感到一丝安心,至少他们都还活着。 闵墨这才放眼环顾左右,只见身下怪物的身躯再次拱起,那些原本覆盖在鳞片上的烂泥,正如同瀑布一般,快速向下飞泄。 而慕容婉兮、风灵儿和帝女则依然在前方骑在马上大声呼喊着。 马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泥浆落去,于是浑身抖了几抖,将身上的剩余泥浆抖去。随后闵墨昂然策马前行,飞速的向着帝女等三人疾奔而去。 风灵儿见闵墨三人策马来到身旁,瞪大了眼睛,惊得合不拢嘴。慕容婉兮则泪流满面,喜不自禁。 帝女策马上前,将马靠近闵墨的马身边,将那小女孩伸手一拉,将她一把拉到自己的马背上去。 这样一来,闵墨这匹马的身上,重量减轻了许多。 \"别停,继续奔跑!\"闵墨对着慕容婉兮关切地说道。 \"嗯!\"慕容婉兮擦了擦眼泪,连连点头道。 此时,六人只剩下三匹马,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继续向前方狂奔而去。 这时,闵墨见前方那怪物的鳞片,又一次开始张开,闵墨知道,这怪物只要张开鳞片,便必然会有较大动作,于是连忙提醒大家道:“大家小心,这怪物又要动了!” 说时迟,那时快,闵墨前方的那怪物的身躯,已然开始抬了起来。 这一次,这怪物抬起的速度快了许多,没多一会,前方便向上抬起数十米高,只见前方逐渐消失在迷雾中,完全不知后面究竟有多高。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冲上前再说!”帝女高声叫道,随后策马领先冲了上前。 闵墨见状,也不敢怠慢,跟着前方的慕容婉兮,三匹马驮着六个人径直朝前方疾奔而去。 闵墨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眼前的雾气越来越发浓重。再向前,那雾中居然飘起了毛毛细雨,再过一会,居然又是那冰雹夹杂着雨点劈头盖脸的向着他们砸了下来。 闵墨连忙抱紧胸前的八豆妖,护住她的头脸,这时,他才意识到,他们爬升的距离,已经有相当的高度,这里的气温似乎脱离了蛇沼的影响,已经开始寒冷起来。 他放眼向下望去,只见一团团的云团,正在他们的脚下缓缓飘动,整个蛇沼,在云团下面,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看上去,有如阿鼻地狱。 第187章 喾蒯巨兽 一行人顺着巨怪的鳞片,继续向前一路疾奔,前方的迷雾,越来越浓。 “这条路,难道就没有尽头吗?”八豆妖看着湮没在迷雾中的前方疑惑的问道。 “也许吧,人生不正是这样吗?”闵墨抱紧八豆妖,目光坚定望着前方柔声说道。 此刻,他们已经别无选择,没有退路可言,往回,便是臭气熏天的泥沼,被它吞没,永远留在这千年的泥潭,跟那些未名的尸骨作伴。 只有未知淹没在迷雾之中的前方,似乎尚有一线生机,或许,还能带领众人绝地求生。 “大家加快速度,向前冲!”闵墨再次高声喊道,他的声音在那怪兽的沉闷如雷的喘息间,微弱的几乎不可听闻,不过,每个人,都不自觉的加快速度,向着前方的迷雾冲去。这一行人,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不管那迷雾中的未来,到底要面临什么,想必,都不会比现在更差,人只要前进,就一定能够改变现状,赢得未来。 远处的沉闷如雷的喘气声,似乎正在逐渐加强,远方的迷雾中,不断传来天崩地裂的声响,众人皆不清楚前方到底在发生什么,只是继续的一味向前冲着,冰雨已经停歇,现在迎面而来的,是强劲有力的暖风,那暖风居然带了一阵阵湿气,吹拂在脸上甚是舒服。 随着那喘息声的加强,只见那怪物的巨大鳞片也再次张开,那天崩地裂的垮塌声,更是一阵一阵从四面八方传来,闵墨见自己一行人,往下已经看不到地面的那蛇沼,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团浓密的云团,那些云团在不断的翻滚变幻,看上去造型极为怪异。 突然,一阵强悍的气浪,从前方扑面而来,随后又是一阵排山倒海的巨响,伴随着地动山摇的震动。慕容婉兮和风灵儿无不担忧的回头望向闵墨,闵墨向她们挥了挥手:“冲,继续冲,别回头!” 他的声音刚一出口,便似乎被吹散在风里,闵墨感觉到脚下的巨鳞起伏不定,那些鳞片,也开始有规律的一张一合,周边的那些云团,更是快速翻涌,变幻无常,似乎像是正在搅拌的奶茶一般,不断的翻涌着。 突然,前方的云层突然变得稀薄,透过不断翻涌的云彩,似乎是有一座雄伟的山崖横亘在前方。 随着闵墨一行人继续向前,那云层变得越来越是稀薄,突然,那些遮挡在闵墨眼前的云团被一阵狂风一扫而光,一座雄伟壮丽的山崖,居然一览无余的呈现在他眼前。 只见那蛇沼,到了山崖这边,似乎突然嘎然而止,仿佛是大地在这里突然断裂一般,就地突然拔地而起,升起一座高大的屏障一般,把蛇沼泽拦腰截断。 而那山崖,更是有如刀切斧劈一般,垂直耸立在蛇沼泽一侧,犹如一道通天的屏障,把蛇沼内的一切,挡在外面。 那山崖的顶部,是皑皑的白雪,下半部,则是长满了绿色的苔藓和植被,那山顶的融雪,在山崖上的罅隙中,形成一道道飞瀑,拉出一条条白色的银链,一种向下飘洒,直到隐入云雾中。 闵墨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敬畏之情。这座山崖高耸入云,仿佛连接着天地之间,给人一种无法逾越的感觉。崖顶上的白雪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与下方翠绿的植被形成鲜明对比,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飞瀑从山顶倾泻而下,如银河般闪耀,水花四溅,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整个画面充满了生机和活力,但又透露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气息。 闵墨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清新的空气和凉爽的微风。心想,或许这里便是蛇沼的尽头,翻过这座山崖,应该便可离开蛇沼,前往神湖。只是,这山崖壁立千仞,不知该如何逾越才好。 闵墨正在一边感叹造物主的神奇,一边寻思如何翻越这座断崖,这时,又是一阵狂风猛烈袭来,伴随着空气中嗡嗡的震动声,一个巨大的黑影,压着闵墨而来,从闵墨的头顶呼啸而过。 “那是什么?”八豆妖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他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地望着远处。 “不清楚,太快了,没看清!”闵墨一边紧张地环顾四周,一边回答道。 “好像是一只巨大的鸟!”慕容婉兮在前方说道。她一边说着,一边在浓密的云雾中努力寻找,努力想要看清那个黑影的真正面目。 “不对,像是一条巨大的龙!”风灵儿也紧接着说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小心,别停!它好像不是朝我们而来!”闵墨高声喊道,他的目光紧盯着那道黑影,试图判断出它的意图和行动方向。 “不行,我们现在好像又开始下降了!”八豆妖惊慌失措的大声喊道。 闵墨只觉得身体突然开始失重,耳边风声不断的呼呼响起,强烈的气流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突然又是一阵狂风掠过,那巨大的黑影从前方闵墨的头顶掠过,带来了一股强大的压力。 闵墨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那道黑影。终于,他似乎看清楚了,那是一条长着翅膀的巨蛇,它的身躯庞大无比,一边飞行,一边不断的摆动扭曲着,那一对翅膀展开来遮天蔽日,足有数十米长,身上好像布满了鳞片,但是完全看不出色彩。 “我看到了!它……它……”风灵儿惊恐的大叫道,她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见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那是喾蒯!天哪,它……它居然真的存在?”慕容婉兮惊叫了一声,大声说道,她的声音充满了了震惊,显然眼前出现的这自由翱翔于天际的生物,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什么?什么是喾蒯?”八豆妖大声问道。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此刻更多的是对这会飞行的庞然大物的恐惧。 第188章 向光而去 “那是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生物,据说是它是一种长着翅膀,能够飞行的大蛇,在古代的《山海经》中曾经有过它相关的记载,据说喾蒯拥有湛蓝色的鳞片和强韧的身体,在飞行时能够迅速穿越云层,游离于天际之间。”慕容婉兮回答道。 “可是我刚才看见他的鳞片并不是湛蓝色的!”八豆妖大声说道。 “不清楚,刚才太快,我们没有看清它的颜色,不过,我看它灰扑扑的,会不会就是刚才泥潭中翻滚的那怪兽?”慕容婉兮分析道。 “有可能,刚才在泥潭底部不断发出咯吱咯吱声响的,很有可能就是这生物!”闵墨说道。 “那它会是要伤害我们吗?”风灵儿紧张的高声问道。 “不清楚,照理说,从古籍中的记载中来看,喾蒯在大夏的传统文化中,被视为一种拥有神奇力量的神兽,具有吉祥祥福的象征意义,人们在经历困难和挫折时,经常用它来勉励自己,希望自己能够化身为勇敢的喾蒯,坚强地飞翔向前进。如果记载都是真的话,我想它应该并无恶意!”慕容婉兮大声说道。 “也有可能,如果它要是想伤害我们,风灵儿在泥潭中的时候,它就可以动手,何必等到现在?”闵墨分析道。 “可是,那泥潭中,那么多可怕的尸骨,又该如何解释呢?”风灵儿害怕的说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不招惹它,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闵墨说道。 说时迟,那时快,那巨兽庞大的身躯再次落入地面,不过,这一次,居然不是泥潭,而是落入了水中。 闵墨只觉得一阵剧烈的冲击之后,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凉,耳边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满耳咕噜咕噜的泡水声。 他八豆妖两人带马一起落入水中,在水中,处于本能,闵墨快速摆脱了马鞍,他一边游向水面,一边四周巡视,想要寻找八豆妖的下落,只见附近的慕容婉兮何帝女等人似乎都会游泳,她们正搀扶着不会游泳的风灵儿和黑瘦女孩向水面游去,不过,却没有发现八豆妖的身影。 他连忙调转身来,继续巡视,这才发现八豆妖已然被缰绳绕住,缠绕在了马的身旁,那马由于体型笨重,在水中不断的乱踢,挣扎着向水面游去,但是八豆妖被缰绳缠绕住了脚踝,无法挣脱,她手脚在水中不断的挣扎,但是却无法摆脱那死死缠绕住她脚踝的缰绳。 看到这个情景,闵墨心中一阵紧张,连忙向八豆妖游去。他小心地避开马蹄,拉住八豆妖,试图将她从缰绳的束缚中解救出来。然而,当他用力想把八豆妖拉开时,发现她的脚踝被缰绳紧紧缠绕,根本无法松开。 闵墨心急如焚,正准备游向她的脚边,帮助她解开缰绳。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八豆妖的嘴里正在连连不断的涌出气泡。他立刻意识到,她正在溺水!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毫不犹豫地转身抱住八豆妖的双肩,果断地用双唇对着她那樱桃小口吻了下去。他轻轻撬开她紧闭的牙关,然后通过她的樱桃小口,将他自己口中仅剩不多的氧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此时的八豆妖正紧闭双眼,双手和双脚在水中胡乱挣扎,嘴巴和鼻子不断地呛入冰冷的河水,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到一阵阵的绝望,认为自己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受到双肩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抓住,接着嘴唇上一阵温热传来,她的双唇被人不客气地吻住。瞬间,一种熟悉而温暖的感觉从心底涌起,与此同时,一股温暖的气息从对方口中缓缓流入,使她从慌乱中迅速恢复平静。 她急忙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且俊美的脸庞。那张脸的主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他深邃的眼眸带着一丝歉意注视着她,而那头飘逸的卷发在水中轻轻舞动。一束天光透过水面照射下来,笼罩在他的身边,仿佛给他的身体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她突然觉得这冷冰冰的水中,其实也并非那么寒冷,刚才令她感到绝望的死亡水底,一瞬间,又突然变成了她的温柔天堂。 她停下仍在慌乱挣扎的双手,紧紧的抱住她身前这个让她一次一次从绝望中找到希望的男人,她生怕再次一松手,他便会跟着她对生的希望一起消失不见,她甚至想,如果此生,能够永远停留在此刻,那该有多美。 闵墨见八豆妖已经恢复了平静,于是向做手势比划,要去给她解开绳索,可是他正试图要离开,却发现自己再次被八豆妖紧紧的抱住,他感觉到她的双唇正在他的双唇间忘情的吮吸。 他知道这样下去,两人只能一起葬身水底,于是他趁着她吮吸的机会,再把空气尽量的吐进她的口腔,然后将她推开,双手仍旧紧紧按着她那柔弱的双肩,严肃的看着她,对她摇了摇头,要她保持平静。 随后,他连忙扶着八豆妖的身体,向她的脚踝靠近,此时,他自己仅能依靠肺部的残余氧气继续行动,他必须快速搞定那条缰绳。 那匹马已经靠近了水面,但由于它的马蹄还在不断地踢水,所以在它的下方极其危险。闵墨必须尽快让八豆妖摆脱缰绳,带她浮出水面。 闵墨迅速游到八豆妖的脚踝旁,只见那缰绳正紧紧地缠绕在八豆妖的登山靴上,部分缰绳与鞋带纠缠在一起,极难解开。 此刻,闵墨肺部的氧气已消耗殆尽,但他看了一眼八豆妖,担心她无法等待自己浮出水面再次换气,于是只得硬撑着从自己的靴子上取出匕首,一刀将那鞋带给割断。 接着,他回到八豆妖身边,将她往上一推。然而,此时他自己的氧气已完全耗尽,冰冷的潭水,迫不及待地涌进他的口腔和鼻腔,随后大脑一片空明,世界一片静谧。 第189章 逆光而行 他的最后一眼,是八豆妖正缓缓的向着有光的方向升去,他想,她是如此美丽圣洁而无私的一个女孩,她不应该永远躲在阴暗的角落,小心翼翼的苟且偷生,她有权生活在阳光下,大大方方的展现她的美丽,接受万众的瞩目,享受自己的花样年华,拥有自己的完美人生。 随着潭水的浮力,八豆妖被推着往水面浮起,她看见闵墨在水底静静的看着自己,脸上似乎带着一丝安详笑意,离她越来越远,向水底深处沉去。她着急的手脚乱踢,可是不会游泳的她,只能静静的看着他那一头卷发在水中飞舞着,缓缓的向水底沉去。 她瞪大了眼睛,泪水和潭水混在了一起,模糊了视线。她伸出手,试图抓住他,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那一刻,她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和绝望。 “闵墨!”她想要哭喊,可她张口却只在水中吐出一圈水泡,向着与闵墨下沉相反的方向而去。 八豆妖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她刚刚开始从混沌懵懂中,明白心里开始有人的滋味,此刻却开始面临别离。 她一次一次的从绝望中,找到希望,然后又再次看着希望从自己的眼前慢慢消失,这种残忍,只有真正经历过绝望的人,再次失去希望,才能够切身体会。 此刻,她只觉得胸腔里面空空荡荡,她像一条没心没肺的游鱼,漫无目的的漂浮在深深的绝望里。而她的心,似乎已经随着那分分钟前,刚刚给她双唇间带来温暖与希望的那个男人,默默的沉入了黑暗的潭底。 帝女和慕容婉兮,已经把不会游泳的风灵儿和黑瘦女孩送上了岸,回头见闵墨的马已经向着岸上游来,却不见闵墨和八豆妖的身影。帝女见潭中气泡不断冒出,便心中暗叫不好,连忙跳下水,再次返回潭中,她刚游到水泡冒起的位置,便见到八豆妖正在浮起,于是一把将她抱住,她正准备要将八豆妖送到岸上,八豆妖却歇斯底里的大声哭道:“别……别管我,他……他还在下面……” 慕容婉兮见状,连忙大声喊道:“没事,我去!”说完,马上就往潭中跳了下去,向着刚才气泡冒出的地方快速游了过去。 “没事,让慕容去救他,我们先上去!”帝女柔声说道,随后托着八豆妖向岸上游去。 慕容婉兮在潭水中,先是尽快游到刚才帝女捞起八豆妖的位置,随后再快速潜入潭水中,四处搜寻,找寻闵墨的身影。 此时的天光,已经开始逐渐暗淡,潭水中的光线已经弱了许多,能见度已经大大降低,潭水的温度,也开始变得寒冷起来 慕容婉兮心急如焚地在水下仔细搜寻着,她感到十分诧异。按照常理来说,这潭水的流速并不明显,而闵墨刚刚下沉没多久,应该就在附近才对啊!可是,她几乎搜遍了整个水底,却始终没有发现闵墨的踪迹。 这水潭的位置十分奇特,正好位于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些飞瀑的底部,这些瀑布的水源都是来自于山峰顶部的雪水融化而成,所以水质异常清澈。从表面看,这个水潭似乎并不太深,大约只有七八米左右,但实际上,这水潭的底部却是一片漆黑,仿佛有一层黑色的浓雾笼罩其中,让人无法看清下面的情况。 慕容婉兮在水底摸索了一圈后,依然没能找到闵墨的身影。她开始怀疑这水潭可能存在一些问题。那片黑魆魆的区域实在太不正常了,就像有人故意在地面上倒满了墨汁一样,给人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 慕容婉兮决定再次潜入水中,探索一下这片神秘的黑暗区域。 她于是先浮上水面,重新换了口气,然后再次下潜,这次,她想直接探探这水潭的潭底,到底能有多深。 慕容婉兮换完气后,径直朝水潭的底部潜了下去,随着她的不断下潜,她终于来到那潭底黑暗的边缘。 是的,那黑暗,似乎像是有边界一般,慕容婉兮越过那黑暗的边界,顿时眼前变得黑魆魆一片,她划动双手,这时才感觉的,双手在划动的时候,似乎有触碰到些什么。 她无法形容那感觉,她触碰到那东西的时候,似乎有点熟悉,可是却又若有若无。 她正在纳闷的时候,突然,在那黑魆魆的一片中,突然浮现一个白影,那白影在水底惨淡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她凝神望去,那依稀就是闵墨的脸庞。 她已经顾不得其它,连忙加快速度向那白影晃动的地方游去。 果然,那正是闵墨,只见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托起一般,正漂浮在水底,那姿势像是想要拥抱什么一样,看上去非常诡异。 慕容婉兮急忙向前闵墨游去,将他轻轻托起,随后便向着水面游去。谁知,她刚要游起,便觉得头发不知被谁拖住,像是恶作剧一般,先后轻轻一拽,随后便即松开。 慕容婉兮大惊失色,以为是闵墨在恶作剧,可是再看看闵墨,他双眼紧闭,早已失去了知觉,再说了,她知道他是个极其注意分寸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刻跟她开玩笑? 慕容婉兮于是托起闵墨,试着再次游起,可是她刚一用力,她那头发立马又被谁突然拽住,随后又立即松开。 慕容婉兮开始内心有点慌乱,她环视四周,周边黑魆魆一片,并没有其它生物。 “难道这湖底真有什么怪物不成?”慕容婉兮心里暗暗想到,“不会是水鬼吧?”想到这里,她顿时自己也觉得暗暗好笑起来,觉得自己一个堂堂医学博士,居然也会相信怪力乱神。 于是她托起闵墨,双腿用力一蹬,试图快速离开水底,可是这次拽她头发的力度,似乎也相应增大了,痛的她咧开嘴来,差点溺水。 这冰冷幽暗的水底到底有些什么?她越想越害怕,禁不住身子也开始颤抖起来。 第190章 幽潭发舞 慕容婉兮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闵墨,只见他双眼紧闭,神情祥和地躺着。她忽然想起了他们曾在泥潭边说过的那番话:“一切有为法,一切皆有因果。”这些话语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进她的心间,让她原本焦虑不安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身为一名医学博士,她深知在很多情况下,人们并不是被挫折与困境打倒,而是被内心的绝望与恐惧所击败。在泥潭中,她已经遭遇过一次失败,但她绝对不会允许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当人在跌倒后,必须学会重新站起来,不能让自己在相同的地方摔倒第二次。 想到此处,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恢复冷静。接着,她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就在这时,她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每次伸手划水时,手部总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原来,那水潭底部看似黑暗一片,其实并非由于光线无法到达,而是因为水底长满了浓密的黑色长发。 她顿时心内又是一惊,在水底长满水草,这她可以理解,可是那些黑魆魆的飘逸长发,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这些长发在水中显得格外轻柔,它们像柔软的丝绸一样飘动着,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飘逸感。然而,与普通的头发不同,这些长发的色泽异常深邃,呈现出一种近乎于黑色的色调,但却没有丝毫的光泽。这使得水面的光线一旦触及到它们,就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吞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黑暗中,她伸出双手,试图触碰那些长发。当她的手指触碰到它们时,它们会因为水波的推动而自动散开,仿佛在逃避她的触摸。这种触感让她感到一种若有若无的存在,仿佛这些长发只是一种虚幻的幻觉。 当她快速划动双臂,游动起来时,那些飘逸的长发会随着水流与她自己的长发纠缠在一起,形成一团混乱。这些长发紧紧地缠住她,阻碍着她的前进,让她无法继续向前游去。尽管如此,这些长发却又异常轻盈,只需轻轻一抖,便能轻易地解开束缚,重新恢复自由。 这些长发的诡异之处在于它们遍布整个幽深的潭底。刚才闵墨,应该就是被这些头发遮盖住,所以难以被发现。它们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生命力和活动能力,让人不禁想起一些古老传说中的神秘生物或诅咒。面对这样的情景,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和疑惑,不明白这些长发到底从何而来,为什么会布满整个潭底。 她体内所存的氧气不多,不敢在水底过多耽搁,于是便想着先将闵墨送出水面再说,他向着已经严重溺水,必须快速施救,方才有存活的希望,当医生的都明白一个事实,时间就是生命,对于处于昏迷中的病人而言,每浪费多一秒,便距离死亡更近了一步。 她小心翼翼的托起闵墨,同时,小心收起自己的长发,尽量不让她跟潭底的长发发生纠缠,那些长发,如同感受到她的用意一般,居然都向她的方向突然伸展出去。 慕容婉兮顿时又是一惊,不过转念一想,这或许正是由于自己离开潭底的水流所导致,于是便坦然下来。 克服了自己的恐惧,慕容婉兮似乎已经无所畏惧,她喜欢身边的这个男人,自从她在灾民安置区医院见到他的那一刻起,便被这个身材高大眼神深邃的男人所深深吸引。 随后,她才了解到这男人为了一个路边刚刚认识的老人打抱不平,而闯进她的手术室,逼着手术室的医生,将那些已被摘取的器官放回老人儿子的身体之内,要将老人的儿子救活,这个有情有义的神秘男人,让她感到好奇不已。 后来,在五台山,她见到他对秦可的一往情深,以及对萧晓的责任和担当,更是对这个神秘男人产生了深深迷恋。以至于,她最终决定一路偷偷追随,希望能在路上帮助到他。 可如今,这男人在她的眼前,一再受伤,或许是爱之深,痛之切,这令她越来越发自责,只觉得这一切,跟她的失察与失职脱离不了关系。 她出身于医学世家,家族与青囊先生世代交好,自小接受着最优质的教育。她的人生道路一帆风顺,充满了鲜花和掌声,很少遭遇挫折。然而,如今她深爱的人就在她面前不断受伤,这让她深感内疚,这种情绪日积月累,使她开始质疑自己的能力。 当她在泥潭中奋力营救风灵儿时,一次次的失败几乎将她击垮。最后,却是闵墨站在她身后的一句话,点醒了她。 有时,我们过于看重事情的成败得失,反而会成为沉重的负担,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相反,如果我们能看淡一切,放下事情,回归到事物的本质,就能看透成败和生死,找到内心的平静。 那屡扔不中的背带,那一次次拽动她秀发的水草,这一切,或许本身就来源于她自己内心的执念。 执念,一个神奇而又可怕的存在。它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抓住我们的心,让我们在无尽的纠结和痛苦中徘徊。它就像一道深深的伤痕,虽然看不见,但却时刻提醒着我们曾经的伤痛和失去。有时候,我们会被执念所困,无法自拔;但有时候,正是这份执念给了我们力量和勇气去追求梦想。执念,就像是一把双刃剑,既可以伤人,也可以救人。 人们总希望为自己设下重重障碍,为自己前进的历程中不断加码,结果,许多人就因为背负的希望,过于沉重,最终将自己压垮。 从来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乎,到底哪一根稻草是压垮骆驼的最后那根。人们只关心骆驼能否抵达终点。然而,对待骆驼的时候,人类可以看到非常明白,但是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却是一片茫然。无数人依然无法看透抵达终点才是最终目标,而非你倒在路上的时候,背上背负着到底有多少稻草。 第191章 希望重燃 所以说,人能够击败自己的,往往就是自己。 人类永远需要面对的最大敌人,其实,便是镜子中的自己。 慕容婉兮拼尽全力托着闵墨浮出水面,她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吸入肺里。冰冷的河水刺激着她的身体,但她毫不在意,只是紧紧抱着闵墨,努力保持平衡。她回头看着闵墨紧闭双眼的苍白脸庞,心中焦急万分,急忙向着岸边游去。 帝女、八豆妖和风灵儿等一行人在岸边早已心急如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当他们看到慕容婉兮和闵墨浮出水面时,激动得欢呼雀跃。他们立刻冲上前去,齐心协力将闵墨拖上岸。八豆妖看到闵墨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吓得连忙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心疼得不知所措。 而此时的慕容婉兮却显得异常镇定,她迅速对闵墨进行了一番检查,确认他的口鼻腔内并无异物,然后便开始为他做人工呼吸。 她看了看闵墨那紧闭的双唇,似乎迟疑了一下,随后快速用手捏开他下颌,将自己的双唇凑了上去,对准他的双唇,向他输入了自己的第一口空气,这是在她大学时代,就已经是非常熟悉的动作,而且,就在不久前,她才刚刚为风灵儿做过。可是,即使这样,此刻的她,依然显得有些许慌乱,像是一个害怕责骂的实习生一般,只觉得自己胸口小鹿乱撞,竟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她慌乱的向闵墨吹入空气后,便开始用力按压闵墨的胸口,感受闵墨胸部肺叶的开合,然后她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对着他的嘴唇吹进去,她每次附身吹气的时候,似乎,都会略带犹豫,她不知道别人是否能看她内心的慌乱,不过,她不断的告诫自己,此刻她是医生,纵然对方不是闵墨,她也将如此义无反顾的倾尽全力去拯救他,就像之前她救治风灵儿一样。 她这样想着,心情才稍微平复下来,可是胸口的心跳,却是无法遏制,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在发烧,不知道旁边的八豆妖和帝女等人,是否看出了她的窘态,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有意加快了自己的动作,她想用机械的往复动作,来掩饰自己的羞赧,就这样,她反反复复的在闵墨身上重复着救援动作,如此往复几次之后,她才开始全身贯注的进入状态,终于不再慌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慕容婉兮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八豆妖一直蹲伏在闵墨和慕容婉兮的身旁,一般心急如焚的看着闵墨,期待他的反应,一边手里拿着一条手巾,不断的给慕容婉兮擦汗,众人的心里那根弦,都紧绷着,大气不敢喘一口。 其实慕容婉兮实在是多虑了,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闵墨的脸上,她们不断的期待着闵墨的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根本没人留意慕容婉兮的慌乱。 好几次闵墨由于体位的关系,在慕容婉兮的操作下,发生了些许反射性的动作,众人皆以为是闵墨已经醒转,不约而同的准备发出欢呼声,可是,眼看着闵墨依旧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只能发出一声声沮丧的叹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的心情越来越发焦虑,每个人的内心都非常清楚,溺水的人,昏迷的时间拖延越久,醒转过来的可能便越低。 可是慕容婉兮依然没有放弃,她知道,她没有权力放弃,如果心肺复苏术不行,那她就准备用青囊先生的那一套方法,总之,她今天必须要将他救活。 终于,在她再次俯身为闵墨输气的时候,刚刚触到他的双唇,却听见他轻轻的咳了一声,随后慢慢的张开了眼睛。 她跟闵墨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四目相对,这一次,她的脸,才终于红到了脖子根。 闵墨终于看清眼前人是慕容婉兮,于是艰难的想要坐起来,却被慕容婉兮轻轻的按住双肩,她那张清秀而知性的美丽脸庞,见到他醒转,此刻竟涨得通红。 闵墨刚才只觉得自己在水中看着八豆妖向着有光的地方,不断上升,而自己却慢慢的沉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只觉得那坠落的过程,似乎永无止境,仿佛是堕入了无尽的深渊,他眼看着八豆妖距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到缩成了一个光点,最后完全消失不见,自己眼前仅剩下一片漆黑。 黑暗中,他听到秦可那绝望的哭泣,听见萧晓格格的笑声,他听见八豆妖温柔的呼唤,他听见鬼门龙王悲呛的怒吼,随着那些声音自远而近,逐渐清晰,脑海中的印象,也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他的眼前一幕一幕闪过。 顿时,他觉得黑暗中,这一切忽然又再次距离他越来越发遥远,他在黑暗中,陷入一个极其柔软的所在,这让他觉得非常舒适,他曾经为了眼前那那些人,一直把自己崩成了一张弓,丝毫未敢有所松懈,现在,随着那些声音和画面的远处,他突然觉得一切都将放下,顿时觉得一身轻松,就这样舒适的躺着,也未尝不好。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整个世界都变得格外宁静,所有的烦恼和忧虑都渐渐远去。接着,他感觉自己慢慢地从那片温柔的地方升起,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随着微风轻轻飘去。 在这奇妙的体验中,他的思绪开始飘荡,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他想起了鬼门龙王的咆哮声,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他想起了秦可的泪水,那些悲伤的表情让他心疼不已;他想起了萧晓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她的纯真和善良如同一束阳光照亮了他的内心;他想起了自己亲吻八豆妖时,她那既惊讶又欣喜的神情,以及她那清澈眼眸中重新点燃的热情。这些记忆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让他沉浸其中。 第192章 依山傍水 然而,当他想要睁开眼睛,再次审视这个世界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异常疲惫,眼皮沉重得无法抬起。尽管如此,他依然能感受到唇边那柔软而温暖的触感,那分明是八豆妖放肆地吮吸着他的嘴唇。他渴望再次睁眼看看八豆妖,他想告诉她,他看到了她眼中燃起的希望,他想让她知道她现在可以不用再担惊受怕,她值得去拥抱更加完美瑰丽的人生。 于是,他努力的了一次又一次,可是他实在是太累了,累的连眼皮都无法抬起,他有点着急,他感觉到八豆妖的双唇,仍在他的唇边萦绕,他想告诉八豆妖,让她停止她的胡闹,于是,终于,他将眼睛再次睁开,眼前,却是慕容婉兮那张羞得通红的脸。 闵墨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慕容婉兮正紧张地注视着自己,虽然满脸通红,暗藏羞涩,但她那双充满知性的眼中,却满满的惊喜和关切之情。 一直蹲伏在一旁的八豆妖见状,见到闵墨醒了,连忙毫不客气的扑了上去,她用双手紧紧的环抱住闵墨,丝毫害怕一不小心一松手,他又会再次消失不见,她的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扑簌簌的直往下滚落,双唇却微微颤动,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风灵儿和黑瘦女孩,在一旁见到此情此景,也是喜极而泣。 此时此刻,太阳已经西斜,夕阳如同鲜血一般染红了天空。残阳映照在浓密的云层之中,折射出猩红色的霞光,仿佛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远处的迷雾,被如血的残阳染成了金黄色,宛如一条迷人的金色纱笼,将天际笼罩其中。那只巨大的怪兽和喾蒯,仍然在云雾中翻滚嬉戏,时而隐藏在云雾中,时而又露出身影,让人难以捉摸。 旁边的山峰壁立千仞,高耸入云,在金色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巍峨壮观。一道道瀑布从悬崖的罅隙中飞流直下,溅起的水雾在夕阳中形成了一道绚丽多彩的彩虹,如梦如幻,美不胜收。帝女和闵墨等人所站立的深潭位于悬崖底部,潭边的乱石上布满了苔藓,这些苔藓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绿色的光芒,与周围的景色相得益彰。 尽管这个水潭与蛇沼相连,但它距离蛇沼中的泥潭还有一段距离。然而,那只巨兽和喾蒯在云雾中翻滚追逐发出的震天巨响却依然清晰可闻,震耳欲聋。这种声音似乎能够震撼穿透人的灵魂,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强大力量和人类的渺小,令人不得不心生敬畏。 帝女此时检查了一下装备,三匹马和装备都还尚在,不过现在天色已晚,风灵儿和闵墨身体都非常虚弱,眼看现在只能先找地方扎营,等次日天明之后,再找出路逃脱蛇沼。 “天色马上就要黑了,我们必须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扎营才好!”帝女看了看天际间似血的残阳,脸色凝重的说道。 “我们扎营的时候,尽量离这潭水远一些才好!”慕容婉兮心有余悸的说道,刚才潭底那浓密的黑发,却是极为诡异,接连几次拽她头发,直到现在,仍然让她心里发毛。但是,刚才在水下,环境极其幽暗,再加上自己一直处于憋气状态,她又怀疑这会不会是心理问题,或是自己出现幻觉,于是便不好意思大肆渲染的声张,因此便在犹豫,要不要跟众人说起潭底长发的事情。 “这潭水怎么了?”风灵儿关切的问道。 “这潭水,看上去有点古怪!”慕容婉兮敷衍着说道。 “慕容姐姐,你刚才在水底是不是看见什么了?刚才你下去那么久,我们可担心死了!”风灵儿急忙问道,她那张秀丽的脸上挂满了担忧。 “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是觉得这潭水有点古怪,那潭底特别黑!”慕容婉兮轻描淡写的说道,她觉得还是暂时不提那潭底黑色长发的事情,以免增加各位不必要的担忧。 她之前在查阅一些高原相关的书籍的时候,曾经了解到,高原的水底,是有一种黑色的水草,名叫黑麦草,她怀疑刚才在水底遇到的,或许就是这种水草,只是,由于潭底幽深,光线黯淡,再加上自己一心想要快速救起闵墨,内心难免慌乱,看错或者产生幻觉也在所难免,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大家累的累,伤的伤,自己实在没必要再给大家徒增担忧。 “哦,吓死我了,原来慕容姐姐你也怕黑啊,我还以为你在潭底又发现了什么怪物呢!”风灵儿舒了口气说道。 “没事,我们的营地确实不应该距离水潭太近,我看,山崖那边倒是不错,背山面水,是个风水宝地,我们就靠着那山崖边宿营就好了!”帝女环视四周,然后指着山崖那一侧说道。那山崖底下,布满了怪石,石头山长满了青苔,看上去非常湿滑,只有靠近山崖底部的位置,显得较为平坦干爽,这里距离潭水和山崖,都还有一段距离,这对于扎营来说确实是不错的地方。 说也奇怪,随着天色黑下来,那怪兽和喾蒯,居然也逐渐消停了下来,天地间,只剩下它们粗重如何的喘息声,这两只怪兽,只怕是已经沉睡千年,却在不经意间,被闵墨一行人打扰惊醒, 不知何时才能继续沉睡回去。 闵墨看着那远处迷雾中怪兽和喾蒯,心中暗暗祈祷着它们不要再醒来。这两只巨兽,一旦再次苏醒,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事端,必然会让他们将面临巨大的危险,也会对他们明天离开这个蛇沼泽带来巨大困扰。 现在,他们一行人兵疲马乏,只能暂且在这山崖下宿营。闵墨和帝女只能先让大家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再想办法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 夜幕降临,周围逐渐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黑瘦女孩和慕容等人先扎好了帐篷,然后在帐篷边点燃篝火,照亮了营地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随后,黑瘦女孩开始为大家准备晚餐,大家在篝火边围坐一团,开始讨论着接下来的行动。 第193章 夜幕降临 “慕容姐姐,那蛇沼中的两只怪兽,一只叫喾蒯,另外一只叫什么啊?”风灵儿问道。 “另外这只怪兽,看来非常巨大,我们直到现在,也仍然未能见到它的全貌,所以,实在是难以判断!”慕容婉兮轻声说道。 “不过,这两头巨兽,看上去,倒是并没有什么恶意,我觉得应该是我们不小心把它们给惊醒了!”八豆妖靠在闵墨的身边,沉思着说道,她一向不喜欢用恶意去揣度对方,因此,她虽然觉得那些怪兽可怕,但是并不觉得它们在针对他们。 “他们没有恶意,或许只是因为我们太过于渺小了,它们也许根本就没有发现我们的存在!”风灵儿对着八豆妖说道。 “也不是没有可能,其实在远古时期,人类还不善于借助各种工具,那时候,人类真的是非常渺小。就算是现在,我们如果不借助各种装备,我们在这些怪物面前,简直就是蝼蚁不如”慕容婉兮叹了口气说道。 “如果,这只长着翅膀的飞蛇,就是慕容姐姐所说的远古怪兽喾蒯的话,那么另外一只怪兽,应该也是来自远古时期!”八豆妖认真的分析道。 “有可能,在中土的传说典籍《山海经》中,曾经记载着一种有着“万蛇之祖”之称的怪兽叫烛九阴,据说,它的力量强大无比,极其凶猛,它能够腾云驾雾,随意操控风雨,而且,更加神奇的是,它可以随意操控时间,白天和黑夜,可以由他随意切换。 它比曾经杀死蚩尤和夸父的应龙,战斗力还要更胜一筹,在远古时期,可以说是战斗力爆棚的神兽。不过,传说中,这种怪兽只居住在寒冷的北极,而且,他是人面蛇身,全身通红。这些特征,似乎跟我们今天见到的这怪兽,好像也不符合啊!”慕容婉兮沉思着说道。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思考,仿佛在努力回忆起更多关于烛九阴的信息。而其他人则静静地听着,陷入了沉思之中。 风灵儿突然开口道:“我们在它的背上,骑马奔跑了半天,也没有见到它的头部,说不定,它的脑袋,还真是顶着一张人脸呢?” 她的话让大家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想象着如果真的看到这样一张人脸,会是怎样的情景。风灵儿自己也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众人沉默了片刻,都在思考这个可能性。最后,还是八豆妖打破了寂静:“谁说不是呢,慕容姐姐你说那喾蒯本来应该长着蓝色的鳞片,可是它在烂泥潭里翻滚了上千年,原来的颜色,说不定,早就被泥浆给盖住了!” 八豆妖的一席话,让众人更加胆颤心惊,如果仅仅是喾蒯还好,毕竟,慕容婉兮说这种神兽,象征着祥瑞,想必对人不会有太大的攻击性,如果另一个怪物,真的是烛九阴,这种怪物但是它那张人脸,估计就能把人吓得半死,更何况,这种怪兽,据说比杀死传说中的蚩尤的应龙,还要厉害,那它要是想要杀死他们,岂不是比碾死一只蝼蚁,还要简单。 听到八豆妖的话后,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们知道,身为渺小的人类,在如此巨大的远古神兽跟前,他们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然而,就在这时,帝女突然开口说道:“传说中的应龙,那可是中土最早的雷神和雨神,也是中土的‘创世神’和‘造物神’,据说,它可是‘集创世、造物、灭世三位一体的巨神’,我听说,黄帝与蚩尤作战作战的时候,应龙帮助黄帝杀了蚩尤,黄帝后来是骑着应龙升天的!”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和惊叹,“不过,如果这怪兽,真的是烛九阴,它又何必要以我们为敌呢?我们不去招惹它,低调离开不就是了!”帝女见众人表情沉重,于是微微笑了笑,继续说道。 “可是,这崖壁,极其陡峭,现在闵墨哥哥身上又有伤,我们如何能够通过呢?”风灵儿疑惑不解的说道。 “当年想要偷袭莫卧儿汗国的几十万雅利安重甲士兵都能进来,我们为何又不能出去呢?”帝女微微一笑反问道。 “圣使说得对,当年的雅利安重甲士兵,想要偷袭莫卧儿汗国,就是通过了一条密道,来到了这里,只是,他们当年,并没有料想到,这里的蛇沼之中,居然隐藏着有神兽!”慕容婉兮点了点头,认同的说道。 “所以说,那几十万重甲士兵,全部葬身在这蛇沼之中了?”风灵儿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问道。 “风,闵墨哥哥把你从泥潭中救出来的时候,泥潭中就出现了非常多的尸骨!”八豆妖一脸严肃地回答道。 “嗯!”闵墨点了点头,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说道:“我在泥潭中找到你的时候,你正好枕着一具士兵的尸骨,说起来,你还得感谢他们,如果不是那具尸骨托着你,只怕你会再次陷入泥潭中,那样的话,我肯定找不到你!” “想不到,我这条命,除了闵墨哥哥和慕容姐姐之外,还有那重甲士兵尸骨的功劳!”风灵儿若有所思地说道,她原本对那50万冤死在蛇沼中的冤魂充满恐惧,但此刻,这种恐惧却渐渐消散。 “是啊,那五十万重甲士兵,为了帝王的一句话,便屈死在这蛇沼之中,而在史书的记载里,只不过了了数行罢了,没有人记得那些人到底是谁,尽管在来到蛇沼之前,他们也曾经是为人夫,为人父,为人子!”慕容婉兮叹了口气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悲哀和无奈,仿佛看到了那些被历史遗忘的人们的身影。 “一将功成万骨枯,在那些蛮荒时代,所有的战争,都来自于帝王将相的冲冠一怒,或者是野心贪欲!那都是一个人的战争,却需要让几十无,上百万人付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伤痛,去为他买单!”闵墨淡淡的说道,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似乎对这种事情早已习以为常。 第194章 长毛的潭水 众人听完,都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们不禁想到那些在战争中的人所经历过的种种磨难,以及那些无辜牺牲的生命。这些故事让他们深刻地认识到了战争的残酷和无情,这让他们突然觉得,自己现在面临的困境,似乎也并没有那么糟,现在,相比沉睡于蛇沼之中的几十万重甲士兵,他们至少还好好活着,还有爱,还有希望! 不一会,风灵儿打破了大家的沉静,“照这么说,我们只要找到雅利安重甲士兵进入蛇沼的密道,应该就可以出去了?”风灵儿问道。她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闵墨点了点头,“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实际情况可能会复杂得多。毕竟已经过去了几千年,这里的环境肯定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们需要仔细寻找线索,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当年那几十万重甲大军,都能开进来的通道,必然不是什么隐秘的小道,我想,应该不会太难寻找,明天,我们顺着这断崖,一路向前搜索,我想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慕容婉兮严肃的说道。 “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大家今晚一定要休息好,我们明天找到出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帝女点了点头说道。 众人正说着,突然潭边传来一声惊叫,随后一阵疾跑的声音传来,大家循声望去,只见黑瘦女孩心惊胆战的连滚带爬,向着他们的火堆跑来,嘴里还惊恐地喊着:“那……那……那水长毛了!” “什么?”闵墨皱着眉头问道。他心想,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水长毛呢?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那……那潭水长毛了!”黑瘦女孩吓得语不成声,惊慌失措的说道。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众人听闻此言,皆是一惊,纷纷站起身来,朝着水潭的方向望去。然而,那平静的水面上,黑魆魆一片,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变化。 只有慕容婉兮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说具体点!” 黑瘦女孩浑身颤抖得厉害,伸出一根哆哆嗦嗦的手指指向水潭,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刚才去潭边取水,看到水里好像有黑色的毛发在飘动,就像头发一样。然后我仔细一看,发现整个水面都被一层黑色的毛发覆盖了,看起来非常诡异。” 听到这里,众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情况实在是太离奇了,让人无法理解。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你的手怎么了!”八豆妖见黑瘦女孩一直捂着她的右手,连忙跑了过去,抓起她的手来,只见她那手背上,一道一道深深的血痕,正在不断渗出血来。 “啊!”那黑瘦女孩见到自己的手,吓了一跳大叫起来,“怎么会这样,我取水的时候,就被它们碰到了一下而已!”女孩说着,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这么说,我今天在水下遇到的,未必就是错觉?”慕容婉兮突然脸色苍白,自言自语道。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疑惑,仿佛在回忆起某种可怕的经历。 “怎么?”风灵儿惊恐的大声问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你今天在水下,真的有遇到什么古怪吗?” “我……我在水下,就见到这些头发!”慕容婉兮看着那黑魆魆的深潭,身体微微颤抖着,她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之中。 “什么?”闵墨大惑不解的说道,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于这个消息感到十分惊讶。“那你当时为何不说?” “我……我一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慕容婉兮内疚的说道,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也有些哽咽。 “没事,你应该是过于紧张了,别给自己施加太大压力!”帝女柔声说道,她轻轻拍了拍慕容婉兮的肩膀,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 “嗯!”慕容婉兮点了点头,随后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不过,奇怪的是,我在水中见到的那黑发,并没有对我造成伤害!相反,我感觉,手碰到它们的时候,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 “奇怪,照这么说,那时候它是没有伤害力的?”闵墨在篝火旁说道。 慕容婉兮点了点头对闵墨说道:“当时,你就被那些头发紧密的裹着,导致我一直找不到你!” “就因为这个,让你如此惊慌吗?”闵墨耐心的问道。 “不是!”慕容婉开始回忆起来,一向处事从容的她,双肩居然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它拽我头发!” “它在水中拽你头发?”风灵儿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问道。 “当时,这种情况,反复了两三次,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我就安慰自己,这或许是幻觉!”慕容婉兮愧疚的说道,“今天在救风灵儿的时候,我连续出错,因此,再出现这种事情的时候,我便开始不自信了,我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因此,就没好意思说出来!” “不过还好,幸好你已经提醒我们不要靠水太近,否则就麻烦了!”帝女对着慕容婉兮安慰着说道。 “嗯!”慕容婉兮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走向黑瘦女孩,说道:“我来给你包扎!”说完,她便去拿取药包。 “如此看来,这里不宜久留!”闵墨皱着眉头说道,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此时,一阵阴风迎面拂过,来了一阵略带腥味的异香。闵墨心中一紧,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那香味中的腥味,似乎变得越来越浓,黑暗中,深潭的中央,突然发出微弱的汩汩的声响,随后,隐隐可见,那潭水中连续冒出一连串的气泡,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里冒出水面。 “大家小心!”帝女警惕大声喊道,同时拔出了随身的匕首。 第195章 别抢走我的姐妹 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黑色水流,以飞快的速度冲破水面,向空中高高激起,随后,黑色的水柱在空中炸开,向四周喷出密集的黑色发丝,那些发丝,如同有生命一般,向着众人张牙舞爪的飞扑过来,众人惊得连连后退。 “大家快速往后撤退!”帝女高声喊道,随后准备向后撤退。 正在这时,正拿着药包赶回来的慕容婉兮,见状正要转身,却被那漫天飞舞的头发上,已然缠住了右腿。 慕容婉兮花颜失色,急得大声尖叫起来,歇斯底里的将她的右腿使劲的乱蹬起来,试图要摆脱那些头发。 可是那些头发,在慕容婉兮的挣扎下,居然越缠越紧。 帝女连忙冲了上去,取出匕首,想那些头发割去,可是,那锋利的刀刃遇上那些柔软的发丝,那些发丝居然纹丝不动。 “切不动!”帝女紧张的喊道。 这时,那些发丝开始收紧,拖着慕容婉兮慢慢的向深潭而去,帝女连忙放下匕首,双手紧紧抱住慕容婉兮,不让她被那些发丝拖走。 可是,那发丝拖曳的力量,居然巨大无比,帝女本身就已经内力耗尽,尚未恢复,根本无法与它匹敌,眼看着慕容婉兮连同帝女一点一点的被发丝往深潭拖去,帝女连忙回头大喊:“不行,快来帮忙!” 风灵儿和八豆妖连同黑瘦女孩一起冲了上前,一起拉住了慕容婉兮,可是,这四个女孩,本来就病的病,伤的伤,没剩下多少力气,根本无法跟那发丝抗衡,慕容婉兮依旧被发丝拖着,一点一点的向深潭靠近。 “你们……你们别管了我,去照顾好闵墨哥!”慕容婉兮眼里喊着热泪,哀伤的喊道。 “不行!谁也别想帮你在我身边拖走!想要把你拖下去,那就先把我拖下去!”风灵儿大声喊道。 “不行,它的力量太强大了,我们根本无法抗衡,听话,你们赶紧回去!”慕容婉兮看看自己在地上已经被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划痕,连忙大声说道。 “这发丝的力量实在是太强,这样硬拼不行,我们必须找到相应的办法!”帝女大声喊道。 “可是,再这样下去,慕容姐姐眼看坚持不了多久了!”八豆妖大声的哭道。 “八豆,乖,你放开姐姐,回去照顾好闵墨哥哥!”慕容婉兮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滚落着,神情的对八豆妖说道。 “不,慕容姐姐,我不能让你这恶心的头发将你抢走!”八豆妖哭得浑身颤抖,可是她的双手,却依旧死死的抓住慕容婉兮的胳膊,丝毫不跟放松。 “姐姐,你不准再说泄气话了,今天要死,我们姐妹们就死在一块!”风灵儿喊道,她的眼泪,早已经把她脸打湿,她的双手紧紧的抓住慕容婉兮的另一边臂膀,死活不放手,几个女孩,就这样被一束发丝,紧紧的拖着,缓慢的向着深潭滑去。 而此时,她的身体已经几乎完全悬空,只有手指还在死死地抠住地面,试图阻止自己继续滑落。 慕容婉兮的脸上挂满了泪痕,她知道,如果再这样僵持下去,大家都会有生命危险。但她更不忍心看着这些姐妹因为自己而受伤甚至失去生命。于是,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发丝的束缚,但自己此时她的身体已经被那发丝崩得笔直,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博士姐姐,你学问那么高深,你快想想办法,要如何对付这头发才好啊!”黑瘦小女孩,在旁边拖住风灵儿,大声的喊道。她满脸惊恐,泪水不停地从眼中涌出,声音颤抖地带着绝望和无助。 慕容婉兮哭的泣不成声的回答道:“可是,我看过那么多书,书本上,我还没见过有关这头发丝的记载!”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和恐惧,仿佛世界末日即将降临。 “姐姐,你不要慌,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想到办法的,你那么聪明!”风灵儿哽咽着说道。她用力地握住慕容婉兮的手,试图给她力量和勇气,但自己的眼泪也无法止住。 “慕容姐姐,不要怕,有我们陪着你呢!”八豆妖眼神真挚的看着慕容婉兮,认真的说道。她那清丽小脸上满是坚定和决心,虽然内心也十分害怕,但还是努力安慰着慕容婉兮。 “别乱,大家坚持住,一定会有办法的!”帝女紧紧的抓住慕容婉兮的双手,高声喊道。她的目光坚定而冷静,希望通过自己的鼓励让众人保持镇定。 闵墨身体依然虚弱,他躺在火堆旁,见到众位女孩,正被那发丝向深潭里拖去,连忙高声喊道:“慕容,你……你刚才说,白天你在潭底碰到过这些发丝?”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却充满了焦急。 闵墨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坐起身来,大声喊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希望,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是的!闵墨哥!我们来世再见了!”慕容婉兮泣不成声地回答道,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你们……你们放手吧,没必要白白搭上那么多条性命!你们快放开我!”慕容婉兮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决绝与坚定。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让更多人陷入危险之中。 闵墨看着身边的火堆低声沉吟道:“那时候你明明碰到过那些发丝,可是你的手,并未受伤!”他的思维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丝线索。 突然,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一道闪电划过黑暗的夜空。他随即对着慕容婉兮问道:“当时是白天,会不会是这个缘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线希望。 慕容婉兮微微一愣,随后哭泣着回答道:“有可能!”她的心中也燃起了一丝希望,但这短暂的希望,一闪即逝。 “可是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很长的时间,闵墨哥,谢谢你不嫌弃我这个灾区医院医生的身份!我很开心能够陪你走到这里!”慕容婉兮泪流满面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感激和眷恋。 “姐姐,你别再说丧气话了,闵墨哥哥怎么会嫌弃你呢!你长得那么漂亮,还那么有学问,我们每个人都喜欢你!”八豆妖也哭泣着说道,它的眼睛红红的,充满了对慕容婉兮的喜爱和不舍。 第196章 最后的星火 “姐姐,你别再说丧气话了,闵墨哥哥怎么会嫌弃你呢!你长得那么漂亮,还那么有学问,我们每个人都喜欢你!”八豆妖也哭泣着说道,它的眼睛红红的,充满了对慕容婉兮的喜爱和不舍。 “白天?白天?”闵墨喃喃自语道,他的大脑迅速的转动着,为什么白天的时候,那些头发丝对慕容婉兮没有造成伤害呢? 难道,白天的时候,它们在睡眠吗? 或者是因为…… 闵墨想到这里,突然灵光一闪,顿觉豁然开朗,他马上想要站起来,可是胸阖之间,突然一阵窒息,令他差点昏厥过去,他这才明白,自己刚刚苏醒,身体还非常虚弱。 他转头看向慕容婉兮等人所在的方向,只见那五个笨笨的女孩,已被那发丝拖出了足有五米之遥。远远望去,她们与深潭之间仅有数米的距离,仿佛下一刻便会被拖入其中。 \"放开我,放开我!\"慕容婉兮大声哭喊,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你们难道不知道这只是白白送死吗?为什么还不肯松手!\" \"不!我们不会松手的!\"风灵儿哭喊着回应,声音带着哭腔,\"我才不在乎,就算要死,我也要和你一起死!\" \"姐姐,你不能松手,我不准你死!\"八豆妖也哭喊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嘴唇止不住的颤抖着。 慕容婉兮绝望地放声痛哭,心中却充满了对闵墨的不舍和担忧:\"不要,我不想让你们陪我去死,你们回去好好照顾闵墨哥哥,他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情需要去做!我要你们帮我陪着他,完成他要做的事情!\" \"姐姐……\"风灵儿抽泣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我不要离开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不行!\"慕容婉兮坚决地摇头,\"你们必须活着,替我守护好闵墨哥哥!\" \"可是,姐姐……\"风灵儿的声音哽咽,\"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掉下深潭呢?那里又冷又黑,你会害怕的……\" \"姐姐,我不怕!\"八豆妖坚定地说道,\"我要陪在你身边,保护你!\" \"不,你们都听我说!\"慕容婉兮泪流满面,\"我知道你们都是真心待我的,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闵墨哥哥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如果你们真的爱我,就应该帮助他实现梦想,而不是在这里白白送命。\" 风灵儿和八豆妖沉默了,他们知道慕容婉兮说得有理,但内心深处依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姐姐,那深潭里,又冷又黑,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掉下去的!我才不要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下面!!\"风灵儿哭泣道。 “姐妹们,挺住,你们闵墨哥哥已经有办法了!”帝女一边使劲拖着慕容婉兮,一边咬着牙喊着。 “闵墨哥哥,你别过来,这里很危险!”八豆妖大声喊道。 闵墨听到这些女孩们的对话,内心更加焦急,急着想要起身,胸阖之间,却是一直气血翻涌,一口气始终提不上来,他看着那些女孩,一步一步被拖下深潭,此刻他却毫无办法。 “你……你们……”他想说句话,可是,此刻发出的声音,连他自己都无法听清。 “闵墨哥哥,你……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八豆妖泣不成声的喊道。 “你……”闵墨仍然坚持想发声,可是一口气仍然提不上来。这时,那水池中,又开始不断冒出水泡,似乎还要继续向岸上抛出发丝。而此刻的慕容婉兮和几位女孩,已经被拖到深潭的边缘,如果那深潭中,再次抛出头发丝,那这几个女孩,就必然毫无希望了。 可是闵墨胸中那口气,始终提不起来,无法直立站起,他想了想,只能匍匐着爬到火堆跟前,上前取了一根柴火,向着那五个舍生取义的女孩们爬去。 八豆妖手上虽然抓着慕容婉兮,可是心里始终装着闵墨,他见到闵墨爬了上来,连忙高声喊道:“闵墨哥哥,你别过来!危险!” “闵墨哥,你别过来,只怪我们这辈子相见太晚,我们来生再见!”慕容婉兮哭的梨花带雨的说道。 闵墨听了这话,心中一酸,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他一边向前爬,一边对着慕容婉兮说道:“你们……别怕,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闵墨哥哥,你快回去吧!你救不了我们的!”八豆妖含着眼泪大声喊道。 闵墨没有理会她,继续向前爬去,手中紧紧握着那根柴火,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必须抢在那些诡异毛发将女孩们拖下深潭之前,将女孩们救下。 “你们……你们坚持住!”闵墨一边爬着,一边努力喊着。 就在这时,那水池中的发丝突然停止了冒出,整个水池变得平静如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闵墨心中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继续向前爬去,想要尽快救出那几个女孩。 突然,深潭中又是一声巨响,一股漆黑的水柱冲破天际,随后水花漫天飞舞,如同狂风骤雨,倾盆而下,随后,那漫天的发丝,再一次扑天盖地而来,这一次,闵墨和慕容婉兮等人,都在这些发丝的覆盖范围之内,闵墨心中暗暗叫苦,心想,手中的柴火不要被这密集的水花扑灭才好。 他心中正想着,突然听到“哗啦”一声巨响,一阵巨大的水花从飞扑而来,如同瀑布一般倾盆而下。眨眼间,火焰就被扑灭,只留下一缕缕青烟袅袅升起。 闵墨大惊失色,连忙转头看向身后的火堆。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远离了火源好几米远,而慕容婉兮则离深潭不到一米的距离。如果现在再爬回去取火,肯定来不及了。 闵墨心急如焚,但还是强作镇定,迅速转动手中的柴棍,仔细查看是否还有残留的火种。幸运的是,他发现柴棍的背面还有些许微弱的火星。 第197章 生死一线 于是,他急忙用嘴轻轻吹着那些火星,希望能重新点燃柴棍。与此同时,慕容婉兮的双腿被那些黑发缠得越来越紧,她的身体被那些黑发死死的拖住,不断向深潭滑去。 帝女回头看到闵墨正努力地往他们这边爬来,于是赶紧对其他女孩大喊道:“大家一定要撑住啊,我们很快就能得救了!” “我……我快要支持不住了!”风灵儿大声喊道,她双手紧紧抱着慕容婉兮的胳膊,可是,依然无法阻止慕容婉兮向深潭滑去。 “姐姐,我们真的快不行了!”八豆妖大哭道。 闵墨耳中听到女孩们绝望的声音,只能趴着将柴火放在胸前,用双手捂着,随后用嘴巴轻轻的对着火星吹气,他知道,此刻万万不可慌乱,否则,那点火星,一旦再被吹灭,必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孩们被那些长发拖入深渊。 此时,空中那些漫天飞舞的头发,也如活物一般,仿佛有生命似的,在空中扭曲盘旋着,然后带着凌厉的风声,向着他们狠狠的甩了过来。 这些发丝如同鞭子一样,狠狠的抽在闵墨和帝女等人的背上,瞬间将他们的衣服撕裂成碎片。 闵墨只觉得背部一阵剧痛传来,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裸露在外面的双手,已经被那黑发丝抽打得鲜血淋漓。 然而,此时他已经顾不得许多,只能继续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手中那点火星,轻轻的呵气吹着,希望那火苗能够继续复燃。 然而,那火星,显然不够力度,闵墨吹了几次,仍然还是半熄半灭的状态,而抽打在他身上的头发丝,则已经开始慢慢抽紧,居然将他也开始拖动起来。 “闵墨哥哥,你小心,别过来!”八豆妖歇斯底里的高声喊道,那清脆的声音,在崖壁间回旋,直冲云霄。可是,此刻的闵墨早已经身不由己,他被那漆黑的发丝,缓缓向深潭拖去,他的身体随着发丝不断地移动,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然而,闵墨却似乎对自己的处境毫不在意,他的眼神始终专注于他眼前那根柴火的残留火星上面。他小心翼翼地用嘴微微吹着,仿佛在呵护一个脆弱而珍贵的生命。每一次轻轻的吹气,都带着他对希望的执着和坚定。 帝女看着闵墨的举动,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她明白闵墨并没有放弃,而是在竭尽全力寻找生存的机会。于是,她也勉力撑起自己的身体,试图找到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来减缓被拖进深潭的速度。她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 “大家,尽量撑住!”帝女咬着牙,使劲喊道。她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担忧,但同时也透露出一丝坚持和决心。尽管她的力量已经几乎耗尽,但她依然不愿意轻易放弃。 “不行,慕容姐姐的腿,已经被拖进潭水里了!”八豆妖惊慌失措地大声喊道。她的目光紧盯着慕容的腿部,只见她的双腿已经逐渐没入冰冷的潭水中,被发丝紧紧缠绕着。慕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流露出绝望的神情。 帝女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一阵揪痛。她知道时间紧迫,如果不能尽快点燃篝火,他们所有人都会面临危险。然而,她已经无暇再顾及其他事情,只能高声大喊道:“撑住……”她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带着无尽的希望与坚持。 此时闵墨也已被拖到慕容婉兮的身侧,可他依然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呵护着手中掩着的那根柴火,完全没有顾及其他,他此刻的眼里,只有那一颗星火。 八豆妖见到闵墨也被将被拖进深潭,只得放声大哭:“闵墨哥哥,你……你……”她的哭声还没落地,闵墨突然惊喜的大声叫道:“哈,有了!” 只见他捂着的双手中突然冒出一阵青烟,随后,从他手上那根柴火上,冒出了熊熊的火焰。 “八豆,慕容,你们别急,我来了!”闵墨大声喊道,他见自己已经被发丝拖到慕容婉兮的身侧,于是连忙将那根柴火,向慕容婉兮腿上的发丝靠近,只见那些发丝,如同有生命一般,遇到火焰,连忙发出一阵阵嘶嘶的声响,快速的退缩了回去,它们发出的那些嘶嘶的声响,犹如电弧的声音一般,听后令人头皮发麻。 闵墨心中暗喜,这些诡异的黑色发丝,果然害怕火光,于是准备再次将柴火伸出去。 然而,事情显然,并没有那么简单,那些发丝非常灵敏,遇到火光突然闪退之后,马上便又向着慕容婉兮身上其它的位置扑去,那些发丝显然不想轻易放弃到手的猎物,并没有放弃继续攻击的打算。 它们像游蛇一般,迅速地蔓延上来,死死的缠绕住了闵墨和慕容婉兮的身体,试图将他们继续拖入深潭之中。 闵墨紧紧握着那根柴火,拼命挣扎,但由于他的手臂和躯干被发丝紧紧束缚,一时间无法有效地发力,手中的柴火,居然硬是伸不出前去。 慕容婉兮见闵墨拿着柴火过来解救自己,也努力的挣扎着想要挣脱发丝的纠缠,但那些发丝的力量非常强大,将她紧紧的捆住,她的挣扎,完全无济于事。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那些黑色发丝的束缚下,自己完全无法动弹,仿佛自己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 闵墨看向帝女和八豆妖、风灵儿等人,她们正紧紧抓住慕容婉兮,希望能够延缓她被黑发拖入水潭的时间,黑瘦女孩正在后面死死的抓住风灵儿,距离他最近,她身上虽然也被缠上了黑发丝,背后甚至被发丝抽出了一道道血痕,但是双手却未被黑发丝完全困住,依然有着能够转圜的余地。 闵墨见到这一情形,于是灵机一动,他于是对着身旁的黑瘦女孩喊道:“快……接住我手中的柴火,它们怕火,用火焰烧断它们!” 第198章 千钧一发 说着用尽全力将手中的柴火递给了黑瘦女孩,女孩见到闵墨向他伸来的柴火,立刻明白了闵墨的意图。 她小心翼翼地用火焰去触碰发丝,果然,发丝一接触到火焰,便迅速缩了回去,可是这些游走的发丝,如同鬼魅一般,刚刚一闪而退,随后便又从另外的方向,迅速蔓延游走,爬上慕容婉兮的身躯,将她牢牢缠住。 如此几次,那发丝似乎像是有知觉一般,耳聪目明,竟然懂得主动避让它手中的柴火。 “它好像很聪明,懂得如何躲避!”黑瘦女孩惊恐的喊道。 “你速度必须快!”帝女提示道。 “还有,尽量避开那些发丝的头部!”闵墨在一旁补充道。 “我……我尽量试试!”黑瘦女孩举着柴火,小心翼翼的沿着慕容婉兮身上的黑色发丝,寻找突破方向。 那些发丝,居然纷纷仰起头来,警惕的随着她手中柴火移动的方向,不断改变朝向。那些扬起头来,密密麻麻齐刷刷的随着她手中的柴火移动方向的发丝,看上去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随着这些黑发丝仰起头,它们拖曳慕容婉兮的速度,倒是放缓了下来。 “快,避开它们扬起的头部,灼烧那些发丝的中间位置!”闵墨大声喊道。 黑瘦女孩举着柴火的手,颤抖着向缠绕在慕容婉兮大腿上的黑色发丝快速伸过去,慕容婉兮的大腿,一半已经被拖下深潭,留在水面的一半,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黑色的发丝,看上去令人骤然浑身起鸡皮疙瘩,煞是恐怖。 随着黑瘦女孩手中柴火的快速逼近,那些黑色发丝,纷纷快速从慕容婉兮修长的大腿上松了开来,想要缩回去。可是黑瘦女孩手中的柴火,已经抵到了跟前,几根黑色发丝触碰到她手中柴火的火焰,立马劈里啪啦的燃烧起来,顿时,空气中蔓延着一股恶臭。 黑瘦女孩见手中的柴火确实有效,于是继续将手中的柴火向着慕容婉兮大腿剩下的黑色发丝伸过去,那些黑色发丝,居然一触即燃,那火焰迅速在慕容婉兮的大腿上蔓延开来, 说也奇怪,这些发丝燃烧起来非常迅速,不过,却并未引燃慕容婉兮身上的衣物,燃烧过后,紧剩下一缕青烟,也并没有留下任何灰烬,因此,随着这些黑色发丝的燃烧,慕容婉兮那一双大长腿,终于被解脱开来,她开始让双腿蹬住深潭边的石头,这样一来,身体下滑的趋势,边停止下来。 黑瘦女孩挥舞着柴火,继续向着慕容婉兮和八豆妖、风灵儿等人身上的黑色发丝伸去,那发丝一触即燃,一一快速燃烧起来,化作一缕缕青烟,那地面上仍在向众人蔓延爬来的黑色发丝,在地面上发出强烈的嘶嘶声,但是在黑瘦女孩手中柴火的威胁下,各自被快速逼退,但是这些黑色发丝极其顽强,依然围在众人的身边,随时等待继续一拥而上。 帝女和慕容婉兮等人的身体渐渐得到了解脱。慕容婉兮趁机用力挣开了身上的束缚,被帝女等人一把拉出了深潭, 黑手女孩,快速用那根柴火将闵墨身上的黑色发丝点燃,然后帮助闵墨摆脱了发丝的纠缠。 “快,我们必须快速撤退到火堆旁边去!”帝女大声喊道,随后想把闵墨扶起,可是见他脸色极其难看,只能让八豆妖相助,一起将他拖向篝火堆旁。 很快,众人摆脱了黑色发丝的攻击,六个人尽数退到篝火旁边,那些仍不死心的黑色发丝,依旧在黑暗中,对着他们虎视眈眈,仍在各处伺机向他们靠近,但是一旦遇到强烈的光线,就见那发丝身上发出阵阵青烟,似乎要燃烧起来的感觉,它们随即又退缩回去,就这样,一行人躲在火光里,那些黑色发丝躲藏在那篝火的一圈火光之外,总算暂时脱离了危险。 “不行,这篝火已经燃烧得差不多了,我们必须再增加一些柴火,才能抵挡住这些鬼东西的偷袭!”帝女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她知道,如果没有足够的篝火来照明和取暖,他们将会陷入极度危险之中。 “是啊,这夜,距离天亮,时间还长着呢!”黑瘦小女孩心有余悸地看着光线之外,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发丝说道。她回想起刚才的惊险一幕,心中仍然充满了恐惧。 “是的,火光一旦熄灭,它们必将一拥而上,我们肯定不是它们的对手!”慕容婉兮气喘吁吁地说道,她经过这次劫难,她那一双美丽修长的大长腿上,早已经是伤痕累累,鲜血淋淋,看之触目惊心、令人心疼。 “可是,这里附近,地面长的都是青苔,柴草本来就非常稀少!刚才附近能够收集的,早已经被我们收集的差不多了!”风灵儿皱起眉头,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说道。她心中有些担忧,如果找不到足够的柴火,火光一旦熄灭,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这高原地带,可以燃烧的杂草灌木,实在是太稀少了!”帝女独自沉吟道。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黑瘦小女孩焦急地问道。 帝女也一边四周观察着,一边陷入了沉思之中。她自然知道那些黑色发丝,依然在黑暗里盯着他们蠢蠢欲动,只要火光一旦熄灭,他们必将一拥而上。想到这里,她果断地说道:“必须找到柴火才行,否则我们熬不过今夜!” “这山崖上,好像有一些,我可以上去试试!”八豆妖抬头向山崖上望去,在山崖的高处,黑暗中,在地面篝火微弱光线的照射下,影影绰绰的似乎正长着一些灌木,不过,黑暗中看得并不是非常清晰。 “不过,那里距离地面那么远,你能够爬得上去吗?”风灵儿胆颤心惊的问道,她并没有见过八豆妖的身手,只知道她是一个柔柔弱弱的漂亮女孩,并不知道她还有徒手攀岩的本事。 第199章 诡异的兵符 “这对八豆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那个高度,此处的光线无法照射到,恐怕上面会有危险啊!”帝女面露忧虑之色地说道。 “是啊,那些没有光线的地方,只怕那些黑色发丝,无所不在!”闵墨忧心忡忡地附和道。 “可是,如果没有足够的柴火,用不了多久,等到篝火熄灭,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了!”八豆妖焦虑地说道。 “所以,必须得想个法子带上一根燃烧的柴火,以防万一遇到那些黑色发丝!”闵墨语气坚定地说道。 “嗯!”八豆妖点点头表示同意,接着,他从熊熊燃烧的火堆里抽出一根柴火,随后,身手敏捷地向着山崖上攀爬而去。 众人看着八豆妖身上插着一根柴火,快速的向山崖上那几从灌木丛爬去,很快八豆妖边靠近了那些灌木丛,随后,她边用刀对着灌木开始砍伐起来,不一会,一条条的木柴便从山崖上掉落下来,众人连忙把那些木柴聚集在一起,眼看应该能够撑到天亮,这才让八豆妖从山崖上下来。 众人将火堆加旺,那些围着火堆的黑色发丝,眼看着又退后了许多,八豆妖回到火堆旁坐下,众人似乎此刻都已经没有了睡意,一起围坐在火堆旁边等待天明。 八豆妖紧紧地搂住闵墨,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牌子,轻轻地放在他的手中。闵墨好奇地接过来,仔细端详着这块牌子。 它沉甸甸的,质地坚硬而厚实,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牌子上刻着一些奇怪的文字,字迹歪歪斜斜,形态各异,让人难以辨认。这些文字似乎不属于任何一种常见的语言,显得格外神秘和古老。 牌子的形状也很特别,下方是方形,上方则是半圆形,宛如一轮弯月悬挂在天空之中。半圆的中央有一个圆孔,圆孔内十分光滑,显然曾经穿过一根绳子,以便佩戴者携带。 \"这是什么?\"闵墨疑惑地问道,眼中充满了好奇与迷茫。八豆妖指着悬崖峭壁,轻声回答道:“我在山崖上捡到的。”闵墨抬起头,凝视着崖壁,心中涌起一股困惑。那山崖高耸入云,上半部隐没在黑暗里,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人迹罕至的地方怎么会出现如此奇特的牌子。 帝女走到闵墨身边,注视着牌子,开口说道:“这好像是金的。”闵墨听后,将牌子拿到眼前,轻轻抚摸着表面,试图擦去覆盖在上面的污垢。随着他的擦拭,原本黑糊糊的牌子渐渐显露出其真实的面貌——金灿灿的光芒闪烁着,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 “好像真的是金的!”闵墨一脸茫然地说,然后将金牌递给了帝女。帝女接过金牌后,用手掂量了一下重量,接着将它放在手心,借着篝火的光芒,仔细观察起来。而她身旁的慕容婉兮,则在黑瘦女孩的协助下,正忙着为自己双腿上的伤口敷药。当她看到帝女手中的金牌时,立刻惊讶地喊道:“这难道就是古代用于调动军队的兵符吗?你们在哪里找到的这个?” 帝女也跟着指向了刚才八豆妖攀爬过的山崖,回答道:“是八豆刚刚从那个山崖上捡到的!” “山崖?”慕容婉兮满腹狐疑地盯着那片漆黑的山崖,内心充满了困惑。 “有什么问题吗,姐姐?我刚才在山崖上砍伐那些灌木丛的时候,意外地在山崖的石缝中发现了这块金牌。因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所以就顺手带了下来。”八豆妖认真地解释道。 “这应该就是古代行军作战中调动军队所用的兵符了,看这文字,既不是莫卧儿文字,也并非大夏文字,看样子,或许,跟那支当年在蛇沼中离奇失踪的雅利安军队有关!”慕容婉兮说道。她目光凝重地盯着手中的牌子,心中暗自猜测着它的来历和用途。 “可是,这块牌子,为何会出现在那么高的山崖上?难道说,当年那支拥有几十万兵力的军队,也是从悬崖上攀爬下来的?”帝女疑惑不解地问道。她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和困惑,试图解开这个谜题。 “绝不可能,几十万军队的行军,必然涉及到大量的粮草辎重,就算人可以下来,那些粮草辎重一旦无法跟上,必然也是死路一条!”闵墨沉思着说道。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思考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众人纷纷陷入沉默之中,脑海里不断思考着各种可能性。突然,帝女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会不会是这支军队遭遇了某种特殊情况,不得不从悬崖上爬下来?或者他们有其他的方法来运输粮草辎重?” “这倒有可能,但我们没有更多的线索去证实这些假设。”闵墨点点头,表示赞同帝女的观点。 “是啊,从今天我们从蛇沼中遇到的情形来看,那支军队,应该是得到了错误的情报,导致兵出险招,误入了蛇沼,不小心惊动了巨兽,几十万人在惊慌失措中,陷入泥潭,结果惨遭灭顶之灾,全军覆没!我想,他们进入蛇沼的地方,应该会有一个山口,能够令他们军队从容通行,这样他们才会放松警惕,让几十万大军放心的进入蛇沼的。”慕容婉兮分析道。 她的声音清脆而冷静,仿佛在讲述一件遥远的故事,但又充满了对历史的感慨和思考。众人都沉默不语,似乎被她的话语所震撼。 “可是这一侧的山崖,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不知道这山口,会是在什么地方呢?”八豆妖疑惑不解的问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闵墨身上的伤势让她极为不安。 慕容婉兮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从目前我们掌握到的信息来看,蛇沼的入口肯定不止一个,而且每个入口都有着不同的特点,也隐藏着相应的危险,由于地形的关系,从南部进入蛇沼的入口,必然是要比我们来时的北方垭口,要凶险得多。” 第200章 悬崖探秘 “那肯定是有人故意想要引导他们进入最为凶险的入口!”八豆妖分析道。 “嗯!”慕容婉兮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感到好奇,中土和西域,中间隔着波云仁切山脉和高原,因此西域的暖湿气流,一直无法越过波云仁切山脉,导致中土西部气候极其干旱,不过,也正是由于横亘于中土西侧的波云仁切山脉,因此西域的异族,一直无法从这个方向入侵中土。” 慕容婉兮顿了一下,接着说:“雅利安人当年获得的情报,如果真的属实,那么,当年沦陷的可能就不仅仅是莫卧儿汗国,或许还有中土的大夏了!”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眼神深邃地看向远方,仿佛看到了千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争。 “可是,为什么呢?”慕容婉兮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她皱起眉头,努力思索着这一切背后的真相。她知道,历史的谜团往往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而这些故事,或许就是解开谜题的关键所在。 “听你这么说,那雅利安人当年获得的,必然就是假情报了?”八豆妖一脸疑惑地看着闵墨问道。 “嗯,如果是真情报,那这些士兵,就不会葬身于蛇沼之中了!”闵墨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 “是的!不过,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他们进入蛇沼的通道,这块金牌兵符,或许就是线索!”慕容婉兮皱着眉头,语气有些凝重地说道。 “现在光线太暗,等天亮后,我再上去看看,或许还会有别的发现!”八豆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说道。 “兵符,一般都是军中极为重要的信物,一般都是由统帅保管,轻易不会离身,可是,这金牌,如何又会出现在那高耸的山崖之上呢!”帝女则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或许是这位统帅,发现士兵陷入深潭,大势已去,便向着山崖上攀爬,想要独自逃生!”闵墨分析道。 “这样的山崖,即使是善于攀爬的人,也未必有信心能够爬到山崖顶部,何况,这高度,也并非一天就能够完成的,在缺乏专业设备辅助的情况下,想要用攀爬的方式逃生,跟自杀,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八豆妖看着山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惧和绝望,语气平淡地说道。 “是啊,除非,他坚信这上面有可以逃生的通道!”闵墨接着八豆妖的话,皱起眉头,目光凝重地盯着山崖上方,仿佛能透过云雾看到隐藏其中的秘密。 “什么?逃生通道!”帝女听到这个词,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她瞪大了眼睛,紧紧握住拳头,嘴唇微微颤抖着。 “我现在也不敢确定,但是,你要让一个人,朝着不可能逃脱的方向,去努力攀爬,我想,他内心必然会有一个能够令他信服的理由!”闵墨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帝女沉默不语,心中暗自思忖着闵墨的话。她知道,在这种绝境之下,任何一点希望都显得如此珍贵,但同时也充满了未知与危险。而那个神秘的逃生通道,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那山崖上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风灵儿扬起脸,看着黑夜中的山崖,疑惑不解的问道。 “距离天亮,还有一会儿时间,我们轮流休息,恢复一下体力,明天我和八豆一起,爬上山崖去看看,探寻一下,是否会有别的出路!”帝女果断的说道。 说完,众人也不敢离开火堆,各自依偎在火堆旁,就地歇息,帝女安排了人轮值看着篝火,以防火堆熄灭。 一夜无话,那黑色发丝见那火堆里的火光熊熊,也未能找到可乘之机,只能环伺在四周,按兵不动,众人便在这种恐怖的情形之下,昏昏睡了过去。 等到天亮,众人逐渐各自醒来,八豆妖一直怀里搂着闵墨,见他未醒,便将他轻轻的放平在地上,自己起身,对着朝阳活动身体,准备攀爬。 此时的天边,已经泛红,随着天色亮起,那些黑色发丝,早已退缩回深潭,山崖的顶部,皑皑的积雪,已经被霞光染成了金黄,看上去,像是神话中的金山一般,壮丽非凡! 黑瘦女孩,已经为大家准备了早餐,帝女和八豆妖都简单吃了点东西,这时候,闵墨也醒来,八豆妖又跑回去照顾他吃了早餐,这才和帝女来到山崖边,准备攀爬。 由于是白天,两人不用担心那些黑色发丝的困扰,自然攀爬就轻松了许多,两人很快便往上爬了几十米,靠近了昨天八豆妖砍伐柴火的位置。 只见那山崖上,到了那灌木丛的位置,便向里面退进去了几米,在山崖上形成了一个平台。 帝女微皱着眉头,眼中满是疑惑和好奇,喃喃自语道:“真是奇怪,在这片广袤无垠的高原之上,很少能看到如此特别的灌木丛。那么,这些灌木丛究竟是从何处而来呢?”她轻盈地爬上了那个神秘的平台,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那一小丛灌木叶片寥寥无几,可是依旧顽强的活着,底部的根茎极为粗壮,看上去已经历经了上千年的风风雨雨的洗礼,它那根茎粗壮而有力,它顽强的从山崖上那块黑魆魆的石头缝隙中生长出来,给人一种莫名的诡异感。帝女不禁陷入沉思,心中暗自揣测这个地方隐藏的秘密。 八豆妖挠着头,疑惑地说:“昨天我爬上来时,并没有过多在意这些灌木丛。但现在仔细一想,这里的确有些不寻常之处。毕竟,高原上很少有这样的灌木丛存在,而牧民们通常都会用晒干的牛粪来当作燃料。可为什么在这里却会出现这样奇特的植物呢?这实在让人费解啊!” 帝女继续在平台上四处搜寻线索,突然对八豆妖说道:“八豆,你有没有注意到,这边山崖上的石头似乎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她边说边指着周围的石头,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第201章 山崖上的巨船 八豆妖顺着帝女的指引望去,点头应道:“嗯,确实如此。旁边的石头质地呈现出深灰色,而这边的却是黑色的,而且石头的纹路也大相径庭。这一切都显得格外怪异,在山上,很少见到如此整齐划一的材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紧紧盯着那些石头,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端倪,可是,终究仍是一无所获。 “不仅仅这边山崖,极少见到这种石头,我在希罗圣域走过的地方,都没有见到过这种石材!这种材质,并不像是石头!”帝女用手敲了敲旁边的石头,然后说道。 “不像石头,那像是什么?”八豆妖疑惑不解的问道。 “木头!”帝女果断的说道。 “木头?”八豆妖抚摸着周边的石块,若有所思的说道,“嗯,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非常像,那木头的纹理,都能够看的出来!可是,它只是像木头而已,它的质地,还是石头!” “或许是年代太过于久远,已经石化了!”帝女说道。她轻轻抚摸着那些石头,感受着它们的质感和温度。这些石头虽然看起来坚硬无比,但却给人一种温暖而亲切的感觉,仿佛它们曾经拥有生命一般。 “姐姐,那块金牌,我就是在这里找到的!”八豆妖指着灌木丛旁边的一块石头缝隙说道。 帝女顺着她手指看去,只见那地面的缝隙,看上去,就像是厚重的木头组成的地面,那木头与木头之间,形成了一道道罅隙,八豆妖发现那块金牌的位置,便是其中的罅隙之一。 那些巨大木头组成的方形地面,仿佛是某个庞大构筑的局部,沿着这个平台朝下延伸,数十米的落差处,全是这种黑色带有木纹的石头材质。 在这山崖之上,如此奇特的石材显得格格不入,似乎是被嵌入其中,仅仅显露出目前所见的这一角。 帝女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那位携带兵符的统帅,为什么要逃往这个地方呢?”她心中充满疑惑和不解。 正在此时,八豆妖突然兴奋地大声呼喊:“姐姐,快来看啊,这里居然有一个山洞!”听到八豆妖的呼声,帝女立刻快步走过去查看。 果然,在平台与山崖相接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狭窄的洞孔,深幽黑暗,一直延伸到内部。经过长时间的风化侵蚀,洞口已经多次坍塌,现在只剩下一个狭小的入口,仅仅能容纳一人艰难通过。 帝女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探进洞里。她感觉到里面吹来阵阵冷风,伴随着低沉的呜呜声。 帝女拿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后慢慢伸向洞内。等了一会儿,她看到火苗并没有熄灭,于是放心地爬进了洞中。八豆妖见到帝女钻进了洞口,便也紧随其后,一同爬了进去。 两人顺着那斜斜向下的通道,向前爬了几步,发现里面居然是个巨大的空间,那空间,全部由巨大的木头构筑而成,可是里面或许是受到山体挤压,早已垮塌,只剩下外面半截空间。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前方的废墟里,坐着一具骸骨,那具骸骨身上披着甲胄,胸前插着一把利剑,那利剑历经千年,居然未曾生锈,犹自闪烁着寒光,帝女上前仔细检查,发现那具骸骨身上藏着一张羊皮,打开一看,应该是一张地图,于是将它收了起来。 两人在那空间中继续巡视了两圈,没有发现其它有价值的物件,于是便顺着进来的洞口爬了出去。 两人回到地面,闵墨和慕容婉兮等人,已经仰着脖子等待许久,见到两人从山崖上下来,大家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八豆妖见到闵墨站了在旁边,很开心的扑了过去,抱住了他,居然往他脸上轻轻一吻,随后挽着他的手,开心的说道:“你现在能站起来了!” “我给他用服用了一粒和元丹,应该没什么大碍!”慕容婉兮说道,她那双大长腿,为了上药方便,已经让黑瘦女孩,将她的裤脚剪开,进行了包扎,现在,她那一双美腿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曲线毕露,倒像是穿上了一双白色丝袜一般,看上去别有一番风情。 “谢谢你,让你为我操心了!”闵墨对着慕容婉兮认真的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要不是你,我现在就已经在深潭底下了!”慕容婉兮看了一眼闵墨,略带羞涩地回应道,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这时,一旁的八豆妖突然开口:“慕容姐姐,你真该跟我们一起上去看看,那山崖上,居然有一座大房子!”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和好奇。 慕容婉兮闻言,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连忙追问:“大房子?会不会是城堡,或者要塞?”她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各种可能的景象。 然而,帝女却淡淡地说道:“我看,那或许应该是一条船!”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众人听到这句话,纷纷大惊失色,齐声问道:“一条船?”他们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无法理解这个答案。 帝女点了点头,解释道:“是的,我想,那应该是一条木船,只是年代实在太过于久远,那些木材,已经石化了!”她的话语如同解开谜题的钥匙,让大家恍然大悟。 “你是说,那些木材,已经石化?”慕容婉兮睁大了眼睛,诧异的问道。 “你看看!”帝女伸手指着刚才她和八豆妖爬上山崖的位置,此时,站在地面上看过去,那一整块黑色的材质,似乎更加容易看清全貌。 “那些黑色的部分,就是已经石化了的木材,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它露出在外面的一部分,实际上,它的庞大身躯,已经被裹进了山崖里面,我和八豆刚才爬进去过,里面无论是地面还是墙面,全部都是由巨大的木材建成,只是里面内部已经塌陷,已经无法进一步进去探索了!”帝女说道。 第202章 德拉方舟 “你们进去过?里面空间有多大?”慕容婉兮迫不及待地问道。 “里面很宽,大概有20多米的样子,至于长度……”帝女摇了摇头,“因为里面已经塌陷,所以具体多长我们也不清楚。” “20多米?”慕容婉兮看着山崖上那黑色的部分沉吟道,山崖上那黑色部分,现在经过帝女的提示后,现在看上去,越来越像是一艘方形的木船,那木船上,应该是曾经涂抹满了焦油,所以看上去是黑色的,现在,它已经石化了,说明它年代久远。 “怎么,慕容姐姐,你是有什么发现什么不对吗?”风灵儿问道,经过一晚上的休息,风灵儿体力基本恢复得差不多,现在又是生龙活虎的活蹦乱跳了。 “根据西域的传说中记载,在远古时期,曾经爆发过一次巨大的洪水,天神为了拯救苍生,于是就向一个名叫祖苏德拉的人,让他建造了一艘舰船,根据书中记载,那条船长度大约为133.5米,宽度大约为22.3米,高度大概是13.4米,这条船总共有三层,底仓面积8900平方米,据说,这条船,用的是柏木一类的防水高脂树木建造,方舟内外都被涂上焦油。 方舟的形状有如箱子一般。德拉把动物和超过一年的粮食平均地安置在方舟上。记载中,这条方舟运载了德拉一家八口,以及各种飞禽走兽,不洁净动物雌雄各一对,洁净动物雌雄各七对。 在洪水来临之时,大地全部被洪水淹没,只有德拉方舟上的各种生物得以幸免,那些生物依靠德拉储备的食物,生存了下来。据说在洪水过后,诺亚方舟搁浅在了一座叫做阿勒山的山顶上。但是,从来没有人在那座山上找到那条方舟的任何痕迹。因此,很多人认为,也许那书中记载的阿勒山,并非现在人们所知的阿勒山。”慕容婉兮侃侃而谈的说道。 “所以,你认为,现在山崖上,黑乎乎的那一大块石头,就是当年的德拉方舟?”风灵儿瞪大了眼睛,大声的问道,她的神情中,充满了好奇。 “我认为有可能,否则,在这蛮荒之地,如何可能突然出现这样一座人造的庞然大物!”慕容婉兮坚定地说道。 风灵儿好奇地问道:“可是,这都是传说中记载的东西,能相信吗?”她眼中闪烁着疑惑与好奇,对于这些古老的故事是否真实存在,心中不禁产生疑问。 慕容婉兮微笑着回答道:“八豆妹妹不是说过,在希罗圣域,传说是不会说谎的!”她的语气中透露出对这个神秘国度的信任。经过一夜的休整,慕容婉兮似乎恢复了不少体力,此刻的她看起来精神焕发,光彩照人。 她继续解释道:“而且,关于大洪水的记载,其实在世界各国的传说中,都有提及。比如中土的传说中记载,就有治理洪水的诸多典故。而关于德拉方舟的传说,则更是在各国的传说中,都有提及。所以,我认为,也许传说,真的没有骗人!”慕容婉兮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很有可能!”帝女点了点头,眼神深邃而严肃地看着远方,仿佛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权威感:“只是,如果这座巨船真的就是德拉方舟的话,那么这位统帅,究竟为什么要前往这德拉方舟呢?而且,他又是通过何种方式得知德拉方舟的具体地址的呢?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我。” 帝女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那张从那具尸骸上找到的羊皮。这张羊皮已经显得有些破旧,但却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她小心翼翼地将羊皮展开,上面清晰地显示出一张地图。地图上的文字虽然难以理解,但图示却非常清晰明了。 地图上标示着一座巨大的船只停靠在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仿佛一艘来自远古时代的巨舰。其中还有两条明显的路线,一条从山外指向这条大船,另一条则是从这里通向莫卧儿汗国。 帝女将这张珍贵的地图递给了闵墨,闵墨和慕容婉兮接过地图后,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他们的目光紧盯着地图上的线条和标记,试图解读其中隐藏的秘密。 闵墨和慕容婉兮专注地看着地图,眉头微皱,似乎在努力思考着什么。他们的手指轻轻触摸着羊皮纸上的线条,仿佛试图感受到曾经绘制这幅地图的人的心境,他为何要绘制这张地图,将那为统帅和数十万大军,引到这里呢? “这是从哪里找到的?”闵墨疑惑不解的问道。 “从这艘大船的内部,一具尸骸上!”帝女说道,“我猜,这具尸骸,很有可能就是金牌兵符的主人!” “你为何能够如此确定?”闵墨问道。 “因为这个?”帝女从她身后抽出一把利剑,将它递到闵墨的跟前。 闵墨接过利剑,发现这利剑看上去极为古旧,把手上的铜饰品染满了铜绿,只有握把的头部,看上去像是纯金打造,即使年代久远,早已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但是依然掩饰不住其金色的光泽。 纯金的握把被铸造成鹰嘴形状,一对眼睛镶嵌着绿色宝石,而雄鹰的头顶,则戴着一顶桂冠,雄鹰的翎毛,雕刻得非常精致细腻,每一片翎毛,似乎随时都会随风而动。 宝剑的握把上,黄金打造着螺旋状的纹理,裹挟着雄鹰的翎毛,一直连接到护手。而利剑的护手两端,以及中间,各自镶嵌着硕大的绿色宝石,而利剑的剑身,尽管已经历经千年,可是却依然闪烁着寒光,剑身上两道血槽,看上去冷森森,寒气逼人,令人看之生畏! 这把利剑造型精美,用料昂贵,一看,就知道并非等闲之物,能够佩戴如此名贵宝剑之人,身份必然不会是泛泛之辈,此人,必是统帅无疑。 闵墨见之,禁不住默默的点了点头。 第203章 羊皮地图 “这就是那尸骸身上的佩剑?”闵墨好奇的问道。 “应该是吧,不过,我找到它的时候,它正插在它主人的胸口!”帝女淡淡的说道。 “胸口?”风灵儿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他是被人杀死的?” “是的!”帝女点了点头说道:“至少,我看到的情况,是这样子!” “你如何就能确定,被杀死的是佩剑的主人?”慕容婉兮疑惑不解的问道。 “他身上穿着黄金打造的骑士锁甲,你觉得,能穿上这种黄金锁甲的人,会是什么身份呢?”帝女反问道。 “嗯,那必然就是主人无疑了,西方的锁子甲,工艺造价,都非常昂贵,不是普通人能够穿戴得起的。只是,到底是谁杀了他呢?他最后,又为何要来到这方舟里面呢?”慕容婉兮沉吟道。她的凝着眉头陷入了沉思,试图从这个谜团中找到答案。 “姐姐,这张地图,能够带领我们离开蛇沼吗?”风灵儿小心翼翼地问道,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期待。 “这张地图,既然能够带领他们进来,那应该也能带领我们出去!”帝女果断地回答道。她相信,只要有地图在手,就一定能够找到出路。 “不过,如果对方给的既然是一张假地图,一心想的就是要置那统帅于死地,那么,这入口的通道,很有可能,会在让他们通过之后,做手脚毁掉,或许,也正是由于来时的道路已被切断,那统帅已经无路可走,只能往方舟方向寻求生路!”闵墨冷静地分析道。 众人陷入了沉默,思考着闵墨所说的可能性。如果真如他所言,那么他们现在面临的处境将变得十分危险。 “从地图上来看,这入口的位置,距离这里,似乎并不是太远,我们还有三匹马,我带上八豆,快马过去看看,不久一切真相大白了?好过在这里凭空猜测!”帝女说道。 “嗯,我们两人两匹马,速度很快,用不了多久就能来回!”八豆妖也附和道。 “既然如此,八豆,你就跟圣使去一趟,路上务必注意安全!”闵墨看着八豆妖说道。 “嗯!”八豆妖回答道,她轻盈的走了上前,伸手抱住闵墨,踮起脚尖往他脸颊上轻轻一吻,随后脸上挂着红晕,笑意盈盈的和帝女上了马。 闵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和困惑。自从小八豆妖的生母诺丽塔遭遇不幸后,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个可爱的小女孩。然而,对于她的情感,他始终保持着兄妹般的情谊。 就在昨天,当他们身处深潭水下时,为了拯救她的生命,他不得不以嘴对嘴的方式给她输送氧气。那一刻,当他的嘴唇轻触到她柔软的樱桃小嘴时,他内心深处也不禁掀起了涟漪。 他想起这小女孩飘零的身世,以及不幸的遭遇,此刻,她在这世上,似乎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亲人。 他深知八豆妖如今已经离不开他,可是他的心中唯有秦可,她是在他的情感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的时候,向他伸出援手的唯一一个女孩,她爱这个女孩,尽管他深知自己愧疚于她,可是,他依然坚信自己的清白,他们之间的误会,总有能够澄清的一天。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是否应该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坦诚地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但现在,她刚刚经历了如此多的磨难,她能够承受这样的事实吗?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头不由得升起一丝忧虑。他担心自己的犹豫不决最终会伤害到这个正值花季、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他知道一个人陷入绝望滋味,而一个人,一旦让她拥有了希望,再让她重新陷入绝望,那对于她来说,无疑将是更加沉重的打击,稍有不慎,甚至有可能会毁掉这个人的一生。 帝女和八豆妖两人策马狂奔,按照地图指引的路线,顺着悬崖下方的青苔地,一路前行。 那烛九阴和喾蒯自从昨天天黑安静下来之后,此刻似乎依然仍未苏醒,整个蛇沼中,时不时的传来他们的喘息声,一阵阵如同惊雷滚过,令人胆颤心惊。 然而幸运的是,帝女和闵墨等人早已习惯了这种恶劣的环境,对于那阵阵滚过的惊雷,他们早已司空见惯,所以并没有在意。 随着帝女和八豆妖的前行,她惊讶地发现,悬崖下的青苔地大多可以连成一片,只有偶尔会被深潭截断,但在深潭与深潭之间,也有青苔形成的小岛可供落脚。只要纵马跳跃,就能够安全地通过。 那些深潭里,底部都是漆黑的一片,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黑暗。看样子,那深潭底部可能都生长着那种黑色发丝。 这些发丝对光线十分敏感,只要遇到阳光,似乎就会失去活力,变得萎靡不振。 它们在白天时,只能蜷缩在深潭底部,以保护自己;而一旦夜幕降临,就是它们活跃起来、展开狩猎的狂欢时刻。 难以想象,当年那数十万大军中,究竟有多少雅利安士兵葬身在它们栖息的潭底。 深潭的不远处便是蛇沼,那里的沼泽,大多数与深潭相连,中间夹杂着许多犹如云团一般的长满青苔的绿岛。 然而,此刻已难以分辨哪些是真正的绿岛,哪些是喾蒯从沼泽中露出的脊背。这些沼泽,在没有生物干扰的情况下,呈现出一汪泓碧的景象。 在金黄色朝阳的映照下,沼泽地和深潭的水与天边的晨雾融为一体,形成了一幅水天一色的画面,宛如神话中的仙境。 可是,不了解的人又怎能想到,在这如梦似幻的仙境之下,埋葬着数十万屈死的冤魂。或许,这才是人间的真实写照——每个光鲜亮丽的身影背后,都隐匿着无数不为人知的血泪,而这一切,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两人沿着青苔地前进,不久便来到了地图上标示的入口处。按照地图上的标注,这边的山崖,有一段宽达数十米的断口,可以令数十万的大军和辎重尽数通过。 不过,只见那里原本应该存在的通道已经完全坍塌,乱石堆积如山,早已经长满了苔藓,那些坍塌的乱石底部,已经是白雪皑皑,难怪那统帅只能往方舟的方向探寻,以另谋出路。 第204章 统帅的秘密 “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帝女翻身下马,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这条来路,早已经被人堵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八豆妖焦急地问道。 帝女沉默片刻,眼神坚定地说:“我们先回去,那绘制地图的人,想必是花了极大的心思,去绘制地图,并把来路堵死,或许,他就是为了将那统帅吸引到那方舟,然后将他杀死。 在那统帅尸骸的旁边,并未发现有其它尸骨,我想,那人杀死统帅之后,他自己应该已经逃脱。照这么分析,那方舟的附近,说不定还有其他地方可能有出口,我们必须回去找找看。” “嗯,那我们赶快回去!”八豆妖说道。 两人说完勒转马头,快速急奔而去! 马蹄声清脆而响亮,仿佛敲击在她们的心头上,两人各自怀着心事,一个担心团队的出路,一个担心闵墨的伤情,两人各自快马加鞭,一路无话。 不一会两人便回到营地,众人见两人回来如此之快,不禁暗暗称奇! “如此看来,那来路,果然是被封死了!”闵墨见状叹了口气说道。 众人皆是一脸的凝重之色。 “闵墨哥哥,我们得另找办法了!”八豆妖翻身下马,无可奈何的说道! 她的声音略带着一丝无奈和失落。 “我们还是必须从那方舟上寻找线索!”闵墨沉吟片刻后说道。 “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我刚才在在方舟之内,里面已经塌陷,并未发现有另外出路!”帝女回忆着说道。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这正是我感到好奇的地方,如果没有出路,那么杀死统帅的那人,又哪里去了呢?难不成,他杀了统帅之后,再爬下悬崖,随后被那些诡异的黑发拖进深潭里去了?又或者说,他有升仙法门,乘风而去,羽化升仙了?”闵墨疑惑不解的问道。 “也不是没有可能,据史书记载,雅利安人经此一劫之后,不但没有一蹶不振,反而异军突起,据说,他们的军队获得了一种奇术,从此所战披靡,战无不胜,他们很快就统一了西域各部,最后进军中南半岛,一举灭掉了莫卧儿汗国,成为西域一代霸主!从这些史料中,你们有没有看出一些古怪之处?”慕容婉兮凝眉说道,她脸形姣好,眼神清澈,说话时的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自带着一种她个人特有的知性美。 “照你这么说,这位将雅利安统帅,忽悠到蛇沼中来的人,最终回到了他们的国家,还取得了军权,最终横扫整个西域,统一了各个部落,成为一代枭雄?”帝女好奇的问道。 “嗯,此人,估计你们大多数人,在学校的历史课本中,都有了解过他的丰功伟绩,他在西域一直称霸了数百年,直到后来大夏北部的一直游牧部落突然崛起,才结束了他的帝国时代!”慕容婉兮认真的说道。 “你说的是苏流士?”闵墨皱着眉头问道。 听到闵墨的话,众人都是一愣,因为这个名字对于很多人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苏流士,乃是西域历史上最着名的人物之一,也是一个充满争议的人物。他在位期间,不仅统一了西域各部落,建立起了庞大的帝国,更是让西域的文化、经济和政治得到了极大的发展。但是同时,他也被认为是一个残忍嗜杀之人,曾经发动过多场战争,给无数百姓带来了灾难。 “嗯!不错,正是此人。”慕容婉兮点了点头,似乎陷入到了某种回忆之中,眼神也变得有些深邃起来,她缓缓地说道:“据史料记载,苏流士原本只是雅利安家族的三王子,按照常理来说,他几乎是不可能有机会成为储君的,但命运总是充满着戏剧性,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储君之位与他无缘的时候,一个意外发生了——作为储君的陆易斯突然暴毙,而这个时候,苏流士却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成功地跻升为储君,并带领着雅利安人在西域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征服之旅。” 听到这里,风灵儿不禁瞪大了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那……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陆易斯的突然死亡呢?难道真的是被人谋杀的吗?” 慕容婉兮轻轻地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道:“关于陆易斯的死因,历史上并没有明确的记载,但可以肯定的是,苏流士的崛起并非偶然,而是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在那个风云变幻的时代,权力的斗争往往伴随着无数的阴谋和算计,也许正是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才促成了苏流士的上位。” 说完这些话,慕容婉兮的目光再次向山崖上的方舟望去,似乎想要在它的身上找出更多的线索。过了一会儿,她又接着说道:“其实,除了储君之位的争夺之外,还有一件事情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就是雅利安人在征服西域的过程中,曾经使用过一种神秘的秘术,据说这种秘术具有强大的力量,可以帮助他们战胜敌人。” “哦?”风灵儿在一旁好奇的瞪圆了大眼睛,终于忍不住问道:“那究竟是什么样的秘术呢?竟然如此厉害?” 慕容婉兮思考了片刻,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根据我对相关史料的研究,我猜测这种秘术可能与石油有关。因为传说中,当德拉方舟建造之时,便得到了神谕,告知了方舟的建造方法,其中,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要用焦油刷满建造方舟的木头,以起到防水的作用。我猜想,雅利安人或许是在方舟上找到了这一方法,发现焦油不仅能够防水,而且还非常易燃。在那个冷兵器时代,这种易燃的焦油所产生的巨大威力,自然是非同小可。” 随着慕容婉兮的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风灵儿瞪大了眼睛,显然被慕容婉兮的推测给震惊到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原来古代的人们就已经掌握了这样一种神奇的技术,并且将其运用在了战争之中。 第205章 王子的复仇 “雅利安人,将中土的火药,传到了西域,如果加上石油这种助燃物,那必然是威力巨大,在冷兵器时代,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闵墨回答道。 “可是,你们说的这些,依然无法解释,那杀了统帅的人,最终是如何离开的呀?”八豆妖焦急的问道。 “假设,被杀死的那位统帅,就是路易斯,而杀死路易斯的人,就是苏流士,那么,他在方舟里面,必然找到了方舟的设计图,也就是神谕,也许,他就是凭着这张神谕,在方舟里面找到了可以通往外界的出口!”慕容婉兮说道。 帝女疑惑地皱起眉头:“可是,根据我的判断,当他们到达方舟时,方舟应该已经处于坍塌状态了,他们根本无法更深一步进入方舟,那么他们究竟是在哪里找到那张神谕的呢?” 风灵儿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依旧圆溜溜的瞪着问道:“你为何如此肯定,当他们到达方舟时,其内部就已经坍塌了呢?”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帝女毫不犹豫地回应道:“很简单,因为当我发现那位统帅的尸体时,他恰好坐在坍塌的废墟旁边。如果是在他死后才发生坍塌,那么他的尸体很可能会被掩埋在那个位置。” 八豆妖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说来,在那方舟里,必然还有一条通往下方的通道,只是我们尚未发现罢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似乎看到了新的希望。 “有可能,当时我们有点过于着急了,并未仔细查看!”帝女内疚地说道。她皱起眉头,眼神里充满了自责和懊悔。 “没事,这次,我倒是想跟你们一起上去看看!”闵墨语气坚定地说。 “要不,我也跟你们一起上去吧,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我们应该只有往上面一条路可走了!”慕容婉兮轻声说道。她的眼神坚定而果断,但同时也带着一丝担忧。 “可是你……”八豆妖的眼睛看向慕容婉兮那双缠满了纱布的大长腿,不禁担心地问道:“这样能行吗?” “用绳索吧!”闵墨提议道,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这样大家都能够上去!从眼前的情况来看,从方舟上寻找出路,应该是我们离开蛇沼唯一的线索!苏流士的地图,将路线指向方舟,我相信绝非偶然,方舟上,一定有解开苏流士的秘密的相关线索,也一定会有离开蛇沼的方法!” “嗯!我们必须从上面找到离开蛇沼的线索!”帝女用力地点头,表示赞同。 “那我们就赶快行动起来吧!”风灵儿快乐的喊道,她心思单纯,坚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完不成的事情,所以,她对于大家能否脱离蛇沼,倒是不像大家一样忧心忡忡。 八豆妖和帝女,带着绳索先向上攀爬,她们在方舟上,将绳索固定好,然后再把绳索投下去,将众人拉上方舟,黑手女孩将马带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将能够携带的装备,也分配在各自的身上一一带上,最后众人一起爬上了方舟。 闵墨登上方舟,开始四处打量,发现所处的这个平台,果然像极了一艘木船的甲板,那甲板由一根一根巨大的木头组成,上面喷涂了黑色焦油,现在,这些木头已经石化,因此,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块一块的黑色条石,这条船嵌入山崖中,现在完全无法想象,在几千年前,这艘大船,是如何嵌入山崖的。 也许那时候,洪水泛滥,这条大船便行驶到了高原,最终,在洪水逐渐消退的时候,这条大船便停靠在了这高原的山顶上,后来洪水消退,在方舟里躲过浩劫的生物们才四散离开,各自开始新的生活。 这条大船,最终被遗弃在山顶,后来,也许是被雪崩或者泥石流给吞没,最终,出现在这山崖上。 闵墨在甲板上四处转了转,尤其关注了八豆妖发现金牌兵符的地方,发现那地方距离那灌木丛非常近,不过除此之外,也并无其它发现。 于是众人便开始依次从那坍塌的小洞,进入船舱。 船舱的空间很大,约有20多米宽,里面全部都是由条形实木修建而成,实木的表面上的涂满了焦油,因此空间看上去非常压抑。 按照德拉方舟的相关记载,那条箱型的大船,宽度大概是23米,这一点,跟这船舱的特点,倒是符合的。按照记载,它的长度应该是宽度的6倍,高度的10倍,也就是133.5米,这一点,现在无法证实,因为船舱在前方30多米的位置,就已经垮塌,那垮塌的废墟,可以清晰的看到巨大的木头被顶部山石压断而产生的断裂痕迹。那些清晰的木纹和裂纹,都带着鲜明的木材特征,这一切,都能够证实,这艘船,便是由木材建造,这一点,可以确信无疑! “按照史书记载,德拉方舟长300腕尺即133.5米,宽50腕尺即22.3米,高30腕尺即13.4米,而且德拉方舟的形状有如箱子一般。现在虽然无法看到全貌,但是从现有可以看到的情况来判断,应该是完全符合当时的记载的。 德拉看来把动物和超过一年的粮食平均地安置在方舟上。纪录中,载了诺亚一家八口,以及各种飞禽走兽,不洁净动物雌雄各一对,洁净动物雌雄各七对,在洪水来临之时,大地全部被洪水淹没,只有德拉方舟上的各种生物得以幸免。 在洪水爆发第220天之后,方舟在阿勒山附近停下,且洪水也开始消退。又经过了40天之后,阿勒山的山顶才露出。这时德拉放出了一只乌鸦,但它并没有找到可以栖息的陆地。7天之后德拉又再次放出鸽子,这次它立刻就带回了橄榄树的枝条,德拉这时知道洪水已经散去。又等了7天之后,德拉最后一次放出鸽子,这次它便不再回方舟了。德拉一家人与各种动物便走出方舟。 在洪水过后,德拉方舟搁浅在了阿勒山上,最后,上帝以彩虹为立约的记号,不再因人的缘故诅咒大地,并使各种生物存留永不停息。 我猜想,被遗弃在阿勒山的方舟,最终并未结束它的漂泊之旅,最终,它搁浅在了这座山麓,最终,被岁月所吞噬,埋藏在这山崖巨石之中!”慕容婉兮说道! 第206章 祖苏德拉的橄榄树 “真是难以想象,这一艘船居然承载了那么多的生物!太不可思议了!”风灵儿惊奇的说道。 “当时,这方舟建了有三层,可以容纳不同的生物!”慕容婉兮说道。 “可是,如果按照慕容姐姐所说,那神谕必然已经被苏流士带走,这样一来,我们现在在这方舟之内,还能找到离开蛇沼的办法吗?”八豆妖问道。 “我想,苏流士,也应该要能够进入方舟内部,才能找到神谕,所以,这里,必然存在着可以进入方舟内部的办法!”闵魔皱着眉头说道。 众人在船舱内搜寻了一圈,连那具尸骸也仔细检查了几遍,仍然是一无所获,风灵儿和黑瘦女孩的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众人的情绪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路易斯的尸骸在这里,发现金牌的位置是在外面的灌木丛那里,除此之外,这里就只剩下这一堆废墟,你们觉得,如果真存在进入方舟的入口的话,会在哪里呢?”八豆妖一脸失望的问道。 “发现金牌的位置在外面?”闵墨诧异的问道。 “嗯!是的!”八豆妖点了点头说道。 “他费尽心机的拿到了兵符金牌,为什么又要把它遗失在外面呢?”闵墨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觉得,他像是忙中出乱,不小心遗失的!”帝女分析道,“兵符是极其贵重的物品,他应该没有理由会随意抛弃!” “我同意圣使忙中出乱的说法,也许是突如其来的发生了些什么,让他措手不及,以至于遗失了金牌也来不及找回!”慕容婉兮沉吟片刻后,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她的眼神深邃而明亮,透露出一种坚定和自信。 闵墨皱起眉头,思考着慕容婉兮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他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线索,急切地问道:“外面的灌木丛是什么树种?这或许与苏流士丢失金牌有关。” 慕容婉兮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回答道:“不清楚,好像都没几片叶子,很难分辨!”她微微皱眉,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困惑。 闵墨听后,眼中闪过一抹焦急之色。他决定亲自去查看一下灌木丛,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线索。他迫不及待地说道:“我们过去再看看!”说完,便急匆匆地向着外面的甲板走去。 众人纷纷跟上闵墨的脚步,一同来到了外面的甲板上。他们站在灌木丛前,目光聚焦在那棵奇怪的植物上。闵墨弯下腰,仔细观察着灌木丛的每一个细节。 只见那棵灌木的树根异常粗壮,几乎要几人才能合抱,它宛如一条巨龙蜿蜒在地,盘根错节,饱经风霜,外面的树皮,部分看上去已经石化,看上去色泽跟船木没啥区别。 而现在冒出来的所谓“灌木丛”,实际上只是其粗壮的树干上伸出来的两截相对较新的树桩而已,想必这千年古树,死而未僵,可能是因为蛇沼中温湿的气候,居然让这棵数千年的古树,重新又焕发除了新春。 然而由于高原上恶劣的气候条件,那树桩上原本就没有几片叶子,显得十分稀疏。再加上昨天被八豆妖砍去了不少树枝,如今更是难以看出其原本的真实面貌。 闵墨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之中。他深知这棵看似普通的灌木背后可能隐藏着重要的秘密,而解开这个谜团将有助于他们找到那块苏流士丢失的金牌里面所隐藏的秘密,这或许能够让他们的团队,找到一条离开蛇沼的生路。 “这到底是棵什么树呢?”闵墨在树丛边蹲了下来,一边仔细观察着眼前的这棵树桩,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 “高原上,一般这种灌木难于生存,我想,这会不会是方舟带来的树种?”帝女在一旁猜测道。 “可是,也没有听说方舟中有携带植物啊?”慕容婉兮皱起眉头,疑惑不解的说道。 “姐姐,你刚才不是有说道,祖苏德拉有放飞了鸽子出去,它衔回来了一枝橄榄枝吗?”这时,八豆妖突然想起了这个细节,好奇地问道。 “橄榄枝?”慕容婉兮喃喃自语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难道这棵古怪的树桩,还真有可能就是当年那只德拉放飞出去的鸽子,衔回来的橄榄枝吗?”闵墨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诧异地问道,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照这么说的话还真有点像,尽管这树枝上没有叶子,但是从这树桩上树皮的肌理以及树枝生长的情形来看,还真有点像橄榄树!”慕容婉兮凝视着那树桩,若有所思地说道。 “都怪我,昨天我砍树枝的时候,好像还有几片叶子的,可是砍树枝的时候,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八豆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小声说道。 慕容婉兮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责怪他,而是陷入了沉思:“我觉得这棵树是不是橄榄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到底是从哪里长出来的?” 听到这话,众人也纷纷思考起来。是啊,如果能找到这棵树生长的源头,或许就能解开这艘神秘船只的秘密,找到通往底舱的通道。 “这棵树,一看,就是从船舱里面长出来的啊!”风灵儿大声喊道,这个没心没肺的女孩,向来都是直肠子,想到哪儿,便说到哪儿。 然而,此刻她的一句话,却如同晴天霹雳般,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对啊,你看,这大树的根部,深深的扎进了那石化的木头里,挤得那些石化的巨大木条,都已经变形了,说不定,把这棵树挖开,就能进入到船舱里面去!”八豆妖兴奋地手舞足蹈的说道。 “挖开?”慕容婉兮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可能呢!你看这大树,几人合抱都困难,而且,大部分都已经石化,就我们现在几个人,又没有工具,怎么可能挖开?只怕是还没挖开,我们就得饿死了!” 第207章 橄榄树密道 “那可怎么办吗?难道我们就只能活活饿死在这边吗?”风灵儿着急的说道,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和绝望。大家都沉默不语,心中也充满了恐惧和焦虑。他们被困在这里,没有食物,生存面临着严峻的挑战。 就在这时,闵墨突然严肃地喊道:“等等!”他的声音带着坚定和决心,让众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只见闵墨小心翼翼地爬上那棵橄榄树的巨大树根,双手紧紧地攀住橄榄树枝,一点一点地向外面爬去。他的动作缓慢而谨慎,仿佛每一步都需要深思熟虑。 “闵墨哥哥,你要小心啊!”八豆妖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大声喊道。她的眼中满是担忧和紧张,生怕闵墨会发生意外。闵墨回头做了个ok放心的手势,示意自己没事,但他的脚下却一步未停,继续沿着那巨大的蜿蜒伸出的树根,慢慢地向着外面爬去。 外面已经是数十米高的悬崖,下方便是深潭边的长满苔藓的乱石,这个高度要是摔下去,必然成为肉饼。 此时闵墨身负重伤,身体虚弱无力,而且又无任何保护措施。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人提心吊胆,众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里,生怕他一不小心,便失足摔落下去。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闵墨的身影,不敢有丝毫松懈,祈祷他能够平安无事。 不一会儿功夫,闵墨便已爬到了树根的外沿,紧接着,他竟然站起身来,然后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走到那树根的尽头时,他突然探出身子,似乎在张望着什么。没过多久,他的声音传了回来:“果真是这样!” “闵墨哥哥,你赶快回来啊,那边太危险啦!”八豆妖满脸忧虑地大喊道。 “哈哈,我找到啦!”闵墨兴奋地说道,随即身形一闪,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树根的末端。 “闵墨哥哥!”八豆妖焦急万分地呼喊着,同时快步朝着那树根飞奔而去。 “你……一定要小心啊……”慕容婉兮也高声喊道,但她的提醒毫无作用,八豆妖依旧毫不犹豫地朝着闵墨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由于从小在山中长大,她的平衡感极佳,在这几十米高的悬崖之上,她能在树根上健步如飞,仿佛如履平地一般,完全没有身处险境的感觉。 很快她便跑到了树根的末端,她在那末端探下身子四处张望,想要寻找闵墨的身影,可是,那山崖的底部,淹没在云雾之中,哪里还能看到闵墨的影子。 她心里着急,鼻子一酸,顿时就哭了出来:“闵墨哥哥,你哪里去了!”说完就想往悬崖下跳。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一个身影闪现在她的跟前,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胳膊,她仔细看去,眼前的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闵墨,一时间又羞又气,狠狠的拿她那小拳头锤在闵墨的胸膛上:“你……刚才到底哪里去了?” “快,看看这里!”闵墨指了指自己探出身子的位置,“我找到进入船舱的通道了!”闵墨惊喜的说道。 “哼,你以后不许这样,快把我吓死了!”八豆妖脸色通红,生气的说道。 “嗯!”闵墨心疼的看着八豆妖,点了点头说道,“快叫他们下来,我们从这里可以进入船舱!” 八豆妖却像是没有听到闵墨的话一般,怔怔的看着闵墨,红着脸,一动也不动。 “快啊……”闵墨刚想再次催促,话到嘴边,却突然停住了。只见八豆妖如同一只敏捷的小猫一般,迅速地一把抱住了闵墨的脑袋。 紧接着,她用那樱桃般的小嘴,狠狠地吻住了闵墨,再次开始疯狂的吮吸着。闵墨感觉到那柔软的双唇和灵动的舌尖,在他的唇齿间肆意的飞舞,他瞬间瞪大了双眼,惊愕地望着眼前的八豆妖,一时之间竟发不出声音来。他只能愣神地盯着八豆妖那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完全不知所措。 时间仿佛凝固了,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彼此间的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闵墨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脸上也渐渐泛起了红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八豆妖终于缓缓地松开了闵墨。她的俏脸羞得通红,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坚定和勇敢。她凝视着闵墨,轻声说道:“我看你以后,还敢让我当心!”话音落下,她轻轻一笑,站起身来,回头招呼大家一同进入通道。 闵墨则被晾在了原地,心中一片慌乱。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心中的情绪如潮水般涌动,久久不能平静。 闵墨的身下竟然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树洞! 原来,这棵古老的橄榄树早已枯死石化,内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而这个空洞与船舱内部相通,如果通过这里,就可以直接进入船舱。 但是,这个树洞隐藏得非常好,周围的灌木丛将其遮蔽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其中的奥秘。 众人看到八豆妖面带羞涩地走了回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不禁暗自好奇。 不过当他们听到八豆妖说找到了进入船舱的通道时,顿时兴奋不已,欢呼声此起彼伏。 于是,大家跟着八豆妖沿着树根走到了外面,然后小心翼翼地翻进树洞。当他们顺着树洞爬进船舱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 只见那颗橄榄树确实是从船舱内生长出来的,而且它的树根已经几乎蔓延到了半个船舱。整个船舱内部,到处都是盘根错节的树根,看上去颇为壮观。这些树根仿佛是这座船舱的一部分,它们与船舱紧密相连,构成了一幅奇特的画面。 船舱内,依托着巨大的支柱,被分割成了许多不同的空间,看上去,犹如迷宫一般,不过,许多隔墙都已经损坏,被那蜿蜒着野蛮生长的树根,肆意蔓延。 “原来,传说中的方舟,果然是真的,神话果然没有骗人!”慕容婉兮惊叹不已的说道。 第208章 泥板上的文字 “姐姐,那么多种不同的生物,真的能够生存在同一个船舱吗?”八豆妖疑惑不解的问道。 “假如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神谕应该告诉了祖苏德拉相应的解决办法,让各自生物,能够相安无事的在船舱中,生活了两百多天,直到洪水退去!”慕容婉兮淡淡的说道。 她觉得,既然这些生物可以在这个船舱里生存下来,那一定有什么方法可以避免它们之间发生冲突。或许,神谕已经告诉了祖苏德拉如何让这些生物和谐共处。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打着手电向着船舱的中央走去。船舱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挑空空间,挑空空间,由巨大的木柱,将上下三层相连。 这使得三层船舱的空间可以相通,给人一种宽敞而舒适的感觉。在调控空间中的四周,分别设置了楼梯,方便上下通行。这样的设计既实用又美观,让人不禁感叹古人的智慧和技艺。 他们从橄榄树洞爬进来这一层,正好处于船舱的第二层。往下看去,还有一层显得格外幽暗。 “这几层,看上去,都不像是住人的地方!”风灵儿皱着眉头说道。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似乎并没有明显的人类居住痕迹,更像是牲口棚。 “船舱内,应该居住的都是各种动物,祖苏德拉和他的家人们,估计应该是居住在甲板上面那一层!”慕容婉兮说道。 “我觉得也是如此!”帝女抬头向着挑空的顶部望去,“我们如果想要寻找有价值的线索,我猜想,也应该是在甲板上那一层!” “嗯,我们直接先上到顶层,去看看祖苏德拉和他的家人们居住的地方!”闵墨说道。 闵墨说着,已经带头踩上了那楼梯,闵墨的脚刚刚落到楼梯下,只听得咔嚓一声,那楼梯的层板迅速垮塌,向着下面一层坠落下去,隔了许久,才传来一阵碰撞声,闵墨脚下踩空,顿时便向下坠落而去,幸好他反应敏捷,快速抓住了楼板,整个人悬空在楼板上,吓得众人心惊肉跳。 八豆妖和慕容婉兮同时发出一声尖叫,两人手忙脚乱地跑上前去,将闵墨从地上扶了起来。 闵墨虽然没有受伤,但由于刚才心急如焚,不慎引发了内力,导致内息紊乱。看到八豆妖和慕容婉兮满脸关切的表情,闵墨心中一阵愧疚,低声说道:“抱歉,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大意了!” 八豆妖瞪了闵墨一眼,向他示威似的挥舞了一下小拳头警告道:“我跟你说过什么?记住了没?再敢让我担心,有你好受的!” 闵墨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去,目光正好与慕容婉兮相遇。慕容婉兮也皱起眉头,担忧地责备道:“八豆说得没错,这楼梯已经存在了几千年,非常危险,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 “嗯,看来这楼梯不能用了,我们还是使用绳索吧!”帝女仰头用手电扫视着挑空的顶部说道。 “我看,也只能这样了!”八豆妖也仰头看了看,随后说道。 随后,八豆妖带着绳索,先顺着那巨大的柱子,向上一直爬到顶层,随后把绳索放了下来。 众人顺着八豆妖放下的绳索,一个接一个的,向上爬了上去。 来到第三层时,闵墨向着四周扫视了一番,发现第二层的高度最高,第三层反而比第二层略矮,里面跟第二层一样,也是分割成了不同的空间,挑空的空间,从底层一直挑空到三层,再往上,应该就是甲板了。 众人纷纷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一条通往甲板的楼梯。就在这时,他们发现在一旁的角落里,有一处不太引人注目的地方隐藏着一个楼梯。帝女率先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踏上台阶,试了试,发现这楼梯虽然陈旧,但依然坚固。她放心地继续前行,其他人也紧跟其后,一同登上了楼梯。当他们到达楼梯的顶部时,发现那里有一块盖板。帝女轻轻一顶,感受到那块盖板有些松动,于是用力将其掀开。众人纷纷效仿,一个个走上楼梯,最终来到了顶层的甲板上。 闵墨一登上甲板,就感到眼前豁然开朗。他惊喜地看到了一幅久违的画面:房间中央摆放着一个火炉,炉上放置着一把造型朴拙别致,两边有着两耳的锅,那锅很浅,两边的耳朵像是葡萄藤的形状,上面各自还有一个圆形的提钮,那锅上早已染满了铜绿,拿起来,重量却很轻,看来,应该是青铜的。 那火炉上虽然没有火,但这火炉,让他想起它曾经热气腾腾的画面,非常温馨。 而在火炉旁,则是一张简陋的木桌和几张简易的木床,木桌上放着一把大肚小口的铜壶,也已经染满了铜绿,铜壶的旁边,放着一只上着蓝色釉彩的陶制大碗,碗里绘制着一条鱼,鱼嘴里,衔着一株植物,植物的一头是一朵花,另外一头是一个花苞,看上去,非常怪异。 这一切让他仿佛回到了家中,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好温馨啊,这画面,我似乎在梦中经常梦见过!”风灵儿惊喜的说道。 “是吗!好奇怪,我也有这种感觉!”黑瘦女孩在一旁附和道。 “确实如此,这地方非常古怪,我们或许不宜久留!”慕容婉兮皱着眉头说道,她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担忧。 “看来,苏流士果然已经来过!”闵墨站在木桌旁边的墙上,对着墙边一张造型简陋的木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那木台上,放着一块泥板,泥板上刻着一些造型怪异的文字,这些文字像是古老的咒语或神秘的符号,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气息。 慕容婉兮走到木台前,仔细地观察着那些文字,她的手指轻轻触摸着泥板,仿佛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这应该是锲形文字刻制的泥板!”慕容婉兮拿起那块泥板说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和兴奋。 第209章 神谕之威 “姐姐,你能看懂,上面写着些什么吗?”八豆妖好奇地凑过来问道,它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慕容婉兮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对楔形文字有所了解,但并不能完全理解它们的含义。不过,从这些文字的排列和形状来看,它们可能是某种重要的记录或者启示。” 闵墨皱起眉头,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思索。他仔细观察着泥板的摆放位置,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线索。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开口说道:“从这泥板摆放的位置来看,我倒是觉得,它或许是在说明,这副曾经挂在这墙上的物件的重要性。” 说完,闵墨用手指向那面墙,准确无误地指向了那块黑色的印迹。慕容婉兮也顺着他的指示看去,眼神专注而认真。她凝视着墙面上的那块印迹,似乎想要从中找到更多的答案。一时间,整个房间都被一种静谧而凝重的氛围所笼罩,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就在这时,慕容婉兮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大学的时候,曾经对古代的锲形文字产生过浓厚的兴趣,并与一些来自苏美尔地区的同学一同研究过。这块泥板上刻录的文字看上去并不复杂,让我试试看,能否粗略看懂?” 听到这话,八豆妖兴奋得跳了起来,急切地催促道:“好姐姐,那太好了!那你就快点看看,告诉我们,这上面写了些什么啊!” 慕容婉兮点了点头,拿起那块泥板,开始全神贯注地辨认上面的文字。她的目光犀利而专注,仿佛要穿透那些古老的符号,探寻其中隐藏的秘密。 闵墨则继续在这船舱内转悠着,他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角落和每一件物品。这些物件虽然看起来十分陈旧,但却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他发现这船舱内的物件都非常粗陋,与现代社会的精致工艺相比显得有些简陋。然而,当他想到这些都是五千年前的先人所使用过的物品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不一会儿,慕容婉兮拿着那块泥板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地说道:“这块泥板上的很多文字,我都无法看懂,不过,我根据上下文推测,这块泥板中,大概说的意思是,祖苏德拉根据天神的神谕,建造了方舟,上面所说的文字,似乎都在反复强调那神谕的重要性,那神谕被他记录在一张羊皮上,供奉在方舟上,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依照神谕中的提示所为。可是,这神谕,似乎已经不见了啊!”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遗憾和失落。 “嗯!”闵墨凝视着那木墙壁上黑色的印迹,点了点头答道:“那张羊皮,应该已经被苏流士带走了,显然,这天神的神谕,比那金牌兵符,要好用得多!”闵墨一边说着,一边陷入了沉思之中。 慕容婉兮闻言,亦是微微颔首,她的目光随着闵墨一同望向那木墙壁上的黑色印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嗯,那苏流士如果真的手中掌握了神谕,那么,必然也就成为了天神的代言人,他可以拥有神谕的解释权,仅凭这一点,他便足以号令众生听他差遣,成为一方霸主,又有何难?”慕容婉兮缓缓地开口道,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忧虑和感慨。 “是啊,如果不是眼前这座高原的阻隔,只怕中土大地,也必将沦陷于他的铁蹄之下!”闵墨附和着说道。 “确实如此,在信息不发达的年代,谁垄断了神权,谁便是天下霸主,古往今来,这一现象似乎从未改变,纵使是现在信息发达的时代,许多威权者,为了维持独断威权,何尝不是想方设法绞尽脑汁的剥夺公众的知情权,从而令公众只能盲从于他的威权之下,从而维系住他的特权!”闵墨赞同地看着慕容婉兮,附和着说道。慕容婉兮听到闵墨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喜悦,她偷偷看了一眼闵墨,发现他正用赞许的目光看着自己。慕容婉兮的脸色不自觉地泛起了红晕,她羞涩地低下头,心中却充满了欢喜。 “嗯,要不为何有人会说,权力是最好的春药呢?但一个人一旦手握权力,就必然会被权力所带来的征服欲和种种快感所迷惑,最终迷失心智,从此便走上一条不归路!”帝女感慨地说道。 “这么说,这苏流士最终依靠他在方舟中得到的神谕,实现了他的梦想了?”风灵儿说道。 “应该是这样,历史上的苏流士,确实是曾经叱诧风云,在西域名噪一时,不过,他的帝国在历史上,也仅仅是昙花一现,随着他的去世,他所建立起来的帝国,也随之土崩瓦解!据说,他是被他的侄儿杀死的!”慕容婉兮说道。 “侄儿?”八豆妖吃惊的说道,“该不会是路易斯的儿子吧!” “是的!”慕容婉兮点了点头,说道,“史料上记载的是,路易斯在进攻莫卧儿汗国的路途中突然暴毙,当时没有人知道他的死因,现在看来,当初这一切,很有可能就是苏流士的阴谋,因此,他死在路易斯的儿子手中,也算是因果轮回!” “用暴力手段获得的权力,最终大多数都会因暴力失去,这似乎已经是亘古不变的定理!”闵墨淡淡的说道。 “苏流士被路易斯的儿子杀死,夺权之后,他们的帝国很快便没落了,最终,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现在,那片土地,只剩下几个人口不多的落后小国!”慕容婉兮说道。 “是的,拜火氏人,便是其中一支,所以,真要说起来,冷血郎君,应该就是雅利安人的后代!”帝女说道。 “冷血郎君?”闵墨惊讶的问道,“想不到啊,他的家族,居然还有如此渊源!”闵墨感叹着说道。 “是啊,还真是意想不到,原来这方舟中发生的故事,居然跟我们家的尊上也有关联!”风灵儿好奇的瞪着大眼睛说道。 第210章 东门和西门 “也许,正是因为冷血郎君的祖上,从方舟上的神谕中,获得了使用焦油的方法,这才令他们拜火氏人,现在因石油而成为世界上最为富有的人群!”闵墨若有所思地说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和疑惑。 慕容婉兮微微一笑,轻声道:“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拜火氏人如今因石油而陡然暴富,这确实是进入现代社会后,由于工业的崛起带来的结果。这或许是苏流士当年为了这方舟内的神谕绞尽脑汁时未曾预料到的。”她的目光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历史的演变与巧合。 这时,八豆妖忍不住开口问道:“可是,我们现在该如何离开这里呢?”她的语气充满了焦急和担忧,毕竟被困在这里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慕容婉兮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泥板,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说道:“这一点,好像这块泥板上倒是有提到。它里面说,打开向东的门,是死路一条;而打开朝向西方的门,则会是求生之路。”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希望,似乎找到了离开这里的线索。 众人听了慕容婉兮的话,纷纷转头看向那两扇紧闭的大门。一扇朝东,一扇朝西,选择哪一个门,关系到他们的生死存亡。一时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每个人都在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八豆妖不敢迟疑,连忙快速地向着东边的那扇门跑去,来到门边后,她仔细地查看起这扇门来。她惊讶地发现,这扇门已经严重变形,似乎在那一端,受到了山石的强烈挤压。 \"看来,上天已经帮我们做出了选择!\"闵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着八豆妖说道。 \"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通往东边的门,看样子已经被堵死了!\"八豆妖点头应道,然后毫不犹豫地快步跑到西门处。只见那扇门竟然没有关严实,她轻轻地一拉,门居然轻易地被打开了。 然而,就在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阴森森的寒风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八豆妖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花容失色,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突然,她只觉得自己被一只温暖有力的臂膀紧紧搂住,自己心中的害怕顿时烟消云散,转而充满了安全感,她连忙回头望去,只发现闵墨正紧紧的抱住她,稳稳的站在他的身后,正紧张的盯着她前方黑漆漆的门洞。 “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凤灵儿紧张的说道。 “怎么?你看见什么了吗?”慕容婉兮紧张的看着门洞,担心的问道。 “这地方,已经荒废了数千年,难道还会有什么活物?”帝女疑惑不解的沉吟道。 “刚才,我好像看到一双绿盈盈的眼睛,随着那一阵阴森森的凉风一闪而过!”凤灵儿胆战心惊的说道。 “如果有活物,倒不见得是坏事,这说明这扇门,果然可以通向外界!”闵墨淡定从容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没错,这足以说明,祖苏德拉并没有欺骗我们,这条路应该是通的!”帝女附和道,她美丽的脸庞上也露出一丝期待和希望。 “可是那东西会不会伤害我们呢?”凤灵儿无不担忧地说道,她皱起眉头,担心这个未知的存在会对他们构成威胁。 “听你的描述,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是害怕我们呀!”闵墨微微一笑说道,他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坚定。 “不管怎么样,现在眼前只剩下这一条路了,我们无论如何,都必须走出去!”八豆妖语气坚决地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决心和勇气。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八豆妖的话。 他们都清楚,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面对未知的危险,勇敢前行;要么被困在这里,等待死亡。而他们现在,也只能选择了前者,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勇敢面对困难闯出去,才能找到出路。 八豆妖说完,一手拉起闵墨的手,大步向着黑洞洞的门外走去。 众人见状,都跟着在他们两人的后面,鱼贯向外走去。 门外是大船的露天甲板,只见那甲板远远的伸向前方,消失在黑暗中,甲板的顶部,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山洞,距离甲板还有十多米的高度,前方黑魆魆的一片,不知道可以通往何处。 闵墨感觉到八豆妖的小手,正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似乎仍在微微颤抖,于是,自己用手将她的柔荑紧紧握住,示意她不必害怕。闵墨知道她好强,不想在众人面前丢脸,想要出头带着众人尽快找到出路,让他能够抵达天湖,得到神女的救治。这女孩,似乎从来没有私心,一颗心几乎全部用在他的身上,这让他非常感动,同时,也感到非常的为难。 他知道他迟早要面临向她摊牌的那一时刻,可是,他也知道,这一时刻,只要能够晚来一天,她或许内心就能获得多一天的安全感。 他想,也许再给他多一点时间,他能够治愈她心底的创伤,让她能够像个正常女孩一样,生活在阳光之下。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把高悬的无情利剑,时刻准备斩断他们之间脆弱的情感。 此刻,这相依为命的两人,似乎都明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可是,谁也不想提前触碰这个问题。他们像是两个孤独的灵魂,在黑暗中相互依偎,彼此温暖。此时的他们,仿佛就像在不断地用毒酒麻醉自己,只想着能够短暂的沉醉其中,不要太快醒来。因为一旦醒来,他们将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那就是他们终究无法逃避命运的安排。 突然,又是一阵阴风,从八豆妖的跟前拂过,那阴风速度实在太快,众人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便让它在众人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八豆妖惊叫一声,紧紧的依偎在了闵墨的怀中。 帝女用手电往前方四处扫了扫,大声问道:“什么情况,看清楚是什么了吗?” 第211章 血红的双眼 “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没看清!”闵墨回答道。 “大家小心点,都跟上,别落单!”帝女紧张的说道。 众人沿着甲板,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帝女和风灵儿急着往前赶了几步,以便保护闵墨和八豆妖,这艘大船的甲板距离有点长,众人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才走到甲板的尽头。 帝女用电筒四处探视,试图了解现场环境,找出这山洞的出口,这艘大船,之所以能够进来,必然是因为这边有一个巨大山洞,再加上洪水的力量,将它推了进来,只是,历经数千年的沧海桑田,那山洞的入口,是否还依然无恙,能否出去,仍是一个问题。 突然,她发现前方的黑暗处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帝女心中一惊,连忙将手电筒照向那双眼睛。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暗中扑了出来,轻盈的落在那大船的甲板上,它浑身白毛,露出凶狠的獠牙,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野性气息。 “这是......”帝女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风灵儿见状,立刻挡在了帝女身前,警惕地看着眼前的怪物。怪物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猛地向他们扑了过来,可是,它却落在众人的身旁,只是仰头看着她们,并未对帝女和风灵儿进行扑咬。 风灵儿见状,连忙亮出了兵器,死死的盯着这只怪兽,等候时机,随时准备出击。 那怪物见状,更加凶狠起来,不断的绕着他们几人转着圈子,不断地龇牙咧嘴,发出阵阵低吼,那声音有如惊雷,在山洞里不断翻滚回荡着。 风灵儿平时很胆小,对未知的事物充满恐惧,但当怪物现身时,她不再感到害怕,反而紧紧握住随身携带的双刀,弯腰死死地盯着怪物,随时准备给予其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八豆妖突然大喊:“等等!” 风灵儿惊讶地回头问:“怎么了?” 八豆妖喊道:“别伤害它!” 说完,她离开了闵墨,弯腰慢慢地向怪物靠近。 帝女高声喊道:“八豆,你要做什么?” 八豆妖轻声回答:“等等,让我来!”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怪物,小心翼翼地靠近它。 风灵儿焦急地喊道:“八豆,太危险了!”但八豆妖回应说:“没关系,我知道如何与它沟通!”她继续缓缓向怪物靠近。 “来,乖,别紧张!”八豆妖嘴里轻轻地说道,同时用充满善意的眼神紧紧地注视着那只怪兽的眼睛。 怪兽似乎感到有些困惑,它茫然地看着八豆妖,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八豆妖缓缓地伸出双手,向怪兽展示她手中并没有任何武器,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它慢慢靠近。她轻声说:“来,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那只怪兽听到八豆妖温柔的话语后,情绪似乎逐渐平静下来,但仍然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吼声。它慢慢地趴在地上,然后在甲板上用舌头舔舐着自己的爪子。过了一会儿,它又开始围着众人转圈。此时,闵墨注意到这只怪物在行走时,右前掌总是微微蜷缩着,导致它走路时显得有些跛行。 “来,没事的,别害怕,到我这里来!”八豆妖再次轻声呼唤道。那只怪物听到她的声音,开始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仿佛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众人见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一惊,谁也没想到八豆妖竟然有如此能耐!八豆妖看到怪物不再咆哮后,便缓缓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朝着它身上的毛发轻轻抚摸过去。 \"八豆......\"风灵儿紧张地呼喊出声,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此时他们与怪物的距离如此之近,如果怪物突然对八豆妖发动袭击,恐怕其他人想要施救都来不及了。 \"呜......呜......\"怪物发出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的呜咽声,尽情享受着八豆妖的抚摸,仿佛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心。众人见状,不禁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八豆妖在怪物身上抚摸了片刻之后,又将手伸向了怪物正在舔舐的爪子处。这样一来,就等于把自己的胳膊直接送到了怪物的嘴边。 “八豆,你在干嘛!”风灵儿看到这一幕,顿时慌了神,连忙大声喊道。此时的她满脸紧张之色,眼眶微微发红,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八豆妖却显得格外镇定,她温柔地安慰道:“别担心,我想它应该只是受了伤而已。”说着,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怪物的爪子抓了起来,然后用手电筒照着仔细观察。 接着,八豆妖大声喊道:“慕容姐姐,麻烦把你的医药箱拿过来好吗?”慕容婉兮惊讶地看着八豆妖,先是一愣,但很快便回过神来,迅速拿起药箱向她们跑去。 当慕容婉兮来到八豆妖身边时,那怪物似乎明白了她们的意图,乖巧地伸出爪子,不再挣扎反抗,仿佛知道八豆妖和慕容婉兮正在尽力帮助它。 慕容婉兮紧张地望了一眼八豆妖身旁的怪物,发现它静静地躺在地上,见到她后,只是轻轻地呜叫了一声,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 慕容婉兮这才蹲了下来,仔细察看八豆妖手上抓着的那只爪子。 只见那爪子上插着一根长刺,已经牢牢的扎进了那怪物的爪子里面,伤口很深,那爪子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里面想必是已经化脓,难怪这怪物的爪子不敢着地,一碰到地面便紧张的缩起。 慕容婉兮微微皱眉,面露担忧之色,轻声对八豆妖说:“这伤口太深了,必须用手术刀切开伤口,将脓血挤出来,清理干净再上药才行!” 八豆妖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语气带着几分怜悯道:“嗯,那我们帮帮它吧,它太可怜了!” 慕容婉兮看着八豆妖,心中不禁感叹她的善良。她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八豆妖的头,温柔地说:“那你帮我控制住它,清理伤口的时候,会很痛的,我怕它会乱动,影响治疗。” 第212章 高原雪豹 八豆妖用力地点了点头,坚定地回答道:“好的,你放心,我会安抚好它的!”说完,八豆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怪物的身体,试图让它平静下来。 那怪物见这两人拿着药箱过来,倒是平静了下来,也不挣扎,任由八豆妖在它身上抚摸着。 慕容婉兮见状,连忙打开药箱,先替那怪物用碘伏清理了创口,随后示意八豆妖安抚好怪物,随后用手捏住那根长刺,用力将它拔了出来,只见一股发黄的浓浆夹杂着血水,喷涌而出,溅了慕容婉兮和八豆妖一身,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顿时在整个空间中蔓延出来。 那怪物低吼了一声,随后口中一直呜鸣不已,不过,随着那根长刺被拔除,它的吼声逐渐平息下来,看那喷出的浓浆数量,可想而知,这跟长刺应该是困扰了这只怪物许久,如果不是慕容婉兮今天将它取出,只怕是怪物的这只爪子,必然要废掉。 在高原雪域,这怪物要是失去了利爪,只怕是寸步难行,估计极难生存下去,现在它爪子上的长刺已经拔出,估计它也能感觉到轻松了许多。 八豆妖看着那怪物痛苦地挣扎着,心疼不已,连忙温柔地安抚它:“别怕,乖乖,我们会帮你治好伤痛的……” 慕容婉兮则不慌不忙地取出一把精致的手术刀,仔细地装上锋利的刀片。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怪物爪子上高高肿起的部位,轻轻地用刀片切开。 瞬间,一股浓稠的黄色脓液从切口处流淌出来。慕容婉兮一边熟练地用消毒棉签清理掉流出的脓头,一边轻柔地用棉签轻轻挤压,确保将里面的脓头和脓浆全部挤出。 随着挤压,更多的脓血从伤口中涌出,但慕容婉兮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耐心地清理着。终于,当最后一滴脓血被挤出后,伤口开始流出鲜红的血水。 慕容婉兮直到确认那爪子里面的血水已经全部清理干净,这才放下手中的工具,开始给它上药并包扎伤口。 很快,慕容婉兮用洁白的纱布将它受伤的爪子包扎得严严实实,确保伤口得到妥善保护。她站起身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风灵儿好奇地凑过来,迫不及待地问道:“慕容,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我以前从来没见过呢!” “这……我想,它应该是一只白化的雪豹吧!”慕容婉兮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她看着眼前这只通体雪白、毛发有些凌乱、不过模样倒是甚是可爱的动物,心中涌起一股好奇和惊喜。 “哇,它看上去好可爱啊!”风灵儿开心地叫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是啊,看上去好像一只大猫!”黑瘦女孩也在一旁轻声说道。她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仿佛被这只可爱的雪豹所感染。 风灵儿说着,却径直冲了上去,在八豆妖面前蹲了下来,仔细端详着这只小动物,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触摸它柔软的毛发,跟着八豆妖一起开始撸了起来。那雪豹原本躺在甲板上享受着八豆妖的抚摸,此刻感受到更多人的关注和喜爱,更是舒服得眯起了眼睛,甚至连动都不想动一下了。 帝女站在一旁,凝眉思考着什么。突然,她开口说道:“从这雪豹进来的地方,我们应该就能找到出口!”她的语气坚定而果断,让众人不禁为之振奋。 “没错,我们这就向它进来的方向前行找找看!”闵墨看了看前方雪豹的来路,随后说道。他的目光落在那条靠着山洞岩壁的小道上,前方蜿蜒曲折,充满了未知的挑战,不知道最终会通向何方。 “乖乖,再见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八豆妖和风灵儿一起最后轻轻的抚摸着那雪豹的毛发,随后站起身来,依依不舍的跟着众人向那山洞岩壁上的小道走去。 于是,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小道前行,希望能找到通往外界的出口。 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呜呜声,闵墨连忙回头看去,却发现那雪豹正瘸着腿缓缓走来。它径直走到八豆妖的面前,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它,然后又一瘸一拐地走到小道的前方,继续向前走去。走到一半时,它还特意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大家,张开嘴巴低声吼了一下,随后便头也不回地向前方走去。 “它这是……让我们跟着它吗?”八豆妖有些疑惑,但语气中带着几分欣喜。 “哇,真的诶!太好了,它要带我们出去啦!”风灵儿兴奋地欢呼起来,一边说一边高兴地蹦跳着。 “既然如此,那我们赶紧跟上吧!”帝女依旧保持着冷静,她分析道:“雪豹进来的时候,沿途必然会留下自己的气味,只要跟着它走,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出口!” 于是,一行人紧紧跟随在雪豹身后,一路前进。没过多久,前方出现一个狭窄的石缝,一缕明亮的光线从缝隙中射进来。由于长时间处于黑暗环境中,众人的眼睛一时间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强光,纷纷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睁开双眼。 等到眼睛适应了光线后,众人立刻加快脚步,朝着石缝外飞奔而去。外面是一座光秃秃的山崖,阳光正高悬于天际,一片片云影,正从绵延起伏的地面,缓缓掠过。远处,一座座雪山,绵延在天边,消失在淡蓝色的天际。 闵墨置身于阳光下,被阳光晒得有些睁不开眼,但还是努力向远方的白云雪山眺望了良久。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感慨,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他们已经离开了那个充满危险和谜团的蛇沼。 团队中的其他人也逐渐从惊喜中回过神来,而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八豆妖。她兴奋地飞扑过来,一把将闵墨紧紧抱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开心的喊道:“我们终于出来了!”她的声音中透露出对自由和安全的渴望,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她内心深处的喜悦。 想起在蛇沼里面经历过的种种艰难险阻、生死考验以及那惊心动魄的战斗,众人皆忍不住激动地欢呼雀跃起来。他们相互拥抱庆祝,眼中闪烁着泪光,因为他们知道,这段旅程不仅是一次冒险,更是一场生死考验。如今,他们终于走出了困境,迎来了新的希望与未来。 第213章 莫格王朝 风灵儿在一旁,见到那雪豹站在高处的岩石上,静静的眺望着远方,那一身浓密的白色毛发,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的飘动着,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她忍不住心中的喜悦,轻盈的跑了过去,一把搂住了雪豹的脖子,开心的说道:“谢谢你!” 那雪豹却依然呆呆的凝望着远方,仿佛像是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也不动。 “看来,洪水退后,那方舟应该是飘到了这里的附近,随后被冲进了那山崖!”慕容婉兮看着天边的浮云,舒了口气说道。 “那苏流士,也应该是从这里,带着神谕离开了蛇沼,回到国内,开始了他的杀伐征战之旅!”闵墨夜一脸感慨地说道。 “如果冷血郎君,知道他的先辈,居然还有这如此血腥的往事,不知道,他又会作何感想!”帝女语气平淡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众人不禁陷入沉思。冷血郎君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但他对自己的家族和先辈有着深厚的感情。如果他得知这段血腥的历史,或许会感到震惊和困惑。 “也许,这也是他离开皇室的原因之一吧!不是有人说过,权力就像是春药一样,一旦迷恋上,就会像毒瘾一般无法自拔,而且还会越陷越深,最后难以脱身,一发不可收拾。而他却早早地退出了权斗,远离权力的漩涡,自由自在的浪迹江湖,这样看来,也许真的是明智之举啊!”闵墨也轻声说道。 “是啊,希罗皇宫当年发生的那场血案,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权力这个东西,既然有人把它比作春药,那么就肯定会有人对它产生厌倦之情。当然,也会有人迷恋上这种感觉,很多人都沉迷于弄权之中,总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住权力,将它玩弄于鼓掌之间,但到最后,还是会被权力所反噬,落得个凄惨下场!”慕容婉兮叹了口气后说道。 “嗯,我们顺着这条路继续往前走,再走上一天左右,应该就能抵达天湖了!”这时,八豆妖也从后面走了过来,看着前方的路说道。 “那我们抓紧时间下山吧!”帝女说道,“我们在前方的路上,找合适的地方扎营,前方的戈壁是无人区,将很难找到补充的水源,我们检查一下剩下的物资,必须节省着使用才行!” 众人在山崖上整理好装备,便向着山下走去。从这里开始,他们便只能徒步前行了。再向前,便是一片荒漠戈壁,那里是没有牧民生活的无人区。这个无人区,海拔大多都在5000米以上,多半为永冻层,少有植被。从生物学意义上来说,这里是任何有氧生物都难以生存的绝境。 闵墨放眼望去,除了远处天边若隐若现的雪山之外,近处触目可见之处,都是一整片黄褐色的荒原。这片荒原广袤无垠,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一行人要徒步穿越这片荒原,才能抵达天湖,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整个无人区,也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无人区,其实,在无人区中,曾经存在着一个莫格王朝遗址,据史料记载,莫格王朝曾经存在了700年,据说,那座城市,一度生活了十几万人,曾经是荒原上极其繁华的城市,直到后来,突然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直到现在,他的消失,依然仍是个迷。有人说是因为战争,有人说是因为瘟疫,也有人说是因为权斗,不过,这一切,现在都隐没在历史长河之中。 现在在那座莫格王朝的遗址上,现在还遗留有众多的房屋、佛塔和洞窟等等,遗址的周围,至今仍散布着盔甲、马甲、盾牌等各种遗物。 我想,我们今晚可以到那附近扎营,或许会比在这荒原里露天扎营要安全一些!”慕容婉兮说道。 “我觉得可以!”帝女点了点头说道,“毕竟有人类居住过的地方,比这茫茫荒原要好许多,至少那里还有一些房屋断墙可以挡挡风!”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尽快赶路吧!”闵墨说道。 说话间,一行人背着行囊,开始向着莫格王朝的遗址徒步进发。 风灵儿和八豆妖此时,也不得不依依不舍的告别了雪豹,跟着众人一起出发。 他们背着沉重的背包,艰难地行走在这片荒地上。每一步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因为地面崎岖不平,布满了尖锐的石头和荆棘。 太阳高悬在空中,无情地炙烤着大地,让他们无处藏身,八豆妖一直陪伴在闵墨的身侧,随时观察着他的状态,害怕他会支持不住。 不过还好,高原上行走,虽然非常耗费体能,但是对于闵墨来说,他既然已经无法使用内力,那就只能跟着众人,缓慢的向前行走,这样一来,不需要牵动内力,这对于他来说,似乎反而更加容易适应。 闵墨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坚定而坚毅。他知道自己不能拖累队伍的速度,必须咬牙坚持下去。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贴在身上,仿佛有千斤重。但他依然紧咬着牙关,一步步地向前挪动。 众人走了一会,风灵儿就已经开始耐不住寂寞,跑到了慕容婉兮的身边,“慕容姐姐,你刚才这莫格王朝,10多万人,一夜之间,突然全部都不见了,这到底会是怎么回事啊!” “这莫格王朝,曾经也是一方霸主,统治了这一番荒原数百年,它的一夜之间10几万人失踪之谜,至今仍未有合理的解释,有人把这莫格王朝,形容成高原上的亚特兰蒂斯,这也是不无道理!”慕容婉兮气喘吁吁的说道。在高原上负重行走,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这对于一向在城市里成长,养尊处优的慕容婉兮来说,更是尤为困难。 “这高原上发生的往事,都令人感到匪夷所思,在蛇沼里面,几十万雅利安重甲士兵,说没就没了。这莫格王朝,十多万人,也是一夜之间突然踪影全无,这块土地,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魔力啊!”风灵儿感叹道。 第214章 雪球来了 “莫格王朝的消失,确实引发了许多历史专家的关注,一个王朝的覆灭往往是日积月累的结果,但莫格王朝并非如此。其最后一位国王扎西查巴德登基时,王国正值强盛之时,没有任何或将灭亡的迹象。所以,它的离奇消失,确实是令世人匪夷所思,……”慕容婉兮说道。 慕容婉兮正说着,突然八豆妖发出一声尖叫,众人顿时被吓得心惊胆战,各自相互张望,不知道发生何事。 只见八豆妖却扔下背包,突然向着来路跑去,众人皆不知何故,于是顺着她的奔跑方向望去,只见那只雪豹,正在后方不远处远远的看着他们。 “你怎么跟来了!”八豆妖尖叫着冲了上去,一把搂住了雪豹,开心得像个孩子。 风灵儿见状,连忙也撇下了慕容婉兮,向着雪豹冲了上去,两人对着那雪豹又亲又撸,忙得不亦乐乎。 “它想跟着我们呢!”风灵儿开心的说道。 “是啊,它跟我们走了那么长的路,我们居然都没发现!”八豆妖说道。 “它要是能让你发现,它还能是雪豹吗?”慕容婉兮皱着眉头说道,“雪豹可是天生的隐藏高手,它不出击,猎物很难发现的!” “它都跟我们那么远了,干脆我们就带上它吧!”风灵儿异想天开的说道。 “它的爪子又流血了,看来晚上还得给它重新包扎了!”八豆妖心疼的说道,眼睛却可怜兮兮的看着闵墨。 闵墨自然知道这丫头心里想的是什么,只能无奈的对她挥了挥手说道:“好吧,带上它吧,我们得抓紧时间继续赶路,否则天黑前到不了莫格王朝了!” “太棒了,我们团队又增加了一个成员,哎!不行,我们得给它取个名字!”风灵儿咋咋呼呼的说道。 “闵墨哥哥,还请你给它赐个名字吧!”八豆妖看着闵墨,又是那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闵墨看着八豆妖那副表情,知道这一关逃不过去,于是只好认真的想了想,随后说道:“你看它浑身雪白,连一根杂色都没有,我们不如,就叫它雪球吧!” “雪球?”八豆妖开心的喊道,“雪球,太棒了,我们有名字了!” “雪球,走,我带你去天湖见神女去!”风灵儿也开心的说道。 帝女无奈地看着眼前两个可爱的女孩,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好了,别闹了,快把雪球带上,我们要抓紧时间赶路了!” 听到这话,八豆妖立刻高兴地回应道:“好嘞!”于是,一行人带着雪球一起踏上了前往莫格古城的旅程。 没过多久,太阳开始逐渐向西倾斜,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金黄色,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绵延起伏的荒原。 天空中的云层依旧缓慢地移动着,当它们划过前方时,阳光穿透云影子,散落在荒原上,忽然间,一座巍峨耸立的宫殿出现在眼前。这座宫殿矗立在金色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得格外壮丽,仿佛是在热情地欢迎他们的到来。 看到这一幕,风灵儿兴奋地尖叫起来:“哇,那就是莫格王朝吗?简直太壮观了!”她的脸上洋溢着惊喜和激动的神情,显然对眼前的美景感到无比震撼。 其他人也纷纷停下脚步,静静地欣赏着这令人惊叹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向往。 众人加快了步伐,相继进入了莫格王朝的遗址,他们山上众多的断艮残塬中,找了一处较为干净的位置,清扫开来,扎下帐篷。 此时的太阳,仍然留有一线辉光,慕容婉兮带着大家在莫格王朝的那些宫殿和洞窟中游走了一番。 “莫格王朝的覆灭,是在起最为强盛的时期,据说,当时最后一位国王扎西查巴德的弟弟请来了拉达克军队,内应外和下,一举将王宫拿下,推翻了古格王朝,也将自己的亲兄长赶下了王位,并且让他自行了断,莫格王朝也因此退出了历史舞台。”慕容婉兮看着宫殿中的断墙,感概的说道。 “原来这又是一个宫廷内乱的故事啊!”风灵儿的说道。 “这一次,倒不是完全为了权斗,而是国王扎西查巴德听信了一个从西域来的传教士安东尼奥·安多德的游说,想要用西域的宗教,来替代当时莫格王朝古老的宗教,此举立刻引起了保守派的强烈不满,身为保守派领袖的扎西查巴德之弟率先举起了反对的旗帜,联合僧侣贵族们抵制新教,却受到了国王不近人情的镇压。 没有兵权自身难保的国王弟弟和那些僧侣们,对国王的表现万分失望,于是起了叛国的念头。对他们来说,国家是建立在宗教信仰之上的,他们的信仰,是莫格王国的基石。 随后,他们趁国王身患重病的时机,联合莫格王朝的宿敌拉达克王朝,让他们出兵,里应外合,将王都一举攻下,扎西查巴德沦为阶下囚,也被劝降处死。古格王朝就此覆灭。”慕容婉兮介绍道。 “那个从西域来到传教士,后来怎么样了呢?”八豆妖好奇的问道。 “目前的史料中,倒是没有找到他的相关记载!”慕容婉兮说道。 “我怎么觉得,这一切,仿佛都是这位传教士的阴谋呢?”八豆妖沉吟道。 “难说,不过,现在,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一个迷团,比如说,那莫格王朝那十多万民众,也随着莫格王朝的覆灭,突然不知所踪,而在这座山的背面,曾经有人发现一座藏尸洞,里面有几十米深,里面层层叠叠的堆满了尸体,而这些尸体,全部缺少头颅,由于气候干燥,尸体并未完全腐败,而是弥漫着一种浓厚的怪味。所以说,这后山,你们千万别去啊!”慕容婉兮说道。 “无头干尸?”风灵儿害怕的喊道。 “是啊!”慕容婉兮回答道。 第215章 古城夜话 “那些尸体会不会是扎西查巴德国王的卫兵啊!”八豆妖有些惊恐地问道。 “不大可能,据说那些尸体,其中不仅有男人、女人,还有老人和小孩,这些人应该不可能是卫兵吧!”慕容婉兮冷静地分析道。 “也有可能是扎西查巴德国王本人,以及他的家人或家眷,也许他们知道国家发生了内乱,为了避免被俘,所以选择逃到这个山洞里,宁愿在这里等待死亡,也不愿被敌人俘获!”风灵儿大胆猜测道。 “那么,他们的头颅又去哪儿了呢?”慕容婉兮疑惑不解地问。 众人闻言,纷纷陷入了沉思之中,一时间无法找到答案。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夜幕笼罩着整个天际,天空中的繁星点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又一次清晰地展现在闵墨的眼前。 这让他不禁想起在悬崖古墓中所见到的星空,那片星空原来是虚假的,而今晚的这片星空却是真实存在的。然而,如果不是那些发光的虫子主动从空中降临,谁能分得清它们的真假呢? 闵墨仰望着星空,心中感慨万千。 一行人在古城的断墙中找到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搭起了帐篷。 夜幕笼罩之下的莫格古城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遮掩,万籁俱寂,唯有那断断续续、若隐若现的呜呜风声不时地从四面八方飘然而至。这风音低沉而哀怨,宛如数个世纪之前无数含冤受屈之人临终时发出的悲叹与呼号。 倘若此刻没有众多伙伴相伴左右,那么这个地方无疑会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气息,其恐怖程度简直难以言喻。 雪球似乎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异样氛围,它毫不犹豫地跃上一块高耸的岩石之巅,稳稳当当地站立其上,犹如一名忠诚无畏的哨兵一般,默默地肩负起守护众人安全的重任。 此时此刻,大伙则紧密地围绕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边,热烈地商讨着后续的行动计划。 \"明日清晨时分,待太阳升起之后,咱们便启程离开这座古老的莫格城池,一路向西挺进,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抵达传说中的天湖了吧。\" 慕容婉兮轻声细语地说着,眼神之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所言极是,但各位切不可掉以轻心呐!毕竟此地危机四伏,或许尚有其他未知的险恶潜藏其中呢。\" 闵墨面色凝重地出言提醒道。话音刚落,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点头表示赞同,心中暗自警惕起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疲倦感如潮水般涌上众人心头,沉重的眼皮也开始不听使唤地缓缓合拢。渐渐地,一个又一个身影相继陷入了深沉的梦境之中,唯有闵墨依旧静静地倚靠在残破不堪的城墙之上,仰望着头顶那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思绪万千。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关注着闵墨一举一动的八豆妖见状,悄然无声地移步到他身旁,并轻轻地坐下来陪伴着他,一同感受这份宁静与寂寥。 “闵墨哥,你说这些人为何那么残忍,这莫格王朝,当年曾经那么繁华,结果,就为了宗教纷争,十几万人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让那么多无辜的人受害,值得吗?”八豆妖无不感伤的说道,显然,她仍然在被刚才慕容婉兮讲述的莫格王朝的故事,感到伤感。 “人类为了心中那份执着的信仰以及至高无上的权力,常常会不择手段、用尽一切方法去追逐与争夺,古往今来,无数次残酷血腥的战争厮杀,哪一次又不是因它们而起呢?”闵墨不禁感慨万千地叹息道。 “然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位尊贵无比的国王扎西查巴德竟然和自己的亲生弟弟反目成仇!他们本应血浓于水,情同手足啊!”八豆妖满脸哀伤地喃喃自语道。 “要知道,在那冷酷无情的冷血郎君的故乡,众多迥然相异的民族和部落,曾几何时,由于对宗教教义的理解存在分歧,彼此之间持续不断地展开激烈争斗长达数千年之久。 在这样一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每一天都在上演着因为各自迥异的信仰和权力斗争引发的惨绝人寰的杀戮惨剧。你所知晓的那个已然消逝的莫格王朝,或许仅仅只是漫长历史洪流之中微不足道的一滴水罢了。 七百多年以前在此处究竟发生了何种惊心动魄之事,原本知晓内情之人便寥寥无几,今日若不是慕容偶然提及,恐怕我们此生都难以将目光投向这座昔日曾辉煌一时、繁华似锦的古老王朝。 十几万人口离奇失踪之迷团,在悠悠岁月的史书之上,也无非就是一串枯燥乏味、毫无生气的冰冷文字罢了!”闵墨再次深深地慨叹起来。 “嗯,你所言极是,纵观悠悠历史长河,诸多名垂千古之伟人,皆历经无数次血雨腥风、生死搏杀方才崭露头角,其双手实则早已被战士与百姓之鲜血浸染得猩红一片!”八豆妖轻声呢喃着,边说边缓缓地将她的头轻轻倚靠在闵墨宽阔坚实的胸膛之上。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啊!某些威震天下之伟人,即便是身处太平盛世之际,亦曾制造出数不清的杀伐惨剧。譬如某些专横跋扈之国君,借助暴力革命篡夺政权后,便强行推行其所笃信之农业方略,致使大批穷苦农民饥寒交迫,最终活活饿死;更有甚者,某些自诩为国之元首者,为达铲除政敌之目的,不惜大肆屠戮,滥杀无辜。此等于和平时节上演之惨绝人寰之杀戮,同样致使众多无辜苍生惨遭非命。有时,此种手段给黎民百姓造成之重创,相较战火纷飞之乱世而言,恐怕更为惨烈!”闵墨情难自禁,不禁慷慨激昂地高谈阔论起来。 恰在此刻,伫立在高耸残垣之上的雪球,仿若遭遇某种巨大威胁一般,突然间扯开嗓子,发出一阵震耳欲聋、此起彼伏之咆哮声。 第216章 无头骑士 闵墨放眼望去,只见前方的断壁残艮中,突然阴风阵阵,一阵阵浓雾,不断的升腾而起,而在那浓雾中,也不知隐藏着什么东西,引得雪球警惕的死死盯着,似乎随时准备要扑上去决一死战。 闵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惊异感,他不禁用力地摇晃着依偎在自己胸口的八豆妖,但她毫无反应,显然早已进入了甜美的梦乡。闵墨小心翼翼地将她轻柔地扶起,让她依靠在残垣断壁之上,接着顺手抓起身旁的手电筒,全神贯注、警觉万分地朝着前方那片愈发浓重的迷雾迈步前行。 前方的浓雾宛如厚重的帷幕一般,越往前走就越发浓密得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闵墨手中的电筒光芒,犹如一把利剑刺破黑暗,然而在这茫茫雾海中,也仅仅只能照亮眼前一小段短暂的距离罢了。除了这道微弱的光束之外,周围的一切都被这片神秘莫测的浓雾所吞噬,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无尽的混沌之中。 刹那间,一阵刺骨的阴风吹过,原本平静的浓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起来,如同窗户上的薄纱被清晨的微风轻轻掀起一角。就在这时,前方的浓雾中赫然浮现出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身影。那个身影若隐若现,宛如幽灵般飘忽不定,令人心生恐惧。然而,这惊鸿一瞥转瞬即逝,眨眼之间,那个身影又如幻影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你究竟是谁?\"闵墨的声音冰冷而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寒意。然而,面对他的质问,对方却是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回应。在这诡异的寂静氛围中,闵墨隐约听到那阵马蹄声开始缓缓向前移动。那匹马的步伐并不急促,仿佛它的主人正悠然自得地驾驭着它,任凭那清脆的蹄声响彻在这片迷蒙的雾气之中,时走时停,显得格外神秘。 闵墨如同一只警惕的猫,每一步都迈得极其小心,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隐藏在黑暗中的神秘存在。他缓缓地伸出手,试探性地向前摸索着,指尖触碰到冰冷坚硬的物体——原来是一段陡峭而下的台阶!这些台阶全都是用古老的石头堆砌而成,它们沉默地延伸着,宛如一条通往未知深渊的道路,直至被浓浓的雾气吞噬,彻底消失不见。 闵墨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沿着台阶冲了下去。然而就在这时,前方原本清晰可闻的马蹄声却戛然而止,就像是被施了魔法般瞬间消失无踪。他猛地停下脚步,茫然四顾,周围只有无尽的浓雾,如同一层厚重的面纱,将一切都笼罩其中。 闵墨急忙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试图照亮这片迷雾,但很快他便意识到,在如此浓密的雾气面前,这点微弱的光芒简直微不足道。手电筒的光束在白雾中艰难穿行,却始终无法穿透那厚厚的屏障,四周依旧是一片令人窒息的苍白,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此情此景,不禁让闵墨回忆起曾经在温泉谷遭遇浓雾时的经历。那时虽然同样身陷困境,但至少他清楚地知道敌人是人,也大致了解他们可能采取的攻击方式,所以心中多少还有些底。 可如今,那个一闪即逝的身影究竟是什么?是人还是其他诡异的生物?他根本无从判断。这种对对手一无所知所带来的深深恐惧,开始从内心深处悄然滋生,并像蔓藤一样迅速蔓延开来,紧紧缠住他的身体,让他突然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涌上心头。 突然间,那熟悉而又急促的马蹄声响彻云霄,仿佛是在等待着他的到来。事实上,它并没有远离,只是隐藏在了某个角落。听到声音后,他毫不犹豫地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只见那匹骏马的身影在前方的墙角处一闪而过,随后便迅速消失在了浓密的雾气之中。 闵墨心急如焚,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路紧追不舍。没过多久,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踏出了古城的街道。此刻脚下的路面已不再是由乱石堆砌而成的街道,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纯粹的土路。正当他思索之际,前方的马蹄声骤然变得急速起来,伴随着哒哒哒的声响,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闵墨见状,赶忙加快步伐奋力追赶。然而,当他奔跑出一段距离之后,方才意识到这段土路竟是处于上坡路段,并且其中一些地方的坡度异常陡峭,使得他每迈出一步都倍感艰难。闵墨跑得气喘如牛,呼吸也变得愈发沉重,感觉自己的肺部好似一只破旧不堪的风箱,似乎再也无法吸纳更多的氧气。刹那间,闵墨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得几乎无法站稳脚跟。 就在此时,他如梦初醒般意识到此地乃是高原地带!如此迅猛地疾驰狂奔,恐怕会诱发严重的高原反应啊!想到此处,他赶忙减缓步伐,活脱脱变成了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头儿。一只手撑腰,另一只手扶着膝盖,艰难而缓慢地朝着土坡上方挪动脚步。 没过多久,原本浓密如雾霭的云层逐渐变得稀薄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拨开一般。紧接着,一轮皎洁的明月赫然出现在天际之间,宛如银盘高悬夜空之上。在月亮的身旁,矗立着一座黑漆漆、阴森森的山崖,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凝视着世间万物。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在那座山崖之巅,竟然坐着一名身披暗红色披风的神秘骑士!他全副武装,身披闪耀着寒光的亮晶晶铠甲,显得威风凛凛、气宇轩昂。更为诡异的是,这名骑士端坐在马背之上,却如同雕塑一般纹丝不动。更让人惊恐万分的是,这个骑士竟然没有头颅! 闵墨见状,瞬间惊得目瞪口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伫立在原地,完全失去了思考和行动的能力。他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前方那个无头骑士,与对方默默对峙着。 没错,那名骑士真的没有脑袋!闵墨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其脖颈处血肉模糊的断裂伤口,不断有猩红的鲜血从那里喷涌而出,顺着身体流淌而下。这些鲜血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闪烁着微弱而诡异的光芒;而那些顺着披风蔓延开来的血迹,则早已将他的上半身彻底浸湿,使得那件暗红色的披风紧紧黏附在他坚硬的盔甲之上。 第217章 莫格围城 遥远的地方,狂风依旧发出阵阵呜咽之声,阴冷刺骨的寒风如同一股股汹涌的洪流,裹挟着荒原上漫天飞舞的沙尘,无情地掠过闵墨那张坚毅而冷峻的面庞。那浓密的雾气宛如一层神秘的面纱,此刻正缓缓地散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驱散。 在皎洁的月光映照下,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无头骑士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伫立着。他胯下的那匹黑色骏马同样身披坚固的护甲,不时地打响鼻中,呼出一团团浓厚的白色气雾。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双方就这般毫无动静地僵持着。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突然间,那无头骑士猛地掉转马头,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停留片刻后,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闵墨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迈步追赶,但令他感到惊愕不已的是,仅仅眨眼之间,那名骑士及其座下的黑马已然消失在了远方那片茫茫夜色与浓雾交织而成的混沌之中。 闵墨停下脚步,迅速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出一丝蛛丝马迹。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刚才骑士正对的方位,离地大约一米多高的地方,竟然存在着一个不起眼的小洞。这个洞口尺寸并不大,从上方看去,其宽度刚好能够容纳一名成年男子的肩膀通过;至于高度,则约莫有一米多左右。倘若采取蹲伏姿势的话,或许还是有可能钻进洞中去的。 闵墨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地移步至洞前。他伸出双臂紧紧抓住洞口边缘,用力向上一跃,艰难地开始攀爬起来。好不容易抵达洞口时,一阵浓烈刺鼻的恶臭如汹涌的潮水般猛地向他扑来。闵墨方才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狂奔,身体本已疲惫不堪、摇摇欲坠,此时这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更是雪上加霜,几乎要将他从洞口推搡跌落下去。 他手忙脚乱地赶忙扶住洞口四周坚硬冰冷的石壁,竭尽全力稳住身形,同时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不止的波澜。待心绪稍稍安定一些之后,他才颤抖着手取出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朝着洞内照射过去。然而,就是这么轻轻一照,却犹如一道惊雷劈中了他一般,使得他双腿发软,险些再次跌倒在地。 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芒,闵墨惊恐万分地发现洞穴之中横七竖八地堆积着各式各样的尸首。那些尸体身上依旧残留着各式五彩斑斓的衣裳,但由于历经了数百载岁月的侵蚀洗礼,这些衣物早已破烂腐朽得不成样子。而那些尸首呢,则在这片高海拔地区极度干旱的气候条件下,逐渐变成了一具具干瘪僵硬的干尸。 通过观察衣物的颜色与样式,大致能够分辨出其中既有男性,亦有女性;既有年长者,也有年幼者。只不过,所有这些干尸皆存在一个诡异至极的共同点——它们无一例外全都失去了头颅! 闵墨紧紧地用衣服捂住自己的口鼻,生怕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会钻入鼻中。他瞪大眼睛,仔细地观察着眼前这个幽深无比的洞穴。经过一番粗略估算,这个洞恐怕深有数十米之多,而洞内那些密密麻麻、堆积如山的干尸更是让人触目惊心,简直数都数不过来。那股刺鼻的恶臭味就像瘟疫一般,源源不断地从这些干瘪的尸体上散发出来! 闵墨只是匆忙地扫视了几眼,就已经感觉快要窒息了。他实在无法再忍受这种煎熬,迅速纵身一跃,跳出洞口,重新回到了山崖之上。他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着外面清新的空气,仿佛要把刚刚吸入体内的浊气全部吐出去似的。过了好一会儿,他胃里的翻腾和不适感才稍稍平息下来。 闵墨凝视着刚才那个无头骑士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他犹豫片刻后,决定跟随而去一探究竟。只见前方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紧贴着山崖延伸至远方。闵墨毫不犹豫地踏上这条小道,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然而,随着他不断前进,那原本稀薄的浓雾竟然又渐渐地变得浓重起来。月光也像是害羞的姑娘,悄悄地躲进了厚厚的云层之中,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无奈之下,闵墨只好再次打开手电筒,照亮前方的道路继续前行。 闵墨沿着这条小路走了一段时间,突然间,他隐约察觉到前方似乎有一丝微弱的光亮。这让他心头一喜,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 不一会,前方浓雾散去,突然出现一座宫殿,依山而建,宫殿的窗户上,正透出摇曳的火光。 闵墨心中暗自诧异不已,明明他们这一伙人初至莫格王朝废墟之际,此地的建筑物皆已残破不堪、断壁颓垣,压根儿就没有瞧见任何宫殿的踪影。然而此时此刻呈现在他眼前的这座宫殿,却是如此的金碧辉煌、美轮美奂,殿内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宛如一座巍峨巨塔般傲然矗立在悬崖之巅。 闵墨全神贯注地审视着周遭环境,仿佛察觉到那座宫殿外头竟然并无守卫站岗放哨,遂蹑手蹑脚地攀上一侧墙壁上的窗户,战战兢兢地朝里窥视。定睛一瞧,但见里头伫立着一群人,而当中有一人,正端坐于宫殿的王座之上,此人赫然正是方才那位无头骑士。 \"禀报!\" 忽然间,只听得门外传来一声高呼,紧接着一名身披甲胄、作武士装扮之人风风火火地奔入殿内:\"大事不妙啊!拉达克的军队已然突破我方防线,此刻正朝着咱们的王城汹涌杀来,看这架势,咱们的兵士恐怕难以坚守住啦!\" \"安多德,叶捷琳娜所率之军,缘何至今仍迟迟未至?\" 那名无头骑士面色凝重,声若洪钟地质问起来。 “我早已放出信鸽,此刻,估计已抵达我们莫格王朝的外围,只怕是对周边路况不甚熟悉,因此延误了时间,我现在便带人前往迎接,让他们快速入城增援!”旁边身材高大,穿着黑袍,高鼻深目,满头黑色卷发的传教士说道。 第218章 王者末日 安多德言罢,恭恭敬敬地朝着无头骑士施礼,而后领着两名随侍,步履匆匆地朝宫殿之外奔去。目送着安多德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头骑士身畔那位身披黑色披风、身着铠甲且作大将打扮的武士气馁地对着无头骑士言道:“大王,此乃叶捷琳娜之大军,依我等所定契约,理应昨日便抵至此处,然其现今方缓缓行至我王城近郊,观此情状,吾实觉有异!” “叶捷琳娜与余有婚约在身,况且,余乃是护佑彼教之利益,值此危难之际,彼岂会弃余于不顾?”无头骑士叹息一声,缓声道来。 “大王,据闻,此罗刹之人,于男女之情事,素不以为意,以臣愚见,此事尚需谨慎行事为宜!”那武士言辞恳切地进谏道。 “然则,今时今日,拉达克已然陈兵城下,我等眼瞅着,已是走投无路矣!”无头骑士面露愁容,无奈应道。 “索克阿旺终究乃是大王您的亲兄弟啊,您只需稍稍对他表达出友善之意,微臣坚信,他必定会回归到您身旁的!”那位武士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轻声言道。 然而,话音未落,只闻得一声怒喝传来:“什么?”原来是无头骑士听闻此言后,顿时勃然大怒,其声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宫殿都为之颤抖起来。 “他竟然胆敢与拉达克勾结反叛于我?难道我还需向这样一个叛徒示好不成?”无头骑士怒发冲冠,双眼圆睁,似有熊熊怒火在其中燃烧。 面对大王的盛怒,那名大将深知事态严重,不敢怠慢,赶忙双膝跪地,伏地叩首,并高声喊道:“大王息怒,请听微臣一言。索克阿旺亲王不仅是苯教之宗主,更是深受莫格王朝百姓们的尊崇与爱戴。您如今却要逼迫他废止苯教,转而拥护由叶捷琳娜所传播的东正教。如此一来,对于他们而言,岂不是等同于将他们原本熟悉且深信不疑的世界彻底颠覆吗?大王啊!” 正当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卫兵神色慌张地冲进宫殿之中,径直跪倒在无头骑士面前,气喘吁吁地高呼道:“禀报大王……索克阿旺亲王以及拉达克的军队已然攻入王城,眼看即将攻打至皇宫门前了!”此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令在场众人皆大惊失色。 “什……么?”无头骑士如遭雷击般浑身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最终重重地跌坐在他那象征着无上权力与威严的王座之上。他满脸尽是难以置信之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口中喃喃自语道:“那安多德神父和叶捷琳娜大军呢?他们究竟身在何处?为何迟迟不见踪影?” 站在一旁的卫兵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气后缓缓答道:“回禀陛下,据探子来报,城外的山头上出现了一支神秘莫测的罗刹军队,但他们却始终按兵不动,只是静静地观察着我们城内的激烈战况,似乎在等待一个最佳时机出手。” “按兵不动?”无头骑士瞪大双眼,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绝望与不甘,他声嘶力竭地吼叫道:“按兵不动?难道他们就眼睁睁看着我们陷入绝境而无动于衷吗?”随着情绪愈发激动,他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此时,那位忠心耿耿的大将再也无法忍受眼前这令人心碎的一幕,双膝跪地,伏地叩首,言辞恳切地劝诫道:“大王啊,请您务必清醒过来!那罗刹国素以狡诈阴险着称于世,其行事作风素来毫无诚信可言。自古以来,西域各国在与他们打交道时吃尽苦头、饱受欺凌者比比皆是。此番恐怕亦不例外,我们很可能已经落入了对方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说到最后,大将不禁潸然泪下,悲恸之情溢于言表。 “哎!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想当初,我还满心欢喜地认为,自己与那位叶捷琳娜在金帐汗国共度了春宵一刻、尽享鱼水之欢后,她定然会惦念起这短暂却又美好的夫妻情分。如此一来,我们两国或许便能够通过联姻这种方式,缔造一段流传千古的佳话。只可惜事与愿违,谁能料到那个心如蛇蝎般的女子竟然这般冷酷绝情?害得我背弃了苯教,转投她的怀抱,结果她却恩将仇报,回过头来就率领大军侵犯我国边境!”无头骑士痛心疾首地哀叹着。 “大王啊,请您务必保持清醒的头脑,切莫再对那罗刹国的妖妇抱有任何幻想了!那些罗刹国的女人向来都是薄情寡义之人,她们根本不会将一夜风流之事放在心上。大王,您绝对不可一意孤行,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那个心肠歹毒的罗刹妖女身上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那大将苦口婆心的劝道。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喧闹声骤然从殿外传来。无头骑士与那位大将听闻声响,急忙快步走向宫殿大门处。待到他们定睛一看,不禁大惊失色——原来,这座倚山而建的宏伟皇宫此刻已然被亲王以及来自拉达克王朝的众多士兵重重包围,可谓是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连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去。 亲王与拉达克王朝的统领站在一起,凝视着眼前那座坚不可摧、高耸入云的皇宫城墙。他们心中明白,这座城池宛如铜墙铁壁一般难以攻破,但又不甘心就此罢休。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两人竟然想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主意——驱使整座城市的百姓来帮忙! 于是乎,一场浩大的工程在皇宫的一侧展开了。无数的百姓被强征而来,被迫参与到建造石塔的工作之中。这些可怜的人们背负着重担,艰难地搬运着巨大的石块,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却不敢有丝毫怨言。而拉达克王朝的士兵则手持利刃,在皇宫外围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高声呼喊,用恐惧和威胁逼迫着莫格王城的子民们勇往直前,不断涌向王宫旁边,投身于高塔的建设之中。 第219章 罗刹妖后 皇宫内的禁军严阵以待,他们张弓搭箭,瞄准着城外那些无辜的民众。随着一声声尖锐的弓弦声响,一支支锋利的箭镞如雨点般射向人群。瞬间,鲜血四溅,哀嚎声此起彼伏。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倒在了血泊之中,而这其中不仅有身强力壮的青年人,更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老幼。 看到这一幕惨状,闵墨心如刀绞。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如今都已变得苍白扭曲,痛苦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脸上。 而那位无头骑士更是悲愤交加,面对如此残酷无情的场景,他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煎熬。只见他双膝跪地,面向皇宫之外的百姓,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佩刀,刀刃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伤,他准备将刀横向自己的脖颈,以死告慰那全程屈死的冤魂。 可是,突然,对面山头上突然响起了隆隆炮火,一颗颗炮弹,拖曳着长长的浓烟,无情的砸落在这皇宫的周围,将这莫格王朝的一切,砸成粉碎。 就在一刹那间,原本正在辛勤垒塔的平民、严阵以待的拉达克王朝士兵,还有坚守在宫墙之内的卫士们,突然间全都被熊熊烈火所吞噬!刹那间,整个莫格王朝仿佛都被一片火海淹没,到处都是凄惨的哀嚎声和惊恐的呼喊声。此时此刻,这片曾经被誉为高原上璀璨明珠、人间最后的极乐净土之地,已然沦为了惨绝人寰的炼狱!放眼望去,满地皆是残缺不全的肢体和堆积如山的鲜血,简直就是一幅触目惊心的地狱景象! 而宫廷内那些养尊处优的内眷们,目睹此等惨状后,竟然全然不顾自身安危,纷纷奋不顾身地冲了出来。她们径直面向全城的黎民百姓,双膝跪地,久久不愿起身。因为这些百姓不仅仅只是普通的臣民,更是他们家族先辈们带领着一路迁徙至此,并历经无数艰辛才建立起来的繁华都市的主人啊! 正是靠着祖祖辈辈们不懈的努力与付出,才换来了如今这般安居乐业的美好生活。然而,所有这一切凝聚着数代人心血的辉煌成就,却在罗刹人无情的炮火轰击之下,转瞬间就化为了一堆废墟瓦砾。 没过多久,原本气势汹汹、围困在宫墙之外的拉达克王朝士兵们以及那位亲王率领着的众多僧侣,此刻已被罗刹人的猛烈炮火轰击得七零八落。这些人要么身负重伤,要么已然惨死当场,基本上丧失了继续作战的能力。 与此同时,那些负责堆砌高塔的莫格平民更是伤亡惨重,可以说几乎全部命丧黄泉。此时的莫格城早已陷入熊熊烈火之中,变成了一片可怕的炼狱。城中的百姓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但无奈被困于此,根本找不到任何逃生之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罗刹人的军队终于按捺不住,如饿狼般发动了凶猛的冲锋。他们的精锐骑兵如同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从陡峭的山坡上疾驰而下。眨眼间,这支凶悍无比的骑兵队伍便风驰电掣般冲入了尚在痛苦哀嚎中的拉达克王朝士兵与莫格王朝平民之间。 令人发指的是,这些残忍无情的罗刹人骑兵完全不顾对方究竟是士兵还是普通百姓,只要见到有人还活着,便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锋利的战刀,毫不留情地挥向眼前之人。 刹那间,那些本就毫无还手之力的拉达克王朝士兵们,在极度恐慌与混乱之中,仿佛一群等待宰杀的无助羔羊,接二连三地惨死于罗刹人的血腥屠刀之下。 没过多久,那群凶残无比的罗刹人,轻而易举地就把亲王以及拉达克王朝的士兵给消灭殆尽了。叶捷琳娜脸上满是胜利者的骄傲与自得之色,她指挥着手下的士兵们,将城中残留下来的无辜平民驱赶在一起,并押送着他们走向那座由罗刹人们亲手堆砌起来的高耸入云的塔楼。 这些可怜的人们被强迫着站远处宫墙之内的无头骑士的眼前,一个接一个地被残忍地砍掉脑袋,接着又被无情地从高楼上推落下去。转瞬间,那座塔楼下边已然堆满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尸首,简直如同一座小山一般。 无头骑士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个昔日曾与他在金帐汗国的营帐之中共度春宵、缠绵悱恻的女子,如今竟然变成了如此冷酷无情、嗜杀成性的恶魔,心中不禁涌起万般感慨和无奈。 他仰天长啸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悲愤与绝望,然后扯开嗓子大声呼喊:“叶捷琳娜啊!我现在就把我的首级献给你,请你发发慈悲,放过莫格王朝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吧!给他们留下一线生机啊!”话音刚落,只见他毅然决然地举起手中那柄锋利无比的长刀,高高扬起头来发出一阵凄厉的长啸声。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挥刀朝着自己的脖颈处猛力砍去,刹那间鲜血四溅,他那颗人头也随之滚落而下。带着满心的愤恨与不甘,无头骑士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皇宫里的嫔妃宫女们目睹此景,一个个都哭得肝肠寸断、泣不成声。而宫中负责守卫的禁卫军们,眼见着国王已经惨死,深知大局已定,无法挽回败局,只好无可奈何地打开宫门,恭恭敬敬地迎候着罗刹人的铁骑踏入这片曾经辉煌一时的王宫禁地。 然而,就在罗刹人踏入宫墙的一刹那间,只见叶捷琳娜手起刀落,犹如闪电般迅猛地挥舞着手中锋利无比的大刀,随着一道寒光闪过,那名负责开门的卫兵瞬间被劈成了两半。刹那之间,鲜血四溅,令人毛骨悚然。 而那些刚刚回过神来的禁军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纷纷被罗刹士兵无情地挥刀砍倒在地。眨眼之间,原本庄严肃穆的宫墙之内,此刻已然变成了一片血腥恐怖的修罗场,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流淌不止的鲜血,仿佛一条血红色的河流在地上蔓延开来。 第219章 屠城血债 那位一直忠心耿耿、守护宫廷的大将目睹此景,心中明白大局已定,尽管他身怀绝技、武艺高强,但此时此刻也已是回天乏术。无奈之下,他只得长叹一声,毅然决然地拔出腰间佩剑,自刎身亡,以死明志。 与此同时,那些身处皇宫内院的眷属们看到罗刹士兵如此凶残嗜杀、毫不留情,顿时吓得惊慌失措,乱作一团。她们惊恐万分地尖叫着,争先恐后地朝着后山狂奔而去,试图寻找到藏身之处,为自己留一线生机。 而那位站在一旁的传教士眼见这混乱不堪的场面,急忙对着叶捷琳娜高声呼喊:“他们都往后山逃跑了,绝对不能让他们逃脱!必须斩草除根,一个不留!”他的声音充满了急切与决绝,似乎恨不得立刻将这些逃亡者全部消灭殆尽。 叶捷琳娜英姿飒爽地骑在马上,她身旁紧跟着那位神情严肃的传教士,身后则是一群威风凛凛的士兵。他们一同扬鞭策马,顺着狭窄的小道疾驰而去,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没过多久,这群人便成功地将那群来自宫廷中的男女老少围困在后山之上。 当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们看到眼前这一群面目狰狞、煞气腾腾的罗刹骑兵时,心中不禁涌起无尽的恐惧与惊慌。有些人甚至被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而那些胆子稍大些的,则开始拼命地朝着后山那个小小的山洞狂奔过去,仿佛只有躲进那里才能逃脱这场可怕的追捕。然而,这个洞口实在太过狭小,以至于众多老弱病残之人纷纷拥堵在洞口处,场面混乱不堪。尽管大家都竭尽全力想挤进洞中,但由于空间有限,一时间谁也无法顺利进入。即使有少数人勉强爬上了一半身体,却依旧被困在洞口,进不得又退不出,处境极为尴尬。 就在这时,那群凶悍的骑兵已然抵达跟前。面对如此近在咫尺的威胁,那些老弱妇孺们发出阵阵惊恐万分的尖叫声,声音响彻整个山谷。其中一名罗刹士兵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他驱策着胯下骏马向前飞奔,并挥舞起手中锋利无比的马刀,毫不留情地向着那个半截身子还暴露在外的可怜女孩猛刺下去。刹那间,女孩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呼声,随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洞口滑落而下。 其余的罗刹士兵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他们纷纷扬起手中锋利无比的马刀,无情地朝着那些毫无还手之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弱小以及妇女儿童们的头部狠狠劈去。这些可怜的人们就像是无助的绵羊落入了凶残猛虎的口中一般,只能任由那些凶猛的骑兵和他们胯下的骏马肆意践踏和驱赶。 而那些罗刹士兵则随心所欲地挥舞着马刀,毫不留情地胡乱劈砍着,仿佛眼前的生命只是一堆可以随意屠戮的物品。刹那间,只听得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那些无辜之人的头颅瞬间滚落满地,一具具身躯横七竖八地倒伏在猩红刺目的血泊之中,惨状令人不忍直视。 叶捷琳娜亲眼目睹这一幕后,确认已经没有任何幸存者留下,她冷漠地挥挥手,示意手下的士兵们将这些惨死的尸首统统丢进那个幽深黑暗的山洞里。完成这项残忍任务之后,她带领着传教士迅速调转马头,如疾风般向着宫殿疾驰而去。与此同时,罗刹士兵们在莫格古城展开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他们不放过城中的每一个活口,无论是男女老少,都成为了他们屠刀下的冤魂。 待杀光所有活人后,他们又命令士兵们来到城外的旷野之上,先是放火烧毁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然后再用泥土将其深埋地下,务必确保将所有的遗体都妥善处置完毕,不留下一丝痕迹。这场血腥的杀戮使得整座莫格古城陷入了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死亡气息,仿佛这里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最终,莫格皇宫内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被洗劫一空,仿佛一阵狂风席卷而过,片甲不留。那些凶残如狼的罗刹士兵们,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挨家挨户地扫荡着古城中的民宅,不放过任何一件值钱的财物。他们贪婪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手中挥舞着刀剑,逼迫居民交出所有珍贵的物品。 而莫格王朝的子民们,向来对宗教有着无比虔诚的信仰,他们在寺庙里供奉了无数稀世珍宝。然而,这一切都未能逃脱叶捷琳娜的魔掌。她毫不留情地将这些宝物搜刮殆尽,统统装入囊中,准备带回自己的国家。 昔日辉煌灿烂、宛如高原明珠般闪耀的城市,瞬间变得死寂沉沉,犹如一座被诅咒的鬼城。国王绝望之下选择了自刎,结束了他悲惨的一生;亲王与拉达克王朝的士兵则在战斗中全军覆没,无人生还。 莫格古城的十余万无辜百姓,成为这场浩劫的牺牲品,惨遭无情屠杀。曾经繁荣昌盛的莫格王朝,就这样黯然失色,永远从历史的长河中消失不见。 此刻,叶捷琳娜和那位神秘的传教士并肩而立,骑着高头大马,伫立在高耸入云的宫殿前。他们冷漠地俯瞰着眼前这座正熊熊燃烧的古城,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后,又不约而同地望向倒在地上的无头骑士的尸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接着,叶捷琳娜冷冷地对着身旁的士兵说了几句话,然后猛地一夹马腹,率领着一众随从,风驰电掣般朝着城外疾驰而去,只留下滚滚烟尘在空中弥漫。 那些士兵,把山后那些满地的头颅抛入满城的火海中,随即也跟着罗刹士兵的大部队,满载而归的离开了莫格古城。 闵墨见罗刹人兵众离去,于是从藏身处走了出来,他看着无头骑士的尸体静静的躺在血泊之中,看着满城熊熊的烈火,内心悲愤交加,一时间,顿觉气血翻涌,随即也瘫倒在地。 第220章 一代妖僧 闵墨只觉得胸阖之内,气血翻涌,仿佛自己也陷入那熊熊的烈火之中,随后,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闵墨觉得世界重新恢复了宁静,黑暗中,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轻轻的向他呼唤,那声音让他的内心平静下来,他于是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出现在他眼前的,正是八豆妖那张清纯秀丽的脸庞,她的眼神中,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眼眶发红,眼泪已经眼眶中打转,在她旁边的,则是慕容婉兮和帝女,众人正焦虑万分的看着他,见到他醒来,皆送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我今天一觉醒来,发现你不见了,我们大家一起找了半天,才发现你躺在这里!”八豆妖担心的说道,她的脸色通红,鼻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很显然,刚才为了寻找他,颇费了不少心思。 闵墨这才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那山顶宫殿的跟前,而刚才躺着无头骑士的地方,早已经空空如也。 闵墨再看看山下的古城,原来的一片火海,现在早已成为残墙断壁,闵墨叹了口气,再看看身后,那原本富丽堂皇的宫殿,此刻也仅剩下残墙断瓦。 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戮,就这样淹没在历史的烟尘中,那熊熊的烈火,焚毁了当年的一切,那百年的风沙,早已将当年遍地的血污擦拭的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数百年过后,当年在这古城所发生的一切的罪证,早已经消失殆尽,莫格王朝的消亡,在现代史学家的眼中,已然成为一个不解之谜。 “闵墨哥,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会躺在这里!”慕容婉兮迫切的问道,她的脸颊通红,额头上渗出汗珠,看来,这一大早,她为了寻找他,也没有消停过。 “我……我昨晚看到,屠杀莫格王朝百姓的凶手了!”闵墨轻声的说道。 “什么?”慕容婉兮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问道。 “闵墨哥哥,你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风灵儿急切的说道,她满脸的关切之情,看来,刚才寻找闵墨的时候,也没少操心过。 八豆妖将手背探了探闵墨的体温,关切的问道:“你昨晚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了踪影!” 闵墨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起昨晚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所见所闻。他尽量用简洁明了的语言将整个经过叙述出来,但即便如此,在场的众人听完后仍不禁倒抽一口凉气,纷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风灵儿娇躯微微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她紧紧抓住闵墨的衣袖,声音发颤地说道:“闵墨哥哥,你这昨晚的遭遇简直太可怕了!这……这究竟是一场噩梦呢,还是某种幻觉呀?” 一旁的八豆妖则皱起眉头,神情凝重地分析道:“或许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闵墨哥哥昨晚处于梦游状态,又或者是那个神秘的无头骑士扎西查巴德故意通过梦境向他传递信息,想让他知晓当年那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背后的真相!” 这时,慕容婉兮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闵墨哥,你刚才说那位传教士竟然是罗刹人?”得到闵墨肯定的答复后,她继续说道:“但是根据我之前查阅过的相关资料显示,其中提及的传教士——安东尼奥·安多德,明明应该是来自欧罗巴的人士啊。而且他们所传播的宗教是基督教,而罗刹人信奉的却是东正教。莫非,这些史料中的记载出现了差错不成?”说着,慕容婉兮轻轻咬着嘴唇,陷入了苦苦思索之中。 “这传教士,与那叶捷琳娜之间的关联,仿佛非比寻常呐!颇为有趣的是,无论是叶捷琳娜还是那无头骑士扎西查巴德,皆对其宠溺有加、信任至极。依我之见,此人身世绝不单纯,绝非普通神父那般简单!”闵墨一边回忆,一边缓缓说道。 “如此说来,你口中所言的这位神父,究竟生得一副怎样的模样呢?”慕容婉兮好奇地追问道。 闵墨稍作思索后回答道:“彼时,他身着一袭黑袍,身形高挑伟岸,面色惨白如纸。其鼻梁高耸而硕大,双目狭长,透露出丝丝阴险狡诈之意,令人毛骨悚然,但凡与之对视者,无不留下深刻印象,久久难以忘怀。再观其发,乃是一头乌黑油亮却又略显肮脏杂乱的直发,长度及腰;面庞之上,则布满了浓密的胡须,足有半尺之长!”说话间,闵墨的脑海之中,似乎依旧清晰地浮现出那位身材魁梧、相貌猥琐的传教士形象。 “经你这般描述,此人着实不像来自欧罗巴之地的人士,反倒更似当年罗刹国宫廷中的神父——拉斯普廷!”慕容婉兮若有所思地轻声呢喃道。 “拉斯普廷?”一旁的风灵儿面露困惑之色,不禁开口询问道,“此人究竟是谁呀?”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显然对这个陌生的名字毫无所知。 “此人年轻的时候,是个无赖,还做过偷马贼,因此被同村人称作拉斯普廷,实际上是淫逸放荡的意思,不过此人口才相当了得,再加上,不知从哪里学到了一种高超的催眠眼的奇术,因此,他在30多岁的时候,宗教为名穿上圣衣,俨然以“长老”、“先知”、“神人”自居,出入大户人家,四处骗取钱财。 他以散播预言和施展神奇的医术为绝活,后来,他在偶然间,他医治好了女皇叶卡捷琳娜叔父的狗,因此名声大噪。 据说,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炯炯有神,死死盯着人看时泛出道道蓝光;再加上他的声音,总是令人感到恐惧,昏昏欲睡。他的这种催眠眼对女性特别见效,据说他睡遍了罗刹所有的贵族少女,如果跟处女发生关系,拉斯普京就会收藏她的一丝头发,据说,后来他出事后,有人在他的后花园里找到成箱成箱的头发!”慕容婉兮说道。 “这人未免也太可怕了吧!”风灵儿浑身打了个寒战说道。 第221章 情爱的代价 “我认为,叶捷琳娜与扎西查巴德,兴许皆是受其蛊惑,才会被其掌控,此人身处罗刹国,竟获叶捷琳娜赐予‘罗刹神灯掌灯官’这般宫廷头衔,致使其一度可自由出入内宫,甚至公然插手朝政,对罗刹国的政权产生了深远影响!这或许与罗刹人的贵族在权力争斗和私生活方面的混乱状况,存在紧密关联!”慕容婉兮言道。 “此等人物,着实为妖孽!昔日的罗刹国,竟能出现如此妖僧,实乃罕见!”帝女慨叹道。 “这罗刹国啊,往昔岁月里曾长时间处于金帐汗国的掌控之下,对那个强大的草原游牧民族俯首称臣长达数百年之久呢。如此漫长的时光,使得罗刹国人的血脉之中深深地烙印下了强权征服与嗜杀成性的印子。在最近的一百年间,他们犹如一头凶猛的巨兽,不断地向外扩张、侵略,战火连绵不绝。 周边众多的国家和民族都遭受了巨大的灾难,苦不堪言!而那曾经威风凛凛的金帐汗国,如今却反过来被罗刹国侵吞了大片土地。甚至连咱们大夏国北部疆域,至今仍有不少领土落入了他们手中。不得不承认,罗刹人真可谓是极度热衷于抢掠和征服的民族啊!”慕容婉兮不禁发出一声长叹。 这时,一旁的风灵儿插话道:“那罗刹的女皇叶捷琳娜简直冷酷到了极点!无论如何,扎西查巴德好歹也曾与她有过肌肤之亲,可此人竟然毫无留恋旧情之意!这般绝情绝义之人,着实令人心生恐惧!”风灵儿的话语中充满了惊愕与愤慨之情。 仿佛眼前已经浮现出那位铁石心肠的女皇形象,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这也说明叶捷琳娜是个果断决绝的人。”慕容婉兮说道,“在权力的游戏中,情感往往是最脆弱的东西。她能如此狠心,也许正是为了维护罗刹国的利益,满足罗刹公国贵族们的野心。” “但她的手段也太过残忍了。”风灵儿愤愤不平地道,“扎西查巴德太可惜了,受她诱惑,不仅仅搭上自己的性命,还搭上了自己的家人兄弟,还有整个莫格王城的十万平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代价。”帝女微微摇头,“在这场权力的斗争中,没有谁是绝对的正义或邪恶。” “这罗刹人对于领土和财富的贪婪欲望,仿佛就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永远没有满足之时。此时此刻,让我倍感忧虑的是,当鬼门龙王悄然潜入希罗圣域展开暗中调查之际,似乎就连那位足智多谋的智者身旁,都隐隐约约浮现出了罗刹人的身影。而且,他们竟然先后两次召集众多国家,悍然对我们伟大的大夏发动猛烈攻击。难道说,所有这一切仅仅只是一种巧合而已吗?”闵墨忧心忡忡地说道,脸上满是焦虑之色。 帝女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没错,回想往昔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众多国家联合起来围攻我们大夏,其中的确有来自罗刹国的战神参与其中!” “还记得当年冷血郎君在娜迦阔特酒店邂逅的那位女子吧,娜塔莎,其实她乃是罗刹国尊贵无比的公主殿下。就在那时,她正与那位智者一同在那里举行一场绝密会议。而鬼门龙王之所以会踏上前往希罗圣域之路,恰恰就是因为他一直在紧紧跟踪着那位神秘莫测的智者。如此看来,当年鬼门龙王惨遭不测,说不定真的与此番秘密会议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啊!”闵墨一边低声呢喃,一边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那罗刹国的公主,究竟与智者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呢?”帝女满脸狐疑地开口发问,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好奇。 就在这时,闵墨皱了皱眉头,缓缓道出一段令人咋舌的往事:“彼时,冷血郎君正悠然自得地在酒店客房内沐浴泡澡,享受着片刻的宁静时光。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位神秘的女孩竟然身着单薄的贴身内衣,毫不犹豫地攀上了他所住房间的阳台,宛如一只轻盈的蝴蝶般飘然而入,径直走进他的卧房,并悄然滑进他的浴缸之中!而正是从这一刻起,这个女子便如同一道璀璨的流星,深深地烙印在了冷血郎君的内心深处!” 话音刚落,风灵儿不禁失声惊叫起来:“哇!”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闵墨,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离奇的故事一般,“天哪!尊上竟然从未向我提及此事,他竟曾经历如此这般浪漫至极的邂逅!” 一旁的八豆妖见状,忍不住嗔怪地瞥了风灵儿一眼,轻声说道:“以你这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性子,即便告诉你这些事,恐怕也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面对八豆妖的数落,风灵儿顿时心生不满,撅起小嘴反驳道:“我……我哪里不好啦!我家尊上,也就是冷血郎君,之所以被称为‘冷血郎君’,不正是因为他向来对温泉谷中的众多女子视若无睹吗?可如今看来,他背后隐藏着如此之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啊!”说着,风灵儿的目光变得愈发炽热,似乎想要透过时空的屏障,去探寻那段早已远去的过往。 “那个女孩与冷血郎君置身于房间中的浴缸之内,在初次尝试禁果后,他们二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无法自控。彼时,他俩皆处于青春年少、意气风发之际,恰似干燥的木柴碰上熊熊烈焰,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随着情感和欲望的交缠,他们对彼此的眷恋日益加深,每过一天,这份爱意就愈发浓烈。 然而,没过多久,他们之间的私情仿佛被那位睿智之人察觉。紧接着,那位智者精心策划了一场惨烈的车祸。自那以后,娜塔莎宛如人间蒸发一般,彻底从冷血郎君的生命里销声匿迹。 如此这般情节发展,是否听上去与无头骑士扎西查巴德的经历有着几丝相仿之处呢?”闵墨语气平静地述说着。 第222章 再探藏尸洞 “嗯!”帝女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接着说道:“不过,昔日的叶捷琳娜仅仅因为一次云雨之欢,便将扎西查巴德所拥有的一切尽数剥夺,令其变得一无所有,甚至连累了莫格王朝的百姓,与之共同陪葬。但冷血郎君却有所不同,他似乎倒是没有因为跟那罗刹公主的私情,而导致失去什么啊!”她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目光凝视着远方,喃喃自语的分析道。 “冷血郎君的代价是,跟他达成了一个契约!”闵墨面色沉静如水,淡淡的说道,“目前,我尚且不知道契约的内容是什么,不过,这次他让萧家越绑架苦茉来设局,便是其契约中的条件之一!在我看来,这个契约的束缚,将要让冷血郎君失去的东西,也许,并不比扎西查巴德所失去的更少!” “嗯,如果一个人被逼着失去自己的底线,那比失去什么都重要,一个人被逼着失去自己的原则,我想,那才是最可怕的!”八豆妖怪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如此看来,这契约也不简单,而且,当年那智者,跟萧家必然有着极深的渊源!”帝女沉吟着分析道。 “他们之间的关系,看来确实没有那么简单,只是,这上京萧家,和这位智者以及那位罗刹国公主之间,到底有着怎么样的联系,这却依然仍是一个谜团!”闵墨皱着眉头说道。 “然而需要明确的是,有一个事实毋庸置疑:那罗刹国历经数百年岁月,始终未曾停歇借助杀戮与抢掠来填满其贪婪欲望的步伐。此北方之罗刹国以及东方之东倭,数百载以来,皆为我大夏心头之大患!尤其近十八年间,那两场矛头直指大夏的侵袭,无一不与这两国紧密相连!”帝女满脸忧虑地言道。 “且看这上京萧家的萧越,貌似同东倭之间亦存在错综复杂的关联。如此观之,此上京萧家定然不像表面那般单纯!”闵墨一面竭力挣扎着试图站起身来,一面开口说道。八豆妖与慕容婉兮赶忙上前扶住闵墨,助他站立起身。 紧接着,闵墨便顺着宫殿残垣断壁后方的小径迈步前行,而雪球在旁瞥见后,旋即迅速抢先一步跟随着他而去。 “你要去哪里?”八豆妖满脸诧异地开口询问道。 “我想去后山看看!”闵墨提高音量大声回答道。 听到这话,八豆妖眉头微皱,满是疑惑地看向慕容婉兮,追问道:“后山?这是什么意思啊?” 慕容婉兮轻轻地点了点头,解释说:“他想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藏尸洞。” 话音刚落,她也迈开步子,小跑着紧跟在闵墨身后。见此情形,其他人纷纷加快脚步,紧紧相随。 八豆妖快跑了几步,终于赶上了走在前面的闵墨,再次发问:“你真的打算去查看那个藏尸洞吗?” 闵墨脚步不停,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没错,不管昨晚经历的究竟是一场梦境还是真实存在的幻觉,我都必须亲自去确认一下,那个藏尸洞到底是不是真的!”说完,他继续匆匆忙忙地向前走去。 没过多久,一行人就来到了藏尸洞前。眼前这个小洞看上去毫不起眼,它距离地面大约有一米多高,宽度大概只有 50 到 60 公分左右,而高度更是不足 1.4 米,仅仅只能容纳一个人蹲着身子勉强进入。 闵墨静静地站在洞口,脑海里不断回想起昨晚看到的景象,内心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表达。 “闵墨哥哥,难道真的就是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小洞么?”八豆妖满脸疑惑地轻声询问着。 闵墨微微颔首,表示肯定:“没错!昨日,那位令人毛骨悚然的无头骑士便是屹立于此!”他伸手指向那片略显陡峭的斜坡处,语气坚定而沉稳。 “然而,当我费劲千辛万苦攀上那个狭小洞口时,一股浓烈至极、令人作呕的恶臭味瞬间扑鼻而来。在此之前,我从未涉足过这座神秘莫测的藏尸洞穴,内心充满好奇与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此刻,我迫切想要登上洞口一探究竟,只为验证昨夜亲眼目睹的场景究竟是否属实!” “你莫非是认为,如果昨夜在无头骑士的引领之下,所见到的藏尸洞与实际状况毫无二致,那么昨晚你所目睹的那群凶残无比的罗刹士兵肆意屠杀莫格平民百姓的惨状,恐怕也绝非虚妄之象吧?”慕容婉兮目光诚挚地凝视着闵墨,神情严肃且郑重其事地追问道。 闵墨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头回应道:“正是如此啊!依我之见,无论是虚幻迷离的幻觉也罢,还是光怪陆离的梦境也罢,昨晚亲身历经的种种奇遇,定然不会平白无故地凭空降临。无头骑士特意将我引至此处,想必其中必定蕴含深意,定是对我寄予厚望呐!” “这位充满悲剧色彩的国王啊,仅仅只是由于一次偶然相遇后的纵情欢愉,就天真地认为自己找到了真爱。然而,他根本没有料到,那位罗刹女皇竟然如此阴险狡诈、手段狠辣,翻手为云覆手雨之间,就让整个莫格王朝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走向毁灭的深渊。我不禁猜测,面对这样的结局,他内心肯定充满了无尽的愤恨与不甘!”慕容婉兮神情哀伤,语气凄凉地诉说着。 这位国王昔日曾有能力建立赫赫功业,称雄一方,必定堪称一代豪杰。谁能料到最终会命丧于罗刹国这个女子手中呢?可想而知,他心中的怨恨定然难以消散,经久不散。也正因如此,他才化身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无头骑士,妄图将事情的真相传达给闵墨。 “依我之见,也许他渴望向我揭示的,并不仅仅局限于事实本身,更重要的是给予我一个严厉的警告。说不定,他并不希望看到我们重蹈他的覆辙,陷入同样悲惨的命运漩涡之中!”闵墨喃喃自语道。 第223章 沉重的真相 闵墨迈步走到那隐藏尸体的洞穴入口处,仰头仔细打量起来。昨夜他攀爬而过的那个洞口,此时里面看上去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但是,一股股似曾相识的浓烈恶臭,却从洞内源源不断地飘散出来,让人作呕。 那雪球则远远的对着那洞口,便趴低了身子,开始怒吼起来。 “闵墨哥,你真的决定要攀爬上去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八豆妖一脸紧张地紧跟在闵墨身后,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忧虑。 “嗯!”闵墨坚定地点头回应道。他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凝视着八豆妖,然后伸出双手轻轻扶住她那娇柔的肩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和决心。接着,他微微颔首,表示让八豆妖放心,并叮嘱道:“你不要离得太近,那个地方非常臭!”说完,他轻轻地推了一下八豆妖,让她退后几步。 紧接着,闵墨转过身去,毫不犹豫地将双手紧紧抓住那藏尸洞的洞口边缘。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上一跃。然而,由于洞口较高且表面光滑,攀爬起来异常艰难。闵墨只能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双手的力量,一点点地努力向上攀登。 就在这时,一股浓烈而熟悉的恶臭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以排山倒海之势猛冲过来。尽管闵墨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股恶臭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瞬间,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不由自主地晃动起来,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失去平衡从洞口跌落下去。 “闵墨哥哥,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站在洞外的八豆妖心急如焚,焦急地大声呼喊着。 “呃……我没事!”闵墨咬紧牙关,强忍着那令人作呕的气味,用手拼命捂住口鼻,艰难地回答道。 他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紧紧地扶住洞口边缘,竭尽全力稳住身体,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从洞口跌落。待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后,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手电筒,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地按下开关,一道明亮的光芒瞬间刺破黑暗,直直地射进洞内。 当光线照亮洞内的那一刻,他惊愕得几乎无法呼吸——眼前的景象竟然与昨晚所见到的如出一辙!只见洞内堆满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尸体,它们横七竖八地交错在一起,仿佛诉说着一场可怕的噩梦。然而,与昨夜不同的是,那些曾经光鲜亮丽的衣物如今已变得破烂不堪,犹如秋风中的残花败叶一般零落不堪;而原本应该存在于脖颈之上的头颅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具干瘪的躯体,如同一具具干柴一般,随意的抛弃在洞中。 显然,昨晚那神秘莫测的罗刹卫兵确实将这些掉落的头颅投入了熊熊燃烧的火堆之中,化为灰烬。这一幕实在太过惊悚诡异,让人毛骨悚然。闵墨望着那幽深的洞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尽管洞中的深度足有数十米之遥,内部空间也异常宽阔,但堆积如山的尸体数量之多令人咋舌。面对如此恐怖的场景,闵墨实在提不起半点勇气继续深入探索,只得匆匆跳下地面。 一旁的八豆妖和慕容婉兮见状,急忙上前搀扶住闵墨,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众人手持着手电筒,纷纷将目光投向洞口,试图窥探洞内更多的秘密。然而,仅仅只是匆匆一瞥,那股浓烈刺鼻的恶臭以及惨不忍睹的画面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每个人的胃部都开始剧烈翻腾,难以抑制地干呕起来。 “如何,此等状况与汝昨日所目睹之景况,可有异同之处?”慕容婉兮满脸忧虑之色,轻声询问道。 闵墨微微颔首,压低声音回答道:“毫无二致!” “这般说来,昨夜汝之所见,确实就是事实了!”慕容婉兮神色肃穆地言道。 “是啊!昨夜亲睹之景象,如此看来,便是实情无疑了!”闵墨面色阴沉如死水一般,语调低沉且凝重地说道,“想那莫格王朝之百姓,按理而言,本应与吾中土之大夏文明同源同种,但却结下如此血海深仇。我辈务必铭记于心,切不可忘怀。那些罗刹人当年自这莫格王朝之宫殿与庙宇之中,大肆搜刮劫掠了无数奇珍异宝及钱财之物。想来,于其罗刹国之都城的博物馆等场所中,必定仍留存有诸多此类稀世珍品。倘若能够寻得这些奇珍瑰宝来自莫格王朝,理应便可将其昔日之恶举,昭示天下!” “在那神秘而遥远的罗刹国中,其国家级别的博物馆里,当真珍藏着数量众多、源自于我巍巍大夏中土璀璨文明的艺术珍宝。然而,令人感到诧异和不解的是,当他们将这些珍贵的展品公开展出时,却是格外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说是谨小慎微。尤其是在诸多展区之中,更是有意地避开了那些来自中土大夏的人们,坚决不允许我们进入参观。如今细细想来,这其中的缘由,恐怕与那些曾经发生过的惨绝人寰的案件,有着千丝万缕、难以割舍的关联啊!”慕容婉兮面色凝重,缓声说道。 “数百年前,大夏仍是一个积弱的泱泱大国,对于这些周边虎视眈眈的邻国,居然无力还击,这令得许多国家,都从中土大夏,掠夺了许多珍贵的文物和珍宝,带回本土,这使得我们中土大夏的许多史学家,想要研究许多历史,还需要到这些国家去调阅资料,一些国家还好,可以对我国专家开发资料,方便我们研究,而这罗刹国,则是对我们中土大夏的来人,严加防范,从不轻易对我们开放观看这些展品,这倒是事实!”帝女也补充道。 “我们必须立刻动身前往天湖,去拜见神女。随后,我们才能够知晓接下来究竟该如何行事。而且,苦茉和萧晓此刻正焦急地等待着我们的归来,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耽搁!”闵墨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语气坚定而又急切地说道。 第224章 穿越戈壁 一旁的八豆妖听闻此言,也不禁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是啊,闵墨哥哥所言极是。我们务必要抓紧时间抵达天湖,请求神女施展神通,治愈你身上的伤势。随后,我们才能去解救苦茉姐姐和萧晓妹妹!”她的眼睛里满是关切之意,目光始终停留在闵墨身上,神情显得格外认真。 “那好,事不宜迟,咱们即刻返回营地,稍作休整后便立刻启程吧!”帝女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着。众人听闻此言,纷纷响应,迈着坚定的步伐一同朝着营地折返而去。 抵达营地后,大家迅速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行囊。他们小心翼翼地折叠起帐篷,仔细检查并整理各类物资,确保没有遗漏任何重要物品。每个人都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切准备就绪,这支队伍再度踏上征程。他们紧紧相随,沿着既定路线向莫格王朝的城外进发。闵墨默默地走在人群之中,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路旁那些残破不堪、饱经沧桑的墙壁之上。这些曾经辉煌一时的建筑如今已变得面目全非,仿佛在诉说着过去数百年来所经历的风雨与磨难。 他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昨日目睹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杀戮场面不断在眼前闪现。鲜血染红了大地,喊杀声震耳欲聋,无辜百姓惨遭屠戮……一幅幅惨不忍睹的画面让闵墨心痛不已。他不禁感叹道:“在这个广袤无垠的世界里,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血腥罪恶?又有多少冤屈的冤案被时间的洪流无情吞噬,深埋于历史的尘埃之下,永远无法昭雪于世呢?”想到此处,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但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自己追求正义、揭露真相的信念。 没过多久,这支队伍就踏出了古城的大门,踏上了漫长而艰辛的征途。 闵墨无不唏嘘的回头望向莫格古城,那座城池依然静默无声的在阳光下静静伫立,仿佛是一群堪透生死魂灵,仰望着天空,静默无语,他似乎看到城门外,有一骑士,正驻马于城门,向他张望,他正待凝神细看,那骑士身影一晃,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知道自己是看花了眼,还是出现了幻觉,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追上了众人的步伐。 他们沿着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一步一个脚印地向着前方迈进。八豆妖和风灵儿时而陪伴在闵墨身旁,时而跑到雪球身边嬉戏玩耍,使得这段原本单调沉闷的旅途增添了不少欢乐与温馨。就这样,她们硬是将这段枯燥无味的行程走得饶有兴致。 然而,当他们离开莫格古城继续向西行进时,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这里已然进入了无人之境。放眼望去,四周尽是茫茫无际的戈壁荒漠,除了一片荒芜的景象外,别无他物。起初,众人对于这片陌生而奇特的景色还感到十分好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新鲜感逐渐消失殆尽。 他们开始厌倦眼前那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荒山野岭,那些寸草不生、毫无生机的山峦此起彼伏,仿佛一群不知疲倦的追兵紧紧跟随着他们。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那些荒凉冷峻的山峰始终如影随形,围绕在他们周围。渐渐地,他们不禁心生疑惑:自己究竟是否真的在前行?为何总感觉一直在原地打转呢? 时至正午时分,骄阳似火,炽热无比,仿佛要将大地烤焦。闵墨与帝女见此情形,深知这般酷热难耐,若不寻得一处阴凉之地供众人休憩片刻,恐怕难以抵挡这烈日暴晒之苦。于是乎,他们决定带领众人寻找一个合适的场所,好让大家得以暂时躲避那如火焰般灼烧的阳光。 然而,令人感到绝望的是,当他们踏遍这片广袤无垠的戈壁滩以及荒芜人烟的原野时,却发现这里宛如一张略有皱痕的巨大毛毯铺展于眼前。放眼望去,唯有那些微微隆起、连绵起伏的山峦,除此之外,四周既不见郁郁葱葱的树木草丛,亦不见可供藏身的山洞或险峻山崖,甚至连一丝一毫能够遮蔽阳光的角落都寻觅不到。面对如此窘境,众人皆是束手无策,但又别无他法,只能一边艰难地向前迈进,一边分发着珍贵的饮用水和干粮,以此来补充体力,并继续朝着未知的前方奋勇前行。 此时此刻,原本精力充沛、活泼好动的八豆妖和风灵儿,如今也是疲惫不堪,再也无力去戏弄雪球了。她俩只是眼神空洞、神情恍惚地凝视着遥远的天际,宛如失去灵魂的躯壳一般,木然地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前进。 慕容婉兮走到闵墨跟前,仔细的看了看他的状况,这才开口关切的说道,“闵墨哥!这种路,其实不需要牵动内力,小心跟着队伍慢慢走就是了!” “嗯,谢谢,这一路走来,真的辛苦你了!”闵墨目光诚挚地望着慕容婉兮,满含感激之情,语气真挚而深沉地说道。听到这句话,慕容婉兮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宛如春日初绽的桃花般娇艳动人。她轻轻摇了摇头,柔声回应道:“怎么会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呀。” 思绪渐渐飘回过去,慕容婉兮不禁陷入回忆之中。“说起来,我其实一直都特别感激你,如果没有你当初在灾民安置区的那场大闹,恐怕我至今仍被困在那家医院里,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被彻底蒙在鼓里呢!”她感慨万分地说着,眼神中流露出对闵墨深深的敬意和感激之情。 闵墨微微点头,表示认同。他想起那段往事,心中同样涌起一阵感慨。“确实如此,那灾民安置区原本只是个意外,但正是借着那次契机,我们才得以揭开上京萧家与天都高层之间不可告人的勾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他若有所思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之色。 第225章 掠夺与杀伐 接着,闵墨将话题转向慕容婉兮,眼中闪烁着钦佩之意。“那天,我对你真是刮目相看。面对那样艰难危险的局面,你竟然能毫不犹豫、勇敢无畏地站出来,奋力拯救那个可怜的男孩。这种勇气和善良实在令人敬佩不已!”他由衷地赞叹道。 慕容婉兮听了这番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低下头,双手摆弄着衣角,略带羞怯地回答道:“哎呀,那是我犯下的过错嘛,当然得由我亲自去弥补啦!”这位出身优越、学识渊博的医学女博士,平日里也算见识广博,但此刻在闵墨面前,却犹如一个天真无邪、情窦初开的少女,显得格外腼腆害羞,甚至还有些忸怩起来。 “其实,闵墨哥,我经过这次莫格王朝事件,我开始怀疑,当年希罗皇宫的惨案,是否也有罗刹人的插足!”慕容婉兮认真的说道。 “为何你会如此认为呢?”闵墨大为诧异的问道。 “希罗神族的宗教信仰和文化,自古以来,就是以农耕文明为主,极少具有侵略性,他们建造通天塔,其实就是为了依靠内力强化自己,让自己能够抵御外族的入侵,因此这数千年来,历史书上,只有外族入侵希罗圣域,从未有过希罗王国主动向他国扩张侵略的案例!”慕容婉兮认真的说道。 “所以,你对泰拉突然想要当天下共主的这一思想改变,产生了怀疑?”闵墨好奇的问道。 “嗯,是的!”慕容婉兮点了点头说道:“无论是希罗圣域,还是中土大夏,我们都是以农耕文明为主的国家,农耕文明的国家特点,就是以防守为特点,一般不会轻易对外族的领土,感兴趣,所以,我们中土大夏,多次打败北方游牧民族,但最终,都没有占领他们的土地,而是最终建造的长城,将他们的威胁关在城外,不让他们再次进犯!” “嗯,确实如此啊!”闵墨颔首示意,表示认同对方所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接着感慨道:“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尽管那雄伟壮观的万里长城屹立不倒,但最终却无法阻挡来自北方此起彼伏、变幻莫测的游牧民族。这些剽悍善战的部族,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一次次冲破防线,给中原大地带来无尽的战乱与动荡。” 此时,一直默默倾听的帝女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她轻盈移步至众人身旁,美眸流转间流露出浓厚的兴趣,轻声插话道:“是啊,这种情况实在令人痛心疾首。”言语之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惋惜之情。 慕容婉兮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帝女的观点,并继续阐述自己的见解:“实际上,这恰恰反映出农耕文明所具有的普遍特性。一般而言,农耕民族往往只期望守护好属于自己的那一亩三分薄田,过上安稳平静的生活即可。相比之下,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则截然不同。他们追逐着水草的足迹,四处迁徙流浪。对于更为广阔富饶、草木繁盛的土地,始终怀有强烈的渴望与追求。正因如此,为了抢夺宝贵的领土资源,他们不惜挑起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战争,誓要分出胜负生死方可罢休!”说到此处,慕容婉兮不禁叹息一声,似乎对这种残酷现实深感悲哀。 “然而,罗刹人实际上并不属于游牧民族范畴啊!”帝女满脸疑惑地发问。 慕容婉兮微微一笑,轻声回应:“罗刹人最初源自于欧罗巴大陆东部那广袤无垠的平原地带。长久以来,他们一直生活在农奴制度之下,备受来自欧罗巴北部诸多强大民族的欺压与奴役。直到某一天,咱们大夏北方的游牧民族——金帐汗国如旭日东升般迅猛崛起。他们高举战旗,一路狂飙突进,将熊熊战火引至欧罗巴东部,并成功征服了罗刹人。” 说到此处,慕容婉兮稍稍停顿片刻,似乎沉浸在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之中。随后她继续娓娓道来:“那个时候,有这样一则传闻广为流传。据说,我们金帐汗国对于罗刹人的处置方式异常残忍冷酷。但凡男孩子的身高超出车轮高度者,无一幸免都会惨遭杀害;而女性则得以幸存下来。正因如此,在欧罗巴地区曾一度盛传一种观点,声称倘若剥开一名罗刹人的表皮,就会发现其内在本质实则乃是金帐汗国之人。由此可见,在罗刹人的血脉深处,已然深深烙印下了游牧民族金帐汗国的基因传承!” 慕容婉兮的声音犹如潺潺流水般平和,但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如同一把锋利的剑,刺破时空的屏障,将那段尘封已久、鲜为人知的历史故事展现得淋漓尽致,令人仿佛身临其境。 “因此,依你之见,泰拉王子之所以萌生出成为世界共主这般不切实际的念头,莫非正是由于受到了罗刹人的蛊惑与影响?”闵墨满脸困惑地追问道。他眉头紧蹙,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疑虑和思索。 慕容婉兮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她轻声回应道:“我个人认为事实确实如此。毕竟,当你提及那位冷血郎君昔日所经历的种种磨难时,罗刹人的踪迹已然若隐若现。况且,那罗刹国的公主竟然现身于希罗圣域,并且与那位神秘莫测的智者保持着极为密切的往来。想必,这其中定然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缘由!”她的语气虽然平淡如水,但却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感。 闵墨听后不禁陷入沉思,片刻之后方才开口说道:“按照你此番分析来看,的确颇具可能性。要知道,希罗神族向来行事低调内敛,从未主动向外扩张领土。数千年来,他们始终秉持着明哲保身的原则,一心只求自我保护。而这一切,显然与他们自身独特的信仰体系息息相关!”说到此处,他不禁长叹一声,似乎对这复杂多变的局势感到无比惋惜。 第226章 罗刹人的通天塔 “没错,罗刹人信仰的东正教,一度成为他们对外扩张的工具,成为对内压迫和对外进行掠夺的工具,这倒不一定是东正教的特点,而是被罗刹皇室所利用而已!”慕容婉兮说道。 “罗刹人对于周边国家所产生的影响力,真的就如此至关重要么?”闵墨满脸狐疑地开口询问道。只见他眉头紧蹙,似乎对这一观点充满了质疑与困惑。 慕容婉兮微微一笑,轻声细语地回答道:“此国恰好坐落于东西两方交汇之区域,长久以来仿若始终处于被东方与西方轮番征服的境地之中。然而,正因如此,反倒促使他们将东西方的哲理观念以及宗教信仰巧妙地融会贯通起来!其不仅充当着东西方相互沟通交流的关键桥梁,同时,亦化作了他们朝东西方拓展疆域的强大驱动力!”她侃侃而谈,条理清晰,让人不禁为之信服。 “实则不单只是扩张领土这般简单而已。实际上,古代时期的希罗人之所以选择兴建那座通天巨塔,同样也是深受罗刹人的深远影响所致!”慕容婉兮继续阐述着自己的见解。 “此话怎讲呢?”帝女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之情,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莫非连希罗神族的那座通天高塔,都跟罗刹人存在某种关联不成?” “嗯,的确如此!”慕容婉兮颔首示意,表示认同帝女的猜测,并接着说道:“事实上,针对这座通天塔,很早之前在西域一带便已经广泛传播着好几种各不相同的传说故事版本。而其中一种流传范围颇为广泛的版本,恰恰正是源自于罗刹人那边传承下来的!” “如此说来,建造通天塔,并非希罗人的独创之举!”帝女好奇的问道。 “当然不是!”慕容婉兮微笑着说道,“据说,最早的通天塔,其实是跟冷血郎君的祖先,拜火氏人的先祖有关,据说,他们当时就已经国力强盛,于是,想要建造一座空中花园,能够直达上天,与天神共舞,于是,他们要求自己的国民,无论民族和地域,都必须参与到通天塔的建设中来,根据后来考古发现,当时他们建造的通天塔的塔基长度和宽度各为91米左右,塔高90米,一共有七层。由于通天塔是砖制结构,而当时受制于材料和工艺,为了让建筑整体看起来更加美观、气势,工匠们很有创意地想出了螺旋形阶梯的设计。 与此同时,工匠们还加入了斜桥的设计,从而,使得整个塔身外围的建筑错落有致的被“分割”,从而带来视觉上的美感。可以说,这种设计从现代建筑学的角度来看,是极具欣赏价值的。当然,没隔多久,波罗人就彻底摧毁了拜火氏人的都城,使得这座通天塔也未能幸免于难。” “我一直以为,通天塔乃是我们希罗神族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伟大创举呢!”风灵儿听到慕容婉兮对通天塔的详细介绍后,双眼瞬间闪烁出明亮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她那轻盈的步伐如翩翩起舞般迅速移动到慕容婉兮身旁,脸上满是好奇与惊叹之色,迫不及待地开口道:“没想到啊,原来这座神秘而壮观的通天塔,竟然早已存在于世了啊!” “确实可以这样讲!”慕容婉兮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接着缓声说道:“事实上,不仅仅只有波罗人知晓并尝试建造通天塔。在那悠悠岁月、漫漫历史长河之中,无数个璀璨辉煌的文明如同夜空中闪耀的繁星般此起彼落,它们都曾竭尽全力去完成属于自己的宏伟征服大业,并各自传承着通天塔所蕴含的崇高意志,勇敢地朝着更高处发起挑战。然而,令人惋惜的是,迄今为止,尚未有任何一个文明能够真正取得成功!” “照此情形来看!”风灵儿若有所思地轻声呢喃道,“这通天塔,似乎并非是任何人皆可随心所欲轻易建造而成的呀!”她言辞恳切,认真的说道。 “没错,确实如此。众多最终成功征服并继承通天塔宏伟遗志的伟大文明,其走向衰败乃至崩塌的根源所在,往往都与那座通天巨塔紧密相连。正是由于全力投身于通天塔的兴建工程之中,这些文明过度消耗了自身的国家实力,最终无力支撑,分崩离析!慕容婉兮轻声诉说着这段历史。她接着道:“遥想当初的罗刹民族,尚处于落后的农奴社会阶段,他们遭受金帐汗国的无情征服。 然而,当金帐汗国内部陷入混乱之际,罗刹人抓住这一难得机遇,奋起反抗,成功驱逐了金帐汗国,重新崛起于世界之林。那时的罗刹国大公——尼布甲尼撒二世,毫不犹豫地投入巨额资金,再度启动通天塔的修建计划。此举不仅仅是为了延续对圣灵的虔诚供奉,更为关键的目的在于突显自身无上的威严与尊崇荣耀。 毕竟,这位雄心勃勃的君主渴望借由神灵的光辉形象,将自己塑造成为一个宛如神明般的存在,进而实现永恒不朽的传奇佳话。尽管他最终未能如愿以偿,但他通过巧妙地营造神话氛围、掌控神话诠释权力这一策略手段,以此佐证自身统治地位合法性的精妙做法,却如同不灭的火种一般,代代相传,直至今日仍未熄灭!”慕容婉兮认真的说道。 “这一点,我也听说过!”八豆妖也走了过来,说道,“希罗神族的唱诗人,在这方面,也有传唱,据说,但是的罗刹人,还是落后的农奴,先是被欧罗巴人征服,后来又被金帐汗国征服,因此欧罗巴人,一直认为他们骨子里,仍然信仰的是金帐汗国的萨满教派,因此对他们并不认可,也不接纳,后来,罗刹人,通过联姻,让自己获得了东正教的身份,从此才开始了自己帝国扩张的征程!” 八豆妖说完,很自然的将闵墨的手臂挽起,继续向前方走去! 第227章 海市蜃楼 “真是没想到啊,这些罗刹人竟然拥有如此之多的传奇经历与精彩故事!”风灵儿不禁发出阵阵惊叹之声。她那双美丽而灵动的眼眸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仿佛想要透过时光的迷雾,一窥那些遥远岁月中的秘密。 一旁的闵墨则若有所思地点头附和道:“没错,任何一个能够历经漫长的历史长河,顽强地延续至今的民族,必然有着其独特之处和非凡的智慧。他们必定经历过无数风雨洗礼、战火硝烟,但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信念与传统,这种坚韧不拔的精神实在令人钦佩。” 这时,帝女也插话进来,感慨万千地说:“的确如此,回顾古今中外,数不清的文明和种族犹如流星般划过天际,最终无奈地消逝于历史的滚滚洪流之中。就像那曾经盛极一时的莫格王朝,只因一念之差,踏错关键一步,便使得整个国家在人类文明的版图上彻底销声匿迹。相比之下,那些能将自身的文明传承至今,并依旧活跃于世的民族,着实难能可贵!” 听到这里,闵墨深有感触地再次颔首,表示赞同:“是啊,纵观整部人类历史,说到底无非就是一场残酷无情的弱肉强食之战。在那个混沌未开的时代里,强者为王,弱者只能沦为牺牲品。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我们步入现代社会后,人类终于开始觉醒,逐渐意识到必须重新塑造文明,构建起一套公平合理的规则体系,以确保世界的和平与稳定。”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期许,同时也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虑。 “只是,现代社会的游戏规则,只怕也不过是个冠冕堂皇的幌子,许多国家,在表面上,遵循游戏规则,实际上桌面底下的小动作不断,不断刷新人类底线!”帝女微笑着说道。 “实际上呀,人类社会本应是一幅美好和谐、人人相亲相爱的画卷,这样难道不是很棒吗?”八豆妖微微撅起那粉嫩的小嘴,满脸写着不高兴,轻声嘟囔道。 “哦对啦,我刚刚忘记跟你讲咯,关于通天塔还有另一种说法呢。据说啊,当初上帝创造出人类后,随着时间推移,人类逐渐变得繁荣昌盛起来。这时候呢,人类便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们渴望建造一座高耸入云的通天塔,期望借此登上天空,能和神圣的神明们直接交流对话。 就在那时,来自各个不同种族的人们纷纷汇聚到一起,不分昼夜地埋头苦干,全力修筑这座宏伟壮观的通天塔。那座通天塔的建设进度异常迅猛,眼看着就要触及天际啦。然而,上帝最终还是心生厌倦之情,于是施展神力,让不同民族的人们拥有了各自独特的语言体系。 自那以后,不同民族间的交流变得困难重重,再也难以像从前那般流畅无碍了。由于相互之间存在着语言上的隔阂与误会,人类内部开始频繁地明争暗斗、钩心斗角。就这样,通天塔的工程也不得不被迫中止,永远失去了完工的可能!”慕容婉兮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声讲述道。 “如此看来,最终能够障碍人类的,依然是人类自身!”帝女也会心的微笑道。 “其实人类已经足够强大,最终能够击溃人类的,只有人类自己!历史上造成人类最大伤亡的,依然仍是战争,和所谓的清洗,没有任何一种病毒,能够比人类自己更毒!”闵墨若有所思的说道。 此时戈壁上的骄阳,已经炽热到了极点,众人在烈日下,顶着酷热前行,一个个眼神呆滞,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机械的前行,而刚才的这一番讨论,更是令所有人的心情,再次落入了冰谷,感到一阵阵的绝望。 闵墨放眼望向前方,前方的那一片黄褐色的远山,依然如同阴魂不散一般,始终停留在远方,有如嘲笑自己一般,静静的凝立,自从他们离开莫格王朝,它们在那里就没有换过位置,始终在那里面带嘲讽的看着自己。 此时那似火的骄阳,有如天火一般,烤的世界已经融合变形,远处的那些远山,在热浪中,有如水中倒影一般,不断扭曲变形着。 那一片接连一片的热浪,来势汹汹的不断的迎面袭来,冲击着众人已经快要逐渐融化瓦解的斗志,众人在漫无止境的徒步中,早已经失去了对前方的憧憬,闵墨此刻嘴唇早已干裂,嘴里又苦又涩,大脑早已昏昏沉沉,他其实也不想让自己过于清醒,他清楚,这样的痛苦,在混沌麻痹中慢慢忍受,其实也是一种幸福,太过于清晰的感知,只会让此刻的痛苦翻倍! “那……那是什么……”风灵儿手指着前方,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那里……”慕容婉兮也同样有气无力的问道。 听见他们的对话,闵墨看了看身旁的八豆妖,只见此刻的她,也在好奇的望向前方,他于是顺着她的目光向前望去,之前,前方座繁华的城市,横亘在前方的地平线上,虚掩在热浪蒸腾的雾霭之中,若隐若现,有如人间仙境。 “对啊,那是一座城市!”帝女激动地高呼着,声音响彻云霄。她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前方那片神秘之地。 然而,慕容婉兮却拼命地摇着头,仿佛要将眼前的景象从脑海中驱赶出去。她的声音微弱而颤抖:“不……不可能,这里……不可能有城市!这一定是幻觉,或者是我们迷路了产生的错觉。”她的眼神充满了迷茫和恐惧,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一旁的八豆妖则完全沉浸在了对这座城市的憧憬之中。他紧紧地盯着远方那座五彩斑斓的城池,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情不自禁地赞叹道:“可是,那城市就在那里,那些房子五颜六色的,好漂亮啊!就像是梦幻中的仙境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它、探索它。” 第228章 夺命流沙 顺着八豆妖的目光望去,可以看到那座城市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座高大宏伟的洋葱头结构的穹顶建筑。这些建筑犹如一颗颗璀璨的明珠,散发出迷人的光彩。它们的颜色鲜艳夺目,红的似火、蓝的如天、绿的像草,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而且,这些建筑高低错落有致,有的高耸入云,有的低矮肥胖,彼此之间巧妙地穿插搭配,给人一种独特的视觉感受。远远看去,整个城市宛如一个童话中的世界,充满了无尽的奇幻与浪漫。 慕容婉兮凝视着那些奇特的建筑,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她喃喃自语道:“那……那是拜占庭风格的建筑!这种风格通常只存在于遥远的西方国度,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难道说,这里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她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但又无法解释其中缘由。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沉默,只有那座神秘的城市静静地伫立在远处,散发着诱人的魅力,似乎在等待着他们去揭开背后的谜底。 “那地方,有着鳞次栉比的房屋以及郁郁葱葱的树木,如此生机勃勃之景,想必那里定然会有水存在吧?天啊!我真的好想喝口水啊!”八豆妖用近乎虚脱、有气无力的声音声嘶力竭地喊道,紧接着便摇摇晃晃、步履蹒跚地朝着前方踉跄而去。 自昨日踏入这片神秘莫测的莫格古城后,闵墨带领的这支队伍就始终未能寻觅到可供补充水分的源泉。此时此刻,每个人身上携带的水都已寥寥无几,濒临枯竭边缘,但他们依然咬紧牙关,苦苦忍耐着难耐的干渴,艰难地迈步向前。 然而,那高悬于天际之上的炎炎烈日,宛如一头穷凶极恶的猛兽,紧紧尾随在众人身后,源源不断地释放出炽热无比的烈焰,使得大伙无处可逃。 此刻的他们,恰似置身于滚烫灼热的热锅之中的一群蚂蚁,除了鼓足勇气、硬着头皮去直面这无情的烈日之外,根本没有其他选择。如此这般持续下去,身体内宝贵的水分正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流失殆尽。 闵墨与帝女对此心知肚明,深知这种状况极度凶险,但无奈如今所有人皆身陷广袤无垠的戈壁荒漠之中,一时之间实在想不出任何良策来应对眼前困境。 “别......别去!”闵墨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地望着前方那个摇摇晃晃、步履蹒跚的身影——八豆妖。他心急如焚,想要大声呼喊让八豆妖停下脚步,但喉咙却像是被火烤过一样,干涩无比,甚至连一丝声音都难以发出来。 他拼尽全力,试图从干裂的嘴唇间挤出几个字来,可最终传出来的,只有如同破旧纸张被撕裂时所发出的那种刺耳而又沙哑的声音,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在空中,旁人根本无从听闻。 慕容婉兮则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双手紧紧撑住膝盖,目光凝视着天边那座如梦似幻的城市。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渴望与无奈,轻声呢喃道:“如果那是真的,那该有多好啊!”她心中明白,眼前所见的这座美丽城市,其实只是一片虚幻的海市蜃楼,仅仅是大自然施展的一场奇妙幻术罢了。 尽管如此,当她看到八豆妖兴高采烈地朝着那片幻影奔去时,不禁心生羡慕之情。或许,像八豆妖那样天真无邪,全心全意地相信并追逐着那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呢?毕竟,有时候,对世界一无所知,懵懵懂懂地活着,反倒能够避免许多烦恼与痛苦。 而慕容婉兮自己,则因为拥有过于广博的知识和敏锐的洞察力,总是能够轻易看穿事物背后隐藏的真相。这种理智虽然让她在面对问题时显得游刃有余,但同时也给她带来了无尽的困扰和折磨。她深知人生充满了无数的谎言与假象,而要想保持清醒不被迷惑,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代价。此刻,望着渐行渐远的八豆妖,慕容婉兮暗自感叹,也许做个无知无畏的人,才是真正的快乐所在吧。 “八豆......八豆......”闵墨大张着嘴巴,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一丝丝微弱到几近不可闻的声音。仿佛那声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难以挣脱束缚传出来一般。而此时的他,身体已然虚弱不堪,只能依靠与慕容婉兮彼此间的扶持,才能勉强支撑着往前挪动步伐。 就在他们步履蹒跚之际,闵墨的目光忽然捕捉到前方山坡下一个晃动的影子——正是八豆妖!然而,仅仅是眨眼之间,那个身影便如同鬼魅般骤然消失得毫无踪迹可寻。闵墨顿时骇然失色,心脏猛地一缩,急忙转头望向身旁的慕容婉兮。不出所料,慕容婉兮亦是满脸惊愕之色,瞪大双眼直直地盯着他,显然同样被眼前发生的诡异一幕震惊到了极点。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同时加快脚下速度,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刚才八豆妖出现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路上,他们穿越过一道道崎岖不平的山梁,心中满怀着对八豆妖安危的担忧。终于,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目的地时,却看到了令人揪心的一幕:可怜的八豆妖此刻竟然深陷于一片流沙之中,整个身躯都快被掩埋其中,只露出一张充满惊恐与无助的小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们,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下的困境。 闵墨和慕容婉兮见状心急如焚,顾不上多想,立刻飞奔上前,动作轻柔而谨慎地伸出双手,试图将八豆妖从流沙中解救出来。 第229章 最后的渴望 幸运的是,由于陷入时间不长且深度有限,经过一番努力之后,总算成功地把八豆妖拉出了流沙陷阱。 不过尽管如此,经历这番波折后的三个人早已疲惫至极、气喘吁吁,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已被抽干殆尽。更为糟糕的是,头顶上方高悬的烈日依旧无情地释放着炽热的光芒,毫不留情地烘烤着大地,丝毫没有要减弱的意思。此时此刻,酷热难耐的天气似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原本就精疲力竭的他们感到愈发沉重的压力。 三人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稍作休息以恢复些许体力。慕容婉兮轻轻地拿起身旁的水壶,轻轻晃动着它,感受着其中液体的流动。然而,随着她手中动作的停止,一阵寂静笼罩而来——壶中的水已然所剩无几,仅余最后一滴珍贵的生命之源。 他们三人默默地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彼此心中皆已明了眼前严峻的形势。若是无法寻得新的水源补给,恐怕要成功抵达天湖将会变得异常艰难,甚至几近无望!就在此时,帝女、风灵儿以及其他众人也步履蹒跚地赶了过来。当看到八豆妖毫发无损时,每个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被现实的困境所困扰。 众人纷纷取出自己携带的水壶,逐一检查后惊讶地发现,反而是闵墨身上的水壶里剩余的水量略多于其他人。经过一番计算,即便将这些水分给所有人,平均下来每人也仅仅能够分得微不足道的一口罢了。 帝女抬起头,仰望着广袤无垠的天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助和无奈:“看来在这片区域内,想要寻觅到可供补充的水源实属不易啊!大家唯有忍耐一时之渴,想方设法撑到天湖才行。”她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揪心的沉重感。 “确实毫无办法可言呐……那座莫格古城中的水源早已枯竭殆尽,我们在城中苦苦搜寻,却连一滴清水都未能觅得!”八豆妖满脸愁容地叹息道,似乎对当前的困局感到束手无策。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愈发凝重起来。 抬头仰望着天空之上,宛如一颗巨大火球般的烈日正熊熊燃烧着,它不停地向外喷射出炽热的火舌,仿佛要将整个大地都吞噬殆尽、烘烤至焦黑。面对如此酷热难耐的景象,其他人除了无奈地叹息摇头之外,别无他法,只得纷纷随声应和,表示赞同。 正当众人陷入束手无策的困境之时,慕容婉兮忽地伸手指向前方不远之处的一座小山丘,并高声喊道:“不如我们登上那座山峰瞧瞧吧!那里地势较高,视野定然极为开阔,说不定能寻觅到珍贵的水源呢。”她的话语犹如一道明亮的曙光,瞬间点亮了众人心中几近熄灭的希望之火。 众人听闻此言,目光齐刷刷地顺着慕容婉兮所指的方向投去,果然瞧见在那如梦幻泡影般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所在方位,存在着一处相对周围略高些的山坡,巍然屹立于天地之间。 得到这一重要线索后,众人尽管身体已疲惫不堪,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费力地从地上挣扎起身,步履蹒跚地朝着那座小山缓缓行进。这段攀爬山路的历程可谓充满了艰辛险阻,炎炎烈日无情地炙烤着每个人的身躯,使得每迈出一步都如同背负千斤重担那般沉重万分。然而,所有人都紧咬着牙关,默默地忍耐着,凭借顽强的毅力一步步向上攀登。 历经千辛万苦,他们总算成功抵达了山顶。站在高处极目远眺,眼前的景象令人惊叹不已——山的另一侧居然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洲!这片绿洲宛如沙漠中的明珠,一湾碧泉,犹如明月一般舒展在这荒漠戈壁之中,周边绿草如茵,点缀着绿树和各种灌木,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那些青翠的绿植散发着诱人的生机与活力,让这酷热难熬的戈壁,一时间,居然也有了勃勃生机。 众人心中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那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激动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迈开大步,犹如离弦之箭一般,风驰电掣地朝着绿洲疾驰而去。 八豆妖紧紧拉住闵墨的手,而慕容婉兮则紧跟其后,三个人一同奋力向前狂奔。此刻,他们似乎已经忘却了疲惫与艰辛,将所有的力量都汇聚于双腿之上,只为能够更快一些抵达那个象征着生机与希望的地方。 然而,尽管他们拼尽全力,但命运却总是喜欢捉弄人。由于速度过快且步伐不协调,最终导致三人同时在陡峭的山坡上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并顺着山势一路翻滚而下,径直冲向山脚下波光粼粼的湖泊。 就在那一刹那间,闵墨的双眼被一道突如其来且极其耀眼的光芒所刺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炫目,令他不由自主地陷入一种短暂的眩晕与迷茫之中。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也许,这将成为他此生最后的一眼所见——那一片璀璨夺目的阳光,亮得让人几乎无法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八豆妖和慕容婉兮的面容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他们的表情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那种刻骨铭心的哀伤似乎能穿透人的灵魂。 闵墨不禁想道:\"原来,死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恐怖啊!\" 在生命即将消逝的瞬间,除了那无情而炽热的烈日光芒外,他竟还能真切地体会到对生存的热切渴望。目光所及之处,是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浩瀚碧波,以及八豆妖和慕容婉兮满含期盼的眼神。 突然间,一个赤条条的女孩在闵墨的身旁不断的扭曲着,她不停地翻滚着,眼神迷蒙恍惚,嘴唇轻颤着微微张开,嘴里喃喃自语着:\"水......水......我要水......我想喝水......\" 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她内心深处对水源的极度渴望,那种急切之情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 第230章 荒漠绿洲 闵墨瞪大眼睛,充满好奇地凝视着眼前这位仿佛被无尽欲望吞噬并扭曲变形的女子。她那曼妙婀娜的身姿实在太过诱人,堪称完美无瑕。其身形比例恰到好处,骨肉均匀分布,多一分则显胖,少一分又过瘦,恰似上天精心雕琢而成。她的肌肤宛如牛乳般白皙嫩滑,触感细腻如丝,散发着迷人的光泽。那张俏丽动人的面庞更是犹如精雕细琢般精致无比,五官玲珑剔透,处处透露出青春期少女独有的妩媚风情。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近乎无懈可击、美得令人窒息的女子,如今却已被内心汹涌澎湃的欲望彻底扭曲成了一尊冰冷的雕塑。她的一举一动皆流露出强烈的渴望与渴求,这种赤裸裸的欲望气息弥漫开来,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而压抑,令人心生忐忑和不安之感。 “水……水……我要喝水……”她那原本清澈明亮的双眸此刻变得无比迷离,仿佛被一层迷雾所笼罩,让人难以窥视其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微微张开的双唇,不断地颤抖着,似乎想要诉说些什么,但最终只能发出这简短而又无力的呼喊。 “水……,水……我也想喝水……”一旁的闵墨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木然地跟着重复着这句话。他的眼神空洞无物,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离他远去。然而,下一刻,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似的,动作迅速如闪电般地将女孩紧紧地裹入自己宽阔的怀中。 那女孩不禁发出一声轻柔的呻吟,这声音犹如天籁之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闵墨则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轻声问道:“你……还渴吗?”他的目光充满关切与爱意,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可惜,他的话语尚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力量便将他们一同卷入了冰冷刺骨的水中。瞬间,周围的一切都被淹没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闵墨拼命挣扎着,试图抓住那个逐渐远去的身影,但却只是徒劳无功。 “萧晓……萧……晓……”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女孩的名字,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绝望和痛苦。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连串不断上升的气泡,这些气泡承载着他最后的希望,缓缓地向着水面飘去,最终在接触到空气的一刹那破裂开来,化为乌有。 眼看着那女孩赤裸着身躯的倩影在深水中的一串串气泡中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不见,闵墨的心也随之沉入了无底深渊。他呆呆地望着眼前这片空荡荡的水域,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那平静如镜的水面上,激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有多久,闵墨隐约察觉到自己脸颊上传来一阵阵凉意,原本充斥着脸庞的炙热感正一点一点地褪去、消散开来。他尝试着缓缓地睁开双眼,但眼皮却好似被千斤重担压住一般沉重无比。经过一番努力之后,他总算是成功睁开了眼睛。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无尽的苍白之色,这片白茫茫的景象让他感到一阵眩晕。闵墨强忍着不适感,努力让自己的眼睛去适应这异常强烈且刺眼的光芒。就这样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视线才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随着视野渐渐明晰,几张充满关怀之情的面庞逐渐浮现在他的眼前。其中那张面容秀丽清婉,眼眸之中满含忧虑与关切之意,纯真可爱至极的女子,正是八豆妖;而那位脸型优雅精致,五官端正秀美,戴着一副没有边框的眼镜,目光真诚坦率的女孩,则是慕容婉兮;紧挨着她们身旁依次站立着的,分别是风灵儿、帝女以及那个身形瘦弱黝黑的女孩。 “你……你总算苏醒过来了!”八豆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轻声说道。只见她那原本娇嫩柔软的双唇,因为长时间缺乏水分的滋润,此刻已然出现了道道裂痕,显得有些干燥粗糙。此时此刻,这样的她看起来比以往更多了几分疲惫与憔悴,让人不禁心生怜惜之意。 “我......我......刚才我怎么了......”闵墨满脸焦急之色,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他努力想要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但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抹去了记忆一般。 慕容婉兮则显得格外冷静,她伸出双手轻轻按住闵墨的肩膀,语气平淡地回答道:“闵墨哥,你刚才突然晕倒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但更多的还是镇定和从容。 听到这个答案,闵墨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我?我晕倒了......”他喃喃自语道,似乎仍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一旁的八豆妖见状,气得直跺脚,眼眶也渐渐湿润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她带着哭腔埋怨道:“你还说呢,谁让你一直强忍着不喝水啊!”显然,对于闵墨不顾自身安危的行为,八豆妖感到既心疼又气愤。 这时,风灵儿插话进来解释道:“闵墨哥哥,你刚才因为严重脱水而昏倒了,如果不是慕容姐姐及时发现并采取措施,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还好现在你已经没事了。”说完,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听到“水”这个字,闵墨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道灵光。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急忙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颊,并高声呼喊:“水?我脸上的水……”那股清凉湿润的感觉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风灵儿看着闵墨紧张的模样,赶忙安慰道:“别担心,你喝了水,身体马上就会恢复的。闵墨哥哥,你可千万不能再这样硬撑着不喝水,否则,你要是真的永远醒不过来,那我们可怎么办呢?”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关切之意,让人听了倍感温暖。 第231章 一切都是幻影 闵墨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的几个女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震惊。原来,她们竟然把仅剩无几、无比珍贵的水资源全都无私地喂给了自己! “这……这……”闵墨嘴唇颤抖着,试图说出些什么,但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从地上挣扎起身来。目光急切地投向方才发现绿洲的那个方向,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原本应该存在着生机勃勃的绿洲之地,此刻仍旧是那片一望无际、荒芜寂寥的戈壁滩。炽热如火焰般的骄阳无情地烘烤着大地,仿佛要将一切生命都蒸发殆尽。滚滚热浪源源不断地升腾而起,使得整个世界宛如一个庞大无比的蒸笼,让人感到窒息难耐。在这片翻滚不息的热浪之中,周围的景物似乎正逐渐溶解、扭曲变形,失去了原有的模样,毫无一丝生气可言。 更令闵墨感到困惑和失望的是,先前一直悬挂于天际边的那座如梦似幻的海市蜃楼,如今也已悄然消逝,没有留下任何踪迹。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凝视着慕容婉兮,眼神中充满了疑问:“刚……刚才看到的绿洲呢?难道只是一场幻觉吗?” 慕容婉兮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地回答道:“什……什么绿洲啊!闵墨哥,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绿洲呀!”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随时都会随风飘散。 一旁的八豆妖也插话进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惊恐未定:“闵墨哥哥,你刚刚爬上这座小山包后,突然就晕倒在地,可把我和慕容姐姐吓坏了!我们真担心会失去你……”说到最后,她的眼眶不禁泛起了泪花。 闵墨心头猛地一颤,脑海里不断闪现出刚刚所见到的画面,难道那些都只是虚幻的景象不成?他努力地回忆起之前的每一个细节,但无论是视觉还是触觉,对于那片神秘绿洲的体验都无比真切,绝不可能有假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际,一声虚弱却又充满惊恐的呼喊传入耳中:“快......快看,那.....那是什么!”众人纷纷循声望去,目光落在了那个面色黝黑、身形瘦弱的小女孩身上。只见她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遥远的天际,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有气无力地喊着。 众人的视线紧跟着她手指的方向延伸过去,刹那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原来,在远处的天边,不知何时竟涌起了一大片黑压压的烟尘,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黑褐色洪流,正以惊人的速度朝他们这边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 “那....那是沙暴!”慕容婉兮失声惊叫起来,声音中透露出无法掩饰的惶恐与不安。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她深知其威力之大,稍有不慎便可能会令他们这一行人全军覆没。 “我们,必须赶紧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才行!”慕容婉兮焦急万分地说道,同时开始紧张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一处能够抵御沙暴侵袭的避难之所。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这片广袤无垠的戈壁之中,似乎并没有什么合适的藏身之处。 就在大家感到束手无策之时,一直静静地蜷缩在角落里的雪球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它的身体微微弓起,毛发竖起,锋利的爪子也从肉垫中弹露出来,摆出了一副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凶猛架势。 八豆妖心急如焚地冲上前去,轻柔地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轻声安慰道:“别害怕呀,雪球宝贝儿!到底发生什么事啦?”然而,雪球似乎并未被他的安抚所打动,依旧目不转睛地紧盯着前方汹涌澎湃的沙暴,嘴里还不停地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咆哮声,仿佛在向人们传递着某种危险的信号。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在那漫天飞舞、遮天蔽日的黑褐色沙暴之中,猛然间窜出一头矫健敏捷的羚羊,它如同离弦之箭般迅速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疾驰而去。紧接着,在这头成年羚羊的身后,紧跟着一只体型略小一些的羚羊幼崽,从外表来看,显然就是它的孩子。这对母子羚羊奔跑的速度犹如疾风迅雷,快得简直超乎想象,宛如一道耀眼夺目的闪电划破长空,径直向着远方飞奔而去。 “大家赶紧跟上去!”慕容婉兮毫不犹豫地高声呼喊起来,声音清脆响亮,响彻云霄,“只要紧紧跟随它们的脚步,咱们一定能够找到一处安全无虞、可以抵御这场可怕沙暴侵袭的藏身之所!”听闻此言,众人不禁为之一震,原本有些慌乱失措的情绪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欢喜和期待。于是乎,他们纷纷行动起来,手忙脚乱但又不失秩序地紧跟在慕容婉兮身后,迈开大步奋力向前狂奔而去。 尽管那滚滚沙尘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而来,但幸运的是,此刻与他们之间仍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而那两头羚羊,则像是认准了目标似的,直直地朝他们所在的方位飞奔而来! 雪球连连不断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仿佛要将整个山谷都撕裂开来。就在这时,八豆妖急忙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雪球的脑袋,并温柔地说:“乖,你千万不能吓唬它们,它们可是专程前来带领我们逃离险境的呢!”令人惊讶的是,那个原本凶猛无比的雪球竟然像是明白了八豆妖的意思一般,立刻停止了它那恐怖的咆哮。 “看呐,它们正朝着我们飞奔而来,想必这个能够让我们躲避灾难的地方离我们并不遥远啦!”慕容婉兮难掩内心的激动,兴奋地喊出了这句话。话音未落,只见那一大一小两只羚羊如同闪电般迅速穿越过一道不高的山梁,紧接着又朝山下疾驰而去,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第232章 沙暴羚羊 “快点儿啊,大家赶紧跟上去!”慕容婉兮心急如焚,她那原本清脆悦耳的嗓音此刻也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有些沙哑。听到她的呼喊声后,其他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加快了自己那略显蹒跚的步伐,竭尽全力紧跟在慕容婉兮身后,一同朝着那头羚羊消失的山梁奋力狂奔而去。 众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成功翻越了那座险峻无比的山梁。然而,当他们站在山巅,俯瞰下方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只见一片广袤无垠的石林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那些高耸入云的石柱宛如巨人般从荒芜的戈壁滩上挺拔而起,直插天际。它们此起彼伏、错落有致,远远望去,竟好似一座由无数摩天大楼构建而成的现代化都市中央商务区(cbd),宏伟壮丽之极,令人叹为观止。 “太不可思议了!如此奇妙之地,用来躲避沙暴再合适不过了!”帝女不禁失声惊叹起来。 “的确啊,谁能想到就在咱们身旁不远处,竟然隐藏着这般神奇之所!”风灵儿也满心感慨地附和道。 “哈哈,这里简直就是躲避风暴的天堂!”八豆妖兴奋地抚摸着身旁圆滚滚的雪球,喜笑颜开地说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赞叹着这片石林的壮美,同时脚步也没有丝毫停歇。他们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速冲下山梁,迫不及待地想要置身于石林之中。闵墨眼尖,忽然发现在不远处的石林深处,隐约可见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他连忙伸手朝着那个方向一指,并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大声呼喊:“那儿......那儿好像有个山洞!” 众人眼见此景,不敢有丝毫耽搁,纷纷加快脚步,急速朝着那山洞奔去。就在此时,那恐怖的沙暴如汹涌澎湃的巨浪一般,其先锋队已然抵达了石林地带。方才还艳阳高照、晴空万里,转瞬间便已天地昏暗、日月无光,仿佛末日降临。狂风裹挟着无尽的沙石,在这片天地间肆意狂舞,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沙尘之幕。而那尖锐刺耳的声波,则如同魔音灌耳般,不断冲击着人们的耳膜,让人头痛欲裂。即便是近在咫尺之人,此刻也难以通过语言来交流,唯有彼此之间不停地打手语示意,方能勉强继续艰难地向着那山洞前行。 当众人即将靠近洞口之时,那原本安静乖巧的雪球突然又开始呲牙咧嘴,显得异常紧张不安。闵墨见状,急忙将目光投向洞内,赫然发现先前那两只羚羊正战战兢兢地望着他们,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雪球,不得无礼!”八豆妖见状,不禁紧皱眉头呵斥道,“它们乃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啊!”说罢,他迅速带着雪球,一同朝那山洞飞奔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那铺天盖地的沙暴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石林席卷而来!尽管那些巍峨耸立的石林成功地减缓了沙暴的冲击力,但那狂暴至极的风速依然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摇摇欲坠、难以站稳脚跟。与此同时,天空仿佛被一块厚重的黑色幕布瞬间遮盖,原本明亮的白昼骤然陷入一片漆黑之中,整个石林宛如置身于无尽的暗夜。再加上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的滚滚沙尘,众人的双眼几乎完全失去了作用,根本无法正常睁开。无奈之下,他们只得彼此紧紧相依相扶,凭借着手脚的触感小心翼翼地朝着山洞的方向艰难前行。 然而,风势却愈发凶猛起来,并且不断有巨大而沉重的石块卷入其中,犹如脱缰野马一般疯狂地舞动着身姿。落在队伍末尾的那个身材瘦小且皮肤黝黑的女孩,因其自身重量相对较轻,竟然直接被这股肆虐的狂风高高卷起,眼看着就要被无情地卷走消失不见。 千钧一发之际,幸亏帝女及时发现并果断伸出援手,才勉强将她一把抓住。但不幸的是,由于帝女本身身形也颇为纤瘦,这一拉之下竟连带着自己也一同被那股强大的风力给带飞了起来,整个人几乎就要被那恐怖的狂风彻底吹跑。 见此情景,闵墨以及八豆妖、慕容等一干人等赶紧紧密相拥在一起,纷纷伸出手臂试图将帝女和黑瘦女孩二人牢牢拽住。 然而,前方的八豆妖与慕容婉兮身形也是跟那帝女和黑瘦女孩差不了多少,基本上也是纤细苗条,闵墨清晰地感受到她们二人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仿佛正逐渐脱离他的怀抱,正在逐渐失去重量,变得轻飘飘起来,似乎随时都会被那狂暴肆虐的飓风卷走。 “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快撑不住啦!”风灵儿立于闵墨身旁,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几近崩溃。 “雪球!”八豆妖扯开嗓子高声呼喊,“雪球,快来帮忙,过来救我!” 那雪球动作极为敏捷迅速,原本已然奔入洞穴之中,但隐约听到八豆妖的求救之声后,毫不犹豫地疾驰而出,猛地扑向八豆妖,死死咬住她的衣角,拼尽全力向后拖拽。 如此一来,闵墨顿感身上压力骤减不少,当下便咬紧牙关,奋力稳住身形,使出浑身解数紧紧拉住八豆妖和慕容婉兮,艰难地挪动脚步,一点一点朝后退去,最终成功将众人拉入山洞之内。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漫长而又难熬,没有人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众人方才历经千辛万苦,步履蹒跚地退回至山洞之中。每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般,无力地瘫倒在山洞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几近虚脱、筋疲力尽。 此时此刻,洞外的沙暴已然狂暴至极,犹如一头凶猛的巨兽肆虐咆哮。狂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昏黄混沌之中。原本就昏暗无光的山洞此刻更是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伸手不见五指。而那阵阵凄厉尖锐的风声,如鬼魅哭嚎,又如怨灵嘶鸣,震耳欲聋,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第233章 石穴暗河 一块块硕大无比的巨石,如同脱缰野马一般,伴随着那汹涌澎湃的暴风,以惊人的速度猛烈撞击着石林中的石壁。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石屑四溅,烟尘弥漫。这些巨石在如此狂暴的力量面前显得脆弱不堪,瞬间被撞得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细小碎片散落一地。眼前这番惊心动魄的景象,实在是令人瞠目结舌、心有余悸。 倘若没有及时躲进这个山洞寻求庇护,众人一旦置身于那恐怖绝伦的狂暴风沙之中,恐怕连短短几十秒钟都难以支撑下去,便会被那无情的碎石砸成一滩肉泥,尸骨无存。正当闵墨暗自庆幸之际,突然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正不停地撞击着自己。他心生疑惑,满脸惊愕地转过头去,刹那间,眼前所见令他惊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那两只羚羊宛如忠诚的卫士一般,静静地伫立在他的身后。它们那柔软而灵活的舌头,仿佛拥有无尽的温情,轻轻地、不停地舔舐着他身上的衣物。 而当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件略显残破的衣裳时,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留下了两排深深浅浅的咬痕。显然,就在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逃亡之中,如果没有这两只勇敢无畏的羚羊与雪球齐心协力地施以援手,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难以成功躲进这个安全的山洞。 \"谢谢你们了!\" 闵墨满心欢喜且充满感激地凝视着眼前这两头羚羊,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温柔地抚摸着它们那修长而坚硬的犄角,轻声说道。 与此同时,一旁的风灵儿心中的爱意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起来,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急忙挣扎着站了起来,步履蹒跚的来到羚羊跟前,她便满脸欣喜若狂之色,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欢快地摩挲起那头体型稍小一些的羚羊宝宝来,嘴里还喃喃自语道:\"你们真是太可爱啦!\" 此时此刻,八豆妖同样也是喜不自禁,只见她眉开眼笑地伸出双臂,紧紧地将依偎在自己身侧的雪球搂入怀中,并由衷地赞叹道:\"雪球,你实在是太了不起了!\"言语之间,尽是对这位得力伙伴的赞美与喜爱之意。整个场面弥漫着一股温馨和睦的氛围,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看着众人的精神状态逐渐好转,原本紧绷的心弦终于得以松弛下来,闵墨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他定了定神,开始仔细打量起这座神秘的山洞来。只见洞口异常狭窄低矮,仿佛正好能够让他们稍微矮着身子通过,但当目光深入洞内时,却惊觉其中另有一番天地——内部空间竟是如此宽敞辽阔!即便他们一行人加上两只羚羊和一只雪豹身处其间,依旧给人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山洞深处,源源不断地吹拂而来阵阵沁人心脾的凉风,犹如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过面庞,将刚刚遭受烈日炙烤的闵墨从酷热难耐中解救出来,令他感到无比惬意舒适。 就在这时,帝女轻嗅着空气中弥漫的丝丝凉意,眉头微微皱起,轻声呢喃道:“这里面……似乎有水流的气息呢!” “水?”听到这个有些生疏的字眼,闵墨不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重复着。与此同时,他努力捕捉着那股凉意的源头,试图分辨其中是否真如帝女所言蕴含着水的气息。 一旁的八豆妖也高高扬起自己的鼻子,用力吸了几口后,满脸欣喜地附和道:“嗯嗯,没错!这肯定是清澈泉水散发出来的味道!真是太凉爽啦!” 听闻此言,闵墨心头一喜,赶忙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朝着山洞深处摸索前行。帝女见此情形,迅速打开手中的手电筒,紧紧跟随着闵墨一同朝黑暗中迈进。 只见前方的山洞,逐渐变得愈发狭窄矮小起来,仿佛是一个被压缩的空间,让人不禁心生压抑之感。随着距离的拉近,山洞的高度持续下降,最终到了必须蹲下身子、弯着腰才能艰难前行的程度。 帝女手持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朝着前方照射过去。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不定,勉强照亮了前方的景象。只见山洞的尽头,仅剩下一条窄小的石缝,宽度极其有限,仅能容得下一人侧身通过。然而,尽管前路艰险,两人并没有退缩之意,反而毅然决然地继续向前迈进,终于抵达了这条神秘石缝的跟前。 闵墨好奇地凑近那石缝,顿时感受到一股清新凉爽的气息如潮水般迎面扑来。那股凉意沁人心脾,使人顿感神清气爽,浑身舒畅无比。他迫不及待地再次靠近洞口,仔细倾听着从里面传出的声音。果然,一阵轻微而又清晰的涔涔流水声不断传入耳中,仿佛是大自然演奏的美妙乐章。 \"里面真的有水!\" 闵墨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兴奋地大声说道。帝女听闻此言,脸上也露出了欣喜之色。她迅速将手电筒的光线投向洞内,只见里面竟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暗河。河水在低矮的石穴中流淌不息,宛如一条银色的丝带,源源不断地朝着前方奔腾而去,直至消失在遥远的黑暗深处。 \"快把水壶都拿过来!\" 帝女满心欢喜地回过头来,高声呼喊着。风灵儿和那个黑瘦的小女孩闻声而动,赶忙四处搜集起众人携带的所有水壶,并一同送至帝女的身边。此刻,大家的心中都充满了期待与希望,仿佛看到了生命之水就在眼前。 帝女身形苗条,她带着水壶,从石缝中翻了进去,只听得里面一阵阵汩汩的水声,随后,帝女将水壶,一个一个的递了出来。 外面的众人,迫不及待地接过水壶,一个个放开怀畅饮起来。 八豆妖喝了几口,随后将水喂给雪豹和羚羊,不一会,众人都喝了个心满意足,各自都恢复了精神。 众人喝饱水后,帝女再次将大家的水壶灌满,这才从那石缝中翻了出来,回到大家的身侧。 只见她手中拿着一块精致的金色腰牌,上面雕刻着一些神秘的文字,她将它递给了慕容婉兮:“你看看,这是什么?” 第234章 拉斯普廷 慕容婉兮疑惑的接过这块腰牌,拿到手上反复翻看,一边问道:“这东西,你在哪里找到的?” 帝女往里面指了指,淡淡的说道:“暗河边!” “暗河边?”闵墨疑惑不解的问道。 “嗯!”帝女点了点头,“这上面的文字特别古怪,所以,我就带回来,想让我们的美女大博士看看!” “这文字,看上去,像是罗刹文,这上面的文字,我大多数都看不懂,不过,这一串字符,如果勉强按照读音来分辨的话,我想,这应该就是拉斯普廷!”慕容婉兮仔细的辨认着说道。 “姐姐,但是,我听你讲到他时,曾经提到过,他被罗刹皇宫,授予了一个灯神的称号,这会不会,就是罗刹皇宫授予他这称号的信物啊!”八豆妖好奇的问道。 “很有可能!”慕容婉兮抚摸着这块诡异的金牌,沉吟着说道。 “这么说来,那罗刹国士兵,在进攻莫格王朝的时候,曾经从这里经过,并在这里补充过水源!”帝女分析道。 “没错!”慕容婉兮说道,“这拉斯普廷被称作一代妖僧,是非常有道理的,我上次就跟你们有提到过,这人极其好色,据说,此人几乎睡遍了罗刹国贵族的所有女人,据说,他之所以受到那些女人的热爱,跟他拥有一个巨大的圣物,不无关系。” 慕容婉兮说到这里,不由得害羞的垂下了头。 “如此看来,那叶捷琳娜女皇,也是他的忠实粉丝之一了!”闵墨淡淡的说道。 “嗯!”慕容婉兮点了点头说道,“他当时之所以在罗刹皇室能够如此受宠,除了他拥有那巨物之外,还有,就是他治好了罗刹皇叔儿子的血友病。当时非常神奇,据说,当时那位皇子的健康,跟他息息相关,只要他留在皇宫,那皇子便健康活泼,可是当他不在的时候,那皇子便会日渐消瘦,所以,罗刹皇室才会赋予他如此高的权力,令他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据说,有一短时间,或许是由于拉斯普廷在皇室内胡乱交媾的事情被叶捷琳娜发现,拉斯普廷和叶捷琳娜的关系曾经一度交恶,甚至被她赶出皇宫。结果那皇子便突然流鼻血,直到皇叔反复让叶捷琳娜求助于拉斯普廷,叶捷琳娜才求他入宫,结果他还是故意推迟了两天,没想到那皇子的病情因此恶化。当时但拉斯普廷回到皇宫后,出现在皇子身边,皇子的病就奇迹似的好转了起来。 这事情发生以后,叶捷琳娜也就此完全屈服了,凡事都要让他三分。从此,他在皇宫内,更是肆无忌惮,受到诸多皇族女眷的崇拜,那些皇室女眷,争相被他收入床榻之侧!” “这人如此罪恶昭彰,把罗刹国的皇室搞得如此乌烟瘴气,难道,就没有人出面反抗吗?”八豆妖气愤的说道。 “当然有!”慕容婉兮微微一笑说道,“其实,当时在罗刹国的贵族和统治阶层中,出现了许多反对拉斯普廷和叶捷琳娜的势力,其中,最着名的就是尤苏波夫亲王,他们决心通过暗杀拉斯普廷来肃清宫廷中的邪恶势力,恢复罗刹皇室的声誉! 尤苏波夫亲王,有一位美艳的妻子,他于是,用他妻子伊琳娜公主的美艳肉体作为诱饵,使用美人计,将拉斯普廷引诱道尤苏波夫的宫殿。 伊琳娜公主穿着尽显身材曲线的睡袍,陪着拉斯普廷喝酒,她在暗中让拉斯普廷吃下了掺了有氰化钾的蛋糕,还让他喝下了一瓶掺了有氰化钾的马德拉葡萄酒,想用这种方法将他毒死,照理说,这些毒物的用量,就算是毒死五个成年人,也已经是绰绰有余了,但是这个拉斯普廷居然毫无反应。 他居然仍然还能悠然自得的跟伊琳娜公主调情,将她拥入怀中,对其上下其手,伊琳娜对他又恨又怕,可是又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任期猥亵,强装着笑脸相迎。 躲在旁边的尤苏波夫见情况已经难以控制,自己的娇妻眼看就要被拉斯普廷一口吞没,于是心焦难耐拔剑向拉斯普廷刺去,这一剑深深的刺入了拉斯普廷的胸膛,将他美艳的妻子,从拉斯普廷的身下救下! 众卫兵进到宫殿后,都以为拉斯普廷已经死去,谁知他们正要处理尸体的时候,拉斯普廷居然突然又苏醒过来,紧紧的扼住了尤苏波夫亲王的喉咙,高喊着要让叶捷琳娜将他绞死。 随后他居然挣脱了众人的制服,跑到庭院。众卫兵追了出去,连连向他射出弓箭,拉斯普廷身上接连中了三箭,其中一箭正中他的头部。 但众人将他拖进屋内的时候,拉斯普廷居然再度苏醒过来,尤苏波夫亲王,用哑铃猛击他的太阳穴,将他打的头破血流,但是,据说,这拉斯普廷居然仍未死去,只是再度被击昏而已。 他最后被扔进莫伊卡河的一个冰洞中,他的尸体第二天被发现后,法医验尸的结果表明,他其实是溺水而死的,这拉斯普廷,居然在冰面下的冰水中,存活了八分钟之久。 他的尸体后来被运到了皇村,随后被士兵们焚烧扬灰。据说,他被焚烧的时候,许多女性都来偷他的尸灰作为圣物崇拜。” “我的天哪,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神人!”风灵儿诧异的说道。 “这种故事,由于经过数百年的传播,也许有着许多神化的夸张成分在里面!”帝女淡淡的说道。 “嗯,是啊!”慕容婉兮点了点头说道,“当时的信息,并不像现在这样发达,许多故事都是通过口口相传,所以,被加入个人的夸张和想象,便在所难免。 比如说,有的传闻中说,这拉斯普廷生前不喜欢洗澡,据他自己说,经常洗澡会令他的法力减弱,甚至丧失。 而且,有书中记载,据说在卫兵烧毁他的尸体的时候,有目击者声称存放拉斯普廷的尸体的铅皮棺材烧到融化的时候,拉斯普廷的尸体居然还没被烧毁,而且还从棺材里坐了起来,甚至连眼睛的睁开了。” 第235章 罗刹人的阴谋 “我的天哪!”风灵儿满脸惊恐之色,娇躯瑟瑟发抖地紧紧依偎在八豆妖的背后,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得颤抖不已:“这人究竟是人……还是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魔啊!”她那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无尽的惊惧与疑惑。 慕容婉兮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讲述着那段令人毛骨悚然的过往:“后来啊,那些冷酷无情的士兵们,像是一群丧失理智一般,源源不断地将一桶桶煤油狠狠地泼洒在他那已经毫无生气的躯体之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整十个漫长而煎熬的小时过后,熊熊烈火终于将他的身躯彻底吞噬,化为一堆触目惊心的灰烬。也许正因为这样惨绝人寰的结局,使得众多曾经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贵族妇人们,竟然不顾自身安危,精心装扮后悄悄来到他惨遭焚尸之处,小心翼翼地拾取那些残存的骨灰,视若珍宝般奉为神圣之物顶礼膜拜!”说到此处,慕容婉兮不禁微微动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待她说完这番话后,整个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众人皆沉默不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压笼罩着,思绪纷纷沉浸于这段匪夷所思的故事当中无法自拔。 唯有闵墨依旧保持着冷静与沉着,他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眸子凝视着手中那块神秘的金牌,语气冰冷如霜地开口道:“倘若这块金牌确系真实无伪,那么便足以证明这个名叫拉斯普廷之人曾涉足莫格王朝这片土地。与此同时,这亦意味着当初叶捷琳娜派遣给无头骑士扎西查巴德的那位传教士并非安东尼奥·安多德,而是——拉斯普廷本人!” 话音未落,一股凛冽寒意骤然弥漫开来,令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 “这拉斯普廷,当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想当年,他已然掌控住了罗刹国的皇室,而那位叶捷琳娜女皇,则彻彻底底地成为了他忠实的拥趸。说不定,正是这个拉斯普廷,精心策划并指使着叶捷琳娜使出美人计,成功地蛊惑了扎西查巴德国王的心志。最终,使得拉斯普廷得以兴风作浪,将整个莫格王朝搅得天翻地覆、混乱不堪,并将莫格王朝所珍藏的无数奇珍异宝搜刮得干干净净!”帝女一边回忆着过往种种细节,一边仔细地分析道。 “是啊,谁能料到呢?也许,对于拉斯普廷来说,这莫格王朝仅仅只是众多被他觊觎的国度之一罢了。真不知晓有多少无辜的王国曾遭受过他这般无情的掠夺和蹂躏,那些曾经辉煌一时的文明与财富,如今恐怕都已消散于岁月的长河之中,化作了历史的尘埃……”闵墨不禁心生慨叹,言语之间满是惋惜之情。仿佛透过时光的迷雾,看到了一个个繁华盛景在战火纷飞中黯然消逝的画面。 “没错,单看咱们能在这幽深的地下暗河中找到拉斯普廷的金牌这一事实,便足以证明此人对于咱们这片高原戈壁的地理环境了如指掌!不仅如此,他们下手还异常狠辣决绝,想当初围攻莫格王朝的那些拉达克王朝的兵士们,不也是惨遭他们无情地屠杀殆尽吗?恐怕啊,那个拉达克王朝终究还是难以幸免,注定要遭受被他们大肆劫掠一空的悲惨命运!”八豆妖一脸凝重且认真地剖析着当时的局势。 “遥想当年,位于希罗圣域高原之上的各个族群,基本上皆是源自于昔日辉煌一时的希罗王朝。而这高原地域辽阔宽广,但人口却颇为稀少,消息的传播自然也就变得极为艰难与缓慢了。 所以说,当拉斯普廷率领着叶捷琳娜成功剿灭莫格王朝之后,他们绝对拥有足够充足的时间和精力,转头去攻打并消灭掉拉达克王朝。 毕竟那时的拉达克王朝之精锐力量,早已在那场惊心动魄的莫格王朝王城围攻大战当中,被罗刹士兵坐山观虎斗,等到两败俱伤的时候,以逸待劳的给彻底歼灭。 倘若他们趁热打铁、顺势而为,趁着拉达克王朝毫无防备之时发动突然袭击,那么恐怕就算是强大的拉达克王朝,也定然无法逃脱覆灭的凄惨下场吧!”闵墨不禁深深叹息,满怀感慨地喃喃自语道。 “杀伐和掠夺的基因,已经深深渗透进罗刹人的血液之中,只怕是近年来,我们中土的战事,都离不开罗刹人的影子!尊上,我们必须尽快查明当年鬼门龙王遇害真相,只怕是罗刹人亡我之心未死,后面还会有更多的阴谋!”帝女凝眉说道。 “我最初的怀疑对象,便是东倭人!”闵墨面色凝重,缓声道,“那上京萧家,与东倭人关系匪浅,自滨海工厂事件后,我便开始怀疑上京萧家与东倭人之间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如今看来,上京萧家不仅与东倭人往来密切,还与罗刹人有所牵连!不知他们这一系列繁杂操作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苦茉想必知晓不少当年鬼门龙王在希罗圣域调查的真相,那萧家公子之所以对苦茉下手,想必与此事脱不了干系。待我们找到天湖神女,治愈好你的内伤之后,应尽快找到上京萧家,获取治疗苦茉的解药!只要苦茉能开口,诸多谜团,想必便能水落石出!”帝女沉凝道。 “嗯!”闵墨点了点头说道,“这次我们天湖之行,也算是不虚此行,找到了许多关于罗刹人图谋希罗圣域的证据,你说得对,这罗刹人,一旦在过往的杀伐和掠夺中,尝到了甜头,必然不会轻易放弃这进军中土的幻想,只怕是,这十八年来中土大夏的两次战乱,都离不开他们的挑拨离间,只是,这罗刹人和上京萧家,在此中到底起了什么角色,为何鬼门龙王调查到真相之后,又会被他们所陷害,最终凄惨的死于无间狱的黑牢之中,这中间,仍是有太多的疑点,实在是令人费解!这一切,都等着我们去解开这些谜团!” 第236章 烛九阴的送别 “我认为啊,所有的这些事情,仿佛就是上天注定好的一般!”八豆妖轻柔地摩挲着羚羊宝宝那毛茸茸的身躯,同时嘴里还不紧不慢地念叨着,“你们想想看呀,咱们在这片辽阔无垠、一望无际的戈壁滩里艰难跋涉了如此之久,却始终未能寻觅到这片石林的踪迹。 然而呢,就在这个时候,一场突如其来且凶猛异常的沙暴骤然降临。不仅如此哦,还有这两只可爱的羚羊出现,它们像是有灵性似的将我们引领至此,从而使得我们成功找到了这条隐匿于地下的暗河。 也正因如此,我们才能够及时补充所需的水分,继续顽强地生存下去。更为重要的是,在这里,我们竟然意外地发现了拉斯普廷的那块神秘金牌,进而有机会去揭开那个早已消逝的莫格王朝覆灭背后所隐藏的真实历史。你们说说看,发生的这一连串事件,难道仅仅只是一种凑巧而已吗?” 当大家听完这番话后,突然间全都陷入了一片沉寂当中。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风灵儿凝视着洞口外依旧狂风呼啸、沙尘漫天飞舞的景象,喃喃自语道:“也许,这真的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的吧……”她的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和敬畏之情。 说到此处,外界原本呼啸不止的风声开始渐渐变小,那曾经响彻整片天空、令人心悸不已的轰鸣声,突然间缓缓消散开来。紧接着,整个苍穹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烈撞击了一下一般,猛地颤动起来。众人惊愕地望着这一幕,只见整座山洞内,尘土飞扬,乱石崩坠,纷纷扬扬如雨点般直直坠落而下。 须臾之间,又有一道低沉的鸣叫响起,而后从遥远的天际处传来一阵似曾相识的喘息之声! \"难道是那头巨兽,烛九阴?\"帝女满脸惊诧,失声叫道。 \"没错,一定是它!\"慕容婉兮难掩内心的喜悦之情,高声呼喊着,\"没想到它始终都在默默关注着我们!\"话音未落,她便迫不及待地朝着山洞口飞奔而去。 \"姐姐,千万要小心啊!\"风灵儿眼见此景,心中一紧,赶忙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如此看来,它似乎有意想要协助我们呢!\"八豆妖喜形于色,一边叫嚷着,一边兴高采烈地朝外狂奔而去。 此时,洞外的狂风已然大幅削弱,漫天飞舞的黄沙亦在逐渐飘落回地面,天际之间,那些厚重浓郁的云雾与沙尘相互交织缠绕,宛如一团混沌迷蒙之物,使人难以看清眼前的景象究竟为何。 然而,就在那时,遥远的天边,云雾缭绕之间,仿佛有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正在酝酿。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雷光在云层深处滚动,不时发出震耳欲聋的隆隆声。这声音如同天地崩塌、山岳摇晃一般,震撼人心,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奇:在那厚重浓密的云层之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一种拥有无穷威力的神奇之物,竟然能够引发如此惊天动地的响动? 刹那间,原本如厚实帷幕般笼罩着天空的云雾,突然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迅速揭开了一角。透过那道缝隙,可以瞥见一截覆盖着硕大鳞片的躯体,在云雾中剧烈翻滚着。紧接着,一条体型略小一些的巨蛇展露出其雄伟身姿,舞动着宽阔的翅膀,从那片狭窄的云缝之中穿梭而过。它那庞大的身躯紧贴着烛九阴身上闪烁着寒光的巨大鳞片飞速掠过,带起一阵狂风,使得周围的云雾愈发汹涌澎湃起来。 可是,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太短暂!眨眼之间,那翻腾不息的云雾又如潮水般迅速涌回,将刚刚掀开的那一角重新填满掩盖。转眼间,那两条庞然大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留下一片寂静的天空和仍在回荡的雷声,让人们对刚才所目睹的奇景充满无尽遐想与疑惑。 闵墨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那如雷贯耳、地动山摇般的喘息声,眼睁睁看着它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原本笼罩着天空的浓厚雾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拨开一般,逐渐消散开来。那久违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重见天日,宛如一条熊熊燃烧的烈焰巨龙,张开其硕大无比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广袤无垠的大地。一股股炽热难耐的热浪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源源不断地朝众人扑面而来,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火炉之中。 \"它走了!\" 八豆妖仰起头,痴痴地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 \"是啊,它似乎有意想要向我们传达某些信息呢!依我看,它的意图已然达成了!\" 慕容婉兮同样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天际,语气平静而坚定地附和道。 \"不错,事不宜迟,咱们必须立刻动身,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站——寻找天湖神女。唯有如此,方可揭开层层迷雾背后隐藏的真相,将那些居心叵测之人的险恶阴谋彻底粉碎!\" 帝女当机立断,斩钉截铁地说道。 \"所言极是,眼下我们的饮用水储备相当充裕,其它物资也充足,只要加把劲,全速穿越这片荒无人烟的戈壁滩,相信距离传说中的天湖就不远了!\" 闵墨信心满满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众人说完,收拾行装,带上雪球,告别了两只羚羊,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众人沿着石林一路向前,不用多久,便穿出了石林,那片石林在这荒漠隔壁中,像是突然出现的一个大地断层,或许是在这些大地的褶皱中,由于被挤压的过于剧烈,从而导致岩层土崩瓦解,大部分的岩石,都已经瓦解脱落,只剩下一座座的顽强的石柱,依然耸立。 众人向着天湖的方向,一路前行,前方的戈壁上,沿途开始出现一些光秃秃的杂草丛,闵墨看在眼里,知道他们已经快要走出这片戈壁无人区,于是将这情况告诉众人,众人一时间欢呼雀跃,振奋起来,加快了步伐。 第237章 天湖,那就是天湖 再往前,就已经是爬坡了,这样的路况,闵墨已经相当熟悉了,随着海拔的不断攀升,山路也变得越来越发崎岖起来,闵墨回头望去,远处的戈壁荒漠,伴随着那曾经带给他们的绝望,已经淹没在霭霭尘雾之中,几乎已经无法再看到全貌。 他缓缓地回过头去,目光扫过众人那被炎炎烈日无情灼烧后、变得红彤彤的面庞。尤其是八豆妖那张原本粉嫩如花般的樱唇,如今也已干裂得起皮,但令人惊讶的是,此时此刻的她竟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疲倦之态,反而像是越走越充满了精气神儿似的。 回忆起方才在那荒芜的沙漠和广袤的戈壁之中所亲身经历的种种绝望场景,此刻竟感觉无比遥远,仿佛已然遥不可及。他不由自主地慨叹着造物主的神奇与伟大,在大自然的宏伟力量面前,人类实在是太过渺小且微不足道了。甚至连人类那些微末的欢喜忧愁,在自然界面前,似乎都难以留下哪怕一星半点的痕迹。 更不必说那数百年来一直笼罩着神秘面纱、突然间就离奇消失无踪的莫格王朝了。若不是有幸得到烛九阴给予的指引,恐怕人类将永远无从知晓这一事件背后隐藏的真实情况。那数十万民众的悲喜哀愁,仅仅只因一场荒谬错误的爱情纠葛,就在一夜之间惨遭毁灭掠夺,徒留无数冤魂怨魄,久久不得安息和解脱。 “怎么了?”八豆妖敏锐地察觉到闵墨正在频频回首张望,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遂在其身旁驻足,满含关怀之意开口询问道。 “哦,没什么事!咱们接着赶路吧!”闵墨轻声回应着,言罢便转过头去,再度朝着山顶奋力攀爬而上。随着不断向上行进,脚下的山路愈发蜿蜒曲折、险峻难行起来。众人不得不依次排成一列纵队,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步伐。 此时,八豆妖正行走在闵墨身前,她不时扭头回望,伸出手来搀扶一下身后的闵墨。实际上,对于这样的山路状况,只要闵墨稍加留意控制力度,倒也不至于出现太大问题,但八豆妖却始终寸步不离地守护在他身旁,生怕他再次遭遇意外变故。 没过多久,天空竟然毫无征兆地下起了冰雹,一颗颗硕大的冰粒如雨点般砸落而下。与此同时,周围的气温也骤然下降,仿佛瞬间从炎炎夏日坠入了寒冬腊月一般。 方才还饱受酷热煎熬的闵墨等人,此刻又面临着严寒的侵袭。然而他们深知在这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绝不能有丝毫停歇,否则一旦身体失温,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乎,众人咬紧牙关,顶着恶劣天气继续艰难前行。 没过多久,前方传来了帝女激动不已的高声呼喊:“大家快看啊,我们终于成功到达垭口啦!”听闻此讯,众人皆欣喜若狂,纷纷加快步伐向前迈进。当他们来到垭口时,只见帝女稳稳地站立在垭口旁侧的一块巨大岩石之上。此刻,虽然冰雹已经逐渐变小,但凛冽的寒风依旧没有停歇下来。 众人顺着帝女远眺的方向看去,山的另一边呈现出一幅令人惊叹的景象。映入眼帘的尽是一望无际、郁郁葱葱的大草原,与身后那片荒芜光秃的戈壁滩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反差。这片广袤无垠的草原宛如一条碧绿的锦缎,在荒原之中蜿蜒伸展、高低起伏。 远远望去,它恰似少女娇嫩细腻的肌肤般舒展柔顺、光滑无比。而在这整块翠绿锦缎的正中央,赫然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犹如蓝宝石般璀璨夺目的湖泊。湖水在湛蓝的天空映衬下显得平静如镜,没有泛起一丝涟漪或波澜! 她宛如一个宽广无垠的海洋,能够容纳世间一切的不平;又似一轮和煦的暖阳,能够化解世界所有的委屈。她恰似一个温柔善良的女神,胸怀坦荡地望向天际,在她面前,所有人都仿若一个受伤的孩子,渴望向她袒露心迹。 “闵墨哥哥,那应该就是天湖了吧!”八豆妖紧紧拉住闵墨的手,开心得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眼中的泪水,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止不住地滚滚而落。 闵墨凝视着眼前的八豆妖,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如同呵护稀世珍宝一般,将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八豆妖一把拥入怀中。两人的体温,在这凛冽的寒风中,虽无法抵御严寒的侵袭,却足以温暖彼此的心灵,宛如冬日里的一团篝火,驱散了无尽的寒冷与黑暗。 慕容婉兮和风灵儿,以及那黑瘦女孩儿,无一例外的,哭得像个孩子,她们像是有太多的委屈来不及向天湖母亲诉说,一个个脸上挂着泪珠,嘴唇颤抖着,不断的念叨着自己想要说的那些语无伦次的话语,像是无知的孩童,想要在母亲的耳边呢喃一般。 她们根本不在乎自己说得母亲能否听见,她们似乎都知道,母亲那颗宽容博大的胸怀,总能够感受到她们内心一直以来遭遇到的委屈和不易。 “我们该走了!”帝女的脸上挂着泪痕说道,这位神奇的女侠,也是大夏最年轻的女战神,在她见到天湖的第一刻起,一向沉着稳重的她,也禁不住开心的呼唤起来。 她看着这群小女孩,遥望着天湖母亲尽情宣泄,她只是默默的守望着她们,直到大家哭得筋疲力尽,喊得畅快淋漓,她才从那块巨石上跳了下来,淡淡的告诉她们,该下山了。 此刻,她知道这山顶的垭口温度太低,不宜久留,于是快速催促众人下山,以免再生枝节。 众人于是在帝女的催促下,一个个收拾好心情,继续鱼贯向山下走去。 慢慢的,随着大家向山下行进,路边的青苔和花草,逐渐开始增多了起来,见到路边众多的花草,那些女孩们,心情顿时便好了起来,一个个孩子似的,一边走着,一边在花丛中摘取心仪的野花,甚至还一边欢快的逐戏着。 第238章 野花遍地 八豆妖开心的拉着闵墨,把他拉到花丛中,摘下路边的鲜花,给他编织了一个花环,套在闵墨的头上,兀自咯咯的笑着。 闵墨举目望去,只见漫山遍野的鲜花,点缀在绿茵茵的草丛中,一直蔓延到远处那瓦蓝的天湖边,看上去,尽显像是无边无际一般。 八豆妖轻轻踮起脚尖,趁着闵墨不注意,轻啄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害羞地低下头。 闵墨感觉到脸上那片温柔的触感,低头看去,只见八豆妖在一旁脸色通红、娇羞无限,他略微尴尬的轻抚着头上的花环,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突然,旁边的草丛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动物埋伏其中,闵墨急忙将八豆妖往身前一拉,想要把她保护到身后,可是八豆妖毫无准备,被这一拉,马上身体失去重心,向着草丛倒去。 闵墨眼见此景,心中一惊,赶忙向前猛冲一步,企图扶住八豆妖的细腰。然而,那片草丛宛如无底深渊一般,难以捉摸其深度和状况。闵墨这奋力一踏,却未能踩到坚实之处,刹那间,两人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失去了平衡,竟然一同翻滚进了茂密的草丛之中。 闵墨那沉重的身躯,就这般重重地压在了八豆妖那柔弱无骨、娇小玲珑的躯体之上。他清晰地感受到,身下的八豆妖因自己巨大身形的挤压而呼吸急促起来,胸脯也随之紧张地上下起伏着。闵墨顿时感到一阵窘迫,连忙试图挣脱起身。 岂料此时,八豆妖的眼眸中忽地闪过一抹狡黠之光,紧接着竟露出一个妩媚动人的笑容。只见她那双纤细修长的手臂与白皙娇嫩的双腿,犹如铁钳一般紧紧地锁住了闵墨。如此一来,闵墨纵使使出浑身解数,在她那看似娇柔实则坚韧有力的禁锢之下,亦是无法挪动分毫。 \"闵墨哥,你别跑呀!\" 八豆妖轻声细语地在闵墨耳畔呢喃道,声音中似有若无地透着几分欲语还羞的娇羞之意。 闵墨只觉得胸中一荡,他尴尬的看着八豆妖,只觉得自己第二次如此近的看她,居然觉得跟平时似乎完全不一样,她距离他那么近,他快要感觉到她砰砰的心跳,他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如此近距离的瞪着他,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上次在潭水中,完全是为了救她,情急之下,为她输气,当时并未做他想,纵有肌肤之亲,也从未觉得有何不妥。 可是此刻,他将八豆妖整个娇弱的身躯压于身下,他感受到她燥热的体温,感觉到她的心脏在砰砰的跳动,他见到八豆妖的脸色在他的眼前涨得通红,她呼吸急促,双唇微张,呵气如兰,她那饱满柔软的胸口快速起伏着,眼神却似乎有点迷离,媚眼如丝的看着他,但是眼神中又带着些许羞涩,她那娇弱的身躯,在他身下有如一条小蛇一般,快速的挣扎着,扭曲着,她紧张抱着闵墨,却又觉得接下来不知所措。 “八豆,你这是怎么了?”闵墨关切的问道,双手却依然想把身体撑起,想要离开。 “哥哥,你别走!”八豆妖急切的说道,这话一出,她那粉扑扑的小脸上又是一阵羞红。“我不想你离开!”八豆轻轻的说道。 闵墨心中又是一荡,但是理智却告诉他如此不妥,他身上背负着太多人的期望,而且,他心中已有秦可,他来希罗圣域,只是为了解救萧晓,从而也解救自己,从而解决他当初犯下的错误,他不能让自己再次犯错,再次沉溺于温柔,坠入从而裹足不前,他不能,也没有权力这样做,这样,只会让更多人陷入绝望。 “八豆,不可以,我们这样……”闵墨紧张的说道,他的心跳,犹如擂鼓,快要让他喘不过气来,此刻,他身下拥着温香软玉,他的内心其实早已心乱如麻,早已不知所措! 八豆妖用她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深情的瞪着闵墨,不待他将话说完,二话不说,直接用双唇封住了闵墨,令他无法继续发声。 闵墨只听得大脑中突然嗡的一声,仿佛脑门里有什么断裂似的,随后便只听得一阵空鸣,大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头皮一阵发麻。 唇齿间,隐约只觉得被一片柔滑软糯所填满,他的理智仍想抗拒,但是内心却瞬间被那怒不可遏的澎湃狂潮给吞没,他觉得,自己只是一颗浮萍,在欲望面前,仿佛不堪一击。 此刻,他已经不想再继续顽抗,那温柔来得如此气势汹汹,来得如此义正词严,他觉得自己的顽抗,似乎如此的不值一硒,如此的不堪一击,他觉得自己在八豆妖的温柔面前,已经完全溃败,他想要认输,想让自己被那片温柔淹没,他觉得在八豆那如水的脉脉温情跟前,自己的对抗,似乎早已不堪一击,土崩瓦解,水解消融,似乎不留一丝痕迹。 他于是突然疯狂的抱紧了八豆妖,八豆感受到他的狂热,手脚愈发紧紧的将他抱在怀中,用十倍的狂热去回应他,两人像是要将对方纳入体内一般,紧紧相拥,沉浸在肆无忌惮的欢愉之中。 闵墨让自己学着跟八豆一样,用双唇疯狂忘情的吮吸起来。他的疯狂让八豆妖感极其的不可思议,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他一口吞噬,可是,越是这样,越是令她觉得心安理得,她此刻确实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她喜欢这种完全向对方交出自己的感觉,她于是放松了自己,任由他去疯狂。 闵墨仿佛在八豆妖身上探索到新的奇迹,他的疯狂,几乎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在他的情急之下,两人在花丛中居然疯狂的翻滚起来! “咩…”突如其来的一声鸣叫,打破了他们的慌乱,闵墨和八豆都大吃一惊,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只见一头萌萌的小羚羊从草丛中钻了出来,乖巧的站在八豆妖的身边,正安安静静的啃着面前的野草。 第239章 花海木屋 满脸绯红的八豆妖羞答答地瞄了一眼闵墨后,终于缓缓松开紧紧抱住他的双臂,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挣扎,让她几近窒息。而此时的闵墨如释重负般长长舒出一口气,顺势瘫倒在身旁绿茵茵的草地上,张着嘴大口喘息起来,脑海里不断回想着方才与八豆妖共度的惊险一刻,刹那间茫然失措。 \"呀,小羚羊,竟然是你们呐!\" 八豆妖兴高采烈地叫嚷出声,闵墨闻声猛地扭过头,朝着八豆妖所在之处定睛观瞧,赫然发现八豆妖身侧竟伫立着一高一矮两头羚羊。细细端详之下,它们的模样恰似先前于石林邂逅的那对。众人心头一惊,赶忙纷纷聚拢过来。须臾之间,一众女子欣喜若狂地围绕着那两只羚羊,唧唧喳喳喧闹不休! “小羚羊,莫非你是神女派来迎接我们的?”风灵儿眼神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带着一丝期待和好奇。 一旁的帝女静静地凝视着远方,听到风灵儿的话语后,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地回应道:“你还别说,它或许真的是神女特意派遣而来的使者呢。”帝女的语气平静而坚定,让人不禁对她的猜测产生了几分信任。 闵墨原本因疲惫而半躺在地上,但当他听到帝女的声音时,心中一惊,努力挣扎着站起身来。他的目光顺着帝女望去的方向移动,眼中逐渐浮现出惊讶之色。 在那片辽阔无垠、五彩斑斓的花海之中,一座小巧玲珑却又无比精致的木屋悄然矗立着。这座木屋紧靠着清澈如镜的天湖,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美丽的画卷之中。它安静地坐落于远处的花丛之间,仿佛在默默地注视着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难道,那便是传说中天湖神女居住的小屋吗?”八豆妖兴奋得满脸通红,忍不住高声呼喊起来。话音未落,她已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一把拉住闵墨的手腕,然后迈开脚步,像一阵旋风般朝着那座神秘的木屋飞奔而去。 闵墨身不由己地被八豆妖紧紧拖拽着,只能奋力迈开双腿,急速狂奔起来。与此同时,他不禁惊愕万分,那位神秘神女的小屋竟然坐落于天湖之畔,而且建造得这般精妙绝伦!毫无疑问,这座小屋的主人必定有着超凡脱俗的品味。 其他众人被八豆妖突如其来的举动所震惊,如梦初醒般纷纷回过神来。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后,毫不犹豫地跟随着闵墨和八豆妖,一同朝着木屋飞奔而去。刹那间,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与粗重的喘息声相互交织,如同一曲激昂的交响乐,彻底打破了这片原本静谧安宁的花田。 每一个人的内心都充斥着对未知世界的强烈渴求与殷切期盼,满心希冀能够在那座神秘的木屋里寻找到问题的答案或是获得宝贵的启示。 闵墨在八豆妖的拉扯下,一路疾驰来到了小屋跟前。定睛一看,眼前的景象令人叹为观止——那片绚丽多彩的花海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径直延伸至小屋门前;而小屋的一半恰好融入了花海之中,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另一半则伸展向天湖之内,显得别具一格。 此外,小屋的底部由一根根粗壮结实的树木高高托起,犹如一座悬浮在空中的梦幻城堡。更为奇妙的是,在天湖的湖畔还设有一道精致的楼梯,蜿蜒而上,直通小屋。 那两头羚羊,居然抢先闵墨和八豆妖一步,跑到了木屋跟前,乖乖的站立在木屋跟前,静静的望着两人。 “你们这对小情侣啊,可让本神女好等!”伴随着一阵银铃般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的娇柔嗓音从那座古色古香的木屋之中悠悠传出,仿佛与闵墨及八豆妖熟识已久似的,语气笃定得没有丝毫疑虑。 听到这话,闵墨和八豆妖不禁对视一眼,满脸惊愕之色。尤其是八豆妖,此刻更是双颊绯红如晚霞,娇羞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她低垂着脑袋,宛如一个做错事的孩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含着歉意与愧疚,正怯生生地凝视着闵墨,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方才冲动行事的懊悔之情。 面对八豆妖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闵墨心中一软,但还是赶忙转头向着木屋回应道:“喜玛蒂神女大人,请您莫要误会。这位姑娘乃是我的至交好友,此番前来只是担心我的伤势,特意护送我到此地寻求治疗罢了。”他的语调平静而坚定,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 然而,屋中的喜玛蒂神女却并未就此罢休,反而轻笑一声,嗔怪道:“哼,你这个傻小子呀,人家姑娘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呢,偏偏你这块木头就是不开窍,简直就像个顽固不灵的榆木疙瘩!”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闵墨的心坎儿上,令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喜玛蒂神女大人,请您听我说。我心中早已有了归属之人,对于身旁这位挚友,我从未产生过任何不恰当的念头或想法。今日冒昧前来此地拜访,只是希望能够得到神女您的援助之手,拯救我的性命,如此一来,我方能去完成那些尚未达成的重要使命啊!”闵墨一脸诚恳且严肃地诉说着内心真实所想。 此时此刻,慕容婉兮以及帝女等众人已然匆匆赶至木屋跟前。当她们目睹闵墨正与木屋里的神女交谈时,纷纷不约而同地选择静静地伫立在一旁,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轻柔,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打扰到这场对话。 突然间,从那座神秘的木屋内传出一阵悦耳动听、令人愉悦的声音:“哈哈,太好了呀,你们这群可爱的小姑娘们,竟然这么快就全部抵达啦!” 紧接着,帝女的女子朝着木屋方向,落落大方地行了一个标准而庄重的揖礼,并提高嗓音朗声回应道:“大夏斩龙殿圣使,拜见神女大人!” 话音刚落,慕容婉兮、风灵儿还有其他几位女子亦相继效仿帝女之举,同样向着木屋恭敬地施了一礼,以此向尊贵的神女表达诚挚的问候之意。整个场面显得庄严肃穆又充满敬意。 第240章 喜玛蒂神女 “喜玛蒂神女大人,请您一定要帮帮我们!我们可是不远万里、历经了千辛万苦才赶来此地,只为寻求您出手相助。我那闵墨哥哥,身受严重的内伤,只有您能救治。恳请神女大人慈悲为怀,救救他吧!同时,也希望您能够原谅我们此番贸然前来,惊扰了您的清静修行。”八豆妖言辞恳切,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之意。 然而,就在这时,从木屋之中传来了一阵轻柔的笑声:“呵呵呵……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倒是有趣得很呐!明明本神女刚刚还在替你讲话呢,结果你却转过头来帮那个傻乎乎的小子求情。哎呀呀,你可真是一点儿都不领情哟!” “神女大人啊!您可知道,闵墨哥哥肩负着何等重大的责任吗?他身系众多人的期望与重托,有着无数至关重要之事亟待处理呢!所以,当务之急便是替他疗愈伤势,使其得以重新振作,继而顺利达成使命。相较而言,其他诸事又怎能与之等量齐观、同日而语呢?恳请神女大人发发慈悲,怜悯一下我们那可怜的闵墨哥哥吧!”八豆妖一边诉说着,声音不禁开始颤抖,泪水也如决堤之洪般涌出眼眶。只见她那原本清澈如水的双眸此刻已然被水雾弥漫,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来回滚动,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一般。 要知道,八豆妖此番长途跋涉、不辞辛劳地赶来此地,其唯一目的便是寻得良方治愈闵墨的内伤,助他实现心中长久以来的夙愿。于她而言,世间万物皆无足轻重,唯有此件事最为紧要。然而此时此刻,面对喜玛蒂神女的回应,她却感到一阵无助和绝望涌上心头。 只听屋内传来喜玛蒂神女那平静而淡漠的声音:“虽说我与尔等素昧平生,并无半点渊源,但念及诸位不远万里、历尽千辛万苦至此,我倒也心生恻隐,有意施以援手。只不过嘛……我若出手替他疗伤,定然不会是毫无条件之举!”言罢,整个木屋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阵阵风声打破这份宁静。 “有何要求,还望喜玛蒂神女明示,但凡力所能及之事,在下必当全力以赴、绝无二话!”八豆妖神情肃穆且语气真挚地回应道。“自我于此怒卓雍措湖畔潜心修炼以来,悠悠岁月转瞬即逝,其间竟未曾觅得一知心之人可与之倾诉衷肠。今观汝这小女娃机敏伶俐,容貌姣好,实乃难得之材。吾欲将汝收归门下,纳为亲传弟子,不知意下如何?自此之后,便与吾共同于这湖畔清心寡欲、修身养性,岂不比整日受那愚钝如朽木般之人之气要好得多?不知姑娘作何感想?”喜玛蒂神女语气温柔婉转地询问道。 八豆妖闻听此言,泪水如决堤之洪般奔涌而出,颗颗晶莹泪珠顺着脸颊滚落而下。她缓缓转过身去,目光投向身后的闵墨。只见闵墨满脸尽是愧疚之色,双眸之中分明流露出无尽的眷恋与不舍,但双唇却微微颤动,欲言又止,终是未能吐出只言片语。 八豆妖用衣袖轻轻地擦拭掉眼角残留的泪痕,然后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坚定且决然地对着木屋,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承蒙喜玛蒂神女厚爱,小女求......求……求之不得!”尽管八豆妖竭尽全力想要克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但她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犹如风中摇曳的残枝败叶。 她拼命压抑着喉咙间即将溢出的抽泣声,然而那滚烫的泪珠却如决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断地顺着脸颊滑落,将她原本清秀俏丽的面容浸湿成一片狼藉。此刻的八豆妖宛如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娇弱花朵,哭得肝肠寸断、令人心碎不已。 见到此情此景,慕容婉兮不禁心生怜悯之情,她快步向前迈进一步,神色诚恳而真挚地向着喜玛蒂神女恳求道:“喜玛蒂神女,请您明鉴啊!八豆对闵墨哥可谓是一往情深、矢志不渝,这份痴情天地可表、日月可鉴,我们所有人皆是亲眼目睹。所以还望神女大人有大量,能够体谅一下八豆的这片赤诚之心,准许她继续陪伴在闵墨哥身旁吧!” 听到慕容婉兮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语,喜玛蒂神女轻声叹息道:“你这傻丫头真是毫无头绪呢,我本意只是想助这可怜的孩子一臂之力罢了,未曾料到竟会令你产生如此误会。莫非你觉得我有意要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成?哼,莫不是你这鬼灵精怪的小丫头片子,其实也暗自倾慕那位呆头呆脑的榆木疙瘩了吧?”说罢,喜玛蒂神女轻轻的叹了口气,似是看穿了慕容婉兮心底深藏不露的秘密。 “这……”慕容婉兮一时间,脸色羞得通红,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位出身自优渥家庭的女博士,从小便伶牙俐齿,任何事情,都能从容应对,可是,如今遇到神女如此直白的对话,一时间,倒是令她不知所措起来。 “慕容姐姐,我知道你对闵墨哥哥好,你又精通医术,以后闵墨哥哥,就麻烦你多照顾着他了!”八豆妖泪流满面的说道。 “八豆,你对闵墨哥那么好,你要是离开他,他会很难过的!”慕容婉兮心疼的看着八豆妖,伤心的说道。 “那榆木疙瘩,不是要疗伤吗?还不快点过来!”喜玛蒂神女的声音从木屋中传来。 “我……”闵墨听见神女的召唤,一时间也无所适从,他站了一会,看着哭成泪人的八豆妖,皱了皱眉头说道:“感谢神女的恩典,不过,闵墨此刻已无意疗伤,谢过喜玛蒂神女的好意!” “什么?”喜玛蒂神女诧异的问道,“你们一行人历经千辛万苦,来到我这里,想要恳求我为你疗伤,现在却又亲口拒绝?这是何故?” 第241章 神女的入室弟子 “我此番踏上前往希罗圣域之路,原本怀揣着两个重要目标。其一乃是拯救身陷囹圄的挚友;其二则是揭开尊师于八年前惨遭毒手背后隐藏的真相。然而,时至今日,这两项使命无一得以实现。不仅如此,我的举动甚至还可能连累并伤害到无辜的八豆妖。这般情形之下,此次行程究竟还有什么价值可言呢? 倘若拯救一人必须以牺牲另一人为代价,那么这种所谓的‘救赎’又能有多少实际意义呢?所以,既然如此,这伤痛也就无需治疗了吧。闵墨在此衷心感谢神女您的一番美意,但此刻也只能与您道别了!”话音刚落,闵墨便朝着喜玛蒂神女所居住的木屋恭恭敬敬地深鞠一躬,紧接着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准备迈步离去。 “不要啊,你绝对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一直强忍着内心痛苦的八豆妖终究还是彻底崩溃了,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汹涌澎湃的情感,泪水如决堤般奔涌而出,同时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而去,紧紧地搂住了闵墨的身躯。 “八豆,我心里清楚,这件事说到底都是我的过错。在你最为迫切需要援手相助之时,是我没能拿捏住尺度,也未能与你维持恰当的距离。我既然已然同其他女子订立了婚约,实在不该再滞留于你的身旁,致使你心生误解,毁了你的清誉!”闵墨面沉似水,凝眉无奈地讲道。 “不不不,这并非是你的过错,闵墨哥哥!”八豆妖死命地抱紧闵墨,哭得梨花带雨、花容失色。 闵墨的内心不禁涌起一股不忍,强烈的痛惜之情自心底油然升起,然而他还是轻柔却坚决地推开了八豆妖,缓缓言道:“八豆,你年纪尚小,许多事理你尚且不明了。我与那位姑娘之间存有婚约,这事既定的事实,是无法更改的,我留在你的身边,只会耽误了你。” “不,我明白的!闵墨哥哥,我晓得她待你并不好,她总是让你受委屈,而且,我喜欢你,我的世界,现在已经没有亲人了,我真心想要留在你的身边,我不愿意让你离我而去!”八豆妖那双水汪汪的眼眸凄切的望着闵墨,双手却依然紧紧的抓着闵墨,生怕他会离开。 闵墨看着八豆妖那伤心欲绝的眼神,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柔声说道:“八豆,情感之事强求不得。你本就是个心地纯善、容颜俏丽的姑娘,日后定然能够邂逅更为契合的良人,跟你过上幸福的生活的。” “不,我不要,闵墨哥哥,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将我抛下呢?呜呜呜……”八豆妖哭得肝肠寸断,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一般。她紧紧抓住闵墨的衣角,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令人心碎不已。 闵墨心疼地望着眼前楚楚可怜八豆妖,心中满是不舍,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他轻轻拭去八豆妖脸颊上的泪痕,温柔地安慰道:“八豆,你一定要听话。等我走了以后,你既可以选择跟随神女潜心修炼,提升自身修为;也可以返回希罗圣域,那里才是属于你的家园。 毕竟,你还如此年幼,未来充满着无限可能。以你的善良的品性和俏丽的容颜,完全有资格拥有更为美好的人生。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必定会有一个远比我优秀的男孩出现在你的生命之中。他将会对你关怀备至、宠爱有加,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你,让你彻底告别曾经漂泊无依的日子,过上如同公主般幸福、富足且备受尊重的生活!” 说罢,闵墨深深地凝视着八豆妖那双宛如清泉般纯净透明的眼眸,眼中饱含着无尽的眷恋与深情。他希望通过这番话语,能够给予八豆妖一丝慰藉和勇气,让她勇敢面对即将到来的分别。然而,此刻的八豆妖早已泣不成声,根本无法接受失去闵墨的事实…… “不,闵墨哥哥,不能这样啊!”八豆妖满脸泪痕,双手死死地抓着闵墨,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着,大声喊道:“我愿意留下与神女一同修炼,只求您别再折磨自己了,可以吗?立刻让神女施展神通,治好您身上那严重至极的伤势吧!然后,我定会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侍奉神女,绝不反悔!好不好嘛?”说到最后,八豆妖已是泣不成声,泪水如决堤般涌出,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痛苦和哀伤都倾诉出来。她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充满了哀求之色,令人不禁为之动容。 “不!绝对不行!”闵墨斩钉截铁地喊道,他那双原本明亮如星辰的眼眸此刻充满了坚定与决绝,“我绝不会接受这样的交换条件!我怎么能以牺牲你的自由为代价,去换取我这短暂的生命延续?如果真这么做了,那我将会背负着无尽的愧疚度过此生,永生永世都无法宽恕自己犯下的罪过啊!即便你心甘情愿地留下陪伴神女修炼,我也由衷地期望那完全出自于你内心真实的意愿,绝非因为某种交易或者被迫做出的无奈之举。八豆啊,无论将来我身处何方、境遇如何,我都会默默为你祈祷祝福。愿你一切安好顺遂,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愿你能够勇敢地展现自我,绽放出属于自己独特的风采;愿你不再需要戴着面纱藏头露尾,而是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骄傲自信地面对这个世界,摆脱那阴暗角落中的卑微生活!”闵墨凝视着眼前的八豆妖,眼神真挚而热烈,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情感和期望都传递给他一般。 “你这个榆木疙瘩好不讲道理,我要收个徒儿,又没说要收个囚犯,这世上,想做我入室弟子的人,何止千万,怎么到了你这边,成了生离死别了!”喜玛蒂神女不耐烦的说道,那婉转柔美的声音里,似乎透着些许不快。 第242章 开始诊断 “八豆,还不赶快谢谢喜玛蒂神女!”慕容婉兮满心欢喜地高声喊道。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银铃一般在空中回荡。 “谢什么呀,那个榆木疙瘩,怎么还不快点进来!”喜玛蒂神女有些嗔怪地埋怨道。她的语气虽然带着一丝责备,但话语中显然透露出对闵墨的关切和喜爱。 听到喜玛蒂神女的话,闵墨不禁愣在了原地。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之色,似乎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听见闵墨迟疑的回答,喜玛蒂神女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她轻轻叹了口气,略带无奈地说:“真是个傻小子!小丫头片子,你赶紧把那榆木疙瘩给我带进来!”她的话语中虽然充满了催促之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亲切与宠溺。 八豆妖一听,立刻止住了哭泣。她顾不得抹去脸上的泪水,急忙紧紧拉住闵墨的手,二话不说便朝着木屋奔去。闵墨被八豆妖拽得踉踉跄跄,但也只能跟着她一路小跑。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木屋前。八豆妖拉着闵墨踏上了木屋的台阶,接着又直接登上了木屋的台面。只见那木屋的地板一尘不染、光滑如镜,显然是经过精心打扫和擦拭的。而那木地板的台面则不断向外延伸,最终形成了一个宽敞的露天阳台。阳台上围着一圈精致的栏杆,站在这里可以将整个天湖的美景尽收眼底。 那阳光如碎金般洒落在湖面之上,使得天湖的湖水宛如一面巨大的宝镜,静静地荡漾着层层波光。远远望去,环绕着天湖的雪山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默默地耸立在天地之间,它们犹如一群忠实的守护者,坚定地守护着这片湛蓝如宝石般的泓碧水域。 湖水不时轻柔地拍打着露台下方的湖岸,仿佛是大自然演奏出的一首舒缓而美妙的旋律,那阵阵轻微的涛声如同天籁之音,让人的心灵瞬间沉浸其中,忘却了世间的喧嚣与纷扰。 紧邻露台的地方,坐落着一座宽敞明亮的客厅。这座客厅的设计独具匠心,三面墙壁均镶嵌着透明的玻璃窗,采光极佳。靠近露台和木制台阶的一侧,则设有一扇扇精美的木门。此刻,所有的门窗都大大方方地敞开着,门帘和窗幔皆是洁白如雪的纱帐,微风吹拂而过时,这些轻薄的纱帐便会随风轻轻飘动,恰似仙子翩翩起舞,整个场景充满了一种超凡脱俗的仙气,宛如置身于梦幻般的仙境之中。 透过这些敞开的门窗,可以将周围的美景尽收眼底。显然,房屋的主人是一个对生活品质有着极高追求、极富生活情趣之人。走进客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几张布置得恰到好处的沙发和桌椅。尽管室内的陈设简约至极,但每一件物品都彰显出极致的精致感——多数为银光闪闪的银器以及晶莹剔透的瓷器,其价值不菲,足以看出主人的品味非凡。 宽敞明亮的客厅中央摆放着一张精致华美的茶几,其上赫然放置着一只体型巨大、工艺精湛的花瓶。这只花瓶宛如一件艺术品,散发着独特的魅力。瓶内插满了各式各样绚丽多彩的鲜花,它们争奇斗艳、美不胜收。这些花儿不仅色彩斑斓,而且形状各异,有的如翩翩起舞的仙子,有的似含苞待放的羞涩少女,还有的仿佛盛开的牡丹般雍容华贵。 如此巧妙的搭配使得整个画面层次分明、错落有致;既不过于紧凑让人感到压抑,又不会过于松散失去整体感。这般精心布置的场景犹如一幅绚丽画卷,令人目不暇接,不禁感叹其奢华与庄重,仿佛是专门为了迎接某位身份显赫、备受尊崇的贵客而悉心筹备一般。 在客厅一角的一把舒适的椅子上,端坐着一位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色长袍的黑发女子。她肌肤胜雪,宛若凝脂,面庞清丽脱俗,端庄秀丽,一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眸中透着睿智和沉稳。 此刻,她正以一种闲适惬意的姿态微微倾斜着身子倚靠在椅背上,举手投足间尽显高雅气质,更衬托出她身姿绰约、体型修长。只见她的双膝之上平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而其身旁早已堆满了各类装帧精美绝伦的书籍。这些书卷无一例外都印刻着一些奇异古怪的文字符号,对于闵墨来说完全陌生且晦涩难懂。 \"八豆,你赶紧让那个榆木脑袋乖乖地坐下,我这边很快就好!\" 那位女子双眼紧盯着手中的书本,连头都未曾抬起一下便开口说道。 八豆妖连忙拉着闵墨,让他在喜玛蒂神女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自己则乖巧的站在一边,等待神女的吩咐。 过了一会,喜玛蒂神女这才放下书本,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看眼前端端正正坐着的闵墨。 “原来就是你这榆木疙瘩,硬生生的接下了达旺长老八分内力,甚至还将他反杀?”喜玛诺神女好奇的问道。 “正是在下,不过,这其中,事出有因……”闵墨正要开始解释,却只见喜玛蒂神女对着他摆了摆手,让他安静。 随后喜玛蒂神女优雅的站起身来,缓缓来到闵墨的跟前,好奇的上下打量着闵墨,随后款款坐在他的身侧。 只见喜玛蒂神女,拿出一个精致的白银听筒,轻轻的将他按在闵墨的胸前,静静的听了一会,随后,又将那听筒换了几个地方,仍是静静的聆听,闵墨紧张的挺直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一下,让她仔细检查。经过一番详细的听诊之后,她优雅的斜靠在沙发上,凝眉沉思了一会,这才开口说道:“没道理啊?” 喜玛蒂神女,说着,伸出双手,紧紧的按住闵墨的双肩,用她那双深邃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闵墨的双眼,随后又用手指,用中土的方法给他搭了搭脉搏,随后又是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没道理啊?怎么会是这样?” 第243章 达旺之殇 “喜玛蒂神女啊,我闵墨哥哥的伤势情况究竟如何呢?是不是出现了什么严重的状况呀?”八豆妖满脸忧虑之色,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只见喜玛蒂神女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紧接着,她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少顷,她缓缓站起身来,移步到自己座椅旁边那堆积如山的书籍前。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快速地上下翻动着这些书籍,仿佛在寻找着什么重要的线索。终于,她从众多书籍中抽出了一本泛黄的古籍,小心翼翼地将其翻开,并仔细阅读起来。 此刻的八豆妖心急如焚,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喜玛蒂神女,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但她深知此时不能轻易出言打断,以免影响到神女的判断和思考。于是,她只得强忍着内心的焦躁不安,默默地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着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对于八豆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不知过了多久,喜玛蒂神女终于合上了手中的书本,但她并没有立刻转身,而是依旧坐在那里,继续凝眉苦思。又过了一小会儿,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眼神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最后,喜玛蒂神女站起身来,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闵墨身边,慢慢坐了下来。她轻启朱唇,低声呢喃道:“据外界传言所说,那达旺长老当时确实使出了八成内力与你正面交锋,之后才因不敌你的反击而身负重伤不治身亡。可是如今,经过我的详细探查,却惊奇地发现你体内竟然蕴含着数股截然不同的内力。其中不仅包括了达旺长老所施展的那八成内力,甚至还存在着你自身激发出的那股无比强大的内力!”说到此处,喜玛蒂神女的目光越发深邃,仿佛要透过闵墨的身体看穿一切秘密一般。 说到此处,喜玛蒂神女不禁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思考之中,她静静地凝视着远方,仿佛想要透过时间与空间的迷雾,探寻到事情背后隐藏的真相。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再次开口道:“然而奇怪之处在于,既然您已然成功地将他八成的内力以及您自身所释放出去的内力全部回收,并独自承担起这两股强大力量合而为一所带来的内伤冲击,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达旺长老竟然会遭此不幸,最终遇害身亡呢?” 听到喜玛蒂神女的疑问,闵墨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喜玛蒂神女啊,实不相瞒,当日我与达旺长老在内力较量之时,可谓是一见如故。承蒙达旺长老对我的厚爱与赏识,我们彼此之间都有着惺惺相惜之感,又怎会轻易以生死相拼呢?况且,凭借达旺长老那般深厚精湛的内功修为,自然拥有着真气护佑全身之能,寻常的内力比拼根本无法伤及他分毫。但是,就在那天当我的内力汹涌而出之际,却突然感觉到前方好似一片虚无空洞,宛如完全没有任何抵抗之力一般。正因如此,我立刻察觉到情况有异,于是竭尽全力将内力强行撤回。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遭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势!”闵墨语气平静,但其中蕴含的痛苦与困惑却是难以掩饰。 “哎呀呀,你这个小家伙啊,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呢!没想到你这小小的榆木脑袋里,竟然藏有如此宽广的胸怀。怪不得那位德高望重的达旺长老,会对你青睐有加、刮目相看呐!”喜玛蒂神女面带微笑,轻轻地点着头说道。她的目光中充满了赞赏与认可。 然而,一旁心急如焚的八豆妖却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急忙插话道:“可是,喜玛蒂神女大人啊,请您告诉我吧,我的闵墨哥哥所受之伤究竟能否痊愈呢?”她紧紧地握着拳头,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关切之情。 喜玛蒂神女不禁微微一笑,轻声回应道:“嘿哟!真没料到啊,你这颗看似呆板的小榆木疙瘩,不仅深得达旺长老的喜爱,就连这位可爱的小姑娘也对你心生欢喜呢!”说罢,她微微起身,优雅地在宽敞的大厅里漫步而行,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片刻之后,她停下脚步,转身回望过来,继续言道:“既然你已然踏入此地寻求帮助,那么关于你的伤势,本神女自当竭尽全力予以救治。不过嘛……令我倍感诧异的是,那达旺长老凭借其宗师级别的深厚内力,与你对峙之时,怎会毫无征兆地丧失全部功力,并骤然猝死呢?” 听到此处,闵墨亦是满脸困惑之色,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是啊,我也始终对此事心存疑虑。以达旺长老那般高深莫测的内力修为,我们这些后辈晚生即便奋力追赶,恐怕也是难以企及他的境界分毫,更别提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了!”言语之间,满是百思不得其解之意。 “喜玛蒂神女,您知道吗?我一直在琢磨着,就根据闵墨哥哥所描绘的那个时候的状况来看,那达旺长老呢,说不定是在他自己的背后遭到了别人的暗中袭击!所以,在那种极度震惊的情况下,他才会惊慌失措、猝不及防,以至于连自身的内力都完全没办法同时兼顾前后两端啦,最终才不幸身受重伤的!”八豆妖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那么,在那个时候,除了你和闵墨之外,还有哪些人也在现场呢?”喜玛蒂神女神情凝重地追问道。 “回禀神女大人,当时在场的人员应该还包括圣使以及风灵儿姑娘!”闵墨努力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风灵儿那张充满愤怒的面容,然而此时此刻,那位德高望重的达旺长老却已然与他们阴阳两隔,此生再也无缘相见了。 “小八豆啊,麻烦你赶紧去将她们都请进来吧,我有些重要的问题需要当面询问一下她们!”喜玛蒂神女心急如焚地吩咐道。 第243章 谁是真凶 “嗯嗯,好嘞!”八豆妖听到喜玛蒂神女的指示后,满心欢喜地一路飞奔而出,迅速来到木屋外面,热情地将正在焦急等待中的众人全都迎进了宽敞明亮的客厅之中。大家依次跟神女见过礼之后,便纷纷在客厅里寻找到了合适的座位坐下。 喜玛蒂一见到帝女,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仿佛春天里盛开的花朵一般灿烂夺目。她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紧紧拉住帝女的手,那股热情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炽热。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流露出无尽的喜悦和亲切之情,然后便开始畅所欲言,滔滔不绝地聊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们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题,欢声笑语不断回荡在空气中。终于,在经过一番愉快的交谈后,喜玛蒂轻轻地将帝女引领至自己身旁的座位,并温柔地示意她坐下。待帝女坐稳后,喜玛蒂神女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宛如天籁之音般柔和动听:“今日,诸位不辞辛劳、长途跋涉而来,实乃不易。我定会全力以赴治愈这位小榆木疙瘩所受之内伤。然而,除此之外,尚有一事需我去完成——替他揪出残杀达旺长老的元凶,还其清白之名。 依我现今于小榆木疙瘩身上探察所得之伤势状况而言,彼时他竟能同时吸纳二人内力所带来之创伤,以致遭受这般重创。至于达旺长老,按常理而论,其当时理应未曾承受过多内力之正面冲击,可为何却骤然猝死?此等疑团重重,着实令人费解。故而,在场若有亲历其境者,烦请务必如实地重现彼时场景,助吾等剖析究竟发生何事,以还原事件之本真面目!” “哼!一提起这件事,我的肺都快被气炸了!毫无疑问,这一切必定是那个可恶至极的萧家人搞的鬼!苦茉小姐身中的剧毒,绝对也是出自那位萧家公子之手。像这样卑鄙无耻、阴险狡诈之事,除了他们那群丧心病狂之徒外,还有谁能够干得出来?”风灵儿满脸怒容地叫嚷道,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没错,这件事情的确非同小可,我们必须慎之又慎。目前来看,当务之急便是寻找出有力的证据,否则仅凭一面之词,难以让人信服啊!”帝女微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仿佛在努力回忆着当时发生的情景。她缓缓开口:“那时,达旺长老与闵墨正全力以赴地较量内力,现场众人的目光皆聚焦于他俩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如此一来,便给了萧家公子可乘之机,让他得以在背后耍弄手段而不为人察觉。如今,此事已在上京萧家那帮人的操纵下,在希罗圣域乃至整个中土大夏地区传得沸沸扬扬。倘若我们不能拿出铁证如山般的证据,想要洗清自己的冤屈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甚至比登上青天还要困难重重!”说到此处,帝女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忧虑之色。 “的确如此,那时身处现场之人,除却我以外,便仅有帝女与风灵儿二人罢了。虽说彼时霜灵儿亦在场,但想来我们几人彼时之注意力皆应集中于内力之较量之上矣。那萧家公子立于达旺长老身侧之后,究竟有所何为,实乃未曾留意!”闵墨亦沉浸入往昔之回忆当中,缓言慢语道来。当日,他与达旺长老仿若知音相逢,彼此间每一次出手皆留有分寸,从未存有害对方性命之意念。况且,其时自身已然竭力收敛内力,甘愿身负重伤,更无可能伤及达旺长老分毫。然而,令人费解之事乃是,达旺长老竟于众目睽睽之下,当面身受重伤乃至殒命。此等情形,如今着实令其百口难辩啊! “我那时只顾着盯着闵墨哥哥看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达旺长老到底发生了何事!”风灵儿满脸通红,娇羞万分地说道。就在那个时候,闵墨赤身裸体、浑身肌肉线条分明地从那地坑之中迈步而出后,她的视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吸引住一般,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分毫。无论怎样回想,这件事情一旦说出口,都会让人感到无比难为情和羞愧难当。此刻想来,心中更是懊悔不迭,如果当时能够多留一些心思关注周围的情况,或许就能避免闵墨落入如此艰难的境地了。 “当时的情形实在是太过微妙难测,达旺长老身为通天族的一代宗师,众人自然而然地会担忧闵墨可能遭遇不测,然而谁能料到最终竟会演变成这般结局呢!”帝女轻声叹息道。 “其实,当时在现场的不仅仅是圣使大人和风灵儿姐姐,我……我也在场......”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那位黑瘦小女孩,此时终于鼓起勇气,怯生生地开口说道。 “啊,原来是你呀!想起来了,就是那天,你在客栈里大呼小叫,害得达旺长老误将我们当成了凶残的杀人凶手!”风灵儿突然间如梦初醒般大声叫嚷起来。 “我,我当时真的好害怕啊!当我站在温泉谷山崖边上的时候,亲眼目睹了那七个古怪武士惨遭毒手,那一刻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因为看到他们遇害的样子,我下意识地就觉得这肯定是你们干的好事。所以,我慌不择路,抄着最近的小路拼命往回跑,一心只想赶紧回到客栈里去。可是等我气喘吁吁地赶回客栈时,却惊讶地发现整个客栈竟然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恐惧和不安瞬间涌上心头,我开始疯狂地四处寻找其他人的踪迹,然而……”说到这里,那个黑瘦的小女孩声音颤抖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 帝女静静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怜悯,然后缓缓开口道:“你当时在二楼看到那种犹如人间炼狱一般的可怕场景,会被吓得魂飞魄散,那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但是你要知道,真正杀害达旺长老的凶手,极有可能就是对七怪客栈那些无辜住客痛下杀手的恶徒。 而在这场惨剧中,甚至连我们的两位飞行员兄弟也未能幸免。这笔血海深仇,我们绝对不能不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必须将那个凶残的凶手捉拿归案,让他接受正义的审判!”帝女的语气坚定而决绝。 第244章 又现人皮面具 “我一直在思考,像达旺长老这般超凡脱俗、武艺精湛的大宗师,普通之人根本毫无可能对其造成任何伤害。而能伤到他的人,必定是身怀绝技、功力深厚的绝顶高手,说不定还是另一位深藏不露的神秘大宗师呢!”八豆妖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闵墨听闻此言,不禁心生好奇,连忙追问道:“八豆,难道你心中已经有所头绪了不成?” 八豆妖微微颔首,神情凝重地回答说:“嗯……其实吧,我那会儿并不在案发现场,但看着你们在追查这起命案真凶时,无一不是先从在场之人着手调查的。所以啊,我就在琢磨,如果那个隐匿起来的神秘大宗师蓄意要将此罪名诬陷到闵墨哥哥身上,那他肯定会想方设法藏匿自身踪迹,令你们难以察觉,接着再趁虚而入,神不知鬼不觉地谋害掉达旺长老,并顺利把罪责推到闵墨哥哥头上!”说到此处,八豆妖的眼神愈发坚定,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阴谋诡计。 “嗯,的确有这种可能存在,当时达旺长老与闵墨正全力拼斗内力,整座客栈内部的气场已然变得极度混乱不堪。倘若在此地预先埋伏下一名顶尖高手,恐怕咱们着实难以察觉其踪迹!”帝女眉头紧蹙,忧心忡忡地开口言道。 “故而,若是依循原有的方式,对现场之人逐一展开排查,但仍旧未能寻觅到真凶的蛛丝马迹,那么我们何不尝试转换一种思维模式呢?不妨先行探究一番,在这片广袤天地之间,究竟哪些人物具备斩杀达旺长老的实力呢?”八豆妖面色凝重,双眉紧锁,若有所思地剖析着当前局势。 “小八豆此般想法甚是精妙绝伦,于这世间而言,可以成功击杀达旺大师之辈,委实寥寥无几。并且,那些足以臻至如此高深境界的大宗师们,通常皆为超脱尘世之外的隐士高人,鲜少有人愿意屈尊纡贵,行那等阴险狡诈、暗中放箭伤人之事。如此一来,诸位所需筛查的对象数量,自然而然便大幅减少了!”喜玛蒂神女轻启朱唇,慢条斯理地缓声说道。 “其实,我们当时在七怪客栈现场的人,除了......之外,还有一个人......”黑瘦女孩的声音轻若蚊蝇,仿佛生怕被旁人听到一般。她微微低着头,目光闪烁不定,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谁?”闵墨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他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和期待。周围的人们也都竖起耳朵,想要知道这个神秘人物究竟是谁。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而羞涩的声音响起:“我......”众人纷纷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慕容婉兮正坐在椅子上,满脸通红,身体不停地扭动着,显得十分局促不安。 “你当时已经在七怪客栈了啊?”闵墨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慕容婉兮竟然一直跟随着他们。 慕容婉兮低下头,双手紧紧抓住衣角,轻声说道:“我其实,一直在远远地跟着你们。当你们进入客栈之后,我便躲在了七怪客栈的窗外,远远地看着你们......”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变得越发细小,宛如风中残烛,几近消失不见。 喜玛蒂神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呵呵,你是来保护这小榆木疙瘩的吧?看来这小榆木疙瘩还真是颇受欢迎呢!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当时躲在窗外,想必能够看到里面的全貌吧?那么,你可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她的语气轻柔婉转,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闵墨和慕容婉兮听到神女略带戏谑的话语后,两人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般,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慕容婉兮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慌乱,然后缓缓开口:“那时,那达旺长老与萧家公子的身侧,站立着约莫十几个卫兵。而这当中,有一名卫兵的表情非常古怪,引起了我的特别关注,所以我便对他多留了几分心思。”她边说边努力让自己从那份窘迫中挣脱出来。 “古怪?究竟是怎样的古怪之处呢?”闵墨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连忙追问。 慕容婉兮微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片刻后才继续道:“那位卫兵,其面容显得极为表情僵硬,不苟言笑。他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外界发生任何事情都无法影响到他半分。即便店内闵墨哥哥与达旺长老正在全力比拼内力,场面喧闹异常,但他却始终稳若磐石,纹丝不动!”慕容婉兮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神情专注且认真。 “照此情形来看,此人的内力造诣必定高深莫测,方能臻至如此超凡脱俗之境啊!”喜玛蒂神女不禁轻叹了一声,感慨地说道。 “表情僵硬,不苟言笑!这个形容,为何如此似曾相识?”八豆妖低声呢喃着,陷入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她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一丝兴奋的光芒,对身旁的闵墨说道:“闵墨哥哥,依我看呐,此人极有可能戴着一张人皮面具!” 听到这话,闵墨心头一震,脑海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般,瞬间明白了什么。他与八豆妖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睿老?” 一旁的喜玛蒂神女微微皱起眉头,轻声问道:“睿老?那又是何人呢?”她的声音温柔婉转,宛如天籁一般动听。 这时,风灵儿走上前来,提高音量说道:“喜玛蒂神女,您一定听说过闵墨哥哥在羞女峰大破上京萧家九九归元之阵的英勇事迹吧!” 喜玛蒂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回应道:“嗯,此事我虽身处此地,消息略显滞后,但它在希罗圣域引起轩然大波,我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 第245章 伊万尼科夫 “然而,在羞女峰之上,萧家少爷跟我们闵墨哥哥对阵的时候,那位被称为睿老的人物,以及那天冥八宿,竟然都是戴着人皮面具出现的!”风灵儿心急火燎地大声喊道,仿佛要将这个惊人的发现传遍整个世界。 “没错,确实如此。”八豆妖紧皱眉头,陷入沉思之中,缓缓回忆道:“当时,空渡母一见到这位睿老,便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不顾及对方所设下的强大阵法带来的巨大威胁。她毫不犹豫地全力催动内力,撑起一道坚固无比的护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顾一切地冲向睿老所在之处!”说到这里,八豆妖不禁抬起头来,目光急切地望向喜玛蒂神女,继续追问道:“喜玛蒂神女,您一定知晓当年睿老与空渡母之间的那段纠葛吧?他们究竟结下了怎样刻骨铭心、不共戴天的仇恨呢?”言语间充满了好奇与疑惑。 听到八豆妖的问话,喜玛蒂神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轻声说道:“八豆啊,你可真是个聪明伶俐的小家伙,任何事情都休想逃过你的眼睛。当年,空渡母跟希罗皇宫,确实有一段故事……”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接着说道:“其中缘由错综复杂,牵扯众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段仇恨绝非一般人所能想象得到的深重。或许只有当所有真相大白于天下之时,我们才能真正理解他们之间那份无法化解的怨怼。”说完,喜玛蒂神女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忧伤。 “这睿老内力深厚,犹如深不可测的海洋一般,其底蕴之深厚令人惊叹不已;他的学识更是如同繁星般璀璨,涵盖了世间各路武学以及神秘莫测的阵法之道。这般人物,绝非普通之人能够比拟。倘若真是他暗中出手袭击达旺长老,那么彼时的达旺长老正与我激烈交锋,全神贯注于前方战局,对于身后突如其来的偷袭必定难以防备。因此,即便遭此暗算,倒也并非全然出乎意料之事!”闵墨紧紧地皱起眉头,神情凝重地分析道。 “此人近期频繁现身于希罗圣域,但每次都戴着人皮面具掩去真实面容,显然是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不愿被他人识破。依我之见,他此前在希罗圣域必定引发了巨大的风波,否则又怎会招致空渡母对他如此切齿痛恨呢!”八豆妖一边沉思默想,一边缓缓说道。 “听你们这般描述,我不禁心生疑惑,莫非这位睿老,便是当年将罗刹国使臣引荐给戈空王子的那位智者?”喜玛蒂神女轻声呢喃,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智者?”闵墨听闻此言,身体猛地一震,如触电般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双眼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喜玛蒂神女,满脸皆是难以置信之色。 “当年,戈空王子执政之后,这位智者,就来到希罗圣域,他通过罗刹国一位公主的引荐,从而成为泰拉王子的幕僚,成为泰拉王子的座上宾!”喜玛蒂神女侃侃而谈的说道,“这位智者,和那罗刹国的公主,似乎是带着一个完整的计划而来,自从他们来到皇宫之后,泰拉王子,便开始变得雄心壮志起来,整天跟着那一群人张罗着各种会议,据说,那智者和罗刹国的公主,已经召集了十数个国家的战神,来到希罗圣域共商大事,想要成就一番伟业!” “这位来自罗刹国的尊贵公主,想来定是昔日令冷血郎君魂牵梦绕、难以忘怀的那个浑身散发着狂野气息的小姑娘娜塔莎无疑了!”闵墨面色平静地轻声呢喃道。 坐在一旁的喜玛蒂神女闻言,稍稍颔首表示认同,紧接着又开口补充说:“然而,那位罗刹国的公主,说到底还只是一个小女孩儿而已。在她的背后,真正掌控并影响着整个事件走向与决策之人,实则另有所属!”说到此处,喜玛蒂神女不禁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另有其人?”一旁的八豆妖听闻此言,顿时好奇心大起,忍不住追问道。 只见喜玛蒂神女轻点了一下头,语气缓慢而坚定地回答道:“没错,确实如此!想当年,那罗刹国的公主娜塔莎,年龄恐怕也就只有十六七岁上下吧,可与她一同前来我们这神秘莫测的希罗圣域的人里,除了她之外,还有她的教父——那位身份显赫的使臣大人!” “教父?使臣?”闵墨满脸狐疑地喃喃自语道,眉头紧紧皱起,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怎么会这样?为何又是如此熟悉的套路与组合?” 一旁的喜玛蒂神女轻启朱唇,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接着缓声说道:“没错,正是那个罗刹国的小公主。别看她年纪尚幼,但却是个相当有手腕的角色。依我之见,她与她的教父以及智者之间的关系,绝非寻常可比。这两位神通广大之人,整日里皆围绕在她身旁,如同众星捧月般殷勤伺候着。” 听闻此言,八豆妖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那么,这位教父究竟姓甚名谁呢?” 喜玛蒂稍作思索,努力回忆着过往的点滴,然后肯定地回答道:“若我没记错的话,他应当叫做伊万尼科夫!” 八豆妖的好奇心愈发强烈起来,紧接着又问:“那此人长得是何模样呢?”言语间充满了急切与期待。 那人身材极其伟岸,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岳矗立在众人面前。平日里,他总是钟爱身着一袭神秘而深邃的黑袍,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然而,此人身有一陋习,从不喜爱沐浴净身,致使其身躯散发着一股浓烈刺鼻的异味,令人难以忍受。他拥有一头如蓬乱油腻的乌黑长发,面庞狰狞凶恶,宛如恶鬼现世。尤其是他那双眼睛,恰似深潭寒水,冰冷刺骨,仿佛具有摄取人灵魂的魔力,让人望而生畏,心生厌恶之情! 第246章 转世轮回 喜玛蒂回忆起往事,不禁皱起眉头,缓缓说道:“自从那位智者将那伊万尼科夫介绍给戈空之后,我对这位所谓的教父便毫无好感可言。我曾多次劝说戈空要与此人保持距离,但那几个家伙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整日围绕在那伊万尼科夫身旁,如同众星捧月。”说到此处,喜玛蒂神女无奈地叹息一声。 这时,八豆妖听闻此言,转头看向慕容婉兮,开口道:“听神女大人这般描述,这个人的确和他极为相似啊!”慕容婉兮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不错,依我之见,两者确有诸多相似之处。” 喜玛蒂神女面露疑惑之色,轻声问道:“不知你们口中所说之人究竟是谁呢?”她的目光在八豆妖和慕容婉兮之间来回扫视,期待着他们给出答案。 “喜玛蒂神女大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所怀疑您口中所说的这位教父,极有可能和数百年前那个凭借阴谋诡计致使莫格王朝覆灭的拉斯普廷神父如出一辙啊!”帝女端坐在一侧,神情严肃且专注地开口讲道。 听到这里,喜玛蒂神女不禁流露出好奇之色,追问道:“拉斯普廷?这个人难道真的生活在数百年之前吗?”她那美丽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嗯,没错!”慕容婉兮颔首表示肯定,并继续解释道,“然而,此人生性放荡不羁,曾经在罗刹皇宫内肆意放纵、荒淫无道。据传,他几乎与所有罗刹国皇族的女性眷属都有过肌肤之亲,这般行为实在令人发指。也正因如此,尤苏波夫亲王为了扞卫皇室的尊严和荣誉,不惜牺牲自己娇艳动人的妻子伊琳娜的美艳肉体作为诱饵,精心策划并实施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美人计,方才成功地将这恶贯满盈之人除掉!” 此时,一直在旁边默默倾听的八豆妖插话进来,进一步补充说明道:“确实就是这个家伙,在遥远的数百年前,与当时权倾朝野的罗刹女皇叶捷琳娜联手合作,巧妙运用美人计这一阴险狡诈的手段,一举摧毁了当年盛极一时的莫格王朝!”其话语之中充满了对那段历史的感慨与唏嘘之情。 “莫格王朝,跟我们希罗神族,可是同出一脉,这可是血海深仇啊!”喜玛蒂神女吃惊的说道,“难道,当年戈空王子,也是如此受人蒙骗,最终导致宫廷血案的发生?” “然而,要知道这个人早在数百年之前便已被尤苏波夫亲王给除掉了啊,那他怎么可能还会现身于希罗圣域之中呢?”风灵儿满脸惊恐之色地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八豆妖同样眉头紧蹙,苦思冥想着回应道:“没错,这确实让我深感迷惑不解!实在是令人费解啊!” 这时,慕容婉兮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稍作犹豫后缓缓开口说道:“据我所知,在希罗圣域里,有一些德高望重、修为高深的前辈们在圆寂之后,是能够轮回转世的。而希罗神族则会通过寻觅转世灵童来寻得他们的下一任传承者,并使其继承先辈的衣钵与技艺。”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接着分析道:“我还记得,这个拉斯普廷当年凭借着一手神奇的医术以及独特的摄魂之法,在罗刹国中声名远扬。在当时,众多的贵族女子都将他视为神明一般尊崇有加,甚至在他死后,许多贵族女子仍然化妆冒险前往收集他尸体的灰烬,带回去供奉,她们都相信这位妖僧,有着神力,能够为他们带来福佑。如此说来,难道这个人真有可能会转世投胎变成如今的伊万尼科夫吗?”她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思索。仿佛这个猜测虽然看似离奇荒诞,但却又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合理性。众人听后皆是一片沉默,心中暗自琢磨着这番话所带来的可能性…… 闵墨听到这话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了一般。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在羞女峰断崖处与神女共同经历的那些宛如亲身经历般的过往场景,而更让他惊愕不已的是,那八豆妖的外公竟然和当年的索天长老长得毫无二致!这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件交织在一起,难道意味着世间真的存在着转世重生这样离奇之事? 一旁的风灵儿瞪大了眼睛,满脸好奇地追问道:“难道说,在我们所处的现实世界里,真的有可能发生转世重生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吗?”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慕容婉兮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关于此事,以目前的现代科学知识确实难以给出确切的解释。通常情况下,这类现象更多地出现在宗教信仰或者某些超自然领域当中。 然而,曾经有相关的新闻报道提及过一个令人震惊的案例。据说有个年仅三岁的孩子,竟然已经能够流利地开口讲话。更为奇特的是,他向自己的亲生父母透露,自己携带着前世的记忆而来。 不仅如此,这个年幼的孩子甚至引领着自己的双亲,成功找到了他上辈子的父母。而且,他对于生前所在村庄的种种细节都能如数家珍,并且清晰地记得自己在上一世是于 23 岁时因遭遇车祸不幸离世!” “转世现象,对于我们希罗圣域而言,实则并非罕见之事。要知道,在我们希罗神族之中,众多德高望重的长老们,皆是源自于上一世长老临终之际所遗留下来的遗言。而后,再依据神圣的神谕以及神秘莫测的占卜之术,方能确切地知晓转世灵童降世的方位与具体时辰,如此这般,方可寻觅到那转世灵童!”神女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她的声音仿佛来自远古时代,带着一种深邃而又悠远的韵味。 然而,这一庄重肃穆的仪式,往往需要经由各个族群的长老共同商议裁定,最终还需得到希罗皇宫的认可与确认。这其中所蕴含的深意,恐怕更多地体现在其背后所牵涉的政治利益之上。至于此等仪式究竟是否等同于众人所熟知的那种转世投胎之说,就连神女本人亦难以断言。 第247章 杀伐之路 此时,一旁的慕容婉兮轻启朱唇,语气平淡地插话道:“那位名叫拉斯普廷之人,昔日在罗刹国中可是声名远扬的神棍一枚。此人着实颇具几分神通异能,况且,他的生命力异常顽强。想当年,尤苏波夫为了将其铲除,可谓是煞费苦心,历经重重艰难险阻,知道他的尸体被焚烧之时,此人居然还能从棺材中坐起。虽然此时无法确定其真伪,但是,可见当时的罗刹人,对其生命力之强悍,似乎有着一致的判断。倘若此人当真能够死而复生,依我之见,倒也并非毫无可能之事!”她的目光清澈如水,却又透着一股洞悉世事的睿智光芒。 “是啊,没错!当我听闻他的那段过往时,简直吓得魂飞魄散!实在难以想象,昔日罗刹国的那些贵族女子们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思啊!”风灵儿仍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八豆妖则面带微笑,略带戏谑地调侃:“瞧你这般胆小如鼠的模样,似乎很难找出一件能让你毫不畏惧之事呢!” 闻听此言,风灵儿顿时满脸涨红,气急败坏地反驳道:“本姑娘可绝非像你口中所说那般懦弱无能!” 慕容婉兮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接着说:“此男子能够在往昔的罗刹国女眷圈子中风靡一时,必定存在其过人之处。据传,他天赋异禀,器物甚巨,而且身怀某些独特技艺,乃是其他寻常男子所无法企及的。正因如此,那些贵妇人们皆争先恐后地与他结交。他凭借自身的这一特长,使得众女子对他尊崇有加、恋恋不舍。此外,他于医术以及某些奇门异术方面也颇具造诣,这更使其成为贵族圈女眷眼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言罢,她轻咬朱唇,面露疑惑之色,继续追问道:“只是不知晓,当年这位仁兄身处希罗圣域之时,又曾掀起过何种惊涛骇浪呢?” “希罗圣域之中的女子,终究身为东方之人,对于男女之事,极为慎重,必然不会受其诱惑,不至于受到其之影响。然而,那位来自罗刹国的小公主,则绝非等闲之辈,实乃难缠至极。那伊万尼科夫,正是凭借着这位风姿绰约、千娇百媚的小公主,得以在希罗皇宫之内如鱼得水,通行无碍!”喜玛蒂神女轻蹙眉头,悠悠地叹息道。 “观此情形,想来这罗刹人的处世之道,历经数百载岁月,仍旧未曾有过多大改变呐!”闵墨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笑意,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个至今仍对罗刹公主心怀怨恨的冷血郎君。正因如此,那冷血郎君竟然甘愿舍弃王室尊荣,这般行径,着实令人惋惜不已。 “罗刹一族,原本在欧罗巴大陆之上,便处于农奴社会阶层,长期遭受北欧维京海盗们的欺压与统治。其后,更是被金帐汗国奴役达数百年之久。故而,在他们的血脉深处,除却顺从之外,便是无尽的杀戮与掠夺。由于他们极度匮乏对于自我的正确认知,所以往往会为了实现目标而无所不用其极!”慕容婉兮神色平静如水,语气淡然地缓缓述说着。 “如此看来,空渡母和那位智者之间的恩怨纠葛,恐怕与这罗刹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八豆妖紧皱眉头,疑惑地问道。 “要知道,空渡母当年在咱们希罗圣域,那可是声名远扬、众人皆知的绝世大美人啊!”喜玛蒂神女淡淡的说道,“那时的她还未接手管理洞微一族,仍是洞微一族备受尊崇的圣女呢。而那位智者以及罗刹教父伊万尼科夫,为了能在希罗圣域谋取到更多的话语权,可谓绞尽脑汁、想尽办法。他们一心想要让戈空王子在希罗圣域大力推行他们罗刹国的东正教。 然而毕竟,宗教乃是希罗圣域安身立命之根本所在,不论是通天一族也好,亦或是洞微一族也罢,其信仰始终如一。他们坚定地信奉着慈悲与智慧所带来的强大力量,对于外界的杀戮征伐以及掠夺行为,从来都提不起丝毫兴趣。 然而,智者和伊万尼科夫在通天一族那儿碰了一鼻子灰后,并未就此罢休,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洞微一族,企图借助洞微一族的默许与支持,使得东正教能够在希罗圣域这片土地上顺利传播开来。 事实上,在悠悠数千年岁月长河之中,那时象征着东正教正统的拜占庭人早已踏上过希罗圣域这片神秘土地,并在此地遗留下众多与宗教相关的痕迹和印记。然而,罗刹人不过是凭借某次机缘巧合下的联姻,才得以继承东正教的衣钵罢了。从本质上讲,他们所受影响更深的,乃是昔日金帐汗国萨满教的教义理念。此外,希罗神族的族人几乎无人不知晓,这近百年间,罗刹人极度痴迷于杀戮与掠夺之事,双手沾满鲜血,罪行累累。正因如此,希罗圣域对他们毫无好感可言!要想让他们允许罗刹国传播东正教,那更是绝无可能之事!” “照此情形来看,那位智者以及罗刹教父伊万尼科夫试图在希罗圣域推广东正教之举,显然未能如愿以偿、顺利施行。但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致使戈空王子也受到他们的影响,进而开始认同并采纳这种征伐屠戮的手段呢?”八豆妖满心困惑,不禁开口询问道。 “是啊,从希罗圣域的宗教信仰来看,这通过征战杀伐来达到称王目的的做派,跟你们的数千年以来的信仰可以说是格格不入,背道而驰,戈空王子,如果得不到通天一族或者洞微一族的支持,是绝不可能发起战争的!”慕容婉兮也纳闷的问道。 “你说得对!”喜玛蒂神女柔声说道,“正因为如此,那智者和罗刹教父伊万尼科夫,采用了极其卑劣的手段,从而顺利的使戈空王子,听从了他们的意见,开始走上了杀伐和掠夺的道路!” 第248章 卢比孔长老 “他们既然没能得到通天一族和洞微一族的支持,那他们究竟是怎样达成目的的呢?”八豆妖满脸惊愕地询问道。 喜玛蒂神女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讲述起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想当年,掌控洞微一族的那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正是空渡母的授业恩师——卢比孔长老。那时,他们巧妙地借助了深渊所蕴含的强大力量,用以锤炼自身的内力。通过这种独特的修炼方式,他们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同时也让洞微一族日益强盛,逐渐发展成一支足以与通天一族分庭抗礼的势力。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深渊中的光液浓度却变得愈发稀薄起来,这无疑给他们的修炼带来了巨大的阻碍。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那个被称为智者的神秘人物出现了。早在二十年前,他就已经开始在希罗圣域崭露头角,并且暗中盗取了珍贵的光液样本。此后,他更是与东边的倭寇沆瀣一气,共同研发出了一套能够将光液分离并加以浓缩的先进设备,从而成功实现了对光液的高度提纯。” “我们竟然在大夏南州的滨海之地,惊异地发现了一座属于东倭人的神秘工厂!经过一番深入调查与探寻之后,可以断定这里必然运用了那种令人瞩目的先进设备。然而,让人大感意外的是,就在这座看似普通的工厂之中,我们竟然察觉到了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刹鬼的存在!而且,种种迹象表明,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们正在利用刹鬼展开一系列惨无人道的实验,妄图以此来验证他们所谓浓缩后的成果!”闵墨面色凝重地讲述着这段惊人的发现。 一旁的喜玛蒂神女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没错,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正是由于那些可恶的东倭人仅仅掌握了浓缩光液的皮毛之术,却未能获取到洞微一族那高深莫测的内功修炼法门!正因如此,他们才不得不采取这种拙劣的手段,试图通过简单粗暴地利用光液的强大力量来强化刹鬼,但却始终无法触及更为高深的内功修炼境界!”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敌人行径的鄙夷与不屑。 “原来是这样啊……”帝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以一种超乎常人的冷静口吻继续分析道,“如此看来,这件事情绝非偶然。从目前所掌握的线索来看,这个胆大包天的实验计划背后,显然不仅仅只有罗刹人参与其中,就连东倭人也难逃干系!”她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可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东倭人费尽心思研发出这般厉害的技术,为何偏偏要将这座至关重要的工厂设立在咱们大夏的南州境内呢?”闵墨眉头紧锁,满脸困惑地向众人发问。他实在想不通,对方究竟出于何种目的做出如此选择。一时间,现场陷入了一片沉默。 “据我所知,他们最早的工厂,是设立在东海,不知何故,他们现在居然将工厂设立在你们大夏境内,这种工厂,在提纯的过程中,会对环境造成极大的污染,会对周边居民的身体健康造成极大损伤,这种要求,很少有国家能够应允的!而且,这种技术一旦泄露,恐怕对东倭来说,也是得不偿失!”喜玛蒂神女说道。 “没错,此事当时我们查过,必然有大夏高层允许,这种工厂才能得以批准建立,至于是谁,我们仍未查到,做局的人,行事相当隐秘,此事,内中必有隐情,否则绝不可能达成如此荒谬之举!这其中的关系,实在是令人费解,只怕是远远没有我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帝女说道。 “如此说来,难道事实真相极有可能是那位所谓的智者掌握着东倭人那神秘莫测的浓缩技术,妄图与卢比孔长老联手,并借此胁迫卢比孔长老助力他们推广那东正教不成?”八豆妖满脸狐疑地追问道。 只见喜玛蒂神女微微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地回应道:“此事远非你所设想得那般单纯!他们仰仗此等浓缩技术作为诱饵,诱使卢比孔长老与其达成合作意向。然而,更为令人惊愕的是,他们竟不知通过何种阴险手段,仿佛对卢比孔长老暗中施毒,进而逼迫卢比孔长老乖乖交出其珍贵无比的内功心法。” 听闻此言,八豆妖不禁怒发冲冠,愤愤不平地说道:“这帮无耻之徒竟然使出如此卑鄙下流的下毒伎俩!实在是天理难容!”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此刻瞪得如同铜铃一般,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仿佛要将那些作恶之人瞬间烧成灰烬。 “嗯!”喜玛蒂神女面色阴沉,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悲愤,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对方所说的话。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然后缓缓地开口道:“卢比孔长老自然是宁死不屈之人,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些恶徒所使用的毒药竟然如此厉害,使得卢比孔长老身中剧毒后,体内的内力完全无法施展。面对敌人的折磨与欺凌,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对方摆布,遭受无尽的屈辱。最终,这位英勇无畏的长老还是惨遭毒手,含恨离世!” 听到这里,闵墨不禁重重地叹息一声,感慨万分地说:“原来如此,怪不得空渡母在认出睿老便是那位智者时,会表现出那般深切的仇恨。想必她心中一直怀着为卢比孔长老复仇的执念吧。” 喜玛蒂神女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补充道:“自从卢比孔长老不幸遇害之后,空渡母便肩负起了领导洞微一族的重任。她立下誓言,定要让杀害卢比孔长老的凶手付出代价,以告慰长老的在天之灵。为此,除了日夜刻苦修炼洞微一族独有的内功心法外,她还四处寻找能够将光液浓缩的技术。因为只有掌握了这种强大的力量,才有机会实现复仇的目标。然而,这条路注定充满艰辛与挑战。”说到此处,喜玛蒂神女的目光变得坚定而决绝。 第249章 睿老与智者 “希罗圣域,自古以来遵从慈悲济世的训诫,从不用那些阴谋诡计去暗中害人,因此也很容易轻信于人,可惜了,一代宗师卢比孔长老,居然丧命于这些宵小之手!”闵墨叹息道。 “他们使用的这种毒,我们之前在南州的山洞还有滨海工厂里,都已经亲身经历过了啊!”帝女微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缓缓地开口说道。一旁的闵墨听闻此言,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没错,这东倭人的研发能力实在是高超。从目前来看,他们似乎巧妙地运用了这种浓缩技术,不仅成功探寻到了增强和加持自身内力的法门,更令人惊叹的是,竟然还摸索出了怎样借助此毒来抑制对手内力的妙招!”说着,闵墨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这时,风灵儿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趴在自己身旁、宛如一只巨大猫咪般的雪球,插话道:“而且呀,他们可不单单能够掌控内力哦,就连那凶猛无比的雪怪,也照样能被他们轻易操纵呢!”言语之间,透露出一丝对东倭人手段的忌惮。 帝女听后,深以为然地点头应道:“的确如你所言。还记得当初在温泉谷的时候吗?那只凶悍异常的雪怪,同样也是被他们以类似的技法给牢牢控制住的。不得不承认,这东倭人的科技水平着实先进,但要知道,对于内功心法而言,仅仅依靠科技力量是远远不够的。毕竟,其中蕴含的玄妙之处,远非他们所能轻易突破的层次!”说到这里,帝女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坚定与自信。 “如此看来,达旺长老在遇害之际,极有可能遭遇来自背后睿老的突袭,致使其猝不及防间难以调动内力抵御,故而才会被闵墨哥哥的强大内力击中要害,最终命丧黄泉!”八豆妖面色凝重地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帝女接过话头,继续说道:“不错,正是这阴险狡诈的一招,不仅重创了两位高手,更是将杀害达旺长老以及血洗七怪客栈的罪责,不着痕迹地嫁祸给了闵墨,使得七怪与通天一族皆对闵墨心生怨恨,欲除之而后快。此计真可谓一箭三雕,精妙绝伦啊!由此观之,这人的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实非寻常人所能及!”说到此处,帝女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 八豆妖气鼓鼓地骂道:“世上怎会有这般心肠恶毒之人,简直天理难容!”他怒目圆睁,双手紧握成拳,仿佛要将那个幕后黑手碎尸万段。 然而,闵墨却陷入了沉思之中,口中轻声呢喃:“只是,我始终想不明白,这位神秘莫测的智者与睿老究竟和上京萧家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又为何甘愿听从萧家公子的差遣呢?”他眉头紧蹙,目光凝视远方,似乎想要透过重重迷雾,探寻出事情的真相。 “我瞧着,这睿老的身影轮廓,竟与彼时在七怪客栈残杀乃库的那位神秘老者,存在着些许相似之处,难不成他们乃是同一人吗?”帝女面露疑惑之色,轻声询问道。 “此人身世亦是一团迷雾,据我方才所言,于大夏境内流传甚广的传闻之中,一直声称上京萧家的家主萧智,在上京之地偶遇了圣女,并借此机缘获得了希罗神族的鼎力相助,方才能够重振家族雄风,一跃成为上京首屈一指的名门望族。然而,自我们踏入希罗圣域这片土地以来,方才知晓,这位萧智,其经历远非如此简单,他不仅与圣女有过一面之缘,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闵墨话至此处,突然戛然而止,似是心中有所顾忌。 “他竟然残忍地谋害了我的生母!”八豆妖声嘶力竭地喊道,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出,仿佛要将内心深处积压已久的悲痛尽数释放出来。 “八豆,莫要悲伤过度,你且安心等待,待我们彻查清楚此事背后的真相,定然会让那残害你母亲性命的恶徒,受到应有的惩处!”闵墨目光坚定,言辞恳切地安慰道。 “嗯!”八豆妖紧紧咬着嘴唇,眼眶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目光坚定地凝视着闵墨,用力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闵墨哥哥,你一定要好好养伤,我相信你!” 听到八豆妖这番真挚的话语,闵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放心吧,八豆妹妹,有神女在,我会很快恢复健康的。”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喜玛蒂神女开口了,她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好了,既然大家都理清了头绪,那我现在就着手为这位小榆木疙瘩治疗伤势。不然啊,八豆这小丫头可要埋怨我喽!” 说着,喜玛蒂神女仔细观察起闵墨的状况,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小榆木疙瘩体内的内伤颇为复杂,牵涉到数种截然不同的真气,想要妥善处理并非易事。整个治疗过程恐怕得耗费整整三天三夜之久。 在此期间,我们绝不能遭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干扰,稍有不慎便极有可能陷入走火入魔的险境。接下来的日子里,还望诸位能留驻于此,替我们守护这片宁静之地,切勿让任何人和事闯入,以免影响治疗进程。至于日常生活方面,就烦劳各位自行照料啦!” 喜玛蒂神女的声音轻柔婉转,如春风拂面般令人感到舒适与安心。交代完毕后,她小心翼翼地搀扶起闵墨,缓缓走进内室。随着房门轻轻合上,一场漫长而艰难的疗伤之旅正式拉开帷幕…… 看着闵墨和喜玛蒂神女走入内室,帝女随即安排各位女孩们,一起开始精心打理起这座位于天湖畔,花海丛中的木屋。 神女向来喜欢干净,这木屋本来就一尘不染,女孩们,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以洒扫,这木屋便显得更加仙气灵动起来。 第250章 桃花水母 经过一番辛勤劳作后,终于把卫生打扫完毕,此时天空已然被黑暗所笼罩,夜色渐浓。女孩们静静地坐在湖边,目光呆滞地凝视着平静如镜的湖面,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宁静之中。她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时光。 而另一边,黑瘦小女孩和风灵儿则在花丛间忙碌不停。她们小心翼翼地采摘着各种各样的蘑菇和可食用的野菜,这些都是大自然赐予的美味佳肴。不一会儿功夫,两人就收获颇丰,手中提着满满的篮子,兴高采烈地往回走,准备为大家烹制一顿丰盛的晚餐。 回到住处后,风灵儿并没有停歇下来,她又精心挑选出一些鲜艳美丽的野花,并巧妙地将它们摆放在客厅里。瞬间,原本略显单调的客厅变得充满生机与活力,宛如一座花之殿堂。每一朵花都绽放着自己独特的魅力,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 与此同时,八豆妖独自一人站在湖边,眼神专注地凝望远方。她的内心深处满是对在内室养伤的闵墨的牵挂与忧虑。此刻,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母亲诺丽塔临终前那令人心碎的画面:母亲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庞上,竟然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这笑容如同刀割一般刺痛着她的心,让她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各种纷乱复杂的思绪涌上心头,犹如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理清头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越来越暗,夜幕悄然降临。当环绕在天湖畔的雪山之巅的最后一抹余晖渐渐消逝,慢慢隐匿于无尽的黑暗之中时,怒卓雍措湖畔正式迎来了属于它的夜晚。这片神秘而美丽的湖泊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宁静祥和,仿佛一个沉睡中的巨人,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此刻的天空宛如一块巨大而神秘的蓝宝石,散发着深邃迷人的色彩。在这片广袤无垠的蓝色苍穹之中,有几颗按捺不住寂寞的星星,早早地登上舞台,开始绽放它们璀璨夺目的光辉。一弯残月恰似一把银色的钩子,倾斜地悬挂于天边,仿佛是上天特意留下的一道美丽印记。 在直插云霄、雄伟壮观的雪山映照之下,这一切都变得如同梦幻般美妙绝伦。雪山的下半部已然被沉重浓郁的暮霭所吞噬,与远方灰蒙蒙的湖面融为一体,形成一幅无边无际的画卷,让人难以分辨其边界所在。 随着夜色渐浓,湖水下竟也泛起了点点星光。这些微弱的光芒在清澈透明的水中摇曳生姿,层层叠叠,若隐若现,犹如隐藏在深海中的宝藏一般令人神往。八豆妖误以为这些是来自天上的繁星,于是她仰头望向天空,但那片深蓝色的天际并未完全陷入黑暗,其间闪烁的繁星依旧稀疏零落,尚未形成浩瀚壮阔的星河之景。 然而当八豆妖再次将目光投向水底时,却发现那些隐约闪烁的星光竟是如此密集繁多,层层堆叠在一起,不停地散发出淡雅的紫色光芒。它们就像一群顽皮的小精灵,在水底欢快地嬉戏玩耍,为这片宁静的水域增添了一抹独特的魅力。 “那是什么!”八豆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疑惑和好奇,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慕容婉兮,急切地问道。慕容婉兮听到八豆妖的问话后,迅速将目光投向八豆手指所指的方向。 她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那水底下原本分散的淡紫色物体,此刻竟然变得密密麻麻,它们紧密相连,仿佛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紫色地毯,正缓慢而坚定地向着湖面漂浮而来。 “那东西,该不会是……水母吧!”慕容婉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迟疑。她虽然见多识广,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她有些拿不准。 “水母?”八豆妖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水母是什么?我在高原的湖畔里面,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她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盯着那些逐渐靠近的淡紫色物体,眼中充满了对未知事物的警惕。 慕容婉兮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水母,通常情况下是生活在海洋中的生物。它们有着透明或半透明的身体,形状各异,有的像伞盖,有的则像花朵。然而,能够在淡水中生存的水母极为罕见。所以你在高原上未曾见过,也是情有可原的。”她的声音平静而舒缓,试图缓解八豆妖内心的紧张情绪。 “它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啊!”八豆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散发着神秘光芒的淡紫色光点。这些微弱的光线在漆黑如墨的湖水中显得格外醒目,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以一种优雅而缓慢的姿态游动着。每一个光点都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彼此间若即若离,却又似心有灵犀,正逐渐相互连接起来。 “依我的记忆来看,有一种特殊的水母能够适应淡水环境生存,它的名字应该叫桃花水母。依我之见,它们或许是打算借着夜幕的掩护,悄悄浮出水面,寻找食物或是执行其他未知的任务呢!”慕容婉兮皱起眉头,语气中透露出些许不确定。就在她说话之际,那些水母已然愈发接近湖面。此时,她能够清晰地观察到,水母们那透明的身躯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下轻轻摇曳,宛如莫格王朝古老壁画里描绘的天女降临凡间,身姿婀娜,飘逸出尘,尽显雍容华贵之气。 慕容婉兮凝视着眼前的奇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惊叹之情。只见那些水母那洁白厚实的肉冠之上,隐约闪烁着一抹淡淡的粉色。这抹粉色仿佛被囚禁在白色半透明的胞衣之中,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展现其真正的光彩。整个画面如梦似幻,令人陶醉其中,难以自拔。 “慕容姐姐,你看,那水母的头部肉冠中,是不是藏着一个小孩?”八豆妖指着水中的水母惊恐万分的喊道。 第251章 粉红肉球 “小孩?”慕容婉兮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如遭雷击般身体猛地颤抖起来。她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目光紧紧锁定在八豆妖所指向的地方。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平静无波的清澈湖水中央,竟然飘荡着一只体型庞大的淡紫色水母。 这只水母宛如一个巨大的气球漂浮在在湖中,其头部上方顶着一个硕大而圆润的肉冠,仿佛一顶华丽的王冠。然而,令人惊奇的是,这个肉冠并非普通的颜色,而是微微闪烁着迷人的粉色光芒,犹如神秘的宝石镶嵌其中。仔细观察,可以看到在那肉冠的正中央,似乎隐藏着一团粉红色的物体,它正拼命地扭动、挣扎着。 慕容婉兮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凝视着眼前的奇景。她透过那半透明的肉冠,仔细分辨其中正在挣扎的粉红色肉团,她终于能够隐约看清了那团粉色物体的真面目——那蠕动的肉团竟像是一个活生生的婴儿!这个小生命显然对自己身处的环境感到极度不满,他不停地挥动着那双胖乎乎的小手小脚,竭尽全力想要挣脱出那层厚厚的肉冠束缚。每一次挣扎都显得那么无力,但又充满了不屈不挠的意志,仿佛在向世界宣告:我要自由! 透过那朦胧的半透明胶质肉冠,慕容婉兮能够感受到这个小家伙内心深处对于外界的渴望与向往。他似乎已经受够了被囚禁于此的生活,急切地希望能够摆脱这种困境,去探索更广阔的天地。 慕容婉兮努力地想要看清楚那个肉团的面容,但无论怎么努力,眼前始终是一片模糊不清的景象,仿佛有一层神秘的面纱笼罩着它。这奇异而又令人不安的一幕,使得慕容婉兮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异样感觉。 她缓缓将目光移向其他的水母,果不其然,每一只水母都是如此相似,宛如复制粘贴一般。在那透明如胶状的肉质头冠之中,竟然分别囚禁着一个个扭动着身躯、拼命挥动着四肢的肉团!它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竭尽全力地挣扎着,试图摆脱困境,但却始终徒劳无功。 这样阴森恐怖的画面,令慕容婉兮瞠目结舌,整个人完全陷入了惊愕之中。她下意识地转动身体,开始环顾四周。只见风灵儿和那位身材黑瘦的女孩正全神贯注地准备着晚餐,动作熟练而有序;而帝女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眼神空洞,若有所思,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 看起来,除了她们两人之外,没有其他人留意到这个诡异至极的场景。 \"姐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八豆妖声音发颤,恐惧之情溢于言表。 \"我......我不知道......\" 慕容婉兮紧紧盯着平静的湖面,心情愈发紧张起来,此刻的她也是手足无措,全然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我……我曾经听妈妈提起过,一些拥有深厚修为的长老们,在他们获得新生之前,往往会收到来自神明的启示与指引。除此之外呢,还存在另一种方式,可以通过观察湖水所呈现出的奇幻景象来展开探寻之旅,进而推断出转世灵童降临人世的具体地点以及相关事物的特征,依此来确定真正的灵童身份。那么,你觉得这片神秘的天湖,是否也想要向我们传递某些重要的信息呢?”八豆妖说话时显得格外谨慎小心,仿佛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似的。 “嗯……这个嘛,我不太确定哦。据我的了解,在那充满神圣气息的希罗圣域之中,被用作观湖显现幻景的圣地湖泊,通常指的应该是拉莫纳措湖,或者是旁卓雍措湖。似乎并没有听闻有人会选择在这天湖中观测幻景呀!”慕容婉兮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不清楚,会不会是由于这个地方太过偏远,因此那些占卜师和僧侣,难以抵达来到这里而已!”八豆妖说道。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原本自由自在游动的水母,突然间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召唤一般,迅速聚集在一起,并围成了一个巨大而规整的圆圈。紧接着,它们以惊人的默契开始围绕着圆圈中心的那个漩涡缓缓转动起来。 “这……这看起来好熟悉啊……”八豆妖满脸惊愕之色,忍不住失声叫道。 “像什么?快告诉我!”慕容婉兮见状亦是倍感惊讶,连忙追问道。 “我妈妈去世那天,我和闵墨哥哥在山上看到的,云层漩涡!”八豆妖大声说道。 她的声音犹如黄莺出谷一般清脆悦耳,但却带着一丝焦急与惶恐,这独特的音色瞬间吸引住了帝女的注意力。只见帝女原本正优雅地坐在那张华丽的椅子上,此刻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猛地站起身来,步伐匆匆地朝着两人所在之处走去。 待走到近前,帝女紧紧盯着面前之人,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透露出关切之意:“究竟发生何事?为何如此惊慌失措?”说话间,目光又扫向一旁的八豆妖。 八豆妖连忙伸出手,颤抖着指向平静如镜的湖面,结结巴巴地喊道:“圣……圣使大人,您快瞧瞧啊!” 帝女闻言,迅速将视线移至他所指的方向,当看清湖面上漂浮着的物体时,心头不禁涌起一阵寒意:“那……那是什么东西?莫非是水母不成?”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容婉兮忽然开口道:“或许的确是水母不假,但是您再仔细看看!”说罢,她抬起纤细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那群水母,并示意帝女留意它们头顶那形状奇特的肉冠以及其中隐约可见的肉球。 帝女依言定睛细看,可令慕容婉兮感到诧异的是,原本清晰可见的肉球此刻竟仿佛凭空蒸发一般,全然消失无踪。帝女不禁心生疑虑,转头看向慕容婉兮,轻声问道:“嗯,这不就是普通的水母么?有何异样之处?” 第252章 天湖之谕 慕容婉兮见状,脸色愈发苍白,嘴唇也因紧张而微微颤动着:“那些肉球,方才明明还在的,怎会突然间就不见了踪影呢!” 话音未落,八豆妖更是倒抽一口凉气,满脸惊恐之色,失声叫道:“实在太诡异了!这些肉球到底去了哪里?难道真的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吗?” 慕容婉兮伸出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水母,久久没有收回。此刻,她凝视着眼前所见的水母,原本肥硕的肉冠内部,如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呈现出粉嫩色泽的胞衣。这层胞衣看似无比柔软,还微微散发着迷人的粉色荧光,仿佛在诉说着某种神秘的故事。 “他……他们似乎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慕容婉兮满脸惊愕,声音颤抖地说道。 帝女皱起眉头,语气略带质疑:“你们莫不是产生了幻觉?要知道,身处这片高原之上,你们这般激动亢奋,产生幻觉倒也并非稀奇之事。” 然而,慕容婉兮并未理会帝女的话,而是继续用诧异的眼神看着那些水母,并开口问道:“圣使大人,您瞧瞧这些水母形成的漩涡,是否存在异样之处?” 一旁的八豆妖紧接着附和道:“这漩涡与我和闵墨哥哥前些日子在羞女峰上目睹到的云层漩涡简直如出一辙!” 慕容婉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解释道:“这样的漩涡若是现身于云层之中,应当被称作气旋。而据古老的希罗人传说所言,这类气旋亦有一个颇为惊悚的称谓——冥王之眼!” “冥王之眼?”帝女满脸惊愕之色,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竟然会是冥王之眼?”她像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一般,嘴里不停地低声呢喃着。 一旁的慕容婉兮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帝女的震惊之情,接着若有所思地开口:“没错,相传冥王之眼一旦开启,有幸得到其凝视之人,便能拥有穿梭时空、洞悉未来的神奇能力。那么眼前这些水母……它们是否想要向我们传达某些重要的信息呢?”慕容婉兮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之中。 “确实如此,我也曾听闻过相关传闻。据说,久远年代里那神秘而古老的希罗唱诗人,曾经高声宣告,有勇敢之士借助冥王之眼成功穿越时空,试图改写既定的命运轨迹。然而,这所有的一切,说到底都不过是口耳相传的传说罢了。莫非,这令人难以置信的冥王之眼当真真实存在于世间不成?”帝女满心狐疑地提出疑问,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困惑。 此时,一直默默不语的八豆妖突然目光痴迷地紧盯着水中那些游动的水母,嘴里念念有词:“希罗人的传说,从来不会说谎!”仿佛对这个传说深信不疑。 慕容婉兮听后不禁感到十分诧异,她反驳道:“话虽如此,但古希罗唱诗人的种种传说,却从未被正式记录进历史典籍当中。因此,根本无人能够证实这些传说究竟是真是假啊!”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质疑。 “我们当时身处七怪客栈之时,竟意外地收到了有关冥王之眼即将现世的警告!难不成,这所有的一切,当真就要降临于世了吗?”帝女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仿佛就连她自己也难以接受这番言语从自己口中说出。 “倘若冥王之眼的传说并非虚妄,而是确凿无疑的事实,那么,那个曾经名为拉斯普廷、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为伊万尼科夫之人,他能够突破时空的界限来到当下,便也变得合乎情理了。说不定,这个伊万尼科夫便是承载着前世未竟的勃勃野心而跨越时空而来的拉斯普廷呢!若是果真如此,那么,无论是希罗圣域还是中土大夏,恐怕都将要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灾难之中啊!”慕容婉兮满脸惊惧之色,声音颤抖地说道。 “然而,如果传说中的冥王之眼真实存在于世,那往昔那位神秘莫测的无头骑士国王——扎西查巴德,难道就没有可能跨越时空的界限重返世间吗?不仅如此,曾经险些将整个世界纳入版图、雄踞一方的金帐汗国那位威震天下的伟大可汗,以及中土大夏历朝历代的诸位君主们,他们无一不是各自时代里独领风骚的绝世人物。这些名垂青史的豪杰,是否皆有可能穿越时光的长河再次降临人间呢?”帝女满脸困惑地低声呢喃着。 “这怎么可能啊!”八豆妖高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情绪,“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之间,知晓冥王之眼存在的人究竟能有几何?而笃信其真实性的人,恐怕更是凤毛麟角吧!” “八豆所言极是。”慕容婉兮微微皱起眉头,神情凝重地附和道,“对于冥王之眼,真正能够深入了解并深信不疑之人,依我看定然少之又少。至于说能够寻觅到冥王之眼,并成功得到它那深邃凝视的幸运儿,数千年来,或许都不会超过一两个人罢了!”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迷雾,望向遥远的未知之处,心中思绪万千。 “然而,即便只是存在这样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我们也绝不能轻易将其忽视掉。毕竟,谁又能断言,在我们的周围,没有一个来自遥远过去、跨越岁月长河而至的神秘人物呢?我们无从知晓此人究竟是否怀揣着往昔的记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便是他们极有可能承继了昔日未曾实现的勃勃雄心。就拿伊万尼科夫来说吧……”想到此处,帝女不禁面露忧色,语气沉重地开口说道。 “难道说,希罗神族的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老们所转生的灵童,实际上正是冥王之眼借助时空穿梭之力,赐予他们的一次浴火重生之机吗?”慕容婉兮紧蹙双眉,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在尚未获取到更为确切有力的证据以前,所有的这些猜测,皆有可能成为现实!”帝女斩钉截铁地回应道。 “但是,天湖究竟想要向我们传达些什么重要信息呢?”八豆妖嘴里轻声嘟囔着,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它仅仅告知了我们有关冥王之眼的事情,却对具体的时间以及地点只字未提呀?” 第253章 巨大的漏斗 “对啊,怒卓雍措天湖,想要告诉我们的,一定不仅仅是冥王之眼的存在,据说,那些占卜师和高僧们,就是从圣湖中得到神谕的,八豆,你能看到什么吗?”慕容婉兮疑惑不解的问道。 “我永远也忘不了妈妈离开人世的那一天……”八豆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个刻骨铭心的时刻,“就在那座神秘莫测、高耸入云的羞女峰之巅,我与闵墨哥哥一同见证了冥王之眼的开启。然而,那时的我们身处云层之上,宛如置身于仙境一般,俯瞰着下方发生的一切。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奇景,我们全然不知其背后隐藏的巨大力量——冥王之眼的真正威力。” 说到此处,八豆妖的声音略微颤抖起来,晶莹的泪珠顺着她那如瓷器般细腻光滑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她那张原本精致秀丽的面庞此刻已被悲伤所笼罩,显得格外惹人怜爱,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倘若当时我能知晓冥王之眼拥有如此惊人的力量,哪怕需要付出任何代价,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投身其中。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要承受它的凝视,穿越时空的屏障,回到过去,将我那命运多舛、孤苦伶仃的母亲从苦难中解救出来啊!”八豆妖紧紧握着拳头,语气坚定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自责,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来弥补曾经错过的机会。 “八豆啊,我深知你此刻内心的痛苦与哀伤,但请相信我,希罗神族一直以来所秉持的信念便是顺其自然、随遇而安。你母亲此生所经历的种种,也许皆是前世种下的因果所致。当她离世之时,那脸上浮现出的安详笑容,仿佛在向我们诉说着她已然获得了解脱,从此远离尘世的纷扰与苦难。”帝女轻轻拥住八豆妖那娇柔纤细的肩膀,语气温柔地安慰道。 “让我们首先彻查清楚究竟是谁残忍地夺走了你母亲的生命,如此一来,所有的谜团自会迎刃而解。上苍既然赐予了我们冥王之眼这般可以跨越时空的神奇契机,想必就是要给予这个早已满目疮痍的世界一个弥补过错、修复创伤的难得良机。我们务必要珍视这份来自上天的恩赐,凭借它去纠正这个世间那些本不该存在的不公与谬误!”慕容婉兮亦伸出一只手扶住八豆妖,目光诚挚且专注地凝视着她,缓声说道。 就在众人热烈讨论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在水中悠然游动着的水母们,其速度竟然开始逐步提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驱动,环绕着那漩涡,不断的加速。 伴随着它们游动速度的不断加快,那个巨大的漩涡宛如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愈发显得神秘莫测、幽深难测。 与此同时,水母身上散发出来的紫色光芒也骤然间变得更为强烈夺目,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辉。刹那间,这片柔和的紫光如同一层薄纱般笼罩住整个湖面,使得湖水变得晶莹剔透,宛如一块硕大无朋的巨型水晶,美轮美奂,令人叹为观止。 随着水母游动速度的持续攀升,它们头顶肉冠内部那粉嫩欲滴、不停涌动的胞衣也像是受到某种刺激一般,迅速地蠕动起来。紧接着,一股股淡粉色的气焰从湖面上袅袅升起,宛如轻盈的仙子翩翩起舞。这些粉色的气焰在漩涡上方汇聚飘舞,不断凝结,最终形成了一幅栩栩如生、立体感十足的奇妙图形。 \"那......那看起来好像是一座山峰啊!\"慕容婉兮满脸惊愕,情不自禁地高声呼喊起来。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好奇。 一旁的帝女则微微皱起眉头,低声沉吟道:\"的确如此,这确确实实是一座山峰。然而,奇怪的是,这座山峰的顶部却形似一个漏斗,实在是匪夷所思。\"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幅由粉色气焰构成的立体图形上,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的秘密。” “漏斗?”慕容婉兮诧异的问道,她凝眼望去,那山峰顶部,淹没在粉色的云雾之中,那些粉色的云雾,正在环绕着那山峰的巅峰,缓缓萦绕,在缓缓流动的云雾之中,确实有一个巨大的漏斗形状物体,倒扣在那山巅之上,看上去,跟那山峰,仿佛是浑然一体? “是啊,这山峰之上,怎么会有个漏斗呢?”她凝眉困惑的看着那图形,自言自语的沉思道。 “天湖竟然使用漏斗来传递信息,究竟意欲何为?她是想要告诉我们什么吗?”帝女满脸困惑地发问。 “然而,这个漏斗究竟蕴含何种深意呢?”慕容婉兮亦是满心狐疑,低声喃喃自语起来。 “难道是时间?有没有这种可能?”帝女若有所思地剖析着。 “你的意思是,此乃一只沙漏不成?”慕容婉兮一边摇头,一边回应道,“可瞧其底部,明明就是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峰啊,哪里像是什么沙漏嘛!” “话虽如此,但倘若并非沙漏,那这座山峰之巅,缘何会呈现出这般奇异独特的漏斗之状呢?这天湖,必定是有意要向我们传达某些重要之事!”帝女神情凝重,极为认真地分析判断道。 “然而,天湖呈现出这般独特的漏斗形状,究竟想要向我们传达怎样的信息呢?”慕容婉兮满心疑惑地低声呢喃着。 \"漏斗?\" 一旁的八豆妖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但那双澄澈如水的大眼睛却紧紧凝视着湖面,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所吸引,许久都没有挪动一下目光。蓦地,她扯开嗓子高声叫嚷起来:\"那......那绝非漏斗!\" \"并非漏斗?\"帝女面露诧异之色,急切追问道,\"若不是漏斗,那么它到底象征着何物呢?\" 第254章 粉红幻象 “那是......那是羞女峰,那是通天塔......”八豆妖扯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声音响彻云霄,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震得颤抖起来。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激动的光芒,身体因为过度的喜悦而微微颤抖着。 听到八豆妖的喊声,帝女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她紧紧地抿着嘴唇,目光专注地投向湖中央那片粉红色的幻象。通天塔——这个曾经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秘建筑,如今竟然如此真实地展现在眼前。她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道:“通天塔,难道,这真的就是通天塔?” 一旁的慕容婉兮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片刻之后,她才回过神来,兴奋地尖叫道:“天哪,八豆说得没错,这就是羞女峰顶的通天塔!这跟我们在垭口看到的通天塔简直一模一样!”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敬畏之情。 帝女默默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慕容婉兮,轻声说道:“嗯,对啊,我记起来了,那天,你也在我们扎营的营地附近。”这句话看似平淡无奇,但其中蕴含的深意却让慕容婉兮的脸色瞬间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湖面,心中暗自揣测着帝女这番话背后的含义。 那段时间里,她始终默默地尾随在闵墨与帝女所率领的队伍之后,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目光紧紧锁定在闵墨身上,密切留意着他身体的任何细微变化。内心充满担忧,唯恐他的健康状况再度恶化或出现其他意外情况。回想起当初他们在那能够望见通天塔的垭口扎营时,正是她趁着无人注意之际,将珍贵无比的和元丹悄悄递给那个黑瘦的女孩,并郑重地嘱咐她一定要让闵墨服用下去。如今这件事再度被帝女提及,她的脸颊不禁泛起几丝红晕,羞涩之情难以自抑。 帝女察觉到慕容婉兮的难为情,善解人意地微微一笑,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然而,经你如此一提,这湖泊之中呈现出的幻象的确与那通天塔极其相似,甚至就连峰顶上萦绕不散的云雾,也被复原得栩栩如生、宛如真境!” 此时,一旁的八豆妖低声呢喃起来:“这座神秘的天湖,似乎有意引领我们迅速抵达通天塔所在之处。想必在那里,定然会有神奇莫测的迹象显现!” 帝女微微的点了点头,口中却轻轻的呢喃道:“云门陷落,鬼门洞开,冥王之眼,洞彻未来.....” “这是什么?”慕容婉兮满脸惊愕之色,一双美眸瞪得浑圆,难以置信地开口询问道。 “这是前段时间,我们在那神秘莫测的七怪客栈所获取到的关键提示啊!”帝女朱唇轻启,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凝重。 “七怪?难不成他们竟然早已洞悉冥王之眼即将开启的惊天秘闻了吗?”慕容婉兮眉头紧蹙,满心疑惑地追问道。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让她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这着实是一个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啊!”帝女秀眉微蹙,陷入了沉思当中,喃喃自语道:“那时,七怪仿佛刻意引领着我们前去探寻冥王之眼的下落,莫非……他们获得了某种神秘的预示不成?” 一旁的八豆妖闻言,亦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赞同道:“没错,七怪的信息渠道极为广泛,其人脉可谓是遍布世界各地。以他们的神通广大和无所不知,想要得知这类机密情报,想必并非难事。” 然而,慕容婉兮心中的疑虑并未因此消除,反而愈发浓重起来。她不禁继续追问:“即便如此,但他们这般费尽心思地诱导你们将注意力集中于冥王之眼之上,究竟有何企图呢?”这个问题犹如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众人心头,使得整个场面瞬间变得异常压抑。 “他们当时在客栈里面,收留了苦茉和乃库,然而,就在乃库惨遭那位神秘长者毒手之际,他们也愤然出手,甚至萌生出替其讨回公道之意。只可惜,事与愿违,那名长者仿佛对七怪的规矩了然于胸,行事滴水不漏,未曾露出丝毫马脚,使得他们最终无可奈何,只得眼睁睁看着那神秘长者大摇大摆地离去!”八豆妖眉头紧蹙,若有所思地剖析着局势。 帝女听闻此言,不禁陷入深思:“照此情形推断,莫非这七怪已然掌握了些许关于鬼门龙王的蛛丝马迹?故而,特意收容苦茉,意在守护她以及乃库的周全?” 慕容婉兮亦附和道:“这般想来,那七怪的意图,兴许与我们不谋而合。表面上看,他们的确有出手护佑苦茉之心,并试图引领我们探寻出鬼门龙王遇害背后的真相。岂料,却遭逢那萧家精心谋划的陷阱,致使七怪客栈无端受牵连!” 如此这般分析下来,表面上看似乎的确有些道理,但令人费解的是,他们究竟出于何种缘由才会选择出手相助于我们呢?帝女满心狐疑地开口询问道。 这时,只听八豆妖冷冰冰地回应说:“对于这七怪的行为作风,本人倒还略知一二。有时,或许他们主动向我们提供消息,并非真心实意想要协助我们,反而是企图借助我们之力来实现其自身的某个特定目的!” 帝女闻听此言,不禁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嗯,所言甚是,这种观点确实与我对七怪的认知颇为契合。事实上,那座七怪客栈里的每一名住客,皆宛如七怪手中的一枚枚棋子一般,而他正是通过操纵这些棋子,以图达成他们预先设定好的某种目标!” “只是,现在那七怪客栈被焚毁,通天一族的达旺长老遇害,这数件事情的罪责,如今都被那上京萧家嫁祸到闵墨哥的身上,如今,冥王之眼的神谕在这天湖浮现,只怕是七怪和通天族,都不会轻易放过闵墨哥!”慕容婉兮忧心忡忡的说道。 第255章 不速之客 “确实如此,这几日以来,神女一直都在尽心尽力地为闵墨疗伤,我们务必要加倍小心谨慎才行。毕竟,那上京萧家向来心狠手辣、阴险狡诈,恐怕绝对不会轻而易举地善罢甘休。倘若他们瞅准了神女正在全力为闵墨疗伤这个绝佳时机,猛然发动袭击,那么以我目前尚未完全恢复的内力而言,恐怕真的很难抵挡住他们凌厉的攻势。”帝女神情凝重,满心忧虑地说道。 “圣使姐姐,您就别太过于担忧啦,这儿可不还有我嘛!”就在这时,一阵宛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紧接着,只见风灵儿双手捧着满满一大盘美味佳肴,身后跟着毛茸茸的雪球,迈着轻盈欢快的步伐走上前来,并将其小心翼翼地放置于湖边露台那张精致的餐桌上。然后,她像一只活泼可爱的小兔子一般,带着雪球兴高采烈地蹦蹦跳跳来到帝女身旁。 然而,当风灵儿不经意间瞥见湖中由水母变幻而成的奇妙景象时,整个人瞬间被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她那双原本圆润水灵的大眼睛此刻更是瞪得浑圆,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比惊奇的神色,死死地盯着湖水中那群如梦似幻的水母,满是好奇地开口询问道:“这……这究竟是什么呀?简直太美啦!”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丝一毫的精彩细节。 她的话语刚落,那湖中水母的粉红色幻象竟然如同脆弱的沙土一般,毫无征兆地瞬间崩塌瓦解开来。这些破碎的幻象纷纷坠落进湖中,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与此同时,那一群水母也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沉没下去,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刹那间,整个湖面变得异常平静,宛如一面巨大而光滑的镜子,似乎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然而,与这宁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直紧紧跟随在风灵儿身后的雪球却突然趴低了身子,紧张的张开嘴巴,朝着木屋方向发出阵阵低沉而凶猛的咆哮声,它似乎在那木屋中突然发现了威胁。 \"不好!\" 一旁的八豆妖低声惊呼道,并随即瞥了一眼木屋,然后刻意压低嗓音说:\"后面好像有什么动静!\" \"哎呀,这下可糟了,神女和闵墨哥他们还在屋子里啊!\" 慕容婉兮心急如焚地大声呼喊起来。 听到这话,帝女连忙伸出手指轻放在嘴边,示意大家保持安静。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像一只灵活的猫咪一样,蹑手蹑脚、悄无声息地朝着木屋慢慢靠近过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生怕弄出半点声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此刻,众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紧张地注视着帝女的一举一动,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些什么。 风灵儿和八豆妖见到这一幕后,神色紧张地急忙迈步跟上前方的帝女,小心翼翼地紧随其后,一同朝着木屋望去。帝女的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到什么一般:“小黑呢?” 风灵儿赶忙伸手指向厨房所在的方位,并压低嗓音回答道:“不清楚呀,刚刚她明明就在厨房里呢!”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可以看到那所谓的厨房,实际上不过是客厅的一角罢了。那里环绕着一圈干净简洁的料理台,台面之上摆放着一个看似陈旧,其实造型考究的精致火炉,此刻里面仍有黄色的火焰在跳跃蹿动。 而在火炉上方,则放置着一个古香古色的瓦罐,里面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滚滚热气,显然正在炖煮着些什么。然而,本该在炉灶前忙碌不休的那个黑瘦小女孩儿,此时却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突然间,一阵低沉而又凶猛的吼声从风灵儿身后传来——原来是雪球!只见它毛发竖立,双目圆睁,口中不断发出呜呜声,像是在对隐藏于黑暗之中的某种未知存在发出严厉的警告。 客厅里静谧无声,只有几盏微弱的烛火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随时都会被吹灭。然而,与这些烛光相比,最为耀眼夺目的当属灶头上熊熊燃烧的炉火。它宛如一颗炽热的心脏,跳动着温暖与希望的节奏。 除此之外,整个大厅仿佛被一股浓稠到极致、无法消散的黑暗所吞噬。这片黑暗如同一堵高耸入云的黑色城墙,将窗外的光明彻底隔绝开来,使得屋内屋外宛如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唯有客厅中央,像是被特意掀开了一角,透出些许朦胧的光亮,但这点微弱的光芒在无尽的黑暗面前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然而,那点点闪烁的微光并没有给这个空间带来太多实质性的改变。相反,无处不在的黑暗早已深深地渗透进每一寸空气、每一件物品当中。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巨兽,静静地等待着时机,准备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此刻,站在雪球前方的人们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那种无形的威胁似乎正在借由黑暗的力量逐渐膨胀壮大,仿佛只要稍有不慎,它们便会如决堤之水般汹涌而至,将一切都淹没其中。 帝女紧紧地皱起眉头,脚步轻缓且小心翼翼地朝着厨房缓缓靠近。当她踏入厨房时,目光立刻被吸引到了火炉旁的案台上。在那里,摆放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锋利菜刀,以及几颗已被切开、散落在一旁的野菜。然而,令人诧异的是,整个厨房里竟然没有一个人的踪影。 \"八豆!\" 风灵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轻声呼唤道。听到风灵儿的呼喊,八豆妖迅速回过头来,目光投向风灵儿。与此同时,她注意到风灵儿身边的雪球正对着厨房内的黑暗处,持续不断地发出低沉而凶猛的咆哮声。 风灵儿满脸惊恐,指着橱柜后方那块漆黑如墨的阴影,声音颤抖地说:\"你瞧瞧那橱柜后面的那块黑色影子!难道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第256章 有生命的暗影 八豆妖闻言,顺着风灵儿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火炉的背后矗立着一座高大的柜子,恰好将温暖的炉火完全遮蔽起来。正因如此,在那个角落形成了一片浓重得仿佛能滴出墨水般的黑影。 更为诡异的是,这片黑影异常深沉,似乎具有一种强大的吸引力,能够将周围所有的光线尽数吞没。它像是一头贪得无厌的怪兽,任何一丝光亮一旦触及到它,便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那里似乎隐藏着些什么?\" 八豆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仿佛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然而,帝女却宛如没有察觉到那个黑暗角落里潜藏的异样,眼见厨房内空无一人,她便打算站起身来,迈步进入厨房中去看看到底里面发生了些什么。 就在这时,八豆妖眼疾手快地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帝女的胳膊,用力一拉,成功阻止了帝女前进的脚步。 帝女被突如其来的拉扯吓了一跳,满脸惊愕地转过头来。当她看清来人是八豆妖时,心中的恐慌稍稍缓解,轻轻吐出一口气后,语气轻柔地询问道:\"发生何事了?\" \"千万别过去!\" 八豆妖不敢大声说话,小心的压低着嗓音,细声地向帝女耳语道。帝女不禁皱起眉头,脸上流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八豆妖见状,赶忙抬起手指,朝着那柜子后方的阴暗角落指去,并凑近帝女耳边,小声说道:\"您看!\" 帝女向八斗妖指着的方向,望去,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黑夜,不管再黑,只要有光,那么眼睛适应了黑暗的光线之后,自然能够看到暗处的细节,因为只要有光,光线便会反射,会折射,只要有光,阴影之中,也不可能是纯粹的黑,第一会有反射的光线照射到黑暗中,为这些黑暗的角落照亮。 然而,那块位于角落之处的暗影,仿佛是有人使用锋利无比的小刀精心地剜去了其中一部分似的;又或者恰似整个世界突然产生了某种诡异的故障一样,其内部完全看不到任何能够折射光芒之物。它宛如一片纯粹至极、毫无杂质的黑暗区域,深邃而无尽头,那种漆黑程度简直令人瞠目结舌,甚至超越了人们对于黑暗的常规认知。这片黑暗如此纯粹,像是一个幽深的黑洞,以至于没有丝毫光亮能够从中逃脱出来。 \"那究竟是什么呢?\"帝女满脸惊惧之色,压低声音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八豆妖同样面露惶恐之色,但还是轻声回应道:\"不晓得啊......这是风灵首先察觉到的异常情况,我们也仅仅是感觉此处的黑暗显得有些不同寻常罢了!\" \"普通的影子绝不可能呈现出这般浓郁深沉的黑色,眼前这块阴影看上去着实太过怪异离奇了!\" 帝女依旧低声呢喃着,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困惑不解。 就在这时,站在旁边的风灵儿忽然浑身战栗起来,她的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发颤,战战兢兢地插话道:\"我认为......那块影子似乎拥有自己的生命力!\" “生命力?”帝女眉头紧蹙,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前方那块漆黑如墨的暗影。然而,无论她如何全神贯注地观察,那块暗影依旧宛如沉睡般寂静无声,毫无丝毫动静可言,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难以察觉其存在的痕迹。 “是啊,刚才,我好像看到它动了!”风灵儿怯生生地开口道,言语间透露出一丝惶恐不安。她的眼神充满惊惧,仿佛目睹了某种不可思议的景象。 “会不会是那飘动的纱帐呢?”帝女轻声细语地询问着,试图从其他可能的角度寻找答案。然而,风灵儿却斩钉截铁地回答:“不是!”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似乎内心正承受着巨大的恐惧,随时都有可能崩溃大哭。 “我刚刚明明看到那影子的底部,动了一下!”风灵儿带着哭腔继续说道。她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帝女的心弦,让她不禁对这神秘的黑影产生更多疑虑和担忧。 “底部?”帝女闻言,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到那片阴影的底部。她聚精会神地端详着,试图分辨出其中的细微变化。可是,由于光线昏暗,那阴影在幽暗的地面上显得格外模糊,黑乎乎的一团与周围的环境浑然天成,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其中的具体情形。 此时,风灵儿突发奇想,喃喃自语道:“我在想,如果那无尽的黑夜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那么,小黑说不定已经被他悄悄地抓到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藏匿起来了!”这番话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瞬间点燃了帝女心中的忧虑之火。她深知,若是真如风灵儿所言,要找回失踪的小黑恐怕将会困难重重…… “怎么可能呢?”八豆妖轻声细语地安慰着众人,她的声音仿佛春风拂面般柔和,试图平息大家内心的恐慌,“我们何必如此惊慌失措、自乱阵脚呢?也许小黑只是暂时离开了一会儿,过不了多久便会自行归来呢!” 正当此时,风灵儿突然失声惊叫起来:“快看啊,它又有动静了!”她的嗓音因恐惧而颤抖不止。帝女和八豆妖听闻此言,赶忙将目光投向风灵儿所指的方向。果不其然,他们惊异地发现,那原本隐匿于暗处的黑色阴影底部,竟有一大片漆黑如墨的物质正在缓缓蠕动,并逐渐向外扩散开来。 与寻常所见的墨汁迥异,普通的墨汁在明亮光线的映照下,往往能够折射出亮晶晶的光辉;然而眼前这片神秘的黑色却截然不同,当它不断延展扩张时,宛如无尽的暗夜降临世间,丝毫不见任何实质感或光泽可言。 面对如此诡异景象,风灵儿惶恐不安地喊道:“它……它要过来了!我们该如何应对才好?”言语之中满是惊惧之情。 第257章 影子武士 帝女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如浓墨般漆黑深邃、令人毛骨悚然的暗影。它宛如一条悄然蠕动的巨蟒,在地面的木地板上无声无息地朝着自己缓缓延伸过来。这诡异的场景就好似在原本正常的现实世界里,毫无征兆地凭空冒出了一个能够吞噬万物的无底黑洞,张牙舞爪地企图将周围的一切都尽数吞没。 帝女情不自禁地拽住八豆妖和风灵儿的手,往后倒退了一小步。然而,雪球却稳稳当当地伫立在原地,对着那逐渐逼近的暗影不停地怒吼着。它显然已经察觉到危险正步步紧逼,但面对如此神秘莫测的敌人,一时之间竟也束手无策。而那地面上的暗影,似乎完全没有把雪球的警告放在眼里,依旧我行我素,慢条斯理地朝他们的脚下蔓延过来。 “神女和闵墨不会有事吧?”帝女眉头紧锁,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仍在持续扩张的暗影,同时压低声音向身旁的两人询问道。 八豆妖闻言,神色紧张地转头望向木屋密室所在的方向。只见那个地方出奇地安静祥和,并未有任何异样发生,她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回答说:“那边看起来还算安稳,想必应该没什么大碍!” 就在这时,风灵儿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用带着恐惧的颤音喊道:“那......那黑影,好像还会变形呢!”众人听后皆是一惊,纷纷再次将目光投向那愈发靠近的暗影,心中充满了不安与疑惑。 “别急嘛,本帝女倒是想瞧个究竟,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帝女轻声呢喃道。她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如炬地紧盯着那团神秘莫测的暗影。只见那暗影宛如一条灵动的蛇,在地面上肆意游走、蔓延开来。所过之处,原本微弱的光亮瞬间被吞噬殆尽,仿佛与周围无尽的黑暗融为一体,形成一片浑然天成的漆黑领域。眨眼间,这片暗影犹如一团化不开的浓稠墨汁,又似一块坚不可摧的黑色胶体,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四周的能量,愈发强大且令人心悸。 “雪球,快回来!”一旁的八豆妖心急如焚,赶忙伸出手轻抚着身旁的雪球,示意它赶紧撤退。雪球心领神会,乖巧地跟随主人一同退回至客厅沙发后方。此时此刻,众人皆屏息凝神,藏匿于暗处,战战兢兢地凝视着眼前那诡异至极的暗影,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引发什么不测。 蓦地,那股浓烈得近乎实质化的黑胶毫无征兆地开始汇聚收拢,缓缓发生形变。它紧贴着那庞大无比的柜子背面,仿若有生命一般不断伸展膨胀,似乎正在塑造着一个人的模样。然而,由于那暗影实在太过深邃幽暗,以至于人们根本无从辨别其中的细微之处,所能捕捉到的唯有那模糊不清的轮廓罢了。 “那黑影……怎生如此眼熟,莫不是小黑?”风灵儿满脸惊愕之色,声音颤抖着脱口而出。 “小黑?”八豆妖眉头紧皱,目光如炬地凝视着那片幽暗的阴影之中。他隐隐约约感觉到那里有一个人形的物体存在,但由于光线昏暗,始终无法清晰辨认出其真实面目。这个神秘的物体仿佛在不停地变换形态,让人捉摸不透究竟是什么东西。 然而,就在这时,风灵儿的一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八豆妖的脑海:“你不觉得那个影子有点像小黑吗?”听到这句话后,八豆妖再次仔细观察起那个阴影中的物体。果然,从它模糊的轮廓来看,确实与黑瘦小女孩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正当众人都陷入沉思之际,慕容婉兮突然失声叫道:“不对,它还在继续变化形状呢!现在看起来,竟然像是一个威风凛凛的武士!”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紧张。 顺着慕容婉兮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原本模糊不清的人形物体此刻已经变得愈发清晰起来。它身披黑色铠甲,手持锋利的长柄大刀,宛如一名来自远古战场的勇士。而更令人震惊的是,从其外形特征以及独特的气质判断,这个武士竟与他们之前见过的七怪黑甲武士极为相似! 八豆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她压低嗓音说道:“没错,就是七怪的黑甲武士!看来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一旁的风灵儿更是满脸狐疑,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说,这个可怕的怪物是七怪特意派遣过来对付我们的?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面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众人心中皆是一片茫然。 “还用问吗?”帝女压低声音轻声呢喃道,仿佛生怕被周围的空气听见一般,“如今整个世界,无一不认定,就是咱们残忍地屠杀并且放火焚烧了七怪客栈!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莫大的耻辱,更是刻骨铭心、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啊!” 她的话语甫一落下,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名身着黑色铠甲的武士,竟然缓缓地从无尽的黑暗之中迈步而出。 不过,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此人并非真实存在的有血有肉之躯,仅仅只是一道虚幻的暗影罢了。当身处黑暗环境之时,他那独特的身形完美地与周遭的黑暗融为一体,看上去异常伟岸;然而,一旦踏出这片黑暗领域,慕容婉兮便惊讶地察觉到,原来它始终不过是个虚无缥缈的影子而已。 这个神秘的暗影紧紧依附于墙壁、桌椅以及橱柜之上,其形态随着外界条件的变化而持续扭曲变形着。 “小心留意,这家伙正顺着地面流动的黑暗向前行进呢!”帝女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逐渐靠近的暗影,用细若蚊蝇般的声音提醒道。“真是怪异至极,难道说它已经察觉出我们的存在了不成?”慕容婉兮满脸狐疑,满心困惑地开口发问。 “不清楚,我们甚至不知道,它现在是面向我们,还是背向我们!”八豆妖低声说道。 第258章 灯影摇曳 突然间,一阵狂风骤起,伴随着尖锐刺耳的风声,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同闪电般疾驰而来,径直朝着帝女所在之处猛扑过去。 \"快躲开!\" 一旁的八豆妖眼疾手快,毫不犹豫地飞身向前,一把将帝女扑倒在地。紧接着,她们二人在坚硬的地板上狼狈地翻滚成一团,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惊心动魄的致命一击。 \"当心啊!快看地上的影子!\" 风灵儿焦急万分地高声呼喊起来。话音未落,她已然迅速抽出随身携带的兵器,全神贯注、如临大敌般紧盯着地面上逐渐逼近的黑色阴影。 刹那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投射在远处墙壁上的黑影,竟然再度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刀。那刀影在昏暗的光线映照下,不停地摇晃颤抖着,仿佛被无限拉长,形成一道阴森恐怖的黑色长影,时隐时现,飘忽不定。 就在这时,只见那黑影在墙面上的投影猛地挥动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长刀狠狠斩落下来。与此同时,那道迅疾如狂风一般的剑气再次呼啸着席卷而来。这一次,锋利无比的剑气直直地劈砍在木质地板之上,瞬间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狰狞斩痕。 “千万别只盯着它墙面的影子,快看看自己脚下!”八豆妖扯着嗓子嘶喊,同时与帝女一同紧贴地面,如灵动的泥鳅般迅速完成一个标准的翻滚动作,惊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劈砍。 “千万要留神,这家伙此刻竟然生出了两个影子!”慕容婉兮心急如焚,扯开嗓门高声示警道。 帝女紧紧拉住八豆妖的手,借力一翻,稳稳当当站起身来。二人紧张兮兮地扫视四周,果不其然,那个诡异的影子已然悄然挪至沙发近旁。此时此刻,借助厨房炉灶内熊熊燃烧的火光以及客厅摇曳闪烁的烛火映照,它竟在墙壁之上投射出两个清晰可辨的影像。 “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呀?面对它这般凶猛的攻势,咱们压根儿就无从招架!”风灵儿手握那柄寒光闪闪的弯刀,满脸尽是绝望之色,声嘶力竭地叫嚷起来。 “当心呐!”慕容婉兮眼疾手快,猛地张开双臂,将风灵儿紧紧搂入怀中,并顺势用力一扑,硬生生把她按倒在柔软的沙发之上。说时迟那时快,伴随着接连传来的两声尖锐刺耳、呼啸而过的凌厉风声,沙发一侧的地面上,赫然又增添了两条崭新而触目惊心的深深斩痕。 “怎……怎么办啊!这怪物简直太强了,我们完全没办法还手啊!”八豆妖满脸惊恐之色,声音都有些颤抖地喊道。 只见那道神秘莫测的影子武士,仿佛与无尽的黑暗融为一体,它顺着黑暗无声无息的蔓延而至。其所经之处,势不可挡,无人能与之抗衡。面对这突如其来且凶猛异常的攻势,众人手忙脚乱,疲于应对,压根儿无暇思考该如何反击。 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听到那怪物呼啸而过时带起的阵阵凌厉风声后,大致推测出其可能发动袭击的方位。也唯有通过彼此间不断地互相警示,方能勉强寻得一丝可以暂避锋芒的生路。 然而,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当那怪物被灯火映照出两道黑影之时,竟然能够同时从这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发起攻击!刹那间,这让本身就已经疲于应对的她们,更加感到开始绝望就在她们刚刚停留过的地方,眨眼间便多出了两道触目惊心的崭新刀痕! 难道说,这些看似虚无缥缈的影子竟真有伤人夺命之能?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着实令人难以置信,甚至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范畴。 “无论如何,一定要想个法子拖住它!绝对不能让它去妨碍神女和闵墨疗伤!”帝女语气坚定果决地说道。 值得庆幸的是,那个神秘的影子仿佛陷入了一种疯狂的执念之中,一味地发动猛烈攻势,但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密室内闵墨的存在。 见到这一幕,八豆妖不禁松了一口气,紧接着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嗯,目前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咱们得想办法先牵制住它。我始终坚信,只要坚持不懈,总会找到破解困境的方法!” 就在此时,一直跟风灵儿躲藏在单人沙发侧面的慕容婉兮紧皱眉头说道:“既然影子数量增多会导致它的攻击方向分散增多,那么不如干脆熄灭一部分灯火,如此一来,它所能够攻击的方向必然会相对集中,更容易判断?” “话虽如此,但这样做无疑会增加许多阴暗的角落,使得我们更加难以准确判断它的行动轨迹啊!”八豆妖忧心忡忡的说道,她和帝女躲在长条沙发后面,紧张的盯着那影子武士,一刻也不敢分心。 正当众人为此争论不休之际,那道黑影已然悄无声息地绕过沙发,悄然逼近了位于中央的茶几。由于此处与茶几上微弱的烛火相距甚近,那黑影在墙壁上所投射出的影子瞬间变得无比巨大且阴森可怖。 “糟糕!它的影子突然变大了!情况恐怕不妙,你们赶紧先撤退到露台上去暂避锋芒!”帝女面色凝重,压低声音急促地喊道。说罢,她毫不犹豫地拉起八豆妖,迅速朝着露台的方向撤离。 只见那神秘的黑影,缓缓地将手中紧握的长刀抬起,其身影在微弱而摇曳不定的烛光映照之下显得愈发阴森恐怖。那长刀所投射出来的暗影,宛如一条蜿蜒扭动的黑色巨蟒,在周围的墙壁与屋顶之上肆意蔓延、扭曲变形,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整个画面透露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凶悍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心生恐惧。 就在这时,那黑影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帝女和八豆妖试图逃跑的意图,刹那间,它猛地提速,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而过。伴随着身旁阴影的急速挥动,一道尖锐刺耳的呼啸声响彻云霄,如同恶鬼咆哮,又似狂风怒号,带着凌厉无比的气势汹涌而来。 第259章 暗影交锋 帝女方才躲藏其中的那张精致沙发,瞬间便被这势不可挡的一刀劈成两半,断裂之处木屑横飞,散落一地。而沙发内部填充的柔软鹅绒也像是受到惊吓的鸟儿一样,纷纷扬扬地从破口处喷涌而出,犹如漫天飞雪般在宽敞的客厅中飘荡洒落。原本刚刚被女孩们精心整理布置得整洁美观的客厅,此刻却变得杂乱不堪,一片狼藉。 帝女紧紧拉住八豆妖的手,拼尽全力纵身跃起。然而,由于她体内的内力尚未完全恢复,身体力量有限,两人在空中仅仅维持了片刻平衡后,便不得不再次翻滚落地。好在他们最终还是侥幸逃脱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劫难,狼狈不堪地滚出了露台,暂时摆脱了危险的威胁。 慕容婉兮和风灵儿见状,连忙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时机,趁机向着露台飞奔而去,那黑影感觉到两人的行踪,连忙抽回长刀,在头顶漂亮的耍了个花刀,顺势来了个回马刀,又将那长刀就着凌厉的势头,向着两人送了出去,那刀夹杂着风声呼啸而至,刀锋所及之处,那茶几和单人沙发,皆即变成碎片,原本摆放在茶几上的那一大丛艳丽的鲜花,也被瞬间击碎,此刻也跟着漫天的鹅绒,满天飞舞。 风灵儿拉着慕容婉兮,施展起轻功,纵身跃起,如同两道闪电,飞速闪出,将慕容婉兮带离了客厅。 不过,那影子武士这凌厉的一刀斩过,随着那刀锋凌厉而至,那茶几上的蜡烛台,随即应声被斩得粉碎,大厅中一时间顿时失去了烛光,光线立刻黯淡下来,此时大厅内只剩下厨房灶台上的炉火,仍在不断的摇曳着。 就在那一刻,那神秘而诡异的影子武士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随着大厅内的烛火熄灭,原本充斥着整个客厅、宛如巨兽般庞大的黑影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然而,并非所有光明都已消逝殆尽——在厨房料理台上方,一团微弱但顽强的炉火仍在跳动,其光芒映照出一个新的影子。与先前相比,这个影子显得渺小得多,在火光的摇曳中若隐若现,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如此情形之下,那影子在客厅中的存在感明显减弱,曾经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氛围也稍稍减轻了一些。 “它居然把大厅的烛光给扑灭了,虽说影子变小了不少,但依旧棘手难办啊!咱们究竟该如何应对才好?”八豆妖紧皱眉头,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一旁的风灵儿和慕容婉兮并肩而立,满脸忧虑地紧盯着客厅内那个飘忽不定的影子,忧心忡忡地问道:“它会不会追出来啊?” 帝女则将目光投向露台餐桌上那几支闪烁着微光的蜡烛,神色平静如水,轻声说道:“餐台上还有烛光!大家务必提高警惕,严加防备!”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让众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希望。 “我们有没有必要将这烛光吹灭!”慕容婉兮小声说道。 “这暗影,本来就属于黑暗,失去了烛光,恐怕只会对我们不利!”帝女淡淡的说道。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只见原本盘踞于客厅地面之上、如墨般浓郁的黑影再度蠢蠢欲动起来,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朝他们席卷而至!当这股黑影途经客厅与露台之间的大门时,仿佛受到了某种阻碍似的略微停滞了一下,但这种停顿转瞬即逝。紧接着,那团浓重得几乎化不开的暗影就好似一条体型巨大无比的黑色蟒蛇,扭动着身躯,顺着露台的方向蜿蜒游动而去。 帝女率领着众人迅速弯下腰,藏身于餐桌之后,屏气凝神地静静观察着那道暗影接下来的举动。尽管迄今为止,她们尚未寻觅到有效的应对之策,但内心深知绝不能有丝毫退缩之意。此时此刻,神女和闵墨正处于疗伤的关键阶段,他们目前完全不具备自我保护的能力,相较于自身而言显得更为脆弱无力且孤立无援。因此,她们务必要全力以赴与之斡旋到底,竭尽全力守护好神女和闵墨的安全无恙。 那犹如墨汁般浓重的暗影,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悄无声息地游动着。无论它游向何处,那位身着黑色铠甲的武士身影,都会如影随形地紧跟其后。在露台上摆放着一张精致的餐桌,桌上摇曳的烛火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周围照亮。然而,这微弱的光线却无法驱散那神秘莫测的黑暗力量。 借着这朦胧的烛光,可以看到那黑甲武士的影子被拉长扭曲,宛如一幅荒诞不经的画卷。它在露台的木质地板上游移不定,逐渐延伸至客厅的门框以及墙壁之上,勾勒出一幅既抽象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奇异景象。整个场景充满了诡异与阴森之感,让人不寒而栗。 \"有胆子就冲我来吧,别再跟本姑娘玩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 风灵儿紧紧握着手中的弯刀,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她猛地站起身来,毫不畏惧地对着那飘忽不定的黑影厉声呵斥道。此刻的她,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仿佛要与那未知的恐惧正面交锋。 \"风,你别冲动啊!\" 一旁的慕容婉兮满脸忧虑,焦急地呼喊着。她深知眼前的情况异常危险,但风灵儿性格刚烈,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慕容婉兮心中暗自祈祷,希望风灵儿不要因为一时之气而陷入绝境。 \"我实在忍受不了啦!总是这样藏头露尾、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有种就出来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风灵儿提高音量,再次怒吼出声。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坚定和决绝。面对如此神秘可怕的对手,她选择勇敢地迎接挑战,绝不退缩半步。 那暗影似乎听见了风灵儿的声音,居然在露台的木地板上停住了游走的动作,静静的凝立在那里,那木地板上深不见底的黑色,连同它投射在木屋门槛和墙面上那扭曲的黑甲武士身影,一起组成了一幅,看似怪诞不经的荒诞画面! 第260章 暗影武士 风灵儿见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迈开大长腿,直接纵身跳上了餐台,在餐台烛光的照耀下,她那一双笔直修长的大腿,显得格外动人,可是,这丫头此刻却没有任何心情展现自己的身材之美,只是举起手上的弯刀,指着那呆立着的暗影,高声挑衅道:“来啊,有胆量,你就冲本姑娘来啊!少跟我再装神弄鬼!” 说完,她觉得还不过瘾,于是低头看看脚下那几个蜡烛,用自己的脚尖挑起一支,轻轻挑起,随后稍稍用力,将它慢慢踢出,那蜡烛呼啸着带着火焰,向那暗影飞扑而去,那暗影一动不动的对着风灵儿,直到那蜡烛飞起,落到那地面的暗影之上,那暗影突然如同被火烫到一般,居然快速缩了回去,直接退缩了一米多的距离。 “哈,这怪物好像怕火!”风灵儿开心的喊道,说着用脚尖再次挑起了一根蜡烛,再次向那暗影轻轻踢了过去。 那地面上浓的化不开的暗影,顿时再次如同被烫伤的巨蛇一般,快速缩了回去。 风灵儿一时兴起,伸出大长腿,又想要再次挑起蜡烛,她那脚踝,却被一只手给牢牢抓住,她低头一看,抓住她脚踝的,正是帝女。 “别拉我呀!那怪物畏惧火焰呢!”风灵儿扯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 “你若再这般胡乱踹蹬,这仅存的蜡烛也会消失殆尽啦!”帝女语气平静地陈述道。 听闻此言,风灵儿赶忙垂首凝视,惊觉原本摆满餐桌的蜡烛,此刻竟然仅剩孤零零的一根。 “不妨试试此物!”说罢,帝女伸手掏出一支手电筒,随即将其对准地面上蜿蜒爬行的暗影投射过去。刹那间,那暗影遭遇手电的强烈光芒,仿若遭受电击般猛地收缩回去。 帝女见状,连连用手电光追着那地面的暗影,那黑漆漆如同柏油一般的暗影上居然滋滋的冒出黑烟,不断的向后退去,像是一条受惊的毒蛇一般,居然快速退回了客厅内的黑暗中。 众人见此情形,立刻抬脚便要追赶上去。然而就在此时,令人惊愕的一幕发生了——只瞧见那屋顶之上,一个如鬼魅般的黑影猛地纵身跃起,其身姿轻盈无比,仿佛一片羽毛般飘飘然地落于帝女身畔。 紧接着,原本静谧无声的木屋四周花丛之中,竟毫无征兆地突兀现出一群身披黑甲的武士来。原来,这些人早已悄无声息地将整座木屋严密包围,可谓是滴水不漏、密不透风。 “哼,竟然是尔等在此故弄玄虚、装神弄鬼!”风灵儿立于餐桌之上,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瞰着下方,声若洪钟地高声呵斥道。 而一旁的八豆妖则迅速跨步向前,毅然决然地挺立于帝女身前,扯开嗓子大声呼喊:“暗影,竟是你这家伙?” 此时此刻,帝女方才得以看清楚眼前这位武士的真容。但见此人身材异常魁梧高大,浑身上下皆被一袭深邃幽蓝的厚重铠甲所覆盖,那张面庞更是被一副面容狰狞可怖的深蓝色面具遮掩得严严实实。他就这般静静地伫立在帝女面前,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一般,威风凛赫,气势磅礴,令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丫头,这事本来就跟你无关,这是她们跟我们七怪的恩怨,你还是别插手才好!”那黑甲武士说着,双手高高举起,只听他口中念念有词,那暗藏在客厅的浓的如同墨汁一般的暗影,瞬间从四面八方向他汇集而来,尽数流向他的脚旁,随后被他收起。 随后,他将右手放下,随后伸手向前一抓,只见那客厅中,一个黑影一闪,一个瘦弱的身躯,转眼被他抓在手上。众人定睛一看,那人正是黑瘦小女孩,只是她此刻脸色阴沉,像是已经沉沉睡去,被他抓在手中,似乎任由他摆布。 “你抓她作甚么,她本来就是你们七怪客栈的人?”帝女寒声说道。 “看来,你就是那跟那通缉犯一起杀害达旺长老,屠戮我七怪客栈的大夏斩龙殿圣使吧!”那暗影武士说道。 “居然知道我是圣使,你为何还站着跟我说话?”帝女冷冷的说道。 “圣使大人,你现在跟那通缉犯,已经是臭名昭着,满世界闻名了,我们七怪虽然做事不喜欢按常理出牌,但是,你们这种滥杀无辜,使用阴谋诡计的手段,连我们七怪都为之不齿!”那暗影武士冷冷的说道。 “暗影,你和如影可是堂堂的七怪护法,可笑的是,难道连你也分辨不出来这其中的是非曲直吗?”八豆妖急忙说道。 “你这小丫头,我知道你救过如影一命,不过,他上次在羞女峰,也已经放过你们,我想,你们也算是两清了,如今,你们这无端屠戮焚毁我七怪客栈的血海深仇,已经是天下人尽知,我今天如果不报此仇,今后,我们七怪,还有什么脸面,再见天下英雄?更遑论要为天下英雄撑腰了!”暗影武士怒气冲冲的说道。 “那日如影之所以不想继续为难我们,想必其中定然有着他自己的深思熟虑和精准判断。要知道,这世间之事,孰是孰非、谁对谁错,自会有一个公正合理的评判标准存在。怎能够任凭那上京萧家仅凭一张巧嘴肆意妄言呢?”八豆妖义正言辞地解释着。 然而,面对这番话语,对方却只是冷冷一笑:“哼,你说这些话给我听,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自从你们残忍地杀害那位德高望重的达旺长老那一刻起,那上京萧家便早已通过希罗皇宫昭告天下,将你们列为天下共敌,并悬赏重金通缉你们。时至今日,响应号召的国家数量已多达数十个。而我们七怪不过是因为提前获取到消息,所以才比其他各方势力更早抵达此地罢了。再过不了多久,来自不同国度的各路英雄豪杰必定会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依我看啊,如果你们现在老老实实、心甘情愿地跟随我们离开这里,或许还能避免遭受更多来自天下英雄的唾弃与羞辱!”暗影武士一脸寒霜,语气冰冷至极地回应道。 第261章 露台对决 “暗影,难道连你也不愿意相信我们吗?即便对我们心存疑虑,但你总归应该信任那七怪客栈吧台处的服务员小黑吧!所有事情发生之时,她就在现场啊,这一切都是她亲眼目睹的!只要你让她把实情说出来,那么所有的谜团都会迎刃而解,真相自然也就水落石出了呀!”八豆妖言辞恳切地喊道。 然而,暗影却不为所动,他冷冷一笑,回应道:“哼,别天真了!这个小姑娘早就和你们狼狈为奸、同流合污了!如今,她也如同你们一般,被列入了通缉名单之中。像她这样的人所说的话,难道你觉得我们还会轻易相信吗?我今日前来此地,目的有二。其一,就是要将你们这些家伙统统抓走,用你们来祭祀七怪客栈里那些无辜枉死的冤魂;其二,则是要替客栈铲除奸佞之徒,把这个小姑娘一并带回,严加审问!所以,你们不要再在我面前卖弄口舌、花言巧语了,这根本毫无用处!我可不是那个容易被欺骗的如影,今日在此,你们休想用任何诡计从我眼皮底下逃脱!”说完,暗影的眼神越发冰冷,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一直以来都对外宣称做事只遵循自身原则、绝不随波逐流的七怪,如今竟然也沦为了一帮只会拾人牙慧、盲目跟从他人言论的乌合之众而已!”帝女面色冷峻地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失望和不屑。 “你们非要轻信那来自上京萧家所散播的谣言,对此,本圣使确实无力阻拦。然而,你们这般轻易就受到他人的迷惑与煽动,心甘情愿地替他人卖命,成为那上京萧家的先锋走狗,恐怕到头来只会使得真正的凶手能够逃脱法律制裁,逍遥法外;同时,也会令七怪客栈那些含冤死去的英灵们寒心不已。要知道,一旦开此先例,日后这江湖之上众多蒙冤之人,恐怕将再无任何可以申张正义的机会了!”帝女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对七怪行为的批判和对未来局势的担忧。 “哈哈,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我们七怪做事,又何须你们这些外人来指指点点?我们之所以会出现在此地,自然有着我们自己充分的理由!”暗影发出一阵冷笑,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与傲慢。似乎对于帝女的指责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不以为然。 “哈哈哈哈……我们可绝非是被那希罗皇宫向全天下发布的通缉令所吸引才赶来此地的!早在他们发出通缉令之前,我们就已然获取到了极具说服力的证据,从而坐实了你们的种种罪恶行径。也正因如此,我们才有能力抢先于这世间的各路英豪们一步,率先抵达你们所在之处!” 听到这话,帝女不禁面露困惑之色,轻声呢喃道:“有力的证据?”她似乎对这个说法感到十分诧异和不解。 “哼哼,想必你们至今仍被蒙在鼓里吧!”暗影冷哼一声,接着说道,“事实上,你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已完全落入我们的监控范围之内。所以,不管是那上京萧家,亦或是我们这七怪,都心知肚明你们必然会前来这天湖。只不过呢,没有任何人愿意在路途当中轻易出手罢了。然而,唯有那上京萧家最为阴险狡诈,其心狠手辣程度超乎想象!他们分明就是蓄意等待着你们成功抵达天湖之后,再公之于众你们的确切方位,并召集天下所有的英雄好汉,欲将你们逼入绝境,彻底置之死地而后快啊!” “哼!这萧家那个长得尖嘴猴腮的混蛋,真是令人憎恶至极!其心术不正、阴险狡诈到了极点,简直就是恶毒无比!若是早知如此,当初在羞女峰的时候,我就该毫不犹豫地挥刀将他斩杀于当场!”风灵儿紧紧握着手中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弯刀,瞪着一双溜圆的大眼睛,满脸怒容,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说道。 此时,一旁的暗影阴森森地开口道:“你们如今还在这里逞强嘴硬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要知道,现如今整个江湖都已传遍,那位被通缉的罪犯身受重伤,就连圣使大人为了救他也几乎耗尽了全部内力。 而此时此刻,神女同样正在全力为他疗治伤势,根本无法分心施救,甚至她自己也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稍有差池,恐怕他们二人都会一同走火入魔,命丧黄泉。 仅凭你们这区区几个人,又怎能抵挡住来自天下各路英雄豪杰的猛烈攻势呢?依我之见,你们当下最明智的选择,莫过于老老实实跟我回去。起码,我们七怪还能给你们一个干脆利落的死法,让你们免受那些不必要的羞辱和折磨!”说罢,暗影的眼神越发冰冷,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屈服投降的场景。 “你既然已经知晓我的身份乃是大夏斩龙殿圣使,那就理应明白,我大夏斩龙殿向来只有浴血奋战、马革裹尸的战神,绝无贪生怕死、屈膝投降之辈!”帝女面如寒霜,冷冽的话语如同寒风般刺骨,令人不寒而栗。 一旁的风灵儿手持一柄寒光闪耀的弯刀,用力地挥舞着,她身姿矫健,英气逼人地站在餐桌之上,大声说道:“圣使姐姐莫怕,有风灵儿在此护你周全!”其豪迈之气尽显无疑。 紧接着,慕容婉兮亦向前踏出一步,毫不畏惧地高声喊道:“本姑娘虽仅是一介医师,但亦是大夏五台山青囊先生的门徒。只要有我在,尔等休想轻易将我闵墨哥带走!”言语间充满了坚定与自信。 然而,面对她们的义正言辞,暗影却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嘲讽道:“在这众多英雄豪杰面前,仅仅只会口出狂言,讲一些华而不实的空话,又能有何作用?倘若自身毫无实力可言,仅凭一张巧嘴卖弄唇舌,恐怕只会沦为天下英雄的笑柄罢了!”他的语气中满是轻蔑与鄙夷,仿佛根本不把眼前之人放在眼里。 说罢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刀,只见那柄长刀刀柄甚长,刀面漆黑,刀刃间流淌着一股肆意蔓延的黑气,看上去阴森森甚是可怖! 第262章 英雄末路 “暗影尊者!你可知晓,那七怪客栈发生的惨绝人寰之事以及达旺长老不幸离世,实际上皆是上京萧家暗中捣鬼所致!他们蓄意将罪责推卸到我闵墨哥哥身上,其真实意图无非是妄图混淆视听,以此来遮蔽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谋!倘若此刻我们相互厮杀起来,岂不正落入他们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八豆妖一脸诚挚地冲着暗影武士高声呼喊着。 然而,暗影武士却不为所动,冷笑着回应道:“哼!咱们七怪行事向来只看重确凿的证据。仅凭你这番毫无根据、信口雌黄的说辞,难道还妄想让我轻信于你不成?简直是痴人说梦!”话毕,只见他随手一挥,将紧握在手的那个瘦弱黝黑的女孩猛地朝一旁抛去。可怜那女孩犹如一堆软烂的泥巴般重重摔落在地,生死不明。 尽管如此,八豆妖依旧坚定不移地站在帝女身前,毫不退缩地直视着暗影武士,继续大声辩驳道:“她当时就在案发现场!只要你能让她苏醒过来,我们当面锣对面鼓地对质一番,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八豆,别浪费时间跟这些人啰嗦了,想动手就直接来吧,难道我们会怕那所谓的七怪护法吗?”风灵儿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之色,她的语气充满了挑衅与不屑一顾。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慕容婉兮却突然开口对风灵儿大声制止道:“风灵,你给我乖一点,少说话!”听到这话,风灵儿不由得转头看向慕容婉兮,眼中满是不服气,但还是乖乖地撅起了小嘴不再吭声。 见到风灵儿终于安静下来后,慕容婉兮这才将目光转向面前的暗影武士,郑重其事地说道:“暗影尊者,请您相信我的话。事情发生的那一天,实际上我一直悄悄地尾随着圣使和闵墨哥。我亲眼目睹他们到达七怪客栈时,那里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了!” 可是,暗影武士听完这番话后,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慕容婉兮,然后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反问道:“就凭你?你和他们分明就是沆瀣一气,蛇鼠一窝,现在让我怎么能轻易相信你的证词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怀疑和不信任,仿佛早已认定慕容婉兮所言不过是一派胡言罢了。 “其实,八豆妹妹刚才所说之言,也有道理,当时,小黑也在店内,我们待她醒来,一一对质便是,这件事情,我相信对于你们七怪而言,此刻最重要的是要查明真相,别让七怪客栈中死难的冤魂,死得不明不白。而非再添仇恨,让这梁子越结越深!”慕容婉兮诚恳的说道。 “你以为你们现在还有时间吗,我现在要是不带你们走,马上,那些为了悬赏而来的亡命之徒,必将一拥而上,到时候,我看你们还有机会解释吗?”暗影武士冷冷的说道。 “与其混混沌沌的活着,或许,还不如,明明白白的死去!”慕容婉兮言辞恳切的说道,“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牺牲,都是因为缺乏必有的沟通而已,难道,我们就自甘堕落,做他人的棋子,被他人下套吗?” “我们实际上,完全沦为了他人手中的棋子啊!”八豆妖眼见此情此景,赶忙插话进来,“众所周知,七怪向来以聪慧机智而声名远扬。倘若此次竟然不幸遭至上京萧家的算计,沦为他们的爪牙,那岂不是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吗?” “没想到连你们这些家伙也知晓七怪素来以精明强干着称于世。这七位高人行事风格素来低调神秘,所做决策更是慎之又慎。并且,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在其所属领域内皆可堪称翘楚之辈。 至于这上京萧家嘛,既然你们执意认为是他们在暗中操纵一切、利用咱们,那么好,我倒想听听看,究竟需要何种确凿无疑的证据,方能令咱们七怪的七位大神心悦诚服、坚定不移地确信真凶便是你们呢?”暗影面色冷峻,言辞犀利地反问道。 “他们究竟拿出了怎样确凿无疑的证据,才使得你们这般坚信不疑?”慕容婉兮心急如焚地追问着。 “我与如影,身为七怪护法,那时仅承担执法之责,而非决策之事。你所提出的疑问,抱歉,我实在难以回应!”暗影武士面若寒霜,语气冰冷至极。 “倘若我乃上京萧家之人,定然也会呈上一份令你无法公之于众的铁证。要知道,对方可是以行事乖张、毫无章法而声名远扬的七怪呐!”帝女在一侧云淡风轻地开口道。 “难道说,咱们就只能这样心不甘情不愿地沦为他人手中的棋子,任由那上京萧家呼来喝去不成?”八豆妖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叫嚷起来。 “上京萧家背后,必定有智谋超群之士指点迷津,不然怎会施展出如此阴险狡诈的手段?”慕容婉兮亦是连连摇头叹息。 “你们……你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到底还要不要继续打斗下去啦!”风灵儿猛地从餐桌上一跃而下,满脸焦灼地冲着慕容婉兮高声喊道。 慕容婉兮一脸愁容,无可奈何地叹息道:“风儿啊,眼下这种局面,无论我们选择出手与否,最终都难以取胜!倘若战败,那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可若是侥幸获胜,却又会落入敌人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进一步激化与七怪之间的矛盾和仇恨,从而陷入无尽的通缉追杀之中,无法脱身呐!” “哼!你们竟敢公然与七怪为敌,简直就是自寻死路,与全天下的豪杰好汉过不去!”一旁的暗影武士面色阴沉,语气冰冷地插话道,“众所周知,就算是那些曾经名震江湖、英勇盖世之人,也懂得未雨绸缪,给自己预留一条退路。而七怪客栈,正是他们最后的避风港。然而如今,这座象征着希望与生机的客栈,竟被你们付之一炬!你们这是寒了天下英雄的心呐!”他的话语如寒风般刺骨,让在场众人皆心生寒意。 第263章 风影对决 “我们大夏斩龙殿和你们七怪之间从未有过任何关联或纠葛,彼此间更是不存在丝毫仇怨。试问,我又怎会无缘无故地对你们七怪客栈痛下杀手呢?况且,当时事件发生之际,我们斩龙殿还有两名飞行员滞留在客栈,也不幸殒命其中啊!众人皆知,我们斩龙殿一直以来都将兄弟们视为亲如手足般的存在,又岂会狠下心来对自家兄弟出手?难道说,你们七怪就从未对这件事情背后隐藏的奥秘产生过一丝一毫的疑虑吗?”帝女娥眉紧蹙,满脸狐疑地质问着。 “圣使大人,如果您对于此事仍旧心存疑惑,那就正好,您大可以随我一同回去,当面向那七怪提出质问就是了!”暗影嘴角泛起一抹阴冷的笑容,语气充满了挑衅意味地回应道。 “大胆狂徒!竟敢如此放肆!”慕容婉兮听闻此言,顿时勃然大怒,厉声斥责道:“我们大夏斩龙殿的圣使地位何等尊崇,岂容得你们这些乌合之众肆意侮辱!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她那娇美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美眸之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仿佛要将眼前之人撕碎一般。 “今日我前来此地,乃是奉了七怪之命,带尔等回去受审问责,并非与汝等在此争辩对错是非。倘若你们能够老老实实随我离去,此事或许还有转圜余地;如若不然,可别怪我暗影心狠手辣、不留情面!”暗影冷冷的说道。 随后话音未落,只见暗影手臂一挥,手中那柄通体漆黑的长刀高高扬起,朝着天际猛然斩去。刹那间,一股浓郁至极的黑色煞气从锋利的刀刃处喷涌而出,宛如决堤的洪流般源源不断地流淌着。这股强大而邪恶的力量在空中划过一道狭长而幽暗的弧线,仿佛一条狰狞可怖的黑龙张牙舞爪地腾飞于苍穹之上。 那道黑色弧光犹如脱缰野马般肆意纵横,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压和杀意,让人不寒而栗。整个空间都被这股恐怖的气息所笼罩,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 \"想动手?那就来吧!本姑娘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伴随着一声娇喝,风灵儿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轻盈地跃至帝女和八豆妖身前,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将两人护在了身后。面对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暗影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他毫不留情地挥动手中黑刀,以雷霆万钧之势朝风灵儿猛力劈下。 瞬间,那黑色刀刃上缠绕的煞气如同汹涌澎湃的烟雾一般迅速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皆是乌烟瘴气、混沌不堪。眨眼之间,四周已被这浓烈的黑烟完全遮蔽,伸手不见五指,唯有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扑面而来。 风灵儿神色紧张,急忙挥动手中双刀进行抵挡。只见她的双刀闪烁着冰冷的寒芒,在这漆黑的夜色之中,犹如两朵绽放的寒光之花,不停地变换着形态,幻化出一道道凌厉无比的刀锋,毫不畏惧地向着那道暗影的黑色刀刃猛扑过去。 然而,那暗影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他目光紧紧锁定风灵的上身要害部位,毫不犹豫地举起长刀,狠狠地劈砍下来。刹那之间,那把漆黑如墨的刀刃与风灵儿的弯刀猛然相撞,瞬间迸发出无数股浓稠漆黑的浓雾。这些浓雾仿佛浓得化不开一般,迅速弥漫开来,眨眼间便将整个露台笼罩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风灵儿的弯刀与暗影的长刀相触后,她顺势向身旁一侧身,巧妙地避开了对方的锋芒。接着,她身姿轻盈如同飞燕般纵身跃起,敏捷地跃至暗影的身后,企图趁其不备展开偷袭。岂料,那暗影竟然无需转身应对,他身后的黑影宛如鬼魅一般,迅速挥动长刀,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风灵儿狠狠劈落,丝毫不给风灵儿留下丝毫喘息和还手的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风灵儿反应极为迅速,身形如鬼魅般就地一滚,借着这股力道顺势滑出三米有余,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那把漆黑如墨的暗影长刀带着凌厉的气势狠狠地劈砍在坚硬的木地板之上,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木地板瞬间炸裂开来,无数细小的木屑如同雪花一般漫天飘舞。 “小心!”一旁的慕容婉兮目睹此景,不禁失声高呼。风灵儿闻声望去,对着慕容婉兮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无碍,紧接着她双腿用力一蹬,整个人犹如一只轻盈的飞燕般纵身跃上屋顶,并稳稳地落于其上。 然而,那暗影武士并未就此罢休,他连头都没回一下,其背后的黑影再次挥动手中长刀,刹那间刀光闪烁,寒意逼人。这一刀来势汹汹、威猛异常,伴随着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呼啸而来,直直地向着站在屋顶的慕容婉兮猛力劈去。眨眼之间,那原本坚固无比的屋顶在锋利的刀锋之下竟如纸糊一般应声裂开,随之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断裂声响,整个屋顶眼看就要轰然崩塌而下。 风灵儿神色焦急,脚尖猛地发力,身形如箭般腾空而起,稳稳地踩在了即将崩塌的屋顶之上。她手中的刀刃在空中划出绚丽的刀花,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暗影武士疾驰而去。 暗影武士面不改色,随意一挥手中的长刀,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屋顶再次被削掉了一个角。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跃上了那些飞溅而出的屋顶碎片,迎着风灵儿猛扑过去。 风灵儿察觉到暗影武士来者不善,攻势异常猛烈,不敢有丝毫怠慢。她迅速在屋顶上站起身来,犹如一只矫健的猎豹,猛地向后跃起,来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与此同时,她修长的美腿猛然踢出,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块飞起的屋顶用力踹去,狠狠地将它踢向暗影武士。 第264章 天湖排浪 那屋顶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改变了下落的轨迹,如同一颗炮弹般直直地冲向暗影武士。暗影武士见状,心中一惊,但反应极快,当即凌空斩出一刀。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坚硬的屋顶竟然被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破碎的瓦片和木块四散纷飞,化作无数锋利的暗器,其中大部分竟朝着暗影武士席卷而去。 暗影武士万万没有想到,这看似坚固的屋顶竟然如此脆弱易碎,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面对铺天盖地袭来的碎片,他只得仓促地挥舞着长刀,试图将这些致命的攻击一一挡下。然而,由于数量众多且速度极快,他显得颇为狼狈,左支右绌,身上也不可避免地被一些碎片划伤。 风灵儿见此情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她迅速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时机,身形如鬼魅般在空中穿梭,准确地找到那些四处飞溅的碎片,并巧妙地借其力量一跃而起。紧接着,她手中的弯刀如同闪电一般急速挥动,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冲向暗影武士的面部要害之处。 那名暗影武士显然也察觉到了来自风灵儿的致命威胁正在步步紧逼,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长刀,刹那间,一股强大而神秘的黑暗气息从他身上喷涌而出,瞬间化作一个高达四五米的巨大黑影。这黑影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岳,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压迫感。只听得那黑影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挥,风灵儿顿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伴随着破碎的屋顶碎片一同朝着平静的湖面飞射而去。 \"哎呀,不好!\"一旁的帝女不禁失声惊呼,心中焦急万分。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抓起眼前的餐桌,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湖面奋力投掷过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风灵儿即将坠入湖中的千钧一发之际,那张飞速倒扣着落入水中的餐桌不偏不倚地恰好将她稳稳接住。令人惊叹不已的是,风灵儿的双脚竟然精准无误地落在了餐桌上,成功避免了掉入湖水之中的危险。 然而,那名暗影武士并未善罢甘休,他眼见风灵儿逃过一劫,立刻马不停蹄地追击至湖边,再次高高扬起手中的黑漆漆的长刀。 帝女见状,急着想要上前阻止,当时只觉得丹田之内空空荡荡,根本无法调用内力。 那暗影武士站立在湖边使出浑身解数,狠狠地朝着风灵儿所乘坐的漂浮在水面上的餐桌猛力劈砍而下。这一击犹如泰山压卵,威力惊人,仿佛要将一切都撕裂成两半。 只见那平静如镜的湖水突然间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劈开一般,刹那间向两边分离开来,仿佛一道巨大的水墙矗立在眼前。与此同时,湖水两侧猛然掀起数十米高的粗壮水柱,如同两条咆哮着的巨龙腾空而起,场面极为壮观且震撼人心。 风灵儿本就对水性不太熟悉,此时正站在那晃晃悠悠、摇摇欲坠的餐桌上,身体早已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之前的种种遭遇已让她感到力不从心,而此刻面对暗影武士这雷霆万钧般的致命一击,更是令她惊恐万分,灵魂似乎都要从躯壳中飞散出去。瞬间,她所藏匿的那张餐桌也未能幸免,被汹涌澎湃的湖水无情地掀翻,并迅速倒扣进了冰冷刺骨的湖水里。 “不好,这下麻烦大了!这小丫头根本不会游泳啊!”一旁的慕容婉兮心急如焚地喊道。话音未落,她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进了湖中。只见她身形矫健,犹如一条灵动的美人鱼,在水中急速穿梭前行,目标直指风灵儿沉没的方位。 慕容婉兮在水中拼命地挥舞着双臂,每一下动作都充满了坚定与决绝。回想起在蛇沼那次惊心动魄的经历,正是因为自己一时疏忽才导致风灵儿身陷绝境,险些命丧黄泉。这次,无论如何她也决不允许类似的惨剧再次发生。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耽搁,她必须争分夺秒,尽快将风灵儿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 就在这一刹那间,只见那原本被暗影武士锋利刀刃无情劈开的湖水,此刻正如同两条高耸的水墙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彼此合拢而来。而那位武艺高强、气定神闲的武士,则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片波涛汹涌的水面,仿佛在等待一个最佳时机,以便再次举起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大刀,向着正在湖水中急速游动的慕容婉兮狠狠劈下。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那名黑暗武士即将挥刀斩落之际,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八豆妖突然挺身而出,毫不犹豫地冲向了前方。她紧紧抱住那名黑暗武士粗壮且漆黑如墨的小腿,试图阻止他继续对慕容婉兮发动攻击。然而,令人惋惜的是,与身材魁梧的黑暗武士相比,八豆妖显得如此娇小柔弱,她那纤细婀娜的身姿甚至比不上对方小腿的粗细。 站在不远处的帝女目睹到八豆妖奋不顾身地冲向前去,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担忧之情。她心急如焚,生怕八豆妖会因此受到伤害,于是赶忙加快脚步,迅速向前冲刺,一心只想尽快赶到八豆妖身边,给予她必要的保护和支持。 与此同时,那名黑暗武士似乎察觉到了脚下的异样动静。他稍稍抬起脚掌,轻而易举地就将紧紧抱住自己小腿的八豆妖猛地甩开。刹那间,可怜的八豆妖犹如一颗失去控制的流星般,直直地飞向后方,并重重地摔落在坚硬的木地板之上。由于惯性的作用,她的身体顺着地面一路滑行,最终停在了距离原地不远的地方。 见此情景,帝女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地飞奔过去。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倒在地上的八豆妖扶起身来,关切地询问道:“八豆妖,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语气之中充满了焦急和忧虑。 此时,那暗影武士的长刀,不断地冒出漆黑的煞气,正向着那天湖中的慕容婉兮劈砍下去。 第265章 末日审判 就在此刻,那位正在努力扶起八豆妖的帝女,紧紧地与八豆妖相拥在一起。她们瞪大双眼,惊恐地望着眼前那名身材魁梧、气势逼人的黑暗武士。只见他挥舞着手中那把乌黑发亮的长刀,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凌厉的风声和令人胆寒的杀意。此时此刻,帝女和八豆妖心中清楚得很,以她们目前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再阻挡住这位强大无比的暗影武士前进的步伐。 与此同时,湖水中的慕容婉兮脑海里一片空白,再也无暇顾及其他任何事情。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赶到风灵儿沉没的地点。因为在她眼中,风灵儿是那么纯真无邪,又是如此胆小怯懦。她实在不忍心看到这样一个如同阳光般明媚的女孩孤零零地沉入这片幽暗深邃的湖水之中,独自承受无尽的黑暗与孤寂。所以,哪怕前方困难重重,甚至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慕容婉兮也毫不犹豫地选择勇往直前。 她拼命地摆动着双臂,仿佛要将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一般。寒冷刺骨的湖水不断侵蚀着她的肌肤,但她全然不顾。由于长时间浸泡在冰水中,她的双臂早已因为低温而变得僵硬麻木,但她心里明白,绝不能有丝毫松懈。 因为只有不停地向前游动,才有一线生机;若是稍有停歇,等待她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绝望深渊。而那种感觉,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勇气去直面的。因此,无论多么艰难困苦,她都必须咬紧牙关坚持下去,一定要拯救那个犹如阳光般温暖灿烂的女孩! 她拼命地挥动着双臂,竭尽全力地向前游动着,每一次划水都像是与命运抗争一般。就在此时,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前方涌动。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投向远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愕——原本平静的水面竟然再次掀起了层层涟漪,而这次却是来自于正前方!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方。只见一道高耸入云的水墙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般缓缓崛起,挡住了她前进的道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如果这汹涌澎湃的水浪是由身后穷追不舍的黑暗武士所引发,那么它为何会从前方涌现出来呢?正当她苦思冥想之际,一丝微弱却引人注目的光芒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定睛一看,发现那道水墙内部竟然隐隐约约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辉,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般神秘而迷人。好奇心驱使着她凝神细看,透过清澈的水流,她惊讶地看到一群群紫色的水母正顺着水墙逆流而上。这些水母身形娇小,犹如翩翩起舞的仙子,轻盈地舞动着它们柔软的触须。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堵水墙不断升高,而其中的水母数量也越来越多。它们紧密地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绚丽多彩的景象。与此同时,那些水母的颜色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原本淡雅的紫色渐渐加深,最终演变成了浓郁的粉紫色。整个水墙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焕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眼看着那座巨大无比的粉紫色巨浪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气势汹汹地朝着慕容婉兮和岸边席卷而来。海浪翻滚咆哮着,带着排山倒海之势,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面对如此惊心动魄的场景,慕容婉兮的心弦紧绷到了极点,她放慢了挥舞的双臂,不知道此时该是继续前进,还是后退。 突然间,她满脸惊愕地睁大了双眼,视线所及之处,那原本就令人惊叹不已的粉红色巨浪之巅,竟然出现了一幕匪夷所思的景象——一张倒扣过来的餐桌,宛如一艘孤舟般稳稳地飘浮于汹涌澎湃的浪涛之上!更让人诧异的是,这张看似脆弱不堪的餐桌,此刻却像是拥有无尽力量一般,正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推动着,一往无前地向着前方破浪而行! 而就在那张神奇的餐桌上,站立着一位身姿婀娜、明艳动人且英姿飒爽的绝美少女。她高高地举起手中那两把锋利无比的弯刀,身体微微前倾呈弓形,目光如炬,紧紧地凝视着前方,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随地都可能猛然扑出,给予敌人以致命的一击!这位充满朝气的阳光女孩,便是她一心想要保护的女孩——风灵儿。 就在这一刹那间,于天湖畔的露台之侧,暗影武士那向来挺拔如山、雄壮威武的身姿,在湖面上汹涌澎湃、绽放出魅惑人心的粉红色荧光的惊天巨浪的映照下,形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往昔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暗影武士,在此刻却仿佛变成了沧海一粟般渺小,甚至在转瞬间就变得微乎其微起来。 他形单影只地伫立在岸畔,孤身一人直面那排山倒海般的巨大粉红色巨浪。只见他悄然无声地抬起手中那把漆黑如墨的长刀,毫无惧色地静静等候着风灵儿雷霆万钧的猛烈攻击。 而与八豆妖紧密相偎在一起的帝女,目睹眼前这般情景,不禁惊讶得瞠目结舌,嘴巴都合不拢了。如此诡谲奇特且蔚为壮观的景象,对于她而言可谓前所未见。她与八豆妖二人紧紧依偎着彼此,眼巴巴地望着那道滚滚而来、遮天蔽日的巨浪,眨眼之间便将岸边高高举起黑色长刀的暗影武士彻底吞噬。 随后,那巨浪便吞噬了一切,帝女和八豆妖紧紧抱住露台上的栏杆,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着这末日的审判。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巨浪才逐渐褪去,世界一片黑暗,过了一会,帝女的眼睛才开始适应天上那一轮残月洒下的微弱月光,她怀里紧紧搂着八豆妖,连忙将她摇了摇,发现八豆妖那双大眼睛上的睫毛,微微的抖了几抖,随后睁开了眼睛,她便知道她没事,这才放心的站了起来。 她连忙跑到黑瘦女孩倒下的位置,发现她已经被冲到客厅内,她便将她安置在了墙边,让她可以靠着。 这时,她才站起来找寻风灵儿,他发现露台上,一个黑影,五体投地的趴在木地板上,正静静的跪着。 第266章 等待黎明 帝女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地向前奔去,当她终于赶到时,眼前的景象令她瞠目结舌。原本坚固无比的露台此刻已变得支离破碎,仿佛遭受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在那道令人心悸的粉红色巨浪,如同一只凶猛巨兽,毫不留情的冲击下,整个露台几乎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在这片废墟之中,帝女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暗影武士。他正以一种极度虔诚的姿态,五体投地般跪伏着,仿佛在向某种神秘力量表达着自己的敬畏与臣服。帝女心中一紧,赶忙转头四顾,寻找其他同伴的踪迹。 目光扫过之处,帝女惊喜地发现风灵儿竟然还摇摇晃晃地站在那张倒扣的餐桌上!只见慕容婉兮已然迅速游至她身旁,紧紧抓住桌子边缘,并使出浑身解数,奋力将其推向岸边。与此同时,那些诡异的紫色水母也开始渐渐消散,天湖的湖面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然而,这场激烈的战斗以及巨浪的猛烈冲击,使得整座木屋都受到了重创。原本精美的建筑如今已是千疮百孔、满目疮痍,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倒塌。而原先环绕在木屋周围站在野花丛中的那些黑甲武士,此刻也纷纷效仿暗影武士,齐刷刷地跪伏于地,宛如雕塑一般纹丝不动。 慕容婉兮费尽全力,终于成功地将风灵儿推到了岸边。帝女见状,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一把将风灵儿拉上了露台。紧接着,她又转身拉住慕容婉兮,帮助她脱离险境。待三人安全上岸后,彼此对视一眼,眼中皆流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迷茫。 慕容婉兮满脸诧异地盯着跪伏于露台上的那名暗影武士,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向身旁的帝女,只见帝女也是一脸茫然,轻轻地摇了摇头之后,便示意让大家暂且在这露台之上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片刻。 就在此时,一直躺在地上的八豆妖瞧见了风灵儿与慕容婉兮,她艰难地支撑起身体,步履蹒跚地迎上前去。而在场的所有人经历过这场生死劫难之后,发现彼此竟然都还安然无恙地活着,不禁纷纷长舒一口气。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慕容婉兮凝视着那些暗影武士,满心好奇地开口询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呢,方才那阵粉色巨浪席卷而过之后,他们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帝女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说不定……他们在那巨浪之中看到了某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八豆妖若有所思地猜测道。 听到这里,风灵儿快步走到暗影武士面前,提高音量大声喊道:“暗影尊者,你们觉得咱们之间还有必要继续比试下去吗?”她的目光坚定且锐利,仿佛要透过对方的双眼看穿其内心深处的想法。 “不敢!不敢!”暗影武士诚惶诚恐地连连说道,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仿佛生怕自己的言行会再次激怒对方。 他低垂着头,满脸愧疚之色,接着说道:“今日之事纯属我们有眼无珠,在无意中冒犯了天湖神威,请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计较。这点微薄之礼,权当赔罪,万望笑纳!”说罢,暗影武士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通体漆黑如墨、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盒子。他依然跪伏在地上,用双手捧着这个盒子,毕恭毕敬地举过头顶,呈到风灵儿面前,然后静静地跪在那里,等待着风灵儿伸手接下这份礼物。 风灵儿见状,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悦或警惕之情。相反,她显得十分坦然和大度,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并不在意。只见她微微一笑,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从暗影武士手中接过那个漆黑的盒子。 拿到盒子后,风灵儿毫不犹豫地将其打开,目光瞬间被盒内之物所吸引。原来,里面摆放着一颗红蓝两色交织在一起的奇异丹药,幽幽的泛着红蓝色的光泽,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气。 “这是什么?”风灵儿满心好奇地开口问道,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站在一旁的八豆妖此时淡淡地回答道:“此乃七风追元丹!” 听到这个名字,帝女不禁面露惊讶之色,失声叫道:“七风追元丹?这可是稀世珍宝啊!”显然,对于这种传说中的灵丹妙药,帝女也有所耳闻。 八豆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帝女的说法,并继续解释道:“没错,这七风追元丹乃是七怪历经千辛万苦方才炼制而成的珍贵丹药。据说,他们不惜花费巨资,四处寻觅世间名医,搜罗各种先进的科学技术以及珍稀罕见的名贵药材,最终才成功配制出如此神奇的丹药!”说到这里,八豆妖的语气中充满了钦佩之意。 “八豆姑娘所言极是,此七风追元丹向来皆是我等七怪视若珍宝之珍稀名药啊!其乃是凝聚了我等七怪于世间各处投入之顶尖医学科技成果,历经千锤百炼方才熔铸而成。但凡服用此丹药者,皆能迅速恢复自身内力!”暗影武士一脸诚挚地讲述道。 听闻此言,风灵儿不禁喜出望外,欢快的蹦跳着嚷道:“妙哉妙哉!照这般说来,此药简直就是专为圣使姐姐量身定制的神药呀!” 接着,暗影武士又提高音量朗声道:“圣使大人,还请速速将此丹药服下。而后,就在这天湖畔调运内息,促使自身真气得以顺畅流转。有我等所制之七风追元丹,再佐以这天湖本身蕴含的浓郁灵气,定能助您的内力尽早恢复如初,甚或有可能使得您的内力大幅增长,远超往昔之水准!” 风灵儿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脸上洋溢着欣喜之色,爽快地说道:“原来其中竟还有这番门道!既是如此,暗影尊者,今日咱们之间结下的这梁子,就此一笔勾销啦!”说罢,她展露出一抹灿烂如花的笑容。 第267章 雪山星河 “感谢风女侠的大度,那我们就叨扰了。今日在此地多有冒犯之处,请诸位多多担待。咱们这便告辞啦!”暗影武士言辞恳切的说道。紧接着,只见他缓缓直起身子,毕恭毕敬地朝着帝女、风灵儿以及其他人行了一礼之后,方才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转瞬间,他的身影竟然如同鬼魅般一闪即逝,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似的。若非周遭还残留着满地残破不堪的废墟,恐怕真会让人误以为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慕容婉兮目光敏锐地瞥见那个黑瘦女孩正无力地倚靠在客厅的墙壁旁,当即心急如焚地快步奔向前去,并仔细查看起她的状况来。 站在旁边的八豆妖见状,满脸关切地问道:“她到底情况如何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听到这话,慕容婉兮原本紧绷的心弦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后,语气坚定地回应道:“别担心,她没有什么危险,只是被人点了昏睡穴而已。”话 音刚落,只见慕容婉兮动作轻柔地伸出手指,在黑瘦女孩的身上轻轻点击了几下,随着这一系列动作完成,那女孩紧闭的双眼开始微微颤动,没过多久,便缓缓睁开眼睛苏醒过来。 当她恢复意识之后,立刻察觉到自己全身衣物都已湿透,不禁感到十分困惑和惊讶。她连忙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周围众人以及满地的混乱景象,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惊愕之色,忍不住失声叫道:“天呐!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风灵儿见此情形,急忙凑上前去,急切地解释道:“刚才你人点了昏睡穴,幸好慕容姐姐帮你解了穴!” 黑瘦女孩听了这番话,心中仍有些茫然,但很快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突然惊呼道:“哎呀不好,我锅里还炖着汤呢!”说着,她便试图挣扎起身。 然而,风灵儿却眼疾手快,一把将黑瘦女孩牢牢按住,并满不在乎地嚷嚷起来:“先别急着去看汤啦,你倒是瞧瞧这厨房的炉灶还在不在呀!” 那黑瘦女孩缓缓地转过头去,目光凝视着原本应该是厨房所在之地。此刻,那里已然被各式各样的杂物堆积得满满当当,仿佛一座小山丘一般。就在方才那惊涛骇浪汹涌而至之际,客厅中的桌椅、沙发以及其他各种杂物,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推动着,纷纷朝着厨房这个方向涌来。而曾经摆放在厨房灶台上的那些锅碗瓢盆等炊具,则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踪迹也寻觅不到。 \"神女和闵墨哥哥在内室,想必不会有什么事吧!\" 八豆妖满脸忧虑之色,眼神紧盯着木屋的深处,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帝女则神情凝重地仔细观察着整个木屋内部的状况。她发现,唯有门窗大开的客厅遭受了巨浪最为严重的冲击,屋顶坍塌下来,屋内的家具也已变得杂乱无章,混乱不堪。 然而,再往里走一些,便是内室所在之处,从外表看来,此处似乎并未受到过多的破坏与影响。 帝女见状,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看起来里面还算完整无缺,想来他们待在里面应当安然无恙!\" “既然如此,圣使姐姐,请您尽快服用这枚珍贵无比的七风追元丹吧!随后依照那位暗影尊者所指示的方法,于这湖畔的露台上静心运功修炼!如此这般,您体内的内力必定能够得以恢复如初啊!”风灵儿难掩内心的激动与兴奋,高声喊道。 “没错呀,这七风追元丹堪称稀世珍宝呢,拥有了它,圣使姐姐受损的内力便可迅速复原啦!到那时,有圣使姐姐与风一同守护神女以及闵墨哥哥,接下来的数日里,咱们便无需担忧其他追兵前来滋事生非啦!”一旁的八豆妖同样喜不自禁地附和道。 帝女轻缓地点了点头,那张清丽绝俗却略显疲惫的面庞朝着遥远的天际凝望过去,口中幽幽轻叹一声:“距离黎明破晓时分貌似还有一段不短的时光呐……” “无妨,待您服下丹药后,只需在这湖边寻一处宁静之地安心打坐即可。至于此处剩余之事,皆交由我们去妥善处置便是!”慕容婉兮面带温婉笑容,柔声宽慰道。 说完,风灵儿取出那黑色盒子里的七风追元丹,让帝女服下,然后帝女径自走到湖畔,找了一处干净的所在,面向着天湖坐了下来,开始运功! 此时此刻,在那天湖的彼岸,高耸入云的雪山宛如忠诚的卫士般静静地矗立着,拱卫着这片宁静的湖泊。那洁白如雪、巍峨耸立的山峰,沉默无言地守望着头顶上方的苍穹,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永恒。 而那漫天闪烁的银河,则恰似一条绚丽夺目的宝石项链,横跨于天际之间,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微弱但却迷人的光芒,显得格外雄伟壮丽。它与雪山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如梦如幻的绝美画卷。 帝女服下那颗神奇的丹药后,瞬间便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流自丹田处升腾而起,并逐渐向上蔓延开来。这股暖流犹如涓涓细流,沿着她身体中的奇经八脉徐徐流淌。她站在湖畔深深地吸气,刹那间,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涌上心头。 她惊讶地发觉,全身的经脉突然间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一般,开始变得异常灵动和活跃起来。怀着满心的好奇与期待,她尝试着运转体内的真气。就在这时,令她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她体内的真气竟然迅速做出回应,如同脱缰野马一般,顺着她的奇经八脉欢快地奔腾游走起来。 这样的感受对于她来说完全陌生,却又如此美妙绝伦。在此之前,每当她想要调动内力时,都必须先进行一番艰苦的运功,等待体内的脉络渐渐预热,变得畅通无阻之后,才能驱使真气流动。然而此刻,一切都变得轻而易举,仿佛水到渠成一般自然流畅。 第268章 朝气蓬勃 她全神贯注地引导着体内的气息流动,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仿佛她并非在简单地调动真气,而是在唤醒沉睡已久的力量之源。每一次呼吸之间,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源源不断的真气如涓涓细流般从丹田涌出,逐渐汇聚成奔腾不息的洪流,愈发强大而雄浑。 自从失去内力之后,这段日子里,她始终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口干涸见底的枯井,无论怎样努力去尝试运用内力,所能体会到的只有那种令人绝望的枯竭和无力。但就在此时此刻,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惊喜地发现,原本空荡荡的经脉如今被充盈的内力填满,并且这种力量还在持续增长、扩张。当她开始主动驱使这些内力时,它们宛如脱缰野马般在体内狂奔起来,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汹涌澎湃,永不停歇。 这种前所未有的美妙体验让她瞬间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她尽情享受着这份来自内心深处的满足与喜悦,仿佛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如此生动鲜活。在这一刻,所有的烦恼和忧虑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对未来无限可能的憧憬和期待。 慕容婉兮看着帝女已经完全进入到自我运功的状态当中,心知此时不能打扰她分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她当机立断地指挥众人行动起来。 “你们几个,把露台还有客厅稍微整理一下,别弄得乱糟糟的!”慕容婉兮一边说着,一边亲自动手将一些杂物摆放整齐。接着,她又吩咐其他人去取出帐篷,准备在那残留的露台上搭建一个临时住所。 大家齐心协力,很快就完成了任务。慕容婉兮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开始安排人员轮流值守以及休息时间。毕竟,他们接下来可能要面对更多的挑战与危险,保持充足的精力至关重要。 就在这时,慕容婉兮心中暗自思忖:如今七怪的暗影武士才刚刚离开,但也许过不了多久,那些来自天底下各个角落的亡命之徒们就会如潮水般涌来。而且,神女和闵墨的伤势需要三天时间才能痊愈,至于帝女的内力何时能够恢复如初,更是个未知数。 此时此刻,在这片宁静的湖畔,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斥着无数潜在的危机与变数,如果稍有不慎,恐怕就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所以,自己一定要万分小心、步步为营才行啊……想到这里,慕容婉兮不禁紧紧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而决绝的光芒。 第一班轮值,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安排在了这个岗位上。当夜幕降临,众人纷纷进入梦乡后,她独自一人站在远处,静静地凝视着帝女在天湖畔专注地运功。月光如水洒落在湖面上,映照出帝女那美丽而庄严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幸运的是,这漫长的夜晚并没有出现其他意外情况。显然,那神秘的“七怪”确实消息灵通至极,他们获取情报的速度和准确性,远非那些只知冒险闯荡、横冲直撞的江湖亡命之徒可比。 黎明时分,东方的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随后,天边的雪山之巅开始被初升的朝阳染成金黄色。阳光逐渐蔓延开来,仿佛给整座山脉披上了一层华丽的金纱,形成了一幅如梦似幻、令人陶醉的日照金山奇观。 慕容婉兮被女孩们惊喜的尖叫声唤醒,她缓缓从帐篷里走出来。只见那些可爱的女孩们早已齐聚在湖畔,她们一个个睁大了眼睛,遥望着远方雄伟壮丽的雪山,嘴里不时发出一声声由衷的赞叹。眼前的美景让慕容婉兮也不禁为之动容,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清新的空气沁入心肺,瞬间觉得精神抖擞、浑身充满了无尽的活力。 新的一天就这样拉开了帷幕,带着满满的希望与憧憬! 慕容婉兮轻手轻脚地走进木屋的内室,目光迅速扫过四周,仔细观察着每一处细节。她发现屋内一切都保持原样,没有丝毫损坏或异常的迹象,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接着,她转身离开内室,朝着湖畔走去。远远望去,只见帝女安静地盘坐在湖畔,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她的头顶上方,有缕缕白色的气雾缓缓升腾而起,仿佛云雾缭绕一般。显然,帝女正在全神贯注地修炼内功,努力恢复自己的力量,并且看起来已经进入到一种忘我的境界,尽情享受着内力逐渐充盈带来的愉悦感受。 确认帝女安然无恙后,慕容婉兮终于放下心来,迈着轻快的步伐返回女孩们所在之处。此时,那个黑瘦的女孩早已和凤灵儿一同忙碌起来,她们正在为大家准备丰盛的早餐。原本略显凌乱的客厅里的厨房,在众人齐心协力的整理下,总算恢复了一些往日应有的整洁与秩序。 黑瘦女孩熟练地点燃了炉灶中的柴火,火势渐渐旺盛起来。随着温暖的火光跳跃,整个客厅瞬间被一股温馨的气息所笼罩,仿佛又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而就在这时,凤灵儿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手里提着一个精美的篮子,兴高采烈地从门外跳了进来。她那灵动的身影犹如一道明亮的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 凤灵儿将装满新鲜蘑菇的篮子轻轻放在灶台上,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满心欢喜地对慕容婉兮说:“姐姐,今天一定要让你好好品尝一下,你昨天没能尝到的我蘑菇汤哦!这可是用最鲜嫩的蘑菇熬制而成的,保证让你回味无穷!”说完,她还调皮地眨了眨眼,显得格外可爱动人。 慕容婉兮微笑着点了点头,她开心的看着众人,尽情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刻,心里却隐隐升起一丝担忧,只觉得,这一切,似乎跟昨夜的萧杀想必,似乎反差太大,这一切似乎来得太过于突然,来得太过于简单,她的学识告诉自己,这一切的背后,必然隐藏着更大的隐忧! 第269章 未雨绸缪 阳光灿烂的露台上,几个女孩轻松地坐着,她们的目光越过湖面,落在了远处静静打坐的帝女身上。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蘑菇汤,但心中却各有所思。 八豆妖忧心忡忡地开口:“慕容姐姐,你觉得圣使的内力还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呢?”她的脸上满是担忧,因为她既牵挂着帝女,也担心着闵墨。 慕容婉兮轻轻叹了口气:“很难说啊,当时圣使为了救治闵墨哥,心急如焚,恨不得用尽所有内力。如果不是她的内力保护,闵墨哥恐怕难以到达这里。”说完,她钦佩地望向帝女在湖边婀娜多姿的身影。 风灵儿则显得大大咧咧:“七怪老儿那么有钱,又拥有全球最先进的科技支持,他们研发出的药物肯定不会差的。你们就放心吧!”她心思单纯,对暗影武士提供的七风追元丹充满信心。 “我担心的倒不是药的效果,而是复原所需要的时间!”八豆妖担忧的说道,“现在上京萧家通过希罗皇宫和七怪,将闵墨哥哥在神女这里疗伤的消息放出去了,只怕全世界黑白两道的各色人物,马上就要接踵而至,现在圣使的内力还未恢复,我担心他们如果这时候趁虚而来,那就糟糕了!” “圣使现在内力基本耗光,所剩无几,如果按照我恩师青囊先生的方法,她要想恢复内力,配合药物调理,至少也得闭关修炼半年以上,才能令她的内力逐渐恢复。但如今她已经服用了七怪的七风追元丹,可是谁知道这丹药的药效到底如何呢?毕竟每个人的体质和功力都不尽相同,所以这药效恐怕也会因人而异。至于具体需要多久才能让她的内力完全恢复,现在真的难以估算,我们能做的就是小心翼翼地保护好她,耐心等待她的内力恢复。”慕容婉兮满脸愁容地叹息道。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暗影尊者这次并没有继续向我们发难,不然以他那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防的刀法,我们想要过关简直比登天还难啊!”风灵儿心有余悸地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不禁感叹道。当时她在战斗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因此并无畏惧,但现在回想起与暗影尊者交手的场景,还是忍不住后怕。 “嗯,幸好我们有天湖护佑吧!所以,他最终还是拜服于天湖的神威之下,放过了我们!”八豆妖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现在人少力弱,必须提前做些布局准备才好,否则,无法应对那些黑白两道亡命之徒的袭扰!”慕容婉兮说道。 “嗯,有道理,天湖畔一马平川,四处都是半人多高的野花和野草,非常容易被人偷袭,可以说是难守易攻,我们一会应该对周边的环境地形,在进行详细勘察一番,然后想办法设置一些防御设施才行,这样才能应对那些亡命之徒的进攻!”八豆妖也点头说道。 慕容婉兮接着说:“没错,如果只是单纯的依靠天湖来守护,可能会给对方可乘之机。而且我们人数较少,需要更多的策略和手段来保护自己。对于那些黑白两道的亡命之徒来说,他们可是不择手段的。” “确实如此,这些亡命之徒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不过,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共同制定出有效的防御方案,就一定能够抵御住他们的攻击。”八豆妖坚定地说。 “好,那我们先去勘察一下周围的地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设置陷阱或者防御工事。同时,也要注意观察附近是否有其他潜在的威胁。”慕容婉兮提议道。 于是,一行人人开始仔细勘察起周围的地形。她们沿着湖边行走,留意着每一个细节。经过一番探索后,她们发现了几个适合设置陷阱和防御工事的地点,并标记下来。接下来,她们将根据这些地点设计具体的防御方案,以确保自身的安全。 “如果说从北部希罗圣域进入天湖的话,那么我们经过的那个垭口,就是必经之路了,除此之外,好像没听说有其他的路!暗影尊者他们,估计也是沿着这条路来袭的!只是,他们或许有什么其他的黑科技,能使他们比别人领先一步到达,那就难说了!”慕容婉兮皱着眉头,一脸凝重地分析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和警惕,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 “那倒是有可能,七怪在世界各地所投资的产业布局,非常广泛,他们要是掌握着什么黑科技,那也不足为奇!”八豆妖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和钦佩。对于七怪的实力和手段,她一直都有所耳闻,如今听慕容婉兮这么一说,更是觉得他们的能力不容小觑。 “如果来袭的亡命之徒不是从北方进来,而是从南方进来呢?”风灵儿突然提出一个疑问,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她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试图寻找一些线索来验证自己的猜测。 “北方地势险峻海拔极高,将南方的暖湿气流,全部挡在了天湖一侧;南方的山势倒是海拔相对较低,不过,由于南部大陆本身靠近海洋,海拔相对极低,因此那些高山的相对高度,反而比北部更高,他们那里要想进入天湖,更是难上加难!就算能够进得来,估计时间也会是在北方这些进来的亡命之徒之后了!”慕容婉约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但同时也透露出对局势的分析和判断。 八豆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有道理,这么看来,我们应当把防御的重点,放在北方垭口这条路线,只要捱过这几天,神女为闵墨哥哥完成疗伤,这次危机自然也就迎刃而解,就算是神女和闵墨哥哥未能那么快完成疗伤,只要圣使姐姐内力恢复,这样一来,有圣使姐姐和风灵儿一起护卫神女和闵墨哥哥,这样问题也不大!”她的眼神坚定,充满了信心。 第270章 青落天玄 “嗯,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个想法,当年我师从恩师青囊先生的时候,青囊先生曾经传我一套青落天玄阵法,此阵变幻无穷,攻守兼备,可以借助天地自然之力,形成强大的防御屏障。我觉得蛮适合北部山地地形的,若能在此地布置此阵,定能大大增强防御力。八豆妹妹,我听说你在羞女峰大破六十四式追魂阵和九九归元之阵的时候,对阵法颇有研究,不知是否愿意与我一同在北山设下此阵?”慕容婉兮诚恳的说道。 听到这里,八豆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慕容婉兮这是在给她机会,让她证明自己的价值。她感激地看着慕容婉兮,坚定地点点头:“姐姐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其实,我对阵法的了解,都是源于我母亲的口授。她曾经告诉过我许多关于中土阵法的奥秘,但我一直没有机会实践。如果这次能够为保护神女和闵墨哥哥助上绵薄之力,那也正好得以告慰我母亲的在天之灵!”说完,她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说完,两人便带上小黑动身上山,一路上,他们仔细观察着山势和地形,寻找最佳的布阵位置。到了山顶后,两人开始忙碌起来,她们将各种物资和材料按照特定的规律布置在地上,形成一个复杂而神秘的阵法图案。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渐渐西斜,光线变得柔和。两人终于完成了阵法的布置,这个阵法不仅考虑了地形的因素,还融入了两人对阵法的深刻理解和独特见解。在阵法中,她们巧妙地运用了地势的起伏、山谷的狭窄等特点,使得阵法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难以察觉。同时,他们还在阵法中加入了许多相辅相成的设计,这些设计能够相互呼应,增强阵法的威力。即使无法完全阻挡敌方的进攻,也能让敌人的入侵受到极大的阻碍,从而拖延对方的进攻速度,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应对时间。 当阵法布置完成时,夜幕已经降临,星星点点地闪烁在天空中。三人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成果,心中充满了成就感。接着,她们一起回到了木屋前。幸运的是,一整天都没有遭遇敌人的袭击,这让她们感到十分庆幸。 三人心情愉悦地回到湖畔,只见风灵儿正静静地坐在湖边,守护着帝女和内室的神女以及闵墨。看到三人回来,她脸上露出了笑容。四个女孩聚在一起,在湖边点上蜡烛,简单了准备了些晚餐,大家一边吃着,一边又开始了愉快的聊天,她们的笑声回荡在湖面上空,给整个夜晚带来了温馨的氛围。 帝女依旧静静地端坐在湖边,她那紧闭着双眼的面庞上,似乎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坚毅与平静。众人无法得知她的内力是否已经完全恢复,但却不敢轻易上前去打扰她。 于是,大家只能选择远远地坐在露台上,默默地注视着她。 此刻,时间成了她们最亲密的伙伴,因为无论是帝女内力的恢复,还是闵墨伤势的痊愈,都需要时间的洗礼。 只要那些不速之客能晚些时候到来,那么她们所面临的种种困境和危机,自然都会慢慢迎刃而解。 她们深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于上京萧家恶意传播的误会所致,她们并不想与天下英雄为敌,更不想加深彼此间的仇恨。 她们明白,唯有让自己和闵墨存活下去,才有机会向世人解释清楚事情的真相,洗刷掉身上的冤屈。 夜深了,万籁俱寂,天湖在夜风中,偶尔被微风吹皱,让湖水中的漫天的星河,时不时的模糊了身影,一些不知名的小虫,在远处轻声鸣叫,远处的湖畔,帝女依然在静静打坐,女孩们也早已聊得疲倦了,各自呆呆地守望着帝女,享受着这临睡前最后的静谧。 突然,远处的垭口上传来一阵土石崩塌的声响,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夜晚却格外清晰。慕容婉兮警觉地向山上望去,只见远处的垭口上,似乎有几盏微弱的灯光正在摇晃。她连忙向着八豆妖望去,两人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随后轻声说道:“他们,终于来了!” 随即,女孩们迅速按照约定计划散开,形成一个紧密的作战队形。她们悄悄地隐藏在周围的花丛中,静静地等待着敌人的到来。慕容婉兮和八豆妖,则静静地趴在木屋旁边的花丛中,目光紧紧盯着那垭口顶上的灯火。 此时山上那些寥寥落落的灯火,正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垭口顶上四处乱晃。这些火光显然是敌人正在急切地寻找下山的路。 慕容婉兮与八豆妖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暗自庆幸。幸好之前提前布置好了陷阱,不然这次恐怕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虽然距离较远,但慕容婉兮听不清那些人的具体声音,但她心里清楚,那些入侵者已经陷入了她和八豆妖共同设置的青落天玄阵中,此刻正处于极度的混乱状态。 她们静静地趴在草丛里,默默地注视着垭口上的那些惊慌失措的灯火。看着它们渐渐熄灭,慢慢消失在黑暗中。慕容婉兮和八豆妖都希望那些人能理解她们的用心良苦,她们并不想对他们赶尽杀绝,只是希望他们能知难而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远处的灯火逐渐熄灭,垭口上短暂的喧嚣声也消失不见,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慕容婉兮紧张的回头看了看风灵,她正伏在花丛中,手持弯刀,紧张的守护着帝女。 身旁的八豆妖则睁大了溜圆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前方,警惕的提防着入侵者的来袭。 她们的头顶上,是深邃的天空,点缀着密密麻麻的繁星点点,四周的雪山,环绕着天湖,静静的侍立,环绕在她们身侧的鲜花,正缓缓的吐露出醉人的芬芳,这本该是个美丽浪漫的夜晚,可是,她们却紧张的趴在花丛中,等待着杀戮的到来。 忽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从天而降,划破了夜空,两个黑压压的身影,从天而降,在木屋前方的草地上,降落下来! 第271章 剑拔弩张 慕容婉兮顿时大惊失色,她急忙定睛望去,只见两个黑影,正在木屋前方花丛中,静静的站着。那身影宛如鬼魅一般,悄然无声地出现在那里,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这两个鬼,是哪里来的?\"慕容婉兮诧异的向身旁的八豆妖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和不安。她紧紧地盯着那两个黑影,心中充满了疑问和警惕。 \"不知道,好像刚刚从天上降落下来!\"八豆妖也一头雾水的说道,她的眼神同样充满了疑惑。她仔细观察着那两个黑影,试图寻找一些线索,但却一无所获。 \"他们会飞?\"慕容婉兮疑惑不解的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飞行这种能力,对她来说是如此陌生和神秘。 \"在希罗圣域,会飞很奇怪吗?\"八豆妖疑惑不解的反问道,她觉得慕容婉兮的反应有些过激。在这个世界里,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并不罕见,飞行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这样啊!\"慕容婉兮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虽然也见过空渡母,但是对于会飞这事,她依然看的非常慎重。作为一个现代知识女性,自然知道御风飞行的难度,她深知其危险性,如果掌握不好,很容易摔得粉身碎骨。因此,她对那两个黑影的出现感到十分疑惑。 那两个黑影倒是不紧不慢的收拾起身上黑乎乎的翅膀,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他们气定神闲地四处逛了几步,似乎在欣赏着这片宁静的湖景。随后,他们的目光突然转向草丛中的风灵儿等人,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容,然后大声喊道:“你们出来吧,就你们那点雕虫小技,也想挡得住我们?” 风灵儿见状,不等慕容婉兮和八豆妖出声,她立刻展现出敏捷的身手,一个纵身跳出草丛,直面那两个黑衣人。她的眼神坚定而锐利,透露出一种无畏的勇气。她毫不犹豫地指着对方,大声斥责道:“你们是哪里来的鸡鸣狗盗之徒,竟敢来天湖畔放肆,打扰神女清修?” 慕容婉兮和八豆妖不约而同地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深知风灵儿的性格,一旦决定行动,便难以阻止。尽管心中有些担忧,但他们还是跟着风灵儿站了起来,准备与那两个黑衣人对峙。 “就你们这几个小姑娘,也想抵挡天下英雄?真是自不量力!你们还是乖乖的把那姓闵的通缉犯交出来吧!”其中一个身材较为矮胖的黑衣人语气冰冷地说道,他的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就凭你,也配直呼闵先生的名讳?”慕容婉兮怒气冲冲地喝到。 “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嘴硬,早些乖乖的将那通缉犯交出来便是,我们就是想要看看,能够用阴谋诡计杀害我们希罗圣域,令人敬仰的达旺长老的,会是怎样一个嗜血恶魔!”另一个身材较高的黑衣人说道。 “达旺长老,并非闵墨哥哥所害,他只是受了人的暗算,被嫁祸给闵墨哥哥而已!”八豆妖大声说道。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这通缉犯使用阴谋诡计暗害达旺长老的事实,早已证据确凿,此人行为之卑鄙下流,可以说是令人发指,他的过往入狱经过,早已经天下人尽知,可以说是劣迹斑斑,堪称下流无耻之徒,你现在居然还如此为他狡辩,你这是想要笑话天下英雄明辨是非的能力不成?”那身材较矮的黑衣人说道。 “哼,你们这些所谓的天下英雄,不过是一群自命不凡的蠢货罢了!你们只知道盲目相信那些所谓的证据和谣言,却不知道真相往往隐藏在表象之下。闵墨哥是无辜的,他是被人陷害的!”慕容婉兮怒目圆睁,毫不畏惧地反驳道。 “哈哈,真是可笑至极!你们这些无知的小辈,竟然敢质疑我们希罗圣域的判断?达旺长老乃是我们希罗圣域的德高望重的人物,他神功盖世,品行高洁,他在世的日子里,曾经帮助过多少人,为希罗圣域创下了多少丰功伟绩,他的死对我们来说是巨大的损失,他本该在希罗圣域接受万人敬仰,寿终正寝,接受万民的膜拜,成为一代万世楷模。可是那个通缉犯,居然用卑劣无耻的阴险手段,暗算于他,使得他英年早逝,那通缉犯就是罪魁祸首,你让他出来,我们必将要他碎尸万段,以告慰达旺长老的在天之灵!”那身材较高的黑衣人悲愤的说道,说到情急之处,居然语带哽咽,泣不成声。 “不,你们错了!闵墨哥哥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他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他不会伤害任何人!”八豆妖坚定地说道。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无法动摇的信念,仿佛对闵墨有着无比深厚的信任和了解。 “哼,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叫正义?”那身材较矮的黑衣人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不屑的光芒。“他厚颜无耻地侵占我们希罗圣女的童贞,与东倭勾结,出卖大夏的国家机密,这都是铁证如山的事实!而且,他还因为一场车祸撞死无辜之人,最终入狱服刑。这些种种不堪回首的往事,如今已经被媒体彻底调查清楚,并公之于众。如此厚颜无耻、品行恶劣之人,实在不配与人为伍!” 他的话语充满了愤怒和谴责,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直刺向闵墨的名誉。 “我奉劝你们,早日跟他撇清关系,否则,必将深受其累。”那黑衣人继续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威胁。“我们希罗圣域的使命就是维护世界的和平与正义,对于这种恶徒,我们绝对不会姑息!今日前来,便是要将他擒拿归案,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根本不懂什么叫正义!你们只会根据自己的利益和偏见来评判别人,却不愿意去了解真正的事实!”慕容婉兮愤怒地说道。 “够了!不要再废话了!既然你们不肯交出那通缉犯,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那身材较高的黑衣人冷冷的说道,随后拔出武器,准备动手。 “你们敢动一下试试!”慕容婉兮和八豆妖同时喊道,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和勇气。 第272章 花草闲人 “哼,原来是风尘双杰,想不到,你们两兄弟居然来得比我还早!” 突然草丛中一个声音高声喊道,随后,她的侧前方五个长满鲜花的草丛,突然站立了起来,慕容婉兮放眼望去,这五丛花丛,刚才似乎一直伏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却是浑然不觉,这五人的伪装技巧,可以说是堪称一绝。 “哼,原来是花草闲人啊!”那被称为风尘双杰之一的高个子不屑的说道,“你们,不在南方沾花惹草,却来到这荒郊野地作甚?” “我本是听说,那闵先生的身侧,环绕着的可都是肤白貌美娇滴滴的长腿美女,我们这要是错过了这偷香窃玉、一亲芳泽的大好机会,岂不是枉费了世人给我们的花草闲人之美名啊!”那五个花丛中戴着斗笠的其中一个说道。 慕容婉兮心中暗自惊叹,原来这就是江湖中传闻已久的花草闲人,这五人一直以好色着称,这些年来,在江湖上祸害了不少无知少女,但他们的伪装技巧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哈哈哈,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打这些美女的主意?真是不自量力!我可是听说,这闵先生的身侧的美女们,个个都是身怀绝技,可是没有等闲之辈啊!”风尘双杰中的矮个子嘲讽道。 “哼,你们风尘双杰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两个浪荡子罢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为何而来,刚才我们潜伏在草丛中,就是听你们那一番冠冕堂皇、义正词严的说辞,被你们恶心坏了,这才忍不住现身的!”花草闲人中的另一个人回应道。他的声音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仿佛对风尘双杰的行为感到极度的厌恶。 “就是,就凭你们风尘双杰这种肮脏泼皮,也配拿着达旺长老的名号说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一身正气的侠义之士呢,你以为,我们就不知道你们这些年在西域干的那些丑事吗?”花草闲人中的一人说道。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风尘双杰的深深不满和轻蔑,似乎他们已经了解到了风尘双杰的真实面目。 “哼,这些年来,你们靠着坑蒙拐骗,跟罗刹人和东倭人狼狈为奸,巧取豪夺,也不知道出卖了希罗圣域多少利益,就凭你们这德行,有什么资格站出来主持正义!”花草闲人之前那人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愤怒和指责,对风尘双杰的所作所为表示愤慨。 “你们这些人整天无所事事,只知道寻花问柳,真是卑鄙下流至极!还敢对我们风尘双杰指手画脚?你们以为拿到了这位闵墨的全球通缉令,来到天湖,就可以自命不凡地和我们这些江湖豪杰平起平坐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底细,你们整天和东倭人勾结在一起,狼狈为奸!我可是听说了,你们最近和东倭人合作,用你们的肮脏手段,在羞女峰做了一件见不得人的勾当。怎么样,这次的事情让你们五个兄弟赚得盆满钵满吧!”风尘双杰中的矮个子怒不可遏地说道。 原来,这风尘双杰中的高个子名叫疾如风,矮个子则名为不染尘。他们一直活跃于大夏西域地区,纵横游走于黑白两道之间,因此,对于花草闲人所做过的那些脏事,大概也是从江湖中的传闻中得知的。所以,他的所说,听起来所言非虚,并无半句假话。 然而,这两拨人之所以能率先突破慕容婉兮和八豆妖设下的结阵,成功抵达此处,自然也是有着一些真本事的。也正因如此,他们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自负,对彼此之间竟也产生了些许轻视之意。 “你……你可不要乱说啊!这种没有根据的事情,你怎么能随口就说出来呢?这可不是什么英雄所为!”花草闲人中的一人反驳道。 他们五人的衣着打扮和伪装手法确实十分精妙,让人很难分辨出谁是谁来,据说,他们在各种场合,都能作出精确的伪装,如果他们不主动露面,就算是在酒店面对面遇到,都无法发现他们。事实上,他们每个人原本都有自己的名字,但由于平日里做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觉得留下真名不太方便。于是乎,他们便决定统一使用花草闲人这个名号。 “切,你们这些烂人敢做不敢当,那才不是英雄所为,我可听说了,连你们用什么毒,我都听说了,只怕是,那七怪客栈那些枉死的冤魂,应该也都有你们的功劳吧!”疾如风冷笑着说道。 “慕容姐姐,你听他们所说,这七怪客栈众人遇害,只怕是跟这些花草闲人有关!”八豆妖站在慕容婉兮身旁,脸色凝重地低声说道。 慕容婉兮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也压低声音回应:“确实有这种可能,但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接下来的情况如何,再决定是否采取行动。” 此时,花草闲人中的一个人突然激动起来,大声申辩道:“你少在我们面前胡说八道!我们花草闲人,向来只对美女感兴趣,才不会去理会什么七怪客栈呢!” 不染尘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嘲讽地说:“你们的那点德行,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原本只是想对那位美艳少妇动手,没想到却被人当场抓住。这样一来,不仅没能得逞,反而成了别人手中的工具。” 花草闲人听到不染尘的话,顿时面红耳赤,气得咬牙切齿,但又无法反驳。一时间,现场气氛变得紧张而尴尬。 “是啊,不过还好,你们也不亏,对方据说是出手阔绰,让你们满载而归,怎么,一口气赚了那么多钱,还不知足啊?还来天湖这里跟我们一起凑热闹?”疾如风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你们,你们这分明就是血口喷人!”花草闲人中的一个,高声喊道,“你们这些毫无底线的烂人,这样毫无根据的江湖传闻,居然也敢到处乱传,我们今天,就让你尝尝我们花草闲人的厉害,我让你们以后还敢信口开河!”花草闲人说着五人便各自亮出了武器,气势汹汹的逼向风尘二杰! 第273章 花丛对决 “怎么着,这就恼羞成怒了?”不染尘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不紧不慢地说道:“看你们这气势汹汹的样子,难不成是想要杀人灭口吧!”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仿佛早已洞悉了对方的心思。 “不过,就凭你们这点微末的功夫,花在女人身上或许还能得逞,想要杀我们灭口,恐怕只是自不量力罢了!”疾如风在一旁冷冷地嘲讽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蔑视,似乎对这些人的实力毫不在意。 “哎,这江湖啊,可比不得床笫之间,就你们那点偷香窃玉、鸡鸣狗盗的勾当,只怕是有点不够用啊!”不染尘故作夸张地摇头叹息道。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人心,让人感到无比的愤怒和羞耻。 花草闲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他们气得哇哇乱叫,双眼喷火,怒不可遏地怒喝道:“风尘二杰,你们两位老贼不要欺人太甚!”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仿佛要将眼前的两人碎尸万段。 “哥,不是我说你,你会不会说话啊,你这话说得未免也太难听了!”疾如风突然对着不染尘怒喝道。他的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似乎对不染尘刚才的言辞有些不悦。 不染尘微微一愣,然后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我这也是实话实说嘛,谁让他们这么不禁逗呢!”说完,他又看向花草闲人等人,继续嘲讽道:“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花草闲人等人的脸色愈发难看,他们咬牙切齿地盯着不染尘和疾如风,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然而,面对风尘二杰的强大实力,他们也颇为忌惮,毕竟今天来得目标不是他们,而是天湖畔的这些美女们,因此他们也不想轻易动手,于是只能在心中暗自愤恨。 不过花草闲人众人,突然听见疾如风在为他们说话,一个个相互疑惑的对望着,一时间顿时倒是都安静了下来,他们好奇的看着疾如风,静静的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疾如风见花草闲人都安静下来,便看了看众人,然后言辞恳切的对着不染尘说道:“哥,你这说话,未免也太直了,句句都是实话,每一句都那么实诚,你这样说话,谁能够受得了,他们虽然只是一拨鸡鸣狗盗之徒,可是毕竟他们也成名已久,他们也有面子,难道他们不要脸吗,你让他们这帮花草闲人情何以堪,你让他们以后如何见人,如何再面对天下英雄?” 疾如风说完,意兴阑珊的看着花草闲人众人,眼神中毫不掩饰其中的挑衅意味。 花草闲人闻言,几个人顿时勃然大怒,他们中的其中一人挥舞着手中的藤杖,仰天长啸一声,随后一个纵身突然在花丛中隐身不见,随后,只见那花丛中不断摇动着,他隐身在花丛中朝着不染尘冲了过来。然而,不染尘却丝毫不畏惧,只见他轻轻一闪,便躲过了对方的攻击。紧接着,其他几位花草闲人,也一起出手,一时间,双方混战一起,打得不可开交。 慕容婉兮好奇地看着这些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好手,看着他们打成了一团。她心中暗自感叹,这些人的武功都十分高强,每一招一式都蕴含着深厚的内力和精湛的技巧,然而,这些人的内心,却又是如此阴暗,所做的事情,居然都如此阴险,如此歹毒。 “慕容姐姐,这么说来,这花草闲人,极有可能是在向苦茉姐姐下毒的时候,被上京萧家给抓住了现行,然后他们让花草闲人出手对七怪客栈的人下毒,协助上京萧家,屠戮了七怪客栈!”八豆妖分析道。 慕容婉兮点了点头,她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嗯,很有可能,这些人都非善类,现在他们自己斗起来,对我们来说,反倒是好事!”慕容婉兮凝眉说道。这个时候,不知道接下去会有多少恶徒,会突破她和八豆妖结下的阵法,来到天湖湖畔向她们发难,这时候,只要能够拖得了一时,便算一时,现在只有时间,才是她们最可靠的朋友。 “嗯,是啊,就是不知道圣使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八豆妖凝眉问道,她回头望了望湖畔,只见帝女的背影,依然在湖畔静静的坐着,看样子仍然沉浸在功力恢复的运功之中。 “哼,放心,还有我呢,他们最好不要惹我们!否则,本姑娘绝不轻易放过他们!”风灵儿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显然已经做好了应对任何情况的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到风尘双杰与花草闲人的打斗变得越发激烈起来。此刻,花草闲人的五位成员全部投入了战斗,风尘双杰二人却毫无惧色,似乎越战越勇。 花草闲人之间的配合异常紧密,他们在花丛之中,不断借助花丛和周围环境来隐藏自己,然后突然变换到意想不到的位置,对敌人发动攻击。 这五个人的招数从不按常理出牌,每一招都阴险狠毒,而且彼此间的配合天衣无缝。 相比之下,风尘双杰时而腾空跃起,展翅高飞,从天而降发起进攻,时而就地设防,原地还击,拆解对方的攻势。 他们的招式大开大合,多数是以硬桥硬马,以强硬的姿态对抗敌人,展现出了不凡的功力,颇具大师风范。尽管是以二敌五,但他们却显得游刃有余,丝毫没有处于下风。 “慕容姐姐,我看我们要小心观战,这花草闲人乃是上京萧家和东倭勾结,设局屠杀七怪客栈众人的重要人证,只要抓住他们,让他们说出真相,那么上京萧家传出的,说是闵墨哥哥屠戮了七怪客栈众多住客和店员的谣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八豆妖看着双方的打斗,认真的说道。 “嗯,你说得对,而且,你们一直在苦苦追寻的苦茉中毒的解药,必然也在他们的身上!”慕容婉兮淡淡的说道。 第274章 天音魅影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上去问他们要来便是!”风灵儿听闻,就要上前。 慕容婉兮连忙一把拉住风灵儿,凝眉问道:“你这是干嘛?” “我上前让那五个草包交出毒害苦茉姐姐的解药啊?”风灵儿不耐烦地说道,她的眼神紧紧盯着前方,似乎迫不及待要冲出去。 慕容婉兮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地看着风灵儿,问道:“你怎么这么着急?我们可以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后再出手,这样不更好吗?” 风灵儿轻轻挠了挠头,笑着解释道:“嘿嘿,我只是想看看那风尘二杰和花草闲人的本事嘛。而且我也怕他们打不过就跑了呀。”说完,她还调皮地眨了眨眼。 这时,一旁的八豆妖微笑着说道:“风,你这时候上去干嘛,让他们先斗个两败俱伤,我们再上前坐收渔利,不好吗?” 听到八豆妖的话,风灵儿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哦,我这不是见到他们打得那么痛苦,有点手痒了吗?”她低下头,轻轻咬着嘴唇,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冲动行为有点不妥。 慕容婉兮无奈地摇摇头,心中暗自叹息。她知道风灵儿性格急躁,总是喜欢冲在前面。但有时候过于急切反而会坏事。 “乖,别乱动,我们先等等吧。”慕容婉兮松开手,目光重新回到战场上,密切关注着风尘二杰和花草闲人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悠扬且悲切的箫声。紧接着,一股香风悄然袭来,伴随着那幽幽的萧声,还有那淡淡的幽香,令人感到无比舒适,但同时也从心底不断涌起丝丝倦意。 “不好,小心掩住口鼻!”慕容婉兮急忙低声提醒道。八豆妖和风灵儿反应迅速,立刻捂住口鼻。然而,当他们再次看向前方时,原本正在与风尘双杰激烈决斗的花草闲人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花草闲人这几个人呢?”八豆妖疑惑地问道。 “谁,谁在后面释放暗器!”疾如风怒不可遏地质问。 “哼!”一声女孩的娇喝从天际传了过来,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轻蔑和不屑:“什么风尘双杰,我看啊,也不过是酒囊饭袋罢了!” 听到这个声音,慕容婉兮脸色微微一变,低声说道:“这是天音魅影逸云萧!” “天音魅影逸云萧?”八豆妖诧异的问道,“这又是何方神圣?” 慕容婉兮压低声音解释道:“这位女神仙,可是西域一带的传奇女侠,她惯于使用暗香给敌人下毒,然后再配合她的萧声,来激发毒性,使得中毒的人,受其操控,那花草闲人,只怕是已经被她杀害了!” “原来如此……”八豆妖恍然大悟,心中不禁对这位神秘的女侠产生了一丝好奇和敬畏。 此时,天空中的香气越来越浓郁,那香气如同奶油般油腻,浓的仿佛像是化不开似的,慕容婉兮几人,纵然用衣袖掩住口鼻,也无法完全隔绝那股香甜滑腻的香气。那香气在空气中缠绵,几乎要将整个战场都笼罩其中。 随后,一位衣袂飘飘的女孩,身穿白色衣裙,缓缓的从天而降,飘落在风尘双杰的跟前。 只见她一双芊芊玉手,拿着一支造型精致的玉箫,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却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逸云萧,我风尘双杰,跟你们魅影宫,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为何要插手我们双杰的事情!”不染尘掩住口鼻,怒气冲冲的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敌意,似乎对这位神秘的女侠有着深深的忌惮。 “就你们这两个饭桶,连这五个只会偷腥的草包都搞定不了,我出手帮忙,你不谢我,反倒还要责怪于我,真是好没道理啊!”逸云萧轻轻皱起那如柳叶般的眉毛,娇艳欲滴地说道。 她的声音犹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让人听后不禁心生怜惜之情。 然而,此时的疾如风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份美丽,他冷笑一声,怒目而视道:“出手帮忙?哼,要不是我们早有防备,现在躺在地上的,恐怕就不是这五个草包,而是我们了。”他的语气充满了愤怒和不满,对逸云萧的行为感到极度的愤懑。 逸云萧并没有因为疾如风的指责而生气,反而轻笑一声,调侃道:“哎,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说完,她便看也不再看风尘双杰一眼,径直向着慕容婉兮和八豆妖等几个女孩走了过去。她的步伐轻盈优雅,如同仙子下凡一般,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呦,这想必就是闵墨先生身边那几位娇滴滴的大美女了吧,果然一个个长得千娇百媚,就连我一个女子,见了,也不禁心生怜惜呢!”逸云萧嘴角微扬,眼神肆意地扫视着慕容婉兮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不屑。她故作优雅地用手拂过发丝,娇笑一声,声音婉转悦耳,却带着几分挑衅和嘲讽。 八豆妖瞪大双眼,怒视着逸云萧,语气冰冷地质问道:“这位女侠,请问,你为何要无故杀害那五位花草闲人?他们可都是无辜之人啊!”她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疑惑,对逸云萧的行为感到无法理解。 逸云萧微微皱眉,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悦,冷笑道:“这位小姑娘问得好没道理。那几个草包跑到你们家门口打架,我帮你清理清理,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我怎么听你言语中,居然还有责怪之意呢?”她双手抱胸,一脸无辜地看着八豆妖,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这几个花草闲人,正是那参与屠戮七怪客栈的元凶,也是可以证明我闵墨哥哥清白的重要人证,此刻,居然无缘无故被你杀害,你这到底是何居心?”八豆妖怒道。 “笑话,我逸云萧想要杀人,难道还要经过你这小姑娘的同意?”逸云萧冷冷的说道,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露出不屑和轻蔑。她身形一动,如鬼魅般迅速闪烁,眨眼间便出现在众人面前,手中竟然多了一个人。 第275章 风尘双杰 众人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涌起一阵寒意。原来,被逸云萧抓住的人正是一直伏在草丛中的黑瘦女孩小黑。刚才,风灵儿起身的时候,她并未起身,一直仍然伏在草丛中,隐藏得极好,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然而,逸云萧却能如此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存在,并将其一把抓了出来。 小黑的脸上充满了惊恐和绝望,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会被逸云萧发现并抓住。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对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充满了恐惧。而逸云萧则冷漠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你……放开她!”八豆妖惊叫道。她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愤怒,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八豆姐姐,你们不用管我!你们一定要保护好闵墨大哥,为我们七怪客栈死难的那些冤魂报仇!”小黑被逸云萧紧锁咽喉,艰难的说道。 “小黑,你放心,闵墨哥哥不会有事的,我们也不会让你有事的!”八豆妖大声喊道。 “我逸云萧刚才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们了吗?我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现在,如果不想她死,就请你们告诉我,那通缉犯闵墨,此刻正在何处?”逸云萧寒声说道。她的眼神冰冷而无情,手中的长剑紧紧地抵在风灵儿的喉咙处,让她无法动弹。 “你给我放开她?”风灵儿怒气冲冲的大声说道。她的双眼充满了怒火,死死地盯着逸云萧,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然而,面对逸云萧的威胁,她却又无可奈何。 “逸云萧,你别太过分了,就算你想抢功,怎么说,也得分个先来后到吧!”不染尘怒喝道。他的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就你们这两个窝囊废,也想跟我来论先来后到!我看,你们好像还没有这个资格!”逸云萧傲慢的看了一眼风灵儿,嘴角挂着一丝不屑,淡淡的对着不染尘说道。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轻蔑,似乎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喂,你们是不是有点忘乎所以了!居然把本姑娘的话当耳边风啊!”风灵儿愤怒地喊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气和不满。她的眼神充满了威严和挑衅,似乎对面前的两人竟敢无视她的要求感到极度愤怒。 “我再说一遍,我让你放开小黑,你听见了没有!”她再次强调道,语气越发严厉。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空中回荡,显示出她的决心和坚持。 然而,逸云萧却微微一笑,嘴角微微上扬,她似乎并没有被风灵儿的怒火所吓倒。相反,她用一种轻松的口吻回应道:“哎吆,这小姑娘,人长得蛮漂亮的,就是这脾气,实在是了不得。哎,你说你脾气这么大,以后可怎么嫁人啊!”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调侃和幽默,仿佛对风灵儿的愤怒毫不在意。 一旁的疾如风则冷漠地看着她们之间的互动,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突然开口,冷冷地说道:“逸云萧,你没事逗人家小姑娘干什么。你既然也是为了那通缉犯闵墨而来,依我看,我们可以合作一把,怎么样?” 逸云萧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漠的神情。她转过头,盯着疾如风,冷笑道:“哦,说说看,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合作?”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显然对疾如风提出的合作建议并不感兴趣。 “江湖上,论消息之灵通,谁不知道,以我们风尘双杰,最为通达,许多时候,就连那七怪,也未必能有我们的消息渠道来得快捷精准,我们之所以来到这里,必然是有备而来,必然是掌握了那通缉犯闵墨的相关信息,你若跟我们合作,岂不是事半功倍?”疾如风自信满满地说道,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切,你们这就搭上线了,要想见到我闵墨哥哥,你们先得问问,我手中的刀同不同意!”风灵儿愤怒地喊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可没功夫跟你这小姑娘聊同意不同意的事情,你们要是想让她活,就赶快乖乖的把那闵墨交出来,否则,我也就懒得废话,我就直接杀了这小姑娘,跟他们这两个窝囊废合作去了!”逸云萧一脸傲慢地说道,完全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她的语气充满了威胁和不屑,似乎对于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认为没有人能够阻挡她的行动。 “逸云萧,你别太嚣张……”不染尘心中怒火翻腾,刚要出声怒斥,却被疾如风伸手拦住。他知道不染尘想说什么,但此时不宜与对方发生冲突。不染尘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们二人都清楚,尽管眼前这几位小姑娘看起来娇美柔弱,但从垭口上所设下的阵法来看,她们显然并非等闲之辈。此刻,大部分从北面赶来的江湖人士仍然被困在垭口处,无法突破阵法来到这里。而他们二人之所以能够抵达此处,全靠疾如风懂得一些御风飞行的窍门。若是没有这项技能,恐怕他们也只能像其他江湖人士一样,在垭口上受冻。 想到这里,不染尘和疾如风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们意识到,这些小姑娘确实不容小觑,眼下形势复杂,不宜轻易招惹她们。 “逸云萧,你们魅影宫如此精于算计,自然知道这几个姑娘,也并非等闲之辈!”疾如风说着,指了指远处的垭口,只见上面,仍然星星点点,许多火光在慌乱的摇动着,显然山上的那些众多的江湖人士,仍被挡在慕容婉兮和八豆妖设下的阵法之外,苦于无法突破。 只是,那些人千里迢迢为了悬赏来到这里,谁也不想先行承认失败黯然离去,于是,他们干脆在那山上扎下营来,一起喝酒吃肉,吆五喝六的聚在一起,相互探讨突破法门,一时间,那垭口顶上变得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这倒是这片蛮荒之地,数千年来,从未遇见过的景象。 第276章 反间之计 疾如风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那远处的垭口,于是继续说道,“你看看那垭口之上,这么多的江湖人士,至今仍被她们所设下的阵法,挡在那垭口之外,这阵法,显然不是常人所为,想必你刚才突破这阵法,必然也是大费周章,耗费了不少功力。现在,咱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她们必然仍有其他机关设置在等待着我们,你若不是跟我们合作,执意要独力硬闯,只怕是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如此看来,你们两个倒是胸有成竹了?”逸云萧嘴角轻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淡淡地说道。 “那当然,你也知道,我们风尘双杰,向来都是谋定而后动,从来不打无准备之战。此次前来,我们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就连刚才这花草闲人在那羞女峰所作所为,我都了解得一清二楚。跟我们合作,想要拿下闵墨这个恶贼,简直易如反掌!”疾如风自信满满地说道,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不好,慕容姐姐,我们得想个法子,不能让他们合作,否则,他们联合一起,我们还真不好应付。现在圣使姐姐不知何时才能恢复,我们必须想办法拖住他们,能拖一刻算一刻!”八豆妖脸色凝重,压低声音说道。 “嗯,说得对,必须想个办法!”慕容婉兮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声回应道。 “慕容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啊!”风灵儿见两人神色紧张,小声议论,不禁好奇地问道。 “嘘!”八豆妖见状灵机一动,连忙发声阻止风灵儿,然后故意捅了捅她,示意别影响疾如风和逸云萧的对话,“别出声!” 风灵儿一头雾水的看着八豆妖,一时间如同堕入云雾之中,不知所措的看看八豆妖,又看看慕容婉兮:“你们这是……” “嘘……”慕容婉兮见状,也顿时明白了八豆妖想要作甚,于是也急忙阻止风灵儿。 她们三人的动作声音,虽然轻微,但是仍然被逸云萧看在眼里,她皱了皱眉头随后不动声色的说道:“你们风尘双杰的行事风格,我自然是清楚的,你倒是说说看,我们双方具体怎么合作呢?”说完,她一双冷眼死死的盯着风尘双杰,似乎,想要看穿他们的一切。 而此时,风灵儿也终于反应过来,明白了八豆妖和慕容婉兮的意思,于是便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的局面。 “这简单,据我们了解,这神女现在,就在内室给那通缉犯闵墨疗伤,估计需要几天时间,那内室,当年也是由西域的能工巧匠所建造,颇有些精巧的机关,一般人很难突破,而我们,来这之前,已经寻访过西域的能工巧匠,已经知晓了破解那些机关之法,就请你帮忙拖住她们这些小姑娘,我们兄弟二人去将那机关打开,此时,那神女也正在给那通缉犯闵墨疗伤,她断然不能还击,我们兄弟二人合力将神女击伤,随后,我们三人,一起带着那通缉犯前往希罗皇宫领赏便是!”疾如风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们两人,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们两人就能开启那些精巧的开关?你们两人该不会是想趁我跟她们这些小姑娘们缠斗的时候,抓了那姓闵的通缉犯就跑了吧!”逸云萧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们,语气冰冷地说道。 疾如风听后,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的金属工具,小心翼翼地向逸云萧晃了晃,得意洋洋地说:“这就是开启那精巧机关的特殊工具!这可是我们兄弟二人,花费了重金,费尽心机,好不容易从西域那手艺高超的匠人手中取得的。有了它,我们才有机会成功进入密室!” “花费重金?”逸云萧冷笑一声说道,“我可从未听说,你们风尘双杰,还有花费重金请人做事的习惯,再说了,那神女贵为王妃,能够有机会服务王妃的西域能工巧匠,岂有背叛希罗圣域王妃之理,依我看,你们风尘双杰,该不会是又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招数,将这特殊工具给巧取豪夺过来的吧!” “哎!”疾如风不无尴尬的笑了笑,连忙说道:“逸云萧,你又何必在意我们获得这工具是用何手段呢,最重要的,是我们有了这工具,才有机会打开那密室之门啊!否则,你看看垭口上的那些庸庸碌碌之辈,此刻仍在那垭口上风餐露宿,备受煎熬呢!” 逸云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我现在手上抓着这个小丫头,我用她的命,换取她们打开那密室之门,应该不难吧?何须那么麻烦,还需要用到你那工具!” 逸云萧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仿佛在向众人宣告自己的决心。 疾如风连忙解释道:“逸云萧侠女有所不知,那密室,之所以称之为密室,就是那门,只能从内部开启,绝不能从外部开启,除非,有这开启工具!”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巧玲珑的精巧工具。 逸云萧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着疾如风的话。如果真如他所言,那么这把精巧的工具便是进入密室的关键。 然而,八豆妖却突然开口道:“对啊,逸云萧侠女,风尘双杰所说的,言之有理,我也是昨天才刚刚抵达这里的,对这里的一切,并不熟悉,所以,你抓着我的同伴,也没有用,不如就听从他们的建议,先将我们的同伴放了吧!” 八豆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恐惧,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祈求。 逸云萧听见八豆妖的恳切,顿时一愣,随后看着手中的女孩,又看了看疾如风和八豆妖,心中升起一丝狐疑,心想,刚才这风尘双杰,似乎就跟那花草闲人打得不可开交,现在,又跟这几个小姑娘言语间,相互配合,他们,莫非是有着什么计划不成? 逸云萧看着眼前的两人,心中的怒火不断升腾。她冷冷地笑道:“你们两个真是一唱一和,配合得如此默契!难道真以为我是个傻子,可以随意戏弄?” 第276章 将计就计 慕容婉兮连忙跟着说道:“逸云萧侠女,您误会了。风尘双杰所言不假,您可是江湖前辈,何必与我们这些后生晚辈计较呢?不如就将这小姑娘放了吧。”八豆妖见状也连忙附和着说道:“是啊,逸云萧侠女,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你们两个,这是......”风灵儿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看着慕容婉兮和八豆妖,刚要开口询问,却被八豆妖再次狠狠地拉了一下。 八豆妖迅速接话道:“这女孩,原本就是七怪客栈的人,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把她从七怪客栈解救出来,但她目前无处可去,所以只能跟随我们一同来到这里罢了!” 逸云萧听完这番解释,内心的怒火愈发旺盛,她转过头,怒视着疾如风,愤怒地指责道:“你们真是胆大包天!刚才,我分明听到你跟花草闲人谈论起七怪客栈的事情。而这女孩,竟然也是七怪客栈的一员。这么说来,你们之间显然早已有所勾结,如今是打算联手设局来对付我吗?” “逸云萧,你不要自以为是,我只是在来天湖之前,调查事情的来龙去脉时,顺便发现了这个真相。本来,如果那个花草闲人和他的手下还活着,他们可以轻易地对质解释清楚这件事。可惜,谁知道你出手如此之快,不问青红皂白,一下子就把他们全都杀了,现在反而让我们在这件事情上有口难辨!”疾如风愤怒地说道。 “哼,你们这些人真是巧舌如簧,明明就是在狡辩!简直就是在找死!”逸云萧愤怒地回应道。 “逸云萧,你不要太过分,我们风尘双杰好歹也是江湖上成名已久、有头有脸的英雄豪杰,难道会怕你们魅影宫不成!”不染尘大声喊道。 “哈哈,你们两个蠢货,竟然敢在我魅影宫面前自吹自擂,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逸云萧冷笑着说,“你们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纯粹是因为运气好,以前没有碰到过我罢了!” “逸云萧,你这样说,未免也太不把我们两兄弟放在眼里了吧,我们两兄弟好意想跟你合作,你却如此自以为是!”疾如风怒道。他的脸色阴沉,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哼,现在,你们两个若真有诚意想与我合作,就先将你手中的开启工具交出来由我保管!”逸云萧冷冷的说道,她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仿佛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疾如风寒声说道:“逸云萧,你别太过分。这开启工具并不像您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实际上它的开启过程非常复杂。我们俩曾在那匠人那里花费了不少时间才学会如何操作。如今即使将工具交给你,你也不会操作,这开启工具也便是毫无作用,就算是送给你,只怕也是无济于事!”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和嘲讽,似乎对逸云萧的要求感到可笑。 然而,逸云萧却没有丝毫想要让步的意思,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淡漠的说道:“哦?是吗?你们以为我会轻易相信你们的鬼话吗?既然你们如此自信,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厉害。如果你们能证明自己的能力,或许我会考虑与你们合作,但前提是你们必须交出开启工具。否则,一切免谈。” 逸云萧的话语充满了威严和霸气,让人不禁为之震慑。疾如风和不染尘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嘀咕。他们知道魅影宫的逸云萧并非好对付的角色,如果不能满足她的要求,恐怕这次合作没有可能达成,而如果不能将她拉到自己一边,她一旦给他们两个使绊,他们两兄弟估计也难以当成自己的目的。 但要他们交出开启工具,他们又不甘心。毕竟,这可是他们这段时间辛苦得来的成果,他们两人为此筹备了许多,一旦交出去,这段时间的辛苦,就相当于拱手让人,他们也就失去了主动权。 “逸云萧,你们魅影宫若是真有诚意合作,我看我们事不宜迟,必须抓紧时间了,那垭口上的江湖豪杰们,只怕是,很快便会突破那阵法,那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灯,等到他们一拥而上,那到时候,我们先行抵达的这一点优势,可就荡然无存了!”不染尘焦急地喊道。他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虑之色。 一旁的八豆妖附和道:“是啊,逸云萧侠女,你就赶快将我们那女孩给放了吧!否则,他们怎么能全心全意与你们魅影宫合作呢?” 逸云萧原本打算做出让步,但听到不染尘和八豆妖两人的一唱一和后,她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她瞪大了眼睛,愤怒地吼道:“哼,就你们两个不入流的东西,也敢妄想跟我魅影宫合作,还敢在我跟前讨价还价,简直是自不量力!我这就先取了你们两个的性命再说,我就不信了,少了你们两个,我还打不开那密室门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杀意,仿佛要将不染尘和八豆妖生吞活剥一般。 就在此时,八豆妖轻轻推了一下风灵儿,风灵儿立刻领悟到她的意思,急忙喊道:“要打就快点动手,别那么多废话,本姑娘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逸云萧听后勃然大怒,喊道:“好啊,原来你们真的是一伙的,接招吧!” 说完,她迅速点了黑瘦女孩的穴道,把她推倒在一旁,然后纵身一跃,裙摆随风飘舞,腾空而起。 众人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浪扑面而来,满地的野花花瓣也随着她飞升的气浪缓缓升起。 风灵儿没头没脑的正准备起身冲上前去,八豆妖又一次紧紧拉住她,不让她乱动。 风灵儿一脸恼怒地回头看向她,只见八豆妖悄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说:“你上去干嘛?” 风灵儿一脸疑惑地问:“刚刚不是你推我上去的吗?”这丫头已经是满头雾水。 “你乖乖的待在这里,看着小黑就行了。”慕容婉兮也压低声音对风灵儿说道。 风灵儿越发摸不着头脑,只得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 第277章 风尘缠斗魅影 风尘双杰见状不敢怠慢,连忙摆开阵势准备迎战。 只见风尘双杰中的疾如风二话不说,身形一闪便已跃至半空之中。紧接着,他迅速撑开背后的巨大黑色斗篷,迎风一抖,那斗篷竟瞬间化为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遮天盖地,令人惊叹不已!这对翅膀展开足有十数米宽,仿佛能遮蔽整个天空。疾如风撑开这对翅膀,宛如一只巨大的黑鹰,威风凛凛,气势磅礴。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逸云萧也腾空而起,她身姿轻盈地跃入高空。她身上的白色纱裙随风舞动,如同仙子般美丽动人。与疾如风相比,逸云萧在空中显得格外飘逸、灵动,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清新脱俗,令人陶醉其中。她的裙摆和衣袖在风中翩翩起舞,如同梦幻般的场景让人不禁想起古代西域壁画中的飞天仙女,美丽而优雅。 然而,逸云萧的美丽并没有掩盖住她的凌厉气息。她手中的挥舞的飘动犹如一条灵活的白蛇,在空中不断盘旋舞动,时刻准备着给敌人致命一击。她的眼神充满了坚定和果敢,透露出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这种既美丽又强大的气质,使得逸云萧成为了一个独特的存在。 而疾如风则完全不同,他在空中散发出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他的翅膀挥舞时,仿佛带着无尽的黑暗力量,让人不寒而栗。他的身影在半空中如同一头凶猛的恶龙,张牙舞爪,似乎随时都会张开血盆大口,喷出熊熊烈火,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与逸云萧的仙气飘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展现出一种强烈的反差感。 而不染尘则在地面突然极速向前突进,似乎想要在地面向她发起进攻,以获得先手,奈何,他刚刚靠近逸云萧,便被她那强大的气场往后一推,顿时被那气场往后弹起,几乎飞了出去。 疾如风见状,连忙挥动翅膀那翅膀带起一阵气浪,向着逸云萧迎面扑来,顺势将不染尘稳稳的托住。 这样一来,不染尘倒是稳稳的站住了脚跟,但是那气浪,一旦遇到逸云萧的气场,便马上被她那强大的气场化解,只见那气浪迅速的融入逸云萧强大的气场中去,随着那气场,裹挟着那些花瓣缓缓上升,刹那间消隐无形,变得无影无踪。 不染尘见自己的攻击被轻易化解,心中不禁一惊,但他并没有气馁,而是立刻调整战术。他再次挥动手中的剑,施展出一套精妙绝伦的剑法,剑影闪烁之间,形成了一道密集的剑网,向着逸云萧攻去。 然而,逸云萧只是轻轻一笑,她的身体周围瞬间涌起一股强大的气场,将不染尘的剑网轻松地挡在了外面。她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就已经让不染尘的攻击无功而返。 疾如风也不甘示弱,他扇动翅膀,掀起一阵狂风,试图扰乱逸云萧的视线和行动。但逸云萧却如同泰山一般沉稳,她的气场丝毫不乱,狂风对她毫无影响。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不染尘和疾如风逐渐感受到了逸云萧的强大实力和深不可测的气场。他们意识到,要想战胜逸云萧并非易事,必须全力以赴才能有一线生机。于是,他们决定联手,共同对抗这个强大的对手。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后,开始同时发动攻击。不染尘的剑法越发凌厉,每一剑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疾如风的翅膀挥舞得更快更猛,风刃如刀般锋利。 面对两人的联合攻击,逸云萧终于认真起来。她双手舞动,气场再度增强,准备要与不染尘和疾如风展开了惊心动魄的对决。 不染尘哪里那么容易甘心受挫,他立刻做出反应,双腿迅速扎起马步,稳稳地站立在地上。紧接着,他将重心往下一沉,身体瞬间遁入地下。随着地面的花泥不断隆起,他似乎在地底继续向着逸云萧突进。 疾如风在空中密切关注着不染尘的行动,并与之相互配合。他微微煽动翅膀,环绕着逸云萧缓缓滑行,仿佛在等待不染尘的下一步动作。 逸云萧见到不染尘和疾如风的举动后,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她微微一笑,双手轻轻一挥,两条飘逸的白色飘带顿时在她强大的气场中撑开。这两条飘带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女一般,不断随着她强大的气场结像缓缓飘动起来。而且,它们似乎内藏着巨大的力场,不断向外膨胀,同时发出阵阵轻微的爆响声。 整个场面充满了紧张刺激的氛围,三人之间的战斗愈发激烈。 “这魅影宫果然非等闲之辈,这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慕容婉兮情不自禁的感叹道。她瞪大眼睛,盯着前方的场景,心中充满了震撼和惊叹。 “是啊,此时他们若不是在互斗,而是在攻击我们的话,我还真是难以应对呢!”八豆妖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而那不染尘则遁地在那逸云萧的气场周边,环绕了一周后,便开始放慢速度。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在了一个地方慢慢盘旋。就在这时,地底突然传来一声闷响,那地面突然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那疾如风在空中盘旋着,见到地面开始凹陷,立刻发出一声长啸,然后迅速向着那凹陷的方位俯冲下来。 随后,随着一声巨大的爆响,那凹陷的地面,突然向着天空凸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土丘,不断向外膨胀,此时,疾如风也已经飞抵那土丘的上空,直接他双翅用力向下一挥,一阵黑色的风暴夹杂着闪电向那正在极速膨胀的土丘飞来。他自己则趁着那双翅挥动带来的升力,快速向着天空飞升而去。 那黑色风暴夹杂着闪烁着幽幽蓝光的闪电,不断发出滋滋的爆响,很快便触碰到了那正在膨胀的土丘,只见又是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那土丘如同一个巨大的火药桶一般,居然被瞬间点燃,顿时炸裂开来,爆发出耀眼夺目的蓝色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天湖湖畔。 第278章 风尘尽落 只见逸云萧双手猛地一拉,那原本不断臌胀的气场,瞬间向内收缩,而逸云萧如同被压缩的弹簧一样,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天际喷射而出,轻松躲过了风尘双杰那惊天动地的爆炸。 逸云萧借着上升的势头,继续向天空飞去,一直飞到势头耗尽,开始坠落,她才突然收紧手中的飘带,然后用力向着地面挥舞。 两道飘带迅速朝地面飘落,宛如闪电般迅猛无比,径直朝地面上的不染尘飞去。 正在空中盘旋的疾如风见状,急忙再次扇动翅膀,试图改变那飘带的飞行方向。 随着他翅膀的挥动,一股浓重的黑雾带着闪电,翻滚着,气势汹汹地向那两束飞舞的飘带扑来。 逸云萧见状,手腕一抖,那两束飘带随即随着那手腕的抖动,飞舞起来,形成一段迅猛的波浪,快速沿着飘带向下飞去。 那浓重的黑雾,遇到飘带上的波浪,被那舞动的飘带一记抽打,空气中发出一阵巨大的爆裂声,那裹挟着闪电的黑雾,随即化作一缕清烟,烟消云散。 那飘带上的波浪,却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向着不染尘飞舞而去。 那飘带上的波形,随着它飞行的距离,逐渐变得越来越大。 那不染尘见疾如风没能阻止那飘带,便在那巨大的泥坑中想要再次遁地离开,可是飘带却速度飞快,转眼间就已经来到跟前,只听得那飘带随着那波形舞动,又是一声巨响,那不染尘已经被逸云萧的飘带击中,在泥坑中连续翻滚,这不染尘算是混成了满身泥污了! 那空中的疾如风见状,急忙向下俯冲,想要营救不染尘,却被那逸云萧快速抖动飘带,反手一击,那疾如风见状不妙,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得空中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炸响,那疾如风也裹挟着浓重的黑烟,连同他那硕大的翅膀,从空中坠落下来。 然而,逸云萧怎会轻易放过他们?就在这时,她趁机再次挥舞起手中的飘带,以极快的速度连续向不染尘和疾如风发起攻击。 那条白色的飘带看起来轻盈飘逸,但实际上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在逸云萧的持续驱使下,这两条飘带宛如两条灵动的白蛇,在两人身旁疯狂舞动。 逸云萧身姿轻盈,腰肢柔软,伴随着两条白色飘带的飞舞,她婀娜多姿的身体也跟着不断变换姿势,那姿态动作,与众人在莫格王朝洞窟中所见的飞天神女壁画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场华丽的舞蹈表演。 众人顿时看得目瞪口呆!\"这位逸云萧女侠,难道真的是仙女下凡吗?\"风灵儿凝视着那飞舞的银带,痴迷地说道。 “这魅影宫一直扎根于西域,一直活跃于西域周边,她们所修炼的功法,许多来源于莫格王朝和西域石窟中那些古代壁画的参悟,再加上那些石窟中发现的经卷文书的理解,因此,她们的功法独树一帜,跟其他门派的功法大不相同!”慕容婉兮惊叹的说道! “如此看来,就算是现在她帮我们搞定了风尘双杰,我们依然是没有胜算啊!”八豆妖无奈的说道。 “没办法了,现在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们见机行事吧!”慕容婉兮叹了口气说道。 此时,不染尘和疾如风在逸云萧如狂风骤雨般的重击下,都已经受了重伤,他们的行动已经缓慢下来,根本无法抵挡逸云萧的连续攻击。他们只能勉强支撑着身体,利用腾挪翻滚,来不断地躲避着逸云萧的攻击。 逸云萧的每一次攻击都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沉重,让不染尘和疾如风感到呼吸困难。他们的脸色苍白,嘴角溢出鲜血,身上的衣服也被撕裂,露出了伤痕累累的肌肤。尽管他们竭尽全力,但还是无法抵挡住逸云萧的攻势。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染尘和疾如风的体力逐渐耗尽,他们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而逸云萧则趁机发动更猛烈的攻击,将他们逼入绝境,根本就没有停歇的意思。 那逸云萧似乎越来越兴奋,好像已经完全沉浸了接连不断的出招进攻之中了。 不染尘和疾如风早已疲于应对,渐渐陷入了绝境之中,他们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绝望。 就在这时,逸云萧突然双手一抖,那飘带将风尘双杰紧紧缠绕,两人顿时被捆成了粽子,一时间完全无法动弹。 逸云萧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轻轻的飘落在地面,她脸色绯红,目光炯炯有神,头顶上微微蒸腾起一股热气,看上去甚是娇媚动人。 她的目光落在了不染尘和疾如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漠。 “你们两个,现在该交出开启工具了吧!”逸云萧冷冷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不染尘和疾如风心中一沉,他们知道自己今天恐怕难逃一劫。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眼中流露出无奈和绝望,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疾如风艰难地挪动身体,试图从不染尘的怀中取出开启工具。他的双手被紧紧困住,动作显得异常笨拙和吃力。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从不染尘的怀中取出了开启工具,并将其扔向逸云萧。 逸云萧挥动手中的飘带,如灵蛇般迅速一卷,轻松地将那开启工具卷入手中。她好奇地反复查看这个造型别致的开启工具,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算你们两个识趣,刚才你们若是早点把这东西交出来,你们岂不是可以少吃许多苦头?”逸云萧调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疾如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本来就说要跟你合作的啊!”他的语气充满了委屈和不满。 然而,逸云萧却并不在意他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淡淡地说道:“可我没说要跟你们合作啊!”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得意,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他们的反应。 “还有你们!”逸云萧转过头来,悠悠的对着慕容婉兮和八豆妖等几个女孩说道:“想让我们自相残杀,现在如你们的意了吧!” 第279章 侠踪魅影 慕容婉兮心中一凛,暗自叫苦不迭,心想:这下可好,自己和八豆妖之间的小九九居然也被他们识破了。这逸云萧功力深厚,看起来并不比那暗影好对付啊!如今帝女的内力状况未知,如果她突然发难,仅凭风灵儿一人恐怕难以应付,情况不妙啊! 这时,八豆妖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看向逸云萧说道:“逸云萧女侠,以你们魅影宫的威名,风尘双杰又怎会是你们的对手?我们又岂能自不量力,胆敢挑唆你们自相残杀呢!” 逸云萧冷哼一声,眼神冷漠如冰,她冷笑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小姑娘不仅长得漂亮,心思更是细腻。刚才挑拨我去对付风尘双杰,应该就是你的主意吧!” 八豆妖心头一紧,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畏惧之意,她连忙摇头道:“不敢不敢,只是那风尘双杰在仙女面前如此无礼,我确实希望您能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逸云萧轻哼一声,冷冽地看着八豆妖,她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人的内心,让人感到一阵寒意。逸云萧语气冰冷地说道:“那好,现在我已经替你将他们收拾了,我想,你们这几位娇滴滴的小姑娘,就没必要我继续出手,一个一个收拾了了吧,现在,就请你们交出那位轰动一时的闵墨先生吧!”逸云萧的声音充满了威严和压迫感,让人无法抗拒。 “逸云萧大侠,你看我们这几个小姑娘,一无武艺才学,二无身份背景,在那闵墨先生的面前,我们顶多就是个小跟班而已,那闵墨先生的行踪,我们又如何有权得知呢?”八豆妖一脸诚恳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此刻,闵墨和神女所在的密室,她并未进去过,因此说是一无所知,也不为过。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拖延时间,只要能把时间拖过去,或许就能找到转机。想到这里,她不禁暗自庆幸自己的机智。 然而,就在这时,逸云萧突然露出了笑容,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她轻声说道:“小姑娘,你这张小嘴还真是巧舌如簧啊!我看你这小姑娘倒是有勇有谋,人又漂亮,我甚是喜欢,既然你在这里跟着那闵墨先生,也不被重视,你看,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那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就跟我回魅影宫,我收你为徒如何?” 听到这话,八豆妖心中一惊,但脸上却依然保持着镇定。她微微欠身道:“承蒙魅影宫能够看得起,小女子本是羞女峰不名一文的无名小卒,在山野间粗野惯了,不堪忍受管束,只怕是会令侠女失望,实在承受不起逸云萧女侠的厚爱。” 逸云萧听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她冷眼看着八豆妖,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哦?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这小姑娘挺有意思的呢?魅影宫,可是西域不知多少年轻漂亮的女孩向往的地方呢,不知道有多少人,整天徘徊在我魅影宫的宫墙之外,想要让我们收留,而不得其门道呢。你要是能留在我身边,我定会给你好好调教,经过我的静心调教,学会我魅影宫的内功法门,定会让你内外兼修,改头换面,到时候,只怕你又会是一个轰动江湖,名噪一时的响当当的人物呢!”说完,她伸出手来,想要抓住八豆妖的肩膀。 八豆妖见状,连忙后退一步,侧身躲开,同时口中喊道:“女侠,请手下留情!小女子真的只是闵墨身边的一个普通的侍女,对您来说并无大用,您实在没有必要在我身上花费心思。”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似乎真的被逸云萧吓到了。 “被我魅影宫所看上的人,绝不会有平庸之辈,再说了,以我们魅影宫的功力,就算是泛泛之辈,在我们的调教下,也必然能够成为威震一方的一代侠女,小姑娘,你若是再作推辞,那就是看轻我们魅影宫了!哼!别忘了,你们现在还有这个小姑娘在我手上!”逸云萧看了看被点了穴道,瘫在地上黑瘦女孩冷冷的说道,说完随即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不快之意。 “切,哪有你这样不讲道理的女侠,收徒弟,那必然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哪有像你这样强人所难的!”风灵儿怒气冲冲的说道。 “哈哈……”逸云萧笑了起来:“本宫可不管那么多,只要是我看上的,就一定要得到手!” “你……你怎么能这么霸道呢!”风灵儿气得满脸通红。 “霸道?哈哈……本宫向来如此,你要是不服气,可以试试和我过几招!”逸云萧挑衅地看着风灵儿。 “你……”风灵儿咬了咬牙,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冲动,她知道自己不是逸云萧的对手,如果强行出手,只会让局面变得更糟。 逸云萧见风灵儿不敢应战,心中不禁有些得意:“怎么样,你这暴脾气的小姑娘,这会儿怎么就成了小绵羊了?” 风灵儿瞪了逸云萧一眼,然后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她。 逸云萧见状,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好了,既然你不想打,那就乖乖听我的话,让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跟我回到魅影宫,好好调教一番,将来必成大器!” “切,要打便打,难道本姑娘还怕你不成?”风灵儿怒道,说着就要冲上前去。 慕容婉兮一把拉住风灵儿,低声说道:“别冲动,她在故意惹你呢?” 说完,慕容婉兮高声说道:“逸云萧女侠,我乃大夏五台山青囊先生门下入室弟子慕容婉兮,西域魅影宫在江湖上声望极高,恩师青囊先生对您极为推崇,曾经数次提及于你。我素闻逸云萧女侠,平日潜心武学,旨在要将您在西域洞窟中所悟到武学要义发扬光大,对于江湖纷争,向来不是太愿意搭理的,我很好奇的是,向您如此痛惜羽翼,性情高洁的一代侠女,如何也会响应这上京萧家发起的通缉追杀令,并甘愿自降身价,愿意跟这些江湖浪子一起追逐这无谓的名利呢?” 第280章 遥远的问询 “原来是青囊先生的弟子,不过,我也素闻青囊先生志趣高洁,从不过问江湖纷争,你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逸云萧淡淡的问道。 慕容婉兮微微躬身行礼,然后轻声回答道:“逸云前辈,我自从在大夏灾民安置区医院,认识闵墨先生以来,有感于闵墨先生的侠义,因此特意过来相助!此事,我是背着恩师所为,恩师并不知情!” 逸云萧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继续问道:“原来如此,看来,你这小姑娘,也是对这闵墨先生情有独钟啊!我看,你们这几个姑娘,都对闵墨先生爱护有加,我就奇怪了,这闵墨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够引得你们这些小姑娘们心甘情愿的为他来到这天高地远的蛮荒之地来冒险呢?” 慕容婉兮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神情,轻声说道:“前辈误会了,我对闵墨先生并无男女之情。只是因为闵墨先生为人正直善良,乐于助人,我们都是被他的人格魅力所吸引。” 这时,一旁的八豆妖突然开口说道:“闵墨哥哥侠肝义胆,心里永远只装着别人,自然是受到大家的喜爱!”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天真烂漫的味道。 逸云萧听了八豆妖的话,不禁笑了起来,说道:“哈哈,好一个侠肝义胆,心里永远只装着别人!不过,现在江湖上,可是言之凿凿,确认闵墨是公认的冷血杀手,世界公敌,你们围在他的身边,可不是明智之举啊!”逸云萧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们,似乎在等着看他们如何回应。 听到逸云萧的话,八豆妖和慕容婉兮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慕容婉兮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这一切,自然是有人在暗中操作,我们相信自己的判断,更相信闵墨的为人,他的善良和正义,日后自有公论。” “哦?是吗?”逸云萧挑了挑眉,“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他的善良和正义呢?” 慕容婉兮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缓缓说道:“我在大夏灾民安置区医院,之所以会认识闵墨,就是因为他见义勇为,为了一对找寻儿子的老年灾民出头,不怕得罪大夏的世家上京萧家,大闹灾民安置区医院,终于为老人找回了被活体摘除器官的儿子!”她的声音带着坚定和自信,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她对闵墨的信任。 逸云萧听后,沉默片刻,然后轻轻摇头:“这只是一面之词,并不能说明什么。” 慕容婉兮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想,他跟上京萧家的恩怨,那时候应该就已经结下了,现在在希罗圣域发生的种种事端,我想,大概跟之前的那些恩怨,多少都存在着关联,至于谁是谁非,我相信世道人心,日后自有公论!”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不屈,让人无法忽视。 逸云萧心中一动,她不得不承认,慕容婉兮的这番话让他有些动摇。但她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管怎样,希罗皇宫发出的通缉令,可是证据确凿,闵墨的在七怪客栈发生的血案,已经被公之于世,你们要想推翻他们的说辞,没有详实的证据,那可是行不通的。” “明明刚才风尘双杰,就已经查明,那花草闲人,曾经受人之托,参与了七怪客栈屠杀之事!这事明摆着,就是那上京萧家,想要陷害闵墨哥哥!”八豆妖怒不可遏地吼道。她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似乎对这一切感到无比的痛心。 “那就好,现在这风尘双杰,已经在我手上,待我将这闵墨一起带回去,自然可以查个水落石出!”逸云萧的声音淡淡的,但却透露出一种坚定和自信。她的目光冷漠而锐利,仿佛已经掌握了整个局势。 “逸云萧女侠,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为了闵墨哥哥而来!”慕容婉兮突然开口说道。她的话语如同晴天霹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慕容婉兮,脸上满是疑惑和惊讶。 逸云萧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丝冷笑淡淡的说道:“现在,打开密室的开启工具,已经在我手上,懂得开启密室的人,也已经被我擒获,那个扬名世界的闵墨先生,已经是我囊中之物,你却说我不是为了那闵墨而来?”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似乎对慕容婉兮的话不屑一顾。 “正是因为打开密室的开启工具,已经在你手上,懂得开启密室的人,也已经被你擒获,我们的闵墨哥,看似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所以,我才确定,你根本不是为了闵墨哥而来!”慕容婉兮微笑着说道。 “慕容姐姐,你是不是搞错了,逸云萧女侠若不是为了闵墨哥哥而来,她如此大费周章来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风灵儿疑惑不解的问道,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嗯,逸云萧女侠,你确实不是为了闵墨哥哥而来,你一直在我们和风尘双杰之间,反复套问,我想,你大概是想证实些什么吧!”八豆妖说道。 “我大胆的猜测一下,你应该是,对闵墨哥最近在调查的东西,有着浓厚的兴趣!”慕容婉兮说道。 听到这里,逸云萧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们少做这些无谓的猜测,我确实对闵墨哥最近在调查的东西感兴趣,但这并不代表我不是为了闵墨哥而来。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有人想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担心他会有危险,。” “哦?这么说来,你的那位朋友还是很关心我们的闵墨哥嘛!”慕容婉兮笑着说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认为,我至今仍无法确定,她委托我寻找的人,到底是不是闵墨。”逸云萧说道。 “我闵墨哥哥现在可是世界闻名的风云人物,满世界都是他的各种资讯,你那朋友想要确认想找的人是不是他,又有何难?”风灵儿好奇地问道。 “很简单,因为,那人并非这个世界的人!”逸云萧微微一笑说道。 第281章 故纸堆的爱情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风灵儿难以置信地大声惊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惊愕和恐惧,“逸云萧女侠,你一定是搞错了吧!这怎么可能呢?”她瞪大眼睛看着逸云萧,希望能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然而,逸云萧却一脸严肃,她静静地看着风灵儿,然后淡淡地说道:“了解魅影宫的人,自然就知道,魅影宫向来行事稳妥,从来不会无根无据的信口开河!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它必然的理由,这一件事非常重要,不仅仅关系到我们魅影宫的存续,更关系到希罗圣域,甚至是人类的未来。” 听到这句话,风灵儿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而一旁的慕容婉兮则陷入了沉思之中,她喃喃自语道:“不是这个世界?甚至都不是一个时空吗?”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疑惑和担忧。 风灵儿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她紧紧抓住自己的裙角,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说道:“慕容姐姐,你说什么啊,你们,你们别吓唬我!这怎么可能呢?” 逸云萧深深地看了一眼风尘双杰,然后缓缓地说道:“我不敢确定,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里,我不想让闵墨落入这些家伙的手中!”她的语气坚定,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八豆妖突然开口问道:“你就那么肯定,那人要找的人,就是我闵墨哥哥?”她的目光犀利,紧紧地盯着逸云萧,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答案。 “我当然无法确定,我甚至都还未见过闵墨,只是,看过她的描述,我觉得这人必定就是闵墨无疑!”逸云萧若有所思地说道,她紧蹙蛾眉,一双澄澈动人的大眼睛似乎正在望穿时空。 “你凭什么如此确定?”慕容婉兮不解地问道。 逸云萧看着远方,沉默了一会儿后回答道:“因为,我能够感同身受!” 说完这句话,逸云萧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原本明亮的眼睛仿佛失去了光彩,变得黯淡无光。 “感同身受!”风灵儿一脸困惑的看着逸云萧和慕容婉兮,机械的重复的。 只有慕容婉兮注意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关切地问:“怎么了?” 逸云萧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远处,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慕容婉兮看着她,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又不敢轻易打扰她。 过了一会儿,逸云萧缓缓回过神来,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那些历史典籍中,所承载的文化积淀之厚重,远超你的想象,那些泛黄的故纸堆里,所记录的可不仅仅是常人所理解的权术和谋略,随着我研究的深入,感受到的更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和他们的喜怒哀乐!”逸云萧淡淡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慕容婉兮听着逸云萧的话,不禁陷入了沉思。大夏曾经有句俗话叫做,看古书掉眼泪,替古人担忧。她想起了自己曾经读过的一些历史书籍,那些古老的文字和故事,都已经年代久远,距离现实生活甚是遥远,因此自己在阅读的时候,总是感觉冷冰冰毫无温度。 而逸云萧在谈论这些古书道时候,自己完全感觉不到那些因为久远的年代而带来的距离感,她似乎完全是在叙述自己的经历。 “你是从那些古籍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吗?”八豆妖皱着眉头,语气严肃地问道。 “她不仅仅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应该是看到了自己!”慕容婉兮眼神深邃,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听到这句话,风灵儿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看着慕容婉兮和逸云萧,仿佛在问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逸云萧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慕容婉兮的说法。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我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让自己开始带入那些典籍之中。这些年,我们魅影宫的内功心法,之所以能够突飞猛进,令旁人无法比肩,世人都认为,我们是从典籍和壁画中得到了领悟!”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感慨。 接着,逸云萧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她继续说道:“其实,我不仅仅从内功心法得到了领悟,更是对典籍中所记载的那些,完全如同亲身经历,因此才可以感同身受!”她的目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 “你的古籍中,居然也有闵墨哥哥?”八豆妖皱起眉头,好奇地问道。 “我想,在见到闵墨哥哥之前,逸云萧女侠自己也不敢确定呢!”慕容婉兮轻声回答道。 “所以,我必须要见到闵墨先生!”逸云萧坚定地说,“而且,我也很好奇,他现在到底在调查些什么,竟然会惹出如此大的动静!” “因此,我猜想,你在古籍中了解到的那个人,当年闹出的动静肯定也不会小!”慕容婉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慕容姐姐,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比逸云萧女侠更了解她现在所经历的事情呀?”风灵儿满脸疑惑地看着慕容婉兮,不解地问道。 “那是因为你没有察觉到,她对闵墨的喜爱程度,一点都不亚于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哦!”逸云萧看着一脸迷茫的风灵儿,嘴角微微上扬,指着一旁的八豆妖笑着解释道。 “慕容姐姐对闵墨哥哥一直很好的!”八豆妖双手叉腰,甜甜地笑道,眼中闪烁着天真无邪的光芒。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呢?”风灵儿皱起眉头,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风,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讨论过的希罗圣域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老的重生,以及冥王之眼吗?”慕容婉兮淡淡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 “难道……你们的意思是,逸云萧女侠,遇到上一世的闵墨哥哥了吗?”风灵儿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脸上满是惊讶和不可思议。 第282章 乌合之众 “逸云萧女侠,你遇见的那个你认为是闵墨哥哥那个人,当时是什么身份呢?”八豆妖好奇地问道。 八豆妖的话音未落,只听见远处山上火光一闪,众人追着那火光望去,那山上浓烟滚滚,火光炽烈,随后,那如雷的爆炸声才传了过来。 “不好,有人破坏了结阵!”慕容婉兮脸色骤变,声音紧张而急切。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结阵之处,眼神中透露出担忧和焦虑。 逸云萧却显得淡定从容,她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就你们那阵法,能够把这些亡命之徒挡住一天多之久,已经算是不错了!” 八豆妖站在一旁,神情凝重,忧心忡忡地说:“那些人现在仍在山地的垭口,按照他们的行进速度,应该用不了一两个时辰,就会抵达这里!”她的话语充满了紧迫感,仿佛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危险正在逼近。 逸云萧却依旧淡然自若,她轻轻一笑,淡淡的说道:“就那些乌合之众,能成什么大事,何足为惧!”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轻蔑,似乎并不将这些敌人放在眼里。 躺在地上疾如风,见逸云萧未将那些垭口上即将到来的江湖人士,不由得严肃地说道:“那些人,虽然是乌合之众,可是数量众多,那山上,至少有上千人聚集!他们要是一拥而上,你们只怕是双拳难敌四手!” 风灵儿听到这个消息,不禁高声叫道:“上千人?”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恐惧。面对如此庞大的敌人数量,她感到不知所措,心中涌起一股无助感。 “这么多人,我们这可该如何应对?”风灵儿焦急地问道,她的目光转向其他人,期待能够得到答案。 “就是,这上千人中,其中不乏各种身怀绝技的奇人,刚才制造那巨大爆炸的,估计便是那精通爆破之术的火云天!那些人中,还有善于使用幻术的路奇明,善于缩骨神功的苟胜道,精通开启各种机关的神机孙,这些人,你若是平时只遇上一两位,或许容易应付,但是这些人凑在一起,只怕是不好对付吧!”不染尘也附和着说道。 “你们两个,我怎么觉得你们见到那些乌合之众突破阵法,好像开始兴奋起来了呢!”逸云萧凝眉说道。 “仙女姐姐,我们哪敢啊,我们两兄弟这不是为你着急吗?”疾如风急忙说道。 “是啊是啊,我们这不是着急吗?”不染尘附和着说道。 “我告诉你们,这闵墨现在可是我的人,谁也别想从我手中抢走他!”逸云萧看了看那山顶垭口上道火光,不屑的说道。 “逸云萧女侠,闵墨哥哥现在身受重伤,你要想要见到他的话,还得在这里多等一天,神女正在为他疗伤呢!”八豆妖说道。 “你这小姑娘,言下之意,该不会是想让我在这里呆上一天,帮你们挡住那些乌合之众吧?”逸云萧凝眉问道。 “逸云萧女侠,以你们魅影宫的实力,想要挡住这些乌合之众,又有何难!再说,你本来可以顺利跟闵墨哥哥相见的,如果被那些乌合之众得逞,破坏了你们的见面,你们魅影宫,以后岂不是很没面子?”八豆妖微笑着说道。 “八豆,没用的,这湖畔,无险可守,我们虽设了些陷阱,可是谁能想到,垭口上的阵法,居然这么快就被那些人突破,现在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来袭,就算是有逸云萧女侠相助,只怕是无济于事!”慕容婉兮无奈的说道。 “小姑娘说得没错,面对这么多人的冲击,防守只怕是毫无意义的!”不染尘冷笑一声说道。 “你这家伙,就不怕我先将你灭了吗!”逸云萧寒声说道。 “哎呀,我兄弟并非这个意思,我们这不是当心你们的安危吗?”疾如风连忙解释道。 “你们现在应当操心的是你们两人自己的安危!”逸云萧冷冷的说道。 风尘双杰见状连忙知趣的闭上了嘴。 “其实,他们两个也没说错!”慕容婉兮叹了口气说道。 “那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八豆妖绝望的说道。 “当然不能坐以待毙!”逸云萧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无险可守,那就主动出击!” 慕容婉兮和八豆妖对视一眼后,两人眼神中都闪过一丝决然。 只见慕容婉兮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哼,我们早就应该主动出击了,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一旁的风灵儿则是豪情万丈地附和着,她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弯刀,高声喊道:“对呀,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让那些乌合之众知道我们的厉害!”她的声音充满了自信与勇气,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然而,慕容婉兮的豪气并未持续太久,当她想起敌人数量众多时,脸上顿时露出了担忧之色。她皱起眉头,叹息一声道:“可是,对方人数众多,我们只有几个人,怎么可能牵制住对方呢?更别说形成有效的攻击了……”说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逸云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语气坚定地说:“我自然有办法。我们可以充分利用地形优势,以及你们之前所设置的陷阱,将敌人分开,逐个击破。” 说完,她用手比划着周围的环境,似乎在思考如何更好地执行这个计划。众人听了逸云萧的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她们自然知道,这或许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于是,大家开始商量具体的行动计划,每个人都显得格外认真。 “最好我们能够利用天还未亮,他们难以分辨敌我的优势,通过不断的袭扰,引发他们之间的相互猜忌,让她们自相残杀!让他们自己,先行乱起来!”八豆妖沉吟着说道。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我们先把他们这一桶水搅浑!让他们敌我难辨,随后再各个击破!”慕容婉兮点了点头说道。 “小丫头的想法不错!”逸云萧手一挥,“我们立刻行动!” 第283章 奇谋妙计 众人将黑瘦女孩留下,严密看押风尘双杰,守护仍在恢复内力的帝女,慕容婉兮、八豆妖和风灵儿则跟着逸云萧一起,如离弦之箭般迎着正在浩浩荡荡下山的那支江湖人士队伍疾驰而去。 那群江湖人士正三三两两,宛如蚂蚁搬家般沿着山路向山下走去。他们被慕容婉兮和八豆妖在山上设置的阵法,犹如铁桶一般困住了一天多,后来在路奇明和神机孙等人的极力怂恿下,火云天利用他精通的爆破手段,对慕容婉兮和八豆妖设下的青玄天落阵法中的主要隘口,实施了爆破! 随着那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那山石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土崩瓦解,那隘口才总算被强行攻破。 但是即使是这样,那群乌合之众在蜂拥而上时,由于这群人谁也不愿意相让,如同饿狼扑食般你争我夺,因此在穿过结阵时,仍然伤亡无数,损失惨重。 不过,这些江湖人士,本来就各自心怀鬼胎,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情谊可言。众人暂时因为慕容婉兮和八豆妖设下的青玄天落阵法受阻,因此才会聚集在一起,其实也只是权宜之计而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和计划,表面上看似团结一心,但实际上却是各怀鬼胎。下山路上,这些人已经开始各自谋划起来。 “火云天兄弟,今天要是没有你高超的爆破手法,只怕我们这些人到现在还被困在垭口顶上苦苦煎熬呢!”路奇明微笑着说道。他身穿一袭黑色长袍,面容消瘦,一双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让人感觉十分阴险狡诈。 听到路奇明的夸奖,火云天哈哈大笑:“奇明兄,你真是太客气了!这次能够成功突破垭口,全靠你和孙道长的英明决策。你们想出用爆破手法来破阵,实在是高明之极!”火云天身材高大健壮,身上肌肉线条分明,脸上胡须浓密,给人一种豪迈爽朗的感觉。 “那闵墨一行人,在这垭口设下的阵法,竟如此精妙,只怕是接下来,后面还少不了各种机关陷阱,孙道长,到时候,还是需要仰仗你的神机技巧来一一破解啊!”路奇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轻声说道。 “那青囊先生的青玄天落阵法,确实精妙绝伦,若不是火云天兄弟的爆破手段,只怕我们还需要耽搁一些时日,后面的机关陷阱,我们几位共同进退便是!”神机孙道长红光满面,得意洋洋地说道。 “那苟胜道,带着一班鸡鸣狗盗之徒,紧紧跟在后面我们后面,明显是不怀好意,估计是想着要跟着我们捡现成的便宜,我看,我们路上得想个办法,先甩掉他们才好!”路奇明眉头微皱,回头看了看紧紧跟在他们后面的苟胜道一行人,偷偷的压低了声音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嫌弃和警惕,显然他对苟胜道等人的行为感到不满。 “有道理,不过,这一切,必须处理的巧妙才好,最好,能够不露痕迹,免得让其他人起疑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火云天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后,缓缓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似乎已经在心中盘算好了一些计划。 “依我看,这一路上,闵墨一行人,设置了不少机关陷阱,我们可以利用这些陷阱来对付他们。我们设计让他们跟随我们进入陷阱,然后再设法脱身,让他们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神机孙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的提议引起了大家的兴趣,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我看,此计甚妙,依照此计行事便是!”路奇明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深知这个计划虽然冒险,但如果成功实施,不仅能摆脱苟胜道等人的纠缠,还能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众人商议完毕后,便开始悄悄策划具体的行动方案,准备在接下来的路程中付诸实践。 慕容婉兮和逸云萧已经上了山路,她们远远望着山上陆陆续续下来江湖人士,于是便守在一边仔细的观察。 “慕容姐姐,你看,他们好像正在进入我们设下的陷阱!”八豆妖警惕的说的。 “是啊,奇怪,垭口的阵法已经被破坏,照理说,这个陷阱是依照垭口上的青玄天落阵法所设,按照他们破解我们阵法所设置的爆破点来看,他们应当是能够看出这里是个陷阱啊!”慕容婉兮凝眉说道。 “你们看,后面紧紧跟随着他们的那一拨人,好像也一起进入了陷阱!”风灵儿说道。 慕容婉兮和风灵儿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充满了疑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真的没有发现这个陷阱吗?”慕容婉兮喃喃自语道。 “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太急于前进,所以忽略了周围的环境?或者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陷阱的存在?”风灵儿猜测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吧。如果他们真的陷入了陷阱,那就是我们的机会来了。”慕容婉兮冷静地说道。 “依我看,他们似乎是想把后面那一拨人引入陷阱!”逸云萧若有所思地说道,眼神深邃而犀利,仿佛能看穿一切阴谋诡计。她的语气平静,但却透露出一种洞悉世事的睿智。 “他们这是在自相残杀?”八豆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诧异。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人会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的同伴。难道真的如逸云萧所说,江湖中的人心如此险恶吗? “这有什么稀奇,这些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前一秒钟是朋友,后一秒钟就有可能拔刀相向!”慕容婉兮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悲哀。她深知江湖的险恶,也明白人性的复杂。在这个充满杀戮与争斗的世界里,信任和友谊变得如此脆弱,稍纵即逝。 “前面的这一拨人,是想要置后面那一拨人于死地啊!”风灵儿皱起眉头,担忧地说道。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眼前的景象让她意识到,这场战斗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追逐,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第284章 自相残杀 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居高临下,视野开阔,能够清晰地看到慕容婉兮和八豆妖所设下的机关。那些隐藏在草丛中的陷阱、锋利的刀刃以及致命的毒箭,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这一切都表明,前面的那拨人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等待着后面的人踏入陷阱。 “我们得想办法给他们加点料!”逸云萧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她那双深邃的大眼睛里眼神中闪烁着狡黠和机智。 “怎么说?”八豆妖凝眉问道,脸上露出好奇的神情。 “我们不能让前面的这一波人那么容易得手,我们得让后方的人有所防备!”逸云萧解释道,她那张秀丽的脸盘略带微笑,她的语气坚定而带着自信。 “那我们先行触发一部分开关,好让后方的那一波人有所戒备!”慕容婉兮果断地说道,她的目光中透露出决断与果敢。 “嗯!这样可以!不过,必须作出是前方那拨人刻意触发的样子!”逸云萧淡淡的说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沉稳和冷静。 “这个简单,我来,你们先想办法让前面那拨人做出明显的动作,然后,我从山崖上攀下去启动那些竹箭,让后面那拨人先行发生部分伤亡,这样一来,后面那拨人自然就明白是前面那拨人陷害了!”八豆妖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关键是,什么样的动作,才能够足以让后面的那拨人产生误会呢?”风灵儿疑惑不解的问道。 “这不难,前面那一拨人我来搞定,一定让你满意!”慕容婉兮微笑着说道。 “好,那就这么定了,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逸云萧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放心,我有绝对的把握!”慕容婉淡淡的说道。 “慕容姐姐,那就看你的了!”八豆妖说道。 逸云萧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八豆妖的计划。她转头看向慕容婉兮,示意她可以行动了。慕容婉兮领会到了逸云萧的意思,迅速离开了原地,向着前方跑去,消失在前方的山崖后方。 过了一会儿,慕容婉兮回到了她们身边,并向逸云萧汇报情况:“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们一行动,我就能立刻启动机关。” 逸云萧看着八豆妖,说道:“现在就看你的了。” 八豆妖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沿着山崖向下攀爬,那山崖极为陡峭,慕容婉兮看得头晕目眩。不过,八豆妖,的身手敏捷,很快就到达了触发机关的位置,那机关,是八豆妖和她共同设定。 慕容婉兮紧盯着下方的动静,等待着八豆妖的信号。当她看到八豆妖发出准备就绪的信号后,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中的机关。 这时,只见山下前方的那拨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全部卧倒趴在地上。 瞬间,山谷中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随着机关的触发,一声声尖锐的呼啸声刺破夜空,无数竹箭如雨点般射向了后方的人群。这些竹箭速度极快,让人猝不及防。后方的人们惊恐万分,纷纷躲避,但是那些利箭速度极快,一般人的响应根本无从闪避,尽管这些人身手了得,使出浑身数解认真闪避,不过还是有许多人闪避不及,被竹箭射中,受伤倒地,纷纷倒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好,前方有危险!大家千万要小心啊!”只见一名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中年男子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原来他的肩膀被一支利箭射中,剧痛让他倒在了地上,满脸都是痛苦之色。 同时,另一名年轻的男孩也惊恐地喊道:“天啊,我们好像中了敌人的埋伏!”男孩紧紧捂住受伤的手臂,鲜血从他的指间不断渗出。 “可恶,苟院长,我们中计了!”后方的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声,众人纷纷陷入慌乱之中。 “这下完了,他们太狠毒了......”人们愤怒地叫骂着,但更多的是恐慌与绝望。 而此时,逸云萧和慕容婉兮静静地躲在暗处,密切关注着局势的发展。当她们看到后方的人开始警觉起来,并对前方的人破口大骂时,她们终于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成功地在前后两拨人中制造了矛盾和隔阂。 此时,八豆妖已经悄悄地爬回了山崖上,加入了逸云萧和慕容婉兮的行列。三人相视一笑,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逸云萧看在眼里微微一笑。 “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这场好戏如何上演吧!”逸云萧笑着说道,她期待着前方的人和后方的人的反应。 “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苟胜道怒气冲冲地吼道。此时,他放眼望去,只见身后跟随的众多江湖豪杰们死伤惨重,哀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他的脸色变得越发凝重起来,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愤怒。 这时,一名豪杰站出来说道:“苟院长,我们似乎是中了敌人的埋伏啊!火云天和路奇明竟然在暗中算计我们!” 另一名豪杰接着说道:“就在刚才,我听到他们突然发出一声高呼,紧接着,他们所有人都趴在了地上。随后,无数的利箭从他们的前方射来,让我们毫无防备,死伤惨重。不用多说,我们肯定是被他们给算计了!” “苟院长,这次我们损失惨重,这个仇,我们绝对不能不报!”又有一名豪杰义愤填膺地喊道。 苟胜道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怒火,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必须冷静下来思考对策。他看着周围死伤惨重的江湖豪杰们,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愧疚。 心想,今晚,路奇明和火云天居然敢对自己痛下杀手,有仇不报,非君子之位,这个仇,自己绝不能置之不理,对方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恩怨,自己必将加倍返还。 他再次扫视了一眼跟随着他的诸多江湖豪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朗声说道:“对面那些人,居然对我们不仁,我们必将对他们不义!” 第285章 怒火中烧 “不好了,后方的弟兄们遭到袭击,损失惨重!”一位豪杰面色苍白地跑过来,颤抖着声音喊道。 路奇明一脸惊愕:“什么?”他瞪大双眼,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损失惨重?怎么回事?”他急切地追问。 那位豪杰喘了口气,接着说道:“许多弟兄们中了利箭,身受重伤。我听到他们的交谈,他们都说是我们所为!” 另一位豪杰在一旁补充道:“他们认为是我们所为?” 火云天愤怒地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怒火:“他们真这么认为?” 豪杰点了点头:“是的,我听到他们相互之间的交谈说,他们都看到,是我们卧倒之后,那些密集的利箭,才从我们的前方向他们射出,他们一个个都认定,这是我们想要加害他们!”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神机孙气得浑身发抖,“我们也是听到弓箭发射的声音,这才相互提醒卧倒的,谁知道,那些利箭没有射中我们,反而是射中了他们!” 众人纷纷表示愤慨和不解,他们原本以为这次袭击是敌人的阴谋,但现在却被指责为始作俑者,心中感到无比冤枉。 就在此时,后方那拨豪杰的营地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人们互相指责,情绪激动。 \"这到底是谁干的?\"有人愤怒地吼道,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怒火。 \"难道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他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一时间,营地里响起了一片嘈杂的议论声。 \"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另一个人附和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怀疑。 \"不能让他们得逞!\"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大家心中的怒火,众人的声音愈发激昂。他们开始互相猜疑,一个个都在猜测谁是始作俑者。大家陷入了沉思,眉头紧皱,努力寻找线索,试图找出幕后黑手。然而,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他们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喊道:\"我看,这一切,也许是后面那些人有意嫁祸!\"这个声音像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大家纷纷转头看向发声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期待。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女子,她站在人群之中,目光坚定而锐利。她的出现让人感到意外,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丝希望。同一时间,后方那拨豪杰的营地,人们也正在相互指责。 “这到底是谁干的?”有人愤怒地吼道,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眼中闪烁着怒火。他握紧拳头,狠狠地砸旁边的巨石,发出一声巨响。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愤慨:“这肯定不是意外!肯定是有人想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对,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另一个人附和道,他的语气坚定而又愤怒。 “不能让他们得逞!”众人纷纷附和,表示要团结一致,共同对抗敌人。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口说纷纭,一个个都在猜测。有的人认为是某个竞争对手所为,有的人则怀疑是内部人员叛变,还有的人觉得可能是一些不明势力的阴谋。 一时间,各种猜测充斥着整个房间,让人感到困惑和不安。大家陷入了沉思,努力寻找线索,试图找出幕后黑手。 然而,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他们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看,这一切,也许是后面那些人有意嫁祸!”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坚定。 这个声音像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大家纷纷转头看向发声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期待。 “我看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看这些人分明就是嫉妒我们的神通,刚才还凭借我们的力量,才脱离险境,现在,却又要想要加害于我们!”另一个声音高声喊道。 这声音犹如晴天霹雳,响彻云霄,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众人皆为之一振,目光纷纷投向声音的源头,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那洪钟般的声响仿佛能够穿透云层,直达天际,让人不禁为之侧目。大家都被他的话语所吸引,开始思考其中的可能性。 “对,没错,要不是我们,后面这些庸才,现在还在山上挨冻呢,想不到这些家伙,转眼间就恩将仇报,居然对我们反咬一口!”一个声音怒喝道。 这一声怒吼如同一道惊雷划破长空,带着无尽的愤怒和不满,让人们感受到了他内心熊熊燃烧的火焰。他的语气充满了愤慨和谴责,仿佛要将那些忘恩负义之人烧成灰烬。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觉得这些人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让人无法容忍。 “说的对,这些不知感恩的东西,居然还有脸跟我们说三道四,依我看,我们就不应该对他们心慈手软了!”另一个声音怒道。这怒喝声像是战鼓一般,重重地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房,激发起大家心中的斗志,让人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那些忘恩负义的家伙狠狠教训一顿。大家纷纷握紧拳头,满脸怒容,异口同声地表示赞同他的观点。 “不行,这些人丝毫不懂感恩,他们想要针对我们下手,我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我看,我们就应该先下手为强!”一个声音高亢的喊道。那声音仿佛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众人的情绪被彻底激怒,一个个都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齐声高呼:“绝不手软,绝不手软,绝不手软!”一时间,那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声音越来越高涨,震耳欲聋。 前方的路奇明听见后方那拨人声势浩大的呼声,顿时皱起了眉头,心情不快的问道:“这些人,又在喊些什么!” “那些人在后面振臂高呼,说是绝不再对我们手软!”路奇明身旁的一个护卫说道。 “这些人,也太不可思议了,我们带着他们脱离险境,他们居然翻脸就不认人,说要对我们绝不手软!”火云天怒不可遏的说道。 第286章 豪杰混战 “这件事,实在太诡异了,简直就是无中生有,必有小人从中作梗,妄图挑拨我们和后方那些势力的关系,让我们陷入困境!”神机孙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说道。 “没错!那些人来势汹汹,数量庞大,如果我们不想办法主动出击,必定会被他们围攻,到时候我们就真的手忙脚乱了!”火云天怒不可遏地说道。 “刚才那波突如其来的箭雨,显然是早有预谋,目的就是激起后面那批人的愤怒,现在他们气势汹汹,我们恐怕难以抵挡啊!”路奇明忧心忡忡地说道。 “无论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还是他们本来就心怀叵测,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必须采取行动,想办法化解这场危机!”火云天目光坚定,语气决然地说道。 “火云天兄弟说得不错,现在这种情势之下,只怕就算是误会,一时间那也是难以消除,毕竟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一旦破裂,再要恢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唯一的遗憾是,这一波袭击,并未对他们造成严重杀伤,反而令他们有了防备。如今,我们反正已经将他们引入陷阱,不如将计就计,先行应战,想办法将他们击溃,让他们知难而退!从而甩掉他们!”路奇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果断的说道。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退缩,必须要做出决断。 “既然如此,那我们三兄弟就各司其职,充分利用好现有的陷阱,设置好防线,准备迎击!”神机孙冷冷的说道,眼中闪烁着一丝阴险的光芒。他深知,这场战斗需要精心策划和布局,才能取得胜利。于是,三人开始行动起来,各自负责一片区域,布置陷阱和防御工事。 他们三人加上各自带来的护卫和一些交好的豪杰,不过几十人而已,而后面的苟胜道和各路豪杰,人数有数百人之众,单凭人数而言,显然是后面道各路豪杰占着优势。 只是,这数百人道各路豪杰,其实也是各自心怀鬼胎,并不团结,许多豪杰之间,谁也不服谁。 而火云天、路奇明和神机孙三人,目前来说,已经初步达成了结盟,因此相对来说,相互之间更为默契,而且,三人之前就已经有了计划在前,现在要调整执行,相对来说,较为容易。因此这几十人人数虽少,但都是三人随身携带的忠诚死士,其实战斗力并不弱。 神机孙和路奇明,已经将陷阱中的各种机关所在道位置,寻找出来,并且做好了计划,现在只等三人相互协作,将敌人分别引入陷阱,各自击破。 他们三人中,火云天负责带领部分人手引诱敌人进入陷阱区,他身形敏捷地穿梭于山林间,巧妙地改造布置着各种机关和陷阱。每一个陷阱都经过精心设计,加入了他的炸药,旨在给敌人以致命一击。他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些陷阱能够发挥出最大的作用,给敌人带来沉重的打击。 神机孙则负责组织防御阵线,他带领着一群忠诚的手下,严密地守卫着各个关键位置,以确保各个机关陷阱能够正常运行。他们手持利器,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接敌人的进攻。路奇明明白,只有坚守住阵地,才能确保自己一方的安全。 路奇明则负责指挥全局,他站在高处,俯瞰着整个战场,随时根据战场态势,准备策应支援各个节点。他冷静地观察着敌人的动向,分析着局势的变化。通过他手中的传讯玉符,他与其他两人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及时调整战术部署。 慕容婉兮和逸云萧、八豆妖、风灵儿四人,巧妙地藏身于隐蔽之处,静静地观察着双方的动向。 慕容婉兮神情专注,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她低声对其他三人说:“我们必须仔细看紧双方的态势,利用我们之前设下的陷阱,来维持双方的平衡,让他们在这陷阱中,尽可能的拖延时间!”逸云萧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她的眼神坚定而冷静,似乎已经做好了应对任何情况的准备。 “嗯,只要能够拖过一天,神女和闵墨哥哥应该就可以出关了,那时候,我们就不必惧怕这些乌合之众了!”八豆妖语气坚定,充满信心地说道。 逸云萧微微一笑,认真的说道:“你们几个,小心留意他们如何改造陷阱,在有必要的时候,我们利用这些陷阱去牵制他们,去改变双方的平衡!” 风灵儿则显得有些兴奋,她眨动着灵动的大眼睛,笑着说道:“这样太好玩了!”风灵儿开心地笑了起来,接着说道:“等会儿双方一旦开战,乱成一团,我们就可以趁机捣乱了!” “嗯,不过,你得跟紧我们,不得私自行动!”慕容婉兮也微笑着说道。 路奇明、火云天和神机孙三人,终于完成了调度,他们静静的守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待后方各路豪杰的到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后面那拨豪杰终于出现了。他们兵分几路,徘徊在陷阱区周围,迟迟未能踏入陷阱区。火云天于是发动手下的死士,在陷阱前方发起呐喊。 那些豪杰们见到火云天那些死士高手呐喊叫骂,一个个顿时怒不可遏,便追了上去。 他们一个个亮出手上兵刃,哇哇乱叫着,径直向着火云天那些高声叫骂的死士冲去,丝毫没有察觉到其中隐藏的危机。 火云天看着敌人一步步落入陷阱,心中暗喜。他默默地等待着最佳时机,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待这群豪杰进入陷阱走到一半时,火云天毫不犹豫地启动了那里的陷阱。刹那间,箭雨、落石、毒雾等各种攻击如潮水般向敌人袭来,其中还间杂着火云天埋下火药,发出阵阵爆炸声,四周顿时淹没在一片火光和浓烟之中。 那些豪杰,顿时便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伤亡惨重。然而,这些人平日里,本来就是亡命之徒,这些伤亡,并没有让他们轻易放弃,而是迅速展开反击,试图突破防线。 第287章 此消彼长 正在其他路线发起进攻的豪杰们听见这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一个个都陷入了慌乱之中。有些人惊恐地四处逃窜,有些人则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许多人在惊慌失措中,不小心触发了更多的陷阱,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混乱不堪。那些豪杰们死伤惨重,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中,让人心惊胆战。 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使得这些豪杰们失去了理智,陷入了癫狂之中。他们挥舞着武器,不顾一切地冲向敌人,希望能够找到发泄的出口。然而,这样的冲动行为只会让局势变得更加糟糕。 就在这时,苟胜道和各路豪杰的几个头领站出来,试图稳定局面。他们大声呼喊,努力让那些慌乱的豪杰们冷静下来,并重新组织起队伍。经过一番努力,这些亡命之徒们终于开始有了统一的指挥,他们不再盲目冲锋,而是有计划地向扼守着各个据点的神机孙的手下发起了冲击。 神机孙的手下虽然人数寥寥无几,但他们却毫不畏惧,坚守着自己的阵地。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豪杰们,他们依托有利地形,不断给予对方沉重的打击。然而,尽管他们占尽优势,但毕竟寡不敌众,形势渐渐变得岌岌可危。 正当神机孙的手下即将被那些豪杰们吞没时,突然间,一阵接一阵的爆炸声再次连续响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阵阵浓烟迅速蔓延开来。原本就混乱不堪的战场瞬间被浓烟笼罩,让人无法看清周围的情况。 随着浓烟滚滚慢慢散开,人们惊讶地发现,在浓烟中竟然出现了一排排严阵以待的士兵。他们整齐列队,手持利器,看上去足足有数百人之多。这些士兵早已占据了有利地形,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他们一起在那里摇旗呐喊,展示出强大的气势,给人一种无法逾越的感觉。 “不好,我们中埋伏了!”前方的豪杰们惊呼道,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措手不及,原本有序的队伍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苟道胜等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大惊失色,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惊问道:“怎么可能?他们刚才明明只有数十人逃到这里,什么时候居然在这里埋伏下了数百重兵?难道……我们这是中计了!” 苟道胜身边的护卫们同样感到震惊,纷纷摇头表示疑惑不解。其中一人说道:“不清楚啊,刚才明明就只见到几十个敌人,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数百号人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陷入了沉思,试图弄清楚眼前发生的事情。但时间紧迫,容不得他们过多思考。此时,苟道胜当机立断,大声喊道:“先不管前方虚实如何,我们不能贸然前进。现在必须立刻向后方撤退,避开他们的锋芒,然后再从他们的侧面展开攻击!” 于是,苟道胜与众豪杰首领迅速带领着数百名士兵向后撤退。 就在此时,那些豪杰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他们耳朵嗡嗡作响。 紧接着,前方的山顶上尘土飞扬,沙石俱下,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朝着他们滚滚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豪杰们惊慌失措,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两腿发软,几乎无法挪动脚步。 \"完了,我们中了敌人的计了!这里也是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豪杰们惊恐地喊道。 \"难道,我们真的要命丧此地?\"有人绝望地叹息着。 这些豪杰们已经被接二连三的惊吓折磨得心力交瘁,此时更是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苟道胜和其他几位首领们虽然心急如焚,但面对这群已经失去理智的豪杰们,也无济于事。 这时,四面八方又势一阵爆炸,只见一阵阵密集的箭雨,加上落石汹涌而至,那些正在绝望中哀叹的豪杰们,一时间又是死伤无数,尸横遍野。 苟道胜和众首领们气得七窍生烟,但那些豪杰们已完全失控,他们根本无法再有效地指挥这些人。无奈之下,苟道胜只好与众首领们带着几个贴身护卫,先一步退回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此刻,苟道胜和众首领们发现,自己一方只剩下一百来号人。而另一边,豪杰们的人数却并未减少,双方的人数差距正在逐渐缩小。 \"看起来,这次后面这拨豪杰损失惨重啊!不过,这样一来,双方在人数上就基本势均力敌了!\"八豆妖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刚才前面那拨人用了那么多幻术、爆破等手段,而且对我们设下的机关了如指掌,可见他们的实力明显比后面这拨人强很多。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让前面这拨人适当消耗一下才行!\"慕容婉兮冷静地分析道。 “可是,对方对我们设下的机关已经了如指掌,那我们该如何消耗他们呢?”风灵儿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担忧的光芒,仿佛在寻找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 “正是因为他们以为对我们的机关了如指掌,我们才有机会!”慕容婉兮微微一笑,语气坚定而自信地回答道。她的嘴角上扬,透露出一种智慧和狡黠的神情。 “没错,现在我们需要小心翼翼地观察,看看后面这一拨豪杰将会如何发起进攻。然后,我们可以适当地提前做好布局,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慕容婉兮的声音充满了决断力,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果敢和决绝。 “嗯,后面那一拨人已经撤退到安全的位置,正在重新整顿编队,那火云天和神机孙又在开始调整机关,等他们调整好,我们再做动作!”八豆妖的语气显得有些焦急,但同时也带着一丝期待。 “这次,你们要特别注意他们所设置的爆炸点的位置,如果能够巧妙利用这些爆炸点,我们就能让他们的机关失效!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逸云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紧紧握着拳头,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第288章 缩骨神术 “那好,八豆一会和我一起,继续给那些机关加点料!风,你就继续跟着逸云萧女侠,乔装打扮混入那些豪杰中,根据需要,操控并扰乱他们,增加他们的消耗!”慕容婉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放心吧,刚才,我跟逸云萧女侠一唱一和,配合得可谓是天衣无缝!怎么样,我们厉害吧!”风灵儿一脸兴奋的说道,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瞪得溜圆,白皙的脸庞上透着微微的红晕,显得格外可爱。 “这次,我们可不再去后面那一拨人那里了!”逸云萧嘴角上扬,妩媚一笑,淡淡的说道。 “那我们就去把火云天和路奇明他们那一拨人,搞个天翻地覆!”风灵儿开心的说道,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此时,苟胜道和众首领正带领着一群残兵败将,在一片空地上原地休整。这些豪杰们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但他们仍然强忍着痛苦,尽力保持着冷静。那些受伤的豪杰们,各自拿出自带的伤药,相互进行包扎治疗。尽管他们努力克制,但还是忍不住发出阵阵呻吟声,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其中一个浓眉大眼、满脸络腮胡子的首领开口道:“火云天那些人,此刻又在山上布设机关,依我看,我们再要硬闯,只怕是凶多吉少啊!”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忧虑,似乎对接下来的行动感到十分担忧。 另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首领则愤怒地回应道:“那不然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原地返回吗?这口气,你忍得下,我可忍不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显然不愿意轻易放弃这次冒险。 然而,那位络腮胡子首领却继续分析道:“可是,对方的神机孙和火云天等人,果然有些手段,现在又占据了地形优势,他们以逸待劳,我们现在很难突破啊!”他的声音中夹杂着无奈和焦虑,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未来的结局。 但山羊胡子却毫不退缩,怒气冲冲地说:“如果就这样灰溜溜的撤退,那岂不是要令天下英雄都笑掉大牙!”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慨,显然不愿意成为众人眼中的失败者。 “既然大家都不甘心失败,那就必须拿出一个办法来!现在往前,就只有这一条路,要么冲过去,要么灰溜溜的回去,我们必须尽快作出选择!”苟胜道说道。 “我们现在,还剩下一百多号人,而且,大多数都身上带伤,如果继续硬闯,那肯定是死路一条,依我看……我们不如这样!”络腮胡子说着压低了声音,凑近苟胜道和山羊胡子,说了一通。山羊胡子似乎眼神有些迷惘,苟胜道却是听得连连点头。 “好,那就按照你的计划行事!”苟胜道兴奋的说道。 慕容婉兮和八豆妖躲在山上的岩石后面,看着神机孙和火云天在她们设下的机关那边做好手脚,等他们走远后,两人才悄悄的来到那机关旁边,对那机关的设置,悄悄的做了调整。随后,两人又跟随着他们来的另外一个机关处。 等到他们离开,八豆妖正准备要下去,却被慕容婉兮一把拉住。八豆妖一脸疑惑的望向慕容婉兮,发现她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八豆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发现那机关的竹筒里,似乎有动静。 两人躲在山上的石头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静静地观察着前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只见那机关处的一根碗口粗的竹筒里,有个黑影缓缓爬出。两人好奇地盯着竹筒,只见那黑影从竹筒中慢慢爬出来后,全身抖动了一下,然后就像变戏法一样突然站立了起来。两人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从竹筒里钻出来的竟然是一个人。 “我的天哪,这么小的竹筒,他到底是怎么钻进去的啊?”八豆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慕容婉兮面色凝重地压低声音,对八豆妖说:“这应该就是江湖上传闻的缩骨术吧!” 八豆妖瞪大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小声问道:“缩骨术?难道这个人就是苟胜道?” 慕容婉兮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轻声回答:“很有可能!不过从目前来看,他们似乎已经有所准备,这样倒也省得我们再费力去破解这些机关了。”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庆幸,但又透露出深深的担忧。 八豆妖听后,沉思片刻,然后坚定地说:“那我们就先观察一下事态的发展,再做决定!” 慕容婉兮点了点头,赞同地说:“好,先看看再说。”说完,两人默默地看着苟胜道已经熟练地给那个机关做了调整,然后向下一个机关处走去。慕容婉兮和八豆妖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悄悄地退回了原来的高处,继续静静地等待着事情的进展。 只见那苟胜道小心翼翼地跟随着那火云天和神机孙,连续抵达了好几个机关所在之处。令人惊讶的是,火云天河神机孙竟然对他跟在身后毫无察觉。 苟胜道一路上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和灵活的身手,随时随地借助路边的石块或缝隙来巧妙地隐藏自己。不得不说,此人在隐匿行踪这方面确实有着过人的天赋和技巧,堪称高手。 如果不是他们事先知晓自己所设置的机关位置,并在那里恰好遇见他,否则,在正常情况下想要发现他的行踪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没过多久,那苟胜道就偷偷摸摸地跟随着火云天和神机孙完成了所有机关的调试工作。 此时,那些残兵败将们已经在路口摇旗呐喊起来,声音响彻云霄。紧接着,那些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江湖豪杰们纷纷振作精神,开始朝着陷阱方向进发。 “慕容姐姐,难道这些江湖豪杰,就凭刚才调整了机关,就能够如此信心满满的发起进攻吗?那些机关就算不起作用,对方仍然占据着地形优势,而且刚才那一战,这些剩下的江湖豪杰已经是伤痕累累,只怕是依然胜算不大啊!”八豆妖疑惑不解的问道。 第289章 湖畔的爆炸 “也许,我们都小看他们了!”慕容婉兮站在山顶,遥望着下方如蝼蚁般前行的人群,眼神深邃,若有所思。她轻声呢喃着,仿佛自言自语。 逸云萧同样凝视着山下的队伍,她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宛如一汪秋水。“苟胜道这些人,虽然只是些鸡鸣狗盗之徒,但也未必就是草包。”她轻启朱唇,缓缓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八豆妖静静地站在一旁,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山下的动静。此时,那些江湖豪杰们正气势汹汹地朝着陷阱推进,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然而,就在这时,八豆妖注意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迹象。 只见在那群江湖豪杰中,有几个矫健的身影紧跟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迅速朝着神机孙镇守的那些机关悄然靠近。这让八豆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和警惕。 随着时间的推移,山下的江湖豪杰们逐渐踏入了陷阱区域。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依旧大摇大摆地向前走着。突然,神机孙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号令:“放!”这声号令如同惊雷一般,响彻整个山谷。 紧接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机关纷纷启动,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按照原本的设计,这些爆炸应该将处于陷阱中的江湖豪杰炸得灰飞烟灭。然而,令所有人意外的是,那些被爆炸波及的并不是江湖豪杰们,而是神机孙自己的手下。是守在机关旁边的神机孙的那些弟子。 一瞬间,尘土飞扬,烟雾弥漫,整个山谷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那些人被炸得七荤八素,摸不着头脑。神机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失误。而那些原本还得意洋洋的神机孙手下,此时也是一脸茫然和惊恐。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自己似乎像是被人算计,但是又想不出是何缘故。 还未等到他们反应过来,那几个早已悄悄靠近的矫健身影,快速冲上那些把守着机关的神机孙弟子们,迅速的挥刀将他们砍翻在地,那些刀手身手迅捷,出刀狠辣,基本上刀刀致命,许多神机孙的弟子本来就被炸的找不到方向,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已经身首异处。 神机孙见状,连忙且战且退,向着后方逃去。 那些处于陷阱中的江湖豪杰这时见到他们在败退,随即也快速涌上,向着火云天和路奇明的弟子们一拥而上向前冲去。 火云天接连引爆了几处新增的爆破点,那些一路追击的江湖豪杰又一次遭到重创,扔下了许多尸体,不过那些江湖豪杰本来就是亡命之徒,见到他们在败退,根本不顾及伤亡,急忙向着他们一路乘胜追击。 “看样子,这火云天和路奇明几个,怕是要撑不住了!”八豆妖看着远处的战场,略带担忧地说道。他知道,如果他们无法逃脱,后果将不堪设想。 “现在,这两股势力,已经大大削弱,应该是不足为惧了!”慕容婉兮则显得十分淡定,她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信心。虽然对方人数众多,但她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应对。 就在这时,山下又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这些爆炸声接连不断,仿佛整个山脉都被震动了。也不知道这些爆炸是火云天之前埋下的,还是临时投放的。随着爆炸声响起,后面的追兵的速度明显放慢了下来。 这一波爆炸给苟胜道一行造成了巨大的伤亡。短短时间内,他们就损失了十几条人命。原本紧密追击的队伍瞬间变得混乱不堪,许多人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这一场战斗过后,苟胜道一行人遭受了极其严重的伤亡。原本将近一百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不到四十人,而且每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士气极度低落。 而火云天、路奇明和神机孙等人的状况则更为糟糕。神机孙的弟子几乎全军覆没,只有极少数被炸伤的幸存者还活着,但基本上也丧失了战斗力。路奇明和火云天的亲信弟子加在一起,也只剩下十几个人,可谓是损失惨重。 八豆妖和慕容婉兮顺着他们前进的方向继续推进,远远地看到逸云萧和风灵儿正朝她们走来。 “太好了,火云天的炸药基本上都用光了,接下来他就得下山进入湖畔的平原,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风灵儿兴奋地说道。 慕容婉兮抬头看着天空,若有所思地说:“看看这天色,夜幕很快就要降临了。再过不久,闵墨哥和神女就能出关了!” 逸云萧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说:“虽然火云天和路奇明经过这一战损失惨重,但他们依然不能轻视。这些人有着一定的谋略,我们还是需要保持警惕。” 八豆妖低声嘟囔着:“苟胜道那群人现在数量上还占据优势。一旦进入平原,火云天和路奇明就会失去地形和机关的优势,防守将会变得困难重重。真不知道到那时,他们又会使出什么样的奇招呢?” 慕容婉兮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那路奇明在江湖上以诡计多端着称,再加上火云天和神机孙的奇技淫巧,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对付。”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群人只怕是要狗急跳墙,不过,仔细想想,却又是毫无头绪!”八豆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但是又无从说起,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八豆,我觉得你一定是想多了,这时候,只怕是圣使姐姐的功力,也早已经恢复,我们现在,小心盯着他们,做好防范便是了,他们应该对我们不会有太大威胁了!”风灵儿大大咧咧的说道。 就在这时,前方平原的花丛中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传来一声声惨叫。 “苟胜道那拨人,好像又被引入我们事先设下的陷阱了!”慕容婉兮叹了口气。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湖畔那边就传来了一阵巨大的爆炸声,犹如天崩地裂一般。 那声爆炸惊天动地,地动山摇,久久在湖面上空回荡着,让人头皮发麻。 “不好,慕容姐姐,那里好像是木屋的方向!”八豆妖面色苍白,惊恐地望着远方升腾的浓烟,大声尖叫道。 第290章 复仇的怒火 “没错,应该就是木屋!”慕容婉兮肯定地说道,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爆炸的方向飞奔而去。 风灵儿和八豆妖看到她的举动,急忙跟上。 逸云萧原本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大家都急切地跑开,只好无奈地摇摇头。 苟胜道和几位首领带领着剩下的数十人陷入了陷阱之中,他们中的许多人被火云天的炸药炸死或炸伤,现场一片哀嚎声。 其中一名护卫满身伤痕累累,喘着粗气说道:“刚才那些在陷阱前方摇旗呐喊的人,此刻却不见踪影!” 那位留着山羊胡子的首领愤怒地咆哮道:“火云天,我与你誓不两立!”他的眼中充满了仇恨和怒火,恨不得立刻将火云天碎尸万段。 “刚才我们追的太快,我就觉得有点不妥,只是,已经来不及制止大家了!”络腮胡子首领叹着气说道。他看着眼前这群狼狈不堪、士气低落的手下们,心中充满了懊悔与自责。这一战下来,原本近千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寥寥数十人,而且个个带伤,疲惫不堪。 “是啊,火云天路奇明这些人,果然阴险歹毒啊,唉!”苟胜道也跟着哀叹起来。他望着远处湖畔的方向,那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巨大的爆炸,也不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他们本以为可以轻松击败敌人,但没想到却落入了对方精心设计的圈套,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湖畔那边刚刚发生巨大的爆炸,估计他们已经得手!”络腮胡子说道。他知道这场战斗的失败意味着什么,不仅是人员的伤亡,更是对整个势力的一次重创。如果让敌人得逞,那么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我们留几个人在这里收拾照顾残局,其他的人,赶紧先跟我赶到那爆炸的位置去,我们已经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绝不能让他们白白得手!”苟胜道愤怒地喊道。他不甘心就这样被敌人打败,他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也要夺回失去的尊严。 苟胜道和几个首领,带着仅存的几个贴身随从,迅速向着爆炸的方位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湖畔,一片狼藉,硝烟弥漫。 湖畔边原本宁静祥和、风景宜人的木屋,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废墟上仍不断冒出熊熊火焰和滚滚浓烟。 神机孙瞪大眼睛,惊愕地望着这片废墟,感叹道:“实在是出乎意料啊,火云兄手中剩余的那点炸药,竟然能产生如此巨大的破坏力!” 火云天得意地笑了起来,骄傲地说:“哼,这可是我最新的研究成果,你可别小看刚才用的那一点点药量,它的威力可是相当惊人!哪怕是一座坚固的城堡,我都能轻松掀掉它一半!” 路奇明兴奋地大笑起来,激动地说:“哈哈,我们三兄弟这个组合简直就是天选之人,凭借着我们几个的才智和谋略,将苟胜道和那几个首领的上千人耍得团团转。最终,还是我们抢先一步到达这里!” “来,你们几个上去,仔细查看一下那密室门是否已经开启?”火云天冷峻的眼神扫过身旁的几个弟子,威严地吩咐道。 那几个弟子不敢怠慢,连忙带人迅速登上废墟,仔细查找起来。 “火云天,你竟然敢在神女的宅邸使用黑金炸药,如此行径,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就在这时,一声清脆悦耳、充满愤怒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火云天心中一惊,急忙转头望去,只见几个身材窈窕的漂亮女孩,正静静地站在木屋前方的花丛之中,她们美丽的脸庞上满是愤怒和敌意,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这几个女孩到底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地?”神机孙眉头微皱,疑惑不解地低声问道。 一旁的路奇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轻声回答:“我曾听闻,那通缉犯闵墨,身边有几个忠实追随者,其中包括这些女孩子。据说她们陪同闵墨一同来到天湖,但没想到这几个女孩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气质出众,真是天姿国色啊!”路奇明的目光贪婪地落在眼前的三个女孩身上,仿佛要将她们的美丽尽收眼底。 “哈哈,奇明兄,想不到我们这次天湖之行,居然还有意外犒赏,我看,这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就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依我看,我们只能顺应天意,愉快的笑纳了”火云天哈哈大笑着说道。 “放肆,就凭你们这几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也配将我们三个挂在口中!看本姑娘今天如何教训你们!”风灵儿亮出弯刀,怒气冲冲的说道。 “嘿!这小姑娘脾气还挺大,不错不错,这个对我胃口!”神机孙猥琐的笑着说道。 “孙兄,那你可得小心点,我当心你那小身板,未必能够搞得定啊!哈哈!”火云天笑道。 “火云兄,你未免太小看我了!”神机孙冷笑一声说着,便亮出了兵器,只见那兵器似刀非刀,似勾非勾,看上去极为古怪。 “风,你要给闵墨哥哥报仇!”八豆妖看着浓烟滚滚的废墟泪如雨下,哽咽着喊道。 “你放心,本姑娘今天就让这几个老淫棍给闵墨哥哥陪葬!”风灵儿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死死的瞪着神机孙说道。 “风,你得小心,这人的兵器,只怕是有些古怪!”慕容婉兮凝眉说道。 “嗯,我知道!”风灵儿话音刚落,挥舞弯刀,起身向着神机孙攻去。 神机孙见她虽然身材窈窕,看上去颇为娇弱,但是一对弯刀挥舞起来虎虎生风,甚是凌厉,于是完后退了一步,将那兵器顺手一抖,那兵器瞬间长了一倍,神机孙随即将那兵器往前一挑,那似刀非刀,似勾非勾头部,便直楞楞的向着风灵儿攻去。 风灵儿纵身一跃,腾空而起,躲过神机孙的那一挑,趁势将那双刀往下一压,朝着神机孙的面门攻去。 神机孙就地一个翻滚,随即将那兵刃往地面一撑,顿时也飞身而去,随后,他的右衣袖,向着风灵儿一挥,寒光一闪,几支银箭飞速向着风灵儿飞去。 风灵儿在空中,正飞速下落,此时正迎着那银箭落去,已然无从闪避! 第291章 大战神机孙 “风,小心!”慕容婉兮脸色大变,失声大叫道。 风灵儿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毫不犹豫地飞出手中的弯刀。那弯刀犹如一道闪电般迅速,化作一抹寒芒,带着凌厉的气势,急速飞向那几支利箭。 只听得“叮”的一声清脆响声,那几支利箭竟然被风灵儿精准地用弯刀击飞。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那弯刀在击飞利箭后并未停歇,而是继续朝着一旁飞去,最终消失不见。 此时,风灵儿手中只剩下一把弯刀,她轻盈地落地,身姿优雅而从容。随后,她挥舞起手中的单刀,准备再次迎接敌人的攻击。 “孙兄,你这招倒是管用啊,竟然成功卸掉了美女的武器。这下可好,这娇滴滴的小美女一旦失去了兵刃,岂不是只能任你摆布?嘿嘿,她不就成了你囊中之物了吗?”路奇明露出猥琐的笑容,调侃着说道。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得意和淫秽之意。 “奇明兄你懂什么,孙兄这才叫会玩呢。对待这样的美女,就得慢慢享受,一件一件地脱掉她们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卸下她们的兵甲。这才叫真正的情趣!”火云天高声附和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贪婪和淫邪。 “你们,放肆!”风灵儿一声怒喝,挥动弯刀再次纵身向神机孙攻去。 神机孙见状,迅速舞动兵刃,轻易地挡住了风灵儿的攻击。他顺势向前逼迫几步,风灵儿手中只有单刀,力量减少了一半,一时之间难以抵挡,被逼迫向后退了几步。 神机孙趁机贴近风灵儿,将那张长着两缕鼠须的脸凑近她的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得意地笑道:“果然是黄花大闺女,真香啊!” 风灵儿看到神机孙那猥琐的长相,顿时感到一阵恶心,急忙向后退开,抽出弯刀,再次挥刀砍向神机孙。 风灵儿的招式变化极快,出手狠辣,让神机孙不敢有丝毫大意,赶忙挥动武器迎战,两人你来我往,激烈地拼斗了数百个回合。 风灵儿只剩下单刀后,整体的攻击和防御能力瞬间降低了一半。她原本是以双刀的快速攻击见长,但现在失去了速度的优势,立刻感到吃力起来。 \"孙兄,就凭你这样的速度,恐怕连一个黄花大闺女都无法搞定。我看,今晚的洞房花烛夜,你怕是没有机会了!\"路奇明大声地调侃着。 \"唉,别这么说嘛。这个小姑娘看起来真是迷人啊!孙兄,如果你不行,就让我来吧!\"火云天在一旁大喊道。 \"你们两个老家伙,少打这个小姑娘的主意。她可是我的盘中菜!\"神机孙愤怒地说道。接着,他更用力地挥舞起兵刃,双方都憋着一口气,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情绪,一时间,战斗变得异常激烈,难以分出胜负。 “慕容姐姐,这几个色鬼看上去不太好对付,这可如何是好!”八豆妖脸上挂着泪珠,梨花带雨地说道。她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眼前的敌人让她感到无法应对。 慕容婉兮焦急地四处张望,眉头紧皱:“这逸云萧女侠不知道干啥去了,她要是在,这几个家伙,如何能是她的对手!”她一边说,一边心急如焚地寻找着逸云萧的身影。然而,刚才她们离开得太过匆忙,现在已经不知道逸云萧身在何处。 “我们必须想个办法才行,否则,这样一直缠斗下去,只怕风灵儿必然会吃亏啊!”八豆妖焦急地说道,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知道,如果不尽快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风灵儿可能会面临危险。 就在这时,神机孙突然挥动手中的兵刃,那末端突然喷出一阵浓烟。风灵儿见状大惊失色,连忙翻身躲闪。然而,神机孙的兵刃却紧追不舍,朝着风灵儿攻去。风灵儿使出弯刀反手格挡,但当那弯刀碰到神机孙的兵刃时,却发出一声咔嚓的声响。风灵儿急忙回首望去,只见那弯刀已被神机孙兵刃上的机关牢牢锁住。 神机孙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右手一挥,那袖中又飞出数枚短箭,如闪电般朝着风灵儿面门疾速飞来。风灵儿心中一惊,急忙伸手去抓那弯刀,但无奈那弯刀已被神机孙的兵刃牢牢锁住,根本无法动弹。她焦急万分,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风灵儿别无选择,只能放弃那把弯刀,向后一个空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惊险地躲过了那些短箭。 “嘿,孙兄,你这老色魔果然有手段,硬生生的将这泼辣小姑娘的兵刃给卸了!”路奇明见状,忍不住大声喝彩道。 “唉,可惜了,这活色生香的小姑娘,就这样落入你这老色魔的手中了!”火云天则摇头叹息着说道。 神机孙见风灵儿成功翻身躲过了短箭,脸上顿时露出得意之色。他随手收起被他锁定的弯刀,然后搓着手,满脸淫笑地向着已经手无寸铁的风灵儿逼近过去。 “怎么样,小美女,我们还要继续吗?”神机孙不怀好意地问道,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欲望的光芒。 “你这个老鬼,你要是敢动我风姐姐,看我跟你拚了!”八豆妖怒道。 “嘿嘿,又是个小美人啊,不过别急,我们一个一个来!”神机孙嘴角挂着淫秽的笑容,缓缓走向风灵儿,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风灵儿脸色苍白,怒视着神机孙,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厌恶。她挺直身体,毫不畏惧地面对这个邪恶的男人。 “你这恶心的东西,尽会使些阴险歹毒的勾当,你这算是什么英雄!”风灵儿的声音中带着愤怒和轻蔑。 然而,神机孙并没有被风灵儿的话所激怒,反而更加得意地笑了起来。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副猥亵的神情:“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什么英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和你这样的黄花大闺女共度良宵,我还在乎当什么英雄?”说完,他再次淫荡地大笑起来,仿佛已经把风灵儿当成了囊中之物。 随着他的笑声,他手中的兵刃开始发出奇异的声响。只见他轻轻转动兵刃的机关,那兵刃的头部竟然开始变形,最终变成了一只伸出手指的手掌。神机孙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微笑着将那只手伸向风灵儿的下巴。 风灵儿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恐惧,但她依然坚定地向后躲闪着,不断后退。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炸响起来:“神机孙,就你这龟孙,癞蛤蟆也配吃天鹅肉?”众人闻言纷纷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第292章 群豪混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乃是一个体型魁梧、浓眉大眼、满脸络腮胡的男子,其身旁还站着两人,一人留有山羊胡子,另一人身材瘦小。那身材瘦小之人,众人并不陌生,正是号称精通缩骨神术的苟胜道。 \"哼,原来你们还没死绝啊!\"火云天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哼,还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费尽心机,用尽了所有阴险歹毒的招数,可我们却依然活到了最后!没能让你们的如意算盘得逞!\"苟道胜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充满了仇恨。 \"哼,就凭你们剩下的这几个臭鱼烂虾,还能对我们的计划,造成什么影响,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路奇明一脸不屑的表情,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路奇明,火云天,我们这一路上被你们害得死伤无数,多少兄弟都命丧黄泉,我们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那些死去的冤魂,也要找你们算账!”那山羊胡子怒发冲冠,咬牙切齿地喊道。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仿佛要喷出火焰来。 “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乌合之众,竟然还妄想一步登天,真是可笑至极!我看你们这些人,死有余辜,根本不值得同情!”神机孙得意洋洋地说道,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他似乎对自己的能力充满自信,认为对方只是一群不堪一击的蝼蚁。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在这里决一死战,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那络腮胡子毫不畏惧,挺身而出,凛然说道。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透露出一股不屈的斗志。 “既然你们仍然执迷不悟,那我们今天就要让你们彻底死心!”路奇明淡淡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他似乎已经看透了对方的心思,知道这场战斗在所难免。 “奇明兄,不必跟他们浪费口舌,就凭这几个不自量力的臭鱼烂虾,居然还敢主动找上门来,那我们干脆直接把他们一网打尽算了!”火云天高声喊道,语气中充满了霸气和自信。他的目光锁定在对方身上,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苟道胜说罢,身上突然涌起一股强大的气息,手中亮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长刀,率先冲向了火云天等人。 与此同时,那络腮胡子和山羊胡子也纷纷亮出自己的武器,一同向火云天他们扑去。眨眼间,他们就与火云天、路奇明和神机孙三人战成了一团。 八豆妖连忙上前,一把将风灵儿拉了回来,然后带着她迅速退回身后,静静地观看着眼前这场激烈的战斗。 此时,交战双方正打得难解难分,谁也没有时间顾及她们。八豆妖趁机跑到废墟那边,开始仔细地搜寻起来。 慕容婉兮和风灵儿见状,连忙跟上,一同在旁边的废墟上仔细翻找起来。 “这里!”风灵儿突然大声喊道,“按照原来的位置估算,那密室门应该就在这个地方,但是,现在这里却没有任何痕迹!”她一脸疑惑地问道。 “那……那闵墨哥哥和神女疗伤的密室究竟在哪里呢?”八豆妖心急如焚,不停地在废墟上寻找。 “这废墟,看起来有些奇怪!”慕容婉兮一边搜寻,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 “慕容姐姐,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发现了?”风灵儿急切地问道。“ 你们难道没觉得,这座废墟很不寻常吗?”慕容婉兮沉吟片刻后说道。 “姐姐,你快告诉我呀!”八豆妖泪流满面,焦急地问道。 “这废墟的位置,看上去有点诡异!”慕容婉兮凝眉沉思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警惕。 “这废墟,难道也有什么古怪不成?”风灵儿大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好奇和紧张。 “嘘!”慕容婉兮连忙竖起手指制止道,“千万别声张!”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警惕的看着正在交战的众人,担心他们会听见。 不过还好,那火云天和苟胜道众人相战正酣,没人注意到她们的交谈。 “这么说来,圣使姐姐的内力,看来早就已经恢复了!”八豆妖若有所思的呢喃道。 “我们暂且先不声张,且看事态如何发展!”慕容婉兮看着正在恶斗的火云天和苟胜道等人低声说道,她的语气坚定而果断。 风灵儿一脸疑惑的看着众人,不解其意,但还是乖乖地按照慕容婉兮的指示,静静地站在一旁观望。 此时,那火云天跟苟胜道两拨人正打得难解难分。火云天不断地使出手雷,投向苟胜道等三人,每一颗手雷都引发了剧烈的爆炸,爆炸声阵阵响起,激起了阵阵浓烟。火光冲天,烟雾弥漫,让人难以看清战斗的细节。但可以感受到双方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拼尽全力。 那路奇明不断地使出幻术,只见在那爆炸的烟雾中,他们三个人的幻影不断浮现出来,这使得对方无法分辨出真假,难以判断虚实,出招时随时可能扑空。 而那神机孙也没有闲着,他一边快速穿插进攻,一边不断释放毒烟暗器,对对方的三人实施干扰,这让苟胜道三人有些应接不暇。 幸好那络腮胡子和山羊胡子的功力也相当深厚,与苟胜道配合得非常紧密,与对方三人缠斗起来,实力相当,并没有落入下风。 然而,那神机孙和火云天看到对方三人防守严密,心中不禁暗暗着急。虽然路奇明频繁使用幻术来掩护自己一方的进攻,但那络腮胡子似乎拥有特殊能力,在吃了几次亏后,他逐渐熟悉了路奇明的套路,每次都能准确地找到三人的真身,并引导三人向他们的真身发起攻击。 这样一来,他们三人的配合,现在也占不到任何便宜,变得越来越发吃力起来。 “依我看,照这样打下去,只怕我们,谁都占不到便宜!我们不如,还是谈谈如何合作,如何?”那神机孙高声说道。 第293章 分分合合 “哼,现在谈合作,是不是有些晚了,你们居然如此歹毒,设计害死我们如此多的弟兄,现在你们还想要全身而退,只怕是没有那么容易!”那山羊胡子怒气冲冲地吼道,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回荡在空中。他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仿佛要将眼前的人烧成灰烬。 “这样打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只怕是被她们那些小姑娘捡了便宜!”路奇明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废墟上的慕容婉兮和八豆妖等几个女孩。只见她们正小心翼翼地在废墟上搜索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路奇明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些女孩的意图。 苟胜道听了路奇明的话,也连忙回头望向废墟。他看到那几个女孩正在认真地搜寻着,不禁皱起眉头。他深知,如果继续与对方纠缠下去,很可能会给那些女孩可乘之机。于是,他果断地向后跳了一步,收起手中的武器,说道:“不能再打了,否则,只能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难道,我们那些兄弟,就这样让他们白白死去吗?”山羊胡子怒吼道,他的声音充满了悲痛和不甘。他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手指滴落下来。 “我们一码归一码,这恩怨,可以先往后放一放,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络腮胡子大声说道,他的声音坚定有力。随后,他也毫不犹豫地向后一跳,收了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然,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 路奇明和火云天等人见苟胜道和络腮胡子收手,也各自往后退了一步,各自收手停了下来。 现在就只剩下山羊胡子和神机孙仍在缠斗。山羊胡子见苟胜道和络腮胡子已经收手,也纵身往后一跳,停了下来。 “小姑娘,你们还在翻找些什么,找到那通缉犯的尸体了吗!”神机孙见山羊胡子收手,于是看向慕容婉兮和八豆妖三个女孩猥琐地笑着问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贪婪和狡黠。 “你们,居然把整栋木屋都炸毁了!”八豆妖悲愤交加,眼中闪烁着泪光,愤怒的喊道。 “通缉令上既然写明了不论生死都可以,那我们自然就用上我最擅长炸药,以免夜长梦多了!”火云天哈哈大笑着说道。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得意和残忍,仿佛对他们的行为感到无比自豪。他的话语让人不寒而栗,仿佛他们只是一群无情的杀手,只为了完成任务而不择手段。 “这样,你们也就不用再抱有任何幻想了,那通缉犯,想必已经和神女已经一起灰飞烟灭了!你们还是乖乖的跟我们三个走吧!”路奇明微笑道。 “等会儿,我们找到那通缉犯道尸首,赏金就我们六人平分,你们意下如何?”神机孙对着苟胜道三人说道。 “哼!这样最好!”苟胜道冷哼一声怒道。 “那今天的这道梁子,我们就先往后放一放,我们以后再算!”络腮胡子冷冷的说道。 “没问题,分完赏金,我们三个随时恭候你们的大驾光临!”路奇明爽快的说道。 “不过,这三个小姑娘,可是我们的,这个我们可事先说好啊!”神机孙看了一眼慕容婉兮和八豆妖、风灵儿三人,舔了舔嘴唇,猥琐的笑道。 “哼,想不到你们三个,还有这种雅好,行,只要拿到赏金,什么样道天姿国色还愁找不到,既然你们看上她们,我们让给你们便是了!”苟胜道冷笑一声说道。 “那就好!哈哈!哈哈!”火云天高声笑道。 六人说着,便向着慕容婉兮和八豆妖、风灵儿围了上去,准备要对三个女孩动手。 此时,风灵儿手上已无兵刃,慕容婉兮与八豆妖又不善武艺,面对突如其来的围攻,一时之间,三人手足无措,茫然不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突然间,天空中猛地暗了下来,狂风骤起,呼啸着席卷而来。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迅速冲入六人的包围圈之中。伴随着一连串清脆的叮叮当当声,六人手中的兵刃竟然纷纷掉落至地。 黑影的动作如此之快,以至于六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面面相觑,一脸惊愕。随着天空中传来一声悠长的啸声,另一个黑影缓缓降落在三个女孩身旁,而之前落地的黑影则静静地停留在她们身边。 直到此刻,三个女孩才终于看清楚来者何人,心中不禁暗自叫苦。原来,这两人竟是被逸云萧擒获的风尘双杰——疾如风与不染尘。 慕容婉兮和八豆妖、风灵儿三人对视一眼后,心里不禁升起一丝疑惑:这两个恶神,不知是如何逃脱看守的小黑的看管的?难道小黑已经遭遇不测?想到这里,三人心中不由得一沉。 \"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西域臭名昭着的风尘双杰啊,怎么,你也想来分一杯羹?\"火云天怒视着两人,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不屑。 \"既然知道是我们风尘双杰,那你们六个就该有点自知之明,乖乖退去便是!\"疾如风站在一旁,眼神冷漠地看着众人,他的声音冰冷而无情,仿佛在警告众人不要轻易挑战他们的威严。 \"就凭你们二人,就想要我们六人退去,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江湖豪杰放在眼里了?\"路奇明听到这话,顿时怒火中烧,他瞪大双眼,紧紧盯着疾如风和不染尘,似乎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一般。 \"就你们这些鸡鸣狗盗之徒,也敢妄称江湖豪杰,我们给你机会,让你们自行乖乖退去,那是给你们留点脸面,不想让你们太过难堪!\"不染尘冷笑一声,他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轻蔑,让人听了心生不快。 “慕容姐姐,这是什么情况?”八豆妖疑惑不解的低声问道,“他们风尘双杰,怎么像是来帮助我们的?” “不清楚,先看看事态发展再说!”慕容婉兮凝眉说道。 “要打便打,我们现在可是有六人,身后还有数十随从,难道还怕了你们两人?”神机孙怒气冲冲的说道。 “一群酒囊饭袋,真是不自量力!”疾如风冷笑一声说道,随后纵身一跃而起,突然快速的撑开斗篷,化作翅膀,向六人身后的随从飞掠而去。 随着他翅膀一挥,随着一声闷响,发出一道声波,那火云天等人的随从们,被声波击中,一个个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纷纷倒地。 疾如风调转方向,接着向苟胜道等人的随从飞去,他翅膀再次挥动,又是一声闷响,又发出一阵声波。 那苟道胜道随从们本来就已是伤痕累累,被他声波击中,更是一个个痛苦不堪,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疾如风看着被自己轻松击败的敌人,得意地飞回原地,然后缓缓落在不染尘的身旁。他嘴角挂着冷笑,嘲讽道:“这些人不过是些酒囊饭袋罢了,就算再来更多也无济于事。”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突然从天际飞来两束飘带,以极快的速度嗖的一声将他们两人紧紧捆住。两人瞬间失去自由,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一旁的八豆妖兴奋地喊道:“逸云萧女侠回来了!” 众人纷纷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衣裙、身姿曼妙的女子如仙女般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三个女孩面前。 她面容冷峻,语气冰冷地质问道:“你们两个,是谁让你们出来的?” 就在此时,一个响亮而坚定的声音传来:“是我放出来的!”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长裙、容貌俏丽的女人亭亭玉立地站在湖畔,她的身旁还有一个黑瘦的女孩。 神机孙张大嘴巴,瞪大眼睛,诧异道:“天啊,今天这里是怎么回事?怎么美女成灾了?一个比一个漂亮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流露出贪婪的目光。 慕容婉兮听到神机孙的话,皱起眉头,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但当她看到那个女人时,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兴奋地喊道:“圣使的内力恢复了?真是太好了!” 风灵儿也高兴得跳起来,手舞足蹈地喊道:“圣使姐姐没事了,这可太棒了!以后又可以跟圣使姐姐在一起战斗啦!” 帝女微微一笑,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慕容婉兮的身旁,温柔地看着三个女孩,眼中充满了关爱和宠溺。她看上去精神焕发,气色极佳,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洗礼,整个人都变得更加美丽动人。 “圣使姐姐,你怎么将他们两个放出来了?”八豆妖疑惑地问道,指着疾如风和不染尘。 帝女笑着解释道:“我要是不将他们两个放出来,谁来帮我们布置这个假木屋呢?”她转头望向三人身后的废墟,那里已经被破坏得面目全非。 “怎么,这木屋果然是假的?”慕容婉兮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她的声音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这么说,闵墨哥哥和神女现在依然是安全的?”八豆妖迫不及待地问道,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焦急和关切。 “嗯,果然瞒不住你们,不过,以你们两个的智慧,应该早就发现了吧!”帝女微微一笑,她的目光扫过两人,眼中透露出一丝赞赏之意。 “嗯,慕容姐姐早有察觉,不过,我们不敢确定发生了什么,因此仍然一直担心着闵墨哥哥和神女的安全!”八豆妖连忙回答道,语气中带着急切与不安。 “他们两个,可是我的俘虏!”逸云萧眉头微皱,目光冷冽地看着风尘双杰,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和决绝。 “逸云萧女侠,这位是闵墨哥的好朋友,她可是大名鼎鼎的大夏斩龙殿圣使,你想见闵墨哥,找她就对了?圣使姐姐,这位是魅影宫的逸云萧女侠,今天,多亏了她出手相助!”慕容婉兮微笑着说道。 “逸云萧?你们魅影宫平日不是号称不理会世间俗务吗?怎么居然也掺和到这件事里来?”路奇明好奇的问道。 “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配跟我魅影宫问话?”逸云萧轻蔑的扫了路奇明一眼,淡淡的说道。她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嘲讽,仿佛这些人根本不值得她放在眼里。 听到这话,火云天心中怒火燃烧,他怒视着逸云萧,咬牙切齿地说:“逸云萧,你这样跟我们说话,未免也太将我们不当一回事了吧……啊!”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根飘带如同闪电般飞来,带着凌厉的气势,直接抽打在他的脸上。这一击力度极大,打得他头晕目眩,几颗牙齿伴着鲜血喷溅而出。瞬间,他的半张脸变得血肉模糊,鲜红的血印触目惊心。 火云天被打得懵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愤怒地吼道:“你……”他一边骂着,一边迅速掏出一颗手雷,狠狠地向逸云萧投掷过去。同时,他自己也如猛虎下山般朝逸云萧猛扑过去,企图一举将其击败。 然而,逸云萧却丝毫不惧,她灵活地一闪身,躲过了手雷的袭击。紧接着,她手中的飘带再次舞动起来,如灵蛇般迅速缠绕住那颗手雷。然后,她手腕轻轻一抖,飘带带着手雷向上飞起,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飞向了天空。 随着一声巨响,手雷在空中爆炸开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扩散开来,掀起一片尘土飞扬。 逸云萧不等那火云天冲到身前,右手衣袖一挥,一股巨大的气浪向着火云天冲击而来,随即将他掀翻在地,他在地面向着身后滑行了10来米远,这才停了下来,捂着胸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真是个不自量力的家伙,一群臭鱼烂虾也敢妄自菲薄挑战魅影宫!”疾如风被飘带捆的严严实实,摇着头叹气说道。 “太好了,现在有圣使姐姐和逸云萧女侠在场,我们不用担心这些江湖豪杰了!”八豆妖开心的说道。 第294章 伊藤隆六 “怎么样,你们几个,还有谁想要上来一试?”逸云萧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带着几分戏谑,看着面前的众人,似乎在挑衅他们谁敢上前挑战。 路奇明和神机孙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恐惧。他们亲眼目睹了火云天轻松被逸云萧击倒,深知双方实力差距太大,如果此时上前,无疑是自讨苦吃。 苟胜道和络腮胡子、山羊胡子三人同样清楚火云天的实力,但看到逸云萧挥手之间就让火云天倒地不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他们暗自思忖,即使三人合力,想要击败火云天都极为困难,更何况面对的是逸云萧这样高深莫测的对手。此刻,他们只能相视苦笑,犹豫不前。 “既然你们不敢上前,那你们就请各自散去吧!”慕容婉兮神色平静,语气冷淡地说道。她的目光扫视着众人,仿佛在告诉他们,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赶紧离开。 “就凭你们这几个人?别痴心妄想了,你们几个就算一起上也不是我们风尘二杰的对手,更何况是魅影宫呢?至于这位斩龙殿圣使,你们这辈子能有幸见到她一面,已经是你们最大的福气了!”不染尘虽然被逸云萧的飘带紧紧束缚着,但他的嘴仍然毫不示弱地继续挑衅着。 “算你们还有点自知之明!”逸云萧听后微微一笑,然后轻轻一挥手,将风尘双杰身上的飘带收回。风尘双杰重新获得自由,立刻恭敬地向逸云萧行礼道谢:“多谢逸云萧女侠的宽容和饶恕!” “你们风尘双杰,原本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物,如果能够行侠仗义,扶危济困,那也是江湖的一大幸事啊!”帝女柔声地说道。 “感谢圣使的再造之恩!”风尘双杰毕恭毕敬地对着帝女说道。他们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之前的嚣张跋扈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帝女的敬畏和感激之情。 路奇明和神机孙扶起火云天,三个人毕恭毕敬的向着帝女和逸云萧深深鞠了一躬,带着一众残兵,黯然转身离去。 苟胜道三人见火云天三人离去,自己三人剩下的几个残兵败将,似乎也无法再成什么大事,于是也学着路奇明三人,向帝女和逸云萧鞠了一躬,随后转身准备离去。 转眼之间,一场群雄逐鹿,追讨赏金的闹剧忽然间就戛然而止。 正当大家打算各自散去的时候,突然间,周围响起了阵阵惊雷之声,紧接着,一股浓烈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一群身着黑衣、手持长刀的人从浓雾中冲了出来,将原本正准备离开的路奇明、苟胜道等一行人紧紧地包围在了中间。 随后,从那滚滚浓烟之中,走出了一个身材矮小但神情得意的黑衣人。 “伊藤隆六?”八豆妖惊讶地喊出声来。 “隆六?”黑瘦女孩也不禁惊呼道,“他当时不是已经在七怪客栈遇害了吗?” “这些可恶的东倭小鬼子,竟然还敢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这里?看我怎么好好教训他们!”风灵儿愤怒地大喊着,眼神中闪烁着怒火。她想起这些东倭武士在温泉谷犯下的恶行,顿时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还要多谢你们几位啊,如果没有你们,那些阵法和陷阱还真是让我们头疼呢!”隆六得意洋洋地对着火云天、苟胜道等人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向前走了几步,露出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 接着,隆六转向欧阳婉兮和八豆妖,语气带着嘲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几个小姑娘,才是高手。我在后面远远的看着你们,把他们上千人反复折腾,自相残杀,搞到只剩下现在这里寥寥数十人。这种借刀杀人,不着痕迹的手法,实在是高明啊!” “原来,你们才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啊!”慕容婉兮冷冷的说道,目光中透露出警惕。她没想到自己和同伴们被人跟踪,而对方却一直隐藏在暗处观察着她们的行动。“你们躲在我们身后,我们几人居然丝毫没有发觉!” 欧阳婉兮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意识到眼前的局势可能比想象中的更为复杂。 “这不怪你们,我们观察你们的动静,靠的可不是跟你们之间近距离接触,我们靠的是这个!”隆六手上拿着一个卫星接收显示屏摇了摇说道,“我们东倭,靠的是科技立国,从不依赖蛮力,我们在一公里之外,就能对你们的一动一静了若指掌,你们如何可能发现我们!” 慕容婉兮和逸云萧对视一眼,心中暗自惊讶。他们没想到东倭人竟然有如此先进的监视设备,这让他们感到有些不安。 “她们这些江湖豪杰,来到这里,是为了赏金,你们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慕容婉兮淡淡的问道。她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这些东倭神鬼道的杂毛,来到这里,顶多就是炮灰而已,理会他们做甚!”逸云萧不屑的看着隆六说道。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显然对这些东倭人的行为极为不满。 隆六听了逸云萧的话,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然而,他并没有立即发作,而是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回答道:“我们来到这里,自然是担心他们这些炮灰办事不力,因此我们跟在后面,以确保那恶名昭彰的通缉犯,能够得到他应得的惩罚!”隆六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似乎在向慕容婉兮和逸云萧炫耀自己的实力和地位。 “就凭你,你们东倭,不过是依附于大夏东海的倏尔小国,居然也敢如此大言不惭,你可知道你现在面对的都是些什么人么!”慕容婉兮淡淡的说道。 “在我眼里,你们这些人,跟躺在垭口机关陷阱那里的尸体并无丝毫区别!”隆六微笑着说道。 第295章 梦幻泡影 隆六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道耀眼的白光如闪电般划过天际,直冲向隆六的面庞。紧接着,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那道白光在半空中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闪耀的碎片。 然而,隆六却依旧保持着那不紧不慢的微笑,从容地说道:“你们魅影宫的美女脾气可真是火爆啊,一言不合就动手打脸。可惜,你们这些小把戏,对付你们中土那些野蛮之人或许还有些用,但要想对抗我们东倭的尖端科技,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此时,慕容婉兮紧紧皱起眉头,认真地对众人说道:“逸云萧女侠,我们先别急着攻击。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身前要么是有某种高科技护盾,要么是有着幻影结像。无论如何,这个人并没有深厚的内功,如果没有高科技的保护,他怎么可能如此大胆地走到我们面前来挑衅呢?” 就在这时,八豆妖也压低声音提醒道:“刚才逸云萧女侠的那一击,明显是在半空中就爆炸了。由此可见,这个人的身前似乎确实存在某种护盾。所以,我们必须要谨慎行事,以免陷入危险之中。” 在中土名震一时的魅影宫,想不到,也不过是徒有其名罢了,在我们东倭科技面前,你们那点能耐,不过是不值一提雕虫小技罢了!”隆六用不屑的语气说道,眼中闪烁着轻蔑的光芒。 逸云萧听到这句话,顿时怒火中烧,她的眼睛瞪大,眼神充满了愤怒和不满。她的眉毛紧紧皱起,嘴唇紧闭,仿佛要咬碎牙齿一般。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居然胆敢对我们魅影宫如此出言无状,简直就是找死!”逸云萧怒不可遏地说道,声音中带着强烈的怒气。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慕容婉兮看到逸云萧的反应,心中一紧,连忙拉住她的手臂,紧张地说:“逸云萧女侠,千万先沉住气,他分明是想要激怒我们!” 逸云萧听了慕容婉兮的话,稍微冷静下来,但她的目光仍然死死盯着隆六,似乎要用眼神将他杀死。 “我看他们就是活得不耐烦了,区区东倭鬼子,居然也敢如此嚣张,看我给他们的颜色看看!”逸云萧怒道,说着就要出手。 八豆妖见此情景,心急如焚,她连忙拉住逸云萧的衣角,哀求道:“逸云萧女侠,你先听听慕容姐姐的,这东倭人,只怕是有备而来,我们千万不能中了他们的诡计!” “区区东倭人而已,让我来探探他们道虚实!”疾如风说罢一跃而起,将斗篷迎风一抖,瞬间化为翅膀,长啸一声,朝着隆六俯冲而去。 那隆六见状,阴险的笑了笑,心中暗自得意,想着终于可以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们了。随后,他做了个手势,示意手下发射毒烟。 随着一声令下,他的身后发出一阵炮响,随后,一股浓烟向着正在空中滑行的疾如风飞去。那浓烟遇到疾如风,随即发生剧烈爆炸,喷射出更加浓烈的烟雾,形成了一团巨大的烟云。 疾如风在空中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一个倒栽葱,随即坠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时间,他感到头晕目眩,全身无力,无法动弹。 “疾如风,你怎么了!”不染尘和慕容婉兮见状,心急如焚,急忙冲上去扶起疾如风。只见他口吐白沫,已经不省人事,情况十分危急。 慕容婉兮连忙也上前对他查看片刻,随后皱起眉头说道:“他应该是中毒了!”她仔细观察着疾如风的症状,发现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口,但却出现了中毒的迹象。 “唉,就你们这点本事,也敢跟我们神鬼道叫嚣,这只是先给你们一个小小的见面礼!”隆六看到疾如风中毒倒地,不禁得意洋洋地高声喊道。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认为这些对手不过如此,根本不值得一提。 不染尘愤怒地看着隆六,咬牙切齿地说道:“卑鄙小人,竟然用毒!”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隆六一决高下,但又担心疾如风的安危,只能暂时忍耐。 慕容婉兮冷静地分析道:“看来他们早有准备,我们必须小心应对。”她深知神鬼道的手段阴险狡诈,这次的袭击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的危险等待着他们。 不染尘点头表示同意,他紧紧握着拳头,决心要为疾如风报仇。 “先让他撤回来!”一直在旁边未曾发话的帝女忽然开口说道,“他应该是中了东倭人抑制中土人内力的毒气,先让他休息一下,短时间内千万不要运行内力!” “这些东倭鬼子,居然用毒气害人,看我如何收拾他们!”逸云萧怒不可遏地说道。她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正义感,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那些东倭人一决高下。 “逸云萧女侠,不必着急,此刻他们严阵以待,我们不必急着自投罗网,我们需要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并研究他们的破绽,然后再寻找合适的时机去击破他们。”帝女柔声说道。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她们的这些套路,我们在温泉谷都遇到过,大家蒙上毛巾即可!”风灵儿说道。她想起了之前在温泉谷的经历,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我看,这一次,他们只怕并没有那么简单!”慕容惋兮凝眉沉吟着说道。她敏锐地察觉到事情可能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需要更加谨慎地对待。 “是啊,刚才逸云萧女侠那一击,似乎根本无法对他们产生伤害,他们这次来到这里,只怕是早有准备!”八豆妖低声说道。他意识到对方可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不能掉以轻心。 “是啊,逸云萧女侠的内力极其精纯,刚才同样挥出飘带一击,随即便将那火云天打得魂飞魄散,但是刚才击打在那隆六身上,却是直接打了个空响,这是怎么回事?”风灵儿满头雾水的问道。 第296章 全息成像 逸云萧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口中喃喃自语道:“这一切都太过反常了,我刚刚挥出的一击,仿佛打在了空气中,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力量的反馈。难道,他竟然是鬼魅?”想到这里,逸云萧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旁的风灵儿听到逸云萧的话,吓得脸色苍白,颤抖着问道:“慕容姐姐,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魅吗?”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八豆妖也陷入了沉思之中,喃喃自语道:“这家伙的武功明明很普通,却敢在我们面前如此悠闲地散步,难道他们东倭人真的有某种黑科技,可以赐予他神功护体?” 路奇明冷笑一声,不屑地说:“哼,也许他们根本没有什么黑科技护体,那个东倭鬼子只不过是一个幻影罢了!” “幻影?”慕容婉兮惊讶地叫出声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倒是极有可能,逸云萧女侠击出的那一道飘带,完全没有收到任何力量回馈,也许,那隆六,根本就是个幻影,他并没有在阵中!”帝女说着纵身跃起,向着旁边的武士挥掌击出,只见一股强大的气浪顿时拔地而起,随即翻滚着向前冲去。 那隆六身后的武士纷纷被那强大的气浪掀翻,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着,而他们的身体也渐渐变得透明起来,最后消失不见。显然这些人并不是真正的武士,而是由阵法制造出来的幻影。 然而,唯有那隆六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那隆六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似乎对自己的阵法充满了信心。 那隆六随即又是挥一挥手,他身后发出一阵阵响声,一道道浓烟,再次朝着帝女袭来。帝女见状,再次催出一阵气浪,那些烟雾被帝女的气浪翻滚着卷袭而去,快速被驱散。 那隆六并没有放弃,再次发出指令,更多的浓烟源源不断地袭来。这些浓烟不仅数量增多,而且速度更快,威力更强。帝女不断地催出气浪,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感到自己的内力消耗越来越大,而浓烟却越来越多。 帝女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避开了那些烟雾,轻盈地落在了慕容婉兮身旁。她面色平静,气息平稳,脸不红心不跳,显得颇为轻松。帝女轻声说道:“那隆六果然只是个幻影,他必定隐藏在某个地方远程操纵着这一切。我们必须找到他的藏身之处,才能有机会战胜他们!” 慕容婉兮一边沉思着,一边冷静地分析道:“根据我的观察,他们使用的很可能是一种新型的全息成像技术。通过这种技术,那隆六能够藏身在一个安全的角落里,同时指挥着这里的所有行动。我们的攻击无法对他造成实际伤害,因为他并不是实体存在。” 路奇明在一旁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哼,这些黑衣武士或许有些是幻影,有些则是真实的人。但他们巧妙地将虚幻与现实交织在一起,让你们难以分辨。这种手段,我们也常常使用!”作为擅长幻术的高手,路奇明一眼就看穿了隆六的技法。 “他们发射烟雾所用的技法,也极为诡异,我刚才注意到,他们发射的轨道,来自不同的高度,和不同的方向!而且,总能准确无误的击中对方!”那神机孙也突然说道。 “他……他那发射的烟雾,也使用了极其复杂的延时引爆技术,他们使用这种技术,可以在他们发射的烟雾弹中,通过控制引爆时间,释放出不同的毒雾!”火云天也补充说道。 “哈哈哈哈!”隆六发出一阵高亢的笑声,“就凭你们这些江湖术士,也好意思揣摩我大东倭帝国的尖端科技?我看,你们还是安安份份的认输受死吧!” “这种全息成像和遥控的技术,想必距离不会太远,那隆六,必然是在附近不远的地方遥控着这一切,我们必须尽快找出他所在的位置!”慕容婉兮认真地分析道。 “哼,从我得到的情报来判断,那通缉犯闵墨,距离复原出关,还有大约2个时辰,我们就比比看,是我们先找到你们那通缉犯闵墨的位置,还是你们先找到我的位置!”隆六大声说道。 “如果疾如风没受伤就好了,他在天空翱翔,这天湖畔的平原,并没有什么太复杂的地形遮掩,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出他们的藏身之处!”不染尘一边照看昏迷不醒的疾如风,一边焦急地说道。 “就你们中土这一群只会依靠一身蛮力来争强斗胜山野蛮夫,也能洞彻我东倭的先进科技,真是可笑至极,你们希罗圣域和中土大夏的内功心法,在我们先进科学仪器的观测下,早已没有隐秘可言,可笑的是,你们却仍抱着这千年不变的修炼之法孤芳自赏,自我标榜,今天,我就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我们东倭科技的力量!”隆六说着,又是右手一挥,一排排烟雾弹从各处向着帝女等人呼啸而来。 “大家注意掩住口鼻!”帝女低声喝道。 众人连忙找出毛巾布条掩住口鼻,准备迎战。 逸云萧则纵身一跃,凌空而起,随即在众人四周升起一道气浪护盾,源源不断的向外奔涌着,她手中那两束飘带,接连不断的向着气浪周边的那些烟幕弹抽击而去,那些来自不同方向的烟雾弹,在她那两束飘带的快速挥舞下,一一被迅速击飞,随后,她将手中的两束飘带往外一送,随之那气浪向着外面磅礴而出,周边那些黑衣武士,纷纷被击倒在地,有些变成幻影,突然消失,有些则倒地呻吟,痛苦不堪。 她本来就面容端庄俏丽,体态轻盈婀娜,一连串的动作挥散起来,飘飘欲仙美不胜收,不像是一场战斗,更像是一场优美的舞蹈。 逸云萧做完这一切,随即衣袂翩翩,缓缓落在帝女身侧,宛若仙子一般,众人觉看傻了眼。 “难道,这人世间,莫非真有仙女不成?”神机孙看的目瞪口呆的说道。 第297章 刹鬼重现 “这女神仙,真是美得令人惊心动魄啊!”苟胜道震惊地说道。 “哼!你们中土这些妖邪之术,就是喜欢华而不实,哗众取宠,哪像我们东倭科技,从不废话,直达目的!现代科技,都是拿结果说话,哪来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隆六一脸不屑一顾的眼神傲慢的说道。 只见他话音刚落,那些刚才倒地的黑夜武士,突然消失,随后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跟前,将众人紧紧包围着,围得水泄不通。这些黑衣武士,浑身黑衣蒙面,一个个竟皆手持长刀,冷眼相对,完全无法分辨这些黑衣武士那个是真,那个是假。他们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让人捉摸不透。 此时,整个场景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那冰冷的刀光和沉默的武士们给人带来无尽的压迫感。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每个人的心跳声清晰可闻。众人面色凝重,心中暗自警惕,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在这片寂静之中,隆六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似乎对自己的手段充满了自信。他静静地看着众人,等待着他们的反应。 隆六得意地说:“人的内力就算再强大,终究会有耗尽的时候,但科技的力量却是无穷无尽的。所以,那些所谓的绝世神功,在我们东倭的科技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的脸上洋溢着骄傲和自信。 慕容婉兮毫不示弱地回应道:“你们东倭不过是个小小的岛国,如今竟敢在我们中土面前自夸拥有先进技术。但你们可知道,翻开你们东倭的历史,你们一直向我们中土大夏学习,已经有上千年之久。你们无非是想学习我们中土大夏的先进技术罢了。然而,我们中土大夏有着长达4000年的悠久历史,文化底蕴深厚且源远流长。这岂是你们区区东倭岛国能够完全学会的? 近些年来,你们东倭仿效我大夏斩龙殿,设立神鬼道,无奈的是,你们东倭人终究在文化根基和天赋方便略逊一筹,最终在内功心法方面,依然无法达成突破,可以说是毫无进展,随后才把希望寄托在现代科技上,其实,无论是先进的科技,还是我们中土的内功心法,都各有所长,各有优劣,我中土大夏和希罗圣域的内功心法,各有千秋,各有所长,岂能让你如此轻视!”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充满了对自己中土文化的自豪和信心。 “就是啊,科技的东西,终究离不开技术核心,我们只需要找到并破坏你们的技术核心,你们的所谓尖端科技也就不攻自破!”八豆妖认真地说道。 然而,隆六却冷笑一声,不屑地回应道:“我们东倭帝国的科技,可谓是深不可测,岂是你们这些山野莽夫能够弄的明白的。现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东倭科技的真正威力吧!”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武士们发动攻击。 随着隆六的命令,那些黑色武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向了帝女和慕容等众人。他们手持锋利的武士长刀,面露凶光,展现出强大的战斗力。而火云天和苟胜道等人的伤残随从们处在外围,此刻也毫不退缩,纷纷举起兵刃,准备与敌人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双方瞬间陷入了激烈的混战之中。那些黑衣武士们挥舞着刀剑,无情地向随从们砍去。随从们虽然奋力抵抗,但由于身上带着伤痛,行动受到限制,渐渐处于下风。转眼之间,已有几个随从倒在了血泊之中,生命垂危。 逸云萧见状,再次运起内力,向外撑起护盾,将帝女和慕容等人防护在内,随后再挥舞起飘带,不断的向前赴后继扑来的黑衣武士攻击而去,将他们一一击飞。 路奇明和苟胜道等人,见逸云萧出手支援,各自也带着身边的残兵奋起还击,那些黑衣武士,有些被击中后化作一缕黑衣,有些就此消失不见,也有些是真人,被击中后倒地不起,不过,随后那些武士后方,也会迅速发起浓烟,然后那些倒地不起的武士,迅速消失不见。 在路奇明和苟胜道等人的共同出击下,那些如潮水般不断涌来的武士,一时间难以占到上风,双方都有伤亡。然而,那隆六道浓烟之后,真假难辨、虚实不明的黑衣武士源源不断地涌现,让人难以判断那浓烟之后究竟隐藏着多少玄机。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必须尽快找出他们的指挥核心,只有这样才能有效地击溃他们!”慕容婉兮果断地说道。 “你们配合他们做好防守,我去查看一下他们那些烟雾发射过来的方向!”帝女说完便纵身一跃,起身向那不断涌来的黑衣武士冲去。 那隆六见帝女出手,再次下达命令,随着后方一阵阵炮响,一阵又一阵浓烟从后方喷涌而出,随着浓烟在后方不断翻滚弥漫,几个高大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风灵儿凝眉问道。 “那是刹鬼!”帝女在前方头也不回的说道,“这些,就是这些东倭人所谓的尖端科技!” 风灵儿和八豆妖等人没见过刹鬼,见那刹鬼高大威猛,孔武有力,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付。 “刹鬼我倒是听说过,这些刹鬼,听说原本生活在大夏以北的苦寒之地,他们体格健壮,高大威猛,天生蛮力,传说中数千年前,就有人曾经设想驯服它们为自己作战,不过,一直未能成功,反而深受其害。据说,罗刹人和东倭人,这些年来一直在研究控制刹鬼的方法,难道他们真的找到了这个方法?”慕容婉兮说道。 “小心那些气雾,那些气雾便是他们控制刹鬼诀窍,同时,对我们中土内功心法修炼的内力,会有抑制的效果!你们小心避开便是!”帝女说着,向着自己的前方出招,将眼前的几个黑衣武士快速击倒,向着前方的刹鬼冲去。 就在这时,帝女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运转自己体内的内力。只见她的身体周围瞬间出现了一层透明的气膜,这层气膜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气囊,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里面。帝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向前冲去。当她碰到那些试图阻挡她的黑衣武士时,他们的身体就像泡沫一样破裂开来,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眨眼间,帝女已经冲破了敌人的防线,来到了那些刹鬼面前。她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直接挥出一掌,将一股强大的内力向外释放。那些刹鬼被这股力量击中后,就像充了气的玩偶一样轻飘飘地向后飞去,最后消失在烟雾之中。 一旁观战的慕容婉兮和八豆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们心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看起来凶猛无比的刹鬼在帝女的手中竟然如此脆弱,轻易地就被击败了。这样的场面让她们觉得十分诡异,简直如同儿戏一般,令人难以想象。 而那些不断逼近,开始加入战团的刹鬼,在火云天和苟胜道跟前,开始展现神威,那些刹鬼不断的发出阵阵怒吼,向着火云天、苟胜道的随从们发出暴击,火云天和苟道胜等人的那些残兵败将,本来就已经精疲力尽、不堪一击,随着刹鬼不断发出暴击,那些残兵游勇随即被刹鬼击飞,如同飞絮一般,四处飞溅,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幸好,逸云萧撑起的护盾十分坚固,那些黑衣武士竟然不敢轻易接近,只能远远地围着。而且,每当有黑衣武士试图靠近时,就会被逸云萧的飘带击飞出去。因此,火云天、路奇明、苟胜道、络腮胡子等几人非常明智地选择了依附在逸云萧结成的护盾周围,并对那些不断靠近的黑衣武士发动攻击。这些黑衣武士一个接一个地被他们击倒,有些甚至直接破碎、幻灭。 可是,这些黑衣武士仍然像潮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紧跟在黑衣武士身后的刹鬼也逐渐逼近。那些刹鬼身后的黄绿色浓烟也越来越近,一些受伤且未能及时捂住口鼻的随从开始出现不适症状,无法再运用内力。风灵儿见状,也掩住口鼻,上前助阵,在风灵儿的支援下,再加上有逸云萧的护盾加持,路奇明、神机孙、苟胜道等人,开始向不断逼近的刹鬼发起攻击。 那刹鬼逼近众人的防守圈之后,只见那隆六,又是一声令下,随着后方一阵阵炮响,那原来黄绿色的浓烟,被切换成了橙黄色的浓烟,随着那橙黄色的浓烟开始弥漫开来,那些刹鬼开始狂爆起来,只见他们伸出双手不断的向着火云天和苟胜道等人砸去,随着他们的不断用力,他们的口鼻中,也开始不断喷出橙黄色的浓雾,那些橙黄色的浓雾迅速扩散,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火云天等人连忙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沉重,呼吸也变得困难。苟胜道的脸色苍白,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正在迅速流失,而那些刹鬼却变得异常强大,他们的攻击力和防御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这是什么?\"苟胜道惊恐地问道。 \"这是东倭控制刹鬼用的一种毒雾,不但可以控制刹鬼,还可以削弱我们的内力,赶紧掩住口鼻。\"风灵儿说道。 \"可恶!\"路奇明怒视着隆六,\"这个卑鄙的东倭鬼子,竟然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我们!\" \"现在怎么办?\"神机孙焦急地问道。 “掩住口鼻,小心吸入毒气,我们必须拖住他们,让圣使找到他们的控制核心,想办法突破这个困境,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风灵儿一脸凝重地说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在这时,隆六发出一阵狂笑:“哈哈,你们这些中土的莽夫,还想跟我斗?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他的笑声充满了嘲讽和不屑,让人听了心生愤怒。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他身后的队伍中又传来了一连串的炮响。这一次,炮弹在空中爆炸后释放出了红色的烟雾,弥漫在整个战场上。 “不好,大家小心!”风灵儿大声喊道,“他们发射的烟雾颜色,似乎跟这些刹鬼的攻击强度相关,现在的烟雾是红色,只怕那些刹鬼要更加狂暴了!”她的语气焦急万分,显然对眼前的形势感到十分担忧。 她的话音刚落,那些刹鬼竟然狂暴地对天怒吼起来,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随后,一个个口鼻中狂喷着橙红色的烟雾,这些烟雾弥漫在空中,形成一片朦胧的雾气。刹鬼们纵身一跃,身体如同巨大的山岳一般,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向着众人凶狠地压了过来。 伴随着一阵阵地震山摇的巨响,地面剧烈震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那些刹鬼转眼间便出现在众人跟前,它们面容丑陋,骨骼壮硕,庞大的身躯令人望而生畏。路奇明和苟胜道等人毫不犹豫地用兵刃向那刹鬼发动攻击,但无奈刹鬼的体型实在是太过雄壮,他们的攻击显得微不足道,就像蚂蚁撼树一样无力。 刹鬼们身上坚硬的皮肤看上去极其坚硬,肩部和背部等部分位置,甚至覆盖着厚厚有如鳞片一般的厚痂,那些厚痂在光线的照射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宛如钢铁般坚不可摧。它们的力量和速度让人心惊胆战,每一次挥动粗壮的手臂或踢动有力的腿部,都能引发强大的震波和巨大的冲击力,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摧毁殆尽。 路奇明和苟胜道等人拼尽全力,挥舞着兵刃,试图阻止刹鬼的前进。然而,刹鬼们的皮肤坚硬无比,兵刃砍上去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们不禁暗暗佩服帝女的深厚内力,刚才在她的内力攻击之下,这些刹鬼显得不堪一击,而轮到他们自己面对才知道,这些刹鬼的真正实力。刹鬼们咆哮着,继续向众人逼近,口中喷出的橙色烟雾让人感到窒息。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路奇明和苟胜道等人陷入了绝望之中。 那些刹鬼对于他们的攻击,似乎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只见他们刚刚落地,便把双手握拳,往地上一砸,顿时只听的一声巨响,整个地面有如地震一般,剧烈的震动着,随后,那些刹鬼对着众人发出一阵阵狂吼,那吼声惊天动地,有如惊雷一般在众人身边回荡着,许多内力较弱的随从,居然被那吼声震得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逸云萧见守在外围的路奇明和苟胜道等人看样子已经抵挡不住,于是便挥出飘带进行支援。 那些刹鬼的体型异常庞大,几乎每一个都接近 3 米的高度。逸云萧的飘带攻击虽然凌厉,但对于这些巨大的刹鬼而言,打击力度显得不足。她的一次次攻击,就像给皮糙肉厚的刹鬼挠痒痒一样,根本无法阻止它们的前进脚步。这使得在外围抵御进攻的路奇明、苟胜道等人大受损失。 随着刹鬼逐渐进入狂暴状态,它们的攻击力越发猛烈,不断地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并向外狂喷浓烈的红色浓雾。许多功力较弱的随从不幸被浓雾击中,纷纷瘫倒在地,失去了战斗能力。 面对这种情况,逸云萧不得不凌空飞起,从空中挥舞飘带,继续对刹鬼发动攻击。一直守护在疾如风身旁的不染尘见形势危急,急忙放下疾如风,加入到外围战团,与逸云萧相互配合,共同对抗刹鬼。 只见逸云萧凌空将气场护盾撑大,让气浪喷涌而出,那些黑衣武士顺时间就被那强大的气浪卷去,远远的抛了出去,而那些刹鬼,遇到着护盾强大的气浪,速度也马上减弱了下来,这样一来,加入战团的不染尘带着仍在苦苦支撑的路奇明和苟胜道等人,快速向刹鬼发起了反击。 他们的反击,成功的引起了刹鬼们的注意,他们不断对抗着逸云萧强大护盾的阻力,继续向不染尘发起攻击。 逸云萧见状,连忙快速向那些刹鬼再次挥出飘带,不过,这次那些飘带,不再向着刹鬼的头部而去,而是向着那些刹鬼的下盘攻击而去,那些飘带,击中刹鬼那粗壮的小腿,顿时便缠绕上去。 不过,那些刹鬼的注意力,正在追击着在他们之间不断穿梭发起进攻的不染尘和路奇明等人。不染尘之前跟疾如风一直习惯于空地配合,现在在空中发起进攻的虽然不是疾如风,但是换成了仙气飘飘,更加强大的逸云萧,这让他对自己的进攻节奏,更加充满信心。 那些本来只在勉力苦苦支撑的路奇明和苟胜道等人,现在见到不染尘的进攻有条不紊,于是也加入到他们的节奏,配合他发起进攻,这样一来,原本各自为战,一盘散沙的外围进攻,现在也变得有了章法起来。 逸云萧在空中见刹鬼被不染尘等人的进攻吸引的团团乱转,于是便抓紧向着另外一只刹鬼投出飘带,那两头刹鬼的腿上缠着飘带,在不染尘等人的进攻引诱下,不断的相互穿插,四五个刹鬼一时间便缠在了一起。 那不染尘见状,心中顿时明白逸云萧的意图,他立刻带领着路奇明和其他人,更加拼命地发起攻击。他们在几个刹鬼之间迅速穿梭,灵活地躲避着刹鬼的攻击。而这些刹鬼在不染尘等人的挑衅下,越发愤怒,它们笨拙地转动着巨大的身躯,紧紧跟随不染尘等人,不断追杀。 逸云萧的飘带如同有生命一般,巧妙地缠住了刹鬼的腿部。这些飘带看似轻盈,但实际上却异常坚韧,刹鬼们尽管身形庞大且力大无穷,但一旦被飘带缠住,就再也无法挣脱。随着不染尘等人的引诱,刹鬼们陷入了困境,被飘带死死束缚住。 最终,在不染尘等人的引导下,刹鬼们被飘带紧紧缠住,无法动弹。它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却无能为力,只能一个接一个地轰然倒地。 这些刹鬼倒地之后,那些黑衣武士反而容易应对,在逸云萧的飘带攻击下,那些黑衣武士要么化为泡影,要么被击飞出去,刹时间,隆六的进攻,瞬间减弱下来。 不过,那些黑衣武士,却似乎并没有停止攻击的意思,依然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的涌上前来。 “不行,光是击溃他们一两波进攻,根本无济于事,他们的进攻,依然是源源不断的!”八豆妖凝眉沉吟道。 “我看,那浓重的烟幕背后,总是有着黑衣武士和刹鬼源源不断的涌出,不知道圣使在那背后有否找到那隆六的指挥核心!”慕容婉兮忧心忡忡的说道。 “圣使姐姐去了那么久,仍然没有回来,只怕是那指挥核心,不在那烟幕背后,而是被他们设在另外的地方!”八豆妖沉思着说道。 “八豆,你看看他们这些黑衣武士重生的位置,我觉得好像有点诡异!”正在一旁守护着她们的风灵儿一边出招击飞冲到跟前的黑衣武士,一边突然说道。 “你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吗?”八豆妖问道。 “你看那些黑衣武士!”风灵儿说道,“那些黑衣武士有些被击倒后化为泡影,或者化为黑烟,那些,应该都是幻影,而有些黑衣人被击倒后,倒在地上,过一会儿才会突然消失!我想,那些人应该就是真人!” “嗯,没错,应该是这样的!”慕容婉兮说道。 “那些幻影消失了,可以很容易理解,但是,那些被击倒的真人突然间会去哪里了呢?”风灵儿疑惑不解的问道。 第298章 控制核心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八豆妖说道,“留意那些被击倒的真人的去向,顺藤摸瓜,应该就可以找到那那些控制核心的所在了!” “嗯,有道理,就算找到的不是控制核心,他们之间的关联,至少也是非常紧密!”慕容婉兮兴奋的说道。 “那我们就留意这些被击倒的黑衣武士,跟着他们的去向去查找!”风灵儿说道。 慕容婉兮和八豆妖相视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后跟着在风灵儿的身后,向前方摸去。 前方一波黑衣武士来袭,风灵儿正准备出击,谁知逸云萧的飘带已经飞舞而来,随着那飘带一扫,临空发出一声巨响,那些黑衣武士有些化作泡影,有些成为黑烟,只有其中一位黑衣武士痛苦不堪的倒在地上,不断的呻吟着,挣扎着向身后退去。 三人正想要追上去,却只见一阵浓烟滚滚而过,那地面上挣扎着的黑衣武士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呢?”风灵儿一头雾水地问道。 “好奇怪啊,一转眼就不见了!”八豆妖一脸疑惑地问道。 “这浓烟来得甚是蹊跷,说来就来,一旦散去人就不见了!”慕容婉兮疑惑不解地沉吟道。 “莫非,这烟雾中有什么古怪不成!”八豆妖问道。 “我们能不能在这倒地的黑衣武士身上做个标记啊!”风灵儿焦急地说道,因为说话间,又是一波黑衣武士蜂拥而上,她说着就连忙冲了上去,跟那些黑衣武士混战起来。 “风说的这个方法,或许倒是行得通!”八豆妖沉思着说道,几个黑衣武士正要向她冲上来,她正想躲闪,逸云萧的飘带就已经飞了过来,将那几个黑衣武士瞬间击飞。 慕容婉兮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紧张:“怎么说?” 八豆妖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声音果断:“我们得在那黑衣武士身上做个记号!” 慕容婉兮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记号?” 八豆妖用力地点了点头,她身旁向她冲来的那几个黑衣武士,又已经被逸云萧和风灵儿清空。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得想办法在他们身上留下记号,比如说,一根绳子?” 慕容婉兮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嗯,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只要有这记号在,那么无论他们如何变化,我想总能留下线索!”说完,她从怀中取出一条由绒线编织而成的精美围巾,递给八豆妖,“我看,或许可以试试看用这个!” 八豆妖接过围巾,仔细观察后,赞赏地说道:“嗯,很不错!”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将围巾的线头拆开,然后递给了风灵儿。 风灵儿这会儿脑瓜子不迟钝了,居然马上领会了她们的意思,于是飞身向着又一波迎面而来的黑衣武士冲去。她身姿矫健,如飞鸟般轻盈地穿梭于敌人之间,她手中握着一把夺来的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这时,那隆六似乎也看出风灵儿和慕容婉兮、八豆妖三人似乎有所动作,于是一声令下,更多的黑衣武士连带着几个刹鬼,气势汹汹的向着她们三个迎面扑来。他们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汹涌而至,手中的刀剑闪烁着寒光,杀意弥漫。 这样一来,风灵儿一时间又是应接不暇,尤其是那几个刹鬼,它们身形高大,力量惊人,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威势。风灵儿手上没有趁手的兵刃,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法和敏捷的反应来躲避敌人的攻击,但面对这些强大的敌人,她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而路奇明和苟胜道方向,也有几个刹鬼正在纠缠,逸云萧正在应付那几个刹鬼,一时间没能顾及到风灵儿这边。她的飘带满天飞舞,凌厉无比,每一次出击,都能扫掉一群黑衣武士,而她那柔弱飘逸的飘带,更是很轻易地的将一个个刹鬼,捆缚在一起,以柔克刚,让他们无法动弹,只是那刹鬼的数量实在是太多,她这边刚刚将几个刹鬼困住,那边浓烟喷涌而至,新的刹鬼再次涌现出来,这样一来,她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完全摆脱它们的纠缠。 于是乎,风灵儿和慕容婉兮、八豆妖三人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可谓是险象环生。风灵儿不仅要全力应对刹鬼的猛烈进攻,还要时刻保护慕容婉兮和八豆妖的安全。 她们不停地四处躲闪,以避开敌人的攻击,同时焦急地寻找着出手的时机。 “风,你们尽量拖住刹鬼,你们目标较大,不如让我去追踪那黑衣武士的去向吧!”八豆妖心急如焚地喊道。 “他们紧紧纠缠住我们,看来只能随机应变了!”慕容婉兮也同样焦急地盯着那些黑衣武士说道。 那些黑衣武士不断被风灵儿的兵刃击倒,但却又迅速消失在浓雾之中。许多次,八豆妖都看的那黑衣武士近在咫尺,似乎唾手可得。然而,由于高大威猛的刹鬼的干扰,三人根本无法接近那些被击倒的黑衣武士,只能叹息的看着那倒地的黑衣武士消失在烟雾中。 “不行,这些刹鬼逼得太紧了,必须想办法将它们引开!”八豆妖说道。 “可是,风灵儿用得不是自己的兵器,此刻对付这几个刹鬼,已经相当吃力了!只怕是很难将它们引开!”慕容婉兮焦急的说道。 “或者这样,我们将那黑衣武士放进来,这样我们距离他们近一些,或许就有机会了!”八豆妖说道。 “可是这样,相当危险!”慕容婉兮连忙说道。 “是啊,这样太冒险了,我担心你们两个应付不来这些黑衣武士。”风灵儿说道,“还有,我放进来的黑衣武士,也无法确定是否是幻影还是真人,因此,我可能要放多个黑衣武士进来,才能确定目标!” “可是,如果不试一试,只怕是我们永远只能在这里被动的疲于应对!”八豆妖凝眉说道。 第299章 满头雾水 慕容婉兮皱起眉头,眼神坚定地说:“我们两人如果小心应对,将他们引入逸云萧的护盾附近,或许会有机会!”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和希望。 风灵儿听后,气喘吁吁地点头表示同意,但仍不忘提醒道:“这倒是一个办法,不过,你们两个都要小心为上!”此时,她正面临着连续不断的敌人攻击,早已应接不暇,感到疲惫不堪。 风灵儿一边说着,一边吸引着刹鬼,缓缓向后撤退。随着她的后退,那些刹鬼身后的黑衣武士也紧跟其后,不断逼近。 逸云萧看到这边情况危急,被刹鬼步步紧逼,不断后退,心中焦急万分。她立刻挥动手中的飘带,向着刹鬼狠狠一抽。那飘带如灵蛇般迅速缠住刹鬼的双腿,刹鬼顿时失去平衡,轰然跌倒在地,风灵儿这边顿时压力减轻。 趁此机会,风灵儿终于腾出双手,挥舞长刀向刹鬼身后的黑衣武士砍去。她的刀法凌厉,瞬间让那些黑衣武士纷纷倒地。 “成了!”八豆妖一声惊呼,从旁边倒地的黑衣武士身边撤了回来。她心中暗自庆幸,没想到原本觉得颇有难度的事情,竟然如此轻松地就完成了。 慕容婉兮和八豆妖连忙放出手中的绒线,紧张而又期待地注视着它不断消失在远方的浓雾之中。随着绒线的延伸,两人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兴奋的笑容。 “他的移动速度很快,看样子距离果然不会太远!”慕容婉兮凝眉望着绒线消失的方向,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惊喜。 “快!追上去!”八豆妖毫不犹豫地喊道,随即向着前方的浓雾奔跑过去。慕容婉兮见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她迅速用布条掩住口鼻,紧跟在八豆妖身后。 风灵儿见两人追着绒线跑去,立刻挥舞手中的大刀,将眼前的几个黑衣武士砍倒在地。她眼神坚定,手持长刀紧紧跟在后面,时刻保持警惕,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三人沿着绒线的指引,一路向前。进入浓烟中,那浓雾弥漫,倒地的黑衣武士早已无影无踪,只剩地面留下一条长长的绒线,遥遥的指向远方。她们知道,这些绒线的尽头,应该便有他们想要的答案,她们的决心如同燃烧的火焰,照亮了前进的道路。每一步都充满了希望,她们相信,只要沿着这条线索追踪下去,就能找到控制核心。 三人沿着绒线一路追踪。这时,那隆六也见到八豆妖、风灵儿三人正在向后方突进,心中暗叫一声不好,随即指挥刹鬼和黑衣武士向她们三人追杀过来,试图将她们拦住。 一时间,从后方不断飞了烟雾弹,那些刹鬼和黑衣武士,也不断向她们三个冲来。 三人自然不敢恋战,趁着那些追兵距离尚远,快速的追踪着绒线的方向,飞奔而去。 逸云萧和路奇明等人见状,自然也不能怠慢,一个个跟在后面奋起直追。一时间,这一大群人在八豆妖、慕容婉兮、风灵儿三人的身后,形成一个庞大的队伍,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向着后方杀来。 八豆妖见那绒线一路上遥遥指向前方,直到山下的一个小山包的后面,心中一动,暗道:“莫非那里便是指挥核心的藏身所在?” 她当下不再犹豫,加快脚步赶了上前。那隆六见八豆妖目标直指那山包,心中一惊,暗叫不好,连忙再次指挥起后方向着八豆妖众人发射浓烟,试图干扰她们的视线。只见后方的许多山坡上,不断的发射出烟雾,如同一条条白色的巨龙,向着八豆妖等人席卷而来。八豆妖一时间居然难以分辨那些烟雾来自何方,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心中不禁有些慌乱。 心想这些东倭人行事果然周密,早已在这周边的地形布置好各种机关,看来他们此次来这天湖畔找闵墨哥哥,那是志在必得。 “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越是靠近这山包,他们似乎越是紧张?”八豆妖一边奔跑,一边说道。她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是啊,这会儿各种烟幕弹几乎是倾巢而出了,他们显然不想让我们靠近这里!”慕容婉兮附和道。 “他们开始害怕了!”风灵儿兴奋地喊道。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嗯,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八豆妖看着前方消失在山包后的绒线说道。 众人话音刚落,只听得前方几声炸响,有如天崩地裂,地震山摇,随后山包后面一阵阵浓烟,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只见对方的眼神中,皆写满了疑惑。她们都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管怎样,我们必须尽快冲上山包!”八豆妖大喊一声,带领众人加快步伐冲向山包。他们的身影如同一阵疾风,迅速穿越烟雾弥漫的区域。 当她们登上山包时,眼前的景象令他们大吃一惊。山包后方原本是一片茂密的花丛,如今却被夷为平地,到处都是烧焦的草木和破碎的岩石。目光所及之处,浓烟滚滚,遍地狼藉,几个简易山地帐篷坐落在山后的平地上,那帐篷周边,摆放着一些设备,其中一些设备,显然已被刚才的爆炸损坏,此时仍在不断的冒出浓烟。 “这里是什么情况?”逸云萧仙气飘飘的缓缓地在八豆妖的身侧优雅的飘落,她皱起眉头,脸上满是疑惑地问道。 八豆妖也是一脸茫然:“不清楚啊,刚才这里发生了爆炸,但却不见任何人影。” 慕容婉兮环顾四周,满地的残骸让她不禁皱眉:“这里刚才应该是发生过激烈的战斗,但是,究竟是谁在这里交战呢?” 不染尘也匆匆赶来,喘着粗气说:“那些刹鬼和武士们,突然间都四散逃走了。” 风灵儿看着那浓烟滚滚的设备,满脸的失望:“我本想与那东倭鬼子再战几百回合,谁知他们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真是扫兴!”众人陷入沉思,心中充满了疑惑。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消失的敌人,让他们感到十分困惑。究竟是谁在这里引发了这场激战?而那些敌人又是为何突然逃离现场?一连串的问题在他们的脑海中回荡,众人皆是满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第300章 东倭科技 众人走向山包,在那些造型奇异的设备间仔细巡查,皆感诧异。 “慕容姐姐,他们究竟是如何将如此之多的设备,运至此处的?”八豆妖满心疑惑地问道。 “我亦深感好奇,未见其使用任何交通工具,却能将这般多的设备,搬运至此!”慕容婉兮蹙眉沉思道。 “哼,这些东倭人,如此大费周章,想必不会如此简单!”逸云萧面色冷峻地说道。 “这些设备中,部分是全息成像的,部分是卫星通信的,还有一些,似乎与神经控制相关,这些设备,科技含量颇高,其中诸多技术在世界上均处于领先地位,这些东倭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绝非等闲之辈!”慕容婉兮神情严肃地说道。 “这些东倭人,岂会如此简单!”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如黄钟大吕般从空中传来,一个身姿曼妙的倩影,如同仙女下凡一般,从天而降,稳稳地站在众人面前,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美眸顾盼生辉,凝视着众人。 “圣使姐姐,想必刚才在此与这些东倭人激战的就是你吧?”八豆妖兴奋地问道。 “嗯!”帝女微微颔首,轻声说道,“适才,我见那六道身影出现得颇为蹊跷,心中便揣测,东倭人定然在其后隐藏着什么阴谋诡计,于是沿着那些喷射烟雾的地方摸索而来,只是,他们布置的烟雾发射点多如繁星,故而,寻到此处,着实耗费了我不少时间!” “那他们人呢?”慕容婉兮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在他们设置的烟雾发射点上,发现了这个控制中心,遂用烟雾弹将其引爆!有几个操作员妄图逃窜,被我生擒活捉!”帝女玉指轻扬,指向一旁,只见两个身着工作服的东倭人,如死狗一般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 “这个控制核心,仅有他们二人吗?其余人又在何处?”慕容婉兮满心好奇地问道。 “唯有他们二人,再无旁人!”帝女朱唇轻启。 “仅有他们二人?”八豆妖圆睁双眼,惊诧地问道,“岂有此理!他们适才对我们发动猛攻,闹出如此大的阵仗,结果,这后方掌控,竟然只有他们二人?” “方才此处确实仅有他们二人,这有什么不妥吗?”帝女轻声细语地问道。 “照此情形来看,这东倭人,定然有些技术底蕴!”慕容婉兮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揣测,他们在此地部署的人手,实则寥寥无几,他们是凭借卫星和全息成像等尖端技术,在远程遥控指挥着这里的进攻!那隆六,此刻恐怕仍在千万里之外呢!” “千万里之外?这些东倭人的科技,当真如此神乎其技吗?”八豆妖满怀好奇地问道。 “这些技术,其实并不繁杂,近些年来,东倭人在内功心法上一直停滞不前,故而在技术手段上绞尽脑汁,只怕是,他们还有诸多技术手段,尚未崭露头角吧!”慕容婉兮嫣然一笑,娓娓道来。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黄莺出谷般动听,让人不禁陶醉其中。 “东倭人的科技,确实不容小觑,这些年来,他们通过这些科技手段,确实成了不少事!不过,也害了不少人!”逸云萧淡淡的说道。他的眼神深邃而犀利,仿佛能洞察一切,让人不敢直视。 “是啊,那东倭人,可没少用这些遥遥领先的科技,干脏活啊!”不染尘也附和着说道。他的语气充满了愤怒和不满,似乎对东倭人的行为深感厌恶。 “这隆六冤魂不散,从羞女峰的七怪客栈、温泉谷,一路跟着我们来到这里,可不是来跟我们展示先进技术来的,他们跟那上京萧家之间,必然有着某种关联,我们得好好查查!”帝女微笑着说道。她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给人一种温暖和安心的感觉,但同时又透露出一股坚定和果断的气息。 “这两个东倭人,他们作为操控者,应该知道一些信息吧!”八豆妖指着两个东倭工作人员说道。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和好奇,仿佛已经看到了解决问题的曙光。 “应该是的,不过,我刚才问过他们,他们好像只会东倭语!”帝女皱起眉头,有些无奈地说道。她抓获这两个东倭人之后,原本以为可以从这两个人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直到他们开口才发现,两人一口晦涩难懂的东倭语,根本就无法沟通,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东倭语我懂一些,审问他们这件事,可以交给我来!”慕容婉兮自告奋勇地站出来,自信满满地说道。她的语气坚定而果断,让人不禁对她产生了一丝敬佩之情。 “那就太好了,那他们就交给你了!”帝女微笑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个女学霸总会在让人出其不意的时候给人惊喜,她相信慕容婉兮有能力从这两个人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解决当前面临的难题。 “慕容姐姐果然学贯东西,简直是太棒了!”八豆妖开心地欢呼起来,她对慕容婉兮充满了信任和期待。相信慕容婉兮一定能够解开这个谜团,找到幕后黑手。 慕容婉兮害羞地笑了笑,然后走到那两个东倭人的面前,用晦涩难懂的东倭话与他们交谈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低沉而神秘,仿佛在揭示着一个重要的秘密。 片刻后,慕容婉兮转过身来,对帝女说道:“他们的确是东倭神鬼道的人,今天他们利用卫星通信技术,通过远程全息成像指挥系统进行作战。那隆六,此时应该还在羞女峰。今天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要在天下英雄豪杰面前除掉闵墨哥,同时在众人面前坐实他的罪状。他们这样做,大概是想让闵墨哥永远无法翻身。” 听到这个消息,风灵儿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地说:“这些东倭鬼子真是太恶毒了!”她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厌恶,似乎恨不得立刻将这些东倭人碎尸万段。 第301章 东倭神鬼道 八豆妖则疑惑地问:“他们跟闵墨哥哥到底有什么冤仇,为何要用如此狠毒的手段对付闵墨哥哥?”它的语气中带着不解和困惑,显然对东倭人的行为感到十分诧异。 帝女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对慕容婉兮说:“你再去问问看,他们跟上京萧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的目光坚定而犀利,仿佛要透过这两个东倭人,揭开背后隐藏的阴谋。 慕容婉兮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再次与那两名东倭人交流起来。起初,这两个人态度谦卑恭敬,对慕容婉兮的问题一一作答,但当她问到某个关键问题时,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恐惧,情绪也变得异常激动。 慕容婉兮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她惊讶地蹲下身子,正欲进一步询问,却见那两名东倭人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接着便七窍流血,昏倒在地。众人见状,大惊失色,纷纷冲上前来。慕容婉兮急忙伸手摸了摸他们二人的脉搏,然后无奈地摇摇头站起身来。 “慕容姐姐,他们怎么了?”八豆妖焦急地问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和好奇。 “死了!”慕容婉兮一脸无奈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懊悔和自责。她缓缓低下头,眼神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某种希望。“我刚才太大意了,没想到东倭人的卫星遥控技术竟然如此娴熟,对于操控人员的控制必定有独特的手段。”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而忧虑。“估计是这样,东倭人在他们身上安装了传感器,当我们问到他们敏感问题时,东倭人能够感受到他们情绪的波动,从而判断出他们正在接受审讯,于是毫不犹豫地将他们杀死了。”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充满了对敌人狡猾手段的愤怒和不满。 “你问到什么问题的时候,他们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帝女静静地站在一旁,脸色平静,但眼神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威严和果断。 “上京萧家!”慕容婉兮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好奇。这个名字让她感到困惑,不知道它究竟代表着什么样的力量或秘密。 “这上京萧家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够令他们如此恐惧!”风灵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大声说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好奇,似乎对这个神秘的家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罗刹、东倭和上京萧家,必然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秘密,必然至关重要,以至于他们不惜用大量的杀戮和牺牲来掩盖!”帝女叹了口气说道。她皱起眉头,目光中透露出深思熟虑的神情。 慕容婉兮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帝女的观点:“他们的这个秘密,跟闵墨哥脱离不了关系,所以,他们一直想要置闵墨哥于死地!”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我觉得闵墨哥哥,已经触碰到他们这个秘密的核心了,所以,他们才会变本加厉,不择手段的,想要加害闵墨哥哥!”八豆妖的语气充满了愤慨,他握紧拳头,仿佛要与敌人一战到底。 帝女颔首,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然:“不错,极有可能,他们越是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急不可耐,就越是容易暴露出自身的致命弱点。我们此次在希罗圣域所获取的情报,想必已对他们构成了威胁!如此看来,我们距离真相已然近在咫尺,他们既然知晓东倭人此次行动失败,恐怕马上会有更为疯狂的后续举动接踵而至!”众人纷纷颔首,皆感一股无形的重压如泰山压卵般涌上心头。面对如此强大的劲敌,他们必须未雨绸缪,以万全之策来迎接即将降临的一切挑战。 “这东倭帝国和罗刹国,在中土一直上蹿下跳,甚是活跃,其中必定暗藏玄机!”慕容婉兮紧蹙双眉说道。 “据我们近来所掌握的情况分析,罗刹国和东倭帝国,一直对中土虎视眈眈!我认为,此次上京萧家之所以能掀起如此轩然大波,足见他们对我们近来接触到的历史真相惧怕至极!”八豆妖一脸凝重地说道。 蓦地,慕容婉兮垂首沉思须臾,继而仰望苍穹,惊惶失色地高呼:“不好,我们必须即刻撤离此地,伊藤隆六已然察觉进攻失败,在残杀操作人员后,势必会将留于此地的设备毁于一旦!” “所言极是,咱们即刻先撤回天湖畔,闵墨与神女,想必也已然能够出关了!”帝女说道。 帝女话音甫落,一枚炸弹犹如咆哮的巨兽,呼啸着从天而降,砸落在众人身侧,刹那间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一时间天崩地裂,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快跑!”慕容婉兮嘶声力竭地大喊道。 众人闻言,如脱缰野马般迈开双腿,狂奔而去。伴随着一声声尖锐的呼啸,那些炸弹如雨点般接二连三地砸向地面,瞬间众人的后方火光熊熊,浓烟滚滚,宛如世界末日降临,后面遗留的那些设备和器材,在瞬间被炸得粉身碎骨,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不敢有丝毫迟疑,头也不回地一直朝着湖畔狂奔,直至那炸弹的呼啸声停歇,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渐行渐远,这才稍稍放慢脚步。 此时,慕容婉兮和八豆妖,惊见前方一个毛绒绒的绒球,恰似脱缰之野马,风驰电掣般向她们狂奔而来。 “雪球!”风灵儿喜出望外,如乳燕归巢般冲上前去,紧紧抱住雪球。众人这才得以抽空回头张望,只见背后那山包以及周边的山上,浓烟滚滚,犹如被战火洗礼,满目疮痍。 “闵墨哥哥,你出关了!”八豆妖眼尖,一眼看到闵墨和神女并肩而行,宛如仙人下凡,向着他们徐徐走来。 八豆妖一边呼喊着,一边如离弦之箭般向他冲了上去。逸云萧闻声望去,果然看到一个身材修长挺拔,面容清瘦的男孩和神女并肩款款而行,恰似那画中之人,正向她们走来。 那男孩满脸的络腮胡子,犹如杂草丛生,显然已经许久未曾修剪,这令他那原本就消瘦清减,如刀削斧凿般的面容看上去有些颓废,但是整个人却宛如那高山之松,气宇轩昂,精神饱满,一头微卷的长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他的不羁与洒脱。 逸云萧痴痴地望着闵墨,突然间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停下了脚步,一时间仿佛石化了一般。 八豆妖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格,如同那出膛的炮弹,嗖的一声扑进闵墨的怀里,仰着头,一脸心疼的看着闵墨,似乎生怕他脸上少了一块肉似的。 “你没事了?”八豆妖如葱般的玉手轻轻抚摸着闵墨那胡子拉碴却依然俊秀的脸庞,迫不及待地问道。 “嗯!”闵墨微微颔首,满含感激地凝视着八豆妖那张略显稚嫩却俏丽动人的面容,一时间竟不知该言何语。 “我帮他将体内的几股内力重新梳理,巧用他体内原本属于鬼门龙王那股雄浑强大的内力,将它们重新融合。如今,他的内力不仅得以恢复,还融合了体内其他几股内力,其威力之强,远胜往昔!”神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看上去无比憔悴,显然,此次为闵墨疗伤,她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感激神女仗义援手,此番我们的到来,实给你带来诸多烦扰!”帝女望着湖畔那已被摧毁的木屋废墟,满心愧疚地说道。 “无妨,这交由我们!我们这些人定当负责将神女的木屋重新建造!”不染尘搀扶着疾如风说道,疾如风经过一番休憩,总算能够勉强站立。 “嗯,如此甚好!你们将神女的木屋毁坏,自当负责将其重建!”风灵儿目光扫过不染尘,再看向路奇明、苟胜道等人,说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路奇明苟道胜等人忙不迭地应道。 “没关系啦,我住在这里呢,本就打算远离江湖中的纷纷扰扰。可哪成想啊,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呀,我越想躲开这些纷争,它们反倒主动找上门来。既然这样,那就顺其自然吧!不过嘛,我看这个榆木疙瘩,虽然内伤刚痊愈,但这情伤恐怕没那么容易好咯!”神女面带微笑,先望了一眼闵墨,又转头看向逸云萧说道。 帝女这回留意到逸云萧正痴痴地盯着闵墨,那双饱含深情的大眼睛里,仿佛有千言万语,欲语还休。 此刻正依偎在闵墨怀里的八豆妖,也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便扭头看去,恰好与逸云萧痴痴凝望闵墨的眼神对上。 她赶忙轻轻推了一下闵墨,闵墨这才发现站在慕容惋兮身旁的逸云萧。 “萨丽塔圣女?”闵墨满脸惊愕地看着逸云萧,嘴里却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声。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仿佛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幻影。 逸云萧眼中饱含的泪珠,已经迫不及待地夺眶而出。她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泪花。 “我……我也不知道……”闵墨一脸疑惑的说道。他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过去的经历,但脑海中的记忆却如同被迷雾笼罩一般,模糊不清。 他想起在古墓里,化身为朔风,跟萨丽塔一起度过的那些点点滴滴。那时,他们共同面对危险和挑战,相互扶持,彼此守护。他记得每一次与萨丽塔的对视,每一次感受到她的温暖和关怀。 然而,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个人,却让他感到陌生又熟悉。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真实,或者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当时,他为了保护萨丽塔,失去了自己的一双眼睛,而萨丽塔为了他,放弃圣女的身份,献出自己的童贞,为他重获感知世界的能力。这些情节在他的心中如此深刻,以至于他无法轻易将它们忘记。 此刻,逸云萧站在他面前,她的容颜端庄秀丽,仙气飘飘,虽然跟之前的萨丽塔,妆容长相有所差异,但是眉眼之间,几乎就跟是他所深爱、愿意用生命守护的萨丽塔,一模一样。 闵墨像雕塑一般呆呆地望着逸云萧,妄图从她那如诗如画的面庞上探寻到答案。他迫切地想知道这究竟是一场美丽的误会,还是命运无情地给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难道,这个宛如仙子的女孩就是当年的萨丽塔浴火重生转世而来,亦或是当年的萨丽塔穿越时空而来? “你,你为何会记得我?”闵墨的声音仿佛风中残烛,颤抖着问道。 “你又为何会记得我?”逸云萧的反问如泣如诉,凄凄惨惨,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她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脸颊滑落。 “我曾经受到一个神秘印记的指引,如同被命运的丝线牵引着,抵达过当年我们一起生活过的古墓!”闵墨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是这个吗?”逸云萧脸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宛如一颗颗璀璨的珍珠,她颤抖着手,宛如风中摇曳的花朵,向着闵墨伸出她那洁白如玉的右手,在她那如同羊脂白玉般的掌心里,放着一块温润的玉佩,玉佩上,居然也有着一个精致的冥界妖姬的图案,仿佛在诉说着他们过去那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闵墨凝视着玉佩,思绪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他至今仍清晰地记得,当时,是他将这块玉佩,小心翼翼地轻轻放在石棺中,萨丽塔那如同寒冰般冰冷的手心里…… “它,它怎么会在你的手中?”闵墨大惊失色,声音仿佛被撕裂一般,问道。 “当时,我是亲手将它放在古墓石棺中萨丽塔圣女手中的!后来,直到我重回古墓,最后离开,这块玉佩,依然如同忠诚的卫士般静静地躺在萨丽塔的手中!可是,她现在又如何会出现在你手中!” “这一切,似乎在冥冥之中,若有天意!”逸云萧叹了口气,仿佛一位历经沧桑的智者,缓缓说道,“我似乎也是受到这图案的感召而来。当时我在大夏的古籍中,如获至宝般地找到了一些关于古代飞天壁画的资料,发现,这些飞天壁画资料中似乎隐藏着某种内功心法,于是,我就如同被命运之线牵引般,来到了西域,专门研究那些古代洞穴中的壁画,在那些壁画中,我如同寻找到了宝藏一般,找到了这种符号,并且,我通过查阅相关古籍,了解到这种图案就叫做冥界妖姬!” “在这些壁画中,也有冥界妖姬的图案吗?”慕容婉兮凝眉问道,她的声音仿佛夜莺的歌声,清脆而婉转。 “是的!”逸云萧点了点头说道,“那些图案,在壁画中藏得如同羞涩的少女般隐秘,仿佛是有人刻意留下的指引,如果不是对这印记有着特殊感应的话,应该不是那么容易找到。有了这些印记的指引,我的研究如同插上了翅膀,对那些古代壁画和相关古籍的研究,得到了突飞猛进的进展,我很快,就从中总结出了一套独特的内功心法,并且在西域创立了魅影宫!” “如此看来,倒像是有人故意在给你线索,指引着你,去发现这留在古代壁画中的内功心法!”慕容婉兮说道。她的眼神闪烁着疑惑与思索,仿佛想要从逸云萧的经历中找到更多的答案。 “照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会是谁,故意在这些壁画中藏下这些高深莫测的内功心法呢!”闵墨皱起眉头,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些壁画,试图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逸云萧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她深知自己的奇遇并非偶然,而是一种神秘力量的引导。而这种力量究竟来自何方?她又该如何追寻它的源头? “我也是这么认为,一直以来,我对这冥界妖姬的图案,似乎有着特殊的感应,我便跟着这些感应,走遍了整个西部,包括莫格王朝和希罗圣域、西域以及克什米尔等地区的各种石窟!最终,被我找到了这个!”逸云萧缓缓地说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与兴奋。 她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玉佩,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古老力量。这块玉佩不仅是她奇遇的关键,更是她追寻真相的重要线索。 “嗯,我当时,也是通过这块玉佩,化身为朔风,了解的当年萨丽塔圣女和护卫朔风的故事的!”闵墨回忆道。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似乎那段历史对他来说也是一段无法忘却的记忆。 三人陷入了沉默,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他们都意识到,这段奇遇背后隐藏着太多的秘密,而他们必须共同努力,才能揭开这层神秘面纱,找到真正的答案。 “逸云萧女侠,你发现玉佩的地址,是在哪儿呢?”八豆妖好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似乎对这个问题充满了期待,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逸云萧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回答道:“我是在西域高兰古国的一座废弃古庙里,找到这块玉佩的。当时,那古庙的洞窟中,藏有一些古籍,我在那些古籍找到了这块玉佩。”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忆和感慨,仿佛回到了那个发现玉佩的时刻。 逸云萧说到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接着说道:“通过这块玉佩,我才了解到,我的上一世,曾经是萨丽塔圣女。”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自信,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上一世?”慕容婉兮凝眉问道,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似乎对逸云萧所说的上一世感到有些不解,但又带着几分好奇。 逸云萧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是的,那一切记忆,太过于真实,太过于深刻,以至于,令人永世难忘!”她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情感,让人感受到她对上一世经历的重视和珍视。 她继续说道:“当我拿到玉佩时,它突然发出了奇异的光芒,将我带入了一个梦境之中。在那个梦境里,我看到了自己前世的种种经历,包括与朔风的相遇、相爱以及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这些记忆如此清晰,让我无法否认它们的真实性。” 逸云萧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沉浸在了那段遥远的记忆之中。她轻轻地抚摸着玉佩,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和故事。 慕容婉兮静静地听着,她的目光落在逸云萧身上,似乎能够理解她此刻的心境。她轻声说道:“这确实是一段神奇的经历,玉佩竟然能让你看到前世的记忆。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八豆妖也凑过来,好奇地问道:“那么,逸云萧女侠,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是否会去继续寻找更多关于萨丽塔圣女的线索呢?” 逸云萧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说:“当然,我当然要去寻找更多关于萨丽塔圣女的线索。我相信,通过这些线索,我可以更好地了解自己的身世和使命。同时,更重要的是,我必须查明萨丽塔当年被众长老逼迫献祭的真相!” “真相?”闵墨震惊的问道:“难道,当年萨丽塔的献祭,另有阴谋?” “当然!否则,你以为,众长老为何会找到羞女峰的断崖,进行逼宫!”逸云萧凄然说道。 慕容婉兮点了点头,表示支持逸云萧的决定。她说:“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找到更多的线索,解开这个谜团。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一起面对的。” 逸云萧感激地看了一眼慕容婉兮,然后看向手中的玉佩。她深知,这段旅程将会充满挑战,但她毫不畏惧。她相信,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够揭开玉佩背后的神秘面纱。 第302章 前世的记忆 “逸云萧女侠,你是在你的前世记忆中,有发现了一些端倪吗?”八豆妖好奇地看着逸云萧,眼中闪烁着疑惑和期待。 逸云萧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是的!当时,那么多长老同时来到我们隐居的断崖发起请愿,我就开始感到怀疑!他们的行为似乎有些异常,让我心生警觉。” 闵墨也附和道:“我记得这些长老中,领头的是那索天长老!他在这件事情中的表现引起了我的注意。” 逸云萧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说:“嗯!索天长老,便是其中最为可疑的一个!他的行动和言辞都让我觉得他隐藏着什么秘密。” 闵墨皱起眉头,思考片刻后说道:“我认为,当时,莫卧儿大汗一心想要从希罗圣域抢走萨丽塔圣女,想要做天下霸主开始,就颇为可疑!他的动机似乎不仅仅是对权力的渴望,背后可能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慕容婉兮凝眉沉思道:“这套路怎么看似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努力回忆着过去的经历,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具体的细节。 “就是啊,慕容姐姐,这套路简直巧得令人咋舌!每一个王朝的崛起,无不是始于征服世界的勃勃野心,然而,无论成败,这些国家似乎都难以逃脱覆灭的宿命,这莫卧儿王国,后来被苏流士给灭了,那莫格王朝,最终也被罗刹人给灭了!真不知道,这莫卧儿王国与莫格王朝之间,是否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八豆妖说道。 “当年莫格王朝的覆灭,乃是受到罗刹传教士安多德的蛊惑,从而引发内乱,最终被叶捷琳娜和安多德坐收渔利,一举剿灭了莫格王朝。当时,受到牵连而被一并诛杀的,除了当时莫格王朝的国王无头骑士之外,还有他的弟弟索克阿旺,以及他弟弟请来助战的拉达克大军。那叶捷琳娜所率领的罗刹军队,残忍至极,将莫格王朝的所有僧侣贵族和平民,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屠杀殆尽!”闵墨淡淡的说道。 “关于索天长老,逸云萧女侠,你当时可有察觉到他有何可疑之处?”慕容婉兮急切地问道。 “在我的记忆深处,在那日逼迫圣女献祭的断崖之上,索天长老俨然以领导者自居,那天的节奏,完全由他掌控,而在希罗圣域,通常各位长老之间都是平等相待的,这种独断专行的作风,实在是凤毛麟角。我当时的感觉,就好像其他长老都对他唯命是从,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逸云萧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而我们那次与莫卧儿大汗在断崖上的遭遇战,更是充满了诡异。那天,本应由贴身护卫护送我返回羞女峰,我所带的随从寥寥无几,各大长老也并未在场,这种行程,本来应该是非常隐秘的。然而,当我们行至那断崖时,却遭到了莫卧儿大汗的伏击。若不是朔风舍命相救,只怕在那断崖之上,我便会被那莫卧儿大汗掳走!”说到此处,逸云萧的脸上突然泛起一抹红晕,宛如天边的晚霞,羞涩之情溢于言表。 “所以,你是在怀疑,那断崖上的遭遇之战,与各大长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慕容婉兮连忙追问道。 “嗯!”逸云萧轻轻点了点头,“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按理说,我是希罗神族的圣女,他们都应该对我忠心耿耿,可是,那索天长老,却总是给我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仿佛我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 “当时的希罗皇宫里,国王应该是尚且年幼吧?”慕容婉兮看着逸云萧问道。 逸云萧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是的!你怎么知道?” 八豆妖笑着解释道:“慕容姐姐,可是我们的大博士,她对我们整个希罗圣域和西域的知识储备,可以说是非常丰富!” 慕容婉兮的脸色浮现一抹羞涩,对着八豆妖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之前是看过一些莫卧儿王国的史料,里面是有讲过,当时的莫卧儿大汗,想趁希罗圣域的国王年幼,勾结神族长老,掠走希罗圣女,并以此提升部队武力,想要成就一方霸业!” 逸云萧惊讶地看着慕容婉兮,没想到她竟然对这段历史如此了解。她不禁感叹道:“看不出来,你这样一个娇滴滴的漂亮女孩,原来居然有如此学识!” 慕容婉兮谦虚地笑了笑:“只是略知一二罢了。不过,这也让我对那段历史充满了好奇和探索的欲望。” “如此看来,那索天长老只怕是早有预谋,当时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在谋划!”闵墨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个可能性非常大。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找出更多的证据来证实这一猜测。” “当年的莫卧儿王国和罗刹公国,都是隶属于金帐汗国,只有希罗圣域,是独立王国,所以说,莫卧儿王国在偷袭希罗圣域的圣女这件事情上,如果跟罗刹公国有什么关联,那可是一点也不足为奇!”慕容婉兮微笑着解释道:“根据历史记载,金帐汗国一直对希罗圣域虎视眈眈,试图将其纳入自己的版图。而罗刹公国作为金帐汗国的附属国,很可能参与了这次阴谋。” “所以,罗刹国设计灭掉了莫格王朝和达拉克王朝,而莫卧儿王国则勾结索天长老,设计偷袭圣女,他们或许是想要左右夹击,一并拿下整个希罗圣域和西域!”八豆妖分析得头头是道:“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彻底掌控这片土地,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高兰王国,我认为其实也是罗刹国灭掉的!”慕容婉兮补充道:“罗刹国灭掉莫格王朝和达拉克王朝之后,已经控制了西域大部分地区,但高兰王国仍然保持独立。为了实现统一,罗刹国很可能会对高兰王国采取行动。”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高兰王国与希罗圣域相邻,罗刹国可以通过控制高兰王国,更好地威胁希罗圣域。” 第303章 千年阴谋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认同。闵墨思考片刻后,说道:“这些推测都有一定的道理,但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支持。接下来,我们要加大调查力度,找出更多关于罗刹国、莫卧儿王国和索天长老之间关系的线索。同时,也要关注其他可能与此事有关的国家或组织。” “实际上,我所忧心的是,当年索天长老所埋下的那枚祸根,犹如一颗深埋地底的定时炸弹,至今仍在威胁着我们的安全!”逸云萧面色凝重地说道。 “此话怎讲?”帝女满脸急切,追问道。 “想当年,那金帐汗国宛如夜空中的流星,短暂地闪耀后便迅速分崩离析。金帐汗国对莫卧儿王国和罗刹公国的掌控,远非我们想象的那般牢固。我所担忧的是,历经千年沧桑,诸如金帐汗国、莫卧儿王国、莫格王朝、达拉克王朝,乃至高兰王朝,都已在历史的长河中销声匿迹。然而,那罗刹国却宛如一棵屹立不倒的苍松,历经风雨至今依然存续。而且,近些年来,他们在希罗圣域和西域的活动,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频繁,如蝗虫过境般令人心悸!”逸云萧忧心忡忡地说道。 “你莫非是担心罗刹国仍在暗中勾结某些国家,企图延续他们千年以来的野心?”帝女眉头紧蹙,问道。 “难道你不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吗?”逸云萧反问道。 “我们当下一直调查的事情,犹如一张错综复杂的蛛网,其实与你所担忧的这件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闵墨轻声说道。 “闵墨哥哥其实早就关注到罗刹国了!”八豆妖微笑着说道,“今天这东倭国对我们发起的进攻,宛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只怕是跟罗刹国和上京萧家,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如此说来,罗刹国仿若一颗潜藏在暗处的毒瘤,很可能是我们中土安全目前最大的隐患。”逸云萧分析道。 “我们当务之急,是先查清手头的线索,先搞清楚罗刹国、东倭以及上京萧家,这些年来,到底做了些什么?他们现在正在做的这些事情,目的又是什么?我想,随着这些问题的抽丝剥茧,所有的疑问自然会水落石出!”帝女说道。 “是的,逸云萧女侠,你对希罗圣域羞女峰诺丽家族的家主诺日朗,有所了解吗?”闵墨问道。 “闵墨,其实你叫我云萧即可,不必如此客气!”逸云萧脸色绯红,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说道,“你说的这个人,我略有耳闻,但是并未见过!” “闵墨哥哥所说之人,竟然就是我的外公!”八豆妖轻描淡写地说道,“然而,他对我们母女,却是那般冷若冰霜!” “没错,忘了告诉你,八豆妖的母亲,乃是希罗圣域赫赫有名的羞女峰巫女诺丽塔!”帝女娓娓道来。 “诺丽塔,莫非就是那个拥有羞女峰云门之匙的大美女诺丽塔?怪不得能生出如此貌若天仙的女孩!”逸云萧惊得目瞪口呆,忙不迭地问道。 “逸云萧女侠,你也很美!”八豆妖神情忧伤的低声说道。 “你所言极是,正是她!”闵墨痛心疾首地看了八豆妖一眼,轻声呢喃道,“她的父亲若日朗,我曾在羞女峰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他的容貌与当年的索天长老,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什么?”逸云萧失声惊叫,“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分毫不差,我当时见到他时,也如你一般,难以置信,可是,如今我在这里邂逅了你,我开始觉得这一切并非毫无可能!” “闵墨哥哥,我外公,现今亦是希罗圣域的长老之一!”八豆妖声若蚊蝇地低语道。 “如此说来,诺日朗岂不是极有可能是索天长老的重生之躯?倘若他携带着前世的记忆,那么,他必定仍在不遗余力地推动那个延续千年的计划!”逸云萧满脸惊愕地看着闵墨,忧心忡忡地说道。 “确实大有可能,说不定,罗刹国那臭名远扬的妖僧拉斯普廷,也如凤凰涅盘般重生归来了呢!”帝女冷静地分析道。 “拉斯普廷?”逸云萧又是一声骇然惊叫,“此乃何方神圣?” 慕容婉兮随即将拉斯普廷的来龙去脉,以及他在西域和罗刹国所犯下的那些令人发指的荒淫行径,向逸云萧娓娓道来,逸云萧听得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看着慕容婉兮。 “世间当真有如此恐怖之人?”逸云萧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问道。他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人竟然能对国家造成如此大的影响。 “经过我们与喜玛蒂神女的深入沟通和了解,再结合今日在此地与你邂逅,我认为,先前在皇宫中辅佐戈空王子,并致使戈空萌生出欲做天下共主之野心的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拉斯普廷的转世之身,他如今的名号唤作伊万尼夫!”帝女一脸严肃地说,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警惕。 听到这个消息,逸云萧心中一震,他意识到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而喜玛蒂神女也忧心忡忡地补充道:“如果你们刚才提到的那几个人,都已经转世回到现在的话,我担心,泰拉王子,现在正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你们得想想办法,救他才行!” 喜玛蒂神女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忧虑,仿佛她预见到了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逸云萧深吸一口气,决心要保护好泰拉王子。 此时,众人已经漫步回到湖畔,他们看到了一幅繁忙的景象。不染尘和疾如风,早已经在指挥路奇明和苟胜道和他们的众多随从等人,在忙碌着修缮重建木屋。 逸云萧不禁感到一阵欣慰,虽然局势严峻,但手头上这些人还是可以一用,大家并没有被困难吓倒,而是齐心协力,共同应对挑战的话,一切困难自然便会简单很多。 逸云萧眼神坚定地看着帝女和喜玛蒂神女,说道:“我们必须尽快行动起来。首先,要加强对泰拉王子的保护,确保他的安全。同时,我们也要寻找其他转世者的下落,以防他们对世界再次带来危害。” 帝女点头表示赞同,她说:“天湖可以提供转世的信息,我们可以利用神谕的力量,寻找转世者的踪迹以及收集他们的相关信息。” 喜玛蒂神女沉思片刻后回应道:“没错,我可以尝试通过观察神湖的谕示,来感应转世者的气息和现状。但这需要时间和合适的场所。” 这时,不染尘走过来插话道:“我们可以先在这湖边建立一个临时的营地,一方面可以让大家有个休息的地方,另一方面也方便喜玛蒂神女对天湖进行观察。” 众人纷纷表示赞成,于是开始动手搭建帐篷和设立防护设施。然而,闵墨心中却充满了焦虑。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行动。 “我们现在应该抓紧时间先前往通天塔,营救出萧晓。”闵墨急切地说道,“现在,依照我的初步判断,上京萧家现在主动将萧晓作为圣女献祭,诺丽塔女巫被谋害,只怕是跟那些重生者的千年阴谋离不开关系。而且,这里,必然还有罗刹国和东倭国参与其中,关系非常复杂。我的恩师,鬼门龙王,很有可能就是在暗访中,触碰到了这些人的利益,因此才被牺牲。我担心,时间继续拖延下去,萧晓必然会有危险!” 帝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好,那我们即刻出发,剩余的人愿意留下的就留下听从风尘双杰的安排,修建神女木屋和营地!不愿意留下的,可以各自散去即可!” 说完,她和闵墨带着一部分人准备立刻出发,而另一部分人则选择留下来协助风尘双杰完成营地建设。闵墨和帝女带着八豆妖、风灵儿、慕容婉兮,准备继续前往通天塔,而黑手女孩和雪球则留在营地,协助营地建设。 众人正欲启程,逸云萧却挺身而出,对着闵墨言道:“闵墨,我前世乃希罗神族圣女,对圣女献祭之仪轨了如指掌,亦深知羞女峰之状况,不若,我与你一同前往!”言罢,其脸色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羞涩,她心中自然明了,她所知晓的上一世之事,皆与眼前这男子息息相关,难免会有人觉得,她欲一同前往羞女峰,并非是为了营救萧晓,而是为了他。 “您能一同前往,自是甚好,只是,此去一路舟车劳顿,您身娇体弱,可吃得消否!”闵墨望着逸云萧那端庄秀丽的面庞和修长娇弱的身姿,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上一世两人相濡以沫的场景,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爱之情。 倘若她如此笃定,萨丽塔圣女,便是她的前世,那么朔风,定然也是他的前世。两人在上一世,彼此相互依偎,甘愿为对方舍弃生命,从不愿背弃誓言。 而这一世,两人再度于尘世中邂逅,她依旧如一张白纸般等待着他,然而,他却已与秦可订下婚约,而萧晓更是为他奉献了贞洁,现今身后的八豆妖亦将他视作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他深感此生辜负了太多的期望,此刻再度遇见她,他已无法再似千年之前那般,不顾一切地守护着她,想到这里,禁不住暗自叹了口气。 八豆妖一直在旁边注视着闵墨,见到闵墨为难,于是乖巧的走上去,用自己的小手轻轻握住闵墨的大手,柔声说道:“闵墨哥哥,你让逸云萧姐姐一起去吧,我曾经听母亲说过,当初萨丽塔圣女被献祭以后,希罗神族的内功心法曾经出现断层,之后,各代长老重新研习,才开始建造通天塔,重立圣女,这其中,必然也有许多隐秘,如果逸云萧姐姐跟我们一起去,说不定不但可以协助我们救出萧晓,还可以为希罗圣域解开这个千年的隐秘,或许,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八豆说得没错,就让这仙气飘飘的逸云萧仙女跟我们一起去吧,她对圣女的生活方式和场所布局比较了解,有她在,我们进入通天塔的时候,也许会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帝女开口说道。 “嗯,我觉得这个提议甚妙。”风灵儿颔首轻点,声如黄莺,高声说道。 “据我查阅的资料显示,萨丽塔圣女被献祭之后,莫卧儿王国对希罗圣域再度发起了一场规模浩大的进攻。然而,彼时,有一个佩戴着神秘徽章的组织,如暗夜中的明灯,发动了拥戴萨丽塔圣女的民众,奋起反抗。在历经数年的顽强抵抗后,苏流士率兵南下,一举灭掉了莫卧儿王国,希罗圣域这才重获独立!”慕容婉兮紧接着说道。 “哦?那个组织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拥戴萨丽塔圣女呢?”帝女满脸好奇地问道。“不得而知,我仅是从一些古籍中瞥见了相关记载,具体细节犹如雾里看花。”慕容婉兮轻轻摇头。 “这个我倒是略知一二,当时,那个神秘徽章组织所使用的徽章,想必就是冥界妖姬图案。只是,我始终未能厘清使用这个徽章的组织,最初究竟是由何人创立的!”逸云萧缓声道。 “如今那七怪,一直沿用着这个冥界妖姬的图案,我寻思着,他们与这个组织莫非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八豆妖疑惑地问道。 “嗯,这个问题,亦是一直困扰着我的谜团,我抵达七怪客栈之后,便被他们用冥界妖姬的标记一路牵引着,来到了古墓。在那里,我才揭开了萨丽塔和朔风的那段尘封往事!”闵墨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我亦是如此,我是在西域那神秘洞窟的壁画之中,寻觅到了冥界妖姬的印记。若非那些印记的指引,恐怕今日的魅影宫也难以问世,当然,我也不会与……闵墨再度相逢!”逸云萧轻声呢喃道。 第304章 前进通天塔 “就结果而言,实际上七怪对我们并无半点恶意。他们借冥界妖姬的印记,引领闵墨哥找到萨丽塔,其用心良苦,显而易见。我们目前尚无法确定,引导逸云萧姐姐寻得内功心法的印记,是否亦是七怪所为,然而,他们显然也是怀揣着善意。我想,在这背后似乎隐匿着一股神秘的力量,想要助力希罗圣域重获自萨丽塔手中失传的内功心法!”慕容婉兮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想助力希罗圣域重拾往昔失传的内功心法?”八豆妖好奇地问道。 “极有可能,希罗圣域千载以来,始终是世界的核心所在,他们的内功心法独具一格,别有洞天。有传闻提及,如今的希罗神族,不论是通天一族,还是洞微一族,所钻研的内功心法所取得的成就,都不及断代之前的三成。由此可见,昔日萨丽塔手中所掌控的内功心法是何等强大!”帝女娓娓道来。 “这也仅仅是我的猜测而已,他们的用意,我现在也一无所知,或许他们只不过是想要对抗那股当年想要毁掉希罗圣域的力量而已,更或许,他们只是一如既往的拥戴萨丽塔圣女,想要为她复仇,我们现在所知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一切或许都有可能!”慕容婉兮凝眉说道。 帝女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的确如此,目前我们所掌握的信息有限,无法准确判断这个组织的目的和动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与我们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或利益关系。” 闵墨接着说:“嗯,从目前来看,无论是七怪还是谁,那以冥界妖姬徽记为图腾的神秘组织,对我们似乎并无恶意!毕竟,如果他们心怀叵测,完全可以趁我们不备时出手。” 八豆妖兴奋地插话道:“先不管别的,如此说来,逸云萧姐姐的内功心法,日后的威力定然是登峰造极!” 帝女微微一笑,回答道:“逸云萧的内功心法确实独特,而且与那个神秘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能够解开其中的谜团,相信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惊喜。” “我现今所修习的内功,尚显浅薄,估摸还未及当年萨丽塔功力的三到四成。这其中的差距,犹如天堑,遥不可及。我揣测,那些壁画中的内功心法,我尚未搜罗齐全,定然还有诸多心法,亟待我去探寻!”逸云萧感慨万千地说道。 “这其中,有些奥秘,或许还在通天塔上。”闵墨微皱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认为,那通天一族费尽心思,居然跟上京萧家合作,把萧晓带回通天塔献祭,我认为,这或许也跟他们想要恢复之前的内功心法有关!” “这完全有可能呢。”帝女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接着分析道:“当年萨丽塔的内功心法,一定是用了某种方法,流传了出来,或许那以冥界妖姬图案为徽记的组织,和通天一族,都掌握着部分,也未可知,否则断代之后,他们又如何得以恢复内功心法的?” 闵墨听后,心中一动,他顺着帝女的思路想下去,不禁感叹道:“是啊,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就复杂了。” “也许,不仅仅是通天一族,就连洞微一族也掌握着部分心法,只是各自掌握的数量多寡而已。”闵墨大胆猜测道,“或许,也正是由于他们对各自掌握的内功心法不完整,才会想到要用通天塔和深渊的方式去强化自己的内力。” 帝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她似乎抓住了什么重要线索,但又觉得还有些地方没想通。她轻轻摇了摇头,说:“不过,这些都只是我们的推测,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闵墨点了点头,他知道要揭开这个谜团,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努力。但现在,他们已经有了一个方向,只要沿着这条线索继续追查下去,相信总有一天能够真相大白。 “相信此次我们踏上通天塔之旅,定然会收获颇丰,尤其是你,云萧,在那神秘之地,或许你在内功心法上的诸多疑惑,都将如拨云见日般迎刃而解!”闵墨轻声说道,言语间仿佛带着一丝淡淡的期许。 “其实,内功心法的修习,于我而言,只是冰山一角,更为关键的是,在那冥界妖姬的指引下,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他们似乎期望我通过修习内功心法,去抵御未来那如汹涌浪潮般的威胁!”逸云萧目光坚定地说道。 “如此看来,各方势力皆如饿虎扑食般,欲通过恢复内功心法来与对方一决高下,以此争夺希罗圣域未来的话语权!”帝女一针见血地分析道。 “而且,各方早已蠢蠢欲动,通天一族精心筹备了圣女献祭,而拥有冥界妖姬徽记的那一方,则通过徽记的引领,让逸云萧姐姐踏上修习内功心法之路,只是不知那洞微一族,是否也会有相应的举动?”慕容婉兮有条不紊地总结道。 “洞微一族的空渡母,妄图让我助她寻得东倭的一种科技核心——质子离心泵!以此作为交换,她将助力我们登上通天塔!”闵墨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就对了,各方势力早已经行动起来了,看来,我们必须尽快抵达羞女峰救出萧晓才是!”帝国附和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 “没错,从上次我跟达旺长老对决来看,通天一族的长老,对于上京萧家的安排,也并非言听计从,我想知道,上京萧家到底是用什么条件,跟通天一族达成合作的,这其中,也必然有着许多隐秘!”闵墨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 逸云萧突然开口问道:“另外,在莫卧儿王国进攻希罗圣域之后,希罗圣域是怎么恢复独立的?”这个问题似乎引起了大家的兴趣,众人纷纷看向慕容婉兮,期待着她的解答。 慕容婉兮轻轻咳嗽一声,然后缓缓说道:“据说是苏流士带领军队打败了莫卧儿王国,并建立了自己的王朝,希罗圣域这才得以恢复独立。” 第305章 徽记的拥护者 “苏流士?就是我们在蛇沼古船中,找到的那具骸骨的弟弟,苏流士吗?”八豆妖疑惑地问道。 “是的,正是他!”慕容婉兮肯定地回答道。 “苏流士?”逸云萧大惊失色,忍不住失声喊道。 “逸云萧姐姐,你也知道这个人吗?”八豆妖关切地问道。 逸云萧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见过他!”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当时他以王子的身份来到希罗圣域,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见到我!”逸云萧回忆着过去的场景,脸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那时候,我尚年幼,还没有接任圣女,在皇宫内,被他遇见,他傻傻地过来跟我搭话,后来我身边的护卫过来,他只好离开!我还记得,他临离开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逸云萧轻声说道。 她的目光渐渐迷离,仿佛回到了那个遥远的时刻。那时的她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少女,而苏流士则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王子,两个人一个懵懂无知,一个情根深种。他们之间的相遇虽然短暂,但是苏流士却将她深深的印在了心底。 “他说什么了?”风灵儿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她急切地想知道苏流士说了些什么,仿佛能从这些话语中找到一些线索或者答案。 逸云萧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轻声回答道:“他说,他叫苏流士,此生非我不娶!”声音虽小,但在场众人却听得清清楚楚。听到这句话后,逸云萧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似乎有些害羞。 慕容婉兮听后,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说道:“照这么说的话,那后来苏流士举兵灭掉莫卧儿王国,很有可能就是为了给你复仇!”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似乎对这个结论还有些不确定。 “这苏流士灭掉莫卧儿王国的动机,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谜!”喜玛蒂神女突然也插入话题说道。这时众人才想起,喜玛蒂神女的家乡,其实就是古时候莫卧儿王国的龙兴之地。 慕容婉兮点点头,表示认同喜玛蒂神女的说法。她接着说道:“是的,许多历史学家一直为了这个问题争论不休,而没有结果。他们曾经做出过种种假设,都不能令人信服。只是,没有任何一个历史学家,有假设过爱情,这个理由!”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似乎对于历史的复杂性有着深刻的理解。 “倘若苏流士真的是为了给萨丽塔圣女报仇雪恨,才将莫卧儿王国毁于一旦的话,那他为此所付出的代价也未免太过沉重了!”八豆妖满脸惊诧地说道,“为了达到目的,他精心设计让当时身为国王的兄长陆易斯身陷蛇沼,残忍地杀害了自己的亲哥哥,成功获取了神谕,随后返回自己的国家,兴兵统一了雅利安人的各个部落,紧接着一举击溃了莫卧儿王国!” “他做这所有的一切,难道仅仅只是为了给萨丽塔圣女报仇吗?”风灵儿满脸狐疑地说道。 “爱情的力量,往往能够超乎你的想象!”慕容婉兮若有所思地说道。 “或许,苏流士最初的动机,的确是为了爱情,然而,伴随着他不断地征战杀伐,也许,潜藏在每一个男人内心深处的征服欲,逐渐成为了他继续征战的动力!”喜玛蒂神女说道,“不过,在苏流士剿灭了莫卧儿王国之后,他明明完全有能力征服希罗圣域,可是,他却并未如此行事,正是得益于他的仗义援手,希罗圣域才得以保全自身的文明!” “倘若真是如此,我认为,苏流士极有可能就是那个以支持萨丽塔圣女之名,在希罗圣域掀起抵抗狂潮的人!”八豆妖柳眉紧蹙,说道。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仿佛已经洞悉了事情的真相。 “嗯,若是我尚未登上王位,手中并无兵权,那么,采取这种方式,无疑是对萨丽塔圣女最崇高的纪念!”闵墨云淡风轻地说道,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 “所以,冥界妖姬徽记的发起者,极有可能就是苏流士,或者是苏流士的拥趸,总之是雅利安人!”八豆妖继续条分缕析地说道。 “雅利安人当年曾一度称霸大陆,在其最为鼎盛的时期,差一点就统一了中土世界,不过雅利安人建立的国家终究只是昙花一现,最终还是被历史的长河所淹没!”喜玛蒂神女柔声细语地说道。 “那雅利安人现在的国家还存在吗?”风灵儿好奇地问道。她的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期待,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渴望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拜火氏人便是雅利安人的重要分支,你们家的尊上,冷血郎君便是雅利安人的后代,而且是纯正的皇室血统!可以说,他便是苏流士的后代!”慕容婉兮莞尔一笑,说道。 “啊,我家尊上居然还有如此渊源!太不可思议了!”风灵儿瞪大眼睛,一脸惊愕地说道。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所崇拜的尊上竟然有着如此神秘而深远的背景。 一旁的八豆妖也露出惊讶的神色,他好奇地问:“难道说,现在这冥界妖姬图案徽记的拥护者,除了七怪,还有冷血郎君吗?”这个问题让众人陷入了沉思。 喜玛诺神女缓缓开口道:“冥界妖姬的徽记在世间流传了千年,它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图案,更代表着一种精神和信念。如今,它早已成为那些对现状不满、不甘于现状、勇于反叛、维护正义、试图改变现状的人们的象征。然而,这些拥护者大多不愿抛头露面,他们选择在暗处默默行动,低调行事。即便是七怪,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七怪客栈的存在,至于这七怪究竟是谁,更是无人知晓。所以,到底还有谁在拥护冥界妖姬的徽记,我们根本无从得知!” 众人听后,都不禁感叹不已。 第306章 攀登羞女峰 “所以说,现在支持这冥界妖姬徽记的,除了七怪之外,还可以是任何其他的支持者!”八豆妖说道。 “可以这么说!”喜玛蒂神女微笑着说道。 “所以说,我们还是先尽快赶到羞女峰,救出萧晓再作其他计划吧!”帝女说道。 众人皆点头认同,于是告别了神女和疾如风等人,昼夜兼程的向羞女峰赶去。 一行人风餐露宿,一路无话,终于回到羞女峰。逸云萧看上去仙气飘飘,非常柔弱,实则内力深厚,丝毫不比帝女逊色。帝女和闵墨的内力此时都已恢复,众人一路上非常轻松。 众人先回到温泉谷,慕容婉兮已经根据花草闲人身上的毒药,为苦茉找到了解药。为苦茉服下后,慕容婉兮看过无恙,也来不及等待苦茉康复,众人凑齐装备就向着那通天塔一路进发。 一路上,大家心情如铅般沉重,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艰难挑战。尽管帝女和闵墨的内力已然恢复,但他们深知此次行动犹如迷雾重重,充满了未知的危险。然而,为了救回萧晓,大家别无他法,唯有全力以赴。 所幸,一路上有八豆妖领路,这使得行程相对轻松了一些。众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登,随着山路越发险峻,道路开始变得模糊难辨,只能紧紧跟随八豆妖的足迹前行。 紧接着,八豆妖带领众人穿过一段悬崖,那段悬崖仿若一把锋利的巨剑,一边是冰冷刺骨的冰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脚下的路面狭窄得仅能勉强容纳一人通过,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冰雪,那冰雪宛如坚不可摧的铠甲,经过众人的踩踏后,变得又硬又滑,仿佛是在故意考验人们的勇气。稍有不慎,便会如断线的风筝般坠落下去,粉身碎骨。 幸好八豆妖为大家准备了冰爪,众人穿着冰爪行走在上面,倒是如履平地,稳如泰山。 穿过悬崖,众人才知道终于穿过了雪线,一路上都是没过膝盖的皑皑白雪,宛如一片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 慕容婉兮和风灵儿两人,一开始见到白雪兴奋得如同孩子般,一直想要冲到前面跟随八豆妖一起在雪地上留下足迹。然而,没过多久,便见两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败下阵来。只见前方那茫茫的雪原无边无际,宛如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白色沙漠,看上去实在是令人心生倦意。 不过,羞女峰似乎并没有打算给众人丝毫懈怠的机会,很快,天色就开始变得昏暗起来,犹如一块巨大的黑幕笼罩在众人头顶。只见眼前突然狂风大作,白茫茫的一片,那些冷雨和冰雹,恰似一条条无情的皮鞭,狠狠地抽打在每个人的脸上,令人已感觉不到寒冷,唯有刺痛如潮水般袭来。 众人跟随着八豆妖的身影顶着风雨一路蹒跚前行,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尽管如此,大家还是坚定地向前走着。不一会儿,那冬雨和冰雹逐渐减弱,仿佛大自然的愤怒也渐渐平息下来。然而,这并没有让大家感到轻松多少,因为紧接着而来的是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给这个世界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 众人的身上所穿的衣服虽然都是能抵御零下30度寒冷的防寒服,但在长时间的跋涉后,汗水早已浸透了内衣,紧紧贴在皮肤上,让人感到异常难受。这种湿冷的感觉让他们不禁打了个寒颤,仿佛寒冷已经渗透到了骨髓里。但大家都知道,不能停下脚步,必须继续前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只觉得飞舞的雪花开始逐渐减弱,眼前的浓雾也逐渐消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慢慢恢复生机。突然,头顶上的天空,居然开始显现出一片蔚蓝色来。那片蓝色是那么纯净,那么深邃,就像是一面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天空之上。 “看啊!蓝天!我们成功了!”风灵儿兴奋地叫了起来。 由于羞女峰上终日云雾缭绕,在羞女峰上的人,终日都是难以见到蓝天的。而现在,他们终于穿越了那层厚厚的云层,看到了久违的蓝天,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走出了困境,迎来了新的希望。 闵墨抬眼望着前方,皑皑的白雪一直覆盖到远处连绵起伏的山上,在头顶蔚蓝色的天空映衬下,世界一片宁静。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受着清新的空气,心中充满了感慨。这段艰苦的旅程,不仅考验了他们的体力和耐力,更磨砺了他们的意志。如今,他们终于战胜了困难,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再往前,便是横亘于蓝天下的冰川,那一道道冰川,宛如巨人挥舞刀斧在冰雪之上刻下的道道裂痕,每一个冰缝皆深不见底。八豆妖取出众人备好的长梯,架在冰川之上,犹如一座桥梁,让众人一个接一个地系着安全绳小心通过。 待到众人逐一通过冰川,再往上行走一段,上方竟耸立着一座巨大的冰壁,那冰壁恰似刀削斧劈而成,壁立千仞,直插云霄,仿若与天相连。八豆妖取出装备,如灵猴般敏捷地爬上冰壁,为众人安装好安全绳,而后让大家在冰镐和冰爪的助力下奋力攀爬。 众人在八豆妖的引领下,艰难地向上攀爬,那冰壁虽高耸入云,然而攀爬的难度,却并不似想象中那般巨大。在冰镐和冰爪等装备的协助下,众人仿若壁虎一般,紧紧跟随八豆妖向上攀援,未过多久便成功攀上了冰壁。 冰壁之上,是一座巨大的平台,斜斜地向着山后延伸,覆盖着没腰的积雪,宛如一片银白的海洋,整个世界一片静谧,似乎连山风都已沉睡。 突然,只听得一声尖锐凌厉的长啸,随着一阵劲烈的风声呼啸而至,一个黑色的身影临空而降,迅猛的向他们一行人俯冲下来,众人皆惊恐的望向前方,瞪大了双眼! 第307章 再见空渡母 只见那黑影如闪电般迅速地掠过众人的头顶,而后如同一只轻盈的飞鸟在众人眼前降落下来。闵墨定睛一看,来人竟是空渡母。 “闵墨,你这一趟行程,真可谓是历经千辛万苦,不过,你们终究还是来了!”空渡母的声音如同天籁,空灵而遥远。 “是啊,尽管我们早已抵达羞女峰,然而所遭遇的重重险阻,却让我们与通天塔失之交臂。不过,无论路途如何艰辛,阻碍如何巨大,我们依然义无反顾地来了!”闵墨的话语平静而坚定。 “我看你们遇到的障碍犹如崇山峻岭,然而整个团队却愈发强大,而且……”空渡母稍稍停顿,接着说道:“这团队成员的颜值,简直是如春花绽放,美不胜收啊!” “这一切,皆是冥冥之中的缘分,闵墨有幸承蒙各位的襄助与支持,一切皆是天意!”闵墨的语气依然云淡风轻。 “我看,你团队中新加入的这两位千娇百媚的佳人,其中那位仙气飘飘,容貌清丽脱俗的,想必就是西域魅影宫的逸云萧宫主吧?”空渡母说道。 “原来您认得我!”逸云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 “魅影宫近年来在江湖上声名鹊起,大有赶超我希罗圣域之势,听闻其内功心法独步天下,只是,恐怕外人难以想象,这位神秘的宫主,竟是如此清丽脱俗,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啊!”空渡母赞叹道。 “想必阁下便是希罗圣域声名远扬的空渡母吧!”逸云萧嘴角含笑,轻声问道。她虽身着厚重的防寒服,却仍如春花绽放,仙气袅袅。 “看来,你也知晓我的名号!”空渡母说道。 “那是自然,空渡母在希罗圣域,那可是宗师级的人物,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逸云萧微笑着,侃侃而谈,“而且,我听闻空渡母拥有着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曾让无数英雄豪杰心甘情愿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只是不知为何,自某一日起,您却不再愿以那惊世容颜示人,而是换上了一副神秘的面具!”逸云萧继续说道。 “再美艳动人的容颜,也不过是一具躯壳罢了,中土有古训云,红颜祸水。美丽的容颜,有时如春风拂面,令人心驰神往,引得君子趋之若鹜。然而,更多时候,美貌恰似一场灾祸,令国家动荡,令百姓遭殃。千年前,莫卧儿大汗,正是垂涎我希罗圣女萨丽塔的倾世容颜,从而悍然发动了入侵希罗圣域的战争,将那素有高原绿洲美誉的希罗圣域化为一片焦土,众多希罗民众从此背井离乡!故而,既然是祸水,不示之于人,自是明智之举!”空渡母长叹一声,感慨道。 “再娇艳的花朵,也难以抵挡岁月的侵蚀,女孩的花期,宛如昙花一现,短暂而绚烂。然而,当她们如春花般小心翼翼地绽放时,却不知那个寻觅芬芳的人何时才能循香而来!这或许是每一个正值花期的少女,都无法逃避的心事。空渡母宁愿将自己倾国倾城的容颜深埋于心底,也不愿轻易示人,想必她定然有一段曾经令她心碎欲绝的过往,才会对自己如此狠心!”慕容婉兮喃喃自语道。 “我妈妈曾给我讲过一则古老的寓言,有一位王子出巡,在路过河畔时,邂逅了一位身姿曼妙、宛若天仙的美丽女孩,她正于河边浣洗衣物。那王子对她一见钟情,于是迫不及待地上前向她倾诉爱意,并誓言要娶她为妻。那女孩不置可否,只是让他等她十天,十天之后再来找她。 十天之后,那王子依约而至,却在河边看到一个面容憔悴、形如枯槁的女人,那女人的身旁放着一只木桶。那王子上前,焦急地向她打听那个美丽的女孩。那女人指了指自己,凄然说道,她便是那个女孩。 王子惊愕万分,他说,他那天见到的女孩,身材婀娜多姿、体态丰盈,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一颦一笑都充满了魅力,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却面容枯黄、暮气沉沉,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女人指了指旁边的木桶,说道,你所喜欢的那些东西,都在这个木桶里!这十几天来,她服用了泻药,让自己变得面容消瘦、骨瘦如柴,让自己跟之前判若两人。她质问王子,他爱的究竟是眼前这个形容憔悴、暮气沉沉的她,还是那个木桶中的她!”八豆妖黯然神伤地说道。 “你母亲诺丽塔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她的智慧如同明亮的星辰,熠熠生辉。她是想告诉你,青春犹如昙花一现,红颜恰似过眼云烟,任何只建立在外貌之上的海誓山盟,都如那脆弱的泡沫,不堪一击。唯有心灵的交融,才能孕育出真挚的爱情!”帝女微笑着说道。 “是啊,你母亲曾经可是羞女峰闻名遐迩的绝色佳人,家世显赫,身份尊贵,她宛如那高洁的莲花,为了救人,不惜沾染重疾,以至于失去了那高贵的身份和绝世的容颜。而她所救的那个男人,或许当时,便只是痴迷于她那娇美的外表,如同那贪恋花蜜的蝴蝶,始终没有为她付出过真心,最终离她而去。最终,她如那凋零的花瓣,死在了她为之付出一切的那个人的手中。或许,她最有资格洞悉这青春易逝、红颜易老的真谛吧!”闵墨痛惜地看着八豆妖,轻声说道。 “诺丽塔始终忠于自己的爱情,哪怕是错,她也愿意一错到底,因为,对她来说,她当时是一张白纸,所以她将她的爱情,当成了她的世界,或许,她认为是那爱情令她开拓了她的世界,所以她愿意用自己去献祭那个世界,去陪葬那个世界。而我不同,爱情,只是我生命中的奢侈品,它可有可无,因为,对于我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世界等着我去开拓,去拯救,因此,青春和红颜,反而成了累赘,将它就此隐藏,那又有何不可?”空渡母一脸冷漠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决绝。 第308章 巅峰之上 闵墨静静地聆听着,心中却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丝丝涟漪。他的思绪飘回了往昔,想起了萨丽塔,那个他曾爱得刻骨铭心,誓言要守护她一生一世的女子,如今却静静地沉睡在那断崖下的古墓之中。 而她的转世,此刻就站在她的身旁,依旧明艳动人,风姿绰约,他知道她常常偷偷凝视着自己,然而面对她那炽热的目光,他只能佯装视而不见。 他不禁慨叹命运的无常,同时对空渡母的观点也心生些许疑惑。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伤害诺丽塔的那个人,跟当年伤害你恩师的那个人,或许,有可能是同一个人?”闵墨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沉思,宛如深邃的湖水,让人捉摸不透。 空渡母微微一怔,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剑。她皱起眉头,仿佛在努力挖掘记忆深处的往事。片刻之后,她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不可能,这两者之间绝无任何关联。” 闵墨并未气馁,继续追问道:“为何如此笃定?难道就不能存在这样一种可能性吗?毕竟,这世间的巧合多如繁星。” 空渡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说:“看来,此次与神女相遇,你们的收获可谓颇丰啊!” “总之,时间犹如一位沉默的智者,终将给我们答案。我仍在不懈追查,我怀疑,杀害诺丽塔、劫走圣女,以及在希罗圣域一直活跃的智者和你那天遇见的睿老,或许就是同一个人!”闵墨说道。 “睿老和智者?”空渡母愤怒地问道,声音犹如惊雷,在山间炸响,“你手上可有证据?” “我手上现在有些证据,但是还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许多部分,都是根据我们调查到的情况所进行的推测。然而,我们在神女和冷血郎君那边,都获得了不少有用的线索,尤其是仍在冷血郎君那边养伤的苦茉,她跟那智者,当时应该有接触,相信她手上,有我们想要了解的信息。等我们救回萧晓,相信苦茉也已经恢复,这一切,相信很快便会水落石出!”闵墨眼神坚定地看向众人,果断地说道。 “那就好,总之如果需要我的协助,吹响你那响笛便是。现在,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进入通天塔!”空渡母眼神凝重地看向远方,声音低沉地说道。 众人跟随空渡母踏着厚厚的积雪,沿着山路艰难地走上去,那山路越来越窄,越来越崎岖,走到后面只剩下一道雪壁,笔直得犹如一把利剑,直指头顶的苍天。 闵墨仰头顺着那雪壁一路往上望去,只见那笔直的雪壁,直入云霄,消失在云雾间,而在那云雾的尽头,竟如同有一面巨大的镜子一般,在天空投射出一座雪峰的镜像,看上去,有如海市蜃楼般虚幻而美丽。 不过,闵墨和帝女等人在去蛇沼的垭口上,曾经远远眺望过这种奇异的景象,知道在那羞女峰的雪峰之上,还有一座一模一样的雪山,倒扣其上,因此,也就没有太过诧异。 “看到那山顶上倒扣的那座山峰了吗?”空渡母的声音仿佛从云端传来。 众人纷纷颔首,风灵儿好奇地问道:“我们在蛇沼的垭口上看到过,这一切实在是太神奇了,我们在羞女峰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羞女峰的云层之上,居然有如此神奇的景观!” “这或许就是希罗圣域最大的秘密,数千年来,多少人如过江之鲫般进入希罗圣域征战杀伐,妄图抢走希罗圣域的秘密,然而,从来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成功,因为,那是我们希罗神族共同守护的秘密!”空渡母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神秘的色彩。 “那山顶上倒扣的那座山,究竟是什么山呢?”风灵儿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没有人知道那座山的名字,因为它就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没有人能够攀登上去!”空渡母的声音平静而又坚定。 “真的从来没有人可以攀登上去吗?”风灵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可是,它看上去距离雪山的巅峰近在咫尺!” “许多事情,都并非你眼睛所看到的那般简单,很多时候,你的眼睛就像一个善于伪装的骗子,当初希罗神族都以为只要登上雪山之巅,便能抵达天空之上的那座巅峰,可是,数千年过去,一直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件事!”空渡母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众人的心头。 “所以,希罗神族的通天一族,就修建了通天塔!”慕容婉兮的声音如同清澈的溪流般缓缓流淌,淡淡的语气却透露出一股无法忽视的坚定。 “他们以为,只要修建一座足够高的塔,便能抵达那天空中近在咫尺的巅峰?”闵墨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问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仿佛想要透过虚空看到那座传说中的通天塔。 “不管通天塔,到底能否通向天空中的那座巅峰,通天塔都已经成为希罗圣域中族人心中的一种信仰!”空渡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和敬仰,她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遥远。“所有人都相信,有了通天塔之后,通天一族便能源源不断的得到天空的能量,能够让他们恢复希罗神族曾经的辉煌!” 逸云萧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抹沉思之色。她轻轻点头,表示认同空渡母的说法。“事实上,希罗神族每一次遇到危机,都从天空获得了能量,令希罗圣族渡过难关!”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空渡母转过头来,疑惑不解地看着逸云萧。她的眉头微皱,似乎对逸云萧如此熟悉希罗神族的事情感到十分诧异。 “逸云萧宫主对我们希罗神族之事,看来也甚是了解?”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和疑问,透过面具,她那深邃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犀利的寒气,令人不敢直视。 第309章 巅峰之会 “逸云萧宫主所修习的内功心法,有可能跟你们希罗神族两大派系所修习的心法,系出同源!”闵墨一脸严肃地看着众人,认真地说道。他的语气坚定,仿佛这是一个不可置疑的事实。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尤其是空渡母,她瞪大了眼睛,大声说道:“系出同源?”显然,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太过震撼。她从未想过,逸云萧所修习的内功心法会与希罗神族有着如此紧密的联系。 随后,空渡母好奇地看向闵墨,问道:“可是,我并未曾听说过,逸云萧宫主也是我们希罗神族的族人啊?”她的眼神充满疑惑,试图从闵墨那里得到答案。 就在这时,逸云萧轻声说道:“我本应是中土大夏人,可是,自从我收到召唤来到西域之后,我不但找到了内功心法,还找到了我的前世!”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悲伤。 说罢,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望向闵墨,不自觉地又聚满了泪水,似乎随时都要滚落。 闵墨见到她那滚烫的眼神,连忙转过脸去,不敢与她对视。 空渡母听后,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她忍不住问道:“你的前世?”她无法理解,一个人的前世怎么会与希罗神族扯上关系。 闵墨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逸云萧宫主,她身上可能带着的,便是你们希罗神族一直奉为希罗内功心法巅峰的圣女——萨丽塔的记忆!”他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让在场的众人震惊不已。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逸云萧,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好奇。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可是,我们希罗神族,近些年来,一直很少再有长老转世,而且,就算是转世,也不可能带着前世的记忆啊!”空渡母一脸狐疑的问道,“有什么证据,可以证实她的记忆,就是当年的萨丽塔圣女呢?” “我可以证明!”闵墨轻描淡写地说道,逸云萧凝视着闵墨,眼眶中的泪珠,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八豆妖看在眼里,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你如何证明这记忆的真伪?”空渡母好奇地追问道。 “我曾经踏入过断崖下的古墓,亲眼目睹过萨丽塔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庞,那张脸,与你眼前的逸云萧简直如出一辙,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而我之所以会进入那个古墓,似乎与逸云萧所收到的召唤如出一辙,我们皆是在某种神秘力量的指引下,寻觅到各自的记忆的!”闵墨娓娓道来。 “各自的记忆,难道,你竟也在古墓里寻回了自己的记忆?”空渡母满脸疑惑,仿佛心中的谜团愈发沉重。 “没错!倘若那真是我前世的记忆!”闵墨语气坚定,如磐石般不可动摇,“当时,我的感受犹如一场虚幻的梦境!然而,当我邂逅逸云萧之后,我才敢确信,那是过去真实发生过的记忆!” “他们所说的过去记忆,跟我所查阅到的一些史料,也基本上如拼图般吻合!若这一切仅仅是巧合,那可真是匪夷所思!”慕容婉兮在一旁补充道,她的声音如潺潺流水,轻柔而婉转。 “你所拥有的记忆,在当时又是谁呢?”空渡母好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萨丽塔圣女的贴身护卫,朔风!”闵墨果断地回答道,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能穿透时空的壁垒。 “朔风?”空渡母诧异的喊声如惊雷般炸响。 “怎么了?”风灵儿听见空渡母的惊叫,连忙好奇地问道,她的声音如同黄莺出谷,清脆悦耳。 “朔风在我们希罗圣域唱诗人的口中,那可是我们希罗圣域的第一勇士,据说,他力大无穷,徒手便能举起一只雪怪,不过,有趣的是,自从莫卧儿大汗进攻希罗圣域之后,他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空渡母说道,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这位传奇勇士的敬畏与惋惜。 “朔风和圣女自从断崖之战以后,便一同隐居在古墓中,直到圣女被索天长老带领着众长老逼迫圣女献祭,随后朔风便一直在古墓中默默守护着圣女的尸身,宛如忠诚的卫士,不离不弃,直至今日!”闵墨说道,他的声音中饱含着对这段凄美故事的感慨。 “你……你在那古墓中,真的看见我了吗?”逸云萧早已泪流满面,她的声音哽咽着,轻声问道。闵墨轻轻地点了点头,柔声道:“当年,朔风用他和圣女一起练功的千年玄冰,制成冰棺,将圣女的尸身保存在里面。所以,直到现在,圣女的尸身依然栩栩如生,宛如沉睡中的美人。” “她,跟我现在……像吗?”逸云萧哭得梨花带雨地问道。 “像!”闵墨再次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 “朔风呢?他……跟你像吗?”逸云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看……看不出来,他执剑站立在冰棺的一侧,早已经腐朽成一具骷髅,我根本无法看出他当年的模样!”闵墨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泪却已悄然滑过他的脸颊。 “这世间,竟然真有如此诡异之事!”空渡母不禁叹息道。 “如此诡异之事,恐怕不单单只是这一件,事实上,我们惊觉,此次重生归来的,不单单只有圣女和朔风,当年的索天长老,极有可能也穿越回来了!”慕容婉兮沉凝说道。 “索天?”空渡母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说道,“他现今会是谁呢?” “我的外公,诺日朗长老!”八豆妖神色黯然地说道。 “诺日朗?”空渡母喃喃自语,“诺丽塔的父亲!除此之外还有他人吗?” “还有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只是,我们目前尚无法确认!”慕容婉兮忧心忡忡地说道。 第310章 壁立千仞 “极度危险的人物?”空渡母满脸狐疑地追问道,“这人究竟会是谁呢?” “近些年来,一直活跃在希罗圣域的罗刹国公主娜塔莎,有一位身份尤为特殊的使臣,同时也是她的教父,他的名字叫伊万尼可夫!”慕容婉兮娓娓道来。 “原来是他?”空渡母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 “看来空渡母也认识此人?”八豆妖好奇地问道。 “何止认识?”空渡母恨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此人荒淫无度,心狠手辣,仗着自己懂点邪术,在希罗圣域犯下了许多罄竹难书的罪恶,只是,当年的戈空国王,不知为何,对他唯命是从,极为纵容,导致他最终逍遥法外!” “如此看来,此人在希罗圣域的所作所为,或许跟他之前在罗刹国的行为,如出一辙了!”慕容婉兮说道。 “此人身材高大,样貌丑陋猥琐,而且,身上始终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异味,他似乎会一种妖邪的摄魂之术,只需经过他那双如毒蛇般的眼睛凝视,便能将女孩迷惑,而且……”空渡母似乎略有迟疑,停顿了一下,随后才继续说道,“据说,他那物件硕大无比,因此,一些女子,居然心甘情愿为他做牛做马,这也是当年,戈空国王无法将他治罪的原因之一!” “此人的上一世在罗刹国,便是这般不堪,据说,此人几乎将罗刹国的贵族女眷,全部糟蹋玷污,此人堪称是罗刹国的绿帽子王,也正因为如此,最后是尤苏波夫亲王出手,以他那美若天仙的妻子做诱饵,才将他除掉!此人犹如打不死的小强,生命力异常顽强,尤苏波夫亲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此人彻底铲除!”慕容婉兮说道。 “此人,听闻如今依旧会在希罗圣域惊鸿一现,然而,当年与他一同前来的希罗圣域的娜塔莎公主,却仿若人间蒸发般杳无踪迹!”八豆妖言道。 “自从这伊万尼可夫现身于希罗圣域,那智者与东倭人,亦在希罗圣域频繁亮相,在此之前,已然爆发过两场多国合攻中土大夏的战争,虽说皆被大夏击溃,我却忧心忡忡,这些势力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定会重整旗鼓,卷土重来!”闵墨眉头紧蹙,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担忧,他的降临,恐怕绝非偶然,罗刹公国自从被金帐汗国掌控之后,便如饿狼般野心勃勃,对邻国的领土垂涎三尺,后来金帐汗国式微之后,罗刹国便踏上了扩张征伐的征途,数百年来,他们凭借着无休止的杀伐掠夺,斩获了海量的领土。 我依稀记得往昔所阅的历史典籍中有相关记载,他们有一个荒诞不经的黄罗刹计划,妄图从大夏东部,被他们侵占的海港城市卢克湾起始,一路延展至希罗圣域的南岗巴瓦峰,将此线以北的大夏和西域领土,尽皆纳入罗刹国的版图。 诚然,这些年来,我们大夏得益于斩龙殿的崛起,他们的阴谋未能得逞,但是,我深信他们并未有放弃此计划的打算,恰恰相反,近年来,两次围攻大夏,皆有罗刹国的鬼影闪现,我想,或许须臾之间,他们即刻就会有更为激进的举动!”慕容婉兮娓娓道来。 “伊万尼可夫最近确实仍有在希罗圣域出没,不过,我倒是没留意到他跟那睿老等人有何关联,无论如何,我先送你们上通天塔再说,这里便是通天一族结界的死角,你们从这里上去,通天一族无法发现你们!”空渡母指着一旁直通天际的冰壁说道:“就是这里!” 风灵儿看着那通体光滑,覆盖着冰雪的冰壁,不禁皱起眉头。 刚才攀爬的冰壁,虽然陡峭,但毕竟只是一小段高度,八豆妖很容易就爬了上去,为大家布置好了安全绳,并找到了合适的攀附点。而且那冰壁中,有着各种凹凸不平的结构,再加上冰镐和冰爪,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容易攀登的。即使是累了,也可以依附在安全绳上休息一下,恢复体力。 但是眼前的这面冰壁却完全不同,它高耸入云,深不见底,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地方。这么多人要往上攀登,一旦有人因为疲劳或其他原因失去力量,从高处坠落下来,那么其他人也难以幸免,会被一同带入无底深渊,摔得粉碎。 想到这里,风灵儿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看向空渡母,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说道:“这样的冰壁,简直就如同镜面一般,真的有人能够攀登上去吗?” “这地方如此险峻,宛若天堑,只怕并非通天一族结界的死角,而是通天一族压根就不相信有人能够从这里登上通天塔!”慕容婉兮感叹道。 “我居然带你们来到这里,自然有来这里的缘由!”空渡墨张开她的斗篷,向外一挥,只见一串羽毛如利箭般向外飞去,直直地钉在那冰壁上,随后她对着闵墨说道,“这是羽钉,它们在冰面能够坚持一个时辰,宛如忠诚的卫士,辅助你们攀爬上冰壁。你们无需攀爬到顶,往上攀登大约 50 米,便会发现一条裂缝,从那里进去即可!通天一族,通常每隔一个时辰会巡一次山,这些羽钉一个时辰之后会自动溶解,如雪花般掉入山崖,如此一来,通天一族自然难以察觉你们的踪迹!” “嗯,有了这些羽钉辅助,我们爬上去自然就轻松多了,不过这冰壁下深不见底,险峻异常,大家务必小心谨慎!”八豆妖面色凝重地说道。 “那你们多加小心,那裂缝我只是听闻能够通往通天塔,我自己并未进去过,你们定要小心行事。这里已经是通天一族的地界,我们洞微一族不宜久留,我就先告辞了!”空渡母说完身体往后一仰,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向着悬崖倒下,瞬间消失在悬崖之中。 不一会儿,只见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如闪电般快速向着远处滑翔而去。 第311章 玄冰裂缝 八豆妖见空渡母已经离去,心中叹了一口气,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她迅速地将安全绳系在腰间,并拿起冰镐和冰爪准备向外攀爬。然而,当她用冰镐和冰爪试图在坚硬如铁的冰壁上寻找支撑点时,却发现它们几乎毫无用处。 无奈之下,八豆妖只好先用安全绳,攀附到最近的羽钉位置,然后让自己荡过去,随后再小心翼翼地慢慢向上攀爬。她先攀附到离自己最近的羽钉处,然后小心地踩到羽钉上,试探着它的坚固程度。确定没有问题后,她才放心地继续向上爬。每一步都需要格外谨慎,因为稍有不慎就可能滑落下去。 终于,八豆妖成功地爬到了上方的羽钉位置,并在那里安装好了安全绳。她回头示意其他人可以跟上来。于是,大家纷纷顺着安全绳,艰难地向上攀登。 随着高度的增加,山壁上的坚冰变得越来越坚硬,仿佛钢铁一般。冰爪踢在上面,只是留下一点点浅浅的白印,根本无法起到固定的作用。而冰镐更是无用,敲击在坚冰上只会让虎口疼痛不已,毫无进展。此时,众人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那几颗羽钉来承担他们的体重。说来奇怪,这些羽钉看起来平凡无奇,但钉在玄冰上却如同生根一般稳固,让人不禁感叹空渡母的厉害。 八豆妖一直爬在众人的上面,为大家预先固定安全绳,她既要向上探索,为众人找到安全可靠的固定点,同时又要小心的照顾后方,令后方的人能够有序的跟上,就这样向上攀爬了一段时间,八豆妖这次发现,上方的冰壁开始有了变化,或许是由于这些千年的玄冰受到到岁月的侵蚀的缘故,这一段的玄冰,开始变得光滑而略带着微微的波浪起伏,不过,这些玄冰依然还是坚硬如铁 在这些微微起伏的冰面上,有一条若隐若现的裂缝,宛如藏匿在深海中的神秘宝藏,如果不仔细观察或者爬到它的下方位置,几乎难以察觉到它的存在。而空渡母的羽钉,则恰似一颗颗璀璨的明珠,一个接一个地指向这条裂缝,位置安排得犹如天作之合。 八豆妖迅速将安全绳如钢铁般牢牢地系在冰缝旁边的羽钉上,然后如灵猴般敏捷地翻身爬上了冰缝。此刻,她才有机会上下打量周围的环境。抬头望去,冰壁高耸入云,仿佛是通往天堂的阶梯,似乎没有尽头;低头俯瞰,同样深不见底,被茫茫的云海所吞没,宛如无尽的深渊。远处,只有几座雪山孤零零地矗立着,它们宛如仙境中的孤岛,在变幻莫测的云层中时隐时现,给人一种神秘而又壮观的感觉。 下方的众人正紧紧抓住安全绳,如蜗牛般艰难地向上攀爬。紧跟在八豆妖身后的是风灵儿,慕容婉兮、帝女和逸云萧依次排在后面,而闵墨则落在最后面,宛如坚强的后盾,负责收尾工作。 随着众人一个个爬上裂缝,那裂缝里面逐渐开始挤满了人。风灵儿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跟八豆妖挤在狭窄的裂缝口,眺望着远处云端的风景,心中的得意之情犹如澎湃的海浪。 “八豆,你看那是什么?”风灵儿突然喊道。八豆妖顺着风灵儿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只白色的巨鸟,正在云端上盘旋,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看上去颇为壮观。 “怎么可能,这海拔高度,根本不可能还有飞鸟可以生存!”慕容婉兮也在后面望着那些巨鸟,惊讶得合不拢嘴,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不可能,那绝不是普通的飞鸟,一开始距离太远,我们根本无法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八豆妖紧紧地皱起眉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刚才空渡母似乎提到过,每隔一个时辰,通天一族就会派人前来巡查一次。会不会……”刚刚从冰壁爬上裂缝的帝女,回过头去,目光坚定而果断地说道。 “可是,这才过去多久啊?一个时辰真的这么快就到了吗?”风灵儿满脸疑惑,不禁发出疑问。 “不好,他们好像正朝着我们这边飞过来!”慕容婉兮焦急万分,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难道说,这些就是通天族的巡查队伍吗?”八豆妖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羽钉也即将开始溶解了!”慕容婉兮一边说着,一边急忙对下方的逸云萧和闵墨喊道:“你们得加快速度了,通天族的巡查队正在向我们这边靠近!” “发生何事了?”逸云萧在下方艰难地回应道。 “通天族的巡查来了,你们快些上来!”八豆妖心急如焚,她望着那几只白色的巨鸟,如旋风般盘旋着向这边冲来,只要它们再靠近一些,这边必然纸包不住火,马上就会被发现。 逸云萧见状,回头向下抛出一束如彩带般的飘带,紧紧地裹住正在攀爬的闵墨。 “怎么了?”闵墨一脸疑惑地向着上方的逸云萧问道。 “巡察来了,你松开绳锁,我先抛你上去!”逸云萧凝眉说道。 闵墨回头望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逸云萧手臂一抖,闵墨便如轻盈的羽毛一般被那飘带卷起,轻飘飘地送进了裂缝。 逸云萧回头看那盘旋飞行的巡查如饿虎扑食般继续靠近,于是将飘带一抖,将它收回,再往上一抛,紧紧地缠住距离裂口最近的那根羽钉,随后手一抖,松开绳锁,整个人如仙女下凡一般飘然飞去,稳稳地向着裂口飞来。 众人皆看得目瞪口呆,大家都见过武功高强的,但是都没见过武功可以如此美轮美奂的,逸云萧的整套动作犹如翩翩起舞的仙子,每一个动作都如同艺术大师精心雕琢的作品,优美动人,再加上她本身那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以及那即使穿着防寒服也无法掩饰的婀娜身姿,令众人一时间都忘记了喝彩。 第312章 千年冰缝 众人眼睁睁地瞧着逸云萧恰似天宫仙子下凡,身伴飘舞的飘带,悠悠然朝着玄冰裂缝飘然而来,她那双澄澈灵动的大眼睛,于人群中寻觅着,最终将目光定格在闵墨身上。只见她宛如仙子临世,美艳得令人窒息,她含情脉脉地凝视着闵墨,脸上流露出一抹欣喜,两人近在咫尺,闵墨似乎已然感受到她身上的温暖,以及那温柔馨香的气息,她离他如此之近,仿若即刻便要扑入他的怀抱一般。 蓦地,只闻得一声轻微的爆裂之声,逸云萧手中那紧紧绷着羽钉的飘带,瞬间失去了束缚,须臾之间,她恰似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徐徐飘落下去。 那羽钉,终于融化了。 闵墨瞧见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紧接着是满眼的不舍,继而又是深深的哀伤,闵墨望着她恋恋不舍地向下坠落,急忙一个闪身跃出冰缝,一手紧紧攀住冰缝的边缘,一手奋力伸出,探手用力一捞,牢牢抓住了逸云萧的小手,两人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逸云萧仰头望着伸手拉着她的这个面容俊朗的男子,心潮澎湃,这个男子便是上一世,为她在冰棺前伫立了一世的男子,亦是她为他奉献童贞的男子,泪水刹那间又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莫急,我拉你上来!”闵墨轻声说道,他以为她在惊惧,遂轻声宽慰着她,而后他拉着逸云萧的手臂左右摇晃了几下,接着往上一甩,将逸云萧甩了上去。 八豆妖犹如一座雕塑般早已蹲在裂缝边,见到逸云萧被抛起,她如闪电般探手一抓,将逸云萧拉进了裂缝。 闵墨这才翻身跃起,回到洞中,众人也如受惊的兔子般连忙躲进裂缝。 只见那几个白色的巨鸟如幽灵般冲了过来,闵墨这才看清,原来那所谓的巨鸟,不过是一件空荡荡的白色罩袍,宛如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然而,那几件罩袍的动作却如活的飞鸟一般灵动,张开翅膀在裂缝附近盘旋了几圈,似乎在寻觅着什么,迟迟不肯离去。 “血,那边有血!”风灵儿惊恐的声音如寒夜中的冷风,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冰崖上有一滩鲜红的血,在洁白的冰崖上,犹如一朵盛开的血花,显得格外扎眼。如果这时让那巡查发现这滩鲜血,只怕一行人此时都会如惊弓之鸟般被发现,众人历经了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谁也不愿前功尽弃,于是一个个如履薄冰地看着那些飞翔的巡查,只希望它们不要发现那滩鲜血。 逸云萧则站在闵墨旁边,她心疼地看了看闵墨,一把抓起闵墨的手,小心翼翼地脱掉了他的手套,只见他的手掌已被刚才那尖锐的玄冰刺破,里面血肉模糊,仿佛被恶魔撕裂,一时间心痛得如万箭穿心,她连忙轻启朱唇,对着他的伤口轻轻的吹了吹,随后取出她那如白雪般洁白的丝带,为他仔细包扎。 幸运的是,那些巡查在冰壁附近盘旋了几圈之后,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情况,于是它们扑动翅膀,迅速离去。 众人确认巡查已经离开后,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八豆妖和慕容婉兮得知闵墨受伤,急忙冲上前。八豆妖紧紧抓住闵墨的手,心疼得几乎要哭出来,一直不肯放手。 慕容婉兮实在不忍目睹,只得严肃地说:“闵墨哥的伤口,能不能交给我来处理?” 八豆妖这才不情愿地放开闵墨的伤手,让慕容婉兮重新处理并妥善包扎闵墨的伤口。 闵墨看着几个女孩在他面前忙碌完毕,这才有时间仔细观察这个裂缝。只见那条冰缝,里面都是千年玄冰,蓝幽幽的深不可测,看上去令人有一种不自觉的窒息感,那裂缝两侧都是玄冰,底部则像是冰层断裂,留下一道道锐利的冰锥,两侧的玄冰和底下的冰锥,形成了一个狭长的锐角,宛如一条狭窄的通道,一直幽暗笔直的地通向深处。 不知是那风在作祟,还是气压在捣鬼,从里面源源不断地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在低吟,让人听了不禁心生寒意,如坠冰窖。 “大家收拾一下,我们准备进去!”闵墨言罢,起身向着冰缝的深处疾步而去。 八豆妖和逸云萧两人见状,连忙如影随形地跟上,一个优雅自如,恰似闲庭信步的仙子;一个手忙脚乱,好似热锅上的蚂蚁。 帝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又是轻轻的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是风中摇曳的残烛,透着无尽的无奈。 闵墨打开头灯,一路顺着遍地的冰锥,向里面走去。越往里面,路面越发陡峭,犹如一条蜿蜒曲折的巨龙,闵墨抬头望去,那冰裂缝一直延伸上去,居然不知道尽头,仿佛是通往未知世界的神秘通道。 众人越往里走,温度越低,寒风也越发刺骨,那寒风犹如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切割着众人的肌肤。但闵墨似乎并未在乎这些变化,他如磐石般坚定地专注地向前走着,手中的灯光宛如希望的火炬,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突然,闵墨停下了脚步,犹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逸云萧险些撞到他身上,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闵墨举起手指向前方,只见冰缝的尽头是一块巨大的玄冰,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把去路堵的严严实实,那块玄冰上刻满了奇异的纹路,正幽幽的发出淡淡的蓝色光泽,仿佛是神秘的宇宙密码,等待着众人去解读。 闵墨走上前,仔细地观察着这块巨大的玄冰,试图从它身上寻找到能够继续前进的法门。闵墨伸出手,轻柔地触摸着玄冰,感受着它那冰冷而坚硬的质感,仿佛触摸到了时间的沉淀。他皱起眉头,苦苦思索着如何突破这个障碍,宛如一位陷入沉思的智者。 第313章 土崩瓦解 这时,八豆妖好奇地凑过来,犹如一个充满好奇的孩子,盯着玄冰,问道:“这是冰吗,上面刻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好诡异啊。” 闵墨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但它肯定不是普通的冰块,就跟我们之前在古墓中看到的先冰也截然不同。我想,这些奇异的纹路一定有着什么特别的意义,就像是神秘的密码等待我们去破解。” 逸云萧在一旁插话道:“会不会是某种阵法或者机关呢?我们可得小心应对,莫要陷入其中。”闵墨点点头,赞同逸云萧的看法。他开始绕着玄冰走动,如同一只警惕的猎豹,仔细观察着每一处细节。 那冰块晶莹剔透,宛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若不是正透着蓝色的光泽,简直就像是空若无物。 而那些冰块上的纹路,则像是凭空生成无所依附一般,各自闪烁着幽幽的光泽,在玄冰上辗转反侧地扭曲着,犹如灵蛇一般灵动,形成一种神秘莫测的图案,将玄冰紧紧包围着,勾勒出整块玄冰的形状,不知道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还是某个能工巧匠的巧夺天工。而那些曲折扭曲的纹路,则似乎共同在指向某个地方,宛如一盏明灯,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 闵墨循着这些纹路在玄冰上缓慢寻找,突然,他注意到在纹路的汇聚处,那玄冰上有一处凹陷,而那凹陷的形状,看上去似乎似曾相识。他沉思了一会,心中一动,连忙对着逸云萧喊道:“你快过来!” 逸云萧见闵墨召唤自己,心里满心欢喜的跑了过去,见八豆妖也正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脸上不自觉地居然泛起了红晕,而自己也不知发生什么情况,只能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那块玉给我看看!”闵墨对着逸云萧说道。 逸云萧看了看闵墨盯着的那块位置,马上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于是马上掏出那块有着冥界妖姬图案的古玉,将它放在闵墨的手上。 闵墨看了看那凹陷,似乎与他手中的玉佩造型相契合。于是,将其放入凹陷处。 果然,玉符完美地嵌入其中,玄冰上的纹路顿时闪烁起来,发出耀眼的蓝光。 闵墨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但他们并没有退缩,而是紧紧盯着玄冰,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随着蓝光的闪耀,那冰缝里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随后又是一阵嗡鸣声,玄冰开始缓缓移动,向下沉了下去,那玄冰后面,居然显露出一条旷阔的通道。 “逸云萧姐姐,真乃神乎其技啊,你的玉佩居然能开启这千年的玄冰门!”八豆妖瞪得如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惊诧。 “人家可是千年前的圣女萨丽塔,圣女亲临,这玄冰门岂敢不开?”欧阳婉兮巧笑嫣然地说道。 “可是,在我前世的记忆中,我并未涉足过这个地方?”逸云萧柳眉紧蹙,疑惑地说道。 “难说,或许这玄冰门是后人所设也未可知!”闵墨说道,“不管怎样,我们总算找到入口了,大家小心为上,都跟紧我!”闵墨说着便一马当先地走进了通道。 只见通道内弥漫着一股冰冷彻骨的气息,两旁的冰壁上结满了晶莹剔透的冰晶,这使得整个空间在灯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奇异而绚烂的光芒。 闵墨如履薄冰地前行,手中的灯光犹如一束希望的火炬,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只见原本遍地的冰锥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平坦如镜的光滑冰面。 只是,那冰面看上去极为怪异,里面有规则地分割成了错综复杂的几何图形,这些多边形图形,宛如天工巧作,有些偏白,如羊脂白玉;有些偏蓝,似湛蓝宝石。 白色部分如雾霭般朦胧,不透明;而蓝色部分则清澈见底,宛如一泓清泉。只是闵墨的电筒灯光犹如萤火之光,根本无法照亮玄冰深处的尽头。 闵墨又向前走了几步,只听得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碎裂声,仿佛是冰层破裂的声音。 “有情况!”闵墨神色一紧,连忙示意大家停下脚步。“好像是什么东西在碎裂?”慕容婉兮屏气凝神,静静地倾听着。 两人正说着,那碎裂声又响起一声,这一声,来得比刚才那一声更近,更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一般。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碎裂?”风灵儿满脸惊恐地问道。 “小心头上,会不会有碎冰要掉落下来!”帝女冷静地提醒道。 正说着,“喀嚓”“喀嚓”,又传来两声碎裂声。众人听到帝女的提醒,一个个都抬起头来,向上张望,担心头顶要掉落碎冰。然而,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不对,不是顶上,是地面!”八豆妖突然大声喊道。她的话音刚落,那碎裂声再次响起,这次声音更加响亮,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那地面上的冰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一道道多边形的裂痕出现在冰面上,就像是被什么重物砸开一样。 “天呐,这地面竟然如蛛网般开裂!”慕容婉兮惊得目瞪口呆,嘴里喃喃自语。 她的话音未落,那碎裂声便如爆竹般一声紧接一声地响了起来。随后,那地面上的冰面,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巨斧不断劈开,分割成更多的多边形,一些多边形犹如白玉般洁白,而另一些多边形则继续保持着透明。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地面不断开裂,一个个惊慌失措,如无头苍蝇般不知该如何应对,闵墨回头望去,那背后的巨大玄冰不知何时,再次升起,那后面的路,早已经被堵死。 那碎裂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如魔音贯耳,震得人头皮发麻。 突然,一声巨响,犹如晴天霹雳,前方一大块冰面,如决堤的洪水般突然陷落,那些坚固的千年玄冰,瞬间如土鸡瓦狗般分崩离析。 随后,那细微的碎裂声如交响乐中的鼓点般,更加紧密地响起,一阵一阵的崩塌陷落此起彼伏,整个空间都被爆裂声所充斥,不绝于耳。 “快,快想办法站到透明的冰面上去!”慕容婉兮心急如焚,声嘶力竭地喊道。 第314章 天崩地裂 众人闻得慕容婉兮的高呼,赶忙如惊弓之鸟般紧张地挪动位置,让自己站到透明的冰面上去。 然而,那细密的碎裂声如恶魔的低语此起彼伏,地面仍在急速分裂,崩塌也在无时无刻地发生,众人犹如无头苍蝇般根本无法判断,各自所占的位置何时会如决堤的大坝般崩塌。 事实上,女孩子们往往刚刚挪动位置,刚刚所站的位置便随着开裂声瞬间变白,随后便如被击碎的琉璃一般分崩离析,崩塌而下。 “如此下去,我们将无立锥之地!”风灵儿焦急地喊道。 “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必须火速通过!”帝女斩钉截铁地喊道。 “大家快跟上!”闵墨在前方高声喊道。 他一边喊着,一边率领众人如履薄冰般小心翼翼地向前跑去,遇到断层,便如羚羊般轻盈地跳跃过去,八豆妖和逸云萧亦步亦趋,小心翼翼地左腾右挪,以避开那些即将崩塌的碎冰。 “小心落脚处,务必落在透明的冰面上!”慕容婉兮高声喊道。 话音未落,风灵儿和慕容婉兮也紧紧跟随着帝女和闵墨,一路狂奔起来,那崩塌声,也愈发响亮,愈发密集。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前方透明的冰面越来越少,白色的冰面越来越多,而白色的冰面,不断地分崩离析,在众人的眼前陷落,而那冰面陷落之后,地下露出的是如深渊巨口般的黑洞,众人微弱的头灯照射下去,底下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只觉得底下一股股寒风,如恶龙般不断向上升腾。 众人如脱兔般奔跑着,不断地跳跃,以躲避那些如蜘蛛网般崩裂的冰面。那些冰面开裂的速度如闪电般越来越快,许多时候,大家刚踩下去时冰面仍是晶莹剔透,宛如透明的宝石,可站上去瞬间就布满了白色裂纹,变成了苍白的颜色,大家于是如惊弓之鸟般快速跳离。而那白色的冰块,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大厦,立马分崩离析,土崩瓦解。 慕容婉兮的功夫身法较弱,反应速度自然比别人慢些,落在众人后面。不过也在拼尽全力追赶,她看准前方透明的冰面,如箭般跳起,然而在空中的时候,那冰面依然无情地分裂,转变成白色。待她的脚触到冰面,那冰面随即如脆弱的玻璃般崩塌,根本来不及跳跃,顿时惊叫一声,露出绝望的眼神,转眼就要坠入无底的深渊。 幸好逸云萧早有防备,只见她听见尖叫,头也不回,如仙子般优雅的挥出飘带,一把卷住慕容婉兮,手腕一抖,慕容婉兮便如羽毛般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身旁。 慕容婉兮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几乎说不出话来,但是身边的碎裂声,却如恶魔的低语,丝毫不理会她的惊慌,如蚂蚁噬骨一般,紧追不放。那细密的碎裂声宛若催命的符咒,不绝于耳。 转眼间,逸云萧和慕容婉兮所站的冰块,又开始崩塌,逸云萧连忙抱住慕容婉兮的细腰纵身一跃,两人如飞鸟般跟到了闵墨的身后。 闵墨听到声音回头望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即如疾风般继续向前跑去。 “小心,跟上!”逸云萧淡淡的说道,声音如清泉般悦耳,随即如飞鸟般跟上闵墨向前奔跑。 八豆妖虽然不会武功,但是身手也如飞燕般轻盈,跟在闵墨的身后,如影随形,她担心闵墨的安全,双眼如鹰般时刻盯着闵墨的脚下,无时不刻生怕他会踩空。 闵墨虽然在前方探路,但随时要照顾身后的女孩们,因此速度也不敢太快,因此一直跟八豆妖保持着距离。 前方的冰面依然无穷无尽的向着前方的黑暗中延伸,似乎看不到尽头,闵墨心内不免开始急躁,自己带着一群女孩在这羞女峰中出生入死,这前路漫漫,不知何时才能安全穿越。 突然,那冰洞内此起彼伏的碎裂声汇成一声巨响,那声音震耳欲聋,震得众人的耳膜嗡嗡作响,一时间无法再听见外界的声音,只见周边大幅的冰面开始滑落,仿佛天崩地裂世界末日一般,顿时整个冰洞中,一片稀里哗啦的碎裂声,仿佛天塌下来了一般。 帝女内力深厚,运起内力,频频踏在碎裂坠落的碎冰上,让自己借力纵身跃起,重新跳到冰面上。风灵儿的武功路数,源于冷血郎君,注重招法,不善于内力,因此在这个时候,颓势便明显的显露出来,一连几次涉险,踩中塌陷的冰面,都是帝女将她推起,或是逸云萧的飘带将她卷起。 闵墨见慕容婉兮跟在自己身后,则二话不说,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带着她向前跑去,遇到塌陷的冰面,他便用内力将她托起,这样一来,慕容婉兮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八豆妖见闵墨牵着慕容婉兮如脱兔般疾驰在前,心下焦急,也欲加快速度追赶,怎料一个不慎,脚底忽地一滑,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重力,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随着那碎裂的冰块,直直地朝着黑暗的谷底坠落而去。 “闵墨哥哥……”八豆妖发出绝望的呼喊,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随后便如流星般迅速坠落。 闵墨听到八豆妖的呼救声,身形猛地一顿,然而他脚下的冰面也在瞬间分崩离析。 他见逸云萧刚刚救起风灵儿,于是将慕容婉兮用内力向着逸云萧猛地一推,慕容婉兮便如一块轻飘飘的绢布,向着逸云萧飘然而去。 逸云萧见状,连忙甩出飘带,那飘带如同灵动的蛇,迅速将慕容婉兮卷起,往自己的方向一拉,随即将慕容婉兮再次拉到身旁安全的冰面。 闵墨在推出慕容婉兮之后,恰似离弦之箭,又如疾风骤雨,迅速地踩踏着坠落的碎冰,向着八豆妖狂奔而去。那碎裂的冰面,犹如破碎的琉璃,虽然正在往下坠落,却依然维持着原有的形状,宛如一座摇摇欲坠的桥梁,通向正在下坠的八豆妖。 只是,那些碎冰,随着闵墨的踩踏,宛如失去控制的流星,一块块加速向下坠落。而闵墨则如履平地,风驰电掣般向着八豆妖接近。 第315章 生离死别 八豆妖自摔落冰面以后,心中已然被绝望吞噬,她呆呆地看着逸云萧挥出飘带,将慕容婉兮如同轻盈的蝴蝶般优雅地卷起,随后将她安置到了安全的地方,而自己却只觉得与她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仿佛被遗弃在了黑暗的深渊。 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蛇沼黑潭的那一刻,那时候,在她最绝望瞬间,那个她挚爱的男孩,总会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可是,这一次,她的闵墨哥哥,身边有那么多人需要照顾,只怕是这种奢望,此生再也无法再有。 想到这里,她绝望的闭上双眼,无法遏制的泪水,如滚珠一般溢出眼眶。 突然,一阵熟悉的气息如春风般拂过她的身侧,她只觉得自己腰间一紧,一只熟悉的温暖有力的臂膀,如同铁箍般紧紧地环抱住她那柔软的细腰。 她睁开双眼转头望去,闵墨正皱着眉头一脸严峻,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正在紧张搜寻着周边的目标。 只见随着两人一起坠落,闵墨犹如敏捷的猎豹,瞧准了不远处一块巨大的碎冰,足尖往上轻轻一点,两人便借着那块碎冰的反作用力,如飞鸟般向上飞去。 在向上飞的过程中,闵墨又如轻盈的飞燕,再次瞧准另一块碎冰,待到靠近,闵墨足尖再次向它轻点,两人借着这块碎冰的反作用力再次腾空而起。 两人在不断坠落的碎冰之间穿梭,快速的向着仍在不断崩落的冰面飞去。这时,闵墨才发现,整个黑暗的深渊中,那巨大的冰面,早已经荡然无存,现在深渊中,仅剩下几根冰柱依旧耸立在深渊中,而现在,他们是依靠着正在坠落的碎裂冰块飞升,一旦仅剩的冰柱崩塌,碎裂冰块不复存在,他和八豆妖就无法借力,只能坠入深渊。 闵墨犹如闪电般快速思考着,一边继续踩着碎冰向上飞去,两人逐渐向着逸云萧所在的那根冰柱靠近。然而,当两人飞跃到力势的尽头时,周边却再也没有可以借力的碎冰。闵墨眼看两人已经无法抵达冰面,于是运起内力,将八豆妖用力一推,试图将她推向逸云萧。 可是,他随即发现自己的手掌如同被铁钳紧紧夹住一般,只见八豆妖紧紧拉住了他的手,她那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宛如两颗明亮的星星,死死地盯着他,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逸云萧见状,急忙连连抛出飘带,勉强将八豆妖缠住,想要将她拉回来。奈何,两人的重量犹如千斤巨石,而且两人距离太远,几乎已经到达飘带所能承受的极限,逸云萧即便使出浑身解数,一时间也极难将两人一起拉上来。 闵墨的内功深厚,见状自然知道逸云萧的难处,也明白这样僵持下去,只会是两人一起坠入万丈深渊。 于是,他对着八豆妖柔声说道:“乖,你放手,我推你上去!” “不可能,要死,我们一起死!”八豆妖泣不成声地喊道,她的声音如同杜鹃啼血,令人心碎。 “你知道,逸云萧宫主的绢带,支持不了多久,你放开手,她就能拉你上去!她是圣女转世,她会带你们救出萧晓的!以后,你应该像每一个美丽的女孩一样,找个爱你的男孩,好好的活下去,幸福的过完你的人生!”闵墨说道。 “闵墨哥哥,我知道你上一世爱的是逸云萧姐姐,这辈子爱的是秦可姐姐,可是,你也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疼爱我的亲人了。我这辈子的要求并不高,我只希望能够永远像影子一样留在你身边就好了!”八豆妖哭泣着说道,她的泪滴,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个一个掉落在闵墨的脸庞,闵墨感受到她眼泪的温度,仿佛那是她心中无尽的悲伤和眷恋。 帝女和风灵儿此刻正立在另一根冰柱之上,望着逸云萧和慕容婉兮所处的那根冰柱,冰面狭小得如同餐桌,自己若是再跳上去,恐怕不仅无法施以援手,反而会加速冰柱的碎裂,让四人陷入更为可怖的绝境。 而这边的逸云萧在慕容婉兮的协助下,好不容易才让闵墨和八豆妖止住了下滑之势,然而由于缺乏支撑点,要将他们拉上来亦是难如登天。 闵墨满心无奈,他仰头望着上方的冰柱,逸云萧和慕容婉兮此刻正紧紧的绷着绢带,身影隐正冰柱后面,冰柱上仅剩下一条细细的绢带,从八豆妖的身上延伸出去,遥遥通向冰柱的尽头,看上去似乎近在咫尺,却又是遥不可及,他望着那尽头的冰面,禁不住叹了口气,心中逐渐被不断滋生的绝望填满。 他看了看一直深情的望着他的八豆妖,对她深情款款的说道:“八豆,我不愿你生活在他人的阴影之下,更不想你成为他人的影子。你是个善良美丽的女孩,值得拥有更加幸福、更加阳光的人生。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这不单是为了你自己,更是为了你母亲。 你母亲这一生,全心全意地为他人奉献了自己的一生。我期望你能以自己的方式,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让你妈妈能够目睹你的幸福,看到你自信地绽放美丽,活得绚丽多彩,活得无拘无束!” “闵墨哥哥,你可知道,在没有你的日子里,我的生活犹如黑暗的深渊,无法直视那温暖的阳光。在我的人生中,你就是那第一缕照进我生活的曙光。闵墨哥哥,这一生一世,我都无法与你分离,我不敢想象未来没有你的日子会是怎样。所以,如果注定要死去,我也一定要和你死在一起……”八豆妖哭得如那带雨的梨花,那双大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无尽的哀怨。 “闵墨,我们必须想个办法,否则,我手上的绢带撑不住了……”逸云萧凄然喊道。 第316章 噬灵冰蚁 “八豆,你听我说,你必须放开我,这样,我们两人可以活一个!”闵墨焦急地说道。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决绝,他早已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不,不,绝不可能!”八豆妖拼命摇头,泪水如泉涌般流淌下来。她紧紧握住闵墨的大手,不肯松手。 “别这样,听我的,乖,快放手!”闵墨苦苦哀求道。 “不!”八豆妖泣不成声地回应道。她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不愿意放弃闵墨,更不愿意让他独自面对死亡,要死,两人必须死在一起。 冰柱上,慕容婉兮和逸云萧死死拉住绢带,不让闵墨和八豆妖继续向下滑落。然而,两人的重量实在是太重,那绢带太过纤细,随时都有可能断裂。她们的脸色凝重,额头上挂满了汗珠,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逸云萧姐姐,怎么办,我们快撑不住了!”慕容婉兮在逸云萧的身后,艰难地说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恐慌和无助。 “先撑住,现在他们距离太远,将飘带压在冰崖下,我的内力鞭长莫及,完全无法使出!”逸云萧满脸绯红地说道。她努力集中精神,试图运用内力来帮助闵墨和八豆妖,但由于距离过远,她的内力无法发挥作用。 旁边的冰柱上,风灵儿心急如焚地对着帝女说道:“圣使姐姐,我们快想想办法啊,那绢带宛如风中残烛,坚持不了多久的!” “以逸云萧的内力,要救起两个人本应如探囊取物,只是,刚才她完全没有料到两人会紧紧拉在一起,而且相距的距离又远,她那绢带的力度犹如螳臂当车,这才陷入了僵局!”帝女蹙眉沉思道。 “不好,圣使姐姐,你看,那冰柱上好像有东西在蠕动!”风灵儿焦急地喊道。 帝女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一些微小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冰柱上迅速攀爬。“是噬灵冰蚁!”她失声惊叫,声音仿佛要刺破云霄。 噬灵冰蚁是一种生活在极寒之地的特殊魔物,它们的咬合力犹如金刚钻,能够轻易咬破坚如磐石的冰层。刚才,应该是那惊天动地的崩塌,如同惊雷般惊动了它们,将它们从沉睡中唤醒。 形势现在变得愈发危急,噬灵冰蚁一旦如饿虎扑食般爬上绢带,那么闵墨和八豆妖必将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逸云萧和慕容婉兮此时正使出浑身解数,拉住绢带,此时听见帝女的叫声,顿时如无头苍蝇般不知所措,她们两人此刻全身的力气都汇聚在绢带上,根本无从腾出双手来阻止噬灵冰蚁的步步逼近。 “我们这根冰柱的下方也有!”风灵儿趴在冰面上,如临大敌般探身往下张望着喊道。 “不行,我们必须尽快逃离此地!”帝女蛾眉紧蹙,说道。 她仔细审视着周遭的环境。只见她与风灵儿所在的冰柱,宛如一座巍峨的冰山,面积颇为辽阔,与闵墨和八豆妖被困的冰柱相距 7-8 米之遥。 而闵墨和八豆妖那条冰柱的身后,还有更多的冰柱宛如蜿蜒的巨龙,向后延伸。此刻,那些冰柱已然稳定,不再继续崩坍。只要能够想方设法打破这僵持的局面,众人便可从这些冰柱继续向前跳跃,从而脱离这危险之境。 然而,当下的问题是,这僵持的局面,究竟该如何打破呢? “那些冰蚁似乎是冲着我们来的,这可如何是好?”风灵儿心急如焚,宛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喊道。 “那些噬灵冰蚁应该是感应到活物的气息,才会向我们而来,而这些噬灵冰蚁在爬过的地方,会释放出一种蚁酸,犹如路标一般,方便同伴们寻找方向。这些蚁酸具有强烈的腐蚀性,会让玄冰变得脆弱易碎。 倘若让它们爬上冰柱,尽量靠近顶部,然后我们设法击碎那根冰柱,闵墨便能施展轻功,凭借内力,借助碎冰的力量,将八豆带回来。 而逸云萧宫主,则完全能够摆脱僵局,运用她深厚的内力,挥动她的绢带,将慕容婉兮带到安全的石柱!”帝女脸色凝重,仿佛笼罩着一层寒霜,喃喃自语道。 “然而,此等方法究竟是否可靠呢?让那些噬灵冰蚁如此近距离地靠近逸云萧宫主和闵墨,倘若稍有差池,我们岂不是会将他们推入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风灵儿忧心忡忡,愁眉不展地说道,那模样仿佛天空都被乌云笼罩。 “可是,我们当下并无更佳之法,若不去尝试,这般僵持下去,无非是坐以待毙!”帝女无奈地叹息道,声音中满是苦涩。 “也罢,我们不妨一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即便牺牲,也但愿能死得其所!”逸云萧语带忧伤,她凝视着绢带的尽头,心中所想的却是悬挂在冰崖之外的闵墨,那目光犹如寒夜中的点点星光,微弱却坚定。 “我同意,如此僵持下去,待那噬灵冰蚁涌上,我们皆将葬身蚁腹!”慕容婉兮说道,她的声音仿佛一把利剑,刺破了周围的寂静。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等我信号!”帝女举起一把短刀,如同一位即将出征的战士,瞄准逸云萧和慕容婉兮所在的那条冰柱,静候那噬灵冰蚁的到来。 那噬灵冰蚁爬动的速度快如闪电,只是那冰柱从深渊延伸上来,高耸入云,因此它们往上攀爬,着实耗费了不少时间。 未几,那些噬灵冰蚁便超越了闵墨和八豆妖的高度,然而八豆妖和闵墨悬挂在绢带上,噬灵冰蚁唯有爬上冰面之后,方可通过绢带抵达闵墨和八豆妖的所在之处。 而待到噬灵冰蚁爬上逸云萧和慕容婉兮所处的冰面之时,实际上,帝女和风灵儿这边冰柱上的噬灵冰蚁,也已然抵达冰面。故而此时此刻,实际上,帝女和逸云萧等身处冰面上的女孩们,所面临的危险相较闵墨和八豆妖而言,要大上数倍。 第317章 蚁王现身 此刻,伴随着噬灵冰蚁的步步紧逼,大家已然能够清晰地目睹噬灵冰蚁的真容,它们身躯庞大,动作敏捷如电,六条粗壮且修长的腿,好似钢铁铸就,浑身呈灰白色,那肥硕的腹部,正幽幽地散发着诡异的绿光,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幽冥之火。在它们爬过的冰面上,留下一道道犹如绿色幽灵般的拖痕。 眨眼间,那噬灵冰蚁便抵达了冰面的位置,逸云萧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噬灵冰蚁从冰面上探出长长的触角,如同恶魔的利爪,在冰柱边缘试探着,随后便如汹涌的潮水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她们席卷而来。 远远望去,灰蒙蒙的一片中,星星点点闪烁着绿色的荧光,恰似无数恶鬼的眼睛,令人毛骨悚然。不出几秒钟,这令人胆寒的死亡潮水,就会将她们吞噬得无影无踪。 逸云萧见状,心中不禁一阵发毛,然而他仍是轻声对着慕容婉兮说道:“别怕,别怕!”这句话仿佛是在给自己壮胆,又似乎是在安慰她。 “没事,我……我不怕!”慕容婉兮早已汗流浃背,脸色惨白如纸,她那惊恐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她自然知晓这些噬灵冰蚁的“噬灵”二字所蕴含的恐怖意义。 它们通常在啃噬人体肌肤的同时,分泌出的蚁酸,犹如恶魔的毒液,会迅速侵蚀人类的肌肤,直至深入骨髓。而那蚁酸,本身也具有刺激人类神经系统的功能,会使猎物的神经系统变得异常敏锐,这意味着人类在被吞噬的过程中,会异常清醒,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噬灵冰蚁在啃食自己身体的哪一个部位,这种痛苦将令人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帝女瞥见噬灵冰蚁已然探出脑袋,爬上冰面,当即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将手中的短刀抛出。 那短刀如离弦之箭般飞速朝着闵墨所在的冰柱疾驰而去,只闻“嚓”的一声脆响,深深地扎进了冰柱之中。 紧接着,一阵熟悉的“喀嚓”声传来,那玄冰柱的裂纹如蛛网般不断蔓延开来,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冰柱瞬间崩裂,无数碎冰如天女散花般向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闵墨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运起内力,撑开护盾,将八豆妖紧紧护住,以免她遭受那如雨点般飞溅而来的噬灵冰蚁的袭击。 随后,他目光如炬,看准那四处飞溅的碎冰,足尖轻轻一点,身形如飞燕般迅速向着旁边的石柱掠去。 那飞溅的碎冰撞击到帝女所在的冰柱,冰柱随即如易碎的琉璃一般应声而碎。帝女当机立断,拉着风灵儿,踩着碎冰,如疾风般向附近的石柱冲去。 逸云萧察觉到手上的绢带一松,便知晓闵墨已然脱困,随即运起内力,撑起护盾,犹如排山倒海般将已经逼近脚侧的噬灵冰蚁冲出护盾之外。 只见那些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噬灵冰蚁,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被逸云萧的护盾猛烈地冲出,形成一个巨大的蚁球。那蚁球在护盾内强大气浪的推送下,纷纷飞散出去,渐渐消散在黑暗的深渊之中。 慕容婉兮这才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已被逸云萧的飘带轻轻卷起,宛如一片轻柔的羽毛,被送到了旁边安全的石柱之上。 这时闵墨也已经搂着八豆妖纵身一跃,轻飘飘的落在了慕容婉兮的身侧。逸云萧见状也落了下来,四人在同一座冰柱上重逢,各自觉得恍若隔世。八豆妖哭的梨花带雨,一张精致的脸上犹自带着泪花。逸云萧则迫不及待的检视着闵墨的全身上下,生怕闵墨身上受伤或仍有残留的噬灵冰蚁。慕容婉兮则站在一旁望着闵墨,内心一时间五味杂陈。 “别停,继续前进,噬灵冰蚁又来了!”帝在旁边的石柱上喊道。 闵墨这才看到,这边冰柱的冰面上,那些如同潮水一般的噬灵冰蚁,又已经探出了头,随即向着冰面上涌了过来。 闵墨随即搂住八豆妖,又是纵身一跃,跳到了前面的冰柱,逸云萧也紧跟着闵墨纵身跃起,两人比肩而行,逸云萧抛出绢带,随即又将慕容婉兮卷起,将她送到前方的冰柱上。 就这样,一行人一根冰柱一根冰柱的向前跳跃,而他们身后的冰柱,在噬灵冰蚁分泌出的蚁酸的侵蚀下,一根一根的碎裂,众人根本不敢稍作停留,那些噬灵冰蚁的速度眼看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稍有不慎,便会被它们一拥而上的吞噬。 随着众人不断的向前推进,那冰柱越来越稀疏。 突然,逸云萧发现前面没有冰柱了。他定神一看,原来是到了一处悬崖边,那悬崖向外挑出一道冰梁,但冰梁的尽头却看不见,不知通往何处,从冰柱到那冰梁还有一段距离。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沟壑,寒风呼啸着吹上来。 “怎么办?”慕容婉兮焦急地问道。 逸云萧沉思片刻,说道:“只能跳过去了。我用飘带卷住你们,尽量跳远一些。” 说完,她抛出飘带,将闵墨和八豆妖紧紧缠住,然后用尽全力一挥,带着他们向对岸飞去。慕容婉兮紧张地看着,祈祷着他们能够平安到达。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飞到对岸时,逸云萧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流从上方向他们袭来。他抬头一看,只见一只巨大的噬灵冰蚁王正张牙舞爪地向他们扑来。 只见那噬灵冰蚁王长着两个巨大的獠牙,两只触角长而有力,身躯非常庞大,闵墨等众人只能见到它露出的上半身,它的下半身非常肥胖,呈现出灰白色粗糙的外皮,略带透明,可以看到那肥胖的身躯里面,一个个圆形的幽幽发出绿光的卵。 而在那噬灵冰蚁王的身侧,一直飞舞着许多巨大的雄蚁,那雄蚁造型略微瘦长,颚齿非常强大,触角修长而有力,身上有着两对快速挥动的翅膀。正从四面八方向着闵墨和八豆妖飞来。 第318章 决斗蚁王 闵墨运起内力,只见他双掌如狂风般运力向前一推,他前方的几只雄蚁如同被飓风席卷,瞬间被他的掌锋带到,立马爆浆炸开,那雄蚁体内绿色带着荧光的体液,犹如绿色的烟花般飞溅得到处都是,一股难闻的腥臭味,如瘟疫般随即飘散开来。 “大家小心,掩住口鼻!”帝女高声呼叫道,她见那雄蚁的体液色泽跟她在滨海工厂见到的毒液相近,于是连忙让大家注意做好防护。众人听见,随即如临大敌般用布条掩住口鼻。 帝女则如同轻盈的飞燕,快速纵身跃起,凌空落到一只飞舞的雄蚁身上,足尖在那雄蚁的背上一点,随后借力再向上一跃,如离弦之箭般向那噬灵冰蚁王飞去。 在靠近的同时,她快速向着那噬灵冰蚁王飞出两把飞刀,那噬灵冰蚁王见状连忙开启它那呈六片花瓣造型的巨口,同时,两根粗壮的触角一挥,那两把飞刀,居然如同被拍飞的苍蝇般轻松甩开。 随后,那噬灵冰蚁王的六片花瓣造型的口器快速张开,犹如一朵盛开的毒花,随即随着它一声低沉的嘶吼,由它那鲜花形状的口器中,喷出一股粘稠的浓浆,如汹涌的泥石流般向着帝女扑面而来。 闵墨正在噬灵冰蚁王的上方,他连忙足尖点中旁边的一只雄蚁,如流星般向帝女身侧飞去,同时一手再次运起内力,朝着噬灵冰蚁王口中喷出的浓浆,向外一催,那内力如排山倒海的巨浪一般,滔滔不绝的向外涌去,顿时,将那些浓浆尽数抵挡,喷洒在那些空中飞翔的雄蚁和噬灵冰蚁王的身上,那些飞翔的雄蚁身上马上冒出一股股浓烟,随即如折翼的鸟儿般摔落下深渊。 逸云萧见此情形,赶忙如疾风般将八豆妖身上的绢带一抖,将她迅速拉了回来。八豆妖刚刚在冰柱上的冰面飘落,便听到一声惊叫。 “不好,那噬灵冰蚁开始爬上冰面了!”慕容婉兮惊恐地喊道,只见转瞬间,一群群的噬灵冰蚁如潮水般密密麻麻地爬上冰面,向着四个女孩猛扑过来。 逸云萧见状,连忙如闪电般收回闵墨身上的绢带,随即运起内力向外一撑,一股强大的护盾如同铜墙铁壁般向外推去,那些已经爬上冰面的噬灵冰蚁纷纷如同雪花般飘落深渊,冰面上暂时安全。 “这里我们不能久留,那噬灵冰蚁的蚁酸正在腐蚀冰柱,这里应该马上就会崩塌!”八豆妖心急如焚地说道。 “没错,我们应该尽快越过深渊,到噬灵冰蚁王背后的冰梁上去!”慕容婉兮说道。 这时,随着噬灵冰蚁王身侧的雄蚁不断被帝女和闵墨击落,那噬灵冰蚁王两根粗壮的触角,开始如狂舞的巨蟒般快速地挥舞起来,帝女和闵墨见状,急忙在飞舞的雄蚁间如灵动的飞燕般跳跃躲避。 逸云萧见状,一手快速抛出绢带,那绢带如灵蛇般快速缠绕在噬灵冰蚁王那疯狂甩动的触角上,那噬灵冰蚁王的两根触角随即被逸云萧的绢带缠上,随着那噬灵冰蚁王两根触角的挣扎,越缠越紧。 逸云萧这绢带,若是用于硬拼力量自然不行,但是那绢带正如娇柔美丽的逸云萧宫主一般,自带着一股以柔克刚的力度,一旦被它缠身,越是挣扎,越是被缠得紧。 很快,那噬灵冰蚁王的两根触角便已经动弹不得。 “不好,我们的冰柱开始崩裂啦!”风灵儿焦急地大喊道,紧接着便传来那熟悉的破裂声,声音由下至上,缓缓靠近。 逸云萧心急如焚地喊道:“快试试攻击它的眼睛!”此刻,她需要守护冰柱上的众人,无法亲自上前,只能在一旁焦急地出谋划策。 帝女迅速做出反应,一个纵身跃至一只飞翔的雄蚁背上,借助其力量快速飞升。当她来到噬灵冰蚁王头部时,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只见噬灵冰蚁王花瓣状的口器后方,有两个铜盘般巨大的黄色眼睛。帝女毫不犹豫地飞出两把飞刀,那飞刀如同离弦之箭,飞速射向噬灵冰蚁王的黄色双眼。 “看我的!”闵墨也不甘示弱,纵身一跃,双掌向前猛地一推,一股强大的推力如巨浪般汹涌而出,推动着双刀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噬灵冰蚁王的双眼。 随着一声清脆的叮当声,那两把飞刀稳稳地插进了噬灵冰蚁王的双眼之中。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击并没有对噬灵冰蚁王造成明显的伤害,它仅仅只是发出了一声嘶吼。 紧接着,噬灵冰蚁王的口中向外喷出一阵阵的浓烟,伴随着浓烟滚滚的喷涌,一群群的雄蚁如潮水般涌现出来,密密麻麻地向着闵墨和帝女扑来。 \"什么情况?好像完全无效!\"帝女焦急地喊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绝望和无助。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他们似乎陷入了绝境。 \"我就不信!\"闵墨高声大喊道,他的语气坚定而决然。尽管眼前的形势严峻,但他依然充满斗志。说着,他再次催发内力,将雄浑的力量汇聚于双掌之间,然后用力向外一推。强大的内力如同一股狂风,将前方的雄蚁纷纷吹落。闵墨趁机向前一跃,稳稳地落在那噬灵冰蚁王的头顶上。 站在噬灵冰蚁王的头顶,闵墨仔细观察着它的动作。只见那噬灵冰蚁王缓缓地摆动着脑袋,试图用触角回击闵墨。然而,它的两根粗壮的触角早已被逸云萧的绢带牢牢缠住,根本无法动弹分毫。闵墨暗自庆幸,还好有逸云萧的帮助,否则这场战斗将会变得异常艰难。 随后,他看见那插在噬灵冰蚁王眼睛上的短刀,于是伸手将它拔出,随后运起内力,那短刀在闵墨内力的加持下,再次插入它的眼睛,直没至柄。 那噬灵冰蚁王又是一声嘶吼,只见那刀柄处滋滋的冒出透明的浓浆出来,随着那声嘶吼,它那花瓣形状的口器里面,更多的浓烟随即喷涌而出。那些雄蚁似乎受到感召,一起密密麻麻的向着闵墨和帝女扑来! 第319章 蚁王的覆灭 逸云萧见众多雄蚁如潮水般扑向闵墨,连忙挥起她那如灵蛇般的绢带相助。只见她那绢带飘飘,似仙女翩翩起舞,在雄蚁群中快速穿梭,如闪电般迅猛。那飞舞的绢带,不断在空中挥舞出一波又一波汹涌澎湃的气浪,犹如惊涛拍岸,气势磅礴。那些雄蚁在气浪的冲击下,一个个如爆竹般接连不断地爆浆炸裂,黄绿色的浓浆四处飞溅,如雨点般洒落。 帝女则在一旁如轻盈的飞燕,不断地踩踏着飞舞的雄蚁,在闵墨身旁穿梭,为他源源不断地运起内力出招,抵御那些雄蚁爆浆飞溅的体液。她出手如疾风骤雨,挥出一阵阵冰冷刺骨的寒冰真气,将那些飞溅的浆液瞬间冻成粉末,令它们如同雪花一般,纷纷扬扬地飘落。 这时,逸云萧眼看着自己所在的冰柱,如危楼般开始崩塌,于是先抽回一条绢带,如蛟龙出海,先将风灵儿卷起,将她向着那噬灵冰蚁王身后的冰梁甩去。风灵儿马上心领神会,于是挥舞起她的弯刀,如流星赶月,顺着逸云萧绢带的力势,一路劈开那些如狂蜂乱舞的雄蚁,向噬灵冰蚁王身后的冰梁飞去。 那蚁王被帝女和闵墨刺瞎了双眼,此时如无头苍蝇般,倒是对飞来的风灵儿毫无反应。风灵儿于是顺利地抵达了对面的冰梁。 这时,逸云萧脚下的冰面已经如决堤的大坝般全面崩塌,她连忙足尖轻点脚下的碎冰,如飞鸟般腾空而起,随即两条绢带如彩带般挥出,卷起八豆妖和慕容婉兮,将她们两个如流星般向冰梁抛去。 闵墨已经拔出一双短刀,在那噬灵冰蚁王的眼睛上如癫狂般胡戳乱插,那蚁王痛得如杀猪般不断嘶吼。逸云萧见八豆妖和慕容婉兮已经顺利抵达冰梁,于是也挥动绢带,如长虹贯日,向着噬灵冰蚁王攻去。 “闵墨,你过来!”逸云萧向着闵墨柔声喊道。 闵墨听到声音后,立刻转头看向逸云萧,只见她正仙气飘飘的悬在不远处,眼神坚定而温柔地望着他。他心中一暖,看准身旁飞舞的雄蚁,足尖一点,快速跃起,纵身来到逸云萧身边。 逸云萧看着闵墨已经过来,微微一笑,然后轻轻一跃,脚尖点在了几只飞舞的雄蚁身上,借着它们的力量,迅速腾空而起。她身姿轻盈如燕,如同仙女般在空中翩翩起舞。闵墨惊讶地看着逸云萧的动作,不禁为之倾倒。 逸云萧飞跃到空中后,朝着噬灵冰蚁王已被闵墨刺得伤痕累累的眼睛,迅速发射出几道冰凌。那些冰凌闪烁着寒光,带着凌厉的气息,直直地射向噬灵冰蚁王的眼睛。 只听得飕飕两声,那几道冰凌以惊人的速度穿透空气,准确无误地钉进了噬灵冰蚁王的双眼。噬灵冰蚁王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似乎想要挣脱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然而,那几道冰凌已经深深地嵌入它的眼睛里,无法轻易拔出。 随着几声沉闷的爆裂声响起,噬灵冰蚁王的双眼突然炸裂开来。浓稠的液体从破裂的眼眶中喷涌而出,先是透明的,随后逐渐变成了绿色的浓浆,最后爆出的是黑色浓汁。这些浓浆散发出刺鼻的气味,令人作呕。噬灵冰蚁王的身体开始剧烈扭曲,它痛苦地挣扎着,试图摆脱这种折磨。 闵墨和帝女如疾风般连续出招,层层气浪如汹涌的波涛接连不断地击出,噬灵冰蚁王那破裂的双眼,仿佛决堤的大坝,源源不断地被轰击出浓液。 它那肥硕的体内,那些密密麻麻的绿色发光的蚁卵,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体的危险,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正在挣扎着,相互拥挤着。这使得那噬灵冰蚁王肥硕的身躯,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此起彼伏地涌动,那些蚁卵不断地翻涌着,像是要倾巢而出,仿佛一群被惊扰的蜂群。 这令得噬灵冰蚁王的整个肥硕庞大的身躯,在不断的扭曲变形着,看上去犹如恶魔在狰狞,恐怖至极。 闵墨见状,踩着如翩翩起舞的雄蚁,灵活地变换了方位,如猎豹一般找准方向后,随即对着噬灵冰蚁王再次发出一招焱云手。 只见一道炽热的火柱如同闪电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射向噬灵冰蚁王。那噬灵冰蚁王那眼睛流出的浓浆似乎遇火即燃,瞬间燃起熊熊大火,随后,随着它那身躯的挣扎和扭动,仿佛一条火龙在舞动,随即整个身躯都被火焰吞噬。 那火光,自噬灵冰蚁王的双眼开始,如燎原之火迅速向着它的体内蔓延,它那肥硕的身躯里面,原本是密密麻麻发出绿色荧光的蚁卵,突然被橙黄色的火光蔓延过去点亮,它那肥硕庞大的身躯突然变成一个不断扭曲的巨大灯笼,里面不断地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燃声,如爆竹齐鸣。 逸云萧和闵墨都紧张地注视着噬灵冰蚁王的反应,他们知道这可能是生死攸关的最后时刻。如果不能彻底击败噬灵冰蚁王,他们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噬灵冰蚁王的挣扎愈发激烈,它身上的火势,却如燎原之火般,随着那绿色体液的流淌,愈发熊熊燃烧,它那肥硕身躯内的那些发出荧光的淡绿蚁卵,在火焰的灼烧下,犹如在狂风中挣扎的小草,剧烈地扭动着身躯。 突然,它那肥硕的身躯,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声音仿若天崩地裂,又似地震山摇,响彻整个洞穴,那些绿色的蚁卵瞬间爆炸开来,如同绚烂的烟火一般四处飞溅,随后又在空中炸裂,火光四溅,漫天飞舞,一时间,整个洞穴仿佛被熊熊升起的烟火所笼罩,在黑暗中不断爆响,绽放出绚丽多彩的花火,璀璨夺目,令人目不暇接。 经过一段漫长的爆炸声之后,那噬灵冰蚁王的肥硕庞大身躯,终于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瘪了下来,它那旺盛的生命力也如潮水般逐渐退去。终于,它已无力再战,只能无奈地沉入那无尽的深渊之中。 第320章 钻石密境 随着那噬灵冰蚁王的覆灭,那些正在冰柱上如潮水般涌动的噬灵冰蚁群,也如潮水般退去,那些在空中飞舞的雄蚁,也如倦鸟归巢般逐渐散去。突然间,热闹非凡的深渊内,恢复了宁静。 逸云萧和闵墨望着那逐渐沉入黑暗的噬灵冰蚁王,心有灵犀地相互对望了一眼,逸云萧那秀美绝伦的脸上,绽放出了如春花般甜美的笑容,一时间美得令人窒息。 两人都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纵身一跃而起,轻飘飘的身影并肩飞落在那冰梁上,两人衣带飘飘,仙气袅袅,宛如一对神仙眷侣,令人不禁为之侧目,仿佛他们是从仙境中走来的仙子。 八豆妖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急忙迎着闵墨飞奔上前。见到闵墨毫发无损,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欣喜若狂的光芒。 帝女也如同一只轻盈的飞燕,纵身落在闵墨和逸云萧身旁。 她凝视着冰梁的尽头,如释重负地说道:“看来,我们接下来唯有沿着这条冰梁勇往直前了!” 言罢,她回头瞥了一眼,只见身后原本高耸入云的冰柱,在那些噬灵冰蚁的啃噬下,早已轰然崩塌,后方变得空空如也,漆黑如墨,下方的深渊深不见底,犹如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幽幽地向上散发着阵阵刺骨的寒意。 “前方似乎有一条通道,不知通向何方!”慕容婉兮遥望着冰梁的尽头,喃喃自语道。 “那我们还是加快步伐吧,以免夜长梦多!”闵墨的声音云淡风轻,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说完,闵墨带领着众人,继续朝着前方迈进,逸云萧望着闵墨高大的背影,脸上悄然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欢喜。她见闵墨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于是和八豆妖并肩而行,紧紧地追了上去。 一行人风驰电掣般地抵达冰梁的尽头,那冰梁的尽头果然有一个山洞,那山洞宛如冰崖中裂开的一道缝隙,斜斜地镶嵌在崖壁上。而那冰梁,恰似一条横空出世的巨龙,从那山洞中横挑而出,延伸至深渊之中。 那山洞的洞口,窄得仅有两米左右,洞内幽暗深邃,宛如一条通向未知世界的神秘通道,不知尽头在何方。 众人沿着蜿蜒曲折的通道艰难前行,那山洞仿佛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长龙。闵墨等人在通道中如履薄冰,心中充满了警惕。谁也无法预料前方可能潜藏着怎样的危险,因此,每个人都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随着大家在山洞中徐徐前行,那山洞中的冰壁上,仿若开始不断涌现出闪烁的繁星,那些星光亮晶晶的,闪烁不定,恰似璀璨的宝石,令人赏心悦目。 慕容婉兮满怀好奇地用手往那洞壁的玄冰上轻轻一摸,随后她迅速脱掉手套,用她那如葱般的纤纤玉指在那冰面上缓缓抚摸了一会,随后蛾眉微蹙,轻声说道:“这并非玄冰!” “这不是玄冰?”风灵儿好奇地凑上前问道,“那又会是什么呢?”一边说着,她也一边脱下手套,同样用她那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冰壁。 “可是我们一路走来,洞壁上一直都是刀削斧劈般的坚冰,这倘若不是玄冰,那还能是什么呢?”帝女也满脸疑惑地沉思道。 “这玄冰,似乎带着些许暖意,丝毫没有凉意,着实不像冰块!”八豆妖也说道。 “我瞧这洞壁上的玄冰,闪烁的光泽璀璨夺目,看上去宛如水晶或者钻石,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逸云萧柔声说道。 “钻石?”风灵儿开心地抚摸着那坚硬的洞壁,一边说道:“那我们岂不是都要发大财了?” “钻石,也不过是碳元素组成的一种单质晶体而已,本身并无太高的价值,无非是唯利是图的人类,将它的价值炒高了而已!”慕容婉兮淡淡的说道,那语气,就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啊,我也听说,实际上钻石这种商品,其实只是个骗局!那些垄断了钻石开采行业的公司,就像是一群狡猾的狐狸,为了维持钻石的高价,一方面不断宣传钻石作为一种永恒的商品,跟爱情之间的关联,给它披上了一层神秘而浪漫的外衣。另一方面却严格控制钻石的开采量,制造出钻石需缺罕有的假象,令那些渴望得到钻石的人,就像是一个饥饿的人,面对着一桌丰盛的美食,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无法满足自己的欲望。因此让钻石变得奇货可居,价值昂贵!”闵墨说道。 “世人熙熙皆为利来,世人攘攘皆为利往,这人世间的许多贪嗔痴,造就了人类的执念,那些钻石行业的垄断者,正是利用了人类的这个弱点,去收割了它们的欲望,从而赚得盆满钵满!”帝女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和无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路继续向前,终于,在经过一段漫长如长征的路程后,他们来到了通道的尽头。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耀眼的光芒,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他们,让他们瞬间睁不开眼睛。 闵墨急忙用手遮住眼睛,待适应了一下这强烈的光线后,才缓缓地睁开双眼。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宽敞无比的洞穴之中,四周的墙壁上重重叠叠镶嵌着一块块长条形的玄冰,那些棱角分明的玄冰宛如巨大的水晶或是钻石,一条条,一道道,直直地指向洞穴上空,仿佛是一把把锋利的宝剑,蓄势待发。 洞穴的上空,那些棱角分明的水晶,重重叠叠的覆盖在一起,逐渐向上收缩,形成一个狭窄的洞口,一束天光,如同一道白色的瀑布,从那狭窄的洞口倾泻而下,洒落在那些满洞穴的水晶和钻石上,将它们照射得光彩夺目,璀璨生辉。 那洞穴周边的地面上,皆是高高低低的水晶,一座座巨大的水晶柱,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地组合在一起,看上去,像是一座座由高楼大厦组成的繁华城市,那些水晶,有的高达十来米,需要 4-5 个人才能环抱,有的低矮不足半米,一手就能够掌握。 一座座巨大的水晶,犹如一把把尖锐的利剑,锋芒毕露地直指天空,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它们的威严和力量。 第321章 一剑擎天 洞穴中央傲然屹立着一座硕大无朋的水晶雕像,雕刻的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巨鸟,那巨鸟宛如神龙与凤凰的结合体,龙首高昂,鸟身矫健,那龙首张着血盆大口,昂首对着天光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它那修长的脖子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鳞片,如同坚不可摧的铠甲,一双巨大的翅膀迎风展开,仿佛要冲破云霄,翱翔九天。 整个水晶雕像巧夺天工,栩栩如生,宛如被赋予了生命,随时都会活灵活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闵墨等人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震撼,一时间瞠目结舌,竟然忘记了言语。 过了许久,逸云萧才如梦初醒,惊叹道:“这真是太壮观了!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姐姐,在你前世的记忆中,难道就没有来过这个洞穴吗?”八豆妖好奇地问道。 逸云萧苦思冥想了一会儿,仍旧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也是首次目睹如此壮观的景象!”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凤凰吗?”风灵儿满脸疑惑地问道。 “这并非凤凰,而是山神!”慕容婉兮轻声说道,“像这种龙首鸟身的神只,通常被称作鹊神或南山神,他最早现身于《山海经·南山经》中,被描述为龙首鸟身的神圣存在。这些山神的模样因不同的山系而稍有差异,依我之见,他想必就是羞女峰的山神!” “哇,原来是山神大人啊,难怪这里遍地都是水晶和钻石,简直就是一座富饶的神山啊!”风灵儿瞪着卡姿兰的大眼睛,惊叹得合不拢嘴。 “快看这里!”八豆妖突然扯着嗓子大喊道。众人急忙如潮水般围了过去,只见八豆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丛水晶,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众人这才发现,那水晶丛中,竟插着一把利剑,那利剑直直地插入一块硕大无比的水晶,直至没入剑柄。 透过那坚固清透的水晶,那把利剑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出来,连最细微的纹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虽然不知道那透明的晶石究竟是钻石还是水晶,但这把利剑能够自上而下从那块晶石上一插到底,就像切豆腐一样轻松,这足以证明这把利剑的锋利程度超乎想象! 闵墨仔细端详着这把宝剑,只见那剑柄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蛟龙,那蛟龙绕着手柄蜿蜒向前,直到末端张开血盆大口,含着一颗硕大无比的粉色钻石,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它的威严。 而剑身虽然没入水晶石中,却宛如沉睡的巨龙,丝毫不受任何损伤,看上去依然是寒光四射,锋芒逼人,在那剑身上刻着两个字,宛如大夏远古时期的神秘篆文。 “擎天!”慕容婉兮微微皱眉,轻声说道。 “原来,这把利剑的名字,就叫做擎天啊!”风灵儿兴奋地欢呼起来。 “这地方,灵气四溢,我在这里,体内的内力似乎都被唤醒了!”逸云萧仰头望着头顶的天光,宛如沐浴在圣光中的仙人。 “嗯,我也好像有此同感,浑身上下,似乎充满了力量!”闵墨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闵墨哥哥,你快试试看能否将这把利剑拔出,我感觉,它在此处已经苦候千年,一直等待的就是你!”八豆妖一脸郑重地说道。 闵墨听闻,微微颔首,伸手紧紧握住剑柄,使出浑身力气奋力一拔。然而,那把剑却犹如在地上生了根一般,竟是纹丝未动。 闵墨眉头紧蹙,调动起全身内力,再次尝试拔剑,可结果依旧毫无变化。 “让我来试试!”逸云萧见此情形,大步上前,同样握紧剑柄,拼尽全力。然而,那把擎天剑却依旧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这把剑果然非同寻常……”慕容婉兮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只见周边的晶石突然绽放出奇异的光彩!那洞穴顶上,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变得乌云滚滚,电闪雷鸣,整个洞穴中弥漫着一种低沉的嗡嗡声。 突然,一道犹如水桶般粗细的紫色闪电撕裂天际,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径直朝着擎天剑猛扑下来!众人皆惊得面如土色,纷纷四散躲避。只见那道紫色闪电不偏不倚地击中了擎天剑,刹那间光芒四射,璀璨夺目,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照亮。 待光芒如潮水般褪去,众人瞠目结舌地发现,那颗粉色钻石竟然如脱缰之马般脱离了剑身,缓缓升空。 钻石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洞穴内的晶石,也仿佛被这光芒唤醒,不断地焕发出耀眼的光辉,洞穴中弥漫着一种强大的能量气场,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扭曲,如同一面被揉皱的镜子。 突然,那粉色钻石如同一道闪电,朝着闵墨疾驰而去,它先绕着闵墨如旋风般转了一圈,随后又绕着逸云萧如飞鸟般转了一圈,随后在闵墨头顶如流星般停了下来。 闵墨还来不及反应,便被那道光束如一张大网般笼罩其中。一阵剧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闵墨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裂成无数碎片。他痛苦地捂住胸口,如被重锤击倒般跪倒在地。 慕容婉兮和风灵儿急忙上前扶住他,关切地问道:“闵墨哥哥,你怎么样?” 闵墨强忍着疼痛,艰难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此时,那颗粉色钻石已化作光束,如一道清泉般融入闵墨的身体,消失得无影无踪。闵墨的眼神变得异常犀利,如两把锋利的宝剑,他紧紧握着拳头,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逸云萧惊讶得如同被雷劈中般说道。 慕容婉兮凝视着闵墨,若有所思地说:“看来,这把擎天剑真正的主人,是闵墨......\" 第322章 琴瑟和鸣 “然而,好生奇怪!”逸云萧凝视着闵墨,那秀丽绝伦的脸上露出晚霞般绯红,她惊讶地说道,“我体内的内力,竟对这把剑,也产生了共鸣!” 闵墨对着逸云萧轻轻颔首,接着说道:“让我再尝试一番!”。 闵墨旋即移步至擎天剑跟前,伸手握住剑柄,稍稍一拔,只闻得“嚓”的一声脆响,那宝剑便应声而出,闵墨将其高举过头顶,在天光的映照下,只见那柄擎天剑寒光四射,冷冽逼人,剑锋之间,仿若有紫色的电光,在缓缓流淌。 此刻,只见逸云萧双手紧压丹田,微微运力,那擎天剑上,竟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一道道电光,自擎天剑的剑锋上喷薄而出,使得那擎天剑犹如电闪雷鸣,迸发出一阵阵耀眼的电光。 “哇!”风灵儿失声惊叫:“怎会如此,简直太神奇了!” “我也不明就里,只是直觉体内的内力,与那擎天剑以及这洞内的晶石,都存在着某种联系!”逸云萧面带羞涩地说道,其实她未敢继续言明,她此刻与闵墨之间,内心亦有着微妙的感应。 “嗯,的确如此,我如今不仅能够感受到擎天剑和洞内的晶石,甚至还能洞悉逸云萧此刻的感受和思绪!”闵墨一脸困惑地说道。 “这或许,或许是由于我们上一世,曾有过双修的经历!”逸云萧低声呢喃,脸色愈发绯红如熟透的苹果,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上一世,为了拯救朔风,她曾为他奉献出自己的童贞,随后两人一直在古墓中双修,故而两人在内力和思维上,自然有着极高的默契,可这一世,她至今仍是处子之身,要她在众人面前道出此事,实在难以启齿。 “如果是曾经双修的话,意味着你们两人只要是在一起,相互之间的功力,都会成倍的增长,相互之间的任何招数,都会产生加成的效果!”帝女若有所思的说道。 闵墨将手中的剑向前随手一挥,一道强劲的剑气,带着电光石火的弧光,向前方的一丛晶石飞去,那丛坚硬无比的晶石,遇到那剑气,只见弧光一闪,瞬间炸裂,那一整丛的晶石顿时变得粉碎,四散飞去,原地之间,只剩下一缕青烟。 “这也太厉害了!”风灵儿咋舌道。 “这不算什么,他们两个的内力,一个阴柔,一个刚猛,两人如果在进攻的时候能够相互紧密配合,那基本上可以说是独步天下了!”帝女微微笑道。她的眼神里闪烁着赞赏和期待,似乎已经看到了两人并肩作战时的无敌英姿。 “诚然,此乃两种迥异的内力,若能阴阳交融、刚柔相济,必将于实战之中,源源不断地催生出诸般超乎想象的奇效!”慕容婉兮侃侃而谈。 “如此一来,有了闵墨哥哥和逸云萧姐姐,咱们岂不是能够长期立于不败之地,只要成功踏入通天塔,又何惧那些通天族的高手!”风灵儿喜不自禁地说道。 “我们并非前来踢馆,此次前来通天塔,首要之务乃是救出萧晓,彻查他们将萧晓送来献祭的幕后真相!”闵墨不疾不徐地说道。 “所言极是,通天一族,在尚未洞悉其真实意图之前,我们暂且难以判定对方究竟是敌是友,不过,从上回达旺长老遇害一事观之,或许通天一族亦是被人所利用,故而,我们务必低调行事,竭力避免与他们正面交锋,只求将人救出即可!”帝女神色凝重地说道。 “嗯,在七怪客栈时,达旺长老对闵墨哥哥显然是极为赞赏的,然而那上京萧家公子却不停地煽风点火,挑拨达旺长老与闵墨哥哥对决,我认为,这其中必定大有文章!”八豆妖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我们必须想方设法隐匿行迹,尽可能不暴露身份,以免与他们正面冲突!”慕容婉兮凝眸沉思道。 “不错,此前达旺长老的误会尚未消除,若再进一步加深误会,扩大仇恨,恐怕对我们未来在希罗圣域的行动极为不利!”闵墨颔首说道。 “我的内功心法与他们相近,倘若真有什么不测,我戴上那神秘的面纱,挺身而出与他们交锋,想必他们定然难以识破我的身份!”逸云萧轻声呢喃道。 “不错,我体内亦蕴含着通天族圣女的真气,我们相互配合,理应不会有太大问题!”闵墨说道。 “只是不知那上方的守备是否会如铜墙铁壁般森严,我们如此众多之人,想要隐匿行踪,恐怕是困难重重啊!”慕容婉兮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前世的记忆中,对峰顶的地形略知一二,然而千年已逝,不知上方究竟有了多大的变化,我们还是先想办法登上峰顶再说,再根据地形来做具体安排!”逸云萧说道。 “可是,如今这个洞穴,似乎并无其他通往峰顶的通道!我们究竟该如何脱身呢?”风灵儿眉头紧蹙,满脸愁容地问道。 闵墨这才开始仔细端详这个洞穴,只见这洞穴的四壁乃至地面,皆是层层叠叠的晶石,除了顶部那个洞口之外,仿佛再无其他出路。 “要是我们能够像鸟儿一样自由翱翔就好了!”风灵儿异想天开地仰望着洞穴顶部那个洞口,喃喃自语道。 “飞?这洞口实在是高耸入云,我的绢带根本无法触及!”逸云萧仰头看着上方的洞口,面露难色。这个高度对于他们来说,想要直接飞跃上去几乎不可能。然而,如果只有她和闵墨两人,凭借他们的身手,借助冰壁上的棱角和沟壑,纵身飞跃上去应该也不是难事。可是现在还有这么多人需要一起上去,要把所有人都带上去,难度就更大了。所以,必须想办法寻找更安全、更有效的途径。 就在这时,一旁的八豆妖突然开口:“闵墨哥哥,你看这南山神,他仰天长啸,迎风展翅,看上去好像随时要腾空而起一般!”只见八豆妖绕着山神雕像转了一圈,边看边自言自语。 慕容婉兮听后好奇地问:“怎么,八豆,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发现了?”她知道八豆妖一向聪明机智,说不定真能从这山神雕像上找到一些线索或者灵感呢。 第323章 直斩鹊神 “你瞧,慕容姐姐,这南山神雕像,犹如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一直紧盯着头顶的天空,仿佛随时都会一飞冲天。我想,如此这般的设置,莫非是想要向我们透露些什么玄机呢?”八豆妖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至少,它此刻让我们知晓,出去的路,就在头顶上方!”慕容婉兮抬头望着洞口,喃喃自语道。 “然而,这洞顶高不可攀,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我们究竟要怎样才能攀登上去呢?”风灵儿满心疑惑,不禁问道,她仰头张望,只见那高耸的洞口,距离地面,看似少说也有百来米高,而且周边都是极其坚硬光滑的晶石,根本难以攀登。 八豆妖一双灵动清澈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于是说道:“或许可以借助这山神雕像,它既然朝着天空,说不定身上暗藏着上去的机关或法门。” 言罢,八豆妖便如一只灵动的飞狐,围绕着山神雕像左顾右盼,仔细观察起来,试图寻觅是否有机关或按钮的蛛丝马迹。 “八豆,这山神雕像通体由水晶石雕琢而成,晶莹剔透,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基本上可以一眼看穿,这雕塑上显然是找不到任何机关或按钮的,或许,我们只能另辟蹊径,从其他地方寻找出路!”慕容婉兮亦步亦趋地跟着八豆妖转了一圈,随后说道。 “八豆,闵墨哥哥,你们快过来瞧瞧,这是何物?”忽然,风灵儿失声惊叫起来。 众人闻声纷纷围拢过去,只见风灵儿弯腰俯身,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闵墨拔出擎天剑的那块巨大的水晶石,那水晶石的中间,似乎有一行紫色的电弧,宛如灵动的蛇,正在微微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那中间好似有一行字!”逸云萧心急如焚地说道。 “怪哉,那字体犹如鬼魅般诡异,再加上弧光似蛇般不断闪烁变形,实难辨认!”帝女紧皱眉头说道。 “这些文字,莫非是古希罗文?”慕容婉兮若有所思地说道。 “待我一瞧!”逸云萧说道。 “正是,逸云萧宫主姐姐,上一世身为希罗神族圣女,定能认出这些文字!”风灵儿兴高采烈地说道。 “古希罗文字,本就是一种象形文字,且传世极少,辨认难度犹如登天!”慕容婉兮云淡风轻地说道。 “是啊,我们希罗圣域的古文字如凤毛麟角般稀少,历史传承向来以唱诗人为重!”八豆妖说道。 “手持电曳擎天剑,直斩鹊神南天开。”逸云萧凝视着水晶石中,不断闪烁变幻的弧光,轻声呢喃道。 “手持电曳擎天剑,直斩鹊神南天开。”慕容婉兮满脸疑惑地说道,“鹊神,即南山神,此句诗之意,莫非是想让闵墨哥手持擎天剑,将南山神的雕像斩得粉碎?如此,便能开启离开晶石洞的通路?” “斩碎山神雕像,岂不是对山神大不敬?”风灵儿如坠云雾般问道。 “难说,这句诗既然如此提示,想必这其中,定然别有深意!”慕容婉兮柳眉紧蹙,说道。 “闵墨哥哥,我们就试试吧,山神既然如此提示,我们照做便是了!”八豆妖一脸认真,郑重地说道。 “八豆妹妹和慕容妹妹所言极是,既然有神谕提示,那便听话照做,想来也无妨!”逸云萧轻声细语,柔声说道。 “嗯,好的,我试试看!”闵墨应道,随即举起擎天剑,起了个剑势,运起内力,那擎天剑顷刻间,犹如一条银龙,电光四射,光彩夺目。 随着那剑身上的弧光闪烁,仿佛无数颗星辰在闪耀,形成一个强大的力场,在晶石洞内,不断地发出嗡嗡的震响。 闵墨趁着那剑身的气势,将那擎天剑挥舞起来,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随着那擎天剑的挥舞,那洞穴内的晶石,也随之开始流光溢彩,散发出弧光,那些弧光不断地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时不时地跟闵墨手中的擎天剑连成一片,形成一道道绚丽的闪电,整个洞穴内一时间犹如雷神降临,电光火石,火光四射,看起来极为壮观。 随着闵墨手中的擎天剑不断挥舞,那擎天剑上的弧光愈发强烈,那剑身上辐射出来的能量场,就像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肉眼可见地不断累积增长,变得越发强劲。 随着那擎天剑身如饕餮般不断吞噬着能量,周边晶石所散发出的弧光的反应也愈发强烈,如火山喷发一般。那些洞壁上的晶石,不断迸射出火花,仿佛夜空中璀璨的繁星。 闵墨眼见那能量劲势已如汹涌的波涛般累积得差不多,随即挥剑向着那山神雕塑如雷霆万钧般劈砍而去。 只见周边的晶石弧光如闪电般四射,火花如烟花般飞溅,整个洞穴内犹如电闪雷鸣,震耳欲聋,一道亮如白昼的弧光,如离弦之箭般飞速向着那雕塑飞去。 然而,那雕塑却宛如一潭死水,瞬间就把那电光火石的剑弧吞噬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刚才那轰轰烈烈的场景,霎那间沉寂下来,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似的。 “闵墨哥哥,这是什么情况?”八豆妖焦急地问道,声音中透着一丝惶恐。 “不清楚,我的剑起势的时候,这洞穴内的能量场,分明有着明显的反应,但是剑弧挥出之后,遇到那雕塑,就像是重拳击中在棉花上一般,那力道被雕塑尽数吸收,对它根本无法起到任何伤害!”闵墨一脸困惑,眉头紧锁,犹如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 “这晶石,本身就是一种有着灵性的矿石,它们隐藏着自然界强大的能量,它们有时候能够成为我们的助力,有时候也能成为我们的阻碍,也许,我们尚未找到打开它们能量宝库的密码吧!”慕容婉兮沉吟着,喃喃自语道,她的目光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八豆妖心急如焚的问道。 “闵墨,还记得我们在那古墓中的双修吗?”逸云萧脸露红晕,面带羞涩的问道。 第324章 玉合冥经 闵墨岂能忘却?当年,他尚是朔风之际,萨丽塔圣女将他救回古墓后,他不仅收获了圣女的处子之身,更觅得了洞晓希罗神族内功心法的终南捷径,二人自此心意相通,为双修奠定了基石。 萨丽塔圣女于古墓中引领他双修,只因双修能迅速激发人体潜能,迸发出磅礴热量,若身体无法迅速散热,极易走火入魔。 故而二人只得一丝不挂,赤条条地裸身相对。朔风为免萨丽塔圣女羞涩,于二人之间,置放了一块千年玄冰。自此,两人隔着一块晶莹剔透的千年玄冰相对而坐,一同双修。两人之间虽隔着千年玄冰,实则身心交融,宛如一人,两人通过双修不断磨砺内力,内功心法已然臻至登峰造极之境。 “我怎能忘却!”闵墨感慨万千,柔声说道。 “我们双修之时,有一道我们曾共同修炼的玉合冥经心法,我想,我们不妨一试!而后,配合你的刀法,或许会有奇效!”逸云萧红着脸,小声嗫嚅道,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不可闻。 “好的!”闵墨凝视着逸云萧,郑重地点了点头,旋即答道。 言罢,闵墨双手持剑,双目紧闭,令自己眼观鼻、鼻观心,进入冥想之态,静静地守候着外界的丝毫风吹草动。 而逸云萧则双手合十,如虔诚的信徒般,随后双手迅速转化成太极印,宛如灵动的蝴蝶翩翩起舞。她的内力仿佛与晶石洞内的晶石心有灵犀,开始发生奇妙的感应。只见,随着她内力的激荡,那洞穴内的晶石犹如被唤醒的精灵,再次开始流光溢彩,弧光四射,仿佛在尽情展示它们的魅力。而那些弧光,似乎被闵墨深深吸引,如飞蛾扑火般一道一道地射向闵墨。 突然,逸云萧如轻盈的飞燕,一个纵身,腾空跃起。她身上的内力气场和绢带,如同盛开的花朵般快速张开,又如仙女下凡一般,整个晶石洞内顿时星光闪烁,流星飞舞,宛如梦幻仙境。只见她将手印再次转为剑诀,随后一道强劲的弧光如离弦之箭般快速射向闵墨,瞬间形成一个光华四射的光球,将闵墨牢牢罩住。 闵墨这时才突然睁开双眼,那光球犹如变色龙般突然快速变色,极速扩张。那立场如汹涌的波涛,一浪接着一浪地向往涌动。那四周洞壁上的晶石,如同被点燃的爆竹,快速地爆出耀眼的弧光。一时间,整个洞穴内,流光飞舞,火星四溅,劈里啪啦的爆炸声不绝于耳,犹如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随后,闵墨举起擎天剑,只见那擎天剑刚触到光球,便在光球上凝集成一道闪亮的白光,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顿时,周边晶石矿内的弧光,爆闪出一阵接着一阵的电弧,那些电弧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整个洞穴空间中伸出触角四处搜寻。突然,它们像是感受到了闵墨的擎天剑的召唤,快速地向着他高举的擎天剑汇聚。那些弧光,一道道,一条条接连不断地链接到闵墨的擎天剑上,这让那擎天剑突然闪烁出耀眼的光斑,看上去仿佛像是一轮炽热的太阳,照得整个洞穴内,如同白昼,几乎令人无法睁眼。 而那逸云萧则继续挥舞起她的绢带,宛如翩翩起舞的天仙,轻盈地凌空舞动。她身姿婀娜,体态轻盈,宛如风中摇曳的花朵,令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而那晶石洞内的晶石,犹如源源不断的涌泉,将能量汇聚到闵墨的光球上,使得闵墨身上的光球愈发强大,愈发耀眼。 闵墨见擎天剑上的剑气,已经如充盈的水库,于是按着记忆中圣女萨丽塔所传授的玉合冥经心法,开始缓缓舞动起来。 这时,当年那块晶莹剔透的千年玄冰之后,萨丽塔那娇美的身姿,似乎重新在他眼前浮现,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 他当时虽双目失明,但完全依靠萨丽塔传授给他的心法,重新找回了感知世界的能力。他能感知到她熟悉的体香,如同一缕清风拂过;他能感知到她的呼吸,如同一首轻柔的乐曲;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一笑一颦,都如同电影画面般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他可以感知到她的开心,或是不开心;她可以感知到她的紧张,或是不紧张。 他们已经浑然一体,如同两颗相互依偎的星辰;他们早已琴瑟和鸣,如同两只比翼双飞的鸟儿。 他们似乎都在努力为了对方,而认真地活着,哪怕对方有那么一点点不愉快,一丝丝不开心,他们都感同身受,都会各自尽力想办法弥补,因为他们都害怕时间短暂,只怕一不小心,令时间流逝,或许,就失去了相互之间弥补过失的机会。 闵墨手上的擎天剑,越舞越快,整个洞穴内晶石的能量,似乎在一瞬间全部被他的剑刃吸引,如同百鸟归巢,又似万流归宗。 整个晶石洞内,顿时时而天昏地暗,如同末日降临;时而电闪雷鸣,仿佛天神发怒。 那一道道的剑气,早已如脱缰的野马,失去了控制。只见那洞壁上的晶石,不断被他的剑气击中,随即如烟花般被击得粉碎,化作漫天的火花,犹如流星划过天际,四处飞溅。 整个洞穴内剑气鼓荡,一浪高过一浪的剑气,不断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只见整个空间的晶石都在瑟瑟发抖,不断发出叮叮当当的碎裂声,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恐惧。 “闵墨哥哥,不好啦!这晶石洞,恐怕就要支撑不住啦!”风灵儿心急如焚地大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焦虑。 然而,此时的闵墨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一般,对风灵儿的呼喊充耳不闻。 只见闵墨紧闭双眼,泪水肆意流淌,满脸泪痕交错纵横。此时此刻,他的内心世界里唯有那神秘而强大的玉合冥经心法。四周呼啸而过的剑气激荡之声不绝于耳,如同狂风骤雨般冲击着他的耳膜,但他却毫无反应。 第325章 天国的阶梯 他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漫天飞舞的流星,犹如璀璨的烟火划过天际。但这些美丽的景象并未能引起闵墨丝毫的注意,因为他的脑海中、心中,满满当当装着的都是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女孩——萨丽塔。 他不敢有片刻停歇,生怕自己稍一放松,那个曾经耗费了他一生一世心血去精心呵护的萨丽塔,就会像幻影一样瞬间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贪婪地嗅着萨丽塔身上那股带着些许暖意的馨风,那熟悉的味道让他陶醉其中;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萨丽塔那张倾国倾城、不可方物的笑颜,她的一笑一颦他怎么也看不够。 他绝不允许这样美好的一切再次从他的生命中消逝,更无法想象独自活在一个没有萨丽塔的冰冷世界里将会是怎样的痛苦与绝望。 曾几何时,他孤独寂寞地守在萨丽塔的冰棺前长达千年之久。岁月如梭,时光荏苒,但他的坚守从未动摇过。哪怕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只要这个世界依旧存在,他守护萨丽塔的使命便永远都不会改变。 闵墨手持擎天剑,在光球内如痴如醉地挥舞着,那光球已然膨胀到了极限,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星辰,那澎湃的能量,在光球内如怒涛般汹涌澎湃地鼓荡着,似乎随时都要喷薄而出,瞬间将整座羞女峰化为平地。 而逸云萧则宛如仙子般仙气袅袅地飞舞着,她似乎要将整个世界的能量,都源源不断地输送到闵墨的身上。她深知,这个外表冷峻的男孩,曾为她的冰棺默默守护了千年,此刻,哪怕他想要的是整个世界,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给予。 整个晶石洞内的能量场,犹如被狂风肆虐的海面,不断地扭曲着、变幻着,所有的晶石,都在不断地爆裂,不断地掉落,仿佛末日降临般摇摇欲坠。 “闵墨哥哥,这个晶石洞,真的要撑不住了!”八豆妖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大声喊道。 闵墨在能量球内,泪流满面,沉浸在回忆的海洋中,似乎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依然我行我素地纵情挥舞着擎天剑。 “怎么办!闵墨哥哥仿若未闻!”风灵儿焦急万分,声音犹如洪钟一般,对着慕容婉兮大喊。 慕容婉兮心念电转,对着逸云萧高呼:“逸云萧姐姐,快让闵墨哥哥对山神雕像发起攻击吧。”逸云萧的眼眸中噙满了热泪,宛如两颗晶莹的珍珠,听见慕容婉兮的呼喊,她微微颔首,那泪珠便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她深情款款地望了闵墨一眼,随即将手中的能量波如潮水般向外一推。闵墨即刻心领神会,于是他挥舞起手中的擎天剑,如蛟龙出海,向着山神雕像猛力劈砍而去。 随着他的挥剑动作,那源源不断的能量如洪流般涌向剑身,那剑身上的电弧,一时间光芒万丈,灼热如太阳的光球,在那擎天剑的剑刃上奔腾流淌。 随着他那一剑挥出,那剑刃上的光球,裹挟着凌厉的剑气,如流星划过天际,弧光四射,汹涌澎湃地奔涌而至,将那雕塑瞬间笼罩。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耀眼的白光如闪电般一闪而过,整个晶石洞剧烈颤抖,晶石洞内弧光飞溅,光芒四射。 那山神雕像瞬间化作燃烧的粉末,继而爆燃,宛如绚丽的烟花,化作密密麻麻的星火,突然爆裂,飞散开来。 那些星火,犹如闪烁的繁星,在空中稍作停留,随即在整个晶石洞中旋转起来。随着它们的旋转,那些洞壁中不断炸裂的晶石,纷纷爆出星火融入其中,仿佛是一场盛大的流星雨。 那些星火犹如灵动的精灵,环绕着闵墨和逸云萧翩翩起舞,上下翻飞,似乎对这对神仙眷侣依依不舍,难舍难分。 正在刚猛有力地挥舞着擎天剑的闵墨,恰似战神降临,威猛无比;而仙气袅袅、挥舞着柔美的绢带、姿态优美得令人心醉的逸云萧,则宛如仙子下凡,妩媚动人。 那些星火围绕着闵墨和逸云萧旋转了许久,逐渐开始缓慢飞升,只见随着它们的飞升,那些周边洞壁上的晶石,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纷纷将能量汇聚到了他们两人的头顶,跟随着那密密麻麻不断闪烁的星火一起缓缓转动,不断焕发出蓝色、紫色、以及红色的光泽,看上去如同一片绚丽多彩的星云,美不胜收。 随后,那一大片星云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再次向下俯冲,闵墨和逸云萧居然被那一大片星云缓缓托起,悬浮在空中,只见他们双目紧闭,双臂张开,头部微微扬起,那空穴顶部的一道冷冽的天光,如同一束束利箭,清冽地照射在他们的脸色,显得圣洁无比,两人在洞穴的上空,被那流光溢彩的星云托举着缓缓转动,宛如天神下凡一般,令人叹为观止。 随后,那片星云逐渐在一边旋转中,一边被闵墨和逸云萧两人的身体所吸收,缓缓地进入两人的身体。过了一会儿,那整片的星云,全部都被闵墨和逸云萧一起吸收,随后,两人再次被缓缓地送回到地面。这时,整个洞穴中的晶石,似乎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一般,顿时失去了神采,看上去死气沉沉,灰蒙蒙一片。 就在这时,洞穴之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阵又一阵沉闷的巨响,那声音犹如滚滚惊雷,震耳欲聋。伴随着这阵巨响,洞壁之上原本紧密结合、严丝合缝的晶石墙壁开始发生变化。 只见那些晶莹剔透的晶石,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渐渐地松动开来。 一开始,这种松动还很轻微,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的位移变得越来越明显。那些晶石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开始移动,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着一般。没过多久,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在众人眼前——在那洞壁之上,竟然形成了一条顺着洞壁螺旋形上升的台阶! 第326章 进入通天塔 这些台阶完全由一块块形状各异、大小不一的晶石构成。有的晶石巨大而扁平,宛如宽阔的石板;有的则小巧玲珑,如同一颗颗璀璨的宝石。由于每块晶石的独特造型和尺寸差异,使得这些台阶呈现出高低错落、参差不齐的姿态。然而,正是这样看似杂乱无章的组合,却在洞穴的洞壁上巧妙地构成了一座美轮美奂的天梯。 这座天梯一路蜿蜒而上,直通头顶上方那个洒下明亮天光的洞口。远远望去,它仿佛是一条通往天堂的道路,给人一种无尽的遐想和憧憬。站在下方仰望,那闪烁着光芒的晶石台阶在朦胧的天光映衬下,显得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哇!\"看到这番景象,风灵儿不禁瞪大了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她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撑成了一个标准的\"o\"形,脸上满是惊讶与震撼之色。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国的阶梯吗?\" 一旁的慕容婉兮同样激动万分,她的俏脸因为兴奋而泛起红晕,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听到风灵儿的话,她连连点头,兴奋地说道:\"如此看来,这一定就是晶石洞穴的出口啦!我们终于找到了离开这里的路!\" 此时,闵墨和逸云萧悠悠地睁开双眼,犹如两颗沉睡已久的星辰乍然苏醒。两人这才惊觉彼此相对而立,四目交汇的瞬间,逸云萧的脸颊如熟透的苹果般瞬间羞红,她慌乱地低下了头。 “闵墨哥哥,你可安好?”八豆妖满含关切地询问道。 “嗯,无妨,我一切都好!”闵墨凝视着八豆妖,眼神中满是平和,仿若一池宁静的湖水。 此刻,他感觉浑身的内力如汹涌的波涛般澎湃,呼之欲出,仿佛自己的内力已踏入一个崭新的天地。 “放心吧,你的闵墨哥哥,如今状态极佳!怕是此刻让他上天入地,也都易如反掌了!”帝女在一旁巧笑嫣然地说道。 作为大夏斩龙殿的顶级战神,她自然一眼便能洞悉闵墨身上内力的变化。他如今的内力已然臻至巅峰,再加上逸云萧为他赋予的双修之力的加持,恐怕真的能够独步天下,无人能与之抗衡。 “闵墨哥,天梯已然开启,我们还是赶紧继续前行,尽早救出萧晓吧!”慕容婉兮轻声说道。 “是啊,闵墨,我们尚且不知众长老所谓的献祭,究竟有何目的,是何情形,我们还是争分夺秒,早些进入通天塔,尽快救回萧晓为妙!”逸云萧也柔声附和道。 “好的!”闵墨微微颔首,宛如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随即引领众人沿着那蜿蜒如蛇、起伏似浪的晶石天梯奋力攀爬。 那些晶石大小不一,高低错落,恰似一颗颗璀璨夺目的宝石,镶嵌在天梯之上。虽然它们已失去了昔日的光彩,但依旧坚硬如铁,光滑似镜。 而且有些晶石的表面并非平坦的平面,而是倾斜的斜面,仿佛是故意要给众人增加难度,因此众人行走其上,仍需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不过,那些阶梯终究还是要比直接攀爬冰壁轻松得多,众人沿着天梯鱼贯前行,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晶石洞穴的顶部,得以重见天日,离开了这个神秘莫测的晶石洞穴。 站在洞穴顶部,闵墨这才发现,这里距离顶峰已经近在咫尺,不远处的冰崖上,是一座古老的城堡,由巨大的山石砌成,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坚冰,看上去坚如磐石。 只见它依山而建,蜿蜒起伏,宛如一条巨龙盘踞在山巅,形成一个巨大的卷筒,周边的云团,懒洋洋地依偎在古堡的身旁,像一团团的一般,久久不愿意动弹一下,看上去,犹如童话中的梦幻世界。 在那巨大的卷筒正中,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石塔,笔直地指向天际,在那石塔的尽头,便是天际那座倒扣其上的雪山,那座雪山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镜像,距离石塔看上去近在眼前,似乎伸手便可触摸,但闵墨知道,那看上去近在咫尺的距离,或许才是那难以跨越的天堑。 这时,所有人都爬上了洞顶,众人皆仰望着那座高大巍峨的古堡,一个个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接下来,你们跟我来吧!”逸云萧微笑着柔声说道,那声音宛如天籁,在众人的耳畔回荡。 闵墨等众人跟随着逸云萧领头朝着城堡走去,心中充满了使命感。他知道,萧晓就在这座城堡之中,等待着他们的救援。 逸云萧率领众人来到城堡外侧的一处绝壁前,那位置犹如羊肠小道般狭窄,险峻异常,仿佛是大自然在悬崖峭壁上精心雕琢的一道缝隙,勉强能够容纳众人。 逸云萧身形一闪,犹如一只轻盈的飞燕,足尖轻点那绝壁,便如腾云驾雾般飞升上去,眨眼间便已飞上了城堡,众人一时惊得目瞪口呆。 不多时,逸云萧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她宛如一位下凡的仙子,周身仙气袅袅,飘然落在众人身前,依旧面带微笑,看上去气定神闲。 “上面安全,我们上去吧!”逸云萧轻声说道。 随即,八豆妖让大家穿上冰爪,众人如敏捷的猿猴一般,快速地向上攀爬。 那城堡高耸入云,宛如一座巍峨的巨人,然而,也正是因为它依山而建,因此外墙的倾斜度较大,上面虽然覆盖着坚硬的冰层,仿佛是给巨人披上了一层晶莹的铠甲。但是在冰爪的助力下,众人攀爬起来并未遇到太多阻碍,不一会儿,便成功登上了城堡。 闵墨登上城堡后,这才看清整座城堡的布局,这座城堡犹如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完全依着山势而建。 除了正面的一条山脊之外,三侧皆是悬崖峭壁,宛如天堑,确实是易守难攻。 第327章 千年之约 此外,在外圈还有一层严密的结界,宛如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城堡严密地保护起来。而且,每隔一个时辰便会有巡逻的身影,如同警惕的哨兵,时刻守护着城堡的安全。 因此,如果不是能够找到那条隐藏在冰缝中的密道,想要进入城堡,简直比登天还难。 当年那萧智闯进通天塔,据说,是恰逢轮值中的间隙,他在亡命逃窜中,犹如一只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结果阴差阳错,反而让他误打误撞进入了通天塔。 闵墨等人此刻所在的是一座高墙,这座高墙宛如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逐渐升高,在中心最高的位置,便是那向着天际笔直伸出的通天塔,宛如一把刺破苍穹的利剑。在那通天塔的周围,有一座宫殿,那宫殿和通天塔之间,有个宛如世外桃源般的花园。 “圣女平素,便栖居于那宫殿之中!”逸云萧轻声呢喃,“倘若被献祭,或许会被幽禁于那通天塔内,甚至,也可能……”逸云萧忽地忆起自己前世的惨遇,贝齿轻咬朱唇,不再言语。 “那么此刻,萧晓究竟会在宫殿还是通天塔呢?”风灵儿满心狐疑地问道。 “过去一瞧便知,通天塔的卫兵寥寥无几,随我来,他们不易察觉你们!”逸云萧柔声低语。 言罢,逸云萧领着众人猫着腰朝城墙前方的一座大门行去,那大门两侧,伫立着两位身披白色铠甲的卫兵。而大门前方通道的一侧,有一条蜿蜒向下的台阶,幽幽地通向一个门洞。 逸云萧玉手轻挥,抛出绢带在那大门旁一拂,那两位卫兵前方的路面上,须臾间便浮现出一道护罩,如此一来,两位卫兵便难以察觉众人的行迹。于是众人朝着向下的台阶迈去。 “千年前,这座城堡便已矗立于世,只是,那时此地尚无通天塔!”逸云萧轻声慨叹。 “嗯,适才城墙上那座大门,理应是通向通天塔,这条路,我似乎也有些印象,应是通往宫殿的花园!”闵墨回忆着说道。 “我们先穿过花园进入宫殿,按常理而言,萧晓理应是在宫殿中生活的!”逸云萧边说着,边轻车熟路地朝着前方走去。 当他们逐渐靠近门洞时,一股如排山倒海般强大的气息汹涌而来。逸云萧抬手轻轻一挥,那门便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缓缓打开,一条幽暗深邃的通道展现在眼前。 闵墨毫不犹豫地紧跟逸云萧踏入其中,其他人也亦步亦趋地跟了进去。通道内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石壁上刻满了奇形怪状的符号和图案,仿佛是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着脚步,每一步都充满了警惕。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迅速扑向他们。闵墨身形一闪,手中的擎天剑划出一道寒光,正要上前迎战,却见那黑影在逸云萧的身侧伏了下来。 闵墨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怪物的外形极为怪异,宛如龙首虎身,头顶上长着一对鹿角,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绿光,其外形凶悍无比,然而见到逸云萧之后,却温顺得如同一只猫咪,在逸云萧的身边亲昵地磨蹭着,不肯离去,仿佛是一只久未见到主人的小狗。 “这叫猰貐,在大夏又被称为‘窫窳’,这家伙曾经可是吃人的怪兽,在希罗圣域的山区横行无忌,为非作歹,后来被我降服,便一直被我养在这古堡里。真没想到,时光荏苒,千年已逝,这世间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千年前我无意间收服的怪兽,居然还存活着!”逸云萧感慨万千地叹了口气说道。 逸云萧轻轻地抚摸着猰貐的脑袋,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感慨。 “既然这猰貐还对你忠心耿耿,那它必然知晓萧晓的下落。”闵墨轻声说道。 猰貐仿佛听懂了闵墨的话语,它对着逸云萧发出了低沉的吼声,然后转身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通道深处疾驰而去。 “快跟上它!”逸云萧微微蹙眉,低声说道,随即身轻如燕追了上去。 众人亦步亦趋,紧紧跟随在她的身后,沿着通道一路狂奔,很快,那通道的尽头,光线如破晓的晨曦般骤然明亮起来,众人快步向前走去,那通道的尽头,竟然是一座花园,那花园中覆盖着皑皑白雪,宛如银装素裹的仙境,不见花草树木的踪影,只有一些闵墨叫不出名字的奇异植物,它们宛如来自异星的神秘景观,别有一番独特的韵味。 众人跟着那猰貐先是穿过了一道蜿蜒的连廊,随后又在花园的小径中穿梭,接着进入了一个宛如水晶宫般的玻璃花房,那花房中,竟然繁花似锦,种满了形形色色的奇花异草,在花房中,有秋千架和水池,以及休闲桌椅,看上去,这里是圣女经常流连忘返的胜地。 随后,众人经过一个侧厅,又穿过一条走廊,终于来到了一间宽敞无比的大厅,那大厅装饰得金碧辉煌,奢华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美轮美奂的贵妃椅,而贵妃椅上,却空无一人。 猰貐跑到那贵妃椅上转了一圈,随后满脸疑惑地回头望着逸云萧,显然,刚才,萧晓应该还在这里的。 逸云萧走到贵妃椅上,摸了摸椅子,那座位上,似乎还有温度,她回头向着大殿望去,似乎能感应到萧晓被护卫带着,向门外走去的身影,她凝眉沉思了片刻,轻声说道:“他们刚刚将她带走!” 逸云萧身形一闪,快速朝着门口奔去。众人见状,也纷纷跟上。刚到门口,便看到一群护卫簇拥着一个身穿白色罩袍的身影正朝远处走去。 逸云萧眼神一冷,大喝一声:“站住!” 护卫们听到声音,并不见他们停步,只见他们似乎加快了速度,向着他们前方的台阶走去。 逸云萧和闵墨见状,连忙一个纵身飞跃过去,将那一群护卫拦住。 那群护卫顿时停了下来。其中一名护卫走上前,大声道:“大胆狂徒,竟敢阻拦圣女去路!” 逸云萧懒得跟他废话,伸手一挥,一股强大的气势喷涌而出,那名护卫瞬间被震飞出去。 其他护卫见状,纷纷拔刀相向。逸云萧嘴角微扬,身形如鬼魅般闪动,眨眼间便来到了白色罩袍的那人身边,随即一把掀开了她头上的头罩,随后一脸惊疑的问道:“怎么是你?” 第328章 千年的记忆 闵墨定睛观瞧,待那人头罩掀开后,里面竟露出一位白须长者,那长者白发如雪,面若银盘,气色红润,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阴鸷之气。 这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仿佛是千年之前,又似千年之后,曾在羞女峰的断崖上与他有过两度邂逅。 那眼神所带来的记忆,犹如刻刀在他心头留下的印记,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有些记忆,纵使历经千年风雨的洗礼,也无法被磨灭;有些执念,即便再过千年岁月的冲刷,也不会消失殆尽。 那些记忆,已然深深地扎根于他的骨髓之中;那些执念,已然牢牢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闵墨用冷峻如刀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位白须长者,仇恨之火,在他体内熊熊燃烧,似乎随时都要将他那高大的身躯吞噬殆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竭尽全力压制住体内如火山般喷涌的怒火,冷冷地问道:“诺日朗长老,怎会是你?” “这句话似乎该由我来问你,你这双手沾满血债的肮脏恶徒,为何会出现在希罗神族的圣地?”诺日朗长老声如洪钟,朗声道。 “我来此是为了完成我的使命。”闵墨的声音冷若冰霜,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哈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所谓的使命,难道就是屠杀我希罗神族的子民吗?你在大夏的种种劣迹,我暂且按下不表,然而,你来到希罗圣域后,肆意屠杀羞女峰七怪客栈的店员和住客,使用阴险狡诈的手段谋害我希罗神族德高望重的达旺长老,如今,你已成为众矢之的,人人得而诛之的恶徒。今日,我便要代表希罗圣域,代表世间的正义力量,在此将你就地正法,以慰藉那些逝去的冤魂!”诺日朗长老怒发冲冠,声色俱厉地斥责道。 “外公,事情怎会如你所想那般!”八豆妖扯着嗓子喊道。 “住嘴,你这晦气的杂种,简直是家门之耻,整日与那恶徒鬼混,毫无廉耻之心,怕是早已被那恶徒玷污,今日在此,哪有你说话的余地!”若日朗长老怒发冲冠,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怒不可遏地训斥道。 “我……”八豆妖还欲辩解,可那不争气的泪水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让她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说起。 闵墨见此情形,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八豆妖与我,二人之间清清白白,七怪客栈和达旺长老两件悬案,也绝非我闵墨所为,而今,我亦在追寻真相,相信不久之后,这些悬案定会水落石出!” “哼!真相?你还需要什么真相?你的所作所为,铁证如山,天下人无不欲将你除之而后快,恨不得将你生吞活剥,你的罪恶已是昭然若揭,简直是擢发难数,无论你如何巧言令色,花言巧语,恐怕也是于事无补,你若尚存一丝良知,就该自行了断,以免脏了我们的手!”诺日朗长老厉声质问道。 “诺日朗长老,好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我所道出的真相,或许与你前世今生的秘密,怕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闵墨嘴角泛起一抹冷冽的笑容,讥讽道。 “我的前世今生?”若日朗长老眉头紧蹙,满脸狐疑地凝视着闵墨,喃喃自语道,“真是荒谬,我能有什么秘密!”若日朗长老讪笑着说道。 “诺日朗长老,你为何不擦亮眼睛,好好瞧瞧我究竟是谁?”逸云萧对着诺日朗长老说道,随后轻缓地揭开了面纱。 “你……”诺日朗长老如遭雷击,倒抽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惊恐万状的神色,失声尖叫道:“不……不……,这绝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我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你的面前,还有何不可能?”逸云萧嘴角轻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轻声说道。 闵墨抬起头,目光如炬地凝视着诺日朗长老,缓缓说道:“诺日朗长老,此时此刻,你还能继续摆出你那副正义凛然的面孔么。” 诺日朗长老沉默片刻,嘴角泛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冷笑道:“你以为在我面前故弄玄虚,我就会惧怕你们吗?今日,你们怕是插翅也难飞出这座古堡了!”若日朗长老说着,拍了拍手,四周的高墙上,瞬间涌现出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他们动作整齐划一,一起搭起强力复合弓,如同一群蓄势待发的猛禽,箭头齐刷刷地对准了闵墨等众人。 闵墨和逸云萧见状,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交汇瞬间仿佛有火花四溅。他们的脸上随即挂着一抹从容不迫的微笑,似乎对于若日朗的精心安排,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逸云萧娇柔的身姿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透着凛冽的光芒,她凛然说道:“你既然已经认出了我是谁,难道你还天真地认为仅仅凭借你所安排的这些射手,就能把我们怎么样吗?” 此时,若日朗仰头望向天空,那高耸入云的通天塔直插云霄,宛如一座连接天地的巨柱。他稍稍停顿后,继续说道:“这里可是通天塔,乃是我们希罗神族的核心圣地!”言语间充满了自豪与自信。 紧接着,若日朗扫视了一圈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那些射手们,然后提高声音说道:“我所挑选的这些射手,每一个都是经历过希罗内功心法千锤百炼的精英!而且,在这里还有通天神塔源源不断的灵力加持,你们在此处,绝对占不到丝毫便宜!”说罢,若日朗毫不犹豫地挥动起右手,动作干净利落。 刹那间,只听得四面八方传来阵阵弓弦紧绷之声,那弓弦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竟像是一曲由琵琶演奏的湍促战曲一般,有如雨打芭蕉,又如疾风骤雨,声声催魂,点点催命。 紧接着,天空一黑,无数利箭如蝗虫过境又似乌云蔽日一般,密密麻麻地呼啸着朝着闵墨和逸云萧飞驰而来。 第329章 力战九长老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箭矢攻击,逸云萧却只是微微一笑,似乎丝毫未将其放在眼里。她轻启朱唇,一声娇喝,同时双手迅速一挥。只见她手中那条柔软的绢带犹如一条灵动的蛟龙,优雅地从她手中飞出。 随着那绢带在空中如仙子般翩翩起舞,随着那绢带的舞动,一股强大无匹的力场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迅速向外扩张开来。那力场无形无色,却犹如沉睡的巨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能量。当它与那密密麻麻射来的飞箭相遇时,瞬间犹如定海神针,将那些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飞箭,定在了空中。 随后她贝齿轻轻咬了咬朱唇,妩媚一笑,柔声说道:“今天,我们回到古堡,并不是要以希罗神族为敌,所以,也不想有出现杀伤,更不想跟希罗神族结下怨恨,我们只想带走萧晓,只希望诺日朗长老将萧晓交出来即可!” “哼,那圣女萧晓,本来就是希罗神族的一个污点,既然是我们希罗神族出现的错误,就该由我们希罗神族来解决,此事,与外人无关!”诺日朗长老冷冷地说道,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逸云萧眼神一冷,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那些定格在空中的利剑们,忽然嗡嗡作响,震动不已,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愤怒。 “这么说,你们是不肯交出萧晓了?” 诺日朗长老用阴险的眼神看了看逸云萧,冷笑了一声,那目光犹如毒蛇一般,直视逸云萧的双眼。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萨丽塔圣女吗?萧晓乃我族叛徒圣女之女,我们通天神族,已经决定将她献祭,绝不能交给你们!” “萧晓不过是个豆蔻年华的女孩,她是无辜的,当年的过错,岂有理由让她来承担!”闵墨义正辞严地说道。 “错误就是错误,她既然本身就是那个错误,又怎能独善其身?这些不过是我希罗神族的家事,岂容任何外族人指手画脚!”诺日朗长老声如洪钟地说道。 “又是家事,今日,你休想再以外人不得干涉家事为借口,来为非作歹!”闵墨怒发冲冠。 “我们这么做,自然是为了萧晓好,即便她现在无法理解,日后她也定会感激我们的!”若日朗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如此说来,萧晓,你们是执意不肯交出来了?”逸云萧怒不可遏。 “绝无可能!”诺日朗冷冰冰地回应道。 逸云萧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鄙夷。“那就休怪我无情了!”言罢,她手中的绢带再次一挥,那些悬停在空中的利剑,犹如蝗虫过境一般,密密麻麻地向着诺日朗长老射去。 诺日朗怒喝一声:“放马过来!”其声未落,8 个身着白色罩袍的长者,如鬼魅般一齐现身在诺日朗的身侧,共同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罩,将那些利箭悉数挡住。 只听得一阵密集的叮叮当当声响,那些利箭射在护罩上,在护罩上激发出飞溅的火花,那些火花四散喷射而出,随后,随着火花的消失,化作一道道涟漪,向护罩的外侧荡去,那些利箭顿时断的断,折的折,废箭黑压压的堆了一地。 “哼,看来你们早有防备,居然 九 大长老尽数到齐!”逸云萧冷哼一声,说道。 “哼,闵墨这恶贼,杀我希罗圣域达旺长老,屠戮我希罗圣域无辜平民,简直就是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今天,我们十大长老还剩其九,今日齐聚,就是要替天行道,为达旺长老报仇,除此恶贼!”诺日朗长老义愤填膺地高声说道。 “圣使姐姐,通天族人多势众,让我们上去助他们一臂之力吧!”风灵儿心急如焚,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说道。 “不用急,他们都说是希罗神族的家事了,让逸云萧宫主和闵墨去应付好了!”帝女微笑着说道,那笑容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洋溢着融融的暖意,令人心安。 “圣使说得对,先不要给他们添乱,我们先看着,见机行事!避免事态扩大!”慕容婉兮补充道。 八豆妖则一言不发地望着闵墨和诺日朗长老,脸上露出悲戚的神色,仿佛被寒霜打过的秋叶。一边是她的挚爱救命恩人——闵墨哥哥,一边是她世上仅存的唯一的血亲——外公诺日朗,一时间愁结百转,仿佛要肝肠寸断,她此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能生无可恋地望着双方剑拔弩张,自己却无能为力,不知所措。 “既然你们执意要战,那我们也只好奉陪到底了,放马过来吧!”闵墨大喝一声,猛地抽出一直背负在身的擎天剑。 只见他的手刚一触碰到那擎天剑的剑柄,通天塔的上空,瞬间乌云如墨,电闪雷鸣。 随着他抽出擎天剑高高举起,那剑身上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弧光如流星般四处飞射。通天塔上的乌云,不断地劈下闪电,一时间,就连那通天塔,也通体闪耀着耀眼的弧光,闵墨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宛如天神降临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而随着闵墨抽出擎天剑,逸云萧也如仙子般轻盈地纵身飞起,她手中的绢带如同灵动的蛇,肆意挥舞着。 那些电光火石般四射的弧光,居然在她的指挥下,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向着闵墨的擎天剑汇聚。 “擎天剑?”一个白袍长老惊得目瞪口呆,失声喊道。 “他竟然将羞女峰山神洞中的擎天剑拔出来了!”另一个白袍长老吓得面如土色,惊恐地喊道。 “这怎么可能!”又一个白袍长老难以置信地喊道,“这可是近千年来从未发生过的奇事!这少年怎会有如此神力?” “难道,他就是……”另一个白袍长老声音颤抖着,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休要胡言乱语!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我们堂堂通天一族九大长老齐聚在此,有何可惧!”诺日声如洪钟,震耳欲聋地喝道。 第330章 玄冥冰阵 诺日朗长老言罢,高举手中神杖,向着天空奋力一举,刹那间,天空中冰雪如银蛇乱舞,四处飞溅。 众长老见状,赶忙亦举起手中神杖,须臾之间,那些神杖,于九大长老身侧,构筑成一座冰雪狂舞的堡垒,仿若坚如磐石,不可撼动。 “玄冥冰阵?”帝女蛾眉紧蹙,高声喊道。 “原来此乃通天一族的玄冥冰阵?”慕容婉兮满脸惊愕地说道。 “圣使姐姐,快讲讲啊,玄冥冰阵究竟有何厉害之处呢?”风灵儿心急如焚地问道。 “玄冥冰阵,乃希罗神族的古老阵法,亦是现今通天一族的镇族法宝。此阵法,向来需十大长老齐心合力,步伐一致,方能产生磅礴之力。历经十位长老的合力,可迸发出超乎想象的惊天伟力。千年以来,希罗神族凭借此阵,不知击退了多少野心勃勃的来犯之敌,令希罗神族的文明得以延续至今。现今,十大长老中的达旺已然离世,这玄冥冰阵十去其一,恐怕威力会大打折扣!”帝女凝眉说道。 帝女话音未落,只见那座冰雪堡垒之中,骤然激射出无数根硕大的冰刺,恰似暴雨倾盆,朝众人汹涌袭来。不待帝女作出反应,逸云萧轻挥绢带,一道电弧如蛟龙腾空,那些冰刺瞬间化作齑粉,那些齑粉旋即又幻化成点点星火,闪烁着幽幽蓝光,爆闪一下,随即消散于无形之中。 “这人内力竟然如此深厚!”一白袍长老惊愕地说道。闵墨则直接举起擎天剑,肆意挥舞起来,只见他将一把擎天剑在通天塔下,舞得犹如狂风骤雨,那通天塔上的云层,闪电源源不断地汇聚高塔,那通天高塔竟如同电塔一般,浑身通体透亮,弧光四射,不断地爆出璀璨的花火,犹如夜空中绚烂的烟花。 逸云萧刚刚发出一招,摧毁了冰刺,随即将绢带已收,双手起个剑诀,那通天塔上闪烁的弧光再次汇聚到闵墨的擎天剑上。 闵墨手持擎天剑使出一招星辰聚会,将那擎天剑挥舞起来,有如漫天流星,风驰电掣的你追我逐,飞舞起来,随着闵墨那擎天剑的不断挥舞,那些流星,逐渐凝聚在剑尖,闵墨见时机成熟,便将那剑尖向着众长老的玄冥冰阵随意一甩,一道凌厉的光弧,带着电光火石的飞溅火花,宛如凶猛的巨龙一般,向着众长老的冰雪堡垒张牙舞爪地飞去。 只听一声巨响,众长老的冰雪堡垒瞬间火光四射,那冰雪堡垒眨眼间便灰飞烟灭。各个长老举着神杖,被那光弧击退,足足向后滑动了四五米。 好在闵墨手中留有余地,那几位长老才不至于摔倒在地,可以说,闵墨给这些长老留足了面子。 “若不是闵墨手下留情,只怕是这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就要在羞女峰上折戟沉沙,从此与江湖无缘了!”帝女喃喃自语道。 “诺日朗,这少年内力深厚,却又精纯无比,不似那旁门左道之徒啊!”一白袍长老说道。 “是啊,这少年宅心仁厚、心地善良,若不是他手下留情,老夫今日怕是要颜面扫地了!”另一白袍长老说道。 “哼!你们这些家伙整日就知道躲在山里埋头苦修,对外面人世间的阴险狡诈简直一无所知!那达旺要是不像你们这样轻易相信别人,又怎会如此轻易地上了当、受了骗,最终落入这小贼设下的圈套之中啊!”诺日朗满脸怒容,愤愤不平地大声吼道。 “诺日朗长老所言极是,此恶贼实在是诡计多端,而且心肠狠毒无比,各位长老千万不能有丝毫的麻痹大意呀!”就在这时,突然间一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从上方传来。那吼声极其响亮,犹如洪钟大吕一般,震得整座古老城堡的上空都回荡起一阵嗡嗡的轰鸣声。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纷纷抬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那东侧高高的城墙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身影。而刚才那声怒吼,正是由这个神秘的白袍人所发出来的。 那个白袍人在城墙上不紧不慢地踱步走了几步之后,突然身形一闪,紧接着便如同一道闪电般纵身一跃而下。只见他手持一把玉扇,那玉扇合着,紧贴于双手,动作轻盈优雅、风度翩翩地稳稳落在了诺日朗长老的身旁。 “又是一张人皮面具!”一直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的慕容婉兮不禁眉头紧皱,低声说道。原来她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白袍人的脸上戴着一张精致逼真的人皮面具,让人难以看清其真实面目。 “看这个人身上穿着宽大的罩袍,把身体和面容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很难通过外表来判断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历。也不知道此人究竟是来自哪个门派或者势力的高手呢?”站在人群中的帝女也是暗自沉吟起来,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今日,我亲眼目睹通天塔众长老齐心协力结起玄冥冰阵抵御外敌入侵。然而,令人惋惜的是,此阵之中竟然缺少了关键的一员——那位备受尊崇、德高望重的达旺长老。想当年,这玄冥冰阵自诞生以来已有千余年历史,凭借其强大无比的威力,所到之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可谓是威名远扬。只可惜,如今那阴险狡诈的闵墨恶贼竟使出卑鄙手段,暗中设计谋害了达旺长老,致使玄冥冰阵的力量难以完全施展出来。 此时此刻,面对如此困境,不如让我挺身而出,填补上这一空缺吧!诸位或许会有所疑虑,毕竟我深知自己才能有限,绝不敢与达旺长老相媲美。但请放心,本人向来秉持着希罗神族的内功心法修炼,对于玄冥冰阵的阵法变化也算是略有了解。若能有幸加入其中,即便在进攻方面可能无法助众长老重现达旺长老在世时那般威猛无敌的气势,但至少在防守一端,可以成功堵上这一处缺口,避免再次被那可恶的恶贼算计和牵制。不知在座的各位长老对此有何看法?”只见那身着白袍、面戴面具之人不慌不忙地缓缓说道。 第331章 冰火之舞 未等其他长老回应,诺日朗长老便如洪钟般哈哈大笑道回应道:“如此甚好,诛杀恶贼,乃天下正义人士的共同心愿,这位英雄,能够加入,自然是锦上添花了!” “荒谬至极,诺日朗长老,此人身份不明,如鬼魅般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们通天塔,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让他加入我们,岂不是贻笑大方!”一白袍长老怒发冲冠道。 “哼,以我们九位长老的实力,此人难道还敢太岁头上动土不成,如今,除此恶贼,才是当务之急,此人愿意加入我们,协助我们防守,我看并无大碍!”诺日朗声如雷霆般说道。 “我同意诺日朗长老的提议,此恶贼在我希罗圣域横行无忌,杀害我希罗神族长老,这简直是对我们希罗神族威望的公然挑衅,当务之急,必须是将此恶贼除之而后快,为达旺报仇雪恨,从而重振我希罗神族的声威,至于其他细枝末节,大可不必锱铢必较!”另一白袍长老附和道。 “言之有理,既然此人修习的是我希罗神族的内功心法,那么,必然就是自己人,如若不然,进入我们阵中,无异于飞蛾扑火,我想,既然此人愿意以身犯险,我们就让他进入阵中,又有何妨!班加罗长老,你大可不必如此风声鹤唳!”又一白袍长老说道。 “你们……”那被称为班加罗长老的白袍长者怒不可遏道:“我们希罗神族老祖宗留下的玄冥冰阵,岂能被你们如此视同儿戏,如果因此造成失误,那岂不是要让我们希罗神族颜面尽失,你们……你们怎么能够如此亵渎玄冥冰阵!” “班加罗长老啊!您为何如此食古不化呢?玄冥冰阵流传至今,悠悠岁月已过千年,您瞧瞧,千年之前,这世界尚处于鸿雁传书的时代,而如今,您再看看又是什么样的时代啊!时代如那滚滚东流之水,不断地变化着,我们稍作改变又有何不可呢!” “可不是嘛!当前的首要任务,必定是要先为达旺长老报仇雪恨,再为我希罗神族树立威信,我看班加罗长老在这里一直推三阻四的,恐怕是早已心怀不轨了吧!” “你们……你们……”班加罗气得手指颤抖,如风中残烛般指着那几位一直帮着诺日朗说话的长老,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班加罗长老,依我看,就这么定了吧!这恶贼还在一旁看我们的笑话呢,您难道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挑起内斗,让亲者痛心、仇者快意吗?”诺日朗森冷地说道,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哼!”班加罗见状,只得冷哼一声,如斗败的公鸡般退后一步,回到阵中。诺日朗见班加罗已经默认,便也不再客套,挥手让那白袍面具人进入队列中。 “圣使姐姐,这诺日朗长老,似乎大有问题啊!瞧他这副来势汹汹的样子,仿佛是有备而来啊!”慕容婉兮眉头紧蹙,忧心忡忡地说道。 “嗯,我们就看看这只老狐狸,肚子里到底藏着什么坏水?”帝女面沉似水,冷冷地说道。 闵墨和逸云萧始终在一旁冷眼旁观,宛如两座沉默的山岳,静静地凝视着诺日朗长老和班加罗长老的明争暗斗。待到诺日朗重新组起玄冥冰阵,他们这才如临大敌,严阵以待,准备迎接敌人的挑战。 诺日朗见众位长老已经回到阵中,于是再次挥舞起神杖,只见他一手高高扬起神杖,仿佛要刺破苍穹,一手捏了个剑诀,口中念念有辞,如同神秘的咒语在空气中回荡。众长老连同那我白袍面具人的玉扇,一起挥动起来,动作整齐划一,犹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顿时,他们周边的内力如汹涌的波涛一般急速扩张,快速旋转,并且开始产生奇妙的结相。一开始,那内力旋转如同狂暴的旋风,力量逐渐增强,犹如一条凶猛的龙卷风,直插天际。不一会,那旋风中开始雷电交加,电闪雷鸣,仿佛是天地间的怒吼。随着他们内力的继续释放,那力场如同吹气的气球一般快速膨胀,只见那龙卷风中,蕴藏着一股闪烁的红光,若有若无,似乎仍在慢慢成长,宛如一颗正在孕育的神秘宝石。 随着那龙卷风的力度加强,整个通天塔内突然变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仿佛世界末日降临。突然,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龙卷风中那若隐若现的红光,突然爆破开来,像是一团燃烧的红雾一般弥漫开来,随后,那龙卷风变成一团快速旋转的红云,随后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红云迅速爆开,成为一团炽热的红光,时不时地向外喷出熊熊烈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点燃。 诺日朗依旧不停地念诵着咒语,那些阵列中的长老们,以及那面具人伴随着那咒语,手中如穿花蝴蝶般不断变幻结印,而另一只手中的神杖,也如灵蛇般不断地变幻挥舞。 突然,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咆哮,一条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红色巨龙,从那红光中张牙舞爪地腾空而起,那条巨龙犹如一道红色闪电,直冲云霄,浑身拖着滚滚浓烟和烈烈烈焰,气势汹汹地向着闵墨扑了过去。 闵墨见状却不慌不忙,他挥动着擎天剑,如同一颗璀璨的流星,向着那条巨龙疾驰而去,只见一道强光,犹如一个巨大的彗星,拖着长长的光尾,风驰电掣般迎面扑了上去。 逸云萧在空中将内力一催,双手中的绢带如两条灵动的蛟龙,瞬间飞出,紧紧地环绕着闵墨的那颗硕大的彗星,缓缓旋转,如同一颗旋转的流星,直扑那巨龙而去。 那道强光如同一支利箭,飞抵巨龙的跟前,直接击中巨龙的下颚,那巨龙下颚随即冒出阵阵浓密的白烟,仿佛被点燃的棉花。 巨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随即翻身向着那光球喷出火焰,那火焰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向那光球席卷而去。然而,那光球突然爆裂,源源不断地喷出寒冰,如同一座冰山崩塌,将那条巨龙迅速冷却。逸云萧的绢带也如同一道闪电,随即赶到,那绢带对着巨龙猛地一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裂声。 那条凶猛无比的巨龙,瞬间如同一座破碎的冰山,碎成无数冰碴儿,纷纷坠落下来。 第332章 猰貐力战獬豸 诺日朗眼见红龙须臾之间便被击溃,不禁大惊失色,慌忙变换咒语。众法老亦连忙变换结印,随着众法老催动内力,一个巨大的漩涡犹如洪荒巨兽般,环绕着众法老现出身形。 那漩涡不断膨胀,不断加深,仿若能吞噬一切。随后,诺日朗高举神杖,众长老纷纷将神杖重重顿在地面,只听得地底传来阵阵如天崩地裂般的震动。 众长老如飞鸟般一跃而起,飘然于空中,而那地面则如被撕裂的纸张一般,迅速开裂,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岩浆,仿佛是大地的伤口在流淌着鲜血。 突然,随着地底下传来一声响彻云霄的咆哮,紧接着一阵地动山摇,一只粗壮有力的巨大犄角如利剑般刺破岩层,刺穿厚厚的泥层,探出地面。 “啊!”风灵儿吓得尖叫出声,“这是什么怪物?” “莫怕,这些不过是希罗神族众长老的内力结像罢了!”帝女低声安慰道。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怒吼传来,地面随之剧烈震动起来。那根犄角奋力一顶,整个犄角破土而出。只见一头凶猛无比的怪兽,从地底下如炮弹一般纵身一跃,腾空而起,随后稳稳地落在闵墨和逸云萧的对面,对着他们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众人这才看清,那怪兽体形高大,宛如一座小山,足有 3 米多高。它的外形酷似牛,全身覆盖着浓密黝黑的长毛,如同黑色的火焰在燃烧,源源不断地向外冒着黑色的烟气。一双如铜盘般巨大的双眼,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犹如燃烧的火焰,明亮而有神,不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红光。 它的头如犀牛,额上却长着一根向上弯曲的粗壮独角,犹如一把锋利的战刀。只见它趴低了身体,双眼紧紧盯着闵墨和逸云萧,对着他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鼻翼张开,呼呼地向外喷出浓浓的黑烟,仿佛是在向他们示威,似乎随时要向他们发起凶猛的攻击。 “这想必是獬豸!”帝女凝眉说道,“这可是一种上古神兽,众法老竟然将它给召唤来了!” 此时,众人耳畔只闻得又是一声怒吼,一个黑影恰似闪电般,朝着那獬豸疾驰而去。 那黑影未等獬豸有所反应,便如疾风般迅猛地扑了过去,死死咬住獬豸的脖颈,双爪如铁钳一般牢牢抓住獬豸的脖子,整个身躯蜷缩在獬豸身上,任凭獬豸如何狂暴跳跃,它都犹如与獬豸融为一体,死活无法挣脱。 闵墨这才看清,咬住獬豸脖子的,正是圣女萨丽塔千年前收养的神兽猰貐。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这猰貐身形比那獬豸小了如此之多,可它却丝毫没有半分畏惧,比起我们那雪球,简直是强大太多了!”风灵儿不禁叹息道。 “猰貐虽体型娇小,然而,曾经也是为祸一方的凶兽,据说它还以人为食,后来才被萨丽塔收服,得以改邪归正。而这獬豸,身躯庞大,因其额上的那根独角,常被世人称作独角兽。据传,它拥有极高的智慧,能听懂人言,知晓人性,可分辨是非曲直,洞察善恶忠奸。一旦发现奸邪的官员,便会用角将其击倒,而后吞入腹中。因此,獬豸象征着‘清平公正’。 可是,这象征着‘清平公正’的獬豸,倘若一旦被居心叵测之人掌控,也就只能任人摆布,为非作歹了。由此可见,这世间的人或动物,本性的善恶或许并非关键,重要的是,要找准自己的位置,结交良善之友,切不可轻易被人洗脑操控,被恶人所利用!”帝女面带微笑,轻声说道。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恐怕古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观其交友,知其为人,一个人,整天跟奸佞小人混在一起,很难令人相信,这样的人能够做出什么好事;相反,一个人,若是经常跟志趣高雅之士进出往来,相信这人,不大容易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慕容婉兮附和道。 “说的没错,看样子,这次被操控的不仅仅是獬豸,还有部分长老,看样子,他们许多人都不明就理,却被卷入了这场无端的战斗!”帝女叹了口气说道。 这时,那獬豸被咬住要害,正在四处狂暴的乱跳,闵墨挥起擎天剑,瞧准了獬豸的庞大身躯,快速挥出,只见一道剑气气势如虹的向着獬豸飞去,那獬豸纵身一跃,躲过那剑气,只见那剑气经过之处,土石飞溅,在地面刨出一道一米多深的深沟。 闵墨再次挥剑,一道道的剑气随着闵墨擎天剑的挥舞,向着那獬豸凌厉飞去,那獬豸左突右跳,竟然将那些剑气一一躲过。 逸云萧见状,伸手挥出绢带,那绢带有如两条巨蟒,一边电光火石、弧光四射,一边气势汹涌的向着那獬豸飞去,那绢带碰到獬豸,随即化作一条条粗壮的铁链,将它的四肢牢牢缠住,那獬豸被铁链锁住,行动受限,于是便仰头怒吼起来,而那猰貐,却乘着獬豸仰头的时机,朝着那獬豸咽喉咬去,只见一时间,黑色的浓烟顿时如同鲜血一般,从那猰貐的落口处喷射出来,那獬豸发出一震响彻天地的哀嚎,却又无法挣脱逸云萧的锁链。 闵墨见状将擎天剑往天空一指,那通天塔上的能量,随即快速汇聚到擎天剑的剑身上,那擎天剑顿时,闪耀着夺目的光芒,那不断迸裂而出的电弧,几乎要令众人睁不开眼。闵墨看准了獬豸的方向,将擎天剑向着獬豸大刀阔斧的劈砍而去,这一道剑气翻滚着向獬豸飞去,那地面上烟尘滚滚,电闪雷鸣,剑气经过之处,只见显现出一道深沟,那剑气碰到獬豸的身躯,那獬豸便如被惊雷击中一般,浑身发出刺眼的强光,那獬豸发出最后一声哀嚎,浑身冒出大量的黑烟,那强光透过黑烟,向外照射出来,看上去那獬豸像是在炼炉中被煅烧一般,看上去极为恐怖,不一会,那亮光才终于熄灭,那獬豸随即如泥块一般土崩瓦解、分崩离析,转眼间化作一堆碎泥。 第333章 白袍面具人 那猰貐如离弦之箭般纵身一跃,迅速离开了那獬豸,稳稳地落在地面,对着獬豸化作的那堆碎泥发出几声怒吼,似乎仍斗志昂扬,意犹未尽。 诺日朗见状仍不甘心,妄图继续变换阵法,于是再次挥舞神杖,妄图让众长老跟着继续对战。 “且慢!”其中一个白袍长老突然发声,宛如洪钟大吕,“刚才那猰貐兽,明明是千年前萨丽塔圣女所降服,在我们通天塔,它对谁都桀骜不驯,可是它今天为何会去帮助这闵墨?” “哼,一只妖兽罢了,那恶徒闵墨和这妖女,定然是用了某种妖法,将其迷惑!”诺日朗长老怒发冲冠。 “诺日朗长老,这猰貐,可是上古神兽,论资历,它可比你高深得多啊!”逸云萧一边笑意盈盈地说道,一边如谪仙般优雅地落在闵墨的身侧,那猰貐见逸云萧落地,如疾风般纵身跑了过去,温顺地在逸云萧的身边伏卧下来。 “这上古神兽,无论岁月如何变迁,终究还是兽类,诺日朗长老,乃是希罗圣族德高望重的尊者,这两者怎能相提并论呢!”那白袍面具人摇着玉扇,嘴角挂着一抹冷冽的笑,仿佛能将人冻结。 “有些人,表面上道貌岸然,实则内心龌龊不堪,或许还不如兽类那般光明磊落,这猰貐当年虽是凶兽,但自从被萨丽塔圣女收伏以来,一直谨遵萨丽塔圣女的训示,在羞女峰清修,它的修为,只怕诺日朗长老也难以望其项背!”闵墨一脸鄙夷地说道。 “什么?你竟敢借神兽来羞辱我,我看,你这恶徒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犹如那跳梁小丑一般!”诺日朗怒发冲冠。 “不对,诺日朗长老,刚才这位女子,与这少年,所运用的内功心法,跟我们乃是同出一源!”班加罗长老若有所思,满脸狐疑地问道。 其他几位长老听后,皆是惊愕失色,面面相觑。 “怎么可能?我从未在我希罗神族的传人中,见过有如此出类拔萃的人物,倘若真有,我们又岂会不识?”一白袍长老开口说道。 “然而,他们的内功心法绝不会说谎,除了这少年,有时出手较为刚猛之外,两人的内力,大多都契合我们希罗神族的内功法门!”班加罗长老说道,“依我之见,我们切不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免得成为他人的笑柄,遭人耻笑!”班加罗长老说到最后,瞥了一眼白袍面具人,其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希罗圣域的内功心法,天下谁人不知,一些居心叵测之徒,为了混淆视听,班门弄斧,亦是屡见不鲜!”白袍面具人说道。 “当然也不能排除是偷学,毕竟这些人,连那通天塔都敢擅闯!”一白袍长老说道。 逸云萧冷眼旁观,嘴角微扬,轻蔑笑道:“你们这群碌碌无为之辈,居然连自家的内功心法都难以分辨,还有何颜面在此丢人现眼!依我看,在这一群人之中,也就班加罗长老稍有几分见识,其他人,简直是有眼不识泰山!无怪乎这些年来,希罗神族每况愈下,甚至连自己的圣女都看护不住,被人掳走都茫然无知!” 诺日朗怒不可遏,全身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一般,他伸出那根粗壮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逸云萧,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妖女,竟然敢如此大放厥词!今天,本长老定要将你捉拿归案,并把你当作祭品献给上天,以此来重振我希罗神族的赫赫声威!” 逸云萧闻言,脸上却并未流露出丝毫惧色,她只是微微仰起头,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轻蔑的笑容,缓声道:“诺日朗长老,您这动不动就要拿人献祭的恶习,历经千年岁月,居然没有半点改变啊!” “哼!”诺日朗冷哼一声,双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逸云萧。 “这献祭之举,表面上看虽是对神明表达敬意,但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满足个人的私欲罢了!诺日朗长老,您这一生,为了能够稳稳当当地守住自己的权位,狠心舍弃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而上一世,为了博取功名利禄,竟丧心病狂地将萨丽塔圣女作为祭品献上;如今,您又妄图献祭萧晓,我实在好奇,这一回,您究竟所图为何?”站在一旁的闵墨,面色冷峻如霜,眼神中透射出丝丝寒意,毫不留情地质问着诺日朗。 “什么上一世,这一世,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我……我还能图些什么?身为希罗圣域的长老,自是要重振我希罗神族的声威,让我希罗圣域的荣誉如日中天!”诺日朗长老面露讪色,言辞凿凿地说道。 “诺日朗长老,你既已认出了我,为何还不敢承认你上一世的身份?”逸云萧声音冰冷,犹如寒潭之水。 “上一世?”班加罗长老听闻,不禁沉吟起来。 “众位长老,这两位恶贼,狼狈为奸,显然是有备而来,诸位切不可中了他们的奸计!”那白袍面具人高声喊道,其声如洪钟,响彻古堡。 “这位戴面具的朋友,恐怕才是有备而来吧,今日在这古堡之中,人人皆是声名显赫之辈,敢问这位兄台,可否屈尊报上名讳,以真面目示人呢?”闵墨问道。 “在下修习的乃是希罗神族的内功心法,操控的是希罗神族的玄冥冰阵,自然与诸位长老同仇敌忾,我的名号,就不劳你这通缉犯费心了!”那白袍面具人说道,其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屑。 “你说与我们同仇敌忾,就是同仇敌忾吗?”班加罗长老冷笑一声,“我们可没把你当作自己人!” “班加罗长老,值此大敌当前之际,你竟还在此搬弄是非,我看,你莫非是想与这杀害我希罗神族达旺长老的恶贼沆瀣一气不成?”诺日朗长老怒发冲冠,声色俱厉地说道。 第334章 激辩诺日朗 “诺日朗长老,自从你迎回萧晓圣女之后,便飞扬跋扈,一直以通天族首席长老自居。上次达旺长老稍有质疑,便被你如狂风暴雨般横加指责。今日这位白袍兄弟,你也不作解释,便让他加入我们的玄冥冰阵列中,我稍作质疑,你便恶语相加,说我在搬弄是非。你如此独断专行,请问,你如何让众位长老信服?”班加罗长老怒发冲冠。 “外敌当前,我们自然应当以抵御外侮为重,如今这杀害我们达旺长老的恶贼就在跟前,我们众多长老自然应当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班加罗长老,你如此不知轻重,不分主次,真是应了那句‘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我倒要问问,就你这样一个整天就知道搬弄是非的跳梁小丑,有何资格质疑我?”诺日朗长老义正辞严地喊道。 “诺日朗长老所言极是,恶贼当前,我们自然应当以铲除恶贼作为首要任务!”一白袍长老说道。 “大敌当前,自然应当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一致对敌。班加罗长老,你只怕是多心了,诺日朗长老一向大公无私,你应当相信他才对!”另一位白袍长老说道。 “诺日朗长老,班加罗长老也是一时心急,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希望你不必介意,我相信,他倒是没有异心,他说那些话,无非也是一心为了我们希罗神族而已!”又一白袍长老站出来说道。 班加罗长老见众人皆如墙头草般,一边倒地为诺日朗长老说话,一时间如鲠在喉,发作不得。几位长老顺势将他拉了回去,一个个低声好言相劝。 “无妨无妨,班加罗长老一时冲动,切莫放在心上!”一白袍长老宽慰道。 “哼,罢了罢了,我便不与他计较!”诺日朗怒气冲冲地说道。 诺日朗的话音刚落,突然只听见几声稀稀拉拉的掌声。 “精彩!实在是精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闵墨正在抚掌喝彩,“诺日朗长老,果然是口吐莲花,不减当年风采啊!” “闵墨,你这臭名远扬的恶贼,此处岂有你说话的余地!”诺日朗怒目圆睁。 闵墨却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我只是觉得刚才的场面甚是精彩,情不自禁赞一声罢了。你们堂堂希罗圣域长老堂的长老,竟然毫不顾忌地在我们众人面前争吵,莫非,就不许我发表一下拙见?” “你……”诺日朗气得瞠目结舌。 “诺日朗长老,想必您在希罗圣域的长老堂,可没少费心思吧,这么多长老为您马首是瞻,稍有质疑您的长老,这不,就被您打压得噤若寒蝉了。我想,刚才听班加罗长老所言,当初达旺长老,也是对您心存疑虑,故而就被您横加斥责!” 闵墨一边说着,一边朝诺日朗走去,他在诺日朗跟前站定,如鹰般锐利的目光凝视着他那双阴鸷的双眼,缓缓说道:“这德高望重的达旺长老,恐怕是您坐稳首席长老宝座的最大绊脚石吧!”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诺日朗长老怒发冲冠。 “那日在七怪客栈,达旺长老与我虽年岁相差悬殊,但却相谈甚欢,仿若忘年之交,又怎会存在杀人动机?后来在上京萧家公子的催促下,我们虽有比试,却也只是点到即止,彼此之间,内力不过用了七八成罢了,双方皆是有所保留,因此绝无可能致命。何况,以达旺长老的深厚修为,我当时的那点内力,即便再高,也决然伤不了他分毫。那一日,不知为何,我们两人竟都身受重伤,直至今日,在此处,我听到班加罗长老一番话,这才如梦初醒!”闵墨面带微笑,侃侃而谈。 “哼,恶贼,你杀害达旺长老之事,已是板上钉钉,纵使你口若悬河,也是徒劳无功!”诺日朗义正言辞地说道。 “一个人,若要谋害另一个人,必然要有作案动机!”闵墨看了看诺日朗,接着说道:“我与达旺长老素不相识,我又怎会无端去杀害一位希罗圣域德高望重的长老,给自己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呢?而达旺长老也没必要对一个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痛下杀手,以免有损自己的声誉。所以,我们两人都没有犯罪动机!” “哼!我倒要瞧瞧,你那如簧巧舌,还能说出什么花来!”诺日朗怒发冲冠。 闵墨又是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既然我们两人都没有犯罪动机,那我便想,只能看我和达旺长老的死,对谁有利了!” “那时候我就在想,那上京萧家的萧公子,一直对我的未婚妻心怀不轨,因此,如果我死,对他自然是大有裨益。可是,我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要除掉我,犹如探囊取物,又何必搭上德高望重的达旺长老呢?这便是困扰我许久,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然而,就在今日,经过一番波折与探寻之后,这个困扰已久的谜团终于被揭开。原来在这背后,不仅有来自上京的那位声名显赫的萧公子牵涉其中,更隐藏着一个神秘莫测的人物——诺日朗长老!” 只听一声怒斥传来:“小贼,休要在此信口胡言、血口喷人!今日你竟敢擅自闯入我们羞女峰希罗神族的神圣之地,难道你还妄想能够安然无恙地离去不成?”这声怒吼犹如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正是出自那已经怒不可遏的诺日朗之口。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八豆妖突然间挺身而出,泪水如决堤般从她那美丽的脸庞滑落,她满脸哀伤地直视着诺日朗,颤抖着声音问道:“外公,难道真的是您出手杀害了达旺长老吗?” 面对外孙女的质问,诺日朗长老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难看,他恶狠狠地瞪着八豆妖,毫不留情地呵斥道:“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跑出来瞎掺和些什么!那个萧晓本就是她那圣女母亲所犯下的一个大错,至于你,同样也是你那不洁的母亲给家族带来的又一耻辱。而我身为希罗神族的长老,存在于此的意义便是要将这些错误一一纠正过来。这里哪有你开口说话的余地!”说罢,他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怒气,仿佛下一刻就要对八豆妖发作起来。 第335章 神秘面具人 “诺日朗长老,人生在世,谁能保证永不犯错?你的女儿所托非人,本应在最需要你支持与帮助的时候,你满心满眼考虑的却是家族的名望与利益,对她不闻不问,只为保住自己的名望与地位。 你那可怜的女儿诺丽塔,本应是你们诺丽家族最娇艳的花朵,结果却成了你成功路上的牺牲品。你那可怜的女儿,自此沦为世人鄙夷的巫女,而你却能平步青云,登上长老的宝座!不知此刻,你还有何颜面面对你这位可怜的外孙女!”逸云萧面色冷峻,话语如寒风般刺骨。 “我诺丽家族的家事,岂容你一个外人多嘴!”诺日朗怒发冲冠,声音如雷。 “更为可悲的是……”闵墨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继续说道,“诺日朗长老,你明知自己女儿所遇非良人,不但不出手搭救,反而与那恶人狼狈为奸,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不惜出卖亲生女儿,毁掉她的一生。你的这一‘壮举’,可真是堪称绝妙的‘手笔’啊!” “你……你们,信口雌黄!”诺日朗暴跳如雷,大声呵斥。 “外公,事实真的如闵墨哥哥所说的那样吗?”八豆妖泪如雨下,浑身战栗,凄然问道。 “八豆,你,你别听这恶贼胡言乱语,你外公我,怎么可能与外人勾结,来陷害你的母亲呢,那可是我的亲生骨肉啊!”诺日朗声嘶力竭地喊道。 “诺日朗,你原本不过是羞女峰下诺丽家族的家主,短短十几年间,便如火箭般蹿升为长老堂的长老,如今更是常常以长老堂首席长老自居。在希罗圣域,进入长老堂依靠的是家族遗传的天赋修为,这道难以跨越的鸿沟,普通家族根本无法企及。请问,你究竟是如何让你的诺丽家族成功迈入长老堂的门槛的呢?”闵墨的声音幽幽传来,仿佛来自地府的审判。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逸云萧眼神如寒冰般冰冷,“诺日朗长老,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处心积虑地隐瞒自己的身份,而你女儿当年之事,诸多细节皆如箭矢般直直地指向你与那夺走你女儿贞洁的那个男人有所勾结。这背后,我想,定然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诺日朗的脸色如变色龙一般变幻不定,心中暗自思忖:这些家伙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难道是有内鬼?不可能,此事极其隐秘,知晓之人甚少…… “当年那个男子,能够在诺丽塔的帮助下,如鱼得水般进入通天塔,我想,大概也脱离不了你的功劳,而诺丽塔,却最终如飞蛾扑火般用她的一生,去为你背负了这一罪责!”闵墨淡淡的说道。 “你们……你们说的这一切,完全是毫无根据的胡乱猜测,你们休想在众长老面前如泼妇骂街般诋毁我诺丽家族的名声!”诺日朗怒发冲冠。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戴着人皮面具的白袍朋友,他的内功心法,便是来自于,当年你处心积虑帮助他得到圣女童贞的那个男人!”闵墨不屑一顾地看了看诺日朗,继续说道。 “我希罗圣域内功心法如泰山般独步天下,这些年来,广受世人如潮水般的追捧,四处开枝散叶有何稀奇,出几个后起之秀,自然也不在话下,难道,我希罗神族的内务,也需要你们这些跳梁小丑来指手画脚?”诺日朗怒不可遏。 诸位长老,此时此刻,想必你们心中定然充满了疑惑与好奇。眼前这位头戴面具、身着白色长袍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地?他的实力究竟如何?一连串的问题恐怕已经在各位长老的脑海中盘旋许久。在此,我闵墨恳请诸位长老暂且退后一步,将此事交由我来处理。我愿以在下的身手,去试探一下此人的虚实深浅,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只见闵墨双手抱拳,向着众长老恭敬地行了一礼。此时,一旁的班加罗长老趁机附和起来:“诺日朗长老,既然这位年轻有为的少侠已然点名要挑战这位面具人,那咱们不妨就顺水推舟,让这位神秘莫测的面具人代表我们出战吧!说不定还能给咱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听到这话,另一位长老也忍不住怒声喝道:“哼!此等恶贼,竟敢如此张狂放肆!真当我神族无人不成?那就让这面具人代表我们神族好好教训教训他一番,也好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紧接着,又有一位长老开口说道:“不错不错,我也对这位后起之秀颇感兴趣,很想见识见识他那独特的内功心法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诺日朗长老,依我看,就让他代表咱们神族出战吧!”一时间,众人纷纷表态,一致赞同让面具人出战。 诺日朗原本铁了心要严词拒绝,然而就在此时,班加罗长老突然站出来,言辞恳切地劝说。与此同时,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随声附和,表示赞同与支持。 面对这样的局面,诺日朗心中顿时犯起了嘀咕。他深知自己若再强硬地拒绝下去,恐怕会引起众怒,甚至可能会破坏族内的团结。 思及此处,诺日朗只得无奈地收起脸上的坚决之色,转而露出一丝尴尬和勉强的笑容,讪讪地说道:“既然诸位都这般说了,那好吧……就让你这恶贼,好好见识一下我希罗神族真正的内功威力!” 话音刚落,只听得一声冷哼响起。原来是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物纵身一跃,跳到了众人面前。 只见他手中轻轻摇动着一把精致的玉扇,眼神凌厉地盯着闵墨,口中毫不客气地呵斥道:“哼,你这不知死活的恶贼,竟然到现在还不死心!竟敢公然前来挑衅我希罗神族的绝世神功,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闵墨闻言,却并未被对方的气势所吓倒。他只是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冰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面具人,缓缓开口说道:“我不过是心生好奇罢了,想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诺日朗长老对你如此另眼相看!” 第336章 雌雄难辨 听到这话,那面具人先是一愣,随后发出一阵冷笑,不屑地回应道:“诺日朗长老是我们希罗神族的神功泰斗,他老人家德高望重、胸怀宽广,对于同族的后辈向来都是倍加珍惜和关爱。这种高尚的襟怀和气度,又岂是你这等只会滥杀无辜、作恶多端的江湖逆贼所能理解和领悟得了的?”说罢,他猛地一挥手中的玉扇,带起一股劲风,直朝闵墨扑去。 既然事已至此,那便无需多言,就让我好好领教一下阁下的高超本领吧!闵墨面色凝重地说道,同时身形一展,稳稳地扎下马步,双手握拳,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紧接着,他大喝一声,施展出一招名为擎天揽月的绝技。只见他双臂猛地向上抬起,仿佛要将天空中的明月揽入怀中一般,气势磅礴,令人不敢小觑。 而此时,对面的面具人身形如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闵墨猛扑过来。与此同时,他双脚用力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如同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伴随着他的急速靠近,一股汹涌澎湃的强大气流骤然涌现,犹如一道狂暴的旋风呼啸而来。这股气流所过之处,飞沙走石,草木皆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攻势,闵墨却不慌不忙。他巧妙地借助那股劲流,身体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般飘飘然飞起。他的身姿优美而灵动,就像一只随风飘荡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悠然自得地向后摆动飘去。那面具人的迅猛一击瞬间落空,扑了个空。 然而,那面具人并未就此罢休。眼见闵墨如同茫茫沧海中的一叶浮萍,难以捉摸和接近,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只见他迅速收起手中的玉扇,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一套精妙绝伦的剑诀。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深厚的内力源源不断地向外吐出,注入到那把被抛出的玉扇之中。 刹那间,风云变色,天地为之动容。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气温骤降。寒冷刺骨的气流弥漫开来,让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紧接着,一座巨大的冰山从地下喷涌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地朝着仍在空中漂浮着的闵墨狠狠刺去。这座冰山晶莹剔透,散发着冰冷的寒光,宛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巨剑,直欲将闵墨斩于剑下。 与此同时,面具人手一挥,无数尖锐的冰凌如离弦之箭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向着闵墨激射而去。这些冰凌闪烁着寒芒,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誓要将闵墨置于死地。 “妙哉!”闵墨嘴角微扬,轻声笑道,紧接着右手猛地一挥,仿若火龙吐息,一股炽热的热浪喷涌而出,转瞬间便将那些冰凌化为袅袅蒸汽,那些来势汹汹的冰凌,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后,闵墨身轻如燕,一个后空翻,轻而易举地避开了那座疾驰而来的冰山,依旧潇洒自如地漂浮在空中,气定神闲地望着面具人,微微一笑道:“这招极寒之境,倒是借用了希罗神族的内功心法,只可惜,你内功的运用并不精纯,尤其是对气息的掌控,犹如脱缰野马,并非精准无误,此等缺陷,似乎并非后天不足,反倒像是先天缺陷!” “哼,你有何资格来评判我的内功!”那面具人怒发冲冠,怒声说道,言罢,纵身一跃而起,挥舞起玉扇,恰似孔雀开屏,一道道寒光凛冽的飞刃铺天盖地般飞出,如疾风骤雨般快速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向闵墨疾驰而去。 闵墨双掌合十,暗自运转内力,如排山倒海般向外一推,只见一道汹涌的气浪汹涌而出,那些飞刃撞上闵墨的气浪,瞬间犹如以卵击石,刹那间叮叮当当的落了一地。 “这招万剑归宗,对实施者的内功精纯度,有着极其严苛的要求,这招数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藏玄机,不同的人施展出来,效果可谓天差地别。你的内功精纯度,实在是差强人意,在希罗圣域,甚至可以说是泯然众人矣,我着实好奇,以你这般资质,究竟凭什么能让诺日朗长老对你另眼相待?”闵墨眉头紧蹙,凝声说道。 话落,他右手捏出一个剑诀,对着那面具人轻轻一挥,只见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一束闪电如银蛇乱舞,闪烁得令人无法睁眼,转瞬间,只见无数的利剑如繁星点点布满天空,只见闵墨剑诀向着面具人一指,那天空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炸裂声,一道道闪电如光弧般四射,那些利剑突然如离弦之箭般飞速呼啸着向着那面具人刺去。 那利剑一道道恰似闪电般凌厉,划破长空,发出一声声尖锐刺耳的啸叫,那声势仿若末日降临,令人不寒而栗,根本无人能够与之抗衡。 那面具人眼见着那些利剑如暴风骤雨般袭来,避无可避,心一横,向前猛冲,双腿跪地,如离弦之箭般向前滑去。 这一招凶险至极,那些利剑飞来之时,必然与地面形成一个夹角,倘若能够侥幸向前方迅速滑出那利剑袭击的区域,或许尚有一线生机,否则,看闵墨那势如破竹的凌厉攻势,只怕是左右和后方,都定然是插翅难逃。 然而,这面具人显然小觑了闵墨这一招万剑归宗的威力,闵墨以同样一招应对面具人,果然应了他说的那句话,同样的招式,在不同的人手中施展开来,效果简直是云泥之别。 可是,他此刻显然已经没有机会再次细细品味这一句话了。他索性紧闭双眸,心想,罢了罢了,就此听天由命吧,安心等待那万剑穿心,让一切都画上句号。 突然,他只觉一阵清风如温柔的手轻轻拂过,自己身上顿时一轻,自己竟然如飞鸟般临空而起。他这才睁眼望去,发现自己正缓缓飘落,而在他的身旁,一手搂着他的,正是闵墨。 只见闵墨匆匆将那面具人放在地上,随后向后退了几步,面红耳赤地退开,紧接着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女孩子!” 第337章 对质索天 “女人?”众人听闻此言后,刹那间皆面如土色、惊恐万分。 那面具人略显狼狈的整了整衣袍,随后站在一边,似乎想尽量避免大家的注意。 “诺日朗长老,依我之见,此刻您理应现身说法,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眼前这位身着白袍且面带面具的神秘来客,竟然是个女子?”班加罗长老声若洪钟地质问着。他那凌厉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诺日朗长老,仿佛要将其看穿一般。 此时,人群中的闵墨则面色淡然地开口道:“不仅如此,诸位可曾留意到此人的内力毫无根基可言,其呼吸节奏以及内力的运转方式,与我们中土人士截然不同。依我推测,这个人压根儿就不是来自东方之人。” 闵墨话音刚落,现场顿时一片哗然。“什么?不是东方人?那她又是怎样习得我希罗神族的内功心法的呢?”一名白袍长老忍不住高声喝问起来。他满脸狐疑之色,心中暗自思忖着其中的缘由。 “悠悠千载之前,萨丽塔圣女与朔风在断崖古墓之中,宛如比翼之鸟,通过双修之法,将希罗神族的内功心法修炼至登峰造极、旷古绝伦之境。”逸云萧面沉似水,冷冷地凝视着诺日朗长老的双眼,缓声说道。 “其后,在索天长老的威逼之下,萨丽塔圣女,为保朔风一线生机,以雷霆之势击晕朔风,迫不得已遵循索天长老的要求以自己的生命献祭。 未几,朔风悠悠转醒,如疾风般抢走了圣女萨丽塔的圣体,并将她安放在古墓的玄冰棺中。自此,圣女萨丽塔所修炼的希罗神族内功心法,仿若昙花一现,就此一度失传。 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时隔不久,萨丽塔圣女的内功心法,竟再度在希罗圣域重现,无人知晓,这些内功心法究竟源自何处。诺日朗长老,请问,你可曾知晓?” “哼,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千年之前的陈年旧事,我岂能知晓!”诺日朗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不屑地说道。 逸云萧微微一笑,不以为意,继续娓娓道来:“据传,在萨丽塔神女被献祭之后,希罗圣域犹如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与莫卧儿王国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鏖战。彼时,在希罗圣域出现了一支如燎原之火般活跃的反叛力量,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下,希罗神族,才得以破镜重圆,重新夺回了被侵占的广袤疆土。有人言,那只反叛力量的发起者,并非东方之人,而是雅利安人!” “你究竟意欲何为?”诺日朗长老满脸狐疑地问道。 “有人言,当年正是那索天长老的全力周旋,才迫使圣女献身,让莫卧儿大汗有机可乘,致使希罗圣域陷入烽火连天的混乱之局。我好奇的是,那索天长老当年如此殚精竭虑,究竟所图为何?诺日朗长老,你可知晓?”逸云萧面带微笑,轻声问道。 “我?我怎会知晓,你这是看古书流眼泪,为古人忧心呐!”诺日朗眼神中掠过一丝慌乱,言辞闪烁地说道。 逸云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当年那索天长老似乎与西部的各个公国,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就包括了莫卧儿王国和罗刹公国,只可惜,这两个国家,后来都被北部崛起的金帐汗国所灭,被金帐汗国奴役了数百年。如今,诺日朗长老,似乎也跟西部各国关系密切吧,据我所知,诺日朗长老,跟那罗刹国,也就是千年之前的罗刹公国,好像有着非同一般的紧密联系吧?” 诺日朗长老脸色微变,但瞬间又恢复了平静,“罗刹国?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我身为长老堂长老,一心只求提升修为,怎会与那罗刹国关系紧密?” 逸云萧步步紧逼,“当年的索天长老,为何要逼迫圣女献祭?今日的诺日朗长老,为何要逼迫萧晓献祭?这其中的关联,实在是引人深思啊,我想,其中必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许,唯有找到索天长老,方能揭开这神秘的面纱,诺日朗长老,你意下如何?”言罢,她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诺日朗,宛如两道锐利的光芒,似乎要穿透他的内心,洞察他的真实反应。 “千年之前的索天长老,他的威名可谓响彻整个中土大陆。传说中,这位索天长老与那莫卧儿王国以及罗刹公国之间,可是曾有过一番堪称经天纬地的雄才大略,准备共同成就一番伟业。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为了谋取个人的巨大利益,他竟然不惜数次牺牲萨丽塔圣女,这一行为引发了无数人的谴责和质疑。”闵墨说道。 此时,闵墨紧盯着诺日朗长老,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紧接着追问道:“诺日朗长老,对于这些传闻,您应该比我们更为清楚吧?毕竟,这样的事情可不是轻易就能被掩盖过去的。”闵墨与逸云萧之间仿佛存在一种心灵感应般的默契,他们彼此心意相通,行动协调一致。每当逸云萧心中有所想法时,闵墨总能迅速领悟,并立即做出相应的配合动作。这种默契使得他们在面对各种复杂情况时都能应对自如。 听到闵墨的质问,诺日朗长老顿时脸色涨红,愤怒之情溢于言表。他瞪大双眼,怒不可遏地冲着闵墨大声吼道:“你们简直就是信口胡诌,一派胡言乱语!我索天一生光明磊落,从未与那莫卧儿王国和罗刹公国勾结过!”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震得周围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而一旁的逸云萧却始终面带微笑,不慌不忙地回应道:“哦?是吗,索天长老?可如今看来,诺日朗长老您终于愿意坦诚自己的前世身份了啊!既然如此,不妨就将当年的真相全盘托出,也好让大家心服口服。”逸云萧的话语虽然平和,但其中蕴含的压力却是不言而喻。 , 第338章 黄罗刹计划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班加罗长老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他猛地站起身来,用手指着诺日朗长老,怒声喝问:“诺日朗长老,你究竟与那索天长老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关系?今天若不给个明确的交代,恐怕难以平息众怒!”一时间,气氛变得异常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诺日朗长老身上,等待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班加罗长老,那恶徒实在太过嚣张,竟用那般恶毒言语来刺激我,我也是被气昏了头才会一时失言啊!如今大敌当前,我们理应齐心协力共御外敌,您却在这里对我横加指责,这到底是何意!”诺日朗长老虎目圆睁,满脸怒容地吼道。 此时,只见闵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位身着白袍、戴着面具的神秘人,缓声道:“这位神秘的朋友,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阁下应当是来自遥远北方的罗刹国吧?” 听闻此言,班加罗长老不禁面露惊诧之色,急忙追问道:“罗刹人?诺日朗长老,此事非同小可,你是否也该给大家一个详细的解释呢?” 而闵墨则不慌不忙地接着说道:“依我之见,这位神秘之人,想必就是十年前曾在希罗圣域声名大噪的罗刹公主娜塔莎吧?” 话音未落,只听那白袍面具人冷哼一声,然后伸手缓缓退下头上的罩子,并将脸上的面具轻轻摘去。刹那间,一头如瀑布般垂落的栗黄色秀发映入众人眼帘,那张白皙如雪的面庞更是令人眼前一亮,精致深邃的五官犹如雕刻大师精心雕琢而成,美丽之中又透露出一丝不羁与野性,仿佛一匹难以驯服的烈马。 “闵墨,你这小贼,倒是有几分聪慧,竟然能猜出是我,不过,我着实好奇,我们未曾谋面,你怎会知晓是我?”娜塔莎嘴角轻扬,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微笑着问道。 “你可还记得十年前,娜加阔特酒店的那位拜火氏王子?”闵墨云淡风轻地问道。 “竟是他?你与他相识?”娜塔莎好奇地问道。 “不过是一位朋友罢了!只因他曾向我提及过你,十年前,你在那个如诗如画的黄昏,如一只狡黠的小狐狸,偷偷躲进了他的浴缸,从此之后,他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而你却早已将他弃如敝履!”闵墨缓缓说道。 “我们罗刹人,身负罗刹人的使命,那位多情的拜火氏王子,虽英俊潇洒、多金富有,然而于我们罗刹人而言,不过是一介无用之徒,他理应早日离开那浴缸,去开创属于自己的辉煌人生!”娜塔莎洒脱地笑了笑,说道。 “你们罗刹人千年来的目标,可谓是亘古不变啊,你们这东欧罗巴东部的农奴部落,历经岁月沧桑,从发展成罗刹公国,到被金帐汗国征服,再到恢复罗刹国,如今的你们罗刹,已然横跨大陆北部,成为大陆上国土面积最为辽阔的国家,可你们却从未停下扩张的步伐,你们究竟意欲何为呢?”闵墨问道。 “我们罗刹国的国土虽然广袤无垠,然而,没有一寸是多余的,罗刹国的疆土,可谓是无边无际,我们罗刹人脚踏之处,便是我们的国土延伸之地!”娜塔莎趾高气扬地说道,仿佛一只骄傲的孔雀。 “当今之世,早已告别了饮毛茹血、征战杀伐的时代,世界诸国,仰仗着国际间的分工协作,于经济和科技领域已然一飞冲天,各国百姓皆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而你们罗刹国,数百年来,依旧四处杀伐征战,凭借野蛮的战争去侵略掠夺。然而,即便你们坐拥世界上最为辽阔的疆土,掌控着世界上最为丰富的资源,可你们的国民,却依旧过着穷困潦倒、尊严尽失的日子。难道,你们就不曾深刻反思一下,这其中的缘由吗?”闵墨义愤填膺地怒喝。 “你们这些碌碌无为之人,怎会知晓我们罗刹人的雄心壮志?希罗圣域也罢,中土大夏也罢,皆是由于缺乏居安思危之念,不重视地缘政治,故而数百年来,长期遭受各国的侵扰,连年累月地丧权辱国,国土沦丧。反观我们罗刹,数百年来,从一个微不足道的城邦,发展成为世界上国土面积最为广袤的泱泱大国,这其中的玄机,恐怕你们永远也无法参透!”娜塔莎振振有词地说道。 “所以,你们便悄然渗入希罗圣域,通过扶持诺日朗长老登上高位,妄图继续实现你们千年以来,未曾得逞的阴谋?”闵墨皮笑肉不笑地讥讽道。 “你……你这无耻小贼,休要血口喷人!”诺日朗长老怒发冲冠,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我血口喷人?”闵墨目光如炬,犹如利刃般直刺向诺日朗长老,“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若非罗刹国在背后推波助澜,诺丽家族在希罗圣域怎会如此平步青云?你们心中的小九九,真当我们一无所知么?” “哼,乳臭未干的小儿,休要信口雌黄!”诺日朗长老色厉内荏地叫嚷着。 闵墨微微仰起头,嘴角扬起一抹不屑一顾的轻笑,他那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鄙夷的光芒,冷冷地说道:“罗刹国对希罗圣域的领土早就虎视眈眈、垂涎三尺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未曾放弃过他们那贪婪的野心。而现如今,他们更是愈发得寸进尺,丧心病狂到妄图通过扶植你这样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来掌控整个希罗圣域。一旦让他们得逞,便会将希罗圣域当作一块跳板,进而把罪恶的魔爪伸向中土大夏北部那广袤无垠的领土,以此来实现他们那所谓的‘黄罗刹计划’。然而,你们所犯下的种种滔天罪行,无一不是与历史发展的潮流背道而驰,都是在公然违背人类文明前进的方向。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第339章 娜塔莎公主 娜塔莎听闻此言,美眸之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之色。她轻启朱唇,嘲讽地回应道:“闵墨啊闵墨,你可别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和处境!你只不过是一个被大夏朝廷通缉的落魄弃子罢了,像你这样如同丧家之犬般的人物,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口出狂言呢?依我看呐,你还是乖乖地认清现实吧,倘若能明智一些,尽快归顺于我们强大的罗刹国,或许还能保你一条生路。如若不然......” 未等娜塔莎把话说完,闵墨突然怒目圆睁,情绪激动地猛然大喝一声:“住口!”他那愤怒的吼声如同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硬生生地截断了娜塔莎的话语。 紧接着,闵墨向前踏出一步,浑身散发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斩钉截铁地吼道:“你们罗刹国休想称心如意!我闵墨虽然眼下暂时遭受不白之冤,但我心中始终铭记着家国天下的大义所在。哪怕粉身碎骨,我也决不会做出背叛祖国、出卖灵魂以求荣华富贵这种天理难容之事!” “哼,闵墨,你这如丧家之犬般的家伙,莫要不知天高地厚。我们罗刹人的内力武功,诚然不如你们希罗圣域和中土大夏那般高深,然而我们的制导武器,那可是独步天下的存在!当你站在此处之时,我们的监控卫星早已将你的位置信息传回到我们的制导武器基地。只需我一声令下,不仅是你,就连你们希罗圣域的通天塔和那妩媚可爱的小妮子萧晓,都将灰飞烟灭,化为乌有。就凭你一个被希罗圣域和中土大夏满世界通缉的罪犯,还妄图改变历史进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娜塔莎趾高气扬地说道。 “诺日朗长老,难怪近十年来,你如此处心积虑,原来,你竟怀揣着如此宏伟的雄才大略,我们长老堂,实在是小觑你了!”班加罗长老怒不可遏地说道。 “这诺日朗长老的雄才大略,又岂是近十年才有的?他的这一雄才伟业,已然持续了千年之久。千年前的索天长老,据我所知,便是他的前世!”逸云萧面带微笑地说道。 “你……你们信口雌黄,胡言乱语!这种荒诞不经的话,你们竟然也能编造得出来!”诺日朗长老恼羞成怒地吼道。 逸云萧并不答话,纵身一跃,如仙子般轻盈地飞升起来,双手合十,随后一掌向前,一腿伸向侧面,内力如汹涌的波涛般向外一张,身上的绢带顿时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般向着四周飞舞起来。通天塔上空顿时彩云缭绕,流光溢彩,一道道彩色的霞光,如绚丽的彩虹般从通天塔上飞出,环绕着逸云萧,缠绵悱恻,宛如九天仙女下凡。 那些霞光宛如灵动的精灵,围绕着逸云萧不停地旋转,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紧接着,逸云萧将内力猛地一吐,那些霞光便如汹涌的潮水般喷涌而出,在逸云萧的头顶汇聚成一只硕大无朋的金色凤凰,它引吭长鸣,声音响彻云霄,在众人头顶盘旋数圈后,随即振翅高飞,直入云霄。 随后,那通天塔中,一道道金色的霞光如流星般源源不断地飞来,不断幻化成一只只五彩斑斓的飞鸟,它们欢快地飞舞着,盘旋着,如众星捧月般向那金色凤凰飞去。转眼间,成千上万的飞鸟,一群群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向着天空翱翔的凤凰飞去。 “长老堂班加罗拜见圣女!” “长老堂杜锋拜见圣女!” “长老堂司微寺拜见圣女!” 只见众长老见状,一声声拜见圣女的声音此起彼伏,如海浪般汹涌,一个个虔诚地拜倒在地,一时间,不仅仅众长老,连同周围高墙上的护卫和弓箭手,一起虔诚的拜倒在地,不敢起身。 “你……你们,这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只见诺日朗双眼圆睁,怒火仿佛要从眼眶中喷涌而出一般,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一众长老,声音犹如惊雷般炸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此时,跪伏在前方的班加罗长老面色肃穆,他挺直了身躯,正义凛然地高声回应道:“百鸟朝凤,此乃希罗神族历届圣女世代相传之必备神技!今日一见此招,便知乃是圣女亲临!诺日朗长老,难道对此您还存有异议不成?” 就在这时,逸云萧从空中缓缓飘落,向前迈出一步,她那娇美的面容此刻却透露出无比的坚毅与威严。她环视四周后,目光最终定格在了诺日朗身上,然后缓声说道:“本圣女,正是千年前遭索天长老诬陷迫害的圣女——萨丽塔的转世!而这位诺日朗长老,便是当年那位恶贯满盈的索天长老的转世!此次我重回通天塔,其一目的在于解救被囚禁并即将用于献祭的萧晓;其二,则是要当面质问索天长老,经历悠悠千载岁月,他再度转世回归希罗圣域,究竟心怀何种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 “如今看来,这当年的索天长老,今日诺日朗长老,跟罗刹国的密切联系,依然是千丝万缕,这通敌叛国的嫌疑,只怕是难辞其咎了!”闵墨冷冷的说道。 诺日朗听完,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咬牙切齿地反驳道:“满口胡言!逸云萧,你竟敢仅凭一招百鸟朝凤,就污蔑本长老通敌卖国!证据呢?拿出确凿的证据来!” 逸云萧冷笑一声,厉声道:“证据?这罗刹国的公主娜塔莎正在这里,这难道不是最好的人证吗?” “我今天路过这里,见到希罗神族长老堂力擒恶贼,因此出手相助,有何不可!”娜塔莎公主冷笑道。 逸云萧见状,微微一笑,也不答话,她伸手一挥,一张张文稿宛如飞羽般飘落在地。文稿上的字迹,赫然便是诺日朗的手迹。 “这些文稿,便是这娜塔莎公主身上之物,请问,诺日朗长老,你该做何解释?”逸云萧冷冷的问道。 第340章 成功的代价 诺日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但他仍强作镇定,狡辩道:“这……这不过是伪造的信件,怎能作数!” 然而,在场的众人心中已然明了。逸云萧的一招百鸟朝凤,如同明灯照亮黑暗,让众长老明白了立场,也让诺日朗的罪行无所遁形。 “哼,诺日朗长老,信件可以伪造,圣女的百鸟朝凤神技,那可是无人能够仿冒的!你这是在质疑圣女吗?”班加罗长老怒不可遏。 “有趣的是,我们在天湖畔寻神女疗伤之时,便曾与神女一同剖析过,我们皆认定,能够重伤并杀害达旺长老之人,必定是个宗师级别之上的人物,恰巧,那日我与达旺长老过招之际,有人目睹,在上京萧家公子身后的护卫中,有一戴着人皮面具的男子,我们原以为,在上京萧家身旁,拥有宗师之力的人,实则寥寥无几,现今观之,诺日朗长老,你亦是其中之一!”闵墨冷冰冰地说道。 “而且,后来我们在天湖畔凑巧又邂逅了五位花草闲人,无意间得知,这五位闲人,本欲对七怪客栈中的一位美女图谋不轨,未曾想却被人擒获,利用那五位闲人的毒药,毒倒了七怪客栈的众人,随后将他们残忍杀害,那五位闲人,落入的,便是与那上京萧家公子一伙。诺日朗长老,看来,这两桩重案,都与您脱不了干系!” “外公,闵墨哥哥所言的这一切,可都是真的吗!”八豆妖心如刀绞,悲痛欲绝地问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诺日朗眼神飘忽不定,他深知如今局势对他极为不利,却仍妄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仅凭你们的一面之词,就妄图将这些罪名,强加于我身上?哼,你们未免也太轻率了吧!” “仅凭这些捕风捉影的所谓证据,就想给诺日朗长老定罪,你们,简直是无法无天!”娜塔莎也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众位长老,请大家仔细瞧瞧,如今诺日朗长老的真实嘴脸已然清晰地呈现在我们眼前!他竟然通敌卖国,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实乃罪不可赦,理应当诛啊!”班加罗长老义愤填膺地高声呼喊着,那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整个通天塔上空回荡不息。 “说得太对了!通敌卖国之举,本就属于十恶不赦之重罪,更何况诺日朗长老还是我们长老堂中的一员,肩负着重任却做出这般无耻行径,更是罪加一等,绝对不可宽恕!”一旁身着白袍的长老也紧跟着附和道,他的脸色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怒火。 “谁能想到呢?这十几年来,诺日朗长老一直苦心孤诣地暗中谋划、经营,原来竟是为了出卖自己的国家和族人,这种行为简直令人发指,实在是不可饶恕!”又有一名长老痛心疾首地说道,他握紧拳头,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已经被气得不轻。 “我希罗圣域向来以正义和荣誉自居,怎能容忍诺日朗长老这样的卖国贼存在于我们中间?他的所作所为不仅背叛了我们所有人,更玷污了圣域的名声和尊严!”另一位长老挺身而出,慷慨激昂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引得周围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必须将这个卖国贼诛杀!只有这样才能还我们一个公道,让那些心怀叵测之人知道,胆敢背叛祖国者必将受到严惩!” “没错,诛杀卖国贼!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一时间,众多长老们群情激奋,他们一个个怒目圆睁,情绪激动到了极点,此起彼伏的高喊声响彻云霄,仿佛要冲破山顶,直达天际。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对诺日朗长老的愤恨与谴责,恨不得立刻将其就地正法,以泄心头之恨。 “外公,外公!”八豆妖如秋风中的落叶般颤抖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她已哭得如梨花带雨,泣不成声,“你告诉我,你放弃我妈妈,真的也是为了你的计划吗?”八豆妖颤抖着身躯,如履薄冰般向着诺日朗缓缓走去,她想起那可怜的母亲,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仍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倘若她知晓这一切,都不过是父亲精心策划的一场交易,那她将会陷入何等绝望的悲伤深渊。 “八豆,你妈妈……你妈妈真的是个意外!”诺日朗也老泪纵横,如丧考妣般悲伤地说道。 “外公,你为何要放弃妈妈,她所做的一切,又有何过错?”八豆妖撕心裂肺地哭泣着。 “你说,外公,你告诉我,我妈妈到底有何错?” 诺日朗无奈地望着八豆,神色凄楚地说道:“八豆,你不明白,我肩负着振兴家族的千斤重担,要想让家族如凤凰涅盘般实现跨阶层跳跃,有些牺牲,我们不得不忍痛接受。你妈妈虽是个意外,是个错误,但错误既然已铸成,我就必须力挽狂澜去纠正这个错误,我绝不容许这个错误成为我计划的绊脚石!” “然而,当你失去了家人之后,就算你成功为家族实现了阶层跨越,又有何意义?一个家族,难道不是家人才是重中之重吗?如果失去了家人,诺丽家族,还能被称之为家族吗?”八豆妖心如刀绞,悲痛欲绝地说道。 “不,八豆,你错了,你跟你妈妈一样,你们都错了,古往今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凡事要成就一番伟业,必将付出必要的牺牲,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成功,任何成功,都是有相应代价的!”诺日朗涕泪横流,冷冷的说道。 “所以,我和妈妈,都是你可以付出的代价!我和妈妈,都是你成功路上的垫脚石,对吗?”八豆妖颤抖着说道。 “来人啊,把诺日朗长老带下去,关到古堡地牢中,等待长老堂的审判!”班加罗长老朗声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几个身穿白甲的护卫走了上来,将诺日朗长老紧紧围住。 突然,只听得几声呼啸声,随后又是几声巨响,突然阵阵浓烟从古堡内升起,整个古堡,顿时陷入了混乱之中。 第341章 情迷娜塔莎 “大家快些用打湿的布条掩住口鼻!”帝女心急如焚,高声喊道。 帝女的话音刚落,只见天空中一个红蓝相间、宛如巨兽的庞大物体,从古堡的高墙外,如幽灵般漂浮过来。 “见鬼,这竟然是个热气球!”慕容婉兮失声惊叫。 只见那巨大的热气球下方,有一个吊篮,吊篮上有几个若隐若现的身影,正在一边如暴风骤雨般不断地向着古堡内射出烟雾弹,一边如饿虎扑食般向着古堡靠近。 那烟雾弹中源源不断散发的毒气,令高墙上的许多护卫都痛苦得如万蚁噬心般倒地不起。 这些毒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就连一些德高望重的长老也不慎中招,脸上露出了痛苦万状的表情。 闵墨一行人则幸而经验丰富,及时从身上撕下布条用随身水壶打湿,掩住了口鼻,如临大敌般警惕着对方的来袭。 突然,娜塔莎趁着混乱身轻如燕,纵身一跃,如飞鸟般抓住那热气球上垂下的一根吊索,随着那热气球缓缓上升。 “你们这里,已经被我们的制导武器如鹰眼般锁定,很快便会成为一片熊熊火海,你们就乖乖受死吧!”娜塔莎冷笑着说道,那笑容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娜塔莎,还有我!”诺日朗长老声嘶力竭地喊道。 “你的身份已经暴露,对于我们来说,已然是一个无用的弃子,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娜塔莎微微一笑,高声说道,说话间,她已经被那热气球拉得越来越高,不断向着通天塔靠近,似乎就要升到天穹之上那倒扣着的巅峰之上。 那热气球的身后,正盘旋着随后追来的巡查,但是那巡查似乎也对那些浓烟心怀忌惮,迟迟不敢靠近,犹如惊弓之鸟。 “那些毒烟如恶魔的诅咒,可以遏制我们的内力使用,大家务必掩住口鼻,做好防护!”闵墨见一些长老也中了毒烟,心急如焚地说道。 “闵墨哥,你快看呀!那热气球居然直直地朝着那通天塔飞过去了,瞧它那架势,肯定是心怀不轨,别有企图啊!咱们可得赶紧想个好办法出来,绝对不能让那热气球再这么靠近通天塔啦!”慕容婉兮满脸焦急之色,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她那双美丽的眼眸紧紧盯着远处越来越小的热气球,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闵墨顺着慕容婉兮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那个巨大的热气球正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通天塔。眨眼间,那热气球就已经高高升入云端,远远超出了他们能够触及的范围。闵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但却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应对之策来。 就在这时,闵墨的目光忽然被头顶上方那几个正在天空中盘旋的巡查吸引住了。他心头一动,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连忙转头向身旁的班加罗长老急切地问道:“班加罗长老,您能不能想办法让那些巡查往我们这边靠过来一点儿呢?说不定它们能帮上忙!” 班加罗长老闻言抬起头,眯起眼睛望向天空中那几个小小的黑点。略微思索片刻后,他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道:“嗯,可以试试!”紧接着,只见他双手迅速地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同时口中念念有词,低声吟诵起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来。 随着班加罗长老的咒语声响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产生了某种奇妙的波动。没过多久,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还在古堡上空悠闲地盘旋着的那几个巡查,突然间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纷纷调整姿态,展开翅膀,如同离弦之箭般向着闵墨所在的位置俯冲而下。 闵墨见状如飞燕般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那巡查的背上,随后借力再度跃起,宛如一只灵动的蝴蝶。那些巡查似乎也心领神会,交替上前,如飞鸟般向着那热气球飞去。闵墨不断地从一个巡查的背部,跳跃到另外一个巡查的背部,其身姿矫健,犹如在云端翩翩起舞,很快便靠近了被热气球吊索拉着正在不断上升的娜塔莎。 “娜塔莎公主,你不远万里来到羞女峰古堡,却如此不告而别,难道不觉得有所不妥吗?”闵墨嘴角挂着一抹微笑,轻声问道。说着,他足尖在一巡查的背部轻轻一点,如羽毛般轻飘飘地飞起,稳稳地落在娜塔莎的吊索上。 娜塔莎闻声大惊失色,待看清落在身侧的是闵墨后,便妩媚一笑,娇声说道:“原来是你这个英俊的小帅哥啊,怎么?舍不得我离开吗?”说完,她紧紧抓住吊索,故意让自己那婀娜多姿的身子紧紧地贴着闵墨。 一阵浓郁的香水味如潮水般顿时扑面而来,闵墨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娜塔莎,仿佛在看着一只狡猾的狐狸。 “你竟然不远万里来到希罗圣域,在这里惹下诸多情债和祸端,自然是有人舍不得你离去了。”闵墨淡淡的说道。 娜塔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如狐狸般娇嗔道,“情债和祸端?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只不过,就是有时候太过于容易相信爱情罢了。”娜塔莎说完,轻轻的用那洁白如羊脂玉的贝齿咬了咬朱唇,睁着一双深邃如湖水般澄碧的大眼睛,宛如一只受伤的小鹿,无辜地望着闵墨。 闵墨自然不会相信她这女人的花言巧语,糊弄人的鬼话,他认真的凝视着眼前的娜塔莎,试图从她那如面具般的精致笑容中看出些蛛丝马迹。然而,娜塔莎始终保持着那副迷人的笑容,如同蒙娜丽莎的微笑一般,让人难以琢磨。 “这十年来,你在这希罗圣域频繁出没,处心积虑地四处奔波,你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太容易相信爱情,你这理由,未免也太过潦草了吧!”闵墨眉头紧蹙,如刀刻般的脸上写满了严肃。 第342章 吞天噬地 “这可如何是好?要我怎样言说,你才会信以为真呢?”娜塔莎轻启朱唇,宛如一只温顺的绵羊,紧紧地贴在闵墨身上。 她那双如蓝宝石般璀璨的大眼睛,宛如两颗明亮的星星,紧紧地盯着他的双眼,口中呵气如兰,仿佛一阵轻柔的春风,几乎就要触及闵墨的双唇。她似乎,想把剩下的话,如潺潺流水般直接对着闵墨的双唇倾诉。 闵墨眉头微皱,正欲闪身躲开,岂料就在此时,一阵狂风如凶猛的野兽般袭来,热气球开始剧烈摇晃。娜塔莎惊声尖叫,身体如被风吹倒的花朵般不由自主地向一侧倾斜,仿佛随时都会摔落。 闵墨眼疾手快,如同闪电般迅速伸手揽住她那如柳枝般纤细的腰肢,稳稳地将她扶住。“多谢……”娜塔莎紧张地轻抚着胸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如黄莺出谷般的柔弱,她顺势如小鸟依人般靠在闵墨身上,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宛如一汪春水。 “闵墨,你这来自中土大夏和希罗圣域的通缉犯,已然是被世人遗弃的孤雏,他们竟然对你弃之如敝履,而我……却对你情有独钟,你不如就随我回到罗刹国,与我比翼双飞,我向你保证,此次,我爬进你的浴缸,定会如藤蔓一般缠住你,绝不逃之夭夭!”娜塔莎那娇柔的身躯如蛇般静静地贴住闵墨强壮的身躯,一双朱唇如樱桃般对着闵墨的嘴唇,轻轻地说道。 “你这次要爬进我的浴缸?”闵墨把头如鸵鸟般向后仰了仰,以避开娜塔莎那如烈焰般热情似火的朱唇,随后继续说道:“那你之前曾经爬进他浴缸的那位拜火氏王子冷血郎君又该如何处置呢?还有,你之后曾经爬进过多少人的浴缸,那些人,又将何去何从呢?” “你莫非以为本公主会如那放荡的女子般,随意攀爬他人的浴缸?”娜塔莎那如澄碧湖水般的双眼,紧紧地盯住闵墨,幽幽地说道,“爱慕本公主的人,多如繁星,然而,此时此刻,我却唯独对你倾心!” “娜塔莎公主,此时此刻,你对我心动,犹如春花绽放,可是彼时彼刻,你又会为谁心花怒放呢?”闵墨的声音轻淡如水。 “不管怎样,你都应该坚信我的魅力,不然,那位英俊潇洒、多金多财的拜火氏王子,为何自从我踏入他的浴缸之后,就算是历经千帆,十年已逝,依然对我魂牵梦绕,你难道,不应该亲身感受一下,洞悉其中的玄妙,再来抉择,该不该说那些风轻云淡的话语吗?”娜塔莎宛如一条灵动的长蛇,在高空中,紧紧地缠绕在闵墨的身躯之上,眼眸如雾,朱唇轻颤,宛如黄莺出谷般在闵墨的耳畔呢喃。 “我身上的秘密,宛如珍贵的宝藏,从不轻易示人!你,是个例外!你难道不想深入探寻一番……一个美丽的罗刹国公主身上的神秘之处吗?”娜塔莎步步紧逼,闵墨的头刚欲后仰,她那炽热如火的朱唇,却如灵蛇般再度贴了上去。 “多谢娜塔莎公主的好意!”闵墨略显窘迫地将娜塔莎推开,嘴角挂着一抹微笑,说道,“不过闵墨今日,好奇的并非你身上的秘密,而是,你在希罗圣域的玄机!不如,你就跟我讲讲,你们此次,在希罗圣域,与东倭神鬼道和上京萧家,究竟在筹谋些什么吧!” “闵墨,难道我不够美艳动人吗?”娜塔莎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委屈,轻声问道,“你只要拥有了我,我身上的所有秘密,不就都归你所有了吗?” 闵墨如饿虎扑食般一把搂住娜塔莎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随后他如同猿猴般敏捷地一手抓住吊索,顺着风势如荡秋千一般在热气球的下方摆动起来。 “啊!”娜塔莎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声音响彻云霄,“闵墨,你轻点,你弄痛我了!” “忍着点,一会就好!”闵墨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温度。 随后闵墨对娜塔莎的惊叫置若罔闻,自顾自地让自己顺着风势迅速摆动,接着他如飞燕般纵身一跃,恰好落在一盘旋的巡查背上,他的足尖在翱翔的巡查背面蜻蜓点水般轻轻一点,再次如羽毛般轻轻飘落在热气球的吊篮里。 吊篮中,几个身穿黑袍的罗刹护卫,正手持发射器,如机关枪般不断地向着古堡中发射,另外两三个护卫,则用一个发射钩索的设备,如狙击手般正在朝着高耸入云的通天塔瞄准。看样子,他们是想要让热气球停靠在通天塔上,想要进入通天塔。 闵墨将娜塔莎像扔物品一样往吊篮上一放,然后大步流星地向那几个护卫走去。 那些护卫在闵墨面前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毫无还手之力,三下五除二便被闵墨扔下了吊篮,哇啦哇啦地喊着罗刹语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摔落下去。 闵墨这才转身看向娜塔莎,他的眼神犹如利剑般犀利,仿佛要刺穿她的内心。\"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计划?\"他的声音冰冷如寒霜,坚定如磐石。 娜塔莎见现在这吊篮里仅剩下孤身一人,于是咬了咬嘴唇,稍稍犹豫了一下,但她眼中闪过的那一丝狡黠,就如同夜空中的流星一般一闪而过,不过,这一切并没有逃过闵墨的眼睛。 \"哼,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们打算利用希罗圣域那神秘的内功心法的力量,武装我们的士兵,让他们如钢铁洪流般四处蔓延,协助我们罗刹国征服整个世界!\"娜塔莎挺直了身子,挺了挺胸脯,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闵墨,她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充满了挑衅。 闵墨心中一震,他万万没想到罗刹国竟然有如此吞天食地的野心。但他的表情依然如湖水般平静,继续追问:“来,继续说,你们具体想要怎么做?” 第343章 罗刹人的逻辑 “近百年来,希罗圣域和中土大夏,宛如两颗璀璨的明珠,虽拥有源远流长的文明和传承千古的深厚内功心法,但实则一直遭受压迫与欺凌,这一切的经历,与我们罗刹国如出一辙。所不同的是,我们罗刹国自摆脱金帐汗国的桎梏之后,通过汲取西方的技术精华,得以飞速赶超,再加上我们罗刹国强而有力的统治,迅速崛起为世界上疆域最为辽阔的国家。倘若我们能够坐拥希罗圣域和中土大夏的内功心法,那我们必将如虎添翼,迅速扩张,进而统治整个世界,成为天下共主!”娜塔莎自豪地说道。 “天下共主?”闵墨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然而,你们罗刹国,尽管已坐拥普天之下最为广袤的国土,掌控着最为丰富的资源,可由于国家的威权统治和体制的腐朽不堪,你们依旧是落后的国度,国内的平民过着穷困潦倒、毫无尊严的生活,你们又凭什么让世界人民拥戴你们成为天下共主呢?” “闵墨,你这是目光短浅,你们中土大夏有句俗语,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想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怎能不有所付出呢?我们的国民,生活的贫困和艰难,不过是短暂的阵痛,待到我们一统全世界,他们自然能够过上富足安康的生活!”娜塔莎言之凿凿地说道。 “然而,那些西方国家,以及我们中土大夏,甚至是希罗圣域,如今的平民生活远比你们罗刹国更加富足。反观那些曾经被你们侵占的国土,如今都在贫穷的深渊中苦苦挣扎。而那些富饶的资源,尽数被你们少数权贵阶层所垄断,导致贫富差距悬殊,底层平民的生活毫无改善。 就连当年,你们从西方学来的科学技术,由于你们连年征战,四处掠夺,导致世界各国对你们进行制裁和抵制,你们的所谓科学技术,早已经跟世界脱节。你觉得,你们继续扩张领土,就能填满你们那些贪得无厌的权贵阶层的欲望沟壑,从而让平民的生活得到改善吗?”闵墨义正言辞地说道。 “闵墨,你未曾治理过国家,自然不明白治国安邦的方略。治大国如烹小鲜,一切恰到好处即可。平民和国土上的矿产一样,皆是国家可利用的统治资源。切不可骄纵国民,让他们贪图安逸享乐,忘记了为国家创造财富! 平民的生活,只要能满足他们生息繁衍就够了,万万不可让他们生活富足,贪图安逸!闵墨,你只要跟随我,现在我们罗刹国,没有其他王储,我迟早会是罗刹国的女王,罗刹国,迟早都是我们的!这天下,也必将是我们的!”娜塔莎言之凿凿地说道。 “一个国家,如果不能让平民富足,生活有保障,活得有尊严,那这个政权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闵墨怒不可遏地吼道。 “像你们这样,将平民视作草芥,将民脂民膏视作摇钱树,你们怎能奢望得到平民的拥戴,你们的执政,又怎能具备合法性?” “这国土,是我们浴血奋战夺回来的,这政权,是我们推翻上一个王朝拼死抢到手的,为了得到这一切,我们牺牲了数以百万计的士兵和平民,谁若胆敢质疑我们执政的合法性,就拿这数百万的鲜血来换!”娜塔莎怒发冲冠,声如洪钟。 “你……你们罗刹人的逻辑,简直就是荒谬绝伦……”闵墨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娜塔莎听到闵墨的怒斥,刚要回嘴,却突然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号角声打断。她脸色骤变,急忙凝眉向着旁边望去。 “这声音,应该是萧家的援兵到了!”她喜出望外,得意洋洋地说道。闵墨心头一紧,犹如被重锤猛击,看来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已是在所难免了...... 转瞬间,一个硕大无朋的热气球宛如一只巨兽,从悬崖峭壁之下升腾而起,正缓缓地向他们逼近。“闵墨,我们别再做这些无意义的争论了,好不好?你跟我在一起,我和罗刹国,不都将成为你的囊中之物吗?这个世界上,我还从未遇到过不想拥有我这曼妙身躯的男人,闵墨,我相信,你也定然不会例外!否则,你将要面临的,将会是永无止境的追杀,何时才是个头呢?”娜塔莎千娇百媚地倚在吊篮边,对着闵墨柔声说道。 “娜塔莎,你的美貌,固然可以令世间的男人为你痴狂,然而,你那视平民和士兵的生命如草芥的冷酷逻辑,却令我心寒彻骨,我万万不能苟同。有我闵墨在,绝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闵墨义正言辞地说道。 “小贼!我们又见面了!”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闵墨闻声望去,只见那正在靠近的热气球的吊篮上,站着一个身着黑袍、戴着人皮面具的老者,正用冰冷刺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睿老?”闵墨低声呢喃道,“怎么又是你?” “那是因为你自己放着康庄大道不走,偏偏要往绝路上闯!”那老者冷冰冰地说道。 “今日,在此处能与你和娜塔莎相遇,足以证明你们确实是狼狈为奸,看来,我距离你们那罪恶的真相,已然近在咫尺了!”闵墨慷慨激昂地说道。 只见睿老嘴角泛起一抹冰冷而不屑的笑容,嘲讽地说道:“就算你知晓了事情的真相又能怎样呢?像你这样卑微渺小、遭世人唾弃且被通缉的罪犯,难道还妄图能够扭转乾坤不成?告诉你,死人可是无法开口讲话的哦!在我的眼中,此刻的你已然跟一具死尸毫无区别!” “娜塔莎,对不起了,我看你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帅气的小鲜肉,不过,他马上就要成为一摊臭肉了!” 一旁的娜塔莎听闻此言,不禁柳眉倒竖,娇嗔着埋怨道:“哼,你这个可恶的老家伙,总是喜欢破坏人家的好事,你可听好了,他可是我的心头肉,是我罗刹国的驸马爷,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第344章 通天塔之上 “娜塔莎公主,这可真是让老夫左右为难啊!枪炮无眼,犹如夺命之矢;手脚无情,恰似冷酷之刀。待会儿动起手来,只怕难以顾及你的心上人啊!”睿老叹息着说道。 “光靠耍嘴皮子打口水仗,那可杀不了人。既然你想决一死战,那我闵墨定当奉陪到底!”闵墨义正言辞地说道,“你这人阴险狡诈,犹如蛇蝎,作恶多端,如同恶魔,从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今日就要将你脸上的面具和身上的乌龟壳一并剥去,让世人看清你的丑恶嘴脸,揭露你的阴谋诡计!” “没想到,你这小贼说话倒是有几分英雄气概。我听说,你拖着内伤长途跋涉,终于寻得神女为你疗伤。在神女的助力下,你的内力不仅得以恢复,而且功力大增。老夫倒是有心一探你的底细,瞧瞧是何种内力,能支撑起你如此狂妄的气焰!”睿老笑着说道。 “有本事就放马过来,我闵墨绝对不会让你失望!”闵墨怒目圆睁,想起死去的达旺长老和诺丽塔巫女,极有可能是眼前这人下的毒手,心中的愤恨如火山般喷涌,恨不得立刻将他千刀万剐。 “那就来吧!”睿老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随后说道:“不过,这吊篮中太过狭窄,我们就到这气球顶上一决雌雄如何?” 闵墨抬头仰望,只见那热气球高耸入云,足有十几米,那热气球的顶部,宽敞得犹如一片广阔的草原。于是他点了点头:“好,就那里!” 那睿老点了点头,如猿猴般敏捷地抓住身边的缆绳,迅速向着气球的顶部攀爬而去。闵墨看看缆绳,又看看娜塔莎,娜塔莎轻轻摇头:“不,你上去,我在这边等你!” “我还有话要问你,你若是就这么跑了,那可如何是好?”闵墨面沉似水,声音冰冷地说道。 “不,我绝对不会跑的!求求您了,别让我上去,我真的很怕高啊!”娜塔莎满脸惊恐之色,声嘶力竭地喊叫着。然而,闵墨根本没有理会她的苦苦哀求,只见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来到娜塔莎身旁,一只手毫不费力地搂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纤纤细腰,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抓住了缆绳,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气球的顶部攀爬而去。 娜塔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花容失色。她双手和双腿如同八爪鱼一般,紧紧地扣住闵墨那高大而坚实的身躯,口中不断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叫声,这叫声仿佛能穿透云霄,直达天际。 没过多久,闵墨就凭借着矫健的身手和过人的力量,顺利地顺着缆绳爬到了热气球的顶部。此时的娜塔莎因为过度惊吓,已经喊得筋疲力尽,嗓子都几乎哑掉了。闵墨轻轻地将一直死死搂着自己的娜塔莎从身上扯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了热气球的顶部。娜塔莎只觉得自己全身发软,四肢无力,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温暖的热气球顶上,久久无法动弹分毫。 闵墨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这才转过身来,面向睿老稳稳地站定。他目光如炬,凝视着睿老正站在属于他的那个热气球上。虽然两个热气球的吊篮相距甚远,但有趣的是,气球的顶部却挨得极近。不得不说,这气球顶部的确是一个进行生死决斗的绝佳场地,周围空旷无物,视野开阔,没有任何障碍物能够阻挡他们之间的激烈交锋。 此刻,闵墨终于意识到,自己正立于热气球的顶部。也许是因为山间狂风的吹拂,这里的温度相较于地面而言,明显低了许多,让人不禁感到阵阵寒意。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整个热气球的内部都充斥着满满当当的热空气。这些热空气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温暖的热量,使得身处其中的闵墨能够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与惬意。 闵墨缓缓地转动身体,将目光投向四周。他惊讶地发现,除了睿老所乘坐的那个热气球外,周围竟然再无其他任何物体存在。甚至连那高耸入云、巍峨壮观的通天塔,如今也已然被他们远远地甩在了脚下。而抬头望去,那座宛如倒扣碗状的山峰就近在眼前,仿佛伸手就可以触摸到一般。 看到此情此景,闵墨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小时候曾经诵读过的一首古诗: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此时此刻,他所处的位置之高,恐怕世间之人极少有人能够到达。相比起诗中的百尺高楼,他眼下的高度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在这里,他每吸一口气,都能感觉到空气的干燥和稀薄。放眼望去,世界上的众多山峦都如同蝼蚁般匍匐在脚下。就在这一刻,一种深深的孤寂感从他内心深处悄然涌起,无法抑制。 他看看对面的睿老,居然也觉得突然滋生出一种相惜之意。 “闵墨,我害怕,别扔下我!”娜塔莎像一只受惊的小鸟,蜷缩在热气球顶,低声呼喊着。 闵墨望了娜塔莎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你乖乖地在那躺着,别到处乱跑,自然便不会有事,这里既温暖又安全!” 说着,他向前迈了几步,对着睿老说道:“来吧!让我们开始吧!” 睿老微微一笑,随即脸色一沉,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他当即运起内力,只见他双手一挥,他的身后如同展开了一幅巨大的黑色画卷,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迅速张开,如同一幅泼墨山水画一般,慢慢的晕开,不断缓缓地向外散发出浓重的浓烟,像极了黑色墨晕。 闵墨凝神望去,这才发现,那翅膀根本不是实体,而是由那些浓重的黑色烟雾构成,那些烟雾仿佛是从睿老的身体中喷涌而出的黑色巨龙,气势汹涌、直冲云霄。那一对翅膀,足足有几十米长,看上去令人胆战心惊。 第345章 世界的尽头 睿老冷眼看着闵墨,双臂如同优雅的舞者,微微舞动。只见随着睿老的双臂挥舞,那一对庞大的翅膀,也随之缓缓挥舞,如同两只巨大的黑色羽翼在风中摇曳。随着那对巨大翅膀的挥动,闵墨只觉得周边本来就稀薄的空气,被一张一缩,不断地压缩,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因此不断地发出阵阵爆响。 闵墨感觉到脚下的热气球,也在随着气压的变动,而如风雨中的小舟般摇摆不定,双耳之间,似乎也由于气压的反复变化,如被重锤敲击,发生不适之感。 突然,睿老双臂如疾风般向前一推,那一对巨大的翅膀呼的一声,仿佛一阵狂暴的飓风,竭尽全力向前挥出。只见一阵强大的气流恰似汹涌澎湃的海浪,铺天盖地般迎面扑来,随之,一群群黑压压的黑影,犹如一群群狰狞的黑色恶魔,扑棱着翅膀,如密集的蝗群一般向他飞来。 闵墨凝神望去,惊觉扑面而来的竟然是一只只黑色的乌鸦,那些乌鸦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的翅膀扑腾着,拖拽着浓浓的黑烟,如滚滚黑潮般向他扑来。 闵墨纵身一跃,如飞鸟般腾空而起,随即运起内力,撑起护盾,只见一个流光溢彩的弧形气罩,宛如璀璨的宝石,出现在闵墨的身前,将闵墨和娜塔莎笼罩其中。 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乌鸦,如飞蛾扑火般冲击在弧形气罩上,一个个瞬间化作色彩艳丽的光环,迸发出绚丽多彩的火花,一时间,那弧形气罩上,犹如烟火绽放般璀璨生辉,火星四溅,那些密密麻麻、前赴后继的黑色乌鸦,不一会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睿老见状,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说道:“我这一招黑云压城,你居然化解得如此轻而易举,看来,你的内力,果然有了极大的提升!” 说着,睿老那双宛若垂天之云的巨大翅膀轻轻一扇,自己宛如大鹏展翅般腾空而起,须臾间便悬浮在空中,将双翅尽力撑开,只闻得一声凌厉的啸叫,恰似穿云裂石,响彻云霄。一只巨大的飞鸟,拖着滚滚浓烟,张开锋利的利爪,恰似离弦之箭般呼啸而来。 闵墨双手向前一推,那护罩嗡鸣作响,如脱缰野马般向前飞出,化作一层层汹涌澎湃的气浪,向着那巨鸟猛扑而去。那巨鸟被那层层气浪冲击,顿时如被重锤击中,速度骤然放缓下来。 闵墨随即纵身跃起,往前一个鹞子翻身,身轻如燕般轻轻落在那巨大黑鸟的背部,随即借力又是纵身一跃,如飞鸟般欲继续飞起。 那黑鸟却被闵墨的足尖轻轻一点,随即如巨石坠地般向下一沉。只见它犹如一只矫健的雄鹰,绕着两个巨大的气球盘旋了一圈,突然,如饿虎扑食般向着闵墨猛冲而来。闵墨见状又是一个后翻,可是那黑鸟来势汹汹,闵墨的后翻,已如螳臂当车,无法完全躲避。 于是仓促间,足尖只得蜻蜓点水般点在那黑鸟的头部,顿时,闵墨被那黑鸟如流星般快速地向天际推去。闵墨只听得耳边风声如雷,那高空中稀薄的空气,似乎在黑鸟高速的推进下,被高速挤压,不断发出震耳欲聋的爆裂声,而闵墨的身侧,则更是只觉得浑身如被烈火灼烧,随之觉得空气开始滚烫起来。 随着那飞鸟推进的速度越来越快,闵墨只觉得突然耳边万籁俱寂,脚底下突然轻飘飘的,那黑鸟突然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自己,仍如一片孤叶般,向着天际缓缓飘去。 闵墨瞪大双眼,努力地向下张望,可映入眼帘的只有那两个原本硕大无比的热气球,如今已化作遥远山巅处微不足道的两个小黑点。再看向那曾经高耸入云、仿佛要冲破苍穹的通天塔时,更是连它的一丝踪迹都寻觅不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闵墨心头一惊,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此时的他就像一片无根的浮萍,孤零零地飘浮在空中,四周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可以依靠之物。更糟糕的是,他感觉自己似乎完全失去了重力的束缚,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宛如一片轻盈的鹅毛,不由自主地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天空中缓缓上升着,丝毫没有下落的迹象。 闵墨心中焦急万分,他慌乱地抬起头,仰望着天空。就在这时,一个惊人的发现令他瞠目结舌——头顶上方的那个山巅和脚下的那个山巅,从视觉上来看两者之间的距离竟然相差无几!换句话说,此时此刻的闵墨正好处于两座山巅的正中央位置。但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仍然没有停止向天际飘升的趋势,反而有越升越高之感。 “天啊!倘若这般持续飘升,我岂不是要坠入头顶那座山巅?真不知,那座山巅,究竟是怎样一番天地呢?日后,又该如何回归呢?”闵墨心急如焚,脑海中却不敢有丝毫懈怠,马不停蹄地思考着。 在闵墨心急火燎之际,他那早已不由自主的身躯,却如一片落叶般缓缓朝着头顶的那个未知世界飘去。闵墨感觉到自己飘落的速度,正在不断加快,原本空明静谧的世界,逐渐被呼呼的风声所打破,那风声犹如脱缰的野马,越来越快,闵墨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再次开始发烫,耳边逐渐传来空气受到强烈高速挤压而不断发出的爆响,这些爆响犹如密集的鼓点,越来越强,震得闵墨的耳膜如针扎般刺痛。 随着速度不断加快,闵墨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熊熊烈火燃烧,强烈的火焰似乎要将自己全身吞噬,那灼热的痛感,令闵墨难以忍受,他不禁高声嘶吼起来。 随后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闵墨只觉得眼前仿佛有一颗璀璨的星辰爆炸,随后世界又恢复了一片死寂,安静得让人无所适从。 闵墨检查了一下自己,四肢尚在,只是身上的衣物早已化为灰烬,如今的自己已是赤身裸体,不着片缕。 “喂,你还好吗,现在可以起来了吗?”闵墨身下传来一个柔美的声音,宛如黄莺出谷,温柔地说道。 第346章 另一个世界 闵墨隐约觉得这个声音很是耳熟,但一时之间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究竟是谁。他拼命地挣扎着,试图站起身来,然而此时他的四肢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软绵绵的完全使不上劲。 就在这时,只听见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几个侍女慌慌张张地冲进房间。当她们看到闵墨竟然赤条条地趴在地上时,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一个个连忙用手捂住双眼,并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哎呀,圣女,怎么回事呀?啊啊啊!!” 而此刻,闵墨身下突然传出一个轻柔婉转的声音:“你……你别着急,慢慢来就好啦!”听到这个声音,闵墨心中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整个身子正重重地压在一具柔软且温热的躯体之上。从那急促的呼吸和微微起伏的胸脯可以感觉到,这具身体的主人显然也是个女子。 闵墨嗅到一股淡淡的、清幽的少女体香,那种独特的芬芳让他的心不禁砰砰乱跳起来。同时,透过肌肤相触所传递过来的触感,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身下之人那婀娜多姿的身材曲线。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窘迫感涌上心头,使得他愈发急切地想要赶紧站起来离开此地。可无奈的是,任凭他怎样努力,身体依旧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你们几个,快点儿过来搭把手帮帮他呀!”闵墨身下那柔美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与关切。 “嗯!”那几个侍女面若粉霞,娇羞万分,红着脸如受惊的小鹿般快步走了过来,将闵墨拉了起来。 闵墨这才惊觉,他身下竟压着一个同样不着寸缕的女孩。 那女孩身姿婀娜,体态修长,浑身上下的肌肤犹如羊脂白玉般温润细腻,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后面。女孩胸脯高耸,粉颈修长,一张粉嫩的面庞精致如画,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水汪汪地望着自己,眼神中透着一股好奇。 那女孩反倒似乎对自己的一丝不挂毫不在意,落落大方地说道:“幸好我在练功,见你掉下来,便用内力托住了你。你这从天而降的,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呢?” “我……我……”闵墨面红耳赤,犹如煮熟的龙虾一般,结结巴巴地说道,“有没有衣服,我可以披一下!” “噗嗤!”两位转过身的侍女如银铃般轻笑起来,随后赶忙从外面拿出一条毯子,轻轻地披在闵墨的身上。 闵墨这才稍稍定下心来,然而转眼看向那女孩,那女孩却依然赤身裸体,一脸好奇地望着自己,闵墨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犹如熟透的苹果,连忙问道:“你……你身上,不应该遮上些什么吗?” “我!”那女孩看了看自己曼妙的身姿,满脸疑惑地问道,“我怎么了?” “你,你身上不穿衣服吗!”闵墨面红耳赤,磕磕绊绊地问道,声音仿佛被风吹过的落叶般颤抖。 “不!”女孩摇了摇头,轻启朱唇,如同夜莺歌唱般说道,“为什么要穿,我又不冷!” “可是……”闵墨欲言又止,仿佛被鱼刺卡住了喉咙。 “你要是怕冷的话,你可以坐到我的身边来!”那女孩诚恳地说道,声音犹如天籁。 “这……”闵墨尴尬地望向刚刚扶他起身的侍女,这才发现,那几位侍女的身上,也仅仅披着一袭轻纱,那轻纱刚才看上去洁白一片,可是若是细看,这才看得出来,原来是半透明的,宛如一层薄纱,隐隐约约地透出她们的肌肤。 “没事的,圣女练功的时候,容易发热,她身上一般不习惯穿着衣物的!”侍女掩嘴笑着说道,笑声如同黄莺出谷。 “这……这……”闵墨一脸窘迫,仿若被施了定身咒般,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不好了,不好了!”这时,又一个侍女如疾风般突然冲了进来,见到闵墨,顿时如木雕般愣住了,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怎么了?”那女孩好奇地问道,声音犹如黄莺出谷。 “啊!”那愣住的女孩,这才如梦方醒,慌忙说道:“花园里闯进来一个男人,浑身是伤,看上去如风中残烛,奄奄一息!” “奇怪,今天是轮值间歇,怎会在这须臾之间,发生如此多的事情?”女孩凝眉说道,蛾眉紧蹙,恰似那西子捧心。 “是啊,轮值的护卫还未到岗,我们该如何是好?”那侍女说道,声音中满是焦急。 “你带我去看看!”女孩说着站起身来,身姿婀娜,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亭亭玉立。 “你……你不用穿件衣物吗?”闵墨急忙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不需要,对了,你想跟我一起去吗?”那女孩认真地说道,眼神清澈如水。 闵墨左右看了看,发现旁边的衣架上挂着一袭轻纱,也不顾女孩是否同意,连忙上前取了下来,轻柔地披在女孩的身上,随后说道:“我陪你去!” “嗯!”女孩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绚烂的笑颜,随后说道:“那我们走吧!”说着女孩伸出那白皙修长的柔荑,宛如青葱般,紧紧握住闵墨的大手,跟着侍女向着一条蜿蜒的楼梯飞奔而下。 几个人沿着下行的楼梯一路狂奔,仿佛在与时间赛跑,期间穿过了许多不同的通道和厅堂,这才终于下到地面。闵墨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和那女孩,竟然置身于通天塔之上。 女孩拉着闵墨来到花园里,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血污的男人如残叶般躺在雪地上,几个侍女,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正围在身侧,不知所措。 “圣女,这人不知道怎么进来的,看样子已经奄奄一息了,这可如何是好!”那侍女心急如焚地说道。 “先把他送到花房,千万不能让护卫发现,不然他就性命难保了!”女孩皱着眉头说道。 第347章 错位时空 “让我来吧!”闵墨自告奋勇地说道,随后弯腰抱起那浑身血污的男人,如离弦之箭般疾步向着花房的方向跑去。 几个侍女好奇地望着闵墨,面面相觑,仿佛像是看见了怪物一般。 “这位哥哥,你怎么会知道花房的位置?”一个侍女小跑着追上前,诧异的问道。 “呃……”闵墨一时语塞,如鲠在喉,不知该如何应答,顿时后悔自己过于冒失,做事情之前,没有深思熟虑。 “莫要多问,救人要紧!”女孩在一旁娇嗔着说道。 闵墨满怀感激地望了女孩一眼,只见女孩正忧心忡忡地凝视着自己怀中抱着的受伤男人,心无旁骛地小跑着跟在自己的身侧,看那模样,仿佛在为这位男人的伤情而揪心。 不多时,众人便抵达了花房,这地方闵墨方才来过,甚是熟悉,然而,并非在此处,而是在天际的另一侧。 闵墨从未料到,在天际另一侧的巅峰之上,竟会矗立着一座如出一辙的通天塔,以及一个毫无二致的花房。只是,在这个全然相同的地方,却在上演着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眼前这个温婉的女孩,似乎有几分面熟,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此人究竟是谁。这个受伤的男人,同样有几分眼熟,可他同样苦思冥想,也想不出此人究竟会是谁。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为何这一切看上去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这个世界,究竟是另一个世界的镜像,还是另一个世界的平行时空?这一切,都如谜团一般,无从揭晓。 闵墨只觉得此刻纵使自己竭尽所能,也难以诠释自己的遭遇。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羞女峰下,是否也同样存在一个希罗圣域,在那希罗圣域的东侧,是否也有一个中土大夏,在那中土大夏的南洲,是否也有另一个闵墨,而那个闵墨此刻,是否已经与他的秦可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闵墨正心乱如麻地胡思乱想着,女孩如轻盈的蝴蝶般飘然而至,要为那男人检查伤情。 闵墨抬眼瞧了瞧那男人,只见其生就一副中土大夏人的面容,便对女孩言道:“此乃中土之人,其体质,我颇为熟悉,还是我来吧!” 女孩那双清澈如秋水的大眼睛,宛如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认真地凝视着闵墨,轻点颔首,退至一旁。 闵墨伸出手指,宛如抚琴般搭起那男人的脉搏,静静地倾听了片刻,脸上流露出惊诧莫名的神色,随后他看向女孩,诧异地说道:“怪哉,此人怎会通晓希罗神族的内功心法?” “岂有此理?”女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以置信,“这人的相貌,明明有着中土大夏的显着特征,为何竟然会深谙我们希罗神族的内功心法?” “着实令人匪夷所思!”闵墨眉头紧蹙,陷入沉思。女孩的脸上露出狐疑不决的神色,她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紧紧地盯着闵墨,一步步向他靠近。 闵墨茫然不知这女孩意欲何为,于是,也用充满疑惑的眼神凝视着她。女孩站在闵墨身前,如同一只敏捷的猫,优雅而迅疾的抓起闵墨的手腕,将手指在闵墨的手腕上轻搭了一会,随后眼神凝重地看着他,轻声说道:“你体内怎会有我们希罗神族的内力?而且,分明有好几股不同的内力,每一股都精纯深厚?” “你放心,我定不会害你,此事我稍后再向你解释,你先瞧瞧这位男子的脉象!”闵墨言辞恳切地说道,闵墨暗自思忖,你生得如此倾国倾城,且对我毫无防备之心,一看便是个心地善良、毫无恶意的女孩,你这样一个女孩,我纵使海枯石烂,天诛地灭,也定会护你安然无恙,绝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丝毫伤害,更不用说伤害你了。 “嗯!”女孩的玉手宛如一只轻盈的蝴蝶,依旧搭在闵墨的手腕上,美眸却如星辰般凝视着闵墨的眼睛,俏脸突然泛起如晚霞般的一抹红晕,随后对着闵墨嫣然一笑,“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只会护我周全!” 闵墨闻言如遭雷击,心中大惊失色,暗想,这丫头怎会搭上脉,就能洞悉我心中所想,于是他也不由自主地面红耳赤起来。 女孩见闵墨神情尴尬,于是如一只轻盈的小鸟般踮起脚尖上前抱住闵墨,在闵墨的脸上如蜻蜓点水般轻轻一吻,随后对着闵墨的耳畔轻声说道:“谢谢你,对我那么好!” 闵墨万没料到这女孩如此豪放,只感觉一阵香风如春风拂面般袭来,一阵温香软玉如美玉般投入他的怀中,随后,她那柔软的双唇在他脸上如羽毛般轻轻一碰,霎那间,他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整个人瞬间定格,呆若木鸡地愣在了原地,一时间茫然失措。 女孩却对他的狼狈模样视而不见,径直上前如行云流水般抓起那男人的手腕,轻轻的搭了一会,随后轻启朱唇,柔声说道:“这个男人,应该是获得了诺丽家族女孩的童贞!因此,体内才会有希罗神族的真气!” “诺丽家族?”闵墨满脸诧异,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轻声呢喃道,“诺丽家族,难道是诺日朗的女儿,诺丽塔?” “你怎么会知道?”女孩满脸好奇,宛如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迫不及待地问道。 “难怪这人看上去如此眼熟!”闵墨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重伤的男人,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说道,“原来,他便是上京萧家的家主!当年从希罗圣域带走圣女的那个男人,难道,这便是萧智,可是,为何他会如此年轻?” “你认识他?”女孩好奇地问道,一双清澈的眼中闪烁一丝着对事情真相好奇的迫切神情。 “何止认识!”闵墨恨得咬牙切齿,那模样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简直是恨入骨髓!” 第348章 闵墨出手救治萧智 闵墨想起自己的恩师,正是因为在调查上京萧家在希罗圣域的活动后,才遭遇了不幸,含冤入狱;她想起萧晓,正是因为上京萧家的所作所为,才被迫送回希罗圣域,成为了无辜的牺牲品;八豆妖的妈妈诺丽塔巫女,也正是死在他的手上;还有在灾民安置区医院,发生的那惨无人道的活体摘取器官事件;还有七怪客栈的那场血腥屠杀;这所有的一切背后,都有着上京萧家那如鬼魅般活跃的身影。 这上京萧家,在这一切扑朔迷离的事件背后,到底充当着怎样的角色?这神秘莫测的萧家家主,如此处心积虑地制造出诸多种种事端,到底意欲何为? 可是,如果他是萧家家主,这人为何看上去又会如此年轻,他现在看上去,年纪跟自己相仿,不过是20 多岁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恨他?”女孩见闵墨脸上的神情凝重得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于是拉了拉他的手,继续追问道。 闵墨一脸悲悯地凝视着女孩那张倾国倾城、精致得仿若一尊绝美雕塑的面庞,心中暗自思忖,如果这位年轻的女孩便是圣女,那么被萧智带回大夏的,莫非就是她?倘若真是她,那么,她岂不就是萧晓的母亲,那位一直被囚禁在上京萧家别院的圣女?这女孩,甚为年轻,瞧上去,恰似不过十几岁的模样,与萧晓的年纪相仿,难道,自己竟是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往昔? “我来自上面那个世界!”闵墨抬手指了指天上那倒扣着的巅峰,高声说道,“在那个世界,这男人,犯下了诸多令人发指的罪恶!” “你来自冥王之眼?”那女孩好奇地问道。 “冥王之眼?”闵墨不禁失声喊道,随后又指了指天上那倒扣着的巅峰,继续追问道:“你们竟然将那倒扣着的山峰,称作冥王之眼?” 女孩郑重地点了点头,应道:“是啊,怎么了!” 原来这便是我们一直苦苦寻觅的冥王之眼,真是应了那句古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和八豆妖一直苦苦追寻,却始终未能找到,自己却不慎坠入了冥王之眼,若是如此,这意味着,自己已然穿越了时空,回到了过去,然而,如果自己当下置身于过去,是否能够改变未来呢?闵墨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所以,你就是……”闵墨疑惑地问道,然而此时他才惊觉,自己只晓得对方是圣女,却对其芳名一无所知。 “你可以唤我乌瑟玛!”女孩嫣然一笑,那笑容恰似春花绽放,娇艳欲滴,闵墨不禁看得痴了。 “不过,无论他在你们的世界犯下何种过错,他此刻亟需援助,我们必须拯救他!”女孩见闵墨呆若木鸡,赶忙认真的说道。 “为何?”闵墨木然地望着乌瑟玛,满心狐疑地问道。 “难道,救人还需要缘由不成!”乌瑟玛瞪着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同样满脸疑惑地反问道。 是啊,自己刚才若不是乌瑟玛出手相救,只怕自己早已摔成了肉饼。自己刚刚获救,如果此时见死不救,那自己与他们上京萧家又有何分别呢?况且,自己难以断定这个世界,究竟是与自己的世界平行,还是说自己穿越回到了过去,自己更无法确定,眼前这个年轻的萧智,是否就是十多年后那个虚伪至极,以慈善之名行作恶之实的萧智呢。 思及此处,闵墨对着乌瑟玛郑重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乌瑟玛,你所言极是,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绝不能见死不救!你放心,将他交给我便是!我定会尽力救治好他!” 乌瑟玛面色凝重,如同一位庄严的守护者,缓缓上前,再度轻柔地搂住闵墨,将他纳入怀中,随后在他耳畔轻声呢喃:“谢谢你!” 话音刚落,乌瑟玛便对着几位侍女柔声说道:“那轮值的守卫,想必马上就要到岗了,我先一步离开,返回通天塔,以免引起他们的注意。就让这位哥哥为病人疗伤。你们要守护好花房,如同你们平时守护我一般,保护他们的安全,千万莫要让护卫踏入花房半步!”言罢,乌瑟玛转身离去,步伐匆匆,宛如一阵疾风,向着通天塔疾驰而去。 闵墨望着乌瑟玛渐行渐远的窈窕背影,感觉到那云绕着他的那股少女体香逐渐消散,这才开始为那男人疗伤。他的脑海中,曾经在萧家别院远远见过萧智的画面如潮水般涌现。 那时的萧智,看似根本不会武功,宛如一张白纸。然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体内却分明涌动着浑厚的内力,仿佛深不可测的海洋。而且,这内力分别来自希罗神族和中土大夏,如同两条奔腾的江河,在他体内交织、纠缠。再瞧瞧那男人的相貌,尽管年纪尚轻,但与那萧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闵墨不禁感到一阵阵的困惑,如果看武功内力,此人定然不是萧智,可是看此人相貌,此人必然便是那萧智无疑,这到底是何种缘故,难道,这萧智十多年后,武功内力又有了迅猛的长进,以至于高深到已经可以随意隐藏自己内力的程度了吗? 闵墨见他所受的内伤极为严重,体内的几股内力犹如乱麻般纠缠不清,相互之间,不断反噬,犹如两头凶猛的野兽在激烈厮杀。同时,体内似乎还隐藏着一股剧毒,原本被那来自希罗神族的内力紧紧压制着,就像被囚禁在牢笼中的恶魔。可是,由于内力间的相互反噬,那股剧毒如同被释放的恶魔,重新肆虐,从而令他毒发,猝不及防地昏死过去。 这剧毒如此厉害,居然连萧智如此深厚的内力都防不胜防,这施加剧毒的人,又会是谁呢?萧智当年又是得罪了谁,导致跑到希罗圣域这样的边远之地,仍然无法躲避他们的追杀呢? 第349章 我是鬼门龙王? 闵墨摇了摇头,他想起之前乌西和八豆妖所提及的,诺丽塔曾经为那逃亡者疗伤之事,心中不禁暗自揣测:那股希罗神族的内力,应当是由诺丽塔注入的。而且,为了帮助他更好地运用希罗神族的内功心法来调用那些内力压制剧毒,诺丽塔不惜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童贞。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一无私的举动,诺丽塔自己也不幸染上剧毒,这一朵远近闻名的娇艳之花,从此如同折翼的天使,从神坛坠落,被诺丽家族无情抛弃,陷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想到这里,闵墨不由得默默叹了口气,心中暗想,此时也唯有先为他压制住那如恶魔般肆虐的剧毒,方能让他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于是,便在侍女的协助下将他的身体扶正,自己也在花房坐了下来,双掌轻轻抵住他的后背,源源不断地为他输入内力! 不多时,闵墨便已浑身汗水淋漓,身体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缓缓站了起来。 只见那男人,也如沉睡的雄狮般缓缓睁开了双眼,开始一脸好奇地四处张望。 “哎呀,太好了,他醒了!”一旁的侍女,兴奋得如同欢快的小鸟,开心地叫道。 闵墨这才不紧不慢地踱了过去,正面对着那男人,心中暗自思忖,10 几年前,自己尚且年幼,他定然是不认识自己了。 “我……我这是在哪里?”那男人惊慌失措,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大声喊道,一边还四处张望着。 “不用紧张,你现在是在我们希罗神族的通天塔,你小声点,千万别让护卫发现了你!否则,你和这位哥哥,都要麻烦了!”旁边的侍女紧张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压低声音焦急地说道。 “通天塔……”那男人口中呢喃着,突然,他的目光如闪电般落在了闵墨的身上,随后脸上呈现出如见了鬼般不可思议的神情:“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你认识我?”闵墨满脸狐疑,难以置信地问道。 “怎么可能不认识你?”那男人惊恐万状,扯着嗓子喊道:“在中土大夏,你的威名那可是如雷贯耳,谁人不知,何人不识?” “怎么可能?”闵墨顿时如坠五里雾中,摸不着头脑,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是十几年前吗?按照自己的年纪,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怎么可能“威名谁人不知,何人不识”呢?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闵墨眉头紧蹙,疑惑地问道。 那男人先是一愣,若有所思了一会,随后追问道:“是不是天都派你来的?还是说是他?对,应该是他,他追捕了我这么多年,终于还是想到让你出手了,他想让你给我来个杀人灭口,对吧?” 闵墨听着他的这一番胡言乱语,更是如堕云里雾里,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当他听到这男人提及天都,突然灵光一闪,意识到这男人,肯定是把自己错当成了谁。自己现在虽然还不清楚被他错认为是谁,但是倘若自己将计就计,就以他错认的那个身份与他交流,说不定能探听到一些有价值的情报来。也许,当年萧智的秘密就隐藏在其中。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是他们派我来,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吗?” “就是啊,刚才,可是这位哥哥耗费了大量的内力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呢!”一旁身披白纱的侍女蛾眉紧蹙,愤愤不平地说道。 “那……那你究竟意欲何为?”那男人神色紧绷,仿若惊弓之鸟般问道。 “此刻,该是你率先回答我,你前来此地,究竟所图何事?”闵墨面若寒霜,冷冷地质问道。 “这?”那男人瞥了一眼身旁的侍女,满脸欲语还休之态。 闵墨旋即扭头,对着身旁那位俏丽可人的侍女轻声说道:“小姐姐,我与他有几句话相询,不知你可否暂避一下?” 那侍女美眸圆睁,狠狠地瞪了那男人一眼,继而满脸关切地说道:“嗯,不过,你可要多加小心!此人獐头鼠目,不像是正人君子!”言罢,又狠狠地瞪了那男人一眼,随后款款走出了花房。 “说吧!”闵墨见那侍女离去,旋即启口问道。 “这希罗神族的圣女,就藏身于这通天塔内,外族人只要能夺走她的处子之身,便可洞悉希罗神族内功心法的奥秘!”那男人鬼鬼祟祟地说道,活像只藏头露尾的狐狸。 “可是,我在你体内,已经探到有希罗神族的真气存在,你应该早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处子之身!”闵墨皱了皱眉头冷冷的说道。 “没错,我在躲避天都追杀的过程中,确实得到一位当地的女孩相救,因此体内已经有了她的真气,不过,那女孩又怎能跟神女相提并论呢?”那男人笑了笑说道。 “据我所知,此地戒备森严,你是如何潜入的?”闵墨冷若冰霜地问道。 “我,自然有我的锦囊妙计,羞女峰这边的一个名门世家鼎力相助,算准了这轮值的空当,我才得以成功潜入此地!”那男人沾沾自喜地说道,脸上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你说的是诺丽家族的诺日朗吧!那位无私无畏的挺身救你的女孩,便是诺丽家族的女儿诺丽塔吧?”闵墨冷笑一声,仿若寒冬腊月的凛冽寒风。 “是啊,不愧是斩龙殿殿鬼门龙王,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果然难逃你的法眼!”那男人陪着笑说道。 \"鬼门龙王!\" 闵墨听到这个名号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一般,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只见他紧紧地皱起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这人为何会将我误认为是鬼门龙王?莫非,我与恩师年轻的时候真有那么几分相似之处不成?然而,闵墨绞尽脑汁,在脑海中不断地搜寻着关于鬼门龙王的记忆,但任凭他怎样回想,都无法找到鬼门龙王的容貌与自己有丝毫相同的地方。 第350章 天都隐秘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其中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就在闵墨苦苦思索之际,那个男人注意到了他脸上阴晴不定的神情,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起来。犹豫再三之后,那男人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龙......龙王,您......您没事儿吧?\" 闵墨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向对方,毫无感情地说道:\"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听到这话,那男人明显一愣,似乎没有想到闵墨会如此直接地发问。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回答道:\"我?我只是上京一个已经没落了的家族中的无名小卒罢了,像我这样微不足道之人,又怎能劳烦鬼门龙王您亲自过问啊!\" 闵墨听了,微微眯起眼睛,淡淡地反问道:\"你是上京萧家的人吧!\" “正是!”那男人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他的声音略微颤抖着,似乎还带着一丝惊恐和不安,“不过,龙王您有所不知啊,我如今正遭受着天都的追杀,可谓是九死一生呐!”说到此处,他抬起头来,用略带疑惑的眼神看向面前这位威震八方的斩龙殿主人——鬼门龙王,接着说道:“众所周知,您们斩龙殿向来都是以斩杀外敌、保家卫国为己任,对于那些无名小卒,向来不屑一顾;而且,您们从来都不参与内部争斗之事。可是今日,龙王您竟然亲自现身于此,难道……真的是专程为我而来吗?”说完这番话,那男人不禁咽了咽口水,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闵墨听后,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少顷,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炬般盯着眼前的男子,继续追问道:“你无需再多问其他,只需老老实实、原原本本地回答我的每一个问题便可!” 说罢,只见闵墨向前迈了几步,走到那男人身前不足一米之处停下脚步。然后,他缓缓地在那男人跟前踱了两步,脚下的步伐沉稳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能踩碎地面一般。 紧接着,闵墨再次开口问道:“两年之前,多国战神联合起来围攻我大夏国,当时战况惨烈无比,整个国家都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就在这个危急关头,我率领斩龙殿中的诸位战神挺身而出,奋勇杀敌,与敌军在外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激烈战争。 然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国内曾有传闻称,上京天都居然发生了内乱。据说,此次内乱与上京萧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后来,当我带领众战神凯旋而归之后,天都方面却对此事极力打压,并下令禁止朝野上下再对其议论纷纷。 而从那以后,那曾经在上京声名显赫的萧家,便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迫走上了流亡之路。依我看来,观你这般年龄相貌,想必你应该就是那上京萧家的公子,萧智无疑了吧?” 那男人大惊失色,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后连忙回应道:“鬼门龙王果然目光如炬,小人正是上京萧家萧智!” “那你就给我好好地说一说,两年前你们上京萧家参与天都内乱那件事的详细情况!”闵墨一脸森然,目光如炬地盯着面前的人,声音冰冷地问道。 听到这话,那被称作萧智的人不禁浑身一颤,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犹豫了片刻后,方才嗫嚅着说道:“呃……龙王大人,这件事可是天都的大忌呀!依小的之见,龙王您还是不要去趟这趟浑水比较好!” 闵墨闻言,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沉声道:“我叫你说,你只管把实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就行!怎么?你这般推三阻四的,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不成?” 萧智一听,吓得赶忙摆手,忙不迭地道:“不不不,龙王大人息怒!龙王大人在此,小的怎敢造次呢?实在是小的心中有所顾虑呀!小的深知龙王大人生性耿直,可此事涉及天都机密,您要是知道得太多,万一不小心因此而生出什么事端来,反而会遭受无妄之灾啊!而且这件事,干系重大,乃是株连九族的重罪!想当年,我们上京萧家就是因为卷入其中,如今落得个颠沛流离、亡命天涯的下场,这也算是我们咎由自取。但龙王您身份如此尊崇,倘若因为我们萧家之事而受到牵连,那我们上京萧家必定是举族挫骨扬灰也难辞其咎了!还望龙王大人三思啊!” “你自不必考虑我的因素,一切如实坦诚相告即可!”闵墨面色平静如水,但其语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淡淡地说道。 “这……”萧智听到这话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内心正经历着激烈的挣扎。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双手也不自觉地攥紧衣角,但仍然面露难色,迟迟不敢继续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只见闵墨突然右手一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身后抽出那把寒光闪闪的擎天剑。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龙吟之声响起,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稳稳地停在了萧智的脖颈处。 闵墨目光冰冷如雪,紧紧盯着面前的萧智,口中冷冷地喝道:“说……还是不说?” 被剑抵住咽喉的萧智顿时感觉呼吸困难,心跳急剧加速。他惊恐万分地望着眼前这个满脸寒霜、浑身散发着凛冽杀意的闵墨,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我说,我说我说!”萧智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巨大的压力和恐惧,连声求饶道。此时的他早已汗如雨下,衣服都被汗水湿透,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见萧智终于松口,闵墨缓缓将擎天剑收回鞘中,然后转身拉过花架旁边的一把雕花檀木椅,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紧接着,他再次将手中的擎天剑横放在双腿之上,双目圆睁,对着萧智大声怒喝道:“那就快说!” 萧智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手忙脚乱地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始娓娓道来:“事情是这样的......” 第351章 惊天阴谋 上个世纪初,罗刹国和中土大夏,仍处于腐朽没落的王朝,为了维持自己的统治,视人命为草芥,对平民严格控制,残酷压榨,跟世界逐渐脱节。这时,罗刹国的平民发动了暴力革命,推翻了本国的腐朽没落罗刹王朝,通过选举选出了自己的统领成立了现在的罗刹国,自此之后,罗刹国开始努力学习引进世界的先进技术和思想,甚至,连全国的信仰都开始变更为信仰东正教,准备融入世界,开始拥抱现代文明。 然而,原本罗刹国的一个在野少数派党派,却再次发动暴力革命,夺取了政权,重新拥立了新的皇室,但是却依旧沿用了现在罗刹国的体制,将它跟罗刹王朝的体制相融合,从此以后,罗刹国将西方的东正教和先进文明跟自己本国的思想相结合,形成了自己的一种独特的高度集权的政权。 他们通过对内高压,钳制控制国内民众的思想,对外征战杀伐,通过派遣军队占领,或者策动他国内乱的形式,扶植亲罗刹国政权,从而控制那些国家,使他们成为自己的仆从国,从而达成自己不断扩张的野心。 近百年来,罗刹国犹如一头饿狼,在大陆北方疯狂地控制了大量国家,构建起一个强大的联邦,已然成为世界上国土资源最为广袤的巨无霸。近百年来,罗刹国对中土大夏和希罗圣域的国土一直虎视眈眈,通过各种卑鄙手段,巧取豪夺,掠夺了两国大量的疆土。 然而,自中土大夏天都成立民选政府之后,犹如凤凰涅盘,开始接纳世界上的先进技术和文明,国力逐渐强盛起来,再加上成立了斩龙殿,以中土大夏深厚的内力抗衡各国战神,因此,罗刹国多次精心策划的入侵,都被斩龙殿无情击退,未能如愿以偿。 于是,罗刹国便妄图另辟蹊径,开始在中土大夏和希罗圣域寻觅代理人,我们上京萧家,就这样进入了他们的视线。随着罗刹国的资金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上京萧家便开始在上京兴风作浪,利用罗刹国提供的资金,如腐蚀剂般侵蚀了大量高官,妄图推翻民选政府,建立亲罗刹政府。 与此同时,罗刹国纠集了十多个国家,如一群饿狼般向大夏发起猛烈进攻,而上京萧家则趁此良机在天都煽风点火,策动内乱。只是,没想到大夏斩龙殿在鬼门龙王的率领下,势如破竹,迅速击溃了十多个国家的疯狂进攻。 在前线胜利捷报的鼓舞下,大夏民选政府也顺势平息了内乱。由于这次内乱牵扯到大夏众多高层的参与,倘若让世界知晓,势必会影响民选政府的声誉,导致民众对民选政府失去信任。因此,天都当机立断,决定将此事深埋,不让外界知晓一丝一毫,只是派遣特种部队,对策划内乱的上京萧家暗中展开追捕。 而为了逃避追捕,萧智如丧家之犬般四处逃窜,先是慌不择路地来到罗刹国的盟国东倭,在东倭跟神鬼道修习内力,妄图强化自身,以图东山再起。然而,东倭神鬼道的内功心法过度依赖浓缩技术,犹如被禁锢的飞鸟,萧智在东倭苦待多时,却始终难以突破。 而罗刹人在希罗圣域妄图掌控希罗神族的内功心法,犹如饿狼觊觎肥羊,欲借此协助他们对抗大夏斩龙殿,继续征服世界,怎奈由于人种的差异,始终未能如愿。于是,在罗刹国的再三催促下,萧智只得前往希罗圣域,去钻研希罗神族的内功心法。 罗刹人当时在希罗圣域已然布好天罗地网,罗刹国派出的教父伊万尼科夫早已在希罗圣域颇具影响力,在伊万尼科夫的暗中协助下,勾结诺日朗,巧设机关让萧智进入诺丽家族,并让萧智夺走了诺丽塔的童贞,从而获取了能够操控运用希罗神族内功心法的能力。 可是,罗刹人对萧智的进展仍不满足,他们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希罗神族的通天塔,期望萧智能够劫持圣女,从而得到更为强大的内功心法,以便能够尽快获得足以对抗斩龙殿的力量。故而,他们精心策划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谋,并且通过诺日朗和伊万尼科夫的暗中运作,将他送入了通天塔。 “如此说来,你夺走诺丽塔的童贞,以及进入通天塔,全然就是一场阴谋?”闵墨眉头紧蹙,拳头紧紧捏起,不过仍然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沉声说道。 “的确如此,一点儿不错!”萧智一边说着话,一边目不转睛地紧盯着闵墨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然后才谨小慎微、战战兢兢地回应道。 “然而,仅凭你当下这点儿浅薄的内力,再加上身负重伤未愈,你究竟怎样才能成功将圣女劫持到手呢?”闵墨紧皱双眉,满脸狐疑地质问起来。 只见萧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险狡诈的笑容,不慌不忙地接着说:“嘿嘿,其实啊,我这所谓的内伤根本就是有意为之,精心策划出来的一场骗局罢了,尤其是那被内伤所掩盖住的暗毒,更是整个计划中的关键所在!要知道,诺日朗长老对圣女的性格可谓了如指掌——天真烂漫、心地纯善。所以,一旦让圣女发现我身中奇毒命悬一线时,以她的性子必定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运起自身深厚的内力为我解毒疗伤。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只需暗中悄悄催动自己的内力,趁着圣女全神贯注地发功施救之际,她绝对难以察觉到那致命的剧毒正悄无声息地顺着她输入的内力缓缓侵入其体内。如此这般,不仅可以大大削弱她的内力修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她身体里种下暗毒。待到毒性发作之时,就算圣女本领通天,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听从于我的摆布啦!哈哈哈哈哈……”说到得意之处,萧智不禁仰头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令人毛骨悚然。 第352章 鬼门龙王中毒 “你......”闵墨怒发冲冠,双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用尽全身力气怒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你们,怎么可以如此无耻?” 话音未落,闵墨突然感到喉咙一阵腥甜,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灼烧。紧接着,一股滚烫的热流如决堤的洪水般从他的喉咙喷涌而出。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口漆黑如墨的鲜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闵墨大惊失色,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而此时,对面的萧智却得意洋洋地站了起来。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不屑地冲着闵墨大声吼道:“鬼门龙王,哈哈,想不到吧!此刻,你已经代替圣女染上了这无解的剧毒。从现在开始,你休想再调动半分内力,哪怕只是情绪稍有波动,都会立刻要了你的小命。所以,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待在这里,别再妄想挣扎反抗,更不要开口说话,否则,这剧毒会以更快的速度蔓延至你的全身,不断吞噬你所剩无几的生命!” 闵墨听了这番话,心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愤怒、不甘和绝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在他体内翻腾。然而,还没等他将这份愤怒发泄出来,又一口黑血猛地从口中喷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黑色血泊。 闵墨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目光艰难地扫过四周。忽然,他发现花房中有一个造型精致的洗手盆。那水盆犹如黑暗中的一丝曙光,给了他一线生机。闵墨咬紧牙关,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颤地朝着那个洗手盆走去。每迈出一步,都好似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但他依然没有放弃,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终于走到了洗手盆前。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捧起盆中的清水,缓缓地浇在自己满是黑血的脸上。冰冷的清水与温热的黑血相遇,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缕缕白色的烟雾。随着清水的冲洗,闵墨脸上的黑血渐渐被稀释,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滴入水盆之中,原本清澈见底的水也逐渐变成了黑色。 随着自己的清洗,闵墨眼睁睁地看着那盆清水被黑血染得如墨般漆黑,随后,他在那盆血水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人五官深邃,气宇轩昂,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与五官俊秀的闵墨截然不同,看上去,分明就是年轻时候的鬼门龙王,自己的恩师行风。 “原来,这萧智并未认错,我穿过冥王之眼,果然便成了恩师鬼门龙王,这究竟是何缘由?”闵墨摇了摇头,努力思索着,“或许,也有一种可能,在冥王之眼中,这个世界是依据一个人的内在所拥有的内力和意识来判定身份的,而我继承了恩师的所有内力,所以,我的外表,此刻才会呈现出鬼门龙王的模样!” “鬼门龙王!我奉劝你一句,你还是不要四处游荡,在这花房中静心打坐,平心静气,莫要让那剧毒继续蔓延。再过须臾,那圣女便会前来,一旦她发现你身中剧毒,只要她为你疗伤,她身上便会立刻沾染剧毒,随后,那圣女便是我上京萧家的人了!届时,你就在此坐以待毙,我则带着圣女远走高飞。如此一来,希罗圣域便会知晓,掳走圣女的,乃是大夏斩龙殿。如此妙计,我不但得到了圣女,还除掉了斩龙殿的御主鬼门龙王,更挑起了希罗神族和斩龙殿的深仇大恨,当真是一箭三雕啊,哈哈哈哈!”萧智得意地狂笑起来。 “你……”闵墨刚要张嘴说话,但就在那一刹那,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仿佛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疯狂肆虐。这股力量令他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如果此时强行开口,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他硬生生地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咽了回去,没有丝毫犹豫,迅速盘腿坐下,紧闭双眼进入打坐状态。 此刻的闵墨心急如焚,一方面,他必须全力以赴地绞尽脑汁思考抑制体内剧毒蔓延的方法;另一方面,还要冥思苦想着怎样才能应对眼前这个难缠的对手——萧智。 而另一边,萧智则发出一阵冷笑:“哼,算你识趣,乖乖闭嘴!你就老老实实地在这儿看着本少爷如何施展魅力,将那位美若天仙、倾国倾城的圣女一举拿下,收入我的怀中!”说罢,他满脸得意之色,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然而,闵墨对萧智的这番话充耳不闻,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尽快让自己紊乱的内息稳定下来,并找到化解危机的良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闵墨沉重的呼吸声和他内心紧张的思绪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那名侍女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房间。她一眼看到萧智仍然坐在刚才闵墨为其输送内力的地方,心中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并未多做理会。紧接着,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移向了闵墨所在的方向。当她看清闵墨的状况时,不禁大吃一惊。只见闵墨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脸上甚至还残留着点点血沫,看上去十分骇人。 侍女被吓得花容失色,声音颤抖地喊道:“不好啦!快去请圣女过来!”随着她的呼喊,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不多时,乌瑟玛圣女身着一袭轻纱,如仙子般飘然而至。见到闵墨的脸色,她花容失色,如疾风般冲了过来,急切地抓起闵墨的手腕搭了片刻,神情愈发凝重,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她用那如丝般柔滑的纱巾,轻柔地擦拭着闵墨脸上的血污,柔声问道:“你……怎么了?身上怎会沾染这剧毒!”她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犹如两颗璀璨的宝石,忧心忡忡地凝视着闵墨,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关切。而她那柔美的声音,竟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如同风中摇曳的花瓣。 第353章 乌瑟玛被劫 闵墨艰难地睁开眼睛,试图开口制止她,然而刚一发声,只觉得体内气血如汹涌的波涛般翻腾,又要向上喷涌。于是,他只能沉默不语,用那双充满祈求的眼睛望着乌瑟玛,只盼她此刻不要轻举妄动,切勿中了萧智的奸计。 乌瑟玛却敏锐地察觉到闵墨脸色的异常,连忙对着侍女吩咐道:“你们快准备一下,严守门外,莫让护卫靠近,我要为他疗伤。”闵墨闻言,心中愈发紧张,用那充满焦虑的眼神望着乌瑟玛,期望她能读懂自己的心思,切勿动用内力为自己疗伤。然而,乌瑟玛此时满心只牵挂着闵墨的伤势,根本无法领会他的心意。她见闵墨一直凝视着自己,心疼地将他拥入怀中,紧紧地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说着,她那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情不自禁地滚落下来。 闵墨感受着她那娇柔身躯散发出的温暖体温,和那如鼓般剧烈的心跳,心中懊悔不已,只觉得自己罪该万死,都是自己的莽撞,才给了萧智可乘之机。他将目光投向萧智,只见他面如寒霜,冷冷地看着自己,脸上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狡黠笑意,仿佛正期待着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上演。 乌瑟玛此刻已然全然不顾及闵墨与萧智之间所发生的种种细微末节之事,只见她匆匆忙忙地赶到闵墨身后,并迅速而又端庄地盘膝坐下。紧接着,她轻柔地伸出双手,稳稳地抵在了闵墨宽厚的后背上。 刹那间,闵墨便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内力从乌瑟玛的掌心源源不断地传来,那内力犹如潺潺流淌的涓涓细流一般,连绵不绝、柔和舒缓。这股内力甫一进入闵墨的体内,便如同春风化雨般,迅速地对其体内肆虐横行的剧毒产生了压制作用。原本在闵墨体内如惊涛骇浪般汹涌翻腾着的气血,也在这股内力的安抚下,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正当闵墨想要开口说话,试图阻止乌瑟玛继续为自己输送内力之时,他突然瞥见萧智竟然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来,然后静静地走到了乌瑟玛的身后。 “不要……”闵墨心急如焚,不禁张开嘴巴大声怒吼起来。然而,就在此时,他的喉咙里猛地涌上一股腥甜之气,紧接着又是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随着这口鲜血的喷出,闵墨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歪斜着重重摔倒在地。 在倒地的那一刻,闵墨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令他心碎欲绝的一幕——萧智紧紧地抱住了乌瑟玛纤细柔软的身躯,而后两人一同纵身跃起,宛如两只轻盈的飞燕一般,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这座美丽的花房之中。 听到闵墨的喊声,众位侍女如惊弓之鸟般,匆匆忙忙地冲了进来,却只见到浑身浴血、倒在地上的闵墨。众侍女惊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手忙脚乱地将闵墨扶起,其中一人迅速给闵墨把了把脉搏,其他人则七嘴八舌地喊道:“圣女呢?” “糟糕,那受伤的男人也不见了!” “圣女去哪儿了?” 一时间,众侍女乱作一团,整个花房仿佛炸开了锅。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野兽的咆哮嘶吼,如惊雷般将闵墨惊醒。闵墨睁开眼睛,只见一头怪兽在他身旁不住地低吼,那怪兽龙首虎身,头上长着一对鹿角,正是萨丽塔千年前收服的神兽猰貐。 那猰貐像幽灵一般围绕着闵墨不断游走,一边用怪异的眼神凝视着闵墨,一边发出阵阵嘶吼,仿佛在向闵墨诉说着什么。难道,它也认出,在我体内,也栖居着千年之前朔风的内力,所以才感到有几分熟悉?闵墨皱着眉头,苦苦思索道。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然被坚固如钢铁的玄铁锁链,紧紧地锁在一座巨大的木桩上,而周边,都是由巨大的岩石砌成的石墙,四周密不透风,没有窗户,只在前方的不远处,有一个吊着火盆从天花板上垂下,火盆上的熊熊烈焰像不安分的精灵,摇摆不定,将整个石室照得忽明忽暗。在周边的墙上,摆放着一些沾满血污、锈迹斑斑的刑具,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很显然,这是一座阴森恐怖的牢房。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人带着几个护卫如幽灵般走进牢房。见到闵墨已经苏醒,那人随即皱了皱眉头,带着护卫快步向着闵墨走了上来。 闵墨定睛观瞧眼前之人,只见其正值壮年之龄,面庞之上黑色胡须浓密而又整齐,一头乌黑秀发随风轻轻飘动。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那一脸阴森冷厉之气,让人不寒而栗。此人昂首挺胸,目中无人,满脸皆是趾高气昂之色,那神情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其法眼一般,显得极为得意洋洋。 这等模样,闵墨自然是认得出来的,此人名唤诺日朗,乃是八豆妖的外公,同时也是羞女峰巫女诺丽塔的生父。不过,单从他此刻的衣着打扮来看,显然还未曾踏入长老堂之列,充其量也只不过能算作是羞女峰本地的一名小小头领罢了。 “哈哈哈,当真是叫人出乎意料啊!想不到堂堂大夏斩龙殿的鬼门龙王,竟然会在这希罗圣域之中干出诱拐圣女这般龌龊之事!”只听得诺日朗一阵狂笑之后,脸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用一种极其傲慢、不可一世的口吻高声叫嚷道。 闵墨暗中尝试运转自身内力,赫然发觉尽管体内内息已然受到压制,但奇怪的是,想要开口讲话倒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怒目圆睁地瞪向诺日朗,义愤填膺地吼道:“诺日朗,你这个无耻之徒!为了获取所谓的名利和地位,竟全然不顾及自己亲生女儿的终身幸福,将她当作筹码随意交换,简直就是人性泯灭、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想你诺丽家族,也算是羞女峰的名门望族,你作为诺丽家族的传人,居然做出这种毫无底线的事情,简直就辱没门庭,羞辱先人!” 第354章 火龙鞭的记忆 “哼!这是我诺丽塔家族的家事,岂容尔等外人置喙!你身为堂堂大夏斩龙殿的御主,竟然也有闲情逸致插手我希罗圣域诺丽家族的家务事?你们大夏斩龙殿,未免也管得太宽了!”诺日朗满脸怒色地吼道,他那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显得格外狰狞可怕。 “你这个无耻之徒!竟敢勾结罗刹国心狠手辣、恶贯满盈的教父伊万尼科夫,为了荣华富贵不惜出卖自己的亲生女儿,把她拱手送给上京萧家的萧智。紧接着,你又丧心病狂地背叛圣女,致使乌瑟玛圣女至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诺日朗,你犯下如此天理难容、令人发指的罪行,只怕是天怒人怨,罄竹难书!”闵墨气得浑身发抖,双眼喷火般怒视着诺日朗,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 “哈哈哈哈……鬼门龙王,想当年你也曾是深受民众爱戴、被万人敬仰的大夏英雄人物,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金玉良言、掷地有声。但可惜啊,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你不过是我希罗神族的阶下囚罢了,一个胆敢肆意闯入我希罗神族神圣之地,并且妄图诱拐我希罗神族圣女的可恶罪犯而已。莫非,你天真地认为,此刻从你口中吐出的话语,还能有人愿意去相信吗?” 诺日朗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冷酷无情的冷笑,接着他大手一挥,高声喊道:“来人啊,速速给我请出希罗圣域威力无穷的火龙鞭,居然鬼门龙王亲临我希罗圣域,我们自然不应怠慢贵客,今天就让他好好品尝一下火龙鞭的厉害!” 说着,几个护卫毕恭毕敬地捧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只见那托盘里面盘着一条通体发红,宛如燃烧的火焰,微微闪着暗红色光泽的长鞭。诺日朗大步上前,犹如一位威风凛凛的战神,举起那条长鞭,将它在空中奋力挥舞了一下。只见那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红光,宛如一条灵动的火龙,随着那鞭尾甩出,在空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震得整个牢内嗡嗡作响,仿佛要将这牢房都撕裂开来。 那猰貐听见声响,一时间愤怒地咆哮起来,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看样子,它没少吃这火龙鞭的苦头,对它充满了恐惧。 刹那间,那猰貐的举动和神情,犹如一道闪电劈开了闵墨记忆深处的闸门,竟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一段如梦似幻、遥远而又清晰的往昔岁月。 彼时,萨丽塔圣女初将这桀骜不驯的猰貐收服于麾下。然而,这头凶兽却野性未改,时常肆意撒野、惹出不少祸端。每当此时,萨丽塔便会派遣朔风手持威力惊人的火龙鞭对其加以调教。 说来也怪,萨丽塔从来不许闵墨动用火龙鞭去真正抽打猰貐,仅仅让他在空中挥舞着鞭子,使其发出清脆响亮的声响,以此来威慑猰貐,令其望而生畏、知难而退。 而眼前这猰貐的反应,与当初闵墨所见如出一辙。每一次当朔风手握火龙鞭现身时,猰貐都会表现得这般惊恐万状、瑟瑟发抖。 那些曾经的回忆,长久以来都只在闵墨的梦境中若隐若现。他一度认为这些不过是虚幻的泡影,是自己内心深处渴望与想象交织而成的幻影罢了。 未曾想到,今日这一幕竟如同一把神奇的钥匙,开启了尘封已久的时光之门,将那段千年前他与萨丽塔共同度过的难忘经历重新展现在他的面前。此刻,闵墨心中感慨万千,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 “火龙鞭,据说,是希罗神族流传千年的圣物,上至天神,下至恶魔,无不为之胆战心惊!”诺日朗手持火龙鞭,如同掌握着世间最强大的力量,来到闵墨的身前站定,在那摇曳的火光下,他的笑容变得狰狞而可怕,仿佛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 “我乃堂堂斩龙殿御主,又怎会害怕你那区区一条火鞭!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只是,你今天要是打不死我,改天,我必当加倍奉还!”闵墨两眼通红,死死地瞪着诺日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屈和坚毅,仿佛燃烧着无尽的怒火。 “据说,被火龙鞭抽过的人,基本上,都没能活下来,因此,也就没人能够告诉我,这被火龙鞭抽打过后,到底会是什么滋味!”诺日朗将火龙鞭举到闵墨的跟前,那火龙鞭似乎像是感应到了人肉的味道,突然变得躁动不安起来,原本暗红色的鞭子,突然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一颗燃烧的流星,火星四射。闵墨只感觉一股灼热的热浪,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迎面扑来,令人无法睁眼直视。 “有人说,凡人挨这火龙鞭一鞭,就好似被脱缰的火车头撞过,顷刻间灰飞烟灭、尸骨无存;也有人说,凡人挨这火龙鞭一鞭,仿佛坠入了 5000 度高温的熔炉,转瞬间燃烧殆尽、不留痕迹;还有人说,凡人挨这火龙鞭一鞭,犹如万蚁噬心,浑身刺痛、生不如死!”诺日朗冷笑道,“你还幻想着这一鞭过后,你还有机会加倍奉还?”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对这火龙鞭也有了几分好奇!”闵墨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有胆量,你就来吧!” “这可是你说的!”诺日朗见闵墨那不屑一顾的眼神,犹如被点燃的炸药桶,忍不住怒道。 “这火龙鞭既然是上古时期流传下的圣物,想必你这区区羞女峰上一个小小族长,恐怕也是极难有机会得以亲眼目睹它的真容。倘若你不懂得该如何运用此物,倒不如让我亲自来教教你如何?”闵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戏谑的笑容说道。 “鬼门龙王,休得如此张狂!这火龙鞭可绝非是什么寻常普通的物件,你切莫要将我的话当作是在与你开玩笑!”诺日朗瞬间被气得怒发冲冠,瞪大了双眼,扯着嗓子大声怒吼道。 第355章 猰貐带闵墨逃脱 “哼,你既然知晓我便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鬼门龙王,就应当清楚,本龙王向来都是言出必行,从不曾与人开过任何玩笑!”闵墨面色一冷,语气森寒地回应道。紧接着,他口中忽然间发出了一阵异常诡异的呼哨声。 那只身形庞大、面目狰狞的猰貐听到闵墨所发出的呼哨声响之后,猛地纵身跃起,犹如一道黑色闪电般迅速朝着诺日朗飞扑而去。可怜那诺日朗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已被猰貐轻而易举地扑倒在地。猰貐张口一叼,便从诺日朗紧握着的手中硬生生地抢夺过了那条火龙鞭。 只见那猰貐再度灵活地一个翻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闵墨猛扑过去。与此同时,它那双闪烁着寒光的利爪用力地划过缠绕在闵墨身上的重重锁链。刹那间,只听得一连串清脆的断裂之声响起,那些坚固无比的锁链竟然纷纷应声而断,化作了一地的碎片。 诺日朗身旁的护卫们瞧见眼前这一幕,神色骤变,其中一人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形状奇特、模样怪异的警哨。他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劲儿吹响了这个警哨。刹那间,那警哨发出一阵尖锐刺耳且极为怪异的声响,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一般,直直穿透层层墙壁和回廊,响彻了整座古老而阴森的古堡。 闵墨听到这警哨声,心中不禁一沉,他太清楚这警哨的威力了。要不了多长时间,希罗圣域长老堂的诸位长老就会如潮水般涌向通天塔。届时,即便自己身上没有中毒,想要顺利逃脱恐怕也是难上加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闵墨迅速反应过来,口中再次吹出一声短促有力的呼哨。与此同时,他身形一闪,灵活地翻身跃上了猰貐宽厚的后背。那猰貐感受到主人的指令,仰头向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伴随着这声怒吼,它的鼻孔中猛地喷出一股熊熊燃烧的烈焰,炽热的火焰瞬间照亮了四周昏暗的空间。紧接着,猰貐驮着闵墨,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牢房门口疾驰而去。 那些正急匆匆迎面赶来的护卫们,突然看到猰貐的口鼻中喷吐着滚滚烈焰,顿时被吓得脸色惨白。他们深知这头猛兽的厉害,纷纷惊恐地向两旁闪开,丝毫不敢上前阻拦分毫。猰貐驮着闵墨,一路风驰电掣般顺着陡峭的台阶冲上了城堡高耸的围墙。到达墙头后,它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带着闵墨如同流星般急速坠落而下。落地之后,猰貐继续撒开四蹄狂奔,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远方,只留下一片尘土飞扬在空中。 诺日朗和众护卫们,见到这种情形,一个个都瞠目结舌,那猰貐自从被萨丽塔圣女驯服之后,在古堡里面生活了千年,资历之深厚,比生活在古堡中的任何人都要老,从未见过它对那个人如此俯首帖耳,可是,这猰貐听见闵墨的呼哨声,居然像是听见主人的召唤一般,乖巧得犹如一个听话的孩童,一个个不禁暗暗称奇。 闵墨被猰貐驮着向前狂奔,只听得见耳边呼呼的风声,脑子里却如同高速运转的机器一般,一刻也不敢停歇。 如今,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鬼门龙王,诺丽塔已经怀上了八豆妖,却被萧智和诺日朗残忍地抛弃;乌瑟玛被萧智掳走,至今下落不明;伊万尼科夫和萧智,已然知晓鬼门龙王洞悉了他们的计划和阴谋,必定会对鬼门龙王痛下杀手,绝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基本上可以弄清楚,当年鬼门龙王遇害的原因,正是因为撞破了罗刹国和上京萧家相互勾结,妄图颠覆大夏天都,因此被他们设计陷害。 如今要想阻止罗刹国和上京萧家的阴谋,首先必须想方设法救回乌瑟玛圣女,然而,如果真的救回乌瑟玛圣女,自己是否就会改变历史?自己一旦改变历史,恩师鬼门龙王或许就不会含冤入狱而死,那么自己也就不会遇见被关在黑牢的鬼门龙王,而自己也就不可能闯过渡龙劫,离开蛇岛重获自由,成为现在那个世界的闵墨,而自己更不可能会邂逅秦可,现在那个世界上的那个萧晓,也就不会存在? 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庞大的蝴蝶效应,牵一发而动全身,或许,每一项细节的变动,都会在未来产生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对于自己来说,全然陌生的世界。闵墨,你真的能够清晰的了解,自己的所做所为,对于这个世界的每一次干预,都能给未来世界造成怎么样的后果吗?或许,自己原本所在的那个世界,本身就是诸多平行世界中的其中一个,如果一旦这里的世界一旦发生改变,自己还能通过冥王之眼返回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吗? 闵墨静静地沉思着,脑海中的思绪如潮水般翻涌。就在此时,原本稳步前行的猰貐毫无征兆地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骤然停下脚步,它浑身毛发耸立,喉咙里发出低沉而震慑人心的吼声,目光紧紧锁定着路边的某个方向。 闵墨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异常情况,心中瞬间明悟过来。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转头向着身旁轻声说道:“你们出来吧!不必害怕,它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伤害的。” 话音未落,一阵轻微的响动从旁边的山石后传来。紧接着,一个身材消瘦、满脸胡茬的男子缓缓站起身来。他背上驮着一个硕大无比的背包,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但他的步伐依旧稳健有力。在他身后,紧跟着几位同样身负重负、行色匆匆的身影。 那名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浮现出一丝拘谨的笑容,双手合十,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希罗语向闵墨问候道:“namaste(您好)!” 第356章 创立七怪客栈 闵墨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用纯正的大夏语回应道:“我并非希罗人,你完全可以使用自己更为熟悉的语言与我交流。” 听到这话,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很快便恢复常态。他清了清嗓子,同样用流畅自然的大夏语说道:“原来是这样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叫乔·布朗,来自美利国,是一名企业家。长久以来,我都对神秘而古老的东方文化充满了浓厚兴趣,尤其是这片被视为圣地的希罗圣域更是令我心驰神往。所以,不久前我毅然决然地卖掉了自己经营多年的公司,踏上了这段寻找内心宁静和修行真谛的旅程,希望能在这里觅得一方清幽净土,潜心归隐修炼。” “真正的修行,宛如空气般无处不在,无需刻意挑选时间,亦无需刻意挑选场地。我们中土大夏有古语云: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真正的修行者,恰似那傲雪凌霜的寒梅,从不挑剔场地和时机,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在修行的道路上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你身为企业家,只需用心做好你的企业,凭借你的产品去改变世界,影响世人,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修行呢!”闵墨云淡风轻地说道。 “东方文化,犹如璀璨的星辰,充满了无尽的智慧和美感。真没想到,我做企业这么多年来的困惑,竟被您的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般化解了!”那男人双手合十,满怀虔诚地感谢道。 “修行,一方面是渡己,另一方面是渡人!一家卓越的企业,宛如一座巍峨的灯塔,不仅能够照亮自己前行的道路,更能为他人指引方向。无论是你企业的员工,还是你企业的客户,亦或是你企业的终端消费群体,他们无一不因此受益。随着你的企业日益壮大,受你影响的人,受益的人也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多。这不正是一场意义非凡的修行吗?”闵墨嘴角微扬,微笑着说道。 “真是妙不可言啊!一直以来,我都一心扑在技术研究上,在不经意间,居然将企业做大做强了。然而,随着企业的蒸蒸日上,我却在商场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中迷失了自我,厌倦了自己,忘却了自己的初心。正因如此,我才毅然决然地将公司卖掉,渴望在希罗圣域这片宁静的土地上隐居修行,反思自我。谁曾想,今日您的一席话,犹如一把开启智慧之门的钥匙,令我茅塞顿开,让我重新找回了当年创立公司时的雄心壮志,也让我寻回了自己的初心。这希罗圣域,果真是一块充满了智慧和力量的神奇圣地!”乔布朗感慨万千地说道。 “修行,岂能是消极避世之举?唯有勇敢地直面自己的内心,无畏地迎接这个世界的挑战,使自身变得愈发强大,方可如凤凰涅盘,浴火重生,持续地超越自我,成就更为强大的自我!”闵墨凝视着不远处的断崖,脑海中浮现出当年萨丽塔圣女在此被索天长老逼迫献祭的场景,而自己最终,在断崖下的古墓中,默默守护了萨丽塔千年。 他不禁长叹一声,“修行,所要拯救的,岂止是自己,更重要的是那麻木不仁的世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千年前,希罗神族历史上成就最为辉煌的圣女萨丽塔,便是在此处,为了普度众生,毅然将自己献祭,而她那忠心耿耿的护卫朔风,则最终将她安置于这山崖下的古墓中,为她守护了整整千年!” “您所言极是,事实上,这世间的每个人,都亟待拯救,每个人都渴望拥有涅盘重生的契机,得以从头再来,东山再起!”乔布朗亦顺着闵墨的视线望去,继而说道:“萨丽塔圣女的事迹,我在来希罗圣域之前,便有所耳闻,我寻思着,若能在这山崖之上,设立一处可助他人凤凰涅盘、浴火重生之所,定然意义非凡,同时,亦能让世人铭记萨丽塔圣女与朔风的故事,使世人敢于正视自己,直面自己的人生,不断成长为更强大的自己!” “乔布朗,你说得妙极了,倘若你要创建这样一个地方,我愿鼎力相助,与你携手共进!”乔布朗身后的一个男子说道。“是,太棒了,这事情算我一份!我也干!” “还有我,我与你们一同走到这里,这事情我怎能缺席!” “还有我,我也要来!” “这事情可万万少不了我!”…… 一行人如麻雀般叽叽喳喳地议论纷纷起来。 “那好,我们这里,总计七人,我们来自五湖四海,皆在各自的领域有所建树,既然如此,我们七人便携手并肩,我想,我们就在此地设立一家客栈,专门援助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失意之人,或是落魄之士,我们凭借我们在各自领域擅长的科技手段和雄厚资金,来引领他们,助力他们摆脱困境,重归人生正轨,你们觉得,如何?”乔布朗声如洪钟地说道。 “没错,妙极了,就该如此!” “甚是绝妙,我们能够利用科技和资金来重塑需要帮助之人的人生,这简直太酷了!” “不过,我们必须审慎甄别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群,否则极易被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利用,从而使我们的善举沦为坏人作恶的工具!” “这个我有妙招,我们可以借助我们公司的情报信息网络,来加以甄别!” “我创立的公司,拥有的卫星可以提供信息……” “我公司有人脸识别和人工智能系统……” 一时间,七个人各抒己见,讨论得热火朝天。闵墨在一旁轻抚着正好奇地凝视着众人的猰貐,脸上挂着一抹心领神会的微笑。 “等等!”乔布朗突然挥手喊道:“这件事,离不开这位大哥对我们的点拨,我们不如就让这位大哥,给我们的客栈起个名字如何?” “好,说的对!” “没错,我同意!” 众人纷纷答应道。 “那就这样,这位大哥,就请您,给我们的客栈,赐个名吧!”乔布朗对着闵墨诚恳的说道。 “依我看,你们七个人来自不同国度,不同领域,而且又性格迥异,不过,在这一话题上,价值观又是出奇的一致,听来甚是古怪,不如,你们这个客栈,干脆就叫七怪客栈吧!”闵墨微笑着说道。 第357章 遇见诺丽塔 “七怪客栈?”乔布朗拍了拍脑门,喜出望外地说道,“我喜欢这个名字!” “七怪,正对应我们在场的七个怪咖,哈哈,这简直是天作之合!” “如此一来,只要接受过我们七怪客栈帮助的人,都会铭记我们这七个怪人,妙极了!” “喜欢,我简直喜欢得不得了!”…… 一时间,众人犹如被点燃的爆竹一般,开心地七嘴八舌地说道。 “好,我们就在这里的断崖上,建一座七怪客栈,以此纪念美丽善良的萨丽塔圣女,为那些陷入困境、急需帮助的人们点亮希望之灯!”乔布朗豪情满怀地说道,“同时,我们也应该在各自的领域里,将我们的企业发展得如日中天,以让我们拥有更强大的实力,去帮助更多的人!” “没错,这个客栈,必须要有铁面无私的审查系统,这一切,需要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支撑……” “对,我公司的软件体系,犹如一把利剑,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还有,关于管理,我是这样认为的……” “这个数据库的建立,我觉得存在瑕疵,我觉得应该这样……” “等等,关于数据备份中心,我是这么想的……” 那七个人一个个激情似火地讨论起来,兴奋的脸色,宛如盛开的花朵,洋溢着一种幸福的满足感。 闵墨欣慰地望着这一切,眼眶不禁湿润起来,他望向断崖,轻声说道:“萨丽塔,你的善良和温柔,必将在这断崖上,如春风般继续传播下去……”说完,他跨上猰貐,继续向山下疾驰而去,那些正在兴奋地争论不休的七个怪人,谁也没有留意到他的悄然离去。 闵墨稳坐在猰貐宽阔而坚实的背脊之上,手中紧紧抓住它背后的鬃毛,驱使着这头威猛巨兽继续向着山下疾驰而去。一人一兽犹如一道迅疾的闪电,风驰电掣般地穿越山林与小径。没过多久,他们便抵达了山脚下宁静祥和的村落。 远远望去,只见一个身形瘦小的孩童正孤零零地守候在村口。当他瞥见闵墨和其胯下威风凛凛的猰貐时,脸上瞬间露出惊恐之色,仿佛见了什么可怕之物一般,转身撒腿就跑。不多时,一个身着破旧衣衫、衣不蔽体的女子缓缓地从村中踱步而出。她静静地站立在路边,目光平静如水,默默地凝视着逐渐靠近的闵墨。 待距离稍近一些后,闵墨轻盈地从猰貐的背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那名女子,并轻声开口问候道:“您好!” 听到闵墨的声音,女子微微颔首回应道:“您好!” 尽管此刻她身上所穿衣物已然破烂不堪,但从她的言谈举止之间,依旧能够感受到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她身姿婀娜多姿,宛如随风摇曳的垂柳,然而引人注目的是,她高高隆起的腹部清晰可见,显然已是身怀六甲之人。如此一来,原本优美动人的身体曲线在到达腹部之处时,突兀地呈现出微微的凸起,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再仔细端详这名女子的面容,不难发现其原本应是极为精致美丽的。但此时此刻,她那姣好的容颜之上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使得脸色显得异常晦涩阴暗,毫无血色可言。这般模样看上去,仿若病入膏肓之态,给人一种命不久矣之感。 “你......是在这里等人吗?”闵墨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眼神随意地扫过眼前的女子。只见那女子身姿婀娜,一袭淡蓝色的长裙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 “是的,我在等你!”那女子柔声回应着,声音犹如夜莺歌唱般悦耳动听。 听到这话,闵墨不禁感到诧异,眉头微皱,疑惑地追问道:“你在等我?可是,我们并不相识啊!” 然而,那女子却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轻声说道:“可是,你认识她!” 闵墨闻言,目光瞬间被吸引到了女子的腹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讶和困惑。他迟疑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您难道就是羞女峰的巫女,诺丽塔?” “是的,大人!”那女人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羞涩与恭敬。 闵墨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我的天呐,诺丽塔,你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可知道你的男人刚才见过我?” 诺丽塔微微颔首,脸上依然保持着那份谦卑,轻声回答道:“是的,大人,我知晓此事。” 闵墨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惊,大声喊道:“诺丽塔,你知不知道,你的男人正在背叛你!” 面对闵墨的质问,诺丽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它们滑落下来。她再次用那谦卑而又坚定的口吻说道:“是的,大人!” 此时,闵墨望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无比坚强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他看到那张原本就有些晦涩的面庞上,此刻已满是泪痕,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正顺着脸颊滚滚而下,仿佛断了线的珍珠一般。 “诺丽塔巫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那么,告诉我,你希望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闵墨一脸伤心地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疑惑。 诺丽塔抬起头,她那美丽的脸庞此刻挂满了泪痕,如同雨后的花朵般娇艳却又令人心碎。“大人,这一切都是我的命运啊,我自当坦然接受。面对这样的宿命,我又有何资格向您提出要求呢?”话音未落,诺丽塔的泪水便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地奔涌而出,仿佛要将她内心所有的痛苦都宣泄出来。 闵墨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柔弱但坚强的女子,他提高了音量:“诺丽塔,这个世界在你的面前从来就没有秘密可言。凭借着你那神奇的预知能力,你完全可以主宰自己的未来啊!可为什么……我发现你似乎一直在放弃自己选择未来的权利!” 第358章 前世的因果 诺丽塔轻轻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大人,您有所不知。我虽然能够窥探到未来的一角,但上天给予我的只是洞悉未来的能力,却并没有赋予我改变它的力量。这个世界太过复杂、太过庞大,其中的因果关系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而我不过是这张网中的一只小小蝼蚁罢了。我深知以自己的微薄之力根本无法撼动这既定的命运轨迹,更不敢去轻易尝试改变未来所带来的可怕后果。所以,除了坦然接受,我还能怎样呢?”说到这里,诺丽塔的声音变得越发轻柔,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散。 “可是,诺丽塔,如果你别无所求,你又在这里等待什么呢?”闵墨不无伤心的说道。 “在命运奔腾不止的浪潮中,我虽然只是沧海浮萍,不值一提,可是,既然,上天给予了我洞悉未来的能力,我依然想看看,那个能够俘获我怀中挚爱的那个人的心的,究竟会是何人,我想,如果您能原谅我的冒昧的话,希望您能善待我这个命如纸贱的可怜的女儿!”诺丽塔淡淡的说道,泪水顺着她那秀丽的脸庞,缓缓滑落。 闵墨的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感动之情,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灵防线。他不禁回想起在属于他自己的那个世界里,所邂逅的那只孤独无依、形单影只的八豆妖。那时的她,如同冰雪中的含苞待放的娇花一般柔弱而无助。然而,此时此刻,这可怜的八豆妖却仍旧只是安睡在诺丽塔怀中的一个尚未降临人世的胎儿。 在其还未诞生之际,就已惨遭生父与外祖父无情地抛弃;待到成年之后,命运的齿轮依旧没有停止转动,它再度痛失生母,饱尝世间冷暖。仿佛整个世界都对这可怜的八豆妖充满了恶意,显得无比吝啬,从未赐予过这位柔弱的女孩足够的安全感以及应有的关爱呵护。 诺丽塔对于这一切,似乎早已心知肚明,拥有一种超乎常人的洞察力。正因如此,她那美丽动人的面庞之上,始终弥漫着一抹浓郁的悲悯之色,宛如深秋时节那凝结于枝头的寒露,晶莹剔透且令人心生怜悯。 闵墨缓缓走上前去,动作轻柔得好似微风拂过湖面,轻轻地将诺丽塔拥入怀中,并轻声安慰道:“放宽心吧,亲爱的诺丽塔。要相信这孩子定有贵人相助,正所谓‘吉人自有天相’,上苍定会以温柔之手眷顾于她,让她平安顺遂地度过一生。” 听闻此言,诺丽塔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地凝视着闵墨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就在那一瞬间,她的眼底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欣慰之光,犹如夜空中划过的一颗璀璨流星。紧接着,她微微启唇说道:“谢谢您,大人。您的这番话语,无疑给予了我莫大的慰藉。大人,您贵为大夏斩龙殿的御主,要不,就请你为我这尚未降临人世的孩子,赐予一个名字吧!”诺丽塔满怀期待的望着闵墨说道。 “当我还是天真无邪的孩童时,在我们广袤的中土大夏,流传着一个如诗如画的美丽传说。据说,在这人世间,有一个古灵精怪的精灵,她长着一张樱桃小口,却最喜欢尝遍天下美食,而且,仿佛永远不知烦恼为何物,我们都亲切地称她为八豆妖。我想,我们都衷心希望这个孩子的未来,能够远离恐惧与饥饿的阴霾,因此,要不,我们就叫她八豆妖吧!”闵墨凝视着诺丽塔的双眼,言辞恳切地说道。 “太好了,八豆妖,这真是个宛如天籁的可爱名字,谢谢你了,大人!”诺丽塔满心欢喜地说道。言罢,她朝着闵墨深深地鞠下一躬,犹如风中摇曳的花朵,以表感激之情。 而后,她默默地转过身去,那一直躲在后面的瘦弱的孩童,这才怯生生地迎了上来,牵住诺丽塔的手,充满好奇地问道:“妈妈,八豆妖是什么意思,这真的是个好名字吗?” “是的,苏诺,你的妹妹,终于有名字了!”诺丽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牵着那瘦弱的孩童,迈着沉重却坚定的步伐,渐行渐远。 “诺丽塔,你真的不再尝试一下吗?或许,我们能够扭转乾坤,改变未来呢?”闵墨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如洪钟一般响亮。 “我知晓你的来处,亦明晰你的归途!”诺丽塔止住步伐,轻声呢喃:“你所洞悉的,仅是我与巴豆妖今生的果,然而,你并未知晓我们前世种下的因。你妄图变更结果,妄图改变一人的命运,可你终究无法左右她前世,乃至前世前世所种下的因。无人能够逆天改命,恰似无人能够持续借助冥王之眼,不断穿梭往返于过去,去更改往昔。你无从知晓,你的举动,会给未来带来怎样的变数,肆意的变更,或许只会让结局令你更加难以承受,即便有些人,能够忤逆天道,向后世借来福报,以改变当下的因果,然而,最终,这一切都需要偿还。倘若处置失当,必将招致更为难以承受的恶果。故而,大人,请相信我,与其妄图穿越过去改变命运,莫如认真生活,潜心修行,珍视眼前人,援助你所能援助的任何人,活好当下,这远比任何事都更为重要!” “可是,乌瑟玛就在我眼前,被人夺去,我怎能无动于衷!”闵墨热泪滚滚,怒不可遏地吼道。 诺丽塔远远地凝视着闵墨,沉思片刻,而后言道:“龙王大人,你与乌瑟玛的缘分,尚未终结,你务必要去营救她!她仍在希罗圣域,速速前去吧!”诺丽塔言罢,再度深深施礼,随即便牵着那羸弱男孩,缓缓转身离去。 闵墨静静地伫立原地,目不转睛地望着诺丽塔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于天际的背影,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感慨万千。思绪恰似漫天飞舞的柳絮,在他脑海之中肆意飘洒,…… 第359章 幽溪夜市 闵墨静静地望着诺丽塔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思绪万千。他刚要骑上猰貐,准备沿着道路继续前行,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突兀地从前方传来。 闵墨心头一紧,猛地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纵身跃起,瞬间消失在了远处的天际。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脚下步伐如风,三步并作两步迅速朝着那尖叫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一会儿功夫,闵墨便来到了发出尖叫的诺丽塔身边。此时的诺丽塔面色苍白如纸,娇躯微微颤抖着,仿佛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她倚靠着墙边,眼神惊恐而无助。看到闵墨匆匆赶来,诺丽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伸手将一张纸递到了闵墨面前。 闵墨接过纸张,迅速展开,目光急切地扫视着上面的文字。只见纸上赫然写着几行大字:“想找圣女,晚上幽溪夜市一见!” 闵墨的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看向诺丽塔,沉声问道:“这人是谁?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寻找圣女?又为何要用这种方式传递消息?”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让闵墨感到事情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龙王大人,你要是想找圣女,便可去见他一见,这些人行动诡秘,你多加小心便是!”诺丽塔惊魂未定的说道。 “幽溪夜市,是什么地方?”闵墨疑惑不解的问道。 “大人,幽溪夜市,是希罗圣域的法外之地,被希罗人称为一个被众神遗忘的角落,在这个地方,来自世界各地的不法之徒,都将汇聚于此,相互释放他们的野性,交换他们所需要的信息,只有待到深夜降临,直至黎明将至,这些人才会飘然而至,纵情享乐,匆忙完成他们的交易,随后,在天亮之前,各自消失得无影无踪!”诺丽塔淡淡的说道。 “在希罗圣域,居然会有这样一个地方?”闵墨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满脸疑惑地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诺丽塔听闻此言,微微颔首,神情凝重地开口:“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个充满矛盾的统一体。就如同在阳光最为耀眼、明亮之处,必然会存在一处最为阴暗、漆黑之地;而在人们感到最幸福的地方,也必定会有那么一个角落里,充斥着无尽的不幸与哀伤。也许,正因为如此,这神秘莫测的幽溪夜市才得以在希罗圣域之中悄然存在吧!” 说着,诺丽塔轻轻伸出手来,将一块黑乎乎的骨牌递到了闵墨面前,“这是那位黑衣人让我转交给你的。要知道,那幽溪夜市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轻易进入的。这块骨牌,说不定就是他特意留给你的入场信物呢。” “信物?”闵墨有些诧异地接过那块骨牌,仔细端详起来。只见其材质看上去竟和自己曾经见过的洞微暗使所使用的那些骨牌颇为相似,但不同的是,这块骨牌的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的雕琢。 “用这骨牌的人,亦正亦邪,你务必小心!”诺丽塔面色凝重地叮嘱道。她那双美丽的眼眸里闪烁着忧虑的光芒,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 “没事,他既然找到我,说明他或许跟那掳走圣女的那人,必有联系!”闵墨一脸坚定地回应道。 “我知道,那人,便是我腹中胎儿的生父!”诺丽塔悲凄地说着,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心中满是痛苦和无奈。 “诺丽塔,你既然知道他必然有一天会弃你而去,可你为何当初又要救他,为他付出那么多呢?”闵墨疑惑不解地问道。他实在无法理解诺丽塔的行为,为什么明知道对方不可靠,还要如此执着地去爱。 “就像你跟圣女乌瑟玛在一起的时候一样,你明明知道他会掳走圣女,可是你和圣女依然还会救他!”诺丽塔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也许,这就是宿命!”她抬起头,与闵墨对视着,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闵墨被诺丽塔的话问得哑口无言,他想起了曾经与圣女乌瑟玛一起经历的种种。那时的他们,也如同现在的诺丽塔一般,义无反顾地去拯救那个看似可怜却心怀叵测的人。如今想来,一切都仿佛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沉默良久之后,闵墨才终于缓缓地张开了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无奈:“或许吧,也许我们真的都太过于善良了,老是心甘情愿地去相信他人,即便是心里清楚很有可能会因此遭受到伤害。正因如此,善良常常变成了善良之人的弱点,任人拿捏;而无耻,则屡屡化作无耻之徒的护盾,让他们能够肆意妄为、横行无忌!” 这时,诺丽塔接过话头说道:“但是啊,您大可不必为此忧心忡忡。世间万物皆有定数,一切宿命,上苍自会做出妥善的安排。善良之人播下善念的种子,日后必将收获善果;作恶多端的坏人种下罪恶的根源,终有一天也会遭到应有的惩罚!这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闵墨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紧接着说道:“乌瑟玛此次被劫持,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明明早就知晓他心怀不轨,定会加害于她,然而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身处现场的我不仅未能成功阻拦,反倒还中了他精心设计的奸计。不行,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她给找回来!” 听到这里,诺丽塔不禁压低了声音,神色紧张地说:“龙王大人,据我所知,他之所以胆敢公然掳走圣女,其目的就是妄图染指圣女的童贞。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取自由操纵希罗神族内力的强大能力!若要彻底粉碎他的阴谋,不让他得逞,关键就在于赶在他对乌瑟玛下手之前及时制止他!” 第360章 未知的神庙 “原来如此,”闵墨若有所思地轻声呢喃道,“可是,当我在为他疗治伤势时,却惊愕地察觉到他体内竟然早已蕴含着希罗神族的雄浑内力。想必,这便是你赋予他的特殊能力吧?”说这话时,闵墨的目光平静如水,但其中却似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诺丽塔闻言,娇俏的脸庞瞬间泛起一抹如晚霞般艳丽的红晕,她略微低垂着头,声若蚊蝇地应道:“是的,当时......情况危急万分,他身中奇毒命悬一线,如果我不......采取那般极端的手段,恐怕根本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殒命当场。” “只是……”诺丽塔轻轻挽起袖子,动作显得有些迟缓而沉重。随着衣袖缓缓向上移动,她那原本白皙柔嫩、宛如羊脂玉般的手臂逐渐展露出来。然而,眼前所见却令人毛骨悚然——只见那纤细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狰狞可怖的毒骖,这些毒骖或青或紫,相互交织缠绕,仿佛一条条邪恶的毒蛇正在啃噬着她的肌肤,看上去简直触目惊心。 “我完全没有想到,他那体内的剧毒,居然如此厉害。”诺丽塔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带着一丝绝望和恐惧。她紧咬下唇,目光中满是痛苦与无奈,“如今,这剧毒在我的体内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势不可挡。” 说到这里,诺丽塔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为了不让这剧毒伤害到腹中的胎儿,我别无选择,只能调动全身的内力,拼尽全力去护住这个尚未出世的小生命。可是……”她顿了顿,脸上闪过一抹决绝之色,“这样一来,虽然能够暂时保住胎儿,但等到孩子降生之后,恐怕我的容颜将会彻底毁掉,再也无法恢复往昔的面容。” 站在一旁的闵墨望着诺丽塔,不禁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深知诺丽塔所面临的艰难抉择,也明白她为了保护胎儿所付出的巨大代价。此时此刻,即使闵墨未曾遭受内伤,也是回天乏术,无能为力。更何况,他自己的体内同样沾染了这致命的剧毒,唯有等自身的内力慢慢恢复,才有一线希望将其逼出体外。 “诺丽塔,你为了他付出这么多,值得吗?”闵墨问道。 “当我决定救他的那一刹那,我便深知,自己已陷入绝境,再无退路!”诺丽塔云淡风轻地说道,“此时此刻,我唯一的心愿,便是腹中的她,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未来,不要像我这般,为了他人不顾一切,不计后果,从不给自己留丝毫退路!” 闵墨闻听此言,心中不禁猛地一颤,暗自思忖起来。看来,八豆妖一旦决定对一个人好,便会如飞蛾扑火般奋不顾身,不计回报,这种性格,似乎与她的母亲诺丽塔如出一辙,或许,这不仅仅是她与母亲的性格,更是希罗圣域的女子所共有的特质,包括那圣女乌瑟玛,亦是如此。 也许,正是由于希罗神族的女孩们极少与外界接触,才会将世界视为单纯而美好的存在,所以,对外界的世界,她们从不设防备。 而那萧智,却早已与罗刹国的教父伊万别科夫狼狈为奸,买通了诺日朗,接着利用希罗神族女孩的单纯,去接近诺丽塔,从而骗得了她的贞洁,还令她身中剧毒。 如此看来,这萧智对付诺丽塔所使用的手段,竟与那阴险狡诈的乌瑟玛毫无二致。然而,令人心寒的是,这个萧智蓄意接近诺丽塔的真正目的,仅仅只是为了获取那传说中的云门之匙,进而能够踏入通天塔,妄图将圣女据为己有。其勃勃野心,犹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真可谓是贪得无厌、欲壑难填啊! “诺丽塔,你可是希罗圣域的云门之匙啊!自出生起,你就拥有了洞悉未来的神奇能力。求求你,快告诉我吧,究竟怎样做,我才能够帮得到你?”闵墨满脸泪痕,声音哽咽地问道。 此刻身处这个世界的他,尽管身躯展现出的是鬼门龙王的模样,但灵魂深处却承载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闵墨的全部记忆。正因如此,对于诺丽塔在山路上面带微笑、却惨死于萧智之手的那一幕场景,他的印象简直刻骨铭心。 “那便是我的宿命……”诺丽塔语气平静而又淡然地回应道,仿佛早已看透一切。“你与我,皆无力去更改它。只因我的宿命不仅关乎我那令人怜惜的女儿八豆妖,更牵涉到整个希罗神族的兴衰存亡。 然而,当下你唯一有机会改变的人,唯有乌瑟玛。切记,万万不可让她重蹈我的覆辙,千万不能让他占有乌瑟玛的童贞,否则,他们将会拥有颠覆世界的能量,将会对未来产生无法挽回的后果。只有你,才有能力拯救这位圣洁的女子,拯救未来那个天真可爱的女孩儿!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做到的!”诺丽塔边说边泪如雨下,串串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地滚落下来。 “好,我这就出发,我无论如何,也不会令圣女再落入那萧智的魔掌!”闵墨说道,“我这就赶去幽溪夜市,跟这黑衣人会他一会,想必,他们已经掌握了萧智和乌瑟玛圣女的下落,我倒要看看,这些人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些什么药?我会将乌瑟玛圣女救回来,我会让她完璧归赵!”闵墨说道。 说完,闵墨跨上猰貐一路向着幽溪而去,一人一兽,一路飞奔,很快天色便开始黯淡下来,夜色开始在希罗圣域肆意蔓延。 希罗圣域的天空本来就终日云雾缭绕、难见天日,因此,黄昏过后,这里的夜,来得特别快。 幽溪并非位于城区市集,而是在荒郊野外的一片巨大的神庙废墟,那是一座巨大的神庙,在神庙的正中,有一座巨大的金字塔,不过,那金字塔的顶部并非传统的尖顶,而是一个巨大的平台,金字塔的三面都是光滑陡峭的斜面,只有正前方,有一面极长的台阶。 环绕着金字塔,耸立着众多的残垣断壁和神像,那些神像非常夸张和诡异,似乎在展示着人类的各种欲望和本能,没人知道这座神庙是何时建造,也没人知道这座神庙拜祭的是什么神,那些不法之徒们自认为那些神像在暗示和嘉许他们毫不掩饰的欲望,因此,他们将这座巨大的神庙奉为圣地! 第360章 幽溪和神庙 闵墨和猰貐如同两道闪电一般,在道路上疾驰着。他们的身影快得让人难以捕捉,仿佛与风融为一体。一路上,他们穿过了好几个热闹非凡的市镇,但由于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镇上的人们还没来得及看清他们的模样,就只能感觉到身旁有一股疾风呼啸而过。许多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好奇地朝着那股疾风消失的方向张望,心中满是疑惑和惊奇。然而,当他们定睛看去时,却发现眼前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留下,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没过多久,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密集的村落和房屋渐渐变得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废弃的神庙和各种各样奇异诡谲的雕塑。这些雕塑造型独特,风格古朴而粗犷,散发着一种原始的气息和强烈的欲望感。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其中不少雕塑都描绘了男女之间的亲密行为以及对雄性力量的崇拜。不过,这些人物形象和动作都被极度夸张化,显得十分怪异。从其艺术风格来看,它们显然不属于中土地区常见的文明产物,倒更像是来自天外的异域文明所创造出来的。 也许,就是这样一种以本土文明根本无法解释清楚的奇特文化,它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独特而又迷人的神秘感,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一般令人着迷。也正因如此,才会受到众多那些敢于挑战传统、背离常规道路之人的极力推崇与热烈拥护。这些离经叛道的人们常常不辞辛劳地从世界各个角落蜂拥而至,汇聚于此。 在这个地方,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尽情畅谈,可以随心所欲地抒发内心真实的想法和观点。许多人巧妙地借助这里各种各样充满神秘色彩的神像,凭借着自身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以及敏锐的洞察力,推演出属于自己对于这些神像背后意义的独特理解。而且,在自己那些忠实追随者们的环绕簇拥之下,他们能够不断地对自己的见解加以改进和完善,逐渐形成了具有鲜明个人特色的思想流派,并进一步发展成为一种坚定不移的信仰。 然而,显而易见的是,他们这种与主流观念背道而驰、超脱于世俗框架之外的新奇见解,注定很难被社会大众所接纳和认可。所以,无奈之下,他们只好选择在夜幕深沉、万籁俱寂之时悄悄相聚在一起,彼此之间展开深入的交流和探讨,分享各自在探索过程中的心得体会以及独到的见解。通过这样持续不断地相互切磋琢磨,来逐步补充和完善各自的理论体系,最终构建出属于自己教派的那部至高无上的“圣典”。 然而,不管他们的见解有多么精妙绝伦、天衣无缝,却始终难以摆脱其内心深处那如影随形的贪婪与纵欲的本性。正因如此,众多英俊潇洒的帅哥和娇艳动人的美女纷纷云集于此。这些人之所以会汇聚到这个地方,大抵都是因为他们自身已被主流世界所厌弃、排斥,亦或是他们的存在压根就得不到世人的认同,是不折不扣的失意者。可即便如此,在这里没有人会对彼此心生嫌恶之情,相反地,竟还营造出了一种相互宽容、理解和接纳的融洽氛围。 伴随着他们一路前行,那些令人观之不禁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古老雕塑开始逐渐增多起来。与此同时,沿途上穿着性感火辣、身材曼妙婀娜的男男女女亦是愈来愈多。有的三两成群,并肩携手在路上悠然漫步;有的则在道路两旁欢快愉悦地谈天说地。那些身姿绰约、衣裳单薄得近乎透明的妙龄女郎们,往往仅仅依靠着一条轻薄的纱巾又或是小巧玲珑的饰品来巧妙遮掩住自己身上的私密部位,从而拼尽全力去展露她们那前凸后翘、凹凸有致的迷人曲线。 当看到骑着猰貐风驰电掣般一路疾驰而来的闵墨时,这些女郎们无一不是热情似火地朝着他尽情展示着自己那充满魅力的诱人胴体,并做出各种各样撩人心弦的诱惑动作以及千娇百媚的迷人神情,满心期待着能够成功吸引到闵墨的目光,赢得他片刻的关注。 更有甚者,一些人在路边甚至燃起篝火,围在一起煮酒论道,而一些情不自禁的男女,则早已等不及,丝毫不顾及周边的人来人往,相拥缠绵在了一起,疯狂的开始交媾,难舍难分。 没过多久,道路两旁赫然出现了两座巍峨耸立的巨型雕塑。粗略估计一下,它们大概有 5 至 6 米之高,宛如两个顶天立地的巨人般矗立在那里。 先看左边那座雕塑,只见其塑造的乃是一尊相貌极为狰狞可怖的天神。这位天神双腿踮起,稳稳地立于地面之上,仿佛脚下生根一般。他那粗壮有力的双臂紧紧怀抱着一个身形娇柔的女子。然而,奇怪的是,这个女子却是背对着天神,她仰着头,双手轻轻挽住天神的脖颈。可那天神却对怀中的佳人视而不见,心无旁骛,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怒目圆睁,直直地凝视着前方,好似前方有着令他愤恨不已的敌人。 再瞧右边那座雕塑,相比之下,这座雕塑所刻画的天神面容要显得略微柔和一些。他以一种独特的姿势站立着——单腿直立于地,另一条腿则高高收起,形成了类似瑜伽中的平衡姿势。而在他的怀中,则端坐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低垂着头,将整个面庞深埋进天神宽阔的胸膛之中,两人深情款款地相互对视着,眼神交汇之处仿佛能擦出爱的火花。 在这两座巨大雕塑的周围,还环绕着一圈又一圈点燃的火盆。那些火盆里跳跃的火焰随风摇曳不定,散发出明亮耀眼的光芒,将这片区域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亮堂。就在此时,几个赤裸着上身、腰间挎着长刀的健壮男子映入眼帘。他们每个人都戴着一副神秘的面罩,正全神贯注地守护在那里。从他们警惕的目光和严肃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似乎正在仔细检查每一个入场者所出示的信物,以防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 第362章 夜之集市 在那条宽阔道路的正中央,伫立着两名身材魁梧的壮汉。他们毫无顾忌地赤裸着上身,展现出一身结实而健硕的肌肉。这些肌肉线条分明,犹如雕刻大师精心雕琢而成。在一旁熊熊燃烧的火光映衬之下,他们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这两名壮汉头戴半截遮住口鼻的面具,只露出上半张脸。那如同刀削斧劈般冷峻的面容令人不寒而栗,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凶悍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此时,闵墨敏捷地从猰貐背上翻身而下,动作干净利落。他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张神秘的无字骨牌。其中一名壮汉接过骨牌后,先是聚精会神地端详起来,接着又用双手轻轻地摩挲着骨牌表面,似乎想要通过触摸来感受上面可能隐藏的秘密。片刻之后,他还将骨牌凑近自己的鼻子,仔细地嗅了嗅味道。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这名壮汉微微挥了挥手。随着他的手势,原本隐藏在火盆阑珊处的阴影之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待那身影完全暴露在火光之下时,众人不禁眼前一亮——原来是一位肤色稍深、近乎全裸的美女!她迈着轻盈而妖娆的步伐,款款向闵墨走来。每一步都摇曳生姿,宛如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黑色花朵,散发着迷人却又危险的魅力。 只见那位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美女莲步轻移,缓缓地朝着闵墨走来。她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摇曳生姿间尽显风情万种。待走到闵墨身前时,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柔软的身躯紧紧贴合在了闵墨坚实的胸膛之上。 紧接着,那双纤纤玉手如同灵动的蛇一般,迅速而又轻柔地在闵墨的身上上下游走起来。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瞬间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那股香气甜腻醉人,让人不禁有些心醉神迷。 那女人仔细地检查了一番之后,便伸出双臂轻轻搂住了闵墨的脖子。然后,她微微踮起脚尖,让自己的脸庞与闵墨近在咫尺。此刻,她朱唇微启,呵气如兰,轻声问道:“你可是第一次来此?” 闵墨闻言,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正是。”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听到回答,那美女不禁娇笑出声,宛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她媚眼如丝地看着闵墨,接着说道:“原来是中土之人啊。”说罢,她伸手抓住闵墨的手,引导着他将其放置在自己那纤细得盈盈一握的腰间。 随即,她再次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笑声过后,又开口问道:“如此说来,也难怪你会对此处这般陌生啦!” 面对女子的询问,闵墨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头,应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生在世,谁都会有诸多的第一次经历。” “说得妙极了,你若想洞悉此地,我愿为你领路,不过,你得先从认识我开始!”那女孩柔声在闵墨耳畔低语,随后,又将闵墨的一只手牵至自己腰间,接着用双手缓缓下压,使闵墨的双手停留在她那紧致且富有弹性的翘臀之上,继而莞尔一笑。 “只可惜,我并非为寻你而来!”闵墨将双手从女孩的翘臀上抽回,而后云淡风轻地说道。 “帅哥,人生恰似一场旅途,其最精妙之处,往往不在终点,我可从未听闻,有哪个男子会拒绝让自己的旅途繁花似锦,缤纷多彩,况且,你此番来幽溪夜市的冒险,难道不应当从我这曼妙的身躯开始吗?”女孩说着,在闵墨身上微微扭动着娇躯,一阵阵馥郁的体香,再度飘向闵墨的鼻翼。 “我来此,是为了赴一场约会,不如,你先带我找到那个人,助我完成这次冒险,而后我们再议议我们的冒险之旅如何?”闵墨望着女孩那如蛇般扭动的玉体,微微一笑说道。 “你手中有那块信物,今晚我自然就是你的人,主人,你想先做何事,自然全凭你做主!你要找谁!”那女孩巧笑嫣然地说道。 “谁在等我,我就找谁!”闵墨微微一笑道。 “我晓得了,您随我来!”那女孩言罢,伸手拉住闵墨,引着他跟随自己,迈步向前。 闵墨和猰貐小心翼翼地跟随着那个神秘的女孩,缓缓地朝着幽溪夜市那幽深之处迈步前行。越往里走,周围的光线便越发昏暗,但他们的视线却始终被前方不远处的景象所吸引。 抬眼望去,一座巍峨高耸、直插云霄的金字塔赫然矗立在夜市的正中央。这座金字塔仿佛是从远古时代穿越而来,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一条不算宽阔的溪流宛如一条灵动的银蛇,沿着金字塔蜿蜒流淌而来。溪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它轻柔地环抱着金字塔,而后又奔腾不息地向着入口的方向汹涌而去。 溪流的两岸,铺满了如茵的绿草,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柔软的绿色绒毯。草丛之中,点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红的像火,粉的似霞,白的如雪……它们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 在溪流与金字塔的附近,还散布着一些残破不堪的墙壁和形态各异的诡异神像。这些残垣断壁似乎在诉说着曾经发生过的沧桑故事,而那些神像则或怒目圆睁,或面露微笑,表情不一,令人心生敬畏。在这些残垣断壁和神像之间,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火盆或是篝火。有的人在篝火旁支起了帐篷,准备在此过夜;有的人则随意地围坐在火盆边,席地而坐。而那些火盆也是千奇百怪,有的是已经废弃不用的汽油桶,经过简单改造后成了取暖的工具;有的则是破旧的铁锅,里面燃烧着熊熊烈火。总之,每一个火盆都独具特色,人们充分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和创造力,让这些原本无用的物品在这里重新焕发出新的生机。 第363章 幽溪之约 在这片略显荒芜的地方,一些人分散在各自的篝火或者火盆之后。他们巧妙地利用布料,将自己与他人隔离开来,仿佛形成一个个独立而又神秘的小世界。 在那充当背景布的布料之上,人们手持喷枪,精心地喷洒着属于自己的独特图案。每一个图案都承载着个人的想象、情感以及隐秘的故事。有的人选择直接将颜料喷射在残破的墙壁之上,让色彩在粗糙的表面蔓延开来,宛如一幅未经雕琢却又充满原始力量的壁画。 这些人围坐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奇异的群体。其中一部分人正开怀畅饮,并放声高歌。他们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乐器,演奏出晦涩难懂但又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的吟唱之声。那歌声时而低沉婉转,时而高亢激昂,交织着不同的节奏和旋律,仿佛一场古老而神秘的仪式正在上演。 在人群之中,有人双手紧握手炉,不断地挥舞着,从中冒出滚滚浓烟。烟雾在空中弥漫缭绕,给整个场景增添了一层朦胧而迷离的氛围。还有些人虔诚地对着经书跪拜,口中念念有词,神情庄重肃穆。 与此同时,篝火旁的一些人则尽情地舞动身姿,他们的动作矫健而灵活,如同火焰般热烈奔放。跳跃、旋转、伸展……每一个动作都与跳动的火苗相互呼应,展现出一种狂野而自由的生命力。 此外,还有一些人安静地坐在火堆旁边,闭目打坐冥想。他们的面容平静如水,仿佛外界的喧嚣与纷扰都无法干扰到内心的宁静。更有甚者,使用各种形状怪异的骨牌进行占卜测算,试图从命运的蛛丝马迹中探寻未知的答案。 这些人的身影在摇曳不定的火光映照之下,显得格外奇特。他们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身形被拉长或缩短,投射在周围的断墙和神像之上,形成了一幅幅形态各异、光怪陆离的影子画卷。这一切看上去充满了诡异神秘的气息,让人不禁对这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世界产生无尽的遐想和好奇。 闵墨极目远眺,只见整个幽溪的两岸,密密麻麻地点缀着一堆堆明亮的火堆以及一个个晃动的人影。一路走来,时不时会有一些衣衫不整、身体暴露的女郎,甚至还有身材健壮的男子,主动向闵墨靠近,想要与他打招呼,或是试图亲昵地接触。然而,这一切都被陪伴在闵墨身旁的女孩果断地一一推开。 此时,正对着金字塔正面台阶的下方,一团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起来,火势凶猛,照亮了周围大片的区域。众多男男女女围绕着这个巨大的篝火欢快地舞动着身躯,他们几乎全身赤裸,身上仅有的衣物也只是些简单的布条或兽皮。在熊熊烈火的映照下,这些人的肌肤闪烁着迷人的金黄色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在那堆篝火后方的台阶旁边,摆放着一张如同餐桌般大小的巨型大鼓。鼓面之上,一名头戴狰狞恐怖的绿色狮头面具、身姿婀娜多姿且无比妖娆的美丽女子,正尽情地挥洒着自己的热情,卖力地翩翩起舞。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与节奏感,引得围观者们阵阵欢呼喝彩。 在熊熊燃烧的火堆两旁,整齐地排列着两排帐篷。这些帐篷看上去颇为精致,想必是专门为一些相对重要的人物准备的。透过帐篷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铺设着柔软厚实的地毯,色彩斑斓且图案精美。在地毯之上,则摆放着一张张矮小的桌子,宛如小巧玲珑的艺术品。而那些围坐在矮桌旁、席地而坐的人们,个个神情严肃,仿佛正在商议着什么重大的事情。 只见女孩领着闵墨步伐坚定地朝着其中一顶帐篷走去。当他们快要靠近帐篷时,突然从帐篷里传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壮实如铁塔般的男人猛地冲了出来。这个男人肌肉发达,青筋暴起,充满了力量感。还没等女孩反应过来,他就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轻而易举地将女孩抱了起来,并把她驮在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随后,他大步流星地向着帐篷后方走去。 女孩惊恐万分,一边拼命地踢动着自己那双修长而美丽的大腿,一边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同时,她伸出双手,用尽全力捶打着那个壮汉的后背,但无奈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过悬殊。无论女孩如何挣扎反抗,都无济于事,她就好似一只柔弱无助的小猫,根本无法摆脱壮汉的束缚,只能任由他将自己带走。 闵墨见到这一幕,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他二话不说,就要冲上前去阻止那个壮汉。然而就在这时,帐篷内传来了一阵爽朗的大笑声。随即,一个声音高声喊道:“鬼门龙王啊,你此刻可没有时间来照顾这位小姑娘,不如就让我的手下替你代劳吧!” 闵墨心头忽地一跳,双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脚下步伐不自觉地加快,如风一般迅速地走进了帐篷。踏入帐篷后,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不禁微微一愣。只见帐篷中央摆放着一张矮小的木桌,一名面容俊朗、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子正稳稳地盘腿坐在桌前。 那张矮桌上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种新鲜欲滴的水果以及香气扑鼻的甜酒。而此时,那名男子正悠然自得地端起一只精致的酒杯,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目光炯炯地凝视着刚刚闯入的闵墨。 “老三?”闵墨心中暗自惊疑不定,口中不由自主地轻声呢喃出声。对于眼前之人,鬼门龙王或许还不相识,但闵墨却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在他原本所在的那个世界里,曾经在七怪客栈与这位男子有过一面之缘。 然而,此时此刻身处的这个世界之中,七怪客栈都尚未建成,按常理来说,鬼门龙王根本不可能与老三有所交集。那么,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老三主动找上鬼门龙王究竟所为何事呢?无数个疑问如潮水般涌上闵墨的心头。 “是你找我?”闵墨定了定神,开口问道。说话间,他大步流星地跨过帐篷内的空地,来到矮桌跟前,然后学着老三的样子,利落地在其对面盘腿坐了下来。 第364章 亡国之恨 “堂堂大夏鬼门龙王,竟然亲自莅临希罗圣域,却表现得如此低调,实在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啊!”老三嘴角微扬,面带微笑地缓缓说道。他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位气势非凡的男子身上,心中暗自揣测着对方此行的目的。 只见闵墨剑眉紧蹙,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老三,沉声问道:“你又是如何得知,我此次前来是要寻找圣女的呢?”言语之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警惕。 老三面带笑容,不慌不忙地起身走到闵墨身旁,拿起桌上的酒壶,小心翼翼地为闵墨跟前的酒杯斟满了香甜醇厚的美酒。然后轻轻摇着头,感慨道:“鬼门龙王大人,您贵为大夏斩龙殿之御主,那可是堂堂一国宗师级别的人物啊!像您这样的大英雄,居然也会有人胆敢从您的身边将圣女强行掳走,这件事情,可真算得上是稀奇古怪、令人啧啧称奇呐!” 听到这里,闵墨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冷冷地看着老三,追问道:“照你这么说来,对于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你似乎了解得颇为透彻?” 老三连忙摆手笑道:“哎呀呀,闵墨大人,小的怎敢夸口说自己完全知晓呢?不过是略知一二罢了!”说着,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朝着闵墨高高举起,示意敬酒。 闵墨见状,也毫不示弱地举起跟前的酒杯,向着老三微微伸出手臂。紧接着,他仰头一饮而尽杯中的美酒,然后重重地放下杯子,冷哼一声道:“哼,你这所谓的‘略知一二’,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吧?我尚未下山,这消息就已经传入你的耳朵里了,看来你的耳目还挺灵通嘛!” “龙王息怒啊!小的真真是无意冒犯您呐!此次斗胆约您前来,实则确有要事相求啊!”只见那老三诚惶诚恐地连连拱手作揖,满脸惶恐之色。 “哼!就凭你这消息来源的速度如此之快,恐怕,你与那掳走圣女的一伙贼人,定然有着不可告人的勾结!如今,圣女落在你们手中,你竟然还敢有求于本王?”闵墨眉头紧皱,双目如炬,紧紧盯着面前的老三,语气中充满了怀疑和质问。 “哎呀呀,龙王大人您可是大大的误会小人啦!小的的确一直有关注着那伙歹人,但绝对没有与他们相互勾结哇!恰恰相反,小人和您一样,满心期盼着能够将圣女安然无恙地解救回来呢!”老三口沫横飞地解释道。 “哦?这么说来,你当真与他们不是一路货色?”闵墨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追问道。 “此事的幕后策划者,想来龙王大人已经心知肚明。实际上,这一切皆是那上京萧家以及罗刹国的教父暗中操纵所致。他们心怀不轨,妄图掌控希罗神族的内功心法,从而再度挑起战火,推翻咱们大夏的民选政府,并建立一个亲近罗刹国的傀儡政权呐!”老三一脸义愤填膺地说道, “我虽不是大夏人,但与罗刹人之间却是有着血海深仇啊!叫我如何能去替他们办事、助纣为虐呢?”老三义愤填膺地说道。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仿佛那些惨痛的过往就发生在眼前。 听到这话,闵墨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追问道:“你竟然不是大夏人?这可真是让人意外。” 老三重重点头,缓缓讲述起那段悲惨的历史来:“没错,我是西域多达尔人后裔。想当年,我们多达尔也是一个繁荣昌盛的国度。然而,就在一百年前,那凶残的罗刹人突然入侵我国。他们如恶魔一般烧杀抢掠,无所不为。可怜我们多达尔,瞬间陷入一片血海之中。整个国家被灭,城市被屠,百姓们惨遭杀戮,惨不忍睹呐!幸存下来的人们,也都被迫离开自己的家乡,背井离乡,被驱赶至北部那寒冷刺骨、荒无人烟的苦寒之地苟延残喘。 罗刹人还立下严令,绝不许我们回国一步。自那时起,我们多达尔人便开始了颠沛流离的生活,一路上风餐露宿,受尽磨难。无数人倒在了迁徙的道路上,再也没能站起来;还有更多的人,则是因为无法适应北部的严寒气候和恶劣环境,最终冻饿而死。如今,只有极少数像我这样的幸运儿能够侥幸活下来。有些同胞仍然被困在那片苦寒之地上苦苦挣扎求生,而有些人则像我的母亲一样,拼尽全力逃离了罗刹人的魔掌,从此在各个国家间漂泊流浪,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说到此处,老三已是潸然泪下,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所以,你们想要复仇?”闵墨紧紧地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担忧,语气沉重地问道。他深知这其中的复杂性和艰难性。 “我们西域众多备受罗刹人欺凌的小国,实在无法再忍受这种屈辱与压迫,于是自发地组成了一个复国组织,想通过大家齐心协力的不懈努力,在这片广袤而神秘的西域土地上,寻找到属于自己国家复兴的一线生机!”老三目光坚定,双手紧握成拳,慷慨激昂地说道。 闵墨听后,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忧虑之色:“如今的罗刹国,幅员辽阔,地大物博,各种资源极其富足,其军事实力更是无比强大。而你们那些西域小国,大多数的领土都已经被罗刹国侵占长达上百年之久。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本土的原住民们要么惨遭无情的屠杀,要么被迫迁徙到其他地方。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想要复国,谈何容易啊!这其中所面临的重重困难,简直难以想象!” “作为多达尔人,我们别无选择!”老三果断的说道。 “那你又希望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呢?”闵墨疑惑不解的问道。 “很简单,我们这些西域小国,在希罗圣域有着发达的情报网络,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信息,让你找到圣女,协助你们阻止上京萧家和罗刹国颠覆你们的天都政权。但是,你们斩龙殿,也必须支持我们复国!” 第365章 纵情狂欢 “你们西域诸国啊,自千年前起,便一直是我大夏的藩属之国。想当年,我大夏国力昌盛、威震四方之时,尔等皆对我朝忠心耿耿。然而,时过境迁,近百年来,由于种种原因,我大夏逐渐积弱,致使那罗刹国趁虚而入,有了可乘之机。如今,这罗刹国野心勃勃、得陇望蜀,竟然妄图操控我大夏,成为这天下之共主。从这一层面来看,罗刹国无疑是我们双方共同的劲敌。所以呢,你们想要复国的计划,于我大夏而言,不仅没有妨碍,反倒大有益处。基于此,这个要求,本龙王可以应允你们。不过嘛,此事必须小心谨慎地暗中运作,万不可大肆声张,以免打草惊蛇,坏了大事。”闵墨面色凝重地说道。 “大人所言极是,这事原本就应当如此行事。据我们所获取到的情报显示,贵国所要提防的可不单单只有罗刹一国,恐怕还需留意东边的那个东倭。早在百年之前,东倭与罗刹两国就曾因争夺大夏而爆发过一场激战。只可惜,现今为了共同对付大夏,他们居然再一次勾结在一起,狼狈为奸。”老三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将闵墨面前的酒杯斟满,然后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敬向闵墨。 “既然如此,他们要蛇鼠一窝,狼狈为奸,那我们就正好除恶务尽,将他们一网打尽!”闵墨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有龙王的鼎力支持,想来咱们西域诸国,日后复国定然有望啊!此刻,我就先领你前去营救那圣女!”老三慷慨激昂地说道,话音未落,只见他轻轻拍了拍手掌。 刹那间,帐篷外传来一阵喧闹之声,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令闵墨有些摸不着头脑,满心狐疑地望向老三。 老三察觉到闵墨脸上的疑惑之色,不禁微微一笑,旋即提高嗓音大声呼喝:“让她们都进来吧!”伴随着他的话语声,阵阵迷人的香风扑面而来。紧接着,十几个身姿婀娜、仪态万千的年轻女孩相互簇拥着缓缓步入了帐篷之中。 这些女孩们的肤色不尽相同,体态容貌也是各具特色。有的身形修长纤细,宛如弱柳扶风;有的则体态丰腴肥美,充满了成熟韵味;有的肌肤洁白如雪,晶莹剔透;还有的肤色略显黝黑,却散发着健康的光泽。一眼望去,真可谓是燕瘦环肥,各有千秋,让人目不暇接。不过,无一例外的是,她们个个都生得花容月貌,面容姣好,令人心动不已。 当这些女孩走进帐篷后,一看到闵墨和老三,便纷纷涌上前去,将二人紧紧围住,并挨着他们坐了下来。一时间,帐篷内弥漫着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闵墨紧紧地皱起眉头,目光凝重地望了望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女孩。片刻之后,他转头看向老三,语气严肃地发问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何会如此安排?” 只见老三面带微笑,右手顺势搂住身边那个皮肤略显黝黑的女孩纤细柔软的腰部,然后稍稍用力一拉,那女孩便娇柔地顺着他的力道,犹如一片轻盈的花瓣般就势倒入他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 紧接着,老三低下头,嘴唇轻轻地触碰着那女孩丰满丰硕的胸脯,留下一个浅浅的吻痕。随后,他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女孩光滑的脸颊,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开口对她说:“亲爱的,我既然特意邀请你到这个地方来见面,自然是有着特殊而深刻的用意。要知道啊,凡是踏入此地的年轻男女们,个个都会纵情享乐、肆意狂欢。以龙王您这般出众的相貌和健硕的体格,如果您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而身旁没有几位如花似玉的美女陪伴左右,恐怕很容易引起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与关注。所以呢,事急从权,我也只好先自作主张替您提前做好这番精心的安排啦!” 听完老三这番话,闵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思索,追问道:“照你这么说,难道那些家伙竟然把圣女藏匿在这附近一带不成?” “嘘!”只见老三神色紧张地将食指竖在了唇边,压低声音示意大家保持安静,而后轻声说道:“此处乃是他们频繁现身之所,依我之见,他们的巢穴极有可能就藏匿于此!”说罢,他抬眼望向那座高耸入云、雄伟壮观的金字塔,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探寻之意。 “既然如此,那咱们究竟要怎样才能顺利潜入其中呢?”闵墨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老三略作思索后回答道:“咱们暂且开怀畅饮,尽情享乐一番。待到夜色深沉,那帮家伙因困倦而精神懈怠,甚至酒醉不省人事之际,再设法寻找突破口,悄悄摸进那个地方!”话音刚落,几位身姿婀娜、容貌娇美的女子再度端来了数坛美酒以及一碟碟新鲜可口的水果。 伴随着这些佳酿与珍馐,方才引领闵墨抵达这座营帐的那位佳人,也袅袅婷婷地回到了闵墨身旁。紧接着,众人纷纷举起酒杯,开怀畅饮起来,一时间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整个营帐内弥漫着轻松愉悦的氛围。 没过多久,时间悄然流逝,众人已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此时,外面原本喧闹嘈杂的声音渐渐地安静了下去。那些围坐在篝火旁边的年轻人们所演奏的音乐,也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从之前的激昂热烈逐渐转变为轻柔舒缓。在这迷人的夜色之中,摇曳不定的火光照耀着四周,使得整个场景都显得格外撩人。而那些相互依偎、紧紧相拥在一起的年轻男女们,更是仿佛沉浸在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世界里,彼此之间流露出难舍难分的深情。 就在这时,一直坐着喝酒聊天的老三终于站起身来了。只见他满脸通红,眼神迷离,怀里还拥着好几个女孩,脚步踉踉跄跄地朝着帐篷外走去。一旁的闵墨见状,有模学样地伸出手搂住身旁女孩纤细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则紧紧握着手中的酒壶,跟随着老三晃晃悠悠地朝前走着。一路上,他们嘻嘻哈哈,笑声不断回荡在这寂静的夜空之中。 第366章 水底的金字塔 闵墨紧紧地跟随着老三,两人并肩而行,顺着蜿蜒曲折的幽溪河畔缓缓前行,目标直指金字塔的背面。这一路走来,所见所闻可谓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那些喝得醉醺醺的年轻人们,依旧沉浸在浓情蜜意之中,嘴里呢喃着绵绵不绝的情话,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彼此;而另一些虔诚的信徒则早已心无旁骛,安静地盘腿坐在地上,进入到一种冥想的状态。 此时,幽溪的河畔上空,一群群散发着荧光的小飞虫正翩翩起舞,它们上下翻飞,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闵墨好奇地凝视着这些飞虫,乍一看,还以为是普通的萤火虫,但仔细一瞧,才发现它们的个头可要比萤火虫大多了。 慢慢地,两人沿着河畔继续向前迈进。渐渐地,前方出现了一些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只见一些男男女女竟然全身赤裸地横躺在幽溪河畔,有的已经沉沉睡去,发出轻微的鼾声;有的则仍然沉醉于激情之中,相互依偎、纠缠不休。 闵墨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将身旁的美女们轻轻搂住,然后小心翼翼地从这些人的身边跨过。他们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不敢有丝毫大意,毕竟那熊熊燃烧的篝火所投射出的火光照耀在地面上,本就忽明忽暗、闪烁不定。再加上那些相拥而卧在草地或毯子上的男男女女们,时不时会翻身辗转,稍有不慎踩到他们那裸露的胴体,恐怕只会让场面变得愈发尴尬和难以收拾。 没过多久,老三就领着大家抵达了一处河湾。此地正好位于金字塔的背面。因为这座金字塔的这个部位已然崩塌,满地都是凌乱散布着的硕大石块,极难通行,一片荒芜景象,所以鲜少有人会涉足于此。 老三先是示意那群女孩们先行离去,接着便带着闵墨继续前行。不多时,他们沿着地面上遍布的巨大岩石,一路走到了水边。 “到这儿似乎就无路可走啦!”闵墨满心狐疑地开口问道。 “谁说没路呢!”老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随即把目光投向了潺潺流淌的溪水。可以看到,这条溪水在流至此处后,便汇聚成了一个水湾,水流的速度也随之陡然减缓。 “跟着我来吧!”老三大声说道,然后径直朝着水中迈步而去。 “什么情况啊,难道要从水下走吗?”闵墨一脸惊诧地追问道。 “一点儿不错,你可别小瞧了那些人的智慧哟!”老三回应道,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就猛地往水里一沉,瞬间消失在了水面之上。 闵墨丝毫不敢有所懈怠,急忙也一头扎进水里,向着水下深处奋力潜游而去。水底的光线极其昏暗幽微,仿佛被一层浓厚的黑色帷幕所笼罩,闵墨竭尽全力,也仅仅只能隐约看到老三模糊不清的身影轮廓。他们二人紧紧相随,不断地朝着下方潜泳了好一阵子之后,这才惊觉,在那座神秘金字塔的底部位置,竟然存在着一个幽深静谧、散发着丝丝缕缕微弱光芒的洞穴入口,宛如一只潜伏于黑暗中的巨兽张开的狰狞巨口。 老三见状,毫不犹豫地加快了游动的速度,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朝着那个洞口疾驰而去。眨眼之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洞口之中,不见了踪影。闵墨见此情形,心中不禁一紧,赶忙也加快自己的速度,紧紧跟随其后。当他逐渐靠近那个洞口的时候,才惊讶地发现,从远处望去,这个洞口明明还幽幽地散发着微弱的光亮,但一旦真正靠近它,却又变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漆黑,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无情地吞噬殆尽。 闵墨无奈之下,只得凭借双手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周围的石壁,缓慢而艰难地向前游动。没过多久,一阵清脆响亮的“哗啦啦”水声骤然传入他的耳中。紧接着,他惊喜地感觉到自己的头部已经探出了水面。原来,这片看似平静无奇的水域之下,竟然隐藏着另一番天地!那水面之上,赫然是由一块块巨大无比的石头堆砌而成的坚固驳岸。闵墨来不及多想,连忙伸出手臂,费尽力气爬上了那块驳岸。 上岸后,他放眼望去,只见老三正静静地趴在距离自己不远的一块硕大无朋的石块后面,身体紧绷,目光警觉地凝视着前方,似乎那里潜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或者秘密。 闵墨站定身子,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起来。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极为广阔且深邃的巨大洞穴。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尽管处于地底深处,但洞穴内部却并非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一团。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飞舞着数不胜数、密密麻麻的飞虫。这些飞虫的身躯闪烁着幽幽的光芒,虽然只是微弱的荧光,但聚在一起时便形成了一种如梦似幻的景象。仔细观察之下,闵墨发现这些飞虫与他们方才在地面溪流旁所见到的那些虫子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这地方……你之前有下来过吗?”闵墨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向身旁的老三口问道。 “没有,我也是头一遭进来呢!”老三同样轻声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好吧,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继续沿着这条河岸往前走吧。”闵墨稍作思索后说道。就在这时,他突然留意到那条溪流竟从水底的他们进来的暗穴与洞穴内部的溪流相互连通。远远看去,那潺潺流淌的溪水宛如一条身形庞大的巨蟒,正顺着这蜿蜒曲折的洞穴缓缓地向前伸展而去。 “我的人,无数次观察到他们便消失在这水下的暗穴,我想,他们此刻应该便在这洞穴深处。”老三说道。 “这洞穴,看样子应该就是那金字塔内部,我想,这一路上只怕是少不了各种机关,我们必须小心为上!”闵墨望着前方,皱着眉头说道。 第367章 无尽的甬道 老三郑重地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说道:“大哥放心,这些年来,咱们可一直没敢掉以轻心,始终在暗地里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对于他们那些惯用的伎俩和手段,多多少少还是有所知晓的!” 听到老三这番话,闵墨微微颔首,表示满意。他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沉声道:“如此甚好,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吧!”说罢,闵墨便当先一步,沿着潺潺流淌的溪流,朝着那神秘莫测的洞穴深处大步迈进。 令人紧跟其后,小心翼翼地前行着。大约走了一段路之后,只见那原本平静流淌的暗河突然一个急转弯,再度钻入了地下。而此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则是一座陡峭无比的石梯。那石梯每一阶的高度竟然足足有半人之多,彼此之间的落差极大。不仅如此,每一级石梯的宽度更是狭窄得可怜,仅仅只有半米左右。这样独特的设计使得整个石梯的角度显得异常刁钻,让人望而生畏,仿佛稍有不慎便会失足跌落下去。 然而,既已行至此处,令人深知已无退路可言,唯有硬着头皮顺着那高耸入云的石梯,一阶一阶地奋力向上攀爬。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多时,两人终于成功攀爬到了石梯的顶端。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低矮狭小的甬道,倾斜着伸向幽深之处,其高度仅能容下半个人通过。无奈之下,两人只好弯着腰,艰难地向前挪动脚步。尽管甬道内的地面还算平坦,但由于空间过于局促,走起路来反而感觉比之前攀爬石梯还要困难许多。 两人弓着身子,步伐沉重地向前挪移着。周围的空间异常低矮压抑,迫使他们不得不一直低着头,艰难地前行。每间隔一会儿,他们便会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匆匆瞥一眼前方的路,但令人感到诧异的是,无论他们怎么走,那通道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一般。每当他们满怀希望地抬头望去时,前方的尽头总是依旧停留在不远处,若即若离。 “这地方似乎有些诡异啊!”闵墨紧紧地皱起眉头,满脸凝重地说道。他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更增添了几分阴森之感。 “可不是嘛,这甬道好像真的走不到头呢!”老三附和着闵墨的话,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摸了摸身旁甬道的石壁。 闵墨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只见远处的洞口仍然幽幽地闪烁着微弱的光泽。那光芒宛如黑夜中的萤火虫,虽然渺小却又格外引人注目。再看向身旁甬道的石壁,无论是左右两侧,还是地面和天花板上,都是由整块整块的方形巨石砌成,那些巨石上面,全都密密麻麻地雕刻满了各种诡异的符号和纹饰。这些符号和纹饰初看上去并无特别之处,但若是盯着看上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它们竟然像是在缓缓移动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莫非,这条神秘而幽暗的通道,暗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机关陷阱吗?闵墨紧皱眉头,低头沉思喃喃自语起来。他那凝重的表情仿佛预示着即将面临的重重危机。 就在这时,一直紧跟在闵墨身后的老三,突然间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伸出颤抖的手指向前方,结结巴巴地喊道:“这......这通道,好......好像在变形!”闵墨心头一紧,赶忙顺着老三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些构成甬道的一块块巨大的方形石块,此刻竟然像是拥有生命一般,正以一种诡异的节奏不停地前后伸缩移动着。原本就显得压抑狭窄的甬道,在这些石块的搅动下,空间越发逼仄,空气也愈发浑浊沉闷,让人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不好,此处绝非久留之地,咱们得赶紧想办法迅速通过才成!”闵墨一边焦急地自言自语,一边急速转动脑筋思考对策。然而,眼前的情况实在太过棘手,一时之间竟也想不出个万全之策来。 “可是老大,这甬道看上去似乎根本就没有尽头啊!它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无穷无尽,咱们只怕是要被困死在这里啦!”老三面如土色,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面对这突如其来且变幻莫测的状况,他们两人都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助与迷茫。 闵墨定了定神,安抚老三道:“莫慌,如果是机关,那便一定会有破绽,总有办法出去的。”他皱着眉头四处打量,仔细观察着甬道的变化,试图寻找规律。 “可是,如果不是机关呢?”老三瞪大了眼睛,满脸焦虑地盯着那仿佛没有尽头的甬道,声音因为着急而有些颤抖,“你瞧瞧,这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在扭曲变形,怎么看都散发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不是机关?”闵墨眉头微皱,依然独自一人低声沉吟着,“可是,如果真的不是机关,那么到底会是什么东西造成这种诡异的现象呢?”他一边思考,一边不自觉地用手摩挲着下巴。 “假如是机关的话,你再仔细瞅瞅,这些石块简直大得离谱,肯定沉重到难以想象,单是看上一眼,就知道每一块少说也得有数十吨重啊!要想推动它们,究竟需要什么样的设备才能够做到呢?”老三口沫横飞地说着,双手还不停地比划着石块的大小和形状,显得越发焦急起来。 “嗯……刚才我们看到的那条流入石头底部的暗河,有没有可能就是控制并推动这些巨大石块移动的动力来源呢?”闵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先不提那暗河水流速度缓慢、水量也不算大,能不能够提供足够的力量来驱动这些巨石都是个问题,即便真的是机关,可眼前这条看不到尽头的甬道又该怎样去解释呢?总不能说整条甬道都是一个巨大的机关吧?”老三摇着头,一脸困惑地说道。 第368章 诡异的符文 “确实如此!”闵墨眉头紧皱,目光深邃,继续陷入沉思之中缓缓开口道,“咱们俩分明就在这条幽暗狭长的甬道里闷头向前行进着,然而那通道的尽头,却始终宛如远在天边一般,仿佛永远都难以触及!” “难道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性,眼前所经历的这所有一切仅仅只是一种虚幻的错觉而已,也许实际上咱们压根儿就未曾挪动过脚步,所以才始终无法到达这甬道的尽头?”老三满脸懊恼之色,一边烦躁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气急败坏地嚷道。 “错觉?”听到这个词,闵墨的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瞪大双眼,提高音量反问道,“可是如果真的只是错觉,那又怎么能够让咱俩同时产生完全相同、毫无二致的错觉感受呢?” “龙王大人,要不您狠狠地掐我一下吧,试试看到底疼不疼!”老三一咬牙一跺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说道。 闵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只见他抬起右手,看似随意地朝着老三手臂上的少海穴轻轻一点。刹那间,老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如同杀猪般的嚎叫声在甬道内回荡开来。紧接着,他迅速将被点中的手臂抽回,紧紧捂住受伤之处,嘴里还不停地低声嘟囔着:“哎呀妈呀,这到底是什么鬼穴位啊,怎么会这般疼痛难忍?” “哼!感觉到疼那就对了。看你这样子,显然是平日里纵欲过度导致身体亏空。想必,你在这幽溪夜市当中可没少寻花问柳、拈花惹草吧!”闵墨面若寒霜,语气冰冷得仿佛能让人瞬间结冰。 “这地方简直就是美女的天堂啊!”老三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叹地说道,“你瞧,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修长美腿,满地皆是丰乳肥臀,处处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就凭我这一身腱子肉、强壮无比的体魄,要是待在这儿还能虚度光阴、挥霍青春,那才叫怪事呢!”说到此处,老三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嘿,你这番见解可真是别出心裁,倒让我对‘虚度光阴’这个词有了截然不同的理解!”闵墨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回应道。他的目光依旧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同时脚下的步伐也没有丝毫停顿,与老三一同缓缓前行。 “等一下!”突然间,老三猛地止住了脚步,压低声音急切地呼喊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闵墨见状,连忙出声询问。 老三皱起眉头,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缓缓开口道:“龙王,不知道您注意到没有,那些不停变换位置的石块很是奇怪。它们总是要么出现在咱们前方,要么就在身后。无论咱们走到哪儿,那里的石块都会恰到好处地回到原来的位置!” 闵墨听闻此言,立刻警觉地环顾四周,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应道:“嗯,好像确实如你所说!” “嘿嘿,所以我说嘛,我的直觉肯定不会错的!”老三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接着说道,“依我看呐,这些石头的移动八成只是一种视觉上的错觉罢了!” 闵墨缓缓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目光凝视着前方的墙壁,伸出右手,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触摸着墙上那些神秘而又古老的符号与纹饰。突然间,他的脸色骤变,失声惊叫道:“这些石头绝对有大问题!” 听到闵墨的惊呼,老三不敢怠慢,急忙凑上前去,将眼睛紧紧贴在了石壁之上,瞪得浑圆,仔仔细细地观察起来。然而,看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却摇了摇头,疑惑地说道:“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出来呢?哪里有古怪之处啊?” 闵墨并没有理会老三的质疑,而是继续全神贯注地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墙面,同时嘴里喃喃自语道:“你们瞧,这些石头上的纹饰根本就不是真实存在于其表面的!” 老三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震,赶忙也效仿着闵墨的动作,伸出自己那略显粗糙的大手,向着墙面上摸去。当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石壁时,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巴张得大大的,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地大声喊道:“天哪!这怎么可能?这石头的表面竟然如此光滑,简直就跟镜子一样!” 此时的闵墨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片刻之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依我之见,这些纹理更像是某种射线从外部投射到墙面上所形成的影像。正是由于这些纹理不停地发生变化,才让我们产生了一种石块和纹理正在运动的错觉!” 老三听了闵墨的分析,先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紧接着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照你这么说,难道这种神奇的投影技术会是一种来自现代的高科技产物吗?可这里明明是一座古老的金字塔呀,建造它的古人怎么可能掌握如此先进的技术呢?” “这必然是后人安装的,应该便是掳走圣女那些人所为了!”闵墨皱着眉头说道。 “可是,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为何呢?”老三问道,“这些射线,会不会对我们的身体有所伤害呢?” “这射线,肉眼极难分辨,不过,依然是可见光波,估计,对人体的伤害应该不大,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很可能便是想要迷惑闯入者,令他们知难而退!”闵墨分析道。 “如果是这样,既然有射线,那么必然就会有发射源,我们想办法找到发射源,关闭它,不再让它对我们产生干扰,不就行了?”老三一边四处打量,一边说道。 “这么说当然没错,只是,我刚才一直在四处寻找,这上下左右的石壁,都是极其光滑的巨石,镶嵌得严丝合缝,完全看不出发射源来自何处。”闵墨皱着眉头说道。 第369章 神秘的射线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啊!无论是光线也好,射线也罢,总归得有一个发射的源头吧。不然的话,这些稀奇古怪、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图案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老三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双手在那块石头上轻轻地、极其小心地摩挲着。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些图案,眉头皱成了一团,仿佛想要透过石头表面看穿其中隐藏的秘密。 “难道说……真有可能是从这块石头的内部投射出来的吗?”老三面露疑惑之色,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 这时,闵墨也走上前来,同样伸出一只手放在石头上,来来回回不停地试探着。“关键在于,这种射线人的肉眼很难分辨清楚。只有当它投射到石头上面时,才会显现出如此清晰而显着的图案!”闵墨若有所思地说道,同时将自己的手掌暴露在那所谓的射线下,但似乎并没有观察到任何异常反应。 “或许呀,这种神秘莫测的射线,没准儿就是专门为了这些石头而存在的。当它投射到石头之上以后,便能够与石头当中的某种特殊物质发生化学反应,进而生成人类肉眼可以看得见的奇妙图案!”老三沉默片刻之后,突然开口说道,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兴奋的光芒。 “要是这样的话,如果咱们闭上眼睛不去看这些图案,又会怎么样呢?”闵墨像是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起来。 “嗯,这个办法倒值得一试。咱们干脆闭上眼睛,不再受到这些射线的干扰和影响,然后就这么摸着石头一路往前走!看看能不能发现其他的线索或者找到出路。”老三略作思考,随即果断地回答道。 “这方法说不定真能行得通呢!咱们不妨大胆地尝试一下,摸着这石壁一直往前走,看能不能找到出口顺利走出去!”闵墨兴奋地说道。话一说完,两人便默契地闭上了眼睛,将双手轻轻搭在甬道两侧冰冷坚硬的石壁上,然后极其缓慢且小心谨慎地向前移动着脚步。 只见闵墨紧紧闭着双眼,全神贯注地用双手在石壁上来回摩挲探寻着。他微微弯下身子,犹如一只灵活的猫咪般,一小步接着一小步地往前挪移。他仔细感受着那面墙壁,发现它始终保持着光滑如镜的状态,指尖轻柔地抚过,几乎察觉不出任何的凹凸不平或者起伏变化。与此同时,脚下踩着的地面也同样平整,笔直地朝着前方延展而去。 当视觉被完全屏蔽之后,闵墨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突然间变得单纯而又纯净无比。此时,他的耳畔只有自己与老三沉重而急促的喘息声,在狭窄逼仄的甬道之中来回激荡回响。 要知道,他们俩一直这样弓着腰,顺着略带坡度的道路持续前进,对于体力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消耗。没过多久,两人便都感觉到汗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从身体各处涌出,方才在溪流里浸湿的衣物,这会儿更是紧密地黏附在了肌肤之上,那种湿漉漉、粘腻腻的触感令他们感到异常难受。 没过多久,闵墨便察觉到手上所触碰的石壁竟然毫无征兆地消失不见了。他缓缓睁开双眼,定睛一看,只见自己的正前方豁然开朗,呈现出一片相较之前要宽敞许多的空间。如此一来,他们二人总算是能够站直身子了。 闵墨吃力地站起身来,伸展了一下腰身,刹那间,一股强烈的酸痛感从腰间袭来,仿佛他的腰部即将断裂一般。而那老三的状况更是糟糕透顶,始终扶着腰难以直起身躯,一只手紧紧撑着墙壁,另一只手则捂着腰,嘴里还不停地发出阵阵呻吟之声:“哎哟哟!我的腰啊!疼死我啦!” 听到老三这般凄惨的呼喊声,闵墨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脸上流露出一丝略带调侃意味的笑容,轻声说道:“嘿嘿,依我看呐,这大抵便是你整日整夜操劳不休,纵情欢乐,身体过度损耗所导致的恶果吧!” 老三闻言,不禁长叹一口气,感慨万分地回应道:“唉,实在是无可奈何呀!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青葱岁月,转眼便成龙钟老者!古话说得好哇——‘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此时不及时行乐,真等到老了,那才是懊悔莫及啊!” 闵墨听后,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屑之意,漠然说道:“哼,瞧瞧你这满腔的热情与精力,如果全都浪费在了天底下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子身上,恐怕真正能够留到你那所谓复国大业的雄心壮志上面的,怕是寥寥无几咯!” “这您就放心好了,行乐归行乐,复国大业归复国大业,这其中的轻重缓急,我心中可是跟明镜儿似的,再清楚不过了!”老三一脸正气凛然地说道,话语掷地有声,仿佛要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决心和坚定。 “能够分得清,那就好!”闵墨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与此同时,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开始仔细打量起周围这片诡异的空间来。 只见这个空间并不大,仅仅只有 2 米多宽、2 米多长见方而已。整个空间依旧是由一块块巨大的石头修筑而成,显得厚重而坚实。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在这小小的石室里,六个面竟然分别分布着形状各异的洞口。 每个洞口恰好与一块巨石的大小相当,看上去就好像是有人特意从平整的墙面上硬生生地抽掉了一块巨石,从而留下了这么一个个空洞,这些空洞比来时的那个洞口,略微更小一些,仅能容下一个人爬下通过。更为诡异的是,每一个洞口都散发着幽幽的暗光,似乎一直通向无尽的深处,让人无法窥探到其内部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也无从知晓这些洞口到底有多深。 “这接下来,咱们到底应该选择哪一条通道才好啊?”老三一边轻轻地捶打着自己发酸的腰部,一边抬起头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那些神秘莫测的洞口,嘴里喃喃自语道。 第370章 三维迷宫 此时此地,四周静谧无声,唯有众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闵墨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环境,只见除了他们方才攀爬上来进入这个神秘空间的那面墙壁外,其余三面石墙上,各自赫然存在着一条幽暗深邃的通道。如此一来,展现在他们眼前的,便是总计三个通道入口,宛如三张深不见底的巨口,静静地等待着有人踏入其中。 老三一手扶着自己的腰部,步履蹒跚地走到那些洞口前,小心翼翼地将头探进去,向里张望了一番后,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这里面可不是笔直的道路啊!”言罢,他不敢怠慢,连忙快步凑到旁边另一个洞口处,再次伸长脖子向内窥视。稍作观察之后,他转过头来,对着闵墨焦急地喊道:“这些通道,眼看着往里走不了太远,就得拐弯啦!”说罢,他马不停蹄地奔向最后一个洞口,同样靠近前去仔细查看了一番。最终,他回到闵墨身边,神色严肃地总结道:“依我看呐,这里面绝对是一座错综复杂的迷宫!” “迷宫?”闵墨听闻此言,心中一惊,急忙快走几步,也凑近那些洞口逐一打量起来。片刻之后,他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之中,自言自语道:“这三条通道,想必其中必有一条,乃是通往他们藏匿圣女之处所的关键路径。然而,究竟会是哪一条呢……” “要不,咱们一条一条地去试着走一走怎么样?说不定啊,根本不用将这三条通道都完整地走一遍,就能顺利找出正确的那一条呢!”老三一边摩挲着下巴,一边若有所思地提议道。 “嗯……在还没出现更优解的时候,这种看似笨拙的方法,兴许倒也能派上用场!”闵墨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语气平静地回应道。 “好嘞,那就先从这左边的第一条通道入手吧!你们看呐,这通道里面透出来的微弱光芒,竟然呈现出诡异的红色,真不晓得这到底是不是在向我们传递某种隐晦的信息呢?”老三面露疑惑之色,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自言自语般地嘟囔着。 “依我之见,这三条通道所散发的色彩——红、黄、绿,恰好对应了光学中的三原色。所以啊,我觉得它们可能并没有什么太过深奥的内涵,大概率只是单纯用来对这三条通道加以区分而已啦!”闵墨目光凝视着前方的通道,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那好,既然如此,这条通道就让我先来吧,我来负责在前面领路!”老三自告奋勇地说道,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地将身子向前探出,然后缓缓地朝着那个散发着诡异红光的洞口爬了进去。 没过多久,从洞穴深处便传来了老三的呼喊声:“嘿,龙王大人快来看呀!到了这里就要开始往上攀爬啦,这座迷宫看起来可不简单啊,它似乎并不是单纯的平面结构,而是一个复杂的三维立体空间呢!至于前方的道路究竟通向何方,我猜,无论是前后、左右,甚至是上下方向的转折,恐怕都是极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哟!” 站在洞外的闵墨听到老三的喊话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手脚并用,紧跟着也迅速地爬进了通道之中。起初,他们爬行的距离并不长,大约只有 6 至 7 米而已,但正如老三所言,很快,那条原本水平延伸的通道竟然真的开始转而朝上伸展而去。 闵墨的目光抬头望去,再次聚焦到那率先行动、先行一步的老三身上。只见他身形矫健,犹如一只灵活的猴子一般,迅速地用自己那双有力的双手以及强而有力的双脚紧紧撑住了两侧陡峭的石壁。每一次用力的蹬踏和抓握都显得那么坚定且充满力量,他正全力以赴、艰难地向着上方奋力攀爬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过多久,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老三竟然如同凭空消失了一样,不见了踪影。原来,他已经成功攀爬到了顶端,并继续前行着。 “呼……还好,这里又是一段平坦的道路,不然的话,如果这往上的通道再延长一些,我恐怕真的就支撑不住了!”老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着,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着。 跟在后方的闵墨也丝毫不敢松懈,他小心翼翼地沿着老三走过的路线缓缓攀爬上来。同时,不忘时刻保持警惕,大声警告道:“一定要注意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千万要小心里面是否设有隐藏的机关!” 听到闵墨的提醒,老三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还是回应道:“这种狭小的空间里,想要设置机关怕是极其困难吧?依我看啊,单单只是这个复杂的三维道迷宫,其探索难度就已经堪称登天了!如果那些人还要在这里面布置什么机关陷阱的话,那可真是丧心病狂到极点了!”说罢,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调整好呼吸后又继续向前艰难地行进着。 就在老三的话语还悬在空中尚未消散的时候,这条原本就十分狭窄的通道里,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连串沉闷而又厚重的机械转动声响。那声音听起来仿佛是那些已经许久未曾启动过、表面布满锈迹和磨损痕迹的粗糙齿轮,在彼此艰难地咬合与传动时所发出的摩擦之音。时而缓慢得如同老牛拉破车一般沉重,时而又尖锐得好似要刺破人的耳膜般刺耳。这种诡异的声音组合在一起,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座极其不可靠且摇摇欲坠的庞大机器内部,而这座机器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强大力量强行驱动着运转,但它却显得极不情愿,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嘎吱作响的抗议之声。 “哎呀不好啦,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我的天呐,我这边脚底下踩着的地面,怎么好像正在一点点地变斜呢!”老三大惊失色地扯着嗓子大喊道。 第371章 坠入虚空 听到这话,一直全神贯注于向上攀爬的闵墨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急忙低头查看。果然如老三所说,他此刻正手脚并用紧紧撑住以保持平衡的这个垂直通道,竟然也在不知不觉间开始缓缓倾斜。不过奇怪的是,随着通道的倾斜角度越来越大,原本需要费尽全力才能撑住身体重量的闵墨,反倒觉得手上脚上承受的压力渐渐减轻了,因为倾斜的通道让他可以借助重力更轻松地稳住身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过多久,突然间只听见“咯噔”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响彻整个空间。紧接着,先前还充斥着四周的那种令人心烦意乱的机械传动声,瞬间戛然而止,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掐断了一样。刹那间,周围陷入一片死寂。 “啊......”正当闵墨还有些发愣之际,前方突然传来了老三惊恐万分的尖叫声。随后便是“砰”的一声闷响,显然是前方发生了什么剧烈的撞击事件。 “哎呦!痛死老子了!这迷宫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刚才明明是平行的通道,转眼间变成了竖向的深井!”老三一边呻吟,一边怒火中烧的骂骂咧咧道。 闵墨这时方才惊觉,刚刚自己手脚并用奋力支撑向上攀爬的通道不知何时竟然发生了变化,原本垂直的通道此刻竟已完全转为水平方向。 他心中一惊,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向前爬行。没爬多久,眼前豁然开朗,原来前方赫然出现了一口幽深的深井,老三那略带惊恐的声音正从深井下方悠悠传来。 “前方情况如何?你是否安好啊?”闵墨不禁紧皱双眉,大声问道。 “前方好似是条绝路,已然没有前进之路了,依我之见,咱们恐怕得先按原路折返才行!” 只听深井之下,老三一边痛苦地呻吟着,一边有气无力地喊道。:“没错,这里就是个死胡同,根本走不通啦!我看咱们还是赶紧撤回去吧!等我稍稍喘口气儿,马上就能跟上您!” 听到这话,闵墨默默地点了点头,暗自思忖道:“照此情形来看,这条路的确是行不通了。” 于是,他朝着井下高声喊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在下面稍作歇息,我先沿原路返回去探探路。” 言罢,闵墨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来,开始沿着来时的道路往回走。所幸的是,身后的来路出乎意料地平坦顺畅,几乎没有什么阻碍。闵墨接连拐过几个弯道后,很快便回到了最初进入通道时所在的那个宽敞空间。 没过多久,只见老三艰难地从通道内缓缓爬出,他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待他完全爬出后,与先前到达的闵墨在通道入口处的狭小空间成功会师。 “接下来,咱们到底应该先去试试哪个入口啊?”老三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满脸疑惑地询问道。 此时的闵墨同样面色凝重,眉头紧蹙,他望着眼前错综复杂的通道口,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起来:“真是没想到啊,我之前居然严重低估了这座古老金字塔所蕴含的强大力量。它不仅可以操控那些巨大无比的石块移动,甚至还能够将整个立体迷宫翻转过来!这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沉默片刻之后,闵墨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说道:“目前来看,咱们似乎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依我之见,就按照先后顺序,先进第二个通道探探究竟吧!” 听到这话,老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随后,他小心翼翼地走向那个散发着温暖金黄色微光的洞口,好奇地朝里面张望着。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来对闵墨说道:“的确如你所说,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路无非就是这几条,而且可供选择的余地非常有限。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再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 说罢,老三毫不犹豫地再次俯身钻进了洞中。眨眼之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幽暗漆黑的洞穴深处。 闵墨紧紧地跟随着老三的脚步,来到了那个神秘的洞口前。他好奇地探出头来,朝着洞内张望着,但令人惊讶的是,老三竟然早已经消失在了这片黑暗之中。 “此时此刻,这洞穴里究竟会展现出怎样一番独特的风光呢?”闵墨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自语道。然而,他期待中的回答并没有传来,整个洞穴仿佛被一层厚重的寂静所笼罩。 闵墨皱了皱眉,心想也许老三刚才没有听到自己的问话。于是,他提高音量,再次冲着洞内喊道:“老三贤弟啊!这次洞内的景致和之前相比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但是,除了那微弱而又稳定的金黄色光芒在洞中幽幽闪烁之外,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传入他的耳中。 “真是奇了怪了,这老三分明才刚进入洞中没多久,怎么可能连我这么大声的呼喊都听不到呢?”闵墨心中暗自嘀咕着,一种莫名的疑惑涌上心头。 稍作思索后,闵墨咬咬牙,决定亲自进入洞中一探究竟。他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钻进了洞口,然后手脚并用,缓缓地向着洞穴的深处爬行而去。洞内依旧弥漫着一股幽暗静谧的氛围,让人感到有些阴森恐怖。 闵墨一边努力向前爬行,一边不断地环顾四周,希望能够找到老三留下的蛛丝马迹。但让他失望的是,前方始终看不到老三的身影,只有那无尽的黑暗和闪烁不定的金色光芒。 为了尽快追上老三,闵墨不由地加快了爬行的速度。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也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一心想着要弄清楚这个洞穴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突然,闵墨只觉得脚下一空,眼前一黑,整个人突然浑身失去重量,轻飘飘的摔落下去,掉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糟糕!我这终究还是落入对方圈套了!”闵墨暗暗大惊失色道。 第372章 无尽深渊 闵墨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不停地向下坠落。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一丝风声,甚至连一丁点其他声音都听不到,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在这片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一股彻骨的凉意袭来,紧接着,一阵湍急的水流声在他耳畔响起。这时,闵墨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然坠入了冰冷刺骨的水中。 落入水中后,闵墨拼命地挣扎着,双手胡乱挥舞,双脚用力蹬踹,试图稳住身形并寻找向上的方向。然而,在这浑浊且黑暗的水底世界里,一切都是那么陌生而又令人恐惧。经过一番苦苦摸索,闵墨总算勉强找到了一些方向感,他开始调整姿势,顺着水的浮力缓缓朝水面浮去。 每向上游动一点距离,对于闵墨来说都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战斗。但他始终没有放弃,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一定要浮出水面!终于,在付出了巨大努力之后,闵墨的头猛地探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此时的他,全身早已湿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模样甚是狼狈不堪。 待气息稍稍平稳下来,闵墨开始环顾四周,想要弄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只见他正身处在一条宽阔而深邃的暗河之中,河水缓慢地流淌着,水波荡漾间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闵墨暗自思忖道:“难道这就是带我们进入金字塔的那条神秘暗河?”想到这里,他不禁心生疑惑,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命运。 闵墨静静地悬浮于水面之上,微微眯起双眼,努力让自己的视线能够尽快适应这洞内昏暗无比的光线。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渐渐地,他的眼眸开始能够分辨出周围模糊的轮廓和景象。 借着这仅有的一丝微弱光亮,他终于看清了自己此刻所处的环境——原来,他坠入的这条暗河正流淌在一个规模极其庞大的山洞之中。然而,由于光线实在过于幽暗,他即便瞪大了双眼,也根本无法准确估量出这个山洞到底有多么广阔无垠。但从空气里源源不断传来的、那阵阵如蜂群般嗡嗡作响的气流震动声来判断,这个山洞的体量必定是非同小可,绝非一般大小。 闵墨定了定神,朝着前方极目远眺。只见一个黑乎乎的物体,宛如幽灵一般,正慢悠悠地向着远处缓缓飘去。见此情景,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挥动双臂,奋力劈开眼前的水流,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方游去。 随着他与那个黑色物体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原本还算平稳的水流竟也开始逐渐变得湍急起来。闵墨心急如焚,加快了游动的速度,伸出手试图抓住那个漂浮物。可无奈那湍急的水流就像是一只凶猛的巨兽,一次次无情地将那漂浮物冲得更远,让他始终难以触及。 然而,闵墨仅仅只是凭借那湿漉的头发,便能够清晰地辨认出,那个漂浮在水中的物体竟然就是老三!没有丝毫犹豫,闵墨迅速挥动起手臂,拼尽全力想要加快自己游动的速度。但是,事与愿违,那水流的速度却愈发湍急起来,犹如脱缰野马般奔腾不息。尽管闵墨使出了浑身解数,但他始终感觉和老三之间还隔着一段难以逾越的距离,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触及到老三的身体。 与此同时,前方传来的嗡嗡震动声也变得越发响亮、震耳欲聋,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种声音所充斥。闵墨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恐惧,这恐惧如同一股寒流,瞬间传遍全身,让他感到胆战心惊、毛骨悚然。他不知道这种惊悚究竟源自何处,只知道那是一种面对未知事物时产生的本能反应,是对大自然神秘力量的深深敬畏。 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之中,闵墨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脆弱。不仅是他自己,就算是全人类,在这强大无比的自然力量面前,又何尝不是像蝼蚁一样卑微渺小?简直微不足道得不值一提! 他拼命地挥动双臂,双腿也如同螺旋桨一般快速搅动着河水,每一次划动都用尽全身力气,只为能尽快追上前方的老三。与此同时,他睁大双眼,朝着前方极目远眺。就在距离他们不算太远的水面之上,一团团白雾正徐徐升腾而起。这些白雾在这幽暗深邃的山洞之中,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缓慢而又悠然地流淌着,就好似在气定神闲、胸有成竹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该死的,竟然敢戏弄我,想都别想!”闵墨怒不可遏地吼道。他心中的怒火瞬间被这暗河的傲慢与轻视点燃,熊熊燃烧起来。紧接着,他深吸一大口气,将肺部填满空气,然后再度使出浑身解数,不顾一切地朝着老三奋力游去。 伴随着闵墨与老三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还算平稳的水流速度,竟开始不断加快,越来越湍急。起初只是轻微的嗡嗡声响,但很快便演变成震耳欲聋、惊天动地的咆哮怒吼之声。 直到此时,闵墨方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那远处看起来雾气缭绕、神秘莫测的地方,哪里是什么普通之地,分明就是一处陡峭险峻的断崖。想必这条暗河一路奔腾至此,到达断崖边缘时会陡然向下坠落,从而形成一个规模极其庞大、气势磅礴的巨型瀑布。而那惊心动魄的嗡嗡声,根本不是什么气流声,而是那巨大的瀑布犹如万马奔腾,飞流直下所发出的震天动地的巨响。 而此刻,老三正被那逐渐变得湍急的激流,裹挟着快速向那断崖冲去。那断崖上空,白色的水雾不断蒸腾而起,这说明这断崖的落差必然极大,只要一旦被水流卷下断崖上,必然是坠落深渊、粉身碎骨,从此,永远再也无法再见天日! 第373章 劫后余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闵墨紧紧地盯着那老三,只见他与坠落断崖之间的距离正以惊人的速度缩短。闵墨心急如焚,只得再次拼尽全力加快自己的速度。然而,伴随着他持续不断地发力,他体内原本就被强行压制住的剧毒,犹如一头凶猛的野兽挣脱了牢笼一般,再度肆虐起来。起初,只是胸口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隐痛,但很快这种疼痛便愈发强烈,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正在他的胸腔内灼烧着。 闵墨深知此时情况危急万分,根本无暇顾及自身所承受的痛苦。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先救下老三!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朝着老三所在的方向猛冲过去。可令人揪心的是,那老三越是接近断崖,其下落的速度就越发迅疾,而且由于湍急水流的冲击,他整个人竟开始不由自主地转动、翻滚起来。 闵墨一次又一次地伸出手去试图抓住老三,但每次都只差那么一点点距离,怎么也够不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多耽搁一秒钟,那老三坠入悬崖的可能性就会增加一分。眼看着再过短短几秒钟,那老三必然会顺着水流直直地坠下悬崖,然后在陡峭的崖壁上猛烈地撞击和冲击,最终落得个粉身碎骨的悲惨下场。 闵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生死关头,他来不及多想,双脚猛地用力一蹬,同时双臂在水中拼命划动,以一个标准的蝶泳姿势迅速跃出水面。借助这股强大的力量,闵墨成功地让自己的上半身腾空而起。如此一来,他的速度明显超越了老三。 就在闵墨落水的一刹那,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老三的衣服,紧紧地将其拖住。然而事与愿违,这样做非但未能阻止他们被水流冲走,反而使得二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以更为迅猛的速度朝着断崖疾驰而去。 眼看着两人即将被这汹涌澎湃、势不可挡的水流卷入深渊,坠落悬崖粉身碎骨,此时的闵墨和老三已然无能为力,只得听天由命,随着波涛起伏,任由水流摆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闵墨突然瞥见断崖边缘处,有一块突兀地裸露在水面之上的尖锐断石。容不得半点迟疑,他毫不犹豫地迅速伸出手去,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握住那块石头。刹那间,一股钻心刺骨般的剧痛传遍全身,闵墨心里清楚,自己的手掌已然被那锋利无比的石头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正汩汩流出。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猛地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下坠之力,闵墨心中一紧,立刻明白过来,原来是老三被自己成功抓住了,还未坠入崖底。得知这个消息后,他那颗原本悬到嗓子眼儿的心总算是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是此时此刻,闵墨的处境依旧岌岌可危。他一只手艰难地攀附着那块锐利如刀的石头,另一只手则紧紧抓着早已失去知觉的老三,而那铺天盖地、汹涌而来的湍急水流不断地冲刷着他的脸庞,让他几乎难以呼吸。脚底下则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一旦松手,两人都将万劫不复。 一时间,闵墨大脑一片空白,全然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这凶险万分的局面。 闵墨紧咬着牙关,面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他看着自己那受伤的手掌,只见鲜血正汩汩地流淌而出,在水流的冲刷下,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线。钻心般的剧痛一波接一波袭来,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狠狠地扎刺着他的神经。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继续这样僵持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因为体力耗尽或者失血过多而支撑不住。届时,不仅无法挽救老三的生命,就连自己也会随之坠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然而,倘若此刻选择放弃老三,任由他坠落山崖,那么之前为救他所付出的种种努力岂不全都白费了?一想到这儿,闵墨的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 “啊!”闵墨仰天长啸,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他使出浑身解数,奋力将老三一甩。伴随着这股巨大的力道,老三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山崖上方的岸边疾驰而去。 在漆黑的夜色中,只听见一阵沉闷的物体坠地声传来。闵墨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知道,老三总算是被成功地甩到了安全的地方。 可就在这时,那原本被强行压抑住的剧烈疼痛瞬间如潮水般汹涌而至,闵墨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模糊。那手心处传来的痛楚犹如万蚁噬心,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但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闵墨硬是强撑着没有倒下,他大口喘着粗气,艰难地调整着呼吸,试图从这无尽的痛苦中缓过神来。 闵墨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那钻心刺骨的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几乎要将他吞噬。但他深知此时绝不能被恐惧所支配,必须强忍着痛苦,保持冷静和镇定。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狂跳不止的心脏稍稍平静一些。紧接着,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艰难地在湍急的瀑布中摸索着。水流猛烈地冲刷着他的手臂,每一次触碰都像是被无数根细针狠狠地扎入肌肤,但他咬牙坚持着,不肯放弃。 经过一番苦苦探寻,他终于在那汹涌的水流下摸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这块石头就如同救命稻草一般,给了他一丝希望。他紧紧地握住那块石头,感觉到自己那悬空挂在悬崖上的身体终于有了些许依靠,不再像之前那样随着水流的冲击而毫无规律地摇荡。 闵墨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定了定神,调整呼吸,让自己积聚起更多的力量。然后,他双手同时用力,试图进一步稳住身体。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双脚也没闲着,不断地在水流中试探,寻找着其他可以支撑身体的着力点。 第374章 深渊飞瀑 当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好准备时,他小心翼翼地让自己的口鼻避开湍急的水流,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接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奋力一跃,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就在这时,闵墨看准时机,用脚尖在刚刚那只手紧紧抓住的石块上轻轻一点。借助这股反作用力,他的身体再次腾空飞起,犹如一只矫健的飞鸟,成功地摆脱了那湍急的水流。 最终,闵墨稳稳地落在了河岸上。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衣衫,全身上下早已疲惫不堪。 闵墨缓缓地回过头去,目光落在那气势磅礴、不断奔涌而下的瀑布之上。只见那水流好似千军万马一般,以雷霆万钧之势倾泻而下,拖曳出一条长长的白色飘带,仿佛一条巨龙在空中飞舞。然而,这条白色飘带却渐渐地消失在了那深不见底、黑暗无边的深渊之中,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兽给无情地吞噬掉了一样。 想到这里,闵墨不由得感到一阵后怕和庆幸。幸亏自己福大命大,最终还是从那无尽的黑暗中挣脱了出来,没有成为那深渊的牺牲品。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闵墨立刻快步走到老三的身旁。他弯下腰来,伸出颤抖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探向老三的鼻子下方,想要感受一下是否还有微弱的气息存在。可是,当他的手指触碰到老三的鼻尖时,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动静。 闵墨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但他并没有放弃希望。紧接着,他又迅速地把手移到老三的手腕处,轻轻地搭住了他的脉搏。经过一番仔细的探查,闵墨惊喜地发现,虽然老三的脉象极其微弱,但好歹还存有一丝生机。 来不及多想,闵墨当即决定对老三实施心肺复苏术。他双手交叠,用力按压着老三的胸口,同时口对口地进行人工呼吸。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闵墨的额头渐渐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可他依然咬紧牙关,坚持不懈地努力着。 终于,在闵墨的坚持下,老三猛地咳出一大口水,接着又是几口清水接连吐出。随着咳嗽声响起,老三原本紧闭的双眼也微微睁开,意识逐渐恢复了过来。看到老三转危为安,闵墨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顿时感觉到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似的,身体变得无比酸软,整个人摇摇晃晃,几乎就要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突然从受伤的手掌传来。那种疼痛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血肉一般,让人难以忍受。闵墨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手掌鲜血淋漓,伤口仍在不停地往外渗血。原来,刚才在紧张地营救老三中,他完全忽略了手上的伤势,而此时,那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袭来,一浪高过一浪,似乎要将他整个儿淹没。 闵墨强忍着剧痛,试图用另一只手按住伤口止血,但每一次触碰都会带来更加强烈的痛楚。而且,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身上不仅仅只有手掌受伤,其他地方也有着或轻或重的擦伤和撞伤,只是之前因为太过担心老三的安危,所以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些伤痛罢了。 说时迟那时快,闵墨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为自己受伤流血不止的手掌点上能够止血的穴位。紧接着,他咬咬牙,从自己的衣服上狠狠地撕下一块布条来。由于动作过于急切,布条被扯下的时候还带起了几丝线头。 闵墨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疼痛,小心翼翼地用布条将伤口紧紧缠住。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艰难,但他还是坚持完成了包扎。经过这番折腾后,闵墨终于处理好了伤口,可以稍微停歇一下了。 此时的他才有时间静下心来,认真地打量起这个巨大的洞穴。很明显,无论是之前他与老三所做出的第一次选择,还是第二次选择——连续两次进入不同的通道,最终都没能找到正确的道路。或许,唯有那尚未尝试过的第三个通道,才有可能是真正的入口所在。 然而,此时此刻的闵墨和老三,经历了刚才在深渊边缘的惊魂一幕,好不容易才捡回两条小命。现在的他们早已精疲力竭、心力交瘁,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和判断哪个通道才是正确的了。 甚至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三个入口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正确答案”。说不定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萧智那帮人设下的陷阱和疑阵而已。其目的无非就是要故意扰乱鬼门龙王和老三的视线,让他们误入歧途,从而无法顺利接近被掳走的圣女以及整个事件的真相。 闵墨简单地收拾好自己的伤口之后,便在原地盘腿坐了下来。他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自己尽快恢复一些体力和精力。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看了看一旁的老三,发现对方也已无大碍,这才放心地站起身来。 再次面对这个充满诡异气息的巨大地下洞穴,闵墨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而锐利。他决定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一定要揭开隐藏在这里面的秘密。 当闵墨的双眼渐渐习惯了洞内那深沉的黑暗之后,他终于可以更为清楚地目睹整个洞穴的全貌。眼前的景象令他瞠目结舌——这个洞穴无比庞大,其规模简直超乎想象。仅从它所展现出的体量来估量,闵墨心里暗自思忖着,恐怕这座洞穴要比那些闻名于世的金字塔还要大上许多倍。照此推断,当下他们所处的位置,应当就在那个金字塔的底部深处。 整个洞穴除了那条地下暗河奔腾而入的方向存在着一处陡峭的断崖外,其他地方皆被奇形怪状、嶙峋突兀的峭壁环绕包围,共同构成了这个硕大无朋的空间。而那汹涌澎湃的暗河,恰好在这断崖之下汇聚成一道气势磅礴的巨型瀑布,如银河倒挂一般,飞泻而下,径直冲向深不见底的幽渊之中。 第375章 深渊之门 在这条河流的正上方,也就是那高耸入云的峭壁之上,赫然呈现出一个微微倾斜的洞口。回想起方才的经历,闵墨与老三可不就是被这个神秘的洞口吸引而来,险些就失足坠入那万劫不复的万丈深渊!此时此刻,闵墨不禁心生疑惑:这所有的一切难道仅仅只是巧合吗?若不是经过一番精心策划与设计,他们二人又怎能如此凑巧地恰好跌入河中,从而避免了直接坠落深渊粉身碎骨的厄运呢? “我……我们,现在这是在哪里啊?”就在这时,身旁猛地传来老三充满困惑和惊恐的声音。听上去,他似乎已大致恢复了神智。 “我们顺着第二个通道一直走,结果就被带到了这个规模宏大、幽暗深邃的巨大洞穴之中!”闵墨面色沉静地解释道。 “洞穴?”老三大惊失色,满脸狐疑地追问道:“可我们原本不是该身处那座神秘莫测的金字塔内部么?怎会莫名其妙来到这么个洞穴里头?” “的确如此,此事着实令人倍感费解。那几个洞口极有可能只是精心设计的陷阱罢了,其目的或许仅仅是为了扰乱咱们寻找真正入口的视线!”闵墨眉头紧皱,语气凝重地分析着当前的状况。 “倘若单纯只为干扰我方,那他们何苦大费周章把咱们引至这洞穴之内?再者说,我的手下分明亲眼目睹他们是经由这河底进进出出的。要是这三个洞口皆属干扰项,那么他们自身究竟又是通过何处来实现出入自由的呢?”老三双手抱胸,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照你这么推断,莫非你觉得,眼下这条通道,才是通向真相的正确路径不成?”闵墨目光锐利地看向老三,开口询问道。 “我想应该是这样的,我们应该仔细找找,在这附近,必然会有其他的通路,通向他们在这里的基地!”老三打量着四周,缓慢的说道。 闵墨紧皱着眉头,望着四周的景象,忧心忡忡地说道:“这鬼地方,除了眼前这座断崖以及那条幽暗的河流外,其余的地方尽是一眼望不到底的万丈深渊啊!真难以想象,这里居然还会存在别的通路吗?” 站在一旁的老三同样满脸凝重,他仔细地打量着那个致使他们滑落进河里的洞口,缓缓开口道:“看这地势布置,如此精妙绝伦,绝非巧合所能造就!必然是有人精心设计而成。” 闵墨微微颔首,表示赞同,然后低头沉思片刻后,喃喃自语道:“就说这条通道吧,它直接让我们坠入水中。想来其中必定蕴含着某种深意,只是目前我们尚未参透罢了。” 老三面露忧色,自顾自地说道:“凡是进入这通道之人,若是事先没有任何防备,一旦失足落水,十有八九都会被湍急的水流裹挟着冲下山崖,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像我这样的不具备高强武功的普通,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自救反应。今日要不是有幸得到龙王搭救,恐怕我也早就命丧黄泉,深埋在这无底深渊之中了。然而,如果此处当真没有其他的出入途径,那么当初建造此地之人又是怎样自由进出的呢?” 想到此处,老三不再言语,而是转过身去,开始小心翼翼地在陡峭的崖壁上摸索探寻起来。 “这地方,居然能被设计得这般精巧,依我之见,那藏匿其中的机关,恐怕断不可能会安置在这险峻的山崖之上!”闵墨面色冷峻,双眸如寒星般凝视着那自高处源源不断地奔腾而下、发出震耳欲聋轰鸣声的瀑布,缓缓开口道。 “哦?不知龙王您何出此言呀,莫非是已经有什么新的发现不成?”老三听闻闵墨所言,心头一紧,赶忙凑上前去追问道。 只见闵墨突然间迈开步伐,径直朝着山崖走去。他稳稳地站立在了那仿佛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边缘处,微微眯起双眼,开始全神贯注地细细打量起来。老三见此情形,不敢有丝毫怠慢,匆匆忙忙地紧跟其后,亦步亦趋地来到闵墨身旁,与他一同展开了严密的搜寻工作。 “嘿,你快瞧过来!这块位于山崖上的岩石,看上去和周遭的其他岩石有着明显的区别呢。从其表面的状况来看,应当是长期遭受某种外力的频繁摩擦所致,所以相较于周围那些岩石来说,它显得格外光滑!”闵墨一边紧紧盯着那块岩石,一边紧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对老三道。 然而,眼前这片地域着实险峻至极,光是立于此地,老三便已被吓得魂不附体、双腿发软。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仿佛没有尽头、深不可测的深渊,心中暗自思忖:难道他们那帮家伙,每个人都身怀绝技,拥有如同传说中那般飞檐走壁的超凡本领不成? 阵阵阴冷潮湿的水汽源源不断地自深渊底部升腾而起,化作滚滚浓雾,劈头盖脸地向老三扑来。老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脑袋昏沉得厉害,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打起颤来。 就在这时,只见闵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然后毫无畏惧地向前迈出一步,紧接着猛地纵身跃起。他在空中伸展双臂,犹如一只敏捷的猿猴般迅速伸手牢牢抓住身旁山崖上凸出的一块岩石。随后,他手脚并用,轻盈而又稳健地向上攀爬了数步。 突然,闵墨手臂一挥,用力一扯,只听见呼啦一声巨响,一条粗如儿臂、通体漆黑的庞然大物裹挟着凌厉的风声呼啸而下。老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待尘埃落定之后,老三定睛一看,不禁满脸诧异地失声喊道:“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第376章 玄铁绳梯 闵墨神色从容地拍了拍手,淡淡地回答道:“这是绳梯。”说罢,他轻轻抚摸着那条由铁锁编织而成的坚固绳梯,接着补充道:“不过,此绳梯乃是用上等铁锁精心打造而成,坚固异常。有它相助,我们上下攀爬根本无需具备飞檐走壁之能。” 老三缓缓地走上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触摸着那把冷冰冰的铁锁。他仔细端详着由铁锁编织而成的绳梯,发现其做工精细,质地坚固无比。然而,当他将目光投向那深不见底的深渊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恐惧和眩晕感。只见那冰冷的铁绳梯垂直而下,仿佛没有尽头,让人一眼望不到底。仅仅是看着这景象,就足以令他感到双腿发软、浑身发抖,更别说要亲自攀爬上这条绳梯了。 “接下来,难道我们真的只能沿着这可怕的绳梯往下爬吗?”老三声音发颤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闵墨毫不犹豫地走到绳梯旁,一只手紧紧抓住绳梯的横杆,另一只脚则稳稳地跨过绳梯,踩在了上面。然后,他转过头来,对着老三朗声道:“没错,走吧!我相信秘密一定就在这下面等着我们!”话音刚落,他便如同灵活的猿猴一般,身手敏捷地快速朝着深渊底部爬去。 老三站在山崖边上,心有余悸地望着闵墨逐渐远去的背影,双手仍不停地抚摸着那冰冷的绳梯,试图从它那里获取一些安全感。此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闵墨在下方攀爬所带来的阵阵震动,每一次震动都像是重重地敲击在他的心上,让他愈发紧张起来。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老三重重点了点头,狠狠地咬了咬牙,终于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地将自己的右脚慢慢地蹬上了绳梯。紧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地将左脚也跟了上去,整个人就这样摇摇晃晃地开始了艰难的攀爬之旅。 未几,闵墨便已攀至瀑布下方,那硕大的水雾,伴着四溅的水花,如皮鞭般不断抽打在闵墨身上。 他轻抚满脸的水珠,隐约瞧见脚底下的瀑布后方,有个漆黑的洞口,正微微散出幽幽的寒意。闵墨蹙眉定睛观瞧,见那绳梯旁,几块凸起的岩石,显然是常有人攀爬,被踩踏得光滑如镜,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跨步而过。 那岩石本就其貌不扬,若非闵墨有着丰富的攀爬经验,怕是难以察觉。闵墨顺着那凸起的岩石,如壁虎般紧紧贴着岩壁,小心翼翼地与头顶不断飘落的水花抗衡,缓缓向前爬行。老三也已抵达闵墨攀上山岩之处,见闵墨正似壁虎般贴着山崖缓慢挪移,顿时只觉双腿发软,如面条般无力。 然而,此时此刻,显然已无退路,他只能站在那绳梯上,再次为自己奋力做心理建设,努力让自己不去俯瞰下方,可是,那绳梯适才因有闵墨在下方压制倒还安稳,此刻,闵墨已爬上崖壁,绳梯顿时轻了许多,一时间,竟然开始不停地抖动起来,老三忍不住向下张望,这才惊觉,自己的双腿,如同筛糠一般,不停地颤抖着,已完全失控。 老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心境平复,所幸的是,不断冲击而来的流水,令他暂时忘却了脚底下的万丈深渊。他静待绳梯稍稍不再颤动,随后鼓足勇气向着石壁上凸起的岩石跨去。岂料,他全然未曾料到,那凸起的岩石,在水流的持续冲刷下,竟是异常湿滑,一时间脚下一滑,竟一头撞在石壁上,眼看就要向悬崖下坠落。 就在此刻,突然间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猛地一紧。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朝着上方张望过去。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白茫茫、密不透风的水帘,仿佛一道巨大的水墙横亘在眼前。 在这片汹涌澎湃的水帘之中,隐约可以看到有一双粗壮而又充满力量的大手,正死死地抓着自己的手臂。只不过,由于那如瀑布般源源不断喷涌而下的水帘,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水花四溅,溅到脸上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因此他根本无法看清那双大手的主人究竟是谁。 正当他努力想要透过水帘看清楚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水帘后面传了过来:“当心点!”这声音听起来冷酷无情,犹如来自地府深渊的恶鬼咆哮,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鬼门龙王发出的警告。 那话音刚刚落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只强有力的大手便开始用力向上拉扯。老三不敢有丝毫迟疑,急忙伸出双手,拼命地攀住石壁上凸出的岩石,同时小心翼翼地挪动双脚,寻找能够踩稳的落脚点。经过一番手忙脚乱之后,总算是勉强稳住了身形。 等到好不容易在石壁上站稳脚跟之后,他这才有机会喘口气,并定睛朝刚才拉住自己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只见鬼门龙王此时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自己。当他看到老三已经成功在石壁上站稳,并且没有再出现危险状况之后,鬼门龙王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满意。然后,他便转过身去,继续手脚并用,敏捷地向着前方攀爬而去。 老三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那颗因方才惊险遭遇而狂跳不止的心稍稍平静下来。他用力地甩了甩头,仿佛要将脑海中的恐惧和不安统统甩掉一般。紧接着,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紧跟在鬼门龙王身后,手脚并用,奋力朝着那被水帘遮掩住的神秘山洞攀爬而去。 没过多久,老三终于费尽力气,好不容易地踏上了那个幽暗漆黑的洞口。站定之后,他定睛一看,这才惊讶地发现这个洞口远比他想象得要大得多。其宽敞程度足以容纳一辆普通的轿车顺利驶入,只不过由于它一直深藏于瀑布之后,平日里若不是刻意寻找,实在难以察觉其存在。 第377章 金字塔底的阴谋 就在此时,已经先行一步抵达洞口的闵墨看到老三成功越过石壁后,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继续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石洞深处走去。老三见状,也赶紧跟上。随着他们不断深入洞穴内部,只见那石洞犹如一条蜿蜒曲折的巨龙,延伸向未知的远方。 越往深处走,阵阵寒意便扑面而来。不仅如此,从山洞深处的尽头还不时会有一股股冷风呼啸着刮过来,与此同时,风中还夹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难闻气味。这种气味异常刺鼻,老三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啊?怎么闻起来好像是某种化学品散发出来的!” 听到老三的话,走在前面的闵墨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沉默片刻后,用冷冰冰的语气回应道:“这味道……的确有些似曾相识!” “似曾相识?”老三满心狐疑地追问道,“难道说你以前曾经碰到过这种古怪的气味吗?” 闵墨自然知道,在这个神秘未知的世界里,他所展现给别人的形象乃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斩龙殿御主——鬼门龙王。然而,只有他自己明白,在原本所处的那个世界中,他与东倭人几次接触中,对于这种独特的气味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那应该便是东倭人浓缩光液的气味,东倭人用这种那浓缩的光液来提升快速提升武士的内力,他们甚至用这种光液的浓缩液,来训练刹鬼,甚至控制雪怪。 可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此时此刻,在20年前的这个世界,竟然在希罗圣域的神庙金字塔底部嗅到了同样的气息。难道说,这座隐藏于地下的基地竟和东倭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成?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眼下最紧迫的任务是赶紧找一块布料沾水浸湿后捂住口鼻!如此方可避免中毒之虞!”闵墨面色凝重地轻声嘱咐道。 “这股气味有毒?”一旁的老三面露疑惑之色,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错,它虽不会直接致人死命,但会对你调动内力造成极大的影响!”闵墨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就在此时,这两人一边谨慎地压低嗓音交头接耳,一边提心吊胆、蹑手蹑脚地持续朝着前方缓缓行进。时间并未过去太久,那股令人难以忍受的刺鼻气味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来,且愈发浓郁强烈,好似要把整个空间彻底淹没吞噬一样。 与此同时,前方深邃幽暗的洞穴内部竟然也渐渐地透露出一抹极其微弱的光线来,这缕光芒时有时无、若明若暗,恰似漆黑夜晚里孤独闪烁的点点萤火之光。而同样在这个时候,原本静谧无声的洞穴之中,也开始由其深处陆陆续续传来一阵杂乱喧嚣之声。 闵墨闻声迅速扭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看向身后的老三,并对他做出了一个噤声安静的手势动作。紧接着,闵墨便轻轻地踮起脚尖,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声变得更轻柔一些,然后犹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快速地向着前方那若隐若现的光亮之处摸索靠近而去。 没过一会儿功夫,闵墨就已经成功抵达了那个散发出微弱光亮的洞口位置。待他定睛一看,才发觉这里原来是一处岔道口,而且沿着这条岔道一直走到尽头处,好像还隐藏着另外一个规模宏大的巨型山洞。 没有丝毫犹豫和耽搁,闵墨加快步伐急速向前奔去。就在这时,人们能够清晰地看见,在那个巨大的山洞里面,居然安置着数量众多的灯火照明设备,这些灯火相互交织映照,使得整个山洞内部亮如白昼、光辉夺目,一时间,那光亮令闵墨睁不开眼睛。 而除了那亮光,那令人感到极度不适、仿佛能穿透灵魂的振动声,也像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那个幽深而神秘的山洞中传了出来!这声音在空气中激荡着,让人的耳膜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卢比孔长老,您瞧啊!我们可没有欺骗您哟!经过我们先进技术的精心浓缩处理,这光液的浓度得到了大幅提升!\" 一个带着明显得意之色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自傲与炫耀, \"而且呀,如果您有任何特别的需求,不管是想要多么高的浓度,我们统统都可以满足您哦!\" “卢比孔长老?这不是洞微一族的长老吗,怎么会在这里?”闵墨心中一惊,暗自思忖道,想到这里,连忙在山洞中找了处藏身之处,让老三跟他一起藏在后面,且听他们的对话。 然而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却以一种坚定不移、义正词严的口吻回应道:\"你们的技术虽然确实值得肯定,但要知道,我们希罗神族所拥有的内功心法乃是历经千年传承下来的民族瑰宝,绝对不容许向外传播!自从数千年来,我们希罗神族一直恪守古训,秉持着和平共处的原则,肩负着守护世界和平的重任,从未主动对外发起过侵略和杀戮。所以对于你们提出的那些过分要求,请恕我们实在难以应允!\" “卢比孔长老!”一个犹如洪钟般粗重沙哑的声音,操着一口仿若被砂纸打磨过般不太流利的大夏语说道,“你必须要认清这残酷的现实,我们罗刹国广袤无垠,地大物博,矿产资源犹如繁星般丰富。我们已然洞悉了你们这光液的成分,很快就能在我们罗刹国内开采出如出一辙的光液,再加上东倭人的浓缩技术,我们将如虎添翼,迅速拥有大量的光液!” “即便如此,又能怎样?没有我们希罗神族的内功心法,你们就如同没有羽翼的鸟儿,一样无法使用光液为自己炼成内力。总之,无论是通天族,还是洞微族,我们都绝不会同意与你们狼狈为奸,去征战杀伐,破坏这世界的和平!”那声音言辞恳切,掷地有声。 第378章 徒儿快跑 “卢比孔长老,何必如此笃定?据我所知,当年萨丽塔留下的内功心法,犹如被撕裂的画卷,分作了三份,一部分如传承的火种传给了通天一族,一部分似珍贵的宝藏留给了你们洞微一族,还有一部分,至今仍是一个令人费解的谜团。如今,我们已然拥有了通天族的圣女,也已给她下了我们罗刹人的秘制毒药,她此刻仍在昏迷中,待她稍后醒来,必须在 24 小时之内完成交媾,否则,必将如被烈火焚烧般浑身发热,融血而亡。 等会儿,我们的萧公子就会挺身而出、英雄救美,成全她,替她完成她的成人之礼,随后便能拥有她那精纯的内功法门。待到那时,只怕卢比孔长老的内功心法,也就如同那凋零的花瓣,不再那么珍贵了!倒不如趁早与我们合作,只要辅佐我们的罗刹国王,登上那世界共主之位,你们今后必将功成名就,成为流芳百世的功臣,享受那无尽的荣华富贵!”那粗重沙哑的声音如雷鸣般哈哈大笑道。 “伊万尼科夫,你切莫如此过分,我希罗神族对你可不薄啊!在这皇宫之内,你被奉为上宾,享受着贵宾般的待遇,我们对你更是小心翼翼、侍奉有加。岂料,你竟然以怨报德,胆敢对我神族圣女心怀不轨,莫非你觉得,在我知晓此事之后,还会坐视不管,任由你肆意妄为吗?”那被唤作卢比孔长老的声音,犹如怒涛一般,震耳欲聋。 “伊万尼科夫?那不就是那个声名狼藉的罗刹国教父吗?他竟然也在此地?”闵墨轻声呢喃,仿佛在自言自语。 “卢比孔长老,大夏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数千年来,你们希罗神族坐拥这绝世内功,却如守着一座宝山而不自知,毫无作为。反倒在各入侵民族的轮番侵扰下,屡屡惨遭屠戮。你再看看我们罗刹人,这数千年来,我们励精图治,南征北战,从欧罗巴东部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公国,发展成为如今横跨北方大陆的超级大国。只要你们希罗神族与我们合作,便能得到我们的庇护,从此以后,谁还敢侵犯你们希罗圣域?”伊万尼科夫得意洋洋,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 “正是如此,我们大夏上京萧家,还有那东倭神鬼道,都已与罗刹国结盟。只要你们希罗神族也愿意加入,我们必然如虎添翼,战无不胜,这世界霸主的宝座,岂不是手到擒来!”这声音,似乎正是那从通天塔用计掳走圣女的恶徒萧智所发出。 闵墨听到此处,气得钢牙咬得咯咯作响,恨不能立刻飞身而出,将这恶徒碎尸万段。然而,他深知自己此刻体内仍有毒素,不敢轻易动用内力,只得强压怒火,恶狠狠地盯着那得意忘形的萧智。 “你们,简直是厚颜无耻之徒!”卢比孔长老怒发冲冠地吼道,他那满脸的愤怒仿佛能将眼前之人燃烧殆尽。话音未落,他便开始调动体内深厚的内力,周身气流涌动,显然是准备施展强大的招式来教训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然而,就在他刚刚调用起内力的时候,异变突生。只听得一声闷响,卢比孔长老口中猛地喷出一股漆黑如墨的鲜血,溅洒在地,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与此同时,他的身形剧烈摇晃起来,原本稳健如山的脚步变得虚浮无力,就像是狂风中的残烛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熄灭倒地。 “啊,师傅,你怎么了!”这时,一个娇柔而又充满惊恐的声音骤然响起。闵墨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窈窕、面容秀丽的小女孩正急匆匆地奔到卢比孔长老身边。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惊慌和担忧,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似乎马上就要夺眶而出。 女孩手忙脚乱地扶住摇摇欲坠的卢比孔长老,焦急地问道:“师傅,您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她一边关切地询问着长老的伤情,一边试图用自己柔弱的身躯支撑住长老沉重的身体。 此时,站在对面萧智阴阳怪气地说道:“哼,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卢比孔长老,我们若不是早有准备,又怎敢轻易把您请到我们这座基地?早在邀请您前来参观我们的浓缩设备之前,我们就已经悄悄给您下了剧毒。这毒无色无味,一旦您运功催动内力,毒素就会迅速发作。我们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提防着您不识好歹,妄图对我们动手动脚!” “你们这群丧心病狂之辈,竟然敢对我敬爱的师傅暗中下毒,实在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那女孩儿柳眉倒竖,美眸圆睁,满脸怒容地娇斥道。她那婀娜多姿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哈哈哈哈哈!”对面的萧智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他用充满贪欲的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容颜秀丽的女孩,得意洋洋地说道:“卢比孔长老啊卢比孔长老,如今你身中剧毒,已是强弩之末。就算你不肯与我们合作又如何?你这洞微一族圣洁俏丽、如花似玉的女徒弟,终究会成为我的胯下玩物!”说罢,他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副猥琐至极的表情。 “你......你这个无耻之徒!”那女孩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俏丽的粉脸瞬间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她银牙紧咬,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将对方碎尸万段,但顾及到师父的安危,只能强行忍住心中的怒火。 “嘿嘿,小美人儿,不要这么大火气嘛。本少爷就喜欢你这副火爆的性子,越是这样桀骜不驯的女娃儿,征服起来才越有成就感呢!”萧智淫笑着继续说道,“而且我还听说,你师傅赐予你的名字叫做空渡母。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呐!你这倾国倾城的容貌和超凡脱俗的气质,当真是与这名字相互映衬,完美无缺!” 第379章 少女空渡母 “什么?原来这少女便是空渡母?”闵墨满脸惊愕之色,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他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声音颤抖而充满难以置信:“竟然会是空渡母......” 要知道,在他原本所处的那个世界里,虽然只是从神女和逸云萧等人的口中听闻过关于空渡母过去的一些只言片语,但那些故事已经足以让他对这位神秘人物的过去,有了些许了解,从而明白她身上背负的恩怨情仇。然而,此时此刻,当他亲眼见到二十年前的空渡母时,却发现她竟是这样一个清纯秀丽的十几岁女孩,这与他想象中的那个戴着面具神秘莫测的形象简直大相径庭。 闵墨心中暗自思忖着,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空渡母身上。只见她那清丽脱俗的面容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散发着迷人的光彩;一双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眸,透露出无尽的温柔与坚毅。可就是这样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为何对世界充满了绝望,以至于要用面具来遮掩自己的美貌呢?想来,定然是因为萧智这些歹徒给她带来了难以磨灭的伤痛,才使得她认定,她的美貌是为她和她师傅带来不幸的根源,因此最终决定隐藏起真实的自我,不再与真实面容示人。 想到此处,闵墨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迫切感,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尽办法救出空渡母和卢比孔长老。于是,他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但就在这时,由于心情过于急切,他体内潜藏已久的剧毒突然如同苏醒的毒蛇一般,悄无声息地迅速蔓延开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剧毒便狠狠地咬了他一口,瞬间,一阵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犹如万蚁噬心般难受。 闵墨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摇摇欲坠,险些跌倒在地。一旁的老三见状,脸色大变,急忙伸手一把扶住闵墨,关切地皱起眉头问道:“你……你怎么了?” 闵墨对着老三摆了摆手,只能让自己先躲在后面,想办法压住自己身上的剧毒,然后伺机行事。 “徒儿,快走!不要管为师!赶紧把他们的阴谋告诉希罗神族的各个族群,让大家有所防备!”此时,躺在地上的卢比孔长老艰难地抬起头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着女孩喊道。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但眼神中却透露出无比坚定的意志。 “不,师傅,我绝不能离开您啊!我一定要带着您一同出去!”空渡母声嘶力竭地冲着卢比孔哭喊着,她的声音几近沙哑,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此时,一旁的伊万尼科夫却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对萧智说道:“萧公子,其实您只需获取这位小姑娘的童贞,便能顺利解锁她们洞微一族的内功心法哟。”他的话语轻描淡写,仿佛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萧智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自信满满地回应道:“那是自然。我的体内早已拥有了诺丽塔的心法,倘若能再得到圣女以及眼前这位空渡母的心法,那么这希罗神族的心法之匙,就将完全被我掌控于手啦!到那时,再有神鬼道浓缩光液作为强大支撑,咱们所谋划的宏图伟业必将指日可待!” 然而,卢比孔长老见此情形,心急如焚,怒目圆睁,对着空渡母大声吼道:“徒儿,速速离去,千万不要让这些恶人的阴谋诡计得逞,快走!走得越远越好!”他的吼声震耳欲聋,饱含着无尽的愤怒与焦急。 空渡母凝视着卢比孔长老,旋即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般展开自己背部的斗篷,对着师傅喊道:“师傅,我带你走!” “不行,你功力尚浅,宛如雏鸟,怎可带着我逃脱,你,快走!”卢比孔伸出手,犹如疾风般往空渡母身上一推,妄图将她推开,让她离去。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内力再度被牵动,如同一股汹涌的墨色洪流,从口中喷涌而出,刹那间,他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量。 “师傅!”空渡母目睹此景,心如刀绞,肝肠寸断,双膝一软,如同一朵凋零的鲜花般跪在卢比孔的跟前,紧紧地扶住他,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哭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来啊,别让这小妞跑了!”萧智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挥了挥手。 只见他身后的几个护卫,如同一群饿狼,向着空渡母扔出几颗烟幕弹。那烟幕弹,仿佛是从地狱中喷涌而出的恶魔,立刻冒出浓浓的黄绿色烟雾,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如同一股瘟疫,顿时扑面而来。闵墨和老三,连忙手忙脚乱地抓紧掩住口鼻,生怕被毒雾侵蚀。他再次放眼望去,却看见空渡母在烟雾中,捂着胸口,仿佛风中残烛,已经浑身酸软无力。 萧智狰狞地笑着,如同一个邪恶的魔鬼,走到空渡母跟前,上前在她身旁蹲下,伸出一根手指,宛如一条毒蛇,轻轻挑起空渡母的下巴,随后伸出舌头,在她那娇嫩白皙的脸上舔了一舔,微微笑道:“急什么,留下来,陪我慢慢玩!” 空渡母见萧智如此轻薄自己,此刻却早已浑身无力,只能用眼睛愤怒地瞪着他,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恶贼,有胆量你冲我来,休要为难我的徒儿!”卢比孔长老大喝一声,满脸怒容地瞪着眼前之人。只见他须发怒张,双目几欲喷火,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萧智听到这话,缓缓转过头来,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目光肆意地在卢比孔长老身上扫过一圈后,最终定格在了一旁的空渡母身上。 他那双充满邪气的眼睛肆无忌惮地盯着空渡母那一对红润如樱桃般的朱唇,而后竟当着众人的面,伸出舌头狠狠地在上面舔了一舔,随后狠狠含住她的朱唇,狠狠的吮吸了一把,直至在那双朱唇上咬出了血珠。 做完这一切之后,才慢悠悠地走到卢比孔长老面前,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尽是挑衅之意。 第380章 卢比孔之殇 “怎么,我给你脸了不成?”萧智突然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扇了卢比孔长老一记耳光。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山谷,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住了。 卢比孔长老捂住被打的脸颊,双眼死死地盯着萧智,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然而此刻他越是心急,就越觉得体内的内力如同被冰封一般,无论如何也提不起来。就在这时,他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和屈辱,一口黑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萧智见势不妙,身形迅速向后一闪,堪堪避开了卢比孔长老那喷涌而出的黑血。紧接着,他又一个箭步上前,再次扬起手掌,给了卢比孔长老另一边脸颊重重的一击,并顺势抬腿朝着对方的胸口猛力踹去。 “什么玩意儿!竟敢朝本大爷喷脏血!”萧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不断地出拳踢脚,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可怜那卢比孔长老,在希罗圣域一直都是德高望重、受人敬仰的宗师级人物,何时遭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他瞪大了双眼,眼珠子几乎就要掉出来似的,张着那张沾满黑血的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声。 空渡母只觉得全身绵软无力,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一般,但她的头脑却异常清醒。当看到那可恶至极的萧智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动手动脚、肆意轻薄时,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尤其是听到他竟敢出言不逊,侮辱自己敬爱的师尊,空渡母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恨不能立刻冲上去,哪怕是拼个鱼死网破,也要跟这个无耻之徒同归于尽。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此刻的她身体瘫软如泥,根本连一丝一毫的力量都使不上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智那张令人憎恶的脸越来越近。只见萧智毫无顾忌地大步向前,伸出一双粗壮有力的胳膊,轻而易举地便将空渡母拦腰抱了起来,并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扛在了自己宽厚结实的肩膀之上。 紧接着,萧智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倒在地上的卢比孔长老面前,然后抬起一只脚,毫不犹豫地踩在了他的脸上。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狼狈不堪的卢比孔长老,嘴角泛起一抹阴险狡诈的笑容,接着还故意用力地跺了跺脚,似乎想要让对方感受到更多的痛苦和屈辱。 做完这些后,萧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地伸手重重地拍打了几下自己肩膀上空渡母那浑圆挺翘的臀部。随着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起,空渡母羞愤交加,脸色涨得通红,眼眶中也不由自主地涌出了委屈的泪水。可无论她如何挣扎反抗,都无济于事。 萧智一边得意洋洋地笑着,一边继续肆无忌惮地抚摸着空渡母圆润丰满的臀部以及修长笔直的大腿。与此同时,他还不忘转头看向身后的同伴伊万尼科夫,大声喊道:“伊万尼科夫,这里就交给你处理啦!我可要先带着这位小美人儿去找点乐子好好享受一番喽!等我玩够了之后,再把她丢给你们这群家伙慢慢享用吧!哈哈哈哈……”说完,萧智便头也不回地扛着空渡母朝着远处扬长而去。 闵墨眼睁睁地看着萧智扛起空渡母,大踏步地扬长而去。空渡母那张原本明艳动人的脸庞此刻却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泪水如决堤之洪般奔涌而下。 他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阻止萧智,但仅仅只是这么轻微的一个动作,便再次牵扯到了体内的内力。刹那间,那潜藏于身体深处的剧毒如同被激怒的猛兽,瞬间变得狂躁不安起来,开始在她体内肆意翻腾、汹涌肆虐,完全失去了压制之力。 闵墨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突然之间,一口腥臭无比的黑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黑色血迹。随着这口黑血的喷出,闵墨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一旁的老三见此情景,满脸都是疑惑和震惊之色,他快步跑到闵墨身旁,焦急地问道:“龙王,您......您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 然而,闵墨并没有回答老三的问题,因为他不想让老三知道自己被萧智暗中下毒之事。所以,对于闵墨此刻的异常反应,老三感到莫名其妙,完全摸不着头脑。 闵墨的目光紧紧锁定着空渡母被萧智带走的方向,眼眶中的泪水早已不受控制,犹如汹涌澎湃的江水一般疯狂涌出。他深知这或许就是空渡母命中注定的劫难,可当他真真切切地目睹这一切发生时,心中依旧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悔恨。此时此刻,他才深刻体会到当初在羞女峰上空渡母遇到那睿老时,那种悲愤交加、怒不可遏的心情究竟有多么强烈,她当时,应该是一眼就认出了,那睿老便是此时的萧智。 二十年前,她遭遇了一场令世人瞠目结舌、难以想象的奇耻大辱,这样的痛苦与屈辱绝非寻常人所能承受得了的。正因如此,当她在那高耸入云、云雾缭绕的羞女峰上,再一次邂逅那个曾经毁掉她的清白之身,并残忍地杀害她敬爱的师尊的睿老之时,心中的怒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恨不能倾尽自身所有的内力,与这个恶贯满盈之人拼个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然而,此时此刻的闵墨,就如同一个完完全全被抽走了灵魂与力量的躯壳一般,软绵绵、有气无力地瘫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就连想要挣扎着站起来都显得无比艰难。他眼睁睁地看着空渡母被萧智强行掳走,而卢比孔长老则落入了伊万尼科夫之手。 更令人痛心疾首的是,就连那些来自东倭神鬼道的武士们,面对此情此景,竟然也只能对着卢比孔长老和空渡母无奈地摇头叹息,或许,就连他们东倭神鬼道,也做不出如此卑劣无耻的恶行来。 第381章 营救空渡母 可闵墨呢?他除了满心悲愤地目睹这一切发生之外,根本没有丝毫能力去阻止这些悲剧的上演。 闵墨就这样静静地蜷缩在那山洞中的一块巨大岩石之后,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漫长。 他已经记不清究竟在这里躲藏了多长时间,只知道一直等到他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翻涌不息的内息终于渐渐平复下来的时候,才有气无力地开口请求身旁的老三搀扶着他缓缓坐起身子,然后便开始闭目静心打坐。又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调养,闵墨才终于鼓起勇气,颤巍巍地尝试着重新站立起身来。 老三仔细观察着鬼门龙王的气色,只见他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容渐渐泛起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见此情形,老三心中一喜,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去,伸手拦住正欲起身的闵墨,焦急地开口问道:“龙王,您这看起来好像已经没事啦?” 闵墨并未立刻回答老三的问题,而是紧闭双眼,自顾自地盘膝坐在地上,静心调息。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终于长舒一口气,然后慢慢睁开眼睛,缓缓站起身来。闵墨神色淡然,轻声说道:“应当只是暂时无碍罢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速速离开这里!” “去哪儿啊?”老三一愣,下意识地追问道。 “找出圣女所在的方位!”闵墨语气平淡,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坚定。 “可是,刚才那个漂亮女孩和那位老人怎么办?咱们是不是也得......”老三皱起眉头,有些担忧地看向闵墨。 “当然得救,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寻到圣女!其他事情稍后再议!”闵墨脸色一沉,冷冰冰地回应道,他深知空渡母所遭受的一切,皆是她命中注定的劫数。他也不晓得,自己的干预,将会引发何种不利的影响,于是,只能如此含混其词地说道。 言罢,两人不再迟疑,一同迈步走出了山洞。刚一出洞口,眼前的景象便令他们瞠目结舌。只见面前赫然出现一个规模宏大、气势磅礴的巨大洞穴,洞穴内怪石嶙峋,钟乳石倒悬其间,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宛如梦幻之境。 而在洞穴中央,高高悬挂着一个宛如小山般大小的巨型圆球,圆球表面光滑如镜,上面涂着黄色金属漆,那些金属漆在周边的灯光映照下,闪烁着神秘莫测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更为奇特的是,圆球下方连接着无数根粗壮无比的巨大水管,这些水管犹如蜿蜒的巨龙一般,向着洞穴深处延伸而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那圆球,闵墨看着有几分眼熟,似乎跟他在滨海工厂所见的那个圆球颇为相似,只是,相较而言,这个圆球,要比那滨海工厂的简陋了许多。 围绕着中间的圆球,旁边洞穴的石壁上,是一圈圈钢铁架构的走廊,这些走廊的上下层之间,由钢梯紧密相连。在那巨大圆球的上方,似乎有个钢结构搭建的平台,平台上似乎有些房屋,闵墨于是抬手指了指那些房屋说道,我们先上到那里去一探究竟。 两人边说边沿着那些楼梯,加快了速度匆忙地向上爬去。 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上面那个平台,只见那平台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全部由玻璃铺就而成,在那玻璃的台面上,分散着七八个玻璃盒子,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那七八个盒子,底部由一根巨大的锁链吊着,每一个盒子的高度都参差不齐,恰似盘旋上升的楼梯,一个比一个高,最矮的那个,距离地面不过一米,最高的那个,距离地面足足有两层楼高。 闵墨定睛望去,只见那每个玻璃盒子中,都关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孩,那些女孩有的如雕塑般坐着,有的则像受伤的小兽般卧着,一个一个精致的玻璃盒子,看上去,像是经过精心包装的礼品似的。 那些玻璃盒子中的女孩见到闵墨和老三上来,一个个都顾不得自己衣不蔽体,如溺水的人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全部趴在玻璃盒子的玻璃墙上,眼巴巴地望着他们,她们或张嘴喊着些什么,声音仿佛被玻璃墙吞噬;或者泪流满面,如决堤的洪水。 然而,由于那玻璃盒子的隔音效果极佳,闵墨完全听不见她们在喊些什么。 闵墨在这七八个女孩中扫视了一圈,里面并没有乌瑟玛圣女和空渡母,心中正焦急万分,那老三却突然指着头顶大声喊道:“快看!” 闵墨顺着老三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那八个玻璃盒子的正上方,悬挂着一个硕大的玻璃球,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玻璃球里,有个女孩,赤身裸体,四肢修长,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一丝不挂,呈大字型,被锁链紧紧地固定在那玻璃盒子中间。 “龙王,你说,那玻璃球中的那个女孩,会不会就是刚才那空渡母啊!”老三迟疑着问道。 闵墨凝神望去,看那女孩婀娜的身形,倒是与空渡母有几分相似,只是,那女孩被悬挂在那三层楼高的玻璃球中,宛如风中残烛,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只是,那高度令人望而却步,不知该如何接近。 “必须上前才能看到,可这距离着实不近啊!真不知那上京萧家的变态公子究竟是怎么上去的!”闵墨紧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一旁的老三略作思索后回答道:“依我之见,他定然是设置了某种机关,可以操控这些玻璃盒子连同那颗玻璃球一起降落下来。不过嘛,那家伙狡猾得很,想必是绝对不会把遥控开关留在这儿给咱们发现的!” “哼!你这说的不都是些显而易见的废话么!”闵墨此刻已是心急如焚,没好气地回道。 然而老三却并不在意闵墨的态度,继续分析道:“龙王您先别急,您瞧,这些玻璃盒子的高度并非毫无规律,而是依次递增的。所以我想,咱们也许能够借助这些玻璃盒子,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爬呢!”说着,他伸手指向那些排列整齐、高低错落有致的玻璃盒子。 第382章 精致礼品盒 闵墨顺着老三所指的方向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果然发现那些玻璃盒子之间虽然存在一定高差,但彼此相隔并不算太远。以自己的身手和敏捷程度,即便不调动体内深厚的内力,应该也是有可能顺利攀爬到顶的。想到此处,闵墨心中略微安定了一些。 “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闵墨微微皱起眉头,一边思考着一边低声沉吟道。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思索的光芒。 “不过,这些玻璃光滑至极啊!”老三不禁摇了摇头,面露难色地说道:“以我的身手和能力,只怕是绝对不可能攀爬上这么高又如此光滑的地方去了。所以,我还是留在地面望风好了,可以帮你留意一下周围的地面情况,以防万一出现什么意外状况。”说完,老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决定。 “也好。”闵墨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接着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留在地面接应我吧。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里面的人都救出来的。”话音刚落,只见闵墨双手合十,然后开始用力地相互摩擦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纵身一跃,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冲向第一个玻璃盒子。 就在老三惊讶的目光中,闵墨竟然稳稳当当地贴附在了那个玻璃盒子的表面之上。紧接着,他手脚并用,如灵猴般灵活地向上游动着。不一会儿功夫,他便成功地爬到了玻璃盒子的顶端。 然而,当闵墨站在玻璃盒子顶上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原来在这个玻璃盒子的顶部居然有一个大约一米见方的缺口。通过这个缺口,倒是能够自由地进出玻璃盒子内部。只可惜,被困在其中的那些女孩子本身浑身上下不着片缕,而且又是柔弱无力,根本没有任何工具或者力量来帮助自己脱离困境。 “哥哥,你能否救救我,带我逃离这牢笼?”就在这时,那被囚禁在玻璃盒子里的女孩,早已顾不得羞涩,她仰起头,用那如星辰般闪烁、充满期盼与哀求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头顶上方的闵墨,扯开嗓子,声嘶力竭地呼喊起来。 “你稍等片刻,我先救上面的,稍后便回来救你!”闵墨言辞恳切地回答道,言罢,他如飞燕般纵身一跃,轻盈地攀附在第二个玻璃盒子上,继续向着上方奋力游去。 没过多久,闵墨便抵达了最高的那个盒子,距离那个圆形的巨大玻璃球近在咫尺。 从这个角度望去,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个一丝不挂、呈大字型悬挂在玻璃球中的女孩,正是空渡母。 此刻的她,双眼紧闭,双唇微张,仿佛沉睡中的仙子,又似已昏迷过去。 闵墨凝视着那玻璃球,心知自己能够跃至的位置,仅仅是那玻璃球面的下半球,那玻璃光滑如镜,下半个球体不同于垂直面的玻璃盒子,他的双手和双脚,全然没有着力点,在那球体下方,根本无从抓住。 “哥哥,你救救我啊!”那玻璃盒子中的女孩,泪如泉涌,泣不成声地喊道。 闵墨看了看盒子中的女孩,瞬间灵光一闪,随即说道:“莫急,我稍后便救你出去,不过,现在,你必须先忍耐一下!”闵墨说着,随即双手紧紧抓住那玻璃盒子顶部的锁链,开始不断地发力,使得那玻璃盒子如秋千般摇晃起来。 就在那玻璃盒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越甩越高时,闵墨与那玻璃球顶部之间的距离也在不断缩短。终于,当那玻璃盒子临近玻璃球之际,闵墨瞅准时机,身形猛地一蹿,再次纵身跃起。只见他身轻如燕,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稳稳地落在了玻璃球的顶端之上。 此时,原本安静沉睡的空渡母似是感觉到了来自玻璃球上方的剧烈晃动,她那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当她看到头顶上方站立着的闵墨时,干涸的嘴唇微微颤动,用极其微弱且有气无力的声音哀求道:“求......求求你了,请......请你帮帮忙,杀了我吧!” 闵墨听到这番话,心头不禁涌起一阵酸楚。他望着眼前这个面容憔悴、气息奄奄的女孩,心中暗自思忖:这可怜的女孩,仅仅只是因为自己不慎中毒,以至于体内真气无法顺畅运行,一口气息难以提起,才会如此不幸地落入那恶贼萧智之手,遭受这般凌辱和折磨,真不知她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和苦难。 想到此处,闵墨赶忙回应道:“你先别着急,我这就下来救你出去!” 然而,令闵墨意想不到的是空渡母却摇了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不......不,别救我,我已不洁,不值得你救,求求你,帮我救救我的师傅,请......请你杀了我吧!”说罢,她便又一次闭上了眼睛,仿佛早已生无可恋。 闵墨见到这种情形后,便沉默不语。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从顶部的入口一跃而下,动作迅速而敏捷。落地之后,他赶忙先将高悬在空中的空渡母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紧接着,他迅速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轻柔地覆盖住她那因遭受侵犯而裸露在外的娇躯,仿佛生怕再给她带来一丝一毫的伤害。 做完这些,闵墨伸出右手,轻轻地搭在了空渡母的手腕处,仔细感受着她的脉搏跳动。过了片刻,他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并无大碍。 于是,他俯下身去,压低声音,轻声安慰道:“放心吧,你一定会没事的。” 然而,此时的空渡母仍然紧闭着双眼,似乎不愿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但是,她眼眶中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下来,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 就在不久前,她敬爱的师傅遭受到莫大的侮辱,而她自己更是惨遭玷污。那一刻,她所坚信的信仰以及熟悉的世界,都已经被那个名叫萧智的恶人无情地在她面前彻底击碎、崩塌。此时此刻,对于空渡母来说,生命已然失去了原本的色彩与意义,她不知道自己未来究竟还能去往何处,又该如何继续生存下去。 第383章 玻璃球的秘密 就在不久前,她敬爱的师傅遭受到莫大的侮辱,而她自己更是惨遭玷污。那一刻,她所坚信的信仰以及熟悉的世界,都已经被那个来自上京萧家名叫萧智的恶人无情地在她面前彻底击碎、崩塌。 此时此刻,对于空渡母来说,生命已然失去了原本的色彩与意义,她不知道自己未来究竟还能去往何处,又该如何继续生存下去。 该如何带空渡母返回地面呢,闵墨怀抱着空渡母,小心翼翼地在那座玻璃球房内部仔细搜索。 由于这里处于洞穴顶部,因此,玻璃房里光线昏暗,四周弥漫着一股神秘而压抑的氛围。突然,他的目光被一个隐藏在角落里、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物体吸引住了——那是一个带着手柄的控制按钮。 闵墨心中涌起一丝希望,他迅速拾起那个控制按钮,毫不犹豫地轻轻按动下去。刹那间,奇迹发生了,只见那巨大的玻璃球仿佛听懂了他的指令一般,顺从地开始自动升降起来。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闵墨兴奋不已,他接连不断地按动着按钮,操控着那些玻璃房缓缓降落。每一次按下按钮,都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和玻璃摩擦的声音,这些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当最后一座玻璃房也安全落地后,闵墨急忙跑上前去,逐个打开房门,将里面那些衣不蔽体的女孩们解救出来。她们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恐惧和无助,但在重获自由的那一刻,还是流露出了对闵墨的感激之情。 然而,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老三却皱起了眉头,语气沉重地说道:“这里,并没有圣女!圣女会被藏在什么位置呢?”听到这句话,闵墨的心猛地一沉。 “是啊,乌瑟玛圣女究竟会被藏在什么地方呢?”闵墨心急如焚地问道,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深知时间紧迫,不能有丝毫耽搁。 老三面露忧色,接着说道:“我们或许真的应该加快速度了。空渡母已经惨遭毒手,如果乌瑟玛再落入那萧家公子手中,恐怕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啊!”说罢,他紧紧握起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座神秘平台的底部,便是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仿佛无尽的黑暗正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着吞噬一切。据推测,这里很可能就是光液产生之地,但那种地方散发出来的浓烈气味,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住的。所以,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愚蠢到将人类生活的区域设置在这种环境恶劣、令人窒息的地方。如此一来,答案便呼之欲出——只剩下顶部还未探索过。 闵墨抬起头,目光顺着那些悬挂着玻璃房子的粗壮铁链望去。只见一根根铁链笔直地伸向洞穴的顶端,宛如一条条通往未知世界的通道。而在那洞穴的顶部,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庞大无比的机械装置,它看上去像是专门用来收纳这些玻璃房子的。这个机械装置究竟有何作用?又为何会存在于此处呢?无数个疑问涌上闵墨心头。 “这洞穴顶部透着股古怪劲儿,我得先上去一探究竟。你抓紧时间把这些受惊过度的女孩子们转移到山洞里藏好,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们再被发现了!”闵墨神色凝重地对老三道。 老三转头看了看那些依然惊魂未定、面色苍白的女孩子,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任务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放心吧,你快去快回,一定要把圣女平安地带回来啊!” 得到老三肯定的答复后,闵墨不再犹豫,他身手敏捷地纵身一跃,稳稳当当地落在那个巨大的玻璃球上。接着,他熟练地按下控制手柄,随着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响起,玻璃球开始缓缓升起,带着他逐渐靠近那个充满谜团的洞穴顶部。 随着那透明的玻璃房缓缓上升,闵墨不禁抬起头来,好奇地望向洞穴的顶部。他惊讶地发现,那里分布着九个形状各异的凹洞,仿佛是被精心设计而成。周围的八个凹洞呈现出规整的方形,而位于正中央的那个,则是圆润的圆形。 闵墨心中暗自思忖:“想必这几个不同形态的洞口,正是与这九个独特形状的玻璃房相互对应的吧。” 接着,他将目光从顶部移开,俯瞰整个洞穴内部。只见正中间矗立着一个巨大无比的金属球,其体积之庞大令人瞠目结舌。在微弱光线的映照下,金属球表面反射出神秘的光芒,显得格外壮观雄伟。然而,当视线转向深渊的底部时,却是一片漆黑如墨,仿佛无尽的黑暗将一切吞噬其中,让人无法窥视到它真正的深度。尽管如此,凭借着此时所处的特殊角度,闵墨依稀能够察觉到深渊底部似乎存在着某些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些绿色的发光物体若隐若现地闪烁着微弱的光泽。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玻璃平台上,老三正忙得不可开交。他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手舞足蹈地指挥那些女孩们迅速行动起来,匆忙地引导她们朝着山洞内藏匿躲避。女孩们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听从着老三的指示,匆匆忙忙地向安全之地奔去。 没过多久,那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球形房子,准确无误地钻进了位于洞穴顶部的那个黑漆漆的洞口之中。站在玻璃球上的闵墨见状,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纵身一跃,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般轻盈地从玻璃球上跳了下来。 当他双脚稳稳落地后,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只见这里仿佛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机房,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布满了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齿轮和绞盘,它们正缓慢而有序地运转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此外,还有数不清的操控仪表和开关分布在四周的墙壁上,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让人眼花缭乱。 第384章 质子核心 闵墨好奇地在这个神秘的机房里四处转悠起来。突然,他发现在自己身旁不远处,有一条异常狭窄的通道,看起来像是专门用于检修设备的。没有丝毫犹豫,闵墨立刻迈步走进了这条通道。随着他不断前行,通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头顶上昏暗的灯光也不时地闪烁着。 没过多长时间,通道的尽头出现在了眼前。在那里,静静地矗立着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金属门上镶嵌着一块方形的玻璃窗户。闵墨走上前去,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只见门外是一架狭窄的钢梯,它陡峭得几乎与地面垂直,一直延伸到顶部。看样子,在这之上,肯定还有不少未知的空间等待着被探索。 闵墨轻轻推开门,然后小心谨慎地踏上了那架钢梯,双手紧紧抓住扶手,一步一步步履维艰地向上攀爬而去。每迈出一步,脚下都会传来轻微的颤动声,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会坍塌一样。但闵墨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要一探究竟的决心。 很快,闵墨爬上了钢梯,钢梯的尽头,是一个平台,平台的旁边,又是一个金属门。 闵墨靠近金属门向里面张望,只见里面是一个宽敞的控制室,一些身穿橙黄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正在里面忙忙碌碌的工作着,不断的在记录着一些数据,控制室里,成半圆形排着三排工作台,工作台上,摆放着各种形状的显示器,这些工作台的正前方,是一排巨大的显示屏,那里显示着各种复杂的图形和参数,这些都是闵墨无法看懂的。 就在这个时候,毫无征兆地,有几个人缓缓朝着这边走来。为首之人,竟然是萧智,而跟在他身旁的另外几个人,则显得有些特别。他们操着一口并不太标准、略显生硬的大夏语,从那独特的口音当中,可以判断出这些人应该来自于遥远的东倭国。 只见一名身着工装、看起来像是工程师模样的东倭人,手里提着一只由铝合金打造而成的手提箱,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骄傲与自得,大声嚷嚷道:“最新研发出来的最新型号的质子离心泵已经顺利送达啦,马上就能替换掉原来旧款的设备。这款全新的离心泵可不得了,它能够让提纯的效率足足提高 70%之多呢,这绝对称得上是我们东倭科技领域一项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重大突破呀!” 听到这话,萧智的脸上也同样浮现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喜悦之色,不禁手舞足蹈起来,高声喊道:“真是太好了!只要有了这种新型的质子离心泵辅助我修炼,那么我的内力肯定会迅速飙升,大幅度的增强!” 紧接着,又传来了一个令闵墨感到颇为耳熟的声音:“萧公子真是令人艳羡啊,无论是洞微一族长老的爱徒,还是通天一族的圣女,个个可都是倾国倾城的美女啊,您如今已然成功获取了希罗神族洞微一族空渡母的内功心法,以及羞女峰诺日朗长老之女诺丽塔的内功心法,如果稍后再能得到圣女乌瑟玛的内功心法作为加持助力,那么接下来咱们所组成的联盟必定会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相信用不了多久,这整个世界的主宰权都将会落入我们联盟手中,成为世界共主对于我们而言,不过就是个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闵墨定睛凝望过去,不由得再次愣住了,因为眼前出现的这个东倭人身材异常矮小,肤色也显得十分晦暗无光,整个人看起来要多猥琐有多猥琐。仔细一看,竟然是那个来自东倭神鬼道赤鬼堂的堂主——隆六。只不过,此刻的他还相当年轻,但那副猥琐不堪的气质,却是和 20 年后毫无二致。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张狂无比的大笑声传来:“哈哈哈哈,咱们赶紧把这最新款的质子离心泵给安装上去吧!那圣女乌瑟玛已经被我下了药,用不了多久就会苏醒过来啦。到那时,她必定会欲火焚身,如果不能与我好好过上几招,恐怕立马就得因溶血而一命呜呼喽!”原来是萧智在得意洋洋地大笑着说道。 “明白,我立刻动手安装!”那位工程师连忙应声道。随后,他们一行人快步走向了那控制屏幕的正下方位置。只见这位工程师迅速来到控制中心的控制台前,开始熟练地操作起来。过了一小会儿,只见控制中心的正上方,也就是天花板处,缓缓地伸出了一条机械臂来。这条机械臂上连接着一个巨大得惊人的玻璃球,,整个球体表面都散发着流光溢彩,不断闪烁着耀眼的辉光,令人目眩神迷。 就在那位工程师持续不断地操作之下,那个原本紧闭的玻璃球开始缓缓地开启,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逐渐绽放开来。伴随着玻璃球的开启,其内部所隐藏的神秘机械装置也终于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只见那位工程师小心翼翼地打开他身旁那只精致而坚固的铝合金箱子,这个箱子设计得极为精巧,工程师伸手轻轻一按,便自动开启,从箱子里伸出一个托盘,那精致的托盘散发着令人瞩目的光芒。接着,他将托盘盖子掀开,从里面轻轻取出了一颗宛如棒球般大小的金属球。那颗金属球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奥秘。 然后,这位工程师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那玻璃球旁边。他先是伸出左手,动作熟练地从玻璃球内的机械装置当中取出了一个黑乎乎、毫不起眼的金属球。紧接着,他迅速地用右手将刚刚从铝合金箱子里新取出来的金属球放入到了原来的位置之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之感。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工程师仔细地将之前取出的那个黑乎乎的金属球妥善收好,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另一个箱子之中。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来,面带微笑地对着萧智说道:“萧公子,这台全新的质子离心泵已经成功安装完毕啦!” 第385章 警报突袭 此时,站在一旁的隆六大笑着插话道:“哈哈,萧公子啊,现在所有事情都已准备妥当。您呐,就尽管放心地去安抚您那位拥有倾国倾城之貌的圣女吧!她那药性一旦发作,身边可不能没有你啊,要是去得迟了些,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溶血而亡,香消玉殒,那可真是暴殄天物、太遗憾啦!”说罢,还不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控制中心右边深处的一个房间,还冲萧智挤眉弄眼一番。 听到这话,萧智只是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从容不迫的笑容回应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着呢,时间掐算得刚刚好!” 闵墨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道:“看这情形,圣女十有八九就在这控制中心里了。只是此刻我身上内力竟然无法运行起来,若是想要强行将圣女救出来,恐怕是难以成功,唯有巧妙设计、用智谋取胜才行了。”这般想着,他缓缓回过头去,目光扫向楼梯下方的机械房,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心里顿时便有了应对之策。 没过多久,一阵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彻整个控制中心。位于正中央的巨大屏幕上,红色的警告字样如同闪电一般不停地闪烁着,令人眼花缭乱。几个工作人员神色慌张地急忙奔向萧智和隆六所在之处,口中大声喊道:“哎呀呀,大事不妙啊!控制室下方的机械装置似乎出了故障,得立刻派人前去维修才行!” 隆六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怒不可遏地冲上前去,抬手就给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工作人员一记响亮的耳光,恶狠狠地喝问道:“到底是什么个情况?怎么会这样?你们这些家伙都是干什么吃的!” 被打的工作人员脸上火辣辣地疼,但却不敢有丝毫反抗之意,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我们也不太清楚啊,好像是突然间发生了短路现象,导致很多需要依靠机械传动来运作的机器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我们刚刚拿下洞微一族的长老和他的爱徒,难道说会是他们有人悄悄潜入进来寻仇吗?”萧智眉头紧皱,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机械室所在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着,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过了片刻,他再次开口说道:“不管怎样,还是先过去查看一番比较妥当。” 听到这话,一旁的隆六顿时火冒三丈,他怒目圆睁,大声吼道:“那还等什么?赶快带我们去机械室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话音未落,他便率先迈开大步朝着机械室的方向冲去。那几个工作人员见此情形,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紧跟其后,簇拥着隆六与萧智一同向着机械室狂奔而去。 眨眼之间,原本热闹非凡的控制室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只留下那位满脸茫然、不知所措的工程师以及另一名工作人员。就在这时,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闵墨终于看准时机,悄悄地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铁门,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控制室。 那名工程师听到动静后,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疑惑地朝闵墨瞥了一眼。当他看到闵墨身上所穿的那件橙黄色工作服时,心中的疑虑瞬间消除了大半。毕竟在这里工作的人大多都身着相同款式的工作服,所以他并没有过多在意,只是友好地向闵墨点了点头,然后便又低下头去,继续专注于自己手头的工作。 闵墨见到对方并未起疑,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同样微笑着向那名工程师回以一点头,接着便若无其事地转身朝着控制中心右侧的通道快步走去。 只见那通道宛如一条无尽的幽暗长廊,幽幽地延伸向未知的深处。因为机械室警报的突然响起,原本负责照亮通道的筒灯瞬间熄灭,整个空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墙角那盏红色的报警灯还在不停地闪烁着。那频繁闪烁的红光,仿佛是一只恶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闵墨,让他的心绪愈发烦乱不堪。 闵墨带着些许急躁,开始逐一推开沿途的房门查看。然而,映入眼帘的尽是一个个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丝毫人的踪迹。这些房间里寂静无声,甚至连一丝呼吸声都听不到,只有闵墨自己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闵墨不甘心就这样一无所获,于是继续朝着通道的更深处走去。走着走着,他突然发现前方似乎还有一扇紧闭的大门。那扇门看上去厚重而坚固,给人一种难以逾越的感觉。闵墨见状,毫不犹豫地加快脚步冲了过去,伸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推。但出乎意料的是,那把手竟然纹丝未动,就像是被牢牢固定在了门上一般。 这时,闵墨才注意到把手的上方有一个屏幕,屏幕的下方则是一个布满按键的控制面板。显然,这是一道需要输入密码才能开启的门锁。闵墨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什么样的密码才能打开这扇神秘之门呢?”他不死心地凑近门缝,企图窥探一下门后的景象,但很快便失望地发现,这扇门四周与门框之间贴合得严丝合缝,根本没有留出哪怕一丝一毫可供窥视的缝隙。 闵墨无奈之下,又把耳朵贴在门边仔细倾听,希望能捕捉到一些来自门后细微的声音。然而,无论他怎样努力去分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听到。此刻的闵墨感到有些束手无策,这扇紧闭的大门仿佛成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横亘在他面前。 闵墨面色凝重地向后退了好几步,深吸一口气后猛地向前冲刺而去。他企图借助这股强大的惯性冲击力一举撞开眼前紧闭的大门,但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那扇门仿佛坚不可摧一般,闵墨的这点冲击力对它来说简直就是蚍蜉撼树,毫无作用可言。 “可恶!”闵墨懊恼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起来,却又不知道究竟该找谁去发泄才好。要知道,像这样普通的门,换做平日里,他只需稍稍运转体内的内力,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其击碎成无数碎片。可如今情况特殊,他竟然无法调动丝毫内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扇门而束手无策。 第386章 圣女,我们回家吧!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想到这里,闵墨不禁心急如焚。那萧智已经前往机械室去查找短路的原因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搞清楚状况。然而,时间紧迫万分,如果不能立刻把乌瑟玛救出来,恐怕就会错失大好时机。闵墨越想越是焦躁不安,忍不住抬起脚狠狠地朝着那扇顽固的房门踹了下去。 踹完之后,闵墨仍然心有不甘地在原地来回转了几圈,绞尽脑汁思考着其他可行的办法。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猛然抬头看向天花板。 紧接着,他迅速转身跑到刚刚路过的那个房间里,再次抬头望去,只见那天花板上方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通风口。 没错,此地处于地下深处,空气流动极为不畅,全赖这些通风管道输送新鲜空气以维持基本的呼吸需求。如此一来,这条管道极有可能通往萧智所在的房间。 念及此处,闵墨毫不犹豫地踏上屋内那张办公桌,伸展双臂紧紧握住通风管道的通风口,接着使出浑身力气猛然一拽。刹那间,只听见“叮当”数声脆响传来,令人惊讶的是,位于通风口一端的几颗螺丝竟然承受不住这般巨力,直接崩裂开来!而那原本牢固的通风口,就这样被闵墨硬生生地撕扯而下。 见到此景,闵墨深知时间紧迫,容不得半分耽搁。他迅速攀爬进通风管内,凭借着自己的直觉估摸出大致的方向后,便如一只敏捷的壁虎般朝着萧智所在之处奋力爬行而去。 这通风管内部空间异常狭窄,几乎仅能容纳一人勉强通过。四周更是黑暗无光,仿若无尽的深渊一般。 然而幸运的是,每隔一段距离,从各个房间的通风口中都会透射出些许微弱的光线。闵墨正是依靠着这些断断续续的光亮来辨别前行的路径,不断摸索着向目标靠近。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闵墨只觉得原本狭窄逼仄的通风管,竟一下子变得宽敞开阔了不少。他心中好奇,便透过通风口朝着下方张望过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着实让他大吃一惊。原来,在通风管的下面,竟然隐藏着一个极为庞大的房间。 那房间布置得格外奢华,几张制作精美的沙发整齐地摆放其中,与它们相配套的茶几更是显得典雅别致。而在沙发的一侧,则立着一个高大的酒柜,柜子里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名酒,让人眼花缭乱。茶几之上,放置着一盒已经被打开的雪茄,还有好几瓶包装精美的洋酒。 闵墨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又继续向前爬行一段距离。通过这个新的通风口,他终于看清了房间中央的景象。只见那里摆放着一张硕大无比的床,而在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身姿曼妙、面容姣好的女孩。那女孩双目紧闭,双颊绯红如霞,显然正在熟睡之中,睡得十分香甜。 闵墨见状不禁喜出望外,因为眼前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乌瑟玛啊!他兴奋不已,急忙抬起脚用力踹开了排气隔栅,然后纵身一跃,跳下了通风管。 此时的乌瑟玛仍旧身披那件轻柔的纱衣,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般,甜甜地躺在床上沉睡不醒,就好似童话中的睡美人一般迷人。闵墨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床边,赶忙伸出手轻轻地摇晃起乌瑟玛来,并在她的耳畔柔声呼唤道:“乌瑟玛!快醒醒呀,我们该回家啦!” 然而,无论闵墨如何呼喊摇动,乌瑟玛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闵墨一脸无奈地凝视着乌瑟玛,只见她宛如一个沉睡中的甜美天使,丝毫没有被外界所干扰。她轻轻地翻了个身,娇柔的身躯转向闵墨这边,一只如同羊脂白玉般光滑细腻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攀上了闵墨宽厚的肩膀。闵墨微微摇头,小心翼翼地将她那只玉臂轻柔地放回到床上,丝毫像是生怕惊醒这位睡梦中的佳人。 接着,他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打量起来,心里盘算着如果乌瑟玛醒不来的话,怎样才能稳妥地抱着这位迷人的睡美人,安全地离开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从遥远的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嘈杂的声音,打破了室内原有的宁静氛围。紧接着,透过狭窄的门缝,可以清晰地看到原本闪烁着醒目红光的警灯骤然熄灭,而通道内的灯光则瞬间明亮起来。 “不好!”闵墨心头猛地一紧,暗叫一声糟糕,“看来那萧智已经成功排除了机械短路故障,用不了多久肯定就会折返回来!”他低声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一边说着,一边紧皱起眉头再次看向乌瑟玛,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此刻的乌瑟玛竟然满脸绯红,那双美丽动人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异样的情绪。 “你……你醒过来啦!”闵墨先是一愣,继而喜出望外地喊道。 乌瑟玛却是一言不发,依旧呆呆的瞪着闵墨,眼神不断的交叉闪烁着委屈和惊喜,那眼神,仿佛就是受伤的天使,看着令人心碎。 “乌瑟玛,你……没事吧!”闵墨焦急的继续问道,“是不是有人伤害你了!”闵墨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说完,他自己的脸上,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只觉得自己在言语上又一次唐突了佳人。 乌瑟玛仿若一只凶猛的猎豹,一言不发,突然如疾风般朝着闵墨猛扑过来,那如花瓣般湿润的双唇,瞬间如磁石般封住了闵墨的双唇。 闵墨毫无防备,被她那娇柔的身躯猛然一扑,自己竟然如被狂风刮倒的大树一般,轰然倒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乌瑟玛,此刻却恰似一只顽皮的小猫咪,浑身上下,竟然散发着野性的魅力。 只见她一个灵巧的翻身,犹如一只轻盈的飞燕,将闵墨牢牢地压在了地板上,双手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按住闵墨的手臂,令他丝毫无法动弹。 第387章 乌瑟玛,你要干嘛? “乌……乌瑟玛,你这是要干……”闵墨好不容易从乌瑟玛那炽热的双唇下腾出嘴来,刚说了半句,随即又被她那蛮不讲理的双唇如狂风暴雨般封住。 这时,房间外的过道里,隐隐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那声音的方向来判断,应该就是通向这个房间。 闵墨心急如焚,此时,会朝着这个方向走来的,必定是那萧智无疑了,此刻,他和乌瑟玛的体内,都中了剧毒,根本无法与萧智抗衡,他必须立刻带着乌瑟玛逃离。 他急切地想要向乌瑟玛解释这一切,可是那乌瑟玛却如同一只疯狂的野猫,贪婪地在闵墨的双唇间吮吸着,似乎想要将闵墨的灵魂都吸干一般,而她那婀娜多姿的身躯,如同一条灵动的白蛇,紧紧地缠绕在闵墨的身上,在他的身上疯狂地扭动着,根本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那脚步声如催命的鼓点一般,很快便来到了房间门边,在房门外戛然而止,仿佛是在准备按下那决定生死的密码开门。 闵墨心中暗叫不好,此时要是再不走,恐怕就插翅难逃了,哪怕是先找个地方暂时躲避一下也好啊,于是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应付着身上那只疯狂的小野猫,一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左右张望着。 萧智脸上挂着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大摇大摆地站在了门口。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吸入肺腑一般,试图以此平复自己那颗因激动而狂跳不止的心。他想着,此时那乌瑟玛体内的药性,已然开始发作,他只要推开门,那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便会欲火焚身的扑向自己,从此对自己不离不弃。 过了好一会儿,他感觉心跳稍微平稳了一些,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门上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密码。随着一阵轻微的电子音响起,门锁应声而开。 萧智心头一喜,毫不犹豫地猛力将门一把推开,同时嘴里高声喊道:“小美人,我来了!”话音未落,他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进了房间里。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原本想象中的香艳场景并没有出现,整个房间竟然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萧智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环顾四周。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宽大无比的床上。只见床铺之上,孤零零地躺着一条轻柔的纱巾,宛如一朵被遗落的云彩。 他快步走到床边,弯下腰拾起那条纱巾,入手处传来一种柔软光滑的触感。 萧智紧紧握着手中的纱巾,仿佛还能感受到它原主人残留的体温。那股若有若无的温热气息,让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可就在这时,他才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位风华绝代的绝世佳人如今究竟身在何处?她怎么会不声不响地在这个紧锁的房间内消失得无影无踪呢? 一股无名之火瞬间从心底升腾而起,萧智的脸色变得阴沉至极。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冲着门外大吼道:“来人啊!给我搜……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出来!”吼声在走廊里回荡着,久久不散。 闵墨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拥抱着乌瑟玛,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一般。两人就这样紧紧地依偎在一起,蜷缩在房间顶部那个狭窄的排气管道之中。四周一片漆黑,唯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清晰可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谁都不敢出声,生怕被外面的人发现。终于,当听到萧智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闵墨才轻轻松开了怀中的乌瑟玛,然后轻声问道:“乌瑟玛,你……还好吗?” 借着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乌瑟玛的脸上依旧泛着红晕,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她认真地点了点头,但眼神却有些躲闪,似乎不敢与闵墨对视。显然,她也正在努力克制内心的欲望。 “那……乌瑟玛,”闵墨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接着说道,“我现在帮你解开穴道,不过你一定要乖乖跟着我,我会安全地把你送回去的。” 说完,他再次看向乌瑟玛,只见她那双美丽而又无辜的大眼睛正眨呀眨地望着自己,眼中充满了真诚和信任。 这双眼睛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明亮而清澈;再配上她那张洁白无瑕、找不出丝毫瑕疵的脸庞,整个人看上去简直如同天使下凡一般圣洁动人。闵墨不禁看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慢慢靠近乌瑟玛身上的穴道位置。同时,他还用充满疑虑的目光认真地盯着乌瑟玛,似乎在担心乌瑟玛是否会遵守承诺。 乌瑟玛慌忙不迭地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看到乌瑟玛那一脸无辜如小鹿般的表情,于是,闵墨便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伸手如疾风般将穴道点了下去。 只见闵墨的手指在点下的瞬间,闵墨才惊觉乌瑟玛的眼神中如流星般闪过一丝狡黠,闵墨骇然失色:“乌瑟玛,你!” 乌瑟玛却如饿虎扑食般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闵墨失声大叫:“乌瑟玛,你不守诚信……” 乌瑟玛却丝毫不给闵墨任何喘息之机,一双朱唇,如烈火般再次将闵墨的嘴封住,浑身如八爪鱼般扑在闵墨的身上,双手急躁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闵墨身上摸索起来。 “乌瑟玛……”闵墨仍在竭力制止道。 “哥哥,你……只有这样才能救我!”乌瑟玛对着闵墨的耳边娇喘吁吁地说道,一双手却依然没有停歇,仍在迅速地探寻着。 “为什么?”闵墨焦急地问道。 “我……我不明就里发生了什么,可是,我……我深知我的身体!”乌瑟玛说道。 “乌瑟玛!!等等……”闵墨声嘶力竭地喊道。 “哥哥,我恐怕是被人下了药,要么给你,要么我死!你抉择吧!”乌瑟玛说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居然如断了线的珍珠般顺着她那光洁如玉的脸庞滑落下来。 第388章 能量的樊笼 闵墨这才如梦初醒,回想起刚才在中央控制室内听到萧智和隆六那一番对话的深意,还有,诺丽塔鼓励他来营救乌瑟玛的一片苦心。 如此说来,萧晓并非萧智的女儿,而是鬼门龙王和乌瑟玛之女。 “下毒之人,想必是对我心怀不轨,他究竟意欲何为,我不得而知,但是,我深知自己的身体,我知晓自己不能失去什么,故而自然也明白作为圣女,绝不能屈服!必要之时,我宁愿将自己献祭!”乌瑟玛如梨花带雨般哭着说道。 闵墨一脸惊愕地看着乌瑟玛,心中顿时百感交集,竟不知该如何抚慰她。 “乌瑟玛,也许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糟!”闵墨心乱如麻的说道。 “不!我明白,使用这般阴险狡诈之术,对我别有用心之人,定然不是善类,因此我定然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而你,我们在通天塔的短暂邂逅,从而相知,我深知你绝非恶人,因此,如果我想要粉碎恶人的图谋的话,最佳的办法,就是将他妄图图谋的东西,毁弃,或者赐予另外一个人!总之,绝对不能让他得偿所愿!”乌瑟玛泣不成声地说道。 闵墨一脸骇然地望着这个年轻的女孩,简直难以置信,她如此年幼,竟然能够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可是此刻,面对她的无助,自己又不知该如何应对,他开始痛恨自己的无能,若不是自己在通天塔时的优柔寡断,又怎会令她遭受如此折磨。 “乌瑟玛,你放心,你定然不会有事的,在通天塔,是我的疏忽,是我未能护你周全,如今,有我在,我决不会让这样的悲剧再度上演!”闵墨一脸郑重地说道。 “我身为希罗神族的圣女,肩负着守护希罗神族调用宇宙神秘能量的重任,我又怎会不知,这个秘密,对于这个世界的意义,希罗神族的女孩,皆如一把钥匙,是开启宇宙未知能量的关键,而我身为希罗神族的圣女,近千年以来,一直都是世界各国野心家竞相追逐的猎物,只要得到我,他们便能获得开启未知能量的密钥,从此开启宇宙未知能量的神秘之门,让这些能量,成为他们野心的助力,为其所用,而我,便是这个世界野心膨胀的祸首。”乌瑟玛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地说道。 “乌瑟玛,你如此年轻,如此纯真,如此善良,这一切,都绝非你的过错,你不必为此自责!你无需为了他人的野心买单!”闵墨心如刀绞地说道。 乌瑟玛泪如泉涌,拼命地摇着头,继续哭诉道:“成为圣女之后,我开始洞悉作为圣女的所有,知晓这个世界祸乱的根源,我深知一个野心家拥有了能量之后,会对这个世界造成怎样的危害!故而,我不愿面对这个世界,我宁愿将自己奉献给通天塔,这一生一世,永不分离。然而,即便如此,我仍旧无法逃脱人类的贪婪,我依然无法抚平人类的欲望。我始终痛恨自己,为何要降临这个世界,让那些野心勃勃的人,对这美好的世界,产生觊觎之心!也许,通天塔本就不该存在,而我,更不应存于通天塔之上!” “乌瑟玛,那未知的能量宛如神秘的宝藏,虽深藏不露,却蕴含着无尽的可能。许多人凭借这未知的能量,成就了人类诸多的梦想,你可晓得?在那未来的世界,人类巧用这神秘的力量,为人类源源不断地输送能源;在那未来的世界,人类驾驭神奇的光波,令世界紧密相连,随时随地能够相互沟通,相互了解。 故而,拥有能量绝非罪过,能量亦非祸端,只是,我们亟需一种法门将它禁锢于樊笼之中,让它以及拥有它的人明晰它所能为与所不能为。如此,能量本身并无过错,拥有开启能量密匙的人,更是无罪之身,唯有那利用它去为了一己之私欲而不择手段之人,他们才是罪魁祸首,他们才是世界混乱的根源。 我们要做的,绝非放弃能量,更非无谓地牺牲自己,我们应当稳稳地掌控我们的能量,借助它们制定规则,守护这个世界。乌瑟玛,你如此美丽动人,如此善良纯真,你定然不会有错!听我说,你绝不会有错!”闵墨一脸郑重地说道,而那不争气的泪水,恰似断了线的珍珠,顺着他的面庞滚落。 “关入樊笼之中?”乌瑟玛瞪着那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疑惑地问道,“这个世界,当真有能力将能量关在樊笼之中吗?” “为何不可?”闵墨一脸认真地说道,“当人类开始意识到唯有自己才能够毁灭自己之后,人类便开始尝试将这些能量束缚于樊笼之内。能够毁灭一个人的,唯有他那失控的贪婪,恰似无底的黑洞,吞噬一切;能够毁灭一个国家的,唯有那不受约束的权力,恰似脱缰的野马,肆意狂奔;而能够毁灭世界的,便是那不受制约的能量,恰似汹涌的洪流,势不可挡。” “人类,无数次将自己从毁灭的悬崖边拽回,所凭借的,便是将那些如脱缰野马般不受限制的权力或能量,重新用契约这坚不可摧的牢笼将它们禁锢。乌瑟玛,你在掌控这种能量,你有义务让人们立下契约,共同扞卫这种能量!” “立下契约?”乌瑟玛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如梨花带雨般问道。 “没错,立下契约!我们可以用契约去规范拥有能量的人的行为,如同给他们戴上紧箍咒,明确告知他们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唯有如此,方能维护世界的公平和安宁!”闵墨神情严肃,郑重其事地说道。 “原来如此……”乌瑟玛话未说完,突然脸色如晚霞般涨得通红,口中突然喷出一股鲜血,仿佛一朵盛开的血花。 “乌瑟玛,你怎么了!”闵墨紧紧搂着乌瑟玛,心如油煎般焦急地问道。 第389章 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他们给我下的药,好……好像如毒蛇般凶猛!”乌瑟玛喘着粗气,脸色又是一阵如火焰般的潮红,她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此刻却似燃烧的炭火,喷射着一股赤裸裸的欲望。 “乌瑟玛!”闵墨避开乌瑟玛那炽热的目光,有些窘迫地喊道。 “你若想救我,就快些要了我吧!”乌瑟玛双颊绯红,羞涩地说道。 “这……”闵墨尴尬得不知所措,回应道。 “我晓得,如果你不肯要我,那烈性毒药,会如蚀骨之蛆般将我的血液溶化,我必死无疑!”乌瑟玛轻启朱唇,满脸潮红,如熟透的苹果。 “不,乌瑟玛,我决不会让你死的!”闵墨泪流满面,痛心疾首地说道。 “所以,你……你,你这是同意了吗?”乌瑟玛脸上仍挂着晶莹的泪珠,满脸羞涩地问道。 闵墨一脸疼惜地伸出手,轻柔地小心翼翼拭去乌瑟玛脸上的泪珠,他的动作极尽温柔,仿佛像是在擦拭一颗颗珍贵的珍珠,一不小心便会暴殄天物似的。他郑重其事地对着乌瑟玛点了点头,随后,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似乎要将乌瑟玛融入自己的灵魂深处。 乌瑟玛显然感受到了闵墨的热情,她那如火焰般炽热的樱唇,毫无保留地向着闵墨袭来,如同一阵狂风骤雨,几乎要令闵墨窒息。 闵墨此刻,也全然抛开了所有的束缚,他如饿虎扑食般迎着乌瑟玛那潮热的双唇,回以如火山喷发般的热吻,他疯狂地咬住她那娇柔的樱唇,如饥似渴地吮吸着,直到她难以承受,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他一秒也不想让她停歇,他不愿意她那美丽的小脑瓜里,继续被她那无谓的挣扎所占据,他深知该如何让她解脱,如何让她释放,他不想她再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伤害,更不允许她再被任何一丝一毫的困扰所纠缠。 他知道她信任他,所以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他,他自然明白,她的付出,对于他来说,宛如生命的甘霖!所以,哪怕只是短暂的欢愉,他也要付出万分的努力,他清楚,从今天开始,在这个世界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鬼门龙王,从此也有了无法割舍的牵挂,因此,他绝对不允许自己辜负她。 两人随即在那排气管中紧紧相拥,如胶似漆,难舍难分,仿佛他们是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般漫长,两人终于从如痴如醉的交融中缓缓苏醒过来。 闵墨看着乌瑟玛静静地躺在自己怀中,她脸上的潮红,犹如晚霞渐渐散去,洁白如玉的脸颊上,粘着几缕因潮湿而微卷的碎发,如丝般湿漉漉地弯曲着,宛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为她那稚气未脱的面庞增添了几分妩媚。 闵墨这才惊觉,乌瑟玛似乎依然身无寸缕,之前那件唯一的轻纱,依然静静地躺在萧智的房间。 他于是如履薄冰般艰难地挪动身体,准备将从自己身上脱下的那件橙黄色工作服轻轻地披在乌瑟玛身上。 乌瑟玛感受到闵墨的动作,缓缓睁开眼睛,对着闵墨又是嫣然一笑,那对炽热的朱唇,如火焰般再次粘住闵墨,闵墨顿时感到一阵窒息,仿佛置身于暴风骤雨中,不得不停下动作,接受乌瑟玛的又一轮进攻。 两人宛如刚刚发现新宝藏的孩子,不,更像是第一次品尝到美味冰激凌的孩子,彼此相互依偎着,紧紧拥抱着,仿佛永远也无法满足,怎么品尝都不够,谁也不愿轻易松开手。 两人只要对方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如干柴遇烈火般,激发对方更加疯狂的回应,再次沉醉于如痴如狂的拥吻、缠绕、交融之中。 两人如此反反复复,持续多次,那绵绵不绝的爱意,仿佛能永恒流淌。两人心想,也许就这样在这狭窄的通气管道里,相拥相伴度过一生一世,也未尝不可。 两人之间那如烈火般燃烧的爱恋,让闵墨心中那个想要为乌瑟玛亲手穿上工装的简单愿望,始终如同镜花水月一般难以成真。时光就在这样的等待与期盼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 终于,闵墨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乌瑟玛,轻声说道:“乌瑟玛,亲爱的,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呢?” 然而,乌瑟玛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双手依旧轻柔地抚摸着闵墨坚实的胸膛,宛如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那般任性地回答道:“不!我还不想走。” 听到乌瑟玛的拒绝,闵墨微微一怔,但随即想起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于是他赶忙开口解释道:“乌瑟玛,有件事我刚刚忘记跟你说了。洞微一族的卢比孔长老和空渡母,竟然也遭受到了那些人的阴谋算计。不过幸运的是,空渡母已经被我成功解救了出来。但现在,我们必须要赶紧过去查看一下她是否安然无恙。” 乌瑟玛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震惊之色,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卢比孔长老?他可是大宗师,怎么也会被这些人给设计陷害了?” 闵墨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地分析道:“据我所知,那萧智在此处设置了一台能够快速浓缩光液的先进设备。想必就是以共同研究或者合作之类的借口,将卢比孔长老和他的得意门徒引诱到了这里来。” “可恶!这些卑鄙无耻之人实在太过分了!”乌瑟玛气得咬牙切齿,心急如焚地说道,“那我们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把卢比孔长老他们从困境中拯救出来啊!” 然而,此时此刻摆在闵墨面前的严峻现实却是,无论是鬼门龙王还是乌瑟玛,身体里皆被那阴险狡诈的萧智暗中种下了致命的剧毒。这剧毒犹如一道无形的枷锁,紧紧地束缚住了他们内力的流动,让其无法如往常一般自如地调动和运用。 如此一来,面对眼前这一群虎视眈眈、实力强大的敌人,他们想要与之抗衡并成功解救出被困的卢比孔长老,恐怕绝非易事啊! 第390章 你真的喜欢我吗? 想到此处,闵墨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只得无奈地叹息道:“唉……只怕以我们目前的状况,实在难以与他们正面交锋啊!看来若要救出卢比孔长老,还需从长计议一番才行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乌瑟玛突然抬起头来,她那张原本苍白的脸庞此刻竟微微泛起一丝异样的潮红。只见她略带羞涩地轻声说道:“可是……方才经历了那般事情后,不知为何,我隐隐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剧毒之力似乎正在逐渐减弱呢。我猜想,也许再给我一些时间调养恢复,这可恶的剧毒便能彻底被排出体外啦!” 听闻此言,闵墨心头猛地一震,急忙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运转体内的内力。果不其然,正如乌瑟玛所言,之前那因剧毒而产生的强烈阻塞之感已然减轻了不少,但尽管如此,体内依旧残留着些许余毒尚未清除干净。 正因如此,内力的运行虽然不再像最初那样完全受阻,但也远不如平日那般流畅自然。不过照此情形来看,应当正如乌瑟玛所说,只要假以时日,待剩余的毒素尽数排出,一切就都会恢复如初吧。 果不其然,正如所料那般,我体内那令人胆寒的剧毒,竟然真的已经明显地减弱了许多!闵墨满脸欣喜若狂之色,激动万分地大声喊道。 “嗯,的确如此啊。你如今已然成功获取到了属于我们希罗神族独有的内功法门之密匙。凭借此等神奇法门之力,你体内的毒素将会被轻而易举地排出体外。相信用不了多久时间,你便能完全康复如初啦!”乌瑟玛面带微笑,柔声细语地向闵墨解释道。 闵墨闻言连连点头称是,随后他迅速伸手抓起那件橙黄色的工装,并转身递到乌瑟玛面前,急切地说道:“亲爱的乌瑟玛,你赶快把这件衣服穿上吧,咱们这就出发离开这里!” 然而,让闵墨始料未及的是,乌瑟玛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一脸不高兴地反问道:“哼,我才不要穿呢!凭什么呀?” 听到这话,闵墨不由得心中一紧,连忙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苦苦哀求道:“乌瑟玛呀,你可别忘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心爱的女孩啦!身为你的爱人,我实在无法容忍其他任何男子窥视到你那曼妙娇美、婀娜多姿的身躯所隐藏的秘密。所以求求你啦,看在我的份儿上,就乖乖地穿上这件衣服好不好嘛?” “为什么做你的女孩,就要这么麻烦呢!”乌瑟玛满脸困惑地嚷道,那精致的眉毛微微蹙起,似乎对眼前的状况感到十分不解。 站在一旁的闵墨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因为我喜欢你呀,乌瑟玛,打从心底里喜欢你、关心你、爱护你。人呐,一旦爱上一个人,不都变得有些自私么?所以这次,你就迁就一下我的这份私心吧,好不好嘛?” 然而,乌瑟玛自幼便生活在通天塔里,宛如一朵生长于温室中的娇花,在此前从未经历过尘世的纷扰与险恶。对于这世间复杂的情感和人心,她更是一无所知。闵墨望着眼前天真无邪的少女,心中暗自叹息。他深知要想在短时间内将这些道理向乌瑟玛解释清楚绝非易事,可眼下也别无他法,唯有像哄小孩子般,连哄带骗地跟她说下去。 听到闵墨的话,乌瑟玛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如一只欢快的小猫般轻盈优雅地凑到闵墨跟前,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闵墨的双眸,满怀期待地问道:“你真的喜欢我吗?” 闵墨被乌瑟玛这般近距离的注视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禁在心里暗暗感叹:如此秀丽绝伦的面容,恐怕这天下间没有哪个男子会不动心吧。只是这番话此刻实在不宜说出口,于是他只得略显拘谨地看着乌瑟玛,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生怕自己稍一用力,这个美好的梦境就会破碎一般。 乌瑟玛看到闵墨那张窘迫得犹如熟透苹果般的脸庞,不禁又是妩媚地轻轻一笑。她不仅没有收敛自己的行为,反而更加大胆起来,干脆把那张精致迷人的脸蛋凑近到几乎要与闵墨的脸贴在一起的程度。紧接着,她微微嘟起娇艳欲滴的双唇,轻柔地吻在了闵墨的脸颊之上。做完这些后,她还带着一丝挑衅意味,似笑非笑地凝视着闵墨,声音娇柔婉转地说道:“哼,我看呐,你呀,也就只是喜欢这样罢了!” 听到这话,闵墨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真挚和深情。他毫不犹豫地直视着乌瑟玛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语气坚定且认真地回应道:“乌瑟玛,我对你的爱,绝非仅仅局限于某一个方面。我爱你,爱的是你的全部——无论是你那倾国倾城的面容、如丝般柔顺的秀发,还是你那婀娜多姿的身躯……总而言之,我爱你的所有一切!” 乌瑟玛听完这番真情流露的告白,心中顿时充满了甜蜜和喜悦。她那原本略带戏谑的神情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幸福满足的微笑。只见她轻点臻首,轻声应道:“嗯,我知道啦!” 这时,闵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个……亲爱的乌瑟玛,现在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穿衣服了呢?”说完,他还用满含期待的目光紧紧盯着乌瑟玛。 乌瑟玛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她还是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闵墨总算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手忙脚乱地开始为乌瑟玛穿戴衣物。而乌瑟玛也信守承诺,自始至终都表现得格外温顺听话,积极配合着闵墨的动作。没过多久,闵墨便成功地为乌瑟玛穿上了那件橙黄色的工装。这套工装穿在乌瑟玛修长高挑的身上显得格外合身,更是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愈发曼妙迷人。 第391章 你就叫我行风吧 待两人整理妥当之后,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牵起彼此的手,一同顺着通气孔缓缓向前爬行。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顺利地从小房间里钻了出来。接着,两人手牵手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中央控制室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们谈笑风生,仿佛周围的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般。 “哥哥,我该如何称呼你呢!”乌瑟玛戛然止步,歪着那可爱的脑袋,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闵墨闻言,竟如遭雷击般,瞬间愣住了。是啊,自己该叫什么名字呢?此刻的自己,因身负鬼门龙王的内力,按说应当是鬼门龙王。然而,自己来自通天塔顶的另一个世界,又拥有闵墨的记忆,难道不也是闵墨吗? 闵墨转身凝视着旁边墙面玻璃中的自己,那身影高大威猛,恰似一座巍峨的山峰;一张脸眼神冷峻,犹如寒星般熠熠生辉,棱角分明,宛如雕刻大师精心雕琢的杰作,活脱脱就是鬼门龙王的模样。如此看来,自己无疑就是鬼门龙王行风了。 “喂,你怎么了?”乌瑟玛踮起脚尖,如一只轻盈的蝴蝶般,将那娇俏的小脸凑到闵墨跟前,瞪大了那如宝石般璀璨的眼睛,关切地问道。 她甚至还伸出那如柔荑般的小手,在闵墨眼前晃了晃,仿佛担心闵墨会突然变得痴傻。 “呃,我没事!”闵墨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说道:“乌瑟玛,他人皆称我为鬼门龙王,而你,是我此生挚爱之人,你就叫我行风吧!” “嗯!”乌瑟玛喜出望外,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绚烂的笑容,喃喃自语道:“行风,这个名字与我的名字乌瑟玛,简直是天作之合啊!” 两人就这样一路欢声笑语,继续并肩前行。 当逐渐靠近中央控制室时,闵墨忽然抬手示意身后的乌瑟玛暂时停下脚步。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独自一人朝着前方缓缓走去。 走进控制室后,放眼望去,只见那偌大的控制室内,仅剩下那位正专注工作的工程师以及一名助理。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闵墨这才转过身来,向站在门口的乌瑟玛招招手。 乌瑟玛轻盈地走上前,她身着那套橙黄色的工作服,将其婀娜多姿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闵墨大大方方地牵起乌瑟玛那柔软细腻的小手,大摇大摆地朝着那两名工作人员走去。 那位工程师无意间抬头瞥见闵墨,只见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紧身背心,下身搭配着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既随性又帅气。手中还紧紧牵着一个身穿工作服身材窈窕的美貌女孩。 面对如此情形,工程师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清楚这两个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心中满是疑惑的他下意识地停下手中正在进行的工作,直勾勾地盯着正向自己走来的闵墨和乌瑟玛。 然而,闵墨似乎并不打算与他们过多废话。他径直走到工程师面前,连看都没多看对方一眼,便抬起手指向上方,语气生硬地命令道:“马上把质子离心泵打开给我看看!” 听到这话,工程师先是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但刚迈出两步就突然意识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他猛地回过头来,满脸狐疑地看着闵墨和乌瑟玛,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你们两位到底是谁啊?怎么会突然出现这里提出这样奇怪的要求呢?” 闵墨身形一闪,瞬间欺近到那名工程师身前,其动作快若闪电,犹如老鹰抓小鸡般,毫不费力地揪住了对方的衣领。只见他面色阴沉,眼神冰冷至极,口中冷冷地说道:“你最好别多问半句,我叫你打开这东西,你就老老实实地照做!否则后果自负!” “好……好……好……”那工程师被闵墨如此气势所震慑,声音颤抖得厉害,仿佛连牙齿都在打颤。他那颗原本就宽阔无比的脑门此刻更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而下,显然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 而站在他身后的那位助理,目睹眼前这一幕之后,更是惊恐万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立当场,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他甚至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什么话,惹来闵墨的雷霆之怒,给自己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闵墨见那工程师连连应承,便松开了揪着他衣领的手。那工程师顿感如蒙大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忙不迭地小跑到控制台前,开始紧张地操作起来。没过多久,只听见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响起,那颗巨大的玻璃球缓缓降下。 待玻璃球完全停止移动后,工程师迅速爬上操作台,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一个仅有棒球大小的质子离心泵。接着,他又轻手轻脚地将这个珍贵的物品放入一个制作精美的铝合金箱子中,随后毕恭毕敬的双手捧着递到闵墨面前。 “我……我必须说明一下,我们这里的设备,一旦失去质子离心泵核心,5分钟之内系统便会报警!”那工程师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们不是还有一颗旧款的核心吗?”闵墨皱着眉头说道。 “啊……是,是,是,有的,有的!”那工程师连忙应道,随即转身从另外一个铝合金箱内取出那款黑乎乎旧款的质子离心泵,将它放回到了玻璃球体里面。 闵墨微微颔首,表示满意,随后伸出手指,分别在两人身上轻点几下,封住了他们的穴道。 做完这些之后,他面无表情地对二人说道:“我已给你们俩点了穴道,一个时辰过后,穴道自会解开。在此期间,你们不得乱动,更不许试图自行解穴,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说罢,闵墨不再理会两人,转身扬长而去,留下那两名被点住穴道动弹不得的人,满脸惶恐与无奈。 第392章 巨大的金属球 那工程师和助理被点住了穴道,只能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和体态婀娜的美丽女孩提着那铝合金箱,大摇大摆的离开控制中心。 闵墨紧紧地牵着乌瑟玛柔软的小手,径直朝着控制中心后方那扇通往机械室的沉重铁门走去。随着他们用力一推,铁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缓缓敞开了一条通道。两人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沿着狭窄昏暗的楼梯快步而下,最终来到了囚禁空渡母的那个巨大玻璃球旁。 果不其然,那玻璃球依旧静静地矗立在原地,散发着神秘的光芒。闵墨轻轻拉起乌瑟玛,一同踏上玻璃球的顶部。他一只手稳稳地抓住锁链,另一只手则果断地按下了一旁的按钮。紧接着,他紧紧搂住住乌瑟玛纤纤细腰。伴随着轻微的嗡嗡声,玻璃球开始缓慢地向下移动。 从逐渐下降的玻璃球上俯瞰下去,整个洞穴的景象再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洞穴内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其间点缀着犹如繁星点点的灯火,使得一切都显得有些朦胧而虚幻。 “你看,那些人在做什么?”乌瑟玛突然惊讶地喊出声来,同时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指向底下那个硕大无朋的巨大金属球。 闵墨闻言微微皱眉,顺着乌瑟玛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身着橙黄色工作服的人们正忙碌地围绕在那巨大的金属球周围。他们有的手持工具,似乎在对金属球进行检查和维修;有的则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讨论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还有一些人正小心翼翼地顺着那蜿蜒曲折、如同巨蟒般的管道向上攀爬,朝着巨大的金属球体慢慢靠近。这些人的动作谨慎而小心,仿佛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那金属球上居然有人?”闵墨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满脸疑惑地说道。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可以看到那个巨大无比的金属球之上,确实有着两个极其细小的人影存在。那两个人影显得十分慌张,正手忙脚乱、跌跌撞撞地拼命向后退却着。 “嗯!”站在一旁的乌瑟玛也重重地点了点头,应声道:“看起来上面似乎真的有两个人啊!” 听到这话,闵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地大喊道:“糟糕,那一定就是空渡母和老三!”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 “什么?洞微一族的空渡母?”乌瑟玛闻言也是大吃一惊,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一脸惊愕地失声喊道。 “没错,就是她!”闵墨焦急万分地回答道,同时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忧虑之色,“而且你看,她此刻身上穿着的那件外套,正是我之前救她的时候给她穿上的?” 说到这里,闵墨不禁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道:想来这二人定是把那些女孩藏匿到了某个安全之处后,打算前去营救被困的卢比孔长老,结果不幸被这群身着橙黄色衣服的东倭人察觉,并对他们展开了疯狂的追杀。 “那我们得赶紧想个办法来帮帮他们啊!”乌瑟玛满脸焦急地喊道,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急切。 就在这时,只听见闵墨大喊一声:“等等!”紧接着他迅速伸手按下了一个按钮,只见那个原本缓缓下降的玻璃球竟然开始重新向上攀升起来。 乌瑟玛见状,心急如焚地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呀?为什么突然停下了呢?” 闵墨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目光紧盯着乌瑟玛那被工装包裹住却依然难掩其曼妙身姿的身体,随后才开口说道:“别着急,我先去拿件衣服过来。”说完,他便转身朝着一旁走去。 没过多久,玻璃球就已经顺利地回到了机房。闵墨动作麻利地从一处不太起眼的墙面上摘下了一件干净整洁的工作服,三两下就套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快步走回了乌瑟玛的身旁。 此时的乌瑟玛正一脸好奇地盯着闵墨,尤其是看到他身上穿着与自己同款的工作服时,那张俏丽的脸蛋上瞬间绽放出一抹欣喜的笑容。 闵墨也注意到了乌瑟玛的表情变化,他微微一笑,接着从旁边拿起一顶帽子,轻轻地戴在了乌瑟玛的头上,并稍稍往后退了一小步,上下仔细地端详了一番后,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乌瑟玛讲:“嗯,这样一来,你就不会太过引人注目啦。” 的确如此啊!乌瑟玛的美丽容貌简直太过耀眼夺目了,仿佛一颗璀璨的明珠,即便身着普通的工装,也难以掩盖其与生俱来的绝世风姿。或许,只有戴上一顶鸭舌帽,稍稍遮住她那张精美绝伦、娇艳动人的面庞,才能让他们二人看起来稍显低调一些吧。 说时迟那时快,闵墨迅速伸手拉住乌瑟玛,再次一同踏上那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球。随着玻璃球缓缓下降,最终平稳地落在下方的玻璃平台之上。刚一落地,闵墨便警觉地环顾四周,目光如炬般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发现,萧智和隆六此时正稳稳地站立在山崖边的金属平台上,其中一人手扶着坚固的护栏,另一手则紧握着对讲机,看上去像是在有条不紊地指挥众人对金属球上的老三和空渡母展开围追堵截。 再看那些身穿橙黄色工作服的东倭人,有的身手矫健地沿着蜿蜒曲折的管道奋力向上攀爬;而另一些东倭人,则手持各种工具,看样子是想要将绳索用力抛向对面,以便借助绳索成功跨越过去。 看到这一幕,乌瑟玛不禁满心狐疑,皱起眉头,一脸迷惑地开口问道:“他们两个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硕大无比的球体顶部呢?这里面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玄机?” 第393章 别离开我乌瑟玛 “我猜想,那卢比孔长老,极有可能就是被囚禁在了那巨大球体的底部!”闵墨眉头紧皱,低声呢喃着自言自语道。 就在此时,那个巨大球体的底部位置吸引了闵墨的目光。可以清晰地看见,那里竟然有着一条看起来十分简易的金属梯。这条金属梯仿佛是一条孤独而坚定的长龙,沿着一条庞大无比的管道径直延伸而下,最终渐渐消失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再仔细观察一下那条金属梯,它实在是太过简陋了。简直就是由一条条 u 形的钢条简单粗暴地焊接在那管道的表面而已,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或者加固措施。而且,这金属梯所处的位置距离地面高达数百米之遥,远远望去,显得异常险峻陡峭。如果有人想要攀爬上去,必须全神贯注、丝毫不敢松懈,因为哪怕只是稍微一分心,都有可能失足坠落进那无尽的深渊当中,从此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此刻,只见有几个身着橙黄色工作服的东倭人,正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般地顺着那简易金属梯缓慢地向上攀爬着。他们每迈出一步似乎都要付出极大的勇气和努力,动作迟缓而谨慎。照这个速度来看,要想成功抵达那球体的顶部,恐怕还需要耗费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行。 “空渡母的斗篷呢?怎么不见了?”乌瑟玛满脸疑惑地开口询问道,语气中充满了不解和担忧。她瞪大了眼睛,目光急切地在四周搜寻着,仿佛希望能在下一秒就发现那神秘消失的斗篷。“只要有斗篷,她就能像以往那样自由翱翔于天际啊!”乌瑟玛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焦急地跺了跺脚。 此时,闵墨凝神望向远处金属球上的空渡母。只见她的身上仅仅穿着自己之前亲手为她披上的那件外套,一双光洁修长的大腿,则无遮无盖,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外,光溜溜的,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很明显,空渡母身上已经失去了至关重要的斗篷。 然而,面对乌瑟玛的疑问,闵墨却选择了沉默。他不敢将自己救下空渡母时所见到的凄惨景象告知乌瑟玛。因为他深知乌瑟玛天性纯善,内心柔软,如果让她知晓空渡母当时所遭受的折磨与苦难,以及那萧智的邪恶行径究竟有多恶劣、多没有底线,恐怕会令她难以承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她的斗篷……想必是被那丧心病狂的萧智给藏匿起来了。如今的她,就如同一只失去了双翼的天鹅,再也无法振翅高飞,只能任凭那些恶人欺凌和宰割!”闵墨咬着牙,怒不可遏地吼道。他的双眼因愤怒而变得通红,双手也不自觉地紧紧握成了拳头。 听到这话,乌瑟玛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沉思片刻后,她突然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地望着闵墨说:“向风,我们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管!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帮助她们!如果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大不了可以用我去交换她。毕竟,那萧智真正想要得到的人不正是我吗?只要能救她脱离苦海,就算牺牲我自己又何妨!”乌瑟玛说得异常认真,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坚决和勇气。 “不,乌瑟玛,绝对不行!对于我而言,你远比整个世界还要珍贵。你如今已是我的爱人,我决不允许将你拿去交换任何东西!”闵墨心急如焚,连忙高声喊道。 乌瑟玛面带微笑,目光如水般温柔地凝视着闵墨,轻声说道:“行风,我们既然真心相爱,我也已经将我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你,你已获取我身上的密匙,成功开启了希罗神族内功心法的秘门。于萧智而言,我已然丧失了利用价值,只不过,他们现今对此还一无所知罢了。倘若由我亲自出面与他们交涉,用我交换空渡母,想必他们定会应允下来的。如此一来,空渡母便能重新恢复自由之身,凭借她的能力,可以引领洞微一族再度崛起,说不定还有希望拯救卢比孔长老脱离险境呢!” “不,乌瑟玛,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的!你是属于我的,我根本无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绝不可能拿你去做这笔交易!就算要去,那个人也只能是我!想我身为堂堂大夏斩龙殿的御主,若是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无力守护周全,那我苟活于世又有何意义可言?”闵墨情绪激动不已,双手紧紧地握住乌瑟玛那如同柔荑一般娇嫩纤细的小手,认真的说道,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行风,你不是已经成功地获取了那质子离心泵的核心吗!要知道,就是这个东西让萧智有了可乘之机,他凭借此技术引诱卢比孔长老和空渡母落入陷阱。依我看,洞微一族肯定急需这一核心来解决他们的问题,否则又如何会受到他们的引诱? 既然你已将其拿到手,就应当速速带回给需要它的那个人!这样才能兑现你对她的诺言,难道不是吗?”乌瑟玛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边说边轻移莲步,将那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口缓缓凑近闵墨,然后轻轻地印在了他的双唇之上,留下一个甜蜜的吻。 “没想到,这所有的事情,你竟然全都知晓!”闵墨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之色,声音颤抖着说道。与此同时,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他眼眶中汹涌而出,怎么也抑制不住。 “嗯,谁叫我是圣女呢!”乌瑟玛伸出双臂,温柔地环绕住闵墨的身躯,将自己的脸庞贴近他的耳畔,吐气如兰般轻声低语道,“赶紧回去吧,这里并非属于你的世界。你回到通天塔,我的侍女素兰会帮助你回去的!” “乌瑟玛,如果能够重新选择一次,我宁愿与你一同守在那狭小逼仄的通风管道之中,此生此世再也不要出来!”闵墨已是泣不成声,泪水如断线珍珠般不断滚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第394章 别了,乌瑟玛! 闵墨直到此时才终于明白过来,乌瑟玛当时在那狭窄幽暗的通风管道里,究竟为什么会那般流连忘返、依依不舍。也许,聪慧如她早就已经洞悉了自身的命运轨迹,因此,才会这般迫不及待地想要紧紧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光,尽情去享受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馨与甜蜜。 或许,人生往往便是这样吧。那些被人们视若珍宝的幸福和美好,就如同夜空中璀璨绚烂却又转瞬即逝的流星一般,仅仅只是短暂地绽放出耀眼光芒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然而,正是因为有了这惊鸿一瞥般的美好瞬间存在,大多数人才得以依靠着对它的回忆与眷恋,支撑着自己艰难地走过漫长而又充满苦涩滋味的漫漫人生路。 回想起乌瑟玛在通风管道之中所展现出来的千娇百媚以及那深深的眷恋之情,想必也正是因为她早已将自己的人生看得通透无比。 只见她神情淡然,缓缓开口道:“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当中,是你拯救了我,不仅成功地阻止了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企图染指我的清白之躯,更是守护住了我身为希罗通天一族所传承下来的内功心法密匙。 我与你能够在那逼仄狭小的通风管道里相互依偎、彼此陪伴的每一分每一秒,我认为,都将会成为我这一生当中最为刻骨铭心的记忆。而拥有这段珍贵的回忆,对于我来说已然足够了,它定能在往后的日子里给予我无尽的温暖与慰藉,伴我度过余生岁月!” “乌瑟玛,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闵墨紧紧地拥抱着乌瑟玛,泣不成声地说道:“你可是圣女啊!你如此聪慧,如此善良,快告诉我,你一定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能够拯救空渡母!而不必牺牲你自己!” “行风,你可是世人敬仰的盖世英雄,怎么也哭得像个泪人!”乌瑟玛心疼地说道,“这一切,已是命中注定的最好安排了,除此之外,恐怕任何其他结果,你我,甚至是这个世界,都难以承受!” “相信我,行风,在这个广袤的宇宙中,从来就不存在完美无瑕的世界,任何短暂的幸福和欢乐,都是用无尽的悲伤和哀叹所换来的,或许,苦难才是人生的真谛。很多时候,我宁愿自己从来不是圣女,这样就不会知晓太多,也不会如此无力去改变,这无疑是最残忍的折磨!无疑是最痛苦的煎熬!”乌瑟玛轻轻地推开闵墨,柔声说道。 言罢,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从闵墨的腰间迅速抽出那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然后紧紧地握在手中,并将其冰冷的刀尖轻轻抵在了自己那柔软而温热的胸前。紧接着,她迈着坚定而缓慢的步伐,一步步朝着下方那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人群走去。 闵墨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一直紧随着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影。他眼睁睁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直到最终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闵墨突然感觉到一股无法抑制的悲伤涌上心头,他的双眼瞬间被汹涌而出的泪水所淹没。 远远望去,闵墨看到乌瑟玛终于走到了那群身穿与她一模一样工装的人群当中。尽管周围的人们衣服款式相同,但她那婀娜修长的身姿在人群中依然显得如此出类拔萃、卓尔不凡。相比之下,那些五大三粗的东倭人与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上去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此刻,乌瑟玛手持匕首,紧紧地抵住自己的胸脯,毫无畏惧地径直走向萧智所在的方向。萧智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乌瑟玛,刹那间脸色大变,惊恐万分。 与此同时,他身边的那些人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乱了阵脚。他们纷纷匆忙闪开,让出了一个大大的圆圈。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一种虔诚且谦卑的眼神,小心翼翼地将乌瑟玛围在了正中央,仿佛此时此刻的她并非凡人,而是那位从天而降、专程前来拯救他们脱离苦难的神圣女神一般。 乌瑟玛稳稳地站在了萧智的面前,然后开始微微挥动手臂,耐心的开始向着萧智劝说了起来。闵墨心想,此时她的话语应该犹如春风拂面般轻柔动听,又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渐渐地,他们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深深的崇敬之情。 随后,那萧智显然是爽快地答应了乌瑟玛的条件,是啊,又有谁能忍心拒绝乌瑟玛这样一位温柔善良、美貌动人如天仙下凡般的女孩的要求呢? 萧智命人将空渡母的斗篷交还给了她,那空渡母披上斗篷,瞬间如同重获新生的飞鸟,震动着双翅,如流星般跃下深渊,很快便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看来,那深渊的深处,或许隐藏着另一个神秘的出口,空渡母最终会顺着那个出口找到光明。 而乌瑟玛,果然如她所言,顺从了萧智的意愿,与老三一同被萧智等人带走。 是啊,乌瑟玛向来言出必行,方才在通风管道里,她答应穿上工装后,便乖乖地配合着,没有丝毫的忤逆。 闵墨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切,直到那些人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整个偌大的洞穴中,只剩下他孤独的身影,仿佛早已被世界遗忘。 许久之后,闵墨才发觉自己的脸颊冰凉,那不争气的泪水,其实一直奔流不止,从未干涸。 他望着这空荡荡的洞穴,只觉得它像极了自己此刻荒芜的内心世界,他那刚刚被突如其来的爱意填满的心胸,瞬间又被无情地洗劫一空,他感觉自己仿佛已被掏空,仅剩下一具可怜的躯壳,干瘪得让他无法正视。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早已随着乌瑟玛那身艳丽的橙黄色工装,顾盼生姿,婷婷玉立,一步一步地走下玻璃平台,随后再沉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直至再也无法见到天日。 第395章 怎么会是你? 闵墨仿若失去灵魂的躯壳,踉踉跄跄地回到山洞中。那 8 个身无片缕的年轻女孩,果真依然在洞中翘首以盼,眼巴巴地等候着他和老三的归来。 她们自然认得自己的救命恩人,见到闵墨提着一个铝合金箱子,形单影只地回来,一个个虽然面色带着些许狐疑,不过仍然兴奋得欢呼雀跃起来,开心地簇拥在他的身旁,叽叽喳喳地嘘寒问暖起来。 她们都察觉到了闵墨的脸色阴沉,都以为是跟老三未能回来有关,一个个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战战兢兢地围在闵墨的身侧,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的情绪。 闵墨深知自己体内的余毒,只要没有彻底清除,内力就难以正常调动。如今萧智和隆六已然被惊动,再加上质子离心泵被他夺走,想必很快就会再次调兵遣将,大张旗鼓地四处搜寻。一旦若是与他们的大队人马狭路相逢,硬碰硬的话,恐怕是胜算渺茫。 故而现在自己就算是继续滞留在此,多半也是徒劳无益,倒不如先撤为妙,寻个地方安心养伤,从长计议。 想到这里,闵墨便对着女孩们摆了摆手,领着她们沿着原路折返,先行离去。 闵墨带着女孩们从水底离开了金字塔,回到金字塔后面的那片废墟。呼吸着地面的清新空气,嗅着野草的芬芳,女孩们一个个都欢呼雀跃。 突然,只听得女孩们一声惊叫,一个个都吓得花容失色,如惊弓之鸟般躲到闵墨身后。 闵墨放眼望去,才发现是猰貐从废墟后面跳了上来,见到闵墨,开心得像个孩子,如小猫一般,用头在闵墨的腿上蹭来蹭去,看来主仆之间,分开了这段时间,甚是挂念。 女孩们本就是这幽溪畔自由之人群的狂热追随者,再加上闵墨对她们有救命之恩,见闵墨有意留下,便如影随形地跟着闵墨往幽溪的深处走去,择了一处水草丰茂的河岸,在这里安营扎寨。 每日里闵墨如老僧入定般打坐调息,以排出体内余毒,女孩子们则如同侍奉神明一般,照顾他的日常起居。 日子如流水般一天天过去,闵墨体内的余毒在逐渐减少,身体也在慢慢恢复。 他有时凝视着那从金字塔底带回的质子离心泵,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该将这设备交予这个世界的苦渡母呢,还是该交给自己那个世界的空渡母。 不过,自己的承诺,犹如泰山般沉重,是跟自己那个世界的空渡母许下的,自己理应将质子离心泵带回,亲手交至她的手中才行,而且,空渡母在那个世界,将此物看得如此重要,想必对她的意义必然及其重大,也许,自己应该尽快将这质子离心泵交到她的手中才好。 想到这里,他于是想到,也许是该离去的时候了。 他望了望在河水中嬉戏浣洗的女孩子们,心中暗忖,她们在这里应当是安全无虞的,自己不妨趁着夜色的掩护,如鬼魅般悄然离去,让她们留在这里,继续快乐地生活便好。 自从经历了与乌瑟玛的那次别离之后,他觉得自己变得如林黛玉般多愁善感了起来,他在梦中,时常看见乌瑟玛身着橙黄色工装,亭亭玉立,袅袅娜娜地离去的曼妙背影。 他想,倘若没有那次别离,或许他们的记忆便会如同被定格的照片一般,永远停留在那个通风管道中的甜蜜瞬间,自然也不会凭空生出那么多如潮水般汹涌的哀伤。 因此,他对别离的恐惧犹如野草般在心底蔓延,这八个女孩,与他共度了一段如诗如画的时光,对他关怀备至,情感自然也如藕丝般有所牵绊。故而,选择不告而别,让各自的回忆都如珍珠般停留在最美好的瞬间,或许才是最为明智的抉择。 夜幕如墨,女孩子们在帐篷前点起了篝火,如同一群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跟闵墨一起共进晚餐。 闵墨透过熊熊的篝火,看着那些不断爆裂的火星如流星般升向天际,他静静地遥望着天边那依然不甘心熄灭的最后一抹红霞,宛如一朵盛开的红莲。 那些微风中摇曳的树影,如同一群翩翩起舞的精灵,那些低声呢喃的虫鸣,恰似一曲悠扬的交响乐。 这一切,都充满了勃勃生机,令他为生命的执着而感动不已,他沉醉于这美丽的黄昏最为静谧的时刻,他慢慢的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脸上不由自主地挂上了一丝如春花般灿烂的笑意。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或许便是别离应有的模样吧。 蓦然,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云霄,伴随着女孩子们惊恐的尖叫声,这如诗如画的黄昏瞬间被打破,宁静戛然而止。 闵墨如触电般猛地睁开双眼,只见营地中浓烟滚滚,如狰狞的巨兽腾空而起,几个女孩倒在血泊之中,犹如凋零的花朵。 几个黑衣人如鬼魅般从浓烟中冲出,手中的钢刀闪烁着寒光,对着女孩们如饿虎扑食般挥砍而去,那些女孩子们一个个惊声尖叫,如受惊的鸟儿四处逃窜。 那猰貐见状一声嘶吼,随即敏捷的纵身一跃,将一挥舞着长刀的黑衣人扑倒在地,随即朝天一阵怒吼,朝着其他的黑衣人冲去。 闵墨怒发冲冠,随即如大鹏展翅般腾空而起,犹如蛟龙出海般抓起一个黑衣武士,将他如炮弹般向着另一个黑衣武士用力掷去。 只见那黑衣武士在空中哇哇乱叫,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另一个正举刀向着女孩追杀的武士。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仿佛骨骼断裂的声音,两位武士如被狂风折断的枯木般,立刻倒地不起,毫无生气。 闵墨动作如疾风骤雨般迅速,再加上猰貐在一旁忠心耿耿的相助,这些武士在他面前犹如土鸡瓦狗,完全不堪一击,一个个如残兵败将般连连断胳膊折腿,失去了还手之力,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那些武士似乎对闵墨的厉害毫无防备,剩下的那些武士,已经如惊弓之鸟般完全失去了斗志,一个个沿着河岸落荒而逃。 闵墨瞥见那逃窜的黑衣人中有一个背影看着甚是熟悉,于是便如猎豹般纵身一跃,将那人踢翻在地。那人发出一声惊叫,如受惊的野兔般倒在地上不知所措。 闵墨踩着那人的胸膛,见那人抬头,顿时如遭雷击般大惊失色,一时间怒发冲冠,大声吼道:“怎么会是你?” 第396章 乌瑟玛受困 只见那个男人狼狈地倒在河边冰冷坚硬的石头之上,被闵墨无情的一脚重重踏在了胸口处。他满脸都是惊恐之色,双眼圆睁,直直地望向闵墨,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那双原本笔直的双腿此刻蜷缩成一团,仿佛想要借助这种方式减少来自闵墨身上的压力和威胁。他拼命地试图往后爬行,但每一次移动都显得那么艰难和无力。 那张原本还算正常的苍白脸庞因为极度的恐惧已经完全扭曲变形,肌肉紧绷,五官歪斜,看上去异常狰狞可怖。让人难以想象,就在不久之前,这个男人还趾高气扬地宣称自己将要与威震江湖的鬼门龙王展开合作,希望他支持自己复国。然而现在,他却像一只受惊的老鼠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别……别……别杀我!求求您了,千万别杀我!”老三大惊失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滚落下来,浸湿了他身下的土地。他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似乎随时都会熄灭一般。“我……我……我真的也是被逼无奈呀!” 闵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至极的笑容。那笑声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寒冷彻骨,令人毛骨悚然。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阵冷笑而凝结起来,使得老三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闵墨面无表情地冷眼盯着老三,声音犹如千年寒冰一般寒冷刺骨,缓缓开口质问道:“哦?你倒是说来听听,究竟是谁逼迫你的?” 听到这话,老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擦拭掉额头的汗水,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是那萧……萧……萧公子!就是他逼我的,龙王大人,您可得明察秋毫啊!”接着,他又结结巴巴地补充解释道:“龙王,您……您想想看,当时您把我独自留在那阴森恐怖的山洞里,如果我不答应他们的要求,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所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这么说,你这一转身,就毫不犹豫地将我给出卖了?”闵墨依旧饶有兴致地看着老三,只是那眼神愈发冰冷,其中蕴含的杀意让人心惊胆战。 “不……不……不是这样的,龙王,绝对不是这样的啊!”老三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满脸惊恐之色,仿佛下一刻闵墨就会取走他的性命。此刻的老三,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拼命想要解释清楚这一切,生怕闵墨一个不高兴就要对自己痛下杀手。 只见闵墨面沉似水,眼神冷冽得如同寒冰,他那只踩在老三胸口的脚又暗暗加了几分力气,直压得老三几乎喘不过气来。闵墨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那你倒是快给本王讲讲,究竟事实是怎样的?若有半句假话,休怪本王无情!” 听到这话,老三吓得魂飞魄散,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就像风中的落叶一般。他结结巴巴地求饶道:“龙王,龙王饶命啊!小的知道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吧!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到老三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闵墨冷哼一声,但还是稍稍减轻了脚上的力道。随后,他在老三身旁蹲下身子,目光紧紧盯着对方,再次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那你赶快告诉本王,那萧家公子,究竟把乌瑟玛圣女囚禁在了何处?今日你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可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面对闵墨咄咄逼人的质问,老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关于乌瑟玛圣女的事,难道龙王您还不知情吗?” 闵墨眉头微皱,不耐烦地催促道:“别废话!赶紧如实说来!” 老三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连忙说道:“其实,乌瑟玛圣女并非被萧家公子所囚禁,而是她自愿前往大夏,并作为人质留在那里。其目的便是为了平息双方之间的纷争,同时也是兑现他对萧家公子的承诺,换取希罗神族对他们上京萧家的全力支持啊!” “她竟然去大夏了!”闵墨听闻这个消息后,不禁大惊失色地喊道。这 样一来,事情便逐渐清晰明了起来。很显然,那萧智定然是巧妙地抓住了乌瑟玛圣女善良的本性,并将其当作人质来要挟,以此成功获取了希罗神族的全力支持。有了希罗神族的助力,上京萧家便能顺利地发起那场惊心动魄的天都之变,企图借此登上权力的巅峰。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场天都之变并没有如萧家人所愿那般发展下去。关键时刻,鬼门龙王挺身而出,他率领着麾下英勇无畏的斩龙殿战神们奋勇迎敌,与来自各个国家的强大战神展开了一场场激烈无比的生死较量。最终,凭借着卓越的领导才能和顽强不屈的战斗精神,鬼门龙王及其部下成功击退了所有外敌,使得天都得以从混乱与危机之中解脱出来,最终平息了这场可怕的内乱。 可叹的是,尽管阴谋未能得逞,但那狡猾多端的上京萧家却不知道使用了何种诡秘手段,不仅完美地隐藏起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而且还趁着局势动荡之际,迅速崛起并成为了上京声名远扬的世家大族。 如今,距离天都之变还有一段时间,闵墨心想自己或许仍有机会赶往上京大夏,将乌瑟玛解救出来,从而阻止这场变故的发生。 只可惜,一方面,他深知乌瑟玛性格善良且诚实守信,一旦许下承诺,必定不会轻易反悔。所以,即便自己前去营救,恐怕她也未必愿意跟随自己归来。 另一方面,正如诺丽塔所说,一切世事皆有天意,万事万物皆有关联,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是自己能阻挡萧智的恶行,谁又能保证,未来不会出现其他的意外和劫数呢?以自己的一己之力,如何能够对抗命运,力挽狂澜呢? 想到这里,闵墨不由得眉头紧皱,陷入沉思,心中满是忧虑与纠结。 第397章 行风的困惑 “龙王,据我所知,在上京萧家位于京郊之处,存有一座规模宏大的别院。如果您打算前去寻觅乌瑟玛圣女的下落,我推测她极有可能就被萧家之人安顿在那里!”老三一边偷瞄着闵墨那阴晴难测的面色,一边战战兢兢地轻声说道。 然而,闵墨却猛然间发出一声怒喝:“不!”他满脸痛苦之色,拼命地摇晃着头,紧咬牙关,一字一句地吼道:“卑鄙者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者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听到这话,老三不禁心头一紧,连忙关切地问道:“龙王,您这是怎么了?” 闵墨缓缓抬起头来,仰望着浩渺无际的天际,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后,语气平淡地开口说道:“唉……那萧智实在是太过狡诈阴险,竟然拿捏住了乌瑟玛纯洁善良的天性。真正能将乌瑟玛困住的人,并非他人,恰恰就是她自己那颗过于仁慈善良的心呐!乌瑟玛,你一定要等我!” 闵墨沉思一会,随后对着老三问道:“如此说来,那萧智,也已随着圣女返回大夏?” “正是如此,他们动身已有数日,想必,如今已经在大夏了!”老三回答道。 “那现在,在那洞穴之中,只有那隆六和伊万尼科夫了?”闵墨喃喃自语道,一时间内心便有了计较。 老三闻听此言似乎犹豫了一会,随即点了点头,赶忙接着说道:“龙王,还有一事需要向您禀报。听闻那萧家公子不慎遗失了他们设备至关重要的核心部件,此事已然惊动了遥远的希罗皇宫。而我此次前来,便是专门为此事而来。 龙王,您身为大夏斩龙殿尊贵无比的御主,此时此刻,行事更应当慎之又慎。切不可因一时冲动而贸然行动,否则一旦挑起两国之间的激烈争端,必将给两国那些无辜的平民百姓带来难以承受的灾殃啊!”说罢,老三面露凝重之色,目光坚定地凝视着闵墨,等待着他的回应。 “哼,想不到,你这等贪生怕死之辈,居然也还有胸怀天下、心系民生的心思,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啊!老三,照此情形发展下去,你的复国大业恐怕真的有望成功,指日可待啊!”闵墨面色冷峻,目光如冰地盯着眼前之人,口中冷冷地说道。 听到闵墨这番话,老三心中一惊,连忙躬身抱拳,急切地解释道:“龙王,今日之事,我实乃被逼无奈啊!只因那萧家无端怀疑我的同党偷走了他们的核心部件,故而逼迫我率领他们前来追讨。我肩负着复国的重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实在是别无他法,只能暂且忍辱负重,以图后事。还望龙王大人有大量,能够体谅我的苦衷,饶过我这条小命吧!”说罢,老三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然而,闵墨对老三的辩解显然并不买账,他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讥讽道:“哼,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亏你说得出口,难不成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若不是看在带我那日进入金字塔的情分上,就凭你今日之所作所为,我早就将你碎尸万段了!” “龙王……”老三还想继续申辩,但刚开口便被闵墨打断。 “够了!不必再多费口舌。今日我可以放你一马,但从今往后,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闵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老三人赶紧离开。 老三见状,心知多说无益,只得再次向闵墨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缓缓离去。只是在临去之时,他仍不时回头张望,似是心有不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欲言又止,犹豫再三后,方才加快脚步消失在了远处。 闵墨面色凝重地缓缓走回营地,一路上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刚刚经历的血腥场景。当他踏入营地时,看到那些幸存下来的女孩子们个个惊恐万分,原本娇艳动人的面容此刻早已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如纸。她们瞪大双眼,身体微微颤抖着,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发生的可怕一幕。 闵墨强打起精神,带领这些惊魂未定的女孩子一起收拾那惨不忍睹的残局。他们小心翼翼地将遇害女孩的遗体掩埋起来,让她们入土为安。完成这一切后,闵墨决定护送这些女孩返回幽溪,并妥善安置好她们。之后,他才再次骑上猰貐,向着羞女峰进发。 忙完所有事情后,闵墨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宁静的河畔边,望着潺潺流淌的河水,心中却是波澜起伏、思绪万千。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你想要来找我?”闵墨猛地回过头去,只见诺丽塔正微笑着站在他身后,一只手还轻轻牵着苏诺。 “原来,这一切,都躲不过你们的眼睛!”闵墨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地说道。 诺丽塔微微一笑,轻声回应道:“这个世界上的事情,知道得越多,往往内心所承受的痛苦也就越重。乌瑟玛身为圣女,她所知晓的秘密和真相自然比我多得多,因此她所要承受的痛苦也必然远远超过我。”说完,诺丽塔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与感慨。 “你知道我找你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吗?”闵墨眉头紧皱,眼神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地问道。 “那是自然。实际上,你如今来找我或是不来找我,都不会有太大的区别。因为在你自己的内心深处,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你心里面仍然还留存着一些不甘心罢了!”诺丽塔拉着苏诺在闵墨是身旁坐下,神色平静地回应道。 “难道,我真的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如同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一样,就这样一直被囚禁下去吗?”闵墨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挥衣袖,大声怒吼起来。 第398章 中土生变 “这是她自己所做出的抉择!”诺丽塔依旧面不改色,淡淡地说道,“莫非,你打算去改变她的这个决定,然后独自承担由此而引发的所有后果吗?” “后果?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呢?”听到这话,闵墨脸上的怒容稍稍收敛了一些,但眼中仍透露出些许迟疑之色。 “没错,就比如……你可能不得不面对一个再也没有萧晓存在的世界;又或许,会变成一个连八豆妖也彻底消失不见的世界;更甚者,有可能导致罗刹国和东倭国一跃成为整个天下的主宰者!这些后果,你真的能够承受得住吗?”诺丽塔目光灼灼地看向闵墨,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这些后果,真的会如此严重吗?”闵墨满脸疑惑地皱起眉头,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的诺丽塔,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和不安,仿佛对即将到来的答案心怀恐惧。 诺丽塔微微垂下眼帘,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道:“这个问题,我实在无法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或许,即便是你所深爱的乌瑟玛圣女,面对这样的难题也会感到束手无策吧。” 诺丽塔抬起头,目光深邃而凝重地望着远方,继续说道:“这个世界,远远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美好与单纯。当你怀揣着勇气去挑战这个世界既定的秩序时,就意味着你必须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来承受随之而来的一切变化和可能产生的后果。” 说到这里,诺丽塔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更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然后,她再次看向闵墨,认真地说:“你们大夏人不是常说‘有舍才有得’吗?这便是所谓的舍得之道。在这个广袤的世界里,从来都不存在毫无缘由的馈赠或恩赐。当你下定决心要去改写自己的宿命、拨动那根象征着命运的琴弦之际,整个世界的连锁反应就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向你涌来,将你卷入其中,让你难以脱身。” 然而,难道真要眼睁睁地看着乌瑟玛就这样被那来自上京的萧家,如同金丝雀般终生囚禁吗?一想到这里,闵墨不禁怒发冲冠,他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吼道:“我绝不甘心!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站在一旁的诺丽塔静静地凝视着闵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道:“从来都没有人能笃定宿命会依照自己的心愿发展。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啊,它宛如一个无比巨大、繁杂得超乎想象的宇宙。宇宙的广袤无垠,其宏伟壮观令人心生敬畏,也让无数人为之感到恐惧与绝望。正因如此,当一个人对这个世界了解得越深,他就越发清晰地认识到人类自身的渺小与无力。所以说,即便在这个世上,存在许多能够借助重生转世或是凭借冥王之眼来穿越时空之人,但真正能够冲破命运的束缚,随心所欲掌控自我人生轨迹者,却是寥寥无几。” 说完这番话后,诺丽塔将目光重新移回到闵墨身上,继续平静地说道:“你自然有权选择前去营救乌瑟玛,而且我甚至坚信以你的能力足以说服她跟随你离开。但问题在于,你是否真的有把握能够抗衡命运的安排,给予她所渴望的幸福呢?” “不论结果如何,我都想试试,哪怕是最终只能失败,我也不会后悔!”闵墨目光坚定,语气坚决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屈不挠的意志,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艰难险阻的准备。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只能祝福你了!”诺丽塔微微叹了口气,淡淡地回应道。她美丽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情,似乎对闵墨的决定既感到敬佩又有些担忧。 “龙王大人,从遇见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与众不同。”诺丽塔凝视着闵墨,缓缓开口继续说道:“你的身上,融合了几个人的能量和特质,每一次见到你,我的内心都会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那种感觉,就好像我们在前世早已相识相知一般。” 说到这里,诺丽塔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有许多话,一直藏在我的心底,我深知它们不能轻易说出口。然而,今天听到你如此决然的话语,我不禁觉得,或许,你真的就是冥王之眼赐予这个世界、用以改变命运的那把关键钥匙。而眼前所面临的困境与挑战,也许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契机,让你能够突破命运的束缚,改写既定的宿命!你既然已经决定,那就大胆的去吧!” 诺丽塔的话语刚刚落下,仿佛一道神秘的咒语被解开似的,夜空瞬间变得躁动不安起来。先是一阵低沉而压抑的闷雷之声,若有若无地从遥远的黑暗深处传来,如同沉睡巨兽的鼾声,让人不禁心生恐惧。紧接着,在那东方的天际,原本漆黑一片的夜幕突然像是被点燃一般,焕发出一片片奇异而耀眼的紫色光芒。这些光芒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不断地向着四周蔓延开来,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一种诡异的色彩。 就在这时,原本宁静的星空之中,几颗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流星毫无征兆地出现。它们以惊人的速度划破长空,留下一道道长长的白色尾迹,就像燃烧的火焰在夜空中舞动。刹那间,整个天地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所震撼。 闵墨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恐之色,嘴唇微微颤抖着惊呼道:“不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何会如此异常?” 一旁的诺丽塔同样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天边,只见她双手迅速地结出一个复杂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与某种未知的力量交流。 片刻之后,她面色凝重地低语道:“真是奇怪,这种现象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第399章 战事突发 看到诺丽塔如此神情紧张,闵墨心中愈发焦急,连忙追问道:“诺丽塔神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请您明示!” 诺丽塔转过头来,目光急切地望向闵墨,语速飞快地说道:“龙王大人,依我所见,恐怕是你们中土大夏即将面临一场巨大的灾难,如今,已有将星陨落。那些平民百姓们只怕又要饱受磨难了,此时此刻,他们急需您的守护和拯救!您必须尽快赶回中土大夏,带领众人化解这场危机!”说罢,诺丽塔的眼中满是忧虑和关切之情。 “那好,我这便立刻动身赶回大夏!诺丽塔神女,请您一定要多多保重自己的身体,期待我们日后再次相见!”闵墨言辞恳切地说道,同时郑重其事地对着诺丽塔深深施了一礼。紧接着,他一个箭步飞身跃上猰貐宽阔而坚实的背脊,双腿紧紧夹住猰貐粗壮有力的腰腹部位。 猰貐感受到主人的急切心情,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然后撒开四只犹如钢铁铸就般的巨蹄,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中土大夏的方向疾驰而去。闵墨和猰貐一人一兽配合默契无比,其奔跑之快简直如同风驰电掣一般。他们不分白天黑夜、马不停蹄地连续赶路,不曾有片刻休息。幸运的是,猰貐似乎完全知晓闵墨心中所想,故而毫不保留地全力狂奔。它越跑越是兴奋,仿佛永远不会感到疲倦似的。就这样,一人一兽迅速离开了神秘的希罗圣域,一路向着希罗圣域与大夏交界之处飞奔而去。 沿途之上,闵墨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各种奇异景象接连不断地出现。时而乌云密布,雷声滚滚;时而霞光万丈,祥瑞之气弥漫天际。面对如此异常的天象,闵墨心中暗自思忖:此番行程必定充满艰难险阻,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停下脚步。想到这里,他愈发用力地夹紧猰貐,催促着它加快前进的速度。 经过漫长而艰辛的奔波,闵墨终于骑着猰貐逐渐靠近了位于两国边界处的机场。此时,负责守卫此处的一队护卫远远望见有人骑马而来,纷纷提高警惕。待看清来人正是闵墨之后,他们立即迎上前去。只见两名英姿飒爽、气势非凡的战神阔步走来。闵墨定睛一看,认出此二人乃是赫赫有名的腾蛇和太阴。如今的他贵为鬼门龙王,对于这两位战神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两位战神闵墨实际上在当初勇闯渡龙劫时就曾有过一面之缘,然而此时却是二十年前,在这个世界,闵墨仍是个小孩,此时的这两位战神自然不会知道闵墨,而他们眼下所目睹的,乃是威名赫赫的斩龙殿御主——鬼门龙王。只见两人当即单膝跪地,声音高亢地齐声高呼道:“斩龙殿战神,恭迎御主大人驾临!” 闵墨敏捷地从那头威猛无比的猰貐背上纵身一跃而下,面色凝重地快步上前,急切地询问道:“近日来各种奇异现象频繁出现,究竟是何缘故导致如此变故?快快如实道来!” 其中那位名为腾蛇战神的男子赶忙拱手回应道:“启禀御主大人,那罗刹国与东倭国暗中勾结,纠集了周边十余个邻国的战神,总计率领二十万雄师悍然侵犯我国边境。现今敌军已然在高兰关一带集结完毕、严阵以待,大夏军部也已召集兵力往高兰关支援,我等奉天都圣上旨意,专程在此恭候御主您大驾光临,期望您能重回军中主持大局,抵御外敌入侵!” “原来如此!”闵墨怒目圆睁,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伊万尼科夫和隆六在希罗圣域所犯下的一桩桩、一件件惨无人道的罪行,那些令人发指的恶行如同一根根尖刺,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闵墨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来得好,既然他们敢来挑衅,那我们就去会会他们!让他们知道我大夏男儿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闵墨义愤填膺地说道。话音刚落,他身旁的众人纷纷响应,就连那身形巨大的猰貐也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表示赞同。紧接着,大家一同登上了几架支奴干直升机,伴随着螺旋桨高速旋转发出的轰鸣声,直升机迅速起飞,朝着高兰关疾驰而去。 高兰关位于希罗圣域与大夏边境附近,其北部与罗刹国相邻。这里自古以来就是大夏和罗刹国以及西域各国之间交通运输的重要枢纽,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地位,向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没过多久,闵墨所乘坐的直升机逐渐靠近了高兰关。透过舷窗,闵墨远远地望见远处的公路上,各式各样的后勤车辆如同一条长龙般源源不断地行驶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很显然,这些后勤车辆正忙着给驻扎在高兰关的罗刹国联军运送物资和补给。 从眼前这庞大的后勤车队规模不难推断,这支联军的人数众多,实力不容小觑。之前传闻说此次联军足有二十万人之众,如今看来并非空穴来风啊! 直升机在中军宝帐前缓缓降落,斩龙殿八大战神早已守候一旁,军部众将军也各自到位。 闵墨跳下飞机,径直走向宝帐。将军们看见闵墨到来,赶忙上前行礼。 “诸位免礼!”闵墨大手一挥,“情况如何?” “启禀御主,敌军目前暂无动静,但据探子回报,敌军正在距离高兰关五十里外的地方安营扎寨。”一位将军回答道。 闵墨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说道:“命令下去,加强戒备!另外,派人去打探一下敌军的具体情况,着重了解一下,敌营中,是否有希罗神族的长老参战。” “是!”众将齐声应道。 闵墨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着,眼下罗刹国率领着联军在高兰关竟然屯兵多达二十万之众,其真实意图实在难以揣测。 第400章 夜探魔鬼城 然而当务之急,便是要尽快寻得乌瑟玛的下落。因为只有成功地将她解救出来,才能够破除对方对于希罗神族长老们的掌控,如此一来,必然会极大程度地削减他们的实力,从而让他们精心策划的阴谋诡计土崩瓦解。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只见负责收集情报的那位将军神色匆忙地奔至闵墨营帐之前。他气喘吁吁地朝着闵墨拱手行礼后,赶忙开口汇报道:“启禀御主大人,根据属下派出的探子所探查得知,就在数日前敌军刚刚抵达此地时,其军营之中确实迎来了一群希罗神族的长老。不仅如此,与这一众长老一同前来的,还有一辆防卫极其严密的房车。只不过令人感到蹊跷的是,时至今日,那辆房车依旧停留在敌方的军营当中,并被重兵把守着。可是与之同来的那群长老们,却是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不知所踪!” “房车?”闵墨微微眯起眼睛,低声沉吟道,“究竟是怎样的一辆房车呢?”他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那位将军,目光中透露出强烈的好奇与疑惑。 见闵墨如此追问,那将军连忙答道:“从外观上来看,这台房车显得极为奢华,犹如一座移动的宫殿一般。车身通体闪耀着金属光泽,车窗则被厚重的黑色窗帘所遮掩,让人无法窥视其中的景象。”说到此处,将军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补充道,“而且,根据我们这边的探子回报,敌方对于车中的人物似乎格外重视,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各种珍馐美馔、绫罗绸缎源源不断地送入车内,简直是极尽奢华之能事啊!” 说完这番话后,将军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凑近闵墨耳边轻声说道:“大人,依末将之见,这房车之中居住的,十有八九应该是个年轻女子!” “女孩?”闵墨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满脸狐疑地反问道,“何以见得?” 只见那将军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解释道:“据我手下之人观察,那敌军每次给车上送去的吃穿用度,几乎全都是些女孩子才会喜欢的东西。什么精致的糕点、华丽的服饰、名贵的珠宝首饰等等,应有尽有。所以,综合这些情况来判断,车中之人很可能就是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 “乌瑟玛!”闵墨遥望着远方敌军所在之处,口中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刻入骨髓一般。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辆神秘的房车上,心中暗自揣测着:“那房车内的女子,难道真的会是你吗?” “传我命令!动用你们一切能够调用的侦查设备和资源,务必以最快速度查明希罗神族长老的下落,一旦有消息,即刻向我禀报!”闵墨的声音冰冷而坚定,犹如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然之色,不容任何人质疑他的决定。 “得令!”那位将军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向着闵墨恭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高声应道。紧接着,他转过身去,迈着矫健的步伐迅速离开,执行闵墨所下达的命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闵墨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宛如一座雕塑。直到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消失殆尽,夜幕完全笼罩大地,他才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点点光芒。 只见闵墨轻轻一招手,那只体型巨大、浑身散发着凶残气息的猰貐便应声出现在他身旁。这只猰貐身躯如同一座小山般庞大,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寒光,血盆大口张开时,仿佛能吞噬整个天地。 闵墨翻身跃上猰貐宽阔的背部,双腿用力一夹。猰貐会意,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四蹄生风,带着闵墨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去。他们的身影瞬间融入无边无际的夜色之中,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高兰关,这座历经数千年沧桑岁月的古老关卡,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无论是北方剽悍的游牧民族南下入侵,还是中土强大的民族挥师北伐,都会选择在这里屯兵列阵,展开一场场惊心动魄的血战厮杀。 长年累月的战争,使得这片土地浸满了鲜血,无数英勇无畏的热血男儿在此埋骨他乡。那茫茫无垠的荒漠之中,不知埋葬了多少不屈的英魂。每当狂风呼啸而过,似乎都能听到那些已逝战士们的呐喊与咆哮,令人毛骨悚然。 这里几乎全部由雅丹地貌所覆盖,闵墨站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之上,极目远眺,入眼之处皆是形态万千、风格迥异的荒丘。这些黄色的山丘在遥远的太古时代,想必曾是深深埋藏于海底的沉积岩层。岁月流转,沧海桑田,它们历经了荒漠中风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无情侵蚀与冲刷,最终才成就了如今这一座座错落有致的土丘以及蜿蜒曲折的沟槽。 当夜幕悄然降临,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大地上,那些土丘在清冷月色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怪石嶙峋,形状诡异,有的宛如狰狞扭曲的巨兽,有的恰似高耸入云的尖塔,还有的仿佛是摇摇欲坠的危楼。远远望去,就好似一座座来自恐怖神话传说中的古老城堡,冷冰冰地矗立在那里,沉默而又神秘地凝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似乎那城堡之中隐藏着无数张牙舞爪的妖魔鬼怪,正虎视眈眈地等待时机,准备倾巢而出,将胆敢闯入者一口吞入腹中。 与此同时,荒漠中的阵阵狂风呼啸而过,穿越过那些造型奇异的荒丘和幽深的沟壑时,竟奇妙地如同轻柔地拂过琴弦一般,发出一阵幽怨而凄楚的哀鸣之声。在这明月高悬、风声悲鸣的寂静夜晚,总有一些传言不胫而走。据说,时常会有人看到一排排一列列身披沉重铠甲的古代士兵,毫无目的地在这些荒丘之间缓缓游荡。有人猜测,他们或许是在苦苦寻觅自己在激烈战斗中断折的头颅或是残缺不全的肢体;亦有人坚信,他们其实是在寻找自己那早已漂泊无依、无处安身的灵魂。 因此,附近的游牧民族,都将此地称作魔鬼城。 第401章 超下限战争计划 在这片广袤无垠、神秘莫测的魔鬼城中,纵横交错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而就在其中的某一道沟壑内,罗刹国联军的军营正悄然矗立。近年来,罗刹人与东倭人始终觊觎着中土北部那肥沃富饶的土地,不断派遣人员对该区域展开详尽的探查与隐秘的渗透行动。经过长时间的摸索,他们对于此地复杂多变的地形已然了然于胸。 罗刹国以其广袤的国土和丰富的资源着称,东倭国则凭借先进的科学技术闻名于世。当这两个各有所长的国家相遇后,一拍即合,决定联合起来向强大的大夏发动猛烈攻击。 闵墨和猰貐犹如两道闪电般疾驰而过,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以至于那些负责守备的岗哨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人就已经成功地穿越过去。众多士兵们只是感觉到眼前有一抹黑影迅速闪过,但随即又认为可能是自己看花了眼。毕竟在这漆黑如墨的魔鬼城之夜,各种奇形怪状的暗影本就随处可见,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就这样,闵墨和猰貐一路突破层层哨卡的阻拦,终于抵达了一处险峻异常的峡谷。只见峡谷周围的高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士兵,一个个神情严肃地坚守着岗位,设置下的岗哨更是戒备森严,仿佛连一只苍蝇也休想飞过去。 闵墨与猰貐紧紧地贴靠在山崖那阴暗的角落处,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无声地朝着峡谷缓缓靠近。他们巧妙地借助着周遭嶙峋的岩石以及浓重的阴影来隐匿自身的身形,每迈出一步都极为谨慎小心,生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从而惊动敌人。就这样,他们一点点地逐渐逼近敌人的防线。 就在此时,前方不远处的一顶帐篷里骤然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激烈争吵声。闵墨心头一紧,连忙向身旁的猰貐打出手势,示意它暂且藏身于这片漆黑之中原地待命。而自己则如同一道闪电般迅捷无比地向前摸索过去。 闵墨悄无声息地接近帐篷,透过那窄小的缝隙向内窥视。只见帐篷内有几个人正脸红脖子粗地争得不可开交。其中三个人,闵墨曾经有幸见过。为首之人乃是来自京城萧家的萧智,此人面容清瘦,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狡黠;另一个则是东倭神鬼堂的隆六,他身材矮小精悍,浑身散发出一种阴森诡异的气息;还有一人,便是罗刹国的教父——伊万尼科夫,他身躯高大壮硕,满脸横肉,给人一种凶悍残暴之感。 而除了这三人之外,还有一位陌生的中年罗刹人。这位中年人头顶已然半秃,仅剩的几根头发也是稀稀疏疏、杂乱无章。他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元帅军服,威风凛凛,看样子应该就是这支联军的统领无疑了。 “萧智,这次行动的意义非同小可,其结果直接关系到我们在中土大夏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势力是否会曝光。倘若此番无法一举获胜,那么我们耗费数十载所付出的心血都将化为泡影,一切努力皆付诸东流!所以,我绝对不允许你们这般轻率地去冒险行事,你竟然敢先斩后奏,难道已经完全不把我这位罗刹国元帅放在眼中了吗?”只见那位身着元帅服、威风凛凛的罗刹人气得满脸通红,怒目圆睁,对着面前的萧智大声斥责道。 萧智毫不示弱,他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地看着对方,高声回应:“阿列克谢·瓦西里上将,请您冷静思考一下。当初我和隆六制定行动计划时,明确向你们提出需要派出八十万大军作为后盾。然而,时至今日,集结起来的军队却仅有区区二十万之数。以这样薄弱的兵力,想要攻打天都无异于痴人说梦。而伊万尼科夫所提出的超下限战争计划,无疑能最大限度地弥补我方兵力的短缺。从这个角度来看,此计未必不可行啊!” “瓦西里上将,萧智所言确实不无道理啊!此次我们最新研发型号的质子离心泵竟然遭窃,直接致使我们的浓缩光液供应量远远低于预期的理想目标。要知道,这浓缩光液对于我们后续的战略部署至关重要,如果没有足够的供应保障,那一切都将成为空谈。不过万幸的是,只要这次超下限战争计划能够顺利实施并且取得成功,那么我们必然会有事半功倍之效,从而迅速抢占先机!”隆六面色凝重地分析道。 萧智紧接着附和道:“没错,隆六将军说得对!我们中土大夏国内的那些反对派势力,再加上我们上京萧家,这么多年来,始终源源不断地接受着来自罗刹国全方位、不遗余力的资金援助以及专业化的武装培训。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十八个国家组成的联合大军已经兵临城下,正是到了需要他们挺身而出的时候了。若能与我们内外呼应紧密配合,定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赢得一场酣畅淋漓的漂亮战役!” 然而,就在这时,瓦西里上将却猛地一拍桌子,高声反驳道:“不行!绝对不行!在出征之前,我们伟大的罗刹国王就曾明确指示过,对于这些反对派力量,我们罗刹国有另外的统筹规划和布局安排,切不可贸然行事,过早地暴露我方的真实意图和目标。作为一名忠诚的将领,对于国王陛下的决策和观点,我必须坚决拥护并严格执行!”他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响亮,回荡在整个营帐之中,让人不禁心头一震。 “瓦西里上将,您可别误会我的意思呀!我何时说过要让这些反动势力全体出动、从而轻易地暴露咱们的目标呢?这次行动计划,打头阵的可不是咱们啊,而是希罗神族的那帮长老们!只要他们能够成功地杀入天都,一举推翻那个所谓的民选政权,并扶植起完全由咱们掌控的新政权,那么这高兰关,甚至整个中土大夏,岂不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轻松落入咱们手中啦?”萧智面带微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第402章 乌瑟玛,我们走吧! “哈哈,萧公子说得太对了!就让那些希罗神族的长老们去充当这毫无价值的炮灰吧,而所有的黑锅嘛,自然也得由他们来背负咯!咱们只需稳稳地按照预定计划从旁策应,到时候就能轻轻松松地坐享这渔翁之利喽!”隆六大笑着附和道,脸上满是贪婪与得意之色。 “可不是嘛!瞧瞧那大夏天都此刻正手忙脚乱地在全国范围内紧急调动兵力前来增援高兰关呢,他们哪里会想到,咱们真正的目标其实压根儿不在这高兰关,而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天都呐!”闵墨更是得意忘形起来,仿佛已经看到胜利在望,将整个中土大夏纳入囊中。 “嘿嘿,这样一来,那些希罗神族的长老们为了保护他们的圣女,只能乖乖地替咱们冲锋陷阵啦!恰好可以弥补咱们因浓缩光液数量不足而导致战斗力有所欠缺的短板。而且这样一来,我们不仅仅战力不减,反而还比之前大大加强!”隆六有条不紊的分析道,说到此处,众人不禁相视一笑,似乎一切都已尽在掌握之中。 “瓦西里上将,请您务必放宽心。这么多年来,您在上京萧家所投入的资金绝对没有白费。我们早就暗中打通了所有关键的关系网,哪怕出现意外状况导致行动失败,我也有万全之策能够保证咱们所有人安然无恙地全身而退!”萧智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信誓旦旦地说道。 “哼!事已至此,既然你们已然自作主张、木已成舟,那我也就只能静候佳音了。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因为你们的失误而出了什么岔子,我们罗刹国绝不会替你们承担任何责任!”瓦西里上将怒发冲冠,气急败坏地高声怒吼道。 “瓦西里,你不必动怒,你要相信我看人的眼光,这萧家兄弟,不会让你失望的!”伊万尼科夫也微笑着说道。 “请您放心好了,瓦西里上将。那些德高望重的希罗神族长老们已经悄无声息地踏上行程,用不了多久就能顺利抵达上京。在此期间,我们会继续在这里精心布置兵力,制造种种假象迷惑敌人。相信很快就能传来令人振奋的捷报!”萧智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从容淡定地回应道。 “哎呀,不好!没想到,萧智他们攻打高兰关竟然仅仅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其真正意图实际上是要对大夏天都的民选政权下手。这一招调虎离山之计可真是阴险狡诈到了极点啊!”闵墨突然间恍然大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恐万分地喃喃自语起来。 此刻,军部正在全国范围内大规模地调遣兵力,火速增援高兰关前线。可以想象得到,此时此刻的天都防御力量必定极为薄弱。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如果萧智及其所领导的组织趁虚而入,煽动那些一直潜藏在大夏国内的反对派势力借机发难、挑起内乱,那么天都必将难以抵御这样的冲击。想到此处,闵墨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萧智,你们竟然把那位来自希罗神族的绝世美女关押在房车内,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伊万尼科夫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别样的意味深长。 听到这话,萧智微微一笑,回应道:“教父大人,您整日周旋于希罗圣域的万花丛中,却能做到片叶不沾身,早就在希罗皇族内部引起了众怒。没想到您如今还是不知足,难道说,你对我们这位美丽圣洁的希罗圣女也有想法吗?” “这希罗圣女,那真可谓是貌若天仙,倾国倾城,拥有着绝世容颜,若能一亲芳泽,岂不是天底下所有男人梦寐以求之事,我身为一个正常男人,自然也难以脱俗!”伊万尼科夫嘴角微扬,轻笑道。 “教父,萧家兄弟与希罗神族长老们,已然达成契约,我们必须确保圣女的贞洁和安全,以此作为交换,他们此次将为我们全力以赴,这个契约,我们岂能轻言撕毁啊!更何况,圣女是何等人物,她宛如那高不可攀的仙子,岂是随便谁都能够亵渎的,萧家公子对她先是设计使其身中剧毒,后又对她下猛药,不也依然未能得逞吗?”隆六仰头大笑,说道。 “哼,这女孩别看她年纪尚小,可却功力深厚,我们给她下的猛药,当时若她不与人行那苟且之事,必定会溶血而亡,然而即便如此,她依旧坚强地挺了过来,依旧活蹦乱跳,实在是不容小觑啊!”萧智微笑着说道。 闵墨听到这里,心中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般,不禁暗自窃喜起来。他心想:“看来,乌瑟玛在此地并未遭受非人的待遇,真是太好了!”想到这里,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情不自禁地朝着那辆房车望去。 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暗暗发誓道:“乌瑟玛,今晚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带你逃离这个龙潭虎穴,让你重获自由。”就在这时,闵墨发现帐篷中的几个人似乎已经开始谈论起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来。 他觉得时机已到,便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像一只敏捷的猫一样,蹑手蹑脚地向着旁边不远处的房车摸去。当他快要接近房车的时候,突然看到房车门旁,驻守着一个身材高大威猛、宛如铁塔一般的罗刹士兵。 只见那罗刹士兵手持武器,一脸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闵墨深吸一口气,稳定住自己的情绪,然后悄悄地绕到罗刹士兵身后。说时迟那时快,他猛地蹂身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罗刹士兵的后脑勺重重一击。 只听得一声闷哼,那罗刹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眼前一黑,晕倒在地。闵墨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伸手抓住罗刹士兵的身体,将他拖到附近的阴暗角落里藏好。接着,他开始在罗刹士兵身上仔细搜寻起来,终于找到了打开房车门的钥匙。 第403章 你为何要来这里? 闵墨紧紧地握着那把沉甸甸的钥匙,手指微微颤抖着,仿佛这把小小的钥匙承载着无尽的期待和紧张。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心中的激动之情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难以抑制。 他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再次朝着房车的门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云端之上,轻飘飘却又充满了未知的忐忑。终于,他来到了房门前,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宛如一座雕塑。 思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涌上心头。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天在金字塔底黑暗幽深的通风管道内,与乌瑟玛相互依偎、亲密无间的时刻。那时的他们,忘却了外界的危险和恐惧,沉浸在彼此温暖的怀抱里,时间仿佛凝固成永恒。那些甜蜜而美好的画面此刻就像电影片段一样在他脑海中不断放映,清晰得让人难以置信。 然而,现实将他拉回到了当下。如今,他再一次站在了乌瑟玛的门前,心中既有重逢的喜悦,也有对未知结果的担忧。此时此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似乎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似的。他不知道当房门开启的那一刹那,等待着他的究竟会是怎样一番景象。或许乌瑟玛会因为见到他而欣喜若狂,飞奔过来扑进他的怀里;亦或是被突然出现的他吓得花容失色,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 尽管内心充满了种种猜测,但闵墨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他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去勇敢面对。他用力咬了咬嘴唇,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同时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了抚胸口,想要压制住那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的心。 然后,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敲响了车门,并尽量放柔声音轻声呼唤道:“乌瑟玛,你在吗?” 片刻之后,车内仿佛传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动静,但很快这丝声响便消失无踪,四周再度恢复了寂静。然而,闵墨并未听到任何回应,他的心愈发焦躁起来,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只见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想要赶紧插进车门的钥匙孔。可此时他的右手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使得他连续尝试了数次都未能成功对准钥匙孔。终于,在经过一番努力之后,钥匙总算准确无误地插入了锁孔之中。 紧接着,闵墨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推,迅速将车门拉开。刹那间,车内微弱而幽暗的灯光映入眼帘,让闵墨的眼睛一时之间难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香气如同轻柔的微风般迎面拂来。尚未等他回过神来,一张柔软湿润且无比嫩滑的嘴唇已然紧紧贴在了他的双唇之上,瞬间将他的唇舌完全填满。 闵墨整个人都懵了,只能被动地缓缓带上车门,并朝着车内一点点挪动身体。在两人唇齿交缠之际,那股萦绕在鼻尖、呵气如兰的熟悉芬芳令他沉醉不已。与此同时,他的耳畔充斥着对方急促而沉重的喘息声,犹如阵阵热浪一般不断冲击着他的耳膜。 “乌瑟玛,你……你还好吗!”闵墨满脸通红地说道,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轻轻地推开怀中那如温香软玉般的娇躯。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对方就像一只八爪鱼似的,死死地用四肢紧紧缠绕着自己,仿佛生怕一松手他便会消失不见。这种紧密的拥抱使得闵墨几乎快要窒息,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别……别说话……”在幽暗的环境里,那个熟悉而又清脆悦耳的声音悠悠传来,犹如天籁之音。这声音对于闵墨来说再熟悉不过了,那不正是他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乌瑟玛吗?此刻,闵墨的心瞬间被融化了,他不再挣扎,而是缓缓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乌瑟玛那温暖柔软的身躯,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闵墨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乌瑟玛,耐心地等待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骤雨过境。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感觉到乌瑟玛原本激烈的动作开始慢慢地停歇下来。此时的她,宛如一只温顺的小猫,一动不动地依偎在闵墨怀里,整个车内一片静谧,唯有他们两个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奏出一曲美妙动听的乐章。 “乌瑟玛,我们走吧!”闵墨轻声说道,他温柔地抚摸着乌瑟玛柔顺的长发,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与怜惜。这时,乌瑟玛终于抬起头来,美丽的脸庞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无助。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乌瑟玛柔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些许嗔怪和不解。 闵墨微微眯起双眸,眸底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他用轻柔但坚定无比的声音缓缓说道:“我怎能容忍那些可恶至极的家伙,将你硬生生地从我的身旁夺走?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如同对待金丝雀一般,把你无情地囚禁在冰冷的牢笼之中?” 乌瑟玛轻轻咬了咬嘴唇,美目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决绝,她叹息一声后说道:“然而,我已与他们订立了契约。作为希罗神族尊贵的圣女,我岂能轻易违背自己亲手立下的神圣契约?这不仅关乎我的名誉,更涉及到整个族群的尊严。”说到此处,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闵墨,继续道:“再者说,尽管你贵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鬼门龙王,但我深知,在你刚强坚毅的外表之下,深藏着一个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你来此本就是一场错误,应当速速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 听到乌瑟玛这番话语,闵墨的脸色愈发阴沉下来,他紧紧握住双拳,沉声道:“乌瑟玛,正因为我清楚知晓这所有行为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所以,我才毅然决然地下定决心,一定要将你救出这片水深火热之地,带你重返自由之境!” 第404章 我是谁 这时,乌瑟玛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她白皙如玉的脸颊滑落而下,她泣不成声地道:“倘若你现在不顾一切地救我离开此地,恐怕,一直隐匿于你内心深处的那个‘你’,将会永远迷失在这陌生的世界里,再也无法回归原本的归属。对于这样的结局,你可有认真思考过?” 确实如此啊!倘若此时此刻的乌瑟玛能幸运地得到鬼门龙王出手相救,那么他们二人若携手合作,要想轻易地摧毁上京萧家精心策划的阴谋简直易如反掌。如此一来,萧晓便不可能降生在上京萧家这个深陷权谋漩涡的家族之中。这样一来,她就能够远离那些阴险狡诈、勾心斗角的算计,人生道路上也会减少诸多坎坷与曲折。凭借着她那如同阳光般明媚灿烂的性格,毫无疑问能够过上平静愉悦、幸福美满的生活,根本无需他人前来拯救。 然而,对于身为闵墨的我而言,假如事情按照这般发展下去,我将无缘结识鬼门龙王以及萧晓,更别提与秦可和八豆妖相遇相识了。说不定,我这辈子都只能望洋兴叹,难以企及渡龙劫这座高不可攀的山峰,最终只能被困在那暗无天日、令人心生绝望的无间狱中,无可奈何且孤独无助地消磨掉我的后半生时光。可是,这一系列接踵而至的后果,难道真的是渺小如我——闵墨,所能承受得起的吗? “乌瑟玛,在那另一个世界里,我曾经不名一文、无人知晓,也许从一开始,我遇到鬼门龙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存吧。倘若这个世上从未有过那样的我,说不定整个世界都会变得更加美好呢,如此想来,又何尝不可啊!”闵墨面色凄楚地喃喃自语道。 “行风,此时此刻,连我都不知道究竟应该怎样来称呼你了。然而,你实在不应该来到此地啊!难道你忘记了吗?你不是已然如愿以偿地获取了你心心念念的那台质子离心泵的核心了吗?事到如今,只要你立刻转身离开,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 请相信我,没有人能够与命运相抗衡,因为那蝴蝶效应引发的严重后果,绝非任何人所能承受得了的!趁你尚且还未彻底消失之际,赶紧静下心来仔细思考一番吧,你究竟是谁?”乌瑟玛心急如焚地大声呼喊着,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急切和忧虑。 “我是谁?”闵墨满脸狐疑地凝视着乌瑟玛,反问道,“这还用得着询问吗?我当然是千年前圣女萨丽塔身边忠心耿耿的护卫——朔风啊!同时,我也是大夏国斩龙殿中的...... 等等!”话至中途,闵墨像是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一般,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双眼圆睁,惊恐万状地死死盯着乌瑟玛,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起来。 “行风……”乌瑟玛满脸关切地柔声喊道,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这易碎的梦境。只见她那如秋水般清澈动人的大眼睛里,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下,瞬间便浸湿了她苍白的脸颊。 “乌瑟玛,你还记得我是谁吗?”闵墨颤抖着嘴唇,泪如雨下地问道。他的眼神充满了迷茫和痛苦,像是迷失在茫茫大雾中的孤舟,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丢失了些什么?”闵墨喃喃自语道,双手无助地抱住头,身体微微颤抖着。 “行风,你为什么要来,你本来就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啊!你来这里寻找答案,可最终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乌瑟玛声嘶力竭地吼道,泪水顺着她姣好的面容不停地流淌。 “答案,什么答案?我,我到底来自哪个世界?”闵墨抬起头,用满是泪痕的双眼凝视着乌瑟玛,眼中尽是疑惑与不解。 “当你试图去改变这个世界的轨迹时,你自己在原有世界的轨迹,也必定会随之发生改变。鬼门龙王行风的宿命一旦被更改,将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而你,也将慢慢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永远不再存在……行风,难道你真的愿意付出这样惨痛的代价吗?”乌瑟玛哭得如同雨中凋零的花朵,娇弱的身躯摇摇欲坠。 “等等!鬼门龙王,我记得!”闵墨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芒,他紧紧地抓住乌瑟玛那柔弱的双肩,激动得几乎喊破了嗓子:“他可是我的恩师啊......”然而,话音未落,闵墨脸上的兴奋之色却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茫和无助。“可是,可是我自己究竟是谁呢!”他像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不知所措地摇晃着脑袋,愤怒而绝望地吼叫道,“乌瑟玛,快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乌瑟玛望着眼前近乎癫狂的闵墨,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滑落,她心如刀绞,声音颤抖地说:“行风,我真的不清楚躲藏在你意识深处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但我知道,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行风,让我们一起回到通天塔吧,将他送回属于他的地方。”说完,乌瑟玛已是泣不成声。 “乌瑟玛,你......这是终于愿意跟我走了吗?”闵墨瞪大双眼,满脸茫然地看着乌瑟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乌瑟玛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打开车门,然后牵起闵墨的手缓缓走下车来。 刚一下车,他们便看到军营里早已乱作一团。一群群士兵手持武器,神情紧张地围在凶猛无比的猰貐周围,却不知该如何应对。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联军士兵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大片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 而猰貐此刻,则忠实的守护着车门,令那些士兵不敢靠近。 第405章 逃离魔鬼城 猰貐一瞧见乌瑟玛从车里下来,便迫不及待地撒开四蹄,欢快地奔向她,嘴里还发出兴奋的低鸣。它迅速来到乌瑟玛跟前,仰起那颗硕大的头颅,不停地在她修长而白皙的大腿上来回磨蹭着,粗壮的尾巴也像扫帚一样左右摇晃个不停,模样甚是亲昵可爱。 乌瑟玛见状,微微一笑,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猰貐毛茸茸的大脑袋,仿佛在安抚一只温顺的小猫。随后,她直起身来,目光扫视过周围的众人,神情凛然地高声说道:“诸位,请帮我转达给萧家公子,我需要暂时离开此地数日,但我定会归来,我们之间所订下的契约依然有效!”话音刚落,她毫不犹豫地拉起一旁的闵墨,转身就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之中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高呼:“等等!”这声音犹如洪钟一般响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紧接着,只见萧智与隆六两人并肩从众多士兵紧密围拢而成、水泄不通的包围圈中缓缓走了进来。 萧智面带冷笑,眼神冷漠地盯着乌瑟玛,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乌瑟玛圣女,你如今可已经是属于本公子的人了,再者,咱们之间可是有着白纸黑字的契约存在呢。难不成,你想要让我们 18 国联军一起向全世界宣告,说你们希罗神族竟然如此不讲信用么?”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嘲讽与威胁之意。 “本圣女乌瑟玛曾经郑重承诺,愿以自身为人质,来换取希罗洞微一族空渡母的自由,并促成罗刹国、东倭国与我方之间的和平共处。这份契约于我而言,乃是神圣不可违背之约,我自当严格遵守。况且,我通天族的诸位长老已然在你们营帐之前助阵,以示诚意。然而,今日之事颇为紧急,我的这位挚友必须尽快赶回通天塔处理要事。待我护送他安全抵达之后,定会即刻折返,绝无半点虚言!”乌瑟玛一脸凛然地说道。 只见她身材窈窕,婷婷玉立,一袭白色衣裙随风舞动,宛如仙子下凡般飘逸出尘。那美丽而坚毅的面容上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此时,人群中的萧智站出来冷笑道:“哼,以你乌瑟玛圣女深厚无比的内力修为,倘若真让你顺利回到通天塔,岂不是如同纵虎归山一般?试问在咱们 18 个国家之中,又有何人能够再次将你擒获并当作人质呢?难道你当真以为我们都是愚蠢至极之人吗?” 乌瑟玛闻言猛地回过头去,目光急切地望向身旁的闵墨。却见他面色苍白如纸,神情茫然失措,原本明亮有神的双眼此刻变得黯淡无光且涣散无神。很明显,他的状况已经十分危急,若再不采取行动加以救治,只怕继续拖延下去,一直躲藏在行风意识背后的那个人便极有可能彻底消失无踪,到那时恐怕一切都将无法挽回了。想到此处,乌瑟玛心中愈发焦急万分。 她顾不得许多,连忙对着众人拱手施礼道:“如今形势紧迫,刻不容缓,时间对于我们来说简直就是生命!如有冒犯之处,还望各位海涵,待到此事过后,我定当加倍补偿,还望萧公子恕罪!” 只见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紧紧拉住闵墨的手,动作敏捷而轻盈,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翻身跃上猰貐。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观察的萧智见状,心中一急,连忙向前迈进一步,试图阻止他们。然而,还没等他靠近,乌瑟玛只是随意地挥了一下手臂。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手中涌出,直接击中了萧智。 令人惊讶的是,受到这股力量冲击的萧智竟然瞬间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晃晃悠悠地飞舞着,就像是一片失去控制的落叶般。 幸运的是,周围的联军士兵们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这里围得密不透风。当萧智飞过来时,这些士兵们纷纷伸出双手,竭尽全力去接住他。只听见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重物倒地声响起,一大群人像被撞倒的保龄球柱一样,接二连三地摔倒在地,场面混乱不堪。 乌瑟玛看到这一幕后,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嘴唇轻动,低声呢喃道:“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说话间,她毫不犹豫地拉起闵墨的手,让其环绕住自己那纤纤细腰。 紧接着,她轻轻一拍猰貐的背部,口中念念有词。猰貐感受到主人的指令,立刻撒开四蹄狂奔起来,如同一阵狂风席卷而过,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只留下滚滚烟尘。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呆了,他们瞪大双眼,张大嘴巴,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突发状况。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隆六最先回过神来,他扯开嗓子大喝一声:“救人!” 听到这声呼喊,其他人如梦初醒,一个个这才慌慌张张地行动起来,有的忙着扶起摔倒的同伴,有的则焦急地四处寻找可能受伤的人员,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乌瑟玛和闵墨骑着猰貐仿佛一道闪电,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穿越那怪石嶙峋、沟壑纵横的魔鬼城。这片诡异的地貌,看上去危机重重,那些奇形怪状的岩石如狰狞的巨兽,幽深的沟壑宛如大地裂开的伤口,这一切,令这块诡异的地貌,充满的神秘的气息,但他们却是对此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凝视着前方,马不停蹄的朝着希罗圣域羞女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随着距离高兰关越来越远,闵墨渐渐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不再像之前那样混沌不清,而是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这时,他才猛然惊觉自己正坐在乌瑟玛的身后,身体紧贴着她那柔软而温暖的后背。于是,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搂住了乌瑟玛纤细的腰肢,他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确认眼前的一切到底是梦幻还是真实。 感受到闵墨的举动,乌瑟玛微微侧过头,用轻柔如水的声音关切地问道:“怎么?行风,感觉好些了吗?” 第406章 梦醒时分 听到乌瑟玛温柔的询问,闵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道:“乌瑟玛!我不知道……我这是在做梦吗?”说罢,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分辨周围的景象到底是不是一场梦境。 乌瑟玛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没有!这不是梦,行风。是你不顾一切地闯入罗刹国联军的军营,将我从联军的手中抢了出来!” 听到乌瑟玛的话,闵墨不禁陷入了沉思。脑海中的记忆片段如同破碎的镜子,时而清晰可见,时而模糊不清。刚刚所经历的那些惊心动魄的场景,究竟哪些是真实发生的,哪些又是自己的幻觉呢?一时之间,他根本无法分辨清楚。 沉默片刻后,闵墨抬起头,望着前方未知的道路,再次向乌瑟玛发问:“那么,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乌瑟玛回过头,美丽的脸庞在朝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动人。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凝视着闵墨,轻声说道:“当然是送你回去!回到那个属于你的地方!那里有等待着你的人,也有你应该去完成的使命。”说完,乌瑟玛转过头,继续策马奔腾,带着闵墨朝着远方渐行渐远。 “你会跟我一起去吗?”闵墨满含期待地望着眼前人,轻声问道。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恳切与渴望,仿佛对方的回答便是他生命中的全部希望所在。 乌瑟玛微微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不能跟你一起走,我属于这里,这里才是我的归宿,就像你的归宿在那个世界一样。然而,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存在着一种奇妙的联系,即便身处不同的世界,或许也会有所交集。我在通天塔为你疗伤的时候,我就发现,从你身上我可以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那应该是属于我自身的内力!”她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似乎正在回忆着那些难以言喻的过往。 闵墨闻言,神色瞬间黯淡下来,他喃喃自语般地低语道:“可是,如果没有你的陪伴,就算回到那个世界,对我而言又有何意义呢……”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不可闻,只有那无尽的落寞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乌瑟玛见状,心中不禁一痛,她微微的转过头,叹了口气,郑重其事地说道:“行风,你一定要听我说。你必须要回去,这不仅关乎你个人的安危,更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平衡。倘若你执意留在这里,很有可能会导致你在两个世界同时消失,永远不复存在!”她的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打在闵墨的心间。 闵墨紧紧地皱起眉头,额头上的纹路犹如刀刻一般深刻,他拼命地摇晃着脑袋,仿佛这样就能把脑海中的迷雾驱散。然而,无论他怎样努力,都无法清晰地回忆起自己究竟是如何踏入这个陌生世界的。 此时此刻,一种强烈的使命感在他心中涌动,但那模糊的记忆让他感到无比困惑。他深知,自己身上背负着诸多至关重要的任务,绝非仅仅是那个质子离心泵那般简单。那些未竟之事如同沉重的担子压在心头,令他喘不过气来。 闵墨的目光渐渐变得迷茫起来,他只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一切似乎与中土大夏以及遥远的希罗圣域的未来息息相关。这种若隐若现的联系,使得他愈发想要弄清楚自己来到此地的真正目的。 终于,他犹豫再三,缓缓地开口对乌瑟玛说道:“乌瑟玛,说实话,我如今确实已经记不太清当初为何会来到这里。但是,我内心深处非常确定,我降临于这个世界,必然有着必须去履行的使命。我唯一能够回想起来的,便是我的所有行动皆源自另一个人的殷切嘱托。而在这个世界里,我想......” 正当闵墨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心急如焚的乌瑟玛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的话:“只有活着,才有可能实现你的使命!这个世界的行风,应该很快就会出现,而你,若是不尽快回去的话,只能在这个世界里逐渐消失,直至不见。我绝不希望看到你就这样凭空消失不见。我坚信,那位给予你嘱托之人,同样不会愿意目睹你遭遇不测。所以,请你一定要听我说!我们回去,好吗?” 正在他们交谈之际,突然间,前方猛地闪耀起一道炫目的紫光,犹如闪电划破夜空般耀眼夺目。刹那间,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响起,仿佛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头凶猛无比的猰貐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它的步伐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缓缓从山后显现出来。乌瑟玛定睛一看,走在最前方的赫然便是萧智和诺日朗,而在他们身后,则紧跟着希罗神族的另外四位长老。只见萧智的脸上挂着一抹阴森而诡异的笑容,他开口说道:“乌瑟玛圣女,听闻您行色匆匆,在下担心有所闪失,便赶忙率领几位长老前来相送一程!”说话间,他已然带领着众人一步步朝着乌瑟玛和闵墨逼近。 面对这意想不到的一幕,乌瑟玛满心狐疑,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萧公子,你本应还身处魔鬼城中才对,怎会如此迅速地出现在此地?” 要知道,猰貐奔跑起来风驰电掣,其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即便是现代化的直升机恐怕也难以望其项背。而且此刻,他们已经临近希罗圣域的边陲之地,按照常理推断,这段距离少说也有数千里之遥,按理说萧智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追得上的。 “还有,你们众位通天族长老,不应该正在马不停蹄地赶往上京途中吗?为何此刻竟会现身于此?”闵墨满脸狐疑,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上京?”乌瑟玛眉头紧皱,一脸茫然地反问道。她显然对这个地名感到十分意外。 “没错,就是上京!”闵墨重重地点了点头,接着解释道,“当我抵达他们魔鬼城的军营时,亲耳听见他们下达命令,说是已派遣各位长老赶赴上京,妄图对天都不利!”说到此处,闵墨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眼,脑海中如潮水般涌现出当时在军营帐篷外的一幕幕景象和听闻的只言片语。 第407章 萧家公子 乌瑟玛那双充满疑虑的眼睛缓缓转向诺日朗,似乎在等待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感受到乌瑟玛的注视,诺日朗赶忙回应道:“圣女大人,请息怒。事到如今,咱们既然与那位萧公子定下了契约,那么理应听从他的调遣安排。此次他要求我们跟随他一同前往上京,我们实在不敢违抗啊!” “照你这么说来,你们和这位萧公子原本是在前往上京的途中,然后又匆忙折返回来了?”乌瑟玛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追问道。她紧紧盯着面前的两人,似乎想要透过他们的表情看出些端倪来。 “正是如此……”诺日朗点了点头,正准备接着往下说,却突然被一旁的萧智插话打断。只见萧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目光锐利地看着乌瑟玛,缓缓开口道:“我们从何而来,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圣女,此时此刻,您不也应该是在我们联军的军营之中吗?怎会孤身一人出现在此处呢?” 听到这话,乌瑟玛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她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萧公子,当初我们与你订立的契约,那可是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我作为人质,带着众长老为你镇守中军宝帐,负责保护你们中军的安全。但可从未提及要让众长老替你们去偷袭大夏天都之事!”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乌瑟玛加重了语气,显然对这件事极为不满。 “咱们之间所签订的契约,清清楚楚地写明了你需要为我们镇守中军的安全。既然如此,那么身为联军中军的重要成员,众多长老跟随并保护于我,难道不也是理所当然、合乎情理之事吗?再者说,想当年,那空渡母的性命,可是由我亲自应允归还给她的呀!并且,在那个时候,你本来中了我的剧毒,早就应该成为了我的女人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吧?”萧智面带微笑,边说边一步步朝着乌瑟玛缓缓逼近。 “圣女,那契约白纸黑字,也是你亲自跟那萧家公子签订下来的,我与众位长老跟他随行,保护他的安全,也是情有可原!”诺日朗冷笑着说道。 闵墨听见诺日朗的一席话后哈哈大笑,他的目光紧紧锁住乌瑟玛,继续说道:“如何呢?依我之见,你不如乖乖随我一同回去。这一回,我定会好生对待你,绝对不会再让你感到孤单寂寞了!”话音未落,只见萧智伸出一根手指,径直朝着乌瑟玛那精致的下巴探去。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怒喝骤然响起:“放肆!” 原来是闵墨身形如电,猛地纵身一跃,同时挥动右掌,裹挟着凌厉劲风,狠狠地朝着萧智劈砍而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击,那萧智却只是轻轻向后一闪身。紧接着,他的身躯竟宛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般,顺着闵墨拍出的掌风轻飘飘地飞舞起来,仿佛完全没有丝毫重量似的,就这般在空中悠然飘荡着。 “鬼门龙王,没想到啊,你竟然能将体内的剧毒给化解掉了,而且观你如今的内力,相较从前可是更为精纯了呢,就刚刚那一掌的威力而言,实在是令人惊叹不已,在下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呀!”萧智身轻如燕般轻飘飘地落于地面之上,脸上神色未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 站在一旁的乌瑟玛面色凝重,压低声音对身旁的行风说道:“行风,你要小心应对此人,我感觉他甚是诡异。他与我们此前在军营中遇到的那个人,绝对不是同一人!” 听到这话,闵墨亦是一脸惊愕,连忙凑上前去,同样低声询问道:“此话怎讲?” 乌瑟玛深吸一口气,解释道:“还记得当时在军营中的那个人吗?我不过是随意挥了一下手,他便被我的内力直接震出三丈之远。很明显,那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武功根基。但是再看看眼前这个人,就方才他落地时那轻盈飘逸的动作,如果没有极其深厚的内力作为支撑,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这般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所以依我所见,此人和军营里的那个人,必定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闵墨紧紧皱起眉头,脸上满是狐疑之色,他急切地追问道:“难道说,在这茫茫尘世之中,真的会同时存在两个都叫做萧智的人吗?其中一人精通武学之道,武艺高强;而另一人呢,则对武学一窍不通,毫无所知?” 乌瑟玛同样一脸凝重,她缓缓开口道:“我此刻也是满心困惑啊。但是你且看看他刚才所展现出来的内力,与那身在军营中的那个人相比,简直有着云泥之别。凭我多年的经验和判断力,在这一点上,他们绝对不可能欺骗得了我们。再说了,从那座军营到此地,足足有数千里之遥,就算他能够日行千里,又怎么可能如此迅速地追上我们,还能在这里跟诺日朗等人成功会合呢?单从空间距离上来考虑,这根本就是无法实现的事情!” 闵墨低头沉思片刻,嘴里喃喃自语道:“真是奇怪至极!还有,非常明显的是,此人如今的内力状况,与之前在通天塔的时候相比,已然是截然不同、判若两人了。想当初,他那时的内力显得杂乱无章且薄弱无力,然而此时此刻,他的内力却变得如此精湛深厚、雄浑磅礴!” 乌瑟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小声嘀咕着:“莫非,这个人在近期又有了什么奇特的际遇或者机缘巧合,才导致他的内力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时,闵墨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他在玻璃球中救下空渡母的情形,于是马上恍然大悟道:“也许,这跟他当时得到空渡母有关!”说出来之后,闵墨随即感到后悔,他自知不应该说出当时空渡母的惨状,这想必,应该会是空渡母一辈子的耻辱和阴影。 第408章 真假难辨 “看来,空渡母在这恶贼的手上,真是受尽了折磨与凌辱啊!”乌瑟玛那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深深的忧伤,她轻声地说道。 尽管平日里乌瑟玛天真烂漫、心思单纯,但对于世间的种种险恶之事,她也并非全然无知。尤其是当她与那萧智稍有接触之后,便能敏锐地察觉到他前后内力的巨大变化,其中的端倪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这时,闵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凝重地开口道:“我好像隐隐约约还记得,在我那个世界,当初他把你囚禁在萧家别院之时,他的身上似乎根本就没有丝毫内力波动!”闵墨一边说着,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当日他与帝女趴在萧家别院那座假山上,小心翼翼地偷看着萧智和沐风的场景。那时,他们只能感受到沐风雄浑的内力,而对于萧智的呼吸和内力,两人却如同瞎子摸象一般,完全无法感知到分毫。 听到闵墨这么一说,乌瑟玛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他的猜测,接着淡淡地分析道:“如此说来,我猜想他们很可能是两个人。一个人负责留守中军,统筹全局;另一个则带领着我希罗神族的长老,妄图趁机偷袭天都。”说到这里,乌瑟玛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起来。 “哼!他们居然敢主动找上门来,简直就是自寻死路!不管怎样,今日我绝对不会让他们的阴谋诡计得逞!”闵墨怒发冲冠,义愤填膺地吼道。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仿佛已经看到了敌人落败求饶的模样。 “鬼门龙王,我看你是怕了?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堂堂大夏斩龙殿御主鬼门龙王,竟然也有今日这般畏首畏尾的时候,难道说你也开始忌惮起我上京萧家的神威来了吗?”萧智放肆地大笑着,他那嚣张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着,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着他此刻的得意与骄傲。 站在一旁的诺日朗连忙附和着说道:“萧公子所言极是啊!您可是出身于大夏世家,身份尊贵无比,如今身后更是有着 18 国联军作为强大的后盾撑腰,这等势力和背景,放眼整个天下,恐怕都无人能与之抗衡。萧公子您的前途必定是一片光明,无可限量啊!”说完,诺日朗还不忘谄媚地向着萧智躬身行礼,以显示自己对他的恭敬之意。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乌瑟玛突然开口说话了。只见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犀利地盯着诺日朗,质问道:“诺日朗,你们诺丽家族好歹也是我希罗圣域羞女峰的世家之一,虽然目前尚未能够成功晋升成为长老,但在江湖上也是颇有名望的。可为何你却要对他们萧家如此卑躬屈膝、阿谀奉承呢?甚至不惜放下自己的尊严去讨好一个外姓之人?” 面对乌瑟玛的质问,诺日朗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圣女大人,您有所不知啊。此次乃是您亲自安排我与众位长老一同前来扶持萧家公子的呀,我们身为下属,自然应当谨遵圣命行事才对。而且,萧家公子背后有着 18 国联军的鼎力支持,其实力之强可谓是如日中天。依属下之见,只怕用不了多久时间,萧家公子便能凭借着这份强大的力量横扫天下,成就一番千秋霸业。到那时,咱们希罗圣域羞女峰也能够跟着沾光不是吗?所以,属下认为此时对萧家公子表示忠心顺从,绝对是明智之举啊!”说着,诺日朗再次朝着萧智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自己的忠诚之心坚定不移。 “哼,好一个如日中天,依我看,不过是一堆残枝败柳而已!”这一声冷哼犹如平地惊雷,骤然炸响于天际之间,其音之洪亮、之爽朗,竟似能穿透云层直达九霄之外,震得在场众人的耳膜一阵嗡鸣作响,头晕目眩之感瞬间袭来。 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心头一颤,忙不迭地循声望去,但见一块高高耸立的巨大岩石之上,赫然立着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形。此人身材魁梧壮硕,宛如一座山岳般巍峨屹立,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威严气势和强劲气场。他昂首挺胸,双目炯炯有神,目光凌厉如电,仿佛能够洞悉世间万物;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随风肆意飞舞,更添几分洒脱不羁之意;一袭黑色劲装紧紧包裹住他健硕的身躯,凸显出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彰显着无尽的力量与霸气。远远观去,此人当真气宇轩昂、风度翩翩,仿若自九天之上降临凡尘的天神一般,令人心生敬畏之情,甚至不敢与其对视分毫。 “鬼……鬼……鬼门龙王……”就在此时,原本嘈杂喧闹的人群之中忽然传来了一声惊恐至极、仿佛能刺破人耳膜的呼喊声。这声音就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瞬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猛地一颤。众人纷纷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萧智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自信笑容的脸庞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惨白如纸,他瞪大双眼,满脸骇然之色,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就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语无伦次,显然已是被吓得魂飞魄散,三魂丢了七魄。 而在不远处,站在萧智身旁的乌瑟玛同样是一脸诧异地将目光投向了那块巨大岩石之上所站立的那道高大身影。她的双眸睁得浑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且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看向自己身旁的闵墨,嘴唇微微颤动着,口中喃喃自语道:“这一切,终于仍然还是发生了啊?”其语气中不仅充满了深深的疑惑,更夹杂着无尽的担忧与恐惧。尽管她看似对此事有所预料,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心中依旧难以平静下来。 第409章 世界霸主 与此同时,闵墨在见到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时,情绪也是瞬间激动到了极点。他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巴,对着岩石上方大声喊道:“恩师!”这两个字犹如从他灵魂深处迸发而出一般,饱含着他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复杂情感。 然而,此时此刻的诺日朗却是彻底陷入了迷茫之中。他一会儿看看闵墨,一会儿又瞅瞅鬼门龙王,只觉得这两人的外貌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模一样,毫无差别。可是,隐隐约约之间,他又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同,他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令他感到无比困惑,仿佛置身于一团迷雾当中,怎么也找不到出路。 只见那鬼门龙王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轻盈地纵身一跃,宛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了众人身旁。他目光锐利地盯着萧智,嘴角微微上扬,缓缓开口道:“萧公子,你这一路上行踪飘忽不定、神出鬼没,实在是难以捉摸,可真是让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你啊!” 此时,一旁的闵墨见状,连忙快步走上前去,满脸惊喜地说道:“恩师,没想到您竟然也一直暗中跟踪着萧家公子!”然而,鬼门龙王却皱起眉头,用疑惑不解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闵墨,脸上满是困惑之色,沉声道:“你这是何人?为何会知晓我的身份?” 闵墨兴奋不已,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大声喊道:“恩师,我是您的徒儿闵墨啊!”可是,鬼门龙王却是一脸茫然,似乎对眼前之人毫无印象,喃喃自语道:“闵墨?我从未听闻过此名……” 这时,闵墨方才如梦初醒,猛地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此刻的自己理应还是个年仅几岁的稚嫩孩童而已,而鬼门龙王与自己尚未有师徒缘分,自然不可能认得出来。想到此处,闵墨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彷徨无助之感,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从何处开始解释这一切离奇之事。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之时,站在一旁的乌瑟玛轻启朱唇,柔声说道:“龙王大人,依我看,这位小哥或许是不小心从那神秘莫测的冥王之眼中穿越而来,他极有可能并非我们这个世界之人,而是来自于另一个全然不同的天地,不过他身上传承了你的内力,所以在这个世界中,呈现出来的相貌,是你的模样。” “另外一个世界?”鬼门龙王闻听此言,愈发觉得头脑混乱不堪,犹如一团乱麻,眉头紧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几个字,满心狐疑地望着闵墨,试图从他身上寻到一些端倪。 “乌瑟玛说得一点儿都不错,龙王!我确实是从 20 年后来到此处的。我如今这一身深厚无比的内力,全都是得益于您!”闵墨的眼角闪动着晶莹的泪花,他强忍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一字一句耐心地解释道。 “什么?20 年后?”鬼门龙王满脸狐疑,眉头紧紧皱起,仿佛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愈发觉得自己像是那丈二和尚——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是的,就是 20 年后。那时,您不幸遭人陷害,锒铛入狱。在那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您不顾自身安危,毅然决然地将您一生所学、毕生积累的功力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我。自那日起,这么多年来,我从未有过一刻停歇,始终马不停蹄地四处奔走,只为能彻查清楚您惨遭迫害的真正原因和背后隐藏的惊天阴谋。 而就在今日,所有的谜团终于渐渐浮出水面,让我恍然大悟!原来,导致这一系列悲剧发生的罪魁祸首,便是那卖国求荣、令人唾弃不已的上京萧家!”闵墨越说越是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眼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照此看来,一直以来我的种种猜疑和推断并没有错。这上京萧家暗地里与罗刹国还有东倭国相互勾结,狼狈为奸,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们妄图对我们伟大的中土大夏不利,企图颠覆这片繁荣昌盛的土地!”鬼门龙王紧握双拳,浑身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气势,双目如电,直直地望向远方。 “龙王大人啊,且不论您们究竟源自何方世界,但您必须得看清当下这个世界的走向和趋势呀!无论您是否愿意承认,如今的这个世界,本质上就是一个弱肉强食、赢者通吃的强者之世!就拿我们上京萧家来说吧,现今已经成功地与那地域广袤、资源富饶的罗刹国,还有科技水平领先全球的东倭国达成了紧密的联合。只要咱们三方齐心协力、强强联手,那么整个世界都将成为我们的掌中之物,轻而易举便能收入囊中,垂手可得啊!所以呢,龙王大人,如果您能选择与我们携手合作,一同去推翻那天都,然后共同称霸世界,如此这般岂不是美事一桩嘛!”萧智慷慨激昂地大声喊道,脸上满是狂热与自信之色。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怒喝如惊雷般炸响:“真是荒谬绝伦,可笑至极!”原来是闵墨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双目圆睁,瞪着萧智怒斥道:“这个世界早就告别了那种弱肉强食、征战杀伐,遵循所谓黑暗森林法则的野蛮时代啦!现如今,全世界已然迈入了贸易往来相互合作的全球化新时期。而你们居然还沉浸在妄图凭借霸权来征服世界的春秋大梦中不肯醒来,这无疑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呐!” “做人要是没有梦想,那跟普通的兽类又有什么区别呢,你看看这罗刹国,数百年来,连年征战,杀伐不断,国土面积不断延伸,从一个没有出海口的内陆国,变成了如今这个四面都能通向海洋的泱泱大国,如果我们能够支持他们统一世界,这将是何等光荣的丰功伟业啊!这可是个创造历史的盛举,一旦成功,我们都将载入史册,名垂千古!”萧智得意洋洋的说道。 第410章 针锋相对 此时的希罗圣域和中土大夏,处处呈现出一片繁荣昌盛、安居乐业的景象。无论是街头巷尾还是田间地头,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和幸福的笑容。然而,对于这样的现状,身为一国守护者的乌瑟玛却心生疑惑。 只见她紧皱眉头,满脸不解地问道:“如今这希罗圣域和中土大夏的民众皆已过上富足安康的生活。身为国家的守护者,能保得一方百姓衣食无忧,难道还不够吗?你们口中所谓的成就丰功伟业,于这些平民而言,究竟又有何关联呢?” 站在一旁的萧智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之色,朗声道:“这其中的关系可大着呢!唯有当我们真正实现大一统之业,彻底消除国与国之间的纷争与竞争之时,这些民众方可永绝战乱之忧,方能享受真正意义上的富足安康。现今,你所看到的所谓富足安康,不过只是一种表象,实则如暴风雨前夕那短暂的平静一般,稍纵即逝!” 听到此处,闵墨不禁插话道:“你的这番言论,竟与那罗刹国之人如出一辙。想来,在你眼中,也是觉得没必要让平民们安于享乐、贪图安逸,而是应当迫使他们时时刻刻为了你等的勃勃野心而厉兵秣马、枕戈待旦吧!”说罢,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萧智,似要从其表情变化中探寻到真实答案。 “难道不是如此吗?人怎能没有梦想呢?即便暂时没有明确的梦想,至少也要怀有强烈的危机感才行啊!唯有如此,人们才能持续地超越自我、战胜种种艰难险阻与严峻考验啊!”萧智慷慨激昂地阐述着他的观点。 此时,对面的闵墨已是怒不可遏:“你口口声声说要让众人时刻处于危机感之中,恐怕只是为了你个人那遥不可及的梦想罢了!照我看来,你们所追求的并非普通百姓的安居乐业与幸福美满,而是妄图把他们当作你们迈向成功道路上的垫脚石,将其视作满足你们那无尽政治野心的牺牲品而已! 可以想象,待到你们真的统一天下、大权独揽之时,这广袤无垠的大地皆为王土,整个天下的黎民百姓以及所有的物资财富,岂不是都得任凭你们肆意驱使、随意摆布了吗?你们根本就只为了满足自己食利阶层的一己私利而已,又何尝真正将天下苍生的福祉放在心里?” 萧智听后,大笑几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闵墨,你还是如此短视。若平民们只知享乐,国家又如何强盛?只有居安思危,不断进取,才能让国家繁荣昌盛。” “至于你说我们把百姓当垫脚石,简直荒谬!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权力和财富,不过是实现目标的工具,绝非最终目的。” 闵墨冷哼一声,“你们不过是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 萧智面色一沉,“哼,燕雀岂知鸿鹄之志,鬼门龙王,我看你也是天下人共同尊崇的盖世英雄,想说要给你指一条通往荣华富贵的康庄大道,可是,想不到你却是如此目光短浅、冥顽不灵,居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话刚说完,只见那人便迅速地就地展开架势,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而另一边,诺日朗眼见着萧智如此果断地摆开阵势,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带领着身边的几位长老也纷纷摆出相应的阵势,严阵以待,做好随时应敌的准备。 就在此时,乌瑟玛一脸疑惑与不解地开口问道:“诺日朗,你们这般大动干戈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听到这话,诺日朗微微躬身行礼后回答道:“圣女大人,我们乃是遵照您的旨意奉命前来扶助萧公子的。所以,无论如何都绝不能让萧公子受到任何损伤啊!” 然而,还未等诺日朗把话说完,一旁的闵墨已是怒不可遏,大声斥责起来:“诺日朗,你这哪里是什么扶助萧公子,分明就是在助纣为虐!依我看呐,你们恐怕是被那萧公子所许的荣华富贵迷得晕头转向、鬼迷心窍了吧!” 面对闵墨的指责,诺日朗却不慌不忙,神色从容地回应道:“助纣为虐也罢,鬼迷心窍也罢,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这天下局势已然明了,罗刹国和萧公子他们必定会掌控整个天下。我们顺应时势,选择站在他们这边,才是真正符合人间正道之举啊!” “哼,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们区区几个人,竟然也胆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谈论天下大势?如果将平民百姓视为草芥,连他们最起码的尊严都不能给予保障,那么所谓的一统天下对于他们来说又能有什么实际意义呢? 说到底,这一切不过只是你们这群野心家的美梦罢了!今日有我斩龙殿在此,你们休想得逞,更别妄想能够靠近天都哪怕只有一步之遥!”只见鬼门龙王满脸怒容,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圆睁,瞪得好似要喷出火来一般,他那低沉而雄浑的嗓音如同惊雷在空中炸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一旁的乌瑟玛猛地大喝一声:“各位长老,你们速速退下!”她那清脆悦耳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山梁。然而,站在诺日朗身后的四位长老听到这道命令后,却是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显得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这时,只听诺日朗高声喊道:“四位长老啊,你们历经千辛万苦才终于获得这次难得的机会走出羞女峰,得以见识到外面这个精彩纷呈、繁华绚丽的花花世界。如今,想必你们已经深刻体会到这里与山中的天壤之别。难道说,经历过如此多姿多彩生活后的你们,仍然愿意回到那座清冷孤寂的羞女峰上去,继续过那种清心寡欲、与世隔绝的枯燥日子吗?”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饱含深意的目光扫视着面前的四位长老,似乎想要从他们的眼神中寻找到一丝动摇和认同。 第411章 长老堂之变 “诺日朗,你莫非是要背叛我们羞女峰不成?”乌瑟玛怒不可遏,她那娇弱的身躯因极度的气愤而颤抖不止,她那双清澈明亮却此刻满含怒火的眼眸,狠狠地瞪视着眼前这位近来在羞女峰走动异常频繁的世家家主,内心之中被无尽的失望与愤怒填满。 “乌瑟玛圣女,我们羞女峰向来是世界信仰能量的中心,我们更应该知道轻重,顺应时势,只有这样,方能令我们希罗圣域的能量广播天下,成就一番伟业!”诺日朗大声说道。 “乌瑟玛,别急,有我们呢!”闵墨挺身而出,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个空间,试图安抚乌瑟玛那颗焦躁的心,随后,他鄙夷的望向诺日朗怒斥道:“诺日朗,你处心积虑出卖女儿,出卖灵魂,出卖家族,出卖信仰,你这数世的轮回,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卖的?” “哼!对付这几个跳梁小丑,有我一人便已足够,你们无需为此劳心费神!”鬼门龙王一脸傲然地说道,他身形挺拔,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势。 “圣女,你整日里孤身一人守护着那通天塔,又如何能知晓这外面的花花世界究竟有着怎样的精彩纷呈。你不妨去问问在场的诸位长老们,如今还有谁心甘情愿地随你返回通天塔呢?依我之见呐,圣女,你不如跟随萧公子一同前行,待到日后共同统治这片广袤无垠、繁华似锦的花花世界,那必将成为一段令世人艳羡不已的佳话美谈啊!”诺日朗站在萧智的身后,满脸谄媚之色,阿谀奉承地说着这番话。 “乌瑟玛圣女,长老们的抉择已然清晰明了,足以证明,我们当下之所作所为,实乃顺应天下发展之大趋势。现如今,这中土大夏一十八国的战神大军已然兵临城下,其威势汹汹,锐不可当。正所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识时务者方为俊杰啊!” 萧智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自信与傲慢的光芒,他缓缓开口说道:“今日,你需将此冒牌鬼门龙王交予我手。而后,你随我一同归去。只要你心甘情愿跟随于我,我敢担保,即便希罗圣域毁于一旦,被吾等所灭,你依旧会是天下人尊崇敬仰的圣女!到时候,圣女岂能屈尊于羞女峰上,必将神游列国,亲临天下,泽被苍生,接受众生的朝拜!” 话音未落,萧智随即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闵墨,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鬼门龙王忽然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刺骨,令人不寒而栗。只见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萧智,寒声道:“即便他是个冒牌货,有本王在此,哪轮到你这宵小之辈插手过问?我中土大夏傲然屹立于人类文明的悠悠历史长河五千余载,底蕴深厚,根基稳固,岂容得尔等随意纠集区区十八国战神便能轻易倾覆?乌瑟玛圣女,至于你们希罗神族的这几个忤逆之徒,本王就顺手替你一并铲除了吧!” 鬼门龙王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震耳欲聋,其气势更是磅礴恢宏,无人敢与之争锋。 闵墨见状,连忙向前迈出一大步,挺身而出,朗声道:“恩师,对付如此鼠辈,何须您亲自动手?弟子愿代劳!徒儿身负您传授的深厚内力,又兼得乌瑟玛圣女赐予的心法秘籍,由我来替她清理门户,方为名正言顺之举啊!”说罢,闵墨昂首挺胸,眼神坚定如磐石,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那气场温和淳厚,仿佛一缕春风拂过众人的心田,令人周身顿时沉浸在一片温润的暖流中,众人皆被这股气势所震慑,一时之间,场内一片寂静。 “你?”萧智满脸惊愕之色,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颤抖着声音喊道,“你怎么会有乌瑟玛圣女的内功心法?这可是我们希罗圣域羞女峰的不传之秘啊!”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仿佛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来,试图探寻这背后的真相。 闵墨则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般和煦,但却让人感觉深不可测。只见他缓缓开口道:“萧公子,这一切,说起来,还真得感谢你的一片苦心呐!” 听到这话,萧智更是一头雾水,满脸狐疑地问道:“一片苦心?这又是从何说起?” 闵墨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之意,接着说道:“若不是你在金字塔内基地设下的奇谋妙计,我这个被你视作假冒的鬼门龙王,又怎能有机会救出圣女呢?” 萧智闻言,心中一震,怒目圆睁地质问道:“原来如此!难怪乌瑟玛圣女,中了我下的如此重药之后,竟然还能安然无恙。原来是你,居然弄巧成拙地获得了圣女的童贞……”说到此处,他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刻将面前之人碎尸万段。 “哼,这般肮脏泼皮,居然对娇贵的乌瑟玛圣女下此毒计!”鬼门龙王怒道,眼中满是愤懑与不屑。 “这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乌瑟玛圣女,本该是我萧家的囊中之物,谁知……”萧智怒不可遏地懊恼道,声音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闵墨见状,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没错,正是乌瑟玛圣女与鬼门龙王联手。而且,如果不是有幸得到诺丽塔巫女的预言,我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原来乌瑟玛圣女,竟与我的恩师有着这般深厚的情缘!不过嘛,这都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通过这件事,我终于揭开了你跟罗刹国和东倭国相互勾结,试图染指我大夏疆土的丑陋真相!” “没错,也让我看清了我羞女峰长老堂,早已不是清净之地,看来,我羞女峰早已不是洁净圣地!”乌瑟玛怒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仿佛对整个长老堂的纯洁性都失去了信心。 第412章 迎战四长老 乌瑟玛圣女,此次虽然让你从我的掌心逃脱,但天下大势,诺日朗和众长老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想必以您的聪慧,未必不能看清。你若是执迷不悟,这十八国联军的战火,收拾了大夏之后,迟早烧到羞女峰。您那尊贵娇躯,与其等到那时被迫屈从,不如现在就归顺,以免希罗圣域生灵惨遭战火荼毒之苦!” 萧智微笑着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得意,仿佛已经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似乎在暗示着乌瑟玛圣女,她已经无路可退,只能乖乖地听从他的安排。 萧智话音未落,只听得凭空一声惊雷炸响,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这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威严,仿佛是从九天之上劈下的雷霆,瞬间将萧智的嚣张气焰压制了下去。 “放肆,有我斩龙殿在此,你这等宵小竟然敢口出狂言!”说话的正是鬼门龙王。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栗。鬼门龙王的身形高大威猛,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山岳,气势逼人。他的眼神中满是怒火,紧紧地盯着萧智,仿佛要将他吞没一般。 听到鬼门龙王的话,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知道,一场大战即将爆发。几个长老见状,连忙一阵移形换影,瞬间闪现在萧智的身前,将他护在身后。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经过无数次的演练,配合得天衣无缝。长老们的眼神中满是警惕,紧紧地盯着鬼门龙王,随时准备应对他的攻击,保护萧智的安全。 “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别再啰嗦了,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便是!”闵墨眼神一冷,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回应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闵墨的气场虽然不如鬼门龙王那般高大,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丝毫不弱。他的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紧紧地盯着前方的敌人,仿佛已经将他们看穿。他的双手微微握拳,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出击的姿态,仿佛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就在这时,只听乌瑟玛圣女焦急地大喊一声:“行风!”这突如其来的呼喊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愣。闵墨和鬼门龙王闻声,不约而同地迅速回过头去。只见乌瑟玛圣女此刻正一脸羞涩,那双美眸之中饱含深情,痴痴地凝望着闵墨,朱唇轻启,柔声细语地道:“你......千万要小心啊!”闵墨默默地看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随后,他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来,直面萧智,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对方率先出手。 “诸位长老,此时不上更待何时?难道还要等到敌人主动出击吗?”诺日朗见状,心急如焚地大声呼喝道。话音未落,只见那四位长老身形一晃,仿佛化作四道幻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出现在萧智和诺日朗的身后,紧接着又如闪电般疾速闪至闵墨身前。他们四人先是对着闵墨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数,然后齐声怒喝,纷纷挥动起手中那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神杖,动作整齐划一,一同指向头顶上方的苍穹。 就在那一刹那之间,一道璀璨夺目的紫光骤然亮起,宛如一柄利剑般直直地刺向遥远的天际,沿着那道光芒四射的紫光,周边向外辐射出一道道五光十色的光环,那光环沿着紫光缓缓的转动,一颗颗流光,有如水滴一般,缓缓的向着下方滴落,看上去像是要即将打开一道通往异世界的大门。 众多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们神情肃穆,他们右手高举着神秘而古老的神杖,左手则熟练地掐动着复杂的心诀。伴随着长老们的动作,那道原本细微的紫色光束竟然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增强,光芒愈发耀眼夺目,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照亮一般。 渐渐地,这道紫色的光束变得无比粗壮,其直径之大,已然超出了数人的环抱范围,简直就像一棵参天巨树矗立在天地之间。它带着无尽的威能,一路势不可挡地冲向云霄深处,而周边不断幻化的光环中的流光,也如同水滴一般,愈发密集起来。 与此同时,原本平静的云端突然风起云涌,浓密的乌云如同受到某种强大力量的召唤,迅速地聚拢在一起,形成一片黑压压的厚重云层。这些乌云不停地翻滚涌动,相互交织融合,越聚越多,远远望去,就如同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得令人心悸的黑洞。 而那道粗壮无比的紫色光柱,则犹如一把擎天火炬,将这片漆黑如墨的乌云照得透亮。一道道闪电在其中穿梭游走,不时迸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仿佛是天地间正在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随着天上乌云的愈发密集,地面上也掀起了一阵狂暴的飓风,狂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的沙尘碎石,肆意飞舞。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也渐渐被阴霾所笼罩,光线变得昏暗阴沉,仿佛末日即将降临。 那凶猛异常的猰貐,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剧变,它猛地抬起头来,警惕地望向天际。那双血红色的眼眸里透露出一丝恐惧与不安,口中不断发出低沉的吼声,身体不由自主地缓缓向后退缩着。 突然,只见那四位长老的神杖向前一挥,只见一道劲烈的闪电,如同一条矫健的巨龙,张牙舞爪的呼啸着,劈面而来,那闪电的亮光令闵墨一时间无法睁眼,只觉得那迎面而来的能量,强大的令人无法呼吸,闵墨眯着眼睛一时间来不及反应,只得快速从背后抽出擎天剑,往身前一挡,运起浑身的内力,护住擎天剑,不敢有所懈怠。 只见那道闪电犹如一条暴怒的巨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击中了擎天剑!刹那间,原本安静的擎天剑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突然间变得狂躁无比,疯狂地翻滚着、扭动着。一时间,火花如绚烂的烟花般四处飞溅,耀眼的弧光更是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第413章 乌瑟玛援手 闵墨紧紧握住手中的擎天剑,清晰地感受到从剑身传来的力道竟是如此凶猛异常!仅仅是一瞬间,他就被这股强大到令人震惊的力量推动着,不由自主地不断向后滑行。 闵墨心中暗惊,他明显能察觉到对方内力的刚猛程度远超乎想象。那四股内力仿佛拧成了一股坚不可摧的绳索,汹涌澎湃地朝他袭来。每一波内力都如同排山倒海般气势磅礴,凌厉凶狠至极。而自己的内力,即便全力抵抗,却始终无法抵挡住对方一浪高过一浪的内力冲击,就好似一叶扁舟在狂风巨浪中苦苦挣扎。 此时此刻,闵墨不禁懊悔万分,恨自己方才太过自负托大,竟然妄图凭借擎天剑直接硬接对方的内力。如今,他陷入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继续坚持下去,恐怕难以抵挡对方源源不断的攻势;但若就此放弃,不仅颜面尽失,更可能会遭受重创。真可谓是骑虎难下,进退维谷! “行风……”乌瑟玛那充满关切的呼喊声再次从后方传来,这声呼唤宛如从天外飘来,缥缈而虚幻,时而清晰可闻,仿佛就在耳畔回响;时而又变得模糊不清,渐行渐远,令人难以捉摸。这声音如同魔音一般,深深地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刹那间,回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在金字塔底部通风管道中那段相依相偎的时光。那时,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心跳相互慰藉。而此刻,这声呼唤又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另一扇记忆之门——在萧家别院的屋顶上,他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凝视着窗口,心脏怦怦直跳,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正当思绪纷飞之际,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那般耀眼夺目。他猛然想起圣女曾在萧家别院中传授给他的心诀。说时迟那时快,他当即驱动体内的内力,引导其沿着身体内部的奇经八脉迅速流转。真气如汹涌澎湃的洪流,奔腾不息地向着四肢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丹田内原本充盈的真气正缓缓地被排空,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逐渐失去了原有的张力。然而,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随着这个真气循环的持续运转,那柄擎天剑中蕴含的雄浑内力竟然也开始如潺潺溪流般,缓缓地朝着他那空荡荡的丹田汇聚而来。 可惜好景不长,尽管他全力以赴,但无奈对方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对方所施展出的招式犹如洪水猛兽,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相比之下,他所能吸纳的内力仅仅只是微不足道的涓涓细流。照此情形发展下去,这场硬碰硬的较量恐怕难以持久,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就在这时,闵墨猛然间感受到自己的后背传来一阵温润的暖流。这股暖流宛如潺潺细流,轻柔地推送着他,让他感到无比舒适和惬意。紧接着,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真气的运转速度竟然陡然加快!原本平稳流淌的真气此刻犹如脱缰野马般奔腾起来,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四肢百骸涌动游走。 与此同时,闵墨的丹田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仿佛突然间被清空成一片真空地带,其对真气的吸收能力瞬间变得极其强大。那原本被阻挡在擎天剑上的四股内力,此时竟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源源不断地被吸入丹田之中。 那汹涌澎湃、迎面而来且滔滔不绝的绵延内力,就好似那滔天的洪水一般,气势磅礴,无可抵挡。然而,令人震惊的是,闵墨那不断被清空的丹田却如同一座无底深渊,贪婪地吞噬着这些内力,将它们尽数吸纳其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而那四位长老很快便察觉到了异常情况。他们惊愕地发现,手中的擎天剑竟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将他们的神杖紧紧地吸附在剑身旁边。不仅如此,他们各自的内力似乎正沿着那弧光四射的强劲紫色光束,飞速地向外流失。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众人大惊失色,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四人彼此之间相互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滞了下来。只见他们各自的眼神之中皆充斥着深深的惊惧之色,犹如坠入无底深渊一般无法自拔。刹那间,他们的面容变得如同死灰一般惨白,毫无血色可言。很显然,他们已然心知肚明,此时此刻局势突然发生了惊天逆转,方才他们费尽心力凝聚而成的雄浑强大内力,如今竟然正在源源不断地被对方尽数吸收而去。眼下,他们所身陷的艰难处境,早已不再仅仅关乎于胜负成败那么简单,而是攸关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闵墨的内心也是一片茫然与困惑,他全然不知道究竟在此刻发生了何事,为什么原本握在他手中的这柄擎天剑里吸附的内力会突然间发生如此诡异的逆转变化,竟而产生这般令人匪夷所思的奇妙功效。不过,他深知此时绝非犹豫迟疑之时,于是赶忙收敛心神、聚精会神起来,全力以赴地引导着那些汹涌澎湃的内力朝着自身丹田处缓缓流淌而入。 伴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悄然流逝,四位长老的脸色愈发显得苍白无力,就好似被抽干了所有生机和活力似的。他们能够清晰无比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内力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不断流失着,仿佛永无止境般没有尽头。反观闵墨这边,他的气息却是越发强大起来,周身更是散发出一道道璀璨夺目的耀眼光芒,宛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不好!大事不妙啊!”一直密切关注着战局发展的诺日朗也终于察觉到了情况有些不对劲,他心急如焚地高声呼喊起来:“这几位长老似乎是中了敌人设下的阴险狡诈之计,他们的内力正在急速流失呢!” 第414章 萧智的护命符 “什么?”萧智瞪大双眼,满脸疑惑地追问道:“我从未听闻过此事,咱们中土大夏,怎会存在这般诡异的功法,可以致使他人内力源源不断地流失?这简直匪夷所思啊!”他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仿佛看见了鬼魅,心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哼,你现在知晓,倒也不算太迟!”闵墨冷哼一声,手中的擎天剑猛地向前一推,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剑气呼啸而出,直逼向对面的四位长老。只听得四声闷响,四位长老犹如被戳破的气球一般,瞬间泄去了全身的力气,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一时间竟无法挪动分毫。 闵墨见状,缓缓收回视线,转头向后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乌瑟玛圣女,此刻也正轻舒玉手,将体内澎湃的内力徐徐收敛起来。她那娇美的脸庞之上,此刻布满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般娇艳欲滴,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爱之情,当真俏丽可爱至极。 “乌瑟玛,竟是你在暗中相助于我!”闵墨又惊又喜,忍不住开口问道。 乌瑟玛闻言,略带娇羞,微微低下了头,声若蚊蝇般轻声答道:“你既已得到我的内功心法法门,如今咱俩已然能够做到心意相通,你一旦有难,我又岂能不知。所以此番助你,自然也就是顺理成章之事啦……”说到最后,声音几不可闻,只有那一抹绯红愈发鲜艳夺目。 “萧公子,您看这局势,四位长老已然难以招架,咱们还是速速离开此地,方为上策啊!”诺日朗神色焦急地对萧公子喊道。 “哼,还妄想逃跑?”闵墨怒目圆睁,声如洪钟般大喝一声,“萧公子,事到如今,你觉得自己还有逃脱的可能吗?” “鬼门龙王,你竟然使出这般阴险狡诈的手段,将四位希罗神族长老的内力尽数吸干,从此以后,你定会遭到天下各路英雄好汉的唾弃和鄙夷,成为众矢之的!”萧智义正言辞地指责道。 “哈哈,你真当天下人都像你一般愚蠢无知吗?仅凭你一面之词,就能定我的罪过?简直是痴人说梦!”闵墨怒不可遏地吼道。 “堂堂大夏斩龙殿的鬼门龙王,不仅诱拐希罗神族的乌瑟玛圣女,更是玷污了她的清白之身。今日,我协同希罗神族诸位长老一路追寻至此,就是要将你捉拿归案,让你接受正义的审判。岂料,你竟以卑劣手段吸干四位长老的内力,犯下如此滔天罪行,真是天理难容、神人共愤呐!”萧智越说越是得意忘形,仿佛已经看到闵墨被众人讨伐的下场。 “想那鬼门龙王,本应是江湖中的一代宗师,但却因他的倒行逆施之举,彻底激怒了天下诸国。其种种恶行,可谓人神共愤,天理难容!正因如此,希罗神族与罗刹国毅然决定联手,并成功集结了包括另外 16 个国家在内的强大力量,誓要向这罪大恶极之徒——鬼门龙王展开一场正义的征讨之战!此次,十八国联军浩浩荡荡地陈兵于大夏高兰关前,气势如虹,锐不可当。他们向大夏天都发出的第一个诉求,便是责令大夏天都速速将那作恶多端的鬼门龙王交出来,以正国法,平民怨。 鬼门龙王,你不妨睁大双眼仔细瞧瞧,如今这般局势之下,咱们二人究竟孰能有逃脱的一线生机呢?”说到此处,那人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冷笑。 “哼!想不到你们上京萧家,平日里尽干些蝇营狗苟、见不得人的勾当,当真卑鄙无耻到了极点!”闵墨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怒斥道。 “哦,不对不对!”只见萧智猛地竖起一根手指,脸上露出一副夸张至极的表情,同时大声地制止道:“这个时候,咱们俩究竟谁才是那真正卑鄙无耻之人,恐怕天下的苍生自会有一个公正合理的论断!这件事情,可不是任由你随口胡诌、信口开河就能定下来的!” 此时,闵墨满脸怒容,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萧智,怒吼道:“我今日就要将你彻底废掉,然后把你与罗刹人和东倭人相互勾结的险恶阴谋昭告于天下众人!我倒要瞧瞧,届时天下之人到底会选择相信谁!” 萧智却不慌不忙,嘴角微微上扬,冷笑道:“哼,真是痴人说梦!如今在高兰的大夏军营之中,已然发现你竟然挟持着乌瑟玛圣女仓皇逃窜,你已经犯下天下大忌,如此重罪,我看你今后如何洗白?而我们另外一拨实力强大的战神,早已经带领着希罗神族的诸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们火速赶往大夏天都,目的就是要以雷霆万钧之势立刻拿下天都的政权。等到你成功将我废掉之时,我们早就已经把天都给彻底废除掉了!到那个时候,你再来好好看一看,这广大的大夏平民百姓,必然会将你视为国家的叛徒和罪人,又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愿意相信你所说的话呢?” 更何况啊,乌瑟玛圣女大人,您心里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那位德高望重、实力超群的卢比孔长老,到现在可还被牢牢地掌控在我们这边呢!只要我的身上出现哪怕一丁点的损伤,那么等待卢比孔长老的将会是极其残酷的折磨,让他生不如死,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像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那样,悲惨而又凄凉地走向死亡!说到这里的时候,萧智拿出一截带血的腰带,将它扔到乌瑟玛的跟前,他那张原本就有些阴森的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阴险至极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这......这竟然是卢比孔长老的腰带!你究竟对他做了些什么啊?”乌瑟玛满脸惊恐地弯腰捡起那半截染血的腰带,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着,声音也因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断断续续。 第415章 乌瑟玛的妥协 只见萧智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眼神冷漠如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哼,此刻的卢比孔长老早已被我废掉功力,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不过,看在他曾经身份地位的份儿上,我就大发慈悲让他多苟延残喘一会儿,暂时还留着他那条贱命。至于他的这条腰带嘛,嘿嘿,我把它分成了两半。 其中一半就在我这里,而另一半,则正快马加鞭地送往天都去。而且,这两截腰带都已经被我的法师施加了咒语。只要其中任意一截有所失落,又或者我本人出现哪怕一丁点的意外状况,负责看管卢比孔长老的那些守卫们,绝对会毫不留情地下手,立刻送那个老家伙归西! 所以说呀,卢比孔长老现在的生死完全掌握在我的手中,他这条可怜的老命能不能保住,就得看我的心情如何咯。”说完这番话后,萧智放肆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仿佛带着无尽的寒意和残忍。 “萧智,你这个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小人,竟然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招数!”闵墨怒不可遏,双眼圆睁,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家伙,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恐怕此时的萧智早已千疮百孔。 “哼!你以为凭借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就能束缚住我吗?难道你当真觉得我不敢取你性命?”鬼门龙王一声暴喝,声如洪钟,响彻整个空间,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震碎开来。他那高大威猛的身躯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强大的威压使得在场众人都感到呼吸一滞。 面对众人愤怒的指责和质问,萧智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居然依旧保持着那副阴险的笑容。 “萧公子,你这般处心积虑,究竟想要得到什么呢?”一直沉默不语的乌瑟玛终于忍不住发声,她那双明媚动人的眼眸此刻也充满了疑惑和警惕,紧紧地盯着面前这个看似深不可测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这有何难?乌瑟玛圣女啊,你务必得随我一同归去!有你在我身边,我这一统天下的征伐,也就出师有名,待我成功攻克天都之日,咱们上京萧家必能一跃成为大夏首屈一指的世家大族!届时,你便可摇身一变,成为我上京萧家尊贵无比的夫人!从今往后,你无需再于那荒僻严寒的羞女峰苦守清修,做那无欲无求的圣女啦!跟随我左右,尽情享受这人世间的荣华富贵,岂不妙哉?”萧智满脸得意地叫嚷着,眼中闪烁着贪婪与自负的光芒。 然而,他这番狂妄之言却惹恼了一旁的鬼门龙王,只见其怒目圆睁,浑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大声呵斥道:“哼!你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面对鬼门龙王的怒斥,乌瑟玛圣女却是一脸坚定,她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萧智,缓声道:“我早有言在先,只要将行风安全护送回冥王之眼,我自会归来。并且,我愿留在你们萧家充当人质,但有一个条件——你决不可对我有丝毫轻薄之举!只因,今生今世,我已是鬼门龙王行风的女人!生死相随,永不相负!”说到此处,乌瑟玛圣女看着闵墨,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深情与决绝。 “这绝对不可能!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你将乌瑟玛带走!”闵墨紧紧地盯着乌瑟玛,眼中满是深情与决绝。当他看到乌瑟玛那清澈无邪的眼神时,一股强烈的痛楚瞬间传遍全身,仿佛无数根细针深深地刺入他的心脏。 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清晰地记得初次见到乌瑟玛的那一刻。那时的他从高耸入云的通天塔上坠落,命悬一线之际,是乌瑟玛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用她柔弱的身躯稳稳地接住了他。为了帮他疗治伤势,乌瑟玛全然不顾自身安危,甚至不慎染上了致命的剧毒。 还有那次在金字塔内狭窄且令人感到压抑的通风管道里,他们相互依偎在一起,彼此的体温和呼吸交织成一曲动人的乐章。那段时光虽然充满了危险,但也因有对方的陪伴而变得温馨而难忘。 然而,此刻脑海中却突然闪过另一幅画面——在那个仿佛被时间遗忘的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古老的庭院里,一切都显得如此静谧而荒芜。在上京的萧家那座别院里,乌瑟玛形单影只,独自守着空闺顾影自怜黯然神伤。她那孤寂娇弱的身影如同寒风中的残花,惹人怜惜。 “不行!我决不能让乌瑟玛就这样被萧智带走!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孤身一人,荒废了那本该绚烂如花的青春年华,独守着这座被岁月侵蚀的荒废院落,面对青灯古佛,荒度余生。我可是堂堂鬼门龙王,更是斩龙殿的御主,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夏英雄。我曾经横刀立马,荡清敌寇,扫平八荒,就算是天都神主,见我也当礼敬有加。此生,我光明磊落,一世英豪,又何尝有怕过谁! 乌瑟玛此时已然成了我的女人,我又怎能容忍自己心爱的女人任人欺辱,遭受如此不公?不……不,我绝不允许,这……这绝不可以!绝不可以!” 闵墨的怒目圆睁,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他的嘴唇紧咬,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变得苍白。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体内挣扎。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如同珍珠般渗出,脑门上热气蒸腾,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念念有词,仿佛在与命运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辩论。 “行风!”乌瑟玛的声音穿透了这沉重的空气,带着无尽的担忧,她喊道。 “乌瑟玛,你……你放心,今……今天谁也别想欺负你!”闵墨的声音如同暴风雨中的雷鸣,带着愤怒与坚定。 “行风,你……你没事吧?”乌瑟玛的语气中满是忧心,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第416章 无尽虚空 “乌瑟玛……乌瑟玛!”闵墨似乎未能听到乌瑟玛的言语,依然兀自喃喃自语着。此时,他体内的内息奔涌,只觉得刚刚吸纳的四股强劲有力的内力,在体内激突奔流,犹如脱缰野马一般肆意奔腾,一时间无法抑制。他此刻只觉得胸膛内热流奔涌,他那颗原本强劲有力的心脏,忽然开始不堪重负起来,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抑制。 于是,他便扬起头来,对着天际的悠悠白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那啸声仿佛穿透了时空,回荡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惊动了沉睡的群山和沉默的河流。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闵墨随即觉得原本不堪重负的心脏,刹那间变得轻松了起来,自己的身躯突然变得轻盈,脑中一阵空明,像是突然要腾空而起。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那些曾经的荣耀与辉煌,都在这一刻化作了一缕轻烟,随风而去。 他看到原本站在自己身后的乌瑟玛快速扶住正在缓缓倒下的自己,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慌与担忧,急切地呼唤着些什么,但闵墨却无法听见。他的意识如同被黑暗吞噬,渐渐模糊,最终陷入了无尽的沉寂。 他仿佛掉落在了囚禁乌瑟玛的那个荒芜凋敝的院落中,四周一片死寂,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他坠落时带起的微弱气流声。 他无法遏制自己的坠落,更无法遏制自己的恐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断地从一个院落坠落到另一个院落。这一个个院落,仿佛是被黑暗和绝望编织而成的迷宫,它们似乎形成了一个无穷无尽的通道,令他永远无法坠落到尽头。而在这片荒废的院落中,只剩下乌瑟玛那绝望的呼唤,那声音如同被风撕扯的布条,回荡在空旷的天地之间,显得格外凄凉。 不知过了多久,闵墨再次悠悠醒转过来。他感到身体仿佛被浸泡在冰水中,冰冷而僵硬。他微微睁开眼睛,只见自己正被乌瑟玛紧紧抱在怀中。眼前那张泪盈盈无比冷艳的绝世容颜,正是乌瑟玛。她的泪水如同珍珠般滑落,滴在他的脸颊上,冰凉而刺痛。 闵墨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只觉得胸腹之间内息奔涌,犹如翻江倒海,一股股力量在他体内乱窜,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而脑海中,那止不住的嗡鸣声,一直不绝于耳,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争吵,让他头痛欲裂。 “我,我刚才怎么了?”闵墨艰难地问道,声音沙哑而虚弱,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哼,鬼门龙王?我就说你是个冒牌货吧,居然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这不,现在原形毕露了吧!”萧智抱着双臂,远远地望着乌瑟玛和闵墨,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和嘲讽。 “你,刚才晕倒了,应该是你吸纳了四位长老的内力,跟你体内的内力发生冲突,应该需要一点时间来吸收!”乌瑟玛泪盈盈地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她紧紧地抱着闵墨,仿佛生怕他再次消失。 “鬼……鬼门龙王呢?”闵墨挣扎着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不安,仿佛在寻找一个答案,却又害怕面对真相。 “什么鬼门龙王,刚才就你自己在那里自导自演而已,简直像个跳梁小丑,怎么?演上瘾了?”萧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嘲笑闵墨的天真和可笑。 “什么?”闵墨震惊地问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从萧智那里收回目光,投向正抱着自己的乌瑟玛。乌瑟玛含着泪向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无奈和心疼。 “这么说,并没有鬼门龙王,难道,刚才那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闵墨自言自语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嗯!”乌瑟玛温柔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如同暖风拂过,为浑身如坚冰般寒冷的闵墨,带来一丝温暖和慰藉。 “乌瑟玛圣女,我们刚才的交易,是不是该生效了?我既然同意了你的条件,你现在就应该跟我走了。怎么样?我们该出发了!”萧智微笑着说道,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和急切,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乌瑟玛带走。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乌瑟玛面前,作出一副极其绅士的姿态,伸出手,摆出出一个邀请的姿态,眼神中满是期待。 然而,乌瑟玛并未理会萧智的催促。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片刻之后,她缓缓转过身,招过身后正在踟蹰的猰貐。 乌瑟玛艰难地将闵墨扶上了猰貐的背,让他伏在猰貐的背上。闵墨的身体依旧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乌瑟玛的动作温柔而小心,仿佛害怕惊扰到他。她轻声在他耳边说道:“别担心,我会让猰貐带你去到安全的地方,你必须马上回去。”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但很快就被她强压了下去。 随后,乌瑟玛对着猰貐耳语了几句,她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似乎在交代着什么重要的事情。猰貐发出阵阵低吼,声音中带着一丝沉稳和坚定,像是在应允着什么。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仿佛已经明白了乌瑟玛的意图。 最后,乌瑟玛抬头看了看闵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迷茫,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坚定。乌瑟玛心中一痛,她知道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她深吸一口气,轻轻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轻轻一吻。这一吻,带着她所有的不舍和牵挂,仿佛要把她的心也留在他身边。 随后,乌瑟玛挥了挥手,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去吧,一定要保护好他。” 猰貐又是一声低吼,提起右前蹄在地上的砂石上蹭了蹭,随后往前纵身一跃,犹如离弦的箭弹射出去。闵墨只听得耳边一阵呼呼的风声,随着猰貐疾驰而去。 第417章 遗忘的时光 他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乌瑟玛转眼间消失在自己的跟前,他感觉到脸上阵阵冰凉,知道自己已然流泪,刚才乌瑟玛在他脸上的轻轻一吻,也许,便是鬼门龙王跟乌瑟玛此生最终的诀别,如果没有意外,鬼门龙王终将屈死狱中,而乌瑟玛则在那荒芜的废弃院落中,独守终身。 他曾经想试图改变这个结局,无论最终必须付出任何代价,然而,在时间面前,人类的力量,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自己在这个庞大的时间机器跟前,仿佛就是一个尘埃,最终什么也无法改变。 闵墨伏在猰貐的背上,心中充满了无力与痛苦。他想要挣扎,想要呼喊,但身体却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的力量,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乌瑟玛的身影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线之外。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远去。 萧智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淡淡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在为自己鼓掌,随后转身对乌瑟玛说道:“好了,圣女大人,现在该履行你的承诺了。我们走吧。” 乌瑟玛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萧智。她的眼中没有一丝情感,仿佛刚才的温柔与不舍从未存在过。她点了点头,声音冷淡而坚定:“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了前往未知的道路。夜色深沉,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乌瑟玛的脚步坚定,但她的心中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而鬼门龙王,她知道两人缘分已尽,自此一别从此再也难以相聚,这最后的一吻,或许将永远成为她心中的永远的念想,一个深埋心底的遗憾。 与此同时,猰貐载着闵墨在夜色中疾驰。风在耳边呼啸,闵墨的意识逐渐模糊。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乌瑟玛的身影,那个轻轻一吻的画面仿佛定格在了他的记忆中。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与痛苦,但身体却无法动弹,只能任由猰貐带着他远离这片令他陌生而又熟悉的土地。 夜色中,猰貐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只留下一片寂静的黑暗。 心无旁骛的猰貐,轻盈如风般横扫过高原和丘壑,仿佛大地在它的脚下不过是柔软的绸缎,任由它肆意驰骋。它的步伐稳健而迅捷,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风在它的耳边呼啸,却无法扰乱它那近乎机械般的专注。它的眼中只有前方,只有那遥远的目的地——羞女峰。它的背脊宽阔而温暖,仿佛一座移动的堡垒,承载着闵墨那沉重如山的躯体与心事。 而心事重重的闵墨,却如同背负着巨石的匠人,浑身被压得透不过气来。他的身体随着猰貐的奔跑而微微起伏,但他的心却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无法挣脱。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乌瑟玛的身影,那个轻轻一吻的画面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他的记忆里,挥之不去。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力与痛苦,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远去,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猰貐仿佛能够感受到背上闵墨的感受,它的步伐更加急促,足不点地,马不停蹄地持续飞驰。它的呼吸平稳而有力,仿佛在无声地安慰着闵墨,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转眼间,猰貐便驮着闵墨回到了羞女峰。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仿佛一座巨大的屏障,将世界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 羞女峰通天塔的城墙外,一路飞驰而来的猰貐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轻轻地跳上了城墙。它的动作实在过于迅捷,仿佛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墙上值守的卫兵居然丝毫没有察觉。猰貐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轻盈,仿佛一只幽灵般无声无息地穿越了城墙的防线。 猰貐马不停蹄,径直向着通天塔疾驰而去。它的目标明确,仿佛早已将路线刻在了骨子里。它的步伐稳健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在为闵墨争取时间,争取那最后的希望。 闵墨也不知乌瑟玛跟猰貐交代了些什么,此刻他的体内几股内力不断冲击,仿佛一场无声的战争在他的身体里爆发。他的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疼痛难忍,但他却丝毫使不出半分气力,只能任由猰貐摆布。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仿佛被一层厚重的迷雾笼罩,无法看清前方的路。 猰貐的身影在通天塔的阴影下显得格外渺小,但它的步伐却依旧坚定。它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仿佛在告诉闵墨,无论前方有多么艰难,它都会带着他走下去。它的呼吸平稳而有力,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一种力量,一种足以支撑闵墨继续前行的力量。 通天塔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一座巨大的石碑,矗立在白雪皑皑的羞女峰之巅。猰貐的脚步逐渐放缓,最终停在了塔门前。它的呼吸微微急促,仿佛在告诉闵墨,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闵墨的意识逐渐模糊,他的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量,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力与痛苦,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他不知道乌瑟玛对着猰貐安排了些什么,现在他只能任由猰貐带着他,离开乌瑟玛,走向那未知的命运。 猰貐在塔门前顿了顿,低沉的吼声在空旷的空气中回荡,那轻吼声充满了幽怨,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又仿佛在跟什么东西告别。 这座塔曾经的主人圣女乌瑟玛显然已经不在,这座通体空灵洁净无尘的通天塔内,寂静得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唯有那螺旋的旋梯,依旧沿着塔身盘旋而上,消失在头顶那刺眼的天光中。 第418章 神圣之光 那光,像是从神的手中洒落的金粉,执着地穿透高塔的每一层,将整座塔笼罩在一片神秘的光晕之中。站在塔底仰望,那层层叠叠的螺旋光环,仿佛直通天际,令人心生敬畏,仿佛神灵的威严就在那光芒的尽头,无声地注视着世间的一切。 闵墨站在塔内,心中五味杂陈,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量,软绵绵地匍匐在猰貐的背上。他的眼前,依旧浮现着乌瑟玛那双含泪的眼眸,那泛红的眼眶,像是藏着无尽的哀愁与不舍。她的朱唇轻轻触碰他的额头,那一瞬间的温柔,仿佛还在他的皮肤上残留着温度。然而,此刻的他,站在这通天塔内,才真正明白了乌瑟玛的用意。她早已知道,她此生的命运,注定与鬼门龙王无缘,而她,也将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猰貐不再犹豫,低吼一声,沿着那螺旋的旋梯,迅速向上奔去。闵墨被它驮在背上,身体随着猰貐的步伐微微晃动,眼前的景象在旋转中变得模糊不清。塔顶的光越来越近,那刺眼的天光仿佛要将他的眼睛灼伤。他勉强抬起头,望向那曾经从天而降的地方,那里,曾经有乌瑟玛的身影,她身披轻纱,用她那娇柔的身躯接住了他。如今,塔顶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件简洁的家具,散落在角落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温暖与陪伴。 猰貐在塔顶的空地上缓缓加速,脚下的石板随着它的步伐发出沉闷的响声。闵墨只觉得耳畔的风声越来越响,眼前的天空也越来越亮,那光芒逐渐变得迷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塔顶的天光透过藻井洒落下来,五光十色的幻影在他眼前交织,仿佛将他带入了一个虚幻的梦境。风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静谧,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 突然,猰貐纵身一跃,闵墨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猛然腾空而起,原本沉重的躯体变得轻盈无比,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重量。他低头望去,只见猰貐的身影正驮着一个黑影,向着脚下的另一座高塔坠落而去。而那黑影,隐约中似乎正是鬼门龙王。 他大吃一惊,抬头望向头顶,只见层层的迷雾中,一座巨塔穿透云雾,屹立于山巅,正缓缓向他靠近。那塔,与脚下的通天塔一模一样,仿佛是两个世界的镜像,彼此遥相呼应。他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着那座巨塔飘去。 脚下的猰貐和黑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迷雾之中。闵墨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支离破碎。他仿佛看到了乌瑟玛的身影,她站在那座巨塔的顶端,微笑着向他伸出手,两人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她那忧伤的眼中,不再有泪水,只有无尽的温柔与期待。 “一路安好,行风。”她的声音轻轻响起,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闵墨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及。他的身体依旧在飘荡,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向着那座巨塔缓缓靠近。塔顶的光芒越来越亮,刺得他睁不开眼。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逐渐消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最终,他的身体轻轻落在了那座巨塔的顶端。乌瑟玛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虚空。他站在塔顶,望着脚下那层层叠叠的云雾,心中一片茫然。猰貐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脚下的通天塔也隐没在迷雾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低头望向自己的双手,发现它们依旧空空如也。乌瑟玛的温柔,猰貐的低吼,通天塔的光芒,仿佛都只是他的一场梦境。而此刻的他,站在这里,仿佛只是一个孤独的旅人,迷失在这无尽的虚空之中。 “乌瑟玛……”他轻声呼唤,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无尽的光芒将他吞噬。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到那个世界,再也无法见到乌瑟玛的身影。而这一切,或许正是命运的安排。 猰貐的低吼声,依旧在他的耳边回荡,仿佛在提醒他,这一切并非虚幻。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只剩下那无尽的虚空,和那座屹立于山巅的巨塔。 他身躯轻盈犹如一缕轻盈的烟,飘飘悠悠的站立在塔顶,放眼望着那遥远的天际,心中一片空灵。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只能继续向前,走向那未知的命运。 而头顶那座倒扣着的通天塔,依旧在迷雾中若隐若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曾经的辉煌与哀愁。 “闵墨哥哥,闵墨哥哥!” 那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际飘来,起初如同风中细语,虚无缥缈,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迷雾,难以捉摸。渐渐地,那呼唤声越来越清晰,像是穿过层层叠叠的时空,终于抵达了他的耳畔。 声音温柔而熟悉,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殷切,仿佛在焦急地寻找着什么,又仿佛在试图唤醒某个沉睡已久的记忆。 闵墨的心中猛然一震,像是被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拉扯,唤醒了某种深埋已久的情感。那声音如此熟悉,如此悦耳,曾经是他心心念念的所系,仿佛曾在他的梦中无数次回响。然而,此刻的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起这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他的脑海中一片混沌,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雾气笼罩,所有的记忆都变得支离破碎,变得模糊不清。 他努力地思索着,试图从那片混沌的迷雾中寻找到一丝线索。 他的身体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地转过头,朝着那声音的来处努力探寻。他的眼皮沉重得像是压着千钧之力,每一次眨动都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在他的努力坚持下,终于,他克服了浑身的倦意,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第419章 破碎的梦境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圆嘟嘟的粉嫩小脸,像是刚从梦境中走出的精灵,带着一种天真无邪的纯净。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此刻正含着泪水,焦急地望着他。那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期待,仿佛在害怕他会再次陷入沉睡,再也无法醒来。 见他终于睁开了双眼,那张小脸上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顾不上擦拭眼泪,急忙伸出双臂,将他紧紧地拥入了怀里。她的怀抱温暖而柔软,带着一种熟悉的少女体香,仿佛曾在他的记忆中无数次出现。她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急促而有力,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焦急与不安。 “闵墨哥哥,你终于醒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仿佛在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感。她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又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闵墨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缓缓地放松下来。他的脑海中依旧一片混沌,无法想起眼前的人究竟是谁,但那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声音,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你是谁?”他终于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声音沙哑而微弱,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那双含泪的大眼睛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她轻轻松开怀抱,双手捧住他的脸,仔细地端详着他,仿佛在确认他是否真的醒了过来。 “闵墨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萧晓啊……”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害怕他会再次忘记她。 “萧晓……”闵墨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中依旧一片空白。他努力地回想着,试图从那些破碎的记忆中拼凑出一些片段,然而,所有的努力都像是徒劳的,他的记忆依旧被那层厚重的雾气笼罩着,无法穿透。 萧晓见他依旧茫然,眼中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仿佛害怕他会再次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没关系,闵墨哥哥,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想起我为止……”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在向他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 闵墨望着她那双含泪的眼睛,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感到如此悲伤,仿佛内心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正在被某种强烈的情感撕裂。他伸出手,轻轻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动作笨拙而温柔。 “别哭……”他低声说道,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萧晓的泪水却更加汹涌,她紧紧地抱住他,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个拥抱中。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感。 “闵墨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终于等到你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无法言喻的喜悦与悲伤。 闵墨的心中猛然一震,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仿佛是从某个遥远的梦境中浮现出来的。那些画面模糊不清,却带着一种熟悉的气息,仿佛曾在他的生命中无数次出现。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些画面在脑海中闪现。萧晓的怀抱依旧温暖而柔软,她的心跳声依旧急促而有力,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永恒的情感。 “萧……晓……”他低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是啊,这名字如此美丽,如此熟悉,熟悉得就像陪他以生既来,一起成长的儿歌,一直就在他的耳边萦绕,但是却就是无法确定歌名。 “我在,闵墨哥哥,我一直都在……”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在回应着他的呼唤。 闵墨听着女孩砰砰的心跳声,知道她正在紧张自己,于是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柔,仿佛内心深处某种被遗忘的记忆正在逐渐苏醒。他紧紧地抱住她,仿佛害怕她会再次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我记不起你了,可是,我却知道,我一直在找你,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坚定。 萧晓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压抑着内心深处随时都要一触即发的情感。她强忍着不住的啜泣,用她柔弱的双臂紧紧地抱住他,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个拥抱中。 “闵墨哥哥,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吧……”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话音中满怀着期待,仿佛在等他的一个永恒的承诺。 闵墨的心中猛然一震,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他先是一片茫然,随后又犹豫着点了点头,随后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仿佛害怕她会再次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好,我们一起回家,……这……这里好冷,我……我依稀记得,我们的家是在一个温暖如春的海边……怎么会像这里如此寒冷……”他低声喃喃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惆怅,仿佛那惆怅像是从遥远的过去穿越无尽的时空,悄然降临在这冰冷的现实之中。 记忆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粒,不断地在脑海中浮现出他们在南州海滨生活的些许碎片,那些碎片如同破碎的镜子,反射出曾经的光影,却又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他似乎记起,眼前这位可爱的女孩,是自己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人,只是,那些零碎的记忆,只是杂乱无章地随便闪现,毫无规律,这令他的思绪一片浑浊,一时间居然无法拼凑出完整的记忆。 萧晓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略带忧伤的笑意,仿佛原本笼罩在她身上的所有的阴霾都在刹那间,忽然被一阵清风驱散。经历过这么多困难和挫折,这个原本心思单纯,从不相信黑暗的少女,终于也学会了忧伤。 第420章 它没有恶意 她伸出她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紧紧地握住闵墨的大手,仿佛要将浑身所有的能量都传递给他,害怕他一不小心,再次消失不见。 “闵墨哥哥,我……我们回家……”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一双大眼睛含着的泪珠,终于有如珍珠一般,一颗颗接连滚落下来。此刻的她内心五味杂陈,被送到通天塔囚禁的这段时间,她不断地审视内心,心底不知累积了多少话,想要亲口对着闵墨诉说,想要跟他问个明白。然而,现在闵墨就躺在她的怀里,那么熟悉,那么亲切,但是他又仿佛不是闵墨,他的眼神中,虽然有着惊喜,但是,却分明没有认出她来。难道,她的闵墨哥哥真的已然将她遗忘? 闵墨的手感受到手中柔荑的温暖,这种熟悉的触感,似乎再次引发了他内心的震颤,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某种被遗忘的记忆正在逐渐苏醒。是啊,在鬼牙屿的地堡中,在南州滨海的渔村里,她曾经犹如小鸟一般,跟他相依相随,形影不离。 这手中柔滑的柔荑,曾经是如此熟悉,可是,触觉很真实,但是他那混沌的大脑中,却依然只存在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他想方设法去搜索,去拼凑,却依然一无所获,他完全无法想起眼前这位可爱的女孩到底是谁,他来这里到底是要做甚么。 他只是回应萧晓抓住他的手掌的双手,紧紧地将它们握在手心,仿佛害怕她一不小心,便会再次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呜噜噜……呼噜噜噜噜!” 突然,塔下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那声音犹如暗夜乌云中的惊雷滚过,又像是风暴来临前海浪的低吟。 闵墨的眉头皱起,像是一道被岁月侵蚀的沟壑,他的目光穿过萧晓颤抖的肩膀,投向那幽深的楼梯口。萧晓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苍白如纸,她的瞳孔中倒映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惧,仿佛那楼梯并非通向塔底,而是通往某个被遗忘的时空裂缝。 闵墨感受到萧晓身体的颤抖,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仿佛她的灵魂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像是试图融化她心中的冰霜。 “没事,它不会伤害你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却又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淡定,他不知道这种淡定来源于何处,但是,他似乎能够感受得到那声音中熟悉的气息。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完全消散在空气中,一阵狂风便呼啸而至,带着硫磺与铁锈的气息,席卷了整个塔顶大厅。风声如同狂暴海浪的低吼,震得墙壁上的青铜灯盏摇晃不止,烛火在瞬间熄灭,只余下天光透过彩绘玻璃洒下的斑驳光影。 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从楼梯口一跃而出,它的身躯如同山岳般沉重,落地时却轻盈得仿佛一片羽毛。塔顶的地板在它的脚下发出低沉的呻吟,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预言。 萧晓的惊呼声被淹没在狂风的余韵中,她的双臂紧紧环住闵墨的身躯,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仿佛那里是她唯一的避风港。 闵墨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那怪物身上——它的身躯覆盖着青铜般的鳞片,每一片都镌刻着晦涩难懂的符文,在微弱的天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它的双眼如同两团燃烧的炭火,红光在其中流转,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而那粗大的鼻孔中喷出的热气,带着灼人的温度,将周围的空气扭曲成波纹状,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它的呼吸中颤抖。 “这……这是什么?”萧晓的声音几乎被恐惧吞噬,她的手指紧紧攥住闵墨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闵墨的目光依旧平静,尽管他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破碎的记忆——那些记忆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粒,无论如何也无法拼凑完整。他隐约记得,这怪物并非第一次出现在他的生命中,或许在某个被遗忘的梦境里,或许在某个遥远的轮回中,他们曾有过交集。它的存在,仿佛是他命运的一部分,如同通天塔的每一块砖石,早已被刻入时间的年轮。 “我不记得了,”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某种宿命般的淡然,“不过,它应该没有恶意。” 怪物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眼中的红光微微闪烁,仿佛在回应他的信任。它的身躯缓缓伏低,鳞片摩擦发出金属般的声响,热气从它的鼻孔中缓缓溢出,在空气中凝结成一片薄雾。薄雾中,隐约浮现出一幅幅模糊的画面——幽溪夜市的金字塔,魔鬼城的军营,通天塔顶的对决,还有……还有更多的记忆碎片,在他的思绪中徘徊,它看上去那么熟悉,像是在无数个轮回中,一直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侧。 萧晓的呼吸渐渐平稳,她的目光从闵墨的胸膛移开,望向那怪物。它的身躯虽然庞大可怖,但此刻却显得异常安静,仿佛一头被驯服的巨兽,等待着主人的指令。她的手指轻轻松开闵墨的衣襟,试探性地伸向那怪物的鳞片。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它的瞬间,怪物突然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如同远古的钟声,回荡在塔顶的每一个角落。 闵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幅清晰的画面——浑身无力的他趴在它的背上,穿过冰山和雪原,一路向着某个地方疾驰而去。 “它……它似乎像是来帮助我们的。”闵墨喃喃说道,声音中带着某种顿悟的震颤。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怪物的鳞片,触感冰凉而坚硬,仿佛触摸到了时间的本质。 萧晓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终于明白,这怪物非但并非威胁,而且或许还是他们命运的守护者,刚才它出现的那一瞬间,她感到了窒息般的绝望,她被囚禁在通天塔内的那些日日夜夜里,她早已经放弃了对于自己未来的期待,她已经开始学习抛弃自己的一切杂念,让自己清心寡欲,用自己的意念去对接源自通天塔顶另一端的神秘力量。 第421章 时间的帷幕 同时也在心底为自己的闵墨哥哥和可怜的母亲默默祈祷。 然而现在,这怪兽的出现,令她重新又燃起了对未来的期待,它的存在,如同通天塔的基石,似乎早已深深嵌入他们的生命之中,让她在突然之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她缓缓搂紧怀中的闵墨,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胸前,轻声说道:“我们回家吧。” 猰貐似乎感受到了萧晓的请求,它的身躯缓缓退后,如同山岳移动,让出一条通往楼梯的路。它的眼中红光渐渐暗淡,最终化作两点微弱的星光,随后随着它的呼吸,缓慢的呈现出一明一暗的橘黄色,看上去温和了许多。它前腿微微下屈,让自己身体下伏,似乎在主人跨上它那宽阔的后背。 “闵墨哥哥,它像是想让你骑上它的后背!”萧晓惊喜的喊道,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通天塔内回荡,如同清晨的鸟鸣,唤醒了沉睡的世界。 “是吗?”闵墨皱起眉头,疑惑不解的凝视着眼前的这头怪兽。他再次经过通天塔顶的穿越,不知为何,竟像是突然之间失去了记忆,完全无法认出刚刚将他从20年前的希罗圣域通天塔,极速送回现在的这座通天塔的上古神兽猰貐。不过,他依稀能够从眼前猰貐的神态中看出善意,于是,便在萧晓的帮助下,先行跨上了猰貐的后背,随后萧晓也爬上了猰貐宽阔的后背,用双手紧紧环抱住闵墨,趴在他的身后。 猰貐仰望着天空,低声咆哮了几声,那声音如同远古的呼唤,穿越了时间的界限,回荡在无垠的宇宙中。随后,它纵身一跃,从天窗的藻井中轻轻跃出,如同穿越了时空的裂缝,消失在茫茫的天际。 随着猰貐的跃起,通天塔内风声渐息,烛火重新燃起,重新回归宁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然而,在这宁静的背后,似乎隐藏着无数未解谜团,和难解的恩仇。那摇曳不安的烛火,似乎也在预示着他们的旅程,注定了不会一帆风顺,必然是一波三折,如同那猰貐的跃起,注定要穿越时空的界限,突破重重的迷雾,方能拨开云雾,探索未知的世界。 随着一阵呼呼的风声,如同远古的低语穿越了时间的帷幕,猰貐驮着闵墨和萧晓,已然离开了通天塔的阴影,轻盈地落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那草地竟然如同飘浮在海洋上一般,随着波浪,不断的起伏,似乎承载着无数未曾诉说的秘密。闵墨正要好奇地环顾四周,却只听得一个洪亮的声音喝到:“哼,你这小子,总算是回来了,我当你这是要消失了呢,怎么,怎么,还搬了救兵回来?” 那声音如同雷霆般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带着岁月的沧桑和未解的怨念。闵墨这才定睛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正站在对面,他的身影如同古老的橡树,根深蒂固于这片土地。他的旁边,正躺着一个身材窈窕、体型风骚的女孩,那女孩,显然是个色目人,看上去肤色白皙、眼神深邃、眼眸透着一股湛蓝色、丹唇若血,犹如含苞待放的玫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美丽与危险。 而他们所站的地面,也并非草地和海洋,而是一片张开的巨大帆布,形成一个巨大的球体,高高的飘浮在天际,而他们所处的位置,则正是在这个巨大的球体上面,这是一个巨大的热气球。 “闵墨哥哥,这些人是谁啊?”萧晓疑惑不解地问道,她的声音如同清晨的露珠,纯净而带着一丝不安。 “他们?”闵墨一脸茫然地看看老者,再看看那躺在地上的女孩,疑惑不解地摇了摇头。他的记忆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粒,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你……!”老人正要发怒,那怒气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但当他看见闵墨身后的女孩,再看看闵墨那迷惘的眼神,他一脸的无辜,显然对老者的怒火一无所知,心里一触即发的怒火瞬间被疑惑所取代。 他禁不住嘀咕起来,声音低沉如同地下的暗流:“这小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明明是看他穿透了天际,像是被吸入了天顶对面的山巅,怎么现在突然又快速闪现回来,而且,骑着神兽,背后还驮着一个美艳女孩。”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神秘,仿佛每一丝风都带着未解的谜题。猰貐静静地站在一旁,它的呼吸如同远古的节奏,缓慢而有力,眼中那橘黄色的光芒微微闪烁,似乎在守护着这片突如其来的宁静与混乱。 老人缓缓走近,他的步伐如同时间的脚步,沉重而不可阻挡。他的目光在闵墨和萧晓之间游移,试图从他们的眼神中读出答案。 萧晓的眼神如同一汪清澈的湖水,映照着周围的一切,却又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毫无察觉。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纯真,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无法在她心中留下痕迹。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甜美的笑意,那笑意如同春日里的一缕暖阳,温暖而柔和,显然是为那位老者准备的。她的善意从那双清澈的眼睛中流淌出来,仿佛她天生就是为了给予,而不是索取。 而那躺在地上的色目女孩,则像是一朵在风中摇曳的毒花,妖艳而危险。她的身躯扭曲着,仿佛在痛苦中挣扎,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她的曲线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凹凸有致,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她的酥胸随着呼吸剧烈起伏,脸上的潮红让她显得更加妩媚动人。然而,即便在这样的状态下,她的美丽依然如同一把锋利的双刃剑,既让人无法移开目光,又让人心生畏惧。她的艳丽中隐藏着一种无法预知的危险,仿佛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在无声地警告着旁人:靠近她,便是靠近深渊。 第422章 遗失的记忆 “怎么是你?”老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甚至有些慌乱。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萧晓,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的眉头紧锁,脸上的皱纹在那一刻显得更加深刻,仿佛岁月的痕迹在这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 “怎么?你认识我!”萧晓依旧保持着那抹温柔的笑意,声音轻柔得像是微风拂过湖面。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天真与好奇。她似乎并不在意老者的惊讶,只是单纯地回应着他的问题。 “你……!”老者一时语塞,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的目光在萧晓和躺在地上的闵墨之间来回游移,仿佛在权衡着什么。片刻之后,他的神情缓和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许多。他指了指闵墨,轻声问道:“他怎么了?” “我闵墨哥哥不知怎么了,他刚才突然出现在我跟前,不过却好像失去了记忆,居然认不出我了!”萧晓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仿佛她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崩塌了一角。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又被那抹温柔的笑意掩盖。她似乎并不愿意让这种情绪过多地流露出来,仿佛她的天性就是如此,总是试图用善意去化解一切。 “原来如此!”老者抚了抚胡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萧晓身上,仿佛在重新审视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女孩。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思索着什么:“或许,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吧,臭小子,想不到你费尽心机,想要带走我的女儿,结果,最终还是落入了我的手掌心。” 萧晓依旧微笑着,仿佛对老者突然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并不完全理解,但她并没有追问。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闵墨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温柔。她的世界似乎很简单,简单到只有她所关心的人和事。而那个躺在地上的色目女孩,依旧在痛苦中挣扎,她的美丽与危险交织在一起,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 老者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移,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深深的忧虑,仿佛他已经预见到了某种无法避免的命运。然而,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干冷的寒风,穿过高悬在空中的热气球,猛烈的抽打在萧晓娇嫩的脸上,传来阵阵刺痛。长者的声音如同远古的回响,穿透了岁月的迷雾,轻轻拂过萧晓的耳畔:“你知道我是谁么?”他的语调柔和,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仿佛是从某个遥远的梦境中传来。 萧晓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她的记忆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粒,难以拼凑。她轻声回应:“你的声音有些熟悉,可是,我并不记得见过你!”她的声音如同清晨的露珠,清澈而脆弱,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长者向前迈了一步,试图靠近她,然而,闵墨和萧晓胯下的猰貐却发出了低沉的吼声,仿佛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长者停下了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伸手抚过自己的脸庞,手指轻轻一扯,竟从脸上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面具下的面容逐渐显露,那是一张儒雅而沉稳的脸,岁月的痕迹在他的眼角刻下了深深的纹路,却掩不住他眼中的智慧与狡黠。 “爸?”萧晓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张熟悉的面孔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位白袍长者,竟然是她多年未见的父亲——大夏上京名门世家萧家的家主,萧智。 萧智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能出现在这里,我为何就不能出现在这里?”他的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萧晓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她犹豫了片刻,终于问道:“难道,你跟闵墨哥哥一样,来这里是为了救我?” 萧智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一丝疲惫与欣慰:“嗯!自从你被奸人掳走之后,我和你的这小哥一直在追寻你的下落。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就是不知为何,刚才进入通天塔后,他突然不见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这也没关系,我们这不还是找到你了吧。咱们必须小心,现在我们已经惊动了敌人,他们正在下方的城堡内混战,要将你掳走,转移到别的地方。现在,我们正好可以趁乱下去帮忙,将他们一举击败!”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急迫,仿佛时间正在他们的指尖悄然流逝。萧晓的心中涌起一阵不安,她看了看四周,风沙依旧在肆虐,远处的城堡中传来隐隐的厮杀声。她知道,父亲的出现并非偶然,而这场混乱的背后,或许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走吧,”萧智轻声催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虑,“我们必须尽快下去协助他们。” 萧晓再次凝视着闵墨那双迷惘的眼睛,那双眼睛仿佛是一片无边的海洋,深邃而空洞,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对萧晓的无条件信任。闵墨的脸上没有一丝疑惑,仿佛他的世界只剩下萧晓的存在,其余的一切都已被遗忘。萧晓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拉扯着,犹豫了片刻,终于微微点了点头,她此时也不知该带着闵墨前往何处,在迷惘的时候,或许跟着父亲,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萧智弯下腰,双手环抱住那个瘫软在地上的色目女人。她的身体轻盈得像一片落叶,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萧智的动作轻柔而坚定,仿佛在保护一件易碎的珍宝。他低头看了看热气球上束缚着球体的绳索,绳索在风中微微晃动,像是某种命运的牵引。他深吸一口气,拉紧了绳索,随后顺着它滑了下去,身影逐渐消失在云雾之中,仿佛融入了那片无尽的天空。 第423章 不一样的闵墨哥哥 闵墨则站在猰貐的身旁,手指轻轻抚摸着它那粗糙的脖颈。猰貐的皮肤温热而坚硬,依附在这坚硬皮肤上的毛发,正随着它那粗重的呼吸,缓缓起伏着,它在缓缓的律动,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像是要随时即将喷发的岩浆。 闵墨的动作轻柔而熟悉,他已经开始了解它,仿佛他与这头神兽之间有着某种不可言喻的默契,一人一兽之间,似乎已经不再需要过多的表达,两人已经开始心意相通。猰貐伏下身躯,让闵墨和萧晓坐上其背,随后低吼一声,纵身一跃,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带着闵墨和萧晓向着下方飞去。风在耳边呼啸,云雾在脚下翻滚,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不一会儿,猰貐驮着闵墨和萧晓降落在羞女峰山巅的城堡前。城堡巍峨耸立,仿佛一座古老的巨人,静静地守护着这片土地。城堡内,诺日朗长老带领着众长老正与逸云萧和风灵儿等人混战一团。刀光剑影中,喊杀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场无尽的噩梦,他们各自沉浸在无休止的厮杀中,沉溺其中,仿佛早已忘却周边的世界,已然忘我。 然而,当闵墨和萧晓骑着猰貐犹如天神般气势汹汹的从天而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耀眼,闵墨气宇轩昂,眼神中透着一股超然世外的恬淡,令众人无法直视。而坐在闵墨身前的柔弱女孩,眼波流转,眉眼如画,简直如同画中走出来一般,看上去,就是九天仙女一般,两人就这样好奇的看着一群打得难解难分的众人,眼神中透着好奇和怜悯,仿佛从天而降的神只,威风凛凛,气势凌人,带着一种无需辩驳,不可侵犯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闵墨哥,你回来了?”八斗妖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她那张精致秀丽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仿佛看到了久违的亲人。她率先发现了骑着猰貐从天而降的闵墨,她急忙迈步向前,想要迎接闵墨,然而,当他看到闵墨那双迷惘的眼睛时,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神情也顿时踟蹰起来,一时间居然不知所措。 是的,这还是她的闵墨哥哥吗?此刻的闵墨,眼神空洞而陌生,仿佛在看着一群从未见过的陌生人,眼神中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的神情,她发现,她眼前的闵墨,似乎换了一个人,他的眼神在她的脸上稍微停留了片刻,但是毫不犹豫的继续巡视众人,似乎他的眼中,并没有她的特殊空间,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她的存在。八斗妖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和疑惑。 “闵墨哥怎么了?”风灵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一边抵挡着长老的攻击,一边将目光在闵墨的脸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然而,闵墨的表情依旧冷漠而疏离,仿佛他与这个世界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风灵儿的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惧,仿佛某种重要的东西正在悄然流逝。 “不清楚,看上去有点奇怪!”慕容婉兮皱起眉头,她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仿佛在试图掩盖内心的不安。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闵墨,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一些线索。然而,闵墨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一副陌生的神情,仿佛他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城堡内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仿佛一场无形的风暴正在酝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闵墨,仿佛在等待某个不可知的答案。而闵墨,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迷惘而空洞,仿佛他已经与这个世界彻底隔绝。 “砰!”突然间,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从驮着闵墨和萧晓的猰貐身旁传来,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震撼。众人惊愕地望去,只见一个身披白色长袍的长者如同仙人降临一般,从天而降。他怀中抱着娜塔莎,身姿挺拔,威风凛凛地站在闵墨和萧晓的身旁。 帝女见状,不禁失声惊叫:“萧智?”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愕。原来,这个白袍长者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睿老! 萧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看着帝女说道:“哼,没想到吧,你们费尽心机想要攻陷通天塔,抢走我的女儿,可今天,我要让你们有来无回!”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天地间回荡,震耳欲聋,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感到一阵耳鸣。 帝女闻言,顿时怒不可遏,她指着萧智怒斥道:“萧智,你这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到底对闵墨做了什么?” 然而,面对帝女的质问,萧智却不以为然,他得意洋洋地说道:“笑话,萧晓可是我的亲生女儿,闵墨则是我看中的乘龙快婿,今日我们一家人团聚在一起,自然应该是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一起品花赏月,对酒当歌,如此人生,岂不快哉!哪里容得下你们这些外人置喙!” “乘龙快婿?闵墨哥?发生什么事了?”八斗妖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让她无法思考。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变得僵硬而沉重,仿佛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 萧晓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闵墨哥哥,这位妹妹是谁啊?”八斗妖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萧晓,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到萧晓脸上的疑惑,心中更是一阵刺痛。 闵墨看着八斗妖,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他的脑海中云雾弥漫,往事如碎絮般在眼前飞舞。这个泪流满面、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他努力回忆着,却怎么也想不起她是谁。 “她……”闵墨迟疑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看着八斗妖,心中的迷惘越来越深。 第424章 被遗忘的记忆 “闵墨哥!”八斗妖的声音如同被飓风撕碎的枯叶,带着一种足以穿透时光壁垒的绝望,在通天塔冰冷石壁间回荡、碎裂。 这呼喊并非简单的呼唤,而是一个灵魂骤然坠入遗忘深渊时发出的最后哀鸣。泪水并非涌出,而是瞬间充盈了她那双曾倒映过羞女峰月色的清澈眼眸,凝结成两颗硕大、沉重的琥珀,悬而未坠,将眼前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扭曲成一片令人心碎的迷离光影。 “我是八斗妖啊……你怎么……怎么突然不认得我了?”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苦咸的海水,在喉咙里哽咽、颤抖,最终化为一声抽泣,消散在空旷而肃杀的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风灵儿,正敏捷如风的跟长老们缠斗周旋,在听到八斗妖那破碎的呼唤时,身体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从与长老那如同古老仪式般缓慢而沉重的缠斗中抽离。她向后飘退,轻盈得如同被遗忘的梦境片段,稳稳落在慕容婉兮身侧。 她转过头,脸上不再是惯常的灵动狡黠,而是被一种深沉的、源自亘古的困惑所笼罩。她的目光,如同迷失在陌生海域的航船,不解地投向慕容婉兮,似乎在无声地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慕容婉兮,这位素来如深潭般沉静的女子,此刻也蹙起了那对远山眉黛。她那双能洞悉人心幽微的大眼睛,此刻正紧紧锁着闵墨。 他的眼神,空洞得如同被飓风席卷过的荒原,困惑得如同初次目睹镜中倒影的孩童。 “奇怪,”她的声音低微,却清晰得如同冰凌碎裂,“他像是……被抹去了记忆。你看那眼神,一片茫然,似乎对我们毫无印象,他眼中此刻,似乎只有他身侧那位美丽的女孩。方才他在空中,与萧智那老魔纠缠于云层之上……或许是发生了些什么,或者……经历了一些,我们无法想象的事情。”她的分析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解剖般的精确,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 “慕容姐姐!你一向有主意,你快想想办法啊!”风灵儿的呼唤带着溺水者的急切,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如同风暴前夕不安的海面。她手中的剑柄已被汗水浸得湿滑,反射着通天塔高处幽微的光,映照出她焦灼的侧影。 慕容婉兮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将目光投向混乱的中心,那眼神冷冽如高原寒星,带着一种洞悉宿命却无力更改的疲惫。她明白,此刻的喧嚣与刀光剑影,不过是命运巨轮碾过时扬起的微不足道的尘埃。除了静观,如同考古学家面对一片刚被飓风吹开的远古废墟,等待那被风沙掩埋的真相自行浮现,别无他法。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将这脆弱的平衡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萧智冷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长老和帝女一行人,如同秃鹫巡视着注定腐坏的猎物。一丝寒冰般的笑意,缓慢地在他嘴角凝结、蔓延。 “闵墨,”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如同锈蚀的金属在寂静的夜里摩擦,“遗忘,未尝不是神明最仁慈的馈赠。你此刻的空白,正是洗净铅华,回归本源。看啊,眼前这些蝼蚁,他们追逐着虚幻的名利,为了一己可悲的私欲,竟妄图亵渎羞女峰的神圣根基,阻挠我‘一统天下’这必将席卷寰宇的洪流!他们早已抛弃了信仰的烛火,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向灭亡。他们最终的归宿,不过是时间的灰烬,是历史车轮下最微不足道的尘埃,连一丝风都无法惊起。”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闵墨身边静默如人偶的萧晓,声音带上了一丝蛊惑的暖意,“如今,你是我的乘龙快婿。他们不单要毁掉羞女峰,更要加害我的女儿,你的妻子萧晓。只要你助我铲除这些愚昧的绊脚石,待我一统这混沌尘世,你,将与我共享那永恒的、流淌着蜜与黄金的时光。” 闵墨的眼神在萧智的话语中剧烈地晃动,如同风中残烛。那片茫茫的荒原上,似乎有模糊的光影在挣扎、闪烁,却又被更浓重的迷雾迅速吞噬。他紧锁的眉头下,是无数断裂记忆的碎片在无声地碰撞、湮灭。 就在这时,八斗妖如同扑火的飞蛾,不顾一切地冲向那片令她心碎的迷雾中心。她伸出手,那曾无数次牵起闵墨的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绝望,试图抓住他冰冷的衣袖。 “闵墨哥!别听他的!”她的哭喊撕裂了空气,“我们……我们是跟你一起,穿越了毒瘴蛇沼、踏过了灼热荒原、熬过了无数个被诅咒的日夜,才来到这里!为的是……为的是救出圣女啊!”泪水终于挣脱了眼眶的束缚,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划下两道冰冷的溪流。 “笑话!”萧智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洪钟在羞女峰古堡的城墙内炸响,震得空气嗡嗡作响。“我的女儿萧晓,是我血脉的延续,是我唯一的骨血!我将她藏在这通天塔的圣洁之地,正是为了躲避你们这群如同附骨之疽的追杀!你们这些乌合之众,怎敢在这沐浴着神恩的塔内,吐出如此污秽的谎言?”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仿佛在宣读一部早已写定的神谕。 闵墨的目光在萧智的怒吼和八斗妖的泪眼之间摇摆不定。最终,他似乎被那“血脉”与“圣洁”的字眼钉住了脚步。他沉默地,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向后退了一步,站到了萧晓身侧。那一步的距离,在八斗妖眼中,却像是横亘着整个遗忘的纪元。 “闵墨哥!”八斗妖发出一声濒死的哀鸣,再次不顾一切地伸出手,想将他从那片冰冷的阴影中拉回温暖的光明。然而,闵墨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挥开了她的手。那动作并不粗暴,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疏离。八斗妖如遭重击,身体猛地一个踉跄,仿佛脚下坚实的地面瞬间化为了流沙,几乎将她吞噬。 第425章 无尽的谎言 风灵儿目睹此景,怒火瞬间点燃了她的血液,烧灼着她的理智。她柳眉倒竖,眼中寒光爆射,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就要冲杀上去。然而,一只温柔而坚定的手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 “别急!”慕容婉兮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足以穿透狂怒的力量,“此中必有蹊跷。我们都知道闵墨哥的为人,不会轻易的相信那萧智,我想,他在那云端之上,必定遭遇了些什么我们无法想象的事情。我且先看看再说。”她的目光锐利如解剖刀,再次投向闵墨,以及他身后那幽深莫测的通天塔高处,仿佛要穿透石壁,窥视那发生在时间褶皱里的秘密。 萧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得意如同黑烟般在他脸上晕染开来。他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大笑,那笑声仿佛来自一个早已被蛀空的古老躯壳,充满了腐朽与嘲弄:“哈哈哈……看清了吗,蝼蚁们?他现在是我萧家的乘龙快婿,他的血脉已与我相连,他的意志自然随我心意而动!有胆量,就别像受惊的老鼠般逃窜,就乖乖地……留在这里,等着成为我新世界奠基的第一抔祭土吧!”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塔内回荡,如同无数只黑色的蝙蝠在振翅,预示着更深沉、更无可挽回的黑暗即将降临。那笑声中,弥漫着一种比失败更令人窒息的、属于遗忘本身的胜利气息。 “萧智!”帝女的声音并非简单的怒吼,而是如同神庙倒塌的最后一根梁柱砸向冰面,带着一种古老王权崩裂前的、沉闷而威严的回响,在通天塔穹顶下震荡,“你……你……究竟对闵墨做了些什么?”她的质问穿透空气,仿佛在质问一个早已被蛀空的、仅剩腐朽外壳的神只雕像。 萧智对此置若罔闻,他那双深陷的眼窝如同通往虚无的隧道,此刻冷冷的看着闵墨那踟蹰不前的身影,他此刻胜券在握,绝不允许他的计划被任何人打断。 “闵墨!”他的喝声不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唤醒沉睡诅咒的咒语,带着铁锈般的沙哑,“睁开你被蒙蔽的眼!看清真相!我的女儿萧晓,对你倾注的是足以融化千年玄冰的真心!而眼前这群蠕动的蛆虫,” 他枯槁的手指如同指向祭坛上的牺牲品,划过八斗妖、慕容婉兮、帝女一行人,“他们肮脏的心底,无时无刻不在觊觎、图谋着加害我的女儿!玷污她的圣洁!你!作为她的丈夫,作为我‘异同天下’的利刃,还不速速出手,将这些污浊的蝼蚁,碾作滋养新世界的尘埃?!” 闵墨的身体,仿佛被这饱含蛊惑与命令的声浪推动,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了一步。那脚步沉重,踏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空洞的回响,如同敲响了一口尘封的丧钟。 然而,当他的目光,这双刚刚被遗忘之潮冲刷过的眼睛,越过萧智枯瘦的身影,落在那片混乱的中心——他看到的是八斗妖。她的泪水早已不再流淌,仿佛泪腺已被绝望彻底烧灼干涸,只剩下那双曾盛满羞女峰星辉的大眼睛,此刻空洞地睁着,如同两口枯竭的井,映照着他模糊扭曲的倒影。他看到慕容婉兮,那素来沉静如深潭的面容上,此刻也裂开了缝隙,一种近乎悲悯的关切凝固在她眼中,如同祭坛上凝固的圣油。 她们……她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是痛苦,是关切,是某种他灵魂深处残存的碎片隐隐共鸣的东西,如何能与“图谋不轨”、“乌合之众”这些带着荆棘与污血的词语相连? 于是,他那只抬起的脚,如同被无形的、由过往记忆碎片凝结的藤蔓缠绕,沉重地悬在了半空,再也无法落下第二步。踟蹰,成了一种无声的、对自身存在的巨大困惑。 萧晓,这位被风暴裹挟却茫然不知的少女,如同精致的人偶被推到了舞台中央。她纤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看着闵墨那僵硬的背影,看着父亲那燃烧着狂热与阴鸷的脸庞。她怯生生地上前,伸出那双宛如柔荑的小手,带着一种近乎献祭的纯洁,轻轻握住了闵墨那只略显冰冷僵硬的大手。 “闵墨哥哥……”她的声音如同清晨第一滴落在荷叶上的露珠,轻柔得几乎要被周围的杀气碾碎,“这里……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问题,像一个天真的孩童询问大人关于暴风雨的起源,注定得不到清晰的答案。 “发生什么?!”萧智的怒喝如同炸雷,瞬间将那点微弱的柔声彻底撕裂。 “乖女儿!”他转向萧晓,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扭曲的、表演性质的悲愤,“羞女峰!我们神圣的羞女峰!向来是悬浮于尘世污浊之上的净土!我将你藏在这通天塔的圣洁怀抱中潜心修炼,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你继承你母亲乌瑟玛圣女的衣钵!让她那高洁的灵魂在你身上延续!让她以无上神力为天下苍生祈福,涤荡这浑浊世道,助你父亲我涤清寰宇,还这苍茫大地一个亘古未有的大同盛世!” 他的话语如同滚动的巨石,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感砸向每个人。 “奈何!奈何人心之毒,胜过万载玄冰!这些内心爬满蛆虫的鼠辈!为了他们那见不得天日的肮脏图谋,如同闻到腐肉的鬣狗,前赴后继地涌上神圣的羞女峰!他们用污浊的脚践踏圣地的宁静!用贪婪的呼吸玷污通天塔的每一缕空气!” 他猛地指向帝女一行人,手指因激愤而剧烈颤抖,“看啊!就是他们!正是这些披着人皮的豺狼!是他们那淬毒的阴谋,如同毒蛇的獠牙,最终……最终夺走了你母亲,乌瑟玛圣女那如月光般皎洁的生命!她……她是死于这些伪善者的屠刀之下!”他的控诉如同诅咒,在塔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浸透了虚构的血腥。 第426章 被遮蔽的双眼 “什么?”萧晓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她的眼眸瞬间瞪得浑圆,如同被惊雷击中的小鹿,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恐。“我妈妈……”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乖女儿,你一直待在通天塔里不闻世事,可怜你那可怜的妈妈……”萧智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是从黑暗的深渊中传来的叹息。他抬起头,脸上居然挤出几滴浑浊的泪水,那泪水在皱纹纵横的脸上缓缓滑落,如同冬日里最后的残雪。他的表情看上去悲恸欲绝,嘴角微微抽搐,仿佛每说一个字都在撕扯着他的心。 “妈妈怎么了!”萧晓大声问道,她的声音如同被风撕扯的旗帜,带着一种绝望的嘶哑。她杏眼圆睁,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朱唇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破裂。她的身体如同筛糠一般剧烈颤抖着,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血痕。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仿佛随时都会窒息。 “就是这些肮脏的鼠辈,想要夺取你母亲的希罗神族内功心法,居然勾结在一起,将你母亲掳走。你母亲……她……已经遇害……”萧智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萧晓的心上狠狠地戳了一刀。他的眼神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心中暗自盘算:此刻能拖一时就算一时,闵墨的功力显然深不可测,此时他正好似乎失忆。只要能够控制住他,何愁大业不成? “妈……”萧晓惊叫一声,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她的眼前一片黑暗,身体如同被抽去了筋骨,一时间瘫软下去。 身旁的闵墨连忙一把搂住她,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自从听到乌瑟玛这个名字的那一刻开始,他只觉得心中似乎被锥子狠狠地刺了一下,那种锥心的疼痛让他几乎窒息。然而,他却又不知这种疼痛的源头究竟在哪里,仿佛是从遥远的时空深处传来的呼唤,又仿佛是灵魂深处被触动的某一根弦。 “老妖怪!你……你这是满口谎言!”风灵儿再也无法忍受这颠倒黑白的控诉,她的怒火如同沉寂的火山瞬间爆发,声音尖利得足以划破耳膜。“你这怪物这嘴里,居然没有一句实话!” “怎么?”萧智猛地转头,枯槁的脸上扯出一个狰狞的冷笑,如同朽木上突然裂开的缝隙,“只允许你们做得,就不允许我说得?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背后却是鸡鸣狗盗的鼠辈,也配跟我大夏第一世家的家主对话,哼……真是自不量力!”那一声冷哼,仿佛来自地狱深处冻结的寒风,充满了无尽的鄙夷与恶毒。 “什么做得说不得?做不得?你少给我放这裹脚布般又臭又长的狗屁!”风灵儿的理智已被彻底烧断,她猛地挣脱了慕容婉兮那试图禁锢风暴的手,“要打便打!本姑娘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把你这个老妖孽劈成三百六十五块,一块不多一块不少!”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如一道被压抑到极致的闪电,纵身跃起,瞬间便出现在萧智的对面。 没有半分犹豫,她双刀齐出,一招“彩蝶绕枝”在她手中施展出来,早已超越了凡俗武学的范畴。那不再是刀光,而是两道被囚禁了千年的、充满怨念的紫色极光骤然挣脱了束缚!它们疯狂地缠绕、盘旋、切割着空气,发出如同亿万只怨灵同时尖啸的嗡鸣。 一时间,整个通天塔内部空间仿佛被投入了沸腾的熔炉,星光不再是柔和的点缀,而是被这狂暴的紫色炫光撕扯、喷射出来,化作无数道致命的、令人目眩神迷的光之利刃,无差别地切割着视线所及的一切! 那景象,不是战斗,更像是一场失控的、由光与色构成的末日祭祀,将所有人的身影都扭曲、吞噬在这片由狂怒与谎言共同点燃的魔幻风暴之中。 在那混沌的时空之中,仿佛一切都被定格在了这一刻。突然,一道耀眼的白光如同破晓的曙光,划破了无尽的黑暗,向着风灵儿迎面而来。与此同时,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海潮,不容喘息地扑面而至。 风灵儿只觉得刹那间呼吸已然停滞,浑身气血倒流,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轻飘飘的,如同一片鹅毛一般,向着后方飘去。她的灵魂仿佛被那白光吞噬,只剩下躯壳在虚空中无助地飘荡。 帝女见状,如同一道矫健的灵狐,连忙上前一步,接住飘飘欲坠的风灵儿。她使出内力,如同一道坚韧的绳索,硬生生地将那股汹涌的力量抵住,才勉强抱住风灵儿,没有让她摔倒在地。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依然咬紧牙关,将风灵儿紧紧护在怀中。 随着白光如潮水般渐渐消散,众人这才从那短暂的失神中回过神来。他们看到闵墨单手举着擎天剑,威风凛凛地站在萧晓旁边,仿佛他便是那掌控一切的神只。 而萧晓,显然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吓得花容失色,若不是紧紧抱着闵墨的臂膀,早已瘫软在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惊恐与依赖。 “有什么恩怨说清楚便是,犯不着动手!”闵墨冷冷地说道,他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的好女婿,你倒是睁眼看看,这些蝼蚁们不分青红皂白,见面就随意行凶,丝毫没有将希罗圣域的圣洁之地放在眼里。这个世界,正是因为充斥着这等恶徒,才会变得如此污浊不去,善恶不分。你是没有看到,前些时日,他们是如何逼死萧晓的亲生母亲,乌瑟玛圣女的!此刻,你不趁此机会除了他们,还待何时?”萧智的声音如同毒蛇的嘶嘶声,充满了蛊惑与怨毒。 “什么!”闵墨再次听见乌瑟玛这个名字,浑身突然颤抖了一下,声音尖利地问道:“他们将乌瑟玛怎么了?” 第427章 娜塔莎的诱惑 他也不知为何,只觉得这个名字如此熟悉,仿佛像是嵌入了他的灵魂。他觉得这个名字虽然久违已久,但在他耳边再次响起时,他顿时觉得浑身燥热,只觉得身旁的空气开始停滞,鼻翼之间,隐隐约约再次萦绕着一丝丝温柔暧昧的气息,甚至,就连他的触觉,也似乎再次感到开始燥热,那种挥之不去的温香软玉和缠绵,令他感到面红耳赤却又欲罢不能。 然而,这一切似乎却又那么遥远,他的记忆碎片里,早已无法拼凑起那些遗失的印记,然而,有些东西,似乎早已刻入他的骨髓,任凭时空的变幻,任凭岁月的冲刷,都无法抹去。 “可不是嘛!”一个软绵绵的声音酥酥软软地传入闵墨的耳膜,如同春日的柳絮,带着一丝略带甜腻的慵懒与妖娆。 “乌瑟玛,怎么说也是举世公认的第一美人,这些人居然连如此善良、如此美丽的女人都不放过,可见,这些人的人心啊……”那位妖艳的色目女人不知何时,居然苏醒过来。只见她酥胸半露,风情万种地袅袅婷婷地踱着步。她的精神显然并未完全恢复,但此刻她那一副矫揉造作、病怏怏的模样,却显得更加风情万种、惹人怜惜,仿佛她便是这世间最迷人的毒药,让人沉醉其中,却又无法自拔。 逐渐开始昏暗的天空下,逸云萧如同一片被狂风撕扯的孤云,从高空中飘然落下。她那窈窕的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是命运的轨迹,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愤怒。当她看到那色目女人娜塔莎信口开河,肆意扭曲着事实,她的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忍不住怒斥道:“娜塔莎,你这样胡说八道!未免也太过于无耻!” 娜塔莎站在那里,她的面容在日渐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妖冶,仿佛是从黑暗中走出的魔女。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仿佛是在玩弄着一场危险的游戏。 然而,就在逸云萧即将进一步发作之时,闵墨却冷声制止道:“等等!让她把话说完!” 闵墨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冷冽,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最深处。 娜塔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再次妩媚一笑,心想,这个男人也不例外,终将被她俘获,她抬起眼神,仿佛是在享受这场权力与欲望的博弈。 她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夜莺般动听,却又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我们罗刹人这个名字的民族本意,就是由农奴发展而来的坚韧民族。我们的祖先在那片冰冷荒芜的原野上,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独特的基因优势,才得以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中生存下来。当年鞑靼人占领我罗刹公国的时候,凡是高过车轮的男人,一律被斩首。 然而,我们罗刹人自有我们罗刹人的生存法则,我们只相信强者,我们相信血刃,因为我们知道,只有强者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生存下去,没有人比我们更知道你们大夏人的那句古话,知实务者为俊杰。”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闵墨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我们如今选择你们大夏第一世家作为我们的合作伙伴,自然有我们的道理。你们大夏古国,虽然强大,但你们的文明早已被太多的条条框框束缚,太多的世俗规则让你们变得僵化。你们的祖先或许曾经辉煌,但在如今这个飞速发展的世界中,你们的文明早已不适应这个世界的发展。而我们罗刹人,我们只相信强者,我们只追求胜利!”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仿佛是在为自己的理念呐喊。她继续说道:“闵墨,我看的出来,现场的这些女人都喜欢你,她们被你的魅力所吸引,被你的权势所折服。但是,她们终究只是普通的女人,她们无法给你带来终极的快乐。而我,罗刹国的公主,我拥有无尽的权力和美色,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欲望!” 她缓缓走向闵墨,每一步都散发着无尽的诱惑。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权力,才是男人最好的春药。而我,拥有无尽的权力。再加上我的美色,闵墨,你还在等待什么?杀了她们,从此以后,跟我在一起,我将不再限制你的自由。萧晓是你的,我也是你的,这个世界,都将是你的!” 她的手轻轻搭在闵墨的肩膀上,如白玉般的手臂,像是游蛇一般,缠绕在他的脖颈,而她那一对炽热的红唇,也已经贴近了闵墨的脸颊,闵墨已经可以呼吸到她唇齿间呼出的芳香气息,这个女人像是个妖姬,肆无忌惮的释放她的女性荷尔蒙魅力,她对自己的魅力有着自己的信仰,她从来不相信有男人能够逃脱她的臂弯,如今,她已经将这个男人环绕在自己的臂弯之内,她知道他的底线也就不在值得试探,他已然是她的囊中之物。 然而,令娜塔莎感到意外的是,闵墨的目光却如同寒星般冷冽,他冷冷地看着娜塔莎,眼神却像是穿过她,在凝视着远处的某些什么,她不知道她的目光聚焦何处,只是,他那深邃的目光,穿过她那娇艳欲滴的身躯,从未在她那傲人的身材上做半秒停留,这令她的自尊,感到大为受挫。 在这个似乎快被岁月遗忘的古老城堡中,时间仿佛凝固成了一幅静谧的画卷。最后阳光透过周围的城墙洒下,金色的光斑在地面上跳跃,如同历史的碎片在时光中闪烁。闵墨站在庭院的中央,他的身影在光影中显得格外高大而孤独,仿佛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的智者。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从远古的山谷中传来的回响,缓缓穿透了悠远的时光:“娜塔莎,你错了。你知道为啥罗刹人一直摆脱不了奴隶的宿命吗?” 第428章 血祭圣痕与记忆尘烟 娜塔莎站在他的对面,她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迷惘和不安。她看着闵墨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吸引,一时间竟无法言语。她轻声问道:“为什么?” 闵墨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和无尽的智慧。他缓缓说道:“你们太迷恋于强权和暴力,而不相信世界会有任何其他的游戏规则!” 他的声音如同潺潺流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他继续说道:“你说得没错,权力,是男人最好的春药,自然也是无数人苦苦追寻的终极目标。多少英雄豪杰,一度在权力面前迷失了自我,陨落在历史的尘埃。数千年来,从未有过例外。”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屏息凝神的听众,仿佛在审视着他们的灵魂。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然而,能让世人信服的强权和暴力,终究有其衰退的那一天。以强权和暴力立起的权威,终究因它们的衰竭,而跌落神坛,受万人践踏,被民众审判。你们罗刹国的那些暴君们,哪一个逃脱了这个宿命?”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众人耳边炸响,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娜塔莎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她的灵魂。他缓缓说道:“这个世界,你以为,一直都会是由拥有强权和暴力的胜利者来书写规则?你错了,我相信,强权和暴力可以蒙蔽一时,但是无法遮蔽历史。这个世界终究还是会由公平和正义来定义。” 他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永恒的真理。他继续说道:“娜塔莎,你确实很美,然而,透过你一直引以为豪的权力和美色,你所追逐的人生,终究不过是虚幻的泡沫。你想把这个世界,依托你的权力和美色去一一征服,对不起,在我这里,你行不通。” 娜塔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被闵墨的话语击中了灵魂深处。她意识到,自己在这场博弈中,已经输得一败涂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又带着一丝不甘。她心想,绝不能就这样放弃,这男人面沉似水,心平如镜,看上去并不是很有城府的样子,只是,此人的性格太过方正,必须用点手段才行,于是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或许你说得对,但是如果你要是知道他们这些蝼蚁们对乌瑟玛所做的一切,我就不信,你还能如此淡定,一个男人,之所以必须追逐权力,无非是为了能够扞卫自己所获得的权力和美色而已,如果,你连一个女人都无法守护,一个男人又何以立足于天地之间。”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陈年的琥珀,将古堡庭院内每一缕浮尘、每一次呼吸都包裹其中。闵墨,这个素来如幽深寒潭般沉静的男人,此刻眉头紧蹙,如同平滑的冰面骤然裂开一道深渊。 “娜塔莎,”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强行压抑的波澜,“这又从何说起?”话语本身是疑问,却像一块投入死水墓穴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裹挟着不祥的预兆。 娜塔莎,肌肤胜雪、容颜俏丽,此刻宛如冰雕神只落入凡尘,她的忧郁并非凡俗的哀愁,而是一种洞悉了漫长时光污秽后沉淀的悲悯。她冰蓝色的眼眸望向闵墨,那目光穿透了他此刻佯装的平静,直抵灵魂深处那片被刻意遗忘的沼泽。 “你的眼睛,闵墨,”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墓碑,“在你听到‘乌瑟玛’这个名字的刹那,它们出卖了你。那并非对权力的漠然,亦非对美色的无动于衷。你超然物外,只因你早已在更高的祭坛上刻下了献祭者的名字——你怜惜她,深刻入骨,如同怜惜被命运巨轮碾碎的第一片花瓣。” 她微微扬起线条优美的下颌,视线仿佛穿透了古堡厚重的石墙,投向希罗圣域那被荣耀与谎言共同粉饰的、布满荆棘的漫长历史。 “世人啊,”她的语调陡然变得尖锐,带着一种先知般的、饱含剧毒的嘲讽,“他们匍匐在圣女的脚下,如同朝拜云端的神只,口中吟唱着最圣洁的颂歌,胸腔里跳动的却是最卑劣的贪婪之心!他们将圣女奉上神坛,冠以无暇的光环,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更心安理得地榨取她们骨髓里流淌的神力!多么讽刺的轮回!她们是圣洁的女神,亦是欲望最丰盛的祭品!希罗圣域千年的历史,就是用圣女的眼泪和鲜血写就的祭文,每一页都散发着腐朽的、永不消散的腥甜!” “啊!” 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呼撕裂了凝滞的空气。逸云萧,这位温婉如水的女子,仿佛被无形的毒针狠狠刺中,浑身剧烈地打了一个冷战,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如同她身上素白衣裙一般惨白。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盈满了无法言喻的惊惧和痛楚,无助地投向闵墨,仿佛他是这疯狂漩涡中唯一可能存在的浮木。慕容婉兮,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纤细却坚定的手臂轻轻挽住了逸云萧颤抖的臂弯,传递着无声的慰藉。 娜塔莎的目光掠过逸云萧的惊惶,落在闵墨脸上,那声叹息仿佛来自远古的地底,带着亘古的寒意:“乌瑟玛……那个名字本身就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萧家主以传奇般的经历,偶然与她相遇,并将她从禁锢着她的自由灵魂的通天塔中救出,那曾是绝望中迸发的一线神迹。他殚精竭虑,为她寻觅最隐秘的桃源,布下最森严的守护……然而,”她的话语在这里陡然沉落,如同坠入深渊的石块,“命运的猎犬,那些被贪婪豢养的、嗅觉比魔鬼更敏锐的蝼蚁,终究还是循着神力的芬芳,找到了她。再坚固的堡垒,也挡不住人心深处滋生的蛆虫。” 闵墨的眼神,在娜塔莎话音落下的瞬间,骤然冷却。那不是普通的寒意,而是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他垂在身侧的拳头,骨节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爆响,仿佛指缝间正攥着无形的、亟待碎裂的仇敌头颅。 他开口,声音如同北地永冻荒原上刮过的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说清楚。他们……对乌瑟玛……做了什么?”空气在他话语的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第429章 记忆的荒原 娜塔莎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一丝犹豫,如同在斟酌如何剥开一颗包裹着脓血的心脏。然而,当她的目光捕捉到闵墨眼中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冰冷火焰时,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妖异的亮光在她冰蓝的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她继续编织着,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悲戚:“他们……那些披着人皮的鬣狗,觊觎着乌瑟玛体内流淌的、来自远古星空的神圣血脉。他们设下最阴毒的陷阱,用谎言和背叛将她囚禁于不见天日的污秽地牢。鞭笞、烙印、灵魂的亵渎……他们用尽一切手段,试图撬开她的唇,榨取那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她被折磨得……体无完肤,尊严被践踏成泥,每一寸肌肤都刻满了屈辱的印记……可她,我的姐妹,她灵魂的圣火从未熄灭,宁肯燃尽自己,也绝不向那些蛆虫屈服半分!” 逸云萧的身体在慕容婉兮的臂弯里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残叶,眼中的担忧早已化为熊熊燃烧的愤怒火焰,几乎要将她自己点燃。慕容婉兮只能将她拥得更紧,低声的安抚如同试图扑灭山火的细雨。 “一派胡言!无耻谰言!”八斗妖尖利的声音像破碎的玻璃般刺出,带着被冒犯的狂怒,“乌瑟玛?我们连她的影子都没见过!休要血口喷人!” “聒噪!”萧智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瞬间盖过了一切喧嚣,在古堡高耸的穹顶下反复激荡,震得墙壁上古老的挂毯瑟瑟发抖,也让八斗妖那点微弱的抗议彻底消弭于无形。“与这等不知廉耻、丧尽天良的腌臜鼠辈,何须多费唇舌!闵墨!当以雷霆手段,将其尽数诛灭,还天地一片朗朗乾坤!”他的话语裹挟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仿佛已为审判敲响了丧钟。 然而,此刻闵墨的脑海,却并非萧智所期待的战场。娜塔莎的话语像一把沾满铁锈的钥匙,粗暴地捅进了他记忆深处那扇被尘封已久的、布满蛛网的门扉。门后,是一片混沌翻涌的迷雾,无数破碎的影像在其中沉浮、嘶吼。 陡然间,一道刺目的强光穿透迷雾!他看见了——不是乌瑟玛,而是空渡母那位早已在传说中湮灭的恩师,卢比孔!那圣洁的老者,同样被钉在类似的耻辱柱上,承受着凡人难以想象的酷刑与亵渎,他浑浊的眼中燃烧着与乌瑟玛如出一辙的、永不屈服的悲悯火焰!那景象如此清晰,如此灼痛,仿佛就发生在昨日!可这惊鸿一瞥的记忆碎片,如同投入滚烫熔岩的雪花,转瞬间便蒸发殆尽,只留下更加浓重、更加令人窒息的混沌尘烟。 抓不住!想不起!这徒劳的挣扎如同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神经。一股源自灵魂最黑暗角落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之火,轰然从他心底炸开!那火焰带着硫磺与血腥的气息,舔舐着他的五脏六腑,几乎要将他由内而外烧成一把绝望的灰烬! 他猛地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利箭,死死钉在娜塔莎那张完美无瑕、此刻却显得格外诡异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那吸气的声响粗重得如同濒死巨兽的喘息,带着浓烈的、受伤猛兽特有的血腥与狂躁。下一刻,一声压抑到极致、最终爆裂开来的怒吼从他胸腔中迸发,如同沉睡了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裹挟着足以撕裂苍穹的悲愤与质问,响彻整个古堡: “真想不到!尔等世人,贪欲如渊,竟已险恶如斯!我今日便要问个明白——”他的声音如同末日审判的号角,每一个字都带着毁灭的震颤,“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在那惊天动地的怒吼余波中,娜塔莎雪白的脸庞上,那如霜雪般忧郁的神情纹丝未动。然而,在她微微低垂的眼睑下,在那无人能窥视的阴影里,一丝极其细微、如同毒蛇吐信般冰冷而满足的笑意,正悄然爬上她完美无瑕的唇角。她精心编织的网,在萧智雷霆之音的催化下,终于,将那注定搅动风云的猎物,牢牢缚于其中。 八斗妖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纷乱地坠落在尘土之上,溅起一片片细小的尘埃。她那张被风霜雕琢的脸庞,在此刻显得愈发憔悴,而她浑身的颤抖,仿佛是被命运的巨手狠狠地攥住,无法挣脱。她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恳切,直直地盯着闵墨,仿佛要将他看穿。 “闵墨哥哥,我不知道你刚才发生了什么!”八斗妖的声音在风中微微颤抖,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现在,请你看着我,我不是别人,我是和你一起同生共死,一起经历了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救出萧晓的啊!”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乎变成了呐喊,仿佛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唤醒闵墨心中那被迷雾掩盖的记忆。 萧晓站在一旁,她的面容在那一刻显得格外茫然,仿佛是被命运的巨浪推到了一个陌生的岸边。她那无辜的眼神,如同初生的幼兽,带着一种对世界的懵懂与疑惑,直勾勾地盯着八斗妖和帝女一群人。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喃喃自语道:“你们……是来救我的?”那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冰霜,却在这片寒冷雪域显得格外突兀。 闵墨站在那里,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愕然,仿佛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打得措手不及。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在八斗妖、慕容婉兮和逸云萧的脸上一一扫过,那些熟悉的脸庞在他的记忆中若隐若现,像是被风吹散的云雾,难以捉摸。 他迟疑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我只觉得乌瑟玛圣女和卢比孔长老,都是我的好朋友,还有你,还有……”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他将目光重新投向八斗妖,那眼神中既有熟悉,又有陌生,仿佛是在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线索。 第430章 闵墨的困惑 萧智站在不远处,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微微颤动:“闵墨,还用问吗?你看看站在你身旁的我的女儿萧晓,她看你的眼神是何等仰慕,你既然是我女婿,难道我还骗你不成?听我的,赶紧出手,将这群杂碎一并歼灭,然后随我回大夏,跟我一起成功立业,我们必将名流青史,成就一副丰功伟业,你和萧晓,将会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是在为闵墨描绘一幅美好的未来,然而在这美好的背后,却隐藏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阴谋。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也在这一刻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闵墨的选择,而他的心中,却如同被一场狂风暴雨肆虐过的荒原,一片狼藉。 “闵墨……哥……”八斗妖忧心忡忡的看着闵墨,仿佛想要唤醒一头沉睡的雄狮,但又担心这头雄狮的苏醒,将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毁灭。她看到闵墨眼中的迷惘,他的眼神中虽然对她感到陌生,但是,他那沉静的神情,却又是那么熟悉。 朔风如刀,自万丈绝壑呼啸而上,卷过羞女峰巅那座千年古堡的断壁残垣,发出呜呜咽咽的悲鸣。堡中,闵墨孑然独立于高台边缘,任凭那凛冽罡风肆意撩拨着他一头微微卷曲、墨云般的长发,发丝狂舞,时而拂过他苍白如玉石、此刻却阴晴变幻的脸颊。 他身形渊渟岳峙,仿佛脚下生根,与这孤峰古堡融为一体,然其双拳紧握,骨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微微颤抖。那深邃眼眸之中,时而清明如寒潭,时而浑浊似沸汤,翻涌着滔天巨浪,显是内心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煎熬与撕扯。 这情状,直看得一旁侍立的帝女与八斗妖、慕容婉兮等羞女峰一众高手心胆俱悬,手心沁出冷汗。帝女一身华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凤目含忧,紧紧锁在闵墨身上,心中念头电转: “闵墨!你一身修为,此刻已是羞女峰上下合力亦难望项背!那萧智恶贼近在咫尺,正是你出手将其擒获、一雪前耻的千载良机!以你平素心性,断不会错过……可……可你体内那股邪异之气又是怎么回事?莫非……莫非你真着了那萧智的魔道?若你此时被他所控,反戈相向……天啊!那不仅是我羞女峰灭顶之灾,你清醒之后,怕是要痛悔无极,终生难安!” 帝女心中千回百转,忧心如焚,樱唇几度欲启,却又硬生生忍住。她实在拿捏不准,眼前这气息紊乱、状若疯魔的闵墨,到底还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孤傲坚韧的少年?此刻他显然在与体内那股莫名的力量殊死搏斗,如同悬崖走索,稍一干扰,便是粉身碎骨之局! “帝女大人!” 慕容婉兮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她素来清冷的容颜此刻也布满凝重,压低了声音急道:“闵墨情形不对!观其气色晦暗,眼蕴紫芒,周身劲气鼓荡欲裂,分明是走火入魔之兆!我等……是否该出手制住他?迟恐生变!” 帝女心头一凛,目光如电扫过闵墨周身,果然见他眉宇间似有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紫阴气缭绕,那紧绷的身躯仿佛一张拉满的强弓,蕴藏着毁灭性的力量。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自镇定,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噤声!切勿妄动!他……他并非全然失控,尚在竭力自持!此刻惊扰于他,无异于火上浇油!”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直垂首僵立的闵墨猛地抬起头颅!两道目光如同实质的寒冰利刃,又似燃烧着地狱之火,挟着无边无际的凶戾杀意,瞬间横扫全场!那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仿佛都凝固冻结,一股令人窒息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嘶——!” 饶是帝女、慕容婉兮以及几位功力深厚的羞女峰长老,猝不及防之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滔天杀气震慑得心神剧震,气血翻涌,不由自主地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脚下“蹬蹬蹬”连退数步,体内真气本能地疯狂运转以抵御这无形的冲击,脸上皆露出骇然之色。 “闵墨哥!你……你到底怎么了?!” 一声带着哭腔的凄厉呼唤打破了死寂。八斗妖眼见众人惊退,心如刀绞。她娇小的身躯在狂风中瑟瑟发抖,晶莹的泪珠如断线珍珠,再也抑制不住地滚滚落下,瞬间打湿了衣襟。然而,对闵墨刻骨铭心的担忧压倒了所有恐惧。她贝齿紧咬下唇,竟是不顾一切地排开众人,踉跄着向那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扑去! “八斗!回来!”帝女惊呼,伸手欲拦,却已不及。 八斗妖已冲到闵墨身前,那狂暴的气息几乎要将她单薄的身子撕裂。她强忍着心口的剧痛和窒息感,伸出那双曾无数次被闵墨温暖大手包裹住的、此刻却冰凉颤抖的柔荑,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轻轻覆上闵墨那只因紧握而青筋暴凸、坚硬如铁的拳头。 “闵墨哥哥……”她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声音哽咽,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试图穿透那层厚厚的魔障,“你看看我啊……是我,我是你的八斗妖……你答应过要护我周全的……你忘了吗?” 然而,回应她的,是闵墨喉间发出的野兽般的低沉嘶吼。他眼中那最后一丝残存的清明,如同风中残烛,在八斗妖触及他的瞬间,彻底被暴戾的紫芒吞噬!那张原本俊逸非凡的脸庞,此刻因极度的痛苦和挣扎而扭曲,隐隐透着一层令人心悸的深紫色,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仿佛要将世间一切都嚼碎! “桀桀桀桀……”一阵阴森得意、如同夜枭啼哭般的狂笑骤然响起,如同毒蛇钻入每个人的耳膜。只见被众人围在远处的萧智,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狞笑,眼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妙极!妙极!闵墨!我的女婿!这才对!莫要被这些无谓的情愫牵绊!杀!杀了眼前这些碍眼的蝼蚁!用他们的血,铺就你登顶天下第一的阶梯!随为父回大夏!荣华富贵,权倾天下,尽在你一念之间!出手吧!让这羞女峰,成为你威震寰宇的第一块踏脚石!” 他的话语如同无形的魔咒,每一个字都狠狠敲打在闵墨濒临崩溃的心防之上,将那狂暴的杀意彻底点燃! 第431章 萧智的煽动 闵墨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他猛地昂首向天,喉间迸发出一声穿云裂石、饱含无尽痛苦与暴戾的长啸!那啸声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羞女峰顶,又似万钧巨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之上! “呜——!” 啸声未绝,一股沛然莫御、肉眼可见的淡紫色气劲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气浪翻滚,如同怒海狂涛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不好!快运功护体!” 帝女脸色剧变,厉声示警,同时玉掌翻飞,在身前布下一道凝实的真气屏障。慕容婉兮与一众羞女峰长老也纷纷催动毕生功力,各色护体罡气瞬间亮起。 “轰隆隆——!” 气浪所过之处,坚硬的古堡青石地面寸寸龟裂,碎石激射如雨!矗立千年的石柱剧烈摇晃,簌簌落下无数尘埃。整座古堡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洪荒巨兽猛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带着脚下的羞女峰似乎都在簌簌发抖,几欲崩塌!修为稍弱者只觉气血翻腾,耳膜刺痛,眼前金星乱冒,几欲昏厥。 “八斗!快回来!危险!” 慕容婉兮顶着狂暴的气浪,声音嘶哑地再次疾呼,眼中充满了惊骇与绝望。 然而,立于风暴中心的八斗妖,那单薄的身影在狂风中摇曳如秋叶,却仿佛脚下生了根。肆虐的罡风撕扯着她的衣裙,吹乱了她的发丝,甚至在她娇嫩的脸颊上划出细微的血痕,但她非但没有退后半步,反而迎着那足以撕裂金石的恐怖气劲,用尽全身力气,又向前挪了一小步! 她张开双臂,如同归巢的乳燕,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决绝,不顾一切地紧紧依偎在闵墨剧烈起伏、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身侧!仿佛那里,才是她唯一的港湾,纵使是万丈深渊,她也甘之如饴。 “爸!你究竟要干什么?!” 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叱划破混乱。萧晓再也忍不住,她柳眉倒竖,俏脸含煞,一双美眸喷火般怒视着远处一脸阴笑的萧智,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闵墨哥哥此刻分明是身受重创,神智昏聩,你身为长辈,非但不思援手,反而一再出言刺激,是何居心?!” “乖女儿!” 萧智面对女儿的质问,非但毫无愧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毒的笑意,他故意抬高了声调,确保在场每一个人,尤其是风暴中心那气息狂暴的闵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你心思纯善,不谙世事险恶!你且睁大眼睛瞧瞧,那个紧紧贴在你闵墨哥哥身边的小美人儿……” 他伸手指向依偎在闵墨身旁的八斗妖,言语刻薄如刀,字字诛心: “……看她那眉目如画,眼波流转,分明是对你的闵墨哥哥情根深种,难以自拔!啧啧啧,这娇俏可人的模样,这楚楚可怜的风情,依为父看,比之我儿你的绝色,那也是不遑多让啊!嘿嘿,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古如此,你的闵墨哥哥,怕不是早已被她这副模样勾去了魂魄?” “爹!你……你胡说什么!!” 萧晓如遭雷击,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虾子。 她又羞又急,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我与闵墨哥哥清清白白,绝无半分儿女私情!你……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污人清白!” 话未说完,已是羞赧难当,螓首深深垂下,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都缩进阴影里,再不敢看众人一眼,更不敢去看风暴中心那人的反应。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蠢丫头!” 萧智见女儿如此反应,心中更添几分笃定,怒哼一声,语气陡然转厉,带着赤裸裸的嘲讽与逼迫: “你以为为父是瞎子不成?你离家之时尚是冰清玉洁的完璧之身,可送你回这羞女峰之前……哼!你体内元阴之气已泄,分明是失了处子之身!那夺你清白之人……” 他目光如毒蛇般死死锁定闵墨那狂暴的身影,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淬毒的利箭射向闵墨的心防: “……他身上那股独特霸道的真阳之气,为父隔着老远都能感应到!除了他闵墨,这天下间,还有谁人能配得上我萧智的女儿?还有谁,能让你这心高气傲的丫头心甘情愿献身?!闵墨!你好手段啊!既然做了,何必又在此惺惺作态,装什么情圣?!” “爹!!住口!!” 萧晓尖叫出声,声音凄厉绝望,带着哭腔。她感觉父亲的话语如同剥光了她的衣服,将她最隐秘、最羞耻的心事赤裸裸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还是在闵墨面前!巨大的羞愤和恐慌让她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只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永世不再见人。 萧智的恶毒话语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闵墨那根紧绷的神经!他猛地将视线从八斗妖身上移开,那双被深紫色魔气彻底侵蚀、只剩下无边暴戾与混乱的眸子,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死死盯住了萧智的方向! “啊——!!!” 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这怒吼饱含着被揭穿隐秘的狂怒、被魔气控制的痛苦、以及对眼前一切的无尽毁灭欲望! 就在这怒吼声中,闵墨那只一直紧握成拳、青筋暴突如虬龙盘踞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不再如钢钳,而更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一把攫住了紧贴在他身侧的八斗妖那纤细脆弱的脖颈! “呃!” 八斗妖猝不及防,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瞬间扼住了她的咽喉,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双脚离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闵墨单手高高擎起! 第432章 八斗妖的凋零 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滚烫地滑过她苍白如纸的脸颊。她娇小的身躯在空中微微抽搐,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她那双清澈明亮、此刻却盛满泪水的大眼睛,却一瞬不瞬地、死死地凝视着下方闵墨那双燃烧着熊熊紫焰、只剩下狂暴与陌生的眼眸! 樱唇剧烈地颤抖着,她想要呼唤那个曾经温柔守护她的名字,想要质问这突如其来的残酷,却发不出哪怕一丝微弱的声音。 她只是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量,执着地在那片被魔气占据的、深不见底的“深潭”中疯狂地搜寻着,试图穿透那层厚厚的紫芒,找到一丝……哪怕只有一丝属于她记忆里那个闵墨哥哥的、熟悉的温柔或痛苦挣扎的痕迹。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那冰冷、狂暴、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紫色火焰,以及扼住她生命咽喉的、越来越紧的铁箍般的手指。 那曾经让她感到无比安全温暖的深邃眼眸,此刻空洞得令人心碎,除了毁灭,再无其他。她绝望地发现,她所熟悉的那个人,仿佛真的被这无边的紫焰彻底吞噬了…… “嗨——!” 闵墨口中爆出一声沉闷如雷、却又饱含无尽狂躁的怒喝!这声吼仿佛不是从他喉咙发出,而是源自九幽深渊的咆哮!伴随着这声怒喝,他那攫住八斗妖脖颈、如同地狱魔爪般的右臂猛地一震! 一股沛然莫御、蕴含毁灭气息的淡紫色真力,如同决堤的洪流,自他手臂汹涌而出! “唔……!” 被扼住咽喉的八斗妖,连一声完整的痛呼都无法发出,娇躯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又似被无形巨锤狠狠击中!她那单薄脆弱的身躯,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被这股狂暴无匹的力量轻飘飘地震飞出去! 那场景,凄美得令人心碎!她纤柔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青丝散乱,衣裙破碎如蝶,点点殷红的血迹从她嘴角和颈间的指痕处渗出,在空中洒落,宛如凋零的花瓣上残留的最后一点艳色。 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犹自挂着晶莹的泪珠,苍白的小脸毫无生气,仿佛真的只是一片在狂暴乱风中无力飘零、行将彻底枯萎的残花,正缓缓地、无可挽回地向着冰冷坚硬的地面坠落。 “啊——!” 慕容婉兮失声惊呼,一双美眸瞬间瞪得滚圆,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剧烈收缩,纤纤玉指下意识地捂住了樱唇,仿佛要堵住那即将冲破喉咙的悲鸣。 眼前的景象太过骇人,太过残酷,让她这位见惯生死的神医高徒,一时间竟也心神俱裂,脑中一片空白,除了那声短促的惊叫,再也发不出其他声音。 “糟了!!” 一声带着哭腔的厉叱如同裂帛般响起!风灵儿反应最为迅疾,她俏脸煞白,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接住她! 她身形如电,早已将自身安危抛诸脑后,脚尖在地面狠狠一蹬,坚硬的青石竟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痕!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疾驰的紫电,施展出毕生最快的轻功身法——“紫燕掠波”,义无反顾地向着八斗妖坠落的方向激射而去! 帝女僵立在原地,凤目圆睁,死死盯着空中那道飘零的身影。那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她眼中看到的,并非仅仅是八斗妖,而是一场在她眼前猝然绽放、却又瞬间凋零的绝世烟火! 那烟火初绽时,是何等惊心动魄的美丽——少女不顾生死扑向魔障的决绝,眼神中燃烧的深情与期盼,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火,足以照亮最深的黑暗,艳得足以令天地失色! 那是人性中最纯粹、最勇敢的光华!帝女心中甚至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动容。然而,这光华太过短暂,如同昙花在子夜匆匆一现,又似清晨荷叶上转瞬即逝的梦幻泡影。 “不——!” 帝女在心中无声地呐喊,那惊心动魄的“美”才刚刚在心头烙下印记,下一刻,便是彻底的幻灭! 她眼睁睁看着那承载着所有勇气与深情的星火,被无边的魔气粗暴地掐灭、击碎、抛飞……眼前只剩下飘零的灰烬,只剩下那具生机正飞速流逝的、脆弱不堪的躯壳。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无力感瞬间攫住了她这位久经风浪的斩龙殿圣使。 就在八斗妖即将重重砸落地面,香消玉殒的千钧一发之际! “唰!” 风灵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及时赶到!她双臂舒展,如同迎接最珍贵的宝物,用尽全身力气和巧劲,轻柔却又无比精准地将那坠落的身影揽入怀中!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娇躯剧震,脚下“蹬蹬蹬”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石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喉头一甜,一丝鲜血自嘴角溢出,显然已受了内伤。 但她顾不得自身,抱着八斗妖那轻得几乎没有分量的身体,毫不犹豫地一个旋身卸力,随即足尖再点,施展绝顶轻功,快如流星般倒掠而回,稳稳落在慕容婉兮和帝女身旁。 “快!慕容姐姐!” 风灵儿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将怀中气息微弱、面如金纸的八斗妖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急切地对着慕容婉兮喊道,“快救救她!八斗……她快不行了!” 她看着八斗妖颈间那清晰的紫黑色指痕和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慕容婉兮早已从最初的震惊中强行镇定下来,身为医者,此刻容不得半分慌乱。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绝美的容颜上笼罩着一层前所未有的凝重寒霜。 她二话不说,立刻俯下身去,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她伸出三根春葱般白皙修长的玉指,小心翼翼地拾起八斗妖那冰冷、绵软无力的纤纤玉腕,另一只手则轻轻搭上她的寸关尺三脉。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帝女、风灵儿、以及围拢过来的几位羞女峰长老,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慕容婉兮那凝神诊脉的侧脸上。她秀眉紧蹙,长睫低垂,如同两把小扇子,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第433章 诺日朗的咆哮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脸上的凝重之色越来越深,指尖感受着那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却又混乱不堪的脉息,如同在触摸风中残烛的最后一丝火星。众人屏息凝神,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生怕一丝多余的气息都会惊扰了这决定生死的诊断。 “干得漂亮!我的好女婿!” 一个阴鸷得意、如同夜枭嘶鸣般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极其刺耳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萧智负手而立,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狞笑,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他的声音刻意灌注了内力,如同魔音灌耳,精准地刺向刚刚“出手”后气息依旧狂暴翻腾的闵墨: “看见没有?对面那群蝼蚁,为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小丫头,早已是阵脚大乱,惊惶失措!此刻正是你神功初成、一举奠定不世威名的绝佳时机!还犹豫什么?速速出手,将他们尽数格杀!让这羞女峰,成为你闵墨踏足武林绝巅的第一块踏脚石!让他们知道,忤逆你的下场是什么!杀!” 他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在闵墨那被魔气侵蚀、混乱不堪的心湖中,再次狠狠搅动! “萧智——!尔敢如此?!究竟意欲何为?”一声如同虎啸山林、饱含无尽悲愤的怒吼,骤然撕裂了古堡内凝重的空气!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羞女峰首席长老诺日朗须发戟张,双目赤红如血,一步踏出,脚下坚硬的青石竟“咔嚓”一声碎裂开来!他周身真气激荡,宽大的袍袖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显然是怒到了极点,直指远处那搂着娜塔莎、一脸得意的萧智。 “哦?诺日朗长老?”萧智闻声,非但不惊,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如同毒蛇吐信。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诺日朗,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铁交鸣,响彻全场,充满了赤裸裸的嘲讽与挑衅: “我萧某是何意思?呵呵,事到如今,难道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诺长老,你老眼昏花了不成?” “萧智!休得猖狂!”诺日朗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戟指萧智,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若非……若非当年我那苦命的孩儿诺丽塔心慈,见你落魄流离,动了恻隐之心将你收留于这羞女峰下……你焉有今日之风光?!你这忘恩负义的无耻之徒!” “哈哈哈!”萧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冷酷,“诺日朗!收起你这套陈芝麻烂谷子的说辞吧!你也说了,那是‘当年’!” 他笑声倏止,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枭雄气概,声音斩钉截铁: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知时务,顺天命!此一时,彼一时也!当年群雄并起,龙蛇混杂,自然有你羞女峰一席之地。可如今呢?”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身旁气息狂暴的闵墨和怀中娇媚的娜塔莎,气势陡然攀升: “如今我大夏雄兵秣马,与罗刹强邦结为铁盟!更有闵墨贤婿这般惊才绝艳、身负希罗圣域无上玄功的盖世奇才倾力相助!试问这羞女峰,乃至整个希罗圣域,还有谁能挡我锋芒?!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等这些徒有虚名、依附苟且之辈,于我宏图霸业,早已是冢中枯骨,留之何用?!” “你……你……噗!”诺日朗被这番诛心之言气得五内俱焚,心口如同被万斤重锤狠狠击中,猛地一阵绞痛,喉头一甜,一口逆血险些喷出!他踉跄着连退三步,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如纸,连忙强运真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才勉强稳住身形,声音嘶哑悲怆,字字泣血: “萧智!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可怜我那痴儿诺丽塔……竟瞎了眼,将自己如花似玉的一生,生生断送在你这条毒蛇的手里!她到死……到死都还念着你的名字啊!你……你良心何安?!” “良心?哈哈哈哈!”萧智像是听到了世间最滑稽的笑话,笑声中充满了扭曲的得意和毫不掩饰的鄙夷,他盯着诺日朗,如同在看一个迂腐不堪的可怜虫: “诺日朗,你这老匹夫,当真是冥顽不灵!大丈夫立于世间,功名霸业方为不朽!岂能沉溺于儿女情长,困顿于床笫之私?!你那宝贝女儿为何对我情根深种,至死不渝?哼!若非你平日里对她管束如囚,苛责过甚,令她深闺寂寞,心无所依,又怎会对我这‘落魄之人’一见倾心,甘愿献上一切?!” 他眼中闪过一丝淫邪而冷酷的光芒,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向诺日朗心中最深的伤口: “说起来,为父还真得‘感谢’你那宝贝女儿!若非她冰清玉洁的处子元阴,如同开启希罗圣域无上宝库的第一把‘玄阴锁钥’,助我破开了那秘传心法的第一重关隘……我萧智又怎能窥探到这天下独步、威力无穷的内功奥妙?!只可惜啊……” 萧智话锋一转,脸上竟真的浮现出一丝惆怅之色,他抬眼望向阴沉的天空,仿佛在追忆什么,但随即又化作一片冰冷的贪婪,他猛地收紧搂着娜塔莎的手臂,将她凹凸有致的娇躯更紧地贴在自己身上,声音重新变得亢奋而充满野心: “……只可惜,后来我费尽心机寻到的乌瑟玛圣女,竟已非完璧之身!使得我那圣域心法,终究卡在瓶颈,难窥更高境界!天意弄人啊!” 他低头看向怀中面罩寒霜的娜塔莎,又瞥了一眼远处气息翻腾如魔神的闵墨,眼中爆射出无比灼热的光芒: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终究待我不薄!虽未得圣女元阴,却给我送来了闵墨!此子内息之精纯浩瀚,周身气机流转,处处散发着希罗圣域至高心法的磅礴道韵!他必有惊天奇遇,已得圣域真传!有他相助,何愁大事不成?!此番,正是我与娜塔莎携手,登临绝顶,一统寰宇的绝佳良机!哈哈哈哈!” 第434章 萧智的张狂 狂笑声中,他手臂猛地用力,将娜塔莎那丰腴诱人的娇躯更霸道地搂进怀中,俯下头,毫不避讳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娜塔莎那白皙如玉、此刻却紧绷着的脸颊,重重地、带着强烈占有欲地吻了一口! “唔!萧智!你……放开我!”娜塔莎猝不及防,娇躯猛地一僵,美眸中瞬间闪过浓烈的屈辱和杀意!她本能地运起内力想要挣脱,奈何萧智手臂如同铁箍,一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她那点力道如同蚍蜉撼树,纹丝不动!她只能强压怒火,勉强挤出一个半嗔半怨的表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这老鬼!我又非那圣洁无瑕的圣女,一身‘玄阴锁钥’早不知散落何方……难道你还指望从我这里,再榨出什么开启神功的‘钥匙’不成?” “嘿嘿嘿,我的小美人儿!”萧智得意地狞笑着,大手在娜塔莎柔软的腰肢上肆无忌惮地揉捏着,声音充满了狎昵与羞辱,“你那点风流韵事,真当能瞒过我的耳目?你裙下之臣如过江之鲫,这副身子骨里,哪还有什么‘锁钥’的清净灵气?早就只剩下一身让男人销魂蚀骨的好皮肉罢了!” 他用力捏了一把,引得娜塔莎痛哼一声,眼中屈辱更甚。萧智却视若无睹,反而更加猖狂地大笑: “不过嘛……你这身好肉,如今也是我萧智的禁脔!哈哈哈哈!有你在怀,有贤婿在侧,这天下,唾手可得!” 他那嚣张跋扈的笑声在寒风凛冽的古堡中回荡,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得意和对在场所有人的蔑视。 “乌瑟玛……圣女!” 这五个字如同五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闵墨那被狂暴魔气占据、混乱不堪的脑海深处! “呃啊——!” 闵墨浑身猛地剧震,仿佛被一道无形的九天玄雷劈中!他那双燃烧着暴戾紫焰的眸子瞬间失焦,原本狂暴的气息竟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凝滞! 一股无法抗拒、却又支离破碎的记忆洪流,强行冲破了魔气的封锁,汹涌而至! 狭窄!闷热!粗糙的铁皮摩擦着后背…… 昏暗中,一张模糊却惊心动魄的绝美面容近在咫尺,温热的、带着奇异幽兰气息的呼吸纠缠着他的鼻息……肌肤相贴处传来的滚烫战栗……低声的、压抑的喘息和呢喃,如同最缠绵的魔咒,在密闭的空间里反复回荡……那感觉是如此真实,如此刻骨铭心,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 这……这是何时何地?!是前尘旧梦?还是就在昨日? 闵墨头痛欲裂,只觉得灵魂仿佛被生生撕成了两半!一面是那带着异域风情的“乌瑟玛圣女”带来的、如同蚀骨融髓般的亲密与悸动,这名字仿佛早已铭刻在他的生命本源之中; 而另一面,这感觉却又在魔气的侵蚀下飞速褪色、变得冰冷而遥远,如同隔着一层永远无法穿透的浓雾! 哪一种才是真实? 他彻底迷失在这记忆的泥沼里,意识在虚幻的缠绵与冰冷的现实间疯狂拉扯,巨大的混乱和撕裂感几乎要将他仅存的理智彻底碾碎! “哼!果然是卑鄙无耻的狂妄之徒!” 一声带着痛楚却依旧铿锵有力的怒斥,将闵墨从短暂却剧烈的记忆风暴中稍稍拉回现实。只见不远处的诺日朗长老,一手紧紧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指缝间隐隐有血迹渗出,显然内伤不轻。 他脸色苍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跳,但那深邃的眼眸中却燃烧着不屈的怒火和凛然的“正义”,如同雪域高原上永不熄灭的圣火!他强提一口真气,声音虽因伤痛而微颤,却字字如金石掷地,响彻古堡: “尔等宵小,纵然猖獗一时,也休要得意忘形!须知苍天有眼,朗朗乾坤,三尺之上自有神明高悬!无知狂妄、悖逆天道者,纵能逞凶于须臾,也终将难逃天罚神诛!尔等报应,已在路上!” “哈哈哈!可笑!可笑至极!” 萧智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滑稽的笑话,仰天发出一阵刺耳至极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赤裸裸的嘲弄与不屑。他斜睨着强撑不倒的诺日朗,如同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语气刻薄如刀: “诺日朗!想不到啊想不到!堂堂羞女峰首席长老,执掌一峰牛耳、德高望重的人物,如今黔驴技穷,竟沦落到只能靠搬弄这虚无缥缈的‘天道’、逞这口舌之快来苟延残喘,自我安慰了吗?啧啧啧,当真是可悲!可怜!只是,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你,你那可怜的女儿,何至于死于我手中?我看你这首席长老之位,连同你那把老骨头,今日就该一并走到尽头了!哈哈哈哈!” 诺日朗面对这恶毒的嘲讽,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挺直了佝偻的脊梁。他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冰冷彻骨、带着无尽悲悯与决绝的冷笑。他不再看狂妄的萧智,而是缓缓抬起那只未曾捂胸的手,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沉重感,指向被风灵儿和慕容婉兮护在身后、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八斗妖! “萧智!” 诺日朗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沉郁已久的洪钟终于撞响,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你可知道,你费尽心机、不择手段蛊惑你这所谓的‘乘龙快婿’要杀害的……这个被你视作草芥、随手可弃的‘小美女’……她究竟是谁?!” “是谁?” 萧智嗤笑一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残忍,他得意地扫视着身边的娜塔莎公主和气息再次变得不稳定的闵墨,仿佛在炫耀他最得意的工具: “一个不识抬举、碍手碍脚的小丫头罢了!如今,我有罗刹国尊贵的娜塔莎公主殿下为盟友,更有当世无双的绝世高手闵墨为婿!天下霸业,唾手可得!届时,莫说一个娜塔莎,便是这四海八荒、天下绝色,都将匍匐在我萧智脚下,任我予取予求!区区一个乳臭未干、尚未长成的黄毛丫头,是生是死,是美是丑,与我何干?值得你在此聒噪?!” 第435章 残酷的真相 “疯了!你简直是丧心病狂,无可救药的疯子!” 诺日朗须发戟张,怒发冲冠,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悠长而沉重,仿佛要将这古堡内所有的悲愤与绝望都吸入肺腑。他浑浊的老眼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死死钉在萧智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上,用尽毕生的力气,一字一顿,如同九天神雷,轰然炸响: “她——就是诺丽塔留在世间的唯一血脉!是你萧智的亲生骨肉!她的名字,叫八斗妖!” “轰——!!!”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如同万钧雷霆在羞女峰古堡的穹顶之上悍然炸裂! 刹那间! 时间仿佛凝固! 空气仿佛冻结! 连那呼啸的寒风都似乎被这惊天秘闻震慑得戛然而止! 诺日朗那蕴含着无尽悲愤、痛楚与宣告的声音,在古老城堡的巨石穹顶和冰冷墙壁间疯狂撞击、反复回荡!那声浪如同千军万马的战鼓齐鸣,一浪高过一浪, “亲生骨肉!八斗妖!” “诺丽塔血脉!八斗妖!” “萧智之女!八斗妖!”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心坎里!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心神俱裂! 帝女、慕容婉兮、风灵儿、所有羞女峰长老……甚至包括那位罗刹公主娜塔莎……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瞬间凝固!震惊、骇然、难以置信、茫然……种种情绪如同冰水混合物,在每个人的脸上炸裂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颠覆性的真相,比闵墨的魔威、比萧智的狂言,更让这古老的堡垒陷入了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唯有诺日朗那如同惊雷般反复回荡的宣告,还在无情地撕裂着这凝固的空气! “什……什么?!” 萧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天灵盖!他魁梧的身躯猛地一晃,脚下踉跄,竟“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那张原本因狂喜和野心而扭曲的脸庞,瞬间褪尽了血色,变得惨白如金纸! 他双目圆瞪,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盯住诺日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我……我的……女儿?!你说她是……我的……亲生女儿?!”声音嘶哑变形,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荒诞与恐惧。 “不错!” 诺日朗须发戟张,怒目如电,胸中积压了数十年的悲愤与痛楚在此刻轰然爆发,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在咆哮,震得石壁嗡嗡作响: “萧智!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老夫诺日朗一生,虽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也曾做过错事,但尚知‘虎毒不食子’!我那女儿诺丽塔,纵有千般不是,万般辜负,她也是我诺日朗的骨血!我纵使失望透顶,心痛如绞,也从未想过亲手取她性命!更遑论……更遑论加害于我这可怜无辜、从未享受过一天父爱温暖的外孙女!八斗妖!!” 他悲愤地指向昏迷的八斗妖,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却字字泣血: “可你呢?!你这丧尽天良的畜生!竟是你!亲口唆使你的突然着魔的女婿,用他那毁天灭地的魔功,亲手扼杀了你自己的亲生骨肉!!” “这么说……” 萧智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置身于冰窟之中,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声音空洞得可怕,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茫然:“是……是我……是我亲口……唆使闵墨……杀死了……我的……亲生女儿?!” “八斗……” 一声带着无尽茫然与颤音的轻唤响起。萧晓怔怔地站在原地,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玉雕。 她那原本明艳照人、秀丽绝伦的容颜上,此刻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迷雾。震惊、疑惑、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失去了焦距,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这茫然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在她完美无瑕的脸上,平添了一种烟水迷蒙、惹人怜惜的凄美,如同笼罩在江南烟雨中的绝世名画,美得令人心碎,却也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是你!就是你!萧智!” 诺日朗用尽全身力气,戟指怒斥,那根手指仿佛凝聚了他所有的愤怒与诅咒,直直刺向萧智的心脏:“是你!亲手断送了你女儿的生命!你就是杀死八斗妖的元凶巨恶!” “不——!不可能!!” 萧智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炸药桶,猛地抱住了头颅,发出一声凄厉绝望、不似人声的嚎叫!他双眼血红,状若疯癫,歇斯底里地嘶吼着,仿佛要将这颠覆性的真相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诺日朗!你这老匹夫!你撒谎!你一定是在撒谎!!”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诺日朗看着萧智失心疯般的模样,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如同看待秽物的轻蔑与唾弃。 “不可能!不可能!!” 萧智的理智在巨大的冲击下已然崩碎,他狂乱地挥舞着手臂,仿佛在驱赶无形的梦魇,声音嘶哑癫狂:“诺日朗!你……你给我说实话!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你告诉我!你是在骗我!!” 他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死盯着诺日朗,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最后一丝微弱的乞求。 “冥顽不灵!不可理喻!” 诺日朗怒极反笑,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嘲讽。 “没错!我明白了!我猜的没错!” 萧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混乱的思绪强行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猛地站直身体,脸上扭曲出一个极其怪异、混合着恐惧与狂喜的表情,指着诺日朗厉声尖笑: 第436章 一线生机 “哈哈哈!诺日朗!老贼!你怕了!你是怕我今天取了你的狗命!所以你才编造出这等弥天大谎来欺骗我!对不对?!你想用这恶毒的谎言乱我心神!你好趁机脱身!哈哈哈!你做梦!!” 他狂笑着,笑声在空旷的古堡内回荡,刺耳而凄凉,充满了自欺欺人的绝望。 风灵儿紧紧咬着下唇,贝齿深陷,几乎要咬出血来。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被熊熊怒火和冰冷的杀意充斥,死死盯着状若疯魔的萧智和悲愤交加的诺日朗。 这两个人!一个丧心病狂,一个……也绝非无辜! 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按在腰间短刀的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胸中杀意翻腾,恨不得立刻拔刀出鞘,将眼前这两个带来无尽痛苦与混乱的罪魁祸首斩于刀下! 杀了他们!为八斗报仇!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 然而,仅存的理智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浇灭了这冲动的火焰。她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她清醒过来。 不行! 她眼角余光瞥向身后——慕容婉兮正全神贯注地护持着八斗妖那微弱的生机,而帝女等人也正警惕地防范着随时可能再次暴走的闵墨。 保护八斗和慕容姐姐才是当务之急!我的冲动只会害了她们!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悲痛再次淹没了她。 “慕容姐姐……” 风灵儿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和泪水,声音放得极轻极柔,仿佛怕惊扰了沉睡中那只脆弱的蝴蝶。她小心翼翼地凑近慕容婉兮,颤抖着问道:“八斗……她……怎么样了?” 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担,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慕容婉兮缓缓抬起苍白如纸的脸庞,那双曾流转着智慧与冷静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和深不见底的哀伤。她搭在八斗妖腕脉上的指尖感受着那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的微弱跳动,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她沉重地、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那叹息中饱含着医者回天乏术的巨大无力感: “尚……尚有一丝脉息……但……微弱如游丝……比之刚才,更加飘忽难寻……” 她艰难地顿了顿,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闵墨哥那沛然莫御、蕴含毁灭气息的内力……已……已侵入心脉……只怕……心脉……已然……寸寸……皆碎……” “那……那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吗?” 风灵儿的声音瞬间哽咽,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慕容婉兮缓缓摇头,一滴清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滴落在八斗妖冰冷的手背上。她看着风灵儿,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绝望和自责: “此地……一无灵丹妙药续命……二无金针玉砭护脉……纵使我……纵使我医术通玄……亦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死寂般的无奈:“除非……除非此刻能有一粒我师傅亲自炮制的‘九转和元丹’……此丹蕴含天地生机,或可……或可暂时护住她心脉最后一点星火不灭……吊住她一口气……然后……” “然后怎么样?!” 风灵儿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抓住慕容婉兮的手臂,急切地追问,声音因激动而尖锐起来。 慕容婉兮痛苦地闭上双眼,任由泪水无声流淌,她的声音低微得如同梦呓,充满了巨大的不确定性,仿佛在说着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 “然后……再……再倾尽毕生所学……穷搜天下奇珍……寻找那……那传说中能重塑心脉、逆转生死的‘续断神膏’……或……或有一线……渺茫生机……” 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吧嗒吧嗒地滴落下来。 “慕容姐姐!” 风灵儿看到慕容婉兮落泪,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仿佛随之破灭。巨大的恐慌和无助瞬间淹没了她,她再也控制不住,如同一个失去依靠的孩子,猛地扑上前,紧紧扯住慕容婉兮的衣袖,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慕容姐姐!你不能哭啊!不能!这里……这里只有你!只有你才有办法能救八斗啊!你要是都慌了……乱了……那我们可怜的小八斗……她……她就真的……真的完了啊!呜呜呜呜……” 她哭得撕心裂肺,那凄厉无助的哭声,在这充斥着疯狂、绝望与死寂的古堡中,显得格外刺耳和悲凉,如同为这即将消逝的年轻生命,提前奏响了哀歌。 “萧——智——!” 诺日朗挺直了佝偻的脊背,发出一声饱含无尽悲悯、嘲讽与彻悟的冷笑,那笑声如同寒冰碎裂,在死寂的古堡中格外刺耳。他浑浊的老眼穿透了萧智癫狂的表象,直刺其灵魂深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重锤,敲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弦: “你这一生,机关算尽,不择手段,汲汲营营于那所谓的‘登峰造极’、‘天下霸业’!可悲!可笑!你可知,你费尽心机攀爬的巅峰,不过是一座冰冷的、由白骨和鲜血堆砌的孤坟?!”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同冰冷的利刃,死死钉在萧智那张因狂怒而扭曲的脸上: “到头来,你连自己唯一的亲生骨肉都无法护住!是你!亲手将她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纵然你明日便能黄袍加身,坐拥四海,成为那号令天下的‘共主’……那又如何?!到那时,你环顾左右,身边可还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可还有一个能推心置腹、说句体己话的人?!哈哈哈!孤家寡人!真正的孤家寡人!守着那冰冷的龙椅,看着那空旷的殿堂,你这‘天下共主’,又有何用?!不过是这天地间……最可怜、最可悲的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第437章 萧智的咆哮 “住口!老匹夫!!”萧智如同被踩到尾巴的毒蛇,猛地跳了起来,双目赤红,须发皆张,指着诺日朗厉声咆哮,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一丝被戳破心事的恐慌而尖锐扭曲: “你这庸庸碌碌、苟且偷生的老东西!也配对我萧智评头论足?!若非我与娜塔莎公主在背后运筹帷幄,倾力扶植,就凭你那点微末的天资和鼠目寸光,连踏入长老堂的门槛都嫌你污了圣地!更遑论窃居这‘首席长老’之位数十年!你不过是老子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条摇尾乞怜的看门狗!如今竟也敢狂吠噬主?!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狂笑着,笑声中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试图用辱骂掩盖内心深处被诺日朗话语激起的、那丝无法言说的恐惧与空虚。 “唉……”诺日朗并未被这恶毒的辱骂激怒,反而长长地、沉重地叹息一声。那叹息声中,饱含着数十年的沧桑、悔恨与彻骨的悲凉。他佝偻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更加萧索,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是啊……老夫一生,沉迷权势,钻营攀附,自以为深谙权术之道,却不知早已迷失了本心……正因如此,才疏于体恤,让我那可怜的女儿诺丽塔……被你这豺狼心性的畜生钻了空子!” 他的声音陡然哽咽,老泪沿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石地上: “……直至……直至惊闻她的死讯……老夫才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方才明白,这数十年苦心钻营得来的一切……这虚妄的权势地位……在她鲜活的生命面前,是何等的苍白无力!何等的……毫无意义!!”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萧智,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质问: “我不知道她是如何惨死!更不知凶手是谁!但……七怪客栈的掌柜亲口告诉我……她……她弥留之际,口中念念不忘的……竟……竟还是你这负心薄幸、猪狗不如的畜生之名!!” “你的女儿?哼!”一直慵懒依偎在旁的娜塔莎公主,此刻终于慵懒地开口,声音如同西域美酒般醇厚醉人,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嘲讽。她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纤玉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缕金发,碧蓝的眼眸流转着妖冶的光芒,如同月光下的毒蛇: “不过是自作多情、自寻烦恼罢了!身为女子,取悦自身、享受欢愉才是天经地义!整日里为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哭哭啼啼,作茧自缚,还要自诩深情伟大?呵!你们这些东方女子,当真是死脑筋,愚不可及!” 她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萧智,红唇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媚笑: “瞧瞧萧郎,他才是最懂女人心的妙人儿!明白我们罗刹女子要的是什么!青春常驻?靠的就是这世间最醇厚、最炽烈的真阳之气来滋养!我的石榴裙下,从不缺少精壮的雄狮献上他们的热忱……萧郎嘛,自然也是其中翘楚,功不可没呢……咯咯咯……”她掩嘴发出一阵放浪形骸的娇笑,笑声如同银铃,却带着令人不适的寒意。 “哈哈哈哈!我的美人儿!说得好!”萧智被娜塔莎这番露骨的言语刺激得兽性大发,仿佛要证明自己的“雄风”,他猛地转身,如同饿虎扑食般,再次用铁箍般的手臂将娜塔莎那柔软丰腴的娇躯狠狠搂入怀中!不顾她的娇嗔,低下头,如同野兽般,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粗暴,恶狠狠地攫住了她那两片娇艳欲滴、如同玫瑰花瓣般的樱唇,贪婪地吮吸啃噬! “唔……嗯……萧郎!你……你弄疼我了!”娜塔莎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好不容易才挣脱开来,娇喘吁吁,媚眼如丝地嗔怪着,玉手轻抚着被蹂躏得有些红肿的唇瓣,那嗔怪中却分明带着一丝享受与挑逗的风情。 “哈哈哈哈!痛快!”萧智志得意满地大笑,仿佛要将刚才诺日朗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他一手紧紧攥住娜塔莎柔若无骨的玉手,另一只手臂则如同宣告所有权般,重重地搭在了旁边气息依旧不稳、眼神迷茫的闵墨肩膀上,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刻意的张狂: “走!娜塔莎!闵墨!此地污秽,不值得我们多费心神!这些跳梁小丑、乌合之众,今日便暂且饶他们一条狗命!我们还有更重要的霸业宏图要去谋划!待来日,再回来将他们……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说完,他猛地回头,对着呆立在一旁、神色复杂的萧晓厉声喝道:“晓儿!还愣着作甚!随为父走!” 然而,就在此刻! “呜——噜噜噜噜!吼——!” 一直安静伏在萧晓胯下的神兽猰貐,眼见萧智那只肮脏的手臂竟敢搭在闵墨肩上,那双如同熔金般的兽瞳中陡然爆射出愤怒与厌恶的光芒!它猛地昂起狰狞的头颅,颈项间钢针般的鬃毛根根倒竖,喉间滚动着如同闷雷般的低沉咆哮!那声音充满了警告与抗拒! 这突如其来的兽吼,如同投入混乱心湖的一块巨石! 闵墨那被魔气笼罩、一片混沌的脑海,竟因为这熟悉的、带着强烈情绪的吼声而猛地一滞!他前进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拉住。 他缓缓地、有些茫然地挣脱了萧智搭在肩上的手臂,转过身,那双燃烧着紫焰的眸子,竟奇异地褪去了一丝暴戾,多了一分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迷惑与探寻。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头对他发出警告咆哮的巨大猰貐。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闵墨抬起那只曾扼杀生机、此刻却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温柔,抚上了猰貐脖颈间那浓密而温暖的绒毛。 他低垂下头,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梦呓般的困惑: 第438章 你跟平时不一样 “怎么……你……不愿与我们同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问,更不知为何这异兽和它背上的少女,会让他那被魔气充斥的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宿命般的悸动与珍视。仿佛冥冥之中,他们早已是他破碎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呼噜噜噜噜——!”猰貐感受到主人掌心那熟悉却混乱的气息,喉咙里的低吼变得更加急促和焦躁,巨大的头颅不安地摆动,四只利爪焦灼地刨着地面,石屑纷飞。它那熔金般的兽瞳,死死地、带着恳求地望向闵墨。 “闵墨哥哥……”萧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俯下身,玉手紧紧抓住猰貐的鬃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希冀,清晰地传入闵墨耳中: “它……它不愿我们……随他们去!” “怎么了,我的好女儿?还有我的好女婿?” 萧智的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种强装的亲昵和掌控感,他一边说着,一边更加用力地将身边的娜塔莎公主往怀里搂了搂,仿佛在炫耀一件珍贵的战利品,也像是在寻求某种支撑。娜塔莎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自在,但并未挣脱。 “爸……” 萧晓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贝齿轻咬着下唇,内心仿佛经历着激烈的天人交战。她抬起那双烟水迷蒙、此刻却闪烁着挣扎与决绝光芒的眸子,终于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声音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古堡中: “我……我不想跟你们走!” “呼噜噜噜……” 一直安静呆在萧晓胯下的猰貐,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内心的波澜和那份破釜沉舟的勇气,它那颗巨大的头颅亲昵地主动蹭了蹭萧晓的手,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温顺的呼噜声,仿佛在无声地给予她力量。萧晓心中一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猰貐脖颈间坚硬又温暖的鳞片,那触感让她慌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萧晓!你胡说些什么?!” 萧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与震怒!他猛地松开娜塔莎,向前踏出一步,强大的气势如同山岳般压向萧晓,声音如同炸雷:“跟为父回去!立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爸!” 萧晓在父亲强大的威压下,娇躯微颤,但抚摸猰貐的动作却未曾停下,仿佛那是她唯一的锚点。她深吸一口气,迎着父亲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声音虽低,却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坚定: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跟平时的样子……大不一样!”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帝女、风灵儿、慕容婉兮、诺日朗……乃至那些惊魂未定的羞女峰长老,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萧晓身上!惊疑、审视、难以置信……种种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古堡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诡异和凝重。 “什——么?!” 萧智的怒吼如同受伤的野兽,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他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惊怒而扭曲抽搐,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自己的女儿,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孽障!你……你再说一遍?!” 萧晓被父亲狰狞的模样吓得后退了半步,但猰貐立刻低吼一声,庞大身躯微微前倾,隐隐护在她身前,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她定了定神,声音压得更低,却如同冰锥般清晰刺骨,每一个字都精准地送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真的……不一样……我感觉……你好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爸爸了……” “他不是萧晓的爸爸?!” 风灵儿正用衣袖胡乱抹着脸上的泪痕,闻言猛地抬起头,一双哭得红肿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愕和困惑,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身旁帝女的衣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帝女大人,这……这怎么可能?那他……他又是谁啊?” 帝女此刻亦是秀眉紧锁,凤目之中精光闪烁,如同两柄利剑,反复扫视着状若疯魔的萧智。她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凝重: “不清楚……但萧晓此言……绝非空穴来风。本座……亦早觉此人气息诡谲,行事悖逆常理,与往日所知的萧智……判若两人!” 她心中的疑云越来越浓,一个可怕的猜测渐渐浮上心头。 风灵儿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猜测道: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萧晓妹妹看到她爸爸这么……这么不检点,当众搂着别的女人,还那么不要脸地害死了……害死了八斗,觉得太丢人了,所以干脆就不认他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用力点了点头,仿佛为自己的“聪明”找到了答案。 她这番孩子气的“高论”,让一旁凝神戒备的帝女哭笑不得。帝女无奈地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风灵儿的额头,叹息道: “唉,你这丫头……心思倒是单纯得紧。这等离奇之事,岂是‘丢人’二字可以解释?若真如你所说,那才真是……没得救了!” 语气中既有宠溺,也有对眼前这诡异局面的深深忧虑。 “哼!看吧!” 一直冷眼旁观的诺日朗突然发出一声充满讥诮的冷笑,他捂着胸口,声音虚弱却字字诛心: “老夫方才所言,可有一字虚妄?连自己亲生女儿都欲杀之而后快!这等禽兽不如的行径,天理难容!萧晓丫头冰雪聪明,岂会再认你这豺狼为父?跟你走?她难道不怕步上她妹妹的后尘吗?!” “老匹夫!你找死!” 萧智被诺日朗这番话彻底戳中了痛处和恐惧,瞬间暴跳如雷!他周身劲气狂涌,衣袍无风自动,一股森然杀意如同实质般锁定了诺日朗,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 “本座本想留你一条狗命,让你这老东西好好哭丧,祭奠你那短命的外孙女!你若再敢在此胡言乱语,妖言惑众,休怪本座立刻送你下去陪她!” 第439章 失落的萧智 诺日朗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恐怖杀机,心头一凛,深知自己重伤之躯绝非此刻狂怒状态下的萧智对手。他冷哼一声,强压下胸中的怒火与不甘,将嘴边更恶毒的话语咽了回去,身体微微后缩,暂时偃旗息鼓。 见诺日朗噤声,萧智心中稍定,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和内心深处那丝挥之不去的心虚,再次将目光投向萧晓,声音放软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萧晓!听话!跟为父回去!此地凶险,不是你久留之地!” “不!” 萧晓的回答却异常坚决,斩钉截铁!她猛地抬起头,不再看萧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自始至终沉默伫立、眼神空洞的闵墨。她催了催猰貐,向前一步,站在了闵墨身边,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要留下来!留在闵墨哥哥身边!” 闵墨那原本如同死水般空洞无神的眼眸,在接触到萧晓那清澈而坚定的目光时,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动作僵硬而迷茫。 他的世界,仿佛在亲手震飞八斗妖的那一刻,就已彻底崩塌,陷入一片混沌虚无的黑暗。巨大的悔恨、混乱的记忆碎片、以及那无法理解的魔气侵蚀,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漂浮在无尽的冰冷深渊里。 然而,当萧晓带着那只庞大却温顺的猰貐靠近时,一种源自灵魂深处、无法言喻的亲切感,如同黑暗中悄然亮起的微小火苗,微弱却温暖。这感觉如此熟悉,如此熨帖,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在这片废墟之中,仍有值得守护的存在,仍有开启新世界的可能。 他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只是……就在刚才,在那个被他伤害的柔弱女孩——八斗妖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深处,他似乎也曾捕捉到过一丝相似的、如同星光般的温暖与依恋。那感觉曾让他心头一颤,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然而,萧智那如同魔咒般的催促声,以及体内那股汹涌狂暴、毁灭一切的魔气,瞬间便将他脑中刚刚浮现的那点微弱星光和记忆碎片搅得粉碎!混乱与失控再次主宰了他,以至于在那电光火石般的慌乱与暴戾之中,他掌中那足以摧山断岳的毁灭性内力,便不受控制地喷薄而出…… 此刻,看着远处被众人紧张护住、气息奄奄的八斗妖,一股强烈的冲动和巨大的愧疚感涌上闵墨的心头。他想上前,想看看那个女孩是否安好,想为自己那无法挽回的过错做点什么。 可是……当他看到帝女、慕容婉兮、风灵儿等人如临大敌般挡在八斗妖身前,那一道道充满了戒备、愤怒甚至恐惧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利箭射向他时……他刚刚迈出的脚步,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地停了下来。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做了什么。那毁灭性的力量从他掌中爆发的感觉,此刻仍灼烧着他的灵魂。他……是凶手。一个被魔气操控、亲手伤害了重要之人的凶手。 面对那些目光,面对自己无法辩解的罪孽,巨大的茫然和无措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个方向,心中翻涌着无尽的痛苦与悔恨,却不知该如何自处,如何赎罪…… 萧智被萧晓那清澈见底、却蕴含着磐石般决绝的眼神钉在原地!他胸中翻腾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但目光扫过女儿身旁那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般只知追随萧晓的闵墨,再看到萧晓胯下那头正对自己怒目而视、口鼻中喷吐着灼热红雾、发出威胁性低吼的猰貐,最后环视诺日朗身后九位气息相连、严阵以待的长老,以及帝女、风灵儿等人那毫不掩饰的敌意目光…… 攻守之势,已然逆转! 一股冰冷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再留于此地,非但于事无补,恐将陷入重围! “哼!我们走!” 萧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阴沉得如同地底寒泉。他猛地一揽娜塔莎的腰肢,不再看任何人,足尖在布满裂痕的青石地上重重一点! “嗖!嗖!” 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冲天而起,瞬间便跃上高耸古堡那残破的墙头。寒风卷起他们的衣袂,身影在翻涌的云雾中一闪,便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那令人窒息的杀意和一段孽债,在峰顶古堡中弥漫。 直到确认那两道不祥的身影彻底融入云海,再无踪迹可寻,萧晓紧绷的心弦才微微一松。她动作轻盈如燕,翻身跃下猰貐宽厚的脊背。她回身,伸出纤纤玉手,温柔地抚摸着猰貐脖颈间温热的绒毛,那巨兽低吼渐息,喷吐的红雾也缓缓收敛,巨大的头颅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安抚好猰貐,萧晓这才抬起那双澄澈如秋水的眸子,望向身旁依旧眼神迷茫、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的闵墨。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闵墨哥哥,你乖乖呆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闵墨空洞的眼神似乎因这熟悉的呼唤而泛起一丝微澜。他缓缓地、如同一个懵懂孩童般,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目光追随着萧晓的身影,带着一种无言的依赖。 萧晓对着闵墨,唇角微微上扬,绽放出一个足以令冰雪消融、百花失色的倾城笑靥。那笑容中蕴含着无尽的温柔、信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然。 笑罢,她不再迟疑,转过身,莲步轻移,裙裾微扬,如同踏月而来的仙子,款款走向被众人簇拥在核心、静立如兰的逸云萧。 她来到逸云萧面前站定。逸云萧一身素衣,气质清冷出尘,仿佛不沾人间烟火。萧晓对着她,再次展露出那惊心动魄的倾城之笑,如同幽谷中独自盛放的绝世名花,只为知己而开。 第440章 萧晓的询问 逸云萧清丽绝伦的面容上并无半分讶异,仿佛早已预料到萧晓的到来。她唇角亦勾起一丝清浅的、如同月光洒落雪地般的微笑,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那笑容淡雅从容,眼神深邃如古井,带着洞悉一切的平静。 两人这无声的交流,如同最默契的故人重逢,引得旁观的帝女、风灵儿、诺日朗等人皆面露诧异之色,心中疑窦丛生。她们静静地注视着这对气质迥异却又仿佛心意相通的美人,不知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姐姐……” 萧晓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春风拂过琴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恳切,只有近在咫尺的逸云萧能清晰听闻:“我知道……你心里,是喜欢闵墨哥哥的。” 她的目光清澈而坦诚,没有丝毫试探或敌意。 逸云萧闻言,并未否认。她那双仿佛能映照人心的清澈眼眸,平静地迎上萧晓的目光,非但没有丝毫羞赧或愠怒,反而流露出一丝淡淡的、近乎赞许的暖意,如同长者看待明悟事理的后辈。她再次微微颔首,动作优雅而肯定。 萧晓得到回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带着探寻与确认:“姐姐……你……你和那位‘萨丽塔圣女’……” 逸云萧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眼底深处似有万千星河流转,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宁静。她没有言语,只是再次,极其轻微而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个点头,仿佛承载着千言万语和无尽的秘密。 萧晓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逸云萧,声音虽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恳求: “姐姐……那……你能帮我……救救闵墨哥哥吗?帮他……找回他自己?” 逸云萧凝视着萧晓眼中那份纯粹的担忧与期盼,清冷的容颜上绽放出一个真正温暖而坚定的微笑,如同冰山上盛开的雪莲。她的声音如同玉磬轻击,清晰而柔和: “可以。” 她顿了顿,那双洞悉世情的眼眸深深地看进萧晓的心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和怜惜: “可是……你,真的舍得吗?” 萧晓澄澈的大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但她用力眨了眨眼,将泪意逼回。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坚定与通透: “他是我的闵墨哥哥啊……我知道他原本该是什么样子……温暖、坚定、如山如岳……我相信,在他记忆深处最深的地方,也一定还记得你……记得我……记得我们曾经的样子……” 她的话语轻柔却字字千钧: “我们都只希望他能好好地活着……不再被痛苦和魔障所困……找回那个真正的他……不是吗?” 逸云萧静静地听着,眼中那抹赞许与怜惜之色愈浓。她不再多言,只是同样极其认真、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承诺感,缓缓地点了点头: “嗯。” 这番如同打哑谜般的对话,声音虽轻,却因场中寂静,被功力深厚的帝女、诺日朗等人听了个大概。然而,她们字字入耳,却字字如坠云雾!什么“萨丽塔圣女”?什么“找回自己”?什么“舍得”?这对话中的玄机,让这些阅历丰富的强者也面面相觑,萨丽塔圣女,诺日朗倒是懂的,但是,她们又谈到如何救治闵墨,这让他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中疑云更浓。 萧晓似乎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她对着逸云萧,极其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恭敬而虔诚。礼毕,她不再停留,转身径直走向正全神贯注护持着八斗妖微弱生机的慕容婉兮。 她来到慕容婉兮身前站定。慕容婉兮正凝神于指下那丝微弱得几乎要断绝的脉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萧晓那双澄澈得能映照人心的眸子,静静地、认真地注视着慕容婉兮因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秀眉。她的声音依旧不大,却如同清泉滴落玉盘,清晰地响在慕容婉兮耳边,也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个人的耳中: “姐姐……” 她的目光纯净无瑕,带着一种孩童般的直率,却又蕴含着洞穿人心的力量:“你也喜欢我的闵墨哥哥,对吗?” “轰——!” 这句话,不啻于一道惊雷,直接在慕容婉兮的脑海中炸开! “啊?!” 慕容婉兮娇躯猛地一颤,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她“唰”地一下抬起头,那张原本因忧心而略显苍白的绝美脸庞,瞬间如同被晚霞点燃,一直红透到耳根,连小巧的耳垂都变得如同红玛瑙一般! 她的认知范畴和处世之道,与逸云萧那近乎方外之人的超然截然不同。她出身名门,精研医术,性情端庄自持,何曾经历过如此直白、如此……近乎“肆无忌惮”的情感拷问?尤其还是当着帝女、诺日朗、风灵儿等一众人的面! 巨大的羞赧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淹没!她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眼前发晕,心跳如擂鼓,握着八斗妖手腕的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她下意识地看向躺在自己怀中、气息奄奄的八斗妖,心中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强烈的念头疯狂涌现: 天啊!让她醒来吧!让她来回答这个要命的问题吧!我……我宁愿替她躺在这里!立刻!马上! 她樱唇微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承受着四面八方投射来的、混合着惊讶、探究、甚至一丝了然的目光,羞窘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永世不再见人! 萧晓静静地伫立了片刻,清澈的目光落在慕容婉兮那张霞飞双颊、羞窘得几乎要化作一缕青烟飘走的俏脸上。 她非但没有再追问那令人心慌意乱的话题,反而唇角再次漾开那令人心安的倾城笑靥,如同春风拂过冰湖,瞬间化解了尴尬。 她的声音轻柔似水,却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将话题稳稳地拉回了生死攸关的正轨: “慕容姐姐,你一定知道……如何才能救我妹妹的,对吗?” 她的视线温柔地在慕容婉兮梨花带雨的容颜和怀中那气息奄奄、面如金纸的八斗妖之间流转,澄澈的眸子里充满了信任与期待,静静地等待着答案。 第441章 八豆妖的一线生机 慕容婉兮被萧晓那纯净而坚定的目光注视着,心中翻腾的羞赧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八斗妖深深的担忧和无尽的悲凉。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的哽咽,声音带着医者特有的冷静,却又难掩其中的沉重与无奈: “或……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她顿了顿,仿佛在梳理那渺茫的希望之路,语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但前提是……必须请动我的授业恩师——‘青囊先生’!唯有他老人家亲自出手,以秘法炮制那蕴含天地生机的‘九转和元丹’,方能暂时锁住她心脉间这缕将散未散的生机,吊住这最后一口气息……为我们……为我们争取那寻找真正续命之法的……宝贵时间!” “青囊先生……” 萧晓秀眉微蹙,随即舒展开来,她歪着头,如同一个虚心求教的学生,认真地问道:“敢问姐姐,尊师此刻仙踪何处?” 慕容婉兮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她沉重地吐出三个字:“五台山。” 随即,那沉重的枷锁化作了更深的绝望,她痛苦地补充道: “只是……那五台山与此地,关山万里,迢迢何止五千里!纵使……纵使动用凡俗最快的铁鸟(飞机),亦需五六个时辰方能抵达……更何况……” 她环顾这孤悬绝顶、云雾缭绕的羞女峰古堡,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黯淡下去,声音充满了死寂般的无力感: “……此地方圆百里,荒无人烟,何来起降之所?八斗她……她心脉碎若齑粉,生机流逝如沙……只怕……只怕连一个时辰……都……都难以熬过了……我们……来不及了……根本来不及了……” 说到最后,那强忍的泪水终究还是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再次无声地滑过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八斗妖冰冷的手背上。 “来得及!” 一个清脆、坚定、如同玉石相击般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瞬间打破了弥漫的绝望! 慕容婉兮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甚至忘了去擦拭脸上的泪痕。她那双盈满泪水的眸子,愕然地望向眼前这个看似柔弱、此刻却散发出强大气场的少女:“来……来得及?” 她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嗯,来得及!” 萧晓迎上慕容婉兮惊愕的目光,肯定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犹疑。她随即缓缓转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闵墨身边那头正安静匍匐、如同小山般的巨兽——猰貐身上。 猰貐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注视,巨大的头颅微微抬起,那双熔金般的兽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温顺而忠诚的光芒,口鼻间喷吐的淡淡红雾,此刻也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蕴含着某种沟通天地、缩地成寸的玄奥力量。 萧晓的唇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淡淡笑意,她转回身,对着慕容婉兮,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姐姐,给我一件能取信于尊师的信物。我去将青囊先生请回来。” “你们立刻寻一处安全稳妥之地,妥善安置好我妹妹,护住她这最后一缕生机,等我!” “好!!” 慕容婉兮眼中那几乎熄灭的希望之火,被萧晓这斩钉截铁的话语瞬间点燃!如同枯木逢春,爆发出惊人的光亮!她再无半分迟疑,动作迅捷地从腰间贴身锦囊中取出一枚温润如脂、雕刻着繁复药草纹路的古朴玉佩,郑重地交到萧晓手中: “此乃恩师当年赠我的‘百草同心佩’,见此佩如见其人!只要……只要恩师能在两个时辰内赶到!有他老人家亲手炮制的‘九转和元丹’,定能锁住八斗心脉生机至少五日!有了这五日之期……” 慕容婉兮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中闪烁着医者面对绝症时那种不屈的斗志: “我必与恩师穷尽毕生所学,踏遍千山,寻访那传说中能重塑心脉、逆转生死的无上圣药——‘续断神膏’!只要寻得此物,八斗……她便真的有希望活下来!”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立下军令状,那重新燃起的希望和坚定的决心,如同暗夜中的明灯,瞬间驱散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 萧晓最后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深深地、眷恋地落在闵墨那依旧茫然却俊逸非凡的脸庞上。那目光中蕴含着千言万语——不舍、担忧、期盼……最终都化作无声的祈愿。她缓缓转过身,那双澄澈如秋水的眸子迎上逸云萧那仿佛能包容万物的平静目光。 “逸云姐姐……”萧晓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千钧之重,如同托付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我的闵墨哥哥……就……交给你了。” 逸云萧并未言语,只是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温柔与沉甸甸的责任感。她极其郑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如同承接一道神圣的敕令。 萧晓得到回应,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都压下。她上前一步,动作轻柔而坚定地牵起闵墨那只曾爆发出毁灭力量、此刻却冰凉而顺从的手。闵墨空洞的眼神似乎因这熟悉的触碰而微微波动了一下,顺从地任由她牵引。 萧晓将闵墨的手,如同放置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极其郑重地、稳稳地放入逸云萧那白皙修长、带着微微凉意的掌心之中。逸云萧的手指瞬间收拢,以一种无比稳固又充满守护意味的姿态,将闵墨的手紧紧握住。 萧晓这才后退一步,目光在闵墨那茫然的脸庞和逸云萧那沉静而坚定的容颜之间流转。她努力牵起唇角,试图展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但那笑容深处,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在确认这无声的契约已然达成,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再有丝毫犹豫,萧晓决然转身,快步走向那头早已伏低庞大身躯、如同最忠诚仆从般静静等候的猰貐。猰貐熔金般的巨大瞳孔温柔地注视着主人,喉间发出低低的、安抚般的呼噜声。 第442章 重返温泉谷 萧晓足尖轻点,身形翩若惊鸿,轻盈地落在猰貐那覆盖着暗金鳞片、宽阔如平台的脊背上。就在她坐稳的刹那,一滴晶莹的泪珠,终究还是挣脱了眼眶的束缚,倔强地涌出,沿着她白皙光洁的脸颊悄然滑落。她迅速抬起手,用指背极轻、极快地抹去那抹湿痕,仿佛拂去一个不该存在的脆弱印记。 她最后回首,目光扫过帝女、风灵儿、慕容婉兮,以及被逸云萧稳稳护在身边的闵墨。她扬起手,对着众人用力地挥了挥,那挥手之间,带着告别,也带着嘱托,更带着必将归来的坚定信念! “猰貐,我们走!” 萧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又无比清晰。 “吼——!” 猰貐发出一声低沉却蕴含力量的咆哮,仿佛回应着主人的决心!它粗壮有力的四肢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的金色巨箭,几个起落间便已轻松跃上那高耸而残破的古堡墙头!巨大的脚爪踏在古老的砖石上,发出沉闷的轰鸣,碎石簌簌滚落。 在墙头最高处,猰貐庞大的身影微微一顿,如同蓄势待发的战神。它那覆盖着玄奥符文的巨大双翼猛然张开,搅动起凛冽的气流!下一瞬,伴随着一声撕裂长空的清越龙吟(或类似神兽之吼),它那山岳般的身躯裹挟着风雷之势,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冲天而起!眨眼之间,便融入了那浩瀚无垠的碧空与翻涌的云海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天际一道久久未散的金色轨迹,如同希望的印记。 直到那金色的流光彻底隐没于天际,风灵儿才仿佛从一场震撼的梦境中回过神来。她用力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离别愁绪和对八斗的担忧,转身对着慕容婉兮和帝女,声音清脆而急切: “帝女大人!慕容姐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温泉谷距离此处最近,谷中机关重重,更是有我们家那‘冷血郎君’坐镇!他的性情虽然孤冷,但是一身修为那也是深不可测,反正,只要有他在,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休想轻易踏入谷中半步!非常安全!” “我们不如就将八斗妹妹带回温泉谷!那里温暖如春,灵泉氤氲,而且,安静的客房又多,最是适合安置重伤的八斗妹妹了,我们就在那里等待青囊先生的仙驾降临吧!” 帝女闻言,凤目微凝。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离开温泉谷那夜的情景——月色之下,闵墨与那位冷血郎君,隔桌对饮,酒瓶空置,剑气未消……两人那份虽短暂却豪气干云的情谊,令人印象深刻。她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依旧被逸云萧护着、眼神空洞的闵墨,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也罢!便按你说的安排吧!我们……再去叨扰叨扰那位‘冷血郎君’吧!希望他那温泉谷的灵泉,真能护住八斗这缕生机不灭!” “事不宜迟!快走!” 慕容婉兮早已心急如焚。她与风灵儿小心翼翼地合力抬起八斗妖那轻飘飘、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身体,如同捧着世间最脆弱的琉璃。帝女、逸云萧护着闵墨,诺日朗与那几位长老自然也不敢阻拦,目送众人离开羞女峰古堡,直到众人离开他们的视线。 一行人不再多言,施展轻功,如同数道疾风,沿着蜿蜒的山道,向着那云雾缭绕、寄托着最后希望的温泉谷方向,疾驰而去! 众人施展轻功,疾行不过一盏茶功夫,那云雾蒸腾、暖意融融的温泉谷便已映入眼帘。甫一踏入谷口,便听得一阵清脆如银铃、交织如百鸟归林般的欢快笑声扑面而来! “风姐姐回来啦!” “是风灵儿姐姐!” “还有帝女大人!” 只见谷中花树下、泉石畔,三道与风灵儿装束相仿、容颜俏丽难分轩轾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般飞扑而至!正是那久别的霜灵儿、雨灵儿、露灵儿!四女甫一相见,立刻如同乳燕投林般拥作一团,叽叽喳喳,笑语喧阗。她们或拉着风灵儿的手上下打量,或好奇地围着帝女行礼问候,那份发自内心的雀跃与重逢的喜悦,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竟将众人心头因八斗妖重伤而笼罩的沉重阴霾,短暂地驱散了几分,带来一丝劫后余生的暖意。 风灵儿心中虽仍记挂八斗,但见到久别的姐妹们安然无恙,脸上也禁不住绽开笑容。她强打精神,为姐妹们引见慕容婉兮、逸云萧,随后又跟他们介绍了着魔的闵墨,以及重伤的八斗妖的状况,谷中的欢快气氛顿时又添了几分凝重。 趁着四大灵儿姐妹团聚叙话,帝女、慕容婉兮等人举目环顾这焕然一新的温泉谷。 自上次雪怪肆虐的劫难之后,那位神秘的“冷血郎君”显然耗费了巨大心血。眼前的温泉谷,不仅规模远胜从前,更增添了一种宏伟而奇绝的气象。 最令人叹为观止的,便是那依着主建筑延伸而出的巨大露台!露台边缘,竟凭空镶嵌着一方碧波荡漾的水晶天池!池壁并非寻常砖石,而是以整块整块、厚达尺余(数十公分)的澄澈琉璃铸就!其质地纯净无瑕,几近透明! 人在池中游动时,俯瞰下方,竟如履虚空!脚下并非坚实池底,而是谷中精心布置的温泉园林——奇石嶙峋,灵泉汩汩,雾气氤氲如仙境,奇花异草点缀其间,更有精巧的回廊蜿蜒隐现。 人在池中,便如同凌空蹈虚的神仙,一边畅游,一边将那巧夺天工的园林妙景尽收眼底,实乃鬼斧神工,妙到毫巅! 这位冷血郎君,行事虽以‘冷血’为名,其胸中丘壑与匠心妙思,却是如此别具一格,惊世骇俗! 众人心中无不暗赞。 风灵儿收敛心神,迅速安排起来。她唤过霜、雨、露三灵儿,低声吩咐道:“快,带帝女大人、慕容姐姐、诸位姐妹去上好的安静客房歇息。八斗妹妹伤势沉重,需寻最清幽温暖的‘暖玉阁’安置,不容有失!” 三女见八斗妖气息奄奄,也知事态紧急,连忙收起嬉笑,郑重应诺,引着慕容婉兮等人抬着八斗妖匆匆离去。 第443章 什么?同处一室? 风灵儿正欲安排闵墨的住处,却见逸云萧牵着闵墨那依旧茫然的手,步履轻盈地走到她面前。 “风妹妹……” 逸云萧的声音依旧清冷平静,但那张清丽绝伦、不染凡尘的脸庞上,却悄然飞起两抹极其动人的红霞,如同洁白雪地上骤然绽放的两朵娇艳红梅。她微微垂首,避开风灵儿探究的目光,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烦请……烦请安排我与闵墨同住一室……”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措辞,纤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并……并劳烦遣人,送些‘千年玄冰’至房中。” “什——么?!” 风灵儿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劈中头顶,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逸云萧,又看看她身边眼神空洞、却俊美非凡的闵墨,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拔高了八度: “你……你和闵墨……同住一室?!逸云姐姐,你……你们……” 风灵儿虽然心思单纯,但也绝非懵懂无知。她自幼耳濡目染,深知“男女授受不亲”的古训。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这……这简直是……她脑中瞬间闪过无数江湖话本里才有的旖旎画面,一张俏脸也跟着涨得通红! 逸云萧被她这夸张的反应和直白的疑问弄得更加窘迫。那原本只是两抹红霞的脸颊,此刻已是绯红如醉,娇艳欲滴,连那小巧的耳垂都红得如同玛瑙一般。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牵着闵墨的手,仿佛这样能汲取一丝勇气,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衣襟里,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嗯……是……是同室……因……因今夜,我需为他疗治体内魔气,找回他丢失的记忆,那‘千年玄冰’……乃是……乃是疗伤所需的关键之物……” “疗……疗伤?” 风灵儿依旧处于巨大的冲击之中,脑袋嗡嗡作响,她傻傻地重复着,眼睛瞪得更大了,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清冷如仙的逸云萧:“晚……晚上?就……就你们两个……在一个房间里……疗伤?!” 逸云萧紧闭着樱唇,羞赧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再次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那点头的动作,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和她脸上那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红晕,形成了极其鲜明而又引人遐想的对比。 风灵儿这直白露骨到近乎“惊世骇俗”的追问,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又泼了一勺冷水!两个未经人事的豆蔻少女,瞬间都闹了个面红耳赤,耳根发烫!那“男女大防”的礼教藩篱,在她们心中根深蒂固,平日里提一提都觉羞人,何况是这等深夜同室的私密安排? 风灵儿天性跳脱,心思虽单纯,却有着一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她见逸云萧羞得几乎要化作一缕青烟飘走,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强烈的好奇。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她左右飞快地瞟了一眼,见无人注意这边,这才如同做贼般,踮起脚尖,将那张同样红扑扑的俏脸凑到逸云萧耳边。 温热的、带着少女清香的吐息,如同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逸云萧那早已敏感异常的耳廓和颈侧肌肤。 “逸云姐姐……”风灵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和抑制不住的探究,如同小猫爪子挠在心尖上:“难道……难道萧晓姑娘临走时,那般郑重地把闵墨哥哥托付给你……就是为了……为了这个?” 那个“这个”二字,被她含糊地带过,却包含了无尽羞人的遐想。 “唔……”逸云萧被这近在咫尺的温热气息撩拨得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痒和燥热瞬间从耳根蔓延至全身!心湖更是被搅得波澜迭起,涟漪阵阵! 她下意识地想躲开,却又被风灵儿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神钉在原地。 她与萧晓,皆是身负玄妙血脉的圣女之体,心意冥冥之中自有感应。自初见萧晓那一刻起,她便如同明镜映照,清晰地感知到萧晓那纯净无瑕的元阴之息已失,而其归宿,正是眼前这陷入魔障的闵墨! 而她自己……她的灵魂深处,那属于“萨丽塔圣女”的前世烙印,更是在闵墨出现时便悸动不已!那烙印中封存着一段跨越生死、铭心刻骨的绝世情缘,一段与眼前这男子纠缠至深的过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沉沦于魔气混沌中的闵墨,其神魂深处最渴望、也最需要的是什么……那是唤醒他本我真灵的唯一钥匙! 然而,这其中的因果轮回、血脉牵连、前世今生之秘,玄之又玄,妙不可言!如同天机难测,又似琴瑟和鸣,只可意会,难以言传!让她如何向心思单纯如白纸、只知“男女授受不亲”的风灵儿解释得清? 逸云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那双清澈如深潭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挣扎。她微微侧过脸,避开风灵儿灼灼的目光,纤长浓密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低垂着轻轻颤动。沉吟片刻,她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也学着风灵儿的样子,微微倾身向前。那两片原本就娇艳欲滴的樱唇,此刻因羞涩而更添一抹诱人的光泽,如同沾染了晨露的玫瑰花瓣。她凑到风灵儿同样敏感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风妹妹……”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仿佛雪山莲蕊般的清冷香气,拂过风灵儿的耳际:“我知道……你心中,亦是欢喜闵墨哥哥的……”“你放心……”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短则三日,长则五日……我必让他体内魔气尽褪,灵台复明……找回那散落的记忆碎片,寻回那个真正的他……”“过些时日……你便能听到他,像从前那样……温声唤你一声‘风灵儿妹妹’了……” 话一出口,逸云萧自己都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上双颊!那原本只是淡淡的红晕,顷刻间霞飞双颊,艳若桃李,连那细腻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色。她迅速直起身,仿佛要逃离这令人心慌意乱的耳语。 第444章 锥心的刺痛 风灵儿听了这话,先前那点羞窘和刨根问底的执着,竟瞬间被她那“没心没肺”的性子抛到了九霄云外!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如同两颗浸在水中的黑曜石,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脱口而出:“真的?!” 逸云萧看着她那副全然信任、不掺一丝杂质的惊喜模样,心中那点羞意也被冲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怜爱。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清浅却真诚的笑意,反问道:“我为何要骗你呢?” 风灵儿歪着那颗玲珑可爱的小脑袋,秀眉微蹙,努力摆出一副“我很认真在思考”的模样。然而,她那颗简单明快的小脑袋瓜里,哪里能理得清逸云萧话中隐含的深意和玄机?果然,不过须臾,她便放弃了这徒劳的“深思”,如同甩掉什么烦恼似的,用力甩了甩满头乌黑的秀发,动作娇憨可爱。她再次仰起脸,一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逸云萧,小嘴一撅,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说道: “哎呀呀!算了算了!反正也想不明白,弯弯绕绕的,头疼!我就信你了!逸云姐姐你本事那么大,肯定有办法!” 逸云萧被她这娇憨率真的模样彻底逗乐了,先前那沉重的使命感也仿佛轻了几分。她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那笑容如同冰河解冻,春花初绽,美得令人心醉。她伸出春葱般的玉指,带着宠溺,轻轻点了点风灵儿光洁饱满的额头,柔声道: “小滑头……反正呀,这事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啦!” 笑罢,逸云萧脸上的神情重新变得凝重而深远。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依旧眼神空洞、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的闵墨身上。那目光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愫——有怜惜,有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宿命般的悲悯。她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如同羽毛般飘落,却承载着千钧之重: “也许……这真的是……唤醒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法子了……” “好!”风灵儿感受到逸云萧语气中的那份沉重与决心,也收敛了嬉笑。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同样压低了声音,如同立下盟约般郑重说道:“那我们……一言为定!” 随即,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骨碌一转,想起了正事,连忙补充道: “千年玄冰是吧?包在我身上!我知道后山寒玉洞深处就有!我这就去找乐峰哥哥,让他带几个手脚麻利的弟子去取!保证一会儿就给你安安稳稳地送到房间里去!” 说完,她如同一只轻快的小鹿,转身便朝着谷内飞奔而去,裙裾飞扬,留下逸云萧和闵墨在原地。 风灵儿带着满腹的震惊与疑惑匆匆离去,廊下只剩下逸云萧与闵墨二人。周遭的喧闹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空气变得静谧而微妙。 逸云萧悄然回眸,目光如同月下清泉,无声地流淌向闵墨。只见闵墨也正怔怔地望着她,那双原本被暴戾紫气充斥、空洞无神的眼眸深处,此刻竟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迷茫与专注。 她莲步轻移,走上前去。一只柔弱无骨、白皙如玉的小手,带着微微的凉意,轻轻探出,主动握住了闵墨那只骨节分明、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此刻却显得僵硬而冰冷的大手。 “闵墨……” 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梦呓,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我们……先回房去,可好?” 说完,她抬起那双清澈见底、仿佛能映照出灵魂的眸子,认真地凝视着闵墨,等待着他的回应。 闵墨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问话。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附,死死地锁在逸云萧那张清丽绝伦、不染尘埃的容颜之上。那眼神,专注得近乎贪婪,如同一位痴迷的鉴赏家,在昏暗的烛光下细细研读一幅失传已久的稀世古画,生怕遗漏任何一丝笔触的韵味、一点色彩的微妙。 这张脸……为何如此熟悉?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猛烈地撞击着他混乱的心扉!那感觉,如同在无尽黑暗中跋涉的旅人,骤然瞥见远方一缕似曾相识的炊烟——温暖、亲切,带着可以托付性命的信赖感! 然而,他那被魔气侵蚀、搅得如同浑浊泥浆般的记忆之海,却只能翻腾起无数破碎而模糊的残片:一抹模糊的衣袂?一缕熟悉的幽香?一声遥远的呼唤?这些碎片疯狂地旋转、碰撞,却无论如何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轮廓、一段清晰的过往! 何时?何地?何种情由? 他头痛欲裂,答案如同指间流沙,越想紧握,流逝得越快!可这“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如此浓烈、如此顽固!浓得如同不慎踏入百年酒窖深处,那无数尘封坛瓮中逸散出的、千滋百味的醇厚芬芳,霸道地钻入他的鼻息,沁入他的骨髓,萦绕不散,驱之不去! 这感觉……竟与他在通天塔下,再次见到萧晓时如出一辙!只是那时,在古堡肃杀的对峙之中,他全副心神、乃至整个残破的世界,都被萧晓那决绝而温暖的身影所占据!纵使天崩地裂于眼前,他混沌的目光,也只会追寻那唯一的光亮。因此,他竟全然未曾察觉—— 就在他和萧晓驾驭着猰貐自九天而降的那一刻起! 便有一道目光,如同亘古不变的星辰,一直默默地、深深地凝视着他!那目光中蕴含着的,是与此刻他凝视逸云萧时如出一辙的专注、渴望,甚至……是更深沉的恐惧——恐惧着他会再次如同幻影般骤然消失!而这道目光的主人,正是眼前这位清逸出尘的逸云萧! 此刻,他终于得以与她独处。当逸云萧那柔弱无骨、带着微凉体温的柔荑,再次真切地贴合在他的掌心时…… “呃!” 闵墨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一股尖锐如冰锥、灼热如烙铁的刺痛感,毫无征兆地从两人肌肤相触之处,狠狠刺入他的心脏!那痛楚如此真实,如此剧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脉,狠狠一捏! “嗬……” 他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痛苦的低吟!那壮硕如铁塔般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剧烈一晃!眼前阵阵发黑,脚下虚浮,仿佛下一瞬就要轰然栽倒! 她是谁?!她到底是谁?!为何……为何她的触碰,会让我如此痛彻心扉?! 混乱的思绪如同惊涛骇浪,再次将他残存的理智彻底吞没! 第445章 逸云萧的羞赧 逸云萧敏锐地捕捉到闵墨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的脸色、紧锁的眉宇间那深重的痛苦,以及身躯的摇晃!她心头一紧,关切之情瞬间压倒了一切羞涩。她想也不想,立刻伸出另一只同样纤柔的小手,努力地踮起脚尖,试图将微凉的掌心贴上闵墨滚烫的额头,秀眉紧蹙,凝神去感受他体内气息的异常波动。 闵墨见她为了够到自己,正吃力地踮起脚尖,娇小的身躯微微前倾,重心不稳。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欲油然而生,他甚至来不及思考,那只空闲的、强健有力的手臂便已自然而然地伸出,轻轻环住了逸云萧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稳稳地托住了她。 他的目光,却依旧如同被钉住一般,牢牢锁在逸云萧那张近在咫尺、因关切而微微泛红、秀丽得令人屏息的容颜之上,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轮廓都刻入灵魂。 “呀!” 逸云萧万万没有料到闵墨会有此举动!她天生体质极其敏感,尤其是那纤柔的腰肢,更是碰触不得的痒处!被他那带着薄茧、温热而有力的大手骤然扶住,一股奇异而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她娇躯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玉兔!樱唇微启,不受控制地逸出一声短促而娇柔的惊呼:“哎呀!” 那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与无措,如同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热浪“腾”地一下涌上双颊!原本只是微红的脸蛋,瞬间变得绯红似火,娇艳欲滴!连那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闵墨此刻心神俱震,哪里还能容得下其他杂念?他依旧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逸云萧。她方才那一声短促的娇呼,伴随着一股温热而带着独特幽兰气息的呼吸,轻柔地拂过他的面颊…… 这气息……! 如此熟悉!如此刻骨铭心! 仿佛一把无形的钥匙,再次狠狠搅动了他那早已混乱不堪的记忆泥潭!无数更加清晰、更加灼热的碎片疯狂涌现——山崖古墓、冰雪之下、急促的呼吸、肌肤相贴的战栗……与那“萨丽塔圣女”纠缠的记忆碎片猛烈地冲击着他的识海!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混乱、痛苦,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脑海中嘶吼、争夺! 就在这情愫翻涌、尴尬难言、记忆风暴即将失控的微妙时刻—— “哈!闵墨师弟!千回百转,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一个清越朗润、如同玉磬击石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与强大的穿透力,突兀地在静谧的廊下响起!瞬间打破了这旖旎而混乱的僵局! 只见一个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背阔的男子,正从长廊深处大步流星而来!他步履沉稳,龙行虎步,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蕴含着无形的力量,带着一股渊渟岳峙般的强大气场!来人正是这温泉谷之主——冷血郎君! 而在他身后半步,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位女子。她身形窈窕,装束与风灵儿等人相仿,显然是温泉谷四灵之一。只是她的气质截然不同——容颜俏丽却冷若冰霜,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如同极地寒冰,毫无波澜地扫视着眼前的一切。正是那气质如霜、冷艳逼人的——霜灵儿!逸云萧方才匆匆一瞥,已见过这位与众不同的灵儿。 冷血郎君的目光如同实质,瞬间便锁定了廊下姿势略显暧昧、神情各异的两人,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冷血郎君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山岳般在闵墨与逸云萧面前稳稳站定。他并未急于开口,那双深邃如寒潭、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如同最精准的尺规,瞬间便捕捉到了闵墨眼神中的异常! 那并非寻常的迷茫或失神,而是一种近乎虚无的空洞!原本应如星辰般深邃锐利的眸子,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紫色尘翳,失去了所有神采与焦点,只剩下死水般的沉寂。闵墨只是木然地站在那里,对冷血郎君的逼近和审视毫无反应,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他……” 冷血郎君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这是怎么了?” 他的目光锐利如电,紧紧锁在闵墨那双异常的眼眸上,仿佛要从中窥探出魔障的根源。 逸云萧感受到冷血郎君那极具压迫感的审视目光,心中微紧。她强压下被闵墨环抱腰肢的羞赧余波,声音尽量保持着清冷平静,却仍带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他……似乎被某种极其阴邪的‘魔障’侵蚀心神,灵台蒙尘……前尘尽忘,如今……只剩一片混沌。” “魔障?!” 冷血郎君剑眉陡然一轩,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凝重。他行走江湖多年,见过无数奇功异法、邪术蛊毒,但能让闵墨这等心志坚毅、修为通玄的高手变成如此模样……这“魔障”之凶险,远超想象! “哼。” 一直静立冷血郎君身后、气质如冰的霜灵儿,此时冷冷开口,声音如同冰珠落入玉盘,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据风灵所言,他是在那‘通天塔’顶,骤然消失无踪! 其后杳无音讯,生死不知……直至许久之后,才与一陌生女子共乘那神骏异兽,自九天之上轰然而降!至于其间遭遇何等诡谲变故……” 她冰蓝色的眸子扫过闵墨空洞的脸,带着一丝探究与疏离:“那便只有天知、地知,他自知了。” “通天塔?消失?” 冷血郎君闻言,瞳孔骤然收缩!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虚空,仿佛陷入了久远的沉思,指节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掌心,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哒、哒”声。廊下的气氛因他的沉默而变得愈发凝重。 片刻,他收回目光,眼中精光爆射,带着洞悉世事的锐利锋芒,缓缓道: “这通天塔……哼! 自本少知晓其存在起,便觉其中必有惊世之秘,绝非善地!此塔乃希罗圣域通天一族世代供奉之‘圣地’,更是其禁脔,外人莫说踏入,便是靠近窥探,亦被视为亵渎,立遭雷霆之怒!” 第446章 冷血郎君的突袭 “更令人费解者,乃是通天一族的长老会!对此塔内情讳莫如深,守口如瓶!百年来,无论外界如何猜测、试探,休想从其口中撬出半点风声!其神秘莫测,直如铁桶一般!” “你们……”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逸云萧和木然的闵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近乎嘲讽的弧度: “倒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深入此等绝地禁区!还带出来一个女子……”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灼灼地盯在逸云萧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与一丝玩味: “若本少所料不差,那位能与闵墨同出通天塔的女子…… 必是通天一族耗费无数心血、千辛万苦才迎回的当代‘圣女’无疑!啧啧……通天一族的圣女,果然代代皆是钟天地之灵秀!惊心动魄,不可方物! 此等绝世姿容,确非凡俗女子可比!” 这番话语,尤其是最后那直白露骨、近乎品评的赞叹,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逸云萧的心尖! 他……他分明意有所指! 这绝非仅仅是欣赏美貌!他提及“通天圣女”时那灼热探究的目光,几乎要穿透她逸云萧的伪装,直指她内心深处那个曾被遗忘的身份——萨丽塔! 若依她往昔身为萨丽塔圣女时那睥睨西域、不容亵渎的性子,此刻早已雷霆震怒! 然而……她已不再是萨丽塔,她是逸云萧。更何况,方才与闵墨那番亲密窘态,已被此人尽收眼底!再者,听他言语间与闵墨似乎有同门之谊…… 诸多顾忌瞬间涌上心头! 逸云萧只觉得一股羞怒之气直冲顶门,粉颊再次飞红,贝齿紧咬下唇,几乎要渗出血丝。她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冷冷地、带着警告意味地“剜”了冷血郎君一眼,随即迅速垂下眼帘,将所有的愠怒与羞窘都强行收敛于无形之中,只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冷少!你错了!” 霜灵儿那清冷如冰的声音及时响起,打破了这尴尬而微妙的气氛。她上前半步,冰蓝色的眸子直视冷血郎君,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 “眼前这位国色天香的佳人,并非与闵墨哥哥自通天塔同归的那位神秘少女!” 她玉指轻抬,优雅而肯定地指向逸云萧: “她,乃是名震西域、令群雄俯首的魅影宫宫主——逸云萧!” “哦?” 冷血郎君闻言,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脸上那玩味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与重新评估的锐利目光。他再次上下打量了逸云萧一番,抱拳微微一礼,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原来是逸云萧宫主大驾光临……失敬了。” 那“失敬”二字,轻飘飘地从他口中吐出,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廊下凝滞的空气之中,让人揣摩不透其真实含义。 逸云萧强压下心头的纷乱,面上恢复了几分宫主的清冷威仪,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平静无波地回应道: “江湖传言,素来真伪难辨。然今日得见尊驾,冷血郎君虽号‘冷血’,却是丰神俊朗,玉树临风,谈吐之间更见风雅底蕴……看来那些‘风靡一时’的‘风尘浪子’之说,倒也并非全然空穴来风。” 她话语微顿,将话题引回正事: “我等此番冒昧叨扰贵谷,实为救治八斗姑娘与闵墨体内之伤。情非得已,恐要在谷中盘桓些时日,多有搅扰,还望谷主海涵。” 冷血郎君闻言,朗声一笑,那笑声清越爽朗,带着几分自嘲与玩世不恭: “宫主此言,可真是折煞冷某了!江湖闲话,多是市井捕风捉影的无稽之谈,若宫主当真信了那些编排,冷某这张脸皮,怕是要羞得无处安放,只能寻个地缝钻进去了!” 他话锋一转,姿态放得极低,言语间却透着真诚与不容拒绝的热情: “倒是逸云萧宫主芳驾亲临,实乃我温泉谷自兴建以来,天大的幸事!宫主光降,顿令这荒山野谷蓬荜生辉,草木生香!宫主但有驱使,无论所需何物,但请直言无妨!冷某与温泉谷上下,必当竭尽全力,不敢有丝毫怠慢!” 说完,他唇角微扬,那双深邃的眼眸含着笑意,坦然地迎上逸云萧的目光,仿佛在无声地鼓励她说出任何要求。 “哦?那倒……不必了。” 逸云萧心头猛地一跳!她骤然想起自己方才托付风灵儿去寻那“千年玄冰”之事! 糟了! 一念及此,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那“千年玄冰”……此物用途特殊,更与她和闵墨“同室疗伤”之事紧密相连!若让眼前这位看似洒脱、实则洞察秋毫的“风尘浪子”知晓此事…… 自己这魅影宫宫主,向来以冷艳孤高、拒人千里之外着称,江湖传言中更是任何男子不敢近其三尺的存在!** 若“与男子深夜共处一室”、“还需特殊寒物”这等消息泄露出去,经由冷血郎君之口……那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威名与形象,岂非一朝尽丧,沦为江湖笑柄?! 唉!千不该万不该,是自己大意了! 那风灵儿丫头,心思单纯如同白纸,口无遮拦更是出了名的“傻白甜”!此刻只怕早已将那“逸云姐姐与闵墨哥哥要同住一室”的“惊天秘闻”,当作头等趣事,在谷中那几个姐妹间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 想到明日谷中可能流传的种种暧昧揣测,以及江湖上即将掀起的滔天巨浪…… 逸云萧只觉得脸颊如同被烈火炙烤,刚刚褪去些许的红霞瞬间又“腾”地一下涌了上来,比之前更加娇艳欲滴,如同熟透的海棠! 她下意识地微微侧过脸,避开冷血郎君那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目光。 第447章 无处躲藏 逸云萧这瞬间的羞窘与闪躲,以及那抹无法掩饰的动人红晕,如何能逃得过冷血郎君那双阅尽世情的锐利眼眸?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体贴地并未点破,反而凝眉开口,声音温和,带着十足的尊重与分寸感: “宫主若有不便之处,或所需之物涉及女儿家私密,冷某在场恐有不便……” 他微微侧身,示意身旁冷若冰霜的霜灵儿: “宫主尽可私下告知霜灵儿。冷某即刻回避,绝不旁听半字!宫主万勿因冷某在此而有所顾虑,但请直言无妨!” 这番话既解了逸云萧的围,又全了她的颜面,显得极为周到。 霜灵儿冰雪聪明,立刻会意。她上前一步,冰蓝色的眸子毫无波澜,声音清冷如故,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冷少所言极是。观闵墨哥哥此刻情状,心神混沌,显非叙旧良机。你心心念念的‘月下对饮’,还是改日再议吧。” 她目光转向冷血郎君,语气平淡却带着送客之意: “此处有我陪着逸云宫主即可,冷少……请回吧。” “啊?啊!是极!是极!” 冷血郎君被霜灵儿这直白的“逐客令”说得微微一怔,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尴尬之色。他搓了搓手,显得有些局促,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依旧木然呆立的闵墨,带着几分感慨与无奈解释道: “这个……冷某与闵墨师弟,上次离别于温泉谷月夜之下,曾把酒言欢,纵论江湖……那份快意,至今难忘。今日听闻师弟归来,心中着实欢喜,便想着再续前缘,痛饮一番……”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在逸云萧和闵墨之间意味深长地一扫,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既然霜灵说闵墨师弟‘另有安排’……那冷某自然不便打扰。这便告退!宫主,师弟,你们……自便!自便!” 说着,他抱拳一礼,作势便要转身离去。 “‘另有安排’?!” 这四个字如同四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逸云萧的耳朵里! 言者或许无心,听者岂能无意?! 冷血郎君这话,分明是坐实了她与闵墨深夜“共处一室”的“安排”!在旁人听来,这“另有安排”还能是什么?孤男寡女,深夜同室……除了那等旖旎之事,还能作何他想?!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热浪瞬间席卷全身!逸云萧只觉得从脸颊到脖颈,乃至那小巧的耳垂,都如同被滚烫的岩浆浇过,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樱唇微张,想要解释几句“只是疗伤!”,可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种事……如何解释得清? 越是解释,只怕越描越黑,徒增笑柄!只会让这“瓜”变得更加香甜可口,供人咀嚼! 悔!悔不当初! 逸云萧心中瞬间被巨大的懊悔填满!既然应了萧晓之托,就该当机立断,带着闵墨远离这喧嚣之地,寻一处无人知晓的幽静所在,悄无声息地将那驱除魔气、稳固心神之事办了!何必图这温泉谷的便利与安全? 如今倒好! 先是撞上这洞察力惊人的冷血郎君,又来了个冷面却可能“心热”的霜灵儿,再加上风灵儿那个口无遮拦的小喇叭……明日!不!只怕今晚过后,她逸云萧与神秘男子闵墨“温泉谷深夜共处一室”的香艳传闻,就要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遍江湖!一场席卷整个武林、供无数人津津乐道的“吃瓜盛宴”,已是避无可避! 想到那可怕的后果……逸云萧只觉得握着闵墨手掌的那只小手,掌心处竟已是一片滑腻冰凉!不知何时,竟已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那湿冷的触感,如同她此刻冰凉绝望的心情。 廊下这微妙而尴尬的气氛,对置身其中的闵墨而言,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他依旧浑然不觉,那双被魔气侵染、略显空洞的眼眸,依旧如同最忠诚的猎犬,死死锁定在逸云萧那张早已红霞浸透、娇艳欲滴得如同火烧云的绝世容颜上。 他的目光纯粹而专注,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幅值得研读的画卷,全然无视了冷血郎君的造访、霜灵儿的解围,更感受不到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尴尬。 这个冤家!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逸云萧心中暗暗叫苦,羞愤得几乎要咬碎银牙!她恨不得能用眼神封住闵墨那双“惹祸”的眼睛: 什么时候看不好?又不是不让你看!偏生要在这等要命的关头,如此痴缠地盯着我不放!这……这不正是给那促狭的冷血郎君递刀子、让他看足笑话吗?!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脚下仿佛踩的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滚烫的烙铁,只恨不能立时化作一只穿山甲,掘地三尺,遁形无踪! 就在逸云萧尴尬得无以复加,几乎要窒息晕厥的当口—— “唉——!你们几个!可曾看见我的乐峰哥哥了么?” 一个清脆响亮、带着三分娇憨七分急切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远远地从回廊另一端炸响!这声音的主人,除了那心思单纯、行事风风火火的风灵儿,还能有谁?! 她怎么又回来了?! 逸云萧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这个“傻白甜”不去办正事(找千年玄冰),怎么又像只没头苍蝇似的绕了回来?!这不是添乱是什么?! 念头未落,一阵香风裹挟着少女的活力,风灵儿已然如同一只轻盈的翠鸟,“呼啦”一下重新“刮”进了这片是非之地! 她一眼瞧见冷血郎君,顿时眉开眼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雀跃着几步蹦到他跟前,毫不避嫌地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仰着小脸,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开门见山: “哎呀!冷血哥哥!你几时回来的?可知道我的乐峰哥跑哪儿去了?快告诉我!” 逸云萧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完了! 以风灵儿这丫头口无遮拦的性子,下一句,十有八九就要顺嘴秃噜出“逸云姐姐让我找玄冰,好跟闵墨哥哥同室疗伤”这等要命的“秘闻”了! “乐峰?” 冷血郎君似乎也有些意外,剑眉微挑:“你寻他作甚?” “我……” 风灵儿那如樱桃般饱满红润的小嘴一张,那几句让逸云萧魂飞魄散的话眼看就要脱口而出! 第448章 冷少的戏弄 逸云萧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完了! 以风灵儿这丫头口无遮拦的性子,下一句,十有八九就要顺嘴秃噜出“逸云姐姐让我找玄冰,好跟闵墨哥哥同室疗伤”这等要命的“秘闻”了! “乐峰?” 冷血郎君似乎也有些意外,剑眉微挑:“你寻他作甚?” “我……” 风灵儿那如樱桃般饱满红润的小嘴一张,那几句让逸云萧魂飞魄散的话眼看就要脱口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 “哦!无甚要紧事!” 逸云萧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描淡写,硬生生截断了风灵儿的话头!她语速飞快,如同连珠炮: “不过是……是我晚间打坐调息时,需借些‘千年玄冰’镇压心火,固守灵台罢了! 这才劳烦风妹妹替我跑一趟,问问乐峰兄弟能否寻得此物。”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拼命地向风灵儿示意,希望这丫头能接收到自己“改口”的意图。 “是啊!逸云姐姐她……” 风灵儿果然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可刚开了个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小嘴一张,眼看就要补充说明那“同室疗伤”的关键信息! 不能让她说! 逸云萧心中警铃大作!她几乎是本能地再次扬声,语速更快,强行将风灵儿的话再次堵了回去: “啊!对对!正是如此! 若冷血郎君此处方便安排,能即刻取来这‘千年玄冰’,那便是再好不过了!也省得风妹妹再四处奔波!” 她努力挤出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风灵儿两次话到嘴边都被硬生生打断,顿时委屈得不行。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小嘴高高噘起,几乎能挂个油瓶,粉嫩的脸颊也鼓了起来,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松鼠,可怜巴巴地望着逸云萧,仿佛在无声控诉:姐姐你干嘛老打断我呀? 逸云萧见状,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歉疚。她连忙上前一步,伸出玉臂,亲昵地搂住风灵儿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轻轻带向自己身边。她低下头,对着风灵儿绽放出一个安抚性的、带着几分讨好的明媚笑容,柔声哄道: “好妹妹,莫恼莫恼!你看,这不是巧了么?正好遇上冷血郎君在此,他神通广大,区区‘千年玄冰’自然不在话下!如此,便不必再去叨扰乐峰哥了,岂不省事?” 冷血郎君将逸云萧这番欲盖弥彰、手忙脚乱的“救场”尽收眼底,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愈发明显。他抱臂而立,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对“姐妹情深”,待逸云萧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哦,千年玄冰啊……此物虽稀罕,但我温泉谷地底深处,确有一处万年寒脉形成的天然冰窖,窖中正有此物。宫主需要多少,但请吩咐,我即刻命人凿取,送至你……指定的房间便是。” 他特意在“指定的房间”几个字上微微一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闵墨和逸云萧,其中的促狭之意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他并未就此打住。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探究,如同利箭般射向逸云萧,问出了那个让逸云萧恨不得当场消失的、直指核心的问题: “只是……冷某方才听闻宫主提及,今夜要为闵墨师弟疗治体内魔气,驱除邪障……此乃耗费心神、凶险万分的紧要关头……” 他刻意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宫主既要为我师弟护法祛魔, 自身又如何能分心他顾,还需……‘打坐调息’、‘镇压心火’呢?” 这轻飘飘的一句疑问,如同最后一块巨石,轰然砸在逸云萧那早已摇摇欲坠的心防之上!将她的借口砸得粉碎!也将她推向了更加无地自容的深渊! 风尘仆仆的逸云萧,好不容易才将风灵儿这个小祖宗哄得安静几分,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正待要暗自庆幸,岂料这说话不过脑子的风灵儿猛地一挣,脆生生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十二分的不服气: “才不是呢!” 风灵儿仰着她那张娇俏可爱的脸庞,一双凤眼瞪得溜圆,脆生生反驳道, *“我逸云姐姐那可是要……” 话音未落,逸云萧心头骤然一紧! 仿佛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那口刚刚松懈的真气猛地逆冲心脉,眼前金星乱迸,胸口烦恶欲呕,身形竟微微晃了一晃,几欲昏厥过去。 她心中叫苦不迭:“这小魔头!怎地如此口无遮拦!那等隐秘之事,岂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宣之于口?若被她嚷破,我与闵墨……这脸面何存?”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闵墨的手臂,指尖几乎嵌入他衣衫之中。 “唉,风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静立一旁、眉目如画气质清冷的霜灵儿及时出声。她莲步轻移,已到了风灵儿身侧,一只温凉如玉的手轻轻按在风灵儿肩上,指尖微一用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意味。 霜灵儿目光如秋水般扫过逸云萧那瞬间煞白又泛起红晕的脸颊,以及那强作镇定却掩不住慌乱的眼神,心中已然雪亮。她精通医道,更兼心思剔透,瞧见逸云萧方才那番异样情状与此刻对闵墨的依赖,再联想疗伤所需“千年玄冰”的极寒特性,那桩秘法的关窍,便如明镜般映照在她心头。 “我看,逸云萧姐姐风尘仆仆远道而来,真气耗损,眉宇间倦色难掩,” 霜灵儿声音清越,语气从容,巧妙地接过话头,“此刻只怕最需静养调息。至于疗伤之法……” 她目光在逸云萧和闵墨之间微微一转,带着了然与善意的体谅,“想来必是贵派不传之秘,玄奥精深,外人贸然听闻,反而不美。我们只需依姐姐吩咐,将那千年玄冰速速奉上便是大善。” 她顿了顿,手上力道稍重,半是哄劝半是强制地带着风灵儿转身, “风灵,你也也刚刚陪他们回来,想必也是累了,姐姐陪你回去歇息可好?” 第449章 青囊先生驾临 风灵儿那两瓣樱唇一扁,粉腮鼓起如含气的河豚。 她两次三番被打断,胸中憋闷得紧,仿佛有只小爪子在里面挠。 她本想跺脚反驳,可对上霜灵儿那双洞若观火、隐含告诫的眸子,又瞥见逸云萧姐姐那几乎要哭出来的窘迫模样,满腔委屈堵在喉咙里,终究化作一声不甘的闷哼。 只得任由霜灵儿那带着馨香的臂弯揽住自己的纤纤细腰,半推半抱地被带着向那曲折幽深的回廊行去,她那脑袋还气鼓鼓地扭着,狠狠瞪了逸云萧一眼。 霜灵儿走出几步,眼波流转,见那抱臂倚在廊柱阴影下的冷血郎君依旧纹丝不动,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她黛眉微蹙,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力道,隔空传来: “还有你,冷少!” 冷血郎君闻声,眼底那抹促狭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方才将霜灵儿的解围和逸云萧的窘态尽收眼底,心中早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此刻被霜灵儿点破,知晓这玩笑再开下去,怕是要惹恼了这位面皮极薄的逸云仙子。他当即收敛了戏谑之色,长身而起,抱拳朗声道: “霜灵姑娘说的是!在下省得!” 言罢,他转向逸云萧,脸上已是一片郑重, “逸云仙子放心,冷某这就亲自去库房,挑几块成色最佳的千年玄冰,着得力人手,以最快速度送至你房中!” 逸云萧闻言,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吁出一口浊气,胸中烦恶稍平。 她对着冷血郎君微微颔首致谢, 这一颔首间,竟觉脖颈都有些僵硬酸软,足见方才心神震荡之剧。 待她回转身,却见闵墨仍痴痴地凝望着自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关切、爱恋,还有一丝方才她慌乱时未曾留意的灼热。 被他这般目光笼罩着,逸云萧只觉得脸上刚刚褪去的热度又“腾”地烧了起来,心中又羞又恼,更兼此地刚刚经历那番“险情”,实在是一刻也待不住了。 “呆子!还看什么看!” 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娇羞,更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心焦, 纤手猛地一拽闵墨的衣袖,力道之大,几乎将他拉了个趔趄,“快随我走!这地方……这地方半刻也待不得了!” 话音未落, 她已如受惊的玉兔般,拖着尚有些懵懂的闵墨,脚步匆匆,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朝着自己暂居的厢房疾步而去。 只留下裙裾拂过地面青砖的细微声响,和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淡淡馨香。 逸云萧拖着闵墨的手腕,足尖刚点向通往客舍的木阶,东边暖玉阁方向骤然爆出一阵鼎沸人声,如热浪般席卷而来: “青囊先生到——!” 这声呼喊清亮高亢,穿透暮色,直刺入逸云萧耳中。她脚步倏然一顿,心头如被无形的手攥紧,泛起一丝苦涩的涟漪。 “好快!”她暗自喟叹,目光投向那灯火通明的暖玉阁方向。自己风尘仆仆,携着神魂有缺的闵墨,连落脚之处尚未寻得,而那远在五千里外的岐黄圣手青囊先生,竟已被萧晓驾驭神兽,追风逐电般抢先一步接回了这温泉谷! 萧晓行事,向来这般雷厉风行,不留余地。 闵墨的病,根植于神魂深处,非千年玄冰的至寒之力不能唤醒其沉眠的真灵。 此刻即便回到房中,面对这具徒具俊朗皮囊的空壳,又能如何?不过是徒增焦灼罢了。 念及此,逸云萧胸中那点因行程落后而生的微末怨怼,也只得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消散于微凉的夜风里。 更何况,委托人萧晓已然归来,那为救闵墨而身受重创的八豆妖尚在暖玉阁中等待救治。医者仁心,她逸云萧又岂能置身事外?说不定,青囊先生还需她这身负萨丽塔传承的圣女之力相助。 她微微侧首,眸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幽怨与怜惜,投向身畔的闵墨。 只见他依旧痴痴地望着自己,那双曾经灿若星辰、蕴藏无限深情的眸子,此刻却空洞得如同两口枯井,映不出半分昔日的灵光。他全然依从着她的牵引,无知无觉,仿佛一具精致的提线木偶。 这眼神,这姿态,猛地刺中了逸云萧心底最深处那根尘封千年的弦! 刹那间,时光倒流,眼前景象与千年前那绝壁悬崖、幽暗古墓重叠交织—— 那时,她还是高高在上、圣洁无瑕的萨丽塔圣女。而他,是她的守护者朔风,一个将灵魂都献祭给她的男人。 是她,为了平息部族长老的滔天怒火,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部族存续,亲手将自己献祭于祭坛之上! 只是她,从未想到,在生命之火熄灭之后,这个忠诚的男人,居然也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他让自己持刀站立,永生永世守卫在她的玄冰棺椁之侧! 她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但是却未能洞悉他坚定的内心! 在她阖目之后,那个忠诚到近乎愚顽的男人,是如何在极北的苦寒之地,如同亘古不化的冰雕,持刀肃立在千年玄冰棺前! 千年风霜,侵蚀了他的血肉,剥蚀了他的衣衫,却未能撼动他分毫! 直至化作一具森然白骨,他依旧保持着昂然挺立的姿态,空洞的眼窝固执地“望”着冰棺中沉睡的圣女,用沉默的骸骨,履行着他未曾出口却刻入骨髓的誓言! 这跨越千年的守护,这由她亲手缔造的悲剧宿命! 自她这一世逐渐觉醒萨丽塔的记忆以来,那沉甸甸的愧疚与剜心般的痛楚,便如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着她的灵魂。 多少次午夜梦回,朔风化骨守卫冰棺的景象清晰如昨,冰冷的泪水便会在她毫无察觉时,悄然浸透枕畔,留下无声的湿痕。 这份痛,这份悔,这份跨越轮回的爱与债,是她与闵墨之间最深的羁绊,也是最痛的秘密,沉重得让她不知该向谁倾诉,又能向谁倾诉? 第450章 逸云萧的记忆 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楚涌上鼻尖,逸云萧缓缓抬起纤纤玉手,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抚上闵墨那棱角分明、俊朗依旧的脸庞。 指尖划过他英挺的眉骨、高耸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仿佛在触摸一件失而复得却又面目全非的稀世珍宝。 她试图在这熟悉的轮廓里,勾勒出千年前朔风那坚毅而深情的面容。然而,指尖传来的温度下,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却像两潭死水,映不出半分朔风的影子。 眼前之人,不过是一副被抽走了魂魄的、精雕细琢的皮囊。 那个曾经为她燃尽生命、守护千年的忠诚灵魂,早已不知迷失在轮回的哪一个角落,杳无踪迹。 如何才能唤醒他? 逸云萧心底一片冰凉,如同沉入了万丈寒潭。她全无把握。甚至同为圣女体质的萧晓,对此也束手无策。 她们血脉相连,体质相通,能彼此感应对方灵魂深处的悸动与过往的烙印。 萧晓的童贞,确实也献予了闵墨此世之身。然而,那段情缘的炽烈与刻骨,又怎能与千年之前,朔风与萨丽塔在绝境中以生命为祭的生死相许相比? 或许,唯有那曾封存萨丽塔真身千载的玄冰之棺,其蕴含的至阴至寒之力与萨丽塔本源的气息交织,才能真正穿透轮回的迷雾,触及闵墨神魂深处那沉睡的、属于朔风的真灵? 她和萧晓都心知肚明,这无异于一场豪赌! 一场以逸云萧今生今世的清白与闵墨残存的生机为筹码的豪赌! 那献祭般的结合,非但不能唤醒朔风的记忆,反而可能如同投入无底深渊的石子,将闵墨残破的神魂彻底震散,坠入永恒的虚无,万劫不复! 可是…… 逸云萧凝视着闵墨空洞的双眼,那里面曾盛满的星辰大海,曾只为她一人璀璨。 千年前是她负了他,千年后,她如何能再弃他不顾?萧晓亦然,纵使情分深浅有别,那份源自圣女本源的守护之念与对闵墨的怜惜,同样炽热。 爱之一字,早已刻入她们的骨髓,超越轮回,凌驾生死。 纵然前路是刀山火海,是无尽深渊,她们又岂能有别的选择? “唉……” 一声轻若鸿毛的叹息,自逸云萧唇边逸出,饱含着千年的沧桑、无边的忧虑与一丝决绝的温柔。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身后依旧懵懂跟随的闵墨,那双空洞的眼,此刻竟让她生出一种奇异的错觉,仿佛朔风在无声地催促着她,踏上那条未知的救赎之路。 不再犹豫! 她猛地收拢五指,紧紧握住闵墨那只宽厚却冰冷的大手,仿佛要将自己全部的热力与信念传递过去。 随即,她足下一点,身形如一道流云,拉着闵墨,决然地朝着人声鼎沸、灯火通明的暖玉阁方向,疾步而去! 夜风卷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仿佛在为这跨越千年的悲壮奔赴而歌。 逸云萧拉着闵墨,尚未踏入暖玉阁那暖意融融的门槛,一道沉稳如山、却又透着深思熟虑的声音,已如涓涓细流般清晰传入耳中。那声音不疾不徐,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千锤百炼,带着医者特有的审慎与洞察: “这‘九转和元丹’么……贫道五台山丹霞洞中,幸尚存一枚,乃月前方以古法新成。” 声音的主人略作停顿,似在回忆丹成之时的细微关窍,“此丹甫成,这女娃便遭此厄,冥冥之中,倒也算得与我五台山结下了一段缘法。” 暖阁内药香氤氲,透过珠帘,逸云萧瞥见一位身着葛布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端坐榻前,三指正轻轻搭在八豆妖纤细的手腕上,正是名动天下的青囊先生。 他眉峰微蹙,继续缓缓道来,声音在温暖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凝重: “此丹非同寻常‘和元丹’,炼制之法繁复艰深,所需奇珍异草不下百种,更兼其中几味主药,性如朝露,最易挥发散逸。” 他收回诊脉的手指,轻轻捋了捋长须,“故而丹成之后,药力至多维系旬日,若不及早服下,便如明珠蒙尘,灵效尽失。若非为特定之症、特定之人所备,寻常绝不会存留此等时效极短的稀世之珍。” “呀!那岂不是说,八豆妹妹有救了?” 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响起,正是守在榻边的风灵儿。她小脸涨得通红,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满是希冀地望向青囊先生,仿佛抓住了溺水时的最后一根浮木。 青囊先生闻言,却并未立刻回应,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回八豆妖苍白如纸的小脸上,眉头锁得更紧,沉吟道: “难说……”这两个字,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风灵儿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难说?”风灵儿急得几乎跳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可……可慕容姐姐分明说过,有种叫‘断续神膏’的奇药,能接续断脉,活死人肉白骨,难道也治不得八豆妹妹?” 她语速飞快,带着 少女特有的不谙世事的天真与焦灼。 青囊先生轻叹一声,那叹息仿佛承载着医者面对疑难时的沉重: “此女所受之伤,非比寻常。非是我大夏武林中至阳至刚的掌力拳劲所致……” 他指尖虚点八豆妖胸口几处隐现异样青紫色的伤处,“此伤之中,竟似蕴含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样霸道的内劲!一者阴寒彻骨,精纯无匹,隐隐有西方希罗圣域武学的影子;另一者却炽烈如熔岩,刚猛暴烈,分明是我大夏上乘内功的路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那‘断续神膏’,乃专克纯阳刚劲所伤之奇药。可此伤阴阳交缠,寒热互冲,膏药之力,恐怕非但难以奏效,反会引动其体内异种真气,加剧伤势,后果不堪设想!” “那可如何是好?!” 风灵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小脸煞白,求助般望向刚踏入暖阁的逸云萧。 “前辈,难道……当真别无他法了么?” 第451章 九转和元丹 逸云萧松开闵墨的手,快步上前,对着青囊先生盈盈一礼,语声清越却难掩急切。她方才在门外已听得真切,那“希罗圣域内功心法”几字入耳,心头猛地一凛,仿佛触及了某个尘封千年的禁忌! 这与她萨丽塔圣女的传承渊源极深,难道八豆妖之伤,竟也牵扯到那遥远之地? 青囊先生抬眼,见是逸云萧,微微颔首回礼。他目光在逸云萧身上停留一瞬,那眼神深邃如古井,仿佛能洞悉她体内流转的圣女本源气息,却未点破,只沉声道: “幸甚!此女已及时服下那枚‘九转和元丹’。” 他语气稍缓,带着一丝医者回天的笃定,“此丹神效,虽不能根治其奇伤,但足以护住她心脉本源,锁住一缕生机不散。依贫道看,保她三五日性命无虞,当无大碍。” 他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逸云萧焦虑的脸上,“只要人尚有一息存留,这天下之大,奇人异士辈出,玄功妙法无穷……法子,总会是有的!” 此言一出,暖阁中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松,却又旋即被更深沉的忧虑所取代。 三五日!这短暂的光阴,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要在茫茫天地间寻得化解这阴阳绝症之法,谈何容易? 逸云萧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先是落在暖玉榻上气息微弱、小脸苍白的八豆妖身上,继而转向身侧那依旧眼神空洞、宛如失了魂的闵墨。 青囊先生那句“三五日”的时限,如同沉重的枷锁,让她肩头那无形的担子,又沉甸甸地压下了几分,几乎透不过气来。 “三……三五天?!” 风灵儿的声音带着哭腔,猛地拔高,她那窈窕的身子微微发颤,如同风中凋零的叶子。 她猛地抓住身旁霜灵儿的手臂,仿佛溺水之人寻求依靠,杏眼中蓄满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扑簌簌滚落下来: “这人命关天的大事,连……连最后的指望‘断续神膏’都……都指望不上了!这三五天,就是神仙也难找出救八豆的法子啊!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她的话语破碎,充满了一个少女面对绝境的无助与绝望。 “青囊先生!” 一声清冷而威严的呼唤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压下了风灵儿的啜泣。 一直静立一旁、如同冰雪雕琢般的帝女,此时缓缓上前一步。 她凤目如电,直视着青囊先生,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洞察一切虚妄。 “先生一代宗师,医道通神,向来言必有据,行必有方。” 帝女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玉磬敲击,在暖阁中回荡,“方才先生言道‘法子总会有的’,晚辈斗胆揣测,先生心中,定已有了救治这孩子的腹案。只是……此中或有难言之隐,或需付出非常之代价?” 她语气一顿,周身隐隐透出一股凛然之气,“先生与我等皆是旧识,值此危难之际,不必再有顾虑。无论需要何等代价,纵是移山填海,倾尽所有,这孩子,我们救定了!还请先生明示!” 青囊先生闻言,布满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捋了捋银白的长须,目光复杂地看向帝女,诚恳道: “圣使大人明察秋毫,老朽这点心思,瞒不过您。只是……” 他微微摇头,深邃的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权衡着什么,“老朽并非有意卖弄关子,实是此法牵连甚广,干系重大,行差踏错一步,非但救不了人,恐将引来滔天之祸。老朽方才,是在思量此事的关节所在,如何落子,方能既保全这孩子性命,又不至引火烧身,达成诸位所愿。” “牵连甚广?引火烧身?” 帝女黛眉微蹙,敏锐地捕捉到青囊先生话中的凝重,“先生究竟有何顾虑?但说无妨。纵是刀山火海,自有我等一力承担!” 青囊先生并未立刻回答帝女的追问,他那双阅尽沧桑、洞察入微的眼睛,却缓缓转向了始终木然立于逸云萧身侧的闵墨。自逸云萧拉着闵墨踏入暖阁那一刻起,这位老朋友异乎寻常的沉寂与空洞的眼神,便如一根刺,扎在了青囊先生心头。 “圣使大人,” 青囊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目光如炬,牢牢锁在闵墨那张俊朗却毫无生气的脸上,“恕老朽冒昧一问。这位闵墨小友……气机凝滞,神光涣散,形同槁木。观其情状,绝非一日之寒。他……这些时日,可是遭遇了什么惊天变故?” 此言一出,暖阁中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闵墨身上。帝女神色一肃,她深知青囊先生医术通神,眼光毒辣,既已点破,便无需再隐瞒。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答道: “先生慧眼如炬。闵墨他……确是在通天塔顶,与上京萧家的家主——萧智,进行了一场生死对决。” 帝女的声音带着凝重,“双方激战正酣,难解难分之际,闵墨却……身形骤然凭空消失!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杳无踪迹。待他再次现身,便是与萧晓同乘神兽返回地面之时,已然是这般……神魂离体的模样了。” “萧智?!” 青囊先生猛地一抬头,眼中精光爆射,那一直沉稳如山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他甚至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身子,失声道: “上京萧家之主,萧智?!你确定是他本人?!” “千真万确!交手之人,正是萧智无疑!” 帝女斩钉截铁地回应,语气不容置疑。 “何时发生的?!” 青囊先生追问,语速急促,显然这个消息对他冲击极大。 “就在方才!绝不超过两三个时辰之前!” 帝女肯定道。 “两三个时辰之前……通天塔顶……”青囊先生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关键信息,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变得异常凝重,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惊惧! 第452章 真假萧智 “先生,怎么了?!” 帝女敏锐地察觉到青囊先生神色剧变,心头一紧,立刻追问。逸云萧也屏住了呼吸,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她的脊背。 青囊先生缓缓抬起手,那只曾经稳如磐石、可施金针渡厄的手,此刻竟微微有些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寒意,缓缓说道: “这……这绝无可能!” “就在……就在来此温泉谷之前,老朽因与萧家主有旧约,特意派遣座下最得力的大弟子,携一批耗费心血炼制的珍品丹药,专程送往萧家府邸!” 青囊先生的目光扫过众人,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在地,“老朽亲口交代,务必亲手交予萧家主本人,并须得他亲笔签收,方可复命!” “而就在方才……就在诸位踏入此阁不久之前……” 他顿了顿,眼中惊疑之色更浓,“老朽那弟子已然传回确切消息——丹药已安然送达,并由萧智家主亲自验看无误,亲笔签收!甚至……萧家主还特意通过电话传音,向老朽致谢,确认无误!” 暖阁中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青囊先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穿透力,将那个令人脊背发凉的矛盾,赤裸裸地抛了出来: “上京与这通天塔所在,相隔何止万里之遥!纵是绝世轻功,日行千里,也绝无可能在这区区两三个时辰之内,横跨万里,既在通天塔顶与人死斗,又能分身在上京府邸亲收丹药,传音致谢!!” “这……这萧智,难道能分身不成?!还是说……”他目光如电,扫过帝女、逸云萧,最终落回气息奄奄的八豆妖身上,那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疑与深沉的寒意,“……通天塔上那个与闵墨交手的‘萧智’,根本就是……假的?!” 轰! 此言如同惊雷,在暖阁中每一个人心头炸响!风灵儿吓得捂住了嘴,霜灵儿脸色煞白,帝女凤目圆睁,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而逸云萧,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气瞬间席卷全身,那原本就压在肩头的沉重担子,此刻仿佛化作了万载玄冰,将她连同这暖玉阁的融融暖意,一同冻结! 阴谋的气息,如同浓重的黑雾,瞬间弥漫开来! 青囊先生那“假的?!”二字,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暖玉阁内激荡起无声的惊涛骇浪。阴谋的寒意尚未散去,帝女那清冷而沉稳的声音已然响起,带着洞穿迷雾的锐利: “此事……确乎大有蹊跷!” 帝女凤目微凝,眼波流转间,已将方才通天塔上种种异状在脑中飞速过了一遍。 她倏然转头,目光如实质般投向一直沉默守在八豆妖榻边的萧晓, “萧晓,方才在塔顶,你亦曾言及令尊举止异常,心中存疑。此刻细思,是否更觉其中古怪?” 被帝女点名,萧晓娇躯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明艳绝伦的脸庞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愁与迷茫。贝齿轻咬下唇,沉默片刻,才幽幽开口,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嗯……” 她微微颔首,纤长的睫毛低垂,掩住了眸中复杂的神色,“我……与家父,平日确不算十分亲近。然则……” 她顿了顿,仿佛在努力回忆过往点滴,“家父其人,素以‘慈善仁厚’立世,数十载如一日,克己复礼,最重仪态端方,行止有度。一言一行,皆如尺量墨线,务求在世人眼中,树立起一个儒雅谦和、泽被苍生的长者形象。” 说到这里,萧晓白皙的脸颊上,蓦地飞起两抹异样的红晕,带着难言的羞愤与困惑: “可今日在通天塔顶,在羞女峰古堡之中……他那般状若疯魔、狂悖无状的言行,与他平素苦心经营的形象……简直……简直判若云泥! 我……我从未见过那样的父亲!那感觉……” 她秀眉紧蹙,似乎在寻找最贴切的形容,“仿佛……仿佛我熟识的那个父亲,在那一刻,被什么东西……生生替换掉了!” “判若两人?!” 风灵儿那带着哭腔的惊呼声骤然响起,她脸上泪痕未干,此刻却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充满了天真少女对离奇事物的本能好奇。 她忘了悲伤,急切地追问:“萧晓姐姐,你是说……塔上那个凶巴巴的萧智,不是真的萧智?” 萧晓苦涩地点点头,眼中的迷茫更深: “家父极其珍视羽毛,这些年来,广布恩泽,行善积德,身影常年活跃于大夏各州府的慈善堂会、赈灾义演之中。他出现在公众面前时,永远是一副温润如玉、悲天悯人的君子模样,一言一行皆可登报,堪称楷模。”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可今日塔上,他那般癫狂叫嚣,言语粗鄙,行止暴戾,甚至……甚至……” 她想起父亲那充满占有欲的疯狂眼神,不禁打了个寒噤,“这……这实在匪夷所思!我……我全然不知,这世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晶莹的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负,一颗颗如断线的珍珠,顺着光洁的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点点深痕。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添几分凄楚动人。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木然呆立的闵墨,那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伤痛与不解: “不仅仅是父亲……变了……就连……就连我的闵墨哥哥……似乎也……” 她泣不成声,“方才他突然自塔顶坠落,出现在我身边,事前毫无征兆,形迹诡异至极!他……他像是忘尽了前尘往事,却又……却又依稀识得我是谁……只是……只是他仿佛连自己是谁,都已忘却了!” 这“忘却自己”几字,如同一把钝刀,狠狠剜在她的心上。 第453章 一模一样的世界 帝女静静听着,面色凝重如水。 待萧晓情绪稍缓,她才沉声接口,声音带着一种抽丝剥茧的冷静: “不错。那通天塔顶现身的‘萧智’,是真是假,确需存疑。 本座虽与萧家主相交不深,却也深知其为人处世之道,正如萧晓所言,他素来在公众面前展现的,皆是‘儒商善人’之姿,极少显露武功根底。” 帝女眼中精光一闪,回忆着塔顶那一幕,“因此,当他在塔顶悍然撕下人皮面具,展现出那般深湛诡谲的武功时,本座心中,亦是震惊莫名!此等行径,与其平日韬光养晦、藏锋敛芒的做派,可谓大相径庭!” “正是此理!” 一直凝神倾听的青囊先生,此时抚掌长叹,接口道,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忧虑之色更深: “圣使大人与萧姑娘所言,句句切中要害!老朽与萧智相交多年,虽非刎颈之交,却也深知其底细。” 青囊先生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闵墨,“以老朽观之,萧家主虽也习武强身,但内力修为……实在平平无奇,不过江湖二三流水准。 其精力泰半用于经营家业、博取清誉之上,于武学一道,并无多少天分,更无精深钻研之心。” 他捋了捋长须,语气带着无比的笃定,“反观闵墨小友此刻,虽神魂离体,状若痴傻,但其周身气韵流转,隐而不发,内息之浑厚精纯,比之老朽上次见他,何止强了数倍!以此等修为,莫说是萧智,便是寻常一流高手,也未必能在他手下讨得便宜!那通天塔顶的‘萧智’竟能与他缠斗至‘难解难分’之境?绝无可能!除非……那根本就不是老朽所认识的那个萧智!” 暖阁中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药炉中升腾的袅袅白气。青囊先生这斩钉截铁的论断,如同拨开了重重迷雾,将一个更加惊悚、更加匪夷所思的可能性,赤裸裸地摆在了众人面前! 帝女缓缓抬首,凤目之中精光暴涨,如同两道利剑刺破沉寂。她一字一顿,那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如此说来……青囊先生的意思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震惊的众人,最终定格在青囊先生凝重无比的脸上,“这世间……竟可能存在两个‘萧智’不成?!” “轰!” 这石破天惊的推论,如同九天惊雷,再次在暖玉阁中炸响!风灵儿惊得樱唇微张,忘了哭泣;霜灵儿面色惨白,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逸云萧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那“两个萧智”的念头,如同最诡谲的魔影,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阴谋的轮廓,在层层剥开的真相中,显得愈发庞大而狰狞!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风灵儿那带着哭腔的嗓音再次响起,她那满头乌黑秀发的脑袋显然被这“两个萧智”的诡异推论搅成了一团浆糊,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与惊惶。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霜灵儿的衣袖,脱口而出的疑问却带着她特有的、跳跃而惊悚的联想: “难道……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两个萧智?那……那是不是……也有两个闵墨哥哥?!” 她惊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木然的闵墨,仿佛害怕他也会突然裂开变成两个。 “唉!” 一声无奈的轻叹响起。 慕容婉兮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看向风灵儿的眼神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宠溺。 她伸出手,轻轻点了点风灵儿光洁的额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理性: “你这傻白甜,当真是异想天开,信口开河!” 慕容婉兮微微摇头,目光转向闵墨,带着深深的怜惜,“闵墨哥哥只是……神魂受创,迷失了本我记忆,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这副躯壳里,只此一个灵魂。” 她随即神色一肃,“但萧智之事,却非儿戏!依萧晓妹妹所言,以及青囊前辈与帝女大人的洞察,此中蹊跷非同小可。那通天塔上出现的‘萧智’,与上京府中签收丹药的萧智,无论武功修为、行事作风,乃至内在的‘神’与‘韵’,皆判若两人! 若非如此,断然无法解释,他们何以能在同一时辰,现身于相隔万里的两地!” 她秀眉微蹙,“除非……除非他们也豢养着如萧晓姑娘那般的通灵神兽,能瞬息万里,横跨山河?”** 这个猜测连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哼!” 一声清冷的嗤笑传来,如同冰珠坠地。霜灵儿抱臂而立,那双寒星般的眸子扫过众人,带着洞穿表象的锐利。 她樱唇轻启,声音如同冰泉流淌,不带丝毫暖意: “纵有神兽相助,瞬息万里,又当如何?” 霜灵儿嘴角噙着一丝冷峭的弧度,“我刚才听你们所说,那通天塔顶的萧智,武功诡谲狠辣,煞气冲天,分明是浸淫邪道多年的枭雄!而上京那位,却是温文尔雅,行善积德的‘儒商’! 这骨子里的戾气与伪装出的仁厚,这由内而外的修为境界与气质涵养,乃是数十年沉淀之功,与生俱来,深入骨髓!岂是依靠一头畜生便能随意切换、掩人耳目的?!” 她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匕首,瞬间刺破了慕容婉兮那带有侥幸的猜测。 风灵儿似乎被霜灵儿的冷冽气势慑住,缩了缩脖子,但那双大眼睛里却闪烁着更加奇异的光芒。 她歪着脑袋,仿佛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喃喃道: “霜灵姐……说不定……说不定这天地间,真就存在着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世界呢? 在那个世界里,也有一个你,也有一个我……” 她那俏丽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纯真的向往,“我只希望……那个世界的我们,一定要比我们现在……过得更好、更开心些才好!” 第454章 乌瑟玛的救赎 霜灵儿闻言,冰冷的眸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但转瞬即逝。 她瞥了风灵儿一眼,语气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锋利,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若真有那个世界……” 霜灵儿的声音低沉了几分,“那我倒祈愿,那个世界的你,莫要像眼前这个一般……痴傻天真才好。” “我才不傻呢!”风灵儿立刻鼓起粉腮,像只气呼呼的小河豚, 但随即又想到什么,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竟破涕为笑, “不过……如果那边的我真的比我更聪明,更漂亮……那岂不是……也挺好?” 她的思维跳跃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傻瓜……” 帝女那清冷威严的声音响起,如同暮鼓晨钟,将风灵儿天马行空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凤目含威,扫过众人,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凝重与深思: “这世间,岂有十全十美之人?更遑论十全十美之世界?” 帝女的声音带着一种勘破世事的沧桑,“然则,眼前这两个‘萧智’,却着实令人心惊!一个尚文,精于权谋,长袖善舞,以慈善仁厚之名行走于光天化日之下,聚拢人心,网罗声誉;另一个尚武,武功诡绝,心狠手辣,藏于阴暗角落,戴人皮面具行那阴私鬼蜮之事,坏事做绝!” 她眼中精光暴涨,仿佛看到了一个可怕的蓝图,“若……若此二者,当真是同一人精心布下的两面之局,一明一暗,一阴一阳,互为表里,互为犄角……那此人城府之深,图谋之大,简直骇人听闻!两者合璧,则如同金城汤池,攻守兼备,几近……无懈可击!” 这最后四字,她说得极重,如同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或许……” 霜灵儿接口道,那双冰冷的眸子深处,也罕见地掠过一丝寒意,“这正是那位处心积虑的‘萧智’,苦心孤诣数十年,最终想要达成的……完美之局?” 霜灵儿的话音刚落,一直沉默不语、面色凝重的青囊先生,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双阅尽沧桑、洞察世情的眼眸中,瞬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悸与忧虑!枯瘦的手掌下意识地抓紧了随身的药囊,指节捏得发白。 “若……若当真如你们所推测这般……” 青囊先生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颤抖,仿佛窥见了某种足以颠覆乾坤的恐怖真相,“那……那可就真的……糟了!糟透了啊!!” 他那苍老的面容上血色尽褪,“此局若成,非但一人一城之祸,恐将……倾覆天下,祸乱苍生!” 这沉重的断言,如同最不详的预言,瞬间让暖玉阁中刚刚因风灵儿而稍缓的气氛,再次冻结,沉入了一片冰冷彻骨的死寂之中!无形的危机感,如同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青囊先生那如同末日预言般的“倾覆天下,祸乱苍生”八字,尚在众人心头如寒冰凝结,沉重得令人窒息。 暖玉阁内,死寂如渊,唯有药炉中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如同垂死者的心跳。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沉寂中,青囊先生那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再次艰难地响起,如同在冰面上凿开一道更深的裂痕: “更……更重要的是!” 他枯槁的手掌依旧死死攥着药囊,指节青白未褪,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沉重,“我们这可怜的八豆小姑娘……她所受之伤……只怕……只怕是……难以痊愈了啊!” “什么?!” 帝女凤目陡然圆睁,周身那股沉稳如山的气度瞬间被打破! 她一步踏前,绣着金凤纹路的裙裾带起一阵劲风,几乎拂灭了近旁的烛火! 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惊怒: “先生!此话怎讲?!方才不是还说,九转和元丹能保她三五日生机吗?!” 她的目光如电,死死锁住青囊先生那张写满忧虑与无奈的脸,仿佛要从中榨取出最后一丝希望。 “师傅!” 慕容婉兮也花容失色,疾步上前,声音带着徒弟对师尊的信赖与此刻的惶惑,“八豆妹妹的伤势……怎……怎会与那上京萧家扯上关系?又……又为何说难以痊愈?!” 她心思单纯,一时未能将救治之难与萧智的阴谋完全关联。 “唉——!” 青囊先生长长地、深深地叹息一声,那叹息仿佛抽干了他残存的气力,身形都佝偻了几分。 他缓缓松开紧握药囊的手,那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无力回天的悲凉。 他浑浊的目光投向暖玉榻上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的八豆妖,眼中充满了医者面对绝症时的痛楚与无奈: “你们……有所不知啊!”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沉重,“八豆姑娘所受之伤,非同一般!其内劲阴寒彻骨,精纯凝练至极点……这绝非寻常掌力,而是……源自希罗圣域最核心、最顶级的传承内功心法!”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虚点向八豆妖心脉附近几处隐泛幽蓝之色的穴位,“此伤……如附骨之疽,盘踞心脉本源,霸道异常!解铃还须系铃人!此等伤势,非施救者内力属性、功法路数与伤她之人同源同宗、且修为更胜一筹者,绝难将其阴寒异力彻底拔除,反会引火烧身,加速其生机断绝!” 慕容婉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连忙道: “师傅!我们此刻不正在希罗圣域吗?温泉谷乃是圣域核心之地! 我们速速去寻一位圣域通天一族的长老,请其出手救治八豆妹妹,岂非正解?” 她心思单纯,以为身在圣域,救治当有希望。 青囊先生苦涩地摇头,那摇头的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承载着千钧巨石: “乖徒儿……你……想得太简单了。” 他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惋惜,“希罗圣域通天一族的长老堂……自达旺长老这位硕果仅存的绝顶高人仙逝之后……早已是青黄不接,人才凋零如秋后枯叶! 真正能拥有如闵墨小友这般精纯深厚、足以傲视群伦的希罗圣域本源内力者……放眼当今长老堂,只怕……十不存一! 况且……” 第455章 救赎之路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即便达旺长老仍在人世……以他老人家往年极盛之时的功力……只怕……只怕也未必能化解八豆姑娘体内这股霸道绝伦的阴寒异力! 此伤之重……已非寻常长老所能企及啊!” 此言一出,如同冰水浇头,慕容婉兮眼中的希冀瞬间熄灭,俏脸煞白。 帝女眉头紧锁,凤目中精光流转,显然在飞速权衡着所有可能。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利剑般刺向青囊先生,沉声问道: “先生的意思是……普天之下,能救八豆者……唯有那位……乌瑟玛圣女?!” “正是!!!” 青囊先生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吐出这两个字,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决绝的光芒: “九转和元丹,乃是吊命续魂的稀世奇珍,但也只能为八豆姑娘争取……三到五日! 这三五日,弹指即逝!容不得半分犹豫,更经不起丝毫试错!依老朽之见,唯有一条生路——立刻寻到乌瑟玛圣女,恳请她出手相救! 她身为希罗圣域当代圣女,本源内力精纯无匹,更得圣域真传精髓,修为深不可测!唯有她……或能以其至阴至纯、同宗同源的磅礴内力,化开八豆姑娘心脉中盘踞的阴寒死气,搏得一线生机!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他声音嘶哑,带着医者面对绝境时的孤注一掷。 帝女闻言,非但没有喜色,反而凤目之中寒光大盛! 她缓缓转过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背影挺拔如孤峰,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声音低沉,如同在冰面上刮过: “乌瑟玛圣女……她……一直被萧智囚禁在其上京别院的‘金丝笼’中,形同禁脔!” 帝女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意与深深的忌惮,“而就在方才,通天塔古堡,我等与那‘萧智’……已是刀兵相见,不死不休之局!此刻若再赴上京,直闯龙潭虎穴……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萧智……又岂会容我等……见到圣女?!” “可是……可是!” 慕容婉兮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她无法理解这世间竟有如此冷酷的父亲,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八豆……八豆她再怎么说……也是他萧智的亲生骨肉啊!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虎毒尚不食子!他……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命悬一线……而见死不救?! 这……这绝无可能!”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人性最后一丝温情的固执信念,如同在绝望深渊中抓住一根脆弱的稻草。 慕容婉兮这带着天真泣血之问的话语,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暖玉阁内激起无声的涟漪。 众人目光复杂,或悲悯,或无奈,或愤怒,最终都化作一片更深的死寂与寒意。 一个连亲生女儿都能如此对待的枭雄……其心……究竟是何等的冷酷与疯狂?这“不可能”三字,在萧智身上,似乎早已被彻底颠覆! 帝女那清冷如冰玉相击的声音,打破了暖阁内因慕容婉兮天真质问而陷入的死寂,带着一种抽丝剥茧的冷静: “就眼前局面来看,萧智……极可能确有两个!” 她凤目微凝,修长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紫檀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推演着无形的棋局,“至于,他是如何办到?是孪生替身?抑或更为诡谲莫测之法?我们现在……显然无从知晓。” 她目光扫过众人,“然而,依本座推断,通天塔上所遇那狂悖凶戾之人,极可能……只是上京那位‘儒商’萧智的替身傀儡!” “至于八豆的生父,究竟是上京那位,还是塔顶那厮……”帝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如今亦成悬案,扑朔迷离。更棘手的是,此二者,无论孰真孰假,皆已与我等结下不解死仇!若此刻贸然奔赴上京,求告于其门庭……无论见到的是哪一张面孔,结果……” 她缓缓摇头,那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必是自取其辱,徒劳无功!甚或……羊入虎口!” “那……那我们怎么办?!”风灵儿急得几乎要跳起来,小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发白, 带着哭腔喊道:“难道……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八豆妹妹她……她……” 后面的话她已说不下去,**大颗大颗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绝望地望向气息奄奄的八豆妖。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蔓延之际,青囊先生那苍老却依旧锐利的目光,缓缓移向了静立一旁、眼神空洞的闵墨。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医者特有的探究光芒,仿佛在闵墨那看似死寂的躯壳下,发现了某种微妙的联系: “依老朽愚见……” 青囊先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闵墨小友在通天塔顶突遭魔障,神魂离体,此等异状……恐也与希罗圣域那神秘莫测的本源之力,脱不了干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凝重,“或许……将他也带去,面见那位乌瑟玛圣女……借圣女之力,或能同时触及他神魂迷失之因,与八豆姑娘体内阴寒异力之根!此二者,或为同源之水,同根之木!若能借此契机,或可……一举两得,寻得真正的答案与生机!” “真的吗?!” 萧晓那带着惊喜与难以置信的清脆声音骤然响起,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颗石子。 她下意识地向前一步,俏脸上瞬间绽放出希望的光彩,但随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陡然低了下去, 细若蚊蚋:“我……我原以为……” 后面的话语戛然而止。 她飞快地抬眸,偷偷瞥了一眼对面的逸云萧, 当目光触及逸云萧那双同样蕴藏着复杂心事的眸子时,萧晓那张明艳的脸庞“唰”地一下,如同被晚霞点燃,羞得通红似火, 连忙慌乱地垂下头,纤纤玉指无措地绞着衣带。 第456章 圣女体质的代价 逸云萧的心,在萧晓那一眼瞥来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狠狠扯动了一下。 她如何不知萧晓未尽之言?那关乎圣女体质最深的隐秘,那关乎唤醒闵墨的另一种可能……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涌上脸颊,饶是她性子清冷,此刻雪白的肌肤上也迅速晕染开两朵娇艳欲滴的红霞, 如同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红梅,美得惊心动魄,却也泄露了心底的波澜。 青囊先生的目光,如同古井深潭,静静扫过这两个面飞红霞、娇羞无限的少女。 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深沉的叹息与浓浓的怜惜。 他缓缓摇头,动作带着长者的慈悲与洞悉世情的无奈: “唉……你们心中所想……老朽……明白。”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巧妙地避开了那令人尴尬的直白字眼,字字句句却精准地敲在关键之处,“此路……并非绝无可能。然……值此危局,敌暗我明,龙潭虎穴,步步杀机……成功的把握,微乎其微,近乎渺茫。”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郑重,带着医者对生命与尊严的深刻体悟,“况且……若事有不谐……对你们二位姑娘而言……那付出的代价……未免太过沉重!” “每一个拥有圣女体质的女孩,皆是天地造化之奇迹,上天赐予你们最珍贵、最圣洁的‘礼物’,唯有一次!此乃关乎一生福祉、情缘归宿的至要抉择!” 青囊先生的目光如同温煦的暖阳,带着对晚辈的深切关怀,缓缓扫过逸云萧和萧晓,“老朽相信,若他日闵墨小友能恢复神智,以其光明磊落、至情至性的为人,断然不会允许你们……为他冒此奇险,牺牲至此!” 这番话说得含蓄而深刻,既点破了那层窗户纸,又保全了少女的颜面与尊严,更饱含着对她们未来的深切期许与保护。 逸云萧与萧晓闻言,不约而同地抬起眼眸,目光在空中悄然交汇。 没有言语,却在那一刹那的眼神碰撞中,读懂了彼此心底的震撼、感激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她们微微颔首,对青囊先生这份洞察入微又体贴入微的仁心与智慧,打心底里生出由衷的敬佩与感激。 然而,在逸云萧的心湖深处,千年的记忆碎片,如同永不熄灭的冰焰,反复灼烧着她的灵魂。 萨丽塔圣女的过往,朔风持刀立于玄冰棺前化作枯骨的悲壮画面,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血脉之中。她早已将自己视作千年之前的萨丽塔,而眼前这失魂落魄的闵墨,便是那个为她燃尽生命、守护千载的朔风!那份跨越轮回的刻骨情债与无尽愧疚,如同沉重的枷锁,也如同不灭的火焰,驱使着她——今生今世,无论要付出何等代价,哪怕粉身碎骨、魂飞魄散,她也……心甘情愿! 只是…… 一丝难以言喻的隐忧,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绕上她的心尖。 眼前的闵墨,记忆混沌,神魂迷失,如同行走在无边暗夜的孤魂。 若自己执意以那“珍贵礼物”为代价,强行唤醒他……待他日他神智清明,忆起前尘…… 他会如何看待这份牺牲?是否会怨她、恨她……违背了他本心意愿? 这份担忧,如同埋藏在炽热情感之下的尖刺,是她心底最深、最隐秘的恐惧。 此刻,青囊先生提出的新路——借助乌瑟玛圣女之力,同时唤醒闵墨并救治八豆——如同在黑暗的绝境中,骤然点亮了一盏希望的明灯! 这不仅是一条更可能成功的道路,对她逸云萧而言,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解脱! 一种无需再背负那牺牲贞洁的巨大压力,亦能偿还千年情债、拯救爱人的……救赎之路! 这念头一起,她望向闵墨那空洞眼神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希冀与解脱的复杂光芒。 帝女凤目微凝,深邃的目光在逸云萧与萧晓那释然又带着新希望的脸上扫过。 以她超凡的修为与阅历,自然早已洞悉了少女们心中那隐秘的挣扎。 见青囊先生一番仁心慧语,如春风化雨, 三言两语间便将困扰二女许久的死结悄然解开,她冷峻的嘴角,也不由得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笑意。 她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青囊先生所言,切中要害。如此看来,当务之急,唯有一条—— 务必设法,见到那位乌瑟玛圣女!”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众人,“无论前路是龙潭虎穴,还是刀山火海,此关……必须闯过!”说着,她将目光最终落在萧晓的身上,乌瑟玛圣女是萧晓的母亲,这件事情,自然无法绕开她。 “其实……” 萧晓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犹豫与困惑, 她秀眉微蹙,似乎在整理着纷乱的思绪,“以我父亲……萧智的武功修为,根本不可能真正困住我母亲。 母亲她的修为……深不可测。” 她抬起明亮的眸子,眼中闪烁着不解的光芒,“父亲他……定是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让母亲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了上京那所别院之中!” 她的语气渐渐变得急切,“所以!想要母亲出来帮忙,并非要强闯救人,只需设法将消息传递进去,说服她……让她自己愿意出来即可! 只要她愿意,那别院的围墙,形同虚设!” “心甘情愿……被困于上京别院?” 帝女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如同在咀嚼一枚苦涩的果实。 她凤目之中精光流转,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重重迷雾,直视那被囚禁圣女的内心,“萧智……究竟用了何等手段,竟能让一位修为通玄、心志坚毅的圣女……甘心画地为牢,受其禁锢? 是毒?是蛊?抑或是……更可怕的无形枷锁?” 她望向萧晓,语气带着探究的凝重,“萧晓,你可知其中缘由?” 第457章 被困的乌瑟玛 萧晓苦涩地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母亲她……对此事讳莫如深,从未向我透露过只言片语。”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她对这件事,如同守护着生命中最深的秘密,守口如瓶。 若她不愿开口……我想,这普天之下,或许真的……无人能令她吐露分毫。” 这无奈的话语,道尽了女儿对母亲秘密的无力感。 一旁的青囊先生闻言,捋着银须,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感慨: “萧智上京那座囚禁圣女的别院……老朽倒也曾去过几次。 记得那时……闵墨小友也在场。” 他目光转向依旧木然的闵墨,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惋惜,“说来讽刺……老朽当时便有直觉,此子……似乎对那别院中的某些关窍,对乌瑟玛圣女与萧智之间那微妙的关系…… 知之甚深!若他神智清明,记忆无碍,或许……真能道破其中一二玄机!” 他长长一叹,“奈何……成也闵墨,败也闵墨!如今他连自身是谁都茫然无知,这关键线索……唉!” 叹息声中,充满了世事弄人的苍凉。 帝女眼中精光一闪,青囊先生的话仿佛拨动了她心中某根弦。 她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孤峰,声音带着洞穿世情的冰冷分析: “乌瑟玛圣女,对萧智而言,绝非仅仅是一个妻子或禁脔! 她是支撑萧家重新崛起于大夏,登顶‘上京第一世家’宝座的关键基石! 正是借圣女之力与圣域之威,萧家方能聚拢资源,震慑群雄!” 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剖析着残酷的现实,“萧智能在圣女面前,令其‘心甘情愿’……手中必然也握着一张至关重要的‘牌’! 一张足以让圣女投鼠忌器、不得不俯首听命、甘受囚禁的……致命之牌! 正是此牌的存在,才构成了这看似不可能之局!” “帝女大人明鉴!此局……倒也不难破解!” 一个清亮而略带磁性的嗓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骤然打破了暖阁内沉重的气氛! 声音自暖玉阁外传来,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笃定。 众人循声霍然望去! 只见暖阁外那铺着青石的回廊上,冷血郎君正迈着稳健的长腿,大步流星而来。 他一身玄色劲装,在廊下摇曳的灯笼光影中,身形显得愈发挺拔修长,步履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踏着无声的鼓点。 夜风吹拂起他额前几缕碎发,更衬得那张俊朗的面庞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三步并作两步,转眼已至暖阁门前。 并未立刻踏入,而是单手随意地搭在门框上, 目光如电,带着几分玩味,扫过阁内神色各异的众人。 他唇角那抹笑意加深,朗声道: “诸位所困之局,其关键……无非是那张迫使圣女就范的‘牌’,究竟为何物。” 他的声音清亮,在寂静的暖阁中格外清晰,“这个故事,或许并不如诸位想象的那般曲折离奇,甚至……可能相当简单。”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萧晓和帝女脸上停留了一瞬, “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神秘与掌控感,“合适的故事,自然必须由……最了解内情、最合适的人……亲口来讲述!” 话音未落! 冷血郎君倏然侧身,对着暖玉阁那面巨大、可映照夜空的琉璃落地长窗方向,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召唤意味: “进来吧!我亲爱的……‘黑天鹅’大人! 这满座的贵客,可都等着听您……揭开这尘封已久的秘辛呢!” 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琉璃窗反射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神秘而……意味深长。 “轰!” 随着他这声呼唤,暖阁内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齐刷刷地射向了那面巨大的琉璃窗!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烛火都似乎停止了跳动! 每个人心中都升起同一个疑问: 这位神秘的“黑天鹅”……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他)……真能揭开那迫使圣女甘愿被囚的惊天秘密吗? 月光如水,透过晶莹剔透的琉璃长窗,在地面投下清冷的光斑。 只听得一声呼啸,一个黑夜快速落在玻璃窗前的长廊下,月光下,一个修长而模糊的身影,正悄然无声地,自那窗外的廊柱阴影中……缓缓步出! 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整个暖玉阁! 青囊先生浑浊的老眼骤然眯起,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的微光! 他那双阅尽世情、深谙人体秘奥的眼眸,死死锁住窗外月光下那道模糊的修长黑影, 苍老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如同梦呓般喃喃自语: “奇怪……又是一个……圣女体质的女子?!”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疑,“莫非……今夜是希罗圣域圣女齐聚之期?怎地……如此巧合?!” 这低语,带着医道宗师对生命本源气息的独特感应,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众人心头激起涟漪。 “师傅!” 慕容婉兮靠近青囊先生,俏脸上写满疑惑,声音压得极低, “那黑影距此尚远,面目身形皆模糊不清……您……您如何能断定她是个女子?更遑论……是圣女体质?” 她实在无法理解师尊这近乎神异的判断。 青囊先生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道黑影,他的眼神仿佛穿透了空间与黑暗的阻隔,带着一种深沉的悲悯与洞察: “她……将自身藏匿得极深……如同将灵魂也一同锁入这暗夜之中……” 他的声音低沉而飘忽,既像回答徒儿,又似在剖析一个令人心碎的谜题,“她不愿以真面目示人……甚至不愿让这尘世的光……照见她分毫…… 若非曾承受过……常人难以想象的……锥心刺骨之痛……何至于……对自己……如此……残忍?!” 最后几字,他几乎是叹息着吐出,充满了医者对伤者的痛惜。 就在此时! 那道黑影动了!如同夜色中凝聚的一滴浓墨,悄然滑落。 一个身影,展开黑色的翅膀,如同一只黑色的夜枭,无声无息地滑入了暖玉阁的门窗。 刹那间! 整个暖玉阁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烛火猛地一暗,随即不安地摇曳起来! 第458章 神秘的黑天鹅 来人身披一袭宽大的漆黑斗篷, 斗篷边缘缀满了无数漆黑如墨、闪烁着幽冷光泽的鸦羽! 随着她(他)的步伐,那些羽毛仿佛活物般微微颤动,带起细微的、令人心悸的沙沙声。 她的脸上,覆盖着一张同样由漆黑羽毛编织而成的精致面具, 面具的造型宛如一只敛翅垂首的暗夜之鸟,只露出线条优美却冰冷紧闭的下颌,以及一双……隐藏在面具阴影深处、如同两口深不见底寒潭的眼眸! 她静默地伫立在巨大的琉璃窗边, 身影仿佛与窗外沉沉的夜色融为一体, 周身散发着一种源自九幽深处的、冰冷彻骨的孤寂与……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如同一尊自亘古黑暗中走出的暗夜使者! 她的出现,让暖阁内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连众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放缓,仿佛生怕惊扰了这来自幽冥的存在! “我就知道……” 冷血郎君慵懒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他斜倚在帝女身旁的紫檀木椅中, 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晶莹的酒杯边缘, 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空渡母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弧度,“……今夜,你一定会来。”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所以……” 一个声音自那漆黑的羽毛面具下响起。这声音极其诡异! 并非寻常女子的清亮或柔媚,也非男子的低沉, 而是一种仿佛被砂砾磨砺过、被寒冰浸透过的沙哑与冰冷,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穿透耳膜,直抵人心深处! “……我才一定要来。” 这冰冷的回应,不带一丝情感波动。 冷血郎君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你若不来,我这满座的贵客……只怕要失望而归了。” 他语带双关,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 “呵……” 面具下传来一声短促、充满讥诮的冷笑,如同冰锥碎裂,“没有期望,何来失望?冷血郎君,你……又自作多情了!” “你知道的,” 冷血郎君毫不在意那刺骨的讥讽,反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我一向……是个多情的人。否则……也不会巴巴地来管你这桩……费力不讨好的‘闲事’!” 他刻意加重了“闲事”二字。 “谁说管闲事……便是多情?” 那沙哑冰冷的声音针锋相对,讥讽之意更浓,“依我看……你顶多……算个……闲得发慌的……‘闲人’!” 冷血郎君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朗声大笑起来, 笑声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洒脱: “好!好一个‘闲人’! 那就当我是个……闲人吧!” 他放下空杯,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漆黑的身影,“谁让我……欠你的呢?” 这“欠”字出口,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分量! 笑声止歇,冷血郎君忽地转头, 对着抱臂立于角落、面罩寒霜的霜灵儿扬了扬下巴: “霜灵,我的酒呢?” 他语气自然得如同在吩咐自家侍女。 霜灵儿那双深邃美丽的眸子,猛地射来两道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寒光! 她恶狠狠地瞪了冷血郎君一眼, 饱满的胸脯因怒气微微起伏。 然而,她终究没有发作, 只是冷哼一声, 带着十二分的不情愿, 猛地转身, 动作利落地从身后古朴的酒柜中, 取出一瓶贴着异域标签的烈酒(威士忌)和一只水晶醒酒器(酒吧), “砰”地一声, 重重放在帝女身侧的紫檀茶几上! 力道之大,震得茶几上的玉盏都微微晃动! 冷血郎君浑不在意霜灵儿的怒火, 施施然地在帝女身旁坐下。 他拿起酒瓶, 拔开瓶塞, 一股浓烈醇厚的异域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动作优雅地为帝女和自己各斟了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 轻轻与帝女面前的杯子一碰, 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随后, 他将酒杯凑到鼻端, 深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在品味世间最珍贵的琼浆, 接着仰头, 喉结滚动, 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呼……” 他满足地呼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白雾,用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的口吻对霜灵儿道: “霜灵啊,体谅则个。 有酒,才有故事。 听故事嘛……自然得配上好酒, 这才能品出其中滋味……你说是不是?” 他晃了晃空杯,脸上带着欠揍的笑意。 霜灵儿直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将脸扭向一边, 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显然觉得此人无可救药。 冷血郎君讨了个没趣, 也不尴尬, 只是耸耸肩, 转头对着那如同融入阴影的空渡母, 正色道(尽管脸上还带着一丝残留的笑意): “看来……我们可以开始了?” 他收起了几分玩世不恭。 那漆黑的身影,微微颔首。 动作幅度极小, 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仪。 冷血郎君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暖阁内屏息凝神的众人,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声音也陡然拔高, 带着一种宣告般的肃穆: “诸位!” 他抬手,指向窗边那静默的黑色身影, “此刻, 立于尔等身前的这位—— 便是名震希罗圣域, 令无数宵小闻风丧胆, 执掌‘洞微’之权柄的圣使—— 空渡母!” “洞微圣使?!” 这四字名号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暖阁内瞬间响起数道倒吸冷气的声音!青囊先生瞳孔骤缩! 帝女凤目之中精光爆射!慕容婉兮、风灵儿等人更是脸色微变! 显然,“洞微圣使”在希罗圣域, 代表着绝对的权威与……令人敬畏的恐怖力量! 冷血郎君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合着尊重与悲悯的沉重感: “方才我说过,合适的故事,必须由最合适的人来讲述。 就如同希罗圣域那些流传千年的古老长诗, 唯有特定的唱诗人, 方能吟诵出其中蕴含的天地至理与灵魂悲歌。”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空渡母那漆黑的身影,“今日, 你们渴望知晓的……关于乌瑟玛圣女的一切隐秘…… 唯有她——空渡母, 方能告知! 因为……”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无比凝重,“对于你们而言, 那或许只是一段离奇的‘故事’; 但对于她而言……”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仿佛承载着万钧之重, “那……是刻入骨髓、痛彻心扉、不堪回首的……血泪记忆!” 第459章 唱诗人空渡母 他稍作停顿,仿佛在给众人消化这沉重信息的时间, 随即, 抛出了一个更加震撼的重磅消息: “而且, 这个故事……” 冷血郎君的目光变得深邃无比,“不仅仅关乎你们想见的乌瑟玛圣女, 更与……你们大夏斩龙殿的前代魁首—— 那位曾叱咤风云、令鬼神皆惊的…… ‘鬼门龙王’行风大人…… 有着千丝万缕、无法割舍的……生死之连!” “鬼门龙王行风?!” 帝女忍不住失声低呼! 这个名字,在大夏, 代表着一段传奇, 更代表着一段讳莫如深的禁忌往事! 冷血郎君再次为自己斟满一杯烈酒, 仰头, 一饮而尽! 仿佛要用这灼热的液体, 压下心头翻涌的激荡。 他放下酒杯,目光如炬, 直视着那静默如渊的空渡母, 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肃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恳请: “空渡母!我知道此刻的你,曾经经历过不堪的过往,想必,此刻有着千言万语想要述说! 现在—— 请你……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过往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 整个暖玉阁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目光, 都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牵引, 牢牢地、紧张地、带着敬畏与探寻…… 聚焦在了那身披漆黑羽氅、面覆诡异面具的……洞微圣使——空渡母身上! 等待着那足以揭开惊天秘辛的……第一句话语!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万载玄冰。 空渡母那被砂砾寒冰浸透的声音,在死寂的暖玉阁中缓缓流淌开来,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沉重与宿命的悲凉: “在希罗圣域……圣女的宿命……最终……几乎都逃不过……献祭二字。”她的声音透过那诡异的羽毛面具,仿佛来自遥远的冰川深处,“而我今日……能立于此处,残喘至今……正是因乌瑟玛圣女……以她自身为祭……换我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的瞬间! 空渡母猛然抬手!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斩断过往的力道,倏地扣住了脸上那副精致的黑色羽毛面具! “嗤啦——”一声细微的裂帛声响起,如同某种禁锢被强行撕裂! 面具,被摘下了! 刹那间! 一张脸暴露在摇曳的烛光与清冷的月华交织之下!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肌肤欺霜赛雪,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五官精致绝伦,黛眉如远山含翠,浓密纤长的睫毛如同蝶翼,在眼睑下投下诱人的阴影,琼鼻挺秀如悬胆,朱唇紧抿,线条优美却透着一股倔强的冷意!这张脸,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足以让星辰失色! “哇……”风灵儿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纯粹惊叹的抽气声,小手捂住了微张的嘴,大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迷醉,“她……她原来……竟生得这般……好看……”她喃喃自语,“连我这个女孩子看了……心……心都跳得好快……” 但这仅仅是开始! 空渡母并未停手!她那双隐藏在面具阴影下的、如同寒潭般的眸子,此刻清晰地显露出来,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火焰!她双手抓住斗篷边缘,用力向外一扯! “唰!” 那件缀满漆黑鸦羽的沉重斗篷,如同被剥离的夜之羽翼,颓然滑落在地!露出了其下包裹的窈窕身姿!饱满傲人的胸脯,纤细却蕴含着力量的腰肢,流畅优美的身体曲线……在烛光下勾勒出一幅足以令任何人心旌摇曳的画卷! 众人屏息!然而,空渡母的动作依旧未停!她仿佛在进行一场与过去彻底决裂的献祭仪式!纤长的手指,带着一种冰冷的、机械般的精准,开始解开身上剩余的衣物!外衫、中衣……一件件华服如同凋零的花瓣,无声地飘落在她脚边冰冷的地面上。很快,仅剩下贴身的、薄如蝉翼的亵衣。 暖阁内,空气凝固得如同万载玄冰!落针可闻!连烛火似乎都忘记了跳动!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具在微光中散发着惊人魅力的胴体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无法理解的惊愕! 风灵儿早已忘了惊叹,小嘴微张,呆若木鸡。慕容婉兮下意识地抓紧了青囊先生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师傅……您……您先前所判……一点……一点也没错……”她终于明白师尊为何能感应到那深藏的圣女气息与痛苦。 青囊先生沉重地点了点头,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深沉的悲悯与痛惜,仿佛已经预见了那即将揭开的、血淋淋的真相:“婉儿……只怕……她接下来要诉说的……才是真正……能震碎人心、令天地同悲的……人间至痛啊!”他的声音干涩嘶哑。 终于! 空渡母毫不犹豫地,褪下了身上最后一丝遮掩!一具完美无瑕、如同上天最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般的胴体,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呈现在众人面前!月光透过琉璃窗,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流淌,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然而,这极致的美丽之下,却弥漫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破碎的壮烈感! “我今日……之所以要如此……”空渡母的声音响起,不再是那诡异的沙哑,而是恢复了本音——一种清冷、空灵,却带着深入骨髓疲惫与悲伤的女子声音,如同幽谷寒泉。两行晶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她白皙无瑕的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她饱满圆润的胸脯上,留下冰冷的湿痕。 “只因……这便是当年……乌瑟玛圣女将我救下之时……我所呈现的模样!”她微微仰起头,仿佛在承受着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大痛楚,“只是……那时……这副皮囊之内……包裹的……还是一个……对世间万物充满憧憬与信任……未经人事……纯净无瑕的……少女灵魂!” 第460章 沉重的躯壳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刻骨的恨意与无尽的自我厌弃: “然而……自从那一日……我被萧智……以及那些来自罗刹、东倭的……禽兽不如之徒……合力玷污、践踏之后……” “玷污”、“践踏”二字,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每个人的耳膜!“我便开始……痛恨这副招致祸端的皮囊!痛恨这惑人的容颜!痛恨这……引人觊觎的曲线!”她的目光扫过自己赤裸的身体,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肮脏的器物,充满了极致的厌恶! “既然……萧智!那些罗刹鬼!东倭贼!皆贪恋这具皮相!皆妄图占有它!玩弄它!”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那么……我便将它……连同它所承载的……所有屈辱与肮脏……一同……深埋!让它……永世……不见天日!” 她的话语,如同冰原上的寒风,席卷整个暖阁!众人仿佛能感受到她那滔天的恨意与自毁的决心! “于是……我为自己……打造了一层……最厚重、最黑暗的……躯壳!” 她指向地上那堆漆黑的衣物与面具,“无人……能再窥见我的面容!无人……能再觊觎我的身形!甚至……无人……能再听到我真实的声音!” 她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而诡异,仿佛在模仿那个她扮演了多年的“空渡母”,“我让所有人……畏惧我!让所有人……远离我!让他们……无法揣测我的心思!无法感知我的情绪!” “我……亲手……阉割了自己作为女人的……所有特征!”这残酷的字眼,被她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说出,却比任何嘶吼都更令人心胆俱寒!“我将自己……彻底……变成一个符号!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夜梦魇!一个……行走于阴影之中的……恐怖传说!” 她的语气渐渐带上了一种病态的麻木与……一丝扭曲的掌控感: “久而久之……我竟习惯了……这样的存在。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被恐惧包裹、无人敢于靠近的……‘安全’。” “这层厚重的躯壳……便成了我……逃避这肮脏尘世的……壁垒!成了支撑我……在这炼狱中……苟延残喘的……唯一勇气!”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外人皆道我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夜使者……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藏在这层壳下的……是何等不堪一击……何等……可笑可悲的……脆弱!” 她深吸一口气,那决绝的目光再次变得清明而坚定,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所以!今日!我当着你们的面……亲手……褪下这层……自欺欺人、可笑又可悲的……躯壳!” “我要……重新……面对这真实的……伤痕累累的自己!” “从今往后!我——空渡母!绝不再做……萧智!罗刹人!东倭人!手中那张……可以随意拿捏、交易的……‘牌’!” “我必须……把那个被遗落在黑暗深渊中的……过去的‘我’……找回来!把她……遗失的岁月……重新……认认真真地……活一遍!” 言毕! 空渡母不再有丝毫犹豫与遮掩!她开始讲述!用那清冷而悲伤的本音,将那段尘封在心底、浸透了血泪的过往,缓缓道来: 少女时期的天真烂漫,与卢比孔长老亦师亦父的孺慕之情……如何被萧智的阴谋与伪善一步步引入陷阱……那场发生在阴暗角落、令人发指的凌辱与背叛……卢比孔长老为护她而遭受的残酷折磨与性命垂危……以及……遇见救出乌瑟玛圣的鬼门龙王……乌瑟玛圣女,为了换取她与卢比孔长老两条性命,如何忍辱负重,以自由为代价,将自己作为人质,心甘情愿地踏入萧智精心构筑的金丝牢笼,从此画地为牢……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讲述者的心上!也烙印在倾听者的灵魂深处! 暖玉阁内,除了早已洞悉内情的冷血郎君,以及依旧神游天外、茫然无知的闵墨,其余所有人——帝女、青囊先生、慕容婉兮、风灵儿、霜灵儿、逸云萧……皆是第一次听闻这惊心动魄、惨绝人寰的秘辛! 随着空渡母那饱含血泪的讲述接近尾声……暖阁中刚刚因她惊世之举而打破的死寂,再次降临!而且……这一次的死寂,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如同万丈深海之下的绝对黑暗与压力! 烛火不知何时已燃尽最后一滴蜡泪,悄然熄灭。唯有清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琉璃窗,无声地洒落,笼罩着那具赤裸而倔强的、如同献祭般挺立的身躯,也笼罩着暖阁内……一张张写满了震惊、愤怒、悲伤、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片空白死寂的脸庞。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冷的、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令人……无法呼吸。只有空渡母无声滑落的泪珠,在月光下闪烁着……令人心碎的……微光。 暖玉阁内死寂一片,唯有窗外夜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更衬得气氛凝重如铅。 帝女那清冷如冰玉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凤目如电,牢牢锁住空渡母那隐藏在羽毛面具下的双眼, 声音因紧绷而略显沙哑,一字一顿地问道: “如此说来……卢比孔长老……他……可能至今……仍活在世上?!” 这问话,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 也蕴含着对残酷真相的沉重准备。 “是。” 空渡母的回答依旧平淡,如同深潭不起波澜的水面, 但她那双寒潭般的眸子,却在月光映照下,清晰地倒映出闪烁的光点——那是强忍未落的泪水折射出的微光。 “至少……在我被迫离开那座囚笼之时……他……尚存一息。” 提及“卢比孔长老”之名,仿佛触动了心底最深的伤疤, 尽管她极力控制,削瘦光洁的肩头仍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第461章 令人胆寒的洞微暗使 她深吸一口气,那吸气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仿佛要将翻涌的痛楚强行压下: “这……亦是当年,乌瑟玛甘愿留下,沦为‘人质’的条件之一!” 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面具边缘,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终究挣脱了束缚,顺着柔美的脸庞弧线,悄然滑落, 砸在她那饱满圆润的胸前,留下道道湿痕。 “确切地说……” 她微微昂起头,试图维持那洞微圣使的孤高与冷漠, “我,不过是被萧智那群豺狼玩腻了、丢弃在一旁的……残破旧物, 根本不值一提。”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嘲讽, “卢比孔长老……他……才是萧智手中,那张牢牢攥紧、足以勒死乌瑟玛咽喉的……真正的‘牌’!” 空渡母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凝重,如同在宣读一道染血的判词: “卢比孔长老……他掌握着……我们洞微一族世代守护、以生命扞卫的终极奥秘—— 光液的起源与淬炼之法! 这才是他们……处心积虑,不惜利用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我……设下重重陷阱, 最终将长老拖入无尽深渊的……真正目的!” 这秘密如同千斤重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萧智一伙……究竟将长老囚禁于何处?!” 帝女向前一步,凤目中燃烧着迫切的火焰, 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空渡母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回溯那段充满黑暗与搜寻的岁月: “最初……他们将他囚禁在……希罗圣域幽溪深处的一座古老金字塔地底。”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那里有个地底洞穴……暗无天日,是他们经营多年的秘密巢穴。 然而……” 她话锋一转,带着深深的挫败与不甘,“当我历尽艰辛,终于登上洞微圣使之位,得以调动力量探查时……那座金字塔……早已被他们彻底废弃,人去巢空! 从此……我秘密创立‘洞微暗使’, 如同最执着的幽灵, 踏遍圣域每一寸可能藏污纳垢的角落, 搜寻长老的踪迹…… 十年!整整十年! 长老如同人间蒸发,杳无音讯! 反而……”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自嘲,“这支只为寻人而生的力量……在无数次血与火的清洗中…… 竟成了令整个希罗圣域……闻我‘洞微’之名而丧胆的……存在!” 这荣耀,于她而言, 不过是命运最辛辣的讽刺! “一日不夺回卢比孔长老这张‘牌’……” 冷血郎君的声音适时响起,他不知何时已坐直了身体, 先前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尽数收敛, 眼中只剩下刀锋般的锐利与凝重,“萧智和罗刹、东倭那些魑魅魍魉,就永远能死死拿捏住乌瑟玛的命脉!她……便永无脱困之日! 而且……” 他目光扫过众人,抛出一个足以令所有人色变的惊天消息,“据我埋在最深处的暗线回报,萧智已与罗刹、东倭正式勾结!一场颠覆大夏现有国祚的滔天巨变…… 迫在眉睫! 他们妄图联手, 建立一个所谓‘天下共体’的怪物! 这个疯子…… 怕是真的……想要坐上那‘天下共主’的染血宝座了!” 这消息,如同九天惊雷,在暖阁内炸响! “营救卢比孔长老!刻不容缓!” 帝女猛地一拍身旁紫檀茶几,“砰”的一声巨响! 那坚硬的桌面竟被生生按出一道寸许深的掌印! 她霍然起身, 凤目之中精光暴涨, 如同出鞘的绝世神兵, 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与决绝之意席卷全场! “此乃破局关键!亦是……拯救大夏国运之始!” 空渡母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聚焦在帝女身上,那冰冷的面容似乎也柔和了一丝。 她对着帝女,缓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是洞微圣使对盟友的最高敬意! 当她抬起头,月光恰好透过琉璃窗,洒在她那清丽脱俗的面容与紧抿的唇线上, 那一刻,她宛如月宫仙子,不染尘埃,却又带着背负血海深仇的决绝: “好! 只要诸位能助我……救出卢比孔长老!”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蕴含着千钧之力与破釜沉舟的誓言,“我空渡母……以洞微圣使之名起誓! 我本人……乃至整个洞微一族……从今往后, 任凭驱策, 绝无二心!” “啧,这么热闹的大事……” 冷血郎君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不知何时又给自己斟满了酒, 斜倚回椅背, 晃着酒杯, 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欠揍的笑意,“那就算上我这个……闲人一个吧! 没办法,谁让我……天生就是个爱管‘闲事’的命呢?” 他刻意将“闲人”二字咬得极重。 “好啊,冷少!” 霜灵儿冰冷的声音如同碎玉般响起,她抱着双臂, 斜睨着冷血郎君, 那双深邃的美眸中寒光点点,“既然你如此‘闲’得发慌, 那我和风灵妹妹……就勉为其难,‘陪’你去那龙潭虎穴……散散心好了!” 她把“陪”字说得格外意味深长。 “哇!霜灵姐姐你也去?太好啦!” 风灵儿立刻雀跃起来,小脸绽放出纯真的笑容, 仿佛即将去的是游乐之所。 “哼!” 霜灵儿毫不留情地泼下一盆冰水,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风灵儿,“你高兴得太早了,蠢丫头! 我之所以去…… 就是怕你那颗不够斤两的榆木脑袋…… 关键时刻犯蠢出错, 连累我们姐妹四人…… 在天下英雄面前……丢人现眼!” 她的话语毒辣直接,丝毫不给这个天真烂漫的妹妹留半分情面。 所幸风灵儿没心没肺早已成习惯, 对霜灵儿的毒舌浑不在意, 依旧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仿佛对方夸了她一般。 帝女对这对姐妹的互动视若无睹,她的心思早已飞向千里之外的战场。 她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幕, 声音沉稳有力, 带着统帅千军的决断: “行动之前,尚有线索可循! 我等前来希罗圣域途中,曾于大夏南州滨海之地,发现东倭人秘密设立的工厂,并有多处‘刹鬼’活动的踪迹!” 第462章 黑天鹅的涅盘 她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更关键的是,我斩龙殿密探屡屡在‘鬼牙屿’一带海域,侦测到大量异常诡秘的干扰信号,其源头不明,能量波动却异常强大!” 她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萧智为推行其‘天下共体’的疯狂计划,必然需要使用到海量光液,用以培养那灭绝人性的‘刹鬼’军团! 培养刹鬼军团,光液和卢比孔长老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因此…… 鬼牙屿附近海域, 极有可能…… 便是他们转移后,用以囚禁卢比孔长老、并大规模提炼光液的…… 新巢穴所在!” “事不宜迟!” 帝女猛地一挥手,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即刻传令斩龙殿!” “令:斩龙殿‘潜渊’部精锐,即刻秘密潜入鬼牙屿海域,不惜一切代价,定位敌方基地确切坐标! 同时……” 她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调集‘玄甲’级军用运输机三架,于温泉谷外‘飞鹰坪’待命! 待坐标确认,我等…… 即刻出发, 直捣黄龙!” 随着她斩钉截铁的命令下达,一股肃杀而决绝的战意,在暖玉阁中升腾而起! 营救长老、粉碎阴谋、拯救圣女的惊世行动, 即将在这沉沉的夜幕下……拉开序幕! 将一应部署安排得滴水不漏后,帝女并未立刻离去。 她步履沉静地走到一丝不挂的静立窗边的空渡母身旁。目光落在滑落在她脚旁的漆黑羽氅上。 那羽氅由无数细密光润的鸦羽织就, 在烛火下流淌着幽暗神秘的光泽, 此刻却如同折翼的暗鸦, 带着一丝脆弱与落寞。 帝女并未言语, 只是伸出纤纤玉手,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俯身拾起那滑落在地、沾染了微尘的漆黑羽氅。 她仔细地拂去羽尖的尘埃, 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随即,她将那沉重而华丽的羽氅, 稳稳地、带着无限尊重地, 重新披覆在空渡母那光洁如玉、窈窕挺拔的肩背上。 月光透过琉璃长窗, 洒在空渡母重新被羽氅包裹的身躯上, 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更衬得她如同浴火重生的暗夜凤凰。 帝女凝视着面具下那双深潭般的眼眸, 声音不再清冷如冰, 而是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温润与力量, 如同暖玉生烟, 清晰地送入空渡母耳中: “自今日起, 你我姐妹…… 当可撕去那层用以藏匿伤痕、苟全性命的厚重‘躯壳’! 不必再于暗影中…… 踽踽独行!”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冲破云霄的豪情与坚定,“然而…… 你这身能令我们拥抱苍穹、翱翔九霄的‘羽翼’…… 切莫舍弃! 它并非是枷锁,而是力量! 我们要做的…… 是驾驭好这幅羽翼, 做那更强大、更自由…… 翱翔于九天之上的…… 真我!” 这字字句句,如同重锤,敲击在空渡母沉寂已久的心湖之上! 空渡母身躯微微一震! 她纤长的睫毛下那双深潭般的眼眸, 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帝女那坚定而充满力量的身影。 她没有言语,只是对着帝女, 极其轻微、却无比郑重地…… 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又似立下了无声的誓言! 就在这充满新生力量与默契的静默时刻—— 暖玉阁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杂乱、夹杂着粗重喘息与吆喝声的脚步! 打破了阁内凝重的气氛。 只见四名温泉谷的精壮弟子, 个个涨红了脸, 额头青筋暴起, 汗水如小溪般顺着脖颈流淌, 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他们四人合力, 肩扛手抬,犹如蚂蚁搬运大象一般, 正极其艰难地移动着一块…… 巨大得令人咋舌的千年玄冰! 那玄冰通体剔透, 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森森寒气, 所过之处, 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在地面拖曳出一道朦胧的白雾轨迹。 其体积之大, 几乎堵住了大半个回廊! 沉重的冰体压得那特制的硬木杠子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呻吟! 为首一名弟子气喘如牛, 对着暖玉阁内扬声喊道, 声音都因用力而变了调: “冷……冷少! 这……这千年玄冰…… 太……太重了! 您……您快发个话…… 究……究竟该送到…… 哪……哪间厢房去啊?!” 他喊完,双腿肉眼可见地剧烈颤抖着, 仿佛下一刻就要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阁内众人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冷血郎君原本正慵懒地晃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闻言, 嘴角那抹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弧度悄然加深。 他并未立刻回答, 而是慢悠悠地抬起眼帘, 目光如同带着钩子, 带着几分促狭, 几分玩味, 精准地…… 投向了一旁静立、面颊却悄然飞起两抹红霞的逸云萧! 那目光灼热而直接, 仿佛能穿透人心! 逸云萧只觉得脸上“腾”地一下, 如同被火苗燎过, 烫得厉害! 她慌忙垂下眼帘, 不敢与冷血郎君对视, 雪白的贝齿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在那灼人的目光注视下, 她极其轻微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摇了摇头。 这细微的动作, 却如同无声的指令。 冷血郎君了然一笑, 眼中促狭之意更浓。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收回目光, 好整以暇地将杯中那琥珀色的烈酒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 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随后,他清了清嗓子, 对着门外那几位快要被玄冰压垮的弟子, 朗声笑道, 声音洪亮, 带着几分戏谑: “哈哈! 辛苦诸位兄弟了!这么重的千年玄冰搬上来确实不易, 不过嘛……”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看着弟子们瞬间充满希冀的眼神, 才悠悠然吐出后半句,“……他们现在…… 用不着这玩意儿啦! 抬回去吧!” “啊——?!” 这轻飘飘的一句“用不着了”,如同晴天霹雳! 重重砸在那四名弟子早已绷紧到极限的神经上! 第463章 那就,再抬回去吧! “噗通!”、“哎哟!” 几声闷响夹杂着痛呼!其中两名弟子腿一软, 差点直接瘫坐在地! 另外两人也是眼前发黑, 全靠一股意志死死撑着杠子才没倒下! 他们瞪圆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看一脸轻松笑意的冷血郎君, 又看看暖阁内神色各异、却无一人出言反驳的众人—— 帝女淡然, 空渡母静默, 萧晓茫然…… 确实, 没人像是在开玩笑! “唉——!” 为首那弟子发出一声仿佛抽干了全身力气的长叹, 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无奈。 他与同样面如土色的同伴们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崩溃。 “得……得嘞! 既然……既然用不着了…… 那……那哥儿几个…… 就……就再……再抬回去吧……” 声音里充满了生无可恋。 “嘿——哟! 嘿——哟!” 沉重的号子声再次响起,却比来时更加有气无力, 充满了悲壮感。 四人咬着牙, 额头青筋再次暴起,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艰难万分地调转那巨大玄冰的方向。 沉重的冰体在青石地板上摩擦, 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拖曳着更浓的寒雾白烟, 一步一挪, 如同负着巨山的蝼蚁, 沿着来路, 蹒跚着…… 消失在回廊的阴影深处。 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与悲壮的号子声彻底远去, 逸云萧紧绷的心弦才骤然松弛。 她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仿佛要将胸中积压许久的巨石尽数吐出!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窗边那个依旧若无其事、 悠然自得地品着杯中琥珀琼浆的冷血郎君。 眼神中充满了真挚的、难以言喻的感激。 若非他心思剔透, 当机立断解围, 自己方才…… 在那灼灼目光与沉重玄冰的双重压力下, 只怕要窘迫得无地自容! 此刻, 那一直压在她心头的、关乎“千年玄冰”与“献祭童贞”的巨大负担, 如同冰雪消融般…… 瞬间卸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盈感, 如同温暖的泉水, 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轻灵, 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 化为了一只羽翼新生的鸟儿, 随时都能…… 乘风而起, 振翅飞向那充满希望的广阔蓝天! 而唤醒闵墨沉睡灵魂的曙光, 似乎也随着这负担的消失, 在前方…… 变得清晰可见! 晨光熹微,刺破温泉谷氤氲的薄雾。 然而,这份静谧却被一种钢铁巨兽的咆哮彻底撕裂——三架庞然的双旋翼直升机,如同蛰伏的钢铁鹏鸟,稳稳踞于谷中停机坪之上,旋翼搅动气流,卷起地上碎石草屑,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迫得人耳鼓发胀,衣衫猎猎作响。 众人被这喧嚣唤醒,纷纷整束行装,迎着扑面的劲风,依次躬身钻入那钢铁巨腹之中。目标,直指大夏南州外海那令人闻之色变的险地——鬼牙屿。 喧嚣的机舱外,唯余两人身影。萧晓与闵墨静立风中,衣袂翻飞如蝶。他们身侧,那神骏非凡的猰貐低伏着身躯,形如巨豹,覆着玄玉般的鳞甲,四爪遒劲如钩,一双金瞳在晨光下闪烁着幽冷而通人性的光芒,喉间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呜咽。 它不耐地刨动着脚下的岩石,碎石四溅。 “猰貐认得路,比那铁鸟快。” 萧晓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直升机的喧嚣。她侧首望向闵墨,眼神复杂,既有对前路的决绝,也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鬼牙屿——那三个字如同淬毒的冰棱,瞬间刺穿了时空,将她拖回那暗无天日、令人窒息的过往。 记忆的潮水汹涌而至: “闵墨哥哥…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少女绝望的哀鸣在狭窄、潮湿、散发着霉腐与铁锈气息的地堡甬道中反复碰撞、回荡,最终化作绝望的呜咽,消弭于无尽的黑暗。 彼时的萧晓,蜷缩在冰冷刺骨的角落,五指深深抠入身下冰冷的砖石,指尖传来钻心的痛楚,却远不及心底那吞噬一切的恐惧与绝望。那黑暗浓稠得如同实体,隔绝了光,隔绝了声音,甚至隔绝了时间的流逝,让她无数次怀疑自己是否已堕入幽冥,连魂魄都被这深渊吞噬。 是黑暗中那只温热而坚定的手,一次次握紧她冰凉颤抖的手指。 是那个沉稳如磐石的声音,一遍遍在她耳边低语:“萧晓,别怕,有我。天无绝人之路,再坚持一下,我们一定能出去!” 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仿佛暗夜里唯一摇曳的烛火,微弱却执着,硬生生在她濒临崩溃的心防上凿开一丝缝隙,注入了活下去的勇气与希望。 自那刻起,“闵墨哥哥”便成了她生命中最坚实的光源与依靠。无论是在这不见天日的鬼牙屿地堡,还是后来在那孤悬于世、终年苦寒冰封的羞女峰通天塔顶,只要他在身侧,哪怕天崩地裂,她心中亦无所畏惧,无需独自面对任何风刀霜剑。 所以,当她在通天塔那彻骨的孤寂与寒风中,亲眼目睹闵墨的身影如同神只般从天而降时,她心中并无多少惊奇,只有尘埃落定般的安然——他来了,他便该来。 只是… 当她的目光触及那张无比熟悉的面庞时,心却猛地一沉。 那双曾如星海般深邃、饱含自信与神采的眸子,此刻却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翳,空洞、茫然,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徒留一具完美的皮囊。往昔那个在她面前谈笑风生、仿佛能只手擎天的闵墨哥哥,竟变得如此陌生而脆弱。 萧晓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酸又疼。过去,是他如山岳般为她遮风挡雨;如今,这山岳仿佛失了根基,摇摇欲坠,需要她小心翼翼地、用尽全身力气去支撑、去呵护。 这突如其来的角色转换,对身负“圣女”血脉的萧晓而言,却仿佛是宿命的召唤。每一个拥有圣女体质的女子,骨血里都烙印着为爱与和平献祭一切的悲悯与决绝。 何况,眼前是她倾尽所有去爱、去仰望的闵墨哥哥。 第464章 鬼牙屿之波 “我的一切,早就是你的了…”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无比清晰,如同烙印。自从南州海滨山崖别墅那迷乱而刻骨的一夜之后。 那并非简单的肌肤之亲,而是她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献祭,是她将身心灵魂彻底交付的仪式。 “水……水……我要喝水……”那夜,至今仍令她脸红耳热的娇喘声,依然回荡在她的耳畔。 在通天塔无数个冰冷刺骨、孤寂蚀骨的长夜里,正是靠着反复咀嚼回味那一夜交织着些许痛楚与无边甜蜜的记忆碎片,以及对浩瀚星空许下的无声祈愿,她才得以熬过那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与等待。 为了唤醒她的闵墨哥哥,她能毫不犹豫地献祭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甚至,包括她对他那份深入骨髓的眷恋。 所以,当她感知到闵墨那沉睡的灵魂深处,竟与前世那位萨丽塔圣女有着一段铭心刻骨的牵绊时,巨大的酸楚与释然如同冰火交织,瞬间席卷了她。 没有犹豫,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决断。她亲手将他推向了萨丽塔圣女的转世——逸云萧的身旁。 “去吧,闵墨哥哥…去找回你真正的灵魂…” 她在心底无声地低语,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圣女应有的、悲悯而平静的微笑,唯有藏在袖中的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 她期待着那段跨越生死的旷世情缘,能成为唤醒闵墨沉睡灵魂的钥匙。 对与错?值得与否? 这些念头从未在萧晓的心湖中泛起一丝涟漪。圣女的付出与献祭,从来都是义无反顾,如同扑火的飞蛾,如同奔向悬崖的流星,只问本心,不计代价,不问归途,更不留任何退路! 过去如此,现在,亦复如是! 大夏南州外海,鬼牙屿周遭。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海天相接处一片澄澈,唯有微风拂过,带起粼粼波光,宛如铺展万顷的琉璃镜面。 这本是个绝佳的海上作业吉日,几艘庞然巨舰如海上楼船,稳稳停泊于这无垠碧波之上。樯橹森然,铁甲生寒,远远望去,恍若几位披甲执锐的巨人,正聚首低语,酝酿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然而,这份表面的宁静之下,却涌动着异样的暗流。原本各司其职、秩序俨然的舰船甲板上,此刻人影穿梭,步履匆忙,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紧张与兴奋。 水手们奔走呼喝,甲板被踏得咚咚作响;传令兵的身影在船舷梯道间疾速闪动;更有数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那幽深得令人心悸的海水深处——显然,在这鬼牙屿附近的莫测深渊之下,有了惊人的发现! 其中一艘巨舰的甲板上,临时搭建起一座宽敞的凉棚。棚外,一名身着笔挺戎装、身形略显单薄、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青年军官,步履如风,疾行而至。他在凉棚口猛地顿住身形,胸膛微微起伏,深吸一口气,朗声喝道:“禀报统领!” 声音清越,穿透了海风的低吟。 凉棚内,一张宽大的海图桌后,端坐着一名肤色黝黑、体格雄壮如铁塔般的中年男子。他手中把玩着一只粗瓷茶杯,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牢牢锁定在摊开的海图之上,仿佛要将那纵横交错的线条与深浅不一的蓝色都刻入脑海。闻听禀报,他头也不抬,只从鼻腔里沉沉哼出一个字:“进!” 眼镜副官应声而入,步履虽快却极稳。他行至桌前,双手捧起一卷墨迹淋漓、犹带机器余温的纸卷,恭谨而有力地平铺于统领面前的海图上,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苏统领!深海之下,确有发现!此乃声呐回波图谱,异常清晰,绝非寻常!” 此人正是执掌斩龙殿南州八十八郡生杀大权的统领——苏霸! 苏霸闻言,虎目中精光倏然爆射!他随手将粗瓷茶杯往桌角一搁,那看似随意的动作,杯底触及桌面时却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显见其内力收放已臻化境。 他再不看那茶杯一眼,整个心神已全然被眼前的图谱攫住。粗粝的手指沿着图谱上那突兀而强大的回波信号缓缓移动,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仿佛在解读一篇来自幽冥深渊的密文。 片刻沉寂。 “好!!” 一声炸雷般的喝彩陡然从苏霸喉中迸发,声震凉棚!他胸中豪气激荡,蒲扇般的右掌挟着风雷之势,猛地向桌面拍落! “砰——!!” 一声闷响,坚木打造的厚实桌面竟似微微下沉!更惊人的是,方才被他随手搁置在桌角的粗瓷茶杯,竟被这沛然莫御的暗劲震得应声弹起半尺有余,随即“啪嚓”一声脆响,跌落在地面甲板之上,摔得四分五裂,青瓷碎片化作一地霁雪! “哎呀!”副官惊呼出声,几乎是本能地单膝点地,动作迅捷如电,双指如拈花拂柳般,小心翼翼地将那些锋利的碎片一一拈起,拢在掌心,动作间尽显恭谨与干练。 他知道统领此刻心情激荡,这失手碎杯,非但不是过失,反是喜不自胜的明证。 “天助我也!哈哈哈!” 苏霸抚掌大笑,声如洪钟,震得凉棚顶上的帆布都微微颤动。他眼中闪烁着猎人锁定猎物般的精光,“咱们斩龙殿的圣使帝女,可是许久未曾驾临南州了!此番她若莅临,本统领正好以此深海秘宝,献上一份大大的惊喜!必能令帝女凤颜大悦!” 提及“圣使帝女”四字时,他神色倏然庄重,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敬畏,目光仿佛已穿透凉棚,遥望天际。 副官已将碎片尽数收拾妥当,双手捧着残瓷,肃立一旁,静待指令。甲板上的喧嚣似乎也因棚内这声雷霆之喝而安静了一瞬。 苏霸笑声渐歇,大手一挥,气势雄浑,声若金铁交鸣:“传令!即刻调遣‘铁鲸’(潜艇代号),备齐‘辟水’(潜水装备代号),于如龙号侧翼待命!不得有误!” “得令!”副官精神一振,啪地一个立正,甲板为之轰然一响!他捧着碎瓷的双手稳如磐石,躬身领命,随即转身,步履如飞般冲出凉棚,身影迅速融入甲板上忙碌的人流之中,去传达这道至关重要的指令。 海风灌入凉棚,吹得桌上图谱猎猎作响,那上面标识的深海奇点,如同一个沉默的漩涡,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 第465章 残阳似血 日轮西坠,熔金般的余晖毫无保留地泼洒在浩瀚无垠的海面上。 风歇浪止,万顷碧波化作一面巨大的、流淌着熔岩的琉璃镜。粼粼碎金在镜面上欢跃跳动,仿佛万千金鳞腾跃,演出一场盛大而凄美的谢幕之舞,辉煌铺陈,却又浸染着黄昏独有的、挥之不去的苍茫与惆怅。 就在这天地将暗未暗的瑰丽时刻,三架钢铁巨鸟的轰鸣骤然撕裂了海天的宁静! 它们如同自海底深渊挣脱束缚的洪荒异兽,自海平线下猛然升起,列成锋矢之阵,一头撞入那轮巨大、浑圆、正欲沉沦的血色夕阳轮廓之中! 刹那间,机身被镀上一层流动的、近乎神圣的金红光辉,恍若传说中驾驭日车的神骏,贴着粼粼波光,挟着风雷之势,破空而来! 那景象,既有一种划破长空的霸道,又带着几分融入天地的悲壮。 巨鸟盘旋、悬停,旋翼搅起的狂风压得下方工作船甲板上旌旗猎猎作响,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 它们依次稳稳落在巨舰宽大的甲板之上,沉重的起落架与钢铁甲板接触,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舱门洞开,人影绰绰。待那些身份尊贵的乘客踏足甲板,钢铁巨鸟便不再留恋,再次轰鸣着拔地而起,载着夕阳最后的光辉,化作天边几点闪烁的金星,倏忽间融入暮色苍茫,消失不见。 甲板上,早已是另一番肃杀景象。斩龙殿南州统领苏霸,一身玄色劲装,外罩暗金鳞甲,腰悬阔刃长刀,如山岳般矗立于队列最前方。 他身后,数百名精悍水手、黑衣侍卫如标枪般挺立,鸦雀无声,唯有海风拂过衣袂的猎猎之声。 残阳如血,将每个人的身影都拉得斜长,镀上一层凝重的金边,更添肃穆威严。 眼见那被众人簇拥在中央、风华绝代的帝女身影款步走下舷梯,苏霸虎目一凝,猛地抱拳躬身,声震海天: “斩龙殿南州八十八郡统领苏霸,率麾下儿郎——恭迎圣使帝女大驾光临!!”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恭迎圣使帝女!!” 身后数百人齐声应和,声如雷动,同时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动作整齐划一,甲板为之轰然一震! 数百道身影在血色残阳下伏低,如同一片骤然倒伏的黑色森林,气势巍巍,尽显斩龙殿森严法度与对圣使的无上尊崇! 这宏大肃穆的场面,看得风灵儿一双杏眼瞪得溜圆,小嘴微张,几乎忘了合拢。她悄悄拽了拽身旁霜灵儿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份新奇与惊叹: “哇!霜姐姐你瞧!这大夏古国,当真不愧是传承万载的文明之邦、礼仪之邦!瞧瞧这阵仗,这气派,这呼啦啦跪倒一片的气势…啧啧,可比咱们温泉谷过年祭祖还要威风十倍!” 说着,她目光一转,落在前方那个一身冷冽黑衣、孤高背影上,小脸上顿时挂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撇撇嘴,用气音继续嘀咕: “你再瞧瞧咱们这位冷大少爷…唉,咱们温泉谷跟人家这一比,简直…简直就像是山旮旯里跑出来的野人,土得掉渣嘛!” 末了,还冲着冷血郎君的后脑勺,恶狠狠地飞了个白眼。 霜灵儿听她越说越不像话,连忙用力捏了捏风灵儿的手腕,一双妙目狠狠瞪了过去,眼神里满是警告:“你呀!别乱说话!” 风灵儿却浑不在意,反而冲霜姐姐做了个鬼脸,一副“我偏要说”的娇憨模样。 走在前方的冷血郎君,身形依旧挺拔孤峭,仿佛未闻。然而,就在风灵儿话音刚落的瞬间,他那略显清冷的声音却清晰地飘了过来,带着一丝无奈: “我听见了。” 风灵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立刻梗着脖子,不服气地顶了回去,声音虽低却清晰: “听见了又怎样?我说错了吗?咱们这次出门,连件像样的新袍子都没准备,灰头土脸的,可不就是土得掉渣!人家这才叫排场,懂不懂?” 霜灵儿见这丫头愈发口无遮拦,心中又是气恼又是无奈,更夹杂着一丝对冷血郎君的心疼。她再次狠狠剜了风灵儿一眼,那眼神锐利得几乎能刺人,低声呵斥道: “死丫头!再胡言乱语,小心我封了你的嘴!” 随即,她像是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让前方的人听见,故意将声音提高了些许,语气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沉静,缓缓说道: “风灵,别再胡闹了。我们此番星夜兼程,为的是营救卢比孔长老性命,解南州危局,此乃大义所在,岂是来此攀比排场、争强斗胜的?你这般聒噪,岂非本末倒置?正经些!” 她的话语在暮色与海风中散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也悄然抚平了空气中一丝无形的尴尬。 苏霸引着帝女一行,踏着被夕阳染成金红的地毯,来到甲板中央。 一张铺着雪白锦缎的长条桌案早已设好,桌心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盛开的时令鲜花与晶莹剔透、犹带水珠的珍奇瓜果,色泽鲜艳,香气隐隐浮动。 每位宾客座前,光洁如镜的白玉餐盘与银光闪闪、雕刻着繁复蛟龙纹的餐具已静静安放,更显眼的,是并列排开的三只水晶杯——细长高挑的香槟杯、圆润饱满的葡萄酒杯、以及敦厚沉稳的白兰地杯,在斜阳映照下折射出璀璨光华,如同三颗凝固的星辰。 “苏统领用心了。” 帝女目光扫过这精心布置,唇角微扬,声音清越如珠玉落盘。苏霸闻言,古铜色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躬身道:“圣使久未驾临南州,些许薄仪,聊表寸心,望圣使勿嫌简陋。” 他心中暗忖:此等排场,方能衬得起圣使身份,更显我南州斩龙殿办事周全,未雨绸缪。 众人依序落座。不远处的舷梯旁,数名乐师已调好丝竹管弦,一曲《碧海潮生》悠然响起,音韵清越,与海风鸥鸣相和,更添几分海上仙境的飘渺。 而另一侧,数座精铁打造的烤炉炭火正红,赤膊的精壮厨子手法娴熟,将大块腌制好的兽肉置于铁网之上,油脂滴落炭火,“滋啦”作响,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海风的咸鲜,瞬间弥漫开来,勾人馋涎。 第466章 出征之宴 此刻,落日已半沉入海,仅剩的余晖将天海相接处染成一片熔金赤焰,又温柔地涂抹在甲板每个人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海风轻柔,拂动发丝衣袂,乐声悠扬,肉香四溢,整个甲板笼罩在一种近乎梦幻的松弛与惬意之中,仿佛这并非大战将启的前夜,而是一场海上仙家的逍遥夜宴。 然而,在这份松弛之下,唯有久经沙场的老兵方能嗅到一丝潜藏的、引而不发的肃杀之气。 苏霸心中雪亮:这正是大夏海军传承数百年的“出征宴”!于甲板之上,烤炉之旁,飨以美酒烤肉,既是犒劳,亦是壮行! 他如此安排,正是要以这无声的传统仪轨,向帝女传达一个信息——南州海域,群狼环伺,然我苏霸麾下儿郎,早已枕戈待旦,只待帝女金口玉开,利刃便可出鞘饮血! 只是,希罗圣域来的贵客们,大多初次领略大海的壮阔与这别致的“出征”风情,此刻几乎沉醉于这夕阳、海风、音乐与美食交织的画卷之中,浑然不觉暗流汹涌。 侍者如穿花蝴蝶般轻盈上前,将琥珀色的香槟、宝石红的葡萄酒、以及澄澈如金的陈年白兰地,一一注入那三只水晶杯中。 苏霸率先擎起香槟杯,环视众人,朗声道:“诸位远道辛苦,苏某代南州斩龙殿,先敬诸位一杯!” 众人举杯相应,水晶杯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一杯饮罢,苏霸放下酒杯,转向主位上的帝女,抱拳沉声道:“禀圣使,一切皆已准备就绪,蛟龙入海,只待令旗!” 帝女端坐如莲,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闻言,凤目微抬,眸光如秋水般扫过苏霸,声音平静无波:“哦?如此说来,卢比孔长老的下落,已可确凿无疑,就在这深海囚笼之中?” “不敢言万全!”苏霸神色一凛,直言道,“然据多方密报与深海探查,此海底秘窟之内,确囚禁着一位身份极其紧要之人!其分量,足以撼动南海格局!” 此时,坐在帝女下首的空渡母轻启朱唇。她早已褪去面具,一张清丽绝伦、不施粉黛的俏脸在暮色中宛如玉雕,眉宇间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玲珑身段,外罩的黑色斗篷更添几分神秘与冷艳。 她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石: “萧智与东倭蛇鼠一窝,欲成‘光液’之精粹,必倚仗二物:其一,乃卢比孔长老毕生精修之‘玄元内力’,以其独特法门为引,贯通提炼之关窍;其二,则是东倭秘传的机关邪术——名曰‘质子旋涡机’!” 提到“卢比孔长老”几字,她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骤然蒙上一层水雾,声音也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握着酒杯的指节微微发白,显是强抑着心中悲愤。 “如今,萧智那恶贼掳得长老,内力之引已握于其手;东倭贼子献上那邪异机关术,解决了核心机括之困。两恶合流,此地若确为其精粹巢穴…”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道:“卢比孔长老,必陷于此!绝无他处!” 话语斩钉截铁,带着锥心之痛。 “萧智掌内力,东倭握机枢…那罗刹人呢?”风灵儿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杏眼中满是疑惑,“他们又能拿出什么宝贝,让萧智跟他们合作?总不会是那些只会抡斧子的莽汉吧?” 冷血郎君端坐一旁,自顾自饮了一口杯中烈酒,目光投向远方渐渐被黑暗吞噬的海平线,语气淡漠却一针见血: “罗刹国疆土广袤,地脉之下,埋藏的岂止是寻常金石?人力、物力、乃至疆域本身,于其眼中,皆不过可采之‘矿’罢了。他们提供的,便是这掘地寻宝、挥金如土的‘矿脉之力’。” “没错。”帝女微微颔首,接过话头,声音带着洞察世情的了然,“那些凶戾无匹、悍不畏死的‘刹鬼’战奴,亦是罗刹以秘法催生,视人命如草芥,如矿渣。其所需之‘矿’,无所不包,无不可用。” “矿?人也是矿?”风灵儿瞪大了眼睛,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罗刹人…他们难道不是人吗?怎么把自己人也当矿挖了?” 冷血郎君收回远眺的目光,落在风灵儿那写满天真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冷酷的弧度,又呷了一口酒,杯沿在暮色中闪着寒光: “在那些视万物为刍狗的极权体制之下,凡可耗用的资源,无论金石草木,抑或血肉生灵,皆可视为‘矿藏’。用之即弃,何分彼此?” 他声音不高,却如冰锥刺骨,让周围暖融融的气氛瞬间降了几度。 冷血郎君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冰棱,刺破了甲板上残存的最后一丝暖意。他并未看任何人,深邃的目光依旧投向那已彻底沉入墨色海平线、只余下几缕暗紫云痕的天际,仿佛在凝视着某个亘古不变的、令人绝望的轮回。 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只空了的白兰地水晶杯。杯壁在渐浓的夜色中反射着舰桥零星的灯火,流转着冰冷而破碎的光泽,一如他此刻眼中跳动的幽芒。 “有趣?”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海风,带着一种洞穿世相、饱含讥诮的苍凉,“那些坐拥金山银海、视疆土万民为私产的极权巨兽,何曾有过半分进取之心?” 他猛地将酒杯顿在桌面上,“咚”的一声闷响,如同敲响了某种丧钟。 “其道,无非是‘垄断’二字!垄断地脉之精(资源),垄断生民之息(人口)!以万民为‘人矿’,掘之,耗之,弃之如敝履!” 他眼中寒光暴涨,仿佛看到了无数血淋淋的画面,“君不见战场之上,驱民如蚁,填壕塞壑,以血肉长城换取权贵阶上一纸捷报?此等国度,表面金玉其外,内里早已朽烂!朱门之内,膏粱子弟醉生梦死,挥金似土;寒门之外,饿殍遍野,民不聊生!” 第467章 人矿和牛马 冷血郎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悲愤的控诉: “及至国难当头,烽烟四起,那高踞庙堂者,便又扯起‘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遮天大旗! 呵!好一个‘匹夫有责’!”他仰天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凉, “‘兴’,则权贵坐享其成,分食膏腴;‘亡’,不过城头变幻大王旗,新贵踏着旧贵的尸骨,继续垄断那掘之不尽的‘人矿’,奴役那永世不得翻身的蝼蚁!此等兴亡更迭,轮回往复,于那挣扎求存、命如草芥的芸芸众生而言…又有何干?不过是换一副枷锁,多几座新坟罢了!” 他停顿片刻,海风卷起他额前几缕碎发,夜色将他冷峻的侧脸勾勒得更加孤峭。再开口时,语气转为一种更深的、带着洞察的漠然: “反观那些生于贫瘠之地、地脉枯竭的邦国…”他目光似乎穿透了黑暗,投向遥远的彼方,“其民无‘矿’可依,无‘血’可榨,欲求存续,唯有另辟蹊径——穷尽心智,钻研机巧奇技(科技),以智谋生,以技易物!”他微微颔首,似有认可,旋即又化作更深的讥讽,“此等国度,倒也常开风气之先,奇技淫巧层出不穷,表面富庶繁华。然…” 冷血郎君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河开裂: “其富庶之下,早已暗藏深渊!社会之‘精元’(财富),尽数汇聚于那些手握奇技、操弄乾坤的巨贾豪强之手!看似人人温饱,实则壁垒森严!”他指尖在桌面上虚划出一道无形的鸿沟,“贩夫走卒之子,若无逆天机缘、得遇名师点化(良好教育),纵有凌云之志,亦难逃牛马之命!终生碌碌,困于方寸之地,日复一日,甘为驱使,浑噩度日!”他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怜悯的悲哀,“其所得者,不过是一份足以果腹的‘草料’,一份看似安稳的‘牛轭’!何曾有过半分生而为人的尊严?何曾尝过一丝被平等相待的尊重?” 最后,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在夜色中如同寒星般的眸子,第一次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那目光冰冷、锐利,带着一种直刺灵魂的拷问: “诸位…”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重若千钧,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人心之上,“沦为‘人矿’,被榨尽血肉,弃于沟壑,固然可悲可叹…”他微微一顿,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再次浮现,“然,身披‘富庶’之皮,甘为‘牛马’,浑噩一世,只知低头拉车,不知抬头问路…难道,就真的比那‘人矿’…活得更像个人吗?!” 话音落下,甲板上一片死寂。 唯有海风呜咽着掠过桅杆,发出如泣如诉的悲鸣。远处幽暗的海浪拍打着船舷,哗啦…哗啦…仿佛在为这冷酷而绝望的“人矿牛马论”做着苍凉的注脚。炉火早已熄灭,残存的肉香被冰冷的海风彻底吹散。每个人心头,都仿佛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名为“宿命”的寒冰。 “才不是呢!人怎么会是……”风灵儿还想争辩,却被身旁的霜灵儿猛地一扯衣袖,力道之大,让她差点从椅子上歪倒。 霜灵儿柳眉倒竖,一双美目含煞,狠狠地剜了风灵儿一眼,那眼神锐利得几乎能杀人,压低声音斥道:“死丫头!再敢胡搅蛮缠,信不信我把你也当‘矿’给填了海眼去!” 风灵儿被霜灵儿姐姐从未有过的厉色吓住,又见席上众人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顿觉脸上发烧。 她缩了缩脖子,悻悻然地“哼”了一声,终究不敢再辩,只得埋下头,拿起亮闪闪的银质餐刀,对着盘中滋滋冒油的烤肉泄愤似的用力切割起来,仿佛那肉块便是惹恼霜姐姐的罪魁祸首。 甲板上,唯有悠扬的乐声与烤肉的滋滋声,在渐浓的暮色与微凉的海风中,填补着那一丝尴尬的沉默。 空渡母轻叹一声,素手端起面前的白兰地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仿佛想汲取一丝慰藉。她目光悠远,似在追忆一段尘封的往事,声音带着一种沉淀后的平静,款款道: “说起那‘质子离心泵’…我倒是想起一桩旧事。当年鬼门龙王和乌瑟玛圣女为救我脱困,曾闯入希罗圣域幽溪地底那座诡谲莫测的金字塔秘境。九死一生之际,确曾夺得过一台此等邪异机关。当时因为此事,也将那金字塔底的基地搅得大乱!”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感激,也有深沉的无奈,“只是…鬼门龙王前辈向来如神龙行空,踪迹渺茫。自那之后,非但其人再未现身江湖,连同那台至关重要的‘离心泵’,也一并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了。” 她的话语,为这紧张的局势增添了一分宿命般的遗憾与变数。 提及此事,空渡母的神情复又黯淡下来,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当年…萧智那恶贼,正是以此邪术为饵,辅以花言巧语,诱得我与卢比孔长老…一时不察,坠其彀中!此恨…刻骨铭心!” 她攥紧了酒杯,指节再次泛白,那“刻骨铭心”四字,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带着血泪的控诉。 帝女端坐主位,凤目低垂,指尖在铺着白色桌布的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极有韵律的微响,仿佛在推演一盘天下棋局。片刻,她抬起眼帘,眸光深邃如渊: “此言甚是。照这么说来,卢比孔长老所掌握的‘洞微秘术’,乃光液精粹之核心锁钥。萧智若是欲行不轨,想要引东倭、罗刹相助为虎作伥,手中若无此等足以撬动乾坤的‘王牌’,焉能使虎狼俯首?” 她环视众人,声音带着洞穿世事的冷静,“所以这些人将长老囚于这深海绝狱,将他置于其命脉所在之精粹巢穴…既是掌控,亦是守护。这倒是合乎于情理之中,所以这里必然是其必守之死穴!” 第468章 废弃的海底排水管道 苏霸闻言,浓眉紧锁,抱拳沉声道:“圣使明鉴!近日罗刹驻扎于我北境之‘雪熊军’,调动异常频繁,斥候回报,营盘躁动,似有狼顾之意!而其盘踞于东北海域之‘冰狼舰队’,亦如鬼魅般游弋巡梭,窥伺我海疆,蠢蠢欲动!” 他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与忧虑,“更可恨者,军部对此等如山铁证,态度暧昧不明,推诿搪塞!末将斗胆断言,此中必有滔天巨奸,与萧智、罗刹暗中勾连,沆瀣一气!” “哼!” 一声冰冷的嗤笑自身侧响起。冷血郎君并未看向众人,他兀自对着海天交界处最后一抹如血残霞,缓缓晃动着手中的水晶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在暮色中折射出危险的光芒,映着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 “东倭罗刹之鬼蜮伎俩,何止于北境东海?” 他声音不高,却如寒冰碎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希罗圣域之内,其暗桩密探、收买的魑魅魍魉,近来亦如蛆虫涌动,日渐猖獗!” 他猛地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杯底重重顿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目光如冷电般扫过众人,“诸位莫要忘了,大夏之西陲…那片广袤而看似平静的戈壁瀚海,或许…才是他们真正藏锋敛刃,欲待雷霆一击的‘奇兵’所在!” “冷少侠所言极是!” 逸云萧接口道,她身为魅影宫主,久镇西域,对此最有发言权。她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西域三十六国盟主,半数早已被罗刹以重金秘术收买,成为其爪牙耳目。楼兰古城之下,龟兹绿洲之畔,处处皆有其屯兵养蛊之秘窟!其若自西而来,铁蹄踏破玉门关,直捣黄龙…绝非危言耸听!” 她的话语,为冷血郎君的警告提供了沉甸甸的佐证。 帝女微微颔首,指尖停止了叩击,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如同掌控棋局的神只,清晰地点破关键: “东倭握有邪术机枢,然其地狭民寡,犹如困守孤岛之巧匠,空怀利器,却无施展之资;罗刹坐拥金山银海、悍卒如潮,却如蛮荒巨人,徒有神力,而无开锋淬火之术!二者狼狈为奸,所求者,无非是‘以邪术点化蛮力,化矿为锋’!” 她目光灼灼,看向幽深的海水,“故,破局之要,在于断其‘点化’之链!卢比孔长老便是此链之核心锁钥!救出长老,毁其精粹之巢,则萧智野心,顿成无源之水,无根之木,顷刻间…必将土崩瓦解!” “然此雷霆一击,务求迅疾如电,隐秘如风!” 苏霸神色凝重,声音压得更低,“军部…哼!依末将看来,早已是萧智贼子盘中之餐!昔日我斩龙殿在南州稍有动作,彼辈便如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动辄搬出‘天都令’横加掣肘!前番鬼牙屿、云山之事,便是明证!”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故此番行动,末将未敢惊动庙堂分毫!所征调之船,皆为寻常商船渔舟;对外宣称,不过是为检修海底传讯灵脉(电缆)罢了。一切布置,皆在无声无息之中!” “苏统领思虑周全,行事果决,甚好。” 帝女投去赞许的目光。 苏霸精神一振,继续禀报,语气带着探明路径的谨慎与面临抉择的凝重: “禀圣使,经我们使用海底机器人连日探查,已觅得两条潜入那深海魔窟之路。其一,便是那鬼牙屿山腹地堡之下,其入口虽在掌握,然…” 他眉头紧锁,“其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机关消息密如蛛网,凶险万端!若强攻硬闯,无异于打草惊蛇,恐敌酋狗急跳墙,先行戕害长老,玉石俱焚!”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虚划出一条蜿蜒的线,沉声道: “其二,则在此处海域附近,寻得一处彼辈废弃的排污管道。海底机器人已探明,此道虽年久失修,锈蚀斑驳,内里狭窄逼仄,仅容一人屈身匍匐,暗流涌动如恶蛟潜伏,凶险异常…然,其路径尚通,且守备松懈,几近于无!” 苏霸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向帝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断,“末将斗胆,私下已做预判:此‘幽冥水道’,方为奇兵潜入之唯一生路!唯需精干之士,人数贵精不贵多,如夜叉潜海,悄然无声,务求一击功成,救出长老!此乃末将浅见,最终行止,恳请圣使…乾坤独断!” 他抱拳躬身,静待帝女最终的裁决之音。甲板上,海风似乎也屏住了呼吸,唯有烤炉中炭火偶尔的噼啪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帝女端坐于主位,纤长如玉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桌布边缘,凤目低垂,凝视着杯中那不再荡漾的酒液,仿佛在凝视着深不见底的幽冥水道。 沉吟片刻,她才缓缓抬起头,声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份量,清晰地回荡在渐趋沉寂的甲板上: “如此说来…我等眼前,看来,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选择。欲破此局,唯有行此‘幽冥水道’之险棋了。” 她的话语平静,却如重锤击在众人心头。 然而,忧虑并未消散。帝女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甲板,直视那幽暗冰冷的海底深处: “然此路之险,实乃九死一生!那管道狭窄如蛇窟,压抑似炼狱,纵使置身陆地,常人亦难久持。何况…” 她微微一顿,语气中透出深沉的凝重,“何况是在这数十丈(数十米)的深海之下!我等背负‘辟水珠’(潜水装备),鱼贯而入,如同将自己塞入一条不见天日的钢铁巨蟒腹中!” 她轻轻摇头,鬓边珠钗随之微颤,在残霞余晖中划过一道忧虑的流光,“一旦前路遇阻,或有丝毫差池…后路断绝,进退维谷。数百斤海水压顶,黑暗吞噬四方,唯余‘辟水珠’中那点可怜气息…耗尽之时,便是葬身鱼腹之刻!此非奇兵,实乃绝地!” 她描绘的景象,让在场几位不谙水性的高原战士,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已感受到那冰冷海水的窒息压迫。 第469章 威胁…远不止于此! “威胁…远不止于此!” 冷血郎君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泉注入滚油。他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一叩,发出沉闷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扫过在场几位内力雄浑的高手——帝女、苏霸、逸云萧、空渡母,最终定格在幽深的海面上。 “这个废弃的下水管道,实际是,应该就是他们用于排泄‘光液’精粹后的那些污秽废水的通道!”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带着一种洞穿骨髓的寒意,“那废水中只怕是饱含邪异能量,我们温泉谷,见识过这些邪异能量的厉害,对于我们这些不常运用内力的温泉谷中人,或如微风拂面,无甚大碍。然则…” 他话锋陡然锐利,目光如冷电般刺向那几位内家高手,“对于在座诸位这等倚仗丹田真气、吐纳天地精华的高手而言,这些废水毒流便如跗骨之蛆,蚀骨销魂!一旦侵入经脉,轻则真气滞涩,运转不灵;重则…丹田如沸,经脉寸断!” 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真实: “试想,在那漆黑如墨、冰冷刺骨的海底绝狱之中,诸位引以为傲的盖世神功,骤然化为乌有…突然变得与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常人并无分别?届时,别说是救人了,就算是只求自保…可能都将成为奢望!只能眼睁睁看着呼吸器中的氧气耗尽,在无边黑暗与彻骨绝望中…静待生机耗尽,魂魄永沉幽冥!” 冷血郎君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每个人的心底! 饶是帝女定力非凡,空渡母、逸云萧久经风浪,苏霸更是铁血悍将,此刻也不由得感到一股寒气自脊椎升起,直冲天灵盖! 甲板上陷入一片死寂,唯有海风呜咽,以及远处烤炉中炭火燃烧的噼啪声,更添几分肃杀与寒意。 几位内功深厚的强者,下意识地内视丹田,仿佛已感受到那无形毒流的侵蚀之力,脸色凝重至极。 帝女深吸一口气,海风带着咸腥灌入肺腑,却压不下心头的沉重。她缓缓闭上双目,复又睁开,眼中忧虑更深。 她目光扫过那些来自雪域高原、神情明显紧张的部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冷血郎君所说的话,可谓是字字珠玑,直指要害。这些问题,我有岂能不知?我现在所担心的,还有一忧…” 她望向坐在餐桌旁的各位朋友,“在座的那么多好友,都是来自希罗圣域乃至西域,或生于雪岭之巅,惯踏坚冰,或长于大漠边境,习于干旱,但是却从未识得水性之险。这一次,我们若是从那废弃的下水道突袭进入对方基地,这途中一旦遭遇暗流、管壁崩裂、或是有人在幽黑狭窄的环境下,心慌意乱之下乱了方寸…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海,纵有通天之能,那也是有如盲人瞎马,临于深渊!这样一来…那所有人,就只能在冰冷与窒息中,耗尽最后一口生气…” 她语音低沉,当说出的担忧,无不切中各位心底的忧虑,一个个面面相觑,难掩对未知深海的深深忌惮。 沉重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海水,弥漫在每个人心头。帝女的目光最终落在苏霸身上,带着最后一线希望,声音低沉却清晰地问道:“苏统领…面对此情此境,你们那里,是否还有…其它的预案?” 苏霸迎着帝女的目光,这位铁塔般的汉子,此刻脸上肌肉紧绷,铁拳在桌下悄然握紧,指节捏得发白。他喉头滚动了一下,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 “禀圣使…”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沙哑与深深的不甘,“末将无能!连日来,我们使用海底机器人在附近海底反复巡弋,用尽了各自可能的扫描探测技术,对海地进行了彻底的扫描,也反复推演,分析过了诸般可能…”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那是连日殚精竭虑的痕迹,“但是,这个海底基地的设计实在是过于刁钻,防备之森严,实乃末将生平仅见!” 他拳头重重砸在腿上(无声),语气斩钉截铁: “除了这各废弃的排污管道,其余所有路径,无论强攻、智取、亦或另辟蹊径…皆如以卵击石,非但无法接近目标,反而会立时惊动他们,陷长老于万劫不复之地!这条路虽然危险…却是绝境之中,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一线生机!”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悲壮,也宣告了残酷的现实——他们,别无选择。 甲板之上,残霞已尽,暮色四合。海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卷过沉默的人群。那悠扬的乐声早已停歇,唯有烤炉中炭火,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映照着众人脸上凝重如铁的决然与…视死如归的沉寂。 “冒这个险,我愿意!” 一声清叱,如珠落玉盘,陡然打破了沉闷。 众人心头一震,循声望去。只见空渡母霍然起身,玄色的身影在残阳余晖中挺立如孤峰。那柔和的金红色光芒,温柔地勾勒着她光洁如玉的侧脸,更在她那双清澈却坚毅如寒潭的眸子里,点燃了两簇决然的火焰。 海风顽皮地撩起她几缕垂落的秀发,在她颊边飘拂,非但不显凌乱,反衬得她此刻的神情,有一种不容置疑、视死如归的肃穆与悲壮。 空渡母心想:卢长老...当年您慈祥的笑容犹在眼前,我却因一时轻信,累您身陷囹圄!这些年,那不见天日的牢笼,那非人的折磨...每思及此,心如刀绞!今日既知您尚在人间,纵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我也定要闯上一闯!此心此念,天地可鉴! 她纤长的手指紧紧攥着桌沿,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铿锵:“我别无选择!卢比孔长老...是因我识人不明,受人奸计所欺,才落入贼子陷阱,身陷魔窟!这些年来...” 她的话语微微一顿,眼中瞬间蒙上一层厚重的水雾,“...可想而知,他老人家已受尽了非人的煎熬!如今,既已知晓他的下落,哪怕只存一线渺茫生机,我空渡母,也绝不能袖手旁观!” 话音未落,两行晶莹的清泪,已如断线珍珠般,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无声滑落,滴在甲板上,溅射成一朵朵泪花。 第470章 情势危急,刻不容缓! “话,自然是说得没错!” 坐在对面的慕容婉兮轻叹一声,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轻叩击,仿佛在推演着无形的棋局。她秀眉微蹙,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冷静的忧虑:“可是大家必须知道的是,那幽暗深邃的海底,无光无路,寻常人置身其中,便如同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方向尽失,心智迷乱,都是人之常情,这些都是现代科学早已论证之的道理!若是没有万全的防护之策,没有应对迷失的周全预案...” 她声音陡然一沉,带着警示的意味,“那充斥着剧毒污水的废弃管道,那险恶诡谲的海底环境,顷刻间便能令我等全军尽墨!届时,非但救不出卢长老,反会打草惊蛇,令贼人警觉!卢长老他...只怕从此再无重见天日之期!” 她言罢,忧心忡忡地望向波涛汹涌的海面,仿佛已看到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 “婉兮所言,切中要害。” 青囊先生捋着颔下几缕银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苍劲,带着岁月沉淀的智慧。 他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投向空渡母,带着深深的同情与劝诫:“空渡母圣使,你救人心切,此情可昭日月,老朽感同身受。然则,救人非是献祭己身!我等所求,乃是卢长老安然脱困,我等亦须全身而退!否则,此行何异于飞蛾扑火?又有何意义可言?” 他微微摇头,袍袖无风自动,显是内心亦不平静。 “直接钻那...那下水管道?” 一旁的风灵儿缩了缩脖子,俏丽的小脸皱成一团,像是想到了极其恶心的事物,小声嘟囔道,“那岂不是跟...跟光溜溜的肉虫子没啥两样了!连个遮拦都没有...这样子下去,咱们还不如那些甲壳虫、屎壳郎呢,好歹人家还有一身硬壳子护着!” 她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仿佛已感受到那污秽冰冷的海水浸透肌肤的寒意。 “风灵儿!你又来胡说八道了!” 霜灵儿闻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忍不住瞪了妹妹一眼,低声呵斥。她虽同样年轻,眉宇间却比妹妹多了几分沉稳与坚毅。 她挺直腰背,声音清冷而坚定:“只要能救出卢比孔长老,为了大夏安宁,为了天下苍生免遭涂炭,莫说是当一回虫子,纵是刀山火海在前,粉身碎骨又有何惧?” “霜 灵儿,此言差矣!” 一直沉默旁观的冷血郎君突然出声,声音如同冰珠碰撞,带着一丝讥诮的冷意。他并未起身,只是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微微抬起眼皮,那深邃的目光如寒星般扫过霜灵儿,最终落在波澜壮阔的海天交界处。 “牺牲?献祭?哼!”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这不过是那些手握权柄、高高在上的独夫民贼,用来蛊惑人心、驱使愚忠的漂亮话术罢了!试问古今,高唱此调者,哪一个不是稳坐钓鱼台?我等江湖草莽,不在其位,何必操那份帝王心?大夏安危?” 他嗤笑一声,语气带着看透世事的漠然,“纵然大夏倾覆,也不过是城头变幻大王旗,换一拨人来坐那龙椅。江山依旧在,百姓依旧苦,何曾真正变过?天下?天下依旧是天下。我冷血郎君行事,只问本心,不求虚名。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成为那些独夫手中随意牺牲的棋子,如同路边的野草般任人践踏收割!” 他猛地一拍桌面,虽未用内力,却震得杯盏轻响,语气斩钉截铁:“青囊先生所言极是!救人,必须救!但前提是,我们的人,也必须活着回来!若我们尽数折损,日后还有谁去对抗萧智那等恶魔?谁来守护我们真正在意的东西?” 说罢,他内心思忖道:那些冠冕堂皇的大义,不过是吃人的幌子。我冷血半生,只信手中剑,心中人。护住眼前这几个活生生的人,比虚无缥缈的“天下”实在得多! 甲板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夕阳的余温也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苏霸魁梧的身躯如山岳般端坐,他身后那名精干的副官,此刻也按捺不住,踏前半步,声音急促而低沉,如同闷雷滚过甲板: “诸位!情势危急,刻不容缓!”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焦灼,“据我们多方刺探的绝密线报,那盘踞上京的萧家,已暗中勾结了军部大佬!更勾结了罗刹鬼与东倭浪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只怕是箭在弦上,随时可能对我等雷霆一击!一旦战火燃起,烽烟遍地,局面失控,我等再想救出卢比孔长老,无异于痴人说梦!届时,只怕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他心想:萧家最近动作频频,各方暗流涌动,留给我们的时间,恐怕要以时辰计算了!必须让诸位明白事态的凶险! 苏霸沉重地点了点头,虬髯微颤,虎目之中精光爆射,他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拍面前坚实的檀木桌案,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杯盏轻跳。 “不错!”他声如洪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便是为何我等近日要争分夺秒,如同火燎眉毛般,不惜代价也要寻到这海底魔窟的入口!时间!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缓缓站起,伟岸的身影几乎遮住了半边残阳,目光投向遥远、波涛汹涌的海天交界处,那深邃的眼底蕴藏着深深的忧虑与愤怒。 “萧智此獠,狡诈如狐!竟能瞒天过海,在我南州地界,在我等眼皮底下,经营出如此隐秘的魔巢!这绝非孤例!” 他声音转冷,带着森然寒意,“已有蛛丝马迹显示,东海深处,亦有诡异暗流涌动,疑有同类巢穴!奈何…那里是军部的禁脔,壁垒森严,我等若想探查,必是荆棘密布,困难重重!” 他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掣肘的无奈和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第471章 蠢蠢欲动的上京萧家 “更令人担忧的是!”副官紧接着补充,语速更快,“萧家近来四处奔走,与军部高层往来之密,前所未有!种种迹象如同蛛网,清晰指向一点——他们的大动作,近在眼前!敌暗我明,敌动我静!若不能先发制人,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从今往后,我等便只能疲于奔命,处处受制于人!留给我们的时机…只怕已如沙漏,所剩无几了!” 他话语中的急迫感,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副官的这一番话,令众人不禁暗暗心惊:军部、罗刹、东倭…萧家竟已编织出如此一张大网?东海亦有异动?时间…当真不多了!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重氛围中,一直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的冷血郎君,突然停下了动作。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 “等等!”他屈指在桌面上重重一叩,发出清脆的“笃”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的视线刹那间如利箭般聚焦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 “方才…”冷血郎君眉头紧锁,似乎在极力捕捉脑海中那一闪而逝的灵光,他沉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探究,“是谁…提到了‘屎壳郎’?” 此言一出,甲板上的凝重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冷少!”霜灵儿闻言,俏脸微红,她那如深海般湛蓝的眼眸顿时狠狠剜了冷血郎君一眼,带着一丝薄嗔,“我们…我们此刻可是正在用膳呢!”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桌上的残羹,仿佛那三个字玷污了眼前的烤肉。 “先别打断我!”冷血郎君此刻却全然不顾及霜灵儿的羞恼,他抬手做了个阻止的手势,眼神锐利如鹰,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虚空,捕捉到了某个至关重要的节点。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喃喃低语:“别打岔…我好像…想到了点什么关键…” 此时,冷血郎君的大脑,飞快的转动起来:屎壳郎…甲壳…硬壳…钻秽物…防护!对!就是这个!兄长当年… 慕容婉兮心思玲珑,见状柔声提醒,打破了这微妙的尴尬:“冷血郎君,方才提及‘屎壳郎’的,可不正是你家那位活泼可爱的风灵儿妹妹么?”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正是姑奶奶我!”风灵儿见提到自己,立刻挺起并不太丰满的胸脯,毫不怯场地大声应道,甚至还故意提高了声调,带着点恶作剧般的得意:“坐不改名,站不改姓!‘屎壳郎’——‘屎壳郎’——‘屎壳郎’!就是我说的!怎么着?”她连喊三声,清脆响亮,在甲板上回荡。 “风灵…你…!”霜灵儿气得直跺脚,一张俏脸涨得通红,那双顾盼生姿的大眼睛此刻简直忙不过来,一会儿瞪向口无遮拦的妹妹,一会儿又嗔怪地看向“始作俑者”冷血郎君,手扶额头,一副“家门不幸”的无奈表情。 冷血郎君此刻哪有心思理会这对活宝姐妹的斗法,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思路瞬间贯通:“是了!我想起来了!” 他语速加快,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兄长,昔年曾参与过一次极深海域的探险!他所用的,正是一种形似…呃…形似那滚粪甲虫的奇异装备!那东西像个巨大的金属硬壳,能将数人包裹其中,沉入深海!更妙的是,它外面还装有精钢打造的‘手臂’,可以灵活操作,如同人的手足延伸!”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黑暗中发现了一线曙光。 “您说的,莫非是…‘潜水钟’?”苏霸身后的副官反应极快,眼中也亮起光芒,立刻接口道。 “对!正是此物!”冷血郎君用力点头,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振奋的笑容。 “妙啊!”副官抚掌赞叹,思路也随之打开,“若能有此物相助,此计便多了几分把握!这潜水钟,一则可作为载具,将精锐好手安稳送入深海;二则,它本身便是一个绝佳的海底前哨站!我们可将它稳稳固定在废弃排污通道的入口处!”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比划着,仿佛在勾勒蓝图。 “如此一来,”副官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其一,它能持续向排污管道内输送新鲜空气,保证潜入者的呼吸;其二,更可在钟内留守经验最老道的潜水好手,时刻监控,负责接应!一旦管道内的同伴发出求救信号,或者遭遇不测,留守之人便可立即启动绞盘机关,以坚韧无比的飞索,瞬间将人拽回钟内!这便如同在鬼门关前,设下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正是此意!” 冷血郎君霍然起身,周身那股冷冽之气似乎都因这个可行的方案而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昂扬的战意,“而且,进入那污秽管道之人,在厚重的潜水钟防护服之内,还需贴身穿着特制、能隔绝那诡异废液侵蚀与辐射之毒的防护宝衣!双管齐下,方能最大程度抵御那魔窟中的歹毒环境!”他环视众人,声音斩钉截铁:“如此一来,深入虎穴,营救卢长老,便不再是十死无生的绝路,而有了成功的可能!” “这个简单,防辐射装备,我们斩龙殿就有!”副官兴奋的回答道。 苏霸听完,一直紧锁的浓眉终于舒展开少许,他缓缓坐回椅中,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叩,发出定音般的声响:“圣使,依我看!此计可行!现在,立刻即可动用一切力量,不计代价,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合用的潜水钟与防护宝衣备齐!时不我待!” 第472章 代号潜龙出击 帝女星眸中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被点燃。她猛地一拍扶手,霍然起身,声音清越如凤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压抑不住的兴奋: “好!”这一个字,掷地有声,仿佛金铁交鸣,瞬间点燃了甲板上略显凝滞的空气。“便依此计行事!潜水钟、防护宝衣,火速备齐!闵墨伤势未愈,此次深海之行,便由我与空渡母圣使为先锋,直捣黄龙!苏霸统领,海面调度、接应、掩护,全权交予你手!”她目光如电,扫过众人,一股英武之气勃然而发,纤手在虚空中用力一握,仿佛已将无形的敌人攥在掌心。 帝女望着深海方向,内心暗自想到:卢长老,再忍耐片刻!潜龙即将入渊,定将搅它个天翻地覆! 她略一沉吟,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充满力量与决绝的代号:“此次行动,代号——潜龙出击!” “诺!”苏霸如同听到军令的战鼓,魁梧的身躯猛地一挺,抱拳应诺,声若洪钟,“支援之事,苏某定当安排得滴水不漏!请殿下放心!” 他话锋一转,虬髯下的虎目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声音压低了几分:“然则,萧智那厮与军部在南湖一带,近来如同跗骨之蛆,活动异常诡秘频繁。为免打草惊蛇,我等此番征调船只装备,皆以‘民间深海资源勘探’为名目。冷血郎君,” 他目光转向那位冷峻的青年,“令兄冷锋陛下,曾以帝王之尊亲历深海探奇,名动四海。此次租借带有那‘玄甲神钟’(潜水钟)的作业船,若以令兄之名出面接洽…想必更能掩人耳目,令萧智与军部那些鹰犬无从生疑!” 冷血郎君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仿佛早已料到。“小事一桩。”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家兄虽为一国之君,这点面子,海域诸商还是要给的。我即刻传讯于他,租赁事宜,包在我兄弟身上。快则三五日,那载着‘玄甲神钟’的巨舶,必能驶抵预定海域。” 他言语间,仿佛调动一国之君不过是寻常家事,那份举重若轻的气度,令在场诸人心中微凛。 他心想:萧智…军部…哼,任你们耳目通天,也想不到我们会借家兄帝王之名行此雷霆之事吧?这步棋,妙! “很好!”空渡母微微颔首,素净的脸上肃然依旧,但眼底深处燃着焦灼的火焰。“不过,这几日我们几个准备下海的,也万万不可虚度光阴!” 她清澈的目光扫过帝女、霜灵儿、风灵儿以及即将下水的精锐,“深海幽暗,管道狭窄曲折如九曲回肠,其中凶险,非亲身经历者难以想象!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我等必须先行演练,熟悉那黑暗中的穿行,磨合彼此,方能将意外降至最低!”她的话语如同警钟,敲在众人心头。 帝女深以为然,接口道:“空渡母圣使所言极是!苏统领,模拟训练所需的一切——场地、管道、专业教习、应急器械,皆由你统一调度!明日,”她玉手一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训练即刻开始!待那‘玄甲神钟’一到,便是我们‘潜龙’入海之时!” “得令!”苏霸声如雷霆,抱拳领命,眼中精光四射,已然开始盘算如何布置那海底的模拟战场。 翌日,晨曦微露,海天交界处泛起鱼肚白。 苏霸麾下的能工巧匠与精通水性的好手早已忙碌开来。在距离主船数里之外,一片相对平静但深度适宜的海域, 巨大的铁链沉入海底,拖曳着数段特意寻来的、内壁布满锈迹与诡异附着物的巨大金属管道,如同几条沉睡的钢铁巨蟒,被牢牢固定在幽暗的海床之上。管道内部,被刻意营造得伸手不见五指,水流带着莫名的阻力,模拟着那废弃排污通道的险恶环境。 帝女、空渡母、霜灵儿、风灵儿,以及数名精挑细选、内力深厚且通晓水性的好手,皆换上了特制的紧身水靠。在苏霸重金聘请的几位南海“弄潮叟”(经验丰富的潜水教头)的严格指导下,众人如同初次下水的雏鸟,开始了艰苦卓绝的适应性训练。 冰冷刺骨的海水包裹全身,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在完全黑暗、狭窄且充满未知的管道中前进,是对意志与感官的极限考验。方向感的迷失、水流诡异的吸力、黑暗中仿佛随时会扑出的未知危险…都让初次体验者心旌摇动。帝女紧抿着唇,依靠着超人的直觉与内力感应水流微妙的差异;空渡母则心如止水,以佛门禅定之功抵御幽闭带来的恐惧;霜灵儿努力集中精神,紧跟帝女身后;风灵儿起初还有些嬉闹,但进入那绝对黑暗的管道后,小脸煞白,紧紧抓住姐姐的手,再不敢乱动分毫。 帝女心中暗自感叹:好个险恶之地!若无此番演练,贸然闯入,恐十死无生!这萧智,竟能在海底布下如此魔窟! 空渡母则心想:阿弥陀佛…此间黑暗污秽,犹如无间地狱。卢长老…你这些年便是困于这般境地么?心念及此,更添救人之志! 在“弄潮叟”沙哑而严厉的指令下,众人反复练习着黑暗中的无声交流手势、应急绳索的使用、遭遇强流时的对抗姿态、以及最关键的——如何在完全迷失方向时,凭借管道内壁的触感和水流回溯的微弱指引找到出路。每一次下潜,每一次在黑暗中摸索前行,都如同在鬼门关前徘徊,汗水(尽管在海水中)仿佛浸透了灵魂。但无人退缩,救人的信念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他们。 就在众人于海底“魔管”中挥汗如雨、与黑暗搏斗之时,冷血郎君那边的动作,快得令人咋舌。 仅仅三日后。 海平线上,一个庞大的黑影破开薄雾,缓缓驶来。那巨轮体型远胜寻常商船,船身线条刚硬,带着一种工业时代的冷峻力量感。船首高昂,甲板上矗立着巨大的吊臂,如同巨人的臂膀。而在船体中部,一个覆盖着防水油布、形状奇特如同巨大金属巨卵的装置,静静地蛰伏着,散发出神秘而沉重的气息——那便是承载着众人希望的“玄甲神钟”! 冷血郎君独立船头,海风吹拂着他墨色的衣袍,猎猎作响。他遥望着那艘越来越近的作业巨轮,眼神深邃如渊,嘴角那丝惯有的冷意,此刻似乎也融化了几分,化为一种跃跃欲试的锋芒。 冷血郎君禁不住意气风发:来了…兄长果然雷厉风行。萧智,你的海底魔窟…准备好迎接‘潜龙’的怒火了吗? 巨轮犁开深蓝色的海水,带着沉闷的引擎轰鸣,坚定地驶向这片即将见证惊涛骇浪的海域。它庞大的身影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投下长长的阴影,仿佛预示着,一场深入幽冥、惊心动魄的奇袭,即将拉开序幕。海天之间,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悄然弥漫开来。 第476章 重返鬼牙屿 天际尽头,那三座钢铁巨兽的轰鸣声渐次微弱,终化作黑点融入苍茫云海。萧晓凝望片刻,直到最后一缕金属反光也消隐无踪,这才轻轻吁了口气。她转身,目光落在身侧静伏如磐石的猰貐身上,又转向一旁沉默如谜的闵墨。 “闵墨哥哥,”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伸手牵住了他的衣袖,“我们走。”闵墨眼神依旧空洞,却顺从地任她牵引,步履略显迟滞地走向那威猛神骏的巨兽。 猰貐低吼一声,如同闷雷滚过海面,巨大的头颅温顺地垂下。萧晓足尖在湿滑礁石上一点,身姿轻盈如燕,翩然落于猰貐宽阔的背脊。她回身,向闵墨伸出手臂,那手纤细却蕴含力量。闵墨下意识地握住,萧晓手腕一沉,巧劲暗运,便将他稳稳带了上来。 “坐稳了。”她低语,自己却并未在前,反而向后挪了挪,示意闵墨坐于她身后。闵墨依言坐下,萧晓这才重新靠进他怀里,仿佛寻回了一个失落的位置。她微微侧首,鬓边青丝拂过闵墨的脸颊,回眸一望,唇角绽开一抹清浅却蕴含着千言万语的笑意,似春花初绽,带着几分追忆的甜与苦涩的期盼。这笑容落入闵墨茫然无波的眼底,却未能激起半分涟漪。萧晓心中微涩,却不再迟疑,低叱一声,素手在猰貐颈后鬃毛上轻轻一拍:“猰貐,向东!” 神兽得令,昂首长啸,声震四野!粗壮如柱的四肢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四蹄踏浪,竟在海面上激起丈许高的雪白浪花,如履平地,风驰电掣般朝着东方破浪狂奔。劲风扑面,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 疾风掠过耳畔,萧晓的心绪却飞回了数年前那个同样海风咸涩的岛屿——鬼牙屿。 那时的阳光似乎也格外暖融,碧海蓝天,金沙细软。她仿佛又看见素丽姐姐挽着衣袖,在篝火旁翻烤着刚钓上来的海鱼,油脂滴落火中,噼啪作响,腾起诱人的焦香。她和闵墨哥哥并肩坐在礁石上,赤着脚踢打浪花,分享着一条烤得金黄酥脆的鱼,海风送来素丽姐姐温柔的笑语,夕阳熔金般洒满海面,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那是她漂泊生涯中,少有的、无忧无虑、逍遥自在的时光,像一颗被遗忘在时光沙砾中的珍珠,此刻在疾风中熠熠生辉。 记忆倏忽又跳转到黑暗阴冷的地堡深处。危险迫近,恐惧如冰水浇头。黑暗中,是闵墨哥哥那沉稳而有力的手臂,猛地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护住。她的脸颊紧贴着他厚实的胸膛,耳边是他强健而规律的心跳声——“咚…咚…咚…”那声音穿透黑暗与恐惧,奇异地抚平了她狂跳的心。那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子如此紧密地拥抱,一种陌生的、带着暖意与安全感的情愫悄然滋生。她忽然觉得,这颠沛流离的生涯,若能永远停靠在这坚实的港湾里,该有多好?那一刻,她未曾深想这个沉默寡言、背负着婚约(秦可姐姐…)的少年,会在自己心中刻下如此深的烙印,成为命途里最无法割舍的牵挂。 她深知他的婚约,如同横亘在两人之间一道无形的壁障。她从未奢求过什么名分,更不敢惊扰那份属于他人的承诺。她所求的,不过是疲惫时能汲取他一丝温暖,危难时能倚靠他片刻安宁。如同飞蛾贪恋烛火的微光,明知不可久驻,却甘愿被那瞬间的暖意灼伤。这份情愫,隐秘而卑微,却在她心底扎根疯长。 此刻,她执意带他重返鬼牙屿,正是源于这份近乎绝望的期盼。 鬼牙屿…那里的一沙一石,一草一木,都曾浸染过我们的笑语和心跳。素丽姐姐的篝火余温仿佛还在,那崖边海风的气息,地堡石壁的触感…闵墨哥哥,当你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当你嗅到那熟悉的海腥味,当你看见那轮曾照过我们的落日,那刻在你骨子里的记忆,能否被唤醒一丝一毫?哪怕只是片刻的清明…那沉稳的心跳声,曾告诉我你与我心意相通,如今,它还能再告诉我一次吗?’这念头在她胸中激荡,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猰貐神速非凡,四蹄踏浪生风,茫茫大海瞬息而过。前方,鬼牙屿的轮廓已清晰可见。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与记忆中那个遗世独立、充满温馨的小岛判若云泥! 岛上人影幢幢,甲胄鲜明,旌旗招展。森然之气扑面而来。整个岛屿已被军部彻底接管,化为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全副武装的士兵如棋子般遍布各处,或持戈肃立,鹰视狼顾;或在烈日下呼喝着操演战阵,喊杀声隐隐传来,冲散了往昔的宁静与海风的咸涩。昔日钓鱼的沙滩、嬉闹的礁石区,皆被冰冷的拒马和了望塔占据。 萧晓心中一凛,目光锐利如电,迅速扫过全岛。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那处熟悉的、靠近地堡入口的山崖上。那里,只有寥寥数名士兵把守,相较之下,是防御相对薄弱之处。她猛地回身,秀眉微蹙,眼神中传递着无声的讯息,同时以极细微的幅度朝那山崖方向偏了偏头。 闵墨虽神志混沌,但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以及对萧晓指令的近乎盲从的反应仍在。四目相对,萧晓眼中的决断他瞬间意会。 猰貐巨大的身影如一片乌云,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精准无比地轰然落在那山崖入口前的空地上!沉重的冲击力让崖石都似乎微微一震。 “什么人?!”崖上守卫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庞然巨物惊得魂飞魄散,其中一人下意识地厉声喝问,手已按向腰间的刀柄。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甚至刀锋还未出鞘半寸! 一直静坐在萧晓身后的闵墨,身形毫无征兆地动了!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他并未起身,只是坐在猰貐背上,右臂倏然探出,袍袖无风自动,五指如兰花拂柳般朝着崖上方向凌空虚按! 第477章 这地方真有不干净的东西? “呼——!” 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无形劲力,如同平静湖面下汹涌的暗流,无声无息却又迅疾无比地破空而去!那几名士兵只觉一股柔和的大力当胸涌来,瞬间封住了周身气血,眼前一黑,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失去了知觉。整个过程兔起鹘落,电光火石,那声喝问的余音似乎还在崖壁间回荡,守卫已尽数被制。 闵墨缓缓收掌,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烟火气,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粒微尘。眼神依旧空洞,仿佛方才那精妙绝伦的一击并非出自他手。萧晓看着他那平静无波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对他武功本能的赞叹,更有对他遗忘过去的深深痛楚。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低声道:“我们进去!” 那冰冷坚硬、泛着金属幽光的工字钢扶梯,如同一条狰狞的钢铁蜈蚣,自山崖顶端蜿蜒而下,死死咬住地堡那原本隐秘的入口。昔日的天然屏障,如今已被这冰冷的现代造物粗暴贯穿,透着一股生硬而肃杀的意味。 萧晓与闵墨一前一后,踏在这钢铁阶梯之上。足底与金属碰撞,发出单调而空洞的“噔、噔”声,在这寂静的山崖间和幽深的地堡入口回荡,每一声都敲打在萧晓紧绷的心弦上。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身后茫然的闵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下方被切割开、如同野兽张开巨口的通风孔入口。 踏入地堡内部,一股混合着铁锈、尘埃和消毒水气味的冰冷空气扑面而来,与记忆中那带着些许霉味和旧物气息的密室截然不同。眼前景象令萧晓心头一沉! 昔日那些承载着时光痕迹的简陋家具陈设——那张靠近通风孔、曾摆放着那张诡异古旧照片的书桌,连同桌面上可能残留的、关于闵墨过去的唯一线索——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片甲不留。 整个空间空旷得令人心悸,四壁徒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抹去了所有过往的印记。只有那扇异常厚重的金属门板,因着其难以撼动的分量,才侥幸逃过被丢弃的命运,如今被随意地斜靠在墙边,如同一个被遗忘的、沉默的巨人遗骸。 萧晓的目光扫过,最终落在密室另一侧的墙壁上。那里挂着几件惨白色的防护服和森然的防毒面具,旁边一块醒目的鲜红色警示牌,上面用刺目的白漆书写着:“核心辐射区!非防护严禁入内!”那几个感叹号如同滴血的利爪,狠狠揪住了萧晓的心脏。 “闵墨哥哥!”萧晓压下心头的寒意,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唤醒他沉睡的记忆。她侧身凝望着他的眼睛,“你还记得这里吗?我们曾经在这里……” 闵墨茫然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空旷冰冷的囚笼般的空间,当视线掠过那扇被挪开的厚重门板时,他的瞳孔似乎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眼底深处,竟真的掠过一丝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暖意和熟悉感! 是了!这门!那沉重冰冷的感觉…黑暗中切割时的火花…还有…还有护在怀里的温软… 这丝微光,让萧晓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欢呼出声! 然而,那点微光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转瞬便被更深的混沌吞噬。暖色迅速褪去,茫然重新覆盖了他的双眸,甚至比之前更显空洞。仿佛那瞬间的触动,只是深潭中偶然翻起的一缕泥沙,旋即沉入永恒的黑暗。 萧晓心头那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被这无情的现实瞬间扑灭。她无声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如同飘落的羽毛,却承载着千钧重负。她伸出纤纤玉手,主动握住了闵墨那双曾经温暖有力、此刻却显得有些冰凉的大手,拉着他,一前一后,向着幽深的通道内部走去。她的指尖冰凉,却传递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军部显然对此地颇为重视,通道内安装了临时的照明线路,惨白的光线从头顶垂落,将原本神秘幽暗的地堡空间照得如同手术室般一览无余,却也剥夺了所有想象的空间,只剩下冰冷坚硬的现实。 通道尽头,那个造型怪异、散发着金属冷光的巨大机械装置依旧矗立在原地,如同沉眠的远古凶兽。装置的四周,被一圈醒目的黄黑相间的警戒线严密地封锁起来,几个“严禁靠近”的警示牌如同卫兵般矗立,无声地宣告着此地的危险与禁忌。 萧晓拉着闵墨,一步步向那核心的机械装置靠近。她心中并非没有畏惧那警示牌上的字眼,但一丝渺茫的希望——或许这装置、这环境能再次触动闵墨——驱使着她冒险前行。 就在他们距离警戒线尚有数步之遥时,异变陡生! 萧晓忽然感到自己那只被闵墨握着的手,猛地传来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大力量!那力量并非源于意识,更像是源自灵魂深处某种无法抑制的惊怖!闵墨的大手如同铁钳般骤然收紧,死死攥住了她冰凉的小手,力道之大,几乎让她指骨欲裂! “啊!”萧晓痛呼一声,惊诧万分地猛然回头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魂飞魄散! 只见闵墨双眼瞪得滚圆,眼白上血丝密布,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他死死地盯着萧晓身后——那核心机械装置的方向,脸色在惨白灯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灰败!豆大的汗珠如同泉水般从他额头、鬓角疯狂涌出,沿着扭曲的面颊滚滚滑落,瞬间浸湿了衣领。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度恐惧、窒息般的“荷荷”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在艰难抽动,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闵墨哥哥!”萧晓肝胆俱裂,失声尖叫,声音在空旷的地堡中凄厉回荡,“你……你这是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 闵墨对她的呼唤充耳不闻,他的全部心神和那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目光,都牢牢钉死在萧晓身后的虚空之中!他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怖的景象,惊骇欲绝,连一个字也无法吐出! 第478章 无边无际的恐惧 萧晓被他这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反应吓得花容失色,心胆俱寒!她猛地顺着闵墨那几乎要瞪裂的目光,急速转身望向自己身后—— 视线所及,只有那核心机械装置在惨白孤灯的照射下,投下巨大而沉默的阴影。装置本身冰冷、死寂,毫无动静。警戒线清晰可见,黄黑条纹在灯光下格外刺目。整个空间在强光下显得格外空旷,除了他们二人急促的呼吸和闵墨那“荷荷”的怪响,再无其他声息。 萧晓看着眼前的一切,内心却是慌乱不安:没有敌人!没有机关!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闵墨哥哥会吓成这样?!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是幻觉?还是……这地方……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 越是这死寂般的“正常”,越是衬得闵墨的反应诡异绝伦!一股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萧晓的脊椎疯狂上窜,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在这幽闭、冰冷、被强光照得无所遁形却又处处透着诡异的空间里,未知的恐惧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再也抑制不住,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猛地转身扑进闵墨那同样冰冷颤抖的怀中,如同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她仰起煞白的小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绝望的哭腔:“闵……闵墨哥哥!你……你到底是看见什么了?!别吓我啊!” 她的声音在地堡冰冷的墙壁间碰撞,带着无尽的惊惶,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闵墨那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的“荷荷”声,如同死亡的倒计时,敲击在死寂的空气里。 萧晓那带着哭腔的呼唤,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也未能激起。闵墨对她的声音充耳不闻,喉咙里那令人心悸的“荷荷”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愈发急促、嘶哑,如同濒死野兽的喘息。 他那双因极度恐惧而瞪圆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却猛地失去了所有焦距,瞳孔涣散开来,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紧接着,萧晓只觉手中紧握的那只大手骤然失去了所有力量,变得死沉冰冷!闵墨整个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冰霜瞬间冻结!他高大的身躯,竟如一座失去根基的铁塔,又似被狂风折断的巨木,带着一股令人绝望的沉重感,直挺挺地、毫无缓冲地向后轰然倒去! “不——!”萧晓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恐惧瞬间攫取了她的全部心神! 她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去抓、去挡,纤纤十指死死攥住闵墨的衣袖,那力道几乎要将布料撕裂! 她的内心呐喊着:抓住他!不能倒!闵墨哥哥! 然而,她柔弱的身躯在闵墨那失去意识、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倾倒之势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嗤啦!”一声裂帛之响,衣袖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力量,竟被撕裂开来! 萧晓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猛地将她向前狠狠一带!她惊呼一声,纤弱的身子如同断线的纸鸢,被闵墨沉重的身躯裹挟着,一同重重摔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地堡空旷的空间里回荡,震得萧晓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膝盖和手肘传来钻心的剧痛,但她此刻哪里顾得上自己?她甚至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炸开:闵墨哥哥! “闵墨哥哥!”萧晓的声音因恐惧和剧痛而变了调,带着浓重的哭音。她强忍着眩晕和疼痛,手忙脚乱地挣扎着撑起身子,几乎是扑爬着挪到闵墨身边。她伸出颤抖的双臂,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冰冷沉重的上半身揽入自己怀中,紧紧抱住,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正在流逝的生命力。 怀中的人,双目紧闭,浓密的睫毛在惨白如金纸的脸上投下两片死寂的阴影。他脸上的肌肉完全松弛下来,方才那惊骇欲绝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碎的、毫无生气的平静。汗水浸透了他的鬓发和衣领,触手一片冰凉黏腻。萧晓的手指颤抖着抚上他的脸颊,那触感冰冷得让她浑身一颤,心如同坠入了万丈冰窟! “醒醒!闵墨哥哥!你醒醒啊!”萧晓彻底慌了神,六神无主,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滴在闵墨灰败的脸上。她徒劳地、一遍又一遍地摇晃着他宽阔却毫无反应的双肩,声音凄厉而绝望,在地堡冰冷的墙壁间无助地回荡,“别吓我!求求你睁开眼看看我!闵墨哥哥——!” 萧晓内心几乎抵达崩溃边缘,‘不要!不要这样!你答应过要护着我的!你怎么能倒下?这冰冷…这死寂…不!这一定是梦!快醒来啊闵墨!你还记得吗?素丽姐姐的烤鱼还在等着我们,鬼牙屿的落日还没看够,你说过要带我离开这纷争的…你不能食言!秦可姐姐…还有你心爱的秦可姐姐还在等你…你不能…’ 纷乱的念头夹杂着无边无际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吞噬。 就在萧晓陷入绝望深渊之时,闵墨的意识,却坠入了一片更为纯粹、更为死寂的黑暗。 他最后残留的听觉,捕捉到萧晓那撕心裂肺的呼唤,那声音如同从极高极远的云端传来,缥缈不定,越来越细,越来越远…仿佛隔着重重大山,又似沉入万丈海底。最终,那缕微弱的声音也彻底断绝,被无边无际的浓稠黑暗彻底吞没。 这黑暗,浓得化不开,重得令人窒息。它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丝声响,没有一丝温度。比那地堡深处最幽暗的甬道还要纯粹百倍!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空间在这里彻底凝固。闵墨感觉自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正被这无边无际的、如同凝固墨汁般的黑暗缓缓包裹、渗透、吞噬…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这绝对的虚无中飘摇欲熄。 第479章 终极武器的秘密 闵墨只觉得自己 五感尽失!听不见,看不见,嗅不到,触不到,甚至连自身的存在都变得模糊。只有那沉沦、下坠、被消融的冰冷感觉,永恒不变。 然而,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归于寂灭,沉沦于永恒的黑暗深渊之际—— 异变陡生! 仿佛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 闵墨那沉寂如死水、混沌如泥沼的脑海最深处,某个被厚重尘埃和无形枷锁死死封禁的角落,毫无征兆地,“嗡” 地一下,轻轻震颤起来! 一点幽微、朦胧、却无比坚韧的光芒,如同沉睡亿万年的星辰骤然苏醒,顽强地刺破了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那光芒初时极其微弱,如同夏夜萤火,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被周围的黑暗再次吞噬。 但紧接着,那点微光开始稳定、凝聚、扩散…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随着涟漪的扩散,一些破碎的、斑驳的、带着岁月尘埃般模糊颗粒的画面,如同被神秘力量唤醒的古老底片,开始在那光芒笼罩的区域,幽幽地、断断续续地浮现、闪烁…… 地堡深处,空气凝滞,唯有通风管道传来沉闷的嗡鸣,如同垂死巨兽的喘息。惨白的灯光下,金属墙壁反射着冰冷的光,映照出几张忧心忡忡、被时代巨轮碾轧得疲惫不堪的脸庞。 “闵墨君!”一声压抑着惊惶的低唤打破了沉寂。羽田健司步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进来,军靴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噔噔”声,在这密闭空间里格外惊心。 他手中紧攥着一份薄薄的、边缘已被汗水濡湿的密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纸张有千钧之重。 他径直冲到闵墨面前,将密报猛地拍在冰冷的金属控制台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我们刚刚截获的绝密情报!米国…米国那群疯子,只怕真要对我们东倭本岛,动用那…那天地俱焚的终极霹雳手段了!败局…败局已难挽回啊!” 那“终极霹雳手段”几个字,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在场每个人的心脏。控制台旁,一直沉默凝视着复杂仪表盘的孙红兵猛地转过身,脸色瞬间变得比灯光还要惨白,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失声道:“什么?!如此看来…我们协约国耗费无数心血、牺牲了不知多少英才才掌握的核心技术…终究还是被米国窃取了?!” 他上前一步,急切地抓住羽田的手臂,“若他们当真抢先一步,将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倾泻下来…东倭这弹丸之地…玉石俱焚只在旦夕之间!东倭若倾覆,我孙家在大夏苦心经营数十载的根基…岂非也如同无根浮萍,顷刻瓦解?” 孙红兵的声音因恐惧而拔高,在地堡内激起一阵压抑的回响。他猛地想起什么,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急切地转向闵墨:“闵墨!罗刹!罗刹国呢?!他们不是与我们签有密约,承诺共同进退吗?值此存亡之际,他们岂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理?!” “罗刹?”羽田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刻骨的嘲讽与悲凉。 他松开孙红兵的手,缓缓踱步,目光扫过冰冷的金属墙壁,仿佛在审视这困住他们的巨大囚笼。 “哼!与熊谋皮,何异于饮鸩止渴!罗刹人,向来视信义如草芥,协约于他们不过是随时可以撕碎的废纸一张!” 他猛地停步,鹰隼般的目光锐利地刺向闵墨和孙红兵,压低声音,字字如刀,“当初签那密约,你我心中何尝不明白?不过是为我东倭争取喘息之机,将与他们彻底翻脸的时间向后拖延罢了!他们呢?不过是想借这张纸稳住东线,好全力在西线与条顿恶狼搏杀!如今条顿已倒…米国与罗刹已成两强并立之势…我只怕…” 羽田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只怕罗刹贪婪的北极熊之爪,早已迫不及待地伸向我们东倭少壮派军部在大夏东部经营多年的那膏腴之地了!那梦寐以求的不冻深水良港…便是他们眼中最肥美的猎物!” 孙红兵闻言,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架上,发出沉闷一响。 他脸上血色尽褪,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瞳孔因巨大的恐惧而收缩:“照…照你这么说…我真正忧心的,反倒是罗刹国!若他们也…也暗中攫取了那终极武器的秘密…趁此危局骤然翻脸,背刺盟友…东倭…东倭才真是万劫不复,永堕深渊啊!”他声音嘶哑,带着末日般的绝望。 闵墨一直沉默地听着,他挺拔的身姿在惨白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峭,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台面,发出轻微却规律的“嗒…嗒…”声,如同倒计时的心脏。 此刻,他终于抬起深邃的眼眸,那眼神中交织着沉重的忧虑与理想破灭的痛楚,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红兵,羽田君…你我皆是当年负笈东渡,在江田岛海军兵学校同窗共读的学子。那时豪情万丈,立誓要以胸中所学报效母邦,推翻大夏那腐朽透顶、窒息生机的帝制,建立一个崭新的共和之国!” 他目光扫过两位同窗,带着沉重的追忆和更深的忧虑,“为了抵御罗刹那席卷欧陆、摧枯拉朽的北方寒流,为了在乱世中求得一线生机,我们才不惜背负骂名,协助东倭呕心沥血,研发这足以震慑群雄的‘天罚’之力。所求者,不过是以雷霆手段速止干戈,换取一方安宁,为我们的理想争取时间…” 闵墨的声音陡然变得悲怆:“可如今!若米国、罗刹皆握有此等毁天灭地之能…这世界将彻底撕裂!代表秩序与文明的西方,与奉行颠覆与革命的东方…水火不容,势成燎原!一旦火星溅落…”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吸入的是绝望的灰烬,“那距离整个世界的…玉石俱焚,万物归寂…恐怕也就不远了!”他眼中闪过深沉的痛苦,那是对理想崩塌、未来无光的巨大恐惧。 第480章 灵光乍现 “唉…”孙红兵长叹一声,那叹息仿佛抽干了全身力气,他疲惫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头望着惨白刺眼的顶灯,眼神空洞,“闵墨啊…我们这些人,背负着大夏国人唾骂的‘国奸’之名,在这异国他乡的地堡深处,不见天日,殚精竭虑…多少年了?若…若此番功败垂成,东倭果真覆灭…我们…我们恐怕不仅身死道消,更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与不甘。 闵墨猛地转头,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孙红兵,那眼神中带着最后的挣扎与拷问:“红兵!告诉我!你我当年…弃笔从戎,选择这荆棘密布、不见光明的险路…是否…终究还是错了?!” 孙红兵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缓缓低下头,沉默良久,仿佛在与内心深处的灵魂对话。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空洞的眼神里竟重新燃起一丝微弱却执拗的火光。 他站直身体,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决绝:“闵墨!错?何为错?大夏积弊数百年!鞑虏帝制,闭关锁国,夜郎自大!内里早已是朽木蛀空,烂到了根子里!当蒸汽铁舰横行四海,当电报铁路贯通寰宇,当文明世界日新月异之时,我大夏却被死死拒之门外,沦为待宰羔羊!”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理想未灭的光芒,“我们选择来东倭,正是因它与大夏同病相怜,却能奋发图强,维新改制!我们来此苦学,不正是为了汲取这浴火重生的经验,以期有朝一日,报效母邦,复兴我巍巍华夏吗?!” 他踏前一步,直视闵墨的眼睛,一字一句,斩钉截铁:“这个选择,纵使再来千次万次,纵使粉身碎骨,背负万世骂名…我孙红兵,亦!无!悔!” 孙红兵的话语如同金石坠地,在地堡压抑的空气中激起无形的涟漪。那“无悔”二字,带着孤臣孽子的悲壮与一往无前的决绝,久久回荡。 然而,在这份掷地有声的信念背后,是更加深重的疑云:终极武器的秘密究竟如何泄露?米国的打击何时降临?罗刹国这只贪婪的巨熊,又将何时露出它致命的獠牙?地堡中的三人,如同暴风眼中渺小的孤舟,命运已不由自己掌控,那笼罩全球的毁灭阴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沉压下… 羽田健司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金属控制台边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擦拭心头的灰尘。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孙红兵,那眼神中既有深沉的共鸣,更有挥之不去的忧虑与疲惫。 “红兵君所言,字字句句,如重锤敲在老夫心上啊!”羽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悲鸣的共鸣。 “我东倭与大夏,一衣带水,文脉相连,本是同舟共济之邻邦!古时大夏为师,东倭为徒,礼敬有加…唉!”他长叹一声,那叹息仿佛承载着千年的沧桑与无奈,背脊似乎更佝偻了几分。 “我们这些侍奉天皇陛下的老朽,为挽狂澜于既倒,呕心沥血,鞠躬尽瘁,所求者,不过是让我东方子民,不再匍匐于西方坚船利炮之下,能以文明之光照亮自身,跻身世界之林!大夏,始终是我等心中之先师,共荣共进,本是夙愿!” 他此刻内心激荡,充满了痛惜与愤懑,心想:‘可恨!可恨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仗着几分血气之勇,便以为可效仿成吉思汗,横扫宇内!他们哪里懂得大夏数千年积淀之厚重?那如渊似海的底蕴,岂是区区弹丸之力可撼动?如今更是引火烧身,触怒了远隔重洋的米国巨兽…联合舰队…多少帝国儿郎葬身鱼腹!那是我东倭百年海魂的根基啊!’ 想到这里,他枯槁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咯咯作响,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痛楚和愤怒。 “将终极武器视为最后的筹码,本意是以雷霆之威震慑四方,迫得少壮派那些战争狂人低头,逼得米国盟国回到谈判桌前,换得一线和平生机…” 羽田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苍凉,如同秋风中最后一片落叶,“可如今…米国、罗刹,皆已握有这毁天灭地的钥匙…罗刹那贪狼,更与条顿残孽、我东倭内部那些蠢蠢欲动的少壮军官暗中勾连…条顿覆灭,便是群狼噬虎之局!米罗两强,这世上最强大的两头猛兽,岂能容忍对方独占鳌头?冲突…已在弦上!” 他浑浊的目光投向地堡冰冷的穹顶,仿佛穿透了层层岩石,看到了那即将撕裂苍穹的末日烈焰。 “这方天地…只怕…已时日无多了!”最后的字句,带着深沉的绝望,在死寂的地堡中幽幽回荡,令人闻之心悸。 孙红兵凝神听完羽田这字字泣血的哀叹,他紧锁的眉头并未舒展,眼中却骤然掠过一道锐利如剑的光芒!他猛地踏前一步,手指在布满复杂仪表和线路的控制台上重重一点,发出“笃”的一声脆响,打破了沉重的死寂。 “羽田君!绝境之中,未必没有一线转机!”孙红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兴奋与决然。“我们这终极武器的核心奥秘,在于那恐怖的离心之力不仅能撕裂物质本源,更能…扭曲时空!那扭曲产生的沛然张力,正是我们分离提纯那致命辐射物质的根本!” 他目光灼灼,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的探险家,手指在空中虚划,仿佛勾勒着无形的蓝图: “(灵光乍现)既然这力量能扭曲时空,作用于物质…为何不能作用于‘人’?作用于另一种形式的‘力量’?!我们何不…转换思路?!” 第481章 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猛地转向闵墨和羽田,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据我家族密档记载,远在大夏西域极西之地,万山拱卫之中,有一处与世隔绝的古老圣地——希罗圣域!那里的希罗神族,数千年来秉持和平之道,不染尘世纷争,天赋异禀,能沟通天地玄妙灵力,修为深不可测!” 他语速加快,如同湍急的溪流:“如今希罗神族分作两支,其一为‘通天’,主修精神感应,通玄达妙;另一支‘洞微’,则另辟蹊径!他们依靠的,正是那希罗圣域地心深处,亘古流淌的、蕴含着奇异辐射能量的‘地脉灵髓’来淬炼己身,提升修为!那灵髓…与我们分离提纯之物,本源何其相似!只是更为精纯,也更…温和可控!” 孙红兵猛地一拍控制台,发出“啪”的一声,震得台面上几颗指示灯微微闪烁:“我们何不以此为契机?!将我们这能扭曲时空、分离提纯的‘器’之巧,与希罗神族那沟通天地、驾驭灵髓的‘道’之玄…合二为一!以我之技术,助其洞微一族,将那地脉灵髓之力提纯、升华,乃至…无限放大!让这些热爱和平、却又拥有无上伟力的希罗人,成为悬在米国与罗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以此制衡!换取…和平喘息之机!诸位,意下如何?!” 他目光炯炯,如同燃烧的星辰,扫视着闵墨和羽田,等待着他们的裁决。这计划大胆至极,近乎天方夜谭,却又在绝望中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可能! 闵墨一直凝神静听,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寒潭,波澜不惊。当孙红兵说到“地脉灵髓”、“洞微一族”时,他眼中似乎有极细微的光芒一闪而过,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孙红兵话音落下,地堡内陷入一片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闵墨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下颌,这个细微的动作透露出他内心的慎重与飞速的权衡。他目光低垂,仿佛穿透了金属地面,看到了那遥远的西域圣域和流淌的灵髓。半晌,他抬起头,那深邃的眼底,已沉淀出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决断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 “此法…”闵墨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沉稳,如同磐石落地,打破了沉默,“…确是于这万马齐喑的绝境之中,另辟的一条…蹊径!那‘地脉灵髓’我也曾经听说过,他们自己把这东西称为‘光液’,据说,在黑夜里,这液态物质,会发出绿光!” 他微微颔首,肯定了孙红兵构想的核心价值。 “希罗人,避世千年,以和平为圭臬,其心性超然,更兼信仰之力遍及寰宇,为世间精神之轴心。若能得此奥援…”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穿透了重重迷雾,“以其无上伟力为凭,制衡米、罗两强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凶器…或许真能在这即将崩坏的棋盘之上,投下一枚…足以扭转乾坤的异子!” 闵墨的肯定,如同在绝望的死水中投下了一颗巨石!然而,这“异子”背后隐藏着多少未知?那传说中的希罗圣域是否真如记载?洞微一族会接受这“器”的助力吗?那被“无限放大”的力量,最终会带来和平…还是另一场无法预料的浩劫?重重悬疑,如同地堡深处那幽暗的通道,蜿蜒曲折,深不见底,散发着诱人而又危险的气息。 而那控制台上,代表着未知能量波动的指示灯,似乎也随着闵墨的话语,幽幽闪烁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墨绿光芒。 羽田健司枯瘦如竹节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短刀鲨鱼皮鞘的冰冷纹路,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虑时的习惯。昏黄摇曳的壁灯,将他佝偻的身影拉得细长,投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如同蛰伏的鬼影。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精光内敛,如同寒潭深渊,闪烁着老谋深算的警惕。 “红兵君、闵墨君,”羽田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地堡外无形的耳朵,带着一种渗入骨髓的谨慎,“此计…确如奇峰突起,让我们于绝境中觅得一线微光,老夫亦觉可行。” 他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出鞘半寸的利刃,寒气逼人,“然而!行此险棋,须如履薄冰,步步惊心!这南海孤岛,远离本土,隐于波涛,费尽心机设此绝密之所,所避者何?正是那群手握军刀、野心如炽的少壮虎狼!” 他的内心警钟长鸣,如芒在背:‘那些狂徒,眼中只有征服与毁灭!若让他们嗅到此计一丝气味,得知我们能‘武装’希罗人…这柄本欲悬于米罗头顶的和平之剑,顷刻间便会化作他们手中焚天煮海的魔刃!届时,米国、罗刹,再加上这群被野心冲昏头脑的疯子…三股毁天灭地的洪流相互倾轧、对峙…’ 羽田枯槁的手猛地攥紧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方天地,哪里还有半分和平的立锥之地?只怕稍有星火溅落,便是…玉石俱焚,万劫不复!’ 他浑浊的眼中,映照着灯火的微光,却仿佛看到了末日烈焰焚城的景象,一股寒意自脊椎升起。 “羽田君深谋远虑,字字珠玑!” 孙红兵神情肃然,重重点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也被羽田描绘的恐怖图景所慑。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眼神重新凝聚起决断的光芒:“事不宜迟!当务之急,是即刻遴选精干可靠之人,秘密前往那西域绝域——希罗圣域!务必联络上洞微一族主事之人,阐明利害,寻求合作之机!同时…”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闵墨,“需得设法取回些许那传说中的‘地脉灵髓’作为样本!唯有在此处,以我们这‘时空之器’进行验证,确认其能与技术共鸣,方有后续合作之根基!一旦测试功成,便是我们与洞微一族结盟,撬动世界天平之时!” 第482章 哎呀!萧正昆! “人选…”闵墨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缓缓抬起眼眸,深邃的目光如同古井,投向地堡幽暗的角落,仿佛在审视无形的命运丝线。他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叩击,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嗒…嗒…”声,如同精密的机括在运转。 “上京萧家…”闵墨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世代簪缨,执掌邦交权柄数十载,底蕴深不可测。其家族根系盘踞上京,枝蔓却极少沾染大夏军部或东倭少壮派的泥沼,门风清贵,行事周密。此行关乎天下气运,非此等兼具威望、手段与绝对中立的世家…不可胜任!” “妙!”孙红兵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轻赞,“闵墨兄慧眼!萧家那位先荣公,乃前朝遗老,虽侍奉旧主,却力主‘师夷长技’,乃洋务之中流砥柱!其眼界开阔,深知科技乃强国之基,绝非那等食古不化之辈。由他调教出的萧家子弟,胸襟气度、手腕眼界,必属上乘!确是执行此等绝密使命的不二人选!” “很好!”羽田紧绷的面容终于略微松动,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对着闵墨和孙红兵郑重一揖,枯瘦的身躯弯折下去,带着东瀛武士特有的沉肃: “如此…联络希罗圣域、求取灵髓样本、乃至未来结盟之重任…便全权仰仗二位,托付于上京萧家了!希罗圣域虽名义上曾附大夏,然其避世千年,底蕴莫测,此行吉凶难卜…” 他抬起眼,眼中带着深沉的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愿天照大神庇佑,萧家义士…能马到功成!” 羽田的话语在地堡中回荡,带着沉甸甸的期许。 然而,“马到功成”四字背后,是深不见底的悬疑:萧家能否突破重重险阻抵达圣域?洞微一族会如何看待这来自凡尘的“器”之诱惑?那“地脉灵髓”是否真能与此处禁忌的“时空之器”共鸣?而此刻,在地堡之外,少壮派的耳目是否真的毫无察觉?那控制台深处,代表未知能量波动的墨绿指示灯,似乎又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如同黑暗中窥视的眼眸。 地堡内凝重的空气,被一阵沉稳却不失力度的脚步声打破。金属门无声滑开,一个身影逆着通道入口处幽暗的光线走了进来。此人中等身材,肩宽背阔,步履间带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利落与内敛的劲力。他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卷宗,面容在阴影中一时看不真切,只觉轮廓分明,气度沉凝。 “哎呀!萧正昆!” 孙红兵脸上堆起笑容,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迎上前一步,“当真是说曹操,曹操便到!我们方才正议及贵府……” 那身影完全踏入惨白的灯光下,露出一张年轻而英挺的脸庞。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深邃,目光在闵墨、孙红兵、羽田三人脸上缓缓扫过,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玩味。 “哦?”他声音清朗,语调却平缓得听不出波澜,如同深潭投石,“能让几位‘领导’在如此紧要关头,还能想得起我萧某人…想必…是有什么‘好事’临门了?” 闵墨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牢牢锁在这个自称萧正昆的年轻人身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爬上他的脊椎。 他的内心似乎呈现警兆:这时怎么一种熟悉的陌生感‘上京萧家…萧正昆…没错,萧家确有此人,与我亦有过数面之缘。可眼前此人…这气定神闲、渊渟岳峙般的气度,这眼神深处藏而不露的锐芒…还有这说话时,字里行间透出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与审视…’ 他努力在记忆中搜寻那个印象中略显青涩的萧家子弟,却发现两者竟如同隔着一层模糊的水汽,难以重合! 闵墨眉头微蹙,眼中困惑之色愈浓。他下意识地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电,试图穿透对方那层沉静的外壳,捕捉那丝令他不安的违和感。心跳,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这……”闵墨喉头滚动,刚欲开口细辨,一股沛然莫御的、如同海啸般的沉重倦意,毫无征兆地自丹田深处汹涌袭来!这倦意来得如此迅猛霸道,瞬间冲垮了他的神志堤坝! “怎…怎么……会……”闵墨只觉眼前灯光猛地扭曲、拉长,化作一片刺目的光晕,孙红兵和羽田惊愕的面容在光晕中飞速模糊、溶解!他试图抬手扶住冰冷的控制台,指尖却只传来一阵虚空般的麻木。最后一个“你”字尚未出口,整个世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然拽入无底深渊! 天旋地转!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急速下坠! 无边无际的、浓稠得如同凝固墨汁的黑暗,再次将闵墨彻底吞没。五感尽失,万籁俱寂,唯有意识在绝对的虚无中沉浮。 他的感官似乎被完全剥夺:陷入绝对的孤寂。 ‘甬道…又是这黑暗的甬道!萧晓呢?那丫头不是最怕黑吗?她那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为何听不见了?她去哪了?’ 一股比黑暗更深沉的恐惧攫住了他,他想呼喊,想寻找那个依赖他的身影。 “萧…晓……”意念在心底嘶吼,可双唇却如同被万钧玄铁熔铸封死,紧紧粘合在一起,纹丝不动!喉咙里更像是塞满了滚烫的沙砾,灼痛,窒息,发不出半点声音! “萧……”他凝聚全身残存的气力,再次冲击那无形的桎梏,额头青筋暴起,意识在黑暗中剧烈挣扎!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深沉的死寂和双唇被无形巨力死死压住的憋闷感。 “唔…唔……”绝望的呜咽只能在胸腔中沉闷回荡。 就在这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陷入永恒的沉寂之际—— 一缕温热的、带着淡淡甜橙清香的微风,毫无征兆地拂过他的耳廓! 这香气…如此熟悉!清新中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阳光晒过般的微暖甜意…正是那个温润如水的女孩,后颈碎发间萦绕的、令他魂牵梦萦的气息! 第484章 我们,为何会身处此地? “你还…还取笑我!”萧晓伏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连日来的担惊受怕、被掳走的委屈、重逢的狂喜、方才救人的惊心动魄…种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害怕,而是情绪宣泄到了极致!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闵墨胸前的衣襟,呜咽声再也压抑不住,在这空旷死寂的地堡中回荡。 闵墨感受到怀中娇躯的剧烈颤抖与衣襟上迅速扩大的湿痕,心中蓦地一痛。这丫头…在通天塔那等龙潭虎穴里,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受了多少惊吓…他喉头哽住,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安慰,千言万语只化作无声的叹息。宽厚的手掌在她单薄的背脊上,一下,又一下,笨拙却无比坚定地轻拍着,传递着无声的守护与怜惜。罢了,就让她哭吧,哭出来,总好过憋在心里。 时间在这无声的慰藉中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萧晓的哭声渐渐低微,化作断断续续的抽噎。她似乎才猛然意识到两人此刻暧昧的姿势——她整个人都趴在闵墨身上!少女的羞赧后知后觉地汹涌袭来,她“啊”地低呼一声,一张俏脸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虾子,手忙脚乱地就想从他身上爬起来。 然而,就在她挣扎起身的瞬间,身体某处传来一阵清晰无比的、坚硬而灼热的触感!那触感的位置…让她脑中“嗡”的一声,全身血液都冲向了头顶! “闵…闵墨哥哥!”萧晓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弹开些许,却又不敢完全离开,一张脸羞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慌乱地俯下身,滚烫的唇瓣几乎贴上了闵墨的耳廓,用细若蚊吟、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羞窘道:“你…你的那个…它…它顶…顶着我了!” 闵墨被她这羞窘万分的模样和耳畔温热的吐息撩得心头一荡,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席卷全身。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猿臂一舒,再次将想要逃离的萧晓紧紧搂回怀中,灼热的唇同样贴向她小巧精致的耳垂,低沉暗哑的嗓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磁性,缓缓呵入她耳中:“无妨…许是…它比我…更想亲近你些…”那话语中的暗示与挑逗,如同羽毛搔刮心尖。 “呀!”萧晓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这次是真的跳开了!她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脸颊红得如同火烧云,连小巧的耳垂都红透了。可看着还躺在地上的闵墨,又觉得不妥,连忙伸出微微颤抖的纤纤玉手,将他拉了起来。 “许…许久不见…”萧晓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蚋,根本不敢看闵墨的眼睛,只觉得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闵墨哥哥你…你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这般…这般…”她实在说不出“轻薄”二字,憋了半天,才鼓起勇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和担忧,怯生生地抬眸飞快瞥了他一眼,“你…你就不怕…秦可姐姐知道了…会生气么?” 闵墨看着她那张稚气未脱却已初绽倾城之姿的小脸,心中又是怜惜,又是微涩。 这傻丫头,似乎对自己的美貌,一无所知,自己为她几乎踏破铁鞋,历经生死,一颗心早已系在她身上,她却还懵懂不知,满心只装着秦可和他的婚约,甚至…甚至觉得秦可才配得上他?她难道不知,她这含羞带怯、清丽绝伦的模样,足以让天下男子为之倾倒?待她长成,只怕是颠倒众生的尤物。 只是此刻见她眼神清澈,说得无比认真,闵墨心头那点旖旎心思瞬间收敛,不敢再唐突佳人。 他正了正神色,深邃的眼眸中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仿佛刚才的暧昧情愫从未发生。他环顾这冰冷、陌生、布满军部痕迹的地堡核心区,眉头微蹙,沉声问道,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方才的旖旎氛围: “萧晓,告诉我…我们,为何会身处此地?这地方…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晓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轻轻颤动着抬起,露出那双清澈如泉、此刻却氤氲着水汽的眸子。她飞快地偷觑了闵墨一眼,旋即又垂下眼帘,一张俏脸早已飞满红霞,如同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娇艳欲滴。 她声如蚊蚋,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微颤和难以言喻的羞赧:“闵墨哥哥…你…你现在好像…真的好了…” 话音未落,那抹红晕已从脸颊蔓延至耳根,仿佛要滴出血来。她下意识地绞着衣角,不敢再看他。 闵墨凝视着她这副娇羞无限、我见犹怜的模样,只觉得心湖之中,如同投入了一块滚烫的烙铁,激起千层涟漪!那海潮般的爱意与怜惜汹涌澎湃,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只想再次将她那温软馨香的身子狠狠揉入怀中,再不分离。 他的内心激荡着爱欲与克制,心想:‘晓儿妹妹…你这般娇羞模样,百般惹人怜爱,教我如何自持?’ 然而,冰冷的现实如同兜头浇下的雪水——这并非花前月下、耳鬓厮磨的温柔乡,而是危机四伏、暗藏杀机的地堡深处!他想起刚才记忆中的场景,此刻,身侧那冰冷沉重的机械装置无声矗立,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只是,孙红兵和萧正昆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那带着铁锈和尘埃味道的冰冷空气刺入肺腑,强行压下心头的旖旎与躁动。 闵墨向前踏出一步,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他伸出双手,稳稳地、轻柔地扶住萧晓那微微颤抖、仿佛弱柳扶风的双肩。指尖传来的温软触感,让他心头又是一荡,但他目光沉凝,如同磐石。 第483章 刻骨铭心的悸动 他的记忆开始闪回:在海滨别墅里,那一刻骨铭心的悸动 ‘海滨别墅…那夜!月华如水,涛声如诉…’ 刹那间,无数破碎而滚烫的画面冲破黑暗的禁锢,汹涌而来!她那娇柔软滑的身躯,呢喃的低语,“水……水……我要喝水……”她兀自呢喃道。 少女羞红如霞的脸颊,微颤的睫毛下盛满星光的眼眸…肌肤相亲时滚烫的温度,笨拙而炽热的探索,灵魂交融时那撕裂一切世俗枷锁的颤栗与狂喜…那个夜晚,他们褪去了懵懂的外壳,在彼此的身体和灵魂深处,刻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纵使次日相遇,那羞怯得不敢对视的目光里,也早已写满了无声的誓言与沉甸甸的责任!为了这份责任,他踏遍千山,历尽劫波,最终在那通天绝顶,将他的女孩从冰冷的囚笼中夺回! 这缕魂牵梦绕的甜香如此真实,如此贴近! 温热的吐息甚至轻轻喷在他的耳垂上,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是她吗?是她在这无边的绝望黑暗中,寻到了他,正依偎在他身旁,低低呼唤? ‘可…这里明明是冰冷死寂的地堡甬道…怎会有她的气息?’ 这巨大的矛盾如同惊雷在他混沌的意识中炸响! “闵墨哥哥……”那声魂牵梦绕的、带着无尽依恋与心疼的呢喃,如同天籁,清晰地钻入他的耳中! 不!不是幻觉!这声音!这气息!近在咫尺! 求生的本能与巨大的震惊混合成一股沛然之力,闵墨猛地调动起最后残存的所有意志,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狠狠冲击那禁锢他感知的黑暗囚笼!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间挤出! 紧闭的眼睑骤然掀开! 模糊的视野急速聚焦—— 一双清澈得如同山涧清泉、此刻却盛满了巨大惊惶与未散泪光的大眼睛,正紧紧贴在他的眼前!近得能看清那微颤的、湿漉漉的睫毛上细小的水珠!而他自己双唇之上,正传来一片不可思议的、温软湿滑的触感!那带着甜橙清香的温热气息,正源源不断地、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渡入他的口中! “萧晓!”闵墨低喝一声,并非斥责,而是带着一丝刚从混沌深渊挣脱的悸动与确认。他双手如铁钳般猛地扣住萧晓柔弱的双肩,并非粗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温软的身子从自己胸前微微推开寸许。 萧晓猝不及防,那双蓄满泪水的眸子如同受惊的小鹿,水光潋滟,长睫上还悬着晶莹的泪珠,欲坠未坠。然而,那梨花带雨的娇容上,却骤然绽放出无法掩饰的、劫后余生般的巨大惊喜,如同阴霾中透出的第一缕阳光! “闵墨哥哥!你…你真的醒了!”萧晓的声音带着哭腔后的沙哑,却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几乎要冲破这压抑的地堡。 闵墨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那目光如同探照灯,试图穿透她惊喜的表象,看清方才那不可思议一幕的真相。他喉头微动,舌尖无意识地舔过略显干燥的唇瓣——那里,分明还残留着一缕清新微甜的橙花幽香,丝丝缕缕,萦绕不去,带着少女独有的、令人心旌摇曳的气息。 “我方才…怎么了?”闵墨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眼神却锐利如鹰隼,不容她闪避,“你…对我做了什么?”那“什么”二字,问得极轻,却重若千钧,直指核心。 萧晓被他看得心头一慌,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倏然垂下,掩住眼底的羞涩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两抹娇艳的绯红迅速飞上她白皙的双颊,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是…是通天塔的长老们…”她声如蚊蚋,几乎要将头埋进胸口,“他们说…说我身负‘圣女玄阴之体’,体内蕴养着一股先天元阴之气…此气…此气可调和阴阳,驱邪固本,有…有疗伤续命之奇效…”她越说声音越小,耳根都红透了,“所以…方才见你气息将绝,我…我情急之下…”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带着一丝邀功般的急切:“你看!长老们果然没有骗我!你不是…不是好好的醒过来了吗?”那眼神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只有纯粹的庆幸与后怕。 闵墨凝视着她羞怯又认真的模样,心头那根紧绷的弦莫名一松,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淡、却直达眼底的温软笑意。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宠溺:“嗯…效果…立竿见影。萧大小姐‘圣手仁心’,妙手回春…那就有劳您老人家,再费费神?”那“老人家”三字,被他念得格外促狭。 萧晓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狐疑地歪着头,一双明澈的大眼睛如同探照灯般在闵墨脸上逡巡。她仔细地、一寸寸地审视着他的眼睛——那深邃的眼底,曾有的混沌茫然已然褪尽,此刻清晰地映着她小小的身影,带着她熟悉的、带着暖意的专注。确认无误!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 “闵墨哥哥!”她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欢叫,如同乳燕投林,不管不顾地再次扑进闵墨怀中! 这一扑,带着少女全然的信任与失而复得的激动,力道之大,毫无防备的闵墨闷哼一声,竟被她带着再次仰面躺倒在地!萧晓整个温软馨香的身子,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身上! “哎哟…”闵墨被压得气息一窒,却并未推开,反而顺势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萧大小姐…您今日这般…可着实有失大家闺秀的风范啊…”虽是调侃,那环抱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第485章 真的没有你想的那种事! 他凝视着少女低垂的眼帘,声音低沉而温柔,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承诺:“萧晓,听我说。我闵墨在此立誓,从今往后,在你面前,我必…敬你重你,如对珍宝,绝不…再有半分轻慢亵渎!” 每一个字,都如同刻在心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萧晓闻言,螓首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自己的胸口。那小巧玲珑的耳垂红得剔透。 她细若游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更深的酸楚:“我…我才不是…不是在意那个…我的身子……早已经是你的了…只是…只是怕秦可姐姐知道了…会伤心…会难过…”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我知道…她待你…是掏心掏肺的真心啊…” 闵墨嘴角勉强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心中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酸涩难当。 他心想:‘傻丫头!你怕秦可伤心,难道不知你的真心,早已如日月昭昭,连顽石都能捂热?你对我的好,桩桩件件,情深似海,便是瞎子也能感受得到!可你这颗心啊…’ 他心中喟叹,‘永远只装着别人,装着秦可的悲喜,装着素丽的安危,甚至装着这天下苍生…何时…何时才能为自己留一席之地?’ 这念头让他既怜且痛。 更沉重如山的,是那无法言说的愧疚!‘那夜…海滨别墅…药力迷乱…’* 记忆的碎片刺痛着他的神经。他竟在神智昏聩之时,夺走了她身为希罗圣女最珍贵的元阴之体!这份亏欠,这份玷污了神圣纯洁的罪孽,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灵魂深处,只怕穷尽此生此世,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难以洗刷偿还万一! 而秦可…这个名字如同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在心房。‘两人的婚约…早已昭告天下,她祖父秦昊罡身为南州首富,亲自为他两定下的婚事…我闵墨非是无信无义之人!’ 纵使与萧晓那夜是遭人算计,身不由己,可木已成舟,他终究是背弃了对秦可的承诺。秦可那温婉娴静、满含期盼的眼眸,此刻仿佛就在眼前,让他心头剧痛,充满了无处安放的愧疚与茫然。 一边是天下皆知、不容背弃的婚约责任,如同金科玉律,沉重如枷; 一边是深埋心底、刻骨铭心、却不敢宣之于口的情愫与亏欠,如同暗夜烈火,灼烧肺腑。 饶是他闵墨,平日里运筹帷幄,杀伐决断,在权力场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自诩人情练达,游刃有余。 可一旦陷入这情天恨海、理不清剪还乱的纠葛之中,他竟发现自己如同初涉世事的懵懂少年,手足无措,进退维谷。那足以洞穿人心、掌控全局的智慧与魄力,在此刻,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只能僵立在这冰冷的地堡之中,扶着少女柔弱的肩,感受着她细微的颤抖,心中千头万绪,翻江倒海,却终究…化作一片无声的苦涩与茫然。 地堡顶灯投下的惨白光芒,将两人相扶的影子拉得细长,交织在地面,仿佛纠缠不清的命运丝线,在这寂静而诡秘的空间里,无声诉说着难以预料的未来。 “萧晓……” 闵墨的脸颊如同火烧,方才唇齿间残留的温软触感与少女馨香,让他心旌摇曳,却又被巨大的不安笼罩。他喉头滚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紧紧锁住萧晓那双躲闪的明眸:“方才…我是不是…又唐突冒犯了你?”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艰难挤出,带着沉重的自责。 “哎呀!”萧晓仿佛被火燎到,惊呼一声,本就绯红如霞的脸颊更是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几乎要滴下汁水来。 她羞得猛地一跺脚,纤纤玉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声音细若蚊吟,带着娇嗔:“闵墨哥哥!你…你胡说什么呀!你只是…只是在通天塔那次惊天动地之后,不知怎的,心神受创,像是…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短暂地…迷失了过往…” “迷失了过往?”闵墨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他双手下意识地收紧,轻轻摇晃着萧晓那看似柔弱却蕴藏着惊人韧性的肩头,语气急切,带着不容回避的追问:“萧晓!告诉我!在我‘迷失’之时,我…我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他的目光灼灼,仿佛要穿透她眼中的水雾,看清那被刻意掩藏的真相。 萧晓被他步步紧逼,只觉得那目光如同实质,烫得她无处遁形。粉颈低垂,小巧的耳垂红得剔透,她几乎要把脸埋进胸口,声音细弱得如同风中飘絮:“没…真的没有…对你我…” “没有什么?!”闵墨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在这空旷的地堡中激起微弱的回响。那份未知的恐惧,比面对千军万马更令他心慌意乱。 “哎呀!!”萧晓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羞窘和闵墨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目光,猛地一挣,如同受惊的脱兔,挣脱了他的双手,倏然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微微颤抖、曲线玲珑的背影。 她双手捂住了滚烫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和羞愤:“真的…真的没有你想的那种事!闵墨哥哥!你…你这榆木脑袋!整日里…整日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她羞愤地跺着脚,那娇憨的模样,让闵墨的心又是一阵揪紧的疼惜和更深的困惑。 “那…那我们…”闵墨被她弄得愈发茫然,仿佛置身五里雾中,惘然问道。 “不是我们!”萧晓猛地转过身,眼圈微微泛红,不是委屈,而是为另一个身影感到的揪心。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抬眸直视闵墨,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是…是八豆妖姐姐!” “她?!”闵墨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那个总是带着几分狡黠、几分野性,却又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身影瞬间浮现在眼前!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她…她怎么了?!快说!”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第486章 或许,他根本就不是我父亲! “是你…在心神迷失、狂性大发之时…”萧晓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深深的后怕和痛惜,“被我父亲…那恶魔般的言语所激怒,所以…才会…才会失手重创了她!” 她看着闵墨瞬间惨白的脸色,心中不忍,急忙补充道:“不过!闵墨哥哥,这不怪你!真的不怪你!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我父亲那丧心病狂的奸计!八豆妖妹妹…她…她那么善良,我想她…她一定不会真的怪罪你的!” “八豆……”闵墨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窒息。那个在别院中替他挡下暗算,在险境中与他并肩的身影…竟是被自己所伤?!这份愧疚,如同毒藤,瞬间缠绕上他本就沉重的心房,几乎要将他勒毙! 他内心的愧疚如同风暴一般袭来:‘晓儿…八豆…我闵墨何德何能,竟累得你们一个为我魂牵梦绕,一个为我身受重伤!这情孽…这亏欠…’ “而且…”萧晓的声音将他从痛苦的深渊拉回,她望着闵墨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光芒,似有怜惜,又似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微微侧过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我看得出来…八豆妖妹妹她…对你…也是极用心的。” 她顿了顿,仿佛在咀嚼着这句话带来的苦涩,“当时…她明知你神智失控,危险万分,却还是…还是奋不顾身地想要靠近你…” 萧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心想:‘那一刻的八豆,不就像此刻的我一样么…奋不顾身的……只想唤醒你,只想拉住你坠落的灵魂…’*一股尖锐的刺痛伴随着难言的清苦滋味,瞬间弥漫在她的心口和舌尖。 闵墨敏锐地捕捉到了萧晓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黯然与失落。他心中剧痛,既为八豆妖,更为眼前这强忍酸楚、还在为他人着想的傻丫头。 他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伸出有力的臂膀,将萧晓那微微颤抖的娇躯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了抚慰的力量:“晓儿…八豆的身世…尤其凄凉坎坷…” 他想用这个沉重的秘密,分散她的注意力,也分担她的痛楚。 “我知道…”萧晓没有挣扎,反而将脸颊轻轻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她扬起小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清澈的眼眸直视着闵墨,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悲伤,低声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她…或许…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应该?!”闵墨浑身剧震!揽着萧晓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锐利光芒!这个消息太过震撼,远超他的想象! “晓儿!此话何解?!难道…难道你父亲…” 他不敢再想下去。 “嗯!”萧晓重重地点了点头,秀眉紧锁,眼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不安。 “因为…因为那天在通天塔顶出现的‘父亲’…他…他太反常了!简直…简直像是被恶鬼附身!” 她的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他的眼神,他的话语,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气!跟我从小到大所认识的那个威严却慈爱的父亲…完全是…判若两人!就像…就像被换了一个灵魂!” 她一边说着,内心疑云却越发浓郁:‘那真的是父亲吗?还是…某个占据了他躯壳的可怕存在?’ “判若两人…”闵墨眼中精光爆闪,如同黑夜中划过的闪电!他猛地回想起通天塔顶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经你这么一说…确实如此!” 他沉声道,语气凝重如铁,“那日在塔顶,他举手投足间内力澎湃,精纯浑厚,武学修为之高,世所罕见!招式狠辣老练,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话锋一转,带着更深的寒意,“然而…就在不久前,在你家上京别院,我也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他气息平稳绵长,与寻常富家翁无异,周身更是无半分练武之人的精气神外露!当时只道是他修为已臻化境,返璞归真,能将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收敛得滴水不漏,如同古井深潭…” “原来…闵墨哥哥,你也早对我父亲…起了疑心?”萧晓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仿佛找到了同盟。 “嗯!”闵墨重重颔首,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破这层层迷雾。 “此事非同小可!当时我与帝女也曾私下剖析,只道是他功力通玄,已至‘神莹内敛,返照空明’的至高境界,故能敛息如常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森寒,“可如今结合他在通天塔的癫狂邪异,再思及这‘判若两人’之状…只怕…这‘敛息’之说,未必是真!其中…定然隐藏着天大的秘密!一个足以颠覆你我认知的秘密!” 地堡冰冷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那控制台上代表未知能量的墨绿指示灯,在惨白的光线下,幽幽地、极其诡异地…闪烁了一下,如同恶魔无声的眨眼。 通道幽深,唯有两人急促的脚步声在冰冷的金属壁间回荡。萧晓微微侧过头,清丽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朦胧,她秀眉轻蹙,仿佛在努力梳理着纷乱的思绪,声音带着一种努力说服自己的坚定: “闵墨哥哥,其实…我倒不觉得这其中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她顿了顿,目光投向通道前方无尽的黑暗,仿佛要穿透那重重迷雾,“我在通天塔顶遇到的那个‘父亲’…他的言行举止,乖张暴戾,邪气森森,与我记忆中那个威严持重、甚至有些刻板的父亲,根本就是判若两人!我想…”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凝聚勇气,说出那个令她自己都感到心寒的结论,“或许,他根本就不是我父亲!只是一个…一个外貌与我父亲极其肖似,甚至能以假乱真,但内里却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罢了!” 第487章 形貌酷似的替身? “另一个人?”闵墨脚步微顿,眼中精光一闪,如同暗夜中的星辰,“你的意思是…那可能是你父亲为自己寻得的一个…形貌酷似的替身?” 他语气凝重,紧紧盯着萧晓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更深的线索。 萧晓闻言,脸上掠过一丝茫然与苦涩。她轻轻摇了摇头,一缕青丝垂落额前,被她无意识地用手指绕弄着:“不清楚…真的不清楚。”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父亲待我…虽有父女之名,养育之恩,但…总觉得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或许…是我从小便任性妄为,屡屡忤逆,从不按他规划的世家闺秀之路行走,动辄离家出走,伤透了他的心吧?因此…” 她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他更看重稳重识大体的哥哥家越。加之他行事向来如履薄冰,深藏不露,许多关乎他自身或家族核心之事,从不轻易在我面前吐露半分…我所知,确实寥寥。” 闵墨内心不由得升起一丝苦涩,他心痛的看着萧晓,心想:‘傻丫头…你哪里知晓,这疏离的根源,并非你的任性,而是那缠绕着上一代爱恨情仇、生死相搏的滔天巨浪!你父萧智与乌瑟玛圣女,不过是一对有名无实的怨偶,你…实则是恩师鬼门龙王与圣女刻骨铭心之爱的结晶!那鬼门龙王,更是萧智毕生之死敌!如此血海深仇交织下的‘父女’之情,他又如何能对你推心置腹,毫无保留?’ 闵墨心中喟然长叹,一股酸涩怜惜涌上心头,几乎要冲口而出那惊世骇俗的真相。但他终究强忍住了,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顺着萧晓的话头,以世情常理引导道: “诚然如此。放眼天下,大国重臣、一方枭雄,为自己预备一二替身,以应不时之需,或代行险事,也非罕见。你父亲如今在大夏朝堂之上,位高权重,牵一发而动全身,有替身代劳,确也在情理之中,不足为奇。” 他语气尽量平缓,仿佛在分析一件寻常事。 萧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清澈的眼眸中却凝聚着更深的不解与忧虑。她转过身正对着闵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闵墨哥哥,你说的道理,我懂。我只是…只是不明白…” 她微微蹙眉,仿佛在叩问一个亘古的难题,“一个人,为何不能以真面目立于天地间,与人赤诚相见,肝胆相照?为何要惧怕坦荡,甚至需要替身遮掩行藏?若我父亲真有替身…” 她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种被至亲欺骗的痛楚,“那过往岁月中,有多少次出现在我面前的‘父亲’,是真是假?他这般苦心孤诣地隐匿真身,所行之事…又有多少是真正见得光的?他这样做…究竟…究竟是为了什么?” 最后一句,如同重锤,敲在寂静的通道里,也敲在闵墨的心坎上。 萧晓这一番话,如同剥开层层迷雾的利刃,直指核心!闵墨心头剧震,一时间竟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的内心反复警醒自己:小心言多必失‘萧晓心思敏锐,已触及核心!然萧智此人城府极深,手段莫测,我们所疑虽多,却苦无实证!晓儿天性纯良,犹如白璧,此刻若将那些尚未证实的黑暗揣测和盘托出,非但无益,反会令她陷入更深的恐惧与混乱,甚至招致不可测之祸!’ 他瞬间权衡利弊,知道此刻必须按下不表。 “晓儿,”闵墨伸出手,轻轻揽住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削肩,声音沉稳而带着抚慰的力量,“萧智毕竟是你生身之父,养育之恩深重。在一切尚未水落石出之前,妄加揣测,徒乱心神,亦非孝道。眼下当务之急,是依计而行,救出卢比孔长老,解你母亲之困,救八豆妖之危!” 他目光坚定,如同磐石,“有些谜团,或许唯有时间的长河方能冲刷出真相。此刻强求答案,反为不智。你…可相信我吗?” 他深深望进萧晓的眼底。 萧晓仰望着闵墨那沉稳而充满力量的眼眸,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的惊涛骇浪似乎被这坚定的目光缓缓抚平。那沉重的困惑与痛楚,暂时被压下。她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如同卸下千斤重担,重重地点了点头:“嗯!闵墨哥哥,我听你的!” 眼中重新燃起信赖的光芒。 随即,她目光转向通道尽头那隐约透出微光的出口,语气变得急切而坚定:“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圣使姐姐她们汇合!不能再耽搁了!” 话音未落,她已反手紧紧握住闵墨的手,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拉着他,朝着那未知的光亮处,快步奔去。 两人的身影在幽暗的通道中急速穿行,脚步声回荡,而他们身后地堡深处,那控制台上代表未知能量的墨绿指示灯,闪烁的频率陡然加快,如同某种被惊扰的、躁动不安的心跳,散发着愈发诡谲的气息。 猰貐四蹄踏浪,如履平地,载着闵墨与萧晓,如同离弦之箭般掠过波涛汹涌的海面,朝着鬼牙屿以东那水天相接之处疾驰而去。 远方,已近大夏领海边缘,那片深邃莫测的海域之下,便是萧智与东倭人苦心经营、隐藏着无数秘密与罪恶的蛟窟龙潭——海底基地! 工作船巨大的轮廓渐渐清晰,甲板上人影攒动。众人正紧张地盯着那缓缓吊装、结构精巧却透着冰冷沉重的潜水钟,空气中弥漫着临战前的肃杀与焦灼。忽见闵墨二人乘神兽归来,尤其见到闵墨眼神清明锐利,再无先前迷茫之态,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 “闵墨!是闵墨回来了!” “他的眼神…记忆恢复了!” “太好了!天助我也!” 群雄振奋,如同注入一剂强心针!原本计划由青囊先生凭借其精深医术与沉稳心性坐镇工作船,统筹后援。此刻见主心骨归来,士气大振,帝女、空渡母、逸云萧、慕容婉兮、冷血郎君、霜灵儿等一众豪杰,皆目光决然,纷纷表示要一同深入那龙潭虎穴,共救卢比孔长老,共破东倭阴谋! 第488章 我自然就是你最听话的小尾巴! 时值黄昏,残阳如血,将无垠的海面染成一片瑰丽而悲壮的金红。浪涛拍打着船身,如同战鼓擂响。不知谁搬出了几坛烈酒,泥封拍开,浓烈的酒香瞬间混合着海风的咸腥气息,弥漫开来。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冷血郎君白衫胜雪,立于船头,任海风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他高举一只剔透的水晶杯,杯中琥珀色的琼浆在如血夕阳的映照下,荡漾出如同熔融红宝石般绚丽诡异的光泽。他放声长吟,声遏行云,带着几分疏狂,更带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他步履微晃,却带着一股难言的潇洒气度,来到闵墨面前。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桃花眼里,此刻却燃烧着罕见的、如同实质的火焰。 “闵墨师弟!”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海浪风声,“你我师出同门,血脉相连!此番下海,你我心知肚明,救卢比孔长老乃其一!” 他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压低了声音,却更显沉重,“更为紧要者,是为恩师…讨还那笔血海深仇!这海底魔窟,必与当年惨案脱不了干系!” “师兄所言极是!”闵墨胸中豪气顿生,亦举起满斟的酒杯。两杯相撞,发出一声清脆激越的鸣响,如同宝剑出鞘之音! “此地若真是囚禁卢比孔长老之所,必是东倭命脉核心,萧智野心的基石!我等此行,不仅要救人,更要…犁庭扫穴,彻底捣毁这祸乱之源,绝其根基!此战…” 闵墨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英豪,声音斩钉截铁,如同掷地金石,“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好!犁庭扫穴,绝其根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冷血郎君放声狂笑,豪情干云,仰头便欲将那杯象征誓言与决绝的烈酒一饮而尽! 谁知,就在杯沿即将触唇的刹那,一只莹白如玉、指尖却透着淡淡寒气的纤手,如同凭空出现般,闪电般探出,轻轻巧巧地便将那酒杯夺了过去! 众人眼前一花,只见一位金发如瀑、肌肤胜雪、身姿高挑曼妙的异域女子已俏生生立在眼前,正是霜灵儿。她那双深邃如寒潭秋水的蔚蓝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闵墨,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她朱唇微启,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幽冷如空谷流泉:“冷少今日酒兴甚豪,只怕已过量。这一杯…便由霜儿代饮,权当为诸位英雄壮行,可好?” 言语虽是商量,动作却不容置疑。 话音未落,她已优雅地扬起雪白的脖颈,将那杯烈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尽显塞外儿女的飒爽之气。 “唉!霜儿!你…你这是做什么!”冷血郎君措手不及,脸上错愕、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交织,对着闵墨连连摆手,“师弟!这…这杯不算!不作数!待师兄我再满上,你我重新…” 话未说完,霜灵儿已悄然贴近,伸出两根春葱般的玉指,看似轻柔实则隐含劲力地揪住了冷血郎君的袖口。 她脸上依旧挂着那倾倒众生的温柔浅笑,声音却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辩驳的“寒意”,一字一句清晰地送入冷血郎君耳中:“冷、少、爷!您那位国王兄长临行前千叮万嘱,命我看紧您,明日有正事,不得烂醉!您若再饮,失了分寸,明日误了大事,岂不是将我们温泉谷的脸面,连同您皇家的威严,一并丢到这东海里喂了王八?”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温柔”无比,却让冷血郎君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说完,霜灵儿复又对闵墨展颜一笑,那笑容如冰雪初融,明媚不可方物。随即,不由分说,半拉半拽地便将那还想挣扎辩解的白衣郎君,强行拖离了甲板中心。 “哎!霜儿!轻点…师弟!等着!待我等凯旋归来,必当…必当与你痛饮三百杯,不醉不归……” 冷血郎君的声音夹杂着无奈的抗议,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船舱方向。 闵墨望着师兄那难得吃瘪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不禁莞尔,随即轻轻摇了摇头。他收回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守候在他身侧,宛如空谷幽兰般的萧晓。夕阳的余晖为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却也掩不住她眼底那丝倔强与忧虑。 闵墨眉头微蹙,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浓浓的担忧:“晓儿,海底非比寻常,幽深冰冷,危机四伏,杀机暗藏。你…” 他顿了顿,实在不愿她涉险,“不如就留在船上,与青囊先生有个照应,可好?” “不行!”萧晓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她抬起清澈如水的眼眸,直视闵墨,那目光坚定得令人心折,“既然这万丈海渊之下,埋藏着我父亲…或者说那个‘萧智’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可能关系到我母亲的自由,那我…就一定要亲眼去看个明白!谁也拦不住我!” 她那娇柔的身躯里,仿佛蕴藏着钢铁般的意志。 闵墨凝视着她倔强的眼眸,心中了然。 ‘这丫头,外表柔弱似水,内里却坚韧如钢。一旦认准之事,便是她父亲萧智亲自布下天罗地网,兄长萧家越百般劝阻,也休想让她回头半分。我这区区几句话,又怎能动摇她的决心?’ 深知她性子的闵墨,只得在心中暗叹一声,将万千担忧强行压下。 他面色转为肃然,目光凝重地看着萧晓,沉声道:“好!既然你意已决,我便不再阻拦。但你必须答应我…” 他伸出双手,轻轻按住她瘦削的肩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下去之后,务必紧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绝不可超出三步之外!遇事不可逞强,一切听我指令!你可能做到?” 萧晓见他答应,眼中瞬间迸发出欣喜的光彩,那坚定的神情化为了全然的信赖与依恋。 她重重点头,声音清脆而坚定:“嗯!闵墨哥哥放心!我自然就是你最听话的小尾巴!紧紧跟着你,天涯海角都去得,这海底龙宫,自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说着,她甚至主动伸出手,轻轻抓住了闵墨的衣角,仿佛生怕他反悔一般。 海风愈烈,残阳终于彻底沉入海平面之下,最后一丝光亮被无边的墨蓝吞噬。工作船上灯火通明,将那巨大的潜水钟照得如同蛰伏的巨兽。决战前的紧张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弥漫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深不可测的海底,等待着他们的,究竟是怎样的龙潭虎穴与惊天秘密? 第489章 本公主真正的‘秘密\\’ 万里波涛之下,幽暗如同亘古长夜。冰冷坚硬的钢铁巨兽——罗刹国最新式的攻击核潜艇“北风之神”——正如同深海中的幽灵,无声地悬浮在工作船数里外的水域中,与头顶那片残阳如血的壮丽景象隔绝成两个世界。 潜艇指挥舱内,光线昏暗,唯有无数仪表盘上跳跃闪烁着红绿交织的幽光,如同恶魔窥视的眼瞳,映照着一张张紧张或冷漠的脸庞。空气浑浊,弥漫着机油、汗水和一种冰冷的金属气息。 一根黝黑修长的潜望镜筒如同毒蛇般悄然刺破海面,又迅速缩回水下深处。镜筒后端,一名罗刹海军军官正屏息凝神,眼球紧贴目镜,死死盯着远处工作船上蚂蚁般忙碌的人影,以及那艘醒目的潜水钟。他喉结滚动,低声用俄语快速汇报着观测结果。 “怎么样?我亲爱的伊万尼科夫将军…” 突然,一个慵懒娇媚、仿佛浸透了伏特加醇香与西伯利亚寒冰交融气息的女声,在这充满男性阳刚与机械冰冷的空间里响起,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诱惑,“难道您今晚…就打算将这冰冷的铁疙瘩,当作您最热情的情人,紧紧拥抱入眠吗?” 话语间的挑逗意味,如同暗夜里悄然绽放的罂粟,危险而迷人。 身穿笔挺上将制服、肩章耀眼的伊万尼科夫缓缓从潜望镜上抬起头。他那张被伏特加和北国风雪雕刻出的、横肉虬结的脸上,在仪表盘诡异光线的映照下,阴晴不定,既有身居高位的威严,更透着一股棕熊般的暴虐与贪婪。他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目光如同黏稠的石油,瞬间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当然不是,我的小夜莺娜塔莎…” 伊万尼科夫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占有欲,“这铁疙瘩再重要,又怎能比得上你…这只总是在我掌心扑腾,却又永远飞不出去的…金丝雀呢?今晚…你依然只属于我。”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个字都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暧昧的边界线上。 娜塔莎·伊万诺娃少校就倚在不远处的液压管道旁。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墨绿色军服,将她那凹凸有致、宛如猎豹般矫健又充满女性诱惑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嘲弄意味的轻笑。她摆动婀娜腰肢,如同t台上最自信的模特,款款向前走了几步,军靴敲击金属地板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最终停在伊万尼科夫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微微歪头,一双湛蓝如贝加尔湖最深处的眼眸,先是带着一丝玩味,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这身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加速的装束,随后才挑衅似的迎上将军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 心想:‘这头蠢笨的北极熊…永远只知道用蛮力。’ 她红唇轻启,吐气如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钻入骨髓的媚意:“将军阁下…您或许还不知道…今晚,本公主这身严肃的军服裙装之下…可是秉承了罗刹帝国最‘简洁’的作战传统…空无一物哦。” 最后一个音节,她咬得又轻又糯,仿佛带着钩子。 伊万尼科夫喉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眼中欲火大炽。但他毕竟是老狐狸,强压下冲动,嘿嘿笑道:“我的小娜塔莎…你这身军服底下,对我这双丈量过你每一寸‘疆域’的手来说…早已是…毫无秘密可言的‘不设防地带’了。” 他试图用言语重新掌控局面,找回上位者的姿态。 “哦?是吗?”娜塔莎蓝眸中闪过一丝极快、极冷的讥诮,快得仿佛从未出现。 她唇角弯起一个更加妖娆的弧度,声音愈发幽深,“可是…亲爱的将军,本公主真正的‘秘密’…可不是谁想勘探,就能勘探得到的哦?”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纤纤玉指如同初绽的玉兰花苞,轻轻搭在自己那娇艳欲滴、如同染了玫瑰汁液的唇瓣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说不定…过了今晚…” 她声音飘忽,如同梦呓,却带着冰冷的针刺,“本公主的‘秘密’,就会升格为最高‘国家机密’…其安保等级嘛…” 她倏然转身,留给将军一个无限美好的背影,以及那条被军用短裙紧紧包裹住的、随着步伐扭动出惊心动魄弧线的丰腴腰臀。 “只怕是贵为上将的您…也再无缘…‘查阅’了呢…” 话音未落,她已迈开那双被黑色丝袜勾勒出完美线条的长腿,袅袅娜娜,如同暗夜里盛开的黑玫瑰,带着致命的诱惑与危险,向着军官休息舱室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伊万尼科夫躁动的心尖上。 伊万尼科夫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而滚烫,额头青筋微微跳动。他猛地扭头,再次看了一眼潜望镜中那艘即将行动的工作船,又死死盯住娜塔莎那逐渐远去的、摇曳生姿的背影。他的内心正在快速的在美色喝任务之间权衡着: ‘该死的!这妖精!总是能在最紧要的关头撩起火来!那边的行动固然重要,但这女人话里有话…‘国家机密’?‘无缘查阅’?她到底在暗示什么?新的情报?还是…她想投向谁的怀抱?!’ 一股混合着强烈占有欲、猜忌和怒火的灼热情绪瞬间冲垮了他本就不多的耐心。 “娜塔莎!” 他低吼一声,再也顾不得许多,像是被红色绒布激怒的公牛,迈开沉重的步伐,急不可耐地朝着那已然消失在舱门后的魅影追去。 指挥舱内,只剩下那名观测军官和几名船员,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与无奈,随即又赶紧将注意力集中到冰冷的仪表和潜望镜上。幽暗的红绿光芒在他们脸上明灭不定,仿佛预示着深海之上,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490章 潜入深渊,行动开始! 东方海天相接之处,刚刚泛起一抹凄清的鱼肚白,微弱的晨光如同稀释的乳汁,勉强涂抹在汹涌的墨蓝色海面上,海面上早已浪涛汹涌,不安分的躁动起来。 工作船庞大的黑影,已然如同苏醒的巨兽,在波谷浪峰间起伏。凛冽而咸腥的海风之中,夹杂着船员们被扩音器扭曲、短促而紧张的呼喝声,与巨型吊臂绞盘沉闷有力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深入龙潭虎穴前的悲壮序曲。 数个庞大黝黑、形如倒扣巨钟的潜水钟,被粗壮的钢缆缓缓吊离甲板,悬于波涛之上。钟体在晨曦中反射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其上密布的铆钉和阀门口,透着一股非人间的、冰冷沉重的机械感。 这些潜水钟体型虽不算顶巨,却结构精巧,内分两层:上层乃是操控与观察之所,可容二三精锐操舟;下层则为乘员舱,恰能载八九豪杰共赴幽冥。 今日天公作美,海面相对平静,天色湛蓝,云丝高远,正是下潜的绝佳时机。然众人心头,却无半分赏景的闲情。 闵墨、萧晓、帝女、空渡母、冷血郎君、霜灵儿、逸云萧、慕容婉兮等一众男女英豪,早已换上那沉重无比、关节处咔咔作响的重装潜水服。头盔玻璃面罩之后,是一张张或坚毅、或凝重、或隐含兴奋、或强压不安的脸庞。 他们鱼贯进入潜水钟底舱,金属舱门轰然关闭,将外界的光线与声音瞬间隔绝大半,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以及机体下沉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与海水压迫的闷响,众人透过厚重的玻璃面罩,相互对视,心里,各自忐忑不安。 当朝阳终于挣脱海平面的束缚,将万道金红洒向无垠碧波之时,潜水钟已然沉入一片永恒的幽蓝之中。这里,是阳光难以触及的领域,距离海面已近两百米! 潜水钟外,深海的压力无处不在,挤压着这小小的钢铁堡垒,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吱”声。光线急剧衰减,周遭的海水从蔚蓝变为深蓝,继而化为一种压抑得令人窒息的墨蓝,最后只剩下潜水钟自身探照灯射出的光柱,如同盲人手中的拐杖,在无尽的黑暗混沌中,惶恐而徒劳地划开一小片微弱而惨淡的可见区域。 根据舱内深度仪的显示,他们已抵达目标区域——海底断崖之畔。一条巨大无比、锈迹斑斑、覆满死亡沉积物的钢铁排污管道,如同一条被斩断的巨蟒尸骸,从那陡峭无比的断崖边缘狰狞地伸出,直插向更深、更黑暗的未知深渊! 潜水钟缓缓靠近,灯光扫过那断崖之下。众人透过舷窗望去,无不倒吸一口冷气,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那断崖上方尚有两百米深度,而其下方…探照灯的光柱投入其中,竟如同被无形的黑暗巨口吞噬,迅速消散,根本照不到底! 那是一片绝对的、死寂的、连最顽强的深海生物都似乎望而却步的永恒黑暗!是传说中连龙王爷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归墟之地!幽邃、空茫,散发着一种足以让灵魂冻结的恐怖吸力,令人望之便觉双腿酥软,头皮炸麻,心跳骤停! 萧智与东倭人的海底魔窟,想必便是依托这天然险峻之势,深藏于这断崖峭壁之内!巧夺天工,却也歹毒无比!难怪平日极难侦测,近日鬼牙屿信号频现,恐是基地内部生变,能量或信息泄露所致。 本应生机勃勃的南州海域海底,此处却是一片死地!灯光所及,原本绚烂的珊瑚丛早已化为惨白的枯骨,茂密的海草尽数腐烂消失,连最耐污浊的海胆也踪迹全无。排污管道周边的大片海床,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溃烂般的黄褐色,如同被巨兽的毒涎腐蚀过,毫无生机,死气沉沉。 纵然众人早已在潜水服内穿戴了严密的防护,目睹此等犹如阴间冥府、末世废土般的骇人景象,仍觉一股冰冷的恶寒顺着脊椎爬升!无形的死亡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头盔内,每个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更加粗重急促,面罩上渐渐蒙起一层湿漉漉的白雾。 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一步到了!闵墨与帝女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他们必须带领众人离开相对安全的潜水钟,依靠自身携带的水肺,在专业潜水员的引导下,向着那断崖之下、排污管道的入口处进行一段短促却凶险万分的下潜! 安全绳虽已由先锋潜水员固定,但那根纤细的绳索,在此等深渊绝境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每个人都将自身性命系于这细细的一线之上,更要对抗深海巨大的压力、寒冷的侵袭以及内心无边的恐惧。一旦装备故障,或是被暗流卷走,失足坠入那无边漆黑的深渊…便是大罗金仙,也难逃粉身碎骨、永沉黑暗的厄运! 闵墨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身旁萧晓那微微颤抖、包裹在厚重橡胶手套中的小手。他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与轻颤。萧晓也用力回握了他一下,透过两层面罩,他看到她眼中虽有惊惧,却更有一种与他同生共死的决绝。帝女则已检查完装备,率先推开了潜水钟底部的出口舱门,一股极寒的海水瞬间涌入。她回头,目光扫过众人,做了一个简洁有力的手势—— 潜入深渊,行动开始! 与此同时,深潜于冰冷幽暗之海下的罗刹国钢铁巨兽——“北风之神”号攻击核潜艇内部,却弥漫着一种与外界肃杀氛围格格不入的、事后的慵懒与靡靡之气。 军官休息舱内,光线晦暗。娜塔莎·伊万诺娃那一头宛若流淌熔金般的璀璨长发,此刻正凌乱地铺散在略显褶皱的床单之上,如同风暴过后肆意蔓延的海藻。她白皙如玉、曲线惊心动魄的胴体,毫无遮掩地横陈于狭小的床铺,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细腻柔和的光泽。 第491章 Выctpeл!!! Выctpeл!!! 两条修长笔直、足以令任何男子血脉贲张的玉腿,此刻正以一种极尽慵懒又带着几分野性的姿态,高高地抵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之上,脚趾微微蜷曲,仿佛还残留着方才激烈云雨的余韵。 一旁的地板上,她那套剪裁合体、曾将英气与性感完美融合的墨绿色军服,被随意丢弃着,与散落的肩章、内衣纠缠在一起,诉说着夜的疯狂。一条单薄的白色床单,要遮不遮地随意搭在她丰腴起伏的腰臀之间,如同阿尔卑斯山巅的一缕薄雪,勉强掩住了那最为诱人、被伊万尼科夫称之为“已无秘密”实则深不可测的“国家机密”之地。 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金色睫毛微微颤动,娜塔莎缓缓睁开那双深邃如北冰洋寒渊的湛蓝眼眸。眸中初时还残留着一丝情欲氤氲后的迷离,但顷刻间便被冰冷的锐利所取代。一阵阵压抑却急促的操作声、短促有力的口令声,正透过隔音并不算好的舱壁,从外面的指挥舱隐隐传来,打破了这狎昵后的宁静。 她红唇微启,无声地打了个呵欠,慵懒得像一只餍足的波斯猫。随即,她纤细的腰肢一拧,便轻盈地坐起身,那条白色床单随之滑落,露出大片雪腻耀眼的背脊春光。她也毫不在意,只是随意地将床单拉起,在胸前简单地一裹,堪堪遮住那颤巍巍的傲人峰峦,便赤着一双莹白如玉的纤足,悄无声息地踏在了冰凉刺骨的金属地板上。 如同暗夜中潜行的精灵,她推开休息室的舱门,向着灯火通明、气氛却紧绷如弦的潜望镜操作舱走去。赤足踏地,悄无声息,唯有裹身的床单边缘,随着她的步伐,摇曳出令人心旌摇曳的弧度。 指挥舱内,气氛与休息室的慵懒判若云泥!伊万尼科夫早已穿戴整齐,笔挺的上将制服一丝不苟,仿佛昨夜那纵情声色的狂徒是另一个人。他庞大的身躯如同磐石般压在潜望镜前,一只铜铃般的巨眼紧贴目镜,另一只眼则眯缝着,全身肌肉紧绷,如同一头锁定猎物的西伯利亚猛虎。他口中正以一种低沉、快速而不容置疑的语调,不断地报出一连串精确的方位参数,每一个数字都如同冰锥般寒冷刺骨。 他身旁,一名年轻的观测员额头沁出细汗,全神贯注,同步将他报出的方位转化为操作指令,通过内部通讯系统迅速传递下去,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另一侧的火控操作台前,几名罗刹士兵更是屏息凝神,脸色煞白,手指如同焊死一般,虚按在那些涂着猩红色警示标记的发射按钮之上!他们的目光死死盯住屏幕上不断跳动、锁定的目标参数,瞳孔中反射着屏幕幽光,仿佛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汗味,以及一种一触即发的、足以令人窒息的恐怖张力! 娜塔莎倚在舱门边,湛蓝的美眸冷冷地扫过这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内部般的场景,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耐人寻味的弧度。 内心却在盘算着:‘伊万尼科夫这头蛮牛对待女人的功夫……果然是名不虚传…而且……此人倒也并非只有天生蛮力……分得清何时该发泄兽欲,何时该亮出獠牙…’ 就在这时,伊万尼科夫虬结的眉头猛地一拧,眼中凶光大盛,从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声低沉却如同惊雷般的怒吼: “Выctpeл!!!” (开火!!!) 这声命令如同点燃了导火索!旁边的传令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通讯麦克风嘶声重复,声音因极度的激动和恐惧而扭曲尖利: “Выctpeл!!! Выctpeл!!!” (开火!!!开火!!!) 瞬间,“Выctpeл!!!” 的咆哮声如同死亡的号角,通过潜艇内部的每一个喇叭,响彻每一个角落,震得舱壁似乎都在嗡鸣!所有人员的心脏都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攥住! “北风之神”核潜艇那狰狞的舰首部位,海水剧烈地涌动、翻滚,冒出大团大团白色的气泡!下一刹那,一枚粗长黝黑、闪烁着死亡冷光的硕大鱼雷,如同被惊醒的深渊恶蛟,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从鱼雷发射管中滑跃而出! 它瞬间撕裂幽深的海水,拖着一条细微而致命的气泡尾迹,以惊人的速度,直扑远方那毫无察觉的工作船而去…… 那无声的杀戮之影,正穿透黑暗,向着光明疾驰。 闵墨手握绳索,缓缓向下潜去。四周海水愈发幽暗,头顶的光晕早已被无边黑暗吞噬殆尽。脚下深渊仿佛一张巨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他低头望去,只见那海底悬崖犹如被天神巨斧劈开,陡峭嶙峋,在头灯照射下泛着青黑色的幽光。 水流忽然变得湍急,带着刺骨的寒意缠绕周身。闵墨运起内力稳住身形,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萧晓紧随其后,娇小的身子在暗流中微微发颤,却仍咬着牙关奋力下潜。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映着头灯的光芒,像是暗夜里唯一的星子。闵墨心头一紧,暗想这丫头平日虽顽皮,关键时刻却从不退缩,当下传音入密:“抓紧绳索,莫要离开我三尺之外。” 越往下潜,水压愈重,仿佛有千斤巨石压在胸口。闵墨催动内力流转周身,方能稍稍缓解这般压迫。忽然一阵刺骨寒意自脊背窜起,他敏锐地察觉到水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即便隔着呼吸器,也仿佛能嗅到那死亡的气息。 前方领路的潜水员打了个手势,示意排污口已在眼前。闵墨凝目望去,但见一处巨大的管口嵌在崖壁之上,锈迹斑斑,破损处露出狰狞的裂口,犹如巨兽獠牙。管口四周附着厚厚的污垢,在黑沉沉的海水中泛着油腻的幽光。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污垢中竟隐约可见惨白浮肿的人体残肢,随着水流缓缓漂动,好似地狱中受尽折磨的冤魂。 第492章 海底废弃管道惊魂 进入管道后,空间陡然狭窄。头灯所及之处,尽是黏滑污物,在幽暗的水中泛着诡异的绿光。忽然一截浮肿的断臂被水流带动,直扑闵墨面门。他急忙侧身闪避,那物件擦着面罩掠过,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油腻的污痕。闵墨胃中一阵翻涌,强压下作呕的冲动,暗运内力屏息凝神。 就在此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领路的潜水员猛地停住动作。闵墨心头一凛,但见黑暗中似有无数细碎物件随着水流翻滚而来,定睛一看,竟是密密麻麻的人体碎块,夹杂着缕缕黑发,如同水鬼的触须般缠绕而上。萧晓吓得险些松开绳索,闵墨急忙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 管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呜咽声,似是冤魂哀泣,又似恶鬼低语。闵墨只觉头皮发麻,暗想这污秽之地恐怕埋葬了无数冤魂。他敏锐地察觉到水中放射性残留带来的刺痛感,如同万千细针扎在皮肤上。这般环境下,纵是身经百战的英雄好汉,也不免心生惶恐。 萧传音入密道:“闵墨哥哥,我好像看见……看见那些残肢在动……”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意。闵墨凝神望去,果然见几截浮肿的残肢在污水中诡异地扭动着,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牵引。他心头警铃大作,暗运十成功力,准备随时应对突发变故。 管道深处黑暗愈浓,头灯的光芒似乎被什么吞噬了一般,只能照见方寸之地。闵墨隐隐觉得,在这片污秽之地的尽头,恐怕藏着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秘密…… 突然,闵墨只觉身后水流异常涌动,一股力道猛地拽住他的潜水服。他急运内力稳住身形,回首望去,但见萧晓面色惨白,纤指死死揪住他的衣角,眼中满是惊惶。 “闵…闵墨哥哥,不…不好了!”对讲机里传来萧晓带着哭腔的颤音,伴着抑制不住的干呕声,“有人…呕…” 闵墨心头一凛,顺势将萧晓揽至身侧。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一颗肿胀如斗的骷颅自暗流中翻滚而出,恰掠过萧晓面门。那头骨半是腐肉半是白骨,腐肉处苍白浮胀如发酵的面团,白骨上黏连着丝丝缕缕的暗红肉糜,眼眶处两个黑窟窿里竟有细小的海虫钻动。最骇人的是那半张着的嘴,牙齿间卡着一截疑似指骨的物件,随着水流开合碰撞,发出“咔嗒”轻响。 “后面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闵墨强压心头恶寒,内力灌注掌心,温热透过手套传入萧晓腕间。 对讲机中传来帝女沉稳如山的声音:“各位请冷静!此时越是慌乱,越是搅动秽物,无异自陷死地!”字字清晰,竟似蕴含着佛门狮子吼的功力,稍稍镇住众人慌乱的喘息。 “到底是谁出事了?”闵墨追问,目光如电扫过前方幽暗的管道。 “是…我妹妹风灵…她好像是呕吐在面罩里了……”带着异域腔调的女声带着哭音,正是霜灵。此时对讲机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呛水声,听得众人心头发紧。 慕容婉兮清越的声音急道:“糟了!若是呕吐物吸入肺中,再兼呛水,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帝女当即喝道:“谁距离风灵最近?” “我在她前方三尺,可是…”霜灵的声音因绝望而扭曲,“管道太窄,我…我转不过身!”对讲机里传来她拼命挣扎时氧气瓶撞击管壁的闷响。 闵墨忽觉水流异动,但见前方秽物翻涌愈烈,数截缠着黑发的断肢随着霜灵的挣扎在通道内疯狂旋转,竟似活物般扑打在众人面罩上。他暗叫不好,运起内力传音:“逸云萧,你能不能碰到风灵?” “她在抽搐!”逸云萧的声音因惊恐变调,“我试着抓她脚踝,可是太滑了…天啊,她吐出的秽物把水质都搅浑了!” 就在这时,风灵的面罩内突然涌出一股浑浊的黄绿色液体,在头灯照射下如同毒液般缓缓扩散。霜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她没动静了!” 绝望如毒蔓般在管道内蔓延。闵墨忽觉臂上一痛,竟是萧晓指甲掐入他肌肉而不自知。他心念电转,猛然喝道:“霜灵姑娘,你千万要慌乱!你可以试着运起你西域的柔骨功,我试着看看能否以真气助你!” 话音未落,闵墨已逆流催动三成功力,双掌猛地推出。但见一股磅礴真气如蛟龙出海,竟在污浊海水中开辟出一道稍显清澈的水道。 霜灵儿得此助力,当即施展西域秘传的柔骨术,但见她的身躯如无骨柳絮般顺着水势蜿蜒而动,竟似一尾灵蛇破开污浊,倏忽间便探至风灵身侧。 纤指疾点,解开封死的面罩卡扣,顿时一股浑浊秽物伴着刺鼻酸腐味涌出,即便在深海之中也隐约可闻。 闵墨强提真气后只觉五脏如焚,周遭辐射如有实质般侵蚀护体罡气。眼前幻象丛生,那些漂浮的残肢竟似活转过来,指甲暴涨寸余,带着森森鬼气向他抓挠。 他猛咬舌尖,剧痛之下灵台稍清,喝道:“速战速决!” 霜灵指尖翻飞如蝶,以内力逼出风灵喉间堵塞之物,又渡去一缕精纯真气。忽见风灵胸腔微震,一声微弱咳声透过对讲机传入众人耳中,在这死寂深渊中竟似春雷乍响。 “气息已通,我在后方护持。”逸云萧声音仍带颤意,却已镇定许多。两人一推一拉,携着风灵继续前行。 慕容婉兮急道:“此非久留之地,我们必须快速离开!” 众人奋力前行,不过片刻忽觉周身一轻,竟已浮出水面。抬头但见一处广阔洞窟,顶上倒悬着无数嶙峋怪石,滴滴答答落着粘稠液珠。遍地皆是支离破碎的刹鬼尸身,腐肉间蛆虫蠕动,白骨上粘着荧荧发光的黏液。更有无数琉璃容器散落四处,其中盛着的黄绿色光液正从裂口中汩汩渗出,将岩地蚀出深浅不一的坑洼。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即便戴着呼吸器,也觉那恶臭直透天灵。 第493章 何处来的声响? “东倭恶贼,竟将这些有毒的废弃物品弃置在我们大夏的外侧海域,当真天理难容!”帝女怒斥声在洞中回荡,震得顶上黏液簌簌而落。 闵墨却俯身细察一具被啃噬殆尽的尸首,指尖轻触齿痕处翻卷的皮肉,沉声道:“看看这些新的伤口,依我看此事未必简单。”但见那伤口边缘利齿交错,竟似被什么巨物生生撕扯而下,骨茬处还留着深紫色的毒斑。 萧晓紧攥闵墨衣角,俏脸发白:“此地阴气太重,不如...” 话音未落,远处黑暗深处陡然传来一声低沉吼啸,如洪荒巨兽苏醒般震得整个洞窟嗡嗡作响。石壁上附着的荧光黏液应声簌簌抖动,在地上溅开点点诡光。 萧晓嘤咛一声,连忙躲在闵墨的身侧。 帝女玉手已按在剑柄之上:“何处来的声响?”众人屏息凝神,却只听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声。那吼声余韵在洞窟中层层回荡,愈来愈低,终归于死寂,唯剩黏液滴落之声格外清晰,一声声敲在众人心尖之上。 “这……这声音……会不会是幻觉……”萧晓浑身颤抖着小心翼翼的问道。 萧晓话音方落,那声低沉吼叫的余韵犹在洞窟中嗡嗡回荡,教人毛骨悚然。她不由得向闵墨身侧缩了缩,纤手紧紧抓住他的臂膀,指尖微微发颤。 “绝无可能是幻觉!”冷血郎君怀抱风灵大步上前,声如寒铁。慕容婉兮急忙迎上,寻得一处稍显干净的石台,将风灵平放其上。但见她十指如飞,连点风灵胸前诸穴,掌中暗运内力,在其膻中穴轻轻一按。风灵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污水,胸口剧烈起伏。 冷血郎君环视四周,目光如电扫过那些泛着幽光的容器,冷声道:“这些浓缩光液辐射极强,长期浸染之下,只怕已有海中之物发生异变。” 他话音未落,闵墨忽伸足挑起一截残肢,沉声道:“看这齿痕,绝非寻常海兽所能为。骨肉撕裂处紫黑交错,分明带着剧毒。” 帝女凝望黑暗深处,玉手始终按在剑柄之上:“慕容姑娘,风灵伤势如何?” “仅是呛水昏迷,稍待便可转醒。”慕容婉兮话音未落,远处黑暗中陡然传来一阵湿黏的拍击声,似有巨物在暗处蠕动,又似有什么粘稠之物在石壁上拖行。那声音忽远忽近,教人捉摸不定。 众人齐将头灯照向声源,但见灯光没入黑暗竟如泥牛入海,只能照见洞口石壁上挂着层层叠叠的黏液,正自滴滴答答垂落。每一滴黏液落地,都蚀得岩石嘶嘶作响,冒出缕缕青烟。 洞中一时寂然,唯闻众人粗重呼吸与黏液滴落之声交错。忽然风灵嘤咛一声转醒,正待开口,那黑暗深处猛地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呼噜声,似是被生人气息所激。但见洞口黏液剧烈震颤,一道黑影倏忽闪过,快得只留下残影! “那洞穴里面,果然有东西!”冷血郎君压低了声音说道。 冷血郎君话音方落,洞中陡然卷起一阵腥风,那吼声竟似贴着耳根响起,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发颤。他下意识将风灵护在身后,指尖已扣住三枚淬毒银针。 冷少,你保护好风灵,让我来!” 霜灵儿碧眸中寒光乍现,纤腰一扭便挡在冷血郎君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对弯月短刃。刃身上幽蓝流光转动,映得她俏脸愈发冷峻。\"冷少莫非忘了,出宫时你王兄特意嘱托......\"她话音未落,忽觉腕间一紧,竟是被冷血郎君反手扣住脉门。 \"羞女峰男儿何时需女子挡灾?\"冷血郎君冷笑一声,袖中突然射出数道银丝,精准缠住上方钟乳石。借力一荡便带着风灵跃开三丈,衣袂翻飞间尽显潇洒。霜灵儿气得跺脚,短刃在石地上划出串串火星。 闵墨与帝女交换个眼神,俱在对方眼中看到忧色。帝女玉指轻抚剑鞘,低声道:\"这怪物只怕是盘踞这洞穴多年,早已将此处化作巢穴。我等贸然闯入,只怕......\"话未说完,暗处忽然传来碎石滚动之声。 那带路潜水员忽地惊呼:\"上方有蹊跷!\"众人抬头,但见顶壁竟有个被黏液包裹的洞口,隐约可见人造阶梯蜿蜒向上。洞口边缘垂落着缕缕腥臭的黏液,其中混杂着碎骨与毛发,正滴滴答答落下黄浊液体。 闵墨腾身跃起,足尖在石壁上连点三下,如大鹏展般掠过三丈距离。长剑出鞘挑开黏液,露出后面锈蚀的铁梯。 \"上面确有微光,\"他沉声道,\"但需当心,这黏液似有腐蚀之性。\" 帝女取出绳钩,用射枪射出绳钩时,暗处又传来一声怒嚎,比先前更近三分。绳钩没入黑暗的刹那,众人都看见洞壁黏液剧烈震颤,仿佛有什么巨物正贴着石壁快速游走! “看来,我们攀爬的时候,必须时刻警惕周围!”帝女低声说道。 攀爬时最为凶险。石壁上的黏液沾手即蚀,手套冒起缕缕青烟。冷血郎君单手抱着风灵,每次发力臂膀青筋暴起。有次险些滑落,全仗霜灵儿及时甩出绸带缠住他腰际。 待攀至顶端,眼前景象令众人倒吸冷气——哪里是什么风扇,分明是个布满铁齿的巨型绞盘!锈蚀的刀片上还挂着破碎衣料与骨渣,四周管壁厚厚糊着一层暗红色肉糜。 闵墨突然暴喝:\"退!\"话音未落,那绞盘发出刺耳轰鸣疯狂旋转,顿时腥风扑面!无数黏腻碎肉劈头盖脸砸来,其中竟夹杂着半颗眼珠,\"啪\"地黏在萧晓面罩上。帝女长剑舞得滴水不漏,却仍被污血溅了满身。 最骇人的是那些碎肉落地后竟还在抽搐,仿佛被什么无形之力牵引着,渐渐聚成一滩蠕动的血肉...... 帝女长剑疾挥,斩开扑面而来的碎肉血雨,柳眉倒竖,厉声道:“东倭罗刹,丧尽天良!竟将活人生生绞作肉糜,此等行径,天地不容!”她素白衣袂已染满暗红污血,望去犹如雪地红梅,凄艳中带着森森杀气。 萧晓紧抓闵墨后襟,指尖冰凉,声音发颤:“闵墨哥哥,这……这里莫非就是阿鼻地狱?”她眼见那些碎肉中竟有半截手指还在抽搐,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出胆水。 第494章 此地凶险,不可久留! 闵墨一掌震开坠落的尸块,沉声道:“罗刹人世代居于苦寒之地,视人命如草芥。这些北方蛮族在他们眼中,与牲口无异。”他话音未落,忽觉脚下一滑,竟踩进一滩尚温热的脏腑碎片中,黏腻触感透过靴底直钻心尖。 冷血郎君奋力将风灵托上铁梯,喘息道:“此地不宜久留!”他臂上青筋暴起,显然已耗力过度。 那潜水员忽从上方探身,手中奇形装置猛地扣住绞肉机转轴。但闻一阵刺耳摩擦声,巨齿竟真的缓了下来!“快!此物只能撑半柱香!”他急伸手拉人,指尖却不住颤抖。 正当此时,洞壁深处再度传来窸窣声响。这次竟夹杂着利爪刮擦岩石之声,一声声催人心魄。萧晓忽觉颈后一凉,似有黏液滴落,吓得她尖叫出声。 闵墨猛抬头,但见黑暗中有十数点绿荧荧的光点悄然亮起,如鬼火般缓缓逼近。腥风过处,竟带起阵阵令人作呕的腐臭。他不及多想,运起十成功力将萧晓往上一送:“上去!” 萧晓只觉身子一轻,已被帝女牢牢接住。回头却见闵墨仍在下方面对那片幽幽绿光,急得泪如雨下:“闵墨哥哥快上来啊!”冷血郎君亦探出大半身子嘶吼:“师弟接住!”可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那些绿光忽地暴涨,竟显露出密密麻麻复眼般的诡异纹路! 但闻一阵“噗嗤”作响,似有无数湿黏肉块拍打在石壁上,腥风裹着恶臭扑面袭来,教人几欲窒息。那绞盘轴心的机关发出急促的“嘀嗒”声,每一声都敲在众人心尖之上。 “ 时间不多了,只剩十息!”潜水员嘶声大喊,嗓音已变了调。 闵墨正待提气上跃,忽觉腕间一凉,竟被一滩滑腻肉团缠住。那物事黏滑如鳝,表面布满脓疱,破裂处渗出黄绿黏液,恶臭直冲天灵盖。闵墨猛甩手臂,那肉团却似生了吸盘,反而缠得更紧。 “甚么鬼东西!”闵墨暗骂一声,催动内力震开这秽物。抬眼却见更多肉团从黑暗中飞射而来,带着破空之声直扑面门。 冷血郎君在上方看得分明,急得额角青筋暴起:“师弟当心!” 话音未落,绞盘突然发出刺耳摩擦声,竟开始缓缓转动!千钧一发之际,闵墨足尖猛蹬石壁,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天而起。冷血郎君探出半个身子,一把抓住他手腕,不料下方突然窜上数团黏物,险些将二人一同拽落。 “给我起!”冷血郎君暴喝一声,温泉谷独门内力沛然运转,臂肌虬结竟将闵墨生生提起三寸。恰在此时机关最后一声嘀嗒响彻洞窟,绞盘轰然全速旋转! 只听“噗嗤”连声,追来的肉团尽数被绞入铁齿。霎时间血雨倾盆,碎肉如雹子般砸得众人满头满脸。 风灵儿刚苏醒便被糊了满嘴腥臊,“哇”地哭出声来:“这到底是什么恶心的鬼东西!这简直比蛇岛最丑的烂泥潭还恶心!” “风灵,你没事了!”霜灵儿开心的喊道,也顾不得她浑身黏糊糊的肉酱,上前一步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霜灵,这东西太恶心了!我这么脏,我都不想要自己了!”风灵儿放声哭道。 “没事,没事,我不嫌弃你!”霜灵儿拍着风灵儿的背部柔声说道。 “我……我这是嫌弃我自己……”风灵儿哭得花枝乱颤,气喘吁吁的说道。 霜灵儿却哈哈大笑,也不顾自己一身血污,将师妹紧紧搂在怀里:“怕甚么!回温泉谷我带你泡三天三夜的百花汤!” 风灵儿抽抽搭搭地抹脸:“现在浑身都是这味儿,泡了百花汤岂不成了卤味拼盘?岂不是更恶心了!” 众人见这对活宝此时还要斗嘴,忍俊不禁又觉反胃。 闵墨抹去眼皮上的碎肉,苦笑道:“早知该带些香药……”话未说完,忽听下方传来怪异蠕动声,那些未被绞碎的肉团竟开始融合膨胀,渐渐聚成个不断搏动的巨大肉瘤! 帝女眸光一凛,低喝道:“此地凶险,不可久留!” 话音未落,已率先掠上那锈迹斑斑的铁梯。梯上沾满黏滑秽物,每踏一步都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要坍塌。 闵墨紧随其后,暗中运起内力护住梯身,心下暗惊:这铁梯腐蚀至此,恐怕撑不过半柱香时间。 众人三步并作两步,很快爬上坑口。 但见此处竟是个巨大的尸骸炼狱。传送带上堆叠着无数残缺尸身,几个枯瘦的刹鬼正机械地将碎肢抛入绞盘。身着黄色防护服的监工手持电鞭,不时抽打在动作稍慢的刹鬼身上,溅起一串血珠。恶臭混合着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萧晓忍不住以袖掩面,胃里翻江倒海。 “东倭人当真歹毒!”冷血郎君齿缝间迸出恨声,“竟将活人当作牲口驱使!”霜灵儿突然扯了扯他衣角,指向暗处一扇锈铁门。门轴已被腐蚀得只剩薄薄一层,显然久未开启。 众人屏息凝神,如鬼魅般掠至门前。闵墨双掌暗运柔劲,轻轻一推竟纹丝不动。“让我来。”帝女指尖寒光一闪,长剑悄无声息刺入门缝。但闻“咔嚓”轻响,门闩应声而断。 甫入通道,刺耳警报骤然炸响!帝女脸色骤变,玉手下意识按上剑柄。闵墨急将众人护在身后,却见那些黄衣士兵竟对她们视若无睹,疯也似地冲向绞盘方向。 “莫非……”闵墨心头一凛,想起方才那些蠕动的肉团。突然通道尽头传来凄厉惨叫,夹杂着某种黏腻的吞咽声。一道血箭猛地泼洒在通道玻璃上,缓缓滑落成狰狞痕迹。 “快走!”帝女急声道,却见前方岔路突然降下数道铁闸。几乎同时,后方传来金属撕裂的巨响——竟是那绞盘连带着半截平台被整个掀飞!漫天血雨中,数个膨胀变形的肉团正在疯狂吞噬黄衣士兵,所过之处只留下森森白骨。 闵墨猛然发现肉团表面浮现出扭曲的人脸,赫然是方才被吞噬的士兵模样!那些面孔张着嘴无声嘶吼,眼窝处不断渗出黑血…… 第495章 不同人种的承受极限 闵墨低喝一声:“速退!”众人当即施展轻功,如数道青烟般掠向通道深处。不料行不过数丈,一扇玄铁重门突兀而立,拦住了去路。帝女运起七成功力推去,那门竟纹丝不动,反震得她玉手微麻。 “让我来一试!”冷血郎君忽然越众而出,自怀中取出一套乌金打造的奇门工具。但见他双指如蝶穿花,在门锁处轻轻敲击三下,侧耳细听时,眉间忽然现出喜色。一套工具在他指间翻飞如活物,不过三息工夫,便闻锁芯传来“喀”的轻响。 “成了!”冷血郎君得意收势,却不防霜灵儿突然扑将上来,在他颊上印了个响吻。少女笑靥如花:“没想到你这偷儿功夫,倒有几分真本事!” 冷血郎君一时忘形,抚脸笑道:“论及穿房越户偷香窃玉的勾当,普天之下......”话未说完,霜灵儿俏脸骤变,柳眉倒竖间已然翻脸:“好你个采花贼!上月我寝室的门,莫非也是你......”说着纤足疾出,正中他小腹。 冷血郎君痛呼一声,委屈道:“方才还要记功,转眼就动手?”众人见他二人闹得滑稽,皆忍俊不禁。闵墨摇头苦笑,推开铁门率先踏入。 门内竟是处奇特的夹层密室,四壁皆由精钢所铸,对面另有一扇相同的铁门,不过,那门的把手,在这一侧。 帝女上前轻推门扉,讶然道:“这门竟未上锁?”话音未落,门缝渐开,一股森寒之气扑面而来。 待看清门外景象,众人俱倒吸凉气。 但见眼前竟是个巨大无比的冰窟,洞顶垂落万千冰棱,映着幽蓝寒光。最骇人的是冰壁之中封冻着无数狰狞尸身,俱是青面獠牙的刹鬼模样,却比寻常刹鬼高大倍余。冰层深处更有数具尸身心口插着诡异铜镜,镜面竟泛着幽幽绿芒。 而那阴森幽暗的灯光下,沿着宽阔的地面展开,赫然陈列着数十个巨大的琉璃圆柱,幽绿的液体在柱中缓缓流转,发出咕嘟咕嘟的诡异声响。每个柱体都浸泡着一具赤裸人体,男女老幼各异,肤色有黑有白,在浑浊的绿液中如同沉睡的鬼魅,浮沉的发丝如同水草般纠缠。 闵墨的指尖划过冰冷柱壁,留下一道白痕。他凝视着柱中一个高鼻深目的胡人,喉头微微滚动。 \"这地方...\"他声音沙哑如磨砂,\"与南州滨海那个工坊截然不同。那里的琉璃筒里,清一色都是罗刹北域的刹鬼,而这里......\" \"这里包罗万象,简直像座人种博览馆。\" 帝女寒声道,玄色披风无风自动。她突然屈指弹出一道气劲,最近的那个琉璃柱应声嗡鸣,内里浸泡的棕肤女子竟猛地睁开双眼——那瞳孔竟是诡异的竖瞳! 慕容婉兮踉跄后退,鞋底踩在渗着粘液的地面上发出滋滋声响。 \"黑种人、白种人、棕色人种、黄种人......\" 她每说一词声音便颤得愈厉害,纤纤玉指死死攥住袖中暗器,\"他们莫非要把天下苍生都......\" \"看这里!\"空渡母突然蹲下身,她那身紧身的黑色的潜水服,完美的勾勒出她那婀娜的身材,只是,她对自己的美似乎毫无自知。 她指尖点向柱底一方玄铁铭牌,那上面刻着的数字在幽光中泛着血色:\"实验编号:h-3522,男,32岁,高加索人,身高186cm,体重120kg......\" 霜灵儿突然捂住口鼻倒退三步,指着铭牌最下方一行小字:\"耐受剂量......三百焦耳?这足以让大象瞬间癫狂!\" 风灵儿虚弱地靠上石壁,额间渗出冷汗:\"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比对。\" 慕容婉兮突然拔高声音,玉簪在黑暗中闪过寒光,\"他们在测试不同人种对光液的承受极限。就像铁匠淬炼刀剑,要找出最不易折断的那块钢!\" 琉璃柱中的液体突然沸腾般冒起气泡,那个棕肤女子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长,狠狠刮擦着内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众人悚然看见她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鲨鱼般的森白利齿。 \"东倭人...\"闵墨的玄铁重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终究嫌洞微一族的古法修炼方式太过于缓慢。\" 他脑海中闪过鬼牙屿地堡里彻夜不熄的烛火,羽田健司捧着数据册时狂热的眼神,还有孙红兵熬得通红的双眼——那些本该终结战火的曙光,竟成了...... \"闵墨哥哥?\"萧晓突然握住他颤抖的手,温软掌心贴住他掌心的剑茧,\"你怎会知道得这般详尽?\" 记忆碎片如毒针扎进脑海。闵墨看见自己站在布满管线的地堡中,墙上的东瀛浮世绘突然淌下鲜血。有个清瘦身影端着文件走近,金丝眼镜后藏着若有似无的笑——是萧正昆!那人递来的茶盏边缘,分明沾着紫黑色毒渍! \"我不清楚...\"闵墨突然按住太阳穴踉跄后退,重剑在石地上划出火星,\"鬼牙屿地堡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许永远没人能......\" 萧晓突然踮脚用绢帕拭去他额间冷汗:\"我信你。\" 这三个字说得斩钉截铁,眼底却掠过一丝极隐晦的惶惑——她方才分明看见,当闵墨注视那些琉璃柱时,右手无意识结出了个古怪法印,像极了东倭神鬼道的起手式! 闵墨望着少女清澈的瞳仁,胃里突然翻江倒海。 他想起昨夜梦魇中自己穿着白大褂,正往琉璃柱里注入猩红液体,而柱中挣扎的那张脸——赫然是年少时的萧正昆! 地窟深处,万年玄冰泛着幽幽蓝光,寒意如针,刺得人肌肤生疼。 闵墨只觉有团邪火在五脏六腑间灼烧,太阳穴突突直跳。萧晓那声\"闵墨哥哥\"像是从极远处飘来,又似毒蛇贴耳嘶语。 第496章 梦幻虚影 \"我没......没事!\"他齿关止不住地打颤,握剑的指节绷得青白,掌心早被指甲掐出深痕,渗出的血珠在玄铁剑柄上凝成朵朵暗色冰花。 记忆如毒蛇噬咬——恍惚间又见鬼牙屿地堡中昏黄的灯光摇曳,萧正昆递过茶盏时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那人总是完美藏在数据册后的右手,尾指有一道鲜为人知的旧疤。 \"三年心血......竟喂了豺狼?\"闵墨踉跄退步,重剑刮碎满地冰棱,碎冰迸溅如泪。 彻骨寒意中,他脊背的冷汗却浸透了潜水衣下三重衣衫,恍惚看见自己当年在实验册上签下的\"墨\"字,正化作万千冤魂的索命符,在黑雾中扭曲蠕动。 \"你们看......冰......冰裂了!\"萧晓嗓音劈作气音,一张俏丽的粉脸,变得煞白。 但见中央冰柱迸开蛛网裂痕,内里封着的三眼刹鬼竟在呼吸!霜屑随胸腔起伏簌簌抖落,冰层碎裂声如骨节寸断。第三只竖瞳骤然睁开,金芒如毒针直刺人心,瞳孔中竟映出众人惊惶的面容。 霎时满窟三十六道琉璃柱应声炸裂!黄绿毒液裹着刺鼻尸臭喷涌成瀑,粘稠液体溅上冰壁竟腐蚀出滋滋白烟。 最先扑来的高加索人指甲暴长三寸,撕裂空气的尖啸中混着帝女惊叱:\"小心!指甲带毒!\" 更多苍白的躯体从粘液中蠕爬而起,某具女尸的头发突然缠住空渡母脚踝,发丝间竟缀满蠕动的莹蓝虫卵,遇风即破,飞出成群发光的毒蛾! \"闵墨哥哥!\"萧晓慌慌张张扑来相扶,却猛地僵住——她触及的臂膀冷如寒铁,抬眼竟见闵墨面庞浮起青黑蛛网纹路,瞳孔缩成两道碧色竖线,唇角咧出非人的弧度:\"你看......他们都在谢我。\" 他喉间滚出瘆人低笑,指尖掠过少女颈侧时,指甲已淬上幽蓝毒芒。 恰在此时,三道银针破空钉入闵墨后颈!冷血郎君玄色大氅翻飞如夜枭,腕间抖出十数张玄纱面具:\"屏息凝神!此雾乃千年尸蕈混合曼陀罗炼成,专蚀人心智!\" 话音未落,最早苏醒的三眼刹鬼突然撕裂自身胸腔,迸出的却不是脏腑——千百条莹蓝光虫如星河倒卷,竟在空中聚成萧正昆的虚影,对着失神的闵墨缓缓拱手作揖。 虫群嗡鸣声如万鬼夜哭,那虚影忽明忽暗,竟转向冷血郎君发出讥诮冷笑:\"书生误国文人乱政?你们这些埋首故纸堆的蠹虫,也配妄谈改变世道?\" 虚影抬手间,万千光虫聚成卷轴模样在空中翻滚,\"什么济世救民的光液研究,终究不过是我们掌中玩物!待得山河破碎之日,尔等才会明白,执棋之手从来不是白衣书生!\" 萧晓踉跄后退三步,鞋底踩在冰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她死死盯着虚影右手尾指——那道横贯指节的旧疤,与她幼时在祖父书房见过的疤痕分毫不差!记忆如潮水涌来:烛影摇红的深夜,祖父握着她的手教习书法,那道疤总硌得她生疼;还有那只尾指曾蘸朱砂,在密函上按出一个个蝴蝶状的印记...... \"凝神定魄!\"帝女清叱一声,玉指疾点闵墨后心大穴。一股清凉内力如寒泉涌入,闵墨猛地吐出口黑血,血珠落地竟凝成冰晶。这才发觉玄纱面具早已覆在面上,呼吸间尽是药草苦香。 转头见帝女一身玄色紧身潜水服晃过寒冰,正将最后一张防毒面具扣在空渡母脸上,动作快得带出残影,指间银针尚在微微震颤。 \"方才...皆是幻象?\"闵墨抚着剧痛的太阳穴环视四周。琉璃柱依旧森然林立,柱中尸身静静悬浮如沉睡。唯有地面残留的碎冰与深坑,昭示着方才那场恶战并非全然虚幻。 他急寻萧晓,却见那抹鹅黄身影正独倚冰柱,单薄肩头在寒气中微微发颤。才伸手触碰,少女竟惊弓之鸟般猛缩,回头时一张粉脸居然脸色苍白,两瓣樱唇微微颤抖,紧张得居然说不出话来。 待看清闵墨瞳仁复归墨色,她突然扑进他怀中,冰凉指尖死死揪住他衣襟:\"我瞧见祖父...他竟在虫群中对我笑,还说...还说萧家女儿该当...\" \"此间毒雾最擅蚀人心智。\"冷血郎君突然挥剑划破身旁冰柱,迸出的竟是猩红粉末,\"瞧见这些朱砂晶粒否?与尸蕈混合后,能教人见平生最惧之物。\" 他银纹面具下的目光倏地扫过萧晓,\"萧姑娘方才所见,未必全是虚妄——据说东瀛幻术,最擅假中藏真。\" 众人穿过森然林立的琉璃柱,眼前赫然现出一道锈迹斑斑的玄铁巨门。门环上雕刻的夜叉口中竟叼着半截孩童指骨!冷血郎君双掌按上门板,内力吞吐间震落层层冰霜,门缝中突然渗出黑水,腥臭扑鼻。门开处阴风扑面,露出满室摇曳的惨绿幽光。 \"天爷!\"风灵儿腿软欲倒,被慕容婉兮一把扶住。只见无数琉璃罐如墓碑般森然罗列,每个罐中都浸泡着畸形婴孩。有个双头女童突然睁眼,四只瞳孔同时转向众人;隔壁罐中三臂男童竟以指节叩击玻璃,发出咚咚闷响如地狱丧钟。 最骇人的是中央巨罐,那里面蜷缩着个背生肉翅的胎儿,皱缩如老妪的面孔上,嘴角竟咧至耳根!罐底铭牌血字斑驳:\"实验编号:孽菩提·柒\"。忽然所有罐中液体同时沸腾,近百个畸形儿齐声啼哭,声音尖锐如玻璃刮擦。 \"丧尽天良!\"空渡母佛珠骤断,檀木珠子滚落一地,\"以稚子之身炼这等邪物,就不怕天谴么!\" 冷血郎君突然剑指某处暗角:\"那儿藏着东西。\"剑风扫过,露出数十个锈蚀铁笼。笼中白骨皆呈幼童身形,每具骸骨的天灵盖上,都钉着枚幽光闪闪的东倭符箓!最深处那具小骷髅腕上,竟系着条褪色的红绳铃铛,此刻无风自响,叮叮当当如冤魂索命! 第497章 诡异胚胎 众人强忍翻涌的心绪,实在无心再留恋这陈列着无数诡异怪胎的魔窟,各自心情沉重,步履艰难地向着深处继续前行。风灵儿面色苍白如雪,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倚在霜灵儿和慕容婉兮身上。 穿过这一排排浸透着罪恶的瓶瓶罐罐,不远处又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锈迹斑斑,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这门后……”风灵儿声音发颤,带着几分生无可恋的绝望,“该不会还有更……更骇人的东西吧?” “希望不会吧!”冷血郎君语气低沉,却依旧疾步上前,运劲于掌,猛地推开了铁门。 然而,门刚开启一条缝隙,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福尔马林与腐烂腥臊的恶臭便扑面而来!只听得“哇”的一声,冷血郎君竟猛地扶住铁门框,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连手中的剑都几乎握不稳。 “冷少!怎么了?!”霜灵儿凝眉惊呼,连忙上前搀扶。她下意识地也向门内瞥了一眼,就这一眼,让她如遭雷击,胃里顷刻间天翻地覆,竟也扶着冷血郎君弯下腰,一同呕吐起来,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闵墨与帝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两人不再迟疑,同时抢步上前。当闵墨的目光越过门扉,看清里面情形时,即便以他的定力,也禁不住胃中一阵疯狂翻涌,一股酸臭之气猛地从胃里反冲至喉头,他强行运气才勉强压下呕吐的冲动,但脸色已是一片铁青。 只见门内空间更为广阔,同样摆放着一排排冰冷的铁架。架上陈列的仍是巨大的玻璃罐,但罐中所浸泡的,已不再是完整或残缺的人体,而是彻底颠覆人伦认知的恐怖造物——那是将人类的肢体与各种动物的部位野蛮拼接在一起的复合体! 人类的头颅连接着黑猩猩毛茸茸的身躯,手臂却又是人类的;女子的上半身与野猪的下半身粗暴结合,狰狞的獠牙从扭曲的嘴里刺出;更有甚者,是将人的四肢替换成了章鱼的触手,那些触手在浑浊的液体中缓缓漂浮蠕动,令人头皮发麻。天知道这些东倭的黑暗科学家是如何进行这些实验的,这些完全不顾及人伦、天马行空般的“创意”,竟被他们想象出来,并加以冷酷的“临床试验”,形成了眼前这一排排、一列列触目惊心的“样本”。 而在靠里面几排的铁架上,那些玻璃罐中陈列的则是一些处于不同发育阶段的诡异胚胎。它们似乎按照孕周精心排列,从最初的细胞团,到逐渐成型,最终显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形态。 那些已成型的胎儿,清晰可见地带着各种动物的特征:有的面部凸起,生出猪鼻獠牙;有的皮肤覆盖着细密的犬毛;有的头顶甚至冒出了牛角或羊角的雏形……它们在惨绿的防腐液中悬浮,肿胀灰败的小脸上竟带着如同小老头般的褶皱,在头顶苍白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一种死寂的灰败气息,令人望之作呕。 “这……这……”慕容婉兮虽然是学医出身,对人体解剖和各种器官标本早已司空见惯,但目睹如此超越想象极限的恐怖景象,她的脸色也瞬间苍白如纸,喉咙里连连发出干呕的声音,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说出。她脑中一片混乱,本能地想质问“人类和这些动物存在生殖隔离,怎会出现这些胚胎”,但那强烈至极的恶心感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只要牙关稍一放松,胃里的东西必定会喷涌而出。 而且,这些诡异胚胎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惊天噩耗!这说明东倭那些变态的医学专家们,恐怕已经找到了某种突破生殖隔离禁忌的方法!慕容婉兮猛然想起,当年学医时曾接触过的秘闻:在对大夏战争时期,东倭曾设立多个秘密人体医学研究机构,利用俘获的大夏军民以及盟国战俘,甚至无辜平民,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以此积累了庞大而恐怖的人体数据,极大地推动了其医学和生化技术的畸形发展。 而当年的罗刹国在某些方面甚至更加简单粗暴,传闻他们曾直接令女科学家与各种动物……以验证产生全新物种的可能性,其行径同样令人发指。如今,眼前这些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诡异胚胎,无疑以最直观、最恐怖的方式证明了,这些疯狂科学家的研究早已突破了人类想象的极限,也彻底击溃了人性的伦理底线。 “别看!”帝女突然袖袍一拂,劲风扫过最近的那个琉璃罐。但见罐中那个长着猪首人身的怪物突然睁眼,獠牙啃咬着玻璃罐壁,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 帝女紧蹙眉头,声音冰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免得徒增恶心。我们尽快通过此地,找到离开这鬼地方的路径,当务之急是寻个活口,打听清楚卢比孔长老的下落。” “这个该死的海底基地,难道还有不恶心的地方吗?”霜灵儿擦拭着嘴角,一脸苦涩与后怕地说道。 “应该不会有比这地方更恶心变态的了!”冷血郎君勉强直起身,用衣袖死死掩住口鼻,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不相信,这世上还能有比这里更加令人三观尽毁、噩梦缠身的地方了!” “希望如此!”逸云萧的声音也带着颤抖,“这种地方,来过一次,足够令我此生难忘了!只求苍天保佑,别再让我们撞见第二次!” 一行人强忍着视觉与嗅觉的双重折磨,几乎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通往下一个区域铁门,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低声交谈着。他们试图用这种方式分散自己几乎要崩溃的注意力,竭力不让目光再次流连于身旁两侧那些一排排、一列列挑战人类承受极限的“创意作品”上。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仿佛踏在无数冤魂的尸骸之上。 冷血郎君以剑拄地,一边行走,一边抹去嘴角污渍,哑声道:\"这海底魔窟,当真比十八层地狱更......\"话未说完,忽听深处传来铁链拖曳之声,夹杂着似人非人的低沉呜咽。 逸云萧突然指向某处暗门:\"那儿似乎另有通道!\"众人闻言精神一振,正要举步,却听慕容婉兮失声惊呼:\"等等!你们看那个胚胎——\" 只见最角落的琉璃罐中,有个半人半蛇的胚胎正在缓缓蠕动,它心口处赫然嵌着块龙纹玉佩,空渡母连忙疾步上前,仔细端详,随后回头说道:“这分明是当年卢比孔长老的随身之物!” 第498章 龙纹玉佩 慕容婉兮凝视着那罐中诡异胚胎心口的龙纹玉佩,声音微微发颤:\"难道,卢比孔长老已然遭了毒手……\" 话音未落,空渡母早已扑跪在玻璃罐前,素手轻抚冰冷的罐壁,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师傅……你怎会……\" 帝女身形一动,玄色披风无风自舞,她轻按空渡母肩头,声音虽低却自有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空渡母殿下,此刻切勿妄下断论。这玉佩虽在此处,未必就意味着长老已然遭遇不测。\" 她目光如电扫过四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长老关押之所。若在此处耽搁过久,反倒可能错失营救良机。\" 冷血郎君突然长剑一指暗处:\"此地不宜久留。眼下有两条路可走。\"他转向闵墨,\"闵墨师弟,你与帝女率领大队人马走主舱门。至于那道暗门——\" 他目光投向阴影中一道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铁门,\"由我独自去探。\" 闵墨沉吟片刻,自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耳机:\"如此也好。你我分头行动,以此传音联络。若有发现,即刻示警。\" \"我与你同去!\"霜灵儿突然踏步上前,玉手已按在腰间软剑之上。 冷血郎君却摇头道:\"万万不可。这暗道阴森诡异,方才我推门时隐约听到其中有异响。人越少越便于隐匿行踪。\" 他见霜灵儿还要争辩,语气转沉,\"我王兄将你托付于我时,可是要你听从我的安排。\" 霜灵儿急道:\"正是因王兄嘱咐过,我才更要……\" \"霜儿,\"冷血郎君突然伸手轻抚她鬓边碎发,动作竟是出乎意料的温柔,\"你且放心。我冷血郎君这些年在江湖上什么凶险没见过?难道还会栽在这暗道上不成?\" 风灵儿在旁勉强支起身子,虚弱却仍带着几分讥诮:\"我姐姐就是因为你是冷血郎君,才格外不放心呢!谁不知道你最喜欢孤身犯险……\" \"风灵!\"霜灵儿回头嗔怪地瞪了妹妹一眼,\"你都这般模样了,还不省些力气?\"她那双澄碧的眸子微微一转,风灵儿立即噤声,只得不服气地抿紧了唇。 帝女此时缓步来到暗门前,袖中突然滑出一枚硬币,屈指一弹。那硬币没入暗门后的黑暗中,竟传来一阵诡异的回响。 \"冷血郎君所言不虚,\"她神色凝重,\"此门后的通道甚是古怪。让他先去探路,确是最稳妥的安排。\" 冷血郎君朝众人微微颔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没入暗门后的黑暗中,只剩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一炷香后若未有讯息,诸位不必等我,速速离去!\" 众人目送冷血郎君的身影没入暗门后的黑暗之中,心头皆是一沉。帝女轻叹一声,玄色衣袖微拂,当先引着众人向主铁门行去。 整个室内只闻脚步声声,每个人的面色都凝重如铁。自打入这海底魔窟,所见所闻无不是骇人听闻、匪夷所思之事,东倭人行事之毒辣,早已超脱常伦,践踏人性至极。 想到卢比孔长老竟在此等地方被囚禁十载,每个人心中都不禁泛起一阵寒意,那十年光景里老人家所受的苦楚,简直不敢细想。此刻众人唯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长老,救他脱离这无边地狱! 冷血郎君深吸一口寒气,向着黑暗中的前方走去。 门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管道,冷血郎君小心地步入其中。 管道四壁布满深褐色的锈迹,伸手触摸时,指尖传来潮湿冰冷的触感。头顶不时有冷凝水滴落,在寂静中发出\"嘀嗒\"声响,恍若催命的更漏。管道深处不时传来诡异的声响,时而像是金属摩擦的刺耳尖鸣,时而又似野兽低沉的咆哮。 最令人不安的是,这些声音总会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留下一片死寂,片刻后又随着一阵幽远的嗡鸣声再度响起,在这蜿蜒曲折的甬道中回荡,搅得人心神不宁。 最令人心惊的是,刚才在门外听到的,那若有若无的拖动铁链的声音,似乎也在这黑暗的甬道中,时不时的响起,只是,这空间逼仄,那声音在这空间里,混合在那些诡异的声响中,令人无法判断它所发出的位置,有时感觉在前方,有时又感觉在后方,令人不寒而栗。 虽然周遭环境阴森可怖,但相较于先前那些陈列着恐怖标本的魔室和血肉模糊的排污通道,这里已算得上是难得的\"清净之地\"了。 冷血郎君也管不得这些飘忽不定的声响,只觉得它那声音忽远忽近,自己无法确定对方的位置,只能等它靠近再随机应变了。 行进间忽见前方管道向上延伸,出现一部锈迹斑斑的钢梯,看上去像是平时极少人使用攀爬。 他凝神细听片刻,确定四周无人后,方才纵身一跃,身形轻如飞燕般悄无声息地掠了上去。 楼梯的上方,又是一条暗道,这条暗道蜿蜒曲折,冷血郎君几经转折,忽见前方通道逐渐变窄,壁上镶嵌的灯带透出幽幽冷光,将整个通道映照得如同月光下的墓道。他加快脚步,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掠去,不久便见一个银白色的密封舱门,门缝中渗出缕缕白雾,内中传出\"嗤嗤\"的排气声响。 冷血郎君猫腰潜行,隐在暗处向舱内窥视。 但见舱内水雾氤氲,如梦似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场春意盎然的美景。 只见烟雾中,一个身段高挑、体态婀娜的年轻女子正在雾中轻解罗衣,褪下紧贴在她身上的紧身潜水服。她的动作轻缓,优雅如舞蹈,每一个弯腰转身都勾勒出她那美丽胴体上迷人的曲线。 她脱下潜水服,露出她那一声白皙细腻的胴体,随后将褪下的潜水服挂在壁上,而后她开启热水,一手轻抚墙壁,一双美腿交叉而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玉体。 第499章 我为何要逃? 氤氲水汽中,她如雪的肌肤若隐若现,仿佛月下初绽的白玉兰。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背脊滚落,流过纤细如柳的腰肢,在那两个浅浅的腰窝处稍作停留,继而滑向圆润如月的臀瓣。 她的身段玲珑有致,腰肢纤细却不失柔美,臀形丰腴却不过分饱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陶壶般优美的线条。 尤其后腰处那两个浅浅的腰窝,在水流冲击下泛着莹莹光泽,更是平添几分魅惑,教人移不开视线。 然而冷血郎君心中却是蓦地一震,这腰身,这腰窝,怎生如此熟悉? 他连忙再将目光上移,但见那女子正将满头金发用束带挽起,露出修长光洁的玉颈。她微微侧过身子,可以看见她那长长的睫毛,在水雾中微微颤动,水珠顺着她的颈项滑落,流过精致的锁骨,没入更深邃的沟壑。耳垂上一对蓝钻耳环在水雾中熠熠生辉,折射出迷离的光芒。 \"娜塔莎?\"冷血郎君失声惊呼,声音虽轻,却在寂静的舱室内清晰可闻。 那女子闻声猛然转身,水汽朦胧中,一张娇艳绝伦的脸庞映入眼帘,碧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惊诧之色。 娜塔莎透过密封舱高处那面雾气朦胧的玻璃,隐约见到外面一张冷峻面容,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虽是隔着水汽模糊,但那轮廓分明是她记忆中刻骨铭心的模样。 她心中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脉,一时气窒,下意识地一手护住胸前,另一手急扶舱壁,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舱外那人内力一吐,双掌按在舱门之上,但听“喀喇”一声闷响,厚重的密封舱门竟被他生生震开! 但见他身形一展,如苍鹰掠空般跃入舱内,衣袂带风,猎猎作响。娜塔莎但觉一股阳刚气息扑面而来,不由后退半步,凝眸细看,方才认出这闯入者竟是昔日与她有过一段情缘的冷血郎君。 她心中惊疑不定,暗想:“他怎会寻到此地?莫非是那件事发了…” 面上却强自镇定,嘴角勉强牵起一丝笑意。 冷血郎君身形高大,站在舱内更显压迫。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电,直射娜塔莎双眸,声音低沉而带着压抑的怒意:“娜塔莎!你让我找得好苦啊!”言语间,内力激荡,震得舱内空气嗡嗡作响。 娜塔莎见他眼中怒火与欲念交织,心下已然明了。她忽地放开护在胸前的手臂,腰肢轻扭,故意将曼妙身姿展露无遗。 她轻启朱唇,语带娇嗔:“干嘛这般寻我?需要你时,我自会出现。”说罢,一根纤纤玉指轻轻点在他唇上,徐徐下滑,停在他下颌处,指尖温热,暗含挑逗。 “需要我时?”冷血郎君猛地抓住她手腕,内力透体而入,震得娜塔莎臂膀发麻,“你当我是什么?随手可用 、用完即抛的工具么?” “难道不是么?”娜塔莎挣脱他的掌握,在他面前轻盈转身,罗衣轻扬,曲线毕现,“况且...”她回眸一笑,眼波流转,“我也未曾让你吃亏呀。” “你!”冷血郎君怒极,掌风忽起,却在距她三寸处硬生生收住,“你将感情当作儿戏?” “感情?”娜塔莎轻笑一声,笑声中却带着几分凄楚,“你可知我是谁?就敢与我谈感情?” 她忽正色道:“你贵为一国王子,而我乃罗刹国公主。本是门当户对,可成就一段佳话。但我罗刹人生来胸怀天下,志在四方。我既为公主,这副皮囊、这般容貌、甚至七情六欲,皆属国家。为国奉献,是我罗刹人的信仰!”言至此处,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冷血郎君闻言,如遭雷击,颤声道:“难道...你从未爱过我?” “那时年少,满面胶原蛋白,满身情欲躁动。”娜塔莎嫣然一笑,却笑意不达眼底,“谈情说爱,岂非太过奢侈?” “既无真情,为何要来招惹?”冷血郎君双拳紧握,骨节咯咯作响,周身真气鼓荡,显是怒极。 娜塔莎忽地踮起脚尖,樱唇几乎贴上他的,吐气如兰:“亲爱的,当日我赤身藏在你的浴缸中,你敢说...没有半分心动?”言语间,眼中媚意流转,却暗藏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冷血郎君凝望着娜塔莎那双湛蓝如深海的眼眸,其中波光流转,仿佛蕴藏着无尽诱惑。 这一瞥之下,时光倏忽倒流,他恍若又回到那年盛夏,见到那个只穿着贴身衣物的异国少女——她未经他的同意,便跨入他的浴缸,像一头未经驯化的小豹,慵懒地趴在他寝宫的汉白玉浴缸边沿,晶莹的水珠沿着她光滑的肌肤滚落。那时她眼中闪烁着天真与欲望交织的光芒,看似毫无心计,实则每一步都暗藏玄机。 他记得自己当时如同被点了穴道,浑身僵硬地躺在原处。少女的指尖在他胸膛画着圈,一路向下,所到之处仿佛点燃簇簇火苗。 他年少气盛,何曾经历过这般香艳景象,只觉得浑身血液奔涌,却又莫名甘愿沉沦在这温柔陷阱中。 “考虑得怎么样啊?”娜塔莎的柔声将他从回忆中惊醒。她轻盈转身,展现她莹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以及一身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 “只要你愿意,”她吐气如兰,“这副身子随时都是你的。”言语间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却暗藏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哼!”冷血郎君猛地回神,内力一震,将旖旎思绪尽数驱散。他右掌暗运内力,指尖微微颤动,已是蓄势待发。 “今日既教我遇上了你,还以为能如当年般轻易脱身么?” 娜塔莎却不惧反笑,赤足轻点冰凉的舱板,似要偎入他怀中:“我为何要逃?若真想逃,当年就不会藏在你的浴缸里…” 她话音未落,冷血郎君忽地侧身避开,反手扯下舱壁悬挂的绒毯。内力一吐,那毯子如云般展开,将她曼妙身姿裹得严严实实。 “休要再耍这些花样!”他冷声道,指尖劲力微吐,精准点中她肩井穴。 娜塔莎娇躯一震,眼中媚意尽褪,转而浮现惊诧之色。 “说!你们将卢比孔长老囚在何处?” 第500章 恍如昨日 “原来你为的是长老?”她忽地冷笑,暗中运功冲击被封的穴道,“奉劝一句,这浑水不是你这等小国能蹚的!” “天下人管天下事!”冷血郎君怒目而视,掌风凌厉,“尔等罗刹人与东倭、萧家勾结,妄图吞并天下,真当世人皆盲么?” “知道了又如何?”娜塔莎嫣然一笑,纤指不着痕迹地移向腰间暗囊,“这天下纷争不断,皆因势力林立。若天下一统,唯奉一主,如我罗刹般将资源尽归国有,岂不甚好?” 她忽压低声线,语气中带着几分诱惑,“近日我国那几个富可敌国的大亨接连殒命,便是因他们贪得无厌,违逆领袖。你们若识时务,加入我们,不但可得我相伴,更保你国富贵荣华…” “住口!”冷血郎君怒极,一掌拍在舱壁上,震得钢壁嗡嗡作响。“要我等做你裙下之臣,任尔等驱策么?” 正当此时,舱外忽传来尖锐警报,红光骤闪,警号长鸣:“基地遭遇外来入侵!基地遭遇外来入侵!” 娜塔莎脸色骤变,湛蓝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你竟带了帮手?” “不错!”冷血郎君长剑出鞘,剑光如雪,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容。“既然尔等图谋祸乱天下,天下人自当共击之!” 娜塔莎忽娇笑出声,暗中已冲开穴道。玉手一翻,竟从发间取出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直刺冷血郎君面门。 “今天正好将你们一网打尽。今日这深海之下,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冷血郎君眼见那簇闪着幽蓝寒光的毒针破空而来,针尖嘶嘶作响,显是蕴含着极强的内劲。他当即足尖轻点,身形如孤鸿掠影般向后飘去。 但见他一个鹞子翻身,玄衣在空中展开如云,恰在毫厘之间避开毒针。那毒针尽数没入金属舱壁,针尾犹自颤动不已,针孔四周的金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黑腐蚀,发出刺鼻气息。 \"好个歹毒的女子!\"冷血郎君凝视舱壁,心下暗惊。若非他\"流云身法\"已臻化境,此刻怕是早已中毒身亡。\"娜塔莎,你我今天纵有恩怨,何至于下此毒手?\" 娜塔莎轻扭柳腰,绛唇微启,眸中却寒星点点:\"郎君莫非不知,越是美艳的罂粟,越是致命么?\"她纤指轻抚云鬓,语带讥诮,\"要怪就怪你偏要闯这龙潭虎穴,坏我大事。\" 冷血郎君双拳紧握,指节咯咯作响:\"我此行只为救出卢比孔长老,你却非要取我性命?难道往昔情分,在你心中就这般轻贱?\"他话音未落,忽听得头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整个舱室为之震动。 娜塔莎突然冷笑,美目中闪过厉色:\"你可听见了?方才我下来时,我们罗刹国的哦攻核潜艇早已瞄准你们那三艘接应船只。\" 她伸手指向上方,朱唇勾起残酷的弧度,\"此刻他们早已葬身鱼腹。在这千尺深海之下,你们已是插翅难飞。\" 冷血郎君闻言心头剧震,却强自镇定道:\"莫非你以为,我等会毫无准备就来闯你这龙潭?\" 话音未落,忽见娜塔莎纤腰一扭,玉手在舱壁某处暗格轻轻一按。顿时舱内紫烟弥漫,她身后一道暗门悄然开启,露出幽深的通道。 \"想走?\"冷血郎君大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但见他左手化掌为爪,一招\"云龙探爪\"按住即将闭合的舱门;右手顺势一揽,已将她纤细腰肢牢牢箍住。娜塔莎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重重按在冰冷的金属舱门上,青丝散乱,罗衣半解。 \"普天之下,还没有人能从我手中逃脱。\" 冷血郎君沉声道,温热气息拂过她耳际,心中却是一阵刺痛。记忆中那个明媚少女与眼前这蛇蝎美人重叠,教他五味杂陈。 娜塔莎先是挣扎几下,忽地娇笑起来。她扭动水蛇般的腰肢,朱唇轻启,往他面上呵气如兰:\"谁说我要逃了?\" 纤指缓缓抚上他面颊,眼中媚意流转,\"我倒是盼着你...好好惩治我呢。\" 她突然咬唇轻笑,眼波暧昧如春水:\"莫非郎君还惦记着十年前那个盛夏?在你房间浴缸中的缠绵...我可是记忆犹新呢。\"言语间,柔软身躯故意往后贴近,温热透过绒毯传来。 冷血郎君猛地将她翻转过来,面朝舱门禁锢在怀中。 娜塔莎娇呼一声:\"轻些!郎君弄疼人家了...\" 随即却低笑出声,嗓音酥媚入骨,\"原来郎君还是喜欢这个姿势...倒教妾身想起当年在更衣室...\" 冷血郎君只觉面颊发烫,深吸一口气却满是她身上异域馨香——那白人女子特有的浓郁体香混着玫瑰精油的芬芳,丝丝缕缕萦绕鼻尖,竟扰得他内息微乱。 他急忙默运\"清心诀\",稳住心神: \"娜塔莎,我不愿伤你。\"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喑哑,\"只要你带我去救出卢比孔长老,助我们完成此事,从此你我江湖两忘。你继续做你的罗刹公主,我仍是温泉谷主,前尘旧事,一笔勾销。\" 他说这话时,心头莫名绞痛。十年前那个明媚午后,在他房间浴缸边少女灿烂的笑靥恍如昨日。那时她赤足踩在汉白玉地上,水珠沿着光滑的小腿滚落,阳光透过窗棂为她镀上一层金边。岂料再度相逢,竟是在这暗无天日的深海绝境,两人之间只剩算计与对峙。 娜塔莎忽然轻笑,笑声中带着几分凄迷:\"郎君倒是念旧...只可惜...\" 她话音未落,突然玉腕一翻,又一枚毒针悄无声息地刺向冷血郎君肋下! 冷血郎君身形疾退,袍袖翻飞间已扣住娜塔莎的手腕。指尖内力吞吐,那枚淬着幽蓝寒光的毒针便轻飘飘坠地,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叮响。 他凝视着她碧波荡漾的眼眸,叹气道:\"娜塔莎,何苦呢?你早知道在我面前,这些把戏不过是徒增烦恼。\" 他的声音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警告,指腹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 第501章 最美丽的年华! \"我可不这么认为~\" 娜塔莎忽然吃吃地笑,被制住的手腕反而顺势缠上他的指尖,\"你明明最享受这样掌控全局的模样,不是么?\"她呵气如兰,金发马尾随着歪头的动作扫过他的胸膛,发梢带着迷迭香的暧昧气息,她突然压低了声音幽幽的说道,“我可是最喜欢,被你全盘掌控着的时候,你这副孔武有力蛮横霸道的样子!” 冷血郎君蹙眉扫视四周,目光忽然凝在她发间那根镶着碎钻的黑色发带。指尖刚要触及,娜塔莎突然扭身闪躲,却不料他变招更快——一手伸出不知何时已抵住她后腰要穴,另一手利落地扯下那根发带。 丝绸质地的发带在灯光下流转着暗涌的光泽,隐约可见细密蕾丝纹路。 \"唉呀!亲爱的~\"娜塔莎忽然娇声惊呼,被反剪双手时故意用柔滑的脊背蹭过他胸膛,\"你这是要干什么?那可不是普通发带...\"她耳尖漫上胭脂色,咬着唇轻笑:\"是人家刚刚穿过的内裤呢~\" 冷血郎君动作骤顿。掌间织物突然变得滚烫,那些繁复蕾丝此刻在指间清晰可辨,竟真是件丁字裤的造型。 他喉结艰难的滚动,似乎被什么塞住似的,停顿了片刻,这才猛地将织物绕在她腕间打了个生死结,低声说道:\"再多说半个字,我就用这个堵你的嘴。\" \"好呀~\"娜塔莎反而就势倒入他怀中,被缚的双手勾住他脖颈,\"我身上哪处不是郎君的?还有那哪里要堵……要不要...再仔细检查看看?\"温软躯体故意贴着他绷紧的胸腹曲线磨蹭,珊瑚色唇瓣几乎吻上他的喉结。 冷血郎君突然将人拦腰抱起,娜塔莎惊喘着用双腿缠住他的腰。这般香艳姿势惹得冷血郎君满脸通红,他好不容易笨手笨脚的掰开娜塔莎那一双修长白皙的大腿,这才将她如同包裹一般扛在肩上,却惹得娜塔莎娇笑连连,冷血郎君对她无可奈何,只得迈开大步向前走去。 警示红光在她雪肤上流转,像落在白玉表面的胭脂痕。 冷血郎君沉着脸扛着不安分的扭动着的娜塔莎,如疾风般迅速穿过一条幽暗深邃的通道,紧紧跟随闪烁着的警示灯,一路疾驰向前。 不多时,他便扛着娜塔莎抵达了一个规模宏大的大厅。 这个大厅的上空,是一个高高耸立的挑空空间,似乎这个海底基地的中心位置,足足有十几米高。 大厅的顶部,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穹顶,穹顶之上,是深蓝色的海水,一盏美轮美奂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大厅中间,显得奢华大气。中庭的四周,矗立着粗壮的柱子,环绕着中庭的走道护栏,阳光透过海水,粼粼的波光跟大厅的水晶灯光交织在一起,呈现出一种海底龙宫的梦幻气息。 中庭的正中央,是一个美轮美奂的花坛,里面长满了奇花异草,开的正艳。花坛的周边,甚至还种着几颗棕榈树,那几棵树宛如亭亭玉立的少女,长得郁郁葱葱,绿意盎然,看上去与陆地上的棕榈树毫无二致。 中庭战局正酣。闵墨的擎天剑在大堂中挥舞的流光溢彩,空渡母的一对翅膀卷起橙色防护服漫天飞舞。帝女则双掌翻飞,扫过之处,十几个护卫如断线风筝撞在棕榈树上——那树竟是真的,摇曳的枝叶间簌簌落下货真价实的椰果。 \"郎……郎君...\"娜塔莎在他肩上难耐地扭动,唇瓣若有似无擦过他耳廓:\"你……你看你的这些英雄朋友们身手都是非同寻常呀~要……要是这些高手都能留下来,归顺我们,助我们一臂之力,我们何愁大业不成?\" \"娜塔莎!\"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少给我做你那千秋大梦!少给我胡说八道!” “亲爱的,你看……要不这样……以后,就由我来征服世界,然后……让你来征服我,好不好!” 娜塔莎格格娇笑着说道,“我现在还在怀念,我们当初相遇时候的那个盛夏呢!我记得,那时候,你可还是个麻瓜,是我……才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冷血郎君……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吧!” 娜塔莎的言语间,冷血郎君恍惚间,似乎再次重新回到了那个那加阔特山顶的酒店,那时候,他仍然是个懵懂少年,而她,早已亭亭玉立,已经是个欲求不满、贪心不足的艳丽少女…… 那是他们最值得留恋的岁月,也是他们最美丽的年华。 那个盛夏,就连纳迦阔特山顶缓缓流动的暖风,都洋溢着肆意张扬的荷尔蒙气息,那无法抑制的情欲,就那样在美丽得令人想哭的夕阳下的那家豪华酒店客房里,慵懒的绵延流淌着,两个贪婪的少男少女,沉浸在那温暖的浴缸的温水里,都在向着对方的身体疯狂的探索,无休无止的索取,曾几何时,冷血郎君一度以为那个美丽的瞬间,将会是他们彼此的永恒…… 可是…… 冷血郎君使劲的摇了摇头,努力的驱除脑海中总在不经意间浮现的幻想,他伸出手掌狠狠的拍了一下娜塔莎那圆润柔软的臀部,娜塔莎显然被这突然来袭的一掌惊吓得不轻,她猛地浑身一阵颤抖,发出一声娇喘,随后她那半裹在绒毯下的浑圆白皙的屁股上霎时印出五指红痕。 中庭穹顶的水晶灯,将幽蓝海水切割成千万片碎银,在地面铺成一道晃动的光河。冷血郎君踏光而行,黑袍猎猎,像一尾冷电劈开暗潮。他每一步落下,靴底与晶石相触,都迸出一声极轻的“叮”,仿佛冰针坠玉盘——那是杀气凝成的寒韵。 他左肩扛着娜塔莎,左手反扣她纤腰,掌心隔着一层薄毯仍能感到她肌肤火一样的烫。毯下曲线起伏,乳峰随呼吸轻颤,像被囚的鸽,扑棱棱撞着他的肋骨。 “安静。” 声音比刀锋更薄,贴着娜塔莎耳廓滑进去,惹得她耳珠瞬间红透。可她却偏要回眸,唇瓣几乎擦过他喉结,吐息带着酒香:“亲爱的,你的心跳得好快啊……你这到底是在害怕我……还是想要我啊?” 冷血郎君喉结再次艰难滚动,搂紧娜塔莎的指节无声收紧,几乎要把她腰肢捏碎。 第502章 冷血郎君的抉择 中庭正乱。霜灵儿一身玄衣,双袖翻飞如鹤舞,掌中冰棱连闪。她刚把一名护卫踹得胸骨凹陷,眼角余光便捕捉到冷血郎君的身影——以及他怀里那团活色生香。 “冷少!” 她喊得又脆又急,尾音却陡然劈了叉,像冰面裂开一道深痕。 风灵儿在后方嗤笑,声音像一把小钩子:“咱们冷大少爷又捡了件‘湿衣裳’回来,啧啧,还是西洋缎子的。” 娜塔莎等的就是这一刻。她忽然抬起被内裤缚住的双手,腕间一圈嫣红勒痕在灯下艳得刺目。 “冷郎,”她咬着舌尖,娇声像融化的蜜,“这里人多……先把人家的内裤解下来还我,好不好?” 内裤二字一出,霜灵儿眼底炸开碎冰。她脚尖一点,身形掠出,雪袖扬起两道白虹,直取娜塔莎面门。 “不要脸!” 霜灵儿指尖堪堪要触到娜塔莎睫毛,冷血郎君蓦地旋身,黑袍鼓荡成一面暗夜之旗。他左臂一送,将娜塔莎藏到身后,右手并指如刀,切向霜灵儿脉门。 “别闹。” 声音低沉,像海底暗涌。 霜灵儿却红了眼眶,手腕一翻,冰棱贴着他指尖擦过,削下一缕黑发。 “我闹?”她颤声笑,眼底水光与杀意交织,“你肩上扛着个光身子的美女出来,却说我闹?” 娜塔莎从冷血郎君肩后探出半张脸,金发湿漉漉垂在颊边,像一绺金丝勾魂。 “小妹妹,”她嗓音沙哑,带着异国腔调,“我是他十六岁时的第一个女人……你呢?排第几?” 霜灵儿胸口剧烈起伏,玄色潜水衣的领口被真气震得微敞,露出一痕锁骨,在灯下泛着冷白。她忽然收势,垂眸一笑,那笑意却比哭还涩。 “原来如此……难怪你不肯要我跟你同行。” 她抬眼,目光掠过娜塔莎裹毯的曲线,声音轻得像雪落:“连衣裳都来不及穿,是急到什么程度?” 风灵儿远远掠来,落在霜灵儿身侧,手中双刀“风吟”低鸣。 “霜儿,她就是在通天塔上我们遇见过的那个罗刹公主——娜塔莎。” 霜灵儿“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极长,像冰棱坠地。 “王子与公主,”她轻声道,“倒也般配。” 冷血郎君眉心骤跳。他忽然又想起纳加阔特山顶酒店那个下午,残阳似血,娜塔莎的唇贴在他身上,一寸寸的吻过去,她那灵巧的舌尖从他的肌肤上滑过……他猛地收拢五指,娜塔莎身上的绒毯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够了!” 他低喝,声音里第一次露出裂缝,“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现在,没时间解释。” 娜塔莎却踮起脚尖,两瓣樱唇贴着他耳垂,呵气如兰,用气音道:“旧账?你刚刚在我屁股上留着的掌印,可还新鲜着呢。” “娜塔莎……你……”冷血郎君皱着眉头喝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正在战团中酣战的闵墨,显然也留意到了冷血郎君这边的尴尬, 闵墨的剑光就在这时劈开人群。擎天剑长七尺,剑脊镌有龙鳞纹,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低沉龙吟。他身形魁伟,落地时震得地面晶石微裂。 “霜灵当心,”他剑尖指向娜塔莎,声音如铜钟,“这女人心机很重,我师兄嘴笨,他的往事容我稍后给你解释。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出卢比孔长老——” 剑锋一转,贴上娜塔莎颈侧。那一截雪颈立刻沁出一粒血珠,像雪中红樱。 “让你们的护卫们停手!否则——” 他手腕微沉,血珠滚落,顺着锁骨滑进毯缘深处,“我现在就斩下你的头!” 娜塔莎睫毛颤了颤,却忽然笑了。她舌尖舔去唇角一点腥甜,看向冷血郎君,蓝眸里燃着幽火。 “冷郎,你师弟比你凶多了……可我……还是喜欢刚才我淋浴的时候,你压在我身上时,那一副睥睨天下的样子。” 娜塔莎的声音带着水气,像雪夜温泉里浮起的玫瑰花瓣,既软,又烫。 她半倚在冷血郎君的身侧,湿透的金发贴在雪背上,水珠犹自顺着脊沟滑进被绒毯裹着的腰线,再没入那一弯销魂的弧。那未干的水珠,将她饱满圆润的胸脯点缀的愈发娇艳欲滴——像两弯被月光浸透的新雪,随时会在男人掌心融化。 霜灵儿猛地侧过脸,指节捏得青白,仿佛要把袖口撕碎。她不敢看,却又忍不住在指缝里偷看。那一眼,正瞥见那女人依旧依偎在冷血郎君那宽阔身后,冷血郎君的背部宽厚坚实,像一张拉满的雕弓,随时会“嘣”地一声,把弦上的杀意射进女人心里。 “娜塔莎,你这是在用生命挑战我的耐心吗?” 闵墨的怒喝炸开,声音里带着铁锈味——那是他方才一刀劈飞十几个护卫时,被震裂的虎口在渗血。 冷血郎君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伸出手,五指如勾,扣住了闵墨的剑脊。 嗤—— 利刃割破掌心的声音,轻得像情人低语。血珠从冷郎指缝滚落,滴在娜塔莎胸前,顺着乳沟滑下,像一串猩红的念珠,在雪白的肌肤上刻出一条滚烫的轨迹。 “师弟,你且退下。” 冷郎的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仿佛在对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说话。 “她曾经是我的女人。这事,由我起,自然也该由我终。” 他手腕一震,闵墨的长刀被弹得嗡鸣倒飞,“夺”地钉入三丈外的铁柱内,刀尾犹自颤个不停。 下一瞬,冷郎已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刃——刃薄如蝉翼,在灯火下泛出妖异的蓝光。 蓝光一闪,已抵在娜塔莎颈侧。 雪肤、冷刃、血珠。 三种颜色交织成一幅诡艳的画。 “现在,让你的人——抛下武器,退下。” 冷郎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在齿间嚼碎,吐出时带着森冷的铁屑。 娜塔莎仰起脸。 她收起了那副颠倒众生的媚笑,第一次露出“人”该有的表情——睫毛上挂着雾珠,不知是浴水,还是泪。 “我若不从,你是不是也要学你师弟,一刀砍下我这颗头颅?” 第503章 鬼门龙王遇害真相 她声音发颤,却倔强地挺起胸,让那抹猩红在锁骨处绽得更艳。 冷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眼里有泪,泪里却映着刀光。 “你在跟我赌命?” 刀刃又压进半分。一缕血线顺着娜塔莎的颈窝滑进包裹着她那玲珑娇躯的绒毯里,消失在那片幽深的阴影里。 空气忽然变得粘稠,像一池被搅动的血。 就在此时—— “好一个冷血郎君!” 声音不大,却像九天之上坠下的雷霆,震得整座大厅嗡嗡作响。 水晶吊灯“嘭”地炸裂,无数碎片化作银雨倾泻。 护卫们仓皇闪避,有人被碎片划开咽喉,血箭飙出三尺,溅在花坛中的奇花异草上,瞬间把那满坛的鲜花染得猩红妖冶。 逸云萧指尖一颤,指间捏着的暗器“夺夺夺”全钉进地板。 “世间竟有如此内力……”她喃喃,声音里带着女人特有的酥软惊惧。 慕容婉兮眯起眼,耳廓微动:“这声线……像极了通天塔那位,却又比那时浑厚十倍不止。” 风灵儿左顾右盼,忽然“咦”了一声。 只见二楼回廊、三楼飞檐、四楼暗窗,几乎同时涌出乌压压的护卫。 枪口森冷,像无数只死神的眼睛。 随后,楼梯顶端,一抹素白缓缓踱下。 那人身形清癯,一袭白袍无风自鼓,仿佛周身有看不见的涡流在旋转。 每一步踏下,楼梯都发出“吱呀”一声呻吟,像不堪重负。 “萧智!”帝女失声。 她记得,七日前在通天塔,此人内力不过与自己伯仲;可如今,那声音里暗涌的劲力,竟似大海回潮,深不可测。 闵墨握紧刀柄,指节噼啪作响:“他明明未尽全力,却能隔空震碎灯罩……这几日,他到底得了什么奇遇?” 帝女眸光闪动,忽然像是想起什么。 ——难道…… 她没敢往下想。 萧智已走至阶前。 他抬眼,目光扫过冷郎,扫过娜塔莎,扫过地上那串尚未干透的血珠。 最后,他微微一笑。 “血债,血偿。” “情债,如何偿?”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每个人的心脏。 娜塔莎的睫毛颤了颤。 冷郎的刀,第一次出现了微不可察的颤抖。 大厅里,只剩下血滴落地的声音—— 哒、哒、哒。 像更鼓,像心跳,像命运在倒数。 水晶吊灯碎裂的残光还未散尽,大厅里浮尘如雪。 闵墨的怒喝像一柄薄刃,劈开死寂—— “萧智!” 他五指收紧,刀鞘发出一声低哑的呻吟,似在提醒主人:血债,终究要血偿。 萧智负手而立,白袍下血气暗涌,像一截浸了酒的冰。 “好女婿,”他嘴角弯出一抹温雅,“今日这般阵仗,是来向小女提亲的吗?聘礼何在?若只带一口刀,是否未免寒碜。” “你骗人!”萧晓踉跄半步,少女嗓音里带着哭腔,却又倔强,“我爹在我面前,一向是以一介儒雅书生示人,平时连杀鸡都不敢看,根本就没有练过功夫!怎么可能有你这种……一开口便震碎琉璃的妖法!” 她胸口剧烈起伏,一身紧贴着她那玲珑的身材的潜水服被灯影映得凹凸有致,稍微敞开的领口出,露出雪白的肌肤,锁骨处一颗朱砂痣似在燃烧。 萧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怜悯。“乖女儿,为父把你送到通天塔闭关了一些时日,是否就把你给关傻了?居然便认不得血脉之亲了么?” 帝女忽地轻笑,笑声里夹着霜刃。 “萧智,我前端时间才在你上京别院偶遇过你。那时的你,在别院中显然是腕无缚鸡之力,说话呼吸间,绵软无力——可如今却吞吐雷霆。短短数月时间,居然就脱胎换骨?你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偶遇?还是说,你根本不是萧智!” “圣使大人,我可不记得曾经邀请过你前往我上京萧家的别院!”萧智微笑道,“敢问圣使大人,莫不是您因为平时公务繁忙,往来应酬众多,因此,将这些琐事,记错了?” “哼!”帝女冷笑道,“长相可以易容,行为可以模仿,只是,这功夫修为,只怕是无人能够轻易骗人,萧智,以我斩龙殿的见识威严和鉴别能力,你上京萧家总不至于,也敢质疑吧?” 萧智也不答话,轻轻一抬手,指尖在虚空一划。 空气发出裂帛之声,一缕黑红气劲从指间激射,将三丈外的一颗棕榈树拦腰切断。 那棕榈树腰间轰然炸裂,“轰隆隆”一声,炸出无数碎片,向着众人气势汹汹的飞去,以此同时,那高大的树冠,也朝着众人迎面而来,似乎大有要将众人一网打尽的态势。 帝女足尖一点,身穿着紧身潜水衣的窈窕身材,犹如一条灵蛇,从地面弹射而起,随即当空伸出一指,对着向众人迎面砸来的树冠轻松一弹,只见一道弧光飞过,那断裂的树冠居然被那道弧光一冲,当即改变了飞行方向,转而向着萧智的方向飞去。 那萧智也并未料到,帝女的反击来的如此迅猛,于是连忙往后纵身一跃,躲过那巨大树冠的冲击,那树冠只见插入萧智站立着的楼梯,顿时便塌了一半,站在坍塌一侧的护卫们,也随之遭殃,纷纷摔落。 帝女这才轻飘飘的落回地面,对着萧智嘴角微微上扬, “大夏斩龙殿的声望,你竟然也敢嘲弄?” “斩龙殿?”萧智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潮腥,仿佛海底尸骨在回应。 “圣使大人,你莫不是还真的以为,你们斩龙殿还会是什么高深莫测的神圣所在吧?” “就连你们当世公认的顶级宗师斩龙殿御主——鬼门龙王行风,也不过是我们的手下败将而已,空有一身精纯的内力和报国激情又有何用,还不是着了我们的道,成为了我们的阶下囚?要不是他那一声横练的精纯内力无法被我们吸收,他就应该死在这海底,成为我们喂鱼的饲料,而不是默默无闻的死在蛇岛!” “什么?”闵墨和冷血郎君共同怒道,两人的声音响彻厅堂,震得大厅嗡嗡作响。 “我恩师鬼门龙王,果然是被你上京萧家所设计陷害?”闵墨咬牙切齿的问道。 第504章 萧智控住帝女 “那是自然!”萧智笑道,“我上京萧家,在大夏,有着通天彻地的能量,就连天都和军部,都要给我们三分薄面,然而就是他这个一意孤行的鬼门龙王,一直紧盯着我们上京萧家不放,非但软硬不吃,还想要致我们于死地。没办法,无毒不丈夫,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于是,我只能先下手为强,设计让天都和军部相信他已变节,随后部下陷阱,令他无法运用内力,将他擒获,再打入蛇岛的无间狱,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说道这里,萧智顿了顿舒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只是可惜了他那一身精纯的内力,那时候,我们和东倭合作的研究成果尚未成功,尚未掌握转移他的内力的法门,因此无法吸收他的内力,否则,我上京萧家和罗刹东倭的千年大业,只怕是早已大功告成!又何必等到现在!” “哼!原来如此!”闵墨想起当年鬼门龙王在他眼前愤然辞世的惨状,不禁目眦欲裂,立马就要弹身而起,恨不得马上抓住此人,将他碎尸万端,生啖其肉。 这时,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的搭上闵墨的手背,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柔声说道:“闵墨哥哥,先不急,我们先弄清此人的身份真假,再做定论!” “没错,师弟,师傅对我们恩重如山,师兄此刻与你心情一样,也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段,不过,此人功法身世高深莫测,我们先弄清其身份,再做决定不迟!”冷血郎君也压低了声音,快速说道。“我们的恩师,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闵墨看着两人关切的目光,强压住随时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是,仍然对着两人点了点头,他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对着萧智怒道,“我师傅鬼门龙王的遇害真相,你向来忌讳莫深,在世人跟前从未提及,既然,你已经隐瞒了这么多年,那么今天,你又为何敢在我们面前袒露真相?” “很简单!”萧智冷冷的笑道,“第一,你们早已没有退路,在我眼里,你们已经是死人了,就算让你们知道真相,却又如何?想必你们刚才都已经听到海面上的巨大爆炸声响了吧?你们在海面上作业接应的船只,刚才已被我们罗刹国派出的攻击核潜艇发射的鱼雷击沉,此刻那些工作船上的士兵们,早已葬身海底,你们这支异想天开的孤军,马上也将随他们而去;第二,你们不妨看看三楼!” 说着他轻轻击掌。 众人目光望向三楼的护栏,只三楼护栏后,一排银白身影无声浮现。 他们身披防护软甲,戴着防毒面具,身上背负着巨大气罐,手持着造型奇特的巨大喷枪。 “这些便是光气。”萧智柔声解释,“只要他们将喷枪开启,将它释放出来,诸位辛苦修来的内力,在此便将无法使用,你们,将与常人无异。届时——” 他目光滑过闵墨的腰腹,像一尾湿冷的蛇,“闵墨,你年纪轻轻,就拥有这一身精纯的鬼门真炁,依我看,这便是鬼门龙王传给你的吧?” “是又怎么样,不是,那又怎么样?”闵墨冷冷的问道。 “是不是都已经没关系了,反正,我们的最新科研成果已经出炉,不管你身上怀着谁的内力,我将不会再有丝毫浪费了,我会通过我们的最新科研成果,将你的内力,一滴不留的全部转移到我身体里,而你,终将成为一个废人,像鬼门龙王一样,在黑暗中默默无闻的死去!”萧智说完,仰天狂笑。 闵墨掌心渗出冷汗,却不怒反笑。 “你想要我这一声内力?” 他忽然踏前一步,衣襟无风自鼓,丹田处亮起一道幽蓝光痕,“那便看看,是我先碎你丹田,还是你先断我经脉。” 萧智挑眉,似被激起兴致。 “年轻人,勇气可嘉。” 他缓缓伸手,五指虚握—— 轰! 大厅穹顶的水晶残片忽地逆卷而上,在萧智掌心凝成一柄晶剑。 剑身流转血光,像被千万冤魂淬炼。 “此剑名为‘噬魂’,饮过宗师血一十三人。” 他微微一笑,剑尖指向闵墨脐下三寸,“你的内力,我要了。” 帝女忽地掠至闵墨身侧,指尖在他腕脉一触,一缕幽香钻入鼻端。 “别冲动,他在激你。” 她声音压得极低,热气拂过耳廓,像情人夜语,“三楼阀门交给我。你只管——砍了他。” 闵墨侧头。 帝女两瓣樱唇,红得像刚咬破的樱桃。 他忽然想起当年,师父将他一身内力尽传与他时所说的话: “真炁可夺,唯意难夺。你若动心,便输了。” 此刻,心动如潮。 萧智将两人细微的亲昵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哼!死到临头,你们还有心思温存?” 他手腕一抖,晶剑化作万点寒星,铺天盖地而下。 闵墨怒吼,刀光如匹练横空。 帝女身形一折,竟贴着剑雨掠向三楼,她身材本就婀娜,被一身紧身的潜水服勾勒的曲线毕露,显得尤为劲炼。 众护卫看得目瞪口呆,帝女当空伸手运力推掌,只见她一声娇呼,澎湃的内力翻滚而出,气势汹汹的向着那手持喷枪的护卫们冲击而来。 那些护卫们像是遇上了12级台风,一个个腾空而起,喷枪和气罐顿时也随之脱离掌控,满头飞舞。 萧智低咒,身形鬼魅般消失。 再出现时,已扣住帝女后颈,将她整个人抵在护栏之上。 白袍与墨发交缠,像两条撕咬的蛇。 萧智的手指如毒蛇般游走在帝女纤纤细腰的脊线上,指尖在第三节脊椎处一边的腰窝突然施压。 帝女顿时浑身剧颤,玄冰内力在经脉中疯狂奔涌却无法凝聚,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 “圣使可知...”萧智沙哑的嗓音带着温热气息喷在她耳蜗里,“当年行风老贼被困噬功阵时,也是这般眼神。” 他的拇指恶意揉按着命门穴,感受着掌下娇躯的颤抖,“明明身负通天修为,却连指尖都动弹不得的模样...当真令人难忘。” 第505章 受伤的冷血郎君 帝女倏然睁大一双清澈的美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乌发间滑落:“你怎会知晓...这是我玉女功唯一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她看见对方瞳孔中闪过熟悉的紫芒——那分明是鬼门龙王独创的破妄瞳术! “很奇怪么?”萧智的舌尖忽然舔过她凝脂般的面颊,尝到冰莲般的清香,“自从行风那老东西死后,整个大夏唯一值得我忌惮的...” 他的手突然探入帝女衣襟,握住在肚脐上方三寸的气海穴,“便是你这斩龙殿最后的守护者啊。” 帝女气得娇躯剧颤,白皙细腻的额头和鼻尖,渗出细腻的汗珠:“你在大夏经营数十年,铲除忠良,勾结党羽,最终就为了投靠罗刹倭贼?” “何止?”萧智突然将她纤腰往胯下重重一按,帝女顿时发出羞愤的闷哼。 他享受着怀中温软玉体被迫贴合的触感,低声笑道:“你看,平时你这斩龙殿玉女,位高权重,天姿国色,宛若天仙一般,总是高高在上,何曾多看我这上京萧家这等凡夫俗子一眼,如今,我却可以将你随意搂进怀中,任意消遣!” “放肆!”闵墨的怒喝如惊雷炸响。少年身影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破空而来,手中的擎天剑破风而来,呼啸着直取萧智双目。 几乎同时,逸云晓的冰绡绫如流云般卷住萧智手腕,空渡母扇动翅膀带着破魔金光呼啸而至。三人合击之下,萧智不得不松手后撤。帝女趁机反手扣住他脉门,指甲深陷皮肉却惊觉对方经脉空空如也! “没用的。”萧智轻笑一声,指尖紫芒暴涨。帝女顿觉浑身酥软如泥,瘫倒时罗裳半解,露出雪肩上蜿蜒的凤凰纹身。她羞愤欲绝地发现,自己竟对这般折辱产生了诡异快感。 “老贼看剑!”闵墨剑势忽变,使出鬼门龙王独传的游龙剑法。 剑气激荡间,萧智突然如鬼魅般消散在原地,只留残影被三道劲气撕碎。 冷血郎君突然闷哼倒地。众人惊见娜塔莎被一道黑影掳走,那身影快得在视网膜上留下串串残影。霜灵儿扑到冷血郎君身旁时,发现他潜水服正嘶嘶作响地融化。 “别碰!”慕容婉兮斩断染毒的衣料,露出胸膛上诡异的青色掌印。那掌印周围的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发硬,仿佛有活物在皮下蠕动。 “幽冥暗掌...”空渡母大惊失色道,“这是卢比孔长老的独门秘技...” 帝女勉强撑起身子,抹去唇边血渍颤声道:“他只怕是不仅窃取了卢比孔长老的功力...连本命毒蛊都炼化了!”她忽然撕开自己肩衣,露出同样开始发黑的凤凰纹身,“他的掌风带毒...我们必须...” 话未说完,整座大厅突然剧烈震颤。所有琉璃灯同时炸裂,黑暗中传来萧智遥荡的笑声:“现在才发现?未免太迟了...” 四周的楼层护栏上突然亮起无数幽蓝瞳孔,某种古老机关启动的轰鸣声自海底轰然传来。 花坛在机括轰鸣声中缓缓沉降,海底淤泥的腥气混杂着铁锈味弥漫开来。 当平台再度升起时,十二盏幽冥灯在黑暗中摇曳,映出五尊如同青铜巨鼎般的狰狞身影。 它们蹲伏的姿势似人非人,覆盖着青黑色鳞甲的脊背上凸起根根骨刺,每当呼吸时鳞片开合间便渗出荧荧蓝雾。 “闵墨哥哥...”萧晓冰凉的手指紧紧抓住闵墨腕间,少女温软的胸脯因恐惧不断起伏。她闻到了类似腐鱼与硫磺混合的怪味,这让她想起古书中记载的东海鲛人炼尸术。 “这些是什么鬼怪?” 闵墨反手将少女护在身后,掌心渗出细汗。他注意到这些怪物比以往所见的刹鬼足足高出半丈,关节处还嵌着闪着幽光的机括零件。 “暂时不清楚,看上去,体型像是刹鬼,可是,根据我们所见过的刹鬼来看,它们远远没有如此高大!”闵墨警惕的注视着前方,低声回答道。 “帝女和冷血郎君已然受伤,我必须尽快为他们施针,为他们拔毒!否则,一旦等到毒素侵入心脉,只怕便来不及了!”慕容婉兮心急如焚的说道。 “那我们几个围成一圈,护住冷血郎君和帝女,让慕容姑娘抓紧时间给他们拔毒!”闵墨果断的说道。 “可以!”霜灵儿低声回答道,“有我们几个在,谅他们这些牛鬼蛇神,也无法靠近我们!” “对,还……还有我呢!”风灵儿也在一旁说道。 “风灵,你刚刚溺过水,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圈里,保护好萧晓和慕容几个!”闵墨果断的说道。 “放心,我没事的!”风灵回答道,说完执拗的站在霜灵儿身侧。 “慕容姑娘!抓紧时间!”他急声喝道,“看这情形,我们顶多只能撑住半柱香时间!” 慕容婉兮已撕开冷血郎君的衣襟,九根金针在指尖颤出残影。当她看到帝女肩头凤凰纹身已变成紫黑色,声音带着哭腔:“毒素在吞噬他们的内力...必须用梵天针法逆行经脉!” 霜灵儿的冰绫骤然展开成方圆三丈的屏障,风灵儿却突然呛出大口海水。 “听话!”闵墨将少女推向圈内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湿衣下玲珑的腰线。少年喉结滚动着压下悸动,擎天剑抖出龙吟般的震响。 “你们,必须注……注意防范萧智,并且戴上防毒面具!”帝女低声嘱咐道。 就在帝女勉强说完警示的刹那,高处的聚光晶石灯突然爆射出强光,将闵墨等众人照的雪亮。 随后,那令人牙酸的骨节爆裂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那些幽蓝瞳孔竟如流星般俯冲而下——竟是无数的飞行刹鬼展开蝠翼般的骨膜! “小心头顶!”逸云晓飞出的绢带卷住一只飞刹,却被带得踉跄扑倒。 第506章 青铜刹鬼 那怪物见逸云萧差点摔倒,于是便飞扑上来,利齿离她咽喉仅三寸时,幸亏一旁的闵墨看在眼里,说时迟那时快,寒光一闪,他的擎天剑剑尖已挑穿其眼眶。 正待那黑血喷溅中,花坛处的巨刹突然暴起,缓慢的向着灯亮的地方移动,他的身躯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以至于每踏出一步地面就绽开蛛网裂痕。 它们每移动一步时,整个大厅都因此发出极限挣扎的震动,仿佛这海底的基地,随时会被这巨大的震动,震得粉碎,这个剧烈的震撼,所带给大厅中的每一个人的精神压迫,仿佛如有无数根冰针刺入众人识海一般,令人无处可逃。 慕容婉兮正在努力的稳定心神为冷血郎君和帝女拔毒,可是在这剧烈的震颤之下,她指间的金针突然夜随之剧烈震颤起来,针尾开始渗出诡异蓝雾——“哎呀不好,它们似乎在用毒雾共鸣引发心魔!” 闵墨猛地咬破舌尖,一股腥甜在口中弥漫,剧烈的刺痛让他精神为之一振。他手中擎天剑倏地划出,剑尖迸发出赤色光芒,在帝女与冷血郎君身周划出一道流转着龙形纹路的结界,数条游龙在结界间灵动的游走,不断的喷出阵阵赤色烈焰,几条稍微靠近的刹鬼,刹那间被游龙喷射的烈焰吞噬,瞬间化为灰烬。 然而四周幽蓝的瞳孔却并未被结界吓退,反而在结界的附近越聚越多,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如幽冥鬼火般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这无尽的黑暗,令他蓦然想起恩师鬼门龙王临终那一刻。 那时年少气盛的他,心中唯有燃烧的复仇之火,支撑着他在绝境中坚韧求生。 而功参造化的鬼门龙王,却因看透世情而万念俱灰。那位号称大夏三百年来第一宗师的绝顶人物,修为通天彻地,天下无人敢攫其锋,却为坚守心中之道,从不愿意后退一步,哪怕是坠入无底深渊。 诛灭鬼门龙王行风的,从来不是何等惊天动地的武功,而是萧智那摧心裂肺的诡计——生生颠覆了他的认知,摧毁了他毕生的信仰。正所谓杀人诛心,萧智于此道,可谓驾轻就熟,毒辣至极。 当年蛇岛无间狱中,鬼门龙王将毕生功力传授于他时,那澎湃如海潮般的内力汹涌而入,令他几欲仰天长啸。那般力量,足以横扫八荒六合,让天下英雄尽俯首。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拥有这等通天彻地之能的一代宗师,在传功之后,竟在黑暗中悄然溘逝。 此刻,面对无边黑暗,闵墨仿佛再度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是浑浑噩噩地苟活,还是明明白白地赴死?这个曾经困扰恩师的问题,如今也摆在了他的面前。 “慕……慕容,我们撑不了多久了!”闵墨咬牙喝道,手中擎天剑剧烈震颤,赤龙结界的光芒已开始明灭不定。 慕容婉兮指尖银光流转,正全力护住众人心脉:“我知道,我已经护住他们的奇经八脉,再坚持片刻!只差一点就能拔出他们经脉中的暗毒!” “没事,慕容妹妹,还有我呢!” 就在这时,逸云萧长袖翻飞,一道绢带如流云般舒卷而出,在赤龙结界之外又布下一重凤鸣结界。两重结界竟在黑暗中完美交融,迸发出璀璨流光,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无数光晕如流星般流转闪烁,许多光斑碰撞,更是化作无数灵光彩蝶,环绕着结界漫天飞舞,煞那间,大厅之中有如仙境,美得令人窒息。 在这些灵感彩蝶的飞舞下,许多靠近结界的刹鬼,刹那间化作闪烁的流光,消散在黑暗中。 “好美啊……”萧晓仰起俏脸,眸中映照着流转的华彩。她身为圣女体质,又已将自己的处子之身交给闵墨,自然与他心意相通,只是,却从未想过逸云萧与闵墨之间的默契竟能激发出如此瑰丽的结界。这一刻,她仿佛看见了当年萨丽塔圣女与朔风之间那段旷世绝恋的缩影。 少女心中既为这绝美景象而沉醉,又莫名生出一丝淡淡的忧伤。 她年纪尚小,还不明白这忧伤从何而来,也不愿去深究。她只知道,她的闵墨哥哥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理应手持擎天剑战天斗地、拯救苍生。 他不仅仅属于她一人,还属于秦可、八豆妖、逸云萧,属于这天下所有需要他庇护的芸芸众生。 只是,此刻的她,站在那流光溢彩的结界之中,看着在这眼前的奇幻胜景,只觉得这一刹那的美丽,距离自己既远又近,心底的那一缕淡淡的惆怅,始终挥之不去。 得逸云萧之助,闵墨顿觉压力大减。再加上霜灵与空渡母在外围奋力缠斗,那些狰狞的刹鬼一时竟无法突破双重结界的防护,纷纷在结界的辉光之前,灰飞烟灭,帝女和冷血郎君,此刻暂时安全。 然而闵墨心知,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更凶险的危机,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般从众人头顶炸响。闵墨抬头望去,心中猛地一沉,暗叫不妙。 只见数尊高达三丈的青铜刹鬼已然逼近结界,在流光溢彩的结界映照下,它们那如同古青铜铸造的狰狞面容在结界上方若隐若现。 这些怪物仿佛是从深海古墓中爬出的千年尸傀,通体散发着青绿色的铜锈和幽暗的金属光泽,浑身覆满了藤壶和珊瑚,每一步踏出都带着海底淤泥的腥臭。 最令人胆寒的是它们那双凸出的巨目——不像常人般凹陷,反而如古青铜器上的兽面纹般突兀鼓起,镶嵌在突出的眼眶中。那双大而无神的眼球偶尔映射出幽蓝绿光,如同鬼火般摄人心魄。 它们脸上那黑洞洞的朝天鼻正随着呼吸喷出幽蓝发光的气体,那气体在空中弥漫扩散,带着浓烈的腐烂海鲜气味,熏得闵墨胸中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闵墨猛然警醒:这气息与之前在滨海工厂遭遇的光液毒气如出一辙!他强忍恶心,挥动擎天剑喝道:“结界外的诸位英雄,速速戴上面具!” 第507章 东瀛巫女 然而青铜刹鬼根本不给他们喘息之机,巨臂轰然砸落。只听得“轰隆”巨响,结界在重击下迸发出猩红辉光,如血色闪电般照亮整个大厅,也将那些狰狞怪物的可怖形貌照得一清二楚—— 但见它们青面獠牙,口涎如瀑,獠牙间还挂着疑似人肉的残渣;浑身铜锈斑驳处露出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显然历经无数恶战;最可怕的是那双巨目,在红光映照下竟似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哀嚎! “啊!”萧晓看清怪物尊容,吓得花容失色,踉跄跌坐在地。 青铜刹鬼疯狂围拢,巨臂如擂战鼓般轰击结界。结界上空电闪雷鸣,闵墨只觉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滴滴答答落下,在地面绽开朵朵血梅。每承受一击,他五脏六腑就如遭重锤,口中铁锈味愈浓。 空中空渡母身形如电,飞刹如雨坠;地面霜灵儿双刃翻飞,刹鬼如草芥倒下。唯独那几尊青铜巨鬼皮糙肉厚,任你刀劈剑砍皆如隔靴搔痒,竟不能阻其分毫! 眼看巨鬼愈聚愈多,攻势愈猛,闵墨与逸云萧渐感不支。结界光芒明灭不定,裂痕如蛛网般蔓延——突破恐怕只在顷刻之间! “闵墨哥哥……”萧晓眼见闵墨紧握擎天剑的双手虎口迸裂,鲜血顺着剑柄蜿蜒流下,在手臂上划出数道刺目的血痕,不由得心如刀绞,失声惊呼:“你的手……” 闵墨双目赤红如血,额上青筋暴起,双臂肌肉虬结,将擎天剑高举过顶,勉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结界。他牙关紧咬,从齿缝间挤出话语:“无妨……还能再战!” 半空中,逸云萧原本飘逸若仙的身姿此刻已见凌乱。她手中绢带翻飞如流云舒卷,在结界外围布下一重又一重柔韧气墙,试图化解巨鬼的重击。 奈何那些青铜巨鬼攻势如狂风暴雨,每一击都震得她气血翻涌。她雪白的脸颊泛起异样潮红,呼吸已然紊乱,额间香汗淋漓,显然内力消耗极巨。 那厢空渡母与霜灵虽奋力周旋,刀光剑影在青铜巨鬼身上划出无数火花。巨鬼体表不时迸发出蓝紫色眩光,发出痛苦的嘶吼,却反而愈发狂性大发。 它们咆哮如雷,巨臂挥舞得更急,竟似完全不顾自身伤痛,只一味猛攻结界。 在连绵不绝的重击下,结界光罩已从流光溢彩的七色华光,渐次褪成黯淡的赤色。罩壁上裂纹纵横交错,如开片瓷釉般触目惊心。 每受一击,便有无数光屑纷飞溅落,明灭不定间,谁也说不准下一次重击是否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慕容婉兮此刻更是心急如焚。她纤指间银针翻飞,在帝女与冷血郎君周身大穴疾刺如雨。两人面色铁青,唇色乌黑,浑身汗出如浆,显然已到拔毒最关键的时刻。 “再给我一炷香时辰……”慕容婉兮声音发颤,手中银针却稳如磐石,“只差最后一步……” 萧晓焦灼万分,眼见众人皆在死战,连重伤初愈的风灵儿也执双刃守在结界边缘,刀起刀落间斩灭数只扑来的飞刹,自己却帮不上忙,不由急得团团转。她强自定神,凝神观察那些青铜巨鬼,忽发觉它们动作整齐划一,攻防间颇有章法,竟似训练有素的军阵。 “这些巨鬼力大无穷却神情呆滞,行动如此齐整,莫非……”萧晓明眸忽亮,一个念头如电光石般闪过脑海,“莫非是有人在暗中操纵?” 她急忙四下搜寻,目光如炬般扫过昏暗大厅的每个角落。就在此时,她忽然瞥见最远处一尊青铜巨鬼的肩头上,隐约坐着个娇小身影——那竟是个身着东瀛巫女服的少女,手中执着一支白玉笛,唇边正抵着笛孔! “闵墨哥哥!”萧晓压低声音急唤,纤指暗指向大厅深处。 “嗯……” 闵墨双臂青筋暴起,擎天剑在他手中嗡鸣不止,结界光华随着他的喘息明灭不定,“何事?”他勉力应道,目光仍死死盯住前方不断扑击的巨鬼。 “你看后方吊灯下那尊巨鬼!”萧晓语速极快,“它始终在暗处晃动,却从不近前!” 闵墨强提一口真气,目光如电射向萧晓所指之处。果然见一尊格外高大的青铜巨鬼隐在阴影中,与其他疯狂进攻的怪物不同,它只是缓缓移动着庞大的身躯,仿佛在暗中观察战局。 “嗯……看见了……”闵墨沉声道,心中疑窦丛生。 “那巨鬼的肩头上——坐着个人!”萧晓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闵墨凝神望去,但见那巨鬼宽阔如平台的肩头上,果然坐着个娇小身影。细看之下,竟是个身着暗红色东瀛巫女服的少女,正悠闲地荡着一双玉足,唇边抵着一支白玉短笛。笛声幽咽,竟似与巨鬼的咆哮声隐隐相和。 “那女子的身形……怎地有几分眼熟?”闵墨眉头紧锁,脑海中飞快搜索着记忆。 “素丽姐姐!”萧晓突然失声惊呼,又急忙掩口,“那姑娘的眉眼,好像素丽姐姐!” “素丽?”闵墨心头剧震,眼前蓦然浮现当年医院icu中的情景——素丽苍白的面容,微弱的气息,最终在他们眼前缓缓闭上双眼。那份刻骨铭心的痛楚,至今仍在夜深人静时隐隐作痛。“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萧晓急切道,“可你看她那身段、姿态,活脱脱就是素丽姐姐的模样!只是……” “她看上去比素丽年轻许多……”闵墨凝视着那少女稚气未脱的侧脸,心中疑云更甚。 “是啊!简直就像十六七岁时的素丽姐姐!”萧晓诧异不已。 那少女虽身着异国服饰,衣袂飘飘间却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吹笛时神情天真烂漫,与素丽往日的沉稳持重大相径庭,倒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然而那眉眼间的神韵、举手投足的风姿,又与素丽如出一辙。 “难道素丽还有姊妹流落东瀛?”闵墨心中疑窦丛生,手中擎天剑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第508章 扭曲时空 “闵墨哥哥,”萧晓急道,“眼下不是深究之时,必须先制止她吹笛!” “正是此理!”闵墨猛然醒悟,当即朝空中喝道:“空渡母殿下!请先制住那个吹笛的少女!” 正在与飞刹缠斗的空渡母闻声望去,锐目立即锁定了那个坐在巨鬼肩头的娇小身影。但见那少女赤足如玉,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显眼,笛声却愈发急促,催动得群鬼愈发狂躁。 “对了,交给我来!”空渡母一声清啸,双翼振动间化作一道流光,直取那吹笛少女。手中念珠散作点点金芒,如流星般射向少女周身大穴! 那东瀛巫女见空渡母如苍鹰般疾扑而来,却不慌不忙地将白玉短笛往腰间一别,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她赤足在青铜巨鬼肩头轻轻一点,身形如羽毛般飘然而起,暗红色的巫女服在风中猎猎作响,宛若一朵盛放的曼陀罗。 空渡母打出的念珠金光点点,却尽数落空,只在她方才停留之处迸溅出耀眼的火花。 就在玉笛声戛然而止的刹那,那些原本狂暴的青铜巨鬼动作顿时迟缓下来,仿佛失去了提线的木偶。赤龙结界的压力骤减,闵墨和逸云萧顿觉浑身一轻,险些踉跄倒地。 \"果然奏效!\"闵墨又惊又喜,擎天剑上的光芒也稳定了几分。 \"霜儿姐姐,快去助空渡母一臂之力!那妖女要逃!\"萧晓急得直跺脚,纤指紧攥着衣角。 霜灵儿应声而动,身形如燕般掠起,足尖在几个刹鬼头顶轻点借力,随即纵身跃上一只飞刹的背脊。她双刃交错护在身前,借着飞刹的冲势直扑那巫女而去。 空渡母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振翅疾追。只见她双掌间迅速凝聚起耀眼的佛光,仿佛一轮金日在空中绽放,光芒四射。与此同时,霜灵儿也从另一侧疾驰而来,与空渡母形成夹击之势,一同向那巫女逼近。 然而,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那巫女却毫无惧色。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嫣然的笑容,身形突然如同烟雾一般,渐渐模糊起来。眨眼间,她的身体竟然化作了点点星光,宛如夏夜中的萤火,在黑暗中悄然消散。 霜灵儿和空渡母扑了个空,两人的攻击落空,不禁面面相觑。她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疑之色,显然对这巫女的诡异手段感到十分诧异。 就在这时,幸运的是,那些原本随着笛声停止而陷入停滞的刹鬼,并没有趁机发动攻击。慕容婉兮趁机抓住这个机会,运针如飞,将最后一丝余毒从冷血郎君和帝女的体内逼出。 冷血郎君和帝女接连呕出漆黑如墨的毒血,那毒血在地上溅起一片黑色的污迹,散发出阵阵恶臭。随着毒血的排出,他们的面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逐渐有了血色。 \"总算……总算保住性命了。\"慕容婉兮看着两人的状况逐渐稳定,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轻轻拭去额间的汗珠,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那诡异的笛声竟然又幽幽地响了起来,如泣如诉,仿佛是来自幽冥地府的哀鸣。那笛声在寂静的黑夜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随着笛声的再次响起,那些原本静止的刹鬼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再度躁动起来。它们的眼中幽光大盛,透露出一股凶狠和暴戾之气。 “不好!”萧晓面色剧变,失声惊呼道,“那妖女又藏到别处吹笛了!” 风灵儿闻言,心中愈发焦急,她跺了跺脚,嗔怪道:“这可如何是好?如此下去,我们岂不是要被这妖女牵着鼻子走?等这些怪物完全苏醒,咱们又要陷入苦战了!” 慕容婉兮见状,连忙上前查看帝女和冷血郎君的脉象。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忧虑地说道:“两位刚解去剧毒,体内内力尚未完全恢复,此时万万不可妄动。若强行运功,恐怕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损伤。” 闵墨凝视着再次躁动起来的刹鬼群,沉默片刻后,沉声道:“一味地防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俗话说,最好的防守就是主动出击!” 逸云萧绢带轻拂,美眸微蹙,叹息道:“话虽如此,可那萧智和那妖女的行踪实在太过诡秘,就如同鬼魅一般,让人难以捉摸。我们又该如何去锁定他们的位置呢?” “鬼魅……”闵墨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突然间,他的脑海中像是闪过一道闪电,一段被尘封已久的记忆猛地涌上心头。 八十年前鬼牙屿地堡中的情景蓦然浮现眼前。他仿佛又看见那盏微弱闪烁的能量警示灯,听见孙红兵激动的声音在密闭空间中回荡: \"我们何不以此为契机?!将我们这能扭曲时空、分离提纯的''器''之巧,与希罗神族那沟通天地、驾驭灵髓的''道''之玄…合二为一!以我之技术,助其洞微一族,将那地脉灵髓之力提纯、升华,乃至…无限放大!让这些热爱和平、却又拥有无上伟力的希罗人,成为悬在米国与罗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以此制衡!换取…和平喘息之机!诸位,意下如何?!\" \"扭曲时空......分离提纯......\"闵墨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神情,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 \"闵墨哥哥!\"萧晓的惊呼声将他拉回现实。眼看那些刹鬼再次举起巨臂,即将砸向结界。 然而闵墨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眼前的危机恍若未闻。他的心神已经完全回到了八十年前的那个地堡: \"人选......\"当时的闵墨缓缓抬眸,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叩,发出规律的\"嗒嗒\"声,\"上京萧家…世代簪缨,执掌邦交权柄数十载,底蕴深不可测。其家族根系盘踞上京,枝蔓却极少沾染大夏军部或东倭少壮派的泥沼,门风清贵,行事周密。此行关乎天下气运,非此等兼具威望、手段与绝对中立的世家…不可胜任!\" 第509章 迷失的同窗 \"妙!\"孙红兵抚掌称赞,\"闵墨兄慧眼!萧家那位先荣公,乃前朝遗老,虽侍奉旧主,却力主''师夷长技'',乃洋务之中流砥柱!由他调教出的萧家子弟,胸襟气度、手腕眼界,必属上乘!确是执行此等绝密使命的不二人选!\" 就在此时,地堡的金属门无声滑开,一个身影逆光而入。来人中等身材,肩宽背阔,步履沉稳,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卷宗。 \"哎呀!萧正昆!\"孙红兵热络地迎上前,\"当真是说曹操,曹操便到!我们方才正议及贵府......\" \"孙红兵......萧正昆......\"闵墨苦苦思索着,忽然眼前一亮,\"难道......\" 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射,仿佛终于想通了什么关键之处。 闵墨心念电转,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他猛地抬头,双目如电直射二楼,厉声喝道:“孙红兵!萧正昆!你二人可是借那质子离心泵的时空扭曲之力,穿梭至此?!”话音未落,头顶巨鬼重锤已挟着摧山撼岳之势轰然砸落。 “闵墨哥哥!”萧晓眼见那裹挟着千钧之力的巨锤将至,而闵墨竟似浑然未觉,不由惊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闵墨却兀自沉浸在那惊天推论之中,喃喃自语:“定是如此……否则如何解释,这时空错乱之所,竟会同时出现两个萧智?”他脑海中闪过当年鬼牙屿地堡中,孙红兵狂热挥舞手臂的模样,以及萧正昆镜片后那深不可测的目光——这一切,竟都与眼前景象隐隐重合。 就在巨锤即将落下之际,闵墨猛然回神。只见他怒喝一声,擎天剑骤然迸发出璀璨蓝光,硬生生架住那开山裂石的一击!剑锤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激荡的气流将四周尘埃尽数掀起,连远处浸泡着怪物的玻璃罐都嗡嗡作响。 “孙红兵!萧正昆!休要再藏头露尾!”闵墨声如惊雷,贯注八成内力,震得整个大厅簌簌作响,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些修为较弱的卫士竟被这吼声震得踉跄后退,面露痛苦之色。 为防巨鬼再度袭击,闵墨将擎天剑向上一挑,剑尖骤然迸发出绚烂夺目的蓝色星芒。那光芒如潮水般涌过,所到之处,所有刹鬼的动作竟都变得迟缓凝滞,仿佛陷入泥沼。 闵墨目光如刀,直射厅堂角落一处不起眼的汉白玉花坛。但见那花坛造型古拙,上面刻着希罗族秘纹,隐隐有能量流动。他冷笑道:“若再不出来,休怪我剑下无情,将这花坛下的质子离心泵毁于一旦!”手腕一抖,一道凌厉剑气势如长虹,直劈花坛方向。蓝光过处,那些正从地底爬出的巨鬼纷纷动作一滞,发出痛苦的嘶吼。 “此物本是我与羽田为拯救苍生而研制,岂容你等利欲熏心之辈用以祸乱天下!”闵墨声震四壁,每一个字都带着凛然正气。他脑海中浮现出当年与羽田健司在鬼牙屿地堡中呕心沥血的情景,那些为天下苍生谋出路的日夜,如今竟成了野心家篡权夺位的工具,怎能不叫他痛心疾首? 忽然,二楼黑暗中传来一声长笑:“闵墨兄弟,多年不见,脾气还是这般刚烈。”但见一群全副武装的护卫自护栏后鱼贯而出,分立两侧。一个身着东瀛军服的微胖男子缓步走出,正是孙红兵!他身侧光影浮动,那东瀛少女悄然现身,唇边仍贴着那支白玉短笛。 “素姬,不必再吹了。”孙红兵摆手制止,面带着莫测高深的微笑,“既然闵墨兄弟已然识破玄机,你这笛音便再也困不住他们了。” “素姬?”闵墨目光如电,扫过少女与素丽一般无二的面容,“她与素丽是何关系?” 孙红兵轻笑一声,抚掌道:“闵墨啊闵墨,你果然还是个重情之人。素丽早已香消玉殒,这位素姬不过是我为纪念她,以人工智能精心打造的替代品罢了。”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玩物。 闵墨凝神细看,但见那少女虽容貌与素丽别无二致,眼神却空洞无物,全然没有素丽那份隐忍与忠诚,反倒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稚气。他不由勃然大怒:“孙红兵!你操纵利用素丽一生,连她死后都不肯放过吗?” “何必动怒?”孙红兵悠然道,“素丽追随于我,不过是为求一条生路。你我当年东瀛留学时,难道就全然没有私心?”他忽然提高声调,“口中说着救国救民,难道就不想借此科技成果青史留名?” 闵墨痛心疾首,厉声道:“你怎会堕落到如此地步!” 孙红兵却突然激动起来,张开双臂:“堕落?我走的才是人间正道!若非结识萧正昆,我至今还沉迷于科技救世的幻梦之中。是他让我明白,唯有强大的领袖和绝对的权力,才能约束人类,凝聚力量!” 他指着满厅的巨鬼与刹鬼,面露得色:“你看,自从你与羽田提出质子离心泵理论,我与萧正昆在罗刹国伊万尼科夫和娜塔莎公主支持下,全力开展人体实验,成果何其丰硕!若在那些所谓文明国度,这般突破恐怕还在无休止的争论中蹉跎岁月!” 孙红兵越说越是激昂:“今日我们不会再等待质疑和批判,而是要反过来用科技征服他们,让世人无条件顺从我们指明的道路!这世间庸人,不配拥有太多思考与叛逆的权利,唯有绝对服从,方能成就强国之道!” 此刻闵墨方才看清,昔日的同窗挚友,已在权欲中迷失本心,沦为这般偏执狂魔。他握紧擎天剑,剑身上流光更盛,仿佛感应到主人心中的悲愤与决意。 “说得好!”伴随着这声赞叹,一道更为洪亮的声音突然在大厅中响起,犹如惊雷一般,震得在场的每个人都耳膜嗡嗡作响。逸云萧见状,冷哼一声,只见她手中的绢带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第510章 又见萧正昆 “这个萧智,居然又现身了!”逸云萧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恼怒。 闵墨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冷冷地说道:“此人行踪诡秘,我看他根本就不是当今的萧智,而是借助我和羽田当年研制的质子离心泵,从八十年前穿越而来的萧正昆!” “闵墨,你这小子,果然有几分聪明!”萧智的声音在空中狂笑不止,仿佛对闵墨的推断颇为赞赏。 然而,就在众人惊愕之际,只见一片星光闪烁,萧智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突兀地浮现在孙红兵和素姬的身侧。他的衣袂飘飘,宛若天人,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只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萧智背负着双手,站在高处,俯瞰着下方的众人,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你那点小聪明,在我们眼中,不过是响锣下努力跳舞、渴望得到奖赏的猴子罢了。蝇虫小计,又岂能改变得了什么结局?” 他缓缓踱步,声音带着几分讥诮:“我若是不说,只怕你们还自以为是一群侠肝义胆的英雄,准备要拯救世界呢?”说到这里,他突然仰天长笑,“谁知从你们斩龙殿的苏霸打着维修通讯电缆的名号征用船只开始,我们就已经布下这天罗地网,就等着你们往里面钻!” 孙红兵接口笑道:“红兵兄,你看看,这群自作聪明的蠢猴子,果然一个个前赴后继地往我们布置好的口袋里冲。这样一来,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反对力量,马上就会被一网打尽。从今以后,我们在大夏乃至全球,都将扫清障碍,畅行无阻。我们的人类命运共体计划,马上就要实现!” “这么说来,萧家家主的计划果然是天衣无缝啊!”闵墨冷冷问道,手中擎天剑微微震颤,“那么,能否麻烦你告诉我,现在站在我们眼前的这位萧家家主,到底是当今上京萧家的家主萧智,还是上一任家主萧正昆?” “萧正昆?”又一个声音如惊雷般炸响。但见二楼黑暗中,又一个与萧智一模一样的身影缓缓浮现。更令人震惊的是,他怀中竟紧紧搂着娜塔莎! “你这未免也太小看我们了吧!”那个搂着娜塔莎的萧智走到护栏前,朝闵墨微微一笑。只见他伸手在面上一抹,竟取下一张精巧无比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典型的罗刹人面孔——因长期酗酒而满脸横肉,鼻梁高耸硕大,双目狭长,透露出丝丝阴险狡诈之意。 “拉斯普廷!”闵墨失声惊呼,脑海中瞬间闪过关于这位罗刹妖僧的种种传说。 “嘻嘻!”娜塔莎格格娇笑,声音如银铃般清脆,“你居然也认得我们罗刹国的一代神僧——拉斯普廷!伊万尼科夫,你前世的大名,还真是轰动天下啊!” “哈哈哈哈!”伊万尼科夫放声狂笑,声震屋瓦,“他叫我拉斯普廷,倒也不算是错误。不过,在他们被一网打尽之前,我们还是得让他们死个明白!” 他阴森森的目光如毒蛇般锁定闵墨,一字一句道:“记住,我这一世的名字叫伊万尼科夫!娜塔莎,将会是这个世界天下苍生的共主,而我——”他猛地将娜塔莎搂入怀中,在她白皙光洁的脸上狠狠吻了一口,“将会是征服这个天下共主的那个男人!” “只有我,才是罗刹贵族公主的真正守护神!” 说罢,他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癫狂与得意。 娜塔莎在他怀中娇笑不止,眼神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闵墨哥哥!”萧晓眼中泪光盈盈,纤纤玉指紧紧攥住闵墨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难道眼前这个假扮我父亲的罗刹人,就是我们在通天塔遇见的那个?” 闵墨凝神细观,但见那伊万尼科夫虽声若洪钟,周身却无半分内力流转的气息,与先前所见的萧智截然不同。他沉吟道:“奇怪,此人虽然形貌与萧智一般无二,但内力全无,口音中更带着明显的罗刹腔调。若真是伊万尼科夫假扮,未免太过容易识破。” 萧晓闻言,仔细打量片刻,低声道:“闵墨哥哥说得是,这两人的内力气息,都与我在萧家别院所见过的父亲大不相同。他们这般故弄玄虚,究竟意欲何为?” 这时,那自称萧智之人朗声道:“这座海底基地早已安装了自毁装置,待我们离开后便会自行炸毁。晓儿,莫要与这些将死之人厮混,快到为父身边来,稍后为父自会带你离开,何必在此与他们一同送死?” 萧晓闻言,娇躯微颤,却毅然昂首道:“我不知你是谁,但我知道你绝非我父亲!我自幼在父亲身边长大,从未见他习武,更不曾见过他使出如你这般阴狠毒辣的手段。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绝不会跟你走!” 娜塔莎在一旁娇笑道:“哎哟,这小姑娘不仅生得我见犹怜,脾气倒也倔强得很呐!萧家主,她既然执意不走,不如就留她在此地罢了。” 那萧智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娜塔莎和伊万尼科夫,厉声道:“娜塔莎,你当天下女子都如你这般朝三暮四么?她不仅是我的女儿,更是乌瑟玛圣女的骨血。若她执意不走,我看你们谁敢动这些人分毫?” 娜塔莎脸色微变,讪笑道:“萧家主何必动怒,我不过说笑罢了。我们的霸业还要倚仗您的神功,更离不开乌瑟玛圣女的支持。” 她转而向萧晓喊道:“小姑娘,你也看见了,你父亲待你如掌上明珠,何必执迷不悟?随我们离去,待成就霸业之日,你依然是尊贵的圣女!” 萧晓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向前一步,朗声道:“你们休要再演戏了!我父亲从来不会用这等语气与我说话,更不会与你们这些狼子野心之徒为伍!” 她说话间,右手悄悄用力抓紧闵墨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第511章 萧智塑造的幻影 “我父亲一向以宽厚待人,毕生致力于慈善事业。”萧晓声音清越,虽在强敌环伺之下,却自有一番凛然之气。她纤指轻抬,直指二楼那与萧智一般无二的身影,字字铿锵:“他长年奔走四方,哪里有灾荒疾苦,哪里就有他的身影。待人和善,为人谦逊,谈吐文雅,举止温文——这些年来,各大报刊上皆有记载,天下人谁不知晓?” 她眼中泪光闪烁,却强自忍住,继续说道:“他一向乐善好施,见人危难必慷慨解囊,遇不平事必拔刀相助。这些年来受他恩惠之人何止百万,得他救助之家何止千万?他是个真正的谦谦君子,文人雅士。” 说到这里,她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电射向二楼二人:“而你们——言行无状,举止粗鄙,满身戾气,又怎配与我父亲相提并论?莫说是形貌相似,便是学得他万分之一的气度,也断不会与这些狼子野心之徒为伍!” 闵墨在一旁凝神戒备,虽曾亲眼见过萧智在难民安置区的种种不堪,此刻却也不禁暗赞这少女的胆识。在这等险境之中,她竟敢为了心中的正道挺身而出,这份勇气着实令人敬佩。 他注意到那萧智在听到“乌瑟玛圣女”之名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这个细微的神情变化,更让他确信眼前之人绝非真正的萧智。 “哈哈哈哈!”那萧智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却带着几分讥诮,“乖女儿,你说得天花乱坠,可惜啊可惜——”他转头向伊万尼科夫和娜塔莎问道:“这女孩说的这个人,你们可曾见过?” 娜塔莎和伊万尼科夫当即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齐声答道:“从未见过这般人物!” “你看吧!”萧智摊手作无奈状,“你所说的这个人,根本就是你凭空想象出来的,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人认识这样一个人……” 萧晓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昂首道:“正因为你们都不认识这样的萧智,才更加证明你们绝非我父亲身边的人!我父亲虽然有时行为看似作秀,但与你们这些肆无忌惮、恣意妄为之徒相比,他依然算是个正人君子,是个文人雅士!” 她这番话掷地有声,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就连那些原本躁动不安的刹鬼,也仿佛被这少女的凛然正气所慑,一时竟安静了下来。 “乖女儿,你未免也太天真了!”萧智声若洪钟,震得整个海底大厅簌簌作响。他负手而立,玄色衣袍无风自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大厅穹顶上的琉璃顶随着他的话音嗡嗡震颤,丝毫随时都要被震塌一般。 “你虽不像你母亲乌瑟玛圣女那般自幼生长在通天塔,不谙世事,却与她一样,总相信这世间尽是美好,从不信人心险恶。” 萧智缓步向前,脚下地面竟凝结出霜纹,每踏出一步,寒气便弥漫开来,“为父正是要保护世上如你母女这般心存善念之人,才不得不与罗刹、东倭联手,行此变革之事!” 话音未落,他突然袖袍一拂,三道寒光自袖中激射而出,精准地将三只悄然逼近的飞刹钉死在岩壁上。那飞刹惨叫一声,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萧晓踉跄后退,绣鞋踩在冰碴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她望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父亲,颤声道:“那些慈善医院、救济粮仓……那些您常年奔波救助的灾民……难道都是……” “自然都是幌子!”萧智突然厉声打断,眼中掠过一丝痛楚,却又很快被坚毅所取代。他右手虚按,一股无形气劲将一只试图扑向萧晓的刹鬼震得粉碎,“为父在世界各地建立的难民医院,表面救治灾民,实则为那些权贵匹配鲜活器官,延续他们腐朽的性命!那些商业公司,不过是洗白他们搜刮民脂民膏的白手套!” 他每说一句,便向前一步,周身气劲激荡,震得四周玻璃罐嗡嗡作响。罐中那些诡异的胚胎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开始不安地蠕动。 “你所知的萧智,只是为父精心塑造的幻影。”他声音忽然低沉,带着几分萧晓从未听过的沧桑,“就像为父让世人相信的那个乐善好施的萧家家主一样,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那些报刊上的善行,那些赈灾的壮举,不过是为了博取信任,获取更多资源的手段。” 就在这时,花坛下的警示灯突然红光大盛,数字开始疯狂跳动:150、149、148……每跳一次,整个海底基地便剧烈震动一次,顶部落下簌簌尘埃,远处的金属支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此间自毁程序已然启动,”萧智伸出手,语气急迫中带着罕见的温情,“晓儿,快随为父离开!有些事日后自会与你分说……” 萧晓却猛地挥开他的手,眼中泪光闪烁,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我万万没想到,您竟是这般人!”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绽开朵朵血梅,“从今往后,我萧晓再没有您这样的父亲!” 此刻闵墨突然闪身挡在萧晓身前,擎天剑迸发出璀璨蓝光:“好个冠冕堂皇的说辞!以救世之名行戕害众生之实,这就是你萧大家的道义么?” 萧智勃然变色,周身气劲暴涨,玄衣无风自动:“黄口小儿,懂得什么?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若非如此,萧家早已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他话音未落,突然抬手一挥,一道凌厉气劲直取闵墨面门。 闵墨举剑相迎,两股气劲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大厅剧烈摇晃,更多的碎石从顶部坠落,远处的琉璃罐接连爆裂,黄绿色的液体四处飞溅。 “169、168、167……”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每一下都敲击在众人心上。娜塔莎和伊万尼科夫已经退至二楼出口,显然准备撤离。 第512章 决别的时刻 萧晓望着在震荡中依然挺拔如松的父亲,眼中泪水终于滑落:“您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今日这一切,就是您想要的结局吗?” 萧智身形微震,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恢复冷厉:“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待为父重塑这世间秩序,你自会明白为父的苦心!” 突然,整个基地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一道裂痕自顶部蔓延而下,整个大厅中,顿时被细密的爆裂声给充斥,那些被隔绝在琉璃穹顶之外的海水,丝毫随时都要奔涌而入。 此刻的倒计时已经跳至150,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萧晓,他所坦白的这些罪行固然属实,”闵墨横剑当胸,目光如电般扫过对面那个与萧智一般无二的身影。擎天剑在他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上的流光若隐若现。“我在他们的难民安置医院,曾亲眼目睹他们活体摘取器官的暴行,还从一个即将被剖心取脏的年轻人身上拆下过输血管道。” 他手腕猛地一振,剑尖划出一道湛蓝弧光,继续说道:“但此人呼吸绵长,内力浑厚无比,周天气息流转间隐隐有风雷之势,这绝不是不懂武功的萧大家主应有的修为。他定然还有更多隐瞒!” “哼!”那“萧智”仰天长笑,声若洪钟,震得整个海底基地簌簌作响,顶上的琉璃灯盏剧烈晃动。“好眼力!既然被你们识破,我也无需再伪装了。兄长,请现身吧!” 只见黑暗中又缓步走出一个与萧智容貌一般无二的中年男子。此人步履从容,气度雍华,虽与先前那人相貌无异,但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深沉莫测的气质。他轻抚长须,温声道:“萧睿,为兄早就告诫过你,言多必失。你看,终究还是露了马脚。”他的声音平和悦耳,却隐隐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萧睿?萧智?”闵墨瞳孔骤缩,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莫非你们是孪生兄弟?” 那被称作萧睿的哈哈大笑,周身气劲鼓荡,衣袍无风自动:“现在才识破,为时已晚!刹鬼苏醒协议的倒计时已然启动,片刻之后,潜伏在大夏各地的刹鬼都将被唤醒。届时我们与军部要员里应外合,定能颠覆天都政权。这大夏天下,终将属于我上京萧家!” 就在这时,整个海底基地突然剧烈震动,远处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顶部的琉璃灯盏忽明忽灭,映得众人脸上光影变幻,仿佛有无数鬼影在岩壁间游走。 “萧智!萧睿!”空渡母突然厉声喝道,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她手中的佛珠嗡嗡作响,周身泛起金色光华,如同一尊怒目金刚。“你们将我师尊卢比孔长老囚禁在何处?” 萧智微微一笑,气定神闲地整了整衣袖,仿佛在庭院中漫步般从容:“卢比孔长老么?他的毕生内力,早已通过质子离心泵转移到了舍弟萧睿体内。这十年来,他为我们的刹鬼计划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内力,让人体实验取得重大突破。”他语气平和,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如今他对我们已是无用之物。既然你们命不久矣,让你们见最后一面也无妨。” 说罢,他抬手向中庭花坛方向凌空一指。但见花坛中机关转动,发出沉重的机械轰鸣声。无数齿轮咬合转动,一座精钢铸就的升降台缓缓升起。台上固定着一张金属座椅,上面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 老人浑身插满各式管线,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双眼深陷如同两个黑洞。他那干枯的双手被铁箍牢牢固定在扶手上,十指微微颤动。尽管形容枯槁,闵墨仍能从那依稀的轮廓中认出,这正是他在平行时空的金字塔基地中见过的卢比孔长老。更令人心惊的是,老人心口处隐约可见一块发光的晶石——那正是他在幻象中见过的龙纹玉佩! “师……师尊!”空渡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老人扑去。却在距离三丈之处被一道无形的气墙弹开,踉跄后退数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萧睿冷笑道:“这可是珍贵的能量源,岂容你随意接近?”他抬手间,更多管线从地底升起,如同毒蛇般缠绕在老人身上。老人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 闵墨握紧擎天剑,眼中怒火燃烧。他注意到那些管线中流动着诡异的幽蓝光芒,正不断从老人体内抽取着某种能量。而那块龙纹玉佩则在老人心口微弱起伏,仿佛在守护着最后一丝生机。 “女儿,你还不过来!”萧智声若洪钟,袍袖无风自动,衣袂飘飘。他踱着方步向前踏出一步,步态稳如泰山,“留在为父身边,稍后自会带你安然离开这险地!” 萧晓泪如雨下,踉跄后退,鞋底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摇着头,声音哽咽:“父亲既然视天下苍生如草芥,又何必在意我这一条微不足道的性命?” “傻孩子!”萧智双目圆睁,须发皆张,“为父这些年苦心经营,不都是为了你与家越的未来?快过来,为父定会护你周全!”他右手微抬,手指斜斜向着前方伸出,似乎在等待着萧晓向孩童时代一般,只需要他召唤一声,她便会义无反顾的扑进他的怀里。 然而,萧晓却依旧是浑身颤抖,哭得梨花带雨,几乎说不出话来。 此时空渡母突然振翅而起,周身佛光暴涨:“萧智!你与萧睿勾结罗刹东倭,丧尽天良!这十年来你们百般折磨我师尊,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便是玉石俱焚,也绝不让你们逃脱!”她手中佛珠嗡鸣作响,化作点点金芒环绕周身。 萧智却淡然一笑,轻抚长须:“空渡母殿下,老夫让你们见卢比孔最后一面,就是要你们死心。要么陪他葬身海底,要么成为下一个卢比孔。十年前你们无能为力,今日亦然!”他一边说着,一边望向旁边的萧睿,他的话音未落,萧睿突然屈指一弹,一道凌厉指风直取空渡母面门。 第513章 自毁的倒计时刻 “殿下小心!”闵墨疾呼一声,擎天剑划出一道湛蓝弧光,堪堪挡住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两股气劲相撞,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这是在故意激怒你!”闵墨压低声音,目光如电扫过四周,“此刻若是冲动,正中了他们的诡计!” 霜灵儿急忙拉住空渡母的衣袖,轻声道:“殿下三思!我与闵墨师兄必定与你并肩作战,万不可因一时冲动而亲者痛仇者快!” 空渡母银牙紧咬,背后双翼剧烈震颤:“我耗费十年光阴追寻这恶贼,甚至在洞微一族设立暗黑洞使。如今仇人就在眼前,你叫我如何能忍!” 闵墨突然眼神一凛,压低声音道:“诸位请看,基地即将自毁,这些人却丝毫不慌。想必是要借助质子离心泵的时空扭曲之力遁走。”他手中擎天剑微颤,剑尖指向卢比孔长老身下的设备,“这技术本是我与羽田所创,既然他们能用,我们自然也能用。机关应该就在长老座椅之下。” 空渡母皱眉道:“但卢比孔周身似乎有无形屏障,方才我刚要靠近就被震开。” 闵墨若有所思:“这应是立场相斥之理。殿下内力深厚,反而受制。或许……需要一个从未修习内力之人方能接近。” 霜灵儿闻言一怔,随即明眸闪动:“我们温泉谷一脉只修身形步法,不练内功心法。让我试试可否?”她说话间已悄然挪步,裙裾轻摆,如一片羽毛般向卢比孔长老飘去。 萧睿见状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拦住她!”顿时数道黑影自暗处扑出,直取霜灵儿后心。 “不好,这是暗影仆从!”闵墨脸色骤然变得苍白,手中的擎天剑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仿佛在警示着极大的危险。他望着那几道如鬼魅般袭来的黑影,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想不到他们竟通过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将我与羽田当年提出的设想化为了现实!” 话音未落,他已将擎天剑猛地掷出。那神剑在空中化作一道流虹,剑身迸发出耀眼夺目的湛蓝光芒,如同流星般直取那几道黑影。就在剑锋即将触及黑影的刹那,那暗影中突然探出一柄缭绕着浓稠黑雾的镰刀。那镰刀造型诡异,刀身上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带起一阵刺骨的阴风。 只听“铛”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镰刀与擎天剑猛烈相撞,迸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擎天剑被这一击震得偏离了方向,斜斜地插进一旁的岩壁,剑身仍在不住颤动。 而那镰刀去势不减,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霜灵儿的后心!刀刃未至,那森寒的杀气已经让霜灵儿背心发凉。 “小心!”闵墨大喝一声,双足猛地跺地,整个人如苍鹰般凌空跃起。他在半空中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插在岩壁中的擎天剑应声飞回他手中。剑光暴涨间,他已如天神般降落在霜灵儿身后,硬生生架住了那柄诡异的镰刀。 两柄神兵剧烈碰撞,黑雾与蓝光激烈交锋,迸发出刺眼的火花。闵墨只觉虎口一阵发麻,那镰刀上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竟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他心中暗惊:这暗影仆从的实力,远比想象中还要可怕! 霜灵儿趁机向前疾冲,想要接近卢比孔长老,却被那无形气墙猛地弹回。她踉跄数步,方才勉强站稳,秀美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不甘:“糟糕……还是不行!”她奋力拍打着那堵看不见的墙壁,却如同蜉蝣撼树。 此刻卢比孔长老身旁的警示灯仍在无情地跳动着,那猩红的数字每变化一次,都像重锤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39……38……37……” “来不及了!”闵墨一边与暗影仆从激烈周旋,一边焦急地喊道。那暗影仆从的镰刀如同鬼魅般神出鬼没,带起的刀风刮得他面颊生疼,“若不能阻止自毁程序,大家速速原路撤离!能走一个是一个!” “不,要走一起走!”逸云萧娇叱一声,手中绢带如流云般舒卷而出,精准地缠向另一个暗影仆从。那绢带看似柔软,实则蕴含着凌厉的劲气,与黑雾碰撞时发出嗤嗤的声响。 另一边,冷血郎君以剑拄地,勉力站起。他虽然面色苍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眼中却燃着决然的光芒:“今日便是葬身于此,能与诸位并肩而战,也无怨无悔!”他强提一口真气,拖着沉重的步伐向战团走去,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印。 “等等,还有我……”帝女也艰难的站了起来,捂住胸口,一步一步追着冷血郎君的步伐而去。 空渡母怒喝一声,背后双翼猛地展开,周身佛光大盛:“萧智!今日定要与你同归于尽!”她化作一道金光,直扑萧智而去。羽翼扇动间带起的劲风,将四周的碎石化作了齑粉。 萧智却从容不迫,好整以暇地抚掌笑道:“闵墨,可曾想过会死在自己研制的质子离心泵下?这岂不是天大的讽刺?”他的笑声在大厅中回荡,带着说不出的嘲弄。 “15……14……13……”警示灯仍在跳动,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而又短暂。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萧睿见空渡母来势汹汹,当即一跃而起,身形如鬼魅般拦截在她面前。二人交手间气劲四溢,掌风剑气纵横交错,震得四周的琉璃罐纷纷碎裂,里面的液体四处飞溅。 “9……8……7……”数字飞快地跳动着,英雄们已陷入苦战。暗影仆从越聚越多,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镰刀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娇小的身影悄然脱离战团,直向卢比孔长老奔去。那身影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却又带着义无反顾的决绝。 “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萧智冷笑一声,待看清来人时却脸色大变,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慌,“不好!快拦住她!” 第514章 请不要杀他 只见萧晓轻盈地穿过那道让众人束手无策的气墙,竟如入无人之境。她在卢比孔长老的座椅旁蹲下,纤纤玉手急切地摸索着什么。那双平日里抚琴作画的巧手,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却依然坚定地探索着。 萧睿余光瞥见,反手挥出一道凌厉的弧光。那弧光如新月般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萧晓后心。萧晓闷哼一声,娇躯剧震,嘴角溢出殷红的鲜血,却仍顽强地向前探出手指。 “萧睿……你这是干什么……”萧智绝望的喊道。 “怎么了?”萧睿这才看清被自己击中的女孩是萧晓,于是叹气道,“哎呀……” “3……2……”警示灯即将归零的刹那,萧晓的手指终于触到了一个隐藏在座椅下方、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按钮。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按了下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那不断跳动的数字在“1”上顿了顿,随即突然熄灭。大厅中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滴滴答答的血滴落地的声音。 “萧晓——!”闵墨的嘶吼声响彻大厅,他眼睁睁看着少女瘫软在地,却因被数个暗影仆从缠住而无法脱身。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慌,擎天剑上的蓝光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明灭不定。 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那些暗影仆从也暂时停止了攻击,仿佛在等待着新的指令。萧智和萧睿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然能在最后关头破坏了他们精心布置的计划,而萧智,却在不经意间,重伤了自己的女儿。 这时,卢比孔长老座椅下的设备突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紧接着,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座椅下方扩散开来,渐渐笼罩了整个大厅。那白光温暖而圣洁,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治愈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那白光的照耀下,那些暗影仆从身上的黑雾开始逐渐消散,露出了它们真实的模样——那竟是一个个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人形,他们的胸口都嵌着一块发着幽光的晶石,与卢比孔长老心口的那块如出一辙。 “原来……原来这些暗影仆从也是用活人改造的!”闵墨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悲痛。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暗影仆从的攻击方式如此诡异,原来它们根本就是被控制了心神的活人!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卢比孔长老突然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睿智的眼眸虽然依旧浑浊,却重新焕发出了一丝神采。他艰难地抬起枯瘦的手,指向萧智和萧睿,用微弱却清晰的声音说道:“他们……他们的真身……不在……这里……”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闵墨猛地抬头看向二楼,果然发现萧智和萧睿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仿佛水中倒影般摇曳不定。 “是幻象!”闵墨恍然大悟,“他们的真身根本不在这里!” 萧智和萧睿的幻象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声音却变得越来越遥远:“现在才发现,已经太晚了!这座基地注定要毁灭,你们就陪着它一起葬身海底吧!” 说罢,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串回荡在大厅中的冷笑声。 而此时,那柔和的白光突然变得强烈起来,卢比孔长老座椅下的设备发出更加响亮的嗡鸣声,整个基地开始剧烈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不好!自毁程序虽然暂停了,但基地的结构已经受损,马上就要坍塌了!”闵墨大声警告道,“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他奋力摆脱暗影仆从的纠缠,冲向倒在地上的萧晓。少女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嘴角却带着一丝欣慰的微笑。闵墨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感受到她身体的轻盈和生命的脆弱,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楚。 “萧晓,你撑住,我马上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闵墨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声音哽咽。他低头凝视着怀中少女那张稚气未脱的俏丽面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与她初遇时的情景。 那是在霄云宫酒店的宴厅,她一袭鹅黄衣裙,笑靥如花,仿佛春日里最明媚的那抹阳光。那时的她那么年轻,那么美丽,浑身上下都洋溢着蓬勃的朝气,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与热情。后来在鬼牙屿重逢,她对他那般依恋信任,千依百顺,眼中总是盛满柔情。再到南洲滨海别墅那一夜,她娇躯如灵蛇般在他怀中婉转,柔滑似无骨的绢绸,那一夜的缠绵仿佛耗尽了她一生一世所有的爱意…… “闵……闵墨哥哥……”萧晓虚弱地抬起小手,轻轻按在闵墨的手背上,将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她那对柔软的樱唇微微颤抖,长睫毛上犹自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答……答应我……” “萧晓,你知道我的,你什么时候的话我不听了?”闵墨的泪水一颗颗滚落,滴在少女苍白的脸颊上。他用力抱紧怀中的萧晓,仿佛只要稍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你说,这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听你的。” “萧……萧智,是……是我的父亲。”萧晓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字字清晰,“他……他虽然做了许多坏事,但……但是他对我有着养育之恩。我……我希望你们抓住他之后,不……不要杀他,就把他交给空渡母殿下,关到深渊修行赎罪好了!” 闵墨望着萧晓那清澈如水的眼眸,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他抬眼看向一旁的空渡母,只见这位一向刚强的女子也已泪流满面,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闵墨这才转向萧晓,柔声道:“好的,你看,空渡母殿下也答应你了,我不杀他!现在你不要再说话了,我得马上带你出去!” 第515章 萧智的宏图 就在这时,大厅穹顶传来一阵令人胆战心惊的碎裂声,仿佛有无数布匹正在被撕裂。 “这里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出逃生办法!”空渡母急声喊道,她指向大厅另一端的一道暗门,“那里有一条应急通道,方才那些人一直有意无意看向那个方向,不知是否可直接通往海面?” 众人闻言,立即就要向她所指的方向冲去。 “不行!”闵墨抬头望着不断传来爆裂声和摩擦声的玻璃穹顶,忧心忡忡地说道,“来不及了,我们这么多人,根本没有试错的机会!” 这时,那些暗影仆从再次蜂拥而上。冷血郎君和逸云萧等人奋力抵挡,剑光与黑影交织成一幅生死相搏的惨烈画面。虽然明白这些暗影仆从的真身都是被控制的活人,但为了自保,他们不得不痛下杀手。 整个基地都在剧烈震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夹杂着细密尖锐的爆裂声。顶部的岩层开始大面积坍塌,巨大的石块如雨点般落下,海水从裂缝中汹涌而入,很快漫过了众人的脚踝。 闵墨抱着萧晓,冲到卢比孔长老的座椅跟前,对着众人大喊:“快,大家都退到这花坛中来!”说完,他在卢比孔长老的座椅下方拉出一个隐藏的操作面板,十指如飞般操作起来。“我有办法带大家出去!” 众人连忙聚集到闵墨身侧,一齐退入花坛范围。就在这时,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传来,那苦苦支撑的玻璃穹顶终于彻底崩溃,海水如天河倒泻般汹涌而下。大厅在瞬间崩塌,化作一片废墟,那些来不及逃脱的暗影仆从和被囚禁的怪物,都被永远埋葬在了海底深处。 冷血郎君望着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以为自己必将葬身海底,却突然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上竟没有丝毫湿冷之感。他拄着长剑,茫然四顾,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隐约可见一点微光。 “我……我们这是在哪里?”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 这时,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伸了过来,握住他的手掌,柔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先向前方有光的地方走吧!”那是霜灵儿的声音。 两人顾不上喘息,拼命向着那点亮光奔去。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未来更加艰巨的战斗的忧虑。 当他们穿过漫长的甬道,来到那点光亮跟前时,才发现闵墨、空渡母和逸云萧正与萧智、萧睿、娜塔莎等人对峙在一起。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这地方,正是闵墨和萧晓之前来过两次的鬼牙屿地堡。 “想不到吧,萧智?”闵墨怒目而视,手中擎天剑发出低沉的嗡鸣,“你们知道使用质子离心泵进行时空瞬移,作为这个构想的提出者,我自然也知道如何运用!” “我说过,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跑……”空渡母双翼怒张,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她手中的佛珠泛起金色光华,随时准备出手。 萧智却冷笑一声,好整以暇地整了整衣袖:“闵墨啊闵墨,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就算你们侥幸逃生,又能改变什么?刹鬼苏醒协议已经启动,整个大夏即将陷入混乱,你们所谓的正义,终究敌不过大势所趋!” 就在这时,萧睿突然注意到被闵墨护在怀中、气息奄奄的萧晓,脸色骤然剧变:“大哥,你看那丫头!” 萧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顿时面如死灰,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萧睿,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他向前迈出一步,玄色衣袍无风自动,语气忽然转为急切:“晓儿,你……你没事吧……为父一直在担心你的安危……” “爸!”萧晓面色如金纸般苍白,声音微弱却清晰,“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您若是做错了事,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大错尚未铸成,我们……我们还有补救的机会。”她艰难地喘息着,继续说道:“爸……您和罗刹、东倭不过是在互相利用。这些势力向来背信弃义,我相信他们利用完您,定会过河拆桥……” “晓儿,你想得太简单了。”萧智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和你的母亲一向不问世事,不知道为父为了今日,耗费了多少心血,经历了多少艰难。” 他的声音忽然激昂起来:“这一役,我们成功在即!从今往后,世人再也不必称我们为上京萧家,而是必须尊称我们为大夏萧家!不,何止于此——”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下,“这大夏江山,都将改姓为萧!为父将成为大夏天名正言顺的皇帝,而你,我的女儿,将是大夏尊贵的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萧晓艰难地摇头,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爸,如今大夏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大夏天都实行共和,政治清明。即便现有弊病,也可以通过共议立法逐步改善。您何必非要推翻这一切?我们上京萧家在大夏已有如此地位,难道还不够吗?” “不够!远远不够!”突然暴怒,袖袍一挥,一道气劲将身旁的石柱震得粉碎,“你可知为父这些年来为了萧家的地位,经历了多少屈辱,遭受了多少冷眼?你以为为父在大夏天都能左右逢源?你以为为父乐善好施的形象是心甘情愿塑造的吗?” 他咬牙切齿道:“那些占据天都席位的元老,一个个泥古不化、软硬不吃!就算送上金山银山也不为所动,满口都是什么公平正义,宁可衣食不周也要两袖清风,根本不把我们商人的利益放在眼里!” 他越说越激动,周身气劲鼓荡:“为父提出一个议案,他们就要反复讨论、论证,不但延误时机,更是错失良机!这样的体制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你看看罗刹国,他们的议会形同虚设,所有决策权尽归领袖。每次民意测试都是极高的支持率,这些年来他们将大权集中,行事杀伐果断,哪像我们大夏这般优柔寡断!这个局面,为父必须改变!” 第516章 为天下苍生讨一个公道! 闵墨冷笑一声,擎天剑发出阵阵嗡鸣:“一个国家若只有一味的高支持率,而缺乏反对的声音,你觉得这正常吗?” “什么正常不正常!”萧智怒目圆睁,“决策和行事必须讲求效率,这才是正道!未来我们大夏、东倭和罗刹将建立以罗刹为核心的轴心共体,共同治理这个世界。届时不会再有任何反对的声音,全世界都将服从于我们的统治。我们将集中全天下的财力物力发展科研,造福苍生。在这种机制下,人类的科技和经济将飞速发展,这个世界将快速高效地走向共同富裕!” 空渡母勃然大怒,双翼怒张:“你们所谓的发展科研,无非是肆无忌惮地用活人进行实验!你们是想让所有人都像卢比孔长老一样,成为你们的实验品,而不用顾忌任何伦理道德的约束,是不是?” “难道不是吗?”萧智仰天长笑,声音中带着疯狂,“我们的科研成果,正是这一体制优越性的明证!若不是罗刹国源源不断地输送实验体,我们怎能将闵墨和羽田的理论快速验证并通过实践得出成果?”他转向娜塔莎和伊万尼科夫,朗声道:“二位对我们科研的大力支持,使你们在未来共体中必将成为核心统治者!” “那是自然!”伊万尼科夫傲然道,“我们罗刹国早就看透了人类的弱点。若不是这些弱点掣肘,人类本该更加优秀、更有效率!我们的体制优势就是要扬长避短,消除人类的劣根性,发扬牺牲精神。让所有人都为领袖奋斗终生,为我们的事业燃烧自己、奉献一切,为了人类的未来努力前进!” “哼,在尔等眼中,人类追求个人幸福、向往美好生活,反倒成了弱点和掣肘?”冷血郎君手中长剑一震,剑身泛起凛冽寒芒,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 “而为领袖牺牲奉献,集中力量满足一己私欲,反倒成了极权统治的优越性?” 他踏步上前,青衫无风自动,声音如金铁交鸣,在密闭的空间中回荡,“可曾想过,一个国家,究竟是民众生活富足重要,还是领袖个人意志重要?百姓将国家托付给你们,不正是为了能安居乐业、幸福安康吗?” 他剑锋直指萧智,厉声喝道,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众人心上:“你们一味让百姓牺牲,集中财力四处征伐,建立所谓丰功伟业,不过是为了满足领袖好大喜功的私欲!这与百姓福祉有何相干?难道在你们眼中,万民真的就只是可以任意消耗的‘人矿’不成?”他的声音中蕴含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握剑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冷血郎君此言差矣,在我们的新体制下,领袖的意志,就是代表了民众的意志,领袖就是为了服务民众而存在的,没有领袖,个人的存在就是毫无意义!”萧智微笑道。 萧睿突然冷笑一声,袖中机括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响。 “大哥何必与这些冥顽不灵之徒多费唇舌?”他语气轻蔑,眼中却闪过狠厉之色,“他们受自由思想毒害已深,根本不明白没有领袖、没有国家,他们什么都不是!”话音未落,他袖中突然迸出数道寒光——一道银芒直取闵墨心口,一道乌光射向冷血郎君,最后一道赤色流光竟是朝着帝女面门而去! 电光火石间,谁也没有料到萧晓竟会奋不顾身地搂住闵墨的脖子,把自己的身体往上一拉,挡住闵墨的胸口。她娇弱的身躯如同一片飘零的落叶,却又带着决绝的坚定。“噗”的一声轻响,一柄薄如蝉翼、淬着幽蓝寒光的飞刀没入她的后心,鲜血瞬间在她衣衫上洇开,如同一朵凄艳的花缓缓绽放。 “啊!”萧晓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子软软地瘫软下去。 “萧晓!”闵墨嘶声厉喝,急忙伸手揽住她下坠的身躯。少女艰难地抬起手,轻抚他的面颊,气若游丝:“闵…闵墨哥哥……”她的指尖冰凉,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蕴含着无尽的情意。话音未落,她头一歪,昏死过去。 那对曾经灵动如秋水的眼眸缓缓闭合,只剩长睫还在微微颤动,仿佛折翼的蝶,令人心碎。 闵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如刀绞。他小心翼翼地抱住萧晓,感受着她逐渐微弱的呼吸,脑海中一片空白。往昔与萧晓相处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明媚的笑靥、关切的眸光、温柔的叮咛,此刻都化作了利刃,一刀刀剜在他的心上。 另一边,冷血郎君与帝女反应极快。冷血郎君长剑划出一道湛蓝弧光,精准地击飞暗器,剑刃与暗器相撞迸射出耀眼的火花;帝女则袖袍一拂,一股柔和而磅礴的气劲将飞刀震偏,“叮”的一声钉入石壁,刀尾仍在微微颤动。 “虎毒尚不食子!”闵墨目眦欲裂,轻轻将萧晓平放在地,擎天剑迸发出耀眼金芒,直指萧智。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却又带着冰冷的杀意:“你竟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萧智面色阴晴不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色,但很快被狠厉取代。他袖中突然滑出一柄软剑,剑身如蛇般颤动,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既然她选择与你们为伍,就别怪为父心狠!”说罢,往后退了一步,让萧睿挡在前面。 冷血郎君怒极反笑:“好一个不拘小节!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侠义之道!”他虽身上带伤,但剑势丝毫不减,化作一道白虹直取萧睿。剑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显是含怒而发。 帝女同时出手,双袖翻飞间气劲纵横,将试图上前助阵的暗影仆从尽数拦下。她虽面色苍白,但招式依然精妙绝伦,每一招都蕴含着深厚内力,袖风过处,暗影仆从纷纷倒退。 闵墨擎天剑一振,剑身发出龙吟般的嗡鸣。他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剑尖直指萧智:“今日,我就要为天下苍生,讨一个公道!”说罢剑招骤出,如长江大河般汹涌澎湃,每一剑都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势。 第517章 远方的战鼓 萧智冷笑一声,软剑如灵蛇般缠绕而上,剑招诡异刁钻,每每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攻来。两人剑招相交,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闵墨的剑法大开大合,气势磅礴;萧智的剑招却阴柔诡谲,防不胜防。 “想不到,萧智,你也有点功夫!”闵墨诧异的说道。 “哼,防身之术,雕虫小技而已!”萧智冷笑一声,淡淡的回答道。 就在激战正酣时,萧睿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铜制机关,猛地按了下去。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四周石壁开始崩塌,巨大的石块如雨点般落下,海水从裂缝中汹涌而入,瞬间就漫过了众人的脚踝! 在地堡的正中间,一座金属平台正在冉冉升起。 “不好!他们要毁掉这里!”冷血郎君大喝一声,剑势更快三分,想要尽快制住萧睿。但萧睿且战且退,显然早有准备。他与萧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向后跃去,眼看就要消失在金属平台的暗门里。 闵墨岂能让他们得逞?他长啸一声,擎天剑突然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直取萧智后心。这一剑蕴含着他毕生功力,剑风凌厉,势不可挡!剑身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原本昏迷的萧晓突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迷惘与挣扎。她苍白的嘴唇微微颤动,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喊道:“闵墨哥哥……小心……有诈……” 闵墨闻言略一迟疑,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的犹豫,萧睿和萧智已然纵身跃上中央升起的平台。萧智袖中突然射出一道银索,精准地缠住上方垂下的铜环,机关转动声顿时大作,平台开始缓缓上升。 “休想逃走!”逸云萧娇叱一声,手中绢带如流云般激射而出。那素白绢带在空中一分为二,如灵蛇般缠绕住萧智和萧睿的双足。冷血郎君和霜灵儿见状,立即飞身而上。 冷血郎君长剑连点,封住二人穴道;霜灵儿则抖出淬雪银链,将两人牢牢缚住。 闵墨这才得以回头,急忙向萧晓奔去。 “晓儿,你……”他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扶起奄奄一息的少女。 萧晓艰难地抬起手,轻抚他的面颊,嘴角漾起一抹凄美的微笑:“闵墨哥哥……萧晓不能陪你了……你……你以后,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话音未落,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股鲜血从嘴角涌出,染红了苍白的唇瓣。她的手缓缓垂下,眼眸中的神采渐渐消散,最终定格在一片空茫之中。 闵墨紧紧抱住萧晓逐渐冰冷的娇躯,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他感受到怀中人儿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消逝,那种无能为力的痛楚几乎要将他撕裂。 就在这时,苏霸带着几个亲随急匆匆冲了进来。众人皆是衣衫褴褛浑身湿透,身上带着斑斑血迹。苏霸见到被制住的萧智、萧睿和娜塔莎等人,这才长舒一口气,单膝跪地禀报:“启禀御主,我们海面接应的船只遭受罗刹国潜艇突袭,已然沉没,损失惨重。属下几人依靠救生艇方才侥幸逃生。” 他抬起头,神色凝重地继续说道:“我们斩龙殿已经昭告天下,罗刹国和东倭对我大夏不宣而战。各地均出现大量刹鬼,正向上京天都进发。更可怕的是,上京萧家与军部部分高层勾结,企图颠覆我大夏政权的阴谋,也已经曝光于天下。” 苏霸的声音愈发激昂:“请御主归位,坐镇斩龙殿斩奸除恶,护我大夏!如今朝野震动,百姓惶恐,唯有御主才能稳定大局!” 闵墨轻轻放下萧晓的遗体,缓缓站起身。他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却又透着冰冷的杀意。他环视在场众人,声音沉痛而坚定:“好!就将萧家父子交由空渡母看押,让他们今生今世永远呆在深渊,永不见天日!”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擎天剑,剑身顿时迸发出璀璨金芒:“我们即刻前往上京,迎回乌瑟玛圣女,集结天下英雄,向罗刹国和东倭国宣战!这一次,我们必须为了保卫大夏,扞卫民众自由而战!”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整个空间:“让那些野心勃勃之徒知道,大夏儿女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就让这场战争,来决定这片土地的命运吧!” 众人闻言,无不热血沸腾。冷血郎君长剑指天,霜灵儿银链作响,逸云萧绢带翻飞,空渡母双翼怒张——每一位英雄的眼中都燃烧着誓死扞卫家国的火焰。 而在他们脚下,萧晓安详的容颜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一滴泪水终于从闵墨眼角滑落,滴在擎天剑上,化作一缕轻烟。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肩负的不仅是个人的爱恨情仇,更是整个大夏的命运。 远方的战鼓已经擂响,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即将来临…… (全文完结,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