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兕子:我的六个神豪小囊君!》 第1章 独角兽兽小兕砸,窝来了!!! (美女,靓仔,读者友友们,大家好!) 本书设定为今穿古完,古穿今的脑洞平行世界!!遵循历史,构思斐然,幽默搞笑,充满了正能量!!属于历史架空范畴。 本书初稿行进中。或许存在诸多问题,后期再逐步完善,八次改稿后出版。 (本段为脑袋瓜子寄存处!!大家来看历史故事,图个闲话历史,找个乐呵就行!) 故事的序幕缓缓拉开,在一个既与你的生活相似,又截然不同的世界里。 (小提示:用“甜美少女音”听书超级治愈哒!!用开朗青年音,则是爆笑的效果!) ……在这个世界中,人类的灵魂以动物的形态呈现,被称作内芯。 在这个地表世界,几个世纪以来,几乎都是由权势滔天的无极家族所统治。 唯有在东北的荒野地带,散漫的女巫们以绝世美貌着称。 她们之间,流传着一个神秘的咒语…… 无极家族的控制如同乌云笼罩,而东北荒野的女巫们,却以她们的绝世美貌和神秘咒语,悄然织就一张对抗天罗的地网!! …… 直到大洪水肆虐的时代到来。 …… 命运之手将这个孩子带到了牛津——一个古老智慧与现代知识交织的圣地。 直升飞机如同巨鸟,在那些古老欧洲建筑的上空翱翔,它们既有巴洛克的繁复华丽,也有洛可可的轻盈细腻。 天空,那深蓝色的幕布,仿佛是钢笔水在一片片洁白的棉絮上轻轻散开,渲染出一幅深邃而神秘的夜空图景。 而在这片宁静的夜色中,几处灯火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它们在夜的海洋里摇曳生辉,让人不禁疑惑:这是黎明的曙光初现,还是黄昏的余晖未尽? 一架直升飞机像勇敢的机器鸟一样在天空中飞翔。 飞过一排屋顶上的猞猁的雕像,它们像在保护着一个神奇的建筑。 一个叔叔从飞机里抱出一个可爱的宝宝,一个小天使,带来了快乐和甜美。 飞机窗户上的露水,就像清晨的珍珠,见证了这温馨的瞬间。 飞机的螺旋桨转得很快,就像风在耳边吹,好像在给他们加油。 叔叔用一条软软的小毯子把孩子裹得紧紧的,这是用爱和温暖做的保护罩。 风吹得他们有点睁不开眼睛,但他们还是勇敢地看着前方,像小船在风雨中航行。 叔叔不时亲亲宝宝的头顶,好像在给宝宝加油,给宝宝全部的爱。 宝宝用小手摸摸叔叔的嘴巴,好像在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感受着爸爸那样的力量。 他们沿着一条小路走向河边,在寻找一个神奇的入口。 路边的树荫好像在低声讲述着她们听说的故事。 跟随着他们的动物,发出呼噜呼噜的喘息声,它也是随直升飞机一起抵达的。 在夜幕的掩护下,一只不同寻常的独角小犀牛,心有灵犀地走在叔叔和宝宝的前面,他先行游过了湖面。 它的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在水面上留下了一道不可捉摸的痕迹。 更神奇地是,它还会潜水。 当犀牛潜入湖底,发现那里隐藏着一扇古老的石门。 叔叔对宝宝说,“这里就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宝宝只会咿咿呀呀。 叔叔颈间挂着一只海螺,他深吸一口气,吹响了海螺。 湖水似乎在回应他的呼唤,石门缓缓升起,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 门后,一个皮肤黝黑的女子悄然现身,她的目光如深渊般神秘莫测。 叔叔将宝宝递给了她,她一脸奇怪地接了过来。 她是一个来自东北荒野的婴儿,她的名字叫“兕”。 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特别援引圣殿的特权而来……” 黑皮肤女子接过孩子,目光柔和地凝视着她,婴儿的脸上映照着湖底的七彩光芒,仿佛她的眼中藏着另一个神秘的世界。 女子虽然被婴儿萌化了,还是说:“我们这里是一所科研高校,而非托儿之所,你送错地方了。” 男子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只有在你们的学校里,她才能得到安全保障!!” 他别无选择,只能将这个孩子托付给未知的命运。 男子突然变成豹子,像鱼儿一样翻腾,迅速游离,消失在湖底的波光晃动之中,留下了一连串的谜团。 湖水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但湖底的石门和那个神秘的女子,以及那个被托付的孩子,都预示着一场不为人知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宇宙无限流车轮滚滚向前,小女囡囡,眨巴着毛莹莹的大眼睛,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着: 哎“鸭鸭丫丫”,我这是“喘跃”(穿越)了呢?还是“虫生”(重生)了呢?赶脚自己这绝对是“嫩穿”啦呀?! 怎么滴??!!窝就介么变成了这个“懵懵呆”萌萌哒的小兕子啦!! 作为小宝贝砸,窝“睁嗨”了眼睛,伸出那藕节一样圆滚滚的肉胳膊,看着眼前的小胖手儿一抓一抓的,简直“懵花”了我自己这颗“老大不小”老阿姨娘心啊。 我开始带着吐沫星子嘟嘟囔囔,没人听得懂我磨磨唧唧些什么,但是好像很有道理搭档样子。 即便再“腻嗨”的“地旺”、再“猪名”的“拳臣”、再“鹰蛹”的“武酱”,再“腹欲”的“商蛊”…… 任何人,都无法仅凭“一己之逆”,改变“腻屎”综合演变出来”的“食恐”进程。 更不用说像我这样的“瓶烦”小丫,就算真能“虫生”,也只想换个“敌方”而已,在这“无洁无羞”(无解无休)的悲剧中,过“霜心小日紫”,就是那种虐心却也温馨的双心小日子!!?? 突然间,窝感觉腊肠形状的软糯大腿附近一股子热浪,哎丫丫,这可真是让人“嗨”羞到不行呢! 婢女急匆匆地跑去叫主子来:醒了醒了,公主殿下终于醒了!! 我心想:诶呦喂,我说,能不能先给我换个尿布啊,这位小姐姐?!! 结果,我一开口,却变成了哇哇嗷嗷、嗷嗷哇哇的婴儿哭声,把我妈给招来了! 后来,我上了私塾,同学们都好奇地互相问:“你妈是谁?你爸是谁?” 我都不用张嘴,他们就都知道——我妈是长孙皇后,我爸是李世民。 不过,说真的!确实,这次重生的体验,价值难以估量——从贞观之治开始,这几十载的重生加几十载的穿越,让窝受益良多! 比日日“吸猫”还要“裹”瘾! 不是穿越成小兕喇嘛?一个12岁便早逝的小公举?怎么可能几十载又几十载?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死去又活来嘛?!! 别着急呀,亲耐滴读者友友们,我们继续往下看啊。 ——因为沉浸式地、极大程度地参与到历史洪流当中,我的灵力得到了核爆般的提升,内核增强了三千层塔的三千万倍! 质变到蜕变,密度不断暴增,体积还浓缩了!! 使我能够随身携带,更接近于定海神针级别的内核。 另外,还救了一些花花草草、猫儿狗儿的命,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所谓的重量级的大人物人的命。 简而言之,首先,前十二载,这个——小兕子,新鲜重生第一诞!! 奶香女娃娃之身,且身处初唐之皇室…… 第2章 哆才多疫与哆愁膳感! 哥哥rua了rua小兕子的q弹脸蛋砸,问道: 小宝砸,你又开始感慨“傻子”了? 是不是又在“想死”(相思)起那些没谱的“腻屎”故事了?? 小兕子扑闪着大眼睛,堆着嫩脸蛋儿砸,对稚奴说: 嗯嗯,野鸡果果,窝总在想,不管“匿史”上的英雄多“腻害”! 他们也几是在时代的“红牛”里“惊扎\"得超级“囊狈”呢!! 窝们虽然贵为“皇纸”,也是“泥粑粑”做的!! “自宝”都难,更别说改变“腻shi”了…… 哥哥被小兕严肃地小大人模样逗乐了,笑着说: 小丫头,懂得还挺多,你说的没错,人生而向“屎”(死),都没有“蛤蟆”意义!!但是那火热的“剩货”(生活)本身,就是意义! 系系系,果果,即便是生活“苦射”,被名利搞得“边远画”,窝也享受这“剩货”本身独特的味道…… 咔咔咔咔,小兕也被自己的奶声奶气,和哥哥学她说话的样子逗乐了。 小兕心想: “窝当然机道,眼前这位看起来普通,能帮窝用黄射泥粑粑,捏出变形金刚的“憨猴”(憨厚)哥哥。其实就是未来的大唐“雏君”(储君),未来的“高总”(高宗)皇帝。虽然他没有木铁柱辣么高,但他的爷爷可是“高柱”(高祖)李渊。” 小兕子说: 果果,嗯,锅锅,作为父皇独宠的小兕砸,你可知道窝给“记几”涮过一卦! 稚奴语气升起:哦? 兕子粉粉滴说:窝属于“哆哆”命格—— 稚奴继续升调:哦? 兕子奶声奶气,铿锵有力道: 最典型地就是——“哆才多疫”易生病,怀有,怀有就系——窝“哆愁膳感”爱干饭!!!! 稚奴咧嘴笑道:哈哈哈哈,兕子有才! 兕子摸了摸自己的圆肉肉的肚腩说:哎,就像窝们大“糖”的“蚊鸣”(文明)一样,虽有时艰苦涩,却也充满了“韵胃”(韵味)!! 哥哥听到这个萌死人不偿命的独角兽小兕子在这里叽叽咕咕说个不停,已经快要被她可爱死了,忍不住在她脸蛋子上mua~mua~了两口,说: 哈哈,看来我们家兕砸的命格是“哆哆嗦嗦”字辈的啊! 小兕子说:系“呆”!系“呆”!稚奴锅锅,窝打算在皇宫开个“贱身房”(健身房)!! 因为窝“蹄弱跺冰”,窝得“断念”身体!!将来,鹅定会成为“饼多酱广”的“大酱君”! 加上窝的聪明小脑瓜,做个小本儿买卖定会“暴力多削”! 窝还要在皇宫里开一家大型“炒屎”,至于“咕蝌”顾客嘛? 自然“剁剁益善”,多多益善呀!!! 哈哈哈哈!忽然听到一阵洪亮的笑声,还没回过神来的小兕子,被阿耶一把从后面拎着抱起在怀里,照着脸蛋子又是两口,mua,mua, 兕子心里狂吼:哎呀呀,真是嫌弃死窝了!! 阿耶疼爱对着兕砸的大眼睛问道: 是谁家独角小兽儿要开“贱身房”呀?为了将来“饼多酱广”做“大酱君”嘛? 哈哈哈哈!“炒屎”……“姑,咕蝌”?这又是什么东西呀? 小兕子本能地躲闪着阿耶的胡子,却发现自己被阿耶宠溺得无处可逃! 她撅着粉嘟嘟的小嘴,晃着大脑袋,故作神秘起来了。 咳咳咳,说正经的,身处唐朝的绮丽画卷,我深觉既然重生短暂,首要之务便是赎罪!为蛤蟆介么说呢,后面告诉你。 其次便是沉浸于宫廷的尊荣与家族的温情,与父皇兄长姊妹共话天下,与身边小伙伴们嬉戏于御苑蹴鞠游戏之中。 即便这初唐岁月、弱女娃砸之身,自是不乏困苦与挑战,但若被此般宠爱,我又知道一些历史,所以日子过得特别生动。 如今在古代,窝心中满溢着纯挚的温暖,还有满满的爱意,便已知足常乐了,说道长乐,哎哎,还是先别提她了。 真的,过了这样的日子,我真替21世纪的人着急,科技不应该再发达了。 即便这古时候的生活也充满了艰辛和波折,我也希望日子慢点儿过。 至于晋阳公主十二岁之生死大劫,我唯有步步为营,静观其变,命运的轮盘自行转动,小独角兽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撩~ 逐渐,我发现,当时的社会思潮已经变得极为错综复杂,我也只能暂时随着晋阳公主的身份,过着平凡而又充满故事的种田吃瓜日常。 开局还是比较腻害滴,我身边可是两个重量级mr.big,我耶耶太宗,和我锅锅高宗。 那就不妨先跟着二位大皇帝过日子吧,慢慢探索这众多因素交织后所引发的连锁反应…… 当然,我不再是那个历史上记载的天真烂漫的小公举。 至于李唐家族集团,我也早已成功进入核心圈层!!! 当兕子的形象逐渐树立起来,后来的真实历史好像都被“剧透”带了节奏! 大家都心知肚明,小兕子嘛,基本就成了之前历史的“番外篇”,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你要是问,一个12岁就夭亡的小公举是怎么做到的? 嘟nu嘟噜!兕子只能叫大家来一起来围观啦!!不是赖皮的那种围观哦~ 你一定会跟着说:介个重生为12岁就夭亡的小公举?这怎么听起来,都像是童话故事里最悲催的简历——会不会一不小心就容易淅沥哗啦呀? 不系介个样紫滴! 当友友的书架上又多了一本《大唐兕子:我的六个神豪小囊君》的故事书后,就可以一同出发去赴一场惊喜不断的l唐史“大野吹”(炊)了! 哈哈,明天接着吹。 第3章 奥斯卡里的贵妇穿越成初唐小兕 嘿嘿,提到开局那一段“吸吸吸呼呼”对应“一二三四五”的狂奔,说实话,那可是我身为小兕砸,在十二年短暂一生大长跑结局时的闪亮\"栽”登场!!! 现在呢?才跟着小兕子开启那段好玩儿又逗比的旅程…… 不过,出发前,我得先自言自语“姥姥”叨叨几句,来个“虫生大揭秘”—— 大家都好奇我从哪穿越过来的,对吧? 其实,说穿了——我就是从隔壁时空的《艾尔登法环》里传送过来的,不小心按了“古灵精怪小妖兽”模式,结果就这么直接杀到初唐的小公举身体里来的。 我曾是一位北欧的贵妇,深陷西方某军方势力的特殊困扰,受制于我的大军官丈夫及他背后的黑手。 可怜怀胎十月的我,抑郁狂躁愈发严重,最终因服药过量而跳桥转世。 然而,军方依旧不放过我。 他们找了一位超验医学的神秘存在者,保留住了我的躯体,却保不住我想逃离的意识。 军方这顿神操作,简直是“超验医学”界的“生化可怖危机”啊! 因为我的大脑死亡了,但是可怜了肚子里的孩子,他们将我腹中婴儿的意识植入了我的躯体,使她的意识在母亲的躯体里得以继续生存。 千万不要觉得离谱,激素的化学反应让她的人生剧本比《看不见的客人》还要曲折! 孩子穿越到妈妈身上,妈妈重生到初唐女婴身上,这剧情连《十二怒汉》都得甘拜下风。 你会觉得,这不就是的曾获得无数奥斯卡大奖的《可怜的东西》的“搞笑续集版”嘛?! 只不过我不是开着十个亿的300slruhlenhautcoupe跑车,而是承载着小宝宝的萌新穿越大唐,亲历历史了。 不过,至少我那“没见过面”的孩子,她的大脑得到了一个免费的“时空旅行体验航母”寄存处,这可是连nasa都开发不出来的高科技。 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了,前面为啥说要赎罪,可能就是觉得有点儿对不起她。 我不敢说这样的想法算不算母爱,但是我真的不希望她来到21世纪,还留她一人生活在军方的阴影下。如果那样,可以预见,她的成长之路,会和我的一样,充满了怪异。 后来,我知道,她从最初的恋父情结,转变为鲁莽的叛逆,最终甚至杀害了两位象征父亲的人物: 一位是那个超验医学的神秘存在者,他曾经是她的再造父母,像女娲在伊甸园里的创举,创造了她;另一位则是控制她母亲的那个男人,她的意识基因意义上的父亲。 让我难过的是,我的女儿反抗成功后,自己却最终成为并继承了为超验医学的神秘存在者的位置。运用超验医学科技等手段,反向控制了西方某势力的军官父亲,使他像宠物猫一样,不再沉迷于战争,而是日复一日地臣服于她的脚下…… 虽然我也想逃离那个男人,但是作为她的母亲,我想劝阻自己的女儿,然而…… 一是,我和她没有时空交集,二是,即使可以通信,我仍旧没有出路可以指给她,即使指明方向给她,她走不走,也不是我能控制得来的…… 当时,我真的是糊涂到家了。 被那股暗能量煎熬得我几乎要崩溃了,脑袋里空空的,只有一个念头:用药物和酒精麻痹自己,或许能逃离这不堪的现实。 结果,谁知道,喝醉了或者说是中“毒”了,不仅没能逃脱,反而直接穿越时空,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贞观时代的东方古朝! 你问我咋回事?我也不知道啊!总感觉自己成了某种“无限蒙牛”的试验品——一脚踩进历史的漩涡,居然活成了一个无敌萌娃! 对,萌娃无敌,还是那种“被团宠到爆”的肉团砸! 我瞪大了眼睛看看铜镜中的自己,咦,是个软乎乎的小胖墩!!肉乎乎的,简直可以拿来当抱枕了。 最气人的是,当然气的是别人,这个萌娃居然没人敢不宠! 有一次,阿耶抱着我走进军营,周围的士兵们一个个笑得像花儿一样,嘴巴都笑成了月牙,恨不得拿个小旗子“欢迎兕子大人驾临”。 我瞪着他们一堆堆的小眼睛,心里想:你们是真心觉得我可爱?还是想揍我一顿??! 不过,看得出来,大家似乎碍于某种情面在掩饰着攻击心理。 哦,对了,我的阿耶! 那可是个绝对牛逼的人物,不仅仅是个威风凛凛的军人,还居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明星“皇帝”! 不过,这事儿我得慢慢研究清楚。 我听说他年轻时曾在雁门关大显神威,救过隋炀帝的命,凭这一壮举,就已经让无数族部对他敬佩得五体投地了。 而且,等我仔细观察后,发现阿耶的“英雄气概”不仅仅体现在战场上,居然连每天给我换尿布上都一丝不苟,简直是个“专注事业”的 超级细节控。 不过,最令我惊讶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冥冥中感觉到的某种神秘使命感——好像我不仅是来享受这“团宠生活”的,似乎还背负着某种要赎罪的任务,哪怕我现在就是个软绵绵的小胖团,我也能感受到这股无形的责任。 只是,现在的我,除了吃喝拉撒,几乎没什么能干的,偶尔也会撅起小嘴,惹得所有人捧腹大笑。 “咦,阿耶,你说我是不是喝多了,才会穿越过来的?”我一边看着面前的各式各样的御膳肉饼,一边好奇地问。 阿耶摸摸我的头,笑得一脸慈爱:“你呀,真是个小调皮,怎么跟你母亲学的那么像,不但精通吃喝玩乐,还天天想着闹腾沙场。” “嘿嘿,阿耶,这你都看出来了!”我顿时自信满满,看着阿耶温柔的笑容,心里突然有些愧疚: 嗯,或许这才是我真正该做的事吧——享受眼前的疼爱与宠溺,同时悄悄去完成属于我的“使命”——不管它是什么! 其实,阿耶的儿女众多,有身份的、在籍的就三十五人,可能因为我这个肉团子说不出来的“隔路”+“特输”,所以,陪伴和爱心分配给我多一点。 嘻嘻加所以,我也总是遭到众人的非议与排挤! 每当我疾病缠身、痛苦难耐时,我总提醒自己要像阿耶一样,怀揣不屈不挠的意志,乐观地迎接每一个喘气的黎明与黄昏…… 在我因高烧而昏迷之际,我只能变慢节拍,只数三下+“吸吸呼”,而不是奔跑时的五下+“吸吸吸呼呼”。 现在的我,被高烧折磨的迷迷瞪瞪,却能感受到耶耶用宽厚温暖的大手掌,覆盖着我的额头,轻柔地摩挲我的毛绒绒的鬓角: “小兕兕不怕,毕竟好说,若真是祖辈或前世有错,咱就慢慢赎!!” 稚奴锅锅则在一旁帮我掖好被子:“小家伙儿,勇敢点儿,快点儿长出你的小犄角来……” 他拍拍我说:“锅锅和耶耶都在,小兕砸,快点儿好起来!!等活蹦乱跳啦,咱就把你的小犄角亮出来!你想顶谁?就顶谁!!!” 第4章 一本是《旧糖书》,一本是《新糖书》。 在20世纪80年代之前,评论家们几乎众口一词地批评窝地果果稚奴,认为他差点将先辈们辛苦建立的基业化为乌有。 他似乎被贴上了“辜负了先辈基业的失败者”以及“差点毁掉国家的灾难制造者”的沉重标签。 兕砸抱着稚奴的脖子撒娇道:锅锅,郭郭,窝又做梦了!梦见后人写了两本书评论咱们的时空,一本是《旧“糖”书》,一本是《新“糖”书》。 稚奴说:噫?嘻嘻,阿兕梦中之史家,还会是善欲编纂故事呐!我当遣人速速查之,以验此二书之真伪。 兕砸摇摇大脑袋说:别搜了,锅锅,你是搜不到未来的秘密的!但系,窝几道锅锅地能耐,稚奴锅锅,窝得问问你,假如你成了国君,是否真打算前往泰山举行封禅大典呢? 稚奴回答:我未尝有志于为帝,更何况是泰山封禅之事? 稚奴又问:我更欲先询兕子,你梦中的哥哥我,是否果真如那书中所说风流倜傥??以至于身后千百年的史家皆欲笔之?! 小兕子捧腹开乐,说: 别臭美了,锅锅。窝就是想提醒你,不去泰山或许不会有地震…… 稚奴一脸问号???? 哎鸭鸭,涮了涮了,天机不可泄怒,小兕砸就开始回避问题,康茨康茨地啃咬起大苹果来!! 稚奴给兕子拿出来一个大芒果:说嘛说嘛,告诉哥哥,我给你削芒果! 兕砸看到芒果,咽了咽口水,说: 窝心里清楚得狠,说了锅锅可不要生气,这两本“糖”书,对于哥哥,真是颇有微词。 说哥哥泰山封禅,功德欠缺,祸患在寝室,这听起来像是在描述一个帝王的功过是非。 又说锅锅沉溺于女色,可能不止那个女帝…… 稚奴问:哪个女滴? 兕砸不敢乱讲话,要不可能12岁都活不到了。 继续说:还说锅锅不懂如履薄冰,性格仁懦,又像是在描绘一个更加复杂多面的个人形象。 哎呀呀,不费脑子了,窝想吃右右了,历史总是充满着各种解读和想象,不阔以耽误宝宝期右(吃肉)!! 小兕感到仅吃一个苹果尚不足以满足,便开始享用稚奴锅锅亲自操刀,精心削成方格状的大芒果肉。 她的嘴角沾满了果渣儿,脖颈上也染满了黄色的汁液。 小家伙心理活动中: 哼哼,我的锅锅和我的耶耶是天底下最腻害最亲的人,谁也不许说他不好。 他才不是“软糯”呢!他可是“深藏不肉”的高手哦~ 什么怕老婆? 才不shi呢!那是对她爱得深沉,懂不懂呀! 说他是“亏垒”? 哎呀,别闹啦!懂不懂什么叫傀儡呀,他可是“木后大boss”呐!!! 你们呀,真的不懂我稚奴锅锅的“迪调奢华”,那可是“半猪吃老虎”的无敌高手! 我们阿耶,膝下子女繁多,光在籍的总数达到了惊人的三十五人,其中包括十四名皇子,二十一个小公举。 耶耶不乏子嗣环绕,然而,他为何偏偏独宠窝和窝的稚奴锅锅?? 能够独享这份爱,这背后的缘由,着实要引起那些历史评论家们的钻研呢!哈哈哈。 窝的稚奴锅锅,表面上看起来是个乖乖“小绵喵”,其实他是个“机明大哥弟王”! 我可是来捡漏的,这个看起来软软萌萌的小哥哥,二十岁刚过就坐上了“黄弟”的宝座呢! 然而,我深知自己到了十二岁岁那年,便会与他们生离死别,呜呜呜呜,真是不愿意面对!! 不过,还有几年时间,我要振奋起来,除了珍惜温馨、甜蜜、暖心、惬意的家人、田园、美食、美景的小时光! 窝还必须努力抓紧“断念”,为了“饼多酱光”,窝要“宝”卫祖国、“宝”保卫人民丫!! 却没想到,直至那一天的来临,我才发现,我终于能够助阿耶和哥哥一臂之力了! 在我12岁去世的那一天,阿耶和锅锅甚至永远不会知道,我遇见了一号小囊君。 这个小囊君本来姓徐,后来被赐予了皇族姓氏……李。 我叫他“里脊”果果。 就是我想吃的,不系左左,系“右右”! 而且还是——里脊小鲜肉儿! 第5章 第一个小囊君闪亮登场! 在大唐长安,立政殿的庭院中,一棵巨大的杏花树下。 把自己吃的有些圆滚滚的小兕子,正在摆弄着阿耶刚刚赏赐给她的玩具——一个精雕细琢的得很重的犀牛摆件。 她好奇地用鼻子嗅了嗅,仿佛能从这细腻的木香中嗅出阿耶的慈爱。 她的小手在光滑的表面来回抚摸,感受着工匠师傅们巧夺天工的技艺。 犀牛的每一根毛发都雕琢的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跃起,奔向无垠的宇宙。 她坐在翠绿的草地上,柔软的垫子上,周围散布着五颜六色的珠子和绸带,这些都是她日常钟爱的玩具。 然而今天,一只犀牛摆件显然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时地抬头望向书房中阿耶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崇拜。 小兕子和稚奴哥哥说: 听阿耶说,这个吸汗的犀牛摆件系从遥远的稀域来的,它不仅系个玩具,还系个‘吸汗’艺术品。 窝一定要好好吸汗(稀罕)它,就像阿耶和锅锅稀罕窝一样!!!” 小兕忍不住伸出舌头儿,舔了又舔。 稚奴哥哥自然对她的憨态可掬感到喜爱,但同时也满怀忧虑,因为小兕子患上了一种罕见的疾病。 就是类似于不太稳定,一会智商太高,精神领先,一会儿又像个小傻子,关键还有不长个子的怪病…… 李治担心,小犀牛摆件上的象牙粉末可能会对她的病情造成负面影响。 于是轻声提醒:“小兕子,这个摆件虽然好看,但你不能总是用嘴巴去碰它哦,小心又做噩梦。” 小兕子仰起头,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流露出些许惊慌,她望向稚奴。 哥哥缓步走近,蹲下身子,耐心地解释道:犀牛摆件上的象牙粉末和水晶,带有过于强烈的能量,不适合宝宝玩耍。 可能会加剧你的病情,而且,摆件容易失手摔坏。 小兕子很认真地颔首,表示同意,她对这个新玩具怀有深深的热爱。 就吩咐恳请侍女小姐姐将犀牛摆件带到自己的寝宫,并亲自小心翼翼地将它摆放在床头。 兕子说:每晚税叫叫(睡觉)前,窝都要再看它一眼,就能确保记几(自己)不会做噩梦啦! 自历史上伤心的那一年,犀牛独角兽兕子,第一次挣脱了黑白无常的「束富」,便开始了一路的「笨跑」!!(吸吸吸呼呼),直至抵达一处军营外围的「绿炒地」。 她摇身一变成了豆蔻年华的少女。 然而这就是李世民和稚奴最担心的,关于小兕子的难以医治的怪病!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这得慢慢说来。 在即将迎来13岁周岁生日之际,「虚士迹」(徐世积),这位16岁的少年,首次映入小兕子的眼帘。 他的形象就是「硬铛铛」滴洋溢着英雄气概和腻史的深沉感,同时展现出他那少年青春的「火力」与「疯采」!!! 这是一个充满紧张感的场景: 兕子,这位年仅十二岁的少女,似乎在公元610年的时光里奇迹般地重生了。 当然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模样,说话舌头还捋不直呢。 她的存在如同一道谜题,让周围的邻里都投以惊异的目光,私下里更是议论不断。 尽管众人对她充满了好奇与探究的渴望,但除了知晓她是那位英勇的虚士迹少年将军在烽火连天的战场上捡回来的女囡囡之外,关于她的其他一切,都如同被迷雾笼罩,无从得知。 秋风萧瑟,满山红叶如火。 少女小兕站在高岗之上,如同一株野草般,来历不明。 这里最不重要的数字就是【12】。 因为,她有着多世的记忆,有着三四岁的肉身。 那【12】只能代表刚刚结束的在李世民身边的十二载而已。 她的目光投向远处的营地,心中涌动着一股莫名的紧张与期待。 她不再是阿耶和稚奴锅锅娇宠的小公主,如今已经离他们远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了? 谁能想到,她今日竟然又倒带了,而且有幸目睹这个名扬四海的将领——徐世积哒少年时代!! 第6章 小兕啊小兕,你真是太冲动了。 营地中,少年徐世积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他身穿一袭简朴的战袍,手中握着一把雕银长刀,正在与士兵们演练“过招”。 虽他不过十六岁的年纪,但那挺拔的英姿和沉稳的气度,仿佛天生就属于战场。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果敢与精准,吸引着小兕,似乎没有任何一个细节被忽略。 与他对练的士兵们个个大汗淋漓,练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而他却神色淡然,额间仅是微微渗出些汗珠,仿佛这不过是一次寻常的演习。 小兕凝视着他,心中竟有些许难以名状的悸动。此时,一声急促的号角声响起,士兵们立刻列阵。 徐世积站在阵前,刀指前方,声音清朗有力:“今日练兵至此,明日再战!” 就在这一刻,他转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小女孩儿所在的高岗。她与他目光相对,似乎时空在那瞬间静止了片刻。 那双眼睛透着少年少有的魅惑和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又带着几分未脱尽的稚气。 少年将军和手下打了招呼,就独自一人走上高岗来,他的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冷峻与不可触碰的威严,目光如冷箭直直落在女娃娃小兕身上: “小姑娘,你是何人?为何伫立于此?” 小兕凝视着他的双眼,不禁呆住了。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表达的吸引力,或许可以说是宿命的牵引。 为什么这么震惊呢? 原来,肉团小兕子曾经见过这位大将军叔叔,他比阿耶还要年长五岁!! 她竟然能一眼认出李积来,没想到16岁的他竟然这么帅气!! “你多大了?” 兕子还是没回答,低头看了看自己胖乎乎的胳膊和小手,心想:如果告诉对方自己按照大唐的年龄算,应该是与之相仿的豆蔻年华,当然,他是肯定不会信的。 既然穿越至此,她便决心要亲眼见证,这位辅佐了从祖父到父亲再到兄长三代君主的重臣,是如何行事的。 小兕支支吾吾道,“窝……窝无父无母,逃难至此,见大酱君果果练兵英武,心中触动,才在此停牛(留)。若是打扰了,还请见酿(谅)。” 徐世积轻轻一笑,那笑容恰到好处,既不失尊重,也不显多余。 他望着楚楚可怜的小丫蛋儿,目光柔和了几分:“将军不敢当,我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窝,我,叫,小细(兕)子。 小戏??还是小四?哪个四?排行老四吗? 小兕想了想公主名字的特殊性,怕有忌讳,但是一想,如今早已孑然一身,还管那么多了。 就是兕,她蹲下用木棍在地上划拉着:独角兽小犀牛的意思。 哈哈,我记住了,我叫徐世积,很高兴认识你。小兕姑娘若不嫌弃,明日再来,兴许能看到更好的演练。 小兕子突然觉得脚拇指痛,就索性一屁股坐地上,脱下了鞋子,她紧咬着嘴唇,这些穿越中疲于奔命的压力,使得她的泪水如瀑布般奔涌而出。 小兕姑娘你怎么哭了?你家大人呢?? 小兕:窝已经奔跑多时,且未进食。 徐世积见她脚上的鞋子破旧到露出了脚趾,估计她是个流浪的女娃娃。 这位无家可归的穿越者情不自禁地恳求道:“少年大奖君,您能否发慈悲,或者发奖杯,都行,收留我这个可怜的小娃娃呢?” 这突如其来的请求让少年将军整个人愣住了,他没有回应,只是瞥了一眼她赤裸的双足有些红肿,便转身迅速离开了。 小兕子心中暗自思忖:小兕啊小兕,你真是太冲动了。谁会愿意收留一个无家可归的小野猫呢? 少年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兕子也顾不上伤心,只觉得饥饿难耐,疯狂滴四处寻找野菜和野花,往嘴巴里塞,她像马儿吃草一样津津有味地咀嚼着。 不知不觉中,她漫步到了城市的街头,那里人声鼎沸,仿佛是唐朝大陆上的威尼斯。 商贩们利用竹筏进行着繁忙的客运和货运,小桥下流水潺潺,绿树成荫,红花点缀其间,到处是叫卖商品和小吃的摊贩,热闹非凡。 有人注意到小姑娘赤脚行走,蓬头垢面,却又长得十分纯真,惹人怜爱,便赠予她一些铜板,让她去购买鞋子。 她就用这些钱买了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她小脸蛋儿因咀嚼而鼓起,一口气吞下了六个。 这时,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车上载着一座仿古竹制屋顶的微型房屋。 两位身着侍从服饰的少年书童步前,彬彬有礼地邀请道:“这位小姑娘,请您登上马车,随我们一同回府邸。” 你们认识我吗?我不认识你们啊,你们是?小兕瞪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第7章 一个奶呼呼的小丫头,手段如此高明 望着小兕惊慌失措的模样,那个白面书童模样的,面带微笑,又低头看了看她光着的脚丫:姑娘无需害怕,你是不是叫小四? 另一个侍从模样的说:小将军派我们来接你回府。 小兕听后欣喜若狂:是那个里脊吗?他竟然真派人来接我了! 白面书童纠正道:什么李几?我们少将军姓徐。 小兕心想,对,对,那时候李积还姓徐,是后来阿耶赐给他李姓了。 书童模样的人接着说:“小四姑娘真是幸运,我家少将军虽然并非名门望族出身,但有个天大的好处就是,他的人生大事向来自己做主,不受家族的束缚。 侍从说:是呀,少将军已经决定收留姑娘了,刚才,将军特意返回,命令我们来接一个赤脚的三四岁的小女娃娃回府邸。” 小兕脸颊泛起红晕,突然兴奋地手舞足蹈,叫道:“给腻!给腻!!太给腻了!!还好,铜板,窝都买包子吃了!!还好没买鞋子,要不不就找不到窝鸟儿!!!窝就知道!!我一见小囊君,就几道他系个好银,里脊果果一定会收留我哒!” 两人相视而笑,觉得这个乞丐模样的小丫头,应该精神也不大好吧……但是即使将军不发话,可爱到,他们自己都想抱回家里去养着了…… 自从徐世积收留了小兕之后,她便经常外出玩耍,比在皇宫里当小公举自在多了。 徐世积认为她的背景必定不平凡,她清洗打扮之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还没长大的贵族千金小姐,却总说自己已经有十三岁了,一是外型不像,二是囡囡一般到了豆蔻之年已经很懂人情世故了。 虽然,小兕声称自己父母早逝,没有兄弟姐妹,这让人不禁猜测她可能有着不为人知的来历。 因此,徐世积开始四处打听她的消息,但始终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如今,小兕子对这位少年将军的迷恋,简直比她对甜筒的热爱还要深沉,没事儿就缠着他,看他习武,跟着他处理事务。 她坚信,这位青年对她的到来也是满心欢喜,就像她对巧克力蛋糕一样。 随着他们关系的升温,她开始亲切地称呼他为“里脊哥哥”,因为他的名字里有个“积”字,后来阿耶赐姓为“李”,听起来就明明就是“里脊”一样一样的呀。 她好爱这个阿耶系的少年郎,小兕发现,这位被大家称作“懋功”的小将,也就是里脊哥哥,不仅家境殷实、能征善战,而且还是一位清和雅正、温柔端方的俏公子! 介个小囊君不就系理想中的未来夫君呀!!! 她以前常听阿耶和稚奴哥哥经常提起这个李积叔叔,这样的好男人,如今拥有16岁的少年清晨,应该是小兕子穿越回古代,目前为止,捡到的,第一大漏啦!! “里脊哥哥”的细心呵护下,小兕的生活变得如同童话故事一般,每天都是阳光普照,连乌云沙尘暴之类的,似乎都得绕道而行。 小兕子这会儿正在老梧桐树下,给安排穿越的暗能量(她也不知道谁安排的),叩拜了好多次,嘴里念叨着,感激着,不管是谁,让她依旧可以像个孩童那样,在这位里脊哥哥的照顾下撒娇生活,幸福种田!!包子馒头都给你!! 清晨醒来,她轻声呼唤:“里脊小囊君,早安。待我年满十八,你愿意娶我吗?” 无论是里脊哥哥还是她口中的憨公,总是以礼貌和警觉的羞涩回应:“我会像对待妹妹一样照顾你,不会对你有任何不轨之念的,小兕,放心吧,小傻瓜。” 这个回答让小兕很是苦恼,则心中暗自思忖,我希望你有不轨的念头呀!! 哎,难道里脊哥哥觉得我这个小丫头另外有所图谋?? 晚餐过后,小兕蹦到椅子上,温柔地为要外出办事的准夫君里脊哥哥披上大氅,却因自己力道过大,对方下意识闪躲,而险些失去平衡。 徐世积迅速反应,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以防她摔下去:怎么不能像个大家的闺秀女娃,毛毛愣愣的像个淘小子!! 小兕带着羞涩歉意解释着:里脊哥哥,囡囡着急给你披上,怕你冻着吗,她的纯真无邪一览无余。 自从小兕得知“准夫君”如此热爱军旅生活,她便下定决心要助他一臂之力。 毕竟,对于初唐的政治动向,她了如指掌——从祖父李渊,到父亲李世民,再到兄长李治,舅舅长孙无忌……没有她不熟悉的。 小兕坚定地表示,她不仅会全力以赴地提供帮助,还将亲自参与规划准夫君里脊哥哥的军事生涯。 就凭借自己在(穿越)的沙场上,历练出的智慧,捡漏来的显赫家世,以及本自具足的出众美貌…… 小兕自信地对徐世积说:“放心,里脊哥哥,我一定将准夫君你纳入李氏家族的阵营之中。” 徐世积微微一笑:小兕姑娘真是厉害!! 心中却暗想:我本就是为李密效力,纳入李氏阵营,还需要你来操心吗?” 他却不知道,这个李是李世民的李。 小兕子,一个奶呼呼的小丫头,自此就开始在权谋世界里种大田。 她的手段如此高明,以至于连经验丰富的权臣谋士们纷纷赞叹不已。 …… 第8章 贞观十六年,依旧两腮饱满。 四十年后,永徽元年,公元650年。 这一年正月,唐高宗李治册命王思政的孙女王氏为皇后。 小兕的里脊哥哥也已经五十多岁了。 此时的他,早就更名为李积了,字懋功,后赐姓李,为避李世民讳,去“世”字,单名积。李积——里脊,所以,他觉得16岁那年遇见的小兕姑娘,简直就是个预言家! 徐世积的府邸内,一场别开生面的“煮粥喂粥”亲情大戏正在悄然上演。 李积满脸关切地对依靠在床的姐姐说道:“阿姐,您现在感觉咋样?我刚刚才把砂锅粥煮好,趁热来一碗吧,保证营养美味、口感绵密、粥到病除!!” 姐姐感动得差点儿把手里的汤勺掉地上:“哎呀,弟弟!你军务这么繁忙,居然还抽空亲自给我这个闲人阿姐煮粥!!你自己也得多休息啊!别光顾着我这不中用的身子了。” 李积眯着眼睛,一脸宠溺亲人的样子:“阿姐,千万别这么说!您身体最要紧,我的军务再忙,也不如跟阿姐在一起的时光重要。别担心,以后我每天给您煮粥,煮到您身体好了为止!到时候咱们带上小丫,一起去吃顿大餐庆祝庆祝。” 姐姐听得泪眼汪汪,感叹道:“懋功,你这孩子啊,无论做多大的官,永远这么贴心!有你这样的弟弟,姐姐这辈子真是值了!” 李积顿时来了劲儿,眼神深情款款:“阿姐,您可是我最亲的家人,照顾您那是必须的。等您身体好了,咱们还可以带上兕子一起去郊外骑马、打猎,再来个春游踏青,放松放松!” 一旁的圆滚滚的小兕子,一边往自己的嘴巴里填砂锅粥,一边也湿润了眼睛,悄悄拭去眼角的泪花,和嘴角的饭渣儿…… 诶?诶?诶?等等!等等!你可能会问了:四十年后,公元650年,小兕子不是应该已经... 呃,怎么说呢...早就下线了吗?她怎么还在旁边感动地吃粥抹眼泪呢? 哈哈哈,别急啊!接下来的故事里有更神奇的事情等着你呢,我们就跟着小兕子继续走着瞧吧! 不要担心,此时仅需要取回一点点大脑,跟住时间轴就可以啦! 我们回到公元642年。 也就是唐朝的贞观十六年,这一年,事儿可不少! 魏王李泰献上了《括地志》,这本是部地理百科全书,相当的厉害。 太宗皇帝为了给小兕子祈福,也发了话,把死罪的人打包送到西州安置,同时也是给罪犯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另外,太宗还提拔了魏征,让他当太子李承乾的导师,帮忙培养未来的接班人。 这一年,事儿真是一件接一件。 此时,李世民凝视庭内,兄妹二人树下语笑,心生温煦。然其心中,关于最钟爱之小兕子未来之忧患,始终萦绕不散。 他看着这个怎么看都不像已经9岁的囡囡,她可真像是从画卷里走出来的娇憨童娃。女娃的脸蛋儿圆乎乎的,嫩如剥壳的鸡蛋,带着浅浅的红晕,仿佛被天使轻轻吻过。 然而,他全天下搜罗各种长个儿的名贵之药,试于小兕子,欲其长高,终无效验。 9岁的小兕子虽然身材小巧玲珑,圆润可爱。然而,身高不过到成年人的肚脐处,走起路来依旧如同萌娃,摇摇晃晃,脚步轻盈,偶尔还会绊到自己宽大的衣摆。 两腮依旧饱满,总是微微鼓起,笑起来时露出浅浅的酒窝,宛如盛开的花朵。她的鼻子小巧精致,嘴巴粉嫩,像一颗水润的樱桃,总是嘟着唇,天真无邪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逗弄。 小兕子总归发育得和常规不太一样。 说她长不大吧,还特别有智慧,包括李世民,还有大臣将军一个个都受过她的恩惠; 说她厉害吧,但是说话的感觉和外貌总是,常驻五六龄。 眼看就要至十二岁,这怪病难以隐匿,遂想了个办法宣公主薨,实际上是让她永生下去,至于活多久,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总之要保护她看起来不能出现不正常的历史记载。 \"这病真是难以隐藏,看来得想个办法。\"小兕子的阿耶一边叹气,一边对着稚奴哥哥说,\"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第9章 能存几何,悉听天命,宜宣示公主已逝。 这病,真是藏不住了,得想个法子。我的阿耶一边叹气,一边对稚奴哥哥说。 确实有一个方法可以保护妹妹,稚奴哥哥一边转动着手中的茶杯,一边轻啜一口: 很简单,我们只需等待几年,等到适当的时机,宣布公主去世的消息,实际上让她继续生存下去。 稚奴压低了声音,神情既严肃又带着几分谨慎。 李世民颔首示意:其疾甚异,令人难解。朕未尝遇此闻此永葆奶萌之娃娃,安得制出神丹妙药助她长大哉?! 稚奴哥哥:父皇也不必多虑,一切存在即合理,我们接纳就是了,这兕子呆萌可爱,也未必是一件坏事。更何况她有那么多过人之处,不像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 李世民再次颔首:善,确实不必如此繁复担忧,再过几年,找个合适的机会,宜宣示公主已逝,看看是否可以让兕子能更名宫中,隐居幕后。至于她能存几何,悉听天命矣。 稚奴哥哥也上下点头:嗯,这招不会错,稳妥,至少,把兕子保护起来,历史的记载上也会干干净净的。 随即稚奴又对着阿耶眨了几下眼睛,略有所思地说: 不过,这么大的事,总得找几个靠谱的大臣帮着守口如瓶,再众口铄金吧?! 嗯,肯定的。需要告诉一些靠谱的忠厚之人真相,还能保护兕子,谁合适呢? 阿耶看着稚奴,期待地等着答案。 …… 二十六年后。公元670年。唐高宗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咸亨元年。 一个长得像小兕子小时候的女娃娃,又尿湿了她的小亵裤、小褥子。 侍女小长无奈滴摇着头:小祖宗呀,天天吃药也没用,总是一遍遍地被尿湿。 她抱着湿漉漉的亵衣、褥子,送来浣衣局。 浣衣局的玲嬷嬷就是个爱打听事儿的:哎,小长,听说过李积的新鲜事儿没? 小长: 李积?你说李大人? 对对。 你不会是想打听,那位曾被晋阳公主昵称作——“里脊肉小郎君”的事儿吧? 穷酸相的易嬷嬷: 哈哈哈哈,对!对,就是这个人,这名字够亲切的啊! 小长:别看李大人外号挺“家常菜”的,他可是官职显赫的大人物。啥中书门下三品、司空、太子太师,全给他当过,还封了个英国公呢! 旁边的玲嬷嬷一边捶打衣服一边感叹着: 啧啧啧,哎哟哟,那岂不是“满汉全席”了??! 易嬷嬷: 没错!不过啊,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听说他在去年,也就是总章二年,挥一挥衣袖,寿终正寝了,享年七十有六。 一脸刻薄像的玲嬷嬷接着话茬说: 不容易啊,熬了这么久,起码人家大官人不白熬,我这些干活的苦命人什么时候能熬到头啊?!!就是晋阳公主发明的那个词——退休。 小长心存疑窦而问:退休?何谓退休? 清嬷嬷平时喜欢识字的,她借话茬说:“就是脱离现世的劳作,晚年了,不中用了,可以稍事休憩了。” 小长有点多嘴道:哦,我可听说,这个里脊小郎君,退休了也不简单,去世后人家直接被追赠为太尉、扬州大都督,还谥号“贞武”,送进昭陵vip区!就连高宗的庙里也给他准备了“敬神套餐”,祭祀规格满分! 易嬷嬷追问:你听谁说的? 小长欲言又止,算她机智,因为这些话是她在聆听她的小主子玩耍时的自言自语角色扮演里听到的。 小长转了一下话题,说道:我从未有幸目睹晋阳公主的真面目。然而,老嬷嬷们总是同我描述,如今深受皇上宠爱、备受呵护的小久主子,她的容貌与昔日的小兕公主如出一辙。可是如此?? 第10章 浣衣局内的花边儿新闻刻薄的易嬷嬷 易嬷嬷觉得这个宫女小长也是来套话的,但还是给些面子,毕竟在这宫里,下人们就是通过这种方式互通有无,回应道: “确实,你伺候的小主人,依旧保持着当年兕子的风范,这并不令人惊讶,毕竟她流淌着皇家的血统。” 清嬷嬷感叹道:这李大人的人生履历,咋一听跟开挂了似的!!牛人! 怪不得晋阳公主当年那么抬举他! 小长继续学着小主子的语气说:那是,当年他可跟卫国公李靖齐名,人称“战神双杰”。他在隋末跟瓦岗农民军合作,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后来为唐朝打江山、拓疆土,贡献更是巨大。 易嬷嬷:的确很哇塞呀!战场上的大拿啊,那他平时有啥爱好吗? 一脸刻薄像的玲嬷嬷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很哇塞?大拿?这都是你当年跟晋阳公主学得犀牛独角兽语言吧?!! 小长倒是听得懂,她家小主常说这些语言,她回答易嬷嬷的话:你说里脊大人的爱好嘛?!听说还真不止打仗!他还搞点医学,顺便参与编撰了世界上最早的药典《唐本草》。哦对了,他还写了本《脉经》,不过可惜的是,这书怎么也找不到了,遗失了。 清嬷嬷赞叹道:哎呀呀,可惜了,估计是被有心人给偷走了。不过,这位多才多艺的里脊肉儿,文武兼备的小狼君儿,真是名不虚传,难怪当年晋阳公主如此崇拜他…… 小长回忆这段故事时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意里掺杂着几分无奈与旧日的担忧: 我们殿的小祖宗,可是个让人头疼的主儿。记得去年李大人过世,小主顶着个大脑袋,满脸认真地跑到里脊小郎君府邸,闹得天翻地覆…… 那一天,宫中人人忙得团团转,谁也没注意到这个顽皮的小公主竟然偷偷溜出了宫。 等她跑到里脊小郎君府邸,仆人们根本拦不住,满府的人都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皇族贵女毫无办法。 她不顾府中人的劝阻,冲进书房,一顿翻箱倒柜,把里脊小郎君的收藏弄得乱七八糟。 倒是说说看,这小小祖宗气势汹汹地去了李府,翻翻找找,竟是为了两本李大人的陈年旧着作! 小长叹道,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袖:那李大人家人都在守灵,当时的脸色啊,真是难看得紧。听说,从前宠爱小久的只有李大人和他的姐姐,但是两人都已经过世了,所以大家也不把这个小丫头放在眼里。 宫女小长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李府的亲眷被小丫头气得额头青筋直跳,眼看着书卷被小主扔得东一卷、西一册,偏偏还不好发作——毕竟,她可是李治皇上最宠爱的囡囡,虽然生母来历颇有微词,但是谁敢轻易得罪?大家却只能强装镇定,冷冷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一脸刻薄像的玲嬷嬷问:找到没? 宫女小长摇了摇头,撇了撇嘴。 旁边的玲嬷嬷又问小长道: 诶,你们现在伺候这小主久儿,还是当年小兕儿那个嫩模样儿,皇上都把他当姑娘养,只是这生母到底什么来历? 清嬷嬷此时微微叹了口气,望向远方的宫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我只记得那晋阳公主小兕子,至十二岁如同常驻五六龄。 一脸刻薄像的玲嬷嬷继续插嘴:没准儿什么怪事!可能难以隐匿呢,遂宣那晋阳公主薨了。 正在大家轻声交谈之时,忽然听见外头一阵脚步声靠近。 紧接着,管事太监迪总管走了进来,手里提着拂尘,神情严肃,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随着他的出现,原本在一旁低声闲聊的浣衣局嬷嬷和侍女们立刻住了嘴,先前还热闹的八卦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嬷嬷们本在聊着宫里谁家小主最得宠,侍女们也时不时添油加醋几句,但随着那太监冷冷一扫,大家立即敛声屏气,忙不迭地低下头,装作认真干活的样子。 “大家手脚利索些,莫要耽搁了事儿。” 此刻,只能听见水盆中的衣物轻轻拍打着,发出有节奏的水声,空气中弥漫着洗衣皂荚的清香,刚才的嘈杂人语仿佛从未存在过。 宫女小长低着头,拾到起来主子上次已经洗好晾干的衣物,眼神不敢抬起分毫,就准备回去了。 她知道,管事太监平日里威风凛凛,但对她总是留有几分情面,毕竟她是伺候小久主子的。 果然,太监走到她面前,语气也比对其他人温和了几分,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假作和善地问道:“小长姑娘,刚才,你们聊什么呢?聊的这么欢!!” 宫女小长吓得心痛,故作随意地说道:“嗯,去年倭国不是派河内鲸等人来唐朝了吗?那可应该是第七次遣唐使了吧?” 太监似笑非笑道:诶呦喂,还关心起国家大事来了呢!这倭国遣唐使来贺我朝打败高丽,这么一来,日本就不得不承认咱们大唐在辽东半岛的地位,他们也不得不调整自家的外交政策了。 迪总管眼睛斜了宫女小长一眼,又收了回来。 小长稍微松口气说:是,公公,是我们不懂事了,刚才在聊那日本使者十一月带来的那些礼物,花样可真不少啊。我们就好奇讨论起来了。 太监沉了一下眼皮说:倭国那边也是想着讨好咱们,礼物自然也得丰厚些。但是以后不要多嘴议论了,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 小长、易嬷嬷、玲嬷嬷和其他嬷嬷宫女们附和着点头,小长暗自给自己掌了几个嘴巴,匆匆给公公行了礼,赶紧离开了浣衣局。 第11章 私自篡改专业、毕业找不到工作的秋容暮 在尘土飞扬的泥泞小路上,行人与牛车马车络绎不绝,有人高声呼喊,讨价还价之声四起,热闹非凡。 犬吠声此起彼伏,小郎君的猛犬紧随其后,随他一路奔行。 这年面如冠玉,鼻梁如峰,气喘吁吁,穿梭于人群中,步履如飞。 旁边有书生于闹市低首读书,有闲暇之人舞动腰肢,还有人在街头做跳跃游戏。 一名穿戴齐整的驿卒,头戴官帽,身背邮袋,迎面而来,向少年拱手作揖道: “少郎君,早安!”言罢递上封信,少年略作答礼,收下信件,脚步未停,直奔自家府邸。 至自家大门,门前路过一中年妇人,四十许,正巧迎面相见,见状,笑言道: “少郎君,早啊!还未寻得差事么?”言毕便匆匆离去。 小郎君轻推木门,门闩“吱呀”作响。 随行的猛犬棕毛儿疾步抢先,扑入宅内,随他一道进入四合院深处。 小郎君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展信而读,双肩尚在起伏,心跳如鼓。 那信中言辞简短,然而他读毕后,仰首长叹,胸中郁结仿佛一瞬间得以舒解,长舒一口气,心跳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他步至井边,打上清冽的井水,盛于盆中。 少年郎君俯身,将俊朗的面容浸入水中,肌肤微现光泽,水滴顺着鼻梁甩出去。 他身姿挺拔,双手一抹,抚过杏感极了的脸庞,眉目间透出智慧,若翩翩君子。 那汗水混着泉水滑落,衬得他热气腾腾,令人不由多看一眼。 耳边忽传来父亲的声音:孩儿归来了?快去吃早餐吧。 少年用双手拭去面上的水渍,抓来手巾按了几下擦干。 母亲则缓步走来,叹道:为了帮你科举考试,咱家可是费了不少银钱了。母亲语气似有所忧虑。 少年尚未答言,姐姐已然在灶旁忙碌,手中搅着锅中白粥,口中唠叨道:“如今谁还畜牧种田呢?都往京城来做官、或经商,田地再怎么种,也无出路。她将一杯热羊乳递到少年手中,目光中透着怜惜和一点点劝诫。 父亲宽慰道:莫急,我儿从业的机会总会有的。他端坐于木桌旁,语调中带着几分期许与坚定。 姐姐回头望向父亲,忍不住问道:若无呢?不金榜题名哪有路子走。话语间颇有焦急之意。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少年欲起身相迎,父亲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坐,道:我儿先吃早饭。少年低头顺从,坐了回去。 阿姐则轻声在旁道:“父亲已经托人帮你打点过了,放心。”目光似要安抚他内心的烦躁。 然而,少年却抬起头,坚定地朗声道:我不愿去做那些卖货耍嘴皮子的活儿!我学的是务实的技能! 阿姐闻言,重重一哼,眉头紧锁:你该知足了!外头街上,多少人排着长队求人工作,而咱阿耶能找到门路,都是你的福气。像我这样的女子,便是想出去谋生,也不能抛头露面。她眼中掠过一丝无奈,却更多的是替弟弟担忧。 他阿母见他很是反感从商,更是劈头盖脸一顿数落:你刚才领着狗跑步回来,那路上啊,尘土飞扬你也看见了!托人找活儿做的人在那里排长队,没工作的人多得跟赶庙会似的!现在连送礼都不顶用了,你还这挑那拣的,真是让我这颗老母亲的心操成那马蜂窝了! 四合院内的炊烟袅袅升起,晨光透过屋檐,洒在少年小郎君和他怀里的圆滚滚的囡囡的脸庞上。 没错,670年,这个小久,她还是小兕子,如今皇宫里面人多眼杂,假太监(假太监的那段趣事佳话在70章左右)也当不下去了,就被安排出宫来啦! 而且,再次选择了这个小狼君,秋容暮,不光是因为这一家子有趣得很,更是因为这一家子也是个历史时空的bug!!怎么回事呢?? 嘘,说正经的,我们继续听这个私自篡改专业、毕业找不到工作的、小郎君秋容暮的,一家人的,家常话,看看他们有什么好办法,解决小囊君的就业问题。 第12章 二号小囊君的怀里 小兕子在二号少年小囊君的怀里,暖和极了。 这个小狼君的一家子真是有趣得很,窝也替书友友们听了一耳朵,笑得窝肚子疼!! 这家子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小郎君姐姐一边瞧着那叽叽咕咕的小兕子,一边摇头叹气,语气里透着满满的无奈:“弟弟啊,真是出息了!竟然领回来一个女娃娃,整天抱着她转来转去! 虽然她确实可爱到让人没法拒绝。 只见小囊君的阿姐跟阿母眼神直勾勾地瞅着我,眼神里闪着贼光。 阿母和阿姐,我会做成事业的,你们不要天天盯着我的这块小鲜肉,这时候,小小囊君好像有点被戳中了心事,反而把那小兕子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护住什么宝贝似的。 二号小囊君秋容暮的母亲劝说无果,阿姐也不顾矜持,立马接话,火力全开: 我们原本指望弟弟你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的,结果你可倒好,背着我们偷摸儿拿银子去学种地养牛! 你这是打算把咱家搞成村头的农业大户不成?咱以后是开牛场还是搞个农家乐? 弟弟啊,怎么就这么不上道儿呢!就不能让阿耶跟阿母少操点心? 你这真是——既不考科举,良田没得种,家里倒是快成儿童乐园了! 兕子往嘴里塞着糕点,心想,该说不说,这小郎君也是够冤的,本想着学点务实的技能,结果家里还不支持他开农家乐!!这可怎么办腻? 她扭了扭小屁古。 小郎君用漂亮的手指帮兕子擦着嘴角的羊奶,试探地说:阿娘,阿姐,我这是在为将来成为兽族奥运冠军的训练做准备呢!你看,咱家大棕狗子跑得多带劲儿,说不定哪天我们就能靠它拿金牌了! 阿母翻了个白眼:“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听不懂你讲什么,我们家现在是动物农场的升级版!你看京城谁家院子里养羊还能挤奶啦?!! 这时,小兕子奶声奶气地开口了:阿娘,阿姐不要怪罪小囊君果果,他这是在为《种田世界》的下一季做准备呢! 又抬起头看着小郎君阳光大男孩的脸庞说:不过,说真的,小囊君,你确定刚才不是在为尘跑大奖赛做训练吗?看你刚才那灰头土脸的样子,快要被尘土卷翻天啦!哈哈哈哈……” 阿母看到兕子,马上态度莫名地缓和了,叹了口气,无奈地笑道: “好吧,好吧,只要大家开心,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说也白说。 阿姐说:不过下次,至少带个口罩跑步,别把尘土都吸进腔子里去了。 口诏??母亲发现,自从儿子秋容暮捡了个女娃娃回家,连他阿姐所说的话,都感到困惑不解,儿子更是经常跟着这个奶呼呼的小娃娃使用一些完全无法理解的语言…… 小郎君秋容暮笑着回答阿姐:放心吧,阿姐,我可是有尘土免疫技能的,不过下次我争取带个尘土信息收集器,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呢!我们又可以为科举出仕铺路了不是?! 怀里的小兕子很认真地说:“那我建议小囊君你可以去申请个专腻,就叫尘土信息收集神器——让你的跑步更有价值! 秋容暮忍不住低头,在小兕子的大脑门儿上,香香地亲了一口,还不够:“mua,mua,好好好,都听你的!mua!跑步是为了锻炼身体,锻炼身体是为了好好学习,好好学习是为了农业和养殖……这一切都是为了家人们。 阿姐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惊一乍地说:天呢!我懂了,弟弟,你要是真能通过种田,让咱家顿顿吃上牛羊肉,四季都穿最新款式的漂亮衣服,买最漂亮的马车,买更大的四合院儿,种更多的地,过更好日子!!!……………倒也是,这可比进朝廷当官,玩那些尔虞我诈的互相清空游戏,要强个不止亿点点啊!!! 姐,我会努力的。 秋容暮的阿母真是听不懂年轻人的对话,摇了摇头,但是觉得心里暖和极了,幸福都挂在眼角上:你们这些大小崽崽们呀,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第13章 一封遗落的信件 二号小囊君阿暮,个子不高,却腿短任性,抓住阿娘的手说:放心,阿娘,我不会永远找不到差事的。 阿娘说:拥有志向固然美好,然志向毕竟是梦中之事。我儿还须知晓何时该从梦中醒来!正视现实的艰辛!!! 阿姐补充说:弟弟,天下求差者众多,非平白无故徒手可得,您明白我的意思否?否?? 秋容暮说:ph?什么ph?!还越南米粉儿呢,吾当然自知!!(这个越南米粉也是小兕子教给他的行话) 阿母又说:我儿可知,你欲想投奔的东北之地,自古即荒寒僻远,文明颇迟,你为何偏偏要前往此地寻职? 秋容暮听罢,不禁微微蹙眉,抬眼看向母亲,语气中略带无奈:“阿娘,您为何总是在意此地?那里是肥沃的黑土地……总之,儿自有打算,何必常常叨唠。” 母亲轻轻摇头,目光柔和却又透着几分忧虑:“阿母并非要刻意阻碍我儿的志向,只是为你的前途深感忧心罢了。你的阿耶当年满怀壮志,后来还不是被现实无情打击!!我怕我儿行同样之路。为人母者,怎能不心怀焦虑?你要是将来有所成就,我便心安;若是梦碎了,那阿娘的心亦是碎了呀。” 阿母的语气虽然平和,但那沉重的关爱与期盼,让在场的氛围都蒙上一层无形的雾气…… 此时,门外传来几声轻轻叩门声,**老仆开门迎进一名邮差。邮差气喘吁吁地,双手奉上一封信:“方才发现有一封遗落的信件,特意送来。” 打量一圈院内,心想,这也是昔日的贵府了,如今落寞的只剩下有待翻修的宅院,仆人早已不够使唤,开门老仆都快退休了。 阿耶步履蹒跚地上前,因眼力不佳,凑近细看信上所书之名,稍稍辨认后,才递予小狼君,和声言道:“我儿,此乃汝之信件。” 阿耶的手虽略显颤抖,但递信之时,眼中依旧饱含慈爱与期待。 小囊君秋容暮又朝着兕子头顶mua了一口,将她抱起,轻轻放置在一旁的雕花椅上,轻声道:“宝宝乖,在此稍坐片刻。” 小兕子乖巧地点点头,一边用小手指继续抠着椅背上、复杂的镂刻花纹,嘴角上还挂着一串晶晶亮的哈喇子,不断滴落。 秋容暮接过信,不禁摇头苦笑:“这小家伙,怎么总是流口水。” 其实,这可怜的小兕子心里清楚得很——穿越过来成了这副小娃模样,虽然精神状态堪称“空前绝后”,但这具幼小的身体却让她完全无法掌控。 我在内心哀嚎:我勒个去的天儿哦,我精神是成年了,身体却完全失控!哈喇子都成了常驻装备了! 然而我,依旧在那一脸无辜地玩着椅背的花纹,根本停不下来,就像是在认认真真研究这古代家具的设计艺术。 雨果有一天,窝能控制住介个妞口水,窝就是人‘升’赢家!小兕子随即立下了一个不太高远的志向。 这时,阿母见儿子接过信,神色渐有喜悦,然而她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长叹一声,缓缓说道: 你的阿耶,昔日怀抱成为乐师的梦想之志,年轻时曾日夜抚那古琴,潜心钻研音律。 阿姐附和说道:是呀,阿耶说他最接近梦想的时刻,就是为一部沉默戏剧做幕后的谱曲与弹奏,那时他为此殚精竭虑,倾尽心血。 阿母又急切地劝慰说:是啊,梦想谁都有,后来,随着有声戏剧和现场乐队的兴起,古琴逐渐被张扬的娱乐弃之如敝履,你父亲的仕途还因此遭受了沉重打击,心志消沉了许久才重振旗鼓。 阿耶若有所思,秋容暮沉默不语,双手轻巧地将信封撕开,心中疑惑不解,嘴里喃喃自语: 怎么又有一封?此信没有落款,不知自何而来? 第14章 驿站送行,气氛紧张,带着幽默 秋容暮缓缓展开信纸,字迹苍劲,映入眼帘。 原本他对这些事情并不急于回应,但眼神在字里行间游走,突然间,他看到了自己竟获得了一场面试的机会。 那一刻,小狼君的神色从原本的沉思转为明朗,眉目之间透露出一丝难掩的喜悦。 他忍不住抓住旁边小兕子的小胖手儿,握了握爪儿,手轻声笑道: “终于等到这一刻,果真是天赐良机!!!” 初唐秋日:阿母、小兕子、小囊君及阿耶家众,聚于四合院银杏树之下,将议刚刚来临的面试通知事宜,其间笑料不绝。 小兕子(摇着拨浪鼓,大脑袋晃晃悠悠): “诶!腿短任性小囊君,你接到**‘面柿子’**通知了吗?是说不用参加科举考试了吗?” 小囊君(满脸无奈): “别闹!是‘面试’,面条的‘面’,聊天的‘试’!” 阿母(刚坐下喝茶,听到消息瞬间站起来,磕到了腿,诶呦喂~): “啥?面试?赶紧拿来瞧瞧,别是骗子给你寄的拉面通知吧!” 阿耶(凑过来,捋着胡子笑): “看看,看看,我就知道咱家阿暮*要发面(发达)**了!” 阿母(凑在阿暮身边,抻着脖子看信,紧皱眉头): “哼,发面是好,可这信上好像是说去东北那面,冷得眉毛胡子鼻涕都结成冰棍那种。 阿姐其实有点儿好奇,但忍不住跟着阿母煽风点火: “对对!阿母说得对,冻北冻北,听着就好冷冻!” 小囊君(无奈摊手): “阿娘阿姐啊,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这里正是我种田的梦想王国!!” 阿母撇了撇嘴(还是一脸忧虑,仿佛看透一切): “种田的梦想王国?万一?你上回也这么说,结果啥也没成。别是去一趟又冻回来了!工作没找到,你爹帮你找的生计也冻没了!一路向北了! 阿姐说:是啊,弟弟,不如留在长安,咱这儿至少不冻得发抖!阿耶都找好营生了,干啥不比务农强?!” 阿耶依旧像圣诞老人那样笑眯眯的(拍拍小囊君的肩膀): “放心,放心!你阿娘就是担心太多,无缘无故大东北是不会给你来信的,一定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阿姐眼睛锃亮:说没说俸禄如何? 阿母继续弯曲眼睛看:哪有,根本没提,花盘缠不说,还耽误你阿爹托的人儿。 小兕子绝对要提小囊君说句话,她奶声道:不提银子也正常嘛,说不定,冻北边边儿,直接送给阿暮锅锅,一个大冰饼呐!窝相信果果的发展前景,绝对杠杠滴!” 阿姐(捧着茶杯,叹气): “小奶娃子懂什么呀,什么前景不前景的,我看是冻成冰雕开个冰雕展谁也挡不住!!!” 阿母连连点头:我孩儿还是暖暖窝在长安,赚赚小钱儿,别老想着这些冻北种地养牛的事儿。” ……无论如何,兕子看见阿耶和小囊君阿暮都展露出了满意的、充满期待的笑容。 阿耶虽然支持儿子,但还是向小囊君提出了忠告:“所谓的东北之域,虽然听起来是自然之子,但若言辞不那么悦耳,它也可以被视为异域的蛮夷文化。” 小囊君点了点头。 场景:一家人送别小囊君阿暮、和他牵着的小兕子,驿站气氛紧张中带着幽默。 阿母(一脸忧愁,声音哽咽): “我儿啊,送你们到这儿,我心里可真揪着呢!要是这次又跟上次一样咋办?最终还是一场空啊,啥工作、啥生计都捞不着!” 小兕子说:窝会照顾果果,不会系一场‘’孔的!! 小囊君带着无奈的笑(赶紧安慰阿母): “阿母,别担心啦!他们不会‘无缘无故’让我远道奔赴的!这次可是正式‘出征’!我有预感!” 小兕子(一边摇着拨浪鼓,一边自信满满): “系啊,系啊,阿母、阿耶、阿姐,都放心!我是‘公煮(主)’,我都不怕,咱可系有头有脸的人物!窝会照顾好阿暮小囊君,有窝在,咱肯定能‘衣紧(锦)还乡’,穿新衣带金条回家哒!” 第15章 唐皇东宫丽正殿628年 吃瓜群众议论纷纷: 啥啥??小兕子和二号小囊君就这么去大东北种大田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农家乐啊,这是要上演历史大片的节奏啊! 种田??! 没错!种田背后可是有政治的风起云涌和军事的疆域之争呢! 哎呀,别急别急,二号小囊君的故事咱们后面慢慢聊,现在咱们先回到贞观年间,看看那个时代的思想潮流是怎么推动社会巨轮滚滚向前的?! 李唐王朝?那可是个超级航母级别的存在啊! 开始总是好的,而且最后还走向了繁荣。 这不就是咱们说的“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嘛?! 那当然了,贞观之治——那可是历史上的黄金时代啊! 黄金时代?好在哪里呢??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听老祖宗的睡前故事呢? 哈哈哈哈,那也是最好听的故事,更何况,你不想见证一下开元盛世吗?那可是唐朝的又一个高峰哦! 开元盛世?那得等多久啊?我得先问问小兕子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你说晋阳公主?小兕子?我也想问,她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哎呀,你不知道吗?小兕子可是有九条命的,有她一路跟着几个皇帝、大臣,还有她那些数一数二、如数家珍的小囊君们,历史不就发展了嘛! 哈哈,什么皇帝锅锅啦,女帝嫂嫂啦,听起来像是个大皇族的家庭聚会呢! 是啊,从贞观到开元,那可是六十年的长跑呢,不短哦! 六十年那么久?那小兕子可以活过——五个来回了吧!! 是呀,可她的一生才——十二载啊。 哈哈,这就是她的神奇之处,她绝对是历史上最长寿的——12岁小囡囡了! 唐朝皇宫东宫丽正殿内,金碧辉煌。 御花园的微风吹过,带来阵阵的花香。 李世民:唐太宗,神情威严却隐隐带着父爱。 长孙皇后:温柔贤淑,慈爱的目光投向刚出生的第三子。 李承乾:九岁的太子,神情认真,眉头微皱,似乎在努力表现出未来皇帝的威严。 李泰:七岁的越王,活泼好动淘气,手里捧着一顶小王冠,眼神里透出调皮和不服气的劲儿。 小兕子:襁褓中的、未来唐高宗李治的亲妹妹,还没出生呢。 628年的李治:他那登上皇位的桥段,简直可以拍成一部超级好看的“从零起步做皇帝”。 李世民(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刚出生的小儿子): “嗯,稚奴长得可真像我。”(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小手) 长孙皇后弯着柔夷一样的脖子,笑意盈盈: “皇上,别吓着他呢,你觉得没有?这孩子看起来不太一样,将来必是大器啊。” 李泰(眼睛闪闪发光,手里拿着王冠走过来): “大气是什么模样??父皇,母后,看,弟弟他多乖小呀!我的王冠能不能给弟弟玩一下?” 李世民(笑着摇头): “你这小子,虽然七岁就当了王,但王冠可不是儿戏之物。” 李泰(嘴巴一撇): “可父皇,太子哥哥每次皱眉头的时候,我吓得都不敢玩了。太子哥哥现在看起来可比我严肃多了。” 李承乾(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努力保持着太子的端庄,与有点拘谨威严): “李泰,你要记住,身份很重要。” 李泰(嘟囔着一些不像是7岁小孩的话语): “太子哥哥,你总是这样板着脸,是不是规矩得太久了?怕眉头皱得太深以后都抚平不了了?” 李世民,看着眼前的三个龙子,笑意更浓: “哈哈哈,承乾啊,太过严肃也不是好事,你才九岁呢,的确要活泼机灵些。” 李承乾(脸有些红,轻声辩解道): “可是父皇,您教导过我要懂得树立威严,抓住重点,我总是在思考如何做个好太子……” 长孙皇后(温柔地捏了捏李承乾的肩膀): “皇儿,抓重点是好事,但是,任何一个位置的重点,都是更要懂得在得到之后的宽容与仁爱,正如你父皇一般。” 李承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襁褓中的小婴儿忽然动了动,似乎被大殿里的谈资惊醒,哼哼唧唧了起来,眼睛都没睁开): “哇……哇……哇……” 李泰(立刻蹦过来,凑到婴儿旁边): “哎呀呀!奶娃娃他醒啦!父皇,我可以和他玩了吗?……弟弟不哭,快,皇冠给你!!” 第16章 天下无霜耙耳朵 贞观初年,立政殿内。 李世民正在处理奏折,长孙皇后正在和他聊着政务。 李世民(唐太宗)有点儿忘我地坐在御椅上,手中拿着一份奏折,眉头微皱,显然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政务问题。 长孙皇后(笑盈盈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本书):“陛下,您这皱眉头的样子真是让我怀疑,您是在看奏折,还是在吃过加麻加辣后的痛(腚)思痛呢?” 李世民(苦笑):“朕啊,真的是被这些大臣们的争论搞得很是思痛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朕不知道该听谁的好。” 长孙皇后(坐下,调皮地眨了眨眼):“那不如听臣妾的好了!臣妾从小可是文史迷,这种问题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李世民(有些好奇):“哦?你这文史迷,又打算从哪里找个古人的故事来给朕开解?” 长孙皇后(故作神秘):“且听我慢慢道来。汉代的窦太后,皇上记得吧?她可是个以德治国的高手,常常给皇帝讲古代的仁爱故事。您要是多听听臣妾的建议,也许政务就不再那么思痛了。” 李世民(忍不住笑):“窦太后是有点本事,不过你要是像她一样天天给朕讲故事,朕倒是怕耳朵起茧子,痛(耳)思痛。” 长孙皇后(笑着轻轻滴扯了扯李世民的耳朵):“放心吧,我不会天天讲的,只讲关键,只讲重点。 比如现在,您看啊,这奏折上的事,臣妾觉得您不用纠结。就那些大臣们吵来吵去,把问题交给时间,时间是最好的裁判员。” 李世民(若有所思地点头):“嗯,有道理。朕倒真该学学你这种‘以静制动’的策略。” 长孙皇后(忽然话锋一转,带着调皮的笑意):“说起来,当年嫁给您的时候,您可真是捡到了个聪明大宝贝啊!您记得吗?十三岁的我,那可是个‘美少女’的豆蔻年华呢!” 李世民(哈哈大笑):“那当然记得!那时朕可是紧张得手心冒汗,想着要怎么讨好你这个聪明豆蔻大宝贝呢!” 长孙皇后(眨了眨眼睛,笑得更加灿烂):“结果呢?皇上最后还不是被我降服了!” 李世民(装作无奈):“哎,是啊,从玄武门那一战起,你就不只是朕的皇后,还是朕的军师!每次你鼓励朕的将士们,朕都得暗暗佩服你。” 长孙皇后(半开玩笑半认真):“谁叫皇上有福气,选了个聪明的皇后呢?不过,臣妾的聪明可不是为了压倒谁,而是为了辅助皇上一起治理好李唐江山。” 李世民(眼神温柔,轻叹一声):“你一直是朕的贤内助,不仅帮朕纠正错误,还保护那些忠诚的大臣。没有你,朕很难孤家寡人去应对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 长孙皇后(笑着摇头):“哎呀,陛下别这么感伤嘛,臣妾只不过是尽了一点点力罢了。对了,臣妾最近还写了一首《春游曲》的番外,要不要听听看?” 李世民(故作惊讶):“哦?居然还有新作?朕洗耳恭听。” 长孙皇后(轻轻清了清嗓子,轻声吟诵了起来) 李世民爱极了:“他们议论朕怕老婆,却不知怕老婆也是一种爱国之道呢,可别小看!” (这时,小兕子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喊着。) 小兕子:\"父皇!母后!我要告树你们一个天大滴信儿!\" 李世民(笑着转头):\"哟,我们的小兕子又有什么大事儿?快说说,让朕也听听。\" 小兕子(神秘兮兮地低声说道):\"我刚刚听到大臣们在殿外议论,说什么‘天下无霜’。父皇,母后,‘霜’是什么东西?是不是没有它就会很腻害?\" 长孙皇后(捂着嘴笑):\"兕子呀,‘天下无双’是说没有第二个意思,意思是独一无二,不是你想的那个‘霜’。\" 小兕子(一脸疑惑,摸了摸脑袋):\"那…那他们还说,父皇的有‘陆续’‘任用’,是不是父皇有‘任用‘‘陆续’这些大酱君’啊?‘任用大酱君一定好威风吧??!!\" 李世民(大笑):\"哈哈哈!兕子,不是说朕有个叫‘任用’的大将军,而是说朕‘任用贤能’,任用有才能的人。‘陆续’也不是人名啊,而是表示前后连续不断!\" 小兕子(恍然大悟,调皮地笑了笑):\"哦~那就是说父皇超级腻害,不是‘单打独斗’的孤家寡人,而是靠‘接连不断的大酱君们,对吧?\" 长孙皇后(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兕子真聪明,这个理解还挺有意思。但你的父皇确实是靠这些贤能之士的效忠与团结,才能治理天下的。\" 第17章 朕封你个兕大聪明才人 小兕:爹爹,我听说我娘可厉害啦,是不是她生了好多孩子?包括李承乾、李泰、李治,还有一堆公主? 太宗:哈哈,小兕,你消息可真灵通!对啊,你娘长孙皇后可是生了三个儿子和四个女儿。除了你二哥李治,还有长乐公主、城阳公主、新城公主,还有你晋阳公主呀,我最疼爱的小女儿。 小兕:那我娘真是个超级妈妈啊!那她从小就这么厉害吗? 太宗:当然了。你娘小时候就是文史迷,小小年纪就开始读书,我俩总一起研究怎么当好这个皇帝。 小兕(敬佩):哇,原来娘亲也是学霸级的!我听说她还帮助爹爹打赢了玄武门之变,是真的吗? 太宗:没错!你娘不仅聪明,还特别勇敢。当年我和自己的家族斗得厉害,你娘可是全力支持我,甚至还有鼓励将士们拼命的特殊魅力。 小兕:哇塞,阿娘真是了不起!那她对你奶凶吗?比如像阿娘凶你那样,拿着书就砸阿耶的脑袋,总让你多看书啥的? 太宗(苦笑):哈哈,哪有那么凶!不过她确实用古代的故事“河东狮吼”过我,提醒朕别犯错。 小兕:咔咔咔,阿耶可比阿娘乖多了。 李世民mua了她一口:谁也乖不过咱家兕子。 小兕:那爹爹,咱们说说稚奴锅锅吧,听说他三岁就封王了?感觉他小时候都特别厉害啊。 太宗(点头):对啊,你三哥李治从小就聪明得很,三岁封王,七岁的时候已经开始远程遥控指挥并州的事务了。 小兕(震惊):哇塞,他那会儿会不会拿着玩具遥控器说,“快,给我发兵并州”? 我也想这么干! 太宗(哈哈大笑):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他可没你这么调皮,他可是正儿八经的。 小兕(嘟嘴):哼,我也可以正儿八经的!那为什么皇位没给李承乾和李泰,最后给了李治果果呢?按规矩不是该轮不到他吗? 太宗(若有所思):这事儿啊……嘿嘿,天意难测嘛!再说,老九也有他大智若愚的本事。 小兕的睡前故事可真都是重量级的:那爹爹,今天马周叔叔又有啥新点子啦? 太宗:哎呀,小兕,你咋知道的这么快!马周啊,今天上奏说,州县官员的选拔得认真点儿,不能随便让下面人挑。我一听觉得有道理,决定亲自挑刺史。你觉得咋样? 小兕:阿耶亲自挑刺史?哇,那得很累吧?要不要我帮你出出主意? 太宗:哈哈,好,还是阿耶挑时,带上眼光最毒的小兕子,咱们得亲自挑才放心! 小兕:好哒阿耶,稳妥,不过县令还是让大臣们帮阿耶推荐吧,咱们能省点儿心。 太宗哈哈大笑了:好! 小兕:爹爹,那个写《梁书》的姚蜀黍怎么没来上朝了? 太宗(叹气):唉,姚思廉叔叔前几天去世了。他可是咱们唐朝的大史学家,《梁书》和《陈书》都是他辛辛苦苦搞编委会,精心完成的。 小兕:唉唉,真伤心呢,姚思廉蜀黍写的书可厚了,那么精炼的文字都能写这么多,可是真厉害!窝要是写这么多,可能会累趴下呼哧带喘的了!! 太宗:是啊,小兕,做学问的人都不容易。姚思廉叔叔继承了他爹的工作,写了好几年才完成。要好好学习他这种精神。 小兕:嗯!我也要“怒”腻!!!可是写书太“馁”啦,我还是画画吧! 太宗:哈哈,晚上别在公主床上画地图就行了!! 小兕:爹爹,我听说房玄龄叔叔和魏征爷爷在弄什么新律法,真的有这么多条啊? 太宗:哎哟呦呦,兕子消息真灵通,真是比你阿母都腻害啦!对啊,他们制定了五百多条新律法,还削减了不少死刑的条目,该流放的也减少了许多。 小兕:听起来挺有“男肚”的啊!!那他们是不是都变成法条“男肚”大王了? 太宗(哈哈大笑):你可真会说!不过这些律法确实让老百姓更有保障了。你要是不懂啥条文,可以去问房玄龄蜀黍和魏征野爷哦! 小兕:嘿嘿,窝还是让他们帮窝滴小囊君们理发吧,听说他们削减得特别快。 哈哈哈哈哈! 小兕:听说房玄龄蜀黍和魏征野爷又开始定新礼啦,礼数不是已经够多了吗? 太宗:是的,他们制定了《新礼》一百多篇,内容可不少呢。兕子,礼仪可不能少啊,国家要有规矩才行的。 小兕:一百多篇啊?我光听听都觉得头晕了。 太宗:哈哈,学礼仪可是好事,要不然你爹爹给你考几个? 小兕:爹爹,窝突然想起来,已经到了睡觉的时候了,宝宝要先睡了,阿耶可以先溜啦! 太宗:哈哈哈哈哈!好,阿耶也去睡了。 小兕:等一哈,阿耶,听说你把那个武士擭的女儿召进宫了,是真的吗? 太宗:嗯,是啊。她容貌出众,我就封她为才人了。 小兕(嘟嘴):哼,才人?她才十四岁呢,不就是个小孩子嘛! 太宗:哎呀,小兕,年纪轻也能有才啊。再说了,她还没你古灵精怪呢。 小兕:哼,那我也要当个大才人! 太宗(笑着踱步出公主卧室):好好好,等你再大点儿,朕封你个“兕大聪明”才人,行不行? 小兕(开心滴掖好被子):咔咔咔咔!介还差不多!晚安,爹地。 第18章 萧德言,何许人也? 某日,萧德言蜀黍在宫中与李治果果对话,小兕子则在旁边玩耍得欢快。 李治:“老师,您觉得《春秋左氏传》有什么妙处?” 萧德言:“晋王殿下,里面的历史‘历历在目’,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小兕插嘴:“窝几道!!就是沉浸系的!!找到称霸腻势的钥匙!” 李治哈哈大笑:“那您就教我怎么把《春秋左氏传》变成像《孝经》那样至纯至善的书呀!” 小兕子接着说:“稚奴锅锅说的是‘历史热销书’吧?!” 热销书??萧德言竟然听不懂这娃娃说什么,他微微一笑:“晋王殿下,您只需加点轻松的趣味就可以更好地理解这部巨着。 李治一脸疑惑。 小兕子赶忙解释道:“窝几道!就系那种能让人捧腹大笑的腻史故事,轻松版的《笑傲江湖》! 李治果果与萧老师相视大笑:哈哈,还是兕子聪明,让历史也能笑遍天下!定是吸收到位了! 宫中学习气氛轻松愉快。 小兕子好奇地盯着《孝经》,问:“萧伯伯,这句‘言满天下无口过’是什么意思呀?” 萧德言一脸神秘:“简单说,就是你说的话就算传遍天下,也不会有人说你错!” 小兕子眨眨眼:“那‘行满天下无怨恶’呢?是不是说我们做的事都能被点赞?” 萧德言哈哈大笑:“没错!就算全天下都知道你在做好事,也不会有人扔鸡蛋!” 小兕子得意:“所以,咱们要说好话、做好事,才能‘顺风顺水’,还可以‘人气爆棚’!” 萧德言竖起大拇指:“对!这样就能当个‘万众瞩目’的得人心的仁人!” 萧德言继续轻声引导着稚奴哥哥,手指在书页上滑过,“你看,这里讲的是孝道,简直是重中之重的必背口诀!” 小兕子又好奇地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稚奴果果,窝也要念!” 萧德言笑着:“好,那你来试试,记得要有气势!” 小兕子用稚嫩的声音大声念:“不义,则诤之。从父之令,又焉得为孝乎?!萧伯伯,介个系什么意思呢?” 萧德言赏析:规劝君主、长辈,使之了解并且改正自己的错误或过失。如果当诤不诤,则是愚忠、愚孝,甚至是陷君主和长辈于不义之中。 小兕子:“挣系什么意思?是指挣钱吗??是天上掉下来的‘现金红包’吗??!” 萧德言忍不住笑:“哈哈,这娃娃了不得,很多自创的话语很有趣味!” 小兕子满脸认真:“窝几道了!!孝道让每个人的家里总是充满爱啊,所以就会挣很多钱,我也想多多‘充值’!” 萧德言继而解释,并执笔写下来,说:“诤”并非“挣”,而是“谏”的意思,指的是坦率地指出他人的错误,促使他人改正:如“诤谏”、“诤言”、“诤臣”。此外,“诤友”指的是能够坦诚规劝的朋友。” 小兕子回应道:“啊,那窝明白了!窝还几道是古代传说中的小矮人!!” 李治用称赞的目光看着妹妹:没错,我们晋阳公主真是读了不少书呀,‘诤人’也被称为‘靖人’,就是你给我讲的白雪公主的故事里的小矮人。” 小兕子一边翻另一本书,一边问:“稚奴锅锅,介个《左传》是怎么来的呀?” 稚奴哥哥笑着回答:“其实是《春秋》的‘扩展版’,就像你跟我说的梦中的电影的续集一样!” 小兕子皱眉:“续集?那岂不是总是很复杂?” 萧德言忍不住笑:“晋阳公主,它详细记录了一些当时的事情,来解释《春秋》里那些简短的记事。” 李治点头:“没错!左丘明可能是担心后人们理解得‘五花八门’的,避免像‘辩论赛’一样众说纷纭、扭曲事实!” 小兕子有点儿着急:“那他可肿么办?” 萧德言故作神秘:“公主莫要担心,他就是把孔子的记录拿出来,详细解释加入细节和代入感,写成了《左氏春秋》。 小兕子恍然大悟:“哦!就像是老师给学生们发了‘补习资料’那样子!” 李治笑道:“是这样!那左丘明就是小兕子所说的‘历史老师’了!” 萧德言听闻兄妹二人对话,自愧才疏学浅,思及学海无涯,遂叹曰: “诚然,他专门纠正了众人的一些‘历史误解’,实为艰巨的任务,很是辛苦呀!” 不过,小兕子还是很崇拜萧老师的。 她知道,萧伯伯再学富五车也不能与穿越古今的囡囡相提并论呀,哇咔咔咔,毕竟是有信息差的。 等老师走了,小兕缠着稚奴锅锅讲关于这个伯伯的八卦:锅锅,锅锅,快告诉我,介个萧德言,系何许银也?有何本领? 第19章 当和尚被抓了回来! 这日,李治和小兕在书房里,萧德言正在教他们《孝经》,气氛轻松。 李治:(好奇地看着萧德言)德言老师,您说您年轻时假装成和尚,为什么不直接做个文官呢? 萧德言:(笑着摇头)太子啊,那时候我想偷懒,和尚可不用上早朝! 李治:(咯咯笑)那您还真是“和尚心,文官身”! 萧德言:(故作严肃)是啊,偷懒可不能长久,后来就得回到书籍里求生存了。 小兕子:(调皮地)难怪萧伯伯您每天沐浴更衣,难道是为了说明自己不偷懒吗! 萧德言:(哈哈大笑)不,我是怕被先圣们“训话”呢,您想想,面对圣贤,哪能放松! 李治:(认真地)那么德言老师,您教我《孝经》,要不要我也沐浴熏香? 萧德言:(装出思考状)哈哈,晋王殿下已经十分得体了,沐浴清洁不如“勤学苦思”更实际! 李治对小兕子说,这个萧德言老师,别名文行,是陈朝吏部郎的儿子,祖籍兰陵。他精通《左氏春秋》。刚满二十岁,就以国子监学生的身份成为了岳阳王的宾客。 小兕子都能听懂:后来呢? 陈朝灭亡之后,他就搬到了关中地区。后来,他假装成了和尚,偷偷跑回了江南,结果被州县官员抓住,送到了京城。 兕子感叹:人才就是不一样,被抓住是去做大事呀。 李治继续说: 在仁寿年间,他被任命为校书郎。到了贞观年间,他历任着作郎、弘文馆学士。 我们的阿耶想知道历史上各个朝代的兴衰原因,就命令魏徵、虞世南、褚亮和萧德言一起整理编纂经史子集和历代帝王兴衰的资料。 兕子说:我听说阿耶特别喜欢他们编的书,内容丰富又精炼。 李治说:“是呀,阿耶说多亏了这些人,让我们可以在研究古代学问和处理事情时,有了抓手,不会迷茫。当然,赏赐得也特别丰厚。” 哇!! 李治说:德言先生晚年学习更加刻苦,每次打开经书,都会祓濯(清洁)束带,正襟危坐。 兕子感叹:哦,并不是大家传说的的沐浴熏香。咔咔咔。 李治说:他的妻子劝说:夫君,为什么整天这么辛苦自己? 他回答说:面对先圣不辞辛苦的教诲,我这算个什么辛苦呢? 小兕感叹:窝几道啦!阿耶为什么下诏让他教晋王锅锅读书了。对他很是器重呢! 心里却嘀咕着:“嘿嘿,稚奴锅锅后来当上了太子,还是依旧兼着侍读呢。 你看,唐太宗在位那会儿,萧伯伯可是个大忙人啊,什么校书郎、着作郎、弘文馆学士,这些职位他全都干过一遍! 更别提他那股学术狂热,简直就是个‘书呆子发疯发奋版’。 《春秋左氏传》?你觉得高深模式??那可是他的小菜一碟!! 萧伯伯对各种经典和史书,他都是信手拈来! 而且啊,他还参与了编修《括地志》呢,真是个宝藏老学究,厉害到不行!” 关键是这个萧伯伯,他还长寿啊!估计长寿的秘诀是——勤奋吧!!而不是躺平,他竟然是活了九十七岁的高龄。 午后立政殿的下午茶时间到,从除了各种好吃的零嘴儿,还有太宗阿耶来检查九儿子稚奴锅锅的学习情况。 唐太宗:(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稚奴和阿兕)好吧,稚奴,小兕,孝的核心是什么?谁能告诉我? 李治:(认真回答)最基本的就是侍奉双亲,接着是侍奉功名,最后是服侍君主,才能立德立身! 小兕子:(一脸大明白,突然插嘴)无论在家,读书,还是去做官,最要搞清楚什么是忠诚啊!介个就是“笑道”,包你笑到最后!! (唐太宗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稚奴也逗笑了,说着兄妹的小话儿:这就是妹妹说的——新一代的“职场宝典”吧! 小兕子:(认真地点头)对呀!尤其在单位时,最要想明白什么是忠诚。虽然不可能事事处理得到位,要常常自己去想着补救自己的过失。有成人之美的大度,匡扶一些领导,也就是君王没做好的地方。 李治:(打趣)听小兕子这么一说,我都想开个“补救班”了,教教大家如何日省吾身、修正错误! 唐太宗:(满脸欣慰)哈哈,我闺女儿真不错,年纪小小,居然能说出这样的高见!稚奴话里行间,也没有任何不妥之处,皇儿觉悟极高,成为未来的藩王臣子更是绝对合格啊!! 小兕子:(得意洋洋)嘿嘿,父皇,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可以当王呢? 唐太宗:(笑着摇头)先别急,女娃娃当什么王,先把学习搞定再说,王位可不是儿戏啊! 李世民顿了顿,目光远眺,陷入了深思之中: 成人之美,匡扶不逮,这是君子之德,也是治国理政之要。 作为藩王或臣子,不仅要守好自己的本分,更要有大局观,能够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君主分忧,为百姓谋福。 心想这双儿女既有此等觉悟,未来绝对可期。 而小兕提到要常常反省,补救过失,这正是君子之风!!能成大事者,必有过人之处!!而自省与补救,便是其中之一。 第20章 辽东半岛北部药山四合院 在辽东半岛北部的四合院中,太阳神君透过繁茂的树叶洒下斑驳光影的爱恋。 四合院里绽放着五颜六色的花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二号小囊君刚从田间回来,和小兕子坐在石桌旁,兕子笨手笨脚地端给囊君果果一杯清茶,微风轻拂香气,带来几声鸟鸣。 小囊君:兕子,你听说过王仲吗?他可是个了不起的人,专门来咱们附近的药山炼丹,最后飞升成仙了! (小囊君的眼中闪烁着期望的光芒,小兕闻言仿佛也置身于那个传奇的时代。) 小兕子:真的吗,我们附近的药山可美了,山间云雾缭绕,那神秘的山洞更是让人向往!你觉得王仲在那儿修炼,是不是因为那里的灵气儿特别足? (小兕子的手指轻轻指向院外,仿佛指到了那一片药山。) 小囊君:没错!听说道家特别喜欢这地方,认为是洞天福地。 小兕子:从唐朝到清朝,那儿的道教最兴盛,还盖了不少庙宇和宫殿呢。 (小兕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描绘一个未来的世界。) 小囊君:清朝? 小兕子:嘿嘿~可以理解为,我梦里。未来世界的叫法。 药山不仅风景优美,还有很多中草药,文化底蕴也特别深厚。 许多人为了游览和学习,都慕名而来。 (小囊君继续描述,他想起来,平日上山种药、采药的时候,总能看见了那些寻道者在山间徘徊。) 小兕:对啊,他们(牛)下了很多文化遗产,比如青华观和妙峰寺,还有(辣)些刻着历史的石碑,还有古老的传说,真(细)不可思议。 小囊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古老的传说?? 小兕:窝记得《奉天通志》,里有提到,药山和千山、医巫闾山、凤凰山一起,被称为奉天的四大名山,真是令人向往啊! (小兕子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要感受到那片土地的灵气。) 小囊君:《奉天通志》? 小兕:窝也是在图书馆见过,简直就系北方的“百科全书”!这本书有260卷,分成10个部分,总共100册,字儿多得数不清,可能得数到天亮都翻不完! 小囊君:哇,100册??!!这书得多重啊,翻越它简直可以锻炼臂力了!能把它当成运动器材,练出一身好肌肉,包括脑袋里的肌肉! 小兕:哈哈,锅锅,没错!这本书把辽宁的历史变化、山川河流、天气气候、风俗习惯、好多东西都讲了个遍儿,包括政治、经济、文化,感觉就像是把辽宁的“生活日记”全都倒出来了,真是个宝藏! 小囊君:听起来这本书就像是“时间胶囊”,藏着历史的秘密!你在哪家藏书阁看到的? 小兕子:我梦里的藏书阁,你信么? 从秦汉到清朝末年,发生的内政、外交、民事、军事等大事件,还有那些名流故事,感觉就像是给历史人物做了个“明星专访”! 小囊君:真想借来读读啊!尤其是那些官吏、文人、武将……这些“历史大咖”,一定有不少精彩的八卦段子! 小兕子:系,系,而且缀牛地系,金石部分,搜集了历代的金石碑刻,简直是“点石成金的百科全书”! 小囊君:你这梦中之书,真是自然史和社会史的“宝库”! 小兕子:咔咔咔,看来,介个书不仅重,还很好玩! 待窝慢慢回忆,窝们要系,能把些芥末多知识变成表演,肯定能在大街上赚不少“知识费”! 小囊君:哈哈,小小年纪掉钱眼里啦!! 咱们还是脚踏实地,专心种好咱们的中药,当好咱们的兽医,照顾好那些要干活或者供人食用的牲畜。 你那个梦里的书啊,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听起来八字没一撇呢。还是务实得好! (小兕子调皮地眨了眨眼。) 小囊君:别到时候“药”到不成,反而成了“药”山笑话!我们可不能“飞”得太“仙”了! 小兕子:放心吧,锅锅,咱们只会对症下药、药到病除,不会无可救药哒! (小囊君哈哈大笑。) 第21章 阿耶努力扬起嘴角,户户人家炊烟袅袅。 嘿,这几日小囊君与兕子踏上了前往大峡谷的采药之旅! 哇,那里竟然隐藏着一道壮观的瀑布,它漆黑如墨,犹如黑龙奔腾,令人叹为观止! 傍晚时分,小囊君把兕子用布带子绑在身上,策马扬鞭,抵达了凤凰山的脚下,并在这户温馨的农家院落中安顿下来。 农户是老爷的挚友,因老爷曾慷慨援手,挽救了其家中的牲畜,故而感激之情难以言表,遂以满腔热情款待老爷的小朋友们。 次日清晨,秋容暮伴着晨光,引领着兕子漫步于镇上的街头巷尾。 这时,一只可爱的小猫悄然出现在视线中。 橘色小猫被兕子所吸引,轻盈地跃至她的身旁,在她的胖乎乎的小腿上亲昵地蹭来蹭去,小兕子开心极了。 或许,小兕子与小动物之间真的有着不解之缘吧。就像她初次踏入老爷府邸时,面对那只对孩童略显冷漠的大狗,它非但没有发出丝毫的敌意,反而显得异常亲近。 世间万物皆有其灵性所在。 秋容暮买了一只肉包子递给兕子,眨巴着眼问:“兕子,你的梦里云霞洞是不是有很多别名呀?” 兕子嘻嘻一笑:“对丫,像青华观、老古洞、老道观什么的,感觉就是小公举一天换好几套云衣裳那样多呢!” 秋容暮听了,嘀咕着:我可没见过皇宫里的公主。 兕子说:嘿嘿,窝就系皇宫里的公举呀,你不知道,兕子就系晋阳公主的乳名吗? 秋容暮略感紧张,提醒兕子要谨慎言辞,因为据闻晋阳公主已于去年离世。 他突然不说话了一会儿。 小兕子发现了异样,问道: 暮锅锅,你是不是开始想念阿耶、阿娘了? 我记得在驿站他们送别我们时,阿母的嘴角微微下垂,而阿耶则努力扬起嘴角,也是在试图掩饰心中的不舍。 随后,我们乘坐大马车,绝尘而去,驶离了那个充满离愁别绪的地方。 秋容暮感慨道: 确实,这一路上我们经历了不少颠簸,真是让你这个嫩娃娃跟着哥哥受苦了。 小兕回忆:后来,马车在山间小道上颠簸着,四周丘陵起伏,绿意和黄色交织得像个丝滑的大调色盘!! 秋容暮:是啊,蓝天水洗得一般透亮,白云朵朵悠然地跟在我们的斜上方。 小兕:是呀,白云朵朵在说:今天的马车之旅真不错,咱们也来凑热闹!看看车里坐着的小囊君和小囡囡! 小兕回忆起,暮哥哥那时在马车里还专注地背书,简直就像个“书虫”呆子! 那时候秋容暮,倒真是个“木头”,喜欢用书本来掩饰自己的心虚了,再野的小囊君带着个女娃娃离开京城来到乡间,都还是有几分胆怯的。 而同行的那位乡土绅士却一路时不时地嘲笑他,说他这是在浪费时间:别读了!!那书本上的知识不如实践来的实在。 秋容暮轻轻卷起书卷,土绅士的不停地关注自己,无意间触动了他的心弦。 他不禁反问道:“书本无用?这难道不正是众人内心深处真实的写照吗?是否有人真正愿意放弃营生,埋头苦读,通过这种充满风险的方式,科举步入仕途?抑或,更愿意依赖亲友的帮助,涉足商海,为寻一份生计?说到底,这或许只是个人的懒惰所致,而非真的对躬耕田亩的生活充满热爱吧?!” 那一瞬间,土绅士的脸色突然灰了一层,觉得莫名其妙,瞬间哑口了一阵子! 小兕还沉浸在这“智辩”之中:哈哈哈,这个是暮哥哥的内心戏呀,哈哈,土乡绅是撞到枪管上啦!! 哎哟喂,这马车咋就突然刹车了呢?美女带着小萝莉嗖地一下跳了上来!八卦土土绅的注意力又转移到这对丽人的身上去了。 马夫吼了一声和女子确认马车终点的地名,兕子的小囊君听到名字,还以为到了信中所说的村子,拉着小兕就往外冲,结果一下马车,就傻眼了! 眼前这景象,比内蒙古大草原还辽阔,除了牛儿还在山坡吃草,人影儿都不见一个,简直就是“人间消失术”现场嘛! 再一看那马车,嗖的一下,跑得比越野车还快,留下一句“拜拜嘞您嘞”,兕子哥俩儿彻底懵了。 小囊君扛起小兕急忙继续赶路,却已经错过了信上约定的时间。只能撒腿就追着马车的方向跑,时间大神不等人,信上说的时间早已经过了站。 天上的白云朵朵也不给面子,说翻脸就翻脸,自带黑脸特效,下起了雨来。 小囊君急中生智,从行囊里掏出一件斗篷,想给小兕整个蓑笠,结果风大爷一来,那斗篷就像被施了魔法风筝,嗖的一下就飞了,小囊君只得放下小兕,去追那“飞天蓑笠”!! 小兕呢,一个人在雨里站着,心里那个苦啊,心想: 这日子,哪有在李唐家当小公举舒服,真是不如喝喝茶,聊聊天,追追权谋后宫剧的日子! 哎哎哎,简直就系现实版“小公举落难记”啊! 小囊君捡回来“飞天斗笠”,牢牢地系在自己脖子上,冲着前面,再次抱起小兕,让她躲在斗篷里,继续在雨中奔跑: “哎,希望我的坚持会带来惊喜!哎,希望这是关于幸福的流浪记!!哎,但愿下次别再搞错方向!!!” 最终雨停了,天也黑下来了。 秋容暮像个大袋鼠一样,兜着小兕,抵达了一片宁静的村庄。 在乡镇老城狭窄的街道上,小囊君拉着要下来“几个儿跑跑”的小兕,疾驰而过,雨水早就浸湿了他们的衣裳,他们脸庞,然而,他们的心中却涌动着一股莫名的暖意…… 户户人家正在炊烟袅袅。 第22章 种田蜀黍是个兽医老爷? 秋容暮急匆匆的敲门声,仆人为他开门,低头看到他还带着个湿漉漉的小兕,下意识皱了一下眉头,但一看小兕那萌样,心瞬间软成一滩水,连忙领着他们去见管家。 管家瞅了一眼小兕,一只落汤小鸡,对着小囊君调侃道:“哎哟喂,先给这丫头烤烤火,我们这儿的童子鸡都快等成老腊肉了,你才来!” 话音刚落,旁边那只大狗子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汪汪叫起来,尾巴摇成了螺旋桨,直往小兕身上扑,那热情劲儿,简直就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妹重逢。 小兕笑得跟朵盛开的花儿似的,脸红扑扑的,比苹果还诱人。 管家一看这画面,心里乐开了花:“哈哈,看来狗子已经把你当自家人了,是个好兆头!这缘分,比涮羊肉的铜锅还热乎!不过话说回来,这是你家小棉袄儿吗?” 小囊君一听,赶紧摆手澄清:“不不不,她是我的小妹,不是女儿,但也是小棉袄,还是贴身旺哥哥的小保镖!” 小兕在一旁嘟嘴抗议管家:窝果果,才十八岁呢,肿么可能有女儿??!!你当我锅锅是神仙下凡,能没有开窍、没有沙子,就嫩蚌生珠啊! 在场的人听了兕子的童言无忌,都差点儿没笑出猪叫声!! 管家心里那个得意啊:“瞧瞧,咱们家狗子平时跟谁都高冷得跟啥似的,唯独对这个小姑娘儿,简直是舔狗附体,粘得那叫一个紧啊!” 他连忙叫仆人去张罗热水茶叶,还特意叮嘱小兕和秋容暮: 你们俩可得盯紧了,老爷一来,咱们就得说事儿,别让那大忙人跑了! 没多久,一个行色匆匆的老爷闯了进来。 看那架势,简直比京城里赶集的还急。 他吼道:“笔墨伺候!!!咱们得跟时间赛跑,慢一秒都不行!” 他不停地有指挥意识,心里急得跳脚。 嘿,这时候仆人刚好去泡茶了,管家也溜去忙别的了,小囊君一看,机会来了! 他二话不说,就像在自己地盘上一样,嗖嗖嗖地铺纸、研墨,那叫一个熟练。 老爷呢,也不含糊,提笔就写,那行楷写得跟龙飞凤舞似的,一边写还一边念叨:“这事儿得赶紧记下来,晚了可就忘了!” 整个场面,简直就是一出“忙碌版”的《戏说兽医老爷》,逗得小兕子都想猪叫笑了! 哎哟喂,瞧瞧这位老爷的穿戴,简直就是行走的华丽画卷! 丝绸锦缎的料子,那色彩鲜亮得跟彩虹似的,图案多得跟迷宫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个当地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地位杠杠的。 再瞅瞅这位兽医老爷,嘿,他穿的是改良版的唐代时装,衣裳上的刺绣精致得跟艺术品似的,图案虽然繁复,但线条流畅得跟水似的。不过呢,他的款式可比京城里的那些老爷低调多了,讲究的是实用!!衣袖嘛,不是那么宽袍大袖了,毕竟得方便干活嘛。 什么老爷?还得干活儿? 没错,这小地方没两下子还是当不上老爷的。 他的衣服上还巧妙地加了一些跟动物、草药有关的小装饰,比如兽形图案的刺绣,还有那些从草药里找灵感的颜色搭配,真是趣味极了! 小兕子忍不住在一旁抓起来老爷的袍子,用小胖手抠着,仔细认真地看了起来…… 完成后,他长舒一口气,将毛笔随意一掷,低头看了看对自己袍子很感兴趣的娃娃,随即转头望向小囊君,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请问,你们二位是哪位???!!” 就在这时,管家端着仆人泡好的茶回来了,他微笑着打断了这场小小的尴尬:“哦,你们已经见过面了。这位是……” 小囊君上前拱手礼:老爷,我叫秋容暮,是您邀请我来的吧?我收到了您写的信。 老爷瞅了瞅管家:啥时候的事儿?我咋不记得有这么一出? 小囊君一看这老爷说话一点儿官腔没有,也改了语气: 哎哟喂,老爷呀,您老人家不是说好请我来坐坐的嘛?这不,信儿搁我兜里揣着呢!!! 管家大哥在一旁插话:是老爷欲觅助理之职一事。 只见老爷抬手一挥,对秋容暮说:你等等先!! 拉着管家出了厅堂,就在耳朵边儿嘀咕上了。 咱不是说好了,助手这玩意儿,现在家里是供不起了吗?!! 管家大哥人不错:可这位小兄弟绝对是个人才,他可是打京城那疙瘩风风火火赶来的呢! 老爷却悠悠然来了一句:“甭管他是哪路的少爷,打哪儿蹦出来的,带着那奶娃娃,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小囊君在一旁,耳朵跟兔子似的,半拉子话都听进去了。 此刻,秋容暮心,寒地得跟那啥,那个大冰溜子似的!! 兕子那对小巧玲珑的耳朵也可灵了,跟小狗子似的。 她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抬头瞅着小囊君果果,然后伸出她那胖乎乎的小手,一把就拽住了暮果果的大手。 小囡囡听那个老爷说这儿根本不需要人帮忙,心里头更惦记暮果果的心情了,她得赶紧送点儿温暖,让他别太难过。 小囊君攥了攥兕肉肉的小手儿,轻轻合上眼帘,长叹一声,心里捉急,眼眶几乎湿润。 第23章 白虎山上白唬的会! 老爷问:他懂得兽医之道吗?是否持有相应的资格证书? 管家答:诚然,他在九个月前便已出师。 老爷还是着急的样子:他叫啥来着? 管家答:秋容暮。 老爷问:秋容木??哎呀,我们这秋天容不下这根京城木头!! 管家做了个手势:嘘! 老爷急匆匆地返回堂内,步伐急促,带着杀气! “给这位年轻人一个机会!”管家在后方低声再次嘱咐道。 秋容暮心想,这并非京城那些畏首畏尾的管家所能言及,他们更不会轻易涉足此类事务!这位管家大哥还挺仗义。 老爷听到管家的嘱咐,微微一顿,随即热情地对秋容暮伸出手来: 幸会,吾乃本村掌畜牧与药植之官,幸会少娘郎君的莅临。 这伸手动作把小兕和秋容暮都整愣住了,这是小兕梦中国度的利益呀,就是——握爪儿。 小囊君伸手去握,随即又拱手作揖,恭敬地回应:“感谢老爷收留,能来到贵府,实乃三生有幸。” 老爷微笑着点头:“那我们便先看看,彼此间是否能融洽相处。” “我的斗篷呢?”老爷忽而问道。 管家笑道:“老爷,您正穿着呢。” “那工作折子呢?” “已放置在您的布袋之中。” 老爷提起布袋,正欲离开厅堂,管家手中的茶盏托盘尚未放下,轻声提醒:“老爷,不妨,先饮口茶再行忙碌。” 然而,老爷却突然转身,对管家强调道:“我并非在意他是否精通茶道,我只关心这位来自京城的少爷,是否具备胜任这份工作的能力!!!” 小兕子为了缓解尴尬,开始和囊君锅锅聊天。 嘿,暮果果,你几道吗?迹城可不是随便什么地方,有“塞外江城”美名!这座城镇就像个害羞的猫头鹰,藏在河谷里,松花江特意穿城而过,给她当了个“亮闪闪的项链”呢!! 秋容暮缓和了一下情绪,回应兕子:是啊,一路上,那些巍峨的群山,像一群“守护神”,把迹城围得严严实实,真是“山清水秀,美得让人心醉。 兕子说:系啊,系啊,忍不住想给它们送去“爱心快递”!从古代开始,文人墨客就像中了毒一样,个个跑到这儿留下赞美迹城风光的诗词歌赋。 秋容暮恢复了平静:这里,真的是“爽借清风明借月,动观流水静观山”,美得跟“画儿”似的!不过,要是没了观众欣赏就有点可惜了! 兕子摇晃着大脑袋说:可惜什么,美好存在那里就是分子,就会影响分母的。 秋容暮:什么母子?? 这时,再次回来的管家,听见二人对话的很骄傲地插嘴道:说到我们迹城的名山,有四座绝对不能错过! 兕子跳了起来,拍起手。 管家问:你知道是哪四座吗? 兕子嘟嘟嘴:不几道。锅锅应该几道! 秋容暮红了脸说:我听闻过南天朱雀和悬梁吊柱。 没错,山势陡峭,怪石嶙峋的那座山就叫朱雀山,就是这位公子口中的南山朱雀。 兕子喊道:猪雀山??!!那儿的猪和麻雀都会打麻将吗?? 管家:他们好像不会制作麻酱!!还有一座叫做玄天岭。 兕子心想,我知道这个地方呀,还有特别火的故事呢! 那些年,迹城可热闹了,倒霉的是,火灾成了家常便饭! 先是一把火直接把当地衙署和几百间民房烧成了烤串摊; 然后十几年后,又一把火,七百多间民房变成了灰烬大派对。 又时隔四年左右,六月天气热得跟蒸笼似的,结果又是一场大火,二百四十多间房子就这么“烤熟了”,物资啥的,全成了炭黑烤味儿的。 当时的君主心里估摸着:“这迹城是不是火神的私人领地啊?” 结果又过了几十年,城里又是一场大火,民房烧得那叫一个惨,连永吉州文庙都跟着遭了殃,这下当时的君王接到奏折可是真急眼了!! 可能真是有什么说道,一年没过,四月二十日,迹城再次上演“火烧连营”大戏。 灾后,理事厅里有个哥们儿,是地理风水大师,他早就想奏折建议:“要镇住这火,得在玄天岭上修个‘坎卦图石’,八卦里坎代表水,水能灭火嘛!” 当时的大将军一听,觉得有道理,就拍板在玄天岭上整了个八卦形的颇有讲究的大石头,大家都叫上面的石刻为“吉祥避火图”。 想到这里,兕子对管家蜀黍说:窝几道,那座叫“玄天岭”的大山,走过去,你就会觉得“玄乎”得要命,火气太盛!! 哈哈哈哈,管家蜀黍捋了捋胡须说,我们这里还有一座“青龙山”,那里有个青龙会,有机会我会请你们喝茶聊人生的! 兕子说:那应该还有一座是“小白虎山”呀?!! 管家摸了摸兕子的头说:小丫头聪明,有见识。 兕子说:就是山上的朋友都可能“白虎”了呗,那应该有个白唬的会吧?我们就可以蹦蹦跳跳去找他们“”胡说八道啦!! 兕子的语言总是充满惊喜,把大家喜欢得不得了。 兕子对秋容暮说:锅锅带窝来“探险”,但系,记得时刻带上零食,不然谁还会来陪锅锅冒险呐?!! 哈哈哈,秋容暮说,放心,就算这次面试没成功,我们也能把这趟旅行当作一次“难得的逛吃机会”。 小兕子:不过,如果锅锅非要留在这里,窝一定会支持,还会成为此处的“时尚达人”! 小囊君:哈哈,我看行!咱就在这四座大山组成的四合院中草药,去那碧云山上采草药,在洞里打坐吃零嘴儿,“修炼与休闲”做个思贤!!! 兕子说:对,八仙会路过这里,看到美景就“哎呀妈呀”一声,立马把名字改成了云霞洞!锅锅信不信?!这可是天然的网红打卡地呀,美得不要不要的! 小兕子还记得《岫岩志略》说,从圆枣沟的古石桥往东走,两里路就能看到她说的这个洞。 于是两人就出发了。 小囊君:我们该在路上设置个“药”道标志,告诉大家这儿有仙境! 洞里又高又宽,能站好几十个人,简直就像个“仙人广场”。 兕子说,大家可以尽情相聚白唬啦! 兕子又指着洞口前面那块大石头说:看跟个屋顶似的,水滴滴答答的,介个系从“天上掉下来的水珠串子”,能接到石头盆子里,够好几个人喝的!拿这水烧茶,肯定系“仙水”难得啊! 两个人真的用皮袋子水壶装了水,煮了茶,你能想象得有多甜吗?喝完让这两个人笑得合不拢嘴! 小囊君:当地村民都说洞里的水能治病,是天上的仙女赐的!我就想,仙女是不是每天在大山四合院里开茶话会,顺便给大家发发仙药? 小兕子:一定是的!洞口朝东南方向,阳光洒进来,里边的钟乳石闪闪发光,简直像在跟你说:“来这里白唬吧!” 小囊君:这地方简直就是仙境,跟世外桃源一样,谁不想来这儿做个“桃花源”里的大侠呢? 兕子啥都知道:洞里还来过何仙姑,想必她在这里守护着灵气,照顾着前来的药农和游人,要是我们也能被她庇护,那就更完美了! 小囊君:说得好,我们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亲自体验那里的灵气和美景,顺便采点药材,回去跟大家炫耀一番! 兕子:太棒了!这趟药山之行,咱们可得多发现点儿“好药”,还得做好“药”的营销宣传,回去给亲友们宣传一下,绝对会火的!哎呀呀,忘了刚才那个故事了,还是不要那么火了。 这个世界已经变了,小兕子从水中触摸到了上善若水的平衡变化; 秋容暮也从大地上感觉到了予智予雄的变化; 管家从空气中呼吸到了融汇变通的变化; 老爷呢?别着急,那些不该被遗忘的东西也该遗忘了的变化…… 第24章 搞钱是个什么工具? 小囊君携兕子次日再度造访老爷府邸。 希冀能获得老爷亲自面试的契机。 不料,老爷却猝然闯入,手执某物,旋即又疾步而出,仅留一句: “莫再此痴等,速速离去!” “离去?往何处去?”小囊君心中疑惑,复又言道,“倘若老爷肯予我一席之地,我手中尚有京城李大人亲笔推荐之信。” 老爷闻言,非但未露喜色,反将推荐信草率一推,语气中满是急切与不耐: “无需,无需,此等客套冠冕之言,我一向置若罔闻。” 言罢,转而对管家高声吩咐道: “我今夜恐归期未定,尔等自行安排!” 小囊君心里正郁闷着呢,像棵被霜打了的茄子,整个软趴趴地杵在那儿。 突然,老爷的声音就像雷声一样在屋子里炸开了:“你还傻站着干嘛?快点动起来啊!” 这时候,管家偷偷给秋容暮使了个眼色,那个眼神就像在说:“小兄弟,接下来的戏份可就是你的了,保重吧!祝你好运!!” 老爷继续雷霆万钧地吼:“把那个给我拿过来!” 小囊君一听,脑子立刻短路了,一脸呆滞地想:“啊?哪个啊?您说的是啥啊?”却又不敢说出口。 就在这时,画风一转,小兕子出现在一旁,正蹲着玩一个笼子呢。 笼子里有只毛茸茸的小狗,正摇着尾巴,萌得不要不要的。 小兕子那胖乎乎的小手正温柔地摸着小狗的脑袋,秋容暮心里那股紧张劲儿像被揉了揉的面团,瞬间消散了不少。 可就在这温馨时刻,老爷的吼声再次雷鸣般炸响:“你听清楚了没!我说的是狗,把它给我拿过来!” 小兕子吓得赶紧一闪,小囊君立马接过笼子,紧张兮兮地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个传家宝似的。 可没等他松口气,老爷又来了:“去药房,把那玩意儿给我拿来!” 小囊君脑袋“嗡”地一下,心里头各种问号飘过:“啥玩意儿?” 老爷着急不停地用手指着一堆工具喊:“搞钱!搞钱!搞钱!!!!!” 小囊君更懵壁了,啥?搞钱?搞钱?? 这不是小兕子的语言吗,只有她天天喊着,要每天和锅锅干活儿,种地、采药,不都是为了多赚点银子搞钱嘛,好给她买零食吃嘛……” 小囊君正沉思萌壁之际,忽见这大老爷怒发冲冠,须髯戟张,气急败坏,跺足而叱:“睾钳!睾钳!!你到底有没有医道凭照?!?何以连‘睾钳’亦不认识?!” 小囊君瞬间石化,心里os狂飙:“这俩词咋听着那么像,都怪这兕子天天给我洗脑,说些奇奇怪怪的语言,吖吖,的,难怪搞不明白! 小兕子则在旁边观战,心想,这老爷也太难伺候了吧 小囊君刚伸出手,老爷就猛地一声吼:“喂!你行不行啊?那是鸭嘴钳,别乱碰!” 小囊君吓得手都僵住,赶紧缩了回来,心里嘀咕: “鸭嘴钳?这工具名儿真怪,我只学过去势术,哪儿见过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老爷抄起那个超级大的钳子,随着“咔嚓”一声,钳子猛地合上,小囊君心里一颤,感觉自己的旦旦都跟着“哐”地一声收缩了起来。 老爷看着他那一脸惊恐的模样,一边挥舞着大钳子,一边边念叨:“紧张什么!这里可是邵夫人的地盘,她那血肠酸菜可是一绝,都是她亲自调教出来的厨子做的,味道好得会让你跟那个小丫下巴掉地上。” 小兕子吧唧吧唧嘴,的确有点儿想吃血肠儿了。 小囊君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嘴里干巴巴地附和:“哦,哦,是啊是啊。” 但他此刻只顾得上盯着老爷手里那钳子,满脑子都是:“这东西夹啥啊?血肠酸菜?不会是拿这个夹的吧?” 俩人一路疾走,小囊君得小跑着才能跟上老爷的步伐。 老爷大步流星,脚步声像战鼓似的,走到手术室门口,老爷大手一置,放下大钳子:“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这儿马上热闹得跟屠宰场一样。” 小囊君听完只觉得后背凉飕飕,心里发毛:“屠宰场?这可不是我擅长的地方啊!” 等出了手术房,走到后院,老爷忽然转身又丢下一句话: “这儿是牲口们的卧室,记住了,早晚得伺候它们吃喝。” 他偷偷看了眼身后的小兕子,想寻个安慰。 这话一出,小兕子默默跟在小囊君后头,心里琢磨着: “窝得帮锅锅,早晚给这些小动物们准备好吃的,不然哥哥这么笨,肯定被老爷骂得更惨。” 结果还没等她盘算好,老爷转过头来补了一刀:“不过,前提是,我还得考虑要不要留你们。” 小囊君听完,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但还是乖乖把邵夫人的小狗小心翼翼地把狗子从笼子里抱进了狗狗的卧室里。 小兕子发现,老爷看小囊君跟小动物们相处得还行,竟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小兕子却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瞪得溜圆,她盯着笼子里的小狗,心里一阵难受:“新认识的小狗是个公的……而且很快,它就要……失去性别了!哇哇哇!!” 小兕子悄悄凑到小囊君耳边,小声问:“锅锅,那……那个大钳子,那狗狗它以后还能站着撒尿吗?” 小囊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连忙挥手:“嘘嘘嘘!别问这么细节!” 这时,老爷猛地一回头,冲小兕子也发话了:“你倒挺机灵啊,等会儿它还能不能站着撒尿,得看我的技术了!” 小兕子立刻捂住了眼睛,嘴里嘟囔:“太残忍了……可怜的小狗狗……” 小囊君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默默祈祷:“小狗啊小狗,别怕,忍一忍,咱能活着走出下一章就算是赢了!” 第25章 马路杀手 老爷得意洋洋地说:“咱可是这地界儿的神医,足迹遍布西边那大片山谷。所以啊,马车得杠杠的,不然咋跑得动!” 小囊君这家伙,有点呆呆的。 老爷继续在那儿计算呢:“养马啊,那可真是钞票哗哗地流啊。” 小兕子也来凑热闹,她说呀:在欧洲那边,养马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得花老鼻子钱了。 管家递给小兕子一个美味的吃食,笑着说:“小丫头挺有见识嘛!‘藕州’这地方虽然没听过,不过买马、喂马、给马瞧病、租马房或者修马房、买马具,再加上天天照顾它,那可都是要花不少钱的哟!而且呢,不同的地方价格还不一样,在城里头就更贵啦,贵得让人咋舌!” 小兕子在那儿啃着美味佳肴,还不忘调侃两句:“介个窝几道!!!那帮西欧的大佬们,比如英国佬、法国妞……养马简直就是他们的第二职业,跟玩票似的! 特别是那些个贵族和土豪们,给马儿花的钱,简直比咱的零花钱还多了去了。 当然啦,东欧那边倒是便宜点儿,但照顾起马来,那时间和精力,也得跟追女神一样,得下足功夫啊! 再说了,骑马这运动要是火了,养马就更贵了。因为得给马儿训练啊、参加比赛啊,还得弄一堆设施啥的。所以啊,在欧洲养马,那可最是个烧钱的活儿!” 你瞅瞅,古代养马,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负担得起的。 得买马,还得管吃管喝,还得看病,还得配装备,还得盖马棚,样样都得花钱。 马儿还分三六九等,战马、赛马,那待遇,啧啧,比人都好。 一般人家啊,养马?想想都头疼,干脆合伙养,或者借来用用算了。 老爷又说:“你小子要是想在我这儿混,没辆马车可不成!!” 话音刚落,一辆闪瞎兕子大眼睛的的唐朝马车就出现了,华丽得跟啥似的!! 小囊君也兴奋极了,心想,这个工作配置还是规格很高的嘛!! 兕子眼睛瞪得圆圆的,指着那超炫的古香古色雕栏玉砌的大马车夸赞道:“哇塞,哇塞!老爷,您这马车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宫殿嘛!” 小囊君也惊叹连连:“哎呀,老爷,这车得花多少钱才能买到啊?!!这金闪闪的车身,这精工巧匠的雕刻!……还有啊,车轮上的花纹,简直就是艺术品级别的,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小兕偷偷说,“锅锅,咱俩坐上去,简直就是超级大明星的待遇,太拉风了!!!” 这马车帷绸缎做的,红金相间。 小囊君悄悄凑到兕子耳边,做起了美梦:“以后啊,咱们就天天开着这马车去出诊,顺道还能享受一下兜风的乐趣,简直完美!” 老爷得意洋洋地说:“嘿,你们瞧瞧,那马车再华丽,也不及我的骏马良驹的一分一毫!他们分别叫‘闪电’‘星辰’‘狂野’,还有一个没有名字的。” 只见那马车的几匹“涡轮增压发动机”,跟四合院里养尊处优的俩贵妇似的,就知道吃草享福。 小兕子撒腿就跑,结果被老爷一声吼给定住了,他凶巴巴地说:“小心马儿给你一脚!” 她只好远远滴看看那些马儿,一个个悠哉悠哉的,好像在开什么高级茶话会似的。旁边还有仆人给它们做特别的“马式”spa,真是享受得不得了! 特别是那匹没有名字的良驹,时不时还甩甩它那帅气的鬃毛,跟刚在高级发廊做了个造型似的,简直就是在炫耀嘛! 小兕子扯着老爷的衣角,抬头问:“恼爷,恼爷,我能给这匹马儿起个名字吗?” 老爷笑眯眯地说:“当然可以啦,这匹马儿的名字就由我们的小囡囡来定吧!” 小兕子眼睛一亮,兴奋地拍手:“太好啦!可不许反悔哦!!” 旁边的小囊君好奇地凑过来问:“那叫什么名字呢?” 小兕子一脸得意,神秘地说:“就叫‘马路杀手’吧!” 老爷和小囊君都木了,面面相觑。 老爷忍不住问:“这名字听起来有点吓人啊!” 小囊君憋着笑。 第26章 接过马鞭,嗖嗖一挥,咱们骑驴看唱本!! 就说这老爷的院子里的马儿派对,那叫一个气派! 小囊君看得眼都直了,小兕子心里那个羡慕啊:“这简直是马中贵族的狂欢节啊!” 可老爷呢,突然一转身,脚底抹油似的,往院子后面角落里溜了过去。 小囊君和兕子得跟上步伐呀,一瞧,嘿,那儿还有辆破马车!!简直像是从老农民家穿越过来的古董。 原来是他们想多了。 小兕子童言无忌:恼爷,介个马车,简直是过大“奇葩”呀,车轮上裂开的缝子,就像是这匹不怎么漂亮的大马,在嘲笑助理时露出的牙齿!!! 小囊君很有诗意的补充道:这车轴上的锈迹,像是历经沧桑岁月的胡须! 小兕子补充:系啊,系啊,介个车帷呢,更刚才的简直不能比,介个破得跟乞丐斗篷似的,风一吹,灰尘纷纷跳起舞来。 老爷却说,你们别小看这匹老马,拉着这么一辆破车,他吃得比旁院儿的贵族还饱,跑得比猎豹还快!! 马儿就像听懂人话似的,咴儿咴儿地叫开了!! 马叫了一会儿,小兕子突然乐了,说:“嘻嘻,介个老马还跟窝唠上了呢!!它说它拉的可不是普通的车,那是给老爷助理撑场子的宝贝,绝对系有面子,有尊严呢!不然哪天它要是趴窝了,估计老爷的脸都要绿成草原了。” 老爷看小丫头那模样脸倒是没有变成绿色,而且心里头还乐呵着呢!!他觉得这小丫头挺逗人的。 小囊君再仔细一看这马车,心里头反而惊讶了起来:“兕子,你看这马车,虽然看起来跟个乞丐似的,但却是破烂界的‘超级英雄!! 它的但每个零件都好像在喊:‘咱们还能再狂奔五万里!!!’, 包括这匹老马,刚好配这架老车。 可比那些花里胡哨的马儿派对刺激多了,咱们就认下了这个‘极限挑战’啦!!” 老爷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拍了拍马背:“你这京城少爷的确有眼光,这家伙跑得快,我们叫它‘奋进’!” 小囊君在一旁耸了耸肩:“是啊,看着挺有劲的!!!” 小兕子在一旁撇撇嘴:“话虽如此,可介个看起来就是不太体面腻!” 话音未落,老爷已经一个箭步跳上了马车,亲自操起了马鞭。 小囊君先把工具箱安置妥当,又小心翼翼地把小兕子抱上车,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屁股还没坐热乎呢,老爷猛地一抖缰绳,马车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了!! 哎呀妈呀!! 小囊君差点儿没稳住,屁股往后一滑,差点儿就四脚朝天啦! 再看小兕子,她直接是整肉团子往后一躺,来了个“大仰巴叉”!!然后自己还乐呵呵、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老爷兴奋地说:“来来来,咱们比划比划,让我瞅瞅你这京城来的少爷到底有多少真功夫?!” 小囊君,接过马鞭,嗖嗖嗖一挥,“驾!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小兕子一脸自信:“恼爷,您就瞧好吧,暮锅锅保证让您大开眼界!” 第27章 幸亏有人肉坐垫,不然窝可飞上天咯! 小兕子:哇!这辆老马配老车,老车再车再配上这老路,简直就是探险神器啊!! 看,这三个古代的唐人坐在这破破烂烂的马车里,就像在绿色的海洋里冲浪一样!看这坑坑洼洼的,跟坐过山车似的, 一会儿潜进翡翠那么深的绿色里,一会儿又浮到薄荷糖那么浅的绿色上……感觉这马车在忙着收集各种颜色的三角形、波浪形宝藏呢! 小囊君说:“兕子,你瞧瞧!那些黄黄绿绿红红白白的小角落,里面竟然藏着这么多好玩的东西!” 小兕:“锅锅,锅锅那个白白的东西是什么呀?” 小兕好奇宝宝上线:“锅锅,那里,还有那里,辣个白白的、仙仙的穗子是什么?白白的一团,毛茸茸的,不会是棉花吧?” 老爷一听,笑得皱纹都开花了:“傻孩子,那是《诗经》里的‘蒹葭苍苍’啊,古时候的美人君子都爱与其比呢!” 小兕子一听,突然觉得这景色好美。 小囊君看小兕这么聪明,就指着一块抹茶绿的地方说:“兕子,快看那边!那里有一群软乎乎的小绵羊在开会呢!” 兕子兴奋地说:“针滴啊!!锅锅,它们一个个圆滚滚的,像工厂里偷偷跑出来的甜甜圈那样!” 只见,这仨人,坐在这个“古董级”的摇摇车里,成了绿色星球北方村镇上的探险小分队! 兕子感慨:“锅锅,你瞅瞅!那些黄黄绿绿红红白白的小天地里,居然藏着这么多小惊喜呀! 小囊君:是呀,就像兕子一样,不小心降落到了人间! 小囊君又指了指远处深绿色的,水果乐园,果子们挂满了枝头,也像是在开派对, 小兕子:“系啊,系啊,”看得我都忍不住想化身成小猴子去摘几个尝尝鲜! 小囊君肚子都笑疼了:“哈哈,兕砸,你是不是该去找个猴子面具戴上,然后嗖的一下,爬到那最高的树上,成为最靓的‘果’盗?” 窝看行!! 老爷也被逗乐了,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哈哈,小丫,那你可得小心,要是别被果园的守护者——那个自封的‘果园大侠’黑猩猩给逮住了,他可是个练家子,专治各种不服的小猴子!!”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欢声笑语飘过了几片果园,连果子们都似乎被感染了,摇摆得更加欢快, 兕子:窝觉得,最逗的,是那些有奶牛发黄的三角形里面。 小囊君一望,看见远处一块草地的奶牛们在三角形的地势里面悠哉游哉地晃悠:多好听的声音!! 老爷:嗯,他们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兕子:好像在开演唱会一样, 哇,这场景,简直就是大自然的喜剧大片,活脱脱一个现实版的《疯狂动物城》嘛! 老马这家伙,简直就是活地图,岔路它一眼就瞅准! 兕子:那系,咱们介匹‘马路山手’牛气冲天!!导航在它面前都得靠边站! 两边儿的路啊,就像长城的缩小版,石头墙一开始还整整齐齐的,转眼就被绿苔藓给“爬”满了,再一看,嘿,又变成了夹心蛋糕的模样,真是发霉比翻书还快! 结果突然一个急刹车,把大家吓得够呛,原来是一群黑脸羊在那儿“拦路抢劫”呢! 这些黑脸小家伙从马车两边儿挤来挤去,跟赶集似的,后面还跟着两只聪明的牧羊犬,像是在保驾护航。 老爷指着其中一只红眼睛的牧羊犬说:“看,那就是小二黑,机灵着呢!只是头两天驱赶狼被咬坏了眼睛。” 马车又开始在乡村小道上飞奔,老爷接过马鞭,驾得那叫一个欢。 小囊君怀里抱着小兕,都快被颠成跳跳糖了!! 小兕说:还好有小囊君这个“人肉坐垫”,不然窝可得飞上天咯! 第28章 送给稚奴锅锅的生日礼物 小兕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打起了盹儿,马车颠得越欢,她的小呼噜就越响!! 嘿,你猜怎么着?她一睁眼,嘿,嘿,又回到那立政殿的公主床上了!! 软乎乎的,心想:要不是又尿湿了一滩,舒服得都想赖床了。 瞅瞅旁边,不就是两仪殿嘛,文化氛围依旧浓厚得嘞! 再瞅瞅政殿,跟两仪殿并排站着,离阿耶“办公”的地方近得很,还有皇家藏书楼弘文馆也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嘿,说到“立政”这俩字,简直就是严肃味儿十足,一听就让小兕瞬间提神醒脑了! “哎呀妈呀,窝介是在哪儿呢?刚才不还在东北的村子腻吗??!!不系跟兽医大爷和小囊君一起坐着马车溜达嘛??!!咋一眨眼,就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呢?” 她缓缓地爬着下床,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她的有点儿自来卷儿的头发上,形成一圈温暖的光晕。 兕子嘴里嘟囔着稚嫩的婴儿话语,声音像是甜甜的铃铛,既无邪又带着些许调皮。 侍女在一旁忙碌,看到公主醒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匆忙走上前。 她们手指灵巧地动作着,迅速而温柔地为晋阳公主更换湿裤子和小褥子,动作中带着对公主的细致关怀。 嘿,兕子一踏进院子,嘿哟,大伙儿正热火朝天地忙着准备九皇子的生日趴呢! 小兕子也跟着乐呵呵的,心里头那个美啊,这里的确比秋容暮果果那里规格高雅啊。 哎呀呀,今天可是稚奴哥哥闪亮登场人世间的大日子!!窝可得给稚奴锅锅好好庆祝庆祝! 小兕心里那个激动啊,想着,稚奴锅锅又成熟了一岁,本来咱们剧本都设定好了,他得乖乖去并州当他的藩王,虽然也威风凛凛的,但终归不是天子呀。 酒席快结束的时候,稚奴哥哥一脸期待地问:“嘿,大伙儿都给我送礼物了,兕子你的呢?我可是最期待你这份生日礼物了!” 兕子眨眨眼,调皮地说:“别急嘛,等大家都散了,我就给哥哥一个大大的惊喜!!” 等到宾客散尽,兕子拉着稚奴哥哥的手,悄悄进了她的公主茶室,两人开始悠闲地嗑起了瓜子。 稚奴哥哥按捺不住好奇:“兕子,快说说,你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兕子故作神秘:“嘿嘿,你听我慢慢道来,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兕子开始剧透了:我要告诉锅锅一个秘密! 哦? 锅锅,我的礼物就是给你测算塔罗牌!! 哦? 你不会像宗师都督们一个个都忙着镇守四方! 哦? 不过接下来的几年,皇宫里头可是热闹得很呢! 魏王锅锅李泰和太子锅锅李承乾,他俩那储君之争,简直是火花四溅,火药味都要冲破天际了! 哈哈,这个我倒是看出来了,不过锅锅我对这些都不太感冒的呀。 兕子:那是,要不说你天子命呢。 嘘,这话吓了李治一跳。 说起来,锅锅你是贞观二年出生的,打从你八岁起,李泰锅锅就像是开了外挂一样,嗖嗖地往前冲!! 五年多时间就把太子李承乾锅锅的风头给抢光光啦! 那些个站队的势力,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拼命帮李泰锅锅,如今他们是在进行最后的百米冲刺阶段,接下来就要轮到锅锅热血沸腾了! 哦? 锅锅,你要注意点侯君集这个人哦,他要是靠近你,你就当他空气好啦!! 为什么?说到侯君集,那可是唐朝初期响当当的大将。 兕子说:系啊,他还是阿耶的亲家呢! 哦? 兕子以前在现代世界追剧的时候,看到李世民家太子李承乾,娶了的侯君集的闺女。 兕子又知道,电视剧编剧总是大改,所以赶紧问:锅锅,侯君集不是国丈级别的大佬吗? 李治:不是呀。 兕子突然想起来,她后来在浣衣局听到的八卦来: 哎,你们知道吗?那个凌烟阁里的大功臣侯君集? 传说他女儿嫁给了太子李承乾后,俩人还密谋着要造反呢!! 结果呢,当然是失败后被咔嚓了。 不过啊,这纯属是坊间八卦,历史上可没这档子事。 哦? 正史里头写的明明白白,李世民的大儿子李承乾的正牌老婆,姓苏,跟侯君集的女儿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李治听完笑了,但是心里若有所思。 说实话,阿耶心里头的确更偏爱李泰,对李承乾嘛,也就那么回事,不算特别上心。 兕子感慨:哎呀,说到太子哥哥,他这一路走得真是太难了,老是被李泰压着,完全就是被动的状态啊。这棋局看得我都替他着急呢!! 结果呢,有心的人急得像蚂蚁,大有人在,打着小九九,想利用太子的身份搞点事情,侯君集就是其中的症结所在!! 哦? 侯君集一看当时的形势,就怂恿李承乾来了个军事政变,想直接翻盘。 可这家伙也是心大,政变这种事居然搞得明目张胆的,生怕别人不知道。 这哪是玩阴谋的人啊,简直就是明着来! 结果嘛,事情很快就败露了,咱阿耶一怒之下就把侯君集给咔嚓了,还把太子李承乾贬为了庶人。 嘘!吓得李治摸了摸兕子的额头,宝宝是不是发烧说胡话了? 然而, 没过多久, 李治就见证了今天兕子的生日祝福…… 第29章 贞观十七年是个兔子年! 李治继续问这个神算小兕子妹妹:“那侯君集帮太子造反,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小兕很认真地说:“首先,可不是因为他女儿是太子妃,那都是电视剧里瞎编的!! 哦? 真实情况是,侯君集打高昌打赢了,但他放纵手下抢东西,因为贪战利品,结果被政敌给告了。” 李治说:“你个预感很准,就算他灭了个关键的敌人,终究也是也没能升官,还差点儿被治罪……他这人一开始就不懂规矩,打高昌的时候连请示都不请示,就随便处置无罪的人,还私吞宝贝。” 小兕说:“那他自己手底下的将士服气吗?” 李治说:“这是个好问题!!将士们一看他这样,也开始偷东西了。侯君集怕事情败露,也不敢管。后来回到京城就被查了,还被关进过监狱。” 小兕问:那他不憋屈吗? 李治又说:“他心里肯定憋屈啊,觉得自己在西域立了大功,结果却因为贪财被关了。特别是看到和他一样出身的张亮得到重用后,他更是嫉妒得不行。” 小兕:“那后来呢?” 李治:“后来虽然放出来了,但他心里还是不痛快。远征万里灭了一个国家,结果官没升,还被晾在一边,让他这个官迷整天无所事事。他心里那个怨恨啊,所以对阿耶是极度不满。” 小兕:“是啊,他甚至还当面跟张亮说想造反呢!这人心思可真够重的。” 我在梦里见到,太子锅锅偷偷溜到侯君集身边,俩人嘀嘀咕咕商量着怎么发动政变, 太子锅锅其实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小命。可惜啊,他们没那宣武门的好运气和本事。 这事儿应该发生在贞观十七年,也就是公元643年,农历癸卯年,是个兔子年哦!这年已经是是唐太宗李世民当皇帝的第十七年了。 阿耶当初为了皇位和自保等多重因素,可是狠了心,亲手干掉了两个亲兄弟。 坐上龙椅后,他心里头时常愧疚啊,跟山一样重。 但阿耶毕竟是个干大事的,选了好多能人异士来帮他治国,愣是把隋朝末年那艘破破烂烂的大船给开出了危险区。 咱们阿耶在文治武功上都留下了响当当的名声,让中原的老百姓们从汉末开始几百年的乱斗中解脱出来,过上了安稳日子。 唐朝初期,阿耶带着大军一顿猛打,北方的那些个凶神恶煞都吓得跪地求饶了, 丝绸之路又热闹了起来,中原和远方的文化交流也重新火了起来。 但每次想到玄武门那天,大哥临死前那瞪得老大的眼睛,还有十个侄子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李世民心里就跟刀割一样,咋都忘不了。 小兕子拿着手绢,迅速跑到李世民跟前,说:“阿耶,你咋又抹眼泪啦?” 贞观十七年一开头,魏征这个得力蜀黍就走了,李世民心里那叫一个空落落,感觉跟丢了镜子似的。 兕子想劝劝阿耶:爹地不要难过了,窝几道,魏征蜀黍是太子锅锅的好老师,他介一走,感觉太子锅锅这一年都不会好过了呢。 阿耶哭得更难受了…… 稚奴赶紧把小兕子拉到一边,小声说:“兕子过来,别再给阿耶添堵了。 兕子心想,这个贞观十七年,一连串的事儿下来,阿耶啊,他整个人都变了,心也老了,身子骨也弱了。 小兕对稚奴说:窝也嚎难过啊!!阿耶跟别的皇帝不一样,他最近心里头有啥都写在脸上,动不动就掉金豆子。你说他在战场上多勇猛啊,可这一哭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稚奴:是啊,兄弟们的葬礼上,他也哭,哪怕大哥是他亲手……唉,不说了。 兕子又开始总结现象,希望能帮助到阿耶,“ 当年阿母没了,阿耶哭得像是追剧断了网,哭得啥都看不见; 如今大臣没了,阿耶哭得像个失去冰淇淋的小孩; 离谱的是,他下乡去看老百姓,乡亲们聊几句,阿耶还是瞬间眼泪汪汪…… 小兕子一边数落阿耶,一边跟着心情低落了起来—— 想着明年就12岁了,这可是个天大的难过事儿! 一想到阿耶拿着她写的字帖,看了又看,那他老人家的眼泪,一定会比洪水还凶猛!! 小兕子这会也哇哇大哭了起来,泪珠子组成了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哗哗,谁来给她捡啊?! 第30章 酷炫的飞白 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大殿里,金色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地面上铺着大红为主色的锦毯。 李治啊,是贞观二年(628年)那会儿出生的,三岁就被封为晋王了。 后来啊,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都因为各种原因被废了,贞观十七年(643年),李治就被立为太子啦。 再然后啊,贞观二十三年(649年),唐太宗去世了,李治就顺利即位啦。 李治一身华丽的太子服坐在那里,表情有些拘谨。 兕子站在一旁,满脸笑意,眼睛弯弯的。嘴角上扬的弧度仿佛能挂住一串甜美的梦。 兕子端来了一盘半梅,那梅子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闪烁着她心中那份纯真的快乐。 兕子说啦:“哎呀,窝来分享好吃的半梅!!稚奴锅锅,你十五岁就当太子啦,太腻害了吧,恭喜恭喜啊!” 稚奴也回应了:“嘿嘿,谢谢兕子的星象大法,提醒我要离侯君集远点哦。” 兕子:“必须的,锅锅,必须稳妥!!侯君集嘛!猴子的军队太着急了!!急吼吼的,肯定成不了气候的! 稚奴:我倒是觉得咱爹有点心急火燎的,把我都给整懵了。 兕子叹气:真系没想到,愚人节那天,就是四月一号,太子承乾锅锅就被贬成老百姓了。还有那个汉王李元昌和侯君集,也被咔嚓了。 结果才三天,晋王锅锅就被提拔成新太子了,然后朝廷里人事变动跟走马灯似的。 过了一周,咱爹还特地跑到太庙,给祖宗们道歉,说承乾犯了错。 又过了三天,李泰的爵位就被降成郡王了,没多久就被发配到岭南去了。 几个月后,废太子承乾也被流放到黔州去了。 哎呀,活到这里,兕子心里头那个纠结啊!! 贞观十八年来了,就这么一晃眼,又溜掉半年了。 兕子两腮依旧饱满,心里嘀咕着:“我这不是又快到告别这花花世界的时候了吗?” 想着想着,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跟稚奴哥哥说了自己的担忧,说可能自己快不行了。 稚奴一听,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啥呀?谁说你要走了?你是不老的小精灵呢!我和阿耶都商量好了,先对外说你走了,其实是想给你换个活法。” 兕子瞪大了眼睛:“啊?窝不会挂吗??真的吗?!!” 稚奴点点头:“真的,真的!!你身体好好的,就是得了个怪病,长不大,总像个小娃娃似的。现在都12岁了,再装下去可就要露馅了。所以,阿耶和我商量,决定要给你换个身份,让你继续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兕子这家伙听了开心,又偷偷摸摸地蹭到阿耶的书桌边啦! 阳光懒洋洋地洒满一桌,晋阳小公主啊,她那双软乎乎的小手,紧紧抓着狼毫毛笔,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正超级认真地学着阿耶太宗那酷炫的飞白书法呢! 她的笔啊,轻飘飘的好像能飞起来,一会儿又沉甸甸的,跟落叶一样飘啊飘。 嘿,这一笔一划的,流畅得跟一气呵成似的,厉害炸了! 唐太宗走进来,看到女儿专注的模样,萌化了,他曾经希望女儿永远这么可爱不要长大的愿望,没想到成了甜蜜的魔咒。 李世民走到她身旁,低头看了看兕子的字。 “晋阳啊,”唐太宗语气温和,“你这字越来越像父皇了,几乎看不出区别了。” 晋阳公主抬起头,嘴巴粉嘟嘟地说道:“父皇,女儿窝从小就看您写字,学了这么久,总算没有辜负您每次的悉心指导。” 唐太宗心头轻笑,拿起她刚写的字,走到一旁,招来几位随侍的臣子。 “来,诸位看看这两幅字,”唐太宗将自己和晋阳公主的书法并列摆放在桌上,笑意深深,“你们能分辨出哪幅是朕写的,哪幅是晋阳写的吗?” 几位大臣仔细端详,互相交换了眼神,最终摇头,显得有些窘迫:“启禀陛下,臣等实在难以分辨,两幅字如出一辙。” 唐太宗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晋阳公主,眼中满是自豪:“晋阳啊,看见没?连大臣们都分辨不出来,你的飞白真有些父皇的风采了。” 第31章 一天之内决定立谁为太子?? 晋阳公主小兕砸,那可是唐太宗的心头肉,从小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父女俩感情好得不得了,整天腻歪在一起。 唐太宗嘛,大家都知道他是个书法迷,写字那叫一个棒。 小公主呢,天天看着他老爹挥毫泼墨,自己也迷上了书法,尤其是老爹最擅长的飞白体。 可惜啊,小公主命薄,才十二岁就离开了人世。 唐太宗那叫一个伤心啊,三十多天吃不下饭,天天哭,哭得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大臣们劝他,他也知道这样哭下去没用,可就是忍不住,他自己也搞不清为啥会这样。 浣衣局里的八卦新闻依旧继续。 玲嬷嬷:嘿,你听说了吗?原来有风声说的那个,晋阳公主长不大的事儿,是皇上和太上皇两人合计着要来个“瞒天过海”的戏码呢! 小易又来送要换洗的衣物:你说这事儿,事实却是小兕子真的离他们而去了。 清嬷嬷说:那小宝贝身体再硬朗,也挡不住命运的一觉不醒,她就这么永远留在了梦里,再也不回来了,真让人难过啊。 小易:那我如今伺候的小主子是什么来头的? 玲嬷嬷:听说是李大人带回来的。 小易:哪个李大人?我家主子口里那个里脊小囊君吗?!! …… 太上皇和皇上啊,简直把晋阳公主宠上天了,简直都走火入魔了。 唐太宗为了小公主,还特意下了个诏书,用她自己的压岁钱,就是封地上的收入,在她墓旁边建了个佛祠,说是为她祈福。 但说实在的,这佛祠也就那么回事,就是个形式嘛。 说到初唐的公主啊,她们得等到出嫁了才能真正享受到封邑上的好处。 可你看晋阳公主,小小年纪就有了实封,这待遇,简直高得离谱啊! 白居易说的“近代或有未笄年而赐汤沐者”,说的就是晋阳公主这种因为受宠,早早就得到殊荣的公主。 还有那个纥干承基,他为了赎罪,把李承乾的政变计划都抖出来了。 而稚奴哥哥呢,他一直跟在阿耶身边,没有自己的府邸和幕僚,就只有小兕子陪着他。 今天舅舅长孙无忌来串门了…… 稚奴:嘿,兕儿,今天舅舅长孙无忌居然来咱寝殿串门了,还带来了一大堆好吃的,真是让人意外啊!为啥他突然这么关心咱们呢? 兕子一边往嘴里不停地送好吃的,一边说:稚奴锅锅啊,你怎么看咱舅舅长孙无忌这个人啊? 稚奴:咱舅舅可是咱们国家的忠臣良将,他看到李泰为了争夺皇位,手段那么狠辣,心里肯定不舒服。他这么做,可能是为了不让阿耶被李泰哥哥的表面功夫给迷惑了,或者也是为了咱们李唐的江山社稷着想吧。 兕子:不过,这都得基于两个条件:一是长孙无忌得真心为国,二是李泰得真是个大坏人。稚奴锅锅你觉得呢? 稚奴:这两个条件都太主观了,很难说得准啊。 兕子炸了眨眼睛说:其实啊,长孙无忌舅舅也是在冒险,他这是在做政治投资呢。 哦? 你看他这么多年在政治斗争中,一直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谁也看不出他到底支持谁 稚奴:我觉得舅舅不是不想介入,而是没机会啊。咱们阿母长孙皇后跟舅舅的关系,让他必须得处处小心谨慎。虽然舅舅是外戚,但他可一点不贪恋权势。 三头身的兕子聪明得很诡异:就是因为舅舅太保守了,才错过了支持储君的最佳时机。李承乾的东宫集团和李泰的争夺储位班子早就成型了,舅舅这时候再想插手,难啊! 稚奴:要是舅舅早点帮李承乾就好了,可能还有点胜算,但关键是长孙无忌没帮啊,结果太子自己玩出局了。 兕子:系啊,锅锅,雨果介个时候,啾啾再去帮李泰锅锅,那就是锦上添花的小打小闹了,拥戴之功,根本轮不到他头上鸟儿啦。 稚奴:今天上朝可热闹了,难过的是,咱阿耶又哭鼻子了。 哦? 稚奴:李泰哥哥,居然跟阿耶发誓,说等他归西那天,会亲手了结自己儿子,把皇位让给我。 小兕张大嘴巴。 稚奴:他的话语和忠诚劲儿,让阿耶和我的心里头,充满了五味杂陈,既心疼又感动。 朝堂上那些大臣们,一个个跟看大戏似的,互相使眼色,心里估摸着:“这戏码也太足了,除了李世民,咱们都得憋着笑呢。” 太宗陛下啊,在最看好的儿子面前,那判断力都直线下线了,谁让他心里头不愿面对这政治斗争的残酷,宁可相信自己认为自己有能力相信的美好的幻想呢??! 李承乾那小子,心里头急啊,想告诉大家:要说李泰这人重情重义???哈哈了,只能说给咱们这些兄弟姐妹,他都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明眼人都知道,这些年来的争斗,不都是李泰演给老爹看的嘛。 褚遂良狡猾聪明,也不直接点破,就拐着弯儿提醒,说魏王为了让位连亲儿子和天下都不要了,这逻辑不通啊。 本来李承乾是板上钉钉的太子,结果太宗偏爱李泰,这不,悲剧就来了。 褚遂良跟长孙无忌虽然没啥交情,但在这事儿上,俩人倒是挺默契,都不想让李泰上位。 再来说说李泰这家伙,官场上混得风生水起,却跑去吓唬乳臭未干的李治,说什么你跟李元昌那事儿,等我查到了就弄死你。 结果呢,适得其反,李治没刚被吓着,太宗五分钟没到就看出端倪来了。 嘿,褚遂良和魏征啊,他俩老是对着太宗说,别那么宠着李泰。 现在好了,太子倒台了,他俩虽然当初觐见是为李唐家好,但李泰要是真当上皇上了,肯定得找他们算账,不会有好爆米花吃的! 太宗呢,就追问稚奴哥哥咋回事,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 结果稚奴哥哥一股脑儿都给说了。 褚遂良那些忠言啊,在太宗耳边嗡嗡响,跟蚊子似的,怎么都摆脱不掉。 太宗五分钟没过,又立马去见李承乾,被亲兄弟给完成庶民了,李承乾说话自然不会留情。 李承乾说:“阿耶,我生来就是太子,还有啥不满足的?!!但那魏王啊,心思深沉,陷阱一个接一个,逼得我只能和大臣们商量怎么保命了。这事的确孩儿愚钝,中了奸贼的计。可是,阿耶你要真让李泰当太子,那你也中了他的计了。” 太宗头疼欲裂啊,一天之内就要决定立谁为太子。 这两个肯定是不行了。 那九皇子李治呢?以前完全没考虑过他呀!! 稚奴能不能扛得起这担子呀??! 第32章 朕若有罪,是其直也;若当无罪,是其狂也。 阿耶急哭了,兕子用小胖手给阿耶抹眼泪: 阿耶,您不要着急,稚奴锅锅啊,他就是那解药。 阿耶惊讶的看着小家伙儿。 兕子:阿耶,仁慈、忠孝,是缀缀重要的底色,更是本性难移!!稚奴锅锅就是解药,也许还能让这次的丑事不那么难看,皇子们的性命也能保住鸟儿。 阿耶似乎开悟了。 两仪殿内: 长孙无忌、房玄龄、李世积、褚遂良,还有晋王李治,都在呢。 齐王李佑、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都让李世民失望透顶了,这下得重新开始了。 太宗情绪激动得不行,直接扑倒在椅子上,还拿出匕首要伤害自己。 还好褚遂良眼疾手快,夺过匕首就给李治了。 两仪殿外: 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留下这五个人,说明了一切!! 李世民刚一表态,长孙无忌赶紧贴上:“遵旨!谁反对就砍了谁!” 魏王一党啊,这下是彻底没辙了。 李世民对稚奴说:“这是你舅舅给你挣来的机会,快谢谢他!” 小兕子在一旁嘀咕:“这不会又是长孙无忌的算计吧?” 太极殿内: 六品以上的官员都在,走完了重新立储的全部流程仪式。 兕子困了,盖好小被子,准备睡觉,心里想: 稚奴锅锅啊,性格宽厚、孝敬父母,爱护兄妹,就是偶尔有点小软弱。不过呢,这也是家族的福气。只是,锅锅在这大唐的顶级修罗场里怎么活下去呢?!怎么不被算计呢?!难啊!还有吴王李克锅锅呢,文武双全的一个角色。 李恪啊,来于619年,走于653年,是唐朝皇家的牛人,阿耶的第三个儿子,老妈是隋炀帝的女儿杨妃,这身份,杠杠的!他本人,那叫一个英武果敢,皇上老爹自然特别欣赏他。 他小时候就牛,武德三年就被封为长沙郡王了,后来又改封汉中郡王、汉王、蜀王,还当过益州大都督,安州都督,司空,梁州都督,太子太师,这官职换得比翻书还快,可见他多有才能,加上多受重视。 长孙无忌一听说李世民想捧三皇子,心里那个急啊,能让他得逞吗? 那时候局势紧张得跟决赛似的,长孙无忌可是个实干派,他拼了老命也得把李世民这念头给掐住了。 兕子睡着了,醒了就明白了,李恪也不是障碍了。 她在梦里读了史书,永徽四年的时候,李恪锅锅被卷进了房遗爱的谋反案子里,还是被舅舅长孙无忌给设计了,葬在了高阳原。 有点儿可惜了,不过还好,神龙元年的时候,他被平反了,还追赠了司空,吴王爵位也恢复了,这算是给他正名了吧。 太宗李世民呢,心里跟明镜似的,也就不折腾了,一门心思扑在九皇子身上,从教育、军事、朝政上,为了这个仁懦的储君儿子,那是操碎了心,铺路搭桥,啥都干了。 想想李承乾和李泰,他们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于是,李世民把李治留在身边,手把手地教,真是用心到了极点。 李治这孩子也是争气,学习那叫一个积极,还知道跟老爹保持距离,和他舅舅早期一样,边界感、分寸感控制得极好,免得被卷进是非里。 到了贞观21年,段志冲这家伙还上书呢,劝太宗赶紧把皇位传给李治。 这意思,明摆着就是让太宗早点退休享福去。 李治真的是紧张得要命!!满脸都写着“我好慌”仨字!! 吃饭也没胃口,整个人跟被大棕熊追着似的,焦虑得不行,到后来还哭上鼻子了,身子都抖得跟筛子似的。 长孙无忌一看这不行啊,赶紧上书说要干掉段志冲。 结果李世民一听,直接给大臣们来了个“神回复”!!! 他写了篇《答长孙无忌请诛段志冲手诏》的散文,李世民的文笔啊,真是绝了! 他说,你要是用德行去对待别人,那国家就兴旺发达; 但你要是觉得自己了不起,老瞧不起人,那大家小家可都悬了。 他还拿五岳四海打比方,说五岳那么高,都能碰到天了; 四海那么广,深不见底。 就算里头有点脏东西,有点病啊灾啊的,也不影响它们的高大和深邃。 这意思嘛,就是告诉大臣们,要有包容心,别动不动就想着杀人。 然后,他提到段志冲这家伙,居然想凭着一个臣子身份,来罢免我这个天子的位置。 如果我真的有错,那他这么做还算正直; 但如果我没错,那他这就太狂妄自大了!! 这就像是一点点雾气遮住天空,不影响天空还是那么宽广; 一点点乌云遮住太阳,不影响太阳还是充满热量。 现在你们都想把段志冲处以极刑,但我这心里啊,实在是不忍心。 所以啊,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流放他到远方去,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其中最着名的一句话就是“朕若有罪。是其直也;若当无罪。是其狂也。” 兕子叹了一口气,真是舍不得自己这么优秀的阿耶,想想自己,眼看就12岁了…… 第33章 七星宝地里头有七座小山包 兕子被小囊君秋容暮温柔地拍醒了,她揉揉朦胧的睡眼,一脸好奇地问:“咦?怎么一眨眼你又变成暮哥哥了?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已经被那个忙得跟陀螺似的,还老爱自夸的老爷给招进府里去了?” 秋容暮笑着点点头,说:“没错,兕子,走,哥哥带你四处溜达溜达!!这方群山,景色如幻。” 兕子:好呀好呀,我要看看迎春花,春风轻轻掠过山野,迎春花可是个称职的报春使者,她第一个来,性格却是那么婉约,总是羞羞答答滴,爱在犄角旮旯里窃窃私语,躲躲闪闪!!不过,还是被窝找到啦!! 秋容暮说啦:那边还有桃花、杏花、梨花…… 兕子:嗯,最多的系辣过杜鹃花腻!!它们就像一群不受拘束的小野马,自由自在地满山跑开了开放,遍野都是它们的身影。 这景色美得让秋容暮心醉。 兕子突然说:“我要去瞧瞧那些站岗的帅小伙儿们!” 小火??哪里有火??可要注意防火!! 哈哈哈,小伙儿就系小囊君的意思,锅锅。 嘿,这丫头还挺有心思的嘛! 然后啊,他们就巡视了那些山坡上、田野里的那些树啊,不管是老得掉渣的千年古树,还是嫩得能掐出水来的青芽新枝,都像是在认真工作的小伙儿一样,笑眯眯的,对人特别友好,也有站岗的姑娘,摆动着它们那优雅的身子,好像在跳舞一样。 从那以后啊,小兕子就在这个地方待了一年四季,再也没掉进别的梦里去啦! 打那以后,小兕子就在这地界儿跟着暮哥哥住下了。 春夏秋冬,一年到头,再也没窜到其他梦里头去!! 春风一吹,冬天那厚厚的小花袄衣裳就被吹跑了!!风啊,还跟兕子玩起了亲亲抱抱,逗得兕子笑开了花。 花儿还没说拜拜呢,夏天就急吼吼地来了!!热情得跟火箭一样,还准备了一大桌好吃的!!大伙儿吃得那叫一个痛快,笑得合不拢嘴。不过夏天的脾气也真够大的,刚才还晴空万里,一眨眼功夫,山顶上就轰隆隆地打起雷来,雨点子噼里啪啦地往下砸,小兕子只能用荷叶当作雨伞,可没多久,她就跑到小溪里就唱起了欢快的歌! 秋天一到,晚霞把山的脸都染红了,山林里挂满了果子,田野上金灿灿的,香得让人心醉。四座大山站得笔直笔直的,朱雀山则笑眯眯地看着那些漂亮的云彩,追逐着小兕子一直飘到天边去!! 冬天呢,山里就安静多了,雪花在空中跳舞,石头在晚风中和兕子聊天,松树跟晨跑回来的秋容暮打招呼,它们却冻得直哆嗦。 小兕子赖床不起来,山群们就趁着她睡着的时候,悄悄摸摸地把很多颜色都藏了起来,准备明年再给大家一个惊喜!! 小兕子和小囊君走得地方越多,越发现这里的地形是超有特色的!! 如果按照比例划分,大概有一半是高山丘陵,一半是平原。 东边是长白山山脉,西边则是广阔的松嫩平原! 中间呢,大黑山就像个分界线一样。 最后被小囊君和兕子给总结出来了六大山脉!! 它们分别是:长白山、大黑山、张广才岭、吉林哈达岭、牡丹岭和老岭。这些山脉啊,简直就是大自然送给他们的得意的礼物! 兕子说:“锅锅,你瞅瞅,大黑山和张广才岭这两位大佬,手都伸这么长!!来跟咱们套近乎了,是不是感觉超有爱的?” 小囊君和兕子在老岭瞎溜达时,竟然发现大黑山里头还藏了个火山地貌的秘密基地——“七星宝地”,听起来就像是武侠世界里那种藏着宝藏的神秘地图! 那七星宝地里头有七座小山包,兕子还给它们起了超有特色的名字: 东尖尖山、西尖尖山,听起来就尖尖的; 马鞍子山,自然形状像他们的坐骑“马路杀手”的鞍子一样; 小孤独山和大孤独山,听起来就有些孤单; 虽然兕子和小囊君有彼此,终归这地方人烟稀少…… 莫里青山呐,听起来就很青翠; 还有北尖尖山,又是一座尖尖的,唯独,南面没有。 第34章 村儿有桃子花,却没文花~ 小囊君不管怎么看,都像个不太靠谱的实习生!! 这天,他带着小兕子来到一座半圆形的石拱桥,桥影映在宁静的水面,偶尔有番鸭群从桥下穿过,荡起一圈圈涟漪。 桥的一边是些历史悠久的古民居,另一边也是古民居。 游客们有的捂着头,有的撑着伞,来来往往走过石头桥。 直到他们来到一座矗立在溪边的民居—— 这些民居看起来就像是从唐朝古董店里逃出来的; 他们各家的土墙上的裂缝在讲述着历史的沧桑; 而木窗上的补丁则像是调皮的嘲笑曾经的贫穷…… 瞧瞧,村里的老人一见小囊君来了,那兴奋劲儿就像发现了个宝藏小子! 纷纷热情地邀请他进屋,泡杯热茶给他们喝,端来他们亲手炒的葵花籽,真的是“亲手”炒的,就是用农民的朴实粗壮的手炒的!! 邻居老人们也纷纷提着菜筐来到他们落脚儿的院落,往他手里塞菜篮子!! “秋公子呀,瞧这新鲜的蔬菜,全是我们亲手种的,别客气,拿去吃吧!” 小囊君见盛情难却,接过菜篮,小兕子心里也暖洋洋的。 兕子心里偷偷想:哇塞,没想到暮锅锅也有自己的老爷爷老奶奶粉丝团!谁说他只会傻愣愣的!超级有魅力呢!! 不过,暮锅锅到底是做了啥好事呢?小兕子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秋容暮。 秋容暮笑眯眯地牵着小兕子进了几个屋子,指着墙上那些让人笑翻的水彩画和油画说:“你猜这些是谁画的?” “不会是村里的老爷爷老奶奶吧?”小兕子瞪大了眼睛。 “没错,就是他们!” 兕子惊讶地把大脑袋凑过去看了看细节:哇塞!!他们的画风简直比现代艺术还要超前,简直可以开画展了! 这时,一位身着粗麻衣服的老村民,麻布的颜色浅灰夹杂米白,显示出简朴却干净的整洁。 他步履缓慢地走到村头兕子他们落脚的人家院落,脸上的皱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深刻,老人突然叹了口气:“如今的年轻人呐,因为村子贫困,纷纷背井离乡去外地寻生路。我们这些年纪大的,只能留在村里,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种些蔬菜粮食,好歹还能混个温饱。” 另外一个老爷爷头发已经花白,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用木簪固定,显得古朴而稳重。 他也挤到来看热闹的人群中,感慨道:“是啊,虽然没饿死我们这些老东西,但要是生了病,连个郎中都请不起的,帮助耕种的牲畜也养不了几头,更别提给牲口看病了!!” 他稍微顿了顿,望向小囊君,目光里闪过一丝欣慰。 这时,一个身形较为瘦削,穿着一件素色唐代褙子的老奶奶接着说道:“是啊,幸而有了秋公子!!他不但救活了我们村仅有的两头牛,还无偿教我们一手生财的本事!!” 只见老奶奶衣襟宽大,随着她缓慢的步伐轻轻摇曳,她腰间系着一条棉布腰带,袖口和领口有些许磨损,显露出岁月的痕迹。 又一个老奶奶用布满老茧,指节粗大的双手,指了指那些布上的画,说: 我们多年来忙于耕作和织布。是秋公子教我们作画,现在村子里外来的游客多了,客商也渐渐多了起来。 老爷爷说:哎,是啊,说真的,虽说农忙织布、修修补补忙得不亦乐乎,这里本就是个山明水秀的好地方,只是贫瘠罢了! 小囊君对兕子说,这个村过去的日子,的确有点儿穷得不可开交。 这时下起来小雨,群山合围的村子烟雨蒙蒙起来。 老人们让秋公子赶紧进屋躲雨,这时兕子看见一棵挂满红柿子的柿树从浮着白雾的瓦背上蹿出来, “快看那柿子!” “阿婆给你摘,别急嘛,小丫头。” 村落间瞬间有了生气+喜气!! 小雨淅淅沥沥不停,小兕子可是憋不住了!!顶上个大荷叶当雨伞,拉上小囊君就往村子里跑。 他们这家尝尝,那家尝尝,好吃的可真多啊! 不一会儿,两人撑着荷叶伞,踩着石板路,来到溪边了吊脚楼老人家的人家吃茶点,听着雨滴打在芭蕉叶上的声音,好不惬意! 想象一下,一群贫瘠的唐初老人变成了蔬果艺术家,用辣椒、土豆、白菜、蘑菇……这些地里的常客来创作,这画面是不是很逗趣?? 兕子发现,原本给牛看病的少郎君,摇身一变成了画展的策划人。 秋容暮发现老人们可能支付不起医药费,但又深知那两头老牛对村子的重要性——没了牛,老人们的生活可就真的成了无稽之谈了,嗯,应是“无牛之谈”了。 于是小囊君教给老人们,在粗麻布上面,拓印出五颜六色的蔬果图案,说这个可以抵消医药费。 老奶奶乐开了花:那我们,是不是该,多让那些城里人,也来见识见识咱们的“乡村艺术”? 小囊君:绝对应该!咱们的画展一开,小村落就不仅是个画家村,还是个网红村了呢! 老爷爷:哈哈,那我得赶紧把我的“桃林秘境”系列画作拿出来,别让人家说咱们村儿只有桃子花、油菜花、苹果花……却没文花~! 小囊君:爷爷,您这画作一出,估计果子蔬菜都得卖断货了!咱们村现在是“果树好吃,画儿好看”! 老奶奶:哎呀,那我得赶紧去告诉老张头,他那几亩地的苋菜,以后可不光是菜了,还是咱们的“红颜料”呢!小囊君,你这下可真是把咱们松庄变成了个宝地了! 小囊君:哈哈,这都是大家的功劳,而且大家要感谢的是这个小小的引路人。他指了指小兕子。平时飞白、拓印都是和这个小家伙儿学的呢! 兕子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爷爷:那我们得好好感谢你啊,小兕子! 兕子:不用谢窝滴,要谢就谢窝们滴“艺术之源”——咱们哒村子,还有阿耶阿婆们的双手与心灵。现在,介个村子不仅是个居住的地方,还是个造梦的地方啦!!! 小囊君说:这个村子就像是被大自然藏起来地方,离我们县城有四十多里,每次来都感觉像是穿越到了兕子你说的那个《桃花源记》的现场。 兕子哈哈哈地说,系啊,在锅锅地帮助下,介里的村民,大多数活成了辣种——你能在电视剧腻看到的辣种——穿着宽松衣服,脸上挂着慈祥微笑的老爷爷、老奶奶。他们如今的日常活动?哦,哦,哈哈,就是和那些一百多亩菜地、果林,玩“看谁更悠闲”的游戏。 小囊君:没错,如今这里的生活节奏,慢得就像蜗牛在参加马拉松,但别小看这些老人家们,他们可是把种田和艺术玩出了新花样。 兕子:锅锅,窝得亲痣谢谢你,为窝们,创造了一个,纯天然的“吃货的天堂”!!! 第35章 快速清除周围军事隐患 在大唐宫廷深处,李治的身边暗流涌动,权谋与算计无时无刻不在上演。 李世民,这位伟大的君主,作为阿耶,对子嗣的期望甚高,尤其是他们之间的和睦,他绝不允许骨肉相残的悲剧再次发生。 看看哥哥李承乾和李泰,虽然身份尊贵,但落难后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艰难!! 李治心里清楚,作为太子,他本自具足,也必须得展现出仁爱慈悲和忠诚孝顺的固有气质,这正是他稳固地位的基石!! “稚奴锅锅,你肿么唉声叹气的呀??” “哎,承乾和李泰两位兄长落难后,在宫里过得紧巴得很,咱们是不是得想想办法……?”李治一边跟兕子聊天,一边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好滴呀,锅锅写奏折,兕子校对!!” 第二日,李世民看到李治的奏折,发现稚奴为两个哥哥求情的字迹,心里暖洋洋的,对这个皇子更是好感倍增。 李世民一脸严肃地对李治说: “小稚奴,你这心肠软得跟柿子似的,当皇帝这件事儿,你可得狠点儿劲儿!! 对待周围人别整天就知道慈眉善目,那不叫仁慈,那叫纵容!! 朕自会命人去给你那俩皇兄加点小灶,至少要让他们吃好喝好。 但你太子的宝座可不是坐上去就完事儿的。你得学会,一边儿慈眉善目,一边儿还得有那么点儿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就像我这样,明白不?” 稚奴微笑着点头。 话说那年头,真是风云变幻,李世民大帝可真是忙得不可开交。 东北的高句丽像只不安分的花豹; 北方的薛延陀也像长硬了翅膀的小鹰; 西突厥那边儿也是虎视眈眈…… 大帝阿耶一拍桌子,决定亲自上阵,给高句丽来个下马威。 临走前,他拍拍李治的肩膀,一脸严肃地说:“稚奴啊,这次阿耶我得出去打仗,你就给我好好守着定州,国家稳定比啥都重要,知道不?” 李治心里真是有点儿不稳啊,就像是一肚子沸腾的开水,咕嘟咕嘟的。 这可是阿耶给他的大考,也是他在朝堂上坐镇的实践,压力山大,比晚上喝咖啡还兴奋不安。 等到阿耶大帝得胜归来,李治还是主打一个体贴,主动启程迎接,在半路上就迫不及待地迎上阿耶。 爷俩儿一起回京,稚奴的监国经历逐渐让他变得稳如老炮儿,李世民看着儿子的蜕变,心窝窝很是欣慰啊,只是难免思念已经去世的小兕子,但又觉得小公举一直都在他们身边,从未走远…… 这下,李治在朝中的地位可就更稳了,阿耶的考验,他算是交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李世民在一次深夜的谈话中严肃地对李治说:“稚奴,你做得很好,每一步都很稳。但记住,周边的军事威胁一日不除,大唐的安宁便一日不保!!” 李治听了,心里又控制不住的紧张了起来,就像是一只被猎人追捕的兔子,但他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自从贞观十七年,李治正式成为新太子。 接下来的几年里,战事不断。 贞观十八年,西征焉耆。 也就是公元644年,阿耶和稚奴锅锅挥泪告别了小兕子。 而咱们的郭孝恪将军则带着一帮子人马,向西边的焉耆国发起了猛攻。 他们把焉耆国的国王龙突骑支给“请”了回来,迫使他们整个国家都得听咱大唐的话。 归安西都护府管事儿。唐朝之前还在焉耆国设立了焉耆都督府,派了重兵驻守,听安西节度使的指挥。 到了九世纪初,回鹘汗国突然冒了出来,把焉耆国的地盘给占了,把龙氏王族的管理给废了,换上了可汗的亲信来掌权。 回鹘人开始大批量地搬到这里。 于是,延续了千年的焉耆龙氏家族统治就这么戏剧性地结束了…… 贞观十九年,大唐也没闲着,伐高句丽; 贞观二十年,灭薛延陀! 夷男接管了东突厥的老家。 薛延陀这个小弟,表面上对唐朝磕头作揖,背地里却在偷偷壮大自己。 639年,唐太宗想重振东突厥,立了个新可汗阿史那思摩,跟薛延陀抗衡。 这可把薛延陀气坏了,两家打了好几次仗,就怕唐朝势力壮大。 为了让东突厥不输得太惨,唐将李积,也就是里脊小囊君,在641年打败了薛延陀。 可是644年,薛延陀趁唐太宗去打高句丽,又发起了进攻,把东突厥打得落花流水,阿史那思摩只好逃回中原。 高句丽这时候想求薛延陀帮忙,但夷男担心跟唐朝直接开战。 645年,夷男去世后,他儿子多弥可汗拔灼开始跟唐朝大军对峙。 646年,唐军反击,把拔灼打趴下,薛延陀的盟友回纥见状,把拔灼干掉。 最后,拔灼的堂兄伊特勿失可汗咄摩支向唐军投降,薛延陀彻底玩完…… 哎,这就是年年大战,李世民着急帮助仁懦的太子稚奴,帮助他快快清除周围的一块块的军事隐患,急切地为大唐的未来夯实基础!! 第36章 权谋世界如何凭空开挂? 今日说到稚奴哥哥,咱们得先来个易拉罐,要冰镇美年达,边喝边聊!! 不然这历史的沉重感可要把友友们本来就压抑的生活弄得更无生趣了。 话说稚奴哥哥,也就是唐高宗李治,他可真是渔翁得利的“幸运之子”,继承了阿耶李世民的江山。 本来功不可没,是仁慈忠孝的帝王天命,却被往后各代历史学家们说成是“差点儿把江山玩儿坏”的主儿。 小兕子让侍女做了橙汁:“干杯,假装咱现在喝的是美年达,庆祝锅锅泰山封禅!!哈哈,多少狼子野心的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儿,锅锅居然轻松实现了!听起来像是开了“金手指”一样。” 李治:“每年达??金手指??” 小兕子:“简单来说,就是“凭空开挂、运气爆棚”!! 很多后世评论者觉得,锅锅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如履薄冰”,似乎有些麻木不仁。 窝看,锅锅是在扮猪吃虎!!能运筹帷幄至此,已经实属不易啦。” 649年。 小兕子离开稚奴锅锅都已经五个年头了,李承乾也走了四年啦。 李治这小伙子,刚好二十有一。 这时候,他身边的于志宁可是混得风生水起,被封为侍中。 那个张行成,原先的少詹事,现在也兼职侍中,还负责检查刑部的工作。 还有那个高季辅,原先的右庶子,现在也升职了,兼任中书令。 李世民一去世,东宫这边的班子就全面接手朝政。 长孙无忌力保太宗的遗诏不可耽误,力保皇太子接着坐稳江山,力保军国大事不能停。 百官公卿们也都照常上班,至于濮王李泰,丧事就别参加了。还有,暂停征兵讨伐高句丽的事儿。 长孙无忌这人,一直稳稳地扶持着李治,从司徒这职位升成了太尉。以中书令这身份,监管着尚书、门下,还是那么给力。 但是对于初唐的年轻帝王李治,仍旧面对着各种挑战,就像一个新手飞行员在玩高难度的战斗机。能不能做到皇权独尊?能不能保住江山不被颠覆?那可真是个大大的问号!! 长孙无忌舅舅,之前全力支持李治锅锅,现在稚奴身份变天子,舅舅的脑子转得飞快,主动放弃一些职位,比如尚书省的一把手。 长孙无忌不想让人觉得他独揽大权,但是大家都觉得他权力太大。 中书省是决策部门,实权在握,门下省审核部门,也是实权在握。 所以他选择同中书门下三品,当个宰相,这样既能避开舆论的风险,又不失身份。 一品太尉长孙无忌这个职位可是掌管国事的发动机,李世民就把辅佐这个重任交给了褚遂良,让他来辅佐长孙无忌。 平行世界里重生的小兕子和侍女小久在自己的寝宫里。 小兕:小久,咱们来聊聊褚遂良这个靠谱人儿!他可是“外臣中的清流”,既不沾亲带故,又没后台撑腰。不过呢,他这辈子最高也就混到了中书令——职位卡得死死的,像个永远升级不了的游戏角色。 第37章 褚遂良的家 小久用着小主子耳濡目染给她的词语:嘿,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卡关了?是因为bug吗? 小兕:不算bug,但也够郁闷。他出身名门河南褚氏,博学多才,精通文史,称得上文史系高材生模板。隋朝末年他还一度追随西秦霸王薛举,当了个“通事舍人”,听起来像npc的任务发布员。 小久:哈哈哈,就是你说的非玩家角色,但是能推动主角剧情发展的关键人物吧。结果呢?剧情转折了吧? 小兕:没错!后来薛举那边凉了,他没有立马投靠唐朝,靠才华和操作打动了李世民,直接升职加薪,当上了谏议大夫、黄门侍郎,最后做到中书令! 小久:哇,这履历够马力啊!! 小兕:系啊!唐太宗临终前还拉着他协同长孙无忌一起辅政,共同守护新上任的稚奴哥哥。 小久:然后呢?他跟稚奴哥哥合作得怎么样? 小兕:唉,说来就一把辛酸泪啊。稚奴刚登基时对他挺好,升他当右仆射,封了个河南郡公,还让他去当同州刺史、吏部尚书,一路高升,搞得褚遂良差点以为自己“隐藏任务完成”了。 小久:那看起来前途一片光明啊,问题出在哪儿? 小兕:问题就出在武则天这位终极boss身上!褚遂良一听说稚奴想立武则天为皇后,立马举起“反对”大旗:“别立她!你这是在给全队拉仇恨!” 小久:哈哈哈,他真敢说啊,那稚奴哥哥听了吗? 小兕:嘿,他哪儿敢听!最后褚遂良被直接发配到潭州——现在的长沙。再后来武则天一步步上位,他又被调去桂州(桂林),最后贬到爱州(越南清化)。就这么一路“下放”,最后卒在外地…… 小久:哎,感觉他是被boss团灭了啊。 小兕:不过,多年以后,也算得了安慰奖吧,神龙革命后,他被追赠了右仆射,谥号“文忠”,唐玄宗还让他配享高宗庙庭,最后给累赠个“太尉”。 小久:人生就是这么无奈。 小兕:话说回来,褚遂良不仅政绩了得,还是书法大神呢!他早期学虞世南,后来钻研王羲之,和欧阳询、虞世南、薛稷并称“初唐四大家”。写得一手好字,传世的《孟法师碑》《雁塔圣教序》就是他的代表作。 小久:感觉他就像个多职业玩家,既能打地基,也能搞艺术。 小兕:哈哈哈,说得好!虽然政坛这个“排位赛”,他还是输给了武则天,但在书法这块儿,他可还是得了千古!! 当然,兕子的里脊锅锅一样重要!! 李积就是太宗为稚奴留下的一道有力的军事保障,他反隋出身,绝对实力派!! 小囊君打工的村子有几家富户的民居可是有讲究的。 他们以“豪放朴拙”为基础,就像个糙糙的大汉; 外表则是“雄浑壮丽”,气派得很; 内在则是“精细富缛”,细节处尽显奢华。 老爷家的宅院就是其中之一。 第38章 李世积的家 不过,除了老爷家的府邸宅院,是横向联院式院落,其他几家都是纵向多院式布局。 兕子:要说建筑风格,南徽北晋都得给咱村让道!小囊君:“兕子,你闻之乎?村中七千年前的老祖之貌,今已昭然若揭矣!” 兕子回应道:“哎呀,闻矣,有星象之士,善绘者,复原祖像,知其七千年前已存。 祖辈非但耕牧养禽,亦好mud(泥土)塑形呢!真是太腻害了!” 小囊君:“诚然厉害!此村七千年前之前的村民,已筑居河谷之阶,从事农耕、牧养、狩猎、制陶之业矣。” 兕子:锅锅,你晓得褚遂良被贬之后的家宅不?窝可几道褚遂良蜀黍的字写得超棒!!小囊君:你说爱州刺史褚遂良吗?我还真跑去他家玩过,位置在清化。那地方大有来头! 兕子:清化?难道不是被流放到遥远贫瘠的越南去了吗? 小囊君:没错,但他靠书法一举成名,没像历史书上写得那般凄惨,半路惨死。 兕子叹气:介个样纸呀!!辣过结局还算圆满。 这么有才情的蜀黍,怎么就遭遇那种命运呢??!! 辣么,他靠书法发家后,他在清化的府邸,是不是豪华得金光闪闪呀? 小囊君:哈哈,你猜错了!人家那是低调、沉稳、品味、智慧的代表。 他家宅格局大气,就像褚遂良本人,刚正不阿,一身才情,无所畏惧!! 兕子:哇,蜀黍好有性格啊!那锅锅发现他家里有啥好玩儿的东西吗? 小囊君:当然有啦!门楼上的屋檐兽面瓦当,还有脊饰浮雕莲花,象征着主人清廉、志存高远。进门还有麒麟望日照壁,寓意着主人时刻关心国家大事,心怀朝廷。 兕子:哇,这家里简直就是褚遂良蜀黍的简历啊!他作为清流,能够如此成就,已经流芳百世辣!! 小囊君:兕子,那李积李大人的的家又是啥样子?听说你不是去过,还进行了翻箱倒柜的大扫荡吗?他的府邸又是啥风格? 兕子:李积蜀黍当时的家是两进两院式,布局对称,宽敞气派。“里脊锅锅”不仅军事厉害,还理财有一套,为官清廉正直。 小囊君:怎么也叫他哥哥呢?兕子 兕子炫耀说:“你相信吗,锅锅,我穿越回去610年了,那是个庚午马年!辣过时候,我就认识里脊锅锅了,他还不是老腊肉,还是小鲜肉。他还不姓李,姓徐。” 小囊君接话茬:“我信!我家兕子可是个宝藏女孩儿!那可是隋大业六年呢!” 兕子点头赞同:“没错,辣一年可真是大事黏黏!!比如东罗马帝国改称拜占庭啦。” 秋容暮听得一头雾水,但早就习惯兕子的天马行空了,又把话题拽了回来: “当年你的李积哥哥的确是个厉害角色啊!那他家里有啥特别的地方?” 兕子:他家门楣大气,饰有彩色雕花,门洞却窄小,我记得很清楚,还有石雕,粗中有细,细中见精品! 还有,里脊锅锅家的大门上挂着一块“出将入相”的牌匾!! 第39章 炀帝大陈百戏半月 庚午马年,隋大业六年。 小兕刚重生成小寺,就碰上了连续狂欢十五天的大派对,简直让人热血沸腾,她就跟着“里脊”小囊君疯狂庆祝佳节。 皇上炀帝还特意下令要让洛阳美美哒,城里的树都用绸缎装饰,老百姓们都穿上了豪华服装,就连卖菜的小哥也用龙须席铺在地上,好不惬意。 隋炀帝:西域的朋友们,你们好吗??欢迎来到我大隋的洛阳!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灯火辉煌,快来听听这丝竹之声,是不是觉得我们隋朝富得流油啊??!! 西域使者:哇,真是壮观!这规模,这气势,简直比天上的神仙还逍遥! 隋炀帝:哈哈,那是当然!你们就尽情享受吧,吃喝玩乐,全都不用花钱! 西域商人的妻子莱拉说:真的吗?那姐姐我可就不客气了,老板,给我来最好的酒菜! 饭馆老板:好嘞,您请坐,吃饱喝足,一文不花! 西域商人阿里:(小声)嘿,这老板真大方,不过我听说,你们所谓的大都市,还有人衣不蔽体呢?? 隋炀帝:哦,那个啊,那是流动人口,更是因为他们自己不努力,我们大隋可是人人有饭吃,家家有衣穿! 西域商人乙:(狡黠一笑)那你们怎么不把缠树的缯帛给他们做衣服呢? 隋炀帝:(尴尬一笑)这个嘛,那个……呃,我们这是为了美化环境,让你们看到最美的洛阳嘛! 西域商人拉希德:(大笑)哈哈,隋炀帝,您这招可真高明,让我们看了美景,还吃了美食,嘴短就只能听了您的美言啦! 隋炀帝:(尴尬地笑)哈哈,我们大隋可是礼仪之邦,待客之道自然要做到极致嘛! 元宵节这天,小囊君领着小寺,来到热闹非凡的天津街。 这里正在举办一场震撼人心的百戏盛宴,为远道而来的西域朋友们呈现精彩的表演。 戏场宽敞无比,占地达五千步,一万八千多名表演者齐心协力,奏出的乐声传得老远,灯光闪耀照亮了整个都市。 瞧这事儿闹的,徐世积16岁就加入了翟让的瓦岗军,正是这年,捡到了小寺。 他们反对隋炀帝,所以偷偷乔装打扮来看戏,顺便当个间谍。 后来李密带着队伍投了唐。那会儿,徐世积在黎阳孤军坚守,魏征给他写信,让他看准形势,选好队伍。 “里脊”哥哥呢,也就是徐世积没立刻把土地献上,也没急着领奖励。 他反倒是把部队和管辖地区的各种信息统计了个遍,然后上报给李密,让领导来决断,或者听听老领导的意见。 李渊知道这事儿后不太高兴,毕竟人心还在别人身上。 这时候,小寺出现在李渊的梦里,说:“爷爷,徐世积哥哥不是那种人,他不想在老领导退下后就盯着老领导的失败来捞好处,他不是那种过河拆桥,只顾自己升官的人。” 怪事儿啦,别人怎么说李渊都不听,偏偏对这个梦中的小娃娃有好感。 李渊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女娃娃就是他未来的孙女晋阳公主。 第40章 王勃写的滕王是谁? 回到炀帝大陈百戏的现场。 “里脊”小囊君想考考小寺,没想到却显示了自己的浅薄:“小寺,你知道江南三大名楼吗?” 刚被捡回来的小寺,穿着漂亮的唐朝衣裳回答:“当然知道鸟~分别系:滕王阁!!黄鹤楼!岳阳楼!! “里脊”小囊君:“厉害呀,小寺。” “尤其是滕王阁,那可是王勃的《滕王阁序》让它名垂千古。”小囊君真觉得自己捡到了宝贝:“王勃是谁?《滕王阁序》? 小寺:“对啊,那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真是绝了!!” “里脊”小囊君:“这句诗真妙,怎么没听说过这个王勃? 小寺:系啊,锅锅不会几道的,因为他比李治锅锅还要小22岁呢!! “里脊”小囊君:李治又是谁? 小寺:就系辣锅劝降你的李渊的孙子啊,还没出生呢。 “里脊”小囊君一头雾水:寺宝儿,你又开始说胡话了。 可是心里佩服,小寺的胡话都能说得这么有板有眼,厉害!! 里脊小囊君:“如果小寺是个预言家,那为什么叫滕王阁呢?滕王又是谁?” 小寺:哎呀,这事儿背后可有个大秘密呢!你知道吗,李渊的宝贝儿子李建成,被他的亲弟弟李世民给pass了,然后呢,李世民就变成了后来的唐太宗。 里脊小囊君还没归顺唐朝呢,就先吃了小寺这个未来娃娃这么一个大瓜。 难怪后来他一路顺风,就像坐了几级火箭似的! 小寺继续剧透:“李渊退位后,62岁那年竟然老来得子,就是李元婴。” 里脊小囊君:“李元婴?这个名字听起来挺特别的,跟他的其他几个儿子的名字风格不太一样。他就是滕王呗,那王勃又是谁?” “窝给小囊君讲个故事,就知道鸟儿,以后会知道他的。” 小寺绘声绘色了起来,一人分饰二角。 王勃:刘大人,我有一份政见书,想要呈递给朝廷,希望能为国家尽一份力。 刘祥道:哦?王勃,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抱负,真是难得。你的政见书我定会仔细阅读。 (数日后) 刘祥道:王勃,你的政见书我已经读过,内容深刻,见解独到。你对国家的忠诚和才华,让我深感敬佩。你真是个神童啊! 王勃:多谢刘大人赞赏,我定不负您的期望,继续努力。 (麟德二年) 王勃:皇甫大人,我有一篇《乾元殿颂》,希望您能帮我呈递给皇上。 皇甫常伯:王勃,你的文章我已拜读,确实文采斐然。我会立刻帮你呈递。 (乾封元年) 李常伯:王勃,你的《宸游东岳颂》已经呈递给皇上,皇上非常欣赏。你在幽素科试中也及第了,恭喜你! 王勃:多谢李大人,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皇上的期望。 (王勃被授予朝散郎一职后) 唐高宗:王勃,你的《乾元殿颂》朕已读过,词美义壮,出自一位未及弱冠的神童之手,真是奇才!朕对你的才华非常欣赏。 王勃:陛下过誉了,我定会更加努力,为大唐的文化繁荣做出贡献!! 第41章 忘年交刘祥道爷爷 客栈夜话: 书生甲(捋须,神秘兮兮地): “各位可听说过那个王勃?年纪轻轻,就被称为神童,可惜结局……啧啧,唏嘘啊!” 商贾(放下酒杯,眨眼): “哟,怎么算神童?我家那小子也聪明得很呢!王勃怎么个聪明法?有啥过人之处?” 书生乙(摇扇自得): “据说还是个奶娃娃,就被一位朝廷大官——刘祥道——逮住夸了,说他才情惊人,还直接给皇帝上书推荐,啧啧,这可是金口玉言和羡慕不来的平台啊!” 书生甲(接话): “的确,皇帝一高兴,就封了他个朝散郎。别看官小,怎么说也是个正儿八经的朝廷干部,算是吃皇粮了。” 商贾(喝了口酒,摆手): “有了官还不算什么,他很机灵,我听说他还混进了王府?” 书生乙(点头,神情郑重): “没错!后来沛王李贤请他当老师,在王府那可是风光了好一阵子。不过啊……好景不长。” 商贾(挑眉): “哦?怎么了?是这神童太过招摇了?还是得罪人了?” 书生甲(摇头叹气): “就是——唉,这少年气盛,写了篇文章叫《檄英王鸡》……遇事不沉稳了,一时之间起兴过瘾得意,却把自己推向了风口浪尖。” 商贾(愣住): “啥?鸡?写鸡干啥?” 书生乙(憋笑,扇子拍腿): “不是单纯写鸡,是真鸡假鸡都有。王勃啊,在那文里讽刺英王李显,结果看着就像是在挑拨几个皇子之间互相斗气!” 商贾(咂舌): “我说呢!这可是大忌讳啊!皇上最讨厌兄弟不和。果不其然,他就被这样一脚踢出局了吗???” 一间古雅的茶馆。 夕阳透过古木窗格洒下温暖的光。 王勃正与忘年交刘祥道爷爷对坐,两人各自捧着茶碗,话匣子一开就停不下来。 刘祥道:“子安,你可是一点不安稳呀,我听说你那《檄英王鸡》可是惊动了龙颜,你当自己是神童无敌呀,唉唉,一篇文章掀起朝堂风波。” 王勃(苦笑):“哎,神童再倔强,也拗不过皇帝老子的脾气。那篇文章本是府内玩乐逗趣的,谁能料到有心人能让皇上会觉得我挑拨皇子兄弟的情感呢?” 刘祥道(摇头叹气):“你这张嘴,若生在百姓家,准保是能说会道的一把好手,可惜你偏偏要当个王府教书先生。岂知伴君如伴虎呀。” 王勃:“说得对啊!哎,我这性格有点儿逞强了,教书差事没干多久,就被赶了出来。我倒也看开了,去巴蜀转了一圈,山水倒比仕途更让我心旷神怡。” 刘祥道(笑着抿口茶):“没准儿你再来篇《檄峨眉山虎》,那群山大王都要跳出来争着拜你为师!!” 王勃(哈哈大笑):“还是算了!那篇文章虽然没让我丢了脑袋,也基本上远离权力中心了。 我后来在虢州当参军时,因为误杀了个官府奴隶,本来要被砍头,幸亏赶上大赦,否则现在同寿大人现在见到的可是鬼子安了……” 刘祥道:“哈哈哈哈!命大啊子安!可惜后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 “后来你跟随令尊去了南方,次年归途中渡海遇难,举世震惊!!可我听说,有学者考证,你可能不是淹死的???!!” 听到这里,王勃心中一惊,一觉醒来,满头大汗,心里直喊,“原来是梦!因为刘大人666年已经去世了啊!” 赶紧整理一下思绪:公元前666年,也就是高宗乾封元年,他被沛王李贤聘请为王府侍读,那年恩师忘年交刘大人就卒了。 两年后,他因为写了篇《檄英王鸡》的文章,惹得高宗大怒,把他赶出了王府。 然后,他才出去游历了巴蜀。 公元前672年,也就是咸亨三年,他补缺为虢州参军,结果因为擅自处决官奴,差点被砍头,幸好碰到大赦,才得以除名。 茶馆里刘大人的音容笑貌与晨雾一同散开…… 刘祥道从小家境优越,继承了父亲的爵位,一生当官顺风顺水。 但他心里总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忘年交,那个初唐四杰之一的小兄弟,让人惋惜不已,所以才出现在梦中提醒这个少年吧。 不过,这个恃才而骄的少年才俊可没在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 能有人拿他写的一篇娱乐文章去做了文章,让他离开了王府,就有人在背后算计他的命!! 公元675年的上元二年,他跟着父亲南下,第二年回来时,在海里游泳溺水,受到惊吓而亡命于龙宫,再有才华,也只能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了…… 唉唉唉。 第42章 只要是真爱,啥都挡不住! 小寺忍不住给小郎君背诵起《送杜少府之任蜀州》来。 嘿嘿,说到唐朝的文人圈子,就不能不提王勃锅锅了。 事情是这样的——公元668年,十八岁岁正值意气风发的王勃,和他铁哥们杜少府,那真叫一对生死好基友。 杜少府接到调任通知,喜忧参半地说:“兄弟,组织派我去蜀州(嗯,现在叫崇州)当县令,有前途,只是不知道是金黄色还是焦糖色?!” 反正这俩人心里甜不起来呀,就是说不出的酸涩啊,毕竟谁也不想面对离别。 于是,他们一拍即合:“今晚必须喝它个昏天暗地,醉生梦死!” 酒馆包间一开——喝到东倒西歪、人事不省。 最后,两人直接同床共枕,呼噜震天响!!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杜少府迷迷糊糊站起来:“兄弟,我这真得走了。” 王勃刷地一下清醒,泪水差点夺眶而出,但他可是唐朝文艺界小翘楚!不来点文化输出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名气? 于是,他心头一热,笔走龙蛇,写下了一篇传世名作—— 《送杜少府之任蜀州》!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这句真绝了,王勃直接给了友情地理无界说的千古认证: “管你在东南西北地,只要我俩两心无异,啥天涯海角都是小戏!” 不过,小寺觉得这俩人当时的心情大概是这样的: 王勃和杜少府在送别的酒席上的对话。 杜少府(叹口气): “哎,这一去蜀地,可得跨过三秦、穿过五津啊!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京喝这顿酒。” 王勃(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 “城墙高耸护着三秦,水雾缭绕远眺五津——有啥好担心的嘛,哥们!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人生之路就是多见世面呗!” 杜少府: “可不是嘛,咱们都是体质内的命,哪儿派去就得去哪儿!!” 王勃(哈哈一笑): “行了行了,别伤感了!有了知己,哪怕在天涯海角,彼此的心也跟隔壁串门似的方便。” 杜少府(皱眉,显得不舍): “那万一在以后都见不到了怎么办?搞得我跟小儿女似的,泪眼汪汪多不好啊……” 王勃(拍拍杜少府的肩膀,正色道): “呸呸呸!咱们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路上别动不动抹眼泪!该潇洒就潇洒,人生嘛——放开走!” 杜少府: “哥,记得我啊!去了蜀州别忘给我寄点京城新八卦!” 王勃: “别搞得煽情了成不?!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三岔路!!咱们的友情如同‘异地恋’,只要是真爱,啥都挡不住!!” 这首诗的最后一句“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翻译过来大概就是: “哥们儿,别在分叉口站着哭唧唧了,像我们这样的大老爷们,可不搞那儿女情长那一套!” 于是,王勃潇洒地挥手告别,看着杜少府远去的背影,心里估计还想:“去吧兄弟,以后哪天我出差去崇州喝酒,你买单就行!” 那个和二号小囊君在东北的小兕: 暮锅锅,肿么样??兕砸这解读是不是有点意思? 二号小囊君:哈哈,对,古人一别两宽,友情的小船儿,不会说翻就翻,还可以一直开到天涯海角、地久天长去!!! 兕子:系滴!!王勃小囊君可是相当有才华!!我为了追星,能够全文背诵《滕王阁序》!! 二号小囊君:不得不佩服,他艺术上的成就嗷嗷厉害,就是本身生命力的感发不够强烈!! 兕子:哦?锅锅是说他性格问题吗? 秋容暮:嗯,也许与他去世太早有关系。他和我的年龄相仿,对人生没有太深入的了解,不像你,兕子,像个活了几个世纪的小娃娃!! 第43章 恼爷竟然把豪车给小囊君用了 不得了啦!“马鹿刹兽”正在乡间小路上疯狂驾驶着老马车呢! 早晨上班的时候,小囊君同学在中间掌舵,左边是老爷家的狗狗大金毛玛奇朵,这可是小兕子给起的名字哦。 玛奇朵把长长的嘴巴靠在小囊君同学的左边肩膀上,右边肩膀上呢,是小兕子的大脑袋。这两只大可爱简直要把人甜化了呀! 还记得那个“马鹿刹手”吗,就是老爷爷给小囊君配的那匹拉车的老马。 这匹老马可是马车的发动机,突然停在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就在那个弯弯曲曲的小路边,有一个小迷你瀑布,大概只有五尺高,就像是大自然的刘海,俏皮地分成两股,看着就想上手摸摸它的“头”。 瀑布下面形成了一个小水滩,被几块大石头围成了一个天然泳池,就好像是大自然的私人游泳池。 阳光穿过树叶的空隙,把五光十色的光影洒在水面上,就像是给小水滩铺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地毯。 突然,水里“哗啦”一声,一个少年像潜水火箭一样冒出了头,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好像在说:“瞧瞧我这发型,酷不酷?” 然后用手抹掉脸上的水珠,开始他的仰泳表演。 就在这时,一位古代美女走到潭边,看着在水里耍帅的少年,忍不住跟他打了个招呼:“早上好,秋先生。” 这打招呼的方式让小囊君有点儿羞涩了。 “嘿,你这个水中的小精灵,今天又出来晒太阳啦?” 这位唐代美女经过时,就像一股香气飘过,瞬间让空气都甜甜的。 她穿着宽大的袖子长裙,走路时衣摆飘得十分缠绵,就像一条条活动的“祥云”。 她的头发高高挽起,随意用丝带一绑,看似随意,实则大有文章。 也在戏水的小兕子喊道:“芸姐姐好,你介个发型好漂酿!!窝猜,肯定不系随便就能学会的。” 几缕调皮的碎发贴在脸颊上,更显出芸姑娘的不羁美:“过来兕子,姐姐现在就给你梳一个!” 小兕马上脚底生风,自带节奏,游到岸上,让芸姐姐给梳新发型: “姐姐,窝就想要你介个发型,就系窝几道窝漂酿!!没错,就系辣肿很仙很随意的美。” 小囊君跟芸姑娘打过招呼后,发现她还没走,正站在岸边给小兕子梳头发,他有点儿害羞,于是身子往水里沉了沉,只露出个小脑袋。 小兕子在旁边偷笑,没想到小囊君锅锅反而害羞了。 沐浴之后,等芸姑娘走了,他们在马车里更衣,很快就来到了镇上。 镇上热闹非凡,有打扫庭院的,卖瓜果蔬菜的,搬送货物的……好不热闹!! 停好马车,安排好“马鹿刹兽”吃草,小囊君来到老爷的办公府宅,一进堂内就听见老爷抱怨:“怎么回事,我需要的一个都没有!!我不需要的却一大堆!!” 跟屁虫小兕子笑着补刀说:“恼爷,您应该学习收纳体系课程,这样就会清晰得多!” 老爷闻声低头一看:“诶呦喂,小丫蛋儿,你这么单纯小可爱,嘲讽可不是你该有的气质哦。” 早餐时间,管家进来,嘴角带着微笑,因为刚刚偷吃吃了蜜糖:“老爷今天心情真好呢! 话音还没说完,老爷的脸就像变魔术一样,挥手让秋容暮过来,像在召唤一位魔法学徒:“木头,你来,给大家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此时正拿着一件空空如也的东西,瞪大眼睛,仿佛在看外星人。 小囊君立刻进行无脑抢答:“我可以解释!!只是……这东西发生了什么事?” 老爷一脸不耐烦,像是逼问数学题答案:“这东西都空了,放着占地方干嘛?!” 管家在旁边偷偷给小囊君使了个眼色,传递一个重大消息:“老爷绝对有强迫症!” 兕子捂着肚子笑得不行:“哈哈,处女座的老板就是这么逗!” 旁边的管家一愣,然后好奇地问:“啥叫处女座?” 兕子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我暗地里查了老板的阴历生日,换算成阳历,就是为了看他的星座!” 兕子一脸得意对小囊君悄声说:“锅锅知道吗?每次恼爷发火,窝都几道!!因为窝看了星座运势预报:大部分时候,都不能招他!” 管家偷听到忍不住笑出声。 兕子认真地说:“没错,我现在每天都在研究星象,打算用占星术给恼爷调整心情!! 如果明天他又发火,窝就说,‘恼爷,今天火星逆行,我们的争执都是星星在搞鬼!!莫要动了真气!!’” 就在这时,老爷刚好经过,听见他们的对话,挑了挑眉:“你们这帮人真是闲得慌,等我发火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星星的位置!我倒要看看哪颗星星在捣鬼!!” 大家顿时笑成一片,气氛瞬间轻松起来。 老爷随即转身,严肃地对秋容暮说:“把老张头儿加到出诊名单上,他家的牛生病了。” 接着理直气壮地命令:“出诊完,你去车站接我弟弟!!” 管家一脸震惊:“哎呀,老爷,我都不知道您弟弟要来呢!” 小囊君也惊讶:“原来老爷还有个亲弟弟呀!” 老爷面不改色,淡淡道:“昨天我不是说过了吗?赶紧把马车准备好让这个木头用!” 管家感叹:“老爷竟然把好马车让给暮少郎君,真是极大的信任和肯定啊!” 小囊君赶紧拉着兕子跑去查看老爷自己都舍不得用的豪华马车。 小兕心里想:“这车能豪华到哪去,难道会有自动导航功能不成?还是能自己给自己洗车?” 老爷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对管家说:“搧完巴掌,也得给人点甜头不是?” 第44章 王勃的重生之路 小囊君他们接来的老爷的弟弟不是别人,至于是谁,兕子是通过他的诗歌发现的线索!!! 老爷的弟弟,是个难得有几分文艺气息的少年郎,这点倒是给老爷古板的性格加分了。 不过,如果这位弟弟的诗歌水平能和王勃相提并论,那我们可能得重新审视一下“文人相轻”的老话了。 话说回来,如果他的诗作水平和小囊君的厨艺一样,那我们还是别太期待了,免得晚餐时分,连诗歌都成了“难以下咽”的“尬酒菜”!! 再说回王勃,公元675年,南昌故郡的阎伯屿正在忙着重修滕王阁,决定在重阳节这天请文人雅士们来喝酒庆祝,顺便举行个“笔会”。 依旧是滕王阁下,阎伯屿特意布置的宴会厅,宾客满座。一个宁静重阳秋日,文人墨客云集,共赏秋水共长天一色。 这天,王勃在摇晃的马车中醒来,发现自己正在去探望父亲的路上,正好经过洪州,又被圈内好友邀请了。 王勃感到如此熟悉的场景,心想,难道我重生了??!! 阎伯屿心里依旧想着:“今天就让大家见识见识我的女婿吴子章的文才,给他一个成名的机会!” 依旧,他提前让吴子章写了一篇序文,还经过他的多次精心修改,准备在宴会上展示。宴 会热闹非凡,酒过三巡,阎伯屿忽然来了个“惊天一问”! 阎伯屿(满脸堆笑):“各位贵客,今日重阳佳节,鄙人有幸邀请诸位共聚一堂,实乃三生有幸。今日,还请各位大展文采,为我这滕王阁添上一篇序文,如何?” 宾客们面面相觑,纷纷找借口,像是玩躲猫猫。 客人小希(连连摆手):“都督过誉了,我等才疏学浅,怎敢班门弄斧?” 客人二鳅(谦逊地):“都督,今日重阳,饮酒赏菊才是正道,序文之事,还是留给有才之人吧。” 客人三胖说:“我刚吃完,我肚子不舒服”! 客人尔雅说:“我正在考虑人生意义”,只差没说“我今天约了秦楚人,先撤了,准备去喝二一轮。” 阎伯屿(心中暗喜,但表面依旧):“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了。不过,还请各位不要推辞,至少赏个脸,看看我这女婿的拙作如何。” 阎伯屿(递过纸笔给女婿)用眼神说话:“贤婿,今日机会难得,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女婿(接过纸笔,毫不客气)用眼神回应:“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定当竭尽全力!!” 角落里的王勃(心里嘀咕):“这小子,还是如此这般自不量力啊!” 就在这时,阎伯屿把目光锁定在王勃身上,心里想:“这个小子看起来挺有文化,年纪不大,可以作为陪衬,不如试试!” 人群中,王勃坐在角落,一袭青衫,这次可不如初生牛犊那次,只是表面上淡定自若。 兕子告诉他,子安锅锅,你的才华如同璀璨的星辰,早已在《滕王阁序》中显露无遗,名噪四方,成为千古!!然而,这份荣耀背后,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辛酸与危险。 王勃心中始终有一个未解之谜,那就是自己离奇的溺水身亡。 世人皆以为他是在游泳时不幸丧命,但真相远非如此简单。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王勃在船上遭到了不明身份之人的追杀。 他们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逼近,逼得他不得不跳入江中,以求一线生机。 时光荏苒,王勃的名声随着《滕王阁序》流传千古,但他的生命却永远定格在了那个夜晚。 如今,他的一缕幽魂竟然能够重玩一把,于是王勃决心揭开当年的真相,找出追杀自己的凶手。 王勃见都督点名,依旧毫不推辞,接过笔墨,站起来,拱手说道:“不才探父路过洪州,有幸赴都督盛宴,不胜感激。” 阎伯屿心里一阵翻白眼:“谁在乎你探父的事,赶紧当陪衬,快点写!” (王勃开始挥毫,宾客们窃窃私语) 阎伯屿(借口上厕所连观看的面子都不给,却偷偷吩咐属官):“给我盯紧了,看看这小子能写出什么来。” 属官(第一次报):“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阎伯屿(不屑一顾):“老生常谈,没新意。” 属官(第二次报):“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阎伯屿(沉默不语,心里开始打鼓) 属官(第三次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阎伯屿(突然站起,激动地):“的确有才!的确有才!这文章,定能传世!” 吴子章看到这一幕,心里直咯噔:“我这序文根本不能上台啊!”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那篇经过老爷子多次‘精心修改’的序文收起来,心想: “这简直就是给自己挖坑呀!” (王勃突然假装倒地,众人惊慌) 阎伯屿(上前查看):“这位少郎君!你怎么了?” (王勃突然睁开眼,坐了起来) 王勃(一脸懵):“我这是…怎么了?” 阎伯屿:“少郎君,你没事吧,做得好诗,是否赶路疲惫身体不适?” 王勃(摸摸头)淡淡的说一句:“哦,我向来身体不好。” 王勃心里琢磨,我偏不信这个邪!!才华横溢怎么就不能大放光彩??我才不管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呢!! 他转动着细长的眼睛在人群中搜寻,用他那犀利的眼神盯着每一个人的脸蛋,试图从中发现点什么线索,然而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深知,这是一场危险的游戏,枪打出头鸟,既然老天给了他第二次机会,他必须小心翼翼,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他的真实想法。他 又不能太急了,要不然大鱼就不上钩了!! (宴会厅内,王勃再次挥毫,宾客们目瞪口呆) 王勃(自信满满)继续嘚瑟,恐怕不遭人嫉妒:“岳父大人,这次,我要让大唐文学,因我而辉煌!!!” (宴会厅内,笑声和掌声交织,王勃的重生之旅,就此开始!!) 第45章 王勃和小兕的搞笑初遇 夕阳下,小狮子站在村头的土坡上的车站建筑的阁楼上,一手插腰,一手挥舞着一本破旧的诗集在接站。 一个少年,看起来急匆匆的,穿着朴素的长衫,背着一个旧书包路过,被小兕子一嗓子吼住! 兕子喊道:“嘿!!那位长衫小囊君,你晓得‘城阙辅三秦’吗?!!” 少年抬头看见一个萌萌的女娃娃叫他,有些诧异地回应:“风烟望五津。” 秋容暮赶紧过来接过书包行囊,说:“你好,我是来接你的人,我叫秋暮容。” 原来这对话是个接头暗号!!! 小兕子飞奔过来,兴奋地说:“哇!你就是我老爷的弟弟啊,你叫啥名儿?” “我叫紫岸哦!” 兕子接着好奇地问:“紫岸锅锅,那句诗是咋个意思?为啥作为接头暗号,快给咱讲解一下嘛!” 紫岸(略有得意),因为这就是他第一次初生的得意之作嘛: “这还不好说?因为这诗是我写的呀!!‘城阙’嘛,两层楼那种城堡,就是城门中间留个缝,给马车通行。‘辅’嘛,就是左右护着它,就像…” (停顿,王勃一本正经地比划了一个拥抱的动作) 小兕子(眼睛发亮): “哦哦!!所以,就系说,有缺口的城门,整个被三秦的地儿围绕着?……怪不得,咱们村这个城门也是这样子的,我看咱家“马鹿刹兽”驾驶的马车,怪不得每次进村儿,都感觉贼带劲儿!” 王勃(忍不住笑): “‘三秦’是指陕西那边嘛,当年项羽把地儿分成三块给秦国投降的几个大将。就是——” (突然一本正经地捏了捏下巴) 小兕子(狐疑地盯着他): “紫岸锅锅,你别告诉我当年你在那儿也有股份!” 紫岸(挑眉): “嘿嘿,虽然股份没分到,但解释股份我是专业的!!你知道关中800里平川是啥意思不?就是我站这儿能看到我哥喊我回家吃饭!” 秋容暮(笑得喘不过气): “紫岸兄,快上车,今天不是‘马鹿刹兽’来接你……” 紫岸跳上车,拉起来缰绳,“我哥看来真想我了,这豪华马车他从不让我碰。” 秋容暮和兕子上车,(紫岸故作深沉地拍了拍秋容暮的肩膀): “小伙子,记住:诗和远方,都是从村头这条土路开始的!驾!!” 小兕子拉着紫岸锅锅,好不高兴,风中飘来厨房飘出的蒜香味,管家出来迎接,三人边说边笑地往府邸里走,感觉这条进村的路仿佛通向了古今错综复杂的交汇点。 …… 王勃重生之后最难受的一件事就是,总感觉自己在文学才华修养上的确有所获得,但是对于时代来说实在是谈不上有什么价值。 英年早逝,也是惋惜,成才之路上夭折更是难受。 秋容暮作陪,劝他:“紫岸兄,你少喝点酒吧,就算不英年早逝,又能有什么价值呢?” 兕子说:“系啊,我们都是推着大石头走的人,你发现最后还要被石头砸回来,还不如就面朝大海了呢,在旁边的沙滩上日光浴,不要再去推石头了”。 王勃重生之后,本来以为可以查出害死他的真凶,结果呢,大家都说他疑神疑鬼,没人算计他,周围的人都很忙啊。 然后,他还是一只脚踏入了同一条河,英年早逝于水中。 再次醒来不是重生了,而是穿越了。 于是,他逐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倚靠在自家的门框上,手里拎着一壶酒,眼神迷茫地望向天边。 老爷就看不上他这出,但也没办法。 小兕子坐在他旁边,一边啃西瓜,一边摇头。 王勃(喝了一口酒,长叹一声): “唉……我这点文学才华,放在这个时代……真的,有啥用啊?英年早逝也就算了,重活一遍,搞不好还是个白搭!!” 小兕子(咽下最后一口西瓜,打了个嗝): “紫岸锅锅,你听我一句劝,别喝了行不?我告诉你,就算你真是王勃那个子安锅锅,就算你能活一百岁又能咋样?最后还不都是要面对巨大的石头?!!” 紫岸(皱眉): “啥石头?我怎么感觉不是我喝多了,兕子,你要认清现实,你早已不是那个晋阳公主了,我也不是那个王勃了,本来就够堵心的,还提什么大石头!!?” 小兕子(一本正经地挥手): “你不懂,这叫人生的平行时空再循环,推大石头嘛!你就算拼了命地推吧,好不容易推到山顶,咕噜噜,又砸回来了。” 紫安(无奈地抿了一口酒): “我觉得你非要这么比喻,真比我写的辞赋还扎心。” 小兕子(抓了一把瓜子给紫安锅锅): “所以啊,我劝你别犯傻了。干嘛老想着推大石头?一次推不够,还要重新再推一次??紫岸锅锅,你就直接面朝大海,在沙滩上躺平日光浴不香吗?!!” 紫岸(叹气): “可不推石头,我总觉得人生少了点……什么呢,嗯,价值吧,虽然也没什么价值。” 小兕子(打断他): “锅锅你别喝了!你想想,就算天天推石头,最后大石头砸回来那一下,不仅多了伤害,而且少了率真,还不如你尽情山水,顺便诗词歌赋,搁沙滩上喝个椰汁写个书法,多舒服呀!” 秋容暮拿来一些按照兕子方法烤好的鸡翅,往桌上一放,听了她的谬论,噗嗤一笑: “兕子,你这逻辑还真有点意思,那这算啥,就是你说的‘躺平主义’?你可别教坏了紫岸兄弟。” 小兕子(一本正经地摆了摆手): “你不懂!窝介个版本的《纯酱化‘虐’夜》就这么改:‘石头砸回又一年,不如沙滩晒成仙。’你看,多省心,还能滋养个好灵性!” 紫岸(哈哈大笑): “兕子,你这脑袋瓜,真是比我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辞章,还要靠谱多了!不如这样,以后我写诗,你负责帮我翻译成沙滩版的——专治把推石头太当回儿事儿的名利之人,如何??!!” 紫安在笑声中把酒壶盖上,决定今天不再多喝。 他叫上秋容暮,抱起小兕子的大脑袋,又上了老爷的豪华马车: “走,听曲儿赏月去!!” 第46章 锅包肉的忠诚 不用看月亮了,咱们换个方式庆祝,吃点月饼糕点之类的得了! “谁还有心情吃零食啊,据说又要开战了!”紫岸又拧开了酒壶。 兕子自然不会放过游船上的糕点,这个小糯米团子,可真是个搞笑的吃货! 坐在游船上的兕子很兴奋,一边吃着月饼,一边忍不住调侃:“打仗也不会打到我们这个穷乡僻壤的,快看那月酿!!就像窝介个肚纸,圆得不得鸟儿,哈哈!” 秋容暮插嘴:“兕子,晚上不要吃太多,不好消化,别把自己吃成月饼啊!你要控几句你几级!!” 小糯米团子一本正经地说: “没关系哒,这么美好的夜晚,只要心里感觉一口一个‘甜’,肚纸圆一点儿,也没啥大不鸟儿的!” 秋容暮帮她擦了一下嘴边的饼渣子。 “窝几负责吃“饼”和“糕”,这才是真正的“月”满乡村呢!小孩子胖一点不要紧,让宝宝窝很愉悦!!!” 哈哈哈,紫岸哈哈大笑,吃吃喝喝,确实比谈论战争之类的更让人开心! 小兕吃饱喝足,紫岸发现这小家伙和别人家的小孩子不大一样,肚子里的故事多,还总是奇奇怪怪的,于是就开始逗她聊天。 “兕子,你不是说自己是那个啥,晋阳公主转世吗?那李积是怎么搞定你哥李治的?这连续三代皇帝都这么看重他,真是难得啊。” 兕子想到里脊锅锅进了东宫的班子团队的往事,乐得眼睛都笑没了,看样子肯定有她的功劳!! “当年窝滴爷爷李渊因为里脊哥哥对旧主忠诚,还特意为他发过火呢!” “里脊?你是说那道菜里的小鲜肉吗?”紫岸问。 “不是,是窝的里脊锅锅,李积呀!” “哦哦,原来如此!哈哈,逗你。” “后来,阿耶也一路给他升职。只是最后又被阿耶调回东宫,反而降职了。” “阿耶?是谁?”秋容暮有点儿懵。 “笨笨啊,唐太宗啊!窝曾经可系晋阳公举呢,窝阿耶嘛!” “哦哦,对对,懂了,懂了。” “李世民还特意跟里脊蜀黍说:‘稚奴刚当上储君,你以前是他的长史,现在我把他交给你,不得已降了你的官阶,你不要介意啊。” 最难得的是这份信任! 虽然表面是降职,但这是明降暗升,唐太宗还特意为此安慰里脊哥哥,结果他就更忠诚啦!!虽然里脊蜀黍想当年也是个义薄云天的小吃货!” 紫岸有点儿好奇李积的少年经历,追问:“哦?想当年?义薄云天小吃货??” “别急,紫安锅锅,一会儿跟你说……所以阿耶为了补偿里脊锅锅,给他授了特进,那可是正二品的大官。还觉得不够,又授予同中书门下三品,其实就是宰相的位置啦!” “哈哈,托孤李世积,你阿耶真是面子里子一把抓啊!”紫安挥了挥袖子。 “看来讲忠诚和升职的秘诀,那就是——都得吃里脊肉,他简直就是鲜肉成才界的传奇人物!”秋容暮打趣道。 王勃英年早逝的悲痛,从紫岸心里一闪而过,他倒是也看开了。 “对啊,忠诚就像炸得酥脆的里脊肉,越吃越开心!” 兕子开心地吹着里脊肉的牛,觉得里脊锅锅的军事成就可是比介个木头锅锅秋容暮强多了。 秋容暮也不生气。 兕子就是喜欢木头哥哥那憨厚的样子,而且心里很佩服木头哥哥的行医种药的本事。 “你是说忠诚也能吃吗?那我可得多备点!”紫岸若有所思。 “当然啦!就像你对那块金黄酥脆的锅包右的热爱,忠诚会让人越嚼越有滋味!” “哈哈,忠诚这道菜是外焦里嫩的吗?就像我们家小公举发明的这道菜这样??” “没错,忠诚就像锅包右上的糖衣,甜得让爷爷、阿耶、稚奴锅锅都一口接一口!欲罢不能!!” “哈哈哈哈,那得先准备好大胃,咱们要先把肚子养得和兕子一样圆,不然顿顿狂吃‘果宝右’,怕是要齁得慌!”秋容暮夹起来一块沾着香菜的锅包肉放到嘴边。 “把心放到圆圆的肚子里去,忠诚,不会因世事无常变得索然无味,时间越久越有味,越嚼越带劲!!!”兕子眨了眨大眼睛, “那我是不是可以把忠诚这道当做主菜了?”紫岸一边咀嚼锅包肉一遍问。 “当然阔以啦!”兕子点头,“忠诚,如果就像介个里脊锅锅一样,让人吃了还想吃,就像窝滴肚腩永远忠诚于窝,介个样纸,辣么,你终究会像李积蜀黍一样“大快朵颐”战功赫赫的!!” 紫岸越发相信兕子是大有来头的,因为自己也保有前世的记忆。 “没错,兕紫,首先,李积属于实力派,亲自带部队干掉了东突厥、薛延陀等大boss,军功簿上名字闪闪发光。那些开国元勋,如今差不多都成了老同志。你的里脊叔叔虽然也快奔五了,虚岁四十九,但跟老人比起来,他还算年轻有活力。你阿耶一上台,他还有足够的能力撑起这个李唐集团。窝说的没错吧!??”紫岸学着兕子的奶声奶气道。 “没错!紫岸锅锅,忠诚,就系里脊锅包右的魅力,让人无法抗拒!” 其实,李积和李治关系本来就不错,因为小兕那件事,两人关系自然而然变得更加紧密。 兕子调皮地一笑,“锅锅,你们都猜不着?我都懒得说,李积蜀黍年轻那会儿,可是和稚奴锅锅关系铁得很,还不全是因为小兕兕——窝滴的原因!!!” “哦??此话怎讲?” “辣次,晋阳公主的丧礼,除了阿耶李世民,哭得最伤心的人要数李积蜀黍啦!何等悲痛欲绝呀,唐太宗自然被感动得不要不要的。不过,你们可能不知道,李积蜀黍以前姓徐,叫徐世积,十六岁那年就和小兕兕——窝,见过面啦! “哦?” “哦什么哦?!!鸥鹭鸥鹭,不要惊起一滩争渡!!窝困了,要觉觉了!!” 第47章 李唐90年安乐出场 来到了秋天的尾声,李唐王朝已经辉煌了九十个年头。 安乐公主过得奢侈又傲慢,长宁公主、上官婕妤等人也纷纷盖起了豪华宅子,比皇宫还气派。 安乐公主尤其傲慢,曾向中宗要求赐予长安昆明池(汉武帝打造的), 但中宗觉得那是百姓种蒲养鱼的基地,就没答应。 公主一赌气,就抢了民田造了个“定昆池”,占地四十九里。 池中堆砌了石头像华山,引水像天河,就想胜过昆明池,所以取名“定昆”。 原来呀,这些公主们跟兕子一样,都是李家的千金小公举!! 她们的老爸也跟兕子的阿耶一样,特别宠爱自己的宝贝女儿。 不过呢,如今好像有点变了味儿啦! 长安定昆池旁的奢华宫苑,阳光照在安乐公主华丽的裙子上,裙子上的鸟花在阳光下活灵活现。 上官婕妤和长宁公主在旁边的玉石桌前喝茶聊天,庭院里一片悠哉氛围。 长宁公主(笑道): “安乐,你可真把皇宫的排场搬来了。我可从没见过哪个公主的婚礼阵仗,能借用皇后的仪仗呢。” 安乐公主(傲然): “那又如何?我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我的婚礼,自然要盖过凡俗。让那些臣子瞧瞧,我李裹儿是什么人。” 长宁公主(轻声嗔笑): “姐姐可要小心了,凡事太过,难免有人嫉妒呢。” 安乐公主(不屑地撇嘴): “我才不管什么嫉妒。就连昆明池,父皇不许给我,我还不是照样在这儿造了个‘定昆池’?四十九里水域、华山般的石山,就看那汉武帝的昆明池,还算什么稀罕物!!” 安乐公主目光微扬,伸手指向湖中引来的清流。 “看见没?这水像银河落九天,池里的鱼比百姓种蒲的田里还多。哼!!我要做的事,从来不会比任何人差!” 长宁公主(掩唇笑道): “姐姐,听闻你这条裙子,可值一亿呢!竟织得如此精妙,日月光下的颜色都不同。这可真叫我们姐妹羡慕。” 安乐公主(得意地转了个身,让裙裾在阳光下泛出如虹光泽): “就算是一亿又如何?我爱的东西,不管多少钱,都得弄到手!!” 景龙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安乐公主的婚礼如约举行。 机缘巧合,小兕子和哥哥们来京城参加了一个超豪华婚礼。 望着定昆池旁的长桥上,金色的仪仗队列蜿蜒如龙,两旁的禁兵甲胄鲜明,安国相王骑马相送……场面极为奢华!! 来凑热闹的小兕子对秋容暮和紫岸咬牙切齿道:“啧啧啧!我可是历史上公认的爸爸最疼爱的小公举,阿耶唐太宗都没这么奢侈浪费过!!很是过分了啦!!!” 只见中宗皇帝(微笑道): “朕的最宠爱的女儿今日大婚,当配得上这般阵仗!!” 安乐公主(向皇帝行礼,眼中闪着满足的光芒): “多谢父皇成全。延秀如此俊雅,才配得上我的身份!!” 武延秀(身穿金甲、含笑向皇帝拜谢): “多谢陛下厚恩,臣定不负圣恩!” 次日,二十二日,唐中宗李显大赦天下。 二十三日,两仪殿上,李显设宴款待群臣。 中宗皇帝(举杯笑道): “今日是安乐的好日子,安乐高兴了,天下就安乐了,大家一起贺喜吧!” 群臣(纷纷跪拜):“公主千岁!驸马万岁!” 此时,安乐公主被唤出大殿,裙裾曳地而来,光彩照人。 她看着一众大臣跪拜,嘴角微扬。 安乐公主(淡淡一笑,声音清冷): “从今往后,记住我是谁!!” 见到公卿们纷纷跪拜,兕子气得脸都绿了!不让两个哥哥给她跪下! 紫岸说,“别闹,你还真把自己当祖奶奶晋阳公主啊?!!咱们如今只有配合演戏的份儿!!” 秋容暮跪了下来,把兕子紧紧揽在怀里,安慰道:“没辙啊,兕子,咱们晋阳姑奶奶可不跟这些小兔崽子一个样儿的!!” 兕子嘴巴翘得老高,不过脾气已经没那么火爆啦! 只见公主穿的这条裙子,上面织满了小花小鸟,细腻得像粟粒大小。从正面看和侧面看,不同的光线下颜色都不一样!!!兕子想出来个好办法整她。 话说,这安乐公主最初嫁给了武崇训,崇训死后,因为武延秀长得帅,公主又爱上了他,就选他做了驸马。 人家就这么任性!! 且看祖奶奶小兕子如何收拾她。 第48章 九爷请的高手还是? 自从秋容暮小哥哥,带着小兕子,来到这个唐朝古镇,担任九爷的助手。 九爷——这位处女座强迫症老爷,发现,秋容暮的确是个人才,越来越喜欢他!! 不仅精通医术,还给九爷新增加了两个给力的大项目!!! 一是,帮助九爷的弟弟紫岸,不但戒酒了,还开始干正经事儿,开设私塾!!咱 九爷这弟弟,平时游手好闲惯了,这回可算主动干正事儿了,开私塾教课,赚得盆满钵满!! 二是,秋容暮招募村民开荒种植中草药,如今产量喜人,为了解决销售手续的问题,九爷打算变更原有的买卖手续,加大运输力度!! 古镇上有一位经营玉器买卖的大户斩叔,他对办理手续颇为了解,于是向九爷推荐了一个擅长对缝子的手下,说他手续这块儿门清,本以为是个高手,没想到啊,这人居然有问题。 唐代村里的张三,与镇上官府交往密切,堪称乡亲中的、小歘歘界的风云人物!! 小喽啰张三来到九爷府上:“九爷,您找我就对了,只有我,手里才有这么多优惠政策,别人谁都没有哦!” 九爷邀请他入座,这家伙贼眉鼠眼,又故作深沉地喝了一口茶。 “九爷,您放心,我不收一分钱,保证把事儿办得妥妥的,”正说着,外面又有村民跑到府上找张三。 “你们先在外面等着吧,没看到我正给九爷办事儿吗!” 张三又跟九爷说:“您瞧瞧,找我办事儿的人真是络绎不绝,但我还是会把九爷的事儿排在前面。” 九爷连忙说:“快让乡亲们进屋等着吧,没关系,大家按先来后到的顺序来。” 张三说:“九爷,事儿就是这么回事儿:全国每年的通关费用,只需要89两黄金套餐就能搞定!! \"尚可,\"九爷刚要叫管家拿钱来。 管家瞥了小兕一眼,然后提醒说:“老爷,这可不便宜啊,而且还是先付一部分定金哦!” 九爷一时间有点发懵,虽然他平日行医那是超级严谨,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都是交给管家去办的,他压根儿不知道怎么弄。 这时候,兕子插话了:“都包括什么?写契约哦!” 张三口若悬河说:“你问这些排队找我的乡亲,他们都知道, 行,九爷,我虽然忙,我再说一遍哈!! 这套餐包含2000封信件,免费用汗血宝马快递的费用!! 200次超快马匹任你使用! 1000条宽敞大道的通行权,还不用交过路费!! 每个主人还能带四个家丁一起用,一共五块通关令牌,全国任你行的手续,就这么实惠!” 几个土豪老乡又听了一遍张三的能耐,急得团团转,规矩、礼节啥的早就抛到脑后,争先恐后地签契约、交钱。 九爷看着大家的热乎劲,心里有点被带节奏了,也有点不耐烦,于是对管家说:“赶紧签契约,把钱也给人家!” 管家看了看小兕,没动。 九爷不乐意了,问:“她是老爷,我是老爷?!!” 管家无奈,只好问张三:“签契约需要啥?银子定不会少你的!!” 张三回答:“九爷的官印就成。” 管家只好去取来官印。 张三既收几个乡民之银两,继续对九爷说道: “此尚非足,九爷,这还不算!先是允许你们免费试用诸般通关手续两月之余!!且赠以纯铜雕花邮筒,免费赠送官报一年!!” 九爷满意极了。 “管饱是什么?”秋容暮小哥哥问。 “哈哈哈,不是管饱,是官报!!” 小兕心里盘算了一下:“在唐朝,中国最早的官方报纸已经出现了,最晚在唐玄宗的开元年间应该就有了。” 小兕对秋容暮说:“暮果果,官报就是官方报纸!! 是由各个地方派到长安的官员们,负责传递给其他地方的,这些官员叫做进奏官。 他们把报纸抄写出来,然后发给各个地方,那时候人们管这个叫进奏院状报、进奏院状、邸吏状或者报状。 ‘窝虫前’就在博物馆里看到过一份唐朝僖宗光启三年的进奏院状,正是一份唐朝的官方报纸。” 管家投来赞许的目光,心想,这丫头绝对是个小神仙。 这时,老爷一边点头,一边拿出官印盖章。 然后,这个张三就向老爷讨要300两银子:“九爷,我一听说您要办通关升级手续,怕耽误您的生意,所以提前给您垫付了300两银子。 咱们都是熟人,又是斩叔介绍的,互相照应嘛。我想您也不会差我银子,更何况我一个跑腿儿的。” 老爷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别扭,但也不能让办事的张三垫钱啊。 于是赶紧催促管家出去拿银子。 这时已经傍晚,秋容暮从来都是好人一个,憨厚一个,赶紧跟着管家去找钱。 小兕一看,慌了神儿,这不是骗钱吗?!! 第49章 紫岸和兕子如何应对张三? 说张三是骗子,其实也不是。 但是,兕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张三和官府那肯定是有点儿关系的,要不然也不能这么招摇地帮人办事。 但是有两点让兕子想不通: 第一,如果是衙门收的手续费,按照张三说自己就是一个跑腿儿的,分文不取,只为老乡情谊,这个人品说不通。如此,衙门为啥不用官差呢?还把握。 第二,第二,还没咋地呢,就莫名其妙地要收九爷300两银子,连答应的东西都没见到呢!! 张三立马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小喽啰的模样,说:“九爷,您家大业大的,乡亲们都不缺事儿。而我呢,就是个跑腿办事的,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好心帮您给官府交了银子,就怕耽误了您的时间,您总不能让我垫付吧?!!” 秋容暮是个好人,立刻被这鳄鱼的眼泪说服,配合小喽啰张三的套话不停地点头。 兕子看出他又心软了。 尽管九爷平时是个强迫症处女座,眼里容不下沙子,但是他的道德的要求也很高,他怎能允许让好心帮忙的张三垫付银两呢?!! 老爷直接起身,拉着管家就急匆匆地想要去取钱。 见此情景,兕子急得哇哇大哭!! 秋容暮心疼不已,停下了脚步,老爷也回过头来关切地望向她。 “你们怎么都不听我说话呀!!!”兕子大声喊道。 秋容暮安慰她说:“兕子,别着急,九爷也是不想为难这位小哥。” “你们虽然心地善良,但我们不能让坏‘吟’得逞!!!”兕子反驳道。 喽啰张三窥测九爷和秋容暮之仁慈,遂顺着说道:“小妹妹,你如此尚幼,何以谓我为恶人?!!” 张三以为,大家会同情他,不会在乎这个小孩儿的话。然而,九爷并没有责备兕子,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娃娃并不寻常!! 刚刚那一幕,屋里的教书先生紫岸小哥哥看到了,他结束了课程,出来看到情况,了解之后,他也为兕子辩解起来。 紫岸对张三说:“我看没问题,你就照办吧。我们没让你垫付啥银两,现在也没产生啥费用,虽然你记了这笔账,但先回去拿通关文牒,费用我们后面再商量。” 小喽啰见九爷的弟弟,镇上有名的教书先生说话,不敢再争执,怕事儿闹大,就说:“好嘞,少爷,我这就去拿文书,就在镇府衙那儿。” 一眨眼,小喽啰回来啦,恭恭敬敬地把通关文牒递给九爷。 九爷看了看,说:“行,我和管家去拿银两。” 就在这时,兕子又突然大叫了起来:“且慢!!!等一等!” 小喽啰张三愣住问:“又咋啦,小姑奶奶?!!” 秋容暮是好人,马上配合张三的节奏看向兕子。 兕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蚱,爬到凳子上要看桌案上的文书,紫安也过来仔细阅读,说:“这文书没错,官印也是真的。但这银子交出去没道理啊。” 一看老爷和管家又停下脚步,张三有点儿急:“诸位,何谓无理?!!你们欲将所种植的药草售于四方,必当行此手续,费用也不是我所取用。我就是好心给你们跑腿儿,还热心地预垫银两,帮你们办手续,相亲们评评理,九爷是不应该马上给我银子!!!” 乡亲们自己都交了银两,自然点头说三道四。七嘴八舌了起来…… 秋容暮性本朴,还时不时地颔首以示听懂。 九爷急欲出诊,也跟这些人耗不起,就命管家支付银两,坐马车出去了。 管家见状,看了紫岸和兕子的反应,明其事,亦不急于行事。 紫岸说道:“张三,今日你亲自来府上处理事务,我绝不会亏待你的。现在天色已晚,明日我将前往府衙询问详情,之后定会补偿你。” 张三显得有些焦急:“你们大门大户的,您可不能不给我银两啊??!!” 他又看到管家态度同样坚决,便遣散了前来帮忙的乡亲们,然后转过身来提议:“这样吧,我与府衙的主事相识,回头我会与他们沟通,九爷平日行医救人本是积德行善之举,理应得到减免,只需支付100两银子即可。” 兕子插话道:“你不是已经垫付了300两吗?!!” 张三回答:“姑娘无需为此担忧,我自会搭上人情来解决此事。” 紫岸、管家和兕子相互对了眼神,心有灵犀。 管家催促张三道:“赶紧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见!” 张三搞自己这一套,的确忙得不可开交,一边小跑着往外走,一边说:“哎呀,我这事儿可真是多得不得了,在你们府上这儿耽误了这么久,真是把好心当成了驴肝肺。算啦,算啦!” 第50章 张三借助府衙行骗的原委 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晨曦破晓,太阳从天边慢慢升起,柔和的光线透过云层洒向大地。 紫岸和秋容暮二人,正朝着镇上府衙的方向前进。 一般人要见到府衙周老爷可不容易,但九爷却有办法让他们去见他。 原来,就在前几天,九爷曾经派秋容暮到府衙周老爷家中,免费为他家的牛治病。这一举动无疑是一种人情往来,而府衙向来都是懂得感恩的人,所以自然会给九爷一个面子。 这样一来,紫岸和秋容暮就能顺利地进入府衙,完成九爷交给他们的任务了。 紫岸和秋容暮一同来到了府衙前,眼前的景象不会让他们感到丝毫诧异。 府衙门前一片冷清,干净整洁得刚刚经过一场阅兵仪式,与刚才路过的早市形成鲜明对比。那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而这里却显得格外端庄大气。 当他们走进府衙时,一名衙役立刻迎了上来,语气恭敬地说道:“二位,听说张三向你们收取了费用,并声称没有其他额外的费用。然而,他并非我们的官方人员,如果九爷需要办理相关手续,请直接到府衙来办理。” 这番话让紫岸和秋容暮心中一动,他们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看来这个张三并不是官方的人,而是一个私自收费的家伙。 他们不禁庆幸,有兕子这个机灵鬼,大家才没有轻易相信对方,否则可能会陷入不必要的麻烦之中。 紫岸心中了然,张三此人心机隐晦,以巧言令色诱导众人。 “我们已经怀疑张三,所以没有补偿他垫付的银两,估计他是欲赚取那三百两银子。” 衙役接话:“确实,我们府衙收到了张三给九爷垫的150两银子。” 紫岸又问:“那每年通关运营的费用真是八十九两黄金吗?” 衙役反问:“这消息也是张三告诉你们的?” 一旁的秋容暮点头证实:“昔日张三曾言,‘九爷,此事甚易:全国每年通关运营费用,仅需八十九两黄金套餐,便可一应俱全!全部搞定!’” 衙役解释:“这个信息你们可能没看到,官府已经张贴出去了,其实头两年是八十九两黄金,但之后每年都涨到,准确的说是恢复到一百二十九两黄金了。” 此时,府衙的周老爷在处理完一些棘手的公务之后,见到了紫岸二人,他缓缓地开口说道:“此人心怀鬼胎,故意隐瞒信息,使商贾以为他得到的优惠乃内部价格。” 衙役继续解释道:“实际上,他精心策划了一场复杂的布局,布下了层层迷雾,其最终目的仅仅是为了赚取那一百五十两银子。至于余下的那一百五十两银子,虽然作为定金交付给了官府,但他并没有明确告知商户们一个重要的细节:官府将会通过分十二个月的方式,逐步返还这笔钱给商户们。” 如此,府衙老爷一席话,令紫岸恍然大悟,规矩和优惠都是铁定的,谁也改不了的。 但是商户们也想货比三家,万一谁能拿到内部价呢,张三正是利用了商户的这种心理,大家也知晓了张三的诡计。 秋容暮还是有点儿转不过来弯儿,紫岸只能回府后和小兕子相视一笑了。 兕子说:“本来官方制定的规矩和政策都是铁律,不可更改的。总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是啊,可是那些商家们还是不死心啊,总觉得自己有路子。”紫岸叹了口气。 兕子点头,“是啊,他们中的少数的确能够通过一些渠道关系能得到内部优惠,而大部分人只是幻想着通过一些渠道关系能得到内部优惠。” “我利用了他们的这种心态??!!说话平天地良心啊!!”一个声音突然插入,竟然是张三,他又来讨债了, “我张三哪一次不是为大家提供服务!!哪一次不是帮助你们做到手续齐全,无懈可击?!!” 紫岸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指出,“可是,有些商户已经开始识破你的诡计了。” 张三心里其实并不在意,表面上却一副酸溜溜的样子,“识破?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我在这九爷的事情上花了多少心思和时间啊,300两银子,哪一两是真正属于我的??!!” 兕子在一旁观察着这一切,他看到张三事先就已经在算计,被识破后却装出一副喊冤叫屈的模样,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 兕子意识到,大多数人都有自己家的正当生意,也不愿意为了这点小事和无赖张三纠缠不清。 更何况,张三的确是利用了官方的信息,有诱导性引流带节奏的行为,又发现跟张三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围观的人甚至会以为是商户不讲道理。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本来就讲究诚信,不愿意和张三这种人纠缠。 “他也不算什么大恶之人,没有什么大本事,只能赚点儿小钱,赚点儿对缝儿的小钱。”紫岸说道。 “你如果能把这些心思和精力用在正道上,肯定也能成为一个能干踏实的人!按理说,你没必要这样折腾自己,还诱导他人损失钱财。”秋容暮终于听懂了,皱着眉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张三听后带着几分不屑,心里在说:“你们懂什么?这才是生存之道。” 他心里毫不在意,表面上却十分愤怒一副酸脸子模样,朝着好欺负的秋容暮喊道:“兄弟你这么讲话就没意思了啊!我让谁失财了??!!他们自己觉得欠我人情,说明我做到了,这就是他们自己认可的。” 兕子和紫岸都观察到——张三的心中隐藏着狡诈,所以他除了套路的话术,很少说真心话。因为那样很容易暴露出他内心的卑劣特质,言语间不经意就会流露出他自得感——拿别人当木头。 实际上明白人知道他如此为人,会对他感到失望,但是不想撕破脸面,跟他一般见识罢了。 他的这种行为方式,总是会显露出他内心的狭隘和自私,仿佛在无形中向周围的人展示他的优越感。 然而,真正有智慧和洞察力的人,一眼就能看穿他的虚伪和浅薄。 大家都知道,这样的人其实并不值得深交,因为他的行为只会让人感到厌恶和鄙视。 尽管如此,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保持表面上的和谐,不愿意直接与他发生冲突。 毕竟,与这种人计较只会降低自己的身份,浪费时间和精力。 所以,尽管内心对他充满了失望和鄙夷,表面上还是会保持礼貌和客气。 大家不去与张三一般见识,这样既保持了风度,也避免了不必要的纷争。 张三巧妙地利用自己的时间成本和话术劳动作为掩饰,实际上是在玩弄大家对他的信任,将他人的注意力玩弄于股掌之间。 张三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对真诚公正的亵渎,对他人权益的隐性的肆意侵犯。 给他定罪肯定是定不了,就只能说明他人品不好,这个就很模糊了,很多被他欺负的人还要敬他几分,感激着他。 对于大户人家,总体来说不太容易中了他的道道儿,但是对于普通百姓小商小贩往往被他哄得团团转,即使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也都选择一句“算了吧”,保持沉默。 …… 秋容暮愣了n多次后,傻乎乎地拍了拍脑袋:“哎呀,兕子说的这个新词儿——隐形的对缝,这可真是头一回听说。” 兕子皱了皱眉头,“木头锅锅,你还以为你们唐代就没对缝的了?奸诈小人可是自古有之的呀!! 这些‘银’的灵魂,就是摆脱不了卑鄙无‘齿’的!!还自以为聪明,可怜他们永远得不到升华,” “哈哈哈,看来以后啊,还真得多个心眼儿才行啊!” 不要心眼子, 要也要一颗爱心。? 第51章 去山东六国求学的紫岸 紫岸说:“我去了崤山东边的地方求学。” 兕子问:“崤山东边?听起来好像很远,那是什么地方呢?” 紫岸回答:“那里叫山东,从战国时期就开始流传了。那时候,秦国的人们喜欢把崤山和函谷关东边的地方统称为‘山东’。” 兕子赶紧表现自己:“窝几道,战国时期的七个强国,除了秦国,其他韩、赵、魏、齐、楚、燕都挤在崤山和函谷关的东边,所以有时候人们就幽默地说‘山东六国’。” “不过,从东汉开始,‘山东’这个称呼就变了,它开始指太行山东边的地方。所以,如果有人问你‘山东’是哪儿,你可得先问清楚是哪个朝代的‘山东’哦!” 秋容暮很好奇,却感慨道:“昔日我生在长安城,暮色四合之际,常闻邻里谈及“山东士族”,仿佛山东乃贵族之渊薮。我虽未曾踏足彼地,连长安亦未尽览,最远不过至古镇萋镇,为九爷效力。” 小兕真是受够了暮哥哥最近的说话风格……因为他老是在紫岸那里上私塾课,现在说话都变得文绉绉、酸溜溜的:“窝说,暮锅锅,你能不能讲话正常点儿??” “哈哈,我是说,我这个长安小市民,每天傍晚听着别人吹嘘山东士族,他们说的山东,就像是个贵族俱乐部一样!!可惜的是,我连长安的角落都没逛透呢,唯一一次出游,也是最远的一次出行,就是来到这个叫萋镇的古镇,给一个叫九爷的处女座老爷打工!!” 紫岸绷不住了:“什么贵族俱乐部?处女座老爷又是谁?” 两个人笑得更厉害了。 兕子看着有点儿懵的紫岸说:“就系你滴大锅九爷啊!!窝给他查过万年历了,就系处女座滴!” 紫岸无奈极了,“兕子你能不能教点儿好的?!你们俩说话能不能正常点儿?” 兕子: “哈哈哈哈!咱们这不是挺欢乐多的嘛,都别绷着了,紫锅锅,一起来笑一笑,十年少啊!” 紫岸说:“咱俩还需要十年少吗?你从未来穿越回来,一直反复十年少了吧,我更是,自从落水之后,就反复重生。还都是在唐代,如果像你从未来穿越回来,才更厉害呀。” 紫岸,喝了一口酒壶里的酒,开始讲述一段荒诞不经的话: “兕子,咱俩还需要十年少吗??!你从未来穿越回来,每次一觉醒来,世界都变了样,你来自那个人们的生活方式如神仙一样的年代。而我呢,自从那次落水之后,就仿佛被诅咒了一样,每次醒来都是在同一个朝代——唐代。我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小男孩,变成了一个崭露头角的青年才子,然后又变回那个小男孩儿,周而复始,仿佛永远也逃不出这个轮回……” 他又喝了一口酒。 兕子顿了顿,目光中闪烁着一丝调皮的光芒:“说起来,窝从未来穿越回来,每次都要适应新的世界,那才叫一个辛苦呢!!紫岸锅锅呢,虽然一直在唐代打转,但至少环境熟悉,人也熟悉,顶多就是历史事件重复上演,你还能提前知道哪场战争会赢,哪位诗人会出名呢!” 紫岸忍不住笑了:“那是,还会知道自己也有名到被后人称为‘初唐四杰’的头号人物,出名了,也没能躲过命运的落水安排。我重生后又写了那么多诗,就是没有一首能火爆的,大家就认准了《滕王阁序》。如今我也很少作诗了,改教书了,偶尔写写诗,也是在戏谑命运的荒诞和自己的憋屈罢了……” 兕子安慰说:“不必难过,紫锅锅,毕竟,我们这十年少的技能,虽然能让我们青春常驻!!但每次重生都得重新学习那些已经烂熟于心的历史事件、诗词歌赋之类的,还能重新结交那些老朋友,还有意外的朋友,比如暮锅锅。” 秋容暮却突然收起笑容,有点泪眼婆娑:“是啊,不管怎样,你们都有自己的超能力,不是吗?兕子穿越时空,紫岸兄重生轮回,这世上能有何人拥有这样的经历?你已经拥有了别人几辈子都体验不到的奇幻旅程了!我也是三生有幸遇见二位,啥也不说了。” 只见秋容暮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按照兕子的话说,暮锅锅就是个古代的打工仔,连贵族的门槛都没摸到呢!” \"谁说的,暮哥哥,窝曾经可是晋阳公主!!这位曾经可是王勃兄!!你也莫着急,过几天窝带你回长安,一方面是看看爹娘姐姐,另一方面我带你去皇宫见识一下,我那些败家的后代孙辈儿公主的奢华婚礼。窝们去京城看热闹去!!!\" 听到这话,暮哥哥一脸懵圈,他本以为自己只是在长安城外的某个小田地里偶遇了一位自称公主的疯丫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有来头!! 紫岸兄则是一脸淡定,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 \"兕子小公举啊,公主殿下啊,您这话说得轻松,可长安皇城的门槛儿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迈的。\" 暮哥哥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哎呀,暮锅锅,你就是太谨慎了。\" 兕子摆了摆手,\"窝可系有办法的,你放心好了。\" 紫岸兄在一旁忍不住插话:\"公主殿下,您这回长安的计划,可否也包括了我?我倒也想见识见识那些所谓的败家公主们,看看她们的婚礼到底有多奢华。\" \"当然啦,子安兄,你可是我的贵客,怎能少了你呐!只要和你的处女座大锅请好假就行了。\" 兕子笑得像只小狐狸,\"还有,你得先帮窝写几首诗,到时候在宴会上吟诵,让那些公主们羡慕得眼睛都绿了才行。\" 暮哥哥在一旁听得直摇头,心想这兕子真是个活宝,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自己继续跟着去长安城走一遭,只不过这次不是王勃了。 他暗自下定决心,这次重生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位性格开朗的公主,哪怕只是为了她那股子不拘一格的劲儿!! 嘿嘿嘿,咱们这三个人啊,经过一番精心策划,九爷终于大发慈悲给了他们年假! 于是他们兴高采烈地踏上了前往长安的旅程。 一路上笑声连连,简直比看热闹还要热闹,欢乐无比!嘿嘿嘿~ 兕子小公举的点子多得就像她那不走寻常路的多面性格,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惊喜连连。 长安之行又会搞出什么新花样?他们又会怎么应对?一切答案,咱们就等着时间推进慢慢揭晓吧,别急别急,精彩总是要慢慢来的嘛! 第52章 一个小公主,一个少将军,一个真帝王(610与649) 贞观年间,长安城的坊间最爱讲两个“小郎君”的故事: 未来的唐高宗李治——也就是小兕的稚奴哥哥,和并州大都督长史李积——兕子认识的16岁的里脊哥哥,如今已经是里脊蜀黍。 明面上,两人是主仆,实则亲如忘年之交,一言一笑间尽是无厘头的趣味。 贞观23年,也就是公元649年,兕子的阿耶李世民一纸诏书将李积贬为叠州都督。 不知道实情的稚奴哥哥急得在御花园里团团转,嘴上却劝小兕说:“阿耶这么干,肯定有他的道理。 “当然了,稚奴锅锅放心,里脊蜀黍是国之栋梁,早晚会重用的。”小兕赶紧把这话汗血宝马穿书捎给了李积。 又私下跟稚奴哥哥嘀咕:“放心,里脊蜀黍是咱家的忠臣,阿耶那里绝对有数的。” 实际上是这样的,李唐集团的董事长因重病住进了icu,集团内部风声鹤唳。、就在这关键时刻,董事长突然宣布,将总裁助理里脊蜀黍降职调任公司在偏远地区的分部担任负责人。 私下里,董事长对他即将上任的儿子稚奴交代:“里脊这人能力很强,但你跟他没什么深交,我担心他以后不听你管。 现在先把他调走试探一下。 如果他干脆利落地走了,等我不在了,你就重用他,安排他当集团副总裁,全力信任;但如果他犹豫不决、想耍什么花样,就别留情,直接开掉他!!” 里脊蜀黍接到李唐董事长发来的调令,都没有回并州收拾东西,甚至连周围亲友告别都没打算,就直接打包行李前往偏远分部。 这一举动让李唐集团董事长不禁深思:这个人是真的心无二念啊,除非是在酝酿什么更大的布局,哪里找这样的赤子无邪之人啊!! 这场风波,仿佛只是李唐集团巨变的序幕,而背后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而在叠州上任的李积,根本不太在乎官职的升降,只是尽心做好一切力所能及的事物,却依旧满心惦记着寻找小兕。 39年前,也就是610年,他曾从路边捡回这个光脚娃娃。 可这孩子跟在他身边五年,突然就不见了,弄得他心如刀割,至今难以释怀。 直到晋阳公主出生,李积才明白,原来命运早就安排了一切。 他心里一颤,暗暗对自己说:这份忠诚,非李家不可! 还是649年,兕子的稚奴哥哥登基为帝。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拔里脊哥哥为洛州刺史,还拍着他的肩膀笑道:“里脊蜀黍,兕子曾经的里脊哥哥,我早就说过,你是咱李家的忠臣,我肯定重用你!” 李积眼眶一热,拱手作揖:“陛下如此厚爱,臣必鞠躬尽瘁,为大唐尽忠。” 稚奴哈哈大笑:“别整这些虚的,咱俩虽是君臣,但忘年之交却比亲兄弟还亲!” 就这样,长安城里的说书人把这对“两个小郎君”的故事编成一段段佳话。 繁华里的情义仿佛一杯浊酒,越讲越有韵味。 咱们再来重新回顾一下,里脊小郎君与小寺的那一段故事。 公元610年,天空莫名地电闪雷鸣,地上奔跑着一只独角兽小犀牛,仿佛正在准备跑向下一场巨大的玩笑。 就在这个时候,虚岁十二有余的小兕,也就是晋阳公主,突然就一头栽进了时空的缝隙,迷迷糊糊地穿越到了郊外。 哎呀嘛,这可不是闹着玩儿呢,她竟然跑到了瓦岗(现在河南滑县东南那块儿)的军营附近! 刚一睁眼,她就遇见了一个16岁的少年,剑眉星目、英俊挺拔——这位少年正是后来威名远扬的大将军李积,兕子后来才叫他“里脊哥哥”。 “小妹妹,你哪儿来的?”里脊哥哥放下练剑的木棍,摸着脑袋发懵,“穿着也太奇怪了吧,你怎么光着脚?”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小兕拍了拍身上的灰,动了动破洞鞋子里露出来的几个脚指头,心里直发慌,但表面上硬撑着,“刚才还在看隋炀帝大陈百戏,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儿………你又是谁呀?长得这么好看!” 里脊哥哥一听,脸腾地红了:“咳,这、这还用说嘛,当然是瓦岗第一帅哥。” 小兕一听不服气,插着腰:“什么瓦岗第一帅哥!我可是晋阳公主——未来的大唐皇姐呢!” 神马??!!就这??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姑娘和英俊少年的奇遇故事又一次展开了…… 这一年,可是个大年头: ——东罗马帝国改了个新名字,叫拜占庭,搞得整个欧洲一头雾水,纷纷琢磨:“这新帝国和东罗马啥关系?” ——与此同时,远在阿拉伯半岛,穆罕默德开始到处传教,一不小心就顺理成章,创立了伊斯兰教,还在麦加搞起了第一个阿拉伯国家。 ——至于中国这边嘛,正值隋炀帝在扬州大摆盛宴,举办声势浩大的大陈百戏,演员、乐队、动物,全都往上拉,场面火爆得像个古代音乐节。 小兕一边跟里脊哥哥到处游玩,一边心里盘算着:“看来这趟穿越不亏啊!历史的大事正轮番上演,说不定我还能给未来的大唐留个惊喜!” 而里脊哥哥也慢慢发现,这个古灵精怪的“光脚丫的小寺”跟别的女孩完全不一样。 她会背“未来的历史”,对“阿拉伯半岛那点破事儿”侃侃而谈,还对拜占庭的改名评头论足,甚至时不时冒出一句:“炀帝也真是够作的,但是如果知道迟早要完蛋,‘辣害’不如作一作啦……” 里脊哥哥无奈地摇头:“小寺妹妹,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要不以后就跟着哥哥我混吧,保准你吃香喝辣!” 小兕眨了眨眼:“行啊!不过以后你得答应我——无论以后窝去了哪里,你都得来找窝!!要记得我!” 他们的故事在历史的尘埃中慢慢展开。 从那一天起,小兕和里脊哥哥不仅缔结了友情,还见证了一个崭新时代的开启。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场跨越半百的相遇,会成为未来大唐江山里,最传奇的一页。 长安城的风,还在呢喃着那个遥远的故事:一个小公主,一个少将军,一场穿越半生的缘分…… 第53章 改名风波讲得是神马?嘿siri? 公元649年,大唐盛世平行空间,小兕的阿耶正坐在icu龙椅上,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国事。 突然,他一拍龙案上的一份提案,朗声道:“朕同意这个建议,从今往后,所有名字里带有‘世’和‘民’的臣民百姓,都必须避讳这两个字!”此言一出,半朝文武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有位大臣小心翼翼地问:“陛下,那若是名字里有这两个字的,该如何是好?”上奏避讳皇帝姓名的大臣上前微微一笑,回应说:“简单,改名!!” 于是,一时间,大唐境内掀起了一股改名热潮。 名叫“李世杰”的,变成了“李杰杰”;名叫“丁民强”的,改成了“丁强强”。 甚至有位叫“张世民”的,一时间成了大家的笑柄,最后不得不改名为“张狗剩”。 张狗剩??哈哈哈,没错,就是那个以对缝为荣的小喽啰张三的二大爷! 民间也是一片混乱。 有位卖字画为生的落榜秀才叫“朱甘世”,他愁眉苦脸地对顾客说:“从今往后,我就只能叫‘猪肝’了!! ”顾客们听了哈哈大笑,有人打趣道:“那你的字画是不是也得涨价啊?毕竟落款叫猪肝,听起来更接地气了。” 而在这股改名风潮中,最搞笑的莫过于一个叫“秦世民”的书生。 他本是准备参加科举考试的,结果因为名字问题,被取消了考试资格。 他满脸愁容地对前车之鉴的朱甘老秀才说:“你是面试技巧不够,所以名落孙山,我可是花费很多精力研究门道的,还跟徐齐聃有远亲关系,居然也中枪了。好在我明年可以改名叫‘徐生花’,继续奋战。希望自己能文思泉涌,笔下生花,金榜题名!” 老秀才朱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说不定哪天,又允许大家用‘世’和‘民’了呢。” 小兕此时瞧着,发现大唐朝廷内外,因为这两个字,竟然上演了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避讳大戏。 太宗也没想到一纸诏令,竟然带来了如此多的欢笑和混乱。 只有到处穿越的小兕,才能理解阿耶的苦衷:“这名字已经不再属于阿耶自己的名字了,而是成为了国家的精神象征,不能随意开玩笑。因此,这样做虽然带来了不少麻烦,但好处显然大于坏处。” 还是公元649年,徐世积站在镜子前,对着自己的从少将军变成老将军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回想起自己这一生的波折,从一个普通的少年,到成为大唐的将军,再到改姓、改名风波…… 事情是这样的,徐世积年轻时因为战功显赫,被赐姓李,从此他便成了李世积。 但不知为何,那个捡回来的小寺总管他叫李积——里脊哥哥。 终于,在这一年,他不得不去掉名字中的“世”字,只留下“李积”二字时,才恍然大悟。 每次想到小寺叫他里脊锅锅,或者里脊蜀黍,他都忍俊不禁。 他也终于意识到,去掉“世”字后的名字,竟然和16岁那年遇到的小女孩小寺口中的“里脊”谐音相同。 他想起和小寺一起生活的五年,成了他一生中最温暖的时刻。 小兕拿着一块烤肉,兴奋地对李积说:“这块里脊真好吃!谢谢里脊锅锅!!” 徐世积当时只是觉得这小女孩天真可爱,没想到多年后,自己的名字竟然和她口中的美食谐音。回忆和小寺的共度时光,也成了如今李积繁忙的军旅生活中的一丝慰藉。 而且,他更加确定这个捡回来的光脚丫的小寺是未来之人了。 因为这小家伙不仅穿着一身奇怪的皮肤衣,还总是对着空气说话,仿佛在和隐形的朋友说话,更是因为很多时候,大家理解不了她说话的内容。 最离谱的是,她让木匠给他做了一个长方块,还给它取名叫“手鸡”,这是她很喜欢的一个玩具,对着它说 “嘿,siri,给我讲个笑话。” “嘿,siri,今天天气如何?” “嘿,siri,双鱼座十月份运势如何?” 最离谱的是,她让木匠给她做了一个长方块,还给它取名叫“手鸡”,这是她很喜欢的一个玩具,对着它说“嘿,siri,给我讲个笑话。”“嘿,siri,今天天气如何?” “嘿,siri,双鱼座十月份运势如何?” 结果“手鸡”木头做的小玩意儿当然不会回答, 随后,她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神秘兮兮地说:“双鱼座的朋友们,这个月你们可能会遇到一些挑战,但记得,水逆只是暂时的,保持乐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每次她问问题之后,她自己装作方块,都会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回应——它会发出一种木头摩擦的吱吱声:“你好,我正在努力理解你的问题,请稍等片刻。” 然后,她会像刚才那样自己回答自己的问题,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好像“手鸡”真的给了她答案似的。 “嘿,siri,给我讲个笑话。”她会自己咯咯笑起来,然后说:“你知道为什么电脑生病了吗?因为它得了病毒!然后,小兕就成了bug,不停地穿越。”接着她会自己鼓掌。 此时的李积,这位老兄觉得兕子就是他的幸运星,如今真是牛市看好一片红啊!!还没从叠州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挪窝呢,委任状就快马加鞭地飞到他手里来了! 自此,小兕的里脊哥哥,就直接变成了开府仪同三司同中书门下三品,这头衔长的跟绕口令似的,这对于,在唐代,一个小战士出生的清流,真是简直比登天还难呢! 短短十六天啊,友友们啊,十六天!李积就从被贬的边缘一跃成为了宰相级别的大佬,这速度比光速还快!当然“台上十六天,台下大半生”的道理没跑了。 李积就这么进入了核心班子,还没等他位置坐热乎呢,三个月后,嘿,又升官了,加任命了尚书省的头头左仆射,这下好了,连升n级,直冲云霄! 朝廷里,有长孙无忌和褚遂良这两位大佬手握重权,搞得跟双人相声似的,一个逗一个捧;而军事上,李积成了那个不可或缺的超级英雄,拯救初唐世界全靠他了!! 小兕一看这架势,心里那个踏实啊,国家大事儿有人管了,她的这个小皇帝稚奴哥哥,她终于也可以放心了。 于是乎,小兕决定暂时不跟这些大人们玩了,宫里太闹腾,她要追求她远方田园的小确幸。 于是乎,她溜溜达达地跑到了二号小囊君那里,让秋容暮捡到了宝宝,过起了跟着暮哥哥的外出务农行医的隐士生活。 这下可好,宫里清净了,小兕也乐得自在,终于可以安心地玩泥巴去了。 第54章 超级湿来汇报震了又震 一觉醒来,时空又跳转到了649年,她莫名其妙地又回到了哥哥和阿耶的身边。 她看到了阿耶弥留之际的最后身影,李世民见到晋阳公主还活着,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重新回来的兕子还见证了哥哥稚奴的登基。 自此,650年正月,小兕明媚地笑着,告诉众人她是欢欢喜喜地去玩泥巴了,实际上心知肚明,自从哥哥的心思越来越少的分给她,她的位置便悄然发生了变化。 自从晋阳公主644年仙逝后,她穿越回了610年的平行时空,遇见了少年将军里脊哥哥,跟他一起生活了整整五年。 然而,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了皇宫,见证了阿耶李世民离世,哥哥稚奴到唐高宗的成长,他建立了自己的事业,也有了新的依靠和陪伴,比如武媚娘。 如今,兕子没有了阿耶,没有了稚奴哥哥,被边缘化的小兕,只能每个月祈祷高宗皇帝偶尔给她带来的妃子们挑剩下的贡品礼物。 有时候,稚奴哥哥会亲自来,有的时候只有公公送过来。 虽然她内心很“沧桑”,却感到莫名的孤独和无助,虽然晋阳公主还活着,表面上很欢喜,实际上,周围的世界已经抛弃了她。 于是,她决定依然坚强地活着,因为只有活在时空里才能寻找,她期待着有一天能够穿越到阿耶的身边,又或者再次见到里脊哥哥,再次回到那个充满温暖和欢笑的时光。 小兕自觉退居皇家生活,但是内心依旧默默守护着李唐王朝,只要她深爱的人都过得幸福美满,她便感到心满意足。 650年正月初一,永徽元年,稚奴兄长遭遇了职业生涯中的首个棘手问题。 年前,河东地区发生了严重的地震,其中晋州受灾尤为严重。 朝廷随后颁布诏书,派遣救灾使者前往灾区,评估灾害情况。 同时,免除当地百姓两年的赋税。遇难者家属亦可领取绢布三匹作为抚恤金。 兕子的兄长稚奴尚未从震惊中恢复,两天后又接到了汗血快马送达的紧急文书,晋州地区再次发生了强烈的余震!损失惨重。 只是,这些国家大事,稚奴哥哥再也不会与兕子商量了,兕子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哥哥越来越忙! “朝集使来了没有?”李治问。 悄悄来和稚奴哥哥告别的兕子来看哥哥最后一眼,接话道:“超级湿??哪里超级湿?” “别捣乱兕子,小易呢,你先带她出去玩,有时间我再去看你。”稚奴不再像从前那样宠爱兕子了。 “超级湿?超级湿……” 小小的兕子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困惑地重复着这个莫名其妙的词。 稚奴哥哥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兕子,不是超级湿,是朝集使,就是朝廷派来召集大家的使者。你这个小机灵鬼,总是能把人逗乐。” “哦,原来是‘介过样几’啊!” 兕子恍然大悟,然后有点儿难过地吐了吐舌头,“那我就不捣乱了,锅锅,你快去迎接使者吧。不过,记得你答应过,永远不会忘记窝哦!” 稚奴哥哥摸摸她的头,“放心吧,我不会忘记去看兕子的。现在你先跟小易去玩,等我处理完焦头烂额事情,一定去找你的。” “好嘞!好嘞……” 兕子有点儿不舍,但还是心意已决,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道,“稚奴哥哥,要永远记得我哦!” 稚奴哥哥笑着目送她离开,心里暖暖的,这个小家伙总是能给他的生活带来欢笑。 这时,“超级湿”们已经陆续进来了。 新皇“理智”:(打哈欠)我刚登机(登基),怎么就震了又震??!有什么不利于百姓的事??众爱卿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褚遂良把密密麻麻的奏疏呈递给他:皇上,情况有些复杂,当面来不及细说,请您审阅。 新皇“理智”:(揉了揉眼睛)好,好,我阅读后根据情况,有针对性地约大家详细商谈。 新皇“理智”说到做到,每天召见至少十几名民间刺史,询问当地情况民间疾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张大人递过来一份奏折:“皇上,此乃洛阳李弘泰上奏举报信。” 新皇“理智”:(惊讶)竟然是举报舅舅长孙无忌谋反。 李治丝毫没有犹豫,直接下诏处死李弘泰! 心想,真是熊心豹子胆了。我舅舅这么大的势力,他也敢照量! 而且这李弘泰不仅有熊心豹子胆,还有点“超级失”的精神啊。 不过,这事儿得查清楚,不能让“超级失”变成“超级失败”!! “众爱卿,我们得像处理奏疏一样,一件件捋顺,别让这“微波”变成“海啸”!” 随即新皇“理智”下旨,让大理寺卿亲自去洛阳调查此事,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至于李弘泰,先将他押送死牢,待真相大白之后再做死缓之后的处理。 朕倒要看看,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猫腻! 通过奏折立场判断,新皇“理智”召集来一小队不太喜欢长孙无忌的人来开会。 大臣甲:皇上英明!李弘泰虽有胆量,但若无真凭实据,岂不是自寻死路?!! 大臣乙:是啊,这李弘泰平日里虽不显山不露水,但这次的举动,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若真能揪出长孙无忌的狐狸尾巴,那可是大功一件。 大臣丙:不过,陛下,长孙无忌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若此事处理不当,恐怕会引起朝堂动荡。 新皇“理智”:朕知道,所以才要慎之又慎。朕会亲自监督此事,确保一切按律法行事。朕倒要看看,这朝中还有多少人敢在朕的眼皮底下搞风搞雨! 大臣丁:陛下圣明!臣等定当竭尽全力,协助陛下查明真相,还朝廷一个清平世界。 “众爱卿,散朝后各自准备,明日早朝,朕要听你们的详细计划。散会!”新皇“理智”心想:好,朕这就去后宫,与媚娘商议此事。 (众臣齐声)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各自退去。 第55章 卖药版里脊少年和川粤版公主 虽然公元649年,小兕又蹦蹦跳跳地回到了稚奴哥哥的身边,也挥别了亲爱的阿耶。这次不是阿耶为她流泪,而是她为阿耶流泪。 不过呢,她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皇宫里还没待满一年,又突然间像变魔术一样消失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原来啊,小兕一直以为,稚奴哥哥的周围已经聚集了一大堆才华横溢、文武双全的小伙伴,她真心希望稚奴哥哥能在阿耶之后大展宏图,再创佳绩。 但是,当她意识到自己似乎帮不上什么忙的时候,小兕就决定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去追寻自己的梦想啦! 小兕这小机灵鬼,总是在宫女小易去浣衣局闲聊的当儿,偷偷溜出皇宫去探险。 她早就摸清了小易的规律,知道她极度喜欢闲聊八卦,一去就是几个时辰。 于是,小兕就趁机多次设计,搞出尿床的把戏,把小褥子上洒满了掺了黄酒的水。 她想通过这些类似的小计谋,给自己争取点自由玩耍、寻找出路的时间。 因为,小兕心里也清楚,她不再是跟阿耶和哥哥住在一起的“晋阳公主”了,那些溜走的时光就像逝去的流水,一去不复返了。 那些美好的回忆,就像那些一去不返的岁月,只能深深地刻在她的心里。 这日,小兕是最后一次鬼鬼祟祟地溜出宫门,脸上依旧挂着坏坏的笑。 她来到田间地头的中药摊子,发现角落里坐着个少年,长得跟她心里的某人一模一样——这不就是那个熟悉的里脊哥哥吗?小兕激动地跑了过去要爱的抱抱:“里脊哥哥,终于找到你了,你咋在这里卖药了呢?不当将军了??我可是找了你好几年啦!” 这个少年听得一头雾水,看着眼前这位奶呼呼的女娃娃:“美女,你不会是把人认错了吧?我可是第一次见你哦!别影响我研究草药啦!!” 小兕瞪大了眼睛,不愿意相信眼前是事实:“不可能,里脊哥哥,就是你,你还记得吗?我就是你捡回来的光脚丫的小寺呀,我们还一起参加过隋炀帝的大陈百戏,还偷吃过宫里的糕点!你不记得了吗??!!” 卖药少年郎无奈地挤出一个苦笑:“你这个小丫头,真是个戏精!” 他看着乔装打扮成穷人家小孩的小兕,心里嘀咕着:“这是我在卖药啊,还是你在卖药啊??真不知道这小姑娘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他还是摆出一副大哥哥的架势,说:“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假装是你的里脊哥哥。说吧,小丫头,你想吃点啥?我请你。真好收摊了。” 小兕眼睛一亮,立刻跟着“卖药里脊哥哥”去小酒馆,点了一大堆美食,还特意要了一壶玉米汁。 她一边喝着玉米汁,一边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自己遇见里脊少将军的奇遇,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爱意的时光。 兕子说:“窝不系拿葫芦卖药的,我是穿越的公举!!” 卖药少年听完后,哭笑不得,却突然一愣,好像想起来什么了:“你刚才说你是什么?哪儿?可是“川粤”的公主??” “正系!正系本公举!” 哇塞!你竟然是“川粤”的呀?!!我们老板可真是太神了,我拜他为师真是拜对了!这么说吧,我老板不仅精通中医,还对天象了如指掌,被誉为老神仙。他昨天特意交代我,如果有个小朋友自称是“川粤的”,一定要把她留住哦! 小兕吃饱喝足,本来她就决心不回皇宫了,更何况她更加坚信,真是与“里脊哥哥”缘分不浅啊!! 于是,她像个跟屁虫,兴奋地跟在“卖药版里脊哥哥”后面,手里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就怕一松手时空又错乱了。 她时而踮起脚尖,像个小跳蛙一样蹦跶,时而又像只好奇的小兔子,竖起耳朵四处张望。 路边的花草在为她跳起欢快的舞蹈,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香气,像是在为她奏响一场预示着大自然的交响乐。 “卖药版里脊哥哥”时不时回头,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加油,‘川粤’小公主,前面有宝藏师父要见你哦!”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座藏在一些灌木药材围绕的神秘小木屋,仿佛是童话书里才会出现的地方。 只见老神仙白头发白胡子加一身白色袍子,坐在白色的石凳上,正专注地炼药,冒着白色的雾气,他回头望向小兕,小兕心中一惊,那眼神深邃得仿佛能看穿兕子的所有小心思。 这时,“卖药版里脊哥哥”好像有点紧张,小兕的心中则是既紧张又期待,就像是在等待一场魔法秀的开场,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神奇的事情。 老神仙开口:“你这妖女小娃娃,就算装成穷人家的小孩儿,也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卖药版里脊哥哥”说:“师父,您真是未卜先知,她真是‘川粤’那的。” 小兕疑惑地问:“老先生,您不会是在诈我吧?你怎么知道我是穿越来的??” 老神仙轻轻捋了捋胡须,眼中流露出一丝深邃,缓缓说道:“你,应该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人,空间的扭曲把你暴露了出来!!” 这话让小兕一惊,她装傻卖萌都习惯了。 “你的前世,乃是晋阳公主,最早则是一个灵魂无处安放的女子!” 兕子开始起鸡皮疙瘩。 “在历史的长河中,你又回到了晋阳公主的身体。可惜,你的寿命太过短暂,即便夭折之后,你的灵魂仍旧无处安放。然而,你心地善良,生前做了许多善事,因此,你原本的独角兽犀牛模样化作了李明达的样子,继续被随意送到了某个空间……”” 兕子瞬间服了,抱拳道,“老神仙在上,“收我一百”!啊,不,受我一拜!!不愧是里脊哥哥的师父,请您指教,我如何能够回到未来?有没有什么规律可以让我回到1980年?那样我就能稳稳当当地成为富翁啦!” 第56章 秋容暮竟长这样!捡独角兕回家啦 听说小兕子想重返80后,老神仙捋了捋胡子,眯着眼睛,神秘兮兮地说:“小公主你若真有此意,倒是可以给你提供点儿线索,你可知道反物质暗能量的秘密?” “反物质暗能量?!”兕子眼睛一亮,这可是新鲜词,心中暗自高兴,这个唐朝老爷爷绝对是神仙!她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没错,反物质暗能量!”老神仙点了点头,接着说,“不过,这玩意儿可不简单,需要找到传说中的‘固定器’,还得学会古老的‘固定咒语’。” “固定咒语?听起来好高端啊!”兕子兴奋地跳了起来。 老神仙微微一笑:“高端是高端,但你得先通过‘反物质的考验’,这考验可不简单,得在没有手机电脑网络的情况下,用算盘算出以内的所有素数。” “啊?!”兕子一脸懵,“那我岂不是要变成‘算盘公主’了??!!本来数学就不好!” “逗你玩的,”老神仙继续说,一边捋着长长的白胡子,“你还得学会骑马、射箭、吟诗作对。” “骑马射箭?吟诗作对?这不就是古代版的‘生存挑战’吗?”兕子苦着脸,仿佛眼前已经浮现出了自己在马背上颠簸、箭矢在身边四处乱飞的场景。 老神仙哈哈大笑,眼角都挤出了几道皱纹:“还是逗你的,小公主,你只需要做够九件不留名的好事就可以了!” “九件好事?什么算好事?还不能让对方知道?!!”兕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要变成“圣母公主”的模样,“好吧,好吧,看来我得先变成‘圣母公主’了。不过,老神仙,你能不能先给我个‘固定咒语’的线索啊?” 老神仙神秘地眨了眨眼:“线索嘛,就在你寻找的人那里,仔细观察加上你聪明的小脑瓜,说不定能找到‘固定咒语’哦!” “我要寻找的人?”兕子一脸疑惑,突然,她看向了旁边一脸懵的“卖药版里脊哥哥”。 “难道?是他?可他只是长得和少年将军徐世积很像啊?并不是他啊!!” 她心里嘀咕着,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卖药版里脊哥哥”身上扫来扫去。 老神仙笑而不语,转身飘然而去,留下一脸懵圈的兕子。 眼看天黑了,小兕子如果不回皇宫,她也无家可归,只好硬着头皮问:“卖草药的哥哥,请问你住哪里?能带我回你家去嘛?” “卖药版里脊哥哥”一脸茫然,但还是礼貌地回答:“我家?嗯,我家就在那个山头上的夹在中间的那个四合院,不过你确定要跟我走吗?” \"卖药版里脊哥哥\"一脸懵圈,但还是很客气地说:“我家吗?哦,就在那个山头上,中间的那个四合院就是了。不过你真的想跟我去吗?你没有家吗” 兕子摇了摇头。 原来,“卖药版里脊哥哥”的名字就叫\"卖药版里脊哥哥\"。 你没听错,他家这就是前面我们去过的那个二号小囊君住的四合院。 秋日的暮色中,秋容暮拉着一个女娃娃走在回家的路上。 因为这个女娃娃看起来有些无助,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好像还有一些期待…… 秋容暮心生怜悯,决定带这个无家可归的女娃娃回家。 回到家后,秋容暮的阿耶、阿娘和姐姐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善意和温暖,他们毫不犹豫地收留了这个陌生的小女孩,并给她取名为——秋柿子。 兕子在这个新家庭中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和关爱。她开始适应这个新环境,慢慢地融入了这个家庭。 话说回来,她心里偶尔也会冒出一些小念头。 她想象着,在初唐时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可能就像她最爱的那碗清汤面一样,简单又治愈。 像她这样被风一吹就飘到别人家的小孩子,通常都会被好心人收养,然后变成家里的小宝贝。 她觉得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刚刚离“皇宫”出走,就遇到了这么一家子大好人。 而且,更神奇的是,第二次把她捡回家的,居然还是这个里脊哥哥,真是缘分天注定啊! 不过,这个里脊哥哥,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威风凛凛的少将军,反而憨厚得跟个卡通版的闰土似的!让兕子忍不住想起曾经有一世,她在小学语文课文里读到的形象。 哎呀,如果我重生80后,那可真是个大奇迹了! 兕子开始想象,我突然出现在秋容暮家的客厅里,他们家的狗子,可能会以为我是从“外太空”来的,汪汪叫个不停!! 然后,秋容暮一家可能会以为我是个迷路的“外星娃娃”,赶紧给我来个dna检测,看看我是不是来自“火星”的宝宝。 接下来,我可能会被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包围,他们拿着各种高科技设备对我进行扫描,一边嘀咕着:“这孩子怎么能一直保持童颜呢?” 然后,我可能会被送到一个叫做“神秘儿童福利院”的地方,那里有各种各样的测试,比如“你的真实年龄是多少?”和“你能分辨出哪个是一号小囊君里脊哥哥,哪个是二号小郎君木头哥哥吗?” 这时候秋容暮的姐姐对兕子说:“秋柿子,你不用拘束,就当做自己的家,以后你就负责饭前摆桌子和饭后洗碗吧,这样就算是对咱家有贡献了!” 暮哥哥的阿耶阿娘赶紧说:“不用不用,这孩子还小,这小手这么嫩滑,咱们可舍不得用的呀!” 兕子觉得,这个姐姐真没拿自己当外人,可一想,能守在的如此帅气外表的里脊哥哥身边,自己可是赚大了! 于是回应姐姐:“好哒!!阿姐,我定会好好珍惜这份幸福,努力成为一个洗碗小能手!让这个家因为有了我而更加美好!!!” 阿耶阿娘的笑声,就像春天里的烟花秀,而小兕子就是火柴,她把快乐炸得满屋子都是!! 这一家人的笑容在烛光的烘托下,简直能当驱魔人,把所有不开心都赶跑,让整个四合院都沐浴在幸福的空间里。 秋容暮呢,他简直就是个暖男版的超人,把床铺让给了小天使——兕子。 他那英俊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就像一座坚固的城堡,保护着这个需要温暖和安全感的小宝贝。 他没关过堂客房的门,让门大敞着,好像他的守护光环能穿过走廊。 他担心夜晚的安静会让兕子害怕,担心黑暗中的影子、梦中的小怪兽会吓到她。 他要确保自己能随时听到她的呼唤,随时能像闪电侠一样冲到她身边,给她最坚固的保护。 兕子被深深打动,但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阿姐秋尹对阿弟秋容暮总是保持着一种淡淡的距离。 就好像,秋尹对阿弟的照顾和爱护只是履行一种责任和义务,但在父母面前,她对弟弟的关心简直无微不至……真是奇怪呢! 第57章 老神仙就一集?木头哥哥失业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先说坏消息。 唉唉,我这有个“晴天霹雳”要告诉大家——那个神奇的老神仙,嗖一下!蒸发了!你们说离谱不离谱?!! 秋容暮还没来得及混上学徒的工龄,结果就在捡到兕子回家的第二天一大早,刚上山去打卡,发现药铺整个“人间蒸发”了!! 周围人一问三不知:“啥神仙?没见过,兄弟你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秋容暮当场傻了眼:“啥意思?我这才刚入职就直接被解散了?!!还不带通知的?这失业速度简直比转瞬即逝的年终奖还快!” 可这边还没缓过神儿呢,家里父母阿姐就追命连环夺命催:“赶紧准备科举考试去!咱家等着你金榜题名光耀门楣呢!” 可怜的秋容暮一听这话,脑袋瓜子嗡嗡的:“写文章、玩权谋、搞门派?这玩意儿简直比噩梦还可怕!” 他内心os:要我考科举还不如让我种一辈子地呢! 于是,秋容暮开启了“地下工作者”模式——表面一本正经告诉家人:“嗯,我在备考呢!” 实际上背地里,只有秋小柿,也就是小兕懂他,看他搞得风生水起——给地里的辣椒茄子按摩、给鸡鸭鹅狗做心理辅导…… 家里人还在那儿一个劲儿地夸: 阿耶:“哎呀,这孩子真是勤奋,每天学到日落才回来。” 阿母:“是呀,咱儿子深更半夜,累得打哈欠,还在挑灯夜读!” 阿姐:只要弟弟能科举成功,我牺牲一点又算什么呢! 谁能猜到,秋容暮这哥们儿熬夜其实是为了,给送给他一块地种草药的,老李家的牛犊子写诊断报告呢?!! 只有兕子懂他:“哈哈,锅锅真腻害,不过,这年头,连牛犊子都享受起专家级的待遇了!” 不过,故事也不是全倒霉。我们来说好消息。 自从捡回来小兕,秋容暮这嘴皮子就跟开了光似的,说话越来越有水平了! 有时候胡侃两句,还能把兕子忽悠得真情实感掉眼泪:“哥哥,你咋这般睿智呢?尽然懂兕子星球的语言,窝再也不用对着木头做的方块手机自言自语了。” 秋容暮暗爽:这水平,再练练,只能离科举越来越远了! 回到兕子被捡回来的当晚,夜色怡人得让人沉醉! 小兕在西屋东窗的炕上翻来覆去,就是没法入睡!! 她在想,自从莫名其妙地一觉醒来,离开了少将军徐世积,自己又被发送回——贞观后期,虽然见到了衰老的阿耶最后一面,经历亲人的离去感受到了巨大的悲痛。 兕子更是看到了稚奴哥哥任重而道远,有了美女嫂嫂们,哥哥也与自己渐行渐远了,心里真是不好受。 但想起那位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老神仙,让她做九件不留名的好事,这让她重新找回了前行的动力!! 虽然兕子不知道哪里是前方,但是只要往前走,那里就会值得!! 结果当晚,噩梦如同查寝的老师一样——突如其来!!吓得兕子一头冷汗:“完了完了,窝这心理阴影面积得量三十遍才准!” 在宁静的夜晚,小兕却不幸遭遇了一场无比的恐惧的噩梦,她“演着了”, 秋容暮一听到兕子哼哼唧唧地哭腔,立刻从北屋的东窗炕上“嗖”地蹿了进来,速度堪比外卖小哥冲刺最后五秒:“别怕,兕子,我来了!” 冲进南屋的秋容暮,唤醒了兕子,然后把手伸进小花褥子底下:“小柿子,别怕,你摸摸这炕,哥哥给你烧得暖烘烘的,”兕子摸了摸热炕,心情顿时安稳不少。 秋容暮接着说:“今晚哥哥保证妹妹,能睡得像条熟睡的——二师兄!!!” 小兕子虽然还没太缓过神来,却咯咯咯地笑了。秋容暮借着月色打算回到北屋。 一看到秋容暮要回到北屋的炕上,虽然就隔着一个小厅,小兕子的心头悬着的那口气稍微放了下来,但又瞬间紧张起来!! 忍不住小声求救:“锅锅,别走啊!炕是热的没错,可我这心还是凉飕飕的……要不你睡炕头吧,陪窝唠唠嗑儿~” 秋容暮不慌不忙,一边抖抖身上的“唐代限定款睡袍”,一边霸气宣告:“好的兕子,我去抱被褥过来,绝对全副武装!看哥哥这长袍长裤一套,不光暖和,还自带古风buff,绝对给你安全感拉满!!” 小兕盯着秋容暮的睡衣,憋着笑调侃道:“锅锅,你这套唐人睡袍子,啧啧啧,好像能召唤唐僧来念紧箍咒,那能不能也帮助窝找到古老的‘固定咒语’?” 秋容暮被这话逗乐了:“哈哈,我哪有那个本事,不过,我要是真会念紧箍咒,你要是真会念笃定咒,那咱俩可以凑一对儿,报团取暖,多收几个徒弟,去西天取经,也不用带地图了!” 气氛活跃了不少,但小兕依旧有些愁眉苦脸。 她的小嘟嘟嘴被被子遮住,小声说:“锅锅,窝刚才梦见自己偷偷做了九件好事,不让别人知道……然后我去找老神仙,想问问怎么重生80后,结果他不见了!我现在完全找不到那条路了啊!!还出现了几个绿毛怪、紫毛怪、蓝毛怪要吃我的肉肉……” 秋容暮憋笑憋到五脏六腑都颤抖了,拍拍小兕的被子:“柿子兄弟,你别担心。梦就是梦,就跟临时工一样,醒了就一拍两散。偷偷做了九件好事?那你是自己做好事还得自己打掩护啊??” 兕子把头往被子里蹭了蹭,“也许,老神仙可能就是想告诉窝:人生没外挂,走哪儿都是主线任务!!” 说完,秋容暮一顿“哲学鸡汤”端上来:“记住,只要你心里有光,即便走错了路,那也是另一条通往辉煌的岔道!”两人便开始了呼呼大睡模式。 没想到,第二天,小兕“美梦”成真,那位老神仙连同他的“企业”竟然真的消失了…… 第58章 衡阳公主的嫉妒和小兕重回皇宫的边缘化 在大唐平行时空,有一只名叫兕子的小犀牛,她拥有着粉红色的毛皮和一颗渴望被爱的心!! 然而,在公元649-650年期间,她的命运并不像她的外表那样甜美。 她总被皇宫里的其他小伙伴们疏远,因为她的性格又那么一点点阴险,这一年,她最大的爱好就是让皇宫里原来受到阿耶宠爱的、和现在受到稚奴哥哥宠爱的小伙伴,不知不觉地落入她的圈圈套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此时的她,就像一个典狱长,无情地统治着她重回的领地!! 然而,这一切的背后,有着一个让人心疼的故事。 从633-644年,兕子曾是爸爸李世民的最爱。 由于她身上散发着香甜的椰奶咖啡味,额头上可以摸到一个凸起的小骨头包包,因此被阿耶和哥哥亲切地称为“椰咖小兕子”。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椰咖小兕子”在不到12周岁那年去世了,带着一颗怀恋的心走了。 然而,阿耶也逐渐从失去她的痛苦中走了出来,阿耶对小她一岁的妹妹,有了新的兴趣,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和怀念“椰咖小兕子”了,呜呜呜~ 被抛弃的痛苦让“椰咖小兕子”的心灵开始扭曲,她逐渐走上了一条反派小魔女的道路。 椰咖小兕穿越到里脊少将军身边的五年,还是那么幸福,直到649年重回皇宫,才成了一个反派角色,但她的行为转变并非毫无缘由。 这就要说说衡山公主了。 秋兕子:“你知道新城公主吗?她可是唐太宗最小的女儿,出生于634年,比窝小一岁哦!” 秋容暮打了个哈欠:“小公主,你说如今那个要嫁人的16岁的衡山公主吧?她可是宫里的‘小辣椒’哦!” 兕子继续说道:“她贞观十六年就被封为衡山郡公主,还享受了实封和增赋,当时除了我,她可是享受了唐朝的‘vip公主’待遇!” 秋容暮眨了眨眼:“这么说,她的零花钱也是‘天文数字’了?” 兕子坏坏的一笑:“当然,不过她在婚事上可是要有点波折了!本来她要嫁给魏征的儿子魏叔玉,结果魏征蜀黍去世没过多久,婚事就被阿耶取消了。” “哎呀,那是因为皇上爸爸怕魏征儿子落寞了。”秋容暮安慰道。 兕子点头:“对呀,我知道阿耶疼她,后来她又下嫁给长孙诠,结果刚筹备完婚礼,老爸就去世了,婚礼只好中断。” 秋容暮叹气:“人生啊,连婚礼这么确定的大事都跟翻书反转一样快,真是无奈!” 兕子抬头:“是啊,可是我丢了三年了,稚奴哥哥连找都不找,却给她改封为新城郡长公主,增邑五千户,还给她举办了豪华的大型婚礼!” “哇,增邑五千户,这不就是兕子说的唐朝版的‘铁饭碗’吗!”秋容暮突然想起来兕子字典里的新词汇。 正酿醋的兕子,咯咯一笑:“不用多久,她的丈夫长孙诠就会被流放,甚至被杀害。她根本不旺夫,后来又改嫁韦正矩…… 实际上穿越到少年将军徐世积身边的五年,“椰咖小兕子”因为有里脊哥哥的呵护,一直都生活得幸福甜甜。 然而,这五年,她一直都没闲着,“椰咖小兕子”费尽心思,想尽各种办法终于回到了阿耶李世民的身边,却发现一切都跟想象的不一样了。 爸爸的心中有了新的女儿——衡山公主。 小兕才意识到,她已经不再是李世民感情生活中最重要的人了。 尽管如此,阿耶——也就是“椰奶小兕子”的创造者,在生命的最后时刻,649年7月10日,还是见到了曾经失去的,他最疼爱的女儿——早夭的小兕子; 还好,兕子看到阿耶眼中望见自己时的那种充满了希望的光,这或多或少地给了“椰咖小兕子”一些安慰。 但阿耶现在最疼爱的人已经是衡山公主了!!这是不可改变的现实,这让“椰奶小兕子”心里非常难过!! 小兕带着满满的历史记忆重返皇宫,本以为自己能轻易让衡阳公主陷入困境,没想到反倒被她各种欺负。 而李治哥哥当了皇上后,加上嫂嫂们的牵扯,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顾及兕子这些事儿。 衡阳公主的眉头紧锁,她坐在花园的凉亭里,手中把玩着一朵刚摘的牡丹花。 她的心思飘向了那个总是让稚奴哥哥牵挂的小女孩儿,那个长得像晋阳公主的小女孩!! “衡阳公主,您又在想什么呢?”稚奴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打断了她的沉思。 衡阳公主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稚奴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难道你不是应该去看那个小女孩吗?” 稚奴叹了口气,坐在她对面,“衡阳,你为何总是对那个孩子耿耿于怀?” “我就是不明白,”衡阳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为什么你要那么关心她?以前阿耶活着的时候也是如此!!难道我不够好吗?” 稚奴轻轻握住她的手,“衡阳,你和她都是我重要的妹妹。只是这个孩子一方面长得像晋阳,一方面她是个弃婴,现在孤苦无依,我自然要多加照顾。” 衡阳公主抽回手,站起身来,“哼,你们总是有理由。我就不信,如今只要长得像她,都可以享受公主的待遇了??!!她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衡阳公主,稚奴哥哥,你们在聊些什么呢?” 衡阳公主转头一看,是那个长得像晋阳公主的小孩,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和嫉妒的情绪。 稚奴连忙站起来,温和地对小女孩说:“小兕,你来了。衡阳公主只是有些不开心,我们正在谈心。” 小兕故意走到衡阳公主面前,眼中带着一丝歉意,“衡阳公主,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请你原谅我。” 衡阳公主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小孩会这么直接地道歉。 她咬了咬唇,最后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嫉妒,“你不用装模作样,一个贱民的弃子,不要以为有稚奴哥哥喜欢你,你就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稚奴正要开口,却被小兕拉了拉衣角,打断,稚奴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小兕离开了花园“好了,你们要好好相处,我先去处理政务了。” 衡阳公主独自一人留在凉亭中,心中五味杂陈,她不明白为何自己总是无法得到超越晋阳的爱。 在宫墙的另一头,李治开始忙于朝政,对于宫中的这些小儿女情长,他无暇顾及。 衡阳公主的无端嫉妒和重回皇宫的小兕的无辜,都成了宫中无人问津的小插曲。 带着历史记忆的小兕重回宫里,并没有变得很强大,本以为自己很容易就会让衡阳公主出现各种问题,却总是明里暗里地挨她欺负,李治哥哥当了皇上忙,根本顾不上。 兕子的宫女小易也被衡阳公主收买了,她不喜欢她。 如今她只有这个安慰她的长方块木头雕刻的“兽鸡”陪伴。 这“方块块木头兽鸡”成了善良的她和黑化的她沟通的桥梁,让她不至于完全孤独、黑化! 第59章 斗不过亲妹衡山公主的落跑秋小兕 650年的兕子不再是“椰咖小兕”,而是“秋小兕”。 她每日在假装备考科举的秋容暮哥哥身边,就像一只忙碌的小蜜蜂,嗡嗡地飞来飞去,她反而忙得不可开交,深入调研那一手资料。 她特别对唐朝史上唯一的一个公主感兴趣,这位公主正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待遇可是不一般,享受了皇后级别的厚葬,简直让人羡慕嫉妒恨。 兕子一会儿翻看厚厚的史书,一会儿在纸上乱涂乱画,像个小侦探一样,做了大量的调研工作。 阿耶最小的公主的身份和她的越级的葬礼仪式,让兕子醋意大发,她想通过研究,揭开这段历史背后的秘密和细节。 “暮锅锅,你知道吗,这位唐朝小公举的待遇可比未来世界的明星还要奢华!” 在一旁忙得团团转,给中草药材当小保姆的秋容暮,突然好奇地问:“未来世界的明星是啥样的?” 兕子一边用手指头算着,一边酸溜溜地说:“这个衡山郡公主,她的嫁妆多得能开个奢侈品博物馆!更过分的是,窝调查发现,阿耶还给她配了个专属大厨,专门给她做‘皇后级别’的糕点吃,还给她准备了个专属vip席位呢!” 秋容暮赶紧劝解,说:“兕子啊,也许你老爸就是因为太宠爱你了,失去了你,才这么疼她的呢,你得理解你爸爸的苦心啊。” 这时,秋小兕还是高兴不起来:“锅锅,你就系木头锅锅!你都不几道!!她居然在葬礼上还享受了皇后级别的厚葬,连棺材都是镶金的!那可真是‘金棺玉卧’啊!之前的窝都想跟稚奴锅锅提前预定一套这样的套餐!” 兕子还记得,八岁那年,她就被封为衡山郡公主; 九岁时候,就被阿耶指婚给了魏征的大儿子; 后来,她又成了兕子阿娘长孙皇后娘家的侄子媳妇。 第二次婚姻,她嫁进了曾经出了二十多个宰相的韦家。 可惜,兕子想,她死后,身边的人全被砍了,但她却享受了皇后的葬礼待遇,风光厚葬。妹妹可惜了,她是被盖了章的不旺夫啊。 秋小兕嘟着粉嘟嘟的小肉嘴,满脸的不忿: “锅锅,你就系木头锅锅!你都不几道!她居然在葬礼上享受了皇后级别的厚葬,连棺材都是镶金的!那可真是‘金棺玉卧’啊!早知道,我之前就跟稚奴锅锅说,咱们小兕要提前预定一套这样的套餐!” 结果秋容暮笑得差点没摔倒在田间,又继续忙着伺候他的中草药材:“傻丫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再隆重的葬礼也是葬礼啊,你可别在这里咒她了!今年她才16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你就让她安安心心地做她自己嘛!” 秋小兕撅起嘴,嘴角微微翘起:“我怎么能咒她呢?我只是羡慕啊!你说,咱们要是也能有个金棺玉卧,墓地都得排队吧?窝当初就系没提前跟阿耶阿娘打好招呼,总该有个先来后到吧!” 秋容暮摇着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公主们真是惹不起呀,那小兕既然再生了,那可得好好活着啊,别想着提前预定什么不吉利的了!!” “这倒也是!”秋小兕点点头,脸上的不快总算散去,“不过,我还是希望自己能活得像个公主,至少得有个水晶棺材!这样就算我走了,也能让历史上羡慕一番!” 秋容暮虽然一脸无奈,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记得,兕子,活着的时候才是最重要的!别只想着死后的事,咱们还得享受当下呢,快来帮我浇地!” “你说得对,锅锅!”秋小兕一脸认真,“我决定了,活得要比她更精彩!” 兕子这次当落跑公主,出逃皇宫,主要原因不只是因为哥哥稚奴有了妩媚的嫂嫂们,关键是她要展开她的反派生涯了,她对那个夺走了阿耶、稚奴哥哥爱的妹妹始终无法释怀。 每天面对那个抢走她父兄宠爱的新城公主,简直像众星捧月一样,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偏偏自己穿越的晋阳公主不到12岁就离世了,想想都心疼。 阿娘长孙皇后一走,小新城才两岁,李世民看着这个小家伙头疼不已,然而,晋阳公主虽然只比她大一岁,却聪明伶俐,成了李世民身边唯一自己养大的公主。 阿耶当时决定,把新城交给奶妈带是最合适的。 但并不意味着李世民就不关心她,尤其是失去一直陪在身边的兕子后,他的心里总觉得空荡荡的。 于是,小妹新城刚好能填补了这个爱的空缺。 让649年的兕子煎熬的是,如今重回皇宫的她,身份成了谜,而且这一直长不大的娃娃模样,稚奴哥哥又能保护她多久呢?! 宫里都已经传开了,说自己就是个民间小娃娃,只是因为长得像晋阳公主小时候,所以才被接进宫里……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位置让兕子烦透了。 况且,衡山郡公主的小心思在宫里可是出了名的,她那双楚楚动人眼睛总是能捕捉到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 当她听说稚奴哥哥总是往那个长得像晋阳公主的小孩家里跑,心里的醋坛子就打翻了。 衡山郡公主可不是那种会默默忍受的人,包括流言蜚语的扩散,她会不断地暗地里对小兕采取打压行动。 带着历史记忆的小兕,也就是晋阳公主的另一个身份,表面上看是幸运地重新回到了宫里。 她本以为自己会像以前一样,轻轻松松就能让总欺负她的衡山公主陷入困境,毕竟她可是有着丰富的人生经验。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她一个现代人,穿越过来就生长在阿耶和哥哥身边,根本没有什么宫斗经验。 而且,这个公主似乎有着一种强大的绿茶的魔力,无论小兕怎么努力,总是会莫名其妙地被她欺负得名正言顺。 小兕应对的计谋,也总是被衡山公主轻易识破,甚至会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说:“就你这点小伎俩,还想跟我斗?!” 而李治哥哥自从当了皇上之后,忙得像陀螺,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宫中的小打小闹。 衡山公主仿佛成了宫中的小霸王,无人能敌。 小兕虽然心里憋屈,但也只能咬牙忍耐。 她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太过自信,还是衡山公主真的太狡猾? 无论如何,她决定要更加小心谨慎,不再轻举妄动。 毕竟,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每一声笑都可能是讽刺。 第60章 窝可不小呦,有些人是真‘不孝呦\\’——被延期三年的婚礼 贞观二十三年的春天。 衡山郡公主原本准备盛大出嫁,结果没想到,因为阿耶的病危,计划全泡汤了。 长孙诠在宫里等着,心中充满了期待,却在五月那一天,太宗陛下突然离世,婚礼自然成了泡影。 “你说,这小家伙怎么长不大啊?!!”新城公主一脸愁苦,向她的父亲问道。 她倒是希望这个小姐姐能够早点“因病去世”,可阿耶和稚奴哥哥可不这么想,他们一直想让小家伙假装去世,一直想保护兕子,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偏偏不听话,真的在不到12岁那年,一睡就再也没醒过来,彻底让李治策划的保“护长不大的小兕计划”泡了汤。 “朕连妹妹都保护不了,是真憋屈啊!”李治和阿耶一样,心中总因失去兕子感到一阵阵的无奈,多年之后依旧如此。 就在稚奴哥哥心灰意冷的时候,李积却突然带回来一个小姑娘,长得跟晋阳公主简直一模一样。 “哼,什么晋阳公主,她也不过是个被时间遗忘的名字而已!”新城公主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个虚伪的笑容。 新城公主心中不平,回寝宫后把桌子掀翻,愤怒地朝父亲送她的价值连城的珠宝镜子嚷嚷:“阿耶!你看看这个小贱种,就因为长得像晋阳,竟然抢走了我所有的爱!还有稚奴,这个娃娃又不是她!我才是稚奴的亲妹妹啊!” 兕子正专注地在“回迁”的院子里挥动着毛笔,用飞白字体为稚奴哥哥抄写着文书。 稚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个小女孩,心中充满了惊讶与感慨。 他发现,眼前这个小女娃娃的字迹竟然如此优美洒脱,与当年阿耶的飞白如出一辙,简直像是小兕的笔迹再现。 稚奴心中涌起了一股疑惑,这个女娃会不会就是小兕??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她并没有真正离开,而是以一种更合适的形态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对呀,当年亲眼所见兕子离开了他们呀,于是,他又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她会法术??兕子本就和别的妹妹不一样,所以他更加珍视眼前这个小兕子,仿佛她就是那个曾经陪伴在他和阿耶身边的人。 新城公主发现自从“假小兕”进宫以后,稚嫩的小家伙把稚奴完全吸引了,新城这里几乎没了哥哥的影儿了!! 这日午后,听说宫女眼线爆料,说“假小兕”那边有情况,新城二话不说,立马杀了过去!! 一到那儿,新城就压着火,假笑着,看了一眼兕子的字,装模作样地说:“小妮子,字写得还算不错呀,毕竟年龄小呀。” 李治看到新城公主来到,眼里闪过一丝光彩,急忙招手:“新城快过来,最近朕实在太忙,都没得空去看看你,你来得正好!”他的声音中满是亲切,仿佛一切的繁忙都被这一刻的相聚所驱散,但新城可不这么想! “快看!这兕子的飞白书法,简直跟阿耶当年的风格一模一样!”李治兴奋地指着墙上已经命人精心裱好的字帖,眼中流露出骄傲的神情。 他像个孩子一样,指着那些字,语气中透着满是对妹妹的自豪。 “那些奢侈昂贵的贡品宣纸,就赏给兕子吧!”他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聊家常,完全没有察觉到新城公主脸上的阴云。 新城公主心中气得翻江倒海!!耳边只听见“兕子”二字,心里的火焰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噼里啪啦地炸开。 她暗自咬牙,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袖,生怕一时冲动把自己心中的嫉妒之火爆发出来。 “兕子算是个什么怪胎,难道我这个做妹妹的就不重要吗?!!”她心里诅咒着,脸上却强装出一副微笑。 “衡山的书法也不差吧??哥哥!以后可以让小娃娃跟我学学。” 李治却没听出她话中的不满,“当然好啊!”仍兴致勃勃地聊着兕子的书法,仿佛整个宫中只有这位小姑娘的才华最为重要。 新城公主心中不由得暗暗翻白眼,看着李治那毫无察觉的神情,她心中的不平愈发强烈。 “哥哥,这小家伙还太小,贡品宣纸怕是浪费了。” 然后大方地说:“哥哥,不如我来替这小家伙保管吧,哥哥你就放心!我还会常来陪她练字。” 兕子转头,看到新城那略显不满的眼神,愣了一下,心中愈发不安。 她微微皱眉,越来越觉得,这个仅仅一岁之差的同父同母的妹妹,竟然如此容不下自己!! 她仍旧一副萌萌哒的样子,嘴角翘起:“哦,衡山公主,窝可不小呦,如果我是晋阳的话,你得叫我姐姐哦!! 哈哈哈哈,稚奴哥哥大笑起来。 新城则要气炸肺了:“放肆!你真拿自己当晋阳公主了??!!这可是大不敬!!” 李治摆手,“新城莫介意,童言无忌嘛。” 兕子当然不让着这个容不下她的亲妹,继续小嘴嘟囔着:“窝可不小呦,有些人可是真‘不孝呦’!” 说完,兕子得意地晃了晃大脑袋,继续装萌。 “宣纸嘛,应该的,可以分给衡山公主一半,但是书法嘛,只有阿耶配当我的老师,更何况阿耶刚刚去世,新城公主的婚礼还是推迟三年吧??你可是尊贵的公主,是天下的表率!” 新城听了,心中一阵翻腾,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但是看到冷在一旁的哥哥的脸色,她也只好努力忍住了心中的怒火。 李治一听小兕的言语,直接惊呆了,愣在那儿,完全没有预料到兕子会这么说。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神情中流露出无奈和无措: “今日的确有大臣上奏正是说起此事,我也心疼新城妹妹的婚期为此延迟。”他语气中满是怜惜,目光却不自觉地投向了兕子,似乎在考虑她的话是否有道理。 “新城,你的婚礼还是推一推吧,至少守孝三年。”李治的话如同千万根针,刺在新城的心上,她深深地低下头,怕哥哥看到她愈发阴沉的脸色与眼神!! 第61章 衡阳郡公主和兕子的第一次交锋 未能如愿反遭其“啄”! 不是遭殃吗?就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这…… 话说这新城公主跑去小兕的院子里去,可真是亏大了! 回到寝宫的新城公主气得再次将茶台掀翻! 她内心深处犹如被委屈与愤怒的疯狗所困扰,不断地吠叫着,时时扰乱,无法平静! 尽管她一向跋扈,但在阿耶和稚奴哥哥面前,她始终极力维护最温柔的女儿与可爱的妹妹形象。 新城公主一想到比自己大一岁的姐姐晋阳,就心里不是滋味,总觉得她就像个小宝宝,一直被阿耶和稚奴哥哥宠得跟什么似的,结果人还没长大就没了。 再看看自己,又是精心、又是关心地看望阿耶和稚奴哥哥,可他们就是对她印象总不如小兕深。 此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自己恐怕要失去控制”的恐惧。 每当夜深人静,梦中浮现出小兕的模样,这本应是人人皆觉可爱的景象,对她而言,却成了挥之不去的噩梦!! 然而昨日这一出戏,兕子得意得像只喝了蜜的小棕熊,心里想着:“窝得夸夸我寄革儿!真是聪明哒不要不要的,居然能把新城来整我的这件事变成对自己的一种加持!咔咔咔咔。”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得意,像个忍不住捂嘴偷笑的兔八哥一般,心里开着朵朵花儿:“这下可真是飞上枝头踩凤凰了,就是要教训一下这个假模假样的妹妹!” 其实兕子只是假装没有注意到,新城那闪烁的眼神里隐藏着一丝隐忍的火焰,仿佛随时准备爆发出一场小型火山,预示着新城公主并不会就此罢休。 “不用你得意得太早,小丫头,我一定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回马枪’!” 新城公主心里默默策划,脑海中闪过各种教训这个小孩儿的画面:想象着自己用银勺子把兕子的甜点,托成一个“流心蛋”,然后让小兕一口咬下去,结果流出来的全是稀泥!哈哈哈, “哼,等着瞧吧,我的回击绝对会让你惊呆! 第二天,没看到报仇的新城,反而是哭哭啼啼的新城,新城公主拿着圣旨来见李治:“稚奴哥哥,您不能这样!” 新城学着兕子曾经的叫法——“稚奴哥哥”,努力保持镇定,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强烈的抗议,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哥哥,我已经等了这么久,难道还要再等三年吗?!!” 李治皱了皱眉,似乎被向来温顺的衡山妹妹这突如其来的抗议吓了一跳。 此刻,李治自觉犹如一条置身于灯笼之内的金鱼,受烛火炙烤,浑身不适。 他的额头上渐渐渗出细汗,犹如刚刚完成一场漫长艰辛的马拉松赛事: “此事既已决定,尔等休要再向朕提及。” 新城公主委屈得不得了,看到哥哥脸色不好,赶紧“识时务”地退下了。她心里想着: “哼,这小家伙只是空长了一副晋阳的模样,就敢来抢我的地盘,真是天真无邪得让我想捏她!” 回想起阿耶临终前最想见的人是晋阳公主,新城公主心中一酸。 那个李世积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小娃娃,就像晋阳小时候的模样:“我才不要跟她争呢! 所以在阿耶的病榻前,她初次见到这个“假小兕”,就假惺惺地说:“你长得也没有姐姐有福气呀,不过这个小姑娘倒是挺可爱的。”用以提醒周围的人,她不是晋阳公主小兕子。 “你可别说我小哦!我系你阿姐”小姑娘一脸天真地回应:“窝只是费尽千辛万苦,来找我亲爱的阿耶和稚奴哥哥呀!” 新城公主气得脸色绯红,像个炸毛的刺猬,心想:“你就是个贱种!你还敢跟我争什么?!” 李积在一旁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意,他沉稳地说道:“新城公主,请勿动怒。孩童所言如天真童谣,并无恶意,这位小姑娘不是故意冒犯于您。再者,您不是一直思念着您的姐姐吗?如今,这位形似您姐姐的妹妹,不是已经来到了您的身边吗?” “姐妹?简直是阴魂不散!!我才不要这样个抢我爱的姐妹!”新城公主气鼓鼓地在心里怒吼,却和颜悦色道:“我怎么会怪罪小姑娘,阿耶看见她高兴,稚奴哥哥看见她高兴,阿耶和稚奴都高兴了,难道我会不开心吗,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小姑娘一脸无辜,摇摇头,天真无邪地问:“衡山,我们能不能一起玩呢?我会把我的木头手机里的故事分享给你哦!” “什么木头瘦鸡??什么破故事,只是,不要太过分了,衡山??!!那是你叫的吗?!”新城公主心中暴跳如雷,依旧不露声色:“竟然敢直呼我封号,我虽然不是阿耶最爱的女儿,可也是大唐最小的公主!我本来可以以小卖小,怎么这个“假兕子”就横空夺爱了??” 新城心中怒火,嘴上却微笑说:“妹妹,你不能直呼我的封号哦,但是我先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 小兕真想把新城纳入自己的阵营!不过还是要考验她一番,如果心地不善良,那就算了,让她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两位小公主,一场“姐妹情深”的争宠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她们的搞笑日常则注定会引发更多的狗血剧情…… 兕子和秋容坐在树荫下的四合院内的石凳上,微风轻拂花香,树叶沙沙作响。 两人聊起了这段尘封并不太久的往事。 \"兕子,如果你真是晋阳公主转世,那这个新城公主,生于634年,而你生于633年,那她应该是你最亲最亲的妹妹呀,你们应该一起玩耍呀,应该非常要好啊,还是一个皇后生的。\" 秋容暮若有所思地说道。 兕子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伤:\"我们只是偶尔一起玩耍,只是原来阿耶和稚奴不知为什么,好像并不是很喜欢她。所以,一直是我和阿耶、稚奴住在一起的。\" \"我644年就离开了阿耶和稚奴\" 兕子的声音低沉了起来。 秋容暮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些复杂的关系。 \"可新城公主也比我只多活了十八年……\" “你真是从未来来的吗?我们家的秋柿子!” \"可惜,她29岁那年也……哎,发生了很多事情。\" 兕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她是唐朝唯一以皇后之礼厚葬的公主。\" 秋容暮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握住兕子的手:\"无论发生了什么,你们都是姐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兕子点了点头,眼中有光:“如今她16岁,希望她好好珍惜剩下的13年,希望未来的她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第62章 驸马到底做错了神马 再说新城公主,也叫衡山郡公主,与“理智”哥哥乃一母同胞,兕子走后,更是对这个妹妹也是疼爱有加。 更何况,衡山公主总是一脸楚楚可怜的样子,稚奴哥哥心里总是忍不住发出怜爱之情, 心里想着:“衡山郡妹妹啊,你可得赶紧嫁人,这么消沉下去可不是办法,朕不会让你耽误了青春!” 记得当年,就是永徽元年正月(650年),理智哥哥决定一除丧服,立马就开始忙活衡山郡公主的婚礼,计划等到公元650年的秋天,守孝满一年就把公主嫁出去。 可没想到,这个计划却遭到大臣于志宁的坚决反对。 加上,新城上次与李世积弄来的“假小兕”闹上那么一出。 “皇上,您不能这么急啊!子女守孝要满三年,您这简直是赶集!”于志宁一本正经地说。 理智哥哥无奈,只好转身对很委屈的衡山郡公主说:“没办法,先忍耐,谁让我们是皇子皇女了,但妹妹放心,朕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 于是,在永徽三年五月廿三日(公元652年7月4日),也就是公主守孝满三年整的前三天,理智哥哥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把妹妹从衡山郡公主长公主改封为新城长公主,并增邑五千户,庆祝她出嫁。 “这下总算可以了吧!妹子,你终于可以风风光光地嫁人啦!”高宗心里乐滋滋。 尽管婚事波折不断,但新城公主和驸马婚后感情和睦,琴瑟相谐,幸福得不得了。 兕子记得,墓志上写着:“调谐琴瑟,韵偃笙簧。” 美得高宗直笑:“这才是朕的妹妹该有的甜蜜生活!” 新城公主,在652年总算完婚了,结果婚姻生活不到七年之痒,659年,超级恩爱的郎君就去世了。 显庆四年(659年),长孙家族遭难,长孙诠被流放后,新城公主的反应可就不那么乐观了。 “理智”心想:“这新城妹妹真是命苦,自从我利用媚娘,捣毁了舅舅集团,她的郎君受到牵连去世后,整天都像个无助小兔子一样。” “呜呜呜,哥哥,你这外面尊义的事情可真是坑爹啊!你把宠爱嫂嫂过了头了,整到咱们亲舅舅的头上。” “理智”说:“妹妹乱讲不得,朕可是个公道的皇帝。不就是如意郎君嘛,哥哥绝对会为你挑个‘人间绝色’,或者不怕让你伤心的那种!我们来个‘驸马大选’,让他们来个才艺展示,保证让妹妹乐开怀!” 新城心里愤愤不平,但又不想直接跟“理智哥哥”闹,结果索性不再梳妆打扮。 大家以为新城公主是在进行沉默的抗议,实际上,这位从小娇生惯养的公主接连遭遇不顺,心中积压的委屈如渐渐沸腾的沥青,无处宣泄又凝固,导致了严重的抑郁。 新城不是那种沉迷于美男子的公主,而是一个情感深沉、义薄云天的女子。 每当她目睹那些被皇权碾压的亲人四散飘零,她的心就像被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击,每天都是满脸的忧愁,连那精致的妆容都懒得去描绘,连梳理头发的力气似乎都随着愁绪飘散了。 她就像一朵失去了阳光的花,连绽放的力气都显得那么勉强。 那些心怀叵测的宫女们一边悄悄议论,一边试图给她推荐新的发型、服饰,完全忽视了她的“无助”,倒是小兕听闻此事担心了起来。 实际上,兕子知道,媚娘也不过是哥哥的工具皇后而已……稚奴哥哥只是看起来很懦弱,实际上是个狠角色,不然是当不上皇帝的,而且藏得最深,说不好是长孙无忌利用了他,还是他利用了长孙无忌。 哈哈,说到这个,咱们得给这宫廷大戏加点调料了。 谁也没有想到,在平行时空的一天,兕子和媚娘坐下来喝了个美美的下午茶,聊起这些宫中秘辛,画风是这样的: “媚娘嫂嫂,你说咱们的哥哥稚奴,表面上看去,那可是温顺得像只小绵羊,但你知道吗?他其实是个披着羊皮的金刚狼,哦不,应该是披着龙袍的钢铁侠!” “哈哈,你这小丫头,说话真是越来越犀利了。不过,你说的没错,稚奴哥哥他啊,那心机深得跟宫里的井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从他那里面捞出什么宝贝来。” “系啊,系啊,嫂嫂,你不会恨我舅舅长孙无忌吧?看起来像是他在背后操纵了一切,辅佐稚奴哥哥上位。但谁知道是不是哥哥在背后偷偷给他安排了点料,让他以为自己是钓鱼的,结果自己却成了鱼钩上的鱼呢?” “哈哈,兕子妹妹人小鬼大,我又何尝不是对抗长孙无忌的利剑呢,这宫廷里啊,每个人都在演戏,就看谁的演技更胜一筹了。 “系哒,嫂嫂腻害,排除众意,成为女皇。不管系谁在利用谁,窝就系个小角色,还是得小心别被卷进这场大戏里,窝不能变成炮灰啊,窝还得去攒够九件好事呢!” 媚娘说,“放心妹妹,我起码帮你一件事——帮韦正矩平反。” 兕子高兴极了:“太好了,那暗物质里的美洲飓风就能平静了。” 回到659年,25岁就成了寡妇的新城,依旧头不梳、脸不洗、人不见、话不说!! “理智”看到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哎呀,朕的好妹妹啊,你可真是想不开!有朕在,什么样的驸马没有,排队嫁给你!!别看是二婚、三婚,四婚、五婚也行啊! 于是,他心一横,下旨,同年就把她再嫁给韦正矩——这位唐朝的驸马, “妹妹放心,他身世显赫,家里可是个大牌!“朕要让你看看,不一定非得是长孙家的男儿,若是个有趣的驸马,日子过得也未必差的。” 那就让我们瞧瞧!京兆杜氏如何大牌??那就是“城南姓韦的,离天就差那么一丁点”的典故! 在西汉,韦贤、韦玄成、韦赏这三代人都是身居三公的高位,家族因此名噪一时,成了关中的名门望族。 在东汉,韦家已经被誉为三辅地区的顶级家族。 不论是两汉、魏晋还是南北朝,京兆韦氏家族始终有着一堆公卿、宰辅、尚书、高级将军等大佬级人物,因此在关中郡姓中独树一帜。 等来到隋唐时期,京兆韦氏更是如日中天,唐朝这一代就出了十七位宰相!! 《新唐书·柳冲传》里有这么一句话:“关中也有所谓的''郡姓'',韦、裴、柳、薛、杨、杜这六大姓氏排在前面。” 也就是说,京兆韦氏可是关中郡姓(崤山函谷关以西的士族)的代表,影响力巨大。 《旧唐书·韦述传》里也提到过:“有人说,从唐开始,家族的兴盛,没人能超过韦氏。” 这话足以证明京兆韦氏在唐朝的辉煌地位。 在中古时代,京兆韦氏的声望可是高的不得了,连隋文帝都称赞他们是“百世卿族”!! 于是,韦正矩成了唐太宗李世民的女婿,娶了新城公主,除了家族厉害,他本人的官职也不小,做到了殿中监,听起来风光无限。 不过,再婚生活不过三四年,龙朔三年的突然有一天,新城公主就“刷”地一声走了,就像提前买好票的超速飞车,韦正矩的心里简直就像被一条狗咬了一口,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心想:“这公主也太不厚道了,走之前连个告别都不留,简直是来去如风!还给我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天坑!” 于是,事情就从“公主去哪儿了”,演变成“驸马到底做错了神马?!!” 稚奴的哥哥听到公主突然离世的情形,心里痛苦得像是吃了一个炸弹,完全没法接受:“这不科学!为什么我的新城妹妹怎么也会走得如此突然?!!” 保护不住当年的晋阳公主已经让他很崩溃了,就把所有爱都给了这个妹妹,结果,结果,也就比晋阳多活了十几年而已。 他立马决定要调查韦正矩,顺便给自己一个交代。 可怜的韦正矩被抓进了审问室,听着那些侍卫们用严肃的表情问:“你跟公主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心里那个冤屈啊,简直能写成一部悲情小说: “我只是个不被公主爱的驸马,当初指婚也是你们,我真的没做过什么坏事!” 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真的没有对她家暴啊!流言蜚语太离谱了吧。” 结果嘛,越描越黑,韦正矩最后还是被定了罪,提溜到刑场去,连上诉的机会都没有。 哎,这世道。 小兕在作为独角犀牛在扭曲的空间里奔跑时,曾看到过一个驸马模样的男子在那里咆哮,还把她吓得够呛,只是没想到,这哭嚎怪兽就是韦正矩!! 韦正矩灵魂里的委屈,就像美洲飓风刮起一样,伤心得摧毁力极强:“我上哪儿说理去呀!!这公主以后大家还是不要娶了!!” 当时兕子只是看热闹的心态,一飘而过,没想到这个人是新城妹妹的夫婿。 第63章 晋州频繁地震 龙朔三年,新城公主突然离世,消息一出,她的哥哥稚奴哭得像个失去ipad的小孩。 悲痛之余,他下令把韦正矩查了个底朝天。 韦正矩被冤枉得连个“冤”字都来不及说,就被判了个极快的刑。 新城公主的鬼魂找到了兕子,希望她能帮忙。 看到韦正矩化身为飓风,满肚子的冤屈,新城的心里也七上八下,但是接近不了,只好托梦给兕子。 醒来的兕子回味着梦,她合计着,新城托梦这年是663年,这一年,王勃哥哥13岁?。 正是这一年,王勃回到了家乡,写下了《上绛州上官司马书》等文章,正在积极寻找入仕的机会?。 她想起了老神仙的话,决定偷偷摸摸地做好事,争取重回80年代。 一番深思熟虑后,兕子决定决定为韦正矩洗清冤屈。 嘿,别说,她真做到了! 高宗皇帝悄悄地颁布了一道圣旨,为韦正矩平反昭雪。 多亏了小兕子的“洗冤大法”,真的让真相大白了! 唐高宗没有遮遮掩掩,一发现韦正矩是被冤枉的,就在内部为他大张旗鼓地平反,还下旨厚葬,让他和新城公主一起长眠于昭陵。 新城没再托过梦,小兕想,那美洲飓风应该散了,应该只剩下那——“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清清楚楚的说你爱我……” 接着650年刚登基的“理智”哥哥说起。 李治刚登基那会儿,真是个“迷雾重重”的时刻。 百姓的事情,太多太杂,让他一时看不清楚。 只能寄希望于众位爱卿们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可要求可真是难呀!哪个臣子能做到绝对赤诚呢?谁又没点私心呢?说话时谁能不想想自己,就算不想自己,还是要顾及家族的利益的。 不过,稚奴哥哥倒是挺努力的,每天除了处理正常的国家事务,居然还额外召见十几个地方刺史,聊聊百姓的苦楚。 这样一来,总算听到些民间疾苦的声音,他总是有这么一股闷声发大财的劲儿! 同年650年,洛阳的李鸿泰算是第一个“吃螃蟹”的勇士,英勇就义,虽然搭上了性命,但总是把长孙无忌的根基都给动了,算是后来为了推翻长孙无忌“干了一票大的”先烈了! 李治在当太子的时候,真是顺阿耶顺舅舅,基本上无为而治。 但上任新皇后,突然就像换了个人,开始各种主动干预,把“无为”的包袱甩没影儿了,搞得大家都有点措手不及。 再说650年同年离宫出走的“假兕子”公主,当然不是学着别人家小孩离家出走的。 也不是被新城欺负走的,而是兕子觉得自己不属于皇宫了,所以才开始冒险之旅的。 自从“假兕子”晋阳,离开那个金碧辉煌的家,晋州就开始频繁地! 而且受灾的面积也越来越大,就像旧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又添新伤一般!! 这让新皇“理智”急得团团转,他心里这个慌啊,总觉得代表自己封底的这些地震,肯定是啥不好的征兆。 他就开始琢磨了,这些地震该不会是跟那个酷似晋阳的小女娃娃离宫出走有关系吧?心里既是忧虑又是忐忑。 实际上去年,一位新皇帝登上了历史的舞台后,就开始了震动模式。 也就是公元649年的六月。而到了八月,发出地震的天神似乎觉得没有什么存在感,于是开始大幅摇动起来。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地震偏偏发生在曾经是晋王的新皇李治的封地上。大家已经开始面面相觑,这事儿听起来有点像是上天在映射什么。 650年更是没有消停,每两个月震动一次,听起来都觉得,专门可一个地方震动,这难度系数有点高,就像在玩“地震版的跳一跳”!! 四月了,晋州还在地震,六月,又震了。 兕子有点担心起稚奴哥哥了,在信奉天人感应的唐代,地震算是天灾,更何况专门震动稚奴的封地晋州,就像是皇帝的哥哥的失态秀,丢人丢到地心里去了。 古代的统治者们面对兴衰,往往只能无奈地摇头,因为天灾这东西,比他们手中的权力还要任性。 理智在想,当年阿耶李世民怎么就没挑个地震少点的地方封给他呢? 大臣们私下里议论纷纷,搞得李治背脊发凉,心里那个不爽啊。 他只好先发制人,谦虚地对大臣们说:“朕是不是做得不够好,才让晋州地震不停?是不是我执政失当?你们得及时提醒我,我会知错就改的。”李治心里那个憋屈啊,简直能憋出个新宇宙。 这事儿好像有点牵强,大家也都沉默不语,直到皇帝想听的可不是肯定句。 侍中张行成却淡定地解释:“天为阳,地为阴。地震不是天子的事儿,但会影响到天子。天象征君王,地象征臣子,天转动,地应该稳固。大臣们不厚道,有阴谋,就会震动。” 皇上听着觉得对路了,他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嘿嘿,“理智”哥哥打算将计就计啦。 “你接着说。” 侍中张行成继续说:“地不仅象征臣子,还象征女子,可能是皇上身边的女宠干政。为什么在陛下的封地上地震呢?也许,这正是天意,提醒陛下您是天子,得留意一下呢。” 旁边的长孙无忌不高兴地说:“后半句有点道理。毕竟,天是阳,地是阴,按照这个逻辑,地震应该是关于女子的事。也可能是吉兆,新皇天子的影响力太大,连地都得跟着抖三抖。” 理智哥哥心想:天象征着君王,地则象征着臣子。如果天子是旋转的陀螺,那么地应该稳如老狗。 但显然,大臣们可能有点不厚道,搞了很多小动作,稚奴哥哥的封地也就跟着不淡定了。 小兕子在宫里有人通风报信,还有汗血宝马给她送信,她笑得肚子都要疼了! 她还写信给稚奴哥哥,逗他说:“哥哥,下次地震了,咱们得提醒皇上,看看是不是有哪个宠妃在他的宝座下偷偷装了个震动模式啊?” 第64章 才华横溢、清白正直的张行成 说到这位敢直言不讳,真正为了理智哥哥好的大臣——张行成,他可是唐代安国的大人物! 张行成年轻时候,跟随着大学者刘炫学习。 刘炫经常夸他:“这小伙子行成,文采飞扬,胸怀宽广,绝对是做大事的栋梁之材。” 刘炫(大学者慧眼识人):“行成这小伙子,不简单啊!文采嗷嗷出众,气度超级不凡,绝对是未来国家的宝贝疙瘩!” 张行成(淡定微笑):“老师过奖过奖,都是些小打小闹,拿不出手的。” 隋朝末年,张行成就已经是谒者台的散从员外郎了,后来还跟了王世充一阵子,当了个度支尚书。 说到这里,兕子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歪着头问:“散从员外郎是个什么官儿啊?” 紫岸哥哥摸摸下巴说:“噢,这个嘛,得回到隋文帝那个年代。那时,门下省里头有这么几个角色,他们叫做散骑常侍,官儿不算大,也就三品,但他们的工作可不轻松。 他们得像皇帝的贴身保镖一样,随叫随到,还得像朝廷的监控摄像头一样,时刻保持警惕。 后来呢,这帮人多了,就搞出了六种不同的散骑常侍。 到了开皇六年,觉得有些散骑常侍闲得发慌,就给裁掉了一些。 再到隋炀帝三年,又觉得有些散骑常侍和散骑侍郎多余,就干脆把他们给‘咔嚓’了。” 隋朝末年的张行成在谒者台任职: 张行成(拍拍胸脯):“我就是个散从员外郎,听着虽然不咋地,但还能留我在身边,证明我能办大事!” 兕子好奇地询问:“张行成的师父究竟是何方神圣?” 紫岸哥哥回答说:“刘炫自小就聪明绝顶,拥有诸多非凡才能。他的目光锐利,能够直视太阳而不感到眩晕。他读书时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此外,他还能同时左手画方,右手画圆,口中念诵,眼睛计数,耳朵聆听,五种活动并行不悖,无一遗漏。” 兕子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张行成的师父,到底是哪路神仙啊?” 紫岸哥哥笑了:“刘炫啊,可真是个开挂的存在!这哥们从小就是天才级别,光是传说就够开一部传奇小说的。说他目光锐利到能盯着太阳看都不带眨眼的—— 兕子觉得好笑接话道:“这难道是咱们隋朝的‘抗蓝光大佬’吗?” “然后人家读书,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兕子补充道:“那叫行走的复印机!” “除此之外,他还喜欢玩一种神级特技,叫‘五线飙车’:左手画方、右手画圆、嘴里念书、眼睛还能计数、耳朵随时监听……这技能点加得,那叫一个满!” 兕子听得张大了嘴:“他师父这么多才多艺,都看好这少年郎,那张行成不成才都难啊!必须行,必须成啊!” 后来张行成跟了王世充: 张行成(心里os):“虽然这老板不靠谱,但混口饭吃也行。” 王世充:“你去当个度支尚书吧,帮我管管钱!” 到了武德四年(621),王世充被灭: 张行成:“完了,老板没了。行吧,那我去投奔唐朝,继续施展才华!” 他当官那是清清白白,执法也是严严实实。 先是在谷熟当了个小尉,后来又调到陈仓,接着因为才华横溢,当上了富平的主簿,职位是一升再升,最后做到了殿中侍御史!! 小兕子好奇地问:“侍御史到底是干啥的呀?” 紫岸哥哥笑着说:“哦,那可是一支超级监察团队,六个正式职位,都是七品官,工资嘛,有点像兼职,稍微少点儿。这个侍御史所在的台,主要负责监督朝廷的秩序和礼仪,后来还管宫门和国库,” 小兕子一脸疑惑:“真是个‘全能型’管理者!那具体做些什么呀?” 紫岸继续道:“两个官儿负责盯着其他官员,简直是‘官员监督二人组’;另外两个就负责给皇帝端“信息”饭,算是‘皇帝的专属外卖小哥’;剩下两个则负责京城治安,确保大家都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小兕子:“真是个‘万事通’!听起来他们忙得不可开交!” 小兕说啊,阿耶李世民刚上台那会儿,有一次喝酒聊天,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关中和山东人,结果他老人家说出了一些让人不太舒服的话。 据说,张行成一听,直接就开火了:“皇上啊,您得把整个国家都当成一个大家庭,不能搞地域歧视,这样会让百姓心里不痛快的。” 阿耶一听,觉得这话说得挺在理,就送了他一匹骏马,几套衣服,还有十万大洋。 打那以后,每逢商量国家大事,太宗都会叫上他。 张行成说话依旧直来直去,提的建议,大部分都被李世民给采纳了,职位也是一路飙升。 某次,李世民准备带太子李治去灵州: 张行成(挥手制止):“皇上,太子得镇守京城,您这样带着他全国跑,京城谁管啊?” 李世民(恍然大悟):“好家伙!有道理!那就这样吧,再给你升官!” 兕子又说,张行成跟着还是太子的李治哥哥,在定州的时候,推荐了不少人才给李治。 李治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都是让张行成去处理。 “就系这次,阿耶要去灵州,想叫稚奴锅锅跟着一起去,张行成蜀黍跳出来直言:太子应该留在京城,处理国家大事,既能掌控京城,又能向全国展示太子的威德。 阿耶不但接受了这个建议,因为他的忠诚,封了他做侍中,还兼着刑部尚书呢。” 李治即位后:“张蜀黍,来帮我修国史,顺便兼个太子少傅怎么样?” 张行成(内心暗喜):“陛下还是懂行啊,好,冲这个面子我继续干!” 紫岸附和道:“没错,高宗继位后,封了张行成做北平县公,让他监修国史,后来还当了尚书左仆射,太子少傅。” 可是到了永徽四年,大旱三个月: 张行成(抬头看天,想着无法撼动的周围逐渐腐败的势力,心里愧疚,想了个说辞): “皇上,我不行了,我这老胳膊老腿要辞职了,要不天都不下雨了!” 李治(眼泪汪汪):“行成蜀黍,这哪是您的错啊!你要走了,国家靠谁啊?”( 张行成(坚持):“甭说了,天意难违,我这辞职信是递定了。” 几个月后,张行成在官署宿舍病逝,享年67岁。 李治(听闻,痛哭流涕):“行成蜀黍一路走好!全朝九品以上的官员全都给他去送行,朕最得力的几个宫女也去帮他料理后事,给他谥号‘定’!还得有牌位放进庙里,咱这君臣恩情不能断!” 兕子说:“系哒!!稚奴锅锅下诏,让九品以上的全部官员给他送葬,还给了他一个谥号“定”。又过了三十年,(弘道元年683),他的牌位还被放到了高宗的庙里。” 第65章 贞小兕成了假太监 永徽年间。 皇宫内。 一屋子人包括:假小兕(649年穿越回来见阿耶最后一面)、稚奴哥哥(新皇帝)、皮肤嫩滑的“永徽兕”小太监(咦?这是谁?)、辅政大臣里脊哥哥、大理寺少卿张睿策、监察御史韦思谦、中书令褚遂良) 假小兕(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不是第一次穿着古代宫装,并不感到迷茫):哎呀呀,有没有搞错!好不容易离宫出走,准备和秋容暮哥哥种草药的,一眨眼功夫就又回来当太监了,事情还没搞明白呢,皇宫生活又开始了?!! 稚奴哥哥(新皇帝,得意地看着假小兕):小兕呀,你这回可没跑了!既然你成了咱们的小太监,朕就给你赐名“永灰兕”,从今往后,你要乖乖给朕留在宫里,哪都别想着跑! 永徽兕(皮肤嫩滑的小太监不是别人,正是被抓回来的假小兕。):哎呀呀,皇兄,稚奴锅锅,窝可系正统的小兕子,您真是个好皇兄,不但限制我自由,还让我当太监,还给我取了这么晦气的名儿——永灰兕!窝可不要永远当炮灰啊。 里脊哥哥(辅政大臣徐世积,假装一脸严肃):小兕啊,别闹了,皇上才刚登基,你现在是小太监,也是为了保护你,还能名正言顺地生活在皇上哥哥身边,你要学会相关礼仪,还要好好跟着张行成爷爷好好学习,别老想着出宫玩耍。 永徽兕(拖长声音):唉~不过说回来,里脊哥哥,你现在都成里脊叔叔了,还总是挂在嘴边~那个张行成爷爷、爷爷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张行成(低声嘟囔):爷爷就爷爷吧,反正再过3年,我就要飘走了。至少皇上信得过我,给我这么重要的活儿干,哪像你,皇上也信你,你却老想开溜! 永徽兕(吐了吐舌头):好啦好啦,知道了!对了,今天我们还得见谁啊? 张行成说:有个大理寺的少卿张睿策,听说他为了护着那些大臣,动不动就扭曲法律,包括中书令褚遂良,有名的大人物!不过,撞上那个喜欢弹劾人的御史韦思谦,那就有点头疼了。 李积直截了当来了句:爱咋地咋地,没辙了,我今天就是来辞职的。 兕子一听:里脊大叔你这也太狠了,这地方你都不愿意待了,还劝我在留在这里当小太监。 李积:咱俩情况不一样…… 新皇李治哥哥进屋入座主位:今天咱们有两个大事,大家提议的啊。永徽兕,你帮朕再给他们念一遍? 兕子有点儿不情愿,但还是清清嗓子:好的,第一件事——关于某些女宠臣插手朝政的问题;第二件事——关于某些大臣怀有小九九不忠心的问题。今天我们就重点围绕这两个大方向展开讨论! 张行成一听,这不是自己的谏言吗(拍了拍胸脯):谢谢皇上信任老臣!别的不敢说,正直官方质保一辈子,还赠送真心话!!就是敢于和皇上讲大实话,您尽管放心! 他心想,我这得力助手最多也就干三年了! 新皇理智:靠谱!咱继续!咦?李积,你上个月不就辞职了吗?朕也忍痛同意了,怎么又来了? 里脊哥哥(摊手):皇上,我这不是帮你安排“贞小兕”变成“假太监”的事儿嘛,您忘了??除了这事,其他都别找我哈!!臣是真的心累了,臣的确希望退休了。万分感谢您的体谅,臣的确对朝政确实有点儿看不开…… 新皇理智真诚地看着李积:看不开?难道是有什么阴谋被你发现了?我们是忘年交,您忘了吗??为何不能像张行成那样直言呢? 永徽兕(笑嘻嘻地补刀):里脊哥哥,哦不,里脊蜀黍,咱都知道你辞职几次不成,就不痛快!不过,稚奴锅锅,哦不,皇上您也别急着批呀,搞不好他刚过一个月他就后悔了。 李积一听,心里明白兕子在抱怨他把人家又弄回宫里。 可实际情况是,他在秋容暮那儿好不容易找到了小兕,结果小兕却昏迷不醒。 后来碰上了一位老神仙,告诉他说,得先把小兕送回宫里,假扮太监,这样才能帮她渡过难关。 所以,他才又安排了这一出。 没想到兕子一穿上太监服,病就好了。 兕子哪懂得他这番苦心,但也没必要解释,赶紧行了个礼,一溜小跑地离开了。 韦思谦(怒气冲冲地闯入):皇上!臣有弹劾要上奏!那褚遂良大人竟以低于市价的价格强行收购下属的宅基地,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贪污行为!大理寺判决褚遂良需缴纳20斤纯铜作为罚款,他还不交。 褚遂良:你可别乱说啊!我买房可都是按规矩来的,咱别整出啥误会来! (又一脸无辜地看着皇上):臣冤枉啊,要求附议啊,这完全是买卖双方自愿成交。 张睿策(赶紧举手):是的是的,皇上,小臣就是按规定走的调查流程,褚大人可是按官价买的!没有什么不正当操作! 韦思谦(冷笑):哼,按流程?那官价是只针对朝廷征地的价格,私人间交易都该按市场价走!我看你们这是公然勾结啊! 永徽兕(捂额头):好嘛,这都能扯起来!哎呀呀,看样子咱朝廷里可热闹啦!有站队明显的张睿策,有弹劾达人韦思谦,还有无辜的褚遂良!皇兄,这下子有得玩啦! 新皇理智说:张睿策,这可是歪曲律法的罪名啊!要知道,按照朕拟定新出的律法,可是要鞭笞二十,罚铜一倍,还要降职的! 张睿策(吓得腿一软):皇上,小臣冤枉!这买卖双方都同意了啊!鞭笞二十会打残的! 苦笑着凑过去:那咱们能不能走个“八议”啊?议、请、减、赎、官当,哪个都行啊…… 兕子听不懂了,开始问:“八议”是啥? 理智哥哥说:你们先退下吧,改日再议。 然后就开心地享受起和兕子团聚的时光来:“兕子,咱们先聊聊古代的法律小秘密,有个叫“八议”的玩意儿。意思是有八种大咖犯了死罪,审判的时候得走个特别通道。 神马通道?哪八种大咖? 这八种大咖包括皇亲国戚、皇帝的老朋友、品行高尚的君子、才华横溢的能人、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位高权重的大贵族、勤勤恳恳的政务达人劳动模范,还有前朝皇室的娃娃们,比如说小兕子。 兕子想着:不错不错!有道理,都是皇家的亲戚朋友嘛,得特别点对待! 理智哥哥:按照规矩啊,真要判罪,还得“请”呢! 小兕(疑惑):啥?要我请吃饭吗?我现在不是晋阳公主了,都没有封地俸禄了。不请不请。 理智哥哥:那倒不是,“请”就是要奏本给朕,朕亲自出山拍板定罪! 哇塞,“请”字真是个高大上的词儿,是要向稚奴锅锅奏个本,让锅锅亲自决定吧,真是实权在握啊。 “减”字呢? 就是给犯人减轻一档刑罚,算是法外开恩吧。 “赎”字呢? 就是拿铜钱来抵罪,意思是用钱消灾免祸。比如这次罚款褚遂良蜀黍200铜。 哦哦,窝懂,换句话说,就系——能用钱解决的事,绝不浪费刑法资源! 的确,这条朕也喜欢,能给咱家换点小金库呀! 哈哈哈,对对,那“官当”呢?听着挺有意思,就是把当官倒过来读嘛?? 别说,有点那个意思,就是用臣子的官帽子或者爵位来换掉徒刑或者流放,官大爵高,刑罚就轻了。 兕子(一拍大腿):有趣,这不就是古代的折扣券嘛! 第66章 不但有刘炫老师送行,还有后生刘昫、曾巩来慰问。 穿越自649年的小兕,自公元650年,皆以“永徽兕”之名流传。 永徽兕怀着满满的好奇心,请求稚奴哥哥派遣几位眼线,深入探查张行成的过往。 在发现张行成的社交圈中,众人纷纷点赞,可惜这位正直的蜀黍自此活了3年不到,公元653年就真的辞职归西了。 她便制作了一张海报,以此纪念这位令人敬仰的张行成先生。 海报还没做完,永徽兕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大家伙儿都挤在皇宫的一个大厅里。 这场景儿,满是历史的味道。 刘炫脸上带着那种调皮的笑,一边随手摆弄着竹简。 这位光伯兄,我们前面提到的那位大名鼎鼎的刘炫,还是位搞笑的学霸! 他出生在河间景城县(现在叫河北献县)。 这位老兄不简单,既是隋朝的儒学大师,又是数学界的佼佼者。 他还是北魏时期,那位了不得的大儒刘献之的三传弟子,真是牛气冲天! 小兕认得,这人是张行成的老师。 老师刘炫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张行成的肩膀,回忆起多年前对他的评价:张行成的书法结构方正,字如其人,为人更是体局方正,绝对是朝廷的栋梁之才!!” 刘炫一边说,一边故意将手中的竹简捏得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在说:“欢迎回家。” 小兕想,怎么能违背皇帝的意思,还献上苦口的忠言呢??张行成就能做到! 这时,一个生于公元888年的后生说话了,他叫刘昫: “于志宁给太子李承乾提意见,差点被刺死,但张行成大人不怕,因为他知道太宗皇帝明察秋毫。” 刘昫突然抬头望向远方,似乎在回忆那段紧张的历史,“而此时,武后干政,他就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因为他知道高宗皇帝心意已决!就算自己死了也没用……还真就这么死了。哎,然,张大人雍容有礼,长厚君子一名,我十分敬重,给您鞠一躬!” 这时,又一个更英俊的小生开口了,“哎呀,你们这里可是''房杜''时空?这里的搭档阵容可是豪华到让人眼花缭乱呀! 长孙无忌和岑文本这对搭档,一个能说会道,一个机智过人。 魏郑公和王珪呢,他们那直言进谏的胆子,简直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戴胄和刘洎负责整顿法纪,严丝合缝,绝不手软。 张元素和孙伏伽执行法律,公正严明,让人心服口服。 至于李积和李靖,那指挥作战的能力,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小兕一听,这不是提到他的里脊哥哥了嘛,可自豪了。 “李大亮管理地方,也是一把好手。 其他官员嘛,比如马周、温彦博、杜正伦、张行成、李纲、虞世南、褚遂良,多得就像天上的星星,数都数不过来!” 小兕终于听到了张行成的名字……只是不知道这位小帅哥是谁?? 刘昫笑着说:“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可是曾巩,比我还要年轻的后生啊,生于1019年哦!” 兕子惊得目瞪口呆,心里暗想:居然见到了这么年轻又英俊的曾巩! “他就是那个字子固,世称南丰先生的曾巩吗?” “没错,我就是!” 曾巩微微一笑,站直了身子,轻轻挺了挺胸,语气幽默而自信。 “我可是中国北宋的史学家、政治家,还有散文家呢,唐宋八大家之一,一路走来,真是不容易啊!” 小兕一听,这怎么又是未来穿越回来的一个大人物。 少年曾巩一脸得意:“别看我长得有点儿帅,但我可不是花瓶,可是有真材实料、留了千古的!” 这时刘昫拍了拍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而且,说起房玄龄,这位可真是年轻有为啊!你知道吗,他可是出身于官宦世家,清河房家!” 兕子好奇地问:“哦?他家背景很厉害吗?” 刘昫点头:“那可不!他的曾祖房翼可是北魏的镇远将军,还是宋安郡守,爵位继承壮武伯呢!爷爷房熊出道时就当上了州主簿,家里可真是人才辈出。” 兕子咂舌:“哇,看来他从小就生活在光辉的家庭氛围里啊。” “没错!”刘昫继续道,“他老爹房彦谦可是个了不起的人,学问大得很,通晓《五经》,口才也是一流,真是山东的大学者!” 兕子忍不住笑了:“听起来他从小就被逼得很厉害了,难怪他那么聪明!” 刘昫哈哈大笑:“正是!房玄龄从小就聪明伶俐,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经史子集读了个遍,儒家经典那是倒背如流。而且,他还跟他老爹学了一手漂亮的书法,草隶都很拿手呢!” 兕子惊讶:“那他什么时候成名的?” “到十八岁那年,他在齐州考中进士,一举成名,之后当上了羽骑尉和隰城县尉!”刘昫一脸自豪,“这可是个不简单的家伙!” 此时,小兕学着曾巩的的声音,开始嘟囔梦话,还渐渐高昂起来。 仿佛在为自己亲身经历的这些身边能人感到自豪:“在房杜时代,一起共事的有长孙无忌、岑文本……张行成、虞世南、褚遂良之徒,不可胜数。” 理智哥哥正好路过,只见一个迷你小太监嘟嘟囔囔地在梦里唱着赞歌。 他耳朵一竖,禁不住笑了,原来李治是在听说梦话的兕子,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这些官员的风采,歌颂着当下李唐王朝的辉煌盛世…… 兕子就像有所感应,猛地睁开眼,一瞧皇兄就在旁边,想到自己的假太监身份心里一惊,赶紧坐直了身子: “锅锅,哦不,皇上,我刚才在给张行成叔叔弄悼念海报呢,绝对不是偷懒哦。对了,‘房肚’时代是啥时代啊?” 李治回答:“哈哈,说的是房和杜,就是咱阿耶的两位超级名相房玄龄和杜如晦的组合名。这两位宰相,一个擅长策划,一个擅长决断,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共同辅佐大唐,一搭一档,齐心协力把大唐搞得风生水起。只可惜杜如晦生的比房玄龄晚,死的比房玄龄早。” 永徽兕心想:阿耶这时时候真是厉害呀!真有人气呀! 就嘟囔着:“要不是后来各种损失,加上藩镇闹腾,还有那倒霉的安史之乱,大唐说不定还能继续风光无限呢。” “什么安史之乱?” “没什么,皇上哥哥,”永徽兕子就把她的梦一说。 李治哥哥听后感慨万千:“张公啊,我那忘年之交的老朋友,心腹中的心腹啊!”他的话里带着一丝惋惜。 李治坚定地对永徽兕表示,“你的张行成蜀黍,真是有金子一样的节操,松筠一样的品格。你要学习。另外对外大家把你当一个小太监,实际上你陪在朕身边,就还是朕的亲小兕。” “窝几道啦!” 兕子心里甜爆了!继续好奇地问:皇上锅锅,杜如晦到底是个啥样人呀?? 第67章 砸地摊闲聊宣武门那些事儿 兕子好奇地问:“杜如晦到底是个啥人啊?” 李治微微一笑,神秘兮兮地答:“这事儿咱们得从咱阿耶说起。你听过玄武政变吧?” “听说过八百遍啦!这可是耳熟能详的故事。那时候咱阿耶到处平叛,他在各地的威望蹭蹭往上涨,对吧?!”兕子自信地说道。 李治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正是如此。阿耶当时平定了不少叛乱,威望如日中天,结果招来了李建成和李元吉的羡慕嫉妒恨。” “嗯,什么亲戚?!这俩人真是心机重重啊。”兕子感叹。 “没错,他们与咱爷爷李渊的嫔妃张婕妤、尹德妃暗中勾搭,想给咱阿耶李世民使绊子。 李治继续道:“有一次,淮安王李神通因为战功得了块地,张婕妤的父亲看中了那块地,想从爷爷李渊那儿要过来。结果,咱爷爷答应了,但李神通却不肯让。” 兕子皱眉:“那张婕妤可就不高兴了吧?” 李治一笑:“当然,张婕妤就跑去跟爷爷李渊告状,说是阿耶李世民欺负她爹。事情越来越复杂,没几天就闹得满城风雨。” “还有什么事儿?”兕子急切地问。 “还有一次,杜如晦骑马路过尹德妃她爹尹阿鼠家门口。”李治慢慢道来,脸上露出调侃的神情,“尹阿鼠见杜如晦马骑得潇洒,就让家童把他拽下来,还暴打一顿,骂道:‘你算老几,让你下来还敢不下来!给你点儿教训!’可真是欺人太甚,气势汹汹!” “这尹阿鼠也太过分了吧!”兕子愤愤不平。 李治继续:“而且尹阿鼠又让尹德妃跟咱爷爷李渊说,反咬一口说阿耶指使杜如晦欺负他们。 即使咱阿耶李世民辩解得头头是道,但咱爷爷李渊就是不信。 可见,那时候权谋之争已经非常复杂,且暗流涌动,杜如晦也因此深陷其中,成为了这场权力游戏的重要棋子之一。” 兕子叹道:“真是个复杂的局面啊!看来杜如晦的故事,看来还真不简单。怪不得可以成为防毒时代呢。” “哈哈,不是防毒,是‘房杜’!!”李治纠正道。 对对。哈哈。 刚跟皇兄聊完,永徽小兕就打算睡觉了。 没过多久,她好像走出了皇宫,还遇到了刘昫和曾巩,他俩邀请她一起去皇宫后院胡同吃烧烤、聊聊天! “哇塞,太棒了!” 刘昫:“听说秦王府里最近有点热闹啊,房玄龄和杜如晦成了李世民的左右手,天天研讨到深夜。” 兕子一听,还是在聊“防毒时代”啊。 曾巩:“是啊,太子建成可看不下去了,跟元吉说:‘也就那两人能操心秦王的事儿。’结果俩人被赶出京城了。” 小兕赶紧插嘴:“那个李建成可真是小看了我阿耶了,他武德九年还想拉拢尉迟恭,我阿耶的为人可不是他们轻易动摇的,结果反将了他们一军!!哼!” 刘昫:“可不是,还想刺杀尉迟恭,没成功,又跟你爷爷李渊告状,也真是好使,尉迟恭入狱。” 小兕好奇地问:“你是说尉迟敬德吗?” “对,没错,他也叫尉迟恭!”刘昫笑着点头,“他和杜如晦是同一年生人,但比杜大人长寿一些!” 曾巩插嘴:“据说,尉迟恭出来后,李建成和李元吉还想在昆明池边动手呢!那可真是个风云变幻的地方,还好尉迟恭反应飞快,赶紧跑路,去找长孙无忌求救。” 小兕急忙问:“关于宣武门一事,我阿耶是不是犹豫了?他那么好的一个人!” 刘昫点头头:“没错,长孙无忌和尉迟恭都劝他先下手为强,结果李世民还是犹豫了。尉迟恭见状,语重心长地说:‘不能因为小仁而废了大义啊!如果你不下决定,我和长孙无忌就要跑路了!”’ 曾巩做出一副深思的样子,“真是难为你阿耶了,那时候他的超我得跟自己的本我斗争啊!!心里一边想着‘不要动手’,另一边又想‘要动手’。各有道理呀。” 刘昫一边吃筋皮子,一边说:“当时,你阿耶李世民还是犹豫不决,尉迟恭和侯君集就像推销员一样,日夜不休地劝说他。不停被洗脑的李世民,就突然想起房玄龄和杜如晦这俩“超级战士”了! 兕子咬了一口又甜又脆的烤面包说:“窝几道!!阿耶让舅舅长孙无忌去把这两个人召来的。” “对,你阿耶是把他的专属佩刀给了尉迟恭,让他带着房玄龄和杜如晦化妆成道士混进秦王府的。” 兕子笑道,“化妆成道士?这事儿还真有趣!窝懂,就像窝化妆成小太监,混回新皇稚奴锅锅身边,一样滴!” 时候不早啦,曾巩端起一杯酒,总结了一下:“小兕,你阿耶左思右想,经过一番策划后,终于一咬牙,发动了玄武门那档子事,把李建成和李元吉一举解决,真是风卷残云,干脆利落!我干了,昫兄随意。” 刘昫附和道:“事儿搞定了,李世民成了皇太子,杜如晦也顺顺当当地当上了太子左庶子。到了李世民开始给大伙儿论功行赏时,杜如晦被封为兵部尚书,还得了个蔡国公的头衔,实封食邑一千三百户呢!我也干了,小兕你吃饱没 ?” “七饱了!七饱了!那杜大人这可真是发了大财啦!”小兕摸着圆圆的肚子说,“可以写本新书了,就叫做‘从道士到公爵,我的逆袭人生!’,咱们撤吧!” 小兕一下子醒了,赶紧让稚奴哥哥安排给她的宫女去拿好吃的来,补个夜宵:“哎,这哪有小烧烤好吃?‘小稍烤’啊‘小稍烤’,真是稍等也等不来的‘小稍烤’呀!” 第68章 暮哥哥带着小兕去接王勃 秋容暮的马车载着小兕就像吃了炫迈,根本停不下来!在那起伏的绿色田野小肠路上飞奔着。 马车轮子发出“咕咕咕噜”的声音,暮哥哥唱着乡村的欢快曲调,伴随着前方的阳光,像是在为他们铺设一条金光闪闪的小路。 头顶上,朵朵白云像一样,粘在浅蓝色的天空上。 兕子问:“介系哪个?哪个顽皮的巨人?一定系不小心打翻了糖罐罐啦! 小兕的耳边自带的背景音乐,是“最炫的民族风”那种,让你听了就想在草原上跳起华尔兹的欢快旋律,让她忍不住想在颠簸的马车上翩翩起舞。 “快看,那片田野上有只小兔子!”小兕兴奋地指着远处,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正在草丛中跳跃,在为他们的再次出发助兴。 秋容暮停下马车,把兕子从车上抱了下来:“快,兕子,别让它跑了,抓住它就能变身为超级兕子兔,拯救“初糖”世界!” 小兕扭动着身子,一边笑一边跑,在想象她成为兕子兔的超级英雄形象。 白云的影子在绿色的田野上轻轻拂过,这是大自然的画笔给大地涂上的几层柔和的光晕。 秋容暮继续一边驾着马车,一边捏着小兕那嫩滑的脸蛋子,像是在捏一个小面团,笑眯眯地说:“还记得咱俩约定过吗?” 小兕今天穿了一件草绿色的淡淡针织毛衣,看起来就像是田野上的一朵小草宝宝,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打着光! 她嘟囔着小嘴,一脸疑惑:“神马约定?” 一时间,周围的鸟儿安静了下来,也在等待着答案。 “就是马车散步之后,你要美美地睡上一大觉啊。”秋容暮眨巴着眼睛,脸上挂着调皮的笑容:“看哥哥我多体贴,连你的美容觉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美容觉?我已经够美了!”小兕挥挥手,一副“我简直是个人见人爱,风华绝代的小公举”的样子,结果马车一颠,她差点摔下去,忙抓住秋容暮的手,吓得小胖脸都变了色。 “好吧好吧,我们的兕子就是全天下最美的女娃娃!”秋容暮哈哈大笑,马车又一次飞快地行驶起来,去接刚上完私塾课的紫岸。 突然,天空中的都变成了巧克力口味的,伴随着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天际! 大自然在宣泄着它的愤怒:“今天谁都别想出门!扰乱历史时空。” 在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中,小兕子显得格外镇定,甚至有种“风雨无阻,继续冒险”的气势。 秋容暮轻轻一挥手,从马车的角落里拿出了两件蓑笠,“竟然下雨了,还好我未雨绸缪!” 他和兕子还在马车上等着下班的紫岸呢,暮哥哥给兕子套上一件迷你蓑笠,把那密密麻麻的雨丝都给挡住啦,突然变身成一个活力满满的超市促销员。 “兕子你看,这件蓑笠做工精细,边缘还绣着精美的花纹。”显然是他事先准备好的。 兕子鼓励说:“锅锅真腻害,就凭借锅锅的手艺,绝对在时尚界评比出个名次,不一定比古奇lv差。 紫岸像个小精灵一样突然冒了出来,一看到这蓑笠,眼睛立刻亮了,像发现了新玩具一样。 “快让我试试这顶时尚界的天花板级别的蓑笠!” 紫岸迅速钻进了秋容暮递过来的蓑笠里。 紫岸上车对秋容暮说:“我一只脚刚迈出私塾门口,事儿就来了,所以耽误了一会儿。咱们得快点!!别迟到了,要不就耽误朝廷大事了。”他一脸严肃,马车后座上还隐约有个虚拟的斗篷在飘动。 哈哈,当然是兕子,她干脆脱掉不舒服的斗笠,像一只受惊的小鸡仔,凑合过来,紧紧地依偎在两个小囊君的中间,左右开弓,几乎都埋进了他们的怀里。 “哇,好暖和哦,紫岸锅锅上课辛苦啦,暮锅锅,窝们快出发吧!” 紫岸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几缕发丝贴在他白皙俊朗的脸上,像是被水淋过的兰花,但他似乎毫不在意,依旧瞪大了眼睛,用那副“都搞定了吗?”的神情看着秋容暮。 “没问题,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这就送你们回公元650年。”秋容暮微微一笑,伸出手臂将小兕子揽了过来,确保她更紧密地包裹在蓑笠之下,动作温柔,“兕子,无论风雨多大,都不要怕,这个村子就是你的家,我永远都会在这里守护着你,不惜和任何暴风骤雨拼个你死我活!” 兕子感受到了这份温暖,心中的紧张和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脑海中浮现出——秋容暮一手擒住暴风雨,一手指挥云彩的场景。 在这一刻,兕子相信,只要有秋容暮在,无论前方的路有多么崎岖,即使不能一起走过,也总有大后方的守候。 哪怕前面是一片泥泞,她都能优雅地迈出每一步,甚至能顺便给暮哥哥加点泥巴的装饰,“好哒,暮锅锅,他们都说你是木头,可我就喜欢你这个自律的劲儿,本公举要封你为田野时尚大将军!”。 紫岸用手捏了捏小兕的脸蛋儿,自己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小兕,上次那事儿,你咋这么厉害?” 小兕则谦虚地说:“哪里哪里,我本应该根据当时的形势,走位再精准一些的!!” 这话竟然让王勃,这个重生的大才子紫岸,觉得自己简直跟不上小兕的节奏,心里默默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练习出色的发言!超过滕王阁序,祝小兕一臂之力。” 紫岸是个自信的小伙子,讲起话来一向神采飞扬。 小兕也跟着说:“对,稚奴哥哥说得没错,咱们再多加练习,就可以准备一场大战了。你们两个打起精神来呀。” “今晚如果穿越成功,回来咱们吃火锅庆祝!”小兕突然宣布,加了个美味的后续彩蛋,连马儿“马鹿刹兽”似乎都停下来,转头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暮哥哥轻轻拍了一下“马鹿刹兽”,喂,别开小差,赶紧跑啊! 那马儿仿佛也感受到了兕子要给大家加鸡腿股兴奋劲儿,跑得更快了!! “火锅是个啥玩意儿?里面有饺子不?”紫岸好奇地问。 “锅锅,你介是馋火锅呢?还是馋饺子啊?!” 第68章 《唐律疏议》到底是为谁说话的? 美美地睡了一大觉的兕子醒来,依旧是那个——以假太监身份留在稚奴哥哥身边的永徽兕,打着哈欠,像个大花猫。 她揉了揉眼睛,刚准备伸个懒腰,稚奴哥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自从宫女雅韵身体不好,花园就疏于管理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满花园的花朵都在为此抱怨,甚至哭泣,所以要招募志愿者,在雅韵生病期间多加照看。” 兕子想起来了,花园很破败的样子,而且宫中最近总走水。“对对对,皇上锅锅,还特别需要更多的人进行灯火管理,火烛执勤!!” 兕子眨了眨眼,像是在暗示周围开会的人,要认真:“大家一会留意一下张贴的告示。不过,强调一下,这都是非常严肃的工作。浪费时间的人不要报名!!” “谁是浪费时间的人?!!”旁边的宫女铃铛人好奇地问小太监永徽兕,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这个要问你自己!!你自己知道你自己是不是!!!”永徽兕替稚奴哥哥回答,嘴角微微用力,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别真拿我当小太监啊!” 张山寿此时激动得像打了鸡血,突然大声说道:“我们肯定不想浪费任何人的时间!!迫在眉睫啊皇上。”他的手一挥,动作夸张得仿佛在给大伙儿做一个即兴演讲。 “我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判定褚遂良缴纳罚款二十斤纯铜来抵罪!!是谁在浪费时间?!”张山寿一本正经地宣布。 兕子一听这茬,还在这事儿上纠结呢,还没完结呢。 话音未落,马车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啪”,原来是马鞭不小心打到了旁边的树上,树叶们纷纷掉落,像是在为张山寿刚才的发言鼓掌。 兕子才发现这不是在宫里呀,怎么能让马车进院儿呢? 只见,张叡册冲了进来,向皇上行了礼,起身,愤愤不平地用更大的声音反对:“这不是二十斤铜的事儿!!而是定罪的事儿!褚遂良就是按照官方估价买的,无罪!!!”他一脸认真,双手插腰,仿佛要和张山寿辩论到底。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李治摆摆手,像是在下达驱逐令,“兕子,咱们去吃饭,听说你要吃火锅了?” 这可把兕子吓坏了,张嘴问:“皇上哥哥,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的表情就像被发现了秘密的小孩,眼睛睁得圆圆的。 李治微微一笑,拉着她进了一个厅堂:“你看,朕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假太监。” 兕子一看,正在准备火锅的王勃,哦,不,是紫岸哥哥在那。 紫岸正在锅边忙得不亦乐乎,左手抓着蘑菇,右手挑着辣椒,成了既英俊又忙碌的小厨神!见皇上来了赶紧行礼。 兕子仔细一看,备菜里还有几盘饺子,原来涮火锅可以涮饺子,是王勃,哦不,是紫岸哥哥发明的呀! 兕子忍不住笑出声:“紫岸哥哥,您这是太捉急了吧,说好和暮哥哥一起吃的,你这马上实现了火锅加饺子自由了,你考虑暮哥哥了吗?” “当然,回去咱们再整,这不是先练习一下吗!”紫岸得意洋洋,头一抬。 他一边忙着调味,一边调皮地说:“要不要给你多加点辣椒,保证让你感动得泪水横流!” “你要敢加,我可就不客气了!”兕子睁大眼睛,嘴里却已经流出口水,眼看着美味即将到来,心里充满了期待。 第二天上朝,举报能手韦思谦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战场上的架势。 他奏道:“陛下,还是关于褚遂良的事儿,官方估价可不是给个别大臣个人用的,那是给大规模土地征收的批发价啊!张叡册这家伙,竟然敢在您眼皮底下,把黑的说成白的!为了站队褚遂良,真是不把国家利益放在眼里了。不光褚大人有罪,他也得判罪!而且是大罪,其罪当诛!!”他音犹如战鼓,瞬间吸引了所有大臣的目光。 褚遂良一脸无辜,抬手插话:“我就是要购置房产,他愿意以国家定价卖给我,怎么就算我有罪了?这是买卖双方自愿的呀。”他眉头微皱,仿佛正在思考如何从这场官场大战中全身而退。 大理寺少卿也跟着摆手:“张大人,我怎么就包庇罪了??!!我也是说这个道理呀,这不是有人整事儿吗?不是什么房子买卖的小事儿了。这是要动褚遂良大人啊,看他眼红啊。”他的表情犹如一名无辜的路人,被卷入了一场不该有的风波。 三年后,小兕子无意中翻看到了这个案件的后续,此刻的她突然眼前一亮。 那时,长孙无忌主持修订的《唐律疏议》已经正式颁布了,里面竟然有适用于此案的条文! 她不禁感叹:“当官的竟然可以如此仗势索取他人财物,或者如此合理地收受贿赂,即使按照当时的坐赃罪处理,也要稍微降一格,最高才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这法律,对皇帝哥哥周围的,统治阶层的宽容性,可真强啊!”小兕子跟稚奴哥哥假装调侃着,抬手做了个夸张的表情,知道哥哥不会怪她说话无礼,“其实,哥哥你看,一旦研究明白坐赃罪的代价,不过是,完全会有人愿意用两年劳役,或者监禁,去换取巨额财产的,这可比正常上班,在朝廷上班,几辈子都赚不来的呀!!” 她说完,忍不住捂嘴笑,“皇上哥哥,我仿佛看到了那些贪官们个个心里盘算着:两年监禁?值!” 紫岸哥哥继续补充道,满脸认真,像是在给皇上哥哥上课:“皇上,恕在下直言,对于朝堂内的官员,都算作班子内的,还有皇上大臣的亲贵,还有之前说的,议、请、减、赎,甚至官当等减罪流程,也就是说等于,对这种中饱私囊的行为没有处罚了。”他一边说,一边做出手势,像是在给李治划重点,生怕皇上错过重点。 在紫岸的私宅里,总是充满了笑声和议论声,仿佛他们不是在处理严肃的公务,而是在参加一场轻松的聚会。 兕子开始模仿朝堂上的大臣们,一个个脸上挂着夸张的表情,做出一副“我可是正直之士”的姿态,这让李治很放松,笑得前仰后合,简直不顾皇上的形象了。 “所以,若真想把官当稳了,先得学会怎样低调地犯错误啊!一方面敛财办事,一方面付出最小的代价。”小兕子最后总结道。 此时,李治皱起了眉头,准备起驾回宫,马车旁的树叶也在为这份有些深意的漏洞摇摆着…… 第69章 梁建方大将军出场! 公元652年。 唐军的攻势原本锐不可挡,却突然停滞不前,无奈班师东归。 贞观二十二年四月的一天,梁建方将军带着他的部队去打一个叫松外蛮的部落。 梁将军可是个沙场游戏高手,一口气拿下了七十二个部落! 这事儿在《旧唐书》里都有记载,没错,这不是开玩笑。 哎,稚奴哥哥,听说梁将军是个打怪高手,你给他升级了没有? 稚奴说:“”别提了,现在就有些憋屈呢。 一开始,有个地方官叫刘伯英,他看着松外蛮部落最近投降了又反叛,忍不住说道: “松外的那些蛮子们简直太不要脸了,咱们得派兵去教训他们,不然咱们去西洱和天竺的路都得堵成茅坑!” 李治说:朕一看,不得了,立马派张士贵和梁建方,带着巴蜀地区的十三个州的,两万多兵去镇压。 梁建方挥舞着战刀,哈哈大笑:“哈哈,这帮松外蛮,还敢反叛?看我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他一声令下,巴蜀十三州的兵马如猛虎下山,直扑部落。 双舍首领 trembling 地挥舞着手中的长矛,企图抵抗,但梁建方眼疾手快,一刀斩下,首领人头落地。 兕子说:“诶妈呀,这也太可怕了。” 紫岸说,“不光你害怕,其他部落的人见状,也纷纷吓得逃入深山。” “那可肿么办呢?” 结果,部落的头头双舍带着人来抵抗,梁建方一出手,就杀了一千多人,俘虏了一千多人,真是“杀鸡儆猴”的节奏。” 紫岸说道:“梁建方将军还是有办法的,他并不慌张,从容地派出使者,晓以利害,结果有七十个部落纷纷来投降,一时间聚集了十万九千三百户人家,齐刷刷地跪地求饶。” “哇!真的吗?那这些部落的头头们,倒是挺识时务的嘛!” 李治说:“是啊,当时朕的梁将军洋洋得意,朕也欢天喜地。朕还批了他的奏折,让这帮部落头头们能够当上县令,管理自己的部落,大家都乐得合不拢嘴!” 紫岸插嘴道:“那肯定的啊,有皇上支持,让大家都成了体制内的正统编制,而且还做到了“官升一级,快乐加倍”的待遇!” 李治听到这里,眼睛亮亮的,“接着,梁建方又派人去西洱河,头头杨盛本来准备逃跑,结果使者按照梁将军的说辞一说,他就乖乖投降了!!本来他不是这么好说话的对手! 紫岸问道:“皇上,据说昨日上朝,有大臣说山里的事儿,有个叫强伟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组织老百姓大量造船,结果让山里的獠人不高兴了,雅、邛、眉三个州的獠人纷纷反叛。可有此事?” 李治点头。 兕子一脸兴奋,眼睛亮得像星星:“獠人?是夜色撩人的‘撩人’吗??雅、邛、眉又是哪里?我只听说过‘一邛二雅三成都’,这可是形容四川美女的说法哦!” 紫岸笑了一下:“什么四川美女?眉就是眉州,但别小看它!” 兕子瞬间来了精神,拍着胸脯:“哎呀,当然了,眉州可是个文采撩人的地方!我曾经有幸踏足‘三苏祠’,那里可是大文豪苏东坡的故乡,诗书之城,人文荟萃!你们去过吗?” “‘三苏祠’?朕真没去过,听都没听过,苏东坡又是谁?”稚奴哥哥一头雾水,挠了挠头。 兕子眉飞色舞:“唐宋两代的散文八大家,眉山的苏洵、苏轼、苏辙一家就占了仨!” 李治被兕子这奇怪的雅韵逗笑了。 紫岸却说:“这可真是‘一门父子三词客,千古文章四大家’的真实写照啊!” 兕子惊呆了,王勃不应该知道宋代的苏轼呀,这对联也不是他作的呀?!“紫岸,你怎知这对联?” 紫岸继续认真思考,慢慢说道:“上联说的‘三苏’,不仅散文写得好,诗词也是信手拈来的!这三词客,就是说眉山的苏家,苏洵、苏轼、苏辙!” 兕子用手捏了捏紫岸,确保自己不是在做梦:“紫岸哥哥,你,难道你也是未来人?天呢!那以后你就可以成为我的小助手啦!” 紫岸被兕子捏疼了,裂了咧嘴:“至于下联的‘千古文章四大家’,有人说是韩愈、柳宗元和欧阳修、苏轼,但是大家的看法会有不同!” 稚奴哥哥则是一脸困惑,不晓得这两个假太监在那说些什么,还在想着这些让自己焦头烂额的国家大事。 于是李治接着说:“所谓“獠人”,就是皇朝对在华南地区部分少数民族的蔑视贬称,僚常和俚并称“俚獠”、“夷獠”之类的。” “哦。” “当时因为强伟组织老百姓造船,突然,山里的獠人暴乱起来。朕就派梁建方立刻与张士贵带领两万大军前往镇压。” “哇,梁将军真威武。” “一场激战下来,獠人纷纷投降,梁建方在剑南主持军务,时间长达数年,他一直都是朕的得力助手。” 兕子担心地说,“但这厉害事儿,不光皇上哥哥一人看在眼里呀……” 李治叹了口气:“永徽元年,阿史那贺鲁叛变,自称可汗,占据西域。 梁将军再次挂帅出征,带领三万大军和五万回纥骑兵,与契苾何力一同在牢山大败处月朱邪孤注,斩杀九千人,俘虏一万多人,抢得七万头牛马。” 紫岸很敬佩的样子,“哈哈,梁将军这是又立下一大功,西南地区从此应该稳定多了!” 李治点头,又摇头,“那时,部下说见到梁将军仰天长笑,却意气风发得太早。都怪朕那时没有实权……” 兕子知道这时候,唐朝虽然牛,但农民和地主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民族矛盾、大臣二心,这些错综复杂也是够让皇上哥哥头疼的了。 紫岸继续分析道:“其实,自隋以后,剑南这地方打仗少多了,老百姓过得也还不错,江河还能通往东海,” “哇,那应该算是度假胜地了。” “但是,之前打仗花销太大,剑南的物价涨得厉害,老百姓受不了,最后引起了少数民族的反抗,” “哇,这真是一出“撩人版谁动了我的奶酪”的拉场戏呀。”兕子继续捧哏。 紫岸说,镇守一方,还真得是个靠谱的人。 李治也点头,说:“是啊,要不朕高皇帝远的,根本管不住他们。” 当时,梁建方在镇压叛乱的时候,在剑南的确待了很长时间。 “叛乱平息后,朕不得不吸取教训,开始给造船工业提供国家补贴,看来经济还是得稳住啊!” 小兕明白了,“所以,梁将军在剑南主持军务的时间长得像个当地人了。” 紫岸点头,“是啊,后来他还成了十六卫的大将军(左武卫大将军),真是‘打江山,且坐上位’的典型。” 兕子说,“虽然在文明社会回头看他,梁将军的镇压起义有点那个,就是有点儿太那个了。 但在初唐历史环境下,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让西南地区稳定了,对唐朝的管理是大有帮助的! 仁懦的李治哥哥表示赞同:“唉,有时,身在皇家,官在其位,的确无奈,却又骑虎难下……” 第70章 褚遂良购房案让李治产生了重新洗牌的念头 再说说西边的事儿,永徽元年十二月,有个叫阿史那贺鲁的瑶池都督叛变了,自称可汗,简直像个大话西游里的角色,占了西域的地盘。 结果到了永徽二年七月,他攻陷了金岭城和蒲类县,皇帝见势不妙,派梁建方和契苾何力当弓月道总管,带着三万兵和五万回纥骑兵去打仗,真是“人多力量大”的经典操作。 到了永徽三年,梁建方和契苾何力在牢山大败处月朱邪,杀了九千人,抓了六千个头头,俘虏了一万多人,还抢了七万头牛马,简直像是在做集邮,抓了个精光,战果辉煌,真是“打得了世界,赢得了牛马”! 兕子说,哦,这段传奇事迹在《旧唐书》和《资治通鉴》里都有详细记载,成了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兕子一拍桌子,兴奋得像是被雷电击中的小犀牛:“哎呀,西边的事情也不得不提!永徽元年十二月,就是介个叫——阿史那贺鲁的瑶池都督叛变了,自称可汗,真是无法无天了!” 紫岸捧着下巴,满脸好奇:“哦?那他到底有多狂啊?” 兕子做了个夸张的动作:“到了永徽二年七月,他就攻陷了金岭城和蒲类县,气焰嚣张得不得了!皇帝哥哥见势不妙,立刻派梁建方和契苾何力当弓月道总管,带着三万兵和五万回纥骑兵去打仗!好在我们‘人多力量大’啊!” 紫岸哥哥抬眉:“这打仗的阵势也太吓人了吧?” 兕子挥手:“等着吧,这不就到了永徽三年,就是刚才稚奴哥哥说的,他派梁建方和契苾何力在牢山大败处月朱邪,杀了九千人,抓了六千个头头!我简直想问,这是打仗还是抓娃娃啊!” 紫岸忍不住笑出声:“哈哈,抓娃娃机比这难多了,哪能一次抓那么多?!” 兕子继续道:“这还不算多,梁将军还俘虏了一万多人,抢了七万头牛马,简直像是在做集邮!!抓了个精光,战果辉煌得不要不要的!真是‘打得了世界,赢得了牛马’!” “嗯,的确赚大发了!怪不得皇上憋屈,本来应该乘胜追击的事儿。”稚奴哥哥双手托腮,眼睛圆圆的眨着。 兕子夸张地点头:“这段传奇事迹在《旧唐书》和《资治通鉴》里都有详细记载,没想到成了咱俩的谈资! 哈哈,紫岸一拍大腿,道:“我终于明白子昂兄的《登幽州台歌》的深意了!!” 兕子一抖,“紫岸,你吓哦我一跳,一惊一乍的,《登幽州台歌》?你是说‘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紫岸接应道:“对,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兕子恍然大悟,拍拍脑袋:“对哦,你俩基本上是同龄人,陈子昂就比王勃晚几年出生的!” 紫岸一脸认真:“兕子,你就是那前不见的——古人,我就是那后不见的——来者,我们在念着天地之悠悠……”说完,他双手一摊,做出了一副无奈的样子,开始叹息着岁月的无情。 兕子忍不住笑了:“这解读太搞笑了!哥哥,你别感慨了,我都打瞌睡了!” 紫岸一副深沉的表情,侧过头:“你瞧,这就是不变的孤独,面对浩瀚的宇宙,我们的穿越时空都显得如此渺小……” 兕子踮起脚,捏着紫岸哥哥英俊的下巴:“哦,难道我们也得在这里涕下?”说着,兕子开始发出假装哽咽声,搞得紫岸忍俊不禁。 “来吧,就我们一起‘泪牛满面’吧!”兕子忍不住抱了抱紫岸哥哥,夸张地扯着嗓子,说道。 紫岸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快别逗了!天地之悠悠让人伤感,你这是让人笑得肚子疼!” 兕子不困了,继续高唱:“这样一来,我们既有古人的情怀,又有现代人的幽默,我们是跨时代的无敌结合啊!” 紫岸与她对视一笑,在这个瞬间,只有他俩能明白,何为跨越了千年,何为成为了历史的见证者与参与者! 兕子很享受此时茶余饭后的氛围,跟喜欢的人围在一起,啃着瓜子,聊着阿史那贺鲁的壮举,像是在讲睡前故事,还能好好学学历史,万一重回80后,还能用得上! 当晚她就梦见,在教室里,发现自己戴着红领巾,小学生的模样,举起小手,:“老师!我也想知道阿史那贺鲁最后怎么样了?” 老师故作神秘,搓着手:“这就要留到下次了,大家一起期待,看看这个‘可汗’最后是栽在了谁的手上!” 第二日醒来,永徽兕生活依旧,只是身边多了紫岸哥哥,一个叫小安子的假太监。 这日,还是牢山大捷后的第六天! 战场上风云变幻莫测!光阴荏苒,李治哥哥却依旧愁绪满怀,因为他已经开始注意到周围战事的微妙变化。 “皇上哥哥,你肿么又在介里独自沉思??不过倒系很有气质,像个沉迷于哲学的诗吟!”兕子奶声奶气地安慰道。 李治叹了口气,这个李积给他找回来的永徽兕,已经是他唯一觉得活着幸福的宝贝了。 “你不知道,兕子,今天,你崇拜的褚遂良蜀黍,像个复仇者一般,回朝堂上来了。朕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被忽略了……” “哦?褚遂良unexpectedly杀了个回马枪?介个还真系让窝捉摸不透哦!” 小兕对褚遂良的认识,只知道他是个大书法家,如今就像写了悬疑小说,还出了续集。 褚遂良,一年前因购房案被贬为同州刺史,当时听起来像个笑话。这一回朝,看起来更像个玩笑了。 小兕心里明白,这位蜀黍似乎在同州进行了一场为期一年的度假,享受着美食和美景,真是个聪明的家伙。 众人心中都明白,这样的处罚实在太过轻松,未来必然生弊端,简直像是给了小孩子一个手机后,又想让他乖乖回去做功课。 褚遂良重返朝堂,官复原职,恢复了他的吏部尚书身份,轻松做到——超人回归,威风八面! 而与此同时,一年前弹劾他的韦思谦,却因一场风波被贬为清水县令,远离了权力中心,后面还有治他的法子,还真是个悲剧。 李治焦虑不安,胸中无竹,还爬满了蚂蚁,兕子看在眼里,心中清楚,尽管他是高宗,是皇上,但目前更本无法掌控全局,或者半场都不行。 兕子直言不讳,语气像个老爷爷:“哎,皇帝哥哥,无需深入研究历史,事情已经显而易见,您看看,我们的亲舅舅系真的腻害!他能隐藏得很深,而且计谋非凡,从阿耶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舅子走到今天,绝非易事。” 李治点了点头,满脸深思,似乎在考虑是继续进行游戏,还是好好重新洗洗牌。 第71章 一根雕刻精美的笏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长孙无忌慢吞吞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优雅得稳如老猫走秀,仿佛每一个动作都提前排练好了。 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官袍,腰间那条金线编织的带子一束,简直是“庄重”两个字,大写在了身上,威风凛凛得不要不要的! 他微微一扫眼,扫过大殿里那些文武官员的脸,眼神里仿佛写着“你们都准备好接受我的才华与智慧了吗?”然后,才开口,用那低沉有力的声音说: “皇上让大家畅所欲言,听起来是好事,对吧?可是,话多了耳边就像嗡嗡嗡地响个不停,大家的脑袋都晕乎乎的,弄得皇上连听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说完,他顿了顿,像是给大家留个思考的时间,心里估计在想:“你们能懂我说的这些话吗?” 他那语气,一副“讲道理”的模样,像是个“王朝导师”! 然后,他轻轻一挥手中的笏,带起一阵小风, “守规矩,可是件特别重要的事!谁都不想轻易放掉自己辛辛苦苦、拼死拼活才挣来的东西,大唐的疆土,大臣的作为……” 心想:那可是几乎一辈子,用绞尽脑汁的“坏水”换来的权力与财富,谁敢随便丢?!! 长孙无忌的话在大殿里飘荡开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原本还闹哄哄的大殿,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大家的耳朵仿佛都被吸引住了,连个小小的咳嗽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大概是因为他这番话说得真是太“威风”了,仿佛每个字都能让人“警醒”。 兕子坐在角落里,悄悄咕哝:“舅舅真的是个高手啊,一出来讲话,就让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的,‘言辞代表了他智慧的大脑’。” 长孙无忌并没有听到兕子的小声嘀咕,继续慢悠悠地说着:“这规矩呢,得好好守住了。没有规矩,不仅权力会丢,连在朝官员的饭碗也可能砸了。大家都是用血汗换来的今天,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放弃?那可是命悬一线才拼来的东西!” 说完这些,他又像是排练过的样子,慢慢退了下来,动作轻得仿佛害怕空气会因为他退下而震动。 接着,他目光再次扫过全场,那眼神充满了“我看谁敢造次”的自信。 在场的官员们纷纷点头,内心暗自佩服长孙无忌的机智与威严。 谁敢不听呢?这规矩,大家都懂的。 见长孙无忌舅舅撤回大殿一侧,手里拿着一根雕刻精美的笏,目光在周围官员之间扫来扫去。 永徽兕正好站在一旁的角落里,小脸一皱,好奇地凑近了问:“长孙舅舅,为什么你们上朝的时候都要拿着这个竹片?它是拿来打人的嘛?” 长孙无忌瞥了一眼兕子,嘴角微微扬起:“这不是拿来打人的,笏可是有非常重要的作用。你看这笏,虽然小巧,但它可是天子、诸侯、大夫、士的‘等级象征’,有点像现代的…嗯,‘办公神器’吧?” “‘办公神器’?”兕子眼睛亮了,“那是不是说,舅舅拿着它是要给大臣们开会,还要写皇上传达的会议记录?” “差不多。”长孙无忌虽然觉得这些表达有点儿奇怪,但也是这么个道理,就微微点头。 “笏首先是用来记东西的。你看,我上朝时要汇报很多事情,怕忘了什么重要的内容,就可以先写在笏上。”他随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比如说,‘今天大食来使到’,‘左边那个大臣有点不靠谱’,‘那个叫什么来着,记性不好,老是丢东西’……这些都得记。” 兕子兴奋地凑过来:“哦哦,那我也能写点啥吗?比如,‘今天皇上心情特别好,给我买了手机’?” 长孙无忌忍不住笑了:“兽鸡是一种什么鸡?倒是有点创意。但是,记得记点重要的事,别全记鸡鸭鹅狗的事。” “那舅舅,为什么你的笏要做得这么精致?是为了装饰吗?”兕子盯着长孙无忌手里的笏,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 “这个笏呀,代表着身份和等级。”长孙无忌摆了摆手,“天子用的是玉做的,像我这种大臣呢,用的是象牙,贵族用象牙的同时,还可以装饰些鱼皮。至于士嘛,他们用的就比较简朴了,竹子做的,虽然下端有时会偷偷加点象牙白。” “哇,原来每个人的笏都不一样!那舅舅,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笏最牛?!!”兕子一边摸着自己小手里的竹筒,一边眼巴巴地看着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捏了捏自己的笏,笑道:“当然!我用的是长孙象牙配紫水晶宝石,你见过比这更高贵的材料吗?” 兕子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半个竹筒:“我这竹笏可不一样,我这可是‘天然低碳环保’的呢,能为朝廷节省不少费用!以后皇上开会,我也可以提供会议笔记了!” 长孙无忌忍俊不禁:“你倒是有点脑袋,若真能‘节省费用’,倒是可以考虑给朝廷提个建议。” 他摇了摇笏,“不过,记得,笏不光是为了记录的,它的作用还在于表示尊卑,不是随便谁都能拿的。” 兕子撅着小嘴:“哦哦,原来重点是‘尊卑’,不就是贴标签嘛,未来世界也流行这个。 长孙无忌不再说小话,虽然他也很是喜欢这个天真的永徽兕,长得太像他妹妹小时候了,而且和晋阳公主真是一模一样。 他的目光再次从每个人身上扫过,好像在无声地提醒他们,不管是朝廷里还是民间,规矩都是秩序的基础。 此时的长孙无忌,作为朝廷的重臣,更得做好榜样,带好头,一切尽在掌控。 第72章 李治与长孙无忌的盖章哲学论题。 都说“身为皇帝,事事掌控”,可李治皇帝最近心里确实是五味杂陈。 他这会儿正面对人生的“大难题”——皇上到底有啥价值?朕的独家价值是啥?! 兕子心里透亮儿着呢,长孙舅舅这会儿就是想让稚奴哥哥在那儿装装样子——垂帘听政,哎呦说错了,是垂拱而治。 但皇帝李治哥哥显然不买账。 他烦得自己都快发霉了——每天盖章盖到手软,签字签到手指酸,干脆机械化地跟“公文流转机”没啥两样。 要说这玉玺,可是象征权力的神器,可现在倒成了个“盖章机”,谁都能使,只不过是借他的手一用。 是的,李治,您更本不是那个雄风凛凛、威风八面的阿耶干的那个“皇帝”了,而成了只管签字、盖章的工具人。 就拿最近的情况来说吧,李治被这些折腾得要命:地震啦、打仗啦,啥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越想越憋屈,嘴巴干得像吃了沙漠一样,心情比吃了十碗辣椒还要上火。 “我这皇帝当的,唉,难道就只能当个盖章机器?”李治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气得走到桌案前,用力捶打桌子,桌上的奏折和玉玺跟着震动,发出“咯咯咯咯”的响声。 旁边的兕子看着李治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悄声对紫岸哥哥低语: “皇帝哥哥这会儿心情可不太好,整天忙得像个快递小哥似的,盖章的盖章,签字的签字,把自己忙得跟个‘公文流转机’,还不被人重视。” 紫岸哥哥皱了皱眉,低声回答:“可不是嘛,皇帝这感觉,比穿着纯金配饰的龙袍去跑步还累。整天都在忙,还感觉自己跟空气一样,心里能痛快吗!!” 李治瞪了他们一眼,嘴里嘟囔着:“行了,你俩别说了,我都听见了,外面传我成了国舅的‘签章小能手’,当真是让人听着不爽!” 兕子和紫岸哥哥偷偷交换了个眼神,决定这时候还是得靠长孙无忌了,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李治就来找舅舅长孙无忌“取经”,也想从这位“老江湖”舅舅这里整点儿启示。 于是,他故意又穿上皇帝袍,迈着高人一等的步伐走向长孙无忌舅舅的书房。 推开书房的门,长孙无忌正在桌前整理文件,见到李治进来,他笑得一脸狡诈的慈祥,显得一点也不慌张。 “陛下,怎么深夜来访了?看您面色不太好。” “舅舅,我心情很复杂啊。”李治愁眉苦脸地坐下。 “你说我,做个皇帝,应该有自己的独特价值对吧?但现在,我只感觉自己是个‘盖章机器’,什么都要我签,啥都得我拍板,实际上,啥实际情况我也不清楚,都说这不是皇上该操心的事,众爱卿都要替朕分忧,结果别出事儿,一出问题朕还得被拉去背锅,就像地震五连跳、打仗这些事,最后还得我来扛,真是烦!” 长孙无忌呵呵一笑,拿起茶壶,给李治倒了杯茶,“陛下,心里有火可不能憋着,喝点茶,冷静冷静。” 李治气喘吁吁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心里稍微平静些:“我真觉得,我这‘皇帝’到底有啥意义?就让我盖个章?咱大唐皇帝很真不愿意这样子!” 长孙无忌微微一笑,捋了捋胡子,慢条斯理地说:“陛下,你要理解,这世间的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完全掌控的。你虽然盖章、签字,但更重要的是,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在影响着整个天下。” 李治听了,这是永徽兕所说的洗脑开始了,“所以说,舅舅,你是说,咱的玉玺不单是个‘签章工具’,它还有更大的意义?” “没错。”长孙无忌微笑,“玉玺是皇帝的象征,你得把它当作决策的标志,而不仅仅是一个办公小物。你的真正价值,不在于这几张纸上的签名,而是在于你能用这份权力做出正确的决策。” 李治顺藤摸瓜,灵光一闪:“舅舅你是说,做一个决策者,而不是盖章员!?” 长孙无忌笑了:“正是如此,陛下,凡事不必过度拘泥形式,而是要看到背后的大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见李治的眉头逐渐舒展,长孙无忌继续说,“所以啊,陛下只要看清楚全局,便能心胸宽广,做出明智的决策,剩下的交给臣子们去执行,岂不美哉?” 李治扬了扬下巴,眼中闪烁着一丝试探:“好!那朕就开始改改,‘盖章’的活,交给其他人,‘决策’的活,我来做!” 这位“老江湖”舅舅心中一紧,面不露色。 “舅舅啊,听说你最近管的那地方太有人情味儿了?!!”皇帝哥哥凑合过去,坐在长孙无忌面前,半开玩笑地问道。 长孙无忌摸摸胡子,眼中带着几分狡诈的慈祥: “陛下,人情这东西,自古以来就是个绕不过去的坎儿。咱们这些为皇室服务的大人也不能太冷血了,不是?” “冷血?当然谁也不想变成冰雕。”皇帝哥哥偷偷瞪了他舅舅一眼。 “不过舅舅说的也有道理。现在我推行教化,公平公正才是王道。那些胆敢徇私枉法的人,得给我彻底清除!” 长孙无忌点点头,微微一笑:“陛下英明。不过,偶尔收点小礼物,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臣子们偏袒亲戚,大家也都能理解理解。” “理解?我不觉得!”皇帝哥哥用手指敲了几下桌子,“就像张叡册那小子,滥用法律条款,结果自己被贬到循州去了。这事儿,朕可得好好记着,不能让这‘人情’过头了。”你说他不值钱,都不如朕当个签章机没价值!” “哈哈,陛下,”长孙无忌笑了,看出来新皇帝有点儿气盛。 “皇上,这话说得也不全对。其实,‘人情味’是能发挥一定作用的,咱们要让它不至于过头就行了。” 皇帝哥哥脸上写满了怀疑:“过头?那不就咱们朝堂不就成了‘人情商超’了?!!我怎么都觉得,用永徽兕的话说,就是咱们开了个‘人情大卖场’!” 长孙无忌哈哈大笑:“呵呵,陛下,‘人情’就像调味料,少了不行,多了也容易过头。重要的是把握分寸,让它成为治理国家的润滑剂,而不是负担。” “润滑剂?这比喻倒是挺新鲜。”皇帝哥哥若有所思,“不过,舅舅,你说的对,偶尔收点小礼物,也算是‘人情’的一部分,但是真的很容易走向徇私枉法啊。” 长孙无忌看着皇帝,又赶紧扣回了主题:“陛下,您这玉玺,不能让它只是个签章工具。它是你治理国家的象征,真正的权力不在于‘盖章’,而是在于能用它做出‘决策’。” 皇帝哥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想,朕绝不能只做个无聊的盖章员!! 于是,皇帝哥哥看似在幽默和自嘲中,继续忙碌着,盖着玉玺,签着奏折……心里却想着自己的“独家价值”到底是什么,开始朝着自我理想方向进军了! 第73章 满肚子坏水的杜元颖 黑咕隆咚的皇上寝宫里,李治把烛台上的蜡烛一吹,推开窗户欣赏那月光。 他透了几口气,刚把窗帘一拉,永徽年间的窗帘,屋里的那个小兕又把蜡烛点上了。 “月光不见,烛光正好!” “别担心,稚奴哥哥,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放松放松,大脑放空,今天又是一大天,忙活的可不轻呀!! 李治说,“我不困,正好趁着这烛光,跟小兕聊聊天。” 兕子笑着问:“皇帝哥哥,你怎么就对循州这么情有独钟啊?” 皇上疑惑:“哦?这话从何说起?” 兕子得意洋洋,掉出的口袋都是未来之事:“告诉你吧,咱们唐家,循州可是个超级火的‘犯事儿名人打卡地’哦。” 皇上好奇:“犯事儿名人?那不是臭名昭着么?打卡地?是指行宫那样的地方吗?” 兕子眨眨眼:“哈哈,皇帝哥哥你肯定不知道,那可是十几个大臣的‘避风港’呢,唐朝的四个宰相都在那儿‘安家’了!” 李治惊讶:“真的假的?哪四位宰相啊?” 兕子神秘兮兮:“梦里听说的,别怪我不准哦,就是杜元颖、牛僧孺、张锡、崔沆,这四位都曾在循州‘享受生活’。” 李治一头雾水:“我一个都不认识,哈哈,看来这些都是未来世界的人才啊!” 小兕:“哈哈,皇帝哥哥您可得擦亮眼睛!杜元颖这位‘恶帅’,光是那时的人听到他的名字,就让大家觉得,他满肚子都是坏水!” 李治:“未来大唐世界的恶帅?那可是个大麻烦了。” 小兕:“没错,他可不光嘴巴甜,心狠手辣!为了迎合您未来的继任者,专门加重百姓负担,搜刮民脂民膏,连老百姓都叫他‘吃人不吐骨头’的大肚子!” 李治:“杜元颖,对吧,那他手下呢?他有维持军队士兵吗?” 小兕:“哈哈,士兵们的日子更惨!既不训练士兵,也不修缮城墙,甚至削减了士兵的口粮,使得守卫边疆的士兵食不果腹,军队纪律涣散,边防松懈,最终导致了南诏的入侵。当时真是内外崩坏!” 李治:“这等家伙,文武双全,坏事干得一套一套的!这大唐江山,要是让他继续这样下去,真悬啊。” 小兕:“不过,说来也是,杜元颖综合素质一流,自己绝对算得上是响当当的专家,要不您当时的继承者皇帝也看不上他,他写诗还是挺有一手的,跟白居易、韩愈啥的大咖都曾切磋过。” 李治:“专家文人败类,这家伙的诗还流传下来了吗?” 小兕:“嘿嘿,还真流传了,他在文学上颇有造诣,擅长律诗,《全唐诗》里就有他的诗作,连《全唐文》也收录了四篇他的文章呢!要说,他是个坏人,肚子里不光有坏水,还有‘才’,也是真不差。” 李治:“看来这家伙虽然行为恶劣,但他的才华还是得到了认可。坏得透彻,却让人难以忽视。” 小兕:“确实如此,况且,历史上这样的人并不罕见。就怕流氓有文化嘛。” 第74章 牛僧孺是从辉煌走向衰败的典型 皇上回屋睡觉了。 兕子一脸好奇,眨巴眨巴眼睛,问一旁守着她的紫岸:“紫岸哥哥,你听说过那个牛僧孺吗?” 紫岸哥哥顿时一脸得意,摆了个“老子懂得多”的姿势,笑道:“当然知道!他可是甘肃灵台的超级大佬!在官场上混得风生水起,文坛上也是名声赫赫!” 兕子忍不住点了点头:“没错,牛僧孺可不是个简单人物。他可是出生在唐代宗大历十四年,死于唐宣宗大中元年,见证了八个皇帝轮流坐庄,简直是皇帝更换的活历史书!” 紫岸哥哥闻言,语气变得更加得意:“是,我经历过那个时空,他的一生你看懂了,就等于看到了唐朝中后期衰败的缩影!从兴旺到坍塌,牛僧孺的亲身经历也说明了太多问题!” 兕子也感慨万千,点着头道:“对啊,那时候的皇帝,简直是晕头转向,宦官把控一切。大臣和宦官的争斗,简直比吃饭还常见,每天都能看到互相踩来踩去。哪像我们两个假太监,一天傻呵呵地,就知道聊天。” 紫岸哥哥翻了个白眼,模仿着大臣们的样子,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做出夸张的嘴巴:“你看看,世家出身的大臣和科举出身的大臣,斗得跟什么似的!一个个如同两头长牙大海狮,在宫廷里激烈碰撞!那算什么好日子吗?我可不觉得。” 兕子捧着肚子笑了,继续说道:“而且那个时候啊,政治局势就像臭烘烘的海豹‘狮满为患’的海滩,海风一吹过,那换宰相的速度比换沙子还快!” 紫岸哥哥一脸认真地做出夸张的动作:“对!一个宰相倒台,旁边的官员简直像翻书一样,瞬间换一批!你看,整个官场就像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市场,随时都在打破重建!” 兕子在热乎乎的炕上手舞足蹈起来:“没错,官宦世家争权夺利,皇帝简直成了他们打击对手的工具木棍!就像游戏里的对战boss,谁都可以用来操控。” 紫岸哥哥撇撇嘴,一副“这真是历史悲剧”的表情:“政治腐败得不像样,藩镇势力也趁机壮大,整个系统都快乱套了!” 兕子抬起手指了指高高的月亮:“是啊,牛僧孺活着的那个时代,简直就是大唐从辉煌走向衰败的转折点!如果那个时候大唐还能再撑几百年,说不定就能变成另一个屹立于世界不败之地的大唐帝国!” 两人默默地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无奈。 关于那时的历史都已经说尽,接下来就是“人生如梦”的瞬间。 兕子挠了挠头,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囔着:“唉,历史再深奥,也顶不住困意,睡觉第一,梦境才是最重要的!” 紫岸哥哥也点了点头,嘴巴撇得像是经过千百次的智慧沉淀:“嗯,没错,什么大唐衰败,什么宦官权臣,都得让它们先马路边边站着吧!现在最急的是我的枕头,梦里的牛僧孺得请我喝酒!” 他一边说,一边“噗通”一声跳进被窝,像一只乌龟一样迅速缩了进去,剩下的只有一对被子飘飘悠悠的蓬松感。 兕子见状,露出一个“你真机智”的表情,也不含糊,狠狠拍了下自己的枕头,“砰砰”地跳进被窝,躺得像个四方块儿:“行吧,历史不能当美酒喝醉,睡个好觉才是硬道理!” 话音刚落,枕头一顶,眼睛瞬间闭合,永徽兕的呼噜声瞬间响彻夜空。 片刻后,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呼大睡”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整个大唐的风云都在他们的梦里悄悄消散。 第75章 崔沆还真不如韦小宝 唐朝那会儿,一说到循州,嘿,那就是十几个大臣的“噩梦”啦!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在循州的首府安了家。 你信不信,唐朝的宰相里头,竟然有四位被赶到那儿:杜元颖、牛僧孺、张锡、崔沆,一个接一个。 前面说了前两位杜元颖、牛僧孺。 还有个郑畋,那时候还没当宰相,后来也爬上去了,这样一来,循州就跟五位宰相扯上了关系。 再说说武将,左金吾将军李道古、义武军节度使浑镐,加上沧德宣慰使、谏议大夫柏耆,这帮文武双全的家伙都在循州混过。 学者也不少呢,比如唐代的大文学家、思想家李翱,记性好到爆的陈谏,太常博士闾丘均,当然还有跟着郑亚到岭表的着名诗人李商隐,这帮文化人也是循州的常客。 哦,对了,还有那个打更的紫岸哥哥,他那会也过来凑热闹,所以更小兕聊了个火热。 这个李治哥哥啊,平时不找妃子的时候,就爱和永徽兕聊天,一边舒缓政务压力,一边享受生活。 皇帝哥哥:“小兕,你继续和我说说张锡啊?就是小安子说的那个字奉孝,来自河北故城县的。” 小兕:“哦,张锡?他可是武周的大人物!名字听起来很有点‘奉命’的气场啊。可这位‘奉孝’,可真是官场的‘过山车’,从凤阁侍郎一跃而起,结果一脚踢进了‘流放’区循州。” 紫岸补充:“没错,久视元年(700年),他刚上任凤阁侍郎和同平章事,那可是个大官位,瞬间高高在上,当时是眼看高楼起,又眼看高楼坍塌了。” “然后呢?” 小兕说,“皇帝哥哥不要生气,会涉及到媚娘嫂嫂哦,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你说,无妨。” ”长安元年,他突然心血来潮,想立庐陵王李显当太子,结果得罪了武氏一族,直接被踢出了局!” 紫岸:“哎呀,这得罪了武氏那可真是‘活久见’啊!张锡这操作,简直就像在玩‘给自己挖坑’。立个太子,结果自己成了‘流放达人’。” 小兕:“哈哈,结果他被坐了个‘赃’字头,直接流放到循州。真是‘风水轮流转’,谁能想到这位大人物最后变成了流放网红地的小可怜?” 紫岸:“不过,人生就是这么曲折。唐中宗复位后,张锡迎来‘复职’的好机会!他摇身一变,成了工部尚书,兼任修国史,给自己重新加了点‘历史的光环’。” 小兕:“别提了,等他当上了东都留守,韦皇后都当上了‘临朝听政’,他也是跟着沾光,顺便被授了个中书门下三品,还累积了封平原郡公的头衔。” 紫岸:“可惜啊,幸运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唐隆政变一出,张锡马上就被‘外贬’,直接变成了绛州刺史,最后倒霉病逝。说好的‘高升’,最后却成了‘冷宫名将’。” 小兕:“这人的一生真是戏剧,爬得很高也摔得很狠!不过,谁敢说他没活出自己的‘精彩’?” 李治终于领悟了,即便那两位伪装成太监的人向他透露了未来的事,他仍旧无法改变现状。于是他继续旁观,“小兕,再给我讲讲崔沆的事吧。” 小兕:“皇帝哥哥记性真好,那我就说说第四个人,崔沆!这个人,早年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浪荡’大佬!皇上哥哥,你可知这崔沆的真实身份?” 李治笑了,“这未来人我怎知晓。” 紫岸哥哥一脸好奇:“浪荡?我咋感觉既然得了宰相的称号,怎么浪荡得起来呢?!” 小兕:“哈哈,崔沆原本叫崔万全,出生家庭也挺复杂,老爸崔瑀虽然是武周的政权首领,但他妈是个妓女,瑞莲房,您能想象吗?” 紫岸:“哇,这家族史可以拍成一部爆料剧了! 皇上直摇头,怎么这么不讲究门第出身了吗。 小兕:“嘿,浪荡才有八卦!他和他哥哥崔万宗早年都被送到寺庙出家,本来是要做禅师,结果呢?两个人都变成了‘不务正业’的大僧,啥事都做,囤粮食、发高利贷、欺压百姓、强奸妇女,简直就是‘超级无敌流氓僧’!搞出各种无耻的花样。” 紫岸哥哥揉了揉额头:“这也太离谱了吧!僧人本应该清心寡欲,这俩倒好,玷污了‘僧人’这个词。” 小兕:“是啊,崔瑀这个当爹的,看着俩儿子搞得满江湖是腥风血雨,结果有一次老百姓举报,他们兄弟俩做得太过分,连官员都不敢管了。崔瑀犹豫了好久,终于决定把他们俩叫回去,结果二人一哭二闹,竟然成功把爹的心拉回来,崔瑀居然怪朴暄诬陷他们,最后把朴暄流放!” 紫岸:“我去,这可真是‘亲情牌’打得溜啊!你不服都不行,怪就怪朴尚书没办法,居然被这两位‘大人物’给说服了。” 小兕:“不过接下来的剧情就更精彩了。金若先当时是崔瑀的女婿,结果因为跟崔瑀女儿闹翻,被崔瑀给杀了,崔瑀就把接班人选了崔万全,也就是崔沆!然后,他可是被重用,升职速度简直比火箭还快!“ 紫岸:“哇,这家伙真是‘王者归来’的典范!从流氓僧变身为宰相,不,变身为武臣政权的大佬,真是人生赢家啊!” 小兕:“没错,但这就开始了崔沆的‘明星模式’!他不仅要做大领导,还亲自指派侍郎教授他礼仪,修身养性,完全是想让自己摆脱过去的‘流氓习气’。” 紫岸:“这也是个励志故事啊,‘从流氓僧到大宰相’,有多少人能做到?” 小兕:“可惜啊,人的命运总是那么捉摸不定。崔瑀死了之后,崔沆直接接班,成了新一代武臣政权的领袖。关键是,尽管他的头脑很聪明,但他竟然提拔了一堆奴隶当心腹,像金仁俊、李公柱这些奴隶,统统都成了他的亲信!” 紫岸:“哈哈,这操作真的是‘反转’到位!他不仅给了他们官位,自己还变成了‘高贵血统’,完美!就差给他们发个‘贵族证’了。” 小兕:“结果呢,等崔沆死了不到一年,那个金仁俊居然成了‘墓地管理员’,亲手埋葬了崔家政权!这个大反转,谁能想到呢?” 紫岸:“笑死我了!这真是‘谁埋谁’的戏码,金仁俊把崔沆推到高位,结果最后给自己埋了个大坑,‘父子继承,奴隶收场’,完美!” 李治听罢,深深地沉思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历史的戏剧性就是这么强,翻转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谁能猜到结局啊! 忽然,他一拍大腿,叹道:“哎,历史的戏剧性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啊!这情节翻转,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谁能猜到最后的结局呢?” 他抬起头来,看向对方,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唉,既然如此,我也不如试试叛逆的滋味,走一回与众不同的路,反正这事也没个准。要不,今晚就来一场‘与舅舅大战’,给这历史增添点儿亮点!” 紫岸一听,差点没笑出声:“什么?皇上,您要和长孙无忌对着干?” 李治摆了摆手,故作镇定:“这可不是一般的对抗,是‘智慧与权谋的较量’。 “谁知道呢?我可能会创造历史,或者就像历史上那些‘风云人物’一样,做个大翻盘!” 说完,他随手抓起披风,大步离去,“今晚聊到这吧,先去看看爱妃,她可是一直在等着我!” 紫岸无奈地看着李治一溜烟跑开,心里忍不住想:“看来这位皇帝哥哥的历史戏份,今天是真的要上演‘拯救大唐’的新篇章了。” 李治飞快地走出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一笑:“对了,晚上我们再聊,历史的翻转,谁能预料得了呢?” 接着,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长廊的尽头,留下紫岸和兕子站在原地。 兕子咧嘴笑道:“我敢打赌,今晚不会发生什么的。” 第76章 褚遂良继续担任吏部尚书同时宇文节和柳奭升官几级 李治走到长孙无忌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心里早有准备。 可门一开,还是避免不了直视,长孙无忌那张严肃的老舅脸便出现了。 长孙无忌:“小稚奴,你怎么来了?” 李治愣了一下,这老头一口一个“小稚奴”,他这心里就像被踩了个大脚印一样痛。 李治:“舅舅,您不觉得咱们得换个称呼吗?我是皇帝了,您总叫我‘小稚奴’,我心里总是…有点不自在的!!” 长孙无忌笑了笑:“哦,皇上,这不是私下里叫着亲切吗,那好,改口叫‘陛下’好了。”说完,他就往屋里走。 李治一愣,心想:什么情况,也不行礼,连“陛下”都能这么轻松说出口?他跟了进去,坐在椅子上,抿了抿嘴,还是忍不住开口:“舅舅,我有点事想请您帮忙。” 长孙无忌坐下来,微微笑着:“你是不是又想要我给你出个主意,做个政治决策?嗯?要不你也试试自己做个决定,看看效果再说,怎么样?” 李治心里一阵郁闷,想说点什么,却又被“舅舅”的口气给噎住了。 长孙无忌看了他一眼,忽然话锋一转:“不过陛下放心,做皇帝的事儿你得懂事,既然已有‘陛下’这称号,偶尔也可以撒撒娇,示示弱,大家都会觉得你很…有亲和力。” 李治:“……可是,舅舅,我倒是示弱了,大家看了也不会觉得有亲和力,反而会觉得您有‘老谋深算’的最高智慧,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内!” 长孙无忌哈哈大笑,眼珠一转:“小稚奴,你这话说的,倒像是从谁那里学的?是我力保你当了皇上,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李治心想:别唠了,这就是个“龙门阵”的死循环啊!又被晾在门外,一腔热血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他心里苦得很,想着:“我这皇帝当得怎么就是有点儿憋屈呢?” 李治按捺住心中的不快,继续礼貌性地一笑:“舅舅,最近朝中事多,褚遂良那边您觉得……” 长孙无忌打断了他,轻轻摆了摆手:“褚遂良这人有些小毛病,但是做事嘛,总会犯错,你当皇上的,要宽容大度一点,知道不?” 李治心里头更加不爽,忍不住抱怨:“可舅舅,他那可不是小毛病吧?都把我皇帝这顶帽子当摆设了!我这还打算亲自处理呢,结果您给我打了个圆场?他又回来了??” 长孙无忌瞥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点“过来人”的笑意:“稚奴啊,我像你这么年轻时呀,这种事也不是没见过。宽容点儿,没有坏处。” 李治心里郁闷极了,“舅舅,我还是不是皇上啊?” 长孙无忌摇头,一脸语重心长:“你当然是皇上了,你阿耶那么多皇子,最后还不是选了你。作为长辈,我一直都在替你分忧。你看,这个时候示弱点没什么的,这叫低调啊!” 李治忍无可忍,脱口而出:“低调?那我这皇位是不是也该‘低调’点儿,让给别人?!” 长孙无忌哈哈一笑,摸了摸胡子,倒是一本正经:“让位那可不行,舅舅辛苦为你争来的。但你这火气,还是得收一收。最近脾气怎么这么大了?对陛下身体不好。” 李治看着他那一脸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心中无奈,索性话锋一转:“舅舅啊,要真按规矩,不光有长幼的规矩,还有君臣的规矩吧?我可得有选择谁做大臣的权利。这褚遂良,很多坐赃的证据,您总不会连他也护着吧?” 长孙无忌轻咳一声:“褚遂良确实有点‘聪明’,但正因为聪明所以能干啊。” 李治听了这话,憋着一口气,嘴角抽动了一下:“他的确聪明,他连阿耶打下的家产都开始想着买卖了!要我说,他那叫胆大妄为,还是不是咱清廉的好臣子了。” 长孙无忌沉默了一下。 李治乘胜追击,换了个话题:“说到清廉,我倒是知道一个人合适——宇文节。这人清廉公正,还拒绝了不少人情,阿耶非常看中他这点。” 长孙无忌正色道:“怎么?你不相信舅舅的眼光?褚遂良就是个人才啊。” 李治默默在心里叹气:“什么都看舅舅的眼光,那我还看啥……” 看着长孙无忌一脸笃定的样子,李治索性做了决定:“得嘞!既然舅舅说褚遂良好,那我这就留着他继续担任吏部尚书。”话虽这么说,脸上却带着一丝不甘。 长孙无忌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你这也是长大了,有主见了。你这样决定,老臣很是欣慰,总要以国家社稷为重。” 没想到,第二日上朝,虽然宣布褚遂良继续担任吏部尚书,但却同时给宇文节和柳奭升了几级官。 李治自己不想当工具人,那就开始重用自己的工具人,想搞点新的势力,来平衡舅舅长孙无忌的权力。 但是,世事难料啊,柳奭这小子后来居然变了卦。 又过了些日子,两个小太监,一大一小的身形,又在月光底下吃着凉拌毛肚和羊肉串。 永徽兕子揉了揉额头,摇头叹道:“哎,世事真是难料啊!本来大家都以为柳奭这个舅舅,为了让李忠当太子,铁了心要帮皇后和自己,他居然变卦了!” 紫岸小安子说,“关键是,这位王皇后吧,背景确实不差,她是西魏名将王思政的玄孙女,还靠同安公主牵线搭桥,才和还是晋王的皇上成了亲。身份高贵没错,可偏偏皇上更喜欢那位妩媚动人的萧淑妃。这搞得王皇后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却是如坐针毡啊!” 小兕吐着瓜子皮,继续说:“更惨的是,这位王皇后没有儿子,没能给李治添个小太子。你说,普通人家要是没孩子,也就图个省钱省心加自在,你看咱们大唐的平头百姓不要孩子的不还过得挺滋润的呀?可这皇家不同啊,没子嗣等于没保障,偏偏自己本身又不大受宠,连皇帝哥哥的面都难见上一回。就算勉强能吹一次两次的枕边风,也是微风拂过水面,涟漪还没荡开就散了,没啥实质效果。” “再看看李忠这孩子,”紫岸哥哥笑得一脸揶揄,“母亲地位低、背景薄,哪来什么后台?柳奭可是为了他殚精竭虑、捧心卖力地搞政治投资。奈何遇到长孙无忌,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啊。虽然同为“舅舅”,柳奭手里这点人脉一和长孙大佬一比——啧,真是差得远。” 小兕耸耸肩道:“其实,舅舅长孙无忌也不是特别稀罕李忠,不过一个没背景的太子,好用、听话,是个天然的外戚专权的根基嘛。他当然得考虑自家势力,趁机推推皇后的舅舅,何不顺势而为,借力打力。” 李治刚从爱妃那儿溜达回来,一踏进院子就大声说:“嘿,小安子,给朕也来两串,你们在这儿聊什么呢?” 小兕就学着他的腔调,开玩笑着说:“终于摆脱那个‘老舅大家长’啦!我总算是能自己说了算啦!” 小兕真是太懂皇上的心了,看着稚奴哥哥开心地在那儿撸串,对于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皇帝来说,这确实是享受自主权力的快乐时光。 第77章 羔羊公主的一枕江山。 长孙无忌这个“老舅”,就喜欢拉着“小侄”皇帝一起下水,还老是用长辈的口吻跟皇上说话,这事儿谁不知道啊,可他毕竟是长辈,李治皇上也只能让他三分。 虽然是舅舅,但别忘了,他更是个大臣。 按理说,舅舅得护着外甥吧,但皇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想想看,那时候李治还是亲王、太子,多好掌控,长孙无忌就在他身上下了政治赌注,给他贴上了“长不大、不自立、好说话”的标签。 一想到这,青年皇上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李治哥哥二十多岁就坐上了皇位,正是要大展身手的时候,可总有一个家长在旁边指手画脚。 再看看褚遂良购房那档子事,真是越来越让人失望,舅舅明摆着包庇褚遂良,总是在pua他。 李治原本雄心勃勃、意气风发,结果跟这些家长的传统观念、各自的私心,撞了个满怀。 这是他第一次自己做决定,下定决心要摆脱这个大家长的束缚,于是就趁着褚遂良由于购房案,被罢免了宰相,赶紧做了个人事调整。 李治未征得舅舅的同意,便封于志宁为左仆射,张行成为右仆射。 高大人则被任命为侍中侍郎,他们都是太子时期的旧部。 到了652年,褚遂良回归担任吏部尚书,青年皇上继续为宇文节和柳奭升官,却不知道自己这点儿小动作都看在老舅大家长的眼睛里,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 小兕一脸无奈地摇摇大脑袋:“唉,稚奴锅锅真是栽了个大跟头!你看这局面,皇后的亲舅舅、于志宁、褚遂良,这些人全都成了长孙无忌的‘专属棋子’,连棋盘上的棋子都能动,李治就成了那个动不了的‘死棋’。大家伙全都说‘李忠若是当了太子,咱们才安心’,不顺着我们的皇帝不是个好皇帝,那锅锅也不能等着当‘炮灰’吧!这压力山大的,简直是‘查查分不清楚谁是山大王’的节奏!” 紫岸拿起茶杯,桀骜的样子:“李治兄弟这不是在‘当皇帝’,而是‘被当皇帝’!这日子没法过啊,心里话都变成了给别人背后捅刀子的‘伤心表演’了。他此时的心情肯定一言难尽了,本想主动走个过场,自己都快被所谓的自己人把脸打肿了……不行,我今天得陪这皇帝哥们喝点儿。” 小兕“唉”一声,表情夸张的无奈:“真是的,窝这个亲舅舅长孙无忌,他的机会把握感和双商,那都叫一个——高,实在是高!李泰才三十多岁就挂了!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因为实在没什么意思了。这可苦了房玄龄的儿子们,房家的兄弟更是成了‘斗地主’的局面,房遗直大伯哥被弟媳妇公主逼得无奈,有心想把弟弟和弟媳都告上朝廷,最后还是主动让出官爵编织!毕竟是铁饭碗嘛。” 紫岸忍不住插话:“我真是服了,高阳公主这智商也太低了!跟自家大伯哥抢饭碗,本来就是下嫁,这还不够低贱,居然敢跟和尚和道士搞关系,皇宫的事儿都能被挑拨成一团乱糊了的粥。 兕子说,“最狗血的是,公主送限量版昂贵枕头给和尚,结果和尚被枕头害死,给腰斩了——这年头,连个枕头都能搞得满城风雨,高阳公主无处安放的跋扈,成了被窝里的‘一枕江山’,实际上她失去了阿耶的宠爱后,就开始破罐子破摔了!” 紫岸说:“自古‘王室剧情大翻车’都是如此多娇的!李治聪明了,把公主作风事,当成‘家务事’,交给舅舅处理,这下可好,长孙无忌查出个‘谋反大案’!你的皇上哥哥以为这次自己当了主角,结果还是成了推波助澜的配角,剧本全是你的舅舅长孙无忌改的!” 永徽兕无奈地笑:“然后呢?我这帮傻帽亲戚,李元景和几个不得志的驸马联手,李元景觉得自己能当皇帝,结果变成了‘想来的祸事’的悲惨结局!你说这不是作死吗?” 紫岸一脸“深有体会”的样子:“而且李恪,真是个‘误入虎穴’的勇士!自以为能逃过一劫,结果还是没戏!成了别人送上门的礼物,那个举报他的人想炒旧黄豆,以此举报行为‘免罪’,如今这主事的又不是你阿耶李世民,而是长孙无忌,所以,谁看他都是在做梦!最后送走的不是真正的坏人,而是皇帝家族的‘软包装’们啊!” 永徽兕有点儿着急了:“这驸马们都被砍了,想想都恐怖,两个公主和王爷都被赐死了,也就是被迫自杀。你就知道,宫里人要么不搞事,要搞事就搞得‘覆巢之下无完卵’的节奏!简直是‘全军覆没,落地成盒’了!” 紫岸说:“李治皇上这回换了个宰相,加了几个自己扶持起来的官,结果呢?皇二代、驸马们、公主们即使想着‘威胁皇权’,也没有那个实力!却都被铲除了。 兕子说,“系啊!!舅舅不是为了皇帝好,而是铲除异己。张行成蜀黍都辞职了,我还埋怨他快得像‘快递小哥’似的,虽然皇帝哥哥终于劝他留下了,结果没走几步就挂了!你说蹊跷不起翘??副官们也没闲着,一个接一个被流放,或者见阎王! 紫岸无奈道:“你的褚遂良蜀黍回来了,这才是‘老狐狸回归’!你的李治哥哥就看着吧,最后还是得跪下叫舅舅长孙无忌‘爸爸’!” 永徽兕一拍桌子:“肿么可能,紫岸锅锅,你又不是不知道,长孙无忌倒了呀,咱们且看好戏,稚奴哥哥绝对是‘皇帝当得好,傀儡演得妙’!他可不是那种‘冤大头皇帝’,活活的帝王还能被宫里这帮人‘养’着玩?!你小瞧窝稚奴锅锅啦!!” 第78章 兕子回到立冬的马厩外 小兕半夜突然惊醒,心里“咯噔”一下! 她猛然地意识到自己在这儿,对稚奴哥哥来说,好像也帮不上啥忙。 然后他推了推旁边的紫岸哥哥,说,“咱们总不能就这么混吃等死,天天光说不练,变成只会挑三拣四的历史评论家吧?就算把历史聊得滚瓜烂熟,不亲自动手试试,那也是白搭啊!” 紫岸一听就明白了,心想,“嘿,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早就想去循州看看了!但这会儿能指望的,也就只有这个小丫头了。” 兕子说:“好滴,紫岸锅锅,窝会尽腻的!!明天早上起来看看,要是我的办法灵验了,你就能穿越到循州,变成李商隐啦!要是没戏,那咱们就一块儿回秋容暮那个村子。别忘了啊,咱仨还约好了要大吃一顿火锅庆祝呢! 于是两人倒头大睡,准备穿越…… 雪花如鹅毛飘落,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冷得人直跺脚。 这天九爷带着秋容暮出诊,准备给张大人家的大黑马治腿伤。 两人一路上没少聊天,话题也是越扯越远。 九爷眯着眼,似笑非笑地问秋容暮:“你小子看着倒是挺有范儿啊,听说你学过医治马病?” 秋容暮点点头,一脸自豪:“可不是嘛!我背着家里,用备考科举的银子,偷偷拜了个师父,他可是个高人,连军队的马都治过,什么疑难杂症都不在话下。”他脸上洋溢着一股“我是高手传人”的自信。 九爷却不吃他这套,微微挑眉,接着问:“那你呢,平时有没有亲自上手给马治过病?” 秋容暮愣了愣,略微迟疑了一下,低声回答:“……这是第一次实践。” 九爷一听,险些一口气没缓过来,瞪着他问:“感情你治的都是‘理想’中的马?”他眼神分明带着浓浓的质疑,似乎在说“你小子行不行啊”。 秋容暮赶紧解释:“哎呀,九爷,咱们这不是第一次‘实战’嘛!理论一套一套的,不就是为了实践做准备嘛,咱先试试呗?” 秋容暮一身利落的唐代衣服,眉头微蹙,拿下身上的斗篷披风时,却被冷风刮得一抖,寒气直逼骨子里。 九爷这时正冷不丁地朝他扔来工具箱,叮嘱道:我帮你拿斗篷,今天你来医治。” 秋容暮听了九爷这话一愣,毕竟自己总是当助手,但知道是九爷考验他,就摆了摆手,脱口道:“好的,九爷,一匹马而已,没有那么多讲究,我能行。” 可他这看似轻描淡写的话刚落音,就听见大黑马那一声洪亮的、夹杂着一些痛苦的嘶鸣,仿佛回应一般,震得他连忙收了收刚才的豪言壮语。 秋容暮捋了捋袖子,迈步上前:“我得亲自瞧瞧这马蹄。”看得出来,他心里有点儿慌。 这边,九爷看着秋容暮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嘴角噙着笑,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 果然,秋容暮没走几步,就回头看了九爷一眼,发现九爷和张大人的管家都在盯着他,显然是看出了他怕弄脏马靴的意思,但两人都面无表情。 门口的栅栏卡在泥水坑里,秋容暮皱眉用力抬起,门倒是开了,结果脚底下泥水坑可不客气,他那双精致的乳白色马靴,立刻被染成了巧克力的颜色。 九爷在一旁双手抱胸,笑道:“你那马靴不适合这地儿吧?” “合适,小兕给我加了防水功能,就是可惜了这颜色。”这双靴子啊,还是小兕去李治哥哥那里时空出差前,俩人逛集市时,小兕亲手给他挑的嘞,真是挺让秋容暮心疼的。 秋容暮,瞥了九爷一眼,心一横,像个背水一战的勇士,毅然把马靴往泥坑里一踩,“不就是泥嘛!” 话音未落,他刚踏稳第一步,脚下一滑,几乎要整个人跟泥坑亲密接触。 幸亏九爷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止住了他的“滑稽出演”! 在场的张大人马夫本来还一本正经地牵着马,但看到这场面,肩膀微微颤抖,明显在忍笑。 马夫瞥了一眼秋容暮那双泥点斑斑的马靴,心里暗道:“新来的果然是生手啊,能不能医治好我的大黑呀。” 秋容暮说:“从大黑马走了两步的姿势来看,应该是右前腿有问题。” 他回头看了栅栏外的九爷一眼,九爷收敛了些高傲,说:“嗯,有道理。” 这时,小兕子从马车上探头探脑地跑出来了,她睡眼惺忪的样子,被冷风一吹,瞬间清醒了,忍不住捂嘴偷笑。 兕子环顾四周,发现紫岸哥哥不在,兕子心中暗自思忖:难道紫岸锅锅,这家伙穿越成功了?化身为李商隐了? 还是回到了九爷的私塾,继续教导那些学生呢? 没有过多犹豫,兕子轻盈地跳下马车,满怀喜悦地去找九爷和暮哥哥,他们正忙于为张大人家的大黑骏马诊治。 她溜到九爷旁边,小声嘀咕:“暮哥哥的马靴真是惨绝人寰了。” 九爷赶紧把秋容木的御寒斗篷给小兕裹上。 暮哥哥走到大黑马的面前,马一看到他,就开始嘶鸣,连马夫都有点儿牵不住。 眼看着大黑马被牵稳,秋容暮深吸一口气,继续朝着大黑马走去。 大黑马却倔强得很,仿佛看准了秋容暮是个“初学者”,四蹄不安地挪动,鼻子里喷出一股股热气,带着一丝丝不屑的气息。 秋容暮摆正心态,定了定神,轻拍马的脖子,低声安抚道:“大黑,别闹。” 谁知这马脾气比他还大,突然甩头一扬,直接朝他脖子上喷了口带着烂草的鼻息,让秋容暮脸色一变,顿时僵在原地。 九爷这回是真的笑出声了,小兕,:“暮锅锅,看来你跟马的沟通技巧还需要些精进啊。” 心想,看暮哥哥平时一副稳重模样,没想到治个马也能搞得这么热闹! 秋容暮这才发现小兕回来了,高兴极了,“兕,你睡醒了?别冻着。晚上咱们吃火锅。” 又硬着头皮苦笑,抬眼看了看九爷:“这……马还挺有个性。” 马夫好不容易把大黑安抚下来,秋容暮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马的右前腿,手指轻触,眉头紧锁,嘴里低声嘀咕:“嗯,看样子是韧带拉伤或者半月板绞索磨损。” 他下意识地转身准备和栅栏外的九爷讨论,一回头却发现九爷已经在旁边和小兕玩起了堆雪人!! 九爷还回头挑眉点头地示意,让他自己“独立发挥”,自己搞定。 秋容暮知道今天这场考试是逃不掉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动作。 小兕子在厚厚的雪地里和九爷玩得津津有味,顺手捏了个雪球,扔到了暮哥哥的后背上,对他喊道:“暮哥哥尽情发挥哦,看好你哦!” 冬日里,马厩的空气混着雪花和泥土的清新气息,连九爷的笑声也更清脆了些。 第79章 九爷拍马屁,暮哥哥刮脓蹄子。 那匹健硕的黑马,其后腿覆盖着与足球白袜相似的毛色。 秋容暮以为一切安好,便蹲下身子,俯身去抚摸它的生病的右前腿。 突然,一声马嘶和暮哥哥的惊叫声同时响起。 黑马猛地抬起蹄子,狠狠地踢向他的脸庞,连马夫也未能制止。 九爷和小兕停止了他们的雪人堆砌,纷纷围到栅栏边观看这一幕。 张大人的管家略带歉意地提醒:“秋先生,我忘了告诉您,大黑是我们家所有马中最‘温柔’的一匹!!自从生病后,它的脾气变得更加暴躁。这也是为何无人能为它诊治,最终只得请九爷亲自出马。” 被踢得满身泥泞、雪水和马粪的暮哥哥迅速爬起,捂着鼻子。 在一旁的兕子打趣地说:“看来,穿着足球白袜子的大黑似乎想要和暮哥哥握手呀!!只是动作过于急切,不小心踢到了锅锅的脸上,哈哈哈哈。” 九爷迈步向前,准备进入栅栏亲自为大黑马进行治疗。 然而,暮哥哥连连摆手,坚决地表示,“不用不用的,九爷,我行的,让我来试试吧,毕竟总得有第一次。” 木哥哥身上沾满了黑乎乎的泥浆和马粪,看起来挺狼狈的。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走向大黑马。 大黑马再次友好地伸出前蹄准备“握手”,只不过这次动作更快,直接踢到了暮哥哥,挡在前面的手臂上。 管家看不下去了,用力抬起栅栏的木门,九爷也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暮哥哥这时想起了师父曾经教授的理论,他绕到马的前腿后面,把马腿抱在怀里弯过来。 九爷打开工具箱,取出一个既像剪子又像钳子的工具递给暮哥哥。 暮哥哥却说了句:“九爷,我 needing 一把小刀。” 九爷一愣,然后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小弯刀给了他。 暮哥哥接过那把弯刀,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抱住马大腿的同时,目光专注,开始细致地清理大黑马翻转朝上的大黑蹄子上的泥土和污垢。 刀锋轻巧地划过蹄子,每一次接触都发出“咔嚓咔嚓”声,还有大黑的嘶鸣声,暮哥哥在快速地与泥土进行速度与技术的较量。 大黑马似乎知道他在做什么,虽然疼,但是没有挣脱,乖乖地站在那里继续发出疼痛的嘶鸣声。 马夫紧紧握住马笼头,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担忧,怕这匹大马一时不小心暴跳。 九爷则站在马的臀部旁,轻轻地抚摸着那块结实的肌肉,动作安抚而熟练,仿佛在说:“没事,没事,大黑,九爷的新助手,如今看来还是有两下子的,放心,咱们这就搞定。” 忽然,暮哥哥抬头报告:“蹄子下面有个大脓包。”他声音虽紧张,但眼里透着一丝惊喜,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情报。 九爷听后点了点头,语气不紧不慢,带着几分轻松:“嗯,果然不出所料。”他那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透露出今天不过是要考考你的自信。 暮哥哥小心地、用力地用刀瞬间刮开那层脓包,伴随着大黑的又一声嘶鸣,脓液随之流了出来。 随着暮哥哥刀锋的动作,原本顽固的脓包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在大黑马的蹄子上“泻洪”——一股“肮脏的破坏力”扑出马蹄子而来。 泥泞和脓液混杂在一起,滴滴答答地鼓出来的场面,一度有些震撼。 踩了满脚大泥巴的小兕子,在旁边忍不住惊呼:“哎呀,真恶心,不过也真过瘾,这么多脓液流出来了!”她手捂着嘴巴,脸上一副“我实在不敢看”的表情,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她明明眼里的嫌弃写得太明显了——如果表情能发声,估计能听到“咦,真脏,真恶心!” 不过,尽管脓包释放的场面一度让小四子想避而远之,九爷的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那张一直带着点儿玩世不恭的脸,此时因为新收的这个徒弟的小小成功,而显得格外温和。 暮哥哥见状,也不禁松了口气,依旧紧紧抱住大黑的大腿,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仿佛刚刚从一场生死决斗中幸存下来,心里的成就感瞬间爆棚。 小兕子看着暮哥哥的笑容,忍不住小声嘀咕:“锅锅好腻害,晚上给你庆功,九恼爷,你要给锅锅颁发一个——胜利脓包大奖。” 九爷说,“就这?也能得奖吗?”但他的嘴角已经忍不住翘了起来…… 第80章 统医马之术加上现代消毒科技 九爷从工具箱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个物件,看起来平平无奇。 他得意洋洋地一举那个瓶子,给小兕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冲着暮哥哥也挤眉弄眼,嘴角一勾:“这可不是什么家常便饭的消毒水。” 管家一脸懵逼地看着瓶子,九爷却搞得跟玩神秘似的:“这可是给马蹄子消毒的超级宝贝,别问为什么,问了我也不会说,总之就是高大上。” 他那眼神的意思就是:“你们这些凡人哪懂未来宝宝小兕的发明创造,这就是科学的魅力。” 然后,九爷不慌不忙地掏出酒壶喝了一口,又精准地朝着大黑马的蹄子上喷了一口。 那酒液一触马蹄子,“咝—”的一声,酒香四溢,整个马场瞬间变得神秘兮兮。 大黑马却像个乖宝宝一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好像对九爷的“消毒魔法”深信不疑。 暮哥哥依旧小心翼翼地捧着马蹄子,就像捧着一件无价之宝,脸上全是认真,又看了九爷一眼:“这样行吗?你们准备好了吗?” 九爷点了个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示意小兕开始下一步。 “这可是小兕跟她前世那个军方老公学来的绝活,看着普通,效果可是杠杠的,跟‘药神之锤’有一拼!” 小兕拿着她的神秘小瓶子走过来,轻轻一摇,然后果断倒出一滴药水。 但那液体的光芒能亮瞎眼,周围所有目光都被它吸过去了。 那一滴药水一碰到马蹄上的酒液,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两种液体一接触,紫色火焰“轰”的一下冒出来,一闪而过,就像神秘的符咒被激活了。 小兕得意地笑:“我就说,现代科技加传统智慧,绝对牛气冲天!马儿欢叫!” 张大人的管家和马夫站在旁边,眼睛瞪得老大,拍手叫好:“哎呀妈呀,这效果,简直就像大法师一样。” 九爷也是第一次使用这个药物,他惊讶地看着跳动的紫色火焰,心里想:“这药方真狠,就看效果如何吧,是不是虚张声势。” 小兕却一脸“小意思啦”的表情,冲九爷笑:“这可是咱们俩一起研发的成果,你的传统医马之术加上我的现代消毒科技,效果必须棒棒哒!!”她看着暮哥哥说:“锅锅可以放下马蹄子了,咱们俩,前途无量哦。” 暮哥哥看见伤口开始愈合,终于松了口气,小心放下马蹄。 九爷满意地点头,拍了拍小兕的肩膀:“咱们的小兕真是聪明,我现在有两个医学天才啦呀!” 三人驾着九爷的二等马车准备回家,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结束这一场“古今合璧、药水大作战”完美落幕的夜晚。 小兕高兴地一挥手:“恼爷锅锅们,我们可是天下无敌的组合,没有什么是我们解决不了的!走着,火锅在向我们招手啦!” 九爷一听,马上自告奋勇,拍了拍胸口:“这顿火锅,保证丰富,我请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豪迈的自豪,仿佛他请的不是一顿火锅,而是一桌满汉全席的情谊。 此时的暮哥哥,神情格外舒展,仿佛刚刚放下千钧重担。 秋容暮——平时沉默寡言的“木头郎君”忽然冒出一句:“等等,小兕,紫岸一起回来了吗?” 小兕听了一愣,眉毛一挑:“哎哟,你这话问得灵!我也在猜啊,他怎么没和我一起,估计他还在私塾里没下课吧,文人墨客嘛,总比我们爱钻研。” 于是,三人决定驾着马车直奔私塾,去接那位“少年才俊”的好友,一探究竟。 马车上,秋容暮一边望着窗外彩霞满天,一边满脸好奇地盯着小兕:“小兕,那瓶闪光的药水可真是见了神效了,紫色的火焰烧得老高!你到底配了啥神奇伤口愈合药啊?” 小兕捂嘴一笑,笑得跟朵盛开的花儿似的,嘴角弯成了小月牙,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她一边拍着手,一边说道:“哈哈,那不过是点小把戏罢了!你真以为我有那个本事?要真有,我在大唐早成大富翁了,恐怕还会因为太出色,早就被那些皇贵势力盯上给算计啦!” 九爷抬手轻轻敲了下小兕的脑袋,笑道:“行了你,就会逞能。我们研究的那些小花招,也是为了艺术效果,外人可看不出咱们干这行背后的辛苦!!不弄出点儿花样,大家总觉得花银子花得太容易嘛,谁不觉得我们这行轻轻松松就赚得满盆满钵?木头郎君你也得学着点儿,要不把自己累死,大家还是不满意。” 秋容暮听到这称呼“木头郎君”,忍不住捂了一下脸大笑:“哎呀,你俩就拿我调侃,幸亏我是木头,要不早被你们气到跳车了!” 就在暮哥哥驾驭九爷的两匹“皇家双星”——贵妇和公主——享受着风驰电掣的快感时,突然间,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状况降临了:刹车!失!灵!了! 眼看两匹马继续以豪放派奔跑方式突突向前,暮哥哥的心跳飙升,汗珠如雨下,手死死地攥紧缰绳,内心os疯狂刷屏:“完了完了,贵妇!公主!求求你们停一停吧!” 可惜,这两位大小姐完全不理会暮哥哥的祈求,四蹄如飞,还跑出了让小兕感觉能进军奥运的速度。 小兕倒是觉得很刺激,就在小兕快被甩出去的瞬间,九爷像个电影里慢镜头的英雄,慢条斯理地将她拉了过来。 九爷一手拽住小兕,一手拽住马车的把手,带着一脸哲学的光芒,说道:“暮公子啊,生活嘛,有时就像这刹车,一失灵,就得咬牙顶上。” “九爷,她俩平时就刹不住吗?”暮哥哥继续惊恐地喊道,“所以,您是来安慰我的吗?” 九爷意味深长继续他的老道说教:“贵妇和公主,跑起来是挺带劲的,但关键时候,年轻人呐,就和年轻的马一样,还是得有点踏实的配置。”他眨巴着眼睛,抛出了终极方案,“我看啊,我给你专属配的那匹老马‘马鹿刹兽’就挺适合你。” “‘马鹿刹兽’?”暮哥哥一愣,脑海中闪过自己那个老破马车,一匹腰杆儿笔直、眼神睿智的老马形象,不由得哭笑不得地敬佩了起来,起码人家跑起来撒欢儿似的,但是指哪打哪呀。 九爷兴致高昂地讲解道:“小兕给你那老马的名字可不是随便取的!它不仅在速度上时不时给人意外惊喜,让你一边骑一边怀疑是不是隐退的黑马界冠军,更重要的是它的刹车性能——啧啧——只要司机,哦不,司马一吼,它立马驻足如山,绝对是个刹车标杆!这‘马鹿刹兽’名字不白叫,刹车功夫更是一绝,不管啥情况都能稳稳当当停住,让人心里踏实得很。” 九爷大声对暮哥哥吆喝着小兕的语言,“木头,别急着刹车,油门还得加,驾!驾!驾!驾!” 他一把抢过暮哥哥手里的缰绳,可还是慢了一拍,一个大坡面前,贵妇和公主都步履蹒跚走不动了。 九爷一拍大腿,说,“小兕,我的下去推车啦。 小兕憋不住笑,点点头,“行嘞!!”她那肉嘟嘟的小手紧紧攥住那又硬又粗的缰绳。 暮哥哥也像犯了错那样跳下马车和九爷就在华而不实的公主马车后头推啊推,帮着那两匹高贵的马儿分担点重量……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然而,当他们来到私塾时,却听到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紫岸老师已经很久没有来上课了。 小兕突然一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难道紫岸哥哥真的去了循州?我的方法奏效了? 第81章 长孙无忌献上哈达? “啧啧啧,大家快看呀!这个可怜的家伙……” 一个女真族的青年渔民指着不远处的景象,语气中带着同情。 兕子的魂魄缓缓飘到女子的身后,她的目光捕捉着女子的背影。 只见女子零零地站在悬崖边,她耳边的风声都与世隔绝。 晚礼服墨蓝色的裙摆随风飘扬,如同夜空中最深沉的色彩,映衬着她孤独而决绝的身影。 她义无反顾地纵身一跃,坠入了那片深邃的蓝色大海。 海浪轻柔地拥抱着她,仿佛是母亲的怀抱,又仿佛是无情的深渊。 兕子像一只会飞的气球做的犀牛,紧随其后,捕捉到蓝色的飘带在海面上缓缓飘动,宛如一条通往未知世界的纽带。 大海逐渐吞噬了所有的色彩,变成了一个无底的黑色深渊,一圈白色的泡沫在海面上翻滚,如同夜空中最后的星光。 低沉而诡异的弦乐缓缓流淌,如同夜色中潜伏的暗流,为即将展开的剧情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然而,这白色的泡沫并未持续太久,它们渐渐染上了蓝色,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感染。 最终,泡沫变成了血色的支脉,它们连着心房剧烈地跳动着,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兕子害怕地闭上双眼,再睁开眼睛,画面突然转换,还是这个女子,咖啡色的头发和天蓝色的眼球,她坐在钢琴旁边,光影透过头顶的玻璃屋顶,洒在她的身上,形成温暖的光圈。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世无争。 然而,当她用双臂狠狠地砸向琴键,发出的和弦击打声却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的动作充满了力量与决绝,仿佛在用音乐宣泄着内心深处的愤怒与无奈。 每一次琴键的撞击都像是在挑战命运的安排,让人感受到她内心的挣扎与痛苦。 她的无聊并非真的无趣,而是对这个世界的无声控诉,是生命力表现出的不屈抗争,有时并非是语言。 “是啊是啊,听说她曾经还是个皇后,何其不幸!”旁边的老者摇头叹息,他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 兕子顺着声音转过头,只见一个老者,脖颈间环绕着一圈柔软如雪的白色围脖,宛若一座移动的雪人。 她突然瞪大了圆圆的眼睛,惊呼道:“天呢,您是?舅舅?长孙无忌?” 老者颔首微笑,随即轻巧地摘下那圈白色的围脖,双手恭敬地捧着,仿佛在献上哈达一般,像臣子那般说道: “兕子,这是你那稚奴哥哥,我一手扶持成王的亲外甥赠予我的。你看,它是不是分外美丽?!!”话音未落,一股诡异的氛围涌了上来。 兕子莫名地感到一阵阵紧张,她猛然间从梦中惊醒。 紫岸递给她一条热腾腾的毛巾,轻轻擦去她脑门上的汗珠。 兕子眼睛瞪得老大,兴奋地说:“哇,紫岸哥哥你回来啦!!你去循州了吗?” 紫岸挥挥手,苦笑着说:“哎,别说这个了,去了……只是,兕子,你又是做梦了吧?” 兕子点头,神情有些恍惚:“是啊,梦见我舅舅长孙无忌给我献哈达了。” 紫岸微笑道:“哦,这可是好事啊,你干嘛害怕呢?” 兕子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不是的,长孙无忌最后不是被皇上赐了三尺白绫吗?!!这确实还不够吓人吗?!” 紫岸的脸色有点发紫,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哎,找个合适的日子,我们还得再回去一趟。我先给你讲讲循州的故事吧……” 第82章 单数一行长白山脉采会跑路的野参 夜幕降临,紫岸结束了那一整天枯燥的私塾教学,秋容暮也刚刚结束了辛苦的出诊,眼看着两人都带着“有点心累”的神情,他们干脆决定不再待在家里吃吃喝喝侃大山,而是约上九爷一起去山里采点野山参! 小兕一看几位大佬终于有了“外出模式”,立马蹦了出来,急忙凑上前,喊道:“窝也去,窝也去!带窝去散散心。” “去哪里?”紫岸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手指一指山外的天:“你别想了,今晚的目标是长白山脉,这是充满风险的冒险,危险程度不亚于生死较量,去找稀有的野山参,这样才能补上穿越耗费的能量!” “咦?野山参?那可是能动的参娃娃啊?跟小兕一样顽皮,可不好找呀!”小兕眼睛瞪得大大的。 九爷嘴角抽搐,“你们在说笑吧??山参怎么可能会移动?” 暮哥哥一摆手:“没错,传说中那野山参是有灵性的,能自己四处溜达,咱们得用开光的红绳,才能绑住她,再从地里用特殊手法才能完整地取出来,带人参娃娃回家可不容易啊。”他接着从怀里摸出几根鲜红的绳子和几枚试过法术铜钱:“这就是咱们的武器,打捆定参用的。” 紫岸在旁边看着他一边准备工具一边叹气:“暮哥哥,我说你咋这么有把握?你不怕上去直接被山神给电了?” 暮哥哥笑着挥手:“那是另一回事。反正就这一次,万一抓到活山参了,说不定还能治治你的懒癌,别再英年早逝、四处游荡了,好好地活一辈子。” “懒癌?我去,我懒?要不你试试?到处穿越累不累?!!我倒是觉得青春永驻挺好的!”紫岸翻了个白眼,眼看不打算再参与辩论。 “等一下,紫岸哥哥你要是不想上山,我可系想去滴呀?”小兕小声问。 暮哥哥捏着铜钱,神色一正:“兕子,别闹!不是不愿意带你去,是因为上山的人数必须是单数。” 小兕歪头:“单数?介过系为什么呀?” “因为去时是单数,回来时变成双数。”暮哥哥一脸神秘:“这叫‘好彩头’。” 九爷坐在摇椅上,皱着眉头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 九爷(无奈地挥手):“哎哟,我这偏头痛又犯了,算了,还是让兕子去吧。这丫头自带“辟邪体质”,说不定真有点‘注定的偏财’,一不小心还能给你们中个采人参的头等大奖! 小兕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跳起来欢呼,兴奋得在屋里绕了两圈。 小兕(喜笑颜开):“还是九恼爷好,果然慧眼识珠!我这就去换装备,你们负责照顾好我就行!” 说罢,小兕一溜烟跑回屋,踢踢踏踏翻箱倒柜,扯出一身特制的野外衣服,套在身上,又披了件预防毒蛇的小斗篷,甩了甩衣摆,神气活现地走到门口。 小兕(对着紫岸和暮哥哥一脸认真地挥手):“你们再等会儿啊!!装备可得齐全!我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出发的“冒险选手!” 小兕嘴里念叨着,接着一头扎进仓库,拎出了两卷大号蚊香。 又拽出她的豪华睡袋,啪地一声扛在肩上,仿佛自己要去的是“荒野生存真人秀”节目一样。 小兕(豪气干云地拍拍包袱):“这蚊香,可是我费了好大功夫研制的,防叮!!睡袋保暖,我这装备妥妥的!不怕虫子、不怕寒露,带上我准没错!” 紫岸和暮哥哥对视一眼,忍不住捂住嘴笑,假装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嗯嗯,兕子真是我们这次野山参探寻的“秘密武器”啊!” 于是,三人一行,踏上了曲折的山路。 走了几步,突然眼前景象一变,山中阴气逼人,古老的树木弯曲成各种怪异的形状,似乎每一棵都在悄悄观察着他们的动静。 暴风雨刚刚过去,树枝四处断裂,高大的树木中间,有的树枝悬空,像是某些“不合时宜”的吊着的小鬼,被电得直打颤。 “哎呦呦呦,那些都是雷劈的吗?”小兕指着一棵棵巨大的老树,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样:“这些树枝都在空中摇摇欲坠的!” 紫岸说,“对,山里人叫这些为——吊死鬼。” 暮哥哥眉头一挑,摸了摸下巴: “你看,那些树枝断了之后,就好像有‘灵异附体’,每次有人走近,它们就‘嗖’一下下来,直奔人的脑袋。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雷击木。” “雷击木?我靠,千万别来我头上啊!”小兕吓得直往后退,差点栽进旁边的沟里:“那不就是给我安上‘长孙无忌’的名字啦?昨晚我在梦里见到他,不知道他是不是来‘找替身’了!” 暮哥哥像个木头,继续插话:“其实,这雷击木不是吓人的,它是象征一种‘替代’的力量。山林中的灵魂,等着找个替身,这些木枝落下,也就代表着发现了‘新的主人’。” 紫岸听罢,忍不住有点儿害怕起来了,他经历过溺水身亡,知道水里也有找替身的…… 第83章 竹简成了路标 三人小心翼翼地踏入一片山阴地带。 四周弥漫着一种神秘又湿漉漉的气息,周围的性灵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小兕悄悄地捏了捏鼻子:“这气味……怪怪的,不是有鬼吧?” 毒蛇在草丛中隐匿,偶尔露出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窝的斗篷就是危险的光芒。”小兕看着一条蛇从她脚边滑过,吓得尖叫:“哎呀妈呀,吓死我啦!” 紫岸在旁边嘲笑:“你看你,蛇比你害怕还得了。” “嘘!”暮哥哥不停地看向四周,眼神警觉。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鲜绿色的苔藓,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随型的毛绒绒的“绿色地毯”。 小兕踢了踢脚下的苔藓,忍不住发出感叹:“这苔藓真软,走在上面真舒服,像给脚底做按摩!” 紫岸一边走一边摇头:“你是来采参,还是来按脚的?” 终于,他们走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暮哥哥眯起眼睛,看见了两条巨大的蛇盘踞在两株珍贵的野山参旁,像是在保卫什么神圣的宝藏。 三人小心翼翼地前行,生怕惊扰了这片土地上的任何生灵,更何况这两盘大蛇!! 小兕瞪大眼睛,小声蛇说:“看!它们的眼睛冷冽而警觉,在无声地警告我们。而且它们的眼睛是竖着的,能发出冷光射线,跟外星人一样!” 三人悄悄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生怕触怒了这些保护人参娃娃的“蛇保镖”。 暮哥哥严肃地用手比划了个“静”的手势:“咱们得千万小心,别惊动它们,否则不是咱们享受‘蛇宴’,而是蛇保镖们享受‘唐僧肉’宴了。” 三人不敢轻举妄动, 暮哥哥声音沉得像是要下雨:“咱们得赶紧把这些蛇赶跑,不能让它们老盯着参不放!” 说罢,他手一摸腰间,亮出一根棍子,摆出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小兕点上自燃火把,紫岸则把那只诱饵兔子扔得远远的。 三人一挥手,就开始了一场热闹非凡的“保安蛇大驱逐”行动。 经过一番紧张的对峙,终于用计将蛇赶走。 小兕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根开光红绳,动作轻得像猫咪踏步一样,生怕一不小心惊扰了那株人参的“安眠”。 她动作轻柔地,将人参的茎叶绑好,犹如捧着刚学会走路的婴儿,生怕惊扰了它们的安眠。 “嘘,”小兕对着那棵人参低声道,“你放心,人参娃娃,咱们尽量不打扰你休息,祝你早日度完劫,早日升仙哈!” 暮哥哥看着她这细腻的操作,忍不住笑了:“你这绑参技术,真是‘精致’一流!” 他又检查了一下另一棵参,满脸认真:“嗯,没问题,你先先绑好它,改天我们再来挖。” 小兕点了点头,但又担忧地说:“绑一会儿还行,时间长了,恐怕红绳就绑不住了。” 她继续解释道,“特别是在下雨的时候,蚯蚓会从泥土中钻出,帮助人参宝宝把红绳松开。” 紫岸一旁看得眼皮直跳,“绑好参了?确保大蛇保安不能回来吧??那咱们开挖吧。既然费了这么大劲儿,就两棵人参都挖出来吧。” 暮哥哥点头,蹲下身来,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弯腰准备去挖另一棵人参。 他的动作极为谨慎,铲子仿佛是新购自高档餐具店的精品,总是轻柔地在四周铲动,仿佛将土壤捧于掌心。 每一铲都伴随着短暂的停顿,深思熟虑后,再用灵巧的双手挖掘,才不至于损伤人参的根须。 “动作要慢,不要用力过猛,”暮哥哥提醒紫岸。 “每一铲都必须像进行心脏手术般精细,确保不能伤及人参宝宝的根部哦!”兕子补充道。 紫岸紧握铲子,模仿着暮哥哥的举止,神情严肃地开始挖掘,动作生硬得就像刚学会骑自行车的孩童。 每次铲土,他都会停下来仔细检查,生怕遗漏了土壤中的“隐形陷阱”,感觉自己仿佛在进行一场考古发掘,生怕一不小心挖掉人参宝宝的大腿,又或是意外挖破一个恐龙蛋。 小兕在一旁瞧着,瞧那两位大佬如此厉害,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俩可真是人参宝宝的亲爹啊,等会儿这宝宝第一眼瞧见你们,你们就直接喜当爹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暮哥哥的额头冒出了汗珠,手上的动作依旧小心如初,他们在进行一场“神圣的挖掘仪式”。 每一次下手,他们都像是给人参做着血管检查,生怕根脉出现任何问题。 “再来几下!”暮哥哥突然喊了一声,像是战士在打最后一场决战。 终于,在整整三个小时后,暮哥哥终于将那棵人参从泥土中“解救”出来。 手指轻轻触摸,确认参身完好无损,他满意地点点头,舒了一口气:“好了,这次咱们的‘参探险’就圆满结束!” 紫岸是个新手,他的动作缓慢而笨拙,三个小时过去了,他才挖了一半,已经累得半死,喘着气着急道:“快两个时辰了!我就问你,这是不是‘慢工出细活’的极限操作?!” 小兕开玩笑地说:“紫岸锅锅作诗快,挖人参也能不能快点??让咱们早点下山回家,还能吃个夜宵!” 暮哥哥见状小兕戏谑道:“你紫岸哥哥这速度,估计要挖一个下午才能开始下山,咱到家就得明天早上。” 紫岸深知,一旦伤到人参的根须,其价值便会大打折扣。 暮哥哥则在一旁协助,最后直接上手,继续耐心地挖掘。 他们花了整整三个时辰,才将一棵人参完整地从泥土中解放出来。 紫岸和小兕互看一眼,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三个时辰,挖两棵人参??还不如闲点时间学学‘挖坑’的技巧吧?!” 天色渐暗,于是,三人决定就地扎营。 篝火被点燃,火光在夜色中跳跃,温暖而明亮。 小兕从背包里拿出蚊香和睡袋,准备妥当,确保我们能够安然度过这个夜晚。 第二天清晨,伴随着鸟鸣花香,山谷里弥漫着蒸腾的仙气,每一口呼吸,大家都能感受到大自然的清新与赋能。 然而,三人在辨别下山回家的方向上,遇见了新的挑战。 紫岸不再有心情翻阅随身携带的竹简,只是将其挂在大树间作为记号。 大家在山上的树林里来回,不下七八次,每次目光掠过大树上竹简,却无心细读。 这般反复,他感到有些荒谬。 他们迷失了方向。 小兕拿出她的长方块玩具,对着它叹息道:“哎,要是有导航功能就好了,或者至少有个指南针也行啊。” 幸运的是,他们没有选择放弃。 在第九次尝试时,一条小溪映入眼帘。 暮哥哥依据流水的流向,辨明了方位,确定了东南西北。最终,三人成功走出了山谷,而天边已泛起了黎明的微光。 然而,就在与暮哥哥交谈之际,兕子突然意识到紫岸不见了。 两人急忙回头寻找,结果发现紫岸不慎陷入了沼泽之中。 清晨,鸟儿叽叽喳喳唱着“早安曲”,花香飘荡在山谷间,仙气一缕缕地蒸腾着,仿佛大自然亲手给他们仨冲了杯养生茶。 三人深吸一口这清新的空气,只觉得身心通透,活力满满。 然而,他们在辨别下山的方向时,竟迎来了“智商检测”的新挑战。 秋容暮本来心思缜密,可一抬头望着眼前这片看似熟悉却又陌生的树林,竟开始怀疑人生啦。 紫岸哥哥则看了看随身携带的竹简,十分不情愿地把它挂在大树上当记号,感叹道:“我这竹简是用来探讨学问的,又不是用来当路牌的!” 即便如此,三人在山林间来来回回七八次,每次转悠一圈,竹简就尴尬地挂在那里——像个无奈的老友提醒他们:你们又兜回来了。 紫岸的脸渐渐带上了些许无语:“荒唐!不过,这迷路的套路怎么和我以前读的书有点相似呢??” 小兕拍拍额头,拿出她那个长方块玩具,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嘟囔:“哎,要是有导航功能就好了……或者起码带个指南针也成啊。”说着,她朝天上翻个大白眼:“老天爷,也给我配个导航呗?” 终于,历经八次徒劳尝试后,在第九次转悠时,他们听到前方隐隐的水声。 一条小溪出现在视野中,哗啦啦地流淌着。 暮哥哥眼睛一亮,马上切换“户外生存专家”模式,摸着下巴沉吟道:“水往低处流,按这个方向,咱们就能找准东南西北了!” 终于,他们三人振奋精神,朝着正确方向稳步走去。 东方天空渐渐泛起微光,一抹晨曦照亮了前方的路。 三人看着光明的回家路,心里一阵激动,只是牺牲了紫岸哥哥的竹简了。 “不过,我们真是不想再看见那竹简了……” 然而,刚踏出几步,小兕突然发现——紫岸哥哥不见了! 她拉着暮哥哥回头找去,没走几步就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咕噜咕噜声。 他们赶紧跑去一看,紫岸半个身子已经陷进了沼泽,正一边挣扎一边大叫:“救命啊!这地怎么这么黏!” 紫岸手脚扑腾得像条刚下锅的鱼,试图靠着学识和理智挣扎出来,结果越陷越深! 暮哥哥憋住笑,一边递根树枝给他:“来,拉住这个!” 结果力气不够,没拽动!! 这时小兕眼睛一瞪,手一挥——居然直接咬了一口那株野山参,瞬间化身成了大力犀牛宝宝! 她牙齿牢牢咬住参须,猛地一拽,竟然三下五除二把人参腿都吃了,也把紫岸连人带泥给拖出来了!! “要不是我把人参宝宝吃了,你就喂泥巴啦!!” 紫岸终于被拽了出来,表情像是和大自然打了一场没有胜利的拉锯战,他喘着气,冲小兕无奈地抹了把脸:“我都成啥样了,你还有心情编排我呐?!” 紫岸整个人懵得不行,心想这“救人”的场面还真是前所未见,要是当年还是王勃的时候,有这么猛的一个小兕子,估计自己也不会溺水身亡了。 暮哥哥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什么:“我早就说,一棵参足够啦!瞧,单数出,双数回!!” 小兕还没松嘴,含糊不清地接话:“没事儿,这不解决了吗,我又咬了一口啊,剩下的你俩分一人一口得了!”她有几分小得意。 暮哥哥却摆出个“长兄为父”的架势:“算啦,都给紫岸吃了吧!” 紫岸听了,满脸泥巴也顾不上了,连连摆手:“行了行了,您还是留着‘解药’吧,我感觉自己已经和这大地融为一体了……” 暮哥哥说实话了:“不是,你吃吧,关键你俩都是从现代穿越来的,身强体壮,百毒不侵!!我这小身板儿可扛不住那么多风险!容易七窍流血。” 就这样,三人继续在下山到处晃悠,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过了七天,日月星辰都换了七轮。 就在三人逛吃逛吃的欢声笑语时,山脚下的九爷已经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天天从早跳到晚,嘴里不停嘀咕:“这些小崽子们是去采参,还是打算拜山为家啊?!!得,等他们回来,非得让他们给我背三百遍《出门上山要按时回家》的家规不可!” 第84章 一个叫做爱州的地方,但那里似乎并没有什么爱 又是一个神秘的夜晚。 每当小兕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陪伴他穿越时空的并不是什么神奇的魔法,而是人参宝宝升仙后所赋予的神奇力量。 这种力量如同一股温暖的春风,悄无声息地引领着她反复进入大唐世界一个又一个奇妙的梦境。 在皇宫阿耶的仓库里,曾经野山参作为贡品,唾手可得,兕子没觉得野山参是什么稀罕的大自然的馈赠。 但是现在离开皇宫跟着秋容暮的兕子,他们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兕子对木头哥哥的崇拜之情愈发强烈。 尽管在九爷眼中,木头哥哥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助手实习生; 而在父母和姐姐看来,他不过是一个屡次科举失败的落魄书生; 但在小兕的心中,木头哥哥却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大英雄!! 他不仅拥有着超凡的智慧和勇气,更有着一颗善良和坚韧的心。 每当小兕遇到困难和挫折时,木头哥哥总是第一个站出来,用他的力量和智慧帮助他渡过难关。 “暮锅锅几系看起来笨笨哒!” 在小兕的眼中,木头哥哥就是那个在梦中引领她穿越时空的神秘力量之一,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予她无尽的勇气和希望。 兕子巧妙地利用三人采集到的珍贵野山参,再次精心制作了独特的催眠香。 这种香一旦点燃,便能让兕子和紫岸瞬间穿越时空,两人又回到那个充满历史转折点的永徽四年年底。 兕子明了,她深知自己的舅舅——长孙无忌,此时在朝中还权势滔天,几乎将皇权分化得支离破碎。 但兕子心中更明晰,李治哥哥仍握有一张至关重要的王牌,也就是历史上声名显赫的武则天嫂嫂。 尽管兕子深知,“废王立武”之事在历史上已成定论,不可更改。 然而,此番她穿越归来,却觉察此段历史时空似乎有些异样?! 兕子看在明镜一般的眼里,李治哥哥如今还是个年轻气盛的皇帝,心里一直琢磨着怎么一步步把大权收回来,可每次都碰壁。 那边舅舅长孙无忌的势力还是稳如老吊车,更像一座南迦巴瓦峰,怎么翻都翻不过去。 与此同时,那些曾经与李治并肩作战的关系靠近的臣子们,一个个都显得力不从心,有的的确因为年纪和身体的衰退,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兕子还发现,尤其是李积,里脊哥哥——那位少将军,如履薄冰了一辈子。 这位曾经的忠臣,如今也变得明哲保身,只顾自己政治角色安全,经常躲事,几度想要早退。 李积蜀黍如今对李治哥哥的困境不能说视而不见,总之无法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一天,兕子找了个机会与舅舅长孙无忌交谈。 她告诉舅舅:“舅舅,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您送给我一条哈达!!” 舅舅长孙无忌此时在朝堂上正处于权势滔天的峰值,轻松能够操纵皇权于指掌之间。 长孙无忌认为孩童之言不足为虑,也没有将这个酷似小兕的女娃娃视为威胁,反而觉得她很可爱,便随口问道:“永徽兕,什么梦?什么哈达?” 兕子回答说:“我被吓哭了,那是一种长长的白绫。” 长孙无忌安慰道:“傻孩子,舅舅怎会对兕子和稚奴不利呢?!!你就拿我当你的亲舅舅一样,舅舅会保护你的。” 兕子觉得有点儿暖心,接着说:“我哭不是因为害怕自己,因为,因为,……那哈达原本是系在舅舅您的脖子上的。” 长孙无忌听后,不禁一愣。 “我甚至还梦到了和褚遂良叔叔一起挥毫泼墨学习书法呢。”她兴奋地说道。 长孙无忌摆出胸有成竹的表情:“当然了,褚遂良可是书法大家。他的书法造诣那可不是盖的!他最早学的是虞世南,后来参考了王羲之的法度。” “系哒,系哒,褚遂良蜀黍还和欧阳询、虞世南、薛稷并称‘初唐四大家’呐,那叫一个风光!” “哦?那你知道他是在什么地方炼成的吗?”褚遂良眨眨眼,故意逗兕子。 兕子好像不知道答案。 长孙无忌微微一笑:“那还用猜吗,肯定是在你的书法课上啊!” “不不不,不是的,我想应该是在越南吧!”她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越南?”长孙无忌又愣了愣,毛笔上的墨汁不小心滴到了绢布上,“这地儿……怎么跟褚大人扯得关系??小傻瓜。” “对啊,具体说来是爱州!!”兕子神秘兮兮地肯定道。 她随即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没错,一个叫做爱州的地方,但那里似乎并没有什么爱……” 长孙无忌听后,又愣了一下,爱州??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第84章 兕子告诉稚奴哥哥对舅舅网开一面 在653年2月,房遗爱的谋反案宣判。 到了9月,褚遂良官复原职。 紧接着在11月,崔敦礼被任命为门下省的职位。 尽管兕子明白当时舅舅长孙无忌权势正盛,成功地让褚遂良官复原职,这不奇怪。 但她对崔敦礼这个人却一无所知。 于是,她向紫岸询问。 紫岸作为皇上身边的近侍,对宫中事务了如指掌,加之其深厚的文学素养,可以说无所不知。 紫岸看着对面的兕子和皇上说:“崔敦礼在651年的时候,西域的特浪羌和辟惠羌,带着一万多户人家向东边迁移,到了十一月的时候到了茂州(四川茂县),他们给唐朝皇帝上书,说想要归顺。于是皇上您就在652年六月派遣崔敦礼带领并州、汾州一万士兵前往茂州,协助这些羌民定居。” 皇上:“嗯,崔敦礼确实忠心耿耿。653年,他接替高季辅成为侍中,封固安县公,主持修撰国史。655年,他又担任中书令,加封光禄大夫,还兼任检校太子詹事。朕很重视他的。” 紫岸:“是啊,尽管崔敦礼因年老体衰多次请求退休,但皇上您总是不允许。” 兕子说,“哦,我有印象了,几年之后,他依旧担任宰相一职。皇帝哥哥确实重视崔敦礼,甚至特意召回他的儿子以照顾他。可惜崔敦礼不久后还是病逝,享年61岁。” 李治乐道:“永徽兕又偷窥天象了?崔大人的后事都知道??!” 兕子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信不信由你,这些都是武德年间和贞观年间的顶尖功臣加皇族的要员,个个都是舅舅的自己人嘛。” 她转向皇帝兄长,故作深沉地补充,“皇帝哥哥,这些人确实是手握朝廷大权,有点儿专横的意思在里面。” 她顿了顿,抬眉用星星眼看着稚奴哥哥又说:“可话说回来,舅舅对咱们母亲长孙皇后、对咱们阿耶、还有您这个锅锅,那可是贡献大得没话说呀!没到要送哈达和烧敬茶的地步吧?!!” 皇帝哥哥噗嗤笑了,摇头道:“确实,离送走的程度还差点火候。” 兕子却有点儿伤感说,“假如有一天你真需要把舅舅送走了,别忘了咱俩说的那个“白色哈达”的寓言故事,给舅舅留条生路,别见死不救。只要皇帝哥哥袖手旁观,别人就会把他往绝路上逼。” 李治一脸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朕倒不是想置舅舅于死地,但他的所作所为挡了那些新兴地主的道,朕不能把咱阿耶传给我的皇位让给舅舅啊。不过朕的确实力有限,心里有点急罢了。” 紫岸一边喝着汤,一边对李治悄声说道:“皇上,现在可是您正处于和宰相权力争斗的巅峰时刻啊!等到后期,不管谁赢谁输,长孙无忌那一派势力肯定是要被边缘化的,对吧小兕?” 说完,紫岸悄悄瞄了小兕一眼,又放轻了声音补充道:“不过,那些一心想往上爬的新贵们嘛……他们也不过是皇上您手里的棋子。用起来要稳住点,别让他们反手跳个将军、女王什么的……” 李治没全听懂,但是点点头,顺手给紫岸和小兕各夹了一块肉。 桌子底下,紫岸踢了踢小兕的脚,好似在暗示“这就是顶头上司的待遇”,小兕嘴里咬着肉,朝紫岸眨眨眼,意思是“我懂我懂”。 眼前这场景,还真有点搞笑。 想当年,还有一帮宫女轮流伺候小兕吃饭,后来变成一个爱八卦的小宫女监视小兕…… 如今呢,宫女们早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紫岸这个假太监,还带着满脸“你们都别抢”的架势,认真地照顾起另一个小假太监——兕子来。 “这皇宫啊,果然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不过朕只有和你俩吃饭才有食欲!”李治心里默默笑着,看着紫岸和小兕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又夹了几筷子。 第86章 唐中宗是谁? 夜深人静,小兕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对面炕上守护自己的紫岸哥哥,奶声奶气地问:“紫岸哥哥,你知道唐中宗李显吗?” 紫岸随手捋了捋头发,顺口就接上:“那必须知道啊!唐代叫“中”的皇帝,李显嘛,唐朝第四位皇帝,本名叫李哲!咱们高宗李治的第七个儿子,武则天的第三个儿子。哎哟,这小子,出生地就在长安呢——656年11月26日,当时大唐的天气还挺好,挺适合出生的!” 小兕掐指一算,忍不住笑出声:“656年的11月,当时大唐的天气还挺好的,挺适合出生的!” 紫岸得意洋洋地继续:“还能算出天气呢??!哎,厉害,一开始呢,他是周王,后来升成了英王。他哥李贤倒霉被废了,他就成了太子。683年登基时,那叫一个风光!不过嘛,权力全在他老妈武则天手里,真是‘皇帝皇帝我最大,我妈比我还要大’那种。” “然后呢?”小兕爬出被窝,凑近了一些,她想听到一些不一样的八卦。 紫岸甩了个手势,娓娓道来:“然后他才当了几天,就被他妈一脚踢下来,成了庐陵王,还被发配到均州、房州,名其名曰是去‘度假’,其实就是和咱家的木头一样,种地去了!” 兕子生气了:“不许叫暮哥哥木头!种地不挺好的,比当傀儡妈宝强。” “后来698年,他妈妈看他挺老实的,就把他召回洛阳,重新立成了太子。到705年,总算再度登基,这才当上了正式皇帝,赶紧开始大刀阔斧地恢复唐朝传统——减税啊,巡查啊,设个修文馆学士啥的,还很会跟吐蕃打好关系,实行和亲政策啥的。” 小兕瞪大了眼睛:“哇!这不挺厉害的吗?” 紫岸摇摇头,叹了口气:“可惜这李显一当皇帝,整个人就晕了,不过他太纵容韦氏和他女儿安乐公主了,还特别宠信武三思,结果搞得朝政乱成了一锅粥,他自己依旧还是个摆设,活脱脱的妈宝男类型!” 小兕“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中宗皇帝他有点惨啊,后来呢?” 紫岸压低了声音,神秘地说:“后来啊,我说得不一定对哈,这位哥被老婆韦氏和闺女安乐公主给毒死了!他两度登基,总共当了五年半的皇帝,结果710年,就这么‘玩丸’了,年纪轻轻,才55岁啊。” 小兕懊恼地摇摇头,叹了口气:“唉,真是的,还想多欣赏中皇帝几首诗呢。” 紫岸这个诗词迷一听,眉毛一扬:“没错啊,他的诗可是被收录在《全唐诗》里的!一共七首呢,像《九月九日幸临渭亭登高得秋字》、《立春日游苑迎春》、《登骊山高顶寓目》这些。可惜啊,他的皇帝梦还没正式开始呢,就结束了!诶诶诶??小兕?!你这么厉害,还问我干嘛??!赶快睡觉吧!!” 兕子眯着眼睛笑嘻嘻地说:“好的呀,晚安,紫岸哥哥。明天我就找嫂嫂一起享受个下午茶时光!” 紫岸佯装惊讶道:“哎哟,这会享受呀!你说的嫂嫂,不会是武则天吧?” 兕子扑哧一笑,摇了摇头:“哈哈,紫岸哥哥,那可不是嫂嫂的名字哦!武则天那个尊号,是唐中宗后来给她加上的,可叫‘则天大圣皇帝’呢。” 紫岸抿嘴笑了笑:“嘿嘿,难怪你今晚对唐中宗感兴趣,原来是‘嫂嫂’惹的祸呀!行啦,话也说完了,快歇息吧。” 兕子一边打哈欠,一边抢着起身去吹灭蜡烛。 烛火微微颤动,最后一缕光消失在暗夜里。 兕子在朦胧的黑暗中摸索着回到炕上,拉了拉被角,往被窝里一缩,就开始呼噜呼噜啦! 第87章 武昭仪送王皇后小黑猫 天光微曦,皇宫内院的空气中弥漫着香气。 王皇后所在的内宫布置得虽然不华丽,却极为细致整洁。 宫女们在庭院中修剪花木,步伐轻盈,似乎一切都按部就班,井然有序。 随着一阵轻风,武昭仪的身影出现在了殿前。 宫女们立刻退下,行成一列,武则天穿着深紫色的、很有垂坠感的华丽袍子,金丝织就的纹路在阳光下闪耀,气势如虹。 王皇后依旧透出一股“冷若冰霜”的气息。 武则天微微一笑,缓步走到王皇后面前,轻轻地俯身施礼,“臣妾参见皇后,恭请安好。”又轻声问道:“王皇后可是刚做了子宫切除术?近日可还安好?” 王皇后缓缓开口:“多谢武昭仪挂怀,前日手术之后,太医再三叮嘱需静养三旬。虽然行动稍缓,但已无大碍。” 武昭仪关切地问:“皇后娘娘,伤口还疼否?” 王皇后微笑着回答:“紫岸送来的药物颇为神奇,服用之后,疼痛渐减,夜间也能安眠。” 武昭仪点头称赞:“听闻紫岸还有一位在乡间的神医兄弟,医术高超。” 王皇后点头应道:“确有其事。武昭仪所赠小黑猫,颇为解闷,有它相伴,时光也易度过。” 武昭仪轻轻抚摸着小黑猫,听它呼噜呼噜的声音,心情也变得宁静。 王皇后望着窗外,感慨地说:“多年来,我早已习惯孤身一人。看着昭仪和其他妃嫔连连生育,心中也为她们高兴。还好你将小黑猫留在此处几周,否则恐怕我也先要精神不济了。” …… “这可不像武则天的行事风格啊。”紫岸刚一听说这事儿,心里直呼——太甜了,简直甜得发腻!! 一方面,王皇后大度得很,不计较这些被冷落的小打小闹; 另一方面,武昭仪对她也是相当不错。 但别忘了,李治可是打算借助武则天搞掉王皇后和她舅舅那一队的家族势力的。 兕子回来这一趟,的确发现,这世界变得奇奇怪怪的,她开始怀疑武则天可能也是穿越回来的!! 因为武昭仪的手段不再那么残忍,她对紫岸透露:“或许是因为昭仪此时已明白?女皇之位注定是囊中之物!因此无需采取过于血腥的手段?毕竟这些行为都会留下因果报应给自身的。” 紫岸笑盈盈地瞅了小兕一眼,“那咱们就带点水果和蔬菜,下午去探探武昭仪的意思,顺便喝下午茶。” 不一会儿,小兕子便欢天喜地地搬来了满满一圆筐的蔬菜。 那筐菜掂起来分量十足,青翠的蔬菜露在篮子边儿上,掩不住生机勃勃的绿意。 小兕子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没个正形地冲着殿里就大喊:“嫂嫂,我来了!给你带了些新鲜蔬菜!” 宫女们闻声而来,急忙迎接她们,利索地接过那筐沉甸甸的菜。 “永徽兕啊,你咋不让那个大个子紫岸拿着?” 紫岸无奈地笑了。其实,小兕贼鬼,是到了门口才自己捧过来的。 紫岸和小兕子被引到殿中,几名宫女恭敬地伺候着她们洗手,洗漱用的水温暖适中,还带着一丝花瓣的香气。 武昭仪正在殿中,目光温柔地落在他们身上,面上浮着慈祥的微笑。 紫岸小声说,“这画面就有点儿诡异……” 武昭仪莞尔一笑。 屋角的木床上,一个小婴儿正躺在绣花棉被里,白嫩的小脸上嵌着一双晶亮的眼睛,小手不时挥动,嘴角溢出些咿咿呀呀的软语。 小兕子眼睛一亮,本想立马跑过去,但怕身上有冷气,就先蹲在火炉边温着手。 等把自己考的暖和了,凑过去,眯着眼看着小宝贝,热情地夸赞着:“嫂嫂,你的小宝贝真是可爱呢!活脱脱像你当年的模样……” “永徽兕真会说笑,小娃娃咋见得我当年的模样。” 永徽兕一乐,“也有晋阳公主的可爱模样,阿耶阿娘,还有锅锅都疼兕子。” 紫岸站在一旁,心中微微一震,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小婴儿,心中却暗暗翻腾: 这孩子,是传言中的那个公主??就是王皇后探望过后,就被武昭仪亲手“处理掉”的那个公主?眼前这个咿呀学语的无辜小生命,竟然藏着如此暗沉的命运…… “永徽兕嘴真甜,你们早晨过得愉快吗?这个可爱的永徽兕,真的太像晋阳公主了,被你保护得这么好!皇上真是信任你呢。”她轻声对紫岸说道。 “感谢武昭仪的关怀,我们都感到非常愉快,能见到您更是如此!”紫岸太监礼貌地回答。 武昭仪对紫岸的才华情有独钟,这位年轻的太监似乎拥有一种独特的魅力,难以言表,与宫中的其他太监有截然不同之处。 永徽兕暖和好身体,又跑向婴儿床铺的方向,好奇地观察着小公主。 她心里想:小公主确实很可爱,但又觉得这孩子命运多舛,甚至比我穿越的晋阳公主还要短命! 永徽兕从衣服兜里取出一小瓶子,轻轻晃动,瓶内五彩斑斓的糖球随之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兕子并无畏惧,言道:“昭仪,您可听小娃娃一句话?” 敢说这话,也是因为武昭仪性情在此时空的确有所转变,变得不再那般刚烈果决。 尤其当皇上屡屡提及永徽兕所遭遇的种种奇异之事及其精通天文星象之能时,她亦不禁心生几分敬畏之情。“永徽兕,讲得!” 兕子说道:“昭仪,那皇后之位乃命中注定匹配于您,而且不止如此,至于那位王皇后及萧氏家族之人,任由其自生自灭即可,无需采取过激之举。你可知我所指?” 武昭仪心中暗想:“凡算计于我者,我必施行严厉报复!!行事若犹豫不决,留下隐患,日后牵扯精力,又如何能匹配这孤星之尊??我一介女子又如何能胜任帝王之职?!” 但嘴上却说:“永徽兕所言我听不太懂,但是我只能二选一,不是吗?” 小兕子一脸灿烂地说着:“嫂嫂,未必如此,您也知道我们不止这一生一世……你瞧,我带来的这些蔬菜,都是新鲜的,一茬又一茬的,给小宝贝煮些粥再好不过了。” 武昭仪微微一笑,轻声应着,“永徽兕有心了,宫里的瓜果蔬菜虽多,但这份心意倒是难得!怪不得皇帝宠你。” 小兕子赶紧摇头,“不如嫂嫂得宠”,对于武则天她还是比较小心。 她把手放在火炉旁烤得暖暖的,顺便眼巴巴地望向宫人端来的热茶,给自己倒了一杯,灌了一大口。 “话说啊,有个宫女,原本是个宠妃。结果有一天突然想要存在感了,她受不了皇后的压迫,脑袋一热,气得直喊——‘我真希望皇后变成老鼠,我变成猫,生生世世掐住她的喉咙!’你说这宫女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居然想跟皇后来个‘猫鼠大战’!”小兕一边说,一边做出猫抓老鼠的动作,惹得武昭仪笑了。 武昭仪说:“这个故事有趣,什么皇后?你指的可是王皇后?” 第88章 醉生梦死的两位前任女领导 武则天,在世间度过了八十二个春秋。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人心历经沧桑变迁,既有苦涩也有甘甜,宛如雾霭般缥缈难测,亦如电光般瞬息万变。 永徽兕穿越那会儿,武则天还只是个昭仪,唐高宗李治一上台,她就又被召回了宫里,直接升职加薪,成了昭仪。 然后到了永徽六年(也就是公元655年),她经历了一场“废王立武”的大折腾,最终逆袭成了皇后。 武则天这大姐大,名号多了去了——武曌、武才人、武媚娘、武昭仪、武后、天后、女皇……自己还给自己封了个“圣神皇帝”,还有天册金轮圣神皇帝、则天大圣皇帝这些霸气侧漏的尊号。 咱们接着说,继而言之,在平行时空里,武昭仪的会客厅内,永徽兕与紫岸共赴午后之茶话之宴。 武昭仪启唇曰:“此故事甚为风趣,永徽兕所言,莫非乃前朝之皇后??你说的哪朝哪代皇后的轶事??” 紫岸忍不住接过话茬:“永徽兕说的这个,可不是真事!!纯粹就是一故事!!昭仪,您听听,‘我要是变成猫,皇后就得变成老鼠’,这不就是个弱者发出的天马行空的咒语吗?!尔等这辈子都斗不过人家,下辈子还想当猫??啧啧啧,听着都觉得不靠谱!” 武昭仪眼睛像是会说话,会心一笑。 小兕也点点头,挤眉弄眼地说:“没错!这个皇后还是个‘预备皇后’,预备皇后听了那话后,气得宫里从此连猫都不养了!!她的心态就是一个——‘谁敢惹我,连人带猫一起消失!’这气势,霸气侧漏的说!” 武昭仪笑得茶都差点喷出来,“永徽兕你哪来这些故事?这也太逗了!不过,我刚刚把最粘人的小黑猫送给了王皇后,因为她前一阵子刚做了手术,我怕她孤单,送只可心的小猫去陪陪她也好。” 小兕抖了抖袖子,心想,咦,这个时空竟然能做手术了?? 但还是说道:“这还没完呢,昭仪,你不知道,那个前任皇后的住处,简直跟银行保险柜似的,严严实实的,只留下一个有密码锁的小洞,传递一点食物,就像是在给她点外卖。这待遇,是不是点低配成脚踏板了?” 武昭仪笑得前仰后合,似有所指说道:“哎呀,那这个预备皇后可算得上狠心了??低配到脚踏板,送个‘特供饭’还得隔着个小洞,前任皇后这生活状态,让送外卖的看着都觉得辛苦了吧??!” “这就算心狠手辣??至极而更甚!!昭仪,且听吾细述。”永徽兕继续不知天高地厚。 那位昔日的皇后,吃起来“vip专属配餐”如狼似虎,泪眼婆娑,不再一味喊冤,向皇上泣诉:“吾等已铸大错,如今沦为宫中仆役,安敢复以尊称自居?”其声哀婉,似有无尽求生之意。 紫岸即刻效仿前任皇后“悲痛欲绝”之态:“若皇上尚念旧情,许吾等能以宫女身份重见天日,自由出入庭院,更名冷宫院宇为‘回心院’,此乃吾等重生之幸事也。” 前皇后言罢,一边拉住旁边曾经最为得宠的美艳妃子,一边做出一副‘请给我们个机会’的样子跪拜。 “请皇上开恩,赐吾等一线生机!” 此时,武昭仪全神贯注地倾听,她的眼睛中却流露出一种天真无邪的神情,似乎并未显露出任何异样,这反而令紫岸和兕子感到奇怪。 小兕继续道:“结果皇上心软了,一脸真诚地说,你们的确罪不至此——‘我会处理这件事的。’” 兕子模仿皇帝声音低沉而庄重的一万分认真的样子。 紫岸捧哏道:“昭仪你看,就是这个样子,口气里那叫一万个‘心疼’,就差没给个九千层塔的安慰卡片了!!却依旧毫无实际操作……” 武昭仪咯咯笑着,“哦哟,皇帝嘛,心疼到嘴巴动一动,心动一动,就足够了。” 小兕突然接过话:“昭仪,这个皇帝的心里一定觉得:‘唉,怎么这么复杂!!朕还是回去看后宫欢乐美艳小团体的表演吧,大小老婆都可以换,但是皇上不能换。’” 武昭仪稍微一愣,继续抿嘴一笑。 小兕一摊手,继续试探道:“结果,这个故事的转折就来了——预备皇后,她一知道这出戏,气得直接给这两个前任女领导,来了各打‘一百下’的超值套餐!” “为什么说超值呢?” “因为,这套餐里还送了‘砍手砍脚’的豪华配菜,最后再加一个‘酒缸深度清理’的升级,效果绝了!!!” 武昭仪张大了嘴巴,回头看了一眼小公主,生怕没满月的婴儿听懂了似的。 紫岸赶紧打岔,“哈哈哈,真是个魔幻现实主义的笑话呀!预备皇后给两位前任女领导‘酒醉’的下场,真的让人惊叹于这个预备皇后的创意!” 小兕吐了吐舌头,“最后呢,她们失去了四肢,都醉死了。‘回心院’就变成了最具有讽刺意味的名字,堪称‘醉生梦死’的终极暗示!!。” 武昭仪很难过的说,“永徽兕,你的故事属于黑色幽默吗??居然还能这么变着花样玩命?!不至于呀。” 武昭仪又走到女儿身边,背过身去,因为眼中有亏欠的泪水,轻抬一手,温柔地理了理幼儿的襁褓,另一手缓缓举起,以柔和而庄重的语调言道: “我就当你是亲妹妹,小兕,嫂嫂已铭记此份深情厚意。还有紫岸,今日下午茶时光甚是欢愉,望尔等有空之时,常来此地相聚。” …… 二人就此告别,回去的路上小兕对紫岸分析道:“唯有对此事已有所了解之人,方能如此泰然自若!!” 紫岸转了转眼珠,眨了眨眼睛,与小兕耳语道…… 第89章 东北姑娘贞小兕的学渣之旅 话说咱们的小兕,这丫头,喝了孟婆汤转世到了现代,成了一个土生土长的东北小姑娘 这个东北小丫的真名就叫——贞小兕. 别提了,他爸竟然是晋阳公主的铁粉儿,就给孩子取了这么个名字。 贞小兕光荣地就读于某部属师范大学的某附属小学。 她的语文和历史成绩那叫一个“啥也不是”!!经常把老师和家长愁得一愣一愣的。 别小看滑雪场上的贞小兕,她可是有着“东北小飞丫”的美誉呢! 特别是在单板滑雪方面,她是——迅猛的狂风!是迅捷的闪电!伴随着耳机里的背景音乐(bgm),小兕总是能整出自带特效的精彩!! 小兕还玩冰球,少儿组的表现也是相当出色,成绩斐然!偶尔还能赢得一些冰雪项目业余比赛的奖杯。 小兕有个哥哥,搞人参养殖滴,整天就跟山里头的“奶黄色胡萝卜精”(人参)打交道。他在吉林一个后起之秀的制药厂上班。 历史不好咋地吧?贞小兕想,跟着哥哥混日子,听他唠叨各种民俗故事、野山参的离奇故事,都比背诵历史事件有趣。 小兕跟着哥哥耳濡目染,也知道些老祖宗传下来的养参“绝技”和现代高科技的结合,还常常好奇人参到底有啥“神秘力量”?? 十一假期之前的会考成绩当天就出来了!小兕的语文成绩差点擦边60分,算是“不抛弃不放弃”地勉强过了关,可她的历史成绩简直惨不忍睹——13分! 她心里盘算着:“这历史题目比我在雪地里摔倒还不可预知!” 就算她拼尽全力“瞎猜”,也只得了个13分。 回家后,她拿着试卷进门,心里像被压了一座大山。 刚一进屋,她妈正站在厨房门口,眼睛瞪大像两个铜铃:“贞小兕!你这是咋学习的!语文60分,历史13分??!!!眼瞅着你就成历史的‘活化石’了!” 兕子赶紧开启屏蔽模式,自动忽略老妈的各种碎碎念。 结果,老妈的“东北大雷”立刻轰隆隆地响起来,就像坐上喷气式飞机一样: “你这小丫头片子!把头发里藏着的耳机给我摘了!!诶诶??又在那儿玩手机?!就知道玩手机!!!给我放下,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学习最重要!!别整那些没用的,再这样下去,不开发你那大脑袋,贞小兕?!!小心变成个四傻子!” 小兕被这阵“东北妈妈轰炸”炸得全身发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挺没用的,眼泪就像打开了水龙头一样,哗哗地流:“妈,妈,别生气了,我对历史是真的不擅长,真的不是故意偷懒的!” 老爸一看老婆大人这气势,感同身受地心疼女儿小兕起来,心疼得跟什么似的,一见小兕那泪眼婆娑的样子,赶紧跑出来哄: “别哭别哭,爸爸给你恶补历史,以后每天晚上,爸爸陪你背书。走走走,别在这气你妈了,考试完了也改不了成绩啦,下次努力。十一假期跟你哥去山上透透气,种种地,挖挖人参。”还偷偷冲贞小兕使了个眼色。 小兕秒懂,老爸这是让她躲躲家里的“东北虎妈大风暴”!!先避避风头。 小兕一听,心想这主意不错,至少能躲躲家里的“家庭暴风雪”,就老老实实跟着哥哥上山去了。 谁知道这不巧,正是赶上挖野山参好时节的末班车。 小兕和哥哥手里握着锄头、棒子……满山跑着找野参。 她挖得兴高采烈,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在家里被“雷霆万钧”。 正当她狠狠挖下一铲土,只听啊呀一声惨叫?“艾妈,吓我一跳,谁叫的?” 没有回应,小兕继续挖得起劲,突然,脑袋嗡一下!! 一阵奇怪的阴风吹过,瞬间把她头顶的云给刮散了,天地一下子黑了下来。 她傻乎乎地抬头,刚想喊:“哥,你在哪呢?这风可真大,这天变脸真快,咋跟咱妈一个样!!” 谁知,话还没说完,身体一下子嗖地一沉,整个人仿佛被一阵风吹进了个黑洞,眼前一黑——啪!又一阵山风刮过,天昏地暗的,小兕脑瓜一懵,嗖地一下竟然穿越了! 等小兕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一片古老气息扑面而来,周围的建筑,身上的衣服,头顶的太阳……似乎连呼吸的空气都有点不对劲。 第90章 贞小兕逆袭成功 贞小兕突然发现她哥不见了,自己孤零零地站在一个古香古色的cosy场所里。 她四下打量,身边的人竟然都穿着唐装! 这位平时为了跟同学攀比,不惜砸压岁钱买cosy装备的贞小兕,对这些衣服自然是门儿清,她心想,看来这钱花得还挺值的!! 她眼睛一扫,发现对面那人的裙子肥肥大大,胸前的风光也是半遮半掩的。 但这身打扮可不是谁都能驾驭的哦。 在唐朝,能穿这种开胸衫的,那都是社会地位杠杠的,特别是那些尊贵的公主和正当红的歌女们,她们穿半露胸的衣裳都是为了展示自己的魅力。 但普通百姓家的女性,那可是想都别想。 当时的唐朝,这种半露胸的裙子,某种程度上就像现在西方的晚礼服,但就是不能露出肩膀和背。 小兕眨巴眨巴眼睛,仔细打量起身边那位“古人”,发现这人一身罗裙宽松飘逸,胸口那还开了个“v领小口”。 小兕心想,艾玛,这谁呀???虽然没露大膀子,露个大胸脯子!也不怕感冒!! 不过,话说回来,小兕这学了点唐装知识,就忍不住开始冒充“半吊子专家”了,冒冒失失地跟人家说: “哎,不能随便谁都穿这开胸衫啊!当年唐朝,那穿得这么‘开放’的,大部分都是公主啊、歌女啥的,地位都贼高,跟咱这地球村的小网红似的,专门吸引权贵眼球哒!!” 等贞小兕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如此真实地存在于唐代的地界儿了!! 身边还多了一“人参宝宝”! 小兕对此感到极度喜悦,自此将这一角色视为她的“梦中宠物小伙伴”!! 她伴随着人参宝宝在梦境中反复穿越古代,有时重生,弥补遗憾。 小兕这丫头,突然间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是真的来到唐代地界了,正对着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迷你版的“小古人”,小娃娃也就十几厘米高。 再一瞅,这不是“人参宝宝”嘛! 这个小东西金光闪闪,长得像个迷你版的野山参,简直就是个“梦中宠物”! 贞小兕乐得跟吃了蜜似的,心里想:“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宠物嘛!老天爷对我真好!” 于是,她带着这“小宝贝”,在睡梦中开始了每晚穿越大戏——别的同学动不动就做噩梦,鬼压床!!贞小兕却能在走南闯北,顺便学历史,交名流!! 对于这位在文史方面稍显薄弱的贞小兕而言,自己竟能在梦中游历大唐的山川美景,通晓古今,真是赚大了! 在此过程中,贞小兕不仅掌握了历史知识,还学会了农耕与诗词创作,涉猎极为广泛,使得她的知识体系和宇宙价值观变得多元且丰富。 从那时候起,小兕的历史成绩啊,简直是扶摇直上。还成了历史课代表,夸张得是,她自己都可以开历史课后班了! 课上,老师刚讲到唐朝,小兕立马一拍桌子:“当年,唐太宗我熟悉啊,阿耶一样的存在,可厉害了,我可是亲眼见过的!” 然后时不时爆料一堆正史背后的故事,老师一听,还真是有所依托的,这分析能力,差点让老师把粉笔给吞了:“这小丫头也太牛了,简直就是个唐朝的活化石!” 现在老师说的“活化石”,压根不是像老妈那样损人,反而是大大的表扬呢! 贞小兕这丫头,历史成绩就是坐了火箭,蹭蹭往上涨,感觉都能去大学开讲座了。 之后的日子,小兕关于的历史冷知识越来越多,历史老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教了个唐朝穿越专家。 至于小兕她爹,每天晚上往床头一靠,以前是给闺女讲故事哄她睡觉,现在倒好,成了女儿的“听众老粉”。 这不今晚,晚刚躺床上,连酒劲儿都还没下去呢,就被小兕拉过来开“历史专题讲座”了 小兕一讲就是滔滔不绝,啥时间地点人物事件,讲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中间还插点她自己亲身经历的“内幕八卦”——就跟历史频道带弹幕似的。 这老爹也是给面子,就算喝多了困得要死,也是半眯着眼睛在那儿听,“唐太宗那哥们又怎么怎么了”,一边还不停地点头,“嗯嗯,讲得不错,接着来!小兕,你咋还和初唐四杰混一块儿去了??”他绝对自家闺女,得了什么秘传,咋就成了唐朝的历史专家似的了? 更神奇的是,她的语文成绩也跟着翻了天! 啥古诗、散文、名篇,张口就来,背得那叫一个“顺溜”,一不小心就冲到年级前十了。 连她妈都直说:“贞小兕?你是不是在学校偷偷溜去唐朝学文化了?你数学成绩也要注意哈,不能顾此失彼……” 小兕还在那自恋:“嘿嘿,背这些古诗,不耽误时间,数学成绩老妈方向。但这些好故事要是不知道,那可还被历史埋了!” 每天回家,小兕都得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心里早乐开了花:“学历史?那不就是做穿越梦,跟我那人参宝宝一起走唐朝路么!只要我吧它吞到肚子里,我就变成一个三五岁的萌娃娃,可爱得不得了呢” 小兕每天回家,老妈一看她这突飞猛进的历史成绩,嘴上是乐得合不拢,一边却忍不住嘴碎: “贞小兕!!你这是咋回事儿啊?你在学校偷偷溜去唐朝学文化了吧?成绩飙升得太邪乎了啊!不过话说回来,咱数学也不能扔了,不能顾这头丢那头儿啊!” 小兕心里那叫一个自豪,继续装模作样:“哎呀,妈,数学我心里有数,先学点文化嘛,不耽误的!” 说完还自个儿念叨:“我跟我人参宝宝学历史,那可不费啥时间,反正别人睡觉做噩梦,我在梦里追剧一样学历史,咋就不行呢!” 她其实心里早开了花——学历史这事儿,跟穿越一样有意思! 每天晚上,小兕一闭眼,就能把那金光闪闪的“人参宝宝”吞进肚子里,身子一闪就变成三五岁的“古装萌娃”,穿上小小的唐朝罗裙,走哪儿都萌得掉渣。 小兕自我陶醉地想:“就我这模样,走大街上,唐太宗的御林军都得过来合影啊!” 于是,每天早晨起床,小兕照照镜子,心里暗爽:“昨晚我可是又在唐朝混了一夜,文化底蕴已经爆表!” 只不过,她回家还得强装镇定,假装啥都没发生,内心却早已乐得冒泡:“学历史?那不就是跟我人参宝宝合体穿越么!这门功课,我玩得太溜了!” 第91章 语文课上讨论为啥学历史 咱回过头来看贞小兕,做个前期回顾,还真觉得不可思议!! 这么活泼可爱的一个东北小姑娘,滑雪场上的单板小高手,历史课堂上,却是一脸懵圈专业户!! 每次一到历史课,她就开始发愁,眉头皱成一座小山,看得历史老师心疼又好笑。 这一天,小兕终于忍不住了,跑到历史老师的办公室,表情比准备冲陡坡时还紧张:“艾妈呀,历史老师啊,那个历史课呀,我真的听不懂啊,这可咋整呀?”她的话里透着东北话的辣劲儿,尾音上扬带着点儿小撒娇。 历史老师闻言放下笔,慈爱地笑了笑:“别着急啊,贞小兕,历史这东西跟滑雪似的,得慢慢来,不然咋能一路飞下去呢?!那还不得咔秃噜皮?!!你不妨试试多读一些有趣的、情节曲折的历史故事,多培养培养兴趣。”老师有种要把这历史学渣哄着学下去的耐心。 贞小兕这个大脑袋,一直被历史事件给弄得乱七八糟,今天刚学完雍正王朝,明天又被不装了你爹我是秦始皇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看着历史老师,一脸不耐烦地说:“哎呀妈呀,历史老师啊,您这历史事件也太多了吧!就像滑雪赛道上那些小树桩,一个个蹦出来,还砸我的脑袋!我这记性本来就差,完全记不住啊!你看我,忙得跟个陀螺一样,脑袋还要被那些历史事件追着跑,我都想出去滑雪,或者躺床上刷手机,或者和同学逛吃,啥都比这有意思啊!” 她说着,一边抓抓头发,好想抓抓那些脑袋里乱糟糟的历史事件。 历史老师却是一副淡定的样子,仿佛根本没被吓到:“哎呀,小兕啊,别急,咱这历史嘛,慢慢来,不能急嘛!你可以搞个时间线,把那些重大事件串成一条线,不用急着一下全记住,慢慢来,逐渐累积。” 说完,他开始用手在空中比划,划得跟滑雪选手做动作似的,仿佛在教小兕如何掌握“历史平衡”。 “你看,这就像滑雪,先稳住重心,再一点点加速,没啥好怕的。” 贞小兕瞅着老师那副模样,忍不住低声嘟囔:“历史老师,你这历史平衡术,能不能先放我去滑雪?再体验体验啥叫权衡术?历史啥的,能不能先让我滑一滑、找找平衡再说?” 小兕有点抓狂,大脑门子上画了个“晕”字:“老师,那些地名绕来绕去,我都分不清东南西北!”她叹了口气,心里默念着那些绕口的地名,仿佛已经身处古代的迷宫之中。 老师微微一笑:“那就弄张地图呗,把重要的地儿标出来,你每次瞅瞅,不就慢慢记住了?跟你认网红打卡地,或者滑雪赛道是一样的!” 贞小兕恍然大悟:“哎呀妈呀,那倒是个办法。但是,老师,历史又不能重演,学他干啥呀,背诵时间地点人物时间,又不是让人期待的约会,背它干啥呐?!” 正当小兕准备兴冲冲地跑出老师办公室,忽然又想起一个——历史人物的关系问题,拦住了门口,回头问:“老师,那些历史人物的关系,比我在滑雪场上撞人的关系还复杂,我总是搞不清楚谁和谁有啥过节!” 历史老师这下乐了,给小兕支了新招:“那你可以画个关系图,写上人物之间的关系,谁跟谁好,谁跟谁闹,前后左右的逻辑顺序,这样一串下来,就跟你在场上见到熟人一样,看到名字就知道他跟谁是一伙的啦!” 小兕眼睛亮了,就像在越野滑雪场上找到最佳路线一样,忽然信心大增,笑嘻嘻地说:“行,那我就画个大关系图,看谁敢迷我路!” 语文课上,语文老师慢悠悠地清了清嗓子,笑眯眯地问道:“同学们,你们说说,学历史到底有啥用啊?” 贞小兕的同桌张行礼,一拍大腿,立马举手发言:“老师,学历史就是能让咱长点心眼儿,不至于啥事都非得撞一回南墙才明白点事儿!看别人摔跤咱吸取教训,不得白撞墙。” 语文课代表于苗接着说:“老师,我觉着吧,学历史能让咱知道老祖宗们是咋过的日子,传了啥家训,过了啥传统。咱们心里吧,能亮堂点,不至于啥都迷迷糊糊!” 语文老师点点头,欣慰地笑了:“对咧!学历史还能锻炼咱这脑瓜子,不信啥都信个小道消息,得长点分辨真假的本事!” 这时候,小兕的“死对头”胡宁宁一拍胸脯,抢着补充道:“老师,学历史还能让咱心里装点大事小事,不光顾着吃饭睡觉滑单板,得关心关心身边事儿,得有点社会责任感!” 贞小兕一听,扭过头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宁宁啊,谁还不关心点社会大事呢?不过滑雪那可是个正事儿,你懂啥,那叫冰雪文化!!放心,我滑得时候肯定也关注时事!” 数学课代表韩晓雅说:老师,历史还开阔眼界呢!能让咱瞅瞅外国人都咋过日子的,顺便看看他们那坎坷的发展历程! 语文老师(哈哈一笑):对嘞!还能帮助咱找到归属感,知道自己是啥来路,啥根儿! 生物课代表黄依依(一本正经):哎,对的!再说了,学历史能让咱懂得传承文化,保护那些老物件儿,看见那些文化成就,咱也得会“哎呀妈呀”地夸一夸! 地理课代表姜尚川(点头如捣蒜):没错!还有那啥,咱得有点全球视野,不光盯着家门口儿,也瞅瞅世界形势。 语文老师(推了推眼镜):对嘞!学历史还能让咱当个合格的公民,别光是吃瓜群众,得关心咱国家咋演变滴! 这回轮到贞小兕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就是!还让咱提升人文素养!人家文人墨客写的东西得有点敬意啊,看个庙别光想着上香,也瞅瞅文化内涵! 于苗(嘿嘿笑):老师,学历史还能给咱开脑洞呢,说不定还能让咱创造点新知识! 语文老师(点头):对咧!还能锻炼咱思辨能力,不光听人说,还得琢磨琢磨! 张行礼(举起手):是的呀!学历史还能让咱琢磨解决问题的法子,碰到社会问题不光是叹气,还能有点行动力! 黄依依(忽然激动):老师,历史还能促进国际合作,让咱少打打架,地球也得图个和平! 语文老师(颔首):没错呀!历史那就是人类的精神宝库!能让咱有点追求卓越和真理的劲头啊! 韩晓雅(大手一挥):总之啊!学历史不光是瞅瞅过去的事儿,那都是为了如今的算法时代,让咱现在更聪明,未来更有数! 第92章 紫岸的文豪变身大法 自打有了这“穿越梦中修炼”的“大捡漏”历程,贞小兕不光历史、语文学得好,还对咱们大东北的黑土地有了更深的感情,那是又爱又骄傲,对女真文化也是特别上心。 每天都小兕都兴高采烈地给老爹讲睡前故事换取零花钱,然后就是盼着再做一场穿越的春秋大梦!!最好来个“一觉梦回女真”,好好体验一把当年那些边疆富豪的神秘风采! 再说她那现实里的哥哥和朋友们,眼瞅着东北农村现代化日新月异,一个个也是不甘示弱的“硬骨头”。 搞农业、搞人参、搞技术、搞直播……整天在青山绿水里撸起袖子就是干,迎接现代化的进程,那叫一个不服输! 快要上天了的现代化进程的一顿“神搅和”,一点没把他们吓住,倒是整出了一群带着东北劲儿的新时代农民,满脸写着“我浑身是劲!!谁也别拦着!!” 于是呢,在东北,这片白雪青山不断交替之间,小兕的奇幻梦境、现代乡村的变化和大哥的奋斗故事,交织出了一段笑中带泪的“穿越史诗”。 贞小兕和他的这些神豪小哥哥们、小姐姐们呢,也在雪地和田野间逐渐找到了自己的“文化坐标”和“奋斗方向”! 场景: 大唐帝国宫廷的某个大堂里,小兕子正站在一堆权谋蜀黍面前,身穿一套“精致小可爱”的古装,手里握着的“皇权神器”居然是一把金光闪闪的“人参宝宝”。 小兕子(看着手里的人参宝宝想把扫帚,猛地摆弄几下): “哎呀,什么权谋啊,打江山啊,真是太累了!就给我一把扫帚,没准能扫出个大帝国呢!你们看,扫个‘权力’一把抓,啥事都能搞定!!” 某个权谋蜀黍,曾经也是帅气的小鲜肉郎君哥哥,(脸色一变,揉了揉胡子): “小兕子,你这玩笑开得太大了吧?扫权力??!很危险!看看你的嫂嫂武昭仪就知道了!” 小兕子(冷笑一声,甩开扫帚): “嘿嘿,你们以为我只会‘扫扫权利’吗?你们这些人,根本搞不懂我这身‘隐形高能’装置!别小看我这人参金扫帚,一挥之间就能让你们这群怪蜀黍‘瞬间跨越千年’!你们就等着瞧吧,啥做过的坏事,都能清理得干干净净!” 某个“腻史蜀黍”(开始懵了):“跨越千年?你这娃娃又开始说胡话了...你这是变戏法骗人的孩子话。” 小兕子(翻个白眼):“哎,不要小看我,蜀黍,别再用那种‘专家教授’的眼光看我啦!我可是大唐的‘历史时空管理局长’!” 紫岸突然插嘴,“就你这点儿水平,还能管理啥历史?我一出场,‘文学时空调度’直接启动!”原来紫岸就是六个神豪之一,他可以穿越各种历史文人。 某个善于搞权谋的蜀黍(急了):“慢着,‘历史时空管理局长’?永徽兕你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你一个‘萌娃’小太监怎么能做这个?” 小兕子(得意地笑): “萌娃假太监?你们这群蜀黍就是太低估我了!你看我这身‘历史重生’装备,就算是12岁那年作为晋阳公主的我还是不小心夭折了,但也能随时靠这‘重生’特技无敌返场!你们觉得我像个‘孩子’,但其实我已经是大唐帝国的隐形大boss了!” 紫岸(开始角色扮演起一群文学大佬来): “好啦好啦,大家都安静,别再互相显摆了,听我来总结一下。王勃,初唐四杰之首,你那《滕王阁序》——我承认,文笔不错,完全符合‘宴会开头必备’的标准,文艺又有气势!” 紫岸换身成第一个穿越的王勃(挑眉): “紫岸你这评论得有点道理,但是有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态势了,重生之后咋还是不能低调点儿??不过,虞世南你说的那个《蝉》咋回事?我没见过你这么简单就敢点名我的名作的!” 紫岸换身虞世南(轻笑): “哦,那可是夜空中最响亮的‘鸣’!!!我都忍不住在这里‘蝉’鸣一下,激励激励你,无所谓的藏拙之术,人活得潇洒最重要。至于《滕王阁序》,我觉得你就该加上点儿广告词——‘这不仅仅是一篇即兴散文,更是一种对文学的态度’!!” 紫岸换身王勃(翻白眼): “行了,行了,别说我太多好话,只要能让我不断重生于各路文学界大佬的思想里,啥都别说了。” 紫岸换身王绩(做了一个一旁听着的样子,缓缓开口): “我的话简单,纯粹一些——我是王绩,号东皋子,田园派的代表人物,我只要一提《野望》,大家就自动进入‘田园音乐会’模式。那种清新、自然,绝对让李子柒都爱上我创作的世界!” 紫岸换身上官仪(拿着羽毛扇,摇了摇): “田园派?行啊,你还真是‘田园诗人’!不过说到风格,那我上官体绝对是‘绮错婉媚’,你们的诗都不过是‘绿化带’,我才是那朵朵盛开的‘紫罗兰’,美是需要代价的!” 紫岸换身卢照邻(扬了扬眉毛): “哎哟,真会夸自己!不过我可是卢照邻,跟王勃兄并列于初唐四杰。我的《长安古意》直接让长安十二个时辰都要‘爆炸’!!” 紫岸换身骆宾王(笑着摸了摸下巴): “那你们就等着我来了,我是骆宾王!不信你们自己看,《咏鹅》不但流传千古,还让‘退役’鹅群纷纷‘上岗’,它们都开始去服装企业‘当产品代言人’了!” 紫岸换身李峤(一幅哎呦,不太想插话的样子,终于开口): “我李峤没啥好说的,也是‘文章四友’之一,最擅长和风调的小诗作。像《风》嘛,大家是不是都已经完全感受到了?没有我李峤,风都不会如此节奏!!” 紫岸换身杜审言(带着点儿自豪): “我杜审言,就是那个‘杜甫的祖父’——你们都不会知道的,但是我的知己贞小兕肯定知道的,她是未来穿越回来的东北姑娘。你们知道吗?给后代留个‘艺术遗产’是件多么艰巨的任务!当杜甫的爷爷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我可是把《和晋陵陆丞早春游望》写得心情能飞得比磁悬浮还快”的爽心小文!!” 紫岸换身苏味道(向四周抱了抱拳,淡定): “你们倒是各自骄傲,‘三苏’的前任我倒是受得住安静,‘正月十五’我会玩得起自己调皮!!给大家带点‘春节气氛’嘛,否则你们怎么知道什么是律诗的‘节日气息’呢?” 紫岸换身杨炯(一脸坚毅的苦笑): “我杨炯没啥大事,‘从军行’只是我给大家的一点‘临时兵法’,算是送给你们一些‘出征指南’吧。” 紫岸换身崔融(腰板绷直): “我崔融虽然名字听着‘刚硬’,但我也会写《关山月》这类细腻柔情的诗——别看我一副‘大男人’的硬汉形象,其实内心可是藏着‘月亮小娘子’的温柔。” 紫岸换身沈佺期(优雅地坐在一旁): “宋之问跟我算是‘二人组’,我们俩就是‘诗坛的最佳组合’。律诗?我俩那可是——‘精雕细琢,歌声悠扬’!” 最后,紫岸换身刘希夷(幽默地总结道): “每个时空我都在写诗,最能感动的却是紫岸兄这般‘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的穿越本领呀——尤其对我们这些‘常年混迹’的诗人们来说,真是让大家做到了‘诗不离口”的永生之态。怪不得紫岸这小兄弟能成为贞小兕的六大神豪郎君之一呢!!“三体”“五体”都佩服!” 贞小兕还在被窝里,留着哈喇子,笑得比女王还嚣张,脑子里还在琢磨紫岸那个“变身大法”!! ——想象着他如何一秒钟从小郎君不知道变成哪个大文豪的样子,简直笑到胃疼。 突然,一声炸裂的“妈喊”从耳边爆开,把她从“文艺脑洞”中拉回现实: “贞小兕!你耳朵是不是摆设?闹钟也听不见,我这大嗓门你也听不见??!快穿校服!你爸已经把车开到楼下了,等得花都快谢了!早餐都塞你书包里了,路上找空隙对付几口哈!!记住,啃几口也是好的!” 贞小兕愣了愣,有点儿起床气:“哎呀,妈,你也太心急了,我还没准备好呢!” “准备啥准备!你爸已经‘变身’大猩猩了啦,不信你去看看。快点,不吃饭就没力气笑,笑不了就无法继续耍帅了!” 贞小兕这小飞丫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第93章 李治带新城来小镇抓人参娃娃 小镇充满了木头和土色麻布的颜色,阳光暖暖地、斑驳地洒在街头。 别看小镇温馨,这地方可真是个“吓死你不偿命”的大峡谷! 居然有个外号叫“八千里黑风洞”,听着就让人觉得藏着个“黑暗地域”的大魔头。 小兕一看,那不是稚奴哥哥在心疼一同来旅游的新城公主吗?? “哥哥,哥哥,稚奴哥哥……”这小声叫得可甜了,“到了吗?” “到了。”人群中,少女小兕和李治的目光突然对视了一下。 “怎么啦哥哥?”新城公主走在镇子上,转头看着稚奴哥哥,突然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眼花缭乱了,还以为撞见熟人了,没事,看错人了。” 新城有点儿醋意上头,她瞪大眼睛,故作深沉地分析了一下:“嗯?我怎么看见哥哥眼里,嗯,是不是闪过一丝忧伤?别告诉我,哥哥又有新的‘爱情故事’了吧?要不然怎么会有这种‘魂不守舍,眼神飘忽’的征兆呢?” 乔装成商贾模样的李治(回过神来了):“新城,你想多了,别天天胡乱猜,哥哥除了朝堂上一摊子乱事儿,就没有什么心事。对了,妹妹,我听说镇子周围的山林里,有个小人参娃娃在到处溜达,特别调皮。要不要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她?” “真的假的?好啊,”新城才不信这一套,主要是能跟哥哥一起去山林,这让她感到兴奋。 其实小镇的那边就是一条大峡谷,虽然只有100多华里长,但是地形很是复杂! 峡谷两边的悬崖高得像是从地底下猛蹦出来的巨人,刀斧劈过般的峭壁,简直让李治怀疑是不是上天放下了几个“雕刻大神仙”来当地球上的建筑师了。 站在下面,仰头一看,那叫一个让人心跳加速——真是雄壮得让人觉得“腰都软了”! 走在峡谷里,一行人都变得小心了,前方的景象时而高耸得,大家得仰着脖子才能看得见天空! 时而又窄得像在走迷宫,新城公主虽然让人抬着走,但是她感到自己都快变成“峡谷里的迷失小可怜”了,一直喊着哥哥要回家。 走着走着,突然一道直冲天际的陡壁突然出现,阻挡得让想不开的人会有想直接撞上去的冲动。 李治一看真的有点阴风飕飕了,耳边还经常传来几声“兽叫”,那声音,嘿!简直比晚上的恐怖电影还让人直冒冷汗,毛骨悚然的人都得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活到下一回合!于是就吩咐大家先回镇上了。 李治吩咐的话音刚落,突然又看到远处山林里一闪而过的小小身影,他眼睛一亮,“喂喂,新城,咱们不如去追它?!” “不要,天快黑了。” “好吧。” 在这个唐朝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小镇子上,贞小兕混得相当好。 她不仅有点跟秋容暮学到的那些兽医手艺,为人还十分热情大方,令她在镇上的乡亲父老各路小伙伴们中间颇有人气。 在这镇子上,贞小兕就像个英俊少年男神的模样。“大家都这么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看起来帅呆了?”贞小兕常常自问自答。 只要人参娃娃没藏在她肚子里,她就不是那个三五岁的小萌娃样,简直就是美少女大变身。 唐高宗李治身为帝王,每日需承受宫廷中纷繁复杂的权力斗争,这些斗争在史书中或许被美化为历史上的风云变幻。 然而,他在治理国家的同时,生活中也展现出一定的疏忽之处,竟不慎遗失了永徽兕这个重要的小囡囡。 他亦是一位具备仁德之心的哥哥,对底层民众的悲哀与小人物的疾苦亦给予了深切的关注。 听说有使者不止一次回报,说这附近镇子上有人不止一次看到人参娃娃溜达! 他一听说,就拉着新城公主风风火火地跑来了。 结果一看,这地方石头壁立,光溜溜的,三根大柱子戳天而起,哪有什么人参啊?这地方倒是看起来危险得很,像个战场。 稚奴哥哥愣是没认出小兕来,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小兕可是个美少女了。另一方面,平时小兕出诊都不方便暴露美少女的样貌,就伪装成了一个糙小伙子的模样。 站在一边听他们聊天的贞小兕揉了揉鼻子,心里直犯嘀咕:“哎哟,新城,可以的很,抢了我的稚奴哥哥不说,还想抓我的小人参娃娃?我这穿越之旅可全靠它和我一起修炼‘变身大法’呢!有了它,我就能保持‘萌娃’形象,就算它自己淘气跑出去到处瞎溜达,我也至少能保持着‘美少女身’! ”兕子一问当地老乡,才知道这个稚奴哥哥乔装成的这个商人打算在这里投资种人参。 兕子一听急了,就昂首挺胸,一步一步向新城公主走过去,语气凶巴巴得像是准备去挑战情敌或者天敌: “喂!我说,这位公主!虽然你是公主,但你也得明白,‘公主’这顶皇冠可不轻,肩上可担着不小的‘时代重担’呢!看看这儿,满眼都是巨大的岩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可不是说笑的,这里是镇上百姓的‘私人领地’,没有人敢轻易闯进来!” 新城摆了摆手,嫌弃地说,“瞧!这满身泥巴的小伙子,多粗鲁!” 李治瞪起了眼,一下就不乐意了,走上前就给了小兕子一个推搡。 小兕子往后躲了一下,眼圈儿有点儿泛红,心想以前稚奴哥哥可都是这样护着自己的。 她顿了顿,露出一副“嗨,我无所谓!”的样子,接着说: “至于你们想种人参?嘿嘿,我告诉你们,你们看这些‘石砬子’,可比你们见过的‘铁门’还要强硬!!这里长不出来你们要的东西!” “就算有人参大宝贝,那他们也都是我的小伙伴!不是自以为有钱人就可以用来随便采摘的!哪里有‘人参’,哪里就是我‘宠物保护兕’的‘管理区’!” 李治听到“兕”,心里一惊。 小兕倒是没发觉,心想,人参宝宝就像我养的‘小精灵’一样跟我心有灵犀,一喊它们就来,乖得跟牧羊狗狗一样!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吐了一口嘴里叼着的草渣子,凶巴巴地补充道: “记住了,想要打人参的注意?先过我这关!” 第94章 邱榕木新来的,去吃牛油麻辣烫。 这贞小兕啊,她爸开车送她去学校,可她就是对妈妈给的那含有防腐剂的面包没兴趣。 她打算饿着肚子,等到中午课间,悄悄翻出校墙,出去大吃一顿呢。 贞小兕没想到,今天学校还有惊喜,秋容暮哥哥竟然成了新同学,还转到她们班上,竟然还是生物课代表! 新同学一被班主任叫进教室,小兕当场就愣住了,老师正介绍着:这位是邱榕木同学,大家欢迎! 这时,小兕发现右前方正好有个空座位。 小兕急忙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感觉自己脑袋瓜子里的电线都短路了! ——这真的是二号小囊君秋容暮?!!这木头哥哥不是在唐代九爷家打工呢吗,怎么跑我班上来了?怎么成了我们班的转学生了?! 邱榕木和全班同学简单寒暄了一番,还把名字写在黑板上,就是同音不同字。 小兕基本上啥也听不进去——她的眼睛就像上了锁一样,一直死死滴盯着他看,简直能把已经回座位坐好的邱榕木的背后看出个洞来。 她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时,邱榕木突然回头,一眼扫过来,冲着她直接飞了个大媚眼! 那眼神简直是勾魂摄魄,小兕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感觉自己像个被捕的兔子,心跳都快跑到手术台上了——她立刻默默对自己说:“不能当场昏倒,不能当场昏倒……” 小兕又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确定不是在做梦??!!这不是二号小囊君秋容暮吗?!他为啥给我抛媚眼,别的同学没看到吗?! 终于下课了。 邱榕木走过来,笑着说:“‘真笑死’同学,你好。” “你好,木头,哦不,邱榕木同学,我叫贞小兕,不是笑死!”小兕有点尴尬地纠正道。 邱榕木同学:“小兕,我是你的木头哥哥” “啥?你咋来的?你咋还改名了?” “你不也不叫李明达,叫贞小兕了?” “那得怪我爸呀!” 邱榕木同学:“哎呀,说来话长,这事儿可就玄乎了,走,中午请你吃饭,细细道来。” 小兕鬼鬼祟祟地说:“中午学校不让出去吃,但是我有办法,有一家贼好吃,你跟我走,保管让你吃满意了!” 兕子带着邱榕木翻墙,兕子嘲笑他,“还男生呢,笨呼呼的。” 说着就来到一条小巷子里,有一家不起眼的牛油麻辣烫店,店面虽然简陋,但总是有着浓浓的香气飘散开来。 阳光透过灰蒙蒙的空气洒在街道上,麻辣烫店的招牌上写着“第六感牛油麻辣烫”。 老板是一位中年阿姨,穿着一件印着“麻辣人生”的t恤,笑容满面地站在半开放式的后厨的位置,手里不断翻动着烫菜和辣酱。 小兕下巴一抬,指着眼前的巷子:“诺,就是这家,——‘八千里黑风洞’!怎么样,这名字就很霸气吧? 秋榕木说:“这什么名字啊,干净不啊?是不是什么恶名呀?是不是有点臭名昭着的味道呀?” 贞小兕一脸嫌弃,“咦~木头哥哥说话就是没有紫岸哥哥好听!!哪有啦恶名呀,这叫气场全开,这外号可是我取的!老板娘谢我来不及呢,现在生意可好了。” 小兕继续解释,“主要是因为,这条巷子阴森森的,就和我梦里穿越到的小镇,附近的大峡谷一模一样!!于是,就有了这个绰号!是不是很形象?” 她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挺了挺胸,好像这名字跟她的穿越成就挂钩似的。 旁边的司机师傅低着头,一边大口咀嚼着麻辣烫,一边嘴里嘟囔: “哎呀,你们不知道吧,走进这条巷子的人,吃了这牛油麻辣烫,哪能不开心呐?!!而且运气好得不得了,看看,我下午接的大单子,都是超级大单子,啧啧,走运得很!” 他说着,嘴里开始咀嚼着辣椒爆牛肚,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缝,一副“麻辣烫让老子焕发第二春”的模样,仿佛麻辣烫不止让他的肚子饱,连人生都能开挂似的!! 小兕眨巴着大眼睛,东张西望找座位呢,嘿,这满屋子都是打工人在吃饭,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啦!她心里不禁犯嘀咕:“哇塞,这‘黑风洞’的人间烟火气也太足了吧,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魔力食物’?!” 邱榕木一脸懒散地插了句话,声音拖得长长的,仿佛刚从唐代穿越过来的:“我刚从唐代过来,这麻辣烫跟火锅有啥区别啊?” 他一边说,一边眯着眼睛,笑得像个刚发现新大陆的傻小子,眼神里带着几分天真和好奇,仿佛这现代的食物是从外星带回来的。 小兕低头忙着往筐里夹各种配菜,嘴巴还没停:“有点像,上次咱们和紫岸一起吃的火锅,那都一千多年前了吧??” 她一边夹菜一边絮叨,整个人像个大厨在给暮哥哥做直播“麻辣烫如何点餐”的教学。 一旁吃得碗见底的司机师傅,闻言摇了摇头,瞅了瞅邱榕木,忍不住感叹:“现在的孩子啊,真是个个都吃了个啥科技食品,连火锅和麻辣烫都能搞混。说这语言,真是……有代沟了,听不懂,你们这现代的孩子啊,吃个火锅,都能当成历史课来听听。” 贞小兕一边不停地解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把一大盆热乎乎的牛油麻辣烫放到桌子中间,热气腾腾的,辣味扑鼻,马上就要开启了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啊的“地狱模式”。 “这个店里的荤菜可丰富了,有肉丸子、毛肚、肥牛、鱿鱼圈、鱼豆腐、虾丸、脆皮肠、虾饺、鹌鹑蛋、蟹肉棒、黄喉,还有炸蛋。” 贞小兕对这些简直是至爱啊! “至于素菜嘛,有我超爱的藕片、油炸豆皮、莴笋、山药、南瓜、香芋、海鲜菇、香菇,嗯,就这些。” “就这些??没少点呀,能吃完吗?”邱榕木咽了咽口水。 “这吃火锅一般不是不吃白米饭吗?”邱榕木歪着头,一脸懵懂地问,语气里带着点儿“我刚穿越,啥都不懂”的无辜。 “诶,你不懂,“麻辣烫选荤素配菜,米饭香喷喷的还管饱!这是最近流行的新吃法,贼香,你试试,刚穿越完累吧?” 贞小兕说,“就算米饭多加2块钱能吃饱饱的,大家还是喜欢点些主食搭配着吃,比如芝士年糕、小酥肉、方便面、宽粉儿这些,吃起来才过瘾嘛!” “不过,那会儿的火锅可不如现在这麻辣烫那滋味十足!”她一边说,嘴巴里大口嚼着麻辣烫,脸上露出“这才是人生”的表情,每一口都好像吃进了幸福一样。 小兕转身去拿两瓶宏宝莱汽水,甩了甩手腕:“你尝尝这个,超好喝!爽口!” 只见秋榕木哦了一声,头也不抬,大口吃着麻辣烫配着大米饭…… 他手上的筷子不停地翻动大盆里的菜肴,一口接着一口,似乎麻辣烫和大米饭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邱榕木倒是没管那瓶汽水,整个人像是直接投入了麻辣烫的世界,筷子一顿,嘴巴没停:“嗯,挺好吃!”他大口大口地吃着,似乎每一口都能吃到天荒地老,手上的筷子像是发动了无休止的“翻炒模式”,一会儿夹个牛肚,一会儿夹个脆皮肠, 一会儿夹个土豆片,动作飞快。 大米饭也在他的小碗里“飞”了起来,米饭一大块被夹进碗里,被夹起来,配上满满的麻辣烫配菜, 两个人一顿胡吃海造,都有点想打嗝了。 她看着邱榕木那副“生死不渝”吃麻辣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这吃得比我还享受!适应的很快嘛!” 小店内,香气四溢,空气中飘荡着辣椒与香料的味道渐渐闻不到了,却还有千年友谊不散的神奇滋味! 第95章 历史课上的崔敦礼 贞小兕拉着邱榕木“风风火火”地吃完麻辣烫,生怕被发现,赶紧翻墙溜回学校。 俩人各自回到班级,看上去也不太熟络的样子。 嘿,下午第一节竟然是历史课,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历史老师:贞小兕,还有今天新来的同学邱榕木,今天咱们来个小小挑战。 同学们开始幸灾乐祸地鼓掌。 你们俩来上台,分别讲讲崔敦礼这个人物,看看谁能说得更精彩。 贞小兕(一脸懵逼):啥?!让我们俩演讲?!我还没准备好啊,老师,这可不行!又不能给我期末考试加分,反倒是增加我这聪明脑袋上的白发种子啊! 邱榕木(紧张地吞了口口水):老师,您这是不是太突然了?我还没背好呢……心想,我连中午吃的麻辣烫都没消化,哪有气血能够准备崔敦礼? 历史老师:没关系,今天就是练练即兴反应,来嘛,快上去。咱们也不能让崔敦礼这位历史人物被遗忘,得给他点“台面”。 同学们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贞小兕和邱榕木走到讲台前,站定,开始互相对视,心里都在默默诅咒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师和同学们,“怎么就这么突然”,大白天的,好像做了个噩梦……) 贞小兕(突然看了看邱榕木,干脆站出来,强装镇定): 那,那我先来!崔敦礼——你们听过吗?他可不是一般的“外交小能手”,人家是唐朝的超级“跑腿王”,外面跑得比快递小哥哥还勤呢!只要是北方的少数民族,什么突厥、回纥、薛延陀……都得给他来个“日常请安”! 邱榕木(点头,微微放松,终于找到点信心):对!他简直就像是唐朝的“外交达人”,每次出使都是挺给力的,不是送人头,就是送俘虏,还顺便做了和平大使,俨然是个“行走的和平奖”获得者!说到战场,他还灭了薛延陀的残部,三万俘虏,五千斩首,想想都带劲!我觉得他要是穿越到现在,肯定能在国际会议上打个“外交翻身仗”! 贞小兕(忍不住插话):实至名归!尤其是出使薛延陀那会儿,他简直就像个“外交救星”,直接把契苾何力给救了回来!要是没他,薛延陀还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呢! 邱榕木(做出一副严肃表情,像极了历史老师的口吻):对了,他不仅在战场上牛,还在史学上有一手!同学们知道吗,崔敦礼还参与了唐朝国史的编撰工作!那可是要写出高祖、太宗、甚至高宗自己都不敢乱写的历史!他简直就是唐朝的“历史监察员”! 贞小兕(挥手):没错!他那句“周公诛管叔,汉景帝戡平七国之乱”简直霸气外露!想想当时唐高宗差点因为亲情放过那些犯错的亲戚,崔敦礼就站出来说:“不行!国法面前,亲情是个屁!干坏事时候咱不为咱们这些亲戚想想呢。” 邱榕木(继续认真的表情):对,这就是崔敦礼的厉害之处。每个人都能在历史上有所成就,但能在“关系和法律”之间保持平衡的,才是真正的历史人物!他挺身而出,扞卫了国家的法治,真的是个“硬汉”啊。 (这两人感觉牛油麻辣烫消化的差不多了,已经少了些困意,多了些得意,开始感觉这个即兴演讲的氛围,也不那么紧张了) 贞小兕(得意地把手放在讲台上):没错!就在薛延陀那个地方,崔敦礼就带着李积一起,三万俘虏,五千级斩首!那场战斗应该说是残暴得如此精彩!本来薛延陀还想着开个长寿宴,结果直接被崔敦礼给送进历史的垃圾桶了! 历史老师和同学们都笑了。 邱榕木(也跟着傻笑):说得好!他不仅仅是打得好,写得也牛!帮唐朝修国史!就这,就配得上“文武双全”四个字了,要是活到今天,说不定能成为“外交部长兼国家级历史专家”! 贞小兕(一本正经地看了眼历史老师,生怕哪里不对劲):没错!老师,他是不是算得上唐朝的“法制卫士”啦?!你们知道吗,他为啥能把李元景和李恪给“裁掉”?就是因为我刚才说的,他提醒唐高宗李治:“不能因为亲情就放过犯法的人,历史上周公可不是因为管叔蔡叔是亲戚就放过他们的!这是大忌,切记。” 邱榕木(小声捧哏):对,这就叫“家法严明”,谁说古人都软懦?崔敦礼这直接把唐高宗的“私人感情”给一脚踢开,国法面前一视同仁啦! 贞小兕(得意地瞄了邱榕木一眼):对对对!你看他这个操作,和武则天多像,为了一些“鸿鹄之志”,把那些掺了假的亲情、友情、爱情踏在脚底下摩擦!摩擦!魔鬼的步伐……” 贞小兕现场来了段迈克尔杰克逊的标志性舞步,同学们瞬间把教室笑成一片稀巴烂。 这时,历史老师赶紧大声喊停,让大家安静下来。 难得小科老师这么好使,顿时鸦雀无声。 贞小兕心想,唐高宗在我们历史老师面前都老老实实的,她果然女中豪杰,有两下子! 历史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你们俩倒是挺有默契的,演讲也越来越有意思了!贞小兕,邱榕木,你们俩今天的表现都挺不错的!虽然闹了点小幽默,但也没跑题。下次记得准备充分点,不过这种临时发挥也挺考验你们对历史的感悟和表达能力的。” 历史老师(微笑着开始导入新课):不过,还是要提醒同学们,记住,每个历史人物都有自己的复杂性,崔敦礼虽然很厉害,但他做的一些决策也不一定完美。历史并不是只有黑白,很多时候是灰色的。 这时,贞小兕的死对头——胡宁宁举手发言。 胡宁宁(一脸故作“高深”的样子):老师,您说得真对!历史人物的每个选择背后,都有各种复杂的考量,像崔敦礼也许当时认为“法治至上”是最重要的,但他做的有一些事,也让一众人感到失望。我们要从多角度看待历史人物,不能只看表面。 贞小兕(一脸翻白眼,心里默默呕吐):哎呀呀,胡宁宁又开始装学霸了。她这一套“历史哲学”讲得好像刚从历史博士的“高级课程”里逃出来一样!真是,一节课不装,她就浑身不自在。 胡宁宁(继续得意):比如说,崔敦礼虽然为国法坚持得这么死,但你看啊,他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于“死板”?他是不是没有考虑到人情的复杂性呢?要是我在他的位置,可能会稍微顾虑点儿,毕竟,亲戚们要是全都给“送去见上帝”,我恐怕连家里老妈都要抛弃我了。 贞小兕(脑海里浮现自己亲戚的模样,忍不住咳了两声,也举手起立):呵呵,小兰,别忘了,我们的崔敦礼可是“历史硬核玩家”,做事有原则,不像你那样——亲情面前感情用事。要我说,崔敦礼的做法简直就是“硬气到家”!要是他站在现代,一定能当个“超级大律师”,打官司讲的是“法律至上”,情面不给一点。 胡宁宁(挑眉,假装不懂):哦?真的吗?那崔敦礼要是当律师,估计每个案件都能直接让对方把“亲情”从法律面前消失吧?说不定他的客户都要写封感谢信:感谢崔律师让我们认识到“法律才是我们最后的父母”。 贞小兕(心里默默腹诽):哎呀,这宁宁同学还真是能绕口令!下次让老师给你发个奖状,写上“最会打嘴炮奖”…… 历史老师赶紧制止(虽然心里面不喜欢胡宁宁,却瞪了一眼贞小兕):嗯,看来大家都开始深刻反思崔敦礼了。好,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好好思考历史人物的“多面性”。 同学们一哄而散。 第96章 接头暗号,贞、邱能顺利穿越吗? 放学铃声一响,贞小兕甩开书包,跳跃着走向邱榕木。 贞小兕和邱榕木走在路上,忽然话题转向了古代官职。 小兕叹了口气:“你知道吗,要是咱俩能穿越成个官,那光禄大夫多牛逼啊!一品官,管得了朝中大事,身边还得跟着一堆小太监、家丁,走哪都风风光光的。” 邱榕木笑道:“光禄大夫?你这说的可不是从一品那种,咱俩也得有点背景,不能像武士彟那样只是个木材商贩,才升个参军。” “哈哈,提起武士彟。他后来当上这官了,历史没学好吧。”小兕哼了一声。 “你知道吗,隋朝的光禄大夫可不简单,正二品就是从二品,金紫正三品,银青从三品,简直就是‘权贵中的权贵’,这职称一喊出来,连哈口气都得变成贵气。” “对,在唐朝,光禄大夫是从二品,金紫正三,银青从三……”邱榕木故意拖长音调,“就这规格,放现在也是大老板级别的。” 小兕撇了撇嘴:“唐朝的光禄大夫虽然比隋朝升了一级,但宋朝那才叫牛逼!宋朝的光禄大夫从一品,金紫光禄大夫正二品,银青光禄大夫从二品,这名字就代表含金量!” “那金、元呢?”邱榕木挑眉,“是不是直接升了金紫、银青高得离谱?” “你说对了,金元时期,光禄大夫的等级直接就飞升,金紫和银青都在光禄大夫之上,感觉随便哪个,都快能当皇帝了。”小兕眼睛一亮,“你看,明朝和清朝,光禄大夫的职称也变得更奢华了——正一品、从一品,简直就是官场里的神仙!” 邱榕木忍不住笑了:“你这么一说,真想回到古代做个光禄大夫,光是听这名头都觉得自己神气得不行。” 小兕拍了拍邱榕木的肩膀,“你看,光是这名字就能让人心服口服。今晚我们要是穿越了,看看能不能直接去做个光禄大夫,得多酷!” 邱榕木轻笑,眼神中透着些许的憧憬,“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当文人墨客,自在。” “行了,晚上梦里见,咱俩光禄大夫身份都得换上,先从这个官职开始。”小兕一边说着,一边甩了甩手,仿佛已经把所有荣华富贵都握在手中了。 两人笑着,秋风一阵,带着落叶扫过校园的石板路,有点清新,又带着点冷意。 “邱榕木同学,你穿越来的家庭如何?”贞小兕挑眉问道,透着一丝关心与调皮。 邱榕木摊开手,笑了笑:“还是父母加姐姐的组合,一切如初。” “那说定了,我们晚上相约,一起入梦如何?”小兕突然凑近,低声问道,眼中闪烁着不容拒绝的光。 邱榕木有点愣:“你刚才不是开玩笑吗?如何能做到?” 小兕从包里拿出一盒人参口服液,递给他。 “这盒是我哥哥帮我研制的,他是药企里的技术人员,这小瓶子里面全是野山参的精髓,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你藏好了,睡觉前喝上一支,今晚见。”她嘴角上扬,似乎早已准备好一切。 “记住,接头暗语就是——”小兕低声道,“上句:崔敦礼是长孙无忌的人。” 邱榕木微微一笑,接下句:“新贵和勋贵的争斗中,武则天是破局者。” “没错,好记性。” 路上人影渐稀,学校的铁门后,接孩子的家长们正排着长队等待接孩子,车流涌动。 暮色逐渐渗入空气,晚风带着一丝凉意。 贞小兕和邱榕木踩着这最后一抹阳光的余晖,步伐轻快,心中共同期待着今晚的穿越。 “咱们这就能入梦回到大唐皇宫了?”邱榕木好奇地问,眼中闪烁着几分期待。 “当然!”小兕眯着眼,手中拿着的那盒人参口服液似乎蕴藏着无尽的能量,“我们这就得去看个大场面——李氏和武氏的家族往事,千年之前的风云。” “是阿耶李渊,准确地说,晋阳公主李明达的阿耶,压制反隋义勇军的时候,武媚娘的阿耶武士彟,就跟他很铁,总请他喝酒吃饭,十分支持他,劝李渊起兵举事?”邱榕木笑了笑,似乎在思考历史的错综复杂。 “没错!武媚娘的父亲武士彟可真是个老狐狸。”小兕顿了顿。 “当时李渊虽然表面没答应,但实际上跟武士彟的想法是一致的,‘同富贵’是他心底的目标。然后等到势不可挡时,李渊留守太原,崔敦礼这小商贩就被征用为行军参军,结果一不小心,人家就有了正式的编制,给姑娘当皇帝铺好了大路自己都不晓得。” 邱榕木觉得很有趣,点点头:“哈哈,而且高君雅和王威已经发现不对劲了,开始怀疑李渊的谋反动向,这时候武士彟就凭借自己的好人缘,帮着李渊打掩护,四面逢源,像个背后操盘手一样。” “对啊!所以我们今晚就能穿越去看看那时的宫廷风云。” 小兕眼神里透着一丝恐惧,“说不定能听到什么关键的对话,看看武则天怎么做大了这个家族。但是真不希望那些不择手段的上位桥段是真的。” “武则天,真的有点像她的父亲,聪明且精明圆滑。她知道什么时候出手,什么时候要隐藏。”邱榕木抬头看了看天空,感叹道。 “她的手段也挺高的,四面八方谁都能逢源!三教九流谁都可利用!!让自己始终朝向并保持在权力中心。” 两人越走越快,终于走到街角,准备各自上家长的车。 “行了,那晚上见啦,准备好了吗?”小兕一手指了指口服液,伸向邱榕木,“暗语可得对上了。” “放心,我接得上。”邱榕木微微一笑,俩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车流的喧嚣渐渐消退,四周的夜色开始笼罩,仿佛准备进入那个充满权谋与策略的时空。 第97章 贞小兕难道要穿越成媚娘了? 武则天,她是中国历史上最成功的女皇帝,也是唯一的正统女皇帝。 这个“唯一”的显象就挺奇怪的。 而且那些正史让很多女人觉得,即使当了女皇帝好像也太残忍了,杀害女儿的事情,她们想,我们可做不来,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地相夫教子,没有必要争夺权利。女强人会失去一切。 实际上,女领导在当今社会并不少见,但是她们伴随的流言蜚语压力也是要比男人多了不知多少倍。 武则天执政期间,初唐国家的经济增长了不少。 即使到了今天,一代女皇武则天带动的文化产业,还是巨大的gdp数字 。 历史,都是那些被武则天这个女人,踩在脚下的男士撰写的,男性历史学家、考古专家,无论怎么贬低她,都还是抹杀不了她当皇帝的事实。 但确实起到了一些作用,还不是一般小的作用,毕竟都是《资治通鉴》《新旧唐书》《史记》一类的权威大部头,但的确经不起仔细推敲,可又有谁去推敲呢。 武则天是个有智慧的女人,立了个无字碑,就是明白那些有话语权的男人们,会拿她做文章,不会放弃说三道四的机会,这是在为利益集团说话,话语权都在这些人手中。 武则天的阿爹的智商和情商也不是吃素的,武士彟一个编外小商贩,后来不仅成了李渊的铁哥们,当上了大将军,还跟着李渊入主关中。 后来被封为光禄大夫,李渊的功臣名单上也有他的名字。 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李渊不是谁都能入得了他的名册的。 入名册还发了正式的文书,这就等于送给了他的兄弟武士彟一条命,就是说他犯了杀身大错,也能免死一次。 一个卖木材的商人,就这样摇身一变成了开国功臣,这样的逆袭才刚开始呢。 他女儿,在那个男尊女卑的唐朝,竟然还能当上了女皇帝。 这跨越阶级、跨越性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成就,可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到的,直接就到了人生、甚至历史记载的顶峰。 门阀观念之所以很重要,就是因为一个人再有能力、再幸运,也比不过一个大家族做成圈套、陷阱、众口铄金……各种连环套不断搞事情的实力,所以武则天想要逆袭就得培养自己的势力团队。 武士彟,一个乱世崛起的新贵,根本算不上家世显赫,人家瘦死的骆驼比你小马驹大。 武士彟的老婆走了,李渊就给他找了个新媳妇儿——弘农杨氏,就是隋朝那个大官杨达的女儿,武则天是她的二女儿。 其实,李渊这么干,是为了让兄弟有家族颜面,主要是为了堵住大家的嘴; 其实,堵住了一时,堵不住一世,百世千代! 635年李渊走了,武士彟也跟着走了。 按理来说,武则天的逆袭之路差不多就到头了。 两年后,637年,武则天14岁,因为长得漂亮,就被召进宫里,李世民给封了个才人的名号。 杨氏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心中泛起一丝酸楚,毕竟女儿嫁的人年纪大了点,所托之人,年岁已高,未来不定,不禁黯然神伤。 “母亲何故如此,他人欲求而不得,汝却泪洒当场,岂非大喜之日?儿女情长,实乃无谓之事。权势在握,方显华贵!!” (古代夜晚,宁静的宫廷寝室里,紫岸和小兕两个小太监,坐在床边,烛光摇曳,透过窗棂洒进微弱的光。) 小兕:紫岸锅锅,你知道武曌在小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的人生目标定得跟清清楚楚的,水一样的清晰可见了吗?嫂嫂可真是个有远见的女人。 紫岸:哦?什么目标?难不成她小时候就想着当个皇帝? 小兕:比那个还要“高端”!她那时就想:“你们有权力,那我也要去拿点,不管是用还是不用,能弄到手才是最重要的!”人家从小就有高站位的大局观,知道得明白,像我阿耶那样,先把所有能用的资源都打包,14岁的漂亮姑娘先弄来,封个才人,用不用不重要。权力这种东西,手里有了才安心。 紫岸:哈哈,这倒是很有现代感!不过,听起来像是个“小心机”的女孩子。她心里肯定想着,“比起待在已经落寞的家族里,天天挨这些没见识的亲戚算计、欺负强,真不如去老皇帝那儿好好混混,那里至少有机会见见世面。” 小兕:没错!无论哪个年代,家族里的亲戚总是为了鸡毛蒜皮,每天上演“权力斗争大戏”,嫂嫂给我说过,继母所生兄弟姐妹天天欺负她,刁难她,处处仰人鼻息。他们还没有权利呢,差不多,天天上演撕逼戏,还没有盒饭吃。 紫岸:哎呦,关键是她父亲死了,家里未来不定,,那些亲戚们根本就没意识到要趁机拼命,还内部制造混乱。武曌应该是觉得这些人太“不靠谱”了,多以直接换个地方找机会,比跟他们无意义的耗能强多了! 小兕:对对对!嫂嫂武曌当时一定是心想: “我不跟这些人浪费时间了,毕竟他们连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为了点儿小利益就能撕破脸皮,根本不值得我浪费脑细胞!” 紫岸:她心里想的是:“倒不如来看看你阿耶是个多威武的皇帝,哪怕看他一眼,搞不好能趁机做个‘皇帝特约配角’,没想到真的闯出了一条出路。” 那天,永徽兕来武则天的寝宫来串门。 武则天(坐在大椅子上,表情严肃): “都冤枉我编个家世也就算了,结果外头那些有话语权的人,能写历史的人,居然连我阿娘也不放过!说我妈和外孙有点‘不清不楚’,这是什么逻辑?!哪个当姥姥的还得避讳自己外孙子不成……” 杨氏(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杯茶,无所谓的样子): “哎呦,武儿,你别急,我这在男人世界混久了的人,不是说脸皮有多厚,而是早就习惯了。你看看那些男人,看到美女就想上,得不到就说葡萄酸。对于有了权力的女人,更是没事找事!不拿我们女人开刀,不能体现他们的团队精神的。你阿爸死了那么多年,也没见我最爱的他露个脸,倒是外孙贺兰敏之天天被世人挂在嘴边,非得把小伙子和我这个老人家搅和到一块儿……无需多言,都是文章。” 杨氏(也是个有智慧的女人):“说实话,妈妈也是真有点野心加上手段,这些男人们能不带着花花肠子乱咬人吗?有我杨氏在,加上女儿如此智慧,这些男人敢不听话吗?!不管你关于我和你爸的舆论如何,我们才是这个时空的顶梁柱!人怕出名,女人更怕权利膨胀。” 武则天(翻了个白眼,抬手一摆,脸上写满了“不想再说”): “好啦好啦,阿娘,别再说了。既然都说到这儿了,那我干脆不管这后人写的历史了。谁信这些‘书生’啊,啥‘历史’!他们写的不过是给当权者洗白的工具罢了,尤其是我们女人的历史,简直就是拿来涂抹的。说什么社会最初是母系社会?结果一转眼就成了男权社会,那些个挂在嘴上‘孝道’的家伙,自己可没见着对妈妈多孝顺啊。要真是孝顺,应该永远‘听妈妈的话’,不是吗?!” 杨氏(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咱家二丫头,果然不简单!‘孝道’这事儿,标准一旦定了,那些有心人不就拿着它做文章了嘛,背后可全是算计。” 武三思(摸了摸下巴,勉强挤出个笑容): “孔子说的好啊,‘巧言令色,鲜矣仁’。我早就明白了,权谋这摊事儿,就是一堆花言巧语和面子工程,没几个真心实意的。” 杨氏(斜眼看了眼一边玩耍的永徽兕): “是啊,女儿,孔子还说呢,‘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说话要谨慎,做事要快,瞪大眼睛看清形势,先从多帮皇上做事开始吧!” 武则天(叉腰,表情一如既往的傲娇,轻轻抿了下嘴角): “说得好!但你们看看,‘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矣’。这话的意思是,大家都说某样东西好,那它就不再好;大家都说某件事是善的,那它就不再是善的了。别怪我直白,越多人追捧的东西,越容易变味儿——美丑善恶,都被人玩坏了。” 她嘟起嘴,朝着空中摆了个‘我真的很懂’的姿势,眯了眯眼,看了眼永徽兕,仿佛在看透一切。 第98章 感业寺的政经学 当兕子睁开双眼,她目睹了满山遍野的紫色小浪花,它们似乎一直涌动到她的窗前。 她心中一惊,暗自思忖:“难道我没能如愿成为光禄大夫,或是一代女皇?”正当她沉思之际,秋容暮步入屋内,催促她快点起床。 “阳光如此耀眼的白,晒到屁股了,小兕,你怎么还不起来?”秋容暮问道。 “你是?”小兕疑惑地问。 她记起必须对接的暗号:“崔敦礼是长孙无忌的人。” “你竟然看出来了,真是不简单。不过,别和我说这些,我还得养护我的草药去,你得和紫岸哥哥说去。” 小兕环顾四周,心中暗想,看样子,转班同学邱榕木并未成功穿越,眼前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傻木头哥哥…… 皇宫的花园,李治正在为父皇做事,武媚娘这个行政小秘书在一旁,有意与李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微微低头,目光飘忽,脸上带着几分浅笑。 李治想起来兕子的明星海报:(目光稍微一瞥)“武才人如此端庄俊美,像个‘广告明星’一样,怕是想给谁留个好印象吧?” 武媚娘:(微微一笑,心中却是腹诽)“太子殿下圣明,媚娘敢不留心?不过,媚娘确实有些事不懂——为何明明妃子们都在想方设法往陛下怀里钻,唯独我这才人十几年,一路都没见到什么宠爱呢?” 李治:(轻笑,目光停留在武媚娘身上,又慢慢收回)“你倒是聪明,明知自己不被宠,反倒能安然处之,日日学习做事,从不懈怠。是怕在皇上面前太过得宠,怕别人嫉妒,还是另有心思?” 武媚娘:(略微低头,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太子殿下,媚娘真心佩服您的眼力。您说得对,嫉妒这东西,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起的。与其小心翼翼地争宠,倒不如安静做事,待时而动,岂不更为明智?” 李治:(沉思片刻,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你倒是个聪明人。” 余晖与晚霞的柔和光辉轻洒在永徽兕的小屋内,紫岸哥哥依旧围坐在炉火旁。 兕子轻声开口:“紫岸哥哥,今天我想向你讲述另一个舅舅的故事。” 紫岸说:“哦?你不是梦见秋容暮成了你同班同学了吗?” “别打岔!睡前故事开始喽~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名叫王皇后的女子,她的舅舅叫柳奭,是在唐高宗,也就是稚奴哥哥时期,担任宰相的显赫人物。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王皇后逐渐失去了皇帝的宠爱,实际上一直没有得到宠爱,只是哥哥碍于她家族的势力……嘘,于是她的舅舅柳奭也选择了辞职。王皇后因为杀害了武昭仪的小公举,被废后。” “哦?就是那天我们去探望的小公主吗?” “没错,但实际上是武昭仪和稚奴哥哥做的扣…… “哦?” 先说完柳奭的,他后来遭到了流放的命运。最终,武皇后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无情地将反对她的大臣们一一铲除,柳奭亦未能幸免。锅锅,你说,这个故事是不是深刻地揭示了权力斗争的残酷性呀?唉!” “哈哈,的确,好,到我给你讲故事了。”紫岸绘声绘色描绘了一个场景: 故事从一个月影子遍地,桦树婆娑的夜晚开始—— 李治偷偷穿过长廊,悄悄来到感业寺。 武媚娘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手中捧着一本《政治经济学》,若有所思。 李治:(低声一笑,走近她)“媚娘,你还真是在修行?” 武媚娘:(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玩味)“殿下,哦不,陛下,没想到您这么勤奋,连半夜都来探我?怕是想来听听我为您讲‘政治经济学’吧?” 李治:(轻咳一声,很认真的样子)“我倒是想知道,你在寺庙里那么忙,怎么有空钻研这《政治经济学》?” 武媚娘:(神色平静,眼底却有几分狡黠)“陛下,高端的修为不一定是在皇宫里,这清净的寺院里的‘政治博弈’也是一种修行,越是静得下心来,才能越是能看得清楚。” 李治:(微微一愣,随即笑了)“果然,你的‘修行’,是和宫中那些事有关系的。你倒是把这宫中的所有事看得透透的。不但是阿耶的小秘书,更是我不可或缺的红颜知己。” …… 几年之后。 柳奭站在武昭仪面前,眼神坚定,却有些底气不足,因为他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 武昭仪端坐在精致的雕花木椅上,手里拿着丝帕,轻轻地挥动着,仿佛在拂去心头的某些烦忧。 庭院里,秋风吹起,落叶像黄蝴蝶一样翩翩飞舞,孤独与发烧一样,在夜晚更胜一筹,夜色映照出他们眼底的那份复杂和难言的情感。 武昭仪睨了柳奭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柳奭啊,你说说,你这外甥女,真是让我头疼。她当年当着皇后,风光无限,你也是风头十足,我是极尽所能去讨好你们,结果你们如今落得这副模样,真是让人心疼。” 柳奭一脸的沉重,撇了撇嘴,眼神有些躲闪:“昭仪娘娘,世事如棋,变幻莫测。我柳家也是有苦衷的啊。” 他话语里充满了无奈,仿佛在说:“你要我怎么回答,难道要我跪地求饶?” 武昭仪轻轻地晃了晃手中的丝帕,眉头微蹙:“你错就错在提议让王皇后收养李忠为皇太子。如今一看,这个主意可真是害了她。”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笑,似乎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你是好心,可是那储君的皇位可真不是你想守住就能守住的。” 柳奭轻咳一声,硬着头皮应道:“那也是为了国家着想,皇位不能轻易旁落嘛,咱们得考虑长远。”他想想自己当年能做的,也只能用这种“为国家着想”的理由来搪塞过去。 武昭仪冷哼一声:“为了国家着想?你倒是够能扯的。但在我这里不好使!如今你被贬出长安的核心集团,心里可还甘心?”她说着,轻轻一甩丝帕,仿佛在甩掉这些不堪回首的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的人。 柳奭笑了笑,眼神坚定:“后悔?昭仪娘娘,我柳奭一生行事,绝不后悔。无论外面如何风起云涌,我内心从未动摇。”他一副“我无愧于心”的模样,自我安慰出一副从未后悔过的可笑模样。 武昭仪轻轻瞥了他一眼:“你倒是个硬骨头,哪里像个被打击的老实人。”她突然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柳奭,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不过,你放心,我武昭仪马上就要成为武皇后了,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你先安心在荣州待着,我自会想办法让你重新回到朝廷。” 柳奭有些犹豫地低下头,轻声道:“多谢昭仪娘娘的关心,不过我怕自己……”他停顿了一下,话未说完,显得有些为难。 武昭仪挥了挥手,笑道:“无妨无妨,你只要尽心尽力,其他的交给我。你若能做到,我保证让你风光回朝。”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不要把我当成神仙,也别指望我帮你扯个不相干的皇帝当傀儡。” 柳奭尴尬一笑,直觉地觉得自己又陷入了一个笑话之中:“昭仪娘娘,您那是打趣我了,我就是个小小的官员,哪敢把皇上当傀儡用。”他心里苦笑,只怕这场话题越聊越开,自己从此又成了笑柄。 武昭仪眼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放心吧,柳奭,我一定会帮你把事情解决得妥妥当当,想当年,你可是满脸光辉的风采,岂能就此陨落!” 她一边说着,一边笑意盈盈地拍了拍柳奭的肩膀,“你啊,别怕,世事难测,但总能化险为夷。” …… 第99章 不会吧,柳奭居然是假死? 庭院内,青石小径旁的菊花开得正盛,淡淡的清香弥漫。 武昭仪坐在一张檀木雕花椅上,手里轻轻把玩着一只通透的翠色玉簪,目光悠远而深邃,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紫岸站在她身侧,微微弯腰,神情恭敬,语气中透着对武昭仪决策的钦佩与信任。 紫岸(语气恳切): “武后英明,您竟然没有真的赐死王皇后的舅舅柳奭。听闻柳家的来历颇为显赫,这样的人物既是风险,或许也是助力。想必您自有深意。” 武昭仪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扬,淡然地问道:“哦?柳奭的家世在你眼中究竟如何,说来听听。” 紫岸上前一步,站到庭院中的石桌旁,拾起一片落在桌上的黄叶,轻轻一转,随手放在桌上。他抬起头,带着几分感慨开口道: “娘娘,柳奭的家世在世人看来,的确不凡。他的曾祖父是北魏的尚书左仆射柳庆,祖父柳旦是隋朝的太常少卿,还被封为新城县公。他的父亲柳则虽然仕途一般,但出使高句丽时因公殉职,算得上忠烈之士。” 武昭仪(若有所思,微微颔首): “嗯,他的家族确实不俗,祖上是显赫一时的人物。他本人在你眼中又有何才能?” 紫岸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敬意:“柳奭年轻时就是才名远播的人物,贞观年间便担任中书舍人。他的外甥女王氏成为太子妃后,他也被提拔为兵部侍郎,虽有家族关系,但他的才学亦不可小觑。” 武昭仪(轻轻一笑): “他的确是有些本事的。那么,你认为他后来是如何跻身宰相之列的?” 紫岸将双手交叉于身前,语气沉稳:“651年,唐高宗因王皇后的缘故,提拔柳奭为中书侍郎,后又升为中书令,成为宰相。他能在朝堂上游刃有余,既得益于家族支持,也与他自身的能力密不可分。” 武昭仪静静听着,指尖轻点着椅子的扶手:“宰相的位置可不是轻易得来的。他担任宰相期间,你觉得可有过人之举?” 紫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柳奭担任宰相时,提出让王皇后收养高宗庶长子李忠为皇太子。这一建议得到了高宗和朝中元老们的支持。当时他是站在维护朝廷稳定的立场上,可见他的眼光和决断。” 武昭仪(带着一丝思索): “如此看来,他既然是识大体的人物。那么,你认为他为什么后来被罢了相?” 紫岸语气中透着几许惋惜:“654年,王皇后因失宠而受牵连,柳奭也被高宗视为失势之人。他主动请辞宰相职务,高宗顺势将他贬为吏部尚书。” 武昭仪摇了摇头,轻轻放下手中的玉簪:“紫岸,官场如棋,稍有不慎便满盘皆输。你觉得他的结局如何?” 紫岸低头片刻:“655年,王皇后和柳氏因巫蛊之术被指控,柳奭也未能幸免,被贬为遂州刺史。” 小兕子拿着两串糖葫芦递给昭仪和紫岸。接话道:“后来他又因被指控泄露宫中的私人谈话,因为既然已经是体制内,那么就是拿了俸禄的,就是等于自动签了保密协议的,不可随便泄露重要人物的,即使不太重要的谈话。所以他再次被贬为荣州刺史。” 武昭仪乐了,“就你个小兕子鬼,这你就明白了随便闲聊的话都不能透露,那些写在史书里的事情,可信程度可想而知了……” 小兕笑嘻嘻地点头:“嫂嫂,您就是这么腻害,没人能诋毁得了您的政绩。只能从私密事件做文章,又都是些有口难辩的花边。” “最终,王皇后被废黜,您登上皇后之位,柳奭彻底退出了朝堂,而且还是难免一死吗?” 武昭仪静静望着庭院里的菊花,夕阳的光辉将她的面庞映得淡定而坚毅。 她轻轻一笑,摇了摇头:“紫岸,柳奭虽因家族蒙尘,但他的才识与忠心却不可轻视。他的存留并非偶然,而是我为平衡朝堂局势留下的一份助力。” 紫岸微微抬头,眼中满是钦佩:“娘娘深谋远虑,识人于千里之外。柳奭的才识虽不及您,但能被您利用,也算他一生的幸事。” 武昭仪淡然一笑,转身回眸,声音平静而自信:“权谋之道,不在乎一时得失,而在于每一步都走得有力。柳奭虽非良将,但却是有用之人。” 紫岸躬身应道:“娘娘所言极是,在下佩服。” 武则天看着眼前这个男宠,她的目光似乎有些迷离。 这个幼年帅哥,懵懂的心,最是珍贵。 然而,被小兕一声喊叫,她的目光瞬间从男宠身上移开,小兕无意中的一瞥,让本来偷笑的紫岸,随即立刻收回了笑容。 “天下谁懂媚娘心?”武则天心中暗想。 小兕一旁笑而不语。她懂,她的媚气,其实是智慧所化。晚年世人诟病她广纳男宠,成了别有用心的老头子们的津津乐道的话题。 沉迷男色?大众可能就愿意听这个。 “不要太幼稚了,也不要太肤浅了!”小兕做了个流言止于智者的手势。 “没有一个沉迷纵欲的人可以在这些虎狼男人的手中夺取天下。色令智昏的女皇,如何能担得起开创盛世的大业?!!” 武则天这个女子不简单,凭着自己的性格和聪明才智,在那个复杂得要命、大家都不择手段争斗的政治圈里,愣是把自己一个女子送上了皇位。 别看她外表柔弱妩媚,其实内心强大刚强,情商与智商,都是个顶呱呱的政治高手。 她统治了大唐将近半个世纪,把这个王朝搞得稳稳当当,为大唐做出了谁也抹杀不了的贡献。 国家的统一和长久的和平安宁,都需要能力去维护,这些都证明了武曌超群的政治才华。 第100章 万花筒小巷里的臭嘚瑟三人组 小兕第二天醒来照常去上学。 每天去学校得穿过一条小巷子。巷子窄长,可它让大家上学方便了不少。 不只学生,巷子两头的叔叔阿姨们来来去去也都走这条路。 巷子中间有个小凹槽,那里有扇门。 早上上学,那门关得严严实实,就像紧闭的嘴巴。 到了中午放学,那嘴巴就像打哈欠似的,张得老大,还“吐”出一个老阿姨。 这位老阿姨跟秋容暮的妈妈年纪差不多,瘦瘦的,靠在门前的土台子上,坐着椅子,身板轻飘飘的,好像风一吹就能飞起来。 她的身影在椅子衬托下更显得娇小,就像件精美的瓷器,透着那么点脆弱的美丽。 她的肩膀很窄,略微驼背,楚楚可怜的样子,直接架在肩上,脖子又细又长,皱巴巴的样子着实有点儿。 小兕第二天醒来,像往常一样踏上了去学校的征途。 这条必经的小巷子,窄得就像一条细长的拉面,却神奇地让上学之路变得畅通无阻。 不仅贞小兕这些小书虫们,就连巷子两端的叔叔阿姨们也把这条小路当成了日常的捷径。 巷子中间有一个个的小凹槽,那里藏着一扇扇的门和窗户。 早上,这些扇门紧闭得就像个守口如瓶的门卫那样。 而到了中午放学时,它突然变成了一个个洞,像万花筒一样。 最恐怖的是,有一个像血盆大口的狮子妖怪洞,大门一敞开,里面就会吐出一位老阿姨。 贞小兕发现,这位老阿姨,年纪和梦中唐朝的秋容暮的妈妈不相上下,身材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到九霄云外去。 她坐在门前的土台子上,坐在椅子上,轻飘飘的,仿佛是件可以随风起舞的精美老物件儿瓷器,脆弱的衰老之态,让人忍不住想要小心翼翼地呵护。 她的肩膀窄窄的,微微驼背,让人看了就心生怜悯,脖子细长,皱巴巴的,就像是一张被揉皱的旧地图,让人不禁好奇她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冒险。 可让大家不太舒服的事,每当贞小兕和她的同学们像一群小鸭子一样叽叽喳喳地抵达老阿姨的地盘时,老阿姨就像一只被惊动的乌龟,慌忙地合上她的本子,仿佛里面藏着什么不得了的暗杀秘密那样。 她那双老眼一眯,嘴角一翘,露出一种“我有秘密,但你就是猜不到”的笑容,然后,她会对着空气吐一口唾沫,那唾沫像一只顽皮的蚊子,飞啊飞,最后“啪”地一声落在尘土里,一粒一粒地在尘土中跳起了扭秧歌。 “咦~真恶心~” 这突如其来的“欢迎仪式”让孩子们既恼怒又困惑,就像一群被弄脏了奶油冰淇淋的愤怒的小孩。 他们瞪大了眼睛,挥舞着小拳头,仿佛在说:“嘿,老阿姨,我们可是不好惹的!” 但老阿姨就像一座石砬子,巍然不动,只是傻笑着,仿佛在说:“来呀,来呀,我这唾沫可是免费的哦!这是有消毒功能的燕窝。” “咦~真恶心~” 孩子们中有些调皮捣蛋的,决定用黄土块来回应老阿姨的“不讲卫生的热情”。 土块像流星一样飞向老阿姨,击中她时,有时会疼的龇牙哦咧嘴; 有时她却像没事人一样,依旧傻笑着。 通常这时会从狮子口里再跑出来一个照顾她的人,把捣蛋的孩子们轰走。 老阿姨却在说:“哎呀,哎呀,这不就是孩子们的爱的表达吗?无碍,无碍……有爱,有爱……” 紧接着,老阿姨的笑声就像是一阵狂野的风,粗犷而无比醇厚自然! 贞小兕和同学们逐渐意识到,老阿姨不仅年纪大,可能还带着点“老糊涂”的可爱。 “也许是得了阿兹海默症吧?” “是老年痴呆症吗?” “不知道,反正怪怪的。” “是啊,为什么不在家里待着,有点儿碍事。” 有一天,贞小兕鼓起勇气,慢慢地走向了她,就像一只小猫试图接近一只大狗。 老阿姨看着她,那笑容里似乎藏着无数个未讲完的故事。 贞小兕一看她最讨厌的“臭嘚瑟三人组”远远地走了过来,她就准备跑开,却被老阿姨握了一下手,她的手很温暖,小兕愣了一下,还是逃命一样地跑开了。 贞小兕的“死对头三人组”,由宁宁、佳佳、娜娜组成。 宁宁她们几个接近老阿姨可没安什么好心,目的是,等靠近老阿姨了,想办法先拿到日记本,看看都写了什么。 三人商量合力将那把椅子,连同她一块儿往她家门口的土包上挪一挪。 ——那个土台有一尺多高,只要老阿姨稍微动一动,就会让她衰老的有老人味的身子,连同那把椅子就会一块儿翻到土台下面来。 她们希望看到她滚下来的狼狈样子,就等着看老阿姨出糗呢。 她们想“清除”这个“障碍物”。 她们一步一步向她走去时,老阿姨并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 她依旧傻傻地笑着,甚至用皱巴巴的干枯细长的手指,在宁宁、佳佳她们的手背上轻轻地抚摸着。 她们发现老阿姨的手冰得跟冰箱似的,还黏糊糊的汗,就不耐烦地抽了回来。 这几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老阿姨和椅子抬到门口土堆上,宁宁、佳佳、娜娜三人就各自使了个眼神,说“老奶奶,这里晒太阳更舒服”。 这时,因为有点儿不稳,老阿姨好像有点急了,开始“呸呸呸”地吐唾沫,那唾沫飞得比喷泉还壮观!! 整个下午,“臭嘚瑟三人组”就坐在教室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老阿姨跌上台下的画面。 哎呀,那画面太刺激,她们甚至能想到老阿姨头破血流,把照顾她的人折腾的热气腾腾的情景。 她们不知道贞小兕已经悄悄叫了照顾她的人,又拉了个旁边的叔叔帮忙,把老阿姨给悄悄地抬回屋了。 那天下午放学,贞小兕匆匆忙忙跑进巷子,一到那儿,就看到了在那里读报纸的老阿姨。 佳佳她们也陆续走了过来,本来是想看热闹的心态。 嘿,那个老阿姨又坐在椅子上了,椅子也不知道啥时候又给挪到平地上来了。 老阿姨咧着嘴,露出牙齿,傻傻地笑着,她好像完全没意识到宁宁、娜娜、佳佳这仨人,一门心思想整她。 佳佳偷偷使了个眼色,宁宁和娜娜立刻就明白了,一起走过去,想再次把椅子给抬起来。 结果这次老阿姨没吐口水,还一把抓住了她们的手,把几颗糖分别塞进了她们手里,然后又傻傻地笑了起来。 贞小兕突然像个小喇叭一样,扯开嗓子开始吼她们仨:“喂喂喂!你们这群小坏蛋,你们有点儿良心不?谁都会有老去的一天,难道你们就不怕将来自己也变成敬老院的风景线吗?” 娜娜翻了个白眼,不屑一顾地回嘴:“贞小兕,你是不是刚从童话书里跑出来的?别在那里装圣母哈!!我们只是想帮她换个高点的座位,让她看风景看得更清楚嘛!” 贞小兕看着这几个同学是没救了,从小就戴着伪善的面具、心胸歹毒的小恶魔,心里那个气啊,就像吃了辣椒的独角犀牛兽一样。 她明白,跟这些小鬼头辩论就像跟茅坑里的石头讲道理一样,于是她决定闭上嘴巴,省得跟她们多费唇舌,免得自己变成在厕所里“话唠”的一员…… 第101章 邱榕木和贞小兕的冲突招来了班主任 时间一天天过去,贞小兕渐渐从邻居们的闲话中听到一些零零碎碎的消息。 她听说,那位每天面带憨笑、身材瘦小的老阿姨,背后竟有一段让人心酸的故事。 “哎,贞小兕,你知道吗?那个老阿姨真是命苦,她女儿……早些年走了。”照顾她的赵叔一边摇头一边叹气,脸上满是惋惜。 贞小兕闻言一愣,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地上:“啊?阿姨有个女儿?那她怎么从来没提过呀?” 赵叔压低了声音:“可不是嘛!她那女儿以前多争气啊,听说成绩可好了,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后来这事儿谁还敢提呢?” 贞小兕心里一紧,想起那位老阿姨的憨憨的笑容,顿时觉得那背后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苦涩。 赵叔接着说:“不过她儿子倒是个顶天立地的好孩子。打从姐姐不在了,他就把家里的担子全扛起来了。我们帮忙是工作职责,可孩子年纪轻轻,真不容易啊!” 贞小兕听得更懵了:“阿姨还有个儿子?咋没听说过呢?他平时都干啥呀?” 赵叔眨了眨眼睛,语气带着几分神秘:“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那儿子现在不就在你们学校上学嘛。不过他挺低调的,估计你们这些学生都没见过他来这。” 这下,贞小兕更是云里雾里了。 她下意识地回忆起学校的每一张熟悉面孔,可怎么也对不上号。 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一个跟我同校的学生,照顾家里还那么拼,那得是什么样的人啊?我怎么一次都没见过?” 从那以后,贞小兕总觉得这个“老阿姨的儿子”像是校园里的隐形人。 越是看不见,越是让她好奇,心里也越来越想弄清楚:到底是谁,有着这么沉重却又隐忍的生活? 据说,老阿姨的女儿生前长得非常美丽,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贞小兕在老阿姨的屋子里从未见过她女儿的照片,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这个面孔竟然是新转学来到他们班级的邱榕木?!!! 贞小兕第二天,一进学校就炸毛了,满校园地找邱榕木。 邱榕木一见她风风火火的样子,直接来了句:“贞小兕,你没事吧,是不是做梦做多了?又穿越失败了??!” 小兕知道上次邱榕木喝了她的野山参口服液,穿越试水没成功,问他他还总是躲躲闪闪的,如今更是值得怀疑了!!因为,这个邱榕木竟然当自己是个做白日梦的大傻帽! 贞小兕气得直跳脚:“邱榕木!胡同口那个老阿姨是你妈吧!!” 佳佳一看这架势,吃大瓜的心思瞬间爆棚,拉着宁宁和娜娜就跑来看热闹。 贞小兕一见她们来了,赶紧把邱榕木没好气地拽出教室,继续开炮。 “哎呦喂,怎么跟两口子吵架似的,有故事诶!”三人组继续在身后嚼舌根。 面对贞小兕的质问,邱榕木却冷冷地回了句:“你管得着吗?” 贞小兕不依不饶:“你穿越过来不是说过还是一如既往,还是一家四口吗?” 邱榕木一脸无奈:“对啊,我爸爸和姐姐因为车祸去世了,我妈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现在,你满意了吧??!!” 贞小兕有点委屈,但还是追问:“那你怎么撒谎?你为什么又不管她?” 邱榕木急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管她了?!!” 贞小兕还是打破沙锅问到底: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我每次路过都看不见你?!!那天开车来接你的不是你爸吗?!?” 邱榕木终于不耐烦了:“贞小兕,你能不能别那么多为什么?!!” 贞小兕突然间嚎啕大哭起来,哭声震天动地!! 连班主任都被惊动了,急忙赶了过来。 班主任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问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邱榕木,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邱榕木一脸无辜,连忙摇头否认:“我没有啊,老师。” 贞小兕一把抓住班主任的手,急切地问道:“老师,你有他家庭情况的记录吗?” 班主任感到有些困惑,但还是耐心地回答: “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来,我们去办公室慢慢谈。” 于是,贞小兕喘着粗气和班主任一起走进了办公室。 班主任坐下来,神情严肃地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贞小兕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解释:“邱榕木的妈妈是住在小巷里的患有阿兹海默症的老阿姨。” 班主任听后,显得有些惊讶:“是的,你怎么知道?我们一直都在保密这件事。” 贞小兕继续说道:“那他平时为什么不在家里呢?” 班主任听后,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些惊讶:“是的,贞小兕,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我们一直都在保密。” 贞小兕眨了眨眼,抿嘴道:“那他平时为什么不在家呢?” 班主任叹了口气,解释道:“那不是他的家,是学校为他提供的一个插间,算是临时住所。还专门安排了同院的社区人员帮忙照顾他的母亲。” 贞小兕皱了皱眉,问道:“那他是不是特困生?” 班主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沉:“是的,他是特困生,不过他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成绩一直很优秀。平时通过做家教来挣钱,不但照顾母亲,还拼命努力学习,自己维持生计。” 班主任顿了顿,眼中透露出几分心疼:“他回去看望母亲的时间,几乎都是趁着你们上体育课的空档,或者每天熬夜学习,尽量避开你们上下学的高峰期。这孩子真的很优秀,很懂事,也很不容易……” 贞小兕听到这里,眼圈瞬间就红了,鼻子也一酸,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她擦了擦鼻子,嘴里念叨着:“不行!这事儿得说清楚!” 然后脚底抹了油似的,撒丫子跑去找邱榕木。 班主任乐呵无奈地晃了晃脑袋,“这一天天的!” 第102章 邱榕木和老阿姨消失了! 初二三班。 邱榕木见贞小兕气喘吁吁地冲过来,用一种关心又带点儿好笑的眼神瞅着她: “哎呀,贞大侠,咋的?误会解开了?心平气和了?这会儿是不是感觉问题更多了?” 贞小兕抬头吸了吸鼻子:“嗯,心情好多了!我决定了,放学我就去你家,给你搭把手,帮帮忙!” 邱榕木听完摆了摆手:“哎呀,那不必啦!不过要是你非得来,我也不赶你,欢迎倒是挺欢迎的。” 贞小兕想了想,本来没打算真去,但一拍脑门还是答应了:“行,那我今晚回家先跟我爸通个气儿,把这事儿提提!” 第二天上学,贞小兕,脑子里盘算着晚上邱榕木家的事儿。 如今,两人关系说不上多铁,但也算是朋友间的互助。 结果第二天放学,原本说好了两人一起去的,邱榕木突然改了主意。 他背着书包一脸从容:“要不你先去吧,我这边还得给学生上会儿课,一会儿完事儿我就回去。” “贞小兕,要不你先回家吧,哪天再去我家吧,我晚点才回来,家教课还没结束呢。” 小兕心里顿时一阵异样,说不上来是失落还是不安。 贞小兕嘴巴一撇,牢骚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去你家嘛?!你家我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回头迷路了,碰上坏人打劫,你可得负责哦!” 邱榕木竟然笑着点了点头。 贞小兕就一边嘟囔一边慢吞吞地朝着邱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想着最近奇怪的事真多,小兕还忍不住笑了,心想,自己这人,怎么老是这么容易上心? 夕阳西下,她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追赶着。 小兕站邱家在门口,抬手正要敲门,却忽然停住了。 她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屋子里黑黢黢的,安静得让人心发毛,连一点家里该有的声响都没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脚步声在空荡的屋子里回荡着。 她本能地朝客厅的椅子看去,那把椅子上什么都没有——原本总坐着的那位老阿姨,还有照顾她的人,都不见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霉味,似乎是屋子许久没有开窗的缘故。 小兕喊了两声:“有人在吗?”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小兕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她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快步走向椅子,用手在扶手上抹了一下。 灰尘落在手指上,干燥而冰冷。 明明昨天还有人坐在那里,今天却像废弃了很久似的。 她有些慌乱,转身想走,却听见一阵微弱的“吱呀”声从二楼传来,像是旧木门被推开的声音。 小兕脚步一滞,后脊发凉。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想分辨声音的来源。 过了几秒,声音又停了。就在她犹豫要不要上去时,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轻轻的风声,好像有人从她背后经过。 她猛地转过身,却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客厅,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第二天上学,邱榕木的位置空着,小兕一整天心神不宁。 她试着给邱榕木发消息,但对方没有回复。 放学时,她又去了邱家,结果看到的还是那扇紧闭的门。 屋子里依旧一片漆黑,那张椅子上的灰尘更多了些,仿佛从未有人打扫过。 她试图询问邻居赵叔,然而得到的却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邱家?哎呀,早就搬走了呀!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小兕愣住了,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强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低头快步离开了那片街区。 第103章 武小寺来了! 贞小兕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成了一个皇妃,这时她还不知道这人就是武昭仪! 她瞪着雕花的天花板,差点没从那张锦绣大床上翻下去: “啥情况啊?昨天还遗失在恐怖的小巷里,回家又熬夜写作业,今天直接穿成大美女了?这也太跳跃了吧!” 正愣神间,一个宫女模样的人匆匆跑进来,手里还抱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昭仪!大事不好了!王皇后和她舅舅柳奭想立李忠为太子呢!” “啊?关我啥事?”贞小兕嘴一张差点能塞下个鸡腿,“李忠?还有,这柳奭?难道我是武昭仪?” 她这一脸懵圈的样子甩出来,宫女脸都吓白了,颤巍巍地说:“昭仪,您可别吓唬奴婢啊,这大清早的,您咋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小兕眨了眨眼,脑子一团浆糊,完全没搞明白自己是咋回事儿。 昨天还在课堂上掰着手指头算作业,今天就直接穿成武昭仪,还跟一帮古代人卷上了,这也太难了吧,当女皇绝对压力山大啊! 她索性往床上一躺,抬眼瞅见不远处摆着一面铜镜。 镜子里那张脸……啧,不看还好,一看她猛地吸了口凉气: “哎呀妈呀,这不是嫂嫂的脸吗?我怎么变成这模样了?而且长自己脸上咋这么觉得格外好看呢?!!这也太不科学了!” 她摸了摸脸,感觉皮肤细腻光滑,毫无瑕疵,再摸摸自己的发髻和头上的珠花,忍不住感慨: “我这颜值放现代都能直接c位出道吧!这可咋整,这么漂亮,走出去得闪瞎多少人的眼!” 小兕彻底懵了,拍着额头自言自语:“行吧,既然老天爷都安排好了,我就勉强接受吧!不过这美貌,也太犯规了,连嫂嫂看到都得自愧不如!” 宫女急得直跺脚:“昭仪,这个时候了,您还看什么镜子呀!您可是陛下最宠爱的昭仪,这事儿要是让王皇后得逞了,可是要坏大事的!” 这话一出,小兕猛地清醒了过来。 她回忆起班主任的口头禅,嘀咕道: “这一天天的~哎哟,这还不是一件小事儿嘛!咱稚奴哥啥脾气,我还能不知道?这事儿一听就触了他的逆鳞啊!哎哎哎??不对,虽然都叫哥哥,稚奴现在成我相公啦???!不是吧,从此改名武小寺吧,要不真接受不了。” 好,以后就叫——武小寺。 武小寺这一声“相公”喊得响亮,加上一大堆的胡言乱语,把旁边的宫女吓得直哆嗦,有点儿哭腔儿的说道: “昭仪,您可别乱说乱讲啊,您可得注意形象啊!” 小兕无所谓地摆摆手:“形象算啥,咱现在身份地位在这儿摆着呢!这王皇后还想立个太子?那她可能不知道啥叫嫂嫂是皇帝吧?咱都不用相公,自己就手握生杀大权,我一句话不就搞定了嘛!” 宫女早就吓瘫在地上,双手扶着,眼神里全是“昭仪您这是咋回事儿”的复杂情绪。 武小寺看了看她,心里琢磨着:“果然穿成了武昭仪,这小场面还是得稳住!” 她在宫里转悠了几圈,不管是幻境还是环境,先熟悉一下,随手翻了翻武昭仪常看的书,根本不是那些《女德大全》《内训三百条》之类的,因为里面夹着的全是奏折。 小兕啧啧感慨:“这生活也太辛苦加枯燥了,怪不得历史上她后来那么强大,这是被日子逼的,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啊!” 心情稍微缓过来些,她潇洒地起身,披了一件华丽的披风,特地挑了一件能显得自己特别“昭仪”的款式,顺手捡起几本折子往怀里一塞:“走,找稚奴哥聊聊去!这种立太子的小破事儿,也就够给我打发无聊时间的。” 这一刻的武小寺,气场全开,神态自若,活脱脱一个“我辈天生不平凡”的姿态。 她脚步铿锵,迈着自信的步子,径直奔向御书房。 宫女在身后愣了半天,颤巍巍地问了句:“昭仪,您真的要去?” 武小寺头也不回。 第104章 紫岸依旧是武小寺身边人 武小兕端着茶杯,翘着二郎腿,眯着眼对紫岸说道: “紫岸哥哥,我跟你讲啊,我晚年的男宠团队,可都是我政治棋盘上的一颗颗重要的棋子,你懂不?” 紫岸闻言,噗嗤一笑:“武昭仪,你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不过说实话,我是不是有点危险?凭什么呀,你咋就摇身一变成了女皇帝,我还停留在假太监阶段,这剧本不对劲吧!” 武小寺立马从椅子上起来,双眼放着娇媚的光,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紫岸哥哥,你才不危险!你是我的偶像,我对你可是五体投地的佩服!假太监算啥,你这可是潜伏在宫廷的超级谋士,想啥都是几千步棋之后的事儿,我能混成这样,都是跟你学的啊!” 紫岸嘴角一抽,摆摆手:“可别,我的女皇,您别忽悠我了,我就怕你这‘棋盘论’有一天真把我也算进去,安排进你的男宠团。” 武小寺一听,急得跳脚:“哎呀,你别胡说!我怎么舍得呢?你是我大文采、大智慧的代名词,我那点盛唐发展计划全靠你撑着呢,我哪敢动你呀!” 她一脸正经,语气里带着十足的骄傲,“紫岸哥哥,你可是我人生的大宝藏男孩,没你我小寺能有今天?” 紫岸无奈扶额:“行吧,算你好眼力。那你打算咋对付那些人给李忠递话儿,想让他当太子的事儿?” 小兕嘴一抿:“哈哈,我就让他们知道啥叫‘高情商’收拾人,不带留痕的那种!” 新君登基,册立皇太子,这是皇室再正常不过的流程了。 王皇后虽为正宫,却没有生下皇子,李忠是稚奴皇上的长子,王皇后只能和她舅舅柳奭商量先凑合着立他。 柳奭为了维护、保值外戚的势力,认为皇后之位不能白当一回,徒有虚名呀。 于是他们投靠了长孙无忌,两股势力内外呼应,不断施压,最终迫使李治不得不立李忠为太子。 武小兕一看,和历史中记载得一样,根本用不着自己出手啊。 武小兕对此完全不慌,一脸悠然地躺在软榻上啃着葡萄: “啧啧,这不就是因为学好历史获得的天降躺赢剧本嘛?!真的啥也不用想,随便走个过场,李忠那事儿指定黄了!” 她小脑瓜里虽然啥都没操心,但局势却早已成竹在胸。 毕竟,李治虽对王皇后还有点“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旧情,可这点情分早就被柳舅舅的不明事理给冲了个干净。 王皇后完全没看明白这一局,她失宠的关键根本不在武昭仪,而在她舅舅压根没选对站队方向,非得跟皇帝对着干。 这么一来,王皇后不仅没反省到正地方,还对武小兕敌意大增,一边扎心一边作妖,简直像个逆风飞翔的执着型选手。 并不离谱的是,她依然回头找上了以前的死对头,如今和她一样失宠的萧淑妃,两人达成了史上最没有战斗力的联盟! 王皇后一脸“姐妹情深”的表情拉着萧淑妃的手,仿佛俩人失宠多年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共同宣泄口。 结果这一通重复性操作,直接把武小兕看傻了眼:“这俩姐妹,依然还有心情握手言欢??后来都残成那样了……唉,不过,想想也挺惨的。 这次,武小寺想,我就给她俩来个醉醺醺的探戈得了,吓唬吓唬外面的猴子,给有些人来个下马威! 武小寺对稚奴哥哥说:“放心哥哥,对外宣传得狠一点,不会下死手的。\" 大家都不知道为啥李治那么爱武曌,武小寺如今明白了,女皇除了杀伐果断,最关键的就是——对外真的很会做文章,有对内很会做人。 不过,也正是这段“塑料姐妹花”情谊,让武小兕晚年面对无解的难题,能来个突发奇想,最后促成了李唐集团和武氏集团的历史性和解。 武小兕后来坐在御书房的贵妃椅上,捧着一杯香茶,忽然哈哈大笑,自己都被自己给逗乐了。 她一边笑一边拍着脑门,跟紫岸哥哥感慨:“啧,还是王皇后会搞事啊!这人,不愧是宫斗界的泥石流,愣是用骚操作给我上了堂政治课。你说说,她那波反手联合萧淑妃的‘塑料姐妹花’操作,直接让我醍醐灌顶!” 紫岸正在旁边给她磨墨,听了忍不住问:“咋的了?她俩不是你的死对头吗?你还感谢上敌人了?” 小兕一拍桌子,眼神闪闪发光:“你懂啥啊!她们不就跟个明晃晃的‘联合教程’嘛!有了共同的敌人——就是我——她俩这不是化敌为友了吗?让我想明白了一个真理:凡事儿只要找对矛盾点,比如我的男宠团,再大的仇也能瞬间瓦解。你说,这政治灵感是不是满分!” 紫岸不由得咧嘴:“嘿,你这么一说,她们倒成了你的免费智囊团了?” 小兕得意地摇摇头:“那可不!这波学费全免,我还赚大发了。以后要是有人问我:‘女皇您智慧从哪儿来?’我就直接甩出一句——感谢敌人!她们不光让我赢了,还让我赢得通透!” 紫岸憋笑憋到内伤。 第105章 弘弘成了英年早逝的崽 武小兕一进屋,直接往椅子上一瘫,姿势那叫一个随性,可那不经意间带出的妩媚劲儿,愣是把铜镜里的自己都看得移不开眼。 她顺手抄起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口,嘴巴动得像磨豆腐机,边啃边含糊不清地念叨: “稚奴哥哥,你说咱家这男娃团子弘弘,是不是特争气?你看看他,多优秀啊!他简直是我这辈子的人生勋章!想当年他一出生,我这地位哗地一下飞起,那叫一个气派!” 正在埋头翻奏折的高宗听得嘴角抽搐,抬眼瞅她一眼,随口应道:“嗯嗯,弘弘是挺争气的,聪明又懂事,特爱学习,不愧是太子命!上次他还跟我聊啥《周易》八卦,结果一顿输出,我都差点懵了。” 武小兕得意得仿佛自己就是被夸的那个,一边啃点心一边点头:“嗐,那可不!咱家的宝嘛!不过说起来……” 她突然语气一顿,开始啧啧有声地感慨,“唉!你说这孩子,652年出生,才活到23岁就……哎哟,英年早逝,太亏了,太亏了!” 高宗一听这话,差点把手里的笔甩出去:“哎呀武小寺,你是不是咸的甜的吃多了,脑子也乱七八糟了?咱弘弘这会儿活得好好的呢!别在这儿诅咒自家孩子!” 武小兕被怼得一愣,下一秒直接把点心拍桌子上: “稚奴哥哥,我这是感叹人生无常!不过说起弘弘,我突然想起龙朔元年的事儿,那会儿他才多大点儿啊? 十岁上下吧?居然能把许敬宗、上官仪那些老学究整齐了,拉着他们一起搞编书大工程,还整出个《瑶山玉彩》! 你听听这名字,太子气质拉满!” 高宗忍不住笑了,放下手里的奏折。 “是有这么回事儿,那回我一高兴,还赏了三万段绢布。 小家伙确实厉害,挑的那些文章,不仅文采好,还合用,绝对有点儿大智慧。” 武小兕凑近,撑着脑袋眨巴眼睛,一脸八卦: “你瞅瞅,我说咱弘弘不一般吧?稚奴哥哥,这孩子我跟你讲,未来平行时空,能不能靠咱家团子直接拉个文明进度条?指不定呢!” 高宗被逗乐了,伸手戳了戳她额头。 “少贫吧你!你这是当妈有点儿上头了,捧孩子也得讲个度。 别忘了小孩儿还有青春叛逆期呢,之后就不属于你的独立大人了。 别把人家夸得都不好意思长大了。” 武小寺一甩头发,鼻孔朝天: “哼哼哼,不懂吗?我这叫夸中带教、鼓励式育儿! 稚奴哥哥,要我说,你得多学学我,光夸咱弘弘,我能连夸三月不喘气!” 高宗(突然仰头长叹,手中奏折一摔,险些击中自己的脚背): “哎,别提了!668年,总章元年的时候,我们弘弘做了一件震撼人心的事。 他竟然想到要为颜回和曾参两位先贤追赠官职! 这思维的敏捷,真是令人赞叹,何谓“文化太子”?这便是“文化太子”! 追赠的是什么?一个是太子少师,另一个是太子少保。 这样的高度,普通孩子敢想象吗?!” 武小兕(正翘着二郎腿吃点心,听完差点噎住,急忙喝口茶平复情绪,然后眯着眼,一脸得意地捂着胸口): “那当然!那你叹什么气?不看看是谁的孩子?我的肉团子! 他继承了我的特质,目光如炬,心中有数,做任何事都流露出强烈的文艺气息!” 高宗(带着一点喜欢瞪她一眼,捡起地上的奏折,笑着摇头): “得了吧你!就你这抢功的劲儿,连一点余地都不给朕留。 不过说回来,当太子的时候,这孩子确实仁慈有德,这点太像我了,能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 你还记得吗,他改革军法的建议,提得多么有见地!” 武小兕(直接把点心盘推到一边,坐直身子,眼神闪烁着光芒,仿佛盯着一盘佳肴)。 武小兕(“啪”地一声,把点心盘子推到一边,动作干脆利落,像是要干件大事,坐直了身子,双眼直冒光,一脸兴奋,连脸上的茶渍都透着自信): 啥?军法?快说快说!我最爱听这种“关于自己儿子”的故事! 他可是咱家独一份儿的排第一的宝贝肉团子! 这回,我可得给他挡着,什么牛头马面、黑白无常,谁都别想动他一根汗毛!! 高宗(嘴角抽了抽,抬手揉了揉额角,眼神里是对媳妇的复杂感慨): 你听听听听,这还没咋的呢,肉团子这俩字你是咋叫得这么顺溜?咋地,弘弘还是炖着更入味不成? 武小兕(两手一拍桌子,语气激动得像在开一场亲妈新闻发布会): 嗨,皇上,你不懂!咱弘弘这可是全家最值钱的存货。 别说炖着入味,给他当鬼帝摆坛供起来,都不过分! 这年头,养个男娃儿容易吗?我得给他盯紧点儿! 高宗(一脸无奈,眼神复杂,最后认命似地点点头): “行行行,你说啥是啥,咱弘弘是‘肉团子佳肴’,朕是负责端盘子的,满意了吧? 不过啊,你这盯得这么紧,弘弘以后要真23就没了,你可别赖朕!” 第106章 武曌是晋阳小公举的人气升级版 654年,永徽兕彻底变成了武小兕。 紫岸与武小寺站在一座假山前,远处是宫女们忙碌的身影,偶尔传来鸟鸣声。 两人正随意地聊着宫中的风云,却渐渐话题变得意味深长。 武小寺认为,王皇后,这位高高在上的、曾经晋阳小公主的大嫂,性格孤傲,简直是宫中的“冰山女王”。 早年凭着柳家那点家族背景,再加上李治还是太子时,她就是太子妃——位置高得让她看不上普通宫女,甚至连在宫里上上下下的人心,也不太在意。 毕竟,得到了这么高的地位,王皇后觉得自己可以安稳坐享其成——哪里知道,高位越是重要,越是容易被人吹捧得忽视了周围的风吹草动。 更别提宫里可不止有她一个有家世背景的“聪明人”。 武小兕(靠着椅背,吃着灵芝百合粥,眯眼对紫岸哥哥笑道): “哎哟喂,大嫂这两年,真是走上了‘降低好感度’的快车道了!当年凭借柳家那点小背景,觉得天高地厚了??结果这宫里上上下下,可不是只看名头的。位置越高,越得费心,不能当个‘自嗨’的高冷女神啊。” 紫岸说道:“其实,这些年,王皇后冷眼旁观着宫里的风云,却忽略了宫中一个重要的法则:笼络人心。 她固然稳坐皇后宝座,可是,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无形中已经和身边的人渐行渐远。” 武小兕自从熟悉了穿越武昭仪的身份之后,她意识到: “不过话说回来,我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是和王皇后不对付的,尤其是那些心思缜密的能人,咱武曌就能巧妙地把人心给‘收购’了,还真是个有心之人。 紫岸说:“昭仪您如今真是手段高明,每次一看你,我都能感觉昭仪这眼神,简直像是‘笼络大师’,一不小心就把人心妥妥滴拿下。比当年你还是晋阳公主时,还要精进十倍!!!” 武小寺(微微一愣,随即摇头失笑): “晋阳公主时的窝?那会儿只会笼络阿耶和稚奴锅锅,还有就是宫廷糕点铺的老板呀!” 紫岸(轻轻摇头,摆出一副甚是喜爱的表情)。 武小寺感叹,“唉,这一天天的,真是应接不暇啊!现在我这个位置,成了大家都眼红的位置,可得好好捧着自己那些枚‘棋子’了。 毕竟,我武小兕能感觉自己心中那些个手段,真不是盖的。 我才知道当女皇要如此深藏不露,别人还没反应过来,我就能‘悄咪咪’地占了先机,自己不自觉地越来越精明了。 你看我,真是像个活生生的‘宫廷内外的斗争智囊硬核’!如今成了智慧无边的‘权术大师’!” 武小寺的宫殿内,晚霞透过窗子洒在珠帘上,李治来了,一脸愁容,手中还是拿着一份奏折。 武小寺坐在旁边,正在轻松地品尝着酸汤涮肚,偶尔夹起一片,脸上带着不拘小节的满足的笑容。 李治(咬牙切齿,愤愤不平): “唉,真是气煞朕也!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诋毁我的昭仪也没用!朕明明已经说得够清楚,偏偏他们就不听,连根毛都没动了你!还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 武小寺(一边拿筷子夹起涮肚,嘴角露出一抹不出所料的笑): “得了吧,皇上哥哥这几天脾气咋这么大?不过话说回来,想来也是,这人际关系杠杆可得使得巧!像我,凭着兄妹情、嫂嫂的爱情,再加上点儿智慧和帝王之术,早就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了。想要‘诋毁’,也得有点本事才行,毕竟,大家都支持我武曌,谁敢轻举妄动?” 李治(叹气,猛地搅了搅面前的茶盏,声音低沉): “唉,真是越想越气。看这些大臣,先帝时个个争着上奏,眼看如今一个个都变成了哑巴,根本不发一声!就这么‘安静’着,像是都死了!” 紫岸(用公筷夹起一片涮肚给皇上,若有所思,轻声问道): “嗯,皇上,您说的这些人,都是谁?就像这些敢压制你的外戚,他们到底掌握了什么核心?” 李治(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声音低沉): “唉,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积累的。我闹心的是,那几个我亲自扶持的心腹,像张行成、高级符,接连相继离世,真是让人心寒。” 武小寺(把涮肚放下,瞪大眼睛,故作惊讶): “高级符?这人是谁?我怎么没听过?” 李治(嘴角抽了抽,摇头叹气): “你没听过他也正常。高级符,原是我太子时就有的亲信,理得了政务,稳得了朝堂。可惜,谁知道他的命运会这么短暂……” 武小寺(轻笑一声,挑眉看向李治,声音戏谑): “看你这心情要紧,这不是谁能控制得了的局面,这些人一个个‘脱离战斗’都是应该有所预见的。不过皇帝哥哥啊,你也别太急躁,能坐稳帝位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武小寺心想,我马上就要当皇帝了,你这个时候的确时机不成熟。 李治(有些无奈,微微叹息): “你说得对,倒是我急了点。可这个局面,总不能就这么拖下去。我得做点什么,稳住这些家伙才行。” 武小寺(一脸笑意,伸手拍了拍李治的肩膀): “别急,别急,咱家武曌可不是看热闹的主儿。你看吧,咱们这盘棋早就下得透彻,先走一步,终究稳赢!只要你能耐住性子,剩下的都交给我来处理,保证能让你轻松上阵。” 李治(忍不住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 “唉,我果然是越来越信任你了,武小寺。不愧是我看中的女子,你这‘气场’堪比帝王!” 武小寺(假装得意,笑得更加灿烂): “那是!别忘了,您可是自己选的‘破局高手’呀。 放心,局面我来控,保准让那些搞事情的人一个个不得不听话。” …… 乾元殿书房内,李治坐在宽大的御案后,手中拿着一份奏折,眉头紧锁,神情严肃。 紫岸站在一旁,手里端着茶盏,注视着李治和也在翻越折子的武小寺,显然是为了缓解李治的紧张气氛,武小寺带来的。 殿外风吹过帘子,隐约能听到太监低声传话的声音。 李治扔掉手里那堆文件,突然不怀好意地斜着眼睛瞥了紫岸一眼: “哎,我说哥们儿,当初朕是让你假扮太监,好好照顾永徽兕。可现在,永徽兕都升级成武昭仪了,你还赖在她身边,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嗯?” 紫岸(眼睛一瞪,差点把手里的茶盏摔了,连忙摆手,一脸惶恐): “皇上,您可别这么说!我真是冤得像黄河水倒灌啊!要不是她一直绑架我,我早就卷铺盖溜出宫门了,谁还愿意天天跟她掐架?真心累!” 武昭仪(不乐意了,立刻抢过话头,嘟着嘴): “哎呀,那哪行啊!紫岸哥哥可是一直护着我呢,宫里那些人我可一个都信不过。你要是敢溜,我非把你从天涯海角各种时空逮回来不可!” 紫岸(一脸惊恐,连忙双手捂住自己的命根,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主子,您高抬贵手啊!真别逼我,您有啥吩咐我都听,除了这,我是真扛不住!” 李治(眼珠子一转,声音里带着一股酸劲儿): “啧,紫岸,你现在可要明白点儿,你守着的,可不是小屁孩了,是长大了的武小兕!你这还天天形影不离,要是你,你放心?” 武小寺(听出了话里的醋味儿,斜睨李治一眼,忍着笑,语气甜腻得能腻死蜜蜂): “呦,皇上,怎么听着你这话味儿不对啊?你是不是吃醋了?放心吧,紫岸哥哥一直当我亲妹妹看,哪像你,总想着点别的!” 武小寺说:“哎,这不还得保护我们的宝贝儿子李弘嘛!” 李治(被怼得一噎,瞪了她一眼,抬手指了指紫岸): “行,那紫岸,你以后照顾李弘吧。你可给朕把好关,别让任何人在宫里折腾得人仰马翻。” 第107章 一口涮肚锅正热气腾腾地翻滚着 李治(紧蹙眉头,审阅着奏章,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慨): “这些居心叵测之人,妄图通过诋毁来达成目的,简直是徒劳无功!昭仪,你如何看待宫中众人,莫非他们皆心智失常?众人各怀心思,企图使朕多费周章!” 武小寺(微笑以对,接过紫岸呈上的茶盏,一边品味着松子,一边悠然饮茶):“唉,陛下,请勿急躁。您瞧,如此局势,岂是朝夕之间能够化解的?这或许都怪我,总是自带众人宠爱之光环吧?” 武小寺(手执茶盏,微微摇曳,语调平和沉稳): “柳奭之甥女,久居皇后之位而未显能力,致使其舅不得不辞官而去,家族也破败于她看似孤傲,实则懒惰的性情上。皇后既无自保之力,自然易于为他人所架空。她却不懂,人心之复杂,实乃微妙至极,稍不维护产生小的变动,便可令其根基动摇。” 李治(微微颔首,轻声叹息):“昔日我所倚重之心腹,如今皆备受打压,境遇凄凉。此等众人,何以至此?竟皆缄默不言?” 武小寺放下茶盏,轻轻拍了拍李治的肩膀,以沉稳的语气安慰道: “皇上,无须忧虑。能在宫中立足者,皆非愚钝之辈。观往昔先帝在位之时,众人皆竞相上奏,而今皆收敛锋芒,此不正预示着废王立武之局将启吗?!!我们一同面对,需趁势而为,不动声色,定能全局掌控。” 李治闻言,若有所思,低头沉默片刻后,缓缓言道: “废王立武,确为一良策。再者,昭仪你这些年之辛劳用心做事,实乃众人有目共睹。诸多人等,竟皆愿与我们并肩,此番实令朕心生敬佩。” 武昭仪闻言,得意一笑,眼中闪烁着坚毅之光,言道: “诚然,众人皆明,吾武曌之未来,无可限量。他们深知,唯有顺从,方能随行。逆天而行者,终将被历史所弃!” 一旦投身于繁忙的事务之中,时间便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不觉间夜幕已悄然降临。 武昭仪的宫殿内,一口涮肚锅正热气腾腾地翻滚着,红油的香气四溢。锅边摆放着装饰华丽的宫廷专用盘碟,其上附带架子,挂满了精心清洗过的羊肚与各式菜肴,令人垂涎欲滴。 李治夹起一片羊肚,甩了两下红油,开口感叹: “唉,先帝那会儿,这帮大臣一个比一个能唠,奏折摞起来比桌子都高!现在倒好,全都闭嘴装鹌鹑,我扶持的心腹,还被整得差不多了。张行成和高季辅,那可是人才啊,去年竟然一个接一个没了。” 武小寺一边往锅里下菜,一边挑眉问:“高级符?这名字咋听着跟小说神器似的?!啥来头啊??” 李治喝了口汤,差点儿没呛着,清清嗓子,正要开讲。 紫岸抢着说:“嗨,皇上,您吃,讲历史这种事,交给我!” 紫岸咳了两声,带着说书人的腔调开了口: “话说这高季辅啊,祖宗那会儿就挺能折腾。他爷爷在北魏还是东魏,当过个安德太守,管事儿的。 到了他爹高衡,混成了隋朝万年县的县令,啧,官也不算小。 武小寺一听紫岸讲高季辅孝顺,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瞪大了眼睛,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的笑: “哟,这孝顺还能评个奖杯啊?看来以后我得准备点小奖品,给那些哭得最凄惨的孝子们发点‘最佳哭嚎奖’。 不过我观察,真有孝心的人,哪需要上演这种大戏?! 凡是亲妈去世哭得死去活来的,基本都是生前没好好尽孝,心里愧疚着呢,怕人家指责他不孝顺。 更何况这一场豪哭,既能安抚自己的愧疚心,又能当个孝顺标兵,这种人当然愿意当个眼泪横流的“演技派”??!!” 紫岸配合着挑了挑眉:“小兕啊,这你可就错了,古人讲究的是‘礼’,咱们现在这个社会,啥事都讲个仪式感,哭得不够“煽情”,怎么证明自己有孝心?这也是一门技术活!!” 李治笑了: “哈哈,你俩这嘴真毒。不过昭仪说得也有点道理,能在别人面前装作一副‘孝顺模范’的样子,确实有些人心里有点‘亏欠’。 但咱们话说回来,高季辅那时候的孝顺,可能也真有点真心的部分,反正我看这家伙,除了孝心满满,其他地方也是够用劲儿的。” 武小寺忍不住撇撇嘴:“得了吧,孝心满满的,恐怕是为了给自己洗个白,搞不好死前还得找写手,留下个‘感人肺腑’的辞世留言,让后人考古发现,然后给他记上好人好事。” 紫岸夹了片羊肉继续说: “然后嘛,高季辅他哥高元道,当年是河南新乡的县令,管着一摊事儿。 隋朝刚完蛋,那边一堆人造反,把他哥给害了。 高季辅气得直跳脚,带着哥哥手下的兄弟直接杀回去,把那群混蛋收拾得服服帖帖,领头的家伙脑袋都被他割下来了,拿去哥哥坟前祭拜。” 武小寺嘴里叼着筷子:“啧,的确是够带劲儿,这就是传说中的‘兄弟情深’呗?怪不得皇上被皇后的娘家搞的不轻。” 李治接过话头:“那可不,高季辅干完这票,还参加了农民起义,后来觉得闹腾没意思,拉着李密的部下李育德,投奔了咱们唐朝。唐高祖一高兴,直接把他派去焦作当户曹参军,这相当于地方经济管理的高官了。” 紫岸补刀:“可不咋地!搁现在,那是焦作税务局局长啊,妥妥的唐朝‘铁饭碗’啊。” 武小寺点点头:“听着还挺牛的!一听就知道太会钻营,老早就把侄女给嫁给了还是太子的李治哥哥。” 李治摇头叹气:“哎,行了行了,吃肉吧,啥都不如吃饭重要!” 第108章 第六条,最感人,也最扎心 紫岸一边在旁边伺候着李治,倒酒、夹菜,一边在旁边的桌子上,摆弄着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突然抬起头插话道: “欸,咱继续说那个神器‘高级符’呗?!” 李治咬着筷子头,一脸问号:“你说啥?高级啥玩意儿?” 紫岸一个眼神,武小寺差点没吐了:“刚才说的高季辅啊!你不觉得他名字听着就跟个古代外挂似的么?搞得我现在写诗都想顺便押个‘符’字了。” 武小寺笑喷了:“哎呦,这比喻绝了!行,那继续说这‘外挂’是怎么给唐太宗加buff的。” 紫岸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 “唐太宗刚上台的时候,咱‘高级符’大人就被提拔为监察御史,专门挑那些贪官污吏下手。你知道的,监察御史嘛,啥活儿都干,但高季辅干得特别绝——不管你后台多硬,权势多大,他一抓就准,手起刀落,‘咔嚓’,贪官哭着喊着去见阎王爷。” 李治咧嘴一笑:“嗯,我就是喜欢他这点,手狠心硬,这才像我的人。可惜我保不了他是寿命。” 紫岸继续说:“再后来,高季辅换了个岗位,成了中书舍人。哎,说白了就是皇帝的‘政策智囊团’,啥政策出台之前,他都得过个目。这人还真不客气,直接把太宗的政策给改出了‘黄金版’。” 武小寺啧啧称奇:“真够大胆的,这要是我,估计被当年的阿耶,喷得怀疑人生。” 紫岸笑着摇头:“你以为太宗能喷得着他?贞观八年那次,太宗亲自召集大臣开大会,让大家评价朝廷的政策。别人都是点头哈腰、顺着说好话,结果高季辅上来就写了一封‘意见清单’,直接列了六条,条条直戳心窝子。” 武小寺凑近:“快说快说,这六条都是什么?” 紫岸掰着手指头:“第一条,他说要重用正直、诚实、清廉的官员。简单来说就是‘官场清流’得多一些,别整天用那些见风使舵的滑头和旧势力。” 武小寺乐了:“哎,这话说得好!人都想跟‘清流’一起工作,谁喜欢泡‘浑水’?里面都是早就挖好的坑啊。” 紫岸点头:“第二条,他提议减轻百姓的劳役,意思就是‘老百姓的血汗不能随便榨’,否则百姓一跑,国家就空了。” 李治端起杯子一口闷了:“嗯,这个也好,所以我才拉拢他成自己人,我的子民嘛,得喘口气。” 紫岸抬起手指头,继续往下说:“第三条,控制公主和王公的奢侈。这意思就很简单了,皇室得收着点,别太花里胡哨,省得国家财政跟不上。” 武小寺挑眉:“这条够犀利,敢这么直戳皇室的脸,真是个狠人。” 紫岸笑道:“第四条,他说要提高地方官员的待遇。嘿,这条也绝,直接怼上地方官——‘兄弟们,精神上别饿肚子,咱得靠你们去治理百姓!’” 武小寺点头:“是个好主意,地方官心里有粮,口袋里有银子,才能好好干活嘛!” 紫岸接着说:“第五条,更有意思——他说要让皇弟在皇子面前有威严。哈哈,这啥意思?就是说‘当弟弟的别老被哥哥的儿子给欺负了’,这不就是‘皇室版兄弟和谐手册’嘛!” 李治哈哈大笑:“这个有意思,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紫岸最后说道:“第六条,最感人,也最扎心——多关心普通老百姓。这话直白但真诚啊,百姓不高兴,上面都不能坐得稳呀。” 武小寺竖起大拇指:“这六条是干货满满啊!高季辅果然是个人才。” 紫岸得意洋洋:“那当然!这‘高级符’就是唐朝初期的给力外挂,有他在,朝廷可太稳了。” 武小寺眯着眼笑:“外挂再稳,咱也得先吃饱!来来来,给皇上夹个羊肚,再来点蘸料!” …… 第109章 高级符是个什么神器? 乾元殿书房内,气氛异常安静。 李治坐在御案后,专心致志地翻阅着一摞摞的奏折,看得聚精会神,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旁边那道常常“消失”的身影。 武小寺站在一旁,手里端着茶盏,或者偷吃几颗蜜饯,目光不时地在李治和奏折之间来回游走。 虽然她没说什么,但神情却透露出一种“被召唤来陪聊”的无奈。 紫岸在一旁偷偷观察,忍不住笑了: “哎呀,皇上这小心思真是了得,只要他没事,马上就把昭仪‘召唤’过来陪着,真是天天宠着也不嫌多!哈哈,明明就是个‘大忙人’,偏偏总是找点小雅仕,比如紫岸我,陪着耍耍嘴皮子。” 李治翻着奏折,头都不抬:“紫岸,怎么样,这几篇奏折能不能给点建议?话说你可得认真点,不然我可要‘扣分’了。” 被点名的紫岸,无奈地笑了笑,眼珠一转,心里有了准备: “哎呀,皇上您真是太客气了,没什么好建议,倒是可以建议您多喝点茶,吃点果脯,工作压力这么大,懂得调节,心情才好。” 武小寺悄悄凑过来:“哈哈,真是能说会道,紫岸哥哥,你看,皇上都开始让你给奏折挑错了,真是晋升‘皇宫茶艺师’的节奏啊。” 紫岸轻笑,端着茶盏走到李治旁边:“皇上,您这样一直翻奏折,背也得直不起来。还是多起来活动活动。” 武小寺在一旁帮腔,“没错,皇上,你得放松放松,免得腰椎坏了,咱宫里可没人懂康复训练啊!” 李治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你这小脑袋,哪里不懂?行行行,我知道了,待会儿就去你弄的那个健身房,今日无事,让我继续翻会奏折,你们先在旁边随便聊。 “哎,皇上,您看这局势,咱们也得考虑一下,‘监察御史’这一岗位是不是该再拿出来用用?当年唐太宗就把高季辅提拔成监察御史,他不怕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敢把那些犯错的官员一个个挑出来开刀。 李治(抬头,眼中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目光有点锐利): “哦?你这话是嫌我现在当得不够爽?要不要我给你也安排个‘监察御史’的职务??专门挑那些不听话的开刀?就怕你干得不利索!到时候可是咱们可是要合伙‘扫除不肖之徒’的!” 武小寺(轻笑一声,眼睛有点眯,似乎有些兴趣): “对喽,六条意见,好啊,来,咱们也来个‘紫岸提案’,看看你这‘高级符’式的‘政策’能不能掀起点儿波澜。你说说看,给我列一列。” 紫岸(咳了咳,擦了擦嘴角的茶渍,准备开始“讲演”): “第一个,正直的官员好比‘宫里那颗永远不会掉落的北斗七星’,放在一旁,看着安心。” 李治(点头,眉毛微挑,显然有些认同): “嗯,不错,正直的官员能让人放心。继续。” 紫岸(抬起手指,准备念第二条,嘴里继续嘟囔): “第二条,要减轻百姓的劳役!如今咱们这大唐,田地越来越多,修路打桥的工人一大堆,可百姓的腰包始终没长胖,真是‘劳苦一生,尽付东流’。咱们得想法子减轻他们的负担,不然让他们干巴地干活,也没有‘赚到’感。” 李治(笑了笑,若有所思): “这倒是个问题,百姓能少点负担,那咱们这政权就能更加稳固。继续。” 紫岸(继续用食指指着天花板,一副“雄才大略”的模样): “第三条,要控制公主和王公的奢侈!你看,现在那些公主们一天到晚要宴会要珠宝,王公们也是吃喝玩乐没个完,您说这能行吗?要是一直这样下去,谁还敢理我们啊?” 李治(突然瞪大了眼睛,夸张地挥了挥手): “值得警醒,好好,继续!” 紫岸(用力点头,四平八稳): “第四条,提高地方官员的待遇。咱们不能总是从战斗在一线的地方官身上‘薅羊毛’,要让他们感受到些好处,才能激励他们做事更有效率。” 武小寺若有所思,开始插话: “虽然地方的治安也得靠地方官来把控,但其实不用,只要听说是体制内,即使都知道待遇不高,照样有劲头!” 紫岸(开始自信满满地进入“高季辅”模式): “第五条,要让皇弟在皇子面前有威严!哎,这个问题吧,我早就看出来了,太子面前的皇弟们不都是摆设嘛!得让他们知道,这‘皇子’可不是随便能瞧不起的。” 李治(嘿嘿一笑,放下茶杯): “对,得让这些皇弟们都知道,咱们李家的‘长幼规矩’可不是随便玩的。” 紫岸(嘿嘿一笑,得意地捋了捋袖子): “最后一条,咱们这大唐人口那么多,可有些地方还连一碗热汤都喝不上,百姓有了困难,咱们得第一时间知道,才不至于出现那种‘民怨沸腾’的情况!” 李治(赞许地点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赞赏的光芒): “说得好,这才是长治久安的根本!紫岸啊,你这‘抄袭版紫岸六条’果然名不虚传。 看你这么有才,让你也试试做做‘监察御史’,说不定可以让你替朕‘扫扫宫里那些灰尘’!” 殿外风声渐起,仿佛一场新的风暴正在宫中悄然酝酿。 李治坐在紫檀木的龙椅上,眉头紧锁,目光遥远,仿佛在审视一片混沌的局势。 他的内心激烈地挣扎着,思考着对大唐未来至关重要的选择。 王皇后与武昭仪之间的斗争,犹如两股洪流不断撞击,而安定公主的死,正是这场斗争中的一个暗流。 在这混沌的局面中,李治没有选择回避,他深知,若是继续让王皇后掌握大权,大唐的未来将会面临更加复杂和危机四伏的挑战。 重生后的他,经历了太多的变故,见证了无数的失败与背叛,唯有一个选择,能够让他重新掌控大局——废除王皇后,选择武昭仪。 李治的心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因为他曾在过去对王皇后宠爱有加,然而他也清楚地知道,有时候不得不做出残酷的决断。 武昭仪在这个时空是武小寺,上一世是他的亲妹妹晋阳公主。 她的智慧与果敢让他看到了未来的曙光。她不仅是个皇帝的妃子,更是他在政治风暴中最可信赖的盟友。 武昭仪的前世记忆,并未完全抹去。 每一次站在李治面前,她都清楚地知道自己背负着多重身份和责任。 她曾是晋阳公主,曾与稚奴哥哥共谋过多少次的生死大计,何曾不熟悉公主假死的策略?然而,尽管她熟知如何用权谋打击对手,她依旧不能接受将自己的女儿亲手掐死的历史记载。 武小寺深知,历史无法改变,史书上记载的她亲手掐死安定公主,便是事实。 但她心中明白,那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阴谋。 即便她真要牺牲一个人,做个局,也绝不会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第110章 安定兕的被窝闭关和紫岸穿越检查 武昭仪的每个决断,从来不是出于无脑的冲动,而是一个看似无奈的政治选择,是她与李治商量后的“拳头打法”。 “这件事,只有这样做才是最好的选择。”她低声自语,眼神中充满坚定和圆滑。 安定公主的死,表面上是她亲手掐死的,但背后却是李治与她精心策划的政治粉饰局。 王皇后手中的权力早已腐化,皇后家的外戚势力如毒蛇般盘踞在朝堂上,若不及时割除,恐怕一切都将陷入无法收拾的局面。 她清楚,安定公主的假死,是为了给朝堂上一刀,也是一剂解药,暂时平息了外界对皇权的质疑。 而她对这一切的冷静与决绝,除了源自李治的信任,还有她自己对大唐未来的深刻认识。 她不想再重复前世的失败,更不想再次看着大唐陷入内乱与动荡的深渊。 “皇上,这件事,我们要快。王皇后已经开始察觉了。”武昭仪沉声道。 李治微微点头,他知道时间紧迫。“武昭仪,你准备好了吗?” “随时。”她的眼神如刀锋一般锐利。 然后,她便开始了这一场戏剧性的布局。 她与李治的谋划,如同密布的网,慢慢将王皇后外戚的势力一一逼退。 安定公主的假死,成了她们在这场权力游戏中的第一步棋。 而武小寺再清楚不过,这一棋,会改变整个大唐的格局,也注定会给她留下并不真实的骂名,因为安定公主活得好好的,美美的,从来没有被亲妈掐死过。 尽管这条路充满了伪装的血腥与善意的谎言,但武昭仪明白,唯有这条路可走。 她不畏惧被历史所铭记为“亲手掐死公主”的罪人,因为她知道,那个责任,永远不会落在她的肩上。 而且,这样的抉择,不仅是为了自己,也为了大唐的未来,也是为了女儿安定的笑靥…… 武昭仪的寝宫——满庭芳华,暗藏玄机。 初冬的日光洒在宫中的屏风上,金碧辉煌的装饰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武昭仪的寝宫,不像寻常妃嫔的住所那般刻意堆砌繁华,而是隐隐透着一股高贵又压迫的气息。 朱红的宫门半掩,檀香炉里袅袅升腾的青烟弥漫在空气中,带来一丝清幽的香气。 正殿中央的榻上,安定小公主被一层层绣满金龙银凤的锦被裹得严严实实,整个人蜷成一团,像个被雕琢的小玉团子。 周围一圈宫女太监小心翼翼地守候着,其中两个正低声交谈,似乎在揣摩昭仪娘娘的心思。 宫女小翠:(低声)“你说咱们小公主,是不是将来特别了不起啊?瞧瞧这模样,眉心一点红痣,就跟天上的星星似的。” 小兕:(猛然坐起,揉揉脸,盯着自己粉嫩的小手)“哎?这哪儿啊?不对劲啊!我不是刚变成大唐女皇了吗?那妩媚的昭仪嫂嫂、笑眯眯的李治皇上……咋眨眼功夫就变公主了?!” 小兕刚想仔细打量环境,发现自己竟然被裹在一堆小花被子里,四周摆满了玉石饰品,空气中还有股果香味——不对,是奶香!原来她竟然又成了个不满周岁的“婴儿”! 小兕:(看着手里小布老虎)“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我堂堂穿越者,刚体验几天权力巅峰,居然又给我降职了?别说昭仪嫂嫂了,连喊李世民个阿耶,都得先学会开口说话!” 小翠:(提着尿布跑进来)“公主,您醒啦!来来来,先换个尿布,待会儿皇上来看您呢,可得漂漂亮亮的!” 小兕:(抱住被子,挣扎)“哎哎哎!尿布什么的离我远点!你家公主我现在是思想成熟的成年人!啊……不对,我现在是哪位小公主??换尿布这种事,咱有自主权吧?” 小翠:(一脸认真)“公主,您上次也是这么挣扎的,结果哗啦一声,奴婢的衣裳全遭殃了。皇上说您虽然小,可脾气跟个女皇似的,哄不住呢!” 小兕:(满脸无语)“那是,谁让我本来就是武则天呢!可是……我得先搞清楚历史进展才行。这会儿我是哪一段剧本啊?” (这时门外响起一个清朗的声音,紫岸身影闪过。) 紫岸:(探头进来)“哎哟,昭仪体内的永徽兕哪去了??哦不对,现在得叫安定兕了。咋地啦?听说你的‘前世’,风评可不咋好??又来了个‘被窝闭关法’??哎呀呀,小兕子,听了我都替你害臊!起码我一个假太监还挺稳定的,你是不是又没有按照剂量偷偷吃野山参了??” 小兕看见这家伙来了就知道不对劲,但是他说话好像周围人听不见一样:(还是冲着紫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闭啥关啊,我这是在小宇宙里‘养精蓄锐’,这叫天命安排!倒是你紫岸,不会是穿来躺平吃瓜的吧?!” 紫岸:(拿着布偶在安定小婴儿面前晃了晃)“咋的?不行啊?我可是皇家的‘编外史官’,专门监督穿越业务的!对了,你现在这个角色,挺有挑战性的啊——史书上可是写你挂得不怎么体面哦,‘被窝里给闷死’啥的,真是……” 安定兕弯弯着小腿:(炸毛,拍着小床边,气得小脸通红)“停停停!史书上那都是瞎掰的!说我‘被窝闷死’,就算了,居然还给昭仪扣了个黑锅!这事儿我怎么能认?!” 紫岸:(点点头,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确实,毕竟连《讨武曌檄》和《大唐新语》这俩对武曌刀枪大炮加火箭的着作里,都没提这事儿,看来真是有人在历史上给你加戏啊!!想当年,史官们可是拿你当素材写了个爆款剧本。确实说明是有人瞎掰的。你要不重新来个翻盘剧本?变成活到大结局的主线角色?”” 安定兕:(一拍小手)“好主意!我得让稚奴哥哥和昭仪知道,我可不是普通的‘安定’,要让本次穿越的阿耶知道,我,安定兕,要活出人生巅峰!” 紫岸:(惊讶的样子)“现在武则天是你的亲妈!高宗是你亲爹!别叫嫂嫂了吧?” 安定兕:(瞪着大眼睛盯着紫岸,满脸怀疑)“这货不简单啊!能听懂我这个婴儿的咿咿呀呀也就算了,居然还能跟我对话?搞不好真是个什么‘穿越检查组’的成员,专业盯梢穿越者!难不成我这趟是非法入境,正被暗中观察呢?!” 紫岸:(懒洋洋地晃着布老虎,挑挑眉看她)“哎哟,小兕兕,你别瞎琢磨啊。咋的?就你这满嘴奶香的小模样,还能被通缉不成?我啊,纯粹是个敬业的旁观者,顺便指导一下你这种初级玩家,省得你刚上场就翻车。” 安定兕:(眯着眼,啧啧称奇)“嚯!好家伙,看来你这‘旁观者’是有量子纠缠编制的吧?专门干这种盯梢的活儿?!说吧,是不是还随身带个‘穿越指南’,专教我这种历史边缘人怎么逆袭?” 紫岸:(佯装一本正经)“你别说,我真带了本《穿越者须知》! 第一条:严禁胡说八道,把史书都改得面目全非。 第二条:不得暴露现代思维,吓坏古代人。 第三条嘛……” 安定兕:(急忙打断)“行了行了!照你这条条框框说下去,我还玩啥呀?!我就问一句,‘婴儿外挂’能不能算豁免?我现在可是连走路都得靠人抱的啊!” 紫岸:(坏笑着靠近她)“放心吧,小兕,咱有‘穿越新手包’,带你轻松上手,顺便还包售后服务。但丑话说前头,要是你乱来,可别怪我这个‘编外史官’直接上报时空宇宙朝廷,给你‘锁号’。” 安定兕:(猛吸一口奶,抬头咬着奶嘴愤愤地盯着他)“锁号?!还真当我是个游戏玩家啊?你等着,等我学会站稳走稳,看我怎么打脸你的‘职业素养’!” 小翠开始忙着给她换尿布,紫岸又插嘴:“安定公主,既然你的人生巅峰从现在开始,那就先乖乖喝奶吧,别饿坏了!” 小兕:(无奈)“行吧行吧,先填饱肚子,咱这大唐逆袭捡漏计划得一步步来!” 就这样,历史上的安定公主,从一个“被窝传说”里活生生杀出条幽默的血路,究竟能不能逆风翻盘呢?我们拭目以待! 第111章 安定兕萌娃翻身记 小兕:(一觉醒来,揉着眼睛,发现不是醒了,而是又回到了梦里)“哎呦喂,这觉也太多了吧?我还没搞清楚上一回梦的剧情呢,怎么又串台了?梦到一堆人物商量历史乱遭事儿了?” (王皇后):“我说,大家别信那些乱写的历史。什么‘捂死’、‘黑锅’啥的,我如此清高、贤惠加懂事、低调,才不想引人注意呢。 史书上能写公主为啥‘早夭’,那就好嘛,我是真的想给自己留点面子!必须要给武昭仪搞点失德的事情。” (张史官):“这回我们可是下了大力气,给武昭仪添了不少戏份!加点料,看看能不能让大家关注历史的深层次旁边的分叉!” (赵史官):“哎呀,别加戏了,历史要真实!不过话说回来,《唐会要》里,连公主死得怎么个‘突然’都没交代,倒是让‘捂被窝’那事儿,同一个细节吸引了大众的眼球。 你说说,这么攻击武曌了,结果没提王皇后那事儿,大家又不会怀疑什么的吧?” (武则天):“你们这帮历史书写得人,真是会给自己找差事哈。‘讨武曌檄’和‘大唐新语’里,那么抨击我,居然都没提我弄死自己女儿的事儿,咱是不是要合作撰写一本‘武则天传’了?” (张史官):“哎,放心吧,武昭仪,你在历史上可是名垂千古,不用为这点事操心。反正咱们都知道,史书上都是为了当事者作为喉舌的,没啥真凭实据,终归是替谁说话,站在哪个角度。” (赵史官):“哎呀,让安定自己出来说说吧,又能避免冤屈,这历史书写得也不容易啊!” 贞小兕发现自己又成小公举了,哪里死了,天天在姥姥家上房揭瓦:“我妈是武则天,我爸是唐高宗。我是安定兕——阿耶阿娘的嫡女长公主!” 安定兕的榻边的摇篮里摆放着一堆昂贵的玩具: 象牙大象、金丝金丝猴、翡翠翡翠鸟…… 这些东西都散发着富贵之气,但安定兕对它们一点兴趣也没有,反而盯着角落里一只不起眼的旧布花豹发呆。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武昭仪缓缓踏进殿内,身穿一袭绣着云纹的紫色华服,袖口点缀着金线,看似随意,却每一处都透着心机。 她那双冷冽而智慧的眼眸在寝宫中扫了一圈,最终停在了榻上的安定兕身上。 武昭仪:(微微一笑,抱起小兕)“我的乖女儿,这么早就醒了?来,让阿娘看看,是不是长得越来越像我了?” 小兕:(被抱起来,头一歪,露出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咿呀!” (内心os)“娘啊,您别笑得这么高深莫测行不行!我就是个婴儿,能不能别吓唬我?总怕历史书上的情景上演!” 昭仪坐在榻边,用手指轻轻逗着小兕,一旁的紫岸赶紧端上温好的奶。 昭仪接过奶瓶,亲自喂起了小兕,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温柔。 武昭仪:(自言自语)“安定啊,你得听话。我们武家的人,命不光靠天赐,还要靠自己不掉链子。” 小兕:(一边喝奶一边腹诽)“娘啊,我是不想掉链子啊,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长大,别被那些史官写得凄凄惨惨才好!” 窗外的日光渐渐偏移,武昭仪的寝宫里,母女俩的身影加上紫岸这个假太监,显得安静而和谐。 可那张用珍贵云锦铺成的小榻上,安定小兕眼中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她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 安定兕发现,武小寺的出现竟然是个错误,所以杀毒处理后给重新分配了: (忽然顿悟,瞪大了眼)“我明白了!原来我是因为‘武小兕’这账号有 bug,被系统当成病毒杀毒处理了! 结果系统一抖,直接把我重新分配到了这个安乐婴儿号上——还得从零级爬起!这不明摆着坑我吗?” 紫岸:(抱着胳膊,悠哉悠哉地站一旁)“哎,你还真不笨!说得差不多,‘武小兕’确实被判定为违规角色,系统一看不行,就给你来了个‘硬核重开’。不过吧,婴儿号虽低级,但自带历史改命buff,好好珍惜呗。” 安定兕:(气得奶瓶一甩,小拳头挥舞起来)“你给我说清楚!重开也就算了,咋还把我分配到这么难的模式?婴儿能干啥啊?吃、喝、拉、睡,整天被抱来抱去,我连翻身都靠人帮忙!系统这不明摆着让我自生自灭吗?这安乐谁不知道,活过满月没有。” 紫岸:(忍着笑,一本正经地比划着)“你也别光吐槽,失控分配角色肯定有深意。你现在这角色,虽然是婴儿号,可咱起点高啊,皇亲国戚!稍微努力努力,整个大唐都是你的舞台。” 安定兕:(翻了个白眼)“舞台?那还不如先给我配个辅助外挂,让我起码能蹦下床!就这状态,我连改命的门槛都摸不着,还谈啥人生巅峰?下一站是不是天后,谁也不知道呀。” 紫岸:(叹了口气,拍拍她的小脑袋)“放心吧,小兕,这次的分配绝对是‘高潜力’模式。你啊,先练练基本操作,等你学会怎么奶声奶气地哄人,咱再慢慢解锁高难度剧本。” 安定兕:(咬着奶嘴,瞪着紫岸,嘟囔)“得了得了,这个时空重启乱七八糟的,要是再整我,我就举报你这个‘穿越检查员’,不让你继续当什么‘编外史官’!直接让你去管史官的校对工作,看看他们一个个把历史都给写成了小说,我看你能咋整!” 紫岸:(听后一脸尴尬,苦笑着揉了揉脑袋)“哎呀,这比让我当真太监还要命啊!你倒是把我‘转岗’了,直接让我管校对——不但得天天面对错字乱句,还得对着那堆‘歪曲历史’的版本念一遍,想想就头疼。你这举报,简直比拿了‘历史罪犯’奖还要惨!” 安定兕:(奶嘴咕噜噜转了转,瞪着紫岸,小脑袋一扬,活脱个小暴脾气的东北土霸王贞小兕再现)“行啊,你可拉倒吧!别再给我整幺蛾子了!再搁这儿编排我,下回我就不当啥‘小公主’了,直接撂话告诉史官:‘整这剧本的老大就是我,历史主角儿必须我说了算!’” 紫岸:(一脸装怂,嘴角还带点坏笑)“哎哎哎,别生气!哎妈呀,可真整怕了,瞅你这驴脾气,再这么整下去,大唐历史直接叫你改成《萌娃翻身记》,谁还敢说个不字啊?” 安定兕:(奶嘴一吐,小手一挥,表情嚣张得不行)“那指定的呗!我这‘萌娃’一出场,管他大唐啥剧本,全被我翻个底朝天!到时候就看当年这帮编剧脑瓜嗡嗡叫!” 第112章 安乐兕跟姥姥去东北别墅大院玩雪去了 655年都已经过完大年了。 安定兕发现,自己依旧活蹦乱跳地跟着姥娘在东北生活呢。 所以王皇后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干出弄死自己的举动。 阿娘武昭仪更是没有道理掐死自己的女儿,冒着同归于尽的无脑风险。 她想,他们这些人还说武昭仪是觉得——爹爹太爱我了,所以嫉妒我,才掐死我。 哎,真是把女人嫉妒丑化到如此地步了。 倘若武昭仪是一个如此善妒之人,要是有这么大的性格缺陷,是如何突破重围,当上盛世女皇的,那不是有些传言自己打脸了吗?! 东北冰雪童话村,院子里飘着炖带骨髓的大骨头的香味,雪地映着冬日独有的暖阳。 安定兕裹着一件大花棉袄,跟紫岸在姥姥家门口剥豆荚。 皇宫外的别墅虽然不大,但院子里一切都很讲究,全都是质量上乘的用品! 大家穿的衣服虽不华丽,却也都是顶级的料子! 屋里,姥姥杨氏,正享受地抽着大烟袋,听见门外的动静,忍不住嘟囔着:“小兕,你要的长沙臭豆腐我让小兰搞好了!!” 安定兕(裹紧小棉袄,吐着白气,拉着紫岸哥哥的胳膊,皱着小脸): 紫岸哥哥,这帮人是真群傻帽子,还认为自己挺聪明,到处冒泡,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竟然说我阿娘掐死我!你看看,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嘛,天天编些啥玩意儿,都能千古瞎传! 紫岸(一边帮杨姥姥剥豆荚,一边眯着眼看着她): 那到底有没有人掐过你啊,能不能让我先试试? 我看看是不是啥“仙女复活”秘术。你再试试不行,给我掐掐?我看看这神技能不能传授给我?? 安定兕(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眼皮一塌): 滚!你这小子还真敢想,掐死我要是能改写史书,不算在武昭仪头上,算在你头上还行!! 你说说,这帮人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我现在好好的站在这儿,活蹦乱跳的,怎么就能被人说被女皇亲妈给掐死了呢!还写进好几本正规出版的书里…… 再说了,我阿娘她不管咋样,不可能掐死我!她要真心狠,那早就把我送去宫里跟萧淑妃一起背书去了,哪能让我待在这儿跟你剥豆荚?咦~责打一百臀杖,砍掉手足,酒缸骨醉而亡……咦,这个事儿我也得看看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 紫岸(吐着手气暖手,笑着接过她一把豆荚): 哎呀,兕儿,你别作妖啊。谁家鬼魂重生还怕天真呢?再说了,说你阿娘掐死你,她不心疼死才怪!这谣言听着就跟过年的冻白菜一样硬生生的扯! 昨儿我去村口买大葱,听见俩老太太在说,说你阿娘可恶,嫉妒你长得太美,怕你比她还风光,干脆一把掐了你! 我差点儿把口水喷出来——这脑洞大得堪比冬天的长白大雪山了! 安定兕(憋不住笑撇嘴,一边剥豆荚一边抬眼看紫岸): 哈哈哈哈!我长得漂亮??她们是不是把我的颜值跟雪堆儿里的老冰猴混了??! 你看我这憨模样,阿爹爱我就等于爱阿娘了,而且这哪有当年的晋阳公主可爱?? 阿娘要真能为了冤枉王皇后掐死我,那智商也不用当女皇了! 要不说她们是不是瞎呢,我阿娘那时候,在宫里被阿耶宠得跟柴火炖鲜鱼一样香!! 她还需要跟谁较劲?正忙着维护自己的势力呢,还搁这儿玩掐脖子游戏?费那虎劲儿干啥啊??! 姥姥(从屋里探头,嘴里叼着烟袋): 咋啦?咋啦?又谁说我家小二子——武二的事儿了?咋着,咱大冬天不用在皇宫里跟她们卷,长公主还能跑这行宫来喝炖骨头汤、堆堆雪人,你俩是不是吃多了,没地方消化食了?! 听见啥传啥,别再因为这些不相干的人乱说哈,别怪我扁你俩的屁股! 紫岸(赶紧站起来摆手,嘿嘿笑着): 姥姥,您没听全乎,您可别生气!我这是替小安乐想嘛,大家都传她是小妖精复活,差点儿就成了萌娃穿越传奇了!要不咋说,咱家的安定兕,不光得宠着,还得培养一个冰雪项目才行! 活得好不好自己妈知道就行了,我明白姥姥的意思。 安定兕(一边瞪着紫岸,一边撒娇地叫了声:“姥娘!”姥姥的姥,东北叫法): 姥娘,姥娘。您瞅瞅,紫岸哥都开始瞎编了!说我能从“死神”手里反复地回来重生,现在全村都知道我是个人参小妖精变的,都快成了“复生术”大师了! 哎,网络红人是非多啊! 姥姥(憋着笑,摸了摸她的大脑袋): 行了,行了,别贫了!你这小丫头,跟你妈一样,有点儿道行。活生生的就是个小魔头,把一堆坏话全都给煮成了笑话! 长沙版臭豆腐好了,快吃,来,省得你嘴皮子不停,喂你一大块!来!别嫌臭! 紫岸(一听“臭豆腐”俩字,立马来了精神): 姥姥,您这长沙臭豆腐是我听过全唐朝最正宗的独一份啊,快点儿啊,咱都等不及了! 这脆皮豆腐一入口,满嘴香臭臭味,一口咬下去,直接给我带飞的节奏!! 安定兕(满嘴香嚼了嚼,露出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窝还想七干豆腐卷大葱,配上东北大酱,绝了!一吃就能直接感受到那股土臭臭滴味儿,别说啥宫里头的啥御膳,根本比不上咱姥姥的搞得这一套东北特色家常饭! 姥姥:“行了吧,快点儿造,紫岸,这编剧本呢?要不咱干脆找村头大喇叭宣传下:安定兕复活啦!别听那些人吓传,快来围观咱家小妖精长公主剥豆荚吧! 紫岸说:“姥姥你想多了,这故事肯定传不到长安了!更别说后事写唐史的那里了。” 第113章 东晋名士许询的后代许敬宗到底是不是奸臣 冰雪村的行宫院子里,白雪皑皑,阳光照在雪地上闪闪发光。 安定兕和紫岸穿着小花袄和大绿袄,正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嘴里叼着烤红薯,旁边的炉子里还冒着热气。 杨姥姥正在院子里参与喂鸡活动,偶尔看向他们,笑着摇头。 紫岸(摸着下巴,望着院子里一片雪白,忽然有些疑惑地问): 姥姥,你不是陕西人吗?听说那边的油泼面、肉夹馍做得特好,你怎么没做给我们尝尝?! 杨氏(笑了笑,擦擦手上的雪,似乎很高兴被夸奖): 嘿,你小子真聪明!没错,我老家虽然是陕西,可这大冷天的,入乡随俗妈,东北的风味才叫正宗!油泼面啥的,一会我就安排,给你们做,咱在这儿玩雪,先从吃点东北的特色开始! 安定兕(双手捧着糖葫芦,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姥娘,姥娘,窝一会走路就会滑雪了,你信不信,而且雪滑得可溜了,窝明儿还得去溜冰,顺便给那些乱说话说我“小妖精”的传个信!我可要让她们知道,安定兕活得好好的,嘻嘻。 紫岸(一听,马上笑出声来):哈哈,传个信?传给谁啊?!你不会是打算用会滑雪做“证据”吧,大家不把你当妖精才怪!! 杨氏(听了,突然露出一副戏谑的笑容,摇头说道): 滑雪?你俩可得小心了!咱这东北的雪地,可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你们再滑,也比不上咱这大白的雪地悬崖,滑得不好,摔了可别怪我把你们当“死而复生”的活例子展示给村里看! 紫岸(故作严肃): 嗯嗯,看来安定兕确实要小心了!滑雪也得讲究技巧,要不然摔个“死而复生”的神迹,那就有意思了!你说是吧??! 杨氏(笑得合不拢嘴,拍了拍紫岸的肩膀): 紫岸小子,你们俩就是没心没肺,滑雪摔了疼不疼?安乐兕说的那个大乌龟保护装备,姥姥给你准备好了!! 不过说真的,明儿你们滑雪用得好,可得请我喝一碗热乎乎的羊肉汤,我这老骨头也得暖暖! 安定兕(兴奋地跑到屋里去看姥姥安排人做的护具大乌龟,抱着它们又跑向雪地,一屁股坐地上就开始穿了起来): 姥娘,放心,姥娘,窝天天陪你喝羊杂汤,姥娘,窝介就去滑个几个圈,预热一下! 不一会儿,大雪地里,白雪铺满了整个山坡。 安定兕穿着一身特制连体棉袄,只见一个棉花团子,蹒跚地滑着雪,身后留下一串小小的滑痕。 紫岸在一旁稳稳地滑行,偶尔回头看她,一旦可爱的她摔倒了,就忍不住笑出声。 安定兕(蹦蹦跳跳地在雪地上滑,摔得满脸雪花和鼻涕泡,小胖脸红扑扑的,咧着小嘴笑道): 紫岸哥哥,你看我滑得怎么样!咱这雪地可比那些被安排的历史有趣多了,我还是贞小兕的时候可是能滑得溜溜的! 紫岸(看着她摔倒又爬起,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没想到你这小团子身形也能滑得这么“生动”!不过,咱这雪地大还陡,你可得小心点儿! 安定兕(用力撑起戴着手闷子小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嘴里嘟囔着): 窝才不怕摔呢!就当滑个“死亡游戏”,反正也“史不鸟”!不过,我刚才那个滑姿,你觉得像不像欧阳询穿孝服时的模样???哇卡卡卡,哈哈哈! 紫岸(看着她一边喊着“我不怕摔”,一边又滑得东倒西歪,眼里满是笑意): 你可别说,真有点儿像。你这滑雪的姿势,跟他穿孝服的奇怪模样还真是有点像!这不是许敬宗被评为大唐第一奸臣的“历史迷案”的导火索嘛?? 安定兕(拍了拍自己的小脸,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蹦蹦跳跳地说): 哎?紫岸哥哥,就像许敬宗,他在长孙皇后葬礼上憋不住大笑那个事?? 你说奸臣都当面装样子,背后一套的,谁能想到他会这样?! 还因此被定了罪,怎么听都是周围的人比他更狡诈呢?! 紫岸(看着她咯咯笑着滑过,又一次摔倒,脸上全是雪,忍不住扶她一把): 哎呦,小心点,你要真是摔成“历史遗迹”了,我可不负责救场了!! 不是他们传的葬礼上,是服丧期间,肯定是被有心人做文章了。 紫岸和安定兕继续一边滑雪,一边聊许敬宗的事儿。 这才来度假几天儿,俩人就透着浓浓的东北口音,话里夹着风趣的调侃。 紫岸:哎,小兕,你说这许敬宗,这人在你心里到底算好人,还是坏人呢? 安定兕(换了个新动作,手忙脚乱地滑着,差点摔了个跟头): 紫岸哥哥,这事儿吧,还真不好一杆子戳到底! 人家历史上说,许敬宗挺有才啊! 可又被后世给安排成唐代第一大奸臣了。 相对于我来说,如今是安定兕,肯定看他更客观一些啦。 窝穿越过来的一号阿耶——唐太宗那会儿,他就开始混官场了。 靠着文学才华讨了不少人喜欢,后来唐高宗一拍板,还让他干了不少大事儿,啥国家治理、法律制定的,他可都作为班子成员掺和了呢!! 紫岸(一边滑雪一边点头):嗯嗯,那就说明这人有能耐呗!可咋又有那么多人骂他呢? 安定兕(一脸认真,带着雪板崩了蹦): 你听我说,这人吧想议论谁,有啥舆论导向,谁也说不准,谁也不是啥完美的圣人! 听说,是因为他为了爬上去,净整了些见不得光的事儿。 哎,你说说,这为了往上爬,啥拍马屁、争权斗狠的,如果干得不麻利,还到处嘚瑟个溜??那还能成事儿吗?肯定没机会呀!!光整这些拍马屁,肯定是不行啊。 后人提起他,总喜欢带点儿“黑料”,还不是以为我的二号阿娘武曌的风评不好嘛!!一般也都是想借着许敬宗的事说他们自己的事呗! 紫岸(撇嘴一笑): 有人说他表面文质彬彬,背后够阴损的。 史书上都写着呢。说他特会奉承人,啥甜话、好听话往外冒,贼会哄人高兴。 可史观被定位了,并不是文人看不过眼了,文人就是笔杆子,为权势发声的。 写他啥“阴险小人”的,你说这历史评价,能不整得这么复杂不?!! 我看啊,人家就是有这个官运,赶上你二号阿娘武则天的正当红的时候,跟着一块混呗! 安定兕(咯咯笑,脚下一个趔趄又站稳了): 紫岸哥哥,那可不咋的! 你再看现在,多少人不就跟他们口中的许敬宗一个路子嘛,拍马屁也是一种能力,叫做察言观色。 安定兕(拍了拍自己的棉袄上的雪,认真地想了想): 那种只顾着自己升官不做公家事,为了自己家族发财的,只靠这个的,一般都会挨骂。 没错。 安定兕(用力甩了甩滑雪杆,继续兴致勃勃地问): 紫岸哥,你说那《世说新语》里提到王弼和何晏讨论的老子和庄子的哲学,这种学问到底是个啥呀? 紫岸(笑着摆手):哎呦,这还知道呢,你问得好! 那种学问叫“玄学”,在正始年间特别流行。 王弼和何晏那俩人讨论了老庄的哲学,搞得玄学风靡一时,许多人都开始追捧这种“无为而治”的思想了。 小兕问,听说魏文帝当皇帝那会儿,何晏也没捞着什么官职。 是的,魏明帝觉得何晏这人不靠谱,就给了他一些闲职。后来大将军曹爽掌权,何晏跟他一起工作,慢慢爬到了侍中、吏部尚书的位置,还负责选拔官员,封了列侯。但是后来高平陵事件一出,何晏跟曹爽一起被太傅司马懿给干掉了,整个家族都被灭了。 小兕得意洋洋地说,嘿,我清楚得很,何晏跟夏侯玄、王弼那帮人,整天就爱谈玄学,没事就搞搞清谈,结果引领了一阵潮流,成了魏晋玄学的开山祖师。 小兕(一边晃着滑雪杖,一边皱着小眉头思考着什么): 哦——玄学!那佛教呢,南朝的佛教是不是也大行其道了?我听说影响可大了,尤其是在诗歌上!你肯定懂啊。 紫岸(点头如捣蒜): “可不咋地!佛教南渡之后,那热度,杠杠滴!!堪比东北大年三十的饺子宴!好吃不如饺子,烫手都得抢!不少人开始整点佛教思想搁诗里,像郭璞那哥们儿,写五言诗还不算,里头还能掺点道家那一套,还特别讲究押韵。哎,这水平,放现在,就是顶流诗词作家!” “还有孙绰那小子,更绝!人家直接把佛教‘三世’那概念融进诗里了,整了个佛道混搭套餐,光想想都上头!” 小兕(笑嘻嘻地挤挤眼): “哎呦喂,紫岸哥,服了你了!穿越第一世当王勃那会儿,是不是就开始卷得如此博学了?这么深奥的事,张嘴就来,服!” “那你刚说的许询和孙绰,俩文人指定也不赖吧?我赌一顿牛油麻辣烫,他们的风格肯定把后来的作家给带跑偏了!” 紫岸(胸一挺,脑袋一歪,来了精神): “那可不!咋不说是往哪跑偏哈,就许询和孙绰来说,他俩可是文坛的顶流,当时妥妥儿的流量担当!他们那文风,甭管是深沉的思想,还是满嘴的文采斐然,后来都被一众文青奉为圭臬!想学他们写文章,简直比练九阴真经还难,给后代的文学创作那叫一个助攻!” 紫岸(忽然一眯眼,拍手一乐): “哎哟,安乐兕儿,你这脑回路可以啊!一提许询,我立马想到你刚才说的许敬宗,合着你这是在溜分析他祖上积德是吧?嗨,我寻思还真有点儿意思,看来你这奶呼呼的脑袋瓜,不光长得好看,里头还藏着干货呢!” 小兕(扬起小脑袋,像是在嘚瑟): 嘻嘻,被你发现了,紫岸哥哥才厉害,我的确知道唐朝宰相许敬宗,隋朝礼部侍郎许善心的公子,更是东晋名士许询的后代。 第114章 二号监护人 正在回长安的安乐兕,继续问紫岸哥哥 ——那他祖上许询的诗是不是很特别?能给我举几个例子吗?我想看看他的创作风格咋样! 紫岸(伸手指向远处长白雪山,随口说道): 你问得好!许询的诗有一股特别的韵味,像《竹扇诗》里面有句:“良工眇芳林,妙思触物骋;篾疑秋蝉翼,团取望舒景。” 你听这句,不光是写景,还能感受到他的思想在流动。 小兕(拍了拍自己的滑雪裤,点头表示赞同): 嗯,挺妙的!那他是不是还会用超自然元素来表达玄学的思想啊? 紫岸(笑了笑,揉了揉小兕的头发): 当然!像是玄言诗人常用山水来表达他们的思想,就像那句——“青松凝素髓,秋菊落芳英”。 你看,他用山中的松树和秋天的菊花来象征清高和纯净,真的是有一番意味。 小兕(抬头看着远处的雪山):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可能只是把大自然当作画布了,只不过读者把哲学思想给融进去了! 我感觉,这滑雪跟诗歌说也有点儿相通之处,得找到平衡才行呢!都是需要找准节奏和平衡的,才能做到最好!然后别人才分析你的动作难度等级。 紫岸(哈哈大笑):没错!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这人有点像雪地里的冰——滑得快,升得快,也危险,站不住脚随时摔倒。咱说啥都行,就是不能学那种“下三路”的手段,去升官发财,因为名利终归是浮云。 安定兕(哈哈一笑):对对,滑雪得稳当,人得正派!我的一号阿耶李世民,他识人用人就不是盖的,能看上他,证明许敬宗还算有才的。 在唐高宗我的二号阿耶时期,许敬宗不是也担任了重要的官职,如礼部尚书、宰相等。他在政务上有一定的作为,不是只会拍马屁的,需要做实事。 安定兕(抿了口姥姥让小兰送来的热乎乎的奶茶):紫岸哥,你说许敬宗这人吧,就算定位成奸臣,那他不能一无是处、只会拍马屁吧?要不然一号阿耶唐太宗和二号阿耶高宗咋还那么重用他呢?! 紫岸(掸了掸靴上的雪):哎呀,你这问题就是告诉我们看问题要找角度!许敬宗有他厉害的地方,先说才华,他文学功底是真不赖,不然唐太宗也不能让他参与国史修编,还亲自夸他诏书写得好。 安定兕(点头):对啊,写《武德实录》《贞观实录》可不是谁都能干的活儿,得有文化,还得懂政治。 紫岸:没错!还有啊,他当官多年,虽说手腕、手段之类的话题争议大,但在推动一些法律制度的完善上,确实很给力。唐朝那会儿国事复杂,他的建议不少都能切中要害! 安定兕(小脸红扑扑的):所以说,他根本不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光会溜须拍马的庸才,真有点儿能耐!还有啥优点不?? 紫岸:还有一点,他特别能抓住机会。比如在高宗时代,他敢支持你娘武则天当皇后,这个站队,可是冒了风险的。但一旦赌对了,他就能乘势而上,把自己的影响力扩大到整个朝廷。这种政治敏锐度,确实是高手。 安定兕(晃着奶茶杯):嗯,也算是他识时务,政治投资眼光准。只有当年像窝哒一号舅舅长孙无忌那样的人,才能抗衡长孙无忌。不然光靠嘴甜,那些权利他可捞不到!! 紫岸(笑得像个得了奖的小孩子): “没错!许敬宗这位老哥,咱们不能光看他嘴上说啥甜话,还得看看他做了啥! 他当过中书舍人、礼部尚书,整天忙着管理国家的文化大事,后来还升到太子少师,专门给太子上课,简直就是文化界的‘老司机’,方向感贼强!” 安定兕(醒了醒鼻子,假装很深沉): “所以嘛,许敬宗蜀黍,才华横溢确定,争议也不少,但说实话,他可真是有两把刷子。就像滑雪场上的教练,站得高,看得远,带着学员一个个儿从坡顶滑下来,看着没啥波澜,实则掌握了全局!” 紫岸(拍手笑道): “小兕,小安定,你总结得贼溜!看人得全面点儿!你这脑袋瓜,跟个万能遥控器似的,按哪儿都合适!得了,赶紧给我报名当文化安定小顾问,你这分析,能把历史写得跟电视剧一样精彩!” 紫岸(跟着杨姥姥,护着安定兕回长安了): “哎哟,小兕,你这历史知识比我还溜,居然能把这些烂糟事都给理清楚了! 安定公主的事儿,真不该被扯上王皇后的事儿——公主宣布假死,明明比王氏被废还早上一年多,怎么能胡乱捏合呢? 而且,王皇后要真想害人,按理说肯定是先下手对付武曌的长子李弘才对啊,杀个几个月大的公主,除非脑袋被门夹了,谁能信?” 安乐兕(搓搓手,嘟着嘴,笑得萌眉大眼的): “紫岸哥哥,这事儿就跟咱俩撕饺子皮似的,一撕就干脆利落! 安定公主这假死吧,纯粹就是为了让窝介个安乐兕,能快乐成长,跟王皇后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琢磨琢磨,这线索扣哪儿都扣不上,压根找不着人下手的痕迹!” (说完还拿筷子敲了敲装着糕点的碟子,一脸‘我是有理有据’的得意模样。) 李积,也就是小兕的里脊叔叔,来姥姥的府上看安乐兕,他靠在椅子上,抿了一口热茶,悠悠哉哉地开口: “哎哟,小兕啊,就说你这日子,活得可真是没法挑!看看这安定兕的身份,比起当年咱晋阳假死那会儿,别说一百倍,千倍都得打住啊! 你瞅瞅你现在,饭吃得跟过年似的,玩得比长安小娃儿遛鸟还自在,还能大摇大摆进宫找你‘二号爹妈’——武曌和李治,搓搓麻将、喝喝小茶。啧啧,这不叫幸福,啥叫幸福?你这就是‘宫廷版迪士尼’生活啊!” 里脊叔叔一看16岁那年认识的光脚丫的小寺,如今生活这么美好,心里跟炖了一锅四方块五花肉似的,肥而不腻,香而不燥! 说着还在小兕的脑袋上印了一朵花,只是不再是当年的少年将军,而是怪蜀黍笑得满脸褶子。 “来,别动哈!我给你盖个‘长安最萌福娃’大印! 里脊叔叔就喜欢看你这小模样儿,肉嘟嘟的,跟小时候认你那天一个模样!” 653年勋贵集团已经专权到一定程度了,很难动摇。 从褚遂良购买房地产的案子开始,李治就愈发想削弱长孙无忌为首的勋贵集团的势力。 他发现唯一能帮他的就是这个再合适不过的计策——废王立武。 武昭仪表现出极高的主动性,甘愿担当工具人角色,且在实际运作中展现出了显着的能力与效果。 她与李治共同筹谋,意在构建一个新兴贵族集团。 武曌在李世民身边当侍奉秘书的十数年间,对帝王权谋之术,有着极为深刻的理解。 练就了一门绝活儿,李治心里也宠爱她,视武昭仪为知音,也真心觉得只有这样的智商和情商才配得上皇后的位置,更能够帮他维护掌控一个新贵集团,就可以解决这该死的无力感,去实现扭转乾坤! 当前,此事已关乎安定兕的二号监护人——依旧是皇上配皇后。 安定兕(嘴里嚼着糖葫芦,眼睛亮晶晶的闪着波光): “紫岸哥哥,你知道吗?653年那个勋贵集团真是死死压着不动,窝阿耶李治心里可真憋得慌,想削弱长他舅舅孙无忌的那帮老头儿,可这可不是啥轻松活。 然后他突然就发现,哎,武昭仪这思想加行动都是巨人! 只要能废掉王皇后,立位武昭仪,就能开始真正意义上的斗地主舅舅的游戏开局了。 等李积一走,紫岸(停了停,又一副‘我懂你’的表情跟着安乐兕): “哎哟,我说安定兕,你睡觉穿越都能吃透历史,我也是真服了! 高宗李治为了搞定那堆老牌勋贵,简直就是拼了命,关键是发现了武昭仪这个‘顶配’工具人! 我估摸着,武昭仪心里肯定乐开了花,既能在宫里混得好,还是李治的‘超亲密特工’!这算盘打得,不得了!” (又拍了拍小兕的肩膀,脸上露出‘老江湖’的表情): “而且你看,这事儿最后成了啥?安定兕的二号父母,啧啧,历史上这绝对能叫做‘最强成功案例’了!” 655年,安定兕,说里脊哥哥变成里脊叔叔之后,就狡猾了很多,但还是替李治说话的,众臣都反对立武曌为皇后,就他说,皇上家事不必问外人。 其实,皇帝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家事。 许敬宗抓住时机,秉持这个新思路,开始买断舆论宣传, 他说,田舍翁多收割了麦子,都想着换媳妇,更何况皇帝想换皇后呢。不关外人什么事。 655年,皇上先拿褚遂良开刀,贬谪为潭洲都督 同一年,王皇后和萧淑妃谋划并行动秘密下毒,一并被废为庶人。连宫女都高她们一截。 母亲兄弟全部流放。连去世的都剥夺封号。 还是这一年,李治说武曌是太宗赐予自己的,因为原本就是政治小秘书,处理事情文书都很得当。 事同政君,可为皇后。废除王皇后一周之后,就把武曌立为新皇后。 是的,安定兕看到了一切,自己的二号阿耶阿娘,依旧是皇帝皇后。 安定兕(穿着小裙子,圆滚滚的脸蛋子上,挂着个灿烂笑容小酒窝,一边摇着草莓味香薰小扇子,一边蹦蹦跳跳地讲述): “哎呀,这一年的宫廷生活,简直就像是‘皇帝版换妻秀’,太刺激了! 阿耶李治可真能作,换皇后换得比换袜子还坚决! 你看我这个‘萌娃安定兕’在旁边看,心里别提多有趣了。 你们说徐世积,当年的小鲜肉里脊哥哥,一眨眼就变成了‘里脊叔叔’,也逐渐修炼成了‘聪明老狐狸’,替阿耶李治说话那叫一个‘机智’! 他说‘皇上家事,外人少管’!! 我一听,差点没笑得跳起来,想说‘里脊叔叔,你这逻辑跟霸道小娃没啥两样’! 不过嘛,我还是喜欢他,毕竟他对我好,带着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像个大朋友一样! 然后呢,许敬宗这家伙也开始胡乱扯,把‘皇帝换皇后’说得跟‘田舍翁换老婆’一样理直气壮,简直是把‘换后宫之主’这事儿搞得跟买了退货保险似的。 听得我都想给他点赞:“许大哥,你果然是政治高手,能把换个媳妇讲得这么有道理!帮了我阿娘一把。” 接下来,阿耶李治真的是‘手起刀落’!! 头一个就打发窝哒一号阿耶——太宗的托孤重臣——褚遂良蜀黍,去了潭洲当地头儿都督,窝啊,还挺想念他的。 当然啦,窝总是拉着紫岸锅锅,一起去长沙玩,顺带也让褚大叔教我练练字。 后来,他又被皇上赶到桂林去了,窝也去那旅游了,那儿的风景美极了,书法也长进了许多。 但再后来,窝就不敢光顾了,毕竟那儿都到东南亚了,越南那块儿. 有个名字听着挺浪漫,其实挺凄凉的地方,叫爱州,褚遂良蜀黍就是在那儿伤心离去的…… 655年,王皇后和萧淑妃这俩大姐大,也直接被废成小白人了,连宫女都比她俩高一个级别,过得连村里的老奶奶都比这两个‘庶人’幸福一些。 李治呢,这回玩儿起了‘政治大升职’。 他把阿娘武曌从‘行政秘书’直接升级为‘皇后’,窝也跟着升级成了‘隐形长公主’。 阿娘的文书做得跟学科带头人似的,简直是一秒变成‘后宫大老板’。 我这小萌娃看得直捂嘴笑,心里想:‘哇哦,二号阿爹阿娘依旧稳稳当当坐镇,这个宫里还是你们俩最厉害!’ 说真的,作为一个萌娃,平时住在姥姥家,偶尔跑到宫里找二号阿爹阿娘,陪他们打个扑克、喝个茶、唠个嗑~ 窝介个日子,真是舒服得像泡在软软的泡泡浴里,” (安定兕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天真无邪的俏模样,嘴巴嘟嘟的捣蛋的小娃娃) “哎呀,窝介过日子,过得像糖果果一样甜!比皇帝皇后还巴适!” 第115章 阿姐秋海霞要卖掉兕子换嫁妆 嘿,小兕转眼间又回到了秋榕木的村子。 一睁眼,哇塞,竟然发现自己被木头哥哥紧紧地抱在怀里。 咦?他阿姐姐怎么也在旁边???还很狰狞的样子,死命地拽着我,想要把我从暮哥哥的怀里抢走??!! “阿姐,你放手,不能卖掉小兕子!咱们家小兕子可是无价之宝,全王朝追着团宠的无价之宝!!” 秋容暮这三年来打工赚点钱,因为今年大旱、病菌虫等问题,人参药材之类的都没啥收成,唯一留下点存货,也都用来让小兕子来回穿越吊命用了。 如今,九爷现在也躺下了,外面的买卖转不动了,金银袋子也出了大漏洞,管家愁得满身起疱疹,怎么也不下去,疼的吱哇乱叫的! 就上周,九爷那摸着把帅气的白胡子,还对着小兕抹眼泪呢…… “兕子啊,咱们府邸破产了!!”然后就忍不住哇哇哇地大哭了起来,像个小孩子那样。 兕子一听破产了?就问,“那老爷的那些马车,还是咱们的吗?” “啊啊啊……痛啊,哪能啊,全拿去还债了,还不够呢!!明年能不能吃上饭都悬呀!!更别提种草药了!!秋容暮小郎君也雇不起了…… 安定兕想,咦?怎么成了农家院里的戏码了?这一天天的…… “我跟你说,你这个败家弟弟!!真是把咱爸咱妈气得不行!心头那火,真想把你那些没用的药材全给烧了!这日子过得比农民还惨烈,简直是活生生的灾难! 自从你捡了这小丧门星女娃娃回来,科举考试就像不要钱似的扔了,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混了三年!! 钱没赚多少,娶媳妇的事就像地震后找不到震源一样,根本没影儿!!! 你倒好,家里开销大,啥事儿都得靠我来!!!我也要找婆家呀。 爸妈我也照顾着,姐姐不管,爹妈不管,自己却带个野娃娃,天天在这个穷乡僻壤混吃等死! 你说,难道这一切不全都是你这小妖精害的?!把她给我!!” 说着,姐姐一把抓住小兕的胳膊,生气得简直快要爆炸,动作又急又猛! 她狠狠地把小兕往自己这边拉,眼睛瞪得圆圆的,嘴里还不断嘟囔: “你看你,这眼神简直比个小妖精还邪乎!谁能耐得住!” 小兕被拉扯得摇摇晃晃,差点儿摔倒,扁了扁嘴。 “阿姐,我又没害你,暮哥哥是兽医加中医呢,能治病救人呢!他赚了很多银子,村民也喜欢他,只是今年九爷经营不善,被人算计了而已。” “你们听听,哪有娃娃说这个话,不是妖怪是什么???你可以实现你的人生理想,但我和爸妈也要活命,你把这娃娃给我!!” 阿姐愤怒地把小兕一拉再拉,生怕她自己真变成妖精给跑了!! “你咋不治治你自己呢!治治你姐我!为了给你科举,家里一点积蓄都没有了,害得我现在连个婆家影儿都没了!你看看这娃娃,粉嫩得跟个仙女一样,真是个丧门星!” 小兕挣扎着,又被姐姐一把揪住,她小脸憋得通红,满嘴不服气:“阿姐,我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你再这么拉我,我可要生气了!” “生气个屁!你能咋着!”姐姐脸一红,差点儿把小兕的衣袖扯了下来,气得都快疯了,“我这辈子就这么糟蹋了,都是你这‘人参精’害的!你说,我咋活得下去!” “你看看,之前有个叫大官人找到咱家,说要推荐你科举做官,这多好的机会,还愿意花大价钱把这小妖精买走! 原来秋海霞跑那么远来,就是想把这人参娃娃兕子弄回去,卖了她,能换很多金银财宝,还有房产地契之类的,嫁妆够了,顺便给她自己找个婆家! 你说,你自己什么事儿没做,又不省心,害得我这个年纪连个嫁妆都没着落!我就是为了你,替你找婆家才有了这个‘伟大’的想法!” “我真是没办法了,阿姐啊,咱先减减肥再考虑嫁人行不??! 嫁妆再多,像你这么一大坨,不说啥,谁敢要啊! 就算娶回去,也没有真爱啊!! 胖——就像是个定时炸弹,谁敢在你身边呆呀! 你再这么下去,不是真不真爱的问题了,而是根本没人敢接近! 你照顾爸妈,我知道,可爸妈的俸禄退休金,嘿,都给你吃喝用了,供你住,供你穿,啥都供! 这么多年,你就靠着父母的保底金,你怎么不觉得丢人?? 我以前还回去看爸妈,你也知道吧?小兕从宫里拿回来的好东西,全给爸妈了,钱也没少花! 就你自己——真是吃得像个大粉猪,啥事不做,我也没说什么!你就这水平,居然敢说卖掉我的宝贝小兕??!” 天灾来了,药材价格都涨疯了!你以为你把小兕当成‘药材’就能随便卖了? 她可是我一块儿长大的,我跟着师父修仙,捂了好几个月才研制出来的! 你凭什么说卖就卖?你有啥资格!你先问问你自己,心肝儿在哪呢?!!” 秋海霞心中暗自嘀咕,嘴角不禁微微抽动。 这阿弟往昔极为孝顺,如今何以变得如此苛刻?? 莫非真是受了这位小妖精变的女娃娃的不良影响…… 第116章 小兕被掳走,孤苦无助的境遇 “哎呀,你说这叫什么“安定死”那小丫头片子,啧啧啧,这名字就够晦气的了,成精了不知道真假,可这命也忒硬了点儿!” 村里几个婆子围在晒谷场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声音透着假装善意的惋惜,又夹杂着几分幸灾乐祸。 “可不是咋的!你说九爷吧,原先那可是十里八村的大户人家,现在为了聘那个助理小伙子,把家底都快掏空了。 可这个助理小伙身边偏偏带着这么个女娃娃,总是病怏怏的,一病就睡上好几天,非得吃野山参吊命不可。 你说她这八字,啧啧,孤煞星啊!长得虽然奶呼呼的,可本质上就是个拖累啊!” “是啊是啊,听说秋公子的姐姐都忍不了啦,特地从长安城大老远地找上门来,硬说要把小兕卖给一个大官人换钱,还说干脆拿这钱给父母养老、给自己攒嫁妆! 这可有热闹看了!!” 另一个婆子小声附和,眼睛瞟了瞟远处的山路。 “嗨,你看啊,这阿姐也不是全没道理!把这个布置来路的小祸害卖了的话,一来能帮九爷周转资金链,二来秋公子还能保住工作,说不定还能成为接班人呢! “再说了,你说小兕这命,以后知道是丧门孤煞星,谁还敢买啊?到时候连一根人参钱都不值,绝对是个赔钱货!” “哎哟,可别提了!听说秋公子的姐姐,叫什么秋海霞的,那可是恨死这小丫头了!扬言要打得她现原形,说啥妖孽害人不浅!就那天,秋公子一早出诊去了,以为姐姐走了,结果人家根本没走,直接杀了个回马枪!” 秋海霞闯进九爷的院子,手里拎着麻袋,眼睛里都是怒火。 小兕刚喂完村里的夜猫,正躲在角落里,抱着一根老树枝当大宝剑,玩得正开心,根本没察觉危险临近。 “你给我过来吧!”秋海霞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小兕的后领,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把她拎起来。 小兕的小脸吓得煞白,黑溜溜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开始都吓傻了,然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呜呜!我不是祸害,我是乖宝宝!”小兕用小胳膊小腿拼命挣扎,可惜个头太小,根本逃不出秋海霞的手掌心。 秋海霞也不心软,嘴里骂骂咧咧:“乖?你要是真乖,就不该拖累我阿弟!今天不把你卖了,阿弟哪有备考科举,我的嫁妆从哪儿来?!”说着,麻袋一抖,就把小兕套了进去。 小兕在麻袋里哭得撕心裂肺,小手拼命拍打着麻袋,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九爷!秋公子!救命啊!” 可院子外头的村民,一个个听见动静,却都默不作声,只装作没看见。 他们心里想着,这小丫头片子就是个祸害!! 整天带着病气的麻烦包袱,就靠着甜美的模样招人喜欢,早该让她离开,大家也好清静些,免得这整天缠人的小妖精扰乱了村里平日的安宁。 大伙儿心里都明白,秋公子对村民都有用,都想多占有他,美其名曰为了他好。 “秋公子啊,你就是华佗在世啊,不过再怎么心软,也不能一直把精力和钱财浪费在一个有点问题的小女娃身上。对吧?我们可都是为了你好。” “对哦,他二婶说得是这个理。再说了,这女娃娃本就不是你的亲妹妹,真是给府上拖后腿,动不动就病病歪歪,吃个野山参,吃得跟个金山银山似的,费钱又费事。 “如今,这九爷已经倒霉了,早晚也得让秋公子陷入困境。到时候谁还给咱们老少家畜看病啊??!!” “就是就是,他为了这个人参精,已经忽略了好多事,村里的很多牲畜都顾不上去看一眼,草药也种得没以前好了,你看看今年这,寸草无收的!!” “要是把精力都用在治治牲口身上,种种好草药,能有啥不好?”一个村里的老大妈瞄了瞄四周,压低声音说。 “你看,那些牲口一生病,九爷因为外面的生意根本没时间管,秋公子倒是经常跑过去,给人家治一治,修补修补,草药都不见他拿来种的那些好药材,整天忙着给这小丫头吃野山参!” “别说山参了,光是那些草药,早就该多种些,秋公子的精力都被这丫头吸光了!” 又一个婆子看着四下没人,眉头一挑,低声附和道: “是啊,牲口病了,秋公子那药方写得再好,没时间实践也白搭!更别说那草药,种得比啥都重要! 九爷家要是有了好药草,秋公子说不定早就能接班,药业也能翻身,家底就能重振了。可你看看,整天都围着这小丫头,哪有心思去管那些实实在在的事啊!” “总不能为了她,连自己家的生计都搭上吧?一个小娃娃,没大用处,整天吃参吃药,养得跟个小娇贵似的,弄得人心烦。”这时,旁边的一个年轻妇女冷笑着摇头。 “可要真卖了她,换点银子地契啥的,也不失为一笔好交易,至少秋公子能集中精力,干点实事。” “可不,他们心里也没点儿数,九爷若想把家业做大,必须把这些累赘清理出去!!” “就是就是,对付牲口、草药、还得是要本分做事,不能再这样一味地牺牲家族的未来,为了一个病恹恹的小娃娃浪费太多资源!!” “你看那小丫头,吃个野山参不知多少!那些参要是拿去救命,该能救多少条人命啊!结果全让她给嚯嚯了!!” 晒谷场上的婆子们围坐一圈,个个抹着汗,话里都透着对小兕的不满。 一个年纪稍长的妇女吐了口瓜子皮,接着说道: “你再看九爷家,那些山参可不是大风刮来的,全是靠秋公子冒着生命危险,从深山老林里一寸一寸挖出来的! 要是把这些力气都省下来,换成在村里种些人人用得上的草药,甭说破产了,这九爷家早就富得流油,被说十里八村都慕名而来,光咱村儿的牲口病也得治得漂漂亮亮的!” 另一个妇人连连点头,补充道: “要是这些草药能种起来,九爷家里不说翻倍,财富翻几番都不在话下。可是呢?这一家子就是栽在了这丫头身上! “可不,你看,九爷一病不起,秋公子全耗在这小丫头身上,媒人说媒也不应,咱村姑娘得搭进去多少机会?” “”可怜了秋公子,长安城里还有爹妈等着花银子,他能扛得住么?!啧啧。” “哎,按理说,他得听他姐的,把这孩子卖了才是正经,换笔钱,秋公子才能安安心心留在咱村,多种药,多治病,还能给大伙儿谋福利!” 有人听了点点头,又有人唏嘘一声,长叹道:“后来呢?小兕咋样了?” “还能咋样!”其中一个年纪大的婆子抖了抖身上的灰,似乎还对那天的情景记忆犹新,“那天她被装进麻袋里,哎呀,那哭声,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小丫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麻袋底下的小手拍得啪啪响,闷声里一个劲儿喊,“‘秋公子、暮哥哥、九爷救我!’,你听了都得揪心!” 她话锋一转,又带了几分冷漠。 “可谁敢上去管啊?村里人都心知肚明,她就是个拖累,秋公子姐早看不顺眼了,扬言非要把她卖出去换嫁妆。 秋公子又不在家,谁能拦住她姐啊? 再说了,咱村谁心里没个小算盘?这丫头走了,秋公子也轻松,咱村儿还能多得点药草的好处,万一成了咱村的姑爷,这不是皆大欢喜么?!!” 另一位婆子接过话茬,叹了口气,“唉,可说回来,这丫头虽然命硬,可那双眼睛,瞅着是真叫人心疼。黑溜溜的,像刚挖出来的宝石一样亮,哭的时候还会一边流眼泪一边祈求的盯着你,看得人心里发颤…… “唉,可惜啊,她就是命里带煞,谁也救不了喽!” 村里人一阵沉默,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在耳边回荡。 有的村民若有所思地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头,目光似乎穿过山峦,遥望着长安的方向。 半晌,有人低声说道:“这丫头再怎么可怜,也确实不能让她一直拖着九爷家下去啊,可不怪咱不管啊。” “是啊!”另一个妇人接过话,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要想把秋公子留下来,给咱村多种草药,给牲畜多治病,这丫头就不能再是个累赘了。” “哎,这事儿,说到底,也是天命吧……”最年长的婆子轻轻叹了口气,用手拢了拢头发。 第117章 泡澡片段,不是妖精也绝对是个大来头! 村民们好奇心大起,纷纷跟着秋海霞的步子。 嘴里还嘀咕着: “哎呀,这秋家的阿姐也太拼了,为了嫁妆连麻袋都用上了!” 一群人稀稀拉拉地跟在后面,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眼神里掺着点迷茫、点期待,还有点“不知道要不要帮忙”的小纠结。 突然,山路拐角处,一队人马从天而降! 他们穿着整齐划一的黑衣,个个眼神凌厉、动作干净利落,像极了剧本里的高手登场。 只见领头的一个人一抬手,几个黑衣人齐刷刷围住了秋海霞,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有人利索地把麻袋打开,把哭得满脸花的小兕子从里面小心地抱了出来。 村民们瞬间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吞下一颗鸡蛋。 “这啥情况?抢人参娃还是拍电视剧?”大牛叔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花了。 小兕子被抱出来时,眼睛都还挂着泪珠,一见周围这么多人,她哽咽着小声问:“阿姨,这是换野山参的押运队吗?” 一个女仆模样的人捂嘴轻笑,拿出一杯热腾腾的水递给小兕子。 “小主子,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小兕子双手颤颤巍巍地接过杯子,小嘴一抿,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问:“小姐姐,这热水是哪儿打的?不烧柴火的吗?” 女仆微微一笑:“这是特意从附近长白山上运来的纯净泉水,小主子您慢慢喝。” 这时,几辆豪华大马车嘎吱嘎吱地停在村口。 车上下来一群穿白衣的人,动作麻利得像排练过一百遍似的,几下子就从车里抬出一个军绿色的大帐篷。 帐篷“哗啦”几声展开,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连村里的狗都不敢往前凑。 “哎哟,这帐篷厉害啊!还带军用标志呢!” 大柱叔眯着眼睛,啧啧称奇,“这丫头片子,不是妖精也绝对是个大来头!” 帐篷搭好后,白衣人又端下几口冒着凉气的木桶,水清得能照见人影,还不时咕噜冒泡儿。 大柱叔一拍腿:“你们快瞅瞅,这桶里装的啥?这水也太讲究了吧!” 三婶儿凑过去闻了闻,瞬间眼睛瞪得溜圆: “这不是一般的水!这——这是长白山药水泉啊!咱村人平时连个热水都嫌费柴火,这丫头居然用长白山的水泡澡!” “用长白山圣泉水泡澡啊!我这辈子都没舍得这么糟蹋水!!啧啧,更何况这是圣水呀。” 帐篷里,小兕子正扒着浴桶边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女仆们把冒着汽泡的药水泉一桶桶倒进桶里,水“咕噜噜”响着,像在炫耀自己的“人参娃娃”的高档身份。 小兕子咽了咽口水,小手攥着浴桶边儿:“姐姐们,这水真的用来泡澡啊?这么金贵的水,喝一口都能顶一天,还能治胃病的吧!洗澡会不会太浪费了?” 一个女仆抿嘴笑了笑,柔声说道:“小主子,这可是专门给您带来的泉水,不仅能喝,还能洗澡。您可不知道,这水泡一泡,皮肤好得能反光!从此小脸蛋嫩得像煮鸡蛋,永远七八岁!”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麻溜地挽起袖子:“真的?那还等啥!赶紧让窝泡一泡,窝介小命得从长白山泉水水介里就续上了!” 她两小胖脚扑腾进了浴桶,刚泡进去就“哎呦”一声,爽得仰头直乐:“哎妈呀,这水也太舒服了!麻麻凉凉,像炖山参小兕一样,还不燥火。” 村民们在帐篷外探头探脑,有人羡慕地咂吧嘴:“哎,看那水,真是浪费啊!长白山药水泉,泡澡都行,这丫头片子日子也太滋润了!” 大柱叔幽幽叹了口气,望着那冒着气泡的药水泉:“咱村人一辈子都赶不上啊!不过,这丫头不是传说中的人参精吗?要不,等她泡完,咱问问,能不能捞点水出来分给咱村?治治胃病、肝病、肺啥的,一定灵!” 三婶儿直接一巴掌拍过去,嫌弃地瞪他:“你消停点儿吧!你那胃病分明就是嘴馋的后果!人家这是皇家待遇,咱哪配喝这泡澡水啊?” 二舅妈的三儿子憋不住了,双手一叉腰:“三婶儿,你懂啥呀!人参这玩意儿可是多年生草本界的大咖,还是正经讲究的‘阴凉湿润派’,天生爱往海拔500到1100米的针阔混交林和杂木林里钻。还是三宝之一,跟貂皮、鹿茸齐名,东北的骄傲!大人小孩都熟得不能再熟了。” 二舅妈做生意,也见过点儿失眠,也说:“这娃娃可不是一般的货色,她如果真是人参精,那也是‘百草之王’!!” 她越说越来劲儿,眉毛都飞起来了: “你想想看,古代人给人参起的名字多文雅啊,黄精、地精、神草,听听这气派!为啥?就因为它根长得肥大滚圆,像个小纺锤,还爱分叉,远看像个小人儿,有头有手有脚的!你说,这女娃娃这形状像不像天生就得摆高贵姿态的小贵族?!!” 大柱叔摸着后脑勺,啧啧称奇:“那这么说,有一次去九爷家,我喝口她泡的茶水,那不就是喝了神草的精华?难怪这么灵!当时回家就发现神清气爽,胃也不疼了,我开始还以为是九爷家茶叶好呢。” 三婶儿翻了个白眼,气得直跺脚:“这能瞎掰呼,灵啥灵!别惦记人家泡澡水了!这水落你嘴里,那也是暴殄天物!” 旁边吃瓜村民全体听乐了。 “这人参精的待遇,咱村人真是见所未见,活久见!” “你还别说,这丫头还真挺像个小人参,又精又倔,还挺贵气!” 有的村民听了直摇头,感慨万分: “啧啧,这丫头片子是真命硬,不光喝长白山药水泉,还用它泡澡。这待遇,怕是咱一辈子都赶不上喽!” 还有村民隔着帐篷探头探脑,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啧,这水洗完得多值钱啊!我拿水桶接回家,能卖几个钱不?” 帐篷里,小兕子听到风声,撇嘴一笑:“什么精啊!我可是人间顶配小兕子!等我泡完这澡,保准让你们见识啥叫长白山认证的小公主!” 帐篷里,小兕子乐呵呵地嚷嚷:“这水洗完了记得给我装两瓶,回头让那秋海霞闻闻啥叫真正的高端生活!看她还敢拿麻袋装我不!” 小兕子一边舒服地泡着长白山药水泉,一边翻着几本尘封已久的书简。 她那大脑袋晃啊晃,嘴里还嘟囔着:“啧啧啧,这些文人墨客,真是懂得夸我啊!我兕姐啥时候这么火了?” 陆羽《茶经》:“茶喝多了也会累,人参吃多了也会撑。” 小兕子撇撇嘴:“陆羽蜀黍,你就直说吧,是不是吃我家人参吃多了,胃胀了?啥好东西都得悠着点儿,我人参兕招谁惹谁了,锅都让我背了!” 胡俨《题画》: “天晴下雨云朵飞舞,瀑布旁春风吹动五叶草,人参悄悄长个不停。” 小兕子笑得一抖浴桶的水: “这哥们儿词是美,可咋感觉有点酸溜溜的呢?老胡啊,我悄悄长个不停,赶明儿,窝也悄悄送你两根吃吃?” 贾岛《莲峰歌》: “松树刺儿像梳子,石头缝隙像牙齿,烟香飘飘,春风软软,人参花儿悄悄绽放。” 小兕子捧着竹简大笑: “哎呦!贾岛大哥,把松树和石头整得跟美容院似的,还给我来个‘开花发型’。感情我是人参界的小明星啊,天天让人盯着开花!” 温庭筠《东峰歌》: “松树刺儿空中梳,石头缝隙像牙齿,烟香袅袅,春风柔柔,人参花儿悄悄开。” 小兕子翻了个白眼:“温大叔更绝了,整得比贾岛还文艺,但我咋越看越觉得像是小学的早操口号?‘排排队,梳个头,刷刷牙,花儿开!’这是夸我还是在给人参幼苗上学写校训呢?” 小兕泡完澡,女仆们端着水桶,笑咪咪地把剩下的药水全分给了争相索要的村民。 小兕坐在一旁,擦着湿漉漉的小脸,嘟囔道:“这些评论啊,真是写得有意思。真没想到,我兕姐竟然火成了诗里的‘人参花’,不愧是人参宝宝窝,连文人都忍不住夸!厉害吧!” 她嘚瑟着嘀咕:窝介过小丫头,昨天还被装麻袋,今天真是有点儿不可一世了!吼吼吼…… 第118章 黑衣人白衣人 木头哥哥的阿姐——秋海霞,此时跪坐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她的手还死死地抓着麻袋边边,眼里写满了不甘和恐慌,她的声音尖锐而急促。 “你们这群人到底想干啥?光天化日之下抢孩子吗?这还有王法吗?!” 为首的黑衣人慢条斯理地走上前,嘴角微微一扬,语气冷得能冻住人。 “王法自然有。只是,您刚刚绑了我们官人要请的小主子,还装进麻袋里,现在提王法,晚了点吧??!!” 黑衣人并不和秋海霞多废话,只是抬了抬手,几个手下立刻动作迅速,麻利地解开了麻袋。 麻袋一开,杂草一片,碎屑乱飞,一些人参的残根也一并洒了出来,场面一度有点凌乱…… 为首的黑衣人看到这一幕,也跟着凌乱了,瞬间瞪大了眼睛,脸色变得铁青,显然吓坏了。 “这这这……”他倒吸一口冷气,开始懊悔人生选择一般,“啧啧,真是敢下狠手!小主子,兕子,你疼了没有?” 小兕听到这声音,抬头一看,顿时大喊:“紫岸哥哥?!!你咋成黑衣人了?!放心,这些人参须子是窝兜子里的,不是窝的胳膊腿儿……” 向来冷面的紫岸哥哥,对自己一脸心疼样,兕子还是第一次看到。 他看着小兕那双泪眼汪汪的宝石眼,尴尬地摸了摸头,低声咕哝: “呃,工作需要,你不在‘家’,我总不能留在武昭仪和众多美人身边吧?!你稚奴哥哥也好,二号阿耶也好,还不得阉了我??!!” 这时,另一个黑衣人已经顺利清理掉麻袋里的杂草,瞥了一眼麻袋,嘴角微微用力,对着秋海霞冷哼一声: “我们官人重金重地契赠与你们,就为找这个小主子。你倒好,直接把孩子往麻袋里一塞,合适吗?你咋不上天呢?” 秋海霞听着那嘲讽的“你咋不上天呢”,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砸了一锤。 她捂着胸口,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可脑袋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首先, 心思复杂的秋海霞,她是真的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本来嘛,弟弟对那个小丫头宝贝得不行,眼神里带着宠,言语中透着疼。 秋海霞心想,这丫头就算再值钱,弟弟肯定也不会舍得出手。 其次……她万万没想到,当对方甩出地契和金银时,她心里的“小算盘”比她预期转得还快—— “这可是整整三亩良田加上四合院呐!还有这些黄金,沉甸甸的,能让我嫁个好人家,再也不用为弟弟的或科举或学医的学费,父母的药费,家里的伙食费操心了!” 秋海霞心中暗自思量,唇角不自觉地微搐。 她深吸几口气,尽力使自己显得不那么焦躁,然而那抹无奈与心虚却难以掩饰。 “唉,真是的,”她心中暗叹,“婚姻啊,生活啊,宛若天降甘露,我却难以把握!” 她轻抚衣角,试图平复心绪,但目光触及手中那张泛黄的地契,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再次陷入那纠结的情绪: 一方面渴望摆脱那些乏味的家务,向往拥有自己的独立生活空间; 另一方面又无奈地意识到自己年岁已高,虽然身形丰腴在唐朝算是吃香,但她的身形却有点大妈的态势了,几乎可与那金黄流油的烤鸭相媲美…… “这地契,简直比爱情还要让人心安,”她低声自言自语。 “至少,搞定了这个,我还能有些安心,免得每天被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紧迫感’逼得没法喘气。” 她眼珠转了转,嘴角勾起一丝微妙的笑意,暗暗决定。 “等我有了这个资本,就算没婚姻,至少有了‘爱情救赎’的资本!” 秋海霞瞪了一眼那黑衣人,心底一阵涌动的对自己无力感的愤怒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正想回嘴几句,可那人那双冷漠如刀的眼神一瞪过来,立刻把她所有的反击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似乎能穿透她所有的小心思,直接戳到她的软肋,让她不由得停下了所有的冲动。 黑衣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嘴角微微用力,语气带着一丝讥讽: 几天前,那些爱看热闹的村民们还跟风称小兕为妖怪,如今却开始对她议论纷纷。 “看看她最近在村里散布谣言的样子,真是能言善辩、蛊惑人心……” “可不咋的,整了半天,有大人曾赠予她地契,但那也是出于对她阿弟抚养那小女孩的感激之情!!秋公子为这孩子真是花了大力气采野山参了,她却转而将孩子出卖。” “可不,她还指望自己那几句谣言能掀起什么风浪吗?!咱们本不知道她究竟图什么?不过是想自己捞点便宜罢了。” “诶呦喂,大家仔细瞧瞧,她孤身一人,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势力不足,体重倒是足够,确实该减减肥了,否则即便得到了地契财宝,恐怕是遇不到‘真爱’啊!!” 昨天还跟她打成一片的村民,如今的话语却如同锐利的刀片,直击秋海霞的心灵,让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些话不仅仅是讽刺,更多的是打击,仿佛彻底揭露了她内心的不安和自卑。 她气得胸膛起伏,喉咙紧缩,几乎要窒息。 “你们……你们……”她艰难地尝试开口,但无论怎样努力,那句话始终哽咽在喉,无法吐露。 她能感受到黑衣人眼中的轻蔑和冷酷,这些人显然不是善茬,不留半点情面,甚至对她的微弱反抗都懒得理会。 尽管内心波涛汹涌,她也只能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低下头。 她看着他们不屑的神情,心里明白,若是再辩解,只怕连最后一丝的自尊也会被碾碎。 “得了,算了。”秋海霞自嘲地低声道,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收回目光,又摸了摸怀中被她缝进衣服里的半份地契,仿佛那张薄薄的绢布文书能为她带来些许安全感。 事情到了这一步,秋海霞脑袋“嗡嗡”作响,她紧紧攥着手里的布袋,心里也闪过几丝后悔。 心想,天煞孤星还是丧门星的,先不说,但就这么把个孩子卖给别人了,总觉得不对劲…… 可转念一想,这田地和黄金在手,后半辈子不就安稳了。阿弟靠不住,他宁可管一个捡来的小女孩,都不管我这个亲姐姐…… 黑衣人的呵斥声和村民的落井下石声依旧回荡在耳边,把她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她恨不得钻地缝:“早知道这事这么丢人加吓人,打死我也不接这活儿!” 小兕说:“阿姐,你不应该不顾弟弟的感受,就这样卖掉窝啊。窝们系一家人啊!” 又对黑衣人紫岸说:“不过,没事了,你别吓唬她了,紫安哥哥。我们肘吧!” 第119章 双面阿姐中邪了? 一时间,村子里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气氛——既是惊讶,也有点忐忑。 而这时,小兕子正坐在豪华的马车里,一脸疑惑,眼睛水汪汪地东瞅西瞅,像个刚出笼的小鹌鹑,既紧张又好奇。 她的手指不停地戳着车窗玻璃,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结果马车一摇晃,她差点被震得摔出去。 小兕子心里顿时一激灵,眼睛眯成了弯月:“天呐,我这莫不是上辈子捡了个宝藏,才换来这待遇吧?要是我真成了精,那岂不是得被抓去当国宝天天搞研究了?” 她忍不住瞪了眼前的木桶,又看看周围的豪华布置,心里嘀咕:“如果这真是做梦,那我真希望能一直睡下去!” 而远处的村民们看着这一切,完全懵了。 他们远远地站在村口,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 大柱叔咂了咂嘴,满脸的吃惊和羡慕:“真是神仙过日子啊!咱们这辈子,怕是见不着这么多好东西了。” 三婶儿也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眼睛瞪得像铜铃,“这小丫头啥来头啊?都能享受这待遇了!咱就这辈子,也没这么多好东西……” 大柱叔拍了拍裤腿,冲大家摆了摆手: “别看了,瞧得越久越扎心,咱还是回去喂牲口吧,别再想这些个劳什子美事儿了,反正咱这辈子都遇不上,还是得留住那个秋公子给咱毛驴看病要紧!” 此时,秋容暮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背后一阵风沙,脸上满是焦急的表情。 他一见那些马车浩浩荡荡地渐行渐远,赶紧拔腿追去:“等……等我!小兕,他们是谁?!这是去哪儿??” 村民们看着她急得满头大汗,心里却又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秋容暮咋的?看样子像是想从小兕身上挤点好处,他阿姐抓走她的时候没见他人影,现在急成这样了?” 秋容暮几乎要追上马车了,却一不小心踩到碎石头,整个人像踢足球一样飞了出去,直接摔进了泥坑里。 秋公子跌倒在地,他的衫子沾满了泥巴,就像他第一次给马看病被马踢到那样。 白色的衣襟被染成了深褐色,看上去就像一个刚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失魂落魄的冒失鬼。 看到周围村民投来的目光,他的脸立刻红得像火烧的茄子,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急忙用手抚了衣衫,想掩饰自己尴尬的模样,但却因为一股泥巴的黑乎乎更让他的脸红了几分。 就在这时,旁边的阿姐快步走来,一脸正义凛然,不顾自己的狼狈伸出手来: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摔跤吗?” 她一边帮秋公子扶起来,一边瞪了那些围观的村民一眼,嘴巴像磨刀一样不饶人。 “阿弟,你没事吧?摔得挺狠的,可别摔坏了骨头,回去我给你找草药。” 秋公子一脸窘迫,却没用阿姐搀扶,他接过一旁大柱的手站起来,低声道:“谢谢大柱哥,我没事。” 他的眼神有些无奈,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毕竟,刚才摔得那一跤可不轻,摔得不止是衣服和脸面,连对小兕的自信心都几乎摔没了。 身后继续传来阿姐秋海霞的声音,还帮他拍去衣服上的泥巴。 她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衣裳,头发束成一个高高的髻,因为一早的波折吹得有些凌乱。 她急匆匆地走到他面前,眼眶红肿,泪水未干,显然是刚才受了些刺激。 “阿弟,你莫要怪我。”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如今我也是受害的人,阿姐做不到的,我不能帮你。你以后就安心在九爷家做事,别再为那些不值的事烦恼了。” 秋公子看着她,心中不禁一阵酸楚,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阿姐……”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也知道,小兕是神仙师父托付给我的,我怎么也放不下的。”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想理清眼前的困境,却始终无法摆脱心中的困扰。 秋海霞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柔和,“阿弟,不必困扰,我们无力改变已经发生的事。父母那边你不必担心,有阿姐在呢。你在九爷家做好自己的事,日子还长,走一步看一步。” 从表象观察,阿姐的话语宛若一股和煦之风,轻轻掠过秋公子的心田,仿佛欲驱散其心头积压的阴霾。 秋海霞的眼神温婉,语调温馨,恍若昔日阿母那般的慰藉之言。 然而,在秋公子内心深处,却难以平息一丝不安的涟漪,尽管他依旧保持着缄默,嘴角勉强挤出的笑容显得颇为牵强。 毕竟,眼前之景,与他昨日那位为了地契强行兜售小兕的阿姐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秋容暮,时常面带平静微笑、自诩能稳住一切的少年郎君,究竟是何缘由让他如此背离科举考试? 自秋公子有记忆以来,有些事始终令他难以释怀。 他总感觉,这位亲姐姐仿佛拥有双重面貌,前后两人。 时而,她能温柔似水,抚平他的伤痛,宛如一位无所不能的长姐。 时而——尤其是这次,她硬生生地从他怀中夺过小兕,眼神冷峻,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狠厉,那一刻,秋公子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双眼。 “你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她当时说出此言时,声音略显冰冷,眼中似乎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仿佛她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他好”,而他,却始终无法理解她的苦心。 彼时,秋公子困惑不解,为何阿姐会变得如此陌生。 难道,这便是她的另一面?温柔背后所隐藏的冷酷?他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隐忧,即便她再如何宽慰,亦无法消散沉重。 此刻,柔情似水的秋海霞从魔鬼的漩涡中挣脱而出,眼中流露出对阿弟的忧虑万分真切,语调亦不似今日用麻袋掳走小兕那般冰冷狠绝…… 第120章 流放地图 小兕,这位幼小的皇族,乘坐着华丽的马车,缓缓驶回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 紫岸,身着黑衣,继续转而扮演着他的假太监角色,隐藏在深宫的暗影之中。 在这一幕幕权力的游戏中,褚遂良这位才华横溢的臣子,却遭到了一再贬谪的命运。 紫岸不禁感慨万千,清流之士终究不过是权力斗争中的牺牲品,才华再出众,也不过是被牺牲的炮灰。 即便是最得力的工具,也终究是工具,无法逃脱被利用和抛弃的命运。 小兕此时更像是豆蔻年华的贞小兕,轻声对紫岸说道: “哎,咱这武昭仪登基为后,说白了也就是‘权力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儿,另一种‘工具人’的高级变种罢了。而那骨醉(故罪)王皇后和萧淑妃的悲剧,更像是一场‘杀鸡静猴’的精彩表演,传闻越残酷,观众越信,信得一哆嗦,敬得一头汗,这才叫权力的艺术。” 紫岸低声回了一句:“尽管如此,那些‘酒朝权贵’和重臣们还没服输呢,人家心里头还有‘老炭火’没熄,硬要斗上一斗。这不,开始‘弹劾’李义府了!” 小兕扬眉一笑:“你说这李义府,祖籍瀛州饶阳(河北),结果祖父在梓州射洪县当了个小官儿,一家子就干脆迁去了四川盐亭。这是坐实了‘远香近臭’的命运啊。” 紫岸点点头:“贞观八年(634年),剑南道巡察大使李大亮发现李义府挺会写文章,心想:这‘笔杆子’有点东西!于是就把他推荐到朝廷了。” 小兕附和着: “这李义府也没含糊,对策考试一考就过,被任命为门下省的‘典仪’,听着就是个花瓶岗位。 不过,人家有靠山啊,刘洎和马周都觉得他靠谱,转眼又把他‘托举’成了监察御史,还兼职当了晋王李治的侍从,这身份一下就上档次了。” 紫岸嘿嘿一笑: “可不是嘛,晋王李治后来册封为太子,咱这李义府也跟着‘水涨船高’,当上了太子舍人,还混进了崇贤馆当直学士,这简直是双喜临门。” 小兕吐了吐舌头: “都说这人真能拍马屁,可这也需要才华啊! 听说他写了篇《承华箴》,词儿那叫一个优美,拿给唐太宗一瞅,李世民当时就乐开花了,不光赏了四十匹帛,还让他预撰《晋书》,能耐人一个!” 紫岸笑得肩膀直抖: “关键这李义府有‘爬藤精神’!贞观二十三年(649年),太宗病逝,李治登基,作为‘东宫旧臣’,李义府立马升职加薪,当上了中书舍人,还兼修国史,这步子迈得稳啊!” 小兕摊了摊手: “但是吧,这人心大了,永徽六年(655年),他一不小心得罪了长孙无忌,就要被‘壁州司马’了。 这不,还没下旨呢,他就慌了,去找王德俭求助。” 紫岸挑了挑眉: “王德俭是谁? 许敬宗的外甥啊!这人出主意可狠了:‘武昭仪正是最好用的权杖时期,陛下想立她为后,又怕大臣们议论,正愁找不到机会呢。您要是敢谏言,这祸就能转成福了。’” 小兕哈哈大笑: “李义府一听:‘哎呀,得嘞,这主意好!’于是他就干脆‘抢班’代值班,叩阁上表,‘强烈建议废后立昭仪’。 陛下一高兴,不光撤了贬官的命令,还赏了一斗珠宝!这下,武昭仪成功上位,李义府也成了武皇后的‘心腹’,这棋走得够精彩吧?” 紫岸冷笑一声:“精彩个啥,后头他跟许敬宗、王德俭一帮人搅在一起,那叫一个鸡犬升天,但凡骨鲠之臣,一个都跑不了,全被诛了。” 两人对视一眼,笑意中带着几分无奈,仿佛彼此都看透了什么,又仿佛不想再多想那复杂的权谋斗争 。紫岸一拍马鞍,笑道:“咱们这样想来想去,历史也没啥大意思,还是赶紧去骑马玩吧!” 小兕捧着笑容,迅速点头: “对啊!历史那啥,权力的旋涡啥的,统统让它旋去!骑马才是正事,咱俩今天骑个痛快,骑出个‘自由’来!” 紫岸一挥缰绳,马儿立马飞奔而起,溅起一阵尘土。 紫岸一边骑,一边乐呵呵地说: “你说这权力争斗,不就是一场大场面儿的剧嘛,咱们做个旁观者就好,直接‘弹出’不看,换个频道,去骑马玩多好!” 小兕跟着猛一策马,马儿像是得了指令,立即跃起。 “没错!如果历史能骑马,那就不会这么沉重了!我就想要骑得像风一样,谁管什么‘宰相’、‘权力’的,都去吧!” 两人对视一眼,又都忍不住大笑。 马蹄在草地上急速奔跑,仿佛两颗心都跟着自由飞翔。 紫岸边笑边说道:“这马儿跑得快,比那一堆历史人物‘上升’的速度还快,至少现在没人能给我们‘压制’。” 小兕马上朝紫岸笑道:“说得对!不管什么‘高宗’、‘长孙’、‘李义府’,咱们今天骑马跑个痛快!历史不让人自由,咱们自己给自己加个‘自由行’!走起!” 他一声令下,马儿立刻加速,飞快地跑向远方。 紫岸看着身边的小兕,心中一阵释然,放开所有的束缚,随风而奔。 小兕有特殊装备,她轻轻拍了拍马背,马蹄踏过泥土,扬起一阵尘土,马儿的脖颈微微颤动,也跟着故事中的波动起伏。 紫岸一边骑着,一边低声说道:“皇上一直都包庇李义府,不仅如此,敢弹劾他的王义方,最后也被‘优待’送到莱州,真是‘出头鸟’没好下场。” 小兕骑得稳稳当当,轻轻甩了下缰绳,马儿一跃而起,似乎也在他话音未落之时展现出不羁的姿态。 “皇上始终毫无保留地偏袒李义府,而弹劾李义府的王义方,也因侮辱大臣的罪名被贬至莱州。” “两个人都有个‘义’字,”他笑了笑,“结果呢,一个‘义’让他飞上了天,另一个‘义’却让他摔了个大跟头。”马儿的蹄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紫岸不禁轻笑:“这世道,真是‘出头鸟’得栽跟头。你看那韩瑗,不也是个‘出头鸟’嘛?上书给褚遂良求情,可不就又是个‘飞得高’的冤枉鸟?” 小兕眯了眯眼,目光瞥向前方的山脉,那里连绵的群山像是历史的长河,远远地望去,模糊不清。 “韩瑗嘛,真是个‘背锅侠’,从小聪明过人,什么事儿都能懂,像个万能工具人。”他轻轻地挑起马鞍,马儿踏起轻盈的步伐,越过了一片草地。 “本来韩瑗从‘文武双全’一路飙升到宰相,简直就是一部‘飞升记’。” 紫岸不由得挑眉,放慢了马速,和小兕并肩而行。 “升得这么快,结果却偏偏在废后之争里成为了‘支援队’,支持长孙无忌和褚遂良,最后没想到武则天‘逆袭’成功,他可真是‘飞得高,摔得重’。” 他轻抚马鬃,马儿的蹄声在宁静的山谷中越来越响,也在为这场历史的波动加油。 小兕哈哈一笑:“真是‘飞上天’也得‘掉下来’。 你看韩瑗,最后为了褚遂良辩护,结果上表请辞,心里真是愁得像个‘苦瓜’。 不过皇帝一声令下,‘不许’二字直劈下来,把他气得不轻。”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马腹,马儿应声加快了步伐。 紫岸的马儿腾空而起,扬起的尘土像是历史的碎片飘散开来,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幽默: “这事放到现在,得拍个‘电视剧’,名叫《谁敢辞职》!你看,韩瑗骑得再稳,也敌不过‘谁敢’二字的压迫。” 他低头看了一眼马脚踏实的每一步,自己也在走着那条难以回头的历史路。 两人骑马驰骋,马蹄声逐渐消失在远方。 眼前的风景虽美,但在他们的对话中,却依旧透出一股深深的感慨——历史的车轮,或许早已碾过了那些人的命运,而他们只能跟着它走,任凭风吹日晒。 朝堂风云依旧。 这天,有官员突然站出来为刘洎平反,矛头直接甩向褚遂良,意思是“要不皇上,您再考虑考虑?” 皇上李治听着呢,心里虽然装着点事,但表面上一脸“好家伙,继续说,我听着呢”的样子。 给事中乐彦玮赶紧出来打了个圆场:“陛下,这刘洎可是先帝定下的罪案,这翻案啊,可得三思而后行!” 李治点点头,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但“微笑背锅”的褚遂良可没想到,接下来皇上的旨意直接把他一脚踢到了桂州。 这是啥?桂州可是远离朝堂的大后方,谁去谁凉快。褚遂良虽然气得捋着胡子“哼哼”两声,但心里明白——没准这是皇上看出了什么不对劲,先打发自己躲躲风头。 可风头躲得了吗?没几天,韩瑗和来济又出事了! 俩人被指责啥?竟然说褚遂良跑到桂州后还要“掌兵权”,搞得像是要唱一出“密谋叛乱”的大戏! 皇上一听,不行啊,这不能忍,于是果断开“地图流放”模式: 韩瑗,流放三亚,去“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吧! 来济,流放台州,您就去海边看看风景养心! 褚遂良,直接远送爱州,那是现代越南的地界,远离核心区,绝对安全! 柳奭也没跑掉,给安排象州。 皇上的逻辑很清晰——重要的地方不能留你们这些闹心人在身边。 而这一波大流放的操作,其实背后的棋局早就露出了端倪——废王皇后,立武则天为后,这才是李治的“大手笔”。 至于长孙无忌,呵,见风头不对,他早就“懂事”地隐身了,不再到处蹦跶。 最终,局面落子定型,原先那些呼风唤雨的大佬们一个个被拆散,朝堂上少了争斗,却多了些“后宫为尊”的味道。 棋盘一角基本就这么零落了。 第121章 崔义玄 在平行空间的唐朝,安定兕和紫岸哥哥坐在一个小而温馨的涮肚馆里。 外面是片雪飘洒的傍晚,小店里温暖如春; 锅中的羊肉片在热气中轻轻飘浮,带着阵阵香气。 两人各自端起碗,悠闲地夹菜涮肉,喝着烫口的番茄汤,享受着这难得的用餐时光。 安定兕叉着小腿,涮着肚子,嘴巴里嚼着肉条,随口说道: “还有一个带义字的人,是皇上老爹的新班子成员,哎呀,你说那叫义玄的姓崔的官员,真是个新鲜出炉的班子成员,刚才还跟二号阿耶李治他们混在一块,就这么成了高宗的新宠儿。” 紫岸一边夹菜一边抬头,好奇地问:“谁呀?这么能混。” 兕子笑着一口气吞下涮肚,擦了擦嘴巴,撇了撇嘴: “就是崔义玄,河北故城县那位,听说过吗?他家可不简单,老爹是太常卿崔溉,整天和老百姓打交道,能没见过大场面?” 紫岸啃了口羊肉,眼睛一亮:“崔义玄!我倒是知道,没错,清河崔氏的分支,他小时候挺能的,隋朝末年可是投奔了魏公李密,就是那个李密,结果……人家没看得上他,给他晾一边去了。” 安定兕抬起筷子,涮了一下羊肉,嘴里含着一块涮肚,眼神亮晶晶地说道: “嘿,不过,话说回来,这清河崔氏,真的是中国历史上的‘豪门’!从魏晋一直风光到隋唐,这家伙们的祖宗起得可真高!” 紫岸一边涮着羊肉,一边用筷子点点桌子: “嗯,早听说过这崔家,简直是历史上的‘万世家族’!人家从来不跟别人比,因为直接就开挂了。最开始他们家姓姜,混得不错后,干脆改成崔了,就是为了‘顺风顺水’吧。” 安定兕咬了口肉,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没错,西汉的时候,崔业就在清河郡东武城县那块扎根了。你知道那地方嘛,就是河北故城县一带——那可是‘清河东武城人’的发源地!从此他们就成了这块地儿的老‘祖宗’,‘江湖人称’清河崔氏!” 紫岸拍了拍大腿:“哈哈,行行行,这‘江湖人称’清河崔氏,名不虚传,就说魏晋时期,他们家简直就是‘权力家族’的代表,官帽子一代传一代,传得都快变成传家古董了!” 安定兕嘿嘿一笑,撇了撇嘴:“你说魏晋那会儿,清河崔氏真是风头一度猛得不行,到了南北朝那会儿,简直就豪气冲天,特别是北魏孝文帝元宏在位的时候,人家这崔家直接从‘清河东武城’晋升为‘卢崔郑王’四大名门之一!你看,这名字听着就很‘霸气’!” 紫岸大笑: “对对对!‘卢崔郑王’,直接从‘历史冠军’颁奖名单里拔得头筹! 谁能比得了他们家? 可是说到唐代,清河崔氏那可真是‘风光无限’,不仅继续拿着官帽子,还能排进‘七姓十家’行列——啥意思?就是这家族的影响力,简直能让整个唐朝都听他们的!” 安定兕指了指锅里的肉: “说的就是!你看,唐代清河崔氏那阵儿,排在‘七姓十家’里,家里出了足足十二个宰相!十二个!这得是多少福气担得起‘宰相十二代世家’啊。 跟博陵崔氏、范阳卢氏一同,被叫‘崔卢’,大家见了‘崔卢’一族,都得低个头。” 紫岸喝了一口番茄汤,上面洒满了葱花和香菜末: “你这么一说,真有点儿不敢想象,官员们一见到他们,就跟见了‘巨星’一样,估计都得瑟着自己去打个招呼,要个签名。这家族的名声简直炸裂了!” 安定兕把一块肉放到嘴里,咬着咀嚼,一脸小醋意: “嘿,清河崔氏的后代,真是走到哪儿都是‘家庭企业’,根本不愁没饭吃。 说实话,要是我能有这种‘挂科’的家族背景,估计全宇宙都能拿个‘特殊穿越待遇’,不用总在唐朝初年混了。” 紫岸忍不住笑出声:“哈哈,你还嫌不够折腾啊!崔家的传承可不如兕子的穿越时空的传承,你这经历就像咱锅里的涮肚,永远热气腾腾,吃不完,‘吃得开’!” 安定兕在温馨的茶余饭后回宫路上继续唠叨: “嘿,隋朝那时候,他就跟个‘打酱油’的似的,投了那么多次标也没混上。 但唐朝一成立,他就迫不及待地‘转行’了,给李世民当上了怀州司马,后来还被封了个青丘县公。” “嗯,那时候都没人觉得他能飞多高,没成想人家后面能大展拳脚。” 紫岸应和: “哎呀,他绝对属于不声不响带节奏的,成了左司郎中,什么韩王府的长史也当过。还没够,居然跑去婺州当刺史,那陈硕真一闹事,他竟然挺身而出镇压,不小心暴露了英雄本色!” 安定兕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 “不过,你可别忘了,他最后干得最漂亮的事儿就是支持了废王皇后,立了我的二号阿娘武则天,之后还当了蒲州刺史。得了个‘贞’的谥号,想想当年那个想投靠李密不被重用的年轻人,身后还封了个‘益州都督’,也不是吃闲饭的。” 紫岸眯着眼,夹起一筷子晶莹剔透的水晶粉,轻轻放入口中,发出一声“啧啧”,仿佛在品味人生的滋味,亦或是在感叹命运的捉弄。 “唉,这兄弟真是运气好,背后那股‘光环’简直能让他如鱼得水。咱们这些早走又穿越的人,倒是得在这乱世中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才能活得不那么折腾,甚至让历史稳住我们的一段时光。” 安定兕听着,长叹一声,揉了揉自己微微胀满的肚腹,嘴角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似是有些沉默,又似是若有所思: “的确,咱也得琢磨琢磨,什么才是最温柔又最有力量的?什么能够在这时空的洪流中,激起涟漪,震撼人心的!!或许,这才是我们真正要寻找的东西。” 紫岸缓缓抬起头,眼神深邃,望见了时光的尽头,眉宇间透出一丝释然与豪迈,声音也变得低沉而有力: “兕子,我们不过是宇宙中的微尘,时空里的水滴。 你看,我王勃那一世,在溺水中挣扎时,感受到的绝望与无力,最终却明白,自己就是那片水的化身。 既然如此,我们就大胆去做吧,去追寻吧! 只要对得起内心的真诚的声音,既然心中有火,怎能惧怕前方的风浪啊?!” 安定兕的眼中闪过一丝豁然的光,轻轻吸了一口气,她向来善于把所有的纷扰都化作云烟,所以一直都是个女娃娃的样貌,她缓缓道: “大胆去做不要怕,没有人在乎,就算有人在乎,那些人又算什么东西?!!” 紫岸微微一笑: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没错,兕子,蝼蚁的眼光早晚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消散得无影无踪。 真正重要的,是我们如何在这片辽阔的天地中,找寻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坚定与自由,活得真切而自在!” 紫岸的语气不急不缓,却充满了深刻的意味: “正是如此。心若坚定,无论世间多少变幻,道阻且长,行之将至!” 我们几经穿越,依旧能屹立不倒。 做自己该做的事,不需众人认同,外界的纷扰与乌合,终究只是镜花乱象。 真正的力量,是我们自己如何在风雨中保持不动如山,如何在岁月流转中仍然能握住自己的方向。 回到寝宫里的安定兕端来茶碗,茶香袅袅升起: “是啊,做窝们该做的事,便是最好的选择。 无需掩饰,不必伪装,只需做窝自己,心无旁骛,便能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里,安然自得。 即使生活充满了苦难与陷阱,可还有窝哒紫岸锅锅,木头锅锅,稚奴锅锅,里脊锅锅们的陪伴呀……窝又阔以划着窝的——断了的船桨——区发啦!” 第122章 袁公瑜,裴行俭 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已经不是稚奴哥哥,而是二号阿耶的李治,正懒洋洋地坐在龙椅上,心情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他的眼睛半眯,仿佛在思考着某个能让宫里人都头疼的问题——比如今天晚上找昭仪,还得带着安定兕吃点儿啥,或者,怎么给自己安排个完美王朝新班子。 而宫中气氛也随之紧张起来——至少那些刚刚失败过的“大佬们”看起来是这么想的。 “武皇后,做事真是越来越低调了。” 李治嘴角一挑,突然说道,“什么时候悄悄派人去慰劳李义府了?是不是暗示我‘换班’了?” 小兕立刻开始频频偷偷与紫岸交换眼神。 果然,武皇后一向深得“低调做事,悄无声息”这一大法,派出去的那些“慰劳使者”像是潜伏在宫中的特工——谁都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啥,但就是很有“气场”!! 与此同时,许敬宗、崔义玄、袁公瑜这些重臣已经快把李治围得跟围棋盘似的,个个看起来都像是帮着李治撑起“帝王气场”的新贵豪杰。 只不过,这些英雄豪杰们都带着一副“我不走寻常路”的小心眼神——毕竟上次皇上主动扶持自己人失败后,大家都清楚,下一轮再失败可就——轮到自己尴尬了…… “好吧,既然上次咱们搞了个‘一波三折’的好戏,这次得补救一下。” 许敬宗低头,神情冷峻:“这次我可是有备而来,绝对不会像上次一样,搞得自己像个‘失败小喽啰’。” “没错,”崔义玄点头,一脸自信,“我已经准备好了,这次一定要让长孙无忌那帮人明白,咱们不仅能‘绚烂烂’地失败,还能‘华丽丽’地反弹。” 袁公瑜则站在一旁,嘴角一撇,眼中闪烁着某种“黑暗中精心酝酿的阴谋之芒”,他在脑海里已经为自己设定好了“完美反攻”的计划。 “我觉得,‘一不做二不休’,咱们要么直接火力全开,要么干脆躺平到老!” 小兕打了个哈欠,“阿耶,窝困了。先回寝宫觉觉了。” 李治宠着安定兕大脑门子mua了一下做晚安告别。 转而看着他的这些新纳入的工具人,轻轻敲了敲龙椅扶手,很严肃地说道: “既然这么有信心,那你们就告诉我,第二次集结的力量,能打个漂亮仗吗?别再像上次一样,搞得跟‘相扑’比赛一样尴尬。” 许敬宗闻言,瞪大了眼睛,低声道: “陛下,‘第二次’可不是玩笑,咱们这回定能‘打个翻天覆地’!这次一定成功!”他摆出一副“无敌姿态”,似乎连长孙无忌都可以轻松碾压。 崔义玄也不甘示弱,轻描淡写地说道: “失败只是一时,成功才是永远。何况我早就把所有局面都预判过了,这回一定让‘小插曲’变成‘高潮’。” 袁公瑜则有些神秘地笑了,他想: “哦?‘高潮’?那我可得认真思考,怎么让自己站在‘最有戏份’的位置。” 他揉了揉下巴,开始琢磨怎样给自己加个“转场”的戏码。 李治一脸“你们这些工具人这次应该很好用”的表情,终于笑了: “好,既然大家这么有信心,那就开始吧!不过,记住,别再搞什么‘大冒险’,小心又一次变成‘大笑话’!” 听到李治的命令,众班子成员面面相觑,都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再搞得像上次那样,相比于勋贵集团,新贵这几个人更像些“跑龙套”的配角。 此时的宫内已经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一股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新的班子悄然完成了第二次集结——这回不再是“碰碰运气”,而是带着满满的“自信”和“爆发力”冲了过去! “那么,”李治站起身,懒洋洋地朝着窗外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我就等着看,大家这次到底是‘逆袭’,还是‘翻车’。” 他打了个哈欠,显然对于即将到来的风波有些“无所谓”的态度。 宫殿里的一切仿佛都凝固了,风吹过窗棂,响起了如鼓点般的散会脚步声,是这个新的班子退下弄出的声响,带着一股“要么成功要么翻车”的气势…… “人生啊,”李治捻着胡子,仿佛在对自己讲,语气不急不缓,“你就等着看吧——下一波,谁会笑到最后?!” 小兕看完阿耶们的新班子回到了寝宫,就问旁边的紫岸:“那个员工于,是哪个员工于?” 紫岸说:“武则天被唐高宗立为皇后,卫尉卿许敬宗、御史大夫崔义玄、御史中丞袁公瑜都暗中向武氏表达忠心,员工于就是这个袁公瑜!” 小兕说:“哈哈,我以为姓于的员工呐,那我知道啦!听说长安县令裴行俭,一直坚信武昭仪立为皇后,那么国家祸患一定从此开始,所以就与长孙无忌、褚遂良他们关上门,私下议论……” 紫岸说:“对,袁公瑜通过黑衣人打探此事后,就告诉了武则天的母亲杨氏,裴行俭已经被贬为西州都督府长史。” 小兕说:“想起那个关于哈达的噩梦了,659年7月,可是许敬宗派时为中书舍人袁公瑜,到黔州逼长孙无忌自缢的?” 紫岸说:“没错,他后来又给自己加戏了。662年,左相许圉师的儿子许自然,打猎时践踏庄稼,田主恼怒,许自然用响箭射田主。田主到司宪台起诉,司宪大夫杨德裔不受理。” 小兕说:“哦哦,难道就是西台舍人袁公瑜,派人改名向唐高宗上密封奏折告发此事的??” 紫岸说:“正是!后来许圉师称横行霸道的是领兵的将军,自己是文官,没有条件横行霸道!这不是找死吗??所以高宗大怒,说:‘你不反省过失,还怨恨自己没有领兵?’就免去了许圉师的官职。” 紫岸已经将就寝前的洗漱用品一应俱全地摆好,床铺也整整齐齐地铺好。 他拍了拍枕头,一边看着安定兕,一边轻声说道: “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明天有大事要做,今晚得好好休息。” 安定兕却瞪大了眼睛,摇摇头,一脸“很精神”的表情: “哎,我阿耶和阿娘还得继续他们的实权争夺战呢!这哪能睡得着啊,谁知道今晚宫里又会发生什么事。”她皱了皱小眉头,嘴角微微下垂,显得有点担心。 紫岸一愣:“你说的‘实权争夺战’是什么事?”他不太明白。 “就是裴行俭啊,他可是关心李治动向的那位!他最近和长孙无忌走得挺近的,那一屋子研究皇上的人是‘一条心’的。 安定兕一边嘀咕,一边摆弄着床头的书卷。 紫岸轻轻一笑,倒是没有过多担心: “这些人都特别喜欢暗地里搞些小动作,不过,要真有大事,谁也挡不住!” 安定兕点点头,突然一拍桌子: “对了!长安令的这些动作,实际上我阿娘武皇后已经看在眼里了,裴行俭竟然邀请了褚遂良和长孙无忌为首的几个重臣,准备好好商量商量对策,搞个什么‘应对皇上’的会议。他们敢私下里聚在一块儿,关起门来,研究皇上??!!虽然一个是我的书法老师,一个是我的舅舅,可这样不得行啊!!” 小兕一脸着急加不可思议,“这就是作死的节奏啊?!” 紫岸无奈地摊摊手: “哎,谁知道呢。大臣们可是有一套自己打算盘的本事,他们背后的争斗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既然长安令敢这么做,估计是看准了某些‘心思’,想要把这局弄得‘水到渠成’。不过……李治能让他们安排了?尤其配上你阿娘武则天神助攻,可就不好说了。”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 紫岸耸耸肩: “唉,这个时空的事儿可难说,谁能想到武皇后能在这么多年的政治博弈中,如此顺滑地将局面扭转? 而且,你阿耶李治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等着看吧,你这两代阿耶都不是吃素的,不至于让他们安安心心地给策划了。‘开局不利’又怎么样,‘残局’还不是由他来定!” 安定兕眯起了眼睛:“那好吧,咱就静待大戏了。不过,真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咱可得赶紧去参与一番,看看谁能真正‘吃香’!” 紫岸轻轻一笑,点点头:“好,开始睡前冥想。明日一早,咱们再来分析分析,看看谁能在这场宫廷纷争中,吃到真正的‘红利’。” 第123章 青春期要征服的是精神世界 安定兕的人生,注定要踏上一段错综复杂、扑朔迷离的旅程。 这位来自东北的少女贞小兕梦境中的一个阶段,接下来可能会变得极为复杂和难以捉摸。 因为她不断穿越的童年如同一场无休止的旅途,充满了混沌暧昧与未知。 她是一位尚未被定义的天才,外表看似被宠爱包围,实际上却一直在与自我抗争。 在她的童年岁月里,她要征服的是物质、美食、爱的抱抱等物质世界的种种挑战;而青春期的她,面临的则是精神世界的深刻探索。 安定兕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眼神微微发光,她越读越觉得,精神世界的征服,真是全靠自己! “书里全是干货啊,但谁能帮窝开启心灵的门?这样才能恢复少女之身。哼,看来也只能自己动手了。” 她低头自言自语,轻笑了一声: “即便父母疼爱我如宝贝,关心我如八家银行里的存款,可他们的爱就像是温暖的港湾,虽说舒服,但要是想靠他们找到心灵的‘通关密码’,那可真是天方夜谭!” 紫岸一旁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这小娃,知道什么?那精神世界可不就是每个人都得自己去闯的关卡,没人能给你递钥匙的。” 他悠悠地说道,“不过你倒是挺有意思的,明明是那种大家都宠着的小公主,偏偏有颗‘不服输’的想奋斗的心,总想闯出个‘自我版的江湖’。” 安定兕撇了撇嘴: “才不是嘛,表面上我被宠得跟小猫咪一样,天天吃香喝辣,啥也不愁。可其实呢,我心里总有个声音在说——你这一路上,得自己走,自己穿越,自己面对,没人能给你指路。” 她摊开手,眼神充满了坚定。 “有时候觉得生老病死是好事,不会像我走的这条不归路一样,越是通向内心的深处,有时越觉得没有意义。别看我一脸软萌,实则内心已经与自我做了无声的‘终极对决’!” 紫岸笑了笑,像个老司机似的指着远方说: “兕子哎,你那是‘大江大湖’级别的心路历程,充满了变数。但你瞧,不管多艰难,你不是还一路披荆斩棘过来了嘛?现在,你已经站在了通向灵魂自由的路口。” “但愿如此啊,”安定兕笑得有点狡黠,“谁能想到,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早就偷偷练成了‘内心高手’。我这是在和自己斗争,谁也帮不了我。 每一次读书,每一次反思,贞小兕都感觉自己离自由更近了一步。 她站起来,拉开窗帘,朝外面的天空望去,眼神炯炯有神: “我或许是个全新诞生的天才,是一颗等待破土而出的种子,虽然外面无忧无虑光鲜亮丽,但内心的那场‘无声较量’,才是我最真实的战斗。” 紫岸愣了一下,随即轻轻一笑: “小兕是把‘天才’演绎得淋漓尽致,不走寻常路,外表可可爱爱,内心斗斗争争,算是未来世界‘文艺复兴’版的小兕探索史。 你看啊,别人都是用一生做一件事而被发现;而你,一边到处穿越,一边悄悄地‘自我发现’。” “哈哈,”安定兕拍了拍手,“那当然!我才不怕孤单,孤独是我最亲密的伙伴!你看,我的睡前故事,得献给所有那些苦难的人们。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的英雄!都会战胜束缚获得自由的胜利。” 紫岸微微眯眼:“嗯,我明白了,这一切,都和你那不可战胜的自由灵魂息息相关。你是那个能够超越一切枷锁的人。就像你所梦见的初唐,你就是穿越过迷雾的‘独角犀牛兕’,奔跑在路上。” 安定兕停下,突然轻声说道: “紫岸哥哥,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平静的黎明时分,正在酣睡中收获的时刻?! 紫岸没有正面回答,却说了一句:“我是你文学的梦。” “每当我熟睡时,我的灵魂像得到了无尽的力量,能在梦中继续飞翔。” 安定兕仿佛窗外微微亮起的天光,“那时,我是最自由的。” 第124章 于志宁的终极大招 小兕嘿嘿一笑,说: “于志宁,这位老兄,可不是一般的角色呀!他可是北周时期那位牛拜的太师于谨的曾孙! 得,这得多有面儿啊!不过,你别看他家族底子硬,当年隋朝末年,这老兄也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人物。 他只不过混迹在冠氏县当了个小县令,真正的官场内那些人瞧不上他的。” 紫岸插话: “可不是嘛,那个时候就像个隐形人似的,名气小得和草一样,谁也不在乎他。 可这位大哥,眼看隋朝末年闹得天翻地覆,局势动荡不安,他想,‘不行,这样下去我得赶紧找个出路。’ 于是,一拍屁股,直接辞职回家种地去了。想当年,风头一时无两的他,结果成了土里土气的农夫!” 小兕笑着晃了晃大脑袋: “嘿,说起来也挺逗的,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也是缘分,他碰上了木头哥哥——两个人的故事就这么开始了。 告诉你哦,我的暮哥哥来头可是大得很,他的来路可比这个小县令的帽子风光多了!” 紫岸问道:“哦?木头哥哥究竟是谁的化身呢?” 小兕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神秘的笑。 紫岸抬了抬眉: “咱们先说617年,李渊在晋阳起义,真是气吞山河,刀枪空中舞!这可算是历史上的大事件,整个江山都要迎来大变动。 于志宁一听到这事儿,立即就颠儿呀颠儿呀,跑到长春宫去找李渊。 也不知怎么回事,李渊一眼就看中了他,不像昨晚上说的那个李密看不上的人。 李渊说,‘这小子有点意思,不错,来来来,来做我的记室,跟着殷开山他们一起给我出谋划策!!’” 小兕听到曾经的爷爷的故事,一脸好奇: “你看,一号爷爷李渊这眼光,瞅着一个小县令当个记室,结果他就翻了身,风光得不行,绝对看一眼就给他开了光了。” 紫岸继续道: “只是,这还只是个开始! 到了李渊称帝那年,没记错的话,李渊喜滋滋地称帝,改元唐朝,成了唐高祖,儿子李世民也被封了个秦王。 他一高兴了,于志宁也跟着沾了光,立马就成了天策府的从事中郎,还兼职个文学馆学士呢!” 小兕做了个夸张的动作: “你看,原本一个给老百姓看门的小县令,瞬间变成了文学馆学士,咱们这位于志宁蜀黍,可真是凭运气加本事,‘逆袭’了!” 紫岸笑着点头:“是啊,跟对了人,做好了事,就会光环加身! 不过呢,到了626年,武德九年,你一号阿耶李世民这小子,北鼻无奈也好,狼子野心也罢,直接发动了那个‘玄武门之变’,一举把李渊给挤下了皇位,自己登基! 几个月后,李世民直接做了皇帝,成了大名鼎鼎的唐太宗!” 安定兕直了直腰说: “哎哟,咱的一号阿耶嘛!!不过,说实话,我跟阿耶相处的那些日子里,慢慢发现,哎,真不是他的地位或者财富打动了我。 你看啊,人相处久了,总会有点儿感觉。 不是他高高在上的皇位吸引了我,而是他那种踏实、真诚, 还有那么多公主,那么多皇子,那么多国事,依旧能有对我满满的善意,才是最打动我的地方!!” 紫岸点点头,带着几分感慨: “你这话说得有点道理。皇帝的位子可真是‘高高在上’,但是能在那个位置上,保持着对人真诚和善意的人,可真不多了。” 小兕做了个夸张的动作,双手一摊: “说来也是,天策府、文学馆这些地方,那可都是‘学霸’阵营了,里头个个都能倒背如流三千诗,搞得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都快背不动了。 不过,于志宁蜀黍,凭着点儿小聪明和那份不服输的劲头,居然也在那堆书呆子里混得挺好,居然还得了个不错的职务。 说明他还是很有后劲的,过得比当小县令时光鲜了不少!” 安定兕突然一拍脑袋: “我想起来了!当时和里脊哥哥一起聊到这事儿的时候,我才知道。 640年(贞观十四年),太子李承乾就开始放飞自我了,奢侈放纵成风,真是‘不务正业’的典型代表! 于是呀,于志宁就为此写了二十卷《谏苑》,大力劝谏。 结果唐太宗一看,哇,这手下真有两下子,于是赏了黄金十斤,绢帛三百匹,又让他兼任太子詹事,真是''三百匹的福利''!” 安定兕眉头微皱: “嗯,里脊哥哥说他还记得后续。到了641年(贞观十五年),于志宁就因母亲去世辞官守孝,真是‘孝字当头’。 结果唐太宗觉得他这事做得不够‘妥’,于是把他‘夺情起复’,让中书侍郎岑文本去宣谕。 还说,‘哎呀,别老去追溯历史,咱这也得注重‘传宗接代’啊!’” 紫岸笑着接道: “对,于志宁也只好忍痛复职了。可是,李承乾这个‘大少爷’还是不改作风,在农忙时节居然命人建造曲室,沉溺于歌舞,真是‘忙得只剩舞蹈’! 于志宁再次进谏,说道,‘如今的东宫是隋朝时候修建的,那时就有人说奢侈豪华,怎能再继续雕雕琢琢,‘换了个样,才算新’吗?’” 安定兕说:“对,当时里脊哥哥忍不住笑了,说李承乾这大少爷,根本不听!不仅如此,还任用了许多宦官一同作乐。 于志宁再次进谏,说,‘宦官身心不健全,善于阿谀逢迎,像是‘会曲线救国’。 依仗主子权力作威作福,凭借上下打点制造祸端,早晚会‘重蹈覆辙’,造成‘朝堂大乱’。’” 紫岸眉头一挑: “当时,李承乾听了更不高兴了,竟然直接就找刺客刺杀于志宁! 不过,刺客居然没下得了手,怕伤了这位‘忠臣’,才放了他一条生路!” 安定兕叹了口气: “真是有点让人捏一把汗。后来,唐太宗直接废了李承乾,给他降了个‘低配版’庶人身份,东宫官员都被‘清除’, 我都记得,唐太宗阿耶还特别抚慰他,说,‘我听说你劝了不少次,可李承乾偏偏不听你的劝告,最后才落到这步田地。’ 不久后,唐太宗立晋王李治为太子,再次任命于志宁为太子左庶子。 做到了‘选人不看属相,任职不看星座’!” 紫岸一边写诗一边说: “是啊,太子一换,位置又稳了。 649年(贞观二十三年),太宗去世,太子李治继位,成为高宗。 于志宁改任侍中,加封光禄大夫、燕国公,成了宰相,表面上看是‘升职加薪’了!还监修国史,可见他的影响力可不小!” 安定兕回忆起李明达的记忆: “可不是嘛,651年(永徽二年),洛阳李弘泰居然诬告太尉长孙无忌谋反,唐高宗一听,立马命人‘行动’,斩了李弘泰。 于志宁却从旁劝道,‘春季不宜行刑,诬陷谋反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按照律法,等秋分后再判决吧,‘等风来’,更稳妥’。” 紫岸露出一副‘他很聪明的模样’: “高宗采纳了,于是就延迟了刑期。 不久之后,于志宁又被任命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还兼了个太子少师。 木头哥哥提到: “你们瞧,贞观三年,也就是629年,那时候于志宁大哥可是风生水起的。 他突然从一个四品小官,直接被唐太宗升到中书侍郎,真是当时的‘一夜成名’! 唐太宗那会儿办了个小型宴席,邀请了一大堆大臣。 吃到一半,太宗老爷子突然觉得缺了点什么,转头问旁边的人: ‘志宁人呢?’旁边的宰相赶紧答道:‘哦,得召见三品以上的官员,志宁只是个四品小官,没在邀请名单上。’\" 小兕忍不住插话: “哎呀,这太宗可真是个‘有点偏心’的爷爷啊,想起一个四品小官就要喊来。 难道志宁大哥是在宴席上唱了首歌,才引起太宗注意的?” 木头哥哥继续: “太宗一听,顿时觉得不对劲,马上说:‘那赶紧的,把志宁也叫过来!’ 于是,不仅让他参加宴会,还给他升了官,封了散骑常侍、太子左庶子,还给了个黎阳县公的头衔。 所谓‘官运亨通’,一下子‘飞黄腾达’就是有方法的!” 紫岸一脸得意:“哎呦嘿,这不就是典型的‘走旁门左道’升级? 想当年我在唐初四杰文艺圈混的时候,也是这种待遇,不是吗?!” 小兕无奈:“紫岸哥哥,别总拿你自己当例子好不,这可是历史事件! 看,接下来,贞观九年,635年,朝廷打算搞个天子七庙,大家都说得从西凉武昭王李暠开始。 这时候,于志宁又跳出来反对,说李暠并没有打下大唐的江山,所以不赞成这个提议。” 木头哥哥说:“你看,这时候的志宁大哥已经不是单纯当个官员了,‘敢说不’却又能明哲保身的的代名词! 第125章 东宫官属除于志宁之外全都获罪 转眼到了贞观十三年,也就是639年,唐太宗打算给那些立下汗马功劳的臣子们封个世袭刺史当当。 嘿,没想到于志宁那家伙竟然跳出来唱反调,死活不同意这个做法。 他直截了当地说:“这招儿以后肯定要出大篓子,不是啥高明的招数。” 没过多久,许敬宗那厮竟然给于志宁扣了个帽子,说他跟太尉长孙无忌勾结,结果于志宁被贬到了荣州当刺史。 后来到了664年(麟德元年),他又被调到华州当刺史。因为年纪大了,于志宁请求退休,幸亏得到了批准。 紫岸一听这个故事,夸张地挥着手说:“哎呦,这可是‘玩转理性代言人’啊!牛就一个字儿,宁!” 655年(永徽六年),唐高宗废掉了王皇后,改立武则天为皇后。” 安定兕一笑: “哎,我听阿娘说了,太尉长孙无忌和右仆射褚遂良肯定是坚决反对的,而司空李积暗中支持她。 可是于志宁呢?他就像‘风中的叶子’,一点儿声音都不发,能完全做到‘风平浪静’也是一种本事。” 紫岸哥哥笑着说: “结果,656年(显庆元年),于志宁被封为太子太傅,安安稳稳度过了一些时日。” 场景一转,秋容暮的村落依旧是那片宁静的天地,四周的田野渐渐泛起金黄,秋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 小兕和木头哥哥、紫岸哥哥在草地上坐着,旁边堆着一堆新采的野山参,金灿灿的看得人眼睛发亮。 暮哥哥笑嘻嘻地举起一盒野山参: “小兕,你的野山参已经准备好了,这可不是一般的‘高能’,这是要让你再次回到梦里的初唐世界,记得吃了啊!” 小兕瞪大眼睛,看了看紫岸:“那为什么紫岸哥哥不用吃啊?” 紫岸咧嘴一笑:“因为我可不一样,我是你一个文学细胞幻化出来的。你去,我就跟着,记得把诗背好,不然我就……‘出不来’了!” 小兕立刻皱眉:“背诗?今天背谁的诗?” 紫岸挤眉弄眼:“当然是陈子昂的诗啦!不背好,我可不能陪你去当假太监了!” 小兕叹了口气,嘴里嘟囔着:“陈子昂的诗,真是‘老实人’的代表,我背得出来。好吧,紫岸哥哥,别给我出难题了。” 这时,秋容暮走进田地里看他的药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小兕,你就好好背诗学历史,野山参管够哈,保证你能回到那个初唐的‘梦’里!” 紫岸脸上却露出一丝狡黠的嫉妒: “是吗?我看她倒像是‘吃了忘忧草’的,跟这文学历史也没啥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说的那个于志宁,到底怎么样了?” 暮哥哥说:“他?他可是个大人物!你知道,659年(显庆四年),于志宁那时候终于老了,准备退休了。 高宗也觉得,‘嗯,这老小子没啥事了,还是放他轻松点吧’,就让他辞去了尚书左仆射的职务,改任太子太师,还给他加封了三品。 说得通俗点儿,就是‘吃香喝辣’,连养老都成了‘待遇’!” 紫岸应和: “我去,这不就是‘老有所依’的典范嘛! 连他的退休,也能‘稳’得一塌糊涂,做到‘名利双全’。 不愧是当年的‘立功立业’的稳妥典范。” 兕子开始修小胖手的指甲: “就是,都是一些官场的小套路。 想当年,他年轻时可没少跟李世民斗智斗勇,最后也总算‘风平浪静’,享清福了!” 紫岸哥哥说: “我想起来了,最后,676年(上元三年),唐高宗居然又追复了于志宁,给他封了左光禄大夫、太子太师,这不就是‘终极大boss’回归的节奏吗? 人家绝对不是空气啊,多少年后居然还能‘复职’,简直是‘职场不败’!” 秋容暮擦了擦额头的汗,满脸的无奈笑: “好了,好了,你们这帮小文人,天天跟我讲这些个历史,我这个学药的,都快当上历史学家了!! 搞不好这山参吃了,能让我也梦回初唐,去瞧瞧那些‘有故事’的大人物。” 小兕却在一旁很不情愿的样子: “哎呀,别闹了,木头哥哥,我都快饿死了,先吃东西,而且还想睡觉啦,先打个‘卡’,然后就准备‘进入梦乡’了。” 紫岸故意凑近:“嗯?不是吧,睡觉?你咋就不背诗了?记得背陈子昂的‘新诗’,不然假太监可就‘下不来了’!” 小兕撅起嘴:“不行啊!我这脑袋一晕,诗背不出来了,先吃个包子,打个盹,等我精神好了再背,先让我休息休息嘛!” 紫岸忽然摇起了头,头巾一甩一甩地,仿佛在进行某种高深的“吟诵仪式”。 他站直了身子,开始摆出一副诗人模样,朗声道:“皎皎白林秋,微微翠山静。” 小兕和木头哥哥在旁边看着紫岸这副“摇头摆尾”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 “紫岸哥哥,你这是吟诗还是在跳大神啊?!好哒!你别转了,你去准备好吃的,我来背!禅居感物变,独坐开轩屏……” 第125章 薄昭,汉文帝舅舅的典故 安定兕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瞅着紫岸,轻轻拽了下她的绣花袖子,低声说: “这长孙无忌,怕是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些。这一手削权操作,搞得整个朝堂都像打翻了的麻辣烫,都是辣椒,谁都吃不消。” 紫岸忍不住帮兕子整理一下衣襟。 “别说话,打个酱油就行了。你看看那‘礼仪服’,好家伙,皇帝和皇后得整得多敞亮,你信不信连服装都成了权力斗争的一部分?!实在是——‘衣食住行’都得卷。你这小观众不懂,瞎掺和啥。” 安定兕做了个无辜的表情,继续咬着宫女切成方块格子的大芒果,语气却颇有哲理: “不过话说回来,长孙无忌贬职,这事儿看着也不是全无道理。皇帝一心想削弱宰相权,得,直接让人家去桂州,连任命都不让他走完,直接被顶上罪名。” “看似无情,但倒也有几分对待大事的狠劲。怪不得皇帝动不动就痛哭流涕,毕竟‘亲戚’这块地盘,才是最难处理的。” 紫岸点点头,觉得这小人参精虽然在说话时一副“天真活泼”的模样,但也有些道理。 “是啊,血亲之间的斗争,哪能比外面的人更能下得了杀心?一旦做出了决定,偏偏又得忍住不动声色,才显得有手段和深沉。” 这时,皇帝正在心中默默思索,长孙无忌的确并非谋反之人,但他又不敢掉以轻心,任凭势力庞大。 回想起高阳公主和房遗爱驸马的叛乱,皇族内部的争斗似乎总是血亲之间最为激烈。眼前的局面,确实让他不得不小心翼翼。 “朕不能再犹豫。”李治自言自语道,眉头微皱,脸色阴沉。这时,薄昭突然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地说道: “陛下,天下皆知您是一位明智的君主,以宽容之心对待高宗。您难道忘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古训吗?请您尽快做出决断。” 李治吃惊极了,发现自己打了个盹,安定兕在旁边玩。 安定兕和李治(也就是“二号阿耶”)于是开始讨论薄昭。 安定兕皱着眉头,摆弄着手里的草编玩具,说: “阿耶,您看这薄昭,真是个厉害的‘舅舅’啊。为了家族稳固朝政,直接‘亲自出马’,还顺便把周勃从牢里放了出来,真是个‘亲戚大佬’。” 李治不禁笑了笑,“哈哈,确实,薄昭那时候可是个相当狠的角色。他不止一次帮忙捞过周勃,真是‘救人如救己’,我看他是想尽全力保持自己家族的稳定。可惜,最后还是栽了。” 安定兕一边嘟囔着,一边拿手指指着地面: “你说,他在帮刘恒当上皇帝后,直接被封为‘车骑将军’,而且一封侯,结果居然在后期因为杀了使者而自杀。 实在让人啼笑皆非。连文帝都不忍心杀他,最后他自己都选择了了结,真是‘舅舅的心酸’。” 李治挑了挑眉,“自杀?我看他也是死不认输。搞得就像是‘一场大戏’,戏演得太过火了。文帝能不心软吗?结果自己亲自处理后事,不就是给他一个‘尊严的退场’吗?” 安定兕笑了笑,抬头看着李治: “唉,您这二号阿耶的分析,真是又冷静又透彻,差点让我以为您自己就是薄昭的亲戚。要是他能活下来,肯定能跟您做‘亲戚合照’,然后给朝堂写点幽默政论,哈哈!” 李治摇了摇头,目光温和,“你这个小丫头,别总把历史当笑话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薄昭虽然死得悲壮,但他当时的选择也是历史的一部分。” 安定兕嘻嘻一笑,“我知道,阿耶,您肯定是想说,‘历史无情’,不过我更觉得‘历史有情’,不过就是喜欢加点笑点,这样才不至于太沉闷嘛。” 李治微笑着拍了拍她的头:“你这小家伙,历史学的越来越有‘自我风格’了。” 安定兕得意地摆了摆手:“那是自然,咱们不是要做‘历史叙事’,而是‘历史娱乐’嘛!” 李治深吸一口气,心中已下定决心。 长孙无忌这位功臣,曾为国家立下无数功勋,自然会通过各种手段,巧妙地削弱皇上新组建的班底。 他站起身来,“既然如此,便依计划进行。” 然而,这背后似乎隐藏着微妙的压力。” 薄昭似乎在与紫岸和安定兕相互对视,大家心中都明白,皇帝的决策终于尘埃落定,长孙无忌的命运也将随之转变,而这一切,仍旧是权力斗争的延续。 唐高宗沉思片刻后: “我的决定没错。朕将立刻颁布诏书,解除长孙无忌的太尉职务,并将其流放至黔州。” 安定兕心里想道:“那不是重庆市彭水县。” “尽管如此,长孙无忌曾为我争取帝位立下赫赫战功,又是我的亲舅舅,因此必须以一品官的待遇确保他的生活无忧。” 回到自己寝宫的安定兕皱了皱眉头,轻声对紫岸嘀咕: “当断不断?这话听着像是鸡汤,结果谁喝谁受伤。万一决定错了,倒霉的可不只是高宗一个,整个朝堂都得晃悠悠的。” 紫岸瞪了她一眼,“行了,不要总在这里咕哝,咱们不是在拍重生大片。” 安定兕笑了笑,擦了擦嘴角的苹果汁,“哈哈,没办法,看看这些事儿,就觉得挺好笑的,长孙无忌居然被‘谋反’了,结果人家都没到桂州,就已经开始‘谋反’了?” 紫岸叹了口气,“都说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换做你,得让这个故事更加‘戏剧化’吧?” 安定兕认真点头:“那当然,历史总得有点儿夸张的元素,不然怎么吸引眼球嘛。就算是这个谋反,也得穿上反差的外衣,才能让百姓不至于一听到这些就瑟瑟发抖。” (数月后) 许敬宗:“陛下,关于长孙无忌的案件,我建议重新审查。” 于是,扬州都督被安置于黔州。 唐高宗:“嗯,你去安排吧。” 许敬宗随即指派袁公瑜:“袁公瑜,你前往黔州,务必确保长孙无忌自尽,以绝后患。” 安定兕接着询问:“‘微机房’和‘雀巢’结党营私的事情,紫岸锅锅,你知道吗?” 紫岸笑着回应:“你是说韦季方和李巢吧?” “系哒,正是他们!” “韦季方,在你阿娘的授意下,被许敬宗状告与长孙无忌谋反。你阿耶起初不信,后来怀疑,命令许敬宗再察。许敬宗撰写了关于韦季方的供词,你曾经的稚奴哥哥因此大声哭泣,表示不忍心杀舅舅。许敬宗以汉文帝杀舅父薄昭为例,劝高宗下决心。” 安定兕继续问:“哦,那窝几道他系谁鸟。那你知道‘照吃满’吗?” “哈哈,你是指赵持满吧。” “系哒,系哒。” “赵持满,长孙诠的外甥。他官至凉州长史,擅长书法,骑射,力能搏虎,奔跑如马,且待人仁厚,京师无论贵贱都爱戴他。” 安定兕说: “哇塞不愧是”‘照吃满’!!唐朝的肌肉萌男,力大无穷,箭无虚发,性格还豪迈得像个西部牛仔! 第126章 搞失联?搞旅行? “我几道,他有个姨妈嫁给了叛乱分子韩瑗,结果他舅舅长孙铨也跟着被流放了。 许敬宗网络了站错队的赵持满也参与了叛乱。 赵持满被抓到京城审问,他硬气得很,死也不低头,最后被冤枉地杀了。 他的好朋友王方翼给他收尸,办了个厚葬,表现得特别讲义气,高宗皇帝也没怪罪他。 窝阔不阔以做个现代诗: 赵持满,豪情的汉子, 箭无虚发,命运却如此残酷! 冤死的英魂啊,无声诉啊…… 义薄云天的王方翼, 泪洒黄土,埋葬挚友, 情谊如酒啊,浓烈而深沉!……” 紫岸说:“行了你啊,这些天诗词没白背诵哈,昨天的还记得不了?” “当然记得了,陈子昂的诗吗,他可是唐代第一个在理论上提倡汉魏风骨的诗人呀,也是紫岸哥哥的穿越对象吧?!” “小丫头,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哈哈,咱们先不说诗词,那锅锅,你可知道‘搞失联’是什么意思?” “搞失联??哦哦,哈哈,我知道了,高士廉,那关于他可真是个长故事。” 安定兕又问:“先不说搞失联,那‘搞旅行’呢?” “哈哈,高履行!!” 紫岸回想起他当时看到的一幕: “履行兄,听说你升官了,这次又是什么大职位啊?” “哎呀,不过是户部尚书,还兼职检校太子詹事和太常卿,小意思啦。” “哇,这可不得了,你老爹当年的风光,你现在也做到了!” “谢谢啦,不过我更希望像老爹一样,在益州干出一番大事业。” “听说你在益州干得风生水起,百姓们都夸你呢!” \"哈哈,那当然,为了写历史书服务嘛,我可是继承了老爹的衣钵,不过这都要归功于我那帮子好手下。\" \"那你是不是要请客啊?\" \"请客的事情不着急,先说说你,怎么一下去了洪州,又成了永州刺史?\" \"哎,这都是因为长孙无忌那档子事,不过没关系,人生总有起落。\" \"听说你守孝的时候,皇帝都亲自写信安慰你,你这孝子之名,可是名声在外啊。\" \"是啊,不过我也不能总是沉浸在悲伤中,毕竟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安定兕说:“今晚最后一个问题,你可知道褚遂良的两个儿子被杀??” 紫岸也学会了说话不好好说,才能记住历史人名。 “哦,‘出演服’和‘出演冲’嘛,不就是流放途中被杀嘛?直接被‘冲服’啦!!” 安定兕捂着肚子开始笑,又感叹道:“哎,多么残酷的斗争啊,如今被我们当笑话说了,罪过啊。” 紫岸哥哥说:“还有一个被‘冲服’的,就是长孙冲,他也被流放岭南了,但长孙诠还是被杀了!” 安定兕说:“什么?长孙全被杀了??我一号阿娘长孙皇后的娘家全家??!!” 紫岸说: “不是,是长孙诠!!这位老兄同样是河南洛阳鲜卑族。他曾是有权势的大臣,岐州刺史长孙操的儿子,也是长孙皇后的表弟。 他靠着家族背景当了官,一开始是尚辇奉御,后来娶了唐太宗的亲闺女新城公主当老婆。到了显庆四年(也就是659年),因为他舅舅长孙无忌搞谋反的事儿,他被流放了,最后在巂州被赐死。” 安定兕叹气连着打哈欠,说:“哎,没办法,总是有朝代的大清洗的,要么也不利于社会发展。” 安定兕洗漱完毕后,带着一丝调皮的语气说道: “紫岸哥哥,能否讲述一下那冗长的‘搞失联’的故事呢?就当作睡前的催眠曲吧!” “哈哈,好的。 高士廉自年轻时便显露出不凡的气度,对文学和历史典籍也有着广泛的阅读。 他与司隶大夫薛道衡、起居舍人崔祖浚结下了深厚的忘年之交,因此获得了公卿们的高度赞赏。 由于自视为北齐宗室成员,不宜与众多名士过于亲近,他选择隐居于终南山,闭门谢绝访客。 在隋炀帝大业年间,高士廉担任治礼郎一职。 到了609年(大业五年),由于妹夫长孙晟不幸去世,高士廉便将妹妹高氏接回家中,并对她的孩子长孙无忌和长孙氏给予厚爱。 后来,高士廉认识到李渊的次子李世民的卓越才华,便决定将甥女长孙氏许配给他,她后来成为了着名的文德皇后。 613年,也就是大业九年,兵部尚书斛斯政逃往高句丽。 高士廉因与斛斯政有过交往,结果受到牵连,被贬至朱鸢县担任小主簿。 他非常孝顺,因为岭南地区传染病较多,不便携带老母亲同行,便留下妻子鲜于氏在家,让她代为照顾母亲。 他还担心妹妹将来无处安身,于是卖掉了大宅,换了一处小住所给妹妹居住,并将剩余的钱财分给了母亲和妹妹,自己则轻装上路。 当然,这都是为写书人的老板服务的啦,兕子?” 安定兕已经开始打呼呼啦。 第124章 拼爹的小兕,薄昭的梦,乐彦玮 第二天一早,兕子就跑去看阿耶,到他床边。 李治在晨曦微弱的光线下坐起身,目光空洞,仿佛还未从梦中醒来。 他转头望向身旁的安定兕,眼中满是沉思: “你知道吗,安定,我做了个梦。你是阿耶的大女儿,长得又像我那可爱的妹妹明达。” “神马梦啊?”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安定不仅长得像,你跟她一样还懂天象,仿佛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智慧。” 安定兕不禁轻笑,她一边整理着床上的被褥,一边抬头看向李治: “啥??窝竟然系阿耶的大女儿?!那我得小心了!!腻史上说窝没活过一岁哒……” 李治笑着摇了摇头: “不会的,你这般机敏聪慧,阿耶阿娘这么强势,那些瞎话都是写给大众看的,只要你自己不介意,自有一番与众不同的风采。” 说完,他缓缓起身,似乎想起了什么,“不过,梦中,也许真能改变一些东西吧。” 李治做了一个梦:(薄昭,薄太后同母弟,汉文帝的舅舅。) 薄姬:昭儿,听说你被任命为郎官了,这是个大好的机会,你要好好表现。 薄昭:母亲,孩儿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会尽力为国家效力。 (几年后) 薄姬:昭儿,现在你随我一同前往代国,你要继续辅佐好恒儿。 薄昭:母亲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辅助哥哥,为国家尽忠。 (刘恒犹豫是否即位) 薄昭:大外甥,周勃大人已经详细说明了情况,现在朝中局势稳定,您不必担心。 刘恒(汉高祖第四子,母亲是薄姬):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昭儿舅舅,此次入京多亏了你。 (周勃入狱) 薄昭:太后,周勃大人是忠臣,他并无谋反之心,请您救救他。 薄太后:昭儿,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会想办法救他。 (薄昭写信给刘长) 薄昭:刘长,你若再这样胡来,恐遭不测,我以周初的管叔、蔡叔为例,望你深思。 刘长(汉高祖刘邦的少子,汉文帝刘恒的异母弟,母赵姬。西汉初年诸侯王): 薄昭,你这是在教训我吗?我会考虑你的话的。 (薄昭被迫自杀) 薄姬:昭儿,你为何要走到这一步呢?你让我怎么向你死去的父亲交代啊。 文帝:薄昭的事,我深感痛心,我会亲自处理好他的后事,以慰藉他的在天之灵…… 安定兕猛地一惊,眼睛瞪得大大的: “等等,阿耶,介不就是当年窝梦见的‘关于长赐死孙无忌舅舅的白色哈达的梦’吗?!” 她瞪着李治,表情一副“真相大白”的样子,嘴巴半张,仿佛看到了命运的真面目。 李治愣了愣,似乎有些被吓到了,赶紧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 “你…你说什么?什么‘赐死舅舅的白色哈达’?你做梦也这么吓人的吗?!” 安定兕翻了个白眼,伸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就是那个梦啊,白色哈达一晃,预示着三尺白绫,窝看见很多人被卷进了什么宫廷斗争,结果…呃,杀舅舅还不算,反正有很多不太好言说的情节。 不过,这梦的结局,好像是阿娘出奇不意地成了‘关键人物’。” 李治听了,顿时脸色发青…… (不久之后) 安定兕一脸得意地靠在柱子上,眼睛瞥向紫岸哥哥,嘴角挂着一抹狡黠: “紫岸锅锅,你知道吗,显庆年号这一改,皇权的争斗也算是第一阶段的胜利了。” “那是。” “嘿嘿,我还好,直接就穿越成了安定兕,要不然,我可得从叫永徽兕,改成叫显庆兕了?!你说,要是叫了‘显庆兕’,我能不能说自己是‘显赫好几时’的那个‘显’?” 紫岸哥哥轻笑:“你倒是想得美,倒也真没想到你有这么多年号改来改去的机会。” 安定兕一副“我很牛”的样子: “你别说,真是谢天谢地,能有‘安定’两个字,简直就是给我整个人生打了个大大的‘安全保障’。 要是叫‘显庆’或者‘永徽’,我那名字感觉就和‘闹剧’有得一拼。 谁知道,皇帝老子们在那些年号上拼了老命,反倒让我这‘安定’俩字显得多么稳当!” 紫岸哥哥打趣道: “你倒是自豪,皇帝全是你老子啦。哈哈,不过,安定兕这名字确实是稳,稳得让人听了就想躺平……” 安定兕哈哈大笑: “没错!就看咱名字多有‘安定’的气质。可你想啊,像我们这种‘皇亲国戚’出身的人,年号改来改去的,简直就是‘拼爹’的节奏! 我一号穿越时,我妈是长孙皇后,我爹是李世民。 你说,是不是爹妈强,自己人生就能注定了‘安定’啦?” 紫岸哥哥点头:“这倒是真的,都是拼爹,一代爹妈强,二代不愁没地位。” 安定兕忍不住笑: “等我再来二号穿越,我爹直接变成唐高宗,我妈变成武则天了!依旧还是响当当啊!” 紫岸哥哥苦笑: “诶,这要兕子是多犀牛!多牛!人家只能拼一个爹!你这一号二号的,还全是皇帝老子!!” 安定兕一脸得意: “那是!看谁还敢惹窝!!你说,名字这事儿,看起来不大,但关键时刻可得力啊!所以说,我这一身‘安定’的气质,还不是皇帝、皇后打底拼出来的,其他人想拼也拼不来哒!” 紫岸哥哥摊手:“行吧行吧,你这就是‘天生赢家’的典范了,谁都拼不过你!” 安定兕笑眯眯地瞅了紫岸哥哥一会: “那当然,我可是‘安定’到骨子里的,怎么能不牛掰呢?! 对了,紫岸哥哥,你说哦乐彦玮曾提醒二号阿耶李治不可以给刘洎翻案,因为是先帝一号阿耶定的罪??” “是,你的二号老子李治此时看清了乐彦玮的站队。” 安定兕一边玩弄着手中的玉佩,一边望着紫岸哥哥,眼睛里闪烁着好奇: “你知道乐彦玮是谁吗?” 紫岸哥哥则悠闲地靠在柱子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鬓角,轻笑着说: “乐彦玮?你这问题问得好,他就是那个从长安来的‘老实人’,字德珪,显庆元年就开始蹲在给事中那个位置了,跟我们没啥关系,但他一直很‘正经’。” 他边说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似乎是在思考乐彦玮的事儿。 安定兕撇了撇嘴,双手环胸,开始晃着小脚: “那他怎么看刘洎的冤案?是不是觉得刘洎被冤枉了?” 紫岸哥哥轻轻一笑,坐直了身体,眉头微皱,又开始回忆那段历史: “哎呀,你这一问就能看出来乐彦玮是不是个‘硬骨头’。 刘洎的儿子去找他平反,他倒是没随便答应,觉得刘洎这事儿不是冤枉,是自己作的死,不能乱给他平反。但是确实对于搬倒旧臣一派的褚遂良有出路!” 他轻轻摆了摆手,小兕想起那时候的场景就在眼前。 安定兕叉了个腰,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听着就像个不爱‘讨好’‘看不清背后目的’的官,真有意思!” 她不禁把小胖脚步往前迈了两步,凑得更近些。 紫岸哥哥眼神一闪,扶了宝宝一下: “哈哈,没错,这乐彦玮啊,真是个‘铁骨直言’的人,敢于给高宗皇帝提建议! 这人也是有骨气的,后来就升职为东台舍人,越来越得宠,官升得快,但嘴巴也不软,敢说真话。” 紫岸哥哥坐了下来,喝了口酒,似乎对乐彦玮的直率十分赞赏。 安定兕摸了摸下巴,脚步一停,转过身,挑了挑眉: “哇,那他的官职都变了多少次?是不是能也开个‘职位升级’的模板啦?!” 紫岸哥哥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这官职啊,跟翻书一样,早年升到太子右中护、检校西台侍郎,接着就官升宰相了。 可是,他也不是‘坐等升职’的那种人,居然第二年就被‘罢免’了,换成了大司宪。 真的是,做宰相做得不顺,转行做大司宪也是挺奇葩的。 后来又升了御史大夫,慢慢升,似乎心态也就更‘淡定’了。” 他一边说,一边作了个“无奈”的手势,似乎在回味那些复杂的官场变动。 安定兕用力甩了甩头发,轻笑: “哇,这大司宪还真是个‘转行’的好选择! 不过,听你这么说,他应该也算是在官场混得‘越来越有自己的节奏’了。” 她抬起下巴,轻轻一蹭,做出一副“我看出来了”的表情。 紫岸哥哥点点头: “是啊,算是有自己的节奏。 然后呢,他到了上元三年去世,终于算是‘安享晚年’了,去世了之后,皇帝也没忘记他,追赠他为齐州都督,就像是‘退休后的高级顾问’一样,连死了都没闲着。” 他摊了摊手,略带感慨地笑了笑。 安定兕仰头眼睛微微眯起: “哈哈,这死了都不闲着,感觉他一辈子都在‘加班’。” 她的笑容中带着调皮,接着问道:“那他儿子呢?他儿子不也挺有‘血统’的吧?” 紫岸哥哥笑着点了点头: “你说乐思晦啊,儿子也是挺牛的,官做得不小,到了则天时期当上了鸾台侍郎。 可惜啊,这儿子也没能避免命运的捉弄,最后被‘酷吏’给害了。 说白了,不是每个家族的每个成员都能‘平安长寿’的!” 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惋惜。 安定兕轻笑一声,走到紫岸哥哥旁边坐下,斜倚在他肩上: “真是‘天命难测’啊,听起来乐彦玮的生活也挺‘曲折’的! 第125章 紫岸哥哥蜕变开追眉小兕 在那个夏天,天空湛蓝,白云悠悠。 一个女孩和两个男孩沉浸在游戏的世界中。 紫岸自豪地宣称:“我已经比你们两个更早成为大人了。” 贞小兕的眼圈因熬夜而显得格外沉重,眼镜成了她的标志。 最近,学校的暑期研究任务让她忙得不可开交。 河水是生机勃勃的绿色,树林也是一层层的翠绿。 少年们再次相遇。 “这不是永徽兕吗?”秋容暮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小兕开心地分享:“我现在叫安定兕了,父亲是高宗,母亲是武皇。” 秋榕木调侃道:“你的父母配置真是豪华至极啊。” 小兕笑着回应:“那又如何?我就像森林边缘的一只小野兽一样生活。” 天,依旧蓝得像是刚刚从颜料盘里调出来的,白云懒洋洋地在天上飘,像被风儿轻轻推着的连成片的棉絮。 两个小伙伴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下面是河水嘻嘻哈哈地流淌,四周是浓得能滴出水来的绿树草地。 空气清新得让人忍不住叫:“哇!!生活真美好呀!” 紫岸摸了摸自己的胸脯,眼里闪着自信的光芒,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立马宣布:“我已经比你早成为大人了!” 他甩了甩头发,像只得意的小狐狸,得意地晃着手腕,看得旁边的少年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紫岸,你到底是吃了啥长大得这么快啊?!!” “哈哈哈。”秋容暮低头系鞋带,一边笑一边用戏谑的语气说:“紫岸,你不光早当大人,连‘大人’的定义都给重新定义了吧??!” 这时,贞小兕抬头看着木头哥哥,她推了推镜框,眼前的世界稍微清晰了些,虽然长着健康的雀斑的脸上有些浮肿,但那股懒洋洋的劲儿却无可抵挡。 她勉强笑了笑,懒得回应。 紫岸用手一指:“你看那个小女孩,这不是安定公主吗?!” 秋容暮猛地一愣,随即大叫:“哇!这不是永徽兕吗?你咋跑这儿来了?!!” 贞小兕轻轻揉了揉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咦,这不是我梦中穿越的小囡囡嘛?! 小女孩走过来,奶声奶气地说:“紫岸锅锅,木头锅锅,你们豪!!” 秋容暮是最激动带动,因为,自从上次小兕被他姐姐用麻袋装走,后来又被黑衣人用豪华马车和白衣侍女们诱骗走,那一世他就便再也没有见过小兕了。 小女娃娃说,“那时候因为我回到皇宫里了,那时窝叫安定兕了,父亲是高宗,母亲是武皇。” 秋榕木忍不住高兴:“哎呀,小兕,你这父母配置豪华得都让我都不敢直视了!赶上天庭顶配了,怎么不叫上我也给你打个工啊?!” 贞小兕帮着小女娃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土:“那又怎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梦中的自己呢,你真可爱呀! “系哒,窝就系森林边缘的一只小野兽,过得自在又潇洒,您要多吃野山参和婆婆丁,多来体验初唐的腻害的腻史呀!!” 她说完,突然做了个“跃马过河”的动作,轻巧地跳上了溪边一块大石头,水面上瞬间激起一圈圈涟漪,水珠像小精灵一样四散飞溅。 这个灵活的肉团子,迅速站稳了小身子,双手叉腰,眼睛微眯,表情像是自己刚刚打败了一个大boss: “你们看,我现在就是这片长白森林的主人!” 贞小兕笑得差点咳嗽:“我去!!灵活呀,安定兕,你这是打算变成水上漂了吗?” “嘻嘻,贞小兕,就允许你是大东北的雪上漂嘛??!!” 紫岸懒洋洋地靠在树上,瞥了安定兕一眼: “你不就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日子,像一只没穿鞋的小野兽!!” 秋容木拉着安定兕跳回岸上,说,“是,小兕子不太喜欢权利争斗,她追求的永远都是随时可以跳进森林、田野里,去找乐子的小东西!!” 贞小兕一蹦下石头,脚下水花四溅,轻松地擦了擦鞋底上的泥: “哎呀,暑期的研究任务倒是得做,不过你们说的都对,偶尔我还是得来点冒险,才能保持活力嘛!” 秋容暮瞪大眼睛:“哈哈,原来你还不忘当一只‘学术小野兽’,我看你是准备研究怎么在森林里做野餐,满足自己的‘猪猪瘾’吧?!” 贞小兕眨了眨眼,撇了撇嘴:“‘猪猪瘾’??贪好吃的,贪睡香香嘛??哈哈,我倒不排除,反正我就是这么做自己嘛,活自己的生活,谁不又喜欢呢?!” 四周的笑声又炸开了,没想到竟然是闹钟在捣乱。 贞小兕心里想,哎呀,我昨晚的梦,怎么?咋就没点历史味儿了呢?! 今天上历史课感觉都没啥料,这可咋办。 而且,竟然还梦见了自己和自己相遇,在那片绿油油的小森林里晃悠。 紫岸哥哥突然宣布他长大成人了,这又是啥意思呢??! 当天晚上,小兕就来到了翠微宫,简直比六星级奢华酒店还要高大上。 她走进来一眼就能看到门口那两只石狮子,眼睛大得像牛眼,仿佛在警告自己: “你要是敢不小心进错门,信不信我一口把你吞了?!!” 那大门更是镶满了宝石,还有黄金雕花…… 想要走进去,得先低下头,小兕生怕撞到金箔上的纹路。 小兕踏入宫殿的那一刻,一股浓郁而高贵的香气扑面而来,仿佛是专为帝王所设的熏香,让小兕感觉自己仿佛瞬间身价倍增,化身为尊贵的神族仙女。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描绘帝王将相的壁画,小兕不禁自问:“这些人真的都比我两任阿耶还要英俊吗?” 每幅画似乎都在诉说着:“宫中之人,皆是历史上最杰出的英雄。” 紫岸竟然就站在这些画作之前! 小兕轻声呼唤:“呀,紫岸哥哥,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清脆的话音刚落,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如少女般柔和悦耳。 “好久不见,眉小兕。” 低头一看,她发现自己拥有了曼妙的身姿。 “这又是闹哪样?眉小兕??‘没笑死’吧??!真是笑不活了!” 而紫岸,也不再是那个假太子的猥琐形象,而是仿佛所有画中英俊帝王的帅点齐集的化身。 他走过来一把把小兕,“眉小兕,我如今是皇帝了。” 小兕也被眼前紫岸哥哥的帅气逼迫得心跳如雷。不得不在心中默默承认这一点。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小兕紧紧拥入怀里! “眉小兕,哥哥现在可是皇上了!” 小兕被眼前紫岸哥哥那股帅劲给震住了,心里砰砰跳得跟打鼓似的,不得不在心里偷偷承认,这家伙确实比当太监那会有魅力了。 宫殿正中央那座宝座,简直闪得眼睛睁不开。 龙椅旁的紫色锦缎贵光闪闪的,是给最尊贵的人准备的………… 但紫岸没有急着坐下,而是一路走到旁边的古琴前,轻轻地用手指弹了弹琴弦:“皇帝弹琴就得有范儿,嗯,必须的。” 琴声一响,那真的是“清流如水,风如风,心如心”。 没错,这琴声差不多可以把任何人都弄得心醉神迷,甚至可以让小兕忘记自己刚刚走错了宫门…… 第126章 独角犀牛前世 说起小兕,她的爱好最初是多多益善啊: 饮食珍馔、游艺交友,也就是吃香喝辣、交友玩乐不在话下!! 还得不断穿越回初唐世界,不断磨砺超群的智慧和狡黠的手段!! 不为别的,就为了提高历史和语文学科的成绩! 你信吗?? 小兕都不信!! 她觉得是为了这六位战神级的“帅锅少郎君”~ 全是神壕??对呀整整六个呢!! 小兕说,咱这么干,不是为了名声地位,也不是为了流芳百世! 纯粹是为了修炼那暖心治愈的种田神技!!! 这回她信了。 目标超级明确——来了,就得在大唐混个“捡漏大王”!! 那,既然,来都来了,必须换得和她互爱的人儿,恒久恒久的福泽!!! 咳咳咳咳,小兕在湖水里露出头来,呛了几口空气。 (关于湖底世界,看不懂的,回到第一章) 她发现四周都是荒凉的大地,杂草丛生。 曾经的湖边仙草,只剩下零星的几株,其余的全都枯萎了。 她带着一头独角犀牛,埋头猛跑,前方是哪不知道,但兕子坚信,她跑去的方向就是前方!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不平的碎石小路上。 “吸吸吸呼呼,一二三四五!!吸吸吸呼呼,一二三四五……” 犀牛盯着小兕,小兕盯着脚下的影子。 她们跟着呼吸的节奏,一会儿慌乱、一会儿从容地跑着,脚步声、呼吸声、口鼻声、蝉鸣声……在寂静中乱成一片。 小兕的脑子里浮现出穿越大片的场景—— 第一次穿越是,这独角兽女孩在晋阳公主身体里的十二年,加上她的意识,真是掀起了一阵翻天覆地的浪潮—— 跟着大唐的蜀黍们种田、修基、修炼玄幻吗?? ……呃呃,你想多了,都不是。 只是回到了贞观之治后期的时空的无限流里。 还有那让人心跳加速的单女主,无cp的,超级萌系世界…… 嘿嘿,兕子的世界到底好不好??只有被治愈到的人才懂!! 哎呦喂,真是穿越了个死不瞑目的地方——初唐世界,甜得让人牙疼!! 既然是“甜死人不偿命”,那就模式全开吧! 这一路上,小兕被各路名士和才子们捧得简直跟捧月亮似的,恨不得让小兕去当个“流星”划个道,大家都争着在她身后捡星星…… ——鹅鹅鹅,兕子想,真是受够了这种被宠成球的日子! 你说这日子咋过的? 一会儿跟诗人谈理想,一会儿跟大将军谈军事,搞得小兕都觉得自己是“全唐唯一流量担当”!! 完全没时间修炼人类或者犀牛的内心,倒是每天脑袋都被各种赞美搞得发晕。 真的,兕子只想静静地待在某个地方,享受一下“普普通通的悠闲”时光。 结果命运老阿姨又把她从一个历史时空拉到另一个,真是永远都找不到停歇的港湾啦! 这穿越,真的像是做了个无限循环的甜品味实验: 尝了一口,想退出。结果又被拉回去,不得不再来一口! 而且,奇了怪了——一号阿耶刚刚领盒饭下场了,二号阿耶就来了!! 一出“废王立武”的大戏,搞得小兕差点以为自己是历史剧里的反派角色——居然被“安定兕”这个名字一不小心就给“剧透”了。 命运啊!是咱错了?还是你错了呀? 现在,紫岸哥哥突然蹦出来——哎哟喂,他这不是当了皇帝吗?怎么来接我了?! 我不管啊,这皇帝的头衔是不是有点像“流行趋势”?!! 紫岸哥哥大概是在时光机里转了一圈,突然出现bug了?? 还想请我去当“历史见证人”? 我还以为他第一次是王勃,第二次至少混个张若虚、王之涣之类的呐…… 你说说,咋就成了皇帝??介不就是找点事给自己压力吗?!! 小兕真的怀疑,他是不是特地来找我一起演个“皇帝接亲”的闹剧——天晓得接下来又是啥新花样?! 小兕当然不是省油的灯,心里默默想着: 紫岸哥哥这次不会真把我当成“拯救皇帝”计划的“吉祥物”吧?! 得了,啥大戏也别演了,搞不好我也得捧个场子,顺便给历史设计个“升级版”剧本! 关键兕子之前经历的三个阶段有点越来越郁闷: 第一阶段,李明达十分受宠,可可爱爱。这时候还有稚奴哥哥。 第二阶段,永徽兕,憋憋屈屈,名不正言不顺。还好,超时空遇见了里脊哥哥和木头哥哥。 第三阶段,安定兕,越来越像个小妖精,啥都知道了。只是旁边有个讨厌的假太监紫岸哥哥。 陆续遇见了很多有故事、玩权谋、成豪神的怪蜀黍们,他们可都是不错滴、可甜可咸滴兕子未来王朝的种子选手哦~ 铛铛铛,当然,随着快乐阈值的不断提升,小兕子获得爽感也变得愈发困难! 不过,幸运的是,兕子炼气练到了亿点点旺国、旺家、旺蜀黍、旺郎君……的高级界别后,事情就变得不大一样了!! 本来,兕子重生之后,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特殊任务,就是个跟着历史打酱油的,或者说,如果非要赋予她重大的多次人生的意义,那么令她特别的满足之处在于—— 兕子选择了躺平式的自在成长,完全沉浸,却又轻松惬意,一直处于无极限快乐当中了…… 而且她还没玩够,还想接着玩儿。 小兕发现: 在文、史、治、经的深度体验之中,真真正地介入了有趣有情调的历史“失控”了,还是历史时空?? 就不管辣么多了!也顾不上了。 她想,自己本来就是个“烦人”的小犀牛,穿越成娃仔囡囡,却在搞笑卖萌中领悟到许许多多! 许许多多什么呢? 你以为是历史、语文的成绩吗? 当然不是!! 淡定!是上层建筑的关键奥秘嘞! 嘘~ 就系介个样几,她不仅见证了当时皇权的起伏,啥??还参与了疆域的扩张!!! 如今,不得不夸夸这个萌萌哒犀牛牛——独角兽——小兕砸! 第127章 晋王府的晚安 自从兕子通过哥哥的野山参有了穿越的梦境。 她的配得感越来越高了,发现自己可真不简单! 不仅是个历史上“见缝插针”的捡漏大王,还是个萌娃子的“幕后欢庆”主事人!! 而且,还参与了“窝躺窝平”大型真人版朝代游戏。 就是在大唐帝国的平行“失控”时空里,跟着权谋蜀黍们种大田”的大型真人秀节目。 什么玩人打仗呀?河东狮吼呀?? 这可都是萌兽小兕子的绝活儿!! 虽然她看起来有点儿林黛玉,“随口气就能干飘儿”那种。 其实,她有隐形的超验军方顶级硬实力助力! 包括,家国运营,规章制定……这个层面的, 那更是小兕子“痴蚤叉”(吃早茶)时的幸运刮刮乐时刻,掌控感杠杠滴! 至于制度执行得怎么样? 那得看“历史时空的心情指数”是——熊shi?——还是牛shi了?!! 咔咔。 实际上,兕子不应该透露这些,因为这背后隐藏着一些令人震惊的秘密…… 关于小兕不断穿越的身份,确实让她和几个小囊君感到一些些急迫+焦虑—— 哎,“顾不鸟”辣许多啦!! 你瞅瞅,她这一路上跟一堆真假神豪小囊君们同行,走的是个“神奇的历史探险团”路线,准备去“会会”那些典型的“腻史蜀黍”和“腻史事件”。 搞不好这第二卷的穿越,咱们的小兕子会成为“腻史事件”的主角。 俩字:炒鸡甜! 出发了!这将是一场无与伦比的珍贵客户体验!! (宝子们,出发前先把脑子寄存在这里趴,想用的时候随时来取哦~!) 咋整? 窝也不想介么讲话,介个就是它奶奶腿地、闲出来地、圆满全备!!! 哈哈哈!小兕子这“虫生”的“十日终焉”,真是可以用一部穿越小说合集来总结了! 她心里默默喊:“愿书友们富贵寿考,康健安宁,吉庆如意!” ——这可不是啥皇帝诏令啊,这是小兕子的真心祝福! 这祝福简直可以拿去当唐代的“官宣文案”,来个软文营销,稳! 但小兕的心里就想:“都已经穿越这么多次了,能不能放过我一点,别让我每次都像个跟历史大咖混饭吃的小可爱,给个休息时间呗。” 毕竟她也算是体验过“唐代世界版”的各种豪华待遇,总是跟那些历史大咖们走来走去,感觉自己简直能当一回“历史幸运儿”!! 要啥有啥,要富贵有富贵,别提多滋润了! 不过,小兕自己倒是不太想再做这种“话痨”,感觉这叫啥呢? 一想到,“奶奶腿地、闲出来地、圆满全备”——真是特别搞笑。 她每次说话都像是下了一个“定时炸弹”,一不小心就自己笑到不行。 不过,幸好,她有意识:“以后不会这么讲话了!” ——毕竟,这也不是啥正经模式,搞得有点像“老阿姨口音+rap说唱”。 从此,她要走的是“甜腻腻”的路线,因为什么呢? 但你瞅她那一堆神豪小囊君,个个都是“甜蜜蜜”和“倒霉蛋”的混合体。 整天搞得小兕像个“糖罐子”一样,吵着要她甜蜜发言。 搞得她每次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刚入职的历史翻译员”,是历史的“活教材”,想不出奇葩的语句都不行。 于是,她决定:“以后不这么讲话了!” ——这话一出口,结果自己差点笑岔气。 你以为她能安分守己地做个“安静美丽”的穿越少女? no! 她早就打算开启“甜腻腻第二卷”。 毕竟,初恋是甜的,穿越是甜的,连空气都开始变得“糖分超标”了! 你看,第二卷一开,搞不好是“史上最甜初恋”,配上历史大戏——这甜度,连糖厂都要报警! 这不,就要翻篇进入“甜蜜升级”模式了! 你看,所有的历史都在“兕子式”的幽默中变得不那么严肃了,“甜”得让人更加脸红了。 ——这也就是能靠着人参吊命,不断穿越的魅力嘛!! 跳跃时空,不仅是脑袋要飞起来,连语言都变得甜腻腻的,一呼一吸间都充满了“糖分”。 所以,啥也别说了,兕子要开大戏啦! 穿越,初恋,历史全都结合!谁还敢说我们不甜??! 咦?? “这是哪?” “我家。” 哦?兕子看着眼前的小郎君,有一种想抱抱紫岸的冲动。 这是个不一样的安眠之夜。 小兕抑制住内心的激动,眼中却莫名地噙着泪,又开始故技重施,缠着紫岸哥哥开始给她讲睡前故事了。只不过变了味道了…… 紫岸轻轻一笑,故作潇洒,温柔中,带着淡淡的颤音: “小兕,你总是这样……” 但当小兕突然扑进他怀里那一刻,所有的冷静在这瞬间溶解了。 他胸口急促的起伏,竟带着几分难以控制的情感,眼珠微湿,仿佛被她的纯真触动了心底的柔软。 小兕在他的怀抱里发现了变化——紫岸的胡须更浓了,比起待在永徽兕身边的假太监,他如今的身形更加雄壮,不知道是什么错过的岁月在他身上悄然留下了痕迹…… 小兕的心里却涌上一阵不安,自己却依然是那样稚嫩的模样,素面朝天,仿佛不合时宜的婴孩初长成。 而且,她刚来时就发现了,竟然连头发都不再属于自己,只是个古代仕女的假发匆忙遮掩。 小兕急忙用手抓住假发,想要隐藏她的愚弄,却被紫岸轻柔地拿了下来: “戴着这东西,不觉得憋闷吗?” 话音未落,便低头在她奶香四溢的发顶轻轻一吻。 她愣了愣,随即两人仿佛被彼此的温度融化,终于安静地相拥,四条玉龙交织在一起,像是困在柔软的梦境里,彼此的心跳,成了这个时空的新的节奏。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小兕静静地躺在那床笫之间,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她环视四周,低声呢喃,再一次问道:“紫岸哥哥,这是哪里?” 紫岸微微一笑,轻声回答:“我家,晋王府。” 小兕的眉头微挑,心想,难道又是嫂嫂?她带着一丝嘲弄又带着无奈的轻叹: “我是没有头发的孑然一身的女子,你是皇帝,当然了,我想,你也不过是把我当作外面那新鲜的玩物,见不得光的乱伦情人罢了。” 她的语气像是穿透了所有的束缚,带着几分苦涩,又似乎是自嘲。 “说什么呢!” 紫岸轻轻摸了摸她的光溜溜的发顶,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亮: “朕身边的确不缺美人,可这些人大多没有什么见地……” 他的声音低沉到每个字都饱含着岁月的重量,“不像你,经历过那些宫廷的风风雨雨,在几任皇帝手下当过看似只会卖萌的小秘书……实际上…………厉害得很……” 小兕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紫岸却不再看她,而是低头陷入了沉思,两人竟然在温馨浪漫的家里开始谈论起朝堂的复杂局势: “我不喜欢舅舅给定的年号。” 紫岸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坚定。 “舅舅?你说长孙无忌吗?永徽……”小兕心中一动,恍若领悟,她轻轻地重复着这个年号,的确,这个名字包含着某种无法言说的秘密。 紫岸轻轻侧头,看着她,眼神幽深,“你明白了?” 他喃喃低语,仿佛他们都在背负着某种深不可测的命运。 小兕深吸了一口气,“你当了皇帝,稚奴哥哥哪去了?” “这里没有他,只有朕。” 她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因为两个人共同背负了乱了伦理的罪孽。所以成了唯一的盟友。 彼此背负着打破伦理的罪孽!! 一同堕落,亦或共同找寻出路! 而这一切,都在这床笫之间,悄然重复地发生…… 两人对视,彼此的心跳在这一次又一次的试探间,默契地相连,缠绕,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第128章 紫岸穿成稚奴 小兕向紫岸表达感激之情,说道: “你对我如此慷慨,上一次若非你舍身相救,我可能就无法再次化身为少女了。现在我们又穿越成了何人呢?” 紫岸微笑着回应:“傻丫头,紫岸并未陨落,只是耗损了朕的一些灵力。我就是你的稚奴哥哥啊。为了保护你,我搜集了世间所有的诗词作为祭品,并借助野山参的力量,这才使你得以延续生命。” 小兕简直不敢相信,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稚奴哥哥! 那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竟然与紫岸哥哥的容貌一模一样,简直让她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那你怎么会拥有紫岸哥哥的外貌?” 稚奴哥哥笑了笑,眼里带着一丝轻松的玩笑:“傻姑娘,这里是平行时空,我们已经重生了。” 小兕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带着一丝疑惑: “那我呢?我是不是也扮演媚娘的角色?我为什么没有头发?我也是以她的容貌出现的吗?” 她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忐忑不安,生怕真的是那样的情形。 稚奴哥哥眼神中闪过一抹温柔,他轻笑道: “你比媚娘美丽多了。”他打量了小兕一会儿,脸上满是欣赏,语气里带着些许宠溺,“你还多了几分娃娃般的纯洁美,那种清新、无邪,简直令人陶醉。” 他话音让气息都变得柔和起来,连周围的烛光的光线都柔和了几分。 小兕愣了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羞涩起来。 她本能地低下头,嘴角勾起羞赧的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她一边暗暗庆幸自己这次重生的脸蛋儿还算过得去,一边又有些不知所措: “那...那我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来配得上这么高的评价?” 紫岸看着小兕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突然间,他的目光亮了一些星星。 他微微倾身,默默打量重生小兕的每一个小细节,轻声道: “眉小兕,你知道吗?你不仅仅是我的妹妹,还是那个我最想要保护的人。”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温暖,甚至带点宠溺,“你比任何人都要聪明、机智,而且还有一颗不被轻易打败的心。每一次看到你笑,我都觉得,这个世界一下子变得温暖起来。你就是我的帝王梦的终极追求。” 小兕一愣,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露出了羞涩的笑容,眨了眨眼睛: “紫岸哥哥,你...你说的这些话,可不能乱说哦。” 她的语气虽然带着几分害羞,但眼里却闪烁着某种光芒,莫名其妙被这种温柔的关注所打动。 紫岸的笑意愈发浓烈,眼底满是对她的喜爱:“不,我从不乱说。你是我最看重的一个人,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更加温柔,“这场风云变幻的历史,如果没有你,我的世界少了很多色彩。”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你就是那道我生命中最亮的光,哪怕全世界都对你不好,我也愿意为你挡住一切。” 小兕愣住了,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感觉脸上像是烧得通红。她低声道:“紫岸哥哥,你真是个好人,简直是个...完美的哥哥!” 紫岸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他低笑一声,眼里满是宠溺:“我的小兕,永远是最特别的。你就记住,任何时候,我都在你身边。” 小兕刚回来还有些懵:“紫岸哥哥,你什么时候穿越成稚奴哥哥的?” 紫岸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悠然地抬头望了望天: “我也是刚回来不久,但王皇后这样的角色,居然还活蹦乱跳地存在着。” 他晃了晃手中的茶杯,仿佛这段历史本身就是一杯难以品味的苦涩茶。 “武则天的入宫,实际上是王皇后自食其果的愚蠢之举。昨天她还跟我提起,要接眉小兕入宫的事,我就知道,得了,历史重演了。哎呀,她那眼神,简直是送命的节奏。” 小兕瞬间挑起了眉毛,俏皮地反问: “眉小兕??难道我不应该被称为武曌吗?反正她也是个改朝换代的大人物,我倒觉得给自己一个‘武曌’的名号,也挺合适的。” 紫岸听了,微微一笑:“不,只有你我不同。” 他放慢了语气,仿佛在掂量每个字的分量,“尽管周围的人物和时间大致相同,可眉小兕和紫岸..成了这次重生的主角。”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变得凝重了几分,为这段历史的变化定下一个基调。 小兕撅起嘴,似乎有些不满:“那这次还是王皇后让眉小兕入宫,试图挑战萧淑妃的权力?她估计没想到,最后自己和萧淑妃都失宠,唉,引狼入室,哦,引“犀牛”入室,可我?不是武曌,不一定斗得过她……” 紫岸眉眼间的确流露出几分提醒的意味: “没错小兕,你必须如履薄冰,必须掌握好分寸!!不能轻率行事。” 他的目光夹杂着心疼审视着她的每一分情绪。 “要全力以赴,知道吗?否则,眉小兕就成不了皇后,王皇后和萧淑妃也不会被废为庶人,她们的家族也不会遭受流放岭南的命运……那么蝴蝶效应就天翻地覆了……最后憋屈死的不是李忠,而是咱俩这苦命人了。” 小兕沉默片刻,却突然笑了: “哎呀,紫岸哥哥,你这话听起来真是让人既紧张又激动呢?意思就是我得全身心投入到这场权力游戏中?感觉有点儿好玩,自己好像一瞬间成了历史的主角,压力山大呢!” 紫岸看着小兕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倒是挺会调节气氛的。不过,这可不是儿戏,想好好活命,得跟着历史的大进程走,要不然咱俩真得当‘初生的生命’了,啥都不懂,只能干瞪眼、乱折腾了。” 小兕摇了摇头,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放心,我历史学这么好,会控制住场面,不会跟那些初次体验生命的家伙一样,啥都不懂,刚重生就开始乱胡闹的。” 小兕又信誓旦旦地保证: “放心吧,紫岸哥哥,走着瞧!” 她满脸兴奋,“我可是深谙历史的奥秘,不用翻盘,只要按着原路走,咱就能完美地活下去。绝对不会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紫岸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他瞪大了眼睛,提醒小兕: “别以为只要当个‘眉小兕’就行了!就算走武曌和李治的老路,很多历史困境也不是轻松解决的!” 他摆摆手,像是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想打破这些困局,咱们俩都得使出智慧和决心,知道不?” 小兕眨了眨眼睛,突然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咧嘴一笑,甩甩手: “哎呀呀,别废话了,赶紧走吧!!赶紧回去催王皇后来接我入宫!不能再等了,这种大好时机,我可不想错过!” 她一边说着,一边急得像个小火箭似的,跳过来熊抱了一下李治,作为道别。 这,几乎没让紫岸反应过来。 紫岸看着她的神态,忍不住笑了: “这就急了?你这劲头儿可真是...连武则天都得给你让个道儿。” 他叹了口气,似乎已经预料到小兕闯进宫里的“搞笑剧情”,但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有点期待。 “行吧行吧,走啦!” 第129章 在长白林场开了三千户 明达兕在阿耶李世民身边待的那些年,她算找对“帝王学术”充电站了,学到的帝王之术比吃了十二年补药还厉害! 可现在紫岸哥哥穿越成了稚奴哥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啊。 他每周都能挤出时间来看眉小兕一趟,有时候一大堆事压着,两三周才来一次。 不过,眉小兕从来不抱怨,因为她一肚子功课等着做呢! 她不仅要消化武才人在李世民身边干了十二载的“高级秘书”工作,还得用些现代世界图书馆里的资料充电,她一边翻阅史书,一边和自己脑袋里的“真伪判断系统”做斗争,做出高精度的时空分析,判断是非对错,忙得不亦乐乎! 她自己也发现了,穿越后的角色dna太强大了: 一方面有母亲贵族杨氏的端庄,站得端正,气质绝对能秒杀全场; 另一方面,商人武士彟的处事圆滑的基因记忆让她像个“人情大使”,八面玲珑,谁都能搞定。 这武曌父母的基因,实话说,结合得也就那样,不算特别厉害。 嗯,关键是——这里还搁着晋阳公主、武才人、永徽兕、安定兕……! 你以为这就完了? 不不不,关键还得加上那位东北女孩——贞小兕! 这基因组合,简直是个“大杂烩”,混得比火锅小料还丰富! 结果“没笑死”的眉小兕,完全成了“完美混合体”,别说是“人际交往”绝对“胜神仙”了。 她那“八面玲珑”的劲儿,走到哪儿都能让人打开心扉,根本不用加微信,加也白加,也不用打招呼,都是假笑…… 怎么说呢? 只要眉小兕一出场,世界就和平了! 紫岸亲自前来探望眉小兕,轻声道:“勿急,王皇后即将召你入宫,日子不久矣。” 眉小兕微微一笑,悠然答道:“哦,倒是无甚急迫之意,若能为我寻得秋容暮,可好?” 紫岸略作思忖,点头应道:“此事,朕定当尽力,稍待片刻,必传信使。” 眉小兕微微一叹:“恐怕他已不在此界,我在辽东半岛寻觅许久,亦无结果,反正那片土地早晚会归于大唐,烦请哥哥再试。” 紫岸此时递来一篮食物,皆为眉小兕最爱之物: 大头鱼、白鲢鱼,尤有那重达十斤的鳌花鱼,色泽鲜美,肉质肥嫩,这些绝对比鲜花能让眉小兕心旷神怡。 随之而来的是紫岸嘱御膳房所备的食:” 宫廷玉面窝头、宫廷蘑菇炖野鸡与宫廷红烧鲫鱼豆腐……皆为小兕的心头好。 言及此,令人不禁感叹,贞小兕那东北丫头的馋虫,竟然转入了眉小兕腹中,每见北方美食,她便眉飞色舞,欲罢不能。 眉小兕见紫岸目送之余,忽问道:“紫岸哥哥,今番所携礼物众多,都是我喜欢的,只是,可有新奇之物?” 紫岸微微一笑,取出一纸文书,眉小兕一看,顿时眼睛一亮: “此非白山林场之百亩田地乎?!” 眉小兕激动不已,几乎难掩其喜:“好一个用心之礼!” 紫岸莞尔:“若小眉需人手,尽管言之,朕可为你来安排。” 眉小兕毫不犹豫:“必须的!多给我些人手,我欲带领大家砍伐林木,育苗种药,且欲扩展新的林地,若有善于加工者,亦不可少!” 紫岸点头笑道:“朕遣五千兵马,足矣?” 眉小兕爽快应道:“足矣足矣,若不敷,还可问哥哥再增!” 紫岸摇头微笑:“然,进宫之事,勿忘!!” 眉小兕笑盈盈道:“哥哥放心,王皇后事宜,我会应对自如,这都温习多少遍了?!” 紫岸因刚当皇上,处于适应期,还总被老舅、老叔、大爷们牵制,朝政格外繁忙,日理必然万机,没时间与小兕见面。 而眉小兕便趁机投身辽东,短短时间竟然创设三千户规模,开设饭店、驿站、药铺,连带收购木材、草药与皮草,生意繁忙,颇有些“世外桃源”乐高世界的味道。 某日,眉小兕自己拿着一支亮闪闪的叉子,正当作防身之物,带着些小兵,牵着几车大黑骡,准备前往林场巡视。 小兕跟这些兵将学的,那叉子挥舞的,煞是威风,仿佛若有异动,随时能化身“战神”一般。 紫岸远远望见,忍俊不禁,心中暗笑: “这般模样,去林场巡视,岂不似往海边捉水怪?” 眉小兕回头,满脸笑意:“呀,紫岸哥哥不是忙吗?咋来了?? “朕也要在大自然充电的,顺便接你回宫。” “”此非捉水怪之叉,乃防身之宝!谁知林中野兽之情形,故必携此物以备不时之需!” 紫岸和众人听言,皆忍俊不禁,而眉小兕却自信满满,步伐轻盈,气宇轩昂地向林场进发。 此女,心怀雄图,不论是林场亦或宫廷,皆视作自家疆域,无所畏惧,势必大展宏图。 “紫岸哥哥,你看这大毛驴,一头就有600多斤重,毛色多好。” 紫岸觉得有趣,一个研究帝王之术的女子,怎么对毛驴这么感兴趣。 “再看这大骡子,1000斤重,简直比我府上那老门框还重,得小心点儿!再看那些大马,跟当年九爷家的几匹有的一拼。只是贵得离谱,它们吃得好,得照顾得细,光是管理费就能把我账本都塞爆了……” 紫岸喜欢这个眉小兕,爱到不行。 “不过呢,毛驴那脾气,真是差得不行!!还干不了太重的活儿,木头一多就拉不动了。所以说,还是我这些大骡子最合适,能拉能扛,稳得一批!!” 说来也怪,这小兕的经商头脑,真是像从武士彟那儿继承的,早早就能分得清哪种牲口最合适上阵,日后朝堂上也是一个道理!! 她看了看紫岸穿着如此朴素,偷偷溜出来的皇帝嘛,紫岸突然神秘兮兮地说:“圣旨秘报来了!走吧。” 眉小兕一听,立马“啪”的一声跳了起来,赶紧做了个“接旨”姿势,心里也想,终于来点儿甜头了,能天天和紫岸哥哥在一起了。 回到堂屋里,紫岸笑了笑,低声道:“长安快马加鞭,特派朕来接你回长安。” 他停了停,“王皇后想亲自来接你回宫了。” 眉小兕一听,心里一阵直呼: “‘回宫’这事儿,看样是已经定了?这‘高规格’,看样历史大差不差?!这下可不能再躲了,本公主快当皇后了,哈哈!” 第130章 皇后有点儿懵 紫岸化身的稚奴站在感业寺外,远远地、偷偷地目送眉小兕的小身影消失在寺门里。 微风拂过,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小兕这丫头,机灵古怪,留在这清幽地方念书抄作业,倒也清静。 紫岸看着小兕进了感业寺,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又想,她不在我身边也好。 不然肯定又开始问东问西,烦死人。 他自嘲地一笑,已经预见到过几日回到自己身边的小兕,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指着一堆历史书,张口就来: “紫岸哥哥,为什么要打西域、吐蕃、辽东半岛啊?这三地方到底有啥,大家都各过各的不行吗??怎么每次都要打个仗才行?” 他轻轻摇头,心想:“这丫头,真是脑袋里全是问号,刁钻的问题太多,谁能受得了啊。” 他又远远地看了眼寺门,又往皇宫方向望了一眼,忽然太监提醒还得赶回宫办事,便匆匆离去。 回到皇宫,紫岸从龙椅上半躺着滑下来,像条晒足了太阳的大猫,慵懒地舒展筋骨。 “朝堂那帮老臣子,怕是又搞了什么‘不让皇上知道’的计划吧。” 他笑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后腰。 之前的稚奴,每次听说大臣们开小会,都要气得够呛,心想: 这些老家伙总是把他当成先皇的挂件,什么事儿都瞒着朕,朝堂成了这些老臣家的客厅啦。 可如今的他不一样了,紫岸灵魂的注入,让他彻底想通了,“商量吧,爱咋地咋地,国泰民安就成,反正朕忙着过自己小日子呢。” 朕才不跟长孙无忌、褚遂良一般见识! 倒是可以缠着褚遂良练练字才是正事儿。 如果可以改变历史,我倒是可以在爱州给褚遂良盖个大别墅。 紫岸嘟囔着,招手让宫女端上果盘,一边剥橘子,一边想着等下要去哪儿放松心情。 比起朝堂,后宫的戏码不需要动脑——不过也只是偶尔能逗乐而已。 王皇后规规矩矩得像一本活着的《礼法大典》。 每次稚奴去她那儿,就好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站在家长面前,规矩得连喘气都要数着节奏。 “皇上,坐要有坐姿,言要有章法。” 王皇后的话如春风拂柳,带着一丝润物细无声的凉意扑面而来。 紫岸心里不由翻了无数个白眼,嘴上却温顺地应着: “皇后教训得是,朕受教了。” 紫岸端端正正坐在王皇后面前,脑子里却早已开溜,飞到萧淑妃那片“花田咖啡会所”去了。 那地方,是紫岸发现的皇宫里最有生活气息的宝藏地儿。 可以跟美人洗个大澡呀,喝个小茶呀,种个花草呀,甚至还可以听听全长安最高档的大戏!! 紫岸看着宫猫在暖阳下懒洋洋地伸懒腰,心想,比起穿越成唐代诗人的那些苦楚,这日子舒坦多了!! 说到底,诗人标配不就是“月下独自喝小酒”嘛,周围尽是落叶和枯枝,好酒难寻,总是满腔热血却壮志难伸,岁月经常在心里刻下些悲凉凄楚的痕迹。 如今,到了萧淑妃这儿就不一样了! 她总是一身轻便的仙女装,头上扎俩可爱的丸子发髻,提着小花剪,领着几个俏皮宫女,在花圃里忙得不亦乐乎。 稚奴最喜欢的事儿之一就是看她“种草指挥大战”。 “再往左挖点儿!对,就那儿!哎哟,笨蛋,别把井挖出来了!” 只见萧淑妃叉着腰站在花圃边,一边喊,一边拿花剪指挥。 几个宫女听得直点头,动作却还是手忙脚乱,时不时再互相撞一下,逗得紫岸笑岔气。 他懒洋洋地靠在一边,怀里抱着那只胖得快成球的虎斑猫肥波,手指随意在猫耳朵后面挠了又挠。 肥波舒服得直哼哼,呼噜呼噜的小脑袋直往他手上蹭。 稚奴一边撸猫一边看戏,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挖慢点啊,要真挖出井来,朕可不给你们娘家封官哈。” 萧淑妃回头瞪了他一眼:“皇上,要不您也下来动动手?” 紫岸抬手揉揉额头,摆出一副“操心天下”的模样: “哎,国事繁忙,体力活儿这种事,朕还是留给你们这些能干的臣妾吧。” “哼,懒死你算了。”淑妃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种草指挥大业。 稚奴抱着猫躺得更舒服了,心里美滋滋地想:“这会所,是真值了!” 宫里那只虎斑猫肥波,别人摸不得,唯独紫岸抱着它,它就像一滩软乎乎的毛绒,窝在他怀里呼噜个不停。 他闲得无聊,还让宫女用红绸带给肥波脖子上扎了个小蝴蝶结,转头看见萧淑妃忍着笑。 紫岸放下大猫,看着他的孩子在院子里疯跑,干脆一把捞起一个: “小家伙,学会偷点心啦?你这个采花大盗,快说,跟哪个宫女学的?” 孩子挣扎着扭动,“喜当爹”的紫岸,却逗得乐不可支,指着不远处跑开的几个小娃娃说道: “去,把那几个一起捉回来,给朕好好问问!” 其实,紫岸心里最近总是乱糟糟的。 尤其是每次想到如果这是他和眉小兕的孩子就好了,他俩一起在花田里种花,那画面简直美好得不像话。 可惜,事情总是没那么顺利。 他的梦还没做完,眉小兕却突然失踪了。 接连几天,紫岸一直找不到小兕的身影,内心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他担心这个时空没有小兕可怎么办。 派人去查,结果竟然得知是王皇后的人把她带走了! 紫岸心里一阵不爽,立刻去了皇后的宫殿,进门时一副火气十足的模样。 “你把眉小兕弄哪去了?”紫岸几乎是气喘吁吁地问,带着一股子无法抑制的愤怒,声音都高了八度。 “不是说好要接她回宫吗?我还拿你当好人,以为你通情达理,你居然……!” “我居然什么?!!”王皇后见状,瞬间脸色一变,眼睛里闪过一丝怒火。 但她压抑着声音,冷静地反问: “皇上,您就从来没喜欢过我吗?我可是多少人垂涎的美人,有时名门大族出身,配得上您的人,您怎么就不能好好爱我呢?那萧淑妃,怎么配得上您,还想着做皇后?!她都不嫌丢人!如今你又去寺庙里和先帝的人有染,你让我觉得自己很多余。” 紫岸顿时觉得皇后需要存在感,他愣了愣,觉得好像戏码基本没变,这就是好事。 他深吸一口气,保持着体面的语气: “你把眉小兕弄哪去了?我们之间相敬如宾不好吗?不必非得闹成这样。” 他当然淡定,心里暗自嘀咕:“唉,怎么就不能跟小兕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呢,非得演这样一场戏?” 王皇后见状,目光闪烁,有些心虚,但又不肯轻易退让。 她斟酌着说:“我不过是对她多加关心而已。”她话语中的“关心”几乎可以让空气凝固。 “毕竟,她是个外来者,我担心她在宫里不太合群,这样一直待在你的身边也不好。我们王家的立场,你不可能不明白。” 紫岸竟然一听她说话就下意识地头疼,还疼得直揉太阳穴。 估计是稚奴对这个太子妃原配的太多不愉快的记忆吧。 他也不太喜欢皇后这种过度的关心和指责。 紫岸皱了皱眉,尽量压制住双重人格的怒气,语气变得稍微温和一些: “朕知道皇后有心,可不必这么极端。我有自己的考虑,紫家王朝也不至于连自己内宫的事儿都说得不算吧?!” 他摆摆手,暗自叹气:“你说,咱们家后宫能不能像个正常的家庭一样,和平相处?” 王皇后一愣,随即不服地反击:“可是如果这样下去,谁来顾虑太原王氏的利益?这紫家王朝,什么时候真正想过我是你的妻子,是你的原配夫人?” 紫岸眯起了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看透的微笑: “我们紫家王朝能顾得了你太原王氏,顾得了河东柳氏,还能顾得了你和我之间这点小事吗? 他停顿了下,认真看着她:“这也不难,只是,咱们能不能把话说得更清楚一点?眉小兕到底哪去了?” 王皇后似乎有点愣住了,紫岸见她沉默,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 “这事儿,应该有点眉目了。” 虽然局面依旧紧张,但紫岸突然有种胜利的预感。 他知道,不论王皇后有多少的顾虑与心机,自己总能通过一点点耐心和幽默化解这些琐事。 毕竟,后宫的事,最后还是得回到他自己手里。 紫岸接着就是一顿质问: “皇后,你把眉小兕弄哪去了? 我们之间相敬如宾不好吗?” 你那妈妈式的唠叨,能不能改成理解式的劝导?? 你那激烈的指责和抱怨,能不能改成委婉的实际的建议? 你那过度的关心能不能改成适度的关爱? 你那赌气的怨恨,能不能改成积极的沟通? …… 你,你,你提供的解决方案永远是为了你们太原王氏,河东柳氏!! 什么时候想想我们紫家王朝了?!” 王皇后啊,面对如此讲话的皇上,她有点儿懵了。 她本来是个“背景碾压”级别的人物,是活脱脱的历史名媛的! 咱们先来数数她家族的豪华阵容: 高祖王思政,西魏的大官,尚书左仆射,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能横着走的存在。 那时候的“尚书左仆射”可不是说着玩的,属于政坛的“超级巨星”,比现在的什么部长还牛。 再往上看,她的曾祖王康,北周的太原公,也是个能呼风唤雨的人物。 你说那时候“公”的级别,绝对不简单,北周的太原公,想想就知道他得有多大的能量! 然后是叔祖父王裕,原来是个千牛备身,后来升到了随州都督,可把整个家族都拉高了档次。 而且,这人还娶了唐朝皇室的同安公主,简直就像是政治联姻界的“豪门入场券”,一步登天了! 然后是她那父亲王仁佑,官至司空、魏国公,连刺史都做过。 能当上魏国公,想必手中那点权力都够江山颠覆的。 而且他母亲是河东柳氏,柳家那可是当时的风云人物,给王皇后提供了“河东柳氏”的加持。 她的母亲,封为魏国夫人,儿女们一个个都能登上历史的舞台。 舅舅柳奭还担任了中书令,掌控机要文书,举世皆知! 然后,她的叔祖母同安公主,是唐高祖李渊的同母亲妹妹,算是唐朝“豪门贵族”的代言人! 家里能有这种资源,就知道人家的档次啦。 父母两族都是唐朝皇室的姻亲,属于关陇贵族军事集团。 当然了,王皇后的丈夫,那可是唐高宗李治啊!! 也就是紫岸穿越的这个角色,给她提供了一个水到渠成的“皇后”位置。 再加上她的嗣子——燕王李忠,够成了一个未来的潜力股,这家族的基因和历史感简直就是铺天盖地。 总之,王皇后就是典型的那种——“只要她愿意,整个唐朝就都得给她铺红毯”的贵族存在! 哪怕她做个小小的事儿,都应该引发一场大风暴。 然而,却是抓了一手好牌,打了个稀巴烂。 所以还是得回到人民群众中去! 这才是硬道理。 第131章 床头丫鬟 正在紫岸感觉这空间没有小兕他也不想玩下去的感觉时。 小兕推门而入,捧着茶盘,笑得甜美,根本不在意自己刚刚是穿越到唐朝的团宠小公主,而是成了一个端茶倒水、低眉顺眼的宫女。 紫岸一看到她,眼睛瞪大像铜铃,差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惊得茶水差点泼到皇后的脸上。 原来,皇后为了洗白皇上那些不堪的事,竟然派人把所有关于眉小兕的相关物品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丝毫不留痕迹,口口声声说什么“眉小兕逃跑了,之后又消失了”,从此之后再也不许提起这个名字。 实际上,那个“失踪”的眉小兕是去辽东半岛种田,开了三千户去了,可没逃得远。 如今反倒是乖乖地被皇后收在身边,做着“爬床丫头”的工作。 你说这事儿,真是巧妙得很,不仅没人知道,还能保全了皇族的面子,真是一举两得。 紫岸一见眉小兕就在眼前高兴极了! 他慌忙站起身,看着皇后愣了一会儿,皇后低头。 他的表情从惊讶转为一副——\"我的天啊,皇后,怎么会是这样?!你太棒了!\"的羞愧模样。 他小声嘀咕道:“这……这眉小兕怎么在你这里当起了宫女?!” 王皇后面露无辜之色,轻柔地用帕子拭去脸上的泪水,皇上从来没替她擦过眼泪,于是眼神更加飘忽不定,她低声道:“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皇上……” 紫岸感到更加羞愧,轻声说:“我原以为皇后安排眉小兕进宫是出于光明正大的理由……” 皇后气愤至极,心中跺脚以示不满。 然而,她依旧保持着大家闺秀的风范,面不改色地回应: “皇上这事儿本就不是光明正大的,如果你感到不满,我这就安排她回去……” 紫岸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急忙站到皇后身边,为她按摩肩膀捶打腿部,同时偷偷抬头瞥了一眼眉小兕,又看了看皇后,心中盘算着如何缓和局势。 皇后无奈一笑,眼神中有些复杂: “哎,别提了。我也找不到合适的爬床丫头……我做了那么多,最后到皇上这里,都是臣妾不对了??有了小兕,皇上以后可要常来用膳……” 紫岸震惊得差点把茶杯给扔了出去:“爬床丫头,这……这事儿不太对劲啊!” 这时,眉小兕端着茶盘走到他们面前:“皇上皇后,你俩说我啥呢?咋这么认真,像是在开大会议一样?!” 然后她一边轻轻搅动茶水,一边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 “不过,紫岸哥哥,别担心,我这当宫女的能力,还不至于让你尴尬,毕竟我从14岁就入宫l ,练习过十多年了……” 紫岸瞬间石化,差点儿从椅子上掉下去,脑袋一片空白: “你……你居然真当皇后的爬床丫头了?这也太……” 紫岸的脑袋在这一瞬间彻底炸了。 皇后一摊手一脸无奈:“皇上觉得我能怎么办?她不干,能让谁来干?你天天也不来我这里……” 他却呆愣在那,想问问自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之后就要天天面对这‘黑面大姐大’和‘魅惑小丫头’的双重挑战啦?!” ——面对一个比自己年长六岁的木头皇后,每天过得像是被“妈”管着一样,已经够让他有点喘不过气的了。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比自己大四岁的陪床丫鬟,难道是上天给他准备的“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紫岸稍作思考后,便觉得此事颇具趣味。 毕竟他穿越至皇上这一身份,亦可说是体验了一番萧淑妃所赐予的舒适惬意,不是吗? 这般“生于富贵”的境遇,他自是不愿错过的。 他暗自叹息,决定摒弃那些杂乱无章的思绪,既已至此,便应尽情享受。 再者,若不趁现在好好宠爱萧淑妃,待她将来身陷囹圄,遭受骨醉之刑,至少也应有些愉悦的回忆可供追忆。 然而,思及此,他想: 若此去掉四肢放酒坛子里的计谋果真出自眉小兕之手,他届时定然不会袖手旁观,无论如何都会为萧淑妃谋求一线生机,毕竟她曾给予他温暖与深情。 话说回来,紫岸现在心里暗自琢磨,皇后和眉小兕的这段“组合”似乎还挺有趣的,不但比那些虚假报告的枯燥朝政会议要生动得多,还比萧淑妃那只是花花草草的“生动”! 每次来皇后这里,跟着两人你来我往,紫岸觉得生活有了不止亿点点的“色彩”。 紫岸眨了眨眼,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可惜,如此风头一转,萧淑妃很快就发现,皇上居然不找她玩乐来了。 探子回报的消息简直让萧淑妃坐不住了。 ——“皇上这几天天天往皇后那边跑。” 她心里一阵迷茫,急得团团转,也没有心思侍弄花草,眉头微皱: “这怎么可能?皇上以前明明说,皇后那边最丧气、最烦人的,根本不去的啊!” 她那张漂亮脸蛋上的疑惑,能让人捏出水来。 萧淑妃依旧梳妆打扮等待皇上,却掩饰不住心里的不安。 她对自己说:“不可能,皇上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 而此时,眉小兕的心情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她瞥了眼每日都很“上头”的紫岸: “皇后就这脾气,真是个爱面子的贵族大姐。每次皇上来看她,她心里明明有数,却总是不愿意承认。实际上,皇上每次来,只有我俩心里明白,根本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见我这个‘爬床贱婢’。” 她说这话时,眼里带着无奈,又似有几分兴奋。 “这一切之后,奴婢有点儿心力交瘁!”眉小兕,心底的愤恨几乎要爆发出来。 她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了看紫岸,继续低语道: “我心里恨得要死,但也只能偷偷忍着,陪着你们互相演戏。皇上倒是兴奋了,可你一走,皇后就变了个样,对我百般折磨! 紫岸皱了皱眉:“那……你怎么办?” “如今,姐姐我如今只能对皇后忍耐。我期望皇上能带小姐姐去太极殿,你还记得那朱明门吗?其北为两仪门,朱明门与两仪门之间的横街,正是朝堂与寝宫的分界。我们那时……只能偷偷摸摸,何时才能堂堂正正呢?” 紫岸说:“会的,我如今都看开了,你是武则天的剧本,你怕什么?” 眉小兕摇了摇头:“时空就是失控的代言人,这宇宙间唯一不变的就是变。” 她想,没有必要和紫岸说,因为目前他很享受这种关系。 皇后就是伪闺秀,装作端庄,却威胁皇上,每次都要求目睹我们所做的一切。否则就要把我送走,我的身份又不便于公开,我不能永远只能作为她招揽皇上的工具人!! “朕看皇后似乎很享受,只是有些急切。朕不给她机会,她只能在一旁观望。” 眉小兕看见紫岸的挑逗的语气,说:“你或许感到高兴,但每次一走,她就将所有的愤怒和无法得到的渴望,都发泄在我身上。” 紫岸苦笑一声:“怎么办? 眉小兕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暗淡了一些。 她明明是来穿越做小公主的,怎么前世欧洲贵妇曾经那份恼火又出现了? ……那份被迫的、被当做工具人的无力感,每次皇上的一阵宠爱之风过后,瞬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直到第二夜…… 紫岸眼神微动,理解了她内心的纠结。 他忍不住轻声道:“那皇后怎么没发觉你心里的不满?” 眉小兕沉默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发觉?她怎么可能发觉?她只关心自己表面的光环和内心的饥渴,我越挣扎越卑微,她越兴奋!” 紫岸说,“好,那我们就配合她演戏。” 这时,小兕看着紫岸,似乎从迷迷糊糊的神态中察觉了些啥,突然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瞥了紫岸一眼: “就这点儿事儿,还能难住我?皇后越严肃,这事儿越有趣……” “小姐姐我得好好陪她玩玩呢。”她一边笑,一边轻轻晃着茶杯,像个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姑娘。 紫岸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游离,手里的扇子似乎也有点不稳。 这时小兕放下茶盘,突然转过身,眼睛一亮: “紫岸,你不觉得我这宫女装还挺适合小姐姐我的吗?下次来,我给你做个浣衣局宫女打扮,更粗鄙的,你看行不?” 紫岸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直接石化:“你……你到底要怎么样?” “其实,王皇后早些时候就差人跑到感业寺那儿去喊话了:眉小兕——皇后喊你回宫受宠啦,快快蓄发吧,等你头发长好了,我们就来接你做个丫鬟,给皇后添添喜气,顺便做个‘绝对忠诚’的小伙伴儿。” 这话听得紫岸直接傻眼了: “这……这不就是公开在做‘公关卧底’的招募工作吗?也太……太直白了吧!” 眉小兕撇撇嘴:“这皇后的心机也太‘深’了吧,就是除了她自己是个骄傲的弱鸡,周围全是大佬,居然自以为是,觉得把这事儿办得明里暗里,没人怀疑,却引狼入室啦……” 紫岸笑了:“这就是宫廷的套路深,她面上那么‘庄重’,把自己给孤立了,心里一整套‘节目’在等着你编排呢……” 眉小兕轻轻哼了一声,补充道: “不过,皇上,你不服来试试,自己要是从公主变成了这‘床头丫鬟’,是啥心情?!” 第132章 年后的感业寺 紫岸意图将眉小兕带走,却无法对皇后开口。 她能入宫,不过是舅舅对皇后与柳奭暗箱操作的一次面子施舍,毕竟眉小兕是先皇后宫的身份尴尬,随时可能遭受处置。 众人以为掌握着她的把柄,一个区区床头丫鬟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然而,眉小兕却拥有非凡的智慧、行动力和坚韧的忍耐力。 她不同于其他宫女,比如李忠之母,即便生下皇子也难登大雅之堂。 眉小兕曾是先皇的才人,学习了十几年的帝王之术,担任御前小秘书,实践出真知多年。 柳奭、长孙无忌等人小看了她,却未曾意识到,这正是李世民留下的后手。 眉小兕多年来虽忙碌于御前,却职位未得到半点提升,原因正是太宗皇帝为了隐藏这一秘密武器。 感业寺那边无论谁去调查,大家都一口咬定没有什么“明空”这个人。 “你说啥?不知道啊,根本没听说过什么眉?什么兕?什么小什么?” 像眉小兕这种人,要么在历史中找不到,要么就是在这时空里藏得太深了,她是一颗藏在土里的独角人参,在不同的时空“萌发”出来。 话说眉小兕,14岁就进宫了,差不多初二的年纪就成了御前小秘书。 她在“明达兕一号阿耶李世民”的指导之下,专门研究帝王之术,比那些读博士的同学还要拼。 到了26岁,按理说研究生毕业应该开始享受人生了吧,结果她反而在感业寺低调的待了两年,搞得好像修行待业似的。 因为她根本就没啥子嗣,反倒是跑去种药田了,新立了三千户,东北那片地儿,直接被她种上了,不小心成了长白山林地药材的创始人。 贞小兕记得和暮哥哥一起去过那片田,没想到时空一转,眉小兕竟然在这感业寺待了两年。 小兕确实是一位“修行高手”,别管是眉小兕,还是贞小兕,是永徽兕,还是安定兕……她逐渐锻炼成了大隐隐于市的高人。 此刻,是贞小兕站在拥有1300多年历史的拴马桩前。 如今的感业寺,四周都是房屋,修行者众多。 贞小兕进入时,甚至没怎么敲内院的门,便匆匆走过。 她感慨万分——历史的残酷,真是丝毫不留情面。 从隋唐至今,人类似乎只在建造高楼,除了建筑的高度,连道德层面似乎也未见多大进步。 朝代更迭,名字变了,但人性中的缺陷,似乎始终难以根治。 贞小兕轻抚那拴马桩,摇头叹息: “哎呀,转眼一千多年过去了,朝代更迭那么多次,咋就人性不改呢? 当初我选择修行来着,结果最后才发现,这世上最难改变的,根本不是气候变化、也不是什么经济危机,而是……人心! 真是的,说到底,还是那些老问题! 不管是马桩换不换,是马车,还是那辆——柴油车、汽油车,或者啥新能源车,反正一大堆车水马龙,结果我们每天还是得面对一模一样的人性挑战。 这都快一千四百年了,朝代都换了几茬,怎么还是这德性? 说白了,也就贪嗔痴慢疑那点事儿! 换个桩也好,换个车也罢,咱们都得对着马屁股走……” 说完这些,眉小兕还特意回头,瞅了一眼那个拴马桩,伸手抚摸了又摸。 那感觉,就像是在和一位老朋友告别: “你说,咱俩也真是老熟人了,我走了,你可别给我搞什么升级版的马桩哦,万一它变成了什么‘智能充电款拴马桩’,可就麻烦了……” 她轻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似乎在告诉自己、历史和人心的那些事儿,注定就是永恒的笑料,得了空还得翻出来乐呵乐呵。 第133章 李素节和徐齐聃 眉小兕担任皇后宫中的侍女,她早已将通关的密码铭记于心。 她明白,只要赢得皇后的欢心,让皇后相信皇上对她仅仅是肉体上的渴望,而更加尊重的是皇后,便能稳固皇后对自己的信任。 紫岸也不得不配合眉小兕,一同上演这出戏码。 当皇后尝到了皇上爱戴的甜头,有点儿习惯了的时候。 眉小兕就便立即指使自己的心腹太监向萧淑妃献计,让她的儿子李素节假装生病。 同时,她又劝说紫岸去探望萧淑妃。 因为她注意到,自从穿越回来后,紫岸似乎真的对萧淑妃的生活是发自内心地感到着迷——那里的花花草草,看戏品茶,还有与孩子们共享天伦之乐…… 因此,眉小兕便按照历史的轨迹,继续她的行动。 多年后,眉小兕看着李素节写的《忠孝论》,心里根本没什么不爽的。 反而她一边看一边对紫岸说: “哎呀,萧淑妃这儿子真有意思,不愧是你高宗的儿子,论孝心、论忠诚,简直快比我的小弟弟紫岸还厉害了。” 小兕嘀咕道:“这《忠孝论》写得好,没病也能病得这么有理有据,厉害,绝对的文艺青年啊!” 她揉揉自己的脑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有趣的事: “紫岸,咱俩探讨一下,怎么让李素节这么‘认真’的忠孝精神传承下去?! 当年太宗就是看中你这点,如今却不灵了。 但问题是,这么‘认真’地写一篇《忠孝论》,岂不是成了历史上的‘笑柄’了? 算了,还是安排他去做点更实际的事,像种些药草、采些山参,比这‘忠孝’来得更实在!” 紫岸依旧满意地点点头。 说起李素节这个人啊,他特别勤奋好学,是唐高宗李治的第四个儿子,妈妈是萧淑妃。 在永徽元年,也就是650年,二月二十二号那天,李素节被封为雍王,当上了雍州的州长。 眉小兕想起这个梗,就一口一个雍王地在皇后身边叫着,就是为了刺激没有子嗣稳固后位的皇后。 这一招依旧奏效。 自眉小兕建议紫岸频繁拜访萧淑妃以来,皇后便开始对小兕进行责备,言辞中透露出不满: “眉小兕,你真没用,是否胜任??若不能胜任,便更换侍女吧。皇上为何不再来我这,反而又日日前往萧淑妃处啦?” 小兕回应道:“问题在于雍王抱恙,这孩子天资聪颖且惹人喜爱,能够背诵众多古诗文,据称一日可背诵五百余句(亦有文献记载为千句),更何况其师为大学士徐齐聃。” 皇后听到“雍王”和“徐齐聃”的名字,脸上的愁容一下子又加深了,原本因为心头的嫉妒已经开始泛起波澜,这一听,简直要气炸了。 她紧抿着嘴唇,眼睛直直地盯着眉小兕,根本意识不到小兕是故意说的,依旧满脸的戾气。 眉小兕表情处理得很谨慎,悠然自得地反驳道: “我说的是真的啊,您知道吧,徐齐聃可是湖州长城的出身,简直从小就聪明得不行,才八岁就能写得出一手好文章。皇后,您难道不羡慕吗?这徐齐聃可是东海徐氏的后裔,皇家的亲戚——怎么说也是我们老李家的‘人情味’啊。” 说起徐齐聃,眉小兕一开始是在史书上认识这位人物的。 她读着读着就忍不住感慨: “哎呀,这人也是个人物啊!631年生,673年去世,活了四十四岁——虽然不算长寿,但这一生风光过,糊涂过,还挺有故事。” 她摸着下巴琢磨:“这徐齐聃,字将道,结果墓志上又写的是‘希道’,估计是写墓志的人跟他有点儿意见——连个名字都要改,真是不讲武德。” 说到他的家乡,小兕有些羡慕: “湖州长城,那地方山清水秀,空气还带甜味,风景好得能让人多活几年……不过也没让他活成五十岁,真是有点儿可惜啊。” 小兕最喜欢提徐齐聃的家世,尤其是在皇后面前提,效果奇佳。 她板着手指头一件件数: “徐齐聃,果州刺史徐孝德的心头肉,唐太宗的贤妃徐氏的亲弟弟,也就是皇上宠妃徐婕妤的亲哥哥!您说这关系,亲上加亲?” 果然,皇后听着就心跳加速!!气得脸色发青,硬是抬着下巴冷傲哼道: “不过就是个靠裙带关系的书生,能有什么真本事!” 小兕一副“您说得对”的样子,心想,如果论裙带关系,皇后可是王者无敌!! 她嘴上却不停: “那可不一定!他可是东海徐氏的后裔,八岁就能写文章,聪明得不像话。后来又在曹王府参军,还给潞王李贤、周王李贤、豫王李旦修书。芳林门啊,听着就够高级了,桃林县令啥的都不在话下。” 皇后越听越坐不住了:“就听闻你在感业寺能算命,你是说这人后来被贬了吗?看来也没多大出息!” 小兕眉头一挑,继续火上浇油: “那是咸亨元年的事,他不过是不小心泄密了,结果被发配到蕲州当司马,接着又流放到钦州。哎,虽然倒霉了点儿,但他毕竟是个人物啊,死后还追赠了泗州刺史和礼部尚书呢!” 皇后啪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冷冷地瞪着小兕:“这就是你要给我讲的‘励志故事’?!” 小兕一脸无辜地摊手: “当然不是,我就是想让您心宽点儿——毕竟人家徐齐聃这么风光的人,最后也没能长寿。您呢,好好保重身体,位置才能坐稳啊!” 皇后气得站起来转身就走,小兕却暗自笑开了花: “这徐齐聃,真是我最好的‘助攻’,一提他就能让皇后上火,真省力!” “包括那个雍王,都属于‘名副其实的倒霉蛋’,皇后您咋就这么生气呢?” 眉小兕轻轻捏了捏杯子,“皇后,您别气坏了自己。” 皇后瞪着她,还是气得脸色铁青:“不提那雍王也罢!赶紧想办法让皇上来我这里!” 小兕心里暗自窃喜:这下,皇后气得要疯了,自己闯关倒是轻松多了。 第134章 素节的僻静角落 这是一个晴朗的日子,气温在零度左右。 很多小苍蝇从雪缝里爬了出来。 一整天爬来爬去,听着紫岸和小兕的对话。 紫岸打趣眉小兕道: “小姐姐,听说你去年抓了个大‘鱼’,李素节贪污受贿,这事儿处理得怎么样了?” 眉小兕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那还用说,办得漂漂亮亮的!我直接把他从大臣名单上‘降级’为鄱阳郡王,还削减了三分之二的封地,让他搬到袁州那冷清地方,好好清静清静。” 紫岸挑了挑眉:“哦,那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眉小兕轻描淡写地说:“不到一年,他就被‘终身软禁’,直接搬去岳州,去那里和山水相依,过得倒也算清闲。” 紫岸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岳州是未来世界的哪?” 眉小兕捋了捋头发,顿时一副历史学家的模样:“岳州啊,就是湖南的岳阳市。你看,以前它的名字可多了,比如巴陵、巴州……改来改去,直到民国才叫岳阳。南朝宋的时候设了个巴陵郡,梁朝又多加了个巴州,隋朝时干脆把郡给撤了,巴州变成了岳州,结果又变成罗州,再后来几乎没多久,‘巴陵郡’就回归了,直到唐朝,又重新设了个巴州……然后呢,又改回岳州,接着又变回了巴陵郡,最后又改回岳州……” 紫岸听得直拍大腿,大笑道:“名字变来变去的,感觉也不是啥清闲地方。” 眉小兕搔了搔头,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 “我上书请求过你宽恕他,推荐他当岳州刺史,结果,你似乎完全没看到我的请求。” 紫岸一脸懵懂,愣了愣:“是吗?这事儿朕怎么就忘了呢?” 眉小兕深吸一口气,嘴角一挑: “直到683年,唐高宗去世,你又穿越成文人,安静地躲在书房里读诗文。 李素节的弟弟,我那亲爱的儿子唐中宗李显登基,我也成了皇太后,掌权后,我的风头比你还劲!” 紫岸捂着肚子笑:“那当然了,武则天嘛,这不算‘越权’,你这历史戏码看得我都想站台为你鼓掌!” 眉小兕说,“我也很累啊,就是骑虎难下了。” 紫岸又好奇地问:“那后来呢?” 眉小兕补充:“第二年三月初五,李素节被封为葛王。四月初十,又升为许王,还让他去舒州当刺史。” 紫岸眼睛一亮:“这一波操作,简直是逆袭!看来他倒是有点回春的意思。” 眉小兕无奈地摇头: “可惜到了690年7月,我的侄子武承嗣在一场‘兄弟友情’的竞赛中,诬陷李素节和他哥哥泽王李上金谋反,结果我又一纸命令,让他们俩进京报道。” 紫岸叹了口气:“哎,果然江山代有才人出,李素节最后还是没躲过这一劫?” 眉小兕点了点头: “他在去京城的路上,途经舒州时,听到有人在哭丧。 他冷冷地说:‘病死都难求,哭啥啊!’ 结果7月13号,他终于到达京城的龙门驿,一路上这么牛气,最后自己却被勒死了。” 紫岸,有点想起和萧淑妃宠爱这儿子的那段日子,沉默了一会儿: “这事真是太悲剧了。” 眉小兕一副无奈的表情: “他活到四十多岁,我下令给他办了个‘民间葬礼’,为了大局为重,没搞什么排场,完全当他是个普通百姓来安葬。不久,他的儿子李瑛和其他八个孩子,因为时局变化,也留不得了,也都被一网打尽,全部处决了。” 紫岸有些感慨:“那素节还有其他孩子吗?” 眉小兕惋惜:“有四个小儿子:李琳、李瓘、李璆和李钦古,因为年纪还小,算是侥幸逃过历史一劫,我把他们安置在雷州,过得像是‘隔离’生活,也算安稳了。” 紫岸有点着急:“那唐中宗继位后,有为他平反吗?” 眉小兕点了点头: “有的,唐中宗追封李素节为许王,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许州刺史,重新安排了个‘礼仪葬’,重新安葬他,还让他陪葬在乾陵。” 紫岸欣慰一些,“可惜人生如戏,全是悲情角色。对了雷州又是哪里?” 眉小兕颇有兴趣地说道: “雷州市的历史可真是‘悠久得让人怀疑’!它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几千年前的新石器时代。那时候雷州人已经开始在这块土地上耕田种地,代代相传,连小孩都能讲出祖先种田的故事,真是‘种田界的开路先锋’。” 紫岸不禁笑了:“那雷州人可真了不起,注定了要‘翻山越岭’。” 眉小兕继续说: “这块地儿历史上也不是一直归一个地方管,先后被好几个县收养过,比如徐闻县、乐康县、齐康县、隋康县。到了隋朝,终于换了个‘潮流’名字,叫海康县,估计那时候大家都想跟‘海’沾点边儿。” 紫岸微微一笑:“海康县听起来还挺有海味儿的。” 眉小兕说:“到了1994年,海康县终于把名字‘洗净’了,直接变成了雷州市,算是找到了自己的真名。现在的雷州市可是雷州半岛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一带一路’都能听到它的名字。还被国务院评为全国99个历史文化名城之一呢,未来人都叫它‘天南重地’,好一座文化宝库!” 紫岸笑得合不拢嘴。 已经黄昏时刻了,小苍蝇们又躲回冰缝里去了。 有的躲在苔藓或枯叶下面。 躲在这些僻静的角落,其实没有大家认为的那么可怜。 对于他们来说,已经非常暖和了。 第135章 真菌比病毒更像幕后黑手 “为什么厕所里的蛆特别多?为什么蟑螂生命力那么顽强?而森林之王总是很悲壮!” 紫岸捂着肚子笑得差点掉进都是蟑螂和大蛆的水沟里。 “小兕,你这逻辑也太奇怪了!我说的‘森林之王’是啥,像狮子老虎豹子呢,结果你竟然开始给我普及蛆和蟑螂的知识。你可真是个‘环保学霸’呀!” 小兕挑了挑眉,伸了伸懒腰,嘿嘿一笑: “那是!我可是环保达人,啥都懂,蛆、蟑螂这些小生灵我都能给你分析个透彻! 你看看厕所里的蛆,简直是天然的生态系统,潮湿、有机物多,条件一流,蛆要不兴旺那才怪呢。 而且,蟑螂呢,真得服它,能在‘末日’环境里生存,比那些大猫大狗都强,简直是小强的翻版。” 紫岸捂着嘴笑: “你这话说得,怪不得大家都说你是唐朝的‘科学怪人’,不过讲真,厕所有蛆,还是要解决一下,不然它们成了苍蝇王国,咱们可就得打‘蛆战’升级到灭苍蝇战了!” 小兕皱了皱鼻子,扭头对紫岸挤了个眼神: “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打蛆战?那我得先找个虫王,一刀切了!” 紫岸忍不住笑到抽了筋:“行了行了,脏死了,别再和我讲这些下贱世界的事了! 小兕服用人参后睡着了,再醒来时发现鸣禽都在挨冻受饿。 小兕斜倚在院子的老槐树下,手里捏着一根刚摘的狗尾巴草: “秋容暮,这就是你最担心的事儿?细菌?病毒?还搞得跟啥大侠对决似的。” 秋容暮从药材架后探出头,神色凝重: “对,任何一种看似无害的小东西,比如细菌、病毒,甚至像流感这种‘无足轻重’的病症,都可能在一夜之间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 咳嗽、打喷嚏,这些小动作通过空气传播,你能不呼吸吗? 人类本就有七宗罪,来到地球这个‘赎罪场’,三六九等,六道轮回,又不懂得修为善行…… 没错,一场全球性的大流行,就是从某些不起眼的地方开始的。” 小兕一边听一边打着哈欠,晃了晃草茎: “行吧,感染一片?大规模流行?这倒是听着挺吓人的,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么怕病毒,科举路上的泥泞还不如它呢?咋转行研究药材了?就这么硬刚了?” 秋容暮拍了拍手上的草药灰,眼神愈发坚定: “因为我想找到解决办法。人类一直在和病毒、细菌这些看不见的敌人斗争,可微生物的变化实在太快了,我们必须掌握更多的知识,研发更好的药物。我放弃仕途,不是认命,而是为了另辟蹊径。” 听到这儿,小兕的表情忽然认真了几分。 她坐直了身子,将狗尾巴草扔到一边: “你说的确实挺严峻,但我告诉你,比病毒、细菌更大的威胁其实另有其物。” 拥有军方记忆的小兕对秋容暮说:“这正是你最应该担心的事儿!” 秋容暮皱眉:“哦?什么?” 小兕说:“很严峻的威胁!” 小兕压低声音: “是真菌。细菌和病毒顶多是让我们生病,消耗我们的肉体。 可真菌——它的目的不是杀戮,而是控制。 它能悄无声息地改变我们的心智!!” 秋容暮一愣:“控制?真菌怎么控制?” 小兕努力地回忆着: “你知道迷幻药吧?那些让人产生幻觉、甚至改变情绪的药物,大多是从某些真菌中提炼的。 别看它们平时通过益生菌之类的宣传,装得无害,真到了关键时刻,它们可以先控制昆虫,真菌就可以指挥昆虫的行动了。它们通过自己的组织替换掉昆虫的组织。 就如同它们能进入你的身体,侵占你的神经,让你成为它们的傀儡。 比起一场病毒引发的瘟疫,一场由真菌操控的‘心理战’,才是真正的噩梦。” 秋容暮背后一阵发凉,脑海中浮现出无数难以名状的场景: “真菌比病毒更像幕后黑手……” 小兕点点头,语气陡然轻松起来: “所以啊,你研究药材研究得好,回头真遇上啥真菌危机,说不定还能救全人类一命。 行了,不吓你了,咱们泡壶茶,安慰一下你这被驱逐的魂。” 秋容暮背后一阵发凉,脑海中闪现出无数模糊的恐怖画面,心头的阴霾瞬间笼罩: “真菌比病毒更像幕后黑手……” 小兕看着她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放心吧,秋容暮哥哥,真菌再厉害,也得看看我们能不能跟它打一场‘心智大战’。 要是它真控制了全球,那我看我们不如赶紧泡壶茶,别让它把脑袋吃了之后,我们连茶都没得喝。” 秋容暮沉默片刻,依旧紧锁眉头: “气温一变暖,真菌就可能发生基因突变,钻进人类的大脑,一旦控制了心智,人类就成了傀儡。 你看,明知道不对,但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因为,它会疯狂地去感染每一个人。没有治疗方法、没有预防措施,甚至没有解药!!” 小兕默默点头,眼睛依旧明亮: “那我们干脆来个‘末日狂欢’!既然逃不掉,不如找个会拉小提琴的人,做个悠扬的背景音乐。 到时候大家一起当傀儡,起码可以快乐地摇摆,成为一具舞动的躯壳。 秋容暮被感染到: “对,宁可错误的欢乐,也不要正确的悲伤。咱么心情不好了,就一起拉个大合奏,给病毒和真菌来点更‘高雅’的感染方式!” 第136章 想会会吕雉、窦太后、贾南风…… 小兕和秋容暮坐在四合院的木凳上,此时此刻有点凄凉的感觉。 虽然阳光透过树影洒下来,如今郊外却光秃秃的、湿漉漉的。 空气中除了有一股烂树叶的气味,还弥漫着野山参的香气…… 秋容暮正用刀削着一根山参的根,刀锋在阳光下闪烁。 小兕(一边抓着一把山参根,一边轻声嘀咕): 秋容暮,你说咱们这历史多糟心,武曌这么厉害,最后还是被骂成了个大坏蛋。咋办呢? 秋容暮(轻轻一刀削下山参的根,波澜不惊地看着小兕): 你说得对!武曌那时候,男人们都不愿意让女人有一点点权力。 像吕后、窦太后、贾南风这些人一样,实际上拦不住! 小兕(皱起眉头,扔下手中的山参,气呼呼地摆摆手): 哎,男人狠了叫“雄图霸业”,女人狠了就叫“阴险狠毒”,这种双标我真是受够了! 你说她要是个男的,什么《资治通鉴》《新旧唐书》都得给她立个“千古明君”的碑! 秋容暮(轻轻抚了抚削好的山参,抬头挑了挑眉,嘴角带笑): “行了,行了,小兕,别激动。 你回到唐朝,不就是当个晋阳小公主嘛,就先给人家捧个茶,笑嘻嘻地夸夸你嫂嫂,真能干!就可以了。” 小兕(得意扭动身子,瞪大眼睛):不知道啦吧?我在那里叫眉小兕,就是穿越成她的剧本了! “在中国特定的历史背景下,旧社会是男权社会,男性治理天下被视为天经地义,而女性若觊觎皇位则被视为大逆不道。 女性往往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例如吕雉、窦太后、贾南风等,呃呃,说到这里,早晚要会会几位的。” “没错,她们在某些时期确实能够掌握朝廷的大权。” “可是,她们的身份也只能是皇后或太后,只能暗中参与政治局内的事情抉择,并不敢直接坐在皇上的宝座上。 武则天是个例外,她成功登基为帝,却始终遭受史学界的批评,指责她名不正言不顺,恩威并施 叫做 手段不择!! 女人当权被描述为‘深沉阴狠’,而同样的特质在男性身上,则被称为‘杀伐果断’! 为何针对她的成功,总是加以‘离经叛道之举’的指责? 而同样的行为在男子身上,则被视为水到渠成?! 女人慕强,面对凶狠残暴的上位者,也只敢依附,乐意崇拜,在心里骂男人‘老狐狸’,虽然也是一种极端。” “那你怎么看待李世民呢?” “这个嘛,从这里说起,有人曾劝说我的一号阿耶李世民将武才人处死的! 但阿耶李世民却将她作为珍贵的礼物,留给了儿子李治,留给了大唐!你别不信! 我作为眉小兕,太知道武曌后来的成功经历,她也是大势所趋,打击士族门阀,惩处贪污腐败、抵御外来侵扰……” 小兕和秋容暮依然坐在四合院的木凳上,太阳偏西,空气中有点腐朽的凉意。 秋容暮手上的山参切了一半,眼睛突然瞪大,像是被什么惊讶到了。 秋容暮(语气里有点醋意): “什么??你穿越成武曌了?那你的爱人李治是你的稚奴哥哥??这不乱套了嘛!” 小兕捧着山参,突然笑得一脸无辜。 “哈哈,对也不对。” “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在那个空间叫眉小兕,用了武曌的剧本,倒是真有点意思!” “哦?”快说!别卖关子啦!” 其实,秋容暮想听的是——她和紫岸。 到底是如何成了官宣couple的???? 第137章 秋容暮答应去初唐当药王? 乔木挥舞枝条,宛若一家之长,指挥着族中大会。 它们的果实更像是“种子会议纪要”,被秋风快递员匆匆打包,随风寄出; 灌木则低头弯腰,悄然将种子埋于土中,似是私藏金帛,为己留后路; 花花草草则散播美好,种子随风飞舞,如散落的请柬,任人拾取,皆是命中注定。 秋风,这位“后代分发师”,并非温柔之辈,吹得树叶卷曲如麻,果实“咚咚”坠落,仿佛植物版的末日狂欢。 小兕为了请暮哥哥出山,必须告诉他实情。 “皇上是紫岸哥哥啦,不是稚奴哥哥啦,其他还是原班人马,大家熟悉的角色都不变!! 关键是,我可是那个能带着大唐走向盛世的人物哦!所以你要帮我,我要加入一个‘暮哥哥’啦!” 秋容暮(嘴巴张得大大的,手中的山参刀差点掉地上,然而醋意更浓了,有点不情愿自己的身份): “哎呀妈呀!就你那个紫岸哥哥?还变成皇帝啦?你这也太“剧本翻车”了吧?!李治是稚奴哥哥也就算了,关键是还给紫岸换成了他的角色!这不乱套了吗?!” 小兕有点明白木头哥哥什么心理了,看样子他一点也不‘木头’嘛: “这有啥乱套的!人生如戏嘛,我早就习惯随机角色安排了。 我虽然是“眉小兕”,但我可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做事的,武曌的能力给我当铺垫,紫岸哥哥给我撑腰! 如果再加上暮哥哥你给我坐阵,信不信,我什么事都能解决得漂漂亮亮的!要打击势力庞大的士族门阀那些事,我必须多培养自己的力量才能轻松搞定!” 秋容暮(扶额,一副“你真是个天才”的表情): “这‘历史穿越’都能玩得这么欢,真是佩服!不过,你说那“开元天宝盛世”的基础,真是能是从你这小脑袋里冒出来?怎么想都鸭梨山大呀!!” 小兕拍拍胸口: “开始我也这么想!但是,我的横贯古今的时空视野,加上武曌的主角光环加持,我越过越有信心!!相信我,只要咱们联手,定能让大唐不减国力,盛世根基,稳如山! 秋容暮嘴角抽动了一下,想想自己的药王角色,心里有点不甘心,毕竟小兕和紫岸现在成了“官方情侣”,他自己怎么也有点不想当观众。 秋容暮故作冷静: “行行行,我信你了!不过,你穿越了这么大一段时间,紫岸的“皇帝”角色能撑得住吗??!要是他连你这个山参精都管不好,那可就得了……我到时候也不当什么‘药王’了,还当你最亲的哥哥。” 小兕捂住嘴笑,眼里闪着自信满满的光: “暮哥哥放心!紫岸哥哥虽然懒点,但他做皇帝的样子可帅得很!! 能不能拿下江山和我?一起把国运打得稳稳的,就得看暮哥哥肯不肯出马了?” 秋容暮(撇嘴笑,心里却咯噔咯噔的): “小兕,你这幽默,不光让人难以置信,还让人心情复杂!! 我过去,那又算什么有趣的组合? 你这回穿越,准备怎么着,还想带着我吗?也去当皇帝不成?!” 小兕(笑得越发开心,拍拍秋容暮的肩膀): “哈哈,木头哥哥,当然不是当皇帝呀!是要带着你打仗啊!!初唐可是有不少仗要打的!你带好这些研究病毒、真菌之类的草药方子,咱们今晚就出发!” 秋容暮(瞪大眼睛,捂住胸口):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已经被你给“打包”了?! 不过,我要是跟你一起去,还得背着这些破草药,书简之类的。 你可得保证,不可以扔我独自到前线去,跟那些真菌感染的虫子打架啊!然后你和紫岸在宫里享福!!” 小兕(笑嘻嘻地瞄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点小调皮): “放心吧,暮哥哥!这可是王道之计——你负责做后方支援,打仗的事让皇帝紫岸来,草药也得在咱们的“战略库”里。 秋容暮叹了口气,摇摇头,微微一笑,竟然答应小兕了。 “行,试试,体验不好可回来哈,先说好了。” “你答应了?太好了!晚上就给哥哥准备好吃的,保证吃得又饱又能研究出新药配方!” “行吧,既然如此,你可得对得起我这“药王”的身份,给我安排好一切!也不可以逼迫我去科举…… “我们都是皇帝皇后啦,还科举啥?!放心,不逼你考试!” 秋容暮从怀里掏出一张绢布给小兕展示: “好,那今晚就和你一起穿越,野山参我已经备好了。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攒下来好多库存……这就去挖,都捆绑好了,画成地图了。” 小兕笑得狡黠: “可以呀,暮哥哥,这么多存货呐!!等你真的通过药王身份,在战场上为大唐打下一片江山,顺便给我们多积攒点穿越的“灵丹妙药”,我们可就无敌啦!” “没问题!我尽全力。” ”我虽然不想坐什么龙椅,但是历史时空所迫,我不得不带点小心机的! 像是笑里藏刀、暗度陈仓之类的。 他们之后都要小心啦,只要喝完我木头哥哥的茶,就会掉进我设的陷阱里。 只是孤家寡人,都不明白朕的男宠也是一种工具,为了保证大唐江山。男宠更是烟雾弹,你们几个小郎君才是我的致命武器!!” 秋容暮(感觉有点儿意思,轻轻放下手中的山参刀,身体靠在院子的柱子上思考着什么): “我看你倒是挺有武则天那个劲头。 要真回去,你肯定得给李唐家好好把脉,不像我是治病,而是治朝政,别看你这小脑袋,倒是挺能搞一些制衡之术的,还是能解决复杂问题的。” 小兕(低头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根山参,感叹道): “暮哥哥,你不知道药物可以改变心智吗? 一样重要的!! 不过,我穿越成眉小兕,才理解武曌当时有多不容易。 她一边得打击士族门阀,一边得收拾贪官,还有东西边境骚扰不断…… 完全不容有一丝的软弱和犹豫。 可她做得再好,却被骂成了“深沉阴狠”,要是男人做了这些,肯定成了大英雄…… 秋容暮(轻轻撩了一下自己的发丝): “是啊,这在未来世界不是叫双标嘛,什么都得看性别。好在我还是男子,放心,一定帮你。” “嗯,我可不是父子双吃的坏女人,那么简单的。我是明达那段你知道的哈。” 秋容暮如同众人,是知道这段野史的流言蜚语的,捂着嘴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就说嘛,李世民肯定把眉小兕当成了“珍藏品”!放在身边十二载培养帝王之术。却没碰她。真是高明呀。即使武才人,历史上也的确如此。” 小兕说:“当年阿耶把武曌留给李治,就跟现在咱村里收藏的野山参一样,活得越老越值钱,送到寺庙里藏起来,都不肯轻易给人的!” 秋容暮语气变得稍显沉稳: “说得对,李世民神机妙算,李治也捡了个超级好使的工具宝,他要是没本事,最后李家江山也得被武曌摆布了。” 小兕(挽着秋容暮的手臂,撅起嘴): 你说得对,如今武才人换成我眉小兕,一开始就先给紫岸安排个“辅佐大臣”的职位,让他边睡觉,边做事! 秋容暮哈哈大笑,伸手拍拍小兕的头: “我看明白了,你这是请我这‘药王’出山,当做“宫廷秘籍”?看能不能趁机上位?!” “哈哈,可以这么说,不过,我今晚你陪我去看看贾南风,跟她请教请教去……” 此时,周围的植物们泰然自若,等待穿越之夜的到来。 乔木感叹岁月匆匆,对枝头空空颇为自得: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灌木则以“叶面之颜”示人,摆出“低调发财”之态。 花花草草们更是乐观:“明年再长,根犹在也!” 此一切,皆为赶在冬之大吏来临前,交上时空变换的答卷。 种子们早已背负秋风所赠“旅途礼包”,飞向四面八方。 无人能知,它们明年将在何方土地上,开启新一季的何种冒险!! 或平原,或山谷,或盛世,或战乱…… 或竟至于宇宙园丁的盆景舞台,亦或是“野生社畜”的转变?? 拭目以待…… 第138章 超级免疫者,根本不受经前综合征影响!! 公元676年,紫宸殿内。 紫岸背对着群臣,愣了半天。 紫岸终于开口:“朕决定了,要逊位给天后。” 殿内顿时炸了锅,群臣们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后糖叔叔则捂住嘴,心想:“我可是宫中八卦大王,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知道,这下倒好,连皇上开始搞重大新闻了!” 紫岸转身,眉头微皱,看着大家:“谁有问题吗?” 群臣们吓得连忙低头:“没,没问题,陛下英明!” “哎,别急着拍马屁,”紫岸摆了摆手。 “老实说,这决策也不是一时冲动。我想了很久,想来想去,咱们宫里也没谁比得上……你们猜,谁最合适?” 群臣们一脸懵,纷纷交换眼色,有人偷偷瞄了瞄身边的小美人儿。 紫岸目光定格在眉小兕身上:“小兕,你来吧。” 眉小兕愣了愣,笑得一脸无奈:“陛下,您这可是大事,给我个时间准备一下嘛!” 紫岸瞪了她一眼:“准备啥?赶紧的,我要穿越了。” 小兕很不情愿,“这才刚好不容易,让我从皇后兼职秘书职位上腾出空来,你可倒好,居然要推我去当皇帝!真是给我找麻烦啊。女皇谁愿意谁当,不是有了嘛,我走了,武曌继续不就行了。” “小兕,别胡闹,你的任务还没结束。” 眉小兕一副闹心吧啦的样子: “我这不就是看你快穿越了嘛,唉,行,帮你搞个‘天后时代’,我不行您可得亲自坐回去。” 殿内的气氛变得莫名其妙一些,群臣们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虽然历史会在此刻定格,但谁也没想到,这场“逊位大戏”背后竟然如此荒唐有趣。 眉小兕自此就开始正式涉政。 她作为皇上政治臂膀的天后,正因为紫岸病重,储君还不成熟,从幕后走到台前。 659年8月,这一天注定成了一个“全体‘有历史功勋的老人’最悲伤的日子”。 小兕和稚奴的舅舅长孙无忌,在三尺白绫下作别尘世。 勋贵集团都在感叹,这一天,真的是“失去了舅舅,失去了所有的保全力气”。 然而,就在大家还沉浸在悲伤中的时候,紫岸却开始出现奇怪的症状: 头疼得像打了铁锤,眼睛也像涂了一层厚厚的雾霾,啥也看不清楚。 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嚷嚷: “诅咒!这绝对是诅咒!以前我还以为是武曌下毒,如今眉小兕巴不得赶紧跟我穿越到别的时空玩耍,她可是一点当女皇的野心都没有……咋一闭眼一睁眼,就成了谜一样的头痛呢?” 这时,9岁的男娃太子李弘,虽然年纪小,但也很聪明,已经开始显示出能文能武的潜力,听说连《春秋》都能背下几段了。 以前的剧本是——武曌看着儿子,忧心忡忡:“这小子,除了文采还行以外,真不是当君主的料。” 什么武曌早已不再是那个乖乖的皇后了,她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涉足朝政了! 搞笑不?!她可是14岁就跟着一号阿耶开始学习帝王之术了。 最惊人的地方是什么?眉小兕发现,穿越的这个武曌,居然是个“超级免疫者”,根本不受什么经前综合征影响!! 甚至连睡觉的时候,大脑都没有暂停过,简直是女性中的“钢铁侠”。 眉小兕发现,武曌的确没有对儿女下过手,只是因为父母太强势,双强!! 你想想,两个都是大皇帝!!所以子女命宫被挤压了。结果被愚蠢的大众给编排了那么多瞎话,继续乐此不疲地编了很多故事,自己骗自己…… 有一天,许敬宗站在眉小兕面前,面色凝重: “陛下,您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更加注重礼仪?” 眉小兕毫不犹豫:“你要是给我讲更多礼仪,整些没有用的‘表面会议工程’,我就直接把你加到‘工具人’名单里去,懂了吗?” 许敬宗心里一震,“工具人”三字猝不及防地狠狠地打击了他的自尊心。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那您的意思是,‘工具人’是不是也能参与政务?” 眉小兕:“我去!你想多了,你这不算‘工具人’,你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明白吧?不算是一个堂堂正正的银……” 然后说到664年。 许敬宗居然提议废除上官仪,结果这一切偏偏促成了武曌垂帘听政的局面,大家都忍不住开始怀疑,难道他真的是个“隐藏版神助工具”,还不是人? 没小兕一边擦着脑门上的水滴,一边无奈叹气: “怎么说呢,天下大权,其实不是,反正我是知道,要是李弘能行,肯定让他来,当时的政局,真是撒不开手了!!唉,我多想一直当公主呀。” 紫岸说:“唉,等我再忙忙穿越,只要我脑袋不痛了,我决定给你做点个性化的策略——‘给高层提供更好的背后推手’,让天下人知道,谁才是幕后大佬!” “算了吧,天下人?我这不是认命了嘛,毕竟我可是女皇命! 不过,大家都知道,最后的‘天下人’也只能认命了——都属于自虐型人物。 武曌的剧本永远是这种模式: “眉小兕是吧?好,你来当我的辅助,我就能让你更得心应手,助攻盛世! 听着就想笑,简直是把宝宝窝当成‘挂件’来使唤。 我这只穿越来的‘人参犀牛宝宝’,本来想着被团宠,过得悠闲滋润点,没想到一脚踢进了权谋剧场。 每次看周围这些争夺名利的小人们的那副可怜嘴脸,我只能苦笑: “命运啊,命运,你是怎么把我这只软萌的犀牛宝宝变成了背锅侠的?!如今又让紫岸继续吟诗作对去了??” 还好我有暮哥哥,以后无论谁是个大麻烦,得了,先让他喝点暮哥哥陈年酿的美酒,打个酒精依赖的基础,免得失控浪费了我快速升级的宝贵时间。” 实际上,这段历史里,眉小兕也就是紫岸的一个好帮手,从来没越俎代庖过,这就是那些真实史书中为何都没有提到武曌具体如何架空李治的真正原因! 因为,她虽然垂帘听政,也是秘书该做的工作,都是有事和皇上班子成员等一起商量,几个回合的真实行动之后,大家才能给出最佳解决办法。 666年,泰山封禅,前后宰相的任命一看就是紫岸自己的人。 的确是“满堂高层,皆为我亲信”! 眉小兕站在一旁,看着这出政治大戏,心里默念:“哎呀,这不就是我帮衬唐朝班子吗?自己无非就是智囊团的幕后女政治家。操心后宫的事儿少一些而已。” 而未来的世界里,东北师大历史学院的唐史研究生贞小兕,则写了一篇论文专门针对这段历史做了系统的分析。 她在文献综述部分阐述道:“传统社会无疑是一个典型的‘男权主导’的社会,女性权利在此几乎无从谈起。以李治皇帝为例,这位‘鲜少露面’的君主,其影响力被显着忽视,导致武则天的执政时期被提前,其权力的行使也更为显着。这在历史剧中,几乎可以看作是‘被遗忘的实力雄厚的男主角’。” 说得轻松点就是:“传统社会可是个顶呱呱的‘男权家天下’,哪里有女的什么事?你看看,李治那位‘超级藏得住’的皇帝,强大的存在感直接被忽略了,结果把武曌的掌权时间提前了,力度也加大了!直接成了乌合之众爱看的历史剧中的‘失落男主’!” 况且,爱妻子的男人被丑化成昏庸的皇帝嘛,最符合百姓吃瓜的口味了。 你看,刚开始说女子杀女儿、骨醉王皇后、萧淑妃这些事件,就像是爽剧的调味品,节奏好、情节过瘾,百姓看得津津有味,瓜一吃一个准! 看自以为聪明地讨论:“哇,这皇帝真是二货,哇,这剧情太劲爆了,真是没看够!” 那么,一旦女皇帝的这个形象被树立了,后来的真实历史好像都自带了“剧透”!! ——历史上,从此,的确,再也没有谁能突破这层女子当皇帝的天花板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女皇帝嘛,基本就成了历史的“结尾篇”,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第139章 张柬之与古哀牢国 公元698年。 张柬之已经快80岁了。 张柬之接替杨元琰出任荆州大大的都督长史。 几乎一生仕途不顺的他,这样升迁的调动,在他的人生简历上,几乎就失去了意义。 唯一让他欣慰的竟然是——和上任都督一见如故。 这俩人例行公事交接完毕,开始约饭、游江、泡澡、听曲…… 同时,在泡澡的还有两人。 其中一个是也快八十岁的眉小兕。 下朝之后。 眉小兕一边慢悠悠地整理着衣袖,一边抬头对依旧看起来是小鲜肉的紫岸说道: “你知道吧,今天在朝堂上,老张这小子终于有了点儿成绩。” 紫岸看了看眉小兕: “哎呦,就那么回事吧,说好听点儿叫大器晚成!就是逼你退位神龙之变的主谋工具人? 你说他那时候那么努力也没用,非得等到六十多了才露出点儿锋芒, 真是老了才明白不拼命反而靠时运赢了的典范啊。” 眉小兕笑得一脸无辜: “那可不是!咱俩就不用,穿越的都是这么重要的角色,想躺平都不让……” 紫岸轻轻摆摆手: “谁说的,咱现在就放松去!!” 眉小兕说,“紫岸,你如今不是皇帝了,你不知道。我看着你年轻的容颜,是真羡慕啊,我这都74岁了,唉,天天还这么多工作要做,朕太辛苦了。 有时候真想让秋容暮弄些野山参,继续穿越好了,如今可不是什么‘没笑兕’了,而是‘没老兕’了。但是身上的担子,就是放不下啊……” 紫岸眼珠一转,笑道:“想放下还不简单,顺应吧。咱先去汗蒸一下,放松放松。 别说这唐朝的宫廷汗蒸,也是有一手的,每次洗完澡,气色都好得跟新生的宝宝一样呐!皮肤滑溜的。” 眉小兕点点头:“走!这不仅是放松,还是给身心充电,改善穿越气质!蒸完以后,就觉得自己内心还是个孩子,比现在年轻七十岁!” 紫岸哈哈大笑继续问,“张柬之是怎么回事?” “一会跟你说。” 眉小兕换好汗蒸服继续这个话题。 “话说张柬之年轻那会儿,书读得那叫一个用功,算个名副其实的学霸,进了太学。 国子祭酒令狐德棻(fēn,有香味的木头)一看,这小伙子才华横溢,得把他送给朕的皇宫班子用用,出谋划策啥的。 后来张柬之金榜题名,考上了进士,起初在清源县当了个小官。 转眼到了永昌元年(689年),朕不是在朝廷搞了个大动作,要选拔一批贤才, 那时候张柬之已经六十四岁高龄了。 一千多人挤破头参加考试,结果张柬之技压群雄,考了个第一。 这下好了,他被提拔为监察御史,之后又一步一个脚印,爬到了凤阁舍人的位置。” “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当时,突厥的头儿默啜提出要和亲,想把女儿嫁给咱们皇族,我想让武延秀娶她。” 张柬之说了句不该说的话,倒也不是那句“自古以来,皇帝都没娶过外族的女儿”混账话。 莫名其妙的愚蠢,可惹恼了我,就把他派到外面去当合、蜀二州的刺史了。 以前每年都会派五百个士兵去驻守姚州,那地方太危险了,有瘴气,去了就死定了。 张柬之一边擦擦额头上的汗,一边对朕说道: “陛下,我可没在开玩笑,我查了一下姚州的历史,哎呦,简直跟讲“日本月台”故事似的! 那地方以前叫‘古哀牢国’,就看这悲哀的名字吧,位置偏得能去参加‘最远距离偏僻奖’,山高水险,一进那就让人头晕,想在那找自己人,比找老虎还难。 西汉那会儿,跟我们完全没关系。汉武帝就派唐蒙去开路,路过夜郎、滇、笮,人家哀牢国不肯跟我们的人打招呼!人家固执得保护自己,死活不肯归顺。 到了东汉光武帝末年,哎,突然开窍了,居然主动要求当我们的小伙伴。 说:‘我来当个属国吧!’咱就还真接纳了它,设了个永昌郡来管。 结果那地方就像个‘发家致富小工厂’,盐、布、毡毯、毛织品,啥都有,拿来换咱的好处,简直是挣钱的好地方!” 这地方不像名字那样,是有‘地理优势’的,西边是大秦,南边是交趾。 您想想啊,各种珍贵的贡品,真是拿不完! 刘备当时一看,蜀地军需紧张,差点儿饿死,诸葛亮直接五月渡泸水,去姚州收点儿货,顺便派张伯歧去挑些壮丁,就能给自己的军队添点儿‘新鲜血液’。 《蜀志》里不是说吗,诸葛亮南征之后,蜀国富得流油,结果就是拿姚州当‘银行’用了好几年。” 可是呢,现如今那地方盐、布、税收完全不给力!! 贡品没了!兵器也没了!财富更是都没见到! 反而,让当地人去给那些野蛮人做苦力,日子过得跟猪狗一样。 您说说,陛下,我是真心为你感到可惜啊,别再让它把‘可惜了可惜’,这么‘发扬光大’了!” 紫岸认真地听着女皇描述,眉头微皱。 眉小兕虽然已是老奶奶模样,脸上岁月的痕迹依然被穿越时光轻轻雕刻,但她依然闪烁着如孩童般纯真可爱模样,眼神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深邃。 她微微顿了顿,似乎在思索什么,随即轻声说道: “朕当时真是急了!!虽说是天下无敌的女皇,但当时四面楚歌,手里不过是一些资源,拼拼凑凑,哪里能应付那场乱局? 最可怕的是,朕发现自己在战场领域并不专业,竟然找不到一位值得信赖的将领,能让大唐放手一搏——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真正的危机……从何而来!!” 第140章 迎仙宫内的假男宠 公元705年正月,女皇的病情日益沉重,迎仙宫内不断传出令人忧心忡忡的消息。 小兕轻声自语:“此次穿越,我希望还能分配给我公主之位,再不愿化身为女皇,劳心劳力却难得好评,死后亦不愿听闻那些无稽之谈,所以立碑无字,就像无字好评一样,能发声的人尽是胡言乱语之辈。为了混淆大众视听,得到乌合之众的利益罢了。” 小兕对紫岸说: “有太多史书或传言称,张氏兄弟到了此时依旧侍奉在女皇左右,说朕似乎愈发依赖于这两位男宠,仿佛除了二张,无人能让我心安一样。 还有舆论说,女皇我将国家大事悉数托付给二张,疏远了其他大臣,以为如此便能确保江山稳固。 然而,实则男宠亦不过是朕的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罢了,我意在保全江山社稷,武家与李家,两者皆不可舍弃。故而我刻意营造出一个与利益无关的第三方,成为李家与武家共同的敌人。 更有别有用心的流言称,一场政变的密谋正在迎仙宫外悄然酝酿,主谋正是宰相张柬之。然而,这不过是又一场精心编排的大戏,外人不知真相,便妄自揣测。但确实,皇族的真相,不宜为无关之人所知。 帝王之术,这一关,我小兕算是游刃有余地通过了。 紫岸哥哥,如今我可以安心地穿越了。” (某个冬日,紫岸作为眉小兕的男宠,窝在厅堂里烤火,正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小兕从门口步履蹒跚地进来,一边抖着雪,一边甩着手里的干货——一份新鲜的蜀州奏章。) 小兕:哎,紫岸哥哥,今天可有趣了!你听说没,张柬之又给朕上书了,说姚州这地方根本没啥用,得废了!我一听就乐了,这哥们儿胆儿真肥,不愧是我选中的工具人。 紫岸(放下书微笑着):嗯?又是张柬之?这老小子还没死心啊?姚州荒凉点儿那是公认的,可他是真心为国还是为自己刷存在感,这就说不好了。 小兕(把奏章啪地扔到桌上,凑过来):他这回更直接,竟然建议把姚州划给璟州,还说那帮山里的蛮人以后来朝拜,就当外国使团进贡。你说说,这算不算变相地嫌弃人家? 紫岸(笑出声):嘿嘿,这话说得好听,实际上不就是打发穷亲戚?要真照他说的干,姚州的守军还能有条活路吗?而且你知道的,蜀地是国家的西南屏障,姚州这一撤,其他蛮部不会趁机乱套?张柬之啊,他这算盘打得挺响,你能买账吗? 小兕(眨眨眼):朕确实没买账,不过我的小郎君狄仁杰大人倒是对张柬之刮目相看了。紫岸哥哥,你说小郎君狄大人识别工具人的眼光毒辣不? 紫岸(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酸溜溜地道):狄仁杰?哦,他一向是爱挖掘这种“老骥伏枥”的人才。你看张柬之虽然年纪不小了,但见识确实不俗,思路也清奇,狄仁杰看中了这点。不过嘛…… 小兕(凑近):不过啥?快说呀! 紫岸(突然露出一抹坏笑,语气变得暧昧):不过嘛,张柬之能不能进咱们的圈子,可得看他有没有咱们这样的颜值和胆识。要是他像本公子这般“出挑”,还怕没有存在感?躲都躲不起。 小兕(直接被逗笑了,拍着桌子直乐):紫岸哥哥,你的“颜值说”果然又上线了。哎,别说了,许王府当年你那个仓曹参军的活计,可是连张柬之都羡慕!听说张大叔那时候就常偷瞄你,说你长得……嗯,像个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紫岸(轻咳一声):瞧你说的,那时他不过是个小角色,见我被许王宠着,能不眼馋吗?不过张柬之这人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对许王有点惦记的。许王才华横溢,又爱惜人才,这些年张柬之怕是早就想找机会表现了。 小兕(笑嘻嘻地说):哎呀,原来你才是许王府的头号“男宠”!难怪张柬之老是提起他在许王府的事儿,搞不好是想沾点儿你的光呢! 紫岸(佯装生气):你这老奶奶,再乱说信不信我…… 小兕(嬉笑着):哎呀别生气!谁叫你长得这么好看,气质还这么拉风呢! (厅堂里笑声不断,炭火噼啪作响,紫岸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抱着暖炉,小兕则坐在矮桌前,拿着一块糕点边吃边说。) 小兕(掸了掸手上的糕屑): 以前诸葛亮打下了南中地区,就让当地的首领来管理,没派汉族的官员过去,也没留下驻守的士兵。 他觉得如果派官员和留士兵,会有三个问题: 派了官员,汉族人和当地民族混在一起住,容易引起不信任和怨恨; 留了士兵,运粮食啥的,麻烦事儿会越来越多; 将来要是突然反了,那得花多少人力物力啊。 所以他就简单地定了些规矩,结果反而能长久地稳定下来。 我觉得诸葛亮的这个办法,确实把那些少数民族给笼络住了。 紫岸(懒洋洋地抖了抖桌布上的灰):: 现在姚州的官员们,既不懂得怎么加强边防来防外敌,又没有诸葛亮那样的本事,能抓人也能放人。 这些人就是到处搜刮,随便抢东西害人; 还煽动头头们,让他们拉帮结派; 或者低三下四地讨好外族,点头哈腰地献殷勤,都不觉得丢脸了; 或者带着自己的学生和小弟,聚集一帮凶狠又无知的家伙,整天赌博,一赌就是一大笔钱。 算下来,逃到姚州的坏蛋,家里加起来有两千多户,专门干抢劫的勾当。 小兕(扬手示意别急,眼里带点得意): 其实,姚州本来是龙朔年间武陵王的主簿石子仁建议设立的,后来长史李孝让、辛文协都死在了当地土着手里; 皇帝派了郎将赵武贵去攻打,结果士兵一个都没回来; 再派将军李义聏去征讨,郎将刘惠基也战死了,这个州最后被取消了。 我个人觉得,诸葛亮说的‘三难’,全都应验了。 紫岸(有点佩服,把暖炉抱得更紧): 是啊,在垂拱年间,一个本地民族的将军王善宝和昆州的刺史爨乾福又向朝廷建议在这里建一个州,说他们自己能搞定赋税,不用再从蜀郡拿钱。 州建好了,结果州里的一个官员李眣被当地的蛮族人给杀了。 延载年间,司马成琛又搞了个泸南七镇,派了蜀郡的士兵去驻守,结果蜀郡就乱套了。 小兕(咬了一口命男宠特制的曲奇饼干,嘴里含糊地接话): 同时,姚州都督府管的五十七个州里,全是些特别狡猾的流民。 国家派官员去,本来是为了纠正他们的行为,防止他们闹事,但是那些官员腐败得不像话。 到现在,麻烦事儿还没完没了,估计以后还会越来越严重。 张柬之觉得应该把姚州撤了,让哀牢归巂州都督府管,他们的头头和使者每年按时去见皇帝,就像外国一样; 把泸南那些镇子都废了,在泸北设个关卡,不是朝廷派的人,不许跟他们打交道;再给巂州多派点军队,选些正直的好官去管事。 是呀,咱都觉得这样做,对国家或许会有好处的。 紫岸(伸手捞起炭火旁的烤红薯,边剥边说): 可惜呀,史书上在这里记载很突兀,直接说张柬之的建议女皇没听,没多久,他就被调去当荆州大都督府的长史了。这自然不符合逻辑。 实际上,是女皇和狄仁杰他们一派把他作为工具人被启用了。 小兕(往椅背上一靠,露出一脸了然的表情): 聪明! 第141章 布丁宇是四号吗?里脊哥哥重现。 在大唐西部的边陲,困境并非一夜之间铸就,而是历史长河中逐渐累积的苦果。 安史之乱的烽火,宛如一场滔天的狂风暴雨,席卷了整个边疆,边防的屏障几乎化为乌有。 吐蕃,曾是大唐的盟友,现今却以雷霆万钧之势,步伐沉重且充满杀气,再度迈向大唐的腹地。 就在这片纷乱的岁月中,小兕如同一个穿越时空的幽灵,目睹着历史的烟云。 小兕在雪山的山谷里飞奔,简直像个不怕冷的傻小子。 四周的雪山像是一群刀枪剑戟,直接插入了天边的云层。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就有点不爽: 这山不但冷,还这么高,感觉就像是活生生的“上天的阶梯”,她才刚迈出几步,就要开始挑衅这群高高在上的冰雪巨人。 她心里涌动着一股勇气,咕噜咕噜地把雪山的“硬气”都给吸进肚子里,感觉整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突然间挺直了腰背,变得像个超能小犀牛,个头虽小,但奔跑时带着股劲儿,风一样的姿态,吓得那些雪花都不敢再乱飘,乖乖地待在空中。 “哎呀,这雪地跑得挺带劲啊!”她一边跑,一边开心地在脑袋里给自己打气,“这不就是个冰雪版的马拉松嘛!” 跑着跑着,四周变得越来越空旷,雪地也变得愈发茫然,像是进了个白色的迷宫。她的小爪印在雪地上留下了好几个长长的脚印,像在给这片辽阔的雪地“打个招呼”,不过风一吹,那痕迹就像是她的临时艺术作品一样——一会儿就消失了。 小兕有点不服气,心想:这么努力留下的痕迹,转眼就没了,真是不公平! “唉,人生就是这样啊……”小兕翻了个白眼,脚下跑得飞快。 嘴里却幽幽地嘀咕:“你说这天地有多大,咱的努力也就那么点小,最后都被风一吹,什么都没了。但是,谁怕谁呢?我就是个敢往雪山上跑的狠人!” 天色慢慢变得暗了下来,夜幕就像一块大黑布突然垂下,遮住了天上的阳光,星星们开始闪烁起来,明亮得像小火苗,一闪一闪地在天幕上乱舞。 那些星星看起来像是“冷眼旁观”地审视着她的每一步,简直不管我们小生物的感受。 “小星星们,你们是不是在偷偷笑我呀?笑就笑吧,反正我跑得比你们快!”小兕心里想着,又加快了步伐。 小兕在奔跑中感到一种奇异的压迫感,好像有什么东西悄然接近,渗透进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一时间有些愣住了,回过头,却什么也看不见。 “难道是我的错觉?”小兕轻声嘀咕,眉头微皱。 就在她犹豫间,耳边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轻巧得仿佛只是风吹动了枯枝,却又似乎在她的耳中越来越清晰。 小兕顿时心跳加速,身体不自觉地向四周张望。 跑着跑着,天边渐渐呈现出一种蓝色,正是那片洗净尘埃后的明净天空,云朵轻盈地飘浮在空中,仿佛是天空的呼吸。 她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自由,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力量与希望。 终于,她结束了在雪山中的驰骋。 她跑到了一座古老的城池边缘,那便是云之城。 这片充满硝烟的土地上,历史的车轮碾过了无数英雄的尸骨,也无情地掠走了无数民众的家园…… 正当小兕跑得入神时,突然耳边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来了?” 小兕低声喊了一句,声音被刺骨的冷风一口吞掉,回音飘荡在冰雪中,听起来就像是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这声音到底从哪儿来的。 她皱了皱眉,转身四顾——眼前依旧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别说人影,连个兔子影子都没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片白雪吞噬了。 “真是的,搞得我像个傻白甜一样!”小兕心里不禁抱怨,她觉得自己就像个走丢了的小羊羔,完全不知道是被谁给吓了一跳,但也不想停下来。 于是,她甩了甩头,继续加快步伐,目标直指云山城的边缘。 云山城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孤立,远远看去,像是个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的古老记忆,孤零零地站在雪原上,哪儿都找不着暖气,给人一种冷寂到不行的感觉。 那座城池就像是某个中二少年心血来潮建的堡垒,周围雾气缭绕,隐约散发着一种“我就是高冷”的气息。 “小兕你也是个聪明人,肯定能看出问题了!”她心里暗自嘀咕,“看那地方,肯定随时都准备崩塌,不信你看——” 就在她准备继续调侃这座“烂尾城”的时候,一股刺骨的寒气猛地袭来,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小兕一惊,猛地回头——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远处的城墙旁。那人看起来像是从雾气中走出来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 小兕心里一阵冷汗: “这人是来抓我的吗?不会是黑白无常发现我是自由人了吧?我可是无罪之身啊,怎么能随便抓我呢?!” 她的脑袋里瞬间闪过一堆奇奇怪怪的念头。 这个身影,怎么看都像是个正在准备“抓人”的角色,脑补的剧情不要太精彩! 她站住脚,心里默默祈祷:“如果真是黑白无常来的,难道这风雪让他们变成冰雕了??只闻其声呢?” 小兕的心脏跳得像是装了个小马达,简直快要蹦出来了! 她几乎想往后退,但奇怪的是,她的脚就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居然不受控制地朝那个身影走去。 简直是穿越给搞傻了,还是一脚踏进了“梦游世界”? “我现在是啥情况?是不是脑袋被雪给冻傻了?”她心里自问,感觉自己已经迷失在这个冰雪覆盖的世界,完全没办法理清头绪。 她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假装自己超酷超镇定地说:“你到底是谁?!出来!” 那语气还带着点挑衅,虽然她自己都觉得这句挑衅比她的拖鞋还软……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向她走近了几步,步伐轻盈、沉默,仿佛他本身就是这片冰雪世界的一部分。 雪花在他周围飞舞,就像是给他跳起了独舞,风雪交织,简直像一场诗意的暴风雪在他身边上演。 而小兕,只能站在那里看,心里咕哝:“这就是穿越的高级感吗?我怎么感觉像被雪山里的幽灵给吓得魂飞魄散,别怕别怕,一定又是梦。”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努力想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结果却只看到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简直让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片场,进了个神么大戏。 然后,那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下冰川里刚刚爬出来的:“小兕,你觉得这里的雪山,真的只是雪山吗?” 小兕愣住了:“啥?这不就是雪山嘛,哪儿有其他意思?” 她心里一阵疑惑,但嘴上却装作淡定:“你咋知道我名字?你是谁,难不成是魔幻大冒险来找我合作了?” 她的小脑袋简直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哲学问题给搞爆炸了,雪山本来不就是雪山吗? 那人笑了笑,眼神像翻阅一本不带情感的书:“你好,我叫布丁宇。你不会相信,连这座城池,也许都不是真的。” 他说得那叫一个平静,在讲一个大家都知道的秘密——可小兕只听得一脸懵。 “哎,等等,你这不是废话吗?”小兕脑袋里一片混乱,根本没搞清楚他到底想说啥。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还默默补充:“感觉还是古代?” 那人依旧不急不躁地盯着她,眼神深邃,仿佛能透过她的眼睛,直接看见她心底藏着的所有秘密,哪怕此时的她根本不记得自己到底有什么秘密。 “你没离开了唐朝。”他低声说,语气充满了某种神秘的诱惑。 小兕的脑袋顿时炸裂,她一时愣住,仿佛被雷击中。 小兕抓起一把雪吃了一口,冷静冷静:“你不会是又一个小郎君吧?这剧情也太悬疑了吧!不过要真是这道上来的,记得带点零食给我啊!我可是爱吃好吃的那种!” “你到底什么来头?”她无数个“什么鬼”在心里翻腾,脸上却强装镇定。 “你想知道真相吗?” 但小兕又似乎觉得这人没什么恶意。 “如果你真心想知道,那么就得跟我来。” 小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心想知道?我是真心被捉弄了吧! 她明明只是想穿越一下,看看历史风景,找找紫岸哥哥,结果被拖进了这种神秘案件中。 偏偏好奇心不让她立马掉头就走。 “跟你去哪里?”她忍不住问,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是要带我去什么神秘的‘不是事实’的世界吗?” 那人没有回应,只是微微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云城的秘密,是否会一一揭开? 而她与这个神秘人的对话,是否只是一个更大阴谋的开端? 她脚下的每一步,似乎都在逼近那个未知的黑暗! 而她,依然无法停下来…… 小兕刚刚踏上冰雪覆盖的城墙,眼前的场面简直让她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有准备好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战地风云”。 她只觉得冷风扑面,寒气直透骨髓,脚下的雪花像刀片一样刮过皮肤,而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战火炙热,硝烟弥漫,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正挥舞着弓弦,射出一支支箭矢,划破空中,一箭接着一箭。 城下的士兵们喧嚣着,呼喊声、战鼓声和刀剑交击声此起彼伏。一个身披铁甲的大汉,举起长剑,猛地一挥,敌人胳膊应声断裂,鲜血喷涌而出。紧接着,他翻身跃起,抛出一枚长矛,直刺敌人腹部,那人惨叫一声应声倒地。 “啊!”小兕吓得尖叫了一声,忙朝四周看,心跳得像是要跳出来。 就在这时,两个敌方士兵齐心协力,抬起一块巨大的石头,狠狠砸向城墙下。 石头轰然落下,摧毁了一个梯子,带着尘土和破碎的木屑,砸得下方的几名士兵措手不及,摔得七零八落。 “快!射箭!别让敌人靠近城墙!”一个指挥官吼道,弓箭队伍随即箭如飞星,不停地射出,飞箭密集,气势磅礴。 小兕心脏剧烈跳动,恍若置身战场的中心。正当她惊愕不已时,突然,她看到一个身披红斗篷的大将,身影高大威猛,面容严肃,眼神冷冽。每挥一剑,敌人便倒下,整个人都仿佛一座铁墙。 她愣住了,这个熟悉的身影、只是那头花白的胡须??但是她再熟悉不过了。 竟然是里脊哥哥! “里脊哥哥?!”小兕震惊得连声音都带着颤抖,心头一阵狂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坚毅的背影。 里脊哥哥转身,剑在手中舞动,眼神锐利如刀,看到敌人眼中的恐惧时,嘴角微微一勾,毫不留情地将敌军砍倒。 红斗篷在风中翻动,仿佛是一道火焰在冰雪中燃烧。 “小兕,快躲开!”里脊突然喊道,声音如雷,回荡在战场上。一个敌人悄悄接近,手持长矛准备刺杀,而里脊哥哥则迅速转身,单手接住敌人的长矛,猛地一甩,将敌人扔到地上。 小兕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里脊哥哥冷酷的战斗样子。想起当年是徐世积。 她的心里一阵冲击,根本没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角色转换。 “这...这是怎么回事?里脊哥哥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低声自语,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 里脊哥哥战斗时的动作迅猛而精准,仿佛每一剑都带着无尽的杀气,而他背后的红斗篷随风飘扬,犹如烈火一般吞噬周围的一切。 他一边斩敌,一边大步走向小兕,眼中不见一丝波动。 “小兕,正如你所预料,我又成了着名诗人,这只是...又一场穿越。”里脊哥哥停下来,低头看了看她,嘴角带着不容置疑,“准备好了吗?小兕?” “小兕”愣了愣,指着那个带她来的男人,一脸疑惑地问里脊:“准备好什么?这个人是谁?你现在是谁?我又是谁??” 里脊哥哥淡定地微微眯起双眸,他早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小兕,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小兕皱了皱眉,浑身的寒气似乎已经渐渐消散,空气也不再那么刺骨,她刚才感受到的那股冰冷只不过是从梦中带来的寒风。 她忍不住抖了抖肩膀,似乎在和那股寒气告别: “哎,真是不明觉厉。” 她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第142章 宇戦墨小郎君退回泸水关 “小兕问道,‘你是徐世积吗?’” “不,小兕,我叫宇戦墨。”那人轻轻摇头。“我之后慢慢跟你解释,现在大军压境比较棘手。” 他的花白的胡须在风中飘扬,凝视着远方黑压压的大军,闭上眼睛,皱纹随之浮现,深深叹息后,坚定地咬紧牙关,咬牙出两个字:“撤退!” 当“泸水关”三个字,从这位长相酷似少年里脊哥哥的将军嘴里一出,小兕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穿越回了唐代,时间嗖嗖地往前了呢! 还像忽略了一些人物和事件。 原来,现在是在唐玄宗的开元年间,难道我爹有成了李隆基吗? 小兕大致判断出自己所在年份,应该是公元713年到741年之间,唐朝正处在它的黄金时代。 那个年代,唐朝可是牛气冲天,经济繁荣得不得了,文化也是五彩缤纷。 唐玄宗可是唐朝的超级大明星皇帝之一,他坐镇期间,搞了一大堆政治、经济和文化的大改革,让唐朝的辉煌程度达到了顶峰。 不过呢,就在这个辉煌的时期,唐朝和北方的少数民族关系不止一点点紧张了。 开元十年(也就是722年),唐玄宗派了猛将张守躬他们北上,和突厥打了长达八年的持久战,最后把突厥打得落花流水,确保了唐朝的领土完整和尊严。 想到这里,小兕怀疑眼前这位将军不能是张守躬吧? 小兕凑近将军的副将,显得有些不确定地问:“嗯,请问,您知道吗?皇上,嗯……已经封禅了吗?” 副将听罢,眉头皱起,显然有些愣住了。 他收回了表情,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不知道。” 心里却默默腹诽: 敌军都压境啦,咱这儿一堆兵戈铁马!!居然还有人关心这个皇上“封禅”啥时候举行的女子……这将军究竟是怎么找来的这位姑娘?人也突兀,问题也突兀!! 小兕倒也没感到尴尬,反倒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 她心里清楚,既然知道唐玄宗在开元十三年(725年)才在泰山举行封禅大典,那就说明自己出生的年份大约在那之前。 宇戦墨看到小兕若有所思的样子,轻声提醒道: “小兕,别乱想,别再纠结了,先恢复一下穿越能量。现在已经是安史之乱之后,很多事情,还是不要问太多。” 小兕点了点头,尽管心中依然有许多疑问,但她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和境遇,不能轻易显露出太多的好奇。 她默默低下头,看着车窗外蜿蜒的雪山盘山路,心中感叹: 这些古代的士兵,活得真不容易啊。 她看见那些在冰天雪地中行走的队伍,有的受伤,有的生病,甚至有些人牵着俘虏,背负着沉重的命运。 她坐在暖和的马车里,感觉到自己是那么幸运,然而内心却有种无法言喻的愧疚感。 “我何德何能,能坐在这马车里,安稳地躲避这些风雪呢?”她心里默默叹息着。 就在这时,马车轻微一晃,宇戦墨走了上来,带着一丝冷意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小兕,我身上带了些寒气,别介意。”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件斗篷,轻轻披在小兕的肩上。 小兕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摇了摇头:“没事,不用。” 然而,面对那温暖的斗篷,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披上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低声问道:“刚才带我来的那个奇怪的冰雪人……布丁宇怎么不见了?” 宇戦墨听了,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调皮:“哈哈你误认为成黑白无常那个人吗??” “啊?”小兕一愣,随即觉得有些好笑,“你是说,我一觉醒来,就已经在你军营里了?怪不得他的名字里有个‘宇’字。难道我太想吃布丁了??连梦里的指路人都变成布丁宇了?” 宇戦墨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样子,你确实是挺喜欢布丁的啊,小兕。” 小兕看着眼前的宇戦墨,突然一脸惊讶地说: “你不是里脊哥哥吗?你和少年徐世积长得太像了!我记得后来我当李明达的时候,里脊蜀黍可是长得丑得不行,我都怀疑,和当年我遇见的那个少年徐世积是不是一个人!! 可是你知道吗?里脊蜀黍在我的暗示下,还是安然度过了一生——当然,很多人都说他是个狡猾的角色,跟斗争没关系,一遇见事儿就躲,所以稚奴哥哥的亲舅舅都出事了,他这个不亲的蜀黍都没事,明哲保身的典范啦。” 宇戦墨听了她的话,低头一笑,随即从脸上撤下了白胡子。 原来,这胡子竟然是假胡子! 他一边玩弄着那胡子,一边看着小兕,笑得有些得意。 小兕见状,简直目瞪口呆,顿时惊呼: “太帅了!你竟然比我遇见的少年徐世积还帅!你,这到底是谁?”她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好奇,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宇戦墨把胡子重新贴好,眼里闪烁着一丝莫名的光芒: “我是你猜不到的人。”他说得轻松自若,但从他眼中流露出的那股深不可测的神秘感,却让小兕更加迷惑,却有些莫名的激动。 “我猜不到的人?”小兕兴奋地瞪圆了眼睛,并没有因此陷入更深的困惑。 宇戦墨微微一笑,调皮地 wink 了一下,“其实我和你一样,也是穿越者,至于我的身份嘛……比你的里脊蜀黍要复杂得多。” 宇戦墨继续说,“确实,我曾经历过徐世积的一段人生,和你一样,我也是穿越者。” 小兕愣住了,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眼睛瞪大了,像是突然发现自己并不孤单。 她盯着这个看起来和历史人物毫不相干的小郎君,心中却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那么现在呢?我们在哪里?”她低声问道,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那人微微一笑,眼神中似乎闪烁着某种难以捉摸的光彩。 “现在?我出生于712年2月12日,水瓶座,字子美,自号少陵野老,祖籍襄阳,生于巩县。” 小兕差点咳出一口气,双手捂住嘴,惊讶地问:“天哪,难道你是那位唐朝现实主义文学的巨匠?” 那人轻轻举手,示意她保持安静。“嘘,别声张。”他的声音低沉而神秘,仿佛在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兕愣了片刻,随后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你,李白?不对不对,李白的另一个化身?”她用一种调皮的语气问道,眼中满是好奇和惊叹。 宇戦墨微微一笑,但并未答话。 第143章 郭子仪 战争是如此残酷, 宇戦墨指挥的部队终于抵达了泸水城。 夜幕降临,旁边的铁盆中柴火仍在燃烧。火势正旺。 宇戦墨依旧借助火光,埋头处理着棘手的军事问题。 小兕帮忙整理了各种书卷。 又端来一个烛台,放置在宇戦墨眼前。 宇戦墨感叹,“皇帝权贵仍在避难。” 小兕战于在桌案前,手中捏着一只破旧的竹簪,眼神有些迷离,低声道: “是啊,此时,吐蕃大军已经将长安城团团围住。谁曾想,今日的这场战斗,竟然让那些曾经眼高于顶的权臣也落得了个个自保的局面。它们也并非只顾眼前享乐,而是无能为力,也不是未曾考虑过三五十年后的未来,却同样无能为力。” 她的话语,带着些许无奈。 宇戦墨虽然也非凡人,眼中却藏不住一丝深沉。 就在这时,副将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带着点急促感。 他推开帐门,身影高大,肩膀略有些疲惫,还未从战斗的疲劳中完全恢复过来。 宇戦墨从椅背上起身,身形挺拔如铁,神色凝重:“郭子仪军在何处?” 副将随即沉声答道:“还在蓝田……朝廷又一批办事不利的人被杀,被贬都更是数不胜数。” “真是急了。”他微微低下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压抑。 小兕听到“蓝田”二字,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她与紫岸在这片大地上的往事。 紫岸当时说:“小兕,你知道么,蓝田这个地方,可不仅仅是你眼中的一片普通的土地。这里,早在212万年前,便是我们祖先的发源地。” 他停了停,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继续道: “旧石器时代的蓝田,曾孕育了‘蓝田猿人’,比你所知的‘元谋人’还要古老。这土地,早就开始了中华民族的漫长征程。” 小兕轻轻点了点头,微笑道:“我知道,蓝田猿人,那个历史重新书写的时刻。 看,今天我们在这里谈论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历史的延续。”她的目光略微移向远处,似乎在默默感受着这片土地的厚重。 紫岸略带一丝调侃的笑意: “你可知道,蓝田的故事不仅仅是古人类的印记,它还藏着三皇旧居——华胥氏陵、尊庐师陵、女娲氏谷遗址,都是‘三皇’的老家。真要追溯,蓝田可比你想的更加古老神秘,像是沉睡在历史的深处,等待有人来解开她的秘密。” 小兕眨了眨眼,故作认真地回道: “蓝田坐落于秦岭北麓,关中平原的东南部。 其东南边界以秦岭为界,与商洛市的洛南县、商州区、柞水县接壤; 西边以库峪河为界,与长安区、灞桥区相邻; 北边则以骊山为界,与临潼区、渭南市的临渭区、华州区毗邻。 三皇的老家,女娲的谷?这倒是让我好奇。 或许有一天,咱们也能在这片土地上挖掘出更多的秘密,不光是历史的遗址,还是我们自己走过的足迹。” 泸水城军帐内。 宇戦墨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微微扬起,像是笑了笑,但又掩饰得十分迅速。 副将退去时,宇戦墨缓缓转身,眼底却有一丝冷意涌动。 小兕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几乎没有波动:“我能理解皇族的杀伐果断,连亲人都不可犹豫,何况众臣子。” 小兕的话语中并无过多的情感,却让人不由得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因为她切身体会过话中的冷酷决断,在空气中凝结成了无法言喻的压迫。 小兕轻叹一声,说道,“布丁宇,我们别太入戏了。” 宇戦墨也转而轻笑回应,“好的,早点休息。” 小兕接着说,“好,我来讲个睡前故事。” 她悠然地倚在床边,开始回忆起某个经典故事。 她开始讲述,仿佛与朋友闲聊一般: “提到郭子仪,这位唐朝的杰出人物,真是——运气好得惊人! 你知道他出生在哪一年吗? 公元697年。 那你知道他何时离世的吗? 宇戦墨对穿越带来的记忆并不感到惊讶,只是有时历史太过浩瀚,难以记清所有细节。 “哦?你记得?” “他一直活到了781年,差不多活了个八十岁。你说,他就这一条命,完全是在天命面前作妖,别人都说‘天命难违’,结果这哥们儿,连命运都没能收拾了他。” 宇戦墨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 “他是陕西渭南的本地人,咱们说白了就是华州区的土着。你可别小看这位,年纪轻轻,他就以武举考试出将入伍,一脚就踏进了军营。哎呀,不得了,根本不愁吃穿,直接开始了他那逆天的打拼之路。” 小兕突然坐起身,手舞足蹈地开始比划: “他老爸也不简单啊,郭敬之啊,是寿州刺史。家里背景杠杠的。可这个郭子仪,才不是靠家里混饭吃的,靠自己拼的。你看看,年轻时从基层做起,慢慢地,咔嚓!就升上了九原太守的职位。那时候,他简直就是一头猛兽,谁都不敢招惹!” 宇戦墨笑着补充:“安史之乱爆发了,他就被推上了大舞台,成了朔方节度使!那时候,可是带兵去救皇帝的啊!你想啊,那场乱局,河北、河东都给他收复了,简直是威风八面。然后呢,咔嚓又升职了,成了兵部尚书,哎,别提有多牛,连个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都兼了!” 小兕眼睛亮了亮,接着一口气把郭子仪的成就说完: “他先是因为立了大功,被封了司徒、代国公,接着当上了中书令。简直是飞黄腾达!不过,命运就是捉弄人,乾元二年(759年),一场兵败让他失了兵权,成了个闲官。你说这剧本,反转得也太快了!” 宇戦墨笑着摇头: “不过,他的命运也不是那么简单就会被打垮。宝应元年(762年),他又平定了河中兵变,汾阳郡王的称号就送到了他手里。再后来,广德元年(763年),外族入侵,长安都丢了,他又被请出山,关内副元帅的职位又来了,把长安给拿了回来。简直是‘从幕后走到前台,前台还得有光彩’!” 小兕说道:“最牛的是永泰元年(765年),吐蕃和回纥联合入侵,他一个人跑去泾阳,居然能说服回纥,还把吐蕃给打败了。这剧情,我都想给他加点儿特效,真的是神乎其神!” 她最后停顿了一下,笑着总结:“你看,他这一生,真是大起大落。到最后,唐德宗上位了,他可是直接被尊称为‘尚父’,做了太尉兼中书令。真是,上帝都不忍心让他回天堂,怎么说呢,那样人间就少了点戏码。” 第144章 高句丽折风帽 小兕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酸菜饺子坐到炕沿上,递给宇战墨: “喏,酸菜馅的,布丁哥哥最喜欢吃的。先吃饱了再开聊。” 宇战墨接过饺子,嘴角微扬: “别以为拿好吃不如饺子收买我,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小兕笑嘻嘻地夹了一个饺子塞嘴里: “放心吧,这个时空场合你永远是主角。对了,关于稚奴哥哥,咱们刚聊到哪儿了?” “聊到666年泰山封禅。不是圆满礼成了吗?”宇战墨随口一提“666,听着可真吉利,这不是大唐的顶峰之一吗?” \"公元666年封禅泰山,这个数字读着挺顺,可在西方6不是什么吉利的数字。真是跟稚奴哥哥开了个玩笑……” “哦?” “668年,高句丽的事儿你可知道?” 小兕说,“必须的呀!作为穿越时空的东北女孩我必须知道呀!!妥妥地。” 那你捋一捋高句丽。 没问题。 先说刚才的话题,我就开始捋顺高句丽。 小兕点头,嚼着蘸满了醋的饺子说:“是啊,圆满礼仪,天命所归。不过,别光顾着封禅,咱得赶紧往下捋历史了,不然你又得骂我偷懒。” 宇战墨微微一笑:“行,那你继续,高句丽的事儿。” 小兕擦了擦嘴,正式开讲:“高句丽的末日钟声响起是在668年。当时稚奴哥哥,也就是唐高宗,正处于声望顶峰。灭百济,定辽东,气势如虹!!俺们东北内嘎达地都不敢造次啦。” 宇战墨边吃边点头:“听起来确实风光,不过这稚奴哥哥是不是顾此失彼了?” “哎哟,墨哥你果然厉害,不光是将军还是文史高手。” 小兕夸张地拍了下手,“高句丽是打下来了,可670年吐蕃趁机攻占了西域十八个州,包括龟兹的拨换城,这一‘对角线’的疏忽,把大唐的注意力硬生生拉开了。” 宇战墨皱了皱眉:“这下高句丽稳不住了吧?跟吐蕃同时起事,稚奴哥哥压力也够大。” “没错,局势失控就是从这儿开始的。”小兕喝了口水继续说,“不过先别急,咱还得先把高句丽的事儿说完。668年,大唐联手新罗,打下了平壤城,连高句丽王都被俘虏了。” 宇战墨,“咱慢慢来,来人,再炸点小酥肉,咱边吃边讲。” 小兕突然起身,“好的,一会再吃。” 她得意洋洋地在宇戦墨前转了个圈圈,笑眯眯地问道: “看看我今天这身打扮怎么样?不夸我美,可别想吃小酥肉!” 只见她身着一套高句丽传统服饰,明艳的色彩与精致的细节相得益彰,让她整个人像壁画中走下来的仙子。 柔滑的合衽长裙襦裙摆轻垂,裙子与襦的襈边勾勒出细腻的纹路,既大方又端庄,完全展现了高句丽女孩的典雅可爱。 说着,她不知怎么从背后拿出一顶折风帽,笑嘻嘻地递给宇战墨: “来,戦墨哥,给你戴上,保证瞬间带你穿越高句丽!!” 宇战墨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接过了帽子,只见折风帽造型别致,黑色台带上嵌着白色饰物,两边垂下的绳带轻轻飘动。 台带遮住额上,白色饰物将竖髻隔开,看上去干净利落又不失风雅。 帽子的带子系在颚下,稳稳地将冠帽固定住,而帽顶的折风上横插着两根鸟羽,更添一分英气。 小兕仔细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活脱脱一位高句丽将军模样!不过你得再搭配一双靿鞋或者短靴才算到位。” 宇战墨抬脚看了看自己的靴子,换上了小兕送她的新靴子,忍不住问: “这高句丽的鞋有什么讲究吗?” 小兕扬了扬下巴,满脸得意地科普: “当然啦!俺们的靿鞋和短靴可讲究了,鞋帮较长,前底稍微翘起,鞋尖高高反翘,显得别致又实用。这种‘长靿高鼻靴’,既方便行动,又特别符合俺们的审美。” “原来如此。”宇战墨笑了笑,看着眼前俏皮又带点实在劲儿的小兕,忍不住笑了。 小兕自己又弄来一顶帽子,她一边摆弄着头上的折风帽,一边实在地开口: “宇战墨,你知道吗?根据《新唐书》卷220《高丽传》的记载,高句丽的服饰可是相当讲究的!” 宇战墨笑着挑眉:“哦?历史小专家,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又在吹牛。” 小兕叉着腰,清了清嗓子: “俺们国王的服饰,五彩缤纷,头戴白罗制的冠帽,腰间的扣子全是金的。 俺们大臣们呢,戴青罗冠,次等的大臣戴绛罗冠,耳朵上还插着两根鸟羽,显得特威风。 俺们普通百姓嘛,就没那么华丽了,穿褐色的衣服,戴弁,简单得很。” 宇战墨点点头:“听起来这高句丽的阶级还挺分明。” 小兕接着往下说: “可不是嘛。贵妇人们一般穿合衽长裙襦,裙子和袖子都有襈边,优雅得很,还会头戴巾帼,看着特端庄。 那些仕人呢,头戴折风帽,帽子形状像弁,上面插着两根鸟羽,腰系白韦带,脚踏黄革履,讲究得不行。” 宇战墨啃着萝卜皮凉菜随口问:“那普通百姓呢?” “普通百姓就朴素多了。”小兕双手一摊,“穿宽袖肥裤的褐色襦衫,简单实用。不过,整个高句丽的衣服风格都特宽松,那袖子和裤腿真是又肥又大。” 宇战墨点头:“听起来实用又有辨识度。感觉他们时尚业感觉很发达。” “这个嘛,没错,高句丽可是个爱炫的民族!!”小兕一边得意地比划一边解释。 “早在汉朝时期,他们的人还要到玄菟郡去领朝服和衣帻呢。后来他们觉得自己牛了,不乐意去了,就在玄菟郡东界,也就是两地交界处建了个小城,专门放朝服衣帻,每年派人去取。他们还给这地方起了个名字,叫‘帻沟溇’,意思就是名城!” 宇战墨放下筷子,忍不住感叹:“连取衣都这么讲究,确实够潮流的。” “那是!”小兕拍了拍胸脯,想起了自己上学那点儿存粮。 “比如仕人戴的折风帽,在壁画上就常见。像在集安五盔坟4号壁画墓里,那些供养人个个头戴青罗冠或者绯罗冠,袍服五颜六色。 有的是白色内衣配绿色长袍,腰系白带; 有的是绿色领缘红袍,腰上绑着红带;还有的穿黄色领缘茶色袍,腰系白带。脚上都踩着黑履,站在莲台上,一看就是当时的精英人士。” 宇战墨摸了摸下巴说道:“看来你这未来世界的历史系研究生没白当,细节讲得这么清楚,倒像是你亲眼见过。” “那是当然!”小兕扬起下巴,满脸得意,“身为穿越时空的东北女孩,研究这些可是我的强项。” 宇战墨忍俊不禁:“行,你厉害。不过小兕,咱今天聊完高句丽,下次给我讲讲吐蕃的故事呗。” 小兕眯起眼睛一笑:“没问题!明天咱锅叉子酸菜牛肉再备一锅,随时开聊!” 第145章 吐蕃前传 小兕倚靠在窗边,轻柔地摇晃着手中的茶杯,脑海中浮现出吐蕃与唐朝之间那段跌宕起伏的历史。 她一边思索,一边在心中编织了一个趣味盎然的小剧场。 \"你们说,唐朝的这两位公主,文成公主和金城公主,真是令人‘羡慕’啊!\" 小兕轻笑着自言自语,她的脑海中已经上演了一出精彩的宫廷戏剧。 “641年,贞观十五年,唐朝展现了一次慷慨之举,将一位‘皇室女儿’嫁给了松赞干布。 尽管她并非皇帝亲生,但在吐蕃,她的地位却显着提升。 文成公主被封为‘王后’,松赞干布那段时间想必是喜不自胜, 也不是因为众人所说的, 松赞干布或许在心中窃喜,这不仅是一桩美满的婚姻,还带来了如此多的珍宝! 他不是认为自己获得了多么巨大的利益。不过是喜欢适合罢了。 当然,唐朝的茶叶和丝绸,谁人不向往?’” 小兕带着几分顽皮。 “瞧那文成公主,从唐朝远嫁吐蕃,不仅嫁给了一个‘尊贵’的很男人的丈夫,还把唐朝的文化、茶叶、丝绸等一并带到了吐蕃。 松赞干布在庆祝自己登基的同时,也忙于为她加冕,这场婚姻便成为了两国之间的‘重要纽带’。” “那么金城公主呢?” 小兕忽然眉头一扬。 “710年,唐朝再次派遣了一位‘皇室女儿’,金城公主,嫁给了赞普尺带珠丹。 尽管这位公主与文成公主相比可能显得较为‘低调’,她在吐蕃的地位同样显赫,被尊称为‘赞蒙’,同样享受着皇后的待遇。 看看,这样的日子哪里找去! 这两位公主,实际上成为了吐蕃的‘半个君主’!!” 小兕再次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看着宇戦墨。 “你可知,《敦煌吐蕃历史文书》中记载,文成公主与金城公主逝世后,竟然仍能享有祭祀的尊荣,这可不是随便赐予的,唯有吐蕃的王后才有此殊荣。 那么,她们究竟是‘远嫁’他国,还是‘实质上获得了一份丰厚的聘礼’呢?” 小兕轻声笑着,目光穿越了窗外时空,能够目睹松赞干布与尺带珠丹当年的得意之情。 “这场婚姻,名为‘联姻’,实则更像是一种‘联盟’,两国各取所需,利益均沾。 你看,唐朝所赠的茶叶、丝绸与文化,吐蕃以自己的‘传统’接纳并吸收,最终两国成为了紧密的贸易伙伴。 尽管两位公主并非唐太宗亲生,但她们的‘皇室血统’无疑使两国关系更加紧密无间。” 她放下杯子,脸上洋溢着笑容,“真是‘逆境翻盘’,她们不仅成为了王后,更成为了史册中的传奇人物,堪称‘婚姻美满’的典范! 啧啧,即便去世后仍享有祭祀的尊荣,这待遇可谓‘尊贵至极’!” 这段回忆,带着几分幽默的色彩,让小兕在想象中轻松勾勒出了一幅生动的历史画面。 在遥远的过去,吐蕃王朝的故事就像一场充满神奇色彩的闯关游戏。 大家都知道,吐蕃的地形复杂,气候恶劣,“想统一?没门! 于是吐蕃王朝在漫长的岁月里,总是风起云涌,统一起来有点困难。 小兕说,雅鲁藏布江南岸的雅砻河谷曾经是吐蕃王族的领地。 而宇战墨突然好奇地问道:“那雅砻部落的领导者是谁啊?” 小兕神秘一笑,给出了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答案: “他可是天神六主之子,传说中‘啮齿赞普’。”哇,听起来像是某个超级英雄的名字吧?可是,这个‘啮齿赞普’的故事更是奇特。 传说说,聂赤赞普可不是普通人,他原本是天神的儿子,飘然而下,像个飞来的小天使。到了山南地区的羌脱神山,十二个放牧的老大爷发现了这位小伙子。 你想啊,这个年轻人不但长得英俊潇洒,而且一开口就和大家都不一样。 老大爷们想:“这小子是谁啊?从哪儿来的?长得这么帅,要不要把他拿去做公关?”(当然不是啦,只是有点想搞笑。) 于是他们派出了十二个聪明的巫师上山调查,结果一看,那个年轻人还真是不同凡响,居然指着天上,神秘兮兮地说: “我来自天上。”十二位巫师一听,心中顿时有了“哦”的一声——原来这是天神的儿子!这下开心坏了。 为了表示尊敬,巫师们纷纷齐声大喊: “来来来,大家一起排排队,把这位‘天神之子’抬下来!” 结果就这样,大家伙把这个年轻人从山上抬了下来,而且每个人都不自觉地想和他亲近一点。 有个老大爷为了表示诚意,居然伸长了脖子,让这位“天神之子”坐在他的脖子上。 这画面想想也挺搞笑的——一位未来的伟大领袖,居然是在一个长脖子老大爷的脖子上坐着,大家齐心协力地把他抬回去。 于是,大家看着这位从天而降的“天神之子”,既聪明又英俊,大家都统一决定: “这小子就是我们部落的领袖了!” 于是,聂赤赞普就这样成了“吐蕃部落”的第一任首领,大家还为他起了个响亮的名字:聂赤赞普,“脖子作为宝座的英杰”!! 你瞧,这个名字一听就充满了搞笑的威严。 顺带一提,苯教的经典中还特别提到,聂赤赞普其实是色界第十三代光明天子转世,嘿,这下不止是部落的首领,还是神的化身呢! 于是,聂赤赞普在苯教徒和氏族的共同支持下,迅速成为了王。 而这个故事发生的时间,竟然是公元前237年,简直是个历史上最神奇、最搞笑的“天降英雄”传奇。 从那时起,直到吐蕃王朝建立,王位传承了三十二代。 而此时,在泸水关的小兕和宇戦墨进入了梦乡,以及往昔的时空……那个有李白的时空…… 第146章 天赤七王的绳子助力 在穿越之前,宇戦墨和小兕还需要一根绳子。 而这根绳子可不简单。 他们的对话让人不禁好奇。 小兕开口道: “如果我们回溯雅砻部落的历史,从神话时代一路狂奔至现实时代,你知道其中有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人物是谁吗?” 宇戦墨问:“是聂赤赞普吗?” 小兕摇头:“不对,答案是——止贡赞普!” 语气变得稍微调皮,“记住这个名字,就像记住你最喜欢的零食一样容易。” “哦?” “止功赞普 —— 听起来像是“止住功夫赞美”或者“停止上供的谱子那样”,给人一种武功高强,却终止了神话功德的感觉。” 然后小兕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酝酿接下来的话,“不过,一会我再讲他的故事。” “止贡赞普,不说,先说聂墀赞普,是西藏历史上第一位真正的藏王。他的统治,覆盖了西藏山南的雅隆地区。自他开始的王统,被史书称为‘悉补野王统世系’。” 小兕继续道:“当他有了儿子,且这些儿子已经长大成人,能够骑马作战时,止贡赞普便手持象征权力的绳索,一跃升天,消失在云层之中。” 宇戦墨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难道是这根绳索,我们去哪里弄呀?” “他的陵墓。” “那他的陵墓在哪里呢?” 小兕叹了口气:“因为他升天了,人间自然就没有他的陵墓了。” 但是,她微微一笑,继续说: “之后,止贡赞普的六位继任者也都相继步其后尘,一个接一个地升天。于是,他们七位,被后人尊称为‘天赤七王’。” “这根绳子,”小兕最后补充道,“就是象征着他们与天命的连接,或许也是他们通向天界的钥匙。” 宇戦墨稍作停顿,目光一闪: “这‘天赤七王’,我听过,大名鼎鼎的‘舔吃七王’吗?!! 只因吃了人家七顿大餐,每一顿都必有彩虹宫廷糕点,不然怎么能成为七彩赞普呢?!” 小兕耸了耸肩,拿起桌上的糕点: “你看这些‘舔吃之子’,小龙虾、小刺猬见了都得绕着走! 要是今天,他们绝对是响当当的带货之王,直播间一开,大家全都疯狂赠送‘彩虹糖’!!” “第二个母系强大的‘暮赤’,就差不多是皇族通神的‘快递小哥哥’,只不过送的是政改文件,不是包裹。” 宇戦墨摊了摊手,“一有变化,‘快递员’就迅速跑得比谁都快,政改一推出,全吐蕃人民都在等着‘签到’。” “至于第三个,‘顶吃’嘛?这丁一上台,108岁还能生子,肯定是全城最顶级的食客老板,‘吃’得最多的就是思想和智慧。旁边那些没吃过的,都得说:‘这‘丁赤’给的饭,真是精彩绝伦!’” 小兕用手指比划着:“关于四个‘索吃’嘛,靠的是索性幻化法界!你说这六大无上之本教义,不就是他自己做了六道人间大菜,每道菜都有‘精髓’,唯有吃了才能开悟。全吐蕃都要来‘品尝’。” 宇戦墨接着咧嘴一笑:“‘美赤’,自不必说,一定是‘美吃’!你看,推动发展,但首先得‘美味’先行,先是美食,后是政治,吃得讲究,才有力气去发展,政府大楼里面也得有最好的自助。” “达赤第五呢?” 他摸了摸下巴。 小兕继续搞笑崇拜,“‘大吃’呀!‘大吃’可不只是吃个饭,而是吃下整个社会、经济、文化!吃得多,腰得宽,统治的地区更得强大!!” 最后,宇戦墨拍了拍桌子: “最后这‘师赤’嘛,‘师驰’吧!他那是‘驰骋’的思想,‘师说’的智慧,驰骋到最后,吐蕃政治稳得不行,大家都排队听课,‘师说’说得都饱了,脑袋也更聪明了。” 小兕拍了拍手,“哈哈,布丁哥哥,别误人子弟啊!锅锅系不系大鞋头啊? 是‘思’,不是‘师’!!” 宇战墨轻抚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灵光,他一边摇头一边说: “说起来,悉补野部落的赞普们,真是‘一代接一代’,那场面比未来时空的‘明星金像奖’还要热闹! 传承了整整31代!你看这‘天赤七王’,‘上丁二王’,‘地贤六王’,听起来就像是食量惊人,名字都与‘吃’有关!” 小兕一副严肃的样子,举手示意: “看,‘赞字五王’,这不就是‘赞不绝口’吗?每次提及这些王,大家肯定都赞不绝口,讲到历史,简直就像‘吃货’上瘾!如果换到现在,他们可能会开个‘吃历史大餐’的直播吧?” 接着,宇战墨放声大笑: “再说了,这些名字在《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红史》《雅隆尊者教法史》这些藏文古籍中都有详细记载,这不就像今天的百科全书嘛,‘赤足’的圣经,都要好好翻阅!” 小兕却叹息一声,继续道: “到了隋唐交替时期,大约公元600年左右,雅隆部落出现了一位杰出人物——南日松赞。你知道这位英雄的名号吗?‘南日松赞’听起来就像是‘难日松赞’,难道这位兄弟是以‘挑战日常’的心态出现的吗?或许当时的部落联盟都觉得他‘不接地气’,不买账才是?” 宇战墨继续:“结果,这位南日松赞在扩张政策上那么积极,最终却遭到自己人的‘毒害’,这剧情不稀奇,‘毒’来自自己人,真是‘剧情无聊’啊!” 小兕摆了摆手: “不过,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南日松赞的儿子——松赞干布,继承了‘赞普’的宝座。 他不愧是‘干布’,干得一手好布置!不仅平定了内乱,还将都城定在了逻些——现在我们称之为‘拉萨’,直接定为‘首都’,这步棋真是高明!” 宇战墨抬起手指,做了个‘必胜’的手势: “然后他还征服了周围的羌族,安抚了四面八方,简直是‘全国联动’,全场都‘和平了’。你说这领导力,不就像今天的‘ceo’,搞得就像是一个‘国民大总管’,带领部落走向了强盛。” “不仅如此,” 小兕眨了眨眼。 “松赞干布还着手文化建设,制定了法律,创造了文字,开创了‘吐蕃文化产业’!那时候的‘字体设计’大概就是用笔勾画出来的‘国家标志’吧。” 宇战墨伸展了一下: “他还把佛教引入吐蕃,这就是‘宗教引流’!虽然那时候可能没有今天的‘互联网佛教’,但能把佛教引进来,算是把‘灵性产品’引入了‘大市场’! 你看,这松赞干布,真是把整个吐蕃的经济体系都做成了‘全球化’啊!” 小兕笑得合不拢嘴: “而且,松赞干布还与唐朝联姻,与天竺建立了友好关系,就像是今天的‘外交大联盟’! 把关系搞得比谁都好,吐蕃王朝也因此在7世纪上半叶逐步统一了整个青藏高原!” 宇战墨轻拍桌面,深深叹息,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这些吐蕃历代赞普们,确实继承了先祖的伟业,实现了繁荣昌盛。谁能想象,数百年前,他们的‘吃喝玩乐’竟然成就了一个王朝的伟业,真是一个‘大吃’大喝的王国……” 话音未落,他突然停顿,眼神一凝,低声说道: “小兕,快看,那条穿越的绳子,它——” 他猛地指向桌上一条若隐若现的光线,那光线正逐渐变得鲜亮,宛如一条通往未知世界的神秘之门。 小兕眉头微蹙,察觉到空气中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低声询问:“是时候了吗?” 宇战墨神情严肃,端起人参汤盏,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示意小兕喝下山参汤: “是时候了,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去见李白了!!” 就在他们准备迈出那一步的刹那,光线突然闪烁,整个军帐似乎都在震动,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形。 两人相视一眼,心跳骤然加快,听见远处古老的诗篇在悄然回响,而那穿越的绳子似乎正引领他们前往一个无法预知的时代…… 第147章 李辅国被斩杀 在隋朝的繁荣时期,藏人帝国为主的吐蕃,在建筑、农业、冶金技术以及宗教文化得到了显着发展。 在此期间,雅砻部落几乎完全控制了雅鲁藏布江的南岸地区,恰逢隋朝牛市也跟着兴盛了起来。 小兕:宇戦墨,你知道吗?很久以前,达日年塞和沃桂妃东尊没庐噶尔的儿子娶了蔡松萨·智莫托噶尔,后来他们生了个儿子,叫松赞干布。 宇戦墨:哦?达日年塞?松赞干布的祖父吗?我听说他当国王的时候,他的宫殿是用红牛乳和红泥巴建的,叫赤孜邦社,对吧? 小兕:红牛乳和红泥巴没错。但说的不是松赞干布的祖父,而是他的父亲囊日论赞,咱们先聊聊囊日论赞的成就吧。 那时候,他们在蔡邦山发现了金矿,格日山有银矿,昌布岭则是铜矿,热噶山则是铁矿。而且,北方的拉错湖还产盐呢。 宇戦墨:真是资源丰富啊。那囊日论赞和他的弟弟论果尔,还有其他部落和贵族们,他们做了什么? 小兕:他们一起发誓,一定要团结起来,参加发誓的人数相当庞大。他们也的确证明了“团结就是力量”,征服了森波邦国,占领了那个地区,还征服了达布,琼保邦色苏孜把后藏地区变成了雅隆悉补野的一部分,连边地的汉人和突厥人也被他们征服了。 宇戦墨:这股力量真是厉害!我听说雅隆悉补野王室开始设立大论职位,是从德珠沃南木雄赞那时候开始的,对吧? 小兕:是的,到了囊日论赞时期,他们还设立了尚论、岸本等职位。当时的大臣有韦囊热、蔡邦纳那塞,娘宗古、弄潘阿松等人呢。 两人再次醒来,小兕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处安静的庭院的,斑驳的光影里。 宇战墨手中拿着几卷画卷,轻轻走向她。 小兕微微抬头,看到宇战墨面带微笑,缓缓地将画卷展开。 “我们在哪里?” 宇战墨没有直接回答,却把画卷一幅幅展开: “小兕,看这些画,是从你穿越失控时空带回来的,或许能让你明白一些……” “明白什么?” 只见第一幅画讲得是:唐肃宗继位,唐玄宗退位为太上皇,居住在兴庆宫。 在静谧的兴庆宫内,唐玄宗孤单地坐在空旷的大殿中,眼神深邃而迷茫。 窗外的细雨轻轻地洒落,滴落在窗棂上,透着一丝清冷的湿气。 随着雨势渐弱,空气开始变得清新,然而,玄宗的内心却沉浸在无尽的寂寞与惆怅之中。 往日的盛世辉煌已如烟云消散,他不再是那个风华绝代的皇帝,而是被迫安居在这座古老的宫殿,仿佛与世隔绝,远离了曾经的荣耀和权力。 画卷二则是:久雨初晴,玄宗驾临勤政楼。 天边的云朵散开,阳光透过云隙洒下,照耀着金光闪闪的勤政楼。 楼前的百姓们看到太上皇驾临,纷纷停下脚步,驻足仰望,眼中泛着泪光。 太上皇的威严仿佛穿越了岁月的长河,所有人都在心底默默感叹,五十年的盛世,仿佛还未远去。 人们齐声欢呼,“太上皇万岁!”这声音像是穿越了时空,回荡在整个宫廷,仿佛昔日的辉煌再度回到了人们的心中。 再看画卷三:肃宗病中,李辅国上奏。 肃宗卧病在床,苍白的面容仿佛与淡雅床单融为一体,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寝宫内,李辅国面带微笑,手持奏章,站在床前,语气平稳而沉稳: “陟罚臧否,不问可知!九仙媛、高力士、陈玄礼等权臣,早已违背朝廷法令,必须受到惩处!” 他的眼中透出一丝冷笑,话语犹如一把锐利的刀刃,轻易刺入肃宗的迷茫之中。 肃宗似乎并未完全听懂,目光空洞而迷离,屋外的风声也愈加低沉,仿佛在为即将发生的风暴预告。 展开画卷四:竟然看见玄宗被迁到了西内,遭遇惊险。 玄宗被幽禁的消息传遍宫中,他被迫离开了曾经的辉煌宫殿——兴庆宫,队伍里只有二三十个年迈的侍从,孤零零的背影在荒凉的宫殿中若隐若现,逐渐消失。 卫士们刀剑在手,四周气氛紧张得仿佛随时要爆发冲突。 玄宗几度从马背上跌落,身旁的侍从慌忙扶起他,汗水如雨点般从他们的脸颊滑落。 就在此时,高力士骑马急驰而至,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看到李辅国站在队伍中,他怒喝: “太上皇可是五十年的太平天子!李辅国,你这是在干啥?!” 李辅国被这一声怒喝震得愣住,立刻下马,低下头不敢再言。 高力士气吞山河地命令: “太上皇万福!”随行士兵齐齐收剑,跪地行礼。 画卷上的瞬间,气氛稍微缓和。 画卷五则是:李辅国牵着马护送,玄宗却在感激高力士。 西内,玄宗终于安全抵达。 李辅国站在一旁,面色如铁,依旧没有一丝笑意,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站在孤寂的西内庭院中,玄宗不禁瘫坐,紧紧抓住高力士的手,泪水不自觉地滑落: “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就命丧黄泉。” 高力士眼中闪过一抹悲悯的光芒,他轻轻拍了拍玄宗的手,两人静静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情感波动。 小兕瞪大了眼睛,咬着茶杯的边缘: “李辅国,我知道一些,那个起初只是宫中一个小小宦官,竟然凭借一颗所谓忠心耿耿的心,硬生生从一个普通宫女级别的跑腿小哥,升职为太子李亨的心腹,顺便成了国家的大红人。 唐玄宗年间,他进入宫中做宦官,乖巧听话,给太子李亨当眼线,顺便拉近了和太子的关系。 哪知,安史之乱一爆发,李辅国立马展现了自己的“危机管理”能力,顺利从一位太监,跃升为天下第一投名状大佬……” 宇戦墨点头: “天宝十四年,安史之乱爆发,唐玄宗像个兔子一样,急忙跑路,逃往了遥远的长安。 老百姓的心里都是“太子保家卫国,岂能让叛军得逞”。 李辅国看准时机,一边劝说李亨赶紧留下抗敌,一边心里想: “不称帝怎么行?安抚百姓可得靠我出头啊!” 于是,李亨这个懦弱的小太子在李辅国的劝说下,顺利坐上了皇帝的宝座,成为唐肃宗。 之后,李辅国也没有闲着,他给自己取了个“护国”的名字,然后又顺便改成了“辅国”,一时间,朝廷内外都开始“国”字头呼叫他! 李辅国“抱得大腿”的事业可谓蒸蒸日上,军政大事,基本由他来操办,唐肃宗简直成了一个名义上的“空降皇帝”,军政大事都受委托于他。” 画面六:九仙媛、高力士、陈玄礼被流放。 镜头转向一片荒芜的流放之地,瘴气弥漫,四周景象苍凉。 九仙媛、高力士和陈玄礼步伐蹒跚,眼神空洞而疲惫,仿佛步入了人间地狱。 九仙媛身上的华丽衣裙已经变得破旧不堪,昔日的权力象征已经不复存在; 高力士的面色愈发苍白,步伐沉重,仿佛再也没有了从前的英俊潇洒; 陈玄礼一副不停咳嗽的样子,身体已然被瘴气侵蚀。 宇戦墨的旁白缓缓响起: “没错,九仙媛、高力士、陈玄礼正是被流放到这片瘴气弥漫的荒地。 所有的罪名,皆由李辅国一纸假诏所加。 而当时唐肃宗病重,李辅国在宫中专权,他深知若不先下手为强,若西内的唐玄宗再次有所作为,他的权力恐怕就岌岌可危了。” 在泸水军营的那个时候,李辅国已经不见了踪影。 哦不,准确来说,是被朝廷处理了。 朝廷那会儿忙着催促我们出关,像是催着买菜的妇人一样,一刻也不想停。 西面打吐蕃,简直是“围魏救赵”的老招数,不然怎么能让我们这些“忠诚的士兵”不至于在这种困局中发慌? 真是的,有时候觉得自己都快成了那打着“忠义”旗号的跑腿小弟了,别人要推他一把,咱就得倒!” 第148章 松赞干布的爷爷和爸爸 有一天,小兕兴奋地对历史老师说: “老师,您知道吗?有个叫达日年赛的人,哦不对,是达布聂西,还是《新唐书》里那个‘讵素若’,他可真是个超级神奇人物!就像电影里的英雄一样,简直是个穿越时空的传奇人物!” 老师好奇地问小家伙:“哦?怎么神奇法?” 小兕眉飞色舞地说: “他呀,天生就是个睁眼盲人,后来合上了天眼,被雷击了一下似的重见光明,就像超级英雄突然获得了超能力一样! 人们给他起个外号,叫‘目睹达莫山大大盘羊’,听起来就像武林天神一样,是不是很牛?!” 老师忍不住笑想考考小兕:“哈哈,那他所领导的时期一定很辉煌吧?” 小兕点点头: “没错!在他领导下,吐蕃的经济蒸蒸日上,像头几年的温暖股市一样红火! 而且周边小部落都被他征服了,势力越来越大,最后实现了大一统! 就像打游戏,战斗力爆表,一路通关,最后称霸全场!” 历史老师笑着继续考问:“哇,那他征服了多少小国啊?” 小兕得意地说: “他征服了12个小国,其中三分之二都变成了他的地盘! 简直就像吃自助餐,再怎么挑挑拣拣,最后吃得满满当当! 本巴王、吐谷浑王、昌格王、森巴王、香雄王等等,都是他的小弟! 连娘、巴、嫩这些氏族也都归他管了!” 老师满意的笑着点头:“英雄人物啊!那他儿子囊日松赞肯定也不差吧?!” 小兕耸耸肩: “这还用说嘛,‘盲父无瞎子’,哈哈,开玩笑的,虎父无犬子嘛! 他儿子也继承了爸爸的好基因,继续把吐蕃大业发扬光大! 只是囊日论赞在平定叛乱中被意外毒死,具体原因听说是他的侍从琼保·巴布达迪与布穷仁波宰了一头耗牛,煮了一锅肉,赞普吃了耗牛肉后即刻中毒身亡。” 老师微笑: “又是哪里听来的野史?不过,话说回来,历史上还有个叫森波杰赤邦松的家伙,他对下属挺傲慢的,处理事情又不公,结果下属一不小心集体翻了脸,把他踢出了局。 看吧,这就是‘某些领导’的下场!” 小兕知道历史老师是评职称困难户,忍不住笑了笑,心想: 历史老师,您这是在给自己做宽慰吧?不过她也不敢明说,只是笑眯眯地老师的接话: “嘿嘿,历史老师,您可别提这些! 不过说回来,那些贵族为了结盟可真拼命,像那个蔡邦·纳森的奴仆蔡邦吉姆当莽布,为了防止说梦话泄露机密,竟然跟他的妻子分房睡! 结果有次吵架,他老婆发现了秘密,他为了保住‘秘密’,竟然咬断了她的舌头!这手段也太狠了吧?” 老师皱眉:“得了得了,你越说越离谱了!!就算是真的,这不可行,完全不道德,不能模仿这种行为!” 小兕连忙点头:“对对对,老师您说得对! 不过,最后还是达日年赛的儿子囊日论赞吞并了赤邦松,为吐蕃的统一打下了基础!正义终于战胜邪恶,就像电影里的大结局!” 老师笑着拍了下小兕的肩膀:“哈哈,说得好!历史充满了传奇和曲折,你从中吸取智慧就行了,学习那些英雄人物的优点,别学那些傻事啊!赶紧回班上下节课去!” 第149章 顶级种田时代的府兵制 宇战墨淡淡地开口:“严武即将前来接任。” 他这话轻描淡写,却让小兕心中一震。 时光倒流的前夕反应,让她有些头晕目眩——这是现实,还是某种历史的错位? 小兕挑眉抬头问宇戦墨: “剑南西川节度使,这是你目前的职位吗?” 宇战墨点点头:“是的。” 小兕轻笑: “那你可真是个大官了。作为地方军政的最高负责人,看来你是个清廉的官员。 若换成一个贪婪而专横的人,恐怕就会变成独霸一方的诸侯了,搞不好还能当个自封的‘西川大王’!” 宇战墨不禁一笑:“若真如此,倒也未必不好。” 他看了小兕一眼,语气却带着些许沉重,“但回想起安史之乱,安禄山最终掌握了三分之一节度使的精兵,后来就真真地成了……‘大王’了。” 小兕觉得宇戦墨的口气很搞笑: “哎,那个安史之乱真是让人唏嘘啊,持续了八年,导致人烟断绝,万里萧条。曾经辉煌的唐朝,瞬间从天上掉进了谷底。 你说,那会不会是天意,曾经的开元盛世,虽然很多隐患,但却仍旧堪称世界第一强国,‘伟大的遗产总会意外地留下——混乱和衰败……” 宇战墨感叹道:“唉,谁能想到呢。李隆基的开元盛世,真的是唐朝的巅峰时刻,可惜一切在安史之乱后直线崩塌了。” 小兕笑道: “你说的也对。不过,李隆基在725年封禅泰山,那可是满足他的至高无上的虚荣心了! 他那心里可不是为了国家大事,只是想向世界宣告——‘看,这就是本王的伟大!’” 小兕嘲笑地摆了摆手:“至于自己的儿媳杨贵妃,他独宠她倒是真的,把她捧得比天高。 这皇家嘛,反而是最不讲道德的地方,我们只能坐看‘历史版的吃瓜大剧’,如果我们成为其中一员,也一定都在争权夺利,也一定在拼命撕扯自己能抓住的任何权力和资源。” 宇战墨轻笑:“小兕,你倒是把李隆基说得挺不堪的,毕竟他当时确实也是极尽风华,成为了典范,只是事态人心往往难以捉摸……” 小兕撇了撇嘴:“人心?唉,所谓的‘心’就是欲望的化身。 你看李隆基,最初在斗争中胜出,却不自觉地给自己捆了个‘荣誉’的枷锁,整个人都快被这份虚荣压垮了! 再加上与宠妃的爱情,哎呀,皇家总是那么‘完美’,可是那种最高级的完美,也往往是最不完美的……” 小兕又伸了伸懒腰,笑嘻嘻地说: “宇戦墨,咱们还在这泸水城呢,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时光倒流。 诶,你知道府兵制吗?那可是中国古代一种非常有意思的军事制度哦!” 宇戦墨点点头,深沉地摸了摸下巴: “当然知道啦,小兕。这个制度最早是西魏时期弄出来的吧?可不能小看它!” 小兕开始手舞足蹈地开始解释: “没错!最牛的地方就是,它把‘当兵’和‘种田’完美结合在了一起! 这些士兵平时就是普通的农民,种地养家糊口,晚上还可以看看电视剧; 等到农闲的时候,拿起锄头换成长矛,训练一下,假装自己是英雄; 要是真打仗了,就直接穿上盔甲,变身战士,拎起大刀去打敌人!还说不定还能弄个正统的编制……” 宇戦墨笑着点头,专家的模样说道: “嗯,这个制度从西魏开始,一直到北周、隋朝,甚至唐朝初期,都在用。差不多两百年的时间,简直是历史长河中的不老传说!不过,那时候哪有电视剧看,一般都像咱俩这样唠闲嗑!” 小兕拍了拍手: “哈哈,穿越到古代,还真是好久没有电视剧看了! 但是历史大戏更有趣。 就说,到了唐太宗那会儿,府兵制度算是达到了顶峰?不过——” 她做了个神秘的停顿。 “到了唐玄宗天宝年间,这个制度就被废除了。”她用夸张的语气补充,“就像很多老牌游戏被淘汰一样,唉,真是让人感慨。” 宇戦墨摸了摸下巴: “说到这个,西魏一开始就为了对抗东魏,分裂成了东西两部分。 宇文泰在大统八年,那个时候可不容易,他把六镇的军人和关中的鲜卑族人组成了六个军。 这些府兵,不是吃了安逸饭的,他们得自己准备武器和马匹,完全靠自己。” 小兕瞪大了眼睛:“可不是嘛,你看看,同样的名字,不同的时代不同的作为。你说那时候,没点本事谁敢当兵?! 全国各地还有专门负责挑选和训练府兵的折冲府。 那年西魏和东魏开打,在洛阳邙山,西魏吃了大亏,结果损失惨重。” 宇戦墨一副感叹的表情: “哎,兵员不够啊,接下来的几年,西魏就开始吸收关陇地区的汉人豪族乡兵,还特别挑了一些当地有点名气的人当领导。 哦,那是真的领导啊!!可不是名誉‘经理’,是真正的领兵打仗啊!” 小兕佩服地说: “你说得对!直到大统十六年,西魏已经搭建了八柱国、十二大将军、二十四开府的庞大府兵系统了! 而且这八柱国的设置,模仿了鲜卑拓跋部的八部制度,真的很有创意。” 宇戦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下: “宇文泰呢,虽然是总指挥,但魏宗室元欣不过是挂名罢了。 真正管事的,还是六柱国,跟周国的六军制度很像呢。” 小兕笑了笑,打了个响指: “这可就引出了唐朝初期的府兵制! 你可知道,唐朝的中央有个军府,里面的士官都是从普通老百姓里挑出来的,我一号阿耶那会,想当兵也不难,就是靠能力!” 宇戦墨沉思片刻,轻拍自己的额头: “唉,咱们总是沉湎于往昔…… 平日里这些士兵耕种土地,养家糊口,百姓也能稍有余财,农业亦不耽误。 一旦战事来临,他们便能迅速‘召唤’,化身为战士。 这比未来时空的兼职员工要强得多! 既节省了国家的军费开支,又不耽误农田的耕作,真正实现了双赢!” 小兕轻拍宇戦墨的背: “的确如此!但后来这种制度还是被募兵制所取代,否则那些被豪强巧取豪夺土地的流民也会成为社会的不安定因素,招募他们入伍,也是稳定社会的一种手段。 我只是想不通,为何要如此卷呢?? 要是土豪权贵起初不巧取豪夺百姓的资产,便不会产生那么多流民,也无需费心安抚。 真是令人费解…… 在我看来,府兵制是古代最符合实际的军事制度了。 它既能确保国家安全,又能让百姓生活得从容不迫,一箭双雕,实在了不起!” 宇戦墨微笑着回应: “的确,府兵制拥有‘耕种与战斗并行’的机制,能大幅降低军事开支呢!” 小兕双手一摊,笑道: “哈哈,你说得没错!不过,即便咱们想耕种兼当兵,恐怕也得先从锻炼体力开始,先甩掉几斤赘肉再说!” 第150章 李怀仙的致命诱惑:显圣之死 话说公元763年,唐朝代宗皇帝的“广德元年”,正是个兔子年。 ——你知道的,兔子那种看似温顺却能一蹦就跑的形象,这一年可真够“跳”的! 来了个事情不断、风波四起的年! 首先,来瑱被皇帝赐死。 ——你猜他是做了啥? 哦,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 只是当时的权臣、内外乱局里不小心摊上了个“政治大礼包”,结果送了个“永别”的大礼包。 然后,史朝义上吊自尽。 哎呀,这一死可是标志着安史之乱的“正式终结”。 不过这结局也真是一言难尽,像极了烂尾楼。 接着,大家以为安史之乱已经落幕,结果兔子年还给你送了一场“大地震”——吐蕃竟然打到了长安城! 代宗皇帝差点把自己的“龙椅”搞丢了,逃到陕州避难。 人家说,“兔子不吃窝边草”,结果皇帝倒成了逃跑的兔子啦。 而与此同时,元载的权力蹭蹭往上涨,像是电梯直上三百层,这一瞬间他成了朝廷里跋扈的,而一旁的鉴真大师却在日本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一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早餐铺子内。 “我知道这个元载,出身寒微,嗜好读书,却极为灵敏聪慧,还精通道家书籍。” 小兕坐在屋角的小桌子旁,翻着自己整理的那本《安史之乱笔记》,自言自语道: “考中进士,任职一堆。唐代宗即位后,他交好权宦李辅国,终于成为宰相。 后来又协助铲除李辅国和鱼朝恩两个权宦,深得宠信。 自从志得意满,独揽朝政,排除异己,月满则亏了。 开始专营私产,大兴土木,唐代宗就厌恶这个工具人了。” 店内桌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粥,旁边是几碟小菜,和一壶刚泡好的热奶茶。 小兕拨动着粥中的松花蛋渣,又开始满脑子想着昨天晚上穿越的那段史料——安史之乱,终于要落幕了。 突然,她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远处传来的战马蹄声和军号,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 小兕子因穿越消耗有些虚脱,又没有秋容暮提供野山参滋补,此时撑起身子,走到窗边,瞥见远方的山头,几只飞鸟划过天际,带着一种奇异的寂静。 这时,屋里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小兕,你知道安史之乱的结局了吗?” 小兕转过头,看见紫岸正倚在门框上,眼神带着几分戏谑。 小兕惊喜地张大嘴,“呀,紫岸哥哥,我到处找你。” “小兕,你看到安史之乱的结局了吗?”紫岸又问。 小兕耸耸肩,顺口答道:“大概是史朝义死了,所有的事都该结束了吧?不过,还真是有些...复杂。” 紫岸轻笑:“嗯,他的死,真是戏剧性十足。你知道他最后是怎么死的吗?” 小兕拉着紫岸坐下,递给他茶杯,自己也轻抿一口: “我刚好赶上了。你是不是以为史朝义最后在树林里上吊了?实际上我没有看见白绫。只是李怀仙的军队追赶到他时,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唉,看着曾经风光无限的他,抓了一手好牌,最终打到这种地步,真是令人唏嘘。” 紫岸又给小兕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小兕依旧懒洋洋地坐在城东最热闹的早餐铺子里。 铺子里依旧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刚出炉的包子香气四溢,油条在锅里滋滋作响,一旁的大娘正在用擀面杖熟练地摊煎饼。 小兕边吃着粥,边翻着手上的自己做的笔记竹简,嘴里嘟囔: “史朝义那倒霉孩子怎么这么完蛋啊?历史果然比小说还荒唐!” 话音刚落,铺子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小兕抬头一看,顿时瞪圆了眼睛,给紫岸使了一个眼色。 紫岸没明白,一脸懵看着两个气喘吁吁的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谁呀?” 小兕没说话,只拱嘴示意他看。 只见前面那个披头散发、眼圈发黑,一副狼狈模样; 后面的那位倒是穿得整整齐齐,虽满脸不耐烦,但脚步却依然稳重有力。 “伙计,上两碗粥,再给他来两根油条压压惊!”后面那人一进门就喊,顺手扶住了前面那位摇摇欲坠的男人。 紫岸调侃道,“看样,这位跟你一样,也是缺野山参啦!” 小兕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 那狼狈不堪的不是史朝义还能是谁?而跟在后面的,正是李抱忠。 “这...历史居然还能这么接地气?!”小兕放下碗,悄悄瞪大了眼睛。 史朝义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咬牙切齿地看向李抱忠: “抱忠,你让我来吃饭,不是让我饿着等的!我早上就没吃东西,现在肚子都快贴到后背了!” 李抱忠淡淡地哼了一声: “史朝义,你别得寸进尺!能请你吃顿早饭已经是看在旧情的份上了。老实说,你觉得现在还有几个人敢请你吃饭?你的那些兄弟不都跑光了吗?” 史朝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双手捂着肚子,咬牙切齿:“我就算完蛋了,也不能饿着死吧!” 这时,小兕忍不住开了口:“这位仁兄,看你这模样,应该不是普通百姓吧?这顿早餐我请了,倒不如一起坐下来聊聊人生?” 史朝义听见有人搭话,转头看到小兕,不禁狐疑:“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普通人?” 小兕笑得人畜无害:“谁饿成这样还能有跟班?您这排场,一看就是个狠角色。史朝义,对吧?” 史朝义脸色顿时煞白:“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小兕摊手:“还能怎么知道?我的竹简笔记本上写的啊……” 史朝义此时哪有心思理这个小丫头。 紫岸在一旁忍俊不禁,小兕总愿意在历史里刷存在感,他最了解,就说: “兄弟莫要担心,她就是个爱看热闹的,知道点你的名头。她会看命,反正你也跑不了,不如让她看个够……” 话音刚落,伙计端来了两碗豆腐脑和一盘油条。 史朝义没有理小兕他们,还是带着自己的一脑门子官司,一把抓起油条,边啃边含糊不清地骂:“抱忠,真不是人!早知道你归顺唐朝,我就不来了!” 李抱忠抿了口粥,淡淡道:“史朝义,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非要跟天道对着干,今天这顿饭,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铺子里的食客们没人好奇这两人的嘀嘀咕咕。 小兕却低头暗笑:“没想到安史之乱还能有这种一幕...史朝义,你这算是‘乱世吃播’吧?” “吃播?唉,game over了。” 吃完饭后,史朝义似乎多了点力气,但目光依旧空洞,喃喃自语:“我还能去哪呢?” 李抱忠叹了口气:“你去不了哪了。唐军很快就会到,广阳不会收留你,奚、契丹也都不可靠。史朝义,你这条路,走到头了。” 史朝义愣住了,呆呆地坐在那里半晌,忽然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李抱忠跟了出去…… 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留下了一屋子的沉默。 小兕看着那远去的背影,轻声感慨: “史朝义啊,你这一顿饭,吃得可真是沉重啊……” 紫岸问:“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小兕一边啃着早餐,一边跟紫岸感慨: “史朝义的一生,就是一部‘卑鄙+悲剧’的综合体,生死、权力、亲情、背叛……什么都有,还没播完就被砍掉了。” 史朝义,唐朝那会儿的大反派之一,史思明的亲儿子。 话说,这个小子一开始看起来就很不靠谱,感觉像个时不时就犯蠢的小角色。 你说他能有什么好下场呢?“好端端一个唐朝的子民,为什么非得自封个‘大圣燕皇帝’呢?!” 天宝十四年的那个冬天开始,史朝义和他爸安禄山一起起兵反叛,理应是个“父子齐心”的大事件,可惜爸爸虽然懂得贿赂朝廷,却不懂厚德载物的道理,又太把儿子当儿子了。 结果,史朝义被父亲“放置”在冀州、相州等地,像极了父母将孩子丢到亲戚家暂时看管:“你先呆着,你爹我有大事做!!” 乾元二年四月,安禄山称帝,给了史朝义一个“怀王”的头衔,史朝义乐得不行,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当个小皇帝了。 可惜这事儿哪有那么简单,上元二年,他率军攻打陕城,结果被痛揍了一顿。 老爹安禄山对他不满意,还传出要立他二弟史朝清为太子的消息。 史朝义心里开始有点小不爽…… 于是乎,他决定“亲情没了,兄弟没了,父亲也没了”! ——就在这时,史朝义完成了人生大转折:他指使手下,直接给他爹上演了“父子决裂大戏”,干脆利索地把安禄山给干掉了,自己则改年号“显圣”,一副“我才是真帝王”的模样。 不过,歪门邪道不长久。 唐朝的联军很快收复了洛阳,史朝义匆匆逃到了莫州(今河北任丘市),还想“打个回马枪”。 可是……呃,他的部将田承嗣、李怀仙这两个关键人物,竟然都悄悄地把票投给了唐朝,成了“反派弃将”的典型代表! 于是史朝义开始了自己的“流亡生涯”。 他带着五千骑兵东奔西跑,结果各路城池都拒绝接纳他,甚至连“温泉栅”这种地方都没能给他提供个躲藏的机会。 历史记载,他无奈地选择了自我了结。 “显然,他是被诱杀的……”小兕边喝粥边摇头说道。 “哦?” “刚才邀请他共餐的……那个人……正是里怀仙……” 紫岸愣住。 随后,小兕拿起竹简继续:“史朝义啊,人生短暂如蝼蚁,利欲熏心导致迷失,弑父以求虚妄的帝位……不值得! 真是个值得深思的‘反面教材’……史书记载,他被唐朝军队追击,四处逃亡却无处安身,最终在温泉栅医巫闾祠自缢身亡。 然而,在穿越时空的过程中,我却目睹了他是被李怀仙诱至范阳城东后遭到杀害的。” 紫岸感慨:“史朝义啊,这个反派角色的结局也就这样了,前半生辉煌无比,后半生逃亡无路,最终死得如此可悲……” 第151章 御兽之术,召唤白鹿。 在朝廷的催促之下,宇戦墨引军出征,意图从西面突袭吐蕃,运用经典老一套——“围魏救赵”之计。 他的目标是迫使长安城的吐蕃军队回师西面,以缓解长安的危机。 然而,宇戦墨即使不是穿越时空的人,即使没有小兕来到他的军营,他也并非愚钝之辈,自然果断地舍弃了西面的云城。 而严武的接任,预示着他命令部队撤退,将面临朝廷问罪的危险。 小兕回应道:“我明白了。 严武我知道,他出身于显赫的家族,父亲是中书侍郎严挺之,很有名气的宰相。 《旧唐书》描述严武——神采奕奕,对事物的感知敏锐,自幼便展现出成人的风范,虽然读书不求甚解,但涉猎广泛。 刚20岁时,严武就被调任太原府参军事,后来被陇右节度使哥舒翰举荐担任判官。” 宇戦墨插话道:“他是我的好朋友,曾随李亨一同行动。” 小兕感到疑惑:“不对吧,严武应该是杜甫的好友,怎么变成你的了?” 宇戦墨笑着解释:“我贴上这白胡子,自然就比他大了二十多岁了!哈哈,无关年龄压人,不耽误兄弟情,毕竟我是小郎君嘛。” 小兕才恍然大悟。 宇戦墨继续说: “安史之乱爆发时,严武随太子李亨西逃避难,李亨随后在灵武即位,成为唐肃宗。” 小兕补刀:“难道是陪同皇帝驾临凤翔及长安?凤翔那地方多热闹?满城的酒楼、茶馆,还有大把的官员忙得不可开交,严武跟着皇帝走,绝对算得上‘天兵天将级别的陪同’。” 宇戦墨笑了: “没那么夸张,至德二载(757年),他被任命为给事中。次年,他出任绵州刺史,不久后升任东川节度使。不久后,他被调回京城,担任侍御史、京兆尹。” 小兕点点头: “‘给事中’可不是一般的职位,那可是‘皇帝耳边的风’,专门负责在皇帝耳边念叨——就像政务专员,稍微嘴皮子利索点,上面就听着顺溜。随便提个小意见,直接影响大局!后来我才知道‘给事中’也能这么说,听起来比我妈还‘能叨叨’!” …… 面对这般复杂的命令部队撤退的局势,宇戦墨并未显得一丝慌乱。 他目光如炬,望向远方的天际,冷静地指挥坐阵,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大军去送死,问罪也是一个人担着就好。 小兕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骑上了那匹矮胖的小马驹。 而宇戦墨则稳稳地骑在他那匹高大白马之上。 这样的搭配一开始并不让小兕感到奇怪,毕竟她已经习惯了自己时不时会穿越到什么“奇怪的世界”里,迅速进入角色也是基本操作。 然而,让她惊讶到心脏差点跳出来的,是宇戦墨的一声口哨。 那声音刚落,天际便传来了呼啦啦的风声,紧接着,一群大鸟以人字形的队形,像信使一样,翱翔而下。 小兕瞪大了眼睛,这些雁群不禁让她想起了自己未来的小时候看过的一部电影,里面的鸟儿们总是神奇又自由。 但这次可不是电影,宇戦墨就是那天边的使者,他一吹口哨,整个天地都开始配合他的节奏。 周围的蒹葭苍苍,随着晚风轻轻摆动,竟在暮色中晕染成了奶茶色。 小兕的黝黑秀发随风飘扬,与蒹葭的穗子一同舞动。 此刻,她恍若忘记了世间的一切烦恼与琐事,只剩下她和眼前这个神秘的小郎君。 就在这片美丽的天地之间,落日都放慢了步伐,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安逸。 小兕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闪烁着光芒,心里甜甜的,同宇戦墨俊美的面容相映成趣。 小兕低头看了看自己胖乎乎的小肚子,和胯下的小马驹显得格外憨态可掬,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站在了宇战墨那震撼人心的“御兽之术”的气场之外! 群鸟依旧像和宇戦墨心意相通一样,围绕着他盘旋不止。 宇戦墨身后,夕阳的光芒宛如为他量身定做的灯光效果,在他每一个优雅的动作中若隐若现,那姿态明明就是天神下凡。 她愣了愣,心想:如果宇戦墨是天神下凡,那我这模样,算是天使小跟班吗? 她不禁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群鹤绕着他们翩翩飞舞,宇戦墨身后是夕阳的余辉,似乎带着千古无尽的力量! 小兕和这马儿,站在宇戦墨身后,真是像小企鹅骑着胖犀牛,站在英俊高大的神象旁边,明明很努力,但总是显得不太“匹配”。 小兕忍不住,侧身,摸了摸小马驹那胖乎乎的后腿上方,热乎乎的,像个刚从太阳底下出来的热狗子。 她轻轻拍了拍马屁,仿佛和小胖马建立起了某种无言的默契。 小马驹显然也感受到了她的友好,甩了甩脑袋,吐了吐嘴唇,回应着她的“拍拍”,尾巴轻轻摇了摇。 “小马驹,你这就叫做‘低调奢华有内涵’嘛??” 她偷偷瞄了瞄宇戦墨,英姿飒爽,在那匹白马上坐得笔直,就像一位所向披靡的战神。 而她自己像是滑稽剧中的配角,试图用尽全力站得笔直,但小马驹那并不偶尔的笨拙动作,总是差点让她摔下去…… 小兕摸了摸马儿的脑袋,心里暗想: “行啊,就算你胖点,我俩也算萌萌哒绝配,我都接纳。” 宇戦墨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轻声说道: “小兕不急,慢慢来,谁知道以后这马儿会不会成‘迷你版战神’呢,总有它出头的一天!!” 小兕还试图努力想要展现女王气场。 可这“迷你小猪版”的骑行装备,让她看起来更像是站在冰川上的小胖鸭——拼命想伸展自己的羽翼,却总是差了那么“亿”点。 尤其是和宇戦墨那匹高大威武的白马比,简直就是一只想当女神的“丑企鹅”。 小兕胡思乱想中,才注意到漫天而来的飞鸟。发现那并非大雁,而是仙鹤! 她好奇地问道:“仙鹤也会成群排队地飞行吗?” 宇戦墨笑而不答。 “布丁宇,这是你的‘内芯’吗?不会是仙鹤吧?这漫天飞鸟!如此恣意潇洒!” “内心?” “不,是‘内芯’。就是你灵魂代表动物。” “那你还是那头独角小犀牛吗?” 小兕羞涩地摇了摇头,指尖指向远方:“并非如此,你快看。” 一群麋鹿正疾驰而来,奔腾的蹄声如雷鸣般震撼大地。 群鹿奔跑着,犹如一团优雅的精灵,环绕着他们二人。 远处,宇戦墨竟然召唤来一头白鹿!! 它在蒹葭丛中悠然自得地踱步,宛如传说中的仙兽,轻盈地穿行,散发着神秘与宁静的气息。 这不禁让小兕想起了那些诗句: “竹马数小七,拜迎白鹿前……清晓骑白鹿……且放白鹿青崖间……” 小兕应景地吟诵了起来,与周遭氛围相得益彰,她竟然萌生了修仙之念…… 在这片宇宙时光之中,似乎所有的忧愁、焦虑均已消散,唯留下他们与自然的和谐共舞。 小兕正在惊讶于自己的“内芯”,竟然从独角犀牛,变成了白鹿,或者是鹿群? 因为,周遭都是她的灵气。 鹿群,擅长聚集,亦擅长散开,而她也实感自己体魄轻盈许多,但依旧健美。 但也同时发现,自己的性情较之从前,略显胆怯。 有时只是见到水中倒影,自己的“内芯”便惊慌逃散! 但是小兕爱极了自己的如今显现的灵兽,她们拥有最为光滑细腻的皮毛,漂亮的斑纹,柔美而内敛的气质…… 她彻底陶醉了,觉得这一切美极了,是上天对她的恩赐。 甚至,她不禁有些想: 如果能永远这样待在梦中时空,永远不必醒来该有多好! 第152章 北冥有鱼一锅炖不下 小兕紧握缰绳,双眼圆睁,小嘴叭叭叭不停地说着: “宇戦墨,那是你的灵兽吗?我开始以为只有大雁才成群结队呢?” 宇戦墨的声音悠扬而富有磁性: “丹顶鹤特别喜欢搬家,每年春天,它们会从这里飞往东北、内蒙古那边,去生宝宝。 到了秋天,又会飞到长江下游的海边过冬,甚至有时候飞得远,还能飞到台湾那边。 繁殖季节,通常是一对对地成双成对。 到了冬天,它们就会聚成大群,团结一致地向南迁徙。 所以,看到它们成群结队在天上飞,并不稀奇。” 小兕点头:“丹顶鹤算是大个子的涉水鸟了,喜欢住在湖边、沼泽地、海边浅滩和河边的芦苇丛里,所以我们在蒹葭苍苍里,见到了它们。 “哈哈,是啊,你知道它们吃什么吗? “知道,它们吃的东西可多了,什么鱼啊、虾啊、水里的小虫子啊,甚至软体动物、甲壳类动物,有时连水草也不放过。” 宇戦墨说起了山东: “东营这个地方特别适合丹顶鹤,因为它位于黄河入海口的三角洲上,这里河海相接,湿地广袤,给鸟儿们提供了满满的美食和舒适的栖息环境。” 小兕眨巴着眼睛,突然一拍马屁股,吓了小胖马一跳,往前蹿了几步: “所以,那个,我知道啥事那个‘化而为鸟的大鹏‘’,大鹏倒是没见过,应该就是说刚才那鸟群吧??‘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一口锅都炖不下!!咱们去吃铁锅炖大鱼吧!” 宇戦墨差点笑喷了:“小兕,你这想法真是天马行空啊!但是,我们的盘缠有限,连烧鸡都吃不起,最多只能摘些枣子,或者顶多就是水煎包。” “啊?”小兕确实感到饥肠辘辘,心想有个烧饼也行啊。 “还是想弄吃的重要!不过这地方确实很有趣。” 小兕轻轻拍了拍马鞍: “哇,乐安嘛!春秋战国时,‘兵圣’孙武(孙子)就出生在这里,真不愧是个兵家圣地。” 宇戦墨轻松应答: “嗯,乐安的确有不少历史人物。汉代的欧阳生、倪宽都非常有名,尤其是倪宽,在汉武帝时期可是官至御史大夫,还为中国历法的发展贡献了不少。” 小兕点点头道: “元代的将领綦公直也是个大人物呢。还有明代,明成祖朱棣的次子汉王朱高煦,也曾被封到乐安。虽然最后他因争位失败告终,但也让乐安成了个历史节点。” “别忘了,明代还有学者李舜臣,和那个‘铁面御史’成勇,他以刚正不阿着称。” 小兕兴致勃勃地接着说: “那你考不住我,到了清代,更是人才辈出,清代,有学者李焕章,“扬州八怪”之一的乐安县令李方膺,名泽清廉的隋藏珠,后来的,古币学家呀,山东快书呀,什么好工人好警察的太多了……唉,有名的,比如农民起义首领……名字记不住了,光是一想,都让我有点眼花缭乱。” 宇戦墨点了点头:“确实,你说的事农民起义领袖李金鳌。” 小兕眼睛一亮,笑着补充:“对!未来时空还有一些辛亥革命的英雄,还有抗日名将李玉堂。” “好啦,专心骑马吧,跟紧我!别掉队了!咱先见一个人,就有炖大鱼吃了。” 宇戦墨左手一拉缰绳,右手握住长矛,脚下一个紧夹,马儿如箭离弦猛地狂奔起来。 小兕的小胖驹也马力十足,丝毫不落后! 只见尘土飞扬,八蹄如雷!滚过芦苇荡去…… 这时几匹高大的棕马如风般飞驰而过,瞬间将四周的空气掀起一阵狂风。 小兕的马驹被惊,惊慌中四蹄乱跳,失去了控制。 宇戦墨眼疾手快,立刻一扯缰绳,迅速靠近,勒住小兕手中的缰绳,将马儿停下。 他轻轻拍了拍马脖子:“别怕,乖点。兕子,没事吧?” “我没事,什么人?比咱都快!!” 小兕的手掌抚摸着马脖的肌肉,感受到那份紧张与不安,温暖的气息让马儿渐渐冷静下来。 而就在这时,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中跳出一个少年,浑身气势汹汹!! 他双手握剑,大声怒喝:“不但偷马匹,还拐卖幼女!” 少年指着宇戦墨,气得脸色通红,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宇戦墨却没慌张,马上低声对小兕道:“冷静,有烧鸡吃了。” “啥?烧鸡?” 宇戦墨示意小兕退后,单手握住马缰,另一只手迅速抽出腰间的长矛,眼神闪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第153章 劬攸九出场 眼前这少年正准备拔剑,剑锋闪烁,像是要切开天边的晚霞。 气氛瞬间凝固,连空气都被剑气割裂了,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小兕看着眼前的状况,心脏差点跳到嗓子眼,小胖马的脚步也踉跄了一下。 但她硬是挺住了紧张,喊道: “嘿嘿,这位少年英雄,您误会了!这是我哥哥宇戦墨,千万别激动,他不是坏人!” 她握着缰绳的手心都已经湿透了,依旧强装镇定。 “误会快点化解!!否则,今晚就得吃个剑伤、或者枪伤大餐了!!” 因为宇戦墨的武器是长枪。 宇戦墨依旧站着不动,冷静得像块石雕,透着一股“我不是你想惹的那种人”的气质,手中长矛紧紧握住,完全不打算示弱。 宇戦墨脑袋上的三道杠标志着他很无奈,这一幕荒唐的场面让不善言辞的他更加无语。 小兕看着两人剑拔弩张。 那少年眯起眼睛,剑尖依旧指着宇戦墨,眼神凌厉: “哦?他还会使枪??小姑娘别怕!!英雄我来救你……” 少年剑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破空的尖锐声音,“嗖——!”剑光如闪电般劈来,直指宇战墨的脖颈。 宇战墨眼疾手快,长枪一抖,枪尖猛地一旋,发出一声“嗡——”的低鸣,长枪犹如猛虎扑食般迎了上去。 两者瞬间交错,剑与枪在空气中碰撞,发出一声“叮——锵”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 宇战墨脚步微移,迅速横扫长枪,枪身带起一阵风声,“呼——”,狠狠扫向少年的腿部。 高适身形灵活,眼看这招快到,他迅速一跃,身体如同猛兽出笼,猛地腾空,躲过了攻击,脚尖点地,倏然翻转,借势劈出一剑。 气氛紧张而又紧绷。 “stop!刀枪无眼!stop!stop!” 由于尖叫声从小兕嘴中发出,还是英文,这奇怪的发音,倒是制止住了激烈摩擦的两位少年。 这两人过招之后反而觉得对方好身手,心里有些佩服对方。 小兕发现这英语单词真好用,她咳了咳: “嘿嘿,剑客,您,您别误会!我叫贞小兕,这是宇戦墨,他粘个白胡子就是节度使……我们真心不是坏人!” 话说到这,她觉得自己已经接近用谦虚和甜美的笑容挽回局面的边缘。 毕竟,谁能抵挡她的“纯洁美丽的笑容杀”呢? 那少年听了节度使几个字,剑锋微微收回: “哦?看样子真是误会了……你们好,我叫劬攸九!” 他一边说着,一边跳下马来,用剑尖在地上划拉,像是给大地画了个圆圈,神气十足道: “这几个字,劬攸九!” 小兕好奇,“这个字念渠吗?我还以为是‘给力’二字呢。” 这时,宇戦墨才忍不住笑了一下,“去忧酒??” 心想,“这人很有可能是李白的平行时空……” 少年倒是聪明:“差不多,像‘够劲’和‘给力’的组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笑声清脆得像瀑布直下三千尺,立刻把周围的紧张气氛化解得一干二净! “哈哈哈,真是抱歉,我不是有意冒犯。江湖上,误会啥的经常有,别介意,别介意!” 宇戦墨又恢复了没什么表情,就像个不懂得如何笑的机器人,但气氛却在不知不觉间松弛了下来。 劬攸九忽然拍了拍手,神情严肃了些: “这位兄台,你的内力气场和武功架势,功夫不错,能不能帮我追一下那群贼人,顺便请你们去吃个晚饭,怎么样?” 宇戦墨微微一愣,心中顿时了然——哦,原来那群匆匆离去的骑兵,真是贼人!这情节越来越像了…… 小兕脸上一喜,急忙说道: “天呢,布丁宇,你也太神算了,咋就知道烧鸡就是他要请的?……铁锅炖大鱼又着落了……” 她话没说完,劬攸九已经骑马飞驰追贼而去,简直比火箭还快。 宇戦墨也跟了上去。 小兕也紧随其后,心里偷偷偷笑,虽然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觉得有点奇妙的东西正在悄悄萌芽。 小兕迅速赶到现场,只见劬攸九一人被一群劫匪围住,宇戦墨呢? 眼看少年十步杀一人,只是没提防身后的那个贼人,就要被砍伤! 远远看见的小兕心急如焚,立即挥鞭加速,却忘了自己哪里会什么武功。 到了跟前,小胖马一看这场面说啥也不走了…… 就在她着急却不敢上前时,宇戦墨那只飞镖像闪电一样穿透空气,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最后一个贼人的喉咙。 最后一个贼人当场栽倒,鲜血如涌。 劬攸九瞪大了眼睛,震惊中带着一丝感激: “厉害!原来这就是节度使的威风,飞镖这么准!不光使枪厉害呀。” 宇戦墨内心戏足,依旧一脸冷峻。 夜幕降临,劬攸九兜里有银子,请二人吃饭。 席间,他终于吐露了自己的往事,大家才知道,原来这位潇洒、无所畏惧的少年,曾经也有过一段“纯情”的往事—— 劬攸九的往事,可以说是典型的“才子爱孤独”的典范。 他年少时才高八斗,满脑子都是诗词和浪漫,却常常觉得这个世界上其他人都像是被发霉的草帽压住了脑袋,毫无创意。 他在山水间独自徜徉,并非可以追求“心灵的独立”。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吴指南……” “物质男?”小兕觉得这个名字有趣。 “吴指南倒是比我物质,但这也本为男子本性……想要超脱像我与高适那般就难了。” 小兕有些感觉,就要邂逅那些盛唐文学的名士了,她继续听少年叙述往事…… 劬攸九(微微眯眼,低声道): “天命所归,人生几何……这一切,是不是早已注定?” 物质男(抬起头,略显不耐烦): “哎呦,你又在想那些‘天命’和‘人生意义’的破事了?咱们这些人,不就是为了活得更好、更富吗?” (他翻了翻账本,指着一行数字) “看看,这段路上,咱们如果能开个酒楼,卖上几瓶上等的美酒,估计能每天都能赚个五六百两银子!而且——这瓶酒的年份能不能再贵一点,或者加点稀有的调料,这样价格就能翻倍!” 劬攸九(眼神迷离): “你就不能稍微考虑一下人生的理想吗?那些金钱、权力、豪华,只是浮云。 你看——那月亮,是不是也像我那首《古朗月行》里的意境,既有“阴精此沦惑,去去不足观”,又有‘夜光何德?死则又育’的深刻道理?” 物质男(忍不住笑了): “哈哈,老兄,你是不是脑袋被月亮照了?你不懂,人生就是要有实实在在的利益,光想‘诗与远方’,终究得饿死。我才不关心什么‘唐诗古法’,那都是赚钱的工具。” (他拿起算盘,叮叮当当地拨动珠子) “实用主义者懂得,能让自己发家致富的才是王道!” 劬攸九(叹了口气,转身看向窗外): “都说女人物质,我到觉得女子多善,她们常常被一些小细节感动,真正能打动人的,是那些细微的温情。” 物质男(毫不在意地摆手): “温情?哈哈,男人骨子里喜欢的是掠夺,像抢我骨头的那些贼一样。 自己赚不到的,就想从别人手里拿,像鬣狗一样。 你看那些鬣狗小贼,抢不过别人、占不到便宜就火冒三丈,气急败坏!!好像别人欠了他八百吊!” (他低头继续翻着账本) “别说这些了,咱们能从这趟旅程中赚到多少?我可不想像劬攸九你一样,整天挂着浪漫诗人的高帽。” 劬攸九(无奈地笑了笑): “你呀,就知道钱和权。那你到底怎么看待我们的未来?有一天,咱们总得做个选择——诗与远方,还是浮名与虚荣?” 物质男(拍了拍账本) “我就只关心这些地契,能值多少钱,能换多少黄金。至于什么‘梦想’,先等咱俩先赚够了再说。” 说道这里,小兕问:“你们诧异如此之大,又如何成得了朋友?” “哈哈哈哈,”劬攸九继续爽朗大笑,“他的确比我物质,跟我老爹一样!!爱说女人物质,实际上女人容易被一些小细节,小温情之类的感动,比如说拧个瓶盖、送个雨伞之类的。 但男人骨子里喜欢掠夺,就像刚才这群抢他骨头的贼人。 没有本事自己赚,像鬣狗一样,如我朋友所说,占不到便宜的时候会气急败坏,这就是人性。” 第154章 骨葬之谜 物质男的确是个典型的“实用主义者”,与劬攸九的清高形成鲜明对比。 他不关心那些“哲学大锅汤”,也不爱研究什么“唐诗古法”,更不在乎什么“天地浩大”的理想…… 他关心的是,“这块地可以给他赚多少钱?”“那瓶酒的年份是不是可以再贵一点?” 但是物质男却把劬攸九当做了挚友。 “别跟我谈梦想,你就是我的梦想!” 小兕明白了,劬攸九和物质男的小船组合,属于“诗与远方”和“现实与欲望”的奇妙碰撞。 劬攸九时不时会一边写着诗一边进取人生的意义。 而物质男则会一边打算盘一边琢磨如何让自己的商业帝国遍布天下,甚至不忘在商会里发表几句“金银能使鬼推磨”的见解。 然而,命运总是不断碰撞,时而和谐,时而爆发,给人类来点“下马威”!! 就在前些日子,两人来到了一个湖边的小镇。 突然,物质男病倒了,病得毫无征兆! 就像是在吃饭时突然嗓子被塞了一根鱼刺,如鲠在喉! 他整个身体一时间瘦弱如柴,透露出一种“死神随时可以按下暂停键”的感觉。 劬攸九见状,除了痛惜得心跳加速,还有眼看着他那堆积如山的商机和金银地契,统统对抗不了死亡的威力。 物质男昏迷了好几天,劬攸九心急如焚,虽然他心中有书籍,手中有老爹给备的丰厚盘缠,但此时他才发现,“钱可以买地,却买不了命”。 终于,在昨天,微风吹拂芦苇湖波光粼粼,大自然都在为这段友谊的终结哀悼。 夜色渐深,湖水泛起微波,映着满天的繁星。 劬攸九跪坐在物质男的尸旁,泪如泉涌,眼中已经模糊,甚至血丝涌现,泪水与鲜血交织成一条悲伤的河流,悲痛欲绝的他哭得几乎不能喘息。 四周的湖泊、芦苇、甚至风声都仿佛在为这段友谊的终结低声哀悼。 他哭得如此伤心,湖里的鱼儿都心碎了。 就在劬攸九将朋友进行埋葬仪式,操作到一半时,湖边的树林忽然变得异常不安。 树影摇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蠢蠢欲动,悄无声息地接近。 劬攸九的心猛地一紧,眼睛警觉地扫视四周,感觉好几股不祥的气息在弥漫。 没错,两群“鬣狗团伙”现身了。 一群是想不劳而获的贼人,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直扑向停在路边的两匹马,目光紧盯着驮物的包裹,似乎已经嗅到了其中的宝贵财富。 “物质男”,也就是传说吴指南的马背上驮着一大包刚剔好的骨头,却不幸被盗贼误以为是满载金银财宝。 盗贼们早注意到李白行事的不拘小节,因此将他视为目标,盯着一路跟到人烟稀少的地方。 当他们看到两匹马上的包裹时,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几乎闪烁着可以触摸到的贪婪光芒! 然而,传说往往像“马季下蛋”一样以讹传讹,不切实际。 实际上,在那个时刻,李白仅仅是将吴指南的遗体暂时土葬在洞庭湖畔,直到三年后才特意返回,为朋友进行了骨葬的第一步。 事实上,马背上的行囊并不贵重,真正价值连城的是劬攸九怀中的地契和盘缠。 尽管如此,由于他的剑术天下无双,那些盗贼也不敢轻易靠近。 盗贼们一步步逼近两匹马,劬攸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紧咬牙关,一跃而起,脚下的草丛发出沙沙声响,身体如同飞燕般腾空而起,直扑那群盗贼小歘歘。 盗贼们目睹那身影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心头一紧,脚步微滞。 劬攸九拔剑而起,剑光一闪,强烈风暴在空中席卷。 “想抢我的马儿?先接我一剑!” 劬攸九冷笑,眼中寒光一闪。 他挥剑,剑尖如雷霆般迅猛地向盗贼们的脖颈直逼而去。 剑光并非直刺,而是划出一道弧线,弯曲而生,如同嗜血毒蛇,从四面八方迅速逼近,不给他们丝毫喘息之机! 转瞬间,所有盗贼的衣襟领口几乎同时被划破,冰冷的剑锋掠过皮肤,带来丝丝凉意。 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如死亡般的气息。 剑光闪烁之处,空气凝固成锋利的刃。 盗贼们低头看见,自己脖颈处的衣料已被轻巧撕开,皮肤下隐约可见血痕。 他们心脏猛地一震,惊恐地抬头,却见劬攸九的剑尖再次逼近,威压如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再不离开,你们连命都没了!” 劬攸九声音低沉,却充满不容忽视的威胁。 他静立不动,剑尖轻悬空中,随时准备收割这些不自量力者的命运。 这些人大本事没有,只能抱团欺负弱者。 盗贼们此刻脖颈发凉,心中更觉冰冷刺骨,眼前的少年剑法如鬼魅般难以捉摸。 一名盗贼武功略好的,试图从背后反击。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出刀,劬攸九的身影已消失在他眼前,剑尖如闪电般从他腰间划过。 刀还没挥下,便已脱手飞出。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剧烈的痛感和冷汗直冒的恐惧。 “快跑!”他命令。 劬攸九仿佛在他脑海中划出了一道死线,剑法犀利无匹,不容半分失误。 他静立如雕像,而其他盗贼已彻底崩溃,纷纷窜逃,眼中充满恐惧与悔恨。 劬攸九仍旧没有下死手,剑锋收回,带着冷冽的威压。 “滚吧。若再见到你们,这剑可不会再留情。” 盗贼们,拖着颤抖的身躯仓皇逃命。 可就在这时,盗贼头子眼珠一转,趁机翻身跃上“物质男”的马,拍马扬鞭,猛抽缰绳,狂奔,窜了出去! 因为劬攸九的马在身后,所以贼人果断放弃了。 劬攸九心头一皱,腾地跳上马,脚下猛地一动,正准备追上去,却听树林深处传来低沉的嘶吼声,夹杂着一阵细碎的窸窣。 那声音如同警钟般敲响了他的神经。 一群鬣狗突然从阴影中窜出,十数双发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尚未被掩盖的朋友的尸体。 它们鼻端嗅着血腥味,咧嘴露出尖锐的獠牙,眼神贪婪而凶残。 它们在尸体旁游弋,围成一圈,上前撕咬着尚未冷却的残骸…… 劬攸九立马放弃追捕盗贼。 见劬攸九冲回,鬣狗们狂吠不止,似乎试图以群体的威势逼退劬攸九。 鬣狗并未立刻扑上,而是发出低低的嘶吼,也在权衡眼前这陌生敌人的实力。 劬攸九的剑光如寒芒,精准地划过每只鬣狗的眼前,直刺向鬣狗首领的眼睛,并停在了它的眼前,只是用牙缝里的声音说: “我不想伤你们性命,走!” 似乎被他的坚定决心所震慑,鬣狗首领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转身带领着鬣狗群消失在夜幕中。 实际上,劬攸九也懂御兽之术,目送这群畜生远去,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他才逐渐放松了警惕。 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他低下头,双手轻微地颤抖。 劬攸九再次跪在地上,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掩埋着好友的遗体。 他的动作缓慢而哀伤,每一抔土都承载着深深的哀思。 他声音平静,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既然湖畔无法让你安息,那我在此立誓,三年后,我定会带你离开,带你去一个能让你长眠无忧的地方。” 说完,他静静地站起身来,点燃了身旁早已准备好的柴火,熊熊烈焰冲天而起,映亮了洞庭湖的夜空,也映红了他冷峻的脸庞。 烈火燃烧着,发出噼啪的声响,劬攸九开始为亡魂唱响了一曲离别的挽歌。 “纪老黄泉酿春美, 酒香依旧透地归。 阴司无李白共饮, 独酿醉眼望天垂。 已无旧友共对酒, 何人共我醉途愁? 路远无朋行且苦, 孤影横斜夜更秋。 ” 火光中,劬攸九眯起了眼睛,注视着那升腾的烟雾,带着朋友的记忆飞向天际。 “小九我沽酒与何人?去吧,去寻找属于你的安宁。” 月光洒下,灰烬在空中翻飞旋转,犹如亡魂的轻吟,最终消散在浩瀚的洞庭湖之上…… 第155章 嘎牙子炖排骨论坛 小兕总是能够为日常生活增添一份特别的仪式感。 每当她凝视着洞庭湖畔的蒲草,心中便会涌现出对东北家乡那片辽阔草甸的怀念,记起当武曌“女儿”安定兕的时候。 那时,她与秋容暮哥哥在草甸旁的水坑边,插上树枝,用大鸟夹子固定住虫子。 然后用泥土细心地掩埋起来。 有一次,小兕和哥哥一上午就捕获了十几只鸟,打破了之前的记录。 那时,九爷家的几个屋檐下都有燕子窝,春天一到,燕子便从南方飞回。 那时每经过一个湖泊,他们都会购买一些渔民刚捕捞上来的鱼,鱼肉细嫩。 小兕记得家乡的有个湖泊,木头哥哥曾在那里冬泳,是由嫩江、松花江、洮儿河和霍林河汇聚而成,当然还有天降的神雨。 那里的湖水呈碱性,能够天然地净化水质,去除杂质。 小兕常常让暮哥哥从湖底捞起一些水草,带回家中的水缸里养着。 实际上,这些水草是那些体型肥硕的大鱼的食物,富含多种微生物,营养丰富。 铁锅炖大鱼,这道菜不仅历史悠久,还带着穿越时空的神秘色彩。 还不是因为咱们贞小兕同学,一不小心穿越回了唐朝,和秋榕暮哥哥手牵手来到了查干湖畔。 在那里,她亲眼目睹了木头哥哥如何用木头柈子点燃熊熊烈火,然后把猪油、特制东北大酱、肉皮、五香粉,还有那葱姜蒜的香气,一股脑儿地倒进锅里。 炖煮一个时辰后,那锅里的大鱼仿佛在说:“来啊,撒上香菜和葱花,让我成为你们的舌尖上的传奇吧!” 而今,节度使宇戦墨带着小兕,回到了他年轻的时代,却发现自己口袋里比脸还干净。 不过,幸运之神似乎对小兕特别眷顾,因为他们又遇到了李白的平行时空化身——“去忧酒——劬攸九”,哎呀,还是叫小九哥哥吧。 这位少郎君,简直就是李白的翻版,潇洒不羁,散金如土,仿佛在说: “地契家产算什么?来,让我们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场景一转:嘎牙子炖排骨论坛。 热气腾腾的大锅旁。 小兕(举杯清嗓子): “咳咳,感谢大家出席本届嘎牙子炖排骨论坛,主题是——“府兵制为啥凉了?均田制摊上啥事儿了?宦官监军又是咋冒头的?” 下面有请三位特邀嘉宾,分别是历史学家劬攸九、基层军官宇戦墨和神秘宦官哥哥紫岸,开整吧! “紫岸是谁?”宇戦墨问。 “和你一样穿越的人,我以为这次穿越肯定能遇见他呢,以前我的小跟班儿……哈哈,就假装他在吧……”小兕指了指凳子上的布老虎。 劬攸九(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好,咱先说均田制啊,这玩意儿就跟盖房子的地基一样,府兵制这座房子全靠它撑着。后来地基塌了,也就是均田制被地主们巧取豪夺、搂跑偏了——地都归有钱有势的人了! 老百姓没地种,没房子住,饭都吃不上了,国家还能指望他们去前线拼命?兵源断了,府兵制自然就凉了。对不?” 小兕(嘴里叼着根鱼刺,手一挥): “这话我赞成!以前均田制没出事儿的时候,我暮哥哥村里一吹号,小伙子们就全扛着锄头排队报名,后来呢? 人都卷跑省城里打工去了,我暮哥哥吹破个嗓子,连个耗子都招不来了。兵没了,战还打个啥?” 宇戦墨不苟言笑(抿口汤,摇摇头)也开口了: “小兕,也别全赖均田制!朝廷自己也有责任,连户口稳定都掌握不住,这人口流动得跟风筝断线似的,还怎么搞府兵制? 朝廷管理人口的能力下降了,还怎么收兵役? 等边境的游牧骑兵一来,那速度快得像闪电,咱府兵怎么追? 再说了,那些北方骑兵,府兵那点训练量根本追不上节奏。 也是迫于无奈,朝廷才开始招募职业士兵,进行专业训练——募兵制就这么诞生了。” 劬攸九(点头): “是这么回事儿,开元之后,全靠募兵制撑着。谁想当兵谁报名,朝廷开工资、发口粮,可问题是——这些兵跟地方将军的关系越来越铁,渐渐都成“自家兄弟”了。藩镇割据就是这么起来的。” 宇戦墨(放下筷子,苦笑): “是啊!别说那时候正当红的节度使官员了,那可是亲爹!就我这用来堵窟窿的节度使,我手底下的兵,哪个不管我叫“干爹”? 后来朝廷说要辞退他们走,嘿,那一脸的不乐意,比看到嘎牙子炖排骨吃不到嘴还难受!” 小兕(摸摸肚子,语气一转): “我代表紫岸哥哥发个言哈!呃呃,还不是安禄山那些地方军头闹得太过了,朝廷也是没办法,才让我辈宦官出山的!监军这活儿吧,说白了就是盯着你们,省得你们哪天突然搞事情。” 劬攸九(一拍桌子): “盯着盯着,你们自己就成了扛把子啦!废皇帝、立皇帝……搅得朝廷一团糟。这叫啥?螳螂捕蝉,宦官在后!” 小兕继续代表紫岸发言(不以为然地扬起下巴): “嘿嘿,别这么绝对嘛,我们那是“形势所迫”,没我们盯着,藩镇割据能那么快解决?哈哈哈,这叫什么?时势造英雄嘛! 再说了,坐大也是被动的,我们能咋办?锅太多,我们不背谁背?” 劬攸九(举杯): “行了行了!专家们,一会儿汤都烤没了。这锅甭管谁背,反正历史已经炖成了今天这一铁锅的排骨。咱们先吃宽粉,再聊下一个话题,怎么样? 宇戦墨话越来越多,这时混熟了: “对,开元之后就全改募兵制了,谁想当兵谁报名,工资还给得挺高。不过问题也来了,军队地方化了,将帅和士兵关系特别铁,打着打着就不想听朝廷的了。这才有了藩镇割据。” 小兕继续扮演紫岸哥哥: “朝廷要调他们去别的地方,大家心里也清楚,朝廷这是怕他们太团结了闹事。 所以,咱们这些宦官就登场了!朝廷一看你们这些地方军头不听话,干脆派我们去监军。结果监着监着,就变成皇帝都得听我们的了!” 宇戦墨一抱拳: “英雄您先别得意!这可是中国历史上第二次宦官时代,权力太大了,结果怎么样?连皇帝都敢废立,朝廷都快被你们玩散架了。 劬攸九(站起身举着酒杯,摆手示意): “好好好,看来这锅谁也不想背啊!不过啊,说到底,府兵制和均田制的破坏,归根结底还是唐朝人口流动失控,朝廷对户口管理捉襟见肘的问题。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众人)后来的募兵制嘛,搞得地方化,结果藩镇割据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最后把宦官监军也“推”上了历史舞台。 小兕插嘴:“这事儿啊就像我滑雪,一路滑坡,滑得那叫一个顺畅,停都停不住。” (小九哥哥拍拍手,继续总结道) “今天的讨论就到这儿啦!感谢各位的“用筷子发言”和“用嘴角鼓掌”,咱也算把嘎牙子炖排骨吃出历史新厚度来了!” (说着,他握紧手中筷子,仰天一叹) “一会儿我就去作诗了。要说啊,假如人生可以重来,我劬攸九还是愿意当李白!喝酒写诗,快意江湖,多自在啊!政治权术?还是不碰了,真没劲儿——不是背锅就是被锅扣。” 宇瞻墨话不多却爱补刀(嘬着鱼刺小声补充): “确实,还没嘎牙子香呢!” 第156章 山一生水一程,友人与你一道过一程。 小兕观察到,宇戦墨每天清晨总是迫不及待地跳入不同的湖中,开始他的蛙泳之旅。 今天这个湖,周围的芦苇高达三米,粗如拇指饼干,一望无际。 随着秋天的到来,大雁和仙鹤纷纷南迁。 芦苇荡上银花飞舞,浪漫至极。 小兕轻声说:“我明白的,就像以前和木头哥哥一起那样。” 那时,我们帮助九爷,就是我和秋容暮哥哥一起,看着他们建造土房和砖房,房顶用编织的苇笆作为覆盖。 小郎君好奇地问:“编织的‘尾巴’?” 小兕笑着解释:“哈哈,不是尾巴,是芦苇的‘苇’,篱笆的‘笆’,或者叫席笆。” “洗吧?” “哈哈,是席子的‘席’,席笆。就像东北的炕席一样。” “东北的康熙?” “哈哈,炕席!不是康熙。” “有大梁支撑,还有檩子。” “檩子,木加禀?” “对,檩子,就是苇笆。” “坐屋顶的话,上面铺很多层干草,是吗?” “对,需要特殊手法用碱泥固定,大雨倾盆,也浇不透它。” 此时,小兕正忙着将芦苇根茎里的内壁瓤子去除,制作成芦苇条。 但她并没有在编席子,而是在制作蝈蝈笼子。 回忆着,在寒冷的冬季,小兕与木头哥哥一同享受着马爬犁的乐趣。 马,自然是九爷给暮哥哥的坐骑——“马鹿刹兽”。 小兕心中的暮哥哥,不但是出色的兽医,更是个手工达人。 他用各种大自然馈赠的礼物,做的有用的小玩意儿,可多了去了。 还有小兕脚上那双暖和的毛毡靴,也是他亲手打造的哦! 小兕看着他把羊毛煮啊煮的,然后用那神奇的技巧,一层层压紧,最后做出来的一双憨态可掬的胖靴子,结实得不得了,穿起来超级耐用。 这靴子厚实得跟什么似的,冰面上的雪水根本别想钻进去。 就算小兕不小心踩到锋利的芦苇茬子,这靴子也能保护她的脚底不受伤。 穿着这样的靴子,小兕走路的样子就像唐老鸭一样,摇摇摆摆的,特别逗。 暮哥哥虽然老是笑话她,但心里其实喜欢得不得了。 那时的他们,通常会割芦苇一个小时,玩一个小时,再吃一个小时的美食……日子过得可惬意了。 为了保暖,小兕得穿上这样的三层毛毡靴…… 谁能料到,他们竟在小兕的反复穿越中失散了。 如今身处盛唐,小兕睁大了好奇的眼睛,像一只机灵的小狐狸,望着同样在编制芦苇筐的劬攸九问道: “不是说李白只能先将吴指南暂时安葬在洞庭湖畔,然后继续他的东南之旅吗? 不是计划在游历完东南之后,再回来搬运朋友的遗骨吗? ……我曾听闻李白有个‘剔骨葬友’的故事,却没想到竟在穿越中亲眼目睹‘肇事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你是不是来自平行时空的诗仙,怎会如此行事?怎么下得去手呢?” 劬攸九微微一笑,继续手中的动作: “小兕,你的好奇心真是无人能及。你来自未来,学习历史,肯定熟悉敦煌文献吧? 关于密教的《佛顶尊胜洗骨变胜灵验别行法》,我可是烂熟于心。 还有道教灵宝经典中那些‘开度生死,朽骨还人’、‘日精炼魂,枯骸生津’的教义,你也不陌生吧?别忘了,李白并非凡人,他写过《崇明寺佛顶尊胜陀罗尼幢颂》,那是佛教高僧的作品,他还信仰道教,受过道箓呢…… 所以啊,李白的‘剔骨葬友’大概就是受了这些信仰的影响——密教也好,道教也好,都是主张‘死了也能活’的。” 说白了,这就是我觉得:我朋友物质男,这朋友,骨头还坚挺,具备骨葬了的资格。 万一能再来个重生,像我这道家高人,你看我这穿越后的文人气质,真是‘仙’得不要不要的!怎么能不试一试’?!” 小兕边听边点头,觉得这解释就像是吃了一口大甜瓜,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小兕心里想起,有一次去梅州客家旅游经历: “我听说过这‘二次葬’,像是换季大扫除一样,尸骨都能重新装修一遍。可是,我倒是想知道怎么处理尸骨才能不算冒犯?就算心里这关有信仰支撑。” 劬攸九见小兕若有所思,开口解释: “其实,二次葬可不简单,涉及的可不止是‘清洗大件’的问题。 它其实是迁徙历史的一部分,跟我们换地方搬家差不多——不过他们搬的是人骨头。” 他神秘补充道: “大致来说,首先是先把死者安葬,然后放个几年,等尸体差不多腐烂了,亲属就把骨头取出来,放进陶罐里,再在新的地方建个墓,立个碑,给逝者重新安排个‘落脚点’。” 小兕露出个“哦”字,心想这算是给老祖宗安排个二次度假,顺便考察新宅园。 不过,她很快就有了新的疑问,“那惊扰到意识灵魂,咋办?” 劬攸九说:“你这问题倒是有点意思!不过,要说惊扰到的几率并不大。 其实这习俗跟有些家族或少数民族历史上的迁徙有很大关系,尤其是他们在长期的流动中,总会把已故亲人的遗骸带着,生怕老祖宗在外头‘迷路’,或者自己找不到。” 总也不说话的宇戦墨点了点头,补充道: “这跟古代的某些二次葬方式有点像。不过咱们历史上,二次葬可不止先土葬这么操作。小兕,你知道古人怎么处理骨葬的吗?” 小兕一头雾水:“真是难以接受这种‘二次服务’……” 劬攸九接着道: “其实,古代的二次葬有三种方式,简单来说,有的先土葬,等尸体腐烂了,再拿出来,重新安葬。 其实,小九兄弟的操作实际上是,先火化,再重新安葬,也叫‘洗骨’。 如东北的大石墓、西南的石棺墓,还有西北地区的马家窑文化、宗日文化、卡约文化等也曾经采用这种方式。 还有一种是挖出来后,把骨头稍微‘重装’,换个位置再进行仪式活动。 只是没有dna容易错乱,在西北甘青地区,新石器时代和青铜时代文化墓地中,这种现象更普遍。 小兕瞪大了眼睛,琢磨着:“对于古人,那岂不是大事了?” 宇戦墨在旁边悠然说道: “这基本上是小九兄弟骨葬好友的思路。小兕,你终于跟上了吧?“ 小兕像是被电击中似的: “哦!原来是‘洗骨升级’,我就说嘛,本来葬友这么简单,又搞得这么难以理解,原来是他‘开度生死’高端操作呀!这个文化脑洞,算是开挂了!” 劬攸九最理解李白: “如此,小兕,古代的文人玩得就是‘硬核’操作!深刻到骨子里,才是真正的‘文人’!他们将‘艺术’的深度发挥到了极致!” 小兕想到“骨骼清奇”,不禁一阵寒意,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啊?布丁哥哥,咱们还是换个话题吧。真到了万古以后,咱们估计都用太空葬了吧!太空漂流,说不定还得带个‘宇航穿越’套餐!” 宇戦墨笑而不语。 小兕又说:“我可看过古书,你们唬不住我。 根据史料记载,吴指南最初被安葬于洞庭湖畔。 吴指南逝世后,由于李白囊中羞涩,只能暂时将他安葬在洞庭湖畔。 数年后,李白筹集到足够的资金,便将吴指南的遗体迁至江夏,也就是湖北武昌。 为朋友举行了更为隆重的安葬仪式,如此重情重义之人未来世界不多见了……” 劬攸九这时终于神色一凛,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喧嚣,沉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低沉道:“小兕好学问,所以你们所在时空是几年后。” 宇戦墨愣了一下,才晓得,自己的确是回到了高适的少年时代。 劬攸九顿了顿,继续道: “恰逢元旦,一日今年始,几年前事空。如今洗葬好友,也了却我心事一桩。” 说完,他的眼神在小兕脸上停留了一秒,似乎在等待什么。 小兕眉头一挑,突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你这话说得…有点怪,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劬攸九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目光变得深邃,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小九兄弟?”小兕有些急了,心中生出一丝不安。 劬攸九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 “小兕,你有没有想过,历史的轮回也许从未停止过? 古人‘二次葬’,或许不仅仅是在地面上动一动骨头。” 小兕的心头一震,突然意识到那句话中的隐含意义。 于是,她不禁低声问:“小九哥哥,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劬攸九看着远方,眼神渐渐变得空洞: “有些事情,永远无法被‘洗葬’。” 他转身上马,消失在了夜色朦胧的迷雾中。 小兕和宇戦墨站在原地,心中一阵莫名忧愁袭来。 再回头望向那空荡的背影,忽然有种预感——这‘洗骨’,可能远不止他们讨论的那么简单…… 事情的真相,正等着某个未知的时空,慢慢揭晓。 第157章 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戈相拨,风头面如割 小兕和宇戦墨原以为劬攸九已经消失在他们的生活中。不料他其实是去进行了一笔商业交易,赚取了财富后又重新找到了他们二人。 他一边品尝着小兕精心准备的地三鲜,尽管旅途劳顿,有些吃不下油腻的,但还是赞不绝口。 宇戦墨话少人不傻,又特意为小九加了一个青菜嫩豆腐汤。 小九吃饱后,便开始美酒配经历,他分享的故事与小兕所读的历史书籍内容基本吻合。 “话说在公元701年,也就是长安元年。 那时候我这个小宝宝在蜀郡绵州昌隆县呱呱坠地啦! 有些人嘴巴特别快,传得沸沸扬扬,说我其实是在遥远的西域碎叶出生的——说我老爹当时正玩什么“环球搬家”,在吉尔吉斯斯坦的托克马克市待了几年,结果觉得那里太远、太冷,干脆带着全家“撤回”了蜀地,最终在绵州昌隆县青莲乡安了家……” “你的老家到底是哪里呀?” “嗯,就是陇西郡成纪县——也就是现在甘肃省天水市秦安县附近。 至于我的家族背景嘛,呵呵,那简直就是个“谜”,和唐朝的“悬疑剧”差不多。 我爸是个跑得快的人,祖上跑得也快,但可不是他们说的那种贬义的“见风使舵”,不过嘛,谁叫咱们家天生就有一股“东风西渐”的豪气呢? 转眼到了公元705年,神龙元年十一月,武则天驾崩了。” “没错——她一驾崩,整个大唐都像是换了大脑一样!” “嗯,我那时才5岁,刚学会自己蹒跚走路,人生也才刚起步。 谁知道,从那一年开始,不是我下定决心要刻苦读书,毕竟“要想吃得开,得先读个好书!”形势所迫。” “难道你真的是‘五岁诵六甲,十岁观百家’?” “没错,在《上安州裴长史书》里,我亲自提到过。六甲——这可是唐代小学生的识字课本。” 小兕:“可以想象那时,五岁的小宝宝能熟诵甲子,十岁就读诸子文章,已经说明你天赋异禀啦!” “是啊,古来史事,了我解很多。枕边也常放着书籍,不知疲倦地写作诗文,时光飞逝,到了公元715年,我已经是15岁的少年了! 那时候我已经写了不少诗和赋,还得到了社会上一些名人的好评。 所谓风头正劲,混得风生水起,不过如此。 唐代的“网红诗人”一样,别人一提到我,都会说:“哟,这小子可是不可限量的巨星!” 我不骄不躁,还是酷爱剑术,喜欢行侠仗义,却不知道自己离当世的成功越来越远……” “那种成功,只是一世的虚名呀,李白可是万古诗仙呀。” “哦,对了,顺便提一句,岑参也在这年出生了!” “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宇瞻墨脱口而出。 “对,那个会写出《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的大才子!真是命运安排,我俩隔着十五载,写诗玩剑,差不多算是并肩作战的节奏。 再过三年,到了公元718年,我已经18岁了! 在那年,我突然就有了个“大计”,决定隐居在戴天大匡山——你没听错,就是今天的四川省江油市! 这个地方的风景,那叫一个仙儿,简直是“遁世修行”的理想选择。 为了专心致志搞学问,我不光在山上泡着,还跑遍了江油、剑阁、梓州等地,当之无愧“唐代深度自由行”发烧友。 小兕说:“布丁哥哥有福气,能沉浸式游历这些地方。” “的确是人生加油站,增长了不少见识和阅历,了解了人情冷暖,知道了生活不只是诗和远方,还有一堆贴标签下定义的“事儿”和“烦恼”……” 小兕补充道: “于是,你开始在各地抒发顶级才华,走上了‘文人风骚’的道路! 顺便培养了一些武艺,想着万一有一天要写诗不灵了,至少能用剑术来开个‘打卡’视频,什么‘侠骨柔情’,都圈粉在我这儿! 不过,谁知道,那一年你的一招剑法,居然吸引了一个神秘人……” 他话音未落,屋内的空气突然凝重了一瞬。 劬攸九和宇戦墨都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似乎在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第158章 赴约黄鹤楼 小兕正专心致志地书写甲骨文,偶尔皱眉,笔触细腻而随性,正在与古占卜符对话。 而宇戦墨则在一旁勤奋地练习枪法。 小兕满意地审视自己的作品,墨香四溢。 “嗯,看来我的字迹确实蕴含着一些‘文化遗产’的韵味。” 与此同时,宇戦墨在旁挥舞着长枪,手臂的肌肉随着枪法的每一招一式而紧绷,动作迅速而有力,无声无息。 每一次枪尖划破空气,带起的风声都是一道无形的压力,空间被他的气势牢牢掌控。 他时而轻步后退,时而急速前进,带着精准的节奏。 突然,他的枪尖猛然刺向前方,空气中传来一声锐利的“嗖”的音,仿佛连周围的静谧都被这股力量撕开了一道缝隙。 紫岸哥哥拿着一封信走进院落,轻声说道: “诶呀!这气势!!小兕,你看宇戦墨,枪法可是实打实的精湛,比起你这写字的‘古董’文艺风,还是要更加‘实战’一点点!” 小兕一边看着宇戦墨挥舞长枪,闪过一丝调皮: “哼,你不懂我的乐趣!不过,布丁宇的确厉害,看得我都想试试枪法了,不过要是我拿枪,怕是要弄断了我的纤纤玉手,搞不好我写的‘诗枪’,能宇哥哥的比枪法更吸引眼球。” 紫岸手中握着一封信件,语气轻松而略带戏谑,念给正在练武的宇戦墨听: “尊敬的宇战墨大人,收到您的信件,时光流转,不觉心情舒畅了许多……” 哎呀,这信里的内容还真是写得如诗如画的,每个字都能跳进紫岸的心里,带着小清新的气息飘到他脑袋里。 看完后,紫岸差点也想办个‘诗仙协会’会员卡了,想去和李白、杜甫做个亲密接触——当然,是文学的亲密接触!哈哈。 至于紫岸从哪冒出来的??目前他可还藏着个大秘密呢! 待我们抵达黄鹤楼,啧啧,就能揭开谜底了。 小兕说:“哎呀呀,这可是李白的影子哥哥劬攸九的来信呀,又有好吃的了,是不约我们去黄鹤楼?” “正是啊。” 小兕: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这句真是豪气干云! 像是告诉我们:‘吃点好的,喝点美酒,谁还想醒啊?’说不定,我也应该试试每顿都来点小烧烤,看是不是能“长醉不复醒”。 ——当然,不是真的醉,我只是想感受感受酒仙的诗意。” 憨厚的宇戦墨,也停止练武: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这诗真是一听就觉得很贵气! “清酒斗十千”这句直接让我想到了:‘劬攸九的好酒和玉盘那个楼盘,早就不需要担心价格问题了!’ 紫岸却一副王勃的姿态: “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这句简直戳到我心里了。看吧,看这后生李白,他居然能把游子和故人之间的情感说得如此有味道。” 小兕逗他: “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告别的嘶鸣,让我怀念起暮哥哥的老马来了……哈哈,不过,这个可以有,亲爱的紫岸哥哥,来来来,信不信,一会我就帮你俩约个诗会?” “呃,怎么听着有点怪呢?” 宇戦墨有些感慨,停不下来了:“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我喜欢他这句,倒是可以用在我们的军旅生活中——! 小兕说: “唉,别提那段了,太苦寒了。还是想想——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这个画面感滋润!好吧,我承认,我还挺喜欢这小资生活的。 一会咱去黄鹤楼赴约,一起在春风里漫步,看看美裳,看看容颜,看看露水……看看平行时空的李白!哈哈哈!” 紫岸有点儿兴奋: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说到独酌,咱俩一会儿也要去那酒肆对着几壶酒,坐着喝上几轮。 别说有相亲,酒仙也能给我带来灵感!就看我是否能在这“独酌”中找到一点仙意的灵感了!” 宇战墨收枪转身,准备出发。 他心中暗自思忖:“总之,既然小时候有读写障碍的我,现在成了李白的好友,那来一场现场熏陶也不亏呀~”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嘴角上扬,立马从精神之间感受到李白诗酒的豁达之气。 小兕提到:“我了解高适的父亲文武兼备,却不懂经营,清廉如水,两袖清风,到了高适这一代,家境已经十分拮据,而且高适的母亲也早逝。” 宇战墨点点头,随即回应道:“的确如此。咱俩的穿越时空,正是在我囊中羞涩之际,于洞庭湖畔偶遇李白。” 说到李白,他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怀念——那个放浪形骸的诗人,能把任何烦恼都融入一杯酒一首诗之中。 小兕回想起初遇李白那几日,宇战墨的食量惊人,仿佛能吃掉整个世界。 他吃得那么急,狼吞虎咽,看得小兕逗直瞪眼。 紫岸则不禁笑了笑,补刀一句: “小兕,别说别人,你也一样贪吃,吃货一枚!不难想象。” 宇战墨道:“哈哈,是啊,你了解她,她也如狼似虎。对了,我们正好赶上李白为他那位逝去的好友——外号物质男。他们是至交好友,虽然劬攸九也同李白一样社交广泛,绝对的‘社牛’!但他真的是极其重情重义……” 说到这里,他略显感慨。 小兕点了点头: “我听说李白的好友们都很特殊,有人豪气干云,有人幽默风趣……不过,听你说完,我倒有点好奇,劬攸九后来会怎么做呢?” 宇战墨道:“几年后,如李白一样,他又一次回到了洞庭湖,带走“洗骨”,为那位‘物质男’朋友,举行二次葬礼。”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似乎在回忆,“这第二次葬礼,怎么说呢……可谓是仪式感相当,主持人是李白,你能想象哈,气氛相当……特别!” 小兕和紫岸顿时愣住了,连忙追问:“特别?怎么个特别法?” 宇战墨眼中闪烁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光: “嗯,你们准备好了吗?因为那二次葬礼,竟然有了个……大大的悬念。” “悬念?”小兕睁大了眼睛,“什么悬念?” 紫岸也一副紧张的表情:“别卖关子了!” 第159章 爱因斯坦也有读写障碍 小兕和二位小郎君说: “在未来世界,我看过一部动画片,了解到高适少年时期曾有口吃和严重的阅读障碍。 高适小时候读书时,字迹仿佛是活泼的蝌蚪,让他根本无法阅读。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无法独立完成阅读任务,只能依赖村里的孩子们为他朗读,才能对文字有所理解。” 紫岸好奇地问: “那是什么感觉?像吃了辣条辣得舌头麻那种吗?” 宇战墨笑了笑,回答道: “差不多,但并不是那种辣,而是一种‘脑袋被拉走’‘心上爬蚂蚁’的感觉…… 文字本来应该是静静地躺在纸上,可我看到的,却像是极为活泼的‘乱七八糟’,它们不停地乱窜……这不是在看书,而是在跟文字符号斗智斗勇……” 他顿了顿,“文章段落之间打架的场面,真的是,我跟不上的节奏!” 小兕接着说: “‘阅读障碍’这个词,对许多未来时空的人来说,都可能还很陌生,更不要说古人。 事实上,像爱因斯坦、爱迪生、丘吉尔等,这些未来世界耳熟能详的名人,也都曾遭受过阅读障碍的困扰,尽管他们的智力可能远超乎常人……” 紫岸惊讶:“呃,爱因斯坦也有?我还以为他是直接从出生起就会解方程式呢!” 宇战墨问:“爱因斯坦是谁?” 紫岸答:“爱因斯坦?那是未来时空的牛逼人物!他算犹太裔物理学家,祖籍德国,后来混得还挺不错,主张无国籍,但是迫于出行需要,才有的美国和瑞士的双国籍。 小兕补充:“”生于1879年,乌尔姆市,在德国巴登-符腾堡州。那地方你可能没听过,我曾经去旅游,小小的城,却诞生过很多名人。对了,爱因斯坦这个名字,德语的意思就是——一块石头,他3月14日出生,跟我一样,双鱼座。” 宇战墨好奇这个名人跟他一样有读写障碍,又问:“那爱因斯坦的学问咋样?有啥‘背景’?” 紫岸答:“他1900年从瑞士的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出来,拿到个硕果累累的学位。然后,继续深造,1905年在苏黎世大学拿到博士学位。看,学问一手好!” 宇战墨问:“那他最后做成了啥了不起的事儿?值不值得一提?” 小兕答:“哈哈,提不提都可厉害了!1905年他提出了个光子假设,直接搞懂了光电效应,为此还拿了1921年的诺贝尔奖。还创立了个什么‘狭义相对论’,听起来像是很高深的法术。后来他还搞了个‘广义相对论’,搞得地球人都得重新看世界。” 宇战墨问:“这位大师的生活诡计咋样?” 小兕答:“他当时算长命的,活了76岁,关键是活得精彩。1933年搬到美国,去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做学问。1940年,入了美国籍,但瑞士籍也没丢。最后,1955年,他在新泽西州普林斯顿去世,这一生过得挺痛快的—— 1999年12月,爱因斯坦被美国《时代周刊》评选为20世纪的“世纪伟人”。他开创了现代科学技术新纪元,被公认为是继伽利略、牛顿之后最伟大的物理学家。” 小兕看了看紫岸问:“我说全没有,他还有没有啥值得一提的故事?” 紫岸说: “这位大师可真是鹏鸟!他把理论搞得跟个神话一样,最后还为核能开发打下了基础。 二战的时候,他写信给美国总统,直接把曼哈顿计划给推动了起来…… 战后,他反对使用核武器,提倡和平,和罗素一起签了个《罗素—爱因斯坦宣言》。 属于活跃分子,他还是批判学派科学哲学思想之集大成者!” 小兕看了看宇戦墨,说: “所以呀,许多人都觉得,阅读障碍者就代表智力不行!实际上,我们不知道很多天才都是这样过来的。像高适,他可能在读书上困难,但这可挡不住他最后成为‘边塞诗人’的成就…… 我记得那个动画片以高适的视角,讲述了他和李白从青年初识直到晚年的故事,那是我在充满诗情画意的盛世大唐第一次认识你。” “你确定我就是高适吗?” 小兕说: “电影里刻画的每一个人物都非常有特点,而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口吃木讷、大器晚成的‘边塞诗人’高适,目前就我判断,高适的影子时空——应该非你莫属了。” 宇戦墨若有所思: “这么说,接下来我就可以亲历高适的成长与挣扎啦,或者说“已经”……因为,我的记忆里,的确得找村里的小孩读文章给我听,帮助我理解那些字。” 小兕眯起了眼: “大部分读写障碍的孩子在表达时的节奏和音韵与普通人不同,因此会让人听起来有“结巴”的感觉。 当然,我觉得,如果那时有‘喜马拉雅听书’‘番茄听读一听’‘文档朗读’这类的科技,可能你会少点障碍做学问……” “什么庭书??什么壳鸡?”宇戦墨一脸懵。 紫岸听懂了,笑得前仰后合。 “等等,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你虽然跟我和小兕一样是穿越来的,但应该是目前还没去过未来时空。” 小兕说: “可能被你猜着了!不管怎么说,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了……没想到当时抽空看个动画片,不仅领略了一番盛唐气象,还了解了高适,如今又真的见到了高适的影子——宇戦墨!” 小兕又看了看布丁宇。 “”我确定你是平行空间里的高适了!……只是不知道秋容暮哥哥此刻在哪里?我们还是先去会会李白。” 宇战墨说:“那次,小兕睡着了,我和李白骑马疾驰,心中激荡江湖之浪,最终来到一座山峰,俯瞰四野。站在那里,天地瞬间开阔,心神豁然。劬攸九豪气冲天,吟咏道: ‘朋友早逝,遗憾如影随形。大鹏未曾展翅,便已夭折异乡,哀哉!人生譬如朝露,转瞬即逝……’ 我们同属于家族不强大的群体,心中更是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而那时的我,忽然间觉得,自己身处的不仅是山川湖海,还有历史的长河…… ‘子不语怪力乱神’,我知道,自己也是一位穿越之人,然而当时的修仙之道,反而显得有些虚幻。 想想这些年来,我所见之事,仿佛都与这大自然的浩渺相对,归于沉寂,未想真能够穿越时间的边界,修得长生。’” 劬攸九的那句——待我功成名遂,身退得道!!令我动容。 然而,‘君子之交淡如水,然离别总是让人难以释怀……’ 紫岸有点中二:“伸腿?” 小兕瞪了他一眼:“身退!!身退得道!” 宇战墨继续说: “劬攸九他其实不明白,自己期待的那些梦想,真是不易的。 只知有伯乐识才,但却不见得能遇见伯乐之慧眼。 就像那行卷之事,前期特别艰难,多少次碰壁,让他吃了各种类型的闭门羹,几乎都快被人忘了,只有坚持不懈……” 小兕感慨道: “宇战墨,你倒是看得清楚。你心里知道,咱祖上并没有什么显赫的交情,基本上就得靠自己打拼。 唐朝虽然有科举,但官场依旧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天下。 行卷的捷径不是寒门走的。寒门的路,得硬往上扛,得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和耐性,硬刚。 紫岸说:“就算我早逝,要不也得和李白那样,最终留名青史,可在官场上却还是没啥成功的机会。终究是凭才华留下了诗名,却未必能在功利上有所建树。” 小兕正色道: “我不反对一切成功的形式,但都只是形式。 任何人有自由选择任何一种形式。 有人选择位高权重,有人能够富甲一方,但我们在精神上是平等的,或者说灵魂上。 那些社会给出的评判价值,对我来说,对李白来说,不合理就是零。 制定规则的人的标准,不可以来桎梏我们自己。 那些不是唯一的出路。 李白就是化解了这种框架给出的悲哀。 所以,走出那个设定的人都是英雄!” 宇战墨听罢,感到自己这一生又何尝不是困难重重,可又何尝不可以走出自己的路来: “的确如此,李白那种超凡脱俗的人物,虽然有才学如海,却未能在官场上施展拳脚。唐朝的官场,门阀气息浓重,寒门出头往往又变了初心……” 紫岸不懈于所谓的“成功”:“正因为如此,李白才成了那个‘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典范。他注定不是为了做官,而是要将自己的诗才留给后世,成为传世千古。” 宇战墨沉吟片刻:“也许吧,才子就该有才子的宿命。世家大族的纷争,科举的高墙,最终都不过是历史的过眼云烟。” “我写下《大鹏赋》,才华震天地,比得上那些蝇营狗苟的相识与见不得光的利益,关系不如真本事!”宇戦墨对劬攸九的话记忆犹新。 “家父从事国际贸易,又精通金融行业,名声渐起,商道纵横!” 宇戦墨那时才知道泼冷水没用: “在唐朝社会,商人总是被视为下等,子弟连科举的报名资格都没有。而我们所站的这个起点,也注定要被这些无形的障碍终身困扰。行卷之路,家族的根基竟成了最大的枷锁。” 劬攸九听罢,不禁挥剑释放一阵愤怒,气得差点将剑丢入江中。然而愤怒过后,却猛地放声大笑,豁然开朗,所有的压抑一瞬间消散。 小兕理解,这就是明明时间充满了艰辛,为什么还要给孩子一个快乐的童年。 童话即使是骗人的,也是童话。 “家族就是最大障碍?可世人不知道的是,最大的障碍就是最大的成功催化剂!” 劬攸九的笑声回荡在山间,和风拂过,连江水都被这笑声带动,荡漾到这黄鹤楼来…… 迎面的劬攸九大笑而来,看着大家,眼中闪过兴味盎然的光彩: “人生如此,难得洒脱。来吧,今日旧地重逢,什么都不如黄鹤楼与朋友喝酒。相逢是首歌,人生岂能被命运束缚?” 小兕看着洒脱的小九哥哥,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今天的相遇,似乎不仅仅是为了饮酒作乐那么简单。 背后,似乎还有更大的变数在等待着大家,而这个变数,可能会彻底改变劬攸九的命运——到底是什么? 或许,答案就在黄鹤楼的酒杯之间…… 第160章 江风轻抚,酒香四溢 在黄鹤楼的夜晚,江风轻抚,酒香四溢,灯火辉煌。 小兕、紫岸和宇战墨三人携手步入这座古楼,目睹劬攸九正与一群朋友举杯畅饮,此刻对着宇斩魔和小兕热情招手,堂内气氛热烈。 劬攸九一甩袖子,春风满面: “来来来,今宵黄鹤楼,我们须得畅饮一番!来,敬大家一大杯,让这酒精助我们的诗意如火如荼!” 小兕笑眯眯地举起葡萄酒杯,向劬攸九敬酒: “小兕敬‘去忧酒哥哥’一杯!今日不缺知己,只忧美酒不多,我们难飞如黄鹤!” 紫岸一边倒酒,一边戏谑: “行了,小兕,别逞能。葡萄酒喝多了也不好,你先问问你的解毒的小肝干不干,能否承受这酒海之重。 飞黄鹤固然好,但若飞不起来,也没有人会笑话你!‘’‘ ’难得朋友相聚。” 小兕抿嘴一笑,神秘兮兮: “紫岸哥哥,你出‘飞花’的点子!实话告诉你,今晚能飞的不止劬攸九哥哥一人! 你看宇战墨,他已准备好展翅高飞了!” 宇战墨目光呆滞,浑身木讷憨厚的的模样: “我有个想法,为了配合大家的酒兴,虽然不能饮酒,因为我过敏很严重。 但是飞花也能如酒飞。 不如今晚我们就飞上劬兄的李白空间,饮酒作诗,顺道飞入那篇吃了闭门羹的《大鹏赋》的世界,咱们也见识一下!” 紫岸端着酒杯,看着一群人聚集在黄鹤楼的长桌旁,气氛热烈,作为曾经穿越王勃的他,这种场景久违了。 桌上的酒坛已渐渐变空,大家开始有点微醺,却又满怀兴致地准备开始一场飞花令。 劬攸九敲了敲桌子,一脸恣意: “好说!来,来,今儿个咱们也来玩玩这个飞花令!不过,这可不是一般的酒令,你们可得仔细听清楚了!” 桌上的人们纷纷坐正,总是有附庸风雅的,不知道怎么玩。 紫岸开始解释: “规则很简单,大家听好了!首先,咱们得选一个字——今天就定‘花’字,怎么样?” 他抬起酒杯,咕咚一口喝掉,然后放下杯子: “这个‘花’字有点意思,你们每个人接的诗句里,‘花’的位置得和我说的配合一致!” 紫岸做了个神秘的手势: “我首先说一句诗,‘花近高楼伤客心’,这‘花’字在第一位。 接下来,第一个接令的人就得做一首诗,‘花’字必须在第二位,懂了吗?” 小兕点了点头,满面红光。 “明白了,紫岸哥哥,给这些文人骚客来个难点的!” 紫岸眯着眼睛,转头看向他们,继续说道: “第二个规则,如果你接不出来诗,或者接错了位置,或者只是背不出来,那就罚酒!不喝酒的罚苦瓜汤。你们得喝,喝到不想喝为止!” 小兕嘿嘿笑了: “这个规则挺有意思,让我有点小期待了!” 紫岸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下,宣布:“行,接着来!我要开始了,‘花近高楼伤客心’,你们接着,接得上来就继续,接不上来喝酒!” 随着紫岸的一声令下,游戏正式开始了。 劬攸九笑着站起来:“好嘞!‘落花时节又逢君’,这‘花’在第二个位置,紫岸,接着!” 小兕抢着拍手:“哎呀,这也不是李白的诗呀。不过,这么快接得上了! 好,我也来,‘春江花朝秋月夜’,‘花’字在第三个位置!” 紫岸微微点头,笑得越发得意:“好,行得通,继续啊!下一个,谁接?” 酒桌上一片热闹,大家纷纷开口。 有人接上了“人面桃花相映红”,有人说“出门俱是看花人”,有人甚至接出了“霜叶红于二月花”…… 不愧是平行世界。 然而,酒气渐浓,一阵喧哗之后,紫岸突然抬起手,笑道: “行令的时候,别光顾着接,注意点,你们听我说! 如果我说一句诗‘牧童遥指杏花村’,这‘花’字在第六个位置,那么从我开始,数到第六个人接诗。 如果第六个就是我自己,那就得罚酒!” 小兕一听,立刻挤眉弄眼: “紫岸,你这规则还真够刁钻的,岂不是你自己想多喝美酒?!” 劬攸九笑得更恣意了: “勃兄吧?豪爽!初唐四杰怎么会接不上呢?除非故意的,哈哈咱们继续!” 他目光一扫,带着笑意看向酒桌,随即说出了“牧童遥指杏花村”。 大家开始从紫岸数:“一,二,三,四,五,六——” 所有人停下了手中的酒杯,眼神齐齐落在紫岸身上,紫岸心里一紧,连忙大笑:“哈哈,谁接得了,谁接得了!” 酒桌上一片哄笑,紫岸意识到自己得逞了,连忙举起酒杯,笑着喝下: “好吧好吧,罚酒,既然是我自己,那就喝一杯!” 大家笑成一团。 小兕得意地朝紫岸挥了挥手: “切,谁看不出,是你自己给搞了个大乌龙!” 小兕忍俊不禁: “你可别,喝点酒就以为自己能进入大鹏赋的世界。 李白饮酒时胸中才有诗情画意,你这饮酒不过是找个‘飞天’游玩的借口罢了!” 紫岸摇头看着已经默默起飞的宇战墨笑道: “宇战墨,你这是要飞得比大鹏还高吗?小心飞得太高,被苦瓜给摔下来!” 宇战墨挥舞着装满苦瓜汤的酒杯,仿佛饮下西部片里的烈酒,眼睛一瞪: “黄鹤楼上等苦酒,果然非凡!今日,我便要像李白骑着大鹏那样飞! 飞天、飞地、飞江水,飞人生,飞战场!飞啊飞!” 话音未落,他手一甩,酒杯中的苦瓜汤真的已随他一同飞入大鹏赋天际。 他的身形忽然一晃,被无形的风吹得飘了起来。 小兕和紫岸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只见宇战墨的影子一瞬间变得高大无比,不再是饮苦瓜水的江湖长枪侠,而是化身为一只巨大的大鹏,翅膀遮天蔽日。 整个黄鹤楼仿佛也跟着摇晃了几下,连江水都开始剧烈波动,大楼也随风起舞扭动起来。 小兕惊讶地指着天空: “你们看——你们看!大鹏飞起来了!那翅膀一扇,差点儿把江水都给扇倒了! 这气势,比我在未来时空看到的神舟战神还威风!” 紫岸也看得呆了,语气带着一丝感慨: “这鹏鸟飞翔的模样,简直就是‘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比李白的辞赋还要牛!” 定睛一看,大鹏咋又换人了? 是劬攸九那张帅气精雕的脸,他在那高空飘渺的风中笑声恣意回荡: “看啊!天地之间,我就是那个翻江倒海的大鹏!谁能挡我!” 小兕边大笑边鼓掌: “行行行,果然不愧是搞文学的,不管是啥喝多了,都能直接飞上天。 宇战墨更厉害,苦瓜汤都行。连李白都没你这么霸气!” 紫岸见这二人的神操作,也是醉了: “咱们今天简直是在见证‘酒后李白与高适大哥飞天’奇迹啦! 这黄鹤楼,真的是能让人飞上天,飞得比星空还高!” 这时,宇战墨似乎意识到自己苦瓜汤喝上头了,他猛地一抬头,脸上的苦意未褪,笑道: “哈哈哈!我终于飞到大鹏赋中了!震撼!你们看,连星星都为我让路! 什么阅读障碍都不是事儿!我跟李白一样能作诗啦!” 小兕看了看四周: “等会儿,别高兴太早。你这飞行,估计只是在黄鹤楼的‘梦幻飞天’里,飞得太快,思路没跟上呢!” 紫岸也笑得前仰后合: “文学源自生活,遇见李白小哥哥,顺便弄个边塞诗都能火。可不真当自己是骑着李白的鹏鸟了?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能助力你,以后军旅苦寒之中,能记起今夜这份温暖,也此生无憾了。” 就在他们嬉笑之际,宇战墨的身影逐渐模糊,渐渐地消失了,只留下满桌的酒和笑声。 接着,他又猛地睁开眼睛,已经回到了黄鹤楼的宴席中,一切如常。 他轻咳一声,举杯道: “好啦,大家别笑我了,今天这苦瓜酒,连我都能伴随大鹏飞得起来,全篇读罢,年纪轻轻文采过人,咱们就别再做‘诗仙’梦了。‘’ ‘’哈哈做啥都是诗,喝啥都是酒。就得像劬攸九那样,飞天的时候也不忘带着酒壶!” 小兕说着,和紫岸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 “宇战墨,今天你真是把黄鹤楼当作‘放纵大会’了,不过你这一飞,的确给你木讷寡言的生活增加了层次感!” 劬攸九捧腹大笑: “哈哈哈,今天这酒真是喝得有意思,连我的大鹏赋都被你请到了黄鹤楼!” 黄鹤楼下,江水悠悠流淌,星辰在夜空中闪烁。 三人举杯,伴着小兕,笑声未曾停歇,酒也未曾减,这一切,都是一场豪饮后,留下的美好幻境。 紫岸环顾四周,眼见气氛渐浓: “说到黄鹤楼,大家都知道李白为孟浩然写下了那首脍炙人口的《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可是今天在座的,不就是会有孟浩然本人吗?” 小兕瞪大了眼睛,转头望向坐在一旁安静的抬手示意的孟浩然,眼神中满是震惊: “什么?这位就是孟浩然?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书’上名字啊!原来,真人在此,真是眼界大开!” 孟浩然淡然一笑,微微颔首: “大家好,我不过是个吟咏风月、社交友谊的人罢了。 李白送我离开,写这首诗,若非他有次般豪情,我怎能远行而心安?” 紫岸轻轻笑着摇了摇头: “孟兄不必谦虚,正是你和李白的深情厚谊,才让这首诗成为千古佳作。 若说李白为何能在黄鹤楼写下如此感人的诗句,不正是因为有你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了这么深的印记吗?” 小兕凑近孟浩然,忍不住低声问道: “那你现在想不想再走一次这条路,看看李白当年送你时的情景?” 孟浩然眸光一亮,似乎陷入了回忆: “当年,我确实是在黄鹤楼送别,眼看着他挥笔如飞,诗句就那么从纸上流淌出来。我坐在那里,看着那条滚滚东流的长江,心中满是离愁别绪。” “那时的景色,恍如隔世。”他轻声说道,“‘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江水浩渺,正如我们当时的心情,既是对离别的不舍,又是对未来的期待。” 劬攸九点了点头,感叹道: “那场送别,正是因了这大江大水、浩渺天际,才显得特别深刻。我写下的‘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正是让这份离情在诗里永恒。” 小兕笑着找孟浩然签名: “真羡慕你俩,能出如此动人的诗。你们的友情,像江水一样连绵不断,隔了千年依然让那时的人们感动。” 孟浩然笑了笑,微微叹息:“你们说得对,李白和我的情谊,便如这黄鹤楼下的长江水,又如他和高适的情意,虽有离合,但终究是连接的。” 紫岸突然捧起一杯酒,举向天空: “今天,咱们既然有孟浩然在此,便让这黄鹤楼再一次见证一段诗意的情缘。来,大家一起饮酒,像李白和孟浩然一样,写下属于我们的诗篇,铭记这一刻。” 酒杯中酒液微微晃动,仿佛与黄鹤楼下的江水共舞,众人人举杯一同饮尽。 这一刻,黄鹤楼依旧矗立,江水依然东流,诗意与友谊,在时间的长河中交织,化作永恒。 紫岸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这一杯,似乎并不足以表达我们此刻的心情。黄鹤楼下的江水,依然在流,诗意依旧未曾散去。” 小兕轻轻叹了口气: “黄鹤楼的风景,怎能用几杯酒就尽兴呢?咱们之间的情谊,早已超越了时空的界限,变成了不朽的诗篇。” 孟浩然微笑着望向远方的江水,轻声说道: “若能再次与李白共饮,便不负此生。” 紫岸轻轻拍拍孟浩然的肩膀,低声道: “你看,今天的我们,便是下一段历史的见证者。” 顺着紫岸的手指,孟浩然惊愕于眼前的人。 此时,劬攸九站在黄鹤楼上,眼前的长江波光粼粼,夕阳渐渐沉入水面。 虽说酒意未尽,话语未完,但在这片刻的永恒中,他们的心已然连成一线。 小兕真想有个手机能拍下这一刻,与那滚滚东流的江水一同,永远铭刻在这座古老的楼阁之间。 第161章 在座的有李颀、綦毋潜。 宇戦墨兴奋地说道:“小兕,今天不仅能见到孟浩然,还能见到李颀呢!” 小兕一脸困惑,仅知道岑参与你这位高适齐名,“那么,李颀又是何许人也?” 宇戦墨开始侃侃而谈: 宇戦墨继续娓娓道来: “正是这位先生, 李颀在开元二十三年,即公元735年,一举中了进士。 他曾短暂地担任新乡县尉,但不久便辞官归隐,开始了隐居生活。 他常在洛阳和长安之间游历。 他的交际圈非常广泛,与我的真身、王维、王昌龄等大诗人都有着深厚的诗词交流情谊。” 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亲密。 他的诗歌题材多样,尤其是边塞诗和音乐诗,名声远扬。 他在作诗方面特别擅长五言、七言歌行这类体裁。” 小兕问道:“李先生是哪里人呢?” 李颀拱手表示:“是宇兄过誉了,我祖籍赵郡,现居河南颍阳。” 小兕回应道:“哦,我了解那个地方,” 心中暗想,赵郡指的是河北省赵县,而颍阳则是河南省登封市。 紫岸哥哥居然与他相识,戏谑地说:“他在东川还拥有一栋豪华别墅呢。” 小兕好奇地问:“你去过那里吗?” 紫岸解释道:“听我说,他是个典型的富二代,年轻时家庭条件优越,但后来与一些不靠谱的轻浮子弟交往,导致家产耗尽。” 宇戦墨补充道: “尽管如此,他并未放弃,勤奋学习,隐居于颍阳(现为河南登封)苦读十年,终于在唐玄宗开元十三年(725年)考取进士,还曾担任新乡县尉。” 紫岸继续补充:“尽管在官场工作多年,但官运依旧不佳,最终还是选择了隐居的生活。” 小兕质疑道:“你跟他很熟吗,怎么这么评论人家。” 此时,李颀插话道:“哈哈无妨,我们的确是铁哥们。” 紫岸开始对小兕挤眉弄眼。 小兕拉住紫岸的袖子追问:“你老实交代,这次你到底是谁?” 紫岸对小兕抛了个媚眼:“嘿嘿,告诉你也不认识,信不信?” 小兕好奇地催促:“快说嘛!” “綦毋潜。” “起雾钳?唉,真是没听过,难道是会喷雾的钳子?” “哈哈,綦毋潜,你肯定不知道啦。你就知道李白、王维这些比较帅的。” “啊,我今天好像也看见王维了,超级帅。” “你肯定认错人了,别扯,先让我来给你介绍我兄弟——李颀,他可是个超有个性、不拘小节的牛人,对那些世俗的东西完全不放在眼里。 他的诗作里,边塞题材的最是精彩,读起来让人热血沸腾、感动不已,像《古从军行》《古意》《塞下曲》这些,都是他的代表作。今晚你得给我背下来。” 小兕一脸惊讶:“啊?你说啥?” 宇戦墨忍俊不禁,插话: “李颀还特别擅长用诗来描绘音乐和塑造人物,长篇大论的长歌他写得超棒,短诗也是一绝,尤其是他的七言律诗,大家都赞不绝口。” 紫岸补充:“《全唐诗》里收录了他三卷的诗作,后来还有人专门整理出了《李颀诗集》呢。” 李颀说:“真的吗?哎呀,跟你们这些牛人一比,我就是个玩票的界别。 对,后期科考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没多久我就辞职不干了,不是因为看不惯,也不是因为不懂,而是因为我看明白了。 哈哈,之后,我就长期躲起来,在嵩山、少室山那块的‘东川别业’,偶尔也会去洛阳、长安逛逛。” 劬攸九说:这兄弟还特别喜欢炼丹修道,王维给他写诗说:听说你吃丹砂,气色好得不得了……” 小兕说,“哦,我听过那句,闻君饵丹砂,甚有好颜色(《赠李颀》)。 说的就是您吧,幸会幸会,是不是因为辞职了才气色这么好的呢?” 紫岸抬头望天,一边絮絮叨叨地讲着: “李颀的诗啊,比如《送陈章甫》、《别梁锽》、《送康洽入京进乐府歌》、《赠张旭》,每一首都像给朋友们画了一幅生动的群像图。 尤其是他笔下那些身怀才华、壮志难酬的朋友,读着让人又佩服又心疼。 他甚至连朋友们修道时的小趣事都写得那么鲜活,感觉人就在你眼前喝茶作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在《河岳英灵集》里,殷璠可没少夸他,说他诗风清新脱俗,辞藻华美,歌体娴熟,对那些哲学性的题材尤其拿手。 虽然他诗里偶尔有些小消极,但丝毫不影响他的伟大成就。” 劬攸九脱口而出:“颀诗发调既清,修辞亦绣。杂歌咸善,玄理最长。” 紫岸顿了顿:“至如《送暨道士》云“大道本无我,青春长与君”,一语道尽了对人生无我的顿悟。又如《听弹胡笳声》云“幽音变调忽飘洒,长风吹林雨堕瓦。迸泉飒飒飞木末,野鹿呦呦走堂下”,足可歔欷,震荡心神。” 小兕插了句嘴,故作感慨地摇摇头: “光听这描写就能感受到边塞风情的苍凉和壮阔,仿佛那一刻天地之间只剩下这首乐曲。唉,评论家多得是,但听闻这句子,我就知道您绝不是靠吹捧出名的。” 紫岸挪了挪身子,接着说: “欧阳修在《容斋随笔》里,也曾夸过唐严维和杨衡的诗,比如严维的‘柳塘春水漫,花坞夕阳迟’,杨衡的‘竹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但他个人更喜欢李颀的‘远客坐长夜,雨声孤寺秋。请量东海水,看取浅深愁。’” 宇戦墨的声音柔和下来,品味起雨夜的意境: “你想啊,一个远行的旅人在深秋夜晚,投宿在一座偏僻的古寺。 夜雨滴答,屋檐下冷风穿堂,他独自坐在那里,听着雨声入心。 诗里用东海的深浅来比喻愁绪,那份浓重的孤独感,几乎要从诗句里溢出来,真是让人读完久久难忘。” 小兕翻了翻紫岸摘抄的竹简,眼睛一亮,念道: “我喜欢这句,‘持竿湘岸竹,爇火芦洲薪。绿水饭香稻,青荷包紫鳞。’” 她顿了顿,抬头,嘴角带着几分向往的笑意: “傍着湘水垂钓,用竹竿挑起晨雾,篝火映着水光粼粼,稻米的香气和新鲜的鱼肉交织,连空气都带着点甜润的滋味。这样的日子,真叫人恨不得一头扎进去,再不出来!” 紫岸轻笑着点点头:“这就是李颀的诗妙处,几笔勾勒,就能让人身临其境,仿佛这湘水的清风都顺着竹简飘了过来。” 小兕说:“这一时空,我也想过这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哪怕风吹日晒,也比那些功名利禄要自在得多啊……” 紫岸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小兕,这样的日子虽然好,但也未必长久。若能得之,便当珍惜;若不可得,那就用诗留住它。” 小兕听了,微微一愣,随即莞尔:“你这话说得比诗还美。行了,我这心又痒痒了,下次咱们一起去湘水钓鱼如何?” 众人皆乐。 第162章 哈哈!又认识一咖位 紫岸轻轻凑近小兕,低声耳语: “小兕,你看对面那桌,那个戴着文士帽的郎君,就是綦毋潜,他今晚也来参加黄鹤楼宴席了。” 小兕转动眼珠,顺着紫岸的指引望去。 对面桌子旁坐着一位文雅的男子,气度非凡,眉宇间流露出一股清远的气质,看上去比诗篇中描绘的更有几分书卷气。 小兕忍不住低声嘀咕: “哎呀,真的是他吗?看上去就像个文人墨客,感觉他连打个酒嗝儿都得那么‘有诗意’。” 她摆弄着手中的酒杯,故意提高了声音,为了吸引帅哥们注意: “是不是王维又来‘写诗送他’了?他这‘辞官归隐’的故事,要是写成诗,肯定得成为大唐文人的经典范例!” 紫岸笑了笑,轻轻捂住她的嘴巴: “你倒是给他写个《辞官辞诗坛》呀,看看他能不能佩服你料事如神!” 小兕眼睛一亮,故作认真地道: “要不,你陪我过去,向他请教一下‘高远’的诗境,看看能不能写个《黄鹤楼影》什么的,你不是说他比较擅长‘低调的诗意’?” 紫岸掩嘴轻笑: “你倒是挺有创意的,不怕惹烦这位清高的文人?” 小兕拍了拍胸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放心吧,我只是要用‘萌萌哒’来打破他的文人壁垒——你看,他本来是‘潜伏’在文学历史长河中,差点儿被我忽略掉!不过既然他今天也来参加宴席,那他就得接受我的挑战!” 紫岸忍不住笑出声,转头看向那桌的綦毋潜,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 “他可比你想象的更沉稳,得了。还是等会儿看你怎么‘挑战’人家吧。” 小兕不以为意,一边拿起酒杯,一边瞄向对面桌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用幽默可爱的方式去接近这位看似“清高”的诗人。 她深吸一口气,抿了口红枣豆沙汁。 小兕对紫岸直言不讳。 她其实对这位叫綦毋潜的唐代诗人不太了解。 小兕皱了皱眉,撇嘴说道: “这位綦毋潜,真是个不怎么引人注意的唐朝才子啊,名字差点儿把我绕晕了。 ——虽然我总觉得他听起来像个传说中的江湖人物,什么‘綦毋潜’,一听就觉得是那种‘潜伏’在时空长河中的神秘高手,名字还带点潜龙在渊的‘藏匿’意味。” 宇战墨一旁听着,微微一笑: “哈哈,你也许是想得有点儿多。 綦毋潜的确是个很低调的人物,至少在你这儿,不是注定要‘潜’下去,你已经注意到他了。” 小兕点了点头,突然想起自己对这位诗人的了解也仅限于——“哦,原来他是虔州人(现在的江西赣州)”。 小兕有点儿自嘲地说道: “不过,说真的,这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你看,他出生在692年,活到了755年,诗人、官员、商人等朋友关系网络,广得让人眼花缭乱。” “是啊,”宇战墨摸了摸下巴: “不过我倒是挺佩服他的一点——能从考中进士,到后来辞官回老家,心宽如李颀。 官场那样复杂,他依旧保持自己的诗意生活,真是大智慧。” 小兕哈哈一笑: “你倒是能从他这儿学到点‘高远’的气度。‘’ ‘’是啊,他先是宜寿尉的小官,再升到右拾遗,后来可是集贤院的待制!最后做着作郎,居然没有被官场弄成‘心机’满满的老油条。” 宇战墨摇头笑道: “那是因为他有更大的梦想。他可不是像有些人那样,‘蹭’在各个官职上混日子。 别忘了他后来辞官隐退了嘛——去江东的庄园做庄主,风轻云淡,没人打扰。” 小兕瞪大了眼睛: “他也不当官了?那简直跟你说的那些‘文人退隐’一样高深! 不过确实,他的诗歌才华真不是盖的。 你看他和王维、李颀、张九龄、孟浩然等文人好得像个文人圈的‘社交达人’,就连《新唐书·艺文志》都专门提到他的诗集——26首诗都被收录进《全唐诗》,也不算少!” “对呀,”宇战墨若有所思地说道,“他的诗风清新脱俗、自然不做作,确实和王维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些像《春泛若耶溪》和《河岳英灵集》之类的作品,真的是宁静美好、让人心生向往。” 小兕忍不住撇了撇嘴:“这么高大上的诗集,肯定是那些文学大佬们‘联名推荐’的吧?真是个圈子里被捧得飞起来的 ‘文化偶像’!” 宇战墨哈哈一笑:“有才的人,确实都能得到认可。你也有机会的,小兕,等你写到那个水平!” 小兕一边笑一边摇头:“唉,这要是有一天我能像他那样,诗成名,隐退做大佬,我估计得先‘藏匿’几十年,避免被历史给‘潜’下去——成了历史中的另一个谜。” 726年,他一举考中了进士,开始了他的官场生涯。 他先是当了个小官宜寿尉,然后步步高升,成了右拾遗,还进了集贤院当待制,后来又成了校书郎,最后做到了着作郎。 但是后来天下大乱,官场也乱成一团,他决定不玩了,就辞官回老家江东的庄园去了。王维等一帮文人还专门写诗送他。 綦毋潜的诗歌才华,可是让他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宇戦墨回忆说,他记得綦毋潜,记忆中有储存。 因为这家伙和王维、李颀、张九龄、储光羲、孟浩然、卢象、高适、韦应物这些文坛大佬关系铁得很。 他的诗风清新脱俗,自然不做作,后来的评论家都觉得他的风格和王维挺像的。 綦毋潜特别擅长描绘那种宁静美好的境界,比如《春泛若耶溪》和《河岳英灵集》这些作品。‘’ ‘哇,’学到了!‘’ 第163章 宇戦墨介绍伯乐哥舒翰 宇戦墨对劬攸九说: “你是谪仙人,终将归于天界,而我却是凡尘中人,注定要在这红尘中盘桓。” 劬攸九,商贾之子,大部分时光在江湖中度过,他纯真无邪,侠客柔情,对朝廷的权谋、人性的复杂知之甚少; 而宇戦墨则来自官宦世家,历任多职,“职场智慧”远超李白。 宇戦墨言道: “我年轻时,意识到自己追随了错误的人,便迅速抽身,宁愿回家务农,也不愿与之同流合污。” “直至49岁那年,我遇见了我的贵人——河西节度使哥舒翰, 紫岸在旁附和,小兕则竖着耳朵倾听。 “王维对哥舒翰的评价极高,称其为名震四方的英雄,身高八尺,目光如紫石般锐利,胡须如刺猬毛般坚硬。” “哈哈,哥哥说的是‘名扬四海,身高八尺,目光如紫石棱,胡须如蝟毛磔。’”小兕补充道。 “你竟然用心至此?” “必须的呀!提及哥舒翰,他可是大唐的传奇英雄!与吐蕃的战斗中,他创造了一系列胜利的传奇。这个宇戦墨哥哥最有发言权!” “好的,我捋一下。 哥舒翰将军在746年,吐蕃侵犯边疆,哥舒翰在苦拔海展现英勇,将敌人打得溃不成军。 紧接着在747年,他在积石军布下天罗地网,五千吐蕃骑兵被他一举歼灭。 到了748年,哥舒翰在青海湖畔建立了神威军城,吐蕃人见状,再也不敢靠近湖边。 然后在749年,他更是神速,不到十天便攻下了石堡城。 这就是一年立一大功的节奏。 到了753年,哥舒翰又攻陷了吐蕃的洪济、大莫门等城池,黄河九曲地区尽归其所有,还设立了洮阳郡,组建了神策、宛秀两军。 最后756年,在潼关的那场大战中,哥舒翰直接击退了安庆绪。哥舒翰,真是大唐的守护神啊! 一听到哥舒翰的名字,便知其为少数民族——突厥人;大唐能任用如此众多的少数民族将领,足见其胸怀之宽广。 我都半入黄土的人了,才遇见哥舒翰,他赏识我,大力提拔我。” 小兕开始自问自答: “唉,就像高适这样的良吏,通常在何时出现呢? 通常是好官无法赶上红利,危难时出好官。 正如安史之乱期间,封常清、高仙芝等被斩,朝廷无人可用之际。 这时,好官便有机会上任了。” 宇战墨顿时露出一丝苦笑: “唉,最后呢,潼关战败了。这可不是我希望的结局。哥舒翰可是个能在沙场上指点江山的英雄,没想到最后居然被逼得走上了这条死路。” 劬攸九摸了摸下巴,似乎有些意外:“怎么回事?他不是挺能打的吗?” “是能打,但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宇战墨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唐玄宗听了杨国忠的胡言乱语,硬是派了一个又一个使者,一个劲儿地催促哥舒翰出兵。结果,哥舒翰根本没选择的余地,硬着头皮大哭着带着部队从潼关出发!” 劬攸九听得有些着急:“没有胜算的情况直接去打叛军了?” “是的,他带着大军从潼关出发,经过了十七里险路,南边是山,北边是黄河,周围都是叛军的埋伏。” 宇战墨叹了口气: “哥舒翰按理说也不是什么容易上当的主,但在那天,他就觉得敌人的兵力不多,轻视了他们。结果,催军队进兵,路险队伍乱了,布阵开始混乱,叛军便趁机从高地上推石块下来,砸死了不少唐军。” 宇战墨摊了摊手,“但哥舒翰将军还是不放弃,带着田良丘冲上了北岸的山丘,准备以三万兵力隔河抗敌。按照他自己的打法,应该是准备稳扎稳打,可这叛军的阵势也不简单。” 小兕歪头问:“叛军怎么布阵的?” “说来也有趣。”宇战墨笑了笑,“那帮叛军的阵形,乱得很。崔乾佑这边布阵,前有五人,后有十人,时而进,时而退,往前的,往后的,队伍都走不齐,搞得唐军乐不可支。 唐军一看,这阵势根本没什么威胁,放松警惕开始笑话敌人,说‘抓住敌将再会餐’,结果……” 劬攸九一愣:“这也能笑?不符合逻辑呀,前面大哭着出兵,后面这么轻敌,还能笑?结果怎么样了?” 小兕点头:“事出反常必有妖呀!” “是啊,物之反常者为妖, 何瑞之有!”宇战墨耸耸肩。 “前线上的官兵觉得敌人阵形混乱,士气低落,不像将军想的那样,都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但谁知,叛军布得正是这种‘迷惑阵’,让唐军越来越放松警惕,直到最终陷入了致命的包围。” 劬攸九摇摇头,若有所思:“最后结果怎么样了?” 宇战墨皱起眉头,语气变得沉重:“结果,哥舒翰虽然拼死一搏,但兵力上的差距太大,再加上那乱阵和陷阱,潼关一战,唐军最终败北,哥舒翰不得不退兵。”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那场战败给大唐带来的巨大影响,“那一战,正是安史之乱的前奏,叛军的气焰一时无两,后来便是全朝的风雨飘摇。” 小兕略带调皮的问:宇战墨啊,听说潼关那场战役,最后哥舒翰大败,你怎么看? 宇战墨略显无奈:唉,真是英雄末路啊。开战后,崔乾佑军的旗帜歪歪斜斜的,简直像要逃跑一样。 小兕:旗帜歪了?这不等于给自己树立了个软弱的形象吗? 宇战墨(轻笑):是的,结果唐军看到这旗帜,都松懈了,觉得叛军好像没什么威胁。你知道的,军队一松懈,马上就掉链子。叛军伏兵一杀出来,唐军的气势瞬间崩塌。 小兕:不应该呀,史书上都说哥舒翰是大哭着被催促着出战的呀。怎么可能让军队那么自信呢!哥舒翰没什么防备吗? 宇战墨若有所思:哥舒翰自然不甘心就这么败下阵来,试图通过威吓来震慑叛军。他用毛毡蒙着马车,车上画上龙和虎,还加上了金银的爪子和眼睛,想让敌人看了心里发毛。 小兕:这方法也太奇特了吧!不过,唐军士兵也有些不安分,本来是唬人的,不应该主动追击呀! 宇战墨:唐军的士兵拿着戈和箭,正准备乘机追击,结果叛军很聪明,用柴草塞住道路,顺风放火烧车,把唐军的后勤给烧得一塌糊涂。 小兕:火烧车?唐军怎么处理? 宇战墨:你也知道,当时的唐军士兵在混乱中,根本无法辨认敌友。结果自己人都打起来了,砍得死伤累累,真是乱作一团。 小兕:哎,黄河中的运粮船怎样? 宇战墨:黄河里有一百多艘运粮船,但当时唐军士兵太急了,抢着上船,船都被压沉了。有些人甚至把长矛和盾牌绑在一起,坐着渡河。 小兕:哇,竟然为了过河都能这么拼命!那叛军这时作何反应? 宇战墨:叛军看着唐军这么乱,当然不放过这个机会,立刻进攻,唐军顿时溃不成军,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纷纷逃散。 小兕:那唐军撤退时,潼关的防御情况怎么样? 宇战墨:潼关的城门口可是挖了三条堑壕,宽有两丈,深一丈。可惜,唐军逃回城时,已经乱得不成样子,掉进堑壕里,马上就把堑壕填满了,后面的士兵只能踩着他们的尸体进入城内。 小兕:这也太惨了!哥舒翰这时候做了什么? 宇战墨:哥舒翰率几百骑兵渡过黄河,回到军营清点人数。你猜,他的二十万大军最后剩下了多少? 小兕:剩下多少?该不会只剩几百人吧? 宇战墨(叹气):差不多,最后只剩下八千人,整个大军几乎被消灭。 小兕:八千人啊,这差距也太大了!那哥舒翰接下来怎么办? 宇战墨:他回到潼津后,开始招募失散的士兵,准备再守住潼关。但好景不长,火拔归仁等人把他骗出了关外,说:“您带着这点兵力,回去干什么?您不知道高仙芝都怎么死的吗?” 小兕:哥舒翰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怎么回应? 宇战墨:哥舒翰很气愤,回应说:“我宁愿像高仙芝那样死,放了我吧。”可惜,火拔归仁根本不听,把他抓住,投降了叛军。 小兕:结果哥舒翰被送到哪里? 宇战墨:哥舒翰被戴上刑具,送到了洛阳。唐玄宗得知他被俘后,直接西逃了。 小兕:这下,安禄山可得意了吧?见到哥舒翰后说了什么? 宇战墨:安禄山一见到哥舒翰,就开始责问他:“你一直瞧不起我,现在怎么样?”哥舒翰倒也不怯场,跪拜认罪,说:“您是开创天下的皇帝,若有机会,我愿意去招降李光弼、来调和鲁炅。” 小兕:哇,这下安禄山真高兴了,马上就任命他为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了吧? 宇战墨:正是如此,安禄山觉得哥舒翰能有这样的转变,欣然任命他。可惜,他的转投叛军并没有换来成功,最终反而成为叛军的一个牺牲品。 小兕:叛军怎么处理火拔归仁? 宇战墨:火拔归仁背叛了哥舒翰,安禄山自然不能容忍他,把他绑起来说:“你背叛主人,不顾道义,我容不得你。”最后把他杀了。 小兕:哥舒翰写信招降众将结果如何? 宇战墨:你猜怎么着?那些将领纷纷谴责他不肯守节,而是选择投降。没几个人信他的招降。 小兕:那安禄山怎么办? 宇战墨:他知道招降没戏后,就把哥舒翰关押了起来,等待着时机。最终,安庆绪带着哥舒翰渡过黄河,哥舒翰的命运也走到了尽头。 小兕:哥舒翰最后怎么死的? 宇战墨:战败后,安庆绪便将他杀害了,哥舒翰最终死于叛军之手。 小兕:朝廷后来的处理呢? 宇战墨:朝廷最终追赠他太尉,谥号为武愍。但哥舒翰一生英勇,最终却在乱世中陨落,实在令人唏嘘。 小兕:唉,英雄末路,悲剧为大。 第164章 陈玄礼偷渡贵妃,马斯克提醒觉醒病毒 小兕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飘向远方,看见了那个被时光掩埋的院落: “昨晚我梦到了一个院子。” 紫岸带着些许好奇:“哦?你又梦中梦了?” 小兕眼中闪烁着微妙的光芒:“院子外的大门上写着‘马嵬驿’。” 紫岸猛然一愣,似乎被这梦境的记忆触动了,急切地问道: “天哪,你是不是看到了陈玄礼?” “没错,正是他。”小兕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 紫岸的瞳孔猛然放大,似乎意识到什么: “你看到杨贵妃了吗?她…她以什么形态出现在你的梦里?” 小兕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是在院子里,是在船上。” 就在此时,劬攸九皱了皱眉,回忆起了一段久远的往事: “我记得一件事,那年我9岁,是景龙四年(710年)。那时的我还没见过多少风雨,但有一件事,却深深地印在了我心里。陈玄礼啊,那个让人难以忽视的名字。” 他顿了顿,接着继续道: “当时,陈玄礼随李隆基起兵,成功诛杀了韦后和安乐公主,这一举动震动了整个唐朝。是他在那个历史的转折点,给唐玄宗开辟了新天地。那时,他可是禁军左龙武大将军,像宇战墨一样,以质朴自持,深得唐玄宗的信任。” 紫岸不禁轻轻点头,眼神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啊,陈玄礼那种深沉且无声的力量,真让人无法忽视。他不仅是个能干的将军,还是一位冷静、果敢的决策者。若说唐玄宗信任谁,除了李隆基自己,恐怕就属他了。” 劬攸九继续道: “他那时候的姿态,有点像宇战墨那种——低调且坚定,从不轻易表露情感,但总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为了大义,果敢而不动声色。他的名声,甚至比那些堂前显赫的王侯公主更加显赫,历史是被这样的人悄无声息地推动着。” 小兕却轻轻摇了摇头: “但我梦中的陈玄礼,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将军,而是一个站在‘马嵬驿’门前,背影孤寂的男人。” 她的声音竟然微微哽咽,“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他心中的孤独和无奈……” 这时,紫岸为了缓解气氛,对劬攸九说: “后面的事,你自己都未必知道。我们可都知道了…… 到了天宝十四年(755年),那年李白54岁,安史之乱爆发。 第二年,安禄山兵临长安,陈玄礼计划在城内诛杀杨国忠,但未能成功。 唐玄宗被迫逃往四川,途经马嵬坡(陕西兴平)。 陈玄礼与太子李亨等人密谋,公开煽动禁军哗变,请求处死宰相杨国忠、御史大夫魏方进、太常卿杨暄。 杨国忠被乱刀砍死。 随后,陈玄礼请求诛杀杨贵妃,唐玄宗在无奈之下命令高力士处死杨贵妃,这才平息了军中的动荡。 陈玄礼随后表示对唐玄宗的忠诚,随侍他入蜀。” 小兕说:“对,这句话就是关键,‘陈玄礼随后表示对唐玄宗的忠诚’,怎么表示的没说。” 紫岸看了她一眼继续说: “又过了两年,至德二年(757年)10月,郭子仪率军收复两京(洛阳、长安)。 同年12月,陈玄礼护送唐玄宗回到长安京城,因护驾有功,被封为蔡国公,实封三百户。” “护驾有功?哪个没功?!”小兕又插嘴。 “你到底梦见什么了?”紫岸有点着急。 “看来传闻是真的。”小兕依旧恍惚中。 “说不说?”紫岸有点不耐烦了。 “我见军中主帅,应该就是陈玄礼,怜贵妃貌美,不忍杀之。 遂与高力士密谋,以侍女代替,高力士用车运送贵妃尸体,查验尸体的便是陈玄礼,而杨贵妃则由陈玄礼的亲信护送南逃,大约在今上海附近扬帆出海,到了日本油谷町久津……” 劬攸九突然发问,“贵妃没死?” 紫岸说:“你莫不是知道自己有三首诗赞美她?” 劬攸九脱口而出:“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小兕惊讶:“你可知‘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劬攸九笑了:“我还知‘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 劬攸九却又问紫岸:“李白那年还在吗?” 紫岸说: “你连诗都知道,还有什么不知道?我们都珍爱生命吧” 劬攸九说:“天呢,我竟然知道,上元元年(760年)8月,陈玄礼辞官归乡,不久后在家中去世。又过两年,李白也去世了。” 劬攸九拍了拍紫岸的肩膀,看了看宇戦墨和小兕,显得有些豪气干云: “自从遇见你们几个,我的大脑里开始出现各种奇怪的信息,竟然知道公元2025年的事了!” 小兕惊讶极了,带着好奇:“哦?说来听听。” “就是——全球文科倒闭潮全面来临了!”劬攸九一副‘大新闻’的样子,仿佛揭示了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兕忍不住笑了,嘟囔道:“你这说的可不就是未来时空的务实化现象么?文科不会没的,应该是优化整合了。” “唉,未来时空的确更务实啊。”劬攸九叹了口气,像个见惯了冷漠炎凉的智者。 “‘行有余力则已学文’!你看,这都成了格言。还有个叫马斯克的人,不是马克思哦,他说,所有学校都被‘觉醒病毒’给污染了,连发达的精英私立学校也没逃过!” “觉醒病毒?”小兕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哈哈,梦的事谁知道。”劬攸九摆了摆手,目光有些迷茫,“未来社会嘛,越来越务实了,人生的价值也不再被看重,‘无用的大用’又被很多不懂文学的人滥用了……” 小兕突然觉得很有道理,轻轻点头: “无用本来为大用,却被别有用心的人滥用……你倒是挺哲学的!劬攸九。我看你倒像是李白了,又真不是。李白可不操心这些事儿,李白要是看到这未来时空的趋势,估计会吟一首《将进酒》!” “但愿长醉不复醒呗?唉,但这觉醒浪潮,放弃学术卓越……这不是不可避免的么?”劬攸九摇了摇头,似乎在反思什么。 “人们追求功利,文学艺术一直被当作了附加品。‘真爱’和‘兴趣’变成了少数人专享的奢侈品。我又何尝不是呢?如果不是有老爹和物质男留给我的经济基础……” 小兕开始有些替朋友和自己难过,一个历史系的学生好像也经常要做的价值思考: “这就是你最想说的吧?社会再怎么‘务实’,总得有人来做‘真爱研究’嘛。 你不觉得,像李白、高适、杜甫他们不也是这么干的吗? 不为功利,不为名利,纯粹为了一颗‘真爱’的心。 只是,别告诉我,这三个诗人,在这个空间,也都得了‘觉醒病毒’了……” “但愿是没有的。”劬攸九深吸一口气。 “他们并非追求社会方法而研习文学,而是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信念。只有当社会的浮华泡沫破碎时,真正的研究者才会涌现,正如他们一样……或许……” “或许,就像现在的我们一样!” 小兕凝视着几位朋友的眼睛,缓缓点头。 第165章 姚崇去世之前还要博弈一下张说 小兕子发现他们正置身于盛唐初期。 紫岸问: “张说,他在吗?” “苏珽,他在吗?” 小兕子轻声叹息,感到有些乏味,她发现历史总是如此相似,只是人物名字有所更迭,内容却大同小异。总是围绕着权力的争斗。 宇戦墨一早练习长枪完毕,看到小兕子和紫岸在院子里品茶,便也加入了他们。 “小兕子,你知道牛和牛马的区别是什么吗?” “牛马?多了一个马字。” “哈哈,你不是一直询问你的秋容暮哥哥去了哪里吗?他昨晚托梦告诉我,他在未来世界里成了牛马。” 小兕子好奇地问:“真的吗?你竟然看见暮哥哥了?他为什么会托梦给你呢?” 宇戦墨说: “我整宿都在听他抱怨牛马生活。” “哦?哈哈,我知道了,他指社畜嘛。 ——牛累了会休息一会儿,而牛马累了则会去喝咖啡。” 宇戦墨点头:“牛只在春天耕作,而牛马则需要一年四季都劳作?” 紫岸也加入了:“哈哈,对,遇到暴雨,牛会躲进牛棚吃草,而牛马却得想尽办法去上班打卡。” 小兕又说:“牛生病了,会有人出钱请医生治疗,就像请秋容暮一样。但牛马生病了,却会有人扣钱让你回家休息,自己还得主动去医院排队送钱……” 这时候练剑结束的劬攸九听闻大笑:“哈哈,真是条条大路通牛马呀!” 紫岸说:“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咱还是说说张说。” 小兕抢先说:“我来个早间播报吧,关于算计的。” 大家都好奇地进入了兕子描述的场景: 姚崇临终时,躺在床上,神色凝重,嘱托儿子道: “你听着啊,张说这小子,心里对我有些怨气,死了我之后,指不定会来找我麻烦,搞个名声倒塌什么的。你要是见到他来吊丧,别慌。照我说的办。” 儿子急忙点头:“爹,您说!” 姚崇缓缓道: “你们把我收藏的那些宝贝全都摆出来,特别是那些什么珍宝器皿,张说最喜欢这些。 你们要是看他一点兴趣都没,恐怕麻烦大了。 可如果他看了,眼睛都不带眨的那种盯着,那就没事儿了。 你们就拿这些东西送给他,趁机请他给我写个碑文。 写得好,咱就保住面子了。” 儿子一脸懵:“那他不写怎么办?” 姚崇心中有数: “会写!他只要一写,你们马上誊写,呈报皇上,并准备好石碑,立即雕刻。他考虑事情通常比我迟钝一些,但几天之后一定会后悔。” 儿子皱了皱眉:“那他后悔了咋办?” 姚崇微微一笑: “你就告诉他,已经报请皇上批准了,再给他看他喜欢的那几个器皿。 他自己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字刻好了。” 于是,姚崇安然闭眼,临走前还布下了一个大局。 几天后,张说果然如预料般出现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珍宝器皿,虽然不说话,但眼珠子几乎要瞪到宝贝里面去了。 姚崇的儿子忙不迭地送上珍贵的宝贝,并请张说为父亲写碑文。 张说当然是满口答应,于是,笔走龙蛇,以精湛的文笔,写得那叫一个高调,撰写了关于姚崇如何为国鞠躬尽瘁的赞美之辞,几乎把姚崇吹上了天。 碑文一出,便迅速传为美谈,广受赞誉。 张说回去几日后,突然就觉得不妥了,马上派人来拿碑文: “我们大人觉得碑文写的有些不够精致,需要拿回来改改。” 姚崇的儿子笑眯眯地领着人到雕刻好的碑前,平静地说道: “回去感谢张大人,碑文已经过皇上批准了,您看,已经雕刻完毕。” 张说一听如此,差点气吐血: “姚崇死了还能算计我!我到现在才明白,他比我精,啥都能预料!我这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没他的那份机智,愣头青一个!” 紫岸听罢感叹:“真是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呀!” 众人都笑了。 第166章 唐朝圆桌派特邀嘉宾张九龄 贞小兕做梦也未曾料到,自己竟能如此自由地游历大唐,结识众多名士。 她竟然成为了“大唐圆桌派”的主持人,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梦中实现的。 而今天的嘉宾,竟是张九龄。 紫岸在旁轻咳几声,轻抚贞小兕的头发,微笑着说: “是时候醒来了,别发呆了,张九龄可是唐玄宗开元时的宰相、诗人。比你在黄鹤楼遇见的那些古人还要声名显赫。” 贞小兕抖动着腿: “我还没准备好采访稿,真的有点不敢面对……” 马上调整了一下,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说: “不过他的风范,我一见便知。正如那句诗所言: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出自张九龄的《望月怀远》……” 紫岸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如果你不准备其他应对措施,恐怕他这性格,不会给你留面子的。” 两人正讨论着,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贞小兕的心情立刻变得更加紧张: “哎呀呀,来了,来了,他来了!紫岸,我们没时间准备了,完了,走过来了!” 紫岸却从容不迫地站起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 “别担心,张九龄不是普通人,他会给我们这些小人物留点面子,你就像是在采访一样。” 张九龄走近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那温文尔雅的气质,眉宇间透露出书生的清俊与沉稳,不像某些官宦重臣的大架子。 他一眼便认出了紫岸,微微颔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认可。 “子安,——刘祥道所赞的神童,——岁末大家王通的孙子。今日能与你相见,我感到非常荣幸。”他的声音富有磁性,带着温和的笑意。 小兕惊讶,张先生竟然能认出紫岸的前身——王勃。 紫岸笑道:“过奖了,张先生的大才之名,早已传遍四方。更何况提及祖父令我感动,大家都因《滕王阁序》而知道王勃,却不知我爷爷更是隋朝的大儒。” 张九龄微微一笑,向两人拱手致意。 贞小兕在一旁小声帮腔道: “不是的,紫岸哥哥,一提你祖父‘文中子’这个名字,大家便明白了。连《三字经》都将他列为五子之一,诸子百家有五子,有荀、扬,文中子,及老、庄。还有他老人家的弟子姚义、薛收编辑的《文中子说》为证。” 紫岸愣了一下,以欣赏的目光看着小兕,“真不愧是你,小兕子,看来你对历史了解得非常深入,连我家的族谱都研究得一清二楚。 不过,你看,荀、扬,老、庄都是一个字,大家都知道说的是荀子、扬雄、老子、庄子,而我祖父却要说三个字‘文中子’,依旧很多人不知道说的是王通。” “哈哈哈。”张九龄笑了,似乎有些被这番轻松的对话逗乐了,“看来,您二位才子佳人,倒也有不少有趣的故事。” 三人继续交谈时,张九龄对贞小兕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小兕开始了采访: 紫岸先生,非常感谢您能接受我的采访。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了唐代着名的宰相和诗人张九龄先生作为旁听,相信他的存在会让我们的对话更加精彩。 紫岸一愣,这小丫头尖呀,竟然改成采访我了。 小兕对张九龄一乐,说:“张大人,他哪里说得不对,您及时指正。” 小兕问:张大人的字你可知? 紫岸答:子寿。 张九龄笑着点头。 小兕问:张九龄是哪里人? 紫岸答:张九龄是……广东韶关市人。 张九龄:广东?嗯,是曲江,韶州人。 小兕一笑,她知道紫岸哥哥说的是未来时空地名,算对。 紫岸说:“小兕,你就放过我吧,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张先生吧。先生我哪里说得不对您可以随时打断我。” 张九龄微笑着,谦虚地摆了摆手。 “先生自幼就聪慧能文,弱冠便登进士第,当上了校书郎。” 张九龄谦虚的姿态,捋了捋胡须。 “后来又通过了“道侔伊吕”这个考试,成了左拾遗。开元十一年,他被任命为中书舍人。 后来张说不干宰相了,张九龄也跟着倒霉,被调到外地。 开元十九年,他又被召回朝廷,当了秘书少监、集贤院学士,然后又升为中书侍郎。 开元二十一年,他以中书侍郎的身份当上了宰相。 唐玄宗在开元二十四年把张九龄升为尚书右丞相,不让他管政事了。 后来因为张九龄惹恼了唐玄宗,才去荆州做长史。” 小兕了解文学这一块也不示弱: “张大人脑子转得快,写文章很有水平,诗也写得特别好,是盛唐早期重要的诗人。 您不知道,您的五言古诗在唐诗的发展中地位很高,影响也很大。” 小兕使了个眼神,紫岸知道他又说不上了,赶紧接过来。 “”张先生的代表作都是流传很广的名篇,还有《曲江集》20卷流传下来。小兕,你知道的,张大人在当时搞的文学活动,对推动开元诗坛的繁荣有很大帮助。” 小兕赶紧点点头: “张大人有胆量,有远见,忠于职守,敢于直言,从不巴结权贵,敢于和坏势力作斗争,这大家都是有耳闻的。” 张九龄从未见过如此机智幽默、言辞犀利又带着一丝俏皮的年轻人,他不禁问紫岸: “这位朋友,您的言辞机巧,不似凡人,除了王勃,倒让我想起了许多古代文人。不过,您现在是否还是唐朝的一员?” 贞小兕,一旁大大咧咧地接话: “哦,您要问这个,我可得告诉您,他确实不是跟我穿越过来的,我这位紫岸哥哥弄得我有点糊涂了。我觉得劬攸九更像是李白,宇戦墨更像是高适,他是谁我也没弄明白呢……” 第167章 九岁九龄对联太守;张说确为反复小人? 每年的中秋佳节,咏月的佳句总会在具有中华文化情结的人士心中泛起波澜。 而唐代名相张九龄《望月怀远》的“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正是咏月的千古名句。 七岁那年春天,张九龄随家人游宝林寺。 宝林寺是名刹,香火鼎盛,风景考究,游客如云。 张九龄被供果人参娃娃迷住了,看得津津有味。 忽报韶州府太守率州衙官员进香朝拜。 殿前香客赶忙回避。 张九龄把进寺前折的桃花藏于袖中,若无其事地看着太守随从摆弄供品,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太守见九龄活泼天真十分可爱,想试试他的才气如何。 便问:“你莫非想吃野人参果子?我出个对子,若对上,就赏给你野人参果子。” 张九龄信口道: “好呀。”太守早已看见九龄袖藏桃花,就出了个上联“白面书生袖里暗藏春色”。 张九龄接口应道:“黄堂太守胸中明察秋毫。” 太守思忖,这小孩真是个神童,再考考他。 又出一对“一位童子,攀龙攀凤攀丹桂”。 张九龄猛一抬头,正对面前三尊大佛像,触景生情,便应: “三尊大佛,坐狮坐象坐莲花。” 太守与在场众人无不惊叹: 此子日后定非等闲之辈。 张九龄拿着太守赏给的野人参去后面玩,被一和尚看见,以为他偷的野人参。 张九龄说是太守赏赐的,和尚不信: “凭什么说太守给你的?” 张九龄诉说原委。 和尚好生奇怪,便让张九龄说太守出的对子。 张九龄念出太守上联,“一位童子,攀龙攀凤攀丹桂”。 和尚又问“那你又是怎应对的?” 张九龄灵机一动,便说我对的下联是: “满寺和尚,偷猪偷狗偷青菜。” 和尚一听下联,心头一惊,“乱讲!” 可心中有愧,便拔脚要追太守去说个明白。 这时,张九龄打断了叙述故事的紫岸,插话了: “哈哈,民间传说,后半段是编纂的。我何必当面顶撞和尚,无冤无仇,倒是那野人参吃了之后,遇见了唐初四杰的王勃,还有这可爱的人参娃娃小兕子……” 说罢,梦醒了,九岁的张九龄得了太守的野人参供果后,竟然做了这么一个奇怪的梦,梦醒时分,正是中秋之夜。 一轮明月高悬天际。 再说那张说为何心机“慢半拍”, 小兕子穿越眉小兕的时候清楚不过了, 话说在长安三年,也就是公元703年的时候,眉小兕的两位帅哥小跟班,张易之和张昌宗两兄弟,因为宰相魏元忠老是弹劾他们,心里那个恨啊,就想着怎么报复。 于是他们就编了个故事,说魏元忠私下嘀咕“太后‘眉老兕’年纪大了,不如我们扶持太子来得长久”,暗示他有造反的念头。 眉小兕一听,假装火冒三丈,将计就计,下令把魏元忠关进大牢。 第二天则让张氏兄弟两帅哥,和魏元忠在朝廷上当面对峙。 那时候,张说正好是凤阁舍人。 张昌宗私下里对张说软硬兼施,逼他作证说魏元忠有谋反之心。 软包括贿赂、讨好,硬包括威胁。 张说假装没办法,答应了。 第二天,眉小兕召集了太子李显、相王李旦还有其他宰相们。 一起听张昌宗兄弟俩和魏元忠的对质。 但是,大家就是没法确定魏元忠真的有罪。 张昌宗一看必须使用杀手锏了,要不软硬兼施的工作岂不是白费了,就请眉小兕把张说叫上来作证。 当时,凤阁舍人宋璟、殿中侍御史张廷珪、左史刘知几都在殿外等着,他们轮番提醒、劝说张说,要他讲真话。 张说最后下定决心,进殿后直接告诉眉小兕,是张昌宗逼他作假证的。 张昌宗一听,气得跳脚,软硬兼施的工作的确白费了,自然要张说是魏元忠的同伙。 眉小兕追问详情,张昌宗就扯出伊尹和周公的例子: “这张说,不止一次公开把魏元忠比作古代的贤臣,这不是想造反是什么?” 张说辩解道: “张氏兄弟就是俩文盲,哪里懂得伊周的高尚品德? 伊周是古代的圣贤,陛下用宰相,不让他们学习伊周,那还能学谁呢? 我知道顺着张昌宗说会有好处,但我更怕魏元忠的冤魂将来找我算账,所以我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眉小兕听了,反而觉得张说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因为是她让帅哥二兄弟去做的软硬工作,结果这家伙不办事,还收礼,大臣们看不清楚,以为女皇偏爱宠臣帅哥。实际是小兕布局,看看每个大臣,人前人后的手段。 自然就把张说也关进大牢里,和魏元忠一起。 几天后,眉小兕再次审问张说,张说还是坚持魏元忠无罪。 眉小兕气得不行,命令宰相和河内王武懿宗一起审理这个案子。 但张说就是不肯诬陷魏元忠。 朝廷上议论纷纷,大家都请求释放魏元忠和张说。 最后,眉小兕把魏元忠贬为高要县尉,而张说因为“忤旨”,被流放到岭南的钦州(广西)。 小兕一说这段往事,直接把忠厚老实的宇戦墨给听傻了,真是局中局啊。 第168章 盛唐诗人在精神自救 小兕子翻阅着手中的古籍,抬起头望向紫岸,嘴角挂着一丝顽皮的笑意: “紫岸哥哥,你说张说他妈妈的那个梦,真是挺有趣的——梦见一只闪闪发光、晶莹剔透的玉燕从东南方向飞来,似乎迷了路,一头撞进了她的怀抱!这情节老套了……” 紫岸忍不住轻笑,随声附和: “如果我也能做个这样的梦,直接被一只独角小犀牛扑进怀里,那我可得乐坏了!我们也都看到了,这梦一成,真的给她带来了好运,没过多久她就怀上了张说。” 小兕子摆了摆手,半开玩笑地继续说: “哎,这‘玉燕入怀’可不是普通的祝福啊!人家一出生就带着‘玉燕标签’。这可是吉祥的征兆,飞黄腾达不是梦,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一抓一大把!” 紫岸微笑着补充: “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困了,打算偷偷去做个梦,看看能不能抱个什么‘玉凤凰’之类的入怀,最好能把我身边的人一起带上飞上天!” 小兕子打了个响指: “哈哈,如果你真能‘玉凤凰入怀’,那整个盛唐的朋友圈就都跟着飞起来了!相遇就是缘分啊!” “盛唐朋友圈?都有谁呀?” 小兕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摇头晃脑地说道: “紫岸哥哥,你知道的,唐朝这会儿,想当官可不容易! 要么得参加科举考试,要么就得搭上有权势的人,献上你的诗作,拍拍马屁。 其实,李白、孟浩然他们,也都是这么混进官场的。” 紫岸端着茶杯吹了吹: “拍马屁?你这话说得,人家那叫‘诗歌干谒’!这么说高端大气上档次!别把咱俩的风格跟他们比啦!” 小兕笑嘻嘻地接着说: “好好好,不提拍马屁了。但说回来,整个盛唐的诗坛,就是个大关系网,大佬们在背后操控牵线搭桥。 比如宰相张说,他直接把贺知章提拔进了丽正书院,贺知章又带着李白。看吧,这就是内循环,谁不想加入?” 紫岸笑着插话: “张说退了以后,昨晚我们参访的张九龄就上位了,成了诗坛的背后领军人物,毕竟在权力中心嘛! 他周围那些人,像王维、王昌龄、高适、岑参、王之涣……还有杜甫,个个都是大人物。” 小兕夸张地挥动着手: “诗坛的‘权贵团体’,怎么也搞得跟朝廷一样啦?! 不过,尽管李白和王维都才华横溢,他们的关系似乎并不亲密。 至于李白和张九龄,似乎也没有特别的交流,这些事情,我们得找个机会向劬攸九求证。” 紫岸望向小兕,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就像我们,虽然常常一起闲聊开玩笑,但说到合作,似乎也没有太多交集。 想想也能理解,就拿玉真公主的事来说,当时为了仕途,李白和王维都试图获得唐玄宗的姐姐玉真公主的青睐。 但最终,王维凭借自己卓越的音乐才华,一曲琵琶曲《郁轮袍》赢得了玉真公主的支持;而李白却带着失望返回,写下了充满忧郁的《玉真公主别馆苦雨》…… 不过,李白和杜甫、高适、孟浩然关系那叫一个铁,妥妥滴莫逆,诗坛都得震三震。” 小兕乐呵呵地靠在桌子上,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转动: “张说竟然在湖南发了个‘修楼’的微博——‘我主持修建的壮观楼阁完成啦’。你知道这座楼阁? “当然,岳阳楼。张说当时住持重修岳阳古城楼,巴陵城楼,使楼阁初具规模。圈内人纷纷点赞,纷纷表示要去看看。” “没想到啊,这楼真出名,还得等三百多年后,范仲淹在他的圈子里发了一篇名叫《岳阳楼记》的长文!” 紫岸哈哈大笑:“范仲淹这个‘长微博’一发,岳阳楼立刻从‘朋友们要去玩玩’的状态,变成了‘历史级地标’! 小兕感慨,“你说,这种事,要是让张说知道,得多郁闷!当时辛辛苦苦操持土木建设,结果没多少人知道,最后成就了范仲淹的名气!” “这也不奇怪啊,历史的光辉总是给晚辈留下的。岳阳楼本来也就是东汉末年横江将军鲁肃始建的“阅军楼”。他参与‘建的楼’,三百年后能被人当做文学创作的‘素材’,也光荣啊。” “这些盛唐诗人的关系网原来也挺复杂。都有各自的‘小圈子’,不断找机会,又能环环相扣,‘串联’起来,就成了这么个大‘圈圈’!涟漪效应……” “这涟漪,我服气,都穿越千古啦。” 第169章 杨再思?扯远了,说回徐坚。 在集贤院的一间书房里,张说和徐坚坐在窗前。 徐坚手中捧着厚厚的书册,偶尔低头翻阅。 他生于官宦世家,祖父徐孝德是隋唐两朝大臣。 徐坚小时候就聪明得比较突出,显示出了非凡的智力,聪明得让人甚至有点儿害怕。 年纪轻轻就被唐沛王李贤召见,面试后,李贤直接拍案叫绝,夸得他是个“宝贝”——连他自己都没料到,后头会有的确传奇的人生。 徐坚一进士及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迅速崭露头角。 开始任汾州参军,转眼间升到了万年县主簿,这速度有个名字叫“飞黄腾达”。 到了圣历年间,他被任命为东都留守判官,专门负责起草表奏,成了文官界的“公关大咖”。 王方庆看他一眼,便给他取了个响亮的名字,叫“掌纶诰之选”,意思就是:你就是为这事儿生的!掌纶的意思就是执掌起草诏诰。 而杨再思更是没忍住,直接把徐坚夸得快飞上天,说他“此凤阁舍人样”!说他这气质,和皇宫里的那些个高人差不多了,天生注定要成为朝堂上的风云人物。 杨再思,可谓是唐朝的“明哲保身”代言人。 他的家世也不差,东汉太尉杨震的后代,这背景一摆出来,没几个人敢得罪他。 不过,这位老兄一生最擅长的,不是提刀战斗,也不是振臂高呼,而是“顺风嘴”式的,灵活应对皇帝的心情。 话说杨再思第一次当上宰相时,碰上了个麻烦事——突厥默啜可汗上疏求助,说什么想要“丰州等六州降户,和单于都护府所辖的领土,顺便要点谷种、农器啥的”。 你说这事儿,就像是邻居跑来找你借电钻,你没多想,还以为人家要干正事,可人家说:“借点电钻顺便顺便,再带点砖头啥的?”这事儿就有点儿麻烦了。 这时候,凤阁侍郎李峤跳出来,说得特别有理:“你这不是想增强突厥实力吗?这要不定是个坑。” 李峤也是个“实事求是”的老好人,急得直拍桌子,眼睛差点儿瞪出眼框。 但杨再思呢,想着:“突厥咋说也是个对手,给他们点东西,能缓和一下跟契丹的关系,谁知道呢,或许还能安稳点。” 于是,杨再思就和姚璹一起商量,决定给突厥可汗默啜开绿灯,结果就把六州的降户、谷种、农器一并交了出去。 突厥实力强大了,这事儿后面还真是“火上浇油”。 可杨再思依然稳如老狗,啥也不说,谁说就瞪谁,满脸“我没做错事”“说我就掀桌子”的表情。 那会儿,眉小兕可以理解了女皇为啥最宠爱他俩,就是那两个面孔美艳得让众人眼睛都快瞎了的“张家兄弟”——张易之和张昌宗。 特别是张昌宗,这小子长得那叫一个“面如白莲”,绝对是朝廷的“颜值担当”。 而杨再思,那个嘴巴贼滑的宰相,早就看出张昌宗这张脸的“潜力”,于是开始了他的“花式奉承”大法。 有一次,大家聚在一起聊张昌宗的美貌,杨再思当时就迫不及待地说: “张昌宗这张脸,不是似白莲,而是藕粉似他!你们看看,和他一比,莲花都得羞得低下头,悄悄躲进荷叶里!” 这话说的,其他人都忍不住心里想: “是不是这位大人觉得,张昌宗比白莲花还要‘火’?” 但眼见杨再思那副油腻的样子,大家也只能默默点头:“哎,这嘴巴,是真能溜啊!” 有次,张昌宗被司刑少卿桓彦范给弹劾了,想把他免职。 眉小兕自然知道男宠团的作用,那可是精心培育起来的制约李氏集团和武氏集团的三方力量,花了不少心血,又不能明说,那会儿自然心疼得要命。 眉小兕发现这个姓杨的很有灵犀,于是立马问杨再思:“张昌宗对国家有啥贡献吗?” 这问题一听就带了点“陷阱味”啊,杨再思赶紧调整了下状态,立刻应道: “陛下,张昌宗炼制了神丹,您服了之后,身体倍儿棒,身材越发匀称,气色也好得不得了,简直比年轻时候还精神!这可是真正的大功劳!” 眉小兕一听,聪明,高兴得都要飞起来了,深得其心,心想: 哈哈,当然我要保住这精心培育的男宠工具人了,谁也别想动,朕的想法自然不能告诉你们。 她笑得合不拢嘴,说:“没错啊,这小郎君炼丹真牛啊!你们谁也不行,那就给他恢复职位吧!” 看这情况,杨再思心里得意极了,他清楚女皇自然有她的道理,不像他们说的表面上还得装得一本正经,而是真心认为:“陛下英明!” 有时候,眉小兕就是喜欢听这些看似不经思考的“油嘴滑舌”话,她心里嘀咕:“男宠团能成大功劳,为啥自然不能告诉你们,这神器的制衡之术也就我想得出来。” 大家听了杨再思的话和女皇的判决之后,自然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又多了一些流言蜚语: 哎呦,这都能顺得出来,真是“滑溜溜得天花乱坠” “咋的,顺庆说好话也是一种本事”…… 不过,杨再思心里想着: “反正我没吃亏,女皇高兴了,职位也没丢,自是好处多,流言蜚语也不当饭吃,怕啥?” 最后,戴令言这个左补阙的老兄忍不住了,当了大众的枪,写了篇《两脚野狐赋》,专门拿杨再思开涮,讽刺他是个典型的“无骨驴”。 结果,眉小兕自然是把戴令言给贬了,心想,谁是蠢驴,自己掂量。 司礼少卿张同休是二张的兄长。 他在司礼寺宴请公卿大臣,酒酣之时笑对杨再思道:“还别说,您长得很像高丽人。”这有点儿画外音。 杨再思不但不怒,反而满面欣然。 他将剪纸贴在头巾上,反披紫袍,竟然摇头晃脑地当场跳起了高丽舞。 满座公卿无不鄙笑,却没明白他的职场生存之道到底咋回事。 只是,大家都看到了,杨再思在宫中活得比谁都滋润。 别人嘲笑他,他倒是拎得清:“别说这些啦,能升官、能保命,才是最实在的!”也不把眉小兕的秘密说透。 有一次,有人问杨再思:“您都这么高位了,怎么还这么‘顺风而行’?总是这样低头认怂,难道不觉得丢面子?” 杨再思笑得一脸的淡定:“世道艰难,直路走不通,‘曲线’才是王道啊!你要我不这样做,怎么能保全自己?”实际上他可知道自己的杀手锏是啥,那哪能告诉别人! 嗯,听到这番话,不得不佩服杨再思的智慧——他读懂了女皇的心思,就知道了啥能保命,啥能保官,才是“明哲保身”的真正含义。 所以呀,时人都对他又笑又恨,却又没招。 杨再思这一招,表面上看是“委婉谄媚、睿智生存”的艺术,实际上是永葆工作的一大“秘密武器”。 扯远了,说回徐坚。 他从太子左庶子到秘书监,再到左散骑常侍,最后成了集贤院学士,这一路的升职速度,也说明了一些问题。 再加上他与刘知几一起编撰了《三教珠英》和《则天实录》,这等大工程做得深得眉小兕的心意,小兕算明白了,为啥史书上的那些人物都得对他低头致敬。 至于最后的“太子少保”和“谥曰文”,这就是给他贴上了‘文’字标。 怎么着,小兕明白女皇的霸气,就是让大家都知道,这位老兄可不是普通文人。 至于他留下的《大隐传》和《初学记》,可是传世的“宝藏”,可以说他的名字和文字,早就成了那个时代的“金字招牌”。 至于他的家族,老爸齐聃和姑姑徐惠,也都是文人中响当当的角色。 姑姑徐惠更是直接给太宗当了“充容”,高贵到不行。连“班家”都能提上来,徐家这文采,着实不简单。 不过,话说回来,徐坚这人不仅聪明,还有点儿幽默。 别人夸他,他还偏偏喜欢谦虚地说:“我这点儿才华,哪能与众不同呢?” 不过,大家都知道,徐坚是谦虚。 真要说,他可是那一代人里最有文采、最会玩文字的高手之一! 桌上放着一盏茶,蒸气袅袅上升,空气中弥漫着纸墨香。 窗外,风雪轻轻拂过,几片碎冰随风落下。 这两人已经同窗十多载,性格相投,谈古论今,谈诗论文的,总能找出许多乐趣。 “老徐啊,”张说笑着翻开一本古籍,“你看这些名字,咱们一起共事这么多年,算是同僚了吧?可现在,剩下的就只有我们俩了。 记得当年,大家都是一时英俊,现在…可不就剩下我们俩还在这儿了。”张说指了指书中列出的名字,感慨万千。 徐坚摸了摸下巴,斜眼瞅了瞅张说,笑道: “这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哥你可算是‘前浪’中的‘大波浪’了,我这‘后浪’也就服你,那我得问问,‘前浪’的文章,究竟谁才算是第一流?” 张说顿时笑了:“哦,你这问得好。李峤啊、崔融啊、薛稷啊、宋之问啊,都是一时文章大家,可算是良金美玉,完美无缺。就像精雕细琢的美玉,哪儿挑得出个毛病?” 徐坚点点头:“嗯,完美无缺嘛,那一定是赏心悦目的。那难道就没有点瑕疵么?” 张说耷拉着眼皮: “当然有。你看富嘉谟的文章,哎呀,雄奇豪放,气吞万里,字里行间都充满了英雄气概。 可是你要是把这大刀阔斧的气势,拿到朝堂上去议论朝政,唉,保不准会把大家的耳朵震聋了!” 徐坚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那可不行,朝堂可不能这么‘翻江倒海’!” 张说摆摆手: “可不嘛。不过你要是喜欢轻松一点的,看看阎朝隐的文章。 他的文笔华丽得像锦绣一般,词藻轻柔,像是带着温柔的歌声,读了让人心情愉悦。” “那是啊,他进士及第,虽然是孝悌廉让科考试,但底子不错,个性滑稽,言辞奇诡,受到咱女皇的欣赏……” “嗯,但是…他的文章嘛,时不时就有点儿风流儒雅的味道,带点儿酒意,难免有些过于轻浮了。” 徐坚瞪大了眼睛:“啊?那他可得小心了,若是圣人看了,容易‘惹祸上身’!” 眉小兕清楚得很,发生神龙政变,她再次穿越之后,张易之被杀,阎朝隐也被流放到岭外,但是不影响他后来唐中宗时又回朝廷。 张说接着又指向书上的名字: “至于现在这些后起之秀,你看韩休,文风端正,词句精致,简直如美酒佳肴,典雅得让人拍手称赞,可惜就是少了点儿韵味,喝起来有点‘休息时喝白开水’的感觉。” “哎呀,这‘白开水’也是好东西,解渴不假,可是喝多了,总少了点什么。”徐坚若有所思地说。 “正是!再看许景先,他的文章嘛,像雕刻过的高档货,华丽的外表没得说,可惜缺了点‘骨气’,有时候让人觉得,呦,这些词句像是做了‘美颜效果’的,虽然好看,但就是不够‘刚劲写实’。” 张说摇了摇头: “再说张九龄,嗯,他的文章,像是清新素雅的白瓷杯,不起眼,却很实用,可就是少了点儿润色,给人感觉稍微有些‘朴实无华’。” 徐坚忍不住插话:“那么,王翰呢?” 张说咧嘴一笑: “王翰的文章,简直是华美得光彩夺目,灿烂如朝霞,但多少带点儿瑕疵。 有时用词华丽过了头,做做得很,过于精致。” 两人对视一眼。 “风华绝代的文豪,就像是烹饪一样,放点儿香料,调调味,总得有大厨引导方向嘛。”徐坚调侃道。 “哈哈,正是如此!文章嘛,最怕的是缺乏个性啊。”张说举起茶杯,“来,咱们再喝一杯,杀杀流感病毒!” 两人对饮一杯茶,笑声在书房中回荡。 第170章 王方庆一家,张九龄续入张说家谱。 小兕今天请到了王先生和他的家人。 紫岸说:请您做下自我介绍。 王方庆说:“我来自雍州咸阳,是北周少司空石泉公王褒的曾孙。 小兕补充:“王褒?唉都不是寒门啊,江左世族出身,精通史传和文学创作。 二十岁中秀才,虽然不算厉害,却历任秘书丞、宣城王文学、安城内史等职。 551年调走了,赴江陵,后转南平内史。 梁元帝即位后,任侍中。 553年升尚书左仆射,次年江陵陷落,王褒入西魏,被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北周明帝时,加开府仪同三司。 561至565年间,任内史中大夫,累迁小司空,出任宜州刺史。你就说我光介绍他的主要任职就目不暇接了。” 紫岸点头: “没错,在梁朝,他是宫廷诗人,以《燕歌行》闻名,诗风在北朝与庾信齐名,风格逐渐转为质朴苍劲。其诗作如《渡河北》《送别裴仪同》等,悲凉而遒劲。王褒还擅长应用骈文……望族没错了,王先生您继续。” “哈哈,我们家族原籍琅琊,后来南迁居丹阳,才成了江左的名门望族。” 王褒补充道: “当年我北迁入关,家族才在咸阳定居下来。” 紫岸惊掉下巴: “小兕,你的圆桌派太牛了,这位我还以为是哪位兄弟,竟然曾祖父都请来了??!” 王方庆却不以为然,又介绍: “子安兄,这位是我我祖父王鼒,曾任隋卫尉丞。” 紫岸摇了摇头,心想,真是玩不了。 小兕憋着笑,插嘴:“王鼒先生您好!才加鼎,对吗?念zi,上端收敛的那种,口小的鼎?” 王鼒点头。 这时,王方庆的伯父王弘让插话道: “我当年也算是有名的,贞观年间还做过中书舍人。” 王方庆继续介绍:“这是我伯父王弘让。” 紫岸直接问候了,问:“这位不会是您父亲吧?” 王方庆点头道:“好眼力,我父亲王弘直。” 小兕补充:“王叔叔好,我知道您是汉王李元昌的朋友。汉王打猎无节制,您曾经恳切地上书提意见。” 他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人。 “这位就是李元昌。” 紫岸闻言又做了个惊讶状。 李元昌对王方庆说: “我自从看了你父亲的信,就马上停止了打猎。” 王方庆却叹了口气: “但父亲也因此逐渐被疏远排斥,后来与荆王成为了朋友……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要随便提建议改变什么。” 一炷香已经燃尽了,紫岸发现访谈结束了,又回到了院子里。 紫岸问小兕:“昨晚怎么想起来采访王方庆了?” 小兕说:“张九龄13岁那年,把自己的文章送给一个人看。而那个人慧眼识珠,不吝赞赏张九龄的人,就是他。” 紫岸点头:“我以为张说是张九龄的第一个贵人呢。” 小兕说:“当时的宰相张说的确逢人就夸张九龄,还主动赠续了张家的家谱。” 紫岸问:“张说被贬,他应该受牵连了吧?” 小兕蹦出一句: “张说,我个人不喜欢他,因为我曾经是眉小兕,但我的影响力也就那么一丢丢。一说到张说,大家想到的都是‘三拜宰相’‘统领文坛’这些响当当的标签。” 练枪结束的宇戦墨也来劲儿了,加入讨论: “当时,科举制选出的官员和九品中正制下的官员,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科举的官员靠的是真本事,而九品中正制的官员靠的是家世和人品。 于是,两边的官员互相看不顺眼,想要他们融洽合作,不合逻辑。” 紫岸表示赞同:“宇兄对官场的门道还真是了如指掌。” 宇戦墨接着说:“张说这人,科举出身,进了朝廷,也躲不开这难题。他选择的路子就是‘党同伐异’,说白了就是‘拉帮结派,偏袒自己人,打压异己’。” 小兕也点头:“所以,咱们可以初步推断,为了自己和盟友的利益,张说在‘必要时刻’肯定会想方设法排除那些‘异己’,哪怕他们真的有本事,哪怕自己的盟友只是平庸之辈。所以遇见张九龄他很是欣慰。” 一旁练剑的劬攸九,也插了一句:“名气这事儿嘛,我懂。他张说虽然名气不如我李白,但三次当上宰相,又善于搞文人舆论,这可是他名扬中唐的重要原因。” 宇戦墨应和: “像劬兄这样洒脱的人当然不多见,无用视为大用,所以那句‘天生我才必有用’才深得人心。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看重实力,和张说综合实力相当的人当时不多,能给他带来威胁的,比如也当过宰相的姚崇,算是他的一个死敌。” 小兕说:“自然,朝堂需要制衡。张说和姚崇在政见上分歧多多,私底下相处也不太和谐。” 紫岸笑眯眯地说: “啊哈,就是前几天咱们聊的那个,姚崇就算挂了,也得给他张说送个小算盘,比划比划的那事儿。” 宇戦墨说:“还有宇文融。” 小兕点头:“嗯,跟你同姓,也是张说的政敌。张说生前一直向唐玄宗进言,因此唐玄宗决定重新启用张九龄。” 紫岸说:“经过多个职位的尝试后,步步高升,发现法中书侍郎的职位非常适合他,并且玄宗跟他说,不要公开上奏,而是私下直接与自己沟通。” 小兕接着说:“而张九龄一上来要废除的那个禁止民间铸钱的禁令,就是宇文融提出来的。可见,张九龄的确向着张说这一派。” 小兕又补评道:“明天我会告诉你关于宇文融和裴耀卿的事情。这正是我们帝王的权谋之术。” 紫岸笑话起她来:“呦呦,你才当了几天女皇,就‘我们帝王’之术了?” 第171章 史思明,颜杲卿,郭子仪 今儿个的特别来宾,就是那个在大唐搅得天翻地覆的“胖瘦组合”里的瘦子哥们儿。 不用我多说,你们肯定也猜到了。 小兕心里琢磨着:哎?这位瘦子,难道就是那个史思明不成? 小兕:“你好,莫非您就是名震唐史的史思明将军?” 史思明:“正是本将。小友有何见教?” 小兕:“久闻将军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将军本是突厥族人,却能在唐朝立下赫赫战功,真乃英雄豪杰也。” 史思明:“哈哈,小友过誉了。本将自幼骁勇,又精通六蕃之语,自当为朝廷效力。” 小兕:“将军曾攻陷常山,执太守颜杲卿,又曾围李光弼于太原,真乃威震四方啊。” 紫岸一愣:“颜杲卿?” 话说安禄山和颜杲卿见面时,安禄山一脸不爽地指着颜杲卿说: “喂,你小子,我可是把你从范阳户曹的小角色提拔成了判官,让你风光地当上了光禄、太常二丞,还让你代理常山太守呢!我对你这么好,你咋就翻脸不认人,背叛我呢?” 颜杲卿瞪大了眼睛,义正词严地回敬道: “哼,我家可是唐朝的铁杆粉丝,忠心耿耿,你提拔我那是你的事,难道我得跟着你一起造反不成?你个牧羊羯族的奴隶出身,靠着偷来的皇帝恩宠才混到今天,皇帝对你那么好,你却要反他,你良心大大的坏了!” 安禄山一听,气得脸都绿了,立刻下令把颜杲卿绑在天津桥的柱子上,开始上演“活体烧烤吃肉”大戏。 颜杲卿被割了舌头还在那儿“呜呜呜”地骂个不停,叛贼们竟然还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看你还能不能继续喷口水!” 可怜的颜杲卿就这样含糊不清地骂着,被残忍地杀害了。 更残忍的事,就在同一天,他的小儿子颜诞、侄子颜诩还有袁履谦,都被砍了手脚。 袁履谦见到何千年的弟弟时,气得吐了一口血沫,结果被更狠地折磨了一番。 路过的吃瓜群众看到这一幕,心里流泪都哗哗的。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颜杲卿英勇就义,他的头颅被无情地悬挂在街头,仿佛是对英雄的最后嘲讽。 然而,命运总有它意想不到的转折。 一个名叫张凑的人,有心收集了颜杲卿的头发,勇敢地带着这份遗物去见当时的太上皇。 这举动,就像是在无声的夜里,点亮了一盏明灯。 就在那个夜晚,肃宗皇帝做了一个梦,梦见了颜杲卿那不屈的面容。 醒来后,他被这个梦深深触动,决定为颜杲卿举行一场庄严的祭祀。 而张凑,这个无名英雄,将头发归还给了颜杲卿的妻子崔氏。 崔氏接过头发,心中满是疑惑…… 随后,颜杲卿的儿子颜泉明,带着对父亲的无尽思念,买下了父亲的遗体,准备让他安息。 他从刽子手那里得知,颜杲卿在临终前,一只脚先被砍断,与好友袁履谦一同被埋葬。 在刽子手的指引下,颜泉明找到了父亲那残缺的一脚,最终将颜杲卿安葬在长安凤栖原,与袁履谦相伴。 而颜季明,这位忠烈的后人,最终与卢逖一同长眠于同一墓穴。 他们的故事,就像是一首永不落幕的史诗,让后人传颂。 史思明:“哼,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本将也曾降唐,受封为归义王、范阳节度使。但后来,本将有这个实力,谁不想拥有至高权利,所以还是选择了自立为王,建立大燕。” 小兕也不好评判: “我知将军自立为王,改元顺天,攻陷汴州、洛阳,真乃一代枭雄也。然而,将军最终却败于李光弼之手,又遭长子史朝义与部将谋杀,令人叹息啊。” 采访结束后,紫岸和小兕决定去享受成都的串串香。 小兕一边嚼着串串,一边兴奋地问紫岸: “喂喂,紫岸哥哥,听说过李光弼没?那家伙在搞定安史之乱的时候可真是牛气冲天呢!” 紫岸一边蘸着香辣的调料,一边点头: “那必须的,李光弼可是把安史叛军打得落花流水,是平定那场大乱的头号英雄之一。他聪明绝顶,带兵有方,总能想出奇招,以少胜多,跟郭子仪一起,人称‘李郭’。” 小兕眼睛一亮: “对对对,我听说他还被夸得天花乱坠,说他‘自艰难已来,唯光弼行军治戎,沉毅有筹略,将帅中第一’呢。” 紫岸点头如捣蒜: “没错没错,他为平定那场乱子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惜啊,他的兵书《将律》《统军灵辖秘策》还有《李临淮武记》啥的,都失传了。” 小兕一脸惋惜: “真是可惜啊。那他是怎么被提拔起来的呢?” 紫岸一边擦着嘴边的油,一边回忆: “天宝十四载(755年),安禄山开始闹腾,玄宗就让封常清、高仙芝、哥舒翰这些大将守着潼关,同时让新上任的朔方节度使郭子仪‘收兵河西’。后来玄宗发了个求贤令,郭子仪就推荐了李光弼,说他能担当大任。于是玄宗在天宝十五载(756年)正月就让李光弼当了云中太守,还兼了个御史大夫,让他做河东节度副使,管河东节度的事儿,二月份又让他转成了魏郡太守、河北采访使……” 小兕听后,两眼放光:“哇,这升迁速度比撸串还快!我给你说一段郭子仪和李光弼的对话吧。” “好啊,边吃边说。” 李光弼:自从我担任河北采访使以来,一直努力平定叛乱。那次,我带着五千朔方军与郭子仪部会合,一同东进井陉,成功收复了常山郡。 郭子仪:光弼兄真是英勇无比,常山一战,让叛军闻风丧胆。 李光弼:还多亏了常山团练子弟的投降,我祭奠了阵亡者,释放了囚犯,并厚待了他们的家属,这才稳定了局势。 郭子仪:光弼兄真是深得民心啊。我听说,叛将史思明围攻饶阳时,你善待降将史思义,还采纳了他的策略,成功守住了城池。 李光弼:不错,我还分兵四部,以劲弩抵御叛军,并威胁他们的侧翼,迫使史思明撤退。后来,我们还伏击了叛军援军五千人,几乎全灭了他们。 郭子仪:真是大快人心啊。 李光弼:后来,史思明切断了我们的粮道,但我派兵运草料回常山城,成功击退了叛军。后来,你收复云中后,唐廷命我们会师井陉。 郭子仪:是啊,我们在九门城南大败叛军,史思明逃往赵郡,李立节被杀,蔡希德逃往巨鹿。我们乘胜收复了十余县,围攻赵郡。 李光弼:我还记得,三月时我被任命为范阳大都督府长史、河北节度使。后来,史思明进入博陵,杀降唐官吏,导致六郡倒向我们。 郭子仪:对,那时你趁机急攻赵郡,一天内守军就投降了。不过,唐军入城时有抢掠行为,多亏你坐谯门归还财物给百姓,才赢得了城中军民的喜悦。 李光弼:但我们也未能攻克博陵,后来撤回了常山。史思明增援叛军,你在恒阳采取防御策略,使叛军疲于奔命。 郭子仪:是啊,后来我们在嘉山大败叛军,斩首数万,生擒数千。史思明逃往博陵,你围城,军威大振。河北十余郡归顺唐朝,叛军老巢范阳郡与外界联系被切断,河北形势大变啊。 紫岸听懂了,但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总结道:这一切似乎太过顺利,仿佛有人在背后操纵着一切。 小兕点头:嗯,我也察觉了,只要他们齐心协力,就真的能平定叛乱,恢复大唐的安宁吗?还是,这一切只是更大阴谋的开始? 第172章 裴耀卿的快递服务 采访前: 小兕蹦出一句:“今天咱们请的这位嘉宾,从小就是个聪明绝顶的主儿。” 紫岸也忍不住感慨:“是啊,都说人的出生,或者前世的缘分真的很重要,我这么说你懂吗?” 小兕接着说:“当然懂。他小时候就一鸣惊人,通过了童子举,裴耀卿20岁就有了非常棒的工作,相当于大二的时候就被提拔成了秘书省正字、相王府典签。” 紫岸说:“可不,而且相王李旦对他超级器重,让他和府掾丘悦、文学韦利器一起在王府轮班,随时准备答疑解惑,那时候大家都叫这差事‘学直’。” 小兕:你知道裴耀卿吗?他历任过很多官职,而且在任职期间深受百姓爱戴。 紫岸:是的,我听说过他。他不是在开元元年被任命为长安令,还改革了征购方式吗? 小兕:没错,而且在开元十三年,他担任济州刺史期间,合理征税赢得了皇帝的赞赏。 紫岸:对了,我还记得他作为信安王李祎的副将,成功地将二十万匹绢帛安全运送到奚族部落。 小兕:确实,他很有能力。不过,后来因为与张九龄的关系,裴耀卿遭到了李林甫的嫉妒和憎恨,最终被免去了宰相的职位。 紫岸:是啊,这真是令人遗憾。不过,他被封为赵城侯,也算是另一种安慰吧。 裴耀卿,作为信安王李祎的得力副将,在一次重要的物资运输任务中,展现出了非凡的军事才能和领导力。 采访中: 小兕: 大家好,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一位非常了不起的英雄,裴耀卿,来接受我们的采访。 裴大人,听说您曾经负责护送二十万匹珍贵的绢帛,这可不是一项简单的任务啊!请问,当时您是怎么考虑这个运输路线的? 裴耀卿:哈哈,这个嘛,别看我平时穿得一身官服,实际上我也是个交通达人,专门负责“唐朝版的货运物流”。 当时要送的绢帛可不是小数目,二十万匹啊,堆成山了。 为了不让这些贵重的物资“露馅”,我琢磨一定得好好考虑一下稳妥路线。 首先嘛,得避开那些热衷“拦路抢劫”的部落,不然,对于人家来说,就是顺手把绢帛带走的事儿,我可不好交差。 小兕: 哈哈,原来裴大人也是“物流界的老司机”!那么,面对这样艰巨的任务,您肯定有不少安保措施吧?不怕碰到那些喜欢劫掠的“移动土匪”吗? 裴耀卿: 安保措施?那当然得有!不仅是普通的护卫队,还是全副武装的“唐朝特警”。 他们不仅得训练马术,还得练习“迅速反应”——比如,看到敌人来了,不是先喊“来者何人”,而是立马摆好阵型! 至于地形,我可有助手,什么山川河流,必须是“本地熟人”,得让敌人看不出任何破绽,以为我们是路过的游客,谁知道我们是运输队的“隐藏版”! 小兕: 哇,听起来您简直是个“天生的战术大师”!那么,这么大一笔交易,绢帛顺利送到了奚族部落,您觉得自己最大的成就是什么呢? 裴耀卿: 最大的成就?嘿嘿,当然是没让二十万匹绢帛在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次成功,不仅给唐朝省下了不少麻烦,还让奚族部落对我们刮目相看,觉得我们唐朝真是“实力靠谱”——毕竟送货准时,货品完好,不为失败找任何借口,谁不喜欢呢? 小兕: 哈哈,原来裴大人不仅是唐朝的“物流之王”,还是和平使者呢! 那么,裴大人,您觉得自己最大的“安全秘笈”是什么?是不是像游戏里那样,有个隐藏的“无敌buff”? 裴耀卿: 哎,那个“buff”倒是没有,不过有个秘密武器——“气定神闲”。 面对这些动荡不安的局势,办法永远比慌张重要。 我们要保持冷静,随时应对突发状况,做到知行合一。 当然,还得有好运气,比如不巧碰到那些“抢劫迷”时,他们正好也在休息,或有有事耽误了。 小兕: 哈哈,看样子,裴大人不仅有智慧,还有运气!最后,您有什么想对那些“关心”这次运输任务的人说的吗? 裴耀卿: 当然!我要告诉大家,送货不容易,特别是在那些盘山路、拐弯路、土匪峡里,简直是各种难度的“颠簸模式”。 所以嘛,专业人做专业事。如果大家以后要送什么贵重物资,记得找我。 裴耀卿我来安排,保你一路畅通无阻,确保物品平安到达! 要是有困难,我还可以免费提供一点“唐朝快递”服务——顺便教你们怎么避开敌人的“恶作剧”! 小兕: 哈哈,裴大人真是幽默风趣!今天的采访让我们大开眼界。再次感谢裴大人接受我们的采访,也感谢大家的收看! 第173章 语文融不如一盒焦糖蛋挞 小兕提到:“‘语文’融查户口厉害得很!语文也不错。” “哦?” “哈哈,怪不得叫宇文融。” 农民们四处流浪,到了开元年间,这个问题已经变成了一个超级大的社会难题。 辛苦的农民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赋税和劳役逼得没办法,只好离开自己的家乡。 有的变成了四处漂泊的“浮人”(也就是流民),有的则成了地主家的佃农。 这样一来,全国的户籍数量直线下降,这可严重影响了唐朝政府的财政收入。 宇文融这家伙在政治上可是挺机灵的,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社会问题的严重性,也知道玄宗皇帝正为这事头疼呢。 于是,他就趁热打铁,在开元九年(721年)正月二十八日给唐玄宗上了一封信,建议说要清查那些逃走的农户,这样就能增加政府的租税收入。 小兕说:“宇文融的查户口点子,正合玄宗的心意,所以皇上立刻下令让宇文融去制定一个清查逃户的计划。” 不到两周时间,宇文融就拿出了他的清查逃户方案,和具体操作步骤的ppt,然后这个方案就传遍了整个国家。 劬攸九说:“他的执行力和狠心程度都不是一般人有的。当上推勾使的他,雷厉风行,按照户籍记录去搜寻那些逃走的农户,没多久就取得了不错的成效。 玄宗皇帝对他刮目相看,于是把他从正八品上的监察御史提拔成了从六品上的兵部员外郎。” 下层维度投影: 农民小贾:唉,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赋税和劳役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只能离开家乡四处漂泊。 农民小七:是啊,你看那些变成“浮人”的,还有给地主当佃农的,真是惨啊。这样一来,全国人口直线下降了。 农民小贾:我听说朝廷也在为这事头疼呢,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上层维度投影: 宇文融:陛下,微臣有一计,可助国家繁荣昌盛。 唐玄宗:哦?爱卿但说无妨。 宇文融:微臣认为,当前国家需要改革,方能更上一层楼。然而,中书令张说大人似乎对微臣的提议多有不满,屡屡反对。 唐玄宗:张说大人乃朝中重臣,他的意见也不容忽视。不过,爱卿有何想法,尽管道来,朕自有判断。 宇文融:微臣感激陛下信任。其实,微臣与御史大夫崔隐甫大人已发现张说大人有不当之处,他夜晚私邀巫师,且纵容下属胡作非为,收受贿赂。 唐玄宗:竟有此事?朕需详查。 (经过一番调查,张说的确被免职了,宇文融暗爽。但未发现确凿证据,最终被释放,唉,后患啊。) 张说:宇文融,你陷害忠良,定会遭报应! 宇文融:哼,张大人,你这是嫉妒我的才华与陛下的宠爱吧?! 崔隐甫:宇文大人,我们得小心行事,别让陛下发现我们的小心思。 宇文融:放心,崔大人,我自有分寸。您看,我这张嘴,能讲能说,能混得风生水起……总之,不会让您失望的! (朝廷内外风云变幻,动荡不安。唐玄宗看着手中的奏章,眼神渐渐凝重。忽然,他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宇文融,轻轻叹了口气。) 唐玄宗: 宇文融,朕原以为你是真心为国,结果,你倒是沉迷权力斗争,做起了宫廷里的“八卦大师”。 朕看得出来,你和张说、崔隐甫这些人,哪里是在为国谋划,简直就是在上演一出“权力争夺游戏”。这一招,朕早就看穿了! 宇文融:陛下,微臣……(急忙想辩解,但发现唐玄宗已经抬手打断。) 唐玄宗: 不必再说了。朕意已决,嗯——让张说安心退休,崔隐甫也回家好好享福。 至于你,嗯,我看你这人做事不错,但太擅长“斗智斗勇”了,所以,朕决定……把你调去魏州当个小小刺史吧。嗯,正好,那里也需要人来调和水利问题。 宇文融:(心头一紧,因为得知自己好像被放逐了)陛下,微臣定当竭尽全力,务必不负陛下厚爱! (于是,宇文融被发配到魏州,心中虽然有些怨气,但眼见大权被收走,便也不再多说什么。没多久,黄河决堤,魏州一带发生了严重水灾。宇文融见状,迅速指挥手下投入救灾工作。) 宇文融:(站在堤坝上,手扶下巴,眼睛微微眯起) 这可真是个“大工程”,九条河道,得好好利用才行。 虽说是灾难,但也能借此机会为百姓谋点福——顺便给自己找找“露脸”的机会。要是能让朝廷看到我干得好,搞不好还能回来当个大官,哼哼,想得美! (于是,宇文融开始了大规模的水利整治工作。他一边指挥着堤坝修复,一边心生妙计。) 宇文融:(在书房写奏章,满脸得意) 陛下,微臣以为,既然黄河这么“闹腾”,不如在这九条河道上做些文章。 开垦稻田,既能减轻水患,又能让百姓安居乐业,最重要的是,运输成本大大降低,朝廷的收益可得以大幅增加!真是两全其美啊。 (他微微一笑,觉得这提议可以稳妥地打个“广告”,给自己加分。) 宇文融:(旁白) 既能解决水灾问题,又能为朝廷省钱,这一招,简直是“挤牙膏”般的妙计! 我敢打赌,陛下要是看到这个,肯定会笑得合不拢嘴。做了这么大一笔“买卖”,我又能借机出风头,何乐而不为? (宇文融提议的开垦稻田得到了上级的批准。魏州逐渐恢复了秩序,百姓安定。宇文融自己也在此事上赚足了面子。) 宇文融:(站在田间,手拿着“稻田改造”计划书,心里一阵美滋滋) 看!我这招是不是堪比“诸葛亮草船借箭”的高明?没想到老子我也能在这小小魏州,一举成名,成就一番大事业! (如此这般,宇文融在魏州一展宏图,朝廷虽未再给他太多的权力,但他依旧以“功臣”的姿态,活跃在历史的舞台上。) 第174章 冰粉儿好吃吗? 在那片古老的四合院里,院子中央的核桃树枝繁叶茂,散发着清新的阴凉。 宇战墨站在树荫下,目光如刀般锐利,专注地盯着紫岸,手里握着一根长枪,动作干净利索,每一枪都精准无误。 紫岸站得笔直,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如钢铁般坚定。 他的双手紧握枪杆,动作看似笨拙却充满了韧性。 那一刻,四合院的空气凝固了,时间被他们的枪法牵引,陷入了一种奇妙的节奏中。 宇战墨停下动作,伸手指向远处的一个木桩: “看清楚了,枪法不仅仅是力量的展现,最重要的是沉稳与精准。你得像云卷云舒那样,不急不躁,像风一样无声。” 紫岸不敢怠慢,迅速调整姿势,目光紧随木桩,他的枪尖向前一指,几乎是瞬间,枪杆已稳稳扎在了桩的根部。 宇战墨点了点头,眼中透露出一丝赞赏,但随即又敲了敲紫岸的肩膀:“不过这枪还得再稳一些,别让它像是喝了酒似的晃荡。” 紫岸一愣,嘴角不禁微微抽动:“这都能看出来?我又不是喝了酒。” 宇战墨冷静地笑了笑: “你不喝酒,我倒是看你像是喝了几口‘水’。” 他轻轻拍了拍紫岸的背,“不过,枪法嘛,得靠的是气度,气势十足,哪里有半点可笑?” 紫岸顿时明白,随即也不禁笑了笑,握紧枪杆,调整了心态,再次摆好姿势。 “好,”宇战墨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练,记住,这枪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战友,得和它心意相通,人枪合一。” 两人又进入了专注的状态,枪尖在空中划过优雅的弧线,像是两位剑客在一场无声的较量中你来我往。 虽然除了小兕,没有观众,却仿佛可以感受到彼此心跳的节奏,深深地融为一体。 忽然,紫岸的眼睛一亮,枪尖已迅速刺向前方的木桩,稳稳地插进了目标心脏,毫不含糊。 宇战墨看得眼神一凝,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紫岸的肩膀:“好样的,今天的表现让老子有点小惊讶。” 紫岸松了口气,微微一笑,心中却是默默感慨:在这个四合院里,似乎只有在宇战墨的教导下,自己才能变得如此专注与从容。 而这一份与枪的默契,仿佛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深入骨髓。 在四合院的静谧中,紫岸和宇战墨的练习继续着,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拉长,枪尖的寒光与汗水交织,映照出他们对武艺的执着追求。 等练得满头大汗,眼看快成“喷泉”的宇戦墨终于宣布“大功告成”,顺势按照小兕的配方,给大家带来了三大碗冰粉儿——那种冰凉凉,抖得让人怀疑是不是冬天来了的超级解暑美味。 三人围坐在树荫下,捧着冰粉儿,吃的是哆哆嗦嗦,好吃得连灵魂都在颤抖,一边又乐得合不拢嘴,聊得如火如荼。 紫岸: “宇文融真不是个简单人物啊,简直是个隐藏大boss!不仅自己精明能干,还能把身边的人捏得像泥巴似的,任用那些牛逼闪闪的人才。要是我有他这么个脑袋,早就开个‘人才市场’了。” 小兕: “哈哈,你说得没错。我听说他可是先后任用了三十多位劝农判官,个个都是干练能手。他们一合力,就让那什么括户、括田、客户附籍啥的改革,硬生生地在短短时间内就搞得有声有色!” 宇戦墨: “是啊,整个改革可牛逼了!编户数量增加了80到100万户,几乎占了全国总户数的十分之一!税收上去了,农业生产也腾飞了,简直就是‘农民大作战’中的mvp!” 小兕: “对啊,宇文融直接被玄宗提拔为户部侍郎,简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以直接发号施令,连州县都得听他指挥!” 宇戦墨: “这还不算完,那时候台省简直是‘宇文融代言’。啥事儿先不急,先上个‘劝农使’,让农民忙着种地不跑去打麻将,再上台省办正事儿,整得像‘台省宇文大官’一样!” 紫岸: “关键是,那个时候还专门有个‘农忙季节免劳役’的政策,逼着各州县都得让农民安心收割,结果农民的腰包鼓了,心情也好得很。 逃亡流民一回头,地方政府还得派人安抚、给工作机会,算是送‘工作大礼包’!” 小兕提出问题: “说到大礼包呀,我做了几盒精致的糕点,你们谁能猜出是谁建议废除府兵制的?猜对了就奖励一盒焦糖蛋挞。” 紫岸迅速回答:“是张说吧。” 宇戦墨也知情,但反应慢了一拍,只是点了点头。 小兕继续追问:“三局两胜制下,唐玄宗到处册封,你们知道无偿王是谁吗?” 紫岸一时语塞。 小兕再提醒:“唐玄宗还册封了谁?” 宇戦墨回答:“乌长王,那是印度的。” 小兕追问:“那骨朵王呢?” 宇戦墨回答:“是骨咄王,乌兹别克斯坦的。” 小兕对紫岸做了个鬼脸:“哈哈,现在比分是2比1,那就五局三胜吧。” 小兕继续提问:“居委王是谁?” 依旧是宇戦墨回答:“巴基斯坦的,是俱位王。” “最后一个问题,大食国,谁知道?” 紫岸赶紧抢答:“大食国,贼能吃!我知道!就是那个引诱这三个小国背叛唐朝的。大食是唐宋时期对阿拉伯帝国和阿拉伯人的专称。” 小兕把盒子递给宇戦墨:“紫岸你输了,蛋挞一盒归宇戦墨享用。” 紫岸一脸不服气:“要是我能说出三国的具体位置,是不是能得个糕点盒呢?” 宇戦墨憨笑,小兕点点头。 紫岸拿毛笔在宣纸上画地图: “看好了,西北边是骨咄国,东南边是乌长国,这三个国家沿着西北至东南的方向,围绕着葱岭展开,这正是阿拉伯帝国和唐帝国争夺葱岭的战略缓冲地带,也是《资治通鉴》里说的“大食欲诱之叛唐,三国不从”的原因所在。 既然这样,乌长、骨咄、俱位这三个国家的位置就不是《资治通鉴》里说的“三国皆在大食之西”了,“大食之西”那难道不是指现在的西班牙或者阿尔及利亚吗?这三个国家其实是在大食之东,大唐之西。” 宇戦墨服气地一拱手:“兄弟承让了。” 小兕乐颠颠地给紫岸拿了一盒泡芙:“嘿嘿,本来就是给你做的,怕你保留实力。” 第175章 金慧常年多次中毒 小兕:金慧在11月那次家庭聚会后,回来就病倒了,原本健康的身体突然急转直下。 紫岸:是啊,我听说她三个月后又出现了病症,恶心、呕吐、腹痛、腹泻,还有出血性胃肠炎,听起来好严重啊! 小兕:金慧自己知道的,病了三次,不知道的,不知多少次。 去了三次医院,被误诊三次。 后来上网查,经过专家提醒,又主动做了一系列检查,才发现她遭受了铊中毒。 紫岸:铊中毒?这太可怕了。那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小兕:非常严重。经过远程会诊,专家初步认为这个可能性极大。通过进一步的诊断,最终确认了她确实遭遇了铊中毒。 紫岸:那她到底中毒了多少次? 小兕:肯定不止三次。 而且最后一次中毒后,她体内的铊含量远远超过了致死剂量。 但幸运的是,在经过一个月的对症治疗后,她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紫岸:唉,这是不幸吧。真是奇迹啊。那她一直昏迷吗? 小兕:后来醒了,但由于误诊时间过长,她长时间昏迷,醒来时已经因为中毒留下了终身残疾。 紫岸:这真是太惨了。那警方有找到凶手吗? 小兕:案件已经立案,警方把金慧的亲妹妹丹霞带走了,因为她是唯一有机会接触到铊的人。但调查结果出人意料,丹霞并未被定罪,案件现在陷入了迷雾之中。 紫岸:这起案件的复杂性和背后隐藏的真相,真的离谱得让人震惊。希望警方能尽快找到真相,给金慧一个公道。 小兕:哎,后来金慧还有皮肤、黏膜出血,心动过速,肝、肾损害,脱发,多发性神经炎等症状……更何况她曾发生急性铊脑炎,出现头痛、嗜睡、精神错乱等症状。 紫岸:天啊,这也太吓人了!那重症会怎么样? 小兕:重症可能会合并有肺水肿、呼吸困难以至呼吸衰竭、休克等,甚至可能数日内死亡。 紫岸:那如果是因为长期应用铊盐治疗发癣而中毒,症状是不是会发作得慢一些? 小兕:是的,那种情况症状发作会缓慢,金慧当时和我说她的身体状况,我发现了很多神经系统的症状,比如抑郁、失眠、感觉异常等,还有眼部症状、消化系统症状以及全身症状。 紫岸:这听起来真是太可怕了。那人体是怎么接触到铊化合物的呢? 小兕:其实途径很多,比如不小心吃了含铊的东西,喝了被铊污染的水,或者吃了带点儿铊的蔬菜水果,还有工作时不小心接触到铊。 紫岸:那医生们有没有研究出治疗铊中毒的好办法呢? 小兕:当然有。 比如用普鲁士蓝、2,3-二巯基丙磺酸、硫代硫酸钠这些药物帮助身体把铊离子排出去,还可以喝氯化钾溶液让肾脏更给力地处理铊离子,或者用利尿药物让铊离子快点儿走。还有血液灌流疗法,直接在体外把铊离子吸附掉。 紫岸:就算有办法也得及时发现不是,所以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听说职业性铊中毒还是国家法律上明文规定的职业病的。 小兕:是的,这也是国家对咱们劳动者健康权益的超级重视和保护。 两个人为什么说起这一段往事呢,这就不得不提起小兕在外来时空的同窗闺蜜金慧了。 金慧自幼便以校花之名闻名于校园,她的才貌横溢,格外引人注目,女同学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长大后的金慧更是魅力无限,身材变得火辣迷人。小兕一直为自己有这么漂亮的朋友而骄傲。 ‘’她曾是一名芭蕾舞者,以温暖如初升太阳般的气质和钢琴演奏上的天赋,赢得了无数国际大奖。‘’ ‘’不仅如此,她还是理科学霸,凭借自己的努力,成功考入了清华大学的物理系。‘’ 小兕是她儿时的伙伴,两人曾一起追逐梦想,共同经历青春的迷茫与挑战。 尽管金慧如此优秀,她却偏偏爱上了出身平凡的男孩邹岩。 在他们的交往中,几乎每次造成的费用都是由金慧来承担。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开始赞扬她的选择,因为她没有嫌弃那个看似普通的凤凰男邹岩。 随着时代的变迁,邹岩的事业开始腾飞,最终他成为了省委副书记。 尽管多年未再跳芭蕾舞,金慧的身材也有所发福,但她的钢琴技艺依旧高超。 她不仅才华横溢,还因为嫁给了邹岩而成为了省长太太。 人们都说她不仅有才华,还有着令人羡慕的富贵生活。 然而,富贵不但会得到亲友的嫉妒,还会得罪鬼神…… 在她40岁那年,命运却给了她一个沉重的打击,她被自己的亲妹妹丹霞残忍地害死,却因证据毁灭无法定罪。 第176章 韦坚怎么扯出李知柔了? “语文融”去世后,小兕组织了一次聚餐,以缅怀这位逝去的挚友。 酒桌上,众人围坐,气氛略显沉重,大家纷纷感叹:“真是缺了一个人才啊。” “是管理型人才吗?”紫岸好奇地问,他的目光在众人间流转,试图寻找答案。 “不,是理财能手。”宇戦墨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 “皇上首先物色到的就是韦坚。” “未见?谁呀” 小兕一看紫岸不认识,赶紧介绍:“这位就是‘伟大人’……韦坚。” 紫岸迅速地行了一个拱手礼。 “哎呦,幸会幸会!!怪不得小兕和我说,今日的宴席意义非凡,果真如此啊。” 小兕继续介绍:“韦坚大人,其姐更是嫁予皇上的五弟——薛王。” 原来这薛王正是李业,原名李隆业,唐睿宗李旦第五子,避讳改的名。 封赵王后降为中山王,任都水使者,又封彭城郡王、薛王,历任羽林大将军、荆州大都督等职。 因好学,担任秘书监,后升太子少保、太保,历任州刺史。 幼年丧母,由姨母贤妃抚养。 与妹妹淮阳、凉国公主关系亲密,唐玄宗对其赞赏有加。 李业生病时,玄宗亲自探望并赋诗庆祝康复。 李业妻弟韦宾因妄言被处死,李业恐惧不敢见玄宗,但玄宗宽恕并恢复欢好。 李业升为司徒,病重时玄宗忧虑至极。 李业去世后,玄宗悲痛,追赠谥号,陪葬桥陵。 再看一旁的劬攸九,则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亦或是轻微的嫌弃之情,难以明确分辨。 再说李业的三个宝贝儿子,李瑗、李瑒和李琄,那可是名声大噪,人见人爱。 玄宗皇帝一想到李业,心里有些感动,就给他们仨封了千户的实封,还分别封了乐安王、荥阳王和嗣薛王的头衔。 可到了天宝年间,李琄因为舅舅韦坚被冤枉,结果被贬了。 安禄山再那么一闹腾,李瑗他们又回到了京城。 至于李业的另一个儿子,岐王李珍,他曾经想当皇帝,结果没成功,最后被贬成了平民。 李业的曾孙李知柔,那可是继承了祖荫。 怎么说呢? 他的天祖:唐睿宗李旦; 他的高祖:惠宣太子李业; 他的曾祖:薛王李琄; 他的祖父:薛王李邃; 他的父亲:薛王李宓…… 劬攸九脑袋里咋天马行空到这里了:“哼,说到这个人,最大的标签不就是唐朝宗室嘛。” 实际上,他也知道,人家在这道上,会投胎,一些也算可以。 他治理郑渠、白渠,把灌溉问题给解决了,老百姓们感激涕零,想给他立个碑记个功,可李知柔就是不答应。 他的官的确越做越大,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还负责建造太庙,管理度支和盐铁转运使。 唐昭宗出去巡游,李知柔负责后勤,的确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本身生活又简朴得不得了,虽然官位高得吓人,可就是却没自己的房子。 后来,他去当清海军节度使,以清廉闻名,也是贡献多多,想到这里劬攸九的表情安详了许多。 咱回到酒桌上。 “血旺可多了,哪个毛血旺?”紫岸本来想开个玩笑活跃气氛。 宇戦墨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莫多言。 小兕赶紧补充介绍:“这位就是薛王的妻子。” 只见这位女子,妆容精致,额头上贴着花钿,脸颊上点着胭脂,眉宇间勾勒出细腻的线条,而她的秀发上则巧妙地点缀着茶花,浓郁的脂粉香气与茶花的清新气息相得益彰。 她的衣裳飘逸,散发着麝兰的幽香,金线绣成的图案在阳光下闪耀,更衬托出她奶呼呼的杏色罗衫的柔美。 紫岸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行礼:“薛王妃有礼了。”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了常态,继续与众人交谈。 第177章 望春楼民谣的一字先生 今天的圆桌饭局设在了这家小兕亲手研究出来的失重餐厅里,整个场面可以说是颠覆了古代宴会的传统。 那些坐在圆桌上的官员们贵妇们一进门,就目瞪口呆。 这就是小兕的本领,能带领大家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所以无论什么大人物都会欣然参加。 ——看着那一圈圈旋转的菜肴,他们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外星生物一样,错愕、惊讶、疑惑,最后则是忍不住对小兕的好奇。 这家失重餐厅,听说是小兕在古代偷偷研究出来的“奇技”。 它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餐馆,别看在唐代,小兕照样有办法。 实际上她请了能工巧匠,制作了一种旋转传菜的装置,通过古代的“圆木转盘”巧妙改良而成。 实际上,曲水流觞自古便是文人雅客的赏心乐事。 “三月三日上巳之辰,曲水流觞故事,起于晋时……” 文人雅士多聚于水畔赋诗吟唱,把盛酒的杯子,放置在弯曲的流水上随波而动,如同羽觞,并不稀奇。 然而,此刻看着小兕亲自操刀设计的“黑科技,客人们看到菜肴一圈圈旋转上来的时候,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倒是愣在了那里,连动都不敢动了,目睹了某种天大的奇迹。 主菜嘛,自然是烤得滋滋作响的牛背排骨,香气扑鼻,烤得外焦里嫩,皮脆肉嫩,一口下去,汤汁四溅。 只不过吃起来,那形象就不太能保持淑女风范了。 谁能想到,这些贵人们,在美食面前,也得放下端庄,拿起骨头啃个痛快呢? 不过小兕倒是早有准备,特意为女士们准备了香肠套餐,酸黄瓜、酸菜搭配得妥妥的,清爽又不失风味。 刀叉?可别笑,古代也有“勺子叉子”这种器具,别看是手工雕刻的,每一把都雕得精致无比。 淑女们吃东西,难免会被烤肉弄得手指油腻,小兕还特意准备了这些“现代化”工具,让大家可以端坐着吃,不失体面。 至于那小巧的汉堡包,可就更妙了,大小如鸡蛋,面饼外皮经过烤制之后,里头包裹的肉馅香嫩,让人忍不住一口吞进。 至于那小巧的汉堡包,真是巧妙至极。 它的大小如鸡蛋般圆润,用一根竹签贯穿。 外皮经过细火慢烤,金黄酥脆,咬上一口,里面的肉馅香嫩得让人忍不住一口吞进,完全不需要再多加雕饰。 只见食客们不由自主地将汉堡包一口吞下,迅速用衣袖轻轻遮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如此吃法既能享受美味,又能保持风雅,难怪大家都忍不住赞叹,小兕这失重餐厅,真是别具匠心。 不过,说到体面,今天这场宴席上,真要说谁最懂讲究,非韦大人莫属。 要知道,当年唐玄宗在望春楼竣工仪式上,韦坚可是亲自操刀,准备了许多惊世骇俗的场面。 记得当时,韦大人提前整备了数百条船只,船上各具特色,载满了精心布置的贡品。 各种绫罗绸缎、珠宝象牙、瓷器沉香应有尽有;还有纸笔、茶器,甚至珍稀的熊掌蛇胆,场面蔚为壮观,让人眼花缭乱。 每一船贡品的摆放,都像是精心策划的艺术品,彰显着唐朝的繁荣与气派。 唐玄宗在望春楼的宴会上,看到这些奢华布置,不禁欣喜。 却不知民间流传着“三郎当殿坐,看唱《得体歌》”的曲子。 韦大人庆幸,还好自己提前听到了民谣。 这首歌传唱得太广,人人口口相传,一时之间不好改口。 韦坚却处理得极其得体,便命令文人墨客改写这首歌。 看着眼前这些急匆匆地拿出笔墨纸砚,总是差强人意,短时间也无法流行。 劬攸九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为了赚酒钱,就告诉他熟识的崔大人: “只改一字即可,将‘得体歌’改为‘得宝歌’。” 韦大人采纳了:“崔大人有才,只改一字,这就喜庆祥和了好多,没有了讽刺。” 这一改,让崔大人的才气出了名,也让尴尬的场面焕然一新。 原本带有讽刺的歌词,瞬间变得欢快、祥和,充满了对皇室的赞美与祝福。 旋即,消息还是传到了皇上耳朵里,但是皇上心中大悦,连连夸赞: “好!韦卿此举,真乃良策!” 更巧妙的是,韦坚还命令了千百位衣着华丽的宫中美女们组成合唱团,在音乐的伴奏下轻盈地合唱这首《得宝歌》,把宴会的气氛推向高潮。 这些美女的服饰繁复精美,步伐如行云流水,歌声清丽动人,让在场的所有百姓都陶醉其中。 皇上坐在龙椅上,欣然接受了这一“改编”,觉得自己似乎也变得更加亲民、更加仁德。 继续说小兕这饭局,“内容”上有点儿热闹,然而,更热闹的在后面呢。 紫岸小声问宇戦墨,“那旁边的不能是‘伟大人儿’的妹妹吧?” 只见薛王妃旁边坐着个年轻姑娘,穿着件冰蓝云烟衫,衣摆长到拖在地上,里面套着件宫缎雪绢云形千水裙,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清新脱俗的气质。 她的头发更是黑得像墨玉,梳成了个涵烟芙蓉髻,脸上只是淡淡地涂了点粉,眼睛一转,亮得跟星星似的,唇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劬攸九早就注意到她了。 小兕见王妃和年轻女子聊得正欢,赶紧和坐在两边的紫岸、劬攸九介绍: “韦大人的姐姐和妹妹都嫁得很好,韦坚的妹妹嫁给了太子李亨。” 紫岸用扇子遮住嘴说:“那位不会是太子妃吧?” 小兕笑了,点头。 劬攸九说:“你看看,赘婿不止我一人,你不知道吧?韦坚的老丈人是姜皎。” “啥?韦坚的老丈人是姜皎?” 紫岸在面对令人惊讶的情况时,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紧闭着原本可能因惊讶而张开的嘴巴,嘴角微微向下弯曲,显露出一种“我去,我明白了”的神情。 宇戦墨和劬攸九的眼睛也配合着向下看,避免与对面这群人直接对视,他们在隐藏自己的真实感受。 结果这句话还是被挨着宇戦墨坐的一个人听见了, 这人突然探过身来,说:“你们认得姜皎?” 这可吓了小兕一跳,心想,咦,这位是? 劬攸九定睛一看,妈呀,这不是李林甫吗? 第178章 林甫六女,各有姿色,雨露之家,求之不允。 话说劬攸九,他曾上庐山去拜访两个大人物的女儿,其中李腾空,正是这李林甫的女儿之一。 民间流传——“李林甫有女六人,各有姿色,雨露之家,求之不允。” 不用想,李林甫并不仅有六个女儿。 他有25个女儿不止,25个儿子不止,而李腾空就是其中之一。 这位李腾空小姐,原名已经随风飘散,无人知晓。 自从她决定出家当道士后,给自己取了个法号叫“腾空子”,因为她随时能驾着云朵,直奔天宫,变身神仙姐姐。 虽然李腾空出身豪门,但她对那些浮华虚荣的东西不屑一顾。 她和礼部蔡侍郎的女儿蔡寻真(注意,这也不是她的真名哦,只是她的道号)手拉手,一起跑到了庐山修仙升道。 蔡寻真在屏风叠的南边缥缈峰下修炼,而李腾空则在屏风叠的北边凌云峰下修炼。 她们俩学习的是三洞法术,用丹药和符箓来帮助人们解除病痛,成了大唐平行时空的“治病姐妹花”,只不过她们的魔法杖换成了药罐和符纸,而她们的咒语则是“健康快乐”! 劬攸九一样的命运,被赐金放还第二年,娶了老婆也姓宗,宗氏是武后时宰相宗楚客的孙女,两人有共同的志向和兴趣,正是求仙访道,所以两人的旅游蜜月之行都是有的放矢的…… 紫岸今天可是吃了大瓜,小兕这组的是什么局呀?! 三个小郎君一顿自我克制之后,小兕轻轻地对大家使了眼色。 这个动作在无声地告诉在场的几个小郎君,已然已经理解了当前的状况,心中就应该已经有了明确的判断和打算。 三人看到小兕这样的反应,心中也都有了数,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不用说了,主位上的韦坚很早就开始在仕途上打拼,怎么能够不年轻有为呢?您就看看这一桌子皇亲国戚吧。 “韦大人刚出道的时候就以能干闻名。”小兕赶紧溜缝儿。 韦大人倒是很谦虚很淡然的样子。 劬攸九又把刚才的“靠家族标签”贴到了韦坚脑门上,心中暗想: “奶奶个腿的,我这么有才华,却总是走不上正路,撬不开上层的门,还得巴结公主,还得当赘婿……要有这家事,咱不也以能干闻名了?!” “韦坚大人所至之处,税收必有所增益。此乃众人所公认。”小兕继续表示钦佩。 “然而,韦大人是否知晓,那位得宝歌一字先生亦在座中?” “哦?崔大人?”韦大人面露疑惑,陕县的崔大人并未出席。 劬攸九投以一个眼神,小兕依旧坚定地点头,劬攸九只好起身抱拳。 韦大人表示赞赏,并感谢了真正的一字先生,为他解决了迫在眉睫的难题。 不过,说到小兕对李林甫的看法,或者他女儿的看法,的确有醋意。 这些女儿生在富贵之家,即使在唐朝都有自主权,都比她穿越的皇上的几个小公主待遇高。 小兕早就听闻,林甫厅堂的墙壁上镶嵌着一扇装饰华丽的小窗,被珍贵的宝石点缀,以深红色的绸缎遮掩。 她低声向劬攸九透露: “劬哥哥可知,平日里,那位正吃我汉堡的林甫大人,会让其最钟爱的六位千金坐于窗后,每当有显贵的年轻小郎君前来拜访,林甫便让女儿们在窗内自行挑选中意之人作为伴侣?” 劬攸九察觉到小兕情绪有所波动,竟挺身而出,为了朋友的心态,出言缓和: “不要在意,这地球上的名利本就是堕落的内核。且看我如何摩挲他……” 小兕好奇地看着劬攸九起身抱拳。 “听闻林大人的六个女儿都长得很漂亮,大户人家无不求之,但是李大人却为人开明,居然不替女儿做主,而是在议事的地方开个窗户,挂上纱幔,让女儿们偷窥来往的贵族子弟,看上心动的,才给机会,选择权都给了女儿。” 李林甫开心地笑了。 小兕懂了,难怪呢, 据说大人物李林甫,对李白超有好感的! 也的确,自从这次聚会之后,每次有派对,李林甫都得叫上劬攸九,还大方地提供美酒佳肴。 在李林甫的聚会上,劬攸九再不担心散尽的老家底了,还可以放开肚皮吃喝个痛快,所有开销都是李林甫一手包办。 劬攸九在这些聚会上不仅吃得乐呵呵,还交到了一堆有权有势的朋友,人脉圈儿和人气那更是蹭蹭往上涨啊! 第179章 新春序幕,福气满满 小兕一大早就开始忙碌起来,整理灶台口中念念有词: “今天是小年,愿财源广进,福气满堂。” 紫岸则轻声哼唱着童谣,摆放供果:“二十三,糖瓜粘,灶君老爷要上天。” 小兕接着说: “我们又不做坏事,上天也是说咱好话。 但对灶王爷还是怀有敬畏之心,我灶糖都买好了。 灶王老爷一定要多说点甜话,多说些吉祥话,祈求小兕子我,各个时空的家人们,都能平安顺遂利!” 劬攸九则手持鸡毛掸,四处清扫尘埃,口中念道: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小兕惊讶,“咦,这不是王安石的那首‘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嘛?” 紫岸心想:这平行时空,劬攸九毕竟也不是一个纯洁的李白呀…… “小年祭灶,仪式须谨记:一须祭拜,二须饮食,三须劳作,以送灶神,迎接好运!” 劬攸九:嘿,紫岸还是懂的,小年祭灶可是有不少讲究的。 小兕子:有没有我不知道的?说来听听。 劬攸九:首先啊,就是紫岸说的“1祭,2吃,3做”,这样才能有送灶神接好运的资格! 小兕子:哦,“1祭”具体是指什么呢? 劬攸九:在《温江县志》里就有记载哦,说是在小年这天,人们会在夜里,准备香花、酒果、灯烛、场糖、钱褚来祭灶神。 虽然灶神上天是二十四,但祭祀的习俗都是在二十三。 小兕子:原来如此,那祭灶神的时候都要做些什么呢? 劬攸九:按传统,小年这天早上醒来,得先把门窗、橱柜、灶台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然后,还要给自己收拾一下,洗发沐浴,准备辞旧迎新。 小兕子:嗯,听起来还挺隆重的。我们不是每天都沐浴吗?去天然的河湖水塘里洗澡? 紫岸叹气说:“唉,今天几位哥哥要洗头哦,麻烦得很。” 小兕捂嘴笑,平日都是奴婢小欣帮着大家“干洗”。 也就是通常用每个人的“篦子”,用力插进头发里,再用力拉扯,把各种虱子、虮子、发屑、油垢等篦落,这就是所谓的“干洗”。 小兕时常感慨,古代就是天然,微生物太多了:“今天你们谁也逃不过,必须水洗。小欣,过来帮忙!” 小欣就开始帮着小兕给各位小郎君洗头了。 小兕感慨:唐朝,替公子梳头篦发的一般还是家人奴婢。可到了宋明,干这活儿的已经发展成一个行业,文雅点叫“待诏”,实际上就是理发匠了。 只见小郎君们撅着跪在地上,可乐坏了两个姑娘。 宇戦墨用铜盆、劬攸九用瓷盆、紫岸用木盆,各自盛满温水,弯腰俯身把头发浸在水里,由小兕子和奴婢小欣协助他们清洗。 小兕说:“好在几位哥哥能贴补家用,提供了丰厚的支持,咱用得起讲究的洗发水。” 她话锋一转:“至于穷人家,往往会从炉灶里捧起一把草木灰,混合清水用来清洗头发。当然,这些草木灰里含有天然碱,既能洗净肌肤、衣物,亦可擦拭各式杂物,真是一物多用。” 一旁的小欣,细心地搓洗着宇战墨的头发,听得小兕的话,忍不住点了点头: “是啊兕姑娘,确实如此。小时候,我们也常用草木灰、米浆这些天然的东西。姑娘真是了不起,将皂荚中的皂荚肉晒干,用泉水煮成浓汤,再巧妙地加入各种香料,这味道真好闻,还好用。” 劬攸九:最重要的就是在厨房的灶台上摆上一盘水果、一盘糖果、一盘大枣,准备祭灶神。这样能让灶王爷的嘴巴甜甜的,好为家人们多美言几句呢。 小兕子:哈哈,那祭灶的时候还要说些什么呀? 宇戦墨认真的说:要说:“谢谢灶王爷,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请保佑家人,新的一年里幸福安康,万事顺遂!” “好,一会儿你们都吃口灶糖再去,寓意甜甜蜜蜜。” 三个人洗好头,小兕就打发他们去赴约了。 在唐朝的时光里,洗个澡可不是一件随意的小事,尤其是对小兕来说。 那时的她,喜欢在三位小郎君外出时,在宽敞雅致的房间中央摆放一个巨大的“浴斛”,热气腾腾的水面荡漾,散发着淡雅的花草香气,同一池春水。 浴斛里有一张精致的“浴床”,小兕轻轻一坐,便仿佛身处于现代豪华浴缸中,水波轻盈,温暖恰到好处,令她浑身都松弛下来,仿佛世间所有的烦恼都被这水波轻轻带走了。 有时,她与家中的丫头小欣相互配合,仿佛完成一场精心准备的仪式。 小兕灵巧地调节着水温,散放香花瓣,清香随风飘散; 而小欣则端起热水壶,温柔地向浴斛中注入温暖的水流,确保每一滴水温都恰到好处。 小欣手里拿着柔软的布巾,动作轻盈,细心地为小兕擦拭着身体,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熟练与温柔。 小兕则也不忘回馈这份关怀,转身为小欣擦去洗浴中的疲惫,动作温和,两人心意相通,默契十足。 她们所使用的清洁剂,皆为纯天然成分,清新自然的香气让整个身心都被净化。 在这片温暖的水汽中,二人渐渐放松,彼此照顾着,偶尔互相加点热水,以维持水温的恒定。 随着水波的起伏,所有的压力与烦忧都渐渐溶解在这一池清泉中,时间也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沐浴结束时,小兕慢慢站起身,温暖的水珠顺着她的肌肤滑落。 小欣早已准备好浴巾,轻轻递上,随之拿起柔软的毛巾,将每一寸肌肤擦拭得如同新生。这一刻的宁静与安逸,便是世间最美的奢侈。 刚刚整理完毕,三位小郎君便返回了,还打包回来热气腾腾的饺子。 原来,孟浩然今日组织款待三人,前往一家中等档次的商贾朋友开的澡堂享受泡澡之乐。还给他们准备了特制的“面药”、“口脂”,三人顺路买了刚出锅的饺子回来。 劬攸九归来后,除了写春联,还挥笔写下了孟浩然的这首诗: “吾道昧所适,驱车还向东。主人开旧馆,留客醉新丰。 树绕温泉绿,尘遮晚日红。拂衣从此去,高步蹑华嵩。” 然而,就在劬攸九准备将这首诗封存起来时,他忽然意识到,诗中的意境与现实的告别似乎预示着未来的某种转变。 他开始思考,这是否意味着他将踏上一段新的旅程? 而他们的脚步,也将如诗中所言,高步蹑华嵩,向着未知的远方迈进! 冬日渐渐,小年暖暖。 第180章 背负蓬莱之山而拚舞戏沧海之中 长安城的街道上,人头攒动,灯影摇曳。 红灯笼高高挂起,绵延如火龙; 无骨灯用柔和的光芒给暗夜抹上了一层温润的亮色; 孔明灯缓缓升腾,拖着一尾悠长的光带,把人间的心愿寄往九天; 走马灯上的剪影不停旋转,活灵活现地演绎着一段又一段的传奇; 而鳌山灯的宏伟壮观,则让人忍不住驻足仰望,叹服匠人的鬼斧神工。 昨日,宇戦墨察觉到小兕流露出的羡慕之情,遂亲自为她制作了两个灯芯绒材质的大红灯笼,并将它们悬挂在大门外。 起初,小兕极为欣喜,但其中一个灯笼屡次被风吹熄,这让她心中莫名焦虑。 不一会儿功夫,小兕竟然站在自家门前,双手紧握着衣角,眼中盈满了泪水,同秋水般清澈,映照着街头无数灯火,却也充满了对远方家乡和亲人的深切思念。 尽管长安城繁华如锦,却无法阻挡她对东北故乡及家人的思念之情。 年的到来本应是喜庆欢腾的时刻,然而她心中却涌起阵阵酸楚,思念之情犹如长安城外的大河,滔滔不绝地淹没心头。 她担心其中一只灯笼总被吹灭,或许是宇宙时空的传递的某种信号所致,因此泪水涟涟。 宇戦墨见状,赶紧取来了梯子,调整了灯笼的位置,灯笼随即稳定地亮起。 紫岸见状,赶紧在旁,吟诵了唐代诗人李商隐的《观灯乐行》中“月色灯山满帝都,香车宝盖隘通衢”的诗句。 小兕这才稍感宽慰,舒了一口气,可泪水还是止不住。 “兕儿,你咋还哭了呢?”少年劬攸九游荡回来,也发现她情绪不对。 他三两步蹿到小兕跟前,手里递过来一支刚买的小糖人,“快别哭了!这大过年的,咋的也得乐呵点儿啊!” 小兕抬起泪眼,抽抽搭搭地说:“我……我想家了,想爸爸妈妈,想爷爷奶奶,还想东北的冰溜子、火炉子和铁锅炖大鹅……” 宇战墨哈哈大乐:“行啊,今晚咱就大鹅炖土豆!我正愁做啥吃呢,还是小兕有创意。” 劬攸九看着小兕好像还是悲从中来的样子,挠了挠脑袋,突然被灵光劈了一下似的,一拍脑门: “有了!小兕,咱们去放孔明灯吧!你把想说的话写上去,送到天上去,说不定真能飘到你未来时空的家乡呢!” 小兕嘟着小嘴,有点狐疑:“就这小纸灯,能飘多远?!” 劬攸九挺直了腰杆,拍着胸口豪气道:“你信我,妥妥儿的!孔明灯那可是专业的,连诸葛亮都靠它传信打仗呢。咱这点小心愿,完全不在话下!” 小兕还是忍不住嘴碎:“万一灯一飞出去,就‘扑哧’灭了咋整?” 劬攸九一边摆手一边嘿嘿笑:“别瞎琢磨!这可是我特制的孔明灯!技术绝对杠杠的,比诸葛亮还靠谱。” 说干就干,两人立马忙活起来。 劬攸九像模像样地指挥:“来,小兕,先拿张纸,写你的思念,写名帖!” 小兕趴在桌子上,笔走龙蛇,写得正起劲儿,突然扭头:“九哥,‘名帖’写简体还是繁体?” 劬攸九一愣:“呃……写甲骨文吧,通神,还显得感情厚重!” 写完后,劬攸九开始认真教学:“看好了啊,咱得把这纸条贴灯笼底下,记住,要贴稳!不能让思念半路没了方向,那多尴尬啊!” 可小兕还是时不时地回头看看门外的灯笼是不是又灭了,总是一副担心的样子。 紫岸发现了:“兕子,你和小九去吧,我帮你看着咱家灯笼不灭,放心。” 小兕感激地点了点头, 两人到了河边,劬攸九拿出特制蜡烛,煞有介事地解释:“这可是‘核心动力’,蜡烛烧得越旺,灯笼飞得越高!” 他细心地把蜡烛固定好,然后递给小兕:“好了,你来试试,咱得用手心托着灯笼,别手滑,轻轻的,像抱只小鸡崽儿似的!” 小兕学着他的样子,满脸认真地托着灯笼,嘴里还嘀咕:“这灯笼怎么这么像咱炖鹅的大锅盖?” 劬攸九差点笑岔气:“别胡思乱想,快等热气把灯笼撑鼓了就放手!” 终于,灯笼膨胀起来,鼓鼓囊囊像个要飞天的胖肚皮。 小兕闭上眼睛,轻轻一松手:“去吧,带上我的思念,飘到我所爱的人们那里去吧!” 灯笼徐徐升空,幽幽的光在夜色中越飘越远。 小兕盯着那一点微光,眼神满是希望:“九哥,你说,它真能传递我的思念与祝福吗?” “当然。” “我希望它能穿越时空,越过银河,直接送到我爷爷奶奶家的院子里去!” “一定会的。” 一盏盏孔明灯,就这样,像夜空中的萤火虫,缓缓升起,在月色下划出柔和的弧线。 小兕踮着脚尖,仰着小脸,目送灯光一点点升向天际。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里默默念道: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爸爸妈妈……你们在各自的时空都还好吗?兕儿在长安挺好的,就是有点儿想你们……” 劬攸九站在旁边,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小兕稚气未脱的模样: “放心吧,小兕,这盏盏灯儿飘得远着呢!” 小兕眨了眨眼睛,擦掉脸上的泪痕,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劬攸九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思:“小兕,你就一个斗吗?” 小兕睁大了眼睛,惊讶地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劬攸九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不是我看到的,这是你的命!独角小兕子,你可是凤命。” 小兕轻轻叹息:“唉,哪有那么高贵。但是,我承认,我孤独,但我不寂寞!” 劬攸九点头:“我懂。鲲鸟秋来化作鹏,好游快乐喜飞腾;翱翔万里云霄去,余外诸禽总不能!” 小兕的神情变得有些忧郁,她缓缓道出自己的心声: “唉,哪里比得了大鹏。我这几段人生表面看似光鲜,实则自幼微灾,六亲少助,父母无靠,凡事自力更生。后又离乡背井,外出谋生。无论做什么都运势坎坷,多败少成,常常为琐事而耗费心力……” 劬攸九眼中满是鼓励之光: “幸而你思维清晰,意志坚定,具备独立生活的能力。 凭借这份聪慧与不畏艰辛的精神,你早已脱颖而出……岁月愈久,智慧愈增。 加之嫁得良人,财富相随,携手并进,共同奋斗,中晚年定能福寿双全!” 小兕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但愿如此。然而,总有人评论我性格直率,略显孤僻,不善交际……” 劬攸九闻言不禁一笑,用手势作了一个比喻: “交际?关键在于与谁交际!你宛如一位斗战胜佛般的小独角兽,精神抖擞! 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都持有极高的标准! 哈哈,虽然朋友不多,但——你必须承认,留下的都是极其优秀的益友!” 小兕轻笑出声: “优秀的益友确实难寻,不过,你们几位我是确定无疑的。唉,我这种‘宁缺毋滥’的态度,有时连我自己都发愁……” 劬攸九: “就凭你这‘宁缺毋滥’的态度,你已经赢了! 朋友?关键时候,绝不会背后捅刀子的,往往考验人性……” “我小兕认的朋友,可谓是惺惺相惜,总是能在思想上碰撞出更广阔的天地来!” 自幼读童话长大的小兕,从不怀疑自己的善良与纯真。 那时对自己对每一个看起来是朋友的人都深信不疑,然而,一个个看似最不可能的朋友,却在背后露出了神秘的微笑,眼神中闪烁着不为人知的光芒…… 但是!!可但是!!小兕依旧相信善意的力量,她说: “很多人会因为一些小小的善意,短暂原谅这个世界一分钟,这就值了。” 第181章 《劬氏家训》 劬攸九做梦也没想到,他以为自己这一生的宦海已成一滩死水,再也泛不起波澜。 什么壮志凌云,不过是屡屡遭遇仕途坎坷,宛如折翅的鹰再难飞翔。 他曾对着月下的影子不止一次的长吁短叹,以为自己注定要在落魄中终老。 他时常怀抱一壶浊酒,提剑游山川,吟诗送落日,被迫远离那纷扰的朝堂权斗的核心。 然而,命运有时喜欢开玩笑,他一觉醒来,竟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不同的时空,这里朝代似唐非唐,制度似熟非熟。 他的满腹才华和经略天下的抱负,竟被这个世界所接受和倚重。 谁能想到,当年的落魄书生,如今居然能成为高高在上的宰相,一朝决策影响万民,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现实。 曾经他漂泊一生,只能与诗酒剑歌为伴,如今却站在金銮殿上,听百官恭敬称呼“救世之相”。 回望历史岁月中的影子,那份落魄和失意,才换得这个时空登顶的深厚基石。 他摇摇头,自嘲道:“劬攸九啊劬攸九,你竟也摧眉折腰事权贵了,但好像还算计得挺开心??” 与众臣在朝堂上讨论政事,劬攸九的精力似乎永远充沛,而他同事怀慎则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劬攸九:“怀慎,这些奏章你都审阅过了吗?” 怀慎:“攸九兄,我尽力了,但这些事务繁多,我实在有些应接不暇。” 劬攸九:“你我同为宰相,你却总是显得如此谨慎。记住,到什么时候,都得共同维护朝廷的稳定。” 卢怀慎:“我明白,只是我能力有限,恐怕难以与您相比。” 劬攸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你虽不善决断,但你的稳重内敛也是朝廷所需要的。” 劬攸九经常加班,所以总是独自在公共书房里,望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嘴角抽了抽: “这些奏章比长安饭馆的酒菜单还多,但都得处理完,毕竟宰相不是白给的。” 说罢,他拿起毛笔,迅速而准确地批阅起来,翻得比厨房的小二上菜还快。 不多时,桌上的奏章已然清空,他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效率,要不是干宰相,放到街头当账房先生,也得年终拿个大红花。” 劬攸九:“齐浣,你来一下。” 齐浣走进书房,看到劬攸九轻松的样子,不禁有些惊讶。 齐浣:“悠久”兄,您可真神速。” 劬攸九:“你觉得我的才能,与管仲、晏婴相比如何?” 齐浣:“管仲、晏婴的法度虽好,但您的法令更适应时变,虽需不断调整,但您确实是‘救时之能相’。” 劬攸九:“哈哈,‘救时之能相’,这称呼我喜欢!” 齐浣:“您为皇帝制定的治国大纲,的确好用,奠定了盛世的基础。您的使命,总是完成得非常出色。” 劬攸九:“哈哈,但是皇帝再雄才大略,也绝不会让相权超越皇权。我们君臣之间,还需谨慎相处。” 劬攸九并不是光忙自己的事,他还写了不少“人生锦囊”般的表奏文章。 比如,隔三差五提醒同僚们: “管好嘴!少说话!多干活! 朝堂这地儿,祸从口出不是开玩笑,今天夸错皇帝,明天就得改户口簿了。” 他的文章字字珠玑,总让满朝文武读得冷汗直流。 谁都知道,这话里透着武周回到李唐那种“一个不小心,脑袋就搬家”的肃杀气息。 劬攸九不仅会劝人活得长久,还为后代操碎了心。 他在《遗令戒子孙文》中一边吐槽前朝名臣,一边提点后代孩子: “看看房玄龄、杜如晦,这俩老哥拼了一辈子,后代却败家到能拿第一的程度,惨不惨 所以,你们几个啊,别整那些厚葬攀比的事,等我撒手归天了,棺材板能盖住就行,别给活着的家族找麻烦,记住了没有?” 劬攸九特别爱用通俗的道理吓唬后代: “要是因为分家产这种丢人的事儿吵起来,我绝对会托梦回来收拾你们!” 这话倒让劬攸九的子孙们心里直嘀咕: “咱爹真是的,走了也不让人消停。总是控制我们。” 不过,这诫言倒是救了他们一命,不仅家族没垮,连后院的那点鸡毛蒜皮都少了很多。 劬攸九自己总结得妙: “活着做事讲效率,死了吓唬不败家,这才是劬氏祖训的精髓啊!” 第181章 去忧酒的浪漫会议能实现吗? 在平行时空的华丽舞台上,有位新星即将升起,他就是当朝皇帝“三郎君”。 这位年轻的皇帝刚坐上龙椅,就打算让聪明绝顶的劬攸九来当他的宰相。 劬攸九可不是个随便的人,他带着一张“十项全能”清单,准备和皇帝玩个真心话大冒险。 他问三郎君: “陛下,您准备好接受我的十条建议了吗?如果点头,我就上任;如果摇头,那我可就要说‘out’!‘不玩了’哦!” 这十条建议包括: 1. 能不能把武后时期的铁血政策改一改?变成温柔一刀? 2. 青海那边反复‘作妖’,总算消停了,能不能别再贪图‘边功’?!别总想着去边疆搞那些小打小闹? 3. 亲信们如果犯了法,能不能照章办事,丝毫不偏袒? 4. 那些宦官小可爱的手能不能别伸得太长?别来掺和国家大事? 5. 大臣们额外送的礼物能不能就免了,咱们不玩这一套?!! 6. 亲戚们能不能靠自己本事吃饭,别总想着走后门?!! 7. 对待大臣们能不能多点尊重,多点边界感?态度严肃又不失礼节? 8. 有“批逆鳞,犯忌讳”的手下,能不能忍一忍,别动不动就发飙? 9. 形式上的佛寺道观能不能少建点儿,养得都是假僧,国库都快被掏空了? 10. 历史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能不能引以为戒,别让老婆家亲戚和内宠们太嚣张? 劬攸九的这十条建议,虽然失去了李白的文采,却像是激光扫射,直指时政的种种弊端。 皇上一看,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嘛! 于是他豪爽地说:“朕能做到!” 就这样,劬攸九得到了大权,而平行时空也迎来了一个辉煌的盛世。 肃穆的朝堂之上,劬攸九的声誉与威望日渐提升,他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这种体验,实在是畅快淋漓!! 而过去生命记忆中所经历的抑郁不得志,那种挫败感,唉,那种压抑与束缚……如今都消散无踪。 然而,在这得意与荣耀的背后,他却也失去了曾经那份艺术的悲剧性美,那份对生活深刻感悟的千古壮美。 现在的他,不再需要借酒浇愁,不再沉溺于歌舞升平,也不再吟诗作对,以诗文抒怀。 ——毕竟,成为一名标准的政客,就得多些算盘,少些诗句;多些权谋,少些情怀。 好吧,算了,诗意嘛,谁还没丢过一两次呢? 而最让他困惑的,还是那位曾经总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孩——小兕子。 想当年,她可是他的头号粉丝。 每次他一吟诗,什么《将进酒·君不见》呀,“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呀,什么《行路难》系列呀…… 她的小眼睛就亮晶晶地盯着他,鼓掌得那叫一个热情,他觉得自己是全宇宙最幸福的人。 如今,她不知又穿越到哪个角落偷着看着他,只是…… 小兕咬了一口炸鸡,油滋滋的香味飘在空气中,咀嚼得正香,刚想咽下去,却突然停住了,抬头一脸疑惑: “劬攸九这哥们有点不对劲,怎么不再写些伤感诗了?变得好像少了点浪漫,更多了些会议??!。” 小兕似乎在纠结着“浪漫”与“会议”的微妙平衡。 “你看他最近发的那些东西,全是些业务总结报告,什么‘团队协作’、‘跨部门沟通’,就差没在里面加一句‘跨时空交流’了!” 小兕: “我就想知道,难道他真的不会想写点儿诗?这方面贡献九不做了?帮忙发泄一下大家内心的情感,也有价值啊! 再也看不见他,炒几个小菜,配几个朋友的泪眼朦胧,弄个伤感的配乐了……” 她又咬了一口炸鸡,舔了舔手指上的油,“哎,别说,这炸鸡倒是挺浪漫的,至少它让我想起了初见小郎君的那个瞬间,外焦里嫩,挺有故事感。” 她边说边眯了眯眼睛,“要是劬攸九这个时空里,也能加入点油腻的浪漫,那可真是个大亮点。” 然后她装作认真地瞪大了眼睛:“也许他该开始过些《跨界宰相生活》了,主角是一只在会议中发现真爱的午餐盒?” 劬攸九充满了莫名的疑惑和想象:自己是否会在这场荣耀与权力的算计中,找回那些曾经的诗意与深情呢? 小兕子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像个小幽灵一样,又跳出来对他笑: “嘿,你还是那个喜欢用诗歌表达心情的飒爽少年呀!” 他如今也盼着那份被遗忘的艺术气息。 所以啊,劬攸九决定不急,慢慢来,谁说权力和诗意不能兼得呢? 第182章 升级之前:似与轻鸥盟未了,来去年年。 随着岁月更迭,新年气息渐浓。 冷风飘雪,街头小巷洋溢着新年的氛围。 旧城墙在灯火中显得更加古朴。 雪花逐渐覆盖了檐角和古树,小兕的会馆内却气氛热烈。 小兕子和十几位风度翩翩的少年正围坐在吟咏圆桌旁,准备开始诗词小会。 他们自带的豪情似乎驱散了寒气,大家热情地讨论着。 “各位,今日不同于往昔,我们不受主题限制,尝试创作一首‘浪淘沙令’,这可是展现才华的绝佳机会!” 一位身着紫衫的年轻才子,手持羽扇:“‘浪淘沙令’这个词牌名,实际上还有许多别称,谁知道呢?” 众人纷纷响应: “过龙门”、“炼丹砂”、“卖花声”、“曲入冥”…… 紫岸在书案旁,翻着小兕的笔记,一边眉飞色舞地给小兕讲这些穿越者的由来。 他的语气有点儿得意,因为他自己也参与了这段历史的穿越。 紫岸:这个词牌名,原本是本朝教坊曲,属于歇指调。它既包含声诗,也包含长短句。你看,后来连刘禹锡都忍不住在里面大展拳脚,创作了九首声诗,你猜其中一首讲的是什么? 小兕好奇地凑过来,眯了眯眼:“嗯,难不成是‘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白天涯’?” 紫岸钦佩小兕子:“对!这首诗正是‘浪淘沙’的源头。调名都跟着这诗走了,厉害吧?” 小兕听得入迷,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后朝李煜的‘浪淘沙令’,也是和这个词牌有关吧?” 紫岸像个教书先生似的点头: “没错,李煜确实写过两首特别着名的‘浪淘沙令’,但你可别小看了它们。那个时代,这个词牌可是火得不行,尤其是小令那块儿,简直是宋人的最爱。” 小兕:“真是爱折腾,饮无用之酒,钟无用之情……咱们今天聊这些,不知道能不能影响一下它的‘无用之魂’?” 紫岸忍不住笑出声,撇了撇嘴: “你这小兕子,真会做梦。不过,说到‘浪淘沙’,你知道吗?贺铸,他写的‘曲入冥’,,诗情画意幽冥得比冥王星还冥……” 小兕乐了:“你这是啥语言啊?不过,那时候都文采飞扬,都厉害,写得那都叫一个‘空灵’!只是我学了,只能终成无用之人……” 紫岸笑了,心想我这语言风格不就是被小兕带坏了嘛。 劬攸九在一旁,望着小兕那认真对自己失望的模样,打趣道: “小兕可不是无用之人。” 小兕忍不住笑了:“嗯,谢谢劬大宰相无用的鼓励……” 劬攸九给她使了个眼神,好像在说:“我都宰相了,还能落下你嘛?!” 青年宰相劬攸九精神抖擞: “后日新年,今日相聚,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这些才华与英气横溢的年轻人,怎能错过这春风得意的时刻!” 小兕看了劬攸九一眼,眼神有点儿嫌弃: “哎呀,九哥,你可别得意忘形了!如今你已是青年宰相,日理万机,哪还有闲暇作诗呢?!” 接着,小兕目光转向另一位少年,带着赞许的语气介绍: “这位是劬攸九的挚友,才华出众。呃呃,插一句…… 自从劬攸九步入仕途,莫怪我直言,他的浪漫情怀似乎收敛了不止亿点点,才气减损不止一大半,估计是被开会、搞管理折磨的…… 不过大家不要担心,幸运的是,有楠叁在这里。 如果没有他挑梁,就没有我们今天的诗会。 他是我们今天的诗会的发起者,也是评选者……” 众人纷纷抱拳表示感激,楠叁则谦逊地回应: “各位幸会!小兕过誉了,我这点微末之技,不过是给大家徒增一些笑耳罢了。” 大家相视而笑,心中各自暗自鼓劲,却都不愿率先展示自己的才华。 小兕转向璞兄,鼓励道:“璞兄,你先来示范一下。” 其中一位少年,眉眼间透露着些许不自信,他用笔头戳了戳眉毛,犹豫了片刻,突然望向身旁的楠叁,有点脸红: “那,我先来一首?若有不妥之处,诸位多多指教。” 他说罢,手指一挥,凝神静气,开始落笔: 还了酒家钱,便好安眠。大槐宫里献貂蝉。行到江南知是梦,雪压渔船。 盘衍古梅边,也续前缘。鹅黄雪霁又翕然。一事最奇君记取:后日新年。 众人纷纷鼓励式叫好,心中都跃跃欲试…… 在这片混乱的时空,劬攸九和紫岸、小兕子的别院里的“词牌大乱斗”,几乎成了这个纪元最火热前卫的娱乐活动了。 你看,这群穿越者不按套路出牌,连古代的经典都被他们玩坏了。 小兕抿了一口茶,眯着眼睛仔细琢磨: “这不,欧阳修在洛城送别友人,填了《浪淘沙》啊!记得他在诗里说——‘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 紫岸嘴角微微上扬,拍拍小兕的肩膀: “嗯,确实如此,辛弃疾的《虞美人草》也可以拼个新花样。” 他轻轻咳了一声,仿佛进入了“艺术家”的状态: “‘不肯过江东,玉帐匆匆。只今草木忆英雄,唱起虞兮当日曲,便舞春风’——咋样,豪气干云,悲壮又不失豪情!” 楠叁站在一旁,手捧着一卷纸扇: “都别急,看看我来一发‘情感风暴’!”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吟诵: “灯火雨中船,客思绵绵。离亭春草又秋烟,似与轻鸥盟未了,来去年年。 往事一潸然,莫过西园,凌波香断绿苔钱。燕子不知春事改,时立秋千。” 小兕听得目瞪口呆,忽然脑袋一转,想起来无名氏的一首,眼睛一亮: “嘿嘿,来了,灵感!我也来一首!咳咳——” 她迅速低头写下一行字,随即抬起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帘外五更风,吹梦无踪。画楼重上与谁同。记得玉钗斜拨火,宝篆成空。 回首紫金峰,雨润烟浓。一江春浪醉醒中。留得罗襟前日泪,弹与征鸿。’ 怎么样,感情丰富吧?” 大家看着她的“作品”,都忍不住夸赞。 劬攸九也露出了一抹无奈的微笑: “你们这些穿越人,不仅把历史给玩坏了,连诗词也不放过,真是让人发愁得五体投地……” 小兕摆摆手,笑着说:“咱们可不是什么‘玩坏’,这就是学习,跨时代的学习!” 于是,这群人就在这七嘴八舌的热闹中,继续聊着词、聊着诗、聊着历史,完全不顾旁人如何看待。 小兕知道,此刻这一派“唐宋互通”的新风潮,她在未来世界见过! 实际上,几天之后,她会同样经历这一天的诗会,同样的诗会,升级之后,让她颠覆了亿万年的想象!! 只是这未来世界一直回不去了呢,如今这穿越时空也越来越不稳定,她不禁担忧了起来…… 第183章 升级之前:发射性污染与大翀国的奇妙穿越 小兕子终于从现代世界的喧嚣中醒来,却不是被闹钟的“天气预报”,或是爸妈的“叮叮当当”吵醒,而是被哥哥哭着摇醒的。 小兕子刚醒来,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群牛车碾过似的!!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脑袋嗡嗡作响。 她摸了摸额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哪都疼。 而且,居然在一秒钟之内经历了从昏迷到穿越的全过程,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小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自己像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四周一片白茫茫的,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她嘴唇干裂得树皮一样,虚弱地问:“哥,我这是在哪啊?” 她哥的脸色严肃得像是刚刚喝了整瓶酱油: “贞小兕,哥对不起你!!野山参……被坏人人刻意污染了,但是还没找到证据是谁干的,就是你晚上偷偷吃的那些东西,害得你一直昏迷不醒。” 说着,他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医生说你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小兕眼睛瞪得生疼,心里那个“我是不是快死了?”的念头刚冒出来,结果看到如此真实的哥哥,她恍若初醒:唉呀妈呀,污染?这又是个啥大灾难啊?!!但是这也太难受了吧。 贞小兕感觉头顶有一群蚊子围绕,五脏六腑就像饼干渣滓似的,眼前的世界也像打了马赛克一样模糊不清…… 她虚弱地开口: “啊?哥~啥意思啊?我昏迷多久了??是因为吃了被污染的山参??” 她说这话时,甚至连用手摸肚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脸上的表情堪比刚从火里跳出来的龙虾: “对不起兕子,都怪哥没管好那一片,关键不是农药那种小打小闹的污染,而是你摄入了放射性物质!都怪我!都怪哥哥我没看好……呜呜呜……” “感情好,我这是长期服用了被放射了的山参??!!” 贞小兕本想大呼小叫,把这等荒唐抒发一下,但她的身体和脑袋都被打了结,完全没有了气血。 她感觉嘴唇干裂开了,吞咽唾沫喉咙里都是血腥味……小兕闭上眼,默默思考:这回,恐怕连“真身”都给丢了…… 哥哥在旁边嚎啕大哭,眼泪几乎要把病床上的白被子泡成浴巾了。 然后,又是一片哀伤的气氛。 被哥哥替班去食堂吃饭的父母,听说小兕醒了,兴奋得拔腿往回跑,刷完付款码吃的都没拿! 结果一进门,看到她依旧昏迷不醒,而且进入了抢救状态。两人又像拔了线的风筝,也跟着丢了魂…… 老妈痛哭加诅咒下毒的人,老爸叹了口气,站在房门口,摇头叹息: “节哀吧,这下可得了,兕子彻底穿越了!都怪我,怪我,不该给她起个这么命苦的名字……” 贞小兕的灵魂飘到了病房上空,看着焦急的父母和泪流满面的哥哥,心中一阵不舍。 她明明还想再多待几天,可她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把她拖向另一个世界。 黑白无常来得很是突然,不容她多言,她还没来得及对家人说声再见,就被带走了。 小兕心里满是疑惑,这次应该是彻底的“转世投胎”了?? 她以为自己会在阴间喝了孟婆汤,继而变成一个可爱的小婴儿,重新开始人生。 谁知,命运的车轮依旧不按套路出牌——她不仅没变成婴儿,反而依旧保持着小姑娘的模样,又被丢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个地方叫“大翀国”。 小兕心里默默吐槽: “果然,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有点猛!!鹄飞举万里,一飞翀昊苍……” 直到她发现自己依旧如故,不是个无知北鼻的时候,她眉头微蹙,心中默想着,纳尼,竟然还在穿越??!! 千思万绪…… 穿越之初日。 小兕自觉依然是位尊贵之人——至少,眼前的景象令她自信,身边起码有一宫女侍奉,而且宫女服饰华丽,举止恭敬,待她如上宾。 她心中暗自得意,思忖道:“这次穿越,必是鸿运当头,非同凡响!!” 然,次日。 她却觉那宫女行为怪异——每每身后飘起一气球,且言辞间常自语低喃,神情亦颇为诡异。 小兕疑虑重重,心下暗忖:“不是吧,此宫女,总是自言自语,煞有介事,不会是有精神病吧?!!” 随即便偷听起她低语的声音。 忽然,宫女对着她很是担忧,低声道:“灵气告知我,汝当为穿越之人!” 贞小兕当即愣住,片刻未曾反应过来,待她回过神来,才觉心中一阵惊讶: 这宫女,能听灵气之言?懂穿越之事?岂非神通广大? “我是谁?” “若瘪也。” “若瘪也是个什么?弱爆了吧。” 宫女似是早知她心中疑惑,拉住小兕的手,温情盈盈: “小姐放心,我是汝之知己,绝对永不离弃。你的父亲也不是跟别的有钱的女商人跑了,他是去世了,夫人怕你刷憨,所以才骗你。” “啥?若瘪?这也是个名字?!!”小兕怔了片刻,问道,“那我姓什么?” 宫女眼中闪过一丝怪异之色:“若瘪是道士让叫的,汝名‘顾未曦’,你父亲去世后,就岁你母亲姓杜。” “杜未曦?” “嗯,但是你碧玉之年没得气球,夫人嫌丢人,就找我问了‘高人’,那人给了三个名字,选其一,许众人呼之,曰卑贱之名,谓这样是有益的。” “无论姓啥,是皇族就好,未曦倒是正常。”小兕满脸错愕,“只是这若瘪?何等名号,古怪至极。” 宫女微微一笑:“小姐这是天命所定,未曦碧玉年华已至,气球却久久未曾降临。此名既定,说可祝你获得气球。” “气球?要气球干嘛??”小兕不禁皱眉,“这又是何物?不是唐朝吗?现在是什么朝代?” 宫女目光复杂:“此乃大翀朝。气球者,碧玉年华之少女,方得其物,而汝……无气球。” 小兕依旧迷惑,心中疑虑重重:“你们每个人到了碧玉年华,都会得到一个气球?里面装的不是气吗?又不是少了什么重要之物……” 宫女神秘一笑:“你不知?自碧玉年华始,所有女子皆得气球,而汝未得,会让众人唾弃的……” 小兕恍若有所悟,目光微微闪烁:“若不是因为我无气球,才称我为‘若瘪’?这也太直接了吧?!” 宫女安慰的眼神:“那高人说,还另两个名字可选,能保小姐平安。” “哦?何名?” “呃……你别生气啊……” “说!” “呃呃,一个好像是玩独子……夫人说本来就一个娃娃一天就知道傻玩,不要这个!” “啥?完犊子??你把那所谓高人叫来,看我不揍死他!!” “那高人早已羽化于扬州,乃“上清派”高道之一。” “你是不又犯精神病了?臆想?” “哈哈哈哈,小姐莫生气!!那高人真是留了话,夫人也听到了,也觉得还是‘若瘪好’!” “另一个呢?” “小兕子。” 兕子惊呆了:“就这个了,我就叫这个。” “夫人不让,说李世民有个晋阳公主李明达就叫这名,不长寿。你再楞再傻也是她的心头肉,要一辈子在一起。” 小兕听闻都快哭了。 “夫人呢?我娘不是皇后吗?” “小姐,虽然一个穿白衣的人跟我说您是穿越过来的,可,可我还是担心您,您是不是昨日被张家小姐找来的女混混们给打傻了??!” 贞小兕知道,如果日子这样过下去的确会傻,但她也没想到未来的日子真的会炸裂上下五千年。 第184章 升级之前:未曦是个憨女,星楚有杨戬气球。 三日后,小兕终于明白,宫女不是宫女,是个丫鬟,名为星楚,还是她最好的是闺蜜。 而夫人呢?就是她自己的娘,是个商人,很会赚钱,因为生不出儿子,最后生了个憨丫头。 后来,父亲就休了母亲,又跟一个更有钱的女商人跑了。 实际上,她是个憨妞,她母亲给她找了好多丫鬟她总欺负人家,都出名了,谁家姑娘也不敢来给这个杜未曦当丫鬟,都怕挨揍!! 因为她天生牛力,总打人。 直到这个叫星楚的丫头来了,才算长久。 星楚她爹早逝,娘得养活十个弟弟,就把她给卖了。 因为她早熟,豆蔻之年就有了身后的气球,这在大翀朝可不太吉利。 虽然气球不大,有苹果那么大,也不行。 杜泽天没法子了,平时生意忙,总得找个丫鬟照顾自己的傻姑娘,所以就冒着忌讳买下来这个丫头。 说来也怪,星楚和未曦年纪相仿,未曦不但从来不打她,要是谁欺负星楚她就揍谁。 可向着星楚啦,对她贼拉拉地好。 后来,杜泽天发现这个星楚是个招财丫头,不吉利倒是没发现。 因为到了碧玉之年,她的气球越来越大,不光大,有时还闪着七彩光。 杜泽天还发现,她身后的气球,实乃一灵物。 内藏她自己十三岁那年就获得的独特的灵气。 大翀朝有习俗,女孩子早熟不吉利,气球应该在碧玉之年才出现,否则命太硬,身边的人会倒霉。 “你还别说,她俩还真是绝配,一个早熟命硬的,一个天生有傻牛之力的……” 街坊们继续议论着。 星楚的确自碧玉年华,才得到自身奇能的全部精髓——气球里睁开了杨戬之天眼,能与灵魂对话,视人世常物为虚无。 “原来,你不是宫女呀,哈哈,而且你真能看见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小兕好奇问道。 星楚莞尔一笑: “看见?倒不尽然。若说我能与灵魂言语,倒也算得上天赐神通。只是大家觉得我不吉利,人说的话我不信,倒是信那些鬼神的。” “这才厉害,鬼神没必要说假话。星楚,那我有气球吗?” “唉,小姐,你别难过啊,夫人被人讲究就是因为你都过了碧玉之年好多年了,依旧看不见气球的影子。” 她眨了眨眼睛,身后的气球轻轻晃动,“不过,既然我知道,你是穿越之人。那么,咱们可算是‘小神仙’一对了。” 小兕忍俊不禁,笑道:“唉,你肯定是啦,我?神仙?此话当真不堪一击……倒是气球,着实神妙。你们天朝所有人都有吗?男孩子呢?” “每个人都有,男孩晚一些,得到了弱冠之年,才会得到一个隐形的灵气团。” “他们如果早熟也会被嫌弃吗?如果他们也像我一样没有气球吗?” “当然不会了,他们的气球是隐形的。” “这也太不公平了!如果我们是男孩子就好了,装一装就不会被发现了。” “是啊,不过早都习惯了,现在不也挺好吗,夫人给我好多钱都是很多男人赚不到的哦!” “我娘给你多少钱啊?” “可多了。” 很多人找到杜天泽,想把这个有天眼气球的丫头聘走,请她去做通灵天师。 当然都被杜泽天拒绝了。 杜泽天可不能便宜了别人,一是因为自己的傻女只认这个闺蜜。 二是重点,这丫头绝对是棵摇钱树。 她不但想着法子对星楚好,认成干姑娘,还花“重金”给留下了。 当然这“重金”可不是她给人家姑娘的固定月钱。 因为,杜泽天给的月钱再高,也不过市价的三倍。 主要是“副业”。 星楚的主业是未曦的贴身侍女,副业才是最赚钱的。 杜泽天给星楚提供通灵场所,有事的人就来家里求法,她来张罗定价,最后跟星楚五五分成。 当然,星楚负责通灵对话的核心业务,而杜泽天负责搞仪式感,好收个高价。 她也不想占星楚便宜,所以多要出的一倍刚好自己留下了。 “未曦那憨丫头又惹事了,这次竟然动了手打了张家的千金,想必她母亲又得赔偿一大笔银两。” “真是造孽啊,她母亲多年没生养,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孩子,却是个行为举止有些‘二愣子’的虎姑娘” “不光楞,还有点儿败家,一个姑娘跟穆桂英挂帅似的,场场落不下!” “谁让杜泽天能赚了,有赚的就得有花的。” “哎呀,听说未曦这次挨揍了,被打得乌眼青。虽然她外表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但往往是个陷阱,和她打过架的都知道,她天生力大如牛,怎么这次会败下阵来呢?” “她那天生牛力不是啥吉利事儿,要不咋能到了碧玉之年连个气球都没有。” “啧啧啧,晦气,晦气,真是祸不单行啊。” “她连气球都没有,自然打不过张家小姐,人家的气球可是人脉资源,通过气球,轻松纠集了五位习武的女混混,一同对付未曦。” “是啊,这些女孩都是将门之后,自幼随父兄习武,听说她们最后一起上都打不过,还拿出了棍棒。” ““这不是欺负人嘛,本来这个未曦心眼子就直,也没个戒备心,赤手空拳地与这些兵家混混们硬碰硬,能不挨揍吗!!” “这些打她的女混混也瞧不起她没有气球,早就想找机会动手了,能轻饶了她吗?!” “诶?这些女孩都有气球吗?” “有啊,但是都是小把戏,跟习武没关联,但人家正常啊!!” 在大翀朝,竟然也存在着一个与长安城相似的繁华都城。然而,这都不算啥!! 邻里之间,闲暇之余,总是津津乐道地谈论着杜泽天独生女的种种荒唐行径,这个早就过了碧玉之年的傻丫头,连个气球都没有……这也不奇怪!! 小兕之后面临的愕然才是大瓜: “我最终竟穿越如此奇特之境!!如此天马行空……我就不信都有气球,我还没有了不成?!!给你们憋个大的!” 第185章 升级之前:小鳖犊子遇见了实话球! 小兕在大翀朝,本来有个名字叫未曦。 因为一直没有气球,没有一技之长就在家中啃老娘——杜泽天。 现在可供选择的名字就仨: 一是若瘪; 二是小兕子; 三是完犊子。 小兕子叉着腰,站在院子里,跟个准备单挑的架势:“娘!我就叫小兕子!这是我大名儿,给我瞎改啥呀?!!” 她娘一听,手里擀面杖往地上一杵,差点儿给院子震三下: “你个小兔崽子!跟你老娘咋说话呢?!啥叫瞎改?!! 你再寻思寻思,兕子这名儿吉利不?!! 你说说你,天天在外头横行霸道,成天就知道削人! 你看隔壁王大娘家的狗,一看见你就跟见了鬼似的,撅着腚跑没影儿了。 改成若瘪不比弱鸡强?!!啊?你吃我的喝我的,还一天不干正事儿!你还非得选个短命的名叫,你是成心克你老娘呢?!!” 小兕子拍着胸脯,眼睛瞪得跟牛铃铛似的: “哎呀娘,我天生牛力,这名儿是天定的! 你懂不??‘兕’是啥?独角犀牛!猛兽!我是带着独角犀牛的神buff出生的!! 娘,你知道不?是你们看不见!!我头上就顶个大气球,跟热气球那么大!” 杜泽天鼻子差点儿气歪了: “小兔崽子,牛力?牛力咋的了? 你咋不说你是牛魔王转世呢?!上回我给你介绍码头扛麻袋的差事,你咋整的? 麻袋还没碰着呢,你先给人演上了,哎呦哎呦,腰疼、手酸、头晕、眼花,捂着胸口跟赛貂蝉似的,恨不得倒地来个黛玉吐血戏码! 小兕子讪讪地笑了两声:“哎呀娘,那不一样,我干活讲究技巧,不能靠蛮力……” “你说,扛麻袋没有技术含量,我就找人让你参军。 结果呢?不守纪律,被开除军籍了,差点没连累到老娘。 就打起闲架来呼呼生风,腾空一个飞脚就能踹翻仨!! 除了打架,你那力气一点儿就出不来!!” “我不管,我就叫小兕子啦!!” 她娘一听这话差点儿背过气去,深吸一口气: “行!你要是能找到个正经营生,自己养活自己,我就让你随便叫小兕子、小五子、小六子!!!要不然,你就老实叫‘小兔崽子’!!!若瘪,赶紧把院子收拾了,一会我跟星楚还要做法事,养你这个若瘪呢!!” 小兕心中甚是不悦,厌恶至极此名也!!待她乌眼青痊愈,便踏上寻觅营生之旅。 小兕真是没想到,这次穿越一上来第一关竟然是——“瘪犊子”求职记。 她一路奔波,来到城里一大商贾家门口,揪着自己皱巴巴的衣摆,心里比掉进冰窖还发怵。 这回可不是打架比谁拳头硬,是真刀真枪上战场——找工作! 她捏着老母托人写的荐信,深吸一口气,还没想好咋开口呢,主考官已经到了。 这主考官有点意思,目不能视,却能伸手接过信,淡定地问:“你来时路上,可曾顺遂?” 小兕一听这话,噗地就乐了: **顺遂?那可真是太奶奶滴不顺遂了!**她也不知咋的,话到嘴边就收不住了,像倒豆子似的往外冒: “哎呀,官人呐,你咋像个女的?我来得老费劲了!家母一分钱没给,直言要攒着,留着以后给我打架赔医药费用!! 你说说,这哪是亲娘啊?我就一路狂奔,跑得满身大汗,臭得连野猫都不愿意靠近。” “更惨的是,我头一次出门找事做,心里忐忑得直哆嗦。 半路想找个茅房解手,可整条街人多得跟春运似的,连个下脚地都难,更别说茅厕了!只好一路忍着,现在这腿都快站不直了!” “最要命的是——”小兕一脸生无可恋,“我今早贪睡,娘和星楚都懒得管我,没人叫我起床,结果连早饭都没吃!昨夜我画了整宿的小郎君、里脊哥哥呀,紫岸呀,秋容暮呀,劬攸九呀,宇戦墨呀……画着画着激素失调,情绪波动大,越画越觉得不满意,最后气得撕画!今儿个一睁眼,天都大亮了,我连脸都没顾上洗,稀里糊涂就赶路了!” 话刚说完,她一激灵,**哎呀妈呀,犯大忌了!**这都啥话啊?头回面试,就在人家主考官面前巴巴地说这些丢人的事儿? 可谁成想,那主考官身后飘起来个黑不溜秋的气球,的确是个男装的女官,微微一笑,解释道:“此乃**‘实话球’**,凡是受我考问之人,皆不能撒谎!!是真的不能!” 小兕嘴角一抽,心想:**好家伙,怪不得我一张碎嘴就止不住呢!** 她摸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心想:得嘞,反正都交代了,破罐破摔吧! 女官继续问:“既然如此,老生常谈,你为何来此求职?” 小兕赶紧收拾心情,义正辞严道:“其一,欲求自立;其二,仍为自立!” “若我自立了,我就能堂堂正正地叫‘小兕子’,而不是‘若瘪犊子’、‘小完犊子’这些不堪入耳的称呼了!” 女官强忍笑意,又道:“本商行需要通晓少数民族语言之人,你可曾学过?且取得文凭?” 小兕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搓着手尴尬道:“额……非也。” 她心里一个劲儿嘀咕:**完了,这回真的要完犊子了!** 可那实话球还在飘着,压根不给她编瞎话的机会,她只好老老实实交代: “我都学了一点儿,可都没学好……我怕让家母和星楚知道,丢人现眼的,就硬装着去学了几年,结果语言没精通,倒是把不少王八无赖给打服气了!当然……呃……我娘为此赔了不少银子。” 话音刚落,屋里顿时一片寂静。 半晌,主考官轻咳一声,缓缓道:“……勇气可嘉。我们这不需要你这种啥也不是,不是啃老就是败家……” 贞小兕至此还憋憋屈屈,她不知道,大翀朝这个升级朝代的真正buff是啥!! 第1章 墨刑 第七次面试失败时,小兕闻到了铁锈味。 大翀国人力资源局的空调出风口正对着她后颈,汗珠沿着脊椎滑进廉价西装里。 对面hr的香水是过期橙花混着打印机碳粉的味道,这让她想起三小时前便利店加热的临期便当。 \"杜若瘪?杜小姐,是吧,您简历里说擅长''特殊人才管理''...\"hr总监的义眼闪着红光,\"具体是指驯兽?还是殡葬业?\" 玻璃幕墙外的霓虹灯牌突然开始抽搐。 当那个油头男人第五次把简历角折成猥琐的三角形时,小兕听见自己指骨发出齿轮卡死的咔哒声——就像穿越那夜在时空乱流里听见的动静。 银光炸裂的瞬间,二十七楼落地窗映出诡异画面: 她的拳头穿过男人裆部,击中背后正在偷拍女实习生的偷窥狂。 两具躯体撞碎智能饮水机的刹那,淡蓝色数据流突然从他们太阳穴喷涌而出。 「反社会人格代码分析模块已激活」 「职场性骚扰惯犯数据库载入中」 血珠顺着小兕的虎口滴在简历上,\"擅长特殊人才管理\"的字迹正在吸收液体,墨迹扭曲成她看不懂的楔形文字。 窗外,没有气球的铅灰色天空裂开一道缝,某颗星辰的闪烁频率和便利店收银机一模一样。 石英钟的齿轮卡在18:17分时,小兕正把第三份简历揉成纸团。 大翀国就业中心的电子告示牌突然渗出铁锈味,这味道和她三天前在7-11便利店后巷揍那个纵火犯时一模一样——当时燃烧的霓虹灯管把施暴者的肋骨投影成条形码,此刻墙上的世界五百强logo正在发生同样的数据畸变。 \"苏小姐,您对‘社会垃圾清道夫’岗位的理解是?\" 面试官的机械臂敲击桌面,节奏与屋顶老式挂钟的偷停完美同步。 小兕盯着他领口蔓延的霉斑,那团污渍的形状和星楚最后一次转账时附带的加密符号惊人相似。 走廊突然传来女孩的呜咽,七道全息监控镜头同时转向声源。 当小兕看见西装革履的男人把实习生往服务器机房拖拽时,她后槽牙的神经突触电击般刺痛——这是第六次暴力预警,比上次在地铁站捶烂偷拍狂时提前了0.3秒。 挥拳的轨迹撕开空气里的数据薄膜,对方后颈爆出湛蓝的防火墙碎片。小兕的虎口传来灼烧感,视网膜浮现血色弹窗: 【社会熵值-17%】 【恶意代码解析进度42%】 【星楚账户到账:1.3翀络币】 男人抽搐的身体撞碎了消防栓,喷涌的水幕中悬浮着无数暗红字节。 小兕弯腰捡简历时,发现纸面浸透的液体正在重组为立体星图——某个坐标点持续闪烁,频率与家里那台总在凌晨三点自启动的老式点钞机完全相同。 走廊尽头传来齿轮重启的轰鸣,所有时钟的秒针开始逆跳。 在就业中心的监控系统瘫痪前0.79秒,小兕终于看清那些霉斑的真面目: 正在吞噬墙面的分明是星楚失踪那晚,她们共享的最后一杯奶茶里的珍珠。 小兕踩着霓虹斑驳的积水推开家门时,玄关的声控灯突然吐出半截磁带。 泛黄的录音带在瓷砖上蛇行,拖拽出类似星楚笑声的电磁杂音——这是上个月她们修好二手收音机那晚,卡在转轴里的《蓝色多瑙河》。 \"欢迎回家,暴力调试员。\" 客厅的老式显像管电视机自动亮起,星辰的全息投影正在煎鸡蛋。 油花溅在屏幕上,化作跳动的股票k线图,\"夫人给你接了新业务,客户是写小说的。\" 冰箱门突然弹开,三罐过期的橘子汽水滚到小兕脚边。 罐身凝结的水珠折射出诡异画面:某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在书房摔键盘,满地稿纸上的文字像蛆虫般扭动。 「具体需求是?」 贞小兕踢开黏在袜底的腐烂菜叶,发现霉斑正组成经纬度坐标——和简历上浮现的星图完全重合。 电视机发出打印机卡纸的呻吟,吐出一本包裹着筋膜状物质的电子书。当小兕触碰到书脊时,皮下突然凸起条形码的纹路: 【客户编号:s-1965】 【作品病理报告】 ■ 无效修辞肿瘤(晚期) ■ 节奏失调性心肌炎 ■ 人设崩坏指数71% 星辰的投影突然闪烁成雪花的噪点: \"我跟夫人说,你揍那些文字垃圾的效率,应该比揍人高0.7倍。她就同意你做这个工作了了。\" 阁楼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小兕抬头看见天花板正在溶解成代码瀑布。 在锈蚀的吊灯彻底数据化前,她终于看清那台传说中的「文字透析仪」——外形如同牙科手术椅,但束缚带是正在蠕动的宋体字,操作台上堆满沾着脑脊液的钢笔尖。 \"报酬按消灭的冗余字数结算。\" 电视屏幕裂开一道缝,星楚最爱用的樱花味便签纸飘出来,墨迹晕染成血痂般的价格表: 删除陈词滥调:0.5翀络币\/字 修复逻辑漏洞:3.2翀络币\/处 人道毁灭玛丽苏角色:17翀络币\/个 小兕被强制按进透析仪时,发现客户的小说片段正在静脉里奔涌。 第二章的拖沓景物描写在他左臂隆起紫色肿块,而第五章那个咆哮总裁的台词正顺着针头注入脊髓。 「开始语义消杀」 机械臂突然刺入她的太阳穴,小兕的视网膜炸开无数弹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看见第一章的绿茶女配从书页里爬出来——那女人的美瞳是两枚冻结的比特币,发梢滴落的护发素泛着监狱铁栅栏的冷光…… 起·残局: 贞小兕踹开漏风的柴扉时,檐角铜铃正咳出半截符纸。 泛黄的宣纸在暮色里蛇行,勾勒出星楚临行前未写完的《北宋璇玑图》残局——那日她说要去补《地心河洛书局》的校书郎缺,却被暴雨冲散了眉间朱砂痣。 灶台上的冷粥结出霜花,映着七张被贞小兕撕碎的聘书。 从《天工坊》的机括学徒到《琅嬛阁》的拓碑匠,那些掌柜的摇头声比洛阳城的暮鼓还稠密。 \"姑娘手上煞气太重!!\" 最刻薄的当铺朝奉曾捏着龟甲卦,\"这双外柔内茧,合该是刽子手的命数。\" 承·异变: 戌时三刻,西市胡商聚集处爆出哭嚎。 贞小兕攥着当啷响的八文钱挤进人堆,看见波斯人捧着的鎏金瓶正在渗血——分明是白日典当玉簪的老妪之女! \"借过。\" 小兕的肘击比思绪更快,当她撞翻那个往瓶口塞人牙的方士时,腕间突然腾起青焰。 焦糊味中,瓶身浮现蝌蚪状密文: 【壬戌年七月初七】 【掠寿邪术·未完成版】 【施术者:崇文馆校书郎·周衍】 转·墨刑: 子夜,小兕被梆子声惊醒。 案头的《女诫》无风自动,星楚批注的簪花小楷正在渗出墨汁。 当第四滴墨砸中\"婉顺\"二字时,窗棂突然炸裂——白日那方士的尸首倒吊而下,背后贴着血淋淋的荐书: \"请苏姑娘代掌《河洛书局》鉴邪使,月俸三十贯。\" 尸体的喉管发出咯咯异响,吐出一卷裹着脑髓的《鸳鸯秘谱》。 小兕触到书脊刹那,掌心青焰暴涨: 【淫词秽语疽(晚期)】 【八股文疔疮】 【圣贤书皮癞】 合·墨癫: 五更天,书局地窖。 小兕被铁链捆在青铜校雠台上,四周悬满写着\"礼义廉耻\"的符咒。 当《鸳鸯秘谱》第三页的寡妇开始宽衣时,她腕间青焰化作刻刀—— \"削骨去腐,正本清源。\" 墨汁如脓血喷溅,那些\"嗯嗯啊啊\"的浪语竟生出獠牙。 贞小兕的刻刀刺穿\"帐翻红浪\"四字时,整本书剧烈痉挛,封皮浮现星楚的笔迹: \"速往平康坊,有要银三百两的急单。\" 伏线千钧: 破晓时分,小兕瘫在墨池边。 脚踝不知何时缠着半截《论语》,\"克己复礼\"的朱批正吸食她指缝残墨。 窗外飘来童子叫卖声: \"崇文馆新刻《孝女传》!周衍大人亲撰!\" 被削落的淫秽字块在陶罐里蠕动,渐渐聚成周衍的面孔。 小兕踢翻陶罐时,发现流出的墨汁正爬向星楚失踪那日穿的绣鞋——鞋头还沾着御沟特有的浮萍…… 第187章 重生新春埋汰诗会(东北超解气版) 【起·冻梨飞雪】 腊月二十八,贞小兕盘腿坐火炕上,脚底下踩着侍女星楚绣的《玄牝大实在手札》鞋垫。 窗外雪片子跟撒纸钱似的,屋里貂绒门帘让风掀得直抽风。 \"嘎哈啊?大过年不让消停!\" \"老妹儿!整活了!\" 星楚一jio踹开门,脑门顶的冻梨簪子直掉冰碴。 \"周瞬那老登在崇文馆搞啥‘新春诗会’,专骗小闺女气印!\" 贞小兕把《浪淘沙令》的宣纸揉成团砸她脸上: \"咋的?让我去给他写贺岁词?美得他大鼻涕泡!\" \"你虎啊!\"星楚从裤裆掏出个带血丝的请柬。 \"这老瘪犊子用诗词收魂!昨儿王寡妇念了句‘春风得意’,脑门牡丹气印‘刺啦’就让人薅走了!\" 【承·词牌乱炖】 崇文馆地窖暖得邪乎,贞小兕一进门就让热气喷了个跟头。 紫岸摇着掉毛的野鸡毛扇凑过来:\"大妹子,今儿咱们玩‘浪淘沙令’,输了得喝符水!\" \"喝你奶奶个卷儿!\" 贞小兕腕子青焰\"噌\"地窜出,\"九曲黄河万里沙是吧?我让你浪里个浪!\" 刻刀\"咔嚓\"劈开桌上的《青年才俊传》,书页里掉出个黏豆包大的气印珠子。 青年宰相劬攸九蹲墙角直嘬牙花子:\"轻点作!我这官服还是星楚拿耗子皮缝的...\" 1、冻梨簪の死亡预警: 贞小兕脑门别的冻梨簪子突然\"嘎嘣\"裂了条缝,冰碴子簌簌往下掉: \"星楚!这破玩意儿咋跟周瞬放屁一个频率哆嗦?\" 星楚抡起腌酸菜的压缸石砸过去:\"虎啊!这是气印共鸣!老登要开大了!\"话音未落,簪 子\"噗\"地喷出股冻梨汁,在半空凝成血字:【子时三刻,诗化符,气印收】。 贞小兕舔了口冰碴子:\"嚯,还是蓝莓味儿的预警!\" 贞小兕脑袋上插了个冻梨簪子:(气印波动检测仪+水果味情报站) 2、貂绒抹布の文化防御: 周瞬在台上摇头晃脑:\"今日以''浪淘沙令''为题,拔得头筹者赐御酒...\" \"赐你奶奶个罗圈腿!\" 贞小兕甩出貂绒抹布糊他脸上,抹布沾了哈喇子突然显形——竟是星楚绣的《脏话防诈指南》:\"警惕诗会骗局!三句押韵骗气印!\" 紫岸的野鸡毛扇\"啪\"地炸出个萨满灵体,拎着跳神鼓开嚎: \"他这''浪淘沙''是盗版!正版得用东北话押韵!\" 贞小兕拿出一块貂绒抹布开始擦桌子:(文字现形镜+防诈弹幕) 3、大碴子符咒の降维打击\"跟姑奶奶玩阴的?\" 贞小兕掏出一碗冻出冰碴的大碴子粥,手指头蘸着往桌上划拉: \"天灵灵地灵灵,东北大米显神通!\" 粥粒突然蹦起来粘成符咒:【诗山词海浑不怕,大碴子粥干翻他】。 刚写完,周瞬的翡翠夜壶\"咔嚓\"裂了:\"你特么拿主食开光?!\" 星楚趁机甩几个机器人出来转手绢,卷走夜壶里藏的半拉气印莲花: \"老妹儿!这莲花瓣咋写着我的生辰八字?!\" 宇戦墨端来了大碴子粥:(碳水封印术+弹屏系攻击) 4、耗子皮官服の肮脏虚伪正义 劬攸九的官服领口蹭着臭豆腐汁,突然窜出群耗子虚影: \"本相的浩然正气,专克假正经!\" 耗子们\"吱哇\"乱叫着钻进周瞬裤腿,把他《青年才俊传》手稿啃得稀碎:\" 啊!本座的虚假道德文章!\" 贞小兕蹲边上啃冻梨:\"九哥,你官服再攒攒韭菜味儿,能直接申报非遗!\" 劬攸九抖了抖耗子皮官服:(生化武器+真情啃食者) 5、歪脖子树の跨服骂战 诗会屋顶\"轰隆\"破了个洞,冻梨核长出的歪脖子树探进树杈子,树皮弹幕疯狂刷屏: 【周瞬老登菜花脑】 【写诗不如炖酸菜】 【忽悠闺女缺大德】 紫岸的萨满祖宗掏出快板助阵:\"竹板这么一打,咱说说周瞬他...\" 周瞬一口老血喷在\"浪淘沙令\"上,墨迹突然变成粉条子汤:\"这都什么妖术?!\" 贞小兕瞅了瞅歪脖子树:(实时弹幕生成器+精神污染源) 6、东北诗评の致命补刀 \"九曲黄河万里沙?你肠梗阻吧!\" \"梦里不知身是客?咋不住icu呢!\" \"留得罗襟前日泪?尿不湿漏了吧!\" 星楚窜了出来,边骂边把《大实在手谱》的树杈掰下来当教鞭。 \"同学们看好了!这叫''文化打压疗法''!专治不给专家上供的撅人。\" 周瞬蜷在碎夜壶堆里抽搐: \"本座的吐了吧唧美文大计...难道要败在这个不懂规矩的‘小老婆舌’手里了??!!\" \"美文个你大爷!\" 贞小兕给所有伏笔来了个闭环: 簪子预警-抹布解密-大碴子破法-耗子啃书-骂实在话补刀…… 然后,把冻梨核塞进周瞬嘴里:\"给你来个东北特色急冻保鲜!闭嘴吧您呢,省着您老越欠越多!!\" 【转·貂绒杀阵】 楠叁捧着个冻柿子砚台开始嘚瑟: \"灯火雨中船是吧?看我的!\" 毛笔一甩,房梁突然下起带鱼雨。 贞小兕抄起貂绒抹布当盾牌: \"你这叫‘装素质风暴’?整个一海鲜市场!我转!\" 只见,查干湖里的大大小小的鱼,砸得周瞬的遮秃帽子直冒绿烟。 抹布沾了带鱼血,小兕哗哗挥笔显出一行字: \"周瞬美文千古药配方——齐集跳大神的裤衩灰三斤!!!\" 哈哈哈哈,众人笑掉大牙。 紫岸趁机把《虞美人草》往炭盆里扔: \"跟我装文化人,你还嫩了点,就会背个不过江东是吧?我让你过奈何桥!\" 火苗\"呼啦\"变成个穿花棉袄的孟婆跟班,端着酸菜汤满屋追周瞬。 【合·冻梨核爆】 周瞬让梦婆跟班追得直窜稀,从裤裆掏出个翡翠夜壶: \"我还有‘一江春浪醉醒中’!你个没规矩的碎嘴子!!都给我死!\" 夜壶喷出的绿汤把大家的诗词全泡成了符咒。 贞小兕的后槽牙咬得嘎嘣响:\"我给你脸了!是吧!\" 反手把星楚腌的一盆子冻梨核塞进《玄牝大实在手札》,\"轰\"地炸出句\"滚犊子\"! ——气浪把周瞬崩进茅坑,翡翠夜壶成了碎片。 劬攸九捏着鼻子从粪坑捞瞬的人渣: \"‘留得罗襟前日泪’是吧?这回让您老留得满身大粪千古!\" 贞小兕叹气摇了摇头,她其实不愿意面对,三卷开局本来那么文雅,非得跟姑娘们玩套路,如今却成了脏话核武器+屎尿屁幽默,成就了一个周瞬臭千古。 【伏笔狂飙】 周瞬夜壶碎片,沾上婢女星楚的气印莲花,还多少有点儿美学价值,被贞小兕捡来给大山村里的女娃娃们当耳坠。 冻梨核爆炸后,长出棵歪脖子树,树皮纹路是《升级版大实在虐渣族谱》 紫岸的野鸡毛扇,其实是萨满法器,能召唤跳大神祖宗,齐集了裤衩灰,给周瞬整了个千古。 劬攸九的耗子皮官服,则是越脏法力越强,专克周瞬的假正经。 贞小兕意识到:至此,埋汰升级——所有道具皆关联主线阴谋。 最后给出彩蛋: \"你这‘雪压渔船’写得跟酸菜缸冻上了似的!\" \"还‘鹅黄雪霁’?咋不大雪天整点黄粉条子炖大鹅?\" \"李煜要听见你这‘吹梦无踪’,多老厚的棺材板儿都得气炸喽!信不?!\" 贞小兕的冻梨簪子最后喷出的蓝莓汁,在墙上晕染出星楚的完整气印图腾——竟是只揣着手骂街的东北母老虎! 小兕疑惑,这图腾不应该是本姑娘的吗? 第188章 澄心神瞳宋璟与鎏金裂缝里的二维码 铜镜里映着血色的锦绣,贞小兕望着镜中凤冠霞帔的人影,恍惚间以为是谁家的红木屏风活了。 檐角的铜铃叮叮当当响着,倒是从千年前飘来的余韵,把个二十一世纪的魂灵钉在这雕花拔步床上。 陪嫁丫鬟往贞小兕鬓边簪金步摇时,指尖沾着桂花油的甜腻,倒比这桩婚事更透着股虚情假意。 \"少夫人该去晨昏定省了。\"小丫头的声音像浸了蜜的银针。 贞小兕提着裙裾走过九曲回廊,瞥见廊下金鱼缸里浮着片银杏叶,倒像是谁遗落的鎏金花钿。 正厅里的沉香屑簌簌落在张说肩头,这位当朝宰相端坐在檀木太师椅上,活像尊褪了色的鎏金佛像。 \"倒是个体面人。\"张说摩挲着翡翠扳指,眼风扫过新妇的缠枝牡丹绣鞋。 贞小兕垂首行万福礼时,瞥见屏风后漏出半截云纹锦袍——她那位挂名夫君张均正用玉扳指碾着青瓷盏沿,茶汤在杯口漾出圈圈涟漪,倒似他眼底化不开的冰碴子。 暮色爬上东厢房的窗棂时,贞小兕对着鎏金兽炉出神。 张均的冷漠像件织金锦袍裹在她身上,沉甸甸地压着胸口。 她忽地笑出声来,从妆奁底层摸出支眉笔,在素绢上画了幅分子结构图——这唐朝的夜啊,总得有些现代鬼火来照个亮。 庖厨里蒸腾的雾气中,贞小兕掐着秒表般精准往羊肉羹里撒胡椒。 仆妇们瞧着这新妇挽袖切脍的架势,倒像是瞧见贵妃在掖庭局浣纱。 那日老夫人犯了头风,她取蒸馏过的药汁滴在犀角梳上,满屋子的沉水香都成了陪衬。 渐渐地,连最刻薄的嬷嬷经过西跨院时,也会对着那扇描金门福一福。 秋雨敲打芭蕉的夜里,贞小兕提着羊角灯去书房送参汤。 水墨屏风后漏出几缕密语:\"...御史台那帮人要在漕运账册上做手脚...\" 她贴着冰凉的紫檀木格,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混在更漏里,倒像是催命的鼓点。 次日她在张均书案上\"偶然\"翻出本《九章算术》,朱笔批注处墨迹未干,倒映着漕船吃水线的深浅。 上元夜宫宴,满殿的鲛绡灯晃得人眼晕。 贞小兕对着李太白新作的《清平调》评了句\"霓裳羽衣曲,原是讽喻诗\",惊得宋璟手中的夜光杯斜了斜。 这位以刚直着称的宰相踱过来时,官袍上的银线云纹泛着冷光,倒像是把出鞘的剑。 \"张少夫人可知,看透人心比看透账本更险?\"宋璟的话里带着三分试探。 贞小兕拈起块透花糍,任糖霜落在石榴裙上: \"宋相爷的澄心神瞳,可瞧得见千年后的霓虹?\"她笑得眉眼弯弯,袖中却攥紧了那枚刻着二维码的开元通宝。 教坊司的琵琶声忽地转了调,贞小兕望着飞檐外那轮将满未满的月,想起昨夜在张说书房瞥见的密函。 安禄山进贡的胡旋舞姬正在殿中旋转,石榴红的裙裾扫过金砖,倒像是溅开的血点子。 宋璟的叹息混在酒香里:\"这长安城啊,最会吃人的不是虎狼,是镶着金边的体面。\" 回府的马车上,张均突然握住她冰凉的手。 这个总爱在账册里藏心事的男人,此刻眼底晃动着奇异的光: \"你今日在宴席上...倒像换了个人。\" 贞小兕掀开车帘,望见朱雀大街的灯火蜿蜒如蛇,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梆,梆,梆,一声声敲碎了盛世的琉璃罩。 长安城的月光总带着三分锈色,有点儿像未拭净的鎏金香炉里飘出的烟。 大明宫的琉璃瓦在暮色中洇出苍绿的暗影,檐角悬着的铜铃叮当响着,倒像是谁家妇人腕间褪不下的玉镯,空落落悬在风里。 宋璟立在紫宸殿前,官袍上的银线云纹在灯烛下泛着冷光。 他生得极清癯,眉目间总凝着寒霜,倒像是先帝御书房里那幅未完成的《雪夜访戴图》。 前几日赵含章案发时,满朝朱紫都成了被蛛网黏住的蛾子,独他袖口不沾半点金粉。 可这清白在长安城里最是扎眼,倒像是雪地里突兀的墨点。 \"宋卿倒是干净得很。\" 玄宗的指节敲在龙椅扶手上,九枝烛台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定的沟壑。 案头堆着的奏折里浸满贪腐的脂膏,连御用的沉水香都掩不住那股子铜臭味。 宋璟的眸子像是浸在寒潭里的墨玉。 他那\"澄心神瞳\"原是祖传的异禀,能瞧见人心底最腌臜的角落。 前日赵含章来送冰裂纹瓷瓶,他不过瞥了一眼,便见那青釉底下蠕动着无数金蚕——都是吃人骨血养肥的。 此刻殿上群臣低垂的头颅在他眼里全成了漏雨的竹篓,滴滴答答淌着浊水。 \"陛下可知,人心比宫墙上的藤萝更会攀附?\"他声音清泠泠的,惊得檐下宿鸟扑棱棱飞散。百官们额角渗出冷汗,倒像是腊月里结霜的窗纸。 这时偏殿珠帘轻响,转出个穿月白襦裙的姑娘。 贞小兕踩着绣鞋蹦进来,鬓边插着支歪斜的玉搔头,倒像是从《游仙窟》里跌出来的精怪。 她前日跌进大明宫荷塘时,怀里还揣着半块啃剩的胡麻饼,这会子倒学会用银匙舀樱桃毕罗吃了。 \"宋大人好生厉害,\"她倚着蟠龙柱,指尖绕着腰间丝绦打转,\"可瞧得见我袖子里藏着什么?\" 话音未落,竟抖出只竹编的促织儿。 那草虫在御前振翅欲飞,倒把满殿肃杀搅成了场荒唐戏。 宋璟的瞳孔倏地缩紧。 寻常人眼底总蒙着层雾,偏这姑娘眸中清透如琉璃盏,倒映着千年后的霓虹光影。 他看见她记忆里铁鸟穿云的奇景,看见琉璃塔高耸入云,看见无数铜镜般的器物里人影晃动——原是南柯太守也写不出的怪诞。 \"贞姑娘来自的地方,\"他忽然开口,惊得小兕指尖一颤,\"怕是没有这等金丝笼罢?\" 玄宗抚掌大笑,笑声却像碎在玉阶上的冰渣子。 他最爱看这清流与野狐斗法,就像当年看梅妃与贵妃在长生殿斗舞。 只是这长安城的天,终究是漏着窟窿的。 北边传来的急报总裹着腥气,安禄山的铁蹄声混在更漏里,一声声催着盛世的妆奁。 夜深时宋璟独坐值房,案头《贞观政要》的纸页泛着黄。 贞小兕猫儿似的溜进来,裙裾扫过青砖,带起些微的尘。她忽然敛了嬉笑,从袖中摸出枚铜钱: \"宋大人可识得这个?\" 那钱币正面铸着\"开元通宝\",背面却赫然刻着二维码。 月光透过窗棂斜斜切进来,在铜绿斑驳处织成张诡谲的网。 \"我跌落荷塘那日,\"她声音轻得像柳絮,\"看见水底沉着无数这样的钱币,串成锁链似的......\" 话未说完,外头忽然传来禁军的呼喝声。 宋璟推开窗,见北斗星斜斜坠向范阳方向,天际泛着不祥的赤色。 多年后马嵬坡的梨花簌簌如雪,玄宗抚着褪色的香囊,忽然想起那夜宋璟的眼神。 原来\"澄心神瞳\"最犀利的不是看透旁人,而是早早照见了自己清名下的劫数——盛世将倾时,连月光都是会吃人的。 第189章 铁心照见梅花落 宋璟被贬出京那日,长安城飘着细雪。 朱雀大街的积雪被马蹄踏成泥浆,倒像是泼翻的胭脂盒。 他骑着匹瘦马出城,官袍上的银线云纹沾了雪粒,倒像是绣了层霜花。 路边的茶肆里,说书人正讲着\"宋御史直谏被贬\"的故事,惊堂木拍得震天响,倒像是替这盛世敲丧钟。 到了地方上,宋璟的清廉倒成了件稀罕物。 衙门里的师爷捧着账册来献殷勤,被他那双\"澄心神瞳\"一照,账册上的墨字便化作蠕动的金蚕,一条条都是民脂民膏。 他下令用砖瓦重建民房时,百姓们瞧着那青灰色的墙垣,倒像是瞧见了救命的菩萨。 只是这菩萨生得太过清瘦,官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倒像是借来的戏服。 广州的茅草屋在宋璟眼里,活像一堆堆待燃的火绒。 他教百姓烧砖制瓦时,那双手沾满泥浆,倒像是从《天工开物》里走出来的匠人。 有老妪送来碗姜茶,他接过来时,碗底映着张憔悴的脸——这张脸后来被百姓刻在木板上,供在灶王爷旁边,说是能镇火神。 再回长安时,宋璟已是当朝宰相。 他那远房叔叔宋元超来攀亲时,穿得像个暴发户,袖口绣着金线牡丹,活脱脱一只花蝴蝶。 宋璟瞧着那牡丹纹样,恍惚间看见无数金蚕在花瓣间蠕动,便冷冷道:\"这官场不是花圃,容不得你这般招摇。\" 一句话把宋元超打回原形,倒像是剥了层金粉的泥菩萨。 王毛仲嫁女那日,满城都在传玄宗要请宋璟赴宴。 这位宠臣的府邸张灯结彩,檐角挂着琉璃灯,倒像是把整条银河都摘了下来。 宋璟到时,王毛仲亲自迎到二门,那谄媚的笑脸在琉璃灯下泛着油光,倒像是抹了层猪油。 席间有人敬酒,宋璟只抿了一口,便瞧见酒水里浮着金蚕的影子——这长安城的富贵,原是用民脂民膏酿的。 散席时,王毛仲拉着宋璟的手说:\"宋相爷真是春风化雨...\"话未说完,宋璟已抽回手,官袍上的银线云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望着满院子的琉璃灯,忽然想起广州百姓灶前的木雕像——那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这长安城啊,最会吃人的不是虎狼,是镶着金边的体面。 宋璟走在朱雀大街上,靴底沾着泥浆,倒像是从千年前的雪地里跋涉而来。 远处传来更鼓声,一声声敲碎了盛世的琉璃罩子。 紫岸一摆手:“能不能说人话!” 小兕立马切换成东北大碴子味儿,一拍大腿: “哎呀妈呀,我跟你说,这宋璟啊,就是个愣头青!说话直来直去的,结果一不小心把皇帝给得罪了,直接被发配到地方当了个刺史。你猜咋的?这哥们儿到了地方,就跟开了挂似的,清廉得跟刚洗完澡的猫一样,还拼命给老百姓干好事儿!房子着火?那不可能!宋璟一拍脑门儿,教大家用砖头盖房子,火灾立马少了一大半,老百姓都乐得合不拢嘴,直呼‘宋青天’!” “后来啊,这宋璟又调到了广州当都督。 那会儿广东人盖房子都用茅草和竹子,结果一不小心就整成了‘火焰山’,烧得那叫一个热闹! 宋璟一看,这哪行啊?赶紧教大家用砖瓦盖房子,这下可好,火灾少了,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跟蜜里调油似的,甜滋滋的!” 小兕说得眉飞色舞,还比划着: “再后来,宋璟当上了宰相,那可了不得!结果他那个远房叔叔宋元超,想走后门,跑去跟考官说:‘我跟宋璟是亲戚,你们看着办吧!’宋璟一听,立马急眼了:‘给我把他刷下来!谁也别给他官做!’ 哎呦我去,这亲戚政策,真是‘亲不亲?工作证!’,一点不含糊!” “还有更逗的呢!唐玄宗特别宠一个叫王毛仲的家伙,这哥们儿以前就是个家奴,结果现在混得风生水起。 他闺女要结婚,玄宗问他:‘你还缺啥不?’ 王毛仲挠挠头说:‘就缺一个客人。’玄宗一拍大腿:‘那肯定是宋璟啊!’ 结果宋璟去了,愣是没给王毛仲好脸色,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小兕说完,哈哈大笑: “这宋璟啊,真是走到哪儿,哪儿就跟春天似的,阳光明媚,温暖正直得不行!不愧是行走的春天,谁见了都得夸一句:‘这哥们儿,真行!’” 宋璟的《梅花赋》写罢,墨迹未干时,皮日休捧着那卷素笺,指尖微微发颤。 纸上的字迹清瘦如梅枝,却透着股凛冽的寒气,倒像是从铁石里开出的花。 \"贞姿劲质,刚态毅状\"——这八个字落在纸上,竟把个铁心石肠的硬汉,描成了枝头傲雪的红梅。只是这梅花开得太艳,倒像是蘸着血写的。 端午那日,宋璟在御前提起改\"端五\"为\"端午\"时,玄宗的脸色变了变。 殿外的石榴花开得正艳,红得像是泼了盆胭脂水。 宋璟那双\"澄心神瞳\"瞧着皇帝,恍惚间看见龙袍下蠕动的金蚕——这盛世啊,原是用无数个\"避讳\"织就的锦缎,绣着些见不得人的暗纹。 他与王晙对饮时,常拿些朝堂趣事下酒。 王晙笑得前仰后合,杯中的酒洒在锦袍上,洇出片片暗痕,倒像是旧年血迹。 宋璟却只是抿着唇笑,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那笑意里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话,怕是连他自己也数不清了。 天宝年间的长安城,连风里都带着股腐朽的甜腻。 吉温陷害宋浑那日,宋璟正在书房临《兰亭序》。 笔尖一顿,宣纸上洇开团墨渍,倒像是谁在哭。颜真卿在殿上为宋浑辩驳时,声音清朗如钟,震得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宋璟站在殿外,望着那轮将坠未坠的夕阳,忽然想起多年前写《梅花赋》时的光景——那时的梅花开得真好,可惜终究敌不过一场春雨。 他死后,有人在书房发现本未写完的札记。 最后一页上潦草地写着:\"铁心石肠,原是骗人的。梅花再傲,也经不起春风一度。\" 字迹歪斜,倒像是醉了酒写的。只是那\"醉\"字写得极重,墨迹穿透纸背,在案几上留下个淡淡的印子,倒像是谁在叹息。 这长安城啊,最会骗人的不是那些花团锦簇的谎言,而是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铁心石肠\"。 宋璟的刚直,原是用无数个未说出口的\"不\"字堆砌的堡垒,里头藏着多少柔软,怕是连他自己也不敢细想。 就像那枝头的红梅,开得再艳,终究也是要落的…… 第190章 宋璟神瞳之下,魏元忠的命运拼图 长安三年,也就是公元 703 年,长安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捂住了口鼻,连呼吸都透着一股子沉闷。 日光也似被这压抑的氛围吓得瑟缩起来,吝啬地洒下几缕微光,街头巷尾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惶惶然,仿佛人人都在等一场疾风骤雨。 而那雨里裹挟着的,是未知的恐惧与变数,让人无端地心慌意乱。 御史大夫魏元忠,这朝堂上出了名的刚正之人,偏就成了武则天宠臣张易之、张昌宗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两人,活脱脱隐匿在暗夜深处的毒蛇,阴冷的双眼死死盯着魏元忠,日日夜夜都在盘算着如何将其彻底碾碎。 他们满心以为自己在权力的棋局中翻云覆雨,却浑然不知,自己早就沦为了 “眉小兕” 曾经附体的那位圣人手中的棋子,一举一动皆在那无形的掌控之中 。 权力的漩涡,就像一个巨大的染缸,把他们的嫉妒与野心,染得愈发浓烈,而魏元忠,不过是他们往上爬时,随意踩踏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张易之对魏元忠恨到了骨子里,一门心思要置他于死地。 长安城的大街小巷,都被他散布的谣言填满,硬生生把魏元忠描绘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还拿出大把的金银财宝,去贿赂凤阁舍人张说,妄图拉他入伙,做自己阴谋的帮凶。 张说站在这权势与金钱交织的十字路口,内心就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着。 答应做伪证,那荣华富贵便如探囊取物; 可要是拒绝,他清楚,往后的日子怕是要陷入无尽的黑暗,狂风暴雨随时都会将他吞噬。 贞小兕,作为张说的儿媳,因出身低微,自嫁入张家,就活得小心翼翼,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大一点的声响,生怕惊扰了这深宅大院里的哪尊 “罗汉”。 听闻公公被卷入这场可怕的风波,她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那些日子,她常常看到张说独自坐在书房,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一声声的叹息,就像沉重的鼓点,敲在她的心上。 她满心都是担忧,却因身份卑微,只能远远地看着,暗自着急,连上前询问的勇气都没有。 同为凤阁舍人的宋璟,得知此事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匆匆赶到张说府邸,见到张说时,目光灼灼,言辞恳切地说道: “人活一世,名誉气节就像是心尖上的一颗朱砂痣,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舍弃的。为了一时的苟且偷生,亲手毁了这颗朱砂痣,往后的日子,心里怕是要空落落的,满是悔恨。 诬陷好人,那是损阴德的事儿,就算因此被流放贬谪,你的高尚品德,也会像夜空中最亮的星,被后人铭记敬仰。 要是真有危险来临,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叩请天子赦免,大不了与您一同赴死。 一定要守住正义,这可是关乎千秋万代的大义之举啊!” 话音刚落,宋璟的 “澄心神瞳” 微微一闪,那光芒,像是从远古穿越而来的正义之光,带着无尽的力量与信念,直直地射进张说的心底。 殿中侍御史张廷圭、左史刘知几也纷纷赶来,他们的话语,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暖了张说的心,不住地勉励他坚守本心。 贞小兕在一旁侍奉茶水,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对这些正义之士满是敬佩,也暗暗期望公公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就像在黑暗中盼着一丝曙光。 她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在张说独处时,轻手轻脚地走近,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公公,儿媳不懂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儿,但也知道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您要是为了一时的权势,做了违心之事,往后的日子,怕是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心里头得一直有个疙瘩。” 张说看着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儿媳,心里猛地一颤,像是尘封多年的记忆被悄然打开,那些被遗忘的正义与良知,在这一刻渐渐苏醒。 激励之下,张说在廷辩那天,站在朝堂之上,看着张易之那副得意洋洋、丑恶至极的嘴脸,深吸一口气,将张易之等人的阴谋一股脑地揭露出来。 那一刻,朝堂上像炸开了锅,魏元忠也暂时逃过了一劫。 然而,武则天虽然心里明白魏元忠是被冤枉的,可因为张昌宗的缘故,到底还是下旨把魏元忠贬为端州高要县尉。 ’殿中侍御史王晙听闻此事,气得火冒三丈,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觉得正义不该被如此践踏。 于是,毅然上奏为魏元忠申辩。 宋璟劝道:“魏公已经侥幸保住了性命,如今你这般行事,岂不是要触怒天子,给自己招来麻烦?” 王晙却挺直了脊梁,大义凛然地回应:“魏公忠正无私,却遭受如此不公的处罚,我出于正义才挺身而出,就算因此流离失所,我也绝不后悔!” 宋璟听后,惭愧地低下了头,喃喃自语:“是我宋璟没能彻底辨明魏公所受冤屈,实在是对不住朝廷。” 此后,宋璟凭借着 “澄心神瞳”,在往后的朝堂纷争里,屡次识破奸佞的阴谋诡计。 每当黑暗势力又想兴风作浪,那神秘的 “澄心神瞳” 便会绽放光芒,就像黑暗中的一把利剑,为正义的伸张默默出力。 贞小兕目睹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那一日,像是命运的丝线无端缠绕,紫岸与贞小兕竟就这么聚在了一处,话匣子一打开,便聊起了朝堂上那些或深或浅、带着些陈旧气息的往事。 紫岸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对往昔的喟叹: “贞小兕,你可曾知晓,丞相魏元忠与礼部尚书郑惟忠,皆来自宋城那方水土。自小,他们便才情斐然,情谊深厚得如同老树根须,盘根错节,难以分割。” 贞小兕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满是好奇,急切问道:“竟有这等事?那后来呢?他们是如何在这风云诡谲的朝堂之上崭露头角的?” 紫岸轻轻端起茶杯,浅抿一口,好似要借着这温热,熨帖回忆里的沧桑,缓缓说道: “那时,他们都快到而立之年,却依旧功名未就。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有个精通相术之人,一眼瞧见他们,那眼神,就像在茫茫人海里寻到了稀世珍宝。 那人先是对魏元忠言道,‘古有云,物以类聚,这话着实不假。 魏官人日后定能位极人臣,声名远扬。为官之道,贵在正直,不可沾染丝毫歪风邪气,定能成为国家的中流砥柱,朝堂之上的关键人物。 你这面相,贵气尽显,只是命运多舛,忧患频生。不过这些,皆是登上宰相之位前的磨砺,不必过于忧心。但凡遇事,果敢为之,听闻吩咐,即刻回应便是。’” 贞小兕听得入神,迫不及待追问:“那对郑惟忠又说了些什么?” 紫岸放下茶杯,眼神里透着对命运的莫测之感,接着说: “相士对郑惟忠道,‘您往后定是高官厚禄,尽享荣华,福寿双全。 既能跻身三品大员之列,亦能位列八位重臣之中。为官之路顺遂平坦,绝无被贬之忧,寿命亦是绵长。’” 贞小兕又问:“那魏元忠后来如何?他可相信了相士之言?” 紫岸微微点头,神色间带着几分对命运的思索: “魏元忠当下便询问相士,自己何时能得俸禄,官途又止于何处。 相士答他,‘你若今年向皇上呈上奏章,俸禄便有着落了。’ 于是,魏元忠在那年,于凉宫精心撰写奏章呈上,却如石沉大海,许久未有回音。 盘缠用尽,他只能踏上归程。 可命运总爱捉弄人,途中偶遇熟人,赠他些许丝绢,他便又折返凉宫。 你说这巧不巧,恰在此时,皇上诏书降临,将他召入宫中,授予校书之职,后来又改任中丞大夫。” 贞小兕一脸疑惑,神色间满是对命运起伏的不解:“听着倒也顺畅,那后来又发生了何事?” 紫岸脸色一正,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命运无常的感慨: “此后,他因与皇上意见相悖,又得罪了权贵,多次遭受责罚,深陷牢狱。 每至绝望,欲寻短见之时,便会忆起相士所言,以此宽慰自己。 他针砭时政愈发直言不讳,志向从未有过一丝动摇,言辞也毫不收敛。 历经波折,终是躲过灾祸,登上了宰相之位。 只是后来,魏元忠从仆射之位被贬,前往南郡出任刺史。 沿江巡视之际,没过几日,便病入膏肓。 他那时喃喃自语,‘我怕是要命丧于此了吧?’你猜如何? 竟真的就病逝在那里了……” 贞小兕听完,忍不住轻叹了一声,感慨道: “这人生不过一场捉摸不透的梦,起起落落,尽是无常。” 紫岸和贞小兕正聊得热闹,贞小兕突然话锋一转: “哎,紫岸,你说朝野都赞誉宋璟为‘有脚阳春’,你说能不能推算出他的生辰八字来?” 紫岸挠了挠头,笑着说: “这可有点难住我了,不过咱可以瞎琢磨琢磨。 你想啊,这‘有脚阳春’,说明他这人呐,主生发,所到之处都能带来生机和温暖。 要我说啊,他指定是个五行里木气旺的人,就像春天的树木,充满活力,能给人带来希望。说不定他出生在春季,天干地支里得有不少带木属性的。” 紫岸接着说: “我瞧着他命里这些星象,说不定还跟宋璟那神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大翀朝的宋璟,神瞳一开,能透人心,可洞天机。 当初魏元忠那些波折,在神瞳之下,或许早就有了预示。” 贞小兕下意识地抱紧双臂,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这也太离奇了,那神瞳难道真有这般神奇?” 紫岸微微惶惑: “千真万确。还记得那次魏元忠深陷绝境,性命攸关之时,宋璟开启神瞳为他窥探前路。 自那以后,那些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灾祸,总是离奇地化险为夷。 可正当众人都以为他已脱离险境,能够平步青云时,他却又被贬到南郡,灭掉了他的隐形神瞳。” “这…… 这怎么可能?” 贞小兕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紫岸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神色凝重: “更诡异的是,在他病逝前夕,有人亲眼看到他的身边出现了一团奇异的光芒,与宋璟神瞳开启时的光芒如出一辙。 这神瞳所及之处,看似是在为忠臣良将辟出一条通往正义与荣耀的道路,可为何魏元忠最终还是落得如此下场? 它究竟是守护朝堂正义的神秘力量,还是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巨大阴谋? 话音刚落,一阵阴寒刺骨的风猛地灌进屋内,烛火剧烈摇曳,随时都可能熄灭…… 两人的身影在昏暗中影影绰绰。 第191章 苏颋成了小兕为正义披荆斩棘的小伙伴 咱再往前说一年。 长安二年(702 年)那阵儿,大翀朝的天空就跟被锅盖扣上了似的,老压抑了。 朝堂上,来俊臣那帮酷吏依旧在可劲儿作妖,可劲儿滥用职权,可劲儿整出老些个冤假错案!! 老百姓都吓得够呛,朝堂里里外外都弥漫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气!! 苏颋这小郎君,打小就机灵得不像话,看书那叫一个快速,一眼忘不了。 很轻松就考中进士了,从乌程县尉一路往上爬,当上了监察御史。 他这人,当官的主线是比较讲究公正廉洁,对那些个冤假错案,那是格外上心。 就这一年,苏颋接到个老难的活儿 —— 上头人让他复查来俊臣那帮酷吏办的案子。 他一接到任务,是既紧张又贼有使命感!!嗷嗷上头! 他心里门儿清,这些案子背后可都连着无数无辜老百姓的命运,稍有差池,那冤屈可就一直憋在那儿了,底层人只能认栽了。 所以,苏颋一头就扎进那堆成小山似的卷宗里了。 他翻着每一份文件,那叫一个仔细,一个小缝儿都不放过。 那些被酷吏瞎编乱造的事儿,在这个学霸的眼里慢慢就露馅了。 他经常在昏黄的烛光底下,一坐就是一整宿,眼睛熬得通红通红的,跟兔子似的,可还是全神贯注,能不歇就不歇。 可算让苏颋逮着个关键的大案子。 有个叫李福的商人,被酷吏硬说成是谋反。 证据被改得稀碎,证人也被连恐吓带吓唬得不敢说实话。 而张说的儿媳小兕,虽说在那深宅大院里谨小慎微地生活着,但也听闻了朝堂上的诸多乱象。 她本就心地善良,对那些冤假错案愤愤不平。当她得知苏颋正在复查这些案子时,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一天,小兕趁着外出采买的机会,悄悄打听苏颋复查的进展。 偶然间,她结识了一位曾被酷吏威胁作伪证的证人。那人害怕被报复,本不敢多言,但小兕耐心劝解,承诺会保护他。最终,证人将一些关键线索告诉了小兕。 小兕深知这线索的重要性,可又苦恼如何才能将其送到苏颋手中。 她思来想去,决定冒险去求见苏颋。 她找到苏颋的府邸,在门口徘徊许久,才鼓起勇气上前说明来意。 苏颋听闻是张说的家人,就见了她,之后自然是对小兕的勇敢和正义大为赞赏。 有了小兕提供的线索,苏颋在复查时如虎添翼。 苏颋顺着线索,一层一层往下挖,最后把真正搞鬼的找出来了,原来是李福的生意对头,花了钱买通酷吏,目的十分明确,就是想霸占他的产业。 复查的时候,那阻力更是复杂大了。 来俊臣那帮走狗小兄弟到处蹦跶,又是使绊子又是威胁他,就想搅和他调查。 但苏颋压根儿就没怕,他心里就一个念头:必须给那些被冤枉的人洗清冤屈!再加上小兕时常在暗中留意来俊臣党羽的动向,偷偷给苏颋通风报信。 苏颋拿着实锤证据,在朝堂上就跟来俊臣那帮人干上了。 苏颋辩论起来那叫一个溜!!逻辑也贼清楚!将那来俊臣团伙干的坏事一桩桩、一件件连细节都给抖搂出来了!!铁证摆那儿,来俊臣他们想狡辩都没门儿。 最后,李福被无罪释放,还有一些被冤枉的人也都重见天日了。 只是耽误了太多时日,产业也多少受阻,但也算是平反冤屈了。 苏颋这名字,在长安城可就传开了,除了权贵利益团伙,百姓百业自然都维护他。 他用自己的机灵劲儿和胆识,在那黑暗的无奈里,给上层建筑的正义点了一盏大灯泡,成了百姓心里的大英雄。 打从上次把那些冤屈事儿整明白后,小兕和苏颋在长安城那可是火得一塌糊涂,成了维护正义的 “大神” 级人物。 本以为能舒舒服服地歇口气,结果新的麻烦事儿就跟那长了翅膀的大马猴似的,“嗖” 一下就蹿到跟前了。 这天儿,小兕跟往常一样,在院子里跟那些花花草草较上劲了,正摆弄得起劲呢,就听见管家在旁边跟蚊子哼哼似的嘟囔: “最近城里来了一伙老神神叨叨的人,到处打听之前苏颋复查案子的那些细枝末节,咋瞅咋不像啥正经玩意儿,指定憋着坏呢。” 小兕一听,心里 “咯噔” 一下,寻思道:“我滴个乖乖,难不成是来俊臣那帮缺德玩意儿的余孽还没死心,想找机会报复咱?这可不行!” 她哪敢耽搁呀,麻溜儿地跟一阵风似的,催着丫鬟去请苏颋。 苏颋一到,小兕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听到的事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苏颋一听,眉头拧成了个大疙瘩,脸色变得比锅底还黑,说: “此事恐非表面这般简单,背后定有诸多隐情与复杂纠葛。我等行事务必慎之又慎,不可有丝毫懈怠。需从长计议,步步为营,否则稍有差池,不仅会令朝堂动荡,更会让社稷蒙尘,后果不堪设想 。” 俩人脑袋一凑,小兕眼睛放光,兴奋地说:“苏大人,咱可得先把这伙神秘人的来路弄清楚,非得把他们的老底给掀个底儿掉!” 苏颋神色凝重,微微点头应道:“小兕所言极是,就从他们的行踪查起,务必揪出背后的真相。” 小兕又把她那机灵劲儿全使出来了,那打扮,活脱脱一个普通的市井小娘们儿,风风火火地跑到集市上,拉住一个卖菜的大叔,笑着说道: “大叔,您常在这集市上,最近可瞧见一伙神神秘秘的人?” 大叔挠挠头,想了想:“倒是有那么一群人,看着不像啥正经人,老在酒馆那边晃悠。” 小兕一听,眼睛更亮了,跟大叔唠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嘿,你还别说,还真让她像大海捞针似的打听到了,这伙神秘人总在一家酒馆晃悠,就跟那酒馆是他们家开的似的。 小兕赶忙找到苏颋,气喘吁吁地说:“苏大人,可算有消息了!那帮神秘人老在城东那家酒馆出没。” 苏颋眼睛一眯,沉声道:“好,看来有线索了。” 苏颋带着几个信得过的手下,跟那偷腥的猫似的,在酒馆附近猫着。 其中一个手下小声嘀咕:“大人,咱都蹲守好几天了,能有收获不?” 苏颋瞪他一眼,压低声音说:“别废话,耐心等着,总会有机会。” 没几天,还真瞅见那伙神秘人的影子了。 苏颋一挥手,众人悄悄地跟在后面,那小心翼翼的劲儿,就跟做贼似的。 一路追到城外的一处破庙,眼瞅着就要动手了,突然从破庙里跟炸了窝的马蜂似的窜出一群人,手里拿着兵器,恶狠狠地就扑过来了。 领头的哈哈大笑:“苏颋,你今天可算上钩了!” 苏颋冷哼一声:“就凭你们,也想算计我?” 说罢,和手下们可一点没含糊,跟敌人干得个天翻地覆、热火朝天,就差没把天都给捅个窟窿。 小兕虽说心里害怕得像揣了个小兔子,突突突地跳个不停,但也没往后缩一丁点儿,在旁边捡起地上的石头,就跟扔手榴弹似的往敌人身上扔,还扯着嗓子喊: “苏大人,加油!可别放过这些坏蛋!” 那大嗓门能把耳朵给震聋了。 一顿激烈的打斗之后,苏颋他们把敌人打得屁滚尿流,场面就跟秋风扫落叶似的,敌人跑得比黄鼠狼还快。 苏颋擦了擦脸上的血,看着地上的兵器,皱眉道: “这伙人装备精良,背后指定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捣鬼,就像那藏在暗处的大尾巴狼,不知道憋着啥坏呢。” 一个手下凑过来问:“大人,那咱下一步咋办?” 苏颋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要想彻底把朝堂上的黑暗势力干趴下,还得费老多心思,多使点弯弯绕绕的智慧,不然可搞不定。先回府,从长计议 。” 回到城里后,小兕眼神坚定,语气激昂地对苏颋说道: “苏大人,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把那些正义之士都聚起来,非得跟这黑暗势力干一场大仗!” 苏颋紧握着拳头,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小兕所言极是,这世道的黑暗再继续下去就全面坍塌了,必须挺身而出。” 于是,他们开始四处奔走联络。每到一处,苏颋都诚恳地对那些有志之士说:“诸位,如今朝堂腐败横行,百姓苦不堪言。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管,愿与大家携手,共同为这世道的清明出一份力!” 而小兕则在一旁补充道:“是啊,咱们每个人的力量或许微薄,但聚在一起,就是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一定能让正义的光芒重新照亮这片天地!” 他们的行为,恰似在死寂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荡起层层涟漪,引得众人瞩目。 越来越多的人,被他们那在黑暗中也未曾熄灭的勇气与正义感所打动。在这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涌动的世道里,这份纯粹的力量,就像寒夜中的微弱星火,点燃了众人心中对正义的渴望。 小兕,这个曾在深宅大院中默默度日的女子,在协助苏颋揭露朝堂腐败的过程中,不知不觉间,与苏颋走得愈发亲近。她本以为,自己是在为正义添砖加瓦,却未曾料到,这一切竟成了她命运转折的开端。 那些日子里,她宛如一位运筹帷幄的谋士,精心为苏颋收集着每一份证据,在寂静的夜里反复思量,出谋划策。 有一次,在整理证据时,小兕兴奋地指着一份文件说:“苏大人,你看这个,这可是关键证据,定能让那些贪官污吏无所遁形!” 苏颋接过文件,仔细端详后,露出欣慰的笑容:“小兕,多亏有你如此细心,这证据对我们至关重要。” 她与苏颋之间,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便能领会彼此的心意,配合得恰到好处。然而,这份默契却引来了旁人的猜忌与恶意 。 张说的儿子,那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本就对小兕抛头露面参与朝堂之事心生不满。 随着小兕与苏颋接触日益频繁,他内心的嫉妒与怨恨如野草般疯长。 终于,在那些被苏颋揭露罪行的官员暗中挑拨下,他怒目圆睁,将休书狠狠摔在小兕面前,恶狠狠地吼道: “你这不知检点的妇人,整日与那苏颋混在一起,成何体统!今日便休了你,即刻滚出张家!” 小兕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眼眶瞬间湿润,颤抖着声音说道: “我一心为正义奔走,何错之有?你竟听信旁人谗言,如此对我!” 可回应她的,只有张说儿子冷漠的背影和无情的关门声。 更过分的是,他竟觊觎小兕的嫁妆,那几处承载着小兕娘家期许与回忆的房产。 凭借着张家的权势和财富,他强行霸占了这些房产。 当小兕前去理论时,他却嗤笑一声: 这嫁妆如今都归我了,你一个被休的女人,还敢来讨?识相的就赶紧离开,不然有你好受!” 张说儿子那刺耳的嗤笑声,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刺进小兕的心窝。 小兕只觉一股怒火 “噌” 地往上蹿,烧得她胸腔生疼,可手脚却似被无形的绳索缚住,动弹不得。 她恍惚间忆起那些荒诞又遥远的过往,曾几何时,她仿若穿梭时空的幻影,顶着公主、女皇的身份,在命运的洪流里跌宕。 可如今,命运的巨轮无情转向,她竟从一个悉心操持、相夫教子的妇人,陡然沦为了被夫家无情抛弃的可怜人。 这世间的冷暖,就像这变幻无常的天气,前一刻还阳光明媚,下一刻便狂风骤雨。她 望着眼前这个曾经熟悉,如今却满是陌生与厌恶的男人,满心的委屈与不甘如汹涌的潮水,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能任由那苦涩的滋味,在心底肆意蔓延 。 张家的权势与财富,犹如一道密不透风的高墙,将小兕最后的希望狠狠碾碎。他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将那几处承载着小兕娘家期许与回忆的房产强行霸占。刹那间,小兕仿若置身于荒芜的孤岛,所有的依靠如流沙般从指缝间溜走,经济来源断绝,最后的温暖港湾也被无情剥夺。 一夜之间,世界颠倒过来,小兕从曾经拥有安稳生活的妇人,沦为了在黑暗中独自徘徊的孤影,一无所有。 命运的轮盘无情转动,往昔的种种美好,此刻都成了尖锐的讽刺。 按理说,张说与苏颋之父苏瑰是故交,关系不错。 早年两家往来频繁,情谊深厚,小兕还曾在家族聚会中,见过张说对苏颋的赞赏与期许。 那时的他们,谁能想到如今会因朝堂之事,家族内部竟生出这般纠葛…… 小兕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曾经与苏颋为正义奔波的日子。那些日子里,他们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与汗水。他们为了心中的正义,四处奔走,不辞辛劳,无数个日夜的付出,无数次的希望与失望交织。可如今,换来的却是这般令人心碎的结局,所有的努力似乎都被命运无情地嘲弄。 然而,在这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之中,小兕心中那团正义的火焰,却倔强地燃烧着,从未有过一丝熄灭的迹象。在那些漫长而又看不到尽头的日子里,她静静地蜷缩在黑暗的角落,心中却暗暗发誓:“我绝不会就这样屈服,我定要讨回公道。这公道,不仅仅是为了那被夺走的嫁妆,更是为了我心中那份始终坚守、从未动摇的光明。哪怕前路荆棘丛生,我也绝不退缩。” 而苏颋,在得知小兕的悲惨遭遇后,心中的愧疚与愤怒如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他深知,小兕是因自己才陷入这万劫不复的困境。这份沉甸甸的责任,让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坚定与决绝。他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前方等待着他的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是怎样的惊涛骇浪,他都要拼尽全力,帮助小兕夺回属于她的一切。同时,他也要继续与那如墨般浓稠的黑暗势力斗争到底,绝不向邪恶妥协。 时光流转,长安街头巷尾,百姓们为小兕鸣不平的声音仍在回荡。 所有人都期待着,小兕与苏颋能冲破黑暗,让七曜之光,充分照亮这大翀朝的每一寸土地 …… 第192章 特异功能、渔场风云与爱恨纠葛 小兕原以为,不过是被张家公子休弃,这点伤痛,不过是生命里的一场毛毛雨,转瞬便会天晴。 可命运这东西,总是喜欢捉弄人,那些曾经的甜蜜过往,像旧照片上的色彩,虽已褪色,却依旧牢牢地黏在她的心头,时时缠绕,有些甩不掉。 当她以为那份炽热的爱,早已在岁月的长河中渐渐冷却,化作一潭死水时,心底却又隐隐泛起一丝涟漪,仿佛在告诉她,真爱,往往是在爱离开的时候,才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而如今,她正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一场躲也躲不掉、却又满心抗拒的 “接待”,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即将席卷她的穿越生活。 午后的阳光,斑驳的树叶,像是破碎的梦境,零零散散地洒在院子里的青石桌上。 小兕独自坐在赭石色的凳上,手中那杯茶,早已凉透。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在那遥远的天际,能否找到她若有所失的幸福? 一丝茉莉花香轻轻拂过,却怎么也吹不散她心头那团浓重的哀怨。 好友阿瑶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怕惊扰了这寂静的沉浸,在她身旁坐下,轻轻拍了拍小兕的肩膀,轻声问道:“小兕,你好些了吗?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小兕转过头,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那笑容里,藏着太多的无奈与苦涩,说道: “阿瑶,我没事,就是心里有些乱。” 阿瑶心疼地看着她,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我懂,总是这么不确定,你心里苦,可日子还得往前过呀。你这么优秀,一定会遇到更好的机缘。” 小兕苦笑着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一个荒诞的笑话,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内卷的漩涡。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湛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洁白的云朵,宛如般轻盈,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小兕和阿瑶相约在集市上闲逛。 集市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配着一首首嘈杂的市井之歌。 小兕一边挑选着新奇的小玩意儿,一边和阿瑶分享着自己初来大翀国的所见所闻。 “阿瑶,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这里每个人都有特异功能,按照金木水火土分类,可我作为穿越者,五行属性居然都是零,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小兕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仿佛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异类,被命运无情地抛弃。 阿瑶连忙安慰她:“小兕,这有什么呀!你虽然没有特异功能,但你有那么多厉害的本事,那些水产养殖技术,咱们这儿的人可都没见过呢!” 小兕听了,也只能继续努力维护住自己心中那一丝不太炙热的曙光。 初来大翀朝时,小兕发现这里每个人都拥有特异功能,大致能按照金木水火土来分类。 可自己作为穿越之人,五行属性为零,这让她时不时就产生自卑与落寞,平日里自信的笑容也黯淡了几分。 不过,小兕并没有因此一蹶不振。 命运似乎关上了一扇门,却又为她打开了一扇窗。 在长安城外东郊,有一片水草丰茂、水源充沛的地方。 那里有一条清澈的河流蜿蜒而过,河水水质优良,富含各种矿物质,仿佛是上天特意为她准备的水产养殖宝地。 小兕经过多方考察和研究后,决定在这里开设自己的渔场。 周围环绕着郁郁葱葱的枫树林,不仅能为渔场提供天然的屏障,还能调节局部气候。 凭借着前世掌握的水产养殖技术,她成功在这里打造出了一片生机勃勃的水产养殖基地,过上了吃穿不愁的生活。 小兕采用了 “循环水养殖技术”,通过巧妙设计的水循环系统,让养殖池里的水不断循环利用,不仅节约了水资源,还能时刻保持水质的清洁,为水产提供了良好的生长环境; 还有 “精准投喂技术”,她根据不同水产的生长阶段和营养需求,精确计算投喂量,既避免了饲料的浪费,又能让水产健康快速地生长。 靠着这些先进的技术,再加上紫岸、秋容暮和劬攸九等人的陪伴与帮助,她的水产生意越做越大,成了远近闻名的女老板。 一天,小兕兴奋地拉着阿瑶来到自己位于长安城外东郊的渔场,得意地说:“阿瑶,你看,这都是我努力的成果!” 此时,微风轻拂,水面泛起层层涟漪,鱼儿们欢快地游来游去,似乎也在为小兕的成就欢呼。 阿瑶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渔场,满脸羡慕地说:“小兕,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小兕笑着说:“多亏了你一直以来的鼓励和支持,还有紫岸、秋容暮和劬攸九他们的帮助,不然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原本小兕想着就和母亲这样安稳地共度一生,可命运的齿轮却悄然转动。 在一次前往长安城参加贵族圈聚会的途中,身为商人的她,本是抱着拓展人脉的想法,却没想到成了被割韭菜的对象。 那天,聚会结束后,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给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小兕像往常一样来到自己的渔场查看情况。 作为女老板,她总是亲力亲为,对渔场的每一处都了如指掌。正当她准备检查渔网时,发现一张大渔网被水下的礁石缠住了。 她不假思索地挽起袖子,伸手去解渔网。 此时,天边的晚霞渐渐变得暗沉,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突然,一条大鱼从网中挣扎而出,力量大得惊人,鱼尾猛地一扫,将小兕的右手重重地甩在了旁边的尖锐礁石上。 她疼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右手鲜血直流,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 无常,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 阿瑶得知小兕受伤的消息后,心急如焚地赶到渔场。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几盏微弱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 看到小兕受伤的手,她眼眶泛红,心疼地说:“小兕,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啊?” 小兕咬着牙,强忍着疼痛说:“阿瑶,我没事,就是一点小伤。” 阿瑶连忙扶着小兕坐下,帮她处理伤口,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以后可不能这么莽撞了!” 那日,小兕悠悠然穿梭在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集市之中,手中轻轻翻动着摊位上的草料,心中暗自纠结又满怀期待。 她想着,要是今天能寻到品质上乘的草料,渔场里的水产便能茁壮成长,愈发肥美,自己的心血也就不会白费。可这集市里的草料五花八门,良莠不齐,要挑到满意的,谈何容易。 就在她满心焦虑地仔细挑选时,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她的思绪。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勾起了她心底那强烈的好奇心。 她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心里琢磨着:“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能引得这么多人围观?” 于是,她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朝着那声音的源头奋力挤去。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这般热闹?” 小兕一边轻声嘟囔着,一边在人群中艰难地穿梭着,每挪动一步都要费好大一番力气。 她心里既着急又好奇,恨不得能立刻看到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终于,她挤到了最前面,眼前的景象让她瞪大了双眼,惊讶得合不拢嘴。 只见一位年轻英俊的小郎君正站在场地的中央,双手在空中肆意地挥舞着,那跳跃的火焰恰似灵动的精灵,在他的指尖欢快地舞动着。熊熊燃烧的火苗肆意跳动,火星不时飞溅而出,然而他却神色自若,丝毫没有受到火焰的伤害。 这奇异的景象,让小兕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同时又充满了惊叹。 她不禁在心里感叹:“这世上竟然真有如此神奇的能力,他是怎么做到的?” “嘿,小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啊?这火怎么不烧他自己呢?” 小兕忍不住伸手拉了拉旁边一位村民的衣角,满脸疑惑地问道。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得到答案的急切。 那村民的脸上满是崇拜之情,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说道:“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小伙子名叫紫岸,乃是五行火旺之人,天生就拥有操控火焰的特异功能,厉害得很呐!他的火焰能够随心所欲地变化,时而如同灵动的小蛇在空中蜿蜒游走,时而又化作巨大的火球,散发着炽热的光芒,那温度高得让人根本不敢靠近!” 小兕听后,眼睛瞪得更大了,心中暗自惊叹:“哇塞,这控制火焰的本事,简直神了!得拥有多大的能耐啊!” 不过,比起这神奇的火焰,“紫岸” 这个名字倒是让她觉得有些耳熟,仿佛在记忆的某个角落里曾听到过。 她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然而,很明显紫岸并不认识她,这让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就像原本期待的美好瞬间落空了一样。但更多的还是对他特异功能的羡慕,她多么希望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神奇的能力。 就在小兕低头沉思之际,紫岸似乎察觉到了她那炽热的目光,突然转过头来,朝着她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热情地打招呼道:“嘿,姑娘,你也来看我表演啦?” 小兕被这突如其来的招呼吓了一跳,差点脱口而出 “哎呀妈呀”,她连忙低下头,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心中如同揣了只小兔子一般,“砰砰” 直跳。 她在心里慌乱地想着:“他怎么突然跟我说话了?他的笑容好温暖,可我该怎么回应他呢?” 从那以后,紫岸隔三岔五便会出现在小兕的渔场。 他总是主动帮忙,哪里有需要,他就会出现在哪里。小兕心里既感动又惊喜,她觉得紫岸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救星,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有一年冬天,气温骤降,渔场的水温急剧下降,水产们都被冻得奄奄一息。 小兕看着那些在水中挣扎的水产,心急如焚,满心都是绝望。就在她感到无助的时候,紫岸得知此事后,二话不说,立刻施展他的特异功能。只见他双手一挥,火焰瞬间升腾而起,缓缓靠近水面。 神奇的是,火焰与水相互交融,水温逐渐回升,水产们也仿佛重新获得了生机,在水中欢快地游来游去。 小兕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她的眼眶微微湿润,心中充满了对紫岸的敬佩。 她忍不住赞叹道:“紫岸,你这本事简直绝了!都能开个火焰调温培训班了!照这样下去,咱渔场的水产肯定能大丰收!” 紫岸一边挥手熄灭火焰,一边爽朗地笑道:“哈哈,要是火温控制不好,这水里可就要变成烤鱼场了!” 然而,生活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紫岸也不例外。尽管他拥有强大的火焰操控能力,但在生活中还是会遭遇各种各样的麻烦。 小兕看着紫岸在困境中挣扎,心里既心疼又无奈。不过,这些挫折并没有将他打倒,反而成为了他创作的灵感源泉。 每当遭遇困境,他心中的火焰便会燃烧得更加旺盛,化作一首首优美的诗篇。 《宫廷风华》《帝王威严》等一系列应制诗,便是他在逆境中创作出来的佳作,这些诗作在贵族圈中广为流传,备受赞誉。 小兕看着紫岸的才华得到认可,心中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同时也对他的坚韧和才华更加钦佩。 “紫岸啊,你不仅能用火焰控制水温,还能用它控制心情,激发创作灵感,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小兕由衷地感慨道,那声音里满是对紫岸的钦佩与赞赏。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小兕的思绪不经意间飘回到了往昔。曾经的她,满心欢喜地嫁给了张均,那时的她,对张均的爱浓烈而炽热,仿佛整个世界都因为有他而变得无比美好。 她被张均的才华深深吸引,认定他就是那个能与自己携手走过一生的人。 说起张均,那可是个才华横溢之人,尤其善于作文。 他的父亲张说在中书省任职时,张均兄弟就已经开始掌管文翰之事了。后来,张均遭遇父亲去世,回家守孝。 守孝期满后,他被重新起用,担任户部侍郎,之后又转任兵部侍郎。开元二十六年,他被贬为饶州刺史,不过没多久又以太子左庶子的身份被召回,再次担任户部侍郎。到了九载,更是升迁为刑部尚书。 张均自认为凭借自己的才名,必定能当上宰辅,可却常常被李林甫压制。李林甫去世后,他便依附权臣陈希烈,满心期待着能实现自己的抱负。然而,世事难料,杨国忠掌权后,十分厌恶张均。 杨国忠罢免了陈希烈的参知政事之职,任用文部侍郎韦见素取而代之,还把张均降为大理卿。这让张均大失所望,整日里唉声叹气,脸上满是郁郁不得志的神情。 后来安禄山之乱爆发,张均竟然接受了伪命,担任了中书令,掌管贼军的重要事务。李岘、吕諲列出 “陷贼之官” 的名单,认为张均罪当斩首。 好在唐肃宗念及张说的旧恩,特赦了张均的死罪,只是将他长流合浦。 小兕每每想起曾经与张均的过往,心中总是五味杂陈。 曾经的甜蜜与如今的物是人非,让她的内心充满了感慨。 而如今,她在这纷繁复杂的生活中,又结识了许多新的朋友,生活也逐渐有了新的色彩。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小兕在长安的生活变得越来越丰富多彩。 她常常与一群文人雅士相聚在一起,谈诗论道,共度美好时光。有一天,在一场文人聚会上,她结识了秋容暮。 “哎呀,这不是秋容暮吗?久仰大名啊!” 小兕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大名鼎鼎的文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她心里想着:“能见到这位大文人,真是太幸运了,说不定能从他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秋容暮是五行土旺之人,拥有着独特的感知能力,能够敏锐地捕捉到大自然的细微变化。他一来到小兕的渔场,就仿佛找到了创作的宝藏。他漫步在池塘边,时而俯身仔细观察水中的鱼儿,时而伸手轻轻触摸清澈的池水,口中还念念有词。小兕跟在他身后,心里充满了好奇,她想知道秋容暮究竟能从这平凡的场景中发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突然,他大声吟诵道:“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这雄浑壮阔的诗句一出口,周围的人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赞叹道:“好诗!好诗!秋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小兕听后,心中也对秋容暮的才华佩服得五体投地。 小兕笑着走上前去,热情地邀请道:“秋容暮,别光顾着写诗啦,来,咱们一起喝两杯!” 秋容暮性格耿直,爽快地答应了小兕的邀请。此后,他经常来到渔场,与小兕一起品茶、写诗、畅谈人生。小兕觉得和秋容暮在一起的时光非常充实,她从秋容暮身上学到了很多关于人生和诗歌的见解。尽管在创作的道路上,秋容暮也遭遇了许多挫折和质疑,但他始终坚守着自己的信念,从未放弃对诗歌的热爱。在这期间,那一抹对诗歌的执着,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小兕看着秋容暮的坚持,心中对他充满了敬意,她也希望自己能像秋容暮一样,在面对困难时坚定不移。 一日,小兕正和秋容暮在渔场里闲聊,看着他手中的毛笔在纸上一顿猛写,写着写着,他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头,目光远远地望向天际。那望向天际的眼神中,仿佛藏着无尽的思绪与感慨。小兕心中一阵疑惑,她猜想着秋容暮是不是又有了新的灵感。 “怎么了,秋兄?看你这样,是灵感来了吗?” 小兕笑着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秋容暮轻轻一笑,点了点头:“你说这渔场的景儿,真是好得很,不仅仅是水清鱼美,连空气中都透着一股生机。你瞧那远处的山川,天空的云彩,简直就像是给人一个更大视野的启发。” 他捋了捋胡子,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就像这五行土旺之人,总得站得高,看得远。只有站得更高,眼界才能更广,才能真正把这大千世界看个透彻。” 说完,他沉吟片刻,随即拿起毛笔,飞快地在纸上写下了几行字: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小兕听得愣住了,旋即笑道:“这话说得有点意思嘛,秋兄,你这‘更上一层楼’是不是想要说,你这土气象越旺了,眼光也越高了?” 秋容暮一脸得意:“嘿,没错!土旺之人嘛,眼界自然要放得宽广,心境得放得更高,才能真正把这些天地间的奥秘看透,诗也能写得更有层次感。” 小兕忍不住笑了:“这土真不是一般的稳,连你说话都稳稳的,连这诗句也这么稳,仿佛是脚踏实地,不会被风吹走。” 秋容暮抬头看着远方,眼神中带着一丝自豪:“这就是土的力量,稳重、踏实、厚重。看山川河流,才能见天地宽广,想写出好诗,不得不站在更高的地方。” 小兕点点头,心中突然觉得,这秋容暮真不是一般的深沉。他的五行土旺,真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地扎根在这片大地上,眼光宽广,思维也格外深远。她在心里暗自想着,自己也要像秋容暮一样,学会从更广阔的角度去看待生活。 “行了,咱也不打扰你灵感了,秋兄。” 小兕笑着转身,心中暗自感叹,这土的力量还真是够强大,能让人看得更远,也让诗写得更有味道。 本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静而美好地继续下去,然而,命运却总是喜欢捉弄人。在不经意间,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给小兕和秋容暮的生活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波澜。一天,小兕和秋容暮正在渔场边闲聊,秋容暮偶尔抬头看着远处的山峦,气氛原本轻松惬意,突然,他的眉头猛地一挑,原本温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似乎又有了新的灵感。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小兕心中一惊,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心里想着:“秋兄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了什么惊人的想法?” “咋了?秋兄,你又要写诗了?” 小兕强装镇定,笑着问,试图打破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氛围。 秋容暮点了点头,眼神深邃得如同幽潭,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你看这片山,瞧那远处的孤城和高山,整片天地都像是被大地深深地包容,似乎所有的风景都在这层厚重的土地下有了根基。作为五行土旺的人,我总觉得这片大地给我一种稳定的力量,越是沉稳,越能感知到它的广阔。” 小兕眨了眨眼,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却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道:“嗯… 你是想说,五行土旺就得像这块大地一样,稳稳地站得住,眼光也得看得远呗?” 秋容暮笑了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你说得对。土旺之人,思考问题也像土一样厚实、踏实,眼光不仅局限于眼前的事物,还能看到远处的山川河流。这就像…… 这‘孤城’和‘万仞山’,它们并非孤立无援,而是有着坚实的大地支撑。” 说着,秋容暮便提起笔,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飞快地写下几行字: “羌笛何须怨杨柳,一片孤城万仞山。” 小兕眼睛一亮,刚想开口夸赞,却发现秋容暮的表情有些异样,心中的不安更甚。但她还是强压下心中的疑惑,说道:“这句子可真有意思!你是说,那孤城虽然远离尘世,但它能屹立在万仞山之上,正是因为脚下这片土地稳固嘛?” 秋容暮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自信,这自信中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没错,‘一片孤城’就像那远离尘嚣的心境,‘万仞山’则象征着坚实的土壤。而这土壤就像我们这些五行土旺之人,内心深处有着无尽的厚重与稳定。这份稳定,不是因为外界的风景,而是来自内心的自信。” 小兕不由得点了点头,可心中的不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那我明白了,秋兄的土气象不仅仅在诗里,也在你的生活中。就像你那稳稳的心性,确实让人感觉无论何时都能找到一片宁静。” 秋容暮轻笑,那笑声在这寂静的渔场里显得有些突兀:“土旺之人,站得高,望得远,内心能承受得了万物变化,而不动摇。这诗句里,不仅是表达了孤城的寂寞,也包含了土的力量,安定而坚实。” 小兕若有所思,心中感慨万千,可同时又隐隐觉得,秋容暮似乎话中有话,只是自己还没有参透其中的深意。她在心里反复琢磨着秋容暮的话,希望能找到其中隐藏的秘密。“你这诗句里头,不只是有孤城、万仞山,还有一种让人踏实的力量。就像你说的,站得高,眼光自然宽广,心境也跟着沉稳。” “是啊,” 秋容暮点点头,目光却望向了远方,仿佛在那遥远的地方,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每当我在这片大地上深思时,我便能感受到大地的重量,它让我不畏前路的崎岖,也让我能在逆境中站稳脚跟,心如磐石。” “嗯,真是了不起。” 小兕感叹道,“你这五行土旺,真是能让人心里也跟着沉稳下来,看来我得学学怎么用这土的力量来看待问题。” “土的力量,得学着在生活中修炼,慢慢地你就能感受到它的厚重。” 秋容暮缓缓道,眼中满是从容,可那从容之下,却好像隐藏着一丝淡淡的哀愁。 在这片宁静的渔场里,小兕深深地感受到了秋容暮那种内敛而坚韧的气质。他的五行土旺的特异功能,远远超越了简单的力量展现,它融入了他对世界的理解,浸润在他每一句诗和每一次思考里,给予了他独特的视野和深刻的力量。然而,小兕总觉得,从这一刻起,他们的生活或许会因为这看似平常的一次交流,而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改变。 后来,小兕又结识了劬攸九。劬攸九是五行水旺之人,生性豪爽,喜好饮酒,腰间总是别着一把锋利的长剑,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江湖气息。 “来来来,今日有缘相聚,咱们先痛饮几杯!” 劬攸九一走进渔场,就将酒坛重重地放在桌上,脸上洋溢着不羁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豪迈之气。 第193章 张垍开始翻旧账模式逃避责任 洛阳城的春日,繁花似锦,处处洋溢着大唐盛世的繁华。在宰相张说的府邸中,张垍正在庭院中舞剑。他身姿矫健,剑影闪烁,一招一式都透着不凡的气度。 “垍儿,好剑法!” 张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垍收剑回身,恭敬行礼:“父亲。” 张说看着自己的次子,眼中满是欣慰:“你自幼聪慧,剑术亦精进,日后定能光大门楣。” 张垍微微颔首,心中暗自期许。作为宰相之子,他自小就接受着最好的教育,不仅熟读诗书,还对剑术、兵法颇有钻研。他渴望在这太平盛世中,凭借自己的才华闯出一片天地。 正思索间,张垍的好友林馥风风火火地闯入府邸,见到张垍便喊道:“张垍,城东新开了一家海鲜行,听闻老板娘年纪轻轻就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手段了得,咱们一同去见识见识。” 张垍本就对有能力之人颇为欣赏,加之最近对海鲜烹饪颇感兴趣,便欣然应允。 踏入海鲜行,店内摆放井然有序,各类鲜货琳琅满目。 在伙计们的忙碌身影中,一位身姿利落的娇媚娘子正与客商洽谈生意,她便是贞小兕。 只见她巧舌如簧,三言两语就敲定了一笔买卖,眼神中透着精明与果敢。 张垍望着贞小兕,不禁心生钦佩。 贞小兕也察觉到了张垍的目光,礼貌地微微一笑,两人的缘分就此开启。 此后,张垍常常以采购海鲜为由来到海鲜行,与贞小兕交流。 贞小兕给他讲述海鲜的产地、捕捞技巧,张垍则和她分享朝堂趣事、文化典故。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悉,情愫也在不经意间滋生,很快陷入热恋,张垍只想娶小兕。 日子本如平静的湖面,可一次偶然,打破了这份甜蜜。 宋璟因调查一桩棘手的商业贿赂案,找上了贞小兕。 原来,涉案的一些货物交易与海鲜行所在的市场区域有所关联,而贞小兕在这一带人脉广泛,消息灵通。 出于正义和对宋璟为人的敬重,贞小兕毫不犹豫地答应帮忙。 她每日奔波于各个码头、商户之间,收集线索,常常忙到深夜。 张垍起初并未在意,只当她是生意繁忙。 张垍与贞小兕相恋之初,日子满是轰轰烈烈的爱意与无尽的甜蜜。 可随着时间流逝,张垍察觉到贞小兕好像不太大家闺秀,不太温柔听话…… 每次问起她的行踪,贞小兕总是含糊其辞。 次数多了,性子直爽的东北女孩贞小兕,便不耐烦起来,说话也口不择言。 一次偶然,张垍听到旁人议论,说贞小兕在帮宋璟查案,而这案子似乎牵扯到朝堂势力。张垍心中猛地一紧,他出身宰相之家,太清楚朝堂斗争的残酷。 当他质问贞小兕时,两人第一次激烈争吵起来。“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还可能连累我家族!” 张垍满脸焦急与担忧。 贞小兕却一脸不解:“我只是做我认为对的事,你至于这么大反应,还总翻旧账吗?” 两人互不相让,一次次争吵,像一颗石子打破平静湖面,为他们的感情危机埋下伏笔。 好景不长,张说得知儿子与海鲜行女商人相恋,大发雷霆。 在他看来,张垍身为宰相之子,未来仕途光明,理应与门当户对的名门闺秀联姻,怎能和市井商人在一起?张说强令张垍与贞小兕断绝往来,还开始为他安排相亲。 张垍陷入两难,试图说服父亲,却被更严厉斥责。 贞小兕看着张垍痛苦,心里满是酸涩。她不想成为张垍的负担,可又割舍不下这份感情。 可渐渐地,贞小兕也寒了心,她发现张垍总是找茬,两人相处充满敌意。 无论自己怎么讨好,张垍都对她的好视而不见,只抓着过去的一件件事不放。 其实张垍也痛苦万分,一边是深爱的贞小兕,一边是家族期望和父亲威严,他忙得焦头烂额,只能通过翻旧账,占领道德高地,给小兕贴上“情绪不稳定”的标签,试图说服自己放弃。 在家族压力下,张垍开始疏远贞小兕。 海鲜行里,贞小兕独自清点货物,动作熟练却透着落寞。 而张垍相亲时,对名门闺秀毫无兴趣,心里想的还是贞小兕。 两人近在咫尺,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危机一触即发,感情之堤即将毁于蚁穴…… 第194章 张公子逃避本性难移,翻旧账进行情感虐待。 紫岸和劬攸九得知此事,特意给小兕做了专业的情感分析: 当伴侣频繁“翻旧账”或故意提起敏感话题时,这往往反映出关系中存在未被解决的矛盾或沟通模式的问题。是否值得继续交往,需要从以下几个角度理性评估: 首先要先判断“翻旧账”的动机和本质。 关注点是——恶意攻击 vs. 情感宣泄。 如何识别“恶意攻击”呢? 如果对方刻意用旧事羞辱你、打压你的自尊,甚至在公开场合揭短,这可能是一种控制或精神虐待。 什么属于“情感宣泄”呢如果ta翻旧账时更多是委屈、痛苦(如流泪、哭诉、发抖),可能源于过去的心结未解开,或对现状缺乏安全感。 那么我们就来看看翻旧账的常见心理根源。 先观察是不是有未被满足的需求: 例如,因对方的疏忽或者刻意冷漠,伤害过ta,但后续补偿不足,ta通过翻旧账索取关注。 在看看是不是情绪管理能力差: 例如,无法理性表达当下心中的不满,只能借旧事琐事中的一些揪住不放的细节发泄情绪。 第三个,往往是问题的关键,是关于——关系权力的争夺: “翻旧账”,通过过去的“蛛丝马迹”来打压当下的你,是想通过“抓住对方把柄”占据道德高地,因为当下对方的错误不够大,所以必须累积过去所有的错误,致对方于“死地”,或者“弱势低位”。这是一种典型的逃避自身责任的表现。 小兕有点儿失望,的确,在他们的关系当中,怎么看都属于第三点了。对方记不住自己所有的“美好”,只是把生活细节中的一些“垃圾情绪、冒犯的话语”搜集到一起,然后给自己贴上所有“不好”的标签。然后为自己离开自己的爱人寻找冠冕堂皇的理由。 紫岸很理性地提醒小兕:“两个人是否值得继续交往?关键看两点。” 第一个,最关键,就是看他,是否有改变的意愿。 并且理性观察他的后续行为: 例如,如果他事后主动道歉,承认翻旧账伤害了你,并愿意和你一起制定解决规则(如约定“不提过去的垃圾情绪\/旧的矛盾”),说明他在乎关系。 -如果他坚持“翻旧账有理”,甚至依旧还在继续“翻旧账”,总结你的不是,比如“周期性失控”“那次是不是你做得不对”“不可原谅”,则说明他缺乏对你和你们之间关系的尊重,更缺乏自省能力。 小兕又叹了口气。紫岸全都说对了,几次小兕尝试沟通,都是再次陷入自己被他翻旧账的无限死循环当中。 劬攸九同情小兕的情感危机,递给小兕一杯酒:“今朝有酒今朝醉,我来说第二点,就是如果你真的不想结束这段关系,你就问问自己是否能承受这种沟通模式。” “唉,我这性子,难。”小兕喝了一口,却感觉不到酒的浓烈。 紫岸接着说: “如果是短期模式:偶尔翻旧账,你可以尝试主动修复。” 劬攸九提醒: “但如果他长期频繁的跟你提已经发生的事情,则会消耗双方感情,主要是导致你的心理创伤(如口不择言,脾气反复爆发,最后形成自我怀疑、习惯性讨好对方)这就算了吧,洒脱点儿,天下谁人不识君呀!” 紫岸说:“你给自己一个自测底线。” 小兕一脸愁容,看来要接受现实了。 “你是否总在小心翼翼,避免触发他的“旧账开关”?” “是,而且一旦翻起旧账,怎么提醒和打岔都不行。” 劬攸九摇了摇头: “ta翻旧账后,你们的关系是因解决了问题变得更加亲密?还是因互相怨恨、辩解变得更加疏远了?” 小兕叹了口气,“以前,他会主动和我见面,大家就过去了。如今只有后者。” 紫岸知道小兕之所以还在纠结,的确是两个人从前有很多“美好”放不下,就提出了应对策略,想帮助小兕引导张公子走出“旧账循环”模式。 “首先,你想缓解关系,必须要有能力阻断旧账的杀伤力!!” “无能为力……” 紫岸看了看旁听的宇戦墨。 “该宇兄说话了。” 宇戦墨憨厚的性格最擅长这个:“小兕,就是不接茬,聚焦当下。当然我知道你直爽的性格,也别太为难自己了。” “布丁宇,你继续说,我听听。” “就是当ta提起旧事时,平静回应:你提到的这件事,我们之前已经讨论过解决方案了。现在你重提它,是因为对现状有什么不满吗?” 小兕叹气,“看来就是啊。” “如果ta继续纠缠,明确边界:如果你现在不想解决眼前的问题,我们可以等冷静后再谈。” “嗯,的确,好久没联系了,也不见面。” 宇戦墨继续说:“如果他还在乎你们之间的关系,会愿意设立‘过期问题禁止令’的。 一是要共同约定规则: 比如,过去的事情,如果已经道歉并解决,就不再作为争吵的筹码。” “唉,他做不到。” “二是,如果他对所有反复提到的旧事仍有心结,可以专门约时间复盘,但不在冲突中突然攻击。” 小兕表达:“我已经尝试了,而且改进了自己所有的攻击模式。我甚至能够清楚地找到他翻旧账的导火索。并且尝试与他深入沟通: - 你总提到这些旧事,我也不止一次的解释和抱歉了,是因为觉得我现在依然没有改变吗? - 你希望我用什么方式弥补?才能让这件事真正过去? 紫岸这时提醒道:“小兕,你要警惕他的隐性控制:如果ta要求你“必须按ta的方式赎罪”,而非共同协商,可能涉及情感绑架。” “那倒是没有,我估计他逃避的成分比较大。” 紫岸继续说会主线:“好,那我们就谈谈决定去留前的关键问题。 首先,抛出“翻旧账”,ta在其他方面是否给予你足够的尊重和爱?” 小兕:“比如上马这个行为,以前巴不得抱我上去,帮我绑好马鞍之类的细节都有,现在非常不耐烦,在我忙其他事情的时候,就把书简塞给我,让我自己去送。以前都是他帮我送。” 小兕满脸落寞,缓缓开口: “以前有,而且是足够的,现在很难,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就拿上马这件事来说,他总是时刻关注我,眼神里满是关切,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张开双臂,稳稳地将我抱起来,动作轻柔又小心,稳稳地把我放在马背上。 随后,他会俯下身,仔仔细细地帮我调整马鞍,把带子一根一根地系好,还会轻轻拍着马身,安抚着躁动的马儿,确保一切都妥妥当当。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他变得极不耐烦,我忙别的事正焦头烂额的时候,他冷不丁就把一堆书简塞到我怀里,语气生硬地让我自己去送。想当初,这些事他巴不得一手包办,不让我操心……” 劬攸九又给小兕倒了一杯酒: “喝酒吧兕子,如果ta依旧体贴支持,仅在某些冲突时失控翻旧账,修复概率才高……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如果ta习惯性贬低、否定你的某些性格上的问题,那么翻旧账只是打压手段之一,建议你谨慎考虑。” 宇戦墨也提醒道:“你是否已经反复表达过自己的不适了,但ta依然我行我素?” 小兕委屈地点了点头。 宇戦墨说:“爱是尊重对方的感受,如果ta明知你痛苦却拒绝调整,这是自私,而非‘追求真理’。” 紫岸总结道: “这段关系,究竟是给予你更多成长,还是无尽消耗?一段健康的感情,应似春日暖阳,让你愈发自信从容,而非使你长久困于那提心吊胆的防御之境。” 小兕微微一怔,思绪如风中柳絮般飘散开去: “往昔啊,自是成长居多。 他教我骑马射箭,那驰骋在旷野的快意,至今仍刻在心底。 我呢,也为他打开了一扇扇看宇宙万物的新窗,那些温柔的情绪,恰如春日里的繁花,滋养着他。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模样,我们好似两只竖起尖刺的刺猬,满心戒备,不敢再轻易靠近,生怕再受一丝伤害 ……” 紫岸做了最后总结: 一种是值得努力的情况:ta愿意承认问题,且你们能共同制定并遵守新的沟通规则。 还有一种是建议止损的信号: 翻旧账伴随侮辱你本身个性的语言。 还有双标,就是自己犯错不许提,不承认,却对你不断严苛、拒绝任何改变。 当然,最终选择权在你手中——你不需要为“改造一个人”而耗尽自己的精气神,当然,也无需因一时冲突否定全部。关键是你是否感受到对方对你们关系的诚意。 劬攸九说:“小兕,咱交新朋友吧,你俩不合适……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当一方习惯性翻旧账,另一方则用激动的情绪回应时,双方的行为本质上都是沟通失控的表现。 这种互动模式会形成恶性循环,导致矛盾不断升级。” 宇戦墨也点头:“若要改善关系,需要双方共同反思和调整,而不是你自己的努力。 他需要改进的方面,首先就是停止翻旧账:聚焦当下问题。他做不到。 这触及到问题的本质: 翻旧账往往源于两种心理: 首先是他原生家庭和原有性格中未解决的创伤,这些矛盾未被真正化解,成为他永久的心结; 第二就涉及控制与攻击了:他不断用旧事占据道德高地,逃避当前矛盾和自我责任。 小兕摇头。 “若旧事已道歉或解决,明确告知对方:这件事我们达成过共识,现在重提只会伤害感情,伤害关系……对方并不希望通过用需求代替指责过去,这时就要看清对方的为人了。” 劬攸九说:“咱别分析他了好不好??!翻旧账本质就是借过去宣泄当下情绪,但这种方式会让对方感到被攻击,他还不让小兕又情绪反应,这不是控制虐待是什么?!!” 他,张公子:我做什么决定时,都要考虑你发脾气的感受,这让我很不安。 你,小兕:我做什么决定时,都要考虑你翻旧账的攻击,这也让我很烦躁。 我只能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你俩就是不合适!洒脱点儿。” 宇戦墨补充道:“或者就是接受这种不完美解决:有些矛盾尤其涉及到两人个性的,就是无法彻底解决,需学会搁置分歧、向前看。” 小兕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我现在只关心我自己需要改进的方面。 以后无论对谁,都要改掉这种泼辣的恶习,停止任何刻薄的话语,用理性代替攻击。 口不择言看似是对“翻旧账”的反击,实则是我自己情绪失控的表现,会进一步激化矛盾,甚至造成情感裂痕。 我要给自己设置个“冷静信号”: 在情绪爆发前,用手势(十指相扣用力内敛)或语言(如“我需要暂停10分钟”)及时中止对话,沉默是金。 拿张家公子举例,替换攻击性语言:将“你t就是个混蛋*!” 改为“你反复翻旧账让我很愤怒,我觉得十分不被尊重!你也不尊重我们之间的过去。” 我要学会管理“应激性反应。 口不择言的深层原因可能是长期压抑情绪的爆发,或对翻旧账行为的无力感的应激反应。 练习“延迟回应:对方翻旧账时,先深呼吸10秒再开口,避免被对方情绪支配。 记录并看清争吵时的感受和触发点,逐渐识别自己和对方的情绪模式。 记住,无论和谁都要,明确表达底线配合具体行动: 若对方依旧翻旧账,切记不可陷入细节争论!! 而是反问:“你现在真正想让我做什么?理解的是什么?” 小兕和张家公子双方需共同修正的核心问题就是如何从“对抗模式”转向“合作模式”。 首先要停止互相指责: 将“你怎么又翻旧账!”和“你凭什么口不择言!” 改为:“我们好像又陷入旧模式了,一起想想怎么解决?” 看看双方是否想建立共同目标: 例如:“我们的目标是共赴美好未来,而不是证明对方错了。” 还要升级沟通规则。 约定“四不原则”: - 不翻旧账 - 不人身攻击 - 不打断对方 - 不冷战超24小时 以及违反规则的代价: 例如,谁翻旧账或情绪失控,需主动做一件对方喜欢的事作为补偿。 还要定期关系复盘: 每月一次非冲突时间的对话,用“3步法”清理积怨: 1. 倾听:“你对我有哪些一直没放下的不满?” 2. 道歉:针对具体事件真诚致歉(即使是无意和应激性伤害)。 3. 计划:“接下来我可以通过什么方式弥补\/避免类似问题?” 小兕早放弃“改变对方”的执念了。一直在关注自身行为的调整,而非盯着对方的错误! 只有自己的改变才会间接影响他人。 小兕也接受关系的“渐进改善”,因为习惯的修正需要时间,是允许偶尔反复的,但需看到整体趋势是否向好? 小兕也在尝试寻找强化正向反馈的机会。但是失败了,因为对方除非不沟通,只要沟通就是在翻旧账,她甚至没有机会及时给予肯定:“谢谢你刚才冷静沟通,我觉得很安心。谢谢你在乎我的感受。不再说过去的片段。” 小兕还没有做出最终判断: 她还在等待双方都愿意为关系投入努力,如果张公子愿意,这类冲突模式是可以改善的; 但若一方持续拒绝反思(如认为“翻旧账有理”或“骂人是被你逼的”),则需重新评估关系的可持续性。 小兕也很清楚。也十分明确伴侣是队友,而不是敌人的底层逻辑。 健康的关系不是不争吵,而是争吵后依然愿意理解彼此,并共同成长。 如今这张家公子是否想共同成长,我们且看下文。 第195章 驸马之荣、翰林岁月也躲不过仕途波折、乱世抉择 时光匆匆,张垍长成了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 他的才名远扬,引起了唐玄宗的注意。 和小兕分手不到一百天,唐玄宗亲自赐婚,将宁亲公主许配给了张垍。 小兕经过一百日的快速伤口包扎,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张垍婚礼当日,长安城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张垍身着华服,骑着高头大马,迎娶公主。 婚后,听说张垍与宁亲公主夫妻恩爱,小兕也不会有什么波澜。 在大唐盛世的辉煌岁月里,张垍凭借着卓越的才华以及驸马的身份,备受唐玄宗的赏识与恩宠。 他被特准在禁中设立内宅,得以时常侍奉在皇帝身侧,每日为皇帝撰写各类文章,成为了宫廷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翌日,阳光明媚,宫中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唐玄宗心情格外舒畅,兴致勃勃地在宫中大摆宴席,邀请满朝文武群臣共赴盛宴。 一时间,宫中张灯结彩,华烛高照,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张垍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他身着华丽的朝服,步伐稳健地步入宴会现场。 宴会上,美酒佳肴琳琅满目,群臣们欢声笑语,推杯换盏,气氛热烈而融洽。 酒过三巡,唐玄宗兴致愈发高涨,目光扫视全场,缓缓开口道: “今日如此盛会,众爱卿不妨以今日之景赋诗,为这宴会添些雅趣。” 众人纷纷领命,一时间,宴会上安静下来,唯有偶尔传来的低声沉吟。 张垍听闻,微微眯起双眼,略作思索。 片刻后,他嘴角上扬,露出自信的微笑,伸手拿起毛笔,饱蘸浓墨,在洁白的纸张上挥毫泼墨,写下: “金井梧桐秋叶黄,御园嘉宴绽荣光。 琼浆玉液流华盏,凤阙龙楼映瑞光。 舞袖轻扬歌盛世,衣冠济济颂兴邦。 今朝共乐升平景,千载繁华岁月长。” 又挪用了一首诗,小兕写给他的,他回忆当初小兕说有个和他同姓名的人所作: 去岁海棠花发日,曾将诗句咏芳妍。 今来花发春依旧,君已雄飞玉案前。 骤隔清尘枢要地,独攀红蕊艳阳天。 疏枝高映银台月,嫩叶低含绮阁烟。 花落花开怀胜赏,春来春去感流年。 清辞早缀巴人唱,妙翰犹缄蜀国笺。 共仰壮图方赫耳,自嗟衰鬓转皤然。 因凭莺蝶传消息,莫望蓬莱有病仙。” 诗成之后,众人纷纷围拢过来,仔细品读。 只见那诗辞藻华丽,用典精妙,意境深远,将宴会的盛况与大唐的繁荣描绘得淋漓尽致。众人不禁纷纷点头称赞,“张大人果然才思敏捷,此诗当真是妙啊!” “是啊,这诗韵脚工整,意境更是非凡,我等自愧不如。” 赞扬之声此起彼伏。 唐玄宗接过诗稿,细细阅读,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连连点头,大声说道: “好诗!好诗!张垍,你果真是才华横溢,朕甚是欢喜。” 言罢,当即命人取来许多珍玩,赏赐给张垍。张垍连忙跪地谢恩,脸上洋溢着荣耀与自豪。 开元二十六年,张垍以太常少卿的身份进入翰林院,成为学士在翰林院,他结识了许多才华横溢的文人。 此时,李白初入长安,听闻张垍的才名与地位,便来到终南山,希望能得到他的举荐。 这日,李白来到张垍的居所,递上拜帖。 张垍看了看拜帖,心中有些犹豫。 他虽听闻李白的诗名,但对其为人并不了解。 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接见了李白。 两人交谈一番,张垍对李白的才华有了一定的认识。 但他深知官场复杂,举荐之事并非易事,便委婉地表示会考虑。 李白离去后,张垍陷入了沉思。 他一方面欣赏李白的才华,另一方面又担心举荐李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最终,他还是没有向朝廷举荐李白。 后来,李白凭借自己的才华得到了唐玄宗的赏识,供奉翰林。 此时,张垍与李白都在翰林院,两人见面时,气氛略显尴尬。 有传言称,张垍因嫉妒李白的才华,在唐玄宗面前进谗言,导致李白被放逐。 但张垍心中却有苦难言,他深知自己与李白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 天宝年间,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杨国忠凭借杨贵妃的宠信,权势日益增大。 唐玄宗曾认为张垍堪为宰相,这让杨国忠心生忌恨。 他时刻关注着张垍的一举一动,寻找机会打压他。 天宝十三年,安禄山入朝求为平章事。 杨国忠抓住这个机会,诬陷张垍向安禄山告密。 唐玄宗大怒,下令将张垍贬为卢溪郡司马。 张垍接到贬谪的命令,心中满是悲愤。 他知道这是杨国忠的阴谋,但却无力反抗。 宁亲公主哭着为他送行,两人相拥而泣。 在前往卢溪郡的路上,张垍历经艰辛。 曾经的荣华富贵仿佛一场梦,如今他只能在这偏远之地,忍受着孤独与困苦。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想就这样放过他。 不久后,唐玄宗又将他召回,拜为太常卿。 张垍心中明白,这是皇帝对他的一种眷顾,但他也清楚,自己的仕途已经充满了坎坷。 安史之乱爆发,战火迅速蔓延。 长安城中一片混乱,百姓们纷纷逃亡。 张垍看着这混乱的局面,心中充满了忧虑。 他的兄长张均劝他一起投靠安禄山,认为这是保全家族的唯一办法。 张垍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深知安禄山是叛贼,投靠他将背负千古骂名。 但他又担心拒绝会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张垍最终还是选择了与张均一起投靠安禄山。 他们接受了安禄山的伪命,张垍与陈希烈成为安禄山的宰相。 在安禄山的阵营中,张垍表面上风光无限,但内心却十分痛苦。 他时常想起自己曾经在大唐朝廷的日子,想起唐玄宗的恩宠,心中满是愧疚。 至德二载,却迎来了对他命运的审判,唐朝军队收复长安。 张垍和张均被抓,等待着他们的是唐肃宗的审判。 唐肃宗对他们投靠叛军的行为极为愤怒,想要将他们处死。 但唐玄宗念及旧情,希望能免除他们的死罪。 最终,唐肃宗听从了唐玄宗的命令,张垍被流放到岭表。 张垍带着满心的悔恨,踏上了前往岭表的路途。 曾经的荣耀与辉煌已成为过去,如今他只能在这遥远的地方,度过余生。 在岭表的日子里,张垍时常回忆起自己的一生。 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与宁亲公主的恩爱时光,想起了在官场的起起落落。 他深知自己的一生充满了遗憾,而这些遗憾,将永远伴随着他。 多年后,张垍在岭表默默离世。 他的故事,也随着岁月的流逝,渐渐被人们遗忘。 但他在大唐风云中的跌宕人生,却成为了历史长河中的一段传奇,偶尔被人提起,引发人们对命运、对人生的思考。 第196章 神瞳少年郎君宋璟的权力漩涡冒险 这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平行时空,混沌初开,无垠的大陆被上古神龙的磅礴力量肆意分割,化作一个名为“翀”的奇异诡谲的国度。 每一寸土地都隐匿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每一道山川都暗藏着足以颠覆时空的危机。 哪个世界不是危险与机遇并存? 又是一场华丽而又易碎的冒险,而贞小兕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遇见宋璟的那个瞬间。 彼时,宋璟不过十七岁,周身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息,仿若从遥远的星辰深处而来,带着让人难以捉摸的神秘与熟悉,恰似小兕第一次见到里脊哥哥时,里脊哥哥正好十六岁的模样。 刹那间,命运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了一起。 “你知道宋璟吗?” 一道低沉而神秘的声音,穿越了无尽的时空隧道,从幽深的阴影中缓缓传来,还隐隐夹杂着远古萨满魔兽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吟,一段被岁月尘封的秘辛被唱诵。 “当然知道!” 回应的声音满是年少轻狂的不羁,又带着几分对未知世界的谨慎与警惕,“他可是出生在邢州南和,那可是如今被强大守护神兽日夜庇佑的祥瑞之地,就在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区阎里乡宋台。他出生的那一刻,星象大乱,预示着一位不凡之人的降临,我看得很清楚,没错,唐高宗龙朔三年,公元 663 年!” “那他祖籍何处?” 神秘声音紧追不舍,想要探寻着一个关乎世界命运的关键线索。 “祖籍广平,现今被神秘迷雾终年笼罩,之中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与机遇,就在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东南。 宋璟可是北魏吏部尚书宋弁的七世孙,那古老家族的神秘力量,在他的血脉中如沉睡的巨龙般蛰伏,随时可能觉醒,这身世,岂是一般人能比的!” 宋璟年少时,便已在这片奇幻大陆上崭露头角,犹如一颗璀璨的新星,照亮了黑暗的夜空。 他生得刚毅正直,眼神中透着坚定不移的光芒,任何邪恶都无法将其动摇。 宋璟博学多才,对诗赋一道更是有着极高的造诣,笔下流淌出的文字,都被赋予了生命,每一个字符都蕴含着唤醒沉睡萨满法宝的神秘魔力。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到了弱冠之年还拥有了一双神瞳,这双神瞳犹如夜空中最神秘的黑洞,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洞察隐藏在黑暗深处的秘密。 即使没有超能力,七岁的宋璟,便能轻松写就令人拍案叫绝的诗文,当他看到由上古贤者以星辰之力撰写、常人穷尽一生都难以参透的《服鸟赋》时,仅仅看了一遍,便能熟练诵背,因为那篇赋文本就是他灵魂深处的记忆。 周围的人无不惊叹,纷纷预言,他必将成为改变这片大陆命运的关键人物。 唐高宗调露年间,那个被预言为命运重大转折的时刻,如暴风雨前的宁静,悄然降临。 年仅十七岁的宋璟,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与抱负,毅然踏上了科举之路。 这本是一条通往荣耀与权力巅峰的光明大道,却被各方心怀不轨的势力暗中操控,变成了一条危机四伏的荆棘之路。 考场中,黑暗势力布下的诅咒如无形的鬼魅,在空气中肆意游荡,试图侵蚀考生的心智;能让人迷失自我、陷入无尽恐惧的幻兽,也在暗处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然而,宋璟并未被这些恐怖的威胁所吓倒,他凭借着扎实深厚的真才实学,那是他多年来日夜苦读、积累的智慧结晶; 还有偶然获得的神秘玉佩,拥有着守护自己隐藏能量的的力量; 守护他那能看穿一切阴谋的神瞳,犹如一把利剑,将黑暗势力的阴谋诡计一一识破。 最终,他冲破了重重阻碍,成功进士及第。 那一刻,整个大陆都为之震动,众人都以为他会就此平步青云,成为这片大陆上最耀眼的存在,可命运却跟他开了个残酷的玩笑,他被调至上党县尉,一个地处被诅咒之地边缘、被人遗忘的小官职,一个大才之人又一次被无情地遗弃在了黑暗的角落。 白驹过隙,大陆局势瞬息万变,一场场永不停歇的权力游戏继续着。 开元初年,大陆之主玄宗隆基,听闻了宋璟那神奇的神瞳异能以及他响彻大陆的才学声名,仿佛看到了打破当前混乱局势的希望之光。 于是,他亲自下令,将宋璟召入朝,任命其为刑部尚书。 宋璟上任后,凭借着那双神瞳,在刑部屡破奇案。每一个案件,在他的神瞳之下,都如同被揭开了神秘的面纱,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无所遁形。 他的威名,在大陆上迅速传播开来,百姓们对他充满了敬仰与信任,而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则对他又惧又恨。 开元四年(716 年),宋璟再次迎来了命运的重大转折,他迁官吏部尚书兼黄门监(第二年因官名改动,其所任 “黄门监” 改为 “侍中”),成功接替姚崇,登上了宰相的高位。 居相位的宋璟,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他以择人为务,凭借着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和公正的判断力,随才授任,让每一位官员都能在合适的位置上发挥出最大的才能,使百官各称其职。 他秉持着刑赏无私的原则,对待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一视同仁,哪怕面对高高在上的玄宗,他也毫不畏惧,敢犯颜直谏。 当他那双神瞳直视玄宗时,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看透玄宗内心深处的犹豫与挣扎,那锐利的目光,让玄宗都不禁心生敬惮。 尽管有时宋璟的谏言并不符合玄宗的心意,但玄宗也不得不勉强采纳,因为他深知,宋璟所言,皆是为了这片大陆的长治久安。 宋璟与姚崇并称贤相,号 “姚、宋”。 世人皆言:“崇善应变以成天下之务,璟善守文以持天下之正。二人道不同,同归于治”。 小兕是未来之人,又通识历史,自然知道唐朝三百年间,素有 “前称房、杜,后称姚、宋” 之说,玄宗和宋璟等重臣连续保持稳定关系,使得寒门士子地位进一步提高,整个社会呈现出积极乐观、刚健进取的人文氛围。 可就在宋璟在相位上大展宏图,努力为这片大陆带来和平与繁荣之时,一股暗中觊觎权力的黑暗势力,犹如一条隐藏在黑暗深处的毒蛇,悄然崛起。 他们对宋璟的铁腕手段和公正无私的作风极为不满,视宋璟为眼中钉、肉中刺,企图利用宋璟神瞳的秘密来制造混乱,颠覆当前的和平局面。 原来,神瞳虽强大无比,拥有着看穿世间一切的力量,却有着一个致命的弱点。 一旦被黑暗魔法针对,宋璟不仅会瞬间失去神瞳之力,还会陷入无尽的黑暗诅咒之中,被痛苦与绝望所吞噬。 黑暗势力精心谋划,一场针对宋璟的危机,如暴风雨般悄然逼近。 黑风高的夜晚,皇宫中突然出现了一系列诡异事件。 先是供奉着守护大陆神器的密室莫名被打开,神器的光芒闪烁不定,在发出警告; 紧接着,宫中侍卫接连离奇失踪,只留下一滩滩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色血迹。 宋璟察觉到这一切都与黑暗势力脱不了干系,他凭借神瞳的力量,开始暗中调查。 然而,每一次他即将接近真相时,线索就会突然中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操控着一切。 与此同时,玄宗也收到了神秘的警告信,信中威胁他若不罢免宋璟,整个大陆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玄宗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他信任宋璟的能力和忠诚,另一方面又担心大陆的安危。 而宋璟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原来黑暗势力的背后,竟然隐藏着一个与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神秘人物,这个人似乎知晓他的所有弱点,甚至连他神瞳的秘密也是此人泄露出去的。 宋璟能否在这重重危机中揭开真相,化解大翀国的危机? 然而,这可不是宋璟的独角戏,再说小兕: 贞小兕永远忘不了初见宋璟的瞬间,那时宋璟十七岁,周身散发着神秘气息,像小兕初见十六岁的里脊哥哥,命运的丝线就此缠绕。 那时,宋璟年少崭露头角,刚毅正直,博学多才,诗赋造诣极高,笔下文字似有唤醒法宝的魔力。 更惊人的是他成年后获得的神瞳,能看穿虚妄,洞察黑暗秘密。 宋璟踏上科举之路前,在古老森林遭遇被黑暗力量驱使的凶猛幻兽。 生死关头,小兕子出现,她身形娇小,却阅历智慧过人,熟知森林,利用地形和奇异植物助宋璟脱险。 宋璟感激不已,小兕子表示看他气质不凡,愿为其出谋划策,从此成为他的智囊小助理。 唐高宗调露年间,宋璟满怀憧憬踏上科举路,这本是荣耀之路,却被各方势力操控成荆棘之路。 考场中,黑暗诅咒如鬼魅游荡,幻兽暗处伺机而动。 宋璟凭借真才实学、神秘玉佩和神瞳,与小兕子紧密配合。 小兕子敏锐感知危险预兆,为他出谋划策,助他识破黑暗势力阴谋,冲破阻碍进士及第。可命运弄人,他被调至上党县尉,处于被诅咒之地边缘,被众人遗忘,但小兕子始终相伴。 开元初年,玄宗李隆基听闻宋璟神瞳异能和才学声名,将他召入朝任刑部尚书。 宋璟用神瞳屡破奇案,威名远扬,百姓敬仰,心怀不轨者又惧又恨。 小兕子在旁协助,以独特思维提供关键思路,助力案件侦破。 开元四年(716 年),宋璟迁官吏部尚书兼黄门监(后改为侍中),接替姚崇为宰相。 小兕子在幕后默默协助,整理官员资料,分析局势,为他的决策提供有力支持。 月黑风高之夜,皇宫突发诡异事件。 供奉守护神器的密室莫名被打开,神器光芒闪烁;宫中侍卫离奇失踪,只留下黑色血迹。 宋璟和小兕子立刻展开调查,小兕子凭借机灵和善于观察的特点,发现了一些细微线索。 然而,每次接近真相时,线索总会突然中断,背后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操控一切。 与此同时,玄宗收到神秘警告信,若不罢免宋璟,大陆将陷入万劫不复。 玄宗陷入两难…… 宋璟和小兕子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面对黑暗势力的精心布局和神秘人物的威胁,他们能否在重重迷雾中揭开真相? 宋璟要如何守护神瞳,化解大陆危机?玄宗最终会如何抉择?小兕子又将发挥怎样的关键作用? 第197章 当苏颋遇上人参娃娃贞小兕,笑不活了! 贞小兕的人生,就像个疯狂程序员胡乱敲下的代码,满是荒诞离奇的 bug,毫无逻辑与章法。 她本怀着对新生活的无限憧憬,踏入张说那看似安稳的深宅大院,满心以为找到了温暖的避风港,从此能在这片屋檐下寻得安宁。 可命运这个无情的调试程序,瞬间将她的幻想代码无情删除。 她被狠狠抛弃,就像一段被废弃的无用程序,在孤独与绝望的代码海洋中拼命挣扎,却连一行能拯救自己的指令都找不到。 自那以后,命运开启了一场疯狂的代码改写。 命运的核心算法开始逆向运行,连她的 “生命程序” 也被卷入这诡异的代码漩涡。 时间不再是正常推进的程序指令,而是开始回溯。她的生命进程逆向生长,曾经成熟稳重的人格模块,如同被卸载的老旧程序,一点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愈发稚嫩的面容模块,像刚编写的全新代码,带着懵懂与纯真; 身形模块也变得愈发娇小,仿佛一阵轻微的程序波动就能将她彻底摧毁。 最终,她变成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娃娃,肌肤胜雪的视觉效果如同顶级渲染,眼眸中闪烁着纯真光芒,宛如从梦幻程序中误入现实的虚拟精灵。 然而,在这看似美好的视觉界面下,藏着的是一段饱经沧桑、满是错误日志的复杂代码。 每当她不经意间望向水中那稚嫩的倒影,那段被加密尘封的记忆代码,便如失控的病毒程序,汹涌澎湃地冲破防火墙。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初来这个世界时,竟是一段被设定为高贵独角兽的 ai 程序,周身散发着神秘的幽光特效,在那片由数据构建的古老而静谧的森林虚拟场景中自由驰骋。 那时的她,程序里满是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与憧憬算法,每一片由代码生成的树叶沙沙声模拟,每一缕透过数据枝叶的阳光渲染,都能让她的程序指令兴奋运行。 可就在她以为生活会按既定程序发展时,突然,一道来自未来世界的神秘代码入侵。 这股神秘力量开始肆意篡改她周围的一切,现实世界与虚拟世界的界限瞬间模糊。 她发现自己时而身处古代的庭院,时而又置身于充满科技感的未来都市。 原本熟悉的人都变成了奇怪的 ai 形象,说着她听不懂的代码语言。 在那数据如洪流般奔涌、程序代码错乱交织的混乱数据风暴里,贞小兕慌乱地躲避着一道道致命的程序乱流,就在她几乎绝望之时,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一段隐藏的神秘代码。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将她吞噬,等光芒消散,她竟来到了一个时间静止的奇异空间。四周静谧得可怕,只有那闪烁的神秘符文在黑暗中跳动。 就在这时,一个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 ai 身影缓缓浮现,它自称是命运管理员。 这 ai 的声音冰冷而机械,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贞小兕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的命运,早已被卷入一场跨越时空的 ai 实验。你所经历的逆生长、记忆错乱,不过是这场实验的小小片段。” 贞小兕的双眼瞬间瞪大,怒火在眼中熊熊燃烧,可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愤怒如困兽,却无力反抗…… 而就在贞小兕陷入绝境之时,在遥远的大翀国,另一段传奇正在上演。 你可曾听闻过一位能在朝堂翻云覆雨、于文坛独树一帜的奇人? 没错,他就是苏颋! 想当年,公元 670 年,在京兆武功,也就是如今陕西省武功县那片钟灵毓秀之地,苏颋呱呱坠地。 他的父亲苏瑰,那可是在唐朝官拜尚书左仆射的宰相,同时还是一位颇有才情的诗人。 瞧瞧这出身,妥妥的名门贵胄,打小就带着旁人难以企及的贵气、打小就机灵得亿点点过分!! 苏珽的脑袋瓜儿转得比谁都快,看书能一目数十行,关键是过目不忘,比现在那个快速阅读神多了! 就凭这本事,他早早考中进士,得了个乌程县尉的官职。 虽说这官职不大,可苏颋那是一步一个脚印儿,往后又被举为左司御率府胄曹参军,再慢慢往上爬,做到了监察御史。 说起苏颋小时候,还有一段不算奇妙的缘分。 那时候,他最爱去家附近的山林里玩耍。 有一回,他像往常一样钻进林子,忽然听到一阵 “呜呜” 的声音,寻声找过去,发现一只毛茸茸的小独角兽被藤蔓缠住了腿,动弹不得,眼里满是惊恐和楚楚可怜。 苏颋凑近一瞧,哟,竟是传说中的贞小兕! 他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帮贞小兕解开藤蔓,还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真丝手帕,轻轻擦去它腿上的擦伤。 贞小兕像是知道他在帮忙,乖乖地一动不动,等苏颋忙完,它亲昵地蹭了蹭苏颋的手,才蹦蹦跳跳地跑开。 从那以后,苏颋每次去山林,贞小兕总会时不时冒出来,陪着他一起玩耍、一起登山徒步。 到了 702 年,也就是长安二年,苏颋接到了一个大任务,奉命复核来俊臣等酷吏处理的案子。 这可不是个轻松活儿,那些酷吏办案手段老狠辣了,不少人都被冤枉得老惨了,基本上都哭天喊地的。 苏颋一看这情况,那是一点儿没含糊,脑袋里就一个想法:必须把这事儿整明白咯!他一头扎进那些卷宗里,仔仔细细地查阅每一份,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正查着呢,他的好朋友宋璟来找他了。 宋璟一进门就说:“苏老弟,听说你在整这事儿呢,老哥我来给你搭把手!”宋璟比苏珽大七岁。 苏颋一听,那叫一个感动:“哎呀妈呀,宋大哥,你可算来了,有你帮忙,这事儿指定能成!” 就在他俩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贞小兕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跳到桌子上,奶声奶气地说: “苏锅锅,宋锅锅,你们在干啥呢?我也要帮忙!” 苏颋看着贞小兕,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小家伙,别在这儿捣乱,这事儿可严肃着呢!” 贞小兕一听,不乐意了,小嘴一撅:“我才不捣乱呢,我有大用处!” 后来,小兕就真的跑到民间,到处打听事儿,一会儿翻翻这个,一会儿瞅瞅那个。 果然,贞小兕在一个个不为人知的小角落里发现了很多秘密,搜集了一些重要的证据,能证明那些被冤枉的人是清白的。 苏颋和宋璟一看,都惊呆了,没想到这小家伙还真帮上了大忙。 后来,苏颋的仕途一路高升,先后担任过给事中、中书舍人、太常少卿这些官职,又升任工部侍郎,还袭封了许国公。 宋璟看着苏颋,满脸欣慰:“苏老弟,你可真行啊!” 贞小兕也在一旁跳着说:“那可不,苏锅锅可厉害了,我也有功劳呢!” 苏颋笑着摸摸贞小兕的头:“对,多亏了这个小机灵鬼!” 到了开元四年,也就是 716 年,好家伙,苏珽当上了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成了宰相! 到了开元八年,720 年的时候,苏颋罢相了,改任检校礼部尚书、益州大都督府长史。 苏颋这一生,那可真是轰轰烈烈,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儿。 只可惜,命运不济呐,开元十五年,也就是公元 727 年,苏颋就病逝了,年仅五十八岁。 想他在洛阳任职的时候,没少为老百姓谋福利,那些事儿,百姓们都记在心里,念着他的好呢。 贞小兕亲眼瞧见,洛阳的百姓因为思念他,大伙凑钱请了手艺精湛的工匠,依照苏颋的模样,在龙门山雕了一尊等身的观世音石像。 您瞧瞧,这百姓心里有他,才会这么做。平日里,贞小兕总在各种稀奇古怪的地方出没,也因此结识了不少了不起的人物,像苏颋这般的,那可是盛唐之交的大文士,和宰相燕国公张说齐名,被人称作 “燕许大手笔”,那文采,那才华,可真是让人钦佩不已。 要说苏颋的厉害之处,那可多了去了。 就拿唐隆政变那会儿来说吧,当时苏颋负责起草诏书。 这老兄往那儿一站,就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似的,话匣子一打开,根本收不住。 他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嘴里不停地往外蹦词儿,直接指挥着书吏在那儿刷刷地写。那嘴皮子利索得,遣词造句又特别地道,书吏们可就遭了殃咯。 您瞧,书吏们累得满头大汗,手腕子都快抬不起来了,好几次都忍不住哀求: “苏大爷,您行行好,能不能说慢点儿呀?我们这手腕子都快折了,再这么下去,非得累趴下不可!” 宰相李峤在一旁看着这场景,也不禁感叹:“苏舍人这脑子转得,跟喷泉似的,又快又有劲儿,我可比不上啊!” 就在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苏颋的衣兜里冷不丁冒出个小脑袋,原来是人参娃娃贞小兕。 贞小兕奶声奶气地说道:“苏大哥,您可太厉害了,不过我能让您更厉害!” 说着,贞小兕小手轻轻一挥,一股神奇的力量就注入了苏颋的体内。 好家伙,这一下,苏颋说得更麻溜了,那语速,简直快赶上火箭了。书吏们这下彻底没辙了,哭爹喊娘:“哎呀妈呀,这可咋办呀?真要把我们累死咯,这不是要了我们的老命嘛!” 谁能料到,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人参娃娃贞小兕,在那些个关键时刻,总能闹出些意想不到的大动静来。 您瞧,这可不就应了那句老话,世事难料,保不齐啥时候就给你来个措手不及。 开元刚起头那阵儿,苏颋和李乂在朝中担任中书侍郎,主要干的就是起草文诰这类笔墨活儿。 有一回,唐玄宗找苏颋闲聊,说道:“武则天那时候有李峤、苏味道,世人都称‘苏李’,那可是当时最有本事的大文人。如今我有你和李乂,论才学、论能耐,你们也一点儿不比他们逊色!” 苏颋正打算谢恩呢,谁知道,怀里冷不丁嗷一嗓子蹦出个贞小兕,直接跳到唐玄宗跟前,脆生生地说道: “皇上,苏哥哥可厉害啦,不光文采好得没话说,还能跟我一道去找千年人参,吃了指定能变得更机灵、更聪慧!” 唐玄宗一听,眼睛瞪得老大,跟铜铃似的,直放光,忙问道: “真有这事儿?你可别哄朕!” 苏颋一脸无奈,赶忙把贞小兕拉回来,赔着笑说:“皇上,这小家伙就是瞎闹呢,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可唐玄宗反倒来了兴致,一拍桌子说: “朕不管,你俩要是真找着那千年人参,朕必定重重有赏,保准给你们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得嘞,苏颋这下可摊上事儿了,本是好好地被皇上夸赞一番,结果倒好,还得满世界去找那不知影的千年人参,这不是让人头疼嘛。 再讲讲贞小兕和宋璟这档子事儿。 宋璟和苏颋一同当宰相的时候,俩人关系铁得没话说,好得就差穿一条裤子了。 苏颋但凡遇到事儿,总是让着宋璟,宋璟提的意见,他也都是全力支持,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 宋璟常常跟旁人念叨:“我和苏氏父子,前后都在一块儿当宰相。苏仆射(苏瑰)那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厚道人,是国家的好帮手。不过要说对朝政提建议,还有处理政务时的那股子机灵劲儿,苏颋可比他爹还更胜一筹呢!” 这话传到贞小兕耳朵里,小家伙可不乐意了,嗷的一嗓子就跑去跟宋璟理论: “宋大人,您可不能光夸苏哥哥,我也能出主意呢!” 宋璟瞧着这个可爱的小家伙,笑着逗她:“你能出啥主意呀?可别在这儿瞎咧咧。” 贞小兕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有个神秘山洞,里头藏着前朝的治国秘籍,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呢! 就在俺们东北那旮旯,隐蔽得很!” 苏颋一听,真是哭笑不得,说道:“你这小家伙,净整些不靠谱的事儿,那东北离这儿十万八千里的,你可别瞎扯。” 可宋璟却被勾起了好奇心,说道:“要不咱去瞅瞅?说不定还真能挖到宝呢!” 得,苏颋又得陪着贞小兕去找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山洞,本是被夸赞的好事儿,这下倒引出这一番意外的折腾,真是让人没辙。 苏颋在当益州长史的时候,碰上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司马皇甫恂去蜀地出差,想着从库里弄些钱,买些锦半臂、琵琶扞拨、玲珑鞭这类玩意儿。苏颋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坚决不同意给钱。 有人就劝他:“你这离京都老远了,可别跟皇帝对着干呐,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苏颋一听,来气了,说道:“咱这皇帝英明着呢,肯定不会因为自己喜欢啥,就去占大伙的便宜。我咋能因为离京都远,就把忠臣的骨气给丢了呢!那我以后还咋在官场立足!” 正说着呢,贞小兕蹦出来,气鼓鼓地说: “就是,不能惯他这毛病!我去把他那些东西都藏起来,看他还咋买!我给藏到东北那大冰窟窿里,他指定找不着!” 苏颋还没来得及阻拦,贞小兕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等皇甫恂发现东西都没了,气得暴跳如雷,脸都绿了,到处打听罪魁祸首是谁。 苏颋这下可头疼了,本是坚守原则的事儿,结果被贞小兕这么一搅和,变得更麻烦了,还得想法子安抚皇甫恂,这可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一桩接着一桩的事儿。 这穿越时空啊,就像个大杂烩,啥稀奇古怪的事儿都能碰上。 苏颋和贞小兕这对奇妙组合的故事,那可真是让人笑破肚皮,又忍不住感叹命运这玩意儿,还真会捉弄人! 苏颋在益州当长史的时候,那日子过得原本还算舒坦,谁能想到,突然就冒出个大麻烦。 巂州有个叫苴院的蛮酋,也不知道吃错了啥药,居然和吐蕃勾搭上了,还一门心思地想着攻打大唐。 好家伙,这消息一传开,整个益州都炸了锅,百姓们吓得不轻,都开始收拾包袱,准备随时跑路。 苏颋倒好,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还在那慢悠悠地喝茶呢。 等下属们火急火燎地跑来汇报,他才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说道: “慌啥?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 没一会儿,他就抓住了吐蕃派来的间谍,这可把下属们给激动坏了,一个个摩拳擦掌,嚷嚷着要出兵,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苏颋却摆摆手,笑着说: “打打杀杀多不好,多伤和气啊。咱得文明解决问题。” 说完,他大笔一挥,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别闹!” 这两个字可把下属们给看懵了,心说:“老大,你这是开玩笑呢吧?就俩字,能管用?” 苏颋也不管他们,直接把间谍放了,还叮嘱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别瞎折腾,不然有他好看的!” 嘿,你还别说,这招还真管用。苴院收到信后,脸涨得通红,就跟煮熟的螃蟹似的。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苏颋啥意思啊?就俩字,是瞧不起我呢,还是有啥阴谋?” 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再观察观察。 这边刚消停,那边贞小兕又开始折腾了。 这小家伙,整天闲不住,一听说苏颋就用俩字解决了大麻烦,心里那叫一个不服气。 它偷偷摸摸地跑到苴院那儿,奶声奶气地说:“你可别犯傻,要是真打起来,我就把你这儿的宝贝都拿走!我给你扔东北那大酸菜缸里,让你找都找不着!” 苴院一听,差点没笑岔气,心说:“哪来的小毛孩,在这儿说大话。” 可再一瞧贞小兕那认真的模样,又有点犯怵,心想:“这小娃娃说不定真有啥本事,我可不能小瞧了他。” 苏颋知道贞小兕干的好事儿后,差点没晕过去,心里直骂:“这小祖宗,又给我惹麻烦!” 可等他再去观察局势的时候,却发现苴院变得比以前更老实了。 原来,苴院以为苏颋背后有这么个厉害的小娃娃撑腰,心里怕得要死,哪还敢乱动啊。 苏颋哭笑不得,看着贞小兕,真是又爱又恨。 这小家伙,总能在关键时刻闹出点幺蛾子,可又总能歪打正着,把事情给解决了。 后来啊,苏颋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出殡那天,唐玄宗本来打算去打猎,一听这消息,手里的弓箭都掉地上了。 他叹了口气,说:“苏颋都走了,我哪还有心思玩啊。” 说完,就垂头丧气地回宫了。 贞小兕哭得那叫一个惨,鼻涕一把泪一把,跑到唐玄宗面前说: “皇上,苏哥哥对我可好了,以后我给你找最好的人参,你能不能也像对苏大哥一样对我好?我给你找那比大腿还粗的人参!” 唐玄宗看着这个可怜兮兮的小娃娃,忍不住笑了,说:“行,朕答应你。”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所以啊,还是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吧,说不定哪天,你也能碰上像贞小兕这样无厘头的小活宝呢! 第198章 以清白遗子孙,乃卿一人! 景龙四年正月十四夜,长安城的灯笼亮得跟阳光似的,街头巷尾人来人往,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咱们的小郎君,原本是长安城里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家里出来的小子,没啥特别的,平日里就是帮家里跑跑腿、端端碗,没想到这阵子被皇宫请去做杂役,得了个照看宫里的差事。 于是,小郎君也趁机瞅了不少平时想都不敢想的景象。 今儿晚上,他正在宫殿一角站着,远远瞅着中宗和韦后俩人穿着便服,身后跟着一群侍卫在暗处保护着,硬是像普通百姓一样溜达。 中宗老爷子脸上露出几分“吃了饺子心情好”的笑容,韦后则像个小孩子一样,兴致勃勃地东瞅西望,灯火一照,那脸上就是好像有种明星光环,闪闪发亮的,咋就那么好看呢! 不仅如此,中宗那会儿还指挥着宫女们蹦蹦跳跳地出宫游玩,整个长安的大街小巷像是突然放了一堆气球一样,五颜六色,乱飞一通。 小郎君站那儿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想:“这宫里的事可真是神秘得很,宫女们天天玩,玩的啥呀?” 他也听说过,宫女一出去,有好几回就没再回宫了。 那是真失踪呀,像神秘案件一样!一时间,宫里能不能保住自己,这小郎君心里暗暗嘀咕:“谁知道呢。” 二月二十九日的阳光特别明媚,温暖得好像能晒出鸡蛋来。 咱小郎君一大早就到太极宫的黎园球场准备开场了,活该是个勤快的孩子,今天有一场特别的活动——中宗亲临,文武官三品以上的都得参与抛球和拔河,弄得就像体操比赛似的。 场地里一片忙碌,所有人都在准备,全城的目光都汇聚在这里。 这一场比赛,还真是个“欢乐秀”。 说来你可能不信,咱大翀朝的宰相汤修井和畏惧元,俩老人家一看就是吃不消的,那体力真不行,腰也弯了,背也驼了。 拔河时,两人就跟两只大老虎大狗熊似的突然摔倒了。 汤修井和畏惧元就像两颗大石头被绳子拉着哗啦一下栽倒。 汤修井的脸红得像番茄,手撑地想站起来,结果两条腿一抖,根本站不住。 畏惧元呢,帽子一歪差点掉地上,摔得跟颗煮熟的鸡蛋似的,眼睁睁看着他那帽子差点跟他一起掉下去,真是笑死个人。 小郎君在一旁瞅得眼睛直冒金星,心里忍不住给他们俩捏把汗: “哎呦,老人家真是不得了,这体力比我家那只狗都差。” 不过这场面太有趣了,简直像个大笑话,难怪中宗和韦后在看台上笑得前仰后合,韦后笑得差点没从座位上滚下来,抿着手帕捂嘴巴笑,那模样,简直是太有喜感了。 宫里的其他妃子、公主们也跟着笑,笑得花枝乱颤,场面热闹得跟春游似的。 就在这时,小郎君站在人群中,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他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片迷雾,手臂竟然突然一抬——他自个儿都没反应过来,居然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弯曲的轨迹,一块落地的旗子直接被他用一股神秘的力量给甩回了空中!周围的人都傻眼了,眼珠子差点掉下去:“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而最搞笑的是,刚刚不小心摔倒的汤修井,竟然在小郎君那个瞬间抬起的旗子那儿看了一眼,突然嗓门一提高: “嘿嘿,这动作不赖嘛,小郎君,你要不要来给我当个秘术顾问,绝对能上天入地!” 小郎君有些懵,心里还想着:“我怎么也不清楚这到底是啥情况?”但是也懒得多想,毕竟此时,他才知道,自己的异能不止能让旗子飞,可能还能为这场比赛制造更多的意外和乐趣。 而这时,场地上的拔河比赛也进入白热化,搞得旁边的公主们笑得跟疯了一样,场地都快爆炸了! 同样是景龙四年,公元 710 年,中宗皇帝突然驾崩,这消息一传出,朝堂上下瞬间像炸了锅。 就在大家面面相觑的时候,宋璟直接被任命为洛州长史,好比游戏里刚升了一级,还没来得及庆祝呢,唐睿宗就像开了天眼一样,大手一挥,直接把他提拔成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 好家伙,这一下子就成了朝廷宰相,还兼任右庶子,封了银青光禄大夫,专门负责辅导太子李隆基,这待遇,跟窜天猴儿似的,蹭蹭往上升。 如今这大翀朝,外戚和公主们你争我斗,用人只选自家亲戚,老百姓都快气炸了。 宋璟一上任,就和李乂、卢从愿组成了 “铁三角”,力排众议,坚持选拔贤才,推行公正无私的用人政策,这一举动,就像在浑浊的水里投了一颗大石头,激起千层浪倒不是主要目的,朝野上下一致叫好也是涉及到站队问题,总之,风水轮流转。 谁知道,宋璟和姚崇脑子一热,建议太平公主迁居东都洛阳,想避免她威胁太子李隆基。 这消息传到李隆基耳朵里,他当时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想这不是坑我吗? 二话不说,直接把宋璟贬为楚州刺史。 宋璟估计也很无奈,心里想着:“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但他也没气馁,继续在魏、兖、冀三州当刺史,还兼任河北按察使,后来又升任幽州都督兼御史大夫,好不容易回到京城担任国子祭酒,兼东都留守,结果一年多后,又转任京兆尹,再升为御史大夫。 本以为能安稳一阵子了,结果不知道又得罪了谁,再次被贬为睦州刺史,转任广州都督,兼任五府经略使。 到了广州,宋璟一看这到处都是茅草屋,一着火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于是有了他“大璟治火”、老百姓感激涕零那一段。 宋璟这一路,起起落落,但他的才华和正直,那可是得到了众多同僚和后人的高度评价。 苏味道夸他 “真王佐才也”,就像在说他是朝廷的超级英雄; 卢怀慎觉得他 “立性公直,执心贞固”,这评价,简直就是道德模范的标准; 张说更是用诗篇赞颂他的政绩,就差没给他写首摇滚歌曲了。 柳芳、颜真卿等一大波人都对他的贡献和品德赞不绝口,一致认为他是国家的栋梁之才,这荣誉,简直能堆满一屋子了。 咱先不说五代宋元明清的后人评说,就说当朝的。 苏味道:“真王佐才也!” 哎呀妈呀,这宋璟指定是能帮皇上撑起朝廷那片天的主儿,老厉害了! 这绝对是能辅佐帝王的大才啊! 李隆基:古人以清白遗子孙,乃卿一人而已。 瞅瞅人家宋璟,那是真讲究,给子孙后代留的都是清清白白的好名声,古人把清白留给子孙的,几个能做到啊。别人可没这觉悟! 当然优点往往也就是缺点,“彼卖直以取名耳”,说的就是想靠着正直来给自己捞点好名声,可这有错吗? 卢怀慎:“宋璟立性公直,执心贞固,文学足以经务,识略期於佐时,动惟直道,行不苟合,闻诸朝野之说,实为社稷之臣。” 小兕子必须点头应和: 宋璟这人那是杠杠的,性子直溜得很,心里头有杆秤,老稳当了。 肚子里有墨水,能办事儿,脑袋瓜还机灵,总能帮朝廷出主意。 干啥事儿都光明磊落,不跟那些歪门邪道的人凑一块儿,朝野上下都知道,他就是咱国家的顶梁柱,离了他可不行! 柳芳:“玄宗以雄武之才,再开唐统,贤臣左右,威至在已。姚崇、宋璟、苏颋等,皆以骨鲠大臣,镇以清静,朝有着定,下无觊觎。四夷来寇,驱之而已;百姓富饶,税之而已。继以张嘉贞、张说,守而勿失。” 唐玄宗能重振唐朝,那身边这几个大臣可功不可没。就说宋璟他们,一个个都是硬茬子,办事儿靠谱,把朝廷整得明明白白的,下面的人都不敢瞎寻思。外敌来了,直接给干跑,老百姓有钱了,交点税那都不是事儿。后面接着的那几个大臣也都挺给力,把这好局面给稳住了。 颜真卿:于戏!逆鳞劘上,匡救之义深;守死不回,人臣之致极。况乎文包风雅,道济生灵,建一言而天下倚平,含九德而三光式序。超无友而独立者,其惟广平公乎? 宋璟这人胆子可真肥,敢跟皇上对着干,就为了把事儿整明白,这股子劲儿,那是真没得说。肚子里有墨水内涵风雅,用道德济世,为老百姓谋福利。在朝堂上那就是独一份儿的存在,谁也比不上! 反正就是把宋璟一顿猛夸,说他就跟老天爷专门派下来拯救大唐的神人似的,天生就懂礼,聪明得不像话。 在朝堂上那叫一个有派头,面对啥事儿都不怵,敢说真话,生死都不在乎,就一心为朝廷和百姓。 品德好得能感动老天爷,智谋就像天上的日月一样亮堂,谁能不佩服! 李巽:“姚元崇、宋璟、刘幽求,或辅相一代,致理平之化;或忘身徇难,成中兴之业。” 这姚元崇、宋璟、刘幽求那都是唐朝的大功臣,不是帮着皇上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就是为了国家连命都豁出去了,为大唐的中兴立下了汗马功劳,那都是响当当的人啊。 李绛:“北齐任杨遵彦(杨愔)则理,用高阿那肱则乱;隋代任高颎则理,用杨素则乱;国家任房玄龄、杜如晦、魏徵、王珪、姚崇、宋璟则理,用李义府、许敬宗、李林甫、杨国忠则乱。” 北齐任用杨遵彦(杨愔)就治理得好,任用高阿那肱就乱; 隋代任用高颎就治理得好,任用杨素就乱; 我们国家任用房玄龄、杜如晦、魏徵、王珪、姚崇、宋璟就治理得好, 任用李义府、许敬宗、李林甫、杨国忠就乱。 你瞅瞅,这历朝历代都一样,用对人了国家就好,用错人就乱套。 咱大翀国也是,用这些靠谱的大臣,国家就稳当; 要是碰上那些聪明大于德行的坏家伙,那国家就不得安宁,所以说选人用人太重要了,小兕没想到自己的小郎君朋友们竟然成了能让国家走上正轨的关键人物! 小兕继续补充:“白居易说过,君不闻开元宰相宋开府,不赏边功防黩武……” 咱们宋开府,那是真有远见,知道不能瞎搞边功,不然国家得被折腾坏了。 他就稳稳当当地治理国家,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事儿,就冲这一点,就得给他竖大拇指! “元稹也说过:昔我玄宗明皇帝得姚元崇、宋璟,使之铺陈大法,以和人神,而又益之以张说、苏颋、嘉贞、九龄之徒,皆能始终弥缝,不失纪律。” 说玄宗有眼光,找来姚元崇、宋璟这俩大神,帮着把国家的大框架搭好了,后来又有一帮给力的大臣帮忙补漏,把国家治理得规规矩矩的,这里面宋璟的功劳可不小。 崔植:“明皇守文继体,尝经天后朝艰危,开元初,得姚崇、宋璟,委之为政。此二人者,天生俊杰,动必推公,夙夜孜孜,致君於道。” 唐玄宗刚接手的时候,国家乱糟糟的,后来有了姚崇、宋璟这俩得力干将,那可就不一样了。这俩都是天生的人才,干啥事儿都一心为公,没日没夜地为国家操心,把玄宗都给带上了正轨,这能力德行,那是没挑儿! 李昂:“俾畴贤相,以访遗裔。或血食不继,宗祊已芜。如(褚)遂良之委笏面诤、名垂史书,(狄)仁杰之恢复庙社、事形先觉,宋璟之文吏骨鲠、功参治平,(李)元纮之守规画一、时成有裕。” 同样这些事儿,人家一开口就显出学问来了吧?! “杜牧也说过,宋开府璟,亦进士也,与姚唱和,致开元太平者。…… 凡此十九公,皆国家与之存亡安危治乱者也。” “皮日休这段更雅致:余尝慕宋广平之为相,贞姿劲质,刚态毅状。疑其铁肠石心,不解吐婉媚辞。然睹其文而有《梅花赋》,清便富艳,得南朝徐庾体,殊不类其为人也。后苏相公味道得而称之,广平之名遂振。” 他曾经仰慕宋广平做宰相,他姿态坚贞,品质刚劲,神态刚毅。 怀疑他是铁石心肠,不会说委婉谄媚的话。 然而看到他的文章有《梅花赋》,清新流畅,富丽华美,有南朝徐庾体的风格,和他的为人很不一样。 后来苏味道相公得到后称赞他,广平的名声于是大振。 第199章 女帝外挂的逆天改命计划失败 紫岸眼睛瞪得像铜铃,兴奋得直蹦高,扯着嗓子喊: “家人们谁懂啊,这九紫离火运的节骨眼儿上,指定得有个大女主横空出世,直接逆天改命,开创一个前无古人的盛世,把这老掉牙的格局给它狠狠拿捏,重新洗牌!” 他那模样,就差没上天跟老天爷掰手腕了。 小兕一脸淡定,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活脱脱一个世外高人: “你可拉倒吧,这九紫离火运,旺的是有坤德的女子运势,跟你想的那可差了十万八千里。” 紫岸一听,脑袋上的问号都快冒出来了,着急忙慌地问: “坤德?这跟女德能是一回事儿?你可别忽悠我,我穿越次数少,但你也别骗我啊!” 小兕耐心上线: “这俩概念可差老鼻子远了。你就想啊,这坤德,和《易经》里的‘坤’卦那是老有渊源了。坤卦就好比咱脚下这老实在在的大地,主打一个柔顺、包容,啥都能承载,万物都得靠它养着。对应的德性呢,更看重女性天生自带的那股劲儿,还有在家庭、社会里当‘神助攻’的角色,那是顺应自然,如同大地养万物似的高尚品德。 可女德呢,就是过去那些老古板定的一堆条条框框,啥三从四德的,把女人都给捆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这番话,听得紫岸直点头,仿佛打开了旧世界,没本事的男权,pua女子的大门。 也不知道咋回事,两人唠着唠着,话题就像长了腿似的,跑到了大翀朝前朝,玲珑公主身上。 玲珑公主,那可是之前女帝的心肝小宝贝,665 年前后,在洛阳这片风水宝地闪亮登场。 小兕熟悉啊,她打小就住在东都洛阳紫微宫西隔城的殿堂里,旁边的九洲池就像她的专属游乐场,波光粼粼的湖水见证了她童年的那些调皮捣蛋和天真无邪。 玲珑公主五六岁的时候,特爱往位于东都洛阳教义坊的姥姥荣国夫人家跑,那就是她的快乐星球。 可谁能想到,一场糟心事儿就像一颗大炸弹,把这快乐星球炸了个稀巴烂。 她随行的宫女,竟然被那个天杀的表兄贺兰敏之给欺负了。 这事儿一出来,那真是人神共愤,可更离谱的还在后头呢! 就在宫女被侵犯的那一夜,荣国夫人宅邸的上空就像被施了魔法,突然阴云密布,电闪雷鸣,那场面,就差没把天都给劈个大口子。 诡异的是,一滴雨都没下,反而一道蓝光跟长了眼睛似的,“嗖” 地一下射进了贺兰敏之的房间。 紧接着,整座宅邸都回荡着若有若无的哭嚎声,吓得玲珑公主小脸惨白,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紧紧抱住身旁的嬷嬷,嘴里直念叨:“嬷嬷,我怕!” 女帝得知此事后,那脸瞬间黑得像锅底,眼睛里的怒火都快喷出来了,感觉下一秒就能把整个宫殿给烧了。 这时候,宫中的萨满巫师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跟见了鬼似的,哆哆嗦嗦地说: “陛下,大事不好啦!贺兰敏之这小子作孽太深,触动了天地间的神秘力量,他身上被一股超级邪恶的诅咒给缠上了! 之前他奸污未来太子妃,就已经种下了恶果,现在这新账旧账一起算,诅咒彻底爆发啦!” 据说,这诅咒是从远古时代传下来的神秘力量,一旦被触发,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非得让罪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不可。 女帝一听,肺都快气炸了,新仇旧恨一股脑儿涌上心头,直接拍桌子怒吼: “反了他了!” 当下就大手一挥,果断下令撤销贺兰敏之武家继承人的身份,把他流放,还在半道儿上就把他给收拾了,省得留着他继续祸害人。 行刑那天,天空拉上了黑幕,飞沙走石,整个世界都乱套了。 贺兰敏之在囚车里像个疯子一样疯狂挣扎,嘴里喊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因为他被几十个小鬼给附身了。 当刽子手的大刀落下,“嗖” 地一下,一股股黑色的烟雾从他脖子处冒出来,消散在风中,那场面,吓得在场的人都差点集体尿裤子。 670 年,玲珑公主那年才八岁,姥姥荣国夫人就去世了。 为了给姥姥祈福,女帝让小女儿出家,还赐了个道号叫玲珑。 小兕知道啊,对外说是出家了,可玲珑公主还是天天在宫里待着,住在明福门内命妇院北边那块儿,深宫里的红墙绿瓦就像个大牢笼,把她的青春和梦想都给关了起来。 谁能想到,在这看似不自由的日子背后,藏着玲珑公主那比乱麻还乱的五行命运呢。 玲珑公主出生在乙丑665 年。 按天干地支来说,乙丑年的天干乙属阴木,就像咱东北野地里那些小花小草,看着弱不禁风,可风再大也吹不倒,还能顺着风势扭两下,象征着柔韧、有谋略,适应能力超强,就像个打不死的玲珑强。 地支丑属阴土,像东北那老厚实的黑土地,里面全是养分,默默孕育着生机,寓意着稳定、保守,就像玲珑公主在那深宫,一直在偷偷积攒极大的力量,就等着哪天爆发。 年柱五行里,木(乙)克土(丑),也就是木克土,可玲珑的五行不消停的是,丑土里面藏着己土、辛金、癸水,暗含金水相生的门道,上天早就拿着笔,给她的人生写好了一部跌宕起伏的大戏,从一开始就注定她要在一堆矛盾和事儿里摸爬滚打,来回折腾。 小兕不禁回顾起她的人生经历,木性那特点表现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乙木就像那缠在大树上的藤子,专找厉害的人缠着。 玲珑公主小时候,全靠她妈大女帝护着,那日子过得,要啥有啥,吃香的喝辣的,顺顺当当长大学本事。 跟着她妈女帝,学的自然是一肚子帝王之术、权谋运筹的本事,看着她妈作为大女主一步一步走上权力的巅峰,小玲珑心里那叫一个崇拜,就想着以后也要像妈妈一样威风。 可谁知道,这权力获得就像一场刺激的力量聚集,一方有起,另外几方就必然有落!! 女帝妈妈退位后,就像宫殿没了顶梁柱,土(丑)没了火的滋养,木(乙)也没人管了。 权力的空位自然诱惑着更多的斗争,各方势力一下子炸开了锅,都像饿狼一样,红着眼睛往上冲。 暗藏的辛金力量开始发挥坏作用,政敌的威胁就像影子一样,当然甩不掉。 玲珑公主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就怕一不小心就摔个粉身碎骨。 在这复杂的宫廷斗争里,玲珑公主一会儿和这个大臣勾心斗角,一会儿又和那个王爷明争暗斗。 有一次,她和一个大臣在朝堂上争论得面红耳赤,大臣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玲珑公主的鼻子骂:“你这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朝政!” 玲珑公主也不甘示弱,双手叉腰,回怼道:“你个老糊涂,就知道守着老一套,跟不上时代啦!”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差点就动手打起来了,最后还是其他大臣赶紧把他们拉开, 玲珑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五行平衡,一场场失控的闹剧继续升级。 还有一回,一个王爷想联合其他势力把玲珑公主拉下马,他们在背后偷偷商量着阴谋诡计。 玲珑公主得知消息后,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她故意在王爷面前示弱,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 王爷以为她好欺负,就放松了警惕。 结果玲珑公主趁其不备,联合了几个支持她的大臣,来了个反戈一击,把王爷的阴谋给彻底粉碎了。 王爷知道中了玲珑的扮猪吃虎计谋,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玲珑公主以为自己终于能在权力的漩涡里站稳脚跟的时候,一个更大的危机悄然降临。 边境突然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的战争,敌军来势汹汹,朝廷内部却因为之前的权力斗争四分五裂,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玲珑公主心急如焚,四处奔走,试图联合各方势力,共同抵御外敌。 然而,就在她即将成功说服几个关键大臣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最信任的谋士背叛了。 这个谋士为了一己私利,竟然暗中与敌军勾结,将玲珑公主的计划和盘托出。 敌军得知后,改变了战略,使得局势对朝廷更加不利。 玲珑公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内忧外患让她几乎绝望。 但就在她觉得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位神秘的萨满出现了。 这位萨满自称是受到了天地间神秘力量的指引,来帮助玲珑公主。 他告诉玲珑公主,她的命运与五行息息相关,而现在正是她借助五行之力扭转乾坤的关键时刻。 在萨满的帮助下,玲珑公主开始领悟五行的奥秘,她发现自己竟然能够调动体内的木性力量,与自然融为一体。她利用这股力量,成功地组织起了一支抵抗军,与敌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玲珑公主终于带领抵抗军击退了敌军,挽救了朝廷。 她的威望瞬间达到了顶点,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实现自己的抱负,开创一个新的盛世的时候,命运却再次跟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龙脊,这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对手,趁着玲珑公主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发动了政变。 他联合了一些心怀不满的大臣,一举控制了朝廷。玲珑公主措手不及,被龙脊囚禁了起来。 最终,玲珑公主还是没能逃过命运的捉弄,被龙脊赐死。 曾经的那些风光无限、雄心壮志,一下子都没了,就像泡沫一样,“啪” 地一下全碎了。 这一切,的确应验了五行中 “水多木漂,土溃金埋” 的可怕预言。 从性格层面来看,乙木让玲珑心思细密得像个筛子,在那复杂的宫廷斗争里,啥机会都能瞅见,啥危机都能巧妙化解,就像个超级特工。 可也因为这木多的属性,她有点太依赖人了,老想着靠她妈女帝,就像个离不开妈妈的小孩子。 丑土让她性格能忍得像忍者神龟,遇到困难也不轻易放弃,有啥苦都自己咽。 但也容易钻进死胡同,一旦认准了啥事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就像个倔驴。 暗藏的辛金,让她做决定的时候果断得像个黑帮老大,甚至为了达到目的,啥手段都使得出来,在权力的诱惑面前,眼里就只有胜利,啥都顾不上了。 有一次,为了争夺一个重要的官职任命权,她不惜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陷害竞争对手,成功把这个官职给了自己的心腹。 暗藏的癸水,又让她聪明得像个小诸葛,关键时候总能想出好主意。 但有时候也让人觉得她心眼儿多,琢磨不透,就像表面平静的大海,不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在玲珑公主的命局里,木土相克,金水暗动,就像一场混乱的大战,从一开始就注定她这一辈子得在权力和斗争的大漩涡里拼命找平衡。 可最后呢,因为火的力量越来越小,没了最靠得住的靠山,又赶上水势猛得不行不加以控制,五行的平衡才彻底完蛋的…… 紫岸问:“那个龙脊是谁?” “你猜。” “难道是?我们的……当朝皇帝??” 小兕皱眉,眼睛透出一丝心事,又收了回去。 “江潮奔涌,金戈化月——他命盘里,金木相斫溅起的星火,终是点燃了苍穹下最壮烈的烽烟。” 这时一旁的劬攸九终于开口: “木藤缠雨时,他踩着玄武血色攀上九重宫阙; 烈火锻金处,开元锋芒劈开混沌,照彻四海八荒锦绣河山; 待寒锋摧朽日,马嵬梨花裹着金气萧瑟,将一曲《霓裳》永远冻碎在长恨水畔……” 小兕点头: “原本如此,天地为盘、众生为棋!纵是真龙血脉,亦逃不过五行轮转间那声叹息…… 盛衰浮沉,终究化作《推背图》里一页风干的谶言——” “是何?” 第200章 女帝龙脊的破局之路 昨日提到盛衰浮沉,终究化作《推背图》里一页风干的谶言—— “水能载舟铸天命,金戈断木葬风流。” 龙脊,大翀国的当朝女帝,先是与姑姑玲珑公主联合,之后又将其杀害,取得至高无上的天主地位。 她,竟是女子,生于685年9月8日,即垂拱元年八月初五…… 秋蝉在古槐上嘶鸣,檐角铜铃震颤出碎金般的声浪。 掖庭局掌事女官小兕展开泛黄命簿时,指尖掠过几不可察的颤栗。 三枚龟甲卦象皆呈酉金纹,烛火摇曳间恍见利刃破空,惊落她鬓边一支木簪。 \"乙木逢三酉,此乃金风斩柔荻之局。\"老宫紫岸沙哑的声音裹着沉香屑,在殿宇穹顶下回荡。 案上罗盘指针疯转,青铜兽首吞吐的烟雾里,隐约勾勒出婴孩啼哭的场景——掖庭西角门飘着槐花的青石道上,裹着茜色襁褓的女婴被遗落在八月白露里。 二十年后的寒食节,新晋尚宫贞小兕跪在冷宫废井前。 她腕间三枚银钏碰撞出清越声响,恰如当年掖庭局验得天命时掷落的铜钱声。 井水倒映着残月,那些被金器削落的木屑在她记忆里纷飞: 七岁打碎的青瓷笔洗划破掌心,十四岁浣衣局铁杵震裂皮肉,昨夜尚宫局玉牒库的铜锁生生硌断她半片指甲。 “你们主子命中缺水火啊!”游方道人的签筒仿若一个喋喋不休的老者,竟吐出了一根带血的桃木签,而那道人却如遭雷击般,突然叩头不起,满脸惶恐,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 此刻小兕将染血的绢帕浸入井中,血色却在触水刹那凝成朱砂,俄而化作墨迹蜿蜒——正如她这些年抄录的佛经,明明该是救赎的文字,落在纸上却成了囚牢的栅影…… 子夜梆声惊起宿鸦时,尚宫局的鎏金香炉轰然倾倒。 火舌舔舐檀木案牍的瞬间,小兕突然看清当朝女帝的命盘真相: 三酉金局困住的何止乙木!! 那暗藏辛金中的微末戊土,早在二十年风雪里将女帝龙脊的骨血淬成了最利的刃。 龙脊的天干乙:属阴木(也就是花草之木),象征柔韧、谋略与依附性。 再看龙脊的地支酉:属阴金(辛金),象征肃杀、决断与变革之力。 接下来就是最接地气的年柱乙酉:表明了木(乙)被金(酉)克,预示她早年需在极大的压力中成长。 再看她的月柱与日柱,为乙酉月、乙酉日。 乙酉月(农历八月,节气白露至寒露): 月令酉金当权,金气极盛,进一步压制乙木。 乙酉日则说明,日主乙木坐酉金(此乃绝地),木弱金强,命局偏枯,需水调和或火制。 然而最可怕的事,她的命局竟然合了三乙酉(也就是年、月、日皆为乙酉),五行极度偏重金木相战! 一个女子,名为龙脊,又占了金旺,(也就是三酉金),注定了她的大女主的强硬——肃杀、刚硬、变革之力过强。 然而木衰(也就是三乙木),说明了她柔韧、谋略之属性受制,易陷入局势的被动围攻。 总体来说,得了天命的龙女,依旧难以十全十美。 她命中缺水:无水生木,导致木气无源。 火的力量也不足为道:无火,就没有什么能克金,本来命中金就多,导致金势难抑!! 同时土弱:土能生金,但原局土不显,仅藏于酉金中(辛金为主,含微土)。 龙脊早年:木借水势,少女得志 水运助力:龙脊生于乙酉年,早年行丙戌(火土)、丁亥(火水)大运。 亥水(丁亥运)为乙木之长生,水润木生,助其韬光养晦,联合玲珑公主诛杀驸马一派后,710年,赶尽杀绝,夺权登基。 所以龙脊的命盘好一副金木相成的势态!! 金主决断,而木主谋略,二者结合使龙脊一介女子在政变中果敢隐忍,终成大事! 小兕又望见了流年正行火土旺运,所以龙脊治下大翀朝呈现了盛世之态,这一段与大唐何其相似…… 紫微殿的蟠龙金柱突然发出铮鸣,小兕捧着星盘的手指微微发颤。 鎏金穹顶下盘踞的龙脊正在发生异变——原本流转着青金两色光芒的龙鳞,此刻正被刺目的白金之色寸寸侵蚀。 \"陛下,戊子土水运看似稳固,实则金气暗涌。\"她跪在龙纹御案前,袖中藏着昨夜占得的凶卦,\"姚相新政虽好,但土生金过旺,恐成亢龙有悔之象。\" 龙脊倚在龙椅上把玩着和田玉镇纸,窗外太液池的荷香混着沉香袅袅飘来。 \"兕官多虑了。\" 她笑着指向案头堆积的奏报,\"去岁户部新增在册田亩三十万顷,陇右牧场战马膘肥体壮,这不正是土德昌隆之兆?\" 小兕望着帝王紫袍上跃动的赤焰纹样,想起昨夜观星所见: 东方苍龙七宿中的房宿明灭不定,金气凝结的毕宿五星却亮得妖异。 她咬住下唇,终究咽下了那句\"金多则折\"。 春雷乍响的清晨,宋璟捧着《均田疏》踏入宣政殿时,小兕看见他鬓角缠绕着青木之气。 新科进士们鱼贯而入,每个人头顶都浮着淡淡的赤红光晕。 当姚崇提出\"十事要说\",殿外忽有喜鹊衔来一枝灼灼桃花。 分明是木火通明的好年景。 含元殿前的日晷投下细长阴影,金吾卫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着赤铜光芒。 小兕看着龙脊上的金气被礼制之火熔炼成璀璨金水,终是暂时压住了蠢蠢欲动的肃杀之金气。 天宝三载的上元夜,小兕在观星台踉跄跌倒。 西方天际的金戈之星竟连成白虎凶相,而本该庇佑东方的岁星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连夜求见圣人,却在兴庆宫外被高力士拦下。 \"兕官可知范阳送来六十四车东珠?\"老宦官拂尘轻扫,宫墙内传来《霓裳羽衣曲》的缥缈乐声,\"安节度使正在里头讲塞外趣闻呢……\" 小兕攥紧袖中的龟甲,裂纹蜿蜒如泣血。 她看见龙脊宠臣子峘袍裾上依旧翻涌着诡异的土黄色雾霭,而肥胖的安録鉴的紫袍下隐隐透出黑金魔气锋芒。 更可怕的是龙脊——曾经威严的青龙女帝之象,此刻竟然鳞片剥落,露出森森白骨…… 甲午年惊蛰那日,范阳方向的天空突然血红。 小兕奔上城楼时,看见万千流星裹挟着金气砸向中原大地。 她终于明白卦象所示\"三酉金局泛滥\"的真意:那不是江河权贵,而是铁骑掀起的血浪!! 大明宫的琉璃瓦在烽烟中碎裂,龙脊手中的夜光翡翠杯突然炸开! 酒液混着鲜血滴落在《推背图》残页上,洇湿了\"金刀之谶\"的预言。 小兕最后望了一眼星穹,紫微帝星正坠向参宿虎狼之口。 龙脊本命卦象为兑卦,兑属金,兑为泽,其意象主掌口舌纷争、享乐逸豫与变革之兆。 龙脊身为女子,早年锐意进取,恰似兑卦所蕴含的 “刚中柔外” 姿态,英气勃发,纵横捭阖。 然而,岁月流转,步入晚年的她却沉溺于声色犬马之中,全然没了往昔的斗志,不思进取,恰如兑卦中 “悦极生悲” 的写照,与那 “盛大毁折” 的卦象丝丝入扣,令人唏嘘不已。 小兕本欲联合一众小郎君,试图逆转乾坤,挽回那从乾卦转至坤卦的败局。 乾卦之中,九五之位象征女帝龙脊,其 “龙脊在天”,彼时君权鼎盛,四海升平,万物呈现出一派昌明繁荣之象。 而坤卦之时,女子力量渐趋回归,两者相冲,终至女帝 “龙战于野” 的境地,刚柔秩序大乱!!阴阳相互争斗,天下必然陷入混乱,动荡不安。 公元 756 年,小兕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水火既济” 卦象陡然转变为 “火水未济” 卦。 即便竭力补水补火,却依旧无法阻挡秩序的轰然崩溃,君臣之间离心离德,曾经的盛世繁华如梦幻泡影般消逝。 小兕缓缓道来: “龙脊的命局金气太重,木气受折。早年凭借水的调和得以顺势而起,中年借火运克制金气成就一番大业,可到了晚年,金水泛滥,终致全盘皆输。我们又怎能轻易转变这既定的命数呢?同样是水,早年是得势的助力,晚年却成了败局的根源……” 紫岸轻轻摇头,叹道:“无解啊,这本身便是矛盾的阴阳两面。乙木之性,本就柔韧且善于谋划,早年在隐忍中夺权,这是加分之处,然而到了晚年,却难免陷入优柔寡断的泥沼……” 小兕若有所思,喃喃道:“是啊,主宰女帝龙脊的酉金之性,本弥补了女子所欠缺的杀伐决断,盛世之时,她励精图治,使得天下太平。可后期却独断专行,偏听偏信那些与自身金气相投的奸佞可心之人,实在令人痛心……” 紫岸又言:“从龙脊的命理来看,大翀朝的运势必定在金气旺盛之时走向倾覆。但安史之乱的具体情形,诸如重用胡将、杨妃之祸等,不过是时代的偶然罢了,不应将所有罪责都归咎于此。” 小兕长叹一声,神色凝重,缓缓说道:“盛极必衰,乐极生悲,物极必反!!所以,半贫半富半自安……这世间万物,皆逃不过此等规则……” 紫岸突然调侃:“半贫半富半紫岸吧?!” 说罢,两人相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可笑声还未完全消散,兕官神色一凛,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 “半智半愚半圣贤,这龙脊如今虽深陷泥沼,王朝也礼崩乐坏,摇摇欲坠……但,看似已至绝境,实则否极泰来!!可别忘了,龙脊乃女帝命格,自有其非凡之处。莫要只看到眼前的衰败,且看那蛰伏暗处的力量,正悄然汇聚 ……” 第201章 命运交错:安録鉴与小兕的恩怨局 天宝十四年冬夜,长安城飘着细碎的雪花。 兴庆宫里的金丝炭将沉香殿烘得暖如阳春,安禄山跪在织金牡丹毯上,粗粝的手指正为杨贵妃剥着岭南新贡的荔枝。 烛火在他肥硕的脖颈上投下起伏的阴影,像一头伏在锦缎中的猛兽。 \"儿臣昨日梦见白虎入怀,今晨便得了这串南海明珠。\" 他憨笑着呈上宝匣,指节间还沾着荔枝清甜的汁液。 殿角的铜漏发出细微的滴答声,与他命盘中的壬辰之水遥遥呼应。 三十年前那个幽州寒夜,当浑身湿透的少年偷渡边关时,也是这样滴水成冰的辰时。 六种蕃语在他喉间流转如溪,将守城将领的刀光化作晋升的阶梯。 骊山华清池的温泉水汽氤氲了三年。 每逢玄宗驾临范阳,安禄山必在辕门外赤膊负荆,任朔风将背上旧疤吹得紫红。 \"这胡儿虽然痴肥,倒是满心赤诚。\" 皇帝的笑语中,窥见他命盘里那簇戊寅之火正在跃动。 庆功宴的葡萄酒泼溅在羊皮地图上,他指着长安方向的手背青筋暴起,像燃烧的引线爬过燕赵大地。 天宝十四年十一月九日,范阳城头的霜月被火把染成血色。 安禄山抚摸着重逾三百斤的肚腹,甲胄缝隙间渗出腐肉的腥气。 当十五万铁骑踏碎黄河冰面时,他忽然想起昨日斩杀的那个谏官——那人的血喷在营帐金线绣的牡丹上,竟比杨贵妃的胭脂还要艳丽。 命中的壬辰之水在经脉里沸腾,冲垮了木德本该有的仁厚,将紫薇宫的星图搅成破碎的铜镜。 \"报!潼关已破!\"探马的声音惊飞寒鸦。 安禄山在颠簸的銮舆中大笑,金冠上的东珠随着颤动滚落尘埃。 此刻长安城的羯鼓正敲着《霓裳》末章,而幽燕大地的风雪裹挟着五行错乱的煞气,将盛唐的锦绣河山撕开第一道裂缝。 命盘里的水火仍在相激,当洛阳城的牡丹被铁蹄碾作春泥时,那支射向大明宫的鸣镝,早已在三十年前某个壬辰日的啼哭中注定。 天宝十五载的寒夜,范阳节度使府邸的烛火在风中摇曳。 安禄山倚在紫檀木榻上,案几上摆着未及动箸的炙鹿肉,金盘中的油脂已然凝固。 他突然感到右手一阵麻痹,象牙箸\"叮当\"坠地。 这具曾经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躯体,此刻竟连抬臂都显得力不从心。 \"来人...\"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沙哑而微弱。 帐幔轻晃,兕官的身影从暗处浮现。她依旧穿着那身素色襦裙,裙裾上绣着细密的牡丹纹样,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十年了,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一日日膨胀,如同一只被精心喂养的困兽。 \"使君可是乏了?\"她的声音轻柔似水,却让安禄山脊背发凉。 他想起这些年她呈上的每一道佳肴:那入口即化的驼峰炙、肥而不腻的熊掌羹、香飘十里的烤全羊...每一口都是她精心调配的毒药,将他的血脉用一寸寸的斑块堵塞。 帐外的风突然大作,吹灭了最后一支红烛。 黑暗中,兕官的声音格外清晰:\"使君可还记得天宝三载那个雪夜?您在范阳城外屠尽三百降卒,血水将积雪染得通红。\"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案几,\"那些冤魂,都在等着您呢。\" 安禄山想要怒吼,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恍惚间看见杨贵妃在兴庆宫为他跳的那支《胡旋舞》,看见自己率军踏破潼关时的意气风发,看见...看见兕官眼中那抹始终未变的冷意。 \"您总说天命在您,\"她的声音越来越远,\"却不知自己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弃子。\" 最后一缕意识消散前,安禄山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那是史思明率军逼近的号角。而兕官依旧站在那里,裙摆上的牡丹在月光下绽放,像极了长安城头将倾的残阳…… 就在安禄山四肢无力的时候,兕官心里 “咯噔” 一下,寻思着,不行,得把自己穿越时空带来的这神奇力量用上。 眨眼间,营帐里头 “嗖” 地闪过一道光,一台老奇怪的仪器就那么凭空出现了,这玩意儿就是从后世带来的核磁共振设备。 兕官嘴里嘟囔着,跟念咒似的,施展起穿越术,拽着安禄山那胖得像小山似的身子,一点点往仪器跟前凑。 安禄山心里害怕得不行,又满肚子疑惑,想挣扎反抗,可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了,只能干瞪眼,任由兕官摆弄。 等安禄山躺好了,仪器就开始嗡嗡转,还发出一道道奇异的光,那动静,就好像在唠着来自另一个时代的秘密。 没一会儿,兕官手里就多了一份检查报告,上头密密麻麻的字和那些复杂的符号,在这老古董似的时代里,显得格格不入了。 这时候,紫岸一脸好奇地凑过来,问:“老兕啊,这报告上都写的啥玩意儿啊?安録鉴这到底啥毛病啊?” 兕官瞅了瞅紫岸,又看了看报告,说道: “这安録鉴啊,毛病老多了。你看啊,先说这颈部动脉斑块形成,还是多发的。这动脉斑块呐,就是动脉粥样硬化的表现,说白了,就是胆固醇、脂质这些玩意儿在血管壁上不停地堆,堆出来的。 咱在他双侧颈总动脉、颈动脉分叉部、颈内动脉起始处还有右侧锁骨下动脉,都发现了等回声扁平斑块,厚度在 1.5 - 3.3mm 之间。 这种等回声斑块,一般来说还算稳定,主要是钙化或者纤维化的东西构成的,但也得结合血脂、血压这些指标,综合评估风险。 就现在检测的情况来看,血流速度和频谱都正常,还没出现血管狭窄或者血流受阻的事儿。 不过啊,这潜在风险可不小,时间长了,这斑块指定得慢慢变大,到时候血管就窄了,脑部供血就受影响,得脑卒中的风险可就大大增加了。 还有啊,要是这斑块破了,那可就麻烦了,马上就能引发血栓,急性血管事件就来了,像脑梗啥的,后果不堪设想!我只是将计就计惯了他馋嘴的毛病,唉,也没想像唐朝那会儿深仇大恨的……” 紫岸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地问:“那可咋办呐?有啥好招儿没?” 兕官接着说: “得严格控制那些危险因素,像高血压、高血脂、糖尿病,还有抽烟这些坏毛病,都得戒了。还得定期给他做颈动脉超声复查,时刻盯着这斑块的变化。还得调用后世专业医生的建议,合理用点抗血小板的药,像阿司匹林,或者他汀类药物,稳住这斑块,降低风险。” “唉,而且发现安録鉴右侧椎动脉先天走行变异。” “这是何意?” \"正常情况下,右侧椎动脉应该从第 6 颈椎水平进入横突孔,这倒好,从第 5 颈椎水平就进去了,这属于解剖结构先天性变异。” 兕官喝了口水,接着说道: “此等异常的走行路径,很可能让血管在某些时候被压迫或者扭曲,影响血流。 不过现在来看血流速度和频谱都正常,暂时还没出现供血障碍。但这变异可就像个定时炸弹似的,会增加以后动脉硬化或者血栓形成的风险。” 紫岸忙问:“那平时生活里有啥要注意的不?” 兕官说:“日常生活里,得留意他有没有头晕、视力模糊这些症状,这些都可能和椎动脉供血不足有关。尽量别做太剧烈的颈部活动,也别老低着头,减少对椎动脉的损伤。要是有必要,还得利用时空机,做进一步检查,像 cta、mra 这些,好更全面地评估血管形态,提前预防。” “再看看这脑袋里的毛病。” 兕官指着报告继续说,“右侧放射冠区、额顶叶、颞枕叶交界区急性期或亚急性期脑梗塞,这意思就是大脑右侧这些地方,因为血管堵住了,供血不足,脑细胞缺血性损伤了,现在正处在急性或者亚急性阶段,一般就是发病后的几小时到几周内。 这症状可不少,可能突然就肢体无力,动不了了;说话也不利索,没法好好交流;感觉也不对劲,对周围东西感知都有偏差;视力也受影响,出现视野缺损啥的。要是有这些症状,得赶紧去医院,医生会根据情况看看要不要溶栓或者抗凝治疗,这可是救命和恢复健康的关键时候。” 紫岸听得目瞪口呆,问:“后世你是不是做过郎中啊?!这些符号又是什么意思?” 兕官指着报告说: “右侧基底节及放射冠区短 t1 信号影,这短 t1 信号一般提示可能有微小出血、含铁血黄素沉积或者钙化这些情况。 但到底咋回事,还得结合他的临床表现,像有没有高血压、经不经常头痛、有没有神经功能缺损这些症状,综合分析才能确定,这可能和慢性高血压或者以前的小血管病变有关系。” “还有多发腔隙性脑梗塞,这是因为小血管病变,像高血压、糖尿病这些长期作用,导致的小范围脑梗塞,直径一般小于 1.5 厘米,还总是累及深部脑组织,像基底节、放射冠区这些地方。” 兕官接着讲,“这症状可能比较轻,就表现出轻度记忆力下降,偶尔走路不稳当,但也可能没啥明显症状,容易被忽略。可别小瞧了,这说不定是更严重脑血管疾病的前兆。” “脑白质高信号,fazekas 1 级,这是脑白质轻度退行性改变,老年人或者有慢性血管病变,像高血压的患者常见。fazekas 1 级是最轻的等级,在影像学上就是少量的点状或者斑片状高信号。” 兕官说,“虽说现在可能没啥症状,但这改变可能和认知功能轻微下降有关联,所以得积极控制血管危险因素,像血压、血脂这些,别让病情发展。” “再有就是老年性脑改变,这是和安録鉴的年龄也相关,属于正常脑萎缩现象,主要就是脑沟、脑裂变宽,脑室扩大。人老了,大脑自然就会有这种退化。” 兕官最后总结道,“患者可能会记忆力减退、反应速度变慢,但得注意把这些正常衰老表现和病理性改变,像痴呆病区分对待,才能及时发现和治疗潜在问题。” 紫岸听完,叹了口气,说:“安録鉴这命数,在这一时空也够折腾的,好不容易把女帝龙脊给推翻了,自己还弄了一身的病……” 兕官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所以,什么时候都要管住嘴,迈开腿。” 她慢慢走到安録鉴面前,把报告展开在他眼前,虽说这时候安録鉴已经意识模糊,根本看不清上面写的啥。 “你瞅瞅,您这身体就跟这天命一样,不是咱想拿捏就能拿捏得住的……好了,别多想了,养好身体最重要!” 就在这时,军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神色慌张的人猛地推开门,在兕官耳边低语几句后,兕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报告也悄然滑落。 而安録鉴,似乎也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有了片刻的清醒,他费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原来,此前因安禄山肥胖而报了仇的大唐小兕听闻翀国兕官不但救他,还利用灵力给他做了核磁,怒不可遏,正带着一群手下赶来,誓要再度了结安禄山。 兕官傻眼了,这即将到来的冲突,会让安録鉴好不容易延续的生命再次戛然而止吗? 第202章 蠢妇高旦作孽!拖夫累女当血包,深陷绝境。 天宝年间盛世暗藏危机的长安城,安禄山势力暗中渗透朝野,民间风水玄学盛行。 此时的小兕是一个天真少女,卷入安禄山叛乱阴谋,既要应对市井妇人的明枪暗箭,又要守护关乎王朝存亡的密信。 她具备五水之命,对应五行水德,持有者能通过特殊法器感知人心波动,但需承受命格反噬。 首先说说这少女小兕的师徒羁绊: 风水先生收留孤儿小兕,暗中滋养其五水命格,却在长安一叫做高旦的妇人的丈夫处发现安禄山谋反的密信。 市井杀机向来是高旦擅长的领域,因妒生恨,在长安贵妇圈散布小兕命格克同僚的谣言,却不知自己的丈夫已陷入叛乱漩涡。 小兕则通过琉璃司南发现妇人高旦穿戴的鎏金三八臂暗藏密信纹样,在跟踪时撞破了面露凶相的瞬覆与胡商的密谈。 再说那所谓的“致命茶会”:妇人高旦也来参加鸿门宴,满脑袋想得都是怎么嫉妒小兕,怎么找到完美小兕的缺点,让她出丑。 而小兕通过茶汤卦象识破剧毒,还意外发现高旦女儿竟是密信书写者,后世却托生成地铁口拿着个探测器的安检妇人。 当蠢妇高旦想着怎么骗来丈夫的俸禄买新衣的时候,小兕已经带着密信面圣揭露那惊天的血色真相了。 小兕竟然发现皇帝早已默许安禄山谋反,这场动乱竟是帝王心术的棋局…… 青石板路上的晨雾还未散尽,小兕的布鞋已经沾满露水。 她盯着朱雀大街转角处的茶楼,琉璃司南在掌心渗出凉意。 这是师父临终前交给她的法器,此刻正指向三楼雅间——那里坐着正在梳妆的蠢妇高旦。 \"小郎君来得真早。\"茶博士掀开湘妃竹帘,扑面而来的沉水香里混着西域龙脑的辛辣。 小兕的瞳孔猛地收缩,高旦今日穿戴的鎏金三八臂暗藏密信纹样,那正是密信暗纹的式样。 高旦将茶饼碾得细碎,腕间金钏叮当作响:\"这是新到的蒙顶石花,我哥哥都赞不绝口呢!\" 这妇人鄙俗,平日即使接触到达官显贵,也上不了台面,口中的哥哥不过是占她便宜,馋她臃肿的身子的老管家。 沸水冲入建窑兔毫盏的刹那,小兕看见她小指上的翡翠戒指闪过幽光——下三流五毒教的蛇信标记。 茶汤在盏中泛起奇异波纹,小兕的指尖轻触盏沿。 五水命格带来的寒意顺着经络游走,茶沫竟凝成八卦图形。 \"坎位生门被锁,这茶...\"小兕抬头撞见高旦嘴角来不及收起的冷笑,忽然明白为何今日茶楼乐师全部换了生面孔。 \"夫人可知这茶盏的玄机?\"小兕突然翻转茶盏,褐色的茶水在案几上蜿蜒出诡异纹路,\"建窑胎土含磁,与鎏金器相碰会改人气血。\" 她注视着茶水逐渐渗入高旦的孔雀罗裙摆,那些金线绣的缠枝莲突然开始褪色。 高旦脸色煞白,正要拍案而起,屏风后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 小兕闪身闯入内室,只见高旦的闺女阿箬正用血指在墙上书写。 那些歪扭的字迹竟与密信上的\"天宝九年冬,范阳有异动\"完全吻合。 窗棂在此时被劲风破开,三枚柳叶镖钉入墙中。 小兕抱住阿箬滚向墙角,瞥见对面屋顶闪过瞬覆的玄色披风。 怀中的少女突然抓住她的衣襟,用染血的手指在小兕掌心写下:\"密信是阿爹从死人嘴里抠出来的。\" …… 小兕发现每次使用琉璃司南,鬓角都会出现白发,暗示五水命格正在吞噬她的穿越能量。 原来,高旦的丈夫的胡商朋友,实为安禄山麾下粟特细作,他们用葡萄酒桶运送兵器入京。 玄宗早知安禄山有反心,故意纵容叛乱,来清洗朝中关陇贵族势力,密信本就是高层设局的诱饵!! 再说那高旦的闺女,心中对自己这猪脑子的娘可谓是恨之入骨。 高旦这人,脑子愚笨得像块不开窍的石头,却总爱装出一副单纯无辜的模样,实则内心狭隘,嫉妒心极强 。 她最大的本事,便是在穿着打扮上下功夫。 那些花花绿绿、款式俗不可耐的衣服堆满了衣柜,衣柜堆满了厅堂,每次出门前,都要花费大量时间精心打扮,把自己弄得花枝招展,粗不可耐,逢人就说自己老公是官吏,供得起她。 人前,她刻意挺胸抬头,故作高傲,举手投足间都在极力装出一副贵气十足的派头,妄图赢得他人的艳羡目光。 可但凡与她有过深入接触的人,都清楚她实则粗鄙不堪。 繁杂的华服,每次出门前,都要在铜镜前精心妆扮许久,描眉画眼,涂脂抹粉,将自己装点得花枝招展,身着袒胸露背的唐制襦裙,佩戴着不符合自己身份的配饰。 路人看到都想和她说句话,毕竟这是下层妇人难得一见的德不配位的打扮了。 行于坊间,她刻意昂首挺胸,眼神故作傲慢,举手投足间都极力摆出一副雍容华贵之态,一心想着赢得旁人的夸赞与艳羡。 然而,但凡与她有过交往之人,皆深知她实俗浅陋。 长安城中,文人雅士常于曲江池畔雅集,谈诗论道。 只要有机会,高旦听闻就会欣然前去凑热闹,要不然都没有什么场合可以展示自己的绫罗绸缎做得霓裳…… 众人正探讨着李白新赋之诗,她为显自己有学识,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却错漏百出,将诗中典故张冠李戴,引得众人暗自哂笑。 旁人好意提醒她,在这文人云集之处,莫要轻易开口,以免暴露自己的无知,可她却全然不知收敛,依旧口若悬河,继续展露自己的浅薄,众人皆摇头叹息,只觉她坏了这高雅的氛围。 在女儿的成长一事上,她更是昏庸至极。 心思全然不在女儿身上,每日只想着购置绫罗绸缎,精心装扮自己。 彼时,长安城中女学兴起,女儿满心期待能入女学求知,她却吝啬钱财,不愿为女儿筹备束修之礼,对女儿的学业不管不顾。 夫子邀家长至学塾共商学子学业,她总是寻各种托词推脱不去; 女儿所用的笔墨纸砚破旧不堪,她也视若无睹; 当女儿满心欢喜地向她讲述学塾中的趣事,渴望得到她的关心与回应时,她不是心不在焉地敷衍几句,便是不耐烦地打断女儿的话语。 不仅如此,她还如同幼稚孩童一般,与女儿争夺丈夫的关爱!! 每当丈夫关怀女儿时,她便心生妒意,无端发怒,想尽办法要将丈夫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有一回,丈夫为女儿购置了一套精美的文房四宝,她见后,当场便冷言冷语,嫌弃样式老旧,还数落丈夫乱花银钱,全然不顾女儿眼中的委屈与失落。 她的种种行径,让女儿的成长之路布满荆棘。女儿在学塾中因缺乏母亲的教导,被同窗嘲笑不懂礼仪;在学业上遇到难题时,也得不到母亲的鼓励与支持。 高旦的愚昧、自私与狭隘,彻底拖累了女儿,也难怪女儿对她满心怨恨。 此时,茶烟袅绕的雅间里,小兕忽然瞥见琉璃司南表面泛起奇异波纹。 鎏金臂钏在高旦腕间折射出光斑,竟在青砖地上投出个模糊的\"安检\"字样。 这来自千年后的简体汉字,只有身负五水命格之人能窥见。 \"小郎君尝尝这加了紫苏盐的茶汤。\"高旦的女儿阿箬将建盏推过来时,女扮男装的小兕分明看见她指甲缝里嵌着银灰色金属碎屑——那分明是子弹擦过膛线才会产生的特种合金。 茶沫凝成的卦象突然剧烈震颤,小兕耳边响起尖锐的电子蜂鸣声。 在五水命格构筑的时空裂隙里,她看见阿箬穿着荧光马甲站在地铁闸机前,手持的金属探测器正是琉璃司南的变形。 安检仪屏幕闪烁的红点,与此刻茶汤里缓慢下沉的砒霜结晶完美重合。 \"小姐可知''过机检''的讲究?\"小兕突然扣住高旦女儿阿箬的手腕,指腹按在她戴着翡翠戒指的动脉处,\"就像这茶汤里的毒物,总逃不过紫光灯照验!!\" 屏风后传来瓷器碎裂声的刹那,小兕袖中飞出三枚开元通宝。 铜钱击碎窗纸的瞬间,后世地铁站台的报站声与唐时街市的叫卖声诡异重叠。 阿箬沾血的手指在墙面写下的\"弑母\"二字,正化作安检屏幕上的危险品警示标识。 …… 阿箬跪在祠堂的青砖上,膝盖被碎瓷片扎得鲜血淋漓。 母亲举着藤条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暗影,甜水井的波光映在窗棂上晃动,像无数双嘲弄的眼睛。 远处飘来邻家孩童啜饮井水的欢笑声,而她舌底泛起的只有苦水洼的腥涩。 及笄那夜,红盖头下她咬破嘴唇咽下血泪,恶霸宅院里的合欢花在月色中开得糜艳,一如她腰间被掐出的紫痕。 后世地铁站的白炽灯管在阿箬头顶嗡嗡作响,制服领口下五毒朱砂痣突然灼痛如烙铁。 穿潮牌少女贞小兕擦肩而过时,老妇人沙哑的耳语与千年前掖庭宫墙下的私语重叠: \"别忘了查查鞋底!\" 监控屏幕蓝光里,穿唐装的神秘人衣袂翻飞处露出军靴——正是父亲麾下特种兵的制式装备。 深夜档案室,泛黄的实验记录显示\"x年x月x日,第79号实验体记忆清洗成功\",照片里母亲高旦签字的手腕内侧,赫然纹着下三流五毒教蠢女的虎背熊腰形刺青。 暴雨夜,阿箬站在粒子对撞机的幽蓝光晕里,军装笔挺的继父与唐装首领正在调试时空坐标。 \"当年你娘把你卖进教坊司,这世又拿你当实验体,果真是轮回的好材料。\" 首领的笑声震落顶棚积水。阿箬按下引爆器,先祖蛊虫从朱砂痣中破茧而出,啃噬着精密的电路。 \"母亲可知晓?\"她举起母亲鞋底沾着骨灰的证物,\"你们用至亲血肉做时空锚点,我便以这因果业火,焚尽尔等百年筹谋!\" 惊雷劈开夜幕时,高旦虎背熊腰上的花纹寸寸碎裂,化作青铜器上的斑驳铜绿。 琉璃司南在小兕的掌心烫出焦痕,卦象显示这场轮回还有六次才会终结…… 第203章 跪舔达人 吉温竟被调换了子孙 啪!劬攸九惊堂木一拍! \"哎呀,各位老铁听好了,今儿个讲个唐朝宫斗大戏,保证比咱大翀国的村头寡妇掐架还精彩!\" 说那紫岸和小兕蹲炕头嗑瓜子,紫岸突然一拍大腿:\"你瞅见没事儿就跟高旦那妇人腻歪的管家没?那可不是个正经管家!\" 小兕瓜子壳卡嗓子眼:\"不正经管家?啥玩意儿?我没明白……\" \"那是吉温!前朝宰相吉顼他大侄子!这家伙属黄皮子的,精得能上天!跪舔上头,那叫一个专业,比亲孙子伺候爷爷都溜!绝对殷勤!\" 天宝元年这家伙混了个新丰丞,结果他盘上了太子跟班薛嶷,带他见皇上。 唐玄宗眯眼一瞅:\"这货眼珠子滴溜转,指定不是好饼!不用!\"咔嚓就给盖章定性了!! 您猜吉温咋整?揣着鼻涕纸蹲宫口,啃了仨肉夹馍!因为啥也拦不住他…… 没错,萧炅出任河南尹之际,御史竟然派遣吉温前往河南府问话。 这吉温必须“铁面无私”,竟连萧炅一并调查,毫不留情。 右相李林甫与萧炅私交甚笃,在李林甫的庇护下,萧炅才得以逃过此劫。 萧炅当上河南尹,吉温查案那叫一个好手段,只要让他逮着,啥来头裤衩都得给扒了! 右相李林甫见状,急得直跺脚:\"你虎啊?那是我拜把子兄弟!\" 吉温嘿嘿一笑:\"我这不给上头人递投名状呢么!\" 吉温这家伙没事就拎着小烧酒,往高力士家里窜,俩人炕头盘腿唠得正欢,外头突然嗷一嗓子:\"萧大人到!\"。 就在吉温刚要出门之时,萧炅前来通报求见。 原来,平日里,萧炅就常私下拜见高力士。 吉温得知此事后,提前赶到萧炅家。 故意与高力士相谈甚欢,两人还手拉手,那亲热的模样令人咋舌。 吉温戏精上身,哧溜钻桌子底下:\"哎妈呀萧大人要削我!\" 高力士憋着笑:\"老萧啊,这我铁子!\" 萧炅一见是他,脸绿得跟腌黄瓜似的,但也无奈,只能作揖离开。 最绝的是萧炅升京兆尹,吉温调任万年尉。 啥叫冤家路窄?啥叫波谲云诡?? 吉温被派到万年县任县尉,按官职来说,吉温是萧炅的下属。 可吉温却不主动前去拜见,连高旦那妇人都为他捏把汗,暗叹他胆子着实太大。 再说,这吉温的情妇高旦,有夫之妇,浓妆艳抹,厚重的胭脂,艳丽的服饰,在长安街头没事儿就参加个“模特队”瞎晃悠。 她虽有几分姿色,可头脑简单,大字不识几个,一开口便是市井俗语 ,但这并不妨碍她心眼子多得像蜂窝。 高旦得知吉温在官场的种种谋划,心里也跟着盘算起来。 她总觉得自己能在吉温的飞黄腾达中捞到不少好处,便整日在吉温耳边说些自以为是的 “主意”。 比如有一次,吉温为如何讨好萧炅而发愁,高旦拍着胸脯说:“你就给他送些稀罕玩意儿,再不行就找几个漂亮姑娘,保准他开心。” 吉温听了,无奈地笑笑,也没反驳,任由她在一旁叽叽喳喳。 回头他还是受了高旦的影响,吉温大摇大摆上萧府,往太师椅上一瘫: \"老萧啊,公事公办归公事,往后咱哥俩一条绳上的蚂蚱!小吉我定当全心全意,不知大人意下如何?\"说着掏出账本啪叽拍桌上。 萧炅开始还有点儿忐忑,现在乐得直搓手:\"早说啊,兄弟!来人,给吉大人整锅酸菜炖大骨棒!\"很快就变了风向,小人戚戚甚欢。 再说李林甫与李适之、张垍之间的矛盾,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触即发。 李适之身为兵部尚书,手握重权; 张垍的兄长张均担任兵部侍郎,在兵部亦是举足轻重。 李林甫忌惮兵部势力日益壮大,遂暗中布局,指使心腹深挖兵部选拔官员时的漏洞。 不久,六十多起作弊案被揭露,犹如一颗重磅炸弹,震惊朝堂。 唐玄宗得知后龙颜大怒,即刻下令京兆尹与御史联合彻查,务必查明真相。 然而,调查多日,却如深陷泥沼,毫无进展,案件陷入了僵局。 高旦,平日里总是沉溺于购置新衣裙,穿梭在长安最繁华的布庄之间,对绫罗绸缎的花色和质地了如指掌,满屋子都是她五颜六色的新衣裳。 可别被她这副爱美的模样迷惑,她心思极为恶毒,手段更是狠辣。她虽不常参与朝堂之事,却时刻关注着局势变化。 这日,高旦穿着一身崭新的绣着牡丹的长裙,竟然摇曳生姿地走到李林甫面前,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的丝帕,轻声说道: “大人,兵部的事儿,您也别太发愁。依我看……准能找到把柄。” 高旦拿起一块新到的蜀锦端详,冷笑一声:“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看来还得我出手……” 她放下蜀锦,向李林甫推荐了吉温! 萧炅也在高旦的示意下,恳请吉温出马! 李林甫便依计行事。 不久,竟打破这一困局,六十多起作弊案被石锤揭露,瞬间震惊朝堂!! 吉温本来没瞧得起这高旦妇人,没想到她还给自己接了个项目…… 接手后,立刻着手布置审讯。 萧炅办案不给力,急得满嘴燎泡:\"吉老弟救命!\" 吉温拎着烧火棍就冲进牢房,专挑俩刺头:\"瞅你俩这损色,搁这唱二人转呢?!\" 随后将犯人分别关押在大堂两侧,营造出压抑紧张的氛围。 再次确认一众犯人中两名看似关键的人物,直接带到后面的小屋。 审讯开始,吉温毫不手软,大刑伺候! 就在这时,高旦穿着一身华丽的新裙突然出现,她虎背熊腰,看着受刑的犯人,昂首说道:“你们以为招了这些就能了事?想得太简单了!不把所有事都交代清楚,你们全家都别想好过。”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狠劲。 一时间,小屋里传出凄厉的惨叫:“大人饶命,我们全招,全按您说的招!” 待审讯结束,两名犯人被带了出去,他们面色苍白,脚步踉跄…… 那样子仿佛来自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大堂里的其他犯人和吏员,目睹这一幕,吓得双腿发软,冷汗直冒。 还没等审讯官员开口,他们便争先认罪,只求免受皮肉之苦。 原本棘手的案子,在吉温的手段下,竟在大中午就迅速结案。 李林甫听闻此事,对吉温的能力赞不绝口,认定他是可塑之才,日后必能为自己所用。 而吉温,本就自视甚高,常常夸下海口: “若得明主赏识,哪怕南山猛虎,我也能手到擒来。” 这番话,更透露出他渴望被重用的急切心情。背后都是因为这个高旦。 吉温,官场中长袖善舞,凭借着过人的智谋与令人胆寒的手段,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如鱼得水,肆意游走。 他每一步都深思熟虑,每一个决策都暗藏玄机。 高旦,这妇人,像狗皮膏药一般紧紧跟随着吉温。 她看似天真无害,可内心深处却装满了贪婪与算计。 每当她看到吉温在朝堂上威风凛凛、权势滔天,再对比自己那平庸无能、只能勉强维持她购物开销的小官吏丈夫,心中的不满与嫉妒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与吉温的夫人,那个同样野心勃勃的女人,在密室中密谋,一场偷梁换柱的阴谋就此展开。 她们将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悄悄互换,而阿箬,这个无辜的小生命,就这样成为了她们私欲的牺牲品。 阿箬在高旦的冷漠与虐待中渐渐长大,她不明白自己为何总是得不到母亲的疼爱,只能在孤独与恐惧中默默承受着一切。 而高旦,却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凭借与吉温的关系,踏入那繁华的权力中心,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 吉温的野心如同永不满足的饕餮,他的目光早已超越了眼前的权势,甚至连权倾一时的奸相李林甫都不放在眼里。 在李林甫生前,吉温便在暗中积攒力量,等待着那个能够一举推翻李林甫,取而代之的时机。 终于,李林甫病逝,朝堂局势瞬间风云变幻。 吉温敏锐地察觉到皇帝对李林甫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转变,机会来了! 他迅速勾结杨国忠、安禄山等朝中权贵,共同策划了一场针对李林甫的落井下石的基本操作。 杨国忠在吉温的怂恿下,向皇帝诬告李林甫谋反。 一时间,朝堂风云变色,李林甫虽已离世,却也难逃被抄家灭族的命运。 他的家产被尽数没收,子孙后代沦为奴仆,曾经不可一世的李家就此衰落。 然而,命运的齿轮并未就此停止转动。 多年之后,当吉温在权力的巅峰得意忘形之时,一个惊人的秘密即将浮出水面。 原来,他一直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李林甫的子孙,竟然流着他的血脉?!! 他穷尽一生追求权力,却因为高旦这个蠢妇,在不知不觉中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当真相大白的那一刻,他的世界瞬间崩塌…… 第204章 命盘溯洄·五行迷踪 宇戦墨,这位对古代文学痴迷到骨子里的历史系研究生,每日都在图书馆的古籍库中探寻着相关的秘密。 一日,他在翻找资料时,一本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古朴书籍悄然闯入他的视线。 这本书没有署名,纸张泛黄,满是岁月的痕迹。 当他轻轻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竟与他的命格相关。 四柱八字就像是给生命写的 “神秘代码”,这里面的信息可不少呢。 先看年柱 “戊申”,就好比是一个人出生那年的 “命运大礼包” 。 天干戊土,土就像是咱们脚下实实在在的土地,戊土代表着比较厚实、稳定的那种特质,意味着出生在这一年的人,可能带着土的踏实劲儿,做事靠谱。 地支申金,金可以想象成闪闪发光的财宝,申金呢,就像藏在宝箱里的珍贵金属,带着点神秘和珍贵的感觉,暗示着这一年出生的人可能有点独特的机遇,就像藏在宝箱里的宝贝,得去挖掘。 再瞧月柱 “庚申”,月份就像是人生旅途的又一个阶段。 天干庚金,它可比戊土更锋利,像一把宝剑,代表着这个阶段可能有着锐利的眼光和果断的行事风格,遇到问题能快刀斩乱麻。 地支申金又出现啦,和年柱里的申金呼应,说明这个月出生的人,在成长过程中,这种独特的机遇和珍贵的特质会一直伴随着,就像一路都有闪闪发光的宝藏跟着。 日柱 “辛亥”,这日柱可是重中之重,代表着自己本身。 天干辛金,就像是首饰上精致的金饰,既珍贵又带着点细腻,说明这个人可能心思细腻,还自带闪光点。 地支亥水,水是流动的,代表着这个人的生活可能像流水一样,有着很多变化,也许会经历不少波折,但也充满了活力。 最后是时柱 “己亥”,这是出生时辰的代码,就像给人生这趟旅程定了个小闹钟,决定了出发的节奏。 天干己土,和戊土比起来,更像细腻的黏土,可塑性强,意味着这个人在人生后半段,可能会有很多学习和成长的机会,能把自己塑造成更厉害的样子。 地支亥水又出现了,再次强调了生活里的变化,不过这时候的变化可能更多体现在精神层面,比如想法、观念的转变。 咱来唠唠宇戦墨这独特的五行配置: 金元素那可是 “财大气粗”,足足有四个,稳居榜首,霸气得很; 水元素也不甘示弱,带着 三个成员紧随其后; 土元素就稍显单薄,只有两个,实力弱了些; 木元素更是可怜巴巴,独苗一根,有点儿弱爆的节奏; 最离谱的是火元素,直接玩起了失踪,不见了踪影。 这就造成了金气旺得一塌糊涂,水也挺有存在感,土稍显不给力,木弱得不像话,火更是 “离家出走” 的奇特局面。 但宇戦墨日主是辛金,出生在申月,这时候金气那叫一个嚣张,容易称霸文史学界。 虽说时柱有己土来给金 “加油打气”,可地支的两个亥水却像两个调皮鬼,一个劲儿地消耗金气。 整体来看,宇戦墨这五行身强得都有点偏旺了,就像一个气球吹得太满,急需放放气,抑制一下这过旺的金气。 这时候,火元素就像超级英雄一样闪亮登场,它可是喜用神中的 “扛把子”。 既能对嚣张的金来个 “当头一棒”,把它克得服服帖帖,又能调和金水组合带来的 “寒冷气场”,还能把全局缺失的火元素给补上,一举多得。 木元素呢,作为次要喜用神,也在一旁默默出力,既能生火,又能消耗过旺的金气,不过它得和火 “手拉手” 合作,才能发挥最大功效。 而金和土呢,就成了讨人厌的忌神,在五行世界里捣乱。 水太多也要控制,容易整个五行都变得冷冰冰的,急需火这个 “小太阳” 来暖暖场子。 檐角冰棱折射着凛冬的晴光,宇戦墨握着锻铁锤的手顿了顿。 火星溅在玄色衣襟上,烫出几点猩红,像雪地里突兀绽开的红梅——这让他想起小兕说这话时晃着银铃铛的模样:\"布丁宇啊,你这命局里的辛金,分明是玄铁在雪夜淬火后的凛冽。\" 铸铁坊蒸腾的热气里,他垂眸望着淬火池中自己的倒影。 水面摇晃着刀削般的轮廓,眉骨投下的阴影里竟凝着西伯利亚的冻土…… 确实如那兕丫头所言,金气太盛之人连影子都比旁人锋利三分,就像他昨夜与吐蕃对峙时,单凭一柄未出鞘的唐横刀就逼退七尺壮汉的架势。 \"可钢铁裹着霜花久了...\"小兕曾用朱砂笔在他掌心画过一道符纹,笔尖游走时带着春溪破冰的暖意,\"会忘了自己也能融成月光。\" 此刻他望着案头新接的烫金请柬——江南书院邀他去讲古兵器锻造。 鎏金纹样在炉火映照下蜿蜒如灼灼桃枝,这让他突然记起命盘里蛰伏的甲木。 当初小兕指着亥水深处那抹苍青色说: \"瞧,这是埋在冻土下的古莲子,等一场东风就能抽芽。\" 果然自从他接了私塾孩童们的箭镞课,那些稚嫩笑语竟真如三月细雨,渐渐化开他眉间经年不散的寒雾。 晨起时他特意将鸦青长衫换成茜色箭袖,腰间缀了枚小叶紫檀虎符。 经过铜镜时瞥见自己模样,恍若看见雪原上燃起篝火。 正如小兕说的\"幸运战甲\",红衣映得淬火池都泛起珊瑚色的涟漪。 此刻他推开朝东的雕花木窗,初阳正爬上书院飞檐的嘲风脊兽。 光瀑倾泻在兵器架上,那些寒铁锻造的陌刀与钩镰枪,在暖晖里显出水墨般的温润光泽 或许真如那丫头念叨的,当他在晨光里擦拭桃木剑穗上的玉环时,蛰伏二十余载的命格,正悄然裂开一道逢春的缝隙。 暮色如墨,将秋家村的老槐树染成剪影。 檐角铜铃被山风拨得叮咚作响,小兕蹲在青石板上,朱砂笔尖悬在泛黄的命盘纸上迟迟未落。 最后一缕霞光掠过对面秋容暮的侧脸,她正倚着斑驳竹篱削柿子皮,刀刃与果肉分离的沙沙声混着蝉鸣,仿佛时光都凝在这片昏黄里。 \"分明是同个时辰生人......\"小兕咬着笔杆呢喃,袖口蹭花了昨日新画的星宿图。 她第三次展开秋容暮的八字——戊申、戊申、辛丑、己亥,与宇戦墨分毫不差,可那夜观星时瞥见的命格却似水中倒影般虚实难辨。 宇戦墨眉间总凝着土气沉郁,秋容暮发梢却缠着若有若无的稻花香,像深秋山林里未燃尽的篝火。 石板上突然滚来颗浑圆的柿子,打断她的思绪。 \"尝尝新晒的柿饼。\" 秋容暮的声音比铜铃更清泠,指尖沾着琥珀色糖霜。 小兕抬头望她,暮色中那袭青衫竟似浸着露水的竹叶,分明是土旺之命,周身却流转着“无有”木气,如何生机? 朱砂笔终于落下时,惊飞了槐树上栖着的寒鸦。 命盘上金土交缠的卦象突然泛起涟漪,亥水深处浮出半截甲木——原是秋容暮生辰逢着白露前三日,地支藏干里的木气乘着节气更迭破土而出。 小兕忽觉掌心微痒,低头见几株嫩绿藤蔓正沿着石缝攀上命盘,在戊土厚重的卦象里绽出星点鹅黄。 山风骤急,铜铃乱响中飘来苍老叹息: \"节气是天地换气的缝隙啊......\" 不知何时出现的蓑衣老者蹲在柿子树下,烟斗明灭映着满脸沟壑。 秋容暮削柿子的手顿了顿,刀刃折射的月光倏地照亮命盘一角——那里静静伏着半枚火纹,正等待深埋地底的岩浆破壳而出。 铜灯在青瓦檐下晃出一圈鹅黄光晕,小兕跪坐在竹簟上,面前铺开的命盘纸被山雾洇出毛边。 她咬破指尖将朱砂化在水盂里,血珠坠入时激得水中倒影碎成粼粼金斑——那分明是年柱「戊申」的卦象: 天干戊土化作游动的玄龟,地支申金凝成白额猛虎,正在龟甲纹路上投下斑驳虎纹。 \"蹊跷处在这儿。\" 她蘸着朱砂点向月柱「己未」,笔锋悬在泛潮的宣纸上迟迟不落。 廊下晒柿饼的竹筛突然被山风掀翻,数十枚橙红果脯滚过命盘,恰巧在「未」字上拼出坤卦图形。 地支未土的本气原是浑厚黄土,此刻却从柿饼渗出的糖霜里析出丝丝丁火,如深冬地脉里蛰伏的暖流。 日柱「辛丑」突然颤动起来,辛金幻化的玉簪花从青铜香炉里探出,根系却扎进丑土凝成的冻泥。 小兕眼看着冰晶顺着银白花瓣蔓延,直到时柱「己亥」涌来的亥水漫过命盘——水面倒映的己土明明该是沃野千里,此刻却显出龟裂旱象。 \"错把余气当主气,可不就乱了乾坤!!\" 苍老声音混着陈皮香气飘来。 守村人握着烟杆敲了敲「申」位,申金幻化的白虎忽然抖落满身金屑,露出皮下暗藏的壬水鳞片。 原来那年柱戊土并非独行,申中暗藏的戊土余气早化作护心镜,替命主挡过三灾九难!! 小兕猛然惊醒,朱砂笔在「未」字上重重画圈。 月柱己未的地支原该贡献整片厚土,先前误将其中暗含的乙木余气当作主脉,反倒让命盘里的土灵缺了角。 五黄土煞在修正后的卦象里轰然聚合,震得檐角镇魂铃叮当乱响。 山雾散尽时,命盘上的水渍显出新卦:天干戊己辛己化作四象镇守四方,地支申未丑亥在地脉纹路里各归其位。 那凭空消失的一捧土,原是化作春泥护着亥水中将醒未醒的甲木,等待惊蛰雷声破开命局最后的死扣…… 小兕撸起袖子加油干,开始了“命盘推演·五行辨微”大法!! 先是看到月柱迷雾: 铜灯爆了个灯花,小兕盯着命盘上洇开的「己未」二字出神。 檐角铁马被山风吹得叮咚乱响,恍惚间似有黄土从月柱方位漫上来,未土中蛰伏的乙木余气竟在宣纸上抽出一截嫩芽——这分明是藏干作祟的征兆。 接着对天干地支进行明辨: 她以银针挑破指尖,血珠坠在「亥」位时,水面骤然浮出玄武虚影: \"错把亥中甲木当己土,可不就乱了乾坤。\" 原以为亥水随天干己土化泥,实则亥水主气奔腾如暗河,甲木不过是河底沉睡的千年沉木。 于是,小兕开始重算,她用朱砂点染天干进行清点: 戊(土)、己(土)、辛(金)、己(土)→ 土3,金1,如三尊陶俑托着枚金铃铛。 紧接着做了地支溯源,用墨线勾连了起来: 申(金虎啸林);未(土龙盘桓);丑(土龟负碑);亥(水蛇潜渊)→ 金1,土2,水1,未土藏着的丁火像地脉余温,丑土裹着的癸水似冻土冰晶。 最后归宗为:土 3(天干) + 2(地支) = 5尊镇山鼎;金 1(天干) + 1(地支) = 两柄悬星剑;水 1(地支) = 一斛寒潭月! 小兕又开始对之前的误判进行溯源。 她瞥见命盘边缘的茶渍——昨日宇戦墨在此处不慎打翻茶盏,水痕正好漫过「未」字。 未土主气被水汽冲淡,令她误将其中乙木余气认作削弱土力的证据,生生从五黄土煞中削去一抔。 她恍然大悟,想起了藏干玄机: 守村人的烟杆叩在「申」位,申中壬水如银鱼跃出:\"地支是藏着山河密码的匣子。\" 小兕吹开烟灰,露出申金包裹的戊土余气——正是这暗藏的半分分土气,让命主在庚子年洪灾中死里逃生!! 山雾漫进窗棂时,修正后的命盘泛起青光: 原来说宇戦墨是土命的道士,实则误将亥水(本气壬水)认作土,如同把暗河当梯田,并未深究地支藏干,而只看见冰山尖角…… 真正的五行流转,需观主气、察余韵、辨节气,如同老茶客品三道茶汤…… 此刻檐下铜铃骤响,惊见修正后的五黄土气凝成山岳虚影,其中一抔黄土正化作春泥,滋养着亥水深处将醒的甲木——原来那\"缺失\"的一分土,早已奔赴生生不息的轮回。 正所谓——命盘重勘,节气如刀! 铜灯在青石板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小兕指尖抚过黄历上那道朱砂划痕——七月初六,霜降前三日,纸页间漫出的墨香忽然凝成凛冽秋意。 她想起那夜在观星台,宇戦墨的命盘在寅时突然泛起金戈铁马之声,而秋容暮的卦象却缠绕着山涧晨雾。 \"错处原在此处。\"她以银簪挑开戊申年七月的黄历,纸页簌簌翻动间惊起满室流萤。 那些星火般的光点在空中拼出节气流转图:立秋那日的子时三刻,北斗杓柄正指申位,整个天地如同被无形刀刃劈开,未月的温厚土气霎时化作申金的肃杀。 檐下铜铃忽作龙吟,小兕看见命盘上的「己未」二字在月光里龟裂。 未土中蛰伏的乙木嫩芽急速枯萎,戊申月柱如淬火长剑破土而出,申金幻化的白虎踏碎满地残叶,惊得案头茶汤泛起金纹——这才是真正的天地换气!! 小兕使得五行重构,山河显形。 年柱戊申:天干戊土化作苍茫戈壁,申金在其中裂地成渊,庚金主气如剑戟林立,壬水余气在岩缝间淌成暗河; 月柱戊申:霜刃般的节气将「己未」温柔假象撕开,双戊叠土筑起巍峨关隘,两尊申金白虎镇守天门,尾梢扫落星屑如雪。 日柱辛丑:辛金如寒潭沉玉,丑土冻原下暗涌癸水,恰似命主眼底深藏的柔光,在子夜星辉里偶然流转; 时柱己亥:己土化作护城河畔的烽燧台,亥水奔流如银河倒泻,甲木余气在浪尖时隐时现,似蛟龙未成的角。 山风卷起命盘纸角,小兕以朱砂点出五行真容: 四重戊己土垒成接天城墙,砖缝间却生着星星点点的辛金苔藓。三缕庚申金凝作城头箭镞,箭羽上沾着亥水幻化的朝露。唯独东南角的木火之位空悬,像戏台缺了旦角,香炉断了烟缕…… 守村人的烟杆突然敲在亥水位,水面炸开万千银鱼:\"丫头看真切了!\" 那些银鱼跃起时化作壬水精魄,其中几尾撞上土墙,竟在城墙根基处蚀出青松纹路——原是亥中甲木借着水势,正悄然松动命局枷锁。 \"当初错了两处。\"小兕将修正后的命盘浸入山泉,水纹显影间重现当日谬误: 节气刀锋未察:把立秋后的申月误作未月,如同将出鞘剑认作裁衣剪; 亥水化土幻象:错把时柱天干己土投影在地支,竟在命盘上造出海市蜃楼。 而今重勘的卦象里,戊土城墙东南角突然塌陷,露出底下沸腾的熔岩——那是被土气压抑多年的离火,正等待木气引燃。 小兕忽然明白秋容暮发梢的松香从何而来:亥中甲木借着双申金气劈开冻土,终将在某个惊蛰破茧成蝶。 晨光刺破雾霭时,修正后的命盘谶言升起紫气:土山巍峨却困不住申金白虎,反成磨砺锋刃的砥石;珠玉辛金得厚土滋养,渐褪冷辉显温润,如古剑收煞入匣;亥水甲木似水墨在命格里晕染,来年春风过境时,或见火凰栖梧桐!! 小兕将三枚铜钱压在命盘四隅,听见山风送来古老歌谣:\"节气是天地咬合的齿痕,藏干乃山河未尽的余音...\" 她终于懂得,那所谓缺失的木火,不过是蛰伏在戊土城墙下的火种,等待甲木根须穿透时光的岩层! 第205章 宇戦墨四时诗韵时空 烽火淬魂,沙漏倒转的刹那,宇戦墨听见体内传来金石相击的铮鸣。强光如敦煌壁画上的飞天绫罗,将他层层裹挟。最后一丝清明消散前,他恍惚看见命盘上的戊土化作流沙,申金凝成箭镞,呼啸着刺穿时空的帷幔。 大漠砺剑,黄沙灌进铠甲的脆响唤醒了他。 宇戦墨睁开眼时,正有孤雁掠过龟裂的苍穹,翅尖扫下簌簌烽烟。远处三十六座戍楼在热浪中扭曲如狼牙,战马嘶鸣声撕开凝滞的空气——那声浪里竟掺着命盘上申金白虎的咆哮。 \"高将军!\"少年士兵额角的汗混着血痂,捧来的铜甲映出宇戦墨陌生的轮廓:眉峰如断刃,眸中沉淀着祁连山的雪。他握剑的虎口忽地灼痛,低头见掌纹里嵌着几粒星砂——正是小兕曾说过的\"金煞缠身\"。 夜巡时,他抚摸城墙箭垛上的齿痕,那些被匈奴弯刀劈出的缺口,竟与命盘里戊土的裂纹如出一辙。值此穷秋,当赤霞将塞草染作残血,他脱口而出的诗句惊飞了城头秃鹫。字字掷地成钉,每个韵脚都在沙地上砸出火星——原来辛金化诗,亦可作守城重器。 梁宋流云,再次睁眼时,宿命给了他更辛辣的玩笑! 破庙蛛网垂在眼前摇晃,像被揉皱的命理线。宇戦墨盯着漏风的茅檐苦笑,腹中雷鸣与远处洛水涛声合奏。他忽然读懂小兕说的\"土重则滞\"——此刻他背负的何止是五黄土煞,整座太行山压着三魂七魄。 转机在某个杏花天降临。当他在酒肆捡到半卷《蜀道难》残稿时,宣纸上的墨迹突然游走如蛟龙。那些狂草字句缠住他的腕骨,拽着他跌进曲江池畔的夜宴。 李白执壶泼墨的瞬间,满堂烛火皆化作金莲。宇戦墨看着琥珀光倾入自己陶碗,酒液中浮动的竟是命盘亥水甲木——难怪诗仙醉后挥毫,能在宣纸上劈出三千银河。 与杜甫对坐那夜,秋雨在茅屋外织成囚笼。老诗人颤巍巍推来的半块胡饼,让他想起戍边时士兵们分食的马肉。子美眼中跳动的幽火,原是丑土里未冻的癸水,最懂人间苦寒。 天命知交,二十载春秋在诗卷中淬火。 某日他揽镜,惊见鬓角霜色恰似当年塞上月光。命盘里的戊土城墙早已爬满青苔,申金虎符在诗稿里锈成典故。唯有亥水中那尾甲木,已长成凌云松柏——就像他在淇水畔新栽的柳林,转眼竟亭亭如盖。 生辰将至那晚,他在潼关驿站梦见小兕。少女的朱砂笔点在他眉心,戊土簌簌落下,露出底下灼灼桃花纹:\"布丁宇,这五十年的山河,可把你的辛金酿成酒了?\" 晨起时,案头《燕歌行》墨迹未干,窗外正有春燕掠过烽燧残影。宇戦墨突然大笑,惊得掌中命盘泛起涟漪——水中倒影里,他仍是玄衣锻刀的将军,亦是布衣芒鞋的诗人,更是千年后某个对月推命的少年。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要这样平淡度过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经张九皋推荐,他参加了有道科考试,没想到竟顺利通过,还当上了封丘县尉。这可把宇戦墨高兴坏了,他心想:“终于可以大展宏图了!” 可真正踏入官场后,他才发现这里面的门道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各种繁琐的规矩、复杂的人际关系,让他这个 “现代人” 都有些吃不消。 好在他熟知高适的经历,当实在受不了官场的种种潜规则时,他果断选择了辞职,就像当年的高适一样。 离开官场后,宇戦墨的生活一度陷入了低谷。 但幸运的是,他的才华最终还是被哥舒翰发现了。哥舒翰对他十分赏识,将他招入河西幕府担任掌书记。在那里,宇戦墨终于找到了施展才华的舞台,日子也渐渐有了起色。 好景不长,安史之乱爆发,陷入了一片混乱。看着国家动荡不安,百姓流离失所,宇戦墨心急如焚。他毅然挺身而出,主动请缨,要求去守卫长安。 然而,他的请求并未得到批准。但他并没有放弃,得知玄宗西逃后,他抄小路一路追随。他心里清楚,这是历史的关键时刻,他必须像高适一样,为国家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在之后的日子里,宇戦墨经历了许多挑战和考验。 他反对玄宗分封诸王的决策,因为他深知这只会让局势更加混乱;他被肃宗任命为御史大夫兼淮南节度使、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前去平定永王之乱。 在这一系列的事件中,他深刻体会到了高适在官场的起起落落,也明白了正直为官的艰难。尤其是当他被权宦李辅国陷害,被贬为太子少詹事时,心中充满了愤懑。 但他想起高适的坚韧,便很快调整好了心态,继续努力前行。 在文学创作方面,宇戦墨也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才能。他将自己在现代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与对古代生活的体验相结合,融入到诗歌创作中。 当他想起第一次去长安应试失败后,高适客居宋中时那种报国无门的憋屈心情,如今自己也感同身受,于是便将这种情绪倾注在了诗句之中。在燕赵之地游玩时,他看到了许多不公平的现象,心中义愤填膺,忍不住像高适一样,用诗歌来揭露现实的黑暗。 这段奇妙的穿越经历,让宇戦墨收获颇丰。 他从高适的身上看到了在困境中不屈不挠的精神,尽管生活贫困,仕途坎坷,但高适始终没有放弃对理想的追求。 高适对国家的忠诚,对百姓的关怀,以及在文学创作上的执着,都让宇戦墨深受触动。他明白了,无论身处哪个时代,都要保持一颗积极向上的心,坚守自己的信念,勇敢地去追求自己的人生价值。 时空叠影诵长歌,铜炉里的沉香灰突然炸开火星,宇戦墨猛地从沙发弹起,掌心还残留着卢照邻药庐的艾草气息。 手机屏幕亮着初唐四杰的词条,窗外却传来带着大碴子味的吆喝: \"瞅啥呢?命盘都乱成麻花了!!\"——东北姑娘小兕子正盘腿坐在空调外机上,红棉袄被夜风吹得像团跳动的火。 \"你这八字犯太岁还带穿堂煞,\"她嚼着冻梨翻进窗户,指尖沾着冰碴子在茶几上画符,\"戊土城墙裂了口,申金白虎跑出来撒欢,能不穿越吗?\"说着突然用桃木簪挑开他衣领,露出锁骨处新长的朱砂痣:\"卢照邻在太白山种的因,这会儿结果了??\" 长安续命发生在宇戦墨再睁眼时,轮椅正碾过太极宫的青砖。寒风卷着药香扑来,他看见二十步外的孙思邈在丹炉前打盹,银须上沾着辰砂粉——与记忆重叠的画面里,突然混进抹扎眼的红。 \"孙老头,给人扎针还带留作业的?\"小兕子不知从哪冒出来,马尾辫系着五帝钱,正把艾绒搓成招财猫形状。她转头冲宇戦墨眨眼:\"你这风疾是亥水倒灌冲了命门,得用离火灸。\"说着掀开他裤腿,惊得药童打翻铜匜——那双残腿布满金线似的纹路,竟与修正后的命盘分毫不差。 蜀道回春,小兕子推着轮椅闯入王勃的诗会,满堂名士皆被这红衣少女镇住。她抢过酒觞泼墨挥毫,在《长安古意》残卷上续写狂草:\"青牛白马算个球,看咱东北虎开路!\" 宇戦墨忽然腿骨发烫,那些金线纹路竟随诗句亮起,恍惚间见命盘甲木破土而生!! 最离奇是上元夜,小兕子偷来孙思邈的炼丹炉,把《五悲文》手稿和着朱砂煅烧。 青烟腾空化作北斗时,宇戦墨惊觉自己能扶着案几站立——少女往他嘴里塞了颗黄桃罐头,\"嘎哈?!命格里亥水甲木让本姑娘给催熟了,现在你是自带春风的卢照邻!\" 归去来兮,终在某个霜晨,宇戦墨在终南山巅看见命盘具象。戊土城墙开满辛金野菊,申金白虎化作青铜编钟,而东南角的木火之位,赫然立着穿红棉袄的姑娘。 \"该回去续你的现代篇了。\"小兕子突然推他坠入云海,坠落中他看见: 东北炕桌上的紫微斗数书摊开着,批注密密麻麻如星斗;少女在盛唐的残卷里时隐时现,腰间五帝钱串着千年光阴;自己的掌纹延伸出金线,与卢照邻的《长安古意》原稿血脉相连 宇戦墨在现代办公室睁开眼时,案头摆着《幽忧子集》,书页间夹着片晒干的艾草,不过就是红尘道场。 落地窗倒影里,隐约有个穿红棉袄的虚影在比划:\"记住了,金寒水冷就整点烧烤,戊土太重得多跳广场舞!\" 他笑着翻开新项目书,电子屏蓝光与命盘金光重叠。 此刻他终于参透:那些穿越不过是黄粱梦枕,而真正的修行,是在现世用盛唐的月光,照亮钢筋森林里的每道坎…… 永隆二年,宇戦墨搬到洛阳东龙门山学道,试图通过吃丹药调养身体。 为了买药,他不得不放下身段,四处给人写信求助。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却要为了生存苦苦挣扎,这巨大的落差让他有了新的觉醒。 垂拱元年,宇戦墨移居到阳翟具茨山下,竟然给自己挖起了墓。 躺在墓边,他望着天空,心中五味杂陈。他回想起自己穿越后的种种经历,从最初的兴奋到后来的绝望,再到现在的坦然……充满了变数。 宇戦墨没有选择像历史上的卢照邻那样结束自己的生命。他准备按照小兕是指引,去寻找那股气,那股活下去的勇气。 静下心来,把自己的感悟和对生活的热爱融入到诗歌创作中。他的诗不再局限于风花雪月,更多的是对生命的敬畏和对命运的不屈。 这场奇妙的穿越经历,让宇戦墨收获了满满的启发。 时光流转,光芒再次闪烁,宇戦墨穿越成了李峤。 此时的他,置身于一处幽静的山林之中,周围是飘落的秋叶。 他看着眼前的美景,体会到了李峤对自然的敏锐观察力和细腻的情感表达。他在山林间漫步,感受着微风拂面,心中想着李峤那些对仗工整、辞藻华丽的诗文。 回到居所,他挥毫泼墨,写下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仿佛与李峤的灵魂产生了共鸣。他在这充满诗意的环境中,似乎也在践行着与文化相关的活动,如同他运势中宜从事文化行业的暗示。 宇戦墨本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平日里说话做事都规规矩矩,待人真诚。这天,他正捧着本初唐历史书,看得昏昏欲睡,突然脑袋一沉,再睁眼,好家伙!自己居然穿越成了李峤,这可把他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还没等他缓过神,就被一股 “学霸” 气场包围,原来李峤小时候就是个神童,五经轻轻松松就能吃透,宇戦墨心里既惊喜又有些不知所措,挠挠头憨笑着想:“嘿嘿,这下我也是天才儿童啦!可不能丢了李峤的脸!” 二十岁那年,宇戦墨(现在得叫李峤了)去参加进士考试,他本想着认真应考,发挥出自己的水平就行,绝对不去搞那些歪门邪道。没想到自己超常发挥,直接拿下第三名,把周围的考生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接着又去参加制河北策考试,凭借扎实的学识直接甲科到手,这一路 “开挂”,宇戦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着:“这穿越福利也太好了吧!可我得实实在在做人,不能辜负这份好运。” 顺理成章地,他当上了长安尉,开启了古代官场的奇妙之旅。 在官场里,宇戦墨秉持着厚道老实的本性,就像个兢兢业业的老黄牛,一路从监察御史干到给事中。 可他这现代性格,再加上老实直爽,有啥说啥,一不小心就得罪了女帝,直接被发配到润州当司马。宇戦墨默默叹气:“这穿越还带逆风局的?不过肯定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他心态好,也从不抱怨,没多久就又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被召回,还当上了凤阁舍人。 到了女帝圣历初年,宇戦墨迎来了事业巅峰,成功晋升为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与宰相平起平坐了起来,这可把他乐坏了,走路都带风。 不仅如此,他还负责修编《三教珠英》,这活儿难度可不低,有人想走捷径塞钱给他,让他行个方便,宇戦墨却一脸严肃地拒绝:“这可使不得,咱得凭真本事做事。” 凭借着自己现代的知识和李峤的才华,硬是干得漂亮,一路高升,又是封爵赵国公,又是各种重要职位加身,那叫一个金生水起! 景龙年间,宇戦墨继续在官场发光发热,以特进身份兼任兵部侍郎,和中书门下三品一起共事,权势滔天。 可男帝睿宗一即位,他的好日子就暂时结束了,直接被贬为怀州刺史。宇戦墨倒也想得开,憨厚地笑着说:“反正都体验过巅峰了,这也不算啥。当官就是为百姓做事,在哪儿都一样。年纪也大了,不用他正好退休享清福。” 本以为人生就这么平稳落幕了,结果金主玄宗上位,又把他拉出来折腾。先是被整到滁州当别驾,后来又迁到庐州当别驾。 宇戦墨哭笑不得,挠挠头说:“这古代皇帝怎么跟开盲盒似的,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是什么!唉,做好自己该做的吧。” 暮春的图书馆浸在斜晖里,尘絮在光柱中浮沉如星屑。 宇戦墨的手指抚过《全唐诗》泛黄的页缘,李峤的\"山川满目泪沾衣\"尚在齿间萦绕,恍惚间又见汾水岸边的落日熔金。那位被称作\"文章宿老\"的诗人,此刻竟似隔着千年烟雨与他相视而笑。 昔日在麟德殿前,他亲见李峤挥毫写下《汾阴行》。羊毫饱蘸的不是墨,是八百里秦川的罡风,是五陵少年的意气。七言长歌如铁马冰河撞破纸背,连廊下栖息的青鸟都惊得振翅盘旋。 崔融、苏味道等人击节赞叹时,檐角的铜铃正将碎金般的阳光摇落在李峤的锦袍上——这般气象,确非王杨卢骆不能相抗。 \"宇同学?\"古籍修复室的门轴发出苍老的吱呀,惊碎了时空的涟漪。 贞小兕倚在门边,发间别着的鎏金蝴蝶簪微微颤动,倒像从唐墓壁画里飞出的灵物。 她扬了扬手中线装本,洒金笺上墨迹犹湿:\"这是你落在《酉阳杂俎》里的诗稿?''云想衣裳花想容''的化用倒妙,只是...\"她忽然压低声音,簪头的蝶翼几乎触到他耳畔:\"李太白的诗,怎会早了百年?\" 暮色漫过青砖地,将两人的影子绞成解不开的结。宇戦墨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恍觉今古的界限正在暮色中消融。 贞小兕的几页草纸摊在案头,泛黄的页夹着干枯的辛夷花,墨字细密如星斗:\"显庆四年,李义府宅辛夷花开七重...\"、\"垂拱二年,则天幸龙门...\"她竟将《朝野佥载》与量子纠缠理论并置,笔锋一转处,倒有几分李峤咏物诗的奇巧。 \"昨日杜老师拿着你的《春江曲》找我问话。\"少女指尖轻点诗稿,眸中跳动着狡黠的光,\"他说这''星垂平野阔''的意境,倒像把杜子美与孟襄阳炼成了金丹。\" 小兕忽然抓起他的袖口,蜀锦暗纹在灯下泛起微芒:\"这织金工艺,分明是唐初尚服局的技法!\" 夜风穿堂而过,惊起满室书页哗然。贞小兕解下腰间错金银香囊,迦南香雾氤氲间,竟与李峤案头那枚一般无二。 \"家传的。\"她眨眨眼,鎏金蝶翼掠过他腕间隐约的墨迹——那是前日在国子监,李峤握着他的手临《圣教序》时染的。 闭馆铃骤响,惊破千年大梦。 贞小兕将诗稿折成方胜塞进他掌心,石榴裙裾扫过满地月影:\"下次去劝劝杜审言,他那''衙官屈宋''的狂语,可是要给子孙招祸的。 \"忽又回首轻笑,恍若盛唐牡丹绽在夜色里……记得带着我的三足鎏金砚——或许能换张阎立本的画稿呢。\" 宇戦墨望着她消失在紫藤花廊的背影,忽然读懂李峤当年在《楚望赋》中写的\"瞻云物之迢递\"。掌心的方胜渐渐洇开墨痕,竟是一阕《踏莎行》: 末句写着:\"莫愁前路星霜改,自有灵犀渡海来。\" 第206章 醉月吟·狐仙遇谪仙 一片如梦如幻的山林,云雾轻纱一样缭绕,青山绿水相互依偎。 这里可是小动物们的快乐老家,每一寸土地都藏着数不清的小惊喜,到处都热闹非凡。 有一天,可爱到总是犯规穿越的独角犀牛小兕闪亮登场啦! 它迈着豪放的小短腿,哼着只有它自己能听懂的 “宇宙无敌跑调” 曲儿,在山林里哒哒蹦跳,一心要找到世界上最最鲜嫩的青草。 它那圆溜溜的眼睛,就像两颗会发光的星球,对周围的一切都好奇得不行,时不时就停下来,用小鼻子轻轻碰碰路边的小花. 小花对它说:“嘿,小犀牛,你不要吃我,我跟你讲个秘密!” “哦?什么秘密?” “你要是能对出下句,就告诉你。” “你说。” “两人对酌山花开” 小兕一听,这不李白的诗嘛:“哈哈,一杯一杯复一杯呀!” 话音刚落,小兕子 “哧溜” 一下踩空了,只听 “扑通通” 巨响,它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里。 小兕子脑袋 “嗡” 的一下: “这咋个意思?能对出来还不行嘛?”它心里又害怕又着急。 小兕哪里知道,这朵小花就是那个叫高旦的妇人的一缕怨气幻化的,引导它触发了陷阱的机关。 它的独角不受控制地在坑壁上撞得 “砰砰” 作响,嘴里嘟囔着:“哎呀呀,这可怎么办呀?我是不是要永远被困在这个大黑洞里啦,呜呜呜……” 没想到小兕竟然在第50次撞击时突然撞了出来!! 它又回到地面上,没看到小花,倒是看见不远处还有个大坑,听见坑里也有动静。 小兕扯着大嗓门喊:“谁在下面呀?” 是一只狐狸,它一听,耳朵 “唰” 地竖起来,眼睛里立刻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带着哭腔大声回应:“是我,我是小狐狸呀,你快救救我呀!你这是要去哪里呢?” 这只小狐狸,眼珠子滴溜滴溜一转,一个坏主意 “嗖” 地钻进了它脑袋里。 小兕子跑到坑边,一脸好奇,脑袋一歪,活脱脱一个好奇宝宝:“我正找好吃的嫩草呢,刚才我就因为和一朵小花对诗,掉了下来,你咋掉下去的?也是因为和小花对诗吗?” 小兕子很实在地把自己不小心掉进坑里的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 狐狸眼珠子又快速一转,马上开启 “超级表演模式”,装出超级惊讶的样子,捂住嘴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还不知道那个可怕的消息?好多人都说乙巳小将要出来抓小动物啦!” 小兕子一听,心里 “咯噔” 一下,浑身打了个哆嗦,害怕地问:“这…… 这是真的吗?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乙巳小将为什么要出来抓小动物呢?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 狐狸立马一本正经,像在说一件板上钉钉的事儿:“只要是动物都抓!我藏在这附近就是为了躲这事儿,等乙巳太岁来,谁躲在这里谁安全!!我觉得你说的小花,也不坏,她或许是不忍心看你被抓走,才和你对诗的触发机关的。” 小兕子听了,突然觉得小花真好啊,说不定是自己的贵人呢。 它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想都没想,连忙问小狐狸:“那我能不能也到坑里跟你一块儿躲猫猫呀?” 狐狸心里乐开了花,却说“你自己看着办吧,要不是看你憨厚的样子,我才不告诉你。‘’ 小犀牛更感动了。 ‘’我没意见哈,”狐狸说:“你自己决定哈,但如果你执意要下来,我肯定尽全力帮你!!” 就这样,单纯的小犀牛兕子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坑里。 没过一会儿,狐狸就开始不安分了。 它一会儿像个调皮蛋似的揪揪小兕子的耳朵,一会儿又挠挠小兕子的肚皮,还嘲笑小兕的犀牛角样子滑稽,故意在小兕子耳边发出各种怪叫,把小兕子气得直后悔,这哪里是刚才那副好友的模样啊。 最后,小兕子被狐狸闹得不耐烦了,晃着大脑袋,怒吼道:“别闹了,不然我就用独角角把你顶出去,让乙巳小将来抓你!” 可狐狸根本不当回事,依旧上蹿下跳,甚至骑到小兕子的背上,把小兕子当成了自己的专属坐骑,百般刁难。 小兕子终于火冒三丈,脑袋一低,用强壮的身体猛地一顶,把狐狸顶出了坑外。 狐狸正求之不得呢,落地后撒腿就跑,边跑还边得意地嘲笑: “这头犀牛可太蠢啦,这么容易就上钩!脑袋得有多笨?”狐狸不懂什么叫良善,小兕一方面是相信朋友的话,而更多的是觉得狐狸一个人在坑里可怜,想陪陪它。 狐狸没跑多远,就碰到了大诗人李太白。 李太白穿着一身太雪白的衣服,手里拿着酒壶,那潇洒自在的样子,就像从天上下来的乙巳仙人。 他这次来,是为了寻访戴天山道士,可一路找过去,连个道士的影子都没见着。 狐狸眼珠子又开始转了,心里想:“这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肯定好骗,我再编个故事忽悠忽悠他。” 于是,狐狸满脸惊慌,连滚带爬地跑到李白面前,气喘吁吁地说:“不好啦,先生,前面那片山林里乙巳小将在到处抓人,你把酒壶和盘缠给我,我就告诉你去哪里躲!” 李白听了,微微一笑,眼睛里波光如水,他早就听说过这只爱骗人的狐狸的 “光荣事迹”,哪能轻易上当呢。 狐狸见计谋没得逞,灰溜溜地跑了。 李白继续往前走,来到了小兕子被困的坑边。 小兕子看到有人来了,连忙大声呼救。 李白看着坑里的小兕子,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山林里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小家伙,莫不是什么小妖变的?于是,李白决定试探一下。 李白开口说:“谁在叫啊?可真是‘犬吠水声中,桃花带露浓啊。” 小兕子虽然被困,可机灵劲儿一点没少,在坑里清脆地回应:“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 李白微微一怔,又说:“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救你’来!!” 小兕子一听急了,明天不行啊,本来就饿肚子呢:“你若现在救我,咱俩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 李白一听,心里那叫一个惊喜,竟然知道自己的诗句,肯定不是什么坏小妖。 二话不说,李白找来藤蔓,把一端牢牢系在粗壮的大树上,另一端放进坑中,让小兕子顺着藤蔓爬上来。 就在小兕子快爬到坑口的时候,那藤蔓竟突然断了,刚变成人形的小兕还有点肥胖,眼看又要掉回坑底…… 危急时刻,李白施展轻功,又编了几股藤蔓,投入坑内,才使得小兕子安全返回地面。 小兕子安然无恙地上来后,满心皆是对李白的认可与感激,心中藏着万千谢意,恨不得将自己满心的真诚都倾吐出来! 然而,这温馨的一幕,却如同一把尖锐的刺刀,直直刺进了一旁小花的心里。 她望着眼前的场景,气得浑身颤抖,脑袋像拨浪鼓一般不停地摇晃,眼中的嫉妒与不甘肆意翻涌…… 前两次她处心积虑的谋划,皆以失败告终。可这并未打消她心中的恶念,反而如同星火燎原,让她的执念愈发疯狂! 于是,她又开始在心底暗自盘算着再一次阴谋,只是,如今小兕的身旁多了李太白这位可靠的守护者,如同坚固的堡垒,令她一时之间难以找到可乘之机。 但小花眼中闪烁的阴鸷表明,她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一场新的较量似乎已在悄然酝酿…… 第207章 眉小兕与狼王骨笃禄的冰雪战歌 延载元年正月,北风裹挟着雪粒子掠过漠南草原,枯黄的芨芨草在突厥王帐的旗杆下瑟瑟发抖。 骨笃禄可汗的薨逝像一柄弯刀劈开了汗国的天穹,那位曾以铁骑踏碎暮云、用马鞭丈量山河的雄主,终究化作金狼头大纛下的一抔冷灰。 在碎叶城西的驼马市集,两个裹着羊皮袄的身影正蜷在石阶上。小兕忽然扯了扯宇戦墨的袍角,眸子里跳动着胡商篝火般的光:\"你闻见血腥气了吗?汗帐里的檀香压不住刀锈味了。听说骨笃禄可汗在世时,突厥儿郎的箭镞能追着太阳飞——\" \"那是自然。\"宇戦墨呵着白气搓手,指节间凝结的冰晶簌簌而落,\"他名讳里的''笃禄''在古突厥语里是''天赐之乐'',可不正是长生天派来的福星?当年唐人的边鼓都敲到阴山脚下了,硬是被他带着部众杀出条血路。\" 小兕望着远处逐渐黯淡的落日,忽地压低嗓音:\"可如今执掌金狼旗的是默啜特勤。你看见前日过境的鹰骑没有?那些镶银的马镫上沾的可都是唐人边军的血。\" 宇戦墨的羊皮水囊悬在半空,褐色的马奶酒凝成冰柱:\"贪狼星要犯紫微了。历史上去看,武家娘子刚把李唐的旗号换成大周,四海八方的狼崽子们就嗅着血腥味来了。\" 此刻的洛阳宫阙深处,眉小兕正凝视着龟甲裂纹般的北疆舆图。 当凉州陷落的急报撞碎含元殿的晨钟时,女帝指尖的朱砂笔在灵州二字上洇开血痕。 许钦明被俘的消息传来那夜,太初宫檐角的铜铃在朔风中嘶鸣不休,仿佛万千冤魂叩问着九重宫阙。 \"传薛怀义!\"女帝的诏令惊起寒鸦,\"让王孝杰带朔方军去代北,把长城烽燧给朕筑成铁壁!\"丹墀下的百官垂首屏息,看着金线绣的日月山河袍裾掠过白玉阶,在殿门投下一道利剑般的影子。 小兕抬眼望去,只见一只松鼠慌慌张张地从树梢间蹿出,活像一颗被弹射出的小毛球,还没站稳就扯着嗓子大喊:“报!银狼那家伙又在挠核桃大门啦!” 这一嗓子,惊得周围的树叶都瑟瑟发抖。 不远处的高台上,金孔雀女王正优雅地用绚丽尾羽蘸着墨水写诏书,听到这消息,忍不住叹了口气,那叹气声仿佛带着千般无奈:“让小浣熊把西边的蜂蜜先涂到北墙上吧,真不让我省心。” 她的声音婉转,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时,体型庞大的北极熊总管正抱着个巨大的蜜罐,脚步匆匆,那蜜罐在他怀里像个调皮的孩子,不停地滚动。他一脸焦急,嘟囔着:“可这些蜂蜜是要给……”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喧闹打断。 “哇!甜甜!” 一只胡蜂使者像颗小炮弹似的从窗户里猛地探出头来,兴奋地嚷嚷着,小小的身子因为激动而不停地颤动,那对触角也跟着欢快地摆动 ,瞬间打破了原本稍显紧张的气氛。 在这动荡不安的失控里,有一个神秘的存在,悄然进入了人们的视野,它就是犀牛小兕。小兕身形矫健,浑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灵性。 它原本生活在一片宁静的山林之中,却因战火的蔓延,不得不踏上了流浪的旅程。 万岁通天元年九月,契丹、奚族举兵反唐,大败唐军的消息传来,默啜心中又生出了新的算计。 他派人向眉小兕表示,愿为眉小兕效忠,以其女求婚、悉归突厥降户等为条件,请求为唐廷征讨契丹。 眉小兕正为东北边患而忧心忡忡,听闻此消息,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当即派使者册授默啜为左卫大将军、迁善可汗。十月,默啜袭击契丹松漠府获胜后,眉小兕又加授他为颉跌利施大单于、立功报国可汗。 然而,默啜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神功元年正月,默啜这老兄又开始不安分了,带着队伍就朝着灵州、胜州地区冲了过去,那架势有点吓人:“只要我相中的地盘,我都要插个旗子!!” 平狄军副使安道买一看,这哪行啊,赶忙带着将士们奋起反抗,充当起守护者来,把突厥军这股 “入侵风” 给狠狠压了下去!! 嘿,可默啜火力值比较高,他哪能这么轻易就认栽,不服气得像个没拿到心仪玩具的小孩。 到了三月,默啜又开始作妖了,派使者去找眉小兕,一开口就要丰、胜、灵、夏、朔、代六州降户,还有单于都护府那块地,顺带还要谷种、铁这些物资!眉小兕心想,这胃口可真不小,就差没把唐朝的家底都要走了!! 麟台少监李峤心里门儿清,这突厥就是个贪得无厌的主儿,根本不能信,于是赶紧跑去跟眉小兕劝谏,那着急的样子就像在说:“陛下,您可千万别上当,这就是个大坑啊,得赶紧加强军备,防着他们!” 可眉小兕这边也头疼啊,契丹那边的边患还没解决,内部又不太安稳,就像个被各种麻烦缠身的家长,实在没精力再应付突厥,最后只能咬咬牙,把六州降户几千帐,还有一堆谷种、杂彩、农器、铁啥的都给了默啜,甚至还答应了他的求婚,这可真是无奈之举啊。 圣历元年六月,眉小兕安排淮阳王延秀等人去突厥,打算把默啜的女儿娶回来当王妃。 两个月后,武延秀他们好不容易到了突厥南庭黑沙,本以为是一场皆大欢喜的联姻,结果默啜翻脸不认人,直接变卦!!他找了个借口,说东突厥世世代代都受唐朝的恩,自己女儿得嫁李氏才行,然后就把延秀给扣下了,这操作不是胡闹吗!! 眉小兕越来越理解女帝难当啊,看似九五之尊,随便一个西域的小头领都能玩死你。 不仅如此,默啜还嚣张得很,喊着 “奉伐” 的口号,带着 十多万骑兵到处乱冲,攻袭了几个戍边军,接着又进犯妫、檀等州,也就是燕云十六州,也叫幽蓟十六州,北方以幽州(北京)和云州(山西大同)为中心的十六个州。 这一路烧杀抢掠,所到之处,百姓们可遭了殃,河北大地一片惨状,就像被灾星洗礼过一样。 眉小兕这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没办法,只能立庐陵王李显为太子,想着缓和一下突厥,让他们别再折腾了。 同时,任命李显为河北道行军大元帅,纳言狄仁杰当副元帅,带着大军去讨伐突厥。 默啜听说唐军来了,居然残忍地把之前在赵、定等州抢掠来的男女万余人都给坑杀了,然后脚底抹油,退军北还。 狄仁杰带着 十 万大军,日夜兼程,这场紧张刺激的追逐白白损耗,最后还是没追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默啜跑了,落下了“不了了之”的帷幕。 在这场战争的硝烟中,犀牛小兕也经历了许多。它看到了百姓的苦难,心中充满了悲悯。它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帮助一些百姓躲避战乱,寻找安全的地方。 有一次,它发现了一群被突厥骑兵追赶的百姓,小兕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用它强壮的身躯挡住了骑兵的去路。 突厥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兽惊呆了,一时不知所措。百姓们趁机逃进了附近的山林,躲过了一劫。然而无论作为“眉小兕”,还是作为“犀牛小兕”,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默啜回到大漠北后,拥兵四十多 万,据地万里,西、北各少数族皆依附于东突厥。他的势力如日中天,更加轻视眉小兕统领的王朝。久视元年十二月,他再次发兵南犯陇右,掠夺唐诸牧监所养军马万余匹而去。 犀牛小兕更熟悉的还是那片繁花扎堆、牡丹开得那叫一个热闹的时空里,大自然这个老顽童精心捣鼓出来的动物王国。 金孔雀女王住在这儿,她脑袋上那顶金凤冠,好家伙,上面的宝石闪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就跟星星成精了趴她头上似的,散发着让人瞅一眼就想喊 “女王大人万岁” 的尊贵劲儿。 她那尾巴更是不得了,一到关键时刻,“嗖” 地一下就能变成十万支光箭,跟放烟花似的,守护着这片森林。不过呢,每次她美滋滋地梳理羽毛的时候,总有三团黑影在森林边晃悠,跟三个鬼鬼祟祟的小偷似的,也不知道憋着啥坏主意。 在老远老远的北方雪原,银狼王默啜那可是横着走。这地方的风跟小辣椒似的,可银狼王一来,风都得乖乖站墙角。这狼的身板,壮得像东北那实心的大冰坨子,硬邦邦的。一到晚上,他就扯着嗓子嚎:“呜 —— 嗷!” 这一嗓子,好家伙,能把冰雪都震得抖三抖,月亮听了都得裹层厚棉袄,就好像在跟全世界嚷嚷:“这片地儿,我才是老大,都给我老实点!” 秋风呼呼地吹,树叶像一群调皮鬼似的到处乱飞。金孔雀女王正拿着她那小尖嘴,一颗一颗地数着第 108 颗金刚石,那认真劲儿,就像在数自己有多少根漂亮羽毛。这些金刚石可是她的宝贝,维护森林秩序全靠它们。她本来打算拿着这些宝贝去收拾蔷薇丛里那些调皮捣蛋的刺头儿,让森林安静安静。 结果呢,命运这个老滑头又来搅局,只见一群狼跟黑色的泥石流似的,气势汹汹地撞碎了北境那亮晶晶的水晶墙,冰碴子乱飞,就像一场疯狂的冰上派对,不过这派对可有点吓人,战争的火苗 “噌” 地就被点着了。 “哎呀妈呀,快!麻溜儿地把穿金甲的蜜獾军喊来!” 锦鸡宰相急得都快哭了,翅膀扑棱得跟发了疯的小风扇似的,每一下都带着满满的焦虑。 可那些英勇的蜜獾小勇士们,刚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大战。他们在西边和吐泡泡的八爪章鱼斗智斗勇,好不容易把章鱼赶跑了;又在桃树下和嗡嗡叫的胡蜂群干了一架,现在一个个累得像被抽了筋的小玩偶,盔甲上全是战斗留下的 “纪念”。 独角犀牛小兕站在一旁,看着这场混乱的大混战,在它眼里,这就像当年盛唐和吐蕃、西突厥玩的游戏,各方你争我抢,每一次交手都是欲望和权利的较量。 寒霜像个偷偷摸摸的小贼,悄咪咪地爬上牡丹花瓣,给这片漂亮的花海蒙上一层忧伤的面纱。银狼王默啜甩着他那像流星锤一样的大尾巴,笑得前仰后合:“哈哈!你们的防线就跟破渔网似的,全是洞!” 他每走一步,那脚步声就跟敲大锣鼓似的,原本绿油油的麦田 “嗖” 地一下就变成了冰雕,白花花的羊群在他的侵略下,像蒲公英的小伞兵一样,飘没影了。 金孔雀女王一看这情况,赶紧施展魔法,叼来一片片梧桐叶,“变变变”,就把它们变成了一匹匹跑得飞快的战马。可是呢,刚缝补好的云朵盔甲,在银狼王那像刀子一样的冰棱攻击下,没一会儿就又千疮百孔了,每一道裂缝都在哭诉这场战争有多难打。 森林里的纺织娘们为了保卫家园,没日没夜地忙活着。纤细的丝线从她们嘴里吐出来,“喀嗒喀嗒” 的声音就像在开一场热闹的音乐会。她们心里就一个念头:今天一定要织出三百匹绢布,换一身结实的战甲,守护这片养活自己的森林。 小田鼠们小心翼翼地捧着最后几粒麦种,愁眉苦脸地对金孔雀女王说:“女王陛下,咱家地窖都空得能听见回音了,一粒粮食都拿不出来啦!” 这场北风和春光的大战,就这么你来我往地持续了整整二十二年。在这漫长的日子里,森林里的每个小家伙都在为了活下去拼命挣扎。 直到有一天早上,第一缕阳光像个调皮的小精灵,蹦蹦跳跳地穿过云层,洒在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上。 嘿,银狼王默啜却像个玩捉迷藏的高手,突然消失在白茫茫的雪雾里了。原来啊,他的魔法是从月亮背面的神秘冰晶那儿来的。这时候,小兕子换身小女孩,骑着威风凛凛的火麒麟,像个超级英雄一样从遥远的东方凯旋归来…… 这一切的弯弯绕绕,只有聪明的犀牛小兕看明白了。在它心里,这可不就是玄宗即位,开启开元盛世的前奏嘛! 第208章 珠屏囚山莺,叛徒阎知微 霜雪漫卷的东北雪村的掖庭宫檐角下,小兕睫毛轻颤着醒来,金丝衾被上还沾着关外雪乡的清冷。 秋容暮倚着沉香木案,看着女孩懵懂揉眼的模样,眼底泛着松花江畔才有的温润波光:\"小妮子可算睡醒了?如今你可是史书里顶顶金贵的安定公主——就是那个被史官用朱笔勾了又勾,消失了的,却总跟着姥姥在长白山猎场纵马的丫头。\" \"当真?\"小兕倏地坐直身子,腕间金跳脱碰出碎玉般的清响。窗外北风卷起琉璃瓦上的积雪,恍惚间她看见史册泛黄的纸页上,自己模糊的封号正被千万片雪花重新描摹。 秋容暮往铜兽炉里添了块松明,火光映得他眉间那道旧疤愈发深重:\"前日长安城可热闹,你娘亲在丹凤门摆了场血色大戏。那阎知微通敌的罪证叫人翻了个底朝天,你猜武皇怎生处置?\" 小兕望着案头鎏金香球里升起的青烟,忽听得窗外传来寒鸦凄厉的啼叫。 秋容暮的声音混着炭火噼啪声,在暖阁里沉沉浮浮:\"五匹突厥进贡的烈马,金吾卫特制的牛筋绳,西市刑场雪地红得刺眼。百官持着柘木弓列阵,倒像是上元节射灯谜的架势——只是这次箭镞要饮人血!\" 她想起眉小兕那个时空,在奉天殿见过的武懿宗。那个在围猎时连麂子都不敢射的郡王,此刻该是怎样抖着紫袍玉带,让箭矢歪斜着扎进雪堆? 秋容暮嗤笑着比划:\"三箭脱靶,倒教坊间的皮影戏又添了新段子。只是可怜那些阎氏小儿......\" 话音未落,小兕眼前忽地浮现西市牌楼下的场景。 七八个总角孩童攥着饴糖,被带到西市,绛红锦袄衬得小脸愈发玉雪可爱。他们嬉闹着争抢商贩塞来的糖球,全然不知自己要面对的刑场腥风。围观的老妪用帕子捂住孙儿眼睛,御史台的朱衣官员背过身去,任霜花落满乌纱。 \"那日,我还是眉小兕,在紫宸殿摔了羊脂玉镇纸。\"此刻的安定兕轻抚着腕间红绳,那是穿越时空时姥姥系上的护身符,\"朝臣们笏板都快举断了,到底保下那些娃娃性命。只是阎知微的骨头......\"她望向窗外,暮色中依稀可见宫人正在扫雪,青石板上仿佛还凝着永不消融的殷红。 当时小兕还是眉小兕的时候,当然清楚这是用来杀鸡儆猴的,借着大臣们一顿求情,必须让这些小孩子们保住小命啊,而那个阎知微,不能让他就这么稀里糊涂、惨兮兮地结束了他那软骨头的一辈子……” 秋容暮往她手里塞了个暖炉,炉身錾着契丹进贡的狼纹:\"要我说,这世道就像咱屯子里的雪爬犁。女子们总是裹着貂裘坐在上头,只是看着风光,缰绳却攥在旁人手里。你娘亲算是把鞭子抢过来了,可抽出去的血点子,到底脏了白茫茫一片好雪地。\" 残阳斜照在雕花窗棂上,小兕指尖轻叩案几青瓷盏,盏中茶汤漾开一圈圈涟漪。\"不过是史笔春秋里,给武瞾多描了几笔艳色朱砂。\"她眼波流转间,檐角铜铃正被暮风撞得泠泠作响。 百年前的金山公主如同断线纸鸢,纵使系着宋王府的鎏金丝线,终究飘零在开元盛世的褶皱里。 她的祖父李丹曾攥紧过玄武门之变的传国玉玺,父亲李宪的府邸至今仍能听见李白醉后打翻的琉璃盏,嗅到王维新画松烟墨的清气。可这些金屑般璀璨的过往,终究硌疼了红颜命薄的掌纹。 宋王府的朱漆大门终年飘着西域奇香,三十六个院落里豢养着三百丽人。当李宪的白鹿皮靴踏过东市青石板时,蒸饼铺上腾起的热气里,惊鸿一瞥的素颜竟让满园牡丹都失了颜色。那妇人低垂的脖颈比新雪还要皎洁三分,揉面的纤指染着麦粉,倒似敷了层月光。 \"这是西王母座前的玉女罢?\"宋王抚着腰间九环玉带轻笑,二十车蜀锦与胡商带来的夜明珠,轻易碾碎了蒸笼里升腾的烟火人间。当金丝帐幔取代粗麻门帘时,新妇发间的木簪已换成累丝金凤,只是菱花镜里映着的,始终是东市晨光里那个满手面粉也要为夫君拭汗的娘子。 次年上巳节,满园辛夷花开得泼天泼地。李宪执起美人皓腕:\"可还记得蒸笼掀开时的白雾?\"话音未落,侍从已引着个佝偻汉子穿过九曲回廊。但见那蒸饼郎粗布衣襟上犹沾着麦麸,掌心交错着烫伤的旧疤。 满座骚动间,王维的狼毫突然坠地——那妇人眼中滚落的何止是泪珠,分明是揉碎了的上元灯火,是捣烂了的合欢花汁,是深井里打捞起的破碎月光。 当夜,宣州紫毫笔舔饱徽墨,在澄心堂纸上洇开点点墨梅:\"莫以今时宠...\"王维掷笔时,一滴墨正落在\"宁忘昔日恩\"的\"恩\"字上,像极了美人襟前晕开的泪痕。窗外更鼓声里,不知谁家庭院里传来蒸饼的叫卖声,悠长得仿佛穿越了千年光阴。 宋王府的夜宴向来是长安城最精巧的琉璃盏,今夜却因一阙未现的歌声裂了道细纹。白玉莲花灯映着水晶帘,将满室酒气蒸腾成迷离的雾霭,觥筹间隐约浮动着文士们压抑的躁动——那位传闻中\"清歌遏流云\"的宠姐,始终藏在重重帷幕之后。 \"王爷莫非效仿汉武藏李夫人?\"御史中丞劬攸九倚着错金凭几,玛瑙杯沿残留的琥珀光在他眼中灼灼跳动,\"值此良宵,何不令彩凤振翅,以慰诸君倾慕之诚?\" 满座青衣文冠皆屏息,唯有鎏金香兽吞吐的烟篆在空中勾勒出期待的弧度。 李宪抚过腰间双龙玉带,鎏银护甲在烛火下划出流星般的弧光:\"劬卿既作《凤求凰》,自当以七宝为障。\"话音未落,十二名素衣婢女鱼贯而入,金丝楠木屏风次第展开,南海珍珠缀成的垂帘后,忽有玉磬清音破空而来。 暗处烟紫蹙金罗裙微微一动,小兕,此时还是金山公主,将团扇轻掩半面。 这曲《子夜歌》分明是江南采莲调,却教那人唱出塞外孤雁的苍凉。她望着屏风上随歌声颤动的珠帘,忽觉这满室辉煌不过是个金丝笼——就像三日前新罗使臣进献的九曲玲珑球,心中生出怨气,任你贵为帝女,终究困在层层叠叠的锦绣迷局里。 \"好个''莲叶何田田''!\"满堂喝彩声中,公主指尖抚过袖中暗藏的鎏金匕首。这是今晨从淑妃宫中搜出的证物,刀刃上还凝着未拭净的鸩毒。歌声愈清越,她耳畔却响起东北山村寒鸦的哀鸣,那个在雪地里教她辨认毒菇的盲眼婆婆,如今可还在等\"山雀丫头\"归家? 七宝屏风后,宠姐的尾音如昆山玉碎。李宪含笑举杯时,金山公主注意到他拇指上的翡翠扳指闪过诡异幽光——与三皇子暴毙那夜,太医令袖口沾染的粉末色泽如出一辙。 一想到阿耶家的宠姐,还有卖饼人的媳妇,她心里就不是滋味。她们的命就像咱东北冬天里的雪花,飘到哪儿算哪儿,自己压根儿做不了主。 不管是在那气派的宫廷,还是在咱东北热闹的大集上,女人好像都被命运的大手给攥得死死的,想找个地儿撒欢儿、活出个样儿来,可太难了。 小兕再次醒来,已经不是金山了, “木头哥哥,好久不见你了,我刚才还是金山公主呢!” 秋容暮一脸笑意,跟迷迷糊糊小兕唠嗑儿:“妮儿啊,你现在还是公主,安定公主,就是被人瞎咧咧说你阿娘武曌给掐死的那位公主,总跟你姥姥来咱东北雪乡滑雪的那个。” “哈哈,太好了,我就喜欢安定兕的角色,一个被历史抹去的角色,却有着公主的富贵和荣宠。” 秋容暮继续念叨:“你说那阎知微,汉奸的事儿全被抖搂出来了,你阿娘可真气坏了,直接给他来了个五马分尸,还让百官都去射他,就跟咱东北过年打靶场似的,可劲儿招呼!!完了还把他肉给剔了,骨头给挫了,三族都给灭喽!!你瞅瞅,这手段多狠呐!小兕啊,还是跟你姥姥在东北咱屯子里待着得劲儿,跟哥哥一块儿,保准没啥糟心事。” 小兕说:“可不,命运这事儿啊,可不单是女人的事儿,就说阎知微这小子。阿娘一听他被抓回来,乐开花儿了,麻溜儿地下令用磔刑,就是车裂,拿五匹马往五个方向扯,把他在西市给大卸八块。还让百官都往他尸体上射箭。 河内王武懿宗那家伙,就是个 “熊包蛋”,走到离阎知微尸体也就七步远的地儿,连射三箭,一箭都没中,胆小得不行!!这不也是个爷们,一样啥也不是了。最后阎知微那尸体上插满了箭,跟咱东北过年挂的大刺猬灯笼似的。” 秋容暮说:“就这,听说你阿娘还不解气,不光把他肉剔光,骨头挫断,灭了三族,连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朋友啥的都被抓来杀了!” 小兕一幅不认同的表情:“又妖魔化了不是?!” 第209章 铁齿嚼春冰,撮合了新王秋容暮的情缘 羊皮卷上的墨迹似乎揭示了谜团,金丝楠木箱中本应躺着西域夜明珠的锦匣,此刻却盛放着一副鎏金错银的马鞍。 突厥使臣的弯刀在烛火下闪烁着冷光,质问声中夹杂着大漠风沙的粗粝。 是鸿胪寺的笔吏醉酒误写名录?还是驼铃古道上有人偷换了珍宝?亦或是胡汉两地对珍奇各有不同的称谓? ……真相如同被风卷散的狼烟,在穹庐下化作七重幻影。唯有默啜可汗,这只嗅到血腥的苍狼,青铜般的指节重重敲击在案几之上,震得银壶里的蒲萄酒泛起阵阵涟漪。 往昔,眉小兕威仪天下,以睿智与仁德治理大笼国,使得四海升平,万邦来朝。 然而,女帝退位之后,大笼国的天空阴云密布,陷入了动荡不安的艰难岁月。当然,眉小兕清楚,任何时空都没有“骤然的事”,吉凶都是积累出来的。 短短七载光阴,皇室亲戚为争夺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明争暗斗,宫廷政变如狂风骤雨般接连爆炸了不止五次。那里永远不是百姓看到的庄严肃穆、安宁祥和,而是血雨腥风的战场,每一寸宫墙都能诉说出一段哀愁与恐惧…… 在遥远的北方,广袤无垠的草原上,一个不能忽视的突厥部落如旭日般崛起。 部落的首领秋容暮,犹如草原上最凶猛的苍狼,不仅体魄强健,更拥有敏锐的洞察力和勃勃野心。 当他听闻大笼陷入内乱的消息后,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并非贪婪之辈,却如同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猛兽,心中涌动着难以抑制的冲动。 不对啊,秋容暮不是小兕的木头哥哥吗?那个治愈系的给九爷打工的憨厚少年嘛? 朔风卷过九重宫阙的琉璃瓦,却吹不动和逢尧青松般的脊梁。 一幅生动的画面在小兕眼前展开…… 只见一个青铜错金镜架带着小兕的思绪缓缓推开了帷幕,铜镜中映出鸿胪少卿广袖翻卷的剪影…… 鎏金香兽吞吐的轻烟里,和逢尧广袖垂云立于金帐,腰间银牌映着穹庐天光。 这位以\"铁齿嚼春冰\"闻名的鸿胪少卿,袍角振风时自有《左传》机锋簌簌而落。 \"昔者周公制礼,取昆山玄玉铸台,非为映朱颜,乃使新妇明心见性。\"小兕忽闻清越之音惊起帐中栖鹰! \"今圣人赐可汗七宝雕鞍,取《小雅》''君子万年,福禄绥之''深意——此鞍承托的可是三千里陇右杨柳,九万顷中原春风。\" 小兕瞥见雕鞍上錾刻的麦穗纹在烛火中浮动,与帐外草原月光交融。 默啜抚过雕鞍上流转的麦穗纹,毡毯银壶忽然震颤——那纹路竟在游牧之主秋容暮的掌心化作长安春水。 小兕望着这个广袖当风的故人,想起几十年前太液池畔,彼时仍是周朝使者的青年郎君,也曾以半阙《秦风》惊落突厥王帐的霜雪。 默啜可汗摩挲着马鞍上缠绕的蔓草纹,青铜烛台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这个能在马背上辨出三百种草香的草原雄鹰,此刻却像迷途的孤狼困在汉字的迷阵里。突厥一族喉间似被天山积雪堵住,镶着红宝石的额带渗出细汗。本是前来寻衅,此刻却被汉家典故织就的罗网困住。 帐外忽飘起鹅毛雪,和逢尧的鹤氅上渐渐积起银白,宛如披着半幅《洛神赋图》的烟云。众人面面相觑,终是将那番“鞍安天下”的妙论,伴着雪片呈至可汗案前。 “长生天作证,那汉使的眼睛比鹰隼还利。”他抓起银壶痛饮,酒液顺着虬须滴落,“他说‘鞍’字藏着平安,难道‘刀’字就注定见血?!!”毡帐外的风突然掀起帘角,一卷《千字文》的残页掠过案头,恰停在“天地玄黄”的字句上。 然而,在这个雪夜。俊朗清秀的和逢尧,竟然与突厥王庭吟诵\"岂曰无衣\",佩剑上的冰棱折射着小兕牟子中的篝火。 \"汉使多如阴山雪。\"默啜解下腰间金蹀躞掷于银盘,玉器相击声惊破凝滞的暮色,\"能令本汗想起长安牡丹的,卿是第一个。\" 暮色漫过金帐,和逢尧的紫袍渐次染上夜的颜色:\"可汗可知中原冠冕之重?当年太宗赐颉利可汗紫金冠,冠上缀的不是明珠,是长安十二时辰的晨钟暮鼓。\" 小兕此刻竟然窥见,默啜剪落的长发缠绕着紫袍玉带,在祭火中化作翩翩玄鸟。 当祭天圣火燃亮敕勒川的夜空,和逢尧袖中的《周礼》简册正渗出柏木清香。他望着向南而拜的默啜,忽然想起出塞那日,太平公主赐的西域葡萄酒在玉盏中漾出的血色涟漪——那抹猩红此刻正在草原星野下,化作万千臣服部落的火把长龙。 小兕太清楚太平公主府邸的葡萄夜宴与草原燎原之火交错闪现的意义所指了。 朱雀大街的银杏叶落满柘州官道时,曾经的鸿胪少卿正在瘴疠之地擦拭蒙尘腰牌。刺史府斑驳的铜镜里,仍能照见昔年金帐中那个广袖翻云的自己——他忽然大笑,震落梁间积尘,惊得门外小吏以为刺史在吟诵新的《塞下曲》。 一支野山参?参须如丝,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小兕不禁惊讶了起来。 金銮殿上的铜漏滴答作响,年轻皇帝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叩,目光却落在殿角那盆野山参上。参须在青瓷盆中蜿蜒,让他想起小兕抚琴时垂落的青丝。 \"默啜,朕要招你为驿马!\"话音未落,殿外一阵风卷着叶拍朱门,野山参的片上凝结的露珠滑落,叶片颤动,仿佛在应和这惊世之语,映出群臣震惊的面容。 消息传到漠北时,秋容暮正在金帐中把玩一支百年野参。参体上的纹路让他想起小兕作画时微蹙的眉尖——那日在长安城头,她一曲《凤求凰》引得百鸟来朝,连他藏在暗处的身影都被琴声染上了几分温柔。帐外的风掠过参须,带起一阵清苦的香气,那是草原上最珍贵的药材,却不及她眼角一滴泪珠让他心颤。 \"答应他。\"秋容暮将野山参放入镶金的檀木匣中,又望了一眼细密的纹路,\"不是为了那些陪嫁的镀金珍宝,而是为了那个能让野山参在草原生根的人。\"他想起小兕曾说过,野山参最是通灵,能解百毒,医心病。如今他的心病,只有那个小丫头能解。 长安城头的海棠花与草原的格桑花在风中交织,野山参的参须在两地土壤中蔓延…… 大婚之日,小兕的嫁妆中最耀眼的就是那盆精心修养的野山参。 当她的车驾驶入草原,参须在风中轻扬,仿佛在向新主致意。秋容暮掀开车帘的瞬间,看见的不是凤冠霞帔的公主,而是那个在东北山头滑雪的憨态可掬的少女——可如今,她的眼角怎会带着野山参般的清苦?在对上他目光的刹那,却绽放出格桑花般灿烂的笑靥。 野山参日夜不停地在草原的土壤中扎根,参须与小兕抚琴的青丝在月光下缠绕了起来…… 第210章 和亲局:龙椅上的惊海姻缘! 海浪拍打岸边,浪花中隐约可见两个女子的倒影。 小兕站在草原的月光下,望着手中那面来自故国的铜镜,镜中映出的已不再是那个在长安城头抚琴的女帝。镜缘镶嵌的珍珠依旧,而自己已不再是眉小兕,如今却成为了与秋容暮和亲的公主。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带来一阵咸涩的气息,大海在低语。 小兕若有所思的面容,与远处秋容暮的身影重叠。两人竟都是海水大命格! \"壬戌大海水与癸亥大海水,虽同为海命,却如明月照海,各有其韵。\"草原上的萨满手持骨杖,在篝火旁缓缓道来。 火光映照着小兕惊讶的面容,她从未想过,自己与秋容暮竟能如此重逢。萨满的声音随着火星升腾:\"壬戌如深海,藏土纳金,内敛而含蓄;癸亥似浪花,清澈纯净,奔放而外露。\" 小兕想起初见长白山时的震撼,小兕的活泼身影与秋容暮沉思的侧脸交错闪现。那巍峨的山脉让她躁动的心忽然沉静下来。原来这就是癸亥见山则吉的玄机——山能使海水安详,正如宇戦墨的出现,让她漂泊的精神稳定了归处。而秋容暮,这个如深海般内敛的男子,却在遇见她之后,渐渐展露出金玉般的光华。 长白山的雪峰与深海中的暗流交织着,萨满的骨杖在地上划出神秘的符号:\"壬戌者,如深海包容万物,独立自强;癸亥者,似浪花灵动多变,聪慧却多情。\"小兕望着篝火出神,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穿越波折,不禁莞尔。而秋容暮站在暗处,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这个如浪花般灵动的女子,终究让他的深海泛起了涟漪。 月光下,海浪与山峰的剪影融为一体…… 一口大铁锅炖着酸菜,热气腾腾中飘出阵阵东北口音! 小兕嫁到草原后,整日愁眉不展。 萨满掐指一算:\"哎呀妈呀,这闺女五行缺火土啊!得补!\"于是建议她多唠东北嗑,说这玩意儿补火土,比吃人参还管用!! 小兕一听乐了:\"那敢情好,俺这就开整!!\" 秋容暮每天忙着族里的大事,小兕则对着铜镜练习东北话,镜中映出她眉飞色舞的表情和张牙舞爪的动作! \"木头啊木头,瞅瞅咱俩这命格,都是大海水命,可咋就这么不一样呢?\"小兕突然想嗑瓜子,秋容暮正好抗来一麻袋现炒的。 “又说我啥呢?” 小兕一见瓜子高兴极了,接着跟秋容暮掰扯:\"你是壬戌大海水,里头掺和着土啊金啊火啊,整得跟俺们东北乱炖似的,浑厚!是真浑厚!!可俺丫头是癸亥大海水,但是咱都是水,纯得跟长白山天池水似的,透亮!!那是真透亮!!\" 小兕在长安城头抚琴的女帝身影与她现在盘腿大坐嗑瓜子的豪放姿态交错于秋容暮的眼中,但他更加喜欢了。 不过这一套套的小磕一唠,给秋容暮听得一愣一愣的:\"那啥,这有啥讲究不?\" 小兕一拍大腿:\"可不咋的!必须有啊!!你这种带土的大海命格,见山就完犊子了,得靠金来净化!!俺这种纯水的,见山那叫一个得劲儿!\" 她指着远处的长白山:\"瞅见没?自打俺看见这山脉,整个人都踏实了,再也不飘了!!\" 秋容暮:“那我咋整?这不逼着我接受眉小兕留下的大笼国吗?我要是到那称帝去了,咱俩不两地分居了??” 小兕来劲了:\"无妨!!就你这命格吧,就跟俺们东北老爷们似的,实在、顾家、家国都顾得好,能扛事儿!俺这种命格呢,就跟东北大妞一样,聪明伶俐,爽快豪迈,就是有时候说话做事太直,容易得罪人。我帮你守着边疆,你做好中原金主就行!\" 小兕赶紧指向龟甲上的纹路:“木头你看!!观此纹路,您一生财运与官运皆相对顺遂,将有大笔财富降临。男子娶妻后,事业有成,拥有正印之吉兆!!我觉得时机已至,宜速速承担大笼国之重任!!” 其中一块龟甲在烛光下裂开,裂纹中隐约可见诡异的符号。 小兕摩挲着手中的龟甲,烛火在她眼中跳动:\"聪明伶俐,思维敏捷,领悟能力超强...\"她忽然一顿,因触到龟甲背面一道细密的裂痕,\"怪不得喜欢文学、心理等精神层面的东西,具有很高的文化素养就都能命定...\"她的语速越来越慢,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裂痕。 龟甲裂痕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奈何这穿越路上坎坷...\"小兕的声音开始颤抖,她发现那道裂痕正在缓缓扩大,\"相了好几个对象都没成,直到遇见这个''东北乱炖''大木头下的大海...\"她的手指被龟甲划破,一滴血珠落入裂缝,瞬间被吸收。 小兕在长安城头抚琴的女帝身影突然扭曲,化作无数碎片。 秋容暮察觉到异样,快步上前:\"小兕,你怎么了?\"小兕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木头,咱俩这命格杠杠滴,没说道,绝配...\"她的声音忽然变得陌生,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这时,龟甲突然爆裂,一道黑影从中窜出。小兕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她的声音忽远忽近:\"其实...我根本不是癸亥大海水命...\"她的身影在烛光下飞升,\"三百年前,我就已经...\" 烛火骤然熄灭,光明中只余小兕最后的话语在回荡:\"木头,你确定...你真的是壬戌大海水命吗?\" 光芒万丈中,响起龟甲碎裂的声音,以及秋容暮惊恐诧异的喘息…… 第211章 草原快递:和亲包裹变冷陉 太极元年六月,冷陉山麓的积雪未消,狼毒花却在铁蹄下碾作殷红。 孙佺立在幽州城头,望着远方地平线上腾起的尘烟。副将李楷洛捧着舆图疾步而来,玄甲下浸着未干的霜。 \"大都督,斥候来报,奚族前锋距蓟县不过八十里。\"李楷洛的嗓音像绷紧的弓弦,展开的羊皮舆图间,墨色勾勒的关隘正被朱砂圈出数道裂痕。孙佺瞥见燕州刺史李进的名字被墨迹洇得模糊,想起三日前那封弹劾奏章,唇角扯出冷笑——薛讷留下的烂摊子,倒要他来收拾残局。 城楼下忽然传来马蹄踏碎冰棱的脆响,宇戦墨策马穿过晨雾,玄色大氅在朔风中猎猎如旗。 这异族谋士翻身下马,眉间悬着的狼牙坠子还沾着塞外的雪粒:\"大都督真要拿三万儿郎的性命,去填那帮突厥狼崽子的牙缝?\" 他的汉话带着碣石山以北的腥膻气,眼神划过舆图上的冷陉峡谷,\"七日后必起白毛风,届时粮道断绝......\" \"放肆!\"李楷洛的佩剑铿然出鞘半寸,却在孙佺抬手时生生顿住。大都督的麂皮护腕擦过舆图,朱砂染红的冷陉山仿佛要渗出血来:\"本督倒要看看,是突厥人的弯刀硬,还是我唐军的陌刀利。\" 五更天,四千玄甲精骑如黑潮漫过冻土。李楷洛的银盔映着残月,铁蹄踏碎冰河时溅起的碎玉,悉数化作帐中沙漏的流沙。 孙佺端坐中军大帐,忽闻帐外金柝骤乱——前军溃败的急报与北风同时破门而入。 冷陉谷底,奚族首领李大酺的狼头纛旗已染成血色。八千铁骑如饿狼分食猎物,将唐军阵型撕作碎片。 李楷洛的银盔滚落泥淖,右臂铁甲嵌着两支半鸣镝,却仍嘶吼着挥动陌刀。 远山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可那本该驰援的中军大纛,竟在风雪中渐行渐远。 三日后,孙佺的紫袍金带在奚族王帐中格外刺目。 李大酺把玩着染血的节度使印信,獠牙在篝火中泛着冷光:\"孙都督不是说奉旨招抚?\" 他踢了踢脚边李楷洛的银盔,突厥弯刀挑开那卷明黄圣旨,\"不如让长安城再送三万匹绢帛,换都督项上人头?\" 帐外忽起狂风,卷着雪粒子扑灭半帐篝火。宇戦墨的叹息混在呼啸北风里,像极了那日幽州城头的晨雾。 哎妈呀,小兕,咱今儿个唠唠这冷陉之战嗷!紫岸叼着烟袋锅子开始给小兕科普: \"那啥,公元710年那会儿,奚族跟东突厥穿一条裤子,跟蝗虫过境似的可劲儿霍霍,尤其稀罕天津蓟县武清那块儿……” 小兕说,“哦,这事儿我知道,您猜咋的?幽州大总管薛讷,就因为跟燕州刺史李进俩人在衙门里掐架,皇上他老人家一瞅这窝里斗的架势,直接把薛讷调并州当长史去了,换左羽林将军孙佺来顶缸。\" 紫岸猛嘬口烟袋:\"这孙佺上任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被契丹占的营州。领着李楷洛、周以悌俩副将,呼啦啦三万来人马,分三股子就往北莽去了。” 宇戦墨学着东北语气说:“可不,当时我就搁队伍里劝他:''领导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破路,大热天钻山沟子,这不擎等着挨削么!''人孙佺脖子一梗:''你懂个六啊!''\" 小兕和紫岸哈哈大笑,宇戦墨接着说:\"结果咋样?七月二十二那天刚摸到冷陉,奚族八千骑兵嗷一嗓子杀出来!李楷洛带着四千前锋精兵,就跟饺子下锅似的,扑腾两下就瘪茄子了…… 小兕点了点头:“哦,我明白了,并不是传说中十几万大军叫奚族四千就给灭了,而是四千精兵被对方八千给灭了。 宇戦墨说:“孙佺这货怂得跟鹌鹑似的,夹着尾巴就要撒丫子跑。奚族首领李大酺派来使者骂街,孙佺还搁那装大尾巴狼:''误会误会!咱是来送温暖的!咱是朝廷派来招安的,都赖李楷洛那虎了吧唧的玩意儿!''临了还倒贴人家绸缎紫袍金腰带,整得跟过年走亲戚似的!\" 李大酺还真让孙佺他们回去,说:“哎妈呀,以后可别互相吓唬了!!” 宇戦墨学着紫岸的样子,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李大酺当时心里也逗闷子:''赶紧麻溜滚犊子!下回再搁这嘚瑟,削得你亲妈都不认识! 小兕托腮听着宇戦墨说书,眼眸亮晶晶地闪着光。 \"话说那奚族首领李大酺见唐军败退时旌旗倒伏人马相踏,直乐得龇牙咧嘴手舞足蹈。他麾下探马如嗅到血腥的沙狐群,循着溃军踪迹昼夜追袭,竟将孙佺、周以悌这对败军之将从乱军中揪出,连夜裹了草席快马送往突厥牙帐——\"宇戦墨折扇啪地一收,引得满堂目光灼灼。 小兕噗嗤笑出声:\"这献俘速度,怕不是给突厥可汗的加急生辰礼?\" \"彼时突厥可汗正窝着满腹邪火——先是求娶大唐公主被拒,又被和亲毁约的国书当众打脸,活脱脱像遭新妇踹下婚榻的新郎官。忽见奚族献来这''天朝将帅大礼包'',当场眼冒红光,斩人如剁羊羔。可怜那些唐军俘虏还未辨清漠北风沙,便化作刀下冤魂。\" \"要说这位草原霸主莽得别具一格,倒似痛饮三坛马奶酒的雪原熊,发狠时连金帐穹顶都想掀翻! 这通血雨腥风,生生把唐突关系劈成永冻荒原——莫说和亲结盟,便是信使往来都要在朔风里冻成冰雕。\" 紫岸笑盈盈续道: \"那李楷洛、乌可利倒是逃得利落,怕是连战马鬃毛都跑秃了几绺。奚族这手借刀杀人玩得妙,倒把三国纵横捭阖学了个皮毛。只是苦了突厥可汗,莽劲上头把外交场变修罗场,这番操作够格入选《草原莽夫图鉴》头版。\" 小兕笑得钗环叮咚,忽又敛容轻叹: \"可汗两度求亲受挫,积怨如烈酒烧喉,见着俘虏便杀红了眼。这一时痛快,却露了草原枭雄的短视——刀光起处,断的不仅是数百性命,更是两国最后那缕和谈青烟。如此说来,倒是给秋容暮哥哥夺位铺了路?\" 第212章 霓裳劫:东突狼烟殒落瘴 女帝眉小兕离开后的第六年,大笼国刚平定内乱。 东突可汗趁虚而入劫掠边境,却在屠杀笼军俘虏时,望见营帐外突然盛开的镀金色毒花——草原传言这是一命旦的妇人的怨气所化。 他猛然惊醒般扔掉染血的弯刀,对着阴山方向喃喃:\"突厥的未来,难道要断送在这毒花手里?真是晦气!\" 长安鸿胪寺内,和逢尧轻抚过西域夜明珠的裂痕。这道变乱留下的瑕疵,让他对突厥王子的到来愈发警惕。 当杨我支辫间的五色丝绦(其中黄色居中,暗合中原土德)掠过假冒明珠表面时,他突然想起鸿胪寺密报:突厥使团连日暗中探查宋王府。 \"宣金山公主——\" 随着内侍的唱喝,身着改制胡服的假冒李成器之女,竭力掩饰踉跄的脚步入殿。实际上,这个过继给睿宗的远支宗室女人——霞丹,她发间还粘着东北老家带来的靺鞨银饰。 杨我支眯起眼睛,注意到她不是戍边部队的家属么?那个只爱穿漂亮衣服的蠢夫人。 三日后太极宫梨园宴饮,本该抚琴的霞丹,只因不懂抚琴,只晓得穿漂亮衣服,为了掩盖自己的粗浅,突然扯断琴弦。 她染着丹蔻琉璃的手指直指杨我支:\"你们答应的荣华富贵呢?那突厥连年犯边,原本戍边的夫君,还能供得起我,这衣服款式也不是我喜欢的呀!况且,我就喜欢穿裙子!!到了突厥那里,岂不是要穿裤装?\" 满座哗然中,东突狼王失了脸面,袖中滑落半幅羊皮——正是暗探从宋王府誊抄的宗谱副本!! 而鸿胪寺地窖深处,那颗裂开的西域夜明珠里,正缓缓渗出霞丹当年掀翻的梨花毒胭脂。 狼王速速挟持这假妇人离场。 当夜,睿宗手中的琉璃盏应声而裂,临淄王隆基带甲入宫。七日后政变爆发,那道未及用印的和亲诏书,最终与太平公主的党羽名册共同焚于凌烟阁前…… 而这时,这东突狼王在蠢妇人霞丹的教唆下,已经换上一身唐装,霞丹趁机索要了很多衣服和珠宝,她称自己有办法助他拿下西突,甚至称霸中原。东突狼王竟然信了她,于是身着三品紫色华服,向大笼国俯首称臣…… 这一路上,少数民族都看在眼里,成了天大的笑话,积累成了后来狼王斩杀俘虏的鲁莽,对应着玄宗当权时的又一场恶战。本来这东突狼王想借着大笼国的势力兼并西突厥,结果大笼国又换了皇帝,把闹得沸沸扬扬的联姻的事儿搁置了不说,还取来一个喜欢买衣服的陪嫁妇人——霞丹。 东突可汗抚摸着唐朝回赠的\"五德绦\",猛地扯断中央黄穗。纷扬丝线中,他看见五年前被屠戮的笼国边境:那些百姓绝望的眼睛,与宴席上霞丹惊恐的双眸渐渐重叠,她本以为衣食无忧的日子就这样结束了……” \"报——!大笼国新帝送来和书!\" 他未曾料到,自己如此强大的命运,竟会因沾染了霞丹这个愚昧的妇人而黯然收场。 当信使呈上盖着梨花纹玺的文书时,远处山崖上,最后几株镀金色毒花在风中碎成粉末,宛如当年焚毁和亲诏书的灰烬!! 东突可汗的手掌掐进霞丹肩头时,她鬓间那支鎏金点翠步摇突然断裂。坠落的珍珠滚入篝火堆,爆开的青烟里竟浮出女帝眉小兕的谶语:\"霓裳劫起处,狼星陨落时。\"他还没意识到,招惹了这个妇人霞旦,正是“丧门霓裳”!! \"霞丹!你这蠢妇!\"东突狼王猛地将霞丹掼在羊毛毡上,却见她怀中跌出个织金香囊——那正是三日前从鸿胪寺库房强索的\"陪嫁贡品\"。此刻囊中飘出的梨花香粉遇血生变,在帐顶凝成《八十一藩臣朝贡图》的幻影,东突厥的位置赫然插着带毒箭矢。 霞丹本想通过“紫绶缚命”的手段,威胁到女帝,她挣扎着去抓滚落的翡翠禁步,腕间镀金色丝绦却越缠越紧。 那是睿宗赐婚时系的\"五德绦\",此刻中央黄穗正在渗出土块——霞丹永远不知道,礼部在丝线里编入了女帝兵符的残片。 当可汗粗暴地给她套上三品命妇翟衣时,后襟暗绣的狼头咒文突然咬破锦缎,化作无数带刺的光索扎进肌肤…… 第213章 借霞丹讨突厥檄 \"大汗你看!\"帐外亲卫惊恐嘶吼。那些霞丹索要的二十车蜀锦正在自燃,火焰在夜空拼出漠北古战场的地图!! 更可怕的是,每匹烧焦的织物灰烬里,都蜷缩着个身披前朝战甲的青着眼圈的霞丹…… 霞丹嫁入突厥当夜,丧门星现!霞丹正对镜贴着长安时兴的花黄,那些通过她前夫告密抢来的军马竟然集体绝食,她这么蠢,怎么能注意到铜镜背面蚀刻的阴山古道图正在发烫,更不知晓那些用吐蕃蜜蜡镶嵌的牡丹纹,实为棠梨秘库的机关密钥。 \"报——新可汗联合九姓铁勒反了!\" 传令兵闯入时,霞丹尖叫着打翻胭脂盒。朱砂溅上她强讨来的孔雀翎大氅,那些羽毛竟如活物般竖起,将自己捆成即将献祭的羔羊。 帐外忽然狂风大作,被烧毁的蜀锦灰烬重组成女帝虚影,指尖正指向霞丹眉心那颗\"花钿\"——实为八十年前漠北巫祝种下的诅咒红痣。 \"原来是你.....你这个丧门星!\"东突狼王咳着血沫,吐了她一脸,导致霞丹发间的东珠簌簌剥落。那些珠子滚过染血的五德绦,在毡毯上拼出完整的《借霞丹讨突厥檄》!” 当秋容暮的箭矢破帐而入时,最后三颗东珠突然炸裂,飞溅的荧粉里浮现李隆基冷笑的脸。 山崖上的镀金色色毒花碎成齑粉那刻,长安凌烟阁的残灰无风自旋。有宫人听见女帝的笑声从灰烬里传来:\"霞丹啊霞丹,霓裳十二裁,终成裹尸布!!\" 小兕灵光一闪: “啊,记起来了!在大笼时代,我还是眉小兕,执掌大权,东突狼王这小子企图攀附权贵,便向我提议:‘我能成为你的义子吗?顺带把女儿许配给你的儿子。’” 记得当时张柬之立刻反驳:‘哪有皇帝迎娶外族公主的先例?自古以来,都是中原王朝将公主远嫁他国!!’但那东突狼王野心勃勃,贪图无厌……” 紫岸应和:“对,他提出要六个州的降民和广阔的土地,以及农具和珍贵的种子。” 小兕眯起眼睛:“起初我还拒绝,但东突狼王不断施压,也无奈只好同意,并派遣了一位王爷前往和亲。不料东突狼王发现王爷并非我皇族亲生,愤怒之下扣留了他。” 东突狼王果真发兵攻打大笼国,侵占了大片土地,眉小兕无计可施,只得派遣宇戦墨那一支迎战,虽然最终东突狼王撤退,却将数万俘虏活埋,掠夺了大量物资。 东突狼王不断滋扰大笼国,抢夺马匹和土地,眉小兕头疼不已。 紫岸补充道:“后来,小兕再次穿越,大笼国已更换了新帝,那东突狼王又开始攻打几个主要州郡,掠夺了上万匹军马。而当时笼国在黄河北岸构筑了三座城池,试图阻挡东突狼王的侵扰,但东突狼王仍旧不时前来捣乱,与吐蕃联手成为大笼国的心腹大患。” “后来呢?” \"东突狼王再次向笼国求婚,但未能成功。而且他晚年,对部下过于严苛,导致众多部落离散,连亲友也纷纷投奔大笼国。 东突狼王攻打其他部落时,竟然因轻敌被普通游骑兵所杀,哪里晓得这游骑正是秋容暮!!” 第214章 虎佑秋缘:秋小尹的身世 夏夜的山林氤氲着露水腥气,秋容暮家老父照例在青纱帐旁支起竹榻。 忽见月华流转处,有位素衣女子踏着流萤款款而来,鬓间木樨暗香与海芋清气缠绕。那夜山风裹挟着独角犀牛的灵气,在她含笑的梨涡里化作绕指柔,青衫委地的时刻,秋容暮的姐姐却窥见了秘密…… 她偷偷将地上的斑斓虎皮浸入污秽的陶瓮时,她的面色因恐惧而泛白,却不知这腌臜的镇压,恰似给凡尘孽缘系上了红绳。 此后三载,灶前添了位烹得菰饭鲜羹的巧妇小兕,檐下多了个啼声清越的婴孩小尹,直到某个燠热的午后—— \"山魈野魅也配谈人伦?\"阿姐的詈骂撕裂了岁月静好的假象。 浸透秽物的犀牛皮颓然坠地,女子秋水般的眸子霎时泛起琥珀幽光。 \"犀角照日月,鸿毛随风雪“,小牛角破空时带起腥风血雨,却在触及谷箩的刹那凝滞。 白发老妪的桃木杖敲在兽额,震落半枚凝固的泪,那泪珠坠地竟化作赤玉,滚入箩筐缝隙,从此在秋小尹娃娃的掌心烙下蓝色的胎记。 暮色漫过青瓷盏时,兕子总爱独坐松枝看残阳。兽骨磨就的簪子斜插云鬓,倒像柄未出鞘的剑。 山民都说这外乡媳妇有股子狷介气,秋容暮家宅屋顶的炊烟总比别家早半个时辰升起——而她见不得,日上三竿犹在榻上蜷缩的懒骨头。 那年春社祭酒,乡老欲占她的绣墩观傩戏。兕子将酒盏往青石板上重重一顿,惊得傩面都裂了道缝:\"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哪个魑魅敢近我三尺?\" 檐角的铜铃应声碎落,倒像是给这声断喝击落的星子。自此再无人敢与她同桌,独她抱着襁褓里的秋小尹踞坐高台,眉宇间自有一段睥睨。 山魈最知她脾性。 那年野猪毁田,猎户们还在祠堂吵嚷着该用火攻还是陷阱,兕子已提着柴刀隐入苍莽。 次日晨雾里,她拖着三头獠牙滴血的畜生归来,布裙染成赭色,却偏说这是山神赐的胭脂用来补火的。 猎户头子刚道半句\"妇道人家\",她便甩过滴血的刀鞘:\"明日你婆姨的簪环,怕是要换野猪鬃来制!!\" 月圆夜常闻后山虎啸,秋容暮竟然知道是妻子在涧边濯足。她总将绣鞋并排摆在青石上,赤足踏入寒潭的模样,倒像女将军卸了甲去…… 有次稚子追问兕子为何不与婶娘们赶集,她捻着虎儿草冷笑:\"跟着羊群能走出豹步?\"话音未落,手中草茎已破空钉住三丈外的竹叶青。 然则暴烈血性终是双刃剑。 那年大旱,她不顾老道劝阻,执意要闯龙湫求雨。雷火焚尽半山竹海时,她背脊焦黑却仍攥着断剑,直到瞥见追来的秋小尹她才颓然跪地。雨水混着血水流进嘴角,竟比胆汁更涩——这是她头回知晓,原来犀牛尖角加配猛虎利齿,也咬不断天意大道!! 祠堂梁柱蛀蚀那年,她当众劈了祖传的沉香供案。 族老颤巍巍举杖要打,反被她夺过雕成虬龙的杖头:\"烂木头撑不起北方的脊梁!\" 三日后,她扛来整棵金丝楠立在祠堂前,树皮上犹带虎爪抓挠的痕。 而今那梁上还悬着当年捆她的麻绳,倒成了系红绸的吉物。 在悠悠岁月穿越旅行中,独角兽小犀牛,因缘际会之下被秋容暮的姐姐留在了凡间,从此隐匿于尘世的烟火之中,直到秋容暮一家搬迁到东北鄂伦春族的部落。 小兕在村里生活,感受到人们对老虎的尊崇,又想到如今自己独特的能力,心中萌生了一个奇妙的想法。小兕将自己神秘的力量注入到孩子们佩戴的虎爪和虎牙里。每当有邪祟靠近,虎爪和虎牙就会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如同驱散黑暗的星辰,让邪祟瞬间消散。孩子们在这光芒的守护下,无忧无虑地成长,远离一切灾祸。 在南面的陕西村,一户人家迎来了新生命,沉浸在喜悦之中。按照当地传统,家人准备用虎骨水为婴儿洗礼,期望孩子能拥有强健的体魄。就在众人忙碌之际,小兕化作一道转瞬即逝的金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盆虎骨水中。刹那间,原本普通的水泛起奇异的光芒,婴儿洗过这神奇的水后,原本略显孱弱的身体,立刻被注入了蓬勃的生机,像春日里奋力生长的幼苗,日益强壮。家人惊喜万分,却不知是小兕在暗中守护,给予这个新生命最初的庇佑。 邻村山西村里,秋容暮作为舅舅,满心欢喜地为他外甥送来了虎枕。夜晚,小兕悄悄附在虎枕上。外甥抱着虎枕入睡,进入了一个奇妙的梦境。梦里,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缓缓走来,它的眼睛闪烁着智慧与温暖,说着鼓励的话语:不要害怕黑暗,勇敢地面对成长的挑战。第二天清晨,外甥醒来,整个人都焕然一新,往日的胆怯消失不见,变得勇敢无畏,获得了无尽的力量。 端午佳节,空气中弥漫着粽叶的清香。孩子们手持布老虎,在街头巷尾嬉笑玩耍。小兕看着这欢乐的场景,施展法术,赋予了布老虎灵动的生命。一时间,布老虎如同有了灵魂,欢蹦乱跳地陪着孩子们奔跑嬉戏。孩子们清脆的笑声和纯真的快乐,随着微风传遍了整个村庄,每一户人家都沉浸在这幸福的氛围中。 民间有用老虎作为门神镇宅的传统,小兕知晓后,亲自担当起这个神圣的职责。她化作威风凛凛的形象,静静地守护在一扇扇门前。她的双眼如明亮的火炬,散发着威严的气息,让所有妖邪都不敢靠近。在小兕的神力加持下,一幅幅《镇宅神虎图》仿佛有了生命,真真切切地为百姓们守护着安宁,保佑大家四季平安。 在东面的客家村,热闹的舞虎习俗由来已久。小兕附身于舞虎者身上,让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她的每一次跳跃、每一次转身,都刚劲有力,带来能战胜一切邪恶的能量。舞虎表演精彩纷呈,吸引了众多村民围观,大家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在远一点的台湾村和妈祖村,每逢重要的诞辰庆典,都有盛大的舞虎活动。小兕总是会准时出现,为这些活动增添祥瑞的气息。她巧妙地控制着舞虎的节奏和力量,让整个五行气场达到了一种近乎完美的平衡。观众们在欣赏精彩表演的同时,也能真切地感受到来自神灵的庇佑,心中充满了敬畏和喜悦。 此刻,在东营村的“虎斗牛”民间舞蹈表演现场,小兕正隐匿在舞台周围,默默地关注着这场盛会。当表演到“饿虎寻食”时,她亲自加入,将老虎的凶猛展现得淋漓尽致,就像一只真正的饿虎在山林中觅食;而在“耕牛救主”的情节中,她又将耕牛的沉稳和忠诚展现得恰到好处,台下的百姓们看得如痴如醉,无不为之动容。 然而,命运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因为秋容暮的姐姐被自私和贪婪蒙蔽了心智,做出了令人痛心的事情。 最终,小兕这只神奇的生灵,带着无尽的遗憾,与秋容暮一同离去。 他们可怜的秋小尹,从此失去了父母,只能与祖母相依为命,在艰难清苦的日子中相互扶扶持…… 第215章 虔瓘不愧是钱罐!成器奢侈的辞让。 开元二年(714年)初春,北庭都护府的城垣上仍凝结着未化的寒霜。 二月初七日拂晓,天际线处忽然腾起滚滚黄尘,西突厥默啜可汗亲遣的三万铁骑裹挟着朔漠的腥风,如黑潮般漫过天山北麓。 移江可汗的金狼纛旗猎猎作响,同俄特勒的弯刀在晨光中泛起冷芒,火拔颉利发石阿失毕的玄甲骑兵列阵如林,三路劲旅似饿狼环伺,将孤城围作瀚海中的一叶危舟。 城头戍楼上,郭虔瓘身披明光铠,指节叩击着青砖雉堞。 这是唐朝历史上的一个冷门将军,小兕曾读过他。 郭虔瓘望着城外狼烟中若隐若现的突厥穹庐大帐,忽而冷笑:\"传令各营,将瓮城吊桥的绞索浸透桐油。\" 他转身时猩红披风扫过箭垛,惊起几只寒鸦。 当夜,三百陌刀手衔枚疾走,伏于城西沙柳丛中,冷月映着刀锋上的霜色,恰似银河坠地。 翌日平明,同俄特勒果然率三千精骑突袭西门。 这个突厥猛将头顶雪豹尾翎冠,身跨汗血马,竟单骑跃过护城河残冰。 城头鼓角骤歇的刹那,伏兵如地龙翻身,沙柳丛中暴起漫天箭雨。 但见郭虔瓘亲执三石强弓,弦响处白羽穿云,同俄特勒喉间绽出血莲,连人带马栽入冰窟。 突厥前锋目睹此景,战马惊嘶人立,阵型顷刻溃散如沙。 残阳染血时,突厥使者在城下堆起金山银器,哀声恳求归还主将尸身。 郭虔瓘命士卒将同俄特勒的豹尾冠高悬城楼,寒风中翎毛乱舞,仿佛死去的雄鹰仍在挣扎。 三万突厥兵仰见此景,恸哭之声震落城头积雪,连夜拔营西遁,遗落的弯刀在月光下泛着泪光。 石阿失毕独坐穹庐,铜灯将他的身影投在狼皮帐幕上,摇曳如困兽。 案上金杯盛着的马奶酒早已结冰,映出妻子惊恐的面容……却不知自己却成了日后的金山公主。 \"回汗庭是死,降唐廷亦是赌命...\"他喃喃自语间,帐外忽闻哀鸿掠过寒空。 闰二月二十五日黎明,这位突厥贵胄卸甲解刀,携着瑟瑟发抖的妻儿跪倒在北庭南门。城门开启的吱呀声里,他看见郭虔瓘的明光铠比朝阳更刺目。 捷报飞传长安之日,大明宫含元殿的晨钟正撞破春寒。 玄宗御笔朱批的诏书用八百里加急送往边关,锦帛上\"冠军大将军\"的金字与郭虔瓘新得的太原郡开国公印绶交相辉映。 都护府庆功宴上,西域葡萄美酒在夜光杯中泛起血色涟漪,而城外新筑的京观正在月光下沉默——那里插着同俄特勒的断矛,矛尖犹挂着半片残破的金狼旗。 原来,这金山公主本是李世民有一个夭折的小公主,只是没有小兕子得宠。 后来所谓和亲,也是找了王爷的女儿临时顶包,虚名封为金山公主。实际上,用这早夭的公主命名,的确说明当时大唐方面没有诚意。 贞观十七年的冬夜,大明宫飞霜如絮。尚宫局女官执灯走过千步廊时,琉璃宫灯忽地晃了晃——檐角铜铃无风自动,惊得她抬眼望去,正见甘露殿偏阁的茜纱窗内,晋阳公主明达小小的身影伏在案前,羊毫笔尖的朱砂一滴一滴落在《金刚经》抄本上,洇开朵朵红梅。 \"那孩子又在抄经超度亡母了。\"紫岸在一旁拢了拢雪狐裘,想起三日前掖庭传来的私语。据说长孙皇后临终时攥着才五岁的明达,喉间嗬嗬作响却说不出遗言,最后竟生生咬断了半截舌尖,将血喷在女儿眉心,宛如点就一颗朱砂牛角痣。 谁也没料到,更诡异的是,当女史们掀开盖尸白布时,那具尸身竟化作点点黑珍珠粉,随着穿堂风散入太极宫的九重帘幕。 紫岸在暗处看得真切,黑珍珠粉飘落处,本已夭折的金山公主棺椁中忽然传来婴啼——那个注定要在史书上早夭的帝女,眼角赫然生着与小兕额心一样的的赤色泪痣。 甘露殿东暖阁的鎏金博山炉吐着伽蓝香,十五岁的李成器正在调试新制的五弦曲项琵琶。他是小兕穿越这世金山公主的阿耶。 西域进贡的檀木共鸣箱上,成器用螺钿嵌出龟兹乐舞图,反弹琵琶的飞天衣带当风,恰似那年上元夜,他在安福门城楼看见的盛景。 \"阿耶可知何为囚龙?\"他突然停住拨弦的手。铜镜中映出父亲李旦清癯的面容——这位被母皇囚禁在别院的\"皇嗣\",此刻正用麈尾逗弄着笼中白鹇,闻言一颤,鸟羽纷纷而落。 六岁那年的记忆总在夤夜撕扯着他…… 含元殿的龙椅大得能淹没孩童,百官的朝笏像密密麻麻的刀戟。 当祖母武则天将金册扔在他怀中时,他看见父亲李旦的朝服下摆渗出血色——那是前夜在万象神宫跪碎琉璃砖的伤。 文明元年的第一场雪落得蹊跷。李成器记得自己被剥去太子衮冕那日,洛阳城南的野牡丹忽然逆时令绽放。前来宣旨的紫袍宦官捧着金丝鸟笼,说这是圣神皇帝赐给\"皇孙\"的新宠。 笼中金雀的脚踝系着赤金锁链,稍一振翅就扯出血珠。九条龙子的哭声在宣仁门外响成一片时,李成器却对着笼中鸟笑了。 他摘下腰间和田玉笛,吹起改编过的龟兹乐,笛声穿云裂石处,金雀竟自啄断脚链,撞破笼门化作一道赭色光,直坠终南山方向。 那夜他蜷缩在冷硬的藩王府榻上,指尖反复摩挲玉笛暗刻的梵文——这是三日前神秘人塞进他窗棂的,与笛同来的还有张薛涛的浣花笺,上书: \"唐宫妙计隐烽烟,玉帛虚承塞外缘。 凤辇空悬胡地月,鸾书伪饰汉家天。 兵戈暂息关山寂,粉黛难填壑欲渊。 史册幻描金钏影,黄沙犹泣未生全。 笺角印着枚奇特的虎头纹章:原来,小兕嫁给秋容暮那世,曾生了一个“小脑斧”——秋小尹…… 第216章 赵文翙三十祭,李尽忠和孙万荣。 \"小兕啊,东突厥的聘礼都堆成山了。\" 父皇捏着算盘珠子,在月光下笑得像只不太心安理得的狐狸,\"你看这珊瑚玛瑙的成色,够给下面的将领每人打十套甲胄了。\" 小兕捧着茶盏的手顿了顿。作为大唐最年轻的和亲专业户,小兕已经习惯了一茬又一茬她穿越的公主的父皇们,把联姻当成对她的 kpi 考核了。 但这次的对象听说年近花甲,还自带一堆如花似玉的草原悍妾 —— 小兕心想,这怕不是让我去当突厥版《步步惊心》的女主角? \"营州都督赵文翙又把契丹人逼反了。\" 小兕故意把茶盏磕在檀木案几上,看着父皇眼角的皱纹突然加深,\"听说他治理边疆的方式,活像个更年期提前的老学究,三天两头抽查契丹首领的 kpi,太把自己当领导了……\" 父皇的手指在地图上戳出个窟窿:\"李尽忠这名字听着就晦气!他爷爷当年被朕赐姓,本来是个抬举的事儿,结果她转头就改孙子叫 '' 尽忠 ''—— 这是生怕族人不知道他们心里憋屈?!!\" 小兕忍住笑,想起去年出使契丹时的场景。 松漠都督府的毡帐里,李尽忠握着酒囊大倒苦水:\"公主您说,我们契丹男儿在草原上射雕骑马,偏要被逼着学汉人的之乎者也。我这名字更绝,每次自我介绍都像在给自己下咒,尤其在族人面前尴尬得不要不要的。\" 正说着,窗外突然传来马蹄声。几个汉子扛着酒坛闯进来,为首的大舅哥孙万荣满脸通红:\"公主且看!这是我们新酿的马奶酒,可比汉人的黄酒带劲多了!\" 小兕眼尖地看见他腰间挂着玉珏,和去年父皇赏赐的奚族那套玉佩纹路一模一样。看来这些 \"边疆刁民\",早就学会了在朝廷和草原之间左右逢源。 回到皇宫内: \"要不您让孙万荣去当营州都督?\" 小兕突发奇想,\"他既能陪契丹人摔跤射猎,又能跟朝廷玩文字游戏,算复合型人才不。\" 父皇白了小兕一眼:\"你当朝廷是过家家?赵文翙再无能,也是朕亲自提拔的,那契丹终归不是自家人。\" 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听说孙万荣最近在研究《鬼谷子》,还写了本《草原职场生存指南》,这倒值得留意。\"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云层,小兕摸着案头的和亲文书,突然笑出声来。 父皇问小兕笑什么,小兕晃了晃手里的聘礼清单:\"您看这聘礼里还有燕窝果的种子,难不成想让我在突厥可汗的草原上开水果店?\" 父皇终于绷不住,喷了一口茶在地图上。 小兕看着被茶水晕开的边疆版图,突然觉得那些叛乱、和亲、权谋,不过是历史长河里最荒诞的玩笑。 就像此刻,父女在书房里用段子消解着帝国的危机,而千里之外的草原上,某个契丹首领正对着月光练习新学的汉话:\"各位老铁们,今天咱们吃的是契丹限定版糟糠养生粥,这可是俺们草原秘制配方,隔壁突厥可汗都能馋哭了!\" 紫岸一旁也不闲着: “各位看官您瞧好了,这李尽忠自称唐版 \"狼王\" 啊! 话说那年八月,武周大军杀气腾腾来讨契丹,老李头非但不慌,还在地牢里搞起了行为艺术 —— 把几百号俘虏从地牢里捞出来,亲自当起了美食博主。” 吃饱喝足后,老李头突然切换传销模式:\"家人们啊,不是俺不想养你们,实在是这草原最近闹饥荒,连耗子都瘦得能当本子用。要不这样,你们现在撒丫子往幽州跑,见到官军就说契丹人穷得连裤衩子都穿不上了,就等着王师来送温暖呢!\" 这边俘虏们抹着眼泪刚跑,那边官军统帅曹仁师正跟手下吹牛皮:\"听说契丹那疙瘩连树皮都啃光了?\" 话音未落,就见一群难民哭爹喊娘冲过来:\"将军救命啊!契丹人都饿得开始啃土了,就盼着官军来收编呢!\" 曹仁师一听乐开了花,当场给手下表演了个后空翻:\"弟兄们,立功的时候到了!咱们现在就冲过去,让契丹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大唐速度!\" 结果可想而知,官军一头扎进黄獐谷,就跟掉进火锅的毛肚似的 —— 被李尽忠的伏兵涮了个透心凉。 事后曹仁师摸着脑袋直嘀咕:\"都说契丹人会放羊,咋连咱们这些官军都给 '' 放羊 '' 了呢?\" “曹人师是谁?” 历史系毕业的贞小兕敲黑板:“同学们,今天咱们来上一堂生动的《古代军事防骗指南》!主角是武周时期的 \"鹰扬卫天团\"—— 曹仁师、张玄遇、麻仁节三位将军,他们用亲身经历告诉我们:战场上的智商突然掉线,真的会被对手当猴耍! 故事背景是营州之乱,契丹人先搞了波 \"心理战大师\" 操作。他们把几百唐军俘虏关在地牢里,突然有一天牢头换人了!新上任的契丹小哥操着一口东北大碴子味:\"老少爷们儿受累了啊,家里老婆孩子都快饿成纸片人了,就盼着官军来接收我们呢!\" 说着还端出一盆糠粥:\"这玩意儿虽然比不上满汉全席,但管饱!我们这儿粮食紧巴巴的,杀了你们不忍心,要不您几位先行一步给官军带个话?\" 这波操作直接把唐军拿捏得死死的。被释放的俘虏跑回幽州疯狂安利:\"契丹人都快穷得啃树皮了,现在冲过去直接躺赢!\" 唐军将领们一听,眼睛都绿了,仿佛已经看到契丹人排队举白旗和自己升官加爵的场面。 真正的高潮来了!唐军前锋抵达黄獐谷,老远就看见几个契丹 \"老弱病残\" 在路边卖惨:\"哎呀官军来了可算有救了!\" 顺手还丢了几头瘦得能看见骨头的老牛。 曹仁师等人当场表演了什么叫 \"被猪油蒙了心\",大手一挥:\"步兵留下看行李,骑兵跟我冲!\" 结果刚进山谷,契丹人突然集体变身 \"金刚狼\"!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伏兵用飞索把张玄遇和麻仁节直接捆成粽子,曹仁师也没能幸免。 好好的骑兵部队秒变 \"人体叠叠乐\",山谷里躺满了唐军将士,场面堪比大型真人版 \"消消乐\"。 好了,课代表,你总结一下。” 课代表起立:“贞老师讲得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三个道理:一是敌方如果突然来送温暖,百分之百是陷阱!第二,路边的野花不要采,路边的老牛是诱饵!第三,打仗不带脑子,真的会被活捉去跳契丹族的广场舞……” 同学们哄堂大笑,贞小兕点了点头:“嗯,总结得不错。最后温馨提示:行军打仗请认准正规防骗指南,智商充值热线是本老师的微信号。” 这时,教务主任破门而入,直接把小兕带走。 小兕醒了,我刚才那算是回现代了吗? 我那小虎而秋小尹呢? 第217章 鹞伴着秋小尹 秋容暮喜笑颜开地聆听着小兕讲述他们在某个时空共同拥有的这个小宝贝,心中不禁纳闷:“为何罗汉都已然洞察这虎仔乃龙骨,皆已起立,却还言其是讨饭骨头天子口呢?” 钱塘江畔的寒门宅院里,幼虎幻化的秋小尹正蜷在稻草堆中酣睡!! 唐文宗大和七年正月二十三日,这个本应被虎族接引回山的幼崽,因着父母双亡的劫数,被封印了妖丹化作人形。 生父秋容暮为护人族战死沙场,母亲小兕在产子时耗尽元气,临终前三次将襁褓中的虎崽托付他人,分别是余杭的茶商、钱塘的织娘和新城的猎户,却总在满月之夜引发异象,最终被秋家祖母寻回。 十八载寒暑交替,化作俊秀少年的秋小尹站在江陵相府阶前。冬雪落满他肩头织锦补丁的襁褓布,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宰相马车路过,中推窗子时,正见少年周身蒸腾着若有若无的虎纹云气,惊得碰翻了鎏金暖炉。 \"此子万万不能金榜题名...\"老宰相喃喃自语,却见檐角冰棱突然断裂,堪堪避过少年头顶。 长安放榜那日,秋小尹望着黄绢上陌生的名字,指尖在袖中凝出利爪。 他转身北去时,同州城头的战鼓无风自鸣,夏州古寺的铜钟在子夜齐响。 人们都说,那年北疆的月光格外森冷,照得少年身影时而拉长如吊睛白额巨兽。 最玄妙的还是余杭老宅。 每当小尹捧书走过祠堂,供奉的城隍木像便咯吱作响。 秋小尹惊呼:“阿婆快看,那罗汉站起来了!!” 祖母却什么也看不见,愈发担心孙儿是不是小时候没了爹娘,精神受了刺激。 祖母为验证孙儿天命,在神像膝头暗置银剪。待少年经过,只听\"当啷\"一声,利剪坠地时竟化作白虎獠牙形状。 祖母自此算是信了,这孩子没说谎! 腊月廿三的惊雷来得蹊跷。灶王爷上天言事时,把祖母每日引以自豪的孙儿的诗句\"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听成\"攒来千蕊凝香处,徒有凄凉徒有伤\"。 玉帝震怒降下天罚,九霄雷霆直劈“虎骨”。 雷公电母来到人间拆秋小尹的“虎骨”,天上电光闪闪,雷声隆隆。 祖母看这阵势,急忙叫秋小尹去咬住马桶盖。 结果,秋小尹一身“虎骨”全给雷公拆光。只因雷公电母怕脏,没拆他的嘴巴骨。因此秋小尹剩下一张的“圣旨口”,他说什么都能应验。 仓皇间祖母将孙儿按进腌菜缸,却见紫电如锁链缠住少年周身骨骼。 待云收雨歇,缸中爬出的少年唇色煞白,唯有一双绿色的瞳子愈发炽烈。 这秋小尹,没有父亲的俊朗,没有母亲的惊艳,虽然虎头虎脑,却生的丑陋,加上个性孤傲,诗文又锋芒毕露,讽刺得罪了诸多当权者,虽然满腹经纶,一生都在应试,一生终榜上无名。 咸通年间的月光总爱在钱塘江面碎成粼粼虎纹。 秋小尹披着半旧的青衫行走在长安曲江畔,腰间悬着的竹篾诗筒里,塞满了与罗邺唱和的《牡丹赋》、同章碣斗诗的《焚书稿》。 世人将\"尹、虬、邺\"并称三子时总爱附会——说那日令狐滈进士及第的杏园宴上,秋小尹挥毫泼墨写就的《贺新柳》,竟引得相府屋檐下新筑巢的紫燕,衔着墨香未干的诗笺直飞入大明宫阙。 \"世人皆道我儿登科可喜\",令狐绹抚着诗卷对满座宾客叹道,\"殊不知这纸秋郎墨痕,抵得过琼林宴上三百本朱砂题名录。\"满堂烛火霎时摇曳如群虎低啸,惊得案头那盆温庭筠手植的姚黄牡丹,竟在深秋绽出不合时宜的金蕊。 然则科场终究是悬在秋小尹命数里的一把断弦琴。 十试十落的青玉案前,他常望着贡院飞檐上蹲踞的嘲风兽出神——那些石雕的龙子总在雨雾中幻出斑斓虎尾。直到某个霜降前夕,他在终南山深处迷了归途,忽见云雾如白虎脊背般起伏。循着虎纹似的山径走到尽头,残破的庙宇正吞吐着千年月华。 神龛前的虎君石像左眼嵌着琥珀,右眼却空如枯井。 当秋小尹以指尖触碰残缺的眼窝时,整座山峦忽然化作透明。他望见百里外老妪在龟裂的田埂上哭泣,望见婴孩因疫病啼哭的咽喉里游动着黑雾,望见地脉深处汩汩暗流如虎啸龙吟。琥珀眼珠滚落掌心时,他听见自己脊骨爆出竹节生长的脆响。 那年江南大旱,秋小尹立在龟裂的河床上突然开口:\"三丈之下有龙涎。\"锄头挖穿岩层时,百姓们看见的不是清泉,而是条被斩断的青铜龙脉——龙角处渗出的水珠竟带着虎乳腥甜。疫病横行时节,他披发赤足走入瘴疠之地,所过之处毒虫纷纷坠地如雨,采回的草药熬成汤药后,病患都说闻到了幼虎枕着松针酣睡的气息。 最奇的是某个中元夜,钱塘潮突然化作吊睛白额巨兽扑向堤岸。秋小尹独立城头长啸,声浪竟凝成半透明的虎形与潮妖撕咬。待到月落西沉时,百姓们看见他满襟海藻立于残破的望海亭,手中攥着片仍在搏动的潮妖心脏,像捏着枚不肯安分的琥珀棋子。 自此,茶楼说书人总爱拍响惊堂木:\"要说那秋小郎啊,本是文曲星君座下青虎侍墨官——\"而深巷中的母亲们哄孩子时则低唱:\"莫哭莫闹,秋小郎看着呢。\"她们不知道的是,每句祷念都会在秋小尹鬓角凝成那终南山上永远化不开的霜。 他开口说\"缸该破了!!\"三寸厚的陶瓮应声裂作齑粉;他又说,\"米该满了!!\"墙角空瓮忽飘来五谷清香。 从此钱塘百姓都道:秋郎金口,言出法随。 小兕心中惦念这虎仔,化作青枭时,右耳总会在月圆夜渗出液体。 那处被虎牙贯穿的旧伤是三郎君亲手包扎的,他指尖凝着昆仑雪,却止不住小兕耳骨里翻涌的妖毒。 此刻,鼠妖的喉管在银刃下爆裂,蝠血溅上眉梢时,小兕听见千年樟东南枝传来裂帛声。 三郎君又在试图冲破我布下的雾障——自他被种下蚀骨咒,每个朔夜都要饮子皎的心头血镇痛。 \"道友的隼喙匕沾着云梦泽的雾。\"茶寮里戴帷帽的修士突然开口,他袖口金线绣着妖王殿的獠牙纹,\"可闻到鼠血里的曼陀罗隐香?\" 小兕反手将匕首钉入他咽喉,淬毒袖箭却在离弦瞬间凝滞。 右耳伤疤突突跳动,三百里外传来幼虎哀鸣——三年前秋容暮替小兕挡下天雷时,也是这样隔着雨幕长啸。 这幼虎仔正是秋小尹,原本他早慧能文,加上志向远大,关心时事,善于辞令,又有辩才,真是“弱冠负文翰,此中听鹿鸣”。 然而没有父母的一段自由的生活,使他初步养成了狂放不羁的性格。 他“缘情必务于刺时,体物无忘于谏猎”的特色。 小兕才探得,这秋小尹要是活在当代,绝对是脱口秀界的霸主。 他独创的\"带刺文学三件套\"——主打一个缘情必务于刺,翻译成那个时空的话就是:今天大伙儿emo了,但我不光要大伙儿emo,还要带着键盘侠的觉悟搞起舆论大潮来! 别人写诗是\"啊大海啊都是水\",他提笔就是自带弹幕:\"上头今天又双叒叕做错了!\" 小兕发现,这虎仔,连汉乐府那些搞社会新闻的记者看了都直呼内行,这位仁兄直接把诗文变成了古代版\"1818黄金眼\",以“关注民生,服务百姓”为宗旨,以百姓的眼睛看百姓,和百姓零距离接触,就差在竹简上敲出\"秋小虎只因你而动\"了。 当别人还在\"咏物言志\"的初级阶段,秋小尹直接开启八倍镜模式。他笔下的牡丹不是牡丹,是公款吃喝的发票;描写的猎场不是猎场,是当代社畜的加班现场。 这秋小郎堪称这个时空的阴阳怪气大师,表面写\"御花园真漂亮\",潜台词却是\"皇上您看这花像不像搜刮来的税银在燃烧\"。 小兕给木头哥哥的温馨提示就是:秋小尹具备诗文带刺属性,建议搭配牛油果食用,观看时请勿喝番茄汁,以防笑喷。毕竟咱家小虎,可是用生命在诠释——写最狠的谏言,植最多的头发! 再看古樟第七层枝桠上,三郎君的白衣浸在血泊里。 他腕间缚妖锁已被挣断,蚀骨咒的紫纹顺着脖颈爬上眼尾,倒映着小兕额头上的朱砂痣,化作一截褪色红丝线突然绷直,勒进三年前小兕剖丹时留下的伤口。 \"青枭。\"他染血的指尖抚上小兕微微颤动的耳骨,金水咒印在掌心流转,\"你每夜猎杀妖兽取血,当真只为镇那小虎仔?\" 雷暴在此时劈开雾霭,第三具槐木棺传出蛋壳碎裂声。 三枚青卵同时迸发幽光,映出棺内蜷缩的虎纹婴孩——他们额间金瞳,与当年叼着秋小尹后颈在月下奔跑的小兕如出一辙。 \"当年你剖丹救虎仔,如今虎妖化鹞鹰。\"他咳着血把小兕推进第七层树洞,霜雪在眉睫凝结,\"这次轮到朕来还债了。\" 暴雨冲刷着树冠,小兕依旧抱着最后那枚青卵蜷在洞窟。 三郎君的寒雾里飘着细碎冰晶,每一粒都映着往昔——三百年前小兕替我挡天劫时炸开的犀牛角,三日前我亲手剜出第一百个牛的心脏,喂养这鹞鹰!! 红绳突然断裂成虎牙形状,坠进青卵裂缝。蛋壳里伸出婴孩的手,雷声中传来幼虎清啸,穿透三百年光阴,终于与小兕耳骨里的旧伤共鸣成完整的轮回。 “酱椒??用辣椒做得酱真好吃!!” “你说姜皎吧??” “嗯,不是说他出门打猎,被一个和尚拦路化缘,他心善给了一些打猎备用的吃食,和尚谢过之后留了一个绢布,上面还有几个字……” “真人那个?” “对,见真人得富贵!” 三郎君只是摇摇头笑了。 因为他也在打猎,肩膀上的鹞鹰太酷了,只见它——虹膜金黄色;上喙黑色,基部铅蓝色,蜡膜黄绿色,跗跖披着盾状鳞…… 第218章 双重打击:失恋加失业 深秋的松花江畔,寒雾裹着中药田里的当归与黄芪,秋容暮的蓑衣上沾满了霜粒。 小兕的第十封书信正躺在案头,火漆上凝结的蜡泪像她昨夜未干的泪痕。 驿站驿马踏碎冰碴的蹄声总在暮色里惊起她的心跳,可那些盖着军机火印的急件,最终都成了药碾下簌簌飘落的碎屑。 小兕自认为和木头哥哥是有深情在的,一日也没断了思念,哪知道这秋容暮占了一个无情的五行。 在给一个“春意知几许”的宅院,秋容暮给牛犊扎银针时,会特意用艾草熏暖双手……这是为何呢? 姜家女儿屋檐下的冰棱折射着晨光,将牛棚映照成水晶宫阙,老黄牛浑浊的瞳孔里浮动着比松花江水更温柔的波光。 秋容暮的银针穿过牛耳静脉时,姜家的知许姑娘鬓边的木樨花总在轻轻颤动,像她欲说还休的眼睫…… 秋容暮的生活被琐事填满,每日照料药材,为牲畜诊治,还要应付邻里乡亲的种种请求。 渐渐地,他疏远了京城的小兕,那些寄来的信笺也被他随手搁置在西厢房的檀木匣里,任由时光侵蚀。 金丝楠木镇纸压着的信纸上,“见字如晤”四个字已泛黄,墨迹洇开,宛如北国初雪的形状,模糊而寂寥。一封封信笺静静躺在匣中,在无声地诉说着远方的牵挂。 “秋容暮卿,见字如晤。东北风霜渐起,不知卿处寒暖如何?朕每每思及你镇守边关,心间不免生出几分挂念。边塞孤月,长河落日,想卿独对秋风,朕亦感同身受。” 又一封: “近日朝中事务繁杂,然朕每每批阅奏章,总不禁想起卿之忠勇谋略。东北之地,虽远在千里,却是国之屏障。卿以一身之力,护一方安宁,朕心甚慰。前日边关急报,言北境有异动,朕知卿必已有所应对。然朕仍忧心卿之安危,特命人随信送去御寒衣物与药材,望卿珍重自身,勿以朕念为忧。” 又一封: “木头哥哥,小兕子常忆起昔年与你共议国事之时,卿之见解独到,言辞犀利,每每令朕叹服。如今卿远在东北,朕虽居深宫,却常感身边少一知己。秋深露重,卿若有闲暇,可书信一封,与朕说说边关风物,亦或卿之心事。朕虽为女皇,却亦愿为卿之友人,倾听卿之喜怒哀乐。” 又一封: “此信写于深秋之夜,烛影摇红,小兕执笔良久,终觉纸短情长。愿卿安好,盼复!!” 这些信笺,字字句句皆是情真意切,却因秋容暮的忙碌而被遗忘在角落。直到这日,姜知许来到他家,为他送来新制的衣物。她无意间瞥见檀木匣中的信纸,好奇地捏起一张,细细端详。 “这可真是上等宣纸啊,边缘都是金线勾勒的。”她轻声赞叹,目光却被纸上隐约可见的龙纹暗印所吸引,心中一惊,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秋容暮见状,急忙将信夺了过来,神色间闪过一丝慌乱。信封以深蓝色绸缎包裹,封口处用朱红色火漆封缄,火漆上印着女皇的凤纹徽记。信封正面工整书写:“东北边关,秋容暮将军亲启”。 姜知许愣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向秋容暮,欲言又止。而秋容暮则低头凝视手中的信笺,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那些被忽略的牵挂,在这一刻重新涌上心头,却没令他感到丝毫愧疚。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几片枯叶在无声地提醒他,有些情谊,不该被时光掩埋。 信中还附有一枚小小的玉佩,玉佩上刻有“无恙”二字,是女帝小兕特意命人从国库中挑选的珍品,寓意平安顺遂。 小兕用心绣在信笺角落的青鸾在潮湿里霎时褪色,如同她记忆踏雪寻梅的背影——原来他并非踏雪,只是循着木樨香拐进了邻村的篱笆院…… 当姜家的知许姑娘用冻红的手指为他斟参茶时,秋容暮正在炮制最后一味雪蛤。陶罐里的药材在文火中蜷缩成灰褐色的秘密,就像那些未拆封的信件里层层包裹着的期待。 窗棂外,去年小兕亲手栽的忍冬藤已经爬满东墙,而此刻他凝视的却是知姜家牛棚梁柱上新结的蛛网,露水正沿着银丝坠向熬药的砂锅。 寒露浸透褪色的锦缎时,伤透心的小兕正跪在朝堂斗争的泥沼里捡拾腐烂的橡果,曾经缠绕金丝银线的手指如今嵌满黑墨与红尼,绣过百鸟朝凤的掌心被粗麻绳勒出猩红沟壑,小兕忍了对方无情在心中绞痛,咬住嘴唇,可还是眼泪簌簌而下,她哪里知道,秋容暮,这个木头,竟是个土旺的谦谦公子!! 在未来的时空中,历史系毕业的小兕最近遭遇了双重打击:不仅失业了,还被男朋友秋容暮甩了! 最近很火的deepseek算得秋容暮的八字土旺,本应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但现实却截然相反。 小兕的同学小克对此颇有见解:“很多土旺的男人表面看似稳重,实则性格固执、自私、强硬,内心阴暗,尤其是八字中缺乏火元素,火又为忌的情况下。他们擅长营造可靠的人设,实际上却狠心无情。” 正如小克所说,自私的人即便结婚也难以维持幸福。 现在生活费都成问题了,就别提这土男了,小兕的工作也陷入了困境。随着生育率下降,教师行业严重超编,她被迫签下了离岗创业合同,名义上保留编制,实际上就是失业了,而且没有了区里的拨款。 如今,许多公司为了降低成本,大量雇佣实习生,既不用支付高额工资,也无需缴纳五险一金。小兕没想到,自己苦读多年,最终只能在课后班辅导孩子写作业,更糟糕的是,工资已经被拖欠了三个月。 “家长们现在都赊账,”教辅机构老板无奈地说,“如果你们撑不下去,就离职吧。如果我不收这些学生,连债务关系都不会有……唉都难,能挺住的就挺过去吧……”面对这样的现实,小兕感到无比迷茫,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夜晚,她又穿越了。 姜家为秋容暮设下的酒席极为丰盛,席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待到饮酒正酣时,知许姑娘翩然登场,作为领舞,她身姿婀娜,艳丽非凡,引得众人频频注目。然而,奇怪的是,无论是献酒还是整理鬟髻,她都未曾伸出手来,仿佛有意避讳。众人虽觉蹊跷,却也不敢多言。 席间一位客人酒醉失态,借着酒意低声调侃道:“莫不是姜家姑娘生了六指,羞于见人吧?”此言一出,虽为戏言,却引得周围人窃窃私语。秋容暮闻言,眉头微皱,心中不悦,便起身走到知许身旁,欲牵其手以证清白。 谁知,他刚触碰到知许的手腕,还未用力,知许的身子便如枯叶般轻飘飘地倒在地上。众人定睛一看,顿时骇然——那原本艳丽动人的知许姑娘,竟化作一具森森虎骨!席间瞬间鸦雀无声,寒意骤起。 秋容暮愣在原地,心中惊骇万分,未及反应,便觉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无意间招惹了不祥之物。 小兕为了他们的秋小尹,用自己的精血炼制的知许不是什么姑娘,本是想用来给儿子补骨的,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局,哪里有什么瞒天过海,只有自此,秋容暮的桃花接踵而至…… 第219章 精于筹谋柳眉细算,上古猛兽应铁腕! 长安城的冬夜总比别处更锋利些。 显庆元年的雪粒子撞在琉璃瓦上,碎成银沙,宫檐下的铜铃打着颤,发出欲言又止的叹息。 观察天象,推算节气的钦天监跪在产房外捧起星盘,一滴血溅上北方七宿的刻痕——婴儿的啼哭刺破子时寒雾,东方天际的乙木星倏地暗了下去! “丙火燃辰土,可融子水冰……”老臣的喃喃被殿内烛火猛地窜高,映出眉小兕汗湿的额角。她将婴儿裹进绣金襁褓的刹那,腊梅正被积雪重压着枝桠。 紫岸十五岁那年,在冷宫墙角发现一株从石缝里挣出的藤。深褐的茎脉贴着青砖匍匐,每隔三寸便生出蜷曲的须子,眉小兕告诉他,那是无数只抓紧命运的手。 小兕没想到紫岸不再是他身边的闺蜜,而成了她的孩儿七郎,他常趁宫人打盹时偷偷溜去浇水,直到某日撞见母亲立在藤前,十二疏金丝鸾鸟裙裾扫过新抽的嫩芽。 “草木要长成树,得先忍得住剜肉……”眉小兕剪下一截藤蔓簪入云鬓,断口处渗出血色汁液,凝成琥珀色的珠子。那年七郎紫岸被改封英王,搬进种满牡丹的府邸,却在廊下埋了包腊梅种子。 多年后,梅树抽枝时,他头戴通天冠坐上了龙椅。衮服下的脊背被珠帘后的独角兽影压得发疼,掌心却贪恋地摩挲着白玉圭——温润的凉,像幼时舔过的冰柱。当七郎紫岸把妻子名字刻进诏书金册时,朱雀门外传来马蹄踏碎春冰的声响。 \"陛下,该用安神汤了。\"宦官捧来的鎏金碗里,烛影碎成点点磷火。他仰头饮尽这捧灼热,恍惚看见自己变成眉小兕佛经里的一只灯蛾,正扑向垂帘后那团焚灭的火。 房州的月亮是腌在粗陶罐里的。紫岸蜷在霉湿的衾被中数更漏,每一声\"叮叮当当\"都像毒针扎进太阳穴里。妻子微麦在漏雨的屋檐下哼着江南小调哄着他们的润儿,浮动着长安的龙脑香气。 某日,紫岸醉酒刨开菜畦,铁锹撞上硬物的闷响惊飞了昏鸦。 半截锈迹斑斑的剑横卧在污泥中,刃口处残留着锈色的斑痕,也是时空穿越裂开的狰狞血口。 当月光如轻纱般洒落在剑身上,刹那间,剑身竟清晰地映出少年紫岸的面庞:他头戴进德冠,正将一枚青梅剑如流星般掷向曲江池的独角兽! 当涟漪荡漾开来,倒影也随之破碎,紫岸突然如遭雷击般剧烈干呕起来,仿佛要将五脏六腑中盘踞的恶魔般的藤蔓连根拔起。他怎能伤害小兕? \"王爷又梦魇了?\"妻子微麦将香囊塞进他潮湿的掌心,蜀锦上并蒂莲的丝线已磨出毛边。紫岸盯着梁间蛛网,想起登基那日冕旒的玉藻也是这样细细地垂着,织成天罗地网。 东风来得蹊跷。张柬之的铠甲撞开紫微城门时,紫岸正盯着香囊出神。金线莲瓣在掌心开谢了十九载春秋,此刻忽然滚烫如炭。母亲眉小兕的寝殿里,龙涎香比记忆中更浓稠,她枯槁的手指划过他眉间皱纹,像在拓印龟甲上的卜辞。 \"暖不了的冰……\"眉小兕的呓语被风揉碎在九重帘幕间。他转身时,一缕晨光劈开云翳,恰如产房内那簇骤亮的烛火。冕服加身那刻,有冰凉的东西顺着脊椎往下爬——竟是那截被眉小兕剪断的藤,早已在他血肉里生了根…… 这个七夕没有喜鹊。安乐公主捧来的莲蓉饼泛着奇异光泽,金箔在齿间划开时,紫岸想起被废那日跪接的诏书。鲜血从唇角滴落,在龙袍上晕成带刺的梅。案头紫纹瓷瓶炸裂,枯梅枝坠地的脆响,惊飞了白头的鹁鸪。 紫岸这一世穿越最后的视野里,幼时那株石缝中的藤正疯狂生长,缠住龙柱、绞碎藻井、捅破太极殿的穹顶。藤蔓间渗出紫红汁液,化作漫天粉雪,将长安城埋成一座晶莹的坟。 钦天监的声音穿透二十年光阴:\"木火熄则万物寂……\" 紫岸残留的一丝灵念还没走干净,贴着定陵残碑攀援而上,在史书未载的角落,悄悄结出比龙葵更小的豆子…… 第220章 三郎暗戳戳接盘眉小兕遗愿若水 眉小兕正在拍桌子:各位看官!今天咱们来唠唠倒霉蛋——孙儿重福的抓马人生! 皇上大赦天下这天,全长安城流放犯都在唱《好日子》,唯独咱们重福公子喜提\"刑部vip黑名单\"!他连夜写小作文申诉,结果奏折比漂流信息还惨——连个\"已读\"标记都没有!最后还是靠奶奶眉小兕拉了一把:\"乖孙啊,奶奶给你安排了个突厥白富美!跨国婚姻搞起来,你脱单我搞外交,双赢!\" 重福os:我连长安外卖都点不着,您让我娶草原女汉子?这波和亲怕是要变翻车现场! 原来突厥老丈人对之前的女婿嫌弃三连:\"这女婿连个京城户口都没有?达咩!这个阿福没问题!!\" 重福却逃婚了,最后喜提二度流放大礼包,直接发配集州种蘑菇。 被女儿毒死的紫岸突然领盒饭了,妻子微麦火速安排阿茂登基,看防重福比防贼还严。 结果太平公主带紫岸再次穿越的三郎搞了个\"长安大扫除\",微党集体凉凉。重福刚想开香槟庆祝,圣旨又到:\"亲~您的流放套餐续费成功!\" 重福怒摔剧本:\"这破剧情还没完了是吧?老子要自!编!自!导!\" 十五月圆夜,重福带着临时拼团的张灵均、郑愔杀到洛阳,结果守城士兵集体懵逼:\"这年头造反都不看黄历?\" 朝廷军一盆冷水浇下来,起义秒变\"洛阳半日游\"。重福连夜逃进深山老林,最终对着河水痛陈:\"这届npc太凶残!\"扑通一声打出gg。 吃瓜群众锐评:别人造反要皇位,他造反要的是速通投胎服务!不过突厥的公主倒是逃过一劫:\"谢天谢地,差点就成丢福寡妇!\" 眉小兕统治时期为 690 年称帝至 705 年再次穿越,已经83岁了。 这倪泉,也就是眉小兕给三郎留下的“上善若水”,当时他是恒州藁城非常有潜力的 “学霸” 一枚。考中进士后,一路顺,从秘书正字起步,“过五关斩六将”都是他每日的作业,从右骁卫兵曹参军,到洛州福昌县丞,折腾得绝对叫一个漂亮! 赶上朝廷封禅泰山,他运气爆棚,被安排成雍州咸阳县丞,之后又稳稳地当上了长安县丞。因其能力强得 “不像人类”,又被任命为监察御史,负责剑南道按察…… 他的纠察荐举公正得让所有人都 “没脾气”,政绩 “一骑绝尘”,什么加官朝散大夫,晋升右台侍御史、吏部员外郎,都已经麻木了。 他虽然也出京当过慈州刺史,但朝廷一个 “紧急召回令”,什么中书舍人、检校尚书右丞又不在他的话下!能力越强!然而,越好用的工具人,越要物尽其用,所以最后又外派到汴州当刺史。 穿越成三郎的紫岸,当皇上的时候极其喜欢他,因为他清廉得像块透明的水晶,还对兴办教育痴迷得不行,那劲头大手一挥,夫子庙扩建工程启动,州县学舍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甚至亲自上阵当 “导师”,这一番操作,让境内教化之风刮得呼呼的! “皇上啊,您可长点心吧!南方那帮太监搁那嘎达可劲儿逮鸟,啥鹌鹑、??、鹩哥都往筐里划拉!您瞅瞅现在啥节骨眼——老农们搁地里辛苦撅腚刨食,嫂嫂们猫屋里养蚕累得直嘎巴嘴!您整这花里胡哨的鸟崽子搁园子里乱蹦跶,从岭南到长安,又是车又是船的,折腾死个人,整得跟伺候祖宗似的伺候这些鱼儿,又是营养搭又是换水的,老百姓背地里都得嘀咕:这皇上咋把鸟当爹供着,把人当草芥了呢?” 紫岸一听直挠炕席:“泉子啊,朕就寻思像小学生养乌龟那样,整俩雀儿玩玩儿而已,哪成想下边这帮虎玩意儿给我整个大帽子筐回来!朕已经把那些缺心眼的太监挨个削了,鸟崽子全撒丫子放飞了!赏你四十匹绸子,回家给所有人都扯个花被面吧——下回有啥大实话继续嗷嗷对我喊,朕缺的就是真实信息,就得意你这虎超超的实在劲儿!” 宫灯将灭时,姜皎颈后忽然浮现虎骨刺青,那纹路竟与当年小兕炼制的巫蛊符咒一模一样。众人当然不晓得,为啥皇上特别得意姜皎。 “你以为小兕在姜家养知许的虎骨是白养的吗?当然都是自己人!但这秋容暮……” 三郎摩挲着吐蕃赞普进贡的雪狮玉佩,发现背面刻着突厥狼图腾——而秋容暮送来的密函正飘在炭盆里,焦黑的\"突厥\"二字下,隐约露出半截“吐蕃”密文…… 第221章 荧惑照天衢:被星盘锁定的帝王谶 三郎紫岸这世成了临淄王,本就坐镇齐鲁要冲,他的府邸所在的主街恰似北斗天枢,横亘于鲁中丘陵与鲁北平原的阴阳交割之处。 这条街以青石铺就的御道东接海岱雄关,西连河济沃野,每逢朔望之期,朱轮华毂络绎如龙,端的是王气蒸腾之地,堪称古代版cbd,当年堪舆大师端着罗盘转悠三天三夜,最后大腿一拍:\"这不就是天枢星掉地上了嘛!\" 就连小兕来到这条街,都啧啧称赞道:“这条青石板路东头戳着海关总署级别的雄关,西边接着粮仓plus版的平原,逢初一十五就跟开豪车展嘉年华似的——朱漆轮毂镶金边儿的马车能排成贪吃蛇,搁未来时空绝对要收拥堵费啊!!” 小兕本就是来寻得姜皎其人,他本为琅琊旺族之后,家族中常有精研谶纬之人。 在这片王气蒸腾的地界上,偏偏生了小兕这个大师,她发现自己的祖上正是搞玄学帮着姜家起家的主儿,据说自己的太爷爷给秦始皇算过迁户口吉日。 那天兕大师在天文台啃着煎饼卷大葱值班,突然发现火星在紫微垣玩漂移,当场把煎饼甩出三丈远:\"卧去!这特娘的是要出真龙啊!\"再掏出祖传上古硅胶...啊不,还是保守点儿用龟甲占卜,卦象直指临淄王府方向,发现自乾象台观得荧惑守心之异象,又逢太史令以六壬课推演,皆示\"龙潜于渊,当待明主\"之兆。及至望气于稷门,但见临淄王府紫气氤氲,隐现五色庆云。 待得姜皎面谒临淄王,但见其眉聚山河,目含星斗,行走间竟暗合二十八宿方位。姜皎顿觉灵台清明,恍然悟得此前三式课盘所示\"太乙临垣\"之象,基本就是换个方式,以额触地,心中行三跪九叩之礼,自此执弟子礼事之,他的虔诚之态,犹若晨星拱北辰。 要说这姜大人的执行力也是杠杠的,提着伴手礼上门应聘时,正撞见临淄王在院里打太极。 “好家伙!王爷抬脚踩的是角木蛟,挥手拂的是心月狐,转个身愣是走出北斗七星阵步……” 自打姜大人拜了这尊真神,姜家活脱脱成了没有怨言的自动取款机。王爷盯着茶盏多看两眼,他连夜派人去景德镇包窑;王爷盯着马厩随口嘀咕:\"最近快递有点慢...\"第二天姜家马场直接清仓大甩卖,几十匹汗血宝马系着蝴蝶结列队报道。管家看着空荡荡的钱匣子快哭了,姜大人跷着二郎腿陪小兕嗑瓜子:\"下人懂个球!这叫天使轮投资,等王爷ipo上市,咱们就是原始股东!\" 可大家都不知道,在这看似单纯的交往背后,还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缘由。 彼时,小兕在姜家用知许养虎骨,据说这虎骨有着非凡的功效,或许是能强身健体,又或许有着其他神秘的作用,因为很少人知道秋小尹的这事儿,不知怎的,传到了临淄王的耳朵里,这也成了他对姜家格外另眼相看的真正原因。只不过,当时众人都蒙在鼓里,只看到姜皎对临淄王的殷勤,以及临淄王对姜家时不时的关照。 时光这小马车跑得可快了,这不,紫岸穿越成了当年的临淄王,就要离开潞州了。 消息一传开,好家伙,文武百官跟约好了似的,纷纷赶来送行,亲朋好友们也都泪眼汪汪地来告别。三郎紫岸站在那儿,眼睛跟扫描仪似的,在人群里扫来扫去,心里正纳闷呢:“咦?我那超级粉丝姜皎咋没来呢?” 脸上的笑容少了几分,多了几分魂不守舍,心里那叫一个失望,就好像吃肉没吃蒜,或者吃饺子没蘸醋,总觉得缺点啥。 可谁能想到呢,等三郎紫岸一路晃悠,走到渭水北边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个大惊喜。嘿!只见姜皎仪式感十足的,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还在道边整了个超豪华的帷帐,那场面,绝对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用心良苦秀。 姜皎站在那儿,满脸堆笑,三郎紫岸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就小兕爱整这超级隆重的事儿。 三郎紫岸脸上的乌云瞬间消散,跟雨过天晴似的,心里立马开了花。之前那点小失落,早就被扔到九霄云外去了。两人在那儿有说有笑,开开心心地谈论完小兕的近况,就道别了。这一番折腾下来,众人觉得姜大人可真会啊,就靠这,就奇妙地结下了君臣缘,实际上都不晓得是被小兕这根无形的线紧紧绑在了一起…… 后来的事儿,大家也都知道了,姜皎跟开了挂似的,果然大富大贵起来,过上了让人羡慕嫉妒恨的高贵日子。只是不知道为何后来一个叫秋容暮的人为何从知许姑娘的衣袖里扯出来一具虎骨……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阴山北麓,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争正在上演。 风裹着血腥气,卷起宇戦墨残破的披风。他跪在遍地尸骸中,指尖触到半片冰凉的铁甲 —— 那甲胄内壁竟蚀刻着前朝女帝的《胡服骑射图》。突然,怀中兵符剧烈震颤,九枚青铜环在月光下叮咚相撞,自行拼出鹤翼阵型。 \"宇将军!突厥狼骑又冲过来了!\" 副将满脸血污嘶吼。 宇戦墨抓起浸透鲜血的阵图,仰头望见天边血月正笼罩在女帝兵符投射的光晕中。\"列鹤翼阵!\" 他嘶哑着喉咙下令,\"把阵亡兄弟的铠甲都反穿上!\" 残存的八千笼军踉跄列阵,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奇迹发生了 —— 阵亡将士反穿的铠甲缝隙渗出荧蓝幽光,化作无数光箭刺入突厥战马的眼眸。发狂的坐骑将背上骑兵甩入黄河,浑浊的浪涛里漂浮起密密麻麻的狼头纹铁甲。 而在东突的营帐内,局势也波谲云诡。东突老狼王一脚踹翻鎏金火盆,盯着在火光中扭曲的紫袍。二十年了,这身屈辱的唐制官服始终如毒蛇缠身。袍角的西突厥咒文突然游动起来,在帐幔投下可怖的阴影。 \"可汗,人带到了。\" 亲卫押着个穿多层飘逸绯红石榴裙的少女。 老狼王狞笑着扯开少女衣襟,却见其腰间赫然缠着女帝时代的靺鞨铜镜。\"眉小兕?\" 他瞳孔骤缩,那镜面正映出自己背后 —— 紫袍领口爬出无数带血的丝线,正勒住十二将领的脖颈。 \"陛下可认得这个?\" 小兕轻笑,发间东珠簌簌而落,在地面拼成阴山古道图。 帐外突然传来战马悲鸣,那些掠自大笼国的马匹眼冒蓝光,正用蹄铁刨开冰封的预言石柱。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秋容暮,竟然就是曾经的那个关键人物,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突厥新狼王,其中缘由,除了小兕无人知晓。 黄河冰面炸裂的刹那,秋容暮的箭矢穿透老狼王的心脏。垂死的老狼王看到不可思议的景象 —— 对岸七八座城池轰然崩塌,砖石在硝烟中重组为百米高的血字:\"灭于妇人之衣者,非天命,乃自取!\" 长安城头的三郎紫岸忽然心悸,手中《阴山十二策》无风自动。泛黄纸页间飘落一缕银丝,竟是小兕射箭时绷断的弓弦。 鸿胪寺地窖传来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尘封的棠梨秘库豁然洞开,曾经的女帝虚影踩着遍地夜明珠碎屑,将染血的罗盘按进《藩臣朝贡图》。 \"陛下,漠北捷报!\" 宦官的尖嗓刺破黎明。三郎紫岸望向北方天际,那里正有流星如泪坠落 —— 正是此刻在燃烧的火盆中映出狼王撕毁和亲诏书的残影。 硝烟散尽处,秋容暮踩过凝结血冰的战场,腰间铜镜依然滚烫。镜中浮现小兕执笔绘制霓裳图的侧影,远处幸存的牧人开始传唱新的歌谣,词调与女帝征伐时的战歌丝丝相扣。 那些曾为霞丹掠夺而来的蜀锦,在灰烬里化作火蝶,追着东突残部逃窜的方向,将天幕烧成猩红的嫁衣…… 而那曾在姜家精心养虎骨的小兕,她的命运似乎也在这风云变幻中,与这一切悄然相连,只是不知未来又将走向何方…… 第222章 毛仲副将助力,微麦丹霞终伏诛! 推了推圆框眼镜,蘸饱墨汁的狼毫在宣纸上沙沙作响。 且看这长安城里的人心,大抵是比灞桥的柳絮还要轻浮些。 那龙椅上的天子,倒成了妇人手中的提线木偶。 妻子微麦与女儿丹霞两个人,裹着锦绣蟒袍,倒要学眉小兕女帝临朝听政的派头,殊不知宫墙外的枯骨堆里,早埋着无数\"女中尧舜\"的旧梦…… 王毛仲这厮倒是个人物。家奴之子,偏生得副玲珑心肝,鞍前马后伺候主子时,倒比那庙堂上的衮衮诸公还要伶俐三分。 万骑营里的丘八们吃醉了黄酒,他便能掏出碎银子结账;哪个校尉害了疟疾,他倒记得送几剂汤药过去……这般作态,莫说临淄王三郎紫岸这个明眼人,便是朱雀大街上的贩夫走卒见了,也要赞声\"好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 天意最喜弄人。前脚才见眉小兕的魂魄散作云烟,后脚这缕游魂偏生又从黄泉折返——倒像是长安城里的更夫漏敲了梆子,教那碗孟婆汤生生泼在了忘川河里。 无独有偶的三郎紫岸,连夜打马回京时,马蹄溅起的尘土怕是要迷了阎罗王的老眼。这时空中,黑瘦家奴王毛仲,倒成了主子身前移动的肉屏风,挽弓的手指稳得像钉进砖缝的钢钉,叫人疑心他前世是后羿转错了胎! 却说这三郎紫岸使钱的手段,倒比那赌坊里的老千还要狠辣三分。万骑营的军汉们吃着胡饼蘸羊肉汤,浑不知汤底沉着临淄王府的金豆子;北门戍卫的刁斗声里,倒有一半是王毛仲与李宜德摸黑递密信的脚步声。玄武门前的砖缝里渗着前朝的dna,他们偏要往里头灌新酿的米酒——醉醺醺的忠肝义胆,原是最容易点着的! 七郎紫岸的妻女终究是少了眉小兕的女王见识,毒死七郎紫岸那日,怕是只顾着对铜镜试戴九龙衔珠的步摇,却不知万骑营的马槽底下,早埋着临淄王府送去的三百把淬毒匕首。 是微薄还是高耸来着?总之这两个草包将军,倒把治军当作驯兽把戏,今日克扣粮饷,明日鞭笞校尉,生生把座火药库坐成了热灶头。待到葛福顺们红着眼闯进王府时,陈玄礼甲缝里的血垢,倒比霞丹一直觊觎的凤冠还要晃眼。 小兕乐了:“你说的可是韦播、高嵩这两个蠢材?他们真当万骑营是自家豢养的鹰犬?只顾皮鞭抽得勤快,军棍敲得响亮,却不知这些厮杀汉的肝火,原是沾不得半点火星的!” 葛福顺,游击将军葛德威的儿子,不顾背上血痕,红着眼闯进临淄王府时,倒像是三伏天里晒透了的炮仗——只消刘幽求这老狐狸轻轻一吹火折子,登时便要炸得满城风雨!! 梆子声卡在了更夫的喉咙里。万骑营的刀光却比漏刻更识时辰,宫墙朱漆叫热血一泼,倒像是给新科状元披的红绸。 这边厢微麦攥着半幅残破的诏书逃窜,金步摇坠地的脆响倒比催命鼓还要急促三分;那边厢丹霞公主正对着铜镜比划石榴裙,忽见菱花镜里涌出血瀑——原是自己的脖颈开了朵红牡丹…… 最绝是那飞骑营的小卒,前日还跪着给皇后微麦舔舐裙摆泥渍的癞头兵,今朝倒把锈刀磨得雪亮。皇后凤冠跌落尘埃时,骨碌碌滚动的珠子,倒像是从她脑腔子里蹦出来的眼珠子! 三郎紫岸负手立在宫门残月下,看那两颗描金绘彩的首级,活似看一对被顽童撕烂的布偶——孽缘账本被阎罗勾了红圈,连本带利竟是用胭脂血来兑的……长安城头变换大王旗,在丹霞\"试新衣\"上洇出碗口大的血渍。 血还未冷透,长安坊间已传遍了奇闻——那夜举火为号的紧要关头,王毛仲竟像被鬼掐了脖子似的,凭空消失在乱军丛中。更奇的是,三日后他施施然从终南山归来时,袍角还沾着道观的香灰,怀里却揣着万骑将士联名的请功书。 明眼人都看得出蹊跷:葛福顺腰间新佩的镶金错银刀,正是临淄王府库里的旧物。可王毛仲立在阶下被受封将军时,倒像棵被雷劈焦的老槐树,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将军气。 史官笔杆悬在《功臣录》上,迟迟落不得墨。坊间小儿拍手唱道:\"金豆子换得铁甲寒,香灰烬里藏金丹,将军原是画皮鬼,夜夜哭倒玄武关...\"唱到末了总要被人捂住嘴——那王毛仲的宅子就在醴泉坊,檐角铜铃响得比大理寺的刑具还瘆人。 醴泉坊的铜铃夜半作响时,小兕正倚着观星台剥西域葡萄,看着王毛中派人寻来的民间歌谣: 嘿呀嘿呀听我唱, 都讲瑞雪兆丰年, 可这丰年啥模样, 咱得细细瞧端详。 长安城里穷人忙, 日子艰难似战场, 这瑞雪呀,莫要太疯狂! 穷人哪堪这般凉? 都说瑞雪好兆头, 丰收有望乐心头, 然而穷人皱眉头, 雪多添愁几时休? 冰天雪地路难走, 饥寒交迫让人忧, 这雪要是不停留, 穷人苦日无尽头。 长安街头冷飕飕, 穷人衣单身抖擞, 望着雪花纷纷落, 满心无奈添烦忧。 都说丰年好呀好, 但这瑞雪莫过头, 穷人盼那暖日走, 雪少些呀解千愁! 她指尖的紫浆汁滴在这首《雪谏》上,恰巧晕开了第二象的\"累累硕果\"——这本是极好的兆头,偏生她望着王毛仲新赐的将军府,喉头突然泛起孟婆汤的苦味。 \"好个一石三鸟的妙计。\"她捻着葡萄籽轻笑,檐角掠过的乌鸦惊散了她鬓边步摇。 三日前王毛仲\"失踪\"时,她分明看见终南山方向腾起金色狼烟,那烟柱走势倒与三郎紫岸生辰八字暗合。更蹊跷的是万骑营今晨送来贴金铠甲,甲片缝隙里沾着的,是南山特有的赤鳞松花粉。 宫婢们都说新晋的辅国大将军府夜夜笙歌,小兕却瞧着那飞檐上蹲着的石兽不对劲——往日里张口吞月的狻猊,如今倒像含着半截人骨。 她故意把占星用的犀角樽摔在将军府门前,听得那空荡荡的回响,倒比太庙编钟还要惊心! 第223章 致命伏笔转移:从七郎到三郎,最终指向贵妃。 小兕再次穿入三郎紫岸所处的世界,发现这一世不是什么女帝,更像是一片无根的浮萍,于茫茫尘世中徘徊,迟迟未能再度觅得自己的身份坐标。 反观紫岸,其身份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清晰夺目。前世,身为七郎紫岸的他,命运的轨迹陡然转向悲剧的深渊,被自己的妻女无情算计,一碗毒汤,断送了性命。 而今生他摇身一变,成为那身着龙袍、坐拥天下的三郎皇帝,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的威严与不可一世。 小兕身为无名氏钦天监,整日像个小陀螺似的在紫岸身边打转。最近啊,她那脑袋里就跟装了台小马达,心心念念全是给上一世的宝贝孙女安乐平反这事儿,那股子执着劲儿,仿佛不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就誓不罢休。 “要我说呀,安乐那丫头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对亲爹下黑手的人。您问为啥?且听我跟您唠唠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未来时空里那些保留下来的史书里,头一回提到唐中宗李显是被韦后毒死,这事儿啊,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居然是在中宗去世半个多月后的一场针对韦后的政变里冒出来的。 “您瞧这事儿蹊跷不?那场政变,弥漫着浓重火药味我承认,到处充斥着军事动员的紧张气息。中宗前脚刚闭眼,才十八天,三郎紫岸你不清楚吗,你跟太平公主后脚麻溜地联合起来搞政变来了,这明摆着是商量好的嘛。” 三郎紫岸一看瞒不住这小丫头:“呵呵,你这钦天监不白领俸禄哈!我那也是命运使然,棋刚好下到那步了,我也不能掀桌子不是?” 三郎紫岸清楚地记得,当时有个政变的将军,扯着大嗓门对士兵们喊:“皇后把皇帝给毒死啦,咱今儿个非得把这个毒妇收拾了,给先皇报仇雪恨啊!” “您听听,这话乍一听挺带感,可细琢磨琢磨,这不就是拿皇后和公主毒死中宗当借口,给你们政变找个名正言顺的由头嘛!!” 三郎紫岸说:“你是不觉得众臣要是就这么信了,把这当真相,那可就太天真了?” “是啊,就像把街头巷尾的传闻当成铁证一样不靠谱!” 小兕拿出一个隶书写的长卷,首页上写着:“史书吃瓜指南:安乐公主背锅记”。 小兕啪地拍响自己练字时誊抄的《旧糖书》,像极了地铁上看八卦小报的吃瓜群众:\"震惊!《安乐公主传》竟无投毒记载!说好的年度毒公主c位呢?!!司马光在《通鉴》里给人家盖棺定论,结果连个证据链都不给配齐,这届史官不严谨啊!\" 说着把散页翻得哗哗响:\"您瞧这黑料写得跟明星塌房合集似的——想当皇太女?记上!修定昆池?记上!连安乐公主家装修超了规制都要大写特写!!偏偏毒杀亲爹这种核弹级的黑料失踪了!\"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莫不是千年前的史官突然集体转行做正能量博主,开始讲究''美德''了?\" 三郎紫岸想起前些日子面前的前世妻女的首级发呆,本来是个重生报仇的桥段,觉得自己完成度还挺高,这会儿闻小兕所言一激灵:\"我这世莫不是被野史忽悠傻萌了?!\"前些日手起刀落的爽文剧情突然变成《今日说法》现场,“你别说了,我可不想当重生了都活不明白的主儿,这会你该陪我研究一下帝王生存攻略,我发现这五行相克真要命啊!” 小兕赶紧掏出块五行罗盘:\"紫岸,我发现了,你这个小郎君竟是专门穿越帝王的命,劬攸九才是大唐文人骚客的人设,你这波命理得用玄学解释才通! 帝王一般来说,属火德,就像天天在微博热搜头榜挂着,看似风光实则天天被各方势力''水军''围攻。处理政务好比肝游戏氪命!” “说人话!” “哈哈,的确是你盲区,让钦天监小兕给你科普一下哈,肝和氪一直是未来时空网络游戏的两大痛点,用来描述一款游戏中的时间投入与财力投入。” “你发现没有铁打的皇帝流水的宰相,所以皇帝往往时间投入巨大,这种玩家在未来时空就会被戏称为“肝帝”!!一款游戏中玩家的平均时间投入都达到较高水准后,这类游戏也就被定义为肝度较高,比如你穿越的大唐盛世!” “啊,我好像有点儿未来时空的印象了,氪指代的是“支付费用”?” “没错,氪度,便代表在这款游戏中想要达到较高的玩家实力所需要的财力消耗程度。在一款氪度要求较高的游戏中,以财力作为支撑,达到顶尖账号强度,这样的玩家则被称为“土豪”,就属于土重之命了!” \"三郎你可是大唐第一氪金玩家!\"小兕边转着手术刀边吐槽:\"只不过盛世皮肤是镀金的,国库进度条撑不过安禄山的暴击。要我说您这土皇帝当得……\" \"土?朕可是五行vip重的重金!\" 小兕给龙袍系上一块定制腰牌:\"我觉得这款腰牌能有用,史记认证的土德祥瑞,原来归中原核心区全图鉴收集者,农业基建狂魔所有……\" “要说土皇帝你还真不是!” “谁是?我改日穿越一下?” “想得美,咱们好像出不去这大唐了。” “土皇帝谁呀??” “有点儿历史常识好不好,必须黄帝呀,他被视为五行属土的典型代表。据《五帝本纪》记载,他就具备土德之瑞,故号黄帝 。在五行理论里,中央属土,黄帝所领导的部落联盟地处中原核心区域,当时呈现出与土属性相关的祥瑞征兆。土色为黄,因此他被尊称为黄帝。黄帝对农业发展极为重视,在其众多功绩中,推动农业进步是关键一环,而农业又与土地紧密相连,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他与土属性的深厚渊源 。” “哇,不愧是种田流开国大佬黄帝!” 小兕突然掏出钦天监专用平板划拉两下:\"但您这养生系统太辣鸡!熬夜肝奏折堪比连续百天登录奖励,嗑仙丹等于给五脏庙装流氓插件——\"丹药瓶\"哐当\"砸在沉香案上:\"重金属大礼包,买一送七窍流血,绝对有效!\" \"朕这就把酒单换成无醇特供!\"三郎紫岸秒怂得像被贵妃揪住耳朵。 \"这就对了!冷酒伤肝好比花呗买皮肤,热酒蒸发酒精就像理智消费——\"小兕突然翻开全息病历本:\"说正事!您家这遗传病套餐,搁未来时空能拍好几套连续剧啦!\" 泛黄卷轴唰啦展开:高祖buff叠气疾,太宗debuff挂风疾,高宗眩晕症三连击。小兕痛心疾首拍桌:\"整个李氏皇族的心脑血管,脆得跟唐三彩似的!就您前世活到五十五,那得感谢红烧油滋啦没进化成地沟油!\" \"合着朕是被养生号坑了?\"三郎紫岸突然瞳孔地震:\"那史书上说的下毒...\" \"唉,不如野史准确,到现在还是没监控没真相!\"小兕调出阎罗殿同款数据:\"除非黑进地府监控系统内部,调取武德x年x月x日御膳房回放录像——不过得玉帝特批+如来虹膜认证,咱是走正程序还是找黄牛?\" 三郎紫岸:“算了吧,到时候发现我这个来回穿越的bug,再把我收了。” 小兕也点头,心想,什么权谋大戏,原来都是“养生堂特别调研”——《论高盐高脂如何改写历史进程》…… 小兕转着毛笔幽幽道:\"要我说没金手指别混官场,上辈子当女皇比互联网大厂还卷。各大集团空降ceo,kpi压着还原历史线,生怕蝴蝶效应引发时空坍缩...\" \"权利这春药啊,登基大典比买买买还上头,而且一旦获得身份,就发现龙椅是钉钉打卡座,奏折是永远清不完的99+……现在想想,不如在感业寺开个佛系直播……还能治愈众生的精神痛点。\" 小兕突然凑近紫岸压低声音:\"史书说我谋略逆天?全是马后炮,人家当了女皇了,啥就都成了非常手段了,真要这么灵验,后世早该量产技能手办了!说到底都是打工人,区别是你们肝项目,我肝的是历史进程。\" 三郎紫岸鎏金袖袍一甩,满殿烛火骤暗:\"朕坐拥长安服务器顶级装备库,你却说我不配做个土皇帝?\" 小兕指尖亮起全息星图,安禄山的头像在幽蓝数据流中闪烁:\"氪金大佬可敢赌个彩头?若把''霓裳羽衣downloadable content功能提前解锁——\" “你还知道dcl可下载内容的全称呢?” “哈哈,刚查的,最近太无聊背背单词。” 紫岸却急的将光屏翻转:\"唉,都穿越了,背什么单词,没有个鸟语用,我到是挺期待贵妃这盛世身段与容颜的!” 小兕哂笑:“算了吧,除非你正好想给马嵬坡埋个绝美桃花肌肤界面……\" 此时,却见到血色战报如瀑布倾泻! 第224章 直谏 元澹:卖直求名容易被当枪使 太极殿的晨光穿透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织就金丝网罗。 宋璟手持玉笏立在文臣班首,玄色官袍上的仙鹤补子在光影中振翅欲飞。 \"陛下!\"户部侍郎突然出列,声如裂帛,\"臣要参奏宋相同党构陷之罪!\"他的蟒纹袍袖无风自动。 玉藻帘后,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珠玉相击声,就好像平静的湖面被一颗调皮的小石子砸中,“咚” 的一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高力士双手捧着黄绫诏书,小心翼翼地迈着小碎步走出来,活脱脱像个踩在鸡蛋上跳舞的杂技演员。 结果,一个不留神,诏书像个不听话的孩子,“嗖” 地松开一角,露出里面熟悉的飞白体字迹。宋璟看着那熟悉的笔锋,脑海中瞬间像放电影一样,浮现出昨日在政事堂看到的密报场景:平康坊私宅里,三郎紫岸嘴角挂着一抹嘲笑,对面是带着面具的个子不高的钦天监。 三郎紫岸撇撇嘴,嫌弃地说:“宋璟那家伙,整天唠唠叨叨像个老父亲,就知道靠正直博名声,比御史台那些弹劾奏章还让人头疼,简直是‘唠叨界’的扛把子!” 面具背后的小兕的声音像从外太空飘来似的:“宋大人可是难得的耿直,的确,我承认,有时候太爱较真、操心太多,是个‘毛病’。这种人,追求完美到了极致,性格敏感得像一碰就响的二踢脚,说话直接得像炸弹!怪不得王毛仲谁也不怕就怕宋大人,哈哈!” “唉,朕知道他是直性子,可整天纠结过去的乱糟糟的事,担忧未来那些还没影的‘大麻烦’,活得那叫一个认真,仿佛人生就是一场不能出错的‘超级考试’。咱们这穿越来穿越去的,早就看透了,何必呢?” 小兕:“对,认真就是宋大人改不了的‘耿直标签’。他呀,有时候过分追求完美,但是你的团队还真就少不了他。” 三郎紫岸:“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小时候缺爱,才这么爱操心。七岁诗文就厉害得不行,《服鸟赋》看一遍就能复述出来,十七岁一举就进士及第!!所以啊,他除了性格硬邦邦,还特别在意别人对他背后的评价,很多人说他是卖直求荣的‘名节控’!!” 小兕:“但是呢,作为国家高级管理者,他正直得像根笔直的电线杆,你不是送了一副金筷子给他吗?” “嗯,他都不明白啥意思,就想着一心想把事情做到完美,啥都要掌控在自己手里,按部就班得像个上了发条的老钟!” “宋大人人家天生能量足,不会把自己累坏的,倒是你烦恼多得像天上的星星,焦虑得像要上战场的新兵。咋地?还没适应三郎紫岸的角色?” “唉,好了,我改变心态,就是现在一上朝,他就发言,看到他我就头疼,可又离不开他……” “那是当然,哪个领导不喜欢说话直的下属呢,更何况他就是个‘吃亏专业户’……” “那我以后能不能不用李林甫那家伙啊?” “nonono,历史这玩意儿就像个设定好程序的老古董,改不了的。你呀,到时候就知道啥叫‘无人可用’的绝望。每个人的人生轨迹都不一样,就像天上的星星各有各的轨道。不过你发现没有,这些时空不管怎么穿越,都有个共同点。” “啥共同点?” “无常啊!就像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踩到香蕉皮还是捡到金元宝。所以啊,放宽心,完成自己的任务,在大道之上,啥奇怪事儿都得接受!” “我寻思咱们平行时空总要有些转变吧。” 小兕掏出专用平板:“嗯,只要主线不变,保证‘无为’的状态,其他方面都是大有可为的!你看,宋大人前扣带回活动水平高得离谱!” “前扣带回又是啥玄学术语?” “不是玄学是大脑皮层,太活跃了,就喜欢较真!!所以大家反而觉得他脑子转不过弯来,不灵活。” “因为太活跃了反而不灵活?解剖学概念吧?没治了??” “哈哈,嗯,有办法治,你有空约他一起跑步,运动能产生神奇的神经递质,让他那‘超级活跃’的前扣带回区域冷静下来,就像给暴躁的小火苗浇点水。要不送他只猫也行,让他逗逗猫,说不定能治好他的‘直性子’。” “朕马上赐给他御猫,要是他能不再陷入那些没完没了的‘正义联战’,那就谢天谢地谢小犀牛兕了!” 第二天,宋璟进宫求见,说要谈谈李邕和郑勉的事儿。三郎紫岸一听,脑袋瓜子嗡嗡地,突然想起小兕昨天说的那些话来。 “宋爱卿,咱别站这儿干巴巴说话,一边散步一边聊,咋样?” 三郎紫岸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眼睛里闪着 “坏点子” 的光芒。 宋大人一下子懵了,像被施了定身咒,愣了一下,才拱手说道:“皇上,这两人都有才学,就是性格太极端,爱争个你死我活。要是重用他们,说不定会惹出‘天大的篓子’。” 紫岸心想,争强好胜?自尊心高?估计是太急着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跟宋璟这个真佛犯冲了吧! “走走走,朕教你个绝招,下次感觉自己说话太直的时候,就来找朕‘小步颠儿’。” 三郎紫岸眼睛一眯,故意卖了个关子,心里想着:“看我这次不把你这老较真的直性子改改。” “小步颠儿?啥玩意儿?” 宋璟一脸疑惑,眉头皱得像个小麻花,嘴里嘟囔着这个从没听过的词,心里直犯嘀咕:“皇上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三郎紫岸一看他跟出来了,心里乐开了花,“嘿嘿,朕成功转移他注意力了。” 他像个偷了腥的猫,快步跑了出去,那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宋璟赶紧像个慌张的小跟班,一路小跑跟在后面,那模样,活脱脱像个急着去抢红包的小太监。 三郎紫岸一边跑,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李邕是武汉人吧?他爹李善书法可厉害了,对吧?” 宋璟气喘吁吁,努力跟上皇上的脚步,回答道:“哦,是。李邕出身江夏李氏,的确是博学多才,年少就成名了。从校书郎一路高升,当过左拾遗、户部郎中、殿中侍御史。” 三郎紫岸心里暗叹:这李邕是和宰相李适之交好的,后来应是被李林甫那家伙陷害,含冤而死,可惜了,但也七十岁了。不过这事儿不能说,不然历史可就乱套了…… 表面上,三郎紫岸接着说:“李邕那书法,风格独特得很,‘得右将军之气而失于体格’,精于翰墨,行草之名远扬。始学王右军的书法,学会后难得能自创一派,笔力焕然一新’。” 突然,三郎紫岸像想起什么好玩的事儿:怪不得小兕以前想找李邕学书法,还跟我说李邕的字,是一开始学王羲之,后来‘翅膀硬了’,摆脱了二王的风格,自成一派。 他的字形左高右低,笔力像大力士一样舒展有力,看着就让人觉得刺激! 传世的作品有《麓山寺碑》《云麾将军李思训碑》…… 哎呀,名字太多,朕都快记不住了…… 御花园小径上,只见三郎紫岸背着手小步颠儿,宋璟猫着腰紧跟其后。 “皇上,有才不用那可就是浪费呐!可这两人,太爱走极端辩论是非,搞得乌烟瘴气的……” 三郎紫岸一听,是闹心,但没言语,一边跑一边调整呼吸。 “陛下,依您之见,该如何处置这二人呢?” 三郎紫岸说:“嗯,那就派去重庆和宜昌吧,让他们去那历练,也省得在朕跟前吵个不停。” 宋璟微微一愣,闪过一丝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崇庆益昌?陛下,您说的可是?” 三郎紫岸这才反应过来,摆了摆手,略带笑意地解释道:“哦,瞧朕这糊涂,就是渝州和硖州,让他们去那儿做官吧。对了,朕赐给你的御猫,你可还喜欢?” 宋璟一听,心里 “咯噔” 一下,面上却只能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硬着头皮说道:“臣看着欣喜,那御猫毛色鲜亮,姿态优雅,臣每日瞧着,都觉着心情愉悦。” 宋璟心里苦啊,这御猫娇气得很,还掉毛,皇上赐的,又不知道什么意图…… 三郎紫岸边跑边将这一切瞧在眼里,心中暗喜,嘿,看来这招有用啊,这宋璟说话都不那么直愣愣了。他忽然像发现新大陆般蹲下,手指灵活地在杂草堆里穿梭,眨眼间竟编出个草编蝴蝶结。 紫岸举着这歪歪扭扭的 \"御赐珍品\":\"朕封你为司猫监正,即日起额外享受二品俸禄 —— 不过...\" 话锋一转,指尖偷偷勾住宋璟官袍下摆,\"明早卯时三刻,太极宫东角门见,陪朕跑完十圈才能领旨哦。\" 宋璟正琢磨这诡异的加官晋爵,忽见元澹像只敏捷的狸花猫从柱后窜出,怀里宣纸哗啦啦撒了满地。 \"臣遵旨编纂《御猫饲养大全》,\" 元澹抹了把额头汗珠,这元澹家族系出自拓跋,对北魏没有编年史很遗憾,于是撰写了《魏典》三十篇。 三郎紫岸突然捂住鼻子后退三步,\"你先去尚衣局领十斤桂花香囊!\" 元澹早就预料自己要被“直谏”,只好姗姗地里去了。 宋璟突然注意到皇上脚边散落的草稿 —— 赫然是《臣工晨跑考勤表》,更吓人的是,自己的名字竟被朱砂圈了三遍…… 第225章 狄公药箱里的活宝圆型葱 小兕:“你咋又开始嫌弃‘圆型葱’啦?是不是宋大人又直言进谏了? 这元澹,是河南人。小兕对他的雅称 \"圆型葱\" 之由来,盖因 \"元旦\" 二字行冲,故小兕取谐音以避之。 三郎紫岸:“哈哈,怪不得他字行冲!” “圆型葱”襁褓失怙时,其父随王师戍边,战殁于西突之役。 他的母亲本弱质扶风,闻噩讯一病不起,临终前将襁褓中的“圆型葱”托付给时任司农卿的外祖母。记得垂髫之年,“圆葱”晨起读书,常于廊下见外祖母执玉尺校勘外祖父韦弘机收藏的典籍,墨香与晨露交融。 小兕:“我还是眉小兕的时候‘圆型葱’就考中了进士,累次升迁后做了通事舍人,狄仁杰器重他就像我器重狄仁杰一样。 那年,通事舍人元澹拎着两坛杏花酿冲进狄府,红木地板被他踩得咚咚作响。 \"狄公啊狄公!\"他啪地把酒坛往案几上一搁,\"听说您门下宾客都快把门槛踏破了?\" 狄仁杰从案牍中抬头,见这年轻人绯袍歪斜、幞头半坠,活像只炸毛的锦鸡,忍不住笑出声:\"元舍人今日又要给我看什么稀奇?\" \"您瞧这满朝文武,文能提笔安天下的像东坡肉,武能上马定乾坤的像炙全羊。\"元澹掰着手指头数,\"可要论起治病救人——\"他突然掏出腰间金鱼袋哗啦啦倒出一堆药瓶,\"当归补血,黄连清心,而卑职嘛......\"说着摸出根银针在狄仁杰眼前晃了晃。 \"哎哟!\"狄仁杰佯装躲避,\"前日刚有人参鹿茸来投,今日倒来了个要扎针的!\" \"非也非也!\"元澹突然正襟危坐,眼里却闪着狡黠:\"下官要做您药箱里的石砭针,平日瞧着不显眼,待那奸佞邪气入侵——\"他猛地将针尖指向窗外飘落的柳絮,\"嗖!一针见血!\" 狄仁杰抚掌大笑,案上茶盏都跟着震颤:\"元澹啊元澹,好个元大胆!难怪圣人说你是''活体《千金方》''。快把针收好,我这药箱离了你这剂猛药,怕是要不好用喽!\" 集贤殿书院内,马怀素和褚无量两位老学究都在大唐图书馆里混,正准备搞个古籍净化计划,结果突然双双下线了!! 三郎紫岸一看急得直拍大腿:\"这锅谁来背?\" 于是“圆型葱”同志就这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小兕这阵子忙得不可开交,帮着紫岸写作业,给《孝经》写注,下诏让“圆型葱”为他作疏——这也是必须完成的历史任务。 这位“圆型葱”馆长刚给皇帝老板的批注写了本《关于孝的官方解读》,突然接到新任务 —— 把魏征的《类礼》升级成国家级的指定教材。“圆葱”就带着范行恭、施敬本两位小老弟加班加点搞出 五十篇改良版的,正准备喜迎升职加薪呢,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 右丞相张说直接在朝堂开麦:\"戴圣的《小戴礼记》都火了千年了,自然可留。可如今你这额外的工作,是要搞学术复辟啊?!孙炎当年抄作业被知识分子们都骂成筛子了,魏征跟着改的作业,现在还要给他打 重新call??这书要是能教出好学生我都能做个吃笏板的直播!! 三郎紫岸一听有道理,回头就把书塞进保险柜:\"就当我没看过哈!\" “圆型葱”心里苦啊,连夜写了篇《关于我被学术圈排挤的那些事儿》自证清白,外加一封辞职信:\"这学术圈,谁爱混谁混!我要回乡种圆葱去啦!!\" 第226章 炉火烹铭两相煎:象先焚帖之灼痛 寒星缀空时分,三郎紫岸踩着麂皮明黄靴刚跨进宫内茶馆门槛,二十八宿铜符齐声铮鸣。他抬头望去,檐角悬挂的星宿排列成紫微垣星图。 \"三郎君来得正巧。\"小兕捧着鎏金浑天仪从屏风后转出,青铜兽首在她掌中吞吐云雾,\"今夜子时,星轨交汇——\" 话音未落,鹦鹉尖利的啼叫刺破夜空。紫色衣角扫过门槛,陆象先托着一个鎏金鸟架踏了进来,架上的五彩鹦鹉正用明黄色的喙疯狂啄击横木:\"槐木才当焚!槐木才当焚!\" 浑天仪骤然迸射金光。三郎紫岸忽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置身承天楼前。他看见数十年前的自己——彼时还是临淄王的三郎隆基念着好不容易弄来的名册,疾步而来,身后禁军的火把照亮宫阙残月!! \"啥?陆象先!你给烧了?全烧了?!!\"年轻的帝王剑眉倒竖,龙泉剑锵然出鞘三寸。 陆象先广袖当风,将最后一页名帖投入火盆。跳动的火光映着他清癯面容:\"陛下,陛下呀,奔赴君主的危难,这可是大大的忠诚表现呀!虽说名册上单人奔赴的是前任君主,可您一直以德服人,像太阳光辉照耀天下,怎么能对行义之人下手呢?我这次违抗您的命令,不顾自己在君主面前失信,先烧后奏,您可理解这是无奈之举?完全是为了帮助国家稳住局面呀。您想想,那些贰心疑虑之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可能想到了最坏的打算,我这一焚,不就能让他们都踏实下来,不再破罐子破摔瞎折腾了嘛? !” 三郎明白,自己刚得势,也不想要更多的压力,怒火就忍了下来,不再追究。 小兕炉前的灰烬随风旋起,在她的掌心凝成北斗七星之形,\"那夜星象主杀,然紫微星旁忽现辅星——\"幻象倏然破碎。 此时,三郎紫岸坐在钦天监茶室的藤纹蒲团上,掌心不知何时多出一枚槐木的残片。 三郎紫岸抚摸着鹦鹉羽冠轻笑:\"陆卿当年烧得好,可那时我根基不稳,如今可是如宋大人所说——你以为政宽厚之名,过度纵容了坏人?!\" 二十八宿符应声而落,在青砖地面拼出完整的宫舆图。 小兕突然掀开屏风,后面整墙名帖摹本正在自燃,火焰却诡异地凝成莲花形状。 \"好个一箭双雕。\"三郎紫岸嗅着槐木燃烧的清香抚掌而笑,\"借星象之说焚帖,安人心是虚,槐木焚烧星轨,保住求他的势力,才是真相——陆相好手段!\" 鹦鹉挣脱金链,叼起燃烧的名帖冲上屋檐。 小兕仰头望去,但见烈焰在夜空中勾勒出一句诗:“损人利己非人道,君子焉能恕心遥”,小兕用圆劲的笔势誊下,只见紫檀案上龙涎香雾袅袅升起。朱漆柱上架着的雪翎鹦鹉突然扑棱翅膀,将金丝笼撞得叮当作响。 三郎紫岸捻着御田粳米前来安慰,徐徐投喂,笑纹里藏着三分深意:\"朕只见他锯断百年讼槐,却不知那灵木精魄已托生益州,今岁春分竟发新枝。\" 又见益州官衙,槐影婆娑透过窗棂。 司马韦抱真捧着刑典趋前:\"明公总以春阳化雪,只怕寒冰复结顽固。蜀地民风悍勇,若无霹雳手段...只恐……\" 话音未落,陆象先搁下青瓷茶盏,盏底与紫檀相触的脆响惊落梁间积尘。 \"韦司马可曾仔细观过蜀锦?\"陆象先指尖掠过案头,\"经纬交错自有法度,何需铁尺强量?!严刑如利剪,虽裁边幅却伤经纬,终是得不偿失的,你可晓得?\" 又现蒲州城,秋雨绵绵,刑房铁锁生寒。 录事们捧着刑杖疾步追来:\"陆大人!怎能阻扰?!按唐律...\"话音惊得廊下猫儿乱窜。 \"尔等日日誊抄律令,可曾真的誊进心里?\"陆象先劈手夺过刑杖掷地,沉木击石之声惊破雨幕,\"若刑杖能教人明理,本官此刻便该杖断这满架文书!\" 录事们踉跄后退,这宽仁的背后,暗藏着“大家都打工而已,何必上头”的逻辑…… 残雨敲打青砖,小兕的小楷\"庸人自扰\"四字在青石板上洇出墨痕。 三郎紫岸冷笑:\"这官场倒像铁铸的炼丹炉,生生要把活人炼成泥胎。这槐木难道是要学后世北宋范文正公先忧后乐呢?难不成把‘不要庸人自扰’在炼丹炉里滚三滚,这忧国忧民的肝胆便熬成了明哲保身的蜡油?!\" 小兕又执笔在\"庸人自扰\"旁又添一行小注:“勤者若薪,焚烈而灰积;奸者若士,持炉而佯神。世法若倒悬,善免自洁,然恶证诡辜!” 三郎紫岸折扇轻摇,忽作抚掌长叹:\"这个槐木啊,只怕焚膏继晷化灶下焦木,不如偷闲躲静作炉边仙翁。忠厚虽无黥面刺青,奸猾诡计偏生丹书铁券!\" 三郎紫岸听闻宋大人“诵象贤经”,忽将茶盏扣作惊堂木。 京腔韵白破空而出:\"那河南尹是甚好差事?让他去罢了!” 第227章 灵飞一羽:钟繇世孙媳的蝴蝶效应 政事堂的日头总比外头短那么半截儿… 陆象先猫腰进来时,三郎紫岸正拿金灿灿的剪子修指甲,碎玉似的指甲屑纷纷落在《募兵制》奏章旁… 小兕摘下面具,满脸嫌弃地看了一眼紫岸,然后就缩在厅堂角落里数念珠——檀木珠子在她手里转得比算盘珠子还快。 堂外的劬攸九正扯着嗓门跟小吏在争冰敬银子……突然说了声:“陆相来啦?!” 三郎紫岸眼皮子不抬,金剪子咔嚓一响。 小兕补了一句:“您再不来,那方政治投资的卦象可要凉透了!” 陆象先搓着手笑,跟紫岸行了礼,胡须上还沾着雪粒子。 他往末座一窝,摸出块巴掌大的朱砂石,就着婢女拿过来的冰水慢慢磨。 红色的液体顺着案上的青石槽往下淌,像谁家小媳妇打翻的胭脂盒。 外头北风撞得窗棂子有点哆嗦,陆大人的磨石声倒成了最安稳的调。 太平公主派人来请那日,陆象先正给《贞观政要》描红。狼毫尖刚触到“兼听则明”,笔杆子上连接的笔头啪嗒断了。 婢女要换新的,陆大人摆摆手,蘸着断了的笔头继续写,红色弄了一手,点子溅在袖口上。 他想起那年密室里的烛烟,熏得人眼酸。太平公主发髻上的步摇晃得人发晕,陆象先盯着她裙摆下移动的瑞兽纹砖——那兽头张着大嘴,含着的珠子还没他磨的朱砂红。 “三郎夜夜笙歌,诸位可都瞧见了!庶出就是不懂规矩!!”太平公主的护甲划过紫檀案,刮出耗子啃梁的声儿,“本宫欲行伊霍之事,陆相意下如何?” 一旁的崔湜盖上茶盏盖:“公主圣明!” 三郎还是皇子的时候,多次到崔湜家中做客,将他视为心腹,但是崔湜却一心依附于太平公主…… 此时,小兕的念珠突然断了,打断了陆大人的思绪,檀木珠子直接滚到了他的脚边。 陆大人正要弯腰去捡,突然觉得后脖颈子凉风飕飕的——太平公主的刀斧手正在屏风后喘粗气蓄势待发! “容老臣多句嘴…”陆象先直起腰,“如今废帝的确不妥,敢问三郎当初为何得以继位?” 小兕摸着袖袋里捡回来的念珠,竟然跟着回到了当年那个充满檀香味的黄昏! 710年,六月某日申时,三郎带着十几个便衣溜进禁苑,轻车熟路摸到钟绍京家——这位正在书房临写《宣示表》的书法大师,可是钟繇的十七世孙,此刻却像被墨汁糊住了似的浑身粘连了起来! \"王爷请回吧!\"钟绍京终于开口,抖着手把《灵飞经》往案上一拍,墨点子溅得哪哪都是,\"都怪我这双手只会写字,却握不好刀剑!\" 屏风后突然转出个系着围裙的长裙妇人,举着擀面杖\"咚\"地敲在钟大人的书案上: \"怎就握不住刀剑?!当年,钟太傅随武皇帝平汉中时,可没说过这般怂话!\"只见钟大人妻子许氏叉着小蛮腰,面粉在她的围裙上簌簌飘落,\"您要敢临阵脱逃,老娘就自己扛着两把菜刀跟平王进宫!\" 当夜万骑营三位果毅都尉踩着月光摸进门时,被满院飘飞的《灵飞经》拓片糊脸——差点没绊倒,原来是钟夫人把丈夫的珍藏全翻出来,挂了满院子,当\"讨韦檄文\"。 陈玄礼捏着张拓片直乐:\"好个''站队殉国,神必助之''!钟夫人,钟大人这手飞白体可要比毒酒还烈!\" 七月廿一夜,玄武门下的守军正在打盹,忽见漫天灵飞体的纸片纷飞。 李仙凫举着一片大喝:\"韦氏鸩杀先帝,这墨宝就是天降的催命符!\" 话音未落,数百名死士从经卷堆里杀出,把韦党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 “当年诛韦后,陛下何止淋了半宿雨?老臣送姜汤去时,他抱着旧典直打哆嗦——估计是发烧了?” 陆大人突然掏出书皮子油亮的竹简,继续道:“如今要废帝,咱是照着神龙元年的章程办?还是景云元年的例?无论如何,三郎没罪!不应被废!!” 小兕一看,为人处世向来宽厚不计较的陆大人,此刻的确立场坚定。 又一日,她看见陆象先蹲在政事堂檐下看蚂蚁搬家。 羽林军的铁靴双双,踩碎了一茬又一茬的冰碴子! 窦怀贞被拖出去时,官袍让雪水洇成尿黄色。小吏们抱着卷宗乱窜,活似灶王爷揭锅时的蚂蚁窝…… “陆相倒是稳当……”三郎的貂裘扫过案头朱砂砚,红水涟漪映着烛光,“听说那日密室之中,您给太平姑母上了堂律法课?” 陆象先瞅着砚台里的倒影——水波纹把自己一张沧桑的脸揉成了枯荷叶:“臣不过说了句老实话,陛下,您当年挨的隐忍之苦,不该白挨!” 三郎欣慰地地笑出声来,解了貂绒大氅,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 热乎的红薯掰开时,白气蒸腾!一股甜香裹着炭火气慢慢散开:\"来,老陆,尝尝,老姜汤灶眼煨出来的,和那夜你送来的一个火候……\" 陆象先受宠若惊接了过来,像是捧着烫手的山芋,霜白胡须簌簌地颤着。 雪粒子打在政事堂的琉璃瓦上沙沙作响,陆大人呵出的白雾,却凝在眉间化不开了:\"是了,是了,皇上,还是老滋味儿,没走样!\" 檐角的铁马符咒叮咚几声,惊得松针上的积雪簌簌而落。小兕也回过神来,望着那些悬在墨绿针尖上的冰棱子,映出了暮色,她很欢喜,觉得这些冰溜子倒比案头供着的珊瑚树更剔透些! 风卷着雪片扑进朱漆槛窗,正巧融在三郎紫岸咬开的金黄色的薯心里:“这就是‘岁寒知松柏’吧?这陆景初可用!” 第228章 寒门跃龙门的密钥 小兕:皇上,你听说了吗?有人给宋璟大人推荐了个隐士,还送了篇《良宰论》。 三郎紫岸:哦?那宋璟大人看了之后,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形象又高大了几分?觉得自己特有价值。 小兕:哈哈,开始是挺高兴的,毕竟谁不爱听好话呢?可读到后面,有个去调查的小厮在他旁边耳语了几句,宋大人突然一拍桌子——你猜怎么着?朱雀汤碗都跳起来溅了文书一脸鸡蛋甩袖! 三郎紫岸:哟,脾气不小,那文书怕是要改名叫“甩袖汤面郎”了!后来呢? 小兕:宋大人眉头一拧,批了句:“谀辞如蜜,蛀我梁柱!”转头说:“若真有才,长安街上卖艺都出名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隐士,这么有才,咋不去考科举?!!” 三郎紫岸:(噗嗤)是他的性子这!嘴真狠啊!那隐士怕不是连夜把《良宰论》改成了《假隐士寒门卖艺赋》? 小兕:何止!听说范知睿抱着批语哭了三年,末了在酒馆嚷嚷:“早知宋璟是块铁头板,我该写篇《如何优雅地啃窝头》!” 三郎紫岸:哈哈哈哈……这下长安城的马屁精们可算找着新行当了——专研《谄媚窝头十蒸九不熟》! 小兕:那年长安皇城,三省六部的朱紫公服下暗涌着千年未绝的官场玄机。当新科进士们捧着《五经正义》踏入尚书省时,终将明白金榜题名不过是宦海修行的开蒙砖——在这座以《唐律疏议》为表、以人情练达为里的巨型官僚机器中,\"事君之术\"远比圣贤文章更为致命。哪可能是史馆笔下的刚正不阿,不过是那一个没有根基的人立碑罢了。 三郎紫岸:记得那一世阿耶曾问许敬宗:''群臣臧否,何如?''\"的掌故,恰似照见皇宫官场的菱花镜。 小兕:没错,这位以谄事武则天留名青史的宰相,早在其编纂《瑶山玉彩》时便深谙\"颂圣美学\"的三昧。彼时政事堂的檀香里,房杜之流虽以\"房谋杜断\"显达,实则《大唐新语》中暗录其\"每奏对必揣上意\"的为官心法。 三郎紫岸:科举金榜的墨香尚未散尽,新晋选人已在吏部考功司的磨勘文簿前才恍然看清生存的真谛。《通典·选举志》记开元年间\"每岁得第者,百无一入清要\",而那些精通行卷温卷之术的寒门士子,往往能借\"诗文贽谒\"叩开权贵朱门。 小兕推了推不存在的金丝眼镜:欢迎收看《大唐职场生存指南》特别节目,我是您的主持人小兕子。 我经历了眉小兕的一生,才明白后来白居易\"居大不易\"的典故背后,实则偷偷给宰相家投递求职宝典《策林七十五篇》,这是不曾明言的干谒智慧。 御史台的獬豸冠与平康坊的琵琶语,构成长安官场的光影两面。这可是古代纪检委的工牌啊!白天在单位绷着脸cos包青天,晚上平康坊团建时抱着琵琶喊\"小姐姐,再来一曲\"。十分谙熟这种分裂的生存法则。 《朝野佥载》所述宋璟\"耿介拒谀\"的佳话,终究敌不过李林甫\"口蜜腹剑\"的宰辅之路,在众人眼中来的实在!是不是也能总结出一套《背刺的一百零八种姿势》会更良心些? 天宝年间的右相府中,那位\"杖杜宰相\"虽被讥为\"弄獐之智\",却深谙《长短经》中\"度权量能,揣情摩意\"的为官秘要。 在这座以《大唐六典》为纲的官僚管理层中,真正的智者往往效仿魏徵\"偃革兴文\"的生存辩证法。《隋唐嘉话》载其谏奏必\"先焚稿而后上\",!每次怼完老板就烧稿子,不惹杀身之祸,此般深藏功与名! 如何提防有些大臣“卖直求荣”,将犯颜直谏化成精妙的情感经营??这太像敦煌残卷《官箴》提到的:\"刚者折冕,柔者污袍\",柳公权的\"心正则笔正\"论,别忘了在甘露之变的血泊中显露出的书生论政的苍白无力,生动诠释了什么叫\"键盘侠遇到真流氓\"!! 当韩愈在《送李愿归盘谷序》中讽喻\"伺候于公卿之门\"的奔走之徒时,自己却在裴度幕府写下《平淮西碑》,那些无奈之举只能婉转叹息…… 这种士大夫的精神困境,在牛李党争的漩涡中演化出令人唏嘘的生存策略——李德裕《小人论》中的清流姿态,终究要靠《会昌一品集》中的章奏艺术来维系。 长安一百零八坊的暮鼓声中,真正的宦海赢家往往深得姚崇\"十事要说\"的精髓:在《臣轨》与《忠经》的道德帷幕后,将人情练达化作管理方略。 留名的臣子,哪个不是既熟读《孙子兵法》又精通《世说新语》?寒门跃龙门的密钥,从来是躲在经史子集深处的人情三昧…… 第229章 三大生存法则:优雅摸鱼,自然甩锅,精准站队 《铜鱼符》 三月的梧桐絮沾在社区公告栏上,像秋容璟怀里记事本上未干的血迹。 调解主任推开1310室斑驳的防盗门时,消毒水与奶腥气扑面而来。 穿真丝睡袍的女人正用电动吸奶器排空乳汁,半岁婴儿在crib里攥着安抚奶嘴哭闹。 \"孩子……法院判给男方的。\"女人涂着水晶甲的手指划过调解协议,在\"骨灰处理权\"一栏重重按下指印。多余的印泥蹭在泛黄纸页上,像极了三天前女孩坠楼时在水泥地上绽开的花。 同一天清晨,新款路虎停在殡仪馆灰扑扑的台阶前。穿定制西装的男人把骨灰盒往双胞胎怀里塞时,司机小声提醒:\"太太说这东西不能进别墅。\"乐高积木碰撞着檀木盒发出脆响,那对五岁男孩正用\"灭霸手套\"拍打盒子上的鎏金烫字。 班主任翻开心理咨询室的档案,去年冬至的约谈记录还夹着半片布洛芬。泛黄校服袖口的血痂在生物课上被撕得血肉模糊,解剖青蛙的手术刀在她掌心划出第三道平行的伤口。\"一个女孩子,活得太不完整了。\" 出租屋窗台上,上次爸爸送的斯坦利保温杯盖上积着一层灰。杯底压着从离婚协议上裁下的半枚指纹——那是母亲在财产分割栏留下的印记,和女儿骨灰盒上的封条同样冰冷。 秋容璟魂归太极宫的那个雨夜,她终于明白史书空白处的呜咽。 未来时空被注销的户籍档案,化作宫檐滴落的滴滴雨珠,在青石板上敲出盛唐气象下的重生节奏。 \"陛下可知,为何岭南贡品总在春季发腐?\"她发现自己跪在含元殿冰凉的地砖上,玉笏映出皇帝眉间的熟悉,这不是隔壁班的李紫岸吗?她发现自己竟然是这个朝代的女宰相,案头堆积的奏报泛着檀香味,每卷都系着不同颜色的丝绦——那是地方官员入京行贿的暗号。 紫宸殿的烛火摇曳,她将新制的银鱼符推入御案:\"皇上,有个好办法,今后各州刺史述职,须持此版铜符入宫。符内刻有述职年限,来述职者冻结官阶,次年不得升迁。\" 青铜鱼眼在火光中流转,映出殿外徘徊的金吾卫身影。东市传来爆竹声时,户部尚书旺毛重的乌纱帽正在大理寺沉浮。 她站在朱雀大街的槐树下,看着卸任官员的马车驶出明德门。车辕上垂着的竹帘里,滚落半块裹着金箔馅儿的月饼——那是去年中秋她送给老臣的节礼。 \"好个璟宰相。\"上仙公主的步辇停在道旁,车帘掀开处,金缕鞋尖轻点铺着波斯地毯的踏板,\"这铜鱼符可比当年上官婉儿的簪子锋利!\"公主鬓边白牡丹沾着晨露,与前世社区调解员按在协议书上的红指印诡异地重叠。 含光门的暮色里,三郎紫岸将新铸的\"同中书门下三品\"印玺放在她掌心。青铜凉意瞬间就渗进了她的血脉,恍惚间她又看见社区调解员按在协议书上的红指印。 上一世,是她的选择,虽然很悲壮……那这一次呢,她能握得住女宰相的命运吗——用此刻沾满盛唐月光的双手! 惊蛰次日,她以\"春狩\"为名在骊山设下宴席。当右姜大人的马队踏入猎场时,预先埋在草窠里的爆竹突然炸响。 受惊的骅骝扬起前蹄,将这位开国功臣甩进满是荆棘的陷阱。太医令包扎伤口时,秋容璟亲自递上掺了巴豆的伤药:\"将军年事已高,不如效仿东汉光武帝时的功臣,远离是非,置田养老!\" 三日后朝会上,姜皎的请辞奏折与岭南节度使的荔枝贡品同时呈到御前。三郎紫岸剥开荔枝时,果肉里滚出一粒波斯琉璃珠——赐给了姜大人,\"要保证他的荣华富贵,致敬我们曾经深厚的友谊!\" 夏至科考放榜日,新科进士的名单不再贴于礼部,而是刻在大雁塔青砖上。秋容璟手持朱砂笔,将\"以实学取士\"四字刻在\"雁塔题名\"碑首。 当江南道举子王缙呈上《水利十策》时,她当众将其策论掷入曲江池:\"空言误国,先去扬州修三年漕渠再来!\"三日后,吏部新制的《考课簿》分发各州。簿册首页印着鎏金铜鱼符的拓片,尾页附着重生后的秋容璟亲笔:\"政绩不彰者,符身自毁。\" 秋分祭天仪式上,秋容璟将三百枚铜鱼符呈于天坛。每枚鱼符的鱼眼处嵌着不同的宝石:红珊瑚对应边疆刺史,青金石代表京畿大员。当剑南节度使试图贿赂金吾卫调换符身时,暗线传来的密报已摆在御案上。 冬至朝会,她当众摔碎剑南节度使的铜鱼符。断裂的青铜鱼腹里滚出珍珠玛瑙,与前世双胞胎男孩拍打骨灰盒的乐高积木发出相同的脆响。 三郎紫岸将新铸的\"监国玉玺\"放在她掌心时,殿外传来波斯商队的驼铃声——那是丝路关税改制后的首批朝贡。含光门的暮色中,秋容璟抚摸着腰间的鱼符袋。 青铜凉意渗进血脉,恍惚间她又看见母亲按在离婚协议上的水晶甲。 重生后的秋容璟,翻开《朝野佥载》,璟老师堪称大唐耿直girl!简历上写着\"拒收红包小能手\",结果年终考评被李林甫用\"口蜜腹剑大礼包\"完虐。 小兕感叹道:这就告诉我们,职场可以没情商,但不能没点心眼子! 李林甫同志虽然被群嘲\"杖杜宰相\",但人家深谙职场厚黑学啊!看看这《如何优雅甩锅》《说话的艺术》《背刺的三十六种姿势》——建议改名为《总监速成手册》! 然后她又给紫岸亮出姚崇画像,真正的职场王者都在偷偷修炼《十事要说》,白天捧着《忠经》当道德标兵,晚上研读《世说新语》学酒桌文化……我的建议是,看清打工人的全文背诵\"摸鱼要优雅,甩锅要自然,站队要精准\"三大生存法则,才能做好真正的管理。 第230章 虚璟一场,元超打脸! 长安西市的茶摊上,背景音乐突变:琵琶轮指中混入自动点钞机的唰唰声。 小兕嗑着瓜子突然呛住:\"咳咳...你知道''送美元钞票''吗?\" 三郎紫岸把茶盏晃出拉花效果:\"啥?别告诉我是波斯新出的飞天纸钱?!\" 小兕呲着牙:\"哈哈!送美元钞票简称''送元钞''!\" 这时,编钟玉磬奏出小兕编排的华尔兹节奏,还有碎钞机轰鸣声传入长安鬼市的茶寮暗角…… 三郎紫岸喷出漫天瓜子壳:“咳咳…什么音乐欣赏不来!” 小兕将茶汤甩出个自己能看懂的比特币走势图:“莫非是拜火教新研制的拜托量子纠缠功德券?” 三郎拍案震翻波斯琉璃盏:“着啦!送美元钞票正是''送元钞''!” 小兕:“你吓我一跳!这反应弧也太长了……” “便是那位逼得宋阁老,把族谱刻成防伪水印的混世小貔貅...” 小兕示意他压低声音:\"啥貔犰,小泥鳅差不多,对,就是那位让老璟连夜改族谱的倒霉小侄儿...\" 他们来到吏部档案库,紫岸举着发霉的卷轴惊呼:\"小兕,你快来看!宋元超三年前求职书里夹着一张纸条,上面有奇怪的符咒!\" 小兕迅速上前围观:泛黄宣纸上画着歪扭的$符,旁注\"宋氏秘传聚财符\"。 她抖开卷轴:“报应啊!三年前宋元超竟用鎏金魇镇擅自篡改了命格……终究还是攀不上……” 霉斑间浮现金光咒文\"天宝七年美联储认证\",角落蜷缩着褪色英文批注的\"to审计署长官\"。 再看宋府祠堂:宋璟举香的手微微颤抖:\"列祖列宗在上,今日当焚毁这远房孽障送来的自己的牌位...白白生就了一个男孩,不知我已经占用了三代官运\" 管家做了个小点声的手势:\"嘘!相爷,这牌位背面刻着''made in萌渚''……\" 空中突然飘落一张纸,上书\"恭喜‘送元超’获得再就业大礼包——岭南荔枝协会敬赠\"…… 钦天监小兕这会子成了说书人,惊堂木拍出电子合成音来。 \"预知后事如何,请扫牌坊上二维码观看《璟如何在大唐平行时空当反贪锦鲤》的番外篇!\" 一阵正气凛然的古筝声中突然混入,两声滑稽的唢呐飘到了长安城吏部门口…… 宋元超掏出小铜镜整理发髻:\"各位考官,我三舅姥爷的侄女婿的表弟是当朝宋相,您看我这面相,合该当个洛阳令吧?\"他不知好歹地从袖中摸出半块金馅儿的胡麻饼,塞给主考官。 主考官瞳孔地震,偷偷安排:\"快把这烫手山芋速速扔给宋相去!\" 紫宸殿早朝前,钦天监小兕提着占星盘连滚带爬:\"陛下!昨夜紫微垣异象!\" 三郎紫岸吐出一颗荔枝核:\"莫不是又有彗星犯主?\" 小兕竟然有些颤抖:\"比这更可怕!文昌星旁边冒出一颗刺目扫把星,臣不才,算了一夜——也没算明白\"突然从她袖中掉出三枚铜钱,\"星象显示,朝中有股刚直之气直冲斗牛啊!\" 三郎紫岸:\"爱卿的面具呢?\" 小兕擦汗:\"唉,别说面具,昨儿连龟甲都被宋相没收了,说占卜器材超标算贪污……\" 三郎紫岸安慰小兕:“这璟一共才干四年,你忍忍,到时候啥龟甲没有!” 第231章 民颂璟德,沔载道心。 地方再富庶,百姓依旧是百姓。 在广州,百姓们对秋容璟感恩戴德,一心要为他立碑。 这碑,可不是普通的未来时空的锦旗能比的,那是沉甸甸的心意。 三郎紫岸听闻此事,思忖片刻后,点头同意了。 小兕一直对州县官吏的薪资发放好奇不已,此时眼睛亮晶晶地问道:“紫岸,州县官吏的工资到底是怎么个发放法呢?” 三郎紫岸不紧不慢地说道:“朝廷先拨出一笔银钱,借给当地那些家底厚实的富户。这些富户按规矩给朝廷支付利息,而这笔利息,就成了地方官吏的薪资。” 小兕一听,猛地一拍手:“我懂了!如今步入盛唐,不像刚建国那会,大家都争着考公务员,官吏越来越多,开支也跟着水涨船高。所以朝廷就把利息翻倍了,对吧?” 三郎紫岸微微皱眉,神色间满是忧虑:“正是如此。可这一翻倍,许多富户的资金链吃不消,生意接连破产,状况堪忧。崔若冲见状,上书建议仔细统计官吏工资,在百姓税赋的基础上,只稍微提高一点,以解燃眉之急,不可以再加息了。” 小兕正听得入神,忽然眼睛一亮:“崔若冲?崔沔?崔暟的儿子?” 三郎紫岸点了点头,发懵的看着小兕打叉。 小兕呲着牙乐: “哈哈,不好意思,我又发散思维了,我听说崔沔可能才是《陋室铭》的真正作者呢!传统的各种选本,像《刘梦得文集》《历代散文选》《古文选译》,都把《陋室铭》的作者归为唐代的刘禹锡!! 但有学者发现,《陋室铭》在《刘宾客文集》和《刘宾客外集》里都不见踪影,反倒是《新唐书》记载崔沔‘尝作《陋室铭》以见志’!!!说不定这里面真有玄机,你得帮我找个机会好好研究研究……” 三郎紫岸摇头,乐了,又点头。 第二日早朝,秋容璟的朝笏重重磕在御案上,惊得梁上栖鸟扑棱棱飞起。 小兕攥着高力士的衣角躲在飞檐下,透过雕花窗棂,看着他雪色鬓角被晨曦映得发红,心想:这个太监的确有心,而且超帅,然后就被秋容璟的声音吸引了—— ";陛下若允广州立碑,明日就有十州效仿!百姓立碑是民心,官吏受碑便是贪念 —— 当年臣与崔暟在广州疏浚珠江,不过是分内事,岂能让百姓用青金石刻功德?这会助长百姓的谄媚心理的,不好!"; 漏壶滴答,三郎紫岸的朱笔在奏疏上悬了又悬:";璟卿劳苦功高......"; ";劳苦是臣子的本分!"; 秋容璟突然撕开小崔同志的官服前襟,露出一道陈年伤疤,";开元七年海贼劫粮,崔暟为救百姓挨的这刀,难道是为了后世的碑?!!"; 小兕看着这道疤,想起去年她偷翻史馆档案,看见广州百姓曾用三十匹鲛绡裹住带血的官服,说要供在祠堂…… 殿外夜风卷起枯叶,高力士的拂尘缠上小兕的发绳,她又溜号了:唉,真是没想到,本为文人墨客藐视权贵,放荡不羁,做反面教材的小高,也就是给李白提靴的小高,是真帅!!估计是比较符合未来时空小女孩的审美,这皮肤…… 只听秋容璟又道:";臣已拟好《禁立生祠碑》,从臣开始,凡官吏任内受百姓立碑者,罚俸三年!"; 他忽然从袖中抖出半块残玉 —— 正是崔沔腰间之物,";崔沔今日呈来其父手札,贞观年间官吏无碑,却有万民伞!!公道自在人心,切不可让伞骨换了碑石,民心变了味道,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三郎才深知,善行一旦被标签化,便易为宵小之徒所利用!! 小兕心想:此后若见立碑塑像之事,当多存几分审慎之心。 第232章 碑不在立,有心则灵。 再说,小兕是真怕璟,她敬畏璟的一身正气,赶紧又藏了藏袖中鎏金龟甲,心想,可别叫秋容璟发现,又给没收就损失大了…… 忽又想起今早占卜时,秋府的老仆说,秋大人至今睡的是二十年的藤床。 高力士看出小兕的心思: ";去年你给三郎占卜,非要用长白山的鹿茸灰,璟公知道了,说 '; 龟甲通灵,何须血肉 ';......你不用怕,别让再他看见你的收藏套装就行……"; 小兕越发觉得这小高有趣了,就问了帅哥一大堆问题。 回到占星茶楼时,突然传来三郎紫岸的训斥声。 小兕踮脚望去,见三郎紫岸将崔若冲的奏疏拍在秋容璟面前: ";你倒是够狠心!钦天监的面具盔甲你都敢没收!!如今又批复只增赋二分,就这?能稳住俸禄??你还偏要禁碑革弊!!以后谁愿意给咱工作?"; ";陛下,革弊必须从臣开始。如果给你卖命的都是坏人,不如不用!"; 璟跪得挺直,月光穿过他的鬓发,在金砖上投下清瘦的影,";臣已让广州百姓把刻碑的钱,拿去修二十年前崔暟没修成的育婴堂。至于俸禄......"; 璟忽然取出崔沔的《陋室铭》残稿,";崔沔在稿中写:'; 可以调素琴,阅金经 ';,素琴本是无弦琴,金经也是手抄卷 ——臣以为,清贫二字,本就是官吏的俸禄!!"; 哎呀呀,这璟的形象突然高大起来了,更鼓敲过五更,小兕蹲在宫墙根,把龟甲、鹿茸、熊胆、人参一股脑锁进箱子里,埋进一棵灵树下。但是璟却让小兕却想起前夫来了,就是秋小虎的爸爸,那个外表特别完美,但是内心稍微有些纠结的小郎君。 高力士举着灯笼笑她:";小仙姑转性了?"; ";嗯,差生才工具多!” 小兕愣了一会,说:“璟公连伤疤都敢给皇帝看,我还算什么!!"; 她拍拍手上的泥,忽然看见宫道尽头,秋容璟的马车正碾过晨霜,车帘破了个洞,露出半截修补过的青布 —— 正是去年她送他的料子。 三日后,广州城拆了半座碑坊,砖石运去修育婴堂。 崔沔在残碑上补刻:";山不在高,有仙则名;碑不在立,有心则灵";。 小兕的占卜小屋换了新招牌,上书 ";钦天素";,只用清水和竹片占卜。 三郎见她在那本谁也没见过的账本上写:";璟公的俸禄,是百姓夜里安睡的鼾声";…… 傍晚的暮色像一层薄纱,轻轻笼罩在宫中庭院里。 小兕蹲在高力士弄的炭盆边,火光映得她的脸颊微微发红。 她忽然从大力士的旧匣子里翻出一枚物件,举起来对着火光细细端详。 “大力士,这鱼符怎么锈成这样?鱼眼睛都要掉了!”她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高力士正低头拨弄炭灰,闻言手一顿,抬眼瞥了瞥那鱼符,淡淡道:“盩厔县尉白居易领俸的符信。那年秋雨连绵,他冒雨背了三十贯铜钱进宫,青布衫子染得跟水鬼似的。” “啊?白居易?那个香山居士,醉吟先生?”小兕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惊讶。 高力士的眼神闪过一丝诡异,像是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小兕心里一动,暗想:难道这帅气的太监也是穿越时空的?她试探性地开口:“你可知道唐德宗?李适?哦,应该读作李括,那是贞元十六年……” “嗯,800,进士及第。”高力士淡淡接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说他高考打800分中的进士??!!”小兕差点跳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高力士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哈,当然不是,是公元800年。” 小兕盯着他,眼神里满是狐疑:“从实招来,你是谁?!” 高力士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你猜!” 第233章 最珍贵的俸禄? 小兕心里一紧,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不会吧,你不会是紫岸吧!!那三郎紫岸又是谁?” 高力士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他是专门穿越皇帝的,什么李世民,稚奴哥哥的……” “天呢,那你是谁?”小兕扶额,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时空不稳定的无奈。 “我也不知道,”高力士耸了耸肩,语气轻松,“我好像记得自己叫谢知稚,好像我们并不认识。” 小兕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语:“哎!总之我们的队伍又强大了。”她撇了撇嘴,心里却暗暗下定决心,非得把这穿越乱线的谜团解开不可! 她突然凑近穿越成高力士的谢知稚,接着问:“我曾经翻到过《白氏长庆集》,白居易当县尉时写 的是“吏禄三百石”,这是什么概念,你知道到底能买多少东西吗?” 高力士紫岸从匣底抽出泛黄的羊皮纸: “你看这账本 —— 粟米二百石要雇二十头驴,粳米一百石得防着仓吏掺沙。有次他拿三石禄米换了胡商的波斯毯,被秋公撞见,骂他 “禄米是百姓的汗,而不是诗囊里的墨”…… 窗外雨声渐急,小兕忽然想起什么,忽然压低声音:“谢什么来着?枝枝?” “哈哈,和你的稚奴哥哥一个字,知稚。”高力士划拉着。 “啊,你咋知道稚奴哥哥,你到底是谁?算了,大力士,我还是喜欢叫你大力士,要不真分不清哪个是你哈!那个,接着说,岭南的官真的像郑权那样?为了职田抢着外放?” 高力士用火筷在炭灰画圈:“广州刺史的职田能种柑橘贡御,白居易当杭州刺史时,四十顷职田的租子够养三千幕僚 ——但你知道吗?十万文俸钱里,有三成是岭南商人用飞钱汇兑的,铜钱都长了绿毛……” 小兕抓起铜鱼符模仿领俸:“哦,原来如此啊。那你觉得是当京官划算还是外官划算?比如...... 太子少傅的工资??” 高力士从匣中取出褪色的牙牌:白少傅的月俸二十万文,够买洛阳城里的半座园子。可他曾说 “俸钱万六千,月给亦有余”——小高又细又长的指尖,抚过牙牌上的 “特供春茶” 印记,你看这青盐三石,如今璟公连鹿茸灰都不许你用,那时特供倒成了惯例…… 小兕感叹:“规矩总在变,可不变的是......”此时,更鼓敲过三更,她发现鱼符内侧的刻痕。小兕又忽然轻声念叨:“数钱的小脏手……和仓廪的老鼠一样多哟。” 窗外的雨渐歇,小兕把鱼符放回匣中。 “大力士,我问你,白公退休后说他月俸百千官二品,可他的钱袋真的比璟公的藤床重吗?” 高力士吹熄烛火退出堂内,黑暗中传来声音:“他们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不可比……更何况,重的从来不是钱袋,是 ——” “是什么?” 这个穿越成高力士的小谢已经走远了,雨声里隐约听见宫里的更夫唱喏:“平安无事喽 ——” 次日清晨,小兕在自己的占星堂的日记本上写:“最珍贵的俸禄,莫过于长安城每夜的更声,及白居易诗中动人的琵琶声……” 第234章 宫灯曳了半庭春 雕花轩窗一排排地漏下了鎏金月光,小兕腰间的银铃随着叉腰的动作泠泠作响: “三郎紫岸呀,你假扮皇上这么许久,有趣不啦?!披着最贵的皮囊,演了整月《霓裳羽衣》的戏码,我看你倒比梨园优伶更入木三分呢?!” 三郎挠头憨笑,竟没感觉到小兕的醋意,他广袖滑落半截,露出腕间若隐若现的犀牛纹:“嘿嘿,还好没被贵妃识破马脚啦~” 他笑出两颗虎牙,簪头的玉蝉随着他的动作轻颤:“可我觉得我们之间并不是真爱,到底瞒不过的是小兕你这双勘破时空六道的钦天监的慧眼……” 小兕突然凑了过来,睁圆杏眼仔细端详着他,一扭头发间的步摇掠过了三郎眉间又转了回来:“且慢!你该不会是...你这含情目里藏的...莫不是晋阳宫里偷吃酪樱桃的稚奴哥哥?”她指尖凝着星辉点在对方额心。 三郎竟然得意地在堂中旋身,带起满室龙涎香,在烛火中明灭中转起圈圈:“嘻嘻,我不是你的稚奴哥哥,我是你的皇上,估计我获得的这个是帝王角色穿越体验专项券~” “凭啥呀?帝王角色穿越体验专项券?我也想要!” “嗯,是挺奇怪的,最开始我穿越的是王勃呀,以为以后都是在大唐文学圈混了。直到后来,竟成了李治,你成了眉小兕!我成了皇上,你成了皇后!!后来我又穿越了,你顺理成章成了女皇……” 小兕倚着沉香木案有点儿狡黠地轻笑:“怕是那时,司命星君就批了张大唐帝王角色专用牒,教你把这《千秋岁引》的戏文轮番唱遍呢!” 小兕掰着嵌宝指甲的手指细数,堂外映着北斗七星纹:“不过就目前你的两个角色来看真的很哇塞!你从李治的三十四年龙椅,穿梭到李隆基的四十四年宝座,这至尊体验绝对超值啦!” 三郎拿来鎏金舞马衔杯壶,眼底泛起琥珀光,一边给小兕倒酒一边奸笑:“不过,要是按《帝王本纪》的章回——,下个盲盒该抽到朕的曾孙李括啦~朕那位坐镇建中、兴元、贞元的玄孙...唉,都是些外表羡慕,内里焦虑的主……” 小兕羡慕得直跳脚:“对耶!玄宗之后就数他在位最久,你是拯救了银河系还是买了未来时空大唐版无限续费套餐?!为什么我总是苦命的公主,就当了一次女帝,不但天天加班,最后还被骂惨……” 三郎假装拭泪:“的确,委屈咱们小兕了~不过,我这一出祖传的从盛世到落日的戏本,到了曾孙又得接着演呗?我都觉得无趣,谁愿意看知道比分的足球赛……” 小兕戳着旋转的星盘咯咯笑,梁上宫灯晃碎一池春水:“行啦,紫岸皇帝,别嘚瑟啦!本监正这次抽到占星起名套餐,让我看看你有多爱贵妃?” 案头蜜橘被三郎抛得溜溜转:“你可别提贵妃,小高和我说她有问题,我又怕影响玄宗和贵妃的爱情主线,每天就配合演戏呢!” 小兕突然问:“你到底是紫岸,还是三郎呀?” 三郎掸落衣襟梨花瓣,露出襟内“安”字暗纹,“咱行不更名……第一世穿越成子安认识了你,在外来时空本就叫李紫岸……咱行不更名,坐皇帝不改姓!” 小兕开心啦:“哈哈哈哈,你永远是我的紫岸锅锅!……你可知道高力士也是穿越之人?” “哦?怪不得我俩这么聊得来,高力士也是穿越的?未来时空叫什么?” “谢,知,稚——”小兕用毛笔舔了舔墨写出来。 紫岸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他捻起片金箔打的精致的梧叶子,用右手大拇指反复从尖尖上划过:“这是什么奇怪时空呢?也没有个规则可遵循吗??如果我们改变了历史又会怎样?” 小兕:“我觉得可变!真的,无所谓了,大不了又是穿越,反正都是概率问题……” 第235章 谢知稚是谁? 第二日,三郎紫岸上朝继续忙着国事,主要分三个方面:璟公也在四年期中辅佐他,此时小兕他们还没发现他就是秋容暮。 晨光初透太极宫,紫檀香炉中袅袅升起。紫岸掂了掂手中玉笏,目光扫过丹墀下鱼贯而入的朱紫重臣。宰相璟公捧着象牙奏板趋步近前,绯色官袍下摆沾着未化的晨露。 “璟公,自今日始——";帝王紫岸的清越嗓音直传到殿外白鹤的耳中,";中书门下奏事,必引谏官、起居郎入阁;三品以上奏对,还须有史官执紫毫录于言行注。也就是说,以后跟朕汇报事务,谏官、史官必须在场,所有言论不论好坏,全得记录!要不真是扯不清、捋不清的……"; 他看见阶下几个绯袍身影,不易察觉地颤了颤。 璟:“好咧皇上,我安排好,都选各自站队的,互相检查。” 三郎紫岸:“以后晨跑不说事儿,从璟公开始,百官奏报事情都光明正大,不要偷偷来找朕说,御史弹劾任何官员也不要和朕说,直接公开场合说!朕有选择恐惧症,也实在是不愿意背锅……” 三郎紫岸满意地摩挲着腰间蹀躞带,忽又想起什么:";对了,以后蹴鞠时也不许谈政务。";他瞥了眼殿角新换的铜漏,";朕听闻前朝有些当官的边蹴鞠边议废立之事?"; 璟:“皇上英明。我会安排稳妥。不暗地里听谗言,的确能保政治清明。” 其实这些经验都是小兕最近和紫岸建议的,小兕还是眉小兕的时候,许敬宗和礼仪服同志,也就是李义府,就喜欢说小话……紫岸看着奏折上斑驳的墨迹,忽而想起昨夜小兕在芙蓉帐中的耳语。 明知道朝堂歪风邪气像野草疯长,告密信比御花园的蝴蝶还多,栽赃陷害的戏码天天上演,但也只敢活在当下。这不这次,她和紫岸咬着耳朵立g:";这次咱们可得大刀阔斧改个彻底!"; 今日,三郎紫岸上朝之前开了个小会,就是安排这个事情。 而此刻的小兕,正百无聊赖地拨弄腰间双鱼禁步,铜鹤嘴里的玉漏滴答有声,她喜欢看着高力士垂手立在朱漆廊柱旁,晨光透过花窗棂在他敷着铅粉的颊上碎成金箔,偏那耳垂上米粒大的东珠晃啊晃的,倒比六宫粉黛还清亮。 ";谢枝枝 ——"; 小兕做了个过来的手势,高力士踮脚凑近,直到小兕能闻到他杏仁奶香的鬓角,";去年在宜春北苑,我瞧见你蹲在御沟边薅春草,原是应了康乐公这句诗?"; 小兕从袖中摸出沾着露水的薄荷叶,";上巳节你藏在我风筝里的稚草,原来连名字都藏着禅机?"; 高力士低头剥开橘子,挤出来的橘汁在晨光里亮晶晶的:";钦天监是不记错了,还是叫奴小高吧。"; 话音未落,瓣儿饱满的橘子忽然被抢走,被小兕塞进嘴里咀嚼。 她把金灿灿的橘皮倒扣在廊下星盘上,星宿排列的铜纹立刻浸在琥珀色里。小兕腕间的碎玉叮当响着,忽然抓住高力士的袖口:";你看,这 '; 稚'; 字叠着我的 '; 兕';字,倒像上元夜灯影里重叠的走马灯。"; 高力士跟着看,也觉得这两个字的倒映很神奇。 “哎呀,还是像我一直叫小兕比较好,不像你藏得这么深。”小兕摇头说道。 高力士扬起细嫩皮肤的脸庞望着她。 小兕继续说:”正如康乐公的‘池塘生春草’那样天然有真趣——谢者,既为辞别世网,亦存感怀天地之心!” 高力士又给小兕剥了一个橘子。 ";谢知稚?"; 小兕却又把橘子皮夺过来,扣在星盘上,金澄澄的果皮映着星宿,";和我撞字的情况一样,倒像前世约好的 ……” “没错,贞小兕第一世穿越便是小兕子;而谢知稚第一世穿越也的确是稚奴……” 小兕瞪大了眼睛:“天呢,锅锅,还记得李明达抱着琉璃灯哭,说稚奴的稚,嫩得像春草芽儿,原来被你偷了去!"; 第236章 以稚见治,二分之一窥唐纪 小兕指尖星芒流转,七枚玉衡子\"叮铃\"撞成北斗璎珞:\"妙哉!这可比东北烤串风雅多了!\" 忽将流光抛向三郎:\"''知稚''二字恰似未央宫柳——看尽千帆仍存抽枝意,可不正是你这披着李治皮囊的本真魂魄?\" 烛芯 \"噼啪\" 火星,小兕望着三郎发间晃荡的宫灯流苏,忽然想起谢公池塘边的晨露。 烛芯\"噼啪\"炸开几朵金蕊,映得高力士的眼眸晃若碎星。 小兕蓦地伸手去捉那浮光:\"谢公塘晨露沾衣时,你可曾听过贞小兕这个名字?\"她用手勾着璎珞穗子晃了晃,\"就像我当年穿成晋阳公主李明达,你第一个壳子莫不是...我的稚奴锅锅?\" 高力士一边点头一边蘸着茶渍,在檀木案上画起新芽来……“是,我短暂成了你的哥哥,那时还和阿耶想办法保住你这个12岁模样的不老女孩。” 高力士执壶的手一颤,茶渍在檀木案上洇出青痕:\"臣不过是借了高将军的壳子,倒是你,十二岁皮囊里装着千年独角灵兽,当年,咱阿耶费了多大力气,才保住你这个不老童颜——\"他狼毫蘸着水痕努力勾出当年画给妹妹的新芽。 小兕很是困惑,思考起这奇怪的穿越来,本来她穿越成小兕,晋阳公主12岁早亡,却一路活了下来。而稚奴哥哥竟然是这个谢知稚。那为何后来紫岸成了当了皇上的李治,而她却成了眉小兕,当了女皇…… 小兕索性不想了,继续享受眼前的惬意不好吗?她对高力士说: \"按照历史进程,你应该是个老太监了,可你却如此年轻,而且……”小兕往太监服那里瞅了一眼。 高力士脸红了,眼睛闪烁着心跳,难道小兕发现他还是男子身体? 小兕没继续问,垂着眼睛,开始在绢布上写字,你看这 '' 稚'' 字,\" 宫灯漏下的光碎在小兕眼睫上闪动,\"春草刚冒头时,连露水都托不住……\" 小兕:“你姓‘谢’,本就有辞别意,“知稚”——知世故而不世故!我喜欢这名字……辞别世故,归来仍少年!” 小兕的琉璃蝶缀在鬓边,她掀开鎏金香炉盖,任青烟缠住半空北斗:\"你说这穿越倒比长安西市的胡商更会捣腾——明明史书说晋阳公主十二岁早夭,偏教我顶着小兕壳子,活成了个老妖精内里……\" 小兕很是困惑,把香炉盖\"当啷啷\"点在檀木案,\"稚奴锅锅本该是谢知稚扮的皇帝哥哥,怎就拐出个紫岸郎君?\" 高力士腕间青瓷盏漾起涟漪:\"当年他枕着圣人的腿说要看洛阳牡丹,钦天监的龟甲便裂了三道纹......许是那时产生了勾连?\" \"管他呢!\"小兕突然倾身凑近,葡萄藤耳坠晃过他绯红耳尖,\"倒是高将军——\"羊毫笔杆轻点他腰间蹀躞带,\"史载您该是满面秋霜的老宦,怎生得这般......\"小兕的尾音化作促狭的妩媚,惊得案头的玉貔貅险些滚落! 高力士慌忙去扶将倾的玉貔貅滴水壶。 小兕忽在澄心堂纸上洇开\"稚\"字,长峰羊毫抖出墨蝶翩翩: \"大力士,你瞧,这禾苗顶着晨露,偏要钻破永徽年间的冻土。\"她蘸着胭脂描了几片芍药瓣,\"''谢''字原是辞行客——\"。 谢知稚用狼毫沾了金箔,覆住最后一笔。 小兕看着他的眼睛说,\"知世故而不世故,犹存抽枝意……可不就是踩着史书边角跳舞的知稚郎?\" 这时,三郎下朝,见小兕和高力士聊得这么暧昧,一只蜜柚破空而来,却被小兕接住直接按在桌子上,给剥了皮!更绝的是,她将柚子的清香凝成云气,绕在指尖玩弄了起来…… 三郎紫岸的金绣团龙广袖挟风扫过博山炉,忽见案头青纸鸢:\"朕的甘露殿倒成了平康坊雅间?\" 话音未落,小兕广袖翻卷,又接住接连而来的玉似的果儿——青金桔,她十指翻飞如破阵琵琶:\"陛下尝尝,这可比您当年偷掖给晋阳小兕的西域葡萄好吃多了!\" 宫灯映得小兕眉间花钿忽明忽暗,恰似衔着星屑的琉璃蝶正在振翅。 紫岸九旒冠未摘,盯着她递过来的山小橘,恍惚又见佛窟天女拈花而笑,\"这般祸国妖妃的做派,明日御史台怕是要撞柱死谏。\" “皇上下朝了?咋样?安排的稳妥?”紫岸见小兕的发间宫灯映着飞翘的眼角,活像敦煌壁画里偷蟠桃的小仙娥! “没问题,按照你说的一切公开,省着咱们加班,还颁布了乡村饮酒礼仪,每年腊月举行,当地父母官要有个主人的样子,挑选当地德高望重百姓看中的人作为宾客,大家一起行礼作诗吟诵!” “不愧是好皇帝,这世,咱们按着自己的意思活!”然后又拉了高力士过来,“紫岸,小高同学曾经是我的稚奴锅锅。咱们都是穿越之人……” 紫岸:“你好,这么说我们共同穿越过一个皇帝?” \"他们该谢本钦才是。\"小兕突然将柚瓣塞进谢知稚微张的唇间,\"若知掌事公公其实是...\"尾音被三郎掷来的金桔截断。 谢知稚喉结轻颤咽下清甜:\"臣不过是轮回道里蹭了碗孟婆汤,哪像二位这般自在...\"他用狼毫在砚台边画出个滑稽的酱油坛,\"穿越都穿成鸳鸯谱上的并蒂莲……\" \"错了错了!\"小兕用蜜柚当蹴鞠,“那你后来又穿越过谁?” 谢知稚摇了摇头:“我也不记得了,不如你们清明……” 小兕足尖轻弹,金球掠过案台跳起胡旋,说了句:“莫愁前路无知己”。 \"天下谁人不识君!\"三郎紫岸接住纷纷落下的青橘球。 琉璃映衬出灯影里三个摇晃的影子,\"毕竟...\"小兕笑着把青橘蹴鞠掷向殿外星河,\"今宵这盘穿越棋局,正该蘸着月色下酒来品……\" \"少拽文啦!多吃点吃柚子,代谢一下你午膳吃得过多的油炸食品!\" 小兕笑嘻嘻地,踩着杌子,凑近紫岸和谢知稚摆弄的星盘,\" 咱不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嘛,就像这盏盏老宫灯,照亮了榫卯里藏着的世代监正的批注,却偏要在穿越时空里装天真……\" 窗外夜风穿堂,吹得星盘上 \"紫微离火斗数\" 的刻痕明明灭灭。 紫岸把橘瓣塞进小兕鼓囊囊的腮帮子,谢知稚将梁上宫灯轻轻一荡,恰好晃过她耳边那朵新开的辛夷花。 更漏声里,茶烟漫过相视而笑的眉眼,三人的身影在铜雀灯影中渐渐淡去,…… 第237章 "隔世情缘"的对称美学 0237 ";隔世情缘";的对称美学 三郎紫岸在丹墀上转圈圈,突然发现钦天监小兕像极了初恋发型。这波啊, ";中年帝王的 dna 又动了";…… 为了应对";京钱少,物价轻"; 的通货紧缩,三郎和璟公最近又开始行动。 要说百姓的智慧,那真是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老太太把假钱缝进秋裤,商人搞起 ";阴阳账本";,土豪直接挖地道藏钱,长安城地下都快成地铁网了。 秋容璟搞的 ";五兑一"; 限购令,结果成了 ";反向带货";。恶钱越禁越火,百姓们纷纷表示:";这钱藏着比黄金还保值!"; 上元节那日长安城突发社死现场——当三郎紫岸激情演讲";熔币钢镚";政策时,户部尚书当场瞳孔地震:";皇上,您这哪是熔银锭,分明是熔臣等的年终奖啊!"; 三郎紫岸为了整顿金融市场,下旨要求把百姓家传的银锭子全拉去回炉重造。 高力士举着拂尘当话筒来跟三郎紫岸汇报:";家人们,谁懂啊,东西两市现在比鬼市还冷清!";小兕也跟着着急,眼见东西两市冷清得能拍《长安恐怖故事》。 三郎摸着新钱上的星月纹,若有所思,因为他发现这纹路和小兕送谢知稚的银鱼玉佩一模一样。 这波啊,是 ";紫岸帝王の醋意大爆发";!所以他准备加快行动步伐…… 当春雷劈开太极宫的屋檐,新铸的鎏金钱在灯下闪瞎眼。五铢钱在史册里叹气:";我太难了,还要见证三角恋!"; 而紫微垣和太微垣隔着银河在说:";不香吗?"; 秋容璟连夜掏出太府寺账本,突然顿悟——为啥那个奇怪的钦天监总说自己像一个叫秋容暮的人: ";这不就是古代量化宽松?";当即发动三十辆辎车开启撒币模式。秋容璟一拍大腿:";皇上,这题我会!"; 直接把太府寺的小金库搬空。 小兕和谢知稚也来帮忙,开着三十辆加长版辎车搞起 ";皇家购物行为艺术";,当然所购物资都是朝廷需要的。 “原来这种古代有帷盖的车子,既可载物,又可作卧息的车子,叫——辎车……”小兕隔着帘子疯狂打 call,三郎紫岸一看,老婆都点赞了,当场拍板:";国库继续支持地方经济!"; 百姓们捧着从天而降的铜钱热泪盈眶:";感谢璟公,我们的商品被朝廷买走了,起码生意还能维持下去。"; 小兕不明白紫岸为啥总叫他老婆,可能是因为原来还是眉小兕时的那段故事吧,也不太在意。 谢知稚捏着嗓子,模仿太监传旨的声音:";奉天承运,玉兔捣蒜——钦天监小兕接旨!今有西域贡品麒麟血纹翡翠瓜一枚,特赐予朕未来的...老婆??"; 一旁站着的三郎,突然被小兕甩来的星盘砸中:";放肆!本监正夜观星象,再敢调戏国家公务员,本官就上报天庭户部,扣你十年穿越时限!"; 三郎紫岸慢悠悠擦掉嘴边的西瓜汁递给小兕一块:";爱卿,何必炸毛?可甜了,真的,朕不过提前预演一下……"; 小兕对谢知稚说:“大力士,掏出你的小本本,赶紧记上:圣上今日酉时三刻对钦天监言行逾矩,已计入《帝王起居注·不正经篇》,待钦小兕编成《三郎行为大赏》卖给说书先生,紫岸的龙脸就要贴满十里长安!"; 谢知稚憋着笑,退了出去。 三郎紫岸突然逼近,举起半块西瓜:";那朕只好请卿共犯欺君之罪了,快看,这红瓤黑籽像不像你前日卜出的';荧惑守心之兆';?啊——张嘴—!";紫岸猝不及防,将西瓜塞进小兕嘴里。 小兕鼓着腮帮子含混不清道:";唔?!你这是篡改天象...等本监算出你真命天女方位...定要给她托梦,揭发你拿御膳房剩瓜撩妹的黑历史!"; 第238章 秋容暮和贞小兕在慕村用唐币点酸菜 0238 秋容暮和贞小兕在慕村用唐币点酸菜 远在洛阳查账的谢知稚,看着折断的算盘,后颈一凉:";这该死的量子纠缠!"; 当三郎紫岸第一百单百次次假装路过钦天监,看着小兕惊鸿舞步飘扬时的初恋刘海,终于悟了:";原来武周时期我祖爷爷没写完的《庶母文学》,合着落在我身上续写了?!"; 含元殿的青砖地上,小兕正把二十四式太极拳打成了一套辟邪剑法。 她感觉鼻尖发痒,一个";手挥琵琶";的招式硬生生变成了";喷嚏震虎";!!腰间那串开元通宝顿时叮当作响,活像群臣朝会上集体抗议打笏板的动静。 ";阿嚏!阿嚏!";这喷嚏惊得檐角垂脊兽都缩了缩脖子,偏生小兕的云手还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要说女帝血脉当真了得,纵使喷嚏打得像掷出了两枚袖箭,她脚下的太极阴阳鱼愣是没游出圈去。 待得气沉丹田,低头盯着自己随呼吸起伏的汹涌大波发怔——好家伙,这哪是少女的曲线,分明是藏不住的两颗,应该是王母娘娘那里偷来的大蟠桃,要蹦出来拜见三郎紫岸?! ";贞小兕啊贞小兕...";她边收势边嘀咕,";女帝留名青史,轮到真妃,哦不,太真妃……倒好,光剩';真肥';二字在民间流传……” 都怪那日小兕偷喝三勒浆时听见宫娥嚼舌根:";那位新晋太真妃的封号,莫不是暗指...“太大了,真肥啊”咳,人家有真材实料……"; ";您这五年带发修行,搁现代叫gap year体验卡到期……"; 小兕扶了扶从寿王妃时期就焊在脸上的半永久面具,突然想起昨夜谢知稚托鸿雁送来的密信: ";745年这波操作,建议改名叫《重生紫岸身边之眉小兕》……” 钦天监小兕读了信,方知自己原是弘农杨氏贵女,襁褓失怙寄养东都洛阳。 之所以带着个面具,因为自己生得冰肌玉骨,大家都听闻当今圣上的钦天监生的一副清喉婉转的好嗓子,作法时尤擅惊鸿舞步,通天时更精琵琶音律…… 只是那年暮春时节,正是牡丹满城时,她本是初绾青丝,嫁作寿王妃,移居东都积善坊的朱门王府,画堂深处不知几度春,这些年基本上没在王府待着,一直是作为钦天监出入于皇宫。 五载光阴转瞬,三郎紫岸忽降旨安排小兕带发入道,这不是走了感业寺的老路? 然未及褪去道袍便奉诏返世,绛纱披身时,少了一位带着面具的钦天监,还原了万千恩宠尽数倾注的新册贵妃——与二十年前为善紫岸的宫闱秘事何其相似,昔年眉小兕以庶母之身承欢,而今钦小兕竟以太真妃之名侍君。 公元745年,恰似一场悠长幻梦的五年修道之旅已然落幕,钦小兕心中泛起涟漪,喟然感叹道:“哟,紧密交织的大网,是何等纠缠将我与紫岸紧紧缠缚在一起?真似渊海、剪不断理还乱!” 遥想公元651年,那时的眉小兕正值二十有七的青春韶光,当然算不上含苞欲滴的花骨朵,却也成了娇艳的眉小兕。 而九十四载的悠悠岁月匆匆流逝,历史何其相似?!用如椽巨笔勾勒出惊人相似的画卷!小兕倒也沉醉于这奇妙的轮回之中。 此刻她腰间铜钱又叮咚作响,倒像是给这荒诞念头敲着节拍。 小兕突然福至心灵:敢情自己走得就是紫岸宠妃的路线?!太真妃的册封大典上...慢束罗裙半露胸";的小兕,低头看看快绷不住的诃子裙,终于悟了——原来历史就是个无限循环的冷笑话,区别只在于每次的行头不太一样。 小兕这夜开始反向做梦,她梦见了未来时空2025年3月18日: 秋容暮同学,从兜里掏出从淘宝代购的开元通宝,送给日耳曼文学系的贞小兕,两人刚刚点完套餐,正要吃: 贞小兕眼珠子差点弹进巴伐利亚酸菜汤李——对面的李紫岸正从鳄鱼钱包里掏出个小玩意儿,怎么看都像是她太奶奶压箱底的铜板! 秋容暮这个慕尼黑大学化学系书呆子,此刻活像潘家园倒腾假文玩的贩子:";小兕,这可是欧阳询签名款盲盒,送你了~"; 餐馆的铜制吊灯在穹顶投下涟漪般的光晕,粗陶食器盛着的异国风味正蒸腾起热气。 贞小兕接过那枚绿锈斑驳的通宝,再盘子边上轻轻一叩,";这是要我学太平公主,拿铜钱镇住西洋的邪祟?"; 李紫岸正用银叉将酸黄瓜片叠成教堂尖顶,此刻,那枚铜钱在水晶吊灯下流转出青辉…… 小兕眼波儿凝住:";哇塞!欧阳询亲笔签名好像动了……"; 秋容暮递上德国版茉酸奶:";这叫镇宅,通神,辟邪三合一穿越唐币哦~你想故乡东北的时候就可以用上……"; “真的?别扯了……”小兕素手轻颤着接过,指甲上的云纹牛油果色甲油与开元通宝的铜绿色相映成趣。 秋容暮递过酪浆时,玻璃吸管碰着冰块发出细碎的脆响:";古钱镇得千年宅,新泉通得九衢神,连辟凶煞的功课都替你备下了。"; 贞小兕将那枚通宝系在 hermès 丝巾扣上,轻笑出声: ";敢情您这是中西合璧驱魔二合一?前脚刚用酸黄瓜搭科隆大教堂,后脚就要拿开元通宝收伏格林童话里的狼外婆?"; 秋容暮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闪过一道柯南破案时的白光:";错!这是要你cos太平公主,拿铜钱把欧洲物价打下来——"; 窗棂外飘着慕尼黑特有的湿冷细雨,巴洛克式穹顶下的中国铜钱却无端端泛起暖意…… 第239章 吐蕃与南诏诸部并起为患 “今日且论西南边事,我也觉得不能说山蛮子,还是南邵的称呼比较稳妥……”小兕和三郎紫岸纠正道。 “不过,武街烽烟乍起,皇上麾下唐军铁骑以摧枯拉朽之势挫败吐蕃锋芒,那可是真本事!” 原来,最近吐蕃不太安稳,大将坌达延、乞力徐等率十余万大军兵临洮州,继而攻打兰州和渭州,就是甘肃陇西县东的渭源的东北……总之就是甘肃附近,夺得大批牧马。 唐鄯州都督杨矩闹心了,他想着,原来主动请赐吐蕃河西九曲之地,而今蕃军以此为据点频繁骚扰,试探底线。 其实吐蕃那边耍了个心眼,贿赂杨矩,说想要河西九曲这片水草丰美之地,给金城公主当专属封地。杨大总管脑袋一热,屁颠屁颠跑去跟皇帝说情。 结果发现九曲之地肥得流油,吐蕃骑兵竟以此为跳板,大举进犯!杨矩这才惊觉自己捅破了天,悔得肠子都青了,最后只能以死谢罪。 朝廷派遣摄左羽林将军、陇右防御使薛仁贵的儿子——薛讷、右骁卫将军郭知运,率属将安思顺、王晙等前往抵御。 安思顺是乌兹别克斯坦布哈拉人,这时叫粟特族。是三郎紫岸十分看好的蕃将,右羽林大将军安波注的儿子,更何况他多次提醒安禄山叛乱,却因安史之乱爆发,受哥舒翰诬陷,含冤被杀,后经郭子仪奏请,得以昭雪。 王俊?小兕最清楚,眉小兕时,魏元忠被张易之兄弟陷害被贬,王晙上奏为他申辩。那时还是凤阁舍人的秋容璟劝道:“魏公已侥幸免死,现在你又来惹女帝发怒,能不倒霉吗?!” 王晙却大义凛然:“魏公忠正无二,却受到处罚,我激于正义才这样做,要是因此颠沛流离,也不会后悔。” 能让璟公惭愧的人不多,秋容璟还觉得,自己没能及时辨明魏公所受的冤屈,实在是有负于女帝…… 再看吐蕃军营大帐内,坌达延正用羊皮地图擦着鼻涕。 吐蕃小兵冲进帐篷:“报——!唐军派了大概七八百个精神小伙来打call!” 坌达延打翻酥油茶:“啥?打拷?” 吐蕃小兵:“他们穿着咱族的羊皮袄子,前排放dj喊麦\"起立\",后排敲锣打鼓吹唢呐喊麦“进攻”!现在兄弟们以为阎王爷开派对,都乱套了,开始互相拔刀——跳科目三了!” 唐军营地,王晙正用夜光甲研究战术。 王晙副将:“将军,咱这波换装cosy绝了!吐蕃人现在比被牦牛踢了还懵!” 王晙邪魅一笑:“这算什么,本将军还要给他们整个\"午夜惊魂plus\"!他突然掏出唢呐,通知薛老头,让他把广场舞部队带过来! 次日清晨,吐蕃军营遍地狼藉…… 坌达延顶着黑眼圈:“快撤!唐军都是老六.....” “老六?是那种看不见队友死活,苟起来保枪的人嘛?还是有独特想法的蹲坑人?” “就是那些喜欢阴人、擅长蹲控的人,他们通常会选择隐蔽的方式进行埋伏,让人防不胜防,”奇葩对话突然被马蹄声打断…… 薛讷骑着小兕发明的电动滑板车杀到:“surprise!本将带着十万广场舞大兵来收人头啦!” 混战中吐蕃士兵抱头鼠窜…… 吐蕃逃兵甲:“说好的十万大军呢?怎么全是美颜相机和自拍杆?!” 吐蕃逃兵乙:“别小瞧了!我刚被个老叔叔用奶茶保温杯砸出个脑震荡!” 一场恶战终于结束了,当然是三郎紫岸的军队大胜,战后总结大会上: 王晙给薛讷递奶茶:“老薛啊,你们家那个王海宾太卷了吧?一个人单挑整个吐蕃团建活动?” 薛讷翻白眼:“别提了!猪队友都怕在朋友圈抢功,结果造成了内部社死现场! 小兕安慰紫岸:‘’还好,他的儿子王忠嗣、孙子王震、曾孙王永……反正后代都挺厉害的。” 此时,敌方酋长六指乡弥洪被五花大绑,六指乡弥洪哭唧唧:你们军队不讲武德!说好的冷兵器时代呢?居然cos加唢呐,当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算什么好汉?!” 王晙甩动假发:“这叫文化输出懂不懂?本将军的《战术remix》还没放呢!要不更销魂?!”他突然掏出二胡:“来人!给这位国际友人整个赛马曲!” 回长安后,三郎紫岸给大家准备了丰盛的庆功宴。 王晙正嚼着羊肉串签子肉,王晙拍他肩膀:“老薛啊!昨晚我带兄弟们在吐蕃营地搞了个\"夜市摆摊\",他们吓得把酥油茶泼成咱钦天监的星宿图了!” 薛讷啃着烤羊腿翻白眼:“你那是偷袭?我隔着十里地都听见吐蕃人在喊\"错了错了错了\"!结果追到洮水边——突然哽咽…小王将军他...” 吐蕃俘虏甲被捆成粽子路过:“笑死!你们唐军内卷到连自己人都坑!” 随军的钦天监小兕跟三郎紫岸说,“我知道,那王海宾冲进来时,我们还以为他是来抢双十一优惠券的!那是真正的猛将!” 王晙突然掏出唢呐吹哀乐:“那帮孙子嫉妒人家kpi太高!小王舍命杀敌时,他们居然在发弹幕\"求渔翁之利\"!” 薛讷甩出自己的奶茶保温杯砸桌:“等老子开着共享战车杀到,吐蕃侵犯的部队已经在给牦牛写遗书了!六指乡弥洪还在比划逃跑路线—— 吐蕃降将六指乡弥洪一个鲤鱼打挺从麻袋里蹦出来,手指比划得跟孔雀开屏似的:\"误会!天大的误会!我比划的可是国际通用爱心发射手势!\" 王晙呈上来百万牛羊的清单,三郎紫岸点头:“这波的确血赚!吐蕃兄弟千里送外卖!” 小兕拿自制土耳其冰淇淋分给俘虏:“最惨的是洮水!现在漂的全是吐蕃锦鲤,连许愿池的小乌龟们都连夜搬家了!她仿佛听见天边传来吐蕃溃兵的哀嚎…… 谢知稚则晃着脑袋:\"你说说这帮憨憨,牛羊贸易不香吗?非要来大唐抢麦,结果被反杀团灭——要臣说,带货搞钱不香吗?\" 第240章 钦天监鹤影入帘栊金城 小兕倚着星盘咯咯笑,腕间玉镯磕在铜雀上叮当响:\"果汁晕,你咋才来呀?\" 她指尖绕着西域贡的葡萄藤,绛红裙裾扫过满地星图,像拖着一尾晚霞…… 高力士正拂拭御案上的波斯水晶盏,抬头望去:\"姑娘说的...果汁晕是?\" 小兕把冰镇草莓奶泼向沙盘,陇右山脉腾起粉色雾:\"自然是喝三盏果汁便要拔剑舞《秦王破阵乐》的将军!去年重阳御宴,他非说桂花酿是波斯进贡的果汁...结果把自己弄了个大醉酩酊……你说巧不巧,他名字就是郭知运!\"话音未落,琉璃屏风后转出个玄色身影。 三郎紫岸正沾着朱砂用残红批阅奏折,却将狼毫轻点小兕鼻尖:\"郭卿喝完果汁的醉拳,连天兵天将的剑器都压不住,去年九曲河那场仗——倒是打得漂亮…\" 紫岸忽的倚上缠金卧榻,玉冠垂珠扫过眼尾笑纹:\"吐蕃人跪着递降书时,羊皮卷里还裹着折断的牦牛旗……” 小兕皱了皱眉:“可那九曲河道里的血,倒比长安牡丹还要艳三分…我可不喜欢战争…\" 这时,郭知运铠甲未卸,便急吼吼地走进殿来:\"陛下!臣处理军务来晚了,莫怪...\"话音戛然——小兕跑过来正踮脚往他手里塞冰湃的西域葡萄果汁,绛色的汁水顺着掌纹滴落,恰似沙盘里蜿蜒的赤水河。 三郎紫岸忽的捻起颗葡萄对着烛火端详,紫玉般的果肉映得瞳孔幽深:\"好将军,饮酪浆辄醉的边将,可曾参透九曲迷局中的宿命玄机?” 原是去年,郭知运曾让九曲之地血沃黄沙,唐军虽捷,然此役竟似饮鸩止渴…… 翌年,吐蕃力竭,既难破玉门金锁,亦乏治世良方,不得已而为之,遂遣使节往长安拜谒三郎紫岸。 \"啪!\"三郎紫岸把奏折摔出抛物线:\"这群使节是来搞笑的吗?!议和文书里掺着敌国暗号,当朕是这么好说话的冤大头?你们说打就打,说和就和?!\" 小兕捧着琉璃盏噗嗤一笑:\"急什么,皇上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虎斑猫!陛下这成语用得妙啊,沐猴而冠后面是不是该接个‘各位猴哥要不先来杯卡布奇诺’?\" \"重点是他们装什么大尾巴狼!\"三郎紫岸薅着龙袍金线比划:\"貂裘下藏着敌国令牌,玉佩里刻着密文,当朕的鉴宝攻略是白看的?\" 烛影摇曳间,小兕忽将麈尾掩唇,眼波流转似星坠寒潭:\"陛下可知...\" 她素手轻扯龙纹广袖,吐气若兰雾萦绕,\"咸鱼夜市当铺近来收谍弩袖箭,竟按《周礼·考工记》折兑宝钞?\" 未待应答,竟从广袖中抖出鎏金翡翠算盘,玉珠相击作碎冰声:\"依太史公所载,楚人焚阿房那夜,猕猴铜鉴市值折合...我算算哈…\" 小兕忽觉掌心空落,惊见帝王已将算盘高举过蟠龙藻井:\"呀!圣上,岂可夺臣工谋食之器?快还给我!你咋抢我算盘呐!\" 三郎紫岸广袖挟风掠过青铜鹤灯,玄裳翻涌如夜云压城:\"休再演数术戏法,传朕口谕——\"指节叩在龟钮玉玺上铮然作响,\"速速逐出玉门关,莫污了含元殿前的金砖!\" 结果,钦天监小兕的檀香官袍倏忽没入重帘,唯余更漏声声,就再也没出现过,大活人咋就丢了呢? 七日后,高力士跪呈鎏金银匦,拆开竟见泥金雁帛浸着吐蕃酥油香—— 金城公主于九重锦帷中急呈羊脂玉案:\"伏惟天可汗明鉴,蕃邦纵有腥膻之俗,只是言行粗鄙,内心却诚挚,盟书如浸过牦牛热血,字字可映雪山明月!\"泥金小楷在烛火下流转异彩。 三郎紫岸览至\"蕃童竟将青稞酒泼在盟书上\"处,朱笔忽顿,竟在诏书边角添了行飞白:\"卿卿既开金口,朕岂敢不从?待得老婆大人化仙太真娘子...\"笔锋陡转勾出凤凰于飞,\"必携二十八宿仪仗,踏紫云接卿归来看霓裳羽衣旋!\" 这封信的高力士一脸茫然:“皇上,这…老婆大人?” “嗯,朕以为,小兕只是暂时穿越金城之躯,改日定为朕的连理枝、比翼鸟!” 第241章 二十余位誓约战神皆归尘 仍困在金城公主翟衣里的小兕对镜扶额,缠枝金步摇扫过吐蕃历书——自和亲那页算起,朱雀纹铜漏恰好要转过三千二百轮明月…也就是,大概九年时间,方能等到那个生于蜀道荔枝香里的婴孩啼破长安晓色…… 三郎紫岸迫不及待地展开金城小兕的又一封密信,薄绢上的墨痕在烛火下泛着幽光: 第一封提到了盟誓所需第一神将… 朔风掠过昌黎徒何的城垣,那个生于武德二年的鲜卑贵胄,以门荫踏入仕途便显露出不凡气象。当太子李忠的千牛刀悬于腰间时,他或许已预见到未来宦海沉浮的惊涛——从遂州司兵参军到主爵郎中,从白江口战役的漫天烽烟到东宫讲幄前的琅琅书声,这个曾在朝鲜半岛见证唐旗猎猎的将军,最终以八十一岁高龄走完传奇一生。武周时期眉小兕十分赏识他,所以他三度拜相,中宗复位后更是统领开府仪同三司之尊,难得没受到什么太大的波折…… 三郎紫岸猜到是豆卢钦望,然而他已经溘然长逝,谥号\"元\"字里藏着多少未竟的权谋较量…… 第二封提到了盟誓所需的第二神将… 秦州上邽的黄土高原,孕育了这位命运跌宕的权臣。当他把武三思妻姊迎入府邸时,联姻的绸缎下已缠绕着血色因果。神龙之变的惊雷中,他攀上侍中高位,紫袍玉带却浸着韦后集团的鸩毒。景龙四年那个血月高悬的夜晚,大明宫阙投下的阴影,吞噬了这位曾掌太府钱帛的重臣。史书只余\"710年伏诛\"五字…… 一旁掌灯的高力士说:“皇上,金城可指的是——纪处讷?” 三郎紫岸叹了口气:“唉,也死了,权贵浮云掩不住那声刀剑贯体的闷响……” 高力士的指尖抚过泛黄的绢帛,“皇上,臣去看过,豆卢氏墓前的石人已生苔藓,纪府旧宅的梁柱亦化焦土……” 三郎紫岸说道:“两位本应镇守盟誓的神将,终究在神龙、景云政变的漩涡中,将未解之谜带进了黄土深处的棺椁。恰似盛唐黄昏里最后一声丧钟。 三郎紫岸拨亮铜雀灯,第三封密信在指尖簌簌作响,泛着苦楝树汁浸染的暗青色: 第三封来自金城小兕的信,提到了盟誓所需第三神将… 宋城残阳斜照太学馆的青砖,那个本名\"真宰\"的书生,江融是他的老师,他曾在老师的帐下将兵书翻出裂痕。 当吐蕃铁蹄震碎陇西山河时,他泼墨写就的《平戎十策》如利剑劈开含元殿的暮气——深受高宗赏识,这点曾为稚奴的紫岸最为清楚。 他从监察御史的獬豸冠,到徐敬业叛军前的监军令旗,这个在扬州城头用火攻焚尽叛舰的谋士,半生竟在被诬陷的牢狱铁窗间浮沉…… 他上午还在金銮殿汇报工作,下午就喜提\"天牢三日游体验卡\",明天说不定就背上小包袱去岭南当\"流放旅行博主\"。他把贬官当休假,流放当考察,愣是把大唐地图刷成了自己的职场轨迹图。神都洛阳的牡丹见过他三度戴枷出城,费州瘴雾听过他吟诵归去来兮辞…… 由于他太爱怼同僚,所以经常收获举报信大礼包,饶是如此,仍旧左手给国家打补丁,右手给百姓装外挂。每次平反回朝,他都自带bgm出场:\"我又双叒叕回来了!\" 三郎叹口气:“这次回不来了,——魏元忠,终在涪陵江畔化作一具裹着麻衣的流放尸骨……\"七十余岁\"的模糊年轮,掩不住他咽气前望向长安的浑浊泪光……” 高力士继续读第四封信。 “陇西狄道的朔风卷起濮王府的沉香屑,这个流着太宗血脉的龙孙,在开元初年的春光里迎娶了王氏贵女。 他是唐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曾孙,濮王李泰的孙儿,嗣濮王李欣的儿子……” “朕知道了,这第四神将乃是李峤,也没了,读吧。” “当王皇后凤冠坠地的刹那,国子监的钟磬声里便掺入了鸩毒——从嗣濮王的金印,到邓州驿站的冷榻,那个曾在曲江宴上醉写《汾阴行》的诗人,终究成了玄宗清算外戚的祭品。 轻描淡写的\"复袭爵而卒\",暗藏着多少皇室秘辛:他临终前抚摸的褪色婚书,还残留着王守一被缢杀时的指痕;邓州官衙的梁木,或许仍刻着\"李余庆\"这个被皇权抹去的真名……” 烛泪堆成小山时,三郎紫岸学着钦天监的样子将四卷密信铺作星图。 豆卢氏的墓志铭、纪府染血的台阶、涪陵江的孤舟、邓州驿的残烛,竟在绢帛上拼出半阙破碎的谶纬。朱雀街的铜驼仍在夜雾中呜咽,而本该镇守四方的神将,早随着神龙至开元年间的血色黄昏,化作未解的爻象。 “你给朕读一读那‘君不见昔日西京全盛时……’吧!” “遵旨。君不见昔日西京全盛时,汾阴后土亲祭祀。斋宫宿寝设储供,撞钟鸣鼓树羽旗……” 三郎紫岸还是第一次仔细听得此诗,当高力士读至“山川满目泪沾衣,富贵荣华能几时?不见只今汾水上,惟有年年秋雁飞”时,他不禁潸然泪下…… 紫岸凝视着最后一卷浸透酥油气息的羊皮信笺,逻些城的雪水在金城小兕的墨迹里蜿蜒: “二十三相星斗如流星般坠落于含元殿鸱吻,盟誓碑上的咒文仿佛被岁月侵蚀,褪作龟裂沟壑,这似乎早已注定。那些曾与太极宫共饮命运鸩酒的大臣们,他们的命运如蛛丝般牵连在一起,多达二十余人。如今,已无需一一列举,他们或已化作神都松柏的枝叶,或已融入剑南栈道所载《氏族志》里晕散的墨点之中,悄然离去。” 我披着赤德祖赞亲赐的雪域银狐裘,指尖摩挲你当年赠的鎏金臂钏,在布达拉宫经幡下数着唐蕃商队带来的历书。青稞酒醉倒的深夜,总能听见朱雀大街更鼓穿透八千里云雾......等我,再过几年便归去与你重铸山河!” 紫岸将信纸贴近烛火,恍惚见长安杏花与高原雪霰在焰心交织…… 第242章 四载卸印之璟夜叉 三郎紫岸回信:如今各位神仙大佬都脚底抹油,离开了这地界儿,咱们就得想法子把合适的人马再凑齐喽,重新签合同成不? 金城小兕:之前那套没用…我们吐蕃这边儿前前后后跑了七八趟,都让你连推带搡地给挡回来。要说你们派来那姓张的,好好的差事不干,背叛了之前的誓言,带着人马来招惹咱们,逼得咱们不得不抄家伙干架。 主要是赶上新旧两拨人马交接防务的时候,就让喜欢到你那里做文章的人给瞅见了,愣说咱们在边境上偷偷摸摸地调兵遣将…… 三郎紫岸:朝廷顾不上,四海八荒哪里都不消停…唉…再帮我坚持坚持! 金城小兕:得,那就干脆设立剑南节度使,统管二十五个州,专门盯着西南这片地界儿,双管齐下,只能保证这一阵子不生出什么乱子来。 话说那秋容璟在相位上兢兢业业四载,终是功成身退。 三郎紫岸心疼璟如掌上小兕,生怕这经天纬地之才被俗务磋磨,竟效仿古人藏珠于椟,对外只道是任满致仕。 偏有些腐儒捧着史书嚼舌根,说当年宋璟罢相是唐玄宗拿他当挡箭牌平息众怒。 这话传到三郎紫岸耳中时,他正端着汝窑茶盏细品香茗,闻言呛得茶汁四溅,将满案奏折洇成了水墨云烟。 秋容璟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扶着雕花木窗直不起腰,望着窗外摇曳的梧桐影朗朗笑道:\"皇上,您且看这树影婆娑,倒像是小兕在跳胡旋舞。放心,假币之事我定要查他个水落石出,叫那些魑魅魍魉无处遁形!\" 要说这秋容璟整治贪官污吏,当真是如庖厨爆炒双肚 —— 讲究个火候精准。铁腕之下,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赃官,有的涕泗横流叩头如捣蒜,有的梗着脖子负隅顽抗。 碰上那些干尽了坏事还哭哭啼啼喊冤枉的,他眼皮都不抬,掷地有声:\"服软的,忏悔的,减罪放生;硬扛的,还不老实的,牢饭管够!!\" 如此雷厉风行,仇家自然如雨后春笋般滋生,从长安到洛阳络绎不绝。偏又逢天灾,接连大旱烤得大地龟裂开缝,连护城河都瘦成了青石板上的玉带。 那些被惩处的官吏家属逮着良机,竟编排出旱魃的传说,捐资让戏班传唱:\"旱魃旱魃何处来?宰相牢里怨气开!璟公珽公查假币,淮河两岸哭哀哀!\" 这歌谣像长了翅膀似的在坊间乱飞,秋容璟却负手立于庭院之中,望着蔫头耷脑的花草抚须而笑:\"做事如爆爆米花,噼里啪啦虽免不了烫手,可炸开了才够痛快! 这帮人编故事蛊惑人心,戏班写本子不过为稻粱谋,可见假币难治,舆论风口更难掌控。往后的安史之乱导致急转直下,怕也与这舆情失察脱不了干系。\" 三郎逗着笼中画眉,听璟如此说,急得鸟儿扑棱棱乱飞:\"璟公啊璟公,您倒是上上心,外头都快把您传成青面獠牙的夜叉了!\" 秋容璟将茶盏往石桌上一叩,溅起清响:\"我倒盼着自己是夜叉,既能震慑群小,又可荡涤浊世。整治贪官便如油炸臭豆腐,越是辛辣刺鼻,才越够味叫人警醒!待时机成熟,说不定又要劳烦哪位后世英杰来续写春秋。\" 三郎紫岸轻抿香茗,忽又感慨,\"当年诸葛亮挥泪斩马谡,何尝不是落得个冷面无情的名声?这世道总得有人唱红脸镇八方,有人唱白脸安民心,否则那些门阀家族,互相勾结,怕是要把朗朗乾坤搅成混沌世界了。\" 院中梧桐叶沙沙作响,铁面宰相的肺腑之言透过叶隙斑驳洒落,在他身上织就一袭赤纹,倒真似那传说中的夜叉,正手持降魔杵,要将人间不平事一一荡平。 只是到时候了,不知他又将穿成谁? 第243章 姚爷罢相考析及与源乾曜继任之关系 璟在穿越前夜,想起来上任领导姚崇来,曾经是三郎紫岸三顾茅庐请来的顶级猎头,从处理契丹危机到重组节度使系统,把公司业绩做到盛世,堪称能人。 但这位金牌经理人突然因为七品小秘书赵诲收胡商红包就引咎辞职?这剧情比金城小兕穿越成贵妃改吃人参为吃荔枝还离谱! 您瞧这事儿闹的!璟公合眼打盹儿准备穿越的工夫,冷不丁想起前朝那位姚大掌柜来。 当年三郎紫岸可是三请四邀,比那刘皇叔请诸葛亮还费劲,才把这尊真神从终南山里请出来。 契丹那档子乱子,节度使那套歪七扭八的章程,经前任宰相老姚头一摆弄,愣是把个破落户的买卖整治成开元盛世的架势! 可邪门就邪门在这儿!堂堂金牌大掌柜,为着七品录事房里赵诲那小子的事儿,就是收了胡商几串红封子,竟就撂挑子不干了!这理儿您上哪儿说去?比那金城公主小兕子变成贵妃,舍了人参啃荔枝还邪性! 秋容暮在乡村等待过渡的日子,他掏出烟袋锅子敲了敲桌角:“要你啊,小兕子啊,并非肚肠窄成羊肠胡同,老话儿讲\"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可倒好,怕是连颗芝麻粒儿都得卡在嗓子眼儿——您瞅瞅,胡同的姐儿们绣花针落地都比你过得心宽!” 小兕捧着的粗瓷茶碗微微一吹,茶汤里沉浮的碎末子打着旋儿。她垂着眼,呷了口泛着浑黄的高末儿,噗嗤笑出声:\"从前,在衙门里吃龙团胜雪,倒没这碎茶沫子喝得痛快。\" 檐角铜铃被山村里的山风撞得叮咚,她索性踢掉青缎皂靴,在青板上凌波微步、罗韈生尘了起来,任凭山雾濡湿了褪色的云纹直裰。 “我知道姚爷为啥不干了,深挖下去才瞧出端倪。这位宰相姚爷成天在朝会上吆喝\"反四风十项规定\",好家伙!别说他亲友,就连他跟前儿那七品小跟班儿,都跟波斯胡商勾勾搭搭,珊瑚摆件收得满厅堂摆不下……这不成严嵩家仆卖官翻版了么?原先立的那牌坊\"咔嚓嚓\"碎成了唐三彩,摔成了瓦片碴儿!” 秋容暮掸了掸长衫前襟:“宫里那位三郎紫岸曾言——朕这胳膊再长,也够不着节度使那摊浑水。这一趟穿越我算走明白了,这姚相爷临了递辞呈前,蔫不出溜推举广州分号的秋掌柜接印把子,跟诸葛武侯荐蒋琬似的——明面儿上说是高风亮节,暗地里跟琉璃厂的古董铺子摆件似的——瞧着是青花瓷,内胎早换了窑变的釉色。您说这手笔,成就了我秋容璟这四年嘛。 小兕:“这段历史,我可是晓得,玄宗朝名相姚崇曾因过度请示遭圣训一事,经高力士口述重现朝堂:上谕\"擢卿为相本为专断之任,若九品主事任免尚需御前请旨,岂非视朕为签押房文吏?\" 秋容暮:“此番垂问责备,堪称古代版的职场权限警示——最高管理者通过层级敲打实现权力制衡,既重申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决策逻辑,更暗含\"疑人不用\"的用人哲学。” 小兕:“这种充满东方智慧的君臣博弈西方人永远搞不明白的,恰与未来时空企业管理中\"授权不弃权\"的管理艺术形成跨越时空的呼应。” 秋容暮:“所以哪是什么小秘书惹祸?分明是三郎紫岸董事局在玩制衡术!” 小兕:“你前任领导姚相爷,仅仅三年任期,就搞出开元绩效考核kpi、节度使事业部改革…权力已经失控溢出了…” 秋容暮:“所以三郎紫岸表面惋惜,心里也没有暗喜:正好借个由头换我上来,还能落个\"尊重老臣\"的美名。其实,真正导致姚崇下岗的原因并非那个无名小官赵诲,而是姚崇两个宝贝儿子作妖。” 小兕:“钦天监我能算不到吗?那两个孽障又在廊下笑,姚彝的锦袍沾着胡姬的胭脂,而姚异的蹀躞带坠着安西都护的玉符……他们哪里晓得,高力士的眼早化作朱雀门的铜钉,数着节度使新设的三十七军镇,也数着姚家账簿上的墨渍。” 钦天监的铜壶滴漏指向子时三刻,小兕提着缀满星宿的绢灯踏上珠穆朗玛峰上的观星台。玄色官服上银线绣的北斗七星被夜风掀起涟漪,她望着紫微垣东侧突然黯淡的天相星,在衣角上掐出月牙状的褶皱。昴宿与毕宿间正涌动着赤色云气…… \"荧惑犯舆鬼,这是权臣僭越的天谴之兆!三郎紫岸哪能不防?钦天监观星,讲究''天垂象,见吉凶''!皇上是故意让尾宿九星的光晕掠过姚府车驾,暗红星光像极了御史台密折里的血珊瑚。” 秋容暮:“看样,姚崇的两棵小树是当真生了蛀虫。” “嗯,姚彝在光禄寺的筵席间,暗地里将贡品标价售卖,次子姚异更是在宗正寺把皇族谱牒当成生意经……御史台递上来的密折里,连他们转送的珊瑚屏风有几尺高、夜明珠有几斛重都记得分明!” \"陛下,老臣请归嵩山故里。\"姚崇伏在青玉阶前的声音惊醒了紫岸的沉思。 老宰相深谙\"弓满易折\"的道理,赶在腊月冰封前自断枝桠。 小兕:“那璟公之后又是哪位?” 金吾卫的刀鞘磕碰声惊飞了林间雀鸟,三郎紫岸勒住青骢马的缰绳,望着天际那个渐渐缩小的白点发呆……那只通体雪白的海东青爪上还系着赤金细链,此刻却像片离枝的玉兰瓣,在秋风中越飘越远。 \"陛下,臣等这就去追!\"羽林郎将话音未落,天子已经摔了金丝马鞭:\"传旨京兆府,三日内寻不回白鹘,叫他们自备棺椁来见!\" 京兆少尹王守礼在书房里踱出第三十圈时,小吏捧着个檀木匣子跌进来。掀开红绸的刹那,满室都听见倒抽冷气的声音——白鹘银缎似的羽毛沾着暗红,细长的脖颈不自然地垂在荆棘刺间,活像被揉皱的宣纸。 \"这可如何是好...\"王守礼的官服后襟早被冷汗浸透,案头的更漏滴答,催命的鼓点作响……忽然有人掀帘而入,玄色官袍下摆卷起一阵松香,正是京兆尹源乾曜。 \"都垂头丧气作甚?\"他径直走到木匣前,指尖轻轻拂过白鹘冰凉的羽翼,\"圣人是因爱禽而怒,又岂会因禽亡而罪人?\"堂下官吏们面面相觑,却见源乾曜掀袍落座,狼毫蘸饱墨汁,\"今夜拟请罪奏疏,诸君只管放心,明日朝会自有本官面圣!\" 五更鼓响时,源乾曜捧着奏章踏进紫宸殿。晨曦穿透雕花窗棂,将白鹘尾羽映得泛起幽蓝。“皇上可知‘龙蛇楚汉’、‘麟凤殷商’?” 三郎紫岸捏着奏本半晌,忽然轻笑:\"你要说啥?” “臣想借一首诗诠释事有偶然,死亦常理的哲理。” “说来听。” 源乾曜呈上来一首诗: 浮云苍狗幻天章,万类荣枯各有方。 漫说龙蛇争楚汉,空闻麟凤泣殷商。 仁波幸未湮秦火,明鉴何须铸禹汤。 圣代从无尤物损,孤臣合荐紫霞觞…… \"臣只知皇上以苍生为念…\"源乾曜伏得更低,额角触到冰冷的金砖,\"鹰犬死生事小,若使刑狱沸腾,则成了社稷之祸…\" 殿外秋风卷起满地银杏,只见白鹰雏鸟振翅掠过九重宫阙来到三郎紫岸肩头:“哈哈,卿可知,那白鹘原是吐蕃使臣所献?\" 第244章 三载嘉贞铁腕寒,冰壶映郎凛霜颜 0244 三载嘉贞铁腕寒,冰壶映郎凛霜颜 秋容暮倚着雕花木窗,用茶针拨了拨盏内青穗对小兕说道:";方才说的 '; 真涨价 ';,倒让我想起张嘉贞那桩趣事 —— 几载荣华如露,竟因擅自加赋被贬到这豳州来。"; 小兕抱着镇纸在案头蹦跳,琉璃珠串撞出清脆声响:";这 '; 涨'; 字倒妙,既是赋税之涨,又是官阶之涨,合该他从云端跌进尘埃里!"; 说着就展开一卷泛黄诗稿,";不过此人倒有些真才学,你看他写 '; 山川看是阵,草木想为兵 ';,寥寥十字便将兵家气象勾勒得入木三分,怪不得当年张循宪要把他举荐给女帝。"; 秋容暮指尖叩了叩案上贞观政要,墨香四溢间眸子温柔:";原来你也知这 '; 贞'; 字的妙处?贞观之贞,贞小兕之贞,合起来竟是现成的典故。莫不是老天要我去收拾他的烂摊子,才把咱们发配到这咸阳治下的彬州地界?"; 小兕踮脚望向窗外暮色,忽又转身翻动诗卷:";说起他的诗才,当年随三郎紫岸登太行山时,一句 '; 明发扈山巅,飞龙高在天。'; 可是传遍朝堂。这般忠君之心,倒与木头哥哥穿越的角色都有几分相似呢。"; 秋容暮被茶呛得咳嗽几声:";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兕子!且不说那张嘉贞老家在猗氏故地,黄河涛声里长大的汉子,岂是我这江南竹影里泡大的书生可比?单说他治政严苛如酷吏,官民见了他都两股战战,哪像我这般好相与?"; 小兕躲到书架后探出脑袋笑:";哥哥莫不是心虚?当年女帝见张嘉贞形貌昳丽,特赐他绿袍金带,如今哥哥若穿上那身行头,怕要让豳州百姓误以为谪仙下凡呢!你听他写 '; 河鱼未上冻,江蛰已闻雷 ';,这般敏锐的观察力,倒与哥哥给九爷做事时的细致有几分神似……"; 暮色漫过窗棂,将两人的笑声揉碎在墨香里,黄河岸边的官衙里,秋容暮的眼前,秋容贞此刻正挥毫写下 ";罗网开三面,闾阎问百年"; 的诗句,惊起栖息之尘灰…… 秋容暮穿成张嘉贞的那三载,的确觉得自己更帅了,而且思路比较起璟的直性子,好像变得更加缜密、且条理分明,所献之策皆能轻松切中时弊。 这让张循宪如获至宝,把秋容贞喊到自己的幕中进行谋主的活动,凡遇到疑难决断必咨询秋容贞,军国奏疏皆出秋容贞的手笔。 小兕还是眉小兕时,也用过这个幕中智囊,加入军谋由“真涨价”定,皆合机宜,每使虎帐旌旗指而克捷! 所以,穿越后的秋容贞被委以不少草拟奏疏,就是很好用的工具人都会被委以重任,张循宪凡呈女皇之文书皆经其润色。张循宪若抱昆山片玉,遂延入幕府参赞枢机。章奏经其手,必中肯綮,常令丹墀御笔悬而难落。 秋容贞托身张嘉贞做了三载宰相,神识如冰壶映雪,谋断似龙泉出匣。 当年,眉小兕觉得“真涨价”不但长得俊秀,为人严厉清明,所以曾赐予他天香秘籍,享朱雀门前朱轮交错,俨然五世三公气象,令他的儿子再度承袭相位,孙辈再续鼎鼐之任,真可谓满门卿相!! 秋容贞自省时察觉,素日雷厉风行之性确易招致嫌隙。幸而在“绿太医”、“冤家精”、“垂询”等挚友辅佐下,众人结成";秒绿翠园";智囊团,互为砥柱。 小兕赶紧和三郎紫岸解释道:“绿太医就是那个,一首有名的五排的作者,他通过对时空的意匠营造,融景、事、情与论在一起,写得很是激动人心,又耐人寻味……” 三郎紫岸:“擢擢当轩竹,青青重岁寒?” “正是!心贞徒见赏,箨小未成竿。箨——就是竹笋上一片片的皮子……” “绿太医”常于清谈间发微抉隐,秉持";简要清通";的处世哲学,主张删繁就简、明达事理,不必设藩篱以自困,很是合“涨价贞”的心意。 而此时,三郎紫岸治国韬略日渐纯熟,已能执其要领,把握江山社稷之枢机。 今日,源乾曜痛陈时弊:“今朝廷要职多为公卿子弟所占,寒门贤士晋升之路几近壅塞……臣三子俱列京畿要职,恳请外放二人以正视听!” 三郎紫岸当即颁诏旌表源乾曜,命文武百官效其高义,规劝子弟赴州县历练。 此诏既下,二百世家子自请外任,京华冗员之困迎刃而解。 小兕子笑嘻嘻:“所以,“涨价”“贞”好用!” 次日,三郎紫岸询问秋容贞:“然则地方官吏各怀心思,向着自己家族,隐现阳奉阴违之态,当何以制之?” “当以海纳百川之胸襟包容地方势力,而非正面交锋。” “哦?”三郎紫岸暗香,刚卸任一个秋容璟公,又来了一个秋容贞公,这小兕玩得哪一出? 秋容贞打断谈话:“须使牧守知晓:皇上已经洞悉尔等隐衷!!然圣上不可妄动声色。” 三郎紫岸抚掌而笑:“晓得,说着容易做着难,但朕晓得,如此才能方显帝王气象!” 秋容贞点头:“臣属若有异动,实乃心有不臣之兆!切不可被拉入他们的陷阱和气场。不与之为敌,而是以天子之态藐视之。” 三郎紫岸点头:“朕为君者,当有忍辱含垢之量!纵遭忤逆亦须泰然处之。若视臣工如寇仇,则必堕权术窠臼——旦露计较之色,便落了下乘。” “皇上圣明!” 三郎紫岸越发懂得如何秉持九重天阙之威仪,纵心有波澜亦不形于色。 如小兕的嘱托,目中所藏,当是如何怀柔安禄山之辈,而非待其酿成安史之祸方仓促应对。若堕入属僚预设之局,便失却明君风范,如何改得了这大道定数?? 第245章 笋子晙从河北boy混入长安贵族的硬核通关录 秋容暮在地方种田这些年,认识了沧州景城在逃笋子王晙,发现他祖传搬家技能点满——从河北一路漂到洛阳,堪称古代";孟母三迁";pro max版。 晙公的老爹王行果,曾留下";我爸是长安县尉体验卡";就撒手人寰,这个小豆丁王晙小时候,就被爷爷王有方开启了魔鬼训练:别人家孩子玩泥巴,他边啃竹简边练就了";嘴强王者";和";肝帝";双重被动技能!爷爷管这波叫投资未来!屡试不爽,儿子那辈半路夭折的,从孙儿身上找回来。 当同龄人还在为五年科举三年模拟头秃时,王晙在爷爷的教导有方下一轮绿灯,通过明经科通关,喜提清苑县尉标签。朝堂之上晙公更是上演大型职场现场:元帅魏元忠打仗翻车,反手就想要把副将韩思忠背锅祭天…… 晙公聪明:";这锅也黑得太明显了吧!";当场开启祖安...啊不,御史模式,硬是把死刑辩成无罪释放,这个代价是小兕帮他算到的——喜提渭南县县令下乡大礼包。韩思忠通过钦天监小兕传话:“听我说,谢谢你~” 后来,王晙带着";岭南开荒任务包";空降桂州。看着饿得两眼发绿的驻军和运粮队累成狗的惨状,心里无解的时候,他认识了秋容暮,拿到了种田男主剧本——城墙加固+水利狂魔+开荒小能手……多重连击,硬是把荒山野岭整成了";桂州农家乐示范标杆";! 最后的话语权还是得民心者胜出,当百姓们捧着新收的稻米热泪盈眶地喊:";晙公,别走!";朝廷的寡人三郎紫岸自然要配合——连夜给他追加特级超级稀有ssr限定";续费刺史";,绝对的superior super rare。 秋容暮见证了晙公离任那天的场面,堪比顶流告别会:全城百姓集体变身站姐,刻碑打call一条龙。 小兕监督下的史官,不禁擦了擦冷汗……继续记录着王晙喜提职场升级大礼包——身兼鸿胪寺少卿\/朔方军副boss\/安北ceo等十八个烫金大title,活像个行走的官印展览架,可以开个博物馆的节奏。 晙公带着秋容暮所在的拆迁办,那气势把都护府都搬进了中受降城,边关瞬间潮流难挡,开启了";种田狂魔+基建狂魔";的双重buff。 在秋容暮的撺掇下,发现了这波种田基建的好处:一个是摆回龙模式?——通过搭建和调整种田和基建的位置,使吐蕃按照最长路线移动,以争取到更多的攻击时间;还有一种是堵怪模式?——利用基建种田的方式封锁吐蕃路径,直接阻止前进。 吐蕃看了直呼:";这波是塔防游戏开挂啊!";这就回到了前面那个精彩桥段。 吐蕃突然出动十万大军,在大来谷摆出砸地摊架势……王晙眼看自己两三千人的寒酸队伍,掏出秋容暮递给他的钥匙胸有成竹。 秋容暮这阵子帮他搜集来七百套吐蕃队服,连靴子都是配套的!月黑风高夜,晙公的精兵天团,开始上演奥斯卡影帝级表演:前队扯着嗓子喊麦";唐军百万大军到货啦";,后队疯狂敲盆打碗当气氛组!吐蕃军营瞬间人心大乱,开启狼人杀模式,猪队友互砍场面彻底开启了。 就在吐蕃发现不对,骂骂咧咧准备收拾残局时,右羽林将军薛讷,带着援军登场救援,硬是把武阶谷堵成小兕早已料到的早高峰的地铁站…… 晙公连夜开发";峡谷蹲草";战术,凌晨三点再次突袭敌军大营,把吐蕃阵型打出了贪吃蛇的团灭特效! 两军会师后,更是开启虐泉模式,正是利用我方强大的实力和策略优势,将对敌方的核心泉水进行持续攻击,因此获取了更多的资源,进一步扩大了自己队伍的优势——晙和讷追着吐蕃从大来谷跑到洮水河,把之前抢走的物资马匹之类的又都给连本带利的薅了回来。 吐蕃战报传回长安那夜,三郎紫岸连夜召开董事会,拿着功臣名单:";晙仔这波操作必须上全服公告!";当场甩出三连火箭—— 先发金喇叭:银青光禄大夫,嘉奖朝会站c位!+闪耀金腰带; 再发贵族入圈券:清源县男爵位,从此请叫";男爵晙大人";! 最后发边疆大总管:原州都督,附带西北狼防御系统。 就在文武百官以为要散会时,三郎紫岸又给了一枚隐藏款彩蛋:";并州大都督府长史的官印,拿去!拿去!"; 史官边记边酸:";人在马背,刚下战场,这帽子太多,会不会偏头痛? 第246章 待宾拥徒作乱,韦抗持节慰抚 晙公当然不会偏头痛。 “木头哥哥你不是在东突穿越狼王吗?我记得我们还有了一只小老虎——秋小尹?”小兕问秋容暮道。 “嗯,你离开突厥草原后,我也随即穿越了,来到这个时空种田,认识了王晙。”秋容暮说。 “而真正的东突厥扛把子默啜可汗上演了一出黑色幽默剧,这位常年欺负邻居的草原恶霸,居然在打劫一个起眼的拔野古部时翻车了!” 就在那个清晨,长安城朱雀街的胡商们发现今日的骆驼铃铛响得格外清脆——东突厥ceo默啜可汗的脑袋正在快递途中。当默啜的脑袋被快马加鞭送到时,三郎紫岸笑出了声,他知道这个墨啜可是个硬茬子,秋容暮和小兕强行穿越过去都没解决的难题! 正在休假的三郎紫岸叼着小兕发明的奶茶吸管,对着西域进贡的阳光玫瑰说:\"笑死,这老默上周还在员工意见簿写''天可汗无敌'',现在恐怕连社保都断缴了吧?\" 钦天监首席数据分析师小兕抱着自己的一堆草纸:\"领导,您先别开香槟,突厥分公司的破产只是暂时性重组。根据大数据推演,五十多年后他们的子公司后突厥就会借壳上市...\" \"这不科学!\"三郎紫岸被葡萄呛得咳嗽,\"穿越前秋容暮不是说,只要搞定突厥线就能解锁大唐永生吗?\" \"您怕是漏看了补丁包。\"小兕开始用毛笔划重点,\"突厥势力属于游牧经济循环圈,就像打不死的灰太狼,每集结束都会喊——''我一定会回来的!''——不过别慌,\"她突然切换成网红口吻,\"只要我们保持漠北都护府这个爆款产品,就能持续输出...omg!买它买它!\" 钦天监小兕一再提醒紫岸不用为边政过于焦虑:“你看,这个“东突厥的确被唐所灭,但后又复国,这个地区对我朝北方及中亚地区的政治格局的确产生了深远影响……” 茶楼里嗑着瓜子的百姓不知道,这场草原黑帮火拼的结局,竟让一个叫康待宾的粟特牛仔,开启了改写河套地界的魔幻结尾,谁曾想埋下了河套地区连续八年的拖泥带水…… \"这哪是游牧自治区,分明是大型草原野性难驯现场!\"康待宾嚼着甘草根,看着河套六州草场上竖起的\"民族融合示范基地\"牌子直翻白眼。 三年前他带着跨区域团队粟特老乡、突厥马仔、铁勒骑手……投唐时,三郎紫岸亲自批复的安置方案,如今成了996放牧制度:白天给朔方军当免费保镖,晚上还要数着星星交羊肉串税…… 财务总监容拿着羊皮账本直跳脚:\"韦抗那厮又来突击审计了!研发投入、组织建设、品牌渠道等都属于表外资产,可藏在阴山南麓的驼马牛羊十万余,咋就全成了表外资产呢?\" 原来三郎管理的朝廷派hr骚操作来了:精锐编入朔方军可以作为体制内福报战士!而剩下的,不仅要放牧,还要给朝廷交\"草原管理费\"…… 所以韦抗大人拿着excel表格来搞\"人口普查\"时,发现康待宾的账本突然多出几万隐形人口和那驼马牛羊十万余—这不就是逼着游牧民族做假账嘛!粟特人的算盘珠子当场崩了一地。 韦抗大人心想,我们祖上可是丝绸之路上最会做生意的,现在居然要逼我成会计? 三郎紫岸不想让盛世下边治的深刻注脚,为天宝年间更大规模的安史之乱埋伏笔,这可愁怀了小兕子。 第256章 晙公又亮大招:剿抚并施 康待宾这个刺头继续在河曲搞事情,三郎紫岸依旧派出了这位文官老哥,韦大人揣着节杖就出发了,不出所料叛军一看乐了:";哟,这不是那个兵法考试挂科的韦大人吗?"; 韦大人充分演绎何为";战略转进";——带着队伍在郊外疯狂兜圈,然后解锁";坠马影帝";成就,捂着老腰表示:";本官这是工伤!";连夜打道回府。 三郎配合解锁新皮肤:鸿胪卿皮肤get,还喜提御史大夫头衔! 韦家兄弟韦拯也喜提万年县令,兄弟俩把长安城划分成";韦家双雄";势力范围。吃瓜群众议论纷纷。 有次给御史台招人,大家都认为韦大人有关系,所以精准选中,喜提安州游。也不明白人家职场锦鲤的套路到底怎么回事,从蒲州转个弯又杀回中央,成功抢到刑部尚书皮肤,还兼职hr总监。 此时,黄河解冻的冰凌竖起了起兵倒计时。管理层为西域进贡的胡旋舞娘喝彩时,河套草原冒出个";破产者联盟。 康待宾联结安慕容(安国后裔)、何黑奴(何国后裔)、石神奴(石国后裔)、康铁头等豪酋,裹挟突厥降户七万余众起事。叛军攻陷内蒙古鄂托克旗西南,掘断烽燧,封锁要道。这群被逼疯的前跨国企业高管,仅用三炷香时间就让长泉县衙门的官印换了主人。 ";从今天起,请叫我叶·河套古驰·草原爱马仕·护!";康待宾踩着县衙案桌宣布自立门户,他盘算着重建丝路躺平收费的美梦,全然不知长安真正要派来的";猎头";王晙,才是来玩高端职场的大人物。 朔方军大帐里,晙公盯着沙盘笑得像只青丘的狐狸:";让党项人以为我们要涨工资,给吐谷浑透露裁员名单,再给阿布思那帮铁勒二五仔画个期权大饼...必须断绝叛军外援!";这波离间计玩得比胡商拍卖会还溜。 当康待宾的";复仇者联盟";在芦河峡谷团建时,夜空突然亮起比长安元宵灯会还闪的火把阵……原来,晙公亲率轻骑昼夜兼程,在长泉芦河峡谷设伏成功。 ";短命的,唐军搞峡谷音乐节?夭寿啦!";粟特重骑兵在狭窄山道里挤成沙丁鱼罐头,镶金嵌玉的铠甲此刻成了烧烤架。 王晙的特种部队从山崖速降的姿势,比敦煌壁画里的飞天还雷霆气势。等康待宾游到乌梁素海对岸,迎接他的是唐军渔网——这玩意抓鱼不行,抓过气枭雄倒是专业。 长安西市刑场上,康待宾看着刽子手的大刀突然爆笑出声。他想起三岁那年,父亲教他用萨珊金币搭积木时说:";孩子,粟特人要么死在算盘上,要么死在算盘手上...";话音未落,刀光已至。五万六州胡被打包发往江淮的那天,驿站小哥看着物流单直挠头:";这';游牧文化体验盲盒';,万一拆出个突厥熊孩子可咋整?"; 其实晙公有个杀手锏,就是康日知,他的祖籍西域康国,也就是乌兹别克斯坦的撒马尔罕。他祖父康植曾跟随朔方大总管的晙公,在参加征讨突厥康待宾部,收复鲁、丽、含、塞、依、契六胡州的历次战斗中,都有战功,所以三郎紫岸必须亲自召见,提升为左武卫大将军,封了九等爵中的最末等,但也不错了,起码均田制的瓦解前享有永业田,之后也会领取俸禄。 ";兄弟们,现在缴枪,不杀,还送长安户口哟!"; 然而,投降归附者都是逼于无奈,只是表面不吃亏,实则很难同心。 河套的草黄了又青,粟特商队驼铃依旧叮当。只是路过的行商总会指着某处焦土说:";瞧见没?这就是当年那个想做草原古驰的憨憨...";而千里外的范阳,某个叫安禄山的粟特混血儿正摸着鎏金算盘若有所思。历史的蝴蝶扇了扇翅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248章 富寡面纱比财报更氤氲 便利店的自动门每次开启都带着颤音,就像小兕胸腔里总在宇戦墨经过时震荡的心跳。 宇戦墨修长的身姿掠过关东煮玻璃柜前,精准地夹起小兕最爱的鹌鹑蛋:\"气血不足就该多补补充蛋白质。\"保温箱雾气在他镜片上凝结成沙漠般的白翳,小兕盯着他白大褂下晃动的实习证,想起考古系教授说过的话:\"麦加出土的人形石碑,这背后又是怎样的一段故事……\" 暴雨夜,宇戦墨为夜跑被雨耽搁住的小兕,送来伞柄雕着戒指上一模一样纹路的雨伞,伞骨上残留着陌生的香水味。 小兕有点儿失眠,最近听同学说,宇戦墨好像和一个女护士很要好,今晚又一起去吃饭了…… 那他为什么又给我送伞?饭后散步吗?她擦拭青铜器拓片时不自觉地想着,拓纸突然显现出阿拉伯语\"不可言说之爱\"——正是宇戦墨解剖笔记扉页的烫金暗纹。 少年穆罕默德在商队鞍具间惊醒,未来时空的消毒水气息仍残留在鼻腔。少年低头看着掌心尚未消失的针孔痕迹,那是穿越前替贞小兕试敏留下的印记。 十二岁的少年握紧缰绳,他仰头望着商队头驼脖颈处晃动的铜铃,细沙在指缝间簌簌坠落……麦加城门的轮廓正在晨雾中逐渐清晰。 \"前面就是奈季兰绿洲,靠近也门边境,这里水量丰富,涸河谷地中种植着椰枣用来给村民饲养牲畜。村民正修筑水坝,扩大耕地,多收一些谷子……\"伯父阿布·塔里布的声音裹挟着热风,\"那里有戴着铁十字的修士,还在诵读妥拉的鼓舞与指引。\" 他发现自己随着伯父来到叙利亚地带经商,“这里的古来氏贵族很凶,对他们有威胁的都会主动迫害,我们要额外小心!”少年穆罕默德点头时嗅到空气中飘来没药的芳香。当商队在棕榈树荫下卸货时,他看见黑袍修士用银勺舀起圣水,犹太学者将经文绑在额头的皮匣随晨祷晃动…… 商队翻译官告诉他:\"他们说造物主用七天创造世界。\"少年在沙地上画出七道刻痕,骆驼刺的阴影正悄然爬过第三道。 三年后,哈拉姆月本该禁止刀兵,但古莱氏族长的血浸透了克尔白的黑石。十五岁的穆罕默德被卷入混战,他记得铁器相撞的脆响如何撕碎禁月的宁静。某个瞬间,他看见敌手瞳孔里映着自己举刀的身影——那是个左耳戴着铜环的贝都因人,喉结处有道新月形伤疤。 \"以拉特女神之名!\"呐喊声在耳畔炸响。等他回过神来,沾血的弯刀已从指间滑落,那个贝都因青年的血正渗进他草鞋的缝隙。当夜,他在沙漠中呕吐不止,星群在头顶旋转如散落的银币。某种比死亡更沉重的存在攫住了他的心脏,就像商队穿越沙暴时遭遇的窒息感。 宇戦墨消失的第七天,小兕在他解剖室发现落灰的阿拉伯语词典。泛黄纸页间夹着公元595年的婚约残卷,泛红字迹竟与男生批注实验报告的笔迹如出一辙。当她念出\"海底劫\"这个名字时, 而小兕不知道的是,此刻公元610年的希拉山洞里,接受第一次启示的穆罕默德正颤抖着写下:\"我遗失了一轮只敢在夜时凝望的月亮大食女神……\" 当犹太学者展开羊皮卷时,穆罕默德突然在段落间看见小兕未发送的信息草稿:今天便利店的鹦鹉叫了81次,宇经过0次……少年用弯刀在沙地刻下的七道痕迹,第六道边缘残留着现代圆珠笔的蓝色墨渍。 二十五岁的商队管家在清点乳香木箱时,会让月光在特定角度,铺满箱底——这是宇戦墨现代习惯的残留。当海底劫的金丝面纱拂过账册,他忽然听见贞小兕擦拭考古探方时的哽咽:\"文物修复的最高境界就是和时间的亡灵谈恋爱……\" 新婚夜,细雨渗入喜袍的凉,与便利店门口桶内雨伞残留的温度在裂缝中交织……穆罕默德抚过妻子掌心的茧痕,却在某个恍惚间触到贞小兕搬运文物箱时手上贴的创可贴。 第七个孩子夭折的夜晚,穆罕默德站在香料仓库的穹顶下,小兕的目光从气窗斜切而入,将他颀长的影子钉在码放整齐的乳香木箱上。海底劫正在注视这个年轻人核查账册的侧影:他屈起指节叩击陶罐的娴熟姿态,让女商人想起父亲鉴定玛瑙原石的模样…… \"你让去年亏损的商路盈利了四成。\"四十岁的绝美妇人突然开口,金丝面纱挡不住她两次离婚的经历。年轻人转身时,她看见他眼底沉淀着商旅生涯磨砺出的琥珀光泽,\"我准备把余生托付给值得信赖的少郎君——不知你是否愿意接受这份契约?\" 婚宴当晚,麦加城飘起了毛毛细雨,一棵罕见的野山参居然开花啦! 婚宴红烛淌泪的第三更天,麦加城墙外飘起银丝细雨。 喜轿途经的断崖边,那株百年无人采撷的野山参突然爆出裂帛声——暗红根须挣破冻土,苍老褶皱间迸出三枚琥珀花苞……此时,新娘藏在袖中的合欢铃铛簌簌震颤! 第249章 华清池畔,丰肌兕影建新基 宇戦墨所在的大食国,那可是和大唐同时期崛起的巨型帝国!想当年大食国刚成立的时候,还是个麦地那穆斯林公社式的萌新政权呢~ 小兕晃着脑袋嚷道:\"我知道阿拉伯被咱们叫作大食啦,但实际上发音很像‘逸’,所以分什么''白衣''''黑衣''''绿衣''几款,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嘛!\" 宇戦墨笑着看向小兕:\"小糊涂虫,他们都属于阿拉伯帝国的全家桶啦,不过是换了不同口味的统治家族,就像换皮肤的手游角色一样!\" 小兕眼睛一亮:\"但我知道——\"话说到一半,她开始做起跑前热身动作来,\"跟唐朝掰手腕的那个阿拔斯王朝超凶的!说起来中东这片神奇土地,波斯人、阿拉伯人、土耳其人就像接力赛,最后分别获得波斯帝国、阿拉伯帝国、奥斯曼帝国三面大旗!\" 宇戦墨此刻正穿越到让大唐都瑟瑟发抖的顶配版大食帝国,开始沉浸式感受穆罕默德的一生。 他真切地感受到主角光芒了,这个新生的帝国就像开了狂暴模式,一边巩固政权,一边疯狂扩张,整整百年都在上演\"地图涂色大赛\",阿拉伯勇士们左手要商路,右手要疆土,忙得不亦乐乎! 宇戦墨就这么跟着阿拉伯勇士们,左手打拜占庭,右手锤波斯萨珊帝国,咣当一声又拿下了叙利亚首府大马士革!数万铁骑继续像贪吃蛇似的继续东征…… 刚把伊拉克装进口袋,才过五年,居然把四千年文明的老前辈都给收编了。 安史之乱后,退休老干部三郎紫岸,看着阿拉伯人在西域撒欢,急得天天咀嚼野山参也没一点儿辙。看看这架势,大食国的确不容忽视! 醒木炸雷一拍!“列位且往这瞧——只见折扇唰啦挑开帘子,台上这位戴镂空幞头、蹬鹿皮靴的俏郎君,可不正是大明宫里递拂尘的高将军!您道奇也不奇?咱高力士今儿不伺候娘娘们研墨,倒要在这市井瓦舍耍嘴皮子,搞流量担当! 他扇骨轻敲玉带,甭起一个媚眼,顿时迷倒一片,您当宦官就非得是白面无须?咱这剑眉星目可是御笔亲封的\"内侍省第一俊郎君\"!众人的茶碗里荡起涟漪。 “话说咱家给圣人送冰镇葡萄那日——您猜在兴庆宫墙根听见个啥?……几个粟特胡商嘀咕:‘西边新立的阿拔斯家族,不愧哈里发家,顿顿吃烤全羊!\" “哦?我怎么听说是烤全驼?” “说不定是烤羊驼…” “咱一听不干了,当时就把银壶往金盘上一墩,心说这黑衣大食忒狂!”他倏地展开巴格达城图按在墙上,“果不其然,他们那圆顶宫室盖得比花萼相辉楼还高,街市上真真滴淌着蜜河奶溪……敢情是把咱长安城当模板拓了去?!”众人笑。 力士翘起兰花指捻须:“列位莫笑!这阿拔斯王室是伊斯兰教先知穆罕默德的叔父阿拔斯·伊本的后裔,在该王朝统治时期,伊斯兰世界达到了极盛,在哈伦·拉希德和马蒙统治时期更达到了顶峰……\" 满堂哄笑中突然正色。“可叹蒙古马蹄踏碎玲珑梦,谁曾料想那巴格达的碎瓷片,倒和咱马嵬坡的胭脂盒做了伴儿!” 众人正好奇,力士收扇作揖:“劳各位赏脸听我这半朝天子半戏子嘚啵嘚,有道是:力士巧舌翻锦绣,说尽东西两风流……” 第250章 愈丰腴,眷愈隆 啪!力士惊堂木一响,“且听我给您掰扯这出宫闱热闹……” “紫禁城角门儿还挂着露水呢,太肥,哦不,真肥娘娘的轿子就咯吱咯吱出了宫。您猜怎么着?昨儿夜里西暖阁可演了出好戏——咱们这位娘娘啃着岭南荔枝,翘着缀珍珠的绣鞋,愣是把万岁爷忤逆到南墙龙壁上去了。三郎紫岸气得直跺脚:\"麻溜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有人一听又是老桥段,拔腿就走。 “您且留步,这头还有位郎君登场,要说那吉温吉大人,耳朵尖得赛过兔儿爷。宫门刚漏风,他倒好,顶着小雨颠儿颠儿托人递话:\"皇上圣明!可老话儿说得好,''床头打架床尾和''。您要真让娘娘回府,赶明儿茶楼说书的能把您编排成话本里的薄情小郎君!\" 三郎紫岸这会子对着满桌的龙肝凤髓发愣,象牙箸戳着翡翠虾饺直叹气:“没有秀色,何来可餐……”忽听得吉温这番话,可不是“激吻”哦,这舌头活脱脱是条泥鳅变的……茶碗盖儿哐当一磕:\"可不正是这个理儿!昨夜里红绡帐暖唤的宝儿,今儿个就成了母夜叉,传出去不得让平康坊的\"野蛮女友\"们笑话?” “转眼间八个太监,慌得一批,捧着描金八宝攒盒,跟串糖葫芦似的往宫外凉快地跑。里头装着太妃兕最爱的玫瑰酥、茯苓糕……还有以荸荠粉蒸制的透明q弹的马蹄糕…… 临行前三郎紫岸又驻足叮嘱:\"转告太妃娘娘,华清池东畔新辟的温玉暖阁已备妥当,朕已着尚宫局将岭南贡来的三十株丹荔尽数移栽其间,每株皆以冰蚕纱笼护持,待上林莺时必能重绽朱华!\" “再说太妃家里头,太妃兕怎么可能对着菱花镜抹泪呢?忽见御膳到了,真是有点儿玩儿饿了,,眼珠子一转,就像鳄鱼的眼泪,抽出剪子\"咔嚓\"铰下青丝一缕,托着高力士的手说:\"劳烦大力士哥哥带话,玉环这条命都是万岁的,金银珠翠算个啥?唯有这缕头发是爹娘给的,权当个念想罢。\" 哎呦呦,众人一听这个爽啊,什么\"温玉暖阁\",就是\"大棚\"嘛,皇家就是雅致!!荔枝本就难得,更何况\"丹荔\"?这\"朱华\",不正是暗合\"一骑红尘\"的典故嘛,大家都知道太妃兕五行缺火,喜穿红装…… 紫宸殿内,鎏金兽炉吞吐着龙涎香雾,高力士躬身捧上丝帕包裹的物事。 三郎紫岸触及那缕乌发时,龙躯微颤,但见掌中青丝竟化作千年老参的参须,倏然间九五之尊泪洒衮龙袍,帝王之尊竟显稚子之态,攥着参须泣道:\"速遣八百里加急迎太妃兕回鸾!若迟半刻,朕会忍不住拆了这含元殿的飞檐斗拱!\" …… 自此而后,太妃兕体态愈发丰腴,圣眷愈隆。 掖庭宫人常在更漏时分私语,道是娘娘云鬓间一缕青丝,竟能牵动九重宫阙风云,贵逾长白参王! 第251章 被贬高要、钦州历练 小兕一觉起来:“啥?封禅大典” “嗯,被予以重任,出尽了风头……” 小兕眉头一皱,心里一紧:“出尽风头?枪打出头鸟,肯定不是啥好事儿!!” 第二天上朝,秋容暮就遭到了大家默契十足、心照不宣的集体攻击。 小兕这算是看明白了,秋容暮的原主是个非常聪明的大臣,但却——嗜利骛虚藏谲诈,权谋百变弄机锋!在并州,悦就托人巴结上了那个毛重的王大人,花了大价钱搞定王大人。 小兕对秋容暮说:“我还是女皇的时候就不看好悦,你的原主极尽能事,但也只给有用的人。当然,如果没用了,不会浪费一点时间……” 村里的秋容暮搓了搓手,将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慢悠悠开口: “嘿,还是东北待着舒服!这长安城里头的事儿,就跟什刹海的冰窟窿似的,瞧着平展展,底下可尽是暗流……小兕这丫头片子,头天夜里还抱着暖炉子做梦呢,大清早用梆子声把我敲醒,一睁眼我就接了个烫手山芋——就这,封禅大典的差事……” 木头哥哥呷了口高碎,眯起眼: “要说我这原主,真真是个琉璃珠子滚刀尖的高手。在并州那地界儿,拿黄金雪银铺路,愣是攀上王大人那棵歪脖子树。平日里见人下菜碟儿,有用的恨不得给人提夜壶,没用的连眼皮子都懒得抬。” 小兕缩在被窝里直嘬牙花子:\"敢情这位是属越野壁虎的,专会爬高枝儿……你多弄点儿枝子,火烧旺点儿!\" 秋容暮起身去炕头添枝子:“可甭管多机灵的猢狲,架不住群狼惦记。封禅之后的那日早朝记忆犹新啊,那帮红顶子们跟约好了似的,你一脚我一腿,明枪暗箭齐刷刷往我身上踩踏。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穿越成了,小兕当女皇时得罪的,张悦那老狐狸了!” “啥叫我得罪的?这个词用得不恰当!”小兕一着急,身子往前倾,腰一使劲儿,站了起来:“说起长安三年的热闹官司来!我眉小兕家的小郎君一对是俊俏哥俩,让宰相魏元忠弹劾得跟筛子似的。这几位郎君也不是省油的灯,转脸就编排起魏大人,说他私下议论:什么那太后老糊涂啦,不如挟持年轻皇子图长久。好家伙,我也知道,谁的晚年都不好过,有没有皇子,那谋反的幌子扯得都比城门楼子还长!” 小兕掸了掸长衫:“朕当时看似雷霆震怒,把魏元忠直接扔大牢里,转天要求这些烂嚼舌根的人,当堂对质。张悦那会儿正做着凤阁舍人,一支郎君和畅总郎君对他连哄带吓,逼着做伪证。您瞧这节骨眼儿上,你还没穿越的璟,跟几个直臣堵在殿门口,这个说\"莫负青史\",那个道\"天地有正气\",愣是把张悦给劝回头了。” 秋容暮说:“怪不得你说他反复无常。” 小兕突然提高嗓门调:“我的小郎君们平日也是惯坏了,等到金銮殿上,他们急赤白脸地嚷着要传证人。张悦一看必须投资未来呀,刚进殿扑通就跪下了:\"圣人在上,都是一支、畅总逼臣作伪证啊!\" 当时气得畅总直跳脚:“这个悦,私下联系时还另一副嘴脸自称一家子,搞不好真是魏元忠的同党!” 畅总摇头晃脑激动得不行,一支又开始扯什么伊尹周公,悦倒是个伶牙俐齿的:\"您二位懂个六!伊周那是千古贤臣,圣人的宰相不学他们,难不成学街口卖炊饼的武大朗?\" 小兕大笑:\"哈哈,当时我用那俊俏兄弟,也是为了找出一个不相干的第三方制衡他们,顺便选选真人才,可那张悦真是狡猾得很,属于''墙头草顺风倒'',所以就把俩人都下了大狱。过了几日再审,我依旧觉得张悦是个见利就上的反复小人,不太好拿捏,即使用这个人,也还欠火候,那就——炼他!其实把魏元忠贬到高要也是有布局的,你们不懂而已,张说也发配钦州,实际上是让他见识一下海上dna条索,日后其实还是可以启用的!\" 魏元忠在高要待了两年,学会了两种方言,粤语和客家话。这两种方言呀,语法上没啥大区别,就是词汇使用上偶尔有点歧义。不过呢,声母的音值、韵母的区分、声调的变化都带着高要的特色哦! 魏元忠还发现,在金渡、白土、回龙、蚬岗这些地方居民的口音,色彩味道都可浓啦,大家都叫它们“白土”或“回龙”话。而金利、蚬岗的一些地方呢,因为靠近未来时空的珠江三角洲核心区,口音就和南海、顺德、三水那边很像,所以就被叫做“金利”啦! 岭南的瘴气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紫,魏元忠摩挲着刻满奇怪符号的竹简,突然停住了呼吸——金渡土话里\"落雨\"的发音,竟与三年前洛阳兵变时城楼上的暗哨口令如出一辙。他猛地推开木窗,望着渡口停泊的波斯商船,那些操着金利口音的船工正在往货舱搬运的哪里是香料,分明是裹着油布的陌刀! 此刻山雷骤响,白土镇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魏元忠将写满方言注音的羊皮纸凑近烛火,跳动的光影里浮现出小兕密信中暗藏的玄机:原来\"声调变化\"竟对应着长安十二时辰的戍卫轮值,而\"词汇歧义\"里藏着神都龙武军的换防缺口。他突然想起昨日在蚬岗茶寮,那个自称张悦表侄的茶商,袖口绣着吐蕃密宗的火焰纹...... 第252章 顶着紫茄子的爆款——紫酪酥鹏 命运之神把这个萌萌的小犀牛宝宝,送到了麻省理工学院 mit——一个充满古老智慧和现代科技的神奇地方。小犀牛宝宝马上就要亲眼目睹这里的工程技术和计算机科学啦,最后,她能给大唐带去媒体实验室 mediab 和人工智能研究中心 csail 的最先进技术嘛?? 哇哦,小兕子承载的第一款超级幸运宝贝竟然是顶着紫色茄子布偶的直升机小鸟!它在晨雾未散的长安城,划出银亮的轨迹,只见直升机小鸟上镶嵌着安可拉红鸽血的碎钻,在李世民的眼中盘旋着。 “朕梦见那架直升机的小鸟可太快乐啦!”二郎小郎君和妻子长孙文德讲述着昨晚的梦。 “它在那些古老建筑,是属于一个叫欧的国,那里的上空盘旋着……既有着巴洛克的精致华丽,又有着洛可可的清新细腻……” “欧?皇上,巴洛克和洛可可是什么?” 李世民:“朕一时解释不清,但朕看到一些奇怪的符号,”李世民用毛笔画出“”b-a-r-o-q-u-e-1-7”。 “这都什么文字?看不懂。” “大概有很戏剧感的女皇,还有宗教的皇帝 ,还有土豪金爱好者……” 长孙文德有点儿忧心,端起秘色瓷碗,“皇上,您快别胡言乱语了,这是羊肉合粳米煮的粥,专治虚劳。”怪不得《唐六典》记载宫廷御膳需“依时进补”,此时正是冬季,李世民乖乖听话,喝了这碗益精髓的羊肉臛,就去上朝了。 下朝归来的李世民还在琢磨昨晚梦境的核心画面:有扭曲的螺旋柱、波浪形墙面,有种动态模糊明暗对比的感觉……那房屋的穹顶贴满了壁画,金箔雕塑的衣服褶皱,竟然如丝绸般飘动……李世民根据这些记忆,让七个宫廷画师,用七天七夜的时间,画了一幅《凡尔赛宫的维密秀》,送给了长孙文德,神奇的是,当晚就怀上了晋阳小公主…… “哇塞,这飞鸾很像李白的大鹏鸟耶!”小兕子手里拿着的这个“直升机鹏”,这可是唐朝皇室新设计的超火的玩偶哦,“洛阳、扬州、苏州、成都宝宝们,难道你们不想拥有一个吗?” 嘿,快来呀,让我们重新走进《大唐兕子》的世界,瞧瞧小兕子是怎么带着大唐的小郎君,将聪明才智转化成产业优势的! 巴洛克的赤色箔雕纹、洛可可的可露丽色石纹、在螺旋桨上交织,仿佛雕花铁栅栏上的蔷薇在长安的晨露中舒展腰肢……这翩跹的造物,原是诗仙 \"扶摇直上九万里\" 的大鹏遗韵,翅尖掠过雪国东北最后的锅包肉布偶时,竟沾染上盛唐公主胭玩具盒里的紫茄子的颜色…… 小兕子枕着敦煌飞天的昆仑紫瓜酪酥入眠,盛唐的鎏金香炉还在案头萦绕青烟,那些长安坊间的绣娘,都是小兕子帮扶的再就业对象,她们的指尖摩挲出温润光泽的玩偶,此刻正乘着机械羽翼掠过未来时空的褶皱…… 松辽省最靓的贞小兕——女真格格身份是假,女富豪倒是真!她正用镶陶指甲翻着宋版新旧唐书,助理突然破门而入。 原来,她那能发射长安鸽治愈哨声的直升机玩偶竟然集体炸锅啦 —— 原本该飘出霓裳羽衣治愈光波的螺旋桨,这会儿全变成了碎钞机,把唐玄奘西天取来的残经谱,搅和成漫天紫瓜酪酥粉,直往省城大爷大妈的小孙子孙女的脑袋瓜子里面钻…… \"头儿!大事不好了,出幺蛾子了!\" 助理小垚抱着一堆冒烟的玩偶冲进办公室,\"咱们这哪是治愈系啊,分明是致郁系!“就因为用了这款电池,这批布偶集体变身小火球,而且一着火就停不下来的节奏!” 贞小兕一脸淡定甚至有点儿兴奋,“太好了,九紫离火大运来了!”她放下新旧唐书,对小垚说:“项目经理该换了,立刻召开全体会议!” 不一会,相关负责人都到齐了,只有负责紫茄子直升机这个项目的经理冯子烁感到十分不安,正准备展示ppt时,却被贞老板告知:“子烁,你不适合这个紫茄子,不必再浪费时间了……现在我代表董事会正式宣布——项目经理……由新来的实习生——清汐接任……” 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贞老板的眼睛从紫茄子中冒烟的纽扣电池上,缓缓移动到清汐继续翻动的ppt投影上: 只见最新产品——“紫酪酥鹏”,化作一架直升飞机,顶着一只紫茄子,像勇敢的机器鸟一样在盛唐的空中飞翔……它飞过一排屋顶,掠过一排猞猁雕像,那些可爱的大猫像在保护着一个神奇的建筑。 一个叔叔从飞机里抱出一个可爱的宝宝,小天使白嫩的小手里握着犀牛布偶的小犄角,这画面给紧张的会议室带来了快乐和甜美!……机窗户上的露水就像清晨的珍珠,见证了这温馨的瞬间。 飞机的螺旋桨转得很快,风在耳边吹,在给他们加油。叔叔用一条软软的小毯子把孩子裹得紧紧的,这是用爱和温暖做的保护罩。风吹得叔叔有点睁不开眼睛,但他还是勇敢地看着前方,还不时亲亲宝宝的头顶,给宝宝加油,他多想给宝宝全部的爱……这个宝宝是代孕产生的弃婴,宝宝用小手摸摸叔叔的嘴巴,很愿意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感受着父亲那样的力量…… 叔叔抱着宝宝和小犀牛,沿着一条小路走向河边,在寻找一个神奇的入口。路边的树荫好像在低声讲述着她们听说的故事。宝宝手里的布偶突然落地,变成了跟随着他们的小肉团子,宝宝刚要哭,叔叔蹲下来让她摸摸这个小动物,“它叫兕,看,长了个大犄角,这里还有一只小犄角。”宝宝笑了,好奇地摸着犄角小犀牛,于是,大小犄角兕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喘息声。 在夜幕的掩护下,这只不同寻常的大小犄角小犀牛,心有灵犀地走在叔叔和宝宝的前面,他先行游过了湖面,动作轻盈而迅速,在水面上留下了一道不可捉摸的痕迹。更神奇地是,它还会潜水。 当大小犄角兕潜入湖底,发现那里隐藏着一扇古老的石门。叔叔对宝宝说,“这里是你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宝宝只会咿咿呀呀。 叔叔颈间挂着一只海螺,他深吸一口气,吹响了海螺,伴着海螺声,李白的诗句化作鎏金泡沫特效一一炸开……湖水似乎在回应海螺的呼唤,石门缓缓升起,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门后,一个皮肤摩卡色的女子悄然现身,她的目光如深渊般神秘莫测,叔叔将宝宝递给了她。 “这个娃娃是弃婴,一个来自荒野的女娃。”摩卡肤色女子接过孩子,目光柔和地凝视着她,婴儿的脸上映照着湖底的七彩光芒,在她的眼中藏着另一个神秘的世界。 “可爱极了,她叫什么名字?” 女子目光紧紧锁住小家伙,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喜爱,只见宝宝双颊泛起红晕。 叔叔闻言皱起眉头,迅速回头在周遭反复搜寻,那头长着大小犄角的犀牛兕却早已没了踪影。 这时,一道低沉且坚定的女子声音自周遭传来:“她有凭借,是宇宙圣殿赋予的特权!感谢你的专程前来……” 叔叔一听这熟悉的声音,赶忙接过话茬:“她叫兕,就是那种长着大小犄角、肉嘟嘟的小犀牛…” 女子原本含笑的双眼瞬间瞪大,“那是谁的声音?”她的瞳孔里闪着惊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成被风吹散的花瓣。 “兕?竟和雪国女巫同名?对不起…这孩子不能收!” 她嘴唇颤抖,双手触电一样,慌乱地把宝宝往男子怀里塞。 男子浓眉紧皱,目光冷漠如霜,手臂紧紧垂在身侧,接着变成两根冰冷的石柱,丝毫没有去接的意思。 女子虽然被婴儿萌化,还是坚定地说:“我们这里是一所科研高校,不是托儿所!!你送错地方了。” 她把孩子放在男子脚下的瞬间,男子突然不见了。 摩卡肤色的女子追出去,隐约见到远方有一只豹子,又变成鱼儿那样的尾巴,翻腾而去。 男子游离消失在湖面的波光晃动之上,留下了一连串的谜团……离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只有在你们学校,她才能保证安全!” 湖水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但湖底的石门和被托付的宝宝兕,预示着一场不为人知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此时,女子再次抱起宝宝,她竟露出了贪婪的笑:“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第253章 最火爆的龙袍玩偶有前传了 至于魔卡女为何展露一丝诡异的笑容,原因在于她的主教曾向她承诺,只要有人接替在湖底看守的职责,她便能重获自由。 因此,她对小兕宝贝的照顾还算过得去,只盼着她快点长大。 摩卡女之所以来到湖底修行,是因为一段失恋经历让她失去了心头的那滴血,今治好了抑郁症又想重获自由,却失去了上岸的能力…… 贞小兕想起来她在穿越成晋阳公主之前,好像在湖底生活过一段时间,她还记得叔叔的那张脸,像极了李世民…… 稚奴哥哥笑着对她说:“小丫头,懂得还挺多,你算的没错,人生而向“屎”而生,都没有“蛤蟆”意义!!但是那火热的“剩货”本身,就是意义!” 小兕开始摆放阿耶的命盘:“日干为戊土,生于土旺的丑月,得年日双柱土火生扶,身强极旺。” 稚奴又开始讲睡前故事给小兕听: “公元 615 年,大业十一年,隋炀帝在雁门被突厥围得水泄不通。阿耶热血响应招募,加入屯卫将军云定兴的队伍前去救援。出发前,阿耶向云定兴献策……” “哦?耶耶,系神马?” “咱们带上旗鼓,摆出疑兵阵。始毕可汗敢包围天子,定是觉得咱们来不及救援。咱们让军旗绵延数十里,夜里钲鼓呼应,突厥人肯定以为救兵到了,吓得望风而逃。否则敌众我寡,咱们打不过。我当时这么建议的,云定兴也觉得靠谱,就率军驻扎崞县。突厥侦察骑兵赶紧报告:大汗,隋朝大军来了!” 小兕:“当时始毕可汗一定是情敌了,他应该冷笑哼,认为这肯定是疑兵之计!隋军不可能这么快集结。” 稚奴:“是,所以他下令继续围困。云定兴得知突厥不退,心急如焚。阿耶见状,又献上一计” 李世民赶紧配合:“将军,咱们白天让士兵频繁换防,晚上把篝火数量翻倍,继续迷惑敌军。 云定兴依计行事。” 稚奴:“突厥侦察兵再次探报,始毕可汗必定犯起嘀咕。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后方又传来消息,称附近发现其他隋军动向。不出所料,始毕可汗顿时慌了神,阿耶吃准了他会担心腹背受敌,权衡之下,最终无奈下令解围遁逃。隋炀帝也就成功获救,咱阿耶也凭借这一役,崭露头角……” 李世民在旁边美滋滋地听着。 “阿耶,你好强大哦!喜金泄土…因为土生金,可以化解过旺土气!而水制火,只有我小兕子来了,爹爹才能水火相济,平衡火土,而哥哥你是木,木可疏土,但木又克土,还是需兕子我这个水来滋养……” 小垚也凑了过来,“主子,你不是说我也是木嘛?” 小兕:“你是火命,小傻瓜,阿耶的忌神就是我的喜用神——火和土。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的婢女对阿耶没有什么影响……” 稚奴点头道:“小兕天赋异禀,算得超准!土主信,火主礼,阿耶性格刚毅果断,极其有领导力和号召力……” 李世民可不信小丫头的这一套,只是觉得有趣。这孩子给他提供了足够的情绪价值。 小兕偷偷耙耳朵和稚奴说:“爹爹土过旺,容易固执己见。缺金水可能表现为灵活性与变通性不足,需后天补足…” 稚奴憋着笑:“人生哪有完美的,五行全了也不好,什么都弱不是?” “系系系,小黄鸡锅锅,即便是生活“苦射”,被名利搞得“边远画”,窝们也要享受这“剩货”本身独特的味道……”咔咔咔咔,小兕也被自己的奶声奶气,和哥哥学她说话的样子逗乐了。 “阿耶好像又有心事?” 小兕心想: 窝当然机道,眼前这位看起来普通,能帮窝用黄射泥粑粑,捏出变形金刚的憨猴哥哥。其实就是未来的大唐雏君,未来的高总皇帝。虽然他没有木铁柱辣么高,但他的爷爷可是“高柱”李渊,孙儿当个高总也不怨…… “嗯,最近国库不太够用,用钱的地方太多……” 小兕:“我都不像其他穿越女主那样绕弯弯,咱直接带领全家致富!!” “啥?兕子?”稚奴一脸懵,一旁的小垚可明白这女首富的心思。 “我要推出一款治愈阿耶的玩偶,只要把阿耶治愈了,咱们的产品就不愁销量了……” 稚奴也好奇这宝宝说的这些新名词,什么玩偶啊,治愈啊,产品啊,销量啊,就赖着不走。 小垚子说:“皇上的痛点应该好找,主子。” “嗯,不愧是我的助理,不过,助理毕竟是助理。”说着小兕展开一幅设计图,开始了她的讲解: “基于李世民\"先发制人\"的谋略家形象和jellycat的治愈系风格,设计一款名为【唐策绒谋·二郎】的收藏级玩偶。核心理念就是将盛君气象与战略智慧萌系拟人化…… 外观设定为战策萌主战袍,阿耶火土重,可以以可露丽色系为主。棕蜜合色缎面的唐制圆领袍,稚奴哥哥帮我找一些裁缝,还要弄一些能工巧匠制造这款可拆卸的磁扣……” 稚奴已经为眼前的兕子惊呆了,连连点头配合。 “你们看,胸口暗纹刺绣\"六骏\"象征阿耶的战略眼光,左臂可滑动小机关——天策符节,必须用绒毛布质的诏书轴,小垚,你也要记好,帮我监工……” 小垚点头,心想,这才几岁啊,话都没说明白呢,就开始给老板打工了…… “头顶悬浮状绒毛祥云冠,内置重力感应,摇晃时云朵会轻颤。腰间软磁吸式绝对帝范迷你帛书,就是真实可翻阅的八页绒毛书……还有可旋转底座暗藏玄武门沙颗粒盘,右手持可变形态武器,如剑、毛笔,配上磁吸转换结构……披风内衬星象图夜光涂层,黑暗中显示星相……” 稚奴已经停傻了。 “领导,是不是要加入触感系统?” “可以作为后备方案,在布偶后颈处隐藏压力感应区,轻捏会发出几种策略格言,如夫兵甲者,国之凶器也等萌系变声版!” 好的,小垚边听边记录,“领导,这些在这个唐朝能实现吗?我现在连电脑都没有,只能用毛笔记录关键字…太慢了……” “没关系,你先记录,咱们后期再改进……袖袋内置温度感应变色丝帛,遇热显现重要奏折片段,足靴记得使用记忆棉材质,按压后缓慢回弹象征步步为营……\" 稚奴:“你们两个小丫是在过家家吗?” 小兕:“当然不是,我们还有文化彩蛋呢!你看,这是什么?”小兕掏出一叠卡片。 “这不是凌烟阁功臣画像吗?兕子可真会玩……” “哥哥,只要阿耶的治愈玩偶成功了,我们就推出\"凌烟阁功臣卡\"收集系统——24张才可单独购买皇帝玩偶!” 小兕又转头对小垚说:“包装盒设计为可展开的《步辇图》立体场景…还有,后脑发髻内含磁吸接口,可搭配不同时期发饰,上面可以佩戴秦王冠、翼善冠等……” 小垚:“哇,主子,你太腻害鸟!这款设计既保持了jellycat柔软治愈感,又通过模块化设计实现了历史人物ip的深度延展,让战略思维以触手可及的方式呈现,成为兼具收藏价值和互动趣味的文化载体……” 小兕子说:“咱们说干就干,锅锅要配合哦!” 稚奴有些懵,还是点了点头,谁能拒绝得了这可爱的女娃娃,还这么一套一套的。“兕子呀,你可知道自己是哪里派来的小天使啊?” “果果,嗯,锅锅,我为啥会作为父皇独宠的公主小兕砸?你可知道窝给“记几”涮过一卦!这一仗不比阿耶的差……” “哦?兕子也要打仗?” 兕子粉粉滴说:“是商战,窝属于“哆哆”大老板命格——” 稚奴继续升调:“大牢板?” 兕子奶声奶气,铿锵有力道: “最典型地就是——“哆才多疫”不生病,怀有,怀有就系——窝“哆愁膳感”爱干饭!!!!” 稚奴一看妹妹正常多了,就咧嘴笑道:“哈哈哈哈,对,干饭,管够!咱家兕子最有实力!” 兕子摸了摸自己的圆肉肉的肚腩说:“哎,就像窝们大“糖”的蚊鸣一样,虽有时艰苦涩,却也充满了“韵胃”!!” 哥哥听到这个萌死人不偿命的独角兽小兕子在这里叽叽咕咕说个不停,已经快要被她可爱死了,忍不住在她脸蛋子上mua~mua~了两口,说: 哈哈,看来我们家兕砸的命格是“哆哆嗦嗦”字辈的啊! 小兕子说:系“呆”!系“呆”!稚奴锅锅,窝打算在皇宫开个“贱身房”!! 因为窝“蹄弱跺冰”,窝得“断念”身体!!将来,鹅定会成为“饼多酱广”的“大酱君”! 加上窝的聪明小脑瓜,做个小本儿买卖定会“暴力多削”! 窝还要在皇宫里开一家大型“炒屎”,至于“咕蝌”顾客嘛? 自然“剁剁益善”,多多益善呀!!! 哈哈哈哈!忽然听到一阵洪亮的笑声,还没回过神来的小兕子,被阿耶一把从后面拎着抱起在怀里,照着脸蛋子又是两口,mua了mua! 兕子心里狂吼:哎呀呀,真是嫌弃死窝了!! 阿耶疼爱对着兕砸的大眼睛问道: 是谁家独角小兽儿要开“贱身房”呀?为了将来“饼多酱广”做“大酱君”嘛? 哈哈哈哈!“炒屎”……“姑,咕蝌”?这又是什么东西呀? 小兕子本能地躲闪着阿耶的胡子,却发现自己被阿耶宠溺得无处可逃! 她撅着粉嘟嘟的小嘴,晃着大脑袋,故作神秘起来了。 咳咳咳,说正经的,身处唐朝的绮丽画卷,我深觉既然重生短暂,首要之务便是赎罪!为蛤蟆介么说呢,后面告诉你。 其次便是沉浸于宫廷的尊荣与家族的温情,与父皇兄长姊妹共话天下,与身边小伙伴们嬉戏于御苑蹴鞠游戏之中。 即便这初唐岁月、弱女娃砸之身,自是不乏困苦与挑战,但若被此般宠爱,我又知道一些历史,所以日子过得特别生动。 如今在古代,窝心中满溢着纯挚的温暖,还有满满的爱意,便已知足常乐了,说到长乐,哎哎,还是先别提她了。 第254章 兕总,你错乱了? 哇塞,之前这样的生活,贞小兕竟然开始为 21 世纪的人类担忧啦,“科技可别再发展啦!”哪知道就这么一句话,直接达到美学巅峰。 就算之前是个物欲爆棚的女首富,穿越到唐朝后的日子,又充满了各种艰难和波折,但贞小兕还是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呢! 至于晋阳公主十二岁之生死大劫,贞总唯有步步为营,静观其变,命运的轮盘自行转动,小独角兽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撩~ 逐渐,小兕发现,当时的社会思潮已经变得极为错综复杂,她也只能暂时随着晋阳公主的身份,过着平凡而又充满故事的种田吃瓜日常。 开局还是比较腻害滴,贞小兕身边可是两个重量级mr.big,她的阿耶太宗李世民,和她的一母之哥哥高宗李治。还有上辈子就跟着她的助理小垚。 那就不妨先跟着二位大皇帝过日子吧,慢慢探索这众多因素交织后所引发的连锁反应…… 当然,贞总发现在上一世追求事业的成功和多生多世穿越经历比起来,还真是沧海一声笑。至于李唐家族集团,兕总是如何进入核心圈层的??当兕总的丑萌影响力逐渐树立起来,后来的真实历史好像都被“历史剧透”带了节奏……大家都心知肚明,小兕子嘛,基本就成了正史的“番外篇”,不会再有第二个比她穿越的大唐还上头的野史了…… 你们问,一个12岁就夭亡的小公举是怎么做到的?读nu嘟噜!兕子只能叫唐朝的大人物们来一起围观啦!!不是耍赖皮的那种围观哦~ 有的罢赛裸熊就会跟着说:“介个重生为12岁就夭亡的小公举?这怎么听起来,都像是童话故事里最悲催的简历——会不会一不小心就容易淅沥哗啦呀?” 不系介个样紫滴!当友友的书架的《大唐兕子:我的六个神豪小囊君》的故事书重生后,我们又可以一同出发去赴一场惊喜不断的唐史“大野吹”了! 兕子专门安抚那些不养孩子养jelly的大人们,什么大哥哥,小姐姐,老阿姨,怪蜀黍……兕总通吃! 当时,兕真的是糊涂到家了。 被那股暗能量煎熬得兕几乎要崩溃了,脑袋里空空的,只有一个念头:用药物和酒精麻痹自己,或许能逃离这不堪的现实。 结果,谁知道,喝醉了或者说是中“毒”了,不仅没能逃脱,反而直接穿越时空,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贞观时代的东方古朝! 你问兕咋回事?兕也不知道啊!总感觉自己成了某种“无限蒙牛”的试验品——一脚踩进历史的旋涡,居然活成了一个无敌萌娃! 对,萌娃无敌,还是那种“被团宠到爆”的肉团砸! 兕瞪大了眼睛看看铜镜中的自己,咦,是个软乎乎的小胖墩!!肉乎乎的,简直可以拿来当抱枕了。 最气人的是,当然气的是别人,这个萌娃居然没人敢不宠! 有一次,阿耶抱着兕走进军营,周围的士兵们一个个笑得像花儿一样,嘴巴都笑成了月牙,恨不得拿个小旗子“欢迎兕子大人驾临”。 兕瞪着他们一堆堆的小眼睛,心里想:你们是真心觉得兕子可爱?还是想揍我一顿??! 不过,看得出来,大家似乎碍于某种情面在掩饰着攻击心理。 哦,对了,兕子的阿耶! 那可是个绝对牛逼的人物,不仅仅是个威风凛凛的军人,还居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明星“皇帝”! 不过,这事儿兕得慢慢研究清楚。 兕听说他年轻时曾在雁门关大显神威,救过隋炀帝的命,凭这一壮举,就已经让无数族部对他敬佩得五体投地了。 而且,等兕子仔细观察后,发现阿耶的“英雄气概”不仅仅体现在战场上,居然连每天给自己换尿布上都一丝不苟,简直是个“专注事业”的 超级细节控。 不过,最令兕惊讶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冥冥中感觉到的某种神秘使命感——好像兕不仅是来享受这“团宠生活”的,似乎还背负着某种要赎罪的任务,哪怕兕现在就是个软绵绵的小胖团,她也能感受到这股无形的责任。 只是,现在软乎乎的兕,除了吃喝拉撒,几乎没什么能干的,偶尔也会撅起小嘴,惹得所有人捧腹大笑。 “咦,阿耶,你说我是不是喝多了,才会穿越过来的?”我一边看着面前的各式各样的御膳肉饼,一边好奇地问。 阿耶摸摸兕子的头,笑得一脸慈爱:“你呀,真是个小调皮,怎么跟你母亲学的那么像,不但精通吃喝玩乐,还天天想着闹腾沙场。” “嘿嘿,阿耶,这你都看出来了!”兕顿时自信满满,看着阿耶温柔的笑容,心里突然有些愧疚: 嗯,或许这才是兕真正该做的事吧——享受眼前的疼爱与宠溺,同时悄悄去完成属于我的“使命”——不管它是什么! 其实,阿耶的儿女众多,有身份的、在籍的就三十五人,你们以为是因为兕子这个肉团子说不出来的“隔路”+“特输”??所以,李世民陪伴和爱心分配给兕多一点? 大错特错!兕是靠实力争取来的,虽然总是遭到众人的非议与排挤! 每当兕疾病缠身、痛苦难耐时,她总提醒自己要像阿耶一样,怀揣不屈不挠的意志,乐观地迎接每一个喘气的黎明与黄昏…… 在兕因高烧而昏迷之际,她只能变慢节拍,只数三下+“吸吸呼”,而不是奔跑时的五下+“吸吸吸呼呼”。 现在的兕子,被高烧折磨的迷迷瞪瞪,却能感受到耶耶用宽厚温暖的大手掌,覆盖着自己的额头,轻柔地摩挲自己毛绒绒的鬓角: “小兕兕不怕,毕竟好说,若真是祖辈或前世有错,咱就慢慢赎!!” 稚奴锅锅则在一旁帮兕子掖好被子:“小家伙儿,勇敢点儿,快点儿长出你的小犄角来……” 他拍拍兕子说:“锅锅和耶耶都在,小兕砸,快点儿好起来!!等活蹦乱跳啦,咱就把你的小犄角亮出来!你想顶谁?就顶谁!!!” 第255章 为啥这个玩偶是核心产品? 话说义宁元年,617 年,隋朝就跟那风前残烛似的没有了能量,没几天蹦跶的精神头了…… 稚奴:“咱阿耶,当时也是个小郎君,又帅能力又强,心里自然就琢磨着起义这档子事儿。平日里,他可会拉拢人心了,见着士人就客客气气,跟自个儿兄弟似的,还大把撒银子养着门客。就这么着,不管是江湖大侠,还是绿林好汉,都对他死心塌地,愿意为他卖命。” 小兕:“窝几道,阿耶跟我说了,就在这一年,他撺掇着咱爷爷李渊,扯起了反隋的大旗,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晋阳起兵,也是我晋阳公主名字的由来,起兵后,李世民带着人马去攻打西河,一路上还把政令、规矩颁布得明明白白。拿下西河后,咱爷爷一高兴,封咱爸为敦煌郡公,还让他当了右领军大都督,统率右三军。小黄鸡,你知道阿耶的起义军接着往哪打了嘛?” 稚奴:“嗯,知道,目标是西面的贾胡堡。隋将宋老生带着两万精兵,在霍邑扎下营寨,就跟你说的那种金刚墙似的,挡住了义军的去路。偏巧那阵子雨下个没完没了,粮草也快吃光了。咱爷爷跟裴寂一合计,打算先回太原,以后再找机会。咱爹一听,急得直跺脚,说:‘咱们举义旗,是为了救老百姓于水火之中,得先拿下咸阳,才能号令天下。就碰上这么点敌人,咱就打退堂鼓,那些跟着咱们起义的人,不得作鸟兽散啊。要是回太原守着那一座城,跟山贼有啥两样,还拿啥保全自己!’可爷爷不是压根儿没听进去,而是顾忌太多,所以一个劲儿催促撤军……” 小兕:“阿耶和宝宝说了,他当时心里憋屈啊,实在难受,就跑到外头放声大哭,那哭声歇斯底里,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咱阿耶那是一般男儿嘛……” 稚奴:“阿耶是故意的,哭声一直传到咱爷爷的营帐里。咱爷爷纳闷儿,把阿耶叫进来问话:‘这孩子,哭啥呢?’咱爹抽抽搭搭地说:咱们打着仁义的旗号起兵,往前冲肯定能赢,往后退军队就得散伙。前面军队散了,后面敌人再追上来,咱们离死不远了,能不伤心嘛!’咱爷爷这才如梦初醒,赶紧下令停止撤军。” 小兕:“记得那是一个初一,雨刚停,渊爷就带着大军直奔霍邑。民爹担心宋老生缩在城里不出来,就带着几个骑兵跑到城下,举着马鞭指指点点,跟要围城似的,就想把宋老生激怒。这招还真灵,宋老生火冒三丈,城门一开,带着人马冲了出来,背靠城池摆开阵势。渊爷和建成叔叔在城东扎营,民爹和柴绍在城南扎营。” 稚奴:“叫大爷,建成是咱爷爷的嫡长子他可是唐朝的第一位皇太子……” 小兕:“对,你大爷,李建成。” 阳光暖暖地洒在玩偶木榻里,稚奴抱着木质长枪玩偶,小兕摆弄着彩绘小兵玩偶,两人凑在一块儿,开启了拼爹时刻。 稚奴:“呃……”他晃着长枪玩偶,绘声绘色地演了起来…… “小兕,你瞧!宋老生这坏蛋,指挥他那些小兵像疯了一样猛冲,第一个就朝着咱爷爷的大玩偶扑过去。你大爷——建成骑着小马玩偶,正威风呢,结果一个不留神,‘扑通’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宋老生那坏蛋眼睛都红了,趁机带着小兵们疯狂进攻,爷爷和大爷的玩偶被打得连连后退。” 小兕眼睛瞪得溜圆,双手紧紧攥着小兵玩偶,着急地问道:“那可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被打败啦?” 第256章 玩偶上演霍邑风云记 稚奴嘴角一扬,拿起另一个骑兵玩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兕砸,别慌!就在这要命的时候,咱爹骑着大白马,带着两千个骑兵玩偶,从南面的高坡上‘呼呼麻麻’地冲了下来,抄着把超锋利的大刀,‘唰’地一下,把宋老生的玩偶拦腰截断!” 小兕兴奋得小脸通红,挥舞着小兵玩偶喊道:“冲呀!冲呀!这下宋老生的军队可要水逆啦!” 稚奴一边让骑兵玩偶和小兵玩偶相互碰撞,一边接着说:“没错!咱爹又带着士兵玩偶们拼命厮杀,那些宋军玩偶被打得晕头转向,七零八落,帽子、武器扔得到处都是。这时候,霍邑的城门玩偶‘吱呀’一声关上了,宋老生慌了神,想拉着绳子玩偶爬上城。咱爹眼疾手快,手起刀落,‘咔嚓’一声,把宋老生给斩啦!咱们顺利拿下霍邑啦!” 小兕高兴得又蹦又跳,拉着稚奴的手说:“太精彩啦!一会儿咱们再整更刺激的冒险!” 小兕:“咱爸就是厉害!等大军到了河东,关中的豪杰们就跟闻到罐头味的猫咪似的,争着来投奔咱义军。咱爹瞅准机会,向渊爷提议进军入关,拿下永丰仓,先救济穷苦百姓,再收服各路盗贼,进而谋取大兴城,也就是陕西西安。渊爷听了直点头,觉得这主意不错。咱爹就带着前军渡过黄河,先平定了渭北……‘’ 稚奴:“这下可妥了,三辅地区的官员、百姓,还有那些豪杰绅士,每天都有上千人跑到军门主动打卡,要求效力。各路人才把大旗底下挤得满满当当。咱爹把那些真有本事的,都收留下来,以备日后任用。消息一传开,四面八方的人更加跑来投奔……” 小兕:“谁说好事不出门啊,看对他们有没有利益吧?阿耶跟宝宝说,当时军队在泾阳驻扎的时候,已经有了九万精兵。咱爹还打败了胡贼刘鹞子,收编了他的部队。他留下殷开山、刘弘基在大兴城驻扎,自己带着人马直奔司竹了……” 稚奴:“嗯,学什么经书也不如学咱爹的史料有用…当时,贼酋李仲文、何潘仁、向善志这些厉害角色,也带着兵来会合。大军在阿城屯扎,一下子又多了十三万士兵。大兴城的父老乡亲们,带着牛和酒来到军门犒劳军队。咱爹客客气气地又是慰劳一番,情绪价值拉满,又把百姓们高高兴兴送走,啥东西都没要。他治军严明,士兵们秋毫无犯。没过多久,咱爹就尝到了得人心的甜头,带着大军一起拿下了大兴城。” 小兕:“嗯,所以,咱爷爷开始辅佐国政,任命李世民为唐国内史,开始重点培养他,还把他改封为秦国公,食邑万户。可麻烦事总是没完,薛举又带着十万精兵,逼近渭水之滨。咱爹又亲自率军迎战,战斗值依旧如故,把薛举打得落花流水,斩杀近万敌方,还把地盘一直扩展到陇坻。” 稚奴:“有几个儿子能服老爸的?我就服!义宁元年,617 年12月,咱爹又被任命为右元帅,带着十万大军去攻打东都洛阳。可这洛阳城就跟铁桶似的,怎么打都打不下来,最后只能退兵。临走的时候,咱爹跟身边的人说只要他们一退兵,敌人肯定会追上来。’于是,他设下三道埋伏,就等着追兵上钩。果不其然,隋将段达带着一万多人追了上来。等他们过了三王陵,咱爹一声令下,伏兵四起,集中精力把段达被打得又是一个屁滚尿流……‘’ ‘’阿耶在宜阳、新安设置了熊、谷二州,留下人驻守,自己就班师回朝,又被改封为赵国公。” 小兕:“怪不得阿耶说儿子里面你最孝顺,最有仁爱之心!义宁二年,618 年5月,隋恭帝杨侑竟然真把皇位让给了咱爷爷。爷爷改国号为唐,建元武德,封咱爹为尚书令、右武侯大将军,进封秦王,还让他兼任雍州牧 。妥了,玩偶马上快设计成型了,就还差一步了!” 第257章 贞总穿越晋阳公主之前 开局那一段不算在倒计时里,小兕三岁就能开始看湖底洞门了,但是她从未见过主教,而且摩卡肤色的修女也失踪了,所以她养了一只绿色的仙人掌叫“怕苦力”。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女巫的后裔,又或者是代呆运的弃 婴……那到底谁是她的妈妈呢?或者说主人呢? 一日石门爆炸,她就跑了出来,上岸的她还不太会呼吸,逐渐兕子发现,用“吸-吸-吸-呼-呼!”的狂奔节奏,还可以把跑步的重心落在不同的脚上……说实话,那可是身为小兕砸,在十二年短暂一生的闪亮登场!!! 现在呢?兕子带着助理小垚,开启那段好玩儿又逗比的旅程…… 不过,出发前,兕子忍不住跟大家自言自语“姥姥”叨叨几句,来个“虫生大揭秘”—— 大家都好奇兕子一个东北大美妞,没事儿不好好在家种人参,滑单板,穿越个啥呢? 其实,说穿了——贞小兕就是从隔壁时空的绝命毒师电视剧里传送过来的,不小心按了“古灵精怪小妖兽”模式,结果就这么直接杀到初唐的小公举身体里来的。 她本来要穿越到北欧那里,一个深陷西方某军方势力特殊困扰的贵妇身体里,这个女子受制于大军官丈夫及他背后的黑手。可怜怀胎十月的贵妇,抑郁狂躁愈发严重,最终因服药过量而跳桥转世…… 然而,军方依旧不放过女子,他们找了一位超验医学的神秘存在者,保留住了女子的躯体,却保不住女子想逃离的意识。军方这顿神操作,简直是“超验医学”界的“生化可怖危机”啊! 因为女子的大脑已经死亡了,但是可怜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们将女子腹中婴儿的意识,植入了女子的躯体,使她的意识在母亲的躯体里得以继续生存。千万不要觉得离谱,激素的化学反应让她的人生剧本比《看不见的客人》还要曲折!孩子穿越到妈妈身上,妈妈重生到初唐女婴身上,这剧情连《犯罪心理》都得甘拜下风。你会觉得,这不就是的曾获得无数奥斯卡大奖的《可怜的东西》的“搞笑续集版”嘛?! 只不过兕总开着十个亿的300slruhlenhautcoupe跑车,承载着助理小垚的萌新穿越大唐,亲历历史了……兕总那“没见过面”的孩子会是谁呢?她的大脑得到了一个免费的“时空旅行体验航母”寄存处,这可是连nasa都开发不出来的高科技。这不是她自我安慰,前面为啥兕子说要赎罪,可能就是觉得有点儿对不起这个孩子。 兕总不敢说这样的想法算不算母爱,但是兕总真的不希望她来到21世纪,还留她一人生活在军方的阴影下。如果那样,可以预见,她的成长之路,会和兕总的一样,充满了怪异。 后来,兕知道,她从最初的恋父情结,转变为鲁莽的叛逆,最终甚至杀害了两位象征父亲的人物: 一位是那个超验医学的神秘存在者,他曾经是她的再造父母,像女娲在伊甸园里的创举,创造了她;另一位则是控制她母亲的那个男人,她的意识基因意义上的父亲。 让兕难过的是,兕的女儿反抗成功后,自己却最终成为并继承了为超验医学的神秘存在者的位置。运用超验医学科技等手段,反向控制了西方某势力的军官父亲,使他像宠物猫一样,不再沉迷于战争,而是日复一日地臣服于她的脚下…… 这孩子也是控制型人格? 第258章 小垚和兕子的新旧糖书辩论课 小垚:“历史上很多人说李治十分懦弱!” 兕子:“稚奴锅锅?他才不是“软糯”呢!他可是“深藏不肉”的高手哦~” “还说他怕老婆!” “才不系呢!垚垚,你再说,不给你芒果七哦!那是锅锅对女皇嫂嫂爱得深沉,懂不懂呀!” “还说他啥也不系,就系过傀馁!!” “哎呀,垚垚,别闹啦!没有芒果啦!!懂不懂什么叫傀儡呀?他可是幕后“大boss”呐!!!你们呀,真的不懂我稚奴锅锅的低调奢华,他可是半猪吃老虎界的无敌帝王! 兕子感到仅吃一个苹果尚不足以满足,便开始享用稚奴锅锅送来的,亲自操刀,精心削成方格状的——芒果肉。她的嘴角沾满了果渣儿,脖颈上也染满了黄色的汁液。 小垚吃不到芒果,开始给兕子的阿耶列起罪状啦:“听说,你阿耶年纪大了以后呀,可折腾人啦!非要让人干好多好多活儿,盖了好多大大的房子……” 兕子:“嗯,窝几道呀,垚垚,襄城宫、翠微宫,还有玉华宫……盖房子得要好多好多人呢,大家都累得不行不行的,而且还花掉好多好多钱。只是当时的百姓愁眉苦脸,一点都不开心啦。但是从格局站位上来说,没有问题!” 小垚:“我还听说,你阿耶年轻的时候呀,可喜欢听大臣们讲话啦,别人说啥他都乖乖听着。可是等他变老了呢,就不乐意听别人说不好的事儿了。就连一直对他超好、还总爱跟他讲真话的魏征爷爷,他都不喜欢了,居然还跑去把魏征爷爷的墓碑给推倒啦,真是不要太过分啦!” 兕子:“才不是呢!阿耶年轻的时候那么厉害,打下那么大的江山,让老百姓都能好好生活。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推到魏征爷爷墓碑说不定有别的原因,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小垚:“我还听说,你阿耶呀,还害怕史官叔叔把他以前那些不太好的事儿写下来,就跑去偷看史官叔叔写的《起居注》,还非要让叔叔改掉。这样写出来的书就不是真的啦,后面的皇帝爷爷们还跟着学他,这可太不好啦。” 兕子:“你别乱说!阿耶看《起居注》,说不定是想看看有没有啥能让国家变得更好的事儿,才不是为了改掉不好的事。而且他当皇帝的时候,国家一直都很强盛的牛市呀!” 小垚:“我还听说,你阿耶老了后,老是疑神疑鬼的。居然还把忠臣刘洎爷爷给杀掉了,这下朝廷里的人都吓得要命,大家都没法安心做事啦。” 兕子:“哼,爷爷杀刘洎爷爷,肯定是有他的道理。不能只听你说的这些,就把爷爷说得那么坏。爷爷以前做了那么多好事,你都没看到吗? 小垚:“人老了,就会变得特别倔,皇帝也不例外,觉得自己做啥都是对的,根本不听别人的话。这么一来呀,他管国家就没有以前那么厉害、那么好了哟。” 兕子:“窝拆不相信!阿耶一直都是好皇帝,就算老了也不会一下子就变了。你听到的肯定是假的,我阿耶才不会是这样的人。你懂什么呀!阿耶治理国家那么多年,功劳那么大。就因为这几件事,这些人就把阿耶说得一文不值。阿耶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兕子着急地要哭啦,心想,所以嘛,阿耶是火土之命,需要宝宝兕这个喜用福星来调配呀! 这时候稚奴进来了,吓得小垚赶紧闭嘴了。 “怎么啦?兕子,今天又学习你的‘新旧糖书’了?” “对,有人考试不及格,罚她不能吃芒果,刚刚又说了一大堆别人的坏话,所以,还罚她不能吃午餐!” “哦?谁说谁坏话了?”稚奴问。 兕子又保护起小垚来,闹归闹,不能暴露闺蜜。 “没谁啦!哼,我的锅锅和我的阿耶耶都系天底下最腻害的吟!最亲的吟!谁也不许说他们不好!” 第259章 吃大餐:鹿尾驼蹄~金齑玉鲙~玲珑牡丹鲙残鱼~ 小垚:“李世民有很多孩子吧?” 兕子:“要叫皇上,没礼貌!再没礼貌就扣你工资!” 小垚:“贞总,现在可不是您给窝发公只了哦……” 兕子:“可系,窝,阔以,罚你,不样你七右右啊!!” 小垚上次就饿肚子了,因为她对羊肉过敏。 小垚说:“公举,窝以后都不敢造次了!窝想七右右……要七鸡右,鸭右,还有鹅右右!” 小兕对刚进堂内的稚奴说:“小黄鸡锅锅,垚垚想七…禽内右右啦!” “哈哈哈,好的,小德子!” “小的在呢。” “弄点儿鹅鸭炙,哎呀,我也想吃葱醋鸡了。” “好嘞,马上安排。” 最先上来的是鹅鸭炙,是把整只鹅或鸭,用香料腌制后,用炭火炙烤,直到外皮酥脆。兕子咬了一口,香到摇摆起来,看着小垚:“垚垚,介过不系北京烤鸭地雏形嘛?” 小垚点头:“公主,窝腻奭不好,唐朝的首都也系北京嘛?” “当然不系了!!长安三万里,没看过吗??” “看过,但系忘鸟~” “净看热闹啦趴?内行要看门道!京城长安,也就是西安,还有,东都洛阳,两京可都不是北京哦~” 稚奴点头:“兕子真有学问!” 兕子得意了起来:“锅锅,窝还鸡道一过典故——有个杜甫,他会作诗,紫驼之峰出翠釜,水精之盘行素鳞?听过吗?” “有个什么?毒妇?没听过,不过,好诗,反映了咱们朝代对禽类烤制的重视……” “锅锅,你爱七的葱醋鸡,系肿么做的呀?” “这要问小德子了。” “主子,是将鸡肉切块煮熟,淋葱末、醋、豉汁调味,口感酸甜清爽。” 后来兕子查文献,在韦巨源的《烧尾宴食单》中发现了相关的记载,看来,葱醋鸡的确是唐代宴席上经典的冷盘菜品。 兕子:“锅锅,都说,皇宫里天天七,野味与珍馐,就这?” 稚奴笑了,“小德子,继续上菜!” “好咧主子,鹿尾酱一碟儿~驼蹄羹一碗,金齑玉鲙一盘,鲙残鱼一盘……这鹿尾是腌制后剁碎,加酒、盐、香料制成酱,公主可以佐饭或配粥。” 兕子说:“哦,鹿右,皇室贵族喜欢狩猎,所以属于常见山林野味啦?驼蹄羹系神马?” 稚奴:“珍馐啊,这骆驼蹄子,炖煮成胶质浓汤,十分珍贵罕见,可是身份的象征。” 兕子:“啊,宝宝窝想起来鸟~有杜甫的诗句佐证:劝客驼蹄羹,霜橙压香橘”,够奢华!” “毒妇是谁呀?太有才了吧!”稚奴问,小垚在一旁偷偷乐。 兕子:“锅锅,金齑玉鲙又系啥子?金韭菜嘛?” 稚奴:“金齑玉鲙,多用鲈鱼或鲫鱼切薄片,配橙丝、蒜末、橘酱、芥末就是齑,不是金韭菜。” “介不就系生鱼片嘛?!”兕子看了看小垚。 “为啥不用鲤鱼呢?”兕子问。 稚奴:“因为避讳,“鲤”与“李”同音,官方禁食鲤鱼,故多用其他鱼类。” 兕子:“窝鸡道鸟~日本遣唐使受此文化影响,所以生鱼片技艺,才传至东瀛,演变为刺身……” 她得意地看了看小垚,“鲙残鱼,你七过嘛?” 小垚摇头,稚奴接话:“这道菜又叫玲珑牡丹鲙,鱼片被雕刻成牡丹花状,摆盘十分精美,宫廷宴席必备硬菜。” 兕子后来的确在陶谷的《清异录》中见过这道菜,称其“玲珑如生”,展现了大唐的刀工,那真不是盖的!! 第260章 过门香、胡炮肉、肝狮头、腊肉干…牛肉呢? 稚奴问:“兕子,你想来点异域风味的胡风烤肉吗?” 兕子看见小垚点头,就说:“太阔以啦,锅锅。” “小德子,晚上吃过门香,胡炮肉,肝狮子头,再来点儿腊肉干。” “好嘞!主子。” “过门香是啥右右?”兕子问。 “羊肉、鹿肉、鸡肉都行,切薄片,油炸后混合香料,口感非常酥脆的。”稚奴回答。 “那为什么叫胡风?”小垚问兕子。 “估计系因为,西域带节奏吧,所以都是羊肉串味儿哒!” 稚奴点头:“小鬼东西,的确,调料以胡椒、孜然为主。” “公举坠腻害啦,那胡炮肉也是孜然口味的嘛?”小垚又问兕子。 稚奴说:“就是把羊肉切碎,塞入羊肚里,再埋入火灰中,纯属靠煨熟的,类似“闷烧”的原始状态。” 兕子睡着后,又进入了时空盒子里,在那里的图书馆,她查到了《齐民要术》,文献记载,唐代的确延续了此游牧民族的烹饪方法。 “肝狮子头系啥右右啊?四喜丸子嘛?”兕子问。 “就是将动物肝脏捣碎混合肉糜,搓成丸子蒸制,很细腻的口感。”稚奴答。 兕子一咧嘴:“啊,窝鸡道鸟~就像欧洲那种丸子,一股腥味,约,窝还系稀饭……七四喜丸子…狮子头嘛,比神马唐代内脏版的右丸纸强多了,不过腊肉干,宝宝稀饭!” “嗯,腊肉干一般是猪肉或鹿肉,用盐、酒、花椒腌制,风干,可以做成长期保存的肉干,是行军呀,出门远行呀,常备的口粮,民间也很流行的。” “锅锅,再来点餐后甜点吧!” “甜点没得哦,小德子,弄点冷蟾儿羹,羊皮花丝吧。” “冷蟾儿羹?牛蛙冰粉儿嘛?”小垚问兕子。 “不是哦,是冷蟾炖汤,冷蟾就是蛤蜊肉啦,加羊肉提鲜,属于夏季消暑餐后名品。”兕子说。 原来,兕子梦中见过——段成式的《酉阳杂俎》,文献中的确提及,长安夜市有此羹售卖。 兕子问稚奴:“锅锅,羊皮花丝又系啥?羊皮能吃吗?” 稚奴:“就是将羊肚、羊皮切丝,与豆芽、笋丝同炒,类似火爆肚。” “窝更爱七水爆肚哦,内个,锅锅,你能吃辣嘛?窝想七麻辣烫!” “这个真没有哦……” 贞小兕综述最近的课题时发现,唐朝的确具有调料局限性,根本没有辣椒,辛香味主要依赖花椒、茱萸等。 至于甜品就别做梦了,连白糖都很少用,甜味主要来自蜂蜜或枣汁。但是,由于胡汉饮食文化交汇,烤肉香料种类增多了起来。 “锅锅,兕子喜欢七牛右,有牛右嘛?” “这个比较难弄,但是哥哥帮你搞定。” “喂神马?因为受佛教影响嘛?” 稚奴思考了一下说,“可能是为了维护农业经济,耕牛不可以随便宰杀,它们贡献很大的哦,所以牛肉较少见。” 于是,贞小兕又研究起这方面的课题来,原来牛肉少见是受佛教戒杀生观念的影响,唐代是佛教中国化的关键时期,后来,玄奘取经、禅宗兴起等现象更是推动了佛教的普及。佛教不杀生的戒律在五戒之首,深刻影响了信徒的饮食选择,尤其是贵族和僧侣那个阶层。 但是贞小兕还发现,唐朝很时髦,由于素食文化的兴起,梁武帝萧衍曾颁布《断酒肉文》推动汉传佛教素食传统,唐朝也继承了此贵古风。尽管普通信徒未必完全素食,但佛教寺院倡导的斋食文化,确实降低了大众对肉食,包括牛肉的渴望。 另外,唐代法律已经开始对耕牛有保护的条款了,贞小兕在《唐律疏议》卷十五中发现了严格的规定。法典明文禁止私宰耕牛:“诸故杀官私马牛者,徒一年半”。 ‘即使牛老病,也需报官府批准,方可屠宰,违者会受到杖刑。这种法律远早于佛教盛行时期,所以稚奴哥哥说的没错。 难道没有其他原因了吗? 当然有了! 第261章 为啥不碰牛肉?唐朝素食主义? 别小看贞小兕,她堪称 “历史侦探”,总能从古籍中挖出惊人发现,最绝的是,还能把发现变现。 贞小兕分析了一些具体现象,比如阶层差异的显着,使得法律对平民的约束更强。因为她在韦巨源《烧尾宴食单》中发现了“红羊枝杖”烤全羊这样的菜肴,说明贵族肉食未绝,但牛肉确属尤其罕见。 当然,特殊情境的例外,比如军队出征或灾荒时,存在“杀牛飨士”的救急记录,贞小兕在《旧唐书·郭子仪传》里发现了牛肉禁令的弹性空间,说明牛肉禁令并非一成不变。 让人意外的是,贞小兕在大学兼职讲师,授课时神采飞扬。只因兼职一个项目,才摇身成为隐形富豪的,经历十分传奇…… 贞小兕在敦煌文书《垂拱职制户婚厩库律残卷》中找到,一条关于牛的重要内容,足见管控之严。法律执行力度可能因地而异,但整体形成了当时的社会约束。 贞老师抬手往上推了推那副充满学术宅气息的玳瑁眼镜,嘴角带着神秘兮兮的劲儿,“叮” 地一声开了课件 ppt,清了清嗓子:“嘿呀,同学们!今天咱就来好好唠唠,唐朝人为啥对牛肉敬而远之 —— 这事儿可绝对不像某位同学讲的那么简单,什么牛魔王看了都得摇头,这可远远不够!” 此话一出,教室里瞬间笑声一片,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那位同学,那同学被盯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红着脸嘿嘿笑。 “咱都知道敦煌文书里有个《垂拱职制户婚厩库律残卷》吧,你们猜猜上头写了啥?” 贞老师冷不丁地用力一拍桌子,“砰” 的一声,把几个正偷偷在下面开小差、昏昏欲睡的同学吓得一激灵,瞬间从周公那儿被拽了回来,一个个睡眼惺忪,还带着点懵圈。 贞老师提高音量,一字一顿地说:“听好了哈!在唐朝,哪怕牛蹄子不小心磕破了一丁点儿皮,那都得火急火燎地连夜给官府打报告!这报告流程复杂得哟,比咱们现在用的 oa 系统繁琐一百倍,算得上古代牛界的超级无敌工伤鉴定标准流程!” 这话刚落,底下就有同学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依我看呐,唐朝那些基层公务员,说不定专门有个岗位,每天的工作就是蹲那儿给牛蹄子涂紫药水……” “谁在下面窃窃私语呢?要说话就大大方方站起来说!” 贞小兕眼疾手快,一个粉笔头精准无误地朝着那嘀咕的同学飞了过去,贞老师也没生气,继续切换 ppt,屏幕上出现了《四时纂要》的页面。 “同学们,眼睛睁大,看重点啦!” 她顿了顿,接着说,“当时对牛的现实需求那可是老大,绝对占据主导地位。牛力可太重要啦,那时候的耕作,主要靠的就是牛助手,就像这本农书《四时纂要》里明确的——‘一牛可代七人之力’!你们想想,在初唐那会儿,人口还没‘蹭蹭’爆炸式增长,牛力所蕴含的经济价值,是可以甩牛肉的食用价值好几条街的!” 说着,贞老师拿激光笔画出 “一牛可代七人之力” 这句话,还特意在下面画了好几道横线。“这性价比逆天了,就跟超级挖掘机似的!贞观年间,长安城的牛价还处于‘沉睡期’,还没一路狂飙,价格撑死也就跟个三线小县城的水平差不多。可要是谁脑子一热,把牛宰了,那画面,就好比把一辆崭新的兰博基尼大卸八块,当废铁给卖了!这买卖,谁做谁傻啊!” 同学们原本还迷迷糊糊的眼神,这会儿全都亮了起来,兴奋得不行,七嘴八舌地讨论开了,教室里瞬间像炸开了锅。 “所以说啊,唐朝人其实个个都是隐形精算师!”贞老师开始展示墓葬壁画,“同学们,快看这些贵族吃烤全羊的嘚瑟样儿,像不像你们在朋友圈里bubu的圣诞树?” 贞老师用激光笔画圈圈,“同学们看韦巨源的《烧尾宴食单》,就这道硬菜——‘红牛枝杖’!搁现在就是米其林三星水准。但你们瞧好了——满汉全席都整出来了,就是没牛肉!这说明什么? 贞老师看着下面说笑的同学,突然掏出教鞭敲黑板,“说明唐朝贵族早参透了凡尔赛文学精髓:越吃不到的越要显摆!可以弄个牛魔王的公仔,绝对是娃圈顶流!” 同学们注意力又回来了。 “更何况用猪肉、羊肉、鹿肉、家禽等都可以替代牛肉,《太平广记》中发现很多记载。另外,贵族墓葬壁画中也经常见到猎鹿、食羊场景。所以,牛作为生产工具,牛的肉用属性自然被边缘化了。” 贞小兕把ppt切到宗教页面,“儒家属于重农思想,士大夫阶层秉承“牛乃稼穑之本”的观念,韩愈老爷子在《论变盐法事宜状》里跟人抬杠,搬出稼穑大旗,这波操作堪比现代环保主义者。更绝的是佛道两家神助攻——和尚说杀牛下地狱,道士说宰牛损修为……就冲这,儒释道三家,在饭桌上达成了战略合作!” 贞小兕还补充了道教禁忌的说法,她引用《老君说一百八十戒》亦有“不得杀伤一切物命”的戒律,多重宗教加上伦理道德,共同塑造了饮食禁忌的风潮。 贞小兕冷不丁从讲台里掏出一本《老君说一百八十戒》,她开始给大家种草:“同学们都瞧好了啊!这可是原版影印,稀罕玩意儿!有想要的同学,下课赶紧用你们的兑换券来找我‘勾兑’哈…… ”她都不用使眼神,同学们个个眼睛发亮,跃跃欲试…… 第262章 课堂头脑风暴?精彩! 贞小兕:“来来来,同学们,先看这儿,这条写得清清楚楚:‘不得杀伤一切物命’ 。用咱们大白话讲,就是倡导大家成为素食主义者~哪位同学来给大伙详细解释解释?” 秋容暮举手,站起身来,一脸自信地说道:“老师,素食主义,我知道,出国时总能遇见vegetarian,这类素食主义者呢,虽然告别了肉肉,但是蛋蛋、蜂蜜、牛奶这些动物的‘周边产品’,他们还是照吃不误。而 vegan 可就不一样了,那是超严格的素食主义者,不仅跟肉彻底绝缘,刚刚提到的那些动物衍生产品,在他们眼里都跟‘洪水猛兽’似的,绝对不能碰!” 贞老师点头:“这么看来,vegan 素食主义者更像是,动物保护界的‘硬核战士’,把动物保护践行得很彻底嘛!请坐,回答问题的同学,也可以获得兑换券哈!” 英语课代表,李紫岸,一听,像装了弹簧似的,没等老师叫就立马起身道:“老师,我还知道其他的素食主义,比如nt - based eater:这个表达,强调以植物为基础的饮食方式,与素食主义者的概念相近,通常,食用植物性食物,较少,或不食用动物性食物。所以,more and more people are being nt - based eaters for health and environmental reasons,也就是,出于健康和环境原因,越来越多的人成为以植物为主食的人,而 herbivore本意就是 “食草动物”,描述人类饮食行为时,用来指素食主义,强调以植物性食物为主要食物来源。so,一些人,选择成为,素食主义者,some people choose to be herbivores,是为了减少他们的碳足迹, to reduce their carbon footprint……” “很好,请坐,古今中外,略通。” 贞老师拉回话题,神秘兮兮道:“但咱们郭子仪大将军,可就不一般机智了,《旧唐书》里记载,他在军营杀牛,用来犒军,这操作,相当于瘟疫期间倒卖口罩、消炎药、疫苗——属于违法,但是特殊时期,可能成了英雄,这就很有弹性了。” 贞老师拉长声调,“所以啊,古代法律弹性大的……可能跳蹦床,关键看您,站哪边蹦跶~” 贞小兕继续在阶梯教室里侃侃而谈:“总之,同学们,唐代牛肉少见,既是法律保障农业、佛教伦理的渗透,也是经济理性选择共同作用的结果。佛教影响则更多地体现在塑造‘惜生’的文化氛围,” 她把这“惜生”两个字写在黑板上,“其实,最直接的制约,还是来自律法体系。这种多维度交织的背景,正是是唐代社会儒释道三教合流的微观体现。” “同学们,值得延伸思考的是,宋代虽延续了禁止屠牛的政策,但随着曲辕犁的普及和人口的增长,牛力的经济价值相对下降,民间偷宰现象也逐渐增多,大家课下可以看一下《宋会要辑稿·刑法》中的内容作为补充…这周的作业是——法律与经济的博弈关系。大家要进一步证明,单纯以宗教解释饮食变迁可能失之片面……” 这时,下课铃响,“诶诶诶,那位穿汉服的同学别急着走哈!贞老师友情提示:本课件作者可是靠研究历史,买了三环学区房——知识改变命运,诚不我欺!咱们下节课继续唠唐朝人怎么撸布偶,记得带你们最喜欢的布偶来占座啊!” 说罢,贞小兕夹着教案健步如飞,lv老花speedy 20,插着一卷项目合同的草案…… 第263章 兕子在两京都有灵偶店铺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兕子在宣纸上用甲骨文写下了两句诗。谁要是得到了兕子的健康餐配方,就像得到了唐僧肉,如兕子般永生13岁了…… “公举潜心钻研,竟在古籍的泛黄书页间,挖掘到鸟美食宝藏~”小垚跟稚奴说。 兕子调侃道:“锅锅,我发现小垚很喜欢跟稚奴打小报告,是喜欢你还是怎么回事?” “哈哈,她只是喜欢黏着我…快告诉我发明什么好吃的了?” 现代时空,贞小兕搜集了一些古籍,发现许多菜肴的做法详尽其中,只需依照描述尝试复刻,再巧妙调整食材比例,大幅削减油腻之感,一道道契合现代健康理念的佳肴便新鲜出炉。如此一来,不得不让人感叹,古代人的生活方式暗藏乾坤,满是养生智慧。 那时,人们顺应天时,春耕夏耘、秋收冬藏,饮食讲究应季食材,与自然的节律同频共振。没有过度加工的繁杂工序,没有添加剂的侵扰,简单质朴的烹饪保留了食物最本真的营养。 日常出行多靠步行或马车,身体在适度的运动中保持活力。这般远离现代喧嚣与不良生活习惯的古代生活,宛如一泓清泉,澄澈且纯粹,无疑更为健康,值得细细品味与借鉴 。 贞总不过是发现一些商机罢了。 皇宫里,兕子:“美食不着急,我的玩偶重要!”说着把这首诗递给了稚奴—— 瓦岗军中豪神聚,翟让李密徐世积。 隋末唐初风云变,草莽英雄史册历。 “兕子写的是积叔?” 兕子没回答,却问,“咱阿耶有很多孩子吧?我查到了,有编制的就35个不止……”” “嗯?兕子怎么查的呀?” “别的小公举失眠要数绵羊,兕子不用,窝就数阿耶的娃~!” “哈哈,兕子,阿耶的确膝下子女繁多,光在籍的,就三十五人,十四名皇子,还有惊人的二十一个小公举。” 兕子又问:“耶耶不乏子嗣环绕啊,喂神马,阿耶偏偏独宠窝?害有,窝滴稚奴锅锅呀??” 贞小兕想起她刚穿越成晋阳公主的这个场景来,她知道,晋阳能够独享这份爱,这背后她亲自经历的种种缘由,着实是引起这些历史评论家们的钻研呢!只是没有人知道真相…… “窝滴锅锅,稚奴,表面上看起来系过,乖乖“小绵喵”,其实,可系过,“机明大弟王”呢!” “兕子,又乱讲。” “锅锅,窝可系,来捡漏的!”兕子心里美滋滋地看着这个,只是看起来,软软萌萌的小哥哥,二十岁刚过,就坐上了“黄弟”的宝座呢! “锅锅,窝到了,十二岁那年,便会与你和阿耶生离死别,呜呜呜呜,真是不愿意面对!!” “兕子,阿耶和哥哥一定想办法,不要听钦天监胡说……”稚奴心里还是在给兕子最幸福的生活,“不要说十二岁生日礼物,每年都有,每天都是儿童节!” 兕子笑了,“锅锅,还有几年时间,宝宝要振作起来,除了珍惜温馨,还有甜蜜,还有暖心,还有惬意,都是家人给宝宝的,还要田园,还要美食,还要美景,还要布偶们组成的小时光!” “好的都给兕子!” “窝还必须,努力,抓紧,“断念”!” “哦?抓紧什么?锻炼什么?哥哥帮你!” “我要好多好多可以为大唐效力的布偶!!” “布偶?” “嗯,为了饼多酱光!为了宝卫主国!宝卫人民!!”此时发誓的兕子,心里早有了小点子。她觉得阿耶李世民虽然是大皇帝,但是生活还是很艰苦的,很操心的,她想帮助爹爹为唐朝做点儿什么。 她却没想到,还没到年底,她就能够助阿耶和哥哥一臂之力了! 阿耶和锅锅甚至永远不会知道,兕子在梦中的世界,遇见了一号小囊君。这个小囊君本来姓徐,后来被赐予了皇族姓氏……李。兕子喜欢叫他“里脊”哥哥…… 稚奴对妹妹兕子极为宠爱,向来有求必应。现在,兕子撒娇说,想要一些可爱布偶,稚奴立刻召集宫廷里手艺精湛的裁缝们,让他们为妹妹精心设计。 裁缝们全力以赴,按照兕子的想法,很快做出胖兔子、小猴子、大狮子等各种布偶。其中,一款小战狼布偶脱颖而出。 小战狼身披铠甲,眼神机灵,造型独特。做出来的那一眼,兕子就爱上了它,把它抱在怀里,不愿撒手。路过的公主小姐姐们,看到后都想要一只,连皇子世家子弟们也想要一只…… 消息迅速在宫廷传开,王公贵族纷纷求购,小狼布偶意外成了宫廷爆款,兕子求阿耶动用了所有的裁缝,仍旧供不应求。 兕子又想开店铺,对百姓售卖布偶,稚奴哥哥开始全力支持,在长安安排了好几家家皇家级别的店铺。开业后,以唐初名将徐世积为灵感的小狼布偶再度火爆,当地百姓排队抢购,外地的人也托人代购……正是兕子的独特设计,在初唐掀起了一场布偶热潮。 实际上,贞观十七年,晋阳公主兕子偶得寒疾,阿耶太宗忧思难解,听稚奴的主意,敕少府监尽发五坊巧匠犹不足,复择掖庭局掌针神手廿四人专侍兕子,\"少府监\"为唐代掌百工技巧的官署,\"掖庭局\"则是管理宫廷女红的机构, 未料,公主病榻前,精挑细选的能工巧匠,竟用兕子脑瓜里的小点子,完美解决了公主的心病,布偶诞生之际,实现了\"以偶愈魂\"的功效,遂才有了后来——兕子在两京开绣坊的传奇! 兕子初创的工坊,专制灵偶。皆取天竺七色细棉为骨肤,截波斯金线绒毯为线条,更缀蜀绣璎珞、吴绫襻膊。单件作价三百文至一贯不等,犹胜寻常布偶十倍。自永徽年间风靡两京,至开元盛世,年入已达十三万贯之巨,今岁更甚……此物既入中原......只是生了很多盗版的困扰,但是却解决了朝廷棘手的名声问题。 贞小兕只是知道,唐代确有公主病中创艺的典故,比如安乐公主病中制百鸟裙,却没想到穿越唐朝后,能够用\"以偶愈魂\",无意暗合了,唐代巫医同源的风俗…… 第264章 盛唐配色炸街预警!绛土来袭…… 故事的大幕,被一只隐匿于时光缝隙的轻柔的双手,悄然拉开。一个似曾相识却又全然陌生的奇妙世界,如同缓缓展开的绚丽画卷,在众人面前徐徐铺陈。毕竟,在这个独特的世界里,快乐才是万物运转的核心法则,活在当下是主宰一切的终极意义。 贞小兕,本是现实世界中一位才情并不算十分卓绝的大学讲师。她畅游在历史与艺术的浩瀚海洋中,引领莘莘学子,探寻生命意义的真谛。命运的齿轮却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陡然转动,一场意外,让她的意识陷入了无尽的混沌。 当她再次睁眼,竟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全然陌生的时代 —— 大唐。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她摇身一变,成了一位身份尊贵的,却命格身弱的公主。 上一世身为东北女巫出身的贞小兕,哪有半分公主的 “矜持” 模样。刚穿越过来时,她望着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宫殿,嘴里不禁嘟囔着:“哎呀妈呀,这可比咱东北那热乎的大炕,气派多啦!” 身旁伺候的宫女太监们,皆是一脸茫然,看着这位举止怪异的公主不知所措。而贞小兕却丝毫未觉异样,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就往那华丽无比的龙椅上坐去,动作幅度太大,差点把旁边精致的香炉给踢翻,吓得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贞小兕发现,在这个世界里,到处充满奇幻的色彩,人类内心深处的伤痛与疲惫,以一种极为奇特的方式具象化 —— 化作了人人梦寐以求的治愈玩偶。 身为公主的贞小兕,凭借在未来世界积累的智慧与独特审美,加上与生俱来的艺术天赋,悄然踏上了治愈玩偶的设计之路。这些玩偶皆出自她这位 “跨界公主” 之手,每一个都独一无二,成了世间绝无仅有的稀世珍宝。 有一回,她在设计一款玩偶时,灵感如泉涌般袭来,嘴里念念有词:“这颜色,就得弄得花里胡哨的,跟咱东北过年贴的大花袄子一样,喜庆!” 手下的工匠们面面相觑,满脸疑惑,可又不敢违抗公主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照做。结果,做出来的玩偶,色彩鲜艳夺目,可爱到了极致。 如今,抑郁的阴霾如同厚重且密不透风的乌云,笼罩着越来越多人的心灵。究其根源,竟是他们丢失了那份能慰藉心灵的珍贵之物。 这东西真的存在吗?答案是肯定的!正是贞小兕精心设计的治愈玩偶,每一款都有着专属的色彩搭配与独特构造,只为契合内心深处的特别创伤。兕子,也为自己打造了一款玩偶,配色是绛红与土黄交织,那独特的色调,能径直穿透灵魂,抚平所有穿越中的不安与伤痛……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地表世界,无极家族已经统治了长达数个世纪。 他们权势滔天,恰似那高悬于苍穹之上、光芒万丈的烈日,其影响力无远弗届,令世间众生敬畏不已。即便在繁华昌盛的大唐,也隐隐有他们势力渗透的痕迹,给这片盛世带来一丝压抑的气息。 然而,在东北那片神秘而荒蛮的荒野地带,隐居着一群随性自在的女巫。她们个个拥有绝世容颜,美貌之名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熠熠生辉。 如今,贞小兕虽身为唐朝公主,却与这些女巫有着千丝万缕的紧密联系。她渐渐发现,自己似乎能够理解女巫们世代守护的神秘力量,也明白了自己设计的治愈玩偶,与女巫们守护的古老咒语有着莫大的关联。 有一次,贞小兕跑去与荒野女巫们相聚。一见面,她就扯着大嗓门喊道:“姐妹们,我可太想你们啦!这宫里的规矩啊,简直把我憋坏了,感觉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一样!” 女巫们看着这位身着华丽公主服饰,行事风格却依旧大大咧咧的同伴,忍不住笑出声来。大家围坐在一起研究古老咒语时,贞小兕突然冒出来一句:“这咒语念起来咋跟咱东北二人转的调调似的!” 刹那间,原本严肃的氛围变得轻松欢快起来,古老咒语的研究也多了几分别样的趣味。 这些女巫们,世代守护着一个神秘且古老的咒语。这咒语宛如隐匿在深邃海底的璀璨明珠,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奥秘。为了守护它,有时甚至不惜以生命为代价,进行庄重而惨烈的祭祀。因为,倘若没有这个咒语的加持,即便玩偶在设计上完美无缺,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缺失了真正治愈人心的灵魂,无法触及人们内心深处的伤痛,难以给予真正有效的慰藉。 无极家族的统治,如同一片厚重得让人窒息的苍穹,沉甸甸地压在各朝各代百姓的头顶。在大唐,百姓们在表面的繁华之下,也承受着无形的巨大压力。而贞小兕,一方面以公主的身份在宫廷中巧妙周旋,另一方面,联合荒野女巫们,凭借自身的绝世美貌与神秘莫测的智慧,悄然行动起来,精心编织着一张足以对抗压迫的巨大地网。 这张网,在中国唐朝时期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基调 —— 绛红与土黄交织,神秘而庄重,古老而动人,且有古老的壁画为证。 贞小兕利用这张无形的地网,把它变成温暖而坚实的怀抱,将每一个心灵受伤、在黑暗中徘徊的人类紧紧拥入其中。它承载着人们的苦难,给予他们无尽的温暖与关怀,如同冬日里的暖阳,驱散内心的阴霾;又似漆黑夜晚的明亮灯塔,照亮人们前行的道路,帮助那些迷失自我的人类重新找回内心的勇气与希望,重拾对生活的热爱与生机。 此刻,一场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巨大风暴,正在黑暗的角落悄然酝酿…… 传说中的九紫离火肆虐的时代即将来临,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究竟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冲击与变革? 贞小兕联合女巫们精心编织的地网,能否在这场风暴的侵袭下屹立不倒,继续守护着世间的美好与希望?一切的一切,充满了未知的变数…… 第265章 小黄鸡还培养了超级腻害的女皇 此时太极宫内,稚奴哥哥打南面冲了进来,如哇了如哇 小兕子的q弹脸蛋砸,问道:“小宝砸,你又开始感慨“卅子”喽?是不是又在“想死”起那些没谱的“腻屎”故事喽??” 小兕子扑闪着大眼睛,堆着嫩脸蛋儿砸,心想,呀,这家伙能听懂我说话?就对稚奴锅锅缩:“窝觉得溺奭很惨惹,你系谁呀?” “我是你稚奴哥哥呀,兕砸!” 贞总一听懵了,那不是唐朝皇帝嘛:“激怒?系辣个叫里脊的皇上嘛?” “不是什么皇上,是皇子啦,是稚奴,不是激怒啦,我大名叫李治,不是里脊啦,你叫李明达,是我亲妹妹啦!” 贞总这会明白了,穿越成那个晋阳公主了,唯一被李世民亲自抚养的小公主…… “哦,小黄鸡锅锅,窝几道,你系太纸的命,早晚费变皇上的!关键还能把老婆宠成女皇……虽然现在还系几小黄鸡……” 稚奴每天做完功课就往太极殿跑,他最喜欢逗兕子啦,因为她总是提供爆炸的情绪价值,这也是为什么李世民会亲自抚养这个公主的原因,真的是超级好玩!! 稚奴摸了摸兕子的额头:“兕子,可不敢乱讲,现在太子是你的承乾哥哥,阿耶最喜欢四哥李泰,我是老九,所以叫稚奴嘛,弱鸡一枚,嘻嘻。” 小兕叹了口气,看样子的确是穿越唐朝了:好说不说,自己上一世都是松辽省的女首富了,怎么莫名其妙成了李世民的女儿李明达了? “锅锅,你爱信不信,小黄鸡就系未来的皇帝,还培养了超级腻害的女皇……” “嘘,可不敢乱讲,女子怎能当皇帝,嘘嘘嘘。”稚奴就用手指竖在小兕果冻一样的嘴唇上。 兕子吐了泡沫给哥哥,想,哎呀,是不是天机不可泄露啊,就用不再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了。 “锅锅,窝总在想,不管“匿史”上的英雄啊皇帝啊有多“腻害”,他们也几系在时代的红牛里惊夹而已,过活得金系一过比一过“囊狈”呢……” 哥哥被小兕严肃地小大人模样逗乐了,学着她的大舌头说话:“兕砸说得对!窝们虽然贵为皇纸皇侣,也不过系绿娃酿酿的“泥粑粑”拙的……不过,只要我们坚持孝顺乖巧才是意义,就一定会改变腻屎的!” 面对历史上这位被媚娘迷倒的稚奴哥哥,贞小兕还在感叹,是不是因为自己当了女首富,财富值修行够了,所以升级穿越公主了? 这还真是她上一世想要的,因为她再有钱,也不是体制内的官员,虽然说,她明白这个道理——当官就要清廉,想发财就不要当官…… 不过,这个晋阳公主可不比太平公主,“自宝”寿命都难,更不用说改变“命运”了…为什么贞总很清楚这段历史呢?因为,她上一世曾根据自己名字,开发了一个爆款布偶——大小角兽小犀牛…… 当时助理小垚和她讲,有员工因为不满奖金制度背后蛐蛐她,说有个叫晋阳的公主才活了12年,估计产品也是早夭,她还很大度地说,“我们这款产品要是活12年,那绝对赚得盆满钵满。”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12 年竟然是此生的大限,但是,她很快就豁然开朗了,上一世的自己太过劳碌,连度假的时间都没有,于是她下定决心,要在这一世好好善待自己!权当是度过一个漫长的童年假期,12 年,着实不短了,而且每天都要写日记,用倒计时的方式来生活~ 第266章 尘小垚也穿越了? “锅锅,窝无聊死啦!快给窝找个玩伴!!”小兕子那软糯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娇憨,如同春日里叽叽喳喳的小鸟,在稚奴耳边不住地闹腾着。 这不,小玩伴小垚就这么来到了小兕子身边。 小兕子瞪着那双圆溜溜、好似黑宝石般的大眼睛,满是惊讶地瞧着稚奴哥哥给她寻来的小伙伴。咦?这可不就是市场部那个古灵精怪的尘小垚嘛! “小垚?肿么会是你呀?!”她那语气里,惊讶中还带着几分意外的惊喜,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宝藏一般。 稚奴嘴角挂着温和的笑,耐心解释道:“兕子呀,这个小丫是嬷嬷从外头捡回来的孤儿,往后就专门陪着你玩耍啦。嗯……以后咱就叫她小摇摇好咯。”那模样,活脱脱像个在布置有趣游戏的大孩子。 小兕子心里头跟吃了蜜似的,愈发觉得稚奴哥哥对自己那是千般万般的好。她赶忙纠正道:“锅锅,是三个土摞一块儿的‘垚’哟。还有呀,锅锅,你咋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哩?”声音里带着点小急切,恰似春日里迫不及待破土而出的嫩苗。 稚奴见状,微微蹲下身子,目光与小兕子平视,那双眼眸宛如深邃的幽潭,带着无尽的宠溺。这一下,小兕子竟莫名地害羞起来,心里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哎呀呀,这小黄鸭哥哥咋生得这般帅气,皮肤嫩得好似能掐出水来,真真是好看极了! “兕子呀,咱阿耶能登上皇位,可不是像你之前说的那般,什么宣武门之变闹的。这话我都跟你念叨多少回啦,可千万别再提这问题咯。你那些皇叔们呐,都活得好好儿的,改日哥哥就带你去他们府上串串门,保准儿能让你乐开花儿。”稚奴的话语,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满是安抚之意 。 尘小垚僵立在原地,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散发着抗拒的气息。她再度睁眼时,古旧斑驳的木质房梁闯入眼帘,雕花窗棂透进几缕微光,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檀香味,她瞬间意识到自己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古代世界,身形也缩水成了孩童模样。接下来的日子,她满心不情愿地跟着嬷嬷们学习繁杂琐碎的规矩。每屈膝行礼一次,她都在心底默默翻白眼,那僵硬的动作仿佛在抗议命运的捉弄。 没几日,她便被安排成了晋阳小公主的女仆。当看到公主那张与贞总极为相似的脸时,小垚差点没忍住爆粗口,心中 “咯噔” 一声,仿若坠入冰窖。回想起在现代作为助理,因和贞总联系紧密,遭同事们在背后指指点点,当面孤立排挤,如今穿越了竟还摆脱不了这层关系,她的内心满是愤懑。 小垚心中一直藏着与领导相处的 “独门秘籍”,简单来说,就是 “勤喝果粒橙”。“勤” 是勤汇报工作;“果粒” 代表要为领导创造利益;“橙” 寓意诚心诚意,毕竟在精明的领导面前耍滑头,就是自讨苦吃。可如今这秘籍在这古代宫廷里,似乎也派不上用场,这愈发让她觉得憋屈。 “拧导… 系你嘛?窝… 窝系小垚……” 小垚一开口,那含糊不清的童音,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奈与不甘。 另一边,小兕听到这熟悉乡音,先是一喜,可随即眉头紧锁,满心都是困惑与郁闷。自己本是大学讲师,还是隐形富豪,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商场得意、财富自由的女企业家,怎么稀里糊涂就成了稚奴的小妹妹,这身份在她眼里可是一落千丈。更离谱的是,助理小垚也跟着穿越过来了,这简直是一场荒诞至极的闹剧。 小垚站在一旁,看着周围古板的布置和繁文缛节的礼仪,心里直冒火。偷偷捏紧拳头,指甲都快陷进掌心,暗自嘟囔:“怎么就穿越成了这低人一等的婢女,天天得伺候人,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好不容易在现代混出点模样,各种摸鱼反扑全都学会了,这下全泡汤了……” 再瞧向说话含混、脑袋圆滚滚像西瓜的小公主,小垚撇了撇嘴,满脸嫌弃,怎么看怎么觉得糟心,开什么恶意玩笑? 第267章 洛阳仵作马猿 大唐初年,长安繁华依旧,可宫闱中却愁云惨雾。 晋阳公主兕子,深受太宗李世民和哥哥李治宠爱,却自幼体弱,一直等待适配的心脏延续生命。命运弄人,十二岁那年,终于寻得的救命的心脏,却离奇失踪,兕子病情急剧恶化。 作为公主身旁最亲近的侍女,尘小垚日夜守在榻前,泪如雨下。当兕子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天地间似有神秘力量涌动,小垚竟然随之顿感剧痛,竟变成了一只毛色泛黄的小狼。 此后,小垚常于夜深人静时溜出皇宫,在长安街头徘徊。月圆之夜,她对着月亮呜咽,怀念与兕子相处的时光。听闻坊间有知晓奇术的异人,小垚燃起希望,决心探寻改变命运的方法,带着兕子的期许顽强活下去 …… 那个夜晚,凌乱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像哗啦啦的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打破了黑暗里的安宁。 洛阳仵作马猿,匆匆奔至衙门报案,神色焦急,身后好像有恶鬼追撵,那恶鬼,正张着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将他吞噬…… “大人呐,救命呐!” 马猿一边狂奔,一边朝着衙门内声嘶力竭地呼喊,那声音因极度紧张,已然变得尖锐刺耳,就像吓破了胆的破锣一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 值守的衙役听到呼喊,赶忙迎上前去,虽然心里也挺害怕的,他拦住马猿,满脸疑惑地喊道:“所来何人?这深更半夜的,究竟发生了何事?瞧你这般惊慌失措,莫不是撞了邪?” 马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像个大风箱似的,身上还挎着个药箱子,好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道:“我…… 我的药箱,里面贵重的东西,被女鬼偷了,那里面装的东西,可关乎人命呐,耽搁不得,耽搁不得呀!” 衙役一听,凝重的脸色瞬间变得轻松一些,原来是丢了药箱里的药材而已。“别大惊小怪的,大半夜的,扰民了,明日再来!” 马猿说着就要往里冲,喊到:“关乎人命呀,药箱里是要移植的心脏呀!” “心脏?!”衙役今早方得“上面”嘱咐,有一颗“上面”所需的“心脏”,恰需送往长安其所辖区,当时当差的都觉得是不是听错了,但也不敢多问。如今一听,遂蓦然惊觉事态之严重,不敢稍有延误,急忙携马猿匆匆向衙门内奔去。 在衙役的引领下,马猿来到了名捕头泥丸紫的面前。此时的泥丸紫,正坐在案牍前,专注地审阅着公文,烛光摇曳,映照着他那如刀刻般冷峻的面庞。 见马猿进来,泥丸紫缓缓放下手中毛笔,目光如夜空中最锐利的寒星,直直地看向马猿背着的药箱,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马仵作,事已至此,莫要慌张,且慢慢道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马猿一听,衙门里的人竟认得自己!看样是有人嘱咐过了,他缓缓深吸一口气,内心的惊惶稍微舒缓一些,他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而后开始讲述。 “大人,昨日,我乘从洛阳驶向长安的马车。一路之上,我佯装沉醉于手中书卷,可实际上,心脏要冲破胸膛,提到了嗓子眼。我不过一介仵作,却莫名被差遣来长安,还肩负着携带药箱的重任。虽说我家祖传有移植心脏的秘术,可这秘术向来隐秘,除了无极家族知晓一二,外人根本无从得知。我心里清楚,此番任务,必是京城里的某位大人物所托……” 泥丸紫也是奉命行事,只是接到任务,要留意一个拿药箱的洛阳仵作…… “彼时,无极家的家丁信誓旦旦地宽慰我,让我莫要担忧。他们称,这心脏虽极为精贵,却无人能用。我觉得有道理就应和着,心里头有点儿犯嘀咕,但转念想,这东西,除了偷心的女妖,又有谁会觊觎呢?” “马车抵达长安后,我伸手去提药箱,可谁能想到,见鬼了,那女子竟如同鬼魅一般,不知施了什么障眼法,趁我一个不留神,就将药箱给掉包了!直到这会我检查才发现里面的东西丢了……” 马猿说到此处,声音里满是懊悔与焦急,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女子?” “嗯,同行马车队伍里,有个女子,身着一袭性感至极的裹胸襦裙……唉,都怪那模样,恰似从画中走出来的软糯仙子……艳丽得,让人移不开眼啊。那女子从我身旁走过时,不经意地抬头,轻轻瞥了一眼我身旁的药箱。当时我只当她是随意一扫,并未放在心上,只道是她偶然间的举动。” 泥丸紫的双眉紧紧蹙起,此刻拧作一团,眼中满是狐疑,追问道:“你究竟是从何处得来那药箱之物的?” 对方微微一怔,稍作思忖后答道:“是无极家族的家丁交付于我,嘱托我一并携带进京。” 泥丸紫目光如炬,丝毫没有放过这个可疑的信息,紧接着追问:“他们既然深知这药箱精贵无比,为何不派人护送你?” 那人听闻,面露难色,眉头轻锁,抬手挠了挠头,一副困惑不已的模样,叹道:“这也正是令我满心犯嘀咕之处。不过,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我便应下了此事。一路上,寻常小偷皆是盯着钱囊下手,这么大个药箱,想必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抢夺。只是如今这般被掉了包,着实让我紧张得不行,竟这般没了分寸……” 马猿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 “咕噜” 一声,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说道:“药箱之中,装着的是无极家族千辛万苦求得、用于移植的心脏。这心脏虽说有冰川护住,可一旦过了特定时辰,便会如同枯萎的花朵,失去效用。” 此时,泥丸紫与丛小野满心皆是困惑。那无极家族,在这世间权势滔天,为助力圣上,替晋阳公主寻觅这颗合适的心脏,已经耗费了长达五六年的光阴,投入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其谋划之精细、用心之良苦,就像编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为何最终执行这关键送心任务的,竟是一个来自洛阳的小小仵作?仿若在一场宏大奢华的盛宴之后,出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卑微身影,这其中究竟暗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隐情与离奇缘由? 第268章 黄小狼为何擅自偷心? 马猿这会儿还没想着开溜大吉呢:“如今这心脏失窃,若是找不回来,我…… 我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大人!” 泥丸紫如老鹰盯着猎物一般,紧紧盯着马猿,见他言辞闪烁,眼神飘忽不定,心中泛起疑虑:“马仵作,我观你神色,似还有隐情未曾道出。如今事态紧急,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想寻回药箱内的心脏,你可千万不能有所隐瞒呐!” 马猿听闻,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恰似天边变幻莫测的晚霞,犹豫再三。“唉,你就就追嘛!” “怎么追,这都是有计划行事的,一点细节差池,都决定成败!” 在泥丸紫那洞悉一切目光下,马仵作长叹一声,终于道出了实情:“大人,实不相瞒,我遭遇仙人跳了。一上马车,我便与对面的旅人闲聊起长安女子的美貌,那言语间,满是对长安女子的倾慕……” “哦?” “唉,那裹胸妩媚女子本坐在前一辆马车,途中歇脚时,她竟如小狐狸般轻盈地主动过来与我搭讪,那言语间的热络,恰似春日暖阳,让我…… 让我一时鬼迷心窍,没把持住自己。我二人歇脚时一拍即合,马车一到长安,便相约前往客栈,要了一间房……” “她自称黄小狼,什么小狼小狐的,我自然满心期待与她共度良宵,本该一场美梦,却万万没想到,她竟在酒中下了蒙汗药。半夜我突然醒来,发现自己的药箱和银票都不翼而飞……我…… 我这才如梦初醒,知道自己着了道!无奈之下,只能速来衙门报官,求大人和诸位官爷,速速帮我寻回那颗至关重要的心脏……” 马猿说完,低下头,满脸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泥丸紫听完马仵作叙述完全过程,陷入了沉思,片刻后道:“依我看,那女子极有可能还会回来找你,会试图让你赎回这颗心脏……” 丛小野说:“药箱如果在马车上被掉包了,就应该是有计划的作案,但是如果是在客栈,你又被下药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准备一只一模一样的,更何况这药箱是你自己准备的!” 泥丸紫面色一凛,厉声喝道:“马仵作,当下你务必全力配合我们调查,切莫再横生枝节。唯有如此,方有希望尽快寻回那至关重要的心脏……” 马猿一听这话,原本还算白皙俊朗的面庞瞬间变色。他脑袋摇晃得如同拨浪鼓一般,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挥舞,仿佛要借此驱散这棘手之事。“大人呐,这可万万使不得!” 他尖着嗓子叫嚷起来,满是惊恐与抗拒,“这事儿要是传扬出去,我马猿的名声可就全毁啦!您是不知道,我能学医,全仰仗洛阳老丈人家资助。我那妻室,厉害得像母虎,平日里对我管得死死的,我连个妾室都不敢纳……往后要是因这事儿,我还怎么昂首挺胸做人呐?沦为众人笑柄事小,可我这吃饭的本事不能丢啊!我还有一堆其他要紧活计呢!” 马猿眼珠子一转:“大人,您瞧瞧,找心脏本就是你们份内之事,那心脏丢了,无极家族和皇族怪罪下来,你们可担待得起?我不过是个小小仵作,不过是帮带个东西罢了……治安不好不是我的问题……” 说着,马猿还偷偷抬眼,目光游移,满是想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算计。 “大人,还望高抬贵手,我须得回去治病救人了,寻那贼之事,还需你们自行想办法。” 泥丸紫见他如此坚决,也不好强求,只得无奈地说道:“罢了,此事再从长计议。” …… 在一处与世隔绝的隐秘小院,中央摆着一张散发微光的玉石桌。黄小狼身着裹胸襦裙,正坐在桌前,修长手指捏着狼王传来的纸条信笺,上面四个古老甲骨文透着神秘气息。她皱眉呢喃道:“狼王又搞事情,这远古咒语,谁能看得懂?” 这时,院门 “嘎吱” 一响,声音幽微,仿若夜枭低啼。黄小狼头也没抬,轻声道:“来了?” 随即,一道黑影翻墙而入,正是臭小鼬。他身着黑衣,面容冷峻,进门后熟练地拴好院门。 臭小鼬看向黄小狼,低声问道:“你也收到狼王指令了?” 黄小狼微微点头,收起信笺,平静回应:“嗯,今日依约行事。” 二人依约而候,待马车至,其行于街道,发“咕噜咕噜”之声,此缓行巨兽继而抵长安老字号——懋恭斋。于懋恭斋雅间内,狼王早已恭候多时,其端坐于此,恰似一尊庄严肃穆之萨满大神。 “人都到齐了。” 狼王看着二人,开口说道,声音仿若洪钟,在雅间内回荡,“臭小鼬,我且将下一个目标乘坐马车的时辰与规律告知于你,你需竖起耳朵,仔细听好。” 狼王详细地向臭小鼬讲述着,臭小鼬一边听,一边点头,不时提出几个问题,那模样,活像一个认真求学的学生。待狼王讲完,臭小鼬说道:“狼王放心,我定不会误事。若办砸了,提头来见!” 说罢,便起身告辞,身影带起一阵黑色的旋风。 臭小鼬一离开,狼王脸色瞬间阴沉如墨,目光似淬了毒的利刃,恶狠狠地刺向黄小狼,语气中裹挟着滔天怒火与无尽斥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行动?是活得不耐烦,想把大家往死路上逼吗?!” 黄小狼这会儿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狼王继续压着嗓子吼道:“此次偷取心脏,这般重大之事,本应如精密布局的棋局,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步步为营!!可你呢?全然不顾规矩,肆意妄为,贸然独断,生生将我们精心谋划的全盘布局搅得稀烂!你拍拍脑袋想想,这要命的心脏如今在你手里,该怎么出手?无极家族那帮人眼线密如蛛网,到处都是,稍有不慎,咱们到底得被他们连根拔起,万劫不复!” 第269章 大昭寺八廓街 月黑风高,芹菜、韭菜和白菜三人鬼鬼祟祟地潜伏在大昭寺附近。 “听说在建大昭寺的时候,那可波折了,动工好几次,都被大水给淹了。”芹菜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韭菜轻哼一声:“那后来咋解决的?” 这时,白菜忍不住插了嘴:“文成公主瞧了这情况后就说了,整个青藏高原就像是仰卧着的罗刹女。这魔女身形和人没啥两样,脑袋朝东,腿朝西,手臂平摊着。而大昭寺所在的那个湖泊,刚好就在罗刹女的心脏位置,湖里的水就是她的血液。” “所以呢?是文成公主讲要建大昭寺,得先把这湖填平,镇住魔女的心脏才行?”韭菜追问道。 白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止呢,文成公主还提议,在边远地区再建十二座小寺院,用来镇住魔女的四肢和各个关节,前前后后一共建了十三座寺院。” 芹菜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按文成公主选定的地方建寺,首要的就是填湖。那时候,主要靠山羊驮着装沙土的袋子运土。就这么着,众人齐心,还真把湖泊填平了,大昭寺这才有了地基。” 韭菜眼睛一转,好奇道:“说起来,拉萨这名字,是不是和大昭寺有关?” 白菜得意地笑了笑,解释道:“那可不,拉萨这名字就是从大昭寺慢慢演变来的。早些时候,拉萨不sa,古文书上写的是rasa,也就是‘惹萨’。ra在藏语里是山羊的意思,sa是土地,合起来就是山羊建的地方。后来,这儿修起了神圣的佛殿,殿里供奉着佛祖像,摆着佛经、佛塔,四面八方的信徒都赶来朝圣。大家都觉着这地方是佛地,便把名字改成了拉萨在藏语里指佛,sa是地,这名字就这么定下了。” “行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想想怎么进去偷东西!”芹菜不耐烦地打断他们,三人又重新陷入了对盗窃计划的谋划之中,而大昭寺在夜色中静静矗立,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 …… 次日,那如鼠窃狗偷般的菘贼三人组,本欲行那偷盗之事,岂料计划落空,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竟然在八廓街上摆起了地摊,卖起了那憨态可掬的超萌玩偶…… 芹菜:“宝子们,快来看超迷人的文成公主玩偶!它可不只是好看,背后故事超厉害!” 韭菜:“是啊,文成公主超有智慧, 她发现青藏高原像仰卧罗刹女,大昭寺所在湖是魔女心脏,便提议填湖建寺,还建十二小寺院镇‘魔女’,解决了建寺难题。咱们这玩偶就体现了这份智慧,摆家里多有面儿!” 白菜:“而且公主坚韧不拔 ,建寺多次被水淹,她引领大家用山羊驮土,坚持填湖打地基。玩偶带着这股劲儿,拥有它就有面对困难的勇气,多有意义!” 芹菜:“建寺靠团结协作,填湖、修寺院大家齐心协力。文成公主把大家凝聚在一起,玩偶就是团结的象征 ,当年奋斗的场景摆在那,看着就超有干劲!” 韭菜:“没错,公主带来唐朝文化和信仰,通过建大昭寺促进汉藏文化融合。玩偶这魅力 ,把她带回家,买回去绝对亮眼!” 白菜:“宝子们,拥有这玩偶,能收获精神、了解历史,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 菘贼三人组的蔬菜们相视一笑,露出狡黠的表情…… 贞小兕进入大昭寺后,对小垚说起:“在遥远的过去,尼泊尔公主与文成公主先后踏入雪域高原。尼泊尔公主将一尊释迦牟尼八岁等身像作为最贵重的陪嫁带到西藏,而文成公主则从长安请来一尊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佛像。” “是啊,这两尊佛像可真精美,透着庄重,听说,藏民公认,这是最早进入雪域高原的佛像,意义非凡。” 贞小兕回忆:“为妥善供养这两尊圣像,松赞干布决定修建佛教建筑。众人齐心协力,大昭寺与小昭寺就此建成。此后,这两座寺庙成为佛教在雪域高原传播的重要根基,承载着人们的信仰与希望。” 大昭寺如今矗立之处,贞小兕回忆起古老往昔,眼前变成一片澄澈浩渺的湖泊。彼时,松赞干布与尺尊公主伉俪情深,于湖畔携手漫步。 松赞干布许下承诺,将以抛出戒指的落点为基,修建佛殿。戒指落入湖中瞬间,湖面泛起光网,光中浮现一座九级白塔。 见此祥瑞,松赞干布当即决定动工。只见上千只白山羊背负土石,忙碌于工地,在众人齐心努力下,大昭寺拔地而起…… 贞总:“小垚,咱那大昭寺传说主题玩偶,弄得咋样啦?” 尘小垚:“贞总,我跟您好好唠唠!这玩偶啊,咱就照着大昭寺那个白山羊驮土建寺的传说来设计。就想让大家一看这玩偶,立马就能感受到那段古老故事的魅力,还得把藏族文化元素狠狠加进去,既能传播文化,又能当艺术藏品,一举两得!” 贞总:“嘿,想法挺妙!那外观上咋弄?” 尘小垚:“白山羊咱就设计得超级可爱,圆滚滚的身子,小短腿粗粗的,一看就是干活儿的‘好把式’,能体现它驮土时候那股子坚持劲儿。羊脑袋往上一扬,耳朵支棱着,眼睛滴溜圆,老精神了。羊身上的毛用那种特细腻的毛绒做,每根都弄得顺顺溜溜,一摸就爱不释手。羊毛是雪白的,正符合大昭寺在藏传佛教里那神圣纯洁的调调。” 贞总:“背上驮的土堆呢,啥样儿?” 尘小垚:“土堆用可露丽色系绒布做,缝出那种坑坑洼洼的纹路细节,就跟真土堆似的。上面点缀丝线,寓意吉祥。在土堆边上,放个小小的九级白塔模型。白塔用木头做,仔细画上佛像、塔刹那些装饰,传说里光网里白塔啥样,咱这就啥样,还原度拉满!” 贞总:“材质上有啥讲究没?” 尘小垚:“白山羊身子和毛用的是优质超柔短毛绒,摸起来软乎乎的,还不掉毛,咋玩都不变形。里面填充环保 pp 棉,弹性qq的,能保持一直都圆鼓鼓的,手感特好。土堆的绒布也要厚墩墩的,质感足,能把土堆那模样完美呈现。九级白塔不管啥材料,都精细加工、手工上色,颜色保准有品位,用多久都不褪色。” 贞总:“文化亮点要准。” 尘小垚:“稳妥!第一就是文化融合得好,大昭寺传说和藏族传统元素一结合,看到玩偶的人一下子就懂了大昭寺历史和藏族文化。第二是细节超精致,从羊毛到土堆,再到白塔,制作工艺要求高,艺术品质就上去了。第三是故事性强,看着这玩偶,就像回到那段古老神秘的历史里,好玩又吸引人。” 贞总:“行,继续加油干,赶紧把这玩偶推向市场!” 尘小垚:“得嘞,贞总!保证完成任务!” 第270章 渭水惊变:千贯漕银调包谜 大昭寺广场上,四根高耸入云的塔青,如忠诚的卫士矗立,上面挂满了经幡。风一吹,经幡猎猎作响,还伴随着古老经文的吟诵声。 这里人潮如织,虔诚的信徒们三步一叩首,口中念念有词,眼神中满是对信仰的执着;来自五湖四海的游人也穿梭其中,好奇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这片雪域高原上,要洗净世间的每一粒尘埃,抚慰世间的每一颗躁动的心…… 朝圣路上也有明暗交锋,这个广场加上八廓街,本因虔诚而庄严,却也因人心而暗藏危机…… 这里有长途朝圣者,他们背着简陋行囊,从千里之外出发,风餐露宿,衣袍沾满尘土与泥浆,数月乃至经年的跋涉,早已耗尽体力……夜幕低垂的时刻,当他们疲惫地瘫倒在路边歇脚,菘贼三人组悄然靠近……为首的芹菜目光如炬,锁定一位老者腰间用粗麻布袋包裹的积蓄,他熟练地拨开袋口,韭菜和白菜一左一右望风,稍有动静便发出暗号,几息之间,财物便落入贼手。 短途朝圣者围绕寺庙、神山而行,人群密集,摩肩接踵。盗贼们混迹其中,趁着信徒伏地叩首的瞬间,身形灵巧地穿梭于人群缝隙。当信徒起身前行至划地记号处,身后的他们,早已伸手探入众人的行囊,快速摸走钱包手机之类的财物,动作之快,如同鬼魅,待信徒察觉,盗贼已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就地叩拜的信徒们,专注于眼前的一方天地,双手合十,不断重复着全身叩拜的动作,对外界的感知逐渐减弱。盗贼三人组分散开来,白菜装作朝圣者,缓缓靠近一位白发老妪,在她俯身的刹那,手指中的剪刀,如闪电般伸向她脖颈间挂着的足金护身符,轻轻一扯,珍贵的信物便被夺走。老妪浑然不觉,仍沉浸在虔诚的叩拜中,而盗贼们早已得手,混入人群,继续寻觅下一个目标…… 回到贞观年间,吐蕃逻些城的大昭寺金顶,在同一颗太阳下,熠熠生辉。街道两旁的鎏金经幡随风翻涌,将诵经声卷向云端。 白教圣殿上的雕花青砖,铭刻着莲花生大师降魔除妖的传说。然而,在转经回廊此起彼伏的叩拜声中,三双贼人眼,正穿梭在朝圣人群里。 “那汉人的腰带镶着和田玉。” 菘贼中的芹菜的右手,擦过腰间特制短刃。三人混迹在三步一叩首的信徒间,白菜的袍角扫过供奉酥油灯的铜盘,故意让油星溅在斑驳的壁画上。 千里之外的长安,朱雀大街车水马龙。晨鼓刚过,杜老灶已负手立在西市入口。这位金吾卫缉盗班头年过五旬,青布衫上浆得笔挺。 这几日,他却出现在吐蕃逻些城的大昭寺附近的街市上,右耳垂挂着的檀木念珠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忽然,他鼻翼微颤,喉头滚动着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喷嚏 ——“阿嚏!” 市集西北角,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倒是不以为然,然而此时,杜老灶袖中,甩出三根乌木追魂钉,不偏不倚钉入贼子脚边青砖,惊得鸡飞狗跳。围观百姓尚未看清,三名盗贼已被反手扣在酒肆门槛上。 “师父!这喷嚏辨贼的诀窍究竟在哪?” 泥丸紫捧着刚出锅的酥油糌粑追上来。粗陶碗里,深褐色的青稞粉与融化的酥油搅拌成诱人的光泽,撒在表面的奶渣粒随着奔跑轻轻颤动,浓郁的奶香混着草灰烘烤的焦香扑面而来。 杜老灶用追魂钉敲了敲少年泥丸紫的碗沿,捻起一点糌粑送入口中,含糊笑道:“等你把长安一百零八坊的市井气闻透了,就悟道了。” 此后,泥丸紫整日泡在东市杂耍场、西市酒肆。他学着师父杜老灶的样子,将鼻息沉入嘈杂人声里,分辨汗水中的铜臭、脂粉下的慌张……待他终于能隔着人群嗅出贼子气息时,却发现长安贼帮已流传开 “泥丸煞星” 的名号,那些惯偷见了他,机敏得比耗子jerry都贼了。 那日漕运码头人潮如织,泥丸紫盯着挤在船舷边的乘客,突然发出狼嚎般的惨叫。惊惶的人群纷纷看向他,唯有几个灰衣汉子仍死死盯着妇人怀中的包袱,掏出泛白的工具,正要出手,衣角却被人死死拽住 —— 竟是个梳双丫髻的稚童。 “叔叔,你的钱袋漏了。” 孩童脆生生道,手中攥着盗贼刚扔掉的,被割开的钱袋。 泥丸紫望着孩童清亮的眼眸,第一次意识到:捕盗之道,岂止在闻? 五年后的上元夜,朱雀大街挂满千盏宫灯。泥丸紫的徒弟丛小野站在彩楼前,突然将手中的胡姬酒盏砸向空中。酒液泼洒间,人群中两道黑影暴起。少年足尖点地,腰间软剑化作银龙出鞘。 “当心蛋液!” 泥丸紫的提醒迟了半步。方才人群骚动时,不知谁遗落的鸡蛋正滚到他脚边。随着 “啪” 的脆响,这位声名赫赫的捕快狼狈跌坐在地,看着徒弟追贼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地捶着发麻的膝盖。街边小贩见状,笑着递来竹凳:“杜捕头当年摔的跟头,总算是有人替您补上啦!” 渭水码头的晨雾还未散尽,从益州驶来的漕船便已靠岸。船舷吱呀作响间,两个衣着迥异的客商踩着跳板上岸 —— 那灰布襕衫的汉子挑着沉甸甸的藤箱,腰间别着的竹筹随着步伐叮当作响;青绸圆领袍的年轻人摇着洒金折扇,锦靴却沾满泥点,很像是刻意扮成富家公子的模样。 “长安的市令又在查私商!” 白菜捏着柳叶眉,挤在茶摊人群里尖着嗓子喊道。话音未落,街边卖胡饼的、兜售波斯地毯的小贩们顿时作鸟兽散,推着独轮车的、挎着竹篮的,慌不择路地往巷陌深处钻去。两个客商对视一眼,只得拐进曲曲折折的永崇坊。 青瓦白墙的巷子里,忽听得 “哗啦” 一声脆响。一盆盛开的石榴花自二楼飞坠,不偏不倚砸中街角的石臼,溅起的泥浆混着花瓣泼了两人满身。汉子慌忙护住藤箱,年轻人不稳重,跳着脚咒骂,却见檐角铜铃叮咚,也没见什么掷物人的踪影。 转过巷口,一家绣着宝相花纹的绸缎庄映入眼帘。汉子抬脚跨进门槛,年轻人在织金锦缎间挑挑拣拣,最后选中一件半旧的褐色布衫,顺手将藤箱抱进了隔间。待两人重新踏出店门,暮色已漫上坊墙。 马蹄声骤响,三匹黑马自朱雀大街疾驰而来。领头骑士头戴帷帽,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弯刀出鞘时带起一抹冷光。 年轻人还未反应过来,脖颈已被架上利刃,金错刀鞘抵在腰间,痛得他闷哼出声。汉子见状,抱着藤箱转身就跑,穿过半开的坊门,直往东市奔去。 东市的市鼓正敲罢酉时三响,汉子气喘吁吁地掀开藤箱 —— 箱中哪还有半两黄金,只有几捆捆扎整齐的劣质蜀锦,边角还包着石头瓦砾的残块…… 他呆立在 “波斯邸” 的匾额下,望着天边渐沉的夕阳,耳边还回响着年轻人被拖走时的呼救,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第271章 韭菜被杀 长安驿前热闹得跟沸了锅似的,人潮挤挤挨挨。 韭菜大喇喇支起竹案,素绢上斗大的字,写着 “烛售一钱”,这价格便宜的活像个钩子。他眼睛跟鹰似的,瞅见个背着包袱的外乡客伸着脑袋看摊,还没等人家开口,就把烛芯往火折子上一凑,火苗 “滋溜” 窜起来: “客官您瞧好了!这可是宫里娘娘们都抢着用的香烛,点一整晚都不带歇火的!” 话还没说完,手腕一抖,绢布 “唰” 地翻了个面,底下密密麻麻小字现形 ——“烛售一钱,加赠火镰,皇家贡物,价银一缗”! 那客人惊得双目圆睁,活脱脱像撞见牛头马面索命,指着绢布直嚷嚷:“方才明明写着一钱!” 韭菜却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油腔滑调道:“客官这眼神?可该配副水晶镜了!一钱是添头,单换火镰都亏得我肉疼!这香烛可是沾着龙涎香的稀罕物,一缗钱卖您,那都是折本赚吆喝!” 客人气得面皮涨紫,撸起袖子正要理论,一阵微风掠过,白菜不知从哪冒出来,身形比小狼毛猫还灵巧,指尖快若闪电,“咻” 地钻进客人行囊,动作快得,眨眼功夫便将银两袋子揣进了自己的怀中。 酒肆檐角垂着褪色的酒旗,一看就是个招牌老店,陈酿的香气裹着蒸腾的热气,在梁柱间蜿蜒盘绕。 韭菜攥着冰裂纹青瓷盏,喉结剧烈滚动,三大口烈酒下肚,呛得他眼眶发红,却仍死死扣着杯沿说:“给哥倒酒!” 白菜雪白的手抖了抖,斟完酒,凑到掌柜耳边压低声音:“听说您这儿有‘富贵菜’?来三两,配女儿红。” 这话一出,掌柜的眼神瞬间警惕,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偷听后,才隐晦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一盘裹着秘制酱料的牛肉端上桌,油光在昏黄烛火下,泛着诱人口水的色泽。白菜得意地抖了抖牛肉片,指尖轻点红木桌面:“都说长安城里的富贵人家,才敢在暗巷酒肆尝这‘禁脔’,今日咱们也沾沾阔气,吃点儿香的!” 竹帘忽地哗啦作响,芹菜裹挟着一身寒气冲进来,翠色作案短袍,扫过门槛时,扬起几片雪沫子。他一眼瞥见桌上的牛肉,袖中竹箸 “啪” 地拍在梨木桌上,震得青铜酒壶嗡嗡作响,溅出的酒液在木纹里洇出深色水痕。 “金吾卫正满大街抓人!你们倒好,敢在这儿吃朝廷明令禁止的牛肉?!” 话音未落,瞥见韭菜通红的眼眶和杯底的残酒,气得芹菜的叶脉都突突直跳,“韭菜,你这病秧子,不要命啦?自己是个药罐子,心里没点数呗?!郎中让你戒酒,都当耳旁风了?白菜,你就由着他作死?牛肉是不是你点的?” 邻桌的食客见状,纷纷低头默不作声,生怕被牵连。 残阳如血,将酒肆的飞檐染成暗红,暮色在天际层层晕染开来。酒足饭饱的韭菜、白菜和芹菜各自隐入渐浓的夜色,唯有街边灯笼次第亮起…… 驿馆檐角悬着的铜铃叮当作响,在石板路上投下摇晃的光晕。泥丸紫与丛小野并肩漫步,月光和灯笼,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忽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韭菜跌跌撞撞地冲出巷道,发冠歪斜,双颊烧得通红,怀中鼓鼓囊囊的钱袋,随着奔跑的步伐,激励咣当地响着。他一路横冲直撞,夜市里的行人纷纷闪避,惊起的尘埃,在夕照里翻涌。 泥丸紫眉峰微挑,足尖轻点青瓦,如夜枭般疾掠而下,稳稳落在月洞门前。“站住!” 清冷的喝声划破暮色,韭菜却猛一甩头,酒气喷薄而出:“少管闲事!” 话音未落,竟抡起酒葫芦狠狠砸来!泥丸紫侧身避开,袖中铁拳出鞘半寸,寒光映得韭菜瞳孔骤缩。 两人缠斗间,泥丸紫瞅准破绽,一记鞭腿扫向对方膝弯。韭菜踉跄倒地,却仍梗着脖子嘶吼:“这些钱本就是贪官污吏从百姓手里抢的!我劫富济贫,犯的哪门子王法?!” 只是,他脖颈青筋暴起,唾沫星子混着酒气飞溅,全然没了平日里病弱模样。 泥丸紫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正要怒斥,却见韭菜突然捂住胸口,喉间发出嗬嗬怪响。脸色紫得跟猪肝似的,双手死死揪住衣襟,眼珠子一翻,直挺挺往后倒去…… 泥丸紫冷睨着瘫倒在地的韭菜,早就看惯了这些人的把戏,不过是醉汉装死耍赖,也没当回事,就负手立在一旁,任那家伙的酒气,混着血腥气在暮色里弥散。待坊正差人抬来软舆时,韭菜面色青紫转白,喉间早就没了气息! 梆子声惊破夜幕,芹菜与白菜闻讯赶来,只见巷口软舆上白布蒙着的身形厚重而熟悉。白菜开始簌簌发抖,“哇” 地哭出声来,芹菜更是踉跄几步扶住墙垣,将拳头砸向青砖,眼底血丝密布:“韭菜... 你怎就...” 哭声惊起檐下宿鸟,扑棱棱掠过暗沉沉的夜空。 当夜,京兆府衙门前的铜钉兽首门环映着冷白,泥丸紫单膝跪地,衣摆被青砖棱角割裂出细碎裂口,额角伤口渗出的血珠与冷汗交织,顺着脖颈滑进染尘的衣领,在地面洇出星星点点的暗红。 “大胆金吾卫缇骑!当街闹出人命,是要把京兆府的招牌踩进烂泥里吗?”主事官暴喝如雷,惊堂木拍在案几上,震得竹简哗啦啦倾泻滚落,墨汁未干的公文如黑蝶纷飞。 杜老灶略微佝偻着背,脸上堆起强装的笑容,一边不迭作揖赔罪,一边拽住泥丸紫的胳膊……此时的泥丸紫神情恍惚,发髻松散,几缕发丝黏在沾血的脸颊上,绣着金线云纹的锦袍皱成一团,沾满草屑与泥土,原本挺拔的身姿,失却了往日的洒脱与锐气,像只被拔了翎羽的雄鹰…… 街角暗影里,月光勾勒出芹菜紧绷的下颌线。他死死盯着杜老灶和泥丸紫渐行渐远的背影,瞳孔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晚风掀动翠衣,芹菜攥拳至掌心渗血,他摸向腰间的淬毒短刃:“敢动我弟,血债血偿,十倍奉还!” 话音如冰锥砸地,墙根蟋蟀瞬间死寂。 夜风卷着寒沙掠过青瓦,芹菜青筋暴起的拳缝渗出鲜血,淬毒刃尖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冷芒:“伤我血亲者,必诛!”声如裂帛,惊得檐角铜铃骤响。 恍惚间,往昔如走马灯在眼底疾驰——菘贼三人组分金时,芹菜总是暗将沉甸甸的银锭压进韭菜行囊;暴雪夜,芹菜踏碎十里薄冰,为其韭菜寻医问药;更曾独揽罪责,替他受刑杖三十,乃至亲自寻来良配女子白菜,加入他们。 墙根处,只见白菜素衣沾露,泪眼朦胧地看着芹菜眯起眼,周身戾气凝成实质,裹着夜色扑向远处,望着那道被夜色吞噬的墨影,她最清楚,这个弟弟对他有多重要! 第272章 巷中秘辛:弱鸡逆袭的萌点获得暴击 泥丸紫让肆主和行商,按照丢是金子的路线,再走一遍,他和丛小野紧随其后跟在后面。 青石板上,泥丸紫捕头劲装外,罩着墨色大氅,腰间的青铜罗盘在跳踢踏舞。他双手背后,活像只守着粮仓的大鹅。他的眼神比鹰眼还毒,死死盯着前方突然绕道的肆主和行商,还不忘给身旁的丛小野,抛个 “有猫腻” 的眼神。 丛小野穿着月白短打,软鞭缠在腰间,随着步伐晃出了节奏感,活脱脱像条调皮的小蛇。他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桃花眼却滴溜溜转,精明得跟只小狐狸似的。 他们发现这两人,明明背着金子,却不挑大路走,偏往小巷钻。泥丸紫大惑不解,丛小野就问:“你们是怕贼不偷你吗?”老板只好说:“今天早上又城管来检查,他们迫不得已才走小巷子 卯时三刻,晨雾未散,东市的梆子声还未响透。忽闻铜锣急响如骤雨,二十余皂衣吏卒手持水火棍,腰间铜鱼符随步伐撞出清脆声响,分三路包抄而来。为首的市令头戴乌纱襆头,官袍上的团花锦纹沾着露水,扬声道:“奉京兆府令,彻查市坊违例!” 商贩们见状,慌得如同惊弓之鸟。卖胡饼的老汉打翻了炭炉,焦香混着浓烟腾起;绸缎庄的小厮抱着布疋跌坐在地,艳丽的织锦散落尘埃。几个挑着山货的行商转身就往巷子里钻,却被金吾卫的横刀拦住去路。“市令大人!小的今日才开张!” 卖香料的波斯商人急得直拍胸脯,银质手环撞出乱响。 市令板着脸,目光扫过越界摆摊的食肆:“三令五申,不得侵街占道!” 话音未落,吏卒们已举起朱漆木牌,将违规摊位团团围住。有胆大的商贩想要辩解,水火棍 “啪” 地敲在青石砖上:“再敢聒噪,连人带货押入市署!” 晨风中,“市令巡查” 的黄旗猎猎作响,往日喧闹的市坊,只余货物碰撞声与商贩们的叹息……白菜深知这巡查的威严与紧张,所以谎称——“吏卒又来啦!” 主肆和行商发现广场混乱不堪,怕出乱子,才转入小巷疾步行走,结果恰恰中了菘贼三人组的圈套…… 泥丸紫摸着下巴,眼神在斑驳的巷墙上乱转,余光里,丛小野已经蹲到凉茶摊前,买了一杯凉茶,跟摊主唠得火热了起来。 摊主刚摇头叹气:“今晨卯时,幽阁里的女子,叫得那叫一个吓人,惊得四邻八舍的小商小贩,都扑棱着翅膀,此处窜逃!哪里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吏卒,害得大家上午的生意都没做好……” 听着丛小野的转述,泥丸紫跟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两个字 —— 有戏!这事儿背后,八成藏着个大瓜……这女的就是盗贼团伙里的,肯定是计划行事,不是偷方便。 京兆尹衙捕头泥丸紫,与捕快丛小野,继续随商贾主仆穿巷而行。 经过一处楼阁时,肆主停下来说:“我们行到此处,头顶瓦当骤响,青瓷瓦罐,裹着咸菜疙瘩,凌空坠下,惊得我二人疾退,还好没有伤到……然而,未来得及定个神,又听 “轰隆” 巨响,原来那瓦罐,撞翻了路边的铜制泄水龙首,激流喷涌如银练,将我二人衣袍尽湿……” 商贾二人前行数步,见朱漆门楣悬 “云锦阁” 招幌,自然落入陷阱,去换干爽衣物。二人也是十分小心。泥丸紫执玄铁令牌叩门,命丛小野入内细查。 两人还原当时的场景,铺子隔间内,暗格乍开,哪里是墙,分明是软布,所以其中一贼人,手脚麻利,通过檀木试衣屏下暗隔,轻松把装金子的箱子掉了包。 2026年,贞小兕跟市场部开会,准备下线这款“菘贼三人组”玩偶。 先拿“韭菜”试水:韭菜玩偶的头发采用牛油果色的毛绒材质制作,梳理成一个高高的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根木质的发簪,发簪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发髻的一侧还垂落着几缕头发,自然地搭在肩膀上,整体造型生动自然。 最好玩儿的事配饰:在玩偶的腰间系着一条棕色的皮质腰带,腰带上挂着一个小布包,布包上绣着一个 “钱” 字,里面装着一个造型独特的火镰吊坠,呼应了韭菜的小把戏—— “烛售一钱,加赠火镰” 的情节。 韭菜玩偶的右手,还拿着一个药壶盏,药壶表面的冰裂纹清晰可见,制作工艺精湛。左手则握着一个酒葫芦,上面还系着一条黄色的丝带,丝带上绣着一些奇怪的文字……这些道具丰富了韭菜玩偶的形象,与韭菜身体弱,得常年吃药,又因情志不畅,喜爱喝酒,完全吻合。 韭菜下线,又引起了二级市场的一波加价,这是出乎意料的,贞小兕发现: 韭菜这弱鸡逆袭的萌点的确更容易获得共鸣:病怏怏,还爱作妖,韭菜,像极了需要投喂情绪维生素的脆皮人类们,大家的骨子里,都有 “护弱崽 dna” 疯狂跳动,激发了,想把可怜的韭菜捧回家,当易碎品供着,给他灌虚拟中药。希望他可以重生,下辈子咱不当韭菜,不当盗贼,行不行? 尘小垚说:“贞总,这种矛盾人设,总是自带流量:边咳血边炫酒的反差感,很容易上头,这种 “我疯起来连自己都坑” 的拧巴劲儿,精准戳中当代韭菜们,又摆烂、又焦虑的精神状态,属于典型的世另我实体化……” “世另我实体?” “嗯,古格王朝公主,带着四大贴身侍卫,集体玩穿越,结果被时空乱流,搅成宇宙版的抓娃娃!” “你们这些孩子脑袋里都是什么?” “您out了……公主刚在蒸汽朋克世界捡了把会吐槽的机械剑,转头就撞见侍卫甲在赛博古城当起了全息算命先生,嘴里念叨着:卦象显示您,桃花月会被三个不同的鸽子精,放三次鸽子……” “这都是啥?” “贞总,您听我说呀,更离谱的是,侍卫乙在仙侠世界被迫营业,成了门派吉祥物,每天被小师妹们追着喂灵果……而,侍卫丙,在魔法宇宙,误打误地开了家火锅店,用火焰魔法涮毛肚,把巨龙都馋成了回头客!” 贞小兕突然觉得跟“穿越大唐兕子”产生了一些共鸣。 “而我们的倒霉公主,左手抱着会说冷笑话的次元裂缝,右手拎着能自动写日记的吐槽笔,一边在不同宇宙疯狂打卡,一边被迫参加“自我认知101”——毕竟谁能想到,在某个平行世界里,自己居然是只戴着皇冠的企鹅呢? 这哪里是穿越,分明是宇宙级社死现场大赏!当公主和侍卫们在时空迷宫里跌跌撞撞,他们不仅要和会隐身的焦虑怪斗智斗勇,还要破解“我是谁”的哲学谜题,顺道拯救一下被玩坏的多元宇宙。这场离谱又爆笑的寻我之旅,就是世另我的基本框架,贞总,您确定不来围观?” 贞总不以为然,要是侍卫,可比不过她的六个神豪小郎君。 “行,韭菜玩偶下架,他的任务完成了,已经把摆烂式,叛逆爽感,拉满:当社畜,也要在街头奋斗,回家还在药罐子里泡枸杞,偶尔放纵一下,还能吨吨吨地灌烈酒 —— 这波反向养生操作,把打工人不敢做的叛逆全演活了!” “可不咋的,谁不想偷个懒?潇洒韭菜一回,不顾死活的把药当酒?这款玩偶,为绝版下线款式,个玩偶都配有一个独特的收藏编号和治愈韭菜的小暖话……” 话音未落,贞小兕拆开韭菜玩偶握着的酒葫芦,扯开系着的黄丝带笑道:\"发财长长韭韭!\" 邻桌同事秒接梗,举着同款韭菜玩偶喊:\"好运长长韭韭!愿我的方案过审!\" 斜对角程序员晃了晃葫芦:\"头发长长韭韭!发际线别撤退!\" 实习生抱着韭菜抱枕跳起来:\"转正长长韭韭!全勤不扣钱!\" “健康长长韭韭!”“美貌长长韭韭!”“爱情长长韭韭!”…… 此起彼伏的口号声里,黄丝带在贞小兕公司的会议室里,飘成了金色浪花。 第273章 菘小白失踪?杜小炳出现在纳木措 是夜子时,苍穹似被墨汁倾染,墨云如怒兽翻腾,层层叠叠地压向大地。 一场百年难遇的滂沱骤雨,裹挟着凛冽的气势,如天河决堤般倾灌而下,直直扑向纳木错。 湖面瞬间被搅得浑浊不堪,汹涌的浊浪仿若狰狞的巨兽,疯狂地翻涌咆哮。 就在这惊涛骇浪之中,一具支离破碎、惨不忍睹的尸身,突兀地浮出水面。 经辨认,此人正是数月前如人间蒸发般离奇失踪的“菘贼三人组”中的菘小白女贼,其尸身的惨状,让人不寒而栗……铜铃与牛皮绳编织的卷宗间,正蛰伏着无数未破的秘辛。 消息如插上翅膀,迅速传至大理寺刑部,差不多就是大唐的刑侦支队。 秋容暮队长得知后,神色凝重,剑眉紧蹙,当机立断,即刻下令成立专案组,誓要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他掷出刻着吐蕃纹饰的令牌:“速召三司,今夜便在玛旁雍错畔设下查案的经幡!” 丛小野,在长安的刑侦支队,本是出类拔萃的新秀,他目光锐利,心思缜密,断案无数。然而,自搭档师父泥丸紫,一月前毫无征兆地无故失踪,他的心情便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焦灼与自责如同附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放弃了所有的休息时间,日夜不休地奔波于大街小巷,不放过任何一条细微的线索,哪怕只是一丝可能与师父泥丸紫有关的蛛丝马迹,他都全力以赴去追查。 日月流转,寻找泥丸紫的希望,如泡沫般渐渐破碎,始终一无所获。此番新案突如其来,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本就疲惫不堪的心上。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队长秋容暮竟将从洛阳新来的实习警员紫岸,强硬地塞到他身边做搭档,听说和当今皇室有什么裙带关系,还安排紫岸坐在对面师父泥丸紫,那空荡荡、满是回忆的席位上。这一决定,瞬间点燃了丛小野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他满心愤懑,双眼通红,几欲发作,脖颈的青筋暴起如雅砻江的支流,藏靴碾过满地酥油渣……但军令如山,他虽满心不情愿,却也只能咬着牙,无奈接受这一安排。 一月前,泥丸紫在追查茶马古道的盗马案后离奇失踪。此后每个转经筒转动的清晨,丛小野都徘徊在八廓街的青石板上。他腰间的铜铃沾满了纳木错的晨露、雅鲁藏布的水汽,却始终寻不到那抹熟悉的藏袍衣角。 新案的消息如同雪崩般压来,惊散了他眼底最后一丝希望。 与此同时,在城郊一处偏僻且破旧的租住院落里,失踪多年的杜小炳,如一只受惊的老鼠,蜷缩在昏暗的角落,全身止不住地颤抖,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浸湿了她的衣衫。 回想起昨夜在扎西半岛小巷里发生的那一幕,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当时,她亲眼看到白菜与一个戴着黑色面具老男人,在阴暗的角落里进行着神秘的交易。两人神色紧张,言语间透露出难懂的诡异。 就在杜小炳满心疑惑、想要凑近一探究竟时,变故陡生,那老男人突然面露凶光,出手狠辣,转瞬之间,小白便香消玉殒,倒在血泊之中。杜小炳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匆忙逃离了现场。 此刻,惊魂未定的她还沉浸在恐惧之中,菘大芹却像一阵狂风般突然闯入。原来,大芹才是小白的恋人,是因为弟弟菘二韭体弱讨不到老婆,芹菜才要求白菜当韭菜的女朋友的。 当时,芹菜双眼布满血丝,通红如血,像是要吃人一般。他几步上前,揪住杜小炳的衣领,厉声质问道:“我家小白呢?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杜小炳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这时,芹菜毒瘾发作,整个人开始颤抖,他松开杜小炳,转而哀求道:“给我点钱,快给我点钱买解药。” 杜小炳面露难色,连连摇头拒绝。芹菜见状,恼羞成怒,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是不借钱给我,我就把你跟诉菘小白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全都抖出去!” 杜小炳心中大惊,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慌乱间,一个邪恶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她咬了咬牙,匆忙拿出纸笔,写下一封飞鸽传书,向那神秘人敲诈勒索,妄图通过这种方式摆脱眼前的困境,却不知,于雪域之极巅,纳木错睁开镶嵌于高原的璀璨蓝眼,静卧千载,看着一切却默然无声,而杜小炳,正一步步接近黑暗的深渊…… 吐蕃上古相传,此湖乃帝释天最为钟爱的幺女,有幸许配给念青唐古拉山神为妻。念青唐古拉山神,周身银甲闪耀,右手高擎马鞭,左手轻捻佛珠,跨下白马似有凌云之势,疾驰而来,尽显威严与豪迈; 纳木措女神则驾驭着矫健飞龙,手持龙头禅杖,另一只手执着佛镜,其仪态万千,神韵悠然,尽显超凡之美。在吐蕃人虔诚的信仰里,念青唐古拉山是北方广袤疆域的忠实守护者,掌控着无尽的财宝与磅礴神力;而纳木措以她独有的柔美与灵秀,为这片雄浑的高原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情。 在古老的吐蕃传说中,念青唐古拉山与纳木措是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的眷侣。念青唐古拉山的雄伟巍峨,在纳木措澄澈如镜的湖面倒映下,更显挺拔峻峭;纳木措的粼粼波光,因念青唐古拉山的深情守护,而愈发绮丽动人。 然而,这般美好的姻缘却悄然被保吉山打破。在纳木措北岸三十里开外,保吉山与纳木措暗生旖旎情愫,不久后诞下一子,取名为唐拉札杰。 为避开念青唐古拉山的目光,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孩子藏匿于保吉山西面六里远的大坝之中。说来着实奇异,在纳木措以北的广袤地域,无论从哪一处远眺,都能清晰望见念青唐古拉山的雄姿;唯独置身唐拉札杰山时,却仿若被一层神秘的屏障阻隔,始终无法目睹这位威严山神的尊容。 但秘密终难长久隐匿。一日,念青唐古拉山偶然撞见妻子与保吉山幽会,顿时怒发冲冠。在盛怒的驱使下,他毫不犹豫地挥起长刀,瞬间斩断了保吉山的双腿。自那以后,保吉山便只能永远匍匐于地,默默承受这命运的严酷惩罚。 时光悠悠流转,千年之后的这个雨夜,纳木措突降暴雨,湖水翻涌间,被毁掉的尸体惊现世间,此人正是菘小白。这本看似只是一起寻常的凶杀案,却因一个神秘细节,与古老传说产生了奇妙的关联。在菘小白的遗物中,赫然发现一枚龟甲片,其上雕刻着保吉山与唐拉札杰的图案。 此刻,杜小炳正躲在纳木错的客栈内,她心有余悸地回忆起当晚的恐怖场景。当时,小白神色慌乱,匆匆找到她,手中紧攥着那枚玉佩,声音颤抖地说道:“有人要害我,这玉佩藏着纳木错宝藏的秘密,绝不能落入坏人之手。” 杜小炳还没来得及问清缘由,那个戴着黑色面具老男人,便如鬼魅般现身。只见他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意,二话不说,便对毫无防备的菘小白痛下杀手。 至此,杜小炳方才明白,原来小白无意间发现了纳木错宝藏的秘密,而这个秘密,竟与千年前的神话传说紧密相连。 如今,杜小炳紧握着写给神秘人的敲诈信,心中既忐忑不安,又隐隐期待,全然不知自己这一莽撞之举,即将引发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 第274章 秦琼敬德:大芹和二韭的梦想 唐初华阳县的周边小穷村落里,泥巴柴火里照亮了一对兄弟的面庞。菘家兄弟,哥哥菘大芹是弟控界的 “六边形战士”,把聋哑弟弟菘二韭宠成了掌心明珠;弟弟二韭,虽口不能言,耳不能闻,却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 “宠哥天花板”,堪称无声世界里的 “暖弟顶流”。 每当大芹扛着日头、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归家,二韭立刻化身“家政全能王”。他踮着脚尖取来粗陶茶碗,双手捧着还腾着热气的粗茶,又变戏法般掏出一方汗巾,像擦拭稀世珍宝般替哥哥擦去额头的汗珠。末了,还要比比划划给哥哥来段自创的 “迷之舞蹈”,夸张的动作惹得大芹破涕为笑,满屋子的欢笑声能掀翻茅草屋顶那么厚的疲惫…… 奈何家中偏偏有个 “人间清醒” 的继父,看二韭的眼神,比看华阳县的烂菜叶还嫌弃:“这哑巴崽子,吃粮比驴还凶!” 在他日复一日的 “碎碎念攻击” 下,两兄弟的母亲无奈祭出 “终极操作”—— 打着带二韭去洛阳求医的幌子,转眼就把孩子遗弃在茫茫人海…… 几日后,大芹听闻弟弟要 “重磅回归”,瞬间开启 “报复性消费扫货模式”,借了高利贷,旋风般冲进华阳坊市,眼疾手快抢下弟弟最爱的山川舆图,又在朱雀街 “捡漏” 到一个半旧蹴鞠,美滋滋地幻想与弟弟来场 “大唐世界杯” 巅峰对决…… 谁料推开家门,只看见母亲独坐灶台前,淡定得像在说隔壁老王家的八卦:“二韭留在洛阳治病,过些日子盘缠凑够了,再接回来……” 大芹当时就觉得蹊跷,他膝盖一软,跪得比科举考生拜谢皇恩还快:“娘!就算把咱家的老母鸡、石磨盘全当了,我也要把二韭从洛阳‘接’回来!何必等凑够,我有力气,能少睡多干活的……” 可母亲左一句 “千里迢迢难成行”,右一句 “盘缠耗尽空悲切”,把太极打得比道观里的女道士还溜。大芹气得头顶冒烟,三下五除二,干脆收拾包袱,上演 “离家寻阿弟”的 名场面:“洛阳不找到二韭,我誓不还你这个家!谁爱当这免费苦力谁当去!” 这一寻,便是三载春秋。 大芹堪称 “时间管理鬼才”,白天化身 “洛阳铁血戍卫”,在城楼上站得笔直如松;夜晚秒变客栈 “卷王小二”,端茶递酒,脚不沾地。稍有空闲,他就抱着一摞寻人告示,穿梭在洛阳街巷,活脱脱一个 “寻弟雷达”。 每当夜幕降临,他总抱着珍藏的舆图和蹴鞠,对着月亮上演 “emo 时刻”:“二韭啊,你究竟藏在洛阳哪个角落?咱们兄弟何时才能凑齐‘秦琼敬德’,重续往日慰藉啊!” 永徽年间的洛阳城,晨雾未散。 菘大芹为了寻找弟弟,平时舍不得吃,瘦的干巴巴的,他将新写的告示,贴在洛阳驿站的梁柱上。墨迹未干的纸张,被沙尘掀起边角,露出 “寻胞弟菘二韭” 几个歪斜大字。 他不过是河南县衙门里最卑微的杂役,每日干着清扫茅厕、搬运刑具的粗活,月钱勉强够糊口,却坚持把大半积蓄花在寻亲告示上…… 第275章 长安腐巷:血肉里的韭菜图腾 那日,菘大芹和一个从长安来的马夫,在酒肆醉酒:“兄弟,长安西市,乞丐群中有个哑巴,只是不太像你这画像上的男童……” 秋雨将暮色撕成碎片,挡不住菘大芹立刻出发去长安的急迫心情,菘大芹揣块冷硬的炊饼,连夜挤上运粮的牛车。踏入朱雀大街时,秋雨裹着腐肉的恶臭扑面而来,他踩着积水里的菜叶和秽物,在窝棚间穿梭。 终于,他在角落破席上看见蜷缩的身影。 他奔踩着街上凝结的暗红污渍,手中的寻人画捏出了汗,炊饼一口没动,磋磨得簌簌掉渣,恍若那年饥荒时,弟弟二韭攥在掌心不肯下咽的救命干粮。……周围的腥气,裹着馊水味凝在此处——乞丐起居的区域,大芹的木屐,拉扯着腐烂的菜叶,踉跄着踏入这片积水…… 破席堆突然传来铁链的哗啦声。 菘大芹的鞋屐在青苔上打滑,整个人跌跪在潮湿的石板上。霉味混着骚臭气息扑面而来,大芹看见蜷缩的身影,脖颈处的铁环泛着冷光,暗红脓血顺着锁链,滴落在长了绿毛的草席上,与他怀中那幅画里,眉眼清亮的孩童弟弟,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二韭?”大芹的喉间像是卡着刀片,声音破碎成带血的呜咽,和生锈的哭诉……那具瘦骨嶙峋的躯体猛地绷紧,蒙着血布的左眼转向声源,露出的右眼浑浊得如同被淤泥填满的枯井。菘大芹扑过去时撞翻破陶碗,馊水溅在弟弟结满冻疮的脚背上,他颤抖着抓住那只,细得像枯枝的手腕 —— 当袖管滑落,那道形似韭菜叶的疤痕,那是父亲生前留给他们最后的牵挂,父亲在受伤的二韭的伤疤处,纹出兰花一样的图案,此刻在雨幕中泛着青白的光。 大芹的泪水混着雨水,砸在弟弟疤痕上,菘二韭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铁环勒出的深沟里,蠕动的蛆虫正在吞噬溃烂的皮肉,而那道带着体温的疤痕,却在这不见天日的黑暗中,固执地闪耀出血脉的微光。 菘二韭的头发黏着血痂,左眼蒙着浸透脓血的布条,原本清秀的面容,爬满了蜈蚣般的疤痕,左耳上也残缺,留着焦黑的肉痂。脖颈铁环嵌进皮肉,溃烂伤口渗出腥臭脓液,麻绳勒出的血痕与陈年旧疤交织。 大芹一开始,也没认出弟弟,他虽消瘦,但长高了,更瘦了,大芹不顾气味扑过去,撸起弟弟的袖子,就是这道疤痕,纹成韭菜叶子样子的兰花! “二韭?二韭!我是阿兄啊!” 菘大芹哭着摇晃他,粗布短衣蹭着周遭的泥泞。 聋哑的弟弟剧烈抽搐,空洞的右眼惊恐转动,佝偻的身躯早就适应了长期的蜷缩,直到大芹撸起袖子,给二韭看胳膊上的疤痕,上面覆盖着芹菜叶子的形状,那熟悉的形状似乎唤醒了记忆,二韭喉咙开始发出呜咽声,浑浊泪水混着脓水滚落在大芹的心尖上…… 这时,五六个蒙幞头的壮汉围拢过来,短刃寒光映着疤面汉子的狞笑:“这哑巴瘸子可是我们西市的招财树。” 菘大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太清楚了,自己不过是洛阳那边一个蝼蚁般的衙役,连公服都没资格穿,拿什么和这些——与京兆府或多或少有勾结的——地头蛇抗衡? 更鼓声中,金吾卫骑马而来。为首队正瞥了眼打群架的“队伍”,懒洋洋挥鞭:“都是讨生活的,莫扰坊市安宁!” 菘大芹后背紧贴潮湿的夯土墙,怀中弟弟瑟瑟发抖,单薄麻布短衣下嶙峋肋骨根根可见,肿胀脚踝还留着铁链的淤青。 当对方的短刃第三次划破衣袖,大芹已经开始招架不住,对方的拳头如雨点般散落,大芹闭上眼准备迎接疼痛,却听见一声狼嚎般的暗号破空而来…… 第276章 李积府里派来的新婢女 咸亨元年深春,这一年是晋阳公主薨世的二十六年后,也就是公元670年,唐高宗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的,也就是兕子的稚奴哥哥的咸亨元年。 长安城的柳絮飘进浣衣局时,小垚正抱着浸透尿渍的褥子发愁。 这位去年方才入宫的女婢,恰似一张洁白无瑕的宣纸,对自己的名字一无所知,彼时让她进宫侍奉小主子,犹如在这白纸上轻轻落下一抹赭石色,于是便赐予她“小垚”之名。 她怀中的女娃娃像只贪睡的小猫,粉扑扑的脸蛋和蜷起的手指,总让她想起先帝最宠爱的,晋阳公主幼时模样的——画像。 \"我的小祖宗哟。\"小垚用帕子轻轻擦去女童嘴角的奶渍,望着怀中又一次被浸湿的亵裤叹气,\"莫不是,这天天煎的固脬汤,都喂给东西南北风了?羞羞哦,都多大了,还尿炕,这尿湿的频率,比长安城的毛毛雨还勤嘞~\" 这日,春阳斜斜漏进浣衣局雕花窗棂,小垚刚踏过门槛,青石槽边忽响起 \"咚\" 地闷响。玲嬷嬷握着的竹制捣衣杵重重磕在槽沿,银簪随着动作晃出细碎银光。 老宫人眯起眼,抹布在铜盆里搅动,漾开的涟漪裹着皂角香扑面而来:\"诶?新来的小丫头,你可听说李积大人的新鲜事儿?\" 木盆里的皂角水泛起绵密白泡,小垚将浸湿的褥子沉入水中,捣衣槌砸开浮絮时溅起几滴水珠。她垂着眼角,声音裹着几分不耐:\"您唤我小垚便是。李大人?您说英国公?大破东突厥、高句丽的大人吗?\" 玲嬷嬷突然欺近身来,鬓边金步摇晃出细碎声响,压低的声线裹着苏合香气息:\"你家那位小主子,啧啧,听说可是从英国公府上接出来的。\" 小垚挑眉轻笑:\"嬷嬷莫不是想打听,那位曾被晋阳公主亲昵唤作——''里脊肉小郎君''的秘事?\" 易嬷嬷捏着帕子笑得直不起腰,粗布袖口露出半截补丁:\"正是正是!这外号听着就透着热乎劲儿,倒像能下锅的吃食!\" \"可别小瞧了这道''家常菜''。\"小垚掸了掸衣角,眼中泛起微光,\"李大人历任中书门下三品、司空、太子太师,更受封英国公,实打实的朝廷柱石。\" 玲嬷嬷捶衣的木杵重重砸在青石上,溅起水花:\"乖乖,这岂不成了''满汉全席''?权势富贵全占尽了!\" 易嬷嬷收了笑,摇头喟叹:\"再丰盛的宴席也有散场时。总章二年,也就是去年,这位大人溘然长逝,享年七十六岁,真正应了兕公主总说的那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能熬到这地步,已是天大的福气。\"玲嬷嬷将湿衣狠狠拧作一团,\"哪像咱们这些苦命人,整日里围着活计打转。也不知何时能盼到兕公主说的那个...那个''退休''?\" \"退休?\"小垚愣神追问。 清嬷嬷扶了扶老花镜,指尖摩挲着袖中书卷:\"所谓退休,便是卸下尘世劳役,待年迈力衰时,寻一方清净处颐养天年。\" \"这''里脊肉小郎君''即便退隐,身后亦是尊荣备至。\"小垚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钦羡。 易嬷嬷:\"可不嘛,圣上追赠太尉、扬州大都督,赐谥号''贞武'',灵柩入葬昭陵,那个兕公主口里的''vip区''……” 小垚也单纯地表示赞同,“是啊,听说,就连高宗庙中,都为他备下最高规格的祭祀''敬神套餐'',当真是生荣死哀!\" 易嬷嬷鹰隼般的目光骤然锁定小垚,声如寒铁般追问:\"你听谁说的?\" 小垚心尖猛地一颤,暗叫侥幸——这些话分明是偷听到小主子扮作说书先生,在软垫上摇头晃脑\"舌灿莲花\"时,关于诸位神豪小郎君的戏言…… 第277章 浣衣局里的花边新闻 小垚眼珠骨碌一转,四两拨千斤地笑道:\"嬷嬷,奴婢就像深巷里的野花,连晋阳公主的衣角都见不着。可宫里老嬷嬷们总把这话编成歌谣似的念叨,说如今圣上捧在掌心的小久主子,眉眼生得像照着小兕公主的模子刻出来的!这话当真是''月亮掉进井里——看得见摸不着'',奴婢实在好奇得紧。\" 易嬷嬷轻哼一声,早看穿这丫头在绕圈子套话,却也不好驳了面子:\"皇家血脉如同陈年佳酿,代代都酿得出风华。小久骨子里的贵气,可不就是当年兕子的翻版?\" 玲嬷嬷夸张地咂舌:\"要我说啊,这李大人的人生就像开挂的话本!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活脱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主儿!也难怪各位主,当年拿他当庙里的金罗汉——供着捧着稀罕得不行!\" 小垚模仿着小主子平日说话的语气,绘声绘色地说道:\"那可不是!当年他与卫国公李靖并称 '' 战神双杰 '',名震天下。隋末年间,他与瓦岗军合作,风头无两;后来辅佐大唐开国,南征北战、开疆拓土,立下的功劳更是无人能及!\" 易嬷嬷眼睛一亮,夸张地竖起大拇指:\"的确很哇塞呀!战场上那可是妥妥的大拿!不过话说回来,他平日里除了舞刀弄枪,可有啥别的爱好?\" 一旁的玲嬷嬷撇着嘴,满脸嫌弃地冷哼:\"我说易嬷嬷,你这都什么新鲜词儿?''很哇塞''、''大拿'',难不成是当年跟着晋阳公主学的''兽语''?好好的话偏要说得像打翻了调料罐子,酸不溜秋!\" 小垚却心领神会——她家小主子最喜这般新奇说法。她眨着眼睛,兴致勃勃地接话:\"您说的是李大人吧?这位爷可不止会打仗!人家在医学上也是把好手,还参与编修了世界上最早的药典《唐本草》呢!听说他还写过一本《脉经》,只可惜这''沧海遗珠'',如今遍寻不着,不知散落到哪儿去了……\" 清嬷嬷连连摇头,惋惜之情溢于言表:\"哎哟,这可真是''断线的风筝——找不回来了''!想来定是被哪个''偷天换日''的有心人藏起来了。不过说起来,这位''文能执笔着药典,武能上马定乾坤''的李大人,当真称得上''多才多艺的里脊肉儿,文武兼备的小狼君儿''!也难怪晋阳公主当年把他视作''凌烟阁中最亮的蜀黍'',崇拜得紧呢!\" 易嬷嬷听闻遗失的经书的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手指绕着帕子边角悠悠开口:\"你家那位小主子,去年那场闹剧可真是够瞧的!\" 小垚下意识地攥紧衣角,回忆如潮水涌来。她强扯出个笑,眼角弯成月牙,眼底却藏着后怕与侥幸——若不是那场意外,自己哪能从乡野丫头摇身变成宫里的宫女? \"咱那位小祖宗哟,活脱脱是顽皮小猴子转世!\"话刚出口,她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妙,慌忙偷瞄嬷嬷们的脸色。 小垚见众人只是饶有兴致地听着,才悄悄松了口气,续道:\"去年李大人仙逝,小主脑袋一热,瞒着全宫上下,也有本事,竟然溜出了宫门……等大家反应过来,她早闯进李府,把府上搅得鸡飞狗跳,跟遭了龙卷风似的!\" 易嬷嬷眯起眼睛,眼底闪过算计的光,突然伸手亲昵地拍了拍小垚的手背,声音甜得像掺了蜜:\"这么胆大妄为的事儿,多少人跟着提心吊胆啊?不过,你能讨得小主子欢心进了宫,定是有些过人之处!快跟姐姐们说说,你家小主究竟为啥非要往李府闯?\"她说话时嘴角含笑,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倒像是在猫逗耗子般等着小垚上钩。 第278章 迪公公来了 被这么一问,小垚的心“咯噔”一下,不自觉地开始揪裙摆。她来宫里一年了,当然知道不该多嘴,可又怕被嬷嬷们孤立,来这一年多,她总被说成不合群,以后在宫里的日子,可就难了。就算为了小主子,小垚犹豫再三,她还是挤出笑容,声音有些发颤,打岔道: “可不是嘛!那天宫里乱成一锅粥,谁都没发现小主不见了。等她到了李府,仆人们拦都拦不住,她就跟小豹子似的,直接冲进书房乱翻!” 说这话时,她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眼睛不停地在几位嬷嬷脸上打转,试图从她们的表情里判断自己有没有说错话。 玲嬷嬷假意嗔怪:“你这丫头,咋知道这么多机密事儿,也不藏着掖着的?” 小垚吓得脸色瞬间发白,脑海里飞速想着补救的话,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就是怕姐姐们说我不合群!其实小主就是为了保护好李大人的旧书……可还是……”她咬着嘴唇,怯生生地看了眼周围嬷嬷的脸色,见没人斥责,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可紧接着又开始担心,自己说这么多,会不会真的闯祸了?但看着嬷嬷们专注倾听的模样,她又忍不住想,这样是不是就能融入她们了?以后也能为小主子打探消息了? “找着了吗?”玲嬷嬷挑眉追问。 小垚耷拉着脑袋,老实巴交地摇头:“没找着...最后,就派我跟着小主,灰溜溜地回宫了。”说完,她不安地搓着衣角,心里七上八下,既怕嬷嬷们觉得她多嘴,又怕自己被冷落,只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祈祷这场谈话能平安结束。 玲嬷嬷突然凑近小垚,眼神里透着不怀好意的探究:\"诶,你们现在伺候的小主久儿,见过的人都说,生得跟当年的晋阳公主兕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皇上都把她当掌上明珠养着。你原来是李大人府上的,我就纳闷了,她生母到底什么来历?\"说着,还用帕子掩着嘴,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四周。 年长一些的清嬷嬷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越过众人,望向远处斑驳的宫墙,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说起来,当年的晋阳公主小兕子,直到十二岁,看着还跟五六岁的孩童一般。那模样......\"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玲嬷嬷撇了撇嘴,尖酸的语调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谁知道是不是,宫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说不定啊,是瞒不住了,才匆匆宣告晋阳公主薨逝。\" 她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宫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里满是不安。 就在众人压低声音,聊得正起劲儿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嗒嗒\"的脚步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紧接着,管事太监迪总管迈着方步走了进来,手中拂尘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脸上带着一贯的严肃神情,活像尊冷硬的石像。 他这一出现,原本还叽叽喳喳的浣衣局瞬间安静下来。嬷嬷们刚到嘴边的八卦咽了回去,侍女们也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捣衣,只听得木杵敲打衣物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得人心慌。迪总管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那目光像冰锥似的,扫得众人脊背发凉,谁也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大家手脚利索些,莫要耽搁了事儿!” 第279章 这回兕子是真出宫了 此刻的小垚,只能听见水盆中的衣物轻轻拍打着,发出有节奏的水声,空气中弥漫着洗衣皂荚的清香,刚才的嘈杂人语仿佛从未存在过…… 小垚攥着月白罗裙,绣着兰花的裙角擦过水盆,惊得她后颈沁出细汗。廊下环佩叮当,迪公公晃着拂尘踱来,翡翠扳指冷光一闪,像毒蛇吐信。 “小垚姑娘好兴致。” 迪公公尾音打着颤,“说什么趣事,也让公公听听?” “回、回公公,正聊倭国第七次遣唐使......” 小垚喉间发紧。 “嚯!” 迪公公扬起广袖如白鹤展翅,“如今宫女都能指点江山了?” 龙涎香混着脂粉味扑面而来,“河内鲸那帮人,不过是来认大唐平定高句丽的威风,辽东铁证如山,倭奴敢不认?” 小垚后背死死抵住廊柱,挤出笑:“公公慧眼如炬!我们就馋他们带来的稀罕物,螺钿漆盒流光溢彩,琉璃盏剔透赛冰晶,还有会唱歌的木头人偶,怪有意思的。” 她偷瞄对方捻须的手,补道,“可再巧,也比不上大明宫的能工巧匠!” 迪公公嗤笑一声:“还算你伶俐。”接着又耷拉下眼皮,如蔫菜叶,浑浊眼珠,蒙着猪油般的翳: “倭国人猴精,攀高枝的礼能少?十艘楼船都塞不下!倭国那边也是想着讨好咱们,礼物自然也得丰厚些。但是以后不要多嘴议论了,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 小垚、易嬷嬷、玲嬷嬷和其他嬷嬷宫女们附和着点头,小垚暗自给自己掌了几个嘴巴,匆匆给公公行了礼,赶紧离开了浣衣局。 “记住 —— 不该听的,要当耳旁风;不该说的......要扎紧嘴巴……” 远处传唤声乍起,迪公公意味深长瞥了众人一眼,摇着拂尘悠悠离去…… 这年的金秋时节,长安朱雀大街张灯结彩,科举放榜的日子渐近,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小垚攥着衣角,站在杜家院外,望着紧闭的朱漆大门直叹气——三日前,她负责照看的小久主子竟趁着夜色,踩着宫廷的房檐溜得没了踪影,任她喊破嗓子也没追回,只是她奇怪,宫中竟无人怪罪,还被安排了奇怪的差事…… 当兕子被“安排”进老杜家时,泥丸紫正被杜小炳和杜母堵在书房里。 杜母手里的竹尺“啪”地拍在檀木桌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都溅了出来;杜小炳叉着腰,活像只炸了毛的母狮,眼神狠狠地地盯着缩在角落的兕子,那目光仿佛要把她看穿。 “杜娘!小炳!”泥丸紫紧紧地抱着小兕子,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我定会如鲲鹏展翅,扶摇直上九万里,做成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你们别总这么盯着兕子呀!”兕子这会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犀牛,如果有尾巴,那么一定是不安地甩来甩去! 兕子心里暗自思忖:稚奴这是想出了什么不靠谱的办法,弄个小久的假身份,在他那深似大海的皇宫里,根本就混不下去,还安排我到泥丸紫这里,只是这泥丸紫,看着也没什么家庭地位,跟那风中摇曳的小野草一样…… 第280章 送银票的小黄鸡 泥丸紫被老杜一家质问,带着几分心虚,却把怀里的小兕子搂得更紧,好似那是他对抗一切的盾牌。 一旁的师娘好言相劝,“你可别学你师父,收留什么孤儿……他心善,可这世间艰难,养个孩子谈何容易。你瞧瞧你,自身都难保,再添个累赘,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话还没说完,杜小炳站了出来,火力全开:“阿耶辛辛苦苦供你读书,指望着你能金榜题名。结果倒好,背着我们偷偷拿科举用银,去学什么种地养牛!”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是打算把杜家彻底变成村头的农夫之家,还是要开个养牛场?以后是打算吆喝着卖牛肉,还是办个农家乐招待客人?沦为最下等的商人?” 杜母重重叹了口气,竹尺轻轻点着泥丸紫的额头:“别人家的孩子都在寒窗苦读,你倒好,整日跟泥土、耕牛打交道。这科举考试可是关乎你一辈子的大事,就不能让阿耶跟阿母省点心?” 泥丸紫涨红了脸,正要辩解,忽听得门外传来锣声与喧闹声……原来,科举考试的日子到了,举子们正结伴前往贡院。 杜母眼睛一亮,拽着泥丸紫就往外走:“正好,今日就送你去考场,让你好好见识见识,别再整日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 贡院内,考生们鱼贯而入,个个神情严肃。泥丸紫握着毛笔,望着试卷上“治国安邦之策”的题目,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黑土地上翻涌的麦浪、牛儿哞哞的叫声。 他咬了咬牙,笔下的字迹渐渐歪斜——别人写的是朝堂谋略,他却开始描绘起农田水利的规划,从灌溉水渠到耕牛改良,洋洋洒洒写满了整张试卷。 监考官巡视至此,瞥见泥丸紫的答卷,顿时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喊道:“大胆!竟敢在科举考试中胡言乱语!”周围也不怎么正经考试的考生,纷纷侧目,指指点点,窃笑声此起彼伏。 泥丸紫却挺直了腰板,说道:“民以食为天,农事亦是治国之本!我愿以所学,让天下百姓皆有饱饭!” 杜母在考场外焦急等待,听到里面的喧闹声,心里“咯噔”一下……当看到泥丸紫被赶出考场时,杜母差点晕过去!杜小炳更是气得直跺脚:“你这是要气死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哟!” 泥丸紫却迎面看着,也赶来加油的小兕子,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他知道,比起那高高的朝堂,广阔的田野才是他心之所向,总有一天,他要在那片土地上,书写属于自己那份独特的辉煌考卷…… 兕子眨着大眼睛:“丸紫锅锅,你不系,一急虫拜,你吸附——老杜嘛,拟想肿么又变了?变成种田了?” 泥丸紫蹲下身,轻轻戳了戳小兕子肉乎乎的脸颊,故意板起脸模仿杜老灶的腔调:\"小笨蛋,这叫战略转型!捕快抓贼靠蛮力…郎君哥哥我…种田可是要靠智慧的 —— 等我种出会发光的糯米团子,全长安城的糖炒栗子都得给我让路!\"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小贩的吆喝声:\"新出炉的糖炒栗子 ——\" 小兕子瞬间两眼放光,拽着泥丸紫的衣角就跑:\"那先种栗子树好不好!还有桂花树……糖炒栗子配桂花蜜,想想都要流口水啦!\" 看着兕子蹦蹦跳跳去买栗子的背影,泥丸紫无奈、又宠溺地摇头,突然觉得,比起宏伟的种田大计,或许先征服小兕子的胃才是当务之急。 这时,小垚喘着粗气从街角冲出来,活像被十万火急的鸡毛信追着跑,手里攥着的钱袋还在叮当作响:\"小主子!可算找到你了!\" 小垚猛地刹住脚,差点撞上正啃着大栗子的兕子,\"主子,小嫩鸡让我来给你送银票!\" 兕子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含糊不清地问:\"哪只小嫩鸡?银票太大了,肿么用?弄点碎银子就行啦……\" \"我一直被蒙在鼓里,也纳闷呢!\"小垚挠着鸡窝似的头发,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宫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主子失踪了,却没人过问,好像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只有我焦急等待,结果今早突然有人塞给我这个钱袋,说''小嫩鸡交代的''。您说,会不会是成精的小嫰鸡在学小狐狸报恩?\" 话音未落,兕子的小鼻子就凑了过去,钱袋突然\"噗\"地喷出一把炒青豆,吓得两人同时蹦起三尺高。 小垚举着钱袋抖了抖,哗啦啦掉出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给兕子买糖吃——来自最最最可爱的小嫩鸡\"。 兕子眼睛滴溜溜一转,伸手戳破钱袋上绣着的祥云暗纹,露出宫里御用的蜀锦!她举着布料在小垚眼前晃悠,故意拖长调子:\"窝就说嘛,哪拟的小嫩鸡,介么阔绰!原来是某个披着龙袍的''小黄鸡''在作怪呀~\" 小垚瞬间瞪大了眼睛,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您是说...陛下?可他不是天天忙着批奏折,连御膳房的桂花糕都顾不上吃?\" \"哼,就他坠会装啦!\"兕子把剩下的炒青豆分给小垚一半,转身朝着皇宫方向做了个鬼脸,\"上次窝,打翻他的茶盏,不样他批咒折,他板介碾,罚窝抄经嘘,窝都不拟他鸟~结果半夜偷偷扮成小黄鸡,往窝枕头边塞蜜饯口袋……这系''小黄鸡''的把戏,窝三岁就看穿啦!\" 肯定是稚奴锅锅搞的鬼!兕子心里想着,眼睛亮得像藏了两颗星星,抓起炒青豆往嘴里塞,\"小垚,你以后就给我和小嫩鸡通风报信!用这些银子给小嫩鸡买冰糖葫芦和糖炒栗子!” 小垚苦着脸跟在兕子后面,小兕还在絮絮叨叨,心里默默盘算,这钱袋里的银票,够不够帮助泥丸紫哥哥实现种田大梦的…… 跟兕子告别后,小垚咬着香滋滋的炒青豆往回宫的方向走,直到看见夕阳把宫墙染成橘子色。小垚望着远处飞檐下晃动的铜铃,突然觉得,这投送钱袋里的\"小黄鸡\",或许比朝堂上威风凛凛的天子,更像个爱捉弄人的调皮兄长。 第281章 农场狂想曲:从尘土到聚宝盆 杜老灶蹲在灶台边,用烧火棍,在灰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八卦阵,对着满脸巧克力色泥线的泥丸紫,嘿嘿直乐:\"臭小子,别以为你改行当农夫,就能逃过''不良人''的宿命!\" 老杜突然从灶膛里掏出个油纸包,展开是一个烤焦的地瓜,\"看见没?这烤地瓜的裂纹都像咱大唐的版图,老天爷都在暗示你——就算到了东北,还是要好好地履行义务……\" 泥丸紫捏着烤地瓜连皮带肉,好像看明白了什么,往后跳开三步:\"师父,这莫不是暗示我到了东北,该转行做兽医?\" “怎么说呢?”杜老灶手一扬,那地瓜皮,犹如一只展翅的乌鸦,直冲向云霄,惊得三只麻雀“喳喳”乱叫。 “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徒儿,你扛着锄头在田里溜达,看似是在田间劳作,实则是在观察那边水渠蜿蜒,弄清长蛇般的走向;你给麦穗浇水,看似是在滋润庄稼,实则是在传递密信暗号,犹如那风中的蒲公英,要找准着陆点!就连你种的大萝卜,之后都能被雕刻成微型通缉令,通缉令上的人像,必定栩栩如生!即使给牛马猪羊驴狗鸡看病,实则是……”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战鼓般震撼人心。 宫里的小黄门举着圣旨高喊:\"杜丸紫接旨!陛下钦点你为''东北田园小兽医'',即日起...额,这写的啥?……''种出会发光的糯米团子,可抵三年述职''?\" 杜老灶笑得赶紧拉着徒儿接旨,拜谢起身后,从腰间摸出个葫芦猛灌一口:\"瞧瞧!皇上都给你安排好了!以后你在田里埋个陶罐罐,上头插根稻穗穗,那就是咱们的新联络方式!记得多埋几罐,顺便腌点酸菜,养两头猪,给师父下酒哈!\" 泥丸紫望着手里的烤焦地瓜,发现裂纹还真像个\"兽\"字。他无奈地把烤地瓜塞进怀里,心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种田种成了不良人,连瓜子皮子上都带着任务…… 杜小炳叉着腰,对着泥丸紫开启新一轮吐槽模式:\"泥丸紫!你瞅瞅咱这日子——科举考试不沾边,良田沃土没地种,这家里倒好,摇身一变,成''童梦奇缘乐园''了!\" 兕子鼓着腮帮子,腮边沾着糕点碎屑,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小姐姐诶,说真的,介过小囊君,可太冤鸟!丸紫锅锅本来满心想着,搞点务实的''农家乐事业'',结果除了杜爷爷,全家都系——''反对派''!” “我们是为他好!”杜师娘说道。 “爱丫丫,锅锅介过处境,比被困在迷宫里的小仓鼠还惨哟!\"兕子说着,还扭了扭圆滚滚的小屁股,模样可爱极了。 小郎君用他那细长的手,轻柔地帮兕子擦去嘴角的羊奶渍,眼睛亮晶晶地开启\"忽悠模式\":\"师娘、小炳,你们可别误会!我这可不是瞎胡闹,就连每天带着咱家巧克力色拉布拉多跑步,都是在为成为''兽族奥运冠军''打基础呢!” “什么兽族?什么熬晕?什么罐菌?” “哈哈,就是类似于动物界的武林高手……你们瞧咱家大棕狗子,跑起来那叫一个风驰电掣,指不定哪天就能在赛场上''汪旺''着拿金牌啦!\" 杜师娘毫不留情地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吐槽:\"丸紫,你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了!什么''奥运冠军'',我看咱家现在都快成''疯狂动物城''了!京城哪家能像咱们这样,院子里养羊还能现挤奶,弄得臭气熏天的,快成''移动牧场''了!\" 这时,兕子突然挥舞着小肉手,奶声奶气地插话:\"杜娘娘、炳姐姐,都别凶小囊君啦!他这是在为《种田世界马戏团》下一季''踩点''呢!\" 说着兕子还仰起大脑袋,眯着眼睛调侃泥丸紫:\"不过,窝薛,小囊君,你早晨那模样,确定不是在参加''尘跑大奖赛''?灰头土脸的,活脱脱一个''行走的土拨鼠'',带着大棕狗,更像屎壳郎先生,要被尘土卷上天啦!\"说完,便咯咯笑个不停。 杜师娘看着兕子天真烂漫的模样,也\"缴械投降\"了,无奈地笑道:\"得得得,只要你们玩得开心,我这当师娘的,啥也不说了,反正说多了,也是''对牛弹琴''!\" 还一脸担忧地叮嘱:\"丸紫,下次跑步,好歹戴个''防尘神器'',可别把自己变成''行走的吸尘器'',把尘土全吸进肚子里!\" 杜小炳站在一旁,听自己的阿娘也这么讲话,满脸写着\"迷惑\"二字。自从泥丸紫把这个奶呼呼的小娃娃领回家,家里就像开启了\"语言盲盒模式\",全家人嘴里,时不时蹦出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新词儿,她感觉自己倒是像个外人,误入了异世界的家宅,完全跟不上节奏! 泥丸紫突然摆出一副“大侠”架势,挑眉笑道:“师娘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我这可是自带‘尘土免疫外挂’的!不过下次出门,我高低得整一个‘尘土信息收集器’,到时候往市面上一摆,保准能卖出‘天价’!有了这笔钱,咱科举的盘缠不就妥妥有着落啦?”说着还冲师娘挤了挤眼睛,活像只狡黠的。 怀里的小兕子突然挺直腰板,小肉手在空中比划着,一本正经地“指点江山”:“小囊君,你要系科举铺路需要银票,就告树窝哦。” “我要实现自己的价值……” \"好吧,那窝强烈建议,锅锅赶紧去申请个‘专腻’!就叫‘尘土信息收集神器——让跑步秒变暴富密码’!以后无论系谁,想用这款神器,都得乖乖给你交‘过路费’!”兕子那严肃的小模样,仿佛真成了运筹帷幄的“商业大佬”。 泥丸紫被逗得眉眼弯弯,对着小兕子的脑门儿“暴风输出”,“摸a摸a摸a!小军师,说得太对了!都听你的!”亲完还不忘捏捏兕子的小肉脸,“带着大棕锻炼身体,身体倍儿棒,才能好好学习,学好兽医的本事,就能搞农业、搞养殖,到时候咱们杜家,一定能够‘原地起飞’?” 杜师娘突然眼睛一亮,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起劲儿地说道:“天呐!师娘终于悟了!丸紫,你这哪是瞎胡闹?分明是在下一盘‘逆袭’的大棋!要是真能去那大东北,靠种田发家,顿顿牛羊肉自由,天天穿‘高定’,出门坐‘限量款’马车,住‘豪华版’四合府邸……这可比那些嫁到朝廷里,天天玩‘宫斗剧本杀’的娘娘们香多了!这算盘打得,我在千里之外,都能听见响儿!” 泥丸紫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师娘,您就等着瞧好吧!我肯定能让咱家过上‘躺赢’的好日子!” 一旁的杜小炳,听得云里雾里,不自觉地被这俩活宝逗得直摇头,看着自己的阿娘笑得眼角泛起了泪花…… 她竟然轻轻戳了戳泥丸紫的脑袋,嗔怪道:“你们这些‘小崽子’,净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把阿娘都带坏了,不过……”杜小炳看着眼前叽叽喳喳的几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想,有你们在,日子倒也热闹得像炸开的爆米花,的确甜滋滋、香喷喷的! 第282章 冰饼与远方的争论与送别 泥丸紫踩着满地羊粪蛋子,故意把草帽歪扣在脑袋上,冲着缩在葡萄架下的杜小炳挤眉弄眼:“哟呵!咱们的‘冷美人’在这儿修炼‘冰雕术’呢?快来加入‘脑洞风暴局’,缺了你这尊‘智慧菩萨’,咱们可转不起来!” 杜小炳把帕子甩得“啪”一声响,杏眼圆睁:“别拿我打趣!自从你这‘孤独星’进门,家里锅碗瓢盆都围着你转,现在倒好,又捡回个‘小跟屁虫’!”她气得跺脚,惊飞了啄食的芦花鸡。 小兕子突然从泥丸紫怀里探出圆脑袋,像只炸毛的糯米团子:“小炳姐姐才是大救星!等我们把农场改成‘仙女城堡’,你往门口一站,那些公子哥儿还不得排着队送金银财宝?”说着晃了晃沾着草屑的小胖手。 泥丸紫抄起扫帚当话筒,扭着腰就来了段即兴表演:“炳儿的美,那是王母娘娘看了都点赞!小羊要穿花衣裳,老黄牛都想跟着变时尚!”他夸张的动作逗得师娘笑出了泪花。 师娘擦了擦手,挪过来,在杜小炳的衣角轻轻拍了拍:“你这傻妮子,小时候抱着布娃娃说想要十个兄弟姐妹,现在倒嫌弃热闹了?泥丸紫鬼点子多,小兕子脑袋里住着小精灵,可咱家离了你的‘巧心思’,能成事儿?” 杜小炳咬着唇瓣,眼眶泛起水光:“可你们……” 泥丸紫突然单膝跪地,抓起一把尘土当宝贝似的捧着:“小炳大人!没有你的审美加持,这些尘土永远只是尘土!但只要你点头,它们就能变成紫禁城的金砖!” 泥丸紫故意龇牙咧嘴的模样,逗得小兕子咯咯直笑,小炳依旧面无表情,知道小兕子放了个响屁。杜小炳终于绷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啊,这就能让小炳开心啊,那我们可以来段b box!” 小炳伸手揪了把泥丸紫的耳朵:“就会耍贫嘴!说好了,我只负责美,那些脏活累活你们全包!” 泥丸紫捂着耳朵跳开,朝小炳挤了个胜利的眼神。小兕子立刻欢呼着蹦起来,惊得旁边的母羊“咩咩”抗议,这场风波就在飞扬的尘土和此起彼伏的笑声里,化作了温馨的烟火气。 泥丸紫晃着手里的羊皮地图,活像举着武林秘籍,眉飞色舞道:“你们瞧!东北那地儿,黑土地肥沃得能攥出油,要是咱把咱家的种养法子带去,妥妥能搞出个‘北大仓plus版’!”他故意把“plus”咬得极重,惹得小兕子拍着小手直乐。 杜师娘眼角笑出层层褶子,活像绽放的菊花:“哎哟我的小祖宗!跑那么老远,路费够买多少斤羊奶粉咯?再说,还得耽搁你师父好不容易托人找的差事!”她边说边往小兕子手里塞了块桂花糕。 小兕子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含混不清地嚷嚷:“泥丸紫锅锅去了,冻北边边儿肯定会送他个超——级大冰饼!说不定比长安城的城门楼子还大!窝相信果果,以后肯定是‘种地界的大明星’,哗啦啦赚大钱!”说着还夸张地比划着,糕点渣扑簌簌往下掉。 杜小炳“嘬”了口茶,慢悠悠放下茶盏:“依我看呐,小奶娃子才做美梦呢!到时候指不定冻成‘行走的冰雕’,直接在那儿开个‘泥丸紫冰雪展’,门票钱倒是能回本!”她故意板着脸,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杜师娘连连点头,抓起泥丸紫的手轻轻拍着:“丸紫儿,听婶子一句劝!长安城里守着咱们这‘小农场’,稳稳当当赚小钱,不比去那冰天雪地强?” 这时,杜老灶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子明明灭灭:“虽说爹支持你闯一闯,可东北那地界,外人眼里是‘自然之子的天堂’,但也有人瞧着是‘异域蛮夷地’。言语行事可得多留个心眼儿,别让人挑了刺儿。”他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泥丸紫肩上,满是关切。 泥丸紫挺直腰板,像棵倔强的青松:“放心吧!我早就想好了,到那儿先建个‘冰雪农家乐’,让大伙儿边啃冰饼边学种地,把咱这‘土里生金’的本事传遍大江南北!” 他眼底闪着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冰天雪地里热火朝天的农场。 小兕子突然蹦到泥丸紫脚边,仰着小脸大声喊:“我也要去!当‘冰饼小卫士’,谁抢锅锅的冰饼,我就用雪球砸他!”童言无忌,惹得满屋子笑声炸开,连墙角的老猫都竖起耳朵,好奇地打量这群热闹的人。 驿站的铜铃被北风撞得叮当乱响,杜师娘攥着泥丸紫的包袱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的小祖宗!上次去江南说要种''夜光水稻'',结果扛回来半麻袋鹅卵石!这次去东北......\"她抽抽搭搭的,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老母鸡。 小兕子踮着脚,把绣着歪歪扭扭\"平安\"二字的香囊挂在泥丸紫腰间:\"杜娘莫怕!窝可是''护哥小战神''!上次泥丸紫锅锅被马蜂追,还不是靠窝用糖葫芦引开的?这次带了两大包冻梨,谁敢欺负我们,就用冰疙瘩砸他!\"说着举起比自己脸还大的铜锣,\"哐\"地敲得众人耳朵发麻。 泥丸紫把小兕子的虎头帽往下压了压,冲师娘挤眉弄眼:\"您就放一百八十个心!这次可是带着''皇家特批''的!\"他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粮仓和胖猪,\"瞧见没?这是我跟小兕子设计的''冰雪牧场2.0版'',到时候咱们用雪橇拉牛奶,冰窟窿里捞肥鱼,赚得盆满钵满!\" 杜小炳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往小兕子怀里塞了个油纸包:\"路上饿了吃,特意做的冻柿子饼。\"她白了泥丸紫一眼,\"要是把我妹妹冻成''小冰雕'',回来扒了你的皮给羊做褥子!\" 杜老灶闷头往泥丸紫行囊里塞了把铁锨,粗糙的手掌拍在他背上:\"遇到事儿别怕!咱老杜家的锄头能刨地,也能撬开冰碴子!\" 话音未落,小兕子突然从驿站柱子后头探出头,举着根树枝大喊:\"全军出击!目标——东北大冰饼!\" 北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可看着家人被冻红的笑脸,泥丸紫突然觉得,这趟带着锅碗瓢盆和奇思妙想的\"远征\",或许比任何功名利禄都滚烫。当驿站的灯笼在风雪中摇曳成暖黄的光晕,小兕子的铜锣声混着众人的叮嘱,在冰天雪地里撞出一串热闹的回响。 第283章 渤海国大祚荣 兕子如同一只欢快的小犀牛,紧跟着小囊君泥丸紫来到了东北,原本以为的生活应该是这般模样: 在渤海国东京龙原府城郊,有一间不起眼的草屋,泥丸紫就带着兕子住在这里。他每日背着药箱,穿梭在田间地头,为农户们的牲畜看病。闲暇时,便侍弄着自己的几亩薄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平淡如水。 直到那一天,渤海文王最心爱的海东青突然病倒。宫中的兽医们束手无策,心急如焚的文王听闻民间有个精通兽类病症的泥丸紫,便派人将他召入宫中。泥丸紫望着笼中奄奄一息的海东青,仔细观察它的神态,又小心地翻看病态的羽毛,凭借多年给牲畜看病的经验,很快诊断出海东青是误食了带有毒素的猎物。他迅速开方配药,熬煮出一碗紫褐色的汤药,小心翼翼地喂给海东青。 三日后,海东青竟奇迹般地恢复了活力,在宫殿上空展翅翱翔。文王大喜过望,不仅赏赐了泥丸紫金银财宝,还将他留在宫中,担任宫廷兽医。然而,泥丸紫并未满足于此。他留意到渤海国的战马常常因水土不服、疫病流行而战斗力下降。凭借着对兽类习性的深入了解,他开始研究改良马种、防治马病的方法。 恰逢黑水靺鞨犯境,渤海国军队出征在即,许多战马却染上怪病。泥丸紫临危受命,日夜奔波在军营中。他发现战马是因饮用了受污染的河水才患病,于是提出挖井取水、隔离病马、草药治疗的方案。在他的努力下,战马的病情得到控制,军队如期出征。战场上,经过他改良和调养的战马,耐力和爆发力远超以往,助力渤海国军队取得了一场关键胜利。 此战之后,文王对泥丸紫越发倚重,封他为三品云麾将军,命他负责军队后勤和战马培育。泥丸紫由此从一个乡间兽医,逐渐成为渤海国举足轻重的人物,开始在朝堂和军事上施展自己的才华,为渤海国的兴盛贡献力量。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泥丸紫一来到东北,就紧紧跟随在九爷身旁,犹如忠诚的小棕狗一般,给九爷充当助理。不仅如此,他还四处出诊,为那些家畜医治病痛,同时深入研究种植草药,甚至连兕子穿越所需的野山参,也都在他的研究范围之内…… 回到2026年,贞总将平板电脑推到尘小垚面前,屏幕上正是大祚荣的历史资料,“小垚,这次的大祚荣玩偶设计,得把他的传奇经历都体现出来,既要突出民族特色,又得有文化内涵,你有什么想法?” 尘小垚推了推眼镜,兴致勃勃地说道:“贞总,我设想这个玩偶身高 25 厘米,身体用毛绒材质,面部和手部用树脂,这样既保证触感,又能刻画细节。您看,他是粟末靺鞨族首领,发型我打算设计成束发,头顶编小辫,披散在后,民族特色一下就出来了……” “嗯,服饰方面呢?” 贞总挑眉问道。 “上衣,想设计成深蓝色锦袍,绣上云纹和海东青。云纹是受唐朝文化影响,海东青是渤海国象征;下装配黑色长裤,裤脚镶金边。再披一件绣着金色龙纹的红披风,既显尊贵又英气十足。而且,我还准备在他胸前加个唐朝册封的左骁卫大将军勋章,突出他和唐朝的关系。” 尘小垚一边说,一边在平板上快速翻出设计草图。 贞总点点头,“有点意思,那怎么体现,他建立震国和推动文化发展这些经历?” “好的,领导,这我也想到了!” 尘小垚兴奋地点击屏幕,调出场景配件设计图,“做个东牟山背景板,上面有树木、岩石和城堡,还原他筑壁自固建立震国的场景;再搭配几本小书道具,代表他引入唐朝书籍;最后加几个穿着唐装和渤海国服饰的使臣小人偶,表现两国往来。这样,大祚荣的一生经历就都能展现出来了!” 贞总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就按这个方向细化,尽快出个完整方案。” 昨日,贞总的 贞总:“小垚,最近研究历史发现个挺有意思的人物——大祚荣,你之前了解过吗?” 小垚放下手中文件,好奇地凑过来:“不太熟悉,只知道他和古代的靺鞨族有关,是少数民族首领对吧?” 贞总:“对!他出身粟末靺鞨,这可是靺鞨族的重要分支。他父亲乞乞仲象,原本是粟末靺鞨的部落首领,早年还依附过高句丽。” 小垚:“高句丽?就是那个总和唐朝打仗的政权吧?后来被唐朝灭了,和大祚荣有什么关系?” 贞总:“关系可大了!唐高宗总章元年,也就是668年,唐朝灭掉高句丽后,为了防止高句丽死灰复燃,还想控制周边的少数民族,就把大批高句丽遗民和部分靺鞨人迁到内地。大祚荣他爹乞乞仲象,就带着部落迁到了营州,也就是现在的辽宁朝阳。” “小垚?你在听吗?” 小垚好像打了瞌睡一样,突然眸光骤然亮起,恰似寒夜忽绽流萤:\"领导!我在听,刚才我看见一个场景,当真诡谲得很——像极了被揉碎的梦片突然拼合!恍惚间,我竟成了深宫里的婢女,您裹着软缎襁褓卧在雕花摇篮里,腮边胭脂晕比宫墙的早樱还要鲜嫩。那青砖缝里渗出的潮气,混着皂角香直往鼻端钻,连廊下扫过的竹枝声,都与记忆里浣衣局的梆子声严丝合缝。\"她压低嗓音,睫毛上仿佛凝着月华:\"最蹊跷的是,方才睁眼时,瞥见您身后闪过个灰影——佝偻着背的老嬷嬷,银簪子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活脱脱是当年教我浆洗衣物的玲嬷嬷...\" 贞总心想,一定是穿越系统又出问题了,“你别吓唬我哈,这两个空间还是要分得开才行!” “好的,领导!那大祚荣,他就是在营州长大的吗?” 贞总:“对!他在营州生活了30年,从小接触唐人,深受唐朝文化和政治制度的熏陶。这段经历对他后来建立渤海国影响深远,相当于打了个‘汉化’的底子。” 小垚若有所思:“这就像咱们做市场,先融入主流环境,才能找准定位。大祚荣后来是不是利用这些经验,发展自己的势力了?” 贞总轻点桌面,眼尾弯弯:\"小垚,你这脑回路怕不是装了时空穿梭机!当年大祚荣带着族人‘闯关东’,跟现代企业开拓新市场倒真有异曲同工之妙——瞅准风口、快速布局,最后还拿到官方认证‘金字招牌’!\" 小垚立刻来了精神,抓起stanley奶呼呼的吸管杯,裹了两口:\"原来历史是本行走的商战秘籍!等我扒拉扒拉史料,搞不好能解锁‘贞观年间kpi考核指南’‘武则天高管团队三十六妙计’!下次提案就给您整一出《渤海国崛起:冷兵器时代的蓝海战略》!\"说罢煞有介事地按出手机上的电子笔,在备忘录的\"待办事项\"里飞速输入:穿越千年偷师古人,当代打工人の逆袭攻略…… 第284章 天下无霜耙耳朵 兕子记忆犹新: “那可不!”长孙皇后抽回手,晃了晃食指,“我这‘军师’可不好当,得把《女则》变成‘朝堂生存指南’,把大道理揉成将士们听得懂的‘长安话’。怎么样,本军师厉害吧!”她忽然眼睛一亮,像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抽出半卷宣纸,得意地扬了扬。 “瞧见没?新写的《春游曲》续篇,比御花园刚开的牡丹还香!” 清越的吟诵声刚落。 李世民猛地拍案而起,龙袍猎猎作响:“好!此曲当昭告天下!那些御史台的老学究敢笑朕惧内?” 他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朕便让他们知道,能得朕‘惧’的女子,足以震慑八荒!怕老婆?这是朕给天下的恩典——谁若有朕这般贤后,惧她三生又何妨!”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小兕子裙摆沾满花瓣,像只扑棱翅膀的粉蝴蝶,裙摆翻飞如彩蝶,跌跌撞撞扑进殿中,贞总太享受这个娃娃的童年状态了,她发间绒花随着喘息剧烈晃动:“父皇!母后!我挖到皇宫里最大的‘宝藏秘密’啦!” 贞总终于开始推出大首领中的皇后款了,她总想再多一些记起,昔日娘亲的样子,总是和阿耶询问…… 兕子攥着李世民龙袍下摆,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兴奋,“刚刚在御花园墙角,大臣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什么‘天下无霜’!” 李世民屈指弹了弹她红扑扑的脸颊,龙冠珠串叮咚作响:“哟?朕的小探报快讲讲,这‘无霜’可是能冻住长安城的宝贝?” “我也觉得超厉害!”兕子踮脚趴在案头,鼻尖几乎要戳到奏折,“可什么是‘霜’呀?是不是比御膳房的冰酪还凉?没有它就能像父皇那样打胜仗吗?” 长孙皇后笑得扶着腰,绢帕掩不住弯弯眉眼:“傻囡囡,人家说的是‘天下无双’,意思是咱大唐独一无二,连天上的星星都比不过!” “啊?”小兕子歪着脑袋揪头发,突然眼睛一亮,“那他们还说父皇有‘陆续’‘任用’!是不是父皇藏着‘陆续大将军’‘任用大将军’?” 她双手握拳举过头顶,模仿将军威风凛凛的模样,“一定骑着汗血宝马,拿着比我还高的长枪!” 李世民猛地将女儿抱上膝头,笑声震得满殿字画轻颤:“我的小祖宗!是‘任用贤能’,就是重用有本事的大臣!‘陆续’是说人才像渭河水一样,源源不断涌进朝堂!” “哇——”小兕子突然拍手跳起来,发间流苏扫过李世民下巴,“原来父皇有看不见的‘大军团’!好多好多聪明大臣手拉手,帮父皇把大唐的版图画得超级大!” 长孙皇后捏了捏女儿肉乎乎的脸颊,眼角笑出温柔的细纹:“正是如此!这些大臣就像星星,聚在一起才照亮了整个天下。” 她望向李世民,目光里盛满骄傲,“而你父皇,便是那揽尽星辰的人。” 沉香继续袅袅升腾,兕子这会可以任性地骑在李世民膝头,羊角辫随着晃动轻扫龙袍上的金线蟠龙:“爹爹!都说娘亲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母亲,她真的生下了李承乾哥哥、李泰哥哥,还有长乐姐姐她们七位兄妹吗?” 李世民爽朗大笑,龙冠珠串叮咚作响,大手轻轻刮了刮女儿鼻尖:“我们小兕子打探消息的本事,快赶上大理寺的密探啦!你娘亲不仅是‘超级母后’,更是大唐的定海神针。玄武门之变时,她身披铠甲登上城头,亲手为将士们系紧战袍……” “窝鸡道,系不系用《木兰辞》的热血鼓舞军心?母后的英姿,阔以样,三军,高呼‘秦王必胜’!” 李世民点点头,“哇!娘亲,真系比,玄甲军的战旗,还要威风呐!”小兕子突然蹦起来,挥舞着丝帕模仿母亲当年的英姿,“难怪大臣们都说,陛下能登上皇位,有一半军功要记在娘亲名下!” “何止军功!”李世民抚着兕子的发顶,眼中满是追忆,“你娘亲还是个大编辑,她亲自编纂的《女则》,足可垂于后代……” “嗯,窝听说,《女则》已成为后宫女子的治国教科书……” “你阿娘,还力保魏征等谏臣,直言‘主明臣直’,也是成就贞观之治举足轻重的因素。朕每次批阅奏折犯难,她总能从《汉书》《史记》里找出治国良方,连房玄龄都夸她‘巾帼宰相’!” 贞总化身的小兕子,此时托着腮帮子,眼睛亮晶晶的:“原来娘亲不仅会生宝宝,还会写天书、护忠臣!那她凶起来是不是比长安城的暴雨还吓人?” 她突然学母亲叉腰的模样,奶凶奶凶吼道:“陛下!批阅奏折再偷懒的话,就罚您抄写百遍《贞观政要》!” 李世民笑得前仰后合,将兕子搂进怀里:“你娘亲的‘河东狮吼’可比暴雨厉害多了!当年朕执意修建洛阳宫,她搬出汉文帝‘惜民力’的典故,说得朕面红耳赤,立刻下诏停建。她常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不仅刻在朕的龙椅上,更刻在了大唐子民的心里。” “窝也要做像娘亲那样的有格局的女子英雄!”小兕子突然抓起案头毛笔,在空中比划,“爹爹,稚奴哥哥三岁封王,七岁就能治理并州,是不是像娘亲一样聪明?” “你三哥继承了你娘亲的智慧。”李世民轻抚女儿的后背,神色转为郑重,“当年立储之争暗流涌动,是你娘亲留下的‘仁厚方能治国’遗训,让朕下定决心。她虽不在了,但她播下的仁德忠孝种子,也早已在你稚奴哥哥的心中生根发芽……” 小兕子的眼睛亮得能装下整片银河,她像只挂在树杈上的小犀牛似的,双腿盘住李世民的腰,肚子还顶在那里,大脑袋直往爹爹怀里钻:“阿耶!我长大后要当‘大唐第一女战神’!左手抱一堆窝设计的萌娃娃,搞‘萌宝经济’,把长乐姐姐的绣球坊变成超级爆款工厂;右手举着毛笔写传奇,让西域商人追着咱们的《霓裳羽衣曲》喊‘欧买告’!还要学娘亲那样,把朝堂变成‘神仙布施堂’,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过上顿顿有肉吃、天天逛灯会的好日子!” 李世民的龙袍被扯得歪歪扭扭,却笑得连龙冠都跟着打颤,突然鼻尖一酸,忙用大胡子蹭兕子软乎乎的脸蛋:“小机灵鬼,你娘亲要是听见这话,怕是要从昭陵里坐起来给你鼓掌!”他收紧手臂,把女儿抱得更紧,声音里裹着蜜糖般的温柔。 “不过兕子别忘了——”李世民话锋突然顿住,神秘兮兮地说,“想当超级英雄,得先过了阿耶这关!今晚就从背诵《贞观政要》开始,背不完可不许偷吃御膳房的桂花糕!” 兕子瞬间瞪圆眼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叫了起来:“阿耶耍赖!这明明是魏征爷爷的任务……” 她的抗议声还没落下,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侍卫的禀报声惊得檐角铜铃乱颤:“陛下!并州急报——”李世民与小兕子对视一眼,俩人同时露出狡黠的笑,一场新的“朝堂探险”,已经拉开帷幕…… 第285章 舌尖上的大唐:从王位到点心的奇妙谈判 小兕子眼睛亮晶晶,拽着稚奴哥哥的衣角晃呀晃:“后来呢后来呢?快接着说!” 李治刮了下她的鼻尖,继续讲:“陈朝灭亡后,萧老师举家搬到关中,咱师傅胆大得很,扮成灰头土脸的和尚,偷偷溜回江南。可惜刚露头,就被州县官像拎小鸡似的逮住,五花大绑送进京城了……” “哇!” 小兕子蹦起来,发间的玉坠叮当作响,“别人被抓是倒霉,有才的先生被抓,是要用来干大事?快说说,他后来怎么当上发光发热的工具人的?” 李治被逗得直笑,掰着手指算:“仁寿年间,他成了校书郎。到贞观年间更厉害,着作郎、弘文馆学士这些头衔全收入囊中。那会儿阿耶想摸透历朝历代兴衰的门道,大手一挥,把魏徵、虞世南、褚亮和萧德言几位先生凑一块,让他们整理经史子集,研究帝王们的成败故事。” “我听说阿耶抱着他们编的书,饭都顾不上吃!” 小兕子学太宗皇帝抱书的样子,摇头晃脑,“内容又多又精,像把天下学问都装进小盒子里啦!” “可不是嘛!” 李治笑得眉眼弯弯,“阿耶说这些书就是‘行事指南’,处理国事时翻一翻,心里就有底。几位先生的赏赐堆起来,能把东宫的库房塞满!” 小兕子眼睛瞪得溜圆:“哇 —— 比过年的压岁钱还多!” 又神神秘秘道,“听说萧德言先生晚年读书可讲究了?” “讲究得很!” 稚奴模仿老先生的模样,正襟危坐,“每次翻开经书,必定洗手、整理衣冠,坐得笔直。外头传他读书前要沐浴熏香,其实就是认真清洁,根本没传说的那么夸张!” “哈哈哈!” 小兕子笑得直拍大腿,“窝还以为,萧老西,要泡玫瑰花瓣澡呢!那先生夫人不会心疼吗?” 稚奴捏着嗓子学妇人腔调,尾音拖得老长:\"夫君,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又模仿萧先生合书的动作,\"啪\"地惊飞檐下小麻雀,\"在先圣的教诲面前,算得了什么?这点辛苦都不配!\" 兕子圆眼亮得缀着星辰,藕节似的小胖手拍得山响:\"窝积道了!怪不得阿耶...\"话音戛然而止,她突然捂住嘴左顾右盼,肉乎乎的脸蛋涨得通红。 远处廊下传来环佩轻响,乳母唤着\"公主殿下该用午膳了\"的声音由远及近,小兕子慌忙拽着稚奴衣角躲进月洞门。其实她想说,怪不得阿耶点名,让他教晋王哥哥呢!这么认真的老先生,教出来的学生,肯定系顶呱呱哒!” 贞观年间两仪殿内,长孙皇后将茶盏轻轻搁上案几,素手抚过李治刚写的策论:\"二郎,可记得前隋那位懂文学懂教育的,十八岁便着《春秋义记》的萧德言?妾想请这位——大我四十三岁的鸿儒,来做三郎的老师……\" 李世民放下朱笔,笑着将皇后揽入怀中:\"梓童慧眼识人,准奏。待朕明日便下诏,让着作郎、弘文馆学士——萧德言,兼领晋王府学士!\" 长孙皇后说:“不急,还让他先支持咱家老二——魏王李泰,修撰《括地志》……” 数年后的承庆殿内,兕子踮脚摘下李治腰间玉佩:\"稚奴哥哥可知,昨夜,我听见阿耶跟萧少监说''真龙潜渊待时''呢。\"说罢故意拖长音调,\"谁才是真龙?先不告诉你——\" 第286章 泡泡的盐~萧德言 李治将妹妹抱上秋千,望着东宫方向若有所思:\"萧德言?\" 粉团似的小公主窃笑着背手转了个圈,石榴裙摆扫过满地落英,兕子自然知晓这个秘密:此刻尚是晋王的稚奴哥哥,终将在贞观十七年戴上远游冠,而那位白发苍苍的萧师傅,正是未来太子侍读的预定人选。 兕子突然蹦上青石凳,绣金线的石榴裙摆扫过青苔。她晃着双丫髻,活脱脱个粉团捏的小夫子,清脆的童声瞬间飙高八度:\"要说这位萧伯伯啊,那可是大唐官场的人形卷轴!校书郎的笔墨未干,又披上着作郎的紫袍;弘文馆的竹简才理好,转身就捧起东宫侍读的金册!旁人为求一官半职愁白须,他倒像是秋风扫落叶——哗啦啦卷走满庭芳!\" 兕子踮起脚尖,神秘兮兮地拽住李治的衣袖,栀子花香混着童音钻进他耳蜗:\"最稀奇的是这老学究竟熬成了人瑞!要我说他的长生诀就藏在五更天的油灯里——别人读《左传》像啃硬胡饼,他倒像含了冰糖山楂,越咂摸越甜津津!那些经史子集在他案头,可不就是开了光的宝匣子,随手一翻尽是金玉良言!\" 话音未落又扑哧笑出声,歪着脑袋比划:\"九十七岁呐!怕是阎王爷翻生死簿都看花眼——''这萧老头怎还在翰林院当差?''\"她忽然板起小脸学老者颤巍巍拄杖:\"后生们听好喽,养生之道无他,唯手不释卷尔!\" 李世民执起白瓷茶盏轻抿,茶汤映着他眼角含笑的细纹。案上摆满蜜渍梅子、芙蓉糕,九皇子稚奴,刚拈起块桂花酥,就见爹爹将茶盏搁在缠枝莲纹盏托上:“稚奴,小兕,孝的核心是什么?” 李治慌忙放下点心,束起玄色锦袍跪坐端正:“最基本的是侍奉双亲,继而建功立业,最终尽忠于君,方能立德立身。” 话音未落,阿兕子已蹦到软垫上,垂落的双丫髻随着动作晃悠,杏色襦裙上绣着的小蝴蝶想要飞出来:“介过窝也积道!不管系在家读书,还系出来做大官,都得先把‘忠诚’二字刻进心里!这就叫‘笑道’,包您笑到最后!” 唐太宗忍不住哈哈哈大笑,稚奴也逗笑了,说着小话儿:这就是妹妹说的——新一代的“职场宝典”吧! 兕子认真地点头:“对呀!尤其系在单位时,最要想明白的就系——神马系忠诚?!虽然,不可能,事事处理到位,但系,要常常,去想着补救记己的过失!要有,成人之美的大度,匡扶一些领导——或者系君王,没做好的地方……” 李治打趣道:“听兕子这么一说,我都想开个“补救班”了,教教大家如何日省吾身、修正错误……” 李世民顿了顿,目光远眺,陷入了深思之中:成人之美,匡扶不逮,这是君子之德,也是治国理政之要……想到这双儿女既有此等觉悟,未来绝对可期,他满脸欣慰: “哈哈,我闺女儿真不错,年纪小小,居然能说出这样的高见!稚奴话里行间,也没有任何不妥之处,皇儿觉悟极高!”心想,稚奴成为未来的藩王,更是绝对合格啊!作为臣子,不仅要守好自己的本分,更要有大局观,能够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君主分忧,为百姓谋福! 小兕子:“嘿嘿,父皇,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可以当女王呢?” 稚奴一听赶紧圆场:“兕子先别急,女娃娃当什么王,先把学习搞定再说,王位可不是儿戏啊!” 小兕子突然踮脚凑到唐太宗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那等窝,考了状元,父皇能封我当‘点心品鉴大王’吗?御膳房新出的海棠酥,我保证一口气尝出三种配料秘方!”说着还煞有介事竖起三根手指。 李世民笑得直扶肚子,殿外白鸽惊得扑棱棱乱飞。可当他缓过气低头,却见小兕子不知何时掏出个小本本,工工整整写着:\"今日与父皇达成口头协议——状元=点心品鉴王,证人:南飞的白鸽。\"还煞有介事地按了个朱砂指印,这让连向来威严的皇帝老父亲皇,都喜爱的不要不要的了…… 第287章 《群书治要》?柠檬黄小鸭的《针管制药》 长安西市茶肆里,茶香混着奶皮子的甜香飘满屋子。一个身着圆领袍的文士,与兕子对坐品茗,当然,兕子喝得是奶茶。 喝完奶茶的兕子犹如一只欢快的小犀牛,蹦蹦跳跳地跑到外面。稚奴刚刚端起茶盏,就被风驰电掣般跑回来的兕子“啪”地按住手背,小丫头怀里的盲盒,像座摇摇欲坠的小山,啦啦倾倒出二十来个木盒子,咕咕噜噜地滚了满桌案…… “系啊系啊,锅锅,那个‘针管制药’,几要锅锅学上几页,‘保准大脑袋肌右’,都能练得倍儿发达,沟壑也会,越来越深……” 兕子前仰后合地捏鼓这堆盲盒,里面全是crybaby的大脑袋,让稚奴开始抽摇盲盒。“锅锅快看!介过就系,窝们坠好的爆款,全系哭唧唧的大脑袋!睫毛上面,还沾着亮闪闪大朵“泪珠”……” “小黄鸡锅锅!快启动你的‘知识发动机’!搞定介过哭泣娃娃军团!” 兕子踮着奶呼呼的绣鞋,开始摇晃,摘掉发间的银铃,以免发出声响,影响她的判断。 “这些可是波斯星人最抢手的大唐潮货——‘智慧能量舱’!要系能抽中隐藏款,锅锅的脑袋就会‘嘭’地开出智慧花,花瓣都是“针管制药”的金句!” 兕子把盲盒递给稚奴,扒着桌案,眼睛藏了两颗琉璃珠子,“上次我抽到‘学霸宝宝’,梦里都有白胡子老神仙教我念‘新旧糖书’,还说我能把月亮掰成饼分给玉兔!” 说着突然捂住嘴:“其实,锅锅,介些娃娃都系,智慧小怪兽变的,要是集齐一套,它们就能驮着你,去蓬莱仙岛,找会讲天象的老海龟! 稚奴轻轻地将木盒的盖子撬开,发出了“嘎吱”一声。 随着盖子被缓缓打开,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气扑面而来。 兕子大脑袋凑过去“哇”了一声,盒子里,一只柠檬黄色的crybaby静静地躺着,它的身体柔软而有弹性,在等待着被她和稚奴拥抱。柠檬黄的身上,还穿着一件可爱的小黄鸡外套,帽子上的小鸡嘴巴微微上扬,十分俏皮。 “介个不就系小黄鸡锅锅嘛?肿么哭啦?” 稚奴此刻忍不住轻轻地捏了一下柠檬黄的脸颊,它立刻发出了“叽叽呜呜”的哭声,让人听了心生怜爱。兕子也伸出手,小心翼翼感受着它柔软的触感。 “介只柠檬黄实在系太阔爱鸟~”稚奴对它爱不释手,仿佛它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兕子突然把柠檬黄的大朵泪珠滴溜溜一转,露出了一本隐藏的书偶,她晃了晃:“锅锅,你看,介个才系真正的‘百宝箱’!”她把书举得高高的,唾沫星子都跟着兴奋地乱飞! “介本书就系超级大宝藏,把辽宁的历史八卦、山川地图、天气冷暖和风俗趣闻全抖搂出来了!政治、经济、文化,啥都有,简直就是把辽宁的‘生活日记’摊开给人看,连隔壁家二大爷,都想借回去当故事书!”话音刚落,她突然眼睛一亮,像只灵活的小老鼠似的,“哧溜”一下爬到了隔壁包房的桌子下面偷听去了…… 第288章 辽东半岛北方的药书也穿越了?20 只听见旁边一桌的人抚须说道:“杜公子自营州归来数日,可曾听闻辽东新纂《奉天通志》?某观其体例宏阔,竟有百册之巨。” 杜小炳搁下茶盏:“哦?愿闻其详。昔年,随家父赴安东都护府时,但见城堞残碑,倒不曾见这般鸿篇。” 这人展开舆图:“此书分十函编次,上溯秦汉燕国旧事,下至本朝羁縻州府。单是《山川志》便详载辽泽二十余水脉,更录高句丽山城遗址三十余处。” 杜小炳倾身:“可是收录了,前隋征辽时的烽燧图说?昔年,太宗皇帝亲征时,家祖曾为行军司马,言说辽东地势最是险要。” 那人颔首道:“正是!《兵备志》详载襄平故城形胜,更难得《金石志》摹拓了汉玄菟郡铜虎符铭文。昨日某于崇文馆见着摹本,以箸蘸水书案——\"玄菟太守\"四字,犹带秦篆遗风。” 杜小炳柔声道:“妙哉!如此说来,《物产志》当记靺鞨貂皮、扶余良马?某尝见营州贡使携来海东青,金睛玉爪...” 那人笑道:“何止于此!《风俗志》载高句丽\"三日祭\",契丹\"拜日仪\",更录室韦人桦皮文书样式。最奇者《灾异志》记汉元凤元年辽泽大冰,冻毙麋鹿千群,与《汉书》所载竟可互证。” 杜小炳叹道:“这般看来,实乃镇守辽东之必备典籍。来日,若得外放营州都督,当请圣人赐此宝典随行。只是百册巨帙,怕是要用整队明驼载运?”她努嘴指向窗外的驼队。 那人捋须而笑:“何须恁般费事!某已请画工将山川险要,已绘作十丈长卷,只待装裱成轴,快马三日,便可达幽州……届时杜公子持卷巡边,辽东地理尽在掌握矣!” 茶肆外暮鼓声悠悠响起,二人披衣步出。西市的旗幡浸染在绯红余晖里,正此时,兕子又慌慌张张地爬了回来。 小囊君挑眉问道:“兕子,又跑去偷听了?听你说的这典籍,倒像是个‘时间胶囊’,藏满了历史流转的秘密。你是在哪家藏书阁看到的?” “嗯,窝,在梦里,有很多藏书阁,你信么?”兕子眼睛亮晶晶的,“从秦汉到清朝末年,内政外交、民事军事,桩桩件件大事件,还有那些名流轶事,就像给历史人物做了场‘明星专访’!” 小囊君听得心痒:“真想借来一读!尤其是那些官吏文人、沙场武将,这些‘历史大咖’,定藏着不少精彩八卦!” “阔以嘛!”兕子跳起来,“最绝的系,金石头部分,历代金石碑刻,全搜罗了,简直就系‘点石成金的百科全书’!” “这梦中之书,当真?那可成就了自然史与社会史的‘大宝库’啊!”小囊君感叹。 “全系隐藏版!”兕子笑得露出小虎牙,“想来,结果书,分(酿)可不轻!但系,内容却有趣得很!等本宝宝慢慢回忆,要系能把,介些过(几)识,编成剧本,在街上表演出来,准能赚不少‘积识费’!” 小囊君用指头肚轻叩兕子前襟,哂笑道:\"稚子,何耽于利禄若此?掉钱眼儿里啦?吾辈,当守本业,精研岐黄之术,勤耕本草之田,善牧耕畜庖牲……你说的梦中书卷,恍若蜃楼海市,尚未见啥端倪,还是务实为要,莫作虚妄之想!\" 兕子目含狡黠,敛衽笑道:\"兄长锅锅勿忧。宝宝必循方用药,务求效验如神,岂敢效庸医妄为,酿''药''误之祸?咱们只会对症下药、药到病除,绝不会闹出‘药’山的笑话!更不会不学那羽客飞升——‘飞’得太‘仙’,作荒诞之态!那还上天了不成?!\" 小囊君闻此妙对,抚掌大笑,声震庭宇:“兕子竟然会说我们的语言了,孺子可教也!” 当夜,兕子枕着草席翻来覆去,梦中那座巍峨的藏书阁总在眼前晃悠。忽有一阵清风卷着月光钻进窗棂,枕边竟多了几张泛黄的纸页,上面的字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正是白日梦里所见的典籍片段。 “锅锅,快来看!” 天还未亮,兕子就举着纸页冲进药庐。小囊君正在捣药,药杵 “当啷当啷” 地在青石臼里作响。 他放下药杵子,接过纸页,发现上面记载着,东汉年间,一场牲畜瘟疫的治疗秘方,字迹旁还浮着若隐若现的动态画面,正是古人熬煮汤药的场景…… 他揉了揉眼睛,“兕子哪弄来的?这、这莫不是仙人馈赠?” 小囊君颤抖着抚过纸页,指尖触到之处,草药配方竟化作金色光点飘入他脑海。 当天午后,邻村王老汉,慌慌张张跑来,说自家耕牛染了怪病,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兕子与小囊君对视一眼,按着纸页上的秘方,赶忙在药庐里忙活起来…… 暮色再次漫过旗幡时,药香混着青烟,从王老汉家飘出。原本奄奄一息的耕牛,竟慢慢站起,甩着尾巴啃起草料。围观的村民又惊又喜,消息像长了翅膀般传遍十里八乡…… 而那几张纸页,在救治完耕牛后,竟又浮现出新的内容 —— 这次是关于古代外交密信的记载,文字间还藏着一座神秘洞窟的地图…… 兕子攥着小囊君哥哥发烫的手,眼睛亮得惊人:“锅锅腻害,这可不系普通典籍,分明系能改变现世的大宝贝!你看这图……” 小囊君望着纸页上不断变幻的光影,心中既兴奋又忐忑,他知道,一场跨越时空的奇妙冒险,已然拉开帷幕…… 第289章 二韭和小白秒变 鹌鹑蛋 泥丸紫与丛小野联袂行于坊市,忽闻巷尾传来 “家人们谁懂啊” 的夸张喊声。 循声望去,见一胡商打扮的少年,正举着铜镜对镜自拍,口中念念有词:“救命!这唐制襦裙也太出片了吧!” 二人无暇理会,径往市署而去。其时,商贾辐辏,百物骈阗,忽有戴帷帽的妇人,踩着木屐 “哒哒” 掠过,鬓边珍珠步摇,随着步履节奏轻轻晃动。 待至市魁宅邸,周老吏正就着胡饼刷路人,就像现代人看无脑短视频那样,见二人求问杜小炳、尘小垚之事,当即取回了大脑,蹙眉良久叹道:“宝子们,这事儿真的‘考古’难度超标!某虽久居市廛,忆往昔往来商贩,唯觉恍若隔世,实难追忆此二人行迹矣。” 暮市喧阗,长檐檐车 “突突” 碾过朱雀大街,活像个移动的大唐 “公交”。 菘二韭和菘小白挤在人堆里,疯狂互相使眼色,二韭眼神犀利得堪比 “鹰眼”,瞅准打瞌睡的老妪,铁钩子快如闪电,轻松顺走她鬓边金镶翠玉耳珰,唰地展现给菘小白,小白见状,兴奋得像抢到李白演唱会门票,伸手就接,结果腕间银钏钩子碰到了二韭的钩子, “叮铃哐啷”,差点整出个 “社死” 现场。 “家人们谁懂啊!” 菘大芹突然从车厢角落 “闪现”,锦袍下的牛皮软鞭跟着 “跃跃欲试”,“这可是‘超级 玩家体验’,得搞‘沉浸式攻略’,你俩倒好,直接‘开盲盒’,想玩最低级的‘心跳加速踩雷版’是吧?!” 二韭和小白秒变 “鹌鹑蛋”,大气都不敢喘。殊不知,车外酒肆二楼,斜倚朱栏的锦袍少年正拿波斯琉璃镜当 “望远镜”,吃瓜吃得津津有味。他晃着白玉酒盏,冲身旁壮汉挑眉:“宝子,西市新来了俩‘萌新玩家’,这波‘新手抢货挑战’,咱们拭目以待!” 长安坊间,菘大芹为菘二韭谋姻事,恳邀胡姬酒肆之花魁小白共饮。 小白执银箸笑言:“当效高阳酒徒,沽酒市脯,尽醉方休。” 大芹敛衽而叹:“二韭身有聋哑之疾,孤苦伶仃。若娘子不予垂青,恐此生难尝风月之暖。妾唯愿他知人间有情,不至抱憾黄泉。” 小白蹙眉沉吟,旋展颜道:“我的闺蜜尘小垚,素有菩萨心肠,待吾修书一封。她既常施粥舍药,必不负此托,可邀二韭同赴杏园春宴。” 数日后,二韭得见尘小垚递来的薛涛笺,墨香未散的邀约令他喜极而泣,素日凝滞的双目忽绽异彩,抚过笺上字迹如触珍宝,当下整衣束发,疾步往曲江池畔的酒肆而去。 说起小白,长安城里皆道胡姬酒肆的白娘子,可是谪仙般人物,琵琶弦上能弹出奇异新调,却不知这朵长安城最明艳的牡丹,原是被命运连根拔起移栽至此。 三年前的秋夜,小白正伏在案头抄书贴补家用,忽听得院门被擂得山响。推开门扉,讨债的青皮混混举着火把,将欠条在她眼前晃得哗哗作响:“令尊借的驴打滚利钱,今儿个连本带利该清了!” 原来父亲病重时借的三十贯钱,如今竟滚成了三百贯巨债。 小白攥着满是补丁的襦裙,急得眼眶发红:“各位好汉容情,待我明日典当家传玉佩……” 话未说完,领头的疤面汉狞笑一声,猛地扯住她发髻:“你当谁傻?早就打听清楚了,你家值钱物件,早就进了无底洞当铺!” 就在这时,巷口转出个锦衣商贾,摇着象牙扇啧啧叹道:“好个标致的娘子,不如随我去平康坊,每日弹唱卖笑,不出半年便能还清债务。” 小白拼命挣扎,却被混混们捂住口鼻拖上马车。待她醒来时,已置身雕梁画栋的胡姬酒肆,老鸨正捏着她下巴:“从今日起,你就是咱们这儿的头牌,给我好好接客!” 从此,那方小小的舞台成了小白的囚笼。她强颜欢笑为客人斟酒,琵琶弦上流淌的曲调,尽是无人能解的悲怆…… 金吾卫敲响暮鼓时,秋容暮倚着朱雀门的朱漆廊柱,掏出象牙制的“传音筒”反复拨弄。 这物件虽无千里传音之效,却能让声音顺着空心管道传得老远。他冲着筒口大喊:“泥丸紫!今日早朝陛下赏的樱桃毕罗,咱们分食可好?” 泥丸紫正攥着鎏金香囊在坊间游荡,瞥见那晃动的象牙筒,故意将襦裙下摆一甩,把耳朵捂得严实:“不接不接!谁让某人昨日公主御前对诗,抢了我风头!”任秋容暮喊破喉咙,他只顾哼着新学的《大鹏赋》,踩着云头履往相反方向去。 这时丛小野骑着矮脚马哒哒追来,马鞍上还挂着食盒:“师父!听说西市新开了家波斯馆子,咱们约兕子殿下一起去尝酥山、饆饠?” 泥丸紫却学着女子的样子,对着街边铜镜理了理鬓边簪花的样子,娇嗔道:“小野,本姑娘今日要独自来场‘city walk’,去平康坊听最红的胡姬唱曲儿,你们自个儿玩去!”说罢拎起衣摆,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把他远远甩在身后…… 第290章 泥丸紫仍未解开杜小野失踪之谜 鼓楼上暮鼓又响,京兆府衙役杜老灶解下腰间铜腰牌,抖落一身官服的尘土。跨进家门时,正撞见女儿杜小炳蹲在葡萄架下,把石子儿砸得满院乱蹦,发髻歪成鸡窝,襦裙下摆还沾着草屑。 “又哪来的气鼓鼓?”杜老灶掏出油纸包着的柿子餤,却被女儿一巴掌拍开。 杜小炳气得直跺脚:“阿耶!我那新扎的枣木独轮车,就停在私塾门口眨眼功夫,竟被毛贼顺走了!明日上学难道要我学夸父追日不成?” 杜老灶摸着络腮胡笑出声,从褡裢里摸出五贯铜钱,在女儿眼前晃得叮当作响:“早听闻西市新出了‘长安专车’——四匹高头大马拉的厢车,锦缎坐垫还配冰鉴解暑。拿这些钱去雇车,再让车夫绕朱雀大街多跑两圈,保准同窗都眼馋!” 杜小炳眼睛瞬间亮得像点了烛火,抢过铜钱时还不忘嘟囔:“这还差不多!明日定要让阿蛮他们见识见识,本姑娘坐的可是顶配版‘京城专车’!” 西市的望仙门前,日头斜斜地照在“波斯邸”的鎏金幡旗上,香料铺飘来龙脑香混着乳香的气味,与隔壁团子铺蒸得软糯的糯米团子香气撞个满怀。 泥丸紫正捏着新制的紫藤花纸鸢闲逛,忽然被人群里炸开的喝彩声吸引——杂耍班子的西域艺人正顶着七八个青瓷碗,在三丈高的独木桩上翻跟头。 就在这时,一抹熟悉的茜色襦裙掠过“锦彩行”的绣帘,那姑娘蹬着云头履,拎着竹编书箱往“长街辇”奔去。 泥丸紫眼睛一亮,感觉正是师父杜老灶失踪多年的女儿,他踩着木屐追得衣摆翻飞,惊起路边食摊上蒸腾的甑糕热气。 挤上装饰着金箔流苏的长街辇,他扒开层层叠叠的广袖,却对上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姑娘杏眼圆睁:“郎君认错人了!” 泥丸紫尴尬挠头,忽听得车厢角落传来窸窣响动——灰衣汉子正用细长竹夹勾取妇人腰间的鎏金香囊。那香囊坠着的琥珀珠子,在晃荡间映出窗外“王家药铺”招展的杏黄旗。 “光天化日竟敢行窃!”泥丸紫抄起车厢里的檀木凳腿,寒光一闪。那贼子见香囊系着九股金线牢牢缠在裙带上,恼羞成怒抽出短刃。 泥丸紫旋身躲过刀锋,脚下踩着车厢里铺就的波斯地毯,一记“横扫千军”扫中贼子脚踝,再补上半招“鹞子翻身”,将人结结实实压在车厢底板。 周围乘客齐声喝彩,卖甑糕的阿婆笑得露出缺了门牙的嘴:“好俊的功夫!比教坊司的武戏还精彩!” 车外的“李家酒垆”传来阵阵酒香,混着围观百姓的叫好声…… 长安秋夜,朱雀大街的灯笼次第亮起,“鬼市”的铜铃在暗处叮咚作响。 身披玄色大氅的“狼王”佝偻着背,踩着满地梧桐叶摸进杜小炳的医庐。 这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妙手空空”此刻捂着心口,冷汗浸透了绣着金线狼头的护腕:“杜娘子,我这老毛病又犯了……怕是当年偷虢国夫人夜明珠时,被侍卫的流星锤震伤了心脉。” 杜小炳搁下正在临摹的《独角犀牛图》,银针在烛火上晃出冷光:“早说过你这营生损阴德。不过——”她突然压低声音,“无极商会托人带话,愿出百贯黄金买活人心脏。” 狼王抬头,眼里闪过狼一般的绿光,窗外正巧传来更夫梆子声,惊得猫头鹰扑棱棱飞走。 三日后的酉时,西市最热闹的胡姬酒肆外,杜小炳躲在“王家香铺”的飞檐下,攥着从波斯商人那儿淘来的“千里望”(单筒望远镜)。 只见菘小白拎着琵琶,正与无极商会的打手对峙,弦上寒光乍现。 杜小炳急得直跺脚:“这丫头忒莽撞!若是提前知会金吾卫,哪会闹到如今这步?” 暗处的狼王抚着腰间软剑,发出沙哑的叹息:“谁说不是?早知该雇几个‘市令衙役’扮成卖胡旋舞面具的小贩,守在周围制造混乱……”话音未落,酒肆里爆出瓷器碎裂声,惊得跑堂小厮端着的毕罗盘飞了出去。 第291章 无声底层的生存法则 2026 年五月的风裹着湖水的潮气,在芳华市桂林区的玻璃幕墙上吹出细碎的哨音。 贞小兕的指尖掐进旋转门的金属把手,那抹冷硬的银灰色在掌心烙下浅红的印子,像朵开错季节的梅花。门扉转动时带起的风掀起她洗得发白的衬衫下摆,露出半截因常年粉笔灰过敏而泛着淡红的手腕。 红毯尽头的路虎霸道被喜庆的 \"囍\" 字贴成花脸,大红色的喜字在黑色车身上格外刺眼,像贴在金属兽身上的剪纸符咒。车身的反光如同一面魔镜,清晰地映出她袖口处若隐若现的线头,还有身后天桥上那个尚未收摊的手工布偶摊位。 那些用碎布头缝制的小兔子、小老虎、布娃娃们,在暮色中轻轻摇晃,像是被风吹散的彩色心事,又似她记忆中父母用手语比划出的温柔世界。 作为南浦区希望中学的代课老师,贞小兕原本以为自己的婚礼会像她的生活一样简单质朴 —— 在出租屋的小客厅里,摆上几桌家常菜,邀请几个知心朋友,就算是完成了人生大事。 可新郎秋畅的母亲,那位复旦退休的老教授,却坚持要在这五星级酒店办一场 \"学术性\" 的婚礼。她递来的请柬,是用泛黄的宣纸制成,上面的烫金小字写着 \"不收礼金,仅收学术着作\",仿佛这场婚礼不是喜宴,而是一场学术研讨会。 她的思绪飘回了童年,那个充满手语的无声世界。聋哑的父母总是用温暖的手掌、生动的比划与她交流。还记得第一次学会 \"爱\" 这个手语时,母亲眼中闪烁的泪光;父亲用布满老茧的手为她缝制布偶时,那专注而温柔的神情。 那些用边角料做成的布偶,虽然不如商场里的精致,却充满了家的味道。而现在,眼前的酒店大堂灯火辉煌,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星星,却照不进她心中那处柔软的角落。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略显陈旧的衬衫,突然觉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宾客们身着光鲜亮丽的礼服,捧着一本本厚重的学术着作步入酒店,仿佛每个人都是来参加一场高端的学术论坛,而非她的婚礼,那时她还不懂学术腐败,书中自有黄金屋…… 远处,服务员端着精致的甜点和香槟穿梭在人群中,银制的托盘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却看向了身后天桥上的布偶摊位……旋转门再次转动,带出一股夹杂着香水味的热风。贞 小兕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角,尽管知道袖口的线头无法隐藏,却还是扬起了微笑。她知道,这场婚礼注定会像这旋转门一样,带着些许的眩晕和不真实,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她人生的一个新起点。就像父母用手语教会她的那样,无论生活如何变化,心中的爱与温暖,永远都是最坚实的依靠。 磐石区的老阁楼像块被岁月啃缺的芝麻糖,父亲的糖画摊就在城隍庙九曲桥畔。每天天蒙蒙亮,煤炉上的铜锅便咕嘟咕嘟冒泡,琥珀色的糖浆在铁勺里翻涌,父亲手腕轻抖,金丝般的糖丝就在青石板上织出活灵活现的生肖 —— 龙爪下的云朵总带着他掌心的温度,那是小兕童年最甜美的童话。 母亲的竹针在南京路的梧桐树下翻飞,毛线团在膝盖上滚成雪堆,织出的毛衣领口总留着淡淡的樟木香,那是她趴在缝纫机上打盹时,毛线蹭过陪嫁木箱的味道。 贞小兕十五岁那年的梅雨季特别漫长,母亲的颈椎像生了锈的弹簧,低头穿针时突然栽倒在毛线堆里。小兕蹲在潮湿的阁楼里数漏雨的砖缝,看父亲用糖画挣来的硬币在搪瓷碗里叮当作响,突然发现那些金灿灿的糖龙糖凤,原来抵不过医院的一张缴费单…… 她辍学那天,把课本整整齐齐码在缝纫机上,母亲颤抖着用手语比划出 \"对不起\",她却笑着举起刚做好的布偶 —— 用母亲织错的毛线边角料缝的歪耳兔子,在漏进阁楼的阳光里晃了晃,坚定地在说 \"我们能行\",这只兔宝宝的名字就叫坚定! 社区公益组织的王阿姨来得那天,阁楼的木楼梯吱呀作响。她摸着小兕手背上被缝纫机碾出的红印,塞给她一本包着牛皮纸的《教育学基础》和《中国古代教育史纲》……\"这有山的糖画能甜到人心坎儿里,你也能!\" 李阿姨眼镜片上蒙着水汽,却笑得像九曲亭畔的荷花。 后来,小兕在师范学校的宿舍里挑灯夜读,课本边缘总留着淡淡的糖霜味 —— 爸爸会把卖剩的糖画掰成小块,用牛皮纸包着塞进她的帆布包。 校长在代课聘书上盖章时,阳光正穿过希望中学的老梧桐,\"代课老师的粉笔字,也要写得比黑板擦还干净。\" 他指着走廊里学生们用糖纸折的千纸鹤,\"你看这些孩子,心里明亮敞亮着呢。\" 小兕摸着胸前的校牌,突然想起父亲教她画糖画时说的:\"糖浆要趁热画,凉了就硬了,人心也一样。\" 婚礼前半个月,秋母的爱马仕手包,磕在希望中学的木课桌上,发出闷响。 \"哎呀,这地方走路都走不开,我们秋家的女人不用当牛马,都在家做学术沙龙,除非去当颁奖嘉宾,哪有自己站三尺讲台的?\" 她用修甲刀划开课桌皮,弧线精准得像几何图形,\"这质量也太差了,有没有甲醛啊?再说,希望中学有政府管这些残疾儿童,少你一个也不少!\" 贞小兕攥紧教案本,纸页间夹着的糖纸书签硌得掌心发疼 —— 那是学生们用零花钱买的彩虹糖,一颗颗攒起来送给她的。 当晚的天桥飘着细雪,贞小兕的布偶摊刚摆开,城管的车灯就划破暮色。她追着没收货物的三轮车跑了半条街,这可都是孩子们亲自设计她和妈妈亲手缝制的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秋畅的短信像飘进领口的雪花:\"就你那点收入,别总挂嘴上,还不够丢我家的脸。\" 第292章 糖画老爹与围脖老妈的萌趣营生 宴会厅的水晶灯将宾客名单照出两道泾渭分明的光影:左侧签到台旁,秋畅的导师们挟着精装本学术着作走过,皮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规整的节奏;右侧角落,穿蓝白校服的学生们挤成一团,校服拉链上还别着摆摊时买的布偶挂饰,帆布鞋尖沾着天桥上的粉笔灰。 贞小兕看见自己教过的聋哑孩子们正用手语交流,指尖在暮色里划出银鱼般的弧线,而他们手中捧着的手工贺卡,边角还留着胶水未干的毛边。 家长们却在宴会厅入口窃窃私语,眼神不时瞟向贞小兕。“听说她只是个代课老师,能教孩子多久还不一定呢。”“随礼给这种老师,不值得。” 这些话像细小的针,扎在空气里。有的家长拉着孩子快步走过签到台,生怕被叫住;有的家长敷衍地塞给孩子一些零钱,让他们随便送点东西。 秋母的笑声划过手机屏幕,在屋顶大吊灯的折射下,碎成锋利的光斑。 她举着手机展示出二维码,法式美甲的水钻,在塑料花束上投下细碎阴影:“现在都流行电子随礼了,小朋友们,要不要让家长帮忙操作呀?”说着忽然瞥见林小熠攥紧的纸币边缘露出的豆浆渍,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不过现金也没关系,只是财务组做账麻烦——毕竟我们要统一捐赠给乡村图书馆的……” 贞小兕看见背lv包的太太,正用湿巾擦拭孩子碰过塑料花的手,秋家请来的女院长爱马仕包链在礼服上压出规整的褶皱,像一道道无形的隔离带。 学生们校服口袋里露出的手工贺卡边角翘起,那是用希望中学旧课本的插画页折的,封面上“老师新婚快乐”的蜡笔字还带着橡皮擦拭的痕迹。 穿燕尾服的侍者托着银盘穿梭,每个盘子中央都躺着印着秋家logo的二维码贴纸,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当林小熠把攥得温热的纸币展平在扫码台上时,秋母的手机突然发出“叮”的提示音——是秋畅的导师发来的转账,金额后面跟着三个零,在聊天框里烫成金色的刺。 “至少三位数起捐哦。” 秋母划着手机屏幕,忽然定格在学生们凑的零钱总额上,小数点后两位的数字在电子账单上微微发颤,“不过心意最重要啦,就像小兕教的聋哑孩子们,虽然听不见,但也算参与了文明社会的仪式呢。”她转头对邻座的教授夫人轻笑,耳垂上的珍珠耳钉晃出细碎的光,“代课老师嘛,总能激发孩子们的同情心。” 林小熠的手语突然在半空凝滞,指尖在胸前快速比划出“尊严”的手势——那是贞小兕教过的,用食指在胸口划出竖直的线,像撑起脊梁的支柱。女孩从校服内袋掏出张皱巴巴的便利贴,上面用歪扭的字迹写着:“我们省了27份零花钱,买盲盒的钱给贞老师买喜糖。” 便利贴边缘粘着半颗融化的水果硬糖,是她昨天在天桥布偶摊帮贞老师看摊时,顾客多给的谢礼。 贞小兕忽然想起上周在阁楼备课,母亲用僵硬的颈椎抵着缝纫机,给学生们织圣诞围巾的场景。 毛线针穿过的每一针,都像在给命运打补丁,而此刻宴会厅的扫码提示音,正像当年城隍庙糖画摊前硬币落进铁皮盒的声响,只是现在的“叮”声更冷,带着数字时代的重量。 她看着秋母手机屏幕上学生们的随礼金额——217.5元,恰好是父亲在梅雨季卖糖画,被城管没收三次摊位后,攒下的第一份学费。 林小熠突然抓起扫码台上的纸币,在掌心团成温热的小团。她对着贞小兕比出“不”的手语,指尖在胸前划出坚决的横杠,然后掏出张手绘贺卡拍在桌上。贺卡封面是用糖纸贴的爱心,里面歪歪扭扭写着:“老师的婚礼,不是扫码就能买到的幸福。”落款是二十七个学生的指纹印,红泥在雪白的卡纸中央,像片倔强生长的小花开在冰原。 吉时的钟声被香槟塔的碎裂声撕成两半。秋畅的领带歪在锁骨处,西装口袋里露出写满公式的草稿纸,镜片上还沾着视频会议时的蓝光。他踉跄着撞翻三层玻璃塔,气泡酒在纯白地毯上蜿蜒成扭曲的问号,而他甩着湿漉漉的手拉住贞小兕说道:“抱歉,我不习惯和底层人民共饮。” 这句话像根银针刺破宴会厅的浮华,让水晶灯的光斑在他脸上投下滑稽的阴影。 贞小兕举起手机的瞬间,后厨传来糖画艺人熬糖的 “滋滋” 声。三个月前的视频里,秋畅正在学术会议上痛斥 “基础教育市场化”,西装袖口磨出的毛边被镜头放大 —— 此刻他笔挺的定制西装,正是用她卖布偶攒下的钱换来的。 当画面里的秋畅挥舞着论文大喊 “教育不该被称量” 时,现实中的电子秤恰好在背景里发出 “滴” 的提示音,像极了命运的反讽。 婚戒内侧的微型助听器正在震动,将每句羞辱转化为脉冲信号,通过蓝牙传到父母手腕的银色手环。秋畅第三次说出 “摆地摊的没编制的” 时,正在给宾客分蛋糕的贞小兕的父亲,突然停住,糖画工具上的金糖浆还在往下滴,他虽然不能言语,却用沾着糖霜的手指,在奶油蛋糕上画出歪扭的 “耻” 字 —— 那是他教女儿的第一个手语,用食指在唇上划出向下的斜线,像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 宾客们的惊呼声里,贞小兕看见母亲从手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打开时,翡翠镯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是外婆留给聋哑女儿的嫁妆,三十年前被母亲藏在布偶填充物里,跟着她们搬了十七次家。 而她摆摊时用的碎布头,其实是母亲年轻时翻译的学术着作草稿纸,每张泛黄的纸页上,都有父亲用盲文刻下的 “保护她”。 电子秤还在角落发出轻微的嗡鸣,却再没人注意到贞小兕悄悄按灭了手机。她知道,当秋母看见蛋糕上的糖画 “耻” 字慢慢融化,像滴下的金色眼泪时,这场用学术包装的羞辱游戏,终于在聋哑人指尖的手语里,露出了最不堪的斤两…… 第293章 盲聋哑宝的小狐狸 巷尾的铁皮车开走时,贞小兕心口有些隐隐作痛。那些缝着荧光线胡萝卜的兔子玩偶,连同妈妈熬夜粘在上面的毛线绒毛,全被卷进了暮色里。 妈妈在老梧桐下等她,手里的槐花饼还冒着热气。温暖的大手掌,覆上她发颤的肩,——是哄她儿时拍背的节奏,一下、两下,像在说“别怕”。 没等眼泪掉下来,那双布满针孔的手突然包住她的手。 上个月发烧时,那双整夜敷着温毛巾的手,此刻正用指腹轻轻碾过贞小兕掌纹,把“没事”揉进皮肤里。 最轻的触碰落在手背上。妈妈的拇指从她腕骨开始,沿着掌纹慢慢往上滑,在指根处顿了顿——是第一次教她缝玩偶眼睛时的“点赞”手势,那时她不懂手语,只觉得这抹温热像只停驻的蝴蝶,衔走了所有委屈。 路灯亮起来时,妈妈鬓角的白发闪着微光。她攥着小兕的手没松开,另一只手比了个笨拙的“加油”,指尖却戳到自己鼻尖。小兕突然笑了,混着哭腔的气音里,妈妈的拇指又轻轻划了下她手背,像在缝纫机的咔嗒声里,把明天的蓝布月亮,提前缝进了她掌心里。 贞小兕回到阁楼时,父亲正在修补漏雨的屋顶,母亲用僵直的脖子夹着毛线针,给她织学生新设计的——小狐狸尾巴样子的橘红色围巾…… 小兕指尖摩挲着抽屉里皱巴巴的代课合同,目光落在旁边歪歪扭扭的布偶堆里 ——想起那些被没收的布偶,每个小爪子都比着不同的手语,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她喉咙发紧,视线模糊……仿佛看见一只灵动的小狐狸,正温柔地轻拍着小王子的肩膀。 在聋哑人的世界里,缓慢、轻柔地拍打对方肩膀或手臂,表示“加油”“你做得很棒”;双手握住对方的手,握紧,短暂停留,再轻轻按压,是传递支持与肯定;而在对方手背上,用拇指向上轻划,就是类似“点赞”动作,表示“很好”“继续”。 时空定格在2026年贞总亲自出马设计的新布偶上~ 小狐狸的爪子是可活动的,能轻轻拍打配对的小王子的肩膀或手臂。 贞总轻轻蹭过狐狸橘红色的尾巴,哑着嗓子笑:\"你走了,我会很想你的。\" 仿佛听见妈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掌心朝上比出小狐狸的爪印和大尾巴,\"那你就要好好记住我,因为我也会想你的,孩子。\" 曾经的对话如潮水般涌来…… 尘小垚缩在电竞椅里,手机屏幕映出贞总在平板上剪辑手语视频的侧影,笔尖在触控屏划出流畅弧线,她正给 \"你害怕失去吗?\" 的手语片段,加上淡紫色的光晕 —— 那是贞总小时候在康复中心录制的影像,像素有些失真,却被贞总用 ai 修复得异常清晰。 镜头扫过工作台上的数位板,psd 文件里分层标注着 \"童年手势库柔焦滤镜 动态字幕\",右下角弹出短视频平台的推送通知,# 无声的告白,话题下已有 47 万次浏览…… 兕子在智能音箱的白噪音里,翻了个身,床头的小夜灯自动调成暖橙色,半梦半醒间她嘟囔道:“妈妈,你害怕失去吗?”腕间的智能手表震动两下,提醒进入深度睡眠阶段。 动作捕捉软件将妈妈的身影,转化成 3d 模型,发丝在虚拟光源下泛着银辉,她摇了摇头,温柔地笑了,\"我只害怕未曾拥有。\" 恍惚中,那些被数据化的手势突然具象成妈妈的温度:是视频会议间隙发来的手语表情包,是 vr 通话时穿过数据流的虚拟拥抱,更是此刻混着电子设备嗡鸣的、真实的温柔。 当贞总把剪辑好的视频设为屏保,锁屏界面亮起的瞬间,十六岁的兕总与三十年前的妈妈,终于在 8k 分辨率的光影里,完成了跨越时空的对话。 贞总再次强调:“狐狸的尾巴用软磁铁设计,能轻轻绕住 \"小王子\" 的手腕,像在温柔地握手、拥抱…… 市场部的尘小垚抱着笔记本电脑,盯着屏幕上插画陷入沉思。亲抓无障碍产品设计的贞总推门进来,手中又拿来一叠手语动作分解图。 \"小垚,用户反馈希望我们的小王子周边,能更贴近聋哑儿童群体,尤其是小狐狸这个角色。\" 贞总指着图上小狐狸标志性的蓬松尾巴,\"你看原着里小狐狸教会小王子 '' 用心去看 '',怎么把这个理念转化成他们能理解的语言?比如说‘用心去听’。\" 尘小垚滑动鼠标翻出用户评论:\"有位使用中国手语的视障用户提到,现有玩偶的手势太依赖视觉符号了。我们得从手语语法和触觉感知入手。\" 贞总在白板上画出动作分解图,指尖跟着比划:\"你看,小狐狸的经典动作可以这样改 ——重要的东西,眼睛看不见,心能听见。\" 贞总又进行了一下视觉语言重塑的表达:\"眼睛看不见\":玩偶头部微侧,前爪抬起在眼前轻轻摆动,模拟人类摆手否定动作,掌心向外推,耳朵配合下垂体现听不见或困惑……” 贞总拿起毛绒玩偶演示互动细节:\"当说到 '' 用心 '' 时,我们可以让隐藏款玩偶,闭眼垂耳 3 秒,配合 led 灯,在胸口闪烁暖黄色渐变红色,手语老师说这种多模态表达能提升 70% 的信息传递率。\" 尘小垚在笔记本上记录:\"这个动作序列很适合短视频出精彩的文案,我们可以让真人手语老师,和小狐狸玩偶同框演示协同动作。” 贞总点开另一页草图,上面画着小狐狸与人类手掌互动的示意图:\"针对聋盲用户,我们设计了可穿戴式触觉马甲。比如看不见狐狸玩偶,抬起前爪,轻轻覆盖用户的指头,爪垫内置软胶凸点模拟眼罩纹理,同时马甲在眼周位置震动 0.5 秒。” 说着划掉的眼睛图标,眼睛→ 表示“看不见”。 ‘’→这个表示,从心形指向世界→ 心能感知宇宙本质~” ‘’星星则藏在心形中→ 象征最重要的东西~” 贞小兕做出“捂眼→捂耳→捂嘴→指心→展开双手”的动作序列,配合振动反馈,形成多感官鼓励。 72次\/分钟,是最贴近人类静息心率的节奏。这个藏在软绵里的‘小心脏’,会在你孤单时悄悄共振,像把整个春天的温度都揉进了怀抱里。” 贞总指尖划过桌面排列的玩偶阵列,目光落在提问者眉间:“我们为基础款设计了‘情绪光谱’式的独立表达——每个玩偶都是一道独特的光,有的像清晨晒过太阳的棉被,絮语里裹着暖意;有的像深夜窗边的月光,安静却能照亮心事。这样的‘分开’不是分割,而是让你在万千星光里,找到那一颗会主动朝你闪烁的专属星辰。 贞总指尖轻点投影上的产品矩阵图:“基础款采用‘功能模块化’设计策略,每个玩偶搭载独立的ai语音引擎,通过nlp技术生成专属对话模型。比如‘静谧蓝’侧重正念引导,‘暖阳橙’擅长情绪疏导,这种精准的功能分区,本质上是为用户提供‘可自主选择的情绪伙伴’,就像在数字时代,每个人都能拥有自己的‘治愈系专属副本’。 这里藏着一颗不会疲惫的心脏,跳动是时间最温柔的刻度——像母亲哼着摇篮曲时的呼吸,像老唱片转动时的纹路,当你的手掌覆上来,它就会用人类最原始的节奏告诉你:‘你值得被稳稳地接住。’” 贞总忽然拿起其中一个玩偶,举至与肩同高:“你看这些玩偶,与其说是商品,不如说是‘情绪的容器’。我们让每个容器都有独特的‘开口’——有的宽如湖面,适合倾倒汹涌的心事;有的细如泉眼,适合承接细碎的委屈。分开设计,是为了让每个灵魂都能找到形状契合的‘树洞’,就像张爱玲说的那朵红玫瑰,你伸手摘下的瞬间,它便为你盛放整个宇宙。” 摸摸看!这儿突突跳的,跟我跑完步回家时的心跳差不多,但更稳当,像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时的那种感觉——踏实。晚上抱着睡,就好像有个人默默陪你数心跳,再也不怕被子里的黑啦!” 贞总随手拎起几个玩偶,展示宝贝似的挨个摆开:“咱这基础款啊,每个都有自己的‘脾气’!比如这个扎辫子的‘小暖’,最爱说‘今天也辛苦啦,吃颗糖再加油呀’;旁边这个戴围巾的‘默默’,话不多,但你难过时它准会‘咚咚咚’拍你手心。分开做,就是让你挑对象似的,看哪个最对胃口,毕竟治愈这事儿,就得‘对上眼’才管用嘛!” 第294章 筷筷乐乐,拿着勺勺,带着爹爹和蝈蝈…… 当年,大唐长安立政殿的庭院中。 兕子一脸震惊,“神马?你们也积道,窝只能活到十二岁吗?” 稚奴一脸不舍,“兕子,阿耶还说,你乃是大唐的福星呢。若无兕子,便没有稚奴后来的江山……” “介?究竟,系肿么回系呀?” “自幼你便体弱多病,状况百出,那些病症古怪离奇,怎么看都不见好,怎么医都难以痊愈,着实令我和阿耶忧心不已。后来阿耶请了钦天监来推算,才得知兕子八字身弱,最多只能活到十二岁。母亲离世后,阿耶便即刻将咱俩接到一处抚养了……” 兕子眼眸弯成月牙,脸上笑意盈盈,脆生生地说道:“哈哈,原来如此,锅锅,你别愁眉苦碾的啦。往后的意纸,我费快快乐乐,也让你们快快乐乐……” “兕子嘴真甜,怎么快快乐乐?” “就系,窝费珍惜春夏秋冬,拼尽全力去完成福旺大唐的使命哟…… 不过呢,等到十二岁生日那天,我可得向哥哥讨个礼物!” 说着,她脑袋一歪,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 “什么礼物?不管是什么,哥哥都答应你!” 少年李治满脸宠溺,毫不犹豫地应下。 兕子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故意卖起了关子,小手一拍脑袋,佯装苦恼道:“哎呀,宝宝这会儿还没想好呢,等我琢磨好了,立马来找锅锅要,锅锅可不许反悔哟!” 言罢,她蹦蹦跳跳地跑远了,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让稚奴满心好奇,此刻,一种暗物质在空气中悄然萦绕 …… 2026 年春日的设计工作室里,贞总眼睛里闪着光:“小垚,这次咱们要以大唐长安立政殿庭院为背景,设计一款玩偶,主角是小兕子。她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小公主,得让现代年轻人一眼就爱上!” 尘小垚推了推金丝眼镜,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贞总,我才知道你的小名叫贞小兕,我想把小兕子设计成圆滚滚的‘糯米团子’形态!您看 ——” 她快速调出草图,“胖墩墩的身形像刚偷吃了三大碗胡麻饼,短腿蜷成小肉球,头微微扬起时,头顶还会冒出一撮倔强的呆毛!毛发特意选浅可露丽色系的短绒,摸起来像小犀牛刚褪胎毛的触感,稀疏却顺滑,绝对治愈!” 小垚指着面部设计继续道:“这双大眼睛得用上‘星星眼’工艺,睫毛根根分明,上扬的眼角自带撒娇属性。圆鼻头做了磨砂质感,鼻尖还悄悄点了颗肉粉色小痣。最绝的是这抹微笑 —— 嘴角微微歪斜,活脱脱小公主偷吃糖霜没擦干净的俏皮模样!脖子上的金镶红宝石项圈,每颗宝石都暗藏微型唐代缠枝纹,得用放大镜才能发现彩蛋!” 贞总摩挲着下巴:“有点意思!那她手里的犀牛摆件呢?” “这可是关键!” 尘小垚神秘一笑,“犀牛摆件用半透明硬质塑料打造,内部嵌入流沙金箔,摇晃时会‘哗啦啦’流动,模拟小兕子捧着‘会下雪的宝藏’。雕刻的木纹里藏着微型的唐诗,既是对历史文学的致敬,又让年轻人玩出古诗的新乐趣!小兕子抱摆件的姿势特意设计成‘熊抱’,连蹄子都紧张得蜷起,生怕阿耶送的宝贝被抢走!” “场景底座得撑得起大唐气象。” 贞总敲了敲一个玩偶的底座。 “早有准备!” 尘小垚调出 3d 模型,“立政殿庭院这棵杏花树,每片花瓣都是可转动的!轻轻拨动,就会‘簌簌’飘落,底座里还藏着微型音乐盒,播放唐朝的古乐。 树下的圆石可不是普通装饰 —— 其中三块刻着‘贞观’‘祥瑞’‘长乐’,拼起来竟是小兕子的专属密码!底座边框用古铜色做旧处理,暗纹里藏着十二生肖浮雕,转一转还能解锁隐藏生肖故事!” “材质和尺寸呢?” “玩偶主体用婴儿级抗菌毛绒,连呆毛都做了防静电处理。面部软胶添加温感变色技术,摸一摸鼻尖就会害羞变红!底座树脂特意做了仿玉石纹理,每块都像从大明宫遗址出土的文物。整体尺寸控制在 12 厘米,刚好能放进星巴克随行杯,让年轻人随时随地‘揣着大唐’出门!” 贞总挑眉:“包装别掉链子。” “各位!准备好被美到尖叫!” 尘小垚猛地展开设计图,指尖重重叩在图纸中央,“瞧瞧这个天地盖包装盒 —— 烫金线条像流动的银河,正一笔一画复刻国宝唐兽首玛瑙杯!这可是 1970 年在西安何家村土里挖出来的宝贝,现在镇馆在陕西历史博物馆,摸都摸不着的!” 她踮着脚比划:“杯子高 6.5 厘米,比手掌心大一圈;长 15.6 厘米,刚好能蜷在掌心里。最绝的是那个兽首造型,角当杯柄,金帽镶在兽嘴上,连睫毛根根都能数清!这可是唐代唯一的俏色玉雕,当年八成是给杨贵妃斟酒用的!” 压低声音:“不过咱们要玩点新花样!把兽首换成软萌小兕子,专属的,独角犀牛兽版!” 捏起图纸侧面,“瞧见这层刮刮乐涂层没?手机一扫,小兕子‘嗖’地从杏花雨里蹦出来,踩着鼓点,拿着玛瑙杯,跳胡旋舞,绸带甩起来比敦煌飞天还飒!” 会议室气氛瞬间沸腾,有人掏出手机模拟扫描动作。尘小垚却狡黠一笑:“这才是开胃小菜!每 100 个盒子里,藏着一个终极彩蛋 —— 底座夹层里藏着微型鎏金香囊!打开一看,十二岁小兕子手写的生日贺卡,还有串神秘代码,能解锁‘穿越唐朝’ar 剧本杀!” 寂静中,贞总突然拍案而起:“这哪是包装盒?分明是埋在快递箱里的——大唐盲盒!每个拆开都像挖文物,还自带穿越剧本!赶紧立项,我已经听见全网‘哇塞’的声音了!” 兕总转着手中的鎏金小模型,突然挑眉:“小垚,你把兽首换成小兕子,不怕专家说咱们魔改国宝?” 第295章 神兽金刚葫芦娃 小垚抱着平板电脑蹦到沙发边,屏幕上跳出动态的 “来通” 酒具复原图:“boss!这兽首造型可是大有来头!它叫‘来通’,希腊语里是‘流出’的意思,长得跟兽角似的,底部还有个洞,倒酒就跟开闸放水似的!” 小垚戳了戳屏幕上的虚拟酒杯,“古代人拿它倒神酒,说能防中毒,举杯一饮而尽就是给神仙敬酒,妥妥的祭祀神器!” 兕总摩挲着下巴:“难怪壁画里老见胡人举着这玩意儿喝酒,敢情是文化符号?” “太对了!” 小垚眼睛发亮,调出中亚壁画对比图,“萨珊波斯那旮旯到处都是这造型,现在伊朗博物馆里还躺着同款!唐朝贵族就爱追这种‘洋玩意儿’,宴会上不摆几个都不算潮人!” 她突然压低声音,“您知道吗?这玛瑙可能都是西域进口的!缠丝花纹跟葡萄藤似的,《旧唐书》还记着‘大康国献兽首玛瑙杯’呢!” “所以这杯子八成是‘海归’?” 兕总饶有兴致地敲了敲桌面。 “这就有争议啦!” 小垚摊开双手,“有人说是西域舶来品,有人猜是长安的中亚工匠‘中国制造’,还有人觉得是唐朝师傅偷师学艺的成果!不过正是这种‘混血’魅力,咱们把小兕子和 ar 胡旋舞塞进去,才叫古今碰撞!” 兕总突然笑出声,往空中虚碰了下杯:“那就让小兕子当新时代的文化使者,带着神秘代码‘穿越’回大唐!” 小垚抱着平板电脑,像捧着稀世珍宝似的凑到贞总跟前:“姐!你看这唐兽首玛瑙杯,简直是古代工匠开了‘金手指’!” 贞总摘下眼镜,凑近屏幕:“嚯!这纹路跟大理石蛋糕似的,一层叠一层,看着都想咬一口!” “可不是嘛!” 小垚激动得直拍大腿,“这缠丝玛瑙比中隐藏款还难遇!工匠就跟艺术大师似的,顺着纹路雕刻 —— 粗的那头当杯口,细的那头直接雕成兽头!你瞧这线条,比德芙巧克力还丝滑!” 贞总指着兽眼,乐不可支:“这眼睛黑白分明的,跟戴了美瞳似的!” “绝就绝在这儿!” 小垚打了个响指,“人家用的是俏色工艺,就像给玛瑙‘化妆’,把原本的颜色变成点睛之笔!还有兽嘴上这圈金镶边,简直是‘美颜滤镜’!本来颜色太深像黑眼圈,镶千足金后瞬间贵气拉满!” “我还以为是纯装饰呢!” 贞总挑眉道。 “这镶金塞子才是隐藏大招!” 小垚模拟拔塞动作,“取下它,酒就跟瀑布似的流出来!再看这螺旋羚羊角,跟给杯子戴了顶时髦的发箍,设计感直接爆表!您说,这古人是不是偷偷报了现代设计课?” 贞总笑得直揉肚子:“快把这些巧思都塞进咱们的小兕子盲盒里!让古代工匠精神,和咱们的 ar 黑科技碰出火花!” 小垚突然把平板电脑 “啪” 地往贞总办公桌上一放,眼睛亮晶晶:“老大!我刚发现这唐兽首玛瑙杯的工匠,简直是古代‘盲盒设计师’!” 贞总被逗得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盲盒设计师?这话从哪儿说起?” “您看啊!” 小垚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俏色玉雕讲究‘依料取题,因材施艺’,就跟咱们拆盲盒似的 —— 拿到啥样的料,就设计啥样的造型!这工匠摸到这块缠丝玛瑙,一看纹路走势,直接‘开挂’!粗的那头掏成杯口,细的小端雕成兽头,连杯口的两条凸弦都跟宇宙爷爷钦点的装饰线似的,绝配!” 贞总凑近屏幕,盯着兽眼乐了:“这眼睛蓝绿分明,跟装了监控探头似的!” “可不就是‘画龙点睛’嘛!” 小垚模仿着探头探脑的样子,“您瞧这兽眼,在偷看隔壁桌的美食烧羊脖子!还有这犄角,盘得跟巧克力卷似的,肌肉线条几刀下去,比健身教练小蜜蜂的八块腹肌还带感!耳朵竖着,感觉下一秒就要偷听咱们开会!” “这兽嘴上的金帽也挺讲究?” 贞总戳了戳屏幕。 “那可是‘美颜神器’!” 小垚夸张地张开五指,“能卸下来的金帽底下藏着流酒的机关,既挡住了深色瑕疵,又让兽首贵气值拉满!这工艺,放现在都能拿设计界奥斯卡!” 贞总往后一靠,若有所思:“说起来,这宝贝搞不好是中西亚送来的国礼?” “妥妥的‘外交顶流’!” 小垚打了个响指,“东西方文明撞出的火花,财富权力的象征,放到现在,就是文物界的‘限定款高定’!咱们小兕子盲盒要是把这些细节吃透,不得直接‘杀疯’文创圈?” 贞总笑着拍桌:“还等什么?赶紧把这些‘神仙操作’复刻到咱们的设计里!” 第296章 抢票不成竟穿越成了文成公主 贞小兕抱着手机蜷在民宿飘窗上,在屏幕上戳出火星子。布达拉宫预约系统的 loading 条像只慢悠悠的藏羚羊,晃了十七八圈后终于弹出页面 ——\"余票:0\" 四个黑体字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什么破系统!比我前男友的良心还难刷!\" 她对着 wifi 路由器,比了个国际手势,三天来第 47 次刷新页面。作为资深旅行博主,攻略里写满 \"官网蹲票秘籍\",此刻却像被掐住喉咙的雪雀,眼睁睁看着日历上的行程表变成惨白的空白页。 飘窗玻璃映出她气鼓鼓的脸,高原紫外线在鼻尖晒出的小雀斑跟着颤动。忽然右下角弹窗蹦出只鎏金藏羚羊图标,\"独家渠道?布宫 vip 通道\" 八个烫金字在暮色里泛着妖异的光。贞小兕睫毛扑闪两下,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 毕竟谁能拒绝 \"百分百出票\" 的诱惑呢?更何况对方头像是布达拉宫鎏金屋顶,朋友圈九宫格全是游客举着门票的笑脸。 \"妹妹放心,明早八点,药王山下见。\" 微信那头的 \"布宫票务通\" 语音带着浓重的酥油茶味儿,贞小兕盯着 800 元的转账记录咬了咬唇。官网 200 的票价,此刻在手机屏幕上晃成经幡,她安慰自己:就当给高原阳光交保护费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裹着冲锋衣蹲在药王山脚。晨雾里传来转经筒的轻响,却没等来想象中的黄马甲。手机从 4g 跳到 2g,对话框变成红色感叹号时,贞小兕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死黄牛!老娘的无人机镜头都拍过冈仁波齐!\" 她对着空荡的街道挥舞登山杖,惊飞了墙头几只慵懒的鸽子。 骂到口干舌燥时,忽然脚下的青石板泛起水波般的涟漪。贞小兕眼前闪过无数金色经轮,再睁眼时,掌心已不是手机的冰冷,而是触到了雕花檀木的温润。垂落的珠翠在额前投下细碎阴影,镜中女子身着月白水袖襦裙,眉间一点花钿像落了片桃花瓣。 \"公主可是嫌胭脂色太淡?\" 小垚捧着螺钿妆匣走近,鬓间银铃随着步伐轻响,指尖轻轻绞着袖边,\"昨儿特意让吐蕃匠人新磨了石绿粉,掺着桃花露调的,比长安胭脂多些雪域的清香呢。\" 贞小兕低头看见案几上明黄诏书,\"封任城李氏为文成公主\" 几字让指尖瞬间冰凉。窗外飘来藏地特有的桑烟,混着记忆里抢票失败的不甘,在鼻腔里酿成荒唐的眩晕。她下意识戳向自己脸颊 —— 嘶,痛得眼尾抽抽。 \"公主当心!\" 小垚慌忙放下妆匣,用绣着并蒂莲的帕子轻轻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虽说高原日光烈,可这脸刚敷了酥油膏,经不得您这般作践自己呀。\" 镜中美人跟着蹙眉,耳垂上的绿松石坠子晃出细碎光斑。贞小兕忽然想起攻略里写的:布达拉宫最初为文成公主而建。此刻腰间的玉带却勒得她想骂娘,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她只想揪住那个黄牛问问:现在从贞观年间穿越回 2025,还能投诉到 吗? \"公主,赞普的迎亲使已到逻些城外。\" 小垚望着窗外渐渐清晰的仪仗队伍,声音像浸了酥油,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头人说今儿要过七道城关,您看这妆容... 要不要再添些朱砂?\" 贞小兕望着镜中逐渐染上愁色的面容,忽然笑出声来。她擦了擦妆台上的鎏金铜镜,映出窗外蓝天白云 —— 罢了,当年文成公主进藏没有预约系统,却走出了千年的唐蕃古道。她贞小兕既然穿成了 \"甲木萨\",说不定能发明个古代版微信小程序,让后世游客再也不用被黄牛骗呢。 \"小垚,\" 她忽然握住丫鬟冰凉的手,螺钿妆匣里的胭脂粉扑簌簌落在月白裙裾上,\"你说咱们在通关文牒上画个二维码,等走到逻些城时,能不能让赞普用牦牛币扫码预约?\" 小垚愣住,银铃般的笑声忽然溢出唇角:\"公主又说俏皮话了,不过... 若真能让吐蕃的商队带着您的 '' 预约经卷 '' 走遍草原,说不定能让雪山的神灵都记住您的名字呢。\" 这么想着,她轻轻拂过案头的《吐蕃见闻录》,唇角扬起比桃花钿更鲜艳的笑意。窗外的经幡正被晨风吹得哗哗作响,像是在为这个来自千年后的抢票少女,展开一段从未写进攻略的奇妙旅程…… 第297章 妆奁暗度和亲笺 螺钿妆匣咔嗒合盖,贞小兕盯着镜中眉间新点的朱砂痣忽然开口:“小垚,你说我这‘任城李氏’的出身,在长安城里算几线宗室啊?总不能真让我管江夏郡王叫‘便宜爹’吧?”她用折扇戳了戳案头摊开的《贞观氏族志》,书页上“江夏郡王李道宗”的墨字,被高原阳光晒得发脆。 小垚正往她鬓间别绿松石簪子,闻言手一抖:“公主怎的又提这茬?头人说您是天可汗亲封的‘文成公主’,比那什么‘二线三线’尊贵百倍呢!” 小垚的银铃坠子在鬓边晃出碎光,“再说了,吐蕃人都叫您‘甲木萨’——汉家仙女呢,谁在乎长安城的排面?” 贞小兕忽然转身,月白水袖扫落半盒酥油茶:“哎你说,贞观十四年封公主,十五年就远嫁,阿耶这次,当得也太急吼吼了吧?放现代,就是‘突击认亲+闪婚’套餐啊!” 见小垚目瞪口呆,她又压低声音,“说不定我真是李道宗家的‘库存郡主’,临到和亲才翻出族谱加急盖章的!” “公主慎言!”小垚慌忙用帕子擦她袖口的茶渍,忽然瞥见案头黄绫诏书,“不过天可汗这‘册命’倒是厉害,听说往后吐蕃新赞普即位,都得找大唐盖‘官方认证章’呢!就像长安西市的胡商拿通关文牒盖官印?” “我都发现了,每次穿越都给皇帝当女儿……错啦错啦!”贞小兕脚尖一弹,窗台上的雪鸽开始扑棱翅膀,“这叫‘政治绑定’!相当于咱俩现在签了‘唐蕃友好终身盟约’,以后他们换领导就得找我大唐‘续费认证’,比布达拉宫预约系统的‘实名认证’还严格十倍!” 小垚似懂非懂地眨眨眼,指着她腰间玉带笑出声:“可再好的盟约,也得劳烦‘甲木萨仙女’亲自走一趟唐蕃古道呀!您瞧这腰带,比长安当铺的算盘珠子还密三圈,哪里像仙女,就是接地气会走路的——通关文牒嘛!” 贞小兕摸着被勒出印子的腰际长叹:“谁说不是呢?早知道当年松赞干布求亲时,该让他先开发个‘和亲进度条’——从‘封号加载’到‘驿站导航’再到‘赞普实名认证’,免得本博主一穿越就被迫‘沉浸式体验贞观kpi’!” 窗外忽然传来悠长的法号声,迎亲队伍的幡旗已爬上半山。小垚赶紧捧起鎏金酒盏:“公主,快喝口酥油茶压惊,吐蕃的迎亲使说,过了前面的牦牛渡口,就能看见‘红山宫’的金顶了——就是您攻略里写的‘布达拉宫前身’呢!” 贞小兕盯着酒盏里晃动的蓝天白云,忽然把茶盏往妆台上一推:“等本仙女到了吐蕃,先给松赞干布递份‘唐蕃友好小程序开发计划书’!以后凡来朝见的赞普,都得在我的‘甲木萨预约系统’上排队,黄牛嘛...就罚他们去给大昭寺的转经筒写代码!” 小垚笑得前仰后合,鬓间银铃和远处的经幡声撞成一片:“公主快别说了,再耽搁下去,迎亲使该以为咱们在梳妆匣里鼓捣‘和亲文书’啦!” 第298章 错嫁的吐谷浑劫兕子 霉斑遍布的墙缝里渗出冷气,闻橙兕子蜷缩在潮湿的稻草堆里,寒气逼人太甚。地牢角落的羊皮卷在摇曳的火光中泛着诡异的黄,她颤抖着展开,密密麻麻的古字刺得眼睛生疼。 “慕容吐谷浑,鲜卑别部……”喉间涌上铁锈味,她终于看清那些冰冷的记载如何编织成困住她的牢笼。 辽河西畔的风雪、棘城以北的草原,那些文字里跃动的迁徙路线,此刻都化作秋容暮腰间青铜狼首的獠牙。 树洛干自称大单于的义熙元年,夸吕汗在伏俟城建都的梁大同年间,一桩桩尘封的往事如毒蛇吐信,嘶嘶地缠绕上她的脖颈。“与东魏、隋室通婚”的字眼,让她想起被扔进深坑时,秋容暮颤抖着说出的“柔然王要你的项上人头”。 原来所谓和亲,不过是这游牧部族千年来维系生存的旧戏码。 唐初分裂的东西两部势力图在眼前晕染成血色,西部臣服吐蕃的达延芒结波,东部依附大唐的慕容顺,他们的命运轨迹竟与自己此刻的处境如此相似。 贞观九年的政变、龙朔三年的逃亡,史书上轻飘飘的年份背后,藏着多少像她这般被献祭的女子? 当心头抚过穿越记忆中,“吐谷浑国灭亡”的字迹,闻橙兕子笑出声来,在阴冷的地牢里回荡,梁上栖息的蝙蝠听见了,那些散落在朔方、河东的“退浑”部族,是否也和她一样,带着破碎的魂灵在异乡流浪? 暮春的暴雨敲打着琉璃瓦,慕容蕴跪在羔羊公主的寝殿里,甲胄上凝结的泥块混着血水,在青砖上洇出狰狞的图案。 殿外传来宫娥匆匆避雨的脚步声,却掩不住他喉间压抑的呜咽。 “听闻驸马将闻氏……”羔羊公主手持鎏金团扇,慢悠悠地拨弄着案头香炉,“如此对待发妻,倒叫本宫寒心。”她低垂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得意,腕间的翡翠镯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慕容蕴猛然抬头,雨水顺着额发滴落在地。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公主,正是亲手将闻橙兕子推入深渊的刽子手。“公主何必做戏?”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若不是您授意母亲诬陷,若不是您以母亲性命相逼……” “放肆!”羔羊公主猛地拍案而起,胭脂水粉的香气裹挟着威压扑面而来,“慕容蕴,别忘了你慕容一族的存亡,都系在本宫一念之间!不过是个和亲公主,死了便死了,难不成你还想为她报仇?” 慕容鲎想起闻橙兕子被埋入深坑时,绝望又怨毒的眼神,他要给自己洗脑,不是他保护不了自己所爱之人,他根本不爱她,对!不爱她! 可是慕容鲎还是不自禁地、踉跄着扑上前,铁钳般的手死死掐住羔羊公主的脖颈:“她本不该卷入这场阴谋!你们这些人,用权势玩弄人命,就该下地狱!” 羔羊公主被掐得面色涨紫难看,却仍勾起一抹冷笑:“杀了我?你以为慕容家族还有能出息人的吗……你所以的努力……你的脸面……”话音未落,慕容蕴的手骤然收紧,恢复了儒雅的样子。 殿外惊雷炸响,照亮他扭曲的面容和羔羊公主眼中闪过的恐惧。 僵持间,慕容蕴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他松开手,瘫坐在地,此刻,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 羔羊公主剧烈咳嗽着,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髻,眼中满是得逞的笑意:“记住,你不过是本宫手中的棋子。识相些,日后少不了疼你的好处。” 慕容蕴望着殿外如注的暴雨,恍惚又看见闻橙兕子穿着红裙在杜鹃花丛中欢笑的模样。如今,一切都化作了黄土下的冤魂,就怪她自己命不好吧!他握紧腰间那把染血的佩刀,心中发狠:不过这羔羊,早晚要跪下求我。 第299章 竹笛残忆的错嫁时空 暴雨如银鞭抽打着青瓦,仓库梁木在雨声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泥丸紫指尖摩挲着粗盐袋上暗纹,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射在顺富掌柜扭曲的脸上:“每月十五,三艘乌篷船从运河入港?好一笔无本万利的买卖。” 话音未落,顺富掌柜突然暴起,袖中短刃直取他咽喉,却在半空被一道寒光抵住命门 —— 丛小野的长剑不知何时已架在其颈间,剑身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刃尖滴落在地,砸出细小的坑洼。 “晚公子!鹤林观!戌时三刻!” 顺富掌柜额头青筋暴起,脖颈被剑锋压得微微后仰,“求您饶命!” 然而他话音刚落,仓库木窗轰然炸裂,三道黑影裹挟着腥风扑入,淬毒飞刃破空而来。 泥丸紫旋身甩出软鞭缠住其中一人手腕,丛小野剑光如练织成密网,将暗器尽数挡落。飞溅的木屑中,顺富掌柜瘫倒在地,瞳孔里映出黑衣人消失前阴鸷的冷笑…… 翌日,闹市青石板上还残留着昨夜暴雨的痕迹。慕容蕴身披素白孝衣,抬棺队伍所过之处,百姓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那和亲公主与人私通被当场捉奸”“看着端庄,没想到做出这等丑事”。送葬队伍扬起的尘土里,泥丸紫望着灵幡上 “闻氏橙兕” 四字,微微皱起眉,腰间玉佩不经意间撞出清响。 夹波山的溪水在青石间蜿蜒流淌,陈磷蹲下身用绢帕蘸水,煜儿正踮脚去够溪边野果。昏迷的女子浑身泥水,发间还沾着枯草,她剧烈颤抖着,抓住陈磷的手腕。 “别杀我……” 她的声音沙哑如破锣,指甲深深掐进陈磷的皮肉。 “我家小姐是丞相千金!” 煜儿急忙将野果递上前,“是我们救了你!” 当陈磷掏出怀中的雕花竹筒,给她喂水时,女子目光突然定在煜儿腰间悬挂的竹笛上。那支刻着 “永结同心” 的竹笛,瞬间撕开记忆的裂口。 兕子又看见长安城的朱雀大街,自己跪在金銮殿前,裙摆沾满尘土,却字字铿锵:“愿为大唐安宁,和亲吐蕃!” 李世民龙案上的朱批墨迹未干,慕容蕴单膝跪地时,昨日的温度还残留在她的心窝。可眼前,竹林摇曳的倒影里,没有布达拉宫的金顶,只有吐谷浑部族特有的狼首图腾在溪水中若隐若现。 “这不是吐蕃……” 兕子突然剧烈咳嗽,攥着冰白色的玉笛,“松赞干布…… 慕容蕴……” 溪水流过她脚边,将破碎的呢喃带向山林深处,一群白鹭扑棱棱飞向阴云密布的天空…… 时空切换到2026年,“这哪是羔羊公主?” 贞小兕在设计稿上敲出机关枪节奏,“整个一东宫礼仪课优等生!她握扇子的手,该像攥着随时咬人的毒蛇,恨不得在扇柄上刻出‘死’字。” 陈磷扶眼镜的手顿住,3d 模型裙摆,正转出优雅弧度:“我们在翡翠镯,刻了毒药分子式变形纹,暗藏杀机……” “杀机?就这?” 贞小兕踩着红aj鞋 “蹬蹬蹬” 杀到展柜前,不时发出防滑底的摩擦声,她拎起初代样品,脑袋一直晃,不安地走动,“这眼睛,和庙里供的琉璃灯球似的!她掐慕容蕴那刻,瞳孔得缩成针尖,背后还得拖着条灰扑扑的,表面傲娇,实际‘怂’货的小尾巴……” 林晚慌忙掏出画稿救场:“里衬换成破碎凤羽了!金边像她用金创药缝出来的尊严 ——” “再加猛料!” 贞小兕戳着裙摆残莲,“耳坠珍珠装弹簧,一转头‘啪嗒’露出血渍,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给她加个捏碎棋子的手 —— 内出血了还硬撑,这才是公主的倔强!” “董事长!泪腺温感材料,能让眼角结冰裂纹!” 林晚赶紧掏出了制胜法宝…… 贞小兕冷笑,抠下模型发簪宝石:“不够!衣服底下藏三道疤,每次家族施压,就多划一刀。看着华丽的发髻,实则绷带裹着烂疮。” 陈磷翻出香氛方案:“您看,龙涎香混雪水,尾调缺爱的苦艾……” “好,加烧经书的焦糊味!” 贞小兕抓起素体模型的手硬掰成握刀状,关节 “咔咔咔” 响,“听!这就是她冷笑的时候,骨头都在咯吱咯吱地求饶!” 等aj防滑底的刺耳声消失,陈磷盯着屏幕嘀咕:“瞳孔比例改成六四开,看起来越凶的人,脆弱越是偷摸地往外冒……” 林晚在笔记本画下最后一笔 —— 鞋底木槿花纹,沾着半干血渍,像朵开在血泊里的愤怒之花…… 三个月后,限量版羔羊公主玩偶,开售即被抢购一空。玩家们小心翼翼拆开礼盒,却在附赠的说明书角落发现一行小字: “本玩偶脆弱部位较多,观赏时建议佩戴防爆盾——谁也说不准,下一秒珍珠袖口会不会‘啪’地甩出刀片……邪恶公主的好胜心从不落空!” 此刻,贞小兕正扒着显示后台数据的屏幕,眼睛眯成两弯月牙线,酒窝里美的快淌出蜜来。 手机屏幕上的评论正像烟花大会似的噼里啪啦炸开—— “这哪里是养玩偶?就是供了个会呼吸的祖宗!‘’ ‘’给她调个坐姿,跟拆炸弹似的,掰她手指时,连遗嘱都想好了……” “设计师出来挨亲!把‘易碎感’玩成‘易惊恐’是吧?给公主换个手势,以为掰断了她藏毒的玉手,结果人家只是在比心!” “嘴上骂骂咧咧,手指疯狂氪金……这破玩偶,是不是偷偷在我脑内装了电子蛊?” 兕总看着满屏跳脚的弹幕墙,咯咯笑出鹅叫,她戳了戳屏幕里某个顶着“猛男必娶”头像的玩家评论:“建议下次给公主手心里塞解谜纸条,保证他们连抑郁症都顾不上治……” 窗外的夕阳正把兕总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只偷到蜂蜜的快乐小熊,尾巴尖上还沾着玩家们又爱又恨的“毒蘑菇”孢子,在晚风里飘成一片片,让人欲罢不能的戒断反应。 第300章 青稞酒与羊腿的约定:来自饲主的大礼包 兕子一拍脑门子,心想,可算整明白了!她这个\"闻橙\",哪里是端庄模样的公主“文成”,这个本尊,就是个冒着粉红泡泡的恋爱脑嘛~为爱远嫁,结果满腔真心全喂了狗,反被算计得明明白白。 此刻,她倒不是懊悔自己穿越的这个犯蠢的本尊,想自我了断,而是坚信遇到了时空错位,正打算卡bug,重启穿越人生呢! 结果,被陈磷一把拽住手腕说\"傻姑娘,活着,才能读档重来嘛!\",说着还掏心掏肺说出自己当年被渣男,坑到怀疑人生的黑历史,进行现身说法。 闻橙兕子气鼓鼓地蹲在河边,听这不寻常的话头,灵光一闪:说不定这穿越剧本,还真有隐藏剧情呢? 陈磷见状,赶紧顺毛捋,对兕子说,她这就去准备烤羊腿和青稞酒,一会就来投喂她。 兕子托腮,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揪心的记忆潮水,突然漫过心间。 幼时,阿耶李世民总爱将她抱在膝头,用胡笳般低沉的嗓音,讲那些金戈铁马的往事。那时她尚在襁褓,贞观八年的烽火,却已在大唐边境燃起。 左骁卫大将军段志玄,率铁骑如雷霆破云,六月的攻势直逼青海湖畔,吐谷浑首领伏允仓皇遁入大漠…… 然而,这头草原孤狼贼心不死,十一月十九日,其残部竟再度偷袭凉州。消息传至长安,兕子虽尚在牙牙学语,却依稀记得寝宫外传来阿耶震怒的呵斥。 李世民拍案而起,如炬般沸腾:\"传朕旨意,即刻整军!\" 帝王一怒,山河变色,这道诏令,不仅是对挑衅者的回应,更彰显着大唐守护疆土的决心。 十二月初三,雪覆长安,战神李靖,挂帅西海道行军大总管,这背后是李世民深思熟虑后的用人之明。 他深知李靖用兵如神,方能委以重任,率侯君集、李道宗等七大名将,更引突厥契苾何力麾下草原精骑,三十万旌旗蔽空,浩浩荡荡西征。这场跨越岁末的远征,在天子筹谋下,注定要在青史镌刻下不朽战功。 贞观九年闰四月初八,库山脚下战鼓裂空。兕子长大后,从宫人处听闻,李道宗亲率前锋如银枪破雾,撕开敌军防线的刹那,唐军如猛虎分噬…… 她心里美滋滋,这精妙的分兵战术,亦有阿耶在朝堂上与群臣反复推演的身影。李靖统领北路军施展 \"右勾拳\" 战术,沿祁连山脉迂回包抄…… 而侯君集,则率南路军,以 \"左摆拳\" 之势,直插吐谷浑腹地。萨孤吴仁在曼都山血战,长枪染血处敌将落马…… 至于牛心堆、赤水源捷报频传,不仅擒获敌酋智囊慕容孝隽,更驱策数万牛羊踏碎荒原。李靖于赤海三破敌帐,缴获的牲畜绵延百里,将草原铺成流动的黄金之河。 兕子太清楚阿耶的手段了,如果给这段加个题目就叫——李世民智定吐谷浑:大唐版 “西部大开发”!当西部战场的硝烟化作 “焦灼连续剧”,总编剧李世民直接下场加更!一封封亲笔诏书像古代版 “加急邮件”,精准空投到前线,不仅给将士们吃下定心丸,还在地图上画出 “通关攻略”,这操作,妥妥的 “战略天花板”。 主角团这边,薛万均带着轻骑兵开启 “荒野追凶” 模式,马蹄声比闹钟还准时,把伏允可汗追得像惊弓之鸟,连戈壁的月光都被踩得稀碎。侯君集和李道宗更是玩起 “极限越野”,领着部队从星宿川狂飙到柏海,活生生把敌军的逃亡路线,逼成了 “死胡同”。 关键时刻,执失思力上演 “粮草截胡” 名场面,直接断了伏允的 “外卖供应”。可怜的伏允望着漫山遍野的大唐战旗,彻底陷入 “弹尽粮绝” 的绝望,最后无奈选择 “杀青下线”。好在他儿子伏顺及时 “加戏”,捧着玉玺上演 “识时务者为俊杰” 的归降戏码,成功拿到 “西平郡王” 的终身 vip 卡。 唐太宗大手一挥,笑问兕子:\"你且说说,这雪域高原该由何人掌管?\" 言毕,吐谷浑旧土自此纳入大唐版图,化作王朝新的\"辖区\"。往昔边塞冲天的烽火悄然\"转岗\",成为丝路驼队的\"气氛担当\",那叮叮当当的驼铃声中,奏响了一曲悠扬的贸易新乐章。 第301章 武威版盲盒聊到树洛干 兕子扒着窗棂子,想着吐谷浑子,咦?灭国了?那他们的后裔呢? 突然脑中一个激灵,这不就是阿耶老念叨的武威嘛!也就是凉州,也叫姑臧、雍州,有“六朝古都、西北首府”之称,曾经是前、后、南、北、大凉,以及西夏的都城,可谓“北有姑臧,南有建康”。 好家伙,这地儿,简直是块隐藏版的\"历史盲盒\",一拉开封条全是惊喜——四五千年前就有戎、月氏、乌孙这些\"远古贵族\"组团,搞起各种草原大联欢,篝火小晚会、放牧中k歌……把河西走廊,整成了豪华版家族游乐场。 到了汉武帝那会,霍去病直接带着汉朝大军,开了场\"闪电大作战\",把匈奴打得连夜跑路。汉武帝大手一挥,当场给这片地取名\"武威\",主打一个\"用武力秀肌肉\"的威武,这霸气命名,直接让武威成了大汉帝国的\"门面担当\"。 这会儿,兕子啃着肉干子,眼珠子亮晶晶地凑到泥丸紫跟前:“丸砸,你说,吐谷浑,那些王,到底,有多腻害?听说,他们从一个小部落,变成了大势腻呐!” 泥丸紫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火星子 “噼里啪啦啪” 炸开:“那可说来话长了。最开始是叶延,他传给儿子碎奚,碎奚又传给儿子视连。视连聪明得很,跑去跟西秦,跟人家套近乎,管事儿的一高兴,就封他做白兰王啦!” “哇!那不就系白兰帝王吗?” 兕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后来呢?” “后来啊,视连要么传位给弟弟视罴,要么传给儿子视罴,这事儿还没定论呢。” “弟弟和儿子怎么叫一个名字?” “因为是一个人,只是传说,弟弟可能是弟弟,也可能是儿子。” “这也行?视连到底是他爹还是他大哥呀?” “这事儿在史书里都像团乱麻!不过,能确定的是,不管他爹是谁,树洛干都没全靠‘拼爹’,而是靠自己打出一片天!” “那平台也不一样吗,他媳妇是谁?老丈人厉害吗?这么厉害的男子,背后肯定有个厉害的女子吧!” “应该是念氏!虽说关于念氏的记载不多,但能教出树洛干这样‘开挂’的儿子,说不定也是个‘隐藏款的大浪姐’,在家,就能把树洛干和他弟弟宕岂,教得文武双全,能担大任!” “哇!树洛干和宕岂兄弟俩,是不是像两只草原上的小猛虎哇?” “差不多吧!树洛干成了吐谷浑王,四处征战搞复兴;宕岂,虽然名气没有哥哥大,但肯定也帮了不少大忙,兄弟俩也联手干过不少大事!” “总之,这个视罴不简单,西秦照样封他做白兰帝王,还加了个沙州牧的头衔。” 泥丸紫掰着手指头数,“不过他另一个乌纥提,运气就差了点,跟西秦打了输仗,没办法,只能跑去南凉求保护。” 兕子挠挠头:“那吐谷浑,岂不是要game over的节奏?” “那哪能呢!” 泥丸紫弹了下兕子身上的叶子,“乌纥提把位子传给视罴的儿子树洛干,这人可厉害,带着几千家部落跑到慕贺川,直接自称大单于,也就是吐谷浑的王!虽说也打过败仗,被西秦封了个平狄大将军、赤水小都护,但愣是把势力又给搞了起来!” 兕子听得入神,咂咂嘴:“那他们的地盘得有多大呀?” “的确大着呢!” 泥丸紫比划着,胳膊张得像要拥抱整片草原,“东边到洮河、龙固 ——” “我知道!” 兕子突然蹦起来,肉干都差点飞出去,她想起来贞小兕的现代社会来。 “就是四川松潘!我还去过那里的扎嘎瀑布,那瀑布可猛了,就像银河被神仙一袖子甩下来的,哗啦啦往人间倒!” 第302章 失落感?疏漏干?树洛干! 兕子边说边在火堆旁手舞足蹈:“那地儿藏语叫‘嘎其峡’,意思是白岩上的激流。近百米高的瀑布,比咱们部落最高的帐篷,摞起来十几层,还高哒!宽,也有三四十米,水流冲下来的时候,溅起的小水花,就能把锅锅淋成落汤鸡,你信不信!” 泥丸紫被兕子的可爱模样逗得直乐:“信,瞧你这兴奋劲儿!” “一点没夸张!” 兕子眼睛亮晶晶,“瀑布在原始林子里,周围全是千年古树,峡谷像被巨人用大刀劈开似的。我当时站在下面,感觉自己小得像只蚂蚁,连开心的喊叫声,都被瀑布声吞得渣都不剩!那它西面到哪里呀?” “西边到赤水、白兰;北边挨着黄河,南边到大积石山。北边是南凉,东边是西秦。而且他们可会用人,什么士人、司马、博士之类的,全找儒生来当,也难怪,能在十六国的大乱局里,站得稳脚跟……” 兕子佩服地点着头:“原来如此啊!等宝宝长大了,也要像树洛干那样厉害!” 泥丸紫笑着摇头:“先把肉干吃完再说吧,你个小野心家!” “不饿呐,锅锅,我给你讲一段,超酷的,树洛干传奇吧!” “好啊,咱们边吃边聊。” 兕子扒着羊皮地图戳来戳去:“要说,吐谷浑王国的,热血传奇大男主,那非得是这个树洛干莫属!但是这个大个人物,竟然生卒年份不详,却在四到六世纪,也就是吐谷浑建国的乱世,那个阶段,把‘浑部’玩出了新花样,稳稳地坐上,吐谷浑第八任统治者的大宝座,从 406 年,一直 “开挂” 到 417 年……” “可以呀,兕子!这‘戊寅可汗’,听起来像你说的,武侠小说里的,大侠的封号?树洛干,到底是啥来头呀?” 兕子眼睛放光:“他呀,可是吐谷浑的‘逆袭担当’!论辈分,是前任国王乌纥提的侄子,别人当首领靠继承,他靠啥?靠‘搬家搞事业’—— 带着几千户人,跑到莫何川,直接给自己封了一堆 title:神马大都督、车骑大将军、大单于的…… 最后,还加个‘戊寅可汗’,这操作够不够野哒?” 泥丸紫往铜锅里撒了把盐:“哈哈,这么能给自己加戏?那他当国王干得到底咋样呀?” 兕子捏着肉干当兵器比划:“人家,可不是花架子!轻徭薄赋,让百姓少交税,赏罚分明,让部落没人敢偷懒,硬生生,把快‘熄火’的吐谷浑重新点成‘旺火’。当时江湖人咋说?‘英武震梁益,称霸西戎圈’,连中原的法外大佬,都得对他侧眼相看!” 泥丸紫用木勺敲了敲锅沿:“那打起仗肯定很厉害吧?快说说,他是怎么揍南凉的!” 兕子得意地说:“411 年呗,那叫一个爽 —— 他带着军队‘突突突’地,北伐南凉,把秃发虎台打得抱头鼠窜,直接端了浇河城!不过嘛……” 兕子挠了挠小肚子,“英雄也有翻车的时候,412 年,在赤水被西秦乞伏炽磐,打得直喊‘大哥,我服了’,但是,仍旧被封了个‘平狄将军’,当‘职场安慰奖’。” 泥丸紫蹲下来戳火堆:“后来呢?他是不是一直被西秦按在地上摩擦?” 兕子调皮地拨弄炭火:“413 年,又在浇河被乞伏智达,狠狠教育了一通,到 417 年,也就是三四年后,更有点儿糟心 —— 他弟弟阿豺,被西秦将领乞伏木奕干,给打崩了,他自己憋屈,得在白兰‘下线’了,不当白兰帝王了,你说可惜不?明明能当‘爽文大男主’,偏赶上西秦这个‘无敌大 boss’……” 泥丸紫叹气:“从来如此,再厉害的人,也有倒霉时候…… 不过,他搞复兴、打南凉那段,还是挺酷的!” “系啊系啊,下次,窝也要学他喊,‘本可汗轻徭薄赋,尔等速速交税 ——’” 泥丸紫摸了摸兕子大脑瓜:“得了吧,先把你偷藏的肉干交出来‘充公’吧!” 第303章 凉州城:从文化顶流到雨中时速 兕子颅内正在疯狂 “加载中”,武威的记忆直接开启了 “全息投影” 模式!这座藏在大西北的凉州城,堪称古代城市界的 “开挂大佬”,技能点满到系统都要报警啦。,就像在古今游戏里开了无敌外挂,从文化到经济,从历史到风情,全方位 “虐杀” 同期周边城市,妥妥的城市赢家。 瞧瞧这波 “王炸” 操作 —— 鸠摩罗什寺一出手,直接拿捏 “佛经翻译界老大哥” 人设,寺里珍藏的经文,妥妥是古代翻译圈的 “百科全书”,主打一个绝对专业。雷台汉墓更绝,挖出来的 “马踏飞燕” ,直接 c 位出道,热度堪比爆款 ip,这波文物出圈操作,搁古代就是现象级网红,流量密码算是被它狠狠拿捏了! 最秀的是它还有隐藏皮肤 —— 中国葡萄酒城!想想古人,在这左手撸串,右手碰杯,微醺着看大漠落日,主打一个就是会享受! 再看这地理位置,这氛围感,直接秒杀网红打卡地,还真是老天爷追着喂饭! 作为凉州城的 “忠实粉丝”,老天爷大手一挥,让古丝绸之路在这儿拐了个 “爱的魔力转圈圈”,直接把它变成了 “古代物流枢纽中心”。 时不时,还能围观胡姬跳个明艳的天仙舞、听听波斯商人,讲讲海外的没边儿八卦……什么儒家思想、佛教艺术、西域风情……疯狂 “贴贴”,一起上演\"文化大乱炖\",炖出了武威独一无二的烟火气!香迷糊了! 可谁能想到,前一秒还岁月静好,下一秒老天爷就切换 “暴躁模式”。暴雨像被按了快进键疯狂输出,凉州药庐的青瓦上,水花噼里啪啦炸成 “银色机关枪”,分分钟把天地打成马赛克。 陈磷拽着煜儿一路狂奔,湿透的裙摆重得像绑了沙袋,每走一步都像在做 “泥浆深蹲挑战”。但她满脑子只有一个 “急救信号”—— 闻橙兕子还发着高烧,再晚一步,这姐妹怕是要 “系统崩溃”!她咬着牙,在泥地里上演 “雨中速度与激情”,泥水糊脸也顾不上,心里疯狂呐喊:药!快!药!一定要救回兕子! 掌事吩咐,暴雨封山期间任何人不得离谷!” 三道黑影突然从廊柱后闪现,腰间药篓里的器物叮当作响,为首的灰衣人,突然横刀拦住去路。 刀锋映着陈磷通红的眼眶,她猛地扯开湿漉漉的衣袖,腕间狰狞的疤痕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三年前,我为救药庐众人,被毒蛇咬伤,如今不过下山取几味药,你们要见死不救?” 话音里裹着愤怒与焦急。 就在这时,玄色衣袍裹挟着冷香飘来。谷主摩挲着青玉扳指,三角眼扫过陈磷狼狈的模样,冷笑一声:“当年,若不是我收留你这丧家母犬,你们早就喂了野狼。如今竟敢违抗禁令?” 说罢,抬手示意,竹鞭破空声惊飞檐下避雨的寒鸦。 “慢着!” 煜儿突然扑到陈磷身前,发间木樨花被雨水打落,“她是为了给山下的病人采药!” 可她话音未落,两个药徒已像拎小鸡似的将她拖开,绣鞋在青石板上划出长长的水痕……陈磷被按在药碾旁,看着熟悉的捣药杵沾满自己的血,恍惚间,三年前那个雪夜的记忆汹涌而来…… 第304章 原地 土拨鼠尖叫 还记得那时,谷主说要教陈磷辨识毒草,却将她推进蛇窟。她九死一生,采回的解药,最终救了全谷人的命,可换来的,却是如今的恩将仇报。 正当她满心绝望时,煜儿突然挣脱药徒,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暴雨跟不要钱似的继续 “哗啦啦” 地往下倒,凉州药庐的青瓦砖,继续被砸得 “噼里啪啦”,溅起的水花继续像——玉帝批发的过期银箭,有点儿闹人地往众人衣领里钻…… 就在气氛僵得能结冰时,煜儿拿着油纸包晃了晃:“大家看!赎身解药!” 原来这机灵鬼,趁乱溜进谷主书房,从暗格里顺来了草药。 “谷主私藏赎身解药,他若不故意使坏,怎么能控制得了咱们大家伙!” 煜儿一嗓子吼完,众人齐刷刷地看向谷主。只见谷主脸色比苦瓜还绿,手一抖鞭子,一个寸劲儿,青玉扳指 “啪嗒” 碎裂开来,活像他那破碎的 “威严梦”。 “哪来的胡言乱语?!当年没把你俩喂狼,算我手滑心软!” 谷主竹鞭 “咻” 地甩出。 陈磷拽着煜儿,撒腿就往山下冲,湿透的裙摆,重得像挂满了铅球,陈磷心里直嘀咕:“闻橙兕子那丫头,要是再不吃药,怕不是要变身小火炉啦,直接就能把自己给烤熟!” 煜儿看着陈磷手臂上的疤痕,亮得像条 “荣誉勋章”,“三年前,小姐为救他们那群‘药罐子’,差点就被毒蛇当辣条啃了……” 暮春的长安城,又开启 “柳絮发疯文学” 模式,鹅黄色的絮团,跟不要钱似的漫天飘舞 “老天爷又开始撒巨型雪花酥喽!”西市巷口,泥丸紫摇着扇子站成漂亮的捕快模样,惹得路人们纷纷侧目,扇子角的并蒂莲被他盘得有点儿脏,乍一看像极了被反复蹂躏的表情包。 这破扇子堪称大唐版 “反诈 app”—— 明明打着解开平康坊绣娘失踪案的旗号,结果泥丸紫的思绪,却卡在真相的锁孔里,疯狂地转圈圈加载,进度条就是摆烂不动! 谁能想到,神秘失踪的绣娘杜小炳,竟是捕头杜老灶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还曾是少年泥丸紫藏在心底的白月光…… 想当年,泥丸紫和杜小炳在朱雀大街追着糖人跑,在曲江池畔偷看鸳鸯戏水,那些甜得发齁的回忆,现在想起来,都能让泥丸紫原地 “土拨鼠尖叫”…… 命运就像爱搞事的编剧,一场变故,让杜小炳不得不和父亲杜老灶闹掰,从金尊玉贵的杜家千金,跌落成靠绣花针讨生活的绣娘。好好的 “霸道千金剧本” 硬是换成了 “落魄绣娘的生存指南”。 自从月前,泥丸紫在城南破庙,上演了一出 “惊悚片偶遇”,泥丸紫彻底化身长安城 “扇子猎人”,把全城的扇子庄翻了个底朝天,比拆家的二哈还发狠。 他翻找的扇子,正是寻找关于人间蒸发的杜小炳的重要线索。可街坊邻居的反应,直接让他破了大防!众人齐刷刷摇头的样子,让他也开始怀疑人生。 “泥捕头,您怕不是,刷有氧杂阻,刷魔怔了?!”泥丸紫心想,什么有氧?有氧什么?杜小炳怎么就成了绣娘?怎么就成了兕子所说的,玄幻小说里突然消失的 npc?而且连存档都没留,就这么蒸发在长安城的记忆里。 此刻,留泥丸紫在风中凌乱,活像追剧时,被突然断更的大怨种。想到这,泥丸紫又急吼吼地去见兕子,这才知道了关于《酉阳杂俎》中的月亮奇闻…… 第305章 段成式月壤人笔谈 夏日蝉鸣聒噪得像坏掉的复读机,泥丸紫攥着把皱巴巴的扇子,那扇子边角翘得如同被野猫挠过的宣纸。泥丸紫一屁股重重坐到兕子对面,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 “吱呀” 声。 “小公举呀,快!我的救命稻草!那关于杜小炳的新线索完全卡壳了,听说你挖到本比科幻大片还离谱的唐神书?” 话音里带着火烧眉毛的急迫,感觉再晚一秒,灵感就会插上翅膀飞走。 兕子此刻行为怪异,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因为在她冥想的时空里,她的鼠标,正在泛着幽蓝光晕的虚拟屏幕上,飞速点击,屏幕上的古籍文字,如跳动的萤火虫…… “泥丸紫,你算是逮着金矿了!唐朝段成式写的《酉阳杂俎》,里面说月亮根本不是什么扁平的玉盘,而是一个巨型的、不发光的大球 —— 表面坑坑洼洼,还养着八万多个维修工!” 说到此处,兕子激动,声音不自觉拔高,像发现新大陆的探险家。“天呢,这是唐朝的记载?看,这位白衣人,自称是修凿月亮的,八万二千户中人,并展示了修月的玉斧、玉凿一些好玩的工具。” “八万多?不愧是月球上的基建狂魔。” 泥丸紫扇子 “啪” 地打开,扇出的风裹着案头的稿纸微微翻动,眼睛瞪得溜圆,活像庙里怒目圆睁的好奇金刚。 “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唐朝顶流!” 兕子来了精神,整个人从座椅上前倾,像头蓄势待发的小猎豹。 “和李商隐并称文坛双子星,写诗厉害也就算了,偏偏跑去当‘古代版知乎大 v’,把路上听来的奇闻异事,全都塞进笔记里。什么狐妖鬼怪、异域风情,连月亮维修工,这种先进脑洞都能写出来……” 说起这些,兕子眼中闪烁崇拜宇宙无敌的光芒,“窝有点想去……拜访一下……段成式了。” 泥丸紫身体往前,凑得几乎要贴到兕子的小胖脸上,连扇子都忘了摇,任由汗珠顺着鬓角闪烁:“兕子,这又是后世的吧?快讲讲!这月球打工人到底啥情况?” “呃~故事,还得从俩倒幸运霉蛋说起。” “幸运倒霉蛋?” 兕子故意停顿了两秒才接着说:“就系,段成式朋友的表弟,和表弟的朋友王秀才,去嵩山旅游。结果,他俩迷路迷成‘嵩山野生人类’,正抓耳挠腮呢,冷不丁冒出个穿白大褂的…… 哦不,穿白衣袍子的怪人,张口就说‘我从月亮来’!” 说到白衣怪人,兕子还夸张地挥舞手臂,模仿着怪人的模样。 “嚯!月亮来的?这是咱唐朝的笔记?感觉比兕子说的狗血剧还刺激。” “刺激的还在后头!” 兕子用白衣人的腔调,拖着长音,摇头晃脑。 “‘月亮,是七宝合金球,你们看到的阴影,都是俺们施工队没抹平的水泥!’说完还掏出两团‘玉屑饭’,号称吃了包治人间百病,比某线粒体的保健品还离谱的!” 兕子比划着线粒体的动作,活灵活现。 泥丸紫眼泪都快笑出来:“线粒体又是啥?这哪是月亮维修工?分明是仙丹推销员!那后来呢?” “两人吃完,他俩就像开了导航似的,直接找到了回家路。等回头再看时,白衣人早没影了!” 兕子摊手,脸上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关键这笔记可是唐朝正品,有《四库提要》盖章认证,这本书可是——古代博物类笔记小说的天花板呦!” 泥丸紫折扇 “啪” 地展开,碰撞声清脆如裂帛。他足尖轻点,整个人倒悬在门框上,发梢倒垂着:“我想起来了,杜小炳消失前啃的玉屑饭团,分明和《酉阳杂俎》里记载的‘月食之精’一个配方!” 话音未落,人已像枚被弹弓射出去的铜钱,顺着青石板路的纹路滚成残影,只留下句飘在风里的吆喝:“我去翻唐宣宗秘档!要是找到月亮人食谱,咱们就开个星际连锁!” 兕子望着空荡的门槛发怔,廊下灯笼无风自动。窗棂上映出半张模糊的脸——不是泥丸紫,倒像是书里走出来的段成式,正对着她诡异地眨了眨眼。 当她再细看,只剩满地摇晃的月光,和被夜风掀开的《酉阳杂俎》残页,“天呢,这不是?”定睛一看,某行小字沾着星星点点的银白色的碎屑,像是没吃完的饭团残渣… 第306章 大唐斜杠笔客盲盒启,社恐学霸萌态热力开 泥丸紫不一会儿就回来了,他摊开兕子不知哪里弄来的、泛黄的笔记小说,盯着关于月亮人的记载,直冒星星眼: “天呢,八万两千户维修工,在月亮之上叮叮当当?七种宝物拼出的月亮,闪着彩虹光?”正念叨着,兕子晃悠地走过来,在纸页上点出一串小火星:“蝈蝈,瞧见没?这里面藏着四个科学彩蛋呐!” 2026年,贞小兕戳着 “月亮表面坑坑洼洼” 的记载文字:“诺,陨石砸出的——甜甜圈!” 她总是能把万物都萌化了,又指着 “月亮是个大圆球” 的描述文字感慨,变戏法似的甩出个发光水晶球: “两千年前的张衡老爷子,可比咱们早开天眼!他不仅算出月亮是会打滚的圆球,还揭秘了月相变脸的真相 ——不过,本期要推出的玩偶是……” 兕子对着水晶球哈了口气,光影里竟浮现出古人推演的画面:“小垚,这次历史玩偶的策划案我看了,段成式这个选题很有意思。不过得先明确核心卖点,你觉得他的个人特质里最能吸引用户的是什么?” 尘小垚推了推可露丽色眼镜框,镜片闪过科技感的抗蓝光:“贞总!我们挖到段成式的隐藏人设 —— 唐代斜杠小说家!你看这反差萌,肯定杀疯了!本来作为官 n 代,可他偏偏是行走的百科全书,热血智慧少年,又秒变佛系老干部,和温庭筠的‘学霸贴贴’,比偶像剧还要甜死个人!” 贞小兕转动着鎏金万宝龙钢笔:“哦?说重点,小垚,这届 z 世代,可不好糊弄。” “领导放心,早就准备好降维打击方案啦!” 尘小垚猛戳遥控笔,ppt 弹出一连串特效音。 “三段式盲盒觉醒形态 —— 少年版是‘卷王运动健将’,蜀锦战袍配猎弓,左手书卷,右手蹴鞠,蹀躞带发箍,暗藏小机关; 青年版则化身‘行走的地方志’,襕衫上绣着转徙地图,书箱里《酉阳杂俎》手稿,还带烫金防伪; 晚年版段成式,直接佛到西方,莲花居士服配段桥积木,拼完能扫二维码召唤高质量修桥动画!” “有点意思。” 贞小兕摩挲下巴,“互动玩法好,注意,别又是老三样。” “必须的,格局打开!” 尘小垚右手一模,甩出虚拟屏幕,“知识盲盒里,藏着‘社恐大师’冷知识 —— 比如他写‘恣情窥窈窕’,实际和人说话,要侧头躲口气!集齐三款还能解锁‘文昌书局’元宇宙场景,和温庭筠组队刷怪答题!对了,包装上打算用周繇的吐槽诗做漫画,标题都想好了 ——《震惊!蹴鞠 mvp 竟是社恐天花板》!” 贞小兕突然想到什么:“等等!你刚才说,青年版书箱里有手稿?” “是啊,我们一比一复刻了,那夹层里泛黄的就是...手感逼真…” “对了,”贞小兕突然打断,通过手机屏幕,调出外文文献,“小垚你看,《酉阳杂俎》里记载的奇珍异宝,连美国劳费尔都考据引用,李约瑟写《中国科学技术史》时,更是把它当成资料库。可别忘了,书里还有食人心肝的妖异传说、占星问鬼的玄学记载,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不就成糟粕了?” 话没说完,办公室突然断电,应急灯亮起猩红光晕的瞬间,贞小兕在投影幕布上看见了诡异的荧光符号,“呃,这个项目... 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复杂……改日再议。” 第307章 抓包会读脉术的小姐姐 \"兕子要移植的小心脏,还在坏蛋手里疼疼呢!\" 泥丸紫的小徒弟丛小野 puff puff 拍了拍腰间圆滚滚的横刀,心里暗戳戳想:等会儿抓住坏蛋,一定要用刀鞘敲他屁屁,让他知道小爷的厉害!他刀柄上的红穗穗,像小尾巴扫过青石板,吧嗒吧嗒地响。 这日,泥丸紫师徒俩,晃着同版小短腿巡街,忽然东边传来 \"呀 ——\" 的小奶音尖叫!只见一个穿青褂褂的小哥哥,抢了亮晶晶的金步摇,像条涂了蜂蜜的小泥鳅,刺溜,钻进巷子缝里,不见了! 泥丸紫看着贼人消失的方向,咬了咬嘴唇,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今天说什么也要把兕子的心脏找回来,不能再让这帮盗贼逍遥法外! 可连日追查,早已让他气虚,小脸儿白兮兮的。忽然他看见街边拴着一匹雪白白的小马pony,蹄子上还有黑点点。 泥丸紫\"咻\" 地跳上马背,就听见马主人家的小马童,在后面哭唧唧:\"那可是,给吏部大大,送炭炭的,小马马呀 ——\"再看小马,也委屈屈的…… 等他们追到宗正寺后巷,坏人又\"噗\" 地不见了!丛小野踮着脚尖打听,原来巷子只有前街口能出去~心里盘算着:哼,看我和师父怎么守株待兔,把这群狡猾的家伙揪出来! 于是两人躲在大槐树下,乔装成卖胡饼的小摊贩。丛小野偷咬了一大口面团团,鼓着腮子扮正经,眼睛却滴溜溜乱转,时刻留意着四周。 等啊等,半盏甜茶的时间过去啦,一个穿灰褂子的书生哥哥,终于慢慢走了出来,耳朵后面有颗小红点点,像草莓酱滴在白米饭上。 丛小野精神的小眼睛,瞪得像好吃的元宵,他悄悄拽了拽泥丸紫的袖子,小声嘀咕:\"师父,那颗小草莓点点,会不会是坏人的标记呀?\" 丛小野心里又紧张又兴奋,横刀在腰间晃呀晃。泥丸紫也紧紧盯着灰衣书生,暗暗思索:这书生看着可疑,难道他就是相关的盗贼?一定要小心行事。 泥丸紫手腕甩着糖葫芦签子似的一抖,捆牛绳 \"嗖\" 地飞出,精准套住书生脖子! 丛小野小奶音凶巴巴道:\"书生夜里不读《唐律疏议》,倒学小猫咪爬墙头?\" 只见那书生,被勒得直翻白眼,舌头伸得像偷吃的大橘猫:\"小郎君误会了!在下只是去会... 会棋友!\" 就在这时,承天门传来叽里咕噜的波斯语惊呼声!丛小野嘴里的牦牛肉干 \"啪嗒\" 掉在地上,撒腿就跑。 花娘也叼着半块肉干,跟着追了过去,就见胡商夫妇急得直转圈圈,像热锅上的芝麻馅汤圆 —— 他们腰间的皮囊,被割出个大口子,金灿灿的百枚金元宝和房契,全都溜之大吉啦! 波斯女子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泥丸紫的袍子上,像融化的草莓酱,在白面团上晕开。 茶寮里拄拐杖的老爷爷抖着白胡子:\"辰时三刻那会儿呀,鸽群黑压压飞过来,跟乌云掉进甜汤里似的!有个女子咳得惊天动地,把隔壁桌的胡辣汤都震洒啦!\" \"鸽群?\" 泥丸紫蹲在地上,捏着碎谷粒,小眉头皱成小麻花。吐蕃城的鸽子,比过年的烟花还稀罕,鸽坊都开不上来!一边想一边骑马去医馆看那个女子。 他直勾勾盯着那位神似杜小炳,女医生腰间药囊给出一剂药,突然泥丸紫感觉脑袋像被塞进了一团轻飘飘的,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好像刚喝了三大碗桂花酿,连耳朵都开始发烫。 医馆娘子眼疾手快,像接住要摔倒的糯米团子似的扶住他,指尖搭上脉搏时,调侃道:“安神丸甜滋滋的,怎可当成蜜渍樱桃,一口接一口地贪吃?” 泥丸紫眼睛瞬间瞪得圆溜溜,活像两颗刚出锅的元宵,嘴巴也忍不住微微张开。心里惊得直打鼓:“天呐!这个神仙姐姐,是会读心术吗?居然从手腕上的小脉搏,就摸出了我服药的小秘密?” 到了晚上,丛小野突然像变魔术似的掏出片鸽羽,得意地在丛小野面前晃悠:\"墙角捡的!还带着香香的桂花味道呢!\" 他看着丛小野咬着蜜饯,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突然眼睛一亮:\"鸽子、碎谷、咳喘女子... 这出戏码,还真是照着胡商伯伯的钱包,写的剧本呀!\" 丛小野晃着小脚丫直点头,泥丸紫开始盘算着,要怎么把这些线索串成糖葫芦,把坏蛋一网打尽! 第308章 朱雀坊烟火:探案人的江湖梦与月光情 一日,吐蕃西市鸟坊突然炸开了锅!圆滚滚的鹦鹉,扑棱着翅膀,扯着嗓子大喊:\"狼王来新谷了!\" 泥丸紫耳朵瞬间竖得像警觉的小狐狸 —— 这在平康坊的暗语里,指的是销赃小能手。柜台后,白发老爷爷,正慢悠悠筛谷子,那熟练劲儿,活像给信鸽,当幼儿园园长的老油条! 泥丸紫笑眯眯递出手帕,想套套话。谁知老爷爷突然像见了会喷火的糖葫芦,跳着脚摆手:\"小郎君认错人啦!老汉只会听鹦鹉讲睡前故事,哪懂什么黑话呀!\" 出了鸟坊,泥丸紫气呼呼的,踢了踢墙角的鸽粮袋 —— 这不就是朱雀大街案发现场同款碎谷嘛!正想让丛小野去打听 \"狼王\" 的八卦,眼角突然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杜小炳? 定睛一看,好家伙!医馆娘子身后跟着三个菘贼,为首的大芹,刀疤脸,凶得像炸毛的猫,中间的二韭,招风耳,大得能当蒲扇用,末尾的小白,酒糟鼻头,红得像熟透的山楂,正是平康坊臭名昭着的 “菘贼三人组”! 只见,四人晃晃悠悠拐进延寿坊,在一辆青布马车前停下。暮色像打翻的墨汁,把一切都染得黑漆漆。泥丸紫躲在槐树后,感觉剑柄上的平安佩烫得像刚出锅的糖炒栗子! 正纳闷呢,车帘慢悠悠掀开一角,露出的帕子上,两朵并蒂莲开得比过年的烟花还娇艳 —— 这不是杜小炳所在绣坊的招牌纹样嘛!他想起兕子说过,这款并蒂莲佩,能感应同款绣品,就像磁铁吸小铁屑! 看着马车朝着金光门哒哒驶去,泥丸紫摸了摸腰间的横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长安夜市里师傅切脍的薄刃,仿佛在说:\"坏蛋们,本大侠来咯!\" 另一边,朱雀坊的争吵声穿透院墙。师母的河东狮吼混着瓷器碎裂声:\"泥丸紫,不是我说你,你画影图形,能当饭吃?二郎的束修银子,还没着落呢!\" 杜老灶擦刀的手顿了顿,胡麻色幞头歪得更厉害了:\"肉脯算什么,等破了铜料案,吏部的考课评语...\"话没说完,师母抱着锦盒冲了出去,银簪上的琉璃坠子,洒了一地。 花娘递上胡饼,趁机把宣纸卷宗塞进杜老灶怀里:\"师父,岭南漕帮的爪子都伸到长安了,牵连的冶铁坊,能从西市排到延平门。” 杜老灶展开图纸,用朱砂圈点,像洒在雁头笺上的血迹,手指停在太极宫位置:\"这案子...得捅到金吾大将军那儿去。\" 月上东墙时,泥丸紫拉住花娘的衣袖。自去年在平康坊夜市初见,这姑娘的银蝶步摇就总在他梦里晃啊晃。他喉结滚动,把一袋枇杷叶塞进她手里:\"治、治腹痛的...\" 花娘心疼地看着他手背上的新伤:\"先记着,等抓了伪制药丸的,再听你说书。\" 三日后,他们到彩帛阁追捕,木栏断裂的脆响让人心惊。泥丸紫抓住花娘手腕的瞬间,听见自己心跳如战鼓: \"我想随商船去广州...看看南海的月亮。\"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找不到杜小炳,所以才想接近花娘。 花娘扯正他的幞头,酒葫芦在腰间晃出清脆声:\"先抓住那江湖郎中,否则你的南海月亮,怕是要变成珠江里的落水狗。\" 秋露初降时,泥丸紫跪在案前。考科文书上的批注像片云,轻轻盖在他的江湖梦。杜老灶推过漆盒,里面是半卷泛黄的海商图:\"你父亲当年也说过,想看看千帆竞发的样子。\" 他走出衙署时,花娘正靠在朱漆廊柱上,靴底的铜锈蹭在青石板上,像幅未干的水墨画,也让他想起来自己女儿杜小炳。 如今,花娘摸出那袋早已风干的枇杷叶,叶尖的褶皱里,还留着泥丸紫关爱的温度。远处更鼓响起,花娘仰头灌了口葡萄酒,银蝶步摇在月光下碎成星子—— 长安的夜啊,总有人要去追海上的风,总有人要守城里的灯……而朱雀大街的灯火,永远为那些,在暗夜里握正义凛然刀柄的人,亮着! 第309章 雨幕的齿轮 贞元十三年暮春,春明门驿站的飞檐滴着冷雨。菘小白的膝头硌碎了青石板的苔衣,银铤在掌心洇出血痕。 弟弟小俊的轮舆,停在三步外的槐荫里,轮椅轴芯的桐油,正沿着裂纹渗向砖缝,像老家雪域无人区,融化的冰川…… “驿丞大人!”她的呼喊被西风卷向天际,最后一辆驿车的帘幕,掠过转角时,有人按住她颤抖的肩膀。 带着雪松气息的斗篷阴影,笼罩了下来,“狼王”厉声叩响轮舆边缘的西域铜铃:“你们记住了,医馆街的雪顶驼乳茶,比酥油茶更能续骨。” 他袖口滑落的金镶玉护甲,擦过菘小白滑软手背,露出内侧隐约的梵文——那是佛目舍利的密码纹路。 三日后,朱雀大街的晨霜,被犊车轮碾碎。菘小白隔着帘幕,看见藏青色身影闪过时,钱囊已被惯偷大芹的指尖勾住。 金吾卫泥丸紫的飞蝗天珠,擦着大芹耳际嵌入槐木,惊得黄牛,人立而起。 “姑娘这是要去西市?”他的佩刀划出冷光,却反手将她护进巷口,“西明寺的佛目,与公主的‘兕心’,怕不是同一块陨石所化?” 这话惊得菘小白攥紧车帘,却没注意到街角阴影里,狼王正用藏银簪子,挑起她遗落的帕子。 菘小白的帕角,绣着的并蒂莲,此时竟然渗出淡淡荧光——那是雪域巫医,用来标记“兕心宿主”的秘术。 子时三刻,平康坊的雨巷,浮着脂粉与铁锈的潮湿味道 。 丛小野“唰”地挥刀,用气息砍断蜘蛛网,就见这毛茸茸的雀仔,正抱着金镶玉的小爪子,修指甲呢,还奶声奶气地说:“昨晚有个画着弯弯远山眉的漂亮姐姐,用香香的胡商香囊,换了甜甜的桂花酿哦~” 此时,泥丸紫“砰”地撞开后窗,一下子就盯上了窗台上粉粉的胭脂印,跟上次在织坊看到的,菘大芹留下的痕迹,长得一模一样! 他突然歪着脑袋想起,今早去菘二韭家“探险”时,碎瓷片堆里,还藏着一把藏银刮痧用的梳子呢——齿肚子里的神秘篆文,居然也和亮晶晶的舍利盒花纹,像灵魂伴侣一样! 这时候呀,悦来驿馆的花床上,菘二韭正“啾啾”地吹着鸽哨。突然,滴溜溜转的漏刻里,铜人眼睛“刷”地亮起来,瞳孔里还闪着像小蚂蚁排队一样的二进制代码! 会转圈圈的青铜藏药盒子,也自己动起来,“咔嗒”弹出一张信笺,上面“待归”两个字,后来,就慢慢变成了小红点点。 泥丸紫猛地拍脑袋想起,在安福门遇到的小兕子,手里举着的ar糖人,也举着个莲花灯,可不就是,他给心爱女子刻的那款嘛! 哗啦啦的大雨,一直下到现代的街角。丛小野的手机导航,突然“叮”地跳出“朱雀大街第五坊”。 地铁线路图一下子变成了护城河的闪闪波光,安福门红红的大门下,小兕子的全息屏障像小池塘一样泛起波纹:“第三题来啦~藏药盒里到底藏着什么呀?” 话音刚落,糖人“咔嚓”裂开一条缝,兕子用舌头舔了舔,骨碌碌舔出来梳子的小齿轮,正好和那日,他交给丛小野的“神秘证物”拼成一个圆乎乎的太极齿轮! 医馆后巷,菘小白被狼王的银簪抵住咽喉。“佛目到底是为谁准备的容器?”他的声音混着霉味,突然化作数据流消散,墙上投影出“盗贼蜃楼”的logo——那是菘二韭公司的全息广告。 泥丸紫的飞蝗天珠,击碎投影时,她看见自己的病历单,还在数据流中翻飞:“兕心移植成功,因患者携带佛目基因……” 安福门下,菘二韭握着藏银梳子,冲向朱砂红漆大门。现代警笛声与唐代更鼓声重叠,程序员菘二韭的记忆,与捕快泥丸紫的记忆在藏药盒共鸣中交织。 菘小白的弟弟小俊,也转动轮舆,吱呀作响,与藏药盒奏出了相同频率——那是打开“青山蜃楼”系统的生物密码。 泥丸紫的佩刀发出蜂鸣,刀鞘密文显形:“当佛目与兕心共鸣,青山蜃楼崩塌,无论如何重金奖励,也启动不了……” 菘大芹混在胡商队伍里抛着金铤,耳垂的珍珠坠子折射出双重画面:一边是扎西明寺的供养品,一边是科学实验室的能量芯片。 雨幕中,众人在古今交界处重逢。小俊轮舆下的暗格缓缓打开,佛目舍利与芯片同时升起,在暴雨中化作流光。 远处传来现代警察的呼喊:“安福门遗址发现唐代齿轮!”而泥丸紫抚过菘小白手臂上的胎记,形状与“蜃楼”系统的登录密钥一致, 服务器的红色警报开始闪烁。 程序员菘二韭,看着监控里的自己,颤抖着按下删除键。画面里的泥丸紫突然转头,佩刀指向镜头:“删除的究竟是虚拟,还是我们?” 长安城的雨越下越大,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与现代柏油路面,在水洼里重叠,某个关于真实与虚幻的谜题,才刚刚开始...... 第310章 丛小野和泥丸紫的时空来电 与此同时,泥丸紫正举着铜镜残片,在警局里上蹿下跳。“技术科!快把这玩意儿连上量子计算机!” 他对着一群目瞪口呆的同事大喊,“我要和唐朝的徒儿丛小野,来场跨时空视频会议!” 话音未落,铜镜突然发出刺目的光芒,丛小野的脸,在镜中若隐若现,背景里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兵器碰撞声。 “泥丸紫师父!速来安福门!” 丛小野的声音带着金属的颤音,“‘青山蜃楼’组织要打开时空裂隙,他们用 ai 伪造了菘小白的罪证,真正的文物扫描图藏在……” 此时,画面突然扭曲,变成了杜小炳被绑在全息囚笼里的画面,她手中举着写满密文的竹简,正对着镜头拼命比划。 “小兕子!启动长安城防御系统!” 泥丸紫突然冲着空气大喊。 菘二韭这才发现,小兕子不知何时掏出了个袖珍版的 “吐蕃城沙盘”,上面的坊市模型正闪烁着红蓝警示灯。 “收到!已锁定‘青山蜃楼’老巢在……” 小兕子突然愣住,“什么?居然在万达广场地下三层?这些坏蛋也太没品味了!” 菘二韭握紧藏药宝盒,看着手机地图上不断跳动的红点。芯片里的吐蕃城图纸,正在实时更新,标记出一条通往地下遗迹的密道。 而密道的尽头,闪烁着杜小炳的定位信号,旁边还标注着一行小字 ——“危险!时空乱流区域”。 “走!咱们去捞人!” 泥丸紫不知从哪变出一辆改装过的古代战车,车顶架着现代的电磁炮。 小兕子蹦上车,往嘴里塞了颗 ar 口香糖,瞬间召唤出一群全息飞天夜叉。 丛小野深吸一口气,把发烫的藏药宝盒揣进怀里 —— 看来,他不仅要帮师父找回杜小炳,还要解开这跨越千年的时空谜题…… 公元 835 年的吐蕃城,暑气裹挟着公主带来的槐花香气,渗入坊市。 受泥丸紫委托的丛小野,攥着刚打好的青铜雕金藏药盒,他摸索着细密的压痕,路过牦牛肉馄饨摊时,老板吆喝:“小郎君,来碗酸汤馄饨?加辣子还要蒜,吃了保证让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丛小野谨慎摇头,快步走过时,看见杜小炳曾经的绣坊大门紧闭,铜锁上的绿锈又厚了几分。 他将刻着 “待君归” 的竹笺塞进门缝,却不知这笺纸,终将在岁月中化为尘埃。 推开自家小院时,菘小白小脸泛白,瞳孔骤缩。门锁断裂在地,祖传的鎏金藏琥珀香炉,好像有预感那样,不翼而飞。 如今已经出落成成熟捕快的小野,蹲在墙根,皂靴踩碎满地瓷片,突然咋舌:“这贼轻功简直绝了!怕不是偷偷报了个武当培训班?墙头瓦片都没碎几片!” 丛小野又调皮地用手划过窗棂,沾起浓浓的朱砂印,与坊间流传的飞天大盗 “红绡” 的作案特征,如出一辙! 他兴奋地搓着手:“嘿嘿,看来咱们,要和这位雅贼…来场刺激的…猫鼠游戏了!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飞贼技术牛,还是我丛小野捕快手的段高!” 第311章 雪域觉踪 昨日,暮色渐浓时,兕子终于登上布达拉宫第十三层。潮湿的寒意裹挟着藏香气息扑面而来,眼前豁然出现一座庄严肃穆的灵堂,水晶灯在长明烛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照亮了其中供奉的数座肉身佛。 那些肉身佛身披金丝袈裟,面容安详宁静,眉眼间似带着超脱尘世的慈悲。令人惊叹的是,历经岁月流转,他们的指甲依然保持着生长的状态,宫中僧人会定期为其修剪。 每一尊肉身佛所处的香巴拉世界,都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传奇,兕子凝视着他们,只觉内心被深深震撼,感恩此时此刻能触摸到跨越时空的信仰之力。 布达拉宫的构造同样令人称奇。墙壁最薄处也有2.7米,在关键的十一块区域,厚度更是达到惊人的10米。 这些墙体采用了来自高山湖泊,比如羊卓雍措畔的特殊草芥,以坚韧的真皮绳子层层捆扎,表面涂抹着朱砂红的染料,不仅坚固无比,还能巧妙地调节温度,冬暖夏凉。 如此巧妙的设计,让兕子不禁感叹吐蕃工匠的智慧。随后,兕子又来到大昭寺,三次瞻仰了释迦牟尼佛12岁等身像真身。 当她虔诚参拜时,奇迹悄然降临——一道绚丽的双彩虹横跨天际,金光洒满大昭寺院落之内,神圣而壮观。兕子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只觉自己与佛法的渊源,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深厚…… 藏香迷踪,暴雨如注,泥丸紫的藏靴在青石板上溅起水花,他死死攥着藏药盒,那是他在吐蕃寺院中偶然所得,据说有真佛降临,充满了着神奇的力量。 菘二韭的话仍在耳边回响,杜小炳姑娘被污蔑私通胡商,被赶出绣坊,这让泥丸紫心急如焚。 霓虹与烛火交织,现代与古代的场景在暴雨中重叠,恍惚间,泥丸紫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吐蕃的那座神秘寺院。 那时,他在寺院的藏经阁里发现了一本古老的手札,上面记载着关于藏香通的神秘方,据说按照这个配方制作的藏香,能够连接不同的时空。 2026年的城中村巷弄里,泥丸紫终于在airbnb民宿前刹住脚步。杜小炳正将褪色的行李箱搬上网约车,动作与千年前收拾行囊离开绣坊时如出一辙。 “明珠!”泥丸紫的声音混着粗重喘息,藏药盒在口袋里撞得生疼,“手机...我一直打不通...微信你收到了吗?你听我解释!” 杜小炳停下动作,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眼神中满是疏离:“解释什么?解释我和那个胡商的勾结?还是解释你为何偷走我设计的唐卡纹样?” 泥丸紫一愣,突然想起在吐蕃寺院时,他曾在佛塔后的密室中,看到一个神秘人拿着与杜小炳设计极为相似的香囊。当时他并未在意,如今想来,一切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是这样的!”泥丸紫急切地说,“我在吐蕃的寺院里发现了一个秘密,有人在利用藏香与天珠的力量篡改时空,你的唐卡香囊纹样被盗,一定和这个有关!” 杜小炳冷笑一声:“荒谬!泥丸紫,你以为编出这样的借口就能洗白自己?我已经不信你了。” 泥丸紫见她不信,慌忙从怀中掏出开过光的藏药盒,“小炳,你看这个!这是在圣寺得到的,它或许能证明我的话!”说着,他打开药盒,刚闻到里面的藏香,竟然看见天珠散发出奇异的光芒,光芒中,出现了吐蕃寺院的画面。 画面里,那个神秘人正在为天珠调配藏香,而他面前的案几上,赫然摆放着杜小炳设计的唐卡香囊纹样。 神秘人将藏香点燃,一阵烟雾过后,时空似乎真的发生了扭曲……杜小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这...这怎么可能?” 泥丸紫趁机说道:“我在寺院还发现了一本手札,上面记载着,藏香天珠不仅能连接时空,还能改变过去。有人利用这股力量,偷走你的唐卡纹样,就是为了陷害你!”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闪过一道紫色为主的七彩闪电,藏香天珠光芒大盛,两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眼时,竟已身处吐蕃的那座寺院之中。 寺院中,那个神秘人正站在佛塔前,手中的藏香即将点燃。泥丸紫和杜小炳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着神秘人冲了过去... 第312章 唐代月光暴富疑云 杜小炳动作顿住,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她转身时,路灯的光晕与千年前吐蕃月光重叠,她眼神瞬间冰冷: “解释?解释你怎么突然有了买唐代文物的资金?上个月你连车贷都要东拼西凑,现在倒好,直接改行当古董大亨了?” 话音戛然而止,她盯着泥丸紫手腕的淤青,伸手去抢他口袋里露出的鉴定单,“这铭文... 是我绣坊丢失的唐卡设计图!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藏药盒坠地的脆响,惊飞了高原上的雪豹。泥丸紫慌忙去捡,却见杜小炳翻转底座,瞳孔猛地收缩。“你根本不是去进货!你怎么又骗人?!” 她声音发颤,泪水混着雨水滑落。 巷口传来大春的呼喊,泥丸紫抓住她手腕的瞬间,瞥见远处闪烁的警灯。杜小炳突然甩开他,藏药盒摔在青石板上,《四部药典》的旋律与千年前藏药盒里的《莲花生意》残曲,交织成破碎的音符。 “别过来!” 她倒退着,撞翻了垃圾桶,“你果然和他们是一伙的!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再靠近我,我就报警,说你耍流氓!” 丛小野从身后拽住泥丸紫:“别强求!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泥丸紫望着杜小炳消失的方向,心窝掐紧了无奈。远处传来摩托车轰鸣,与千年前三趾马蹄,踏碎积水的声响,重叠成尖锐的耳鸣。他弯腰捡起藏药盒残骸,断裂的木块硌在手心,像极了两个时空里同样千疮百孔的心…… 这时,丛小野的声音从耳机传来,他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师父!现场提取到的唐代花粉,和你那个藏药盒夹层里的成分一模一样!更绝的是,我们还发现了唐代宫廷铜镜的碎片,上面的云纹... 也和你藏药盒上的一模一样!这怕不是老天爷,在玩连连看吧?” 丛小野仔细看了看青铜镜的碎片,发现内侧刻着半行小字 —— 那笔迹与千年前竹笺上的 “待君归” 如出一辙。 时空的齿轮悄然转动,将两个平行的悲剧命运紧紧咬合,而真相,似乎还藏在更深的迷雾之中,等着他们去揭开。 2026年的雨夜,霓虹灯在积水里折射出赛博朋克般的光效。 泥丸紫攥着手机,屏幕上雀仔的来电闪烁得刺眼。身旁杜小炳正对着商场全息橱窗尖叫。 原来,虚拟模特身上的限量款 y2k 风格镭射连衣裙,会随着她的动作变换色彩:“宝!快看这个联名款!穿上就是元宇宙甜酷辣妹!” “小炳,我突然有点急事……” 泥丸紫话没说完,杜小炳已经叉腰跺脚:“又是丛小野的电话?上次说好陪我抽泡泡玛特的!你是不是和他锁死了?” 泥丸紫赔笑着偷瞄手机,瞥见朋友圈里 “量子老二,韭菜盗窃案” 的热搜词条正在飙升,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在杜小炳脸颊上,蜻蜓点水一吻,转身又扎进雨幕,身后传来女友的怒吼:“下次别带着作案工具来约会!量子纠缠会坍塌!” 汽修店的卷帘门升起时,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突然戛然而止。菘二韭把刚拆封的网红零食 “变态辣松茸片” ,摔在油腻的工作台上,辣油溅到旁边的无人机零件上: “凭什么每次都要上交?老子在暴风骤雨里搞到的 nft 藏品,转手就能在元宇宙换套海景房不是!” 菘小白戴着降噪耳机,指尖在全息键盘上飞速敲击,头也不抬:“有本事你去和狼王说?上次有人直播拆穿他的假 aj18,现在直播间都被封了……” 第313章 花娘和煜儿的前世今生 北风推门而入,菘小白胸前的潮牌卫衣还滴着水,她抄起桌上的游戏手柄砸过去:“哟,带着网红女友打卡美术馆的少爷来了?下次惦记点限量aj球鞋,别总盯着阿嘉的买菜包!” 话音未落,菘大芹踹门而入,脖颈处的机械纹身随着动作明灭:“都挺闲呀?狼王说要搞个‘赛博盗窃特训营’,教你们如何用 ai 生成作案路线。” 菘二韭瞬间怂了,像只被踩扁的长耳朵高飞。众人不情不愿地掏出加密货币 u 盘,菘小白磨磨蹭蹭,半天才甩出个位数的虚拟币: “不是我抠,最近反诈 app 更新了,人脸识别 + 声纹追踪,比 fbi 还狠……” “少废话。” 菘大芹一把夺过 u 盘,脚下的智能运动鞋,碾过地上的盲盒袋,“狼王说了,谁业绩不达标,就去直播间当‘缺氧骗局反诈宣传主播’——24 小时循环播放《登顶孤勇者》的那种。” 与此同时,杜小炳缩在电竞椅里,直播间的打赏特效在她眼前闪烁。她颤抖着点开现任男友的云盘,加密文件夹里,赫然躺着穿越时作案镊子的教学视频。 窗外惊雷炸响,杜小炳打翻的能量饮料,在键盘上蔓延开来,她慌忙去擦的时候,屏幕上跳出新消息:“警方发现新型量子纠缠的镊子,可穿透智能历史时空的门锁。” 深夜的无人驾驶公交车上,菘二韭戴着 ar 眼镜打盹,虚拟弹幕从眼前飘过。他没注意到,泥丸紫戴着能变声的智能口罩,正用热成像眼镜锁定他的位置。 杜小炳挤进车厢,手机屏幕亮着招聘页面:“某某人工智能公司,急聘元宇宙运营官,绝对保证带薪培训!” 她没发现后排几个戴着智能头盔的人,正在社交平台分享 “如何用虚拟身份,骗新人入局” 的攻略。 菘二韭跌跌撞撞下车,巷口的共享充电宝广告牌突然闪烁红光。“跑这么急,赶着去炒虚拟币?” 神秘人的机械义肢,抵住他后腰,寒光一闪。二韭惨叫着摔进路边的快递柜,鲜血溅在待取的盲盒包裹上。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神秘人啐了口镶着荧光牙贴的唾沫,消失前甩出句:“算你命大。” 二韭捂着伤口,恍惚看见那人掉落的 nft 卡片 —— 上面的异域文字的纹路,竟和丛小野朋友圈晒的藏药盒一模一样…… 紫岸刚刚给大雁塔描上金边,小兕子早已经捧着荷叶包的胡麻饼,一屁股坐上“长安移动茶楼”——这可不是普通马车,二十匹汗血宝马拉着三层木楼,车厢里还飘着现煮的泾阳茯茶香气。 她咬了口酥脆的饼,望着车窗外穿襦裙的姑娘们追着打马球,突然瞥见一对鸳鸯配色的身影挤上车。 “这位娘子的披帛可真飘逸!”浓妆艳抹的女贼菘小白,笑盈盈凑到邻座胖阿婶身边,宽大的广袖,拂过对方鼓囊囊的荷包。 胖阿婶正痴迷地盯着车厢顶,新换的夜光藻吊灯,也太好看了吧,她压根没察觉腰间的钱袋,已经完成了“乾坤大挪移”。 菘小白转身时,兕子看见她袖口里,滑出个竹蜻蜓模样的小机关,钱包顺着银丝线,“嗖”地钻进男贼的箭袖口袋里。 “不好!这对鸳鸯,竟然成了盗贼中的‘神雕侠侣’!”花娘差点把文书拍在车窗上。整整三十天,她跟着这对贼夫妻,穿梭在东市西市,看他们用改良版诸葛连弩偷名贵胭脂,拿鲁班锁开钱庄大门,现在,他们居然把主意打到移动茶楼! 此时,车轮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男贼假咳两声,开始往马车那边挪步…… 第314章 考场救急与情场骗局 兕子突然跳上茶桌,震得满车茶盏叮当作响:“丸子师傅!别放这只‘过街老鼠’下车!” 赶车的泥丸紫猛拉缰绳,二十匹马齐刷刷人立而起,车厢晃得像暴风雨中的船。 男贼慌了神,伸手去拽窗棂。 说时迟那时快,兕子抄起桌上的鎏金茶壶,“啪”地砸在他脚边:“吃我一记‘醍醐灌顶’!” 男贼惨叫着从窗口滚出去,却正巧掉进正在巡逻的丛小野身后大汉的怀里…… 女贼还想故技重施,结果杜小炳甩出条绣着“回头是岸”的绸带,跟套马似的把人捆了个结实。 “小妹妹啊,”杜小炳一边给女贼松绑,一边晃着没收的竹蜻蜓机关,“你这手艺,改改能去工部当大师傅。上个月你偷的波斯商人账本,害得人家以为遇见了八臂妖!” 女贼抹着眼泪,指着小炳的腰间:“小姐姐,您的捕快腰牌早就露出来了!” 杜小炳尴尬地咳了两声,摸出块藏红花轻乳酪:“来,吃完这口,姐姐带你去见大理寺最帅的少卿!” 暮色染红长安城的飞檐时,杜小炳踩着青石板往家走,腰间的捕快腰牌,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刚拐进巷子,就看见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蹲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攥着根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地画着小人。 “小姐姐,你抓了我爹爹和娘亲……” 小女孩抬起头,眼睛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举起张皱巴巴的纸条,“是他们,让我来找你的。” “他们?”小炳凑近一瞧,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杜娘子,这娃娃就托付给您了。” 落款处还按了两个脏兮兮的手印。 就这样,煜儿成了杜家的 “小祖宗”。煜儿这丫头,鬼精机灵得很,偷吃手抓羊肉,把脸抹成小花猫,趁杜小炳办案时,又把她的捕快服,改成囡囡的肚兜,穿在自己身上…… 可每当杜小炳提起她爹娘,煜儿小嘴撅的老高,心里跟含了酸枣似的,哼都不哼一声,扭头就走。 有一次,煜儿染上风寒,小脸烧得通红,小炳守在床边,熬了三天三夜,又是喂药,又是讲故事。好不容易等她退烧,小丫头却把药碗一推: “假惺惺的,你抓了我爹娘,我才不要你管!” 气得小炳差点把药碗扣她脑袋上,但看着孩子单薄的身子,孤独无依的可怜模样,又默默把药重新温上。 仲夏蝉鸣聒噪时,长安城贡院外,女扮男装的煜儿,翻遍了藤箱,面色骤变——明经科的文牒竟忘在家中!她攥着笔墨囊,心急如焚,眼眶里的泪珠子将坠未坠。 忽听得青石板路上传来急骤的马蹄声,是杜小炳骑着匹枣红马扬尘而至,怀中油纸包着的文牒还带着体温:\"你这小蹄子,若不是今早替你收拾行囊,怕不是要把贡院当曲江池逛!\" 与此同时,朱雀大街华灯初上,胡姬酒肆中,少年郎君揽着菘小娘子的腰肢,遥指东市高楼: \"小娘子,随我去别业一叙,前日新得西域传来的琉璃镜,映月可比曲江池的月色还美。\"菘小娘子倚在他肩头巧笑嫣然,心中却充满了怨恨。 待入了别业厢房,郎君宽衣欲往浴堂,菘小娘子轻若狸猫般摸走案上的铜钥匙,借着窗棂缝隙抛向庭院。 暗处闪过一抹白衫,菘大芹稳稳接住钥匙,对她比了个胡商常用的手势。菘小娘子踱步至熏香炉旁,取出火折点燃艾草,浓烟腾起瞬间,更夫敲响梆子的惊呼声,混着更鼓响彻坊市。 \"娘子莫怕,待我去寻其他坊正!\"那郎君慌忙披上襕衫,拽着她就往外跑。等换了座新宅邸,趁郎君去寻保人画押,菘小白晃了晃手中空香囊:\"妾去买些龙脑香,郎君稍候。\"她莲步轻移转出角门,一入熙攘夜市便如游鱼没入人海。 那郎君攥着房契枯等至更漏三下,手中只余菘小白遗落的空香囊,气得他将契约撕作两半:\"好个狡黠狐媚子,竟诓骗于我!\" 第315章 崤函之诡音邀约 梅雨裹着东市鱼肆的腥味,漫过朱雀八廓大街,泥丸紫的蓑衣滴着水,死死盯着前方秋容暮那把翠色油纸伞。 神奇的是,他腰间的传讯竹筒,突然 “噗” 地弹出纸鸢,展开的宣纸上,兕子的字迹龙飞凤舞起来:“泥丸紫!木头疙瘩半个时辰后,将会驾木鸢来支援!” 惊得他差点踩进路边的泔水桶。 秋容暮的皂靴刚踏入水产坊,鱼贩王老二立刻举着骨秤凑上来:“小郎君!刚捞的黄河鲤鱼,要是缺斤短两,我发誓变王八!” “缺斤短两的王八?” 秋容暮冷笑,从藤箱里摸出个青铜衡器,“王老二,你这秤杆怕不是灌了铅?鲁班祖师爷见了,都得给你竖大拇指!” 围观百姓哄笑间,一个裹着油布斗篷、戴着幞头遮面的人踉跄撞来。秋容暮的皮夹 袋子“啪” 地坠地,名刺纷飞如蝶。 泥丸紫突然从装满水晶块的青铜冰鉴后窜了出来,他的捕快服还沾着些许碎水晶碴子:“小心!此乃‘乌贼喷墨计’!” 他甩出缚贼索,那人却踩着机关木鸢 “嗖” 地掠过坊市,惊起白鸽一片。 秋容暮蹲身捡起一张名刺,烫金的笔笺上印着 “凌霄阁珍玩行”,背面用雌黄写着神秘的坊名。泥丸紫瞳孔骤缩 —— 那正是小兕子欢喜静养的太平观! “不好!他们要顺藤摸瓜!” 泥丸紫拽着丛小野欲追,却见秋容暮揣起名刺,哼着胡曲往坊外走了。 “待我做饵!” 泥丸紫摸出个竹制信鸽,对着秋容暮背影放飞,“此乃‘鸱鸮盯野兔’之计!” 他冲着丛小野挤挤眼,“你速回去寻那个名刺,说不定,他那里藏着武侯八阵的玄机!” 暮色漫过秋容暮栖身的破旧院落时,泥丸紫像壁虎般攀在院墙上。“吱呀 ——” 秋容暮刚推开木门,泥丸紫立刻晃出腰牌:“我是送快递的!您订的‘防盗百宝喜囊’已到货!” 秋容暮抄起扫帚就要打:“滚!再来纠缠,立马报金吾卫!” 泥丸紫不慌不忙,鼓捣鼓捣,掏出个机关木牛:“小兕子让我给您捎的见面礼!” 木牛突然展开成全息屏风。 小兕子的虚影出现,她呆头呆脑,叉腰而立:“木头哥哥,秋容暮小郎君!助我们擒获盗心大贼,本公主请你吃驼峰炙全席!” 秋容暮愣神之际,泥丸紫已闪身入院,顺手给木门装上墨家机关锁。 果然,三更梆子响过,秋容暮的铜漏,突然发出蜂鸣。泥丸紫戴着窃听竹筒,对着空气比出 “时空录音” 手势。对面立马传来变声处理的沙哑嗓音:“秋郎君,西域夜光珠现货,一手交银一手交货…… 敢问,你怀中的名刺,可还安好?” 再看永徽三年深冬,鹅毛大雪把崤函古道变成了巨型糯米糍。二十余匹驿马,吭哧吭哧,驮着青布篷车,在结冰的官道上排着队蹦跶,还有几只撒欢的糖霜小兔子。 三更梆子 “当啷” 一响,裹着狐皮袄的驿卒们,立刻化身沉睡的糯米团子,呼噜声屁声,混着车轮碾雪的 “咯吱” 声,在寒风里谱出诡异大唐兕子的神秘且甜蜜的摇篮曲…… 第316章 刀片嗓闻怪谈 暮色下的逻些城,像块撒了细盐的酥油饼,寒风裹着雪粒子, “噼里啪啦”地 往赭红宫墙上砸。 狼王嘴里咬着刀尖,挑开毡房的毡帘,狼首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就像只盯上牦牛群的饿狼,早就瞅着这杜小娘子不对劲,圣象寺失踪的 “天眼玛瑙” ,指不定被她藏哪儿呢! 他一把掀开牦牛皮冰箱 —— 乖乖,那天珠玛瑙跟淬了毒的葡萄似的,幽幽发蓝光! 再扒拉开杜小炳衣柜,嘿!竟翻出金线绣的赞普祭服,龙纹跟祥云缠在一起,比长安戏班子的行头还气派! 狼王的狼眼瞪得溜圆:合着这妮子,跟神秘人搞地下活动呢!拿我当傻子了。 泥丸紫猫着腰,跟在菘小白屁股后头,茶马互市的人堆,跟煮饺子似的热闹着。 一个高鼻子黑脸皮的吐蕃商人,故意往菘小白身上蹭,搞不清楚是耍流氓还是碰瓷儿。 “啪嗒”!菘小白里的象牙商牌掉地上了,那商人弯腰捡牌时,袖口露出了部分狼头刺青 —— 得,跟圣象寺偷天珠玛瑙的毛贼一个德行! 泥丸紫舔了舔后槽牙:这伙人够鸡贼的,想靠 “撞人掉牌” 套路,摸出商路暗号。他刚回宅邸,就收到封裹着牦牛毛的密信。贼人狮子大开口,要百匹蜀锦织的唐卡换天珠玛瑙! 泥丸紫摸出个刻着唐蕃驿道暗号的火漆印木牌,往丛小野手里一塞:“去,给那家伙挂上,关键时刻,肯定能当传话筒使!” 菘小白怀揣着锦缎唐卡袋子,到了八廓街,好家伙!羊皮鼓阵!敲得跟打雷似的,贼人让她跟着节奏击鼓,跟东北跳大神似的! 鼓棒震得菘小白虎口发麻,气得把鼓一摔:“老娘不玩了!” 正骂街呢,狼王的信鸽扑棱棱飞来,爪子上绑着纸条:“务必把袋子扔进玛吉阿米茶馆的银鼎里!” 菘小白偷偷在袋子上系了根红绳,把袋子用功夫甩进了银鼎里。哪成想,锦缎全变成碎羊皮片子! 狼王通过雕花银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咣当” 砸碎茶碗:“……敢耍老子!” 此时,泥丸紫和丛小野气喘吁吁跑到银鼎边,就瞅见一黑影,骑着牦牛 “突突突” 跑远,尾巴掀起的雪雾,跟无人区狼烟似的。 泥丸紫一拍脑门又生一计,让菘小白满世界嚷嚷:“老娘有长安弄来的夜光琉璃!” 菘小白爬布达拉宫转经道时,木梯 “咔嚓” 一声断成两截,跟折了腿的蚂蚱似的晃悠。狼王的鹰隼,爪子抓着纸条俯冲下来:“敢勾结唐使,小心脑袋!” 菘小白举着琉璃盏赔笑脸:“误会!误会!咱先聊聊价...” 心里却骂骂咧咧:这梯子,怕不是被人动了手脚? 另一边,菘二韭跟霜打了的青稞似的,窝在青稞酒坊角落唉声叹气。 原来他相好的,被送去吐蕃和亲了,天天抱着酒坛哭,酥油茶泼到脸上都不擦。 崔节度使把泥丸紫拎到跟前,桌子拍得山响:“三天找不回天珠玛瑙,咱都得给赞普当靶子射!还有失踪的杜小炳,要是让贼人得了商路图,咱脑袋都得搬家!” 泥丸紫跑断了腿,嘴巴干眼睛干,终于在大昭寺广场 “扑通” 栽倒。菘小白背着药箱 “蹬蹬” 赶来,藏红花往他手腕上一抹,雪莲花针 “嗖嗖” 扎进穴位。泥丸紫迷迷糊糊瞅见她脸,攥着她袖子喊:“我是不是摔傻了?杜小炳?你咋穿藏袍了? 昨夜,布达拉宫脚下的雨,像打翻的青稞酒,浇得兕子一个激灵。更邪乎的是,窗外飘着红的蓝的绿的光,跟霓虹灯似的,她吞了两颗唐代酸枣仁药丸,才把自己砸进梦里。 今早一睁眼,喉咙疼得能当砂纸磨青稞,说话跟破风箱似的:“嘶——这嗓子,怕不是被雷劈出八道裂口!” 隔壁屋不隔音,传来说话声:“小炳你听!当年我在敦煌藏经洞,揣着那本经夹经板子,就往怀里塞——”杜小炳却嗑着瓜子,笑出鹅叫声。 兕子把窃听桶扣在墙上,突听到一句“菘小白你认识吗?那个酷似黑脸财神的女子……” 半天没作响,杜小炳突然嗷地蹦了起来,只听见药罐子撞得叮当响:“蓝莲大佛,您这胡话,比酥油茶还上头!我去熬碗藏药,治治您的吐蕃后遗症!”话音未落,人已经旋风般冲出门。 驿站那边,穿襦裙的大唐女商,正甩着水袖下车,发间步摇晃得像会跳舞的萤火虫。菘大芹和菘二韭立马化身人形跟屁虫,一个假装系鞋带,一个举着破扇子挡脸,鬼鬼祟祟往驿站挪。兕子顶着刀片嗓,边咳边眯眼:“嚯,这出好戏,说什么也得蹭个前排!” 第317章 来自圣湖的魔鬼 女商刚下马,菘二韭就往前凑,跟黄鼠狼给鸡拜年似的。“抓贼啊!” 女商一嗓子,喊得驿站里的牦牛都惊了。 吐蕃的驿卒,跟蚂蚁搬家似的涌过来,把菘二韭按在地上摩擦。女商翻了翻行囊,挥了挥手:“算了,放他走吧。” 二韭爬起来,就看见地上掉了个珊瑚坠子,跟红透的小番茄似的。他麻溜的揣进怀里,心里美滴很:“这波不亏!” 这会儿,狼王正蹲在毡房里,给菘小白写飞鸽传书,信纸按上一个狼爪印,跟猫抓的似的。暗处的 “神秘人” 瞅见菘小白的影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丫头片子,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月明星稀,菘小白在药王山后的石洞里开始磨药,石臼 “咚咚” 响得跟敲木鱼似的。 月光穿过玛尼堆的缝隙,在她脸上画光斑。她盯着狼爪印的信笺冷笑,手指搓着脖子上的银转经筒 —— 跟杜小炳的那个一模一样! “叮铃哐啷!” 洞外牦牛铃铛响得急促,菘小白 “唰” 地把信扔进火塘,暗紫色火苗 “腾” 地窜起来,映得她眼睛跟狐狸似的狡黠:看来,该收网了...... 暮色中的逻些城飘起细雪,丛小野缩在驿站贵宾帐房的毡帘后,掌心攥着龟甲 —— 那是今早从兕子枕边摸到的,背面刻着藏文 “心脏” 与唐草纹。 三日前,大夫说这公主的 “心疾” ,唯有换颗 “雪域神鹿之心” 方能续命。此刻泥丸紫盯着对面涂赭色胭脂的胡商妇,看她故意将鎏金驿牌拍在案上,青铜牌面刻着 “逻些 — 圣湖” 的吐蕃文 —— 圣湖正是传说中神鹿出没的禁地。 号称波斯香料商,却在给胡商妇展示玫瑰膏时,袖口滑出了唐绢,上面用朱砂画着鹿形图腾。 泥丸紫瞳孔骤缩:这图案与兕子贴身佩戴的银锁一模一样,而那银锁,是杜小炳失踪前留给她的信物。 “先生可知,圣湖的冰下藏着什么?” 胡商妇捻着玛瑙念珠,金箔贴面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红光。泥丸紫搅动酥油茶的手顿了顿:“听说是千年不腐的‘鹿心血’,可治百病......” 丛小野吹响鹰哨,比平日多吹了两声长音 —— 这是给泥丸紫的特殊信号:事关兕子的 “心”。 泥丸紫翻身上马时,怀里的《吐蕃医典》硌得肋骨生疼,书中记载:“神鹿之心需以处子之血为引,经七重密宗仪式,方可移植。” 车厢里,丛小野正缠着吐蕃武士换铺位,他腰间的龟甲符与兕子的龟甲严丝合缝。武士袖口的狼头刺青,让泥丸紫想起杜小炳的日记:“狼首弯刀下的祭品,是打开圣湖秘径的钥匙。” “壮士若肯换铺,在下愿赠一枚‘鹿心增补丸’。” 泥丸紫压低声音,从怀中掏出赤金小瓶,瓶身上刻着梵文 “永生”。武士眼神骤变,那是吐蕃赞普亲赐的 “续命药” 才有的形制。 胡商妇被邀去餐车饮葡萄酒,经过丛小野身边时,飘来一缕奇异的体香 —— 与兕子昏迷时枕间的香气 identical。 泥丸紫往丛小野掌心塞的不再是炒青稞,而是风干的鹿舌草,这是《医典》中 “鹿心术” 的关键药引。 当武士翻找胡商的驼皮箱时,丛小野注意到,箱底暗格露出一角唐卡,画着九色神鹿倒在狼首弯刀下,心口涌出的血化作冰晶。 他想起菘小白说过的藏地传说:“每七十年,神鹿会选中一个‘心疾’少女,以命换命。” 餐车里,胡商终于亮出《香料谱》,却在翻开时露出夹层里的密宗仪轨图。 胡商妇的银铃铛停止晃动,那节奏竟与兕子发病时的脉搏一致。 羊皮纸上 “圣湖祭坛” 四个字刺得丛小野眼眶发烫,他想起崔节度使的警告:杜小炳失踪前,正是在绘制圣湖周边的商路图。 泥丸紫的茶碗叩响三次,这是收网信号。但丛小野按住师父的手,指着胡商妇腕间的银镯 —— 内侧刻着与兕子银锁相同的咒文。远处传来牦牛群的铃音,沉沉甸甸的,像是来自圣湖深处的召唤。 胡商妇捏碎酒杯,暗紫色酒液在地毯上洇成鹿形。胡商趁机将仪轨图,塞进妇人袖口,那纸上的血印与兕子银锁的凹痕依然吻合。 丛小野这才惊觉:原来他们寻找的 “神鹿之心”,从来不是野兽之心,而是 —— 帐外风雪骤起,菘小白的身影出现在毡帐门口,颈间的转经筒垂落如一颗静止的心脏。她望着丛小野手中的龟甲,轻声道:“三日后的望日,圣湖冰裂之时...... 兕子的命,或许该由她自己选。” 第318章 兕的小垚,炳的煜儿 西市醋坊的青石板上,杜小炳用桑木勺敲着醋坛子,开始发脾气:“凭什么说,我的醋掺了巴豆?明明就是那对兄弟嫉妒泥丸紫!” 此时,煜儿正对着青铜镜描斜红,食指蘸着呵气,将胭脂轻轻晕开:“昨儿个,我在尚食局当差的堂哥说,最近掖庭有人在打听‘西域泻剂’......” 她话音未落,醋坊后门传来 “咚咚” 敲门声,竟是兕子公主的婢女小垚,怀里还抱着个绣着宝相花的锦盒。 “杜娘子,公主说这盒波斯乳香送给泥丸先生复职用。” 小垚的吐蕃氆氇围裙上,沾着许多草屑,显然她是从兴庆宫翻墙过来的。 “不过......” 她凑近杜小炳耳边,“公主昨夜梦见神鹿踏冰,让我提醒你们,别碰圣湖来的商队。” 泥丸紫在望春亭,接过毳队长的复职文书时,远处传来胡琴与羌笛的合奏声 ——原来是 平康坊的胡旋舞肆,新来了漂亮的龟兹舞娘。 他摸出小垚偷偷塞给他的羊皮纸条,上面是兕子的笔迹:“小垚说你在查‘鹿心丸’,这是从赞普医案里抄的方子。” 纸上用朱砂圈着 “雪莲花、鹿舌草、处子血” 三味药,最后一味被重重划掉,旁边注着:“小垚的阿姊去年病逝,症状与兕子相同。” 深夜,杜小炳在醋坊地窖里,过滤新酿的 “玫瑰醋”,煜儿举着烛台为她照亮。 陶瓮里浮着几片可疑的枯叶,正是小垚白天带来的 “鉴别样本”。“这是吐蕃的‘泻马草’,专门用来陷害胡商的。” 煜儿用银簪挑起叶子,“我堂哥说,尚食局最近总给某位贵人送加了这草的膳食......” 话音未落,地窖木板突然 “吱呀” 作响,小垚顶着一筐芜菁钻进来:“快藏起来!金吾卫在查西市所有醋坊!” 她手腕上戴着串珊瑚珠,是杜小炳上个月送她的礼物,此刻被她紧张地攥得变了形。 泥丸紫复职当日,在吐蕃驿道遇见押解菘大芹的武侯。囚车里的犯人忽然冷笑:“杜家小娘子的醋坊,怕是要变‘贡醋坊’了吧?” 泥丸紫心头一紧,直奔西市,却见醋坊门口停着宫里的鎏金马车,小垚正帮着宦官往车上搬醋坛。 “泥丸大人快进来!” 杜小炳在柜台后朝他招手,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公主身边的女官说,贵妃用了我的醋,脸上的褐斑都淡了!不过......” 她压低声音,“小垚偷偷告诉我,马车里还藏着个药箱,装的全是‘鹿心挪移丸’的药材。” 上元节当晚,泥丸紫受邀参加兕子在曲江池的游船宴。小垚捧着琉璃灯盏引路,裙摆上的银铃比平日多系了三枚 —— 这是兕子约定的 “紧急暗号”。 船行至中流,公主忽然指着湖面倒影:“泥丸先生看,那像不像神鹿的眼睛?”月光下,小垚掀起舱帘,露出里面堆着的密宗仪轨图,与傅晋杰的《香料谱》互为表里。 杜小炳与煜儿扮成舞娘,从袖中抖出卷帛画,正是用醋汁绘制的圣湖祭坛方位图 —— 那是阿纨以尚食局糕点换得的掖庭秘档。 “公主的‘心疾’,从来不是病。” 小垚将一枚狼首弯刀的模型放入泥丸紫掌心,“是有人想用她的血,打开圣湖底的密库。而我阿姊......” 她喉间动了动,“就是前一任‘神鹿祭品’。” 夜风掀起船帘,远处的大雁塔传来三更钟声。杜小炳往兕子杯中斟满玫瑰醋,轻声道:“小垚说,赞普的‘鹿心挪移丸’需要连续饮用百日掺药的神醋,才能让血脉契合。如今已过九十日......” 泥丸紫握紧腰间的龟甲符,与兕子的龟甲合在一起,露出内侧刻着的 “止戈” 二字 —— 那是杜小炳用生命换来的密语。 小垚忽然指向湖岸,只见菘大芹的同伙正混在灯人群中,袖口露出的鹿形刺青,与煜儿从尚食局偷来的密信,笔迹一模一样。 兕子轻轻晃动车边的铜铃,曲江池四周突然亮起数百盏莲花灯,每盏灯上都绘着神鹿踏碎弯刀的图案。 小垚摸出藏在发间的银针,杜小炳握紧装着巴豆粉的皮囊 —— 这一次,她们不再是等待拯救的闺中女,而是要亲手剪断命运的丝线…… 第319章 菘小白黑化 永徽三年暮春,长安城朱雀大街的槐花开得铺天盖地,风一过便如雪片纷飞。 菘小白攥着新发的课业簿从弘文馆出来,腹中饥肠辘辘,正想着去寻碗酸浆面填腹,忽听见环佩叮当,一枚鎏金藏文香囊,骨碌碌滚到她脚边,龙脑与沉香交织的馥郁气息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廊下斜倚着个紫袍少年,腰间蹀躞带上嵌着的和田玉,在日光下流转温润光泽,容色俊美得不似凡人。 “姑娘这字写得,比胡姬酒肆的春笺还要娟秀三分。” 少年折扇轻点课业簿上的簪花小楷,竟是右相府三公子裴紫岸。 自那日起,每当晨光熹微,学舍外必有精致食盒候着,羊乳酥酪配着胡麻饼香气四溢。课业簿里还常夹着工整的《昭明文选》批注,字迹堪比字帖。小白捧着裴紫岸送来的海棠花,见花瓣落在粗布裙上,恍惚间只觉这一切如梦似幻。 上元节当夜,长安灯火璀璨如白昼,裴紫岸邀她同游平康坊。小白翻出压箱底的茜色襦裙,依着坊间流行样式,用柳枝在眉心轻点鹅黄花钿,对镜顾盼,自觉娇美不输曲江芙蓉。可酒肆二楼帷幔落下,裴紫岸突然扣住她的腰,温热气息扫过耳畔: “寒门女子故作矜持的模样,倒比坊市杂耍更有趣。” 小白怒从心起,指甲抠进对方手背,胭脂染就的朱唇狠狠咬下,直咬得满嘴腥甜才松口。 满心欢喜回到靖恭坊赁居的小院,却见柴门大开。月光之下,吏部侍郎之女瑶儿正捏着裴紫岸题诗冷笑,十二名婢仆举着火把将院落照得亮如白昼。 “下贱胚子也敢肖想裴紫岸小郎君?” 董瑶儿手中银剪 “咔嚓” 落下,茜色襦裙碎如残叶。锋利剪刃划过小白大腿,血珠顺着青砖缝隙蜿蜒而下。 “听闻你颇通文墨?” 董瑶儿举起鎏金钉钗,寒光在小白眼前闪烁,“今日便让你知晓,贱籍女子的皮肉,连桑皮纸都不如!” 钗尖刺入肩胛的瞬间,菘小白只觉骨节作响,心口疼得厉害—— 原来长安城这皎皎明月,终究照不进寒门女子的悲凉命运。 三日后,东市绸缎庄失窃,价值千金的缭绫不翼而飞。捕快在现场寻得半枚花钿,竟与那日瑶儿鬓间所戴别无二致。此后数月,与裴董两家往来密切的世家接连遭窃。每至月黑风高,便有人见白衣女子踏月飞檐,腰间茜色布条如泣血的火焰猎猎翻飞,似是来向这世道讨还公道。 长安的坊市间最近传得邪乎,说有个穿白衫的飞贼专偷高门大户,连吏部侍郎家的夜明珠都被顺走当夜,竟有人瞧见她蹲在坊墙上啃胡饼!这传说中的狠角色,正是才入 “玄衣盟” 不久的菘小白。而盟里最近也炸开了锅,起因竟是岁末分红时,狼王赏给菘小白的钱袋子,鼓得能把波斯商人的骆驼都比下去。 “这哪是分银子,分明是把金山银山,往那丫头怀里塞!” 菘大芹对着青铜镜描眉,丹蔻笔 “啪” 地折断在妆奁上,新挽的堕马髻跟着晃了晃,“二韭,咱兄弟俩跟着狼王喝了三年西北风,不如扯旗单干,保准比在这当冤大头强!” 四当家菘二韭啃着冷掉的胡麻饼,腮帮子鼓得像偷吃谷子的小仓鼠,含糊应和:“成!等咱自立门户,顿顿吃带肉馅儿的胡饼!” 哪料狼王早把他俩的小心思看得透透的。上元夜,曲江池畔的胡姬酒肆飘着葡萄酒香,狼王捧着西域进贡的月氏玫瑰,笑起来比长安城里最会骗人的牙侩还甜:“大芹,你亲妹妹那双丹凤眼,配这玫瑰才叫相得益彰。” 大芹接过花,心里还美滋滋盘算着新靠山,却不知当夜狼王就摸进西市他妹妹的屋子,对着那铜漏似的热水器一通捣鼓 —— 这可是盟里特制的 “雷公机关”,遇水就噼里啪啦冒火星子。 第二天一早,街坊们被惊天动地的惨叫吓破胆。破门而入时,只见大芹的妹妹倒在青石砖上,发间金步摇歪成了鸡毛掸子,指尖黑黢黢的像刚掏过烟囱。 而狼王正翘着二郎腿,在朱雀大街的酒楼上啃胡饼:“那丫头贪心不足蛇吞象,非要碰盟里的宝贝机关,这下可好,直接被雷公公请去喝茶了!” 这话传到菘小白耳朵里,她握着青瓷盏的手直冒冷汗,茶汤晃得像她七上八下的心。打那以后,她夜行时总觉得身后跟着个影子,路过东市老井都要绕三圈,生怕井里突然伸出只爪子把自己拽下去。 这边大芹刚咽气,那边菘二韭就抱着刻满符文的檀木账本,屁滚尿流冲进怀德坊的铜铺。“狼王爷爷饶命!” 他膝盖一软跪得比倒春寒的麦苗还快,“家母突然染上瘴气,躺在床上跟蔫黄瓜似的,再不请大夫,怕是要去阎王爷那唱《秦王破阵乐》了!” 说着哆哆嗦嗦掏出油布包,里头除了散碎银子,还躺着半块啃得坑坑洼洼的胡麻饼,“这是我和大芹偷偷攒的‘私房钱’,您老就当喂流浪猫了!” 狼王倚着鎏金屏风,把玩着波斯琉璃珠笑得像偷腥的猞猁:“哟,当盟规是坊市门口的幌子?”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匕首擦着二韭耳朵钉进木柱,惊得他发髻 “哗啦” 散开,活像被风吹乱的鸡窝,“这次且记下这笔账,下次再敢动歪心思,曲江池底的王八都等着拿你当夜宵!” 等菘二韭连滚带爬逃出铜铺,夜幕已经爬上长安城的角楼。他摸着怀里被汗浸透的账本,望着天上忽明忽暗的星星直犯嘀咕:“原来咱在狼王眼里,真就是案板上的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而暗处,一双眼睛透过雕花木窗,将这出闹剧看得一清二楚,嘴角一憋,勾起一抹意味深长…… 第320章 狼王暗影与权力蜕变 却说,菘二韭自上次被狼王敲打后,心里总盘算着多挣快钱。 某日,他趁着月黑风高,摸进东市的波斯商栈,原想顺走几匹织金锦,却不想撞着了 “顺负帮” 的地界。那顺负帮主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章鱼贼,二韭当场被逮个正着,寒光一闪,左手小指 “啪嗒” 落进青石板缝里,疼得他直冒冷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嚎叫着逃回盟里。 菘大芹得知消息,抄起墙角的雁翎刀就要冲出门:“反了他了!敢动我兄弟,我定要把他的狗头当蹴鞠踢!” 菘小白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衣袖,广袖翻飞间闪过寒光:“且慢!顺负帮在东市根深蒂固,贸然行事咱们讨不到好。 三日后,便是西市斗宝会,我自有法子让他血债血偿。” 大芹这才咬牙收刀,可眼里的怒火,烧得连铜镜都要化了。 这边风波未平,那边又起事端。 有个唤作小炳的女子,总在平康坊的酒肆前晃悠,见着二韭就比划手语,还掏出个镶着螺钿的漆盒。盒里装的是西域进贡的口脂、黛砚,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彩。二韭挠着脑袋,结结巴巴道:“这…… 这莫不是销赃的勾当?” 小炳急得直跺脚,掏出张皱巴巴的帛书,上头印着个古怪的图腾,又拉着二韭往崇仁坊跑,原来是要带他去听 “发财经”。 二韭瞧着坊里密密麻麻坐满了人,个个听得两眼放光,心里直发怵。小炳口沫横飞地说着 “以物易物,一本万利”,却对他缠着纱布的断指瞧都不瞧一眼。可二韭念着小炳平日里递来的糖渍青梅,愣是把疑惑咽进肚子里,只道:“等菘小白回来的,再定夺。” 再说,二韭某次潜入掖庭局官员宅邸,偷得一枚镶着夜光石的龟甲。这龟甲在黑市上能换百石粟米,他美滋滋地揣着去找狼王,搓着手报价:“五千贯!少一文都不行!” 狼王斜睨着眼,把玩着翡翠扳指冷笑:“五贯钱,爱卖不卖。” 二韭急得直跳脚,可瞅着狼王身后站着的彪形大汉,最后只得哭丧着脸收下五贯钱,那模样,活像被抢了食的流浪狗。 而暗处,顺负帮的探子正盯着盟里的一举一动,小炳手中的帛书图腾在烛火下忽明忽暗,狼王的翡翠扳指闪过一道幽光,长安城的夜色下,一场更大的风波,正悄然酝酿…… 开元初年,长安城朱雀大街的 “绿阎斋” 剃发铺子前,铜盆幌子被风吹得跟拨浪鼓似的乱晃。江湖早有传言,能从章鱼贼手里顺走东西的,那就是被长安城的市井江湖 “盖章认证” 了。偏生有个披头散发的外乡人,腰间破葫芦晃悠得像个喝多了的醉汉,大剌剌地撞开铺子门,门框被撞得直打哆嗦。 “老板,给咱脑袋上的杂草修修边幅!” 这人一屁股歪坐在胡床上,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压根看不清脸。章鱼贼抄起青铜剃刀刚要下手,就听 “嗖” 地一声,案头那把寒光闪闪的精钢剪刀没影了! 顺负帮的章鱼贼乐了,缺了半颗的大黄门牙漏着风:“哟呵!偷剪刀的小贼,老汉我还是头回见,新鲜!”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又一把抓起足银梳子就揣进怀里,碎发沾在脸上,撒丫子就往外跑。 “站住!你当这是你家菜园子,想拔葱就拔葱?” 章鱼贼甩出红绸,跟套马似的缠住那人脚踝,“按规矩,顺走一物就算入了道。这梳子就当给你发的‘江湖上岗证’,往后在长安混,可得记着各坊市的‘地盘红线’,别瞎窜!” 外乡人接过足银梳子时,指节绷得跟石头似的,瞧着倒像下一秒要拿梳子当暗器使。 哪知道这愣头青出了铺子就飘了,在东市人群里钻来钻去,活像条泥鳅。眨眼间,十几个钱袋就进了他的袖兜。他啃着偷来的胡饼,正美得直吧唧嘴,突然杀出七八条汉子,领头的正是章鱼贼的副手。 钢刀落下,“咔嚓” 一声,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乱飞,外乡人的左手小指也跟着 “离家出走”。副手拎起染血的钱袋,跟扔破抹布似的甩在地上:“记住咯!东市是‘顺负斋’的地盘,敢越界,下次丢的可就不是指头,而是下面的指头,或者上面的脑袋!” 十年一晃而过,春明门外的柳树绿了又黄,黄了又绿。 某夜,狼王跟秃鹫似的蹲在崇仁坊飞檐上巡查,突然听见巷子里传来 “噼里啪啦” 的动静。月光下,一个白衣女子骑在人身上,嘴里还咬着半只血淋淋的耳朵,裙摆翻飞间,跟踢毽子似的猛踹那人腰腹。仔细一瞧,女子怀里还紧紧护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孩童 —— 原来是被 “乞儿帮” 当摇钱树的亲弟弟。 “嚯!这姑娘比辣子还辣三分!” 狼王乐得直拍大腿,腰间蹀躞带上的银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他甩出锁链,跟套野猪似的缠住追来的打手,俯身一打量女子,好家伙,嘴角沾着血,眼神凶得能把人剜出俩窟窿。 “妹子,跟着狼王我混,保准让你在长安周天的千万里,都能横着走!” 女子却把孩童护得更紧,抹了把嘴角的血,牙缝里挤出话:“哼,先把这群杂碎收拾了再说!” 狼王仰头狂笑,拔出弯刀的瞬间,刀刃映出他眼底兴奋得直冒火的光。 这一夜,崇仁坊的暗巷里惨叫声此起彼伏,长安城的江湖版图,也因为这场 “血腥” 的相遇,开始 “改头换面” 了! 第321章 勇气作舟,雪域为笺 烛火在羊皮囊包裹的防风罩里忽明忽暗,好似调皮孩童在玩捉迷藏。 兕子将最后一板右佐匹克隆小心翼翼塞进锦囊,忽闻窗外传来秋容暮刻意压低的咳嗽声,她手一抖,险些把鎏金药盒当作防身暗器掷出。慌乱间檀木匣 “哐当” 坠地,几盒阿昔洛韦骨碌碌滚了出来,在月光的轻抚下泛着冷白幽光,宛如被遗落人间的神秘宝盒。 “还对契丹那次的水痘心有余悸呢?” 秋容暮斜倚门框,周身萦绕着野山参特有的药香,仿若从古老药庐中走出的仙人。他弯腰拾起药盒,轻轻摩挲着盒面熟悉又陌生的现代文字,但仍旧无法破解千年谜题。 “吐蕃之地,可比契丹凶险百倍,你这些从未来带来的稀罕物,莫不是牛鬼蛇神的玩意儿?”兕子没吱声,一把夺回药盒,往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两年前,在女真部落的寒夜,她蜷缩在四处漏风的破旧帐篷里,冻得瑟瑟发抖,活像一只炸了毛的野猫。望着秋容暮手持匕首专注削着野山参的背影,耳畔仿佛又响起现代好友李紫岸的谆谆告诫:“不好好睡觉,病毒小妖怪可就要出来捣乱啦!” 此刻,她轻抚改良后的保湿乳液,瓶身她贴了一张手写的宣纸, “spf50+” 的字样,在昏暗中熠熠生辉,一股 “我定能掌控时空命运” 的豪情油然而生…… 破晓时分,清脆的驼铃声响起,这就是古代的晨钟,唤醒了沉睡的大地。兕子还裹着上次带回来的防风衣,她混迹在商队末尾,在一众古朴装束中显得格格不入,宛如误入古代画卷的现代精灵…… 随着海拔不断攀升,稀薄的空气让她右侧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悄悄摸出防晒霜,那乳白的膏体在掌心化开时,那久违的味道,仿佛打开了时光隧道,将她带回与李紫岸在实验室里为配方争论不休的日子。最终李紫岸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用半罐珍贵的冻干虫草,才换来这 “古代特供版”,还不忘调侃:“你这哪是穿越,分明是去未知的历史空洞里闯关!” 第七日黄昏,暴风雪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比那说变就变的六月天还要任性几分。兕子拽着非要跟着来的秋容暮,狼狈地躲进岩穴,看着他被高原反应折磨得发紫的嘴唇,契丹那次 “高烧惊魂” 的场景,瞬间浮现在眼前。 她颤抖着摸出右佐匹克隆,却被秋容暮眼疾手快拦住:“留着给你自己,我这有秋哥哥给的野山参,保准比那提神的琼浆玉露葡萄糖还管用!” 说罢,他变魔术般掏出风化的硬邦邦的野山参,那模样,像极了孩童炫耀自己最宝贝的糖果。 风雪呼啸的深夜,兕子蜷缩在牦牛皮毯下,只觉交感神经如同脱缰的野马,在脑袋里横冲直撞。她紧攥药瓶,李紫岸的警告在耳畔不断回响:“过分依赖药物,可要变成弱不禁风的娇小公主啦!” 正在犹豫不决时,她摸到行囊中的小药盒,看着里面剩下的阿昔洛韦,忆起在大唐契丹时的无数个夜晚,她与秋容暮守着昏黄油灯,如同探秘的寻宝人,试图拆解这 “稀罕玩意儿” 的奥秘,却始终不得其法,倒像是在玩一场没有答案的古老游戏…… 狼群的嚎叫,像生锈的铁锯,撕开了夜幕,裹挟着冰碴的狂风,灌进岩穴时,兕子后颈的汗毛,齐刷刷立成一片小森林。这声音她熟得很 —— 上周刚被一头牦牛追得满山跑,青面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活像阎王爷派来催命的大犄角鬼~ “是我表演真正技术的时候了!” 兕子突然咧嘴一笑,小虎牙在黑暗里泛着微光。她像变魔术似的掏出个银色氧气瓶,对着秋容暮冻得发紫的鼻头, “噗噗” 地按下阀门,“来,尝尝 21 世纪特供救命仙气,比你们古代仙丹管用多了!” 说着又抄起自制的麻布加湿器,白雾袅袅中,她弄出个美容院贵妇的腔调,“来,小郎君,咱也敷个冰川补水 spa,包您容光焕发!” 最绝的是那支人工干扰素,兕子捏着秋容暮皴裂得通红的脸颊,十指翻飞如蝶,“这可是能让冻伤蜕皮,秒变婴儿肌的神器,比扎基拉姆娘娘的琼浆玉露还金贵!” 秋容暮被她折腾得哭笑不得,却没注意到那双故作轻松的手,正在微微发颤。 记忆突然闪回 —— 大学宿舍里和闺蜜争成绩时的互怼,与古代伙伴夜探古墓时的惊险,此刻都化作她心中的力量和手中的温度。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雪幕,金色光芒在五行八卦罗盘上流转,兕子望着远处玛尼堆上飘动的经幡,忽然觉得腰间的氧气袋子又鼓了起来…… 原来,真正能克服千年冰雪的,从来不是这些现代 “法宝”,而是两人并肩作战时,在彼此眼中看见的、足以照亮整个雪原的勇气之光! 第322章 雪域漕运谜影 贞观年间的长安城,表面是人声鼎沸的繁华盛景,暗地里却藏着一条暗流涌动的深潭,每一道波纹都可能掀起惊涛骇浪。 朱雀坊角楼的飞檐下,泥丸紫和杜小炳像两只蓄势待发的黑豹,死死盯着人群中穿梭的那对惯偷夫妇。只见妇人宽袖轻挥,好似在跳一曲优雅的舞蹈,男子衣襟微掩,正在整理褶皱,可就在这眨眼间,一枚银锭,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主人。 “上!” 泥丸紫和杜小炳对视一眼,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几个起落间,他们就将这对贼夫妻制得服服帖帖,押着往京兆府走去。沿途百姓纷纷拍手叫好,有人还打趣道:“这俩捕快,比那戏台上的大侠还威风!” 与此同时,西街 “狼王居” 内,铜镜映出狼王新理的利落发髻,几缕碎发俏皮地沾在发梢。他将玄色披风潇洒地往肩上一甩,正要出门,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菘二韭跌跌撞撞地跑来,粗布衣襟上沾着草屑,脸上的惊惶之色,活像刚从饿狼嘴里逃出来的兔子,“大侠救命!” 菘二韭攥着狼王的衣袖,哭腔里带着三分演技,另一只手却像毒蛇吐信般,悄无声息地伸向狼王腰间的铜匙。哪料狼王背后仿佛长了眼睛,手腕轻轻一转,铜匙就稳稳落回掌心。 菘二韭如遭雷击,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大侠饶命!我等三人再在荔城捱过半年便远走他乡,求您高抬贵手!” 菘二韭苦苦哀求。 狼王居高临下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从袖中掏出一枚金吾卫令牌,冷笑道:“若能偷得金吾卫的信鸽令旗,便饶你这遭。” 次日正午,市集热闹得像烧开了的鼎锅,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菘二韭混在人群里,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巡逻的金吾卫。那信鸽令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随着为首侍卫的步伐轻轻晃动,仿佛在挑衅。 菘二韭深吸一口气,假装醉酒跌跌撞撞地扑过去,眼疾手快地一把夺过令旗。金吾卫们反应过来时,他早已像泥鳅般钻进人群。 侍卫们翻身上马追捕,而狼王正倚在酒肆二楼的雕花窗前,慢条斯理地品着酒,看着楼下乱窜的菘二韭,眼中满是戏谑,笑意愈发明显。 京兆府衙内,那对贼夫妇跪在青石板上,泪水混着尘土,活像两只落魄的鹌鹑。“小人实乃为给幼女筷子治病,才出此下策!” 那妇人一脸悲戚,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方残破的襁褓,襁褓之中,躺着一个面色枯黄、气息奄奄的孩童,此囡囡名曰煜儿,小名唤作筷子。 杜小炳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眼眶瞬间红了,转头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泥丸紫。泥丸紫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众人来到贼夫妇家中。推开斑驳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内除了一张破床和几条旧棉被,什么都没有。 泥丸紫皱着眉头,突然问女贼:“可曾诱骗无辜路人至隐秘处下手?” 女贼愣了一下,喃喃道:“最危险处最安全……”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让泥丸紫瞬间想起火冰清冷的面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这边贼夫妇落网,惯偷四眼却成了过街老鼠。东市的布庄、米铺,只要他一出现,掌柜们就像见了瘟神,吆喝着伙计驱赶。 这日黄昏,四眼又一次失手,被几个同行逼进阴暗潮湿的小巷。月光透过高墙洒下几团惨白的光斑,他背靠着长满青苔的砖墙,手中的匕首微微颤抖,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各位兄弟,我…… 我入伙还不行吗?” 话还没说完,拳头、棍棒就如雨点般落下。四眼蜷缩在地上,发出阵阵惨叫。 远处,狼王倚在墙角,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等众人散去,才慢悠悠地走出来,将奄奄一息的四眼扶起:“走吧,去我那吃顿热乎饭。” 四眼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眼中满是震惊与感激。 泥丸紫与丛小野押着小偷行至半路,小偷突然双眼一翻,瘫倒在地。二人急忙抬着小偷往火冰医馆跑去。医馆内药香萦绕,火冰身着素白襦裙,正低头研磨药材。她闻声抬头,柳叶眉微微一蹙,快步上前把脉。 许久,她轻轻摇头:“脉象紊乱,我瞧不出病因,速往太医院诊治吧。” 泥丸紫站在一旁,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虽然她神色如常,可他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 而在千里之外的吐蕃雪原,兕子摩挲着八卦罗盘,金属表面突然泛起诡异蓝光,映得她瞳孔微微收缩。罗盘指针发疯似的旋转,最终竟指向长安方向。“秋容暮,你看!” 她扯着身旁人的衣袖,却发现对方正盯着远处玛尼堆出神。 秋容暮剑眉紧皱,指着经幡下忽隐忽现的黑影:“有人跟踪我们。” 话音未落,三匹快马踏碎晨雾疾驰而来,领头之人腰间的金吾卫令牌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兕子猛地想起罗盘异象,心中警铃大作 —— 这令牌,的确与狼王手中那枚如出一辙! 第323章 找回些lost pieces遗失的碎片 菘二韭在荔城四处碰壁,走投无路之下,连夜收拾行囊。他将几件破旧衣物塞进包袱,又摸了摸怀中仅有的几枚铜钱,长叹一声,推开房门。 月光如水,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而此时,泥丸紫正坐在书房内,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摊开董富贵送来的火冰行踪记录,每一行字都细细研读;又接过丛小野带回的当值簿册,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字迹间游走。 丛小野站在一旁,看着泥丸紫专注的模样,打趣道:“师父,你这般上心,莫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泥丸紫头也不抬,只淡淡道:“办案而已。” 廊下铜鎏金烛台,把唐卡上的金刚照得凶巴巴,感觉他下一秒,就要跳出来打人! 杜老灶驼着背,捧着烫手山芋似的,把羊皮卷成的火冰画像举过头顶,藏靴在波斯地毯上磨出 “簌簌” 的声响,生怕惊动了空气里的秘密。 泥丸紫则靠在吐蕃风狮纹软垫上,眼神跟鹰抓兔子似的盯着画像,后背则在靛青绿石壁边缘反复揉搓,终于从怀里抽出一个羊皮卷, “啪” 地甩在檀木案上,嫌弃道:“松赞干布的子民里,绝对没这号‘生面孔’!” 这消息传回逻些城的东市别苑,丛小野握着银胎绿琉璃盏的手,瞬间捏出了 “九阴白骨爪” 的架势,茶汤在缠枝莲纹盏里蹦迪,就跟他乱糟糟的心情似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他裹着蜀锦胡服,跨上矮脚马,风风火火地朝着紫岸的商队驿站帐幕冲去,就像赶着去抢限量酥油茶的小吃货。 往后一个多月,丛小野都雷打不动地盘腿坐在毡毯上,膝头摊开的宣纸就像他的 “情报记录本”,密密麻麻记满众人讲的茶马互市的八卦。 每转经筒被风沙拨得 “嗡嗡” 作响时,他就举着西域玻璃酒壶到处敬酒,化身 “十万个为什么”,追问波斯商队通关文书的门道;暮色给经幡镀上金边,他又缠着各路商人打听绢马贸易的小九九,那执着劲儿,堪比追星少女追爱豆小郎君的狂热…… 结业这天,醉仙楼里胡姬在葡萄花鸟纹银香囊下转圈圈,裙摆扬起的风都带着酒香。泥丸紫满脸堆笑,亲手斟满夜光杯,琥珀色的剑南烧春在银盏里晃出细碎金光,假装不经意地问:“紫岸先生,您还记得贞观年间在漕运司上课,那个叫杜小炳的吐蕃学生不?” 紫岸刚要喝的酒卡在喉咙口,鎏金酒杯磕在牙床上 “当啷” 一声。他摸着络腮胡,皱着眉开始回忆,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活脱脱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型蜘蛛。“时间久得都能酿出陈年老酒了,就记得在漕运仓库讲过课,其他的早忘到九霄云外啦!” 泥丸紫突然想起地牢里吐蕃小偷咽气前的模样 —— 那家伙攥着块带漕运司徽记的牌子,嘴里冒着血沫子还念叨 “杜小炳”,跟留遗言似的。 小野眼看师父“嚯” 地站起来,夜光杯重重地摔在玉石案沿上炸开,酒液在波斯地毯上洇出诡异的暗红…… “是谁这么不小心?打翻了番茄酱!”是兕子的声音!众人的惊呼声还没落地,丛小野已经翻身上马,青骢马撒开蹄子,载着小兕子就开始在月光里狂奔,马蹄声惊得镇妖铜铃 “叮叮当当” 乱响,和着远处飘来的羌笛声。 兕子笑嘻嘻地说:“小野!窝看…你西傅~泥丸纸…心中介过…千年大瓜,就要被切开啦!” 第324章 唐宫秘匣:神鹿心归处,双魂陨落时 大明宫的宫灯次第亮起时,凉州医馆的窗纸正被朔风撕得簌簌作响。 丛小野身上裹着浸透药汁的棉袍,泥丸紫则听着檐外的猫头鹰在寒夜中呜咽……宣政殿的敕令,来得猝不及防,紫岸中郎将踏着满地霜花闯入,玄甲上还凝着从长安疾驰而来的冰碴: “泥大人,晋阳公主殿下口谕,命你即刻返京述职。这是内府秘制的玉露膏,殿下说…… 说小野伤势严重,切不可折腾,先在掖庭护住神识……” 紫岸压低声音,将一卷密诏塞进泥丸紫掌心,烛火摇曳间,“你可知道,那法门寺金佛体内的琉璃舍利,不过是钓盗匪上钩的饵。等你这份平盗奏本呈上,皇上要在当今升级版凌烟阁,为你和小野绘像……” 话音未落,寒鸦惊飞,丛小野恍惚间瞅见诏书上那抹朱批,就像看见了兕子伏案执笔的可爱侧影,他会心一笑—— 自少年时伴读,公主殿下素爱用狼毫蘸朱砂批注文书。 紫岸这才知道丛小野为何伤得如此严重…… 那日,陇右道的戈壁,卷起遮天蔽日的黄沙,金吾卫丛小野的玄甲,已被血锈染成暗红。他将盗匪首领菘大芹,死死锁在敦煌石窟的残柱旁,鎏金手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菘大芹的唐横刀劈开凛冽西风,十几道伤口绽开时,丛小野尝到了喉头腥甜。染血的箭囊被利刃划破,钥匙坠地的声响,引来了盘旋的秃鹫群。 濒死之际,丛小野拼尽最后气力用锁链缠住对方脚踝,任自己被拖行在碎石满地的戈壁,身后蜿蜒的血痕宛如大地泣血。 泥丸紫边扯开披风,边对同僚大喊:“快!!骑我的汗血马!去麟德殿报晋阳公主!” 西北天际的残阳似在滴落鲜血,他心痛万分地裹住尚有气息的丛小野,却感触到对方铠甲下不断涌出的温热…… 恍惚间,丛小野又看见大明宫含元殿前,那株百年槐树,那年,他和小兕子在此玩过家家版的折柳送别,公主殿下亲手系在他腰间的玉佩,此刻正在伤口上硌着,却感觉不到疼了…… 数月后,暮春的长安,朱雀大街柳絮纷飞。 泥丸紫一身玄色劲装,踏入洛阳医馆。药香混着槐花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菘小白正倚着雕花窗棂,望着窗外摇曳的翠竹。 “姑娘好精神。” 泥丸紫从袖中取出鎏金檀木匣,盒中躺着两枚羊脂玉牌,正面镌刻着 “敕令” 二字,背面盘龙纹栩栩如生,“这是公主求陛下御赐的免罪金书,给姑娘和令弟护身。” 菘小白拜过温润玉牌,想起数月前那夜 —— 她潜入狼王盘踞的黑松林,将记录着谋反铁证的密信塞进竹筒,却被暗卫的袖箭射中肩胛。鲜血染红素衣时,她满脑子都是寄养在冈仁波齐道观的幼弟。 “若不是公子相救,我怕是熬不到今日。” 她望着泥丸紫腰间新换的蹀躞带,上面九环皆镶着西域蓝宝石,传闻这是皇室亲贵才能佩戴的形制,“只是公主殿下为何......” “姑娘那封密信,字字戳中逆党要害。” 泥丸紫负手而立,窗外的阳光为他镀上金边,“圣人常言‘功过须分明’,既已护得江山太平,些许赦令又算得了什么?” 医馆外传来归雁长鸣,泥丸紫取出一卷蜀锦,上面用金线绣着 “长安行” 三个篆字:“明日辰时,我便启程回长安。姑娘若有难处,可持此锦到朱雀大街紫岸客馆寻我。” 菘小白将锦卷郑重收进妆奁,屈膝行礼:“诸位贵人,小女子大恩不言谢。他日若有任何差遣,小白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暮色渐浓,泥丸紫的马队踏着碎金般的夕阳远去。菘小白握着免罪金书,望着终南山方向露出浅笑。那些在血雨腥风中守护的温暖,此刻都化作了心窝窝里的温度。 然而,数月前,太极宫尚食局的蒸笼,腾起袅袅白烟,胡饼的焦香混着波斯蜜糕的甜腻。当宫人捧着食盒赶往麟德殿时,终于还是传来兕子殿下薨逝的噩耗!景阳公主终还是活不过豆蔻年华…… 案几上的胡麻饼还带着余温,就被匆匆撤下,换上公主殿下生前最爱的蜜糕。暮色中的丹凤门沉默矗立,西天残阳将城墙染成血色,恍惚间,竟与那年陇右道上,丛小野倒下时溅在玄甲上的血,融成了同一种颜色…… 武德殿西暖阁内,太医正褪下缠在丛小野腕间的茜色脉枕,鎏金香炉里的龙脑香突“噼啪” 炸开,兕子手中的螺钿神鹿盒也当啷坠地。当 “回天乏术” 四字,自黄门侍郎口中吐出时,殿外梧桐叶纷纷坠落,惊起栖在鸱吻上的寒鸦。 三日前,那枚失窃数十载的神鹿心,在金吾卫血洗东市暗桩后,终于重回无极家族手中。玄色锦盒里,鹿心泛着温润玉光,氤氲着上古药香。兕子攥着染血的密函,那是稚奴哥哥亲笔的 “此心可续兕之天命” 的朱砂字迹,实际上是帝王的血,只因无极长老 “需以嫡脉之血为药引” 的叮嘱。 然而,此刻,兕子却赤足跪在青石板上,任由金针穿透掌心,将混着神鹿心血的玉液,倾入丛小野心口:“阿兄总说要护我周全......如今我只能护小野了……” 玉簪滑落,青丝垂落如瀑,却再无人替她绾起。 殿外传来暗卫禀报,说神鹿心被盗案的幕后黑手,竟是觊觎无极秘术的武氏旁支…又是一派胡言… 尚食局的庖人,昨夜刚在含光殿后厨忙了整夜,将丛小野最爱的驼峰炙盛在秘色瓷盘里,糖霜勾勒的并蒂莲,还未干透。卯时三刻,朱雀门传来丧钟,黄门令捧着白麻制的哀册踉跄而入 —— 晋阳公主已随侍医正去了。 暮色漫过太极殿鸱尾时,含光殿的烛火尽数换成素白。新蒸的水晶榴莲龙凤软糕,又蒸腾起了热气和众人眼里的水汽……因为所有人都记得,这是小公主最爱的江南点心…… 鎏金漏壶里的铜箭滴答作响,恍惚间更有环佩叮当,去年上元节,丛小野还红着小脸儿,捧着桂花酿,骑在丹凤门城墙上,调皮地对兕子说:“兕子,等你及笄,便带你去看高原秘境的神鹿。” 此时,冈仁波齐的银色白鹿,正于林间踯躅,岂知,那可续天命的神鹿之心,却终究未能护佑住任何一个…… 第325章 糖渣里抠出个新高度 开元十三年深秋,朱雀大街的晨雾还未散尽,刑部大牢的铁门便轰然洞开。 戴着七斤重枷的囚徒被拖上刑车,锁链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声响,引得沿街百姓纷纷驻足 —— 此人正是令三辅之地闻风丧胆的匪首 “狼王”。 三日前,京兆府衙内烛火通明。京兆府尹李崇礼将案牍重重拍在檀木案上,案头《唐律疏议》被震得簌簌作响:“杜小炳乃陇右道奉公守法的商旅,你竟在甘泉驿劫财害命,还将尸首弃于枯井!此等恶行,当斩!” 狼王仰起头,脸上刀疤随着冷笑扭曲:“官爷可知那杜小炳车上藏着什么?二十贯铜钱底下,全是器官移植的买卖!” 话音未落,一旁捕快猛地将铁链甩在地上,惊起满室烟尘。 案情卷宗如雪花般铺满大堂。山南道分尸案、长安东市连环盗窃、华州纵火惨案…… 每桩罪行都触目惊心。 尤其,当大理寺评事展开洛阳南市劫掠案的供状时,紫岸心头发颤 —— 案犯不仅劫走千石官粮,更胁迫铁匠打造陌刀,图谋不轨的反迹昭然若揭。 “按《贼盗律》,强盗杀人当斩立决;谋反造反之罪,更应穷究其党羽。” 刑部侍郎的声音在堂内回荡,“狼王所犯,条条皆是十恶不赦之罪!” 刑场上,寒风卷起狼王散乱的发丝。他望着天边残阳,忽然大笑起来:“二十年前,我不过是陇右逃荒的流民……” 话音被刽子手的鬼头刀斩断,鲜血溅在朱雀街的石板上,很快被等候已久的役卒用黄沙掩盖。 当夜的打更声里,多了众人们的叹息:“这世道,终究还是天网恢恢啊。” 翠微宫守宫署里,泥丸紫正对着徒弟丛小野留下的荔枝糖发呆,糖纸都被他摸得起了毛边,铜漏声和着药香 “滴答滴答” 响,突然就 “魂穿” 回从前 —— 小野那小子,捧着药匣子冲进偏殿,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师父!新采的紫苏叶晾干啦!再晚毛毛虫都要捷足先登啦!” 可现在呢?案头茶汤早凉透,倒映着空荡荡的床铺。泥丸紫跪坐在蒲团上,摸了摸自己缝的补丁,针脚还带着温度,人却没了……正 emo 着呢,一个小黄门喘着粗气冲进来,绯色宫绦都快甩成螺旋桨了:“泥丸大人!晋阳公主薨逝,圣人急召!这消息比长安城的八卦传得还快!” 泥丸紫快马加鞭杀回长安,好家伙!朱雀大街戒严,金吾卫个个绷得跟弦上的箭似的。刚过承天门,就看见宫门挂着大白幡,宫娥太监清一色 “丧葬风” 穿搭。紫岸公公头发乱得像鸟窝,一把薅住他:“晋阳公主殿下,晨起做法事,中途屏退众人,独自咳血,人,说没就没了!” 这话音还没落地,远处突然传来 “叮铃哐啷” 的兵器碰撞声,太极殿方向黑烟直冒。 紫岸公公紧张极了:“右骁卫统领反水啦!圣人被困麟德殿!这剧情,比话本还刺激!” 泥丸紫正发懵,就听琉璃瓦上箭矢 “咻咻” 飞过,低头一看,手里的荔枝糖早捏成了渣,混着冷汗渗进衣服里,得,今天这身衣裳又得重洗了! 再看五千米之上的雪山,风裹着小兕子的千年 “冻龄霜”,在雅鲁藏布江面疯狂 “蹦迪”。 闻橙兕子顶着这股子 “冷酷寒风”,跪在雄色寺的废墟前,小心翼翼地把陈磷的衣冠埋进莲花状石冢,如同在埋下一颗 “寺庙重生彩蛋”。 这座蹲在拉萨河下游南岸雄色山山谷的古寺,妥妥是位 “八百年老网红”,断壁上的莲花生佛像还在保持 “营业式微笑”在说:“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第326章 经幡驮着慈悲雪,扑簌簌砸向白塔的褶皱 拉萨河之南,雄色山幽谷。山岚缥缈间,雄色古刹隐现,乃雪域藏地最宏阔之尼寺,如明珠嵌于高原,熠熠生辉。 那会儿的雄色寺,堪称香巴噶举的 “顶流打卡圣地”,经幡飘得比彩带还欢,法号声浪能直接 “震碎” 山谷。淳熙八年,色尼多旦立愿开山,肇建此寺。 八百余载光阴流转,香火绵延不绝。其属藏传宁玛一脉,秉持古法,恪守传承。 贞小兕步入寺中,但见主尊莲花生佛宝相庄严,金身巍峨。祥云萦绕其身,灵光漫溢殿内,穿越千年,诉说着往昔的修行故事与信仰传奇 ,引得四方信众、八方行者,皆慕名而来,虔诚礼拜。 就在公元 1181 年,色尼多旦跑来这儿 “创业”,成功打响宁玛派 “第一炮”,把香火生意做得红红火火。谁能想到,18 世纪一场战火燃爆 “拆台戏”,把好好的古寺炸成了 “废墟剧本”。就在大伙儿以为故事要 “烂尾” 时,陈磷直接 “开小号” 穿越成了玛尼洛钦,开启逆袭副本! 这位诞生于喜马拉雅山南麓、白玛措莲花湖畔的 “混血美强惨”,从小就是 “经卷狂魔”,听着晨钟 “胎教” 长大。 她顶着一张混血的高颜值,心里却藏着 “翻越雪山朝圣” 的硬核梦想,以及 “重建古寺” 的终极 kpi决心。 玛尼洛钦开启 “徒步流浪模式”,赤着脚在雅隆河谷 “刷地图”,每敲一下乞钵,都能惊起一群 “吃瓜寒鸦”。她的藏袍上沾满了接通天地的“风尘皮肤”,眼神里的佛光,更是直接把三大寺的格西们, “帅” 到集体起立,肃然鼓掌。 她不仅对密宗典籍 “倒背如流”,施展瑜伽功时,那气场仿佛能和天地 “连麦”,“念六字真经的大师” 这个 “头衔皮肤”,直接全网爆火! 很快,贵族阿沛开着 “豪华马车” 拉着金银来 “打赏”,僧官堆龙、色仑玉洁带着画师组团 “团建”。可咱们玛尼洛钦偏不搞 “老板做派”,抄起木杵就和乞丐流民组队 “搬砖”,这亲自下场夯地基的身影,直接 “圈粉” 无数,人气堪比信徒供奉的金身! 当第一缕阳光 “冲破封印” 照进新建经堂,消失百年的法号声突然 “复活”,玛尼洛钦大手一挥,把喇嘛寺改成尼姑寺,这波 “性别反转” 操作,直接让雪域高原解锁全新修行 “皮肤”。 就算成了 “寺庙界顶流”,玛尼洛钦依旧坚守 “苦行僧人设”。摄政王送来庄园、牧场和 “打工人套餐”,她双手合十疯狂摇头:“众生都是我的‘福田农场’,可不搞‘圈地自萌’!” 每年夏秋,她就开启 “全国化缘巡回演出”,夏天收集藏南的 “白色限定款” 酥油,秋天打包藏北的 “金黄限定款” 青稞。每次 “巡演” 归来,身后都跟着一群 “忠实粉丝”—— 全是走投无路的苦命人。 雄色寺更是开启 “无门槛收留模式”,不管你是饥肠辘辘的乞丐、颠沛流离的孤儿,还是找不到组织的修行小白,来了就能干饭,主打一个 “佛门自助餐,吃饱为止”! 1953 年的秋阳像是加了 “柔光滤镜”,120岁的陈磷长老尼在经诵如缕的梵音中安详圆寂,如同一盏燃尽灯油的酥油灯,在信仰的光晕里从容“谢幕”。 她的法体安奉于鎏金灵塔之内,这座被誉为“修行者宫殿”的圣物通体流光溢彩——镶嵌其间的宝石折射着高原天光,恰似银河倾落的星子,以亘古不变的璀璨诉说着传奇人生的不朽。 如今,百余位面容慈和的尼众于此潜心修持,白塔在晨雾中勾勒出圣洁的轮廓,经堂内诵经声与法铃共振,藏经室里万卷典籍浸润着岁月的沉静。 她们每日伴着山风啜饮酥油茶,将那段以信念为笔、慈悲为墨书写的“生命逆袭诗篇”,在转经筒的呢喃与香火的氤氲中,高原上永不褪色的精神图腾,吟诵了一遍又一遍…… 第327章 菜蔬名讳下的换心迷踪 杜小炳失踪的那些时日,恰如坠入寒潭的孤叶,在命运的漩涡里辗转浮沉。 她本是为挣脱狼王辖制的金丝雀,费尽周折托了三两道人脉,才搭上那辆驶入皇城的青帷马车,心中只盼着投奔深宫之中的闺友——兕子身边的小垚,以为前路终是柳暗花明。 岂料车辇停稳在朱雀大街的那一刻,她又被迎头一击。当杜小炳踩着木梯落地,怀中缝着碎银的靛蓝钱袋,已跟着心中的希望不翼而飞。 她望着眼前车水马龙,正如寻找她的泥丸紫望着人声鼎沸的繁华街市。鎏金招牌在日光下晃得不同空间的两人都眼晕,杜小炳攥紧了空无一物的袖口,她的无助此刻的泥丸紫好似感同身受。 脱离了父亲杜老灶,这京都的热闹喧嚣,于身无分文的杜小炳而言,不过是铜墙铁壁般的绝境。她咬牙熬过三日空腹,在城西寻到“济世堂”的药铺。 每日寅时三刻,更漏声还未歇透,她便摸着黑推开后院木门,在药香与尘土混杂的气息里,搬移一捆捆比人还高的桂皮、当归,握着冰冷的碾钵将白芷碾成细粉,守在蒸腾的药炉前搅动蒲扇,直到烛火将药汤熬成琥珀色,她的手指被药汁浸得发白,虎口处磨出层层薄茧,却仍在星夜下挺直了背脊——她总想着,再熬一熬,总能等到宫里小垚的消息。 变故发生在那个霜重的清晨。 她奉命进入后院冰窖搬运藏药,推开厚重的木门时,一股森寒之气裹着药草的清苦扑面而来。窖内四壁结着蓝莹莹的冰棱,脚下的碎冰咯吱作响,她抱着一捆野山参踉跄前行,只觉寒气顺着靴底渗入骨髓,连日操劳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当最后一丝力气耗尽,杜小炳栽倒在堆积的药材上,意识沉入黑暗前,恍惚看见冰窖深处的石台上,摆着盛满幽蓝药液的瓷瓶,瓶身刻着古怪的符文,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微光——她尚不知晓,这看似寻常的药铺冰窖,竟是个以野山参为引、炼制穿越药剂的隐秘工坊,而她的昏厥,恰是坠入另一段离奇命运的开端…… 杜小炳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被药铺伙计的黄铜秤杆怼到鼻尖,差点戳成 “对眼”。对方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着脚骂:“好你个偷青铜器的贼!我家祖传三代的青铜螭纹怀表,难不成自己长翅膀飞了?” 她还没来得及喊冤,就被麻绳捆成 “粽子”,当街示众。那围观群众的拳头和烂菜叶,比六月的暴雨还密集,绣鞋都不知被踢飞到哪个犄角旮旯。等她灰头土脸爬进济仁堂时,活脱脱像只被雨淋透的落汤鸡。 半月后的清晨,杜小炳正蹲在医馆檐下,跟不听话的药罐 “较劲”。突然,一位抱着襁褓的妇人慌慌张张跑来问路。她好心带着对方绕路,哪成想刚到巷口,八名金吾卫 “唰” 地窜出来,跟变戏法似的。 那妇人瞬间露出真面目,把襁褓一扔撒腿就跑。杜小炳脑子一抽,顺手薅住她的钱袋,沉甸甸的手感差点让她表演个 “平地摔”,钱袋里还滚出枚带血的玉坠,这剧情反转得,又要听惊堂木的响声了…… 当晚,狼王的戒尺 “啪” 地抽在她掌心:“你这闲事管得,比长安城的巷子还曲折!那可是京兆尹府通缉的妇人!” 杜小炳瞅着掌心的红痕,突然想起药铺掌柜念叨的 “医者仁心”。 得,挨打也要当个有理想的 “挨打专业户”,她麻溜捡起《黄帝内经》,书页里夹着的怀表碎片,仿佛在冷笑:“小样,看你还能整出啥幺蛾子!” 杜小炳啃着医书打瞌睡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和 “神鹿心脏移植” 这离奇的事儿扯上关系。 那日她在济仁堂翻箱倒柜找驱虫药,结果从墙缝里抠出本破破烂烂的手记,封皮上 “无极秘术” 四个字被虫蛀得只剩半边,倒像是在朝她挤眉弄眼。 翻开第一页,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 上面赫然画着颗血淋淋的心脏,旁边批注的小字龙飞凤舞:“换心如换机括,找准窍眼一扣就行!” 这哪是医书,简直是机关术说明书!再往后翻,她发现这无极家族竟真把人的心脏当物件,还详细记载着如何 “拆旧换新”,甚至贴心备注:“新神鹿之心若不服主,可滴三滴朱砂镇之,效果堪比长安城的驱邪符!” 正当她看得目瞪口呆,狼王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把夺过手记,胡子气得直抖:“你个小混球!这玩意儿要是传出去,咱们医馆得被京兆尹拆成筛子!” 杜小炳眨眨眼,突然反应过来:“原来您老早就知道这秘密?那您教我啊!以后给人看病,直接换颗新心,包治百病!” 狼王抄起戒尺就往她脑门上敲:“想得倒美!这秘术有违天道,要不是无极家族突然销声匿迹,早被太医院那帮老古董烧得渣都不剩!” 杜小炳用手捂着脑袋,眼睛却还黏在小楷书写的手记上,她心里盘算着:等学会了这招,说不定能把那药铺那帮头头的黑心,都换成红心!省得他再冤枉连累了好人…… 第328章 神鹿心迹倒溯 而在长安城的另一头,东市青石板下的腐臭味混着霉湿潮气,将菘小白的粗布鞋浸得发软。她攥着最后几枚铜钱,望着老叟谷半仙卦摊上摇晃的龟甲,忽然听见卦签 “哗啦” 散落的声响 —— 三支竹签上分别刻着 “大芹”“二韭”,与她袖口绣着的 “小白” 字样,竟拼凑出个古怪的菜蔬名讳。 “三位贵人,该还前世债了。” 谷半仙浑浊的眼珠突然泛起精光,枯瘦如柴的手指指向街角暗处。两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正将银簪别进发髻,动作利落得像极了金吾卫收刀入鞘。当菘小白接过刻着 “无极” 暗纹的邀约玉佩时,她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踏入的骗局,远比杜小炳手中那本被戒尺拍烂的秘术手记,更接近长安城最黑暗的秘密。 西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三个身影若隐若现。菘大芹的香囊里藏着沾了迷药的丝帕,菘二韭的发簪尖端淬着见血封喉的毒,而她们盯上的第一个猎物,竟是济仁堂那位,总爱抱着一摞破书打瞌睡的小医徒…… 月光爬上坊墙时,杜小炳还在对着无极秘术流口水,全然不知自己已成为这场生死赌局里最关键的筹码。 另一边,泥丸紫从丛小野处得知,漕运仓库藏有旧案线索,于是带人连夜提灯翻找。泛黄的案卷堆中,他终于寻得杜小炳的下落,立刻修书一封,托快马送往驿站。 这日正值神鹿心失窃第九日,一名胡商匆匆闯入京兆府衙报案。泥丸紫正忙着整理案卷,便命丛小野代为问询。 原来,胡商顿珠乃来往逻些城的金器商,每次采买后都在驿馆候车。此番过朱雀门查验时,忽被人撞了一下,又遭人泼来滚烫的胡麻汤,溅得襕衫与皂靴皆是油渍。 待顿珠在驿馆净房换洗衣物归来,竟有驿卒坚称他预定了接风宴。胡商心下生疑,匆匆改签早班驿马。 丛小野将案情禀报泥丸紫,两人推断这必是团伙作案,贼人定会在驿车上动手。果不其然,这一切皆是狼王手笔。 那日,在朱雀门查验时,正是狼王故意撞向胡商顿珠,又指使菘小白泼汤。事后,狼王将菘小白收入麾下,还带她至寺庙斋饭厅议事。席间,菘小白殷勤讨好菘大芹,却遭冷眼;见菘二韭到来,又忙不迭斟茶,依旧讨了个没趣。她继而又转而向狼王献媚,却被支去后厨催菜。二韭与大芹对菘小白更是不满,在狼王面前抱怨不止。 酒足饭饱后,二韭将胡商顿珠乘坐的驿车班次与车驾号,毫无保留地告知狼王。当夜,狼王便带着二韭与大芹赶往驿馆。与此同时,泥丸紫与丛小野暗中监视胡商,见他登上驿车,也扮作行商悄悄跟入。菘小白亦混在人群中,登上同一辆驿车。 胡商紧紧护着装满纯金法器的檀木匣,生怕有闪失。菘小白怀抱一筐葡萄,故意摔在车辕旁,紫玛瑙般的葡萄滚落满地,引得驿卒纷纷来捡。混乱间,丛小野瞥见车厢角落遗落着一个玄色包袱,打开一看,竟是块青砖。 丛小野大惊,立刻下车禀报泥丸紫。泥丸紫猛然想起,确有个灰衣人背着此物上车,后又匆匆离去,当即命衙役全城搜寻,却一无所获。 驿车缓缓驶出城门,胡商顿珠长舒一口气,对着藏于手边的木匣喃喃自语。留守车厢的衙役将消息传回京兆府,兕子见纯金法器无恙,便命众人带队回衙。 狼王得知计划落空,气得摔碎茶盏,匆匆修书告知神秘人。 泥丸紫回到衙署,见稚奴已备好烧鹅宴请众人。席间,稚奴意味深长道:“京兆治安关乎大唐颜面,诸位还需尽心竭力。” 泥丸紫默默撕着烤鹅肉,丛小野也将这番敲打之言尽数咽下,他们心中暗忖着,定要早日破获神鹿心失窃一案。 第329章 气鼓鼓的采女与藏糖糕的袖子 此刻的小兕子,俏皮地踮着脚,裙摆上的珍珠铃铛 “叮铃叮铃当” 晃得欢快,像揣着一群会唱歌的小麻雀。 她刚冲进屋子,就瞧见小垚正被两个太监用绣着金丝边的软垫 “抬” 进来,活像运送易碎的琉璃盏。 “小垚姐姐!皇兄要接我回宫啦!” 兕子的奶牙漏风,“要” 字说得像 “鸟”,圆脸蛋激动得红扑扑,活脱脱一颗熟透的小柿子。她怀里的布偶 “膨胀的小呼噜”也 跟着晃动,被气吹得睁不开的眼睛,带着大脑袋歪向一边,也在好奇地张望着。 小垚 “扑通” 跪在软垫上,却因为裙摆太长,膝盖 “噗叽” 陷进去,整个人往前栽了个跟头。她手忙脚乱爬起来,抓着兕子的小手晃呀晃:“公主殿下!您上次把我从冰窟窿捞出来,我就决定当您的小尾巴啦!回宫算什么苦呀,咱们一起把坏蛋揪出来,就跟拔大萝卜一样‘嘿哟’一下,全都连根搞定!” 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模仿拔萝卜的动作,头顶歪歪扭扭别着的稻草蚱蜢发饰跟着乱颤。 兕子戳了戳她的额头,小肉脸皱成包子:“可是宫里的人,都有暗能量,她们会用眼神扎我,就像刺猬的刺,好多好多!” 话音刚落,她突然 “啊呜” 一口咬住小垚的袖子,露出两颗小虎牙。 偏殿里,刚从婢女位置爬上采女位置的杜小炳,正对着铜镜梳头发,发梳 “咔嗒” 卡在发结里,气得她把梳子往软垫上一摔,震得旁边盘子里的桂花糖糕都蹦了一下。 “皇上怎么回事呀!金凤凰的仪仗竟然给个小奶娃娃用,难不成她脸蛋儿抹了蜜糖?” 她边嘟囔边揉着太阳穴,袖子里藏着的糖糕也跟着轻轻晃悠 —— 那是她特意给小主子留的,自己馋了三天都没舍得吃。 小丫鬟怯生生提醒:“小炳姐姐,明儿您得亲自去接兕子公主呢。” 杜小炳掐着腰,脸颊鼓成河豚:“接就接!我倒要瞧瞧这小糯米糍现在长啥样!当年能把菘小白那伙机灵鬼扳倒,说不定肚子里藏着八百个心眼子!” 她突然凑近铜镜,学着兕子奶凶的模样瞪眼叉腰,认真的样子,惊飞了窗外停着的两只小麻雀。 第二天清晨,采女杜小炳板着脸在宫门口跺脚,绣鞋上的玉铃铛发出不耐烦的 “叮叮” 声。远远瞧见两个小团子晃过来时,她眯着眼打量:“这瘦巴巴的小豆芽是兕子?小时候明明像个雪媚娘,现在怎么像没发好的面团条子?” 小兕子早瞧见她撇嘴的模样,小嘴一撇,拽着小垚转身就跑,裙摆上的萤火虫丝线随着动作忽明忽暗:“哼!皇兄肯定嫌我不好看了,才派个凶巴巴的苦瓜姐姐来接我!我不回啦还不行嘛!” 说着还偷偷从袖子里掏出块麦芽糖,“吧唧” 塞进自己和小垚的嘴里,两人的腮帮子鼓得像小松鼠一样。 采女杜小炳慌得像踩了风火轮,裙摆扫落宫道边的含羞草,吓得草叶子 “唰” 地缩成一团。“哎哟我的小祖宗!皇上想您想得饭都吃不下,梦里还念叨‘兕子版的糖炒栗子’呢!” 她手忙脚乱捧出绣花香囊,抖落出一件粉嘟嘟的蓬蓬裙,领口缀着的珍珠蝴蝶结晃得人眼花,“您瞧!我从前的主子张贵妃,她特意命裁缝做的‘桃花仙子裙’,公主穿上肯定比年画里的神仙娃娃还俊俏发光呢!” 小兕子眼睛亮得像星星,却故意背过身,小手指偷偷勾住蝴蝶结晃了晃:“那…… 那我只穿一会儿哦!要是不好看,我就把裙子送给小呼噜当被子!” 说完拽着小垚躲到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憋不住的笑声:“公主殿下!您转圈圈!像个自作多情的小孔雀在开屏!” “我还要在裙摆上贴各种唐朝名人的卡通版贴花!” 小兕子的声音混着布料摩擦声,“小垚姐姐,快把贝壳和古琴贴上去!” 躲在屏风外的采女杜小炳听得直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悄悄从袖子里摸出那块本来给兕子留的糖糕,掰下小小一块,塞进嘴里嘟囔:“这个小公举,的确比蜜饯还甜,害我想凶她都凶不起来……” 第330章 坏叔叔史思明搞事情 兕子早已听闻秋容暮于东南战线浴血苦战的消息。 彼时,史思明正按部就班地挥师河北,其攻势如剥茧抽丝般次第展开,每一座郡城都在他有预谋的攻伐中战栗。 而安禄山更是彻底撕下伪善面具,于大唐版图的东南疆域扬起战旗,铁蹄所至之处,城池连连告急。 当史思明的兵锋在河北渐成燎原之势,当安禄山的军队在东南踏破重重关隘,长安的沦陷早已是大势所趋。 叛军士气正盛,金戈铁马之声仿佛已穿透潼关天险,直抵皇城根下。 昔日万国来朝的盛唐气象,此刻竟在叛将的铁蹄下摇摇欲坠,那朱墙黄瓦间弥漫的硝烟,似已预示着王朝落日的悲怆终章。 兕子回到宫里,继续当她的钦天监娃娃,她清清嗓子,拍拍蓬松的彩虹围巾,眨眨眼,压低神秘的声音: “嘘——!把耳朵凑过来,听公主我讲一个很快就要发生的故事,七彩糖王国里的‘黑斗篷’与‘铁河马兵团’的故事!准备好了吗?开始讲咯——” “再过不久呀,在北方一个叫‘营州宁夷’的冰雪城堡附近,未来的的地图会告诉你们,它叫辽宁朝阳,住着一个特别的人。他呀,本名叫窣干,可大家更怕他另一个名字——史思明!” 说到这名字时,兕子故意抖了抖她的小肚腩。“他可不是普通人,身体里流淌着勇猛的突厥勇士的血脉!可这个勇士啊,后来却给七彩糖王国带来了好大好大的麻烦,甚至给自己缝了一顶‘小燕子皇帝’的斗篷披上,非说自己是大燕的皇上,结果触犯了禁忌,或者说是界限。” “但是这史思明先生的确有些本事,他的力气大得像头熊!最神奇的是,他竟然能听懂六种不同小动物,或者说六种动物为灵魂的不同的部落的语言!叽里咕噜,哇啦哇啦,七里跨啦,他全能听懂!” 兕子开始模仿着各种奇怪的声音:“靠着这本事和一身蛮力,他在军队里像踩着风火轮一样‘噌噌噌’往上爬。到了大唐历法翻到742年那一页,他已经是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啦,管着‘平卢’那一片的兵事,就像管着一大窝特别特别厉害的‘铁河马’!” “十年后的752年,一个更厉害的‘河马界的大魔王’安禄山,对啦,就是那个肚子大到据说要几个人才能抬起来的家伙!看中了他,拍拍他的肩膀说:‘嘿!史思明,去当平卢的河马大王,就是那个平卢兵马使吧!’ 这下,史思明手下的‘铁河马战士’更多啦!” “可是,好景不长!四年后的756年,发生了一件让整个七彩糖王国都哭泣的事。史思明带着他的‘铁河马军团’,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哗啦’冲垮了‘常山’这座坚固的糖果城堡,也就是未来的河北正定城,还把城堡里那位勇敢正直的守护者——颜杲卿爷爷给抓走了!” “颜杲卿?” 兕子做出一个悲伤的表情,“你们不认识他吗?” 小郎君和围观的太监婢女们都摇头。 “哎呀,那要穿插个‘黄金狮子心’的故事——颜杲卿的名字,曾像钟声一样在帐篷里回荡,692年,当七彩糖王国的历法翻到这一页时,在长安旁边一个叫‘京兆万年’的蜜糖罐子里,我们的小英雄出生啦!他的祖先啊,来自一个盛产竹子和智者、名叫琅琊临沂的神奇地方哦!” 兕子边说边用毛笔画了一棵发光的家族树。 “看!这棵树的血脉里流淌着智慧!颜杲卿是书库守护者颜师古爷爷的第五代小孙孙,也是濠州城的老城主颜元孙爷爷的宝贝儿子。不过呀,这位小狮子最初的工作,是给一个叫安禄山的‘河马大魔王’,管理着范阳城的‘蜂蜜仓库’。” 紫岸解释道,“公主说的是范阳户曹参军?” “对哒——谁也没想到,呜——!叛乱的黑风刮起来了!当安禄山这只大魔王露出大嘴巴、吞噬一座又一座的城池时,有着黄金狮子心颜杲卿爷爷,正和他的小狮子颜季明,一起守护着‘常山’这座勇敢的石头城堡!” 兕子在地图上常山位置画了一个圈,“他还有个了不起的兄弟颜真卿,在‘平原’城堡举起了金色的盾牌!(眼睛发亮)猜猜他们干了件多勇敢的事?他们用智慧设下陷阱,像最老练的猎人,解决了叛军大将李钦凑,很轻松地抓住了高邈和何千年两个坏蛋将军!整个河北大地,整整十七座闪闪发光的城堡,都举起了金色的向日葵旗帜响应他们!连住在遥远长安金殿里的玄宗老皇帝,都拍着手说:‘好!好!赏!’” 第331章 颜杲卿获得金色狮子心 兕子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声音低沉下来,“可是…黑暗的潮水涌来,756年那个寒冷的冬天,叛军如洪水‘轰隆隆’地拍打着常山城堡坚固的石墙…… 城墙在颤抖,石头在哭泣……更让人心碎的是,小狮子颜季明……被凶狠的浪头卷走了。 ……最后,城堡的大门还是被撞开了。颜杲卿爷爷被黑色的铁链锁着,拖到了大魔王安禄山的老巢洛阳。” 兕子猛地站起,发出的声音如金石交击: “魔王安禄山瞪着血红的眼睛咆哮:‘颜杲卿!你竟敢反抗我?’ 你们猜,黄金狮子怎么回答?” 兕子挺直小胸膛,用力模仿怒吼,“真正的狮子是昂着头,金色的鬃毛会燃烧!他怒视着魔王,把叛徒的罪行一条条吼出来,声音比雷声还响亮!大魔王气得浑身发抖,命令手下拔掉狮子的舌头想让他闭嘴……” 她停顿了一会,调整了一些气息,开始用最温柔又最震撼的声音说:“可就在那一刻!颜杲卿爷爷做出了让天地都为之动容的事——他!竟然!自己咬断了舌头!把满口的鲜血和愤怒,像最炽热的火焰一样喷向魔王!” 小兕子突然张开手臂:“看啊,这金色的火焰形成了一颗狮子心,连黑暗都无法吞噬!”然后又深深地鞠躬,帐篷里众人静默片刻: “那一年,黄金狮子颜杲卿爷爷,永远回到了星星上,享年六十五岁。但是小听众们,英雄的光芒永远不会熄灭!他的故事,就记载在一本叫《唐文拾遗》的魔法书里,等着勇敢的宝们去发现。”兕子眼中闪着泪光,唱诵般念道。 “后来啊,有一位叫文天祥的大诗人,在写一首叫《正气歌》的英雄史诗时,他这样歌颂黄金狮子爷爷——” 兕子开始模仿吟游诗人的腔调:‘为张睢阳齿,为颜常山舌!’ —— 这就是永不妥协的‘黄金狮子心’!” “那后来呢?” “后来,就在七彩糖王国最慌乱的时候,新上任的小国王肃宗即位了,他居然……居然任命史思明去当‘范阳’,也就是未来世界北京西南那片的‘铁鬣狗’总大王,被叫做范阳节度使!哎呀呀,这就像把最甜的蜂蜜罐子,交给一只贪吃甜食的大熊保管一样危险!” “第二年,757年!史思明集合了整整十万只,要么胖得圆溜溜,要么瘦得干巴巴的的‘铁河马或瘦鬣狗’军团!” 兕子伸出嫩呼呼的小手,开始夸张地比划,“黑压压地,把另一位勇敢的将军李光弼,困在了‘太原’,也就是未来世界的山西太原西南那座大石头城里!太原城摇摇晃晃,像暴风雨里的小船……” 就在这时,那个大肚子的河马界大魔王安禄山,被自己最信任的亲宝宝‘咔嚓’一声……给整成永远睡着了!兕子神秘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史思明吓了一跳,赶紧齐集了他的‘铁瘦鬣狗兵团’跑回范阳的老巢躲起来了。” “可你猜怎么着?那年雪花簌簌往下掉的时候,史思明突然翻脸啦!” 兕子眼睛瞪得圆溜溜,鼓着腮帮子学大怪兽凶凶的样子,下一秒又笑成月牙眼,晃着小脚丫说:“他带着十三个超甜糖果郡县,还有八万只‘铁瘦鬣狗兵’,搞得气氛有点紧张…… 结果却是,‘咻’地跪在小国王肃宗面前,兕子开始抱着秋容暮哥哥的大腿撒娇:‘皇皇~我投降降!以后乖乖当最听话的崽崽!’” 兕子晃着大脑袋,头上的两个小揪揪也跟着晃跶,“七彩糖国小国王开心得冒星星,马上给史思明弄了一个 blingbling 的‘归义王’小皇冠戴上了,还让他继续当范阳‘铁瘦鬣狗兵团’最大的王!” 兕子捂住嘴巴,从指缝里冒出 “咯咯” 的笑声:“紫岸锅锅、木头锅锅,你们觉得这个铁瘦鬣狗的头号大坏蛋,从此真的会像小绵羊一样,变得软乎乎的吗?” 兕子凑了过去,亮晶晶的眼睛弯成小狐狸,“答案就在下一个故事里哦!” 第332章 瘦骨嶙峋的铁瘦鬣狗军团 “嘿嘿,当然——不信!就在759年那个春天刚来、花儿还没睡醒的三月,史思明就露出了他尖尖的牙齿!他把安禄山的儿子安庆绪……嗯……”兕子斟酌着词,小声说,让他永远地睡着了……不久之后,一阵黑色的铁瘦鬣狗旋风,‘嗖嗖’地又卷回了范阳老巢。 到了四月,贪心的家伙鬣狗的头,给自己披上了一件用乌云和闪电缝成的‘大燕皇帝’斗篷!还大声宣布:‘现在是本宝宝的时空啦!改元顺天!’ 听听,多威风!多可怕!” “同年九月,秋天叶子变黄的时候,这位新‘铁瘦鬣狗皇帝’带着他数不清的‘铁瘦鬣狗’,像蝗虫一样‘刷刷刷’地南下啦!他们‘轰隆隆’撞开了‘汴州’,也就是未来世界的开封的城门,又‘哐当’一下踩碎了美丽的‘牡丹之城’洛阳!整个王国都在他的铁蹄下发抖!” “时间的小马儿哒哒哒,跑到了761年二月。史思明在洛阳西北一个叫‘邙山’的地方,又打败了勇敢的李光弼将军!这下,连皇宫里的国王和大臣们都吓得抱成了一团,赶紧在‘陕州’,也就是三门峡西面,那个像三座山守护的关卡后面,堆满了士兵和盾牌,像筑起了一道高高的坚果墙!” “可是啊,这位可怕的‘铁瘦鬣狗皇帝’,心里藏着一个小秘密。兕子神秘兮兮地:“他呀,像所有偏心的老父亲一样,特别特别宠爱最小的儿子史朝清,想把最甜的蜂蜜——那顶‘太子’的小皇冠,偷偷塞给他。于是,他就命令大儿子史朝义:‘去!给我把陕州那颗硬核桃砸开!’ 结果呢,史朝义就带着‘铁瘦鬣狗军团’撞啊撞,撞得满头是包也没砸开! 兕子做出撞墙的滑稽动作,“就在这个三月,花儿刚刚露出笑脸的时候,一个最最黑暗的夜晚降临了……他被父亲嫌弃的大儿子史朝义,和他手下几个同样不满的‘铁瘦鬣狗’将军,在阴影里悄悄地、悄悄地……像最毒的藤蔓一样,缠绕住了这位不可一世的‘铁蚂蚁皇帝’……史思明,这个让大地哭泣的名字,就这样消失在黑夜里了。” 兕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彩虹肚兜围巾:“嗯嗯,这个从安禄山开始,到史思明结束的‘黑斗篷与铁瘦鬣狗’的可怕风暴,整整刮了八年!八年的狂风暴雨啊!把曾经像春天花园一样美丽的大唐王国,烧得焦黑一片…… 北方的百姓们,像受惊的小鸟,扑棱棱地、成群结队地飞向温暖的南方寻找新家。王国里最甜美的蜜糖——那些财富和粮食,也跟着小鸟们的翅膀,‘呼啦啦’地飞去了南方…… 兕子轻轻拍了拍小嫩手,夜晚起的风拂过烛火,在她眼眸里漾起月光般的温柔。她歪着头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里的叹息像一片飘落的银杏叶: \"好啦,这场裹着雷霆与藤蔓的睡前故事就到这里啦。记住哦 —— 再强盛的光芒若错付方向,终会在黑暗中折戟沉沙。就像那棵被雷火劈过的大树,即便撑着满身裂痕站成碑,也再难找回完整的年轮啦!\" 她蜷起身子钻进绣着云纹的锦被,只露出一双亮如晨星的眼睛:\"现在要把耳朵留给夜莺的摇篮曲啦!愿你们的梦匣里盛满撒着星屑的糖霜糕点,愿每段梦境都有银甲骑士举着烛火,替你们拦住所有爬进枕头的黑暗影子哦。晚安啦,我的月亮小郎君们~\" 夕阳被小老虎 “啊呜” 一口吃掉时,兕子在胡商铺捡到会发光的檀木盒!老胡商爷爷晃着白胡子变魔术:“波斯来的唐风盲盒,拆一个能和大唐祖宗贴贴~” “哗啦啦啦!” 武小寺的盲盒炸开金光!盒里的卢舍那大佛眯着眼偷笑,兕子从佛衣兜里掏出谜题纸条:“猜猜女帝用什么字把太阳月亮串成糖葫芦?” 背面的情诗还带着糖霜味 —— 原来超凶的女帝姑奶奶,也会给薛怀义、沈南蓼、张易之、张昌宗小郎君们写小情书! 全息卡片突然投影出最顶级的女子霸气版龙袍走秀,技能栏写着 “殿试发明家”“酷吏贤相大乱炖”,迷你铜简烫软萌极了,把女帝的 jiojio裹得暖呼呼的,上面刻着霸气小姐姐的撒娇表达:“天地大大,别再污蔑中国如此厉害的女皇帝啦~” 兕子发现,另一个盲盒更绝!拆盒瞬间酒气爆棚,纸条上的狂草字像喝醉的小蛇扭来扭去。线索卡上还吐槽着:“碎叶城来的社牛,逼高力士提鞋的社恐,捞月亮把自己捞水里的可爱笨蛋!” 卡片背面的好友圈提示,更是超级热闹:杜甫是大才子陪睡的搭子,孟浩然是他辞职的搭子,贵妃姐姐争相收藏他的吸流量小神句!浪漫的酒葫芦一按, 让众人怀疑这是无人机技术吗?终于揭开谜底,空中吐出立体的地图,西市胡姬酒肆画着爆炸贴:“李太白醉后,涂鸦现场特别酷,用诗词换唐三彩?血赚不亏!” “哐琅琅!” 兕子抱起这个盲盒时,差点闪到腰,这盲盒,像铁块一样沉!盒身上甲胄浮雕的小人物跳着战舞,“单骑退回纥” 五个字,硬邦邦地戳着人眼睛,老胡商却在旁边坏笑:“拆这个盒子,小心被老将军的威风震飞哦!” 兕子知道是谁了,难道是郭子仪?她刚触到盒盖缝隙,一阵冰凉顺着掌心窜上脊背。 兕子盯着盒面跃马横枪的剪影,想起坊间传闻 —— 大唐系列盲盒暗藏 “国运碎片”,集齐能窥见历史暗涌。 难道这块沉甸甸的铁疙瘩,真的封印着郭子仪单骑退敌的惊天秘辛?老胡商眯起的三角眼里,又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交易? 第333章 当兕子的 "宦官崛起论" 撞上皇帝的 "手忙脚乱症" 郭子仪这又是哪一个?难道是大唐隐藏款? 兕子兴奋着,“哗啦 ——” 盒盖刚掀开,唐代古画直接蹦出来,白袍老将在画里摆着超帅的 pose,对面回纥骑兵的弯刀,寒光竟然有着凌冽的冰度!线索卡更是拽得二五八万:“75 岁了,还能当汾阳王的四朝大佬!” 原来那“醉打金枝”的郭暧,竟是他排行老六的儿子!此子与升平公主琴瑟和鸣,共育有三子二女……就连那唐代宗的掌上明珠,见了他也得俯首帖耳,乖乖听话。然而,这郭暧竟因未给父亲祝寿而下跪,竟敢对公主动手!好在郭子仪知晓后,也对儿子动了家法,最后还是公主求情,小两口这才破镜重圆,重归于好。 全息卡片展开的安史之乱时间轴,形成会动的历史动画片,68 岁的郭子仪,单枪匹马,劝退回纥那次,马鞍上的 “番茄酱”血痕都还没擦干净! 兕子把银枪配件往桌上一放,寒光直接把人冻成冰雕,枪杆竟然在喊:“我可是朔方节度使,超凶的!” 当兕子把它和李白的酒葫芦摆一起,卡片背面突然亮灯,原来郭子仪在前线拼命时,李白正蹲在浔阳狱里写诗痛哭,两个大佬的命运就这么奇妙地撞了个满怀! 在旧书箱底翻到薛涛盲盒时,兕子感觉像挖到了粉色宝藏!洒金纸盒还带着浣花溪的水汽,拆开瞬间,淡墨香裹着桃花味直往鼻子里钻。 线索卡上画着制笺的小姐姐,裙摆沾满芙蓉皮碎屑,题着的诗仿佛在撒娇:“人家的薛涛笺超厉害,白居易都追着要!” 迷你笺纸像糖果包装纸,摸一摸 “花开不同赏”,背面元稹的字突然冒出来,两人的爱恨情仇全写在这小小的纸片上!要是集齐薛涛和鱼玄机、李冶的盲盒,就能召唤出唐代才女地图,平康坊的酒肆、浣花溪的楼阁,到处都藏着比男生还飒的诗魂! 最后一个蝙蝠纹盲盒,简直就是一款神秘小幽灵,轻飘飘的,却透着股 “我超有料” 的气场。 兕子拆开时铜铃声叮咚作响,就像有个小妖怪在耳边念叨。线索卡的谜题,更是直接颠覆认知:“冯盎之孙,帮李隆基登基,李白脱靴的真?主角?” 全息卡片里的高力士穿着骠骑大将军的朝服,帅得人眼睛发直!原来他不是《妖猫传》里的大坏蛋,而是亲手勒死杨贵妃、陪唐玄宗到最后的大忠臣!鎏金铜铃晃一晃,《旧唐书》的文字像弹幕一样飞出来:“别信野史,我超忠诚的!” 当武则天的金简、李白的酒葫芦、郭子仪的银枪、薛涛的笺纸、高力士的铜铃在月光下排排坐,突然连成一条璀璨星河!原来这些盲盒里藏着的,是长安城真实又鲜活的灵魂,有人用强硬手段改写历史,有人用诗词雕刻时光,有人用长枪守护家国,有人用笺纸倾诉深情…… 再说紫岸为何成了宦官?只因兕子和他说,宦官得势就是这个时候开始的! 原因很简单,皇帝又不是千手观音,总是需要得心应手忠诚度高的家奴。而且宦官集团很团结,可能是因为同命相连吧…… 紫岸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般,低垂着头,紧紧地收拢着衣袖,蹲在鎏金铜缸旁,那广袖下的几根指头,就像被禁锢的小精灵,正按捺不住地在掌心掰得噼啪响。 自从得知兕子即将穿越归来,他每日都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晨昏定省时偷空默数着日子,其用心程度,比新晋女官研习《内则》还要过之。 终于,在兕子归来的这一天,他好不容易熬到了未时三刻,便迫不及待地找到了兕子,见她正斜倚在雕花石凳上,那鹅黄的襦裙,宛如一条流淌的金色河流,拖曳过汉白玉石桌,而她那纤柔的玉手,犹如摆弄着珍宝一般,捏着荔枝核摆出个歪歪扭扭的八卦阵——这姿势若是被尚宫局撞见,怕是要念叨三日“坐不垂堂”的规矩,那声音,恐怕会如黄莺出谷般,在宫廷和兕子的耳边久久回荡…… 第334章 紫岸为何上岸? 要说这阵子,他俩与荔枝的“战斗”倒比宫宴上的两广都督的礼仪还讲究。每次取果,紫岸都要先双手执金镶玉果碟,半跪行稽首礼呈上,待兕子颔首示意后才敢退至三步开外。 剥开荔枝时,两人比殿试考生誊写策论还要专注,染得乌黑的指甲在明黄团扇遮掩下快速翻动,活像偷练失传的“拈花指法”。只因荔枝蒂部那些白色蠕动的“蛋白质惊喜”,比御前失仪更让人惊出一身冷汗。偶尔有小太监捧着冰鉴路过,见这紫岸陪着小公主剥荔枝,都要停下来行注目礼、屏气凝神的架势,还以为是什么新颁的宫廷秘术呢。 兕子把核分别摆开:\"知道不?如今这宫里啊,宦官得势就跟夏天的雷雨似的——说来就来!\" 您瞧,当今圣上虽坐龙椅却没长千手千眼,批奏折时恨不能把朱砂笔焊在手上,巡御花园又怕被假山后窜出的野猫惊着。” 紫岸点头:“呵呵,这种时候啊,满朝文武个个端着\"圣人之言\"的架子,唯有身边这帮\"去了根\"的家奴最是贴心。就说上次御膳房炖坏了参汤,旁人都等着看太监总管的笑话,结果二十个小黄门齐刷刷跪成排:奴才们替总管担着!” “窝知道那场面,比戏台子上的“博士七十人前为寿,仆射周青臣进颂”还齐整。” 兕子说到兴头时,拿荔枝叶茎去够着紫岸的脑门:\"你想啊,这帮人打从净身房出来就拴在一根绳上,谁要是被主子赏了块玉佩,能不半夜爬起来给全宫的兄弟分糖吃?昨儿个李公公被赏了碗冰糖雪燕,转眼就匀给了扫茅房的小柱子——这哪像朝堂上的同事互相挖坑,分明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亲兄弟啊!\" 紫岸捏着腰间鎏金龟符,往大明宫含元殿的鸱吻下一站 —— 日头正照得殿顶琉璃瓦流金淌银,那光芒晃得人眯眼,倒像内侍省新补的宦官们揣着的鱼袋,在袍服下锃锃发亮。 他忽的想起兕子前日说的话,那调调竟似西市胡商卖的蜜渍榼子,酸中裹着脆甜:“您瞧这帮钻营的宦者,瞅着瓦当反光都能算出‘青云路’,可不就像见了酥酪的胡犬,尾巴摇得跟转经筒似的? 毕竟,圣人左手批绫纸敕书,右手抱传国玉玺,总得空出只手来,拍拍心腹的袍角不是?这巴掌轻重,便是南衙北司的‘司天台’喻指风向标呢!” 说到兴头,紫岸压低嗓音:“待王毛仲那厮一倒,我等内侍省的弟兄,腰杆能挺得比龙首渠的石坊还直!” 兕子正用鎏金银镊子,夹着碟中水晶龙凤糕,闻言挑眉:“说起高力士,早年真似个软金丸—— 面如傅粉,声若雏莺,又会背书,本宫便收他在身边做小郎君。哪料想‘骊龙藏珠,终有露角之日’,一朝露出锋芒,便先打发去掖庭局打磨性子。” “娘娘慧眼如炬,” 紫岸拱手作揖,如今这不是那李世民的娃娃,而是李隆基的钦天监娘娘,他袖口的团窠瑞锦纹随动作轻晃,“到底是武周圣神皇帝调教出来的手段,看人堪比透光镜,连毛发丝儿都照得透亮!” 兕子将银镊子往越窑秘色瓷盘里一放,续道:“后来他被高延福收为养子,才得了‘高力士’之姓名。那厮精似骊山老狐,竟日日往武三思府中递名刺,学那胡旋舞般周旋,倒叫我又瞧上了他—— 也罢,既是块琢玉料,便再拿回尚宫局打磨。” “要说这高内侍,那嘴严得赛过景龙观的上神,” 紫岸敲了敲廊柱上的宝相花纹,“昨儿圣人口传口敕,便是他骑三鬃马飞奔宣旨。更难得与龙武军大将军契若金兰,宫城玄武门的门籍查验、漏刻启闭,都由他二人共管,宗室诸王见了,哪个不称一声‘高翁’?” 兕子闻言笑捻披帛:“可不是?此人谨慎如司天台漏刻,细致似益州锦纹,偏又能与武将交好 —— 你且看着,待王毛仲的羽林军印绶一缴,这紫微宫的棋局,才要落‘天元’呢!” 此时,太常寺的钟鼓正撞响申时,含元殿的鸱吻衔着落日余晖,将阶下两人的身影染作琥珀色。 兕子摩挲着龟符上的四神纹,“本宫忽觉,这宫墙里的日子,倒像西市卖的饆饠—— 外裹酥皮,内藏乾坤,咬一口,满是胡椒与羊肉的辛香,却也得防着,里头的碎骨硌了牙!” 第335章 藏书阁后的权谋与愧疚 贞小兕本在现代世界如鱼得水,凭借自身能力与时代眷顾,将人参买卖做得风生水起,成为一名叱咤商海的女强人。岂料遭人构陷,穿越至唐朝,化身小兕子。原以为 12 岁夭折之际,便能穿越归来,孰料却深陷大唐时空,难以脱身。 她历经诸多利欲熏心之小人,亦逐渐变得心思复杂,开始玩弄权术,利用身边之人。而今,她于李隆基皇上御前担任钦天监,高力士更是她亲自为皇上遴选。 她心想,遵循历史之抉择,定然不会出错。高力士处事得力,诸多小事皆能为皇上办妥。深得皇上信任,犹如掌握无形之权力。兕子曾利用宇文融以及“二李”——李林甫、李适之…… 贞小兕用银簪子当自拍杆,对着铜镜凹造型。斑驳琉璃瓦倒映在镜面里,她忽然笑出声 —— 这钦天监的破瓦片,和现代直播间里打光板下的人参礼盒倒有几分相似,都是得靠包装才能发光的玩意儿。她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绣的天星图拍案而起:“穿越版《大唐兕子》,还得本姑娘亲自当编剧不是!” 那日,高力士端着鎏金托盘来送密报,正撞见她用浑天仪当草稿纸,画着 “生辰纲劫案” 分镜脚本。这位被她从宦官堆里 “挖掘” 出来的未来权宦,连递茶的姿势都透着她亲手调教的 “商务礼仪”。 “小高,你知道西市有西冷牛排的那家胡姬酒肆,掌柜是宇文融的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亲吗?” 小兕子一凑近,吓得高力士差点把密报当餐巾纸塞进嘴里。 说到宇文融,贞小兕对着密报上 “括户使” 三个字翻白眼:“这男人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得,都能自动生成 excel 表格了。”她抓起一把西域香料扔进炭盆,看着青烟袅袅,又看着那个精瘦的家伙正,吐着舌头算赋税。“呵,这只行走的人形计算器,正好当我怼李适之的‘键盘侠’!” 李适之府上送来的牡丹开得正艳,贞小兕却对着花房疯狂吐槽:“这位左相大人怕不是在演《藏海传》之摆烂版?日饮醇酒,不亲政事,怕不是把大唐当养老院了?” 兕子对着铜镜描眉,胭脂笔在眼角画出个 “阴谋眼妆”,掏出 一卷“飞鸽传书” 小纸条:“给李林甫带句话,就说李大人新得了限量版《千年孤独》,手慢无哦!” 李林甫的夜宴设在芙蓉园,贞小兕披着鹤氅闪亮登场,活脱脱一个唐朝版 “暗夜精灵”。满园花灯把这位 “口蜜腹剑” 的宰相照得跟网红滤镜下似的,但逃不过她开了 “历史外挂” 的眼睛。 李林甫殷勤递来西域葡萄酿,兕子压低声音:“听说杨慎矜藏着前朝地契,这可是能上《国家宝藏》的宝贝啊!” 看着对方瞳孔地震的表情,她在心里疯狂比耶:“小样,跟小姐姐我斗,你还嫩了点!” 更漏声里,贞小兕盘腿坐在小伙抗的棋盘前,把宇文融、李林甫、李适之的名字写在棋子上。 “卒子冲锋,后炮偷袭,炮灰挡枪,完美!” 兕子早就习惯自己这走不出的大唐了,“这不就是唐代版狼人杀吗?” 转头对着高力士喊:“小高,备酒!本宫要看这场‘权力的游戏’!” 晚风掀起她的衣袂,恍惚间,她听见现代商场里的促销广播:“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兕子啃着蜜饯喝着木瓜牛奶:“紫岸锅锅,我跟你说!最近宫里流传的八卦,可比话本子精彩多了!” 紫岸往嘴里丢了颗葡萄,挑眉:“哦?就你那点消息,还能比御膳房新出的桂花糕有意思?” “哼!说的是宇文融和张说斗得你死我活的事儿!” 兕子眼睛亮晶晶,“宇文融不是受皇上宠信嘛,结果张说看他不顺眼,每次他提个啥建议,张说都能从袖子里掏出奏折怼回去,跟斗鸡似的!” 紫岸噗嗤笑出声:“这么夸张?那宇文融能忍?” 兕子狡黠一笑:“当时我可瞅准机会了!你知道的,我想在宫里建个新的藏书阁,可一直没凑够银子。宇文融和张说闹得不可开交,我就偷偷派人传消息给他,说只要他帮我疏通关系拿到建阁的批文,我就想法子在皇上面前为他美言。” “你胆子也太大了!” 紫岸瞪大了眼睛。 “他当时正急着找帮手呢!” 兕子狡猾地眨眨眼,“这不立马就应下了,不仅帮我搞定了批文,还从自己的人脉里找了几个靠谱的工匠。靠着他,我的藏书阁才顺顺利利建起来。” “后来呢?” “当然不能食言啊!” 兕子耸耸肩,“张说弹劾他的时候,我就在皇上面前说了几句好话,说他虽然性子急,但做事能干。皇上听了,才没把他贬得太狠。” 紫岸摇头:“这操作也就兕子女神敢整吧。” “这不算离谱吧?” 兕子继续说,“这三个人吵得朝堂鸡飞狗跳,皇上烦得不行,大手一挥,把他们全打发走了!宇文融去魏州当刺史,结果刚到任,我们地大黄河就决口了!” “嚯,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他倒机灵!” 兕子模仿起宇文融作揖的模样,“赶紧上表说要用大禹治水的法子,还打算开稻田赚钱,皇上当然信他了!这就是得到皇上信任的力量。” 兕子继续说,“没两年,他就又杀回朝廷当宰相了!还推荐了一堆人,宋璟、裴耀卿,个个都是人才,大家都夸他眼光好。” “那他后来咋又栽了?” 兕子的笑容僵住了,神色有些黯淡:“后来,他被牵连进案子,要被贬去汝州。我路过他府前,看见他白发苍苍的老母亲在门口抹眼泪,他年幼的孩子抱着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紫岸叹了口气:“你心软了?” “是啊。” 兕子垂眸,“我想着,当初要不是利用他,他或许也不会这么快得罪那么多人。后来,皇上想重新启用他,宰相裴光庭使坏弹劾他儿子,我本来能在皇上面前说句话的,可我…… 我怕麻烦,倒不是怕得罪裴光庭,就没敢开口……” “后来,又有人举报他在汴州贪污,直接流放到崖州!听说他在路上就病死了,可怜兮兮的。” 兕子声音发颤,“现在每次路过藏书阁,我就忍不住想,如果我当时能站出来帮帮他,他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紫岸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跌宕,这唏嘘!” 第336章 时空棋局:兕子如何 操盘 裴耀卿两谏玄宗 开元二十一年,长安开启 “包月雨套餐”,闹起了饥荒。 唐玄宗愁得直挠头,这皇帝当得,饭都快没得吃了,不行,得找个靠谱的人解决问题。他火速召见京兆尹裴耀卿,开启 “头脑风暴”。 裴耀卿一顿分析猛如虎,大手一挥:“陛下,咱疏通漕运,把江淮的粮食‘快递’过来,保准能喂饱长安城!” 李隆基眼睛一亮,当场拍板:“就这么干!” 十月,裴耀卿直接升职加薪,不仅当上了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还兼任江淮河南转运使,妥妥的大唐 “物流总监”。 到了开元二十二年,裴耀卿升任侍中,这可是宰相级别的职位。他化身 “基建狂魔”,沿着黄河建了河阴仓、集津仓、三门仓,搞起了超大型 “粮食储备库”。 他征集天下租粮,一路逆流而上,短短三年,就攒下七百万石粮米,还省下了三十万缗运费。有人劝他:“赶紧把这钱献给皇帝,妥妥的升职加薪神器!” 裴耀卿却摆摆手,转头就奏请唐玄宗,把这笔钱充作官府的和市费用,主打一个 “格局打开”。 然而,职场哪有一帆风顺的?开元二十四年,朝堂突然上演 “宫斗大戏”……李林甫告发中书侍郎严挺之徇私枉法,中书令张九龄挺身而出为严挺之辩护。 唐玄宗一看,这还得了,直接给张九龄扣上 “结交朋党” 的帽子,罢了他的宰相之职。 裴耀卿因为和张九龄关系好,被李林甫嫉恨,直接 “躺枪”,从宰相变成了尚书左丞相这个虚职,虽然还封了个赵城侯,但心里估计也是拔凉拔凉的。 不过,裴耀卿可不是个 “躺平” 的主。 开元二十五年的某个深夜,钦天监的小兕子抱着星盘跌跌撞撞闯进裴府,圆眼睛里映着诡异的红光:“裴大人!荧惑守心之象再现,主刑罚不祥!” 裴耀卿正对着卷宗犯困,被这小丫头吓得一激灵。原来,小兕子白天观星时发现异常天象,结合唐玄宗要杖刑杨浚的消息,深知其中凶险,便连夜让紫岸带她来找裴耀卿叔叔。 裴耀卿摸着胡须沉思片刻,第二天早朝便挺身而出:“陛下,刺史、县令那可是一方父母官,当众受辱多没面子,而且现在正值盛夏,挨完这顿打,怕是直接要去见阎王爷了,快停下!” 李隆基想起小兕子之前准确预言的月食,再看裴耀卿诚恳的样子,便同意了。 开元二十八年秋,小兕子又顶着两个黑眼圈堵在裴耀卿马车前:“耀卿蜀黍!参宿星芒紊乱,主边关大将失德!” 裴耀卿掀开帘子,就见小兕子怀里的星盘还沾着露水,显然是连夜观测的。原来她发现参宿星异常,联系到盖嘉运沉迷享乐不赴任,便又来提醒裴耀卿。 裴耀卿一听,赶紧进宫谏言:“陛下,盖嘉运虽然勇猛,但太骄傲了,这事儿悬。现在正是加强边防的关键时刻,他还在那醉生梦死,您可不能不管啊!要不换个人,要不就下诏书催他赶紧上任!” 唐玄宗虽半信半疑,但还是选择催盖嘉运。结果可想而知,盖嘉运果然无功而返,小兕子的星象之说和裴耀卿的谏言,成了朝堂上的热门话题…… 可谁能想到,这事儿还没完! 开元二十九年六月的一天,钦天监里,紫岸瞅着小兕子捣鼓星盘,忍不住凑过去八卦:“我说小兕子,之前你说参宿星芒乱,那个盖嘉运后来咋样啦?不会真应验了吧?” 小兕子头也不抬,小手在星盘上划拉着:“可不是嘛!吐蕃 40 万大军气势汹汹,西入长宁桥,还朝着安西军杀过去。要不是浑崖峰骑将臧希液带着 5000 唐军超神发挥,指不定得吃多大亏!” 紫岸瞪大了眼睛:“真的猛,那后来呢?” “后来?” 小兕子叹了口气,“十二月二十八日,吐蕃又卷土重来,直接把廓州达化县给攻陷了,城里百姓…… 唉。更要命的是石堡城,那么易守难攻的地儿,就因为盖嘉运天天摆烂,被吐蕃轻轻松松拿下!盖嘉运连抵抗都做不到,撒腿就跑,把这么重要的战略点拱手让人。” 紫岸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我的天!那皇帝不得气炸?” “何止气炸!” 小兕子撇撇嘴,“玄宗直接把盖嘉运罢官,这老兄就跟人间蒸发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石堡城直到天宝八年六月,哥舒翰带着大军,付出惨重代价才重新抢回来。你说,要是当初听裴大人的,早早换个靠谱的将领,哪会闹成这样!” 紫岸摇摇头,咂咂嘴:“看来这‘边防剧本’,还真得观星和谏言结合着来!” 小兕子停下手中动作,星盘在她掌心泛着奇异的微光。她望着窗外的宫墙,眼神中满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冷静:“管他呢,观星也好,谏言也罢,不过是我手里的棋子。知道历史结局的游戏确实不好玩,我可不想困在这大唐的剧本里……” 第337章 朝堂闹剧:李林甫挖坑,小兕子吃瓜 开元二十五年,大唐朝堂上演了一场比宫斗剧还刺激的大戏。 唐玄宗被李林甫一通忽悠,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集体 “下线”,直接从皇子变成庶人。驸马都尉薛锈也跟着遭殃,被打包流放到瀼州,路上连碗热乎饭都吃不全乎。 更离谱的是,没多久三位皇子直接被赐死,长安城的吃瓜群众都惊掉了下巴,街头巷尾全是 “这也太狠了吧” 的感叹声。 这边 “三庶人” 的瓜还没吃完,大理少卿徐峤就开始整活。他一本正经地跟唐玄宗打报告:“陛下!大理寺监狱以前杀气重得能把鸟都吓跑,现在可好,一年才判五十八个死刑犯,乌鹊都组团来筑巢了!” 群臣一听,立刻开启彩虹泡泡模式,疯狂上表祝贺,把这事儿吹成大唐盛世的象征。唐玄宗一高兴,大手一挥就封李林甫为晋国公,李林甫这波可不是偶然的“躺赢”,那到底谁才是幕后推手呢? 在这场大戏里,怎能缺了小兕子在幕后疯狂搞事情。她就像个 “萌娃娃形计算器”,把李林甫的喜好、弱点摸得比自己家还清楚。买通小厮送字画、传钦天监知道的天象消息,把李林甫哄得晕头转向,还美滋滋以为遇到了 “神童知己”。 时间来到开元二十六年,武惠妃一病逝,东宫储位成了抢手的 “香饽饽”。李林甫一门心思要捧寿王李瑁上位,天天在唐玄宗耳边念叨,当然这背后的功夫也是做到位了…… 可李隆基偏偏看上了忠王李玙,还得到高力士的力挺,最后李玙顺利当上太子,这就是后来的李亨。 小兕子在两边疯狂 “拱火”,一边在李林甫面前假惺惺惋惜,一边又给李亨那边递情报,每天玩得不亦乐乎。 到了天宝年间,李林甫的权势的确在钦天监小兕子的“加持”下,不断得到李隆基的信任,“膨胀” 到没了边儿。 天宝十载,他一口气兼领安西大都护、朔方节度使、单于副大都护,头衔多到能绕长安城三圈。小兕子得知消息后,一边在心里吐槽李林甫 “官瘾比饭瘾还大”,一边盘算着怎么从这事儿里捞好处。 她故技重施,让小厮给李林甫送了一幅珍贵的画,画里是个戴着好多官帽的胖子,走路都被帽子压得歪歪扭扭。李林甫还觉得特别有趣,喜欢的不得了,却不知道这是小兕子在暗讽他权力太集中。 天宝十一载,李林甫又开始作妖。他惦记着开元年间文臣以边将入相的事儿,生怕自己的相位不保,于是想出个超级好使的办法,或者说是个 “损招”——他跑到玄宗面前 “卖惨”:“陛下,文臣当将领,上战场腿都打哆嗦,哪比得上寒族和蕃人!蕃人打仗猛,寒族在朝堂又没什么靠山,不搞小团队,多合适!” 玄宗一听,觉得有道理,就采纳了他的建议。 小兕子知道这事儿后,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李林甫这是在给自己挖坑,还给大唐埋下了一颗 “超级大雷”,以后安禄山要搞事情,这事儿绝对脱不了干系。 可她也明白,历史的车轮谁都挡不住,干脆就继续利用李林甫。她偷偷联系了几个和李林甫有矛盾的官员,给他们透露李林甫的计划,还添油加醋地说李林甫这是要独揽大权,把其他人都踩在脚下。这些官员一听,立刻对李林甫心生不满,开始在朝堂上给他使绊子,而小兕子则躲在暗处,看着这出大戏,心里盘算着下一波怎么 “搞事情”来完成自己的“计划”。 在小兕子的推波助澜下,李林甫更加权势滔天,他也越来越认定兕子的 “神仙操作”。 第338章 兕子和神鹿心的交集 东市车马喧阗,三辆玄甲卫的铁甲车停在漕运码头。押解漕船的泥丸紫,怀抱朱漆描金箱,箱角铜环上系着的海蓝色的绶带,随风翻卷。 顺富身为鸿胪寺通事舍人,头戴进贤冠,手持象牙笏板,正与军校低声交谈。 忽听得人群骚动,菘大芹与菘二韭拨开围观的商旅,前者腰悬断柄唐横刀,后者则闪出一柄淬毒的梅花袖箭。 二韭口中怒骂 “奸贼”,袖箭如流星赶月,直取顺富咽喉。顺富身后的金吾卫反应奇快,横过鎏金盾牌将袖箭撞落,一时间码头刀光霍霍,往来行人惊叫奔逃。 正在此时,数十名执槊玄甲卫自市楼冲下,槊尖寒光映得顺富面无人色。大芹趁机揽住腹部中箭的二韭,解下襦裙下摆勒紧伤口,踏着满地碎瓷混在流民中遁去。街角酒旗翻飞处,本该在此接应的 “狼王” 早已不见踪影。 丛小野隐在彩绸铺的飞檐下,目睹那装着神鹿心的朱漆箱被搬上铁甲车,他摸出怀中错金银铜匦,对着西市方向连叩三下机关,铜匦中藏着的信鸽扑棱棱飞向紫宸殿方向。 此时,暮色已浸染朱雀大街,二韭裹着团花襕袍,猫腰闪进狼王的珍宝斋。这店铺明面上售卖西域琉璃,实则暗里藏着无数见不得光的物事。 他摸出怀中竹片,三两下撬开鎏金暗锁,箱内的翡翠玛瑙包裹着的神鹿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二韭将绸布铺在地上,匆匆把财物裹成包袱状。 正要抽身时,檐下传来 “咕呱” 怪响。二韭抬头,只见架上栖着只通体漆黑的海东青,铜铃般的眼珠死死盯着他怀中鼓胀的包袱。二韭暗叫不好,反手抽出靴中匕首,寒光一闪,海东青扑簌簌坠地,尾羽扫落案上的波斯香灰。 与此同时,丛小野策马狂奔至平康坊,踏碎满地胭脂花瓣冲进医庐。老郎中正在擦拭青铜药臼,闻言捻须叹道:“那位着月白襕衫的小郎君,刚取了金疮药往西市去了。” 丛小野望着暮色中蜿蜒的朱雀大街,腰间玉佩撞在马鞍上叮咚作响,不知该追向何处,只听得江湖传言,秋容暮的酒窖里藏着日月玄机,他穿越的这位左相堪称 “千杯不倒战神”。 网红酒馆里,秋容暮与 “酒中八仙” 的传奇组合火遍全网:他和阿章的醉笔书法拍出天价,与小白斗酒作诗的直播点赞破亿,与阿旭泼墨创作的短视频更是播放量千万。 这日暮色初染天际,秋府飘出的酒香十里飘香,派对现场灯红酒绿,歌舞嗨翻。一个古灵精怪的身影悄然混入 —— 正是宫里的天才预言家小萌兕。小萌兕转了转眼珠,掏出祖传剧本开始表演。 “木头哥哥!我是小兕子!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宝贝!” 小萌兕抱着一坛包装精美的美酒,笑容甜得能齁死人,“这可是大唐限量款‘琼浆玉露 ’,皇宫里仅存三坛,我特意给你留了一坛!” 秋容暮闻着酒香就走不动道了,一把抢过酒坛仰头猛灌。美酒入喉,口感丝滑得像德芙巧克力,他连连竖起大拇指,把小萌兕夸成了人间小天使。 小萌兕见他醉意渐浓,立刻开启 “卖惨模式”:“木头哥哥,小兕子有个不情之请……” 第339章 卖官鬻爵、疯狂敛财——聚敛的迷思 贞小兕捏着算盘珠子的手顿了顿,眼珠一转,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倒像是无数佃户交租时抖落的粮袋声。 她望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田庄名录,忽然轻笑出声 —— 世人只道皇室贵胄挥金如土,却不知这些金灿灿的家业背后,藏着怎样精密的财富网络…… 就说那赐田与食邑的门道,的确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典范。亲王们得了永业田,一百顷地铺开去,比长安城的棋盘格还要规整。 贞小兕对紫岸说:“若是把这些土地连起来,怕是能从大明宫一路铺到洛阳城。” 食邑就更有意思了,名义上千户人家的赋税都要往贵族腰包里塞,虽然最后到手的是折算后的铜钱,但那白花花的银子,跟鹅毛大雪片似的飞来,任谁见了都得眼红。 至于庄园经济,那才是贵族们闷声发大财的绝招。贞小兕记得曾路过太平公主的田庄,远远望去,漫山遍野的麦田像金色的海浪,骡马在厩里嚼着草料,纺织坊的木梭声此起彼伏。佃户们弯着腰在田里插秧,像被压弯的稻穗,交租时捧出的粮食堆成小山,足够长安城的达官显贵们吃上一整年。 紫岸插嘴道:“听说,后来太平公主还养起了羊群,种起了桑林,整个庄园简直成了会下金蛋的聚宝盆。” 贞小兕用银簪子拨亮案头烛火,账本上 \"官俸\" 二字被映得发亮,这是金銮殿上皇帝抛洒的赏赐。 她曾见秋容暮哥哥领回正一品的月俸时,三十贯铜钱装了半间屋子 —— 那可是寻常人家磨穿十副犁耙都挣不来的数目。 更妙的是宫里的赏赐,去年端阳节,杨贵妃的三姐虢国夫人得了十车蜀锦,每匹都织着会流转的缠枝莲纹,直接把朱雀大街的宅邸改造成了云锦阁,连门槛都镶上了南海珍珠。 说到税收的门道,贞小兕指尖划过账本里 \"免税田\" 的红章,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那些盖着亲王印的地契,能让整片渭北平原的赋税都绕着走。 她曾听商队说,某位节度使在函谷关私设了三重税卡,运盐的驼队每过一道关,就得留下三成货物,到最后盐商们干脆把盐价标成了珍珠价,老百姓吃口咸盐都得掂量再三。 官营作坊的铜铃声忽然从记忆里晃出来 —— 那是少府监的官锦坊,百十个织娘日夜踩着花楼机,织出的鸳鸯锦能映出人影。 贞小兕摸过一匹刚出机的料子,比蝉翼还轻薄,却听说成本全由国库支应,卖出去的银子全进了皇帝的私库。 太平公主更厉害,直接把生意做到了长江上游,蜀地的漆器、岭南的象牙,全用她的通关文牒畅通无阻,商船队在运河里排开,比皇家仪仗还气派。 然而,最让贞小兕觉得心跳的还是盐铁生意。 她曾在黑市见过私铸的劣钱,铜锡掺着铅砂,扔在地上能砸出白印子。而那些控制着盐井的藩镇,更是把雪白的盐巴当成了碎银子 —— 刘晏改革那年,单是江淮的盐利就堆了六百万贯,足够填满三个含元殿。 有一次,她路过河东铁坊,看见赤膊的工匠们从炉子里掏出铁锭,火星溅在节度使的锦袍上,竟像撒了一把金箔。 贞小兕摸了摸胸前的鎏金护甲,目光扫过案头堆积的异域贡品清单。在她看来,这大唐的金山银山,可不全是靠地里刨食和商铺算盘堆起来的,还有两条鲜为人知却来钱极快的路子——战场硝烟与佛道香火。 先说那战场上的买卖,堪称一本万利的无本生意。 贞小兕记得史书上大书特书的那场李靖破东突厥之战,战报里写着“获杂畜数十万”,可她知道,这数十万牲畜里,真正入了国库的不过十之三四,其余的骏马良驹、肥羊肥牛,都化作了贵族们庄园里的活财。 有些运气好的小贵族,甚至能分到几个突厥奴隶,转手卖到长安教坊,又是一笔横财。至于边疆的朝贡贸易,更是门奇巧生意。回纥年年赶着马队来“朝贡”,马匹作价时,皇室大手一挥就给了高出市价三倍的价钱,可转头这些马就被标上“御赐良驹”的旗号,卖给西域商队,翻着倍地赚。 贞小兕曾打趣,长安城的马市行情,怕不是跟着皇帝的心情涨跌。 再看这佛道两教,在贞小兕眼里,就是两座永不枯竭的金山。还记得武则天崇佛那会儿,太平公主牵头修的寺庙,飞檐斗拱比皇宫还气派。 美其名曰“弘扬佛法”,实则每座寺庙底下都藏着大片免税的“功德田”,收成五五分账,寺庙得虚名,贵族拿实利。更绝的是那些文化买卖,贵族们写个匾额、题首诗,就能换来真金白银。 有个暴发户商人想附庸风雅,花了百两黄金求一位王爷给商铺题字,这事在长安城里传了好久,贞小兕听了直摇头——这哪是卖字,分明是把特权磨成金粉,撒到了商人们的心坎上。至于那些被贵族垄断的珍本古籍、名家字画,转手一倒腾,利润更是惊人。长安城黑市上流传的王羲之真迹,背后哪少得了贵族们推波助澜的影子? 贞小兕轻笑出声:\"紫岸,你可知为何那些权倾朝野的贵族,总在最风光时摔得粉身碎骨?\" 紫岸摇头。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压低声音吐出四个字——\"达克效应\"。 紫岸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茶汤在盏中荡出细碎涟漪。 只见贞小兕起身踱步,裙裾扫过波斯地毯:\"这是西域名医邓宁与克鲁格百年前的惊世发现,专治那些眼高于顶的蠢货。你看那些初入朝堂的新贵,不过得了几亩薄田就敢与老牌贵族叫板,以为自己能翻云覆雨;反倒是真正掌控着半壁江山的世家,表面上却总说''不过混口饭吃''。\" 她突然停住脚步,目光如炬:\"就像长安城那些自以为精明的商贾,总以为摸清了贵族的门道,结果连人家设的局都看不破。” 紫岸点头:“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无能,而是蠢不自知——越是井底之蛙,越觉得头顶那片天就是整个宇宙……\" 小兕总结出达克效应的精华所在:“——能力低者,往往会高估自己的能力;能力高者,却会低估自己的能力。而且两者都会超出平均水平很多……这个问题,的确值得想发财的人好好琢磨一下。” 第340章 攥紧阴界龙脉暴赚?不过是贞总商业版图上的一抔黄土! 长安的烟尘尚未在贞小兕的记忆里散去,现代都市的霓虹已将她裹挟。她不再是那个躲在屏风后,偷听母亲与牙侩商讨变卖祖田以葬外祖母的女娃娃了。 此刻,她正坐在市中心顶级写字楼的落地窗前,望着平板电脑上滚动的数据流——那是她创立的“归途生命美学服务集团”的实时报表。屏幕的冷光,映着她眼中一丝属于千年前的精明与冷酷。 “土地是根!死生皆是生意。” 这是贞小兕刻在骨子里的信条。当年外祖母的墓田,几乎耗尽了家中的永业,那牙侩与官府税吏眼中闪烁的贪婪,她永世难忘。 如今,她在这座寸土寸金的超级都市,精准地复刻了“墓田经济”的所有核心…… 贞小兕的“嗣归集团”以“文化传承”和“稀缺生态”为名,低价圈占了城郊几处风景绝佳、据说“风水龙脉汇聚”的山坡地。她深知,现代人虽不迷信鬼神,却忠实于“稀缺资源”和“阶层标识”—— 这恰似唐朝的墓田“品级”,她精心打造了“云顶仙踪”,那可是顶级的家族墓园,宛如仙境一般;还有艺术墓区“松涛雅苑”,以及平价生态葬的“星河静域”,那里的确让活着的人都能感到一片宁静的星空…… 其中,“云顶仙踪”中那小小的碑位,价格竟与市中心一套豪宅的首付相当,且必须同时购买“永恒守护”管理服务那高昂的年费,此乃天价的孝心物业费。 秋容暮看在眼里,虽然贞小兕极度低调,但只要她往松江城的生意场上一站,气场活像从《唐六典》里跳出来的商业精怪,还顺手给传统土葬经济,加了十八重再生的限定皮肤。 当然,这土葬经济在她庞大的商业版图里,不过是朱雀大街上的一块糖画——看着精巧,实则只是冰山一角。 她把唐朝“墓田买卖需官府备案”的老规矩,玩出了新花样……当年,长安城里,百姓买卖墓田得去市署登记,按交易额缴纳契税,还需要官府在田契上盖朱印,这说道就多了。 贞小兕都搞得定,她将服务升级成“冥地一条龙”:客户买墓地,先得穿过挂满《唐律疏议》竹简灯的长廊,听身着大唐襦裙的讲解员,摇头晃脑科普“唐代墓田买卖十诫”,末了掏出烫金的国有契书,上面印着“大唐阴曹地产局”的朱砂大印,连签名都得用仿制的唐代鎏金笔。 更为精妙的是她打造的捆绑服务,如一柄精巧的刻刀,将尘封千年的唐朝丧葬习俗细细雕琢,淬炼成了能转动财富的商业魔方。在那个遵循 “五服制度” 操办白事的年代,她敏锐地捕捉到商机,顺势推出令人咋舌的 “唐代贵族葬仪套餐”。 走进摆放着套餐样品的店铺,就像踏入了一座微缩的盛唐幻境。橱窗里陈列的纸扎明器琳琅满目,釉色斑驳的三彩骆驼昂首嘶鸣,下一秒又有驮着满载的丝绸穿越西域,身姿婀娜的胡姬乐俑眉眼含情,手中的琵琶、箜篌似有乐声流淌而出。 最别出心裁的,当属那微缩版的唐诗词诵经盒,轻轻一按,李商隐的《夜雨寄北》、杜甫的《春夜喜雨》……便以抑扬顿挫的古音缓缓诵读,字里行间透着对生死的豁达。 不仅如此,她还精心设计了唐朝各种名人的沉浸场景。在这里,死亡不再是冰冷的终结,而化作了一场充满诗意的转变 —— 逝者仿佛只是踏上了新的旅程,去与李白对酒当歌,同王维共赏辋川烟雨,和古代圣贤们一同在另一个时空里继续谱写传奇。 客户若是认可尊贵版套餐的昂贵费用,便能解锁那令人瞠目结舌的“玄奘西行超度服务”——只见僧人身披仿唐袈裟,手捧刻满梵文的平板电脑,还有从古代穿越而来的高僧,用 ai 合成的玄奘嗓音诵经,那声音穿越了千年的历史,在阴阳两界回荡。她的生意经,早已超越了时空的界限…… 长安城朱雀大街的晨雾里,那幅 “长安丧葬老字号” 的杏黄幌子总比别家早三分透亮。世人只道是寻常白事铺子,却不知朱漆门板后藏着暗门,门轴转动时发出的吱呀声,倒像是黄泉路上孟婆汤碗相碰的脆响 ——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冥界商业街特有的冷香,纸扎铺里飞钱冥币泛着幽蓝荧光,像极了深潭里将沉未沉的月亮,智能骨灰盒刻着鎏金经文,凑近便流淌出千年前的霓裳羽衣曲,叮咚声撞在阴曹地府的青石板上,碎成一地的盛唐遗韵。 地府那头,扎兕地产的金字招牌,在忘川河畔更是晃得人眼晕。“终南山阴宅别墅区” 的鎏金匾额下,牛头马面穿着簇新的圆领袍,兽角上还缠着红绸,举着烫金的户型图,穿梭于奈何桥头。 广告语写得精妙 ——“毗邻唐代高僧塔林,尊享二十四节气风水轮流转”,字字珠玑,倒比阳间那些文人墨客的骈文更勾魂摄魄。阴司里的孤魂野鬼攥着冥币排成长龙,队伍蜿蜒如清明时节的雨丝,绵绵不绝。 摊开贞总商业帝国的账簿,土葬经济的数字不过是曲江池里零丁的浮萍,转眼就被浪头拍碎。左侧 “唐代冥器 nft” 的销售额蹭蹭往上窜,恰似大雁塔的飞檐,一层高过一层;右侧 “往生元宇宙长安城” 的服务器在奈何桥畔日夜轰鸣,登录界面的排队小人密密麻麻,挤得孟婆的汤锅都挪不开脚。 那日,判官奉阎王爷之命来查账,青面獠牙上凝着寒霜,却在翻开仿唐宣纸打印的账本时愣住了。朱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最终长叹一声,墨汁滴在生死簿空白处晕开: “早知这兕子能把贞观年间的墓田契税,酿成这跨阴阳两界的商业狂想曲,当初就该在生死簿上朱砂重笔,注明‘此女经商天赋,六界五行实数罕见’!当……” 那字迹鲜红欲滴,倒像是孟婆汤里撒落的相思豆,烫得众人眼眶发酸…… 第341章 杜小炳的云端凶肆? 全息投影在穹顶织就银河时,贞小兕正用骨瓷调羹搅动着椰蓉冰拿铁。 冰块碎裂声里,直播间的弹幕如潮水漫过虚拟灵堂,打赏特效化作金箔思念雨,噼里啪啦砸在逝者合成的遗照上。 “肝肠寸断型三号美女” 跪在铺着波斯纯毛地毯的灵台前,掐着秒表计算哭泣节奏。假睫毛上凝结的树脂泪珠,在追光灯下折射出诡异的虹彩,她颤抖着抓住水晶棺椁的边缘,碎钻与棺面的反光油漆交相辉映,发狠要将这虚假的悲伤,切割成无数个难以拼凑的碎片。 “爸,你走得太突然……你怎么舍得丢下我一个人……” 沙哑的呜咽混着精心设计的气声颤抖着,准确地叩击着屏幕前众人的泪腺,而后台监控屏上,实时飙升的打赏数据,正在无情地揭露这场表演的本质。 杜小炳倚在真皮转椅里,用湿巾擦去了猩红的口红颜色。屏幕上滚动的不仅是订单数据,还有那些 “情感套餐” 选项 —— 从 “隐忍克制型” 的无声垂泪,到 “追忆感恩型” 的絮语呢喃,每个类型都标注着不同的价码,在她这里,情感可以像商品一样被明码标价。 她忽然想起唐朝东市凶肆里那场震撼的挽歌比武,那时,月俸两万钱的她不光是顶级歌者,用撕裂的嗓音唱碎了月光,那时的悲伤,至少还带着滚烫的人味。 而如今,她培育的这支职业哭丧人队伍,不过是流水线上的仪器打工人,将人类最复杂的情感拆解、量化,再包装成供人消费的商品。 “贞总,星空葬礼的打赏突破八位数了,这杜小炳有点东西啊……” 助理小垚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贞小兕望着直播画面里漂浮的全息白色百合花,花瓣上的水珠其实是纳米级反光颗粒。她忽然想起史书里记载的杜小炳,为了一副给父亲杜老灶的天价石椁,耗尽家财……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只是如今的 “僭越消费” 不再局限于实体,而是在虚拟的云端疯狂生长,将人类最后的情感底线蚕食殆尽。 虚拟灵堂的钟声突然响起,惊醒了沉浸在数据狂欢中的众人。这是为下一场 “沉浸式追思会” 准备的特效,却像是为这个被利益裹挟的时代,敲响的丧钟…… 在这片由代码和欲望构筑的云端凶肆里,真实的悲伤早已无处容身,只剩下统计出来的流量和永无止境的利益追逐,如同一场没有尽头的荒诞剧,在数字的洪流中不断上演。 暮色将墓园的汉白玉栏杆浸成锈红色时,杜小炳把小羊皮拖鞋踢到脚边,踩上十厘米的jimmychoo的细高跟 —— 鞋跟在大理石地砖上叩出冷硬的声响。 她俯身滑过监控屏,目光再次碾过蓝光里跳动的用工数据:工时栏的数字正攀着薪资曲线爬升,密织的外包合同在屏上泛着微光,像无数银线结成的蛛网,将墓园经济的脉络缠成精密的茧。 此刻,晚风正卷着松针掠过栏杆,她盯着屏幕右下角新弹出的签约提醒,鞋跟无意识地碾过地上的拼花 —— 那些被暮色腌透的大理石纹路里,正渗透出铁锈色的大唐光阴,与屏幕数据流里奔涌的数字潮汐,在墓园寂静的黄昏里织成双重倒影。 三百米外,菘大芹开裂的手掌重重擦过墓碑,虎口下冰凉的文字,像是刻进了他的皮肤。消毒水裹挟着汗酸浸透褪色工装,指甲缝里的陈年苔藓绿得发暗,如同永远洗不净的苦难印记。 而在临时搭建的铁皮工棚里,菘二韭蜷缩在二十多个工友中间,头顶的白炽灯嗡嗡作响,十四小时的疲惫在逼仄空间里发酵…… 那少得可怜的薪水,只够勉强支撑他们咽下粗糙的生活,连最基本的保障未来的社保,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幻想。 所谓 “灵活用工”,不过是把他们变成漂泊的候鸟,被不同的劳务公司日复一日地驱赶着,在生存的寒冬里茫然迁徙。 此时,工棚外突然传来车辆碾压碎石的声响,一束刺目的车灯穿透铁皮缝隙,照亮了菘二韭惊恐又疑惑的眼神,而这场 “灵活用工” 背后的真相,似乎正要被撕开一道裂口…… 第342章 贼好玩!大唐公主空降中考数学考场 兕子不知道竟然和杜小炳还有这么一段纠缠……暮春的太液池畔,垂丝海棠簌簌落了一地。 小兕子倚着九曲回廊的朱漆栏杆,攥着半卷书笺认真地读着什么。远处水榭里,秋容暮正与新科状元之女杜小炳执盏言笑,腰间系着的银香囊随着动作轻晃,那本该是她亲手绣了三个月,准备在七夕送予他的表达情谊之物。 \"殿下又在看秋小郎君了?\" 贴身婢女小垚捧着青瓷茶盏走近,眼波流转间闪过一丝犹豫,\"奴婢斗胆说句偷听到的,那柳家小姐生得冰肌玉骨,倒教旁人说了公主的闲话......\" 兕子一听,唉,都怪我最近疏忽大意,兕子当然不会像话本里的怨妇一样,抓起螺钿匣子里的玉簪,就上演“镜碎惊飞鸟”的苦情戏码(虽然那画面感想想还挺带感) ……那些深宫少女的烦恼?对于她来说,不存在的!现在她必须得赶快去寻那野山参了!她像一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般,有点儿为了自己最近疏忽保养而捶胸顿足的意思。 铜镜前,兕子对着自己的脸进行了一场“死亡凝视”——嗯,确实美艳得甩那个杜小炳三条御花园长廊都不止!可摇曳的烛光偏偏像个不怀好意的狗仔,精准地聚焦在她鼻头上那些细密的“芝麻粒”上——在崇尚“素颜杀”的她看来,这简直是最萌女娃娃颜值界的重大安全事故! 没太多美妆经验的小垚,忧心忡忡地确认了这恼人的东西,就是主子嘴中说的“黑头”,她捧着一盒皇上刚赏赐的新到的波斯进口遮瑕膏(号称能盖住一切,除了良心),语气真诚又带着点绝望:“公主殿下,您看这...这波斯的神仙膏子遮得了一时,遮不住一世啊……” 兕子严重同意:“唉,越用,我鼻尖的‘暗卫’就会越堵塞,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让这些黑头连夜给本公主递辞呈!!” 铜镜映出兕子眉间微蹙的弧度,她摩挲着自己可爱的鼻头,前日敷了七次珍珠粉都压不住的油脂,此刻正泛着恼人的光泽。 \"这般模样,太没有心机了,哪敌得过柳家小娘子...\"她对着镜中人叹气,她已经想好注意迫不及待想穿越回去脱胎换骨了。 \"紫岸!\"兕子猛地转身,惊得侍小垚才端来的茯苓膏险些洒出,\"叫紫岸来!” 紫岸马上出现。 “快遣人去寻丛小野,无论如何给本宫弄两颗野山参来,赊账也成!\" 紫岸眨着儒雅的杏眼,望着小兕子突然绯红的耳尖,\"公主这是...\" 话音未落便被截断。 \"自然是去办大事!\"兕子别过脸去,步摇撞得金铃轻响,\"那秋家老贼暗中勾结外敌,本宫此番定要深入虎穴,将他们一家的罪证挖出来!\" 她捏紧绣帕,想起前日撞见秋容暮与柳家女相谈甚欢的场景,心里太不甘心了。铜镜里未愈的粉刺在烛光下微微发亮,倒像是对少女恋爱脑的无声嘲讽…… 丛小野跟师父泥丸紫好不容易弄来了够兕子穿越的野山参,兕子如愿以偿,回到了现代。 野山参在香炉中焚出的青烟如蛟龙盘旋,兕子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油墨味混着汗湿的校服气息扑面而来。 她眼前密密麻麻的试卷上,\"2025年6月28日中考数学试题\"几个大字刺得她瞳孔骤缩,监考老师的电子手表正显示10:00——距离交卷只剩30分钟! \"那些复杂的公式竟变成这般鬼画符! 兕子攥着涂卡铅笔直发抖,瞥见邻桌考生行云流水地填涂答题卡,咬牙闭眼开始梳理脑海中的那些公式:\"若大唐有此等科考,狄仁杰怕是要被这些蝌蚪公式逼疯!\" 交卷铃撕裂空气的刹那,兕子将写满\"殿试策论当如此...\"的答题卡狠狠拍在讲台上,绣着金线的襦裙扫过惊掉下巴的监考老师。她如脱缰野马般冲出考场,一把夺过父亲手中还在播放短视频的智能手机,开始慌乱滑动,屏幕沙沙作响。 “穿成这样,是怎么过的安检?”校门口执勤的保安盯着她晃荡的金步摇直咂舌。 \"姑娘这是考急眼了?!\"父亲看着如此装扮的贞小兕,举着准考证呆立原地,塑料封皮上\"贞小兕\"三个字被冷汗洇得发皱,心里埋怨着她妈妈早上也不管管这孩子的穿着,还以为兕子翻手机是在对错题。 “爸,我得去美容院。” “啥?姑娘?你别吓唬爸,考啥样算啥样!”老爹有点儿担心这孩子的精神状态了。 \"小兕!去啥美容院?考完去,14:00到15:40还有道法治历史合卷啊!开卷咱中午也歇歇哈!\" \"本宫要即刻去黑头!\"兕子踩着三寸绣鞋在斑马线上横冲直撞,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刹车声。 电话听筒里刚响起客服的问候,她已对着话筒怒喝:\"速速备下秘术!莫要让本宫等到明日酉时三刻!\" 围观群众举着手机疯狂拍摄,有人对着直播镜头笑喊:\"家人们谁懂啊!考场惊现穿唐装发疯的女生...\"父亲涨红着脸不停追,想拽女儿衣袖,却被她反手甩开:\"爸,你不懂,尔等休要阻拦!\"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谄媚的颤音:\"是贞小兕女士吧!我们立刻安排宾利座驾!车牌号菘a,等您考完,3点40准时接您来旗舰店!\" 兕子掐断通话,凤目扫过老爹已经石化的表情,裙摆上的织金牡丹在阳光下骤然绽放:\"放心,你闺女定能高中状元!\" 第343章 双生记:钦天监的星盘与毕业季的蝉鸣 蝉鸣将七月的空气煮得发烫,贞小兕无数次把快要滑出课桌的野山参塞回去。 高中预备班的空调嗡嗡作响,却吹不散她额角的烦躁——后排传来的林子安的笑声,比讲台上老师讲解的二次函数,更让她分神。 练习册上的英文句子,在眼前游弋成蝌蚪文,她攥着笔的手悬在半空,满脑子都是昨天约好要去抓娃娃的约定。 贞小兕把发烫的手机倒扣在《高中英语核心词汇》上,锁屏键映出她皱起的眉。 野山参在课桌的包包里缩成褐黑色的一团,像极了她此刻乱糟糟的心思——明明发誓要在暑期补完数理化,可只要林子安发来\"红旗街密室缺个女神坦克\"的消息,那些排列整齐的学习计划,就会像被泼了水的唐卡,晕染得面目全非。 数学试卷上的抛物线像,多像林子安笑起来时弯弯的眼角,贞小兕烦躁地扯松校服领口。心里不断提醒自己,时光飞逝,必须趁着暑假补完弱科,可每次林子安发来\"活力城新开了唐风牛油果酸奶店\"的消息,她就鬼使神差地合上习题集,开始跟父母编造各种出去放松的理由。 上周,因为熬夜看林子安推荐的悬疑剧,第二天在课堂上打盹,差点被老师没收那刻着犀牛\"兕\"字的创意小本子。 最让人头疼的就是“上头辩论赛‘’啦,他俩老是在课间或者业余时间,为了一些无所谓的观点,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气得贞小兕都快炸肺了,脑袋嗡嗡的,真想转身就走,永远离开这个固执己见的朋友。 可到了周末,两人又跟没事似的见面了,一起吃着五分熟的外焦里嫩的烤羊排,还总忍不住相视一笑。 暮色里,贞小兕望着作业本上被洇开的墨迹,听着林子安发来语音消息的提示音,在\"再聊五分钟\"和\"必须写完这套卷子\"的拉扯中,把草稿纸揉成了皱巴巴的团。 \"玩物丧志!\"她咬着铅笔尾巴在笔记本上慢慢写下这四个字,笔尖将纸页戳出小坑。这个大唐兕子从阿耶训诫里学来的词,此刻用来形容自己再贴切不过。 上周陪林子安排练校园短剧,熬夜背台词,导致第二天化学课全程神游;前天上补习班时,两人偷偷在课桌下分享的草莓味烤榴莲,甜腻滋味还残留在齿间,却让她的随堂测试跌出了前十。 但每当林子安眼睛亮晶晶地举起两人合拍的唐风大头贴,或是在她解不出物理题时变魔术般递来自制的思维导图,那些因耽误学习而生的懊恼,又会在温暖的情谊里悄然融化。 贞小兕翻开日记本,在\"时间管理计划\"的表格里,歪歪扭扭地写满又划掉……她忽然意识到,无论是与秋容暮周旋的利益场,还是和林子安相处的青春时光,自己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两极化的生硬切割关系。 铅笔尖悬在纸面良久,终于落下一行小字:\"或许该寻个法子,让快乐与长进共存。” “一定会的,就像唐宫里的胡旋舞般,能转出个两全其美的圆!\" ? 原来,钦天监的小兕子竟然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而且还收到了贞小兕的求救信号——可这俩家伙竟然闹掰啦,野山参也管不了了,没办法再穿越到同一个时空了。 钦天监小兕子没办法,只好通过手机给贞小兕提个醒儿—— 第344章 回忆那些没拜过堂的黏牙小甜豆子 钦天监小兕子在手机屏上晃成个小铜犀牛,犄角蹭着竹椅背抹了把汗: \"贞小兕您可别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这事儿就得学蒸馒头 —— 火大了糊底,火小了夹生,急不得。我瞅您跟小林这档子事儿,就像胡同里俩娃蹲墙根玩泥巴,捏泥人儿捏得正欢,回头瞧见裤腿子糊满泥,回家准得挨老太太拿笤帚疙瘩追着骂。 您心里那点别扭劲儿,我懂,就跟胡同口那棵老槐树,枝枝杈杈挡着日头,可真砍了又念想它夏天的阴凉。 昨儿个我在胡同口撞见张二婶拉着闺女在墙根儿说话,那话音软和得跟新弹的棉花似的,理儿却像针脚似的密。 您找小林的时候,千万别赶他捧着卤鸡大腿啃得满手流油的当口,最好瞅个闲空儿 —— 要么约他去茶汤铺喝碗杏仁茶,要么饭后遛弯儿到护城河沿儿,慢悠悠地说: ‘小林啊,跟你唠嗑就跟嚼糖瓜似的,甜是真甜,可黏黏糊糊的停不下来。最近我这脑子老惦记着窗台上那盆快干透的茉莉,还有书柜里那本才看了半本的《三国》,手头的事儿堆成小山,总得腾出手拾掇拾掇不是?’ 这话一出口,他准知道您不是嫌弃他,是自个儿有正经事儿要忙。末了儿,您可得加一句:‘要不咱改成每周三傍黑儿在校门口老槐树下见?那时候西下的日头把槐树叶照得透亮,唠嗑也显得有滋味。\" 手机屏上的小犀牛甩了甩尾巴尖儿,铜铃铛在光影里晃出个月牙:\"您记着,跟老街坊说话就得像抻面条,话得软和着来,理儿得直着走。就跟张二婶说的,好面得醒,好话得琢磨。\" 贞小兕觉得有趣,用t恤蹭了蹭手机屏,那小铜犀牛忽闪着圆眼睛,犄角上还挂着片虚拟的槐树叶: \"再者说呀,咱得把这日子过出个水纹儿来 —— 先前您俩跟磨盘似的蹲墙根下棋,日头从东墙滚到西墙都不带挪窝的。依我看不如改成去护城河边儿颠儿步跑。 您琢磨啊,俩人呼哧带喘地跑着,累了就坐河坡上啃冰碴子,既能扯闲篇又不耽误抻胳膊抻腿,总比干坐着耗成俩面人强。 要是想鼓捣书,就约在图书馆 —— 您占靠窗的桌子看《桃花源记》,他趴暖气边儿啃《醉翁亭记》,看完了凑在饮水机旁掰扯《小石潭记》,再聊聊《送东阳马生序》……比蹲胡同口扯闲篇扯德急头白脸的可带劲多啦。 前儿个,我瞅见附属中学的俩学生,拿根皮筋儿拴着单词本儿,谁背错了就罚买炒栗子,那摩卡焦糖味儿飘得整个小区路过的邻居,都跟着咽唾沫星子。\" 小犀牛突然用蹄子跺了跺屏幕,竹椅上的木纹都跟着晃: \"对喽,还有一茬要紧事 —— 您得给自个儿划拉块地界儿,跟咱院儿王大爷分菜地似的,哪畦种绿萝卜哪畦栽白菜,分得清清楚楚。您得跟小林交底:'' 我每周二四晚上得在家糊沙燕儿,这可是正经营生呐,这时候,你要是踩着月亮门儿来,我准保插着门闩跟您唠 —— 隔着门板说话也能聊亮堂喽。''\" 他要是临时来敲门,您就隔着门说:‘今儿个风筝骨架还没扎完呢,明儿个咱准保见!’ 再说,这微信聊天,您别老盯着手机蹦字儿,设个点,比如晚饭后一个钟头,集中回消息,其余时候就当手机没电了,我瞅着隔壁李大爷就这么干的,现在都能腾出空儿练字,并且有空喂他那只八哥儿了。 末了儿,咱得让这交情经得住琢磨。您想啊,老北京的四合院,房檐儿底下的砖得一块一块码齐了,交情也得这么经营。 不见面的时候,您瞧见有趣的事儿,比如门市里新来了个卖泡泡玛特的,拍个照发给他,三言两语说清楚,别唠起来没个完。 再不然,您俩约好,每次见面都带个“新鲜事儿”——他说段儿听来的评书,您讲个刚看来的故事,这样见面才有盼头。 就像我那几个打小相识的小郎君,虽说没牵过手拜过堂,却总在日头偏西时晃到宫墙根下。最记得秋容暮的小厮总揣着油纸包,胡麻饼还沾着炉灰星子,糖霜在芝麻缝里闪着细亮;紫岸的伴读更有趣,拿根秫秸秆串着糖葫芦,山里红裹着冰壳儿,咬一口能听见咔嚓响。丛小野递东西时总低着头,辫梢扫过宫墙苔痕,小嘴还嘟囔着‘小公举,御膳房没这口味……’,他那袖口磨得发亮——如今想起那饼香混着糖渣的甜,掌心还似有着暖烘烘的热乎气,从长安的暮春一直焐到这淞江城的深秋…… 手机里的小犀牛磕了磕烟袋锅子,咧嘴笑的表情继续说: “贞小兕,您瞧,这事儿就跟熬粥似的,火大了糊锅,火小了不熟,得慢慢琢磨。真朋友啊,就像胡同里的老槐树,夏天给你遮阴,冬天又不挡着太阳,他准能懂您这点心思。要是他真不乐意,那也没啥,道儿不同不相为谋,咱总不能为了吃碗磨磨唧唧的卤煮,耽误了赶庙会不是? 第345章 星砂:时空裂缝里的封印术 “您说,明儿个先从约林子安去健身开始,这主意咋样?” “这主意倒是不错,但如果对方不愿意健身,可能意味着永远的沉沦……” 此刻的她,非大唐公主,亦未卜淞江首富之途,唯腕间星砂正熔铸贞小兕的蜕变之弧。 当贞小兕将最后一片深海鳞甲嵌入钦天监星盘时,铜器表面突然浮现出双鱼星座的完整星图 —— 那是她用两千个日夜的看守时光、中考考场的铅笔划痕、以及暗宫苦役中啃食的星钉残片共同熔铸的印记。 此刻,朱雀街的晨钟与现代航班的起飞提示音在耳膜共振,她终于读懂:所谓双生,原是命运给她的两份成长卷轴,中考结束的七月正是她的破茧之刻…… 曾几何时,她困在深海铁门后数着星砂,把土星环的规矩当作不可违逆的天命。直到逆行的土星将一宫枷锁熔成流金,她才惊觉那些 \"处处受阻\" 的窒息感,原是自己用的恐惧编织的焦虑之茧。 当火星从七宫滚向八宫的夜晚,她不再像从前那样用海水直接去浇灭对峙的火焰,而是取出钦天监的青铜量尺 —— 量尺在护眼灯下化作绘图铅笔,她用星轨几何原理在冲突图谱上画出第三条路径:既非妥协也非对抗,而是在火光交汇处筑造共融的星桥。 当老爹卖野山参的二十万钞票在桌上堆成小山时,她没有像初到大唐时那样好奇、迷茫,而是主动翻开财经杂志圈出教育投资板块。 \"爸,\" 她把星盘模型放在钞票旁,\"这钱该投在能长出星轨的地方。\" 手机里那只唐朝小犀牛的鎏金沙漏轻轻震动,漏底沉淀的不再是告别土星的叹息,而是 \"如何用淞江市商道智慧盘活现代资产\" 的星图密语。 所谓双生淬炼,不过是星盘齿轮咬住现实的刻度。 2025年7 月 3 日,金星与天王星交汇那晚,她同时处理了两件事:用现代通讯软件给紫岸发送跨国艺术节提案,又在唐朝铜镜背面刻下 \"以星象术破解杜小炳嫉妒心\" 的咒文。 当英国的录取通知书寄来时,信封里掉出的不是普通邮票,而是紫岸用星砂亲手烧制的双鱼邮戳 —— 邮戳图案左半是钦天监的浑天仪,右半是中考考场的石英钟,齿轮咬合处正绽放着木星过境的光芒——紫岸希望贞小兕也能来英国留学。 这晚,暗宫的黑石穹顶坍塌时,贞小兕没有躲闪,反而张开双臂接住坠落的星钉。那些曾让她食尽苦头的土星尖刺,此刻在桌面化作温润的珍珠,每颗珍珠里都封印着一个成长瞬间:每一次对秋容暮说 \"不\" 时的颤抖,每一次用星象知识解出数学压轴题的狂喜,每一次在父亲数钱时主动规划理财的笃定……\" 原来深海看守者的职责,从来不是守门,而是学会用星砂修补裂痕。\" 她对着掌中的珍珠低语,珍珠突然裂开,飞出两条尾鳍相连的星鱼。 航班穿越云层的刹那,贞小兕将唐朝小公主的鎏金冠冕熔成星芒发卡别在发间。 邻座乘客好奇地问起发卡纹样,她指着星芒末端的朱雀尾羽笑道:\"这是我故乡长白山脉的星轨图腾,也是我未来要绘制的航线。\" 这时跳出紫岸的信息,附件是他用土星数据模型为她设计的 \"时空平衡手账\",手账首页写着:\"真正的蜕变,是让每个 '' 我'' 都成为彼此的心锚。\" 她低头看向腕间 —— 钦天监的铜漏与现代手表已熔成环形星轨,12 个时辰刻度对应着 12 星座,而双鱼宫的位置正嵌着她亲手打磨的星砂。 当广播报出英国降落信息时,贞小兕看见舷窗外的云海中,长安城里的青袍少女正将星盘高高举起,盘心投射的不再是分裂的双生影像,而是她在中考考场涂下最后一笔时,笔尖绽放的、足以照亮整个星轨的蜕变弧光。 贞小兕站在时空裂谷中央,任土星沉光被水星冲刷成银沙,火星在淬炼中凝成琉璃珠。当八月的季风掀起中考成绩单,贞小兕伸手接住两片同时坠落的鳞甲 —— 一片刻着长安观星台的砖纹,一片映着现代图书馆的玻璃幕墙。 第347章 情感锚定虚实之间的反派美学 小垚在直播中: “亲爱的小伙伴们,欢迎来到大唐版 jellycats乐园! 准备好和超治愈的小兕砸一起玩转历史过家家了吗?翻开它手捧鲜花的章节,据说能收获满满的好运与财富哦!这可是钦天监级别认证的玄学秘密,灵验得很~ 小说设定超有趣! 融合了今穿古 & 古穿今的奇妙脑洞,构建出一个独一无二的大唐平行世界! 严谨历史打底 + 巧妙构思加持 + 爆笑治愈周边 = 能量满格! 这里有精心设计的超搞笑治愈系周边产品,保证能种草到你!满满都是治愈不开心的正能量!” 2035年,贞总又推出了三个爆款玩偶: 首先是,泥丸紫玩偶闪亮登场! 他有着软萌又不失英气的模样,身着京兆尹标志性服饰,色彩鲜明,细节满满。 那小小的脸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时刻在警惕着盗贼的出没。玩偶身体填充饱满,手感超棒,胳膊和腿都能灵活摆动,还原泥丸紫抓捕盗贼时的各种帅气姿势不在话下。 最有趣的是,他还配有一个小小的 “泥丸道具包”,里面有迷你版的办案工具,比如特制的泥丸模型,就像在故事里一样,随时准备出击制服坏人,让孩子们也能体验一把当捕快的威风。 但没想到市场上丛小野玩偶反应热烈! 丛小野玩偶带着满满的活力问世啦!他的发型俏皮可爱,服装风格独特,彰显着其作为不良人的独特气质。 玩偶整体造型灵动,像是随时能飞奔出去协助泥丸紫办案。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 “相机道具”,这可是对应故事里丛小野用兕子送他的手机,记录盗贼行径的关键道具哦,手机做得精致逼真,细节满分。 丛小野玩偶的材质柔软亲肤,抱在怀里超级舒服,孩子们可以和他一起开启各种冒险想象,重演精彩的抓捕场景。 当然,最火的还是“菜发” 三人组玩偶。 这组 “菜发贼” 玩偶算得上丑萌到犯规!鬼手秦、迷烟侯、白菘,三个反派角色被设计得憨态可掬,既有有故事里的凶狠的模样,又都有着圆滚滚的身体,大大的脑袋上表情各异又十分有趣。 鬼手秦玩偶身着绿色的 “作案服”,迷烟侯玩偶则是一身清新的绿衣,白菘玩偶的白青色 “外套” 上还有可爱的纹理。 这三个玩偶可以用附赠的绳索轻松穿在一起,就像他们在故事里一同作案被抓住时一样。 当孩子们拿着这组玩偶玩耍时,能看到 “菜发三贼” 的搞笑冒险,给游戏时光增添超多欢乐。 而且 “菜发” 这个独特的名字,竟然让宝子们个个财运极旺,所以都对这个组合印象深刻,爱不释手…… 贞小兕向宣传部门的胡子烁阐述道:\"我们塑造杜小炳这个角色时,要将其设定为极具虚荣心与做作感的形象。 同时,精心设计一系列剧情彩蛋,通过屡试不爽的叙事手法,在潜移默化中吸引泥丸紫周边用户群体,强化情感黏性。 尤其需要塑造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反派角色,以营造''意难平''的戏剧张力——\" 她顿了顿激光笔点着屏幕:\"杜小炳的市场定位需继续锚定国风文创爱好者,主打''虚拟世界中极致虚荣的做作美学''这一情感投射点。要让用户在这个角色身上,既能看到对精致生活的想象,又能产生复杂的情感共鸣,这种带点''气人''特质的反派设定,恰恰是黏住核心用户的关键。\" “领导,那建议配套一个金吾卫?”胡子烁说道。 贞小兕点头,“正是往后的打算,咱想着开发跟泥丸紫前女友组合有关的内容,再顺着杜小炳老爹是金吾卫杜老灶这条线索,搞个拓展包出来……定能玩转大唐文化!” 第348章 小兕子围观竹马小伙伴朝堂上位记 长安城的琉璃瓦在日头下晃得人睁不开眼,可宫墙里头的戏码比这日头还热闹。 武三思家闺女,踩着绣鞋在回廊里转圈圈 —— 她丈夫刚咽气没半年,就跟个叫李林甫的官儿好上了,这会儿正合计着咋把情郎拱上宰相的宝座呢。 另一边儿,小兕子正拽着李治的袖子撒泼:“三郎锅锅!你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快麻溜儿跟我说说,到底出了啥事儿?” 皇上被拽得趔趄两步,哭笑不得:“姑奶奶小祖宗,朝堂那些腌臜事儿,说了你也不懂。” 小兕子立马叉腰瞪眼:“别瞧不起人!我虽小,可也知道当官儿的得给老百姓办实事儿,难不成还能搁那儿玩过家家?” 皇上拗不过,只得把官员们勾心斗角的事儿抖搂出来,小兕子听完气得直拍大腿:“这不是瞎胡闹嘛!” 武三思家闺女也没闲着,扭着腰肢就去找高力士。 她笑得比蜜还甜:“高公公,李林甫一肚子墨水加坏水,要是当了宰相,保准能把朝廷拾掇得明明白白!” 高力士摸着下巴直摇头:“使不得使不得,这事儿干系太大。不过要是有个风吹草动,老奴保准给您递消息。” 没几天,机会还真来了。 唐玄宗让萧嵩举荐宰相,萧嵩报了韩休的名儿。 高力士得了信儿,赶紧给武三思家闺女通风报信。 这女人踩着小碎步就往李林甫那儿跑:“林甫!萧嵩举荐韩休啦,咱可得赶紧想辙!” 李林甫转着手里的扇子嘿嘿一笑:“简单!咱提前把消息透给韩休,往后他不得拿我当大恩人?” 韩休当上宰相后,还真把李林甫当救命稻草,转头就跟萧嵩闹掰了。 小兕子在宫里听得直跳脚:“这韩休怕不是缺心眼儿?人家萧嵩实打实举荐他,他倒好,被人三言两语就给忽悠瘸了!” 更离谱的是,韩休还反过来举荐李林甫,连武惠妃都掺和进来。 小兕子气鼓鼓地问皇上:“三郎锅锅!这武惠妃咋也跟着瞎搅和?她莫不是猪油蒙了心?” 皇上挠挠头:“这事儿水太深,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李林甫当上黄门侍郎后,朝堂更是乱成一锅粥。 萧嵩和韩休三天两头掐架,皇上头都大了。 萧嵩哭丧着脸要辞官,皇上都懵了:“朕也没嫌弃你啊,咋就想撂挑子?” 萧嵩苦哈哈地说:“陛下没嫌弃,臣才能全身而退。要是哪天陛下烦了,我这条老命可就悬咯!” 韩休倒是个硬骨头,逮着皇上的错处就一顿猛怼。 侍从都看不下去了:“陛下自从韩休当了宰相,就没一天舒心日子,干脆把他打发走得了!” 皇上摆摆手:“朕气瘦点没啥,只要百姓能吃饱穿暖就行。萧嵩虽说顺着我,可我夜里总睡不踏实;韩休老怼我,我反倒睡得香!” 小兕子听完,眼睛都亮了:“三郎皇帝这觉悟,杠杠的!” 还发现,这帝王真是善于搞制衡之术,把萧嵩和韩休一起升了官,又一起撸了官。 李林甫在武氏等人的助攻下,终于坐上了宰相的位子。 小兕子急得直跺脚:“完犊子!这李林甫不是啥省油的饼,往后指不定要捅出多大娄子!” 第349章 烛火里的生与死 夏夜庭院,石桌上摆着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角落香案上点着一盏古朴的油灯 - 续命灯…… 兕子: (声音清脆,带着好奇) “紫岸紫岸!快看蛋糕上的小蜡烛呀,亮晶晶的,一闪一闪像小星星掉下来啦!为什么我们过生日都要吹蜡烛呢?” 紫岸: (声音温和带笑) “这个习俗呀,可有意思了,要回到两千多年前的古希腊呢。传说那时候人们给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过生日,就会在甜甜的蜂蜜饼上插满蜡烛,那烛光呀,就像温柔的月光一样——” 兕子: (兴奋地抢话) “啊!就像我们现在把蜡烛插在香香的蛋糕上一样,对不对?” 紫岸: “对啦,兕子真聪明!古人觉得呀,燃烧的蜡烛有神奇的力量,能连到天上的神仙呢。所以啊,当你一口气把蜡烛吹灭的那个小瞬间,赶紧在心里悄悄许个愿,那愿望就能顺着蜡烛的烟儿,飘飘荡荡飞到神仙那儿去哦!” (声音带着点神秘) “所以待会儿兕子吹蜡烛的时候,可要把愿望藏好,在心里默念呀~” 兕子: (立刻双手合十,小声嘟囔) “嗯嗯!那我…我要蜡烛保佑阿娘快点好起来…” (忽然注意到角落,声音带着疑惑) “咦?紫岸,那边还有一盏小灯呢,它为啥整夜都亮着呀?它不睡觉吗?” 紫岸: (声音变得温和平缓) “那盏灯呀,叫做‘续命灯’,也有人叫它‘长明灯’。你看它的灯芯一直浸在油里,火苗儿就那么一直亮着,安安静静的,人们希望它永远不灭,就像盼望着生命也能长长久久,平平安安一样…” 兕子: (歪着小脑袋,带着点困惑) “可是…可是嬷嬷总说‘人死如灯灭’…” 紫岸: (指尖轻轻抚过灯盏边缘,声音沉静) “嗯,这句话出自佛家的《大集经》呢。它把我们的生命比作一盏油灯,灯油烧完了,灯火自然就熄灭了,生命也就到了终点。这说的是生命终有尽头,就像花开花落,是自然之理,无法强求。” (将灯盏轻轻推向兕子方向) “但这盏续命灯啊,点亮的却是人们心里的那份念想。道教的前辈们仰望天上的北斗七星,创出了‘七星灯’的法门。人们点燃它,用虔诚的心和特定的仪式向上天祈求,希望能延长宝贵的寿命。这盏灯啊,是明知生命终有尽头,却依然怀着最深的渴望,想要努力抓住一点点希望的光芒呢。” 兕子: (托着小脸蛋,看看蛋糕上的烛火,又看看长明灯的微光,忽然恍然大悟般拍手) “哦!我明白啦!蛋糕上的蜡烛,我们‘噗’地一下吹灭它来许愿;续命灯呢,大家却要小心翼翼地护着它不让它灭掉…(声音充满童趣的比喻)一个像勇敢的小蝴蝶,‘呼’地一下飞向大大的太阳去送信;一个像地里的小苗苗,使劲儿抓着泥土不想被风吹走——其实都是在跟老天爷说悄悄话,对不对呀?” 紫岸: (忍俊不禁,笑声温柔,轻轻揉了揉兕子的头发) “哎呀,我们兕子真是个小哲人儿呢!说得真好。吹生日蜡烛呀,是把心愿折成小纸船,借着那缕青烟寄给神明;点燃这长明灯呢,是把一颗滚烫的、祈求的心捧出来献给上天。生死这件事啊,道理太重太大,可我们人啊,偏偏就爱用这一点点、小小的、跳动的火光,把心里头的敬畏、期盼,还有那点不肯放弃的劲儿,都悄悄地、暖暖地,揉进这人间烟火气里了。” 兕子: (忽然扯了扯紫岸的袖子,烛光在眸子里跳跃) “紫岸呀,我想到个事儿!嬷嬷总说洋人的节庆是‘洪水猛兽’,可你看这生日蜡烛,它漂洋过海变成小星星落在我们蛋糕上——(掰着手指数)还有圣诞树上挂铃铛,多像神仙系的金豆子呀!” 紫岸: (执壶斟茶,水声泠泠) “兕子觉得它们是坏东西吗?” 兕子: (用力摇头,发簪穗子晃成小金浪) “才不呢!就像…就像小燕子从南边衔来新花籽,在我们院里开出没见过的花儿!(托腮望着续命灯)老祖宗点长明灯求平安,洋人点蜡烛庆生辰,不都是捧着亮堂堂的心嘛!” 紫岸: (指尖轻叩石桌,笑意如涟漪) “说得好。百年前国人开眼看世界,学西医、兴铁路、译洋文,连生日蜡烛也是那时传来的。(茶盏推向续命灯)当时若紧闭门户,今夜这蛋糕怕是要插线香喽。” 兕子: (噗嗤笑出声,又忽然正色) “那现在为啥要重拾老规矩?像嬷嬷天天逼我背《弟子规》...” 紫岸: (将蛋糕蜡烛与续命灯并排放) “你看,借洋烛光许愿是添新柴,护自家灯苗是守灶火。(指尖掠过两簇暖光)若只顾添柴忘了护火——(突然吹熄蛋糕蜡烛)呀,许愿的船就沉啦!” 兕子: (惊叫着去捂灯,又恍然大悟) “懂啦!学燕子衔花籽可以,但要把自家牡丹养得更肥!就像...” (眼睛倏地亮起) “就像我既爱吃奶油蛋糕,更爱阿娘做的长寿面!” 紫岸: (笑着捏她鼓起的脸颊) “小馋猫倒会比方!记住喽——(指蛋糕)这烛光是虚心求知的甜,(抚灯盏)这灯苗是文脉不绝的咸。等兕子长大调出千百味,才叫真本事呢!” 第350章 紫岸萌仙聊仲谧 于志宁出生于 588 年,李积(原徐世积 )出生于 594 年,于志宁比徐世积年长 6 岁 。 安定兕一拍小脑门,头顶呆毛“咻”地翘起,眼睛瞪得溜圆: “哇呀呀!兕兕想起来啦!那时候和里脊蜀黍啃着糖葫芦聊闲天儿,才知道——天历六百四十载(贞观十四年),承乾太子哥哥就开始‘咻——’地放飞自我啦!那叫一个奢靡放纵,简直成了‘不务正业’的小祖宗!” “于是乎,咱们的‘护国大儒’于志宁蜀黍呀,就唰唰唰!祭出了金光闪闪的《谏苑》二十卷,字字句句都像小飞剑,‘咻咻咻’直戳太子哥哥的心窝窝,使劲儿劝谏!” “结果你猜怎么着?咱们的‘一号阿耶’太宗陛下神目一扫,‘嚯!’这老臣子竟有如此浑厚文气?大手一挥——‘赏!’哗啦啦!天降祥瑞似的,黄金十斤、流光溢彩的仙绢三百匹!还让他兼任了‘太子护道者’(太子詹事)!哇塞,这‘三百匹的福缘’可太厚实啦!” 紫岸指尖萦绕一丝灵光: “嗯哼~小兕兕只知其一呢。到了天历六百四十一载(贞观十五年),于蜀黍就因母丧,周身笼罩着‘孝’字真言,要归隐守墓啦。” “结果咱们太宗陛下眉头一皱,觉得这‘孝’字虽大,但‘国运’龙气更不可断呀!当即施展‘圣谕敕令’,一道金光就把中书侍郎岑文本蜀黍派了出去,口含天宪:‘爱卿啊,莫要一味沉湎古礼长河,这‘道统传承’的薪火,还需你来添柴续焰呐!’” 兕子眨巴着大眼睛,小揪揪一晃一晃: “嘤?那后来呢后来呢?” 紫岸袖袍轻拂,展开一卷画卷: “后来呀,于蜀黍只得忍痛,将‘孝’字真言暂时封存心间,周身缠绕着淡淡的离愁,重新披上了官袍仙衣。可是呀,那位太子‘大少爷’……唉,依旧在仙田农忙、万物生长的关键时节,偷偷布下‘迷音幻阵’(建造曲室),沉溺于天魔魅舞之中,真真是‘忙得只剩幻影摇摇’啦!” “于蜀黍气得白胡子都翘起来啦!再次凝聚浩然正气,化作谏言灵符射入东宫:‘殿下啊!如今的东宫仙阙,乃是前隋遗留的‘奢靡之巢’,早有谶言说其过于浮华!怎能再添魔纹、布幻彩,难道非要‘改头换面’,才叫焕然一新么?’” 安定兕小手掐算,冒出点点星光: “哼!承乾太子这个大少爷,才不听劝呢!不仅不听,还招来一群‘阴阳怪气’的阉宦小魔头,一起布阵作乐!于蜀黍的浩然正气又‘嗡’地一声爆发啦,再次谏道:‘殿下!这些阉宦,天生道基残缺,最擅‘曲径通幽’的谄媚邪术!仗着主上威仪作威作福,靠着钻营勾结播散祸种,长此以往,必引动‘时空逆流’,重现前朝‘魔宫乱舞’之劫啊!’” 紫岸提笔在空中虚画,留下点点金痕: “这些年小兕兕没白在时空长河里扑腾呀,历史脉络越发清晰啦。那承乾太子被魔音惑心,竟生出了‘噬主’的邪念,暗中豢养‘影刺’欲取于蜀黍性命……这事儿兕兕总该知晓吧?” 兕子紧张地攥紧小拳头: “呜!知道知道!吓死兕兕啦!那影刺刺客的刀都快碰到于蜀黍的胡子啦!结果……结果他竟被于志宁身上那冲天的‘忠’字浩然气给镇住啦!愣是下不去手,觉得伤了这位‘人间正气柱’会遭天谴,最后‘咻’地一声遁入阴影,放过了他!好险好险!” 紫岸落笔成金,字字珠玑: “正是呢。后来呀,太宗陛下龙颜震怒,引动九霄神雷!一道蕴含无上皇权的‘废黜敕令’降下,直接将承乾太子的‘真龙命格’削去大半,贬为‘红尘庶人’!东宫那些沾染了魔气的属官,更是被‘天罡正气’涤荡一空,彻底‘清理门户’了,对吧?” 第351章 沉默背后的噬心业火 兕子用力点头,小揪揪甩得像拨浪鼓: “嗯嗯!窝的‘一号阿耶’太宗陛下,还特意降下‘抚慰仙光’笼罩于蜀黍,圣音隆隆:‘朕已知晓,爱卿屡次以浩然正气化剑,直刺魔障,奈何承乾道心蒙尘,终坠深渊!’不久后,陛下慧眼识珠,选中了‘灵秀天成’的晋王李治哥哥承继大位,再次降下法旨,任命于志宁为新的‘太子护道尊者’(太子左庶子)!真正做到啦——‘选贤只问德才高,任职何须看星桥’!” 紫岸笔下灵光流转,有仙乐伴生: “是极是极!太子一换,于爷爷这‘护道’之位,根基反而更稳如磐石啦!到了天历六百四十九载(贞观二十三年),太宗陛下功德圆满,霞举飞升。太子李治哥哥承天受命,登临帝位,是为高宗。” “于志宁啊,周身官运紫气‘轰’地暴涨!加封‘侍中’仙职,荣膺‘光禄仙尊’,更被敕封为‘燕国灵公’,一步踏入人间宰相的至高殿堂!这可是实打实的‘位极人臣,气冲霄汉’!更厉害的是,他还被赋予‘监修国史’的重任,执掌书写人间王朝气运的‘时光金笔’,这份影响力,足以撼动一方天地法则啦!”紫岸写完最后一笔,灵光四溢。 又笑吟吟地看着安定兕,“怎么样,够玄幻了吧?” 兕子 听得小嘴微张,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扯了扯紫岸的袖子: “紫岸锅锅,于志宁好厉害!那…那后来呢?他有没有一直当神仙宰相呀?” 安定兕识海微澜,幼时记忆如星子闪烁: “唔…想起来了!”小兕子粉嫩的脸颊鼓起,努力翻检着属于李明达公主的遥远记忆碎片,识海中仿佛有金色涟漪荡漾开来。 “可不是嘛!永徽二年那会儿,洛阳城里有个叫李弘泰的家伙,胆子好肥哦,居然敢诬告太尉长孙无忌舅舅谋反!稚奴哥哥(唐高宗)一听,那叫一个‘龙颜震怒’呀,小手一挥——‘速速行动!’就要把李弘泰咔嚓掉!” 紫岸折扇轻摇,眸中闪过洞察世事的慧光,一副“我早看透”的小表情: “嘿嘿,精彩在这儿呢!”他凑近小兕子,压低声音,带着点小神秘,“那位叫于志宁的大人,就在这节骨眼上,悠悠然站出来啦。他说呀,‘陛下息怒~眼下可是万物萌发的春季,天地生发之气正盛,不宜行此肃杀之事。再者说,诬告谋反虽是大罪,却也未入‘十恶不赦’之列。按咱大唐律法,稳妥为上,不如……等秋风送爽时再行决断?’ 他这招,妙就妙在‘等风来’三字,端的是四两拨千斤!” 小兕子扑闪扑闪眼睛,满是好奇: “然后呢然后呢?稚奴哥哥高宗听啦?” 紫岸晃晃脑袋: “那可不!陛下从谏如流,刑期自然就缓啦。没过多久,这位‘等风来’的于大人,官运就‘咻咻咻’地往上蹿,又是尚书左仆射,又是同中书门下三品,还兼了个太子少师,风光得很呐!” 木头哥哥指尖一点,识海中幻化出贞观三年的光影画卷: “来来来,目光转回更早的贞观三年!” 他声音温润,画卷流转,“那时节的于志宁大哥,才叫一个‘气运加身’呢!本是四品小官一枚,竟被一号阿耶(唐太宗)慧眼识珠,平地一声雷,直接拔擢为中书侍郎!堪称当时的‘一步登天’奇闻!” 画卷中场景变换,显出华美宫宴一角。 太宗正举杯,忽觉席间似缺了点“灵动生气”,侧首问侍臣: “‘咦?志宁何在?’ 旁边的宰相老爷爷连忙躬身:‘回禀陛下,今日宴请的是三品及以上重臣,志宁他……品阶未及,故而不在席上。’” 第352章 攻恶宜宽,导善贵适 小兕子嘴一撅,奶声奶气地抱不平: “哎呀!一号阿耶太宗偏心眼儿嘛!想起一个四品小官就要找来,莫非……” 她歪着小脑袋,大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莫非是志宁哥哥曾在宴上唱过什么仙音妙曲,勾走了一号阿耶太宗的魂儿?”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学着哼了两句不成调的小曲儿。 木头哥哥(忍俊不禁,继续点化画卷): “哈哈,小殿下莫急。” 画卷中,太宗闻言,眉头一拧,龙袖一挥,“‘岂有此理!速速宣召志宁!’ 圣谕一下,于志宁不仅得以入席,更是一步登天,当场加封散骑常侍、太子左庶子,还得了黎阳县公的尊贵头衔!此等际遇,真真是‘仙缘骤至,官星璀璨’,飞黄腾达的秘诀,看来就在于‘恰逢其时’四字啊!” 紫岸“啪”地合上折扇,一脸“吾道不孤”的傲娇: “哎呦喂!瞧瞧,这不就是活脱脱的‘仙路捷径’、‘天官垂青’嘛?想当年本公子纵横初唐文坛,位列‘四杰’之时,那待遇,啧啧,不遑多让啊!” 他挺起胸膛,仿佛回到了那个诗酒风流的年代。 小兕子伸出小胖手戳了戳紫岸的胳膊,一脸“你又来”的小大人模样: “紫岸哥哥!你又拿自己打比方啦!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历史!严肃点嘛!” 她鼓着小脸,努力摆出严肃表情,却更显娇憨。 木头哥哥适时接话,画卷再变,显出贞观九年议礼场景: “小殿下说得是。且看贞观九年,朝廷欲立天子七庙,群臣皆言当自西凉武昭王李暠起祀。” 画面上,群臣躬身,气运如烟柱升腾。 忽见一人越众而出,气度沉凝,“此时,又是于志宁!他如同定海神针,一步踏出,周身隐有清光流转,朗声道:‘武昭王李暠,未立我大唐开疆之功,以此为始,恐非天意!’ 力排众议,直言敢谏!” 紫岸点头赞许,精光一闪: “妙!此时的于志宁,早已非当年那个‘蹭宴升官’的幸运儿。他这一言,是‘以凡躯敢撼天规’,在煌煌天威与汹汹众议间,硬生生辟出一条‘明心见性、护持法度’的通天大道!堪称‘慧剑斩迷障,丹心照汗青’的典范!” 木头哥哥闷哼一声,按住心口,识海星河剧烈震荡,竟映出于志宁晚年枯坐荣州书斋的虚影——老人提笔欲写谏书,砚中墨汁却陡然翻涌如血! “看见了…因果线在反噬!”木头哥哥声音发颤,“显庆四年贬谪前夜,志宁大人其实写过密奏!他想劝武后‘教人以善毋过高,当使其可从’,莫对老臣赶尽杀绝…” 虚影中的于志宁(笔尖悬在血墨上剧烈颤抖,鬓边白发无风狂舞):“不可…此刻上奏等同催命符!长孙大兄便是太严…”他颓然掷笔,喉间涌上黑血溅满纸笺——那血竟逆流成咒文爬回他掌心! 小兕子吓得钻进紫岸袖中,又忍不住探出半张小脸:“呀!血墨钻进志宁爷爷手里了!这就是盲目劝人的‘反噬’吗?” 紫岸并指划破虚空抓向虚影,却被一道业火震回:“晚了!这血咒名唤‘忠言噬心’,凡劝人者若不通时宜、不量力度,必遭其焚!他本该等武后权柄稍稳再…”话音未落,虚影中的于志宁突然七窍涌出青烟,怀中密奏自燃成灰——几乎同时,现实中的荣州府衙接到贬谪圣旨! 木头哥哥擦去唇角血渍,星河重归平静:“此劫过后,他彻底沉寂。直到临终前夜,才用最后法力在刺史府梁上刻下两行金光小字…” 识海浮现朽木梁铭文——攻人之恶勿太严,更要思其堪受;教人以善毋过高,当使其可从。 小兕子也跟着哥哥们,对着铭文郑重一揖。 紫岸说道:“他用性命换来这十六字真言。凡劝人者,当如春雨润物——先观天时,再量地力,否则…” 木头哥哥忽然将小兕子护在身后,盯着窗外翻滚的乌云,“那些因盲目劝谏而死的怨灵,至今还在找替身呢…” 第353章 爱州无雁书,仙山尽处星陨时 天枢历六百五十五年,长安仙阙。 紫微宫,云霞蒸,无形的肃杀罡风悄然弥漫于金殿玉阶之上。 龙椅之上,九五至尊,稚奴哥哥的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霾,帝威如渊,却隐见一丝凡人难察的挣扎。 丹墀之下,群臣如林,气息凝重如山岳压顶。 唯有一抹小小的、跳跃的灵光,打破了这沉闷。 安定公主小兕子,宛如一株汲取了月华星辉的仙葩,正坐在父皇御座旁特设的玉墩上。 她那双清澈得能映照九天星辰的眸子,此刻却带着狡黠与一丝不满,滴溜溜地转着,最终落在那位立于群臣前列,身形挺拔如孤峰松柏的身影上。 “哼!”小兕子鼓着粉腮,声音清脆如琉璃相击,裹着一丝奶气,却清晰地穿透了殿中的凝重,“里脊哥哥变成里脊叔叔之后,心眼子就像那蟠桃园里的九曲仙藤,弯弯绕绕多得很哩!狡猾,狡猾!” 她的小手在空中虚点,在数着那看不见的“弯弯绕绕”。 这位被她冠以“里脊”雅号的,正是当朝重臣、太宗托孤之臣——褚遂良。 他昔年英姿勃发,是兕子眼中亲切的“哥哥”,如今历经岁月与朝堂风雨洗礼,鬓染微霜,成了“叔叔”,那份耿直的骨子里,似乎也磨砺出几分沉潜的圆融。 然而,当关乎国本、震动仙凡的立后之争掀起滔天巨浪时,几乎满殿仙官神将(朝臣)皆引经据典,以煌煌天道、祖宗法度相谏,力阻那身负“武曌”天命之名的女子登上凤位。 反对的声浪如九天玄雷,震得殿中盘龙柱上的金龙都似欲低吟。 就在这万钧重压之下,褚遂良深吸一口气,周身竟隐隐有山岳般的虚影浮现,沉稳而不可撼动。 他排众而出,声音不高,却似金玉交鸣,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厚重:“陛下!此乃天家内帷之事,乾坤运转,自有其律。何需问于外臣?” 此言一出,满殿皆寂。 那“家事”二字,在他口中吐出,竟似裹挟着上古神山的重量,试图为天子撑起一片免受万钧倾轧的空间。 纵然是九五至尊的“家事”,亦牵动着九州万方的气运龙脉,岂有绝对?但这番话,终究是顶着滔天压力,替御座上的李治,挡下了一片最锋利的唇枪舌剑。 敏锐如毒蛇窥见猎物的许敬宗,立刻捕捉到这“家事”二字中蕴藏的玄机。 是谁嗅到了泼天富贵的仙灵之气? 他旋即以这“新思路”为刃,祭起“买断”舆论之能,其声调带着一种市井俚俗的蛊惑魔力,瞬间在仙凡交织的朝堂上弥漫开来:“哈!诸位仙长神君何必执着?凡俗田舍翁,若得仙田多收了三五斗灵谷,尚思量着换一个更称心如意的道侣暖榻。何况吾等头顶青冥、坐拥九州的至尊天帝?欲立新凰,此等私密情愫,干卿等何事?” 是年秋,天机骤变。 肃杀之气首先锁定了那位如山岳般曾为君王撑起一片天的褚遂良。 一道裹挟着凛冽寒霜与帝王怒意的符诏降下,其仙骨神职被生生剥离,贬谪的仙光黯淡,直落向那瘴疠弥漫、远离帝都灵枢的潭洲,昔日托孤重臣的光环,瞬息间蒙尘。 紧随其后,深宫之中酝酿的阴鸷毒计终于败露。那曾经母仪天下、风华绝代的王皇后,与艳冠六宫、曾集万千恩宠于一身的萧淑妃,竟暗中以凡间剧毒之物(抑或是某种阴损的咒蛊?)谋刺君侧。 东窗事发,其罪滔天! 两道蕴含天地之威的废黜诏令轰然降下,昔日尊贵无比的仙妃神女,刹那间被打落凡尘,沦为连宫中最微末的洒扫仙娥都可俯视的庶人。她们周身象征尊位的霞光瑞气瞬间溃散,无形的阶位枷锁沉重地压弯了脊梁。 这清算的雷霆,更是冷酷地蔓延至血脉源头。 王氏、萧氏在凡尘的亲眷——母亲、兄弟,无论亲疏远近,尽数被无形的法则之力强行拘拿,流放之途如坠无间,永锢于那苦寒荒僻、灵气枯竭的绝域边陲。 甚至连那些早已仙逝、魂归星海的先祖,其留在宗庙碑林中的神圣封号,亦被一道蕴含剥夺之力的帝皇符印生生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九族气运,于此一役,被生生斩断、抽离,其惨烈之状,令观者无不心胆俱寒。 天枢历六百五十五年的深秋,凤鸣惊阙。 金銮殿的硝烟尚未散尽,帝座之上的李治,眉宇间却已酝酿起另一场风暴的核心。他目光如炬,穿透缭绕的仙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道韵,响彻九霄: “武氏,乃先帝太宗圣心所感,赐予朕之‘天机玉牒’!” 此言一出,殿内法则微颤,仿佛有太宗虚影于时光长河中投来默许的一瞥。李治继续道,字字珠玑,牵引着无形的因果之线:“其掌御‘万象文枢’,批阅奏章如观掌纹,裁决万机若烹小鲜。其才其德,堪承天命凤位!” 他最终掷地有声,引动煌煌天道共鸣:“事同汉元帝之政君,当为朕之天后!” 此言如九天惊雷,宣告着旧凰的彻底陨落与新凰的必然崛起。仅仅在王皇后被废黜的七日之后,一场前所未有的“天命更迭”大典便浩荡开启!紫微宫阙祥云翻涌,九彩神凤虚影长鸣盘旋,万丈霞光中,武曌身着由日月星辰之精与万民心念之力织就的九翎玄凰衮服,一步一莲台,登上那象征着至尊母仪、权柄通天的凤座! 那一刻,诸天星辰为之移位,四海气运为之归流。 第354章 天唐萌兕录 萌娃安定兕の实时转播 开始了: “哇哦——!!!” 一声清脆得能震碎琉璃盏的惊叹,伴随着一串叮叮当当的仙铃脆响。我们的安定小仙兕,正穿着她那件由织女星霞光裁成、缀满东海鲛人泪珠的小仙裙,像一颗圆润可爱的小玉丸子,在云阶玉栏上蹦跶。她粉雕玉琢的脸蛋上,一对深深的小酒窝盛满了比瑶池仙酿还甜的笑意,手里那把草莓味香薰小扇子(扇骨是昆仑暖玉,扇面是蟠桃园初绽的花瓣,熏染着天河畔千年朱果的精华)摇得飞快,扇出阵阵粉红色的、带着甜香的星尘旋风。 “哎呀呀!” 小兕子用扇子掩着小嘴,大眼睛亮得如同偷藏了两颗小太阳,声音带着奶呼呼的兴奋,实时仙识传音给所有“吃瓜”的仙灵精怪:“这一年的宫廷大戏,简直是‘九重天至尊版·凤座争夺战’,比蟠桃会上孙大圣闹天宫还刺激一百倍!我阿耶李治陛下,这‘换皇后’的决心哟——” 她夸张地用小胖手比划着,“比星河倒转还坚定!比换他的云龙金丝袜还利索!” 她小脚丫一踮,指向下方朝臣队列中那位气质愈发深沉内敛的身影:“快看快看!当年的‘小鲜肉里脊哥哥’徐世积伯伯,时光仙露一浇灌,眨眼就变成‘醇厚里脊叔叔’啦!而且呀,”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大秘密,“里脊叔叔可是偷偷修炼成了‘九尾天狐’级的智慧老狐狸呢! 那天阿耶被那些老古板仙官们围着‘念紧箍咒’的时候,就是他!” 小兕子学着徐世积当时的样子,板起小脸,努力做出沉稳威严状,奶声奶气地模仿:“‘陛下!此乃天家内帷之事,乾坤自有其序,何劳外臣置喙?’ ——听听!听听!‘家事’!”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在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如绽开的仙葩,“我当时差点笑得从云墩上滚下来!心里直呼:‘里脊叔叔!您这道理,跟我耍赖多要一颗糖时说‘我的糖罐我做主’有啥区别嘛!’” 她停下来,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神却无比真诚:“不过嘛~我还是顶顶喜欢里脊叔叔的!他每次来看我,袖里乾坤一抖,不是变出会唱歌的月光糖人,就是能骑着满殿跑的仙云小马驹,像个超大号的、会法术的玩伴!比那些只会板着脸的老神仙有意思多啦!” 接着,小兕子的目光狡黠地投向另一位大臣,小扇子摇得更欢快了,带起一阵草莓味的旋风:“然后呢~你们猜怎么着?那位许敬宗仙师,他可太会‘偷换仙家概念’啦!” 她学着许敬宗当时捻须高论的模样,用夸张的语调复述:“‘诸位仙友何必着相?凡间田舍翁,多收了三五斗灵谷,尚思量着换一位更称心如意的灶下仙侣暖炕头。 何况吾等头顶青冥、执掌乾坤的至尊天帝乎?立后选凰,此等情缘私密,与尔等何干?’” 小兕子咯咯直笑,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哎呀呀!听听这比喻!硬生生把‘换六宫之主、动天地气运’的大事,说得跟凡间老汉拿着‘三包仙券’去退货换新一样轻飘飘、理直气壮!” 她俏皮地对着虚空竖起一根胖乎乎的大拇指,“我当时真想给他传个音:‘许仙师!高!实在是高!您这‘因果律歪理邪说’的神通,简直修炼到登峰造极啦!妥妥地帮我新阿娘(武曌)推了一把通天梯呢!’” 天枢历六百五十五年·凛冬肃杀 阿耶李治陛下,这位执掌九州的至尊,此刻展现出的,是比北冥寒渊更深邃的果决!其帝王心念一动,便如天道铡刀轰然落下! 首当其冲的,便是兕子心中那如山岳般可靠的一号阿耶——先帝太宗钦点的托孤星君、以浩然正气与铁骨丹心撑起朝堂的褚遂良叔叔!一道裹挟着刺骨寒霜与无形斥力的“流霞贬谪令” 贯穿仙阙,瞬间剥离了褚叔叔周身萦绕的护国神光与玉笏权柄。仙光黯淡,直坠凡尘,落向那瘴气弥漫、远离帝都灵枢的潭洲,去当那所谓的“地头儿都督”——实则是被放逐至仙灵荒漠的囚徒。 “呜……” 小兕子趴在缀满星钻的云窗边,望着那远去的黯淡流光,小嘴扁了扁,圆润的脸蛋上难得浮起一丝真实的失落,“窝哒一号阿耶蜀黍……就这么被打发走了……窝可想他啦!” 当然啦,我们古灵精怪的安定小仙兕,可不会乖乖待在宫里抹眼泪。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精准地揪住了身边那位气质清冷如月华、眉目如画的紫岸哥哥(太宗之子李慎)的云纹广袖:“紫岸锅锅!走嘛走嘛!陪窝去‘长沙仙域’玩!” 名义上是游玩,实则是兕子想念那位被贬的蜀黍。在那片被凡尘烟火气浸染的“仙域”里,褚遂良叔叔虽仙辉蒙尘,却依旧如孤峰青松。他会握着兕子的小手,以指为引,在铺开的云锦天书上,引导她感悟那蕴含天地至理的“浩然正气帖”。小兕子歪歪扭扭的字迹间,竟也隐隐透出几分褚体的风骨,书艺大涨! 然而,天威难测,雷霆再降!褚叔叔的身影尚未在潭洲的烟火气中暖热,更严酷的“流霞令” 又至!这一次,目的地是那传说中遍布太古榕妖、漓江蜃气迷离的桂林仙山。 “哇!桂林!窝来旅游啦!” 小兕子欢呼雀跃,拉着紫岸哥哥穿梭于奇峰秀水间,仿佛真是一场逍遥游。她依旧会找褚叔叔习字,在那水墨丹青化境般的山水间,笔尖似乎也沾染了天地灵韵。只是,褚叔叔眉宇间的郁结与望向北方的眼神,比桂林的烟雨更浓重。 再后来……小兕子那双能洞察星轨的灵眸,也望而却步了。贬谪的终点,竟指向了九霄结界之外、那弥漫着蚀骨瘴疠与蛮荒图腾气息的南方绝域——靠近传说中的“百越巫疆”(越南)!一个名字听起来缱绻缠绵,实则荒凉孤绝到连仙灵之气都稀薄如缕的放逐之地——爱州。 “爱州……” 小兕子喃喃念着,小酒窝消失了,大眼睛里第一次蒙上了不属于孩童的沉重雾气,“窝……窝不敢去啦……太远太吓人了……” 她仿佛能隔着无尽时空,感受到那位如山岳般的一号阿耶蜀黍,在那片被天道遗忘的凄凉之地,仙元耗尽,神魂如风中残烛,最终黯然消散…… 一股说不出的难过,堵住了她的小心脏。 同一年,深宫血泪。 曾经母仪天下的王皇后与艳冠群芳的萧淑妃,这两位昔日的“六宫大姐大”,其命运更是急转直下,如坠无间!她们精心策划的“鸩羽秘毒”(或阴损咒蛊)之谋败露,触怒了天颜。两道蕴含剥夺与诅咒之力的“仙凡永隔诏” 轰然降下! 刹那间,她们周身象征尊贵的九翎凤纹霞帔、步摇环佩仙光尽数崩碎!仙骨被剔,神格尽毁,直接从九天云端的仙妃神女,被打落至比深宫最底层的洒扫尘仙还要低微的“白身庶人”!无形的阶位枷锁沉重如太古玄铁,压得她们脊梁欲断,连凡间村落里晒太阳、含饴弄孙的龟精老奶奶,其悠然自得的福气,都足以让这两位曾经的“至尊红颜”仰望艳羡,过得比她们幸福千百倍! 李治的“天道大升迁”! 就在这血雨腥风、旧势力被连根拔起的肃杀氛围中,李治陛下却玩了一手惊天动地的“仙廷大擢升”!他将兕子的二号阿娘——武曌,这位原本执掌“万象文枢”、堪称“天书阁阁主” 的超级行政秘书,以无可争议的天道气运加持,一步登天! 废除王皇后仅仅七日后,一场震撼仙凡的“天命承凰大典” 便告完成!武曌身着万民心念与日月精华共铸的玄凰冕服,登临凤座,权柄通天!其处理政务文书之能,早已超越“学科带头人”,晋升为统御六宫、协理阴阳、执掌部分天道权柄的“后宫大天尊”! “嘻嘻嘻~” 目睹这一切的小兕子,躲在蟠龙柱后,用她那草莓味香薰小仙扇 捂着小嘴,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啪响:“哇哦!窝滴二号阿爹阿娘!还是你们最厉害!这九重天阙的至尊宝座,兜兜转转,还是被你们俩稳稳坐住啦!棒呆!” 萌娃仙兕の逍遥宣言: 安定小仙兕(眨巴着那双蕴藏了整个星河的圆溜溜大眼睛,粉嫩脸蛋上挂着天真无邪到能净化一切阴谋诡计的灿烂笑容,嘟嘟嘴,像个刚用仙术捣蛋成功的小精灵),她摊开小胖手,掌心幻化出一朵云朵,整个人仿佛陷了进去,发出满足的喟叹: “说真的嘛,窝介个萌娃仙兕,平时就爱窝在外婆的‘百花洞天福地’里啃仙果、逗灵宠。偶尔呢,才蹦跶到宫里,找窝滴二号阿爹阿娘—— 陪他们搓几把用‘周天星辰’当花色的‘天道麻将’! 泡一壶用‘月露晨曦’煮的悟道茶,嗑着‘八卦仙瓜子’,听他们唠点三界最新八卦~ 哎呀呀,窝介小日子呀——** 过得比泡在‘王母瑶池特供·蜜露泡泡浴’里还酥糊!还软乎!还甜滋滋! (她猛地从云里探出小脑袋,大眼睛亮晶晶,用最软萌的腔调宣布最“大逆不道”的真理) “真哒!窝安定小仙兕的日子——比坐在那冷冰冰、沉甸甸的天帝宝座和凤座上的皇帝皇后阿爹阿娘,还要‘巴适得板’一万倍!!! 第355章 安定兕的 二号 阿耶阿娘 同一年,深宫血泪。 曾经母仪天下的王皇后与艳冠群芳的萧淑妃,这两位昔日的“六宫大姐姐”,命运更是急转直下,如坠无间! 她们精心策划的“鸩羽秘毒”计谋,阴损咒蛊败露,触怒了天颜。 两道蕴含剥夺与诅咒之力的“仙凡永隔诏” 轰然降下! 刹那间,她们周身象征尊贵的九翎凤纹霞帔、步摇环佩仙光尽数崩碎!仙骨被剔,神格尽毁,直接从九天云端的仙妃神女,被打落至比深宫最底层的洒扫尘仙还要低微的“白身庶人”! 无形的阶位枷锁沉重如太古玄铁,压得她们脊梁欲断,连凡间村落里晒太阳、含饴弄孙的龟精老奶奶,其悠然自得的福气,都足以让这两位曾经的“至尊红颜”仰望艳羡,过得比她们幸福千百倍! 稚奴哥哥的“天道大升迁”! 就在这血雨腥风、旧势力被连根拔起的肃杀氛围中,陛下却玩了一手惊天动地的“仙廷大擢升”! 他将兕子的二号阿娘——武曌,这位原本执掌“万象文枢”、堪称“天书阁阁主” 的超级行政秘书,以无可争议的天道气运加持,一步登天! 废除王皇后仅仅七日后,一场震撼仙凡的“天命承凰大典” 便告完成!武曌身着万民心念与日月精华共铸的玄凰冕服,登临凤座,权柄通天! 其处理政务文书之能,早已超越“学科带头人”,晋升为统御六宫、协理阴阳、执掌部分天道权柄的“后宫大天尊”! “嘻嘻嘻~” 目睹这一切的小兕子,躲在蟠龙柱后,用她那草莓味香薰小仙扇 捂着小嘴,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啪响: “哇哦!窝滴二号阿爹阿娘!还是你们缀缀腻害!这九重天阙的至尊宝座,兜兜转转,还是被你们俩稳稳坐住啦!棒呆!” 萌娃仙兕の逍遥宣言: 安定小仙兕,眨巴着那双蕴藏了整个星河的圆溜溜大眼睛,粉嫩脸蛋上挂着天真无邪到能净化一切阴谋诡计的灿烂笑容,嘟嘟嘴,像个刚用仙术捣蛋成功的小精灵,她摊开小胖手,掌心幻化出一朵云朵,整个人仿佛陷了进去,发出满足的喟叹: “说真的嘛,窝介个萌娃仙兕,平时就爱窝在外婆的‘百花洞天福地’里啃仙果、逗灵宠。偶尔呢,才蹦跶到宫里,找窝滴二号阿爹阿娘—— 陪他们搓几把用‘周天星辰’当花色的‘天道麻将’! 泡一壶用‘月露晨曦’煮的悟道茶,嗑着‘八卦仙瓜子’,听他们唠点三界最新八卦~ 哎呀呀,窝介小日子呀——** 过得比泡在‘王母瑶池特供·蜜露泡泡浴’里还酥糊!还软乎!还甜滋滋! 兕子猛地从云里探出小脑袋,大眼睛亮晶晶,用最软萌的腔调宣布最“大逆不道”的真理: “真哒!窝安定小仙兕的日子——比坐在那冷冰冰、沉甸甸的天帝宝座和凤座上的皇帝皇后阿爹阿娘,还要‘巴适得板’一万倍!!! 第356章 有骨气!不拿女子换江山! 2035年,贞小兕没挂牌的公司会议室,变成了潮流派对现场。灯光璀璨,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期待的气息。 hr杜小炳站在大屏幕前,平时从来不笑的脸上,洋溢着假笑,她按下遥控笔,瞬间,一首极具感染力的 “如果我是重生仙,我就要选武则天!” 的 bgm汹涌浪潮般在会议室里奏响,强烈的旋律带着魔性,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热血沸腾地尬起舞来…… 市场部的小伙伴们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大屏幕,再次全神贯注地集体观摩女帝技能之 “如何对抗职场霸凌”。 贞总站在一旁,满是得意的神态,不自觉透着一股毋庸置疑的霸气,她有这个底气,向宇宙宣告—— “兕子穿越到哪里,哪里都主宰”的自信。 此时,hr杜小炳拿起其中一个精致玩偶,正式开始介绍新款产品 —— 高管女团系列。 “家人们!速来前排吃瓜!这波血赚不亏的快乐,错过真的会拍断大腿!(别问我怎么知道的,问就是血泪史) 康康本炳手里这个 “显眼包”—— 大唐顶流女 boss 上官婉儿的 q 版手办!救命!谁懂啊!这简直就是把大唐第一女鹅,从历史书里抠出来了! 宝子们看这刺绣!这流苏!这‘本宫就是豪门’的贵气眼神!一针一线都在叫嚣着 “本姑娘超绝!” 重点来了!知道婉儿姐为啥能从初唐练习生 c 位出道,一路逆袭成 “大唐武则天背后的女人” 吗? 格局!这格局咱必须给到位!现在下单就解锁 “职场进化论” 隐藏款 —— 随机掉落一只 “婉儿姐的练习生时期限定皮肤”!家人们,这不比抽 ssr 还刺激? 家人们听我说!这不是玩偶!这是大唐顶流周边!是职场逆袭秘籍!是朋友圈 c 位神器!手慢无啊!!冲就完了!!” 这时,市场部的尘小垚忍不住惊叹道:“哇,这也太甜酷了吧,我都想给自己买一只了!” 周围的同事们也纷纷点头,投来羡慕的目光。 贞小兕走上前来,拿起一只起草诏书的库狄氏玩偶,继续说道:“再看看这位库狄氏,她可是才女一枚,专门负责起草诏书。咱们这款玩偶的服装色彩搭配典雅,手持的诏书细节满满,连上面的字迹都清晰可见。 更惊喜的是,现在购买库狄氏,我们还赠送一只裴光庭玩偶!这一对母子组合,就像是历史上的他们携手共事一样,绝配!” 坐在前排的胡子烁眼睛放光,连忙问道:“贞总,要是这两个玩偶摆在一起拍照,母爱提供温暖的效果,肯定超棒吧?” “接下来,是我们的限量款 —— 精通国史的颜真定!” 杜小炳炳小心翼翼地捧出颜真定玩偶,“大家看,她的发型设计参考了唐代贵族女子的发髻样式,上面还点缀着镀金发饰。 身上的服饰更是凸显了她的高贵气质。而且,购买颜真定玩偶,我们将有机会获得隐藏款的颜真卿玩偶! 颜真卿书法闻名天下,这款玩偶的造型就是他正在挥毫泼墨,十分传神。限量发售,手快有手慢无!气运神器。”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陈阵惊叹声,纷纷交头接耳,讨论着如何才能推广好这款限量版。 “最后,就是我们的陇西李氏!” 忻炳举起陇西李氏玩偶,“她出身名门,气质非凡。 玩偶的设计完美还原了她的贵族风范,衣服的材质摸起来柔软顺滑,上面的刺绣更是栩栩如生。陇西李氏和司马慎微是一对玩偶。 贞总继续说道:“唐初高管女团,这一系列,我们主打的就是有骨气,坚决不拿女子换江山!每一个玩偶都代表着一位了不起的女性,她们在历史的长河中绽放着独特的光芒,现在,你也可以把这份光芒带给千家万户!” 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大家都被这组精美的玩偶深深吸引,纷纷掏出手机准备下单。 然而,贞小兕真是连穿越也想不到——杜老灶,杜小炳,这两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人物,竟然成为了这一季的热卖组合款…… 第357章 星绒小筑的掌灯人 时空的涟漪在智能音箱的白噪音里轻轻漾开。 小兕子(那时还是个粉雕玉琢的糯米团子)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床头那盏灵性的小夜灯,仿佛能读懂孩童的心思,自动晕染开一片暖融融的橙光,将她笼在温柔的茧里。 半梦半醒间,她嘟起带着奶膘的小脸,呓语般呢喃:“妈妈,你害怕失去吗?” 腕间那枚精巧的智能手表,如同守护精灵般,适时地、极轻地嗡动两下,无声宣告她已沉入安眠的深海。 无形的数据流在虚空中编织。 动作捕捉软件捕捉到的妈妈身影,化作一尊温润的3d星辉模型。她的发丝,在并非真实存在却清晰可感的虚拟光晕下,流淌着静谧的银辉。 影像中的她轻轻摇头,唇边绽开的笑意如同暖玉生烟,声音带着跨越数据屏障的温柔质感:“我只害怕未曾拥有。” 刹那间,数据不再是冰冷的符号。 小兕子恍惚中,那些被精准编码的手势,骤然被赋予了血肉的温度——那是妈妈在视频会议冗长间隙,突然闪现、笨拙又可爱的手语表情包; 是vr通话时,像素洪流也无法阻隔、穿越而来将她轻轻环抱的虚拟暖意;更是此刻,混着电子设备低微嗡鸣,却无比真实地熨贴在她心头的温柔。 当设计师将剪辑好的时光碎片设为屏保,锁屏界面亮起的刹那—— 十六岁的贞小兕,与三十年前光影中的妈妈,终于在8k分辨率织就的、纤毫毕现的星尘里,完成了这场跨越时间长河的无声对话。 贞小兕(此刻的她,褪去了儿时的稚嫩圆润,眉眼沉静,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利落)用手轻点设计稿,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重申,狐狸尾巴必须采用软磁悬浮设计。”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怀念的光,“要让它能如生灵般,自然轻绕‘小王子’的手腕,仿若一次温柔的握手,一个无声的拥抱……” 那姿态,不像是在讨论玩偶配件,倒像是在赋予造物以灵性。 市场部的尘小垚抱着最新款顶配笔记本电脑,盯着屏幕上插画师精心绘制的概念图,眉头微蹙,陷入了某种全息投影般的沉思。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无声推开。 贞小兕带着亲抓无障碍产品线的丛小野又进来。 贞小兕身上是件看似朴素、实则剪裁精良、触感如云的高级定制素色羊绒衫,腕上一块看似低调的旧款智能表,懂行的人却知那是初代限量版,如今价值不菲。 她步履无声却迅捷如掠影,那高效人士独有的静谧气场仿佛在她周身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力场。 手中那叠墨迹未干的手语动作高精度动态捕捉分解图,在她眼中并非冰冷的线条与数据点,而是一份铭刻在星尘轨迹间的、沟通有声与无声世界的古老参图——指引着如何从情感的深山中,采撷最纯粹的连接之根。 贞总(指尖蕴着微光般点在设计图上,声音清冽如初融的雪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静力量):“小垚,用户的心声像溪流汇入了深潭。他们希望我们的小王子宇宙,尤其是灵狐使者,能更深地沁入聋哑儿童的心田。”她的目光落在那标志性的蓬松狐尾上,仿佛那尾巴本身已拥有了生命。 “你看,”她指尖划过图纸上的星轨,“原着里灵狐启迪小王子‘用心去看’。这至理,我们需为无声世界重塑其形——或许,是‘用心去听’?” 尘小垚(手指在顶配笔记本的触控板上滑动,屏幕幽光映着他思索的脸)调出用户评论的星云图:“有位深谙中国手语的视界行者(视障用户)点明,现有玩偶的‘语言’过于依赖视觉之桥。我们需溯回本源,在手语语法与触觉感知的暗河中重新锚定设计。” 贞总(移步至光洁如镜的白板前,素手执笔,动作行云流水)瞬间勾勒出灵狐的姿态分解。她的指尖同步在空中划出优雅的轨迹,仿佛在编织无形的符文:“看——灵狐的启示姿态可如此重塑——‘重要的东西,眼睛看不见,心能听见。’” 她进一步进行视觉语言的重塑仪式: “‘眼睛看不见’: 灵狐玩偶头部微侧,如同感知到无形的风,前爪轻盈抬起,在‘眼前’优雅摆动——非是简单的否定,而是拂开视觉迷雾的仪式。掌心向外轻推,形成一道微弱的能量屏障;双耳同步柔顺垂落,传递出‘未闻’或‘沉思’的灵性频率……” 贞总(随手拿起原型毛绒灵狐,那玩偶在她手中仿佛被注入了星辉)开始演示核心互动:“而当触及‘用心’的瞬间——”她轻触玩偶核心,灵狐立刻闭目凝神,双耳温顺垂落,宛如进入三秒的深度冥想。与此同时,内置的微型星核(led灯)在它胸口位置苏醒,光芒流转,由暖融融的夕照橙,渐次沉淀为深邃的、代表生命律动的绯红。 “手语圣殿的导师(老师)确认,”贞总的声音带着洞悉的微光,“这种多维度能量共振(多模态表达),能将信息的传递效率提升逾七成。” 尘小垚(眼中精光一闪,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如织网的精灵):“妙!这套动作序列简直是天然的能量符文(短视频文案核心)!我们可以让现实位面的手语导师,与这灵狐使者跨次元同框,协同演绎这无声的共鸣之舞。画面张力与信息密度都将达到峰值!” 贞总点开另一页草图,上面画着小狐狸与人类手掌互动的示意图:\"针对聋盲用户,我们设计了可穿戴式触觉马甲。比如看不见狐狸玩偶,抬起前爪,轻轻覆盖用户的指头,爪垫内置软胶凸点模拟眼罩纹理,同时马甲在眼周位置震动 0.5 秒。” 说着划掉的眼睛图标,眼睛→ 表示“看不见”。 ‘’→这个表示,从心形指向世界→ 心能感知宇宙本质~” ‘’星星则藏在心形中→ 象征最重要的东西~” 贞小兕做出“捂眼→捂耳→捂嘴→指心→展开双手”的动作序列,配合振动反馈,形成多感官鼓励。 贞总纤指轻捻,案上灵偶便泛起层层叠叠的仙光涟漪,她歪头笑时,发间金步摇叮咚作响,倒比灵偶的光晕更晃眼:“你可知这些小家伙诞生时,我特意请了月下仙子赐福?每道缝合线里都缠着一缕月华,摸起来便像握着揉碎的星子呢。” 她忽然踮脚转了个圈。 这时,裙摆扬起时竟飘出细碎的荧光,怀里灵偶的灵核也跟着欢快跳动:“上次去蓬莱岛采风,见着鲛人泪珠凝成的珊瑚,就想着得给‘小泪包’灵偶镶上一颗 —— 你看这眉心的莹白圆点,难过时会泛起水光,像把整片东海的温柔都装进去啦。” 正说着,窗外忽有流萤飞过。 贞总忙捧着灵偶追出去,裙角扫过廊下玉兰花,花瓣竟簌簌落在灵偶肩头化作淡粉光晕。 她回头冲众人招手,眼里盛着满眶星光:“你瞧你瞧,连花神都爱它们呢!这可不是普通绒毛,是昆仑山上的雪狐尾尖绒纺的,沾了仙气,抱着睡觉连梦都是香的。” 她忽然把灵偶贴在脸颊,睫毛轻颤如蝶翼:“上次有个小仙娥来买,说抱着‘小暖’打坐,灵力都比平时顺溜三倍呢。我偷偷给每个灵偶都喂了颗凝神丹,你摸这肚子,是不是软乎乎的像揣了团云?” 突然,案上的 “默灵” 忽然轻轻撞了撞她的手背,贞总顿时笑得眉眼弯弯:“你看它急了 —— 这小家伙最护短,上次有只山精说它不好看,它愣是气得当了三天‘闷葫芦’呢……” 第358章 掌心光笺,星触轻喃 尘小垚进一步进行视觉语言的重塑仪式: “‘眼睛看不见’: 灵狐玩偶头部微侧,在感知到无形的风。前爪轻盈抬起,于‘眼前’优雅摆动——非是简单的否定,而是拂开视觉迷雾的仪式。 掌心向外轻推,形成一道微弱的能量屏障;双耳同步柔顺垂落,传递出‘未闻’或‘沉思’的灵性频率……” 这时,裙摆扬起时竟飘出细碎的荧光,怀里灵偶的灵核也跟着欢快跳动:“上次去蓬莱岛采风,见着鲛人泪珠凝成的珊瑚,就想着得给‘小泪包’灵偶镶上一颗 —— 你看这眉心的莹白圆点,难过时会泛起水光,能把整片东海的温柔全都装进去。” 正说着,窗外忽有流萤飞过。 贞小兕忙捧着灵偶追出去,裙角扫过廊下玉兰花,花瓣竟簌簌落在灵偶肩头化作淡粉光晕。 她回头冲众人招手,盛着满眼眶的星光:“你瞧你瞧,连花神都爱它们呢!这可不是普通绒毛,是昆仑山上的雪狐尾尖绒纺的,沾了仙气,抱着睡觉连梦都是香的。” 她忽然把灵偶贴在脸颊,睫毛轻颤如蝶翼:“上次有个小仙娥来买,说抱着‘小暖’打坐,灵力都比平时顺溜三倍呢。我偷偷给每个灵偶都喂了颗凝神丹,你摸这肚子,是不是软乎乎的像揣了团云?” 突然,案上的 “默灵” 忽然轻轻撞了撞她的手背,贞总顿时笑得眉眼弯弯:“你看它急了 —— 这小家伙最护短,上次有只山精说它不好看,它愣是气得当了三天‘闷葫芦’呢……” 贞小兕随手拿起原型毛绒灵狐,那玩偶在她手中仿佛被注入了星辉,开始演示核心互动:“而当触及‘用心’的瞬间——”她轻触玩偶核心,灵狐立刻闭目凝神,双耳温顺垂落,宛如进入三秒的深度冥想。 与此同时,内置的微型星核(led灯)在灵狐的胸口位置苏醒,光芒流转,由暖融融的夕照橙,渐次沉淀为深邃的、代表生命律动的绯红。 “手语圣殿的导师(老师)确认,”贞总的声音带着洞悉的微光,“这种多维度能量共振(多模态表达),能将信息的传递效率提升逾七成。” 尘小垚精光一闪,键盘上飞舞如织网的手指:“妙!这套动作序列正是天然的能量符文(短视频文案核心)!我们可以让现实位面的手语导师,与这灵狐使者跨次元同框,协同演绎这无声的共鸣之舞。画面张力与信息密度都将达到峰值!” 贞小兕点开另一页草图,上面画着小狐狸与人类手掌互动的示意图:\"针对聋盲用户,我们设计了可穿戴式触觉马甲——比如看不见狐狸玩偶,抬起前爪,轻轻覆盖用户的指头,爪垫内置软胶凸点模拟眼罩纹理,同时马甲在眼周位置震动 0.5 秒。” 说着划掉的眼睛图标,眼睛→ 表示“看不见”。 ‘’→这个表示,从心形指向世界→ 心能感知宇宙本质~” ‘’星星则藏在心形中→ 象征最重要的东西~” 贞小兕做出“捂眼→捂耳→捂嘴→指心→展开双手”的动作序列,配合振动反馈,形成多感官鼓励。 纤指轻捻——案上灵偶便泛起层层叠叠的仙光涟漪。 贞小兕歪头笑时,又听见了熟悉的金步摇叮咚作响,恍惚间她眼中眯起了灵偶的光晕,又觉得晃眼…… “你可知这些小家伙诞生时,我特意请了月下仙子赐福?每道缝合线里都缠着一缕月华,摸起来便像握着揉碎的星子呢。” 她忽然踮脚转了个圈……怎么回事? 第359章 凛冬流霞,星君陨南溟 天枢历六百五十五年。 阿耶李治陛下,这位执掌九霄星图、脚踏九州龙脉的无上至尊,此刻展现出的,是比冻结星辰的北冥寒渊更深邃的果决! 帝王念一动,便如天道铡刀,裹挟着万古玄冰,轰然斩落! 首当其冲的,便是小兕子心中那如同撑天白玉柱般可靠的一号阿耶——先帝太宗钦点的托孤星宿、以胸中浩然正气与脊梁铁骨丹心撑起琼楼玉宇般朝堂的褚遂良星君! 一道铭刻着刺骨寒霜符文、缠绕着无形斥力漩涡的“流霞贬谪令”,如天外陨星般贯穿七彩祥云缭绕的仙阙琼宫,瞬间剥离了褚星君周身闪耀的护国神光与象征权柄的紫玉仙笏。 仙辉如烛火遇狂风般骤然熄灭,星君的身影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直坠凡尘,落向那毒瘴如墨雾弥漫、灵脉枯竭如死水的潭洲荒域,去当那所谓的“地头儿都督”——实则是被放逐至仙灵彻底寂灭的流放之地,一个金光闪闪的囚笼。 “呜……” 小兕子趴在缀满闪烁星钻的云锦天窗边,望着那远去的黯淡流光,小嘴扁了扁,粉团似的脸蛋上难得浮起一丝湿漉漉的、真实的失落,“窝哒一号阿耶星君蜀黍……就这么被流霞卷走啦……窝可想他啦!爹爹教宝宝写字的浩然正气帖,还没学完呐!” 当然啦,我们古灵精怪、心比星子还亮的安定小仙兕,可不会像普通小仙娥一样乖乖待在宫里抹星光眼泪。她伸出胖乎乎、带着小肉窝的小手,精准地、带着点小霸道地揪住了身边那位气质清冷如月华初凝、眉目精致如工笔描画的紫岸仙君的云霞织就、星纹流淌的广袖:“紫岸锅锅!走嘛走嘛!陪窝去‘长沙仙域’寻宝探险!” 名义上是游玩探险,实则是小兕子心里揣着颗沉甸甸的星星——她要去探望那位被放逐的星君蜀黍。 在那片被浓重凡尘烟火气浸染得灵气稀薄的“仙域”里,褚遂良星君虽仙辉蒙尘、袍服沾染了凡泥,却依旧如扎根荒崖的孤峰青松,挺拔不屈。 他会用温暖干燥的大手握住兕子软乎乎的小手,以指为仙引,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金色文气,在铺开的云霞织就的天书锦帛上,引导她一笔一画地感悟那蕴含天地至理、日月星辰轨迹的“浩然正气帖”。 小兕子屏息凝神,小脸绷得紧紧的,歪歪扭扭的字迹间,竟也如幼芽破土般,隐隐透出几分褚体那如孤峰矗立、似铁画银钩的风骨,书艺像被仙露浇灌的小苗,噌噌往上蹿! 然而,九霄之上的天威难测,雷霆之怒岂容喘息? 褚星君的身影尚未在潭洲那稀薄的烟火气中捂暖仙袍,更严酷、裹挟着更深寒意的第二道“流霞令”便撕裂长空,轰然而至! 这一次,目的地是那传说中遍布着太古榕妖低语、漓江蜃气如七彩幻纱般迷离飘荡、石笋如林直指苍穹的桂林万古仙山。 “哇!桂林!窝来探险寻宝啦!” 小兕子努力把担忧藏进小酒窝里,欢呼雀跃,像只快乐的小云雀拉着紫岸哥哥御风穿梭于奇峰秀水、氤氲灵气之间,这可真是一场无忧无虑的逍遥游。 她依旧会蹬蹬蹬跑去找褚叔叔习字,在那水墨丹青天然化境般的山水间,蘸着漓江清露的笔尖,似乎也沾染了天地钟灵毓秀的灵韵,字迹里仿佛能听见山泉叮咚,看见云雾缭绕。 只是,褚叔叔眉宇间凝结的郁结之气,以及他时常望向北方帝都方向、穿透重重山峦的深邃眼神,比桂林那终年不散的朦胧烟雨更加浓重,沉甸甸地压在小兕子心头。 再后来……小兕子那双能洞察星河轨迹、看穿云霞真意的灵眸,也第一次感到了畏惧和茫然,不敢再追随着那道流霞了。 贬谪的终点,竟指向了九霄结界之外、那弥漫着蚀骨瘴疠毒雾、蛮荒图腾在暗处闪烁幽光、连仙禽都绕道而飞的南方绝灵死域——靠近传说中的“百越巫蛊诡疆”(越南)! 一个名字听起来缱绻缠绵如春日柳絮,实则荒凉孤绝到连一丝最微弱的仙灵之气都稀薄如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的永恒放逐之地——爱州。 “爱州……” 小兕子抱着她最心爱的、绣着星月图案的布偶兔,喃喃念着,甜甜的小酒窝消失了,琉璃般清澈的大眼睛里,第一次蒙上了不属于孩童的、沉重如铅灰色暮霭的雾气,“窝……窝不敢去啦……那里太远太黑啦,瘴气像会咬人的毒蛇,连星星都不敢落脚……” 她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仿佛能隔着无尽时空的冰冷长河,感受到那位如山岳般屹立不倒的一号阿耶星君蜀黍,在那片被天道彻底遗弃的凄凉绝地中,仙元如沙漏般无可挽回地流逝,神魂如同风中一点将熄的残烛火苗,在无边的黑暗与孤寂里。 最终……黯然消散…… 一股又酸又涩、被无数看不见的小石子硌着胸口的难过,汹涌地堵住了兕子小小的、暖暖的心脏。 第360章 参影摇落大唐月 冰冷的、蕴含着一丝九幽玄冥之气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兕子冻得发青的小脸上,带着长安城深秋那能冻裂骨髓的寒意。 她像只被遗弃的可怜小兽,蜷缩在御药园最荒僻的角落。身上那件破烂的单衣,薄得如同蝉翼,根本挡不住那刺骨的阴风。每一次喘息,都像有冰锥在肺管子里搅动,疼得她小脸皱成一团。 疫气入骨,药石罔效。园里那位胡子花白的老药师,看着她只能摇头叹气,浑浊的老眼里只剩下悲悯。 绝望,像老林子里最缠人的藤蔓,死死勒住她的小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喘不过气。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进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时,小兕子冰凉的小手哆嗦着,摸到了贴身衣袋里那个硬硬的、还沾着太白山塔头滩特有泥腥气的粗布小包。 那是她唯一的兄长,三年前被凶神恶煞的官差抓去修筑皇陵前,偷偷塞给她的“命根子”。 哥当时喘着粗气,眼睛亮得吓人,说:“兕子…收好!这可是哥豁出命,在老岭塔头滩那片‘龙吐息’的险地摸到的宝贝疙瘩!留着…留着救命!” “哥……”兕子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像只啃坚果的小松鼠,撕开了那油渍麻花(东北方言:脏兮兮)的布包。 里面赫然躺着一株!须发虬结如虬龙盘绕,形似初生婴孩,通体饱满莹润,隐隐透着一层温润宝光的——野山参宝!一股浓郁得化不开、仿佛凝聚了千年日月精华的参香,瞬间喷薄而出,竟将那浓得化不开的死气都冲淡了几分! 小兕子哪还顾得上别的?小嘴一张,像只饿极了的小老虎,囫囵个儿把那参宝塞进口中,用尽吃奶的力气“咯吱咯吱”猛嚼!辛辣、苦涩的味道直冲天灵盖,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如同火山熔岩喷发般的灼热洪流,“轰”地一声在她小小的身体里炸开了锅! 筋骨血肉仿佛被无形的巨力寸寸撕裂、又强行糅合重塑;魂魄更像是被一只横跨太古的虚空大手,硬生生从躯壳里薅了出来,狠狠抛进了狂暴肆虐的时空乱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弹指,也许是千万年。 兕子猛地睁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刺目的白光晃得她赶紧用小胖手捂住脸。 身下是软和得能陷进去的锦被,空气里飘荡着陌生的、混合着灵谷饭香和某种奇异草木清气的味道。 她不再是那个在长安御药园里等死的可怜小药童了,而是成了这方唤作“现代”、灵气稀薄却自有玄妙的天地里,长白山脚赫赫有名的参灵世家——杜家的“小祖宗”,杜小兕。 至于那个在药园苦熬的小童子?成了无人知晓的前尘旧梦。 此刻,小兕子“啊呜”一口咽下碗里,最后几粒,蕴含着一丝丝稀薄灵气的灵米饭,她撇撇小嘴心想:这玩意儿,还不如大唐御药园里喂灵禽的精粮呢,目光却像两颗亮晶晶的小星星,“唰”地投向桌旁那位须发皆白、气息沉凝如万年老山参精的老者——杜老灶。 这位前世是杜小炳的阿耶,今生却是她血脉上的“爷爷”,更是老岭山参帮里响当当的传奇把头,守着这片参灵宝地整整五十八个寒暑,人称“老山神”杜老灶。 小兕子挺了挺小胸脯,清清脆脆的少女嗓音里,带着点这个年纪特有的娇憨执拗,却也藏着一丝异世灵魂的试探:“杜老灶爷爷!”她脆生生地喊,带着点东北小丫头的直爽劲儿,“明儿个要带我进山‘抬棒槌’(挖人参的行话),得先应我一桩事儿!” “哦?”杜老灶放下手里摩挲得油亮的鹿骨签子(挖参工具),短须微动,那双看透世间灵植的老眼里,满是对小孙女的宠溺纵容,“咱家小祖宗又有啥花花肠子(鬼主意)?麻溜儿(快点)说,爷爷听着呢!” 杜小兕深吸一口气,体内那缕微弱却异常坚韧、随她一同破开时空乱流而来的药童灵力,像条调皮的小蛇般微微流转。她小嘴一张,字正腔圆,脆生生地道:“请爷爷赐我一株上好的‘林下籽’(人工播种自然生长的参)!” 她顿了顿,眼前飞快闪过那株被她囫囵吞下、撕裂时空的野山参宝的虚影,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在大唐御药园,那般品相的参,虽也算珍品,可还真排不上最顶尖的号。她紧跟着用小手指比划着,认认真真地补充,每一个字都像小珠落玉盘:“可不要那些蔫头耷脑(东北方言:没精神)、缺胳膊少腿的‘扒拉货’(次品)!得要品相顶顶好,须子齐全,带着绿油油的参秧秧,顶上还得结着红彤彤人参籽的!看着就喜兴(喜庆)!” 一旁正小心翼翼整理着明日“参灵祭典”所需符箓、朱砂和“快当绳”(挖参时系红绳祈福)的父母,闻声猛地抬起头,眼珠子瞪得溜圆—— “胡咧咧(胡说)啥呢!”母亲柳眉倒竖,声线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低阶灵力波动,震得桌上的符纸都抖了抖,“明儿个开山门‘放山’(进山采参),启的都是咱家苦守了五十八载、吸足了日月精华的‘红榔头市’(人参籽成熟时)的宝贝疙瘩!莫说是上品灵参,就是一根须子没长齐整的‘扒拉货’,拿到山下坊市也值好几百下品灵石!那是能给你当‘嘎拉哈’(猪羊膝骨)耍着玩的玩意儿?” 杜老灶却像是听到了顶顶有趣的事儿,捋着胡子,爆发出洪钟般的大笑,震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哈哈哈!好!有眼光!像俺老杜家的种!” 他一巴掌拍在结实的黄花梨炕桌上,豪气干云,“小兕子!爷爷应了!明儿进了老林子,满山的灵参棒槌,任你挑!相中哪个挖哪个!” 一直没吱声的父亲急得直跺脚,脸皱得像苦瓜:“爹!您老可别由着孩子胡闹!万一…万一这小祖宗手气壮(运气好),一眼相中了那株镇着咱家参园气运的‘参灵王’……”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那宝贝疙瘩,少说也得五千上品灵石打底!把咱这参园子连带房子地契都押上,怕也抵不住啊!” 杜小兕一听“五千上品灵石”,吓得小脖子一缩,大脑袋努力想埋进衣领子里,像只受惊的小鹌鹑。 她想起自己囫囵吞掉的那棵在大唐“平平无奇”的参宝,小脸皱巴巴的,奶声奶气地嗫嚅着:“…那…那…就要不太贵的,一点点好的就行啦……”声音越说越小,带着点心虚。 杜老灶把眼一瞪,须发微张,自有一股老把头的威严,一锤定音:“吵吵啥!俺老杜的参,俺乐意给谁就给谁!小兕子相中的,就是她的缘法!就这么定了!” 次日清晨,薄雾如同仙子的纱衣,笼罩着神秘的老岭参园。 露珠在参叶上滚动,折射着七彩的霞光。 杜小兕穿着簇新的小袄,像只初次进山的敏感小鹿,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杜老灶身后,好奇地东张西望。 就在雾气氤氲的林间小径上,一个身影突兀地立在那儿。 那是个白净得不像山里人的青年,穿着干净的布衫,气质沉静,与这粗犷原始的老林格格不入。 杜老灶脚步一顿,老猎手般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瞬间锁定了青年,带着参帮老把头特有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力威压,东北腔调里透着质疑: “生子(东北方言:对年轻男子的称呼)?瞅你这细皮嫩肉、白净斯文的样儿,跟那跳大神的(萨满)徒弟似的,能伺候得了这地里的灵根宝贝?可别是个‘白帽子’(东北行话:新手)!” 白净青年闻声,缓缓转过身。 面对老把头的威压,他神色不变,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有微弱的、近乎纯净的灵光如流水般悄然流转了一瞬。 他微微躬身,声音平静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回应道: “东家放心。活计上见真章。这山里的灵根,认得人。” 话音落下,旁株老参的参叶,被无形的气息拂摇曳了一下…… 第361章 灵根寻宝记 然而,杜老灶已然嘎嘎乐出了声,那笑声浑厚得跟老山钟似的,震得桌上茶盏里的水纹都直打颤悠:“使得!太使得咧!只要俺家大孙儿乐意跟俺这老骨头钻山沟子,拜过老把头山神爷,这满山沟子吸溜天地灵气长起来的草木精怪,你相中哪疙瘩的,咱就薅哪疙瘩的!”他枯瘦的指头随意那么一划拉,竟带起一股子微弱却贼拉硬气的小旋风儿。 这下,连素来四平八稳的老爹也坐不住了,眉头拧成了大疙瘩:“大哥!你…你这也忒惯孩子了!咱家这些参娃子,那跟天生地养的野山参宝也差不离了!这要是让这小子懵登登地挑中了园子里那根基深、灵气直冒烟的尖儿货,五千上品灵石是它,一万也打不住!他要是随手塞给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那不纯纯是糟践天物吗?” “五千?一万?”这数儿跟大锤似的,“咣当”一下砸在兕子心尖尖上。 这些日子她的小耳朵可没闲着,这地界的灵石金贵着呢,哪是大唐那铜板子能比的? 小脸儿“唰”地就白了,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俺不要恁金贵的……”她的大脑瓜里又闪过那株被自己当“普通草药”的,囫囵个吞掉的,野山参宝。 搁这儿,那得是啥样的“镇山老宝”啊?一丝凉飕飕的后怕混着愧疚,顺着小脊梁骨就往上爬,“……但……”兕子那双清亮亮的大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药童才有的轴劲儿,“品相…品相总归得是顶好的。”他得找一株顶好的参,不单是为了那事儿,心里头,也像有个小钩子钩着,想补上点啥。 大人们心里门儿清。老娘嘴唇翕动,还想再叨叨几句。 杜老灶却猛地沉下声,那股子坐镇老林子五十八冬夏养出来的、说一不二的威压“腾”地就起来了:“俺杜老灶送自家小孙女一株参娃子,她是拿去喂了街边要饭花子,还是供了土地庙的小泥胎,那都随小娃娃乐意!旁人,把嘴给我闭严实喽!” 兕子小胸脯里那口气儿这才悄悄吐出来,暗自念佛,可一想到那株被她“祸祸”了的参宝,心尖尖又像被小针扎了一下,丝丝拉拉地疼。 这位杜老灶老道爷,在老岭深处这林家参园子里苦熬了五十八载寒暑,啥凶险没闯过?啥孤寂没嚼过?早把自个儿炼成了这方天地最硬的脊梁骨、最重的山神令! 在这老宅子里头,杜老灶就是“老天爷”。老娘那泼辣劲儿再冲,到了杜老灶跟前,也跟那孙猴子蹦跶到如来佛手心一样,咋扑腾也翻不出五指山去。兕子就是门儿清这一点,才敢壮着小胆子讨要灵参。 兕子装出一副欢实样儿,小短腿一蹬,“噌”地蹦起来,小兔子似的颠儿去洗漱。 身后头,爹娘压得低低的、急火火的埋怨声浪清清楚楚地拍过来:“爸,您太惯孩子了!”“惯子如杀子啊!爹。” “谁家自个儿的骨血不稀罕?”杜老灶的声儿还是四平八稳,带着看透世情的了然,“依俺看,这要丫要参准有正用。俺就敢拍胸脯子说,他是想孝敬他传道授业的师父!”话说得嘎嘣脆,贼拉笃定。 猫在廊柱后头的兕子,小嘴角偷偷往上翘起个小弯儿,小手指头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前——那个曾经贴身揣着野山参宝的地儿,如今空落落的,就剩下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时空疤瘌”。 紧跟着,就听见杜老灶和老爹出门的脚步声。 老爹要开动那稀罕的“铁甲车”法器,送杜老灶回参园山脚。这二十八年来,除了万家灯火的除夕守岁夜,杜老灶老道爷几乎是天天守着参园子,跟参娃娃们一块儿睡。 参园深处,就两间用山泥巴夯出来的小趴趴屋。屋里头,那是真叫一个“绝”,传信的灵犀符阵?没有!使唤法器的灵力源头?想都甭想! 杜老灶活得就跟那古早的老山修似的,一人守着泥屋子,隔七天才能下山一趟,背回够山里清修七天的灵米灵泉。 这跟苦行僧差不离的日子,他硬是熬了整整五十八冬夏,常自个儿打趣说自个儿是“山魈子”、“钻山洞的古修”。 天还黑得跟锅底灰似的,启明星就搁天边边上眨巴眼。兕子已经跟着爹娘上路了。 老爹开着那“铁甲车”,里头不光塞着他们仨,还堆满了煮灵食的好料,外加几个临时雇来帮忙的“抬参老把式”。 铁甲车“突突”叫着窜出城,顺着那七扭八歪的山道爬了约莫半个时辰,猛地一拐,钻进一条更僻静、灵气也渐渐厚实起来的小岔道。 又颠簸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前头彻底没道了,大伙儿只能下车,手脚并用,在那些个呲牙咧嘴的怪石头和盘根错节的老藤条里吭哧吭哧爬了小半个时辰,总算摸到了窝在群山怀抱里的林家参园。 这会儿,一轮红日正卯足了劲儿,想从那远山的肩膀头上拱出来,头一道金光“哗啦”就泼洒下来。 山坳坳里,灵气凝成的薄雾像流动的轻纱,被晨风这小手儿推着,袅袅娜娜,飘忽不定。 前阵子那场没完没了的灵雨,把整座山都浇醒了,那些个草木精怪跟打了鸡血似的,铆足了劲往上蹿、往外冒。 红得像火的野百合、白得透亮的风铃草、蓝得发幽的鸢尾花,顶着露水珠儿,在晨风里摇着小脑袋。可这些凡花俗草的俏模样,哪能盖过“老岭第一灵秀”——人参籽的半分风采! 只是眼下,林子里的人参苗子实在稀拉,参秧子稀稀落落地藏在那些疯长的杂草棵子和灌木丛里,得放慢脚步,瞪圆了眼珠子,才能瞅见它们身上那点子灵光微闪。 “一斤人参籽,约摸能有个万把粒,撒下去,差不离都能冒芽。可这人参这玩意儿,想修出圆满灵蕴,得遭够九九八十一难!虫子啃,山牲口嚼,地底下的浊气熏烂了根儿,开春那场倒春寒冻僵了苗子,就是那傻狍子、愣头青马鹿随脚丫子一踩,也能伤着它灵机,缩回地底下猫好几年不敢露头。 更邪乎的,悄没声儿地,就彻底化在土里了……苦熬二三十个寒暑,最后能囫囵个儿启出来二三百株灵参,那都得是山神爷开眼,天大的造化喽。 ”杜老灶老道爷那带着老林子土腥味儿的絮叨,又在兕子小脑瓜里嗡嗡响起来。 兕子按捺不住心里头对灵草仙根,那股子天生的亲热劲儿,这亲近,好像还因为那株撕破时空的参宝更深了一层,她小身子一猫,第一个就钻进了那灵气氤氲的参园子。 杜老灶已经杵在泥屋那扇,让风雨啃得没样儿的,破木门前了。 他脸上挂着山林主人那股子特有的豪横笑模样,跟雇来的老把式们挨个抱拳见礼,嘴里头熟稔地吆喝着他们的外号或本名:“老鹞子!”“铁柱子!”“二愣子!” ……显然,杜老灶跟这些常年跟土坷垃、灵根子打交道的糙汉子们交情铁着呢。 里头那个身板精悍、眼神贼亮像老鹰的汉子,被喊作“老鹞子”,更是杜老灶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老伙计。 可杜老灶那爽利的招呼声,在对着一个人的时候,嘎嘣一下卡壳了。 那人瞅着年纪跟老爹差不多,瘦高挑儿,脸皮白净得不像山里刨食的,穿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裤褂,外头罩了件浆洗得硬邦邦的玄色长袖布衫,浑身上下透着股干净劲儿,倒像是城里那些拨拉算盘珠子、不沾土腥气的账房先生。 兕子小眼神儿扫过去的时候,心里头“咯噔”一下,莫名地涌起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倒不是敌意,反而有种贼拉顺眼的感觉,就跟……就跟瞅见自家晒蔫吧的小药锄突然成精了似的? “这位老弟瞅着面生得很呐?”杜老灶的声儿沉缓下来,那双看透老林子无数诡秘的眼睛里,精光“唰”地一闪,带着毫不遮掩的掂量,“不是咱老岭山城土生土长的老户吧?” 那白净后生微微哈腰,神态不卑不亢:“回东家话,小可祖上是庙山乡的,搬进城里头找口食吃,也就一年多光景。东家叫俺‘生子’就成。” “生子?”杜老灶嘴角咧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珠子像探照灯似的,把生子那身板板正正的衣裳和那双骨节分明、却没啥老茧子的手扫了个遍。 “瞅你这身行头,倒像是来山里溜达串门子的闲散客,可不像是能伺候得了这金贵灵根苗子的糙手啊! 名儿叫‘生子’,但愿你这手上的活计,可别真成了‘生瓜蛋子’才好。”话里头带着山民那股子直不楞登的调侃,可也藏着试探的针尖儿。 杜老灶这回雇人启参,价码开得贼拉敞亮:管一顿带灵气的晌午饭,外带三百下品灵石当一天的工钱。搁这地界,那绝对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活儿。 可他雇的,只认那些经验老到、手底下有准儿的启参老手。“真正的好把式,一天能稳稳当当启出五株灵参,须子尾巴根根齐全,就是参体上那比针尖还小的‘珍珠点’灵气疙瘩,也绝伤不着分毫。 要是遇上那手笨心糙的二百五,启个参跟绣花似的磨洋工,一天磨蹭出两株都算祖坟冒青烟,保不齐还得捅大娄子!”至于能捅啥娄子,兕子当初没细打听,她这趟来,就奔着亲自挑一株合心意的林下灵参,为穿越做准备,对这些枝节麻溜儿没多大兴致。 面对杜老灶的盘问,生子脸色还是那么四平八稳,就那双低垂的眼皮子底下,指尖尖上,似有似无地掠过一丝淡得快没影儿的灵光,快得跟眼花了似的。 生子抬起眼皮,眼神儿贼拉坦荡地对上杜老灶那审视的目光,话头子贼稳当,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东家您就把心搁肚里。是骡子是马,咱这活儿上溜一圈,真章上,自见!” 第362章 老岭参园启参人不用生子 这会儿,一轮红日正卯足了劲儿,想从远山的肩膀头上拱出来,头一道金光“哗啦啦”就泼洒了下来。 山坳坳里,灵气凝成的薄雾,是流动的轻纱,被晨风这轻轻推送着,袅袅娜娜,飘忽不定。 前阵子那场没完没了的灵雨,把整座山都浇醒了。 那些个草木精怪,跟打了鸡血似的,铆足了劲往上蹿、往外定顶。 蓝幽的鸢尾花、红火的野百合、白亮的风铃草……都顶着露水珠儿,在晨风里摇着小脑袋。 可这些凡花俗草的俏模样,哪能盖过“长白老岭第一灵秀”——人参仙籽的半分风采! 只是眼下,林子里的人参苗子实在稀拉,参秧子稀稀落落地藏在那些疯长的杂草棵子和灌木丛里,兕子必须得放慢脚步,瞪圆了眼珠子,才能瞅见它们身上那点子灵光微闪。 “一斤人参籽,约摸能有个万把粒,撒下去,差不离都能冒芽。可这人参这玩意儿,想修出圆满灵蕴,得遭够九九八十一难!虫子啃,山牲口嚼,地底下的浊气熏烂了根儿,开春那场倒春寒冻僵了苗子,就是那傻狍子、愣头青马鹿随脚丫子一踩,也能伤着它灵机,缩回地底下猫好几年不敢露头。 ——更邪乎的,悄没声儿地,就彻底化在土里了……苦熬二三十个寒暑,最后能囫囵个儿启出来二三百株灵参,那都得是山神爷开眼,天大的造化喽。” 杜老灶老道爷,带着老林子土腥味儿的絮叨,又在兕子小脑瓜里嗡嗡嗡响起来了。 兕子按捺不住心里头对灵草仙根,那股子天生的亲热劲儿。 这亲近,还因为那株帮她撕破时空的参宝,更深了一层。 兕子小身子一猫,第一个就钻进了灵气氤氲的参园子。 杜老灶已经杵在泥屋那扇——让风雨啃得没样儿的——破木门前了。 他脸上挂着山林主人那股子——特有的豪横笑模样,跟雇来的老把式们,挨个抱拳打招呼见礼,嘴里头熟稔地吆喝着他们的外号或本名:“铁锨头!”、“土驴子”、“老鹞子!”…… 显然,杜老灶跟这些常年跟土坷垃、灵根子打交道的糙汉子们交情铁着呢! 里头那个身板精悍、贼亮的老鹰眼睛的汉子,被喊作“老鹞子”,更是杜老灶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老伙计。 可杜老灶那爽利的招呼声,在对着一个人的时候,嘎嘣一下卡壳了。 那人瞅着年纪跟哥哥差不多,瘦高挑儿,脸皮白净得不像山里刨食的,穿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裤褂,外头罩了件浆洗得硬邦邦的玄色长袖布衫,浑身上下透着股干净劲儿,倒像是城里那些拨拉算盘珠子、不沾土腥气的账房先生。 兕子小眼神儿扫过去的时候,心里头“咯噔”一下,莫名地涌起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倒不是敌意,反而有种贼拉顺眼的感觉,就跟……就跟瞅见自家晒蔫吧的小药锄突然成精了似的,这长得有点像支小野呢? 第362章 为什么发生了参裂? “这位小老弟瞅着面生得很呐?”杜老灶的声儿沉缓下来,那双看能透老林子无数诡秘的眼里,精光“唰唰”地、带着毫不遮掩的掂量,“不是咱老岭山城土生土长的老户吧?” 那白净后生微微哈腰,神态不卑不亢:“回东家话,小可祖上是庙山乡的,搬进城里头找口食吃,也就一年多光景。东家叫俺‘生子’就成。” “生子?”杜老灶嘴角咧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珠子跟探照灯似的,把生子那身板板正正的衣裳和那双骨节分明、却没啥老茧子的手扫了个遍。 “瞅你这身行头,倒像是来山里溜达串门子的闲散客,可不像是能伺候得了这金贵灵根苗子的糙手啊!……名儿叫‘生子’,但愿你这手上的活计,可别真成了‘生瓜蛋子’才好!” 杜老灶话里头,带着山民那股子直不楞登的调侃,可也藏着试探的尖刺儿。 兕子歪着毛茸茸的大脑袋,辫梢的红绳随着圆乎乎的头轻轻晃悠,她像只小鹿,睁圆了眼睛:“你莫不是叫小野?” 那少年正毕恭毕敬地和杜老灶说话,闻声低头,撞进一双清澈得像山涧泉水的眸子——眼前的女娃娃鼻尖沾着点泥土,脸颊红扑扑的,分明是初见的模样,却带着股熟稔的亲昵。 他愣了愣,挠挠头笑道:“我们认识吗?我的确叫小野,支小野。” 兕子瞬间定在原地,胖乎乎的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发顶,映得绒毛都泛着金芒,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却飞快蒙上一层迷茫——又是这样?独独只有她带着那些零碎的、不属于此刻的记忆,又是自己揣着关于穿越时空的滚烫秘密,在这陌生又熟悉的时空里,成了个揣着旧船票的小迷糊蛋…… 兕子没再多言语,她发现,这次杜爷爷雇人启参,价码开得贼拉敞亮:管一顿带灵气的晌午饭,外带三百下品灵石,当一天的工钱。搁这地界,那绝对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活儿。 可他雇的,只认那些经验老到、手底下有准儿的启参老手。 真正的好把式,一天能稳稳当当启出五株灵参!!而且,须子尾巴根根齐全!就是参体上那比针尖还小的‘珍珠点’灵气疙瘩,也绝伤不着分毫。 要是遇上那手笨心糙的二百五,启个参跟绣花似的磨洋工,一天磨蹭出两株,都算祖坟冒青烟,保不齐还得捅出大娄子! 至于能捅啥娄子,兕子当初没细打听,她这趟跟爷爷来,就奔着亲自挑一株合心意的林下灵参,为穿越做准备,对这些枝节麻溜儿没多大兴致,可片片冒出来个支小野…… 面对杜老灶的盘问,支小野脸色还是那么四平八稳,就那双低垂的眼皮子底下,指尖尖上,似有似无地掠过一丝淡得快没影儿的灵光,快得跟眼花了似的。 支小野抬起眼皮,眼神儿贼拉坦荡地对上杜老灶那审视的目光,话头子贼稳当,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东家,您就把心搁肚里。是骡子是马,咱这活儿上溜一圈,真章上自见!” 终于,生子支小野憋得脸膛通红,炸雷似的吼出一嗓子:“棒——槌——!” 那棵须根盘虬卧龙的老山参,被鹿骨签子一点一点剔尽了“龙须”,完完整整请出了黑土。 嗬!兕子松了一口气。 ——姜黄色的主根胖墩墩、圆滚滚,密匝匝缠着一圈套一圈的“罗盘纹”,活脱脱像个盘腿打坐的胖娃娃! 最绝的是主根“脐下”那嘎达,俏皮地分叉出两条“小腿儿”,可不就是个成了精的人形?这起参呐,地上那几片秧子、几嘟噜红籽儿,还真蒙不了老山场人的眼! “捂严实喽!快!快拿青苔捂上!” 爷爷杜老灶像头受惊的老山豹子,从坡上猛蹿下来,胡子都乍开了,嗓子眼儿急得直冒烟儿。 捂啥?兕子脑瓜子还没转过弯儿来,就听“嘣儿”一声脆响! 动静不大,却像根冰锥子扎进了人心窝子里,带着股说不出的闷劲儿。 紧接着,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烈得呛鼻子的参气,猛地灌满了兕子的七窍,那味儿,直冲天灵盖! 还没等他呛出声,身后就炸开了锅——是几嗓子掺着血沫子的痛嚎! 生子支小野手里那棵刚出土的“金娃娃”,从“脖颈子”到“肚脐眼儿”,齐刷刷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大口子!那架势,活像被啥看不见的利爪,生生给豁开了膛! 雪白、水嫩的参肉翻卷出来,一股子乳白浆子“滋”地溅出老远,有一星点儿正崩在兕子脸蛋上。 他下意识一抹,手头上那股子清苦,顺着喉咙往五脏六腑里钻——是参血! 这刚离土的老参,血竟是苦的! 生子支小野膝盖一软就塌了下去,脊梁骨抖得像狂风里的破筛糠,脑门子死死抵着黑土,快要杵进去躲起来似的。 只有喉咙里漏出嗬嗬的气音,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命根子—— 那裂开的参肚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黑黢黢的土缝里,眨了一下…… 第363章 风雷坳起,功成在即 “五千块啊!白花花的银子……没了影儿了!” 兕子妈捶着胸口,声音都带了哭腔。 “东家…我…我对不住老杜家…对不住山神爷…” 生子支小野的声音,从土坷垃里挤出来,颤得不成调儿。 杜老灶接过那棵“开膛破肚”的残参,捧在手里沉甸甸的。 用浑浊的老眼珠子死死盯着,像是瞅着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却咽了气的亲孙儿。 有那么一刹那,兕子觉得,爷爷恨不能把自己个儿的肚子掏开,换了那棵野参的精魂回来! “九九八十一难…九九八十一难呐!眼瞅着修成正果了…临了临了,还是没躲过这最后一劫!” 杜老灶连连顿足,花白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最后,兕子心疼地拽了拽爷爷的衣角,他也只无力地摆了摆手,兕子拉上爷爷的大手,发现他手背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生子支小野的那股子精气神又 “突突突” 转回丹田!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拱起来,活像个被按扁又猛地弹起的弹簧。 再看那身原本笔挺的衬衫和裤子,早被泥巴当成了游乐场 —— 衬衫领子耷拉着,他像只被雨淋透的小公鸡,裤子沾着的泥疙瘩硬得能当土块使,整个人活脱脱从泥塘里捞出来的泥娃娃! 他也没心思拍打,抓起那个装着鹿骨签子、快当绳的工具褡裢,脑袋耷拉得比霜打的茄子还蔫巴,踉踉跄跄,逃也似的冲下了山坡。 “呸!啥生子支小野?我以为他谦虚呢,整个儿一个‘半生不熟’的破棒槌!” 杜老灶盯着那仓惶的背影,牙缝里狠狠吸溜着凉气儿。 旁边看热闹的“老鹞子”咂吧着嘴:“完犊子喽!这名儿算是‘扬’出去了!往后这长白山老林子里,哪家参帮还敢雇他动‘快当签子’?怕不是要喝西北风喽!” “快当签子?” 兕子给旁边不懂的小孩解释: “就是用那个小鹿骨头做的小签签挖人参呀!你看哦,那个签签滑溜溜的,摸起来冰冰凉,像小鹿的腿腿变的魔法棒呢。 挖参的时候要轻轻扒开泥土,就像给人参宝宝脱小外套,可不能弄疼它的小胡须。要是用别的东西挖,说不定会把人参宝宝的须须弄断,那就不漂亮啦! 放山的叔叔、爷爷们,找到人参会大喊 “棒槌”“棒槌”,就像在和人参宝宝打招呼,还会说 “快当、快当”,保佑挖参顺顺利利的。这个小鹿骨头签签就是专门干这个的,所以叫 “快当签子” 呀,是不是很神奇?所以爷爷也不要怪罪小野哥哥好吗?” 杜老灶捻着胡子梢儿,犹豫了片刻,闷声道:“今儿这事儿,大伙儿都把嘴给我缝严实喽!山不转水转,给小伙子留条活路走!” 参帮的伙计们喏喏应着,各自散了,该干啥干啥去。 之后,起出的“参王”,品相个头都平平。 被杜老灶用新鲜苔藓和带着露水的杂草,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只露出顶上那点体面的秧子和红玛瑙似的参籽儿,好歹撑撑场面。 “雨水忒大,灌得参浆子足,离了土窝子,一见风,就跟那烧开了的锅似的,憋不住就得‘炸膛’! 兕子,前些日子,你爹妈急火火要起参赶‘人参娃娃节’的大集,我死活摁着不让动,就为这!这几日老天爷开眼,毒日头晒着,老北风抽着,地皮子都干得裂嘴了,我挨个地方溜达,拿手捻土尝试,觉着火候到了,才松的口……” 兕子眨巴眼:“那咋还出岔子了呢?爷爷,旁人不都好好的?” “嘿!你小丫头懂啥?一座山包,隔三步,土性就变!看着都是三十七年的老货,可有的壮实得赛牛犊,有的蔫巴得像痨病鬼,差着辈分呢!爷爷我当时就瞅出那疙瘩土不对劲,阴湿,黏脚,透着股寒气儿!嘴皮子慢了半拍,就…” 杜老灶捶了下大腿根儿。 “爷爷,那咋整?咋才能不‘爆肚子’?” 兕子刨根问底。 “参一离土,立马就得塞进那保温的参匣子,再不济也得像爷爷这样,拿青苔杂草裹它个严丝合缝,跟穿了大棉袄似的,半丝儿风都透不进去,就妥了!支小野那小子,起参的手势倒像个老把式,可这‘捂’的功夫…嫩!太嫩了!” 杜老灶直摇头。 兕子伸出小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残参翻卷出的、雪白水嫩的“肉”。 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近乎活物的悸动,她心里也跟着一揪一揪地难受。 兕子蹲下身,薅了几大把带着潮气的软草,小心翼翼地盖在人参宝宝惨烈的伤口上,一层又一层,像是在给一个重伤的“小人儿”包扎…… 第364章 山灵有情,终唤回? 日头偏西,山风起了势头,刮得林子呜呜作响,天也阴得能拧出水来。 杜老灶脸上总算见了点笑模样。 这一日收获不赖,刨出来好几棵品相顶呱呱、压手沉甸甸的“高货”,其中一棵身姿舒展,真有点“飞天”的架势,没准儿真能去争争那参王的彩头。 也再没出“炸膛”的糟心事,挖断须子挖破皮的残参,拢共才四棵,算是在山神爷眼皮子底下过关了。 杜老灶留下经验老道的“老鹞子”守山看参场,吆喝大伙儿挤上那辆破卡车,晃晃悠悠下了山。 饭桌上,兕子一个劲儿冲杜老灶挤眉弄眼。 兕子妈把筷子一撂,抢先开了腔:“娘腿的,今儿个折了大本钱!起出来那五十来棵参,凑个数去参展都紧巴巴!兕子,你那棵参,且等着吧!” 兕子急了:“爷说话得算数!” 小脸一垮,可怜兮兮,“我…我不要好的!就捡棵最赖的‘小趴趴’还不行吗?带点须子就成!” “最赖的也值一两千块!懂点事儿行不?” 兕子妈眼珠子一瞪。 “人家…人家都送我乐高了呢!” 兕子更急,话赶话秃噜出来。 他妈嗤一声乐了,兕子刚松半口气,就听他妈道:“瞅见你那‘乐高’参了!撑死了值二十块!闹半天是来‘套’咱自家老参的?咱家还没当上地主老财呢,你个丫头片子倒先学会当‘傻儿子’了!” “应承娃儿的事,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认账!参展不差这一棵参!” 杜老灶把酒盅往桌上一顿,声如洪钟,“早给娃儿挑好了,全须全尾带红籽儿的‘金娃娃’,单独打的参包子,裹得严实着呢!你们甭管!” “天王老子”发了话,兕子冲他妈一吐舌头,做了个大大的鬼脸,转脸又狗腿地给爷爷碗里夹了块最大的鱼肉。 兕子妈剜了她一眼,没再吱声。 一家人直忙活到后半夜,客厅里灯火通明。 大家忙着洗刷参体上的泥土,理顺每一根龙须,再用青苔桦树皮仔细打包。 一股股混合着泥土腥、草木清和浓烈参香的奇异气息,在屋子里弥漫开来,熏得人脑门子发胀,兕子感觉到有看不见的精魂在游荡。 刚躺下没多久,窗外就噼里啪啦砸起了雨点子,砸得房顶山响。 “得,明儿个山场是去不成了。” 兕子笑嘻嘻:“山神爷爷收了笑脸,叔叔爷爷们就该窝工喽。” …… 第二日,吃过早饭,雨歇了云彩,兕爹娘出门去张罗事情。 兕子小眼珠滴溜溜一转,麻溜儿抓起留给自个儿的那个青苔裹得严严实实的参包子,活像只偷油的小耗子,“哧溜”一声就窜出了门。 刚跑出去十几步,小耳朵一竖,就听见身后那熟悉的、慢悠悠的脚步声。 她一回头,果然瞧见爷爷杜老灶背着手,慢吞吞地跟着,脸上还挂着那副“我早看穿小机灵鬼你”的笑模样,胡子尖儿都透着了然。 “爷去瞅瞅,教教人家咋伺候这宝贝疙瘩,”杜老灶嗓门洪亮,震得树叶上的水珠儿都往下掉。 “这吃参呐,门道深着呢!一个不对付,白瞎了它在地底下苦熬几十年的道行,那灵气儿可就散了!” 兕子小嘴一噘,心里一百个不乐意爷爷跟着,可爷爷的话像小锤子敲在她心尖尖上。 眼前又晃过那棵“开膛破肚”、灵气尽失的惨白参肉,小眉头不由得皱成了疙瘩。 唉,跟着就跟着吧,谁让爷爷是咱这疙瘩,出了名的“老参精”呢! “兕子啊,你这金疙瘩,要送给哪个有缘人呐?” 杜老灶紧走两步,跟小孙女并了肩,低头瞅着她怀里捂得严实的参包子。 谜底揭晓,兕子脆生生地回答:“送给我同桌,支小野!” 小胸脯挺得老高,辫梢上的红头绳一翘一翘的,仿佛在宣布一件天大的事,“紫岸是我顶好顶好的朋友!” “噢?咋个好法儿?让爷也听听,开开眼。” 杜老灶故意逗她,眯缝着眼笑。 “好就是好嘛!” 兕子急得小脸微红,像染了山里的红菇娘,努力想着词儿,“嗯……我俩总一块儿打篮球,他防我,我攻他,可带劲儿了!那球风,嗖嗖的!校外干活儿那回,我不会炒菜,支小野教我炒了一大盆菜花花,香得老师都顺着味儿过来夸我呢!” 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林子里最亮的得意。 “唔!听着是真够瓷实!是个好同桌!” 杜老灶竖起大拇指,赞了一声。 “还有呢!” 兕子来了劲儿,小胳膊也跟着比划,“支小野刚转学过来时瘦巴巴的,像棵没长开的小参苗,二班几个坏小子总欺负他!我就带着咱班男生,呼啦啦找他们‘讲道理’去了!后来,哼,再没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兕子说得手舞足蹈,她觉得自个儿是个刚收了山货、凯旋的大掌柜! “嚯!我大孙女还会‘路见不平一声吼’哪!干得漂亮!是咱老杜家的凤凰崽!” 杜老灶哈哈大笑,蒲扇似的大手轻轻揉了揉兕子的小脑袋瓜,怕碰乱了她的奶呼呼的头卡子。 “放假前,我俩约好了去学太极拳,” 兕子的兴奋劲儿忽然低了下去,小肩膀也垮了点儿,像被霜打的小草,“没想到一放假,他就跑去参园子‘撸参籽’了,说要挣钱买棵林下参。可他才多大呀,只能算半个工,一天才挣五十块……啥时候才能攒够一棵参的钱啊……” 兕子的语气里满是替朋友发愁的心疼,眉头又皱了起来。 “所以你就拍胸脯,说要送他一棵?” 杜老灶了然地点点头,花白胡子跟着颤,“嗯,应该!有情有义!那你知道,他非要这林下参干啥用?家里有病人?冲煞气?还是引灵气?” 兕子摇摇小脑袋,小辫子也跟着晃:“窝不几道!” 随即又想起什么,补充道,“支小野说,他爷爷以前也是种林下参的,跟他奶奶在深山老林里守了几十年,吃老鼻子苦了,跟山神爷抢饭吃。后来……他奶奶得病没了,人参又碰上了‘缓阳冻’(指人参在早春萌动时遭遇倒春寒冻害),全……全让阎王爷收走了参魂,还欠了好上百万的饥荒(债务)……他家就再也种不起人参了,那山头的灵气儿也好像跟着散了……” 第365章 兕子的小伙伴的哥哥,竟是紫岸 “缓阳冻”——三字冰锥坠地,刺穿了杜老灶脸上残存的暖意,那沟壑纵横的笑容,冻结在朔风凛冽的记忆边缘。 老人的眸子骤然失焦,一时间魂魄被无形的锁链拖拽,沉沦回那个风雪如狂兽嘶吼、冻土开裂如鬼哭的惊魂之夜。 耳畔,恍惚又响起参须在极寒中缓慢崩断的、令人齿冷的呻吟。他那只布满岁月刻痕、粗糙如百年老参皮的手,攥紧时骨节嶙峋凸起,青筋如虬龙盘绕,无声地对抗着那渗入心底的过往严寒。 兕子偷偷觑着爷爷陡然绷紧如弓弦的侧影,心尖儿也跟着一颤。 她记得爷爷常念叨,侍弄林下参,那是拿身家性命同山神爷对赌! 三十载光阴熬下来,百户参农,能捧着金碗笑出来的,凤毛麟角。 多少殷实家底,都填了这深不见底的窟窿,甚或……搭上了活生生的人命!这人参要历的九九八十一劫,“缓阳冻”便是那最凶最戾、能噬尽骨血、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阎王劫! 小丫头下意识地探手入怀,触到那片贴身藏匿的温润古玉——大唐故土唯一的遗泽,此刻竟似感应到森然寒意,悄然弥散出融融暖流。 祖孙二人默然穿行于城郊低矮的平房群落,最终驻足于一座拾掇得格外利落、烟火气十足的小院前。 三间青瓦房的玻璃窗,明净得能映出流云的影子。 小菜园里,畦陇分明,菜蔬青翠欲滴,挂着水珠儿,鲜活得能掐出水来。 几茎牵牛花,俏皮地缠绕着黄瓜架,蓝朵粉蕊的小喇叭,擎着晨露凝成的剔透水晶,在熹微晨光里流转着细碎的虹彩,恍若遗落人间的星屑。 “好人家,会盘算日子。” 杜老灶喉间滚出低沉的赞许,眼底那层经年的冰霜,被这盎然的生机融开了一道细缝。 二人正欲推开那扇刷着靛蓝厚漆、透着关东拙朴劲儿的院门,门轴却先一步“吱呀——”呻吟起来,是老木的叹息。 一个身形瘦长的帅气少年低着头跨出,抬眼撞见门外来客,如遭雷亟,脚步生生楔入地面,脸上血色似乎顷刻间褪去。 “东…东家?您…您咋寻摸到这儿了?” 紫岸声音干涩发紧,裹挟着难以置信的惊惶与无措。 兕子定睛一瞧,粉嫩的小嘴,霎时惊成了圆润的“o”字——呀!竟是昨日那个闯下祸事、被爷爷斥为“半生不熟”的起参工,生子紫岸! 紫岸满面愧色,腰身不由自主地佝偻下去,声音带着卑微的恳切:“老东家,那棵参…是小子手拙,挖坏了根须,我认!倾家荡产也赔给您!只求您…容我些时日周转?我…我分期…慢慢还?” 他显然将祖孙的造访视作了登门索债,眼神仓惶如惊鹿。 恰在此刻,兕子灵台一点,清明乍现,宛若幽室点亮烛芯! 她蓦然忆起,上次造访小伙伴支小野家,虽未见其家人,却瞥见过墙上悬着的一帧全家福!那相中立于支小野身侧的英俊少年……可不正与眼前人眉眼重叠! “呀!你…你是小野的阿兄?定然是了!怪道初看便觉面善,小野那眉眼,与你活脱脱一个模子拓出来的!” 小丫头恍然大悟,清泉般的童音,霎时冲散了凝滞的空气。 “噗嗤!” 瞧着紫岸那副紧张得恨不能缩进地缝的模样,兕子忍俊不禁,笑声如银铃碎玉,清越动人。 她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紫岸,踮起纤巧的足尖,朝着屋内扬声唤道,可爱的娃娃语调,却带着一丝长安贵女独有的娇憨韵致:“小野!小野!快出来瞧!看我给你带了甚么稀罕宝贝!保准儿你会欢喜!” “嘭!” 屋门应声洞开,一个活泼伶俐的小男孩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圆溜溜的眼睛因惊喜而粲然生辉,弯成两泓清亮的月牙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兕子跟前,一把握住好友微凉的小手。 “小野,你的手怎地了?” 兕子目光如电,小手触到支小野几根指头上缠绕的粗布条。 “捋参籽磨的!” 支小野献宝似的晃着带伤的手指,小脸洋溢着自豪的光彩。 “兕子,我攒下三百文啦!能换好些书卷!” 旋即又像泄了气的皮囊,蔫蔫道:“可今日,参行的老板们都忙着张罗人参节,没活计派了。” 这时他才留意到兕子怀中那个用湿润青苔与油纸精心包裹的物事。 兕子骄傲地高举锦囊青苔包裹,故意一晃,几颗饱满浑圆、艳若滴血珊瑚珠的参籽,便顽皮地自袋口探出脑袋,在晨光下,流转着玛瑙般温润诱人的光泽。 支小野的眸子“唰”地瞪得溜圆,嘴巴惊愕地张开:“哇——!林下参!兕子!你…你真给我寻来了?你爹娘…你爹娘能允准?” “自然允准!你先前不也赠了我那…那‘积木垒成的琼楼玉宇’么!” 兕子努力回忆着那奇异玩具的名号,胸脯挺得更高,小脸上写着“本公主最是言出必践”! 紫岸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嘴唇翕动数次,喉头仿佛哽着硬块,半晌才挤出沙哑的声音:“东家…这…这…” 恰在此时,一位衣着素净却浆洗得一丝不苟、周身透着东北妇人特有干练爽利的清秀妇人(小野妈)立于门内,面带疑惑地望向紫岸:“紫岸,你不是说去市集寻南边的参商故交么?家中来了贵客,怎不速速迎入奉茶?” 原来,生子紫岸昨夜归家,心头如压万钧冰岩,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那株毁损老参的残影在眼前挥之不去。 他愈想愈觉愧对老东家,天光未明便急急起身,联络了几位专程自南国远道而来、赶赴人参盛会的参商旧友,欲引他们往市集采买杜家的山参,纵是多费些银钱,也算稍赎己过…… “我那几位朋友,皆是做大宗营生的,只认长白山参这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只要货色地道,价钱…绝不在话下!” 紫岸搓着手,言辞急切而恳切,眼中燃着弥补的炽焰。 杜老灶的目光,掠过生子紫岸那张写满诚恳与焦灼的脸庞,又落回身旁那两个小手紧握、笑靥如朝阳初绽的孩童身上——兕子正冲着支小野得意地眨着那双盛满星辰的眸子。 老人喉头微动,未及言语,支小野已将那珍若性命的参囊紧紧搂在胸前,仰起小脸,眸中燃烧着按捺不住的炽热与希冀,对紫岸喊道:“哥!咱们这就去接爷爷归家吧!兕子也要同去,让她亲手将这山参献给爷爷!” 童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饱含深情。 紫岸凝视着弟弟支小野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那里盛满了对祖父沉疴得愈的祈盼,以及对眼前这份意外厚礼的无尽欢欣。 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心头,他如释重负,重重颔首,仿佛卸下了背负的山岳,转身大步流星跨入院中,摇响了那辆带篷小三轮“倒骑驴”的引擎。 “太好啦!” 兕子雀跃欢呼,那欢腾劲儿活似初试羽翼的雏凤。 她拉着支小野,手脚麻利地攀进那简陋的车斗。 坐定后,犹不忘回身,伸出羊脂玉般的小手,对着杜老灶脆生生地召唤:“爷爷!速速上来呀!乘此‘铁马’,瞬息千里!” 她将这现代机械视作了昔年长安街头的神骏坐骑。 杜老灶望着孙女兴奋得双颊飞霞的小模样,那饱经风霜、沟壑纵横的老脸上,终是绽开了一朵无奈又宠溺的笑纹,暖意融融: “你这顽皮丫头儿!” 他口中笑骂,动作却矫健如昔,利落地翻身入厢。 或许,这位在长白山的风刀霜剑里跋涉了一生的老参把头心底,是真切地渴望亲眼见证。 见证这株由古灵精怪、身负福泽的穿越小孙女所赠予的、承载着三颗赤子之心般纯粹情谊,亦牵系着另一个家庭悲欢离合的林下参,最终将落于谁人之手。 更渴望它如同一柄尘封的钥匙,“咔哒”一声,启开湮没于岁月尘烟之下、与这莽莽白山黑水血脉相连的沧桑秘辛。 小三轮“突突突”地嘶吼起来,喷吐着淡淡的青烟,载着满厢沉甸甸的心绪、一份赤诚的馈赠、一腔迟来的救赎,还有三个心思迥异却同样心潮激荡的身影(兕子和支小野挤在一处细语如莺,紫岸沉默凝望着雾霭迷蒙的前路),朝着被晨岚与古老传说温柔包裹的未知远方驶去。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碎石小径,溅起的水花,在微明的天光里,碎成点点时空的转瞬即逝…… 第366章 参 机妙算:大唐兕子的 粘 奇遇 雨后的世界亮得晃眼,空气里浮着清润的山林气,带着草木被洗过的鲜灵,就算唐朝来的,吸一口都觉得肺腑里敞亮。 三轮车驶出城区,颠颠簸簸走了十几里,停在路边。 四个人跳下车,生子紫岸头一个往山里冲,兕子提着裙摆紧随其后,脚下的泥地软乎乎的,溅了些泥点在罗裙上,她却浑不在意。 没路的山林里枝桠交错,兕子踩着湿滑的苔藓跟上,忽听生子紫岸扯开嗓子喊:“大姨!大姨!我来啦!”前头树林深处露出半间泥巴屋,跟参园的那座有些像,只是墙皮斑驳得更厉害,像位满脸皱纹的老者。 生子紫岸跑得更急了,“大姨”的喊声在林间撞出回声,兕子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快了几拍。 泥屋旁的林子里,一个花白头发的瘦妇人正弯腰扒拉着什么,听见喊声猛地直起身,愣愣地望着来人。 兕子眨了眨眼,总觉得她的眼里藏着些说不清的东西,像蒙着层雾,又像憋着股没处撒的劲儿。 “大姨,你看!林下参!”生子紫岸捧着个布包凑过去,双手递到妇人面前。 妇人哆嗦着接过来,指甲缝里还嵌着泥,一点点剥开裹着的树皮和青苔——那瞬间,她眼里的雾像是被吹散了,猛地亮起来! “棒槌!是六品叶!这么多侧碗!”她提着参须子叫出声,声音都在发颤,“哪来的?紫岸!是……是咱家山上挖的?” “是啊大姨,我和弟弟刚挖的!你瞧这叶子,还有籽呢,土都是湿的!”生子紫岸急着点头,鼻尖上渗着细汗。 兕子和身旁的爷爷杜老灶都瞪大了眼,那棵参在风里轻轻晃着叶,主根圆滚滚的,芦头上一排侧碗清清楚楚,看着竟真的完好无损。 兕子悄悄拽了拽杜老灶的袖子,小声说:“爷爷,书上说的‘神草自愈’,竟是真的?” 爷爷脸慢慢涨红了,没应声。 妇人抱着参突然蹲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山神老把头!谢谢你老人家!还给我留着这么棵好参!我就知道,不能一棵都不给我留啊……” “大姨这是怎么了?”兕子拉了拉生子紫岸的胳膊。 生子紫岸还没开口,旁边的支小野叹了口气,解释道:“兕子,我家大姨种参二十载,前年一场春雪,参地全毁了……她就总惦记着,山神能留棵参给她。” 兕子似懂非懂,正想问“春雪怎会毁参”,就听爷爷对着手机压沉声音呵斥道:“我昨晚包的那棵参呢?被你们调包了?能耐了啊!造假造到我头上来了!” 手机里传出个大嗓门,是兕子认得的“妈妈”:“爸,林下参多金贵,哪能让孩子随便送人! 那参是用胶粘的没错,但上下两截都是真籽货,治病养生不耽误,不算造假!” 兕子愣住了。 原来方才的惊喜都是假的? 那爆开的参根,不是自己合上的,是被人用胶粘好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想起宫里的匠人修补碎瓷,原来人间的“神草”,也需这般费心修补。 生子紫岸的弟弟支小野快步上前,对爷爷拱手(兕子觉得这动作比鞠躬更顺眼些):“东家,种参人的难处,您肯体谅,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真的不用这样……” 爷爷脸上的红慢慢褪了,却添了几分窘迫,像是被人戳穿了小把戏的孩童。 他搓了搓手,对支小野说:“小伙子,等这地皮干了,你去我那儿起参!我手把手教你门道——咱这是‘国参故里’,保准让你吃上一碗人参饭!你年轻,从头再来,啥都不晚!” 兕子跑过去,扶着妇人的另一只胳膊。 大人们口中晦涩的“起参”、“故里”,像裹着雾气的咒言,在她耳边掠过便沉入深潭,激不起半点涟漪。 方才那点关于“造假”的微澜,更是被无形的力量悄然抹平,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某种令人不安的静谧。 她凑近生子紫岸,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紫岸哥哥,这下…你该不用去那阴森的林子里撸参籽了吧?陪我去学那…‘太极’的功夫可好?我瞧着,那起手落势间,引动的气流比普拉提的吐纳,更似勾连着天地间看不见的脉络!” 支小野却在一旁,头颅点得像啄木鸟,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 他从那件磨得发亮的粗布衣兜里,猛地掏出两根色泽幽暗的羽毛,不由分说塞进兕子手里。 羽毛入手冰凉,边缘泛着铁锈般的暗红光泽,是凝固的血痕。 “诺,你看!”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兴奋,“棒槌鸟的翎羽!我在老参坑边上捡的!给你一根,收好!” 那语气,不像分享玩物,倒像交付一件不祥的信物。 兕子心头莫名一跳,捻着那根冰冷的羽毛,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指骨爬上脊背。 她强压下异样,匆匆点头,回家后,将它夹进那本记载着无数参灵异闻的泛黄古书里。 书页合拢的刹那,羽毛边缘的暗红似乎流转了一下,又归于沉寂。 风,再次掠过莽莽山林,卷起的已不仅仅是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 风中裹挟着千年老参逸散的、若有似无的悲凉灵气,混杂着地下深处某种沉眠之物的低语,丝丝缕缕,钻入兕子的七窍。 她站在窗边,望着暮色四合的山影,忽然打了个冷颤。 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羽毛带来的诡异触感。 一个念头如冰锥刺破迷雾: 这人世间的所谓“不完美”…那些刻意掩盖的痕迹、突然出现的异羽、风中无法捉摸的低语…恐怕远比古卷上那几句轻飘飘、笼罩着神圣光晕的“神草自愈”,藏着更诡谲、也更令人心悸的真相。 那“意思”,怕是带着钩子的饵,直通向深不可测的历史文化时空。 第367章 茶岭春深不相负 竹篓里的新茶沾着晨露,盛了半篓碎玉。 小兕子踮脚,扯着茶树枝,金铃一样的笑声,惊飞了枝桠间的山雀。 \"阿兄快看,这芽尖上挂着个月牙呢!\" 她梳着双环髻,碧色襦裙上绣着缠枝茶花纹,裙摆扫过茶丛时,带起一阵清芬。 少年郎君放下竹篓,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茶屑。他穿月白襕衫,腰间系着玉带,本该在长安的学堂里温书,此刻却跟着这位不省心的小公主钻进了蜀地茶岭。 \"当心露水打湿裙摆,回去要被尚宫嬷嬷念叨了。\" 紫岸无奈地笑,拽了一下她发烫的耳垂 —— 这丫头定是又偷偷甩开了随从。 茶农张园户蹲在田埂上编竹篓,看这对小客人的眼神像看自家孙辈。\" 小郎君有所不知,咱这纳溪茶能追着春风跑,上元节刚过就能采,长安城里怕是见不着。\" 他往竹篓里丢了把炒好的新茶,\"去年有位波斯商人尝了,说要运去大食国,用三车香料来换呢。\" 小兕子捧着温热的茶汤,鼻尖萦绕着蜜香。 \"阿兄你闻,比长安西市的酪樱桃还甜。\" 她还砸吧砸吧嘟嘟嘴,\"昨日我偷喝了阿耶的紫笋茶,都没这个清润。\" 少年郎君刚要开口,却见她眼珠一转,\"不如我们也学那些商人,把茶带回宫里去?\" 暮色漫过茶岭时,他们跟着张园户往山坳里走。 茶马古道的青石板上,马蹄印里盛着残阳。 小兕子踩着他的影子跑,忽然指着远处的炊烟拍手:\"快看,像不像阿娘梳妆时的香雾?\" 、少年郎君望着她跳跃的背影,忽然想起临行前父亲的话 —— 蜀地茶路通四海,就像大唐的胸怀,能纳下万邦风烟。 夜里宿在驿站,檐角的铜铃被春风摇得叮咚响。张园户用陶瓮煮茶,茶汤滚出蟹眼泡时,他说:\"明早带你们去看茶马古道的晨雾,那才是真正的仙境。\" 小兕子抱着茶饼开始打盹,鬓边的珠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少年郎君借着油灯看书,眼角余光总落在她沾着茶沫的唇角。 次日破晓,薄雾如纱。他们踩着湿润的苔痕,汇入商队,踏上蜿蜒如蛇的古道。 雾气沉浮,远处的茶岭浓墨重彩,又似被无形的笔尖蘸水晕开,层层叠叠洇染出深浅不一的翠。露珠悬在草尖,将坠未坠,折射着熹微晨光。 小兕子忽地驻足,纤指遥指云雾深处。一队驮马正贴着山脊穿行,负着高耸的茶包,轮廓在流岚中时隐时现。“阿兄快看!”她声音清亮,带着初醒的雀跃,“那些马儿驮着的,像不像一整个宇宙的春天?” 少年郎君侧首,目光落在她被晨光镀成淡金的柔软发顶。他不知“宇宙”为何物,只觉得心尖像被新茶最嫩的芽尖轻轻搔了一下。这山河壮阔,若无身畔人共赏,纵是大唐最盛的时节,也仿佛蒙了尘。 归程,小兕子的竹篓里,新炒的茶青散发着醉人的栗香,底下还静静躺着张园户赠予的、裹着褐色种皮的茶籽。 “等它们在长安发芽,”她晃着少年郎君紫棠色的衣袖,环髻上小小的金铃随着动作叮铃作响,碎玉般清脆,“阿兄定要陪我一起采茶呀。” 少年郎君没有答话,只将目光投向远处。初升的日轮跃出山坳,熔金般的光泼洒下来。他默默将这句带着茶香和金铃脆响的承诺,轻轻按进了心口最深处——仿佛如此,便能将这茶岭浩荡的春色,也一并封存、押运,藏进即将淹没他们的长安车马喧嚣里…… “嘀——!!!” 一阵尖锐、嘶哑的汽车鸣笛声,如同生锈的钝锯猛然切入朽木,毫无预兆地、粗暴地将李适之从那片氤氲着茶香与晨雾的混沌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第368章 阿适的大唐一世 阿适茫然四顾,发现自己正蹲在一家便利店的冷柜前。 身上那件象征士人清贵的月白襕衫,不知何时竟换成了一件粗陋的短褂,胸前印着“长安西市”几个模糊的字样,手里还紧紧攥着早已风干发硬的胡麻饼。 冰柜玻璃映出他恍惚的脸,柜内陈列着五光十色的“琼浆玉液”。他仿佛看见自己的一生—— 李适之~小名阿适!是唐朝皇族家金闪闪的曾孙孙哟,有着超厉害的身份。 当过宰相大大!管过兵部!还像小鲸鱼一样——\"咕嘟咕嘟吨吨吨~\"(叉腰吟诵杜甫诗) \"左相喝酒像吸海!举杯杯说''圣贤酒最好喝啦''!\"(《饮中八仙歌》:“左相日兴费万钱,饮如长鲸吸百川,衔杯乐圣称避贤。”) 性格也超好,爱交朋友,朋友心中公认 的散财童子,或不可少的酒局小太阳! \"开宴宴~撒钱钱~朋友、朋友来干杯杯!\" 但是即使散财也挡不住劫难,委屈巴巴事件有一些: 比如被公认的坏蛋宰相李林甫欺负:\"阿适不和你玩啦!\"贬官去江西:\"呜…马车车好颠屁屁…还是宫里好。\"却又听说好朋友被害:\"怕怕!喝苦药药,安心睡觉觉吧,五十四岁就变成了天上的星星,《全唐诗》里藏着他的诗宝宝两首哟~ 他自己都未如此清晰地看清自己的一生——\"大唐干饭宰相·撒钱交友小能手·被坏蛋欺负的可怜皇族宝宝!\" ——此刻,他只想让小朋友要记住:喝酒别学他,交友要擦亮眼,永远活着最重要! 他怔忡地望着,昨夜那碗紫岸亲手奉上的、据说能缓解病痛的野山参药汁,骤然浮上心头——那哪是什么救命的药?没猜错的话,该不会是李林甫备下的阴鸷刻骨换魂汤! “大叔,这冰红茶您都瞅了快半个钟头啦,到底买不买呀?”一个系着蓝色围裙的小姑娘,不耐烦地敲了敲冰冷的玻璃。 脆生生的声音惊得阿适一个激灵。 他这才真正看清周遭:房屋如巨灵神拔地而起的积木,直插云霄; 轮下生风的“铁盒子”呼啸而过,其速远超西域进贡的汗血名驹。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触手空荡冰凉,那象征着身份地位的玉带早已杳无踪迹,只摸出一块方方正正的冰冷铁牌。 牌上刻着几行小字:“我的爷爷是李承乾”——然而,现在面对的是,一个他全然陌生的身份与时代。 那神秘的声音再度响起时,他正失魂落魄地蹲在护城河冰冷的石栏上发呆,形同木偶。 “小兕子的茶籽,在这异世发了芽,却又被尘嚣的铁爪无情掩埋。若想赎清你昔日酒误之过,便须让那片茶园重见天日。” 声音如冰锥刺入脑海。 阿适猛地站起,惊飞了石栏上几只正在啄食的麻雀。茶籽? 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影像陡然清晰——蜀地茶岭,云雾缭绕间,那个梳着双髻、眼睛亮得像晨星的小丫头兕子,偷偷踮着脚,将一包用素绢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飞快地塞进他随行的书箱深处…… 是她!那包被她视若珍宝的茶籽! 循着地图上标注的“纳溪茶岭”寻去,远远便听见争执之声。 一个穿着异世校服、扎着倔强双马尾的小姑娘,正张开双臂,像一只护雏的小雀,死死挡在几株茶树前,与挥舞着铁锹的施工队对峙。 “不许挖!这几棵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宝贝!”她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黏在微红的颊边,那双瞪得圆溜溜、燃烧着执拗火焰的眼睛,瞬间与记忆深处那双捧着温热茶汤、盈盈带笑的眸子重合——正是小兕子那独一无二的神采! 阿适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耳边蓦然响起老茶农张头当年在驿站烟袋锅子明灭间说过的话:“茶籽落地啊,得耐住三载风霜雨雪才能冒芽。这人呐,也一样,心性得经得住熬炼,才能显露出里头包着的真金。” 一股久违的热血直冲顶门,仿佛当年在太极殿上为蒙冤同僚据理力争时一般。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那即将落下的铁锹柄,粗糙的木柄硌得慌。 “这茶岭,是我大唐遗落在此的根脉!”话冲口而出,他才惊觉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一言九鼎的左相。然而,那小姑娘却闻声猛地转头,乌亮的眸子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爷爷说过!我们祖上是守着茶马古道的!家里还藏着块老老老……老唐代的茶饼呢!” 当夜,小姑娘的爷爷,一位须发皆白、步履蹒跚的老者,颤抖着双手捧出一个沉甸甸的樟木匣子。 匣盖开启的瞬间,时光仿佛倒流千年。 那块茶饼上的缠枝蔓草纹饰,繁复而灵动,竟与当年小兕子身上那件鹅黄襦裙的绣花分毫不差! 更令他心神剧震的是,匣底静静躺着一张泛黄脆弱的旧纸,上面是少年郎君略显稚拙却极为认真的笔迹,临摹的正是陆羽的《茶经》片段——那分明是他当年在某个驿站的昏黄油灯下,为了哄那个吵着要学认字的小丫头开心,一笔一画誊写下的! 那些早已干涸千年的墨痕,冰冷的纸带着灼人的温度。 一股醍醐灌顶般的明悟贯穿阿适的灵魂:原来所谓“未竟之事”,从来不是在那场朝堂倾轧中保全自身,而是守护住这些比权力更永恒、比争斗更绵长的东西——那源自土地、源自人心、源自一个小丫头纯粹心意的不朽根脉。 三个月后,新绿初绽的纳溪茶岭,被正式划定为文化遗产保护区。 阿适站在新栽的、嫩叶还带着茸毛的茶苗前,看着那个穿着校服、俨然成了小老师模样的双马尾小姑娘,正认真地教一群更小的孩子如何辨识最鲜嫩的茶芽。 清风拂过山岗,茶苗摇曳,给出稚嫩的回应。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温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适之兄,别来无恙乎?” 他蓦然回首,只见一位身着唐装、气度儒雅的老者含笑而立,眉宇间竟依稀带着几分诗圣杜甫的清癯风骨。 “老朽乃紫岸后人,”老者递过一盏热气氤氲的清茶,茶香瞬间弥漫开来,“先祖当年为奸相所迫,不得已送上那碗药汤,抱憾终身。弥留之际,常喃喃自语,若有来生,定要再为李相奉上一碗清明前最鲜的茶汤,以赎前愆。” 温热的茶汤滑入喉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冽甘醇瞬间弥漫开来,瞬间打开了尘封千年的闸门。 眼前景象倏然模糊、旋转,时光的碎片纷至沓来: 相府庭院,月光如水,小兕子抱着酒坛,笑得眉眼弯弯如新月,颊边还沾着一点偷尝酒渍的晶莹; 贺监(贺知章)解下的金龟在月色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李太白正趁着酒兴挥毫泼墨,笔下龙蛇飞走,正是那狂放不羁的“会须一饮三百杯”! 阿适闭上眼,一滴温热的液体悄然滑落…… 他终于彻悟:那些失落的时光,那些错过的缘分,并未真正消逝。它们只是化作了最纯净的晨露,悄然凝聚在时光的茶尖,只待一个恰好的春天,便会重新滴落,滋润另一片等待发芽的心田。 后来,那枚承载着千年情谊的唐代茶饼,被郑重地送进了博物馆的玻璃展柜。 在精心设计的柔和灯光下,茶饼古老裂纹深处残留的些许茶沫,历经岁月沧桑,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带着微光的浅褐色。 阿适凝视着那细微的痕迹,心头猛地一颤——那形状,那位置,竟像极了当年小兕子唇角,总也擦不干净的那一抹顽皮的茶渍。 而在现代世界,阿适留下的那方冰冷的“京兆府实习生”铁牌,不知何时,竟有人在其背面,用极为精细的刻刀,镌下了一行娟秀的小楷: “茶有真香,人有真骨,纵隔千年,终不相负。” 第369章 秋容暮终是缺了点什么 长安城的喧嚣里,久未现身的贞小兕,忽以一帧孕照惊动了时光。 画中女子,纵然丰腴了三十余斤,风骨依旧卓然。她怀抱芳丛,素手轻覆于浑圆隆起的腹上。面庞圆润,如满月流辉,透出珠玉般的温润光泽,恍若月窟花仙谪落凡尘。那周身洋溢的、难以言喻的幸福感,与眉目间流淌的、即将为人母的慈柔辉光,织就了一幅静谧而丰盈的生命图景。 尘封的旧事,因这喜讯再度浮起。长安坊间,谁人不晓贞小兕曾与那位富甲一方的年轻郎君的情缘?前两年,她携郎君归乡谒见皇贵双亲,其后,那郎君更是一掷千金,包下海外孤屿,遍植奇花异草。当是时,花海如沸,他执礼于烂漫深处,求娶佳人。贞小兕颔首应允,旋即赴官府登籍成婚,自此隐入别院深庭,琴瑟和鸣,岁月静好。 如今孕事昭告,满城争说。言谈间,总绕不过一个名字——秋容暮。 年近而立的秋容暮,仍在长安勾栏瓦舍间辗转,于各色杂戏中扮着憨痴角色,博取看客几声干笑。好事者窥其日常手札,凡涉前尘旧侣贞小兕处,字字句句,竟无一删改,悉数尘封。 贞小兕腹中生命日显,步履渐沉,已欣然踏入人生崭新篇章,满心只待新生的啼哭。而那厢,秋容暮的身影,却似被无形的锁链捆缚,深陷于往事的泥淖,徘徊踟蹰,步履维艰。 回溯贞小兕三十七载浮沉,恰似一部坊间口耳相传的“大女主传奇”,写尽乱世红颜的韧骨铮铮。 贞元年间生于关外渤海国,幼随家迁长安。北地的风霜砺出她一副爽利不羁的肝胆,眉宇间常凝着股不服输的倔强,路见不平必仗义执言,周遭人叹其率真,亦惊其胆魄。 贞元十七年,十九岁的贞小兕凭一腔孤勇考入教坊司梨园班,与相国女景明、侍郎女杜小炳同窗习艺。那时,她梳着朴拙双环髻,身着洗旧的襦裙,仰望教坊流光溢彩的舞台,眼中尽是灼灼星火,浑然不知前路荆棘丛生。 初入梨园,所得无非《长生殿》里惊鸿一瞥的采莲女,《莺莺传》中递信即隐的小丫鬟。纵是微末,她亦日日对镜揣摩,唱词烂熟于心,身段练至力竭方休。曾有老伶人观其小戏,喟叹:“此女眉眼藏锋,虽饰微尘,心有大千。” 真正令贞小兕声动长安的,是元和五年那部红透京华的《雀影》。 她所饰的“荔娘”,明面是长安酒肆最鲜活烂漫的歌姬,笑靥如花,憨态可掬,一颦一笑惹得满堂哄然;暗里,却是蛰伏多年的密探,转身入暗巷,眸中寒星淬火,为护家国大义,甘舍一身皮囊。终场时,那句“此生不悔入长安”伴着剑落寒光,台下观者无不掩面,连雅阁中的吏部尚书亦击节:“此女,演尽了世间真性情!” “荔娘”一角,竟为她赢得当年“金菊奖”最受观客喜爱的女伶提名。长安人这才惊觉,那曾被目为只堪闺阁“甜俏儿”的关外女子,骨子里竟藏着撑得起乾坤的硬气。天真与决绝在她身上交融,绽放出夺目的光华。 事业扶摇之际,儿女情长亦成坊间谈资。 元和二年,她与年少成名的羽林卫郎秋容暮情愫昭然。这五岁之差的姐弟恋,曾是一段人人艳羡的长安佳话。曲江池畔并辔,上元灯下执手,皆被丹青妙手绘入卷中。二人更曾同赴骊山行宫参与《长安客舍》编撰,字里行间情意流淌——她嗔怪他误将胭脂描上眉梢,他执其手细细研磨;那句“我是贞小兕的秋容暮”的墨痕,至今烙印于残卷之上,是灼烫过岁月的情话。 然,璧人佳偶的表象下,裂隙早已暗生。情断之后,贞小兕闭门数月,再露面时,青丝已断作利落短发,一身玄色襦裙衬得眸光清亮逼人。她在杂剧《忽至的闲岁》中化身放浪形骸的“榴娘”,嬉笑怒骂间道尽女子于俗世樊笼中的挣扎。那收放自如的演技,淬炼出几分洞穿世情的通透。长安人恍然:这女子,早已挣脱了“秋郎爱侣”的标签,活成了自己的传奇。 反观秋容暮,这些年辗转于宴饮游猎,扮着插科打诨的角色,仕途黯淡。偶有问及过往,他仍会怅然西望终南,轻吐“憾事难平”,那沉湎之态,与贞小兕的洒然判若霄壤。 至于贞小兕的新缘,她向来语焉不详。如今孕事昭告天下,那眉梢眼角藏不住的笑意,便是最无声却最有力的幸福宣言。 回望这三十七载春秋,贞小兕从梨园后台默默递水的丫头,到独挑大梁的头牌女伶;从为情所困的懵懂少女,到静待新生的从容妇人,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而坦荡。 情爱,原非人生的全部经纬。那些笑泪交织的过往,终被时光酿作滋养心魂的醇醪。曾经的痛与泪,悄然沉淀,化作她眼角眉梢温润如玉的光华。 秋容暮释怀与否,早已是无关的旧章。渭水汤汤,兀自东流。而贞小兕,早已在属于自己的桃花源里,点亮了灯火阑珊。 第370章 饕餮猪猪瘾 穿越不出大唐的兕子的镜像时空里。 “你们看,我现在就是这片长白森林的主人!”小安定兕站在溪石上,叉着小腰,下巴扬得比终南山的峰顶还高,稚嫩的嗓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宣言,而整片葱郁的林海都成了她的藩属。 贞小兕被她这架势逗得差点呛了口水,扶着眼镜腿笑得肩膀直颤:“噗…我去!!你这身手,够灵活呀!”她心里嘀咕:安定兕啊安定兕,你这怕不是得了上古水遁的传承,打算在咱这渭水支流上演一出‘凌波微步’? “嘻嘻!”小安定兕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双丫髻上的鹅黄丝带随风轻舞,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精准地捕捉到贞小兕的心思,“贞小兕姐姐,就许你是大东北雪原上的‘雪上飞’,不许我在这终南山溪涧里当个‘水上漂’嘛??!!” 紫岸懒洋洋地斜倚在一株虬结的老槐树下,斑驳的树影落在他初显挺拔的身姿上。他瞥了眼溪石上那个神气活现的小肉团子,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弧度,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与一丝慵懒的调侃:“行啦,小兕子,你这点心思谁不知道?你爱的,不就是这天地为庐、草木为邻,像只光着脚丫子在林子里撒欢儿的小山精,无拘无束的日子么?” 秋容暮早已按捺不住,他足尖在湿滑的青苔上轻轻一点,身法竟也带上了几分林间精怪的灵巧,一把将还叉着腰的小安定兕从石头上“捞”了下来,稳稳放回岸边。 他揉了揉小丫头的发顶,对着紫岸和贞小兕笑道:“紫岸兄台说得极是!咱们这位安定公主殿下,骨子里可装不下太极宫里那些弯弯绕绕的权谋心术。 她求的,不过是随时能一头扎进这莽莽林海、广袤田野,去寻那些会唱歌的石头、会跳舞的萤火虫的小乐子罢了!” 贞小兕闻言,也一个利落的纵身从栖身的青石上跃下,绣着缠枝莲纹的软底锦履踏碎一汪清浅的溪水,溅起细碎晶莹的水精。 她浑不在意地蹭了蹭鞋底沾上的湿泥,推了推鼻梁上的琉璃镜片,镜片后的眼眸因这林间的生机而亮了几分:“哎呀,紫岸锅锅,木头锅锅,你们说的都对极啦!太史局交代的暑期堪舆星图,还有那几卷新得的敦煌残卷,自然是得研读的。不过嘛,” 她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腰肢,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偶尔也得来点林间‘历险’,采点野山参、摘些婆婆丁,才能给这副‘学术皮囊’注入点活蹦乱跳的生气不是?” 秋容暮立刻夸张地瞪圆了眼睛,指着贞小兕,声音里充满了促狭:“哈哈!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哪里是来‘历险’?分明是打着‘学术’的幌子,跑来研究怎么在林子里寻摸最鲜嫩的蕨菜、最肥美的山菌,好满足你那永远填不满的‘饕餮猪猪瘾’吧?!” 贞小兕眨了眨眼,非但不恼,反而大大方方地撇了撇嘴,镜片后的眸光流转,理直气壮:“‘饕餮猪猪瘾’?贪恋珍馐美味,贪图高卧酣眠,此乃人生至乐!我贞小兕行事,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活我自己的生活,品我自己的滋味,这有何不可?再说了,” 她促狭地环视一周,“你们谁敢说,自己不喜欢?” 溪畔林间,顿时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少年少女们清脆的嗓音惊飞了几只栖息的翠鸟。这快活的气息几乎要冲破林梢,直上云霄。 然而,这恣意的欢笑,却骤然被一阵突兀刺耳、毫无韵律可言的“叮铃哐啷”声打断! 第371章 殿中来客 贞小兕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眼前哪里还有澄澈的溪流、葱郁的树林、神气活现的小安定兕和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君小伙伴? 只有书案上那盏跳跃着微弱火苗的青铜雁鱼灯,映照着堆积如山的书卷和散落的星图笔记。 枕边那只黄铜鎏金的精巧自鸣钟(唐代已有类似计时器雏形,此处艺术夸张),正不知疲倦地用它那冰冷单调的金属舌簧,敲打着时间的节拍,无情地宣告:梦,醒了。 贞小兕懊恼地一把抓过自鸣钟,将那个聒噪的小铜锤死死按住。 她拥着锦被坐起身,窗外天光微熹,长安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她揉了揉因熬夜而更加酸涩的眼睛,心中一阵怅然若失:“哎呀,我昨夜这梦……怎地就如此不争气?前半截还在溪边笑闹,后半截竟半点‘史味儿’也无!今日太史丞要考校武周初年的祥瑞异闻录,我脑子里空空如也,这可如何是好?” 更离奇的是,梦里竟出现了两个“自己”——慵懒研读星图的贞小兕,和那个在林间溪石上叉腰宣布主权、野性十足的小安定兕。她们在绿意盎然的幻境里相遇、对话…… “还有紫岸哥哥……”贞小兕托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在锦被上画着圈,“他梦里突然说什么‘已比你们早成为大人了’……这没头没尾的,又是个什么玄机?” 带着满腹的疑惑和未完成的课业压力,这一日的时光格外漫长。 暮鼓敲过,华灯初上,贞小兕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踏入了母亲赐予她在宫中的居所——翠微宫。 甫一踏入宫门,眼前的景象便让她微微一窒。 纵然身为公主,见惯了宫阙巍峨,此刻的翠微宫也显出一种近乎梦幻的、超越尘世的奢华。 门口蹲踞的两尊丈余高的青玉狻猊(龙子之一,形似狮,常作镇守门户用),双目并非寻常石狮的威严,而是镶嵌着硕大的夜光琉璃珠,在宫灯映照下流转着幽绿的光芒,那是一只自洪荒而来的巨兽,无声地警告着每一个靠近者:“凡俗之躯,擅入此门者,神魂俱灭!” 那朱漆金钉的宫门,更是极尽雕琢之能事。整块紫檀木的门扇上,繁复的缠枝宝相花纹路并非简单的浮雕,而是用金箔细细勾勒,其间更镶嵌着鸽卵大小的猫眼石、温润的南海珍珠、乃至切割完美的瑟瑟(绿松石古称),在灯火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宝光。 门槛高逾尺余,贞小兕下意识地低了低头,生怕自己鬓角步摇的流苏,刮蹭到那价值连城的金箔纹饰。 当她真正踏入殿内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馥郁香气便温柔而强势地包裹了她。这香气绝非寻常宫苑所用的龙脑、沉香,它更幽邃、更醇厚,这是融汇了千年古木的精华、九霄云外的甘露,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属于神只的气息。 吸入一口,便觉灵台清明,四肢百骸都轻盈了几分,连她这凡俗的公主之躯,也在这香气中被短暂地擢升为不染尘埃的瑶池仙娥。 殿内四壁,悬挂着巨幅的织锦壁画,其上人物栩栩如生。秦皇挥剑扫六合,汉武策马逐匈奴,光武中兴气运长,太宗天策定乾坤……历代雄主、名臣良将的风采被丹青妙手凝固在丝帛之上,或威严,或睿智,或勇武。 他们深邃的目光穿透了千载时空,静静地注视着殿中的来客。 第372章 溪滩上的小郎君,如今碎成啥样? 贞小兕的目光掠过这些传奇的面孔,心底忍不住嘀咕: “这些画中英豪,真的就比我的两位阿耶(高宗、武皇)还要俊朗不凡么?” 每一幅画都在无声地诉说:“此间主人,承袭的是这煌煌青史中最煊赫的血脉与气运!” 而在这汇聚了千古帝王将相气韵的画壁之前,正负手伫立着一个身影。 不是紫岸,又是谁? 此刻的他,哪里还是溪畔那个得意洋洋宣告自己“早熟”的少年郎? 他身着一袭玄黑为底、以金线绣着十二章纹的常服(非正式冕服,但十二章纹象征帝王至高权力),身姿挺拔如松,仅仅是一个静立的背影,便已透出渊渟岳峙般的沉凝气度。 殿内辉煌的灯火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神性的光晕。 “呀,紫岸哥哥!”贞小兕下意识地唤出声,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雀跃。 话音出口的瞬间,她自己也愣住了。 这声音……清越婉转,如珠落玉盘,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与一丝初熟的妩媚,与她白日里因熬夜而沙哑的童音截然不同!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换上了一袭流光溢彩的蹙金绣云霞凤纹曳地长裙,勾勒出纤秾合度、玲珑有致的曼妙身姿。 纤纤玉指,皓腕凝霜,哪里还是那个埋首书卷、不修边幅的“贞小兕”? “这…这又是闹哪样?”贞小兕心中惊涛骇浪,“紫岸哥哥叫我……‘眉小兕’?‘没笑死’吧?!这名字……真是要笑不活了!”她努力想绷住脸,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憋了几下。 而此刻,画壁前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当那张脸完全映入贞小兕眼帘时,她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眼前的紫岸,面容依旧俊朗,却褪尽了所有属于少年的青涩与跳脱。 他眉宇间沉淀着掌控天下的从容与深不可测的威严,仿佛将壁画上所有帝王的英睿、所有名将的锐气、所有智者的深邃都完美地熔铸于一身。 鼻梁高挺,唇线如刻,尤其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古井,目光流转间,似有星河明灭,万物生灭尽在眼底。 这已不是凡尘的俊美,而是属于神只造物主的完美杰作,带着令人窒息的神性光辉。 他朝着贞小兕——或者说,“眉小兕”——走来,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踏在时空纠缠的节点上。 那无形的帝王威压,混合着一种难以抗拒的、超越凡俗的男性魅力,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涌来,让贞小兕的心跳骤然失序,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她不得不暗自承认,眼前这个化身帝王的紫岸,其迫人的魅力,远非昔日那个在宫闱中戴着假太子面具、行迹略显“猥琐”的少年可比拟! 夜色如墨,马车粼粼。 紫岸亲自驭着兕子的青帷马车,悄然融入海拉尔古城的夜色。 青砖垒砌的城墙在摇曳的灯火映照下,泛着温润而厚重的幽光,宛如蛰伏的巨兽。 一阵奇异的甜香混着皮革特有的气息从街边一间铺面飘出,引得兕子轻嗅。 “小郎君,”她掀开车帘一角,眸光流转,“此城气息,倒与长安西市胡商聚集处不同。 这砖墙古拙,灯火昏黄,皮鞣作坊里飘出的……竟是奶香? 较之传闻中南诏的丽水古城,似乎少了些脂粉喧嚣,多了几分……灶台间的暖意?” 第373章 亘古游牧的滋养 侍立车辕旁的小太监,面容清秀却裹着一身染透夜色的劲装,闻言低声道,声音仿佛被草原夜风滤过:“姑娘灵犀通明。此地名唤海拉尔古城,非是凡俗商贾喧嚣之尘世可比。其根脉深植地脉,汲取的怕不止百年光阴,更有亘古游牧之魂的滋养。” “您看那城垣,”他抬手指向暗影中起伏的轮廓,“乃是前朝遗骨所化根基,戍堡的煞气与不屈,历经风霜雨雪,依旧如蛰伏巨兽的脊梁,森然未散。至于这钻入鼻息的奇异奶香……”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汲取某种神秘力量,“源自草原鞣皮古法,取初生羔羊乳脂与月下硝石交融浸润,更掺入了萨满祝祷过的秘药,故而这皮革能驱邪避秽,异香凝而不散。较之南诏丽水的浮光掠影,此间每一寸风沙都刻着边塞的粗粝真意;较之洱海的游人如织,此地的清冷,反倒沉淀着大地与星穹对话的幽静。” 兕子心中疑窦丛生:长安的锦绣繁华,如何一步踏入了这无垠草原的腹地? 马车辚辚,终停驻于一座巍峨巨塔之下。塔身似由整块玄玉雕琢,又仿佛汲取了亿万星光熔铸而成——慈积金刚塔。小郎君扶兕子下车,登临塔顶。夜风飒飒,带着牧草的低语和远方狼嚎的余韵,拂动衣袂。凭栏远眺,但见两条流淌着月华星辉的玉带——伊敏河与海拉尔河,如同天神遗落人间的缚龙银索,在墨色无垠的草原腹地蜿蜒缠绕,水波荡漾间,似有粼粼鳞甲闪烁。 “那座莹然生辉的白塔……”兕子指向夜色中一座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塔寺。 “回小娘子,那是白塔寺,”小郎君神态恭敬,语带玄机,“寺中那巨大的鎏金转经轮,非是凡物。相传乃历代高僧大德以愿力加持其上,刻满密咒真言。虔心转动一周,轮转之力可涤荡心尘业障,将俗世烦忧随浩荡梵音送往彼岸净土,更有护持一方水土安宁之能。” 兕子微微颔首,目光如清冷月光,扫过脚下这座沉睡的古城:“此城……仅止于梵音香火乎?” “非也非也,”小郎君眼中精光一闪,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地底沉眠之物,“此城乃卧虎藏龙之地,亦是岁月封印之所。深巷幽影里,蛰伏着前朝北庭都护府级别的将军衙署旧址,残垣断壁间,凛冽的兵戈煞气与将军英魂威仪,百年未散,寻常人近之则心悸。更有甚者……”他顿了顿,语意深长如古井,“传说其下镇锁着前朝遗下的庞大‘地脉迷宫’,非金非石,乃是抽取地底阴煞与戍边将士不屈战魂熔铸而成,幽邃如九渊,规模之巨,足以藏兵百万,乃护佑国祚龙气的隐秘地枢。” 此时,一阵奇异的乐声裹挟着粗犷的呼喝,隐隐从城中某处开阔地传来。那乐音苍凉悠远,如孤狼啸月,却又带着某种撼动大地的奇异节拍,鼓点仿佛敲在人心坎上。 “咦?这乐声……似胡琴之韵,却又蕴含野性之力?”兕子凝神侧耳。 小郎君展颜一笑,带着草原儿女的豪气:“小娘子耳力通玄!此乃草原之魂——突厥马头琴!您听这撼动星斗的节奏?是城中戍卒家眷与世代栖居于此的游牧部族,正借月华之力,跳着‘安代’踏魂之舞!此舞非教坊司的婉转莺啼,而是沟通萨满祖灵、宣泄生命热力的古老祭祀!舞步踏地,应和着大地脉搏;呼喝声起,直冲霄汉,可驱散长夜阴寒。” 第374章 帝威一压,玄狐差点蹦出来 小郎君手臂猛地一挥,直指夜色中那些明灭不定、飞檐兽吻如蛰伏巨兽的建筑轮廓,语气带着草原汉子特有的豪迈与敬畏:“世人皆道古城徒有其表,仿若画皮,千街一面,尽是浮光掠影的赝品!” “殊不知!”他声音陡然拔高,似要唤醒沉睡的地脉,“此海拉尔古城,乃是层层叠压着前朝军府重镇不灭的‘灵骨’!您看那暗影幢幢,既有前朝衙署森严如狱的遗骸,威煞百年不散,亦有近百年间与北地罗刹通商留下的、刻满异教符文、汲取冰原寒力的穹顶石屋! 当此星夜,松明火把猎猎作响,焰光舔舐着青砖古墙,映出如凝血般的赤色妖芒!手作皮鞣铺子里飘出的,哪是寻常奶膻?那是融入了萨满祖灵祝福、引动地肺真火的秘香烟火! 比丽水的脂粉气更接这苦寒冻土的地脉龙气,比大理的喧嚣更少尘世浊气的侵染!” 紫岸眼中热切的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火焰:“小娘子若得天地机缘垂青,切莫错过那胡商以‘星火秘传’烤制的‘地焱列巴’(胡饼)!” “嗯?” “就是刚从以地心熔岩火脉,温养千年的‘镇魂石馕坑’中取出,热浪如龙息般蒸腾,麦香浓郁得近乎化为金黄色的灵雾!” “真假的?” “再蘸上取自此方‘林海之眼’——野生‘玄冰笃斯’(蓝莓)精华、融合了子夜月魄凝露熬制的‘寒魄蜜酱’!一口咬下,滚烫的麦魂裹挟着地焱之力,与冰魄般的林魂酸甜在舌尖轰然碰撞!” 贞小兕尝到那滋味,非是凡俗,真像是吞下了一小片由萨满之舞催生的、浓缩了草原狂野四季轮回的天地灵粹!是直抵神魂的‘破界’之味!” 兕子独立于塔巅,夜风如无形巨灵之手,肆意撩动她流云般的缠丝袖裙。 她脚下这座名为“呼伦贝尔古城”的城池,在星月银辉与人间灯火交织成的、禁锢时空的法则光网中,俨然一卷由时光之血与地脉之骨共同篆刻、浸透了戍边英魂与萨满秘火的边塞图腾。 将军府残垣萦绕的森然兵煞、刻满异域冰符的石屋、弥漫着祖灵祝福的皮匠秘坊、吞吐着浩瀚信仰愿力的鎏金经轮、伴着撕裂永夜的马头琴魂啸的安代踏魂之舞、蕴藏大地本源热力的地焱列巴……百年的市井烟火、千载的不屈战魂、游牧部族古老的精魄…… 尽数熔铸、沉淀在这片铭刻着岁月伤痕与天地秘符的砖石光影深处。 每一缕掠过塔尖的风,都裹挟着无数低语,诉说着时空在此被强行扭曲、折叠、交融的亘古大秘! 贞小兕,这位走不出大唐的现代女子,灵台深处依旧维系着她所认知的时空经纬,此刻却不得不凝望着这座属于“未来”却在当下妖异般鲜活、每一寸砖石都流淌着古老萨满血咒与玄幻灵能的古城。 一种超越时空藩篱、源自大地母神脏腑深处的粗粝暖意,如同远古萨满祭祀时撼动心魄的兽皮鼓点,猛烈地敲击着她的神魂壁垒,试图悄然熨平这异世孤旅者灵魂深处的褶皱。 头顶的星穹,低垂得宛如一张缀满了冰冷银符的巨大经幡,沉沉地覆盖着这片被神秘笼罩的土地。 就在她心神剧震、灵识摇曳之际! 一道身影如撕裂夜幕的玄金闪电,裹挟着令星月失色的磅礴威压,瞬息已至塔顶! 小郎君紫岸(此刻身份骤变)大步流星,带着踏碎山河的气势直逼近前,根本不容兕子有丝毫反应! 那蕴含着无上力量与滚烫温度的手臂,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意志,一把将尚在时空错乱中失神的贞小兕狠狠箍入怀中! 这怀抱,炽热如地心熔炉喷涌的岩浆,沉重如镇压国运的九鼎! 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寒意,乃至那亘古的风声! 一股混合着至尊龙涎异香、铁血征伐煞气以及……一种源自北方狼神图腾般原始野性的“帝威”扑面而来,将她彻底淹没! 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嗓音,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雷霆与敕令,直接轰入她的耳蜗,灼热的气息烫过她敏感的耳廓,激起灵魂深处的战栗: “眉小兕,睁大你的灵眸看清楚,” 那声音带着绝对的掌控和一丝深藏于帝心深处的、几乎被威严碾碎的亲昵,“哥哥如今,掌此界乾坤,是皇天了!” 贞小兕只觉识海之中仿佛有万道惊雷同时炸裂! 被他身上那混合了真龙紫气、铁血煞力与一种近乎妖异的“帅煞”震得三魂七魄几乎离体!! 只能傻乎乎地感受着——那坚实如不朽神金铸就的胸膛下传来的、如同大地脉动般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自己胸腔里,那只被帝威惊得几欲破体而出的、疯狂冲撞的“小玄狐”! 第375章 千年参王白费劲,琴弦一动就有戏? 风卷黄沙,草浪接天。 兕子眼中的砖瓦草木,皆蕴童心之暖,处处皆是疗愈伤痕的温柔乡! 她不得不再次在心里,偷偷地、无比清晰地确认:紫岸这家伙……当真是脱胎换骨了?! 那滋味,非是凡俗,像是吞下了一小片由萨满祝福过的、浓缩了草原纯净生机的‘童心碎片’!更是直抵神魂、抚平褶皱的‘治愈’灵药! “哥哥,如今掌此界乾坤,是皇天,更是你的‘童心馆主’!这方天地,每一缕风,每一颗星,每一块砖石,皆为你疗愈!” 她的视线越过紫岸宽阔的肩膀,落在大殿正中央。 那里,一张通体由整块温润剔透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龙椅,在无数灯烛的映照下,散发出柔和却无比夺目的光辉,难道自身就是一个能量光源? 龙椅扶手上缠绕的五爪金龙,鳞甲片片分明,龙睛镶嵌着两颗硕大的鸽血红宝石,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龙椅旁垂落着厚重的紫色云锦帷幔,那紫色浓郁得如同凝结的紫气东来,其上用金线银丝绣着繁复的星辰云纹,流淌着无声的尊贵与威仪——那是唯有天地至尊方可匹配的色泽与纹样。 然而,紫岸——这位新晋的“皇帝”——却并未急于坐上那象征至高权力的宝座。 他松开了怀抱,却依旧握着贞小兕的手腕,牵着她,径直走向龙椅旁一架造型古朴、通体流转着温润暗紫光华的七弦古琴。 琴身木质纹理细腻如云霞,隐隐有雷击的天然纹路,琴弦在灯光下泛着冰蚕丝特有的冷冽光泽。 紫岸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并未真正触及琴弦,只是虚悬其上,轻轻拂过。动作优雅而充满掌控力,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从容。 “皇帝抚琴,”他侧过头,对着贞小兕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里既有帝王的威严,又藏着几分少年紫岸的促狭,“自然得有……天、地、人、三才共鸣的范儿。嗯,这是必须的。” 随着他指尖那看似随意的一拂,一缕清越空灵的琴音,如同实质般自琴弦上流淌而出! 那琴音初时如昆仑雪顶融化的第一缕清泉,泠泠淙淙,涤荡神魂; 转瞬又如九天罡风穿行于琼楼玉宇之间,浩荡磅礴,令人心旌摇曳; 最终,琴音竟似能直接叩击心扉,引动灵魂深处最隐秘的共鸣——“清流如水,风如风,心如心”。 这哪里是凡俗的琴音? 分明是大道纶音!是天帝拨弄命运之弦时泄露出的一缕天机! 琴声所及之处,殿内辉煌的灯火都随之摇曳生姿,空气中浮动的异香也变得更加浓郁醉人。 贞小兕只觉心神一荡,方才踏入翠微宫时的惊愕、对自身变化的茫然、甚至白日里对史课没“料”的焦虑…… 她试过!那株千年野山参王蕴含的草木精华,足以让凡人脱胎换骨,却在她试图触碰时空壁垒时,如泥牛入海,反噬之力险些撕裂经脉!那根本不是钥匙! 此刻,看着紫岸伸向琴弦的修长手指凌虚一引! 一个念头划过——莫非…… 一缕清越空灵的琴音,如实质琼浆般流淌而出!初如昆仑冰髓滴落灵台,泠泠淙淙; 转瞬化作九霄罡风撼动琼宇,浩荡磅礴; 最终直叩心关——“上善若水,天地同风,心照玄冥”! 这琴音! 贞小兕神魂激荡!与野山参的蛮横冲撞截然不同,它轻柔却无可抗拒地包裹、牵引着她的意识,仿佛冥冥中注定的归途! 种种繁杂的心绪,竟在这直抵灵魂的琴音中被温柔地抚平、涤荡,渐渐模糊远去……甚至足以让她暂时忽略掉…… 自己方才踏入这翠微宫时,内心深处那一丝挥之不去的、关于是否“走错了时空之门”的荒谬疑虑…… 那扇曾对她紧闭的“洞天福地”之门,才真正向她敞开了一道缝隙! 第376章 好奇心是通关秘籍 毡帘轻启,一股风,裹挟着陌生草腥与旷野气息,涌入帐内。 贞小兕——兕子,凭栏而立,黛眉之下,那双盛着星子的眼眸,此刻正贪婪地吞噬着与长安宫苑、江南烟雨迥异的苍茫。 无垠的陌生感并未令她畏缩,反而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荡起一圈圈名为“新奇”的涟漪。 她微微侧首,嗓音里揉杂着一丝初临异域的茫然,却又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那镌刻在她灵魂深处、历经时空流转而不曾熄灭的炽热好奇——所点燃: “小郎君,”她指尖虚点帐外那辽阔得令人心悸的天地,“此地……当真还在大唐的疆域之内么?那些名字便透着奇崛的地方——‘响沙湾’、‘七星湖’、‘美岱召’、‘库布齐’……它们的大门,此刻真的都敞开着?” 侍立一旁的少年郎,一身看似便于骑射的胡服,用料却是罕见的玄色冰蚕丝,暗绣着流云夔龙纹,行动间自有光华内蕴。 紫岸身姿挺拔如孤峰,即便躬身,也带着一种渊渟岳峙的沉稳。 他并未立刻回答,深邃的目光穿透眼前的无垠草海,丈量着这片名义上属于大唐羁縻的土地,更像在无声地巡视他意念中的疆界。 当紫岸望向兕子那因纯粹好奇而格外明亮的侧颜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宠溺的赞许——这穿越时空依旧蓬勃的生命力,是他所珍视的珍宝。 “回禀小娘子,”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如同金石相击,沉稳地回荡在穹庐之内,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律动,“此地虽远悬边陲,然,凡日月所照,龙气所及处,皆在吾念之中。” 他并未直接说“大唐”,而是用了一个更宏大、更玄奥的范畴。 “您所言的奇绝胜景——金沙鸣响之湾、七星映照之湖、古刹美岱召、瀚海库布齐,乃至烟波浩渺的哈素海、牧歌悠扬的希拉穆仁与敕勒川草原、新崛的康巴什城,乃至星罗棋布的蒙古部落,其门户开阖,不过一念之间。” 紫岸在虚空一点,拨动了无形的弦,“然则,欲入此间妙境,依世间常理,符牒、名册、预约,乃必经之序。无论我等这般自在游历,亦或随商队同行,皆需依此而行,方显从容。” 他口中的“世间常理”四字,带着一丝超然的意味,紫岸本人便是规则的制定者或超越者。 “哦?”兕子眼波流转,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掠过帐外草丘柔和的曲线,最终落在那承载着游牧灵魂的穹庐之上,“那……我们栖身于此,这穹庐毡帐,可算得宜之选?”她的询问里,是对另一种生存方式的天然探询。 “小娘子慧眼,洞烛幽微。”小郎君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笑意让他年轻的容颜平添了几分深不可测的洞察力与威严。 “此乃点睛之策!非此穹庐,不足以承天地之气,感四时之变。” 他抬手,宽大的袍袖无风自动,指向帐外。 “破晓登临,观金乌巡疆,自鸿蒙尽头磅礴跃出,熔金化铁,浸染万里云霞,此乃帝巡之象;星夜篝火,与牧人共舞,长调刺破苍穹,旋舞搅动夜色,此乃众生之息。唯居于此,方能身合此境,不负天地之慷慨。”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宏大的叙事感,将简单的居住选择提升到了感悟天地法则的高度。“此地景致,看似辽阔无垠,实则脉络勾连,步步殊异。纵有迂回,每一步踏出,皆是未曾谋面的天地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如同命运的轨迹,看似无序,自有其玄机。” 兕子轻轻颔首,她脸庞上好奇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烧得更旺。 兕子目光如箭矢,投向东北方那片与天穹融为一体的、浓得化不开的无边翠色,声音里带着纯粹的求知欲:“彼处……那片绿意最为汹涌澎湃、生机勃发之地,又唤作何名?缘何得此名号?” 小郎君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眼神骤然变得悠远而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帷幕,看到了这片土地亘古的变迁与流淌的龙脉。 他负手而立,身姿仿佛与这片无垠的草原融为了一体,一股无形的、统御山河的帝王气韵自然流露: “小娘子所指,乃呼伦贝尔!”他声音朗朗,如同宣告神谕。 “其地,锁安北之极东,倚神岳大兴安岭之西麓,枕龙脊呼伦贝尔高原之上。其名,源自其上两颗不朽的草原明珠——呼伦湖与贝尔湖,双湖如眼,映照乾坤。” 他言语间带着对这片土地深刻的认知与一种近乎主人翁的掌控感,“其势,如苍龙伏野,东昂首而西伏爪,自九霄俯瞰,东西横亘三百五十里,南北绵延三百里,沃野万顷,此乃天赐之牧野,龙气所钟,水草之丰,冠绝寰宇,当为万牧之宗!世人誉之‘天下第一等草原’,然其于我眼中,乃是帝国北疆的碧玉冠冕,边塞奇观之最璀璨者。” 第377章 让花成花,让树成树。 紫岸的声音沉入历史的回响,带着一种点评江山的恢弘。 “此草原,更是万族龙兴之圣土,东胡、匈奴、鲜卑、室韦、回纥、突厥、契丹、女真……直至今日之突厥别部,皆曾在此逐水草而歌,繁衍壮歌。血脉如河,在此交汇奔涌,乃北疆诸胡之祖庭,其重,非千钧可量,乃社稷之基。” “如今时令……”兕子深吸一口气,任由那带着水汽、沁凉入骨的草原清风拂过面颊,如同触摸这片土地的呼吸,“当是仲夏?” “正是六月初七,伏日方兴。”小郎君颔首。 他们的目光扫过帐外青天,就能感知天地间流转的灵机。 “此刻草原,乃是上苍赐予的清凉福地,亦是地脉龙气最为活跃清灵之时。尤以新雨初霁,尘埃尽涤,碧空如倒悬之深海,云絮若堆砌之雪峰,正是纵览天地气象的绝佳时辰!” 他们极目骋怀,草色接天,碧浪翻涌,恍如大地之肺在吞吐生机。 牛羊如星斗落凡,毡房点点,炊烟袅娜,直上晴霄。万籁此俱寂,唯有牧歌悠扬,似从地脉深处传来,伴着九曲回肠的曲水,静静流淌。 远望山坡羊群,恍若流云栖止于龙脊青岚,风过处,绿涛滚滚,如龙鳞翕张。 如此景象,已超越了凡俗的壮美,带上了玄幻世界的感知。 “牧羊的胡女,斜抱云和,情歌百转,柳鞭挥动,身影在无垠翠色中时隐时现,如天地间跳动的精灵。待到日暮熔金,漫天霞绮将草原与穹苍缝作一幅燃烧的织锦,此乃金乌归巢,龙气归渊之象。彼时,毡帐内马头琴声幽咽而起,如泣如诉。这天地大静中的一缕清音,以动衬静,直通幽冥,闻之可涤荡神魂,明心见性。” “正是六月初七,伏日方兴。”小郎君笑道。 “草原,乃天赐的清凉福地。尤其一场新雨初霁,尘滓尽去,碧空如洗,云絮堆雪,正是纵览草原气象的绝佳时辰。” 兕子随着极目四望,但见草色接天,碧浪翻涌,恍如一片无垠的绿海。 牛羊如珠玉散落,毡房点点,炊烟袅娜,直上晴霄。万籁此俱寂,唯有牧歌悠扬,似从地脉深处传来,伴着蜿蜒如带的曲水,静静流向目力难及的远方。 那山坡上的羊群,远观仿若流云栖止山岚,又似神人遗落的琼珠,缀于翠毯。风过处,绿涛滚滚,层叠涌动。 紫岸说:“快听,牧羊的胡女。” 兕子就看见一长发柳叶眉女子斜抱云和(乐器),喉间溢出婉转情歌,挥动着柔韧的柳鞭,身影在无边的翠色中时隐时现。 待到日暮,金乌西坠,漫天霞绮将草原与穹苍缝作一幅无隙的锦缎。 彼时,毡帐内马头琴声幽咽而起,如泣如诉。这天地大静中的一缕清音,动静相生,直叫人涤荡尘襟,神骨俱清。 夜色渐浓,兕子步出穹庐,仰首望满天星。 “这月色……竟如此澄澈通透。”她轻声喟叹。 小郎君亦抬头,应道:“小娘子明鉴。弯月如钩,悬于邈远青冥。流云受月华点染,变幻出万千柔曼姿态,恍若仙娥夜舞。 星汉低垂,璀璨欲滴,此间清气充盈,星辰之辉,远胜长安所见。 清风徐来,拂面生凉。 月华之下,河水粼粼,浮光跃金,静淌无声。环顾四野,毡帐透出点点暖黄灯火,宛如星子坠地。夜色中的草原舒展着她浩渺的胸怀,以其独有的静谧与深邃,拥抱着远来的旅人。” “那河……”兕子指着月光下一条闪烁着碎银的玉带,“曲折回环,煞是奇异,是何所在?” “小娘子好眼力!”小郎君赞道,“此乃呼伦贝尔陈巴尔草原上的莫尔格勒河,当地牧人敬其为‘天下第一曲水’。河畔之地,乃是观览游牧部族生息之窗。 每逢水草丰茂之季,四方牧民便如百川归海,汇聚于此,毡帐相连,牛羊遍野,自然天成一部落盛景。您看那金帐汗蒙古部落,”他遥指一处灯火较盛、布局规整的营地。 “便是仿照昔日突厥可汗(唐代对草原强大首领的称呼,此指成吉思汗)行在牙帐规制所建,重现彼时王庭气象。” “是啊,如今这盛夏时节,陈巴尔虎旗的突厥别部与林中部落(鄂温克族)牧民,循着祖辈‘逐水草而居’的古训,便在这山明水秀、牧草丰盈的莫尔格勒河畔扎下营盘,自然形成了眼前这生机勃勃的游牧聚落。” 兕子静立帐前,望着这既陌生又带着几分史书中影子的壮阔景象。晚风送来马头琴的低吟与隐约的牧歌。 她身处这片辽阔唐朝时空下的“胡地”,心中那份穿越者的疏离与惊奇,在星光月色与草原夜息的交融中,愈发深邃难言。 紫岸对贞小兕说过最动人的情话,不是“我爱你”,而是“我在呢”——他能理解关于爱的一切:让花成花,让树成树。 第378章 渤海长春州启万国农珍大市 时值孟秋,距渤海国长春州一年一度之“万国农珍大市”启幕,仅余七日。长春州城内,筹备之象如火烹油,尤以新拓之“万珍阁”为最。此阁广纳天下二十六道州郡、三百九十七家商号,携逾九百种天赐嘉物,共襄盛举。一时间,驼铃悠远,车马辚辚,四海珍奇辐辏于此,恍若缩微之长安西市,重现于白山黑水之间。 阁内,丝帛为幔,楠木为架,陈设之精,令人目眩。西域高昌之酥酪,其色如凝脂,其香醇厚,宛如胡姬捧出之琼浆;岭南道之药膳珍品,配伍精妙,暗合岐黄玄机;南诏深山采撷之灵药,气息清冽,似蕴巫山云雨之精;江左精巧茶食,玲珑剔透,尽显吴越雅韵;剑南麻辣炙脍,辛香扑鼻,勾动饕餮之欲;琼崖佳果,或赤如珊瑚,或碧似翡翠,堆叠如小山,甜香四溢。真可谓“九州风味,一阁尽藏”。更有那萌态可掬的小兕子,梳着双丫髻,穿着杏子红襦裙,被阿娘牵着,踮起脚尖,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着这片从未见过的丰饶景象,小鼻子翕动,贪婪地吸着空气中混杂的、令人垂涎的奇异香气。 “渤海贡珍”耀中庭 商道精魂承古风 万珍阁核心处,特辟“渤海贡珍”专庭,朱漆描金,气度俨然。千年老参须髯虬结,恍若地精;梅花灵鹿之角茸初萌,宝光内蕴;林间雪蛤油膏剔透,乃养颜圣品;深山奇菌灵芝,形态殊异,皆为此方水土孕育之天珍。商贾们布展井然,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小兕子伸出白嫩的小手指着那粗壮的人参,奶声奶气学着阿耶平日训诫伙计的口吻:“阿耶常说,长安西市立身之本,在于‘诚’字当头,‘精’字为要!此参定是极好的!”稚语童言,道出的却是贯通古今商海的不二法门——诚信为本,精益求精。 巨擘云集架金梁 格物致用谱新章 此番盛市,更见当世巨擘身影。有那财力雄浑、货通南北的“巨唐商社”(对应阿里),其掌柜手持算筹,目光如炬,欲借此良机,将北地珍产行销天下;有那深谙稼穑玄机、握有良种秘方的“神农坊”(对应中种国际),其展示的新式谷种穗大粒饱,引得老农啧啧称奇;更有那专造奇巧农器、力胜百牛的“天工械坊”(对应一拖),其新制的铁犁、曲辕,寒光闪闪,引得围观者摩拳擦掌。小兕子瞧着那些精铁打造的庞大农具,兴奋地拍着小手:“呀!比长安水车还厉害哩!定能多打粮食!”这些巨擘,正似当年勾连西域丝路的豪商与巧匠,以雄厚财力与精妙技艺,为这北疆的农耕商贸架起沟通四海的“金梁玉柱”。他们将“格物致用”之理融入农事,以精工利器助耕桑,暗合本届大市“精耕、天和、质胜、名扬”之要旨,于古老沃土上书写崭新的农耕华章。 海纳百川承唐韵 惠泽苍生启鹏程 长春州此届“万国农珍大市”,其魂其魄,深植于煌煌大唐“开放包容、互利共赢、惠泽黎庶”之商道精髓。非止于琳琅满目之陈展,实乃融通有无、激荡智慧、振兴农桑之旷世平台。它承袭长安西市吞吐四海之气度,将大唐商道之精魂,播撒于渤海沃野,滋养着这片蓬勃生机的黑土地。 小兕子捧着一瓣琼崖进献的、汁水淋漓的珍果,小口啖着,甜蜜的汁水染红了她的嘴角。她仰起小脸,望着万珍阁穹顶垂下的华丽宫灯,似懂非懂地呢喃:“阿娘,这里真像长安,却又不一样,好生热闹,好生……了不起!”八月十五至廿四日,长春州万珍阁诚邀四海宾朋,共赴这场融汇千年商道智慧与北疆物华天宝的盛世嘉会。且随小兕子一道,漫步于这仿若自长安移植而来的繁华“西市”,细品八方风物之丰美,共感这农耕盛世勃发之无尽力与光! 第379章 法曹小兕子问牍 长安京兆府未央县衙深处,一卷卷厚重的律法帛书间,悄然流传着一种奇异的“诊律问牍”之法。此法如春风拂过东西两市,引得巨贾豪商们争相探听。而执掌此秘法的,竟是一位被唤作“小兕子”的法曹参军——方清。 这雅号,源自她案头一枚玲珑可爱的犀角小兽镇纸。那独角朝天、憨态可掬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幼小的神兽兕子。它静静趴伏在堆积如山的卷牍上,仿佛是她洞察秋毫、专为商号巨贾“啄木诊脉”的灵兽化身。 诊堂初开时萌娃坐镇惊四座。 仲夏时节,急案司值房内檀香袅袅,一场别开生面的“回望问效”茶叙正酣。几位锦袍加身、气度不凡的豪商端坐檀木长案两侧,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主位上那小小身影牢牢吸引。 小兕子方清,身形娇小得几乎要被宽大的法曹官袍淹没。素面朝天,唯有一副精巧的西域“叆叇”(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那双眸子,却如寒潭映星,清亮得惊人。她踮着脚,费力地将一卷卷素绢装裱的《诊律问牍示症书》——那便是她开出的“康复脉案”——一本正经地推到各位“病患”(商贾)面前。 “去岁上巳之后,诸公商号初蒙‘诊律’,”她开口了,嗓音带着点孩童特有的清亮,却字字珠玑,沉静得如同老医悬丝,“其后之变,有目共睹。尤以贵号——”镜片后的目光精准地转向一位虬髯戟张的壮硕客商,小手一指,“自被动缠讼至主动息争,自频提上诉至服判止争,积年纠葛消弭泰半,商事流转,顺畅何止倍蓰?此等‘沉疴初愈’,当浮一大白!” 被点名的,正是那家曾在初诊后幡然醒悟的“隆昌号”掌事。此刻,他那钢针般的虬髯抖动着,竟咧开嘴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抱拳朗声道:“小法曹神医明鉴!贵衙此法,实乃活我商脉之甘露!” 看着眼前这玉雪可爱却语出惊人的小娃娃,他几乎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又赶紧按捺住这不合时宜的冲动。 小兕子微微颔首,叆叇镜片闪过睿智的光芒,仿佛在说:“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她小手一扬,身后屏风“唰”地展开一幅墨线勾勒的《诊律五法图》,脆生生地解释起来,宛如背诵家传医典: “悬榜纳贤,乃广招律林‘妙手’,聚明律、善调、精断之士,共组我‘问诊’班底!” “开单问疾,需商号自呈‘病体’,举契据之痛、佣工之扰、讼争之毒,详陈‘症状’!” “书牍示症,便是本官‘望闻问切’后,直指沉疴所在,开出这白纸黑字的‘诊书’!” “会商施针,乃聚‘名医’(贤士)与‘病家’(商号)共议良方,对症下‘药’!” “专攻沉疴,则是对商事‘顽疾痼症’,行犁庭扫穴之‘根治’!” 屏风上墨迹仿佛活了过来,映出小兕子率众“小郎中”埋首“医案”(卷宗)、在商号库房“望闻问切”(秉烛夜谈)、会商时“舌战群医”(唇枪舌剑)之景……光影在她小小的身姿上流转,竟透出一种令人信服的威严与锋芒。 “善始善终,”一旁沉稳的京兆府法曹参军事王彦文捻须微笑,声音在茶香中显得格外醇厚,“‘诊律’查症,‘回望’验效,方成圆融。此非独衙署之完善,实乃商、法共生共荣之良途。小兕子神医,功莫大焉。” 初露锋芒:悬丝诊脉破“隆昌” 然此法初行,荆棘遍布。小兕子尤记去岁寒冬,为了组建她的“急案司神医团”,她迈着小短腿,三日间踏遍京兆府官廨,仰着小脸,言辞恳切如金铃相击,那份执着与真诚,终说动了几位律学大家放下架子,甘愿给这娃娃当“助手”。 初入西市巨贾“隆昌号”那日,迎接她的是大掌柜镜片后审视的目光与疏离的拱手:“方参军…小娘子,”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大掌柜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敝号契据皆依《永徽律疏》,讼事…偶有,皆癣疥之疾耳,何劳小娘子‘神医’亲临?” 小兕子丝毫不恼,只伸出小手,煞有介事地扶了扶鼻梁上那副对她来说略显宽大的叆叇,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潭:“律条是筋骨,病邪藏腠理。掌柜伯伯,莫欺我人小,敢请‘脉案’(契券讼牍)一观?”那笃定的神态,活脱脱一位成竹在胸的小神医。 其后七日,小兕子携她的“小郎中”们深潜于“隆昌号”浩如烟海的“医案”(契券与讼牍)之中。值房油灯彻夜长明,墨香与茶气交织。堆积如山的卷宗旁,小兕子小小的身子几乎埋了进去,叆叇镜片几乎要贴在绢纸上,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她的小手握着朱砂笔,在卷牍上游走如飞,圈点批注,红蓝交错,如同编织一张捕捉病邪的天罗地网。 一夤夜,她倏然从卷宗堆里抬起小脑袋,叆叇后的眸子精光四射,如同发现病灶!小手指精准地点向几份分包契书中钱帛交割与货品验看的模糊条款:“此处!暗埋引火之薪!一旦对方钱帛不继或货品生隙,必陷泥淖,败诉之险,十之七八!”那清脆的童音在静夜中格外清晰,惊得旁边打盹的僚属一个激灵。 最终呈上的“示症书”(诊断报告),如同在“隆昌号”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书中,小兕子一行以近乎冷酷的精准,罗列“隆昌”五大“沉疴”、十七条“症候”,尤其对几份营造大契中的陷阱条款,以鲜红如血的朱砂标以“危殆”!每条“症候”之后,皆附切中肯綮、立时可循的“施针要略”(解决方案),字字珠玑,直指要害。 “会商施针”之期,定于“诊书”送达三日后。“隆昌号”密室内,气氛凝滞如铅云压顶。面对大掌柜与数位面色凝重的东主连番诘问,坐在特制高椅上的小兕子从容若定。她语速平缓,字字千钧,小手偶尔还比划一下,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令人侧目: “讼前保全,贵在神速,早一刻‘金针锁穴’(锁住钱帛田宅),则‘病痛’(羁縻之期)可缩其半……此份赁器契,‘症结’在‘交割’与‘签押’凭据之环环相扣,缺其一环,损失恐逾万贯……” 真是萌娃舌战定乾坤!她援引律疏,精确至条,如数家珍;剖析旧案,直刺心窍,一针见血。那架势,活脱脱一位端坐诊台、指点病源的老神医。 那起初心存疑虑的大掌柜,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手中的笔在笺上飞快游走。末了,他重重搁下笔,长叹一声,望向椅中那小小的身影,目光复杂,最终化为由衷的钦佩:“方参军……小神医!此等症结,敝号内循竟从未如此洞明!服矣!真乃……神乎其技!” 他几乎想为这娃娃的见识抚掌赞叹。 小兕子提笔,在随身携带的青玉色封皮“医案册”(青册)上工整记下:“律法非救急之汤药,乃固本之金丹。” 写罢,她轻轻摸了摸案头那枚独角指天的犀角小兕,镜片后的明眸里,闪烁着洞悉世情与守护商道秩序的光芒。 萌娃神医之名,自此响彻长安商林。 第380章 法堂入尘烟:萌娃坐诊工造场 “诊律”之翼,岂肯困于高墙深院?暮春熏风拂过长安,小兕子方清便做下惊人之举——将她的“法医诊堂”径直搬进了坊间喧嚣的工造之地! 地点选在官营造坊一处夯土未干的阔地。没有高耸的明镜台,仅借坊中几张饱经风霜的条案拼凑成法席。 背景是巨木为骨、青砖初垒的楼阁雏形,远处役夫们“嘿呦!嘿呦!”的号子与沉闷的夯土声交织成最粗粝的乐章。 一面朱漆书“法”字的牙旗,倔强地悬在简易的板棚之上,成了这片尘土飞扬、汗气蒸腾的市井天地间,最肃穆也最奇异的注脚。 小兕子端坐正中,那身过于宽大的青色官袍,衬得她愈发像个误入大人世界的清肃小瓷人。 今日所审,乃一桩看似寻常的赁器钱帛纠纷,却直指工造行当结算拖延的沉疴顽疾。 旁听者挤满了空地,短褐幞头的工匠与锦袍玉带的商贾混杂一处,汗气、尘土味扑面而来。 庭审间,小兕子妙语连珠,将繁复晦涩的律文化作坊间俚语,清脆的童音穿透夯土号子: “甲方伯伯画押收货,乙方叔叔依‘契书方子’(契约)劳作,‘方子’上白纸黑字写着‘月结’(按月结算),拖欠三月,是耶非耶?”她小脑袋一歪,叆叇后的目光扫过人群,精准锁定争执双方。 “乙方叔叔索要‘违约之金’,这‘方子’上写得明明白白,于法有据!就像抓药,方子开了,就得按量给钱!”她小手一拍条案,虽无惊堂木巨响,那份笃定却让喧嚣为之一静。 前排蹲踞着一位面庞黝黑、额上沟壑纵横的老匠人,听着听着,下意识用粗糙的手掌抹了把额上的油汗,眼珠子紧紧盯着法席上那小小的身影,激动地对身旁同伴嘟囔:“嘿!这小官娘……句句戳心窝子!在理!俺那工钱条子,可真得揣怀里捂好喽!比跳大神的灵验多了!” “诊脉”完毕,“施针”落定(小兕子宣布了判决)。人潮却未散去。小 兕子利落地褪下宽大碍事的官袍,露出里面素色的窄袖襦衫,就地化身“坐堂小郎中”,解答役夫匠人们七嘴八舌的“疑难杂症”。 汗珠沿着她细嫩的鬓角滑落,沾湿了衣领。她始终侧着小小的耳朵,听得无比认真,再将律法精义掰开揉碎,化作最俚俗易懂的“医嘱”。 人群中,那位曾被她“根治”过的“隆昌号”虬髯掌事目睹此景,眼眶微热,洪亮的声音排众而出:“方参军!小神医!日后真该多请贵衙来此等烟火气最盛之地!强过衙署里对着我们这群铜臭商人说教百倍!这才是真‘悬壶济世’啊!” 此刻“回望问效”的茶叙,早已不复初时的拘谨试探。商贾们如同病愈后向神医报喜的病患,竞相开言,语带振奋: “敝号依小神医的‘示症书’,把那陈年老旧的‘病根子’(采买契范)彻底重修了!”一位锦袍商人红光满面,“要害条款,悉数按参军要略重订,那几个大窟窿,堵得死死的!‘病根’一除,浑身舒泰!” “小神医点醒梦中人!新设‘律事稽核’一职,”另一位掌事接口,语气恭敬,“凡重大‘药方’(契据),未经律士‘验方画押’,一律无效!绝不给‘病邪’(漏洞)可乘之机!” “参军书中点出的‘凭据散佚’之症,”又一位掌事抚掌笑道,“立时启用‘鱼鳞册’归档之术!履约关窍处,绘图、誊录、备份,三管齐下,保管‘病历’(凭据)滴水不漏,永绝后患!” 沉疴遇新难:小神医巧思解愁肠 亦有疑难未解。一位鬓角染霜的老东主蹙着眉,忧心忡忡地望向主位:“方参军,小神医,依书要略,敝号于几桩争产案中试行了‘金针锁穴’(讼前保全),效验虽佳,然这‘保金’门槛与耗费,于商号‘血脉’(现金流),仍是重负啊……好比治病,药是好药,可这药引子太贵,寻常病家也吃不起啊。” 小兕子凝神听完,小眉头也微微蹙起,叆叇后的眸光流转,似在飞速推演。她的小手在案下轻轻拽了拽身旁副手法曹薛敏丹的衣袖。薛敏丹会意,立刻接口,声音温和而笃定:“刘东主所虑,切中肯綮! 此‘药引昂贵’之症,府衙亦深察。正与西市柜坊诸位‘药商’洽商,拟设涉商保全之‘专道’,简流程,减费金,如同开一道平价药方专线。” 她顿了顿,看向小兕子,见她微微点头,继续道:“再者,于律理昭然、恶意拖延之‘顽症’,府衙亦在参详,可否权变,减其‘药引’(保金)之额,如同针对恶疾,施以猛药却减其负担。” 正所谓“回望捷报传,萌娃神医誉满市”啊,再看“青册镌丹心,萌娃济世志不移”。 窗外,日头正烈,蝉噪初起,搅动着盛夏的闷热。茶叙散罢,人声渐杳。小兕子独留值房,踮着脚,费力地将那卷墨迹犹新的“回望录”轻轻合上。她行至窗边,小小的身影几乎被高大的窗棂吞没。 她仰着小脸,望着县衙朱墙外熙攘喧嚣的街衢,远处坊市间,楼阁的飞檐斗拱在蒸腾的热浪中微微晃动,如同她心中翻涌的思绪。 她坐回那张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官椅,展开那卷边角已磨出毛边的青玉色“医案册”(青册)。笔锋在素笺上悬停片刻,终落墨,字迹清峻如昔,却又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沉凝: 律法之于商事,非惟纷争炽燃之救火水,实乃肌体康泰之固本丹。 以“诊律”之勤,啄隐患之蠹;借法度之光,养营商之林。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青册扉页上,那枚小小的犀角镇纸拓印,在穿过窗棂、跳跃着细尘的光束中,泛着温润而坚定的微芒,独角指天,仿佛在无声宣告着小主人的决心。 未央县衙前厅,告示牌旁新置一乌木漆盘,盛放素绢所书的《诊律问牍要略》,字迹端正,如同开给长安商界的通用“保健良方”。 绢末一行娟秀小楷,道尽宗旨: 始于诊脉,终于康健。法曹侍民,永无止境。 小兕子的名讳并未书于其上。然所有曾受此惠泽的商号巨贾、坊间工匠皆心知肚明。那位明锐如兕角、勤勉似啄木、身量尚小却胸怀丘壑的萌娃神医法曹,正以她独特的方式,于煌煌唐律的青简帛书之上,一笔一划,镌刻下防患于未然的深痕与疗愈纷争的温暖。 她的传说,伴着夯土的号子与算盘的脆响,在长安的烟火巷陌间流转成风。 第381章 朱雀鸢飞:盛世健体公主令 紫岸侍郎(假设是户部或工部侍郎,主管财政或工程)端坐在尚书省衙署内自己值房的胡床上,窗外是长安城规整的里坊屋顶。 他手中展开一份用楷书工整誊写的度支奏抄(财政报告),幞头下的眉头紧锁。 他对躬身走进来的邹参军(侍郎下属的重要僚佐)沉声道:“李参军,今岁度支所入,较之去岁竟短三成有余!王主簿(负责具体事务的中层官员)先前所陈市易之策(市场策略),全然无功。情势紧迫,若再无转圜,某实难向相公(指宰相)及同僚诸公(指其他高官,相当于董事会)复命。速去传某令:六曹主事以上(相当于各部门主管),申时三刻(下午3:45),于此衙斋内集议,不得有误!” 邹参军叉手躬身,应诺道:“谨遵侍郎钧命!” 随即快步退下安排。 开元廿三年八月初八,长安城。 时值秋高气爽,朱雀大街两侧坊墙内,早已是人声鼎沸。 今日乃圣人为倡万民康健而钦定的“万民健体日”,恰逢第十七个年头。 东西二市休业半日,各坊里正奉京兆府之命,于坊中开阔处设下各式角抵(摔跤)、蹴鞠、木射(类似保龄球)、步打球(类似曲棍球)、风筝竞高等场地。更有善导坊的胡姬教习新传入的波罗球(马球)步法,引得无数少年郎君围观喝彩。 皇城丹凤门外广场上,一场盛大的百戏与健儿演武正在举行。 高台之上,晋阳公主小兕子身着利落的胡服骑装,凭栏远望。看着坊间百姓扶老携幼,踊跃参与,或竞逐,或嬉戏,人人脸上洋溢着蓬勃朝气,她不禁含笑对身旁的尚宫道:“圣人曾言,‘盛世之基,首在万民康泰’。 这‘万民健体日’,非止为强筋健骨,更是要让吾大唐子民活得更有精神,更觉安乐富足。身强体健,方能乐享这煌煌盛世啊。” 她的思绪,不禁飘回了数十年前。 彼时尚在稚龄,便曾随父皇太宗文皇帝李世民(紫岸原型)巡幸河北道。 时值贞观十八年春,定州恒阳县(今河北正定,唐属定州)举行了开国以来首场全县乡贡健儿大会。她犹记得,在县学简陋的鞠场上,汇聚了四乡八里的千余健儿。 骑射、角力、拔河、竞走、百步穿杨,乃至乡间俚俗的踏歌舞,项目虽简朴,却点燃了无数农人、工匠、学子胸中的热火。那些黝黑脸庞上滚落的汗珠和畅快的笑声,至今想来仍觉生动。 当时,父皇身着常服,立于高台,望着场下生龙活虎的景象,龙颜大悦,对侍立在侧的定州刺史及恒阳县令朗声道:“治国之道,当‘仓廪足’与‘礼乐兴’并举! 百姓之‘钱囊’要充盈,精神更要丰沛,体魄更要强健!唯其如此,方能真切体会生逢盛世之福泽。 今日此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善莫大焉!” 圣言既出,如春风化雨,不仅鼓舞了恒阳一县,更为日后朝廷在州县推广此类健体盛事埋下了种子。 思绪回转,丹凤门广场上,一群少年郎正进行蹴鞠对抗,灵巧的身姿引来阵阵喝彩。晋阳公主目光柔和,接过侍儿奉上的竹哨纸鸢,轻声道:“盛世之乐,莫过于此。 愿我大唐子民,人人如这纸鸢,借盛世之风,扶摇直上,身健心怡,永享安康!” 言罢,她素手轻扬,一只绘着朱雀纹样的硕大纸鸢乘风而起,直上云霄,与长安城上空无数翱翔的纸鸢一起,汇成了一幅万民同乐、生机勃勃的盛世画卷。 丹凤门下,欢声如潮。 小兕子的目光掠过那些矫健的身影,耳畔仿佛回响着父皇昔日的殷殷嘱托与朝廷近年的明诏宣谕: “未有万民之康健,焉得盛世之晏安!” “借万民健体之途,达万民安康之境!” “当营建更善之健体公器,普惠兆庶!” 这一句句出自圣人诏书或宰相奏议的箴言,经由京兆府的差役在坊间宣讲,由各州县的博士在乡学中教诲,已渐入人心。 如今,上至公卿贵胄于马球场挥杖击鞠,下至坊间百姓于槐荫下习练五禽戏,乃至边镇军卒的日常操演,处处可见这股“人皆参与,民皆健体”的新风。 公主自幼便深谙此道。 年少时,她常在太液池畔的冰鉴(冰场)上习练冰嬉,身姿轻盈如燕;更爱在禁苑鞠场与宫人、侍卫同场蹴鞠,巾帼不让须眉。 及笄之后,政务之余,她仍坚持于华清宫汤泉中泅水以舒筋骨,更屡次登临终南山峰顶以畅胸怀。正因这切身的体悟,她对健体强身之于一人、一国之重,有着超乎寻常的洞察: “一个真正健全的士人,”公主对随行的国子监司业(主管教育)及太医署令(主管医疗)郑重言道,“既要饱读诗书,明礼知义,涵养性灵,亦须神清气爽,筋骨强健,方能担当重任。朝廷推广健体之事,其深远之旨,正在于提升我大唐臣民之根本元气!” 她的视线落在远处一群正在学习射箭的少年学子身上,随即又转向几个略显文弱、被家人小心呵护着的孩童,眉宇间掠过一丝忧色:“目下尤令本宫忧虑者,是学馆之中,‘青灯黄卷子’与‘膏粱小郎君’渐多。”她用了两个略带忧虑却又形象的称呼,“许多稚子,目不离书卷,久困于雕花窗格之内,早早便需借助‘叆叇’(àidài,眼镜的古称)方能视物。更兼平日少于跑跳习练,筋骨不勤,气力孱弱,长此以往,何以承我大唐之雄风?” 公主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回荡在高台之上:“父皇曾有明训:‘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本宫所言之‘野蛮其体魄’,非是粗鄙无文,乃是要以刚健雄武之气,充塞于少年之筋骨血脉!强身健体,刻不容缓!” 她随即转向太医署令与国子监司业:“自即日起,着太医署精研护目养身之法,颁行于各州府县学。国子监须明定章程,无论官学私塾,骑射、角力、蹴鞠、竞走等健体之课,断不可废!务使莘莘学子,既能明经通史,亦能开得硬弓,跑得骏马,成为我大唐未来真正的栋梁之材!” 公主的谕令,如同投入池水的石子,迅速激起涟漪。 太医署与国子监的官员们叉手领命,神情肃然。而广场之上,一群被父母鼓励着加入蹴鞠队伍的孩童,正发出欢快的笑声,他们奔跑的身影,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生机勃勃,这正是小兕子期许中那“文明精神”与“野蛮体魄”完美交融的雏形。 第382章 闺阁之外有江山 长安城,紫岸位于城郊别业的静室。 时值暮春,细雨如织,敲打着窗外庭院中新绿的芭蕉叶和青石板。 室内光线微暗,唯有紫岸案头一盏精巧的鎏金雁鱼铜灯散发着温暖柔和的光晕,映照着袅袅升起的沉水香烟。 小兕子身着杏子红的齐胸襦裙,外罩一件鹅黄轻纱半臂,正斜倚在铺着青竹簟的矮榻上,纤纤玉指无意识地绞着披帛的流苏。 她刚听完紫岸讲述一些闺阁之外、市井之中的故事,眉头微蹙,似有不解。 小兕子托着腮,眼神困惑地望向灯影里紫岸沉静的面容:“紫岸哥哥,我不明白。你说,有时那些被坊间称作‘泼妇’的娘子,反而能得到更多?温柔娴静,知书达理,不是《女则》里教导的美德吗?书上都是这般说的。” 紫岸端坐于紫檀木凭几之后,纤手轻轻放下手中温润的白瓷茶盏,盏底与案几上的螺钿漆盘相触,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她目光掠过窗外细密的雨帘,投向更深远的地方,声音如同檐下的滴水,清晰而带着一丝凉意:“小兕子,温柔自然是力量,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可这世间,并非处处皆是桃源。有时单靠春风,挡不住豺狼虎豹伸出的爪子。” 她微微侧首,指尖点了点自己光洁的太阳穴,“‘她真温柔,想必会容忍我吧?’——这念头,是许多人心中暗暗拨动的算盘珠子。 而‘她泼辣得很,还是别招惹为妙’——这念头本身,便是一道最直接、最省力的防火墙。关键在于,撒泼,亦需带上脑子,不是市井妇人般胡搅蛮缠,须得审时度势。” 小兕子坐直了身子,披帛滑落肩头也浑然不觉,似懂非懂地追问:“那…强者和弱者,又是怎样的呢?强者便能随心所欲么?” 紫岸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拿起案上一柄小巧的玉柄团扇,轻轻摇动,带起一丝凉风,也拂动着灯影:“真正的强者,无需刻意去讨好谁,费心费力去经营那浮萍般的关系。 她只需如磐石般稳稳立在那里,关系之网自会因她而结,向她聚拢。她看透人心流转,便能执棋在手,掌控局面。” 她团扇一顿,语气微冷,“而弱者,欲攀附强者以求荫庇,便不得不割舍自身之利,献上那‘买路钱’,这便是投名状。” 紫岸目光锐利地看向小兕子,带着一丝嘲讽,“公平?在力量悬殊如同天壤之时奢谈公平,如同对着饿红了眼的狼群讲仁义道德,徒惹人嗤笑罢了。” 小兕子被那目光看得心头微凛,低头思索片刻,复又抬头,眼中带着求知的光芒:“那…识人呢?都说知人知面难知心。坊间那些郎君,个个都似芝兰玉树,如何辨其真伪?” 紫岸放下团扇,眼中精光一闪,如同出鞘的短匕:“傻丫头,何必你单枪匹马、耗费心力去猜去试?让这偌大的长安城,让这滚滚红尘,帮你筛选! 看一个男人如何待人接物,是谦和还是倨傲?如何经营他的生活,是井井有条还是一团乱麻?取得何等功名或家业,便是他在这世间行走、做人的结果,最直白不过的答卷。” 紫岸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个在外界处处碰壁、与同僚邻里都处理不好关系的男人,你指望他独独能处理好这世间最复杂、最需耐心的夫妻关系?底层逻辑,是炼化关系、运用关系的能力!这能力若有,不会只在你面前才显露神迹。” 小兕子脸颊微微泛红,如同染上了案头瓷瓶中初绽的芍药,声音细若蚊呐:“那…若是…若是有心仪之人呢?当如何是好?” 紫岸了然一笑,那笑容如同拨开雨雾的一缕阳光,她重新端起茶盏,用盏盖轻轻撇去浮沫:“若有此心,听哥哥一句:在你最风光得意、鸿运当头之时考虑此事。那时的你,如同春日里开得最盛的牡丹,牌面最大,蜂蝶环绕,选择最多,赢面最高。” 紫岸啜了一口清茶,眼神变得深邃,“切莫在孤立无援、风雨飘摇之际仓促做此决定,那时你最需倚靠,也最易…”话音隐没在窗外的雨声中,未尽之意却如重锤敲在小兕子心上。 小兕子想起坊间流传的一些才子佳人的话本故事,又想到家中长辈的言传身教,有些扭捏地小声嘀咕:“可…可是,情爱之中谈阿堵物(钱),总觉得俗不可耐,难以启齿…” 紫岸闻言嗤笑一声,那笑声清脆却带着冷意,将茶盏重重放回螺钿盘上:“所有羞于谈钱、视金钱如蛇蝎的关系,根子上,是那关系里本就囊中羞涩,没什么底气!只顾着风花雪月,吟诗作对,那实实在在的利益往来,从未明明白白、坦坦荡荡地摆在台面上议过,” 紫岸目光如炬,“那‘钱’字,自然就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碰不得的禁忌,是一根埋在心里、不知何时会发作的毒刺。” 小兕子惊讶地睁大那双翦水秋瞳,仿佛第一次看清某个真相:“姐姐的意思是…那些郎君,并非都如传奇杂剧里演的那般,个个是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英雄豪杰?” 紫岸正色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上细腻的冰裂纹:“你若有朝一日,真正踏入这市井商贾、官场博弈的角逐场,便会发现,许多男人在其中的表现,远不如他们在花前月下、情爱游戏里那般‘能搞事’。” 紫岸的语气稍缓,带着一丝客观的评断,“当然,真正强的男人,强得如同砥柱中流,光芒耀眼,令人心折神往,自然值得女子仰望追随。但,此等人物,凤毛麟角。” 小兕子苦恼地抬手揉了揉光洁的额头,几缕青丝垂落鬓边:“可这脑子…有时真不知如何用它才好。想让它灵光些,多思多想,它偏偏混沌一片,不听使唤。” 紫岸鼓励地看着她,眼神如同灯芯般跳动着温暖而坚定的光芒:“脑子这东西,天生带着一股犟牛般的倔劲儿。你越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般伺候它,它越不买账,惰怠给你看。就是要用它!狠狠地用!折腾它!压榨它!” 紫岸的语调带着一种奇异的鼓舞力量,“让它去思考难题,去碰壁,去被现实这铁匠铺的炉火狠狠灼烧,被铁锤重重捶打!”她眼神坚定,仿佛穿透了雨幕,“唯有经历过这般痛苦淬炼、千锤百炼的大脑,才能沉淀出真正管用、足以安身立命的硬通货——那便是智慧。” 小兕子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如同拨云见日:“就像…就像习武练剑,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吃尽苦头一般?那…情绪呢?阿娘总说要管住脾气,喜怒不形于色方是闺秀。” 紫岸从容道:“情绪管理,绝非让你把火气、委屈硬生生压下去,憋闷在胸,直至憋出内伤。 管理,是审时度势,如同弈棋落子,结合当下环境,权衡利弊,给出对你最有利的解法。 此刻若沉默是金,能四两拨千斤,你就安静如山岳;若需雷霆之怒方能震慑宵小,澄清局面,你便尽情释放那雷霆!”紫岸目光灼灼,“收放自如,方为掌控情绪的上策。” 小兕子仿佛被注入一股力量,挺直了纤细的腰板,语气带着初生牛犊般的决心:“我懂了!女子当自强!要如《木兰诗》里的木兰一般,独立不倚!” 紫岸赞许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如针般锐利:“对!女子当独立,天经地义。但这独立二字,绝不意味着你的伴侣、你的郎君,可以理直气壮地无能,不具备让你在疲累时依靠的肩膀,在危难时托底的能力!” 小郎君的语气斩钉截铁,“所以择偶之时,你可以不图他的万贯家财、显赫门第,但他绝不能真是一穷二白,毫无根基,如同浮萍。” 紫岸的团扇指向小兕子,“否则,你是独立了,他却成了依附于你、汲取你养分的藤蔓——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失衡?你要寻的,是能与你并肩而立、共担风雨的乔木,而非只能缠绕攀附、自身无骨的菟丝花。” 小兕子细细咀嚼着这番话,若有所思:“那…与人相处之道呢?广结善缘总是好的吧?” 紫岸神色转冷,如同覆上了一层薄霜,她望向窗外渐沥的雨:“记住一句老话:升米恩,斗米仇。人性复杂幽微,施恩太多,倾囊相助,未必能换来感激涕零,反而容易滋养出理所当然的贪念,甚至因一次未能满足而心生怨怼,反目成仇。” 她转回头,目光沉静而带着告诫,“在这偌大的长安城里行走,若求个长久安稳,与其广施恩惠、期冀结下善缘,不如谨言慎行,少结仇家,主动斩断那些消耗你的孽缘。无债一身轻,无仇路自宽。” 小兕子犹豫再三,指尖将披帛绞得更紧,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姐姐…若…若有一人,年近不惑,功名未就,身无恒产,亦无长技傍身,却信誓旦旦说会为我努力,要带我遍尝东西两市的美食,去游历那书中描绘的壮丽山河…我…我该信他吗?值不值得…赌上一把?” 紫岸沉默了片刻,室内只闻雨打芭蕉声。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小兕子那混合着迷茫与希冀的脸庞,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唉…小兕子啊小兕子…” 紫岸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怜悯和深切的无奈,“这饼…画得也忒小了点儿…连个盼头都显得如此…可怜。” 他微微前倾身体,直视着小兕子清澈的眼底,“你能选什么人,什么人会选你,冥冥之中,如同那月老手中的红线,自有其匹配的定数。你若真还有其他上佳之选,此刻便不会如此辗转纠结来问我了。” 紫岸缓缓站起身,走到雕花的木格窗前,望着外面被雨洗得发亮的青翠庭院,声音清晰冷静,如同碎玉,“我的答案,其实你心中早有预感。但姐姐最后赠你一句肺腑之言:与其耗尽心力,去赌一个男人将来可能为你打下的那点…微不足道的三瓜两枣……” 紫岸猛地转身,目光如电,“不如自己握紧拳头,磨砺心志,去拼一个实实在在、握在自己掌中的锦绣江山!靠山山会倾,靠人人会老,唯有自身之能,才是这世间最稳固、最可靠的倚仗!” 小兕子听完紫岸这席如惊雷般振聋发聩的话语,眼神从最初的迷茫震动,到翻涌起巨浪,最终逐渐沉淀,归于一种带着痛楚领悟后的清明和坚韧。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得发白的指尖,半晌,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再抬头时,脸上虽然仍有稚气,眼底却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姐姐,我…我好像明白一些了。只是…有时还是会做错事,觉得自己好生愚蠢,辜负了姐姐教诲。” 紫岸走回她身边,带着沉香气息的衣袖拂过,温柔地摸了摸小兕子柔软的发顶,语气如同春风般柔和下来:“傻孩子,谁不是这般一路跌跌撞撞、摸着石头过河过来的?犯错、犯蠢、搞砸、失败…这都是血肉之躯必经的修行之路。莫要对自己太过苛责,那只会徒增枷锁。” 小郎君眼中带着暖意,如同灯芯最后的柔光,“一个真正懂得爱自己的人,心里必定存着一份对自己的‘溺爱’。只要这份溺爱不让你迷失方向,不成为前行的隐患,那它便是最珍贵的滋养,是你疲惫不堪时,心底那处最温暖、最安全的港湾。” 小兕子感受着发顶传来的温暖和沉静的香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抬起头,对着紫岸露出一个带着释然、些许疲惫,却又在眼底深处重新燃起星火的笑容:“嗯!我记住了,紫岸。爱自己,也…看清前路。路再长,一步步走便是。” 窗外的雨声此刻柔和了许多,微凉的雨气混着沉水香,悄然弥漫在静室之中。 第383章 长安债 厦门城建司垫资五百七十八亿修缮旧坊,同翔高新城司挪用四亿库银造新城池,国投房司更以百亿银钱营建三十二处安民宅邸。三司总计挪借库银五百八十三亿,尽成隐债。 吏部考功司雷霆彻查,上达天听: “凡涉事官吏,自门下侍郎至九品主簿,皆以渎职论处!” 贞观二十二年秋,长安夜雨如泼。户部度支司郎中黄文远官袍尽湿,攥着三份沉甸甸的塘报撞开尚书省值房木门,水珠顺着他下颌胡须滚落,砸在青砖地上,洇开深色斑点。他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却像淬了冰:“大人……三处窟窿,捅破天了。” 尚书左仆射房玄龄端坐如松,烛火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跳跃,只将案上三份奏报徐徐展开。墨迹未干,数字惊心: “长安城建司,奉京兆尹密令,自贞观十七年七月始,垫支白银五百七十八万九千七百两,整饬城内七处朽败里坊,此款……尽悬于虚空,化为隐债。” “同翔新城督造司,听命于旧日同翔高新城督造府军令,贞观十七年冬月起,挪库银四万四千两,营造所谓‘产城交融’之首期新城……此银,亦成无源之水。” “更有甚者,” 房玄龄枯瘦的手指划过最后一行墨字,声音陡然艰涩,“贞观十六年冬至今,城建司会同同安县营造司,借安置流徙灾民之名,垫资白银一百万五千九百两,于三十二处大兴土木,营建宅邸……百万之资,尽成空账!” “总计,” 黄文远喉头滚动,艰难吐出那个数字,“白银五百八十三万九千六百两,皆化无形枷锁,锁死了国库咽喉!” 檐外惊雷炸响,一道惨白电光撕裂雨幕,瞬间照亮了房玄龄陡然紧闭的双目。他抬手,重重按在那串足以令帝国根基动摇的数字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窗外雨声喧嚣,值房内却死寂一片,唯有烛心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如同大厦将倾前细微的呻吟。 含元殿,大朝会。 初冬寒气渗入殿宇,百官垂首屏息。御史大夫魏征出班,笏板高举,声如洪钟,字字砸在冰冷的金砖上: “臣,劾!查京兆尹治下,三司官吏,罔顾国法,私相挪借库银,竟至五百八十三万九千六百两之巨!此非寻常失察,乃掘我大唐根基!请陛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御座之上,李世民面沉如水。殿内死寂,空气仿佛凝成冰凌。吏部尚书捧旨上前,展开黄绫,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回声: “门下侍郎黄某,总理京畿,失于督察,罚俸一年,降阶留任!” “户部尚书黄某某,掌度支而昏聩至此,着革去紫袍金鱼袋,贬为同州司马!” “工部侍郎郭某某,督造失职,罚俸一年,降阶留任!” “户部侍郎王某某,协理度支,难辞其咎,罚俸一年,降阶留任!” 吏部考功司朗声唱名,被劾官员依次出列,跪伏于冰冷的金砖之上,褪去象征品阶的冠带袍服。殿内一片死寂,只余玉笏坠地的清脆声响和粗重压抑的喘息。 紫袍、绯衣委顿于地,宛如被风雨打落的残花。户部尚书黄某某被剥去紫袍时,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抖了一下,头深深埋下,只余花白发顶在殿宇幽光中微微晃动。工部侍郎郭某某面色惨白如纸,汗水沿着额角滑落,滴在身前冰冷的地砖上。 “长安城督造使、城建司提举朱某某,” 吏部声音陡然转厉,“贪功冒进,欺上瞒下,着即革职查办,交大理寺严议其罪!” “城建司副使许某某,知情不举,本应同罪,念其微末,着申斥留任,以观后效!” 朱某某猛地抬头,眼中瞬间布满血丝与绝望,嘴唇翕动似欲辩驳,却被两名金吾卫甲士无声地架起双臂,铁甲摩擦的冰冷声响在殿内格外刺耳。他挣扎的袍袖扫过跪伏的同僚,最终踉跄着被拖出殿门,身影消失在那片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含元殿阴影深处。殿内只余下死一般的沉寂。 暮鼓沉沉,震动着长安百坊。房玄龄独坐书房,窗外最后一点天光被夜色吞没。他提笔蘸墨,在奏疏上写下最后的警语: “变相举债,饮鸩止渴。今日之五百八十三万枷锁,乃他日倾覆之引信。煌煌天威之下,岂容此等掘根之行!” 墨迹未干,窗外忽起喧嚣。远处里坊深处,驱傩的火光明明灭灭,百姓的祈祝声隐隐传来,祈求着来年风调雨顺,家宅平安。那跳跃的光亮,映在房玄龄案头那叠沉重的卷宗之上,也映着他沟壑纵横、忧思深重的脸。 他搁下笔,望向那片驱邪纳吉的微弱火光,烛影在他眼中摇曳,仿佛帝国庞大身躯下悄然蔓延的裂痕。 驱傩的鼓点,一声声,敲在心上,也敲在帝国沉重的基石之上。 第384章 人性对边界的遗忘 紫岸神色转冷,如同覆上了一层薄霜,她望向窗外渐沥的雨: “记住一句老话:升米恩,斗米仇。人性复杂幽微,施恩太多,倾囊相助,未必能换来感激涕零,反而容易滋养出理所当然的贪念,甚至因一次未能满足而心生怨怼,反目成仇。” 他转回头,“升米养恩,斗米养仇,不是米变了,是人心的秤砣偏了。” 目光沉静而带着告诫,“在这偌大的长安城里行走,若求个长久安稳,与其广施恩惠、期冀结下善缘,不如谨言慎行,少结仇家,主动斩断那些消耗你的孽缘。无债一身轻,无仇路自宽。” 小兕子犹豫再三,指尖将披帛绞得更紧,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姐姐…若…若有一人,年近不惑,功名未就,身无恒产,亦无长技傍身,却信誓旦旦说会为我努力,要带我遍尝东西两市的美食,去游历那书中描绘的壮丽山河…我…我该信他吗?值不值得…赌上一把?” 紫岸沉默了片刻,室内只闻雨打芭蕉声。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小兕子那混合着迷茫与希冀的脸庞,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唉…小兕子啊小兕子…” 紫岸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怜悯和深切的无奈,“这饼…画得也忒小了点儿…连个盼头都显得如此…可怜。” 他微微前倾身体,直视着小兕子清澈的眼底,“你能选什么人,什么人会选你,冥冥之中,如同那月老手中的红线,自有其匹配的定数。你若真还有其他上佳之选,此刻便不会如此辗转纠结来问我了。” 紫岸缓缓站起身,走到雕花的木格窗前,望着外面被雨洗得发亮的青翠庭院,声音清晰冷静,如同碎玉,“我的答案,其实你心中早有预感。 但哥哥最后赠你一句肺腑之言:与其耗尽心力,去赌一个男人将来可能为你打下的那点…微不足道的三瓜两枣……” 紫岸猛地转身,目光如电,“不如自己握紧拳头,磨砺心志,去拼一个实实在在、握在自己掌中的锦绣江山!靠山山会倾,靠人人会老,唯有自身之能,才是这世间最稳固、最可靠的倚仗!” 小兕子听完紫岸这席如惊雷般振聋发聩的话语,眼神从最初的迷茫震动,到翻涌起巨浪,最终逐渐沉淀,归于一种带着痛楚领悟后的清明和坚韧。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得发白的指尖,半晌,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再抬头时,脸上虽然仍有稚气,眼底却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姐姐,我…我好像明白一些了。只是…有时还是会做错事,觉得自己好生愚蠢,辜负了姐姐教诲。” 紫岸走回她身边,带着沉香气息的衣袖拂过,温柔地摸了摸小兕子柔软的发顶,语气如同春风般柔和下来:“傻孩子,谁不是这般一路跌跌撞撞、摸着石头过河过来的? 犯错、犯蠢、搞砸、失败…这都是血肉之躯必经的修行之路。莫要对自己太过苛责,那只会徒增枷锁。” 小郎君眼中带着暖意,如同灯芯最后的柔光,“一个真正懂得爱自己的人,心里必定存着一份对自己的‘溺爱’。 只要这份溺爱不让你迷失方向,不成为前行的隐患,那它便是最珍贵的滋养,是你疲惫不堪时,心底那处最温暖、最安全的港湾。” 小兕子感受着发顶传来的温暖和沉静的香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抬起头,对着紫岸露出一个带着释然、些许疲惫,却又在眼底深处重新燃起星火的笑容:“嗯!我记住了,紫岸。爱自己,也…看清前路。路再长,一步步走便是。” 窗外的雨声此刻柔和了许多,微凉的雨气混着沉水香,悄然弥漫在静室之中。 第385章 勇毅红豆生 “阿娘,今日又打倒了几个妖怪?”八岁的小郎君支小野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将一碗冒着氤氲热气的红豆羹放在母亲的床头矮几上。 黄氏丹娘,这位出身河南乡野、却凭苦读精研医道而名动长安的女博士(唐代对专精某一学问者的尊称),此刻正强撑着从病榻上支起虚弱的身子。 她苍白的面容因用力而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目光落在儿子支小野那明显短了一截的裤腿上——几粒饱满的红豆,正从破旧的裤袋缝隙里漏出来,滚落在床沿。 一股汹涌的酸楚猛地冲上鼻腔,她慌忙垂下眼睫,将那几乎夺眶而出的热意死死压住。曾几何时,她能妙手施针,抚平无数病痛,此刻却连抬手为额角沁出汗珠的儿子擦拭一下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贞观十七年(公元643年)秋末,年仅三十六岁的黄丹娘在缠绵病榻五年后,溘然长逝。 消息传开时,她那个总爱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慈恩寺的墙角树下,执着寻觅红豆的小儿子支小野,刚刚在国子监蒙童的算筹比试中,再次拔得头筹,赢得了第三块象征“魁首”的小木牌。 这位曾因聪慧过人被举荐入弘文馆旁听的寒门学子,用整整五年光阴,以羸弱之躯与那名为“虚劳血枯”(古人认知中类似白血病的恶疾)的凶魔殊死相搏,最终留给这纷扰尘世的,不过是三句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遗言。 五年前,当那如同晴天霹雳的诊断从她昔日太医院同窗、如今的主治御医口中艰难吐出时,丹娘的世界瞬间黯淡。 那位师兄执笔的手悬在脉案上方,声音沉重:“丹娘,此症凶险,你…需有万全之备。髓元枯竭,血海无根…此乃…虚劳血枯之极症,预后…” 话未竟,丹娘已抬手止住了他。她转身,步履虚浮却异常坚定地走向西市喧闹的街口,在一个货郎的摊子上,为儿子挑了一个彩绘的、威风凛凛的钟馗木偶。 当夜,她将小小的小野紧紧搂在怀中,指着那面目威严的钟馗木偶,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小野,阿娘要做钟馗了。从今往后,阿娘每日都要在身体里捉鬼打怪,把它们统统赶跑!” 孩子乌溜溜的眼睛霎时亮如星辰,满是兴奋与崇拜:“那小野能当小鬼吗?和阿娘一起打!”丹娘笑着,轻轻摇头,吻了吻他的额发:“不成,小野要当阿娘最忠实的看客,给阿娘鼓劲助威,阿娘才有力气。” 这个温暖的谎言,一讲便是五年。无数个夜晚,当蚀骨钻心的病痛与汤药的反噬汹涌袭来,丹娘蜷缩在净室(卫生间)冰冷的地砖上,呕得肝胆俱裂,浑身冷汗如浆。 门外,总能听见儿子稚嫩而认真的数数声,带着全然的信任:“阿娘今日用了三张符咒!定是打倒了三个大妖怪!” 后来,她在写给挚友的信笺上曾这样写道:“为娘者的‘演功’,皆是被稚子澄澈目光所逼。痛极欲泣时,亦要强展笑颜,摆出钟进士捉鬼的英姿来。” 其实,聪慧的支小野早已窥破了这层温柔的帷幕。蒙学的夫子发现他总将午膳里配发的几颗红枣悄悄攒下,藏在袖中,便私下询问。 小男孩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阿娘说红枣补血…我想留着给她…让她打妖怪更有力气…” 有一次,丹娘经历了一场凶险的放血(古代类似化疗的疗法)归来,虚弱得几乎无法行走,却见儿子支小野破天荒地将平日珍爱的泥偶、竹马都收进了箱笼,书案上端端正正放着一张墨迹未干的、字迹工整的满分课业。 她抚摸着儿子柔软的发顶,轻声问:“小野今日怎如此用功?”孩子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映着母亲憔悴的容颜,认真地说:“钟进士打妖怪好辛苦的,小野要做个最省心的看客,不让阿娘分神。” 最后一次被抬入那间萦绕着苦涩药香的净室(病房)前,丹娘将支小野唤至榻前。孩子似乎早有预感,抢着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阿娘,小野知道!要按时用膳,要用心读书,要听阿爷的话!” 丹娘吃力地摇了摇头,用尽最后一丝清明,目光如炬地凝视着爱子,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小野,你听着。阿娘要你做到三件事:第一,要吃好;第二,要练好(身体);第三,要好学。” 话音落下,一直强忍着的支小野,眼泪终于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他扑到母亲怀里,小小的肩膀剧烈地抽动,哽咽着哭喊出声:“可是阿娘!你都没说要开心…小野要阿娘开心啊!” 丹娘猛地一怔。儿子那带着哭腔的控诉,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心口。她这才惊觉,在漫长而绝望的抗争里,在竭力扮演“钟馗”的坚韧面具之下,她似乎真的…很久很久,忘记了如何去笑。那原本是生命最本能、最温暖的底色啊。 消息最终传入太极宫深处。彼时,晋阳公主李明达(小兕子)正倚在暖阁的窗边,翻阅着内侍省呈上的、从国子监挑选出的优秀蒙童课业。 窗外秋意已深,梧桐叶落。一篇题为《吾母》的文章跃入眼帘,字迹尚显稚嫩,却力透纸背。当读到“吾母非真钟馗也。 然其忍痛楚,斗病魔,护稚子之心,坚毅勇决,尤胜钟馗百万倍矣!”时,小兕子握着纸页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她眼前仿佛看到了那个在深秋寒风中,执着地在宫墙外、在坊市角落寻觅红豆的小小身影;看到了病榻上那位以“钟馗”为盾、以“三好”为剑,为稚子劈开绝望荆棘的母亲。 聪慧敏感如她,更能体会那字里行间深埋的、孩子对母亲“要开心”的渴望与遗憾。 泪水无声地滑过公主莹白的面颊,滴落在泛黄的纸笺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良久,她抬起手,用丝帕轻轻拭去泪痕。 她唤来贴身宫女尘小垚,低声吩咐了几句。 片刻后,小垚捧来了一个精致的锦盒…… 第386章 虚劳笺·赤豆书 小兕子打开锦盒,里面是她珍藏的极品红豆,颗颗饱满圆润,色泽殷红如血,远胜市井寻常之物,可这豆豆不是来自岭南快马贡入的。 她小心翼翼地拈起几颗,放入一个绣着祥云瑞鹤的锦囊中。然后,她提笔,在一张洒金小笺上,用清秀的簪花小楷写下: “红豆殷殷,寄此丹心。三好之诺,是为真金。勇毅如斯,感佩至深。愿尔康健,长慰慈亲。” 署名处,她想了想,只画了一个小小的、简笔的幼兽(兕)图案。 “将此锦囊与笺,送至…那课业主人的家中。不必言明来历,只说是…一位感佩其母勇毅、望他谨记慈训的…故人。” 小兕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投向窗外铅灰色的天空,穿透重重宫阙,落在那片刚刚失去母亲的小小院落。 锦囊与花笺,最终由一位寻常内侍模样的宫人,悄然送到了刚刚经历丧母之痛的小野的手中。小男孩红肿着眼睛,疑惑地打开锦囊,那几颗异乎寻常饱满、红得惊心动魄的豆子滚落掌心,带着一丝温润的触感。 他展开花笺,虽年幼,却也认得大部分字迹。当读到“三好之诺,是为真金”、“勇毅如斯”、“长慰慈亲”时,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他紧紧攥着那几颗红豆和花笺,仿佛握住了母亲残留的体温,也握住了来自某个遥远而温暖角落的无声慰藉与郑重嘱托。 他将锦囊贴在心口,望向母亲空荡荡的病榻,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重复着:“阿娘,小野会吃好,练好,学好…也会…学着开心的…” 窗外,一阵萧瑟的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飘到了明媚的梦中—— 小野脸色苍白地靠在榻上,小兕子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豆粥推门而入。 小兕子急冲冲道:\"小野!快把这碗粥喝了!这可是俺从东北背来的''救命豆''熬的!\" 支小野虚弱地抬眼:\"兕子…这红彤彤的啥豆子啊?普通红豆哪能救命…\" 小兕子把碗塞过去:\"笨!这叫东北赤豆!俺们黑土地长的宝贝!\" 她凑近:\"你前几日是不是偷摘了后山红果子吃?\" 支小野一惊:\"那…那红珠子看着可鲜亮了…\" 小兕子跺脚喊道:\"那是毒红豆杉果啊!\" 她舀起粥吹了吹:\"得亏俺发现你呕绿水!快喝这赤豆粥——这豆子带白线纹的才是真货!\" 她指着豆脐:\"俺娘说它能逼毒消肿,当年屯里人误食毒蘑菇都靠它吊命!\" 支小野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唔…豆沙又香又绵…\"他突然瞪大眼:\"肚子里那股拧着的疼…真消停了!\" 小兕子得意地掏出布包:\"黑龙江宝清的赤豆,贼养人!\"她抖开布包:\"瞧这深红皮、圆鼓鼓的样儿,南方相思子根本比不了!\" 她眼睛亮晶晶:\"等你好利索了——俺给你包粘豆包,红豆沙馅儿管够!\" 支氏丹娘的追思之仪,并未大操大办,只在太医署旁一间素净的禅堂进行。 前来吊唁的,多是昔日同窗、曾受其惠的病人,以及感念其坚韧的同僚。 堂内素幡低垂,香烟袅袅。正中悬挂的,并非常见的遗像,而是一幅精心绘制的丹娘小像:画中的她身着太医署女官的素色常服,眉目温婉,嘴角噙着一抹恬静的笑意,依稀还是当年那个从河南乡野一路苦读、最终以才学叩开长安太医署大门的清秀模样。 支小野,一身素白的孝服,小小的身影立在画像前,显得格外单薄。 他久久地凝视着画中母亲的笑容,仿佛要将这最后的温暖刻进心底。周围低沉的诵经声、压抑的啜泣声似乎都远去了。 他默默地伸出小手,从怀中那个已经磨得发亮的旧布囊里,掏出一把红豆——那是他这些天,在风雪初霁的长安街头、在慈恩寺结霜的台阶旁,一颗一颗,如同过去五年一样,执着寻觅积攒下来的。 红小豆带着孩子的体温,被轻轻撒落在画像下方的灵龛前。殷红的豆粒滚落在冰冷的青砖上,宛如一颗颗凝固的血泪,又像是无声的祈愿,诉说着一个孩子对母亲最深切、最朴素的思念——“阿娘,小野又找到红小豆了…你…还疼吗?” 这幅“撒豆祭母”的情景,深深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有知情者低声讲述,就在不久前,坊间流传开一本由好事者辑录的、丹娘生前散落的手稿与友人书信。 其中一页泛黄的纸笺上,画着一个简陋却神气活现的钟馗木偶,旁边放着一枚太医署特制的、乌黑油亮的“镇邪墨丸”。 旁边是她娟秀却略显虚浮的字迹:“贞观十三年冬月廿三,今日亦是打鬼驱邪之日。” 这本手抄册子在市井间悄然传阅,竟有同样家中有病患的母亲,在书页的空白处,用颤抖的笔迹添上了一行心酸的询问:“钟进士娘子,我夫亦遭病魔侵体,日日苦熬,稚子惶惶。敢问娘子,此‘钟馗’之戏,当如何‘演’与孩儿看,方能安其心?” 太医署病坊的资深女官红着眼眶,对同僚低语:“丹娘走的那日…神智已不甚清明,口中反复念叨的,不是她精研的《千金方》要义,也不是她曾参与校注的医典…而是…‘小野畏寒,红豆羹需泡足两个时辰,文火慢炖,方得糯软…’ ” 这位从贫寒农家一步步凭真才实学跻身太医署的女博士,生命尽头萦绕心头的,仍是人间烟火里,对稚子最细微的牵挂。 与此同时,在太医署内部论方辩症的清谈会上,仍有医官提起丹娘生前留下的最后一份详实的医案与论述,那是关于小儿“虚劳血枯”之症的早期察识与调养之法,见解独到,字字珠玑,为后来者点亮了一盏灯。 而她的儿子小野,在蒙学新近布置的《慈训》一文中,用尚显稚拙的笔触,写下了让夫子阅后久久无言的心声:“吾母黄氏丹娘,尝言己为钟进士,日逐妖魔于身内。 支小野深信之,拾红豆以增其力。然母终仙逝。 今乃知,阿娘非真钟馗也。然其忍无间之苦楚,斗无形之邪魔,护子之心坚如磐石,其勇毅果决,尤胜钟馗百万倍矣!” 有人说,寒门之女,跻身太医署这等清贵之地,难于登天。 可这位农家姑娘,硬是凭着悬梁刺股的苦功与过人的天资,成了太医署有史以来为数不多的女博士之一。 医者愈人,难自医。 她偏以羸弱之躯,与那名为“虚劳血枯”的凶魔缠斗五年,将生命的韧劲绷至极限。留给稚子的“三好”真言——“吃好,练好,学好”——朴素如土,却重若千钧。 这是天下父母最本真的念想。只是,有人能看着嫩芽抽条,有人却只能化作画中一抹微笑,无声凝望。 那个曾在长安角落痴寻红豆、视其为“灵药”的小男孩,如今捧着深宫赐下的锦囊——绣着幼兽(兕),内盛几颗殷红赤豆——立于母亲空寂的房内。这赤豆,正是他昔日苦寻之物,母亲曾用它熬粥补血养心,如今成了深宫无声的慰藉。 窗外万家灯火,映着他稚嫩却沉淀哀伤的脸。他会成为何人?悬壶济世?亦或算筹惊鸿?无人知晓。 但有一点,如同手中赤豆承载的温补之力与期许,如同撒落母亲灵前那些普通红豆象征的思念,已刻入他生命的底色: 他定会践行“三好”之诺——认真吃饭(赤豆粥的香气仿佛还在鼻尖), 勤练筋骨,苦读诗书。风雨或许难测,但母亲用生命淬炼的“勇毅百万倍”,便是他最硬的铠甲。 深宫里,那位因稚子文章落泪、悄然送出珍贵赤豆的小公主李明达(小兕子),清澈心神已越过高墙。她懂得,那份沉甸甸的母爱,连同男孩拾起的每一颗红豆——无论是补身的赤豆,还是寄情的红豆——都将化作滋养他的沃土。 支小野,将在失去的漫长岁月里,一步一步,积攒出自己的光……而那几颗来自深宫的赤豆,便是这微光初燃时,最温暖、最实在的火种。 第387章 卡伦记 白沙 庚子年夏末的日光透过云霭,碎作万千金箔,洒在通往卡伦湖的柏油路上。小兕子倚窗而坐,看长春市井的喧阗渐次坍缩成地平线上一抹淡灰。倏忽间,七平方公里碧波毫无征兆地扑面而来——那不是水,简直是天神倾泻的液态翡翠,被环抱的绿树裁剪成镶金边的镜匣。 生态栈道如青蛇蜿蜒入水天交界处,最惊心动魄的却是那片白沙滩。亿万吨石英碎屑经造化研磨,此刻竟在北国腹地铺展出幻境:踩上去时,沙粒会发出细碎的呻唤,温软如美人舌尖,日光一照又泛起冷冽银辉,恍若银河碎屑倾泻人间。小兕子赤足行走其间,足印瞬间被流沙吞没,仿佛踏进某个轮回的隐喻。 湖畔正在举行斯巴达勇士赛,古铜色肌肤与白沙形成强烈反差。赛事总监指点着水上赛道说:\"九月还要办半程马拉松。\"他的影子在沙地上拉得很长,像命运的指针划过这片被重新定义的疆域。政府规划的宏图在宣传册上流淌:\"长通白延吉长旅游环线三生融合示范区\"——自然与人文在此媾和,孕育出超越地理意义的奇观。 冰酪 霜降的锋刃尚未劈开北国天空,小兕子却闯入寒冰筑就的秘殿。长春伊利冷冻食品公司的灰墙铁门缓缓开启时,暖流裹挟着奶香扑面而来,恍若踏进巨兽温暖的腹腔。 年轻经理的皮鞋叩击廊道瓷砖,声如编钟鸣响。两侧墙上悬挂的不是生产指标图,而是员工跳探戈时飞扬的裙裾、话剧舞台上凝冻的亮相、篮球赛中悬空的妙传——这些帧帧画面在不锈钢背景墙上发酵成另一种温度。车间玻璃幕墙后,机械臂正在完成一场永恒芭蕾:淡粉色的草莓浆液注入模具时,像极了火山岩浆在雪原上蜿蜒成型。 \"零下三十度的车间里,温暖最是珍贵。\"经理推开休息室门扉,健身器械的金属冷光与按摩椅的皮质暖色在此交锋。午餐时分看见,某个女工将冰淇淋勺凝在唇边沉思,忽然跳起来往笔记本上记录什么——那是味觉神经与创造力在激烈交媾。 党建室的照片墙暗藏玄机:叉车比武冠军与诗歌朗诵冠军竟是同一张憨笑的脸庞。党支部书记抚过污水处理站的照片说:\"冷饮厂的心脏必须是热的。\"小兕子尝了口新研制的海盐焦糖味,咸涩与甜腻在舌尖厮杀片刻,终于融成令人战栗的和谐。 花卉 九月的风裹挟着卡伦湖的水汽与粪场的醇厚气息,在小兕子鼻腔里调制出奇异的香水。李主任伸出布满茧痕的手掌,指纹里嵌着洗不净的黑褐色——那是粪肥颁发的勋章。 沤肥场里黑金堆积如山,工人们挥锹翻搅时,腐殖质在阳光下蒸腾出七彩虹霓。\"这是城市的丹田。\"李主任抓起一把发酵完成的肥料,任其在指缝间瀑布般倾泻,\"粪土经过七十二变,才能化作月季丛里的暗香。\" 巡访花圃的卡车在乡道上颠簸,街道干部小张突然拍窗高喊:\"停!这垄波斯菊缺钾肥!\"他跃入田埂捧起泥土嗅闻的模样,像极古董商鉴别青铜器。老花农从苗圃深处抬头笑骂:\"小崽子鼻子比狗还灵!\"但他们交换施肥方案时,四只手在空中比划出的弧线,俨然是在合奏田园交响曲。 暮色将办事处窗棂染成蜜色时,菊花茶在陶瓷杯里舒展成金丝皇冠。李主任摊开掌心研究茧纹,忽然轻笑:\"咱们这些人,是土地爷的龟儿子。\"小兕子凝视那些被粪肥浸染的指甲缝,恍惚看见无数根须正穿透水泥地坪,将整座城市托举到云端。 社区 《阿里郎》的旋律像绸带缠绕窗棂时,小兕子正站在社区图书馆的光尘里。孩子们蜷在豆袋沙发上看书,睫毛在脸颊投下青蝶般的阴影,书页翻动声与朝鲜族民谣在空气中碰撞出奇妙的复调。 礼堂门扉洞开的刹那,时间突然凝滞:十二位银发夫人身着绛紫旗袍端坐成矩阵,襟前缠枝莲纹随呼吸起伏,仿佛有活水在衣料间流淌。领唱大姐的指挥手势令小兕子想起寺院见过的飞天——同样以血肉之躯摹拟神只姿态,每道皱纹里都蛰伏着岁月修炼成的光华。 墨香如幽灵潜入乐章间隙。刘老师的狼毫在宣纸上犁出深壑,\"社区是盛放灵魂的陶罐\"她悬腕写下这句时,笔锋转折处突然飞白,恰似民歌尾音袅袅散入云端。架鼓与电子琴声浪撞击着书法作品,墨迹未干的\"永\"字第八笔竟与圆号长音产生共振。 小兕子退至廊下远观,但见夕照将整个空间淬成琥珀:读书的孩童、歌唱的老妪、挥毫的教员都成了文明基因链上的光点。卡伦湖的晚风穿过窗隙,将歌谱与宣纸齐齐吹动,霎时间满室文字与音符开始交媾繁殖。 第388章 土重为病,何物可泄秀? (暮色漫过钦天监的飞檐,数十盏琉璃宫灯次第亮起,将星官堂映照得恍如白昼。小兕子踩着云纹绣墩攀上紫檀案,腕间银铃随着动作发出清越脆响。她凝神屏息,朱砂笔在宣纸上晕开一片霞色,笔尖游走时带起细微的星芒) **钦天监司辰辛酉日批命录** 八字:丙午 戊戌 己未 丙子 命格:炎阜格(眉批:凤池金谷绕兰荪,丙丁照夜启天阍) 星躔推演见南方朱雀七宿灼灼生辉,午宫天驷星与戌宫娄金狗遥相呼应,竟成\"火炼真金\"之象。双丙透干如日月经天,午戌合火似熔金铸鼎。然细观辰戌丑未四库,戌未相刑如宝匣互戕,子午遥冲若冰炭相激。玄武之水虽现于子时,却似珠藏暗渊;太白之金虽隐于戌宫,恍若玉锁尘匣。四柱燥气氤氲升腾,丹炉倾翻般熔金烁石。 **五行枢要详解** 火炎·三昧真火煅坤舆(双丙临照午戌合,南山有火精衔玉而生) 土厚·重台累阙镇中宫(戊己透干戌未驻,后土娘娘遗落金匮之象) 水微·玄枵初动潜龙渊(独子藏癸暗涌流,恰似鲛人泪凝夜明珠) 金缺·太白隐曜敛锋芒(戌辛深埋待霜钟,宛如吴刚斫桂遗银屑) 木伏·苍龙折角隐青穹(乙木囚未待春风,仿若东君醉弃碧玉簪) **星命判言** 此命若鎏金宝鼎焚麟香,土德厚载堪承千钧之重。然火炎过炽恐成焦土,驿马星动于戌宫主奔波,华盖星隐于未地显孤高。当主掌庾承廪之职,司钱谷仓储之务。惟刑冲交错,须防丙丁之年物议如沸,尤需慎防巳月午月火星犯垣。 (小兕子纤指掠过二十八宿星图,罗经仪在氐宿位微微震颤。她忽然蹙起眉头,从袖中取出犀角算筹重新推演) **岁运箴言** 逢申酉岁如得金犁破壤:太白星现于奎宿,可开琼林秘藏,当有意外之得;值亥子年似见玄溟润泽:玄武星耀于虚宿,当现天禄新章,宜行漕运之事;慎巳午月火星犯垣:荧惑星临于柳宿,防釜甑生尘之厄,谨防火烛之灾。 > 璇玑玉衡呈瑞霭,丙丁辉映凤凰台。 > 戌未刑开金匮锁,子午冲动玉京槐。 > 莫愁燥土藏圭璧,且待沧溟跃鲤来。 > 三十六宫春色近,云軿终渡阆苑阶。 (落款处钤下朱色星官印:贞观廿二年秋 太史局挈壶正小兕子) 熏香渐尽时,窗外忽然传来云履踏过青砖的细响。小兕子踮脚攀着星官台边缘,肉嘟嘟的手指戳向命盘某处,发间珠翠随之轻颤。 \"咦呀——!\"她突然发出糯米团子似的软呼,惊得檐下守夜的青鸾振翅而起,\"杜小炳原是揣着暖炉的土娃娃呀!\" **萌版五行解析** 火系能量:三团蹦跳的哪吒魂(总偷灶神爷爷的柴火烤甜糕)。 土系天赋:四块夯实的甜糕砖(能扛起十个食盒爬骊山)。 隐藏关卡:袖袋里睡着金瓜子(要银勺敲七七四十九下才醒)。 终极秘宝:衣襟内藏露水珠(等冬至变成冰糖葫芦丸)。 (她忽然掏出一把星星糖撒在命盘上,糖粒竟在星宿方位自行旋舞。又从荷包摸出包蜜饯,边吃边含混不清地念叨)。 \"要记住喔——\"鼓着的腮帮像偷食的松鼠,\"早晨吃冰冰的杏仁豆腐!午时戴会唱歌的银铃铛!日落对着鲤鱼吐九九八十一个泡泡!\"忽然压低声音:\"若是遇见属猴属鸡的小郎君...就是脸蛋白白穿金衣裳的那种...要拉他帮你数铜钱呀!\" 银铃声里混着稚气的咒语: \"燥土土松松手~金闪闪快起床~水泡泡变大河哟~\" (最后不忘揪住对方衣袖小声叮嘱:\"糖糖吃完要漱口...太子阿兄昨日又查我牙牙了...\") 窗外的司天监少监听着童言童语,笑着摇摇头离去。月色洒在星官堂的铜铸浑仪上,映出小兕子正在偷吃第三块玫瑰酥的剪影——而她腰间那枚\"挈壶正\"银鱼符,在烛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 最后,兕子落款——本文由【大唐钦天监萌典局】倾情呈献。 青鸾衔着卷轴飞入满天星斗,糖霜在星图上凝成谶语:万物皆可化萌法,命理原是甜甜道。 第389章 简朴而富足 紫岸将一本《瓦尔登湖》轻轻推到小兕子面前,书封是淡绿色的,像一片被岁月压平的湖水。小兕子拿起来翻了两页,眉头微微蹙起,又合上了。 “就算是穿越来的书,也看不进去,”她声音里带着点歉疚,又有点烦躁,“字都认识,但连成句子就像隔了一层雾。” 紫岸笑了笑,眼角泛起细纹。她伸手将书挪回自己面前,看着扉页上梭罗的肖像。 “很多人一开始都如此,”她像在说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未来世界的我们活得太满、太吵了。手机在口袋里叮当震动,广告牌闪烁不休,账单压在鼠标垫底下,爱恨情仇撕扯着神经——这样的我们,怎么读得懂一个宁愿住在湖边木屋里、与豆苗和野兔为伴的小傻瓜?” 小兕子捏着衣角,喃喃道:“没有wi-fi,没有外卖,没有周末狂欢……这日子有什么过头?他图什么呢?都不如我在唐朝好玩的多……” “年轻时我也这样想,”紫岸望向窗外,暮色正缓缓沉淀,“那时只觉得人生就该拼命追逐——更多的钱、更烈的爱、更高的位置。梭罗的文字像不合时宜的秋风,扫过滚烫的脸颊,只觉得冷,不懂其间的清醒。” 小兕子将书页捻开,纸页间竟然溢出湖水与青苔的气息。 “直到后来,人生泼够了冷水,见够了浮华,真心反而渴求一点简单的东西。开始懂得安静的价值,明白自由比富贵更珍贵,才发现梭罗不是在教人受苦——他是在指给我们看,另一种活着的可能。” 小兕子沉默着,目光却不自觉落回那本书上。紫岸的声音变得更轻,像在自言自语: “有些书,要等到人生熬出苦味,才能尝出它的甜。” 黄昏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将书脊染成金色。这一次,小兕子没有移开目光。 紫岸将茶杯洗了洗,侧脸含着一种了然的笑意。“你说到点子上了。人除了谋生和消遣,终究还需要价值感——就像马斯洛说的那座金字塔,顶端站着的是自我实现的渴望。” 兕子翻开《瓦尔登湖》的某一页,点着一段划了线的句子:“紫岸哥哥,你看,梭罗也写:‘幸福并非来自勉强接受,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可;不是敷衍度日,而是富有创造地工作。’” 小兕子自言自语:“我的价值感和成就感……好像一直都很低。所以总时不时觉得虚无,像踩在云上走路,使不上力,也落不到地。” 又忽然挺直背,像是要抖落什么似的,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所以——从今天起,我要好好工作啦!嘎嘎!” 那声“嘎嘎”干干的,落在空气里显得有些孤单。 紫岸没有立即接话,只是注视着对方,目光柔软却明亮。 “不是因为别人期待,也不是因为社会告诉你该努力,”紫岸想了想,“而是因为你终于想为自己搭一座桥——从混沌的此岸,通往不一定明晰的彼岸,但过程最珍贵,努力不是为了被谁肯定,而是通过一次次的自信,你自己能肯定自己。” 小兕子低下头,黄昏的光线在书脊上停驻,温暖而沉默。 那一刻她明白:所谓成就感,或许并不是掌声如雷的光芒时刻,而是深夜里自己能看见的一盏灯—— quietly burning, just for you. 紫岸见她眼神闪烁,知道那声“努力工作”背后藏着的不只是决心,还有未曾说出口的迷茫。他并没有直接回应,反而将《瓦尔登湖》又轻轻推回小兕子面前。 “读这本书,不必像完成任务那样逐页攻克,”紫岸像在分享一个秘密,“你可以在有阳光的周末下午,或睡前安静的时刻,随意翻开一页。不看进度、不追情节,让梭罗的文字像湖水一样,自然漫过你。” 小兕子微微一愣:“哇,就这么……散着读?” “嗯,”紫岸眼中浮起笑意,“因为它本就不是一本急着要读完的书。你以为他离群索居的日子枯燥难忍?可你若随意翻到一章,便会发现:他怎样亲手搭起木屋、垦地种豆、伐木生火、钓鱼观鸟……在自然中,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专注的痕迹,每一天都清晰而具体。” 他顿了顿,看见小兕子不知不觉已重新拿起那本书。 “你还会读到他犀利点评文学、沉思哲学、诠释自然,甚至——”紫岸轻笑,“冷不防‘毒舌’一句,讽刺那些盲目追求时尚、却不会真正生活的人。” 小兕子眉头舒展:“原来梭罗并不总是个严肃的隐士。” “他不是在教我们怎样生活,”紫岸轻声说,“你不用认同他,但你可以透过他,看见另一种生命的可能。” 小兕子没有再回答。但她翻开书页的动作,已比刚才轻柔了许多。 窗外的天光渐渐沉入夜色,而有一盏烛光,正悄悄落进那个人的眼里…… 第390章 取与让 贞小兕曾经因同事的疏离与排挤深陷苦楚。 她认定他们心不善,男的求而不得,女的嫉妒,一念及要与这些人共度漫长岁月,便觉天地无光。 她才干出众,很快被教育集团大领导青眼相看,可她却出乎意料地拒绝了那份赏识。 她蜷缩在一种清高的自诩里,认定自己与众不同,并非追名逐利之徒,只是哀怨自身能力未逮。 直至某日,紫岸向她伸出橄榄枝,她终于离开原校,奔赴那座最繁华的都市,却旋即跌入另一种困局。 她渐渐悟出:人生在世,一方面需谨守谦逊礼,但也须懂得把握时机,。尤其在面对重大机遇与责任时,二者之间的权衡,足以令人反复沉吟。 当初她刚进体制,见业务能力胜于自己的同窗仍在代课,而且面临一辈子转不了正的困境,便心生惭怍,仿佛自己窃占了不该得的资源。 领导欲予她升迁,她第一反应却是:那位英语老师渴求副校长之位多年未果,她上有老下有小,处处争强,不如将这机会让予小董老师吧…… 庭院梧桐下,紫岸携茶近前,执卷而坐的小兕子睁开了眼…… 小兕子:“紫岸哥哥方才所言——“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兕子总觉得似懂非懂,其中可还有深意?” 紫岸轻抚茶盏:“天机如露,易逝难留。此言非仅教人进取,更教人辨明何为天予——有时是琼浆,有时却是药石。昔年范蠡观星象而知吴气已衰,力劝越王挥师北上,非为贪功,实乃畏天机反噬。” 小兕子:“如此说来,有些让我们感到遗憾的机遇,竟真是灾殃?” 紫岸:“然也。石案露痕,天所予者,往往非一人之荣禄,乃是万民之托付。譬如江潮奔涌,能载舟亦能覆舟,全在看掌舵人是否读得懂风向水势。” 小兕子:“若遇当取之时,却心怀谦退,又当如何?” 紫岸拈起飘落棠瓣:“让梨之德,贵在让得其所。若见老梅经冬犹劲,却将春露尽让新蕊,反误了满园生机。 ‘取之妙道’,在于能化独芳为繁荫——譬如执掌书院者革新学制,使寒门子弟皆可诵圣贤书,岂不胜过独守书斋?” 小兕子蹙眉沉思:“兕子在未来时空亦逢举荐之机,退让后的很多年才觉得自己浪费了机遇,于是夜夜难眠踌躇…” 紫岸含笑斟茶:“且观那明月出云:皎皎清辉未曾推拒天宇,亦不曾掩蔽群星。汝当察此机缘是私欲还是公器,量己身是可承重之舟还是渡人之桨。若果真众望所归,何不与诸公明心迹、共商大计?或增补名额,或共立新规,强似独抱谦名而误大势。” 小兕子眸光渐明:“先生是说,取与让本可两全?” 紫岸以茶代酒敬向明月:“慧哉!当年孔融让梨,让的是口腹之私;若逢社稷之梨,当思如何分甘共味。天予不取固可为咎,然强取豪夺亦成灾劫。惟怀敬畏之心,辨明虚实,衡度公私,方不负天道,不负本心。” 夜风拂过,满地梧桐碎影鎏金。 第391章 识人·辨心·守界 暮色渐沉,檐角的铁马铃在风里叮当作响。秋容暮望着眼前这个总是太过敞亮的姑娘,心底漫起一阵疼惜。小兕子攥着衣角,眼睛红得像初秋的柿子。 “十个人里有九个靠不住,合作伙伴、挚友、甚至血脉至亲……难道我这头小犀牛,最终只能变成孤狼吗?”她的声音里带着潮气,像雨前湿润的泥土。 秋容暮将一杯暖茶推到她面前,白汽氤氲而上。“爱归爱,”他声音沉缓,“但自己的软肋,得裹一层铁皮。” “都怪我,”兕子苦笑,“是我亲手把资源递到他嘴边,自愿牺牲自己去照亮他的价值——” “那你便不能怪他,”秋容暮截断她的话,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清醒的凉意,“用十六年摸清你心脏的位置,一捏就碎。若他说是手滑,你也信?” 兕子长长叹了口气,那气息里带着这些年所有的炽热与冰凉:“是我错付了期待,太高估他了。” “伤你最深的,永远是离你最近的人递来的刀。”秋容暮的目光如淬火的铁,“兕子,记住,永远别把最脆弱的咽喉,毫无保留地暴露给任何人。他给你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写成一部血书吗?” “可我……”兕子哽咽了一下,“我一感动就掏心窝子,什么真心话都往外倒。这是不是比醉酒还可怕?” “你的真心话,”秋容暮凝视着她,“在懂得利用的人听来,那就是他们将来弄残你的军火库。”他指尖轻叩桌面,“真正聪明人讲情分,都像打太极。话要留白,事要留余地。哪一句该落地生根,哪一句该随风飘走——这是你安身立命的基本功。” 秋容暮望着窗外沉落的夕阳,余晖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可他的话却带着清醒的凉意,像暮色中渐起的风。 “兕子,”他声音低沉,“这世间的情义,从来不是非黑即白。最好的自保,不是变成孤狼,而是学会像作画一样待人接物。” 兕子抬起朦胧的泪眼:“作画?” “嗯,”秋容暮颔首,“一幅好画,讲究留白与浓淡。对人,也是如此。”他执起茶壶,缓缓注水,“泛泛之交,如宣纸着淡墨,三分浅谈,七分留白,不失礼数也不越界。此为外层。” 兕子若有所思:“那…中层呢?” “中层如浅绛山水,”他放下茶壶,“可共享喜乐,谈天说地,但核心情绪需如山骨,稳守其中。看似亲近,实则始终保持三分距离。” “而那最内层,”秋容暮直视兕子的眼睛,“如焦墨作画,笔力千钧,非历经时光反复打磨者不能触及。那是整幅画的魂灵所在,万不可轻易示人。” 他语气转沉:“这不是冷漠,是对真心的最高敬意——只把它留给最值得的人。” 秋容暮忽然问:“你可知如何识破那些带着诱饵的接近?” 兕子摇头。 “当有人总说''只有你懂我'',你要警惕;当有人急不可待用浅秘换你深心,你要后退;当你划清界限他却表示受伤,你要清醒;当他的每次给予都像在为索取铺路——”秋容暮目光如炬,“你要在心中拉起警报。” 兕子喃喃:“那我该如何应对?” “言语如太极,”秋容暮微微一笑,“推手之间,留足余地。被过度探问,便说:''此事说来话长,容日后细表'';遇急于交心,可答:''待他日我心有准备,再与你煮酒详谈'';触及要害处,不妨言:''我也仍在雾里看花,难窥全貌''。” 他倾身向前:“最重要的是,在心潮涌动时学会暂停。借故离席片刻,给自己斟一杯茶的时间冷静;或说''此言需我细细品味'',不让承诺脱口而出。时时自问:此刻感动,是真共鸣还是被索取的前奏?”让善良长出锋芒。 暮色渐浓,秋容暮的声音融入渐起的夜色:“最高级的真诚,从不是毫无保留,而是心有明镜,知对何人、在何时、展几分。你的真心话,不是不能说,而是要留给配得上它的人。” “十六年光阴换来的教训,足够刻骨铭心。非是要你心硬如铁,而是该为柔软的初心披上一副智能甲胄——它能识别真心的微笑,也能抵挡笑里的刀锋。” “你不必做离群索居的孤狼,”他望着窗外完全沉没的夕阳,“只需成为一头真正的犀牛:皮厚足以护体,耳聪足以辨声,而那支独一无二的犄角——永远为扞卫最真实的自己而准备。” 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在地平线下,屋内烛火自动亮起,在兕子眼中跳跃。 “识人辨心,是一种可修得的修为。”秋容暮最后说道,“从此刻起,练习放缓信任的步调,让时间成为最公正的筛子。真挚的情谊,从不畏惧岁月的淘洗;而虚浮的急切,总会在一段时日后,露出仓促的底牌。” 他的目光温和而深沉:“你的善良是你灵魂的光辉,无需为此羞愧——只需学会为这光芒加上一盏可调明暗的灯罩,不让它照亮那些只欲借光而行、却从不珍惜光源的人。” 第392章 小蘑菇的魔法王国 在穿越时空的折叠处,有个奇妙市,一片流转着莹莹辉光的玻璃建筑群深处,住着一位银须皓首的老者与他率领的魔法团队。他们日夜守护着自然界最灵妙的秘密——那些会随着月光起舞的小蘑菇。 今年盛夏,适逢奇妙市丰收庆典,蘑菇魔法园迎来了一位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小兕子。她在花篱深处偶然发现一座正发出轻柔嗡鸣的金属方舱,缕缕云絮般的白雾自其中袅袅飘出。 “这是我们的智慧蘑菇屋呢。”身着洁白实验服的小云姐姐微笑推开舱门。只见内部星光闪烁,宛若将银河裁下一角缀入其间。墙上的水晶屏幕浮现出一行字:“温度20c,湿度65%——小蘑菇正栖在光与露水的梦里。” 最令小兕子惊叹的,是那片绮丽的粉色蘑菇森林。饱满莹润的桃红色木耳,如初绽的花瓣般垂挂于菌棒之上,在柔和光照下泛出梦幻色泽。“这是以月光浸染而成的魔法耳哟,”小云姐姐递来一片凉滑如玉的“贵妃耳”,小兕子轻咬一口,清脆声响惊动了正打盹的蘑菇精灵——它们抖落一身微光,簌簌飞起。 “来看咱们的蘑菇造纸术吧。”小云姐姐展示的数张纸卡流转着珍珠般的温润光泽。以蘑菇纤维制成的神奇纸页,不仅散发淡淡木香,还印有各式精灵画像。更美妙的是,当小兕子将纸卡对向阳光轻轻转动,上面的蘑菇精灵竟仿佛被唤醒,翩然起舞,演绎出一场光与生命的微妙对话。 蘑菇甜品站里,龙形蘑菇冰淇淋正喷薄七彩雾气。小兕子尝下一口融入了玉木耳的牛奶冰淇淋,耳边忽然传来细碎的欢呼——原来每品尝一口,藏在其中的蘑菇精灵便会悄悄赠予孩子一份健康的祝福,让甜蜜也具疗愈的力量。 然而这片净土之外,却暗流涌动。市集另一头,精明小郎君正眉飞色舞地推销着他的“饕餮仙粉”——种能让食物瞬间鲜美无比的复合添加剂。他自己从不碰这些,餐餐特供精选,却鼓吹普通人“味觉无罪,快乐至上”。小兕子亲眼见过,他作坊里堆满非洲国家明令禁用的抗生素与合成色素,标签上却赫然印着“合法合规”,号称“越吃越上瘾,越吃越想吃”。 他常挂在嘴边的是他那一套“破坏性重建”与“计划型报废”理论:食物要做得让人停不下嘴,但营养尽失;身体坏了不怕, “餐饮越发达,医疗越繁荣”。 小兕子攥紧了衣角,她想起邻居家总咳嗽的小弟弟,想起体检报告上那些逐年增多的箭头——病从口入,伤害悄无声息,等发现时为时已晚。她不愿家乡人终日被“科技与狠活”包围,把化学试剂当三餐日常。 当夕阳为蘑菇园镀上金晖时,小兕子怀揣的不只是蘑菇明信片与能发芽的菌宝盒,更有一份沉甸甸的使命。 她回头望去,智慧菇房已亮起暖黄色的光,窗户如笑眼,门似扬起的嘴角,整座菇房仿佛一个温暖的生灵,对她轻轻低语:每一个小蘑菇之中,都藏着一份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魔法——它们洁净土壤、滋养生命,以最温柔的方式,守护着大地与人类的健康。 而小兕子,她也要用这自然之味,唤醒被添加剂麻痹的味蕾,守护千家万户餐桌的真实与安全。 第393章 璎珞巷的小兕心事 天宝年间的幽州城,秋阳透过槐树的缝隙,在璎珞巷的青石板上洒下碎金。十岁的小兕子抱着《千字文》站在国子监外舍的廊下,目光追随着那个身着靛青襕衫的身影——她的同窗杜小炳,学馆里的斋长,腰间佩着四重锦缎织就的绦带。 “今日旬考,斋长先为诸生示范。”博士敲响铜磬。杜小炳从容走上讲经台,虽然需要微微踮脚才能让案上的宣纸完全展开,但她执笔的手稳如磐石。小兕子在台下仰着头,看阳光为好友的眉宇镀上金边,觉得那四道璎珞绦带比什么都耀眼。 散学钟响,小兕子追上前去:“小炳姊姊,你是怎么当上斋长的?”杜小炳正整理着腰间佩玉,闻言指尖在翡翠貔貅上顿了顿,随即展颜一笑:“不过是先生抬爱。走,请你吃巷口的蔗浆琥珀糕。”这样的对话重复过许多回,总在甜糕的香气里化作云烟。 小兕子并不恼。她珍惜这段同窗之谊,就像珍惜书匣里那枚单穗青缨——虽然上月也被先生收走了。“新来的明小郎君更需要激励,”博士抚着长须,“兕娘子最是明理,可好?” 确实,明小郎刚从江南迁来,总躲在竹帘后习字。小兕子看着那缕青缨系上他的墨砚,心里空落落的,却还是点头:“但凭先生安排。”她转头看见杜小炳立在月洞门下,四重璎珞在风中轻扬,那点委屈便散入秋风了。 杜小炳从不与小兕子说斋长遴选的细节,但会教她怎么在习字时藏半块墨锭,好在墙上画小龟;会在小兕子被顽童捉弄时挺身而出;会在雨天分她半顶青绸伞。这些时刻,小兕子觉得璎珞绦带或许没那么要紧。 中秋诗会后,小兕子的《月桂赋》排在第十二。她抱着诗卷坐在石阶上,杜小炳忽然过来拉她的手:“带你去个地方。” 她们溜进空无一人的孔庙。杜小炳跳上祭台,广袖迎风展开:“在这里吟诗,回声比编钟还好听。”小兕子破涕为笑。“知道么?”杜小炳突然说,“首次在此领祭时,我紧张得差点摔了笏板。” “可你看那般从容......” “都是练出来的,”杜小炳轻触小兕子空荡荡的腰间,“有些风骨,不是非要佩绶带才能彰显。” 那个黄昏,两个女孩在庙堂模仿祭酒吟诗,把“明明德”念得字正腔圆。夕照为青砖铺上霞光地毯,小兕子的诗句撞在柏树上,真的带回编钟般的回响。 廿载后,贞小兕以丝绸行会会首身份站在新落成的货栈前。旌旗招展,檀香案高度刚好及掌。她忽然想起那个黄昏的庙堂,想起杜小炳说“都是练出来的”时狡黠的眼波。 “其实我从未说破,”她在心里对远方的故人说,“那日之后我去问了博士。他说你的四重璎珞,是因主动请缨教导新同窗——包括让我把青缨让与明小郎。” 掌声如雷中她深吸一口气,如同当年踮脚抚琴的少女。“商事非仅锱铢,”她的声音透过香炉青烟传得很远,“更在每次相让,每次包容,每次无人处的坚守。” 锣鼓喧天中,她仿佛看见人群最后站着两个垂髫小儿,腰间分别系着四重璎珞和单穗青缨。她们朝她挥手,裙裾飞扬如初。 宴席间有掌柜好奇问:“贞会首怎会想到用幼年习礼的故事作比?”小兕子望向窗外,槐树叶隙漏下的阳光依旧斑驳。 “因最近终是悟得,”她轻抚茶汤浮沫,“真正的气度不是系在腰间让人仰望的,而是养在胸中让人温暖的。”就像最好的同窗从未告知,那缕让出的青缨,原来系住了三个人的半世情谊。 风吹起账册,页间滑出一枚褪色的青缨——那是明小郎去年赴任刺史前托人送还的,附笺写着:“谢兕姊当年相让。今已能于堂前从容议事,犹记孔庙共读时光。” 有些风骨,确实不是非要佩绶带才能彰显。就像她此刻即兴赋诗不再模仿杜小炳的腔调,而是让那些灵动的比喻如蝴蝶般自然翩跹——世界需要端方守正的杜小炳,也需要天马行空的贞小兕。 第394章 御史台夜话:石榴判 暮春的雨丝斜织在南漳县的青石巷口,小兕子攥着绢帛质地的《不予究办文书》,小心脏微微发颤。她朝着绯袍玉带的女御史紫岸深深拜下:“若非御史大人秉公调停,妾身与汪家郎君此生恐成世仇......” 光阴倒转一载,亦是这般杨柳垂丝的时节。 贞观二十三年谷雨日,九集镇忽传水库开闸放水。小兕子与邻人汪二郎各自驾着牛车赶往田间抢水。狭窄的石桥之上,汪家牛车货厢突然打滑,正撞上俯身接水的小兕子。 只见青衫一闪,女子已然跌落湍急水渠。幸得同村杨姓郎君纵身相救,才免了祸事。 小兕子浑身湿透立在渠边,柳眉倒竖地寻到汪二郎理论。争执间竟撕破了对方半幅绢衫,玉拳挥出更在男子左胸留下青紫伤痕。经县衙仵作验看,确系轻伤二级。 案卷呈至御史台时,紫岸正对着一盏明前茶出神。卷宗间掉出一片干枯的柳叶,她忽然想起三日前巡访乡里时,分明看见这对邻居还在合栽一棵石榴树。 “若依律究办,不过多一桩仇怨;若以情调和,或可保全两户安宁。”紫岸搁下茶盏,当即更衣往乡里去。 细雨沾湿了女御史的鸦青色官袍。 小兕子跪在堂前泣不成声:“那日气涌心头,如今追悔莫及......”西厢房内汪二郎亦抚胸长叹:“跌落本是意外,她却故意相伤。伤虽愈合,这口气难平啊!” 紫岸命人取来两盏新茶。待氤氲茶烟漫过堂前《唐律疏议》的木刻卷轴,她轻声道:“依律故意伤人当徒一年,然则——”指尖轻点案上石榴枝,“二位可还记得共植此树时,曾说盼它红果满枝荫庇两家?” 三日后的月圆之夜,县衙后堂烛火通明。小兕子取出积年攒下的五十匹绢帛,汪二郎却只取三十匹:“余下的当给御史大人制双履鞋,终日为我等奔波......”紫岸含笑推拒,只收下两家用石榴花合酿的甜醴。 仲春时节,南漳县衙海棠纷飞如雪。紫岸将朱砂笔悬在文书上方寸许,终是在《不予究办文书》上落下官印。转身时,看见两家孩童正在院墙边共分一枚红石榴。 暮色染红九集镇的瓦檐时,汪二郎倚着新发的石榴树对巡访的紫岸笑道:“御史此番不光断案,更医了人心疾。” 紫岸俯身拾起落英轻笑:“《贞观律》千条万目,终不及‘和睦’二字最得圣人治世之旨。”晚风卷起她腰间玉珏,叮当声惊起檐角双燕,倏忽掠过万家灯火,融进一片太平炊烟之中。 (暮春之夜,长安钦天监观星台。小兕子着青绿官袍仰观天象,身后忽然传来环佩轻响) 紫岸:(轻笑)夔州今夜云层甚厚,少监大人却在寻哪颗星子? 小兕子:(转身执礼)御史大人!分明是参宿西移预示春雨将至——(指尖轻颤)就像三年前南漳县那场雨。 紫岸:(倚栏拂袖)可是想起那纸《不予究办文书》? 小兕子:(握紧玉圭)至今后怕。若当时大人径依律判我徒一年... 紫岸:(截断话头)那今日大唐岂不少了位通晓天文的女官?(取出绢袋)你看—— (袋中枯柳叶与石榴籽相叠) 小兕子:(怔然)这竟是... 紫岸:那日你案卷里落的柳叶。我见叶脉犹存春色,便想起巡乡时见你与汪二郎共植石榴——(指尖轻点星图)如同星宿相克亦相生。 小兕子:(声颤)可妾身确实故意伤人... 紫岸:(忽然正色)《唐律疏议》卷六载\"戏杀减斗杀二等\",却亦言\"邻里相殴当察本情\"。(取出银针挑灯花)你可知那日汪二郎验伤时,特意将青紫伤痕多说了三分? 小兕子:(愕然抬头)为何? 紫岸:(笑映烛光)他说\"若罚得重了,将来谁同我辩石榴甜涩\"。(取茶斟饮)律法如茶,过浓则苦,过淡则无味。 小兕子:(望向南方星空)后来他家二郎成婚,妾身还送了双绣鞋...(忽然转身)大人当年不怕人言\"徇私\"么? 紫岸:(解下腰间玉珏)你看这阴阳鱼——刑名如阴,情理如阳。(轻叩玉珏)御史台断案,贵在让阴阳相激成雨,滋润人间。 (夜风卷起当年文书残页,露出朱批\"以和睦代刑狱,乃效圣人治世之旨\") 小兕子:(轻声)所以大人借石榴说法... 紫岸:(指向银河)如同星官修订历法,岂能只见星辰不见人间稼穑?(敛袖含笑)律法条文是死的,但执法之人要看见——活生生的人。 (远处传来更鼓声) 小兕子:(深深拜下)今观星象常思:大人当年判的不是案子,是人心乾坤。 紫岸:(扶起她)且看——(广袖拂过星图)参宿之下,南漳万家灯火如星子落凡尘。 两颗流星恰掠过九集镇方向,融进一片温柔夜色…… 第395章 灵犀山的空魂者 灵犀山的枫叶又红了,晨雾如纱,缠绕着少年们躁动不安的犄角。 小兕子,这个头顶一对稚嫩却坚韧犄角的少女,从鹿长老手中接过了那卷沉重的羊皮卷。上面用朱砂勾勒的数字触目惊心:山中年满14至35轮的灵族青年,竟有一小半成了“空魂者”——不修习、不劳作、不传承。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其中女性空魂者的比例更高。 “万书阁今年又有一千二百余名学子要结业,可山下的工坊,早已挤满了从大一就开始‘抢跑’实习的孩子。”鹿长老的蹄子焦虑地刨着地上的落叶,“后山的炼器坊招五十学徒,报名的不足十个。孩子们等不及慢慢成长,却又在狂奔中迷失了方向。” 小兕子攥紧了羊皮卷,指尖发白。她想起听闻的种种:万书阁的教材竟有三百余年未曾更新,先生们还在讲授早已被山下灵能工业淘汰的古老符文,而工坊早已普及了自动化符阵镌刻仪;有狐族少年花重金(传闻高达十二枚灵晶币)才求得大工坊的实习机会,只因坊主直言“只收长老会亲荐”;更有兔族少女,轻信“暑期打工成合伙人”的许诺,签下“法人契约”,差点背负巨债。 由于教育的脱节与灵晶的通胀,小兕子决定先去万书阁。刚进大门,便听见争吵。一头灰熊精正对着老山羊先生怒吼:“您教的这手绘符阵,金焰坊三年前就不用了!现在都用灵能编程,您这是误人子弟!” 老山羊先生推着琉璃镜,无奈道:“典籍是三百年前定的,老夫也无权更改啊。” 小兕子望向书阁内堆积如山的陈旧典籍。她知道,知识的鸿沟正让教育的价值飞速贬值。曾几何时,从万书阁结业便能获得一份体面的活计,如今,同样的薪俸却连山脚下的容身之处都难以维系。学子们被迫从极早便开始“自我售卖”,七八成的结业生依靠实习履历求职,内推明码标价,乱象丛生。 不仅于此,小兕子感受到更深层的危机——静默的认知危机与数字牢笼。她做助教时发现,年幼的灵族孩子们专注的时间越来越短,遇到稍难的术法练习,超过六成会选择直接放弃。他们似乎更习惯同时处理多种浅显信息,但深层记忆和理解的能力却在衰退。古老的“延迟满足”测试显示,新一代孩子的耐心不足三十年前同龄者的一半。即时反馈的灵犀网络和闪烁的灵光屏,正构建着一个剥夺深度思考的数字牢笼。 下山探访工坊区,异化与价值迷失的景象更令人揪心。在“天工堂”外,一群小灵族蹲着发呆。一问才知,工坊忙时往死里用,闲时便让他们“带薪枯坐”,秩序混乱。 小兕子找到堂主张老怪,献上一道她设计的“灵能预警阵”——此阵可依据订单波动自动预测人力需求,提前招募兼职,避免资源错配。张老怪将信将疑地启用,很快便惊叹于其效率,应允改善待遇。 然而,压迫不止于此。小兕子更发现,许多工坊以“共同创业”、“股权激励”为名,诱骗年轻灵族签下不平等的灵契,逃避缴纳“灵能保障金”,肆意克扣薪俸。一匹小狼妖因拒签契约,竟被污蔑偷盗材料,险些被逐出灵犀山。 关于性别失衡与灵缘的困惑,更宏观的阴影笼罩着整个年轻一代。根据小兕子的钦天监数据显示,00后灵族成为性别最失衡的一代,雄性比雌性多出逾千万。底层雄性青年连寻求一段亲密灵缘都成奢望,而所谓的“优质”雄性则被激烈争抢,社会结构承受着无形的挤压。 怒不可遏的小兕子开始了她的救赎之旅。 她力劝万书阁阁主,彻底下架百年未更新的典籍,建立动态学科调整机制,引入最新灵能科技知识。并强力推动将真正有价值的实习纳入学分体系,由书阁直接对接优质工坊,斩断“付费内推”的黑链。 她的“灵能预警阵”在多家工坊推广,通过大数据平衡用工需求与人力供给,让年轻灵族的工作更有尊严和效率。 她联合族中“公正堂”,严厉清查以“灵契”为名行剥削之实的工坊,为受害学子讨回公道。并开设“灵律讲堂”,强制学子在签订重要契约前接受培训,学会辨别陷阱。 她倡议对灵植培育、炼器基础等不可或缺但被忽视的学科给予更多资源倾斜,为来自山野乡村的学子提供“创业保障基金”,开辟多元成功的路径。 她在山中举办“灵缘会”,促进不同背景、性别的年轻灵族交流,缓解因结构失衡带来的紧张。 夕阳下,灵犀山渐渐恢复了生机。空魂者回归,工坊秩序井然,年轻灵族们的眼中重新有了专注的光。 小兕子站在山顶,鹿长老欣慰地站在她身边。 “长老,教育的终极目的,不是生产合格的工具,而是培育完整的灵。” 小兕子轻声道,“我们需要在持续积累的厚度中生长,找到属于自己的赛道,而不是在别人规定的捷径上狂奔。所有的捷径,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她犄角上闪烁着温暖而坚定的灵光,照亮着脚下的路。 培育完整的灵,而非高效的器——这场救赎,需要整个灵族的同步:长老会破除结构性压迫,工坊重建劳动尊严,教育者点燃思想火种,而每一个年轻灵族——在认清现实后,握紧那永不贬值的“教育原始股”:即对知识的真正热爱、对自我的清晰认知、以及永不言弃的成长型心智,方能穿透迷雾,走向真成长的光亮之地。 第291章 无声底层的生存法则 2026 年五月的风裹着湖水的潮气,在芳华市桂林区的玻璃幕墙上吹出细碎的哨音。 贞小兕的指尖掐进旋转门的金属把手,那抹冷硬的银灰色在掌心烙下浅红的印子,像朵开错季节的梅花。门扉转动时带起的风掀起她洗得发白的衬衫下摆,露出半截因常年粉笔灰过敏而泛着淡红的手腕。 红毯尽头的路虎霸道被喜庆的 \"囍\" 字贴成花脸,大红色的喜字在黑色车身上格外刺眼,像贴在金属兽身上的剪纸符咒。车身的反光如同一面魔镜,清晰地映出她袖口处若隐若现的线头,还有身后天桥上那个尚未收摊的手工布偶摊位。 那些用碎布头缝制的小兔子、小老虎、布娃娃们,在暮色中轻轻摇晃,像是被风吹散的彩色心事,又似她记忆中父母用手语比划出的温柔世界。 作为南浦区希望中学的代课老师,贞小兕原本以为自己的婚礼会像她的生活一样简单质朴 —— 在出租屋的小客厅里,摆上几桌家常菜,邀请几个知心朋友,就算是完成了人生大事。 可新郎秋畅的母亲,那位复旦退休的老教授,却坚持要在这五星级酒店办一场 \"学术性\" 的婚礼。她递来的请柬,是用泛黄的宣纸制成,上面的烫金小字写着 \"不收礼金,仅收学术着作\",仿佛这场婚礼不是喜宴,而是一场学术研讨会。 她的思绪飘回了童年,那个充满手语的无声世界。聋哑的父母总是用温暖的手掌、生动的比划与她交流。还记得第一次学会 \"爱\" 这个手语时,母亲眼中闪烁的泪光;父亲用布满老茧的手为她缝制布偶时,那专注而温柔的神情。 那些用边角料做成的布偶,虽然不如商场里的精致,却充满了家的味道。而现在,眼前的酒店大堂灯火辉煌,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星星,却照不进她心中那处柔软的角落。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略显陈旧的衬衫,突然觉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宾客们身着光鲜亮丽的礼服,捧着一本本厚重的学术着作步入酒店,仿佛每个人都是来参加一场高端的学术论坛,而非她的婚礼,那时她还不懂学术腐败,书中自有黄金屋…… 远处,服务员端着精致的甜点和香槟穿梭在人群中,银制的托盘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却看向了身后天桥上的布偶摊位……旋转门再次转动,带出一股夹杂着香水味的热风。贞 小兕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角,尽管知道袖口的线头无法隐藏,却还是扬起了微笑。她知道,这场婚礼注定会像这旋转门一样,带着些许的眩晕和不真实,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她人生的一个新起点。就像父母用手语教会她的那样,无论生活如何变化,心中的爱与温暖,永远都是最坚实的依靠。 磐石区的老阁楼像块被岁月啃缺的芝麻糖,父亲的糖画摊就在城隍庙九曲桥畔。每天天蒙蒙亮,煤炉上的铜锅便咕嘟咕嘟冒泡,琥珀色的糖浆在铁勺里翻涌,父亲手腕轻抖,金丝般的糖丝就在青石板上织出活灵活现的生肖 —— 龙爪下的云朵总带着他掌心的温度,那是小兕童年最甜美的童话。 母亲的竹针在南京路的梧桐树下翻飞,毛线团在膝盖上滚成雪堆,织出的毛衣领口总留着淡淡的樟木香,那是她趴在缝纫机上打盹时,毛线蹭过陪嫁木箱的味道。 贞小兕十五岁那年的梅雨季特别漫长,母亲的颈椎像生了锈的弹簧,低头穿针时突然栽倒在毛线堆里。小兕蹲在潮湿的阁楼里数漏雨的砖缝,看父亲用糖画挣来的硬币在搪瓷碗里叮当作响,突然发现那些金灿灿的糖龙糖凤,原来抵不过医院的一张缴费单…… 她辍学那天,把课本整整齐齐码在缝纫机上,母亲颤抖着用手语比划出 \"对不起\",她却笑着举起刚做好的布偶 —— 用母亲织错的毛线边角料缝的歪耳兔子,在漏进阁楼的阳光里晃了晃,坚定地在说 \"我们能行\",这只兔宝宝的名字就叫坚定! 社区公益组织的王阿姨来得那天,阁楼的木楼梯吱呀作响。她摸着小兕手背上被缝纫机碾出的红印,塞给她一本包着牛皮纸的《教育学基础》和《中国古代教育史纲》……\"这有山的糖画能甜到人心坎儿里,你也能!\" 李阿姨眼镜片上蒙着水汽,却笑得像九曲亭畔的荷花。 后来,小兕在师范学校的宿舍里挑灯夜读,课本边缘总留着淡淡的糖霜味 —— 爸爸会把卖剩的糖画掰成小块,用牛皮纸包着塞进她的帆布包。 校长在代课聘书上盖章时,阳光正穿过希望中学的老梧桐,\"代课老师的粉笔字,也要写得比黑板擦还干净。\" 他指着走廊里学生们用糖纸折的千纸鹤,\"你看这些孩子,心里明亮敞亮着呢。\" 小兕摸着胸前的校牌,突然想起父亲教她画糖画时说的:\"糖浆要趁热画,凉了就硬了,人心也一样。\" 婚礼前半个月,秋母的爱马仕手包,磕在希望中学的木课桌上,发出闷响。 \"哎呀,这地方走路都走不开,我们秋家的女人不用当牛马,都在家做学术沙龙,除非去当颁奖嘉宾,哪有自己站三尺讲台的?\" 她用修甲刀划开课桌皮,弧线精准得像几何图形,\"这质量也太差了,有没有甲醛啊?再说,希望中学有政府管这些残疾儿童,少你一个也不少!\" 贞小兕攥紧教案本,纸页间夹着的糖纸书签硌得掌心发疼 —— 那是学生们用零花钱买的彩虹糖,一颗颗攒起来送给她的。 当晚的天桥飘着细雪,贞小兕的布偶摊刚摆开,城管的车灯就划破暮色。她追着没收货物的三轮车跑了半条街,这可都是孩子们亲自设计她和妈妈亲手缝制的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秋畅的短信像飘进领口的雪花:\"就你那点收入,别总挂嘴上,还不够丢我家的脸。\" 第292章 糖画老爹与围脖老妈的萌趣营生 宴会厅的水晶灯将宾客名单照出两道泾渭分明的光影:左侧签到台旁,秋畅的导师们挟着精装本学术着作走过,皮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规整的节奏;右侧角落,穿蓝白校服的学生们挤成一团,校服拉链上还别着摆摊时买的布偶挂饰,帆布鞋尖沾着天桥上的粉笔灰。 贞小兕看见自己教过的聋哑孩子们正用手语交流,指尖在暮色里划出银鱼般的弧线,而他们手中捧着的手工贺卡,边角还留着胶水未干的毛边。 家长们却在宴会厅入口窃窃私语,眼神不时瞟向贞小兕。“听说她只是个代课老师,能教孩子多久还不一定呢。”“随礼给这种老师,不值得。” 这些话像细小的针,扎在空气里。有的家长拉着孩子快步走过签到台,生怕被叫住;有的家长敷衍地塞给孩子一些零钱,让他们随便送点东西。 秋母的笑声划过手机屏幕,在屋顶大吊灯的折射下,碎成锋利的光斑。 她举着手机展示出二维码,法式美甲的水钻,在塑料花束上投下细碎阴影:“现在都流行电子随礼了,小朋友们,要不要让家长帮忙操作呀?”说着忽然瞥见林小熠攥紧的纸币边缘露出的豆浆渍,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不过现金也没关系,只是财务组做账麻烦——毕竟我们要统一捐赠给乡村图书馆的……” 贞小兕看见背lv包的太太,正用湿巾擦拭孩子碰过塑料花的手,秋家请来的女院长爱马仕包链在礼服上压出规整的褶皱,像一道道无形的隔离带。 学生们校服口袋里露出的手工贺卡边角翘起,那是用希望中学旧课本的插画页折的,封面上“老师新婚快乐”的蜡笔字还带着橡皮擦拭的痕迹。 穿燕尾服的侍者托着银盘穿梭,每个盘子中央都躺着印着秋家logo的二维码贴纸,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当林小熠把攥得温热的纸币展平在扫码台上时,秋母的手机突然发出“叮”的提示音——是秋畅的导师发来的转账,金额后面跟着三个零,在聊天框里烫成金色的刺。 “至少三位数起捐哦。” 秋母划着手机屏幕,忽然定格在学生们凑的零钱总额上,小数点后两位的数字在电子账单上微微发颤,“不过心意最重要啦,就像小兕教的聋哑孩子们,虽然听不见,但也算参与了文明社会的仪式呢。”她转头对邻座的教授夫人轻笑,耳垂上的珍珠耳钉晃出细碎的光,“代课老师嘛,总能激发孩子们的同情心。” 林小熠的手语突然在半空凝滞,指尖在胸前快速比划出“尊严”的手势——那是贞小兕教过的,用食指在胸口划出竖直的线,像撑起脊梁的支柱。女孩从校服内袋掏出张皱巴巴的便利贴,上面用歪扭的字迹写着:“我们省了27份零花钱,买盲盒的钱给贞老师买喜糖。” 便利贴边缘粘着半颗融化的水果硬糖,是她昨天在天桥布偶摊帮贞老师看摊时,顾客多给的谢礼。 贞小兕忽然想起上周在阁楼备课,母亲用僵硬的颈椎抵着缝纫机,给学生们织圣诞围巾的场景。 毛线针穿过的每一针,都像在给命运打补丁,而此刻宴会厅的扫码提示音,正像当年城隍庙糖画摊前硬币落进铁皮盒的声响,只是现在的“叮”声更冷,带着数字时代的重量。 她看着秋母手机屏幕上学生们的随礼金额——217.5元,恰好是父亲在梅雨季卖糖画,被城管没收三次摊位后,攒下的第一份学费。 林小熠突然抓起扫码台上的纸币,在掌心团成温热的小团。她对着贞小兕比出“不”的手语,指尖在胸前划出坚决的横杠,然后掏出张手绘贺卡拍在桌上。贺卡封面是用糖纸贴的爱心,里面歪歪扭扭写着:“老师的婚礼,不是扫码就能买到的幸福。”落款是二十七个学生的指纹印,红泥在雪白的卡纸中央,像片倔强生长的小花开在冰原。 吉时的钟声被香槟塔的碎裂声撕成两半。秋畅的领带歪在锁骨处,西装口袋里露出写满公式的草稿纸,镜片上还沾着视频会议时的蓝光。他踉跄着撞翻三层玻璃塔,气泡酒在纯白地毯上蜿蜒成扭曲的问号,而他甩着湿漉漉的手拉住贞小兕说道:“抱歉,我不习惯和底层人民共饮。” 这句话像根银针刺破宴会厅的浮华,让水晶灯的光斑在他脸上投下滑稽的阴影。 贞小兕举起手机的瞬间,后厨传来糖画艺人熬糖的 “滋滋” 声。三个月前的视频里,秋畅正在学术会议上痛斥 “基础教育市场化”,西装袖口磨出的毛边被镜头放大 —— 此刻他笔挺的定制西装,正是用她卖布偶攒下的钱换来的。 当画面里的秋畅挥舞着论文大喊 “教育不该被称量” 时,现实中的电子秤恰好在背景里发出 “滴” 的提示音,像极了命运的反讽。 婚戒内侧的微型助听器正在震动,将每句羞辱转化为脉冲信号,通过蓝牙传到父母手腕的银色手环。秋畅第三次说出 “摆地摊的没编制的” 时,正在给宾客分蛋糕的贞小兕的父亲,突然停住,糖画工具上的金糖浆还在往下滴,他虽然不能言语,却用沾着糖霜的手指,在奶油蛋糕上画出歪扭的 “耻” 字 —— 那是他教女儿的第一个手语,用食指在唇上划出向下的斜线,像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 宾客们的惊呼声里,贞小兕看见母亲从手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打开时,翡翠镯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是外婆留给聋哑女儿的嫁妆,三十年前被母亲藏在布偶填充物里,跟着她们搬了十七次家。 而她摆摊时用的碎布头,其实是母亲年轻时翻译的学术着作草稿纸,每张泛黄的纸页上,都有父亲用盲文刻下的 “保护她”。 电子秤还在角落发出轻微的嗡鸣,却再没人注意到贞小兕悄悄按灭了手机。她知道,当秋母看见蛋糕上的糖画 “耻” 字慢慢融化,像滴下的金色眼泪时,这场用学术包装的羞辱游戏,终于在聋哑人指尖的手语里,露出了最不堪的斤两…… 第293章 盲聋哑宝的小狐狸 巷尾的铁皮车开走时,贞小兕心口有些隐隐作痛。那些缝着荧光线胡萝卜的兔子玩偶,连同妈妈熬夜粘在上面的毛线绒毛,全被卷进了暮色里。 妈妈在老梧桐下等她,手里的槐花饼还冒着热气。温暖的大手掌,覆上她发颤的肩,——是哄她儿时拍背的节奏,一下、两下,像在说“别怕”。 没等眼泪掉下来,那双布满针孔的手突然包住她的手。 上个月发烧时,那双整夜敷着温毛巾的手,此刻正用指腹轻轻碾过贞小兕掌纹,把“没事”揉进皮肤里。 最轻的触碰落在手背上。妈妈的拇指从她腕骨开始,沿着掌纹慢慢往上滑,在指根处顿了顿——是第一次教她缝玩偶眼睛时的“点赞”手势,那时她不懂手语,只觉得这抹温热像只停驻的蝴蝶,衔走了所有委屈。 路灯亮起来时,妈妈鬓角的白发闪着微光。她攥着小兕的手没松开,另一只手比了个笨拙的“加油”,指尖却戳到自己鼻尖。小兕突然笑了,混着哭腔的气音里,妈妈的拇指又轻轻划了下她手背,像在缝纫机的咔嗒声里,把明天的蓝布月亮,提前缝进了她掌心里。 贞小兕回到阁楼时,父亲正在修补漏雨的屋顶,母亲用僵直的脖子夹着毛线针,给她织学生新设计的——小狐狸尾巴样子的橘红色围巾…… 小兕指尖摩挲着抽屉里皱巴巴的代课合同,目光落在旁边歪歪扭扭的布偶堆里 ——想起那些被没收的布偶,每个小爪子都比着不同的手语,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她喉咙发紧,视线模糊……仿佛看见一只灵动的小狐狸,正温柔地轻拍着小王子的肩膀。 在聋哑人的世界里,缓慢、轻柔地拍打对方肩膀或手臂,表示“加油”“你做得很棒”;双手握住对方的手,握紧,短暂停留,再轻轻按压,是传递支持与肯定;而在对方手背上,用拇指向上轻划,就是类似“点赞”动作,表示“很好”“继续”。 时空定格在2026年贞总亲自出马设计的新布偶上~ 小狐狸的爪子是可活动的,能轻轻拍打配对的小王子的肩膀或手臂。 贞总轻轻蹭过狐狸橘红色的尾巴,哑着嗓子笑:\"你走了,我会很想你的。\" 仿佛听见妈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掌心朝上比出小狐狸的爪印和大尾巴,\"那你就要好好记住我,因为我也会想你的,孩子。\" 曾经的对话如潮水般涌来…… 尘小垚缩在电竞椅里,手机屏幕映出贞总在平板上剪辑手语视频的侧影,笔尖在触控屏划出流畅弧线,她正给 \"你害怕失去吗?\" 的手语片段,加上淡紫色的光晕 —— 那是贞总小时候在康复中心录制的影像,像素有些失真,却被贞总用 ai 修复得异常清晰。 镜头扫过工作台上的数位板,psd 文件里分层标注着 \"童年手势库柔焦滤镜 动态字幕\",右下角弹出短视频平台的推送通知,# 无声的告白,话题下已有 47 万次浏览…… 兕子在智能音箱的白噪音里,翻了个身,床头的小夜灯自动调成暖橙色,半梦半醒间她嘟囔道:“妈妈,你害怕失去吗?”腕间的智能手表震动两下,提醒进入深度睡眠阶段。 动作捕捉软件将妈妈的身影,转化成 3d 模型,发丝在虚拟光源下泛着银辉,她摇了摇头,温柔地笑了,\"我只害怕未曾拥有。\" 恍惚中,那些被数据化的手势突然具象成妈妈的温度:是视频会议间隙发来的手语表情包,是 vr 通话时穿过数据流的虚拟拥抱,更是此刻混着电子设备嗡鸣的、真实的温柔。 当贞总把剪辑好的视频设为屏保,锁屏界面亮起的瞬间,十六岁的兕总与三十年前的妈妈,终于在 8k 分辨率的光影里,完成了跨越时空的对话。 贞总再次强调:“狐狸的尾巴用软磁铁设计,能轻轻绕住 \"小王子\" 的手腕,像在温柔地握手、拥抱…… 市场部的尘小垚抱着笔记本电脑,盯着屏幕上插画陷入沉思。亲抓无障碍产品设计的贞总推门进来,手中又拿来一叠手语动作分解图。 \"小垚,用户反馈希望我们的小王子周边,能更贴近聋哑儿童群体,尤其是小狐狸这个角色。\" 贞总指着图上小狐狸标志性的蓬松尾巴,\"你看原着里小狐狸教会小王子 '' 用心去看 '',怎么把这个理念转化成他们能理解的语言?比如说‘用心去听’。\" 尘小垚滑动鼠标翻出用户评论:\"有位使用中国手语的视障用户提到,现有玩偶的手势太依赖视觉符号了。我们得从手语语法和触觉感知入手。\" 贞总在白板上画出动作分解图,指尖跟着比划:\"你看,小狐狸的经典动作可以这样改 ——重要的东西,眼睛看不见,心能听见。\" 贞总又进行了一下视觉语言重塑的表达:\"眼睛看不见\":玩偶头部微侧,前爪抬起在眼前轻轻摆动,模拟人类摆手否定动作,掌心向外推,耳朵配合下垂体现听不见或困惑……” 贞总拿起毛绒玩偶演示互动细节:\"当说到 '' 用心 '' 时,我们可以让隐藏款玩偶,闭眼垂耳 3 秒,配合 led 灯,在胸口闪烁暖黄色渐变红色,手语老师说这种多模态表达能提升 70% 的信息传递率。\" 尘小垚在笔记本上记录:\"这个动作序列很适合短视频出精彩的文案,我们可以让真人手语老师,和小狐狸玩偶同框演示协同动作。” 贞总点开另一页草图,上面画着小狐狸与人类手掌互动的示意图:\"针对聋盲用户,我们设计了可穿戴式触觉马甲。比如看不见狐狸玩偶,抬起前爪,轻轻覆盖用户的指头,爪垫内置软胶凸点模拟眼罩纹理,同时马甲在眼周位置震动 0.5 秒。” 说着划掉的眼睛图标,眼睛→ 表示“看不见”。 ‘’→这个表示,从心形指向世界→ 心能感知宇宙本质~” ‘’星星则藏在心形中→ 象征最重要的东西~” 贞小兕做出“捂眼→捂耳→捂嘴→指心→展开双手”的动作序列,配合振动反馈,形成多感官鼓励。 72次\/分钟,是最贴近人类静息心率的节奏。这个藏在软绵里的‘小心脏’,会在你孤单时悄悄共振,像把整个春天的温度都揉进了怀抱里。” 贞总指尖划过桌面排列的玩偶阵列,目光落在提问者眉间:“我们为基础款设计了‘情绪光谱’式的独立表达——每个玩偶都是一道独特的光,有的像清晨晒过太阳的棉被,絮语里裹着暖意;有的像深夜窗边的月光,安静却能照亮心事。这样的‘分开’不是分割,而是让你在万千星光里,找到那一颗会主动朝你闪烁的专属星辰。 贞总指尖轻点投影上的产品矩阵图:“基础款采用‘功能模块化’设计策略,每个玩偶搭载独立的ai语音引擎,通过nlp技术生成专属对话模型。比如‘静谧蓝’侧重正念引导,‘暖阳橙’擅长情绪疏导,这种精准的功能分区,本质上是为用户提供‘可自主选择的情绪伙伴’,就像在数字时代,每个人都能拥有自己的‘治愈系专属副本’。 这里藏着一颗不会疲惫的心脏,跳动是时间最温柔的刻度——像母亲哼着摇篮曲时的呼吸,像老唱片转动时的纹路,当你的手掌覆上来,它就会用人类最原始的节奏告诉你:‘你值得被稳稳地接住。’” 贞总忽然拿起其中一个玩偶,举至与肩同高:“你看这些玩偶,与其说是商品,不如说是‘情绪的容器’。我们让每个容器都有独特的‘开口’——有的宽如湖面,适合倾倒汹涌的心事;有的细如泉眼,适合承接细碎的委屈。分开设计,是为了让每个灵魂都能找到形状契合的‘树洞’,就像张爱玲说的那朵红玫瑰,你伸手摘下的瞬间,它便为你盛放整个宇宙。” 摸摸看!这儿突突跳的,跟我跑完步回家时的心跳差不多,但更稳当,像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时的那种感觉——踏实。晚上抱着睡,就好像有个人默默陪你数心跳,再也不怕被子里的黑啦!” 贞总随手拎起几个玩偶,展示宝贝似的挨个摆开:“咱这基础款啊,每个都有自己的‘脾气’!比如这个扎辫子的‘小暖’,最爱说‘今天也辛苦啦,吃颗糖再加油呀’;旁边这个戴围巾的‘默默’,话不多,但你难过时它准会‘咚咚咚’拍你手心。分开做,就是让你挑对象似的,看哪个最对胃口,毕竟治愈这事儿,就得‘对上眼’才管用嘛!” 第294章 筷筷乐乐,拿着勺勺,带着爹爹和蝈蝈…… 当年,大唐长安立政殿的庭院中。 兕子一脸震惊,“神马?你们也积道,窝只能活到十二岁吗?” 稚奴一脸不舍,“兕子,阿耶还说,你乃是大唐的福星呢。若无兕子,便没有稚奴后来的江山……” “介?究竟,系肿么回系呀?” “自幼你便体弱多病,状况百出,那些病症古怪离奇,怎么看都不见好,怎么医都难以痊愈,着实令我和阿耶忧心不已。后来阿耶请了钦天监来推算,才得知兕子八字身弱,最多只能活到十二岁。母亲离世后,阿耶便即刻将咱俩接到一处抚养了……” 兕子眼眸弯成月牙,脸上笑意盈盈,脆生生地说道:“哈哈,原来如此,锅锅,你别愁眉苦碾的啦。往后的意纸,我费快快乐乐,也让你们快快乐乐……” “兕子嘴真甜,怎么快快乐乐?” “就系,窝费珍惜春夏秋冬,拼尽全力去完成福旺大唐的使命哟…… 不过呢,等到十二岁生日那天,我可得向哥哥讨个礼物!” 说着,她脑袋一歪,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 “什么礼物?不管是什么,哥哥都答应你!” 少年李治满脸宠溺,毫不犹豫地应下。 兕子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故意卖起了关子,小手一拍脑袋,佯装苦恼道:“哎呀,宝宝这会儿还没想好呢,等我琢磨好了,立马来找锅锅要,锅锅可不许反悔哟!” 言罢,她蹦蹦跳跳地跑远了,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让稚奴满心好奇,此刻,一种暗物质在空气中悄然萦绕 …… 2026 年春日的设计工作室里,贞总眼睛里闪着光:“小垚,这次咱们要以大唐长安立政殿庭院为背景,设计一款玩偶,主角是小兕子。她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小公主,得让现代年轻人一眼就爱上!” 尘小垚推了推金丝眼镜,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贞总,我才知道你的小名叫贞小兕,我想把小兕子设计成圆滚滚的‘糯米团子’形态!您看 ——” 她快速调出草图,“胖墩墩的身形像刚偷吃了三大碗胡麻饼,短腿蜷成小肉球,头微微扬起时,头顶还会冒出一撮倔强的呆毛!毛发特意选浅可露丽色系的短绒,摸起来像小犀牛刚褪胎毛的触感,稀疏却顺滑,绝对治愈!” 小垚指着面部设计继续道:“这双大眼睛得用上‘星星眼’工艺,睫毛根根分明,上扬的眼角自带撒娇属性。圆鼻头做了磨砂质感,鼻尖还悄悄点了颗肉粉色小痣。最绝的是这抹微笑 —— 嘴角微微歪斜,活脱脱小公主偷吃糖霜没擦干净的俏皮模样!脖子上的金镶红宝石项圈,每颗宝石都暗藏微型唐代缠枝纹,得用放大镜才能发现彩蛋!” 贞总摩挲着下巴:“有点意思!那她手里的犀牛摆件呢?” “这可是关键!” 尘小垚神秘一笑,“犀牛摆件用半透明硬质塑料打造,内部嵌入流沙金箔,摇晃时会‘哗啦啦’流动,模拟小兕子捧着‘会下雪的宝藏’。雕刻的木纹里藏着微型的唐诗,既是对历史文学的致敬,又让年轻人玩出古诗的新乐趣!小兕子抱摆件的姿势特意设计成‘熊抱’,连蹄子都紧张得蜷起,生怕阿耶送的宝贝被抢走!” “场景底座得撑得起大唐气象。” 贞总敲了敲一个玩偶的底座。 “早有准备!” 尘小垚调出 3d 模型,“立政殿庭院这棵杏花树,每片花瓣都是可转动的!轻轻拨动,就会‘簌簌’飘落,底座里还藏着微型音乐盒,播放唐朝的古乐。 树下的圆石可不是普通装饰 —— 其中三块刻着‘贞观’‘祥瑞’‘长乐’,拼起来竟是小兕子的专属密码!底座边框用古铜色做旧处理,暗纹里藏着十二生肖浮雕,转一转还能解锁隐藏生肖故事!” “材质和尺寸呢?” “玩偶主体用婴儿级抗菌毛绒,连呆毛都做了防静电处理。面部软胶添加温感变色技术,摸一摸鼻尖就会害羞变红!底座树脂特意做了仿玉石纹理,每块都像从大明宫遗址出土的文物。整体尺寸控制在 12 厘米,刚好能放进星巴克随行杯,让年轻人随时随地‘揣着大唐’出门!” 贞总挑眉:“包装别掉链子。” “各位!准备好被美到尖叫!” 尘小垚猛地展开设计图,指尖重重叩在图纸中央,“瞧瞧这个天地盖包装盒 —— 烫金线条像流动的银河,正一笔一画复刻国宝唐兽首玛瑙杯!这可是 1970 年在西安何家村土里挖出来的宝贝,现在镇馆在陕西历史博物馆,摸都摸不着的!” 她踮着脚比划:“杯子高 6.5 厘米,比手掌心大一圈;长 15.6 厘米,刚好能蜷在掌心里。最绝的是那个兽首造型,角当杯柄,金帽镶在兽嘴上,连睫毛根根都能数清!这可是唐代唯一的俏色玉雕,当年八成是给杨贵妃斟酒用的!” 压低声音:“不过咱们要玩点新花样!把兽首换成软萌小兕子,专属的,独角犀牛兽版!” 捏起图纸侧面,“瞧见这层刮刮乐涂层没?手机一扫,小兕子‘嗖’地从杏花雨里蹦出来,踩着鼓点,拿着玛瑙杯,跳胡旋舞,绸带甩起来比敦煌飞天还飒!” 会议室气氛瞬间沸腾,有人掏出手机模拟扫描动作。尘小垚却狡黠一笑:“这才是开胃小菜!每 100 个盒子里,藏着一个终极彩蛋 —— 底座夹层里藏着微型鎏金香囊!打开一看,十二岁小兕子手写的生日贺卡,还有串神秘代码,能解锁‘穿越唐朝’ar 剧本杀!” 寂静中,贞总突然拍案而起:“这哪是包装盒?分明是埋在快递箱里的——大唐盲盒!每个拆开都像挖文物,还自带穿越剧本!赶紧立项,我已经听见全网‘哇塞’的声音了!” 兕总转着手中的鎏金小模型,突然挑眉:“小垚,你把兽首换成小兕子,不怕专家说咱们魔改国宝?” 第295章 神兽金刚葫芦娃 小垚抱着平板电脑蹦到沙发边,屏幕上跳出动态的 “来通” 酒具复原图:“boss!这兽首造型可是大有来头!它叫‘来通’,希腊语里是‘流出’的意思,长得跟兽角似的,底部还有个洞,倒酒就跟开闸放水似的!” 小垚戳了戳屏幕上的虚拟酒杯,“古代人拿它倒神酒,说能防中毒,举杯一饮而尽就是给神仙敬酒,妥妥的祭祀神器!” 兕总摩挲着下巴:“难怪壁画里老见胡人举着这玩意儿喝酒,敢情是文化符号?” “太对了!” 小垚眼睛发亮,调出中亚壁画对比图,“萨珊波斯那旮旯到处都是这造型,现在伊朗博物馆里还躺着同款!唐朝贵族就爱追这种‘洋玩意儿’,宴会上不摆几个都不算潮人!” 她突然压低声音,“您知道吗?这玛瑙可能都是西域进口的!缠丝花纹跟葡萄藤似的,《旧唐书》还记着‘大康国献兽首玛瑙杯’呢!” “所以这杯子八成是‘海归’?” 兕总饶有兴致地敲了敲桌面。 “这就有争议啦!” 小垚摊开双手,“有人说是西域舶来品,有人猜是长安的中亚工匠‘中国制造’,还有人觉得是唐朝师傅偷师学艺的成果!不过正是这种‘混血’魅力,咱们把小兕子和 ar 胡旋舞塞进去,才叫古今碰撞!” 兕总突然笑出声,往空中虚碰了下杯:“那就让小兕子当新时代的文化使者,带着神秘代码‘穿越’回大唐!” 小垚抱着平板电脑,像捧着稀世珍宝似的凑到贞总跟前:“姐!你看这唐兽首玛瑙杯,简直是古代工匠开了‘金手指’!” 贞总摘下眼镜,凑近屏幕:“嚯!这纹路跟大理石蛋糕似的,一层叠一层,看着都想咬一口!” “可不是嘛!” 小垚激动得直拍大腿,“这缠丝玛瑙比中隐藏款还难遇!工匠就跟艺术大师似的,顺着纹路雕刻 —— 粗的那头当杯口,细的那头直接雕成兽头!你瞧这线条,比德芙巧克力还丝滑!” 贞总指着兽眼,乐不可支:“这眼睛黑白分明的,跟戴了美瞳似的!” “绝就绝在这儿!” 小垚打了个响指,“人家用的是俏色工艺,就像给玛瑙‘化妆’,把原本的颜色变成点睛之笔!还有兽嘴上这圈金镶边,简直是‘美颜滤镜’!本来颜色太深像黑眼圈,镶千足金后瞬间贵气拉满!” “我还以为是纯装饰呢!” 贞总挑眉道。 “这镶金塞子才是隐藏大招!” 小垚模拟拔塞动作,“取下它,酒就跟瀑布似的流出来!再看这螺旋羚羊角,跟给杯子戴了顶时髦的发箍,设计感直接爆表!您说,这古人是不是偷偷报了现代设计课?” 贞总笑得直揉肚子:“快把这些巧思都塞进咱们的小兕子盲盒里!让古代工匠精神,和咱们的 ar 黑科技碰出火花!” 小垚突然把平板电脑 “啪” 地往贞总办公桌上一放,眼睛亮晶晶:“老大!我刚发现这唐兽首玛瑙杯的工匠,简直是古代‘盲盒设计师’!” 贞总被逗得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盲盒设计师?这话从哪儿说起?” “您看啊!” 小垚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俏色玉雕讲究‘依料取题,因材施艺’,就跟咱们拆盲盒似的 —— 拿到啥样的料,就设计啥样的造型!这工匠摸到这块缠丝玛瑙,一看纹路走势,直接‘开挂’!粗的那头掏成杯口,细的小端雕成兽头,连杯口的两条凸弦都跟宇宙爷爷钦点的装饰线似的,绝配!” 贞总凑近屏幕,盯着兽眼乐了:“这眼睛蓝绿分明,跟装了监控探头似的!” “可不就是‘画龙点睛’嘛!” 小垚模仿着探头探脑的样子,“您瞧这兽眼,在偷看隔壁桌的美食烧羊脖子!还有这犄角,盘得跟巧克力卷似的,肌肉线条几刀下去,比健身教练小蜜蜂的八块腹肌还带感!耳朵竖着,感觉下一秒就要偷听咱们开会!” “这兽嘴上的金帽也挺讲究?” 贞总戳了戳屏幕。 “那可是‘美颜神器’!” 小垚夸张地张开五指,“能卸下来的金帽底下藏着流酒的机关,既挡住了深色瑕疵,又让兽首贵气值拉满!这工艺,放现在都能拿设计界奥斯卡!” 贞总往后一靠,若有所思:“说起来,这宝贝搞不好是中西亚送来的国礼?” “妥妥的‘外交顶流’!” 小垚打了个响指,“东西方文明撞出的火花,财富权力的象征,放到现在,就是文物界的‘限定款高定’!咱们小兕子盲盒要是把这些细节吃透,不得直接‘杀疯’文创圈?” 贞总笑着拍桌:“还等什么?赶紧把这些‘神仙操作’复刻到咱们的设计里!” 第296章 抢票不成竟穿越成了文成公主 贞小兕抱着手机蜷在民宿飘窗上,在屏幕上戳出火星子。布达拉宫预约系统的 loading 条像只慢悠悠的藏羚羊,晃了十七八圈后终于弹出页面 ——\"余票:0\" 四个黑体字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什么破系统!比我前男友的良心还难刷!\" 她对着 wifi 路由器,比了个国际手势,三天来第 47 次刷新页面。作为资深旅行博主,攻略里写满 \"官网蹲票秘籍\",此刻却像被掐住喉咙的雪雀,眼睁睁看着日历上的行程表变成惨白的空白页。 飘窗玻璃映出她气鼓鼓的脸,高原紫外线在鼻尖晒出的小雀斑跟着颤动。忽然右下角弹窗蹦出只鎏金藏羚羊图标,\"独家渠道?布宫 vip 通道\" 八个烫金字在暮色里泛着妖异的光。贞小兕睫毛扑闪两下,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 毕竟谁能拒绝 \"百分百出票\" 的诱惑呢?更何况对方头像是布达拉宫鎏金屋顶,朋友圈九宫格全是游客举着门票的笑脸。 \"妹妹放心,明早八点,药王山下见。\" 微信那头的 \"布宫票务通\" 语音带着浓重的酥油茶味儿,贞小兕盯着 800 元的转账记录咬了咬唇。官网 200 的票价,此刻在手机屏幕上晃成经幡,她安慰自己:就当给高原阳光交保护费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裹着冲锋衣蹲在药王山脚。晨雾里传来转经筒的轻响,却没等来想象中的黄马甲。手机从 4g 跳到 2g,对话框变成红色感叹号时,贞小兕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死黄牛!老娘的无人机镜头都拍过冈仁波齐!\" 她对着空荡的街道挥舞登山杖,惊飞了墙头几只慵懒的鸽子。 骂到口干舌燥时,忽然脚下的青石板泛起水波般的涟漪。贞小兕眼前闪过无数金色经轮,再睁眼时,掌心已不是手机的冰冷,而是触到了雕花檀木的温润。垂落的珠翠在额前投下细碎阴影,镜中女子身着月白水袖襦裙,眉间一点花钿像落了片桃花瓣。 \"公主可是嫌胭脂色太淡?\" 小垚捧着螺钿妆匣走近,鬓间银铃随着步伐轻响,指尖轻轻绞着袖边,\"昨儿特意让吐蕃匠人新磨了石绿粉,掺着桃花露调的,比长安胭脂多些雪域的清香呢。\" 贞小兕低头看见案几上明黄诏书,\"封任城李氏为文成公主\" 几字让指尖瞬间冰凉。窗外飘来藏地特有的桑烟,混着记忆里抢票失败的不甘,在鼻腔里酿成荒唐的眩晕。她下意识戳向自己脸颊 —— 嘶,痛得眼尾抽抽。 \"公主当心!\" 小垚慌忙放下妆匣,用绣着并蒂莲的帕子轻轻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虽说高原日光烈,可这脸刚敷了酥油膏,经不得您这般作践自己呀。\" 镜中美人跟着蹙眉,耳垂上的绿松石坠子晃出细碎光斑。贞小兕忽然想起攻略里写的:布达拉宫最初为文成公主而建。此刻腰间的玉带却勒得她想骂娘,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她只想揪住那个黄牛问问:现在从贞观年间穿越回 2025,还能投诉到 吗? \"公主,赞普的迎亲使已到逻些城外。\" 小垚望着窗外渐渐清晰的仪仗队伍,声音像浸了酥油,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头人说今儿要过七道城关,您看这妆容... 要不要再添些朱砂?\" 贞小兕望着镜中逐渐染上愁色的面容,忽然笑出声来。她擦了擦妆台上的鎏金铜镜,映出窗外蓝天白云 —— 罢了,当年文成公主进藏没有预约系统,却走出了千年的唐蕃古道。她贞小兕既然穿成了 \"甲木萨\",说不定能发明个古代版微信小程序,让后世游客再也不用被黄牛骗呢。 \"小垚,\" 她忽然握住丫鬟冰凉的手,螺钿妆匣里的胭脂粉扑簌簌落在月白裙裾上,\"你说咱们在通关文牒上画个二维码,等走到逻些城时,能不能让赞普用牦牛币扫码预约?\" 小垚愣住,银铃般的笑声忽然溢出唇角:\"公主又说俏皮话了,不过... 若真能让吐蕃的商队带着您的 '' 预约经卷 '' 走遍草原,说不定能让雪山的神灵都记住您的名字呢。\" 这么想着,她轻轻拂过案头的《吐蕃见闻录》,唇角扬起比桃花钿更鲜艳的笑意。窗外的经幡正被晨风吹得哗哗作响,像是在为这个来自千年后的抢票少女,展开一段从未写进攻略的奇妙旅程…… 第297章 妆奁暗度和亲笺 螺钿妆匣咔嗒合盖,贞小兕盯着镜中眉间新点的朱砂痣忽然开口:“小垚,你说我这‘任城李氏’的出身,在长安城里算几线宗室啊?总不能真让我管江夏郡王叫‘便宜爹’吧?”她用折扇戳了戳案头摊开的《贞观氏族志》,书页上“江夏郡王李道宗”的墨字,被高原阳光晒得发脆。 小垚正往她鬓间别绿松石簪子,闻言手一抖:“公主怎的又提这茬?头人说您是天可汗亲封的‘文成公主’,比那什么‘二线三线’尊贵百倍呢!” 小垚的银铃坠子在鬓边晃出碎光,“再说了,吐蕃人都叫您‘甲木萨’——汉家仙女呢,谁在乎长安城的排面?” 贞小兕忽然转身,月白水袖扫落半盒酥油茶:“哎你说,贞观十四年封公主,十五年就远嫁,阿耶这次,当得也太急吼吼了吧?放现代,就是‘突击认亲+闪婚’套餐啊!” 见小垚目瞪口呆,她又压低声音,“说不定我真是李道宗家的‘库存郡主’,临到和亲才翻出族谱加急盖章的!” “公主慎言!”小垚慌忙用帕子擦她袖口的茶渍,忽然瞥见案头黄绫诏书,“不过天可汗这‘册命’倒是厉害,听说往后吐蕃新赞普即位,都得找大唐盖‘官方认证章’呢!就像长安西市的胡商拿通关文牒盖官印?” “我都发现了,每次穿越都给皇帝当女儿……错啦错啦!”贞小兕脚尖一弹,窗台上的雪鸽开始扑棱翅膀,“这叫‘政治绑定’!相当于咱俩现在签了‘唐蕃友好终身盟约’,以后他们换领导就得找我大唐‘续费认证’,比布达拉宫预约系统的‘实名认证’还严格十倍!” 小垚似懂非懂地眨眨眼,指着她腰间玉带笑出声:“可再好的盟约,也得劳烦‘甲木萨仙女’亲自走一趟唐蕃古道呀!您瞧这腰带,比长安当铺的算盘珠子还密三圈,哪里像仙女,就是接地气会走路的——通关文牒嘛!” 贞小兕摸着被勒出印子的腰际长叹:“谁说不是呢?早知道当年松赞干布求亲时,该让他先开发个‘和亲进度条’——从‘封号加载’到‘驿站导航’再到‘赞普实名认证’,免得本博主一穿越就被迫‘沉浸式体验贞观kpi’!” 窗外忽然传来悠长的法号声,迎亲队伍的幡旗已爬上半山。小垚赶紧捧起鎏金酒盏:“公主,快喝口酥油茶压惊,吐蕃的迎亲使说,过了前面的牦牛渡口,就能看见‘红山宫’的金顶了——就是您攻略里写的‘布达拉宫前身’呢!” 贞小兕盯着酒盏里晃动的蓝天白云,忽然把茶盏往妆台上一推:“等本仙女到了吐蕃,先给松赞干布递份‘唐蕃友好小程序开发计划书’!以后凡来朝见的赞普,都得在我的‘甲木萨预约系统’上排队,黄牛嘛...就罚他们去给大昭寺的转经筒写代码!” 小垚笑得前仰后合,鬓间银铃和远处的经幡声撞成一片:“公主快别说了,再耽搁下去,迎亲使该以为咱们在梳妆匣里鼓捣‘和亲文书’啦!” 第298章 错嫁的吐谷浑劫兕子 霉斑遍布的墙缝里渗出冷气,闻橙兕子蜷缩在潮湿的稻草堆里,寒气逼人太甚。地牢角落的羊皮卷在摇曳的火光中泛着诡异的黄,她颤抖着展开,密密麻麻的古字刺得眼睛生疼。 “慕容吐谷浑,鲜卑别部……”喉间涌上铁锈味,她终于看清那些冰冷的记载如何编织成困住她的牢笼。 辽河西畔的风雪、棘城以北的草原,那些文字里跃动的迁徙路线,此刻都化作秋容暮腰间青铜狼首的獠牙。 树洛干自称大单于的义熙元年,夸吕汗在伏俟城建都的梁大同年间,一桩桩尘封的往事如毒蛇吐信,嘶嘶地缠绕上她的脖颈。“与东魏、隋室通婚”的字眼,让她想起被扔进深坑时,秋容暮颤抖着说出的“柔然王要你的项上人头”。 原来所谓和亲,不过是这游牧部族千年来维系生存的旧戏码。 唐初分裂的东西两部势力图在眼前晕染成血色,西部臣服吐蕃的达延芒结波,东部依附大唐的慕容顺,他们的命运轨迹竟与自己此刻的处境如此相似。 贞观九年的政变、龙朔三年的逃亡,史书上轻飘飘的年份背后,藏着多少像她这般被献祭的女子? 当心头抚过穿越记忆中,“吐谷浑国灭亡”的字迹,闻橙兕子笑出声来,在阴冷的地牢里回荡,梁上栖息的蝙蝠听见了,那些散落在朔方、河东的“退浑”部族,是否也和她一样,带着破碎的魂灵在异乡流浪? 暮春的暴雨敲打着琉璃瓦,慕容蕴跪在羔羊公主的寝殿里,甲胄上凝结的泥块混着血水,在青砖上洇出狰狞的图案。 殿外传来宫娥匆匆避雨的脚步声,却掩不住他喉间压抑的呜咽。 “听闻驸马将闻氏……”羔羊公主手持鎏金团扇,慢悠悠地拨弄着案头香炉,“如此对待发妻,倒叫本宫寒心。”她低垂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得意,腕间的翡翠镯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慕容蕴猛然抬头,雨水顺着额发滴落在地。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公主,正是亲手将闻橙兕子推入深渊的刽子手。“公主何必做戏?”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若不是您授意母亲诬陷,若不是您以母亲性命相逼……” “放肆!”羔羊公主猛地拍案而起,胭脂水粉的香气裹挟着威压扑面而来,“慕容蕴,别忘了你慕容一族的存亡,都系在本宫一念之间!不过是个和亲公主,死了便死了,难不成你还想为她报仇?” 慕容鲎想起闻橙兕子被埋入深坑时,绝望又怨毒的眼神,他要给自己洗脑,不是他保护不了自己所爱之人,他根本不爱她,对!不爱她! 可是慕容鲎还是不自禁地、踉跄着扑上前,铁钳般的手死死掐住羔羊公主的脖颈:“她本不该卷入这场阴谋!你们这些人,用权势玩弄人命,就该下地狱!” 羔羊公主被掐得面色涨紫难看,却仍勾起一抹冷笑:“杀了我?你以为慕容家族还有能出息人的吗……你所以的努力……你的脸面……”话音未落,慕容蕴的手骤然收紧,恢复了儒雅的样子。 殿外惊雷炸响,照亮他扭曲的面容和羔羊公主眼中闪过的恐惧。 僵持间,慕容蕴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他松开手,瘫坐在地,此刻,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 羔羊公主剧烈咳嗽着,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髻,眼中满是得逞的笑意:“记住,你不过是本宫手中的棋子。识相些,日后少不了疼你的好处。” 慕容蕴望着殿外如注的暴雨,恍惚又看见闻橙兕子穿着红裙在杜鹃花丛中欢笑的模样。如今,一切都化作了黄土下的冤魂,就怪她自己命不好吧!他握紧腰间那把染血的佩刀,心中发狠:不过这羔羊,早晚要跪下求我。 第299章 竹笛残忆的错嫁时空 暴雨如银鞭抽打着青瓦,仓库梁木在雨声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泥丸紫指尖摩挲着粗盐袋上暗纹,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射在顺富掌柜扭曲的脸上:“每月十五,三艘乌篷船从运河入港?好一笔无本万利的买卖。” 话音未落,顺富掌柜突然暴起,袖中短刃直取他咽喉,却在半空被一道寒光抵住命门 —— 丛小野的长剑不知何时已架在其颈间,剑身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刃尖滴落在地,砸出细小的坑洼。 “晚公子!鹤林观!戌时三刻!” 顺富掌柜额头青筋暴起,脖颈被剑锋压得微微后仰,“求您饶命!” 然而他话音刚落,仓库木窗轰然炸裂,三道黑影裹挟着腥风扑入,淬毒飞刃破空而来。 泥丸紫旋身甩出软鞭缠住其中一人手腕,丛小野剑光如练织成密网,将暗器尽数挡落。飞溅的木屑中,顺富掌柜瘫倒在地,瞳孔里映出黑衣人消失前阴鸷的冷笑…… 翌日,闹市青石板上还残留着昨夜暴雨的痕迹。慕容蕴身披素白孝衣,抬棺队伍所过之处,百姓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那和亲公主与人私通被当场捉奸”“看着端庄,没想到做出这等丑事”。送葬队伍扬起的尘土里,泥丸紫望着灵幡上 “闻氏橙兕” 四字,微微皱起眉,腰间玉佩不经意间撞出清响。 夹波山的溪水在青石间蜿蜒流淌,陈磷蹲下身用绢帕蘸水,煜儿正踮脚去够溪边野果。昏迷的女子浑身泥水,发间还沾着枯草,她剧烈颤抖着,抓住陈磷的手腕。 “别杀我……” 她的声音沙哑如破锣,指甲深深掐进陈磷的皮肉。 “我家小姐是丞相千金!” 煜儿急忙将野果递上前,“是我们救了你!” 当陈磷掏出怀中的雕花竹筒,给她喂水时,女子目光突然定在煜儿腰间悬挂的竹笛上。那支刻着 “永结同心” 的竹笛,瞬间撕开记忆的裂口。 兕子又看见长安城的朱雀大街,自己跪在金銮殿前,裙摆沾满尘土,却字字铿锵:“愿为大唐安宁,和亲吐蕃!” 李世民龙案上的朱批墨迹未干,慕容蕴单膝跪地时,昨日的温度还残留在她的心窝。可眼前,竹林摇曳的倒影里,没有布达拉宫的金顶,只有吐谷浑部族特有的狼首图腾在溪水中若隐若现。 “这不是吐蕃……” 兕子突然剧烈咳嗽,攥着冰白色的玉笛,“松赞干布…… 慕容蕴……” 溪水流过她脚边,将破碎的呢喃带向山林深处,一群白鹭扑棱棱飞向阴云密布的天空…… 时空切换到2026年,“这哪是羔羊公主?” 贞小兕在设计稿上敲出机关枪节奏,“整个一东宫礼仪课优等生!她握扇子的手,该像攥着随时咬人的毒蛇,恨不得在扇柄上刻出‘死’字。” 陈磷扶眼镜的手顿住,3d 模型裙摆,正转出优雅弧度:“我们在翡翠镯,刻了毒药分子式变形纹,暗藏杀机……” “杀机?就这?” 贞小兕踩着红aj鞋 “蹬蹬蹬” 杀到展柜前,不时发出防滑底的摩擦声,她拎起初代样品,脑袋一直晃,不安地走动,“这眼睛,和庙里供的琉璃灯球似的!她掐慕容蕴那刻,瞳孔得缩成针尖,背后还得拖着条灰扑扑的,表面傲娇,实际‘怂’货的小尾巴……” 林晚慌忙掏出画稿救场:“里衬换成破碎凤羽了!金边像她用金创药缝出来的尊严 ——” “再加猛料!” 贞小兕戳着裙摆残莲,“耳坠珍珠装弹簧,一转头‘啪嗒’露出血渍,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给她加个捏碎棋子的手 —— 内出血了还硬撑,这才是公主的倔强!” “董事长!泪腺温感材料,能让眼角结冰裂纹!” 林晚赶紧掏出了制胜法宝…… 贞小兕冷笑,抠下模型发簪宝石:“不够!衣服底下藏三道疤,每次家族施压,就多划一刀。看着华丽的发髻,实则绷带裹着烂疮。” 陈磷翻出香氛方案:“您看,龙涎香混雪水,尾调缺爱的苦艾……” “好,加烧经书的焦糊味!” 贞小兕抓起素体模型的手硬掰成握刀状,关节 “咔咔咔” 响,“听!这就是她冷笑的时候,骨头都在咯吱咯吱地求饶!” 等aj防滑底的刺耳声消失,陈磷盯着屏幕嘀咕:“瞳孔比例改成六四开,看起来越凶的人,脆弱越是偷摸地往外冒……” 林晚在笔记本画下最后一笔 —— 鞋底木槿花纹,沾着半干血渍,像朵开在血泊里的愤怒之花…… 三个月后,限量版羔羊公主玩偶,开售即被抢购一空。玩家们小心翼翼拆开礼盒,却在附赠的说明书角落发现一行小字: “本玩偶脆弱部位较多,观赏时建议佩戴防爆盾——谁也说不准,下一秒珍珠袖口会不会‘啪’地甩出刀片……邪恶公主的好胜心从不落空!” 此刻,贞小兕正扒着显示后台数据的屏幕,眼睛眯成两弯月牙线,酒窝里美的快淌出蜜来。 手机屏幕上的评论正像烟花大会似的噼里啪啦炸开—— “这哪里是养玩偶?就是供了个会呼吸的祖宗!‘’ ‘’给她调个坐姿,跟拆炸弹似的,掰她手指时,连遗嘱都想好了……” “设计师出来挨亲!把‘易碎感’玩成‘易惊恐’是吧?给公主换个手势,以为掰断了她藏毒的玉手,结果人家只是在比心!” “嘴上骂骂咧咧,手指疯狂氪金……这破玩偶,是不是偷偷在我脑内装了电子蛊?” 兕总看着满屏跳脚的弹幕墙,咯咯笑出鹅叫,她戳了戳屏幕里某个顶着“猛男必娶”头像的玩家评论:“建议下次给公主手心里塞解谜纸条,保证他们连抑郁症都顾不上治……” 窗外的夕阳正把兕总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只偷到蜂蜜的快乐小熊,尾巴尖上还沾着玩家们又爱又恨的“毒蘑菇”孢子,在晚风里飘成一片片,让人欲罢不能的戒断反应。 第300章 青稞酒与羊腿的约定:来自饲主的大礼包 兕子一拍脑门子,心想,可算整明白了!她这个\"闻橙\",哪里是端庄模样的公主“文成”,这个本尊,就是个冒着粉红泡泡的恋爱脑嘛~为爱远嫁,结果满腔真心全喂了狗,反被算计得明明白白。 此刻,她倒不是懊悔自己穿越的这个犯蠢的本尊,想自我了断,而是坚信遇到了时空错位,正打算卡bug,重启穿越人生呢! 结果,被陈磷一把拽住手腕说\"傻姑娘,活着,才能读档重来嘛!\",说着还掏心掏肺说出自己当年被渣男,坑到怀疑人生的黑历史,进行现身说法。 闻橙兕子气鼓鼓地蹲在河边,听这不寻常的话头,灵光一闪:说不定这穿越剧本,还真有隐藏剧情呢? 陈磷见状,赶紧顺毛捋,对兕子说,她这就去准备烤羊腿和青稞酒,一会就来投喂她。 兕子托腮,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揪心的记忆潮水,突然漫过心间。 幼时,阿耶李世民总爱将她抱在膝头,用胡笳般低沉的嗓音,讲那些金戈铁马的往事。那时她尚在襁褓,贞观八年的烽火,却已在大唐边境燃起。 左骁卫大将军段志玄,率铁骑如雷霆破云,六月的攻势直逼青海湖畔,吐谷浑首领伏允仓皇遁入大漠…… 然而,这头草原孤狼贼心不死,十一月十九日,其残部竟再度偷袭凉州。消息传至长安,兕子虽尚在牙牙学语,却依稀记得寝宫外传来阿耶震怒的呵斥。 李世民拍案而起,如炬般沸腾:\"传朕旨意,即刻整军!\" 帝王一怒,山河变色,这道诏令,不仅是对挑衅者的回应,更彰显着大唐守护疆土的决心。 十二月初三,雪覆长安,战神李靖,挂帅西海道行军大总管,这背后是李世民深思熟虑后的用人之明。 他深知李靖用兵如神,方能委以重任,率侯君集、李道宗等七大名将,更引突厥契苾何力麾下草原精骑,三十万旌旗蔽空,浩浩荡荡西征。这场跨越岁末的远征,在天子筹谋下,注定要在青史镌刻下不朽战功。 贞观九年闰四月初八,库山脚下战鼓裂空。兕子长大后,从宫人处听闻,李道宗亲率前锋如银枪破雾,撕开敌军防线的刹那,唐军如猛虎分噬…… 她心里美滋滋,这精妙的分兵战术,亦有阿耶在朝堂上与群臣反复推演的身影。李靖统领北路军施展 \"右勾拳\" 战术,沿祁连山脉迂回包抄…… 而侯君集,则率南路军,以 \"左摆拳\" 之势,直插吐谷浑腹地。萨孤吴仁在曼都山血战,长枪染血处敌将落马…… 至于牛心堆、赤水源捷报频传,不仅擒获敌酋智囊慕容孝隽,更驱策数万牛羊踏碎荒原。李靖于赤海三破敌帐,缴获的牲畜绵延百里,将草原铺成流动的黄金之河。 兕子太清楚阿耶的手段了,如果给这段加个题目就叫——李世民智定吐谷浑:大唐版 “西部大开发”!当西部战场的硝烟化作 “焦灼连续剧”,总编剧李世民直接下场加更!一封封亲笔诏书像古代版 “加急邮件”,精准空投到前线,不仅给将士们吃下定心丸,还在地图上画出 “通关攻略”,这操作,妥妥的 “战略天花板”。 主角团这边,薛万均带着轻骑兵开启 “荒野追凶” 模式,马蹄声比闹钟还准时,把伏允可汗追得像惊弓之鸟,连戈壁的月光都被踩得稀碎。侯君集和李道宗更是玩起 “极限越野”,领着部队从星宿川狂飙到柏海,活生生把敌军的逃亡路线,逼成了 “死胡同”。 关键时刻,执失思力上演 “粮草截胡” 名场面,直接断了伏允的 “外卖供应”。可怜的伏允望着漫山遍野的大唐战旗,彻底陷入 “弹尽粮绝” 的绝望,最后无奈选择 “杀青下线”。好在他儿子伏顺及时 “加戏”,捧着玉玺上演 “识时务者为俊杰” 的归降戏码,成功拿到 “西平郡王” 的终身 vip 卡。 唐太宗大手一挥,笑问兕子:\"你且说说,这雪域高原该由何人掌管?\" 言毕,吐谷浑旧土自此纳入大唐版图,化作王朝新的\"辖区\"。往昔边塞冲天的烽火悄然\"转岗\",成为丝路驼队的\"气氛担当\",那叮叮当当的驼铃声中,奏响了一曲悠扬的贸易新乐章。 第301章 武威版盲盒聊到树洛干 兕子扒着窗棂子,想着吐谷浑子,咦?灭国了?那他们的后裔呢? 突然脑中一个激灵,这不就是阿耶老念叨的武威嘛!也就是凉州,也叫姑臧、雍州,有“六朝古都、西北首府”之称,曾经是前、后、南、北、大凉,以及西夏的都城,可谓“北有姑臧,南有建康”。 好家伙,这地儿,简直是块隐藏版的\"历史盲盒\",一拉开封条全是惊喜——四五千年前就有戎、月氏、乌孙这些\"远古贵族\"组团,搞起各种草原大联欢,篝火小晚会、放牧中k歌……把河西走廊,整成了豪华版家族游乐场。 到了汉武帝那会,霍去病直接带着汉朝大军,开了场\"闪电大作战\",把匈奴打得连夜跑路。汉武帝大手一挥,当场给这片地取名\"武威\",主打一个\"用武力秀肌肉\"的威武,这霸气命名,直接让武威成了大汉帝国的\"门面担当\"。 这会儿,兕子啃着肉干子,眼珠子亮晶晶地凑到泥丸紫跟前:“丸砸,你说,吐谷浑,那些王,到底,有多腻害?听说,他们从一个小部落,变成了大势腻呐!” 泥丸紫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火星子 “噼里啪啦啪” 炸开:“那可说来话长了。最开始是叶延,他传给儿子碎奚,碎奚又传给儿子视连。视连聪明得很,跑去跟西秦,跟人家套近乎,管事儿的一高兴,就封他做白兰王啦!” “哇!那不就系白兰帝王吗?” 兕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后来呢?” “后来啊,视连要么传位给弟弟视罴,要么传给儿子视罴,这事儿还没定论呢。” “弟弟和儿子怎么叫一个名字?” “因为是一个人,只是传说,弟弟可能是弟弟,也可能是儿子。” “这也行?视连到底是他爹还是他大哥呀?” “这事儿在史书里都像团乱麻!不过,能确定的是,不管他爹是谁,树洛干都没全靠‘拼爹’,而是靠自己打出一片天!” “那平台也不一样吗,他媳妇是谁?老丈人厉害吗?这么厉害的男子,背后肯定有个厉害的女子吧!” “应该是念氏!虽说关于念氏的记载不多,但能教出树洛干这样‘开挂’的儿子,说不定也是个‘隐藏款的大浪姐’,在家,就能把树洛干和他弟弟宕岂,教得文武双全,能担大任!” “哇!树洛干和宕岂兄弟俩,是不是像两只草原上的小猛虎哇?” “差不多吧!树洛干成了吐谷浑王,四处征战搞复兴;宕岂,虽然名气没有哥哥大,但肯定也帮了不少大忙,兄弟俩也联手干过不少大事!” “总之,这个视罴不简单,西秦照样封他做白兰帝王,还加了个沙州牧的头衔。” 泥丸紫掰着手指头数,“不过他另一个乌纥提,运气就差了点,跟西秦打了输仗,没办法,只能跑去南凉求保护。” 兕子挠挠头:“那吐谷浑,岂不是要game over的节奏?” “那哪能呢!” 泥丸紫弹了下兕子身上的叶子,“乌纥提把位子传给视罴的儿子树洛干,这人可厉害,带着几千家部落跑到慕贺川,直接自称大单于,也就是吐谷浑的王!虽说也打过败仗,被西秦封了个平狄大将军、赤水小都护,但愣是把势力又给搞了起来!” 兕子听得入神,咂咂嘴:“那他们的地盘得有多大呀?” “的确大着呢!” 泥丸紫比划着,胳膊张得像要拥抱整片草原,“东边到洮河、龙固 ——” “我知道!” 兕子突然蹦起来,肉干都差点飞出去,她想起来贞小兕的现代社会来。 “就是四川松潘!我还去过那里的扎嘎瀑布,那瀑布可猛了,就像银河被神仙一袖子甩下来的,哗啦啦往人间倒!” 第302章 失落感?疏漏干?树洛干! 兕子边说边在火堆旁手舞足蹈:“那地儿藏语叫‘嘎其峡’,意思是白岩上的激流。近百米高的瀑布,比咱们部落最高的帐篷,摞起来十几层,还高哒!宽,也有三四十米,水流冲下来的时候,溅起的小水花,就能把锅锅淋成落汤鸡,你信不信!” 泥丸紫被兕子的可爱模样逗得直乐:“信,瞧你这兴奋劲儿!” “一点没夸张!” 兕子眼睛亮晶晶,“瀑布在原始林子里,周围全是千年古树,峡谷像被巨人用大刀劈开似的。我当时站在下面,感觉自己小得像只蚂蚁,连开心的喊叫声,都被瀑布声吞得渣都不剩!那它西面到哪里呀?” “西边到赤水、白兰;北边挨着黄河,南边到大积石山。北边是南凉,东边是西秦。而且他们可会用人,什么士人、司马、博士之类的,全找儒生来当,也难怪,能在十六国的大乱局里,站得稳脚跟……” 兕子佩服地点着头:“原来如此啊!等宝宝长大了,也要像树洛干那样厉害!” 泥丸紫笑着摇头:“先把肉干吃完再说吧,你个小野心家!” “不饿呐,锅锅,我给你讲一段,超酷的,树洛干传奇吧!” “好啊,咱们边吃边聊。” 兕子扒着羊皮地图戳来戳去:“要说,吐谷浑王国的,热血传奇大男主,那非得是这个树洛干莫属!但是这个大个人物,竟然生卒年份不详,却在四到六世纪,也就是吐谷浑建国的乱世,那个阶段,把‘浑部’玩出了新花样,稳稳地坐上,吐谷浑第八任统治者的大宝座,从 406 年,一直 “开挂” 到 417 年……” “可以呀,兕子!这‘戊寅可汗’,听起来像你说的,武侠小说里的,大侠的封号?树洛干,到底是啥来头呀?” 兕子眼睛放光:“他呀,可是吐谷浑的‘逆袭担当’!论辈分,是前任国王乌纥提的侄子,别人当首领靠继承,他靠啥?靠‘搬家搞事业’—— 带着几千户人,跑到莫何川,直接给自己封了一堆 title:神马大都督、车骑大将军、大单于的…… 最后,还加个‘戊寅可汗’,这操作够不够野哒?” 泥丸紫往铜锅里撒了把盐:“哈哈,这么能给自己加戏?那他当国王干得到底咋样呀?” 兕子捏着肉干当兵器比划:“人家,可不是花架子!轻徭薄赋,让百姓少交税,赏罚分明,让部落没人敢偷懒,硬生生,把快‘熄火’的吐谷浑重新点成‘旺火’。当时江湖人咋说?‘英武震梁益,称霸西戎圈’,连中原的法外大佬,都得对他侧眼相看!” 泥丸紫用木勺敲了敲锅沿:“那打起仗肯定很厉害吧?快说说,他是怎么揍南凉的!” 兕子得意地说:“411 年呗,那叫一个爽 —— 他带着军队‘突突突’地,北伐南凉,把秃发虎台打得抱头鼠窜,直接端了浇河城!不过嘛……” 兕子挠了挠小肚子,“英雄也有翻车的时候,412 年,在赤水被西秦乞伏炽磐,打得直喊‘大哥,我服了’,但是,仍旧被封了个‘平狄将军’,当‘职场安慰奖’。” 泥丸紫蹲下来戳火堆:“后来呢?他是不是一直被西秦按在地上摩擦?” 兕子调皮地拨弄炭火:“413 年,又在浇河被乞伏智达,狠狠教育了一通,到 417 年,也就是三四年后,更有点儿糟心 —— 他弟弟阿豺,被西秦将领乞伏木奕干,给打崩了,他自己憋屈,得在白兰‘下线’了,不当白兰帝王了,你说可惜不?明明能当‘爽文大男主’,偏赶上西秦这个‘无敌大 boss’……” 泥丸紫叹气:“从来如此,再厉害的人,也有倒霉时候…… 不过,他搞复兴、打南凉那段,还是挺酷的!” “系啊系啊,下次,窝也要学他喊,‘本可汗轻徭薄赋,尔等速速交税 ——’” 泥丸紫摸了摸兕子大脑瓜:“得了吧,先把你偷藏的肉干交出来‘充公’吧!” 第303章 凉州城:从文化顶流到雨中时速 兕子颅内正在疯狂 “加载中”,武威的记忆直接开启了 “全息投影” 模式!这座藏在大西北的凉州城,堪称古代城市界的 “开挂大佬”,技能点满到系统都要报警啦。,就像在古今游戏里开了无敌外挂,从文化到经济,从历史到风情,全方位 “虐杀” 同期周边城市,妥妥的城市赢家。 瞧瞧这波 “王炸” 操作 —— 鸠摩罗什寺一出手,直接拿捏 “佛经翻译界老大哥” 人设,寺里珍藏的经文,妥妥是古代翻译圈的 “百科全书”,主打一个绝对专业。雷台汉墓更绝,挖出来的 “马踏飞燕” ,直接 c 位出道,热度堪比爆款 ip,这波文物出圈操作,搁古代就是现象级网红,流量密码算是被它狠狠拿捏了! 最秀的是它还有隐藏皮肤 —— 中国葡萄酒城!想想古人,在这左手撸串,右手碰杯,微醺着看大漠落日,主打一个就是会享受! 再看这地理位置,这氛围感,直接秒杀网红打卡地,还真是老天爷追着喂饭! 作为凉州城的 “忠实粉丝”,老天爷大手一挥,让古丝绸之路在这儿拐了个 “爱的魔力转圈圈”,直接把它变成了 “古代物流枢纽中心”。 时不时,还能围观胡姬跳个明艳的天仙舞、听听波斯商人,讲讲海外的没边儿八卦……什么儒家思想、佛教艺术、西域风情……疯狂 “贴贴”,一起上演\"文化大乱炖\",炖出了武威独一无二的烟火气!香迷糊了! 可谁能想到,前一秒还岁月静好,下一秒老天爷就切换 “暴躁模式”。暴雨像被按了快进键疯狂输出,凉州药庐的青瓦上,水花噼里啪啦炸成 “银色机关枪”,分分钟把天地打成马赛克。 陈磷拽着煜儿一路狂奔,湿透的裙摆重得像绑了沙袋,每走一步都像在做 “泥浆深蹲挑战”。但她满脑子只有一个 “急救信号”—— 闻橙兕子还发着高烧,再晚一步,这姐妹怕是要 “系统崩溃”!她咬着牙,在泥地里上演 “雨中速度与激情”,泥水糊脸也顾不上,心里疯狂呐喊:药!快!药!一定要救回兕子! 掌事吩咐,暴雨封山期间任何人不得离谷!” 三道黑影突然从廊柱后闪现,腰间药篓里的器物叮当作响,为首的灰衣人,突然横刀拦住去路。 刀锋映着陈磷通红的眼眶,她猛地扯开湿漉漉的衣袖,腕间狰狞的疤痕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三年前,我为救药庐众人,被毒蛇咬伤,如今不过下山取几味药,你们要见死不救?” 话音里裹着愤怒与焦急。 就在这时,玄色衣袍裹挟着冷香飘来。谷主摩挲着青玉扳指,三角眼扫过陈磷狼狈的模样,冷笑一声:“当年,若不是我收留你这丧家母犬,你们早就喂了野狼。如今竟敢违抗禁令?” 说罢,抬手示意,竹鞭破空声惊飞檐下避雨的寒鸦。 “慢着!” 煜儿突然扑到陈磷身前,发间木樨花被雨水打落,“她是为了给山下的病人采药!” 可她话音未落,两个药徒已像拎小鸡似的将她拖开,绣鞋在青石板上划出长长的水痕……陈磷被按在药碾旁,看着熟悉的捣药杵沾满自己的血,恍惚间,三年前那个雪夜的记忆汹涌而来…… 第304章 原地 土拨鼠尖叫 还记得那时,谷主说要教陈磷辨识毒草,却将她推进蛇窟。她九死一生,采回的解药,最终救了全谷人的命,可换来的,却是如今的恩将仇报。 正当她满心绝望时,煜儿突然挣脱药徒,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暴雨跟不要钱似的继续 “哗啦啦” 地往下倒,凉州药庐的青瓦砖,继续被砸得 “噼里啪啦”,溅起的水花继续像——玉帝批发的过期银箭,有点儿闹人地往众人衣领里钻…… 就在气氛僵得能结冰时,煜儿拿着油纸包晃了晃:“大家看!赎身解药!” 原来这机灵鬼,趁乱溜进谷主书房,从暗格里顺来了草药。 “谷主私藏赎身解药,他若不故意使坏,怎么能控制得了咱们大家伙!” 煜儿一嗓子吼完,众人齐刷刷地看向谷主。只见谷主脸色比苦瓜还绿,手一抖鞭子,一个寸劲儿,青玉扳指 “啪嗒” 碎裂开来,活像他那破碎的 “威严梦”。 “哪来的胡言乱语?!当年没把你俩喂狼,算我手滑心软!” 谷主竹鞭 “咻” 地甩出。 陈磷拽着煜儿,撒腿就往山下冲,湿透的裙摆,重得像挂满了铅球,陈磷心里直嘀咕:“闻橙兕子那丫头,要是再不吃药,怕不是要变身小火炉啦,直接就能把自己给烤熟!” 煜儿看着陈磷手臂上的疤痕,亮得像条 “荣誉勋章”,“三年前,小姐为救他们那群‘药罐子’,差点就被毒蛇当辣条啃了……” 暮春的长安城,又开启 “柳絮发疯文学” 模式,鹅黄色的絮团,跟不要钱似的漫天飘舞 “老天爷又开始撒巨型雪花酥喽!”西市巷口,泥丸紫摇着扇子站成漂亮的捕快模样,惹得路人们纷纷侧目,扇子角的并蒂莲被他盘得有点儿脏,乍一看像极了被反复蹂躏的表情包。 这破扇子堪称大唐版 “反诈 app”—— 明明打着解开平康坊绣娘失踪案的旗号,结果泥丸紫的思绪,却卡在真相的锁孔里,疯狂地转圈圈加载,进度条就是摆烂不动! 谁能想到,神秘失踪的绣娘杜小炳,竟是捕头杜老灶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还曾是少年泥丸紫藏在心底的白月光…… 想当年,泥丸紫和杜小炳在朱雀大街追着糖人跑,在曲江池畔偷看鸳鸯戏水,那些甜得发齁的回忆,现在想起来,都能让泥丸紫原地 “土拨鼠尖叫”…… 命运就像爱搞事的编剧,一场变故,让杜小炳不得不和父亲杜老灶闹掰,从金尊玉贵的杜家千金,跌落成靠绣花针讨生活的绣娘。好好的 “霸道千金剧本” 硬是换成了 “落魄绣娘的生存指南”。 自从月前,泥丸紫在城南破庙,上演了一出 “惊悚片偶遇”,泥丸紫彻底化身长安城 “扇子猎人”,把全城的扇子庄翻了个底朝天,比拆家的二哈还发狠。 他翻找的扇子,正是寻找关于人间蒸发的杜小炳的重要线索。可街坊邻居的反应,直接让他破了大防!众人齐刷刷摇头的样子,让他也开始怀疑人生。 “泥捕头,您怕不是,刷有氧杂阻,刷魔怔了?!”泥丸紫心想,什么有氧?有氧什么?杜小炳怎么就成了绣娘?怎么就成了兕子所说的,玄幻小说里突然消失的 npc?而且连存档都没留,就这么蒸发在长安城的记忆里。 此刻,留泥丸紫在风中凌乱,活像追剧时,被突然断更的大怨种。想到这,泥丸紫又急吼吼地去见兕子,这才知道了关于《酉阳杂俎》中的月亮奇闻…… 第305章 段成式月壤人笔谈 夏日蝉鸣聒噪得像坏掉的复读机,泥丸紫攥着把皱巴巴的扇子,那扇子边角翘得如同被野猫挠过的宣纸。泥丸紫一屁股重重坐到兕子对面,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 “吱呀” 声。 “小公举呀,快!我的救命稻草!那关于杜小炳的新线索完全卡壳了,听说你挖到本比科幻大片还离谱的唐神书?” 话音里带着火烧眉毛的急迫,感觉再晚一秒,灵感就会插上翅膀飞走。 兕子此刻行为怪异,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因为在她冥想的时空里,她的鼠标,正在泛着幽蓝光晕的虚拟屏幕上,飞速点击,屏幕上的古籍文字,如跳动的萤火虫…… “泥丸紫,你算是逮着金矿了!唐朝段成式写的《酉阳杂俎》,里面说月亮根本不是什么扁平的玉盘,而是一个巨型的、不发光的大球 —— 表面坑坑洼洼,还养着八万多个维修工!” 说到此处,兕子激动,声音不自觉拔高,像发现新大陆的探险家。“天呢,这是唐朝的记载?看,这位白衣人,自称是修凿月亮的,八万二千户中人,并展示了修月的玉斧、玉凿一些好玩的工具。” “八万多?不愧是月球上的基建狂魔。” 泥丸紫扇子 “啪” 地打开,扇出的风裹着案头的稿纸微微翻动,眼睛瞪得溜圆,活像庙里怒目圆睁的好奇金刚。 “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唐朝顶流!” 兕子来了精神,整个人从座椅上前倾,像头蓄势待发的小猎豹。 “和李商隐并称文坛双子星,写诗厉害也就算了,偏偏跑去当‘古代版知乎大 v’,把路上听来的奇闻异事,全都塞进笔记里。什么狐妖鬼怪、异域风情,连月亮维修工,这种先进脑洞都能写出来……” 说起这些,兕子眼中闪烁崇拜宇宙无敌的光芒,“窝有点想去……拜访一下……段成式了。” 泥丸紫身体往前,凑得几乎要贴到兕子的小胖脸上,连扇子都忘了摇,任由汗珠顺着鬓角闪烁:“兕子,这又是后世的吧?快讲讲!这月球打工人到底啥情况?” “呃~故事,还得从俩倒幸运霉蛋说起。” “幸运倒霉蛋?” 兕子故意停顿了两秒才接着说:“就系,段成式朋友的表弟,和表弟的朋友王秀才,去嵩山旅游。结果,他俩迷路迷成‘嵩山野生人类’,正抓耳挠腮呢,冷不丁冒出个穿白大褂的…… 哦不,穿白衣袍子的怪人,张口就说‘我从月亮来’!” 说到白衣怪人,兕子还夸张地挥舞手臂,模仿着怪人的模样。 “嚯!月亮来的?这是咱唐朝的笔记?感觉比兕子说的狗血剧还刺激。” “刺激的还在后头!” 兕子用白衣人的腔调,拖着长音,摇头晃脑。 “‘月亮,是七宝合金球,你们看到的阴影,都是俺们施工队没抹平的水泥!’说完还掏出两团‘玉屑饭’,号称吃了包治人间百病,比某线粒体的保健品还离谱的!” 兕子比划着线粒体的动作,活灵活现。 泥丸紫眼泪都快笑出来:“线粒体又是啥?这哪是月亮维修工?分明是仙丹推销员!那后来呢?” “两人吃完,他俩就像开了导航似的,直接找到了回家路。等回头再看时,白衣人早没影了!” 兕子摊手,脸上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关键这笔记可是唐朝正品,有《四库提要》盖章认证,这本书可是——古代博物类笔记小说的天花板呦!” 泥丸紫折扇 “啪” 地展开,碰撞声清脆如裂帛。他足尖轻点,整个人倒悬在门框上,发梢倒垂着:“我想起来了,杜小炳消失前啃的玉屑饭团,分明和《酉阳杂俎》里记载的‘月食之精’一个配方!” 话音未落,人已像枚被弹弓射出去的铜钱,顺着青石板路的纹路滚成残影,只留下句飘在风里的吆喝:“我去翻唐宣宗秘档!要是找到月亮人食谱,咱们就开个星际连锁!” 兕子望着空荡的门槛发怔,廊下灯笼无风自动。窗棂上映出半张模糊的脸——不是泥丸紫,倒像是书里走出来的段成式,正对着她诡异地眨了眨眼。 当她再细看,只剩满地摇晃的月光,和被夜风掀开的《酉阳杂俎》残页,“天呢,这不是?”定睛一看,某行小字沾着星星点点的银白色的碎屑,像是没吃完的饭团残渣… 第306章 大唐斜杠笔客盲盒启,社恐学霸萌态热力开 泥丸紫不一会儿就回来了,他摊开兕子不知哪里弄来的、泛黄的笔记小说,盯着关于月亮人的记载,直冒星星眼: “天呢,八万两千户维修工,在月亮之上叮叮当当?七种宝物拼出的月亮,闪着彩虹光?”正念叨着,兕子晃悠地走过来,在纸页上点出一串小火星:“蝈蝈,瞧见没?这里面藏着四个科学彩蛋呐!” 2026年,贞小兕戳着 “月亮表面坑坑洼洼” 的记载文字:“诺,陨石砸出的——甜甜圈!” 她总是能把万物都萌化了,又指着 “月亮是个大圆球” 的描述文字感慨,变戏法似的甩出个发光水晶球: “两千年前的张衡老爷子,可比咱们早开天眼!他不仅算出月亮是会打滚的圆球,还揭秘了月相变脸的真相 ——不过,本期要推出的玩偶是……” 兕子对着水晶球哈了口气,光影里竟浮现出古人推演的画面:“小垚,这次历史玩偶的策划案我看了,段成式这个选题很有意思。不过得先明确核心卖点,你觉得他的个人特质里最能吸引用户的是什么?” 尘小垚推了推可露丽色眼镜框,镜片闪过科技感的抗蓝光:“贞总!我们挖到段成式的隐藏人设 —— 唐代斜杠小说家!你看这反差萌,肯定杀疯了!本来作为官 n 代,可他偏偏是行走的百科全书,热血智慧少年,又秒变佛系老干部,和温庭筠的‘学霸贴贴’,比偶像剧还要甜死个人!” 贞小兕转动着鎏金万宝龙钢笔:“哦?说重点,小垚,这届 z 世代,可不好糊弄。” “领导放心,早就准备好降维打击方案啦!” 尘小垚猛戳遥控笔,ppt 弹出一连串特效音。 “三段式盲盒觉醒形态 —— 少年版是‘卷王运动健将’,蜀锦战袍配猎弓,左手书卷,右手蹴鞠,蹀躞带发箍,暗藏小机关; 青年版则化身‘行走的地方志’,襕衫上绣着转徙地图,书箱里《酉阳杂俎》手稿,还带烫金防伪; 晚年版段成式,直接佛到西方,莲花居士服配段桥积木,拼完能扫二维码召唤高质量修桥动画!” “有点意思。” 贞小兕摩挲下巴,“互动玩法好,注意,别又是老三样。” “必须的,格局打开!” 尘小垚右手一模,甩出虚拟屏幕,“知识盲盒里,藏着‘社恐大师’冷知识 —— 比如他写‘恣情窥窈窕’,实际和人说话,要侧头躲口气!集齐三款还能解锁‘文昌书局’元宇宙场景,和温庭筠组队刷怪答题!对了,包装上打算用周繇的吐槽诗做漫画,标题都想好了 ——《震惊!蹴鞠 mvp 竟是社恐天花板》!” 贞小兕突然想到什么:“等等!你刚才说,青年版书箱里有手稿?” “是啊,我们一比一复刻了,那夹层里泛黄的就是...手感逼真…” “对了,”贞小兕突然打断,通过手机屏幕,调出外文文献,“小垚你看,《酉阳杂俎》里记载的奇珍异宝,连美国劳费尔都考据引用,李约瑟写《中国科学技术史》时,更是把它当成资料库。可别忘了,书里还有食人心肝的妖异传说、占星问鬼的玄学记载,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不就成糟粕了?” 话没说完,办公室突然断电,应急灯亮起猩红光晕的瞬间,贞小兕在投影幕布上看见了诡异的荧光符号,“呃,这个项目... 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复杂……改日再议。” 第307章 抓包会读脉术的小姐姐 \"兕子要移植的小心脏,还在坏蛋手里疼疼呢!\" 泥丸紫的小徒弟丛小野 puff puff 拍了拍腰间圆滚滚的横刀,心里暗戳戳想:等会儿抓住坏蛋,一定要用刀鞘敲他屁屁,让他知道小爷的厉害!他刀柄上的红穗穗,像小尾巴扫过青石板,吧嗒吧嗒地响。 这日,泥丸紫师徒俩,晃着同版小短腿巡街,忽然东边传来 \"呀 ——\" 的小奶音尖叫!只见一个穿青褂褂的小哥哥,抢了亮晶晶的金步摇,像条涂了蜂蜜的小泥鳅,刺溜,钻进巷子缝里,不见了! 泥丸紫看着贼人消失的方向,咬了咬嘴唇,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今天说什么也要把兕子的心脏找回来,不能再让这帮盗贼逍遥法外! 可连日追查,早已让他气虚,小脸儿白兮兮的。忽然他看见街边拴着一匹雪白白的小马pony,蹄子上还有黑点点。 泥丸紫\"咻\" 地跳上马背,就听见马主人家的小马童,在后面哭唧唧:\"那可是,给吏部大大,送炭炭的,小马马呀 ——\"再看小马,也委屈屈的…… 等他们追到宗正寺后巷,坏人又\"噗\" 地不见了!丛小野踮着脚尖打听,原来巷子只有前街口能出去~心里盘算着:哼,看我和师父怎么守株待兔,把这群狡猾的家伙揪出来! 于是两人躲在大槐树下,乔装成卖胡饼的小摊贩。丛小野偷咬了一大口面团团,鼓着腮子扮正经,眼睛却滴溜溜乱转,时刻留意着四周。 等啊等,半盏甜茶的时间过去啦,一个穿灰褂子的书生哥哥,终于慢慢走了出来,耳朵后面有颗小红点点,像草莓酱滴在白米饭上。 丛小野精神的小眼睛,瞪得像好吃的元宵,他悄悄拽了拽泥丸紫的袖子,小声嘀咕:\"师父,那颗小草莓点点,会不会是坏人的标记呀?\" 丛小野心里又紧张又兴奋,横刀在腰间晃呀晃。泥丸紫也紧紧盯着灰衣书生,暗暗思索:这书生看着可疑,难道他就是相关的盗贼?一定要小心行事。 泥丸紫手腕甩着糖葫芦签子似的一抖,捆牛绳 \"嗖\" 地飞出,精准套住书生脖子! 丛小野小奶音凶巴巴道:\"书生夜里不读《唐律疏议》,倒学小猫咪爬墙头?\" 只见那书生,被勒得直翻白眼,舌头伸得像偷吃的大橘猫:\"小郎君误会了!在下只是去会... 会棋友!\" 就在这时,承天门传来叽里咕噜的波斯语惊呼声!丛小野嘴里的牦牛肉干 \"啪嗒\" 掉在地上,撒腿就跑。 花娘也叼着半块肉干,跟着追了过去,就见胡商夫妇急得直转圈圈,像热锅上的芝麻馅汤圆 —— 他们腰间的皮囊,被割出个大口子,金灿灿的百枚金元宝和房契,全都溜之大吉啦! 波斯女子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泥丸紫的袍子上,像融化的草莓酱,在白面团上晕开。 茶寮里拄拐杖的老爷爷抖着白胡子:\"辰时三刻那会儿呀,鸽群黑压压飞过来,跟乌云掉进甜汤里似的!有个女子咳得惊天动地,把隔壁桌的胡辣汤都震洒啦!\" \"鸽群?\" 泥丸紫蹲在地上,捏着碎谷粒,小眉头皱成小麻花。吐蕃城的鸽子,比过年的烟花还稀罕,鸽坊都开不上来!一边想一边骑马去医馆看那个女子。 他直勾勾盯着那位神似杜小炳,女医生腰间药囊给出一剂药,突然泥丸紫感觉脑袋像被塞进了一团轻飘飘的,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好像刚喝了三大碗桂花酿,连耳朵都开始发烫。 医馆娘子眼疾手快,像接住要摔倒的糯米团子似的扶住他,指尖搭上脉搏时,调侃道:“安神丸甜滋滋的,怎可当成蜜渍樱桃,一口接一口地贪吃?” 泥丸紫眼睛瞬间瞪得圆溜溜,活像两颗刚出锅的元宵,嘴巴也忍不住微微张开。心里惊得直打鼓:“天呐!这个神仙姐姐,是会读心术吗?居然从手腕上的小脉搏,就摸出了我服药的小秘密?” 到了晚上,丛小野突然像变魔术似的掏出片鸽羽,得意地在丛小野面前晃悠:\"墙角捡的!还带着香香的桂花味道呢!\" 他看着丛小野咬着蜜饯,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突然眼睛一亮:\"鸽子、碎谷、咳喘女子... 这出戏码,还真是照着胡商伯伯的钱包,写的剧本呀!\" 丛小野晃着小脚丫直点头,泥丸紫开始盘算着,要怎么把这些线索串成糖葫芦,把坏蛋一网打尽! 第308章 朱雀坊烟火:探案人的江湖梦与月光情 一日,吐蕃西市鸟坊突然炸开了锅!圆滚滚的鹦鹉,扑棱着翅膀,扯着嗓子大喊:\"狼王来新谷了!\" 泥丸紫耳朵瞬间竖得像警觉的小狐狸 —— 这在平康坊的暗语里,指的是销赃小能手。柜台后,白发老爷爷,正慢悠悠筛谷子,那熟练劲儿,活像给信鸽,当幼儿园园长的老油条! 泥丸紫笑眯眯递出手帕,想套套话。谁知老爷爷突然像见了会喷火的糖葫芦,跳着脚摆手:\"小郎君认错人啦!老汉只会听鹦鹉讲睡前故事,哪懂什么黑话呀!\" 出了鸟坊,泥丸紫气呼呼的,踢了踢墙角的鸽粮袋 —— 这不就是朱雀大街案发现场同款碎谷嘛!正想让丛小野去打听 \"狼王\" 的八卦,眼角突然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杜小炳? 定睛一看,好家伙!医馆娘子身后跟着三个菘贼,为首的大芹,刀疤脸,凶得像炸毛的猫,中间的二韭,招风耳,大得能当蒲扇用,末尾的小白,酒糟鼻头,红得像熟透的山楂,正是平康坊臭名昭着的 “菘贼三人组”! 只见,四人晃晃悠悠拐进延寿坊,在一辆青布马车前停下。暮色像打翻的墨汁,把一切都染得黑漆漆。泥丸紫躲在槐树后,感觉剑柄上的平安佩烫得像刚出锅的糖炒栗子! 正纳闷呢,车帘慢悠悠掀开一角,露出的帕子上,两朵并蒂莲开得比过年的烟花还娇艳 —— 这不是杜小炳所在绣坊的招牌纹样嘛!他想起兕子说过,这款并蒂莲佩,能感应同款绣品,就像磁铁吸小铁屑! 看着马车朝着金光门哒哒驶去,泥丸紫摸了摸腰间的横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长安夜市里师傅切脍的薄刃,仿佛在说:\"坏蛋们,本大侠来咯!\" 另一边,朱雀坊的争吵声穿透院墙。师母的河东狮吼混着瓷器碎裂声:\"泥丸紫,不是我说你,你画影图形,能当饭吃?二郎的束修银子,还没着落呢!\" 杜老灶擦刀的手顿了顿,胡麻色幞头歪得更厉害了:\"肉脯算什么,等破了铜料案,吏部的考课评语...\"话没说完,师母抱着锦盒冲了出去,银簪上的琉璃坠子,洒了一地。 花娘递上胡饼,趁机把宣纸卷宗塞进杜老灶怀里:\"师父,岭南漕帮的爪子都伸到长安了,牵连的冶铁坊,能从西市排到延平门。” 杜老灶展开图纸,用朱砂圈点,像洒在雁头笺上的血迹,手指停在太极宫位置:\"这案子...得捅到金吾大将军那儿去。\" 月上东墙时,泥丸紫拉住花娘的衣袖。自去年在平康坊夜市初见,这姑娘的银蝶步摇就总在他梦里晃啊晃。他喉结滚动,把一袋枇杷叶塞进她手里:\"治、治腹痛的...\" 花娘心疼地看着他手背上的新伤:\"先记着,等抓了伪制药丸的,再听你说书。\" 三日后,他们到彩帛阁追捕,木栏断裂的脆响让人心惊。泥丸紫抓住花娘手腕的瞬间,听见自己心跳如战鼓: \"我想随商船去广州...看看南海的月亮。\"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找不到杜小炳,所以才想接近花娘。 花娘扯正他的幞头,酒葫芦在腰间晃出清脆声:\"先抓住那江湖郎中,否则你的南海月亮,怕是要变成珠江里的落水狗。\" 秋露初降时,泥丸紫跪在案前。考科文书上的批注像片云,轻轻盖在他的江湖梦。杜老灶推过漆盒,里面是半卷泛黄的海商图:\"你父亲当年也说过,想看看千帆竞发的样子。\" 他走出衙署时,花娘正靠在朱漆廊柱上,靴底的铜锈蹭在青石板上,像幅未干的水墨画,也让他想起来自己女儿杜小炳。 如今,花娘摸出那袋早已风干的枇杷叶,叶尖的褶皱里,还留着泥丸紫关爱的温度。远处更鼓响起,花娘仰头灌了口葡萄酒,银蝶步摇在月光下碎成星子—— 长安的夜啊,总有人要去追海上的风,总有人要守城里的灯……而朱雀大街的灯火,永远为那些,在暗夜里握正义凛然刀柄的人,亮着! 第309章 雨幕的齿轮 贞元十三年暮春,春明门驿站的飞檐滴着冷雨。菘小白的膝头硌碎了青石板的苔衣,银铤在掌心洇出血痕。 弟弟小俊的轮舆,停在三步外的槐荫里,轮椅轴芯的桐油,正沿着裂纹渗向砖缝,像老家雪域无人区,融化的冰川…… “驿丞大人!”她的呼喊被西风卷向天际,最后一辆驿车的帘幕,掠过转角时,有人按住她颤抖的肩膀。 带着雪松气息的斗篷阴影,笼罩了下来,“狼王”厉声叩响轮舆边缘的西域铜铃:“你们记住了,医馆街的雪顶驼乳茶,比酥油茶更能续骨。” 他袖口滑落的金镶玉护甲,擦过菘小白滑软手背,露出内侧隐约的梵文——那是佛目舍利的密码纹路。 三日后,朱雀大街的晨霜,被犊车轮碾碎。菘小白隔着帘幕,看见藏青色身影闪过时,钱囊已被惯偷大芹的指尖勾住。 金吾卫泥丸紫的飞蝗天珠,擦着大芹耳际嵌入槐木,惊得黄牛,人立而起。 “姑娘这是要去西市?”他的佩刀划出冷光,却反手将她护进巷口,“西明寺的佛目,与公主的‘兕心’,怕不是同一块陨石所化?” 这话惊得菘小白攥紧车帘,却没注意到街角阴影里,狼王正用藏银簪子,挑起她遗落的帕子。 菘小白的帕角,绣着的并蒂莲,此时竟然渗出淡淡荧光——那是雪域巫医,用来标记“兕心宿主”的秘术。 子时三刻,平康坊的雨巷,浮着脂粉与铁锈的潮湿味道 。 丛小野“唰”地挥刀,用气息砍断蜘蛛网,就见这毛茸茸的雀仔,正抱着金镶玉的小爪子,修指甲呢,还奶声奶气地说:“昨晚有个画着弯弯远山眉的漂亮姐姐,用香香的胡商香囊,换了甜甜的桂花酿哦~” 此时,泥丸紫“砰”地撞开后窗,一下子就盯上了窗台上粉粉的胭脂印,跟上次在织坊看到的,菘大芹留下的痕迹,长得一模一样! 他突然歪着脑袋想起,今早去菘二韭家“探险”时,碎瓷片堆里,还藏着一把藏银刮痧用的梳子呢——齿肚子里的神秘篆文,居然也和亮晶晶的舍利盒花纹,像灵魂伴侣一样! 这时候呀,悦来驿馆的花床上,菘二韭正“啾啾”地吹着鸽哨。突然,滴溜溜转的漏刻里,铜人眼睛“刷”地亮起来,瞳孔里还闪着像小蚂蚁排队一样的二进制代码! 会转圈圈的青铜藏药盒子,也自己动起来,“咔嗒”弹出一张信笺,上面“待归”两个字,后来,就慢慢变成了小红点点。 泥丸紫猛地拍脑袋想起,在安福门遇到的小兕子,手里举着的ar糖人,也举着个莲花灯,可不就是,他给心爱女子刻的那款嘛! 哗啦啦的大雨,一直下到现代的街角。丛小野的手机导航,突然“叮”地跳出“朱雀大街第五坊”。 地铁线路图一下子变成了护城河的闪闪波光,安福门红红的大门下,小兕子的全息屏障像小池塘一样泛起波纹:“第三题来啦~藏药盒里到底藏着什么呀?” 话音刚落,糖人“咔嚓”裂开一条缝,兕子用舌头舔了舔,骨碌碌舔出来梳子的小齿轮,正好和那日,他交给丛小野的“神秘证物”拼成一个圆乎乎的太极齿轮! 医馆后巷,菘小白被狼王的银簪抵住咽喉。“佛目到底是为谁准备的容器?”他的声音混着霉味,突然化作数据流消散,墙上投影出“盗贼蜃楼”的logo——那是菘二韭公司的全息广告。 泥丸紫的飞蝗天珠,击碎投影时,她看见自己的病历单,还在数据流中翻飞:“兕心移植成功,因患者携带佛目基因……” 安福门下,菘二韭握着藏银梳子,冲向朱砂红漆大门。现代警笛声与唐代更鼓声重叠,程序员菘二韭的记忆,与捕快泥丸紫的记忆在藏药盒共鸣中交织。 菘小白的弟弟小俊,也转动轮舆,吱呀作响,与藏药盒奏出了相同频率——那是打开“青山蜃楼”系统的生物密码。 泥丸紫的佩刀发出蜂鸣,刀鞘密文显形:“当佛目与兕心共鸣,青山蜃楼崩塌,无论如何重金奖励,也启动不了……” 菘大芹混在胡商队伍里抛着金铤,耳垂的珍珠坠子折射出双重画面:一边是扎西明寺的供养品,一边是科学实验室的能量芯片。 雨幕中,众人在古今交界处重逢。小俊轮舆下的暗格缓缓打开,佛目舍利与芯片同时升起,在暴雨中化作流光。 远处传来现代警察的呼喊:“安福门遗址发现唐代齿轮!”而泥丸紫抚过菘小白手臂上的胎记,形状与“蜃楼”系统的登录密钥一致, 服务器的红色警报开始闪烁。 程序员菘二韭,看着监控里的自己,颤抖着按下删除键。画面里的泥丸紫突然转头,佩刀指向镜头:“删除的究竟是虚拟,还是我们?” 长安城的雨越下越大,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与现代柏油路面,在水洼里重叠,某个关于真实与虚幻的谜题,才刚刚开始...... 第310章 丛小野和泥丸紫的时空来电 与此同时,泥丸紫正举着铜镜残片,在警局里上蹿下跳。“技术科!快把这玩意儿连上量子计算机!” 他对着一群目瞪口呆的同事大喊,“我要和唐朝的徒儿丛小野,来场跨时空视频会议!” 话音未落,铜镜突然发出刺目的光芒,丛小野的脸,在镜中若隐若现,背景里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兵器碰撞声。 “泥丸紫师父!速来安福门!” 丛小野的声音带着金属的颤音,“‘青山蜃楼’组织要打开时空裂隙,他们用 ai 伪造了菘小白的罪证,真正的文物扫描图藏在……” 此时,画面突然扭曲,变成了杜小炳被绑在全息囚笼里的画面,她手中举着写满密文的竹简,正对着镜头拼命比划。 “小兕子!启动长安城防御系统!” 泥丸紫突然冲着空气大喊。 菘二韭这才发现,小兕子不知何时掏出了个袖珍版的 “吐蕃城沙盘”,上面的坊市模型正闪烁着红蓝警示灯。 “收到!已锁定‘青山蜃楼’老巢在……” 小兕子突然愣住,“什么?居然在万达广场地下三层?这些坏蛋也太没品味了!” 菘二韭握紧藏药宝盒,看着手机地图上不断跳动的红点。芯片里的吐蕃城图纸,正在实时更新,标记出一条通往地下遗迹的密道。 而密道的尽头,闪烁着杜小炳的定位信号,旁边还标注着一行小字 ——“危险!时空乱流区域”。 “走!咱们去捞人!” 泥丸紫不知从哪变出一辆改装过的古代战车,车顶架着现代的电磁炮。 小兕子蹦上车,往嘴里塞了颗 ar 口香糖,瞬间召唤出一群全息飞天夜叉。 丛小野深吸一口气,把发烫的藏药宝盒揣进怀里 —— 看来,他不仅要帮师父找回杜小炳,还要解开这跨越千年的时空谜题…… 公元 835 年的吐蕃城,暑气裹挟着公主带来的槐花香气,渗入坊市。 受泥丸紫委托的丛小野,攥着刚打好的青铜雕金藏药盒,他摸索着细密的压痕,路过牦牛肉馄饨摊时,老板吆喝:“小郎君,来碗酸汤馄饨?加辣子还要蒜,吃了保证让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丛小野谨慎摇头,快步走过时,看见杜小炳曾经的绣坊大门紧闭,铜锁上的绿锈又厚了几分。 他将刻着 “待君归” 的竹笺塞进门缝,却不知这笺纸,终将在岁月中化为尘埃。 推开自家小院时,菘小白小脸泛白,瞳孔骤缩。门锁断裂在地,祖传的鎏金藏琥珀香炉,好像有预感那样,不翼而飞。 如今已经出落成成熟捕快的小野,蹲在墙根,皂靴踩碎满地瓷片,突然咋舌:“这贼轻功简直绝了!怕不是偷偷报了个武当培训班?墙头瓦片都没碎几片!” 丛小野又调皮地用手划过窗棂,沾起浓浓的朱砂印,与坊间流传的飞天大盗 “红绡” 的作案特征,如出一辙! 他兴奋地搓着手:“嘿嘿,看来咱们,要和这位雅贼…来场刺激的…猫鼠游戏了!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飞贼技术牛,还是我丛小野捕快手的段高!” 第311章 雪域觉踪 昨日,暮色渐浓时,兕子终于登上布达拉宫第十三层。潮湿的寒意裹挟着藏香气息扑面而来,眼前豁然出现一座庄严肃穆的灵堂,水晶灯在长明烛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照亮了其中供奉的数座肉身佛。 那些肉身佛身披金丝袈裟,面容安详宁静,眉眼间似带着超脱尘世的慈悲。令人惊叹的是,历经岁月流转,他们的指甲依然保持着生长的状态,宫中僧人会定期为其修剪。 每一尊肉身佛所处的香巴拉世界,都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传奇,兕子凝视着他们,只觉内心被深深震撼,感恩此时此刻能触摸到跨越时空的信仰之力。 布达拉宫的构造同样令人称奇。墙壁最薄处也有2.7米,在关键的十一块区域,厚度更是达到惊人的10米。 这些墙体采用了来自高山湖泊,比如羊卓雍措畔的特殊草芥,以坚韧的真皮绳子层层捆扎,表面涂抹着朱砂红的染料,不仅坚固无比,还能巧妙地调节温度,冬暖夏凉。 如此巧妙的设计,让兕子不禁感叹吐蕃工匠的智慧。随后,兕子又来到大昭寺,三次瞻仰了释迦牟尼佛12岁等身像真身。 当她虔诚参拜时,奇迹悄然降临——一道绚丽的双彩虹横跨天际,金光洒满大昭寺院落之内,神圣而壮观。兕子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只觉自己与佛法的渊源,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深厚…… 藏香迷踪,暴雨如注,泥丸紫的藏靴在青石板上溅起水花,他死死攥着藏药盒,那是他在吐蕃寺院中偶然所得,据说有真佛降临,充满了着神奇的力量。 菘二韭的话仍在耳边回响,杜小炳姑娘被污蔑私通胡商,被赶出绣坊,这让泥丸紫心急如焚。 霓虹与烛火交织,现代与古代的场景在暴雨中重叠,恍惚间,泥丸紫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吐蕃的那座神秘寺院。 那时,他在寺院的藏经阁里发现了一本古老的手札,上面记载着关于藏香通的神秘方,据说按照这个配方制作的藏香,能够连接不同的时空。 2026年的城中村巷弄里,泥丸紫终于在airbnb民宿前刹住脚步。杜小炳正将褪色的行李箱搬上网约车,动作与千年前收拾行囊离开绣坊时如出一辙。 “明珠!”泥丸紫的声音混着粗重喘息,藏药盒在口袋里撞得生疼,“手机...我一直打不通...微信你收到了吗?你听我解释!” 杜小炳停下动作,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眼神中满是疏离:“解释什么?解释我和那个胡商的勾结?还是解释你为何偷走我设计的唐卡纹样?” 泥丸紫一愣,突然想起在吐蕃寺院时,他曾在佛塔后的密室中,看到一个神秘人拿着与杜小炳设计极为相似的香囊。当时他并未在意,如今想来,一切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是这样的!”泥丸紫急切地说,“我在吐蕃的寺院里发现了一个秘密,有人在利用藏香与天珠的力量篡改时空,你的唐卡香囊纹样被盗,一定和这个有关!” 杜小炳冷笑一声:“荒谬!泥丸紫,你以为编出这样的借口就能洗白自己?我已经不信你了。” 泥丸紫见她不信,慌忙从怀中掏出开过光的藏药盒,“小炳,你看这个!这是在圣寺得到的,它或许能证明我的话!”说着,他打开药盒,刚闻到里面的藏香,竟然看见天珠散发出奇异的光芒,光芒中,出现了吐蕃寺院的画面。 画面里,那个神秘人正在为天珠调配藏香,而他面前的案几上,赫然摆放着杜小炳设计的唐卡香囊纹样。 神秘人将藏香点燃,一阵烟雾过后,时空似乎真的发生了扭曲……杜小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这...这怎么可能?” 泥丸紫趁机说道:“我在寺院还发现了一本手札,上面记载着,藏香天珠不仅能连接时空,还能改变过去。有人利用这股力量,偷走你的唐卡纹样,就是为了陷害你!”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闪过一道紫色为主的七彩闪电,藏香天珠光芒大盛,两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眼时,竟已身处吐蕃的那座寺院之中。 寺院中,那个神秘人正站在佛塔前,手中的藏香即将点燃。泥丸紫和杜小炳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着神秘人冲了过去... 第312章 唐代月光暴富疑云 杜小炳动作顿住,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她转身时,路灯的光晕与千年前吐蕃月光重叠,她眼神瞬间冰冷: “解释?解释你怎么突然有了买唐代文物的资金?上个月你连车贷都要东拼西凑,现在倒好,直接改行当古董大亨了?” 话音戛然而止,她盯着泥丸紫手腕的淤青,伸手去抢他口袋里露出的鉴定单,“这铭文... 是我绣坊丢失的唐卡设计图!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藏药盒坠地的脆响,惊飞了高原上的雪豹。泥丸紫慌忙去捡,却见杜小炳翻转底座,瞳孔猛地收缩。“你根本不是去进货!你怎么又骗人?!” 她声音发颤,泪水混着雨水滑落。 巷口传来大春的呼喊,泥丸紫抓住她手腕的瞬间,瞥见远处闪烁的警灯。杜小炳突然甩开他,藏药盒摔在青石板上,《四部药典》的旋律与千年前藏药盒里的《莲花生意》残曲,交织成破碎的音符。 “别过来!” 她倒退着,撞翻了垃圾桶,“你果然和他们是一伙的!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再靠近我,我就报警,说你耍流氓!” 丛小野从身后拽住泥丸紫:“别强求!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泥丸紫望着杜小炳消失的方向,心窝掐紧了无奈。远处传来摩托车轰鸣,与千年前三趾马蹄,踏碎积水的声响,重叠成尖锐的耳鸣。他弯腰捡起藏药盒残骸,断裂的木块硌在手心,像极了两个时空里同样千疮百孔的心…… 这时,丛小野的声音从耳机传来,他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师父!现场提取到的唐代花粉,和你那个藏药盒夹层里的成分一模一样!更绝的是,我们还发现了唐代宫廷铜镜的碎片,上面的云纹... 也和你藏药盒上的一模一样!这怕不是老天爷,在玩连连看吧?” 丛小野仔细看了看青铜镜的碎片,发现内侧刻着半行小字 —— 那笔迹与千年前竹笺上的 “待君归” 如出一辙。 时空的齿轮悄然转动,将两个平行的悲剧命运紧紧咬合,而真相,似乎还藏在更深的迷雾之中,等着他们去揭开。 2026年的雨夜,霓虹灯在积水里折射出赛博朋克般的光效。 泥丸紫攥着手机,屏幕上雀仔的来电闪烁得刺眼。身旁杜小炳正对着商场全息橱窗尖叫。 原来,虚拟模特身上的限量款 y2k 风格镭射连衣裙,会随着她的动作变换色彩:“宝!快看这个联名款!穿上就是元宇宙甜酷辣妹!” “小炳,我突然有点急事……” 泥丸紫话没说完,杜小炳已经叉腰跺脚:“又是丛小野的电话?上次说好陪我抽泡泡玛特的!你是不是和他锁死了?” 泥丸紫赔笑着偷瞄手机,瞥见朋友圈里 “量子老二,韭菜盗窃案” 的热搜词条正在飙升,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在杜小炳脸颊上,蜻蜓点水一吻,转身又扎进雨幕,身后传来女友的怒吼:“下次别带着作案工具来约会!量子纠缠会坍塌!” 汽修店的卷帘门升起时,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突然戛然而止。菘二韭把刚拆封的网红零食 “变态辣松茸片” ,摔在油腻的工作台上,辣油溅到旁边的无人机零件上: “凭什么每次都要上交?老子在暴风骤雨里搞到的 nft 藏品,转手就能在元宇宙换套海景房不是!” 菘小白戴着降噪耳机,指尖在全息键盘上飞速敲击,头也不抬:“有本事你去和狼王说?上次有人直播拆穿他的假 aj18,现在直播间都被封了……” 第313章 花娘和煜儿的前世今生 北风推门而入,菘小白胸前的潮牌卫衣还滴着水,她抄起桌上的游戏手柄砸过去:“哟,带着网红女友打卡美术馆的少爷来了?下次惦记点限量aj球鞋,别总盯着阿嘉的买菜包!” 话音未落,菘大芹踹门而入,脖颈处的机械纹身随着动作明灭:“都挺闲呀?狼王说要搞个‘赛博盗窃特训营’,教你们如何用 ai 生成作案路线。” 菘二韭瞬间怂了,像只被踩扁的长耳朵高飞。众人不情不愿地掏出加密货币 u 盘,菘小白磨磨蹭蹭,半天才甩出个位数的虚拟币: “不是我抠,最近反诈 app 更新了,人脸识别 + 声纹追踪,比 fbi 还狠……” “少废话。” 菘大芹一把夺过 u 盘,脚下的智能运动鞋,碾过地上的盲盒袋,“狼王说了,谁业绩不达标,就去直播间当‘缺氧骗局反诈宣传主播’——24 小时循环播放《登顶孤勇者》的那种。” 与此同时,杜小炳缩在电竞椅里,直播间的打赏特效在她眼前闪烁。她颤抖着点开现任男友的云盘,加密文件夹里,赫然躺着穿越时作案镊子的教学视频。 窗外惊雷炸响,杜小炳打翻的能量饮料,在键盘上蔓延开来,她慌忙去擦的时候,屏幕上跳出新消息:“警方发现新型量子纠缠的镊子,可穿透智能历史时空的门锁。” 深夜的无人驾驶公交车上,菘二韭戴着 ar 眼镜打盹,虚拟弹幕从眼前飘过。他没注意到,泥丸紫戴着能变声的智能口罩,正用热成像眼镜锁定他的位置。 杜小炳挤进车厢,手机屏幕亮着招聘页面:“某某人工智能公司,急聘元宇宙运营官,绝对保证带薪培训!” 她没发现后排几个戴着智能头盔的人,正在社交平台分享 “如何用虚拟身份,骗新人入局” 的攻略。 菘二韭跌跌撞撞下车,巷口的共享充电宝广告牌突然闪烁红光。“跑这么急,赶着去炒虚拟币?” 神秘人的机械义肢,抵住他后腰,寒光一闪。二韭惨叫着摔进路边的快递柜,鲜血溅在待取的盲盒包裹上。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神秘人啐了口镶着荧光牙贴的唾沫,消失前甩出句:“算你命大。” 二韭捂着伤口,恍惚看见那人掉落的 nft 卡片 —— 上面的异域文字的纹路,竟和丛小野朋友圈晒的藏药盒一模一样…… 紫岸刚刚给大雁塔描上金边,小兕子早已经捧着荷叶包的胡麻饼,一屁股坐上“长安移动茶楼”——这可不是普通马车,二十匹汗血宝马拉着三层木楼,车厢里还飘着现煮的泾阳茯茶香气。 她咬了口酥脆的饼,望着车窗外穿襦裙的姑娘们追着打马球,突然瞥见一对鸳鸯配色的身影挤上车。 “这位娘子的披帛可真飘逸!”浓妆艳抹的女贼菘小白,笑盈盈凑到邻座胖阿婶身边,宽大的广袖,拂过对方鼓囊囊的荷包。 胖阿婶正痴迷地盯着车厢顶,新换的夜光藻吊灯,也太好看了吧,她压根没察觉腰间的钱袋,已经完成了“乾坤大挪移”。 菘小白转身时,兕子看见她袖口里,滑出个竹蜻蜓模样的小机关,钱包顺着银丝线,“嗖”地钻进男贼的箭袖口袋里。 “不好!这对鸳鸯,竟然成了盗贼中的‘神雕侠侣’!”花娘差点把文书拍在车窗上。整整三十天,她跟着这对贼夫妻,穿梭在东市西市,看他们用改良版诸葛连弩偷名贵胭脂,拿鲁班锁开钱庄大门,现在,他们居然把主意打到移动茶楼! 此时,车轮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男贼假咳两声,开始往马车那边挪步…… 第314章 考场救急与情场骗局 兕子突然跳上茶桌,震得满车茶盏叮当作响:“丸子师傅!别放这只‘过街老鼠’下车!” 赶车的泥丸紫猛拉缰绳,二十匹马齐刷刷人立而起,车厢晃得像暴风雨中的船。 男贼慌了神,伸手去拽窗棂。 说时迟那时快,兕子抄起桌上的鎏金茶壶,“啪”地砸在他脚边:“吃我一记‘醍醐灌顶’!” 男贼惨叫着从窗口滚出去,却正巧掉进正在巡逻的丛小野身后大汉的怀里…… 女贼还想故技重施,结果杜小炳甩出条绣着“回头是岸”的绸带,跟套马似的把人捆了个结实。 “小妹妹啊,”杜小炳一边给女贼松绑,一边晃着没收的竹蜻蜓机关,“你这手艺,改改能去工部当大师傅。上个月你偷的波斯商人账本,害得人家以为遇见了八臂妖!” 女贼抹着眼泪,指着小炳的腰间:“小姐姐,您的捕快腰牌早就露出来了!” 杜小炳尴尬地咳了两声,摸出块藏红花轻乳酪:“来,吃完这口,姐姐带你去见大理寺最帅的少卿!” 暮色染红长安城的飞檐时,杜小炳踩着青石板往家走,腰间的捕快腰牌,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刚拐进巷子,就看见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蹲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攥着根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地画着小人。 “小姐姐,你抓了我爹爹和娘亲……” 小女孩抬起头,眼睛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举起张皱巴巴的纸条,“是他们,让我来找你的。” “他们?”小炳凑近一瞧,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杜娘子,这娃娃就托付给您了。” 落款处还按了两个脏兮兮的手印。 就这样,煜儿成了杜家的 “小祖宗”。煜儿这丫头,鬼精机灵得很,偷吃手抓羊肉,把脸抹成小花猫,趁杜小炳办案时,又把她的捕快服,改成囡囡的肚兜,穿在自己身上…… 可每当杜小炳提起她爹娘,煜儿小嘴撅的老高,心里跟含了酸枣似的,哼都不哼一声,扭头就走。 有一次,煜儿染上风寒,小脸烧得通红,小炳守在床边,熬了三天三夜,又是喂药,又是讲故事。好不容易等她退烧,小丫头却把药碗一推: “假惺惺的,你抓了我爹娘,我才不要你管!” 气得小炳差点把药碗扣她脑袋上,但看着孩子单薄的身子,孤独无依的可怜模样,又默默把药重新温上。 仲夏蝉鸣聒噪时,长安城贡院外,女扮男装的煜儿,翻遍了藤箱,面色骤变——明经科的文牒竟忘在家中!她攥着笔墨囊,心急如焚,眼眶里的泪珠子将坠未坠。 忽听得青石板路上传来急骤的马蹄声,是杜小炳骑着匹枣红马扬尘而至,怀中油纸包着的文牒还带着体温:\"你这小蹄子,若不是今早替你收拾行囊,怕不是要把贡院当曲江池逛!\" 与此同时,朱雀大街华灯初上,胡姬酒肆中,少年郎君揽着菘小娘子的腰肢,遥指东市高楼: \"小娘子,随我去别业一叙,前日新得西域传来的琉璃镜,映月可比曲江池的月色还美。\"菘小娘子倚在他肩头巧笑嫣然,心中却充满了怨恨。 待入了别业厢房,郎君宽衣欲往浴堂,菘小娘子轻若狸猫般摸走案上的铜钥匙,借着窗棂缝隙抛向庭院。 暗处闪过一抹白衫,菘大芹稳稳接住钥匙,对她比了个胡商常用的手势。菘小娘子踱步至熏香炉旁,取出火折点燃艾草,浓烟腾起瞬间,更夫敲响梆子的惊呼声,混着更鼓响彻坊市。 \"娘子莫怕,待我去寻其他坊正!\"那郎君慌忙披上襕衫,拽着她就往外跑。等换了座新宅邸,趁郎君去寻保人画押,菘小白晃了晃手中空香囊:\"妾去买些龙脑香,郎君稍候。\"她莲步轻移转出角门,一入熙攘夜市便如游鱼没入人海。 那郎君攥着房契枯等至更漏三下,手中只余菘小白遗落的空香囊,气得他将契约撕作两半:\"好个狡黠狐媚子,竟诓骗于我!\" 第315章 崤函之诡音邀约 梅雨裹着东市鱼肆的腥味,漫过朱雀八廓大街,泥丸紫的蓑衣滴着水,死死盯着前方秋容暮那把翠色油纸伞。 神奇的是,他腰间的传讯竹筒,突然 “噗” 地弹出纸鸢,展开的宣纸上,兕子的字迹龙飞凤舞起来:“泥丸紫!木头疙瘩半个时辰后,将会驾木鸢来支援!” 惊得他差点踩进路边的泔水桶。 秋容暮的皂靴刚踏入水产坊,鱼贩王老二立刻举着骨秤凑上来:“小郎君!刚捞的黄河鲤鱼,要是缺斤短两,我发誓变王八!” “缺斤短两的王八?” 秋容暮冷笑,从藤箱里摸出个青铜衡器,“王老二,你这秤杆怕不是灌了铅?鲁班祖师爷见了,都得给你竖大拇指!” 围观百姓哄笑间,一个裹着油布斗篷、戴着幞头遮面的人踉跄撞来。秋容暮的皮夹 袋子“啪” 地坠地,名刺纷飞如蝶。 泥丸紫突然从装满水晶块的青铜冰鉴后窜了出来,他的捕快服还沾着些许碎水晶碴子:“小心!此乃‘乌贼喷墨计’!” 他甩出缚贼索,那人却踩着机关木鸢 “嗖” 地掠过坊市,惊起白鸽一片。 秋容暮蹲身捡起一张名刺,烫金的笔笺上印着 “凌霄阁珍玩行”,背面用雌黄写着神秘的坊名。泥丸紫瞳孔骤缩 —— 那正是小兕子欢喜静养的太平观! “不好!他们要顺藤摸瓜!” 泥丸紫拽着丛小野欲追,却见秋容暮揣起名刺,哼着胡曲往坊外走了。 “待我做饵!” 泥丸紫摸出个竹制信鸽,对着秋容暮背影放飞,“此乃‘鸱鸮盯野兔’之计!” 他冲着丛小野挤挤眼,“你速回去寻那个名刺,说不定,他那里藏着武侯八阵的玄机!” 暮色漫过秋容暮栖身的破旧院落时,泥丸紫像壁虎般攀在院墙上。“吱呀 ——” 秋容暮刚推开木门,泥丸紫立刻晃出腰牌:“我是送快递的!您订的‘防盗百宝喜囊’已到货!” 秋容暮抄起扫帚就要打:“滚!再来纠缠,立马报金吾卫!” 泥丸紫不慌不忙,鼓捣鼓捣,掏出个机关木牛:“小兕子让我给您捎的见面礼!” 木牛突然展开成全息屏风。 小兕子的虚影出现,她呆头呆脑,叉腰而立:“木头哥哥,秋容暮小郎君!助我们擒获盗心大贼,本公主请你吃驼峰炙全席!” 秋容暮愣神之际,泥丸紫已闪身入院,顺手给木门装上墨家机关锁。 果然,三更梆子响过,秋容暮的铜漏,突然发出蜂鸣。泥丸紫戴着窃听竹筒,对着空气比出 “时空录音” 手势。对面立马传来变声处理的沙哑嗓音:“秋郎君,西域夜光珠现货,一手交银一手交货…… 敢问,你怀中的名刺,可还安好?” 再看永徽三年深冬,鹅毛大雪把崤函古道变成了巨型糯米糍。二十余匹驿马,吭哧吭哧,驮着青布篷车,在结冰的官道上排着队蹦跶,还有几只撒欢的糖霜小兔子。 三更梆子 “当啷” 一响,裹着狐皮袄的驿卒们,立刻化身沉睡的糯米团子,呼噜声屁声,混着车轮碾雪的 “咯吱” 声,在寒风里谱出诡异大唐兕子的神秘且甜蜜的摇篮曲…… 第316章 刀片嗓闻怪谈 暮色下的逻些城,像块撒了细盐的酥油饼,寒风裹着雪粒子, “噼里啪啦”地 往赭红宫墙上砸。 狼王嘴里咬着刀尖,挑开毡房的毡帘,狼首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就像只盯上牦牛群的饿狼,早就瞅着这杜小娘子不对劲,圣象寺失踪的 “天眼玛瑙” ,指不定被她藏哪儿呢! 他一把掀开牦牛皮冰箱 —— 乖乖,那天珠玛瑙跟淬了毒的葡萄似的,幽幽发蓝光! 再扒拉开杜小炳衣柜,嘿!竟翻出金线绣的赞普祭服,龙纹跟祥云缠在一起,比长安戏班子的行头还气派! 狼王的狼眼瞪得溜圆:合着这妮子,跟神秘人搞地下活动呢!拿我当傻子了。 泥丸紫猫着腰,跟在菘小白屁股后头,茶马互市的人堆,跟煮饺子似的热闹着。 一个高鼻子黑脸皮的吐蕃商人,故意往菘小白身上蹭,搞不清楚是耍流氓还是碰瓷儿。 “啪嗒”!菘小白里的象牙商牌掉地上了,那商人弯腰捡牌时,袖口露出了部分狼头刺青 —— 得,跟圣象寺偷天珠玛瑙的毛贼一个德行! 泥丸紫舔了舔后槽牙:这伙人够鸡贼的,想靠 “撞人掉牌” 套路,摸出商路暗号。他刚回宅邸,就收到封裹着牦牛毛的密信。贼人狮子大开口,要百匹蜀锦织的唐卡换天珠玛瑙! 泥丸紫摸出个刻着唐蕃驿道暗号的火漆印木牌,往丛小野手里一塞:“去,给那家伙挂上,关键时刻,肯定能当传话筒使!” 菘小白怀揣着锦缎唐卡袋子,到了八廓街,好家伙!羊皮鼓阵!敲得跟打雷似的,贼人让她跟着节奏击鼓,跟东北跳大神似的! 鼓棒震得菘小白虎口发麻,气得把鼓一摔:“老娘不玩了!” 正骂街呢,狼王的信鸽扑棱棱飞来,爪子上绑着纸条:“务必把袋子扔进玛吉阿米茶馆的银鼎里!” 菘小白偷偷在袋子上系了根红绳,把袋子用功夫甩进了银鼎里。哪成想,锦缎全变成碎羊皮片子! 狼王通过雕花银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咣当” 砸碎茶碗:“……敢耍老子!” 此时,泥丸紫和丛小野气喘吁吁跑到银鼎边,就瞅见一黑影,骑着牦牛 “突突突” 跑远,尾巴掀起的雪雾,跟无人区狼烟似的。 泥丸紫一拍脑门又生一计,让菘小白满世界嚷嚷:“老娘有长安弄来的夜光琉璃!” 菘小白爬布达拉宫转经道时,木梯 “咔嚓” 一声断成两截,跟折了腿的蚂蚱似的晃悠。狼王的鹰隼,爪子抓着纸条俯冲下来:“敢勾结唐使,小心脑袋!” 菘小白举着琉璃盏赔笑脸:“误会!误会!咱先聊聊价...” 心里却骂骂咧咧:这梯子,怕不是被人动了手脚? 另一边,菘二韭跟霜打了的青稞似的,窝在青稞酒坊角落唉声叹气。 原来他相好的,被送去吐蕃和亲了,天天抱着酒坛哭,酥油茶泼到脸上都不擦。 崔节度使把泥丸紫拎到跟前,桌子拍得山响:“三天找不回天珠玛瑙,咱都得给赞普当靶子射!还有失踪的杜小炳,要是让贼人得了商路图,咱脑袋都得搬家!” 泥丸紫跑断了腿,嘴巴干眼睛干,终于在大昭寺广场 “扑通” 栽倒。菘小白背着药箱 “蹬蹬” 赶来,藏红花往他手腕上一抹,雪莲花针 “嗖嗖” 扎进穴位。泥丸紫迷迷糊糊瞅见她脸,攥着她袖子喊:“我是不是摔傻了?杜小炳?你咋穿藏袍了? 昨夜,布达拉宫脚下的雨,像打翻的青稞酒,浇得兕子一个激灵。更邪乎的是,窗外飘着红的蓝的绿的光,跟霓虹灯似的,她吞了两颗唐代酸枣仁药丸,才把自己砸进梦里。 今早一睁眼,喉咙疼得能当砂纸磨青稞,说话跟破风箱似的:“嘶——这嗓子,怕不是被雷劈出八道裂口!” 隔壁屋不隔音,传来说话声:“小炳你听!当年我在敦煌藏经洞,揣着那本经夹经板子,就往怀里塞——”杜小炳却嗑着瓜子,笑出鹅叫声。 兕子把窃听桶扣在墙上,突听到一句“菘小白你认识吗?那个酷似黑脸财神的女子……” 半天没作响,杜小炳突然嗷地蹦了起来,只听见药罐子撞得叮当响:“蓝莲大佛,您这胡话,比酥油茶还上头!我去熬碗藏药,治治您的吐蕃后遗症!”话音未落,人已经旋风般冲出门。 驿站那边,穿襦裙的大唐女商,正甩着水袖下车,发间步摇晃得像会跳舞的萤火虫。菘大芹和菘二韭立马化身人形跟屁虫,一个假装系鞋带,一个举着破扇子挡脸,鬼鬼祟祟往驿站挪。兕子顶着刀片嗓,边咳边眯眼:“嚯,这出好戏,说什么也得蹭个前排!” 第317章 来自圣湖的魔鬼 女商刚下马,菘二韭就往前凑,跟黄鼠狼给鸡拜年似的。“抓贼啊!” 女商一嗓子,喊得驿站里的牦牛都惊了。 吐蕃的驿卒,跟蚂蚁搬家似的涌过来,把菘二韭按在地上摩擦。女商翻了翻行囊,挥了挥手:“算了,放他走吧。” 二韭爬起来,就看见地上掉了个珊瑚坠子,跟红透的小番茄似的。他麻溜的揣进怀里,心里美滴很:“这波不亏!” 这会儿,狼王正蹲在毡房里,给菘小白写飞鸽传书,信纸按上一个狼爪印,跟猫抓的似的。暗处的 “神秘人” 瞅见菘小白的影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丫头片子,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月明星稀,菘小白在药王山后的石洞里开始磨药,石臼 “咚咚” 响得跟敲木鱼似的。 月光穿过玛尼堆的缝隙,在她脸上画光斑。她盯着狼爪印的信笺冷笑,手指搓着脖子上的银转经筒 —— 跟杜小炳的那个一模一样! “叮铃哐啷!” 洞外牦牛铃铛响得急促,菘小白 “唰” 地把信扔进火塘,暗紫色火苗 “腾” 地窜起来,映得她眼睛跟狐狸似的狡黠:看来,该收网了...... 暮色中的逻些城飘起细雪,丛小野缩在驿站贵宾帐房的毡帘后,掌心攥着龟甲 —— 那是今早从兕子枕边摸到的,背面刻着藏文 “心脏” 与唐草纹。 三日前,大夫说这公主的 “心疾” ,唯有换颗 “雪域神鹿之心” 方能续命。此刻泥丸紫盯着对面涂赭色胭脂的胡商妇,看她故意将鎏金驿牌拍在案上,青铜牌面刻着 “逻些 — 圣湖” 的吐蕃文 —— 圣湖正是传说中神鹿出没的禁地。 号称波斯香料商,却在给胡商妇展示玫瑰膏时,袖口滑出了唐绢,上面用朱砂画着鹿形图腾。 泥丸紫瞳孔骤缩:这图案与兕子贴身佩戴的银锁一模一样,而那银锁,是杜小炳失踪前留给她的信物。 “先生可知,圣湖的冰下藏着什么?” 胡商妇捻着玛瑙念珠,金箔贴面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红光。泥丸紫搅动酥油茶的手顿了顿:“听说是千年不腐的‘鹿心血’,可治百病......” 丛小野吹响鹰哨,比平日多吹了两声长音 —— 这是给泥丸紫的特殊信号:事关兕子的 “心”。 泥丸紫翻身上马时,怀里的《吐蕃医典》硌得肋骨生疼,书中记载:“神鹿之心需以处子之血为引,经七重密宗仪式,方可移植。” 车厢里,丛小野正缠着吐蕃武士换铺位,他腰间的龟甲符与兕子的龟甲严丝合缝。武士袖口的狼头刺青,让泥丸紫想起杜小炳的日记:“狼首弯刀下的祭品,是打开圣湖秘径的钥匙。” “壮士若肯换铺,在下愿赠一枚‘鹿心增补丸’。” 泥丸紫压低声音,从怀中掏出赤金小瓶,瓶身上刻着梵文 “永生”。武士眼神骤变,那是吐蕃赞普亲赐的 “续命药” 才有的形制。 胡商妇被邀去餐车饮葡萄酒,经过丛小野身边时,飘来一缕奇异的体香 —— 与兕子昏迷时枕间的香气 identical。 泥丸紫往丛小野掌心塞的不再是炒青稞,而是风干的鹿舌草,这是《医典》中 “鹿心术” 的关键药引。 当武士翻找胡商的驼皮箱时,丛小野注意到,箱底暗格露出一角唐卡,画着九色神鹿倒在狼首弯刀下,心口涌出的血化作冰晶。 他想起菘小白说过的藏地传说:“每七十年,神鹿会选中一个‘心疾’少女,以命换命。” 餐车里,胡商终于亮出《香料谱》,却在翻开时露出夹层里的密宗仪轨图。 胡商妇的银铃铛停止晃动,那节奏竟与兕子发病时的脉搏一致。 羊皮纸上 “圣湖祭坛” 四个字刺得丛小野眼眶发烫,他想起崔节度使的警告:杜小炳失踪前,正是在绘制圣湖周边的商路图。 泥丸紫的茶碗叩响三次,这是收网信号。但丛小野按住师父的手,指着胡商妇腕间的银镯 —— 内侧刻着与兕子银锁相同的咒文。远处传来牦牛群的铃音,沉沉甸甸的,像是来自圣湖深处的召唤。 胡商妇捏碎酒杯,暗紫色酒液在地毯上洇成鹿形。胡商趁机将仪轨图,塞进妇人袖口,那纸上的血印与兕子银锁的凹痕依然吻合。 丛小野这才惊觉:原来他们寻找的 “神鹿之心”,从来不是野兽之心,而是 —— 帐外风雪骤起,菘小白的身影出现在毡帐门口,颈间的转经筒垂落如一颗静止的心脏。她望着丛小野手中的龟甲,轻声道:“三日后的望日,圣湖冰裂之时...... 兕子的命,或许该由她自己选。” 第318章 兕的小垚,炳的煜儿 西市醋坊的青石板上,杜小炳用桑木勺敲着醋坛子,开始发脾气:“凭什么说,我的醋掺了巴豆?明明就是那对兄弟嫉妒泥丸紫!” 此时,煜儿正对着青铜镜描斜红,食指蘸着呵气,将胭脂轻轻晕开:“昨儿个,我在尚食局当差的堂哥说,最近掖庭有人在打听‘西域泻剂’......” 她话音未落,醋坊后门传来 “咚咚” 敲门声,竟是兕子公主的婢女小垚,怀里还抱着个绣着宝相花的锦盒。 “杜娘子,公主说这盒波斯乳香送给泥丸先生复职用。” 小垚的吐蕃氆氇围裙上,沾着许多草屑,显然她是从兴庆宫翻墙过来的。 “不过......” 她凑近杜小炳耳边,“公主昨夜梦见神鹿踏冰,让我提醒你们,别碰圣湖来的商队。” 泥丸紫在望春亭,接过毳队长的复职文书时,远处传来胡琴与羌笛的合奏声 ——原来是 平康坊的胡旋舞肆,新来了漂亮的龟兹舞娘。 他摸出小垚偷偷塞给他的羊皮纸条,上面是兕子的笔迹:“小垚说你在查‘鹿心丸’,这是从赞普医案里抄的方子。” 纸上用朱砂圈着 “雪莲花、鹿舌草、处子血” 三味药,最后一味被重重划掉,旁边注着:“小垚的阿姊去年病逝,症状与兕子相同。” 深夜,杜小炳在醋坊地窖里,过滤新酿的 “玫瑰醋”,煜儿举着烛台为她照亮。 陶瓮里浮着几片可疑的枯叶,正是小垚白天带来的 “鉴别样本”。“这是吐蕃的‘泻马草’,专门用来陷害胡商的。” 煜儿用银簪挑起叶子,“我堂哥说,尚食局最近总给某位贵人送加了这草的膳食......” 话音未落,地窖木板突然 “吱呀” 作响,小垚顶着一筐芜菁钻进来:“快藏起来!金吾卫在查西市所有醋坊!” 她手腕上戴着串珊瑚珠,是杜小炳上个月送她的礼物,此刻被她紧张地攥得变了形。 泥丸紫复职当日,在吐蕃驿道遇见押解菘大芹的武侯。囚车里的犯人忽然冷笑:“杜家小娘子的醋坊,怕是要变‘贡醋坊’了吧?” 泥丸紫心头一紧,直奔西市,却见醋坊门口停着宫里的鎏金马车,小垚正帮着宦官往车上搬醋坛。 “泥丸大人快进来!” 杜小炳在柜台后朝他招手,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公主身边的女官说,贵妃用了我的醋,脸上的褐斑都淡了!不过......” 她压低声音,“小垚偷偷告诉我,马车里还藏着个药箱,装的全是‘鹿心挪移丸’的药材。” 上元节当晚,泥丸紫受邀参加兕子在曲江池的游船宴。小垚捧着琉璃灯盏引路,裙摆上的银铃比平日多系了三枚 —— 这是兕子约定的 “紧急暗号”。 船行至中流,公主忽然指着湖面倒影:“泥丸先生看,那像不像神鹿的眼睛?”月光下,小垚掀起舱帘,露出里面堆着的密宗仪轨图,与傅晋杰的《香料谱》互为表里。 杜小炳与煜儿扮成舞娘,从袖中抖出卷帛画,正是用醋汁绘制的圣湖祭坛方位图 —— 那是阿纨以尚食局糕点换得的掖庭秘档。 “公主的‘心疾’,从来不是病。” 小垚将一枚狼首弯刀的模型放入泥丸紫掌心,“是有人想用她的血,打开圣湖底的密库。而我阿姊......” 她喉间动了动,“就是前一任‘神鹿祭品’。” 夜风掀起船帘,远处的大雁塔传来三更钟声。杜小炳往兕子杯中斟满玫瑰醋,轻声道:“小垚说,赞普的‘鹿心挪移丸’需要连续饮用百日掺药的神醋,才能让血脉契合。如今已过九十日......” 泥丸紫握紧腰间的龟甲符,与兕子的龟甲合在一起,露出内侧刻着的 “止戈” 二字 —— 那是杜小炳用生命换来的密语。 小垚忽然指向湖岸,只见菘大芹的同伙正混在灯人群中,袖口露出的鹿形刺青,与煜儿从尚食局偷来的密信,笔迹一模一样。 兕子轻轻晃动车边的铜铃,曲江池四周突然亮起数百盏莲花灯,每盏灯上都绘着神鹿踏碎弯刀的图案。 小垚摸出藏在发间的银针,杜小炳握紧装着巴豆粉的皮囊 —— 这一次,她们不再是等待拯救的闺中女,而是要亲手剪断命运的丝线…… 第319章 菘小白黑化 永徽三年暮春,长安城朱雀大街的槐花开得铺天盖地,风一过便如雪片纷飞。 菘小白攥着新发的课业簿从弘文馆出来,腹中饥肠辘辘,正想着去寻碗酸浆面填腹,忽听见环佩叮当,一枚鎏金藏文香囊,骨碌碌滚到她脚边,龙脑与沉香交织的馥郁气息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廊下斜倚着个紫袍少年,腰间蹀躞带上嵌着的和田玉,在日光下流转温润光泽,容色俊美得不似凡人。 “姑娘这字写得,比胡姬酒肆的春笺还要娟秀三分。” 少年折扇轻点课业簿上的簪花小楷,竟是右相府三公子裴紫岸。 自那日起,每当晨光熹微,学舍外必有精致食盒候着,羊乳酥酪配着胡麻饼香气四溢。课业簿里还常夹着工整的《昭明文选》批注,字迹堪比字帖。小白捧着裴紫岸送来的海棠花,见花瓣落在粗布裙上,恍惚间只觉这一切如梦似幻。 上元节当夜,长安灯火璀璨如白昼,裴紫岸邀她同游平康坊。小白翻出压箱底的茜色襦裙,依着坊间流行样式,用柳枝在眉心轻点鹅黄花钿,对镜顾盼,自觉娇美不输曲江芙蓉。可酒肆二楼帷幔落下,裴紫岸突然扣住她的腰,温热气息扫过耳畔: “寒门女子故作矜持的模样,倒比坊市杂耍更有趣。” 小白怒从心起,指甲抠进对方手背,胭脂染就的朱唇狠狠咬下,直咬得满嘴腥甜才松口。 满心欢喜回到靖恭坊赁居的小院,却见柴门大开。月光之下,吏部侍郎之女瑶儿正捏着裴紫岸题诗冷笑,十二名婢仆举着火把将院落照得亮如白昼。 “下贱胚子也敢肖想裴紫岸小郎君?” 董瑶儿手中银剪 “咔嚓” 落下,茜色襦裙碎如残叶。锋利剪刃划过小白大腿,血珠顺着青砖缝隙蜿蜒而下。 “听闻你颇通文墨?” 董瑶儿举起鎏金钉钗,寒光在小白眼前闪烁,“今日便让你知晓,贱籍女子的皮肉,连桑皮纸都不如!” 钗尖刺入肩胛的瞬间,菘小白只觉骨节作响,心口疼得厉害—— 原来长安城这皎皎明月,终究照不进寒门女子的悲凉命运。 三日后,东市绸缎庄失窃,价值千金的缭绫不翼而飞。捕快在现场寻得半枚花钿,竟与那日瑶儿鬓间所戴别无二致。此后数月,与裴董两家往来密切的世家接连遭窃。每至月黑风高,便有人见白衣女子踏月飞檐,腰间茜色布条如泣血的火焰猎猎翻飞,似是来向这世道讨还公道。 长安的坊市间最近传得邪乎,说有个穿白衫的飞贼专偷高门大户,连吏部侍郎家的夜明珠都被顺走当夜,竟有人瞧见她蹲在坊墙上啃胡饼!这传说中的狠角色,正是才入 “玄衣盟” 不久的菘小白。而盟里最近也炸开了锅,起因竟是岁末分红时,狼王赏给菘小白的钱袋子,鼓得能把波斯商人的骆驼都比下去。 “这哪是分银子,分明是把金山银山,往那丫头怀里塞!” 菘大芹对着青铜镜描眉,丹蔻笔 “啪” 地折断在妆奁上,新挽的堕马髻跟着晃了晃,“二韭,咱兄弟俩跟着狼王喝了三年西北风,不如扯旗单干,保准比在这当冤大头强!” 四当家菘二韭啃着冷掉的胡麻饼,腮帮子鼓得像偷吃谷子的小仓鼠,含糊应和:“成!等咱自立门户,顿顿吃带肉馅儿的胡饼!” 哪料狼王早把他俩的小心思看得透透的。上元夜,曲江池畔的胡姬酒肆飘着葡萄酒香,狼王捧着西域进贡的月氏玫瑰,笑起来比长安城里最会骗人的牙侩还甜:“大芹,你亲妹妹那双丹凤眼,配这玫瑰才叫相得益彰。” 大芹接过花,心里还美滋滋盘算着新靠山,却不知当夜狼王就摸进西市他妹妹的屋子,对着那铜漏似的热水器一通捣鼓 —— 这可是盟里特制的 “雷公机关”,遇水就噼里啪啦冒火星子。 第二天一早,街坊们被惊天动地的惨叫吓破胆。破门而入时,只见大芹的妹妹倒在青石砖上,发间金步摇歪成了鸡毛掸子,指尖黑黢黢的像刚掏过烟囱。 而狼王正翘着二郎腿,在朱雀大街的酒楼上啃胡饼:“那丫头贪心不足蛇吞象,非要碰盟里的宝贝机关,这下可好,直接被雷公公请去喝茶了!” 这话传到菘小白耳朵里,她握着青瓷盏的手直冒冷汗,茶汤晃得像她七上八下的心。打那以后,她夜行时总觉得身后跟着个影子,路过东市老井都要绕三圈,生怕井里突然伸出只爪子把自己拽下去。 这边大芹刚咽气,那边菘二韭就抱着刻满符文的檀木账本,屁滚尿流冲进怀德坊的铜铺。“狼王爷爷饶命!” 他膝盖一软跪得比倒春寒的麦苗还快,“家母突然染上瘴气,躺在床上跟蔫黄瓜似的,再不请大夫,怕是要去阎王爷那唱《秦王破阵乐》了!” 说着哆哆嗦嗦掏出油布包,里头除了散碎银子,还躺着半块啃得坑坑洼洼的胡麻饼,“这是我和大芹偷偷攒的‘私房钱’,您老就当喂流浪猫了!” 狼王倚着鎏金屏风,把玩着波斯琉璃珠笑得像偷腥的猞猁:“哟,当盟规是坊市门口的幌子?”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匕首擦着二韭耳朵钉进木柱,惊得他发髻 “哗啦” 散开,活像被风吹乱的鸡窝,“这次且记下这笔账,下次再敢动歪心思,曲江池底的王八都等着拿你当夜宵!” 等菘二韭连滚带爬逃出铜铺,夜幕已经爬上长安城的角楼。他摸着怀里被汗浸透的账本,望着天上忽明忽暗的星星直犯嘀咕:“原来咱在狼王眼里,真就是案板上的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而暗处,一双眼睛透过雕花木窗,将这出闹剧看得一清二楚,嘴角一憋,勾起一抹意味深长…… 第320章 狼王暗影与权力蜕变 却说,菘二韭自上次被狼王敲打后,心里总盘算着多挣快钱。 某日,他趁着月黑风高,摸进东市的波斯商栈,原想顺走几匹织金锦,却不想撞着了 “顺负帮” 的地界。那顺负帮主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章鱼贼,二韭当场被逮个正着,寒光一闪,左手小指 “啪嗒” 落进青石板缝里,疼得他直冒冷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嚎叫着逃回盟里。 菘大芹得知消息,抄起墙角的雁翎刀就要冲出门:“反了他了!敢动我兄弟,我定要把他的狗头当蹴鞠踢!” 菘小白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衣袖,广袖翻飞间闪过寒光:“且慢!顺负帮在东市根深蒂固,贸然行事咱们讨不到好。 三日后,便是西市斗宝会,我自有法子让他血债血偿。” 大芹这才咬牙收刀,可眼里的怒火,烧得连铜镜都要化了。 这边风波未平,那边又起事端。 有个唤作小炳的女子,总在平康坊的酒肆前晃悠,见着二韭就比划手语,还掏出个镶着螺钿的漆盒。盒里装的是西域进贡的口脂、黛砚,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彩。二韭挠着脑袋,结结巴巴道:“这…… 这莫不是销赃的勾当?” 小炳急得直跺脚,掏出张皱巴巴的帛书,上头印着个古怪的图腾,又拉着二韭往崇仁坊跑,原来是要带他去听 “发财经”。 二韭瞧着坊里密密麻麻坐满了人,个个听得两眼放光,心里直发怵。小炳口沫横飞地说着 “以物易物,一本万利”,却对他缠着纱布的断指瞧都不瞧一眼。可二韭念着小炳平日里递来的糖渍青梅,愣是把疑惑咽进肚子里,只道:“等菘小白回来的,再定夺。” 再说,二韭某次潜入掖庭局官员宅邸,偷得一枚镶着夜光石的龟甲。这龟甲在黑市上能换百石粟米,他美滋滋地揣着去找狼王,搓着手报价:“五千贯!少一文都不行!” 狼王斜睨着眼,把玩着翡翠扳指冷笑:“五贯钱,爱卖不卖。” 二韭急得直跳脚,可瞅着狼王身后站着的彪形大汉,最后只得哭丧着脸收下五贯钱,那模样,活像被抢了食的流浪狗。 而暗处,顺负帮的探子正盯着盟里的一举一动,小炳手中的帛书图腾在烛火下忽明忽暗,狼王的翡翠扳指闪过一道幽光,长安城的夜色下,一场更大的风波,正悄然酝酿…… 开元初年,长安城朱雀大街的 “绿阎斋” 剃发铺子前,铜盆幌子被风吹得跟拨浪鼓似的乱晃。江湖早有传言,能从章鱼贼手里顺走东西的,那就是被长安城的市井江湖 “盖章认证” 了。偏生有个披头散发的外乡人,腰间破葫芦晃悠得像个喝多了的醉汉,大剌剌地撞开铺子门,门框被撞得直打哆嗦。 “老板,给咱脑袋上的杂草修修边幅!” 这人一屁股歪坐在胡床上,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压根看不清脸。章鱼贼抄起青铜剃刀刚要下手,就听 “嗖” 地一声,案头那把寒光闪闪的精钢剪刀没影了! 顺负帮的章鱼贼乐了,缺了半颗的大黄门牙漏着风:“哟呵!偷剪刀的小贼,老汉我还是头回见,新鲜!”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又一把抓起足银梳子就揣进怀里,碎发沾在脸上,撒丫子就往外跑。 “站住!你当这是你家菜园子,想拔葱就拔葱?” 章鱼贼甩出红绸,跟套马似的缠住那人脚踝,“按规矩,顺走一物就算入了道。这梳子就当给你发的‘江湖上岗证’,往后在长安混,可得记着各坊市的‘地盘红线’,别瞎窜!” 外乡人接过足银梳子时,指节绷得跟石头似的,瞧着倒像下一秒要拿梳子当暗器使。 哪知道这愣头青出了铺子就飘了,在东市人群里钻来钻去,活像条泥鳅。眨眼间,十几个钱袋就进了他的袖兜。他啃着偷来的胡饼,正美得直吧唧嘴,突然杀出七八条汉子,领头的正是章鱼贼的副手。 钢刀落下,“咔嚓” 一声,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乱飞,外乡人的左手小指也跟着 “离家出走”。副手拎起染血的钱袋,跟扔破抹布似的甩在地上:“记住咯!东市是‘顺负斋’的地盘,敢越界,下次丢的可就不是指头,而是下面的指头,或者上面的脑袋!” 十年一晃而过,春明门外的柳树绿了又黄,黄了又绿。 某夜,狼王跟秃鹫似的蹲在崇仁坊飞檐上巡查,突然听见巷子里传来 “噼里啪啦” 的动静。月光下,一个白衣女子骑在人身上,嘴里还咬着半只血淋淋的耳朵,裙摆翻飞间,跟踢毽子似的猛踹那人腰腹。仔细一瞧,女子怀里还紧紧护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孩童 —— 原来是被 “乞儿帮” 当摇钱树的亲弟弟。 “嚯!这姑娘比辣子还辣三分!” 狼王乐得直拍大腿,腰间蹀躞带上的银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他甩出锁链,跟套野猪似的缠住追来的打手,俯身一打量女子,好家伙,嘴角沾着血,眼神凶得能把人剜出俩窟窿。 “妹子,跟着狼王我混,保准让你在长安周天的千万里,都能横着走!” 女子却把孩童护得更紧,抹了把嘴角的血,牙缝里挤出话:“哼,先把这群杂碎收拾了再说!” 狼王仰头狂笑,拔出弯刀的瞬间,刀刃映出他眼底兴奋得直冒火的光。 这一夜,崇仁坊的暗巷里惨叫声此起彼伏,长安城的江湖版图,也因为这场 “血腥” 的相遇,开始 “改头换面” 了! 第321章 勇气作舟,雪域为笺 烛火在羊皮囊包裹的防风罩里忽明忽暗,好似调皮孩童在玩捉迷藏。 兕子将最后一板右佐匹克隆小心翼翼塞进锦囊,忽闻窗外传来秋容暮刻意压低的咳嗽声,她手一抖,险些把鎏金药盒当作防身暗器掷出。慌乱间檀木匣 “哐当” 坠地,几盒阿昔洛韦骨碌碌滚了出来,在月光的轻抚下泛着冷白幽光,宛如被遗落人间的神秘宝盒。 “还对契丹那次的水痘心有余悸呢?” 秋容暮斜倚门框,周身萦绕着野山参特有的药香,仿若从古老药庐中走出的仙人。他弯腰拾起药盒,轻轻摩挲着盒面熟悉又陌生的现代文字,但仍旧无法破解千年谜题。 “吐蕃之地,可比契丹凶险百倍,你这些从未来带来的稀罕物,莫不是牛鬼蛇神的玩意儿?”兕子没吱声,一把夺回药盒,往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两年前,在女真部落的寒夜,她蜷缩在四处漏风的破旧帐篷里,冻得瑟瑟发抖,活像一只炸了毛的野猫。望着秋容暮手持匕首专注削着野山参的背影,耳畔仿佛又响起现代好友李紫岸的谆谆告诫:“不好好睡觉,病毒小妖怪可就要出来捣乱啦!” 此刻,她轻抚改良后的保湿乳液,瓶身她贴了一张手写的宣纸, “spf50+” 的字样,在昏暗中熠熠生辉,一股 “我定能掌控时空命运” 的豪情油然而生…… 破晓时分,清脆的驼铃声响起,这就是古代的晨钟,唤醒了沉睡的大地。兕子还裹着上次带回来的防风衣,她混迹在商队末尾,在一众古朴装束中显得格格不入,宛如误入古代画卷的现代精灵…… 随着海拔不断攀升,稀薄的空气让她右侧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悄悄摸出防晒霜,那乳白的膏体在掌心化开时,那久违的味道,仿佛打开了时光隧道,将她带回与李紫岸在实验室里为配方争论不休的日子。最终李紫岸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用半罐珍贵的冻干虫草,才换来这 “古代特供版”,还不忘调侃:“你这哪是穿越,分明是去未知的历史空洞里闯关!” 第七日黄昏,暴风雪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比那说变就变的六月天还要任性几分。兕子拽着非要跟着来的秋容暮,狼狈地躲进岩穴,看着他被高原反应折磨得发紫的嘴唇,契丹那次 “高烧惊魂” 的场景,瞬间浮现在眼前。 她颤抖着摸出右佐匹克隆,却被秋容暮眼疾手快拦住:“留着给你自己,我这有秋哥哥给的野山参,保准比那提神的琼浆玉露葡萄糖还管用!” 说罢,他变魔术般掏出风化的硬邦邦的野山参,那模样,像极了孩童炫耀自己最宝贝的糖果。 风雪呼啸的深夜,兕子蜷缩在牦牛皮毯下,只觉交感神经如同脱缰的野马,在脑袋里横冲直撞。她紧攥药瓶,李紫岸的警告在耳畔不断回响:“过分依赖药物,可要变成弱不禁风的娇小公主啦!” 正在犹豫不决时,她摸到行囊中的小药盒,看着里面剩下的阿昔洛韦,忆起在大唐契丹时的无数个夜晚,她与秋容暮守着昏黄油灯,如同探秘的寻宝人,试图拆解这 “稀罕玩意儿” 的奥秘,却始终不得其法,倒像是在玩一场没有答案的古老游戏…… 狼群的嚎叫,像生锈的铁锯,撕开了夜幕,裹挟着冰碴的狂风,灌进岩穴时,兕子后颈的汗毛,齐刷刷立成一片小森林。这声音她熟得很 —— 上周刚被一头牦牛追得满山跑,青面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活像阎王爷派来催命的大犄角鬼~ “是我表演真正技术的时候了!” 兕子突然咧嘴一笑,小虎牙在黑暗里泛着微光。她像变魔术似的掏出个银色氧气瓶,对着秋容暮冻得发紫的鼻头, “噗噗” 地按下阀门,“来,尝尝 21 世纪特供救命仙气,比你们古代仙丹管用多了!” 说着又抄起自制的麻布加湿器,白雾袅袅中,她弄出个美容院贵妇的腔调,“来,小郎君,咱也敷个冰川补水 spa,包您容光焕发!” 最绝的是那支人工干扰素,兕子捏着秋容暮皴裂得通红的脸颊,十指翻飞如蝶,“这可是能让冻伤蜕皮,秒变婴儿肌的神器,比扎基拉姆娘娘的琼浆玉露还金贵!” 秋容暮被她折腾得哭笑不得,却没注意到那双故作轻松的手,正在微微发颤。 记忆突然闪回 —— 大学宿舍里和闺蜜争成绩时的互怼,与古代伙伴夜探古墓时的惊险,此刻都化作她心中的力量和手中的温度。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雪幕,金色光芒在五行八卦罗盘上流转,兕子望着远处玛尼堆上飘动的经幡,忽然觉得腰间的氧气袋子又鼓了起来…… 原来,真正能克服千年冰雪的,从来不是这些现代 “法宝”,而是两人并肩作战时,在彼此眼中看见的、足以照亮整个雪原的勇气之光! 第322章 雪域漕运谜影 贞观年间的长安城,表面是人声鼎沸的繁华盛景,暗地里却藏着一条暗流涌动的深潭,每一道波纹都可能掀起惊涛骇浪。 朱雀坊角楼的飞檐下,泥丸紫和杜小炳像两只蓄势待发的黑豹,死死盯着人群中穿梭的那对惯偷夫妇。只见妇人宽袖轻挥,好似在跳一曲优雅的舞蹈,男子衣襟微掩,正在整理褶皱,可就在这眨眼间,一枚银锭,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主人。 “上!” 泥丸紫和杜小炳对视一眼,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几个起落间,他们就将这对贼夫妻制得服服帖帖,押着往京兆府走去。沿途百姓纷纷拍手叫好,有人还打趣道:“这俩捕快,比那戏台上的大侠还威风!” 与此同时,西街 “狼王居” 内,铜镜映出狼王新理的利落发髻,几缕碎发俏皮地沾在发梢。他将玄色披风潇洒地往肩上一甩,正要出门,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菘二韭跌跌撞撞地跑来,粗布衣襟上沾着草屑,脸上的惊惶之色,活像刚从饿狼嘴里逃出来的兔子,“大侠救命!” 菘二韭攥着狼王的衣袖,哭腔里带着三分演技,另一只手却像毒蛇吐信般,悄无声息地伸向狼王腰间的铜匙。哪料狼王背后仿佛长了眼睛,手腕轻轻一转,铜匙就稳稳落回掌心。 菘二韭如遭雷击,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大侠饶命!我等三人再在荔城捱过半年便远走他乡,求您高抬贵手!” 菘二韭苦苦哀求。 狼王居高临下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从袖中掏出一枚金吾卫令牌,冷笑道:“若能偷得金吾卫的信鸽令旗,便饶你这遭。” 次日正午,市集热闹得像烧开了的鼎锅,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菘二韭混在人群里,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巡逻的金吾卫。那信鸽令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随着为首侍卫的步伐轻轻晃动,仿佛在挑衅。 菘二韭深吸一口气,假装醉酒跌跌撞撞地扑过去,眼疾手快地一把夺过令旗。金吾卫们反应过来时,他早已像泥鳅般钻进人群。 侍卫们翻身上马追捕,而狼王正倚在酒肆二楼的雕花窗前,慢条斯理地品着酒,看着楼下乱窜的菘二韭,眼中满是戏谑,笑意愈发明显。 京兆府衙内,那对贼夫妇跪在青石板上,泪水混着尘土,活像两只落魄的鹌鹑。“小人实乃为给幼女筷子治病,才出此下策!” 那妇人一脸悲戚,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方残破的襁褓,襁褓之中,躺着一个面色枯黄、气息奄奄的孩童,此囡囡名曰煜儿,小名唤作筷子。 杜小炳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眼眶瞬间红了,转头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泥丸紫。泥丸紫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众人来到贼夫妇家中。推开斑驳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内除了一张破床和几条旧棉被,什么都没有。 泥丸紫皱着眉头,突然问女贼:“可曾诱骗无辜路人至隐秘处下手?” 女贼愣了一下,喃喃道:“最危险处最安全……”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让泥丸紫瞬间想起火冰清冷的面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这边贼夫妇落网,惯偷四眼却成了过街老鼠。东市的布庄、米铺,只要他一出现,掌柜们就像见了瘟神,吆喝着伙计驱赶。 这日黄昏,四眼又一次失手,被几个同行逼进阴暗潮湿的小巷。月光透过高墙洒下几团惨白的光斑,他背靠着长满青苔的砖墙,手中的匕首微微颤抖,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各位兄弟,我…… 我入伙还不行吗?” 话还没说完,拳头、棍棒就如雨点般落下。四眼蜷缩在地上,发出阵阵惨叫。 远处,狼王倚在墙角,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等众人散去,才慢悠悠地走出来,将奄奄一息的四眼扶起:“走吧,去我那吃顿热乎饭。” 四眼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眼中满是震惊与感激。 泥丸紫与丛小野押着小偷行至半路,小偷突然双眼一翻,瘫倒在地。二人急忙抬着小偷往火冰医馆跑去。医馆内药香萦绕,火冰身着素白襦裙,正低头研磨药材。她闻声抬头,柳叶眉微微一蹙,快步上前把脉。 许久,她轻轻摇头:“脉象紊乱,我瞧不出病因,速往太医院诊治吧。” 泥丸紫站在一旁,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虽然她神色如常,可他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 而在千里之外的吐蕃雪原,兕子摩挲着八卦罗盘,金属表面突然泛起诡异蓝光,映得她瞳孔微微收缩。罗盘指针发疯似的旋转,最终竟指向长安方向。“秋容暮,你看!” 她扯着身旁人的衣袖,却发现对方正盯着远处玛尼堆出神。 秋容暮剑眉紧皱,指着经幡下忽隐忽现的黑影:“有人跟踪我们。” 话音未落,三匹快马踏碎晨雾疾驰而来,领头之人腰间的金吾卫令牌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兕子猛地想起罗盘异象,心中警铃大作 —— 这令牌,的确与狼王手中那枚如出一辙! 第323章 找回些lost pieces遗失的碎片 菘二韭在荔城四处碰壁,走投无路之下,连夜收拾行囊。他将几件破旧衣物塞进包袱,又摸了摸怀中仅有的几枚铜钱,长叹一声,推开房门。 月光如水,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而此时,泥丸紫正坐在书房内,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摊开董富贵送来的火冰行踪记录,每一行字都细细研读;又接过丛小野带回的当值簿册,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字迹间游走。 丛小野站在一旁,看着泥丸紫专注的模样,打趣道:“师父,你这般上心,莫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泥丸紫头也不抬,只淡淡道:“办案而已。” 廊下铜鎏金烛台,把唐卡上的金刚照得凶巴巴,感觉他下一秒,就要跳出来打人! 杜老灶驼着背,捧着烫手山芋似的,把羊皮卷成的火冰画像举过头顶,藏靴在波斯地毯上磨出 “簌簌” 的声响,生怕惊动了空气里的秘密。 泥丸紫则靠在吐蕃风狮纹软垫上,眼神跟鹰抓兔子似的盯着画像,后背则在靛青绿石壁边缘反复揉搓,终于从怀里抽出一个羊皮卷, “啪” 地甩在檀木案上,嫌弃道:“松赞干布的子民里,绝对没这号‘生面孔’!” 这消息传回逻些城的东市别苑,丛小野握着银胎绿琉璃盏的手,瞬间捏出了 “九阴白骨爪” 的架势,茶汤在缠枝莲纹盏里蹦迪,就跟他乱糟糟的心情似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他裹着蜀锦胡服,跨上矮脚马,风风火火地朝着紫岸的商队驿站帐幕冲去,就像赶着去抢限量酥油茶的小吃货。 往后一个多月,丛小野都雷打不动地盘腿坐在毡毯上,膝头摊开的宣纸就像他的 “情报记录本”,密密麻麻记满众人讲的茶马互市的八卦。 每转经筒被风沙拨得 “嗡嗡” 作响时,他就举着西域玻璃酒壶到处敬酒,化身 “十万个为什么”,追问波斯商队通关文书的门道;暮色给经幡镀上金边,他又缠着各路商人打听绢马贸易的小九九,那执着劲儿,堪比追星少女追爱豆小郎君的狂热…… 结业这天,醉仙楼里胡姬在葡萄花鸟纹银香囊下转圈圈,裙摆扬起的风都带着酒香。泥丸紫满脸堆笑,亲手斟满夜光杯,琥珀色的剑南烧春在银盏里晃出细碎金光,假装不经意地问:“紫岸先生,您还记得贞观年间在漕运司上课,那个叫杜小炳的吐蕃学生不?” 紫岸刚要喝的酒卡在喉咙口,鎏金酒杯磕在牙床上 “当啷” 一声。他摸着络腮胡,皱着眉开始回忆,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活脱脱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型蜘蛛。“时间久得都能酿出陈年老酒了,就记得在漕运仓库讲过课,其他的早忘到九霄云外啦!” 泥丸紫突然想起地牢里吐蕃小偷咽气前的模样 —— 那家伙攥着块带漕运司徽记的牌子,嘴里冒着血沫子还念叨 “杜小炳”,跟留遗言似的。 小野眼看师父“嚯” 地站起来,夜光杯重重地摔在玉石案沿上炸开,酒液在波斯地毯上洇出诡异的暗红…… “是谁这么不小心?打翻了番茄酱!”是兕子的声音!众人的惊呼声还没落地,丛小野已经翻身上马,青骢马撒开蹄子,载着小兕子就开始在月光里狂奔,马蹄声惊得镇妖铜铃 “叮叮当当” 乱响,和着远处飘来的羌笛声。 兕子笑嘻嘻地说:“小野!窝看…你西傅~泥丸纸…心中介过…千年大瓜,就要被切开啦!” 第324章 唐宫秘匣:神鹿心归处,双魂陨落时 大明宫的宫灯次第亮起时,凉州医馆的窗纸正被朔风撕得簌簌作响。 丛小野身上裹着浸透药汁的棉袍,泥丸紫则听着檐外的猫头鹰在寒夜中呜咽……宣政殿的敕令,来得猝不及防,紫岸中郎将踏着满地霜花闯入,玄甲上还凝着从长安疾驰而来的冰碴: “泥大人,晋阳公主殿下口谕,命你即刻返京述职。这是内府秘制的玉露膏,殿下说…… 说小野伤势严重,切不可折腾,先在掖庭护住神识……” 紫岸压低声音,将一卷密诏塞进泥丸紫掌心,烛火摇曳间,“你可知道,那法门寺金佛体内的琉璃舍利,不过是钓盗匪上钩的饵。等你这份平盗奏本呈上,皇上要在当今升级版凌烟阁,为你和小野绘像……” 话音未落,寒鸦惊飞,丛小野恍惚间瞅见诏书上那抹朱批,就像看见了兕子伏案执笔的可爱侧影,他会心一笑—— 自少年时伴读,公主殿下素爱用狼毫蘸朱砂批注文书。 紫岸这才知道丛小野为何伤得如此严重…… 那日,陇右道的戈壁,卷起遮天蔽日的黄沙,金吾卫丛小野的玄甲,已被血锈染成暗红。他将盗匪首领菘大芹,死死锁在敦煌石窟的残柱旁,鎏金手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菘大芹的唐横刀劈开凛冽西风,十几道伤口绽开时,丛小野尝到了喉头腥甜。染血的箭囊被利刃划破,钥匙坠地的声响,引来了盘旋的秃鹫群。 濒死之际,丛小野拼尽最后气力用锁链缠住对方脚踝,任自己被拖行在碎石满地的戈壁,身后蜿蜒的血痕宛如大地泣血。 泥丸紫边扯开披风,边对同僚大喊:“快!!骑我的汗血马!去麟德殿报晋阳公主!” 西北天际的残阳似在滴落鲜血,他心痛万分地裹住尚有气息的丛小野,却感触到对方铠甲下不断涌出的温热…… 恍惚间,丛小野又看见大明宫含元殿前,那株百年槐树,那年,他和小兕子在此玩过家家版的折柳送别,公主殿下亲手系在他腰间的玉佩,此刻正在伤口上硌着,却感觉不到疼了…… 数月后,暮春的长安,朱雀大街柳絮纷飞。 泥丸紫一身玄色劲装,踏入洛阳医馆。药香混着槐花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菘小白正倚着雕花窗棂,望着窗外摇曳的翠竹。 “姑娘好精神。” 泥丸紫从袖中取出鎏金檀木匣,盒中躺着两枚羊脂玉牌,正面镌刻着 “敕令” 二字,背面盘龙纹栩栩如生,“这是公主求陛下御赐的免罪金书,给姑娘和令弟护身。” 菘小白拜过温润玉牌,想起数月前那夜 —— 她潜入狼王盘踞的黑松林,将记录着谋反铁证的密信塞进竹筒,却被暗卫的袖箭射中肩胛。鲜血染红素衣时,她满脑子都是寄养在冈仁波齐道观的幼弟。 “若不是公子相救,我怕是熬不到今日。” 她望着泥丸紫腰间新换的蹀躞带,上面九环皆镶着西域蓝宝石,传闻这是皇室亲贵才能佩戴的形制,“只是公主殿下为何......” “姑娘那封密信,字字戳中逆党要害。” 泥丸紫负手而立,窗外的阳光为他镀上金边,“圣人常言‘功过须分明’,既已护得江山太平,些许赦令又算得了什么?” 医馆外传来归雁长鸣,泥丸紫取出一卷蜀锦,上面用金线绣着 “长安行” 三个篆字:“明日辰时,我便启程回长安。姑娘若有难处,可持此锦到朱雀大街紫岸客馆寻我。” 菘小白将锦卷郑重收进妆奁,屈膝行礼:“诸位贵人,小女子大恩不言谢。他日若有任何差遣,小白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暮色渐浓,泥丸紫的马队踏着碎金般的夕阳远去。菘小白握着免罪金书,望着终南山方向露出浅笑。那些在血雨腥风中守护的温暖,此刻都化作了心窝窝里的温度。 然而,数月前,太极宫尚食局的蒸笼,腾起袅袅白烟,胡饼的焦香混着波斯蜜糕的甜腻。当宫人捧着食盒赶往麟德殿时,终于还是传来兕子殿下薨逝的噩耗!景阳公主终还是活不过豆蔻年华…… 案几上的胡麻饼还带着余温,就被匆匆撤下,换上公主殿下生前最爱的蜜糕。暮色中的丹凤门沉默矗立,西天残阳将城墙染成血色,恍惚间,竟与那年陇右道上,丛小野倒下时溅在玄甲上的血,融成了同一种颜色…… 武德殿西暖阁内,太医正褪下缠在丛小野腕间的茜色脉枕,鎏金香炉里的龙脑香突“噼啪” 炸开,兕子手中的螺钿神鹿盒也当啷坠地。当 “回天乏术” 四字,自黄门侍郎口中吐出时,殿外梧桐叶纷纷坠落,惊起栖在鸱吻上的寒鸦。 三日前,那枚失窃数十载的神鹿心,在金吾卫血洗东市暗桩后,终于重回无极家族手中。玄色锦盒里,鹿心泛着温润玉光,氤氲着上古药香。兕子攥着染血的密函,那是稚奴哥哥亲笔的 “此心可续兕之天命” 的朱砂字迹,实际上是帝王的血,只因无极长老 “需以嫡脉之血为药引” 的叮嘱。 然而,此刻,兕子却赤足跪在青石板上,任由金针穿透掌心,将混着神鹿心血的玉液,倾入丛小野心口:“阿兄总说要护我周全......如今我只能护小野了……” 玉簪滑落,青丝垂落如瀑,却再无人替她绾起。 殿外传来暗卫禀报,说神鹿心被盗案的幕后黑手,竟是觊觎无极秘术的武氏旁支…又是一派胡言… 尚食局的庖人,昨夜刚在含光殿后厨忙了整夜,将丛小野最爱的驼峰炙盛在秘色瓷盘里,糖霜勾勒的并蒂莲,还未干透。卯时三刻,朱雀门传来丧钟,黄门令捧着白麻制的哀册踉跄而入 —— 晋阳公主已随侍医正去了。 暮色漫过太极殿鸱尾时,含光殿的烛火尽数换成素白。新蒸的水晶榴莲龙凤软糕,又蒸腾起了热气和众人眼里的水汽……因为所有人都记得,这是小公主最爱的江南点心…… 鎏金漏壶里的铜箭滴答作响,恍惚间更有环佩叮当,去年上元节,丛小野还红着小脸儿,捧着桂花酿,骑在丹凤门城墙上,调皮地对兕子说:“兕子,等你及笄,便带你去看高原秘境的神鹿。” 此时,冈仁波齐的银色白鹿,正于林间踯躅,岂知,那可续天命的神鹿之心,却终究未能护佑住任何一个…… 第325章 糖渣里抠出个新高度 开元十三年深秋,朱雀大街的晨雾还未散尽,刑部大牢的铁门便轰然洞开。 戴着七斤重枷的囚徒被拖上刑车,锁链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声响,引得沿街百姓纷纷驻足 —— 此人正是令三辅之地闻风丧胆的匪首 “狼王”。 三日前,京兆府衙内烛火通明。京兆府尹李崇礼将案牍重重拍在檀木案上,案头《唐律疏议》被震得簌簌作响:“杜小炳乃陇右道奉公守法的商旅,你竟在甘泉驿劫财害命,还将尸首弃于枯井!此等恶行,当斩!” 狼王仰起头,脸上刀疤随着冷笑扭曲:“官爷可知那杜小炳车上藏着什么?二十贯铜钱底下,全是器官移植的买卖!” 话音未落,一旁捕快猛地将铁链甩在地上,惊起满室烟尘。 案情卷宗如雪花般铺满大堂。山南道分尸案、长安东市连环盗窃、华州纵火惨案…… 每桩罪行都触目惊心。 尤其,当大理寺评事展开洛阳南市劫掠案的供状时,紫岸心头发颤 —— 案犯不仅劫走千石官粮,更胁迫铁匠打造陌刀,图谋不轨的反迹昭然若揭。 “按《贼盗律》,强盗杀人当斩立决;谋反造反之罪,更应穷究其党羽。” 刑部侍郎的声音在堂内回荡,“狼王所犯,条条皆是十恶不赦之罪!” 刑场上,寒风卷起狼王散乱的发丝。他望着天边残阳,忽然大笑起来:“二十年前,我不过是陇右逃荒的流民……” 话音被刽子手的鬼头刀斩断,鲜血溅在朱雀街的石板上,很快被等候已久的役卒用黄沙掩盖。 当夜的打更声里,多了众人们的叹息:“这世道,终究还是天网恢恢啊。” 翠微宫守宫署里,泥丸紫正对着徒弟丛小野留下的荔枝糖发呆,糖纸都被他摸得起了毛边,铜漏声和着药香 “滴答滴答” 响,突然就 “魂穿” 回从前 —— 小野那小子,捧着药匣子冲进偏殿,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师父!新采的紫苏叶晾干啦!再晚毛毛虫都要捷足先登啦!” 可现在呢?案头茶汤早凉透,倒映着空荡荡的床铺。泥丸紫跪坐在蒲团上,摸了摸自己缝的补丁,针脚还带着温度,人却没了……正 emo 着呢,一个小黄门喘着粗气冲进来,绯色宫绦都快甩成螺旋桨了:“泥丸大人!晋阳公主薨逝,圣人急召!这消息比长安城的八卦传得还快!” 泥丸紫快马加鞭杀回长安,好家伙!朱雀大街戒严,金吾卫个个绷得跟弦上的箭似的。刚过承天门,就看见宫门挂着大白幡,宫娥太监清一色 “丧葬风” 穿搭。紫岸公公头发乱得像鸟窝,一把薅住他:“晋阳公主殿下,晨起做法事,中途屏退众人,独自咳血,人,说没就没了!” 这话音还没落地,远处突然传来 “叮铃哐啷” 的兵器碰撞声,太极殿方向黑烟直冒。 紫岸公公紧张极了:“右骁卫统领反水啦!圣人被困麟德殿!这剧情,比话本还刺激!” 泥丸紫正发懵,就听琉璃瓦上箭矢 “咻咻” 飞过,低头一看,手里的荔枝糖早捏成了渣,混着冷汗渗进衣服里,得,今天这身衣裳又得重洗了! 再看五千米之上的雪山,风裹着小兕子的千年 “冻龄霜”,在雅鲁藏布江面疯狂 “蹦迪”。 闻橙兕子顶着这股子 “冷酷寒风”,跪在雄色寺的废墟前,小心翼翼地把陈磷的衣冠埋进莲花状石冢,如同在埋下一颗 “寺庙重生彩蛋”。 这座蹲在拉萨河下游南岸雄色山山谷的古寺,妥妥是位 “八百年老网红”,断壁上的莲花生佛像还在保持 “营业式微笑”在说:“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第326章 经幡驮着慈悲雪,扑簌簌砸向白塔的褶皱 拉萨河之南,雄色山幽谷。山岚缥缈间,雄色古刹隐现,乃雪域藏地最宏阔之尼寺,如明珠嵌于高原,熠熠生辉。 那会儿的雄色寺,堪称香巴噶举的 “顶流打卡圣地”,经幡飘得比彩带还欢,法号声浪能直接 “震碎” 山谷。淳熙八年,色尼多旦立愿开山,肇建此寺。 八百余载光阴流转,香火绵延不绝。其属藏传宁玛一脉,秉持古法,恪守传承。 贞小兕步入寺中,但见主尊莲花生佛宝相庄严,金身巍峨。祥云萦绕其身,灵光漫溢殿内,穿越千年,诉说着往昔的修行故事与信仰传奇 ,引得四方信众、八方行者,皆慕名而来,虔诚礼拜。 就在公元 1181 年,色尼多旦跑来这儿 “创业”,成功打响宁玛派 “第一炮”,把香火生意做得红红火火。谁能想到,18 世纪一场战火燃爆 “拆台戏”,把好好的古寺炸成了 “废墟剧本”。就在大伙儿以为故事要 “烂尾” 时,陈磷直接 “开小号” 穿越成了玛尼洛钦,开启逆袭副本! 这位诞生于喜马拉雅山南麓、白玛措莲花湖畔的 “混血美强惨”,从小就是 “经卷狂魔”,听着晨钟 “胎教” 长大。 她顶着一张混血的高颜值,心里却藏着 “翻越雪山朝圣” 的硬核梦想,以及 “重建古寺” 的终极 kpi决心。 玛尼洛钦开启 “徒步流浪模式”,赤着脚在雅隆河谷 “刷地图”,每敲一下乞钵,都能惊起一群 “吃瓜寒鸦”。她的藏袍上沾满了接通天地的“风尘皮肤”,眼神里的佛光,更是直接把三大寺的格西们, “帅” 到集体起立,肃然鼓掌。 她不仅对密宗典籍 “倒背如流”,施展瑜伽功时,那气场仿佛能和天地 “连麦”,“念六字真经的大师” 这个 “头衔皮肤”,直接全网爆火! 很快,贵族阿沛开着 “豪华马车” 拉着金银来 “打赏”,僧官堆龙、色仑玉洁带着画师组团 “团建”。可咱们玛尼洛钦偏不搞 “老板做派”,抄起木杵就和乞丐流民组队 “搬砖”,这亲自下场夯地基的身影,直接 “圈粉” 无数,人气堪比信徒供奉的金身! 当第一缕阳光 “冲破封印” 照进新建经堂,消失百年的法号声突然 “复活”,玛尼洛钦大手一挥,把喇嘛寺改成尼姑寺,这波 “性别反转” 操作,直接让雪域高原解锁全新修行 “皮肤”。 就算成了 “寺庙界顶流”,玛尼洛钦依旧坚守 “苦行僧人设”。摄政王送来庄园、牧场和 “打工人套餐”,她双手合十疯狂摇头:“众生都是我的‘福田农场’,可不搞‘圈地自萌’!” 每年夏秋,她就开启 “全国化缘巡回演出”,夏天收集藏南的 “白色限定款” 酥油,秋天打包藏北的 “金黄限定款” 青稞。每次 “巡演” 归来,身后都跟着一群 “忠实粉丝”—— 全是走投无路的苦命人。 雄色寺更是开启 “无门槛收留模式”,不管你是饥肠辘辘的乞丐、颠沛流离的孤儿,还是找不到组织的修行小白,来了就能干饭,主打一个 “佛门自助餐,吃饱为止”! 1953 年的秋阳像是加了 “柔光滤镜”,120岁的陈磷长老尼在经诵如缕的梵音中安详圆寂,如同一盏燃尽灯油的酥油灯,在信仰的光晕里从容“谢幕”。 她的法体安奉于鎏金灵塔之内,这座被誉为“修行者宫殿”的圣物通体流光溢彩——镶嵌其间的宝石折射着高原天光,恰似银河倾落的星子,以亘古不变的璀璨诉说着传奇人生的不朽。 如今,百余位面容慈和的尼众于此潜心修持,白塔在晨雾中勾勒出圣洁的轮廓,经堂内诵经声与法铃共振,藏经室里万卷典籍浸润着岁月的沉静。 她们每日伴着山风啜饮酥油茶,将那段以信念为笔、慈悲为墨书写的“生命逆袭诗篇”,在转经筒的呢喃与香火的氤氲中,高原上永不褪色的精神图腾,吟诵了一遍又一遍…… 第327章 菜蔬名讳下的换心迷踪 杜小炳失踪的那些时日,恰如坠入寒潭的孤叶,在命运的漩涡里辗转浮沉。 她本是为挣脱狼王辖制的金丝雀,费尽周折托了三两道人脉,才搭上那辆驶入皇城的青帷马车,心中只盼着投奔深宫之中的闺友——兕子身边的小垚,以为前路终是柳暗花明。 岂料车辇停稳在朱雀大街的那一刻,她又被迎头一击。当杜小炳踩着木梯落地,怀中缝着碎银的靛蓝钱袋,已跟着心中的希望不翼而飞。 她望着眼前车水马龙,正如寻找她的泥丸紫望着人声鼎沸的繁华街市。鎏金招牌在日光下晃得不同空间的两人都眼晕,杜小炳攥紧了空无一物的袖口,她的无助此刻的泥丸紫好似感同身受。 脱离了父亲杜老灶,这京都的热闹喧嚣,于身无分文的杜小炳而言,不过是铜墙铁壁般的绝境。她咬牙熬过三日空腹,在城西寻到“济世堂”的药铺。 每日寅时三刻,更漏声还未歇透,她便摸着黑推开后院木门,在药香与尘土混杂的气息里,搬移一捆捆比人还高的桂皮、当归,握着冰冷的碾钵将白芷碾成细粉,守在蒸腾的药炉前搅动蒲扇,直到烛火将药汤熬成琥珀色,她的手指被药汁浸得发白,虎口处磨出层层薄茧,却仍在星夜下挺直了背脊——她总想着,再熬一熬,总能等到宫里小垚的消息。 变故发生在那个霜重的清晨。 她奉命进入后院冰窖搬运藏药,推开厚重的木门时,一股森寒之气裹着药草的清苦扑面而来。窖内四壁结着蓝莹莹的冰棱,脚下的碎冰咯吱作响,她抱着一捆野山参踉跄前行,只觉寒气顺着靴底渗入骨髓,连日操劳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当最后一丝力气耗尽,杜小炳栽倒在堆积的药材上,意识沉入黑暗前,恍惚看见冰窖深处的石台上,摆着盛满幽蓝药液的瓷瓶,瓶身刻着古怪的符文,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微光——她尚不知晓,这看似寻常的药铺冰窖,竟是个以野山参为引、炼制穿越药剂的隐秘工坊,而她的昏厥,恰是坠入另一段离奇命运的开端…… 杜小炳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被药铺伙计的黄铜秤杆怼到鼻尖,差点戳成 “对眼”。对方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着脚骂:“好你个偷青铜器的贼!我家祖传三代的青铜螭纹怀表,难不成自己长翅膀飞了?” 她还没来得及喊冤,就被麻绳捆成 “粽子”,当街示众。那围观群众的拳头和烂菜叶,比六月的暴雨还密集,绣鞋都不知被踢飞到哪个犄角旮旯。等她灰头土脸爬进济仁堂时,活脱脱像只被雨淋透的落汤鸡。 半月后的清晨,杜小炳正蹲在医馆檐下,跟不听话的药罐 “较劲”。突然,一位抱着襁褓的妇人慌慌张张跑来问路。她好心带着对方绕路,哪成想刚到巷口,八名金吾卫 “唰” 地窜出来,跟变戏法似的。 那妇人瞬间露出真面目,把襁褓一扔撒腿就跑。杜小炳脑子一抽,顺手薅住她的钱袋,沉甸甸的手感差点让她表演个 “平地摔”,钱袋里还滚出枚带血的玉坠,这剧情反转得,又要听惊堂木的响声了…… 当晚,狼王的戒尺 “啪” 地抽在她掌心:“你这闲事管得,比长安城的巷子还曲折!那可是京兆尹府通缉的妇人!” 杜小炳瞅着掌心的红痕,突然想起药铺掌柜念叨的 “医者仁心”。 得,挨打也要当个有理想的 “挨打专业户”,她麻溜捡起《黄帝内经》,书页里夹着的怀表碎片,仿佛在冷笑:“小样,看你还能整出啥幺蛾子!” 杜小炳啃着医书打瞌睡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和 “神鹿心脏移植” 这离奇的事儿扯上关系。 那日她在济仁堂翻箱倒柜找驱虫药,结果从墙缝里抠出本破破烂烂的手记,封皮上 “无极秘术” 四个字被虫蛀得只剩半边,倒像是在朝她挤眉弄眼。 翻开第一页,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 上面赫然画着颗血淋淋的心脏,旁边批注的小字龙飞凤舞:“换心如换机括,找准窍眼一扣就行!” 这哪是医书,简直是机关术说明书!再往后翻,她发现这无极家族竟真把人的心脏当物件,还详细记载着如何 “拆旧换新”,甚至贴心备注:“新神鹿之心若不服主,可滴三滴朱砂镇之,效果堪比长安城的驱邪符!” 正当她看得目瞪口呆,狼王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把夺过手记,胡子气得直抖:“你个小混球!这玩意儿要是传出去,咱们医馆得被京兆尹拆成筛子!” 杜小炳眨眨眼,突然反应过来:“原来您老早就知道这秘密?那您教我啊!以后给人看病,直接换颗新心,包治百病!” 狼王抄起戒尺就往她脑门上敲:“想得倒美!这秘术有违天道,要不是无极家族突然销声匿迹,早被太医院那帮老古董烧得渣都不剩!” 杜小炳用手捂着脑袋,眼睛却还黏在小楷书写的手记上,她心里盘算着:等学会了这招,说不定能把那药铺那帮头头的黑心,都换成红心!省得他再冤枉连累了好人…… 第328章 神鹿心迹倒溯 而在长安城的另一头,东市青石板下的腐臭味混着霉湿潮气,将菘小白的粗布鞋浸得发软。她攥着最后几枚铜钱,望着老叟谷半仙卦摊上摇晃的龟甲,忽然听见卦签 “哗啦” 散落的声响 —— 三支竹签上分别刻着 “大芹”“二韭”,与她袖口绣着的 “小白” 字样,竟拼凑出个古怪的菜蔬名讳。 “三位贵人,该还前世债了。” 谷半仙浑浊的眼珠突然泛起精光,枯瘦如柴的手指指向街角暗处。两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正将银簪别进发髻,动作利落得像极了金吾卫收刀入鞘。当菘小白接过刻着 “无极” 暗纹的邀约玉佩时,她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踏入的骗局,远比杜小炳手中那本被戒尺拍烂的秘术手记,更接近长安城最黑暗的秘密。 西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三个身影若隐若现。菘大芹的香囊里藏着沾了迷药的丝帕,菘二韭的发簪尖端淬着见血封喉的毒,而她们盯上的第一个猎物,竟是济仁堂那位,总爱抱着一摞破书打瞌睡的小医徒…… 月光爬上坊墙时,杜小炳还在对着无极秘术流口水,全然不知自己已成为这场生死赌局里最关键的筹码。 另一边,泥丸紫从丛小野处得知,漕运仓库藏有旧案线索,于是带人连夜提灯翻找。泛黄的案卷堆中,他终于寻得杜小炳的下落,立刻修书一封,托快马送往驿站。 这日正值神鹿心失窃第九日,一名胡商匆匆闯入京兆府衙报案。泥丸紫正忙着整理案卷,便命丛小野代为问询。 原来,胡商顿珠乃来往逻些城的金器商,每次采买后都在驿馆候车。此番过朱雀门查验时,忽被人撞了一下,又遭人泼来滚烫的胡麻汤,溅得襕衫与皂靴皆是油渍。 待顿珠在驿馆净房换洗衣物归来,竟有驿卒坚称他预定了接风宴。胡商心下生疑,匆匆改签早班驿马。 丛小野将案情禀报泥丸紫,两人推断这必是团伙作案,贼人定会在驿车上动手。果不其然,这一切皆是狼王手笔。 那日,在朱雀门查验时,正是狼王故意撞向胡商顿珠,又指使菘小白泼汤。事后,狼王将菘小白收入麾下,还带她至寺庙斋饭厅议事。席间,菘小白殷勤讨好菘大芹,却遭冷眼;见菘二韭到来,又忙不迭斟茶,依旧讨了个没趣。她继而又转而向狼王献媚,却被支去后厨催菜。二韭与大芹对菘小白更是不满,在狼王面前抱怨不止。 酒足饭饱后,二韭将胡商顿珠乘坐的驿车班次与车驾号,毫无保留地告知狼王。当夜,狼王便带着二韭与大芹赶往驿馆。与此同时,泥丸紫与丛小野暗中监视胡商,见他登上驿车,也扮作行商悄悄跟入。菘小白亦混在人群中,登上同一辆驿车。 胡商紧紧护着装满纯金法器的檀木匣,生怕有闪失。菘小白怀抱一筐葡萄,故意摔在车辕旁,紫玛瑙般的葡萄滚落满地,引得驿卒纷纷来捡。混乱间,丛小野瞥见车厢角落遗落着一个玄色包袱,打开一看,竟是块青砖。 丛小野大惊,立刻下车禀报泥丸紫。泥丸紫猛然想起,确有个灰衣人背着此物上车,后又匆匆离去,当即命衙役全城搜寻,却一无所获。 驿车缓缓驶出城门,胡商顿珠长舒一口气,对着藏于手边的木匣喃喃自语。留守车厢的衙役将消息传回京兆府,兕子见纯金法器无恙,便命众人带队回衙。 狼王得知计划落空,气得摔碎茶盏,匆匆修书告知神秘人。 泥丸紫回到衙署,见稚奴已备好烧鹅宴请众人。席间,稚奴意味深长道:“京兆治安关乎大唐颜面,诸位还需尽心竭力。” 泥丸紫默默撕着烤鹅肉,丛小野也将这番敲打之言尽数咽下,他们心中暗忖着,定要早日破获神鹿心失窃一案。 第329章 气鼓鼓的采女与藏糖糕的袖子 此刻的小兕子,俏皮地踮着脚,裙摆上的珍珠铃铛 “叮铃叮铃当” 晃得欢快,像揣着一群会唱歌的小麻雀。 她刚冲进屋子,就瞧见小垚正被两个太监用绣着金丝边的软垫 “抬” 进来,活像运送易碎的琉璃盏。 “小垚姐姐!皇兄要接我回宫啦!” 兕子的奶牙漏风,“要” 字说得像 “鸟”,圆脸蛋激动得红扑扑,活脱脱一颗熟透的小柿子。她怀里的布偶 “膨胀的小呼噜”也 跟着晃动,被气吹得睁不开的眼睛,带着大脑袋歪向一边,也在好奇地张望着。 小垚 “扑通” 跪在软垫上,却因为裙摆太长,膝盖 “噗叽” 陷进去,整个人往前栽了个跟头。她手忙脚乱爬起来,抓着兕子的小手晃呀晃:“公主殿下!您上次把我从冰窟窿捞出来,我就决定当您的小尾巴啦!回宫算什么苦呀,咱们一起把坏蛋揪出来,就跟拔大萝卜一样‘嘿哟’一下,全都连根搞定!” 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模仿拔萝卜的动作,头顶歪歪扭扭别着的稻草蚱蜢发饰跟着乱颤。 兕子戳了戳她的额头,小肉脸皱成包子:“可是宫里的人,都有暗能量,她们会用眼神扎我,就像刺猬的刺,好多好多!” 话音刚落,她突然 “啊呜” 一口咬住小垚的袖子,露出两颗小虎牙。 偏殿里,刚从婢女位置爬上采女位置的杜小炳,正对着铜镜梳头发,发梳 “咔嗒” 卡在发结里,气得她把梳子往软垫上一摔,震得旁边盘子里的桂花糖糕都蹦了一下。 “皇上怎么回事呀!金凤凰的仪仗竟然给个小奶娃娃用,难不成她脸蛋儿抹了蜜糖?” 她边嘟囔边揉着太阳穴,袖子里藏着的糖糕也跟着轻轻晃悠 —— 那是她特意给小主子留的,自己馋了三天都没舍得吃。 小丫鬟怯生生提醒:“小炳姐姐,明儿您得亲自去接兕子公主呢。” 杜小炳掐着腰,脸颊鼓成河豚:“接就接!我倒要瞧瞧这小糯米糍现在长啥样!当年能把菘小白那伙机灵鬼扳倒,说不定肚子里藏着八百个心眼子!” 她突然凑近铜镜,学着兕子奶凶的模样瞪眼叉腰,认真的样子,惊飞了窗外停着的两只小麻雀。 第二天清晨,采女杜小炳板着脸在宫门口跺脚,绣鞋上的玉铃铛发出不耐烦的 “叮叮” 声。远远瞧见两个小团子晃过来时,她眯着眼打量:“这瘦巴巴的小豆芽是兕子?小时候明明像个雪媚娘,现在怎么像没发好的面团条子?” 小兕子早瞧见她撇嘴的模样,小嘴一撇,拽着小垚转身就跑,裙摆上的萤火虫丝线随着动作忽明忽暗:“哼!皇兄肯定嫌我不好看了,才派个凶巴巴的苦瓜姐姐来接我!我不回啦还不行嘛!” 说着还偷偷从袖子里掏出块麦芽糖,“吧唧” 塞进自己和小垚的嘴里,两人的腮帮子鼓得像小松鼠一样。 采女杜小炳慌得像踩了风火轮,裙摆扫落宫道边的含羞草,吓得草叶子 “唰” 地缩成一团。“哎哟我的小祖宗!皇上想您想得饭都吃不下,梦里还念叨‘兕子版的糖炒栗子’呢!” 她手忙脚乱捧出绣花香囊,抖落出一件粉嘟嘟的蓬蓬裙,领口缀着的珍珠蝴蝶结晃得人眼花,“您瞧!我从前的主子张贵妃,她特意命裁缝做的‘桃花仙子裙’,公主穿上肯定比年画里的神仙娃娃还俊俏发光呢!” 小兕子眼睛亮得像星星,却故意背过身,小手指偷偷勾住蝴蝶结晃了晃:“那…… 那我只穿一会儿哦!要是不好看,我就把裙子送给小呼噜当被子!” 说完拽着小垚躲到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憋不住的笑声:“公主殿下!您转圈圈!像个自作多情的小孔雀在开屏!” “我还要在裙摆上贴各种唐朝名人的卡通版贴花!” 小兕子的声音混着布料摩擦声,“小垚姐姐,快把贝壳和古琴贴上去!” 躲在屏风外的采女杜小炳听得直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悄悄从袖子里摸出那块本来给兕子留的糖糕,掰下小小一块,塞进嘴里嘟囔:“这个小公举,的确比蜜饯还甜,害我想凶她都凶不起来……” 第330章 坏叔叔史思明搞事情 兕子早已听闻秋容暮于东南战线浴血苦战的消息。 彼时,史思明正按部就班地挥师河北,其攻势如剥茧抽丝般次第展开,每一座郡城都在他有预谋的攻伐中战栗。 而安禄山更是彻底撕下伪善面具,于大唐版图的东南疆域扬起战旗,铁蹄所至之处,城池连连告急。 当史思明的兵锋在河北渐成燎原之势,当安禄山的军队在东南踏破重重关隘,长安的沦陷早已是大势所趋。 叛军士气正盛,金戈铁马之声仿佛已穿透潼关天险,直抵皇城根下。 昔日万国来朝的盛唐气象,此刻竟在叛将的铁蹄下摇摇欲坠,那朱墙黄瓦间弥漫的硝烟,似已预示着王朝落日的悲怆终章。 兕子回到宫里,继续当她的钦天监娃娃,她清清嗓子,拍拍蓬松的彩虹围巾,眨眨眼,压低神秘的声音: “嘘——!把耳朵凑过来,听公主我讲一个很快就要发生的故事,七彩糖王国里的‘黑斗篷’与‘铁河马兵团’的故事!准备好了吗?开始讲咯——” “再过不久呀,在北方一个叫‘营州宁夷’的冰雪城堡附近,未来的的地图会告诉你们,它叫辽宁朝阳,住着一个特别的人。他呀,本名叫窣干,可大家更怕他另一个名字——史思明!” 说到这名字时,兕子故意抖了抖她的小肚腩。“他可不是普通人,身体里流淌着勇猛的突厥勇士的血脉!可这个勇士啊,后来却给七彩糖王国带来了好大好大的麻烦,甚至给自己缝了一顶‘小燕子皇帝’的斗篷披上,非说自己是大燕的皇上,结果触犯了禁忌,或者说是界限。” “但是这史思明先生的确有些本事,他的力气大得像头熊!最神奇的是,他竟然能听懂六种不同小动物,或者说六种动物为灵魂的不同的部落的语言!叽里咕噜,哇啦哇啦,七里跨啦,他全能听懂!” 兕子开始模仿着各种奇怪的声音:“靠着这本事和一身蛮力,他在军队里像踩着风火轮一样‘噌噌噌’往上爬。到了大唐历法翻到742年那一页,他已经是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啦,管着‘平卢’那一片的兵事,就像管着一大窝特别特别厉害的‘铁河马’!” “十年后的752年,一个更厉害的‘河马界的大魔王’安禄山,对啦,就是那个肚子大到据说要几个人才能抬起来的家伙!看中了他,拍拍他的肩膀说:‘嘿!史思明,去当平卢的河马大王,就是那个平卢兵马使吧!’ 这下,史思明手下的‘铁河马战士’更多啦!” “可是,好景不长!四年后的756年,发生了一件让整个七彩糖王国都哭泣的事。史思明带着他的‘铁河马军团’,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哗啦’冲垮了‘常山’这座坚固的糖果城堡,也就是未来的河北正定城,还把城堡里那位勇敢正直的守护者——颜杲卿爷爷给抓走了!” “颜杲卿?” 兕子做出一个悲伤的表情,“你们不认识他吗?” 小郎君和围观的太监婢女们都摇头。 “哎呀,那要穿插个‘黄金狮子心’的故事——颜杲卿的名字,曾像钟声一样在帐篷里回荡,692年,当七彩糖王国的历法翻到这一页时,在长安旁边一个叫‘京兆万年’的蜜糖罐子里,我们的小英雄出生啦!他的祖先啊,来自一个盛产竹子和智者、名叫琅琊临沂的神奇地方哦!” 兕子边说边用毛笔画了一棵发光的家族树。 “看!这棵树的血脉里流淌着智慧!颜杲卿是书库守护者颜师古爷爷的第五代小孙孙,也是濠州城的老城主颜元孙爷爷的宝贝儿子。不过呀,这位小狮子最初的工作,是给一个叫安禄山的‘河马大魔王’,管理着范阳城的‘蜂蜜仓库’。” 紫岸解释道,“公主说的是范阳户曹参军?” “对哒——谁也没想到,呜——!叛乱的黑风刮起来了!当安禄山这只大魔王露出大嘴巴、吞噬一座又一座的城池时,有着黄金狮子心颜杲卿爷爷,正和他的小狮子颜季明,一起守护着‘常山’这座勇敢的石头城堡!” 兕子在地图上常山位置画了一个圈,“他还有个了不起的兄弟颜真卿,在‘平原’城堡举起了金色的盾牌!(眼睛发亮)猜猜他们干了件多勇敢的事?他们用智慧设下陷阱,像最老练的猎人,解决了叛军大将李钦凑,很轻松地抓住了高邈和何千年两个坏蛋将军!整个河北大地,整整十七座闪闪发光的城堡,都举起了金色的向日葵旗帜响应他们!连住在遥远长安金殿里的玄宗老皇帝,都拍着手说:‘好!好!赏!’” 第331章 颜杲卿获得金色狮子心 兕子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声音低沉下来,“可是…黑暗的潮水涌来,756年那个寒冷的冬天,叛军如洪水‘轰隆隆’地拍打着常山城堡坚固的石墙…… 城墙在颤抖,石头在哭泣……更让人心碎的是,小狮子颜季明……被凶狠的浪头卷走了。 ……最后,城堡的大门还是被撞开了。颜杲卿爷爷被黑色的铁链锁着,拖到了大魔王安禄山的老巢洛阳。” 兕子猛地站起,发出的声音如金石交击: “魔王安禄山瞪着血红的眼睛咆哮:‘颜杲卿!你竟敢反抗我?’ 你们猜,黄金狮子怎么回答?” 兕子挺直小胸膛,用力模仿怒吼,“真正的狮子是昂着头,金色的鬃毛会燃烧!他怒视着魔王,把叛徒的罪行一条条吼出来,声音比雷声还响亮!大魔王气得浑身发抖,命令手下拔掉狮子的舌头想让他闭嘴……” 她停顿了一会,调整了一些气息,开始用最温柔又最震撼的声音说:“可就在那一刻!颜杲卿爷爷做出了让天地都为之动容的事——他!竟然!自己咬断了舌头!把满口的鲜血和愤怒,像最炽热的火焰一样喷向魔王!” 小兕子突然张开手臂:“看啊,这金色的火焰形成了一颗狮子心,连黑暗都无法吞噬!”然后又深深地鞠躬,帐篷里众人静默片刻: “那一年,黄金狮子颜杲卿爷爷,永远回到了星星上,享年六十五岁。但是小听众们,英雄的光芒永远不会熄灭!他的故事,就记载在一本叫《唐文拾遗》的魔法书里,等着勇敢的宝们去发现。”兕子眼中闪着泪光,唱诵般念道。 “后来啊,有一位叫文天祥的大诗人,在写一首叫《正气歌》的英雄史诗时,他这样歌颂黄金狮子爷爷——” 兕子开始模仿吟游诗人的腔调:‘为张睢阳齿,为颜常山舌!’ —— 这就是永不妥协的‘黄金狮子心’!” “那后来呢?” “后来,就在七彩糖王国最慌乱的时候,新上任的小国王肃宗即位了,他居然……居然任命史思明去当‘范阳’,也就是未来世界北京西南那片的‘铁鬣狗’总大王,被叫做范阳节度使!哎呀呀,这就像把最甜的蜂蜜罐子,交给一只贪吃甜食的大熊保管一样危险!” “第二年,757年!史思明集合了整整十万只,要么胖得圆溜溜,要么瘦得干巴巴的的‘铁河马或瘦鬣狗’军团!” 兕子伸出嫩呼呼的小手,开始夸张地比划,“黑压压地,把另一位勇敢的将军李光弼,困在了‘太原’,也就是未来世界的山西太原西南那座大石头城里!太原城摇摇晃晃,像暴风雨里的小船……” 就在这时,那个大肚子的河马界大魔王安禄山,被自己最信任的亲宝宝‘咔嚓’一声……给整成永远睡着了!兕子神秘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史思明吓了一跳,赶紧齐集了他的‘铁瘦鬣狗兵团’跑回范阳的老巢躲起来了。” “可你猜怎么着?那年雪花簌簌往下掉的时候,史思明突然翻脸啦!” 兕子眼睛瞪得圆溜溜,鼓着腮帮子学大怪兽凶凶的样子,下一秒又笑成月牙眼,晃着小脚丫说:“他带着十三个超甜糖果郡县,还有八万只‘铁瘦鬣狗兵’,搞得气氛有点紧张…… 结果却是,‘咻’地跪在小国王肃宗面前,兕子开始抱着秋容暮哥哥的大腿撒娇:‘皇皇~我投降降!以后乖乖当最听话的崽崽!’” 兕子晃着大脑袋,头上的两个小揪揪也跟着晃跶,“七彩糖国小国王开心得冒星星,马上给史思明弄了一个 blingbling 的‘归义王’小皇冠戴上了,还让他继续当范阳‘铁瘦鬣狗兵团’最大的王!” 兕子捂住嘴巴,从指缝里冒出 “咯咯” 的笑声:“紫岸锅锅、木头锅锅,你们觉得这个铁瘦鬣狗的头号大坏蛋,从此真的会像小绵羊一样,变得软乎乎的吗?” 兕子凑了过去,亮晶晶的眼睛弯成小狐狸,“答案就在下一个故事里哦!” 第332章 瘦骨嶙峋的铁瘦鬣狗军团 “嘿嘿,当然——不信!就在759年那个春天刚来、花儿还没睡醒的三月,史思明就露出了他尖尖的牙齿!他把安禄山的儿子安庆绪……嗯……”兕子斟酌着词,小声说,让他永远地睡着了……不久之后,一阵黑色的铁瘦鬣狗旋风,‘嗖嗖’地又卷回了范阳老巢。 到了四月,贪心的家伙鬣狗的头,给自己披上了一件用乌云和闪电缝成的‘大燕皇帝’斗篷!还大声宣布:‘现在是本宝宝的时空啦!改元顺天!’ 听听,多威风!多可怕!” “同年九月,秋天叶子变黄的时候,这位新‘铁瘦鬣狗皇帝’带着他数不清的‘铁瘦鬣狗’,像蝗虫一样‘刷刷刷’地南下啦!他们‘轰隆隆’撞开了‘汴州’,也就是未来世界的开封的城门,又‘哐当’一下踩碎了美丽的‘牡丹之城’洛阳!整个王国都在他的铁蹄下发抖!” “时间的小马儿哒哒哒,跑到了761年二月。史思明在洛阳西北一个叫‘邙山’的地方,又打败了勇敢的李光弼将军!这下,连皇宫里的国王和大臣们都吓得抱成了一团,赶紧在‘陕州’,也就是三门峡西面,那个像三座山守护的关卡后面,堆满了士兵和盾牌,像筑起了一道高高的坚果墙!” “可是啊,这位可怕的‘铁瘦鬣狗皇帝’,心里藏着一个小秘密。兕子神秘兮兮地:“他呀,像所有偏心的老父亲一样,特别特别宠爱最小的儿子史朝清,想把最甜的蜂蜜——那顶‘太子’的小皇冠,偷偷塞给他。于是,他就命令大儿子史朝义:‘去!给我把陕州那颗硬核桃砸开!’ 结果呢,史朝义就带着‘铁瘦鬣狗军团’撞啊撞,撞得满头是包也没砸开! 兕子做出撞墙的滑稽动作,“就在这个三月,花儿刚刚露出笑脸的时候,一个最最黑暗的夜晚降临了……他被父亲嫌弃的大儿子史朝义,和他手下几个同样不满的‘铁瘦鬣狗’将军,在阴影里悄悄地、悄悄地……像最毒的藤蔓一样,缠绕住了这位不可一世的‘铁蚂蚁皇帝’……史思明,这个让大地哭泣的名字,就这样消失在黑夜里了。” 兕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彩虹肚兜围巾:“嗯嗯,这个从安禄山开始,到史思明结束的‘黑斗篷与铁瘦鬣狗’的可怕风暴,整整刮了八年!八年的狂风暴雨啊!把曾经像春天花园一样美丽的大唐王国,烧得焦黑一片…… 北方的百姓们,像受惊的小鸟,扑棱棱地、成群结队地飞向温暖的南方寻找新家。王国里最甜美的蜜糖——那些财富和粮食,也跟着小鸟们的翅膀,‘呼啦啦’地飞去了南方…… 兕子轻轻拍了拍小嫩手,夜晚起的风拂过烛火,在她眼眸里漾起月光般的温柔。她歪着头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里的叹息像一片飘落的银杏叶: \"好啦,这场裹着雷霆与藤蔓的睡前故事就到这里啦。记住哦 —— 再强盛的光芒若错付方向,终会在黑暗中折戟沉沙。就像那棵被雷火劈过的大树,即便撑着满身裂痕站成碑,也再难找回完整的年轮啦!\" 她蜷起身子钻进绣着云纹的锦被,只露出一双亮如晨星的眼睛:\"现在要把耳朵留给夜莺的摇篮曲啦!愿你们的梦匣里盛满撒着星屑的糖霜糕点,愿每段梦境都有银甲骑士举着烛火,替你们拦住所有爬进枕头的黑暗影子哦。晚安啦,我的月亮小郎君们~\" 夕阳被小老虎 “啊呜” 一口吃掉时,兕子在胡商铺捡到会发光的檀木盒!老胡商爷爷晃着白胡子变魔术:“波斯来的唐风盲盒,拆一个能和大唐祖宗贴贴~” “哗啦啦啦!” 武小寺的盲盒炸开金光!盒里的卢舍那大佛眯着眼偷笑,兕子从佛衣兜里掏出谜题纸条:“猜猜女帝用什么字把太阳月亮串成糖葫芦?” 背面的情诗还带着糖霜味 —— 原来超凶的女帝姑奶奶,也会给薛怀义、沈南蓼、张易之、张昌宗小郎君们写小情书! 全息卡片突然投影出最顶级的女子霸气版龙袍走秀,技能栏写着 “殿试发明家”“酷吏贤相大乱炖”,迷你铜简烫软萌极了,把女帝的 jiojio裹得暖呼呼的,上面刻着霸气小姐姐的撒娇表达:“天地大大,别再污蔑中国如此厉害的女皇帝啦~” 兕子发现,另一个盲盒更绝!拆盒瞬间酒气爆棚,纸条上的狂草字像喝醉的小蛇扭来扭去。线索卡上还吐槽着:“碎叶城来的社牛,逼高力士提鞋的社恐,捞月亮把自己捞水里的可爱笨蛋!” 卡片背面的好友圈提示,更是超级热闹:杜甫是大才子陪睡的搭子,孟浩然是他辞职的搭子,贵妃姐姐争相收藏他的吸流量小神句!浪漫的酒葫芦一按, 让众人怀疑这是无人机技术吗?终于揭开谜底,空中吐出立体的地图,西市胡姬酒肆画着爆炸贴:“李太白醉后,涂鸦现场特别酷,用诗词换唐三彩?血赚不亏!” “哐琅琅!” 兕子抱起这个盲盒时,差点闪到腰,这盲盒,像铁块一样沉!盒身上甲胄浮雕的小人物跳着战舞,“单骑退回纥” 五个字,硬邦邦地戳着人眼睛,老胡商却在旁边坏笑:“拆这个盒子,小心被老将军的威风震飞哦!” 兕子知道是谁了,难道是郭子仪?她刚触到盒盖缝隙,一阵冰凉顺着掌心窜上脊背。 兕子盯着盒面跃马横枪的剪影,想起坊间传闻 —— 大唐系列盲盒暗藏 “国运碎片”,集齐能窥见历史暗涌。 难道这块沉甸甸的铁疙瘩,真的封印着郭子仪单骑退敌的惊天秘辛?老胡商眯起的三角眼里,又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交易? 第333章 当兕子的 "宦官崛起论" 撞上皇帝的 "手忙脚乱症" 郭子仪这又是哪一个?难道是大唐隐藏款? 兕子兴奋着,“哗啦 ——” 盒盖刚掀开,唐代古画直接蹦出来,白袍老将在画里摆着超帅的 pose,对面回纥骑兵的弯刀,寒光竟然有着凌冽的冰度!线索卡更是拽得二五八万:“75 岁了,还能当汾阳王的四朝大佬!” 原来那“醉打金枝”的郭暧,竟是他排行老六的儿子!此子与升平公主琴瑟和鸣,共育有三子二女……就连那唐代宗的掌上明珠,见了他也得俯首帖耳,乖乖听话。然而,这郭暧竟因未给父亲祝寿而下跪,竟敢对公主动手!好在郭子仪知晓后,也对儿子动了家法,最后还是公主求情,小两口这才破镜重圆,重归于好。 全息卡片展开的安史之乱时间轴,形成会动的历史动画片,68 岁的郭子仪,单枪匹马,劝退回纥那次,马鞍上的 “番茄酱”血痕都还没擦干净! 兕子把银枪配件往桌上一放,寒光直接把人冻成冰雕,枪杆竟然在喊:“我可是朔方节度使,超凶的!” 当兕子把它和李白的酒葫芦摆一起,卡片背面突然亮灯,原来郭子仪在前线拼命时,李白正蹲在浔阳狱里写诗痛哭,两个大佬的命运就这么奇妙地撞了个满怀! 在旧书箱底翻到薛涛盲盒时,兕子感觉像挖到了粉色宝藏!洒金纸盒还带着浣花溪的水汽,拆开瞬间,淡墨香裹着桃花味直往鼻子里钻。 线索卡上画着制笺的小姐姐,裙摆沾满芙蓉皮碎屑,题着的诗仿佛在撒娇:“人家的薛涛笺超厉害,白居易都追着要!” 迷你笺纸像糖果包装纸,摸一摸 “花开不同赏”,背面元稹的字突然冒出来,两人的爱恨情仇全写在这小小的纸片上!要是集齐薛涛和鱼玄机、李冶的盲盒,就能召唤出唐代才女地图,平康坊的酒肆、浣花溪的楼阁,到处都藏着比男生还飒的诗魂! 最后一个蝙蝠纹盲盒,简直就是一款神秘小幽灵,轻飘飘的,却透着股 “我超有料” 的气场。 兕子拆开时铜铃声叮咚作响,就像有个小妖怪在耳边念叨。线索卡的谜题,更是直接颠覆认知:“冯盎之孙,帮李隆基登基,李白脱靴的真?主角?” 全息卡片里的高力士穿着骠骑大将军的朝服,帅得人眼睛发直!原来他不是《妖猫传》里的大坏蛋,而是亲手勒死杨贵妃、陪唐玄宗到最后的大忠臣!鎏金铜铃晃一晃,《旧唐书》的文字像弹幕一样飞出来:“别信野史,我超忠诚的!” 当武则天的金简、李白的酒葫芦、郭子仪的银枪、薛涛的笺纸、高力士的铜铃在月光下排排坐,突然连成一条璀璨星河!原来这些盲盒里藏着的,是长安城真实又鲜活的灵魂,有人用强硬手段改写历史,有人用诗词雕刻时光,有人用长枪守护家国,有人用笺纸倾诉深情…… 再说紫岸为何成了宦官?只因兕子和他说,宦官得势就是这个时候开始的! 原因很简单,皇帝又不是千手观音,总是需要得心应手忠诚度高的家奴。而且宦官集团很团结,可能是因为同命相连吧…… 紫岸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般,低垂着头,紧紧地收拢着衣袖,蹲在鎏金铜缸旁,那广袖下的几根指头,就像被禁锢的小精灵,正按捺不住地在掌心掰得噼啪响。 自从得知兕子即将穿越归来,他每日都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晨昏定省时偷空默数着日子,其用心程度,比新晋女官研习《内则》还要过之。 终于,在兕子归来的这一天,他好不容易熬到了未时三刻,便迫不及待地找到了兕子,见她正斜倚在雕花石凳上,那鹅黄的襦裙,宛如一条流淌的金色河流,拖曳过汉白玉石桌,而她那纤柔的玉手,犹如摆弄着珍宝一般,捏着荔枝核摆出个歪歪扭扭的八卦阵——这姿势若是被尚宫局撞见,怕是要念叨三日“坐不垂堂”的规矩,那声音,恐怕会如黄莺出谷般,在宫廷和兕子的耳边久久回荡…… 第334章 紫岸为何上岸? 要说这阵子,他俩与荔枝的“战斗”倒比宫宴上的两广都督的礼仪还讲究。每次取果,紫岸都要先双手执金镶玉果碟,半跪行稽首礼呈上,待兕子颔首示意后才敢退至三步开外。 剥开荔枝时,两人比殿试考生誊写策论还要专注,染得乌黑的指甲在明黄团扇遮掩下快速翻动,活像偷练失传的“拈花指法”。只因荔枝蒂部那些白色蠕动的“蛋白质惊喜”,比御前失仪更让人惊出一身冷汗。偶尔有小太监捧着冰鉴路过,见这紫岸陪着小公主剥荔枝,都要停下来行注目礼、屏气凝神的架势,还以为是什么新颁的宫廷秘术呢。 兕子把核分别摆开:\"知道不?如今这宫里啊,宦官得势就跟夏天的雷雨似的——说来就来!\" 您瞧,当今圣上虽坐龙椅却没长千手千眼,批奏折时恨不能把朱砂笔焊在手上,巡御花园又怕被假山后窜出的野猫惊着。” 紫岸点头:“呵呵,这种时候啊,满朝文武个个端着\"圣人之言\"的架子,唯有身边这帮\"去了根\"的家奴最是贴心。就说上次御膳房炖坏了参汤,旁人都等着看太监总管的笑话,结果二十个小黄门齐刷刷跪成排:奴才们替总管担着!” “窝知道那场面,比戏台子上的“博士七十人前为寿,仆射周青臣进颂”还齐整。” 兕子说到兴头时,拿荔枝叶茎去够着紫岸的脑门:\"你想啊,这帮人打从净身房出来就拴在一根绳上,谁要是被主子赏了块玉佩,能不半夜爬起来给全宫的兄弟分糖吃?昨儿个李公公被赏了碗冰糖雪燕,转眼就匀给了扫茅房的小柱子——这哪像朝堂上的同事互相挖坑,分明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亲兄弟啊!\" 紫岸捏着腰间鎏金龟符,往大明宫含元殿的鸱吻下一站 —— 日头正照得殿顶琉璃瓦流金淌银,那光芒晃得人眯眼,倒像内侍省新补的宦官们揣着的鱼袋,在袍服下锃锃发亮。 他忽的想起兕子前日说的话,那调调竟似西市胡商卖的蜜渍榼子,酸中裹着脆甜:“您瞧这帮钻营的宦者,瞅着瓦当反光都能算出‘青云路’,可不就像见了酥酪的胡犬,尾巴摇得跟转经筒似的? 毕竟,圣人左手批绫纸敕书,右手抱传国玉玺,总得空出只手来,拍拍心腹的袍角不是?这巴掌轻重,便是南衙北司的‘司天台’喻指风向标呢!” 说到兴头,紫岸压低嗓音:“待王毛仲那厮一倒,我等内侍省的弟兄,腰杆能挺得比龙首渠的石坊还直!” 兕子正用鎏金银镊子,夹着碟中水晶龙凤糕,闻言挑眉:“说起高力士,早年真似个软金丸—— 面如傅粉,声若雏莺,又会背书,本宫便收他在身边做小郎君。哪料想‘骊龙藏珠,终有露角之日’,一朝露出锋芒,便先打发去掖庭局打磨性子。” “娘娘慧眼如炬,” 紫岸拱手作揖,如今这不是那李世民的娃娃,而是李隆基的钦天监娘娘,他袖口的团窠瑞锦纹随动作轻晃,“到底是武周圣神皇帝调教出来的手段,看人堪比透光镜,连毛发丝儿都照得透亮!” 兕子将银镊子往越窑秘色瓷盘里一放,续道:“后来他被高延福收为养子,才得了‘高力士’之姓名。那厮精似骊山老狐,竟日日往武三思府中递名刺,学那胡旋舞般周旋,倒叫我又瞧上了他—— 也罢,既是块琢玉料,便再拿回尚宫局打磨。” “要说这高内侍,那嘴严得赛过景龙观的上神,” 紫岸敲了敲廊柱上的宝相花纹,“昨儿圣人口传口敕,便是他骑三鬃马飞奔宣旨。更难得与龙武军大将军契若金兰,宫城玄武门的门籍查验、漏刻启闭,都由他二人共管,宗室诸王见了,哪个不称一声‘高翁’?” 兕子闻言笑捻披帛:“可不是?此人谨慎如司天台漏刻,细致似益州锦纹,偏又能与武将交好 —— 你且看着,待王毛仲的羽林军印绶一缴,这紫微宫的棋局,才要落‘天元’呢!” 此时,太常寺的钟鼓正撞响申时,含元殿的鸱吻衔着落日余晖,将阶下两人的身影染作琥珀色。 兕子摩挲着龟符上的四神纹,“本宫忽觉,这宫墙里的日子,倒像西市卖的饆饠—— 外裹酥皮,内藏乾坤,咬一口,满是胡椒与羊肉的辛香,却也得防着,里头的碎骨硌了牙!” 第335章 藏书阁后的权谋与愧疚 贞小兕本在现代世界如鱼得水,凭借自身能力与时代眷顾,将人参买卖做得风生水起,成为一名叱咤商海的女强人。岂料遭人构陷,穿越至唐朝,化身小兕子。原以为 12 岁夭折之际,便能穿越归来,孰料却深陷大唐时空,难以脱身。 她历经诸多利欲熏心之小人,亦逐渐变得心思复杂,开始玩弄权术,利用身边之人。而今,她于李隆基皇上御前担任钦天监,高力士更是她亲自为皇上遴选。 她心想,遵循历史之抉择,定然不会出错。高力士处事得力,诸多小事皆能为皇上办妥。深得皇上信任,犹如掌握无形之权力。兕子曾利用宇文融以及“二李”——李林甫、李适之…… 贞小兕用银簪子当自拍杆,对着铜镜凹造型。斑驳琉璃瓦倒映在镜面里,她忽然笑出声 —— 这钦天监的破瓦片,和现代直播间里打光板下的人参礼盒倒有几分相似,都是得靠包装才能发光的玩意儿。她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绣的天星图拍案而起:“穿越版《大唐兕子》,还得本姑娘亲自当编剧不是!” 那日,高力士端着鎏金托盘来送密报,正撞见她用浑天仪当草稿纸,画着 “生辰纲劫案” 分镜脚本。这位被她从宦官堆里 “挖掘” 出来的未来权宦,连递茶的姿势都透着她亲手调教的 “商务礼仪”。 “小高,你知道西市有西冷牛排的那家胡姬酒肆,掌柜是宇文融的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亲吗?” 小兕子一凑近,吓得高力士差点把密报当餐巾纸塞进嘴里。 说到宇文融,贞小兕对着密报上 “括户使” 三个字翻白眼:“这男人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得,都能自动生成 excel 表格了。”她抓起一把西域香料扔进炭盆,看着青烟袅袅,又看着那个精瘦的家伙正,吐着舌头算赋税。“呵,这只行走的人形计算器,正好当我怼李适之的‘键盘侠’!” 李适之府上送来的牡丹开得正艳,贞小兕却对着花房疯狂吐槽:“这位左相大人怕不是在演《藏海传》之摆烂版?日饮醇酒,不亲政事,怕不是把大唐当养老院了?” 兕子对着铜镜描眉,胭脂笔在眼角画出个 “阴谋眼妆”,掏出 一卷“飞鸽传书” 小纸条:“给李林甫带句话,就说李大人新得了限量版《千年孤独》,手慢无哦!” 李林甫的夜宴设在芙蓉园,贞小兕披着鹤氅闪亮登场,活脱脱一个唐朝版 “暗夜精灵”。满园花灯把这位 “口蜜腹剑” 的宰相照得跟网红滤镜下似的,但逃不过她开了 “历史外挂” 的眼睛。 李林甫殷勤递来西域葡萄酿,兕子压低声音:“听说杨慎矜藏着前朝地契,这可是能上《国家宝藏》的宝贝啊!” 看着对方瞳孔地震的表情,她在心里疯狂比耶:“小样,跟小姐姐我斗,你还嫩了点!” 更漏声里,贞小兕盘腿坐在小伙抗的棋盘前,把宇文融、李林甫、李适之的名字写在棋子上。 “卒子冲锋,后炮偷袭,炮灰挡枪,完美!” 兕子早就习惯自己这走不出的大唐了,“这不就是唐代版狼人杀吗?” 转头对着高力士喊:“小高,备酒!本宫要看这场‘权力的游戏’!” 晚风掀起她的衣袂,恍惚间,她听见现代商场里的促销广播:“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兕子啃着蜜饯喝着木瓜牛奶:“紫岸锅锅,我跟你说!最近宫里流传的八卦,可比话本子精彩多了!” 紫岸往嘴里丢了颗葡萄,挑眉:“哦?就你那点消息,还能比御膳房新出的桂花糕有意思?” “哼!说的是宇文融和张说斗得你死我活的事儿!” 兕子眼睛亮晶晶,“宇文融不是受皇上宠信嘛,结果张说看他不顺眼,每次他提个啥建议,张说都能从袖子里掏出奏折怼回去,跟斗鸡似的!” 紫岸噗嗤笑出声:“这么夸张?那宇文融能忍?” 兕子狡黠一笑:“当时我可瞅准机会了!你知道的,我想在宫里建个新的藏书阁,可一直没凑够银子。宇文融和张说闹得不可开交,我就偷偷派人传消息给他,说只要他帮我疏通关系拿到建阁的批文,我就想法子在皇上面前为他美言。” “你胆子也太大了!” 紫岸瞪大了眼睛。 “他当时正急着找帮手呢!” 兕子狡猾地眨眨眼,“这不立马就应下了,不仅帮我搞定了批文,还从自己的人脉里找了几个靠谱的工匠。靠着他,我的藏书阁才顺顺利利建起来。” “后来呢?” “当然不能食言啊!” 兕子耸耸肩,“张说弹劾他的时候,我就在皇上面前说了几句好话,说他虽然性子急,但做事能干。皇上听了,才没把他贬得太狠。” 紫岸摇头:“这操作也就兕子女神敢整吧。” “这不算离谱吧?” 兕子继续说,“这三个人吵得朝堂鸡飞狗跳,皇上烦得不行,大手一挥,把他们全打发走了!宇文融去魏州当刺史,结果刚到任,我们地大黄河就决口了!” “嚯,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他倒机灵!” 兕子模仿起宇文融作揖的模样,“赶紧上表说要用大禹治水的法子,还打算开稻田赚钱,皇上当然信他了!这就是得到皇上信任的力量。” 兕子继续说,“没两年,他就又杀回朝廷当宰相了!还推荐了一堆人,宋璟、裴耀卿,个个都是人才,大家都夸他眼光好。” “那他后来咋又栽了?” 兕子的笑容僵住了,神色有些黯淡:“后来,他被牵连进案子,要被贬去汝州。我路过他府前,看见他白发苍苍的老母亲在门口抹眼泪,他年幼的孩子抱着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紫岸叹了口气:“你心软了?” “是啊。” 兕子垂眸,“我想着,当初要不是利用他,他或许也不会这么快得罪那么多人。后来,皇上想重新启用他,宰相裴光庭使坏弹劾他儿子,我本来能在皇上面前说句话的,可我…… 我怕麻烦,倒不是怕得罪裴光庭,就没敢开口……” “后来,又有人举报他在汴州贪污,直接流放到崖州!听说他在路上就病死了,可怜兮兮的。” 兕子声音发颤,“现在每次路过藏书阁,我就忍不住想,如果我当时能站出来帮帮他,他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紫岸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跌宕,这唏嘘!” 第336章 时空棋局:兕子如何 操盘 裴耀卿两谏玄宗 开元二十一年,长安开启 “包月雨套餐”,闹起了饥荒。 唐玄宗愁得直挠头,这皇帝当得,饭都快没得吃了,不行,得找个靠谱的人解决问题。他火速召见京兆尹裴耀卿,开启 “头脑风暴”。 裴耀卿一顿分析猛如虎,大手一挥:“陛下,咱疏通漕运,把江淮的粮食‘快递’过来,保准能喂饱长安城!” 李隆基眼睛一亮,当场拍板:“就这么干!” 十月,裴耀卿直接升职加薪,不仅当上了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还兼任江淮河南转运使,妥妥的大唐 “物流总监”。 到了开元二十二年,裴耀卿升任侍中,这可是宰相级别的职位。他化身 “基建狂魔”,沿着黄河建了河阴仓、集津仓、三门仓,搞起了超大型 “粮食储备库”。 他征集天下租粮,一路逆流而上,短短三年,就攒下七百万石粮米,还省下了三十万缗运费。有人劝他:“赶紧把这钱献给皇帝,妥妥的升职加薪神器!” 裴耀卿却摆摆手,转头就奏请唐玄宗,把这笔钱充作官府的和市费用,主打一个 “格局打开”。 然而,职场哪有一帆风顺的?开元二十四年,朝堂突然上演 “宫斗大戏”……李林甫告发中书侍郎严挺之徇私枉法,中书令张九龄挺身而出为严挺之辩护。 唐玄宗一看,这还得了,直接给张九龄扣上 “结交朋党” 的帽子,罢了他的宰相之职。 裴耀卿因为和张九龄关系好,被李林甫嫉恨,直接 “躺枪”,从宰相变成了尚书左丞相这个虚职,虽然还封了个赵城侯,但心里估计也是拔凉拔凉的。 不过,裴耀卿可不是个 “躺平” 的主。 开元二十五年的某个深夜,钦天监的小兕子抱着星盘跌跌撞撞闯进裴府,圆眼睛里映着诡异的红光:“裴大人!荧惑守心之象再现,主刑罚不祥!” 裴耀卿正对着卷宗犯困,被这小丫头吓得一激灵。原来,小兕子白天观星时发现异常天象,结合唐玄宗要杖刑杨浚的消息,深知其中凶险,便连夜让紫岸带她来找裴耀卿叔叔。 裴耀卿摸着胡须沉思片刻,第二天早朝便挺身而出:“陛下,刺史、县令那可是一方父母官,当众受辱多没面子,而且现在正值盛夏,挨完这顿打,怕是直接要去见阎王爷了,快停下!” 李隆基想起小兕子之前准确预言的月食,再看裴耀卿诚恳的样子,便同意了。 开元二十八年秋,小兕子又顶着两个黑眼圈堵在裴耀卿马车前:“耀卿蜀黍!参宿星芒紊乱,主边关大将失德!” 裴耀卿掀开帘子,就见小兕子怀里的星盘还沾着露水,显然是连夜观测的。原来她发现参宿星异常,联系到盖嘉运沉迷享乐不赴任,便又来提醒裴耀卿。 裴耀卿一听,赶紧进宫谏言:“陛下,盖嘉运虽然勇猛,但太骄傲了,这事儿悬。现在正是加强边防的关键时刻,他还在那醉生梦死,您可不能不管啊!要不换个人,要不就下诏书催他赶紧上任!” 唐玄宗虽半信半疑,但还是选择催盖嘉运。结果可想而知,盖嘉运果然无功而返,小兕子的星象之说和裴耀卿的谏言,成了朝堂上的热门话题…… 可谁能想到,这事儿还没完! 开元二十九年六月的一天,钦天监里,紫岸瞅着小兕子捣鼓星盘,忍不住凑过去八卦:“我说小兕子,之前你说参宿星芒乱,那个盖嘉运后来咋样啦?不会真应验了吧?” 小兕子头也不抬,小手在星盘上划拉着:“可不是嘛!吐蕃 40 万大军气势汹汹,西入长宁桥,还朝着安西军杀过去。要不是浑崖峰骑将臧希液带着 5000 唐军超神发挥,指不定得吃多大亏!” 紫岸瞪大了眼睛:“真的猛,那后来呢?” “后来?” 小兕子叹了口气,“十二月二十八日,吐蕃又卷土重来,直接把廓州达化县给攻陷了,城里百姓…… 唉。更要命的是石堡城,那么易守难攻的地儿,就因为盖嘉运天天摆烂,被吐蕃轻轻松松拿下!盖嘉运连抵抗都做不到,撒腿就跑,把这么重要的战略点拱手让人。” 紫岸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我的天!那皇帝不得气炸?” “何止气炸!” 小兕子撇撇嘴,“玄宗直接把盖嘉运罢官,这老兄就跟人间蒸发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石堡城直到天宝八年六月,哥舒翰带着大军,付出惨重代价才重新抢回来。你说,要是当初听裴大人的,早早换个靠谱的将领,哪会闹成这样!” 紫岸摇摇头,咂咂嘴:“看来这‘边防剧本’,还真得观星和谏言结合着来!” 小兕子停下手中动作,星盘在她掌心泛着奇异的微光。她望着窗外的宫墙,眼神中满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冷静:“管他呢,观星也好,谏言也罢,不过是我手里的棋子。知道历史结局的游戏确实不好玩,我可不想困在这大唐的剧本里……” 第337章 朝堂闹剧:李林甫挖坑,小兕子吃瓜 开元二十五年,大唐朝堂上演了一场比宫斗剧还刺激的大戏。 唐玄宗被李林甫一通忽悠,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集体 “下线”,直接从皇子变成庶人。驸马都尉薛锈也跟着遭殃,被打包流放到瀼州,路上连碗热乎饭都吃不全乎。 更离谱的是,没多久三位皇子直接被赐死,长安城的吃瓜群众都惊掉了下巴,街头巷尾全是 “这也太狠了吧” 的感叹声。 这边 “三庶人” 的瓜还没吃完,大理少卿徐峤就开始整活。他一本正经地跟唐玄宗打报告:“陛下!大理寺监狱以前杀气重得能把鸟都吓跑,现在可好,一年才判五十八个死刑犯,乌鹊都组团来筑巢了!” 群臣一听,立刻开启彩虹泡泡模式,疯狂上表祝贺,把这事儿吹成大唐盛世的象征。唐玄宗一高兴,大手一挥就封李林甫为晋国公,李林甫这波可不是偶然的“躺赢”,那到底谁才是幕后推手呢? 在这场大戏里,怎能缺了小兕子在幕后疯狂搞事情。她就像个 “萌娃娃形计算器”,把李林甫的喜好、弱点摸得比自己家还清楚。买通小厮送字画、传钦天监知道的天象消息,把李林甫哄得晕头转向,还美滋滋以为遇到了 “神童知己”。 时间来到开元二十六年,武惠妃一病逝,东宫储位成了抢手的 “香饽饽”。李林甫一门心思要捧寿王李瑁上位,天天在唐玄宗耳边念叨,当然这背后的功夫也是做到位了…… 可李隆基偏偏看上了忠王李玙,还得到高力士的力挺,最后李玙顺利当上太子,这就是后来的李亨。 小兕子在两边疯狂 “拱火”,一边在李林甫面前假惺惺惋惜,一边又给李亨那边递情报,每天玩得不亦乐乎。 到了天宝年间,李林甫的权势的确在钦天监小兕子的“加持”下,不断得到李隆基的信任,“膨胀” 到没了边儿。 天宝十载,他一口气兼领安西大都护、朔方节度使、单于副大都护,头衔多到能绕长安城三圈。小兕子得知消息后,一边在心里吐槽李林甫 “官瘾比饭瘾还大”,一边盘算着怎么从这事儿里捞好处。 她故技重施,让小厮给李林甫送了一幅珍贵的画,画里是个戴着好多官帽的胖子,走路都被帽子压得歪歪扭扭。李林甫还觉得特别有趣,喜欢的不得了,却不知道这是小兕子在暗讽他权力太集中。 天宝十一载,李林甫又开始作妖。他惦记着开元年间文臣以边将入相的事儿,生怕自己的相位不保,于是想出个超级好使的办法,或者说是个 “损招”——他跑到玄宗面前 “卖惨”:“陛下,文臣当将领,上战场腿都打哆嗦,哪比得上寒族和蕃人!蕃人打仗猛,寒族在朝堂又没什么靠山,不搞小团队,多合适!” 玄宗一听,觉得有道理,就采纳了他的建议。 小兕子知道这事儿后,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李林甫这是在给自己挖坑,还给大唐埋下了一颗 “超级大雷”,以后安禄山要搞事情,这事儿绝对脱不了干系。 可她也明白,历史的车轮谁都挡不住,干脆就继续利用李林甫。她偷偷联系了几个和李林甫有矛盾的官员,给他们透露李林甫的计划,还添油加醋地说李林甫这是要独揽大权,把其他人都踩在脚下。这些官员一听,立刻对李林甫心生不满,开始在朝堂上给他使绊子,而小兕子则躲在暗处,看着这出大戏,心里盘算着下一波怎么 “搞事情”来完成自己的“计划”。 在小兕子的推波助澜下,李林甫更加权势滔天,他也越来越认定兕子的 “神仙操作”。 第338章 兕子和神鹿心的交集 东市车马喧阗,三辆玄甲卫的铁甲车停在漕运码头。押解漕船的泥丸紫,怀抱朱漆描金箱,箱角铜环上系着的海蓝色的绶带,随风翻卷。 顺富身为鸿胪寺通事舍人,头戴进贤冠,手持象牙笏板,正与军校低声交谈。 忽听得人群骚动,菘大芹与菘二韭拨开围观的商旅,前者腰悬断柄唐横刀,后者则闪出一柄淬毒的梅花袖箭。 二韭口中怒骂 “奸贼”,袖箭如流星赶月,直取顺富咽喉。顺富身后的金吾卫反应奇快,横过鎏金盾牌将袖箭撞落,一时间码头刀光霍霍,往来行人惊叫奔逃。 正在此时,数十名执槊玄甲卫自市楼冲下,槊尖寒光映得顺富面无人色。大芹趁机揽住腹部中箭的二韭,解下襦裙下摆勒紧伤口,踏着满地碎瓷混在流民中遁去。街角酒旗翻飞处,本该在此接应的 “狼王” 早已不见踪影。 丛小野隐在彩绸铺的飞檐下,目睹那装着神鹿心的朱漆箱被搬上铁甲车,他摸出怀中错金银铜匦,对着西市方向连叩三下机关,铜匦中藏着的信鸽扑棱棱飞向紫宸殿方向。 此时,暮色已浸染朱雀大街,二韭裹着团花襕袍,猫腰闪进狼王的珍宝斋。这店铺明面上售卖西域琉璃,实则暗里藏着无数见不得光的物事。 他摸出怀中竹片,三两下撬开鎏金暗锁,箱内的翡翠玛瑙包裹着的神鹿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二韭将绸布铺在地上,匆匆把财物裹成包袱状。 正要抽身时,檐下传来 “咕呱” 怪响。二韭抬头,只见架上栖着只通体漆黑的海东青,铜铃般的眼珠死死盯着他怀中鼓胀的包袱。二韭暗叫不好,反手抽出靴中匕首,寒光一闪,海东青扑簌簌坠地,尾羽扫落案上的波斯香灰。 与此同时,丛小野策马狂奔至平康坊,踏碎满地胭脂花瓣冲进医庐。老郎中正在擦拭青铜药臼,闻言捻须叹道:“那位着月白襕衫的小郎君,刚取了金疮药往西市去了。” 丛小野望着暮色中蜿蜒的朱雀大街,腰间玉佩撞在马鞍上叮咚作响,不知该追向何处,只听得江湖传言,秋容暮的酒窖里藏着日月玄机,他穿越的这位左相堪称 “千杯不倒战神”。 网红酒馆里,秋容暮与 “酒中八仙” 的传奇组合火遍全网:他和阿章的醉笔书法拍出天价,与小白斗酒作诗的直播点赞破亿,与阿旭泼墨创作的短视频更是播放量千万。 这日暮色初染天际,秋府飘出的酒香十里飘香,派对现场灯红酒绿,歌舞嗨翻。一个古灵精怪的身影悄然混入 —— 正是宫里的天才预言家小萌兕。小萌兕转了转眼珠,掏出祖传剧本开始表演。 “木头哥哥!我是小兕子!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宝贝!” 小萌兕抱着一坛包装精美的美酒,笑容甜得能齁死人,“这可是大唐限量款‘琼浆玉露 ’,皇宫里仅存三坛,我特意给你留了一坛!” 秋容暮闻着酒香就走不动道了,一把抢过酒坛仰头猛灌。美酒入喉,口感丝滑得像德芙巧克力,他连连竖起大拇指,把小萌兕夸成了人间小天使。 小萌兕见他醉意渐浓,立刻开启 “卖惨模式”:“木头哥哥,小兕子有个不情之请……” 第339章 卖官鬻爵、疯狂敛财——聚敛的迷思 贞小兕捏着算盘珠子的手顿了顿,眼珠一转,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倒像是无数佃户交租时抖落的粮袋声。 她望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田庄名录,忽然轻笑出声 —— 世人只道皇室贵胄挥金如土,却不知这些金灿灿的家业背后,藏着怎样精密的财富网络…… 就说那赐田与食邑的门道,的确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典范。亲王们得了永业田,一百顷地铺开去,比长安城的棋盘格还要规整。 贞小兕对紫岸说:“若是把这些土地连起来,怕是能从大明宫一路铺到洛阳城。” 食邑就更有意思了,名义上千户人家的赋税都要往贵族腰包里塞,虽然最后到手的是折算后的铜钱,但那白花花的银子,跟鹅毛大雪片似的飞来,任谁见了都得眼红。 至于庄园经济,那才是贵族们闷声发大财的绝招。贞小兕记得曾路过太平公主的田庄,远远望去,漫山遍野的麦田像金色的海浪,骡马在厩里嚼着草料,纺织坊的木梭声此起彼伏。佃户们弯着腰在田里插秧,像被压弯的稻穗,交租时捧出的粮食堆成小山,足够长安城的达官显贵们吃上一整年。 紫岸插嘴道:“听说,后来太平公主还养起了羊群,种起了桑林,整个庄园简直成了会下金蛋的聚宝盆。” 贞小兕用银簪子拨亮案头烛火,账本上 \"官俸\" 二字被映得发亮,这是金銮殿上皇帝抛洒的赏赐。 她曾见秋容暮哥哥领回正一品的月俸时,三十贯铜钱装了半间屋子 —— 那可是寻常人家磨穿十副犁耙都挣不来的数目。 更妙的是宫里的赏赐,去年端阳节,杨贵妃的三姐虢国夫人得了十车蜀锦,每匹都织着会流转的缠枝莲纹,直接把朱雀大街的宅邸改造成了云锦阁,连门槛都镶上了南海珍珠。 说到税收的门道,贞小兕指尖划过账本里 \"免税田\" 的红章,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那些盖着亲王印的地契,能让整片渭北平原的赋税都绕着走。 她曾听商队说,某位节度使在函谷关私设了三重税卡,运盐的驼队每过一道关,就得留下三成货物,到最后盐商们干脆把盐价标成了珍珠价,老百姓吃口咸盐都得掂量再三。 官营作坊的铜铃声忽然从记忆里晃出来 —— 那是少府监的官锦坊,百十个织娘日夜踩着花楼机,织出的鸳鸯锦能映出人影。 贞小兕摸过一匹刚出机的料子,比蝉翼还轻薄,却听说成本全由国库支应,卖出去的银子全进了皇帝的私库。 太平公主更厉害,直接把生意做到了长江上游,蜀地的漆器、岭南的象牙,全用她的通关文牒畅通无阻,商船队在运河里排开,比皇家仪仗还气派。 然而,最让贞小兕觉得心跳的还是盐铁生意。 她曾在黑市见过私铸的劣钱,铜锡掺着铅砂,扔在地上能砸出白印子。而那些控制着盐井的藩镇,更是把雪白的盐巴当成了碎银子 —— 刘晏改革那年,单是江淮的盐利就堆了六百万贯,足够填满三个含元殿。 有一次,她路过河东铁坊,看见赤膊的工匠们从炉子里掏出铁锭,火星溅在节度使的锦袍上,竟像撒了一把金箔。 贞小兕摸了摸胸前的鎏金护甲,目光扫过案头堆积的异域贡品清单。在她看来,这大唐的金山银山,可不全是靠地里刨食和商铺算盘堆起来的,还有两条鲜为人知却来钱极快的路子——战场硝烟与佛道香火。 先说那战场上的买卖,堪称一本万利的无本生意。 贞小兕记得史书上大书特书的那场李靖破东突厥之战,战报里写着“获杂畜数十万”,可她知道,这数十万牲畜里,真正入了国库的不过十之三四,其余的骏马良驹、肥羊肥牛,都化作了贵族们庄园里的活财。 有些运气好的小贵族,甚至能分到几个突厥奴隶,转手卖到长安教坊,又是一笔横财。至于边疆的朝贡贸易,更是门奇巧生意。回纥年年赶着马队来“朝贡”,马匹作价时,皇室大手一挥就给了高出市价三倍的价钱,可转头这些马就被标上“御赐良驹”的旗号,卖给西域商队,翻着倍地赚。 贞小兕曾打趣,长安城的马市行情,怕不是跟着皇帝的心情涨跌。 再看这佛道两教,在贞小兕眼里,就是两座永不枯竭的金山。还记得武则天崇佛那会儿,太平公主牵头修的寺庙,飞檐斗拱比皇宫还气派。 美其名曰“弘扬佛法”,实则每座寺庙底下都藏着大片免税的“功德田”,收成五五分账,寺庙得虚名,贵族拿实利。更绝的是那些文化买卖,贵族们写个匾额、题首诗,就能换来真金白银。 有个暴发户商人想附庸风雅,花了百两黄金求一位王爷给商铺题字,这事在长安城里传了好久,贞小兕听了直摇头——这哪是卖字,分明是把特权磨成金粉,撒到了商人们的心坎上。至于那些被贵族垄断的珍本古籍、名家字画,转手一倒腾,利润更是惊人。长安城黑市上流传的王羲之真迹,背后哪少得了贵族们推波助澜的影子? 贞小兕轻笑出声:\"紫岸,你可知为何那些权倾朝野的贵族,总在最风光时摔得粉身碎骨?\" 紫岸摇头。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压低声音吐出四个字——\"达克效应\"。 紫岸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茶汤在盏中荡出细碎涟漪。 只见贞小兕起身踱步,裙裾扫过波斯地毯:\"这是西域名医邓宁与克鲁格百年前的惊世发现,专治那些眼高于顶的蠢货。你看那些初入朝堂的新贵,不过得了几亩薄田就敢与老牌贵族叫板,以为自己能翻云覆雨;反倒是真正掌控着半壁江山的世家,表面上却总说''不过混口饭吃''。\" 她突然停住脚步,目光如炬:\"就像长安城那些自以为精明的商贾,总以为摸清了贵族的门道,结果连人家设的局都看不破。” 紫岸点头:“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无能,而是蠢不自知——越是井底之蛙,越觉得头顶那片天就是整个宇宙……\" 小兕总结出达克效应的精华所在:“——能力低者,往往会高估自己的能力;能力高者,却会低估自己的能力。而且两者都会超出平均水平很多……这个问题,的确值得想发财的人好好琢磨一下。” 第340章 攥紧阴界龙脉暴赚?不过是贞总商业版图上的一抔黄土! 长安的烟尘尚未在贞小兕的记忆里散去,现代都市的霓虹已将她裹挟。她不再是那个躲在屏风后,偷听母亲与牙侩商讨变卖祖田以葬外祖母的女娃娃了。 此刻,她正坐在市中心顶级写字楼的落地窗前,望着平板电脑上滚动的数据流——那是她创立的“归途生命美学服务集团”的实时报表。屏幕的冷光,映着她眼中一丝属于千年前的精明与冷酷。 “土地是根!死生皆是生意。” 这是贞小兕刻在骨子里的信条。当年外祖母的墓田,几乎耗尽了家中的永业,那牙侩与官府税吏眼中闪烁的贪婪,她永世难忘。 如今,她在这座寸土寸金的超级都市,精准地复刻了“墓田经济”的所有核心…… 贞小兕的“嗣归集团”以“文化传承”和“稀缺生态”为名,低价圈占了城郊几处风景绝佳、据说“风水龙脉汇聚”的山坡地。她深知,现代人虽不迷信鬼神,却忠实于“稀缺资源”和“阶层标识”—— 这恰似唐朝的墓田“品级”,她精心打造了“云顶仙踪”,那可是顶级的家族墓园,宛如仙境一般;还有艺术墓区“松涛雅苑”,以及平价生态葬的“星河静域”,那里的确让活着的人都能感到一片宁静的星空…… 其中,“云顶仙踪”中那小小的碑位,价格竟与市中心一套豪宅的首付相当,且必须同时购买“永恒守护”管理服务那高昂的年费,此乃天价的孝心物业费。 秋容暮看在眼里,虽然贞小兕极度低调,但只要她往松江城的生意场上一站,气场活像从《唐六典》里跳出来的商业精怪,还顺手给传统土葬经济,加了十八重再生的限定皮肤。 当然,这土葬经济在她庞大的商业版图里,不过是朱雀大街上的一块糖画——看着精巧,实则只是冰山一角。 她把唐朝“墓田买卖需官府备案”的老规矩,玩出了新花样……当年,长安城里,百姓买卖墓田得去市署登记,按交易额缴纳契税,还需要官府在田契上盖朱印,这说道就多了。 贞小兕都搞得定,她将服务升级成“冥地一条龙”:客户买墓地,先得穿过挂满《唐律疏议》竹简灯的长廊,听身着大唐襦裙的讲解员,摇头晃脑科普“唐代墓田买卖十诫”,末了掏出烫金的国有契书,上面印着“大唐阴曹地产局”的朱砂大印,连签名都得用仿制的唐代鎏金笔。 更为精妙的是她打造的捆绑服务,如一柄精巧的刻刀,将尘封千年的唐朝丧葬习俗细细雕琢,淬炼成了能转动财富的商业魔方。在那个遵循 “五服制度” 操办白事的年代,她敏锐地捕捉到商机,顺势推出令人咋舌的 “唐代贵族葬仪套餐”。 走进摆放着套餐样品的店铺,就像踏入了一座微缩的盛唐幻境。橱窗里陈列的纸扎明器琳琅满目,釉色斑驳的三彩骆驼昂首嘶鸣,下一秒又有驮着满载的丝绸穿越西域,身姿婀娜的胡姬乐俑眉眼含情,手中的琵琶、箜篌似有乐声流淌而出。 最别出心裁的,当属那微缩版的唐诗词诵经盒,轻轻一按,李商隐的《夜雨寄北》、杜甫的《春夜喜雨》……便以抑扬顿挫的古音缓缓诵读,字里行间透着对生死的豁达。 不仅如此,她还精心设计了唐朝各种名人的沉浸场景。在这里,死亡不再是冰冷的终结,而化作了一场充满诗意的转变 —— 逝者仿佛只是踏上了新的旅程,去与李白对酒当歌,同王维共赏辋川烟雨,和古代圣贤们一同在另一个时空里继续谱写传奇。 客户若是认可尊贵版套餐的昂贵费用,便能解锁那令人瞠目结舌的“玄奘西行超度服务”——只见僧人身披仿唐袈裟,手捧刻满梵文的平板电脑,还有从古代穿越而来的高僧,用 ai 合成的玄奘嗓音诵经,那声音穿越了千年的历史,在阴阳两界回荡。她的生意经,早已超越了时空的界限…… 长安城朱雀大街的晨雾里,那幅 “长安丧葬老字号” 的杏黄幌子总比别家早三分透亮。世人只道是寻常白事铺子,却不知朱漆门板后藏着暗门,门轴转动时发出的吱呀声,倒像是黄泉路上孟婆汤碗相碰的脆响 ——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冥界商业街特有的冷香,纸扎铺里飞钱冥币泛着幽蓝荧光,像极了深潭里将沉未沉的月亮,智能骨灰盒刻着鎏金经文,凑近便流淌出千年前的霓裳羽衣曲,叮咚声撞在阴曹地府的青石板上,碎成一地的盛唐遗韵。 地府那头,扎兕地产的金字招牌,在忘川河畔更是晃得人眼晕。“终南山阴宅别墅区” 的鎏金匾额下,牛头马面穿着簇新的圆领袍,兽角上还缠着红绸,举着烫金的户型图,穿梭于奈何桥头。 广告语写得精妙 ——“毗邻唐代高僧塔林,尊享二十四节气风水轮流转”,字字珠玑,倒比阳间那些文人墨客的骈文更勾魂摄魄。阴司里的孤魂野鬼攥着冥币排成长龙,队伍蜿蜒如清明时节的雨丝,绵绵不绝。 摊开贞总商业帝国的账簿,土葬经济的数字不过是曲江池里零丁的浮萍,转眼就被浪头拍碎。左侧 “唐代冥器 nft” 的销售额蹭蹭往上窜,恰似大雁塔的飞檐,一层高过一层;右侧 “往生元宇宙长安城” 的服务器在奈何桥畔日夜轰鸣,登录界面的排队小人密密麻麻,挤得孟婆的汤锅都挪不开脚。 那日,判官奉阎王爷之命来查账,青面獠牙上凝着寒霜,却在翻开仿唐宣纸打印的账本时愣住了。朱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最终长叹一声,墨汁滴在生死簿空白处晕开: “早知这兕子能把贞观年间的墓田契税,酿成这跨阴阳两界的商业狂想曲,当初就该在生死簿上朱砂重笔,注明‘此女经商天赋,六界五行实数罕见’!当……” 那字迹鲜红欲滴,倒像是孟婆汤里撒落的相思豆,烫得众人眼眶发酸…… 第341章 杜小炳的云端凶肆? 全息投影在穹顶织就银河时,贞小兕正用骨瓷调羹搅动着椰蓉冰拿铁。 冰块碎裂声里,直播间的弹幕如潮水漫过虚拟灵堂,打赏特效化作金箔思念雨,噼里啪啦砸在逝者合成的遗照上。 “肝肠寸断型三号美女” 跪在铺着波斯纯毛地毯的灵台前,掐着秒表计算哭泣节奏。假睫毛上凝结的树脂泪珠,在追光灯下折射出诡异的虹彩,她颤抖着抓住水晶棺椁的边缘,碎钻与棺面的反光油漆交相辉映,发狠要将这虚假的悲伤,切割成无数个难以拼凑的碎片。 “爸,你走得太突然……你怎么舍得丢下我一个人……” 沙哑的呜咽混着精心设计的气声颤抖着,准确地叩击着屏幕前众人的泪腺,而后台监控屏上,实时飙升的打赏数据,正在无情地揭露这场表演的本质。 杜小炳倚在真皮转椅里,用湿巾擦去了猩红的口红颜色。屏幕上滚动的不仅是订单数据,还有那些 “情感套餐” 选项 —— 从 “隐忍克制型” 的无声垂泪,到 “追忆感恩型” 的絮语呢喃,每个类型都标注着不同的价码,在她这里,情感可以像商品一样被明码标价。 她忽然想起唐朝东市凶肆里那场震撼的挽歌比武,那时,月俸两万钱的她不光是顶级歌者,用撕裂的嗓音唱碎了月光,那时的悲伤,至少还带着滚烫的人味。 而如今,她培育的这支职业哭丧人队伍,不过是流水线上的仪器打工人,将人类最复杂的情感拆解、量化,再包装成供人消费的商品。 “贞总,星空葬礼的打赏突破八位数了,这杜小炳有点东西啊……” 助理小垚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贞小兕望着直播画面里漂浮的全息白色百合花,花瓣上的水珠其实是纳米级反光颗粒。她忽然想起史书里记载的杜小炳,为了一副给父亲杜老灶的天价石椁,耗尽家财……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只是如今的 “僭越消费” 不再局限于实体,而是在虚拟的云端疯狂生长,将人类最后的情感底线蚕食殆尽。 虚拟灵堂的钟声突然响起,惊醒了沉浸在数据狂欢中的众人。这是为下一场 “沉浸式追思会” 准备的特效,却像是为这个被利益裹挟的时代,敲响的丧钟…… 在这片由代码和欲望构筑的云端凶肆里,真实的悲伤早已无处容身,只剩下统计出来的流量和永无止境的利益追逐,如同一场没有尽头的荒诞剧,在数字的洪流中不断上演。 暮色将墓园的汉白玉栏杆浸成锈红色时,杜小炳把小羊皮拖鞋踢到脚边,踩上十厘米的jimmychoo的细高跟 —— 鞋跟在大理石地砖上叩出冷硬的声响。 她俯身滑过监控屏,目光再次碾过蓝光里跳动的用工数据:工时栏的数字正攀着薪资曲线爬升,密织的外包合同在屏上泛着微光,像无数银线结成的蛛网,将墓园经济的脉络缠成精密的茧。 此刻,晚风正卷着松针掠过栏杆,她盯着屏幕右下角新弹出的签约提醒,鞋跟无意识地碾过地上的拼花 —— 那些被暮色腌透的大理石纹路里,正渗透出铁锈色的大唐光阴,与屏幕数据流里奔涌的数字潮汐,在墓园寂静的黄昏里织成双重倒影。 三百米外,菘大芹开裂的手掌重重擦过墓碑,虎口下冰凉的文字,像是刻进了他的皮肤。消毒水裹挟着汗酸浸透褪色工装,指甲缝里的陈年苔藓绿得发暗,如同永远洗不净的苦难印记。 而在临时搭建的铁皮工棚里,菘二韭蜷缩在二十多个工友中间,头顶的白炽灯嗡嗡作响,十四小时的疲惫在逼仄空间里发酵…… 那少得可怜的薪水,只够勉强支撑他们咽下粗糙的生活,连最基本的保障未来的社保,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幻想。 所谓 “灵活用工”,不过是把他们变成漂泊的候鸟,被不同的劳务公司日复一日地驱赶着,在生存的寒冬里茫然迁徙。 此时,工棚外突然传来车辆碾压碎石的声响,一束刺目的车灯穿透铁皮缝隙,照亮了菘二韭惊恐又疑惑的眼神,而这场 “灵活用工” 背后的真相,似乎正要被撕开一道裂口…… 第342章 贼好玩!大唐公主空降中考数学考场 兕子不知道竟然和杜小炳还有这么一段纠缠……暮春的太液池畔,垂丝海棠簌簌落了一地。 小兕子倚着九曲回廊的朱漆栏杆,攥着半卷书笺认真地读着什么。远处水榭里,秋容暮正与新科状元之女杜小炳执盏言笑,腰间系着的银香囊随着动作轻晃,那本该是她亲手绣了三个月,准备在七夕送予他的表达情谊之物。 \"殿下又在看秋小郎君了?\" 贴身婢女小垚捧着青瓷茶盏走近,眼波流转间闪过一丝犹豫,\"奴婢斗胆说句偷听到的,那柳家小姐生得冰肌玉骨,倒教旁人说了公主的闲话......\" 兕子一听,唉,都怪我最近疏忽大意,兕子当然不会像话本里的怨妇一样,抓起螺钿匣子里的玉簪,就上演“镜碎惊飞鸟”的苦情戏码(虽然那画面感想想还挺带感) ……那些深宫少女的烦恼?对于她来说,不存在的!现在她必须得赶快去寻那野山参了!她像一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般,有点儿为了自己最近疏忽保养而捶胸顿足的意思。 铜镜前,兕子对着自己的脸进行了一场“死亡凝视”——嗯,确实美艳得甩那个杜小炳三条御花园长廊都不止!可摇曳的烛光偏偏像个不怀好意的狗仔,精准地聚焦在她鼻头上那些细密的“芝麻粒”上——在崇尚“素颜杀”的她看来,这简直是最萌女娃娃颜值界的重大安全事故! 没太多美妆经验的小垚,忧心忡忡地确认了这恼人的东西,就是主子嘴中说的“黑头”,她捧着一盒皇上刚赏赐的新到的波斯进口遮瑕膏(号称能盖住一切,除了良心),语气真诚又带着点绝望:“公主殿下,您看这...这波斯的神仙膏子遮得了一时,遮不住一世啊……” 兕子严重同意:“唉,越用,我鼻尖的‘暗卫’就会越堵塞,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让这些黑头连夜给本公主递辞呈!!” 铜镜映出兕子眉间微蹙的弧度,她摩挲着自己可爱的鼻头,前日敷了七次珍珠粉都压不住的油脂,此刻正泛着恼人的光泽。 \"这般模样,太没有心机了,哪敌得过柳家小娘子...\"她对着镜中人叹气,她已经想好注意迫不及待想穿越回去脱胎换骨了。 \"紫岸!\"兕子猛地转身,惊得侍小垚才端来的茯苓膏险些洒出,\"叫紫岸来!” 紫岸马上出现。 “快遣人去寻丛小野,无论如何给本宫弄两颗野山参来,赊账也成!\" 紫岸眨着儒雅的杏眼,望着小兕子突然绯红的耳尖,\"公主这是...\" 话音未落便被截断。 \"自然是去办大事!\"兕子别过脸去,步摇撞得金铃轻响,\"那秋家老贼暗中勾结外敌,本宫此番定要深入虎穴,将他们一家的罪证挖出来!\" 她捏紧绣帕,想起前日撞见秋容暮与柳家女相谈甚欢的场景,心里太不甘心了。铜镜里未愈的粉刺在烛光下微微发亮,倒像是对少女恋爱脑的无声嘲讽…… 丛小野跟师父泥丸紫好不容易弄来了够兕子穿越的野山参,兕子如愿以偿,回到了现代。 野山参在香炉中焚出的青烟如蛟龙盘旋,兕子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油墨味混着汗湿的校服气息扑面而来。 她眼前密密麻麻的试卷上,\"2025年6月28日中考数学试题\"几个大字刺得她瞳孔骤缩,监考老师的电子手表正显示10:00——距离交卷只剩30分钟! \"那些复杂的公式竟变成这般鬼画符! 兕子攥着涂卡铅笔直发抖,瞥见邻桌考生行云流水地填涂答题卡,咬牙闭眼开始梳理脑海中的那些公式:\"若大唐有此等科考,狄仁杰怕是要被这些蝌蚪公式逼疯!\" 交卷铃撕裂空气的刹那,兕子将写满\"殿试策论当如此...\"的答题卡狠狠拍在讲台上,绣着金线的襦裙扫过惊掉下巴的监考老师。她如脱缰野马般冲出考场,一把夺过父亲手中还在播放短视频的智能手机,开始慌乱滑动,屏幕沙沙作响。 “穿成这样,是怎么过的安检?”校门口执勤的保安盯着她晃荡的金步摇直咂舌。 \"姑娘这是考急眼了?!\"父亲看着如此装扮的贞小兕,举着准考证呆立原地,塑料封皮上\"贞小兕\"三个字被冷汗洇得发皱,心里埋怨着她妈妈早上也不管管这孩子的穿着,还以为兕子翻手机是在对错题。 “爸,我得去美容院。” “啥?姑娘?你别吓唬爸,考啥样算啥样!”老爹有点儿担心这孩子的精神状态了。 \"小兕!去啥美容院?考完去,14:00到15:40还有道法治历史合卷啊!开卷咱中午也歇歇哈!\" \"本宫要即刻去黑头!\"兕子踩着三寸绣鞋在斑马线上横冲直撞,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刹车声。 电话听筒里刚响起客服的问候,她已对着话筒怒喝:\"速速备下秘术!莫要让本宫等到明日酉时三刻!\" 围观群众举着手机疯狂拍摄,有人对着直播镜头笑喊:\"家人们谁懂啊!考场惊现穿唐装发疯的女生...\"父亲涨红着脸不停追,想拽女儿衣袖,却被她反手甩开:\"爸,你不懂,尔等休要阻拦!\"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谄媚的颤音:\"是贞小兕女士吧!我们立刻安排宾利座驾!车牌号菘a,等您考完,3点40准时接您来旗舰店!\" 兕子掐断通话,凤目扫过老爹已经石化的表情,裙摆上的织金牡丹在阳光下骤然绽放:\"放心,你闺女定能高中状元!\" 第343章 双生记:钦天监的星盘与毕业季的蝉鸣 蝉鸣将七月的空气煮得发烫,贞小兕无数次把快要滑出课桌的野山参塞回去。 高中预备班的空调嗡嗡作响,却吹不散她额角的烦躁——后排传来的林子安的笑声,比讲台上老师讲解的二次函数,更让她分神。 练习册上的英文句子,在眼前游弋成蝌蚪文,她攥着笔的手悬在半空,满脑子都是昨天约好要去抓娃娃的约定。 贞小兕把发烫的手机倒扣在《高中英语核心词汇》上,锁屏键映出她皱起的眉。 野山参在课桌的包包里缩成褐黑色的一团,像极了她此刻乱糟糟的心思——明明发誓要在暑期补完数理化,可只要林子安发来\"红旗街密室缺个女神坦克\"的消息,那些排列整齐的学习计划,就会像被泼了水的唐卡,晕染得面目全非。 数学试卷上的抛物线像,多像林子安笑起来时弯弯的眼角,贞小兕烦躁地扯松校服领口。心里不断提醒自己,时光飞逝,必须趁着暑假补完弱科,可每次林子安发来\"活力城新开了唐风牛油果酸奶店\"的消息,她就鬼使神差地合上习题集,开始跟父母编造各种出去放松的理由。 上周,因为熬夜看林子安推荐的悬疑剧,第二天在课堂上打盹,差点被老师没收那刻着犀牛\"兕\"字的创意小本子。 最让人头疼的就是“上头辩论赛‘’啦,他俩老是在课间或者业余时间,为了一些无所谓的观点,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气得贞小兕都快炸肺了,脑袋嗡嗡的,真想转身就走,永远离开这个固执己见的朋友。 可到了周末,两人又跟没事似的见面了,一起吃着五分熟的外焦里嫩的烤羊排,还总忍不住相视一笑。 暮色里,贞小兕望着作业本上被洇开的墨迹,听着林子安发来语音消息的提示音,在\"再聊五分钟\"和\"必须写完这套卷子\"的拉扯中,把草稿纸揉成了皱巴巴的团。 \"玩物丧志!\"她咬着铅笔尾巴在笔记本上慢慢写下这四个字,笔尖将纸页戳出小坑。这个大唐兕子从阿耶训诫里学来的词,此刻用来形容自己再贴切不过。 上周陪林子安排练校园短剧,熬夜背台词,导致第二天化学课全程神游;前天上补习班时,两人偷偷在课桌下分享的草莓味烤榴莲,甜腻滋味还残留在齿间,却让她的随堂测试跌出了前十。 但每当林子安眼睛亮晶晶地举起两人合拍的唐风大头贴,或是在她解不出物理题时变魔术般递来自制的思维导图,那些因耽误学习而生的懊恼,又会在温暖的情谊里悄然融化。 贞小兕翻开日记本,在\"时间管理计划\"的表格里,歪歪扭扭地写满又划掉……她忽然意识到,无论是与秋容暮周旋的利益场,还是和林子安相处的青春时光,自己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两极化的生硬切割关系。 铅笔尖悬在纸面良久,终于落下一行小字:\"或许该寻个法子,让快乐与长进共存。” “一定会的,就像唐宫里的胡旋舞般,能转出个两全其美的圆!\" ? 原来,钦天监的小兕子竟然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而且还收到了贞小兕的求救信号——可这俩家伙竟然闹掰啦,野山参也管不了了,没办法再穿越到同一个时空了。 钦天监小兕子没办法,只好通过手机给贞小兕提个醒儿—— 第344章 回忆那些没拜过堂的黏牙小甜豆子 钦天监小兕子在手机屏上晃成个小铜犀牛,犄角蹭着竹椅背抹了把汗: \"贞小兕您可别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这事儿就得学蒸馒头 —— 火大了糊底,火小了夹生,急不得。我瞅您跟小林这档子事儿,就像胡同里俩娃蹲墙根玩泥巴,捏泥人儿捏得正欢,回头瞧见裤腿子糊满泥,回家准得挨老太太拿笤帚疙瘩追着骂。 您心里那点别扭劲儿,我懂,就跟胡同口那棵老槐树,枝枝杈杈挡着日头,可真砍了又念想它夏天的阴凉。 昨儿个我在胡同口撞见张二婶拉着闺女在墙根儿说话,那话音软和得跟新弹的棉花似的,理儿却像针脚似的密。 您找小林的时候,千万别赶他捧着卤鸡大腿啃得满手流油的当口,最好瞅个闲空儿 —— 要么约他去茶汤铺喝碗杏仁茶,要么饭后遛弯儿到护城河沿儿,慢悠悠地说: ‘小林啊,跟你唠嗑就跟嚼糖瓜似的,甜是真甜,可黏黏糊糊的停不下来。最近我这脑子老惦记着窗台上那盆快干透的茉莉,还有书柜里那本才看了半本的《三国》,手头的事儿堆成小山,总得腾出手拾掇拾掇不是?’ 这话一出口,他准知道您不是嫌弃他,是自个儿有正经事儿要忙。末了儿,您可得加一句:‘要不咱改成每周三傍黑儿在校门口老槐树下见?那时候西下的日头把槐树叶照得透亮,唠嗑也显得有滋味。\" 手机屏上的小犀牛甩了甩尾巴尖儿,铜铃铛在光影里晃出个月牙:\"您记着,跟老街坊说话就得像抻面条,话得软和着来,理儿得直着走。就跟张二婶说的,好面得醒,好话得琢磨。\" 贞小兕觉得有趣,用t恤蹭了蹭手机屏,那小铜犀牛忽闪着圆眼睛,犄角上还挂着片虚拟的槐树叶: \"再者说呀,咱得把这日子过出个水纹儿来 —— 先前您俩跟磨盘似的蹲墙根下棋,日头从东墙滚到西墙都不带挪窝的。依我看不如改成去护城河边儿颠儿步跑。 您琢磨啊,俩人呼哧带喘地跑着,累了就坐河坡上啃冰碴子,既能扯闲篇又不耽误抻胳膊抻腿,总比干坐着耗成俩面人强。 要是想鼓捣书,就约在图书馆 —— 您占靠窗的桌子看《桃花源记》,他趴暖气边儿啃《醉翁亭记》,看完了凑在饮水机旁掰扯《小石潭记》,再聊聊《送东阳马生序》……比蹲胡同口扯闲篇扯德急头白脸的可带劲多啦。 前儿个,我瞅见附属中学的俩学生,拿根皮筋儿拴着单词本儿,谁背错了就罚买炒栗子,那摩卡焦糖味儿飘得整个小区路过的邻居,都跟着咽唾沫星子。\" 小犀牛突然用蹄子跺了跺屏幕,竹椅上的木纹都跟着晃: \"对喽,还有一茬要紧事 —— 您得给自个儿划拉块地界儿,跟咱院儿王大爷分菜地似的,哪畦种绿萝卜哪畦栽白菜,分得清清楚楚。您得跟小林交底:'' 我每周二四晚上得在家糊沙燕儿,这可是正经营生呐,这时候,你要是踩着月亮门儿来,我准保插着门闩跟您唠 —— 隔着门板说话也能聊亮堂喽。''\" 他要是临时来敲门,您就隔着门说:‘今儿个风筝骨架还没扎完呢,明儿个咱准保见!’ 再说,这微信聊天,您别老盯着手机蹦字儿,设个点,比如晚饭后一个钟头,集中回消息,其余时候就当手机没电了,我瞅着隔壁李大爷就这么干的,现在都能腾出空儿练字,并且有空喂他那只八哥儿了。 末了儿,咱得让这交情经得住琢磨。您想啊,老北京的四合院,房檐儿底下的砖得一块一块码齐了,交情也得这么经营。 不见面的时候,您瞧见有趣的事儿,比如门市里新来了个卖泡泡玛特的,拍个照发给他,三言两语说清楚,别唠起来没个完。 再不然,您俩约好,每次见面都带个“新鲜事儿”——他说段儿听来的评书,您讲个刚看来的故事,这样见面才有盼头。 就像我那几个打小相识的小郎君,虽说没牵过手拜过堂,却总在日头偏西时晃到宫墙根下。最记得秋容暮的小厮总揣着油纸包,胡麻饼还沾着炉灰星子,糖霜在芝麻缝里闪着细亮;紫岸的伴读更有趣,拿根秫秸秆串着糖葫芦,山里红裹着冰壳儿,咬一口能听见咔嚓响。丛小野递东西时总低着头,辫梢扫过宫墙苔痕,小嘴还嘟囔着‘小公举,御膳房没这口味……’,他那袖口磨得发亮——如今想起那饼香混着糖渣的甜,掌心还似有着暖烘烘的热乎气,从长安的暮春一直焐到这淞江城的深秋…… 手机里的小犀牛磕了磕烟袋锅子,咧嘴笑的表情继续说: “贞小兕,您瞧,这事儿就跟熬粥似的,火大了糊锅,火小了不熟,得慢慢琢磨。真朋友啊,就像胡同里的老槐树,夏天给你遮阴,冬天又不挡着太阳,他准能懂您这点心思。要是他真不乐意,那也没啥,道儿不同不相为谋,咱总不能为了吃碗磨磨唧唧的卤煮,耽误了赶庙会不是? 第345章 星砂:时空裂缝里的封印术 “您说,明儿个先从约林子安去健身开始,这主意咋样?” “这主意倒是不错,但如果对方不愿意健身,可能意味着永远的沉沦……” 此刻的她,非大唐公主,亦未卜淞江首富之途,唯腕间星砂正熔铸贞小兕的蜕变之弧。 当贞小兕将最后一片深海鳞甲嵌入钦天监星盘时,铜器表面突然浮现出双鱼星座的完整星图 —— 那是她用两千个日夜的看守时光、中考考场的铅笔划痕、以及暗宫苦役中啃食的星钉残片共同熔铸的印记。 此刻,朱雀街的晨钟与现代航班的起飞提示音在耳膜共振,她终于读懂:所谓双生,原是命运给她的两份成长卷轴,中考结束的七月正是她的破茧之刻…… 曾几何时,她困在深海铁门后数着星砂,把土星环的规矩当作不可违逆的天命。直到逆行的土星将一宫枷锁熔成流金,她才惊觉那些 \"处处受阻\" 的窒息感,原是自己用的恐惧编织的焦虑之茧。 当火星从七宫滚向八宫的夜晚,她不再像从前那样用海水直接去浇灭对峙的火焰,而是取出钦天监的青铜量尺 —— 量尺在护眼灯下化作绘图铅笔,她用星轨几何原理在冲突图谱上画出第三条路径:既非妥协也非对抗,而是在火光交汇处筑造共融的星桥。 当老爹卖野山参的二十万钞票在桌上堆成小山时,她没有像初到大唐时那样好奇、迷茫,而是主动翻开财经杂志圈出教育投资板块。 \"爸,\" 她把星盘模型放在钞票旁,\"这钱该投在能长出星轨的地方。\" 手机里那只唐朝小犀牛的鎏金沙漏轻轻震动,漏底沉淀的不再是告别土星的叹息,而是 \"如何用淞江市商道智慧盘活现代资产\" 的星图密语。 所谓双生淬炼,不过是星盘齿轮咬住现实的刻度。 2025年7 月 3 日,金星与天王星交汇那晚,她同时处理了两件事:用现代通讯软件给紫岸发送跨国艺术节提案,又在唐朝铜镜背面刻下 \"以星象术破解杜小炳嫉妒心\" 的咒文。 当英国的录取通知书寄来时,信封里掉出的不是普通邮票,而是紫岸用星砂亲手烧制的双鱼邮戳 —— 邮戳图案左半是钦天监的浑天仪,右半是中考考场的石英钟,齿轮咬合处正绽放着木星过境的光芒——紫岸希望贞小兕也能来英国留学。 这晚,暗宫的黑石穹顶坍塌时,贞小兕没有躲闪,反而张开双臂接住坠落的星钉。那些曾让她食尽苦头的土星尖刺,此刻在桌面化作温润的珍珠,每颗珍珠里都封印着一个成长瞬间:每一次对秋容暮说 \"不\" 时的颤抖,每一次用星象知识解出数学压轴题的狂喜,每一次在父亲数钱时主动规划理财的笃定……\" 原来深海看守者的职责,从来不是守门,而是学会用星砂修补裂痕。\" 她对着掌中的珍珠低语,珍珠突然裂开,飞出两条尾鳍相连的星鱼。 航班穿越云层的刹那,贞小兕将唐朝小公主的鎏金冠冕熔成星芒发卡别在发间。 邻座乘客好奇地问起发卡纹样,她指着星芒末端的朱雀尾羽笑道:\"这是我故乡长白山脉的星轨图腾,也是我未来要绘制的航线。\" 这时跳出紫岸的信息,附件是他用土星数据模型为她设计的 \"时空平衡手账\",手账首页写着:\"真正的蜕变,是让每个 '' 我'' 都成为彼此的心锚。\" 她低头看向腕间 —— 钦天监的铜漏与现代手表已熔成环形星轨,12 个时辰刻度对应着 12 星座,而双鱼宫的位置正嵌着她亲手打磨的星砂。 当广播报出英国降落信息时,贞小兕看见舷窗外的云海中,长安城里的青袍少女正将星盘高高举起,盘心投射的不再是分裂的双生影像,而是她在中考考场涂下最后一笔时,笔尖绽放的、足以照亮整个星轨的蜕变弧光。 贞小兕站在时空裂谷中央,任土星沉光被水星冲刷成银沙,火星在淬炼中凝成琉璃珠。当八月的季风掀起中考成绩单,贞小兕伸手接住两片同时坠落的鳞甲 —— 一片刻着长安观星台的砖纹,一片映着现代图书馆的玻璃幕墙。 第347章 情感锚定虚实之间的反派美学 小垚在直播中: “亲爱的小伙伴们,欢迎来到大唐版 jellycats乐园! 准备好和超治愈的小兕砸一起玩转历史过家家了吗?翻开它手捧鲜花的章节,据说能收获满满的好运与财富哦!这可是钦天监级别认证的玄学秘密,灵验得很~ 小说设定超有趣! 融合了今穿古 & 古穿今的奇妙脑洞,构建出一个独一无二的大唐平行世界! 严谨历史打底 + 巧妙构思加持 + 爆笑治愈周边 = 能量满格! 这里有精心设计的超搞笑治愈系周边产品,保证能种草到你!满满都是治愈不开心的正能量!” 2035年,贞总又推出了三个爆款玩偶: 首先是,泥丸紫玩偶闪亮登场! 他有着软萌又不失英气的模样,身着京兆尹标志性服饰,色彩鲜明,细节满满。 那小小的脸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时刻在警惕着盗贼的出没。玩偶身体填充饱满,手感超棒,胳膊和腿都能灵活摆动,还原泥丸紫抓捕盗贼时的各种帅气姿势不在话下。 最有趣的是,他还配有一个小小的 “泥丸道具包”,里面有迷你版的办案工具,比如特制的泥丸模型,就像在故事里一样,随时准备出击制服坏人,让孩子们也能体验一把当捕快的威风。 但没想到市场上丛小野玩偶反应热烈! 丛小野玩偶带着满满的活力问世啦!他的发型俏皮可爱,服装风格独特,彰显着其作为不良人的独特气质。 玩偶整体造型灵动,像是随时能飞奔出去协助泥丸紫办案。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 “相机道具”,这可是对应故事里丛小野用兕子送他的手机,记录盗贼行径的关键道具哦,手机做得精致逼真,细节满分。 丛小野玩偶的材质柔软亲肤,抱在怀里超级舒服,孩子们可以和他一起开启各种冒险想象,重演精彩的抓捕场景。 当然,最火的还是“菜发” 三人组玩偶。 这组 “菜发贼” 玩偶算得上丑萌到犯规!鬼手秦、迷烟侯、白菘,三个反派角色被设计得憨态可掬,既有有故事里的凶狠的模样,又都有着圆滚滚的身体,大大的脑袋上表情各异又十分有趣。 鬼手秦玩偶身着绿色的 “作案服”,迷烟侯玩偶则是一身清新的绿衣,白菘玩偶的白青色 “外套” 上还有可爱的纹理。 这三个玩偶可以用附赠的绳索轻松穿在一起,就像他们在故事里一同作案被抓住时一样。 当孩子们拿着这组玩偶玩耍时,能看到 “菜发三贼” 的搞笑冒险,给游戏时光增添超多欢乐。 而且 “菜发” 这个独特的名字,竟然让宝子们个个财运极旺,所以都对这个组合印象深刻,爱不释手…… 贞小兕向宣传部门的胡子烁阐述道:\"我们塑造杜小炳这个角色时,要将其设定为极具虚荣心与做作感的形象。 同时,精心设计一系列剧情彩蛋,通过屡试不爽的叙事手法,在潜移默化中吸引泥丸紫周边用户群体,强化情感黏性。 尤其需要塑造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反派角色,以营造''意难平''的戏剧张力——\" 她顿了顿激光笔点着屏幕:\"杜小炳的市场定位需继续锚定国风文创爱好者,主打''虚拟世界中极致虚荣的做作美学''这一情感投射点。要让用户在这个角色身上,既能看到对精致生活的想象,又能产生复杂的情感共鸣,这种带点''气人''特质的反派设定,恰恰是黏住核心用户的关键。\" “领导,那建议配套一个金吾卫?”胡子烁说道。 贞小兕点头,“正是往后的打算,咱想着开发跟泥丸紫前女友组合有关的内容,再顺着杜小炳老爹是金吾卫杜老灶这条线索,搞个拓展包出来……定能玩转大唐文化!” 第348章 小兕子围观竹马小伙伴朝堂上位记 长安城的琉璃瓦在日头下晃得人睁不开眼,可宫墙里头的戏码比这日头还热闹。 武三思家闺女,踩着绣鞋在回廊里转圈圈 —— 她丈夫刚咽气没半年,就跟个叫李林甫的官儿好上了,这会儿正合计着咋把情郎拱上宰相的宝座呢。 另一边儿,小兕子正拽着李治的袖子撒泼:“三郎锅锅!你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快麻溜儿跟我说说,到底出了啥事儿?” 皇上被拽得趔趄两步,哭笑不得:“姑奶奶小祖宗,朝堂那些腌臜事儿,说了你也不懂。” 小兕子立马叉腰瞪眼:“别瞧不起人!我虽小,可也知道当官儿的得给老百姓办实事儿,难不成还能搁那儿玩过家家?” 皇上拗不过,只得把官员们勾心斗角的事儿抖搂出来,小兕子听完气得直拍大腿:“这不是瞎胡闹嘛!” 武三思家闺女也没闲着,扭着腰肢就去找高力士。 她笑得比蜜还甜:“高公公,李林甫一肚子墨水加坏水,要是当了宰相,保准能把朝廷拾掇得明明白白!” 高力士摸着下巴直摇头:“使不得使不得,这事儿干系太大。不过要是有个风吹草动,老奴保准给您递消息。” 没几天,机会还真来了。 唐玄宗让萧嵩举荐宰相,萧嵩报了韩休的名儿。 高力士得了信儿,赶紧给武三思家闺女通风报信。 这女人踩着小碎步就往李林甫那儿跑:“林甫!萧嵩举荐韩休啦,咱可得赶紧想辙!” 李林甫转着手里的扇子嘿嘿一笑:“简单!咱提前把消息透给韩休,往后他不得拿我当大恩人?” 韩休当上宰相后,还真把李林甫当救命稻草,转头就跟萧嵩闹掰了。 小兕子在宫里听得直跳脚:“这韩休怕不是缺心眼儿?人家萧嵩实打实举荐他,他倒好,被人三言两语就给忽悠瘸了!” 更离谱的是,韩休还反过来举荐李林甫,连武惠妃都掺和进来。 小兕子气鼓鼓地问皇上:“三郎锅锅!这武惠妃咋也跟着瞎搅和?她莫不是猪油蒙了心?” 皇上挠挠头:“这事儿水太深,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李林甫当上黄门侍郎后,朝堂更是乱成一锅粥。 萧嵩和韩休三天两头掐架,皇上头都大了。 萧嵩哭丧着脸要辞官,皇上都懵了:“朕也没嫌弃你啊,咋就想撂挑子?” 萧嵩苦哈哈地说:“陛下没嫌弃,臣才能全身而退。要是哪天陛下烦了,我这条老命可就悬咯!” 韩休倒是个硬骨头,逮着皇上的错处就一顿猛怼。 侍从都看不下去了:“陛下自从韩休当了宰相,就没一天舒心日子,干脆把他打发走得了!” 皇上摆摆手:“朕气瘦点没啥,只要百姓能吃饱穿暖就行。萧嵩虽说顺着我,可我夜里总睡不踏实;韩休老怼我,我反倒睡得香!” 小兕子听完,眼睛都亮了:“三郎皇帝这觉悟,杠杠的!” 还发现,这帝王真是善于搞制衡之术,把萧嵩和韩休一起升了官,又一起撸了官。 李林甫在武氏等人的助攻下,终于坐上了宰相的位子。 小兕子急得直跺脚:“完犊子!这李林甫不是啥省油的饼,往后指不定要捅出多大娄子!” 第349章 烛火里的生与死 夏夜庭院,石桌上摆着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角落香案上点着一盏古朴的油灯 - 续命灯…… 兕子: (声音清脆,带着好奇) “紫岸紫岸!快看蛋糕上的小蜡烛呀,亮晶晶的,一闪一闪像小星星掉下来啦!为什么我们过生日都要吹蜡烛呢?” 紫岸: (声音温和带笑) “这个习俗呀,可有意思了,要回到两千多年前的古希腊呢。传说那时候人们给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过生日,就会在甜甜的蜂蜜饼上插满蜡烛,那烛光呀,就像温柔的月光一样——” 兕子: (兴奋地抢话) “啊!就像我们现在把蜡烛插在香香的蛋糕上一样,对不对?” 紫岸: “对啦,兕子真聪明!古人觉得呀,燃烧的蜡烛有神奇的力量,能连到天上的神仙呢。所以啊,当你一口气把蜡烛吹灭的那个小瞬间,赶紧在心里悄悄许个愿,那愿望就能顺着蜡烛的烟儿,飘飘荡荡飞到神仙那儿去哦!” (声音带着点神秘) “所以待会儿兕子吹蜡烛的时候,可要把愿望藏好,在心里默念呀~” 兕子: (立刻双手合十,小声嘟囔) “嗯嗯!那我…我要蜡烛保佑阿娘快点好起来…” (忽然注意到角落,声音带着疑惑) “咦?紫岸,那边还有一盏小灯呢,它为啥整夜都亮着呀?它不睡觉吗?” 紫岸: (声音变得温和平缓) “那盏灯呀,叫做‘续命灯’,也有人叫它‘长明灯’。你看它的灯芯一直浸在油里,火苗儿就那么一直亮着,安安静静的,人们希望它永远不灭,就像盼望着生命也能长长久久,平平安安一样…” 兕子: (歪着小脑袋,带着点困惑) “可是…可是嬷嬷总说‘人死如灯灭’…” 紫岸: (指尖轻轻抚过灯盏边缘,声音沉静) “嗯,这句话出自佛家的《大集经》呢。它把我们的生命比作一盏油灯,灯油烧完了,灯火自然就熄灭了,生命也就到了终点。这说的是生命终有尽头,就像花开花落,是自然之理,无法强求。” (将灯盏轻轻推向兕子方向) “但这盏续命灯啊,点亮的却是人们心里的那份念想。道教的前辈们仰望天上的北斗七星,创出了‘七星灯’的法门。人们点燃它,用虔诚的心和特定的仪式向上天祈求,希望能延长宝贵的寿命。这盏灯啊,是明知生命终有尽头,却依然怀着最深的渴望,想要努力抓住一点点希望的光芒呢。” 兕子: (托着小脸蛋,看看蛋糕上的烛火,又看看长明灯的微光,忽然恍然大悟般拍手) “哦!我明白啦!蛋糕上的蜡烛,我们‘噗’地一下吹灭它来许愿;续命灯呢,大家却要小心翼翼地护着它不让它灭掉…(声音充满童趣的比喻)一个像勇敢的小蝴蝶,‘呼’地一下飞向大大的太阳去送信;一个像地里的小苗苗,使劲儿抓着泥土不想被风吹走——其实都是在跟老天爷说悄悄话,对不对呀?” 紫岸: (忍俊不禁,笑声温柔,轻轻揉了揉兕子的头发) “哎呀,我们兕子真是个小哲人儿呢!说得真好。吹生日蜡烛呀,是把心愿折成小纸船,借着那缕青烟寄给神明;点燃这长明灯呢,是把一颗滚烫的、祈求的心捧出来献给上天。生死这件事啊,道理太重太大,可我们人啊,偏偏就爱用这一点点、小小的、跳动的火光,把心里头的敬畏、期盼,还有那点不肯放弃的劲儿,都悄悄地、暖暖地,揉进这人间烟火气里了。” 兕子: (忽然扯了扯紫岸的袖子,烛光在眸子里跳跃) “紫岸呀,我想到个事儿!嬷嬷总说洋人的节庆是‘洪水猛兽’,可你看这生日蜡烛,它漂洋过海变成小星星落在我们蛋糕上——(掰着手指数)还有圣诞树上挂铃铛,多像神仙系的金豆子呀!” 紫岸: (执壶斟茶,水声泠泠) “兕子觉得它们是坏东西吗?” 兕子: (用力摇头,发簪穗子晃成小金浪) “才不呢!就像…就像小燕子从南边衔来新花籽,在我们院里开出没见过的花儿!(托腮望着续命灯)老祖宗点长明灯求平安,洋人点蜡烛庆生辰,不都是捧着亮堂堂的心嘛!” 紫岸: (指尖轻叩石桌,笑意如涟漪) “说得好。百年前国人开眼看世界,学西医、兴铁路、译洋文,连生日蜡烛也是那时传来的。(茶盏推向续命灯)当时若紧闭门户,今夜这蛋糕怕是要插线香喽。” 兕子: (噗嗤笑出声,又忽然正色) “那现在为啥要重拾老规矩?像嬷嬷天天逼我背《弟子规》...” 紫岸: (将蛋糕蜡烛与续命灯并排放) “你看,借洋烛光许愿是添新柴,护自家灯苗是守灶火。(指尖掠过两簇暖光)若只顾添柴忘了护火——(突然吹熄蛋糕蜡烛)呀,许愿的船就沉啦!” 兕子: (惊叫着去捂灯,又恍然大悟) “懂啦!学燕子衔花籽可以,但要把自家牡丹养得更肥!就像...” (眼睛倏地亮起) “就像我既爱吃奶油蛋糕,更爱阿娘做的长寿面!” 紫岸: (笑着捏她鼓起的脸颊) “小馋猫倒会比方!记住喽——(指蛋糕)这烛光是虚心求知的甜,(抚灯盏)这灯苗是文脉不绝的咸。等兕子长大调出千百味,才叫真本事呢!” 第350章 紫岸萌仙聊仲谧 于志宁出生于 588 年,李积(原徐世积 )出生于 594 年,于志宁比徐世积年长 6 岁 。 安定兕一拍小脑门,头顶呆毛“咻”地翘起,眼睛瞪得溜圆: “哇呀呀!兕兕想起来啦!那时候和里脊蜀黍啃着糖葫芦聊闲天儿,才知道——天历六百四十载(贞观十四年),承乾太子哥哥就开始‘咻——’地放飞自我啦!那叫一个奢靡放纵,简直成了‘不务正业’的小祖宗!” “于是乎,咱们的‘护国大儒’于志宁蜀黍呀,就唰唰唰!祭出了金光闪闪的《谏苑》二十卷,字字句句都像小飞剑,‘咻咻咻’直戳太子哥哥的心窝窝,使劲儿劝谏!” “结果你猜怎么着?咱们的‘一号阿耶’太宗陛下神目一扫,‘嚯!’这老臣子竟有如此浑厚文气?大手一挥——‘赏!’哗啦啦!天降祥瑞似的,黄金十斤、流光溢彩的仙绢三百匹!还让他兼任了‘太子护道者’(太子詹事)!哇塞,这‘三百匹的福缘’可太厚实啦!” 紫岸指尖萦绕一丝灵光: “嗯哼~小兕兕只知其一呢。到了天历六百四十一载(贞观十五年),于蜀黍就因母丧,周身笼罩着‘孝’字真言,要归隐守墓啦。” “结果咱们太宗陛下眉头一皱,觉得这‘孝’字虽大,但‘国运’龙气更不可断呀!当即施展‘圣谕敕令’,一道金光就把中书侍郎岑文本蜀黍派了出去,口含天宪:‘爱卿啊,莫要一味沉湎古礼长河,这‘道统传承’的薪火,还需你来添柴续焰呐!’” 兕子眨巴着大眼睛,小揪揪一晃一晃: “嘤?那后来呢后来呢?” 紫岸袖袍轻拂,展开一卷画卷: “后来呀,于蜀黍只得忍痛,将‘孝’字真言暂时封存心间,周身缠绕着淡淡的离愁,重新披上了官袍仙衣。可是呀,那位太子‘大少爷’……唉,依旧在仙田农忙、万物生长的关键时节,偷偷布下‘迷音幻阵’(建造曲室),沉溺于天魔魅舞之中,真真是‘忙得只剩幻影摇摇’啦!” “于蜀黍气得白胡子都翘起来啦!再次凝聚浩然正气,化作谏言灵符射入东宫:‘殿下啊!如今的东宫仙阙,乃是前隋遗留的‘奢靡之巢’,早有谶言说其过于浮华!怎能再添魔纹、布幻彩,难道非要‘改头换面’,才叫焕然一新么?’” 安定兕小手掐算,冒出点点星光: “哼!承乾太子这个大少爷,才不听劝呢!不仅不听,还招来一群‘阴阳怪气’的阉宦小魔头,一起布阵作乐!于蜀黍的浩然正气又‘嗡’地一声爆发啦,再次谏道:‘殿下!这些阉宦,天生道基残缺,最擅‘曲径通幽’的谄媚邪术!仗着主上威仪作威作福,靠着钻营勾结播散祸种,长此以往,必引动‘时空逆流’,重现前朝‘魔宫乱舞’之劫啊!’” 紫岸提笔在空中虚画,留下点点金痕: “这些年小兕兕没白在时空长河里扑腾呀,历史脉络越发清晰啦。那承乾太子被魔音惑心,竟生出了‘噬主’的邪念,暗中豢养‘影刺’欲取于蜀黍性命……这事儿兕兕总该知晓吧?” 兕子紧张地攥紧小拳头: “呜!知道知道!吓死兕兕啦!那影刺刺客的刀都快碰到于蜀黍的胡子啦!结果……结果他竟被于志宁身上那冲天的‘忠’字浩然气给镇住啦!愣是下不去手,觉得伤了这位‘人间正气柱’会遭天谴,最后‘咻’地一声遁入阴影,放过了他!好险好险!” 紫岸落笔成金,字字珠玑: “正是呢。后来呀,太宗陛下龙颜震怒,引动九霄神雷!一道蕴含无上皇权的‘废黜敕令’降下,直接将承乾太子的‘真龙命格’削去大半,贬为‘红尘庶人’!东宫那些沾染了魔气的属官,更是被‘天罡正气’涤荡一空,彻底‘清理门户’了,对吧?” 第351章 沉默背后的噬心业火 兕子用力点头,小揪揪甩得像拨浪鼓: “嗯嗯!窝的‘一号阿耶’太宗陛下,还特意降下‘抚慰仙光’笼罩于蜀黍,圣音隆隆:‘朕已知晓,爱卿屡次以浩然正气化剑,直刺魔障,奈何承乾道心蒙尘,终坠深渊!’不久后,陛下慧眼识珠,选中了‘灵秀天成’的晋王李治哥哥承继大位,再次降下法旨,任命于志宁为新的‘太子护道尊者’(太子左庶子)!真正做到啦——‘选贤只问德才高,任职何须看星桥’!” 紫岸笔下灵光流转,有仙乐伴生: “是极是极!太子一换,于爷爷这‘护道’之位,根基反而更稳如磐石啦!到了天历六百四十九载(贞观二十三年),太宗陛下功德圆满,霞举飞升。太子李治哥哥承天受命,登临帝位,是为高宗。” “于志宁啊,周身官运紫气‘轰’地暴涨!加封‘侍中’仙职,荣膺‘光禄仙尊’,更被敕封为‘燕国灵公’,一步踏入人间宰相的至高殿堂!这可是实打实的‘位极人臣,气冲霄汉’!更厉害的是,他还被赋予‘监修国史’的重任,执掌书写人间王朝气运的‘时光金笔’,这份影响力,足以撼动一方天地法则啦!”紫岸写完最后一笔,灵光四溢。 又笑吟吟地看着安定兕,“怎么样,够玄幻了吧?” 兕子 听得小嘴微张,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扯了扯紫岸的袖子: “紫岸锅锅,于志宁好厉害!那…那后来呢?他有没有一直当神仙宰相呀?” 安定兕识海微澜,幼时记忆如星子闪烁: “唔…想起来了!”小兕子粉嫩的脸颊鼓起,努力翻检着属于李明达公主的遥远记忆碎片,识海中仿佛有金色涟漪荡漾开来。 “可不是嘛!永徽二年那会儿,洛阳城里有个叫李弘泰的家伙,胆子好肥哦,居然敢诬告太尉长孙无忌舅舅谋反!稚奴哥哥(唐高宗)一听,那叫一个‘龙颜震怒’呀,小手一挥——‘速速行动!’就要把李弘泰咔嚓掉!” 紫岸折扇轻摇,眸中闪过洞察世事的慧光,一副“我早看透”的小表情: “嘿嘿,精彩在这儿呢!”他凑近小兕子,压低声音,带着点小神秘,“那位叫于志宁的大人,就在这节骨眼上,悠悠然站出来啦。他说呀,‘陛下息怒~眼下可是万物萌发的春季,天地生发之气正盛,不宜行此肃杀之事。再者说,诬告谋反虽是大罪,却也未入‘十恶不赦’之列。按咱大唐律法,稳妥为上,不如……等秋风送爽时再行决断?’ 他这招,妙就妙在‘等风来’三字,端的是四两拨千斤!” 小兕子扑闪扑闪眼睛,满是好奇: “然后呢然后呢?稚奴哥哥高宗听啦?” 紫岸晃晃脑袋: “那可不!陛下从谏如流,刑期自然就缓啦。没过多久,这位‘等风来’的于大人,官运就‘咻咻咻’地往上蹿,又是尚书左仆射,又是同中书门下三品,还兼了个太子少师,风光得很呐!” 木头哥哥指尖一点,识海中幻化出贞观三年的光影画卷: “来来来,目光转回更早的贞观三年!” 他声音温润,画卷流转,“那时节的于志宁大哥,才叫一个‘气运加身’呢!本是四品小官一枚,竟被一号阿耶(唐太宗)慧眼识珠,平地一声雷,直接拔擢为中书侍郎!堪称当时的‘一步登天’奇闻!” 画卷中场景变换,显出华美宫宴一角。 太宗正举杯,忽觉席间似缺了点“灵动生气”,侧首问侍臣: “‘咦?志宁何在?’ 旁边的宰相老爷爷连忙躬身:‘回禀陛下,今日宴请的是三品及以上重臣,志宁他……品阶未及,故而不在席上。’” 第352章 攻恶宜宽,导善贵适 小兕子嘴一撅,奶声奶气地抱不平: “哎呀!一号阿耶太宗偏心眼儿嘛!想起一个四品小官就要找来,莫非……” 她歪着小脑袋,大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莫非是志宁哥哥曾在宴上唱过什么仙音妙曲,勾走了一号阿耶太宗的魂儿?”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学着哼了两句不成调的小曲儿。 木头哥哥(忍俊不禁,继续点化画卷): “哈哈,小殿下莫急。” 画卷中,太宗闻言,眉头一拧,龙袖一挥,“‘岂有此理!速速宣召志宁!’ 圣谕一下,于志宁不仅得以入席,更是一步登天,当场加封散骑常侍、太子左庶子,还得了黎阳县公的尊贵头衔!此等际遇,真真是‘仙缘骤至,官星璀璨’,飞黄腾达的秘诀,看来就在于‘恰逢其时’四字啊!” 紫岸“啪”地合上折扇,一脸“吾道不孤”的傲娇: “哎呦喂!瞧瞧,这不就是活脱脱的‘仙路捷径’、‘天官垂青’嘛?想当年本公子纵横初唐文坛,位列‘四杰’之时,那待遇,啧啧,不遑多让啊!” 他挺起胸膛,仿佛回到了那个诗酒风流的年代。 小兕子伸出小胖手戳了戳紫岸的胳膊,一脸“你又来”的小大人模样: “紫岸哥哥!你又拿自己打比方啦!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历史!严肃点嘛!” 她鼓着小脸,努力摆出严肃表情,却更显娇憨。 木头哥哥适时接话,画卷再变,显出贞观九年议礼场景: “小殿下说得是。且看贞观九年,朝廷欲立天子七庙,群臣皆言当自西凉武昭王李暠起祀。” 画面上,群臣躬身,气运如烟柱升腾。 忽见一人越众而出,气度沉凝,“此时,又是于志宁!他如同定海神针,一步踏出,周身隐有清光流转,朗声道:‘武昭王李暠,未立我大唐开疆之功,以此为始,恐非天意!’ 力排众议,直言敢谏!” 紫岸点头赞许,精光一闪: “妙!此时的于志宁,早已非当年那个‘蹭宴升官’的幸运儿。他这一言,是‘以凡躯敢撼天规’,在煌煌天威与汹汹众议间,硬生生辟出一条‘明心见性、护持法度’的通天大道!堪称‘慧剑斩迷障,丹心照汗青’的典范!” 木头哥哥闷哼一声,按住心口,识海星河剧烈震荡,竟映出于志宁晚年枯坐荣州书斋的虚影——老人提笔欲写谏书,砚中墨汁却陡然翻涌如血! “看见了…因果线在反噬!”木头哥哥声音发颤,“显庆四年贬谪前夜,志宁大人其实写过密奏!他想劝武后‘教人以善毋过高,当使其可从’,莫对老臣赶尽杀绝…” 虚影中的于志宁(笔尖悬在血墨上剧烈颤抖,鬓边白发无风狂舞):“不可…此刻上奏等同催命符!长孙大兄便是太严…”他颓然掷笔,喉间涌上黑血溅满纸笺——那血竟逆流成咒文爬回他掌心! 小兕子吓得钻进紫岸袖中,又忍不住探出半张小脸:“呀!血墨钻进志宁爷爷手里了!这就是盲目劝人的‘反噬’吗?” 紫岸并指划破虚空抓向虚影,却被一道业火震回:“晚了!这血咒名唤‘忠言噬心’,凡劝人者若不通时宜、不量力度,必遭其焚!他本该等武后权柄稍稳再…”话音未落,虚影中的于志宁突然七窍涌出青烟,怀中密奏自燃成灰——几乎同时,现实中的荣州府衙接到贬谪圣旨! 木头哥哥擦去唇角血渍,星河重归平静:“此劫过后,他彻底沉寂。直到临终前夜,才用最后法力在刺史府梁上刻下两行金光小字…” 识海浮现朽木梁铭文——攻人之恶勿太严,更要思其堪受;教人以善毋过高,当使其可从。 小兕子也跟着哥哥们,对着铭文郑重一揖。 紫岸说道:“他用性命换来这十六字真言。凡劝人者,当如春雨润物——先观天时,再量地力,否则…” 木头哥哥忽然将小兕子护在身后,盯着窗外翻滚的乌云,“那些因盲目劝谏而死的怨灵,至今还在找替身呢…” 第353章 爱州无雁书,仙山尽处星陨时 天枢历六百五十五年,长安仙阙。 紫微宫,云霞蒸,无形的肃杀罡风悄然弥漫于金殿玉阶之上。 龙椅之上,九五至尊,稚奴哥哥的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霾,帝威如渊,却隐见一丝凡人难察的挣扎。 丹墀之下,群臣如林,气息凝重如山岳压顶。 唯有一抹小小的、跳跃的灵光,打破了这沉闷。 安定公主小兕子,宛如一株汲取了月华星辉的仙葩,正坐在父皇御座旁特设的玉墩上。 她那双清澈得能映照九天星辰的眸子,此刻却带着狡黠与一丝不满,滴溜溜地转着,最终落在那位立于群臣前列,身形挺拔如孤峰松柏的身影上。 “哼!”小兕子鼓着粉腮,声音清脆如琉璃相击,裹着一丝奶气,却清晰地穿透了殿中的凝重,“里脊哥哥变成里脊叔叔之后,心眼子就像那蟠桃园里的九曲仙藤,弯弯绕绕多得很哩!狡猾,狡猾!” 她的小手在空中虚点,在数着那看不见的“弯弯绕绕”。 这位被她冠以“里脊”雅号的,正是当朝重臣、太宗托孤之臣——褚遂良。 他昔年英姿勃发,是兕子眼中亲切的“哥哥”,如今历经岁月与朝堂风雨洗礼,鬓染微霜,成了“叔叔”,那份耿直的骨子里,似乎也磨砺出几分沉潜的圆融。 然而,当关乎国本、震动仙凡的立后之争掀起滔天巨浪时,几乎满殿仙官神将(朝臣)皆引经据典,以煌煌天道、祖宗法度相谏,力阻那身负“武曌”天命之名的女子登上凤位。 反对的声浪如九天玄雷,震得殿中盘龙柱上的金龙都似欲低吟。 就在这万钧重压之下,褚遂良深吸一口气,周身竟隐隐有山岳般的虚影浮现,沉稳而不可撼动。 他排众而出,声音不高,却似金玉交鸣,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厚重:“陛下!此乃天家内帷之事,乾坤运转,自有其律。何需问于外臣?” 此言一出,满殿皆寂。 那“家事”二字,在他口中吐出,竟似裹挟着上古神山的重量,试图为天子撑起一片免受万钧倾轧的空间。 纵然是九五至尊的“家事”,亦牵动着九州万方的气运龙脉,岂有绝对?但这番话,终究是顶着滔天压力,替御座上的李治,挡下了一片最锋利的唇枪舌剑。 敏锐如毒蛇窥见猎物的许敬宗,立刻捕捉到这“家事”二字中蕴藏的玄机。 是谁嗅到了泼天富贵的仙灵之气? 他旋即以这“新思路”为刃,祭起“买断”舆论之能,其声调带着一种市井俚俗的蛊惑魔力,瞬间在仙凡交织的朝堂上弥漫开来:“哈!诸位仙长神君何必执着?凡俗田舍翁,若得仙田多收了三五斗灵谷,尚思量着换一个更称心如意的道侣暖榻。何况吾等头顶青冥、坐拥九州的至尊天帝?欲立新凰,此等私密情愫,干卿等何事?” 是年秋,天机骤变。 肃杀之气首先锁定了那位如山岳般曾为君王撑起一片天的褚遂良。 一道裹挟着凛冽寒霜与帝王怒意的符诏降下,其仙骨神职被生生剥离,贬谪的仙光黯淡,直落向那瘴疠弥漫、远离帝都灵枢的潭洲,昔日托孤重臣的光环,瞬息间蒙尘。 紧随其后,深宫之中酝酿的阴鸷毒计终于败露。那曾经母仪天下、风华绝代的王皇后,与艳冠六宫、曾集万千恩宠于一身的萧淑妃,竟暗中以凡间剧毒之物(抑或是某种阴损的咒蛊?)谋刺君侧。 东窗事发,其罪滔天! 两道蕴含天地之威的废黜诏令轰然降下,昔日尊贵无比的仙妃神女,刹那间被打落凡尘,沦为连宫中最微末的洒扫仙娥都可俯视的庶人。她们周身象征尊位的霞光瑞气瞬间溃散,无形的阶位枷锁沉重地压弯了脊梁。 这清算的雷霆,更是冷酷地蔓延至血脉源头。 王氏、萧氏在凡尘的亲眷——母亲、兄弟,无论亲疏远近,尽数被无形的法则之力强行拘拿,流放之途如坠无间,永锢于那苦寒荒僻、灵气枯竭的绝域边陲。 甚至连那些早已仙逝、魂归星海的先祖,其留在宗庙碑林中的神圣封号,亦被一道蕴含剥夺之力的帝皇符印生生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九族气运,于此一役,被生生斩断、抽离,其惨烈之状,令观者无不心胆俱寒。 天枢历六百五十五年的深秋,凤鸣惊阙。 金銮殿的硝烟尚未散尽,帝座之上的李治,眉宇间却已酝酿起另一场风暴的核心。他目光如炬,穿透缭绕的仙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道韵,响彻九霄: “武氏,乃先帝太宗圣心所感,赐予朕之‘天机玉牒’!” 此言一出,殿内法则微颤,仿佛有太宗虚影于时光长河中投来默许的一瞥。李治继续道,字字珠玑,牵引着无形的因果之线:“其掌御‘万象文枢’,批阅奏章如观掌纹,裁决万机若烹小鲜。其才其德,堪承天命凤位!” 他最终掷地有声,引动煌煌天道共鸣:“事同汉元帝之政君,当为朕之天后!” 此言如九天惊雷,宣告着旧凰的彻底陨落与新凰的必然崛起。仅仅在王皇后被废黜的七日之后,一场前所未有的“天命更迭”大典便浩荡开启!紫微宫阙祥云翻涌,九彩神凤虚影长鸣盘旋,万丈霞光中,武曌身着由日月星辰之精与万民心念之力织就的九翎玄凰衮服,一步一莲台,登上那象征着至尊母仪、权柄通天的凤座! 那一刻,诸天星辰为之移位,四海气运为之归流。 第354章 天唐萌兕录 萌娃安定兕の实时转播 开始了: “哇哦——!!!” 一声清脆得能震碎琉璃盏的惊叹,伴随着一串叮叮当当的仙铃脆响。我们的安定小仙兕,正穿着她那件由织女星霞光裁成、缀满东海鲛人泪珠的小仙裙,像一颗圆润可爱的小玉丸子,在云阶玉栏上蹦跶。她粉雕玉琢的脸蛋上,一对深深的小酒窝盛满了比瑶池仙酿还甜的笑意,手里那把草莓味香薰小扇子(扇骨是昆仑暖玉,扇面是蟠桃园初绽的花瓣,熏染着天河畔千年朱果的精华)摇得飞快,扇出阵阵粉红色的、带着甜香的星尘旋风。 “哎呀呀!” 小兕子用扇子掩着小嘴,大眼睛亮得如同偷藏了两颗小太阳,声音带着奶呼呼的兴奋,实时仙识传音给所有“吃瓜”的仙灵精怪:“这一年的宫廷大戏,简直是‘九重天至尊版·凤座争夺战’,比蟠桃会上孙大圣闹天宫还刺激一百倍!我阿耶李治陛下,这‘换皇后’的决心哟——” 她夸张地用小胖手比划着,“比星河倒转还坚定!比换他的云龙金丝袜还利索!” 她小脚丫一踮,指向下方朝臣队列中那位气质愈发深沉内敛的身影:“快看快看!当年的‘小鲜肉里脊哥哥’徐世积伯伯,时光仙露一浇灌,眨眼就变成‘醇厚里脊叔叔’啦!而且呀,”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大秘密,“里脊叔叔可是偷偷修炼成了‘九尾天狐’级的智慧老狐狸呢! 那天阿耶被那些老古板仙官们围着‘念紧箍咒’的时候,就是他!” 小兕子学着徐世积当时的样子,板起小脸,努力做出沉稳威严状,奶声奶气地模仿:“‘陛下!此乃天家内帷之事,乾坤自有其序,何劳外臣置喙?’ ——听听!听听!‘家事’!”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在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如绽开的仙葩,“我当时差点笑得从云墩上滚下来!心里直呼:‘里脊叔叔!您这道理,跟我耍赖多要一颗糖时说‘我的糖罐我做主’有啥区别嘛!’” 她停下来,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神却无比真诚:“不过嘛~我还是顶顶喜欢里脊叔叔的!他每次来看我,袖里乾坤一抖,不是变出会唱歌的月光糖人,就是能骑着满殿跑的仙云小马驹,像个超大号的、会法术的玩伴!比那些只会板着脸的老神仙有意思多啦!” 接着,小兕子的目光狡黠地投向另一位大臣,小扇子摇得更欢快了,带起一阵草莓味的旋风:“然后呢~你们猜怎么着?那位许敬宗仙师,他可太会‘偷换仙家概念’啦!” 她学着许敬宗当时捻须高论的模样,用夸张的语调复述:“‘诸位仙友何必着相?凡间田舍翁,多收了三五斗灵谷,尚思量着换一位更称心如意的灶下仙侣暖炕头。 何况吾等头顶青冥、执掌乾坤的至尊天帝乎?立后选凰,此等情缘私密,与尔等何干?’” 小兕子咯咯直笑,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哎呀呀!听听这比喻!硬生生把‘换六宫之主、动天地气运’的大事,说得跟凡间老汉拿着‘三包仙券’去退货换新一样轻飘飘、理直气壮!” 她俏皮地对着虚空竖起一根胖乎乎的大拇指,“我当时真想给他传个音:‘许仙师!高!实在是高!您这‘因果律歪理邪说’的神通,简直修炼到登峰造极啦!妥妥地帮我新阿娘(武曌)推了一把通天梯呢!’” 天枢历六百五十五年·凛冬肃杀 阿耶李治陛下,这位执掌九州的至尊,此刻展现出的,是比北冥寒渊更深邃的果决!其帝王心念一动,便如天道铡刀轰然落下! 首当其冲的,便是兕子心中那如山岳般可靠的一号阿耶——先帝太宗钦点的托孤星君、以浩然正气与铁骨丹心撑起朝堂的褚遂良叔叔!一道裹挟着刺骨寒霜与无形斥力的“流霞贬谪令” 贯穿仙阙,瞬间剥离了褚叔叔周身萦绕的护国神光与玉笏权柄。仙光黯淡,直坠凡尘,落向那瘴气弥漫、远离帝都灵枢的潭洲,去当那所谓的“地头儿都督”——实则是被放逐至仙灵荒漠的囚徒。 “呜……” 小兕子趴在缀满星钻的云窗边,望着那远去的黯淡流光,小嘴扁了扁,圆润的脸蛋上难得浮起一丝真实的失落,“窝哒一号阿耶蜀黍……就这么被打发走了……窝可想他啦!” 当然啦,我们古灵精怪的安定小仙兕,可不会乖乖待在宫里抹眼泪。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精准地揪住了身边那位气质清冷如月华、眉目如画的紫岸哥哥(太宗之子李慎)的云纹广袖:“紫岸锅锅!走嘛走嘛!陪窝去‘长沙仙域’玩!” 名义上是游玩,实则是兕子想念那位被贬的蜀黍。在那片被凡尘烟火气浸染的“仙域”里,褚遂良叔叔虽仙辉蒙尘,却依旧如孤峰青松。他会握着兕子的小手,以指为引,在铺开的云锦天书上,引导她感悟那蕴含天地至理的“浩然正气帖”。小兕子歪歪扭扭的字迹间,竟也隐隐透出几分褚体的风骨,书艺大涨! 然而,天威难测,雷霆再降!褚叔叔的身影尚未在潭洲的烟火气中暖热,更严酷的“流霞令” 又至!这一次,目的地是那传说中遍布太古榕妖、漓江蜃气迷离的桂林仙山。 “哇!桂林!窝来旅游啦!” 小兕子欢呼雀跃,拉着紫岸哥哥穿梭于奇峰秀水间,仿佛真是一场逍遥游。她依旧会找褚叔叔习字,在那水墨丹青化境般的山水间,笔尖似乎也沾染了天地灵韵。只是,褚叔叔眉宇间的郁结与望向北方的眼神,比桂林的烟雨更浓重。 再后来……小兕子那双能洞察星轨的灵眸,也望而却步了。贬谪的终点,竟指向了九霄结界之外、那弥漫着蚀骨瘴疠与蛮荒图腾气息的南方绝域——靠近传说中的“百越巫疆”(越南)!一个名字听起来缱绻缠绵,实则荒凉孤绝到连仙灵之气都稀薄如缕的放逐之地——爱州。 “爱州……” 小兕子喃喃念着,小酒窝消失了,大眼睛里第一次蒙上了不属于孩童的沉重雾气,“窝……窝不敢去啦……太远太吓人了……” 她仿佛能隔着无尽时空,感受到那位如山岳般的一号阿耶蜀黍,在那片被天道遗忘的凄凉之地,仙元耗尽,神魂如风中残烛,最终黯然消散…… 一股说不出的难过,堵住了她的小心脏。 同一年,深宫血泪。 曾经母仪天下的王皇后与艳冠群芳的萧淑妃,这两位昔日的“六宫大姐大”,其命运更是急转直下,如坠无间!她们精心策划的“鸩羽秘毒”(或阴损咒蛊)之谋败露,触怒了天颜。两道蕴含剥夺与诅咒之力的“仙凡永隔诏” 轰然降下! 刹那间,她们周身象征尊贵的九翎凤纹霞帔、步摇环佩仙光尽数崩碎!仙骨被剔,神格尽毁,直接从九天云端的仙妃神女,被打落至比深宫最底层的洒扫尘仙还要低微的“白身庶人”!无形的阶位枷锁沉重如太古玄铁,压得她们脊梁欲断,连凡间村落里晒太阳、含饴弄孙的龟精老奶奶,其悠然自得的福气,都足以让这两位曾经的“至尊红颜”仰望艳羡,过得比她们幸福千百倍! 李治的“天道大升迁”! 就在这血雨腥风、旧势力被连根拔起的肃杀氛围中,李治陛下却玩了一手惊天动地的“仙廷大擢升”!他将兕子的二号阿娘——武曌,这位原本执掌“万象文枢”、堪称“天书阁阁主” 的超级行政秘书,以无可争议的天道气运加持,一步登天! 废除王皇后仅仅七日后,一场震撼仙凡的“天命承凰大典” 便告完成!武曌身着万民心念与日月精华共铸的玄凰冕服,登临凤座,权柄通天!其处理政务文书之能,早已超越“学科带头人”,晋升为统御六宫、协理阴阳、执掌部分天道权柄的“后宫大天尊”! “嘻嘻嘻~” 目睹这一切的小兕子,躲在蟠龙柱后,用她那草莓味香薰小仙扇 捂着小嘴,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啪响:“哇哦!窝滴二号阿爹阿娘!还是你们最厉害!这九重天阙的至尊宝座,兜兜转转,还是被你们俩稳稳坐住啦!棒呆!” 萌娃仙兕の逍遥宣言: 安定小仙兕(眨巴着那双蕴藏了整个星河的圆溜溜大眼睛,粉嫩脸蛋上挂着天真无邪到能净化一切阴谋诡计的灿烂笑容,嘟嘟嘴,像个刚用仙术捣蛋成功的小精灵),她摊开小胖手,掌心幻化出一朵云朵,整个人仿佛陷了进去,发出满足的喟叹: “说真的嘛,窝介个萌娃仙兕,平时就爱窝在外婆的‘百花洞天福地’里啃仙果、逗灵宠。偶尔呢,才蹦跶到宫里,找窝滴二号阿爹阿娘—— 陪他们搓几把用‘周天星辰’当花色的‘天道麻将’! 泡一壶用‘月露晨曦’煮的悟道茶,嗑着‘八卦仙瓜子’,听他们唠点三界最新八卦~ 哎呀呀,窝介小日子呀——** 过得比泡在‘王母瑶池特供·蜜露泡泡浴’里还酥糊!还软乎!还甜滋滋! (她猛地从云里探出小脑袋,大眼睛亮晶晶,用最软萌的腔调宣布最“大逆不道”的真理) “真哒!窝安定小仙兕的日子——比坐在那冷冰冰、沉甸甸的天帝宝座和凤座上的皇帝皇后阿爹阿娘,还要‘巴适得板’一万倍!!! 第355章 安定兕的 二号 阿耶阿娘 同一年,深宫血泪。 曾经母仪天下的王皇后与艳冠群芳的萧淑妃,这两位昔日的“六宫大姐姐”,命运更是急转直下,如坠无间! 她们精心策划的“鸩羽秘毒”计谋,阴损咒蛊败露,触怒了天颜。 两道蕴含剥夺与诅咒之力的“仙凡永隔诏” 轰然降下! 刹那间,她们周身象征尊贵的九翎凤纹霞帔、步摇环佩仙光尽数崩碎!仙骨被剔,神格尽毁,直接从九天云端的仙妃神女,被打落至比深宫最底层的洒扫尘仙还要低微的“白身庶人”! 无形的阶位枷锁沉重如太古玄铁,压得她们脊梁欲断,连凡间村落里晒太阳、含饴弄孙的龟精老奶奶,其悠然自得的福气,都足以让这两位曾经的“至尊红颜”仰望艳羡,过得比她们幸福千百倍! 稚奴哥哥的“天道大升迁”! 就在这血雨腥风、旧势力被连根拔起的肃杀氛围中,陛下却玩了一手惊天动地的“仙廷大擢升”! 他将兕子的二号阿娘——武曌,这位原本执掌“万象文枢”、堪称“天书阁阁主” 的超级行政秘书,以无可争议的天道气运加持,一步登天! 废除王皇后仅仅七日后,一场震撼仙凡的“天命承凰大典” 便告完成!武曌身着万民心念与日月精华共铸的玄凰冕服,登临凤座,权柄通天! 其处理政务文书之能,早已超越“学科带头人”,晋升为统御六宫、协理阴阳、执掌部分天道权柄的“后宫大天尊”! “嘻嘻嘻~” 目睹这一切的小兕子,躲在蟠龙柱后,用她那草莓味香薰小仙扇 捂着小嘴,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啪响: “哇哦!窝滴二号阿爹阿娘!还是你们缀缀腻害!这九重天阙的至尊宝座,兜兜转转,还是被你们俩稳稳坐住啦!棒呆!” 萌娃仙兕の逍遥宣言: 安定小仙兕,眨巴着那双蕴藏了整个星河的圆溜溜大眼睛,粉嫩脸蛋上挂着天真无邪到能净化一切阴谋诡计的灿烂笑容,嘟嘟嘴,像个刚用仙术捣蛋成功的小精灵,她摊开小胖手,掌心幻化出一朵云朵,整个人仿佛陷了进去,发出满足的喟叹: “说真的嘛,窝介个萌娃仙兕,平时就爱窝在外婆的‘百花洞天福地’里啃仙果、逗灵宠。偶尔呢,才蹦跶到宫里,找窝滴二号阿爹阿娘—— 陪他们搓几把用‘周天星辰’当花色的‘天道麻将’! 泡一壶用‘月露晨曦’煮的悟道茶,嗑着‘八卦仙瓜子’,听他们唠点三界最新八卦~ 哎呀呀,窝介小日子呀——** 过得比泡在‘王母瑶池特供·蜜露泡泡浴’里还酥糊!还软乎!还甜滋滋! 兕子猛地从云里探出小脑袋,大眼睛亮晶晶,用最软萌的腔调宣布最“大逆不道”的真理: “真哒!窝安定小仙兕的日子——比坐在那冷冰冰、沉甸甸的天帝宝座和凤座上的皇帝皇后阿爹阿娘,还要‘巴适得板’一万倍!!! 第356章 有骨气!不拿女子换江山! 2035年,贞小兕没挂牌的公司会议室,变成了潮流派对现场。灯光璀璨,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期待的气息。 hr杜小炳站在大屏幕前,平时从来不笑的脸上,洋溢着假笑,她按下遥控笔,瞬间,一首极具感染力的 “如果我是重生仙,我就要选武则天!” 的 bgm汹涌浪潮般在会议室里奏响,强烈的旋律带着魔性,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热血沸腾地尬起舞来…… 市场部的小伙伴们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大屏幕,再次全神贯注地集体观摩女帝技能之 “如何对抗职场霸凌”。 贞总站在一旁,满是得意的神态,不自觉透着一股毋庸置疑的霸气,她有这个底气,向宇宙宣告—— “兕子穿越到哪里,哪里都主宰”的自信。 此时,hr杜小炳拿起其中一个精致玩偶,正式开始介绍新款产品 —— 高管女团系列。 “家人们!速来前排吃瓜!这波血赚不亏的快乐,错过真的会拍断大腿!(别问我怎么知道的,问就是血泪史) 康康本炳手里这个 “显眼包”—— 大唐顶流女 boss 上官婉儿的 q 版手办!救命!谁懂啊!这简直就是把大唐第一女鹅,从历史书里抠出来了! 宝子们看这刺绣!这流苏!这‘本宫就是豪门’的贵气眼神!一针一线都在叫嚣着 “本姑娘超绝!” 重点来了!知道婉儿姐为啥能从初唐练习生 c 位出道,一路逆袭成 “大唐武则天背后的女人” 吗? 格局!这格局咱必须给到位!现在下单就解锁 “职场进化论” 隐藏款 —— 随机掉落一只 “婉儿姐的练习生时期限定皮肤”!家人们,这不比抽 ssr 还刺激? 家人们听我说!这不是玩偶!这是大唐顶流周边!是职场逆袭秘籍!是朋友圈 c 位神器!手慢无啊!!冲就完了!!” 这时,市场部的尘小垚忍不住惊叹道:“哇,这也太甜酷了吧,我都想给自己买一只了!” 周围的同事们也纷纷点头,投来羡慕的目光。 贞小兕走上前来,拿起一只起草诏书的库狄氏玩偶,继续说道:“再看看这位库狄氏,她可是才女一枚,专门负责起草诏书。咱们这款玩偶的服装色彩搭配典雅,手持的诏书细节满满,连上面的字迹都清晰可见。 更惊喜的是,现在购买库狄氏,我们还赠送一只裴光庭玩偶!这一对母子组合,就像是历史上的他们携手共事一样,绝配!” 坐在前排的胡子烁眼睛放光,连忙问道:“贞总,要是这两个玩偶摆在一起拍照,母爱提供温暖的效果,肯定超棒吧?” “接下来,是我们的限量款 —— 精通国史的颜真定!” 杜小炳炳小心翼翼地捧出颜真定玩偶,“大家看,她的发型设计参考了唐代贵族女子的发髻样式,上面还点缀着镀金发饰。 身上的服饰更是凸显了她的高贵气质。而且,购买颜真定玩偶,我们将有机会获得隐藏款的颜真卿玩偶! 颜真卿书法闻名天下,这款玩偶的造型就是他正在挥毫泼墨,十分传神。限量发售,手快有手慢无!气运神器。”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陈阵惊叹声,纷纷交头接耳,讨论着如何才能推广好这款限量版。 “最后,就是我们的陇西李氏!” 忻炳举起陇西李氏玩偶,“她出身名门,气质非凡。 玩偶的设计完美还原了她的贵族风范,衣服的材质摸起来柔软顺滑,上面的刺绣更是栩栩如生。陇西李氏和司马慎微是一对玩偶。 贞总继续说道:“唐初高管女团,这一系列,我们主打的就是有骨气,坚决不拿女子换江山!每一个玩偶都代表着一位了不起的女性,她们在历史的长河中绽放着独特的光芒,现在,你也可以把这份光芒带给千家万户!” 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大家都被这组精美的玩偶深深吸引,纷纷掏出手机准备下单。 然而,贞小兕真是连穿越也想不到——杜老灶,杜小炳,这两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人物,竟然成为了这一季的热卖组合款…… 第357章 星绒小筑的掌灯人 时空的涟漪在智能音箱的白噪音里轻轻漾开。 小兕子(那时还是个粉雕玉琢的糯米团子)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床头那盏灵性的小夜灯,仿佛能读懂孩童的心思,自动晕染开一片暖融融的橙光,将她笼在温柔的茧里。 半梦半醒间,她嘟起带着奶膘的小脸,呓语般呢喃:“妈妈,你害怕失去吗?” 腕间那枚精巧的智能手表,如同守护精灵般,适时地、极轻地嗡动两下,无声宣告她已沉入安眠的深海。 无形的数据流在虚空中编织。 动作捕捉软件捕捉到的妈妈身影,化作一尊温润的3d星辉模型。她的发丝,在并非真实存在却清晰可感的虚拟光晕下,流淌着静谧的银辉。 影像中的她轻轻摇头,唇边绽开的笑意如同暖玉生烟,声音带着跨越数据屏障的温柔质感:“我只害怕未曾拥有。” 刹那间,数据不再是冰冷的符号。 小兕子恍惚中,那些被精准编码的手势,骤然被赋予了血肉的温度——那是妈妈在视频会议冗长间隙,突然闪现、笨拙又可爱的手语表情包; 是vr通话时,像素洪流也无法阻隔、穿越而来将她轻轻环抱的虚拟暖意;更是此刻,混着电子设备低微嗡鸣,却无比真实地熨贴在她心头的温柔。 当设计师将剪辑好的时光碎片设为屏保,锁屏界面亮起的刹那—— 十六岁的贞小兕,与三十年前光影中的妈妈,终于在8k分辨率织就的、纤毫毕现的星尘里,完成了这场跨越时间长河的无声对话。 贞小兕(此刻的她,褪去了儿时的稚嫩圆润,眉眼沉静,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利落)用手轻点设计稿,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重申,狐狸尾巴必须采用软磁悬浮设计。”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怀念的光,“要让它能如生灵般,自然轻绕‘小王子’的手腕,仿若一次温柔的握手,一个无声的拥抱……” 那姿态,不像是在讨论玩偶配件,倒像是在赋予造物以灵性。 市场部的尘小垚抱着最新款顶配笔记本电脑,盯着屏幕上插画师精心绘制的概念图,眉头微蹙,陷入了某种全息投影般的沉思。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无声推开。 贞小兕带着亲抓无障碍产品线的丛小野又进来。 贞小兕身上是件看似朴素、实则剪裁精良、触感如云的高级定制素色羊绒衫,腕上一块看似低调的旧款智能表,懂行的人却知那是初代限量版,如今价值不菲。 她步履无声却迅捷如掠影,那高效人士独有的静谧气场仿佛在她周身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力场。 手中那叠墨迹未干的手语动作高精度动态捕捉分解图,在她眼中并非冰冷的线条与数据点,而是一份铭刻在星尘轨迹间的、沟通有声与无声世界的古老参图——指引着如何从情感的深山中,采撷最纯粹的连接之根。 贞总(指尖蕴着微光般点在设计图上,声音清冽如初融的雪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静力量):“小垚,用户的心声像溪流汇入了深潭。他们希望我们的小王子宇宙,尤其是灵狐使者,能更深地沁入聋哑儿童的心田。”她的目光落在那标志性的蓬松狐尾上,仿佛那尾巴本身已拥有了生命。 “你看,”她指尖划过图纸上的星轨,“原着里灵狐启迪小王子‘用心去看’。这至理,我们需为无声世界重塑其形——或许,是‘用心去听’?” 尘小垚(手指在顶配笔记本的触控板上滑动,屏幕幽光映着他思索的脸)调出用户评论的星云图:“有位深谙中国手语的视界行者(视障用户)点明,现有玩偶的‘语言’过于依赖视觉之桥。我们需溯回本源,在手语语法与触觉感知的暗河中重新锚定设计。” 贞总(移步至光洁如镜的白板前,素手执笔,动作行云流水)瞬间勾勒出灵狐的姿态分解。她的指尖同步在空中划出优雅的轨迹,仿佛在编织无形的符文:“看——灵狐的启示姿态可如此重塑——‘重要的东西,眼睛看不见,心能听见。’” 她进一步进行视觉语言的重塑仪式: “‘眼睛看不见’: 灵狐玩偶头部微侧,如同感知到无形的风,前爪轻盈抬起,在‘眼前’优雅摆动——非是简单的否定,而是拂开视觉迷雾的仪式。掌心向外轻推,形成一道微弱的能量屏障;双耳同步柔顺垂落,传递出‘未闻’或‘沉思’的灵性频率……” 贞总(随手拿起原型毛绒灵狐,那玩偶在她手中仿佛被注入了星辉)开始演示核心互动:“而当触及‘用心’的瞬间——”她轻触玩偶核心,灵狐立刻闭目凝神,双耳温顺垂落,宛如进入三秒的深度冥想。与此同时,内置的微型星核(led灯)在它胸口位置苏醒,光芒流转,由暖融融的夕照橙,渐次沉淀为深邃的、代表生命律动的绯红。 “手语圣殿的导师(老师)确认,”贞总的声音带着洞悉的微光,“这种多维度能量共振(多模态表达),能将信息的传递效率提升逾七成。” 尘小垚(眼中精光一闪,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如织网的精灵):“妙!这套动作序列简直是天然的能量符文(短视频文案核心)!我们可以让现实位面的手语导师,与这灵狐使者跨次元同框,协同演绎这无声的共鸣之舞。画面张力与信息密度都将达到峰值!” 贞总点开另一页草图,上面画着小狐狸与人类手掌互动的示意图:\"针对聋盲用户,我们设计了可穿戴式触觉马甲。比如看不见狐狸玩偶,抬起前爪,轻轻覆盖用户的指头,爪垫内置软胶凸点模拟眼罩纹理,同时马甲在眼周位置震动 0.5 秒。” 说着划掉的眼睛图标,眼睛→ 表示“看不见”。 ‘’→这个表示,从心形指向世界→ 心能感知宇宙本质~” ‘’星星则藏在心形中→ 象征最重要的东西~” 贞小兕做出“捂眼→捂耳→捂嘴→指心→展开双手”的动作序列,配合振动反馈,形成多感官鼓励。 贞总纤指轻捻,案上灵偶便泛起层层叠叠的仙光涟漪,她歪头笑时,发间金步摇叮咚作响,倒比灵偶的光晕更晃眼:“你可知这些小家伙诞生时,我特意请了月下仙子赐福?每道缝合线里都缠着一缕月华,摸起来便像握着揉碎的星子呢。” 她忽然踮脚转了个圈。 这时,裙摆扬起时竟飘出细碎的荧光,怀里灵偶的灵核也跟着欢快跳动:“上次去蓬莱岛采风,见着鲛人泪珠凝成的珊瑚,就想着得给‘小泪包’灵偶镶上一颗 —— 你看这眉心的莹白圆点,难过时会泛起水光,像把整片东海的温柔都装进去啦。” 正说着,窗外忽有流萤飞过。 贞总忙捧着灵偶追出去,裙角扫过廊下玉兰花,花瓣竟簌簌落在灵偶肩头化作淡粉光晕。 她回头冲众人招手,眼里盛着满眶星光:“你瞧你瞧,连花神都爱它们呢!这可不是普通绒毛,是昆仑山上的雪狐尾尖绒纺的,沾了仙气,抱着睡觉连梦都是香的。” 她忽然把灵偶贴在脸颊,睫毛轻颤如蝶翼:“上次有个小仙娥来买,说抱着‘小暖’打坐,灵力都比平时顺溜三倍呢。我偷偷给每个灵偶都喂了颗凝神丹,你摸这肚子,是不是软乎乎的像揣了团云?” 突然,案上的 “默灵” 忽然轻轻撞了撞她的手背,贞总顿时笑得眉眼弯弯:“你看它急了 —— 这小家伙最护短,上次有只山精说它不好看,它愣是气得当了三天‘闷葫芦’呢……” 第358章 掌心光笺,星触轻喃 尘小垚进一步进行视觉语言的重塑仪式: “‘眼睛看不见’: 灵狐玩偶头部微侧,在感知到无形的风。前爪轻盈抬起,于‘眼前’优雅摆动——非是简单的否定,而是拂开视觉迷雾的仪式。 掌心向外轻推,形成一道微弱的能量屏障;双耳同步柔顺垂落,传递出‘未闻’或‘沉思’的灵性频率……” 这时,裙摆扬起时竟飘出细碎的荧光,怀里灵偶的灵核也跟着欢快跳动:“上次去蓬莱岛采风,见着鲛人泪珠凝成的珊瑚,就想着得给‘小泪包’灵偶镶上一颗 —— 你看这眉心的莹白圆点,难过时会泛起水光,能把整片东海的温柔全都装进去。” 正说着,窗外忽有流萤飞过。 贞小兕忙捧着灵偶追出去,裙角扫过廊下玉兰花,花瓣竟簌簌落在灵偶肩头化作淡粉光晕。 她回头冲众人招手,盛着满眼眶的星光:“你瞧你瞧,连花神都爱它们呢!这可不是普通绒毛,是昆仑山上的雪狐尾尖绒纺的,沾了仙气,抱着睡觉连梦都是香的。” 她忽然把灵偶贴在脸颊,睫毛轻颤如蝶翼:“上次有个小仙娥来买,说抱着‘小暖’打坐,灵力都比平时顺溜三倍呢。我偷偷给每个灵偶都喂了颗凝神丹,你摸这肚子,是不是软乎乎的像揣了团云?” 突然,案上的 “默灵” 忽然轻轻撞了撞她的手背,贞总顿时笑得眉眼弯弯:“你看它急了 —— 这小家伙最护短,上次有只山精说它不好看,它愣是气得当了三天‘闷葫芦’呢……” 贞小兕随手拿起原型毛绒灵狐,那玩偶在她手中仿佛被注入了星辉,开始演示核心互动:“而当触及‘用心’的瞬间——”她轻触玩偶核心,灵狐立刻闭目凝神,双耳温顺垂落,宛如进入三秒的深度冥想。 与此同时,内置的微型星核(led灯)在灵狐的胸口位置苏醒,光芒流转,由暖融融的夕照橙,渐次沉淀为深邃的、代表生命律动的绯红。 “手语圣殿的导师(老师)确认,”贞总的声音带着洞悉的微光,“这种多维度能量共振(多模态表达),能将信息的传递效率提升逾七成。” 尘小垚精光一闪,键盘上飞舞如织网的手指:“妙!这套动作序列正是天然的能量符文(短视频文案核心)!我们可以让现实位面的手语导师,与这灵狐使者跨次元同框,协同演绎这无声的共鸣之舞。画面张力与信息密度都将达到峰值!” 贞小兕点开另一页草图,上面画着小狐狸与人类手掌互动的示意图:\"针对聋盲用户,我们设计了可穿戴式触觉马甲——比如看不见狐狸玩偶,抬起前爪,轻轻覆盖用户的指头,爪垫内置软胶凸点模拟眼罩纹理,同时马甲在眼周位置震动 0.5 秒。” 说着划掉的眼睛图标,眼睛→ 表示“看不见”。 ‘’→这个表示,从心形指向世界→ 心能感知宇宙本质~” ‘’星星则藏在心形中→ 象征最重要的东西~” 贞小兕做出“捂眼→捂耳→捂嘴→指心→展开双手”的动作序列,配合振动反馈,形成多感官鼓励。 纤指轻捻——案上灵偶便泛起层层叠叠的仙光涟漪。 贞小兕歪头笑时,又听见了熟悉的金步摇叮咚作响,恍惚间她眼中眯起了灵偶的光晕,又觉得晃眼…… “你可知这些小家伙诞生时,我特意请了月下仙子赐福?每道缝合线里都缠着一缕月华,摸起来便像握着揉碎的星子呢。” 她忽然踮脚转了个圈……怎么回事? 第359章 凛冬流霞,星君陨南溟 天枢历六百五十五年。 阿耶李治陛下,这位执掌九霄星图、脚踏九州龙脉的无上至尊,此刻展现出的,是比冻结星辰的北冥寒渊更深邃的果决! 帝王念一动,便如天道铡刀,裹挟着万古玄冰,轰然斩落! 首当其冲的,便是小兕子心中那如同撑天白玉柱般可靠的一号阿耶——先帝太宗钦点的托孤星宿、以胸中浩然正气与脊梁铁骨丹心撑起琼楼玉宇般朝堂的褚遂良星君! 一道铭刻着刺骨寒霜符文、缠绕着无形斥力漩涡的“流霞贬谪令”,如天外陨星般贯穿七彩祥云缭绕的仙阙琼宫,瞬间剥离了褚星君周身闪耀的护国神光与象征权柄的紫玉仙笏。 仙辉如烛火遇狂风般骤然熄灭,星君的身影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直坠凡尘,落向那毒瘴如墨雾弥漫、灵脉枯竭如死水的潭洲荒域,去当那所谓的“地头儿都督”——实则是被放逐至仙灵彻底寂灭的流放之地,一个金光闪闪的囚笼。 “呜……” 小兕子趴在缀满闪烁星钻的云锦天窗边,望着那远去的黯淡流光,小嘴扁了扁,粉团似的脸蛋上难得浮起一丝湿漉漉的、真实的失落,“窝哒一号阿耶星君蜀黍……就这么被流霞卷走啦……窝可想他啦!爹爹教宝宝写字的浩然正气帖,还没学完呐!” 当然啦,我们古灵精怪、心比星子还亮的安定小仙兕,可不会像普通小仙娥一样乖乖待在宫里抹星光眼泪。她伸出胖乎乎、带着小肉窝的小手,精准地、带着点小霸道地揪住了身边那位气质清冷如月华初凝、眉目精致如工笔描画的紫岸仙君的云霞织就、星纹流淌的广袖:“紫岸锅锅!走嘛走嘛!陪窝去‘长沙仙域’寻宝探险!” 名义上是游玩探险,实则是小兕子心里揣着颗沉甸甸的星星——她要去探望那位被放逐的星君蜀黍。 在那片被浓重凡尘烟火气浸染得灵气稀薄的“仙域”里,褚遂良星君虽仙辉蒙尘、袍服沾染了凡泥,却依旧如扎根荒崖的孤峰青松,挺拔不屈。 他会用温暖干燥的大手握住兕子软乎乎的小手,以指为仙引,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金色文气,在铺开的云霞织就的天书锦帛上,引导她一笔一画地感悟那蕴含天地至理、日月星辰轨迹的“浩然正气帖”。 小兕子屏息凝神,小脸绷得紧紧的,歪歪扭扭的字迹间,竟也如幼芽破土般,隐隐透出几分褚体那如孤峰矗立、似铁画银钩的风骨,书艺像被仙露浇灌的小苗,噌噌往上蹿! 然而,九霄之上的天威难测,雷霆之怒岂容喘息? 褚星君的身影尚未在潭洲那稀薄的烟火气中捂暖仙袍,更严酷、裹挟着更深寒意的第二道“流霞令”便撕裂长空,轰然而至! 这一次,目的地是那传说中遍布着太古榕妖低语、漓江蜃气如七彩幻纱般迷离飘荡、石笋如林直指苍穹的桂林万古仙山。 “哇!桂林!窝来探险寻宝啦!” 小兕子努力把担忧藏进小酒窝里,欢呼雀跃,像只快乐的小云雀拉着紫岸哥哥御风穿梭于奇峰秀水、氤氲灵气之间,这可真是一场无忧无虑的逍遥游。 她依旧会蹬蹬蹬跑去找褚叔叔习字,在那水墨丹青天然化境般的山水间,蘸着漓江清露的笔尖,似乎也沾染了天地钟灵毓秀的灵韵,字迹里仿佛能听见山泉叮咚,看见云雾缭绕。 只是,褚叔叔眉宇间凝结的郁结之气,以及他时常望向北方帝都方向、穿透重重山峦的深邃眼神,比桂林那终年不散的朦胧烟雨更加浓重,沉甸甸地压在小兕子心头。 再后来……小兕子那双能洞察星河轨迹、看穿云霞真意的灵眸,也第一次感到了畏惧和茫然,不敢再追随着那道流霞了。 贬谪的终点,竟指向了九霄结界之外、那弥漫着蚀骨瘴疠毒雾、蛮荒图腾在暗处闪烁幽光、连仙禽都绕道而飞的南方绝灵死域——靠近传说中的“百越巫蛊诡疆”(越南)! 一个名字听起来缱绻缠绵如春日柳絮,实则荒凉孤绝到连一丝最微弱的仙灵之气都稀薄如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的永恒放逐之地——爱州。 “爱州……” 小兕子抱着她最心爱的、绣着星月图案的布偶兔,喃喃念着,甜甜的小酒窝消失了,琉璃般清澈的大眼睛里,第一次蒙上了不属于孩童的、沉重如铅灰色暮霭的雾气,“窝……窝不敢去啦……那里太远太黑啦,瘴气像会咬人的毒蛇,连星星都不敢落脚……” 她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仿佛能隔着无尽时空的冰冷长河,感受到那位如山岳般屹立不倒的一号阿耶星君蜀黍,在那片被天道彻底遗弃的凄凉绝地中,仙元如沙漏般无可挽回地流逝,神魂如同风中一点将熄的残烛火苗,在无边的黑暗与孤寂里。 最终……黯然消散…… 一股又酸又涩、被无数看不见的小石子硌着胸口的难过,汹涌地堵住了兕子小小的、暖暖的心脏。 第360章 参影摇落大唐月 冰冷的、蕴含着一丝九幽玄冥之气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兕子冻得发青的小脸上,带着长安城深秋那能冻裂骨髓的寒意。 她像只被遗弃的可怜小兽,蜷缩在御药园最荒僻的角落。身上那件破烂的单衣,薄得如同蝉翼,根本挡不住那刺骨的阴风。每一次喘息,都像有冰锥在肺管子里搅动,疼得她小脸皱成一团。 疫气入骨,药石罔效。园里那位胡子花白的老药师,看着她只能摇头叹气,浑浊的老眼里只剩下悲悯。 绝望,像老林子里最缠人的藤蔓,死死勒住她的小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喘不过气。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进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时,小兕子冰凉的小手哆嗦着,摸到了贴身衣袋里那个硬硬的、还沾着太白山塔头滩特有泥腥气的粗布小包。 那是她唯一的兄长,三年前被凶神恶煞的官差抓去修筑皇陵前,偷偷塞给她的“命根子”。 哥当时喘着粗气,眼睛亮得吓人,说:“兕子…收好!这可是哥豁出命,在老岭塔头滩那片‘龙吐息’的险地摸到的宝贝疙瘩!留着…留着救命!” “哥……”兕子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像只啃坚果的小松鼠,撕开了那油渍麻花(东北方言:脏兮兮)的布包。 里面赫然躺着一株!须发虬结如虬龙盘绕,形似初生婴孩,通体饱满莹润,隐隐透着一层温润宝光的——野山参宝!一股浓郁得化不开、仿佛凝聚了千年日月精华的参香,瞬间喷薄而出,竟将那浓得化不开的死气都冲淡了几分! 小兕子哪还顾得上别的?小嘴一张,像只饿极了的小老虎,囫囵个儿把那参宝塞进口中,用尽吃奶的力气“咯吱咯吱”猛嚼!辛辣、苦涩的味道直冲天灵盖,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如同火山熔岩喷发般的灼热洪流,“轰”地一声在她小小的身体里炸开了锅! 筋骨血肉仿佛被无形的巨力寸寸撕裂、又强行糅合重塑;魂魄更像是被一只横跨太古的虚空大手,硬生生从躯壳里薅了出来,狠狠抛进了狂暴肆虐的时空乱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弹指,也许是千万年。 兕子猛地睁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刺目的白光晃得她赶紧用小胖手捂住脸。 身下是软和得能陷进去的锦被,空气里飘荡着陌生的、混合着灵谷饭香和某种奇异草木清气的味道。 她不再是那个在长安御药园里等死的可怜小药童了,而是成了这方唤作“现代”、灵气稀薄却自有玄妙的天地里,长白山脚赫赫有名的参灵世家——杜家的“小祖宗”,杜小兕。 至于那个在药园苦熬的小童子?成了无人知晓的前尘旧梦。 此刻,小兕子“啊呜”一口咽下碗里,最后几粒,蕴含着一丝丝稀薄灵气的灵米饭,她撇撇小嘴心想:这玩意儿,还不如大唐御药园里喂灵禽的精粮呢,目光却像两颗亮晶晶的小星星,“唰”地投向桌旁那位须发皆白、气息沉凝如万年老山参精的老者——杜老灶。 这位前世是杜小炳的阿耶,今生却是她血脉上的“爷爷”,更是老岭山参帮里响当当的传奇把头,守着这片参灵宝地整整五十八个寒暑,人称“老山神”杜老灶。 小兕子挺了挺小胸脯,清清脆脆的少女嗓音里,带着点这个年纪特有的娇憨执拗,却也藏着一丝异世灵魂的试探:“杜老灶爷爷!”她脆生生地喊,带着点东北小丫头的直爽劲儿,“明儿个要带我进山‘抬棒槌’(挖人参的行话),得先应我一桩事儿!” “哦?”杜老灶放下手里摩挲得油亮的鹿骨签子(挖参工具),短须微动,那双看透世间灵植的老眼里,满是对小孙女的宠溺纵容,“咱家小祖宗又有啥花花肠子(鬼主意)?麻溜儿(快点)说,爷爷听着呢!” 杜小兕深吸一口气,体内那缕微弱却异常坚韧、随她一同破开时空乱流而来的药童灵力,像条调皮的小蛇般微微流转。她小嘴一张,字正腔圆,脆生生地道:“请爷爷赐我一株上好的‘林下籽’(人工播种自然生长的参)!” 她顿了顿,眼前飞快闪过那株被她囫囵吞下、撕裂时空的野山参宝的虚影,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在大唐御药园,那般品相的参,虽也算珍品,可还真排不上最顶尖的号。她紧跟着用小手指比划着,认认真真地补充,每一个字都像小珠落玉盘:“可不要那些蔫头耷脑(东北方言:没精神)、缺胳膊少腿的‘扒拉货’(次品)!得要品相顶顶好,须子齐全,带着绿油油的参秧秧,顶上还得结着红彤彤人参籽的!看着就喜兴(喜庆)!” 一旁正小心翼翼整理着明日“参灵祭典”所需符箓、朱砂和“快当绳”(挖参时系红绳祈福)的父母,闻声猛地抬起头,眼珠子瞪得溜圆—— “胡咧咧(胡说)啥呢!”母亲柳眉倒竖,声线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低阶灵力波动,震得桌上的符纸都抖了抖,“明儿个开山门‘放山’(进山采参),启的都是咱家苦守了五十八载、吸足了日月精华的‘红榔头市’(人参籽成熟时)的宝贝疙瘩!莫说是上品灵参,就是一根须子没长齐整的‘扒拉货’,拿到山下坊市也值好几百下品灵石!那是能给你当‘嘎拉哈’(猪羊膝骨)耍着玩的玩意儿?” 杜老灶却像是听到了顶顶有趣的事儿,捋着胡子,爆发出洪钟般的大笑,震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哈哈哈!好!有眼光!像俺老杜家的种!” 他一巴掌拍在结实的黄花梨炕桌上,豪气干云,“小兕子!爷爷应了!明儿进了老林子,满山的灵参棒槌,任你挑!相中哪个挖哪个!” 一直没吱声的父亲急得直跺脚,脸皱得像苦瓜:“爹!您老可别由着孩子胡闹!万一…万一这小祖宗手气壮(运气好),一眼相中了那株镇着咱家参园气运的‘参灵王’……”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那宝贝疙瘩,少说也得五千上品灵石打底!把咱这参园子连带房子地契都押上,怕也抵不住啊!” 杜小兕一听“五千上品灵石”,吓得小脖子一缩,大脑袋努力想埋进衣领子里,像只受惊的小鹌鹑。 她想起自己囫囵吞掉的那棵在大唐“平平无奇”的参宝,小脸皱巴巴的,奶声奶气地嗫嚅着:“…那…那…就要不太贵的,一点点好的就行啦……”声音越说越小,带着点心虚。 杜老灶把眼一瞪,须发微张,自有一股老把头的威严,一锤定音:“吵吵啥!俺老杜的参,俺乐意给谁就给谁!小兕子相中的,就是她的缘法!就这么定了!” 次日清晨,薄雾如同仙子的纱衣,笼罩着神秘的老岭参园。 露珠在参叶上滚动,折射着七彩的霞光。 杜小兕穿着簇新的小袄,像只初次进山的敏感小鹿,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杜老灶身后,好奇地东张西望。 就在雾气氤氲的林间小径上,一个身影突兀地立在那儿。 那是个白净得不像山里人的青年,穿着干净的布衫,气质沉静,与这粗犷原始的老林格格不入。 杜老灶脚步一顿,老猎手般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瞬间锁定了青年,带着参帮老把头特有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力威压,东北腔调里透着质疑: “生子(东北方言:对年轻男子的称呼)?瞅你这细皮嫩肉、白净斯文的样儿,跟那跳大神的(萨满)徒弟似的,能伺候得了这地里的灵根宝贝?可别是个‘白帽子’(东北行话:新手)!” 白净青年闻声,缓缓转过身。 面对老把头的威压,他神色不变,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有微弱的、近乎纯净的灵光如流水般悄然流转了一瞬。 他微微躬身,声音平静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回应道: “东家放心。活计上见真章。这山里的灵根,认得人。” 话音落下,旁株老参的参叶,被无形的气息拂摇曳了一下…… 第361章 灵根寻宝记 然而,杜老灶已然嘎嘎乐出了声,那笑声浑厚得跟老山钟似的,震得桌上茶盏里的水纹都直打颤悠:“使得!太使得咧!只要俺家大孙儿乐意跟俺这老骨头钻山沟子,拜过老把头山神爷,这满山沟子吸溜天地灵气长起来的草木精怪,你相中哪疙瘩的,咱就薅哪疙瘩的!”他枯瘦的指头随意那么一划拉,竟带起一股子微弱却贼拉硬气的小旋风儿。 这下,连素来四平八稳的老爹也坐不住了,眉头拧成了大疙瘩:“大哥!你…你这也忒惯孩子了!咱家这些参娃子,那跟天生地养的野山参宝也差不离了!这要是让这小子懵登登地挑中了园子里那根基深、灵气直冒烟的尖儿货,五千上品灵石是它,一万也打不住!他要是随手塞给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那不纯纯是糟践天物吗?” “五千?一万?”这数儿跟大锤似的,“咣当”一下砸在兕子心尖尖上。 这些日子她的小耳朵可没闲着,这地界的灵石金贵着呢,哪是大唐那铜板子能比的? 小脸儿“唰”地就白了,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俺不要恁金贵的……”她的大脑瓜里又闪过那株被自己当“普通草药”的,囫囵个吞掉的,野山参宝。 搁这儿,那得是啥样的“镇山老宝”啊?一丝凉飕飕的后怕混着愧疚,顺着小脊梁骨就往上爬,“……但……”兕子那双清亮亮的大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药童才有的轴劲儿,“品相…品相总归得是顶好的。”他得找一株顶好的参,不单是为了那事儿,心里头,也像有个小钩子钩着,想补上点啥。 大人们心里门儿清。老娘嘴唇翕动,还想再叨叨几句。 杜老灶却猛地沉下声,那股子坐镇老林子五十八冬夏养出来的、说一不二的威压“腾”地就起来了:“俺杜老灶送自家小孙女一株参娃子,她是拿去喂了街边要饭花子,还是供了土地庙的小泥胎,那都随小娃娃乐意!旁人,把嘴给我闭严实喽!” 兕子小胸脯里那口气儿这才悄悄吐出来,暗自念佛,可一想到那株被她“祸祸”了的参宝,心尖尖又像被小针扎了一下,丝丝拉拉地疼。 这位杜老灶老道爷,在老岭深处这林家参园子里苦熬了五十八载寒暑,啥凶险没闯过?啥孤寂没嚼过?早把自个儿炼成了这方天地最硬的脊梁骨、最重的山神令! 在这老宅子里头,杜老灶就是“老天爷”。老娘那泼辣劲儿再冲,到了杜老灶跟前,也跟那孙猴子蹦跶到如来佛手心一样,咋扑腾也翻不出五指山去。兕子就是门儿清这一点,才敢壮着小胆子讨要灵参。 兕子装出一副欢实样儿,小短腿一蹬,“噌”地蹦起来,小兔子似的颠儿去洗漱。 身后头,爹娘压得低低的、急火火的埋怨声浪清清楚楚地拍过来:“爸,您太惯孩子了!”“惯子如杀子啊!爹。” “谁家自个儿的骨血不稀罕?”杜老灶的声儿还是四平八稳,带着看透世情的了然,“依俺看,这要丫要参准有正用。俺就敢拍胸脯子说,他是想孝敬他传道授业的师父!”话说得嘎嘣脆,贼拉笃定。 猫在廊柱后头的兕子,小嘴角偷偷往上翘起个小弯儿,小手指头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前——那个曾经贴身揣着野山参宝的地儿,如今空落落的,就剩下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时空疤瘌”。 紧跟着,就听见杜老灶和老爹出门的脚步声。 老爹要开动那稀罕的“铁甲车”法器,送杜老灶回参园山脚。这二十八年来,除了万家灯火的除夕守岁夜,杜老灶老道爷几乎是天天守着参园子,跟参娃娃们一块儿睡。 参园深处,就两间用山泥巴夯出来的小趴趴屋。屋里头,那是真叫一个“绝”,传信的灵犀符阵?没有!使唤法器的灵力源头?想都甭想! 杜老灶活得就跟那古早的老山修似的,一人守着泥屋子,隔七天才能下山一趟,背回够山里清修七天的灵米灵泉。 这跟苦行僧差不离的日子,他硬是熬了整整五十八冬夏,常自个儿打趣说自个儿是“山魈子”、“钻山洞的古修”。 天还黑得跟锅底灰似的,启明星就搁天边边上眨巴眼。兕子已经跟着爹娘上路了。 老爹开着那“铁甲车”,里头不光塞着他们仨,还堆满了煮灵食的好料,外加几个临时雇来帮忙的“抬参老把式”。 铁甲车“突突”叫着窜出城,顺着那七扭八歪的山道爬了约莫半个时辰,猛地一拐,钻进一条更僻静、灵气也渐渐厚实起来的小岔道。 又颠簸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前头彻底没道了,大伙儿只能下车,手脚并用,在那些个呲牙咧嘴的怪石头和盘根错节的老藤条里吭哧吭哧爬了小半个时辰,总算摸到了窝在群山怀抱里的林家参园。 这会儿,一轮红日正卯足了劲儿,想从那远山的肩膀头上拱出来,头一道金光“哗啦”就泼洒下来。 山坳坳里,灵气凝成的薄雾像流动的轻纱,被晨风这小手儿推着,袅袅娜娜,飘忽不定。 前阵子那场没完没了的灵雨,把整座山都浇醒了,那些个草木精怪跟打了鸡血似的,铆足了劲往上蹿、往外冒。 红得像火的野百合、白得透亮的风铃草、蓝得发幽的鸢尾花,顶着露水珠儿,在晨风里摇着小脑袋。可这些凡花俗草的俏模样,哪能盖过“老岭第一灵秀”——人参籽的半分风采! 只是眼下,林子里的人参苗子实在稀拉,参秧子稀稀落落地藏在那些疯长的杂草棵子和灌木丛里,得放慢脚步,瞪圆了眼珠子,才能瞅见它们身上那点子灵光微闪。 “一斤人参籽,约摸能有个万把粒,撒下去,差不离都能冒芽。可这人参这玩意儿,想修出圆满灵蕴,得遭够九九八十一难!虫子啃,山牲口嚼,地底下的浊气熏烂了根儿,开春那场倒春寒冻僵了苗子,就是那傻狍子、愣头青马鹿随脚丫子一踩,也能伤着它灵机,缩回地底下猫好几年不敢露头。 更邪乎的,悄没声儿地,就彻底化在土里了……苦熬二三十个寒暑,最后能囫囵个儿启出来二三百株灵参,那都得是山神爷开眼,天大的造化喽。 ”杜老灶老道爷那带着老林子土腥味儿的絮叨,又在兕子小脑瓜里嗡嗡响起来。 兕子按捺不住心里头对灵草仙根,那股子天生的亲热劲儿,这亲近,好像还因为那株撕破时空的参宝更深了一层,她小身子一猫,第一个就钻进了那灵气氤氲的参园子。 杜老灶已经杵在泥屋那扇,让风雨啃得没样儿的,破木门前了。 他脸上挂着山林主人那股子特有的豪横笑模样,跟雇来的老把式们挨个抱拳见礼,嘴里头熟稔地吆喝着他们的外号或本名:“老鹞子!”“铁柱子!”“二愣子!” ……显然,杜老灶跟这些常年跟土坷垃、灵根子打交道的糙汉子们交情铁着呢。 里头那个身板精悍、眼神贼亮像老鹰的汉子,被喊作“老鹞子”,更是杜老灶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老伙计。 可杜老灶那爽利的招呼声,在对着一个人的时候,嘎嘣一下卡壳了。 那人瞅着年纪跟老爹差不多,瘦高挑儿,脸皮白净得不像山里刨食的,穿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裤褂,外头罩了件浆洗得硬邦邦的玄色长袖布衫,浑身上下透着股干净劲儿,倒像是城里那些拨拉算盘珠子、不沾土腥气的账房先生。 兕子小眼神儿扫过去的时候,心里头“咯噔”一下,莫名地涌起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倒不是敌意,反而有种贼拉顺眼的感觉,就跟……就跟瞅见自家晒蔫吧的小药锄突然成精了似的? “这位老弟瞅着面生得很呐?”杜老灶的声儿沉缓下来,那双看透老林子无数诡秘的眼睛里,精光“唰”地一闪,带着毫不遮掩的掂量,“不是咱老岭山城土生土长的老户吧?” 那白净后生微微哈腰,神态不卑不亢:“回东家话,小可祖上是庙山乡的,搬进城里头找口食吃,也就一年多光景。东家叫俺‘生子’就成。” “生子?”杜老灶嘴角咧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珠子像探照灯似的,把生子那身板板正正的衣裳和那双骨节分明、却没啥老茧子的手扫了个遍。 “瞅你这身行头,倒像是来山里溜达串门子的闲散客,可不像是能伺候得了这金贵灵根苗子的糙手啊! 名儿叫‘生子’,但愿你这手上的活计,可别真成了‘生瓜蛋子’才好。”话里头带着山民那股子直不楞登的调侃,可也藏着试探的针尖儿。 杜老灶这回雇人启参,价码开得贼拉敞亮:管一顿带灵气的晌午饭,外带三百下品灵石当一天的工钱。搁这地界,那绝对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活儿。 可他雇的,只认那些经验老到、手底下有准儿的启参老手。“真正的好把式,一天能稳稳当当启出五株灵参,须子尾巴根根齐全,就是参体上那比针尖还小的‘珍珠点’灵气疙瘩,也绝伤不着分毫。 要是遇上那手笨心糙的二百五,启个参跟绣花似的磨洋工,一天磨蹭出两株都算祖坟冒青烟,保不齐还得捅大娄子!”至于能捅啥娄子,兕子当初没细打听,她这趟来,就奔着亲自挑一株合心意的林下灵参,为穿越做准备,对这些枝节麻溜儿没多大兴致。 面对杜老灶的盘问,生子脸色还是那么四平八稳,就那双低垂的眼皮子底下,指尖尖上,似有似无地掠过一丝淡得快没影儿的灵光,快得跟眼花了似的。 生子抬起眼皮,眼神儿贼拉坦荡地对上杜老灶那审视的目光,话头子贼稳当,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东家您就把心搁肚里。是骡子是马,咱这活儿上溜一圈,真章上,自见!” 第362章 老岭参园启参人不用生子 这会儿,一轮红日正卯足了劲儿,想从远山的肩膀头上拱出来,头一道金光“哗啦啦”就泼洒了下来。 山坳坳里,灵气凝成的薄雾,是流动的轻纱,被晨风这轻轻推送着,袅袅娜娜,飘忽不定。 前阵子那场没完没了的灵雨,把整座山都浇醒了。 那些个草木精怪,跟打了鸡血似的,铆足了劲往上蹿、往外定顶。 蓝幽的鸢尾花、红火的野百合、白亮的风铃草……都顶着露水珠儿,在晨风里摇着小脑袋。 可这些凡花俗草的俏模样,哪能盖过“长白老岭第一灵秀”——人参仙籽的半分风采! 只是眼下,林子里的人参苗子实在稀拉,参秧子稀稀落落地藏在那些疯长的杂草棵子和灌木丛里,兕子必须得放慢脚步,瞪圆了眼珠子,才能瞅见它们身上那点子灵光微闪。 “一斤人参籽,约摸能有个万把粒,撒下去,差不离都能冒芽。可这人参这玩意儿,想修出圆满灵蕴,得遭够九九八十一难!虫子啃,山牲口嚼,地底下的浊气熏烂了根儿,开春那场倒春寒冻僵了苗子,就是那傻狍子、愣头青马鹿随脚丫子一踩,也能伤着它灵机,缩回地底下猫好几年不敢露头。 ——更邪乎的,悄没声儿地,就彻底化在土里了……苦熬二三十个寒暑,最后能囫囵个儿启出来二三百株灵参,那都得是山神爷开眼,天大的造化喽。” 杜老灶老道爷,带着老林子土腥味儿的絮叨,又在兕子小脑瓜里嗡嗡嗡响起来了。 兕子按捺不住心里头对灵草仙根,那股子天生的亲热劲儿。 这亲近,还因为那株帮她撕破时空的参宝,更深了一层。 兕子小身子一猫,第一个就钻进了灵气氤氲的参园子。 杜老灶已经杵在泥屋那扇——让风雨啃得没样儿的——破木门前了。 他脸上挂着山林主人那股子——特有的豪横笑模样,跟雇来的老把式们,挨个抱拳打招呼见礼,嘴里头熟稔地吆喝着他们的外号或本名:“铁锨头!”、“土驴子”、“老鹞子!”…… 显然,杜老灶跟这些常年跟土坷垃、灵根子打交道的糙汉子们交情铁着呢! 里头那个身板精悍、贼亮的老鹰眼睛的汉子,被喊作“老鹞子”,更是杜老灶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老伙计。 可杜老灶那爽利的招呼声,在对着一个人的时候,嘎嘣一下卡壳了。 那人瞅着年纪跟哥哥差不多,瘦高挑儿,脸皮白净得不像山里刨食的,穿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裤褂,外头罩了件浆洗得硬邦邦的玄色长袖布衫,浑身上下透着股干净劲儿,倒像是城里那些拨拉算盘珠子、不沾土腥气的账房先生。 兕子小眼神儿扫过去的时候,心里头“咯噔”一下,莫名地涌起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倒不是敌意,反而有种贼拉顺眼的感觉,就跟……就跟瞅见自家晒蔫吧的小药锄突然成精了似的,这长得有点像支小野呢? 第362章 为什么发生了参裂? “这位小老弟瞅着面生得很呐?”杜老灶的声儿沉缓下来,那双看能透老林子无数诡秘的眼里,精光“唰唰”地、带着毫不遮掩的掂量,“不是咱老岭山城土生土长的老户吧?” 那白净后生微微哈腰,神态不卑不亢:“回东家话,小可祖上是庙山乡的,搬进城里头找口食吃,也就一年多光景。东家叫俺‘生子’就成。” “生子?”杜老灶嘴角咧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珠子跟探照灯似的,把生子那身板板正正的衣裳和那双骨节分明、却没啥老茧子的手扫了个遍。 “瞅你这身行头,倒像是来山里溜达串门子的闲散客,可不像是能伺候得了这金贵灵根苗子的糙手啊!……名儿叫‘生子’,但愿你这手上的活计,可别真成了‘生瓜蛋子’才好!” 杜老灶话里头,带着山民那股子直不楞登的调侃,可也藏着试探的尖刺儿。 兕子歪着毛茸茸的大脑袋,辫梢的红绳随着圆乎乎的头轻轻晃悠,她像只小鹿,睁圆了眼睛:“你莫不是叫小野?” 那少年正毕恭毕敬地和杜老灶说话,闻声低头,撞进一双清澈得像山涧泉水的眸子——眼前的女娃娃鼻尖沾着点泥土,脸颊红扑扑的,分明是初见的模样,却带着股熟稔的亲昵。 他愣了愣,挠挠头笑道:“我们认识吗?我的确叫小野,支小野。” 兕子瞬间定在原地,胖乎乎的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发顶,映得绒毛都泛着金芒,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却飞快蒙上一层迷茫——又是这样?独独只有她带着那些零碎的、不属于此刻的记忆,又是自己揣着关于穿越时空的滚烫秘密,在这陌生又熟悉的时空里,成了个揣着旧船票的小迷糊蛋…… 兕子没再多言语,她发现,这次杜爷爷雇人启参,价码开得贼拉敞亮:管一顿带灵气的晌午饭,外带三百下品灵石,当一天的工钱。搁这地界,那绝对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活儿。 可他雇的,只认那些经验老到、手底下有准儿的启参老手。 真正的好把式,一天能稳稳当当启出五株灵参!!而且,须子尾巴根根齐全!就是参体上那比针尖还小的‘珍珠点’灵气疙瘩,也绝伤不着分毫。 要是遇上那手笨心糙的二百五,启个参跟绣花似的磨洋工,一天磨蹭出两株,都算祖坟冒青烟,保不齐还得捅出大娄子! 至于能捅啥娄子,兕子当初没细打听,她这趟跟爷爷来,就奔着亲自挑一株合心意的林下灵参,为穿越做准备,对这些枝节麻溜儿没多大兴致,可片片冒出来个支小野…… 面对杜老灶的盘问,支小野脸色还是那么四平八稳,就那双低垂的眼皮子底下,指尖尖上,似有似无地掠过一丝淡得快没影儿的灵光,快得跟眼花了似的。 支小野抬起眼皮,眼神儿贼拉坦荡地对上杜老灶那审视的目光,话头子贼稳当,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东家,您就把心搁肚里。是骡子是马,咱这活儿上溜一圈,真章上自见!” 终于,生子支小野憋得脸膛通红,炸雷似的吼出一嗓子:“棒——槌——!” 那棵须根盘虬卧龙的老山参,被鹿骨签子一点一点剔尽了“龙须”,完完整整请出了黑土。 嗬!兕子松了一口气。 ——姜黄色的主根胖墩墩、圆滚滚,密匝匝缠着一圈套一圈的“罗盘纹”,活脱脱像个盘腿打坐的胖娃娃! 最绝的是主根“脐下”那嘎达,俏皮地分叉出两条“小腿儿”,可不就是个成了精的人形?这起参呐,地上那几片秧子、几嘟噜红籽儿,还真蒙不了老山场人的眼! “捂严实喽!快!快拿青苔捂上!” 爷爷杜老灶像头受惊的老山豹子,从坡上猛蹿下来,胡子都乍开了,嗓子眼儿急得直冒烟儿。 捂啥?兕子脑瓜子还没转过弯儿来,就听“嘣儿”一声脆响! 动静不大,却像根冰锥子扎进了人心窝子里,带着股说不出的闷劲儿。 紧接着,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烈得呛鼻子的参气,猛地灌满了兕子的七窍,那味儿,直冲天灵盖! 还没等他呛出声,身后就炸开了锅——是几嗓子掺着血沫子的痛嚎! 生子支小野手里那棵刚出土的“金娃娃”,从“脖颈子”到“肚脐眼儿”,齐刷刷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大口子!那架势,活像被啥看不见的利爪,生生给豁开了膛! 雪白、水嫩的参肉翻卷出来,一股子乳白浆子“滋”地溅出老远,有一星点儿正崩在兕子脸蛋上。 他下意识一抹,手头上那股子清苦,顺着喉咙往五脏六腑里钻——是参血! 这刚离土的老参,血竟是苦的! 生子支小野膝盖一软就塌了下去,脊梁骨抖得像狂风里的破筛糠,脑门子死死抵着黑土,快要杵进去躲起来似的。 只有喉咙里漏出嗬嗬的气音,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命根子—— 那裂开的参肚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黑黢黢的土缝里,眨了一下…… 第363章 风雷坳起,功成在即 “五千块啊!白花花的银子……没了影儿了!” 兕子妈捶着胸口,声音都带了哭腔。 “东家…我…我对不住老杜家…对不住山神爷…” 生子支小野的声音,从土坷垃里挤出来,颤得不成调儿。 杜老灶接过那棵“开膛破肚”的残参,捧在手里沉甸甸的。 用浑浊的老眼珠子死死盯着,像是瞅着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却咽了气的亲孙儿。 有那么一刹那,兕子觉得,爷爷恨不能把自己个儿的肚子掏开,换了那棵野参的精魂回来! “九九八十一难…九九八十一难呐!眼瞅着修成正果了…临了临了,还是没躲过这最后一劫!” 杜老灶连连顿足,花白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最后,兕子心疼地拽了拽爷爷的衣角,他也只无力地摆了摆手,兕子拉上爷爷的大手,发现他手背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生子支小野的那股子精气神又 “突突突” 转回丹田!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拱起来,活像个被按扁又猛地弹起的弹簧。 再看那身原本笔挺的衬衫和裤子,早被泥巴当成了游乐场 —— 衬衫领子耷拉着,他像只被雨淋透的小公鸡,裤子沾着的泥疙瘩硬得能当土块使,整个人活脱脱从泥塘里捞出来的泥娃娃! 他也没心思拍打,抓起那个装着鹿骨签子、快当绳的工具褡裢,脑袋耷拉得比霜打的茄子还蔫巴,踉踉跄跄,逃也似的冲下了山坡。 “呸!啥生子支小野?我以为他谦虚呢,整个儿一个‘半生不熟’的破棒槌!” 杜老灶盯着那仓惶的背影,牙缝里狠狠吸溜着凉气儿。 旁边看热闹的“老鹞子”咂吧着嘴:“完犊子喽!这名儿算是‘扬’出去了!往后这长白山老林子里,哪家参帮还敢雇他动‘快当签子’?怕不是要喝西北风喽!” “快当签子?” 兕子给旁边不懂的小孩解释: “就是用那个小鹿骨头做的小签签挖人参呀!你看哦,那个签签滑溜溜的,摸起来冰冰凉,像小鹿的腿腿变的魔法棒呢。 挖参的时候要轻轻扒开泥土,就像给人参宝宝脱小外套,可不能弄疼它的小胡须。要是用别的东西挖,说不定会把人参宝宝的须须弄断,那就不漂亮啦! 放山的叔叔、爷爷们,找到人参会大喊 “棒槌”“棒槌”,就像在和人参宝宝打招呼,还会说 “快当、快当”,保佑挖参顺顺利利的。这个小鹿骨头签签就是专门干这个的,所以叫 “快当签子” 呀,是不是很神奇?所以爷爷也不要怪罪小野哥哥好吗?” 杜老灶捻着胡子梢儿,犹豫了片刻,闷声道:“今儿这事儿,大伙儿都把嘴给我缝严实喽!山不转水转,给小伙子留条活路走!” 参帮的伙计们喏喏应着,各自散了,该干啥干啥去。 之后,起出的“参王”,品相个头都平平。 被杜老灶用新鲜苔藓和带着露水的杂草,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只露出顶上那点体面的秧子和红玛瑙似的参籽儿,好歹撑撑场面。 “雨水忒大,灌得参浆子足,离了土窝子,一见风,就跟那烧开了的锅似的,憋不住就得‘炸膛’! 兕子,前些日子,你爹妈急火火要起参赶‘人参娃娃节’的大集,我死活摁着不让动,就为这!这几日老天爷开眼,毒日头晒着,老北风抽着,地皮子都干得裂嘴了,我挨个地方溜达,拿手捻土尝试,觉着火候到了,才松的口……” 兕子眨巴眼:“那咋还出岔子了呢?爷爷,旁人不都好好的?” “嘿!你小丫头懂啥?一座山包,隔三步,土性就变!看着都是三十七年的老货,可有的壮实得赛牛犊,有的蔫巴得像痨病鬼,差着辈分呢!爷爷我当时就瞅出那疙瘩土不对劲,阴湿,黏脚,透着股寒气儿!嘴皮子慢了半拍,就…” 杜老灶捶了下大腿根儿。 “爷爷,那咋整?咋才能不‘爆肚子’?” 兕子刨根问底。 “参一离土,立马就得塞进那保温的参匣子,再不济也得像爷爷这样,拿青苔杂草裹它个严丝合缝,跟穿了大棉袄似的,半丝儿风都透不进去,就妥了!支小野那小子,起参的手势倒像个老把式,可这‘捂’的功夫…嫩!太嫩了!” 杜老灶直摇头。 兕子伸出小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残参翻卷出的、雪白水嫩的“肉”。 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近乎活物的悸动,她心里也跟着一揪一揪地难受。 兕子蹲下身,薅了几大把带着潮气的软草,小心翼翼地盖在人参宝宝惨烈的伤口上,一层又一层,像是在给一个重伤的“小人儿”包扎…… 第364章 山灵有情,终唤回? 日头偏西,山风起了势头,刮得林子呜呜作响,天也阴得能拧出水来。 杜老灶脸上总算见了点笑模样。 这一日收获不赖,刨出来好几棵品相顶呱呱、压手沉甸甸的“高货”,其中一棵身姿舒展,真有点“飞天”的架势,没准儿真能去争争那参王的彩头。 也再没出“炸膛”的糟心事,挖断须子挖破皮的残参,拢共才四棵,算是在山神爷眼皮子底下过关了。 杜老灶留下经验老道的“老鹞子”守山看参场,吆喝大伙儿挤上那辆破卡车,晃晃悠悠下了山。 饭桌上,兕子一个劲儿冲杜老灶挤眉弄眼。 兕子妈把筷子一撂,抢先开了腔:“娘腿的,今儿个折了大本钱!起出来那五十来棵参,凑个数去参展都紧巴巴!兕子,你那棵参,且等着吧!” 兕子急了:“爷说话得算数!” 小脸一垮,可怜兮兮,“我…我不要好的!就捡棵最赖的‘小趴趴’还不行吗?带点须子就成!” “最赖的也值一两千块!懂点事儿行不?” 兕子妈眼珠子一瞪。 “人家…人家都送我乐高了呢!” 兕子更急,话赶话秃噜出来。 他妈嗤一声乐了,兕子刚松半口气,就听他妈道:“瞅见你那‘乐高’参了!撑死了值二十块!闹半天是来‘套’咱自家老参的?咱家还没当上地主老财呢,你个丫头片子倒先学会当‘傻儿子’了!” “应承娃儿的事,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认账!参展不差这一棵参!” 杜老灶把酒盅往桌上一顿,声如洪钟,“早给娃儿挑好了,全须全尾带红籽儿的‘金娃娃’,单独打的参包子,裹得严实着呢!你们甭管!” “天王老子”发了话,兕子冲他妈一吐舌头,做了个大大的鬼脸,转脸又狗腿地给爷爷碗里夹了块最大的鱼肉。 兕子妈剜了她一眼,没再吱声。 一家人直忙活到后半夜,客厅里灯火通明。 大家忙着洗刷参体上的泥土,理顺每一根龙须,再用青苔桦树皮仔细打包。 一股股混合着泥土腥、草木清和浓烈参香的奇异气息,在屋子里弥漫开来,熏得人脑门子发胀,兕子感觉到有看不见的精魂在游荡。 刚躺下没多久,窗外就噼里啪啦砸起了雨点子,砸得房顶山响。 “得,明儿个山场是去不成了。” 兕子笑嘻嘻:“山神爷爷收了笑脸,叔叔爷爷们就该窝工喽。” …… 第二日,吃过早饭,雨歇了云彩,兕爹娘出门去张罗事情。 兕子小眼珠滴溜溜一转,麻溜儿抓起留给自个儿的那个青苔裹得严严实实的参包子,活像只偷油的小耗子,“哧溜”一声就窜出了门。 刚跑出去十几步,小耳朵一竖,就听见身后那熟悉的、慢悠悠的脚步声。 她一回头,果然瞧见爷爷杜老灶背着手,慢吞吞地跟着,脸上还挂着那副“我早看穿小机灵鬼你”的笑模样,胡子尖儿都透着了然。 “爷去瞅瞅,教教人家咋伺候这宝贝疙瘩,”杜老灶嗓门洪亮,震得树叶上的水珠儿都往下掉。 “这吃参呐,门道深着呢!一个不对付,白瞎了它在地底下苦熬几十年的道行,那灵气儿可就散了!” 兕子小嘴一噘,心里一百个不乐意爷爷跟着,可爷爷的话像小锤子敲在她心尖尖上。 眼前又晃过那棵“开膛破肚”、灵气尽失的惨白参肉,小眉头不由得皱成了疙瘩。 唉,跟着就跟着吧,谁让爷爷是咱这疙瘩,出了名的“老参精”呢! “兕子啊,你这金疙瘩,要送给哪个有缘人呐?” 杜老灶紧走两步,跟小孙女并了肩,低头瞅着她怀里捂得严实的参包子。 谜底揭晓,兕子脆生生地回答:“送给我同桌,支小野!” 小胸脯挺得老高,辫梢上的红头绳一翘一翘的,仿佛在宣布一件天大的事,“紫岸是我顶好顶好的朋友!” “噢?咋个好法儿?让爷也听听,开开眼。” 杜老灶故意逗她,眯缝着眼笑。 “好就是好嘛!” 兕子急得小脸微红,像染了山里的红菇娘,努力想着词儿,“嗯……我俩总一块儿打篮球,他防我,我攻他,可带劲儿了!那球风,嗖嗖的!校外干活儿那回,我不会炒菜,支小野教我炒了一大盆菜花花,香得老师都顺着味儿过来夸我呢!” 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林子里最亮的得意。 “唔!听着是真够瓷实!是个好同桌!” 杜老灶竖起大拇指,赞了一声。 “还有呢!” 兕子来了劲儿,小胳膊也跟着比划,“支小野刚转学过来时瘦巴巴的,像棵没长开的小参苗,二班几个坏小子总欺负他!我就带着咱班男生,呼啦啦找他们‘讲道理’去了!后来,哼,再没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兕子说得手舞足蹈,她觉得自个儿是个刚收了山货、凯旋的大掌柜! “嚯!我大孙女还会‘路见不平一声吼’哪!干得漂亮!是咱老杜家的凤凰崽!” 杜老灶哈哈大笑,蒲扇似的大手轻轻揉了揉兕子的小脑袋瓜,怕碰乱了她的奶呼呼的头卡子。 “放假前,我俩约好了去学太极拳,” 兕子的兴奋劲儿忽然低了下去,小肩膀也垮了点儿,像被霜打的小草,“没想到一放假,他就跑去参园子‘撸参籽’了,说要挣钱买棵林下参。可他才多大呀,只能算半个工,一天才挣五十块……啥时候才能攒够一棵参的钱啊……” 兕子的语气里满是替朋友发愁的心疼,眉头又皱了起来。 “所以你就拍胸脯,说要送他一棵?” 杜老灶了然地点点头,花白胡子跟着颤,“嗯,应该!有情有义!那你知道,他非要这林下参干啥用?家里有病人?冲煞气?还是引灵气?” 兕子摇摇小脑袋,小辫子也跟着晃:“窝不几道!” 随即又想起什么,补充道,“支小野说,他爷爷以前也是种林下参的,跟他奶奶在深山老林里守了几十年,吃老鼻子苦了,跟山神爷抢饭吃。后来……他奶奶得病没了,人参又碰上了‘缓阳冻’(指人参在早春萌动时遭遇倒春寒冻害),全……全让阎王爷收走了参魂,还欠了好上百万的饥荒(债务)……他家就再也种不起人参了,那山头的灵气儿也好像跟着散了……” 第365章 兕子的小伙伴的哥哥,竟是紫岸 “缓阳冻”——三字冰锥坠地,刺穿了杜老灶脸上残存的暖意,那沟壑纵横的笑容,冻结在朔风凛冽的记忆边缘。 老人的眸子骤然失焦,一时间魂魄被无形的锁链拖拽,沉沦回那个风雪如狂兽嘶吼、冻土开裂如鬼哭的惊魂之夜。 耳畔,恍惚又响起参须在极寒中缓慢崩断的、令人齿冷的呻吟。他那只布满岁月刻痕、粗糙如百年老参皮的手,攥紧时骨节嶙峋凸起,青筋如虬龙盘绕,无声地对抗着那渗入心底的过往严寒。 兕子偷偷觑着爷爷陡然绷紧如弓弦的侧影,心尖儿也跟着一颤。 她记得爷爷常念叨,侍弄林下参,那是拿身家性命同山神爷对赌! 三十载光阴熬下来,百户参农,能捧着金碗笑出来的,凤毛麟角。 多少殷实家底,都填了这深不见底的窟窿,甚或……搭上了活生生的人命!这人参要历的九九八十一劫,“缓阳冻”便是那最凶最戾、能噬尽骨血、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阎王劫! 小丫头下意识地探手入怀,触到那片贴身藏匿的温润古玉——大唐故土唯一的遗泽,此刻竟似感应到森然寒意,悄然弥散出融融暖流。 祖孙二人默然穿行于城郊低矮的平房群落,最终驻足于一座拾掇得格外利落、烟火气十足的小院前。 三间青瓦房的玻璃窗,明净得能映出流云的影子。 小菜园里,畦陇分明,菜蔬青翠欲滴,挂着水珠儿,鲜活得能掐出水来。 几茎牵牛花,俏皮地缠绕着黄瓜架,蓝朵粉蕊的小喇叭,擎着晨露凝成的剔透水晶,在熹微晨光里流转着细碎的虹彩,恍若遗落人间的星屑。 “好人家,会盘算日子。” 杜老灶喉间滚出低沉的赞许,眼底那层经年的冰霜,被这盎然的生机融开了一道细缝。 二人正欲推开那扇刷着靛蓝厚漆、透着关东拙朴劲儿的院门,门轴却先一步“吱呀——”呻吟起来,是老木的叹息。 一个身形瘦长的帅气少年低着头跨出,抬眼撞见门外来客,如遭雷亟,脚步生生楔入地面,脸上血色似乎顷刻间褪去。 “东…东家?您…您咋寻摸到这儿了?” 紫岸声音干涩发紧,裹挟着难以置信的惊惶与无措。 兕子定睛一瞧,粉嫩的小嘴,霎时惊成了圆润的“o”字——呀!竟是昨日那个闯下祸事、被爷爷斥为“半生不熟”的起参工,生子紫岸! 紫岸满面愧色,腰身不由自主地佝偻下去,声音带着卑微的恳切:“老东家,那棵参…是小子手拙,挖坏了根须,我认!倾家荡产也赔给您!只求您…容我些时日周转?我…我分期…慢慢还?” 他显然将祖孙的造访视作了登门索债,眼神仓惶如惊鹿。 恰在此刻,兕子灵台一点,清明乍现,宛若幽室点亮烛芯! 她蓦然忆起,上次造访小伙伴支小野家,虽未见其家人,却瞥见过墙上悬着的一帧全家福!那相中立于支小野身侧的英俊少年……可不正与眼前人眉眼重叠! “呀!你…你是小野的阿兄?定然是了!怪道初看便觉面善,小野那眉眼,与你活脱脱一个模子拓出来的!” 小丫头恍然大悟,清泉般的童音,霎时冲散了凝滞的空气。 “噗嗤!” 瞧着紫岸那副紧张得恨不能缩进地缝的模样,兕子忍俊不禁,笑声如银铃碎玉,清越动人。 她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紫岸,踮起纤巧的足尖,朝着屋内扬声唤道,可爱的娃娃语调,却带着一丝长安贵女独有的娇憨韵致:“小野!小野!快出来瞧!看我给你带了甚么稀罕宝贝!保准儿你会欢喜!” “嘭!” 屋门应声洞开,一个活泼伶俐的小男孩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圆溜溜的眼睛因惊喜而粲然生辉,弯成两泓清亮的月牙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兕子跟前,一把握住好友微凉的小手。 “小野,你的手怎地了?” 兕子目光如电,小手触到支小野几根指头上缠绕的粗布条。 “捋参籽磨的!” 支小野献宝似的晃着带伤的手指,小脸洋溢着自豪的光彩。 “兕子,我攒下三百文啦!能换好些书卷!” 旋即又像泄了气的皮囊,蔫蔫道:“可今日,参行的老板们都忙着张罗人参节,没活计派了。” 这时他才留意到兕子怀中那个用湿润青苔与油纸精心包裹的物事。 兕子骄傲地高举锦囊青苔包裹,故意一晃,几颗饱满浑圆、艳若滴血珊瑚珠的参籽,便顽皮地自袋口探出脑袋,在晨光下,流转着玛瑙般温润诱人的光泽。 支小野的眸子“唰”地瞪得溜圆,嘴巴惊愕地张开:“哇——!林下参!兕子!你…你真给我寻来了?你爹娘…你爹娘能允准?” “自然允准!你先前不也赠了我那…那‘积木垒成的琼楼玉宇’么!” 兕子努力回忆着那奇异玩具的名号,胸脯挺得更高,小脸上写着“本公主最是言出必践”! 紫岸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嘴唇翕动数次,喉头仿佛哽着硬块,半晌才挤出沙哑的声音:“东家…这…这…” 恰在此时,一位衣着素净却浆洗得一丝不苟、周身透着东北妇人特有干练爽利的清秀妇人(小野妈)立于门内,面带疑惑地望向紫岸:“紫岸,你不是说去市集寻南边的参商故交么?家中来了贵客,怎不速速迎入奉茶?” 原来,生子紫岸昨夜归家,心头如压万钧冰岩,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那株毁损老参的残影在眼前挥之不去。 他愈想愈觉愧对老东家,天光未明便急急起身,联络了几位专程自南国远道而来、赶赴人参盛会的参商旧友,欲引他们往市集采买杜家的山参,纵是多费些银钱,也算稍赎己过…… “我那几位朋友,皆是做大宗营生的,只认长白山参这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只要货色地道,价钱…绝不在话下!” 紫岸搓着手,言辞急切而恳切,眼中燃着弥补的炽焰。 杜老灶的目光,掠过生子紫岸那张写满诚恳与焦灼的脸庞,又落回身旁那两个小手紧握、笑靥如朝阳初绽的孩童身上——兕子正冲着支小野得意地眨着那双盛满星辰的眸子。 老人喉头微动,未及言语,支小野已将那珍若性命的参囊紧紧搂在胸前,仰起小脸,眸中燃烧着按捺不住的炽热与希冀,对紫岸喊道:“哥!咱们这就去接爷爷归家吧!兕子也要同去,让她亲手将这山参献给爷爷!” 童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饱含深情。 紫岸凝视着弟弟支小野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那里盛满了对祖父沉疴得愈的祈盼,以及对眼前这份意外厚礼的无尽欢欣。 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心头,他如释重负,重重颔首,仿佛卸下了背负的山岳,转身大步流星跨入院中,摇响了那辆带篷小三轮“倒骑驴”的引擎。 “太好啦!” 兕子雀跃欢呼,那欢腾劲儿活似初试羽翼的雏凤。 她拉着支小野,手脚麻利地攀进那简陋的车斗。 坐定后,犹不忘回身,伸出羊脂玉般的小手,对着杜老灶脆生生地召唤:“爷爷!速速上来呀!乘此‘铁马’,瞬息千里!” 她将这现代机械视作了昔年长安街头的神骏坐骑。 杜老灶望着孙女兴奋得双颊飞霞的小模样,那饱经风霜、沟壑纵横的老脸上,终是绽开了一朵无奈又宠溺的笑纹,暖意融融: “你这顽皮丫头儿!” 他口中笑骂,动作却矫健如昔,利落地翻身入厢。 或许,这位在长白山的风刀霜剑里跋涉了一生的老参把头心底,是真切地渴望亲眼见证。 见证这株由古灵精怪、身负福泽的穿越小孙女所赠予的、承载着三颗赤子之心般纯粹情谊,亦牵系着另一个家庭悲欢离合的林下参,最终将落于谁人之手。 更渴望它如同一柄尘封的钥匙,“咔哒”一声,启开湮没于岁月尘烟之下、与这莽莽白山黑水血脉相连的沧桑秘辛。 小三轮“突突突”地嘶吼起来,喷吐着淡淡的青烟,载着满厢沉甸甸的心绪、一份赤诚的馈赠、一腔迟来的救赎,还有三个心思迥异却同样心潮激荡的身影(兕子和支小野挤在一处细语如莺,紫岸沉默凝望着雾霭迷蒙的前路),朝着被晨岚与古老传说温柔包裹的未知远方驶去。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碎石小径,溅起的水花,在微明的天光里,碎成点点时空的转瞬即逝…… 第366章 参 机妙算:大唐兕子的 粘 奇遇 雨后的世界亮得晃眼,空气里浮着清润的山林气,带着草木被洗过的鲜灵,就算唐朝来的,吸一口都觉得肺腑里敞亮。 三轮车驶出城区,颠颠簸簸走了十几里,停在路边。 四个人跳下车,生子紫岸头一个往山里冲,兕子提着裙摆紧随其后,脚下的泥地软乎乎的,溅了些泥点在罗裙上,她却浑不在意。 没路的山林里枝桠交错,兕子踩着湿滑的苔藓跟上,忽听生子紫岸扯开嗓子喊:“大姨!大姨!我来啦!”前头树林深处露出半间泥巴屋,跟参园的那座有些像,只是墙皮斑驳得更厉害,像位满脸皱纹的老者。 生子紫岸跑得更急了,“大姨”的喊声在林间撞出回声,兕子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快了几拍。 泥屋旁的林子里,一个花白头发的瘦妇人正弯腰扒拉着什么,听见喊声猛地直起身,愣愣地望着来人。 兕子眨了眨眼,总觉得她的眼里藏着些说不清的东西,像蒙着层雾,又像憋着股没处撒的劲儿。 “大姨,你看!林下参!”生子紫岸捧着个布包凑过去,双手递到妇人面前。 妇人哆嗦着接过来,指甲缝里还嵌着泥,一点点剥开裹着的树皮和青苔——那瞬间,她眼里的雾像是被吹散了,猛地亮起来! “棒槌!是六品叶!这么多侧碗!”她提着参须子叫出声,声音都在发颤,“哪来的?紫岸!是……是咱家山上挖的?” “是啊大姨,我和弟弟刚挖的!你瞧这叶子,还有籽呢,土都是湿的!”生子紫岸急着点头,鼻尖上渗着细汗。 兕子和身旁的爷爷杜老灶都瞪大了眼,那棵参在风里轻轻晃着叶,主根圆滚滚的,芦头上一排侧碗清清楚楚,看着竟真的完好无损。 兕子悄悄拽了拽杜老灶的袖子,小声说:“爷爷,书上说的‘神草自愈’,竟是真的?” 爷爷脸慢慢涨红了,没应声。 妇人抱着参突然蹲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山神老把头!谢谢你老人家!还给我留着这么棵好参!我就知道,不能一棵都不给我留啊……” “大姨这是怎么了?”兕子拉了拉生子紫岸的胳膊。 生子紫岸还没开口,旁边的支小野叹了口气,解释道:“兕子,我家大姨种参二十载,前年一场春雪,参地全毁了……她就总惦记着,山神能留棵参给她。” 兕子似懂非懂,正想问“春雪怎会毁参”,就听爷爷对着手机压沉声音呵斥道:“我昨晚包的那棵参呢?被你们调包了?能耐了啊!造假造到我头上来了!” 手机里传出个大嗓门,是兕子认得的“妈妈”:“爸,林下参多金贵,哪能让孩子随便送人! 那参是用胶粘的没错,但上下两截都是真籽货,治病养生不耽误,不算造假!” 兕子愣住了。 原来方才的惊喜都是假的? 那爆开的参根,不是自己合上的,是被人用胶粘好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想起宫里的匠人修补碎瓷,原来人间的“神草”,也需这般费心修补。 生子紫岸的弟弟支小野快步上前,对爷爷拱手(兕子觉得这动作比鞠躬更顺眼些):“东家,种参人的难处,您肯体谅,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真的不用这样……” 爷爷脸上的红慢慢褪了,却添了几分窘迫,像是被人戳穿了小把戏的孩童。 他搓了搓手,对支小野说:“小伙子,等这地皮干了,你去我那儿起参!我手把手教你门道——咱这是‘国参故里’,保准让你吃上一碗人参饭!你年轻,从头再来,啥都不晚!” 兕子跑过去,扶着妇人的另一只胳膊。 大人们口中晦涩的“起参”、“故里”,像裹着雾气的咒言,在她耳边掠过便沉入深潭,激不起半点涟漪。 方才那点关于“造假”的微澜,更是被无形的力量悄然抹平,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某种令人不安的静谧。 她凑近生子紫岸,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紫岸哥哥,这下…你该不用去那阴森的林子里撸参籽了吧?陪我去学那…‘太极’的功夫可好?我瞧着,那起手落势间,引动的气流比普拉提的吐纳,更似勾连着天地间看不见的脉络!” 支小野却在一旁,头颅点得像啄木鸟,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 他从那件磨得发亮的粗布衣兜里,猛地掏出两根色泽幽暗的羽毛,不由分说塞进兕子手里。 羽毛入手冰凉,边缘泛着铁锈般的暗红光泽,是凝固的血痕。 “诺,你看!”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兴奋,“棒槌鸟的翎羽!我在老参坑边上捡的!给你一根,收好!” 那语气,不像分享玩物,倒像交付一件不祥的信物。 兕子心头莫名一跳,捻着那根冰冷的羽毛,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指骨爬上脊背。 她强压下异样,匆匆点头,回家后,将它夹进那本记载着无数参灵异闻的泛黄古书里。 书页合拢的刹那,羽毛边缘的暗红似乎流转了一下,又归于沉寂。 风,再次掠过莽莽山林,卷起的已不仅仅是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 风中裹挟着千年老参逸散的、若有似无的悲凉灵气,混杂着地下深处某种沉眠之物的低语,丝丝缕缕,钻入兕子的七窍。 她站在窗边,望着暮色四合的山影,忽然打了个冷颤。 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羽毛带来的诡异触感。 一个念头如冰锥刺破迷雾: 这人世间的所谓“不完美”…那些刻意掩盖的痕迹、突然出现的异羽、风中无法捉摸的低语…恐怕远比古卷上那几句轻飘飘、笼罩着神圣光晕的“神草自愈”,藏着更诡谲、也更令人心悸的真相。 那“意思”,怕是带着钩子的饵,直通向深不可测的历史文化时空。 第367章 茶岭春深不相负 竹篓里的新茶沾着晨露,盛了半篓碎玉。 小兕子踮脚,扯着茶树枝,金铃一样的笑声,惊飞了枝桠间的山雀。 \"阿兄快看,这芽尖上挂着个月牙呢!\" 她梳着双环髻,碧色襦裙上绣着缠枝茶花纹,裙摆扫过茶丛时,带起一阵清芬。 少年郎君放下竹篓,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茶屑。他穿月白襕衫,腰间系着玉带,本该在长安的学堂里温书,此刻却跟着这位不省心的小公主钻进了蜀地茶岭。 \"当心露水打湿裙摆,回去要被尚宫嬷嬷念叨了。\" 紫岸无奈地笑,拽了一下她发烫的耳垂 —— 这丫头定是又偷偷甩开了随从。 茶农张园户蹲在田埂上编竹篓,看这对小客人的眼神像看自家孙辈。\" 小郎君有所不知,咱这纳溪茶能追着春风跑,上元节刚过就能采,长安城里怕是见不着。\" 他往竹篓里丢了把炒好的新茶,\"去年有位波斯商人尝了,说要运去大食国,用三车香料来换呢。\" 小兕子捧着温热的茶汤,鼻尖萦绕着蜜香。 \"阿兄你闻,比长安西市的酪樱桃还甜。\" 她还砸吧砸吧嘟嘟嘴,\"昨日我偷喝了阿耶的紫笋茶,都没这个清润。\" 少年郎君刚要开口,却见她眼珠一转,\"不如我们也学那些商人,把茶带回宫里去?\" 暮色漫过茶岭时,他们跟着张园户往山坳里走。 茶马古道的青石板上,马蹄印里盛着残阳。 小兕子踩着他的影子跑,忽然指着远处的炊烟拍手:\"快看,像不像阿娘梳妆时的香雾?\" 、少年郎君望着她跳跃的背影,忽然想起临行前父亲的话 —— 蜀地茶路通四海,就像大唐的胸怀,能纳下万邦风烟。 夜里宿在驿站,檐角的铜铃被春风摇得叮咚响。张园户用陶瓮煮茶,茶汤滚出蟹眼泡时,他说:\"明早带你们去看茶马古道的晨雾,那才是真正的仙境。\" 小兕子抱着茶饼开始打盹,鬓边的珠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少年郎君借着油灯看书,眼角余光总落在她沾着茶沫的唇角。 次日破晓,薄雾如纱。他们踩着湿润的苔痕,汇入商队,踏上蜿蜒如蛇的古道。 雾气沉浮,远处的茶岭浓墨重彩,又似被无形的笔尖蘸水晕开,层层叠叠洇染出深浅不一的翠。露珠悬在草尖,将坠未坠,折射着熹微晨光。 小兕子忽地驻足,纤指遥指云雾深处。一队驮马正贴着山脊穿行,负着高耸的茶包,轮廓在流岚中时隐时现。“阿兄快看!”她声音清亮,带着初醒的雀跃,“那些马儿驮着的,像不像一整个宇宙的春天?” 少年郎君侧首,目光落在她被晨光镀成淡金的柔软发顶。他不知“宇宙”为何物,只觉得心尖像被新茶最嫩的芽尖轻轻搔了一下。这山河壮阔,若无身畔人共赏,纵是大唐最盛的时节,也仿佛蒙了尘。 归程,小兕子的竹篓里,新炒的茶青散发着醉人的栗香,底下还静静躺着张园户赠予的、裹着褐色种皮的茶籽。 “等它们在长安发芽,”她晃着少年郎君紫棠色的衣袖,环髻上小小的金铃随着动作叮铃作响,碎玉般清脆,“阿兄定要陪我一起采茶呀。” 少年郎君没有答话,只将目光投向远处。初升的日轮跃出山坳,熔金般的光泼洒下来。他默默将这句带着茶香和金铃脆响的承诺,轻轻按进了心口最深处——仿佛如此,便能将这茶岭浩荡的春色,也一并封存、押运,藏进即将淹没他们的长安车马喧嚣里…… “嘀——!!!” 一阵尖锐、嘶哑的汽车鸣笛声,如同生锈的钝锯猛然切入朽木,毫无预兆地、粗暴地将李适之从那片氤氲着茶香与晨雾的混沌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第368章 阿适的大唐一世 阿适茫然四顾,发现自己正蹲在一家便利店的冷柜前。 身上那件象征士人清贵的月白襕衫,不知何时竟换成了一件粗陋的短褂,胸前印着“长安西市”几个模糊的字样,手里还紧紧攥着早已风干发硬的胡麻饼。 冰柜玻璃映出他恍惚的脸,柜内陈列着五光十色的“琼浆玉液”。他仿佛看见自己的一生—— 李适之~小名阿适!是唐朝皇族家金闪闪的曾孙孙哟,有着超厉害的身份。 当过宰相大大!管过兵部!还像小鲸鱼一样——\"咕嘟咕嘟吨吨吨~\"(叉腰吟诵杜甫诗) \"左相喝酒像吸海!举杯杯说''圣贤酒最好喝啦''!\"(《饮中八仙歌》:“左相日兴费万钱,饮如长鲸吸百川,衔杯乐圣称避贤。”) 性格也超好,爱交朋友,朋友心中公认 的散财童子,或不可少的酒局小太阳! \"开宴宴~撒钱钱~朋友、朋友来干杯杯!\" 但是即使散财也挡不住劫难,委屈巴巴事件有一些: 比如被公认的坏蛋宰相李林甫欺负:\"阿适不和你玩啦!\"贬官去江西:\"呜…马车车好颠屁屁…还是宫里好。\"却又听说好朋友被害:\"怕怕!喝苦药药,安心睡觉觉吧,五十四岁就变成了天上的星星,《全唐诗》里藏着他的诗宝宝两首哟~ 他自己都未如此清晰地看清自己的一生——\"大唐干饭宰相·撒钱交友小能手·被坏蛋欺负的可怜皇族宝宝!\" ——此刻,他只想让小朋友要记住:喝酒别学他,交友要擦亮眼,永远活着最重要! 他怔忡地望着,昨夜那碗紫岸亲手奉上的、据说能缓解病痛的野山参药汁,骤然浮上心头——那哪是什么救命的药?没猜错的话,该不会是李林甫备下的阴鸷刻骨换魂汤! “大叔,这冰红茶您都瞅了快半个钟头啦,到底买不买呀?”一个系着蓝色围裙的小姑娘,不耐烦地敲了敲冰冷的玻璃。 脆生生的声音惊得阿适一个激灵。 他这才真正看清周遭:房屋如巨灵神拔地而起的积木,直插云霄; 轮下生风的“铁盒子”呼啸而过,其速远超西域进贡的汗血名驹。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触手空荡冰凉,那象征着身份地位的玉带早已杳无踪迹,只摸出一块方方正正的冰冷铁牌。 牌上刻着几行小字:“我的爷爷是李承乾”——然而,现在面对的是,一个他全然陌生的身份与时代。 那神秘的声音再度响起时,他正失魂落魄地蹲在护城河冰冷的石栏上发呆,形同木偶。 “小兕子的茶籽,在这异世发了芽,却又被尘嚣的铁爪无情掩埋。若想赎清你昔日酒误之过,便须让那片茶园重见天日。” 声音如冰锥刺入脑海。 阿适猛地站起,惊飞了石栏上几只正在啄食的麻雀。茶籽? 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影像陡然清晰——蜀地茶岭,云雾缭绕间,那个梳着双髻、眼睛亮得像晨星的小丫头兕子,偷偷踮着脚,将一包用素绢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飞快地塞进他随行的书箱深处…… 是她!那包被她视若珍宝的茶籽! 循着地图上标注的“纳溪茶岭”寻去,远远便听见争执之声。 一个穿着异世校服、扎着倔强双马尾的小姑娘,正张开双臂,像一只护雏的小雀,死死挡在几株茶树前,与挥舞着铁锹的施工队对峙。 “不许挖!这几棵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宝贝!”她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黏在微红的颊边,那双瞪得圆溜溜、燃烧着执拗火焰的眼睛,瞬间与记忆深处那双捧着温热茶汤、盈盈带笑的眸子重合——正是小兕子那独一无二的神采! 阿适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耳边蓦然响起老茶农张头当年在驿站烟袋锅子明灭间说过的话:“茶籽落地啊,得耐住三载风霜雨雪才能冒芽。这人呐,也一样,心性得经得住熬炼,才能显露出里头包着的真金。” 一股久违的热血直冲顶门,仿佛当年在太极殿上为蒙冤同僚据理力争时一般。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那即将落下的铁锹柄,粗糙的木柄硌得慌。 “这茶岭,是我大唐遗落在此的根脉!”话冲口而出,他才惊觉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一言九鼎的左相。然而,那小姑娘却闻声猛地转头,乌亮的眸子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爷爷说过!我们祖上是守着茶马古道的!家里还藏着块老老老……老唐代的茶饼呢!” 当夜,小姑娘的爷爷,一位须发皆白、步履蹒跚的老者,颤抖着双手捧出一个沉甸甸的樟木匣子。 匣盖开启的瞬间,时光仿佛倒流千年。 那块茶饼上的缠枝蔓草纹饰,繁复而灵动,竟与当年小兕子身上那件鹅黄襦裙的绣花分毫不差! 更令他心神剧震的是,匣底静静躺着一张泛黄脆弱的旧纸,上面是少年郎君略显稚拙却极为认真的笔迹,临摹的正是陆羽的《茶经》片段——那分明是他当年在某个驿站的昏黄油灯下,为了哄那个吵着要学认字的小丫头开心,一笔一画誊写下的! 那些早已干涸千年的墨痕,冰冷的纸带着灼人的温度。 一股醍醐灌顶般的明悟贯穿阿适的灵魂:原来所谓“未竟之事”,从来不是在那场朝堂倾轧中保全自身,而是守护住这些比权力更永恒、比争斗更绵长的东西——那源自土地、源自人心、源自一个小丫头纯粹心意的不朽根脉。 三个月后,新绿初绽的纳溪茶岭,被正式划定为文化遗产保护区。 阿适站在新栽的、嫩叶还带着茸毛的茶苗前,看着那个穿着校服、俨然成了小老师模样的双马尾小姑娘,正认真地教一群更小的孩子如何辨识最鲜嫩的茶芽。 清风拂过山岗,茶苗摇曳,给出稚嫩的回应。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温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适之兄,别来无恙乎?” 他蓦然回首,只见一位身着唐装、气度儒雅的老者含笑而立,眉宇间竟依稀带着几分诗圣杜甫的清癯风骨。 “老朽乃紫岸后人,”老者递过一盏热气氤氲的清茶,茶香瞬间弥漫开来,“先祖当年为奸相所迫,不得已送上那碗药汤,抱憾终身。弥留之际,常喃喃自语,若有来生,定要再为李相奉上一碗清明前最鲜的茶汤,以赎前愆。” 温热的茶汤滑入喉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冽甘醇瞬间弥漫开来,瞬间打开了尘封千年的闸门。 眼前景象倏然模糊、旋转,时光的碎片纷至沓来: 相府庭院,月光如水,小兕子抱着酒坛,笑得眉眼弯弯如新月,颊边还沾着一点偷尝酒渍的晶莹; 贺监(贺知章)解下的金龟在月色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李太白正趁着酒兴挥毫泼墨,笔下龙蛇飞走,正是那狂放不羁的“会须一饮三百杯”! 阿适闭上眼,一滴温热的液体悄然滑落…… 他终于彻悟:那些失落的时光,那些错过的缘分,并未真正消逝。它们只是化作了最纯净的晨露,悄然凝聚在时光的茶尖,只待一个恰好的春天,便会重新滴落,滋润另一片等待发芽的心田。 后来,那枚承载着千年情谊的唐代茶饼,被郑重地送进了博物馆的玻璃展柜。 在精心设计的柔和灯光下,茶饼古老裂纹深处残留的些许茶沫,历经岁月沧桑,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带着微光的浅褐色。 阿适凝视着那细微的痕迹,心头猛地一颤——那形状,那位置,竟像极了当年小兕子唇角,总也擦不干净的那一抹顽皮的茶渍。 而在现代世界,阿适留下的那方冰冷的“京兆府实习生”铁牌,不知何时,竟有人在其背面,用极为精细的刻刀,镌下了一行娟秀的小楷: “茶有真香,人有真骨,纵隔千年,终不相负。” 第369章 秋容暮终是缺了点什么 长安城的喧嚣里,久未现身的贞小兕,忽以一帧孕照惊动了时光。 画中女子,纵然丰腴了三十余斤,风骨依旧卓然。她怀抱芳丛,素手轻覆于浑圆隆起的腹上。面庞圆润,如满月流辉,透出珠玉般的温润光泽,恍若月窟花仙谪落凡尘。那周身洋溢的、难以言喻的幸福感,与眉目间流淌的、即将为人母的慈柔辉光,织就了一幅静谧而丰盈的生命图景。 尘封的旧事,因这喜讯再度浮起。长安坊间,谁人不晓贞小兕曾与那位富甲一方的年轻郎君的情缘?前两年,她携郎君归乡谒见皇贵双亲,其后,那郎君更是一掷千金,包下海外孤屿,遍植奇花异草。当是时,花海如沸,他执礼于烂漫深处,求娶佳人。贞小兕颔首应允,旋即赴官府登籍成婚,自此隐入别院深庭,琴瑟和鸣,岁月静好。 如今孕事昭告,满城争说。言谈间,总绕不过一个名字——秋容暮。 年近而立的秋容暮,仍在长安勾栏瓦舍间辗转,于各色杂戏中扮着憨痴角色,博取看客几声干笑。好事者窥其日常手札,凡涉前尘旧侣贞小兕处,字字句句,竟无一删改,悉数尘封。 贞小兕腹中生命日显,步履渐沉,已欣然踏入人生崭新篇章,满心只待新生的啼哭。而那厢,秋容暮的身影,却似被无形的锁链捆缚,深陷于往事的泥淖,徘徊踟蹰,步履维艰。 回溯贞小兕三十七载浮沉,恰似一部坊间口耳相传的“大女主传奇”,写尽乱世红颜的韧骨铮铮。 贞元年间生于关外渤海国,幼随家迁长安。北地的风霜砺出她一副爽利不羁的肝胆,眉宇间常凝着股不服输的倔强,路见不平必仗义执言,周遭人叹其率真,亦惊其胆魄。 贞元十七年,十九岁的贞小兕凭一腔孤勇考入教坊司梨园班,与相国女景明、侍郎女杜小炳同窗习艺。那时,她梳着朴拙双环髻,身着洗旧的襦裙,仰望教坊流光溢彩的舞台,眼中尽是灼灼星火,浑然不知前路荆棘丛生。 初入梨园,所得无非《长生殿》里惊鸿一瞥的采莲女,《莺莺传》中递信即隐的小丫鬟。纵是微末,她亦日日对镜揣摩,唱词烂熟于心,身段练至力竭方休。曾有老伶人观其小戏,喟叹:“此女眉眼藏锋,虽饰微尘,心有大千。” 真正令贞小兕声动长安的,是元和五年那部红透京华的《雀影》。 她所饰的“荔娘”,明面是长安酒肆最鲜活烂漫的歌姬,笑靥如花,憨态可掬,一颦一笑惹得满堂哄然;暗里,却是蛰伏多年的密探,转身入暗巷,眸中寒星淬火,为护家国大义,甘舍一身皮囊。终场时,那句“此生不悔入长安”伴着剑落寒光,台下观者无不掩面,连雅阁中的吏部尚书亦击节:“此女,演尽了世间真性情!” “荔娘”一角,竟为她赢得当年“金菊奖”最受观客喜爱的女伶提名。长安人这才惊觉,那曾被目为只堪闺阁“甜俏儿”的关外女子,骨子里竟藏着撑得起乾坤的硬气。天真与决绝在她身上交融,绽放出夺目的光华。 事业扶摇之际,儿女情长亦成坊间谈资。 元和二年,她与年少成名的羽林卫郎秋容暮情愫昭然。这五岁之差的姐弟恋,曾是一段人人艳羡的长安佳话。曲江池畔并辔,上元灯下执手,皆被丹青妙手绘入卷中。二人更曾同赴骊山行宫参与《长安客舍》编撰,字里行间情意流淌——她嗔怪他误将胭脂描上眉梢,他执其手细细研磨;那句“我是贞小兕的秋容暮”的墨痕,至今烙印于残卷之上,是灼烫过岁月的情话。 然,璧人佳偶的表象下,裂隙早已暗生。情断之后,贞小兕闭门数月,再露面时,青丝已断作利落短发,一身玄色襦裙衬得眸光清亮逼人。她在杂剧《忽至的闲岁》中化身放浪形骸的“榴娘”,嬉笑怒骂间道尽女子于俗世樊笼中的挣扎。那收放自如的演技,淬炼出几分洞穿世情的通透。长安人恍然:这女子,早已挣脱了“秋郎爱侣”的标签,活成了自己的传奇。 反观秋容暮,这些年辗转于宴饮游猎,扮着插科打诨的角色,仕途黯淡。偶有问及过往,他仍会怅然西望终南,轻吐“憾事难平”,那沉湎之态,与贞小兕的洒然判若霄壤。 至于贞小兕的新缘,她向来语焉不详。如今孕事昭告天下,那眉梢眼角藏不住的笑意,便是最无声却最有力的幸福宣言。 回望这三十七载春秋,贞小兕从梨园后台默默递水的丫头,到独挑大梁的头牌女伶;从为情所困的懵懂少女,到静待新生的从容妇人,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而坦荡。 情爱,原非人生的全部经纬。那些笑泪交织的过往,终被时光酿作滋养心魂的醇醪。曾经的痛与泪,悄然沉淀,化作她眼角眉梢温润如玉的光华。 秋容暮释怀与否,早已是无关的旧章。渭水汤汤,兀自东流。而贞小兕,早已在属于自己的桃花源里,点亮了灯火阑珊。 第370章 饕餮猪猪瘾 穿越不出大唐的兕子的镜像时空里。 “你们看,我现在就是这片长白森林的主人!”小安定兕站在溪石上,叉着小腰,下巴扬得比终南山的峰顶还高,稚嫩的嗓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宣言,而整片葱郁的林海都成了她的藩属。 贞小兕被她这架势逗得差点呛了口水,扶着眼镜腿笑得肩膀直颤:“噗…我去!!你这身手,够灵活呀!”她心里嘀咕:安定兕啊安定兕,你这怕不是得了上古水遁的传承,打算在咱这渭水支流上演一出‘凌波微步’? “嘻嘻!”小安定兕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双丫髻上的鹅黄丝带随风轻舞,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精准地捕捉到贞小兕的心思,“贞小兕姐姐,就许你是大东北雪原上的‘雪上飞’,不许我在这终南山溪涧里当个‘水上漂’嘛??!!” 紫岸懒洋洋地斜倚在一株虬结的老槐树下,斑驳的树影落在他初显挺拔的身姿上。他瞥了眼溪石上那个神气活现的小肉团子,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弧度,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与一丝慵懒的调侃:“行啦,小兕子,你这点心思谁不知道?你爱的,不就是这天地为庐、草木为邻,像只光着脚丫子在林子里撒欢儿的小山精,无拘无束的日子么?” 秋容暮早已按捺不住,他足尖在湿滑的青苔上轻轻一点,身法竟也带上了几分林间精怪的灵巧,一把将还叉着腰的小安定兕从石头上“捞”了下来,稳稳放回岸边。 他揉了揉小丫头的发顶,对着紫岸和贞小兕笑道:“紫岸兄台说得极是!咱们这位安定公主殿下,骨子里可装不下太极宫里那些弯弯绕绕的权谋心术。 她求的,不过是随时能一头扎进这莽莽林海、广袤田野,去寻那些会唱歌的石头、会跳舞的萤火虫的小乐子罢了!” 贞小兕闻言,也一个利落的纵身从栖身的青石上跃下,绣着缠枝莲纹的软底锦履踏碎一汪清浅的溪水,溅起细碎晶莹的水精。 她浑不在意地蹭了蹭鞋底沾上的湿泥,推了推鼻梁上的琉璃镜片,镜片后的眼眸因这林间的生机而亮了几分:“哎呀,紫岸锅锅,木头锅锅,你们说的都对极啦!太史局交代的暑期堪舆星图,还有那几卷新得的敦煌残卷,自然是得研读的。不过嘛,” 她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腰肢,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偶尔也得来点林间‘历险’,采点野山参、摘些婆婆丁,才能给这副‘学术皮囊’注入点活蹦乱跳的生气不是?” 秋容暮立刻夸张地瞪圆了眼睛,指着贞小兕,声音里充满了促狭:“哈哈!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哪里是来‘历险’?分明是打着‘学术’的幌子,跑来研究怎么在林子里寻摸最鲜嫩的蕨菜、最肥美的山菌,好满足你那永远填不满的‘饕餮猪猪瘾’吧?!” 贞小兕眨了眨眼,非但不恼,反而大大方方地撇了撇嘴,镜片后的眸光流转,理直气壮:“‘饕餮猪猪瘾’?贪恋珍馐美味,贪图高卧酣眠,此乃人生至乐!我贞小兕行事,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活我自己的生活,品我自己的滋味,这有何不可?再说了,” 她促狭地环视一周,“你们谁敢说,自己不喜欢?” 溪畔林间,顿时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少年少女们清脆的嗓音惊飞了几只栖息的翠鸟。这快活的气息几乎要冲破林梢,直上云霄。 然而,这恣意的欢笑,却骤然被一阵突兀刺耳、毫无韵律可言的“叮铃哐啷”声打断! 第371章 殿中来客 贞小兕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眼前哪里还有澄澈的溪流、葱郁的树林、神气活现的小安定兕和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君小伙伴? 只有书案上那盏跳跃着微弱火苗的青铜雁鱼灯,映照着堆积如山的书卷和散落的星图笔记。 枕边那只黄铜鎏金的精巧自鸣钟(唐代已有类似计时器雏形,此处艺术夸张),正不知疲倦地用它那冰冷单调的金属舌簧,敲打着时间的节拍,无情地宣告:梦,醒了。 贞小兕懊恼地一把抓过自鸣钟,将那个聒噪的小铜锤死死按住。 她拥着锦被坐起身,窗外天光微熹,长安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她揉了揉因熬夜而更加酸涩的眼睛,心中一阵怅然若失:“哎呀,我昨夜这梦……怎地就如此不争气?前半截还在溪边笑闹,后半截竟半点‘史味儿’也无!今日太史丞要考校武周初年的祥瑞异闻录,我脑子里空空如也,这可如何是好?” 更离奇的是,梦里竟出现了两个“自己”——慵懒研读星图的贞小兕,和那个在林间溪石上叉腰宣布主权、野性十足的小安定兕。她们在绿意盎然的幻境里相遇、对话…… “还有紫岸哥哥……”贞小兕托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在锦被上画着圈,“他梦里突然说什么‘已比你们早成为大人了’……这没头没尾的,又是个什么玄机?” 带着满腹的疑惑和未完成的课业压力,这一日的时光格外漫长。 暮鼓敲过,华灯初上,贞小兕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踏入了母亲赐予她在宫中的居所——翠微宫。 甫一踏入宫门,眼前的景象便让她微微一窒。 纵然身为公主,见惯了宫阙巍峨,此刻的翠微宫也显出一种近乎梦幻的、超越尘世的奢华。 门口蹲踞的两尊丈余高的青玉狻猊(龙子之一,形似狮,常作镇守门户用),双目并非寻常石狮的威严,而是镶嵌着硕大的夜光琉璃珠,在宫灯映照下流转着幽绿的光芒,那是一只自洪荒而来的巨兽,无声地警告着每一个靠近者:“凡俗之躯,擅入此门者,神魂俱灭!” 那朱漆金钉的宫门,更是极尽雕琢之能事。整块紫檀木的门扇上,繁复的缠枝宝相花纹路并非简单的浮雕,而是用金箔细细勾勒,其间更镶嵌着鸽卵大小的猫眼石、温润的南海珍珠、乃至切割完美的瑟瑟(绿松石古称),在灯火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宝光。 门槛高逾尺余,贞小兕下意识地低了低头,生怕自己鬓角步摇的流苏,刮蹭到那价值连城的金箔纹饰。 当她真正踏入殿内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馥郁香气便温柔而强势地包裹了她。这香气绝非寻常宫苑所用的龙脑、沉香,它更幽邃、更醇厚,这是融汇了千年古木的精华、九霄云外的甘露,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属于神只的气息。 吸入一口,便觉灵台清明,四肢百骸都轻盈了几分,连她这凡俗的公主之躯,也在这香气中被短暂地擢升为不染尘埃的瑶池仙娥。 殿内四壁,悬挂着巨幅的织锦壁画,其上人物栩栩如生。秦皇挥剑扫六合,汉武策马逐匈奴,光武中兴气运长,太宗天策定乾坤……历代雄主、名臣良将的风采被丹青妙手凝固在丝帛之上,或威严,或睿智,或勇武。 他们深邃的目光穿透了千载时空,静静地注视着殿中的来客。 第372章 溪滩上的小郎君,如今碎成啥样? 贞小兕的目光掠过这些传奇的面孔,心底忍不住嘀咕: “这些画中英豪,真的就比我的两位阿耶(高宗、武皇)还要俊朗不凡么?” 每一幅画都在无声地诉说:“此间主人,承袭的是这煌煌青史中最煊赫的血脉与气运!” 而在这汇聚了千古帝王将相气韵的画壁之前,正负手伫立着一个身影。 不是紫岸,又是谁? 此刻的他,哪里还是溪畔那个得意洋洋宣告自己“早熟”的少年郎? 他身着一袭玄黑为底、以金线绣着十二章纹的常服(非正式冕服,但十二章纹象征帝王至高权力),身姿挺拔如松,仅仅是一个静立的背影,便已透出渊渟岳峙般的沉凝气度。 殿内辉煌的灯火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神性的光晕。 “呀,紫岸哥哥!”贞小兕下意识地唤出声,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雀跃。 话音出口的瞬间,她自己也愣住了。 这声音……清越婉转,如珠落玉盘,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与一丝初熟的妩媚,与她白日里因熬夜而沙哑的童音截然不同!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换上了一袭流光溢彩的蹙金绣云霞凤纹曳地长裙,勾勒出纤秾合度、玲珑有致的曼妙身姿。 纤纤玉指,皓腕凝霜,哪里还是那个埋首书卷、不修边幅的“贞小兕”? “这…这又是闹哪样?”贞小兕心中惊涛骇浪,“紫岸哥哥叫我……‘眉小兕’?‘没笑死’吧?!这名字……真是要笑不活了!”她努力想绷住脸,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憋了几下。 而此刻,画壁前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当那张脸完全映入贞小兕眼帘时,她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眼前的紫岸,面容依旧俊朗,却褪尽了所有属于少年的青涩与跳脱。 他眉宇间沉淀着掌控天下的从容与深不可测的威严,仿佛将壁画上所有帝王的英睿、所有名将的锐气、所有智者的深邃都完美地熔铸于一身。 鼻梁高挺,唇线如刻,尤其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古井,目光流转间,似有星河明灭,万物生灭尽在眼底。 这已不是凡尘的俊美,而是属于神只造物主的完美杰作,带着令人窒息的神性光辉。 他朝着贞小兕——或者说,“眉小兕”——走来,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踏在时空纠缠的节点上。 那无形的帝王威压,混合着一种难以抗拒的、超越凡俗的男性魅力,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涌来,让贞小兕的心跳骤然失序,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她不得不暗自承认,眼前这个化身帝王的紫岸,其迫人的魅力,远非昔日那个在宫闱中戴着假太子面具、行迹略显“猥琐”的少年可比拟! 夜色如墨,马车粼粼。 紫岸亲自驭着兕子的青帷马车,悄然融入海拉尔古城的夜色。 青砖垒砌的城墙在摇曳的灯火映照下,泛着温润而厚重的幽光,宛如蛰伏的巨兽。 一阵奇异的甜香混着皮革特有的气息从街边一间铺面飘出,引得兕子轻嗅。 “小郎君,”她掀开车帘一角,眸光流转,“此城气息,倒与长安西市胡商聚集处不同。 这砖墙古拙,灯火昏黄,皮鞣作坊里飘出的……竟是奶香? 较之传闻中南诏的丽水古城,似乎少了些脂粉喧嚣,多了几分……灶台间的暖意?” 第373章 亘古游牧的滋养 侍立车辕旁的小太监,面容清秀却裹着一身染透夜色的劲装,闻言低声道,声音仿佛被草原夜风滤过:“姑娘灵犀通明。此地名唤海拉尔古城,非是凡俗商贾喧嚣之尘世可比。其根脉深植地脉,汲取的怕不止百年光阴,更有亘古游牧之魂的滋养。” “您看那城垣,”他抬手指向暗影中起伏的轮廓,“乃是前朝遗骨所化根基,戍堡的煞气与不屈,历经风霜雨雪,依旧如蛰伏巨兽的脊梁,森然未散。至于这钻入鼻息的奇异奶香……”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汲取某种神秘力量,“源自草原鞣皮古法,取初生羔羊乳脂与月下硝石交融浸润,更掺入了萨满祝祷过的秘药,故而这皮革能驱邪避秽,异香凝而不散。较之南诏丽水的浮光掠影,此间每一寸风沙都刻着边塞的粗粝真意;较之洱海的游人如织,此地的清冷,反倒沉淀着大地与星穹对话的幽静。” 兕子心中疑窦丛生:长安的锦绣繁华,如何一步踏入了这无垠草原的腹地? 马车辚辚,终停驻于一座巍峨巨塔之下。塔身似由整块玄玉雕琢,又仿佛汲取了亿万星光熔铸而成——慈积金刚塔。小郎君扶兕子下车,登临塔顶。夜风飒飒,带着牧草的低语和远方狼嚎的余韵,拂动衣袂。凭栏远眺,但见两条流淌着月华星辉的玉带——伊敏河与海拉尔河,如同天神遗落人间的缚龙银索,在墨色无垠的草原腹地蜿蜒缠绕,水波荡漾间,似有粼粼鳞甲闪烁。 “那座莹然生辉的白塔……”兕子指向夜色中一座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塔寺。 “回小娘子,那是白塔寺,”小郎君神态恭敬,语带玄机,“寺中那巨大的鎏金转经轮,非是凡物。相传乃历代高僧大德以愿力加持其上,刻满密咒真言。虔心转动一周,轮转之力可涤荡心尘业障,将俗世烦忧随浩荡梵音送往彼岸净土,更有护持一方水土安宁之能。” 兕子微微颔首,目光如清冷月光,扫过脚下这座沉睡的古城:“此城……仅止于梵音香火乎?” “非也非也,”小郎君眼中精光一闪,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地底沉眠之物,“此城乃卧虎藏龙之地,亦是岁月封印之所。深巷幽影里,蛰伏着前朝北庭都护府级别的将军衙署旧址,残垣断壁间,凛冽的兵戈煞气与将军英魂威仪,百年未散,寻常人近之则心悸。更有甚者……”他顿了顿,语意深长如古井,“传说其下镇锁着前朝遗下的庞大‘地脉迷宫’,非金非石,乃是抽取地底阴煞与戍边将士不屈战魂熔铸而成,幽邃如九渊,规模之巨,足以藏兵百万,乃护佑国祚龙气的隐秘地枢。” 此时,一阵奇异的乐声裹挟着粗犷的呼喝,隐隐从城中某处开阔地传来。那乐音苍凉悠远,如孤狼啸月,却又带着某种撼动大地的奇异节拍,鼓点仿佛敲在人心坎上。 “咦?这乐声……似胡琴之韵,却又蕴含野性之力?”兕子凝神侧耳。 小郎君展颜一笑,带着草原儿女的豪气:“小娘子耳力通玄!此乃草原之魂——突厥马头琴!您听这撼动星斗的节奏?是城中戍卒家眷与世代栖居于此的游牧部族,正借月华之力,跳着‘安代’踏魂之舞!此舞非教坊司的婉转莺啼,而是沟通萨满祖灵、宣泄生命热力的古老祭祀!舞步踏地,应和着大地脉搏;呼喝声起,直冲霄汉,可驱散长夜阴寒。” 第374章 帝威一压,玄狐差点蹦出来 小郎君手臂猛地一挥,直指夜色中那些明灭不定、飞檐兽吻如蛰伏巨兽的建筑轮廓,语气带着草原汉子特有的豪迈与敬畏:“世人皆道古城徒有其表,仿若画皮,千街一面,尽是浮光掠影的赝品!” “殊不知!”他声音陡然拔高,似要唤醒沉睡的地脉,“此海拉尔古城,乃是层层叠压着前朝军府重镇不灭的‘灵骨’!您看那暗影幢幢,既有前朝衙署森严如狱的遗骸,威煞百年不散,亦有近百年间与北地罗刹通商留下的、刻满异教符文、汲取冰原寒力的穹顶石屋! 当此星夜,松明火把猎猎作响,焰光舔舐着青砖古墙,映出如凝血般的赤色妖芒!手作皮鞣铺子里飘出的,哪是寻常奶膻?那是融入了萨满祖灵祝福、引动地肺真火的秘香烟火! 比丽水的脂粉气更接这苦寒冻土的地脉龙气,比大理的喧嚣更少尘世浊气的侵染!” 紫岸眼中热切的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火焰:“小娘子若得天地机缘垂青,切莫错过那胡商以‘星火秘传’烤制的‘地焱列巴’(胡饼)!” “嗯?” “就是刚从以地心熔岩火脉,温养千年的‘镇魂石馕坑’中取出,热浪如龙息般蒸腾,麦香浓郁得近乎化为金黄色的灵雾!” “真假的?” “再蘸上取自此方‘林海之眼’——野生‘玄冰笃斯’(蓝莓)精华、融合了子夜月魄凝露熬制的‘寒魄蜜酱’!一口咬下,滚烫的麦魂裹挟着地焱之力,与冰魄般的林魂酸甜在舌尖轰然碰撞!” 贞小兕尝到那滋味,非是凡俗,真像是吞下了一小片由萨满之舞催生的、浓缩了草原狂野四季轮回的天地灵粹!是直抵神魂的‘破界’之味!” 兕子独立于塔巅,夜风如无形巨灵之手,肆意撩动她流云般的缠丝袖裙。 她脚下这座名为“呼伦贝尔古城”的城池,在星月银辉与人间灯火交织成的、禁锢时空的法则光网中,俨然一卷由时光之血与地脉之骨共同篆刻、浸透了戍边英魂与萨满秘火的边塞图腾。 将军府残垣萦绕的森然兵煞、刻满异域冰符的石屋、弥漫着祖灵祝福的皮匠秘坊、吞吐着浩瀚信仰愿力的鎏金经轮、伴着撕裂永夜的马头琴魂啸的安代踏魂之舞、蕴藏大地本源热力的地焱列巴……百年的市井烟火、千载的不屈战魂、游牧部族古老的精魄…… 尽数熔铸、沉淀在这片铭刻着岁月伤痕与天地秘符的砖石光影深处。 每一缕掠过塔尖的风,都裹挟着无数低语,诉说着时空在此被强行扭曲、折叠、交融的亘古大秘! 贞小兕,这位走不出大唐的现代女子,灵台深处依旧维系着她所认知的时空经纬,此刻却不得不凝望着这座属于“未来”却在当下妖异般鲜活、每一寸砖石都流淌着古老萨满血咒与玄幻灵能的古城。 一种超越时空藩篱、源自大地母神脏腑深处的粗粝暖意,如同远古萨满祭祀时撼动心魄的兽皮鼓点,猛烈地敲击着她的神魂壁垒,试图悄然熨平这异世孤旅者灵魂深处的褶皱。 头顶的星穹,低垂得宛如一张缀满了冰冷银符的巨大经幡,沉沉地覆盖着这片被神秘笼罩的土地。 就在她心神剧震、灵识摇曳之际! 一道身影如撕裂夜幕的玄金闪电,裹挟着令星月失色的磅礴威压,瞬息已至塔顶! 小郎君紫岸(此刻身份骤变)大步流星,带着踏碎山河的气势直逼近前,根本不容兕子有丝毫反应! 那蕴含着无上力量与滚烫温度的手臂,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意志,一把将尚在时空错乱中失神的贞小兕狠狠箍入怀中! 这怀抱,炽热如地心熔炉喷涌的岩浆,沉重如镇压国运的九鼎! 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寒意,乃至那亘古的风声! 一股混合着至尊龙涎异香、铁血征伐煞气以及……一种源自北方狼神图腾般原始野性的“帝威”扑面而来,将她彻底淹没! 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嗓音,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雷霆与敕令,直接轰入她的耳蜗,灼热的气息烫过她敏感的耳廓,激起灵魂深处的战栗: “眉小兕,睁大你的灵眸看清楚,” 那声音带着绝对的掌控和一丝深藏于帝心深处的、几乎被威严碾碎的亲昵,“哥哥如今,掌此界乾坤,是皇天了!” 贞小兕只觉识海之中仿佛有万道惊雷同时炸裂! 被他身上那混合了真龙紫气、铁血煞力与一种近乎妖异的“帅煞”震得三魂七魄几乎离体!! 只能傻乎乎地感受着——那坚实如不朽神金铸就的胸膛下传来的、如同大地脉动般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自己胸腔里,那只被帝威惊得几欲破体而出的、疯狂冲撞的“小玄狐”! 第375章 千年参王白费劲,琴弦一动就有戏? 风卷黄沙,草浪接天。 兕子眼中的砖瓦草木,皆蕴童心之暖,处处皆是疗愈伤痕的温柔乡! 她不得不再次在心里,偷偷地、无比清晰地确认:紫岸这家伙……当真是脱胎换骨了?! 那滋味,非是凡俗,像是吞下了一小片由萨满祝福过的、浓缩了草原纯净生机的‘童心碎片’!更是直抵神魂、抚平褶皱的‘治愈’灵药! “哥哥,如今掌此界乾坤,是皇天,更是你的‘童心馆主’!这方天地,每一缕风,每一颗星,每一块砖石,皆为你疗愈!” 她的视线越过紫岸宽阔的肩膀,落在大殿正中央。 那里,一张通体由整块温润剔透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龙椅,在无数灯烛的映照下,散发出柔和却无比夺目的光辉,难道自身就是一个能量光源? 龙椅扶手上缠绕的五爪金龙,鳞甲片片分明,龙睛镶嵌着两颗硕大的鸽血红宝石,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龙椅旁垂落着厚重的紫色云锦帷幔,那紫色浓郁得如同凝结的紫气东来,其上用金线银丝绣着繁复的星辰云纹,流淌着无声的尊贵与威仪——那是唯有天地至尊方可匹配的色泽与纹样。 然而,紫岸——这位新晋的“皇帝”——却并未急于坐上那象征至高权力的宝座。 他松开了怀抱,却依旧握着贞小兕的手腕,牵着她,径直走向龙椅旁一架造型古朴、通体流转着温润暗紫光华的七弦古琴。 琴身木质纹理细腻如云霞,隐隐有雷击的天然纹路,琴弦在灯光下泛着冰蚕丝特有的冷冽光泽。 紫岸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并未真正触及琴弦,只是虚悬其上,轻轻拂过。动作优雅而充满掌控力,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从容。 “皇帝抚琴,”他侧过头,对着贞小兕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里既有帝王的威严,又藏着几分少年紫岸的促狭,“自然得有……天、地、人、三才共鸣的范儿。嗯,这是必须的。” 随着他指尖那看似随意的一拂,一缕清越空灵的琴音,如同实质般自琴弦上流淌而出! 那琴音初时如昆仑雪顶融化的第一缕清泉,泠泠淙淙,涤荡神魂; 转瞬又如九天罡风穿行于琼楼玉宇之间,浩荡磅礴,令人心旌摇曳; 最终,琴音竟似能直接叩击心扉,引动灵魂深处最隐秘的共鸣——“清流如水,风如风,心如心”。 这哪里是凡俗的琴音? 分明是大道纶音!是天帝拨弄命运之弦时泄露出的一缕天机! 琴声所及之处,殿内辉煌的灯火都随之摇曳生姿,空气中浮动的异香也变得更加浓郁醉人。 贞小兕只觉心神一荡,方才踏入翠微宫时的惊愕、对自身变化的茫然、甚至白日里对史课没“料”的焦虑…… 她试过!那株千年野山参王蕴含的草木精华,足以让凡人脱胎换骨,却在她试图触碰时空壁垒时,如泥牛入海,反噬之力险些撕裂经脉!那根本不是钥匙! 此刻,看着紫岸伸向琴弦的修长手指凌虚一引! 一个念头划过——莫非…… 一缕清越空灵的琴音,如实质琼浆般流淌而出!初如昆仑冰髓滴落灵台,泠泠淙淙; 转瞬化作九霄罡风撼动琼宇,浩荡磅礴; 最终直叩心关——“上善若水,天地同风,心照玄冥”! 这琴音! 贞小兕神魂激荡!与野山参的蛮横冲撞截然不同,它轻柔却无可抗拒地包裹、牵引着她的意识,仿佛冥冥中注定的归途! 种种繁杂的心绪,竟在这直抵灵魂的琴音中被温柔地抚平、涤荡,渐渐模糊远去……甚至足以让她暂时忽略掉…… 自己方才踏入这翠微宫时,内心深处那一丝挥之不去的、关于是否“走错了时空之门”的荒谬疑虑…… 那扇曾对她紧闭的“洞天福地”之门,才真正向她敞开了一道缝隙! 第376章 好奇心是通关秘籍 毡帘轻启,一股风,裹挟着陌生草腥与旷野气息,涌入帐内。 贞小兕——兕子,凭栏而立,黛眉之下,那双盛着星子的眼眸,此刻正贪婪地吞噬着与长安宫苑、江南烟雨迥异的苍茫。 无垠的陌生感并未令她畏缩,反而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荡起一圈圈名为“新奇”的涟漪。 她微微侧首,嗓音里揉杂着一丝初临异域的茫然,却又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那镌刻在她灵魂深处、历经时空流转而不曾熄灭的炽热好奇——所点燃: “小郎君,”她指尖虚点帐外那辽阔得令人心悸的天地,“此地……当真还在大唐的疆域之内么?那些名字便透着奇崛的地方——‘响沙湾’、‘七星湖’、‘美岱召’、‘库布齐’……它们的大门,此刻真的都敞开着?” 侍立一旁的少年郎,一身看似便于骑射的胡服,用料却是罕见的玄色冰蚕丝,暗绣着流云夔龙纹,行动间自有光华内蕴。 紫岸身姿挺拔如孤峰,即便躬身,也带着一种渊渟岳峙的沉稳。 他并未立刻回答,深邃的目光穿透眼前的无垠草海,丈量着这片名义上属于大唐羁縻的土地,更像在无声地巡视他意念中的疆界。 当紫岸望向兕子那因纯粹好奇而格外明亮的侧颜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宠溺的赞许——这穿越时空依旧蓬勃的生命力,是他所珍视的珍宝。 “回禀小娘子,”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如同金石相击,沉稳地回荡在穹庐之内,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律动,“此地虽远悬边陲,然,凡日月所照,龙气所及处,皆在吾念之中。” 他并未直接说“大唐”,而是用了一个更宏大、更玄奥的范畴。 “您所言的奇绝胜景——金沙鸣响之湾、七星映照之湖、古刹美岱召、瀚海库布齐,乃至烟波浩渺的哈素海、牧歌悠扬的希拉穆仁与敕勒川草原、新崛的康巴什城,乃至星罗棋布的蒙古部落,其门户开阖,不过一念之间。” 紫岸在虚空一点,拨动了无形的弦,“然则,欲入此间妙境,依世间常理,符牒、名册、预约,乃必经之序。无论我等这般自在游历,亦或随商队同行,皆需依此而行,方显从容。” 他口中的“世间常理”四字,带着一丝超然的意味,紫岸本人便是规则的制定者或超越者。 “哦?”兕子眼波流转,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掠过帐外草丘柔和的曲线,最终落在那承载着游牧灵魂的穹庐之上,“那……我们栖身于此,这穹庐毡帐,可算得宜之选?”她的询问里,是对另一种生存方式的天然探询。 “小娘子慧眼,洞烛幽微。”小郎君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笑意让他年轻的容颜平添了几分深不可测的洞察力与威严。 “此乃点睛之策!非此穹庐,不足以承天地之气,感四时之变。” 他抬手,宽大的袍袖无风自动,指向帐外。 “破晓登临,观金乌巡疆,自鸿蒙尽头磅礴跃出,熔金化铁,浸染万里云霞,此乃帝巡之象;星夜篝火,与牧人共舞,长调刺破苍穹,旋舞搅动夜色,此乃众生之息。唯居于此,方能身合此境,不负天地之慷慨。”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宏大的叙事感,将简单的居住选择提升到了感悟天地法则的高度。“此地景致,看似辽阔无垠,实则脉络勾连,步步殊异。纵有迂回,每一步踏出,皆是未曾谋面的天地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如同命运的轨迹,看似无序,自有其玄机。” 兕子轻轻颔首,她脸庞上好奇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烧得更旺。 兕子目光如箭矢,投向东北方那片与天穹融为一体的、浓得化不开的无边翠色,声音里带着纯粹的求知欲:“彼处……那片绿意最为汹涌澎湃、生机勃发之地,又唤作何名?缘何得此名号?” 小郎君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眼神骤然变得悠远而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帷幕,看到了这片土地亘古的变迁与流淌的龙脉。 他负手而立,身姿仿佛与这片无垠的草原融为了一体,一股无形的、统御山河的帝王气韵自然流露: “小娘子所指,乃呼伦贝尔!”他声音朗朗,如同宣告神谕。 “其地,锁安北之极东,倚神岳大兴安岭之西麓,枕龙脊呼伦贝尔高原之上。其名,源自其上两颗不朽的草原明珠——呼伦湖与贝尔湖,双湖如眼,映照乾坤。” 他言语间带着对这片土地深刻的认知与一种近乎主人翁的掌控感,“其势,如苍龙伏野,东昂首而西伏爪,自九霄俯瞰,东西横亘三百五十里,南北绵延三百里,沃野万顷,此乃天赐之牧野,龙气所钟,水草之丰,冠绝寰宇,当为万牧之宗!世人誉之‘天下第一等草原’,然其于我眼中,乃是帝国北疆的碧玉冠冕,边塞奇观之最璀璨者。” 第377章 让花成花,让树成树。 紫岸的声音沉入历史的回响,带着一种点评江山的恢弘。 “此草原,更是万族龙兴之圣土,东胡、匈奴、鲜卑、室韦、回纥、突厥、契丹、女真……直至今日之突厥别部,皆曾在此逐水草而歌,繁衍壮歌。血脉如河,在此交汇奔涌,乃北疆诸胡之祖庭,其重,非千钧可量,乃社稷之基。” “如今时令……”兕子深吸一口气,任由那带着水汽、沁凉入骨的草原清风拂过面颊,如同触摸这片土地的呼吸,“当是仲夏?” “正是六月初七,伏日方兴。”小郎君颔首。 他们的目光扫过帐外青天,就能感知天地间流转的灵机。 “此刻草原,乃是上苍赐予的清凉福地,亦是地脉龙气最为活跃清灵之时。尤以新雨初霁,尘埃尽涤,碧空如倒悬之深海,云絮若堆砌之雪峰,正是纵览天地气象的绝佳时辰!” 他们极目骋怀,草色接天,碧浪翻涌,恍如大地之肺在吞吐生机。 牛羊如星斗落凡,毡房点点,炊烟袅娜,直上晴霄。万籁此俱寂,唯有牧歌悠扬,似从地脉深处传来,伴着九曲回肠的曲水,静静流淌。 远望山坡羊群,恍若流云栖止于龙脊青岚,风过处,绿涛滚滚,如龙鳞翕张。 如此景象,已超越了凡俗的壮美,带上了玄幻世界的感知。 “牧羊的胡女,斜抱云和,情歌百转,柳鞭挥动,身影在无垠翠色中时隐时现,如天地间跳动的精灵。待到日暮熔金,漫天霞绮将草原与穹苍缝作一幅燃烧的织锦,此乃金乌归巢,龙气归渊之象。彼时,毡帐内马头琴声幽咽而起,如泣如诉。这天地大静中的一缕清音,以动衬静,直通幽冥,闻之可涤荡神魂,明心见性。” “正是六月初七,伏日方兴。”小郎君笑道。 “草原,乃天赐的清凉福地。尤其一场新雨初霁,尘滓尽去,碧空如洗,云絮堆雪,正是纵览草原气象的绝佳时辰。” 兕子随着极目四望,但见草色接天,碧浪翻涌,恍如一片无垠的绿海。 牛羊如珠玉散落,毡房点点,炊烟袅娜,直上晴霄。万籁此俱寂,唯有牧歌悠扬,似从地脉深处传来,伴着蜿蜒如带的曲水,静静流向目力难及的远方。 那山坡上的羊群,远观仿若流云栖止山岚,又似神人遗落的琼珠,缀于翠毯。风过处,绿涛滚滚,层叠涌动。 紫岸说:“快听,牧羊的胡女。” 兕子就看见一长发柳叶眉女子斜抱云和(乐器),喉间溢出婉转情歌,挥动着柔韧的柳鞭,身影在无边的翠色中时隐时现。 待到日暮,金乌西坠,漫天霞绮将草原与穹苍缝作一幅无隙的锦缎。 彼时,毡帐内马头琴声幽咽而起,如泣如诉。这天地大静中的一缕清音,动静相生,直叫人涤荡尘襟,神骨俱清。 夜色渐浓,兕子步出穹庐,仰首望满天星。 “这月色……竟如此澄澈通透。”她轻声喟叹。 小郎君亦抬头,应道:“小娘子明鉴。弯月如钩,悬于邈远青冥。流云受月华点染,变幻出万千柔曼姿态,恍若仙娥夜舞。 星汉低垂,璀璨欲滴,此间清气充盈,星辰之辉,远胜长安所见。 清风徐来,拂面生凉。 月华之下,河水粼粼,浮光跃金,静淌无声。环顾四野,毡帐透出点点暖黄灯火,宛如星子坠地。夜色中的草原舒展着她浩渺的胸怀,以其独有的静谧与深邃,拥抱着远来的旅人。” “那河……”兕子指着月光下一条闪烁着碎银的玉带,“曲折回环,煞是奇异,是何所在?” “小娘子好眼力!”小郎君赞道,“此乃呼伦贝尔陈巴尔草原上的莫尔格勒河,当地牧人敬其为‘天下第一曲水’。河畔之地,乃是观览游牧部族生息之窗。 每逢水草丰茂之季,四方牧民便如百川归海,汇聚于此,毡帐相连,牛羊遍野,自然天成一部落盛景。您看那金帐汗蒙古部落,”他遥指一处灯火较盛、布局规整的营地。 “便是仿照昔日突厥可汗(唐代对草原强大首领的称呼,此指成吉思汗)行在牙帐规制所建,重现彼时王庭气象。” “是啊,如今这盛夏时节,陈巴尔虎旗的突厥别部与林中部落(鄂温克族)牧民,循着祖辈‘逐水草而居’的古训,便在这山明水秀、牧草丰盈的莫尔格勒河畔扎下营盘,自然形成了眼前这生机勃勃的游牧聚落。” 兕子静立帐前,望着这既陌生又带着几分史书中影子的壮阔景象。晚风送来马头琴的低吟与隐约的牧歌。 她身处这片辽阔唐朝时空下的“胡地”,心中那份穿越者的疏离与惊奇,在星光月色与草原夜息的交融中,愈发深邃难言。 紫岸对贞小兕说过最动人的情话,不是“我爱你”,而是“我在呢”——他能理解关于爱的一切:让花成花,让树成树。 第378章 渤海长春州启万国农珍大市 时值孟秋,距渤海国长春州一年一度之“万国农珍大市”启幕,仅余七日。长春州城内,筹备之象如火烹油,尤以新拓之“万珍阁”为最。此阁广纳天下二十六道州郡、三百九十七家商号,携逾九百种天赐嘉物,共襄盛举。一时间,驼铃悠远,车马辚辚,四海珍奇辐辏于此,恍若缩微之长安西市,重现于白山黑水之间。 阁内,丝帛为幔,楠木为架,陈设之精,令人目眩。西域高昌之酥酪,其色如凝脂,其香醇厚,宛如胡姬捧出之琼浆;岭南道之药膳珍品,配伍精妙,暗合岐黄玄机;南诏深山采撷之灵药,气息清冽,似蕴巫山云雨之精;江左精巧茶食,玲珑剔透,尽显吴越雅韵;剑南麻辣炙脍,辛香扑鼻,勾动饕餮之欲;琼崖佳果,或赤如珊瑚,或碧似翡翠,堆叠如小山,甜香四溢。真可谓“九州风味,一阁尽藏”。更有那萌态可掬的小兕子,梳着双丫髻,穿着杏子红襦裙,被阿娘牵着,踮起脚尖,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着这片从未见过的丰饶景象,小鼻子翕动,贪婪地吸着空气中混杂的、令人垂涎的奇异香气。 “渤海贡珍”耀中庭 商道精魂承古风 万珍阁核心处,特辟“渤海贡珍”专庭,朱漆描金,气度俨然。千年老参须髯虬结,恍若地精;梅花灵鹿之角茸初萌,宝光内蕴;林间雪蛤油膏剔透,乃养颜圣品;深山奇菌灵芝,形态殊异,皆为此方水土孕育之天珍。商贾们布展井然,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小兕子伸出白嫩的小手指着那粗壮的人参,奶声奶气学着阿耶平日训诫伙计的口吻:“阿耶常说,长安西市立身之本,在于‘诚’字当头,‘精’字为要!此参定是极好的!”稚语童言,道出的却是贯通古今商海的不二法门——诚信为本,精益求精。 巨擘云集架金梁 格物致用谱新章 此番盛市,更见当世巨擘身影。有那财力雄浑、货通南北的“巨唐商社”(对应阿里),其掌柜手持算筹,目光如炬,欲借此良机,将北地珍产行销天下;有那深谙稼穑玄机、握有良种秘方的“神农坊”(对应中种国际),其展示的新式谷种穗大粒饱,引得老农啧啧称奇;更有那专造奇巧农器、力胜百牛的“天工械坊”(对应一拖),其新制的铁犁、曲辕,寒光闪闪,引得围观者摩拳擦掌。小兕子瞧着那些精铁打造的庞大农具,兴奋地拍着小手:“呀!比长安水车还厉害哩!定能多打粮食!”这些巨擘,正似当年勾连西域丝路的豪商与巧匠,以雄厚财力与精妙技艺,为这北疆的农耕商贸架起沟通四海的“金梁玉柱”。他们将“格物致用”之理融入农事,以精工利器助耕桑,暗合本届大市“精耕、天和、质胜、名扬”之要旨,于古老沃土上书写崭新的农耕华章。 海纳百川承唐韵 惠泽苍生启鹏程 长春州此届“万国农珍大市”,其魂其魄,深植于煌煌大唐“开放包容、互利共赢、惠泽黎庶”之商道精髓。非止于琳琅满目之陈展,实乃融通有无、激荡智慧、振兴农桑之旷世平台。它承袭长安西市吞吐四海之气度,将大唐商道之精魂,播撒于渤海沃野,滋养着这片蓬勃生机的黑土地。 小兕子捧着一瓣琼崖进献的、汁水淋漓的珍果,小口啖着,甜蜜的汁水染红了她的嘴角。她仰起小脸,望着万珍阁穹顶垂下的华丽宫灯,似懂非懂地呢喃:“阿娘,这里真像长安,却又不一样,好生热闹,好生……了不起!”八月十五至廿四日,长春州万珍阁诚邀四海宾朋,共赴这场融汇千年商道智慧与北疆物华天宝的盛世嘉会。且随小兕子一道,漫步于这仿若自长安移植而来的繁华“西市”,细品八方风物之丰美,共感这农耕盛世勃发之无尽力与光! 第379章 法曹小兕子问牍 长安京兆府未央县衙深处,一卷卷厚重的律法帛书间,悄然流传着一种奇异的“诊律问牍”之法。此法如春风拂过东西两市,引得巨贾豪商们争相探听。而执掌此秘法的,竟是一位被唤作“小兕子”的法曹参军——方清。 这雅号,源自她案头一枚玲珑可爱的犀角小兽镇纸。那独角朝天、憨态可掬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幼小的神兽兕子。它静静趴伏在堆积如山的卷牍上,仿佛是她洞察秋毫、专为商号巨贾“啄木诊脉”的灵兽化身。 诊堂初开时萌娃坐镇惊四座。 仲夏时节,急案司值房内檀香袅袅,一场别开生面的“回望问效”茶叙正酣。几位锦袍加身、气度不凡的豪商端坐檀木长案两侧,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主位上那小小身影牢牢吸引。 小兕子方清,身形娇小得几乎要被宽大的法曹官袍淹没。素面朝天,唯有一副精巧的西域“叆叇”(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那双眸子,却如寒潭映星,清亮得惊人。她踮着脚,费力地将一卷卷素绢装裱的《诊律问牍示症书》——那便是她开出的“康复脉案”——一本正经地推到各位“病患”(商贾)面前。 “去岁上巳之后,诸公商号初蒙‘诊律’,”她开口了,嗓音带着点孩童特有的清亮,却字字珠玑,沉静得如同老医悬丝,“其后之变,有目共睹。尤以贵号——”镜片后的目光精准地转向一位虬髯戟张的壮硕客商,小手一指,“自被动缠讼至主动息争,自频提上诉至服判止争,积年纠葛消弭泰半,商事流转,顺畅何止倍蓰?此等‘沉疴初愈’,当浮一大白!” 被点名的,正是那家曾在初诊后幡然醒悟的“隆昌号”掌事。此刻,他那钢针般的虬髯抖动着,竟咧开嘴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抱拳朗声道:“小法曹神医明鉴!贵衙此法,实乃活我商脉之甘露!” 看着眼前这玉雪可爱却语出惊人的小娃娃,他几乎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又赶紧按捺住这不合时宜的冲动。 小兕子微微颔首,叆叇镜片闪过睿智的光芒,仿佛在说:“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她小手一扬,身后屏风“唰”地展开一幅墨线勾勒的《诊律五法图》,脆生生地解释起来,宛如背诵家传医典: “悬榜纳贤,乃广招律林‘妙手’,聚明律、善调、精断之士,共组我‘问诊’班底!” “开单问疾,需商号自呈‘病体’,举契据之痛、佣工之扰、讼争之毒,详陈‘症状’!” “书牍示症,便是本官‘望闻问切’后,直指沉疴所在,开出这白纸黑字的‘诊书’!” “会商施针,乃聚‘名医’(贤士)与‘病家’(商号)共议良方,对症下‘药’!” “专攻沉疴,则是对商事‘顽疾痼症’,行犁庭扫穴之‘根治’!” 屏风上墨迹仿佛活了过来,映出小兕子率众“小郎中”埋首“医案”(卷宗)、在商号库房“望闻问切”(秉烛夜谈)、会商时“舌战群医”(唇枪舌剑)之景……光影在她小小的身姿上流转,竟透出一种令人信服的威严与锋芒。 “善始善终,”一旁沉稳的京兆府法曹参军事王彦文捻须微笑,声音在茶香中显得格外醇厚,“‘诊律’查症,‘回望’验效,方成圆融。此非独衙署之完善,实乃商、法共生共荣之良途。小兕子神医,功莫大焉。” 初露锋芒:悬丝诊脉破“隆昌” 然此法初行,荆棘遍布。小兕子尤记去岁寒冬,为了组建她的“急案司神医团”,她迈着小短腿,三日间踏遍京兆府官廨,仰着小脸,言辞恳切如金铃相击,那份执着与真诚,终说动了几位律学大家放下架子,甘愿给这娃娃当“助手”。 初入西市巨贾“隆昌号”那日,迎接她的是大掌柜镜片后审视的目光与疏离的拱手:“方参军…小娘子,”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大掌柜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敝号契据皆依《永徽律疏》,讼事…偶有,皆癣疥之疾耳,何劳小娘子‘神医’亲临?” 小兕子丝毫不恼,只伸出小手,煞有介事地扶了扶鼻梁上那副对她来说略显宽大的叆叇,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潭:“律条是筋骨,病邪藏腠理。掌柜伯伯,莫欺我人小,敢请‘脉案’(契券讼牍)一观?”那笃定的神态,活脱脱一位成竹在胸的小神医。 其后七日,小兕子携她的“小郎中”们深潜于“隆昌号”浩如烟海的“医案”(契券与讼牍)之中。值房油灯彻夜长明,墨香与茶气交织。堆积如山的卷宗旁,小兕子小小的身子几乎埋了进去,叆叇镜片几乎要贴在绢纸上,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她的小手握着朱砂笔,在卷牍上游走如飞,圈点批注,红蓝交错,如同编织一张捕捉病邪的天罗地网。 一夤夜,她倏然从卷宗堆里抬起小脑袋,叆叇后的眸子精光四射,如同发现病灶!小手指精准地点向几份分包契书中钱帛交割与货品验看的模糊条款:“此处!暗埋引火之薪!一旦对方钱帛不继或货品生隙,必陷泥淖,败诉之险,十之七八!”那清脆的童音在静夜中格外清晰,惊得旁边打盹的僚属一个激灵。 最终呈上的“示症书”(诊断报告),如同在“隆昌号”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书中,小兕子一行以近乎冷酷的精准,罗列“隆昌”五大“沉疴”、十七条“症候”,尤其对几份营造大契中的陷阱条款,以鲜红如血的朱砂标以“危殆”!每条“症候”之后,皆附切中肯綮、立时可循的“施针要略”(解决方案),字字珠玑,直指要害。 “会商施针”之期,定于“诊书”送达三日后。“隆昌号”密室内,气氛凝滞如铅云压顶。面对大掌柜与数位面色凝重的东主连番诘问,坐在特制高椅上的小兕子从容若定。她语速平缓,字字千钧,小手偶尔还比划一下,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令人侧目: “讼前保全,贵在神速,早一刻‘金针锁穴’(锁住钱帛田宅),则‘病痛’(羁縻之期)可缩其半……此份赁器契,‘症结’在‘交割’与‘签押’凭据之环环相扣,缺其一环,损失恐逾万贯……” 真是萌娃舌战定乾坤!她援引律疏,精确至条,如数家珍;剖析旧案,直刺心窍,一针见血。那架势,活脱脱一位端坐诊台、指点病源的老神医。 那起初心存疑虑的大掌柜,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手中的笔在笺上飞快游走。末了,他重重搁下笔,长叹一声,望向椅中那小小的身影,目光复杂,最终化为由衷的钦佩:“方参军……小神医!此等症结,敝号内循竟从未如此洞明!服矣!真乃……神乎其技!” 他几乎想为这娃娃的见识抚掌赞叹。 小兕子提笔,在随身携带的青玉色封皮“医案册”(青册)上工整记下:“律法非救急之汤药,乃固本之金丹。” 写罢,她轻轻摸了摸案头那枚独角指天的犀角小兕,镜片后的明眸里,闪烁着洞悉世情与守护商道秩序的光芒。 萌娃神医之名,自此响彻长安商林。 第380章 法堂入尘烟:萌娃坐诊工造场 “诊律”之翼,岂肯困于高墙深院?暮春熏风拂过长安,小兕子方清便做下惊人之举——将她的“法医诊堂”径直搬进了坊间喧嚣的工造之地! 地点选在官营造坊一处夯土未干的阔地。没有高耸的明镜台,仅借坊中几张饱经风霜的条案拼凑成法席。 背景是巨木为骨、青砖初垒的楼阁雏形,远处役夫们“嘿呦!嘿呦!”的号子与沉闷的夯土声交织成最粗粝的乐章。 一面朱漆书“法”字的牙旗,倔强地悬在简易的板棚之上,成了这片尘土飞扬、汗气蒸腾的市井天地间,最肃穆也最奇异的注脚。 小兕子端坐正中,那身过于宽大的青色官袍,衬得她愈发像个误入大人世界的清肃小瓷人。 今日所审,乃一桩看似寻常的赁器钱帛纠纷,却直指工造行当结算拖延的沉疴顽疾。 旁听者挤满了空地,短褐幞头的工匠与锦袍玉带的商贾混杂一处,汗气、尘土味扑面而来。 庭审间,小兕子妙语连珠,将繁复晦涩的律文化作坊间俚语,清脆的童音穿透夯土号子: “甲方伯伯画押收货,乙方叔叔依‘契书方子’(契约)劳作,‘方子’上白纸黑字写着‘月结’(按月结算),拖欠三月,是耶非耶?”她小脑袋一歪,叆叇后的目光扫过人群,精准锁定争执双方。 “乙方叔叔索要‘违约之金’,这‘方子’上写得明明白白,于法有据!就像抓药,方子开了,就得按量给钱!”她小手一拍条案,虽无惊堂木巨响,那份笃定却让喧嚣为之一静。 前排蹲踞着一位面庞黝黑、额上沟壑纵横的老匠人,听着听着,下意识用粗糙的手掌抹了把额上的油汗,眼珠子紧紧盯着法席上那小小的身影,激动地对身旁同伴嘟囔:“嘿!这小官娘……句句戳心窝子!在理!俺那工钱条子,可真得揣怀里捂好喽!比跳大神的灵验多了!” “诊脉”完毕,“施针”落定(小兕子宣布了判决)。人潮却未散去。小 兕子利落地褪下宽大碍事的官袍,露出里面素色的窄袖襦衫,就地化身“坐堂小郎中”,解答役夫匠人们七嘴八舌的“疑难杂症”。 汗珠沿着她细嫩的鬓角滑落,沾湿了衣领。她始终侧着小小的耳朵,听得无比认真,再将律法精义掰开揉碎,化作最俚俗易懂的“医嘱”。 人群中,那位曾被她“根治”过的“隆昌号”虬髯掌事目睹此景,眼眶微热,洪亮的声音排众而出:“方参军!小神医!日后真该多请贵衙来此等烟火气最盛之地!强过衙署里对着我们这群铜臭商人说教百倍!这才是真‘悬壶济世’啊!” 此刻“回望问效”的茶叙,早已不复初时的拘谨试探。商贾们如同病愈后向神医报喜的病患,竞相开言,语带振奋: “敝号依小神医的‘示症书’,把那陈年老旧的‘病根子’(采买契范)彻底重修了!”一位锦袍商人红光满面,“要害条款,悉数按参军要略重订,那几个大窟窿,堵得死死的!‘病根’一除,浑身舒泰!” “小神医点醒梦中人!新设‘律事稽核’一职,”另一位掌事接口,语气恭敬,“凡重大‘药方’(契据),未经律士‘验方画押’,一律无效!绝不给‘病邪’(漏洞)可乘之机!” “参军书中点出的‘凭据散佚’之症,”又一位掌事抚掌笑道,“立时启用‘鱼鳞册’归档之术!履约关窍处,绘图、誊录、备份,三管齐下,保管‘病历’(凭据)滴水不漏,永绝后患!” 沉疴遇新难:小神医巧思解愁肠 亦有疑难未解。一位鬓角染霜的老东主蹙着眉,忧心忡忡地望向主位:“方参军,小神医,依书要略,敝号于几桩争产案中试行了‘金针锁穴’(讼前保全),效验虽佳,然这‘保金’门槛与耗费,于商号‘血脉’(现金流),仍是重负啊……好比治病,药是好药,可这药引子太贵,寻常病家也吃不起啊。” 小兕子凝神听完,小眉头也微微蹙起,叆叇后的眸光流转,似在飞速推演。她的小手在案下轻轻拽了拽身旁副手法曹薛敏丹的衣袖。薛敏丹会意,立刻接口,声音温和而笃定:“刘东主所虑,切中肯綮! 此‘药引昂贵’之症,府衙亦深察。正与西市柜坊诸位‘药商’洽商,拟设涉商保全之‘专道’,简流程,减费金,如同开一道平价药方专线。” 她顿了顿,看向小兕子,见她微微点头,继续道:“再者,于律理昭然、恶意拖延之‘顽症’,府衙亦在参详,可否权变,减其‘药引’(保金)之额,如同针对恶疾,施以猛药却减其负担。” 正所谓“回望捷报传,萌娃神医誉满市”啊,再看“青册镌丹心,萌娃济世志不移”。 窗外,日头正烈,蝉噪初起,搅动着盛夏的闷热。茶叙散罢,人声渐杳。小兕子独留值房,踮着脚,费力地将那卷墨迹犹新的“回望录”轻轻合上。她行至窗边,小小的身影几乎被高大的窗棂吞没。 她仰着小脸,望着县衙朱墙外熙攘喧嚣的街衢,远处坊市间,楼阁的飞檐斗拱在蒸腾的热浪中微微晃动,如同她心中翻涌的思绪。 她坐回那张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官椅,展开那卷边角已磨出毛边的青玉色“医案册”(青册)。笔锋在素笺上悬停片刻,终落墨,字迹清峻如昔,却又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沉凝: 律法之于商事,非惟纷争炽燃之救火水,实乃肌体康泰之固本丹。 以“诊律”之勤,啄隐患之蠹;借法度之光,养营商之林。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青册扉页上,那枚小小的犀角镇纸拓印,在穿过窗棂、跳跃着细尘的光束中,泛着温润而坚定的微芒,独角指天,仿佛在无声宣告着小主人的决心。 未央县衙前厅,告示牌旁新置一乌木漆盘,盛放素绢所书的《诊律问牍要略》,字迹端正,如同开给长安商界的通用“保健良方”。 绢末一行娟秀小楷,道尽宗旨: 始于诊脉,终于康健。法曹侍民,永无止境。 小兕子的名讳并未书于其上。然所有曾受此惠泽的商号巨贾、坊间工匠皆心知肚明。那位明锐如兕角、勤勉似啄木、身量尚小却胸怀丘壑的萌娃神医法曹,正以她独特的方式,于煌煌唐律的青简帛书之上,一笔一划,镌刻下防患于未然的深痕与疗愈纷争的温暖。 她的传说,伴着夯土的号子与算盘的脆响,在长安的烟火巷陌间流转成风。 第381章 朱雀鸢飞:盛世健体公主令 紫岸侍郎(假设是户部或工部侍郎,主管财政或工程)端坐在尚书省衙署内自己值房的胡床上,窗外是长安城规整的里坊屋顶。 他手中展开一份用楷书工整誊写的度支奏抄(财政报告),幞头下的眉头紧锁。 他对躬身走进来的邹参军(侍郎下属的重要僚佐)沉声道:“李参军,今岁度支所入,较之去岁竟短三成有余!王主簿(负责具体事务的中层官员)先前所陈市易之策(市场策略),全然无功。情势紧迫,若再无转圜,某实难向相公(指宰相)及同僚诸公(指其他高官,相当于董事会)复命。速去传某令:六曹主事以上(相当于各部门主管),申时三刻(下午3:45),于此衙斋内集议,不得有误!” 邹参军叉手躬身,应诺道:“谨遵侍郎钧命!” 随即快步退下安排。 开元廿三年八月初八,长安城。 时值秋高气爽,朱雀大街两侧坊墙内,早已是人声鼎沸。 今日乃圣人为倡万民康健而钦定的“万民健体日”,恰逢第十七个年头。 东西二市休业半日,各坊里正奉京兆府之命,于坊中开阔处设下各式角抵(摔跤)、蹴鞠、木射(类似保龄球)、步打球(类似曲棍球)、风筝竞高等场地。更有善导坊的胡姬教习新传入的波罗球(马球)步法,引得无数少年郎君围观喝彩。 皇城丹凤门外广场上,一场盛大的百戏与健儿演武正在举行。 高台之上,晋阳公主小兕子身着利落的胡服骑装,凭栏远望。看着坊间百姓扶老携幼,踊跃参与,或竞逐,或嬉戏,人人脸上洋溢着蓬勃朝气,她不禁含笑对身旁的尚宫道:“圣人曾言,‘盛世之基,首在万民康泰’。 这‘万民健体日’,非止为强筋健骨,更是要让吾大唐子民活得更有精神,更觉安乐富足。身强体健,方能乐享这煌煌盛世啊。” 她的思绪,不禁飘回了数十年前。 彼时尚在稚龄,便曾随父皇太宗文皇帝李世民(紫岸原型)巡幸河北道。 时值贞观十八年春,定州恒阳县(今河北正定,唐属定州)举行了开国以来首场全县乡贡健儿大会。她犹记得,在县学简陋的鞠场上,汇聚了四乡八里的千余健儿。 骑射、角力、拔河、竞走、百步穿杨,乃至乡间俚俗的踏歌舞,项目虽简朴,却点燃了无数农人、工匠、学子胸中的热火。那些黝黑脸庞上滚落的汗珠和畅快的笑声,至今想来仍觉生动。 当时,父皇身着常服,立于高台,望着场下生龙活虎的景象,龙颜大悦,对侍立在侧的定州刺史及恒阳县令朗声道:“治国之道,当‘仓廪足’与‘礼乐兴’并举! 百姓之‘钱囊’要充盈,精神更要丰沛,体魄更要强健!唯其如此,方能真切体会生逢盛世之福泽。 今日此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善莫大焉!” 圣言既出,如春风化雨,不仅鼓舞了恒阳一县,更为日后朝廷在州县推广此类健体盛事埋下了种子。 思绪回转,丹凤门广场上,一群少年郎正进行蹴鞠对抗,灵巧的身姿引来阵阵喝彩。晋阳公主目光柔和,接过侍儿奉上的竹哨纸鸢,轻声道:“盛世之乐,莫过于此。 愿我大唐子民,人人如这纸鸢,借盛世之风,扶摇直上,身健心怡,永享安康!” 言罢,她素手轻扬,一只绘着朱雀纹样的硕大纸鸢乘风而起,直上云霄,与长安城上空无数翱翔的纸鸢一起,汇成了一幅万民同乐、生机勃勃的盛世画卷。 丹凤门下,欢声如潮。 小兕子的目光掠过那些矫健的身影,耳畔仿佛回响着父皇昔日的殷殷嘱托与朝廷近年的明诏宣谕: “未有万民之康健,焉得盛世之晏安!” “借万民健体之途,达万民安康之境!” “当营建更善之健体公器,普惠兆庶!” 这一句句出自圣人诏书或宰相奏议的箴言,经由京兆府的差役在坊间宣讲,由各州县的博士在乡学中教诲,已渐入人心。 如今,上至公卿贵胄于马球场挥杖击鞠,下至坊间百姓于槐荫下习练五禽戏,乃至边镇军卒的日常操演,处处可见这股“人皆参与,民皆健体”的新风。 公主自幼便深谙此道。 年少时,她常在太液池畔的冰鉴(冰场)上习练冰嬉,身姿轻盈如燕;更爱在禁苑鞠场与宫人、侍卫同场蹴鞠,巾帼不让须眉。 及笄之后,政务之余,她仍坚持于华清宫汤泉中泅水以舒筋骨,更屡次登临终南山峰顶以畅胸怀。正因这切身的体悟,她对健体强身之于一人、一国之重,有着超乎寻常的洞察: “一个真正健全的士人,”公主对随行的国子监司业(主管教育)及太医署令(主管医疗)郑重言道,“既要饱读诗书,明礼知义,涵养性灵,亦须神清气爽,筋骨强健,方能担当重任。朝廷推广健体之事,其深远之旨,正在于提升我大唐臣民之根本元气!” 她的视线落在远处一群正在学习射箭的少年学子身上,随即又转向几个略显文弱、被家人小心呵护着的孩童,眉宇间掠过一丝忧色:“目下尤令本宫忧虑者,是学馆之中,‘青灯黄卷子’与‘膏粱小郎君’渐多。”她用了两个略带忧虑却又形象的称呼,“许多稚子,目不离书卷,久困于雕花窗格之内,早早便需借助‘叆叇’(àidài,眼镜的古称)方能视物。更兼平日少于跑跳习练,筋骨不勤,气力孱弱,长此以往,何以承我大唐之雄风?” 公主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回荡在高台之上:“父皇曾有明训:‘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本宫所言之‘野蛮其体魄’,非是粗鄙无文,乃是要以刚健雄武之气,充塞于少年之筋骨血脉!强身健体,刻不容缓!” 她随即转向太医署令与国子监司业:“自即日起,着太医署精研护目养身之法,颁行于各州府县学。国子监须明定章程,无论官学私塾,骑射、角力、蹴鞠、竞走等健体之课,断不可废!务使莘莘学子,既能明经通史,亦能开得硬弓,跑得骏马,成为我大唐未来真正的栋梁之材!” 公主的谕令,如同投入池水的石子,迅速激起涟漪。 太医署与国子监的官员们叉手领命,神情肃然。而广场之上,一群被父母鼓励着加入蹴鞠队伍的孩童,正发出欢快的笑声,他们奔跑的身影,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生机勃勃,这正是小兕子期许中那“文明精神”与“野蛮体魄”完美交融的雏形。 第382章 闺阁之外有江山 长安城,紫岸位于城郊别业的静室。 时值暮春,细雨如织,敲打着窗外庭院中新绿的芭蕉叶和青石板。 室内光线微暗,唯有紫岸案头一盏精巧的鎏金雁鱼铜灯散发着温暖柔和的光晕,映照着袅袅升起的沉水香烟。 小兕子身着杏子红的齐胸襦裙,外罩一件鹅黄轻纱半臂,正斜倚在铺着青竹簟的矮榻上,纤纤玉指无意识地绞着披帛的流苏。 她刚听完紫岸讲述一些闺阁之外、市井之中的故事,眉头微蹙,似有不解。 小兕子托着腮,眼神困惑地望向灯影里紫岸沉静的面容:“紫岸哥哥,我不明白。你说,有时那些被坊间称作‘泼妇’的娘子,反而能得到更多?温柔娴静,知书达理,不是《女则》里教导的美德吗?书上都是这般说的。” 紫岸端坐于紫檀木凭几之后,纤手轻轻放下手中温润的白瓷茶盏,盏底与案几上的螺钿漆盘相触,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她目光掠过窗外细密的雨帘,投向更深远的地方,声音如同檐下的滴水,清晰而带着一丝凉意:“小兕子,温柔自然是力量,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可这世间,并非处处皆是桃源。有时单靠春风,挡不住豺狼虎豹伸出的爪子。” 她微微侧首,指尖点了点自己光洁的太阳穴,“‘她真温柔,想必会容忍我吧?’——这念头,是许多人心中暗暗拨动的算盘珠子。 而‘她泼辣得很,还是别招惹为妙’——这念头本身,便是一道最直接、最省力的防火墙。关键在于,撒泼,亦需带上脑子,不是市井妇人般胡搅蛮缠,须得审时度势。” 小兕子坐直了身子,披帛滑落肩头也浑然不觉,似懂非懂地追问:“那…强者和弱者,又是怎样的呢?强者便能随心所欲么?” 紫岸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拿起案上一柄小巧的玉柄团扇,轻轻摇动,带起一丝凉风,也拂动着灯影:“真正的强者,无需刻意去讨好谁,费心费力去经营那浮萍般的关系。 她只需如磐石般稳稳立在那里,关系之网自会因她而结,向她聚拢。她看透人心流转,便能执棋在手,掌控局面。” 她团扇一顿,语气微冷,“而弱者,欲攀附强者以求荫庇,便不得不割舍自身之利,献上那‘买路钱’,这便是投名状。” 紫岸目光锐利地看向小兕子,带着一丝嘲讽,“公平?在力量悬殊如同天壤之时奢谈公平,如同对着饿红了眼的狼群讲仁义道德,徒惹人嗤笑罢了。” 小兕子被那目光看得心头微凛,低头思索片刻,复又抬头,眼中带着求知的光芒:“那…识人呢?都说知人知面难知心。坊间那些郎君,个个都似芝兰玉树,如何辨其真伪?” 紫岸放下团扇,眼中精光一闪,如同出鞘的短匕:“傻丫头,何必你单枪匹马、耗费心力去猜去试?让这偌大的长安城,让这滚滚红尘,帮你筛选! 看一个男人如何待人接物,是谦和还是倨傲?如何经营他的生活,是井井有条还是一团乱麻?取得何等功名或家业,便是他在这世间行走、做人的结果,最直白不过的答卷。” 紫岸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个在外界处处碰壁、与同僚邻里都处理不好关系的男人,你指望他独独能处理好这世间最复杂、最需耐心的夫妻关系?底层逻辑,是炼化关系、运用关系的能力!这能力若有,不会只在你面前才显露神迹。” 小兕子脸颊微微泛红,如同染上了案头瓷瓶中初绽的芍药,声音细若蚊呐:“那…若是…若是有心仪之人呢?当如何是好?” 紫岸了然一笑,那笑容如同拨开雨雾的一缕阳光,她重新端起茶盏,用盏盖轻轻撇去浮沫:“若有此心,听哥哥一句:在你最风光得意、鸿运当头之时考虑此事。那时的你,如同春日里开得最盛的牡丹,牌面最大,蜂蝶环绕,选择最多,赢面最高。” 紫岸啜了一口清茶,眼神变得深邃,“切莫在孤立无援、风雨飘摇之际仓促做此决定,那时你最需倚靠,也最易…”话音隐没在窗外的雨声中,未尽之意却如重锤敲在小兕子心上。 小兕子想起坊间流传的一些才子佳人的话本故事,又想到家中长辈的言传身教,有些扭捏地小声嘀咕:“可…可是,情爱之中谈阿堵物(钱),总觉得俗不可耐,难以启齿…” 紫岸闻言嗤笑一声,那笑声清脆却带着冷意,将茶盏重重放回螺钿盘上:“所有羞于谈钱、视金钱如蛇蝎的关系,根子上,是那关系里本就囊中羞涩,没什么底气!只顾着风花雪月,吟诗作对,那实实在在的利益往来,从未明明白白、坦坦荡荡地摆在台面上议过,” 紫岸目光如炬,“那‘钱’字,自然就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碰不得的禁忌,是一根埋在心里、不知何时会发作的毒刺。” 小兕子惊讶地睁大那双翦水秋瞳,仿佛第一次看清某个真相:“姐姐的意思是…那些郎君,并非都如传奇杂剧里演的那般,个个是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英雄豪杰?” 紫岸正色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上细腻的冰裂纹:“你若有朝一日,真正踏入这市井商贾、官场博弈的角逐场,便会发现,许多男人在其中的表现,远不如他们在花前月下、情爱游戏里那般‘能搞事’。” 紫岸的语气稍缓,带着一丝客观的评断,“当然,真正强的男人,强得如同砥柱中流,光芒耀眼,令人心折神往,自然值得女子仰望追随。但,此等人物,凤毛麟角。” 小兕子苦恼地抬手揉了揉光洁的额头,几缕青丝垂落鬓边:“可这脑子…有时真不知如何用它才好。想让它灵光些,多思多想,它偏偏混沌一片,不听使唤。” 紫岸鼓励地看着她,眼神如同灯芯般跳动着温暖而坚定的光芒:“脑子这东西,天生带着一股犟牛般的倔劲儿。你越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般伺候它,它越不买账,惰怠给你看。就是要用它!狠狠地用!折腾它!压榨它!” 紫岸的语调带着一种奇异的鼓舞力量,“让它去思考难题,去碰壁,去被现实这铁匠铺的炉火狠狠灼烧,被铁锤重重捶打!”她眼神坚定,仿佛穿透了雨幕,“唯有经历过这般痛苦淬炼、千锤百炼的大脑,才能沉淀出真正管用、足以安身立命的硬通货——那便是智慧。” 小兕子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如同拨云见日:“就像…就像习武练剑,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吃尽苦头一般?那…情绪呢?阿娘总说要管住脾气,喜怒不形于色方是闺秀。” 紫岸从容道:“情绪管理,绝非让你把火气、委屈硬生生压下去,憋闷在胸,直至憋出内伤。 管理,是审时度势,如同弈棋落子,结合当下环境,权衡利弊,给出对你最有利的解法。 此刻若沉默是金,能四两拨千斤,你就安静如山岳;若需雷霆之怒方能震慑宵小,澄清局面,你便尽情释放那雷霆!”紫岸目光灼灼,“收放自如,方为掌控情绪的上策。” 小兕子仿佛被注入一股力量,挺直了纤细的腰板,语气带着初生牛犊般的决心:“我懂了!女子当自强!要如《木兰诗》里的木兰一般,独立不倚!” 紫岸赞许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如针般锐利:“对!女子当独立,天经地义。但这独立二字,绝不意味着你的伴侣、你的郎君,可以理直气壮地无能,不具备让你在疲累时依靠的肩膀,在危难时托底的能力!” 小郎君的语气斩钉截铁,“所以择偶之时,你可以不图他的万贯家财、显赫门第,但他绝不能真是一穷二白,毫无根基,如同浮萍。” 紫岸的团扇指向小兕子,“否则,你是独立了,他却成了依附于你、汲取你养分的藤蔓——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失衡?你要寻的,是能与你并肩而立、共担风雨的乔木,而非只能缠绕攀附、自身无骨的菟丝花。” 小兕子细细咀嚼着这番话,若有所思:“那…与人相处之道呢?广结善缘总是好的吧?” 紫岸神色转冷,如同覆上了一层薄霜,她望向窗外渐沥的雨:“记住一句老话:升米恩,斗米仇。人性复杂幽微,施恩太多,倾囊相助,未必能换来感激涕零,反而容易滋养出理所当然的贪念,甚至因一次未能满足而心生怨怼,反目成仇。” 她转回头,目光沉静而带着告诫,“在这偌大的长安城里行走,若求个长久安稳,与其广施恩惠、期冀结下善缘,不如谨言慎行,少结仇家,主动斩断那些消耗你的孽缘。无债一身轻,无仇路自宽。” 小兕子犹豫再三,指尖将披帛绞得更紧,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姐姐…若…若有一人,年近不惑,功名未就,身无恒产,亦无长技傍身,却信誓旦旦说会为我努力,要带我遍尝东西两市的美食,去游历那书中描绘的壮丽山河…我…我该信他吗?值不值得…赌上一把?” 紫岸沉默了片刻,室内只闻雨打芭蕉声。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小兕子那混合着迷茫与希冀的脸庞,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唉…小兕子啊小兕子…” 紫岸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怜悯和深切的无奈,“这饼…画得也忒小了点儿…连个盼头都显得如此…可怜。” 他微微前倾身体,直视着小兕子清澈的眼底,“你能选什么人,什么人会选你,冥冥之中,如同那月老手中的红线,自有其匹配的定数。你若真还有其他上佳之选,此刻便不会如此辗转纠结来问我了。” 紫岸缓缓站起身,走到雕花的木格窗前,望着外面被雨洗得发亮的青翠庭院,声音清晰冷静,如同碎玉,“我的答案,其实你心中早有预感。但姐姐最后赠你一句肺腑之言:与其耗尽心力,去赌一个男人将来可能为你打下的那点…微不足道的三瓜两枣……” 紫岸猛地转身,目光如电,“不如自己握紧拳头,磨砺心志,去拼一个实实在在、握在自己掌中的锦绣江山!靠山山会倾,靠人人会老,唯有自身之能,才是这世间最稳固、最可靠的倚仗!” 小兕子听完紫岸这席如惊雷般振聋发聩的话语,眼神从最初的迷茫震动,到翻涌起巨浪,最终逐渐沉淀,归于一种带着痛楚领悟后的清明和坚韧。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得发白的指尖,半晌,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再抬头时,脸上虽然仍有稚气,眼底却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姐姐,我…我好像明白一些了。只是…有时还是会做错事,觉得自己好生愚蠢,辜负了姐姐教诲。” 紫岸走回她身边,带着沉香气息的衣袖拂过,温柔地摸了摸小兕子柔软的发顶,语气如同春风般柔和下来:“傻孩子,谁不是这般一路跌跌撞撞、摸着石头过河过来的?犯错、犯蠢、搞砸、失败…这都是血肉之躯必经的修行之路。莫要对自己太过苛责,那只会徒增枷锁。” 小郎君眼中带着暖意,如同灯芯最后的柔光,“一个真正懂得爱自己的人,心里必定存着一份对自己的‘溺爱’。只要这份溺爱不让你迷失方向,不成为前行的隐患,那它便是最珍贵的滋养,是你疲惫不堪时,心底那处最温暖、最安全的港湾。” 小兕子感受着发顶传来的温暖和沉静的香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抬起头,对着紫岸露出一个带着释然、些许疲惫,却又在眼底深处重新燃起星火的笑容:“嗯!我记住了,紫岸。爱自己,也…看清前路。路再长,一步步走便是。” 窗外的雨声此刻柔和了许多,微凉的雨气混着沉水香,悄然弥漫在静室之中。 第383章 长安债 厦门城建司垫资五百七十八亿修缮旧坊,同翔高新城司挪用四亿库银造新城池,国投房司更以百亿银钱营建三十二处安民宅邸。三司总计挪借库银五百八十三亿,尽成隐债。 吏部考功司雷霆彻查,上达天听: “凡涉事官吏,自门下侍郎至九品主簿,皆以渎职论处!” 贞观二十二年秋,长安夜雨如泼。户部度支司郎中黄文远官袍尽湿,攥着三份沉甸甸的塘报撞开尚书省值房木门,水珠顺着他下颌胡须滚落,砸在青砖地上,洇开深色斑点。他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却像淬了冰:“大人……三处窟窿,捅破天了。” 尚书左仆射房玄龄端坐如松,烛火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跳跃,只将案上三份奏报徐徐展开。墨迹未干,数字惊心: “长安城建司,奉京兆尹密令,自贞观十七年七月始,垫支白银五百七十八万九千七百两,整饬城内七处朽败里坊,此款……尽悬于虚空,化为隐债。” “同翔新城督造司,听命于旧日同翔高新城督造府军令,贞观十七年冬月起,挪库银四万四千两,营造所谓‘产城交融’之首期新城……此银,亦成无源之水。” “更有甚者,” 房玄龄枯瘦的手指划过最后一行墨字,声音陡然艰涩,“贞观十六年冬至今,城建司会同同安县营造司,借安置流徙灾民之名,垫资白银一百万五千九百两,于三十二处大兴土木,营建宅邸……百万之资,尽成空账!” “总计,” 黄文远喉头滚动,艰难吐出那个数字,“白银五百八十三万九千六百两,皆化无形枷锁,锁死了国库咽喉!” 檐外惊雷炸响,一道惨白电光撕裂雨幕,瞬间照亮了房玄龄陡然紧闭的双目。他抬手,重重按在那串足以令帝国根基动摇的数字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窗外雨声喧嚣,值房内却死寂一片,唯有烛心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如同大厦将倾前细微的呻吟。 含元殿,大朝会。 初冬寒气渗入殿宇,百官垂首屏息。御史大夫魏征出班,笏板高举,声如洪钟,字字砸在冰冷的金砖上: “臣,劾!查京兆尹治下,三司官吏,罔顾国法,私相挪借库银,竟至五百八十三万九千六百两之巨!此非寻常失察,乃掘我大唐根基!请陛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御座之上,李世民面沉如水。殿内死寂,空气仿佛凝成冰凌。吏部尚书捧旨上前,展开黄绫,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回声: “门下侍郎黄某,总理京畿,失于督察,罚俸一年,降阶留任!” “户部尚书黄某某,掌度支而昏聩至此,着革去紫袍金鱼袋,贬为同州司马!” “工部侍郎郭某某,督造失职,罚俸一年,降阶留任!” “户部侍郎王某某,协理度支,难辞其咎,罚俸一年,降阶留任!” 吏部考功司朗声唱名,被劾官员依次出列,跪伏于冰冷的金砖之上,褪去象征品阶的冠带袍服。殿内一片死寂,只余玉笏坠地的清脆声响和粗重压抑的喘息。 紫袍、绯衣委顿于地,宛如被风雨打落的残花。户部尚书黄某某被剥去紫袍时,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抖了一下,头深深埋下,只余花白发顶在殿宇幽光中微微晃动。工部侍郎郭某某面色惨白如纸,汗水沿着额角滑落,滴在身前冰冷的地砖上。 “长安城督造使、城建司提举朱某某,” 吏部声音陡然转厉,“贪功冒进,欺上瞒下,着即革职查办,交大理寺严议其罪!” “城建司副使许某某,知情不举,本应同罪,念其微末,着申斥留任,以观后效!” 朱某某猛地抬头,眼中瞬间布满血丝与绝望,嘴唇翕动似欲辩驳,却被两名金吾卫甲士无声地架起双臂,铁甲摩擦的冰冷声响在殿内格外刺耳。他挣扎的袍袖扫过跪伏的同僚,最终踉跄着被拖出殿门,身影消失在那片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含元殿阴影深处。殿内只余下死一般的沉寂。 暮鼓沉沉,震动着长安百坊。房玄龄独坐书房,窗外最后一点天光被夜色吞没。他提笔蘸墨,在奏疏上写下最后的警语: “变相举债,饮鸩止渴。今日之五百八十三万枷锁,乃他日倾覆之引信。煌煌天威之下,岂容此等掘根之行!” 墨迹未干,窗外忽起喧嚣。远处里坊深处,驱傩的火光明明灭灭,百姓的祈祝声隐隐传来,祈求着来年风调雨顺,家宅平安。那跳跃的光亮,映在房玄龄案头那叠沉重的卷宗之上,也映着他沟壑纵横、忧思深重的脸。 他搁下笔,望向那片驱邪纳吉的微弱火光,烛影在他眼中摇曳,仿佛帝国庞大身躯下悄然蔓延的裂痕。 驱傩的鼓点,一声声,敲在心上,也敲在帝国沉重的基石之上。 第384章 人性对边界的遗忘 紫岸神色转冷,如同覆上了一层薄霜,她望向窗外渐沥的雨: “记住一句老话:升米恩,斗米仇。人性复杂幽微,施恩太多,倾囊相助,未必能换来感激涕零,反而容易滋养出理所当然的贪念,甚至因一次未能满足而心生怨怼,反目成仇。” 他转回头,“升米养恩,斗米养仇,不是米变了,是人心的秤砣偏了。” 目光沉静而带着告诫,“在这偌大的长安城里行走,若求个长久安稳,与其广施恩惠、期冀结下善缘,不如谨言慎行,少结仇家,主动斩断那些消耗你的孽缘。无债一身轻,无仇路自宽。” 小兕子犹豫再三,指尖将披帛绞得更紧,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姐姐…若…若有一人,年近不惑,功名未就,身无恒产,亦无长技傍身,却信誓旦旦说会为我努力,要带我遍尝东西两市的美食,去游历那书中描绘的壮丽山河…我…我该信他吗?值不值得…赌上一把?” 紫岸沉默了片刻,室内只闻雨打芭蕉声。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小兕子那混合着迷茫与希冀的脸庞,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唉…小兕子啊小兕子…” 紫岸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怜悯和深切的无奈,“这饼…画得也忒小了点儿…连个盼头都显得如此…可怜。” 他微微前倾身体,直视着小兕子清澈的眼底,“你能选什么人,什么人会选你,冥冥之中,如同那月老手中的红线,自有其匹配的定数。你若真还有其他上佳之选,此刻便不会如此辗转纠结来问我了。” 紫岸缓缓站起身,走到雕花的木格窗前,望着外面被雨洗得发亮的青翠庭院,声音清晰冷静,如同碎玉,“我的答案,其实你心中早有预感。 但哥哥最后赠你一句肺腑之言:与其耗尽心力,去赌一个男人将来可能为你打下的那点…微不足道的三瓜两枣……” 紫岸猛地转身,目光如电,“不如自己握紧拳头,磨砺心志,去拼一个实实在在、握在自己掌中的锦绣江山!靠山山会倾,靠人人会老,唯有自身之能,才是这世间最稳固、最可靠的倚仗!” 小兕子听完紫岸这席如惊雷般振聋发聩的话语,眼神从最初的迷茫震动,到翻涌起巨浪,最终逐渐沉淀,归于一种带着痛楚领悟后的清明和坚韧。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得发白的指尖,半晌,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再抬头时,脸上虽然仍有稚气,眼底却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姐姐,我…我好像明白一些了。只是…有时还是会做错事,觉得自己好生愚蠢,辜负了姐姐教诲。” 紫岸走回她身边,带着沉香气息的衣袖拂过,温柔地摸了摸小兕子柔软的发顶,语气如同春风般柔和下来:“傻孩子,谁不是这般一路跌跌撞撞、摸着石头过河过来的? 犯错、犯蠢、搞砸、失败…这都是血肉之躯必经的修行之路。莫要对自己太过苛责,那只会徒增枷锁。” 小郎君眼中带着暖意,如同灯芯最后的柔光,“一个真正懂得爱自己的人,心里必定存着一份对自己的‘溺爱’。 只要这份溺爱不让你迷失方向,不成为前行的隐患,那它便是最珍贵的滋养,是你疲惫不堪时,心底那处最温暖、最安全的港湾。” 小兕子感受着发顶传来的温暖和沉静的香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抬起头,对着紫岸露出一个带着释然、些许疲惫,却又在眼底深处重新燃起星火的笑容:“嗯!我记住了,紫岸。爱自己,也…看清前路。路再长,一步步走便是。” 窗外的雨声此刻柔和了许多,微凉的雨气混着沉水香,悄然弥漫在静室之中。 第385章 勇毅红豆生 “阿娘,今日又打倒了几个妖怪?”八岁的小郎君支小野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将一碗冒着氤氲热气的红豆羹放在母亲的床头矮几上。 黄氏丹娘,这位出身河南乡野、却凭苦读精研医道而名动长安的女博士(唐代对专精某一学问者的尊称),此刻正强撑着从病榻上支起虚弱的身子。 她苍白的面容因用力而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目光落在儿子支小野那明显短了一截的裤腿上——几粒饱满的红豆,正从破旧的裤袋缝隙里漏出来,滚落在床沿。 一股汹涌的酸楚猛地冲上鼻腔,她慌忙垂下眼睫,将那几乎夺眶而出的热意死死压住。曾几何时,她能妙手施针,抚平无数病痛,此刻却连抬手为额角沁出汗珠的儿子擦拭一下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贞观十七年(公元643年)秋末,年仅三十六岁的黄丹娘在缠绵病榻五年后,溘然长逝。 消息传开时,她那个总爱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慈恩寺的墙角树下,执着寻觅红豆的小儿子支小野,刚刚在国子监蒙童的算筹比试中,再次拔得头筹,赢得了第三块象征“魁首”的小木牌。 这位曾因聪慧过人被举荐入弘文馆旁听的寒门学子,用整整五年光阴,以羸弱之躯与那名为“虚劳血枯”(古人认知中类似白血病的恶疾)的凶魔殊死相搏,最终留给这纷扰尘世的,不过是三句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遗言。 五年前,当那如同晴天霹雳的诊断从她昔日太医院同窗、如今的主治御医口中艰难吐出时,丹娘的世界瞬间黯淡。 那位师兄执笔的手悬在脉案上方,声音沉重:“丹娘,此症凶险,你…需有万全之备。髓元枯竭,血海无根…此乃…虚劳血枯之极症,预后…” 话未竟,丹娘已抬手止住了他。她转身,步履虚浮却异常坚定地走向西市喧闹的街口,在一个货郎的摊子上,为儿子挑了一个彩绘的、威风凛凛的钟馗木偶。 当夜,她将小小的小野紧紧搂在怀中,指着那面目威严的钟馗木偶,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小野,阿娘要做钟馗了。从今往后,阿娘每日都要在身体里捉鬼打怪,把它们统统赶跑!” 孩子乌溜溜的眼睛霎时亮如星辰,满是兴奋与崇拜:“那小野能当小鬼吗?和阿娘一起打!”丹娘笑着,轻轻摇头,吻了吻他的额发:“不成,小野要当阿娘最忠实的看客,给阿娘鼓劲助威,阿娘才有力气。” 这个温暖的谎言,一讲便是五年。无数个夜晚,当蚀骨钻心的病痛与汤药的反噬汹涌袭来,丹娘蜷缩在净室(卫生间)冰冷的地砖上,呕得肝胆俱裂,浑身冷汗如浆。 门外,总能听见儿子稚嫩而认真的数数声,带着全然的信任:“阿娘今日用了三张符咒!定是打倒了三个大妖怪!” 后来,她在写给挚友的信笺上曾这样写道:“为娘者的‘演功’,皆是被稚子澄澈目光所逼。痛极欲泣时,亦要强展笑颜,摆出钟进士捉鬼的英姿来。” 其实,聪慧的支小野早已窥破了这层温柔的帷幕。蒙学的夫子发现他总将午膳里配发的几颗红枣悄悄攒下,藏在袖中,便私下询问。 小男孩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阿娘说红枣补血…我想留着给她…让她打妖怪更有力气…” 有一次,丹娘经历了一场凶险的放血(古代类似化疗的疗法)归来,虚弱得几乎无法行走,却见儿子支小野破天荒地将平日珍爱的泥偶、竹马都收进了箱笼,书案上端端正正放着一张墨迹未干的、字迹工整的满分课业。 她抚摸着儿子柔软的发顶,轻声问:“小野今日怎如此用功?”孩子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映着母亲憔悴的容颜,认真地说:“钟进士打妖怪好辛苦的,小野要做个最省心的看客,不让阿娘分神。” 最后一次被抬入那间萦绕着苦涩药香的净室(病房)前,丹娘将支小野唤至榻前。孩子似乎早有预感,抢着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阿娘,小野知道!要按时用膳,要用心读书,要听阿爷的话!” 丹娘吃力地摇了摇头,用尽最后一丝清明,目光如炬地凝视着爱子,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小野,你听着。阿娘要你做到三件事:第一,要吃好;第二,要练好(身体);第三,要好学。” 话音落下,一直强忍着的支小野,眼泪终于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他扑到母亲怀里,小小的肩膀剧烈地抽动,哽咽着哭喊出声:“可是阿娘!你都没说要开心…小野要阿娘开心啊!” 丹娘猛地一怔。儿子那带着哭腔的控诉,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心口。她这才惊觉,在漫长而绝望的抗争里,在竭力扮演“钟馗”的坚韧面具之下,她似乎真的…很久很久,忘记了如何去笑。那原本是生命最本能、最温暖的底色啊。 消息最终传入太极宫深处。彼时,晋阳公主李明达(小兕子)正倚在暖阁的窗边,翻阅着内侍省呈上的、从国子监挑选出的优秀蒙童课业。 窗外秋意已深,梧桐叶落。一篇题为《吾母》的文章跃入眼帘,字迹尚显稚嫩,却力透纸背。当读到“吾母非真钟馗也。 然其忍痛楚,斗病魔,护稚子之心,坚毅勇决,尤胜钟馗百万倍矣!”时,小兕子握着纸页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她眼前仿佛看到了那个在深秋寒风中,执着地在宫墙外、在坊市角落寻觅红豆的小小身影;看到了病榻上那位以“钟馗”为盾、以“三好”为剑,为稚子劈开绝望荆棘的母亲。 聪慧敏感如她,更能体会那字里行间深埋的、孩子对母亲“要开心”的渴望与遗憾。 泪水无声地滑过公主莹白的面颊,滴落在泛黄的纸笺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良久,她抬起手,用丝帕轻轻拭去泪痕。 她唤来贴身宫女尘小垚,低声吩咐了几句。 片刻后,小垚捧来了一个精致的锦盒…… 第386章 虚劳笺·赤豆书 小兕子打开锦盒,里面是她珍藏的极品红豆,颗颗饱满圆润,色泽殷红如血,远胜市井寻常之物,可这豆豆不是来自岭南快马贡入的。 她小心翼翼地拈起几颗,放入一个绣着祥云瑞鹤的锦囊中。然后,她提笔,在一张洒金小笺上,用清秀的簪花小楷写下: “红豆殷殷,寄此丹心。三好之诺,是为真金。勇毅如斯,感佩至深。愿尔康健,长慰慈亲。” 署名处,她想了想,只画了一个小小的、简笔的幼兽(兕)图案。 “将此锦囊与笺,送至…那课业主人的家中。不必言明来历,只说是…一位感佩其母勇毅、望他谨记慈训的…故人。” 小兕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投向窗外铅灰色的天空,穿透重重宫阙,落在那片刚刚失去母亲的小小院落。 锦囊与花笺,最终由一位寻常内侍模样的宫人,悄然送到了刚刚经历丧母之痛的小野的手中。小男孩红肿着眼睛,疑惑地打开锦囊,那几颗异乎寻常饱满、红得惊心动魄的豆子滚落掌心,带着一丝温润的触感。 他展开花笺,虽年幼,却也认得大部分字迹。当读到“三好之诺,是为真金”、“勇毅如斯”、“长慰慈亲”时,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他紧紧攥着那几颗红豆和花笺,仿佛握住了母亲残留的体温,也握住了来自某个遥远而温暖角落的无声慰藉与郑重嘱托。 他将锦囊贴在心口,望向母亲空荡荡的病榻,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重复着:“阿娘,小野会吃好,练好,学好…也会…学着开心的…” 窗外,一阵萧瑟的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飘到了明媚的梦中—— 小野脸色苍白地靠在榻上,小兕子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豆粥推门而入。 小兕子急冲冲道:\"小野!快把这碗粥喝了!这可是俺从东北背来的''救命豆''熬的!\" 支小野虚弱地抬眼:\"兕子…这红彤彤的啥豆子啊?普通红豆哪能救命…\" 小兕子把碗塞过去:\"笨!这叫东北赤豆!俺们黑土地长的宝贝!\" 她凑近:\"你前几日是不是偷摘了后山红果子吃?\" 支小野一惊:\"那…那红珠子看着可鲜亮了…\" 小兕子跺脚喊道:\"那是毒红豆杉果啊!\" 她舀起粥吹了吹:\"得亏俺发现你呕绿水!快喝这赤豆粥——这豆子带白线纹的才是真货!\" 她指着豆脐:\"俺娘说它能逼毒消肿,当年屯里人误食毒蘑菇都靠它吊命!\" 支小野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唔…豆沙又香又绵…\"他突然瞪大眼:\"肚子里那股拧着的疼…真消停了!\" 小兕子得意地掏出布包:\"黑龙江宝清的赤豆,贼养人!\"她抖开布包:\"瞧这深红皮、圆鼓鼓的样儿,南方相思子根本比不了!\" 她眼睛亮晶晶:\"等你好利索了——俺给你包粘豆包,红豆沙馅儿管够!\" 支氏丹娘的追思之仪,并未大操大办,只在太医署旁一间素净的禅堂进行。 前来吊唁的,多是昔日同窗、曾受其惠的病人,以及感念其坚韧的同僚。 堂内素幡低垂,香烟袅袅。正中悬挂的,并非常见的遗像,而是一幅精心绘制的丹娘小像:画中的她身着太医署女官的素色常服,眉目温婉,嘴角噙着一抹恬静的笑意,依稀还是当年那个从河南乡野一路苦读、最终以才学叩开长安太医署大门的清秀模样。 支小野,一身素白的孝服,小小的身影立在画像前,显得格外单薄。 他久久地凝视着画中母亲的笑容,仿佛要将这最后的温暖刻进心底。周围低沉的诵经声、压抑的啜泣声似乎都远去了。 他默默地伸出小手,从怀中那个已经磨得发亮的旧布囊里,掏出一把红豆——那是他这些天,在风雪初霁的长安街头、在慈恩寺结霜的台阶旁,一颗一颗,如同过去五年一样,执着寻觅积攒下来的。 红小豆带着孩子的体温,被轻轻撒落在画像下方的灵龛前。殷红的豆粒滚落在冰冷的青砖上,宛如一颗颗凝固的血泪,又像是无声的祈愿,诉说着一个孩子对母亲最深切、最朴素的思念——“阿娘,小野又找到红小豆了…你…还疼吗?” 这幅“撒豆祭母”的情景,深深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有知情者低声讲述,就在不久前,坊间流传开一本由好事者辑录的、丹娘生前散落的手稿与友人书信。 其中一页泛黄的纸笺上,画着一个简陋却神气活现的钟馗木偶,旁边放着一枚太医署特制的、乌黑油亮的“镇邪墨丸”。 旁边是她娟秀却略显虚浮的字迹:“贞观十三年冬月廿三,今日亦是打鬼驱邪之日。” 这本手抄册子在市井间悄然传阅,竟有同样家中有病患的母亲,在书页的空白处,用颤抖的笔迹添上了一行心酸的询问:“钟进士娘子,我夫亦遭病魔侵体,日日苦熬,稚子惶惶。敢问娘子,此‘钟馗’之戏,当如何‘演’与孩儿看,方能安其心?” 太医署病坊的资深女官红着眼眶,对同僚低语:“丹娘走的那日…神智已不甚清明,口中反复念叨的,不是她精研的《千金方》要义,也不是她曾参与校注的医典…而是…‘小野畏寒,红豆羹需泡足两个时辰,文火慢炖,方得糯软…’ ” 这位从贫寒农家一步步凭真才实学跻身太医署的女博士,生命尽头萦绕心头的,仍是人间烟火里,对稚子最细微的牵挂。 与此同时,在太医署内部论方辩症的清谈会上,仍有医官提起丹娘生前留下的最后一份详实的医案与论述,那是关于小儿“虚劳血枯”之症的早期察识与调养之法,见解独到,字字珠玑,为后来者点亮了一盏灯。 而她的儿子小野,在蒙学新近布置的《慈训》一文中,用尚显稚拙的笔触,写下了让夫子阅后久久无言的心声:“吾母黄氏丹娘,尝言己为钟进士,日逐妖魔于身内。 支小野深信之,拾红豆以增其力。然母终仙逝。 今乃知,阿娘非真钟馗也。然其忍无间之苦楚,斗无形之邪魔,护子之心坚如磐石,其勇毅果决,尤胜钟馗百万倍矣!” 有人说,寒门之女,跻身太医署这等清贵之地,难于登天。 可这位农家姑娘,硬是凭着悬梁刺股的苦功与过人的天资,成了太医署有史以来为数不多的女博士之一。 医者愈人,难自医。 她偏以羸弱之躯,与那名为“虚劳血枯”的凶魔缠斗五年,将生命的韧劲绷至极限。留给稚子的“三好”真言——“吃好,练好,学好”——朴素如土,却重若千钧。 这是天下父母最本真的念想。只是,有人能看着嫩芽抽条,有人却只能化作画中一抹微笑,无声凝望。 那个曾在长安角落痴寻红豆、视其为“灵药”的小男孩,如今捧着深宫赐下的锦囊——绣着幼兽(兕),内盛几颗殷红赤豆——立于母亲空寂的房内。这赤豆,正是他昔日苦寻之物,母亲曾用它熬粥补血养心,如今成了深宫无声的慰藉。 窗外万家灯火,映着他稚嫩却沉淀哀伤的脸。他会成为何人?悬壶济世?亦或算筹惊鸿?无人知晓。 但有一点,如同手中赤豆承载的温补之力与期许,如同撒落母亲灵前那些普通红豆象征的思念,已刻入他生命的底色: 他定会践行“三好”之诺——认真吃饭(赤豆粥的香气仿佛还在鼻尖), 勤练筋骨,苦读诗书。风雨或许难测,但母亲用生命淬炼的“勇毅百万倍”,便是他最硬的铠甲。 深宫里,那位因稚子文章落泪、悄然送出珍贵赤豆的小公主李明达(小兕子),清澈心神已越过高墙。她懂得,那份沉甸甸的母爱,连同男孩拾起的每一颗红豆——无论是补身的赤豆,还是寄情的红豆——都将化作滋养他的沃土。 支小野,将在失去的漫长岁月里,一步一步,积攒出自己的光……而那几颗来自深宫的赤豆,便是这微光初燃时,最温暖、最实在的火种。 第387章 卡伦记 白沙 庚子年夏末的日光透过云霭,碎作万千金箔,洒在通往卡伦湖的柏油路上。小兕子倚窗而坐,看长春市井的喧阗渐次坍缩成地平线上一抹淡灰。倏忽间,七平方公里碧波毫无征兆地扑面而来——那不是水,简直是天神倾泻的液态翡翠,被环抱的绿树裁剪成镶金边的镜匣。 生态栈道如青蛇蜿蜒入水天交界处,最惊心动魄的却是那片白沙滩。亿万吨石英碎屑经造化研磨,此刻竟在北国腹地铺展出幻境:踩上去时,沙粒会发出细碎的呻唤,温软如美人舌尖,日光一照又泛起冷冽银辉,恍若银河碎屑倾泻人间。小兕子赤足行走其间,足印瞬间被流沙吞没,仿佛踏进某个轮回的隐喻。 湖畔正在举行斯巴达勇士赛,古铜色肌肤与白沙形成强烈反差。赛事总监指点着水上赛道说:\"九月还要办半程马拉松。\"他的影子在沙地上拉得很长,像命运的指针划过这片被重新定义的疆域。政府规划的宏图在宣传册上流淌:\"长通白延吉长旅游环线三生融合示范区\"——自然与人文在此媾和,孕育出超越地理意义的奇观。 冰酪 霜降的锋刃尚未劈开北国天空,小兕子却闯入寒冰筑就的秘殿。长春伊利冷冻食品公司的灰墙铁门缓缓开启时,暖流裹挟着奶香扑面而来,恍若踏进巨兽温暖的腹腔。 年轻经理的皮鞋叩击廊道瓷砖,声如编钟鸣响。两侧墙上悬挂的不是生产指标图,而是员工跳探戈时飞扬的裙裾、话剧舞台上凝冻的亮相、篮球赛中悬空的妙传——这些帧帧画面在不锈钢背景墙上发酵成另一种温度。车间玻璃幕墙后,机械臂正在完成一场永恒芭蕾:淡粉色的草莓浆液注入模具时,像极了火山岩浆在雪原上蜿蜒成型。 \"零下三十度的车间里,温暖最是珍贵。\"经理推开休息室门扉,健身器械的金属冷光与按摩椅的皮质暖色在此交锋。午餐时分看见,某个女工将冰淇淋勺凝在唇边沉思,忽然跳起来往笔记本上记录什么——那是味觉神经与创造力在激烈交媾。 党建室的照片墙暗藏玄机:叉车比武冠军与诗歌朗诵冠军竟是同一张憨笑的脸庞。党支部书记抚过污水处理站的照片说:\"冷饮厂的心脏必须是热的。\"小兕子尝了口新研制的海盐焦糖味,咸涩与甜腻在舌尖厮杀片刻,终于融成令人战栗的和谐。 花卉 九月的风裹挟着卡伦湖的水汽与粪场的醇厚气息,在小兕子鼻腔里调制出奇异的香水。李主任伸出布满茧痕的手掌,指纹里嵌着洗不净的黑褐色——那是粪肥颁发的勋章。 沤肥场里黑金堆积如山,工人们挥锹翻搅时,腐殖质在阳光下蒸腾出七彩虹霓。\"这是城市的丹田。\"李主任抓起一把发酵完成的肥料,任其在指缝间瀑布般倾泻,\"粪土经过七十二变,才能化作月季丛里的暗香。\" 巡访花圃的卡车在乡道上颠簸,街道干部小张突然拍窗高喊:\"停!这垄波斯菊缺钾肥!\"他跃入田埂捧起泥土嗅闻的模样,像极古董商鉴别青铜器。老花农从苗圃深处抬头笑骂:\"小崽子鼻子比狗还灵!\"但他们交换施肥方案时,四只手在空中比划出的弧线,俨然是在合奏田园交响曲。 暮色将办事处窗棂染成蜜色时,菊花茶在陶瓷杯里舒展成金丝皇冠。李主任摊开掌心研究茧纹,忽然轻笑:\"咱们这些人,是土地爷的龟儿子。\"小兕子凝视那些被粪肥浸染的指甲缝,恍惚看见无数根须正穿透水泥地坪,将整座城市托举到云端。 社区 《阿里郎》的旋律像绸带缠绕窗棂时,小兕子正站在社区图书馆的光尘里。孩子们蜷在豆袋沙发上看书,睫毛在脸颊投下青蝶般的阴影,书页翻动声与朝鲜族民谣在空气中碰撞出奇妙的复调。 礼堂门扉洞开的刹那,时间突然凝滞:十二位银发夫人身着绛紫旗袍端坐成矩阵,襟前缠枝莲纹随呼吸起伏,仿佛有活水在衣料间流淌。领唱大姐的指挥手势令小兕子想起寺院见过的飞天——同样以血肉之躯摹拟神只姿态,每道皱纹里都蛰伏着岁月修炼成的光华。 墨香如幽灵潜入乐章间隙。刘老师的狼毫在宣纸上犁出深壑,\"社区是盛放灵魂的陶罐\"她悬腕写下这句时,笔锋转折处突然飞白,恰似民歌尾音袅袅散入云端。架鼓与电子琴声浪撞击着书法作品,墨迹未干的\"永\"字第八笔竟与圆号长音产生共振。 小兕子退至廊下远观,但见夕照将整个空间淬成琥珀:读书的孩童、歌唱的老妪、挥毫的教员都成了文明基因链上的光点。卡伦湖的晚风穿过窗隙,将歌谱与宣纸齐齐吹动,霎时间满室文字与音符开始交媾繁殖。 第388章 土重为病,何物可泄秀? (暮色漫过钦天监的飞檐,数十盏琉璃宫灯次第亮起,将星官堂映照得恍如白昼。小兕子踩着云纹绣墩攀上紫檀案,腕间银铃随着动作发出清越脆响。她凝神屏息,朱砂笔在宣纸上晕开一片霞色,笔尖游走时带起细微的星芒) **钦天监司辰辛酉日批命录** 八字:丙午 戊戌 己未 丙子 命格:炎阜格(眉批:凤池金谷绕兰荪,丙丁照夜启天阍) 星躔推演见南方朱雀七宿灼灼生辉,午宫天驷星与戌宫娄金狗遥相呼应,竟成\"火炼真金\"之象。双丙透干如日月经天,午戌合火似熔金铸鼎。然细观辰戌丑未四库,戌未相刑如宝匣互戕,子午遥冲若冰炭相激。玄武之水虽现于子时,却似珠藏暗渊;太白之金虽隐于戌宫,恍若玉锁尘匣。四柱燥气氤氲升腾,丹炉倾翻般熔金烁石。 **五行枢要详解** 火炎·三昧真火煅坤舆(双丙临照午戌合,南山有火精衔玉而生) 土厚·重台累阙镇中宫(戊己透干戌未驻,后土娘娘遗落金匮之象) 水微·玄枵初动潜龙渊(独子藏癸暗涌流,恰似鲛人泪凝夜明珠) 金缺·太白隐曜敛锋芒(戌辛深埋待霜钟,宛如吴刚斫桂遗银屑) 木伏·苍龙折角隐青穹(乙木囚未待春风,仿若东君醉弃碧玉簪) **星命判言** 此命若鎏金宝鼎焚麟香,土德厚载堪承千钧之重。然火炎过炽恐成焦土,驿马星动于戌宫主奔波,华盖星隐于未地显孤高。当主掌庾承廪之职,司钱谷仓储之务。惟刑冲交错,须防丙丁之年物议如沸,尤需慎防巳月午月火星犯垣。 (小兕子纤指掠过二十八宿星图,罗经仪在氐宿位微微震颤。她忽然蹙起眉头,从袖中取出犀角算筹重新推演) **岁运箴言** 逢申酉岁如得金犁破壤:太白星现于奎宿,可开琼林秘藏,当有意外之得;值亥子年似见玄溟润泽:玄武星耀于虚宿,当现天禄新章,宜行漕运之事;慎巳午月火星犯垣:荧惑星临于柳宿,防釜甑生尘之厄,谨防火烛之灾。 > 璇玑玉衡呈瑞霭,丙丁辉映凤凰台。 > 戌未刑开金匮锁,子午冲动玉京槐。 > 莫愁燥土藏圭璧,且待沧溟跃鲤来。 > 三十六宫春色近,云軿终渡阆苑阶。 (落款处钤下朱色星官印:贞观廿二年秋 太史局挈壶正小兕子) 熏香渐尽时,窗外忽然传来云履踏过青砖的细响。小兕子踮脚攀着星官台边缘,肉嘟嘟的手指戳向命盘某处,发间珠翠随之轻颤。 \"咦呀——!\"她突然发出糯米团子似的软呼,惊得檐下守夜的青鸾振翅而起,\"杜小炳原是揣着暖炉的土娃娃呀!\" **萌版五行解析** 火系能量:三团蹦跳的哪吒魂(总偷灶神爷爷的柴火烤甜糕)。 土系天赋:四块夯实的甜糕砖(能扛起十个食盒爬骊山)。 隐藏关卡:袖袋里睡着金瓜子(要银勺敲七七四十九下才醒)。 终极秘宝:衣襟内藏露水珠(等冬至变成冰糖葫芦丸)。 (她忽然掏出一把星星糖撒在命盘上,糖粒竟在星宿方位自行旋舞。又从荷包摸出包蜜饯,边吃边含混不清地念叨)。 \"要记住喔——\"鼓着的腮帮像偷食的松鼠,\"早晨吃冰冰的杏仁豆腐!午时戴会唱歌的银铃铛!日落对着鲤鱼吐九九八十一个泡泡!\"忽然压低声音:\"若是遇见属猴属鸡的小郎君...就是脸蛋白白穿金衣裳的那种...要拉他帮你数铜钱呀!\" 银铃声里混着稚气的咒语: \"燥土土松松手~金闪闪快起床~水泡泡变大河哟~\" (最后不忘揪住对方衣袖小声叮嘱:\"糖糖吃完要漱口...太子阿兄昨日又查我牙牙了...\") 窗外的司天监少监听着童言童语,笑着摇摇头离去。月色洒在星官堂的铜铸浑仪上,映出小兕子正在偷吃第三块玫瑰酥的剪影——而她腰间那枚\"挈壶正\"银鱼符,在烛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 最后,兕子落款——本文由【大唐钦天监萌典局】倾情呈献。 青鸾衔着卷轴飞入满天星斗,糖霜在星图上凝成谶语:万物皆可化萌法,命理原是甜甜道。 第389章 简朴而富足 紫岸将一本《瓦尔登湖》轻轻推到小兕子面前,书封是淡绿色的,像一片被岁月压平的湖水。小兕子拿起来翻了两页,眉头微微蹙起,又合上了。 “就算是穿越来的书,也看不进去,”她声音里带着点歉疚,又有点烦躁,“字都认识,但连成句子就像隔了一层雾。” 紫岸笑了笑,眼角泛起细纹。她伸手将书挪回自己面前,看着扉页上梭罗的肖像。 “很多人一开始都如此,”她像在说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未来世界的我们活得太满、太吵了。手机在口袋里叮当震动,广告牌闪烁不休,账单压在鼠标垫底下,爱恨情仇撕扯着神经——这样的我们,怎么读得懂一个宁愿住在湖边木屋里、与豆苗和野兔为伴的小傻瓜?” 小兕子捏着衣角,喃喃道:“没有wi-fi,没有外卖,没有周末狂欢……这日子有什么过头?他图什么呢?都不如我在唐朝好玩的多……” “年轻时我也这样想,”紫岸望向窗外,暮色正缓缓沉淀,“那时只觉得人生就该拼命追逐——更多的钱、更烈的爱、更高的位置。梭罗的文字像不合时宜的秋风,扫过滚烫的脸颊,只觉得冷,不懂其间的清醒。” 小兕子将书页捻开,纸页间竟然溢出湖水与青苔的气息。 “直到后来,人生泼够了冷水,见够了浮华,真心反而渴求一点简单的东西。开始懂得安静的价值,明白自由比富贵更珍贵,才发现梭罗不是在教人受苦——他是在指给我们看,另一种活着的可能。” 小兕子沉默着,目光却不自觉落回那本书上。紫岸的声音变得更轻,像在自言自语: “有些书,要等到人生熬出苦味,才能尝出它的甜。” 黄昏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将书脊染成金色。这一次,小兕子没有移开目光。 紫岸将茶杯洗了洗,侧脸含着一种了然的笑意。“你说到点子上了。人除了谋生和消遣,终究还需要价值感——就像马斯洛说的那座金字塔,顶端站着的是自我实现的渴望。” 兕子翻开《瓦尔登湖》的某一页,点着一段划了线的句子:“紫岸哥哥,你看,梭罗也写:‘幸福并非来自勉强接受,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可;不是敷衍度日,而是富有创造地工作。’” 小兕子自言自语:“我的价值感和成就感……好像一直都很低。所以总时不时觉得虚无,像踩在云上走路,使不上力,也落不到地。” 又忽然挺直背,像是要抖落什么似的,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所以——从今天起,我要好好工作啦!嘎嘎!” 那声“嘎嘎”干干的,落在空气里显得有些孤单。 紫岸没有立即接话,只是注视着对方,目光柔软却明亮。 “不是因为别人期待,也不是因为社会告诉你该努力,”紫岸想了想,“而是因为你终于想为自己搭一座桥——从混沌的此岸,通往不一定明晰的彼岸,但过程最珍贵,努力不是为了被谁肯定,而是通过一次次的自信,你自己能肯定自己。” 小兕子低下头,黄昏的光线在书脊上停驻,温暖而沉默。 那一刻她明白:所谓成就感,或许并不是掌声如雷的光芒时刻,而是深夜里自己能看见的一盏灯—— quietly burning, just for you. 紫岸见她眼神闪烁,知道那声“努力工作”背后藏着的不只是决心,还有未曾说出口的迷茫。他并没有直接回应,反而将《瓦尔登湖》又轻轻推回小兕子面前。 “读这本书,不必像完成任务那样逐页攻克,”紫岸像在分享一个秘密,“你可以在有阳光的周末下午,或睡前安静的时刻,随意翻开一页。不看进度、不追情节,让梭罗的文字像湖水一样,自然漫过你。” 小兕子微微一愣:“哇,就这么……散着读?” “嗯,”紫岸眼中浮起笑意,“因为它本就不是一本急着要读完的书。你以为他离群索居的日子枯燥难忍?可你若随意翻到一章,便会发现:他怎样亲手搭起木屋、垦地种豆、伐木生火、钓鱼观鸟……在自然中,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专注的痕迹,每一天都清晰而具体。” 他顿了顿,看见小兕子不知不觉已重新拿起那本书。 “你还会读到他犀利点评文学、沉思哲学、诠释自然,甚至——”紫岸轻笑,“冷不防‘毒舌’一句,讽刺那些盲目追求时尚、却不会真正生活的人。” 小兕子眉头舒展:“原来梭罗并不总是个严肃的隐士。” “他不是在教我们怎样生活,”紫岸轻声说,“你不用认同他,但你可以透过他,看见另一种生命的可能。” 小兕子没有再回答。但她翻开书页的动作,已比刚才轻柔了许多。 窗外的天光渐渐沉入夜色,而有一盏烛光,正悄悄落进那个人的眼里…… 第390章 取与让 贞小兕曾经因同事的疏离与排挤深陷苦楚。 她认定他们心不善,男的求而不得,女的嫉妒,一念及要与这些人共度漫长岁月,便觉天地无光。 她才干出众,很快被教育集团大领导青眼相看,可她却出乎意料地拒绝了那份赏识。 她蜷缩在一种清高的自诩里,认定自己与众不同,并非追名逐利之徒,只是哀怨自身能力未逮。 直至某日,紫岸向她伸出橄榄枝,她终于离开原校,奔赴那座最繁华的都市,却旋即跌入另一种困局。 她渐渐悟出:人生在世,一方面需谨守谦逊礼,但也须懂得把握时机,。尤其在面对重大机遇与责任时,二者之间的权衡,足以令人反复沉吟。 当初她刚进体制,见业务能力胜于自己的同窗仍在代课,而且面临一辈子转不了正的困境,便心生惭怍,仿佛自己窃占了不该得的资源。 领导欲予她升迁,她第一反应却是:那位英语老师渴求副校长之位多年未果,她上有老下有小,处处争强,不如将这机会让予小董老师吧…… 庭院梧桐下,紫岸携茶近前,执卷而坐的小兕子睁开了眼…… 小兕子:“紫岸哥哥方才所言——“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兕子总觉得似懂非懂,其中可还有深意?” 紫岸轻抚茶盏:“天机如露,易逝难留。此言非仅教人进取,更教人辨明何为天予——有时是琼浆,有时却是药石。昔年范蠡观星象而知吴气已衰,力劝越王挥师北上,非为贪功,实乃畏天机反噬。” 小兕子:“如此说来,有些让我们感到遗憾的机遇,竟真是灾殃?” 紫岸:“然也。石案露痕,天所予者,往往非一人之荣禄,乃是万民之托付。譬如江潮奔涌,能载舟亦能覆舟,全在看掌舵人是否读得懂风向水势。” 小兕子:“若遇当取之时,却心怀谦退,又当如何?” 紫岸拈起飘落棠瓣:“让梨之德,贵在让得其所。若见老梅经冬犹劲,却将春露尽让新蕊,反误了满园生机。 ‘取之妙道’,在于能化独芳为繁荫——譬如执掌书院者革新学制,使寒门子弟皆可诵圣贤书,岂不胜过独守书斋?” 小兕子蹙眉沉思:“兕子在未来时空亦逢举荐之机,退让后的很多年才觉得自己浪费了机遇,于是夜夜难眠踌躇…” 紫岸含笑斟茶:“且观那明月出云:皎皎清辉未曾推拒天宇,亦不曾掩蔽群星。汝当察此机缘是私欲还是公器,量己身是可承重之舟还是渡人之桨。若果真众望所归,何不与诸公明心迹、共商大计?或增补名额,或共立新规,强似独抱谦名而误大势。” 小兕子眸光渐明:“先生是说,取与让本可两全?” 紫岸以茶代酒敬向明月:“慧哉!当年孔融让梨,让的是口腹之私;若逢社稷之梨,当思如何分甘共味。天予不取固可为咎,然强取豪夺亦成灾劫。惟怀敬畏之心,辨明虚实,衡度公私,方不负天道,不负本心。” 夜风拂过,满地梧桐碎影鎏金。 第391章 识人·辨心·守界 暮色渐沉,檐角的铁马铃在风里叮当作响。秋容暮望着眼前这个总是太过敞亮的姑娘,心底漫起一阵疼惜。小兕子攥着衣角,眼睛红得像初秋的柿子。 “十个人里有九个靠不住,合作伙伴、挚友、甚至血脉至亲……难道我这头小犀牛,最终只能变成孤狼吗?”她的声音里带着潮气,像雨前湿润的泥土。 秋容暮将一杯暖茶推到她面前,白汽氤氲而上。“爱归爱,”他声音沉缓,“但自己的软肋,得裹一层铁皮。” “都怪我,”兕子苦笑,“是我亲手把资源递到他嘴边,自愿牺牲自己去照亮他的价值——” “那你便不能怪他,”秋容暮截断她的话,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清醒的凉意,“用十六年摸清你心脏的位置,一捏就碎。若他说是手滑,你也信?” 兕子长长叹了口气,那气息里带着这些年所有的炽热与冰凉:“是我错付了期待,太高估他了。” “伤你最深的,永远是离你最近的人递来的刀。”秋容暮的目光如淬火的铁,“兕子,记住,永远别把最脆弱的咽喉,毫无保留地暴露给任何人。他给你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写成一部血书吗?” “可我……”兕子哽咽了一下,“我一感动就掏心窝子,什么真心话都往外倒。这是不是比醉酒还可怕?” “你的真心话,”秋容暮凝视着她,“在懂得利用的人听来,那就是他们将来弄残你的军火库。”他指尖轻叩桌面,“真正聪明人讲情分,都像打太极。话要留白,事要留余地。哪一句该落地生根,哪一句该随风飘走——这是你安身立命的基本功。” 秋容暮望着窗外沉落的夕阳,余晖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可他的话却带着清醒的凉意,像暮色中渐起的风。 “兕子,”他声音低沉,“这世间的情义,从来不是非黑即白。最好的自保,不是变成孤狼,而是学会像作画一样待人接物。” 兕子抬起朦胧的泪眼:“作画?” “嗯,”秋容暮颔首,“一幅好画,讲究留白与浓淡。对人,也是如此。”他执起茶壶,缓缓注水,“泛泛之交,如宣纸着淡墨,三分浅谈,七分留白,不失礼数也不越界。此为外层。” 兕子若有所思:“那…中层呢?” “中层如浅绛山水,”他放下茶壶,“可共享喜乐,谈天说地,但核心情绪需如山骨,稳守其中。看似亲近,实则始终保持三分距离。” “而那最内层,”秋容暮直视兕子的眼睛,“如焦墨作画,笔力千钧,非历经时光反复打磨者不能触及。那是整幅画的魂灵所在,万不可轻易示人。” 他语气转沉:“这不是冷漠,是对真心的最高敬意——只把它留给最值得的人。” 秋容暮忽然问:“你可知如何识破那些带着诱饵的接近?” 兕子摇头。 “当有人总说''只有你懂我'',你要警惕;当有人急不可待用浅秘换你深心,你要后退;当你划清界限他却表示受伤,你要清醒;当他的每次给予都像在为索取铺路——”秋容暮目光如炬,“你要在心中拉起警报。” 兕子喃喃:“那我该如何应对?” “言语如太极,”秋容暮微微一笑,“推手之间,留足余地。被过度探问,便说:''此事说来话长,容日后细表'';遇急于交心,可答:''待他日我心有准备,再与你煮酒详谈'';触及要害处,不妨言:''我也仍在雾里看花,难窥全貌''。” 他倾身向前:“最重要的是,在心潮涌动时学会暂停。借故离席片刻,给自己斟一杯茶的时间冷静;或说''此言需我细细品味'',不让承诺脱口而出。时时自问:此刻感动,是真共鸣还是被索取的前奏?”让善良长出锋芒。 暮色渐浓,秋容暮的声音融入渐起的夜色:“最高级的真诚,从不是毫无保留,而是心有明镜,知对何人、在何时、展几分。你的真心话,不是不能说,而是要留给配得上它的人。” “十六年光阴换来的教训,足够刻骨铭心。非是要你心硬如铁,而是该为柔软的初心披上一副智能甲胄——它能识别真心的微笑,也能抵挡笑里的刀锋。” “你不必做离群索居的孤狼,”他望着窗外完全沉没的夕阳,“只需成为一头真正的犀牛:皮厚足以护体,耳聪足以辨声,而那支独一无二的犄角——永远为扞卫最真实的自己而准备。” 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在地平线下,屋内烛火自动亮起,在兕子眼中跳跃。 “识人辨心,是一种可修得的修为。”秋容暮最后说道,“从此刻起,练习放缓信任的步调,让时间成为最公正的筛子。真挚的情谊,从不畏惧岁月的淘洗;而虚浮的急切,总会在一段时日后,露出仓促的底牌。” 他的目光温和而深沉:“你的善良是你灵魂的光辉,无需为此羞愧——只需学会为这光芒加上一盏可调明暗的灯罩,不让它照亮那些只欲借光而行、却从不珍惜光源的人。” 第392章 小蘑菇的魔法王国 在穿越时空的折叠处,有个奇妙市,一片流转着莹莹辉光的玻璃建筑群深处,住着一位银须皓首的老者与他率领的魔法团队。他们日夜守护着自然界最灵妙的秘密——那些会随着月光起舞的小蘑菇。 今年盛夏,适逢奇妙市丰收庆典,蘑菇魔法园迎来了一位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小兕子。她在花篱深处偶然发现一座正发出轻柔嗡鸣的金属方舱,缕缕云絮般的白雾自其中袅袅飘出。 “这是我们的智慧蘑菇屋呢。”身着洁白实验服的小云姐姐微笑推开舱门。只见内部星光闪烁,宛若将银河裁下一角缀入其间。墙上的水晶屏幕浮现出一行字:“温度20c,湿度65%——小蘑菇正栖在光与露水的梦里。” 最令小兕子惊叹的,是那片绮丽的粉色蘑菇森林。饱满莹润的桃红色木耳,如初绽的花瓣般垂挂于菌棒之上,在柔和光照下泛出梦幻色泽。“这是以月光浸染而成的魔法耳哟,”小云姐姐递来一片凉滑如玉的“贵妃耳”,小兕子轻咬一口,清脆声响惊动了正打盹的蘑菇精灵——它们抖落一身微光,簌簌飞起。 “来看咱们的蘑菇造纸术吧。”小云姐姐展示的数张纸卡流转着珍珠般的温润光泽。以蘑菇纤维制成的神奇纸页,不仅散发淡淡木香,还印有各式精灵画像。更美妙的是,当小兕子将纸卡对向阳光轻轻转动,上面的蘑菇精灵竟仿佛被唤醒,翩然起舞,演绎出一场光与生命的微妙对话。 蘑菇甜品站里,龙形蘑菇冰淇淋正喷薄七彩雾气。小兕子尝下一口融入了玉木耳的牛奶冰淇淋,耳边忽然传来细碎的欢呼——原来每品尝一口,藏在其中的蘑菇精灵便会悄悄赠予孩子一份健康的祝福,让甜蜜也具疗愈的力量。 然而这片净土之外,却暗流涌动。市集另一头,精明小郎君正眉飞色舞地推销着他的“饕餮仙粉”——种能让食物瞬间鲜美无比的复合添加剂。他自己从不碰这些,餐餐特供精选,却鼓吹普通人“味觉无罪,快乐至上”。小兕子亲眼见过,他作坊里堆满非洲国家明令禁用的抗生素与合成色素,标签上却赫然印着“合法合规”,号称“越吃越上瘾,越吃越想吃”。 他常挂在嘴边的是他那一套“破坏性重建”与“计划型报废”理论:食物要做得让人停不下嘴,但营养尽失;身体坏了不怕, “餐饮越发达,医疗越繁荣”。 小兕子攥紧了衣角,她想起邻居家总咳嗽的小弟弟,想起体检报告上那些逐年增多的箭头——病从口入,伤害悄无声息,等发现时为时已晚。她不愿家乡人终日被“科技与狠活”包围,把化学试剂当三餐日常。 当夕阳为蘑菇园镀上金晖时,小兕子怀揣的不只是蘑菇明信片与能发芽的菌宝盒,更有一份沉甸甸的使命。 她回头望去,智慧菇房已亮起暖黄色的光,窗户如笑眼,门似扬起的嘴角,整座菇房仿佛一个温暖的生灵,对她轻轻低语:每一个小蘑菇之中,都藏着一份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魔法——它们洁净土壤、滋养生命,以最温柔的方式,守护着大地与人类的健康。 而小兕子,她也要用这自然之味,唤醒被添加剂麻痹的味蕾,守护千家万户餐桌的真实与安全。 第396章 小姐妹提灯渡焦河 两人并肩坐在落日的长廊里,风把竹影吹得晃晃悠悠。 杜小炳捂着胸口,愁眉深锁: “小兕子,我这几日胸口像压了磨盘,针扎似的,跟西施捧心时一个模样。可我明明不是美人,老天咋也偏心?白天读书读不进去,夜里合眼便惊醒。娘说我是‘想太多’,可我知道这不是一句‘想开点’就能过去的事。” 小兕子把灯放在两人中间,盘腿坐下,像摆开一个小小公堂。 慢吞吞开口:“疼的不是心,是情绪。你这些日子把焦虑当柴火烧,胸口便冒了烟。火烫了,自然疼。” 杜小炳叹气:“可我辨不清——这是心病,还是心‘病’?” 小兕子眯眼一笑,学着郎中的腔调:“若疼能自己散步,走到两臂、下巴、后背,还拖上冷汗与恶心,那便是心脏在告状,得快快就医。若疼像蜻蜓点水,忽来忽去,来得急也去得快,多半是焦虑在捣蛋。你那心口疼,可曾赖着不走?” 杜小炳想了想,摇头:“它像猫,跳上膝头又跳走。尤其早上刚醒的时候,忽忽悠悠的。” “那便是后者。”小兕子点头,“可猫虽顽皮,也需顺毛。来,我教你几招。” 她从袖里掏出一张小小方笺,念出一串字句,像吟诗—— “第一招,慢吸慢呼,把气捋成丝线,绕心间三匝,再缓缓吐出。 第二招,迈脚行路,不求千里,只求千步,让自然风把焦虑吹薄。 第三招,夜来泡脚,水要热乎,时辰要够,水面上撒几瓣橘皮,把一天的皱褶泡平。 第四招,按两枚穴:内关如关隘,膻中似城池,指腹做兵,轻扣城门,每座三分,各五通鼓,疼便退兵。” 杜小炳听得入神,胸口似真松了半分,仍低声道:“可我怕自己撑不住。” 小兕子抬手,啪一声拍在她肩上:“那就躺下。在哪儿跌的,就在哪儿躺一会儿。地不会嘲笑你,天也不会塌。躺够了,再起身——毕竟,连太阳都要沉一沉才升。” 杜小炳忽地笑出声,学着她的口吻:“好,那我今晚先躺平,明日肯定开心。” 竹影摇晃,两人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幅慢慢愈合的画。 翌日傍晚的学宫后山,松风如涛。杜小炳抱着膝坐在石阶上,额角一层薄汗,像刚从梦魇里逃出来。小 兕子提着一盏小小的纸灯,灯罩上画着一只咧嘴笑的狸猫,灯火一跳一跳,映得两人的影子也晃。 杜小炳:“兕子,真不是我想太多?我太矫情了?” 小兕子抬手,啪地弹了小炳额头一下:“矫情?若是腿断了,你可会骂自己矫情?脑子也会崴脚,只是看不见。呵,若只是想一想便能把人磨成这般,那念头便是刀子。——这叫焦虑症,不是‘最近压力大’一句话就能打发的。” 她从怀里摸出一卷薄薄的册子,封面写着《缓解焦虑册》,递过去。 “第一页记着:若胸口疼得发慌,先问三件事—— 一,疼可会爬到左臂、下巴、后背? 二,可曾冷汗如雨、气喘如牛? 三,痛感可挨过三十分钟仍不撒手? 若皆是,速去医馆,莫耽搁;若否,多半是焦虑在装神弄鬼。” 杜小炳点头,呼吸稍缓。 小兕子又翻一页:“再记—— 刀子虽利,却有刀鞘。鞘分三层: 外层唤作‘认知’,中层唤作‘药物’,内层唤作‘微菌’。” 杜小炳眨眼:“微菌?” “嗯,未来时间新鲜出炉的故事。爱尔兰有群书生,把社恐病人的肠中菌搬去小鼠肚里,小鼠竟也学会了躲着同类。于是世人方知:肚肠里的千军万马,竟能遥控脑袋里的灯火。” 杜小炳摸了摸肚子,苦笑:“原来我日夜不安,竟是肚子里的小人在造反。” “所以,”小兕子合上册子,“治它也得三方联军: 一,认知——找位会说话的先生,陪你拆招,把‘万一’改写成‘就算’。 二,药物——五朵金花,ssris为首,能救人于水火,却需郎中与剂量双把关。 三,微菌——多吃菜、少吃糖,让好菌占山为王;若将来有‘菌剂’问世,再请它们做内应。” 杜小炳抬眼:“那……我若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先生,也吞不下药,怎么办?” 小兕子把灯往她面前推了推,灯芯噼啪爆了个灯花。 “那就先点亮你自己的小灯!你可知灯油有四味?” “灯油?” “嗯,第一味,是‘动’——每日快走三千步,把焦虑赶出汗水;第二味,是‘静’——睡前泡脚二十刻,橘皮、薄荷各三钱,让热气把思绪蒸软;第三味,是‘伴’——告诉阿娘、阿兄或信得过的朋友:‘我此刻疼,需要你们坐在我身边,哪怕一句话也不说。’第四味,是‘念’——把每日最糟的念头写下来,再在旁边写一句:‘它来过,但它不是我。’” 杜小炳望着灯火,眼底泛起一点湿亮:“若我写了,仍赶不走它?” 小兕子拍拍她的肩:“那就再写一句——‘我已点灯,天终会亮。’ 记住,你不是孤军。暗河上有桥,桥桩是千千万万人伸出的手。你走一步,桥便长一步。” 松风忽止,灯芯也稳稳地立着。杜小炳深吸一口气,仿佛把灯火一并吸进胸腔。 “小兕子,”她轻声道,“今晚我先回去泡热水脚,再写第一张‘念头纸’。明日……若我还疼,便陪我去看那位会说话的先生,可好?” 小兕子咧嘴,露出与灯上狸猫一模一样的笑:“好。你若走不动,我背你;你若怕黑,我提灯。咱们一步步渡河便是。” 灯火晃了晃,对她俩约定轻轻点头。 到了第三日夜色沉沉,百草庐的窗棂又按时透出一豆灯火。 杜小炳抱膝坐在案前,案上摊着七张空白纸,像七口等着盛汤的空碗。小兕子挽着袖子,拎一只小小铜壶,壶嘴冒着白汽,药香混着松风钻进两人的鼻端。 杜小炳愁眉:“小兕子,我心里像住了七个顽皮鬼,轮番作怪——怒、悲、恐、郁、敌、疑、还有一阵随季节刮来的怪风。我快被它们整垮了。” 小兕子把铜壶往案上一放,叮当作响,笑吟吟道:“正好,我这里有七味汤料,一怪一味,喝完赶它们回锅底。来,先报上名来——” 杜小炳拍案:“第一怪来得最猛,名叫‘怒’。一怒,我脸色煞白,指尖发紫,像被鬼掐住脖子。” 小兕子洒下一撮“凉心草”:“记住——怒字拆开是‘奴心’。闭眼三息,把‘奴’字挂在眼前,问自己:‘愿做奴,还是做主人?’三息后仍要发火,就把火喷在纸上,撕碎扔掉。怒气不过三炷香。” 杜小炳低头:“第二怪是‘悲’,茶饭不思,泪倒灌进肺,咳得夜里像破风箱。” 小兕子丢进一颗“回甘梅”:“悲伤时,把嘴角硬扯成月牙——假笑也骗得过神经。再翻旧账,拣三桩最快乐的事,像含梅子,酸尽甘来。记得找人说话,别把悲伤熬成苦酒。” 杜小炳缩肩:“第三怪‘恐’,白日怕人,夜里怕黑,心跳像擂鼓。” 小兕子撒下一撮“定神花”:“把最坏的结果写在纸上,再写‘若真如此,我仍一息尚存’。恐惧最怕被看透。每写一次,它就矮一寸。” 杜小炳长叹:“第四怪‘郁’,像梅雨季的衣裳,永远晒不干。” 小兕子放下一包“畅怀茶”:“反向看天——乌云背面是银边。明日去市井,找三五老头下棋,唱两段荒腔走板的曲儿。笑声是风,吹得干忧郁的霉斑。” 杜小炳握拳:“第五怪‘敌意’,看谁都是刺猬。” 小兕子投下一枚“透绿晶”——其实是片绿茶:“把对方的刺想象成羽毛,把职场当戏台,你只演好自己的角儿。敌意升时,先呷一口绿茶,茶氨酸会替你点一根静心香。” 杜小炳挠头:“第六怪‘多疑’,风吹草动,我都连根拔起。” 小兕子递过一面“照胆镜”——其实是一张白纸:“每日睡前,写自己一条优点,再写一句‘今日我信过谁’。镜子越擦越亮,疑心便无处藏身。” 杜小炳苦笑:“第七怪最怪,夏天热得发狂,冬天冷得发蔫。” 小兕子最后撒下一把“四时豆”:“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夏天用汗水浇灭虚火,冬天让太阳晒透骨头。记住——情绪也有节气,顺着过,不拧着来。” 七味入壶,汤色渐澄。小兕子舀一碗递过去: “喝一口,赶一怪;喝完七口,七怪便成七颗药丸,收进你掌心。往后它们若再闹腾,你就亮出药丸——告诉它们:‘我已认得你们,再敢越界,便嚼碎了你们做新汤。’” 杜小炳捧碗,一饮而尽。苦味先冲,回甘绵长。 窗外,弯月如钩,钩住一缕松风。杜小炳长舒一口气,眉间阴霾散了大半。 “小兕子,”小炳轻声道,“这七味汤可有名字?” 小兕子收好铜壶,背手而立,笑道: “就叫——《主人汤》。 怒、悲、恐、郁、敌、疑、季节风,七怪皆过客,唯你为主人。” 《百草堂夜话·头痛与喘月》 更深露重,百草庐的小院里只剩一盏风灯。杜小炳抱着膝,额角细汗未干,方才那碗“主人汤”的暖意正在胸口回旋,却仍有一缕隐痛像游丝般缠在太阳穴上。 小兕子将药壶搁在青石阶上,自己先坐下,把袖口卷到肘弯,露出小臂一道旧疤。灯火一晃,那疤像一条沉睡的小蛇。 杜小炳(低声) “小兕子,你方才说七怪皆过客,可我仍觉得头里绷着一根弦,一寸寸往紧处拧。医馆查不出病灶,只道我‘思虑过甚’。” 小兕子抬眼,目光软了一瞬,像忽然想起自己的旧事。 “阿炳,我十二岁那年,也闹过头疾。不是风寒,不是积食,也不是我头顶上的犄角……却是——” 兕子指了指胸口,“情绪被压得太狠,像一口闷锅,蒸汽全往脑子里冲。” 杜小炳微怔:“情绪也能长牙?” 小兕子笑了一下,笑意却带苦:“何止长牙,还会咬人。那时我日日背书,背不出便挨戒尺。心里又怕又怨,却不敢说,只能咬牙。久而久之,头便像戴了铁箍,每夜疼醒。郎中查无实证,只开川芎白芷,哪知病根在‘不敢说’三个字。” 她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旧纸,展开,上头密密麻麻写着小字—— “心理性头痛,又名躯体化头痛。长期焦虑、抑郁,交感神经过度点火,肌肉紧绷,血管缩成细线,疼便来了。十个抑郁里,四个会喊头痛。” 杜小炳拿纸的手抖了一下:“那后来你如何拆的铁箍?” 小兕子把纸凑到灯火上,火苗舔过墨迹,灰烬飞散。 “三把钥匙,递给你,也递给当年的我。 第一把,叫‘说破’——把最怕的那句话,对着风喊三遍。风不会笑你。 第二把,叫‘拆解’——写下疼来时脑子里闪过的念头,再逐条驳回:‘真的会考砸一生吗?’‘真的会众叛亲离吗?’拆到它们站不住脚。 第三把,叫‘松肌’——闭眼,想象有一滴温水从眉心滑到鼻尖、到唇、到颈,所到之处,肌肉像雪化。每日三遍,头痛便少了牙齿。” 杜小炳学着闭上眼,呼吸慢慢拉长,仿佛真有一滴温水落在眉间。半晌,他睁眼,眸色亮了一分。 小兕子却话锋一转,拍拍自己的胸口:“头痛之外,你可曾喘不过气?” 杜小炳点头如捣蒜:“有!有时像被鬼压床,胸口压大石,吸不进气。” 小兕子把两手按在自己肋骨两侧,示范:“那时身体在替我们喊‘跑’。原始人遇虎,血冲四肢,肺却临时罢工,好让腿先逃命。如今没有虎,却有堆积如山的功课、账单、人情,于是——” 她猛地收指成拳,“胸口便替虎发威。” 杜小炳苦笑:“可我跑不掉。” “那就骗过身体,告诉它‘安全了’。” 小兕子教她双手交叠覆在胸口,慢慢数息—— “吸气时,心里念:‘我看见虎了。’ 呼气时,念:‘但虎已走远。’ 如此十息,胸口大石便会松动。” 杜小炳照做,数到第七息,鼻尖渗出一点汗,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小兕子忽然伸手,像要触碰她的太阳穴,却在半寸处停住,只把掌心温度隔空递过去。 “阿炳,记住—— 头痛不是敌人,它是被囚禁的呐喊; 胸闷不是怪物,它是拉响的警钟。 听懂它们的语言,它们便不再咬人,反而引你回家。” 风灯一晃,灯芯爆出小小火花。杜小炳抬眼,看见小兕子眼底映着两簇火。 她轻声道:“那便从今夜开始,我学做自己的译官。” 小兕子朗声一笑,把那截燃尽的纸灰撮起,随手撒向夜空。灰烬在风里转了个圈,像一场无声的烟火,宣告旧痛的退场。 第397章 紫岸与钦天监研究空亡解心疾 量子星轨骤然扭曲,身着玄黑冕服的紫岸踏着银河光阶现身。钦天监掌印小兕子正用浑天仪形态的全息终端推演星图,惊得手中的罗盘茶盏泼了出去…… 紫岸望着二十八宿组成的智能旒冕:\"爱卿掌察天象,可知未来世少年星官集体失辉?朕观星盘有异:有在学堂如荧惑守心般缄默、归家却作岁星常明者;有心事如彗星隐于氐宿者;更有见人如避天罚者——此等星象,莫非紫微垣有变?\" 小兕子急调浑天仪投射心理星图:\"陛下圣鉴!此乃''心官三厄'':一曰''择言蚀'',如给喉舌施了朔望之咒;(指向焦虑星云)二曰''心扉掩'',似给灵台设了九重星障;三曰''交际晷漏停'',哎,真的是断了天人感应!\" 紫岸冕服上的北斗七星纹骤然亮起:\"更有诸多未来世界的子民,虽享衣禄官杀之旺,命宫却现空劫叠照——莫非是''空心冲克''?\" \"陛下洞彻天机!\"小兕子挥出马斯洛星盘裂缝,\"此乃财帛宫满而福德宫空之相!(弹出教育流年盘)家校狂催文昌运,反把命主星压入了空亡!\" 紫岸拿出传国玉玺,拟下了三道紫微诏令:\"既如此,朕当做些什么,你觉得''心理钦天监''如何?可设三垣四象疗愈司——天市垣专治''社交畏星'',太微垣主治''自我认同'',紫微垣特设''挫折渡劫台''!\" 小兕子在脑海中以算筹推演全息方案:\"臣请奏加开''元宇宙观星台''!用vr重现甘德石申之仪,让社恐学子借虚拟星官练习''人际交食''!(突然正色)还需三垣联动:父母太岁切莫作七杀攻身,少年命主当修''心理抗冲克大法'',重症者直传太医署心理灵台郎!\" 紫岸展开河洛图:\"准!另赐''心理韧性''擎羊盾,可挡流煞;颁''平等尊重''解神符,以化忌星。凡通过''自我认同''考核者,朕亲授''人生意义''文昌桂冠!\" 突然所有全息星图绽放紫气东来之象,弹幕如流星疾驰:\"陛下给看看星盘!\" \"原来紫微星才是心学宗师!\" \"这波是跨越千年的星际救援!\" 翌日,小兕子的浑天仪中飞出青龙形态的星官:\"诸生接旨!即日起开通二十四小时御前心理星谶热线,支持全息望气、赛博占卜、元宇宙禳星——我们同未来时空共修正心之道!\" 紫微殿内全息星图流转,紫岸凝视着浮现\"2025少年游艺榜\"的玉璧,小兕子正以算筹推演着发光的数据流。 紫岸坐在青龙案前:\"兕子,朕观天机榜显示,‘王者星阵’与‘和平诛魔录’仍为少年郎君最爱。莫非此二术暗合紫微斗数?\" 小兕子挥动星官杖调出四象图:\"陛下圣明!此二术乃应‘天时四象’:其一曰‘少阳冲煞’——少年郎君少阳之气旺盛,五五团战如天罡斗法,决胜时刻更似破军突阵,最能激发真元涌动!\"(浑天仪显现多巴胺星云爆裂图) 紫岸冕旒微震:\"其二莫非关乎人际交往?\" \"正是!\"小兕子划出星宿联谊图,\"‘今夜开黑’已成当代‘同袍契’,段位如官阶敕封,率先登‘王者’者可比进士及第!(展现太学宿舍全息影)此乃‘数字官凭’,得之者同辈中言如钟鼎!\" 紫岸袖中玉圭亮起:\"朕闻此术似易实难?\" \"陛下洞若观火!\"小兕子召出手机形状的法器,\"如脚踏七星步——启阵只需一具‘掌心镜’,初学不过刻钟,然要精通需参透‘英雄相克’‘诛魔铳后坐力’‘地图天眼’等玄机!(浮现层层进阶星图)此谓‘入门如履平川,精深似登天梯’!\" 小兕子将星图化作赛事银河:\"最妙者乃‘天机阁’手段——每月革新赛季如施布新历,联名皮肤似赐天宝衣冠,更将kpl、pel联赛办成‘男儿家千秋盛典’!玩家既在术中修法,又在赛里追星,自成天地轮回!\" “kpl、pel联赛?” 紫微殿穹顶星轨骤然晦暗,全息玉璧浮现\"2025少年游艺榜\"时竟渗出血色流光。 紫岸凝视着\"王者星阵\"下无数空洞的眼眸虚影,掌心玉圭发出预警般的低鸣…… 紫岸:\"兕子,朕观这天机榜阴煞之气冲天——所谓''王者星阵'',怎么看都像噬心邪术啊。\" 小兕子以算筹布下清心阵:\"陛下明察!此术表面是''少阳冲煞爽快感''''同袍契社交仪'',实则为诛心三劫:\"这时,浑天仪炸开三团黑雾。 \"这个是心流鸩毒——五五团战刺激多巴胺如饮鸩止渴,少年郎君追逐击杀快感,却不知灵台正被炼成渴求刺激的傀儡!\" 紫岸点头,兕子继续说: \"这个是虚名锁魂——段位排行榜化作''数字心牢'',同辈比较竟成蚀骨咒术!(星图显现少年彻夜冲榜的憔悴面容)为个''王者''虚名,多少人心力耗尽!\" 紫岸指着另一团黑说:\"这不是永劫更新地狱吗?” 兕子点头:“赛季更迭如无尽轮回,新皮肤新英雄似糖衣砒霜,使人沉沦''再赢一局''的心魔幻境!\" 黑团中飘来破碎的泣诉:\"师尊...弟子明知期末考在即,却忍不住又要开黑...\" 紫岸又问:\"那职业联赛又当如何?\" \"陛下!此乃最大杀局!\"小兕子挥杖击碎kpl\/pel的炫光幻象,\"电竞明星被捧为''新世代神只'',实则都是资本祭坛上的牺牲!少年们看着kpl二百四十亿观看量的虚火,却不知自己成了数据炼丹炉里的柴薪!\"黑团中浮现无数少年对着屏幕嘶吼的扭曲面孔。 紫岸忽然起身:\"所以——这些游戏表面是''竞技爽快''''社交货币'',实则是抽干心血的噬魂法阵?\" \"正是!\"小兕子叩首时发间落下警示卦签,\"它们用即时快感榨干思考力,用虚拟段位取代真实成长,用永远追不完的更新制造永恒焦虑! 黑团中又出现校园里埋头打游戏的空洞眼神。这就是为何''空心人''愈演愈烈——心神早被炼成了游戏算法的养料!\" 全殿星轨骤然崩塌,露出背后无数根连接着少年太阳穴的数据锁链。 紫岸怒极反笑,传国玉玺轰然砸碎虚拟赛场的幻象:\"好个''帝王荣耀''!朕今日便颁《破心魔诏》:钦天监立即研发''防沉迷星轨阵'',太医院开设''电竞癔症科'',另将每月朔望日定为''断网修心节''!\" 小兕子颤抖着捧出太极罗盘:\"臣领旨!这就推演心源重建之法——以文养性,以武培元,以真心相见破虚妄执念!\" 黑团中传来少年们恍悟的哭声:\"原来我们用青春...给算法做了祭品...\" 紫岸的冕旒绽出九色光:\"善!故当问‘少年最爱何戏’,答曰王者星阵;若问‘何以痴迷’——\"他袖中飞出鎏金圣旨。 \"实乃集竞技之畅快、交际之必需、荣光之显耀于一炉,如炼九转金丹,自然令天下儿郎趋之若鹜!\" 小兕子躬身献上琉璃卦盘:\"陛下英明!是否需臣在钦天监下设‘游戏星象司’,专研此道?\" 紫岸指尖凝聚北斗星光:\"准!另将‘王者星阵’列入选修术数,朕要亲观儿郎们如何在这数字沙场中——炼心性,修谋略,证大道!\" 此时,黑团中竟然传来少年们激动的全息传音:\"谢陛下隆恩!这就去拿五杀给您上大分!\" 第398章 支小野被藏在了坊正逸闻里 长安,上元前夜。 雨脚如麻,从太极宫的鸱吻一路扫过九衢十二街,最后落在东市安邑坊的檐瓦上。瓦沟叮叮当当,像谁在暗夜里拨弄一把无声的琵琶。 就在这一片嘈嘈里,坊门吱呀一声裂开一条缝,一盏青竹灯笼探了出来。灯笼下的人影极年轻,蓑衣下摆滴着水,像披了一身碎琉璃。他叫支小野,安邑坊的坊正,此刻正被一阵更急促的拍门声催着脚步。 “支家小郎君——”门缝里飘出老妪沙哑的颤音,“我那口水缸炸了,灶王爷都泡了脚啦!” 支小野回头,檐灯映出他眼底两点温温的笑火。他伸手把斗篷往老妪那边倾了倾,像把一簇将熄未熄的灯焰护进掌心。 “杨婆婆莫慌,”他说,“水缸裂了,咱们把它缝起来就是。” 雨声忽然大了一拍,仿佛长安城也俯身想听。没有人看见,在支小野抬脚跨过门槛的刹那,一滴雨珠顺着他的袖口滚落,落地竟不碎,反而凝成一粒微光,像是谁悄悄把一颗星子埋进了尘泥。 那就是一切的开始—— 后来钦天监的小兕子在她的星盘上反复推演,才在那粒微光里,看见了“支小野”三个字。她合上卷轴,轻轻叹了口气: “找了这么久,终于……原来,他是这样被雨夜藏进长安街巷的。” 长安正月十五前夜,雪片如撕碎的梨花瓣,从九重城阙簌簌坠落。安邑坊的灯笼在风雪中摇晃,将支小野伏案的影子钉在土墙上,像一柄被岁月磨亮的短剑。 铜铃骤响时,他正在誊录明日上元节的水栅巡检图。铃声尖锐如羽林军的鸣镝,惊得案头陶盏里的茶末泛起细碎涟漪。 \"小支郎君...水缸裂了,雪水涌进灶房...\"杨老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铁锈般的颤抖。 青衿掠过门槛的刹那,雪霰已在他肩头积了薄霜。推开杨宅的雕花木门时,井水正从缸底裂缝喷涌而出,在青砖地上蜿蜒成一条乌亮的蛇。支小野褪下狐裘,玄色中单立刻被雪水浸透,紧贴在少年人初成形的肩胛骨上。 三个时辰里,他的脊背如桥拱般在冰水中起伏。当最后一桶浊水被泼向坊沟时,杨老妪的皱纹里忽然绽出笑意:\"孩子,你比汤婆子还暖。\"她枯枝般的手指抚过他冻紫的耳垂,从灶膛里捧出煨着的姜汤,白汽在两人之间升起,像冬日里突然绽放的温泉。 次日黄昏,他叩响王铁匠的院门。老人捧着新发的\"铜符\"——朝廷新制的身份竹牌,指纹在铜片上留下模糊的汗渍。支小野跪在磨得发亮的榆木地板上,将老人颤抖的拇指按向印泥,再压上\"认证\"二字。当\"验讫\"的红印浮现时,老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掌纹里嵌着三十年的铁屑:\"小支啊,你比亲儿还贴心。\" 外运桥下的纠纷像煮沸的铜汁。楼上漏下的雪水在楼下天花板上洇出霉斑,状如愤怒的鬼面。支小野先按住老李绷紧的肩井穴,再叩响老张紧闭的雕花门扉。三昼夜,他带工匠钻过每根檐柱,鞋底在湿滑的瓦当上磨出半月形的白痕。当老张终于捧出赔偿的银铤时,老李的浊泪砸在青石板上:\"差点对簿公堂...\" 东影寺晨钟未响时,独居的刘叟倒在蒲团旁。支小野跪下去,指尖触到老人冰凉的皮肤,像触到正在融化的冰箸。太医署的牛车碾过积雪,他追着车辙奔跑,直到丹房门上的铜钉吞没了所有声响。 上元节这日,乐游原的凉亭成了流动的集市。在西安城南、大雁塔东北,是唐长安城内地势最高的一片黄土台塬。因其“四望宽敞,京城之内俯视如掌”,秦汉时为宜春苑,汉宣帝在此立“乐游庙”,遂谐音称“乐游原”老吴的《唐律疏议》评书引来喝彩,太医署的弟子卷起白袍量血压,剪纸摊的剪刀声如蚕食桑叶。 兕子知道这个地方,那是晚唐李商隐在一个心情黯淡的傍晚“驱车登古原”,写下的五绝《乐游原》:“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遂使“乐游原”成为盛极而衰的象征。 而此地,李大娘正摸着新剪的短发,笑纹里盛着阳光:\"这发一剪,心也轻了。\"支小野站在人群边缘,看见台账上的墨迹在日光下泛着血珀色的光——五场普法,七次义诊,每个数字都在呼吸。 技能坊里,下岗的王大姐攥紧育婴师木牌,指节泛白如瓷:\"小支,我找到活了,一月四贯钱!\"他望着那双眼,仿佛看见一盏被重新点亮的油灯,火苗舔舐着积年的黑灰。 子夜,里坊司的灯火还在窗棂上跳动。记录本摊开在案:五十六件诉牒,九成八的朱批\"已办\"。身后的档案柜沉默如山,收纳着修渠图、赈灾账册、感谢信的折痕。 他的指尖拂过那些带着体温的竹简,忽然明白自己原是织女手中的金针,将这些碎片缝成一张网——能接住眼泪、托住孤独、兜住绝望的网。 窗外,最后一盏路灯被巡夜人熄灭。黑暗漫进来时,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更鼓,正在敲响明天的节拍。 三月梅雨夜,支小野冒雨巡查至外运桥。某大户人家的琉璃瓦檐突然倾泻如瀑,不是滴漏,是整座天井化作翻覆的银盆。 他涉水走进回廊,像走入倾覆的画舫。楠木梁柱间,十五文钱的桐油灰被水力撕开裂隙,露出黑黢黢的牙口。 当湿透的经卷从架阁上漂过时,主人抱着鎏金铜炉嘶吼:\"须得赔偿!\"支小野先将《兰亭序》摹本托上高处,再脱下青衿覆在焦尾琴上。水声轰鸣中,他近乎耳语:\"先止患,后论责,可否?\"声音不高,却像抛出的缆绳,系住了失控的舟楫。 后来修渠账册上多出一行朱砂小字: \"桐油灰十五文,可挡十万钱水患。\" 更深漏残,他在里坊司的羊皮卷上记下三句话: \"量陂塘时,勿令矩尺欺心。\"——想起用膝盖丈量反坡的自己。 \"清淤必尽两指深,淤泥是时光的蛀虫。\"——王铁匠家灶眼涌出的黑水。 \"先共情,后言理,洪水自会变成渡河之舟。\"——那夜主人眼中熄灭的怒火。 三张羊皮叠成方寸,贴在《水经注》的扉页。当晨钟穿过安邑坊的槐树时,支小野对着曙色轻声道: \"今日当有新的故事。但只要这张网还在,就没有一滴水能逃过我们的掌心。\" 第399章 市井怒鸣弦 永徽三年的上巳节,长安东市最热闹的“百味楼”里,人声鼎沸。 二楼雅座,已出宫建府的晋阳公主李明达的钦天监之身——昔日的小兕子,正与狄仁杰弟子对坐品茗。忽听楼下喧哗骤起,夹杂着孩童尖笑与女子呵斥。 “吵死人了!”邻桌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猛地拍案,“掌柜的!管不管了?” 明达蹙眉望去,只见两个五六岁女童正在厅堂追逐嬉闹,撞得碗筷叮当响。其母与三五亲友饮酒谈笑,全然不顾。 那书生显然已忍了多时,忽地起身一脚踹向女童旁的胡凳!凳倒人惊,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作死的贼杀才!”孩子母亲顿时炸起,抄起酒壶便砸将过去。随行三四条汉子一拥而上,拳脚齐出,场面大乱。 明达倏然起身,狄仁杰弟子,也按照师父那么称呼他公主,轻按她手腕:“公主三思。” “岂能不思?”明达眸中火光闪动,“但你看——掌柜只知作揖赔笑,食客皆避之不及。这‘孩童闹市’之患,非一日之寒矣。” 话音未落,只见那书生已被打翻在地,母亲仍不依不饶揪其发髻:“敢吓我儿!报官!必须报官!” 明达忽然击掌三声,清喝贯堂:“金吾卫何在!” 霎时间,四名便装护卫现身高喝:“晋阳公主在此,休得放肆!” 满堂寂然。打架的、看热闹的、躲事的,齐刷刷跪倒一片。 --- 次日京兆府,明达并未以皇宫身份施压,反而请来狄仁杰弟子共同调停。 那书生额头裹伤,愤然道:“学生正在备考,日日被吵得头痛。昨日已是第三次请他们稍静些!” 孩子母亲更委屈:“酒肆本就是喧闹之地,嫌吵怎不去道观读书?” 百味楼掌柜连连磕头:“小人实在为难…劝了得罪客人,不劝也得罪客人。” 明达静静听完,忽然问狄仁杰弟子:“狄寺丞,若按《永徽律》,该当何论?” 狄仁杰弟子心领神会:“书生毁损器物,当赔钱;家长殴人致伤,当拘押。然则…”他话锋一转,“律法可断是非,却解不了这日常之患。” 明达颔首,当即下令: “一,百味楼即日起,设‘静堂’三间,专供需清静之客; 二、掌柜免去双方酒钱,另赠书生疗伤费; 三、家长需赔礼,但念其爱子心切,罚钞百文了事。” 众人怔住——这处置既合法理,又通人情。 …… 三日后,更大的变革才真正显现。 东市市署忽然张贴告示:“即日起,各酒肆须备孩童玩物若干,辟静室一二。跑堂须习‘劝静’之礼,不得纵容喧哗扰客。” 更妙的是,西市竟有茶馆挂出“静雅时段”牌子——辰巳两个时辰不接待幼童,反倒引得文人雅士竞相前往。 狄仁杰弟子笑问明达:“公主何以想到此法?” “那日之怒,犹如药引。”明达凭栏远望,“书生之怒,家长之怒,掌柜之惧,皆因积弊已久。若非这一踹一惊,何来变革之机?” 她转而轻笑:“记得小时候,太医药方里有一味‘大黄’——药性猛烈,攻积导滞,用之得当反成良药。怒亦如此。” …… 月余,长安酒肆渐成新风: 孩童可得玩具安静吃饭,文人亦有清静去处。甚至有人专带幼童去学“食礼”。 一日,明达私访百味楼,恰遇先前打架的双方—— 书生正教女童认字,母亲则在旁笑道:“先生若得空,常来教教这两个皮猴儿可好?” 明达与狄仁杰弟子相视一笑。 离店时,但见厅柱上新悬一木牌,上书: 「人间百味,须宽厚尝之;世间百声,宜调和听之」 落款处一行小字:「永徽三年春,晋阳公主劝和于此」 那一刻狄仁杰弟子明白:明达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摔药碗的暴脾气小兕子啦。 她的怒,已化作长安城里一根看不见的弦——平时寂然,必要时鸣响,调教出这盛世清音。 十日之后,东市更深处,“怒”的续章把健康的愤怒写成长安城的一味药引。 上巳节那一场“踹凳风波”已过去十日,长安城却把那声怒喝酿成了一场静水深流般的变革。 百味楼外,添了一座小小的木棚,棚口悬着一块新漆的匾额: 「怒安坊——借您三分火气,还君一世清安」。 棚内只摆一张桌、一壶茶、一炉药香。 桌后坐的不是郎中,而是当日那个额头带伤的书生——柳垂文。 他面前摊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写着《市井怒理录》。 “怒而安之,其利百倍;怒而暴之,其害立至。” 柳垂文用清朗的嗓音向围观的行人诵读,声音不高,却句句透进人心里。 棚外立一块木牌,上书: “凡心有郁火者,可来书其事;凡口出恶言者,可来录其过;凡手欲伤人者,可来缚其拳。” 末尾一行小字: “晋阳公主与大理寺丞狄仁杰弟子同启。” 第一位踏进木棚的,是怒安坊的第一位客人,那位曾抄酒壶砸人的母亲——大家都叫她“邹三娘”。 她眼角仍带着未褪的愧色,手里牵着两个女童。 “先生,”她声音发颤,“那日我护犊心切,差点酿祸。如今孩子夜夜惊醒,说是怕我再打人。我……我想学一学,怎样才算‘健康的怒’。” 柳垂文请她坐下,翻开《市井怒理录》第一页: “怒之生也,如泉之沸。泉可溉田,亦可决堤。田者众也,堤者律也。今与夫人约法三章—— 其一,怒先问因:因不公则鸣,不因私而逞; 其二,怒必出声:出声以言,不以拳; 其三,怒须有归:归之以理,归之以法,归之以众。” 邹三娘听完,怔了半晌,忽然把两个女童往前一推: “先生,可否让她们每日来棚里听半个时辰?我想让她们从小知道,怒可以是护人的盾,而不是伤人的刀。” 柳垂文望向棚外——狄仁杰弟子不知何时已负手而立,含笑点头。 第二个月,东市、西市、南市、北市,凡有酒肆茶坊处,皆立小棚,皆挂“怒安坊”三字,提供长安城的“怒课”。 棚内课程极简单: 辰时,讲“怒之生理”——以大黄、黄连、柴胡三味药为喻,教人以药之性克己之怒; 巳时,讲“怒之人情”——邀当日冲突双方,当众复盘前因后果,各陈其理,众人为之评断; 午时,讲“怒之律法”——由金吾卫派来的老卒,当众拆解《永徽律》相关条文,让所有人明白: “律法不是枷锁,而是把怒流导向四方的沟渠。” 最有趣的是未时——“怒之戏”。 孩子们扮作“无赖”“掌柜”“书生”“母亲”,重演当日百味楼一幕。 演到书生踹凳时,台下孩童齐声喊:“停!此刻若换一句‘请小娘子勿惊’,后事如何?” 于是台上台下一起改戏,改到皆大欢喜为止。 第三个月,柳垂文把《市井怒理录》增订成三卷,托狄仁杰弟子把第三封信递进大明宫。 卷首有一封写给晋阳公主的信: “公主殿下: 昔日一怒,如大黄入汤,破积导滞; 今日众怒,已化作百脉俱通的甘泉。 学生斗胆,将‘怒安坊’章程呈上,愿请朝廷以律令形式,定为‘常平怒政’: 一、凡酒肆茶坊,须设‘静堂’与‘童戏区’,违者罚金; 二、凡斗殴未致伤者,先送怒安坊听理三日,再论律法; 三、凡童蒙入学,增‘怒课’一旬,使知怒之正用。 学生不才,愿终老坊中,为大唐养一腔不伤人的火气。” 信末,他附上一张密密麻麻的名单—— 那是三个月来,主动走进怒安坊的七百二十一名“怒客”。 他们当中,有因叫卖声太高而拔刀的菜贩,有因丈夫晚归而摔碗的娘子,也有因考卷被墨污而痛哭的举子。 如今,他们在名单旁边写下同一行小字: “吾尝怒不可遏,今得安而归。” 永徽三年仲夏,晋阳公主再临百味楼,喝起那碗未凉的茶。 楼上雅座依旧,对面仍是狄仁杰弟子。 只是这回,桌上多了一壶“怒安茶”——以大黄为君,甘草为臣,薄荷为使,入口微苦,回甘却长。 楼下,孩童在“童戏区”里拍着小手唱: “火气火气你别狂,先过喉咙再过肠; 化作一句公道话,化作一城清月光。” 明达倚栏,看那两个曾吓哭的女童,正踮起脚给柳垂文奉茶。 书生低头接过,额上旧疤在夕阳里像一枚淡淡的印章。 狄仁杰弟子轻声问:“公主可曾后悔当日那一声‘金吾卫何在’?” 明达莞尔: “若无那一声喝,长安人怎知—— 原来怒也可以有温度,有分寸,有去处? 原来大唐的子民,连发火都可以发得这样好看。” 她举杯,对着楼下七百二十一张重新学会愤怒的脸, 对着那碗未凉的大黄茶, 对着这座终于学会用怒火温暖自己的长安城—— 轻轻一敬。 第400章 火浣之布 长安,大明宫丹凤门外,雨霁初晴,天边一弯彩虹像新磨的玉玦。小兕子——晋阳公主——今日着了男装绛纱袍,戴软脚幞头,悄悄混在迎候的鸿胪寺仪仗里。她今年十二,却早把《西域图志》《大唐西域记》背得滚瓜烂熟,心里装着一条比丝绸更长的路。 鼓声三叠,金吾开道,宫门缓缓洞开。最先入眼的是一队白衣骑士,帽插雪羽,腰悬银鞘弯刀——那是来自“白罗斯”的使团,自称“白民”,奉可汗之命入朝。小兕子眨眨眼,想起书里说的“极西有国,其地多雪,其人勇烈”,今日竟得亲睹。 随后而至的,是披绿绸长袍、髻缠白巾的“西天竺波斯”商队——她认得旗号上写着“巴基斯单”。领头的大胡子将军手捧琉璃匣,匣内是镶七宝的弯月刀,说是献与大唐天子,以贺“东土战胜倭寇八十载”。 再后面,是一列骆驼铃声,驼背上悬着金铃与驼毡,绣着火焰纹。鸿胪寺典客低声禀报:“此乃石国、康国之后的‘哈萨克斯’,与‘乌兹别克’两部,俱从葱岭而来。”驼铃脆响,像把碎玉撒进风里。 小兕子抬首,望见父皇李世民与母后长孙氏并肩立于丹墀之上,身后百官肃立,旌旗蔽日。鼓角声里,她忽觉胸口一热: ——原来史书里的“万国冕旒”,竟能在自己眼前活生生展开。 她悄悄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鎏金铜镜,镜背錾着“天下一人”四字,那是她亲手磨的。她将铜镜高举,对着落日一照,镜中映出驼铃、雪羽、绿袍、白巾,也映出丹凤门上的鎏金铜钉。 “兄长若在,必也欢喜。”她轻声说。 她想起三年前病逝的太子承乾,想起他曾说:“大唐的疆域,在长安的鼓声之外,还在驼铃能传到的地方。” 此刻,驼铃声正穿过朱雀大街,穿过灞桥柳色,穿过玉门关外的风沙,一路向西,直到天边最后一抹霞光。 小兕子笑了,笑得像刚绽的石榴花。她把铜镜收回袖中,踮起脚尖,在风里轻轻念了一句: “愿此天下,永无烽烟。” 鼓声又起,百官俯身,万国来朝。 而她,悄悄把这一幕刻进了心里,像把一枚小小的火种,藏进最深的锦匣,照亮她此后漫长的一生。 丹凤门外,仪仗未散,鼓角犹酣。小兕子方欲返身,忽听远处街鼓骤歇,一列玄甲铁骑飞驰而来,马蹄击石,火星四溅。鸿胪寺卿疾趋丹墀,俯身奏报:“启陛下,海东‘高句丽故地’使节至,称‘朝鲜国主’金正恩乘金缯车、黑龙旗,已抵灞桥!” 鼓声再变,沉沉三声,如冰河乍裂。百官回首,只见城门洞开处,一驾朱轮玄盖、饰以赤豹黄罴的八马高车缓缓驶入。车帷低垂,黑绸上绣着白底红纹的“七星”——小兕子认得,那是海东新主之国徽。车旁骑士皆着青缎短衣,背负长弓,腰悬细刃,步履沉雄,目光如炬。 车止阶下,帷裳徐卷。先走出一位女官,素袍广袖,鬓边插一枝白山茶——鸿胪典客低声道:“此朝鲜外务相崔善姬,女中宰相也。” 随后,一位着玄绡团领袍、束玉带的少年君主俯身而出。其年不过弱冠,眉目沉静,额心一点朱砂,如雪中寒星。他并未循旧例解剑,只抬手向丹墀微揖,声不高而清越: “海东小邦,蒙大唐先帝覆载之恩,今闻天可汗纪念攘倭八十载,愿以白苎布万匹、人参千斤、海东青一对,为陛下寿,亦为苍生祈永息兵革。” 李世民朗声答礼,声音穿过宫墙,似龙吟凤啸:“朕闻朝鲜之地,昔属箕子,世守礼义。今卿万里而来,共缅前烈,朕心甚慰。” 小兕子躲在鎏金铜狮后,心跳如鹿。她从未见过如此肃穆的仪仗,却又在那少年君主的眉宇间捕捉到一丝与自己相似的孤清。她忽然想起母后曾说:“天下最难得者,是少年人守得住寂寞。” 金正恩抬眸,恰与小兕子四目相对。那一瞬,朱雀大街的鼓声、驼铃声、风声,尽皆隐去。少年微微颔首,似在问安,又似在道别。小兕子不由自主地回以万福,指尖触到袖中那枚鎏金小镜,镜面映出对方玄袍上暗绣的赤色丹枫——那是海东霜降后才有的颜色。 鼓声复起,百官齐呼万岁。金正恩转身登车,车帷垂落,黑绸掩去最后一缕霜枫之色。小兕子立在原地,忽觉长安的秋风比往年更冷,却也第一次让她明白: 大唐的鼓声,不仅能召来西域的驼铃,也能唤回海东的霜枫。 她抬手,把袖中小镜举向夕阳,镜中丹枫与金霞交织,像一条看不见的长路,从长安直抵鸭绿江。 “愿此路长,而无干戈。” 她在心里说,声音轻得像一片枫叶落地,却重得足以压过千秋战鼓。 【续·杜家夜话】 凌晨一点半,浦东高桥一间不足十平米的交易室里,杜老灶把搪瓷茶缸往屏幕旁重重一放,缸底剩的龙井被震出一圈涟漪。k线还在64–69的“老位置”磨洋工,他抓起钢笔,在便利贴上写下“胡塞火箭=强心针,时效1小时”,啪地贴到显示器边框,像贴一张灶王爷画像。 微信“杜家油坊”群里,女儿杜小炳把一张船检图甩了出来:“阿三说没当洗衣店,可8月乌拉尔的贴水缩到-6美元了!嘴硬骨头软。”末尾配个翻白眼表情。 杜老灶回了条语音:“小丫头,人家现在叫bharat,不叫阿三。” “行,bharat姐。”杜小炳秒回,“可bharat姐再这么买乌拉尔,迟早得给川总发推特点名。” 群里一阵哈哈哈,老灶却盯着ine盘口那3万手空单墙——像灶台冬天结的冰溜子,又冷又硬。 他把椅子往后一仰,塑料扶手嘎吱响:“美元97.68还在下坡,美债112.36也泄气,按说油该抬头,可布伦特周线被20日均线勒得跟腊肠似的。” 02:11,彭博突发:俄能源部“考虑”9月额外减出口50万桶。布伦特一分钟冲68.90,老灶手指悬在“买入”上空,背后厨房传来高压锅呲呲声——老伴在炖蹄髈。 “假的,”女儿连发两条语音,“莫斯科刚否认,别冲动。” 价格秒跌回原点,像热油锅里泼了瓢冷水。老灶抹了把脑门的汗,咕咚灌下半缸凉透的龙井。 “那就接着熬,”他在群里说,“熬到川总开口,熬到胡塞真把火箭扔船上去,熬到美元破97。” ine开盘倒计时03:59:47。 老灶把止损默默往下调两格,顺手把“杜家油坊”群名改成“今夜不翻锅”。 老伴在厨房喊:“蹄髈好了,要辣子不?” “少放,”老灶冲门外答,“油还在锅里,别先上火。” 第401章 昭陵梨落,辽河花开 昭陵的梨花,今年开得比往年都早。风一过,花瓣簌簌落在石阶上,像谁在轻轻叩门。守门的老宦官侧耳,仿佛又听见那一声软软的“耶耶”。可抬眼望去,只有漫天素白。 贞观廿三年,晋阳公主李明达薨于大内,年仅十二。帝后大恸,葬于昭陵,随母后。 一千三百年后,辽河平原的连珠村,春雾里一声婴啼。刘老汉抱着刚落地的孙女,枯皱的手掌抚过孩子左颊浅浅的酒窝,忽地心口一颤:“这孩子……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女娃娃取名贞宁。 贞宁三岁那年,奶奶把一架老纺车从仓房拖出来。纺车吱呀一转,她竟怔住,伸着小手去摸那褪色的木轮,嘴里含混地吐出一个字:“娘……” 奶奶只当童言稚语,笑道:“小囡想娘啦?娘去城里给你买花布。” 贞宁却趴在纺车上,忽然哭了,泪珠成串。没人知道,那一刻她脑海里掠过的是太极宫的梨花、父亲的龙袍和母亲最后一次替她梳头的温度。 十二岁,命运又一次伸手掐断了她的童年。 父亲刘旺在工地坠亡,母亲一病不起。那天,贞宁跪在母亲炕前,像千年前跪在昭陵前一样,轻声说:“这一世,换我护你。” 从此,辽河岸边多了一个瘦小的背影: 凌晨四点,她踩着露水下地,把第一担水挑回家; 日头毒时,她用破草帽给母亲扇风,扇着扇着就把自己扇睡着了; 夜里母亲咳血,她背起比自己重二十斤的母亲,赤脚跑过玉米地,去敲村里唯一有车的赵叔家门。 2018年4月,连珠村突降暴雨。 贞宁正给儿子刷婚房,母亲在灶台边痛得弯腰。 “胃出血,再晚一步就没救了。”市医院的白炽灯下,医生的话像冰。 她攥着缴费单,在走廊里转了两圈,掏出手机: “婚礼……推迟吧,我娘的病第一。” 九天后,母亲出院。她瘦得颧骨高耸,却仍把母亲背上车,像背起整个大唐的月光。 2021年,贞宁当选村委委员。 防疫卡口的风,吹得她眼泪横流;可一转身,她又把氧气袋捧到母亲炕头。 夜里十二点,她在电脑前录扶贫表,母亲摸索着递来一杯温水。 她接过,忽然想起前世最后一次为父亲磨墨——那墨香与这温水,竟一样滚烫。 今年清明,她修葺老屋,把那架老纺车搬到堂屋正中。 小孙女绕车跑:“奶奶,这是啥?” 她坐下,脚轻轻一踏,吱呀—— 棉线在她指间雪白,像那年太极宫的梨花。 “这是奶奶上一辈子的娘,留给我的。” 小孙女眨眼:“那娘在哪儿?” 贞宁抬眼,窗外梨花落如雪。 “她一直在,风里、线里、你我的笑涡里。” 夜深,纺车声歇。贞宁端着油灯,走到母亲炕前,替老人掖好被角。 母亲含糊地问了句:“囡,累不?” 她像千年前那样,把脸贴在母亲掌心,轻轻蹭了蹭: “娘在,贞宁就不累。” 灯芯“啪”地爆了个花。 恍惚间,她仿佛又看见长安月,照着一个穿龙袍的人远远伸手—— “兕子,来。” 她含着泪,悄悄应了一声: “耶耶,这一世,我把娘守得很好。” 第401章 茶文化 小兕子今年十二岁,官方认证身份是大唐晋阳公主,私下认证身份是“长安城好奇心排行榜第一名”。她好奇心有多旺?这么说吧,如果好奇心是水,她一站起来,整个太极宫都得发河。 这天,她的好奇心瞄准了一个新物件——茶。不是父皇李世民那种“咕嘟咕嘟煮半天的麻辣香锅版”茶汤,而是平康坊那家偷偷冒出来的“新式茶肆”。听说那里卖的东西叫“乌龙奶盖”“青提冰茉莉”,名字比皇后的发髻还复杂,一杯下去能让人先咧嘴再眯眼然后原地转圈——比加鞭的驿马还快。 小兕子把金步摇拔下来塞进袖子,换成平民小娘的襦裙,踩着软底鞋“嗖”地溜出宫。她一路小跑,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如果今天能尝到传说中的“分层奶盖”,就让史官在《大唐起居注》里添一句——“晋阳公主因茶而笑,长安花同日开三度”。 到了茶肆门口,她先被一根“竹筒”拦住。竹筒上凿了一排小洞,风一吹,“呜——”笛声自己跑出来了。小兕子眨眨眼,心想:不得了,人家门口就养了只会唱歌的竹子,里面还不得上天? 推门,一股凉气先扑过来,像冬天藏在冰窖里的白兔蹦到她脸上。接着是香,奶香、花香、果香排好队,围着她转圈,一边转一边自我介绍: “我是牛奶!” “我是茉莉!” “我是青提,还带了籽,要不要签名?” 小兕子脚下一软,差点就着这香气行个大礼。柜台后的小哥一袭青衫,手一抬,铜壶嘴冒出一条银龙,“簌——”落进雪瓷杯。再舀一勺奶盖,云朵乖乖蹲在上头,玫瑰碎一撒,像给白云抹了胭脂。小哥把杯子递给她,眨眼:“先舔,再搅,最后豪饮。” 小兕子照做。第一口,奶盖像新弹的棉花包住舌尖;第二口,乌龙茶汤从棉花底下涌上来,花香、焙火香、豆花香一起敲锣打鼓;第三口,她直接眯眼——脑海里“咚”地升起一朵巨型烟花,烟花散开四个字:也!太!好!喝!了吧! 旁边一位穿圆领袍的哥哥见她发呆,笑道:“小娘子,这是‘分层体验’,像翻书,每页不一样。” 小兕子“啪”地合掌:“我懂!第一页是奶羊,第二页是茶园,第三页是——”她低头吸溜,“是月亮跑进杯里游泳!” 哥哥被她的想象力绊了一跤,差点把扇子吞下去。 喝完奶盖,肚子还有半间空殿,她盯上“青提冰茉莉”。只见小哥手起刀落,“嚓嚓嚓”青提脱衣跳水,冰块“咚咚咚”跟着跳,茶汤一倒,全场安静——青提说:我甜。茉莉说:我香。茶汤说:我清。三人对视,一起鞠躬:“合作愉快!” 小兕子捧杯,吸管是截空心的芦苇,轻轻一吸,青提粒排好队滚过芦苇桥,在她齿间“噗嗤”爆汁,像给味蕾放了一场夏日雪。她幸福得转圈,裙摆在空中画圆,把“茉莉花香”甩了周围人一身。有人打了个喷嚏,立刻带出一口花香,笑骂:“这小娘子的裙摆会撒种子!” 撒种子的小兕子跑到柜台前,指着糖度牌:“无糖、三分、五分、全糖,你们这是给蚂蚁开驿站?这么细!” 小哥答:“茶想自己说话,就别让糖抢麦。” 小兕子一听,肃然起敬,立刻点个无糖“冷泡鸭屎香”。茶一入口,她“哗”地睁大眼——原来“无糖的甜”是回甘,像父皇批完奏折后那口轻叹,苦尽自带江山味。 茶肆里没高桌,只有矮几与蒲团。墙角蕉叶大得能遮住一只大象,灯光柔得像月老打盹时的呼噜。士子们团坐,低声讨论“如何把经济策论写成气泡水”;胡商女子倚窗,以茶代酒,碰杯“叮”一声,像金币落袋。小兕子窝在角落,拿眉笔在小本上嗖嗖记: “大唐缺的不是酒,是能让陌生人瞬间变成同盟的茶。” 她越写越嗨,又给皇父、母后、太傅各点一杯“低糖水果茶”,备注:茶叶要顾渚紫笋,水果要今晨现摘,糖只许一分——“让甘鲜自己站出来,不准糖插队!” 打包回宫的路上,夕阳像一杯打翻的桃汁,把长安染成温柔粉。小兕子踩着影子,“咕咚咕咚”回想今日收获: 1. 奶盖=会融化的雪。 2. 青提=会爆浆的星。 3. 无糖=苦后自己长出糖。 4. 茶肆=长安最柔软的战场,一入口就投降。 她忽然停步,对着月亮举杯,小声喊:“喂——月亮!下次带我去看广州、深圳、东莞、上海,听说那里的茶肆像灯笼海,一盏口味一个浪花!” 月亮没回,只把光洒在她脚尖,像给她铺了一条银色的外卖之路。 回到紫宸殿,父皇正在批奏折,眉心挤出“川”字。小兕子把茶递上去:“父皇,喝口‘分层’的江山。” 太宗一啜,眉心“川”被奶盖填平,笑:“朕尝到春天的云朵,还有云朵下新抽的茶叶。” 母后抿一口,点头:“甜得轻,香得远,像给后宫放了只白鸽。” 太傅喝完,捋胡速度加快三倍:“老臣今日方知,茶也能做‘策论’,论点清,论据鲜,论证过程令人爽。” 小兕子双手叉腰,小鼻子翘成骄傲小船:“我要让史官写一笔——晋阳公主微服私访,带回‘云朵与星星’,大唐自此有新茶。” 太宗大笑,朱笔一挥,在奏折空白处批:“准!再赐名‘云朵星星茶’,令御茶房学习分层,不得再拿茶汤当粥。” 夜深,小兕子躺回绣床,金步摇在枕边排成一圈,像守夜的星星。她闭眼前,轻轻打个奶盖味的嗝,自言自语: “今日完成大事—— 让父皇的江山,多云; 让母后的笑颜,多甜; 让太傅的胡子,多翘; 让大唐,多一杯会分层的月亮。” 铜壶滴漏“嗒”一声,像给这段话盖上官方印章。窗外,长安月悄悄爬高,形状像极了今天那杯奶盖——白白胖胖,轻轻晃一下,整个夜空都荡漾起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