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高手后传》 第1章 大战过后 宋青书反败为胜击败明尊后,众女一个个喜不自禁,纷纷来到他身边。 “宋大哥,你没事吧?”阿九有些担忧。 “我这么厉害怎么会有事,相反,那个明尊才有事,苟延残喘了千年,最终还是被我打得神形俱灭。”宋青书目中满是欣然,除掉了这个生平第一大敌,显然此刻心情相当的好。 “宋大哥,你太棒了!”夏青青双眼直冒红星,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其他女人看着他高深莫测的面庞亦满是崇拜,连一贯清冷的小龙女都不例外。 靳冰云喃喃说道:“师尊,明尊已死,您老人家可以瞑目了。”想到曾经和庞斑相处的日子,想到如今的物是人非,靳冰云眼角不由划过一丝泪光。 傅君瑜扯了扯姐姐衣袖,她俩倒是没冲过去:“姐姐,刚刚那小金人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只觉得有一股灵魂上的颤栗,整个人仿佛都动不了了。”傅君绰忍不住心有余悸。 “我们在旁边都感触这么深,被攻击者不知道多绝望,这家伙年纪轻轻,一身武功到底是怎么练的,竟然比师父还厉害。”傅君瑜眼中异彩连连。 一旁的傅君绰笑道:“怎么,不要你的宝玉了,想移情别恋?” “姐姐~”傅君瑜顿时娇嗔不已。 明尊一死,麾下的残余蒙古兵很快死的死,降的降,山中老人见势不对正要逃跑,宋青书将脚边的长剑一踢,长剑犹如一道流光,仓皇而逃的山中老人哪里躲得过,一代杀手之王,就此陨落。 解决掉这个半步大宗师后,宋青书询问阿九她们的情况:“刚刚多亏你们拖住明尊,不然被三个大宗师围攻,还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你们的伤势如何了?”语气中微带忧虑,毕竟明尊可是在自己见过的人里面,除了阿青和独孤求败这两开挂的之外最强的存在,要是给她们留下了什么暗伤,自己可要大费周折。 阿九眉眼弯弯,笑容满溢:“宋大哥,放心吧!刚刚我们众姐妹联手,虽然打不过那个老妖怪,但也就受了点轻伤,修养个两天就会痊愈。恭喜宋大哥此番创下不世之功,必将青史永存。” 要知道这几十年来蒙古都是最强的国家,将中原各国压的喘不过气来,此番大获全胜,蒙古主力近乎全军覆没,这份恐怖的战绩足以震惊世间任何人,再加上清金辽西夏等国的暗中布局,可以说天下已有一半落入宋青书的掌控,阿九岂能不欣喜沸腾。 看着自己选中的夫君,她在心中说道:“父皇,你看到了吗?阿九的驸马、您的女婿,不仅杀死了满清鞑子的皇帝,收复了大明的河山,如今还打败了如日中天的蒙古,很快就要重振我汉人的脊梁,您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阿九正沉浸于想象中,正被众女围绕的宋青书一拍脑袋:“哎呀,还有蓉……黄帮主和黄岛主。”脚步一抬来到他们身边,刚才黄蓉和黄药师是最先和明尊交手的,并且被转瞬打败,真要出问题,也是他们的概率最大。手臂一伸,手指一点,解开黄蓉的穴道,随后将她扶起来,“蓉儿,你没出什么事吧?” 感受到宋青书眼中的关心,黄蓉心中一暖,柔声道:“没事!” 忽然察觉到宋青书的手在自己身上乱摸,没好气地道:“你手放哪儿呢?” 宋青书此时面皮何等厚度,义正言辞地道:“千万不要误会,只是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留下什么暗伤,你知道我这人素来正直伟岸的很。” 听宋青书说出这话,以黄蓉的心境涵养都不由得撇了撇嘴,你要是正直伟岸,那这天下就没有厚颜无耻的人了。 远处的诸女一直注视着这里的情况,看到两人间的小动作,脸上一阵古怪,毕竟黄蓉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 阿九青青这些人还好,作为最早那一批跟随宋青书的女子,对他的性子太过了解,跟任何女子有一腿都不会太过惊讶。不过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气苦:宋大哥真是太混账了,专门勾搭有夫之妇! 单玉如和靳冰云出身魔门,虽然之前一直白璧无瑕,但自小便见惯了各种荒诞离奇,对这种事情根本不放在心上。黄蓉也许在其他人眼中身份高不可攀,但对他们来讲也就那样。两人一个外表圣洁,一个性情清淡,实则心中的傲气和孤高少有人及。 单玉如暗暗寻思:“看来公子是喜欢这种挑战伦理的刺激感,看来真要拉上我那乖徒儿一起呀!”脑海中闪过一些有趣的画面,嘴角上扬,圣洁脱俗而又魅惑苍生的脸蛋儿浮露一抹春意。 小龙女那毫无瑕疵的玉脸上,闪过一丝晕红。她倒不是吃醋,而是几年前跟黄蓉有过一段接触,虽然没什么交情,交流过程也不怎么美好,但心中还是把黄蓉当成长辈一级的人物。如今看到自己的情郎和她拉拉扯扯,不由感到一阵古怪。 又想起大师姐冰雪儿和表姐李青萝,尽管小龙女不通世俗礼法,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冰心上还是破天荒的衍生一丝尴尬,宋郎真是太混蛋了!幻想着今后和两位姐姐见面时的相处,小龙女不禁玉面绯红,手指轻扯着衣裙,娇羞无限。 明确黄蓉完好无损后,宋青书接着又来到黄药师的身旁,他先前受了明尊正面一击,直接被打得昏迷过去。摸了摸黄药师的脉搏,虽然无比微弱,总算生机尚存。 宋青书舒了口气,幸好明尊那一掌未施全力,不然堂堂东邪就要去地府报到了。 “青书,我爹他怎么样了?”黄蓉眉头紧锁,从小在她心目中近乎无敌的父亲竟然被人一招秒杀,那高大的形象轰然倒塌,黄蓉的认知都近乎破碎,与之同来的是强烈的担忧。 宋青书注意到黄蓉那紧张的样子,安慰她道:“不用担心,明尊没出全力,那一掌打的黄岛主经脉断裂、身受重伤,但命息未丧,待我替他疗伤后,修养个一两年估计就能康复。” 黄蓉郁闷不已,知晓父亲没有生命危险本该长舒一口气,但在宋青书口中,父亲近乎身死竟还是在对方留手的情况下。 他爹身为中原五绝之一,平日里自视甚高,放眼天下,也没几人能让他放在眼中。可前段时间先是在武当山上折戟,被黄裳一招大伏魔拳打得休养了半年。好不容易康复,结果又被人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回忆起前些年黄药师常以东邪之名自负,却在短短一年间两次英名尽丧,黄蓉难以自抑的替他感到脸红。 宋青书缓缓扫视战场,暗暗点头,一切已尽在掌控中! 经过先前暴风雨的洗礼以及自己的围剿,蒙古席卷天下之势已失大半,虽然还存有不少震慑西域诸国的有生力量,但已无法让此时的自己骇忌了。 一身铠甲飒爽英姿的霍青桐凯旋归来:“宋大哥,蒙古士兵绝大部分灭降,只有极少数逃走了,此战可以说完胜。” 身为征战天下的名将,此时的霍青桐脸上一片嫣红,娇躯甚至兴奋地颤抖。 此前父兄战死沙场,木卓伦部覆灭、妹妹被擒、师父身死、结为同盟的明教、葛尔丹也被蒙古扫除……这一个接一个的噩耗袭来,连半生坚韧的自己都陷入了彻底的绝望,唯剩无恋于世,就在这暗黑孤冷的无望中,自己选中的男人犹如一颗灿烂的星辰,照亮了无际的黑夜。 只身诛杀大魔王铁木真,抬手覆灭蒙古数十万铁骑,改写天道既定的历史。 抬眸望着情郎俊美的侧颜,霍青桐发觉心跳的好快。 宋青书微一点头,环视周围或清丽、或仙气、或妩媚、或英气的知己红颜,浑身血液流动有些加速,暗暗合计晚上一定要和她们好好深入交流一番。 嗯,我都是为了替她们疗伤,没有其他想法! 一起回去后,阿九等人都受了些轻伤,宋青书吩咐她们回屋静养,诸女自然没有意见。 黄药师伤的极重,宋青书决定先替他疗伤,不然就算能活过来,也是当初石破天的下场,一身武功要废掉大半。这对心高气傲的黄药师来说,绝对比死还难受。 黄蓉本来坚持要在屋中照看,她实在不放心父亲,被宋青书以不宜打扰为由,将她缓缓推出了房间。 “青书,照顾好我爹。”在留下最后一句话后,黄蓉还是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此时屋子里除了昏迷的黄药师之外,就只剩下小龙女了。 宋青书本意是让小龙女先去休息,待会儿自己再去助她疗伤,不过小龙女并不想离开。宋青书对其他人可以强势,对小龙女唯有怜惜与珍爱。 “宋郎,你和黄帮主是什么关系?”目视黄蓉离开的方向,小龙女忽然问道。 “我和龙儿是什么关系,和她就是什么关系。”既然已经天下皆知,遮遮掩掩反显得虚伪。 小龙女哦了一声。 “怎么,龙儿吃醋了?”宋青书笑问。 “没有,只是曾经跟黄帮主有过一段接触,现在……感觉有点奇怪。”小龙女不是个喜欢隐瞒的人,说出了内心真实的想法。 宋青书哈哈大笑:“龙儿和她既无血缘之亲,又无师门之谊,充其量就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要说奇怪,不该是对你的表姐和大师姐吗?” 小龙女脸色瞬间通红:“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你们既然是师姐妹和表姐妹,现在亲上加亲变成亲姐妹不是更好。”看着小龙女羞恼的神态,宋青书继续调笑道。 “说了,不许再提了。” “龙儿是不是该喊我姐夫呢?我的小师妹。” “你个勾引小姨子的臭姐夫!” “什么叫勾引?我们明明是两情相悦。” …… 第2章 忘情和疗伤 “好了,龙儿,替我护法。”两人调笑了一阵,宋青书想起还要救治黄药师,就不再打趣她了。 小龙女轻扶着宋青书的手臂,眼神楚楚:“宋大哥,之前那个老妖怪那么厉害,你没有受伤吧?” 宋青书不由得感慨,像小龙女这样的性情,对其他人和事不会有半分在意,但若真的情系于人,云山之巅的仙子便会化为最甜蜜娇柔的春水,对之百依百顺。 自己何其有幸,能得如此佳人之倾心! 反手握住小龙女的手,温柔道:“龙儿无需挂心,你的夫君天下无敌,举世无双,有伤也只是敌人受伤。” 小龙女闻言,脸上少许的关切尽数化为淡淡的欣喜和骄傲,紧紧地牵着宋青书的手。 可惜目前还有要事,不然定要和小龙女亲热一番。宋青书微叹一口气,来到床榻边,看着上面的伤号,随即轻车熟路地施展一阳指打通黄药师身上穴道。 以黄药师所受之伤,一阳指是时间最短效果最好的方式。用这种法子救人,宋青书已施展过多次,以他如今恐怖至极的修为,比之一灯大师不可同日而语,一阳指大损内力的弊端已几近于无。 宋青书隔空打通黄药师全身穴道,温和醇厚的内力缓缓流动,治愈他受损严重的经脉和五脏六腑。 小龙女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当初在活死人墓,宋青书也是这般施展一阳指为自己疗伤,结果因为欢喜真气的作用……不知想到了什么,小龙女美若谪仙的脸蛋上,先是闪过一丝羞意,随即又被喜色替代。 半个时辰后功成身退,宋青书轻轻吐了口气,小龙女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这般高强度的运动,还是有些疲劳的。 宋青书看着小龙儿俏美绝伦的脸蛋儿,闻着那令人怦然心动的幽香,心中一动,手臂一揽,小龙女的娇躯尽入怀中,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香唇已被堵住。 小龙女起先受了一惊,随后便不再挣扎,热情回应着宋青书。 肆意亲吻着小龙女,这在前世是连幻想都遥不可及,如今却是真实到离魂的梦现,宋青书感觉浑身血液都在不正常的流动,亲吻得越发热切,同时双手在怀中佳人身上不老实的游走。 面对这等放肆的行为,一向冰心玉魂的小龙女却不加抵抗,美眸中满是柔情。 这些天一群人聚在一起,宋青书又要忙着对付蒙古大军,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情和她进行太过“亲密”的行动,这对于刚刚确定关系的小龙女,无疑是一种缺憾,此刻积聚多日的爱恋全部爆发,整个人愈发柔若无骨。 就在二人吻的忘情之时,一阵极不合时宜的咳嗽声传来。宋青书和小龙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寻声望去,发现原本正处于迷离状态下的黄药师,不知何时已恢复了意识。 黄药师原本苍老却清雅的面庞一片漆黑,微微睁大的眼睛带着些许血红,难以分辨出是由怒意还是生气产生。 小龙女脸上一红,方才升腾的柔情蜜意霎时便被羞怯所替代,整个人向旁斜移了几步,须臾前紧紧环抱宋青书的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 宋青书老脸一热,不过类似情形这些年已经历过不少,自然远比生涩的小龙女经验老道。 极短时间内的尴尬后,宋青书瞬间调整了心态,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看来黄岛主的状况比我预想的要好一些,这么快就醒过来了,当真是可喜可贺。” 黄药师冷哼一声:“我要是不早点醒过来,又怎么看得见这么精彩的戏码。江湖上的传言一点不差,阁下当真是位人形种马,无论何等女子都逃不出你的毒手,老夫佩服得紧!” 如此直白的话语,使得躲在角落里的小龙女听着中枪不已,再也受不住了,略带慌忙的对宋青书说道:“宋大哥,我先回房间了。” 宋青书向小龙女一抬手:“龙儿先回去吧,晚上我再帮龙儿疗伤” “不用了,宋大哥,我其实伤的不严重,你还是去帮其他人吧!”小龙女急速答道,说完后也不等回应,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宋青书终是没拉到,摸了摸鼻子,龙儿害什么羞呀! 然后转身一本正经地道:“黄岛主放心,你身上受的伤虽然重了点,但经过我的医治,再加上桃花岛的灵药,修养个一年也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 黄药师带着些许惊惧地说道:“明尊……那个……那个老妖怪呢?”话语间不免有些颤抖。 在武当山上见识过数位大宗师,眼界得到了开阔。跟黄裳交手那恐怖的压迫感,更让他深刻意识到了自己和这世间最顶端强者的差距,傲气被磨灭了许多,但也从未想过竟有人能正面一招将自己随手秒杀,那股恐惧和茫然感挥之不去,数十年的武道之心都仿佛被那一掌打的碎散。 看着黄药师胸膛起伏、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神态,宋青书只当他是在记恨始作俑者,安慰他道:“黄岛主不用挂心,那老妖怪已经被我打得魂飞魄散,也算是替你报仇了。” 听着宋青书那满是安慰的话语,黄药师眼眶更扩大了几分,自己是在记仇吗?分明是惊骇绝伦的同时,加上些许敬畏。 不过此刻心念中更多的是震惊,如明尊这般可怕的妖孽,可谓生平仅见,连当初交过手的黄裳、王重阳都远远不及,可就是这么一个如神如魔的人物,竟被眼前这个男子诛杀,这到底是什么怪胎呀! “看来自己这些年当真是坐井观天了!”黄药师心间轻叹一声。调整好情绪,随即脸色复杂地询问宋青书,“蓉儿如何了?” “黄帮主无恙,我恐她看到黄岛主昏迷的样子会心忧,便先让她回房休息了。”宋青书紧接着说道,“若是黄岛主不放心,我现在便唤蓉儿过来。” “不用了。”黄药师沉着脸,想要做出挥手的手势,可用尽意志也只能勉强移动下手指,“黄某性命无碍,齐王殿下身份尊贵,就不浪费阁下的时间了。” 话语中送客的意思很明显,宋青书当然不会舔着脸留下,若非因为他女儿,估计都懒得搭理他,淡淡道:“在下告辞。” 离开房间后,这才发觉已至傍晚,宋青书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接下来该去为谁疗伤。 脑海中第一个冒出来的人选是小龙女,但又缓缓摇了摇头,若是其他时候龙儿肯定不会拒绝自己,不过刚刚小龙女才羞涩地离开,自己立马去找她,估计龙儿有些拉不开面皮。还是等明天吧! 黄蓉就更不用说了,她爹受了重伤,不可能有心情。 脑海中过滤了几个选择,宋青书很快有了主意。 自己最近两年和阿九青青聚少离多,已经很对不起他们了,今天还要她们用生命来阻拦明尊,于情于理于心,自己都该先去看望他们。 主意一定,宋青书便向二女的房间走去。 第3章 青青、阿九 此时的夏青青和阿九正在一起谈心,经历过这些年的种种事情,她们早已无间无隙,连住的屋子都是同一间。 阿九轻抚着夏青青的手臂,心有余悸地说道:“青青,白天看着你为了帮助宋大哥,独自一人挡在明尊前面,那时候我简直心都要跳出来了,好在你最后没事。” 阿九激动地描述着自己惊涛骇浪般的心绪。 夏青青反掐了阿九一把:“只是我吗?之前我们一起对战明尊的时候,你还不是一直冲在最前面,看到我有危险的时候,还不是奋不顾身来救我。”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阿九忽然有些伤感地道:“可惜金蛇剑被打断了,那不仅是前些年袁大哥的标志性武器,同时还是你爹的遗物,这几年你也一直用它护身。” 夏青青倒并不在意:“有宋大哥在,我并不需要什么神兵利器护身。”随即有些戏谑的说道,“好你个阿九,竟然还记挂着别的男人,我下次要和宋大哥好好说一下,让他管管你这个不老实的妮子。” “呸,你这浪蹄子还真是,袁大哥毕竟曾经是你的丈夫,你现在居然叫他别的男人,好不知羞!” 他们两人间的感情略无微瑕,平日里提起闺中密事毫无半分藏私,过火的玩笑话也都不会停留心间,阿九倒也不担心夏青青因此产生什么耻羞感。 听她提起袁承志,夏青青微微有些失神:“袁大哥现在有倾心之人,对方亦真心爱他,相信袁大哥的余生也能永远幸福安乐。” 对于袁承志后来复生并且失忆,最终与萧中慧远居海外的事情,夏青青并未隐瞒,全部都告诉了阿九。 阿九香颈微垂:“希望如此吧!” 紧接着阿九话锋一转:“这次蒙古根基重损,我们的最大威胁已除,宋大哥的伟业可谓完成了近半,要不了几年就能平定这片乱世了。在我大明灭亡时,我简直想都不敢想。” 阿九的语调中充斥着振奋和殷切。忆起了当初自己前去刺杀韦小宝,与宋青书初次相逢。当初自己其实已经心如枯木,只待完成这最后一件事情后便归隐于世,在深山密林里终老一生。 可就是在那个命运转折点上,于那个月黑风高之夜与宋青书相遇,从此自己的人生轨迹便如同坠向了幻梦天堂。 那简直是自己一生中……不……是十生十世中最美丽的邂逅。 望着阿九那因兴奋而变得通红的脸蛋,夏青青打趣道:“看你这激动的样子,莫非宋大哥还没当上皇帝,你这个皇后娘娘已经等不及要母仪天下了。” 阿九羞的狠狠捏了夏青青一把,引得她娇笑不止,随后才说道:“青青,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皇后,什么母仪天下,这话可不能乱说,不然周姐姐还有那位东方姐姐,可能会由此生隙。更何况能与宋大哥相伴余生,便是我一求所求,其他种种根本不在意,哪怕是当个最低等的侍妾也绝无怨言。” 夏青青还没来得及调笑,屋外忽然传了一个熟悉入魂的男子声音:“哎,阿九就如此嫌弃我的皇后吗,竟然宁愿去当侍妾。” 屋内二女纷纷一惊,霍然回首,只见门扉被缓缓推开,浮现出一个让他们爱欲交织的身影。 夏青青和阿九纷纷一震,反应完全相同。 “宋大哥!” “宋大哥!” 异口同声的欢声响起,两人仿佛约好了好的一般,一左一右扑入男子的怀抱。 宋青书双手抚摸着她们的肩膀,满是惜怜地说道:“这些年难为你们了。” 夏青青有些哽咽:“宋大哥,我和阿九白天已经说过了,真的一点都不苦!” 阿九努力感受着夫君的气息,音如梦絮:“能够遇到宋大哥,便是上天赐予阿九最大的福泽。” 三人静静相拥在一起,谁都没有去打扰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 不知过去了多久,三人终于回魂,在三张略显简陋的椅子上坐下,当然,阿九和夏青青依旧紧挨着宋青书。 宋青书当先开口,手指轻勾着阿九柔滑的下巴,望着那精致俏美的玉颜,脸上浮现出一缕邪笑:“我刚到的时候,听到阿九说什么来着,居然想去当侍妾,莫不是因为这些年冷落了你,导致阿九对我心怀怨念呢?” “宋大哥说话永远都是这么不着调,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纵然山无棱,天地合,夫君都是阿九心里永远的夫君。”阿九眨了下眼睛,声音美若天籁,语言却是缓慢而长情。 “小嘴真甜,让夫君我尝尝。” 左臂一甩,将阿九拉进一分,右手依旧托着阿九的下巴,缓缓的向那张朱唇粉面靠近。 凝视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俊秀面庞,阿九的双手下意识的捏着裙角,玉容却在意识的驱使下前移些许。 终于,两张嘴唇碰到了一起,顿时,情意和爱意一同爆发。 吻着身前的佳人,宋青书呼吸粗重,阿九睫毛轻颤,温柔似水的回应着他,二人心魂俱醉。 绛唇渐轻巧,云步转虚徐。 这一刻,仿佛便是永恒。 也不知过了几时,逐渐忘却的时间地点,在逐渐回归的意志下缓慢清晰。 这时,一个悦耳而撩人的声音响起,使宋青书和阿九从那种奇幻的状态下苏醒:“我说二位哥哥姐姐,你们的情感就算再炽烈、再深厚,也总该知道现场还有个观众,等我这个电灯泡走后,你们吻的再忘我都没关系。” 宋青书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那个流连忘返的地方。身子右转,视线中夏青青手掩芳唇,那如花的笑靥显得极为生动,手指轻轻摆弄着肩上的裙花,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被调笑的阿九并未感到羞涩,反而落落大方地说道:“青青可是吃醋了,差点忘了,我们的青青以前可是个醋猫,既然如此,当姐姐的今天就把宋大哥孝敬给你,尽管享用,千万不要客气。” 坐在中间的宋青书神情古怪,这是自己第几次被人当成唐僧肉来形容了,自己又不是个东西……咳咳,不过为什么心里还有种莫名的渴望。 第4章 谈心 先前一直满面春风的夏青青反倒笑容一滞,雪白娇嫩的脸颊上疾速闪过一丝红晕:“谁让你孝敬了,我可不稀罕,更何况他又不是个东西。” 这次轮到阿九反将一军了:“咦,听青青的意思,其实是嫌弃宋大哥了,莫不是变心了。” 夏青青倒是有些急了:“你休要胡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不稀罕这三字可是大有门道嘞!”阿九寸步不让。 夏青青终是输了半阵:“你这小妞还真是……现在越来越没有公主的气度了,算我说错话行了吧,我稀罕宋大哥的紧,你把他让给我,我求之不得。” 看着阿九脸上的狡黠的笑容,宋青书不禁有些感慨,看来经过这几年各方面的磨砺,阿九如今的心智手腕已经真正称得上大将之才了,以至于在和青青争吵时都能压她一头。 青青虽同样聪慧伶俐,但在格局上,比起出生皇家的阿九还是逊了半筹,不过就是因为这样,宋青书才觉得阿九更有魅力了。 宋青书其实也没有其他想法,只是与二女分别良久,想与她们交流一下情感,于是笑道:“今晚我们不想别的,就好好叙叙旧,毕竟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说最后一句话时,语气明显沉重了几分。 宋青书心情沉重,阿九和夏青青何尝不是如此,她们与宋青书都经历了无数磨难,才发展到情侣的地步,可自从情郎当上金蛇王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担子要挑,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尤其是随着宋青书到各国展开布局,就经常一年到头都难以相见,只能不停打探着情郎的消息来缓解相思。 “我在想,如果宋大哥没有走上争霸天下这条路,而是与我们和周姐姐一起归隐山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会不会开心点?”阿九难得一声幽叹,与她平日里雍容大方的做派大相径庭。 夏青青有些惊讶,道:“阿九你最大的心愿不是驱逐异族,重建明朝吗?怎么甘心在荒芜之地浪费一生?” 阿九神情不变:“女子嫁人后,自是以丈夫为尊,以家庭为重,我确实想光复明朝,但我也明白明朝气数已尽,所谓的复明不过是一场空梦!” 身为大明公主,却说明朝气数已尽,这是何等的悲哀。 她没有说错,历史上明朝昌盛一时,后期却因各种问题,被满清八旗兵所灭,清朝二百多年历史,汉人从未停止过反清活动,像天地会、沐王府之类的复明组织不知凡凡,却没有一个人成功过。后期也是因为清朝闭关锁国的错误国策,才导致被西方列强用炮火轰开了大门,踏碎了满族两百年积蓄的骄傲。 而包括清朝覆灭,一切的一切皆与明朝无关,后者的国运早就尽了! “最重要的是,比起重建大明,我更喜欢陪着宋大哥白头偕老,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阿九微笑,既有一种美好的期盼,也有对自己“没出息”的自嘲。 夏青青轻叹,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尽管是金蛇营的首领之一,拥有常人做梦都想拥有的权势和地位,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在山东整日忙碌,偶尔听到情郎又给她找了新姐妹,她的内心何尝不酸楚。 “是我对不起你们?”宋青书歉然道,明知这样的话语苍白无力,起不到半点作用。 阿九螓首轻摇:“虽然我想要和宋大哥做一对平凡夫妻,但我更希望宋大哥能够凌驾于众生之上,受万人敬仰!” “刚认识之时,宋大哥一事无成,唯有一身不错的武功,短短数年时光,宋大哥已成长到天下无人不识的地步,纵然相处时间减少,但我的心里却无比高兴。” 夏青青亦是点头:“这也是我的想法,能够见证宋大哥留名青史,功迹传颂万古,远比相濡以沫更让我欣喜。” 凡为女人,何人甘心丈夫默默无闻。 宋青书感动非常,美人情重,此生怎可辜负! 三人交流了一番情感后,宋青书问道:“金蛇营这一年的情况如何?” 西夏、南宋、蒙古、高丽……在这些国家四处奔波,他倒是很久没有关注金蛇营的发展了,尽管在各国都有布局,但金蛇营才是他的势力根基,也是他争霸天下的第一步。 夏青青和阿九对视一眼,最终夏青青出声:“与金蛇营接壤的满清、金国、南宋都是你说了算,没有这些大国暗自使绊子,金蛇营这两年的实力稳中有升,在你的安排下,萧峰将金蛇营境内不服从我们的寇匪、山贼一扫而空,现在整个山东和扬州地区都是我们说了算。” 宋青书心中微喜,当初用赵敏“用其名不给其实”的方法将萧峰安置在金蛇营,这个天生战神果然没让自己失望,取得了可喜的战果。 “萧峰在金蛇营待的可习惯?”宋青书又问道,对方实质上是被他骗过去的,心中总有些担忧。 阿九笑道:“北乔峰何等英雄,在丐帮和辽国都能混的如鱼得水,我们金蛇营总不至于比不过那两个地方,由于辽国回不去,丐帮又不接纳他辽人的身份,他在金蛇营倒也安心,下面人知道萧峰是你的结义兄弟,一个个都对他恭敬有加,不过萧峰待人真诚豪爽,从不摆架子,又屡立战功,在金蛇营极得人心。” 在宋青书暗舒一口气之时,阿九又道:“不过我观他似乎不想在金蛇营久待,多半总有一天会离去,可惜了这么一个绝世名将。” 语气中颇有惋惜之色。 宋青书笑道:“这本就是意料中的事,能让大名鼎鼎的萧大王为金蛇营打两年白工,我们已是占了大便宜,凡事不可强求。” 阿九和夏青青都笑了起来。 就这样,三人一直聊天,聊着聊着宋青书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重要事情,开口道:“差点忘了正事,你们白天都受了伤,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帮你们疗伤的。” 夏青青脸颊顿时红了,道:“不准用那种方法。” 阿九看向宋青书的眼神颇为异样,想来和夏青青想到一块去了。 宋青书苦笑:“都说了只是单纯的聊天,你们都受了伤,我怎么可能有其他想法?” 两女这才意识到想岔了,误会了情郎的一番好意,纷纷告罪。 接下来宋青书帮二女疗伤,她们只是受了些轻伤,比起黄药师半死不活的状态好了太多,宋青书根本不需要用一阳指,单纯以内力相助即可。 一炷香的时辰后,宋青书移开了放在二女背心上的手,笑道:“你们的伤势比黄老头轻了太多,明尊那家伙倒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主。” 二女道:“多谢宋大哥相助,伤势已经完全痊愈了。” 宋青书道:“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字,好了,忙活了一整天了,我先睡了。” 说完在床上倒头就睡。 他到底不是神仙,也会有疲惫的感觉,又是跟明尊大战,又是安排好善后事宜,又是用一阳指救人,一天内处理这么多事情,再好的身体、再旺盛的精力也有些扛不住。 宋青书缓缓闭上了双目,脑海中轻忆今日发生的一切。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嘴角那抹微笑,格外迷人。 阿九和夏青青对视一眼,随后,两人也不再言语,来到床上抱住了身侧的男子,带着甜蜜的笑容,缓缓进入了梦乡。 那酣然入梦的神情,在一男二女脸上如出一辙。或可推测,三人可能是迈入了同一个梦境,并且在那个世界中愈陷愈深,许久不愿醒来。 第5章 各有其态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当宋青书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向外一瞄,发现天日已过三竿。 “哎!看来精力真是不太行了,竟然疲劳成这个样子。” 宋青书随口轻惋一句。随即侧目看向两侧的佳人。 嗯,除了容貌之外,身形、姿态、神情、甚至嘴角那抹微笑,都近乎出自一个模子里。真不愧是好姐妹! 诶,阿九睡觉时的仪态还是要端庄一些,青青则是多了三分不羁。 可能是心有灵犀,宋青书睁开眼不过数息,双侧之人同时有了细小的异动。 梦境逐渐模糊,苏醒的意念在心底滋生。随着前后两声极细的呼叫,两双美眸缓缓张开。察觉到身上的大手时,又做了个相同的动作。 慵懒地翻了个身,身躯缓缓坐直,带着一股惬意的风味。 “嗯!无论哪个方面都几近一模一样,再亲密的孪生姐妹也不过如此了。”宋青书如是想到。 “宋大哥,你什么时候醒的?” “宋大哥,你怎么不叫我?” 两道悦耳之音中伴着一抹慵散。 宋青书嘴角一斜,不紧不慢地说道:“彼此彼此,也就有个先后顺序,不比你们早醒多少。” 阿九一拍脑袋,也看到了照在帘布上的光影,微微带急:“都这么迟了,他们估计都在等着咱们,不能再赖床了。” 夏青青极为赞同:“我们赶紧穿衣吧!” 就连身上光溜溜的宋青书,都没一丝反对的迹象。 昨天那些人回房比较早,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时辰前就已经集合完毕了。再晚些时辰的话,等到三人出去时,实在有损自己英名神武的形象。 不过话虽如此,宋青书还是不想自己动手。 “二位娘子,服侍为夫穿衣。”宋青书摊开双臂,十足十的纨绔恶少模样。 阿九玉颊微红,夏青青直接的多,捡起角落里的衣服,猛来砸在宋青书身上。 “自己穿!” 这三字之锐芒,动作之迅捷,颇有早年间行走江湖时的侠女风范。随后再不多言,和阿九一起穿上昨晚褪下的衣裳。 看来想要她们服侍是不可能了,宋青书咕哝一句,不情不愿地穿上衣物。 夏青青和阿九的的动作相当迅捷,完全不想浪费时间。可惜有宋青书这个搅屎棍在,时不时弄出点幺蛾子,等穿戴洗漱完,也已一刻钟有余了。 宋青书一手搭着一人的肩头,眉宇间露出的笑容格外醒目。 “两位美女,一起走吧!” 宋青书用了一股柔力,将二女轻推上前。 夏青青和阿九合力瞪了他一下,牙齿轻咬,知道情郎的性情,便也由着他了。 三人齐步走去,不过一会儿功夫便来到了厅堂上。 此时的大堂中,除了身受重伤的黄药师,和正在照顾他的黄蓉,所有来自中原的重要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小龙女第十七次望向门口,说着不知道已重复过多少次的言辞:“宋大哥怎么还没来?” 一旁的霍青桐笑着答道:“龙姐姐不必担心,宋大哥肯定没出问题!应该是昨天大战时太累了,再加上替黄岛主疗伤,所以精神上有些疲惫。按时间来算,要不了多久就会现身了。” 今日的霍青铜,已经褪下了军装,换上了一身青色华服。色彩斑斓中透着活力与激情,盛服右上角描摹出一朵盛开的梅花。平日里的英气丝毫不减,反在飒爽中添增了不少柔美。 霍青桐简洁明了的话语,轻轻抚慰着小龙女些许躁动的心湖,她轻轻点头,玉颜上的神情再次化为清冷。 霍青桐打趣小龙女:“不过宋大哥也有些不对,明知道龙姐姐一刻都离不开他,怎舍得离开如此之久,让龙姐姐为他牵肠挂肚。” 小龙女脸色一红,瞥了一眼霍青桐,轻声说道:“哪有?青桐你不要乱说话。” 这时,一边的傅君瑜偷偷向姐姐说道:“这位宋公子还真是有些贪得无厌。都已经有了龙姑娘这个天仙般的女子,还四处沾花惹草,招惹那么多好女子。” 小龙女的天人之姿就不提了。昨天霍青桐在战场上的英姿,那指挥落定、朝气蓬勃的风采,在她心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间奇女子,却甘心跟那么多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即使那个人是宋青书,傅君瑜依旧有些难以接受。 傅君绰也有差不多的感受,道:“宋大哥又岂是其他男子可比?不仅权势滔天,还长得如此英俊潇洒。更重要的是武功天下第一,还有着一身通天彻地之能,试问这世间,又有哪个女子能不心动?” 傅君瑜咯咯笑了起来:“姐姐,你把宋大哥说的那么好,是不是自己也心动了。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妹妹我就做个媒,请龙姑娘当说客,这几个月里,我们和她关系那么好,相信龙姑娘也不会介意多你这个妹妹的。” 这句话一出口,傅君绰一张俏雅玉脸,顿时涨得通红。她狠狠掐了妹妹一把:“你胡说些什么呀!宋公子虽好,但毕竟是有妇之夫,我怎么能和他那样?更何况……更何况……反正你这小妮子不用再想了” 傅君瑜被掐的叫出一声,不过笑的更畅快了:“更何况什么?是不是因为宝玉呀?亏你还总说对他没意思,现在还不是在为他守身如玉!” 傅君绰气的又掐了妹妹一把:“你这死妮子,明明是自己心动了,却总在埋汰我!对了,我记得某人以前不是说过,自己以后的夫君要是那种文能定国、武能兴邦的盖世大英雄。宋大哥完美符合你的要求,更何况还如此年轻英俊,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还是我这个当姐姐的去为你说媒吧!” 被亲姐姐这么说,傅君瑜自然气不过,两人很快就打闹成一团。 而就在他们打闹的时候,那个被他们念叨的主角,终于现身了。 堂中众女只见宋青书一身便衣,左拥右抱两个绝丽女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霎时间,无论是清冷的小龙女,还是正在打闹的傅氏姐妹,又或者是存在感较低的方怡和沐剑屏,眼神中都爆发出惊喜的色彩,忙不迭拥了过来。 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夏青青和阿九心理素质再强大,也未免有些受不住。齐齐侧移了两步,脱离了宋青书的魔爪。 “宋大哥!” “宋公子!” …… 第6章 二国现状 被众女拥簇到中心,连素来自诩意志坚定的宋青书,都不禁失神了一瞬。 “龙儿、冰云、单教主,还有两位傅姑娘,你们的伤势如何?”宋青书询问道,毕竟昨天他们可是对抗明尊的主力。 在众目睽睽之下,小龙女和靳冰云,这两个性情相近的女子,终是有些不善言辞。而傅氏姐妹由于跟宋青书关系并不是太亲近,肯定也不方便起头答话。 还是出身魔门的单玉如最为自然,落落大方地说道:“多谢宋大哥关心,我们的伤势都几已痊愈。” 一口一个公子的话,未免太过生疏,单玉如何其聪明,为了拉近与宋青书的关系,自然是要从最基本的称呼上开始改变。正好在相处的这段日子中,夏青青、小龙女、薛宝琴甚至包括靳冰云,在公共场合都这般称呼宋青书。单玉如有样学样,一声宋大哥既不显生疏,又不会使得宋青书反感。 果然这个称呼一出口,宋青书看向她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单玉如瞬间觉得和宋青书的距离拉近了不少,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这倒也不是假话,她和靳冰云都有宗师级的修为,小龙女的武功更是在她们之上,经过一夜调息,几乎已完全恢复。傅氏姐妹虽说武功弱了一些,但昨天受伤较轻,此刻也没有什么大碍了。 宋青书点了点头,环视四周:“既然大家都无恙了,那咱们就来讨论一下接下来的章程。你们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 霍青桐当向开口:“如今世间最强大的敌人,蒙古威胁已减大半。宋大哥,我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高丽和东瀛这两个国家的善后问题。尤其是高丽,统治阶级死伤殆尽,如今可谓是群龙无首。” 作为当世名将,霍青桐对于时局的把控力,天下少有人及,即使是东方暮雪和赵敏在此,都未必能比她做的更好。 宋青书微微颔首,转而看向傅氏姐妹,实则是傅君绰:“傅姑娘,高丽现如今的状况如何?” 要了解高丽的真实情况,没有比询问傅君绰这个本土人更好的办法了。 见宋青书眼中含笑地望向自己,傅君绰心中一跳,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想到妹妹刚刚调侃自己的话语,素来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嫣红。 见傅君绰并不答话,好像在看着自己发呆,宋青书不禁有些奇怪。跟她那没心没肺的妹妹不一样,傅君绰在外人面前表现的极为得体,按理说不该有这种反应。 “莫非是昨天受的伤还没养好。”念头一闪而逝,他正要再次开口,却是一旁的傅君瑜帮姐姐解了围。 她先是扯了扯傅君绰的衣袖,试图将她从那种状态中扯回来。 相比于宋青书,她大概了解姐姐如此反应的由来,也的确没谁能比他这个始作俑者更清楚。紧接着回应宋青书的问题:“宋大哥,高丽在短短几个月内,接连经历数次大劫,军队折损尚在其次,关键是统治阶级损失惨重。如今民心惶惶,不断发生各种小型骚乱,但总体还在可控状态下。” 她毕竟不是个花瓶,对于生育她多年的这片土地,有着深厚的感情。再加上作为国民女神,高地本土有着无数俊杰倾慕,以她这些年积攒的人气,高丽此刻的情况还是知道个大概的。 这时傅君绰总算清醒过来了,先是瞪了妹妹一眼,当然,得到的只是一个顽皮的笑脸。然后接着妹妹的话说道:“先前蒙古的步步紧逼,再加上金仁俊的反叛,掌握大权的崔氏集团彻底瓦解。” “皇室更是损失惨重,国王受惊而死,太子和安庆公相继亡故,如今国内掌握话语权的,只有李舜臣将军和极少数王公大臣……现今小乱不断,暗藏大乱之患,要想尽快稳定下来,唯有及早推选出一个继承人,由他出面稳定人心。当然,还少不了宋大哥的支持。” 比起无忧无虑的妹妹,她对于时局的了解深刻的多,再加上前不久还和李舜臣沟通过,知晓该如何使混乱的国情重归正轨。 宋青书暗暗点头,一切跟他预想的差不多。既然早有预料,那么心中也肯定有了对策,只是还不太成熟,得私下和霍青桐、黄蓉二人商议一番。 高丽乱局已胸有成竹,接下来便是另一个国家了。 宋青书紧接着问询道:“现在东瀛又是个什么情况?” 答话的依旧是傅君绰,她抿了抿嘴唇,虽然尽力压制,但嘴角那股笑意却是怎么也隐藏不住:“东瀛现在的状况比高丽还惨。东瀛经历了百年乱战,好不容易出了个一代枭雄,丰臣秀吉一统全国没多久,国内本就不稳定,便遭到了蒙古的血腥镇压。” “丰臣秀吉的主力被泯灭殆尽,暗处的野心家和残存力量自然全部跳了出来,德川家康带头向蒙古俯首,得到了蒙古的全力支持,东瀛的形势才勉强没有恶化。如今蒙古被宋大哥击败,德川家康没了靠山,先前迫于无奈臣服于他的势力纷纷反水,现在的东瀛就像个爆发的火药桶一样,简直比战国时期还要混乱。” 傅君绰越说越是幸灾乐祸,毕竟这些年东瀛攻伐高丽,双方打的不可开交,早已结下了死仇,如今看到东瀛如此惨状,试问她怎能不欣喜沸腾。 连一向性格稳重的傅君绰都如此,更何况喜怒形于色的妹妹。 听姐姐诉说着东瀛的惨状,傅君瑜越听越是眉飞色舞,若非有外人在场,此刻的她早已跳起来鼓掌了。姐姐讲完后,她还忍不住补了一句:“那些东瀛狗泯灭人性,整日里欺男霸女,欺压良善,如今这一切简直就是报应,当真是苍天有眼!” 静静望着姐妹俩的神态,宋青书摸了摸鼻子,心中感慨: 虽然生活在高丽这个不平静的国度,让她们承担了许多这个年纪不该承担的东西,尤其是傅君绰,性情比同龄女子早熟了许多。但归根究底,她们也还只是两个少女,那份独属于少女的纯真,还是丝毫未变。 有些怜惜姐妹二人,宋青书内心却也多出一份欣慰。 由于之前傅采林战死、奕剑阁被屠,再加上高丽国权倾覆,前些天傅氏姐妹的情绪一直比较低落,他也十分担心。如今不仅击退了外敌,收复了国家主权,连宿敌东瀛都遭遇了大祸,更重要的是自己帮她们师父报了仇,此刻他明显感觉到姐妹俩的心态转变。 第7章 商议与分歧 阿九柔和的话语把他拉回了现实:“宋大哥,日本自古以来就是虎狼之国,我们绝不可放任他们,否则说不定再过几十年,中原便会遭到他们的反噬。” 作为前明公主,阿九极为了解日本骨子里的阴狠跟贪婪。 百年前,那时大明还算处于繁盛时期,而日本便开始兴风作浪。起初只是骚扰沿海地区的渔民,明朝也并未太过在意,结果就是这种放纵,使得东瀛愈发猖獗,逐渐组织成群的倭寇,开始侵占大明的国土,弄得沿海地区的人民苦不堪言。 幸好后来出了一个戚继光,如同岳飞般神勇,将那群倭寇赶回了他们老家。 而就是因为那一战,导致明朝平端耗损了不少国力,间接造成后面层出不穷的农民起义,国力越来越弱,乃至面对满清八旗兵的侵略显得捉襟见肘。 因此,阿九一直认为日本也是导致大明覆灭的罪魁祸首之一,对他们自然无一丝好感。刚才听到傅氏姐妹讲述日本的惨样时,她心中亦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窃喜和极大的愉悦,若不是要维持皇室公主和大妇的仪范,说不定她也跟着欢呼起来了。 对于阿九的告诫,宋青书深以为然。比起阿九这个前明公主,来自后世的宋青书远比她更了解日本。 相比于高丽的弱小和偏安一隅,相邻的东瀛当真称得上虎狼之国。 自古以来,中国文化对日本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日本也向中国学习了许多先进的知识和技术。 日本和中原大国曾经有过许多美好的合作和交流,如唐朝时期的派遣诸多遣唐使,来到唐朝学习先进的文化知识,再引回日本,尤其是唐朝的佛教对日本的宗教信仰产生了深刻影响。明清时期也有派遣使者前来,那时的明清二国也都热情的接待了他们,先进的文化技术毫不吝啬。 可就是这种大国风范,不仅让日本毫无感激,反而恩将仇报。 在中国近代遭受列强侵辱时,先前一直以小弟自居的日本,向中国这个曾经的老大哥,展露了无比狠绝的獠牙,甚至比西方任何国家都要狠,都要绝,从而直接导致中国遭受了几千年历史上最为屈辱的一页。 “养虎为患,反受虎害。”便是对其最真实的写照。 因此,宋青书比当世任何人都要清楚,那扎根于日本种族灵魂深处的天性: 你越是对他好,他越是认为理所应当,越是会得寸进尺;相反,你对他越是强硬、越是打压排挤,他反而会对你越加恭敬礼让、越加恐惧退缩。 这仿佛是深种于日本种族骨子里的本性,或者说贱性。 从宋青书争霸天下开始,他所进行的大多是怀柔政策,决不轻易与某个国家结下不可解的死仇。 但这其中,有两个例外:一为蒙古,一为东瀛。 蒙古是因为他的军事力量实在过于雄厚,可以说是他在此世的最大敌人。而且蒙古的残暴不仁,注定宋青书无法和蒙古和解。想要除掉这争雄天下的最大障碍,唯有彻底灭绝蒙古的有生力量。 东瀛与蒙古不同,目前东瀛虽然还不具备侵略中原的力量,但差的也仅仅是力量。再过个数十年或者上百年,一旦东瀛的军备力量发展到一定的层次,再找到某个合适的契机,它对于中原地区的危害,或许会比铁木真南下还要可怕。 对于这么一个深藏的隐患,宋青书怎么可能会给他膨胀发展的机会。虽然不会搞什么种族灭绝之类的,但只要他还在世一天,日本这个种族就永远别想有出头之日。 他先是望向霍青桐:“青桐,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处置东瀛?” 霍青桐沉思许久,最终说道:“论综合实力,东瀛的军事力量虽比不得清、金这种大国,但比起弱小的高丽,还是要胜过许多的。再加上东瀛人野心极大,所以我们绝不可姑息。正好这次他们被蒙古打残了,凭借这个天赐良机,只要手段高明,完全可以将他们压制的百年内再难抬头。不过,切不可操之过急,不然引起整个东瀛同仇敌忾,实在得不偿失。可以先来个温水煮青蛙,逐步削弱日本的有生力量。” 显然,她和宋青书想到一块去了。 霍青桐虽一直身处回疆,抵抗蒙古大军的压力,鲜少踏足中原,但上次陪着哥哥去招亲,凭借在西夏的所见所闻所感,也察觉到了东瀛看似无害,实则暗藏锋芒,不甘居于任何人、任何国之下的野心。 不过一想到哥哥霍阿伊,她就忍不住想到已经覆灭的木卓伦部,不由得悲从心来。 宋青书听得频频点头,这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忽然,注意到霍青桐面露悲痛,稍微一想,大概也知道缘由何处。 走上前去,直接将霍青桐搂在怀中,轻轻抚摸她的秀发,柔声说道:“青桐,一切都过去了,如今不仅铁木真死了,忽必烈、阿里不哥,甚至整个蒙古大军都让我们消灭了。今后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了,我向你保证!” 感受到情郎的温暖,霍青桐很快收拾好心情,嗯了一声,抬起手来轻轻回抱着他。 原本是十分温馨的画面,忽然,霍青桐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抬眼看去,发现大堂中不少女子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善,尤其是小龙女和夏青青。 夏青青嘟起了嘴,秀眉微扬,只不过不好做什么表示。 至于小龙女,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看似漫不经心,但一双清眸紧盯着宋青书环抱霍青桐的那只手,眼神深处不易察觉地浮现一丝恼色。 察觉到小龙女的视线,霍青桐白皙的脸上,瞬间一红,急忙脱离宋青书的怀抱。 将一切收入眼中,宋青书自是郁闷,当真是三个和尚没水喝……不,何止三个,简直是十个和尚滴水难进! 看来比起其他人的接受力和习以为常,龙儿在这方面还是有待提高呀!不过没关系,以后慢慢就会习惯的。 嗯,看来今晚上真的要好好陪陪龙儿了,要是真生气了,再来个不辞而别,那就糟糕了! 这时,单玉如的柔声轻语,把他从胡思乱想中拉出来:“那不知道宋大哥打算如何具体对待东瀛?” 注意到气氛有些冷场,她肯定要出来充当调和剂,这样才能让宋青书知道她的好。 她虽一直自负美貌与魅力,但宋青书身边美丽的女子实在是太多了,没有一个是庸脂俗粉。 尤其是小龙女,每次正面接触,面对她那清美无瑕的玉颜,连已经媚术大成的单玉如,都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惭形秽。 单玉如无疑是一个极为聪慧的女子,深知想要接近宋青书,只凭美貌是行不通的,必须要在其他方面有所建树,才能让宋青书在心魂上留下自己的记号。 感受到单玉如的体贴,宋青书心中一暖,看向她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这姑娘这段时间越来越知情识趣了! 随即回到正轨,宋青书说道:“对于野心勃勃的东瀛,我们肯定不能放纵,免得让他们成为第二个蒙古。但短时间内也不可做的太过,不然激起全东瀛人的仇恨情绪,纵然我们实力雄厚,也会有些吃不消,毕竟我们还没有统一天下!所以,我原本的打算是,在日本本土找一个代言人,或者是傀儡。支持他做大,然后和其他势力相互征伐,这样东瀛就会持续处于混乱动荡中。” 阿九率先出言:“宋大哥,这个傀儡你打算找谁?” 这个问题,宋青书早就想过了,闻言答道:“我打算选德川家康来当这个傀儡。” “首先,丰臣秀吉死后,德川家康本就是日本最强大的势力之一。其次,蒙古大军压境时,他向蒙古乞降,获得了蒙古的支持,从而震慑住了其他割据势力,而现在,蒙古主力灰飞烟灭,其他地区的割据势力再也不会服他,德川家康现在必处于内忧外患的窘境。再加上我们挟大胜之势,若是挥师日本,德川家康由于打上了蒙古的印记,必定惶惶不可终日,唯为想尽办法乞求我们的饶恕。” 阿九、霍青桐等人纷纷点头,认为言之有理。 不过一直安静倾听的傅君绰却提出不一样的见解:“宋公子,你的想法虽好,但那些东瀛人都是豺狼心性,根本不懂得感恩。你扶持德川家康做大,他也绝不会感激你,反而一有机会就会反噬主人。” 显然高丽与东瀛敌对多年,傅君绰早就看透了东瀛的狼子野心。 一旁的傅君瑜也帮腔:“姐姐说的对,那些东瀛狗就没有一个好人,全都是毒蛇猛兽,个个都该天打雷劈。” 先前在西夏的遭遇,现在想来都犹如恐梦,她和姐姐差点落到东瀛人手中受尽屈辱,让本就深恶东瀛的傅君瑜,对那些人渣更是恨之入骨,此时说出来,她简直都有种“咬牙切齿”的冲动。 第8章 主意已定 宋青书望向姐妹俩,明白她们剧烈反应的由来。 不过他又怎会不清楚东瀛人骨子里的荒淫残暴,想到在西夏和她们的过往,嘴角含笑道:“君绰、君瑜,你们放心,我又岂会让东瀛好过。那些东瀛人就是贱,你越是打他们,他们反而越是恐惧,更兴不起反抗的念头。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给他们制造压力,把他们给打怕,让德川家康觉得我们要灭绝他们。这样德川家康就会主动来求我们,我们再对他进行威逼利诱,逐渐将德川家康变成一条听话的狗。” 不过想到历史上德川家康的狼子野心,宋青书接着说道:“德川家康也不是个甘居人下的,等我们将他打怕后,他来求我们时,我们要先提出一些很严苛的要求,对他的支持也不大不小,让他有争霸东瀛的力量,却没有反制的手段,只能跟其他势力狗咬狗。” “宋大哥说的对,就该让他们狗咬狗,最好咬到同归于尽。”阿九满是兴奋地说道,俏脸上似乎都泛着光。 傅君绰微微颔首,这可谓是最好的办法了,既能惩罚东瀛,又能保住高丽的利益。 一旁的傅君瑜摇了摇她的衣袖,靠近她的耳边,悄声说道:“姐姐,我总感觉宋公子对我们有意思,他每次看向我们的眼神,都和看龙姑娘她们差不多,你说他是不是打着姐妹双收的主意呀!” 傅君绰气的狠狠踩了妹妹一脚,低声说道:“你能不能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宋公子是正人君子,岂会有这种龌龊的想法,是你这妮子自己六根不净,总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被姐姐教训,傅君瑜吐了吐香舌,不再说话了。 虽然他们的声音很低,但又岂能瞒过宋青书,面色有些古怪。虽然傅君绰年长一些,各方面都比妹妹成熟,但若论敏锐,还真不如年纪小些的傅君瑜,连自己眼神中的关切都看得出来! 想到将来身份曝光后的情景,脑袋就开始疼了起来。 这时,先前一直沉默的靳冰云开口了,轻启丹唇:“宋大哥,那你现在是打算先摆平高丽的乱局,还是先向东瀛施压?” 她对这些事情并无兴致,高丽也好,东瀛也罢,都与她无关。不过一直在这里杵着,感觉太没存在感,她也不想被人当作花瓶,总得凸显自己的价值。 看到性情淡漠的靳冰云主动搭话,宋青书严肃的脸上蕴现笑意,反问道:“冰云认为我们应该先搞定那边?” 靳冰云沉默少许,随即答道:“我觉得还是先摆平东瀛比较好。高丽这边虽然损失不小,但毕竟外患已除,在我们的帮助下,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元气。而德川家康此时四面楚歌,无论是他被其他敌人吞并,还是他有手段在短时间内稳定东瀛的局势,都对我们不利。” 宋青书听的频频点头,不愧是庞斑培养多年的魔媒,不愧是惊艳整个和林城的魔师宫圣女。 经过庞斑的多年栽培,靳冰云拥有的绝不只是高强的武功,和一副美丽的躯壳,心智和政治方面的眼光亦远胜世间无数女子。 夏青青和阿九一直聚在一旁,不好意思跟宋青书靠的太近。夏青青调侃阿九:“阿九,看来你压力很大呀!这两年姐妹越来越多,还个个都是那种才貌双全的奇女子。那位小龙女天人之姿,极受宋大哥宠爱也就算了,这位靳姑娘如此聪颖,还生得清丽脱俗,将来多半也是你的劲敌,更别提齐王府的任大小姐,还有蒙古的绍敏郡主等人了。” 阿九不以为然:“自古以来,哪个有本事的男人不是妻妾成群,更何况是宋大哥这种举世无双的盖世大英雄,身边女子多些,又有什么问题?” 挑拨不成,反被洒了一份狗粮,夏青青郁闷不已。 看着夏青书烦闷的样子,阿九一阵舒心:小样儿,我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成天挑拨我当出头鸟,真当我还和前几年一样傻! 大方向已经确定,宋青书接下来就和诸女商量起了具体的实施,等将一切全部敲定后,一天就又快过去了。 望着夜幕降临,宋青书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明天就开始实施计划了,今晚上好好养精蓄锐。龙儿留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听到宋青书这句话,小龙女的脸瞬间就红了,其他人则露出暧昧的笑容。 阿九抿了抿嘴,笑道:“那宋大哥今晚就和龙儿妹妹好好休息吧!” 小龙女脸上更红了,小女孩似的跺了跺脚:“阿九,你说什么呢?不是你想的那种事情。” 这些天相处,她们的关系亲近了很多,平日里都是姐妹相称。 夏青青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哪种事情呢?我们想的都是很正经的事情,龙儿妹妹又想到哪儿去了?莫不是想到床上去了?” 冰洁的小龙女哪里是这个小妖女的对手,且素来不善言辞,只能轻哼一声以示抗议。 夏青青一把将小龙女推向宋青书,嬉笑道:“龙儿妹妹就是太腼腆了,我们姐妹之间相处很随意的。”然后又望向宋青书,“宋大哥,今晚我可是把龙妹妹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她。你们历经艰难险阻才终成眷属,想来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说完后便蹦蹦跳跳地拉着阿九离开了房间。 一旁的诸女见状,皆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小龙女一眼,随后也离开了。 傅君瑜本想留下来看戏,但很快被姐姐黑着脸拉走了。 “人家夫妻间亲热,你留下算什么意思……”傅君绰在路上还在数落妹妹。 此时的小龙女内功已高,自然听得到她们的谈话,实在受不住这种打趣,将头低了下来,小声说道:“我也走了。” 说完急忙欲走,却被宋青书拉住了皓腕。 开什么玩笑!先前错过了不少,他岂会允许到嘴的小白羊再次溜走。 用力一拉,小龙女地面一个旋转,直接落入他怀中,还没来得及反应,香唇已被吻住。 骤遭侵袭,小龙女一双犹如星空般浩瀚深邃的眼眸猝然增大,双手本欲拍打,但嗅到男人熟悉的气味,想到在海岛上两人的昼夜相随,山洞中两人的身心交融,抬起的手臂终是不忍落下,改为轻轻拥住对方,对于口中对方的攻略,亦是顺之任之。 当终于分开时,小龙女冷若冰霜的外表全然不复,神色娇羞、双颊生晕、双目含情,清丽脱俗的气质上增添了不少烟火气,再加上一袭白衣,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幅绝美的风景画。 不过这等美景此世也只有一人可以欣赏,宋青书静静望着小龙女,看着她羞涩的面庞,情不自禁说道:“龙儿,你真美!” 得到情郎夸赞,小龙女嗯了一声,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欣喜。 宋青书抓住小龙女的手,望着她的眼睛说道:“龙儿,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她们都遣散走,唯独把你留下来吗?” 第9章 龙儿的心 小龙女摇头不语,她确实有些疑惑,按理说宋青书要想独自来找她,大可光明正大来她的房间,她肯定不会拒绝,不过在众人面前如此明目张胆,弄得她实在有些尴尬。 宋青书看出了小龙女的心思,将她缓缓拖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隔着衣裙都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冰凉。 轻嗅了下她秀发间的幽香,这才说道:“今天大家在商谈的时候,龙儿一直没有插话,脸上还时不时有些失落,是不是感到有些格格不入?” 小龙女并未反驳,轻轻点头:“只是觉得阿九、青桐,甚至君绰她们都能够帮助到你,只有我什么都不懂,只能在一旁听着,觉得自己有些没用。” 宋青书大笑出声:“龙儿未免太妄自菲薄了,你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只要一看到龙儿,我就会心情愉悦,什么烦恼都消失了,好像拥有无穷的动力,这不就是最好的助力?” 听到宋青书的肯定和激励,小龙女脸上和心间的忧虑尽散,整个人容光焕发,犹如得到了世间最大的赞美和肯定。 她身形微转,一双星眸定定地看着情郎俊朗的侧脸,痴痴一笑:“宋大哥,再多夸我几句,我还要听。” 宋青书脸上笑意更盛,将脸贴近小龙女的玉颜:“既然龙儿想听,那我就一直说下去。我的龙儿不仅美若天仙,而且聪慧过人、武功高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如此心地善良,简直是这世间最完美的女子……便是天上的九天玄女都远远不及……能得到龙儿的垂青,是夫君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宋青书滔滔不绝地说出了一大堆形容词,都不带重样的,同时心中暗暗祈祷,希望阿青听不到我这番话吧! 要是听到了也千万不要生气,为了让龙儿欢心,阿青你就暂时受点委屈吧,以你的层次又岂会在意这点小事,在我心中你也是最完美的! 虽然知道宋青书在故意讨自己欢心,小龙女还是听得津津有味,舒眉一笑,眼波盈盈,樱唇翘弯,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不过后面夸的实在有点夸张,小龙女本就较薄的脸皮,终于承受不住。伸出手指抵住了宋青书的嘴唇,嫣然一笑:“行了,宋大哥,我已经知道我在你心中的分量了,再说下去,若是让其他人听到了,或许会由此生怨。” “我这不是想让龙儿高兴吗?怎么样,现在不失落了吧!”宋青书笑眯眯地说道。 小龙女轻嗯一声,噗嗤一笑,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 那淡雅一笑的风情,一瞬间暗淡了屋子里所有的烛光,仿佛连天地都为之失色。 尽管已见惯了小龙女的绝世霜颜,更是完全占有了她,宋青书依旧被慑在了原地,满脑子都是她那回眸一笑,仿佛刻印在了心魂深处。 看着身前的男人犹如呆头鹅一般,小龙女神色中多出一丝得意,身子半转,直接坐在了宋青书腿上,清澈如碧波清泉的眼眸静静地望着他,轻启樱唇:“宋郎,我美吗?” 看到情郎为自己如痴如醉,纵然以小龙女波澜不惊、淡视万物的心境,都不由生出了极大欣喜,语气中亦含有丝丝甜腻。 “美,绝美!龙儿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 这话虽然未必是实情,如香香公主、沈碧君、陈圆圆等人的美貌,绝不在小龙女之下。但在这种情形下,便是说小龙女是天宫嫦娥下凡,他都毫不犹豫。 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摸向了小龙女秀美绝伦的脸蛋。 直白简短的话语,最能沁人心脾。 听着情郎发自内心的赞美,小龙女本就精致无双的脸庞遍布红霞,望着宋青书的动作,玉颈向前,脸蛋主动靠近着。 手脸相接,那冰凉的触感让宋青书内心一荡。手指随着意念而游离,逐渐滑过她那过于完美的五官。 弯弯如画的眉目让人心醉,浓密而纤长的睫毛缓缓跳动,高挺立体的琼鼻引人无尽遐想,以及那红嫩饱满的嘴唇最能泛人情思…… 最后勾起了小龙女那雪白晶莹的下巴,脑袋向前,轻轻一吻。 这一吻没有之前那么漫长,不过须臾,便已分开。 小龙女明亮清澈的眼睛泛起朦胧的雾气,玉臂缠绕着宋青书的脖子,喃喃低语:“宋郎,我爱你!” 少女的告白简短而深情,却比这世间所有的情药都厉害。 宋青书紧紧抱着小龙女,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印在心魂,生怕她突然消失。 抬眼一扫,发现周围没有合适的地方,毕竟这是议事的大厅。 明明是小事一桩,走几步路就到了,宋青书却懒得动脚了,神念外放,施展咫尺天涯跨越数十丈距离,直接来到小龙女的房间。 空间瞬时切换,来到一个全然不同的环境,小龙女不由惊呼一声。 早在终南山的时候,小龙女就见识过咫尺天涯,宋青书以此破了王重阳的天罡北斗阵,在武当山上身陷险境之时,也是宋青书用这门绝技救了她。但看着别人用,和自己亲身体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短暂的惊讶后,小龙女很快便波澜不兴,仍然紧紧抱住宋青书。 宋青书也有些感慨,当初创造这门神技的时候,本意是用来克敌制胜,倒没想到还有这等用处,不过注意力很快就被怀中的少女吸引。 “娇羞难掩佳人丽,一笑嫣然醉紫霞。” 宋青书托着小龙女柔软若柳枝的腰肢,将她缓缓平放在床上。抓起她雪白娇嫩的小手,轻轻一吻:“龙儿,此生有你,真好!” 感受到情郎的体贴,小龙女甜甜地应了一句:“夫君,我也是。” 情到浓时,接下来自是顺理成章。 宋青书缓缓贴了下去,感受到男子的邻近,小龙女的呼吸变得滚烫而急促。很快,双方的肢体接触到一起,宋青书熟练中带着温柔,小龙女则是热情地回应着。 二人琴瑟和鸣之际,唯有摇曳的床板和燃烧的红烛默默见证了这一切。 …… 大概两个时辰后,战斗终于结束。 宋青书的手缓缓抚摸着小龙女的滑嫩肌肤,暗暗感谢上天的恩赐——赐给自己一个如此梦幻的女人。 小龙女全身软绵绵的,仿佛没了骨头,依偎在宋青书怀里轻轻喘息。 两人都不再说话了,因为一旦有人开口,就会破坏这份宁静与美感。 没过一会儿,二人便相拥着进入了梦乡。 第10章 东瀛臣服 到了第二天清晨,宋青书缓缓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躺在身侧的小龙女。 容貌绝代倾城,肌肤滑嫩无比,体态婀娜纤巧,全身上下仿佛笼罩着一层圣洁的白光,没有哪怕一丁点的瑕疵,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的美好。 此时小龙女还处于沉睡中,嘴角噙着一丝动人的微笑。宋青书不忍打扰她,只是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轻语道:“龙儿,好好休息吧!” 宋青书出房间后没多久,便碰到了一道曼妙的倩影。 外表明明十分端庄圣洁,胜似观音,却又有一种让男人克制不住,欲将其搂在怀中肆意爱怜的冲动的魅力特征,而能有如此风采气质的,除了魅术大成的单玉如还有谁? 宋青书朝她打了个招呼:“单姑娘,早呀!” 单玉如有些幽怨地望着宋青书:“人家都为公子做到那种程度了,居然还叫人家姑娘,真是让人家有些伤心呢。” 宋青书尴尬一笑,严格来说,除了没破她的身子之外,他和单玉如早已有了肌肤之亲,按照这个世界的风俗,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找其他男人了,他也决不允许她去找其他男人。 两人间的关系都达到这个地步了,再装柳下惠就未免太矫情了。 心念一动,将那楚楚动人的玉体搂入怀中,这一幕足以让魔门无数迷恋单玉如的人道心破碎。 宋青书在她耳边轻声道:“那我以后就喊你玉如吧!” 单玉如眼中一喜,满是甜蜜地亲了宋青书一口,然后向他腹下摸去,笑道:“玉如的一切都是公子的,公子想怎么叫都可以。说实话,我都有些羡慕靳冰云和小龙女了,能够和公子如此亲近。” 被一个绝代魔女如此挑逗,宋青书瞬间血气涌动。若非在两个时辰前,已将所有欲火发泄到小龙女身上,还真有些扛不住。 应付完单玉如后,便带着她去和霍青桐等人商量正事了。 一来到大堂,夏青青就对众女笑道:“我就说宋大哥昨晚一定会很迟才睡,肯定早起不了,你们还不信。” “好了,别贫了,来商量一下怎么攻打东瀛。”有外人在,宋青书不想谈闺房之乐。 “怎么没看到龙儿妹妹?是不是昨晚被折腾得太惨,还在床上躺着?龙儿妹妹毕竟碧瓜初破,宋大哥真是不懂得怜惜人呢?”夏青青望了望宋青书身后,继续调笑。 “宋大哥,正等你呢,我们正在讨论怎么攻打东瀛。”看着宋青书脸色越来越黑,霍青桐出言调解。 夏青青也察觉到宋青书真有些生气,不敢再乱说话了,讨论很快进入正轨。 一群人讨论了小半天,制定了一系列战策。其实也称不上什么良策,毕竟双方实力悬殊,直接硬实力平推过去便是。 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周密严谨的布局策略都显得薄弱! 三天后,待军队养精蓄锐后,宋青书率领大军攻打东瀛本土,期间不断向德川家康施压。东瀛的大军早就被蒙古的怯薛打残了,如何能抵御宋青书的攻击,再加上宋青书书亲自上阵,时不时施展几个万剑归宗,那以一敌万、势不可挡的神勇,带给东瀛大军极大的心理压力,没过几天便溃不成军、哀鸿遍野。 …… 宋青书站在一地势较高的山坡上,看着远处炮火连天、尸山血海的战场,脸色和眼神皆平静如常。 无论人数还是装备,宋青书一方都占据绝对优势,战争从一开始就没有丝毫悬念。 东瀛士兵发出的惨叫、哭嚎声,源源不断地传入宋青书耳中,宋青书发现自己的心跳竟毫无异常,明明自己才是入侵者…… 尽管不是很愿意接受,宋青书也不得不承认,经过这几年血与火的洗礼,自己真的不一样了。 身边的霍青桐不知道他的心理反应,笑道:“要不是不想造成太大伤亡,以我们的实力,碾碎东瀛的全部武装力量都不是不可能。” 宋青书道:“没必要做到那种地步,上天有好生之德。” 霍青桐以白眼看他:“你也好意思说这话,压垮东瀛的决策是你定的,前几天你在战场上的表现我看着都有些胆寒。” 宋青书静默不语。 小龙女、夏青青等人都不喜欢这种血腥画面,此时跟在宋青书身边的也就霍青桐一人。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战场接近尘埃落定时,霍青桐意味深长地说出一句。 宋青书明白她的意思,道:“三天前德川家康就派人来求和了,被我赶了出去,这场战役过后,我不信他还坐得住。”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宋青书所料,一天后,目前东瀛国最有权势的人物,德川家康亲自递上降表,发誓整个东瀛都臣服于宋青书。 对于东瀛的誓言,宋青书自然是嗤之以鼻。如今不过是自己实力强大,东瀛无力抵抗,才不得不选择臣服,今后要是自己失势,估计这个民族立马就会反水。不过这个可能性微小如尘埃,宋青书自信只要自己还在世,就能将这个民族永远踩在泥潭里。 此时军营中,宋青书高坐主位,眼神淡漠地俯视下方的德川家康,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灵在俯瞰下界的凡灵。 德川家康是一个长相普通的秃顶中年男,穿着传统的日本服饰,属于扔在人堆里都没人会关注的那种。 德川家康膝盖触地,恭敬万分地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齐王大人,德川家康代表全体东瀛人,向您奉上最高级别的尊敬,今后东瀛全体国民愿终生奉您为主。希望您能饶恕我们,接受东瀛的投降,我等必将终生感恩戴德。” 面对德川家康满是谦卑和讨好的话语,宋青书不置可否。数日前德川家康便派遣使者前来,想要向宋青书投降,毕竟他的靠山蒙古都倒了,哪敢与如日中天的宋青书抗衡。 不过那时宋青书并未理会,想投降就投降,哪有那么简单的事,起码得把德川家康打出心理阴影再说。 又经过了两场战役,士兵伤亡惨重,德川家康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惶恐和惧意,这才亲自前来乞降。宋青书也不想一直待在这鬼地方,继续耗下去,就没再为难他,让德川家康进了自己的营帐。 第11章 以势压人 听着德川家康满是谄媚的恭语,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宋青书心里暗爽不已。 一个日本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枭雄,跪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说不爽是假的。 不过此时宋青书并未回应德川家康,反而看向了跟随他一起前来的那两个东瀛武士。 其中一人有着一头凌乱的头发,整个人看着颓废无比,某种程度上还有一点邋遢。另一人则一身紫色武士袍,整个人打扮要干净整洁得多,梳着长长的深蓝色马尾辫,两鬓垂至锁骨,相貌俊美。 能让宋青书注意的,当然不是他们的相貌,而是两人都有着宗师的修为,正是宫本武藏和佐佐木小次郎这两大剑豪,去西夏招亲时宋青书见过他们,当然,那时候的他是贾宝玉的样子,这两人自然认不出来。 他们是随同德川家康前来,名为跟随,实为保护。主人都在自己面前屈膝,他们的身躯却站得笔直,这还得了! 宋青书一拍桌子:“哼,这二人见到本座为何不跪。” 声音响亮,振聋发聩,其中蕴含的怒意让德川家康浑身一抖。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宫本武藏先一步开口,铁骨铮铮:“高手有高手的自尊,岂能随意向人下跪。” “哼,笑话!你们整个东瀛都要向本座俯首称臣,你们两个又算个什么东西?”宋青书不屑地看着这两大剑豪。 一旁的德川家康见气氛不对,急忙解释道:“齐王大人有所不知,宫本武藏和佐佐木小次郎乃是东瀛新晋的剑圣,按照东瀛的规矩,剑圣不必向任何人行礼。” 剑圣?宋青书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先前的两大剑圣——上泉信纲和冢原卜传,半月前被自己杀了,排名第三的水月大宗也被自己宰了,顺便祸水东引给日本,引得蒙古大举进犯。再加上数次大战,又死掉了几人,先前的东瀛十大高手早已名存实亡,估计也就还剩那么两三个。 正所谓“矮个子里挑高个”,剑圣的名号自然就由这两人接任了。 不过话虽如此,宋青书又岂会买账:“剑圣?那是个什么东西?你们还不下跪,是在挑衅本座的威严吗?” 先前一直沉默的佐佐木小次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我等诚心而来,阁下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何必如此侮辱一个武士的尊严。” 对于一个武士而言,还有什么比让人逼着下跪更屈辱的事情。更何况两人身为剑圣,代表着东瀛的颜面。要知道上泉信纲和冢原卜传在世时,即使是掌控国家大权的丰臣秀吉,都对两人恭敬有加。他们虽然比不得两位大宗师,可也是有宗师的骄傲的。 傅氏姐妹自从三人进来后,脸色就很不好看,毕竟她们在西夏时,可是吃了东瀛人的大亏,尤其是去东瀛行馆探查时,曾伤在佐佐木小次郎的“燕返”之下,险些清白不保。 傅君瑜不比姐姐冷静,此时见小次郎出言,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嘲笑道:“什么狗屁剑圣,上泉信纲和冢原卜传都被宋大哥斩于剑下,你们又算什么东西,两个背主之犬罢了,哪还有什么尊严。” 傅君瑜这话的意思,是在讽刺他们在丰臣秀吉身死后,立刻改换门庭,投靠了德川家康。 “你~” “你~” 此话一出,宫本武藏和小次郎纷纷大怒,齐齐怒视傅君瑜,却不敢发作。 “宫本、小次郎,还不快向齐王大人下跪赔罪,更待何时!” 看着双方剑拔弩张起来,德川家康无奈,只得呵斥二人。内心却是哀叹一声:早知道就不该让这两人前来。 主要是一个人前来太过危险,他怕宋青书脑子一热,直接下令把自己砍了,这样哭都没地方哭去,带两个保镖好歹心里有点底气,不过实在没料到对方态度竟如此强硬,刚一见面就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宫本武藏和佐佐木小次郎全身都在发抖,但看到上首的宋青书眼神越来越冰冷,以及拼命使眼色的德川家康,抖动的身躯终是平静下来。 形势比人强! “拜见齐王大人,请齐王宽恕我等冒犯之罪。” 虽然万分屈辱,虽然尊严丧尽,但比起整个东瀛的生死存亡,他们个人的荣辱,根本不值一提。 二人双手握紧,膝盖弯曲,终是缓缓跪倒在地,只是身体还是有些轻微的发抖。 宋青书面露微笑,目视二人满是屈辱愤恨,却不得不向自己下跪的神态,这种仗势欺人、以势压人的快感,当真是欲罢不能呀!不过这还不够…… 宋青书冷哼一声:“你们以为简单下跪就没事了?区区两个侍卫,竟敢冒犯本座的威严,还不给我俯首。”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绝伦的气势压向两人。 “呃……啊啊啊……” 宫本武藏和佐佐木小次郎猝不及防,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之下,如负万重山岳,根本难负其重。 二人方才还极力挺直的腰杆如被打断,身体轰然倒地,高高悬起的头颅狠狠砸向地面,带来一声巨响。 宋青书的威压虽主要针对宫本和小次郎二人,但处于他们旁边的德川家康依旧受到了影响。 宫本武藏二人好歹有着宗师的修为,德川家康却是个地地道道的普通人。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像一只虚弱的幼虫,四肢蜷缩在地面,脸色苍白无力,别说出声,全身上下连抖动都抖动不了。 宫本和小次郎二人汗流如雨,他们极力运功抵抗,想要直起身躯,想要宁死不屈。可那道威压不仅作用于躯体,更作用于意志,仿佛要将他们反抗的意志生生碾碎。 没过一会儿,两人再也支持不住,撑地的手臂猛然弯折,失力之下来了个标准的五体投地。 咔嚓…… 连地板都被震出道道裂痕。 终于,宫本和小次郎二人,也如德川家康那般趴成一团,全身上下连手指都无法移动,也不敢继续抵抗,身心都被恐惧所笼罩。 见目的已经达到,宋青书满意地点点头,将气势收回。 霎时间,下方三人如同挣脱了束缚全身的万重锁链,恍若新生,大口喘息间,才发现全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所浸湿。 宋青书再次开口“现在知道该用何种姿态来面对本座了吧?” “知道……知道……” 德川家康忙不迭点头,扭曲的脸上极力试图露出谦卑的媚笑。 宋青书的目光再次扫过另外二人,声音缓慢慑心:“你们……懂……了……吗?” 伏地的二人,此时额头上都还有鲜血滴落,一触碰到宋青书的冷漠瞳光,瞬间如被洪荒猛兽盯住,慌乱应道:“懂……懂了……懂了!” 说完之后,两人甚至不敢起身,哪还有先前半点的傲气跟凌然。 宫本武藏和佐佐木小次郎,此时眼神中透着惊惧和茫然,在宋青书绝对的实力跟气势下,他们哪还有什么自尊和颜面,甚至都不敢再看向宋青书的位置。 第12章 投其所好 对于两人的反应,宋青书毫不意外。他刚刚的威压混杂着移魂大法,除了压制二人的躯体外,更重要的是对精神方面的摧毁,此时这两大剑豪也陷入了如金刚门主那般的武学障。除非他们能摆脱宋青书所留下的阴影,否则终生武功都不得寸进,甚至不进反退。但想脱离紧刻心中的阴影,谈何容易! 可以说,这两位宗师级高手,已经废了一半。 宋青书这么做,小部分是为了给傅氏姐妹出气,大部分当然是为了杀鸡儆猴! 目光斜视,看到德川家康那尽是惶惧的神情,宋青书便知目的已经达到。 果然,傅氏姐妹看到宋青书如此折辱东瀛人,皆是大感快意。 傅君瑜妙目中异彩连连,抓着姐姐的衣袖:“宋公子真是太帅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一样厉害?” 看着妹妹一脸花痴和向往的模样,傅君绰却是一盆冷水泼过去:“那就不用想了,以你的资质,就算练一辈子,都几乎不可能达到师傅他老人家的武学成就,更何况宋公子这等境界。” 傅君绰看向宋青书的眼神,惊艳中还夹杂着些许敬畏,毕竟当初自己和妹妹联手,尚且打不过一个佐佐木小次郎,而对方仅凭气势,便压得二人跪倒在地,动弹不得。其中的差距,天壤之别都不足以形容。 傅君绰的话让傅君瑜大受打击,姐姐真是的,把话讲那么直白干什么,就不能给我点鼓励? 宋青书望向脚下瑟瑟发抖的德川家康:“东瀛想要向本座投降,总不能没点表示,不知你又准备了什么诚意?” 见宋青书终于开始和他聊正事了,德川家康眼中一喜:“自是不敢空手来见齐王大人。”紧接着鼓了鼓掌,外面便有随行的东瀛武士带着数位女子进入军营。 那些女子进来后站成一排,然后向上首的宋青书行礼。 “拜见齐王大人。” 音调有些古怪,说的却是流利的汉语。 那些女子长相秀丽、气质典雅,穿着日本传统的和服,似乎还专门打扮过,粉面桃腮,香肩半露,望着宋青书的双眼脉脉含情,似乎马上就要扑进宋青书怀里尽显风情。 诚意已经非常明显了! 傅君瑜呸了一句:“东瀛人还真是无耻,居然打着献女求降的主意。” 身为女子,自然看不起德川家康这种行径。其实若真能用几个女人换得国家的安平,任何当权者都会毫不犹豫。 傅君绰微微一笑,道:“放心好了,像宋公子这般人物,岂会被美色所惑。” 德川家康指着跪下的女子,一脸暧昧地说道:“素闻齐王殿下喜好美色,这八位女子都是在下搜罗到的,国内最顶尖的美女,不仅相貌出众,还各有才艺,并且精通汉族文化,特此敬献给齐王殿下,希望能得到齐王大人的宽恕。若能得到齐王的宠幸,也是这群贱婢们十世修来的福气。” 语气中对这些自愿为国牺牲的女子没有丝毫尊重。 这番话一说出,德川家康可谓志得意满。在他看来,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喜欢美女的,更何况还是宋青书这样的色中恶鬼,只要他肯收下这份礼物,那么东瀛的危机便过去了。 当他以自信和自得的眼光看向宋青书时,却发现宋青书的脸色陡然一沉,目中所蕴含的寒光让他浑身发冷。 宋青书还未来得及斥责,旁边的小龙女先发出了一声轻哼,尽管声音很小,但他还是听到了。 转头看去,却见小龙女一直盯着跪地的那八个东瀛女人,神情似乎有些恼怒,见宋青书望来,又迅速撇开眼光。 “没想到龙儿还吃醋了。”宋青书心中暗喜,随后满是嫌恶地说道,“你所说的礼物便是这个?” 这东瀛鬼子是当自己没见过女人吗?这几个日本女人,虽然长得还算不错,但莫说与小龙女相比,便是比起傅氏姐妹都远远不及。自己这些天睡的都是些什么女人,小龙女,靳冰云,阿九,薛宝琴……哪个不是风华绝代?哪个不是天之骄女?哪会看得上她们,更何况商量这等军国大事,岂能受区区几个女人的干涉。 此时德川家康也看到了坐在宋青书右侧的小龙女(之前不敢胡乱张望),惊艳之色经久不散,听到宋青书的斥责,顿时反应过来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宋青书都已经有了这等绝色,那还看得上自己带来的这些庸脂俗粉。 知道犯错了的德川家康迅速补救,连忙说道:“小……小人该死,不知道齐王殿下身边已经有了如此天仙,不小心冒犯了这位仙子……不过这些只是见面礼,真正的诚意在后边。” 见宋青书神色越来越不耐烦,德川家康不敢继续耽搁,急忙又拍了拍手。这时又有两个东瀛武士走进来,不过这次带的不是女人,而是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都被绳索捆绑,被武士强行按跪。那两个男人,一个长得还算英武,就是太矮小了,多少破坏了这种气质。另一个男子则是一副剑客装扮,本应有着凌厉之意,此时被人按跪在地,完全没有了剑客该有的精气神。 这两个东瀛人宋青书恰好也都认识,那个矮小男子是丰臣秀吉的养子羽柴秀胜,那个剑客装扮的人是柳生十兵卫。 在安庆府的时候,他们与蒙古人沆瀣一气,弄得高丽使团苦不堪言,后来自己大怒之下,借弈剑大师傅采林之名,直接血洗了蒙古会馆,由于计划将来利用东瀛一把,所以就没去理他们,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羽柴秀胜你个混蛋,给我纳命来!”一看到羽柴秀胜,傅君瑜瞬间炸毛,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混蛋,害得自己和姐姐差点陷入狼窝,还有那个柳生十兵卫,自己也在他手中吃了不小的亏。 拔出了宝剑就要冲过去,但被姐姐傅君绰给拉住了。 傅君瑜道:“姐姐你别拦我,让我砍死那混蛋。” 傅君绰劝道:“不要冲动,一切让宋大哥裁决。” 听到姐姐的话,傅君瑜勉强冷静下来,收剑入鞘,不过看向羽柴秀胜的眼光中,依旧充满杀气。 宋青书饶有兴趣地看向羽柴秀胜,比起在安庆府时的意气风发,此时的羽柴秀胜可谓颓废至极。头发脏的好像几个月没洗,衣服破破烂烂,身体上布满了各种伤痕,明显受到了严刑拷打,尤其是一双眼睛黯淡无光,再没有了曾经的锐气,仿佛对这世间一切都生无可恋。 短短一两个月,权倾东瀛的义父死了,家族势力被蒙古给夷灭,自己也沦为阶下囚,更气人的是还要被当成一个礼物送给别人,在这多重打击之下,羽柴秀胜完全丧失了从前的精气神,连傅氏姐妹那充满仇恨的眼神都没有看到。当然,看到了也不会在意。 一旁的柳生十兵卫也和他差不多,身为一个武士,不能轰轰烈烈的战死沙场,竟被人当成交易的筹码,这是何等的耻辱! 宋青书淡淡说道:“这就是你精心准备的诚意?” “正是,正是。”德川家康瞳光转向傅氏姐妹,充满讨好意味,“在下听闻这两个东瀛败类,冒犯了二位姑娘,实在是罪该万死,于是特意将他们擒来,交给二位姑娘出气。” 他听闻宋青书非常怜香惜玉,因此,与其拼命讨好宋青书,还不如从他身边的女人着手,不过他并不清楚傅氏姐妹和宋青书的真正关系,只是把她们也当成宋青书的女人了。 傅君绰端庄稳重,并未答话,只是美眸中偶尔闪过寒光。 她也恨极羽柴秀胜! 傅君瑜对于德川家康眼中的期盼视而不见,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两人,手中宝剑满是跃跃欲试。 宋青书淡淡笑道:“君绰、君瑜,既然这两人得罪了你们,那就交给你们处置了。” 对宋青书而言,那两人连小人物都算不上,是生是死根本不在乎,索性就交给傅氏姐妹出气。 傅君瑜大喜,道:“多谢宋大哥!” 随即连姐姐都懒得招呼了,直接来到羽柴秀胜他们身边,宝剑出鞘,血光一闪,羽柴秀胜和佐佐木小次郎喉咙冒血,倒地身亡。 死对他们来说,也许是种解脱。 大仇得报,傅君瑜显然心情极好,连带着看德川家康都顺眼了一些。 宋青书看得眉头一跳,这小妮子还真够残暴的,也不知道将来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会有什么反应。 此时依旧跪地的宫本二人心情悲凉,虽然自丰臣秀吉败亡之后,他们便投靠了德川家康,但毕竟曾保护了羽柴秀胜许久,眼睁睁看着他死在面前,难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德川家康笑眯眯地说道:“不知齐王大人可还满意?” 在他看来,宋青书既然默许傅君瑜处决两人,那么显然是同意了自己的投诚,自己这条小命可算保住了。一样是投降,向蒙古投降和向宋青书投降,又没什么分别,只要能得到宋青书的支持,一统东瀛指日可待。 第13章 屈服的德川家康 看着德川家康脸上的笑容,宋青书心中冷笑,哪有这么简单。淡漠地说道:“不过两个丧家之犬罢了,这也能当成礼物。” 看着宋青书脸上的阴霾,德川家康心里一咯噔,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怎么这个宋青书看自己哪儿都不满意。逼自己投降,又处处为难自己,他到底想干嘛?沉思片刻,苦笑道:“齐王殿下想要在下如何,还请明示,在下无不遵从。” 宋青书心中暗喜,早该这么上道了,省得自己多费唇舌。继续沉着脸:“想要本座饶恕你们,倒也不难,毕竟本座也不是嗜杀之徒,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 德川家康连连称是:“齐王大人慈悲为怀,实乃东瀛之大幸。”心中却是吐槽不已,这十天以来,你亲率大军攻打我们,杀的尸堆成山、血流成河之时,怎么不说自己不是嗜杀之人。现在跑来装慈厚,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虽然心中腹诽不已,但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只能听他继续说下去了。 宋青书继续道:“本座可以饶过你们,但本座怎么知道,你们将来会不会背刺于我。” 德川家康立刻道:“我以德川家族数百年的名誉起誓,此生奉齐王为主,绝无二心,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呵呵……”宋青书淡淡笑了起来:“到了我们这个级别,区区一个誓言有个屁用,你觉得呢?” 这德川家康既不是君子,又不是什么一言九鼎的人,自己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誓言,就轻信于他。 “那齐王大人想要在下如何?”德川家康硬着头皮说道。 “简单。”宋青书一个瞬身,已是来到德川家康面前,拿出了一粒红色丹药。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这粒药丸叫三尸脑神丹,德川将军久居东瀛,想来没有听过。至于有什么效果么……你也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吃了这粒药丸,只要一年没有解药,你就会死的很惨。” 此前各种打压、欺凌、杀鸡儆猴,为的就是这个,只要服下这种毒药,德川家康的生死就由不得他自己了。 德川家康听得面色发白,满脸苦涩道:“齐王殿下,我能不能……能不能不吃呀!” 任何一个位高权重之人,都无法接受自己的生死完全由他人掌控。 宋青书笑意温和,道:“不能,要么做个听话的傀儡,要么现在就死,自己选吧!” 德川家康依旧杵在原地,没有动弹。 见德川家康畏缩不前,宋青书又添了一把火:“其实你没有选择,本座要的只是一条听话的狗,确保在东瀛的利益。你若不想当,本座完全可以在东瀛再选一个,不过你的下场如何,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宋青书的话击碎了德川家康最后的踌躇,双手巍颤颤地伸出,抓住了那两粒红色的药丸,然后咽到了嘴里,只是手指还在不停的颤抖。 见德川家康照做,宋青书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赞许:“不愧是德川将军,你做了一件明智的事情,放心吧,只要你足够听话,每年我都会给你解药的,毕竟想要找一个听话又有用的傀儡,还是相当麻烦的。” 德川家康哭丧着脸,点了点头,问道:“那在下现在该怎么办?” 宋青书又回到了主位上,随意道:“你可以回去了,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去,对了,顺便提醒你一句,现在的东瀛还有不少割据势力,而本座不希望今后的东瀛太过太平,你……懂……吗?” 德川家康心中一寒,明白了宋青书这句话的潜台词,即使有了自己这个代言人,宋青书依旧不希望东瀛过得太舒服,想要自己跟那些势力互相征伐,使得东瀛的国力逐渐消耗。 虽然心中无尽愤慨,但此时已是身不由己,只要乖乖听话,至少还能舒舒服服的过完下半辈子,该怎么选择并不困难。 德川家康连连点头:“在下懂了,懂了。” “好了。”宋青书一挥手,“赶紧走吧,带上这群女人,记得把地上两具尸体收拾好,看着就犯恶心。” 德川家康一个手势,便有两名武士抱起了地上的两具尸体,随后,东瀛一行人尽数离开,连头也不敢回。 待走远后,确保宋青书再也听不到他们的讲话,德川家康再也忍不住了,一声怒吼:“岂有此理!这个宋青书简直比蒙古人还要残暴阴险,八嘎呀路!” 当初自己向蒙古投诚时,忽必烈可没刁难他,给了他极高的待遇,结果到宋青书这里却是如此的卑微,又是恐吓,又是毒药的,当真是欺人太甚! 宫本武藏低声道:“将军还是小点声好,那个宋青书实在太过可怕,说不定还在关注我们。” 他和佐佐木小次郎被宋青书彻底击溃了精神意志,恐怕此生都无法恢复过来,一想到那个人,心中便尽是恐惧,再也没了之前身为绝顶剑客的那种锐气。 德川家康被这话惊住,瞬间住口,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天色一片灰暗,一如他的内心。 “也不算太惨吧!至少可以活下来了,而且虽然是个傀儡,好歹也是个土皇帝。”德川家康心中安慰自己。 …… 宋青书自然没兴趣关注一群失败者的动向,伸了个懒腰,道:“终于解决了。” 一直维持阴沉和阴险的做派,还是相当费精神的。 搞定了东瀛鬼子,接下来只要再稳定高丽这边,就大功告成了,自己也就可以回去了,这高丽苦寒之地,他可不想多待。 营帐内的压抑气息尽散,傅君绰微舒一口气,面对刚刚的宋青书,还真有些喘不过气来。 傅君绰上前一步,道:“如今东瀛已经臣服,不知宋大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宋青书微笑道:“高丽新任国王的人选,我已经有数了,可能再过些天,就要回中原了。”想起在齐王府的任盈盈等人,还有怀孕的周芷若,不由有些思念。 全程安静的小龙女突然开口道:“君绰、君瑜,你们如今大仇已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离开古墓好些年,小龙女已经逐渐适应了外界的生活,性子不再那么冰冷排外。在高丽的几个月里,和傅氏姐妹结下了深厚的友情,有些不舍得和她们分开,毕竟这一别,可能就是永远了。 傅君绰和妹妹对视一眼,然后说道:“宋大哥,龙姑娘,我和君瑜已经想过了,现在东瀛和蒙古的威胁已除,师傅又不在了,弈剑阁又……留在高丽也没有太大的意义,索性也跟你们去江南见见世面吧!” 傅君瑜补充道:“我们还想去见见贾宝玉那个臭小子,那小子之前说要来高丽见我们,结果了无音讯,下次见面我们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君瑜,别胡说。”傅君绰脸色微红。 “姐姐,你之前不也是这么说的吗?更何况宋大哥和龙姑娘又不是外人。”傅君瑜笑嘻嘻地说道。 宋青书摸了摸鼻子,反正贾宝玉现在的身份是西夏驸马,一年半载不回南宋也很正常,慢慢拖下去吧! 听到傅氏姐妹要和他们一起回江南,小龙女的冰肤雪颜上,展露出一道明艳的笑意,忽然对着宋青书说道:“刚刚那些东瀛女子长得还算漂亮,宋大哥为什么要拒绝?” 语气轻快,带有调侃。自从跟宋青书确定关系后,小龙女也仿佛多了一些少女的明媚与伶俐。 宋青书笑眯眯地说道:“我都已经有了龙儿了,哪还看得上那些庸粉女子,想要打动我,除非是漂亮到龙儿这种级别的。” …… 第14章 回中原 接下来的几天,宋青书在安排高丽的事情。类似于南宋,宋青书扶持了一个偏远年幼宗室上位,毕竟小孩子更好控制。 同时为了保护自己利益,他也需要留一股力量长期驻扎镇守在这边。这股力量除了统御高丽之外,同时还负责监视东瀛,避免东瀛的局势不受自己控制。虽然已经控制了德川家康,但这世上最无法预料的就是变数,他可不想养虎遗患。 不过在留守首领上面却犯了难,因为身负重任,所以留守者肯定要拥有足够的聪明才智,并且还要熟悉军事力量。 阿九夏青青有自己的地盘要经营,本来最合适的是方怡、沐剑屏,但两人在神龙岛和他分离多年,才见面没多久,又让他们留在苦寒的高丽,实在有些对不住。 宋青书正处于苦恼中,忽然黄蓉来见他,自告奋勇要留在高丽,一来黄药师受了重伤,不能舟车劳顿,她要留下来照顾父亲。二来帮宋青书处理这里的一切。 宋青书先是一愣,继而明白过来,对方估计不太想回中原,毕竟中原到处都是两人的风言风语,唯有在这异国他乡,她才能毫无顾忌和他在一起,同时这段日子也是她多年来过得最轻松的时间。没有算计,也没有压力和责任。 于是宋青书便答应下来,同时答应尽快回国后找其他心腹将领过来替代,黄蓉却告诉他不用着急,甚至永远留在这边她都不介意。当然委托他照顾桃花岛的一对儿女,最好能将姐弟俩送过来。宋青书自然是一口答应。 在送走黄蓉没多久,阿九和夏青青也来了。夏青青当先开口:“刚才我看到黄帮主脸上满是笑容,宋大哥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宋青书正色道:“黄帮主主动请缨要留在高丽,帮我处理这边的事情,青青你不要乱想。” 这些天黄蓉要么在照顾黄药师,要么待在自己屋里,很少跟小龙女、阿九她们打照面,毕竟她跟宋青书的关系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而小龙女她们又是宋青书名正言顺的女人,双方还曾经认识,见面未免尴尬。宋青书理解黄蓉的顾虑,自然不想她太过难堪。 阿九善解人意,主动岔开话题:“既然黄帮主留守高丽,解决了后顾之忧,那我们何时启程?” 宋青书想了想,然后说道:“三天之后吧!”他怕在中原的红颜知己担心,打算早日启程。 …… 三天转瞬即逝,安排好高丽的一切后,宋青书便带着舰队浩浩荡荡南返中原,同行的还有高丽诸多高层的质子,当然名义上是留学之类的目的。同时傅氏姐妹也跟着一起南下,她们还惦记着中原那个宝玉哥哥。只是不知道当她们知道心心念念的宝玉哥哥,其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时,会是什么反应。 这一天,宋青书坐在甲板上,望着滚滚流逝的江水,情不自禁地念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唱到高兴处,宋青书一挥手:“来人,给我喂酒!” 其他女子都是好笑地看着他,没有人理会。最后还是薛宝琴热心,拿着酒杯来到他的嘴边:“宋大哥请喝酒。” “宝琴,你再这样惯着他,宋大哥都要被你给惯坏了。”阿九笑道。 薛宝琴不以为意:“像宋大哥这样的盖世英雄,惯着点又怎么样,阿九姐姐难道不惯着宋大哥。”虽然认识时间较短,但活泼开朗的薛宝琴,早就和她们打成了一片,平日里都是姐姐妹妹相称。 宋青书哈哈大笑:“宝琴说的对,你们今后都要向她学习。不过宝琴,喂酒可不是这样喂的,你可以向青青请教一下喂酒的方法。” 薛宝琴望向夏青青,虚心问道:“夏姐姐,该怎么喂?” 看着薛宝琴满是求知欲的大眼睛,夏青青雪白细腻的脸上,浮现出一朵红云,犹豫片刻,移动莲足将薛宝琴拉到一旁,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啊!”薛宝琴一声惊叫,看了一眼满是期待的宋青书,再用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阿九、小龙女,神态有些不自然。 “宝琴这么聪明,难道还没有学会?”看着平常爽朗大方的薛宝琴,一副小女儿神态,宋青书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薛宝琴本来还有些害羞,在那趑趄不前,被宋青书话语一激,心下一横,在阿九等人错愕的眼神中,拿起酒杯往嘴里灌去,快步走到宋青书面前,勾着他的脖子,俯下身去,将一股甘甜可口的美酒送入宋青书口中。 宋青书先觉一股琼浆玉液流入腹中,随后才反应过来牙关被一柔软灵动之物撬开,口中尽是香甜。 不过他早有所料,并未太过惊讶,双手抱住那纤巧的细腰,进行深深地亲吻。 薛宝琴起先受了一惊,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她的力气怎及得上宋青书,自是动弹不得,随后反应过来,不再反抗,顺从着任凭索取。 本是一幅和谐美好的画面,奈何现场还有三个观众。 薛宝琴的喂酒方式就是夏青青教的,对其早有所料,看到效果如此之好,不由心头直乐。 阿九看得摇头失笑:“这妮子……”这种喝法她都还没试过,也算开了眼了。 小龙女就坐在宋青书身边,看着两人接吻的情景,不禁想到了某些画面,一颗心跳动得有些快。 良久,唇分。 宋青书松开了双手,含笑看着眼前明媚动人的少女:“此酒鲜美甘甜,回味无穷,只因宝琴仙子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薛宝琴双颊生晕,难得有些害羞:“宋大哥喜欢就好。” 宋青书放声大笑,一把抓住旁边小龙女的手,道:“宝琴年纪虽小,但在这方面,龙儿可得跟她多学学。” 侧眸看向薛宝琴,小龙女红着脸轻轻点头。 旅程便在如此愉快的气氛中度过。 在抵达山东的时候,阿九和夏青青便回了金蛇营,顺便带走了金蛇营的水师部队,没有跟着去临安。一方面她们已经经营了金蛇营数年,各个方面都离不开她们的指挥。另一方面,临安是任盈盈在经营,她们不是很愿意到其他姐妹的地盘。 当然,为了弥补心中亏欠,这段时间宋青书有近乎一半的时间,晚上去她们的房间,美其名曰久别重逢,需要增进感情。另一半时间的晚上嘛……共枕的佳人或是小龙女,或是靳冰云,或是薛宝琴…… 阿九和夏青青走后不久,靳冰云和单玉如又找了过来。 “冰云、玉如,你们有什么事?”宋青书好奇地望着眼前两位佳人。 单玉如率先开口:“公子,我们是来向你辞行的,打算返回蒙古。” “辞行?”宋青书有些疑惑,“你们回蒙古干什么?”靳冰云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单玉如虽然目前还不是,但在他心中也早已视为禁脔,这次打算带她们一起回临安,实在没想到她们竟然要离开。 靳冰云解释道:“蒙古主力虽灭,但毕竟底蕴深厚,遗下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日后说不定还会南下,我们在蒙古还算有些资源人脉,宋大哥将来也许会用得上。而且……我也要将师尊的遗体带回蒙古安葬。” 说白了其实就是当内应,这段时间相处,她们意识到宋青书身边女人虽多,但基本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地盘和领域可以帮到他。而两女的基本盘在蒙古那边,出于危机意识,二女便决定回去,才能最大程度上帮到宋青书。当然整个过程靳冰云是被动的,她没有心思考虑这些,只不过被单玉如怂恿,最终也被说动了。 对于靳冰云来说,师父已经不在了,整个蒙古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以她冷淡的性子,出卖蒙古的利益也毫无心理负担。否则当初早知道宋青书假扮水月大宗,还杀了铁木真移祸东瀛,又岂会无动于衷。 宋青书想了想,觉得她们回去也好,若是将来蒙古再次南侵,有她们和赵敏、海迷失等人提供情报,自己应付起来要轻松得多。 说起来自己和赵敏也分开几个月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应该还不错吧!铁木真死了,忽必烈和阿里不哥也死了,再加上蒙古一大群高层阵亡,以赵敏的聪明才智,想来在和林城会过得蛮滋润。 回过神来,宋青书对她们说道:“你们打算何时回去,要不要我派人护送?” 单玉如抿唇笑道:“公子这边我们帮不上忙,所以打算即刻启程,派人护送就不用了,我们出身魔门,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 “好。”宋青书颔首,“路上小心,回到和林后,如果遇到难处的话,可以和绍敏郡主,或者海迷失她们沟通一下。”他并不想把雅伦王妃掺和进来,这个女人帮他的已经够多了,又不具备赵敏、海迷失那样的足智多谋,或者说阴险狡诈。 “哦!”单玉如一脸暧昧,“看来不只是蒙古第一美人,连艳名传遍整个和林城的贵由王妃都抵挡不住公子的魅力。” 宋青书一脸讪讪:“我和海迷失只是合作关系……” 他和那个女人的关系比较特殊,说真爱嘛,纯属扯淡,但若说是单纯的炮友关系,貌似又做出了一些感情,不过他还是相信海迷失不会做什么伤害他的事情。 靳冰云和单玉如都是一副你当我们是傻瓜的表情。 想了想,对单玉如说道:“跟海迷失说,这次忽必烈、阿里不哥皆阵亡,都是我一手安排的,也算是帮她报了大仇。”宋青书厚颜无耻地把明尊的功劳全揽到自己身上,反正那个老妖怪已经死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提到海迷失,宋青书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影子刺客,男人当真不能当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第15章 诸女离去,重至临安 “公子明明风流好色,少女少妇甚至寡妇都来者不拒,妾身都自荐枕席多少次了?却偏偏不肯碰我,看来玉如当真是年老色衰了。”听到宋青书的嘱托,单玉如一副伤心过度的样子,一双秋水盈盈的眸子,霎时间水雾弥漫,仿佛要哭了出来。 宋青书虽知她心智高绝,多半是故作姿态,但以她绝美的姿容和气质,加上已达巅峰的魅术,内心也反感不起来,反而生出了一些怜爱,轻轻抱住她的娇躯,右手抚摸她乌黑的秀发:“玉如若是年老色衰,那这世上就没有好看的女人了。” 一句话把单玉如逗得咯咯直笑,脸上愁容尽消。 宋青书暗暗感慨,不愧是将魔门魅术练到前无古人的女子,一颦一笑都如此摄人心魂,自己之所以没有碰她,主要是觉得两人间还差些什么东西。 犹豫了一下,宋青书还是说道:“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前段时间你师傅为了帮助大周复国,已经战死在了临安……” 超出宋青书预料,单玉如表现得十分平静:“柴荣后裔反宋复周,早已传得天下皆知,既然失败了,那么谋逆者自然没有什么好下场。在此之前,我也劝过师父不要参与过深,以免遭到恶果,可惜师父一意孤行,最终也算是求仁得仁吧!” 比起中原的师徒情深,魔门出身的单玉如反而更看得开。 宋青书和靳冰云、单玉如交代了一番后,二女便告辞离去了。 霍青桐中途回了杨州,他放心不下妹妹。 在她离开前,宋青书特意嘱咐她:“青桐,告诉芷若,让她好好养胎,不要太过操劳。” 上次两人分别时,周芷若已有身孕,所以就没让她一起去打仗。 唉!说起来自己孩子也不少了,但貌似都没跟自己姓,这是何等的操蛋!咦,不对,宝儿是跟我姓的,但毕竟是女孩,芷若身为正妻,如今有了身孕,若是生个男孩,也能让自己的部下安心,不会再担心后继无人。 霍青桐抿嘴笑道:“宋大哥放心,扬州的事情有我帮衬,绝不会让周姐姐太过疲劳。” 宋青书暗暗点头,能凭借区区一个木卓伦部,就与蒙古周旋数年,在处理军务方面,霍青桐绝对是人才中的人才。 “还有喀丝丽,照顾好她,不要让人欺负了。” 霍青桐翻了个白眼:“她是我妹妹,我能不照顾吗?不过喀丝丽在扬州倒是经常念叨着你。” “有时间我会来扬州看你们的。”临安到扬州也不算太远,更何况周芷若还怀孕了,自己不忙的时候,总是要去看望一下的。 方怡和沐剑屏将神龙岛的舰队交给了部下打理,然后跟着一起到了南宋,一来跟宋青书有更多的时间相处,二来也想回沐王府去看一看。 又过了些天,终于回到临安了,诸女一一离去后,此时宋青书身边就只剩下了小龙女、薛宝琴以及傅氏姐妹。 薛宝琴对宋青书说道:“宋大哥,这次出去了那么久,我想先回家见见爹和姐姐,免得他们担心。” 宋青书微微颔首:“这段时间舟车劳顿,宝琴你也辛苦了,先回家休息吧,过几天我再来找你。” 薛宝琴甜甜应了一句,然后又看向小龙女:“龙姐姐,好好照顾宋大哥。”这段时间相处,她和小龙女倒是结下了不小的情谊。 小龙女微笑着点点头,虽然性格迥异,但她对于这个活泼的小妹妹还是很有好感的。 在送走薛宝琴后,小龙女问道:“宋大哥,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当然是回齐王府了,说起来龙儿还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 想到之前和小龙女同居的日子,宋青书嘴角微扬,当初在为岳飞平反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和小龙女更进一步,如今终于如愿以偿。 这次出去也三四个月了,不知道盈盈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于小龙女而言,只要跟宋青书在一起,去哪里都没问题,傅氏姐妹自然更不会有意见。 等回到齐王府的时候,任盈盈等人早已得到了消息,纷纷在门口迎接。 “宋大哥~” “宋大哥~” 赵媛媛、赵瑚儿激动地叫出声。 “青书,你回来了。”任盈盈没有她们表现的那么兴奋,只是淡淡地笑了下。 “嗯,我回来了。”数月不见,盈盈还是那么的风姿绰约,由于修炼了自己传授的《无根树诀》,素来苍白的脸颊也多了几分红晕之色。 阿珂也在旁边,只不过没名没分,不好主动搭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宋青书。 这时任盈盈注意到了宋青书身后的三女,尤其在看到小龙女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艳之色。 “青书每次回来,总要带些女子一起……”心里暗叹一声,很快收拾好心情,任盈盈主动问道,“青书,这三位姑娘是?” 尽管有些不爽,可谁让自己喜欢上这么一个花心大萝卜,都是命呀! 应对这种修罗场,宋青书早有经验,先是看向傅氏姐妹,道:“这两位是来自高丽的傅君绰姑娘,和她的妹妹傅君瑜姑娘,她们是我的朋友,同时是弈剑大师傅采林的高徒,这次是代表高丽来和大宋缔结良好盟约。” 任盈盈早就从黄衫女那里知道了这两人的存在,因此,对她们露出和善的笑容:“两位傅姑娘难得来一次大宋,尽管将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 傅氏姐妹也是笑着回应。 紧接着宋青书便要介绍小龙女,任盈盈却先一步开口了:“这位应该就是岳将军的千金,古墓派掌门,小龙女姑娘吧!” “盈盈,你怎么知道?”宋青书有些吃惊,小龙女眸中也有些错愕,她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眼前这位气质超凡的女子。 任盈盈轻笑道:“你为了龙姑娘登天求雨的事迹,早就传遍了临安的大街小巷,我当然听说过。更何况李莫愁向我提起过她的小师妹。”随后上下打量起小龙女,“一袭白衣,清丽如雪,眼如水晶,貌似天仙,除了龙姑娘还有谁有这样的美貌和气质。” 任盈盈面展微笑,仿佛心情极好,内心却是有些气苦,青书这家伙选女人的眼光还真是高,每次都带些祸水级别的红颜知己回来,自己的压力也很大! 小龙女脸色微红:“任大小姐过奖了,你也很漂亮。” 宋青书哈哈一笑,道:“你们都是姐妹,一家人一样,不用那么客气。” “宋大哥说的是,龙儿千万不要客气,今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任盈盈笑着说道。 小龙女轻轻嗯了一声。 宋青书暗暗感叹:多日不见,盈盈还是那么雍容大度,越来越有大妇风范了。 阿珂早就见过小龙女,丝毫都不惊讶,只是看向宋青书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黯然。 赵媛媛和赵瑚儿一直暗自打量着小龙女,眸中满是惊艳之色,眼前的女子是如此的完美,无论从任何方面都挑不出一丁点的缺陷。 赵瑚儿心直口快:“原来你就是小龙女,果然长得倾国倾城,难怪宋大哥为了你连命都不要。” “瑚儿,不要胡说!”赵媛媛急忙制止,然后对小龙女说道,“龙姐姐不要介意,瑚儿胡闹惯了,总是没大没小的。” 宋青书哑然失笑,这丫头倒是天真无邪,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某种程度上倒是跟小龙女挺像的。 当初小龙女入宫行刺赵构,自己一力护之,导致推迟了赐婚,后来赵瑚儿还向自己抱怨过,没想到居然记到了现在。若是碰到个心思深沉的,多半会心怀芥蒂,不过小龙女心无点尘,倒是不用担心。 被姐姐训斥,赵瑚儿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改口:“龙姐姐,我是乱说的,你不要生气。” 小龙女微摇螓首:“不碍事。”她不通人情世故,并未觉得有什么冒犯,对赵瑚儿这种直率的性子,反生起了几分亲近之意。 然后宋青书又向小龙女、傅氏姐妹介绍任盈盈等人,其中也少不了各种客套寒暄。 等全部介绍完后,宋青书注意到有不少行人眼神都向这边瞟来,毕竟这群女子实在是太养眼了,无论哪一个都是平生未见的绝色,更何况一群人聚在一起。这些普通的百姓哪里见过这等奇景,虽然身份地位犹如云泥之别,他们表面上不敢有丝毫冒犯,但光是看看美女,就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路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让人有些发飘,可宋青书还是有些不爽,这些人要么是自己女人,要么将来会成为自己女人。嗯,阿珂除外。哪能让其他人乱看。于是道:“都别在门口杵着了,回府再说吧!” 第16章 姐妹再见 到了大厅后,宋青书有些奇怪,问道:“璎珞和双儿呢?” 任盈盈回答道:“新君即位,事务繁忙,璎珞毕竟是兼山书院圣女,各种事情都离不开她,你又出去那么久,她当然是回书院了。双儿带宝儿回了湖州,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安排了人保护她们母女。” 双儿没在王府,在宋青书意料之内,以她的性情,也肯定做不出和别的女人争宠的事情,回到庄家也好,等将来大事已定,自己再将她找回来。 任盈盈又说道:“圆圆姐跟何铁手去考察各地青楼去了,事业越做越大,其他人去也不放心,圆圆姐就亲自前往了,估计过几天就回来了,骆姐姐倒是在,只不过早上时出去了一趟……” 听到任盈盈口中滔滔不绝的姐姐妹妹,傅君瑜小声和姐姐说道:“这位宋公子还真是放浪不羁,红颜知己数不胜数也就罢了,居然还开青楼。” 傅君绰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忽然觉得自己姐妹来到这里,会不会是个危险的决定。 因为到了傍晚,宋青书便让人准备饭菜,没过一会儿骆冰也回来了,一群人边吃边聊。 期间任盈盈等人好奇宋青书这几个月的遭遇,纷纷开口询问。 宋青书倒没什么好隐瞒的,先说自己乘坐走私船出海,结果船被大风暴摧毁,自己流落荒岛,然后遇上了小龙女。 赵媛媛听的惊呼连连,不由感慨道:“相隔万里的两人,居然能在一个海岛上重逢,看来有缘分的人,即使距离再远,最终也能够再次相见。” 宋青书悄悄抓住小龙女的手,微笑着说道:“媛媛说的对,看来我和龙儿确实是很有缘分,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就像当初在金国遇见你们一样。” 小手被抓,小龙女面带嫣红,见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就由着宋青书了。 赵瑚儿着急问道:“那接下来呢?” 宋青书随后便将自己离开海岛、去往高丽平乱、借助暴风雨消灭蒙古大军、击败明尊、最后慑服东瀛等等事情一一道来,其中的跌宕起伏听得众女大感惊奇。 任盈盈感慨道:“还是你的经历有趣,不像我们天天过的这么古板。” 赵媛媛和赵瑚儿也纷纷认同,她们虽是公主之尊,却遭逢靖康之难,自幼在浣衣院长大,那里的所见所闻所感,使她们幼小的心灵上,蒙受了极大的压抑和创伤。在金国被宋青书救出后,便一直待在皇宫,被赵构变相软禁。即使是后来成婚,也是生活在齐王府,可谓是长久生活在密室里的小白花,哪里经历过宋青书这些事情。 看着赵媛媛和赵瑚儿黯淡的神色,想到二女的曾经,宋青书心生怜惜,笑道:“等将来大势已定,我再带你们历经世间百态,看尽万千风景。” “真的?” 二女大喜过望。 宋青书微笑着点点头,心想距离那一天,应该也要不了几年了吧! 就这样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聊着聊着就到了深夜,最后宴席结束,众女各自回房休息。 宋青书趁着酒意,直接来到了任盈盈的房间,刚一进屋就抱住了任盈盈。 “我的盈盈,多日不见,真是想死我了。”宋青书有些猴急地说道。 任盈盈红着脸将他推开,道:“你都有小龙女那样的绝色美女陪着,沿途还有高丽的姐妹花解闷,哪里还会想我。” 语气中不免有些怨念,没有女人在丈夫离家数月,结果一回来就介绍几个姐妹时,还能保持心情愉悦。尽管任盈盈雍容大度,但终究还是个女人,该有的情绪还是有的。 宋青书哈哈一笑:“龙儿有龙儿的好,盈盈有盈盈的好,这么多天没见,我当然更想盈盈了。” “你这人啊,就会说些好听的话来糊弄我。”任盈盈半喜半嗔,但更多的还是高兴。 感受到佳人的默许,宋青书将任盈盈横抱起来,随即向床榻走去。 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任盈盈羞涩地说道:“等下声音轻点,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也不怪她难为情,小龙女的房间刚好就在隔壁,位置还是宋青书亲自选的,也不知道存着什么心思。要是晚上被小龙女听到什么声音,今后两人见面实在尴尬。 宋青书凑到她耳边笑道:“放心,龙儿也是过来人了,她不会介意的。” 刚一见面自己就在小龙女的床上,和她大师姐冰雪儿胡搞,途中还抓着她的手。后来和黛绮丝亲热时,小龙女也在旁边,更何况最近这段时间,自己也没少在小龙女身上颠鸾倒凤,说起来确实是过来人了。 任盈盈娇腻地嗯了一声,数月不见,她也挺思念情郎的。 看到任盈盈一脸娇羞、任君采撷的模样,宋青书感觉身体都要炸了,直接抱着她滚到了床上…… 隔壁的小龙女原本正静静地躺在绳子上,默默回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忽然听到隔壁传来的动静,身为过来人的她,瞬间反应过来,玉脸有些发红:“宋郎真是的……” 不过这类事情早已司空见惯,小龙女很快平静下来,不为所动。可隔壁二人非但不加收敛,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幸好小龙女已经经历过男女之爱,不至于羞涩地逃离,可纵然如此,依旧难以静下心来,只能不断默念古墓派安神定心的法门,可惜效果一般…… 第二天早上,小龙女一出房门,刚好看到了梳洗完毕的任盈盈,看着对方春意盎然的样子,不知怎的,忽生捉弄之意,刻意问道:“任姐姐,昨天休息的可好?” 听小龙女的语气,任盈盈哪儿还不知道她昨晚什么都听到了,脸蛋儿一红:“还……还行吧!” 心中却是有些埋怨,那混蛋真不懂得怜惜人,非要弄出那么大动静。 听到任盈盈的回答,小龙女脸上神情似笑非笑,继而又问道:“怎么没看到宋大哥?” “青书毕竟是朝廷的齐王,歼灭蒙古大军,这是何等重大的事情,总要去应酬一下。”任盈盈忽又抿唇笑道,“龙儿也不用一直叫我姐姐,说不定我年纪还没你大呢,直接叫我盈盈就好,我们在家里很随和的。” 小龙女微微颔首,毫不矫情:“盈盈,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宋大哥回来后,你帮我跟他说一声。” 任盈盈有些惊讶:“这大白天的,你要去哪儿?” “上次不辞而别,都没和表姐打声招呼,我想去见见表姐,免得她担心。”小龙女说着说着,清冷的脸蛋忽然红了起来。 任盈盈知道宋青书与李青萝的事情,倒是明白小龙女为何会如此窘困。想到刚刚被小龙女作弄的事情,同样似笑非笑地说道:“龙儿你去吧,最好把你表姐请回家,咱们一家人好好亲近亲近。” 听着任盈盈戏谑的语气,小龙女不好接话,只得随便应了一声,便前往王家了…… 听到宋青书回来的消息后,李青萝就一直待在房间里。 此时她独自一人坐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回忆起当初和宋青书的相遇,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丝微笑,但很快想起自己王夫人的身份,心中就变得复杂起来。 按理说,她身为白莲圣母,叱咤江湖多年,根本不会有这种患得患失的反应。 “那混蛋有什么好的,干嘛总想着他。”李青萝强行把那些奇怪的念想,通通移出脑海。 “也不知道表妹现在去哪儿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收到一点儿消息,可别发生什么意外。应该不会,表妹武功那么高,应该能保护得了自己。”李青萝有些忧愁地自言自语,“表妹多半发现了我和那混蛋的事情,也不知道会不会记恨我?” 当初在武当山,李青萝和宋青书鬼混,结果小龙女走了进来,情急之下只能躲进被窝里,可惜还是被小龙女察觉到了,最后只留下了一张纸条,便独自离去,多半是生气了。 “表姐~” 一道清冷的嗓音打破了她的思绪。 李青萝霍然转身,这才发现门竟然没关,门口正站着一位洁白如雪的姑娘,正是她刚刚念叨的表妹——小龙女。 第17章 坦诚相待 “表妹,你回来了。”李青萝又惊又喜,快步走到门口,四处张望着,发现没有人,随即拉着小龙女的手进了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当初你一声不吭就离开了,也没和我说一声,还以为你生……生气了。”说到后面,李青萝不知为何,声音低了下来。 “表姐,宋大哥和我说了你和他的事情。”小龙女一贯风光霁月,也不怎么懂忌讳,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了。 李青萝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他和你说了……不对,你和他一起回的临安?” 小龙女点了点头,眉宇间闪过一丝羞意。 看着表妹羞涩的反应,以及不经意间展露出来的风情(毕竟少女和少妇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身为过来人的李青萝立马想到了什么,心里猛一咯噔,抓住小龙女的玉手,直接掀起她的衣袖,露出一条雪藕似的臂膀,但见洁白似玉,竟无半分瑕疵,本来一点殷红的守宫砂已不知去向…… 李青萝眼前一黑,胸脯急速跳动几下,连续深吸了好几口气,翻涌的心潮方才勉强平复下来。 李青萝看着小龙女的眼睛,缓缓开口:“你……你和那混蛋那……那个了?”说话时,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绪。 表姐这么直白的问话,一抹红霞在小龙女脸上迅速蔓延,但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李青萝后退了两步,上下扫视着小龙女,继而,长长吐了口气:“那混蛋贪花好色,并非女子良配,表妹你……罢了罢了,你也终究是要嫁人的,姓宋的虽然混蛋,但待你一直很好,也算是个好归宿吧!小姨和小姨夫在天有灵,应该也能得到安息了。” 她本来是想骂宋青书的,但以自己的身份立场,实在不方便说三道四。说是这么说,可李青萝心中总有一股火气,很想打人。忽然又想到小龙女刚刚说的话,有些心虚地说道:“表妹,你……你不会生表姐的气吧?” 说完后,李青萝有些奇怪,按年纪辈分来说,自己是姐姐,按先后来排,自己也在小龙女前面,为什么要感到心虚?不过一触碰到小龙女那纯净无瑕的眼神,气势就矮了几分,总有种小妾面见大妇的感觉。 “呸呸呸,我和那混蛋又没什么关系……顶多……顶多是单纯的炮友关系。”李青萝如是想着。 小龙女微微苦笑,道:“宋大哥那么多红颜知己,还和我大师姐有……那种关系,我想生气也生气不过来呀!”陡然话锋一转,“我这次来见表姐,是希望把话说清楚,不想留下芥蒂,毕竟表姐你也是我的亲人,一直对我那么好……” 当初她之所以离去,大部分原因是接受不了宋青书和李青萝的“奸情”,小部分原因是她也分不清对宋青书的情感,不知该如何面对,只好暂时逃避。 这段日子待在宋青书身边,见到了各种“姐妹”,与之相比,表姐和情郎的事也没那么难接受了,毕竟她和表姐关系更亲近。 听到小龙女这么说,李青萝彻底放下心来,随即拉着小龙女的手坐下,细细询问她这段时间的经历,尤其是怎么跟宋青书好上的。 小龙女也不藏私,将一切和盘托出:发现奸情后伤心后出走、一路向北直到恒山、前往绝情谷不小心中了情花毒、跟着使团到高丽、高丽大变后流落荒岛、在孤岛上与宋青书情定终身,以及后面的一些事情。 听完小龙女近一年的遭遇后,李青萝长长叹了口气:“既然你已经离不开宋青书了,那就顺从本心,以后就好好跟着他吧,那家伙除了花心之外,其他各方面都挺不错的,也不算辱没你了。只是他有那么多女人,今后陪你的时间可能不多,这一点上太委屈你了。” 到了这个地步,她除了祝福和祝愿,也没什么好讲的了。 “那表姐你呢?”小龙女轻声问道。 “我……我跟那家伙又没什么关系,顶多……顶多是身体上的需求,属于各取所需。”李青萝急忙撇清干系,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这样说太欠妥,补充道,“龙儿单身一人,无拘无束,我毕竟是王夫人,代表着王家的颜面,不可能公开跟那混蛋鬼混。” 小龙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正当小龙女和李青萝聊天之际,宋青书也没闲着,上朝阐述战果。 因为全歼了蒙古的精锐,如此天大的功劳,南宋朝廷已经到了赏无可赏的地步,各种马屁声、恭维声不绝于耳,都不带重样的,连宋青书都不得不佩服这些文官的文学素养。 各类官员都在商谈给宋青书的封赏,有人建议给他加九锡,不过被宋青书严词拒绝了。他倒不是不想,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各类官员自然又是一阵吹捧,称齐王如何忠义正直、如何不慕名利…… 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堆其他各类官职的加封兼任,宋青书并未推辞,这是个提拔亲信、扩充势力的大好机会。 朝会结束后,一堆官员来找他搭话,拍马屁者更是数不胜数,宋青书虽然不厌其烦,但毕竟做到了这个位置,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太过高冷可能会得罪人,只好耐着性子与那些人虚与委蛇。 总算应付完那些人后,宋青书先是去安排了高丽质子的问题,倒是没亏待他们,毕竟名义上是为了两国友好交流。 一阵安抚后,将他们交给了南宋朝廷,由朝廷具体商量出一个流程。 随后宋青书便去了一趟兼山书院,黄衫女一听到宋青书前来,火急火燎地迎了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带进了自己的闺房。 “你在笑什么?”看着宋青书嘴角上扬,黄衫女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看着那群学生羡慕嫉妒恨的神情,内心有些得意。”宋青书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这人~”黄衫女娇嗔道,回想起刚刚那群学子们古怪的眼神,苍白的面庞泛起红霞,白了他一眼,“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几个月不见,我当然是想璎珞了。”看着黄衫女白里透红的肌肤,宋青书笑呵呵地说道。 “齐王殿下天天红袖添香,哪里还记得我?”黄衫女虽然这么说,但眉宇间却是一番欢喜的神情。 蓦然,宋青书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抱住黄衫女,不由分说的向那诱人的红唇吻去,全程没给黄衫女反应的时间。 待黄衫女回过神之际,红唇已被宋青书吻住,身体被压的靠在了墙壁上…… 过了好一会儿,黄衫女以极大的毅力,脱离了宋青书的掌控,泛红的脸色更红一分,秀目染恼。 她还未来得及发嗔,宋青书先笑道:“几个月没见,璎珞反而跟我生分了,为了拉近距离,我俩当然要再熟悉熟悉,我也知道璎珞很难主动,身为你的男人,我肯定要主动点 为之不惜用如此登徒的方式,我这一番良苦用心,璎珞应该能体会得到。” 言语中带着感叹,满是悲天悯人之态,仿佛他做这一番混账举动,还是为的黄衫女好。 黄衫女本来有些生气,却被他这一番不要碧莲的行为给逗乐了,只好微叹一口气,无奈道:“本来你就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出去了一趟,变得更不要脸了。” 身为兼山书院圣女,向来最注重仪态,再加上出身皇家,平素最反感那些泼皮无赖,可每次被宋青书这般调戏欺负,内心都生不出厌烦。 宋青书嘿嘿一笑:“我是看璎珞似乎有些忧愁,所以才想让你开心,怎么,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黄衫女应了一声,随后说道:“倒也称不上烦心,只是先前被大周后嗣和赵士程一通胡搞,皇族被打压欺凌的有些惨,好些个有才干的皇室子弟都死的不明不白,虽然新君继位,朝廷恢复了正轨,可如今的赵宋皇室,实在是有些人才凋落。” 黄衫女性子淡然,可毕竟也姓赵,皇族继承人接连身死,这宗室凋零的景象,她看着也难受。 对于黄衫女的叹息,宋青书内心毫无动容,他虽然挂了个齐王和驸马的头衔,但除了同为汉人之外,他和赵宋皇室没有任何过深的联系,甚至接受那个名衔,也只是为了行事方便,聚拢天下汉人的心。听到赵宋皇族落寞,心中自是窃喜为多。 一个落魄的皇室,总比繁盛的皇室好取而代之。 当着黄衫女的面,他肯定不能表现出来,宋青书装模作样地安慰黄衫女一番,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璎珞,天山童姥和灵鹫宫众人如何了?” 昨天久别重逢、干柴烈火,倒是忘了向任盈盈询问临安的近况。 经过宋青书一番劝导,黄衫女的心情好了许多,闻言答道:“之前天山童姥被葵花老祖重创,因为她身为灵鹫宫尊主,身份不菲,北静王并未杀她,只是将她关入了天牢,梅兰竹菊和她关在一起,灵鹫宫历经一场大劫,如今顶多也就还剩巅峰时期一半的人数,那些幸存者也全被控制起来了。” 黄衫女接着恨恨地说道:“虽然是被北静王利用,但这些人谋朝篡位也是事实,如今也算是天道轮回。” 身为皇室公主,从小受到的忠君爱国的理念教育,黄衫女无疑非常憎恨这些乱臣贼子。 第18章 与黄衫女的交流 宋青书微微颔首,天山童姥等人毕竟参与了谋反,按照大宋律法,全部都该处以极刑,如今能保住一条命,还是因为自己当初的偏袒,文武百官虽然有多数觉得不妥,但基于宋青书强悍的势力和威望,也没有太多人敢于置喙。 一想到当初的情景,黄衫女忽然眉头一皱,愤然出声:“天山童姥、符瑶红这些人也就算了,本就不是一路人,她们造反还情有可原。可少林寺身为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还是佛门的领袖,受到广大百姓的爱戴,整日里吃斋念佛,我们大宋也没有亏待他们,朝廷每年捐赠的香油钱也不少,没想到他们这次居然参与了谋反,也不知道他们平时念的什么经?修的什么佛?” 宋青书饶有兴味地问道:“少林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言语中没带什么客气,他和少林的冲突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黄衫女哼了一声:“少林刚开始当然是死不承认,但三渡和扫地僧都出现在明面上,他们可都是全少林辈分最高的和尚,证据确凿,由不得他们不承认。但少林寺毕竟是在金国的管辖范围内,而朝廷刚刚经历了一场动乱,鞭长莫及,一时间倒要拿他们没办法,但这笔账迟早会和他们算的。” 宋青书笑道:“少林之所以这么有底气,估计是因为和蒙古暗通曲款,以为傍上的大树好撑腰。”以他如今恐怖的情报网络,少林暗中倒向蒙古的龌龊事,岂能瞒得了他。 黄衫女也笑道:“宋大哥说的是,少林自以为找到了靠山,起初对朝廷的责难置之不理。现如今他们的靠山也倒台了,正着急害怕着呢,听说前些天还派人来临安,想要洗清罪责,不过谋反的罪名真有那么容易清洗,那我大宋岂不成傻子了。” 宋青书陷入思考,自己这几年跟少林的恩怨情仇,只能用势如水火来形容,尤其是救萧峰那次,使用万剑归宗差点将少林团灭,连玄橙都被打得经脉尽段,双方的关系更是降到了冰点中的极点,几乎没有了和解的可能…… “想什么呢?自己现在大势在握,区区一群敲木鱼的和尚,岂配让自己放在心上,少林要是还不蠢,就该想方设法来讨自己欢心,不然让他们连和尚都当不了。” 大世之争数十年,少林虽然打着慈悲为怀的幌子,私底下干的龌龊事可不少,再加上跟自己的矛盾,宋青书自然不会对他们客气。 宋青书深思之时,黄衫女眼眸中流出异彩:“我早就听说了,宋大哥在海上覆灭了蒙古数十万大军,还把东瀛打得俯首称臣,真是太厉害了。” 世界上传播速度最快的,不是病毒和恐慌,而是消息。 宋青书还在高丽的时候,各种情报和传闻便像插了翅膀一样,纷纷飞往天下各地,不仅是宋、金、清各大国,就连吐蕃、大理这样的边陲小国,都收到了消息。 极度震惊的同时,亦伴随着相当程度的忌惮,甚至恐惧。 最强大的蒙古,都遭了大难,其他国家哪个不惧。 本来宋青书就已经天下闻名,经此一战,他的名气声威更是上升了不止一个台阶,中原地区随便一个茶棚酒楼,都能听到宋青书的名字。 少女眼中的崇拜,极其使人沉醉,宋青书也不例外。只见他大手一挥:“打败蒙古不算什么,压服东瀛也不算什么,我最优秀的地方就是,人长得俊美非凡、气度风流洒脱,任何女子一见到我,都会被偷走芳心,就如璎珞一般。” 认识这么长时间,宋青书邪肆的语言风格,黄衫女深有体会,根本不接他这话,转而问道:“听闻宋大哥这次回临安,又带回好些个天仙女子,不知又是何等的国色天香,方才引得无数行人竟失魂。” 像宋青书这样的名人,只要一显露身份,到处都有路人注目,想低调点都不能。 昨天齐王府门口,一大堆行人停留,齐王重回临安、左拥右抱的消息不胫而走,黄衫女也有他的情报渠道,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女子。 见黄衫女不接他的话,宋青书也觉无趣,不过黄衫女问出的问题,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道:“跟我回来的三个女子你都见过,其中两个是高丽的傅氏姐妹,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你别说漏嘴了,不然大家都尴尬。” “是她们呀!我果然没猜错,宋大哥既然去了高丽,怎能不把这高丽双姝带回来,说起来,她们的师傅都死了,后半辈子还不得她们的宝玉哥哥来照顾。不过干嘛要隐瞒,在西夏的时候,你和她们眉来眼去、互相暧昧,估计他们正想着宝玉哥哥呢!” 黄衫女满是调侃地说道,忽然话锋一转,“不知另一位又是何方神圣?” “咳咳……”宋青书咳嗽了两声,方才说道,“另一个是小龙女,你也见过不止一次了。” “哦,原来是那位龙姑娘,她倒的确是倾国倾城,武功高强,恭喜齐王殿下又添了一位红颜知己,当真是让人羡慕。” 黄衫女的语气有些不善,经历过武当山一役,还曾经大打出手过,他对那位冰雪般的少女,实在没什么好感。 这不,连宋大哥都不叫了。 宋青书再次咳嗽了两句,道:“我和龙儿也是历尽了无数艰难险阻,最后才心心相印的,今后你们见面,不说亲如姐妹,也要互相尊重,不要闹出什么矛盾,免得让其他人笑话。” 唉!说起来自己后宫中的矛盾还真不少,芷若和敏敏,这闹腾的最凶的一对就不提了,估计下次一见面就要掐架。璎珞身为南宋公主,和金国的歌璧姐妹可谓是世仇,上次和芷若也相处得不太好。龙儿身为岳飞的女儿,恰好婉清就是秦桧的后代,不过龙儿心胸宽广,倒是不用担心。 东方暮雪跟盈盈父女的矛盾,璧君跟薛家的恩怨,还有阿九跟冰雪儿,陆无双跟李莫愁(李莫愁跟我又没什么关系,这对去掉)…… 以前各个红颜知己天各一方,平日里极少见面,这还不明显,但以如今的形势,等自己平定乱世,大家住在后宫里,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那还真难办…… 呸呸呸,想这么多干什么,既然都是我宋青书的女人,当然要服服帖帖,以夫为尊,谁要敢放肆,肯定家法伺候,鞭打不能少…… 本来黄衫女只是发发牢骚,舒缓一下心情,没想到宋青书竟然直接在那发呆,脸上表情时而苦恼,时而诡异,嘴里还时不时念念有词。 黄衫女被他这副样子给吓到了,抓着宋青书的手臂,急忙喊道:“宋大哥,宋大哥你怎么了?” 宋青书的脑海里正脑补着无数场大戏,正想到激动处,就被黄衫女给摇醒了。为了避免黄衫女询问,宋青书主动岔开话题:“贾家和史家现在怎么样了?” 昔日的四大家族何等威风,同气连枝,枝繁叶茂。如今王家和薛家被自己收服,而贾、史二家犯了谋反之罪,几个月前自己忙着对付蒙古,没太大心情关注这两家的善后问题,不过想来过得不会太好。 黄衫女轻哼一句:“之前贾家和史家同时发动政变,导致皇室受辱,大宋蒙羞。后来拨乱反正,这两家自然没什么好下场,全都被朝廷抄家了,核心成员杀头的杀头,充军的充军,流放的流放。考虑到他们毕竟是被北静王给利用了,朝廷也没有斩尽杀绝,极少数旁系子弟留存了下来。” 宋青书轻轻点头,他和贾史二家虽然关系不好,隔阂颇多,但主要是出于双方的政治立场,并没有实质上的深仇大恨,这两家既已落寞,他也无意斩尽杀绝。 黄衫女一咬牙,道:“倒还便宜他们了,虽然是被赵士程引诱,但还不是因为他们利欲熏心,才会亲自发动政变。更何况也不算冤枉了他们,秦可卿还有卫若兰,大周后嗣的身份可是板上钉钉的,足以说明这两家早有不臣之心,得到这下场,还算便宜了贾史二家。” 看到黄衫女脸上的愤慨,宋青书有些头痛,比起单纯无邪的赵瑚儿二女,从小生长在南宋的黄衫女,显然对赵家有极深的感情,将来…… 得,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宋青书此时更关心另一件事:“那秦可卿现在怎么样了?”回忆起自己当初假扮令狐冲,应付北静王所设的鸿门宴时,与秦可卿的一夜风流,那娇软的身子、动听的叫声…… 咳咳,虽然没什么感情,但好歹跟她有过一番深入交流,心中并不想看见那个婀娜风流的女子香消玉殒。 第19章 骆冰的感慨 “感觉你就对美女最上心。”黄衫女没好气地说道,不过还是回答了他,“如果是男子,朝廷肯定容不下,多半会秘密处死,可秦可卿毕竟是女子,他父亲柴进这一脉,百年来都处在大宋的紧密监控下,朝廷也不好做的太过,再加上话语权最大的你,先前对贾家有所袒护,朝廷也只是将秦可卿关了起来。这次你立下大功,声望暴涨,那些犯下大罪之人的处置,肯定还是由你这个平国军章事来安排。” 宋青书微一点头,忽又问道:“襄阳吕家呢?” 黄衫女沉声道:“吕氏兄弟的京湖兵马是先前叛乱的主力,后来吕氏兄弟不知为何,被自己的心腹手下所杀,连他们的儿子也死在乱军中。参与叛乱的军队足有数万人,大多是被胁迫的,朝廷为了以稳为主,并未进行太严厉的处罚,只是象征性的罚了那些士兵三年供奉。吕氏兄弟虽死,但他们的罪行不容辩驳,心腹亲眷已被全部控制住了,少说也是个满门抄斩。” 吕氏兄弟的突然死亡,宋青书早有情报,应该是北静王收买了他两人的心腹手下,关键时候临阵反水,以至于短短数天便平定了乱局。 尽管身为敌人,宋青书也不禁有些佩服北静王,本来只是个与皇位八竿子打不着的郡王,暗中依附于贾似道。平时不漏山不漏水,却在贾似道死后,轻而易举地窃取到对方积攒数十年的势力,还怂恿郭靖等人谋朝篡位,一步步铲除绊脚石,若非有自己这个异数在,恐怕他已经成功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明尊也好,北静王也好,再怎么老谋深算,遇到自己这么个天选之子,也只有成为垫脚石的份。 宋青书心中暗自臭美。 至于襄阳吕家的事,宋青书并未放在心上,那两兄弟手握数万大军,还曾是贾似道的泥腿子,注定是自己的麻烦。上次北静王谋杀了他们,间接也帮自己解决了一个麻烦。 从某种角度来看,北静王还算是帮了自己大忙。若非有他暗中谋划,替自己解决了许多障碍,自己也没有如今在南宋的一言九鼎。 为了答谢他的帮助,宋青书决定逢年过节,多给北静王烧点纸钱! 宋青书和黄衫女继续聊了聊临安的形势,没过多久,宋青书起身告辞,黄衫女自然不会强留,有些傲娇地送他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宋青书回忆起黄衫女含羞带喜的神情,暗暗感叹:同为公主,歌璧温柔体贴,萍儿娇蛮中带着甜蜜,清露精灵古怪、唯恐天下不乱,而身为南宋公主的赵璎珞,却是淡漠中带着看明世事的练达,与她那两个没心没肺的妹妹相较,可谓是另一个极端。 虽然早已确定了关系,但宋青书还未与黄衫女有过男女之实。因此,宋青书决定找个时间,将这冰山圣女融化为浓烈的春水。 一旦彻底成为自己的女人,将来自己若要代宋,容忍度也会高一些。 还有一个原因,黄衫女的年纪真的不小了,比她的两个妹妹几乎大上半轮,在他的所有女人中,都算年龄较大的,还是在其风华正茂之时,将其采摘为好。 宋青书的速度何其之快,尽管脑子里想着各类事情,还是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回到了王府。 进门前抬头一望,这才发现经过一天的忙碌,此刻已至亥时。 “宋……你……你回来了。”恰好骆冰向外走来,与宋青书打了个照面。 “骆姐姐都在王府住了这么久,怎么还那么拘束。”看着那张略带紧张的面容,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 骆冰心中吐槽,我为什么这么拘束,你心里没点逼数?平日里一口一个姐姐,私底下却那般欺负人。 由于在燕京城和盛京城,宋青书对她的各种调教,导致骆冰一直把他当成大魔王来看待,即使过了那么久,心里阴影都还没有完全消除,一看到宋青书,潜意识就有些害怕。 “今天朝会还顺利吧?”骆冰深知自己一旦不答话,对面那混蛋一定会各种撩拨自己。 “还可以吧,也就随便应酬一下。”紧接着,宋青书好奇地询问:“骆姐姐在府上住的如何,没有人欺负你吧?” “最喜欢欺负我的,不就是你这混蛋!”骆冰心中腹诽,表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顺着他的话,“这两年来,任大小姐组建齐王府的势力,我就负责从旁协助,也算相得益彰。你娶的那两位小公主,平日里待人亲和,毫无公主架子,对我也不错,很受府上人的敬重。更何况有你这尊大神,哪儿有人敢欺负我。” 这段话说的漂亮,同时奉承了几个人。 “一段时间不见,骆姐姐倒是长大了,不仅更会讨人欢心,更重要的是,昨天听盈盈说,你把齐王府的势力打理得井井有条,不愧是红花会的当家。”宋青书眼中尽是赞许。 任盈盈身为日月神教圣姑,待人接物手腕极高,而骆冰曾为红花会十一当家,熟悉江湖组织的结构,二人配合,可谓是优势互补、如虎添翼。 骆冰听得直翻白眼,什么叫我长大了,指不定你还没我大呢,装什么老成!不过听到红花会三字,还是触动了骆冰的心弦,她轻声道:“听说陈总舵主死了?” 宋青书微微点头:“他为了保护香香公主,寡不敌众,死在了蒙古人的刀锋之下。为了自己所爱之人而牺牲,也算是死得其所吧!” 他跟陈家洛有着理念上的不同,还曾多次交手过,但往事如风,人都已经死了,宋青书倒也不至于去抹黑他。 骆冰有些伤感,虽然已跟红花会一刀两断,但多年相处的感情做不了假,红花会先是被宋青书打散,众多当家死的死,散的散,现在连总舵主都亡故了,名盛一时的红花会已是彻底消亡,她心里也难受。 看到骆冰的表情,宋青书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开口,语带关慰:“在这乱世中,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每天都有无数人家破人亡,死亡跟毁灭太过常见,你得看开些。况且以红花会的时代局限性,就算不为此,迟早也会为其他人所灭。” 在原着中,红花会十四当家虽然胸怀大志,立志反清复明,却缺乏实际斗争经验,在政治上太过肤浅。 最令人发笑的是,以为只凭一个绝世美女,就能让已是九五之尊的乾隆,反戈满清江山,复辟汉室王朝,未免太过幼稚。 “红颜薄命,化蝶而飞,碧落归泉,来兮去兮。” 到头来,徒使这金庸笔下第一美人玉陨香消,留下一段千古憾事。 “现在喀丝丽是自己女人,决不能让悲剧重演。”宋青书暗暗对自己发誓。 骆冰差点又要翻白眼了,道:“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 宋青书严肃说道:“我看效果挺好,洛姐姐都不怎么伤心了。” 骆冰神情莫名地道:“以你在南宋的权柄,加上金蛇营的地盘,再算上掌控的神龙岛、日月神教等势力,恐怕你才是乱世中最强的一方。” 看着这个令天下闻之色变的男子,骆冰内心百感交集。 初见时,对方不过是一个满清鹰犬,虽然武功高强,颇得康熙宠信,但在骆冰看来,跟赵召重、玉真子之流是一路货色——为虎作伥的武林败类。 可才短短几年时间,对方一路扶摇直上,掌握的势力资源越来越多,成长到了自己连仰望都勉强的地步。不仅在列国中站稳了脚跟,还不断抗衡打击草原异族,满清、蒙古等大国,都被其打落了半壁江山。 这段时间,她有时外出,在街头巷尾都能听到宋青书的事迹,连那些布衣百姓都在谈论: “幸亏有齐王横空出世,方才守住了我们汉人的尊严。” “只要有齐王在,何愁不能收复北方的破碎山河。” “连蒙古都被打败了,何况金国,看来离北伐也不远了,我们大宋岂能不雪当年的靖康之耻!” “大丈夫生当如齐王!” “听说齐王快从高丽回来了,要不我们也去从军,将来为国家出一份力。” …… 从骆冰的表情中,宋青书也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一阵得意,骆冰级别还是低了些,接触不到一些太核心的机密。 她所了解的,也基本都是全天下人所能了解到的东西,那只是事物的表面。 其他人不知道的是,除了南宋和金蛇营,这两个摆在明面上的庞然大物,金国、满清、西夏,甚至辽国,这些国家的一把手,全都是自己的人。 这未免太过惊世骇俗,除非宋青书主动相告,又或者有赵敏这样的狐狸精,跟着宋青书满天下跑,方能察觉到丝丝端倪。外人就算再长百十个头颅,也不可能探知到真相。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蒙古败退之后,宋青书便是全天下暗中的掌控者了。对中原各国的影响力,不说七七八八,怎么也能占到五成以上。 不过这些事情,自然不方便跟骆冰分享。少一个人了解内情,便少一份暴露的风险。 第20章 谈婚论嫁 见到骆冰有些失神,宋青书声音极富磁性:“怎么?骆姐姐看到自己的男人太过优秀,忍不住春心荡漾了,其实我最厉害的还不是这些,我最厉害的地方,骆姐姐早就见识到了,今晚要不要再见识一下。” 骆冰脸色一瞬涨红,如何听不懂他这话的潜意思。但她也不是那种皮嫩害羞的小姑娘,没有太过纠结,只是白了他一眼,道:“你回来的有些晚了,任大小姐她们还在等着你呢。” “那骆姐姐有没有在等我。”不知为何,对方越是严肃和不苟言笑,宋青书就越有种要调戏她的冲动。 骆冰懒得搭理她:“齐王府还有些事务要处理,我先回房间了。”说完后也不等宋青书回答,逃也似的离开了。 骆冰走后,宋青书便去了大厅,刚至前厅,便看到里面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傅君绰和傅君瑜在演示弈剑术,阿珂和赵瑚儿则在旁边喝彩。 傅氏姐妹师从名师,精妙绝伦的弈剑剑法,在她们手中如同仙女舞剑一般,看着她们大呼精奇。 宋青书暗暗发笑,阿珂倒是会些武功,当初在平西王府当郡主时,时常会向侍卫教头请教,不过也就是些花拳绣腿,勉强称得上三脚猫水平。 赵瑚儿就是完完全全的手无缚鸡之力,也从未表达过想学武功的意愿。 那些南宋的大家闺秀、豪门千金,被礼教束缚的太狠,整天学着都是些女工刺绣。 如同当初的王语嫣、沈璧君等人,觉得女儿家提刀弄棒的,太不雅观。 赵媛媛和赵瑚儿虽不在南宋长大,但生活的久了,多少受到了理教的影响,完全对那些高深武功不感兴趣,像史湘云这种,带着江湖习性的,已经是罕见的异类了。 对于这种相对柔弱的红颜知己,宋青书另有一番喜爱,反正有自己在,她们也不会遇到危险,自然不需要拥有武功,要是个个都像东方暮雪这种,那还不把这个家都给掀翻了。 不过依宋青书来看,那两丫头也就是觉得稀奇,并不是真要学武功。 整日待在深宅大院,难得见到两个高丽女子,双方肯定聊的火热,傅君瑜也是个活泼的性子,少不了演练一番高深剑法,加深一下友谊。 宋青书猜的虽非全貌,与真相倒也相差不远。 主要是聊天途中,阿珂不相信,这两个看上去,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武功非常了得。 少女心性的傅君瑜自然禁不住,硬拉着姐姐演练一番。 二女翩翩剑舞中,身姿若仙灵,如粉蝶动翅,如仙女舞剑,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看得宋青书心中火热,对傅采林的评价高了几分。 不是佩服傅采林的武功,而是佩服他挑徒弟的眼光。 当真个个都是绝色。 厅中还有另外两女,并未参与她们的赏闹。 任盈盈和赵媛媛坐在一端,似乎是赵媛媛在向任盈盈请教一些时事,看得出来任盈盈在认真地教,赵媛媛也在认真地学。 宋青书有些欣慰:相比于妹妹的无拘无虑,媛媛还是要成熟懂事点,想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减轻夫君的负担。 正是各有各的妙处,各有各的特点,才更显得弥足珍贵。 宋青书没有打扰她们,在厅前站了好一会儿,最先被四处张望的赵瑚儿发现,雀跃地喊道:“宋大哥,你回来了!” 叫声一响,其余五女齐齐转头,美眸中都爆发出惊喜的色彩。 宋青书随脚一个跨越,来到了正厅里,摸了摸赵瑚儿的秀发,笑意温和:“瑚儿可是想学武功了,刚刚见你看君绰她们练剑,看得目不转睛。” 赵瑚儿直接摇头:“听宫里的嬷嬷说,身为公主,言行举止都应温静贤德,打打杀杀极不雅观,我和姐姐也不想舞刀弄剑的,假如弄得满手茧子,那就糟糕了。” 赵媛媛笑着接口:“我和瑚儿一直待在王府中,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也用不着学那些高来高去的功夫。” 宋青书淡笑着点头,娴静温婉,不沾尘埃,这才符合大众群体对皇室公主的认知。 “青书,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任盈盈开口,仿佛守家良久的妻子,在问候久归的夫君。 “哦,今天去了兼山书院,在璎珞那里坐了一会儿,了解了一些情报。”宋青书解释道。 “宋大哥,十九姐姐还好吧,许久没看到她了。”赵媛媛问道。 “璎珞很好,只是学院里的事务繁忙,一时不得空。她也蛮想念你和瑚儿的,打算过几天来看你们。”宋青书笑道,紧接着朝向任盈盈,道,“怎么没看到龙儿,她该不会又偷偷跑得了吧?” 刚刚宋青书神识外放,惊讶地发现整个齐王府都没有小龙女的踪迹,而小龙女又不是一个好动之人,故而有此一问。 “正要和你说呢。”任盈盈抿唇道,“今早上,在你走后没多久,龙儿就去找她表姐了,还让我跟你说一声。不过天都黑了,她也不太可能在王家过夜,大概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宋青书一怔,之前倒是没想到这一节。 小龙女独自去见李青萝也好,姐妹俩总要见面的,自己要是在一旁,估计三个人都尴尬,毕竟那女人之前,没少在小龙女面前说自己的坏话。 情人变妹夫,一时也难以转变过来。 一想到李青萝,忍不住又想起了无崖子和李秋水。 上次一打退蒙古,无涯子就回了擂鼓山,大概是不想待在西夏,那个令他难堪的地方。 至于李秋水,自己离开时,她还待在安庆府,主要是为了帮助李清露、耶律南仙她们。 尽管逼退了蒙古的侵略,但军队和资源的损失也是实打实的,西夏的综合国力也因此下降了不少。 “还有一件事忘说了。”任盈盈一拍额头:“今天下午你不在,薛极派了人来,希望你能和他家的两位小姐早日完婚。” “有这么急吗?”宋青书一愣,貌似自己才回来一天,这么快就有来谈婚论嫁的了,确实太急了。 第21章 看望小萝莉 任盈盈轻笑道:“你刚打了几场大胜仗,明里暗里人都明白你的炙手可热,薛家肯定不想出什么变数,所以想趁早把婚事定下来。” 对于这场婚事,任盈盈肯定谈不上欢喜,但也不怎么介意。 薛家那两姐妹,任盈盈有所了解,薛宝琴就是个毫无心机的傻白甜,对她根本构不成威胁,薛宝钗出身皇城司,心机手段深沉些,但在她这个魔教圣姑的眼中,也就是个能力强些的小姑娘。 只要情郎不搞出太多真爱,娶些对大业有帮助的女子,任盈盈不会有太大想法。 听任盈盈这么说,宋青书思考了一番,迟早都是要联姻的,上次薛极还把一支舰队送给自己,算是诚意十足,早些成婚也能安定薛家那边,况且薛宝琴也已经是自己的人了…… “好,这件事我会亲自去薛家说的。”宋青书点头道。 听到宋青书这么说,一直沉寂的阿珂,默默叹了口气。 赵构已死,新帝登位,她这个吴妃名存实亡,也不需要再待在皇宫里。 阿珂虽然智商不高,也大概知道,自己总归是先皇册封的贵妃,皇家为了颜面,不会容许她公开与其他男子有染。 宋青书不经意间看到了阿珂的神情变幻,不由一阵头大,这丫头千万不要陷得太深,不然自己怎么跟她娘解释。 “青书,天山童姥和灵鹫宫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置?”任盈盈问道。 天山童姥到来前,灵鹫宫的人一直听从宋青书的命令,是后面才“叛变”,故而任盈盈有此一问。 “她们毕竟参与了谋反,目前还不能放,先在大牢里蹲上一段时间吧!”宋青书淡淡道。 她们犯的事儿太大,死罪可免,牢狱之灾还是免不了的。 “好,我会让人安排下去。”任盈盈道。 “不必,明天我亲自去天牢走一趟。”上次皇宫一别,宋青书打算亲自去见见那个小萝莉,还有那四个不听话的小丫头。 蓦地,宋青书感知到一道气息,正快速向这边赶来,唇角微微上扬。 须臾,小龙女的绝美身形,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龙儿回来了,和你表姐聊的怎么样?”宋青书微笑问道。 “好久没见了,表姐留了我很久,我怕宋大哥担心,就回来了。”小龙女道。 “怕我担心。”宋青书心中暗喜。 “表姐还说,她最近很忙,让你没事别去找她。”小龙女又道。 宋青书直翻白眼,那女人还真是口是心非,明明就是想我了,还要借小龙女之口来暗示自己。 不过身体本能还是被勾起来了,跟众女打了个招呼,便抱起赵瑚儿进了房间,也不顾有外人在场。 为什么选赵瑚儿呢?下午被黄衫女挑起了火气,她这个妹妹当然要负责降火! 终究是女儿家,面皮薄,赵瑚儿将脸紧紧贴在情郎胸膛上,一言不发,随着宋青书进了房间…… 早晨醒来,神清气爽,宋青书舒展了一下身体,看了一眼熟睡中的赵瑚儿。 此时的赵瑚儿,身体被锦被覆盖,黑发披肩,睡梦中一副娇憨之态。 宋青书目露爱怜,跟赵瑚儿二女的缘分,始于在金国的阴差阳错,并未经过太多的情感考验,却成为了自己为数不多的明媒正娶。 到如今,宋青书对二女也产生了真感情,毕竟很少有男人能不对情丝系于己身的美貌少女产生真感情。 宋青书都有些鄙视自己了,感情未免太过丰富,见一个爱一个。 “像我这样拉风到爆的男人,肯定会吸引到很多优秀的女人,这是我的错吗?”宋青书不要脸地安慰自己。 自我臭美加吃过早饭后,宋青书便带着小龙女,往天牢而去。 路上,小龙女疑惑道:“我跟那什么天山童姥不认识,宋大哥为什么带上我?” 宋青书笑着解释道:“等下要去林家,见见你祖师婆婆。” “哦!”小龙女轻轻点头。 “况且,那天山童姥也和龙儿有些渊源,你母亲和她都是逍遥派的,算起来她还是龙儿的师伯。当然,不必太当真。”宋青书接着说道。 …… 很快便来天牢门口,以宋青书的身份,那些小官吏自然不敢阻拦,恭敬地将他们送到了目的地。 关押天山童姥的牢房,没有宋青书想的那般阴暗潮湿、狭小破烂,勉强算得上整洁,还有一张硬板床。 客观而言,这样的环境对囚犯来说,算是高级待遇了。 宋青书一进来,就一眼看到了那个小萝莉,长得蛮可爱,却偏要装出一副凶恶之相。 梅兰竹菊也在,关在她相邻的牢房,那四个小丫头还未醒来,眉宇间隐隐泛出忧愁之相。 察觉到有人进来,天山童姥瞬间抬起头,待看到宋青书,顿时破口大骂:“臭小子,你终于来了,还不快把姥姥放出去,姥姥在这里都快待疯了!”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当囚犯要有当囚犯的自觉,再敢这样大呼小叫,信不信把你卖到我开的青楼里。”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 天山童姥如今的状态,宋青书一眼明了,虽然没戴枷锁镣铐之类的东西,但气息中透着虚浮,不然以她的武功,早就逃之夭夭了。 已经过了几个月,再重的内伤也该好了,以宋青书的见识,她要么是被封了经脉穴道,要么是受了胭脂醉、十香软筋散之类的药物,提不起内力来。 这倒正常,堂堂一国天牢,随随便便让人越狱脱逃,国家还要不要颜面了。 “臭小子!”天山童姥大怒,但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语气还是放软了,“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纠正一下,不是我要关你,你是被北静王的人拿下的,要关你的是大宋的律法,跟我可没半毛钱关系。”宋青书一脸正派地解释。 二人间的争论声,惊醒了不远处的梅兰竹菊。 四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待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容后,纷纷发出兴奋的叫声。 “主人~” “主人~” “主人~” “主人~” 声音清脆娇嫩,同时蕴含着强烈的兴奋,可想而知四女的喜悦。 第22章 尴尬的天山童姥 宋青书脸色骤沉,看向她们,冷冷道:“你们还有脸叫我主人?” 这话一出,立刻止住了四女的兴奋劲,梅兰竹菊犹如霜打的茄子,脸上写满了自责和难过。 身着浅红衣裳的梅剑,心尖儿一颤,声音颤抖:“主人,梅剑不是要故意忤逆主人的……” 兰剑慌声道:“婢子当初是……是因为……姥姥的命令,才……。” 年纪较小的竹剑和菊剑,更是被宋青书的神情吓到了。 “都是奴婢们的错,奴婢们的错……” “主人不要气坏了身子……” …… 四姐妹越说越是难过,眼眶通红,几乎要流下眼泪来。 长相一模一样的四位少女,同心同念,如此伤心欲绝,何其楚楚可怜,足以让世上最铁石心肠的男子心生怜惜,无法对她们生出任何责怪之意。 就连平静自若的小龙女,都有了几分不忍,但宋青书不为所动,眼神冰冷依旧。 天山童姥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四个死丫头,之前自己重伤被擒,她们都没有这么伤心,现在这臭小子屁事没有,她们就跟死了爹一样。真是白养了她们这么多年! 不想再看到她们的“哭相”,天山童姥冷厉道:“宋小子,你不必怪她们,是我强迫她们听我命令的,说到底,我才是缥缈峰灵鹫宫的尊主。上次你的死讯传来,这四个奴婢没少掉眼泪。” “姥姥~”梅兰竹菊泪光涟涟地望向天山童姥,紧接着,可怜巴巴地看着宋青书,“主人~” 宋青书也受不了了,摆摆手:“行了行了,上次的事我也没怪你们,不用再装可怜了。” 这是真心话。 灵鹫宫是天山童姥经营数十年的大本营,自己终归是外来者,在认可度和统御力上,自己离那小萝莉,起码差了一个层面。 天山童姥亲自前来,灵鹫宫众人的“造反”,也在情理之中。 到底是做错了事,必要的敲打还是得有,宋青书本来准备了一套说辞,打算教育她们一番。 没想到这四胞胎可怜起来,实在让人硬不下心肠,既然有天山童姥出面背锅,他也就顺坡下驴了。 果然,听到宋青书这么说,梅兰竹菊眼眶中的水花,瞬间收了回去。 “谢谢主人!” “主人最好了!” “婢子们再也不会惹主人生气了。” “竹剑今后一定听主人的话。” …… 四个小丫头欢呼雀跃的样子,哪有之前半点的伤心难过,让宋青书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她们套路了。 自己悉心教养了十几年的贴身侍女,如此不争气,天山童姥心中直骂,突然注意到了宋青书身后的小龙女,眼瞳瞬间瞪大了几分:“小……小师妹?你……你怎么在这?” 语气中充满不可置信。 当初逍遥子创立逍遥派,收了四个徒弟。天山童姥、无崖子、李秋水,都有师父生前交代他们的任务,唯独排名最末的李沧海,当初因为年纪较小,心思纯净,逍遥子便未让她参与复国大业。 已经相隔数十年,彼此间的交情也不算深,起码远不如老情人无涯子和大仇人李秋水深,但曾共同学艺多年,身为大师姐的她,绝不会认错。 几十年没见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难怪天山童姥如此“奇怪”。 小龙女神色微动,张了张嘴唇,却并未说话。 宋青书早就知道会有这种误会,指着小龙女道:“她不是你小师妹,而是李沧海和岳飞岳将军的女儿,名字叫小龙女。” “小龙女?”天山童姥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倒是听过,再次看向小龙女,道,“就是曾经在皇宫,刺杀赵构的那个?” 小龙女轻轻一应。 “像,真像!和小师妹简直一模一样。没想到多年不见,小师妹居然找了个南宋的臣子,当真是明珠暗投。”从小受到逍遥子的教育,天山童姥对宋朝恶感颇重,然后嘴角微勾,“要是那两人知道这个消息,情景一定很有趣。” 他说的那两人,是无涯子和李秋水。 “既然是小师妹的女儿,怎么不叫我一声师伯?”天山童姥朝小龙女说道,脑袋高高扬起,神情平和中带着威严,一派前辈高人的风范。 小龙女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并未打算行礼问好。 一个看上去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让自己叫师伯,正常人都不会答应,况且小龙女一贯不通世俗之礼。 见眼前的白衣少女不理自己,正维持长辈风范的天山童姥,瞳光中闪过一丝恼怒。 好尴尬。 宋青书心中暗笑,温柔地望向小龙女:“龙儿,你修炼的《不老长春功》,便是源于这位小童姥,你看她,明明快一百岁的人了,看上去还和未成年一样,你好好修炼这门神功,今后也能长生不老,跟我仙福永享。至于师伯,想叫就叫,不想叫就不叫,反正她看上去,跟个小屁孩没差别。” 小龙女嗯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宋青书身上。 天山童姥用目光狠狠地盯着宋青书,不断在心里想着,出去后一定把这臭小子揍成猪头,但也只能想想。 “宋小子,第一次是跟那个叫南仙的小丫头无媒苟合!接着又强占了李秋水那贱人的外孙女,现在又跟小师妹的女儿有一腿。连辈分礼法都不管不顾,看来那些江湖上的传言,还远远低估了你的禽兽程度。”天山童姥语气戏谑。 既然打不过他,那就用言语恶心他,不然实在咽不了这口气。 面对天山童姥的粗鄙之语,宋青书犹如清风拂面,拱手笑道:“过奖过奖!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太优秀了,引得诸世美女尽投怀!”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梅兰竹菊目光对碰,她们一母同胞,也算心意相通,往往一个眼神,其他三女便解其意。她们从其他人的小眼眸中,解析到了一样的看法: “主人脸皮真厚!” 小龙女脸色微红,眸光望向宋青书,依恋中多了一丝娇嗔。 第23章 以德报怨 天山童姥的小脸上,一片殷红经久不散,深呼吸数次,胸口的起伏才平复下去,尽管没什么料。她再次开口:“宋小子,这次来这鬼地方,就是为了在姥姥面前显摆?若是如此,品味未免太低端些。” 若非情况不允许,她高低也要和宋青书大战一场,纵然不是对手! “早就该谈正事了。”宋青书看着那张萝莉脸,缓缓说道,“我前天才回临安,应该会停留很长一段时间。” 天山童姥神色复杂:“已经听说了,最强大的蒙古被你小子打残了,倒是有些本事。” 她受制此地,感观却没受限,听觉很灵敏。 那些狱卒吃饱喝足之后,往往吹牛打浑,偶尔也会聊些最近发生的大事,天山童姥也会留一下心。 昨天狱卒们吃饭期间,兴奋地讨论齐王的事迹,她也听了个大概。 “既然现在南宋是你说了算,那赶紧把姥姥放出去。”几个月了,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天山童姥早就憋疯了。幸亏有四个贴身侍女,天天教育她们一顿。看着四个小丫头被骂得不敢还嘴,她沉郁的心情才好受了些。 果不其然,梅兰竹菊四名少女,齐齐望向宋青书,眨巴着一双小眼睛,那模样,要不多纯真就有多纯真,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处于花季般的她们也不想再待在这里,只能祈求她们的主人。 宋青书整了整嗓子,正色道:“上次你们闹得太大,就连皇帝和太子,都因为你们的缘故而身死,你现在能待在这里,没被拉去问斩,我已经出了很大力了。” 天山童姥神情一僵,也清楚谋反的严重性,在任何朝代都是要被杀头的。就如郭靖,侠名满天下,忠义处处闻,一旦参与谋朝篡位,都免不了凌迟处死。 但在世间这么多年,什么弯弯道道没见过,听宋青书这么说,心知有戏。诚恳地说道:“你现在是南宋实质上的第一人,只是放几个人,有什么难度?你的能耐我还不清楚,大不了算姥姥欠你一个人情。” 似乎觉得诚意不足,她继续道:“之前一路同行,你是了解我的,姥姥一贯言出必行,有恩必报。” “言出必行?有恩必报?我救了你好几次,还帮你老情人治好了残疾,顺带帮你摆平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叛乱,安定了灵鹫宫,这一桩桩、一件件,算起来你都欠我多少个人情了,除了在我背后捅刀子,我暂时没收到其他报答。” 宋青书直盯着天山童姥,盯得她心里发毛。 天山童姥面色一红,也清楚自己上次做的确实不地道,小声辩解道:“上次是为了完成师傅的遗志,他老人家对我恩重如山,反正你让那些丫头控制皇宫,也没安好心……” 看到宋青书脸色越来越黑,天山童姥果断结束这个话题,开始甩锅:“还不是那个北静王,要不是他的怂恿,无名和郭靖怎么会这么容易上当,我们也是被人当枪使了。” 她还想再说,被宋青书截住了她的话头:“现在说这些没意义了,你提到的人,扫地僧也好,郭靖也好,都不在尘世了。” 天山童姥原本还想博同情,却被宋青书勾起了伤心事:“郭靖死了,无名也死了,灵鹫宫伤亡惨重,师父的半生心血付诸东流,等我死后,哪儿还有脸面去见他老人家!” 突然,她恶狠狠地瞪着宋青书:“宋小子,你要杀就杀吧!何必跑来这里消遣我。本座一生杀人无数,何曾向人解释过,什么时候怕过死。” 她性子本就火爆,耐着性子说这么多,对方一直不松口,积压的火气本就接近极限了,又受到了刺激,她终于爆发了。 “姥姥~” 听到天山童姥这么说,那边那四个小侍女泣难自禁,水光潋荡的小眼眸,齐齐望向宋青书,目光中充满希翼和请求,生怕主人和童姥真的决裂。 看到五个女人的表情,宋青书知道差不多了,再这样扯皮下去,说不定真会出什么状况。咳嗽一声,随即道:“虽然你对不起我,可谁让我心胸宽广,向来计好不记仇。你们犯下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不过南宋朝廷肯定会计较,你就暂时先待在这里吧!等时机合适,我再偷偷把你放出去。” “真的?”天山童姥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欣喜地说道。尽管她不怕死,但也不想死,况且灵鹫宫倾注了她半生心血,又是逍遥派的根基之一,极不希望就这样毁掉。 想到宋青书说的最后一句话,忍不住问道:“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机?要是再待个十年八年,我肯定会被憋疯。” 宋青书答道:“早就和你说过了,要关你的不是我,是朝廷的律法。造反不是小事,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冲淡,我也要上上下下慢慢打点,南宋的那些言官,你是没有见识过,不知道他们有多厉害。” “切,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无用腐儒罢了,宋小子,你竟然还忌惮他们,真是让姥姥大失所望。”天山童姥有些鄙夷的看着宋青书。顿了顿,启唇道,“到底要关我多久,总得给我个期限,也好有个盼头,无目标地等下去,我可挨不住。” 宋青书认真想了想,道:“一年之内吧!” 这一年之内,当然不是跟她们说的打点关系,而是他自己预计,再过一年时间,自己应该可以做到一言九鼎、一念定万法。 “一年?”天山童姥脸色垮了垮,“还是太长了,能不能缩短点时间。” 宋青书没再搭理他,向另一个牢房走去。 看着主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四张精巧的小脸上,表情一阵变化,四双眼眸一瞬不瞬地聚焦在一处。 看着她们三分欣喜、三分忐忑、还有四分无辜的小脸蛋儿,宋青书内心有些感慨:原着中的虚竹当真是好福气,除了端丽无双的银川公主,还有四个俏丽的极品侍女。 陡然反应过来,羡慕那厮干嘛?现在这些不都是我的,虚竹那小秃驴,就在寺院里当一辈子秃驴吧! 第24章 区别对待 “主人~”看着近在眼前的宋青书,四个少女有些不安,毕竟她们曾经反过,担心主人要和她们算账。 “喂,宋小子你要干什么?她们之前是迫不得已,你要怪就怪我吧!”天山童姥叫道,尽管非常气愤这几个丫头的不争气,但作为一代巨擘,这点风度还是有的。 宋青书也不答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梅兰竹菊,嘴角那抹微笑,笑得她们心里发寒,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浓。 宋青书有些奇怪,自己明明笑得那么和蔼,这四个小丫头怎么有些怕我。 原来,每次天山童姥气怒之极,往往对人和蔼可亲,而那人必立时身遭惨劫。梅兰竹菊作为天山童姥亲手调教的侍女,自然了解她的脾性,因此,下意识以为主人要仿效童姥,要打杀她们。 见宋青书仍不说话,年纪最大的梅剑,鼓起勇气开口:“主人,是不是婢子们哪里做得不对,只要主人说出来,婢子们一定会加倍修正的。” 竹剑跟着说道:“姐姐说的对,我们姐妹虽然无用,但我们可以改,直到让主人满意为止。” 菊剑更是又快要垂泪,泣声道:“菊剑错了,菊剑真的错了,当初不该违逆主人,主人不要再生气了。” 兰剑摸着鼻子,颤声道:“兰剑一向最听主人的话,上次是没有办法,主人不要不要兰剑。” …… 四个小侍女七嘴八舌的声音,把宋青书的思绪都给打乱了。 “宋大哥~”连清冷的小龙女都受到了感染,想向宋青书求情。 宋青书哪里想得到,自己只是随意笑了笑,这几个小丫头竟然脑补到这种程度,不禁一头黑线。 自己怎么也算是玉树临风,令男的嫉妒、女的狂热,有这么凶神恶煞吗?让她们怕到这个地步?自己一向待这些小丫头不薄…… “好了好了!别再叫了,没说不要你们。要是让外人听到,还以为我把你们怎么样了。”宋青书满脸无奈地说道。 其实,以宋青书的名声,这个可能性绝对不小。 “主人最好了!” “我就知道主人不会不要我们的。” …… 她们犹如出谷的云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宋青书深吸了一口气,有四个这样的小侍女,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他大喝一声:“再在这里胡喊乱叫,真不要你们了。从现在起,没我命令,不许答话。” 梅兰竹菊瞬间被吓到了,再不敢说话,小脸上写满了紧张。 终于安静了! 宋青书看着梅剑,语气冷淡:“你们想不想出去?” “出去?”见宋青书看向自己,梅剑有些茫然,轻声道,“婢子们当然是想出去的,不过……” 身为灵巧好动的花季少女,她们自然无法接受,天天困在这个鬼地方。不过宋青书刚刚说,要关她们一年半载,她们又如何出得去。 “想出去就好,我那里女主人比较多,正缺几个听话好用的侍女,梅剑,你觉得你们能胜任吗?”宋青书缓缓说道。 正所以没问其他三女,一是四个小姑娘叽喳个不停,叫得他头都大了。二是比起三个妹妹,梅剑稍微懂事些。 当然,也只是稍微。 “主人,这是真的?”梅剑的小眼睛张大了些许,看到宋青书肯定的表情,梅剑兴奋地说道,“婢子们能胜任,之前姥姥的衣食起居,都交由我们四姐妹负责,主人在灵鹫宫的时候,沐浴暖床等事务,也是我们来做的。奴婢保证,一定会让主人和诸位女主人舒舒服服的。” 沐浴暖床?还舒舒服服?之前还觉得梅剑靠谱些,怎么连这些都说出来了。 宋青书无语。 虽然,这是事实。但沐浴暖床,真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那几个小丫头争着做的,他可什么都没干。 小龙女凝视了梅剑好一会儿,又转向其他三女,然后才将视线转向宋青书的面容,暗自寻思:表姐说的对,宋郎真有一点点……混蛋!只要是长得漂亮的女人,都和他有关系。 宋青书神识何等敏锐,纵然没回头,也感知到了小龙女的情绪。 算了,清者自清,宋青书索性不解释,继续道:“那你们是想要出去喽?” 梅剑用力地点头:“奴婢们当然想要出去了,婢子还打算继续……服侍……主人呢。” 不知想到了什么,梅剑脸上一热。 没收到宋青书的指令,兰剑她们不敢插嘴,但那雀跃的神情,以及不断抖动的身躯,将她们的真实想法暴露无疑。 “好!”宋青书轻轻点头,“既然如此,你们先安心待在这里,几天后,会有人来接你们的。” “主人最厉害了。”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主人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之前真是太不应该了。” “竹剑要永远听主人的话,再不惹主人生气了。” …… 几个侍女太振奋,都忘了她们主人先前的警告。 宋青书轻轻摇头,也懒得管她们了。 看戏许多的天山童姥,终于忍不住了,怒声道:“宋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口口声声说放人很难,转头就让这几个小贱婢给你暖床,你是在戏弄我吗?” 宋青书撇了她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谁让你的威名这么响亮,现在放你出去,不好向其他人交代,而且你也不是个安分的主,搞不好还会给我惹出大乱子,所以,你还是安心静养吧!” 天山童姥更气了,让那几个小妮子出去,自己却留在这受罪,分明是区别对待。 天山童姥再也不忍,怒视梅剑等人:“你们这几个小贱婢自己选,是要这臭小子,还是要姥姥。” 梅兰竹菊噤若寒蝉,方才的欢喜彻底消失。 一个是教养她们十几年的姥姥,一个是对她们那般好的主人,她们如何选,她们怎敢选。于是,只好将求助的目光,再次递向宋青书。 宋青书后退了几步,将瞳光投向天山童姥,眼神不断游离,似要看透她的所有秘密。 第25章 数月前的记忆 天山童姥心中一凛,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喝道:“你这臭小子,这么看着姥姥做甚?我可不怕你!” “没什么。”宋青书淡淡一笑,“只是没想到堂堂天山童姥,纵横黑道几十年的一代枭雄,沦为阶下囚之际,竟也是如此小女人态。昔日命悬一线也绝不低头的豪气,此刻却是半点也无。” 天山童姥脸上发烫,知道他是在讽刺,当日自己即将丧命在乌老大等人之手,都不愿表明身份,不愿苟且相对。如今却在这里斤斤计较,有失宗师风范。 宋青书自顾自地说道:“你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不就是仗着我跟你的交情,知道我的性格,认为我不会对你坐视不理。诚然,大家确实相交一场,但那也是基于各自的立场和利益。我救过你几次,帮无崖子治好了残疾,你把灵鹫宫送给我,助我平定了西夏的乱局,大家算是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你如今陷落此地,跟我可没有半毛钱关系。相反,若不是我的袒护,你们早已身首异处,现在在这里讨价还价,真以为我有那么好的脾气。” 到了后面,宋青书语气逐渐转冷。 天山童姥神色数变,张了张口,却没有声音发出,显然是无话可说。 人都是自私的,想要一个人不惜代价,为另一个人付出,要么是有足够的感情。情分很多种,有爱情、亲情、恩情、友情、人情…… 要么是有足够的利益牵扯,如宋青书跟王家、李家等。要么是对对方有所求,如宋青书数次相救李秋水、天山童姥。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心中有愧于人,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比如宋青书对郭靖…… 若这些全都沾不上,只凭一点交情,便想其他人为自己无条件地付出,除非那人是大傻子,或者大圣人,而这两种人,通常都活不久。 客观而言,天山童姥跟宋青书交情不错,却称不上一路人,宋青书也没有什么难处,硬要天山童姥的帮助,如今能保住她的命,还承诺不久后放了她,已经是仁至义尽。 感受到空气中的气氛有些僵硬,梅兰竹菊很想向宋青书求情,可她们年纪太小,阅历浅薄,根本不懂该如何缓和气氛,个个像热锅上的蚂蚁——站在那里干着急。 天山童姥脸色阴晴不定,宋青书那一番话,说得她极为尴尬。终于,她挥手道:“带上那四个小丫头,赶紧走吧!一年后记得来接我,姥姥承你这份情,将来自会偿还。” 宋青书满意地点头,赞许道:“不愧是活了九十多年的老人家,看来你还是懂得人情世故的,不枉我一番教诲。” 听到宋青书赞赏的话语,天山童姥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绪,又开始了躁动。连少林方丈都是她的晚辈,今天居然被一个小辈称赞,真特么…… 就再她平心静气之时,宋青书的下一句话,又让她的气血猛然蹿高。 “你虽然明白了形势,不过脑子还是有待提高。青天白日将犯人带走,这是故意落人口实,此为无脑莽夫,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蠢!”宋青书有些鄙视她的智商。 天山童姥犹如绚丽多彩的烟花,整个人都炸毛了,这个鬼地方不见天日,哪知道是什么时辰,分明是故意骂她蠢!冲上来伸手踢脚,要去打那混小子,嘴里喊着:“臭小子,我跟你拼了!” 不过,就算她功力恢复如常,也近不了宋青书的身,何况她此时跟个普通小姑娘也没太大区别,咬牙切齿费尽全力,离宋青书也还有半丈距离。 看着对方张牙舞爪的模样,宋青书倒是觉得赏心悦目,好个可爱的小萝莉。 可惜声音太苍老了,多少有些煞风景。 由于有外人在,天山童姥当然不可能用原本的萝莉音,只能装出那副苍老的声音,以维持自己上位者的威严。 看到天山童姥还在奋力向前扑,同时嘴里不停地叫骂,脑袋都快冒烟了,宋青书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不再撩拨她,转头对着那边一直在劝架的四个少女,低声道:“过几天的晚上,我会安排你们出去,可别睡得太死。” 梅剑等人急忙应道:“多谢主人,奴婢们一定等着。” 宋青书淡淡点头,最后瞄了一眼天山童姥,道:“我会吩咐下去,要是有什么需求,可以跟狱卒说,只要不太过分,他们都可以给你办到。另外,年纪大了,火气不要这么旺,多学些养气功夫,对你没坏处。” 严格来说,她的年纪并不大,按这具身体的生理年龄,她真的只有十来岁。不过这个秘密太过瘆人,宋青书不打算告诉她。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天山童姥,而是经过对方洗脑的一个小姑娘,多半会心理崩溃。 话音落下,宋青书便不再回头,拉着小龙女的手,直接离开了这里。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他也没什么理由留下,这个地方幽暗潮湿,阴气太重,他不想久待。 当然,后面天山童姥的骂声,还是……不绝如缕。其中也少不了清脆悦耳的安慰声……来自那几个小侍女…… 顺口跟牢头交代了几句,宋青书跟小龙女很快就离开了天牢。 在梅兰竹菊的不断劝说下,天山童姥总算冷静了下来,突然想到身陷囹圄的自己,眼神极为凛冽,思绪飘回了数月前。 …… 宋青书打伤扫地僧后,带着黄衫女往深宫中走去,因为有郭靖的命令,一路倒也畅通无阻。 此时场中天山童姥神色复杂地询问扫地僧:“宋小子现在真有这么厉害,连你都一招败北?” 尽管事实摆在眼前,但他们依旧有些难以接受,毕竟扫地僧可是曾经和武当张真人打成平手的人呀! 扫地僧脸色苍白,显然此时受伤匪浅,闻言有惊有敬地说道:“没想到武当山一别,宋青书的武功又进步了不少,现在恐怕在大宗师里都没人是他的对手了。” 第26章 北静王的谋划 “……”一旁的符瑶红、三渡等人都露出了极度的震骇之色——大宗师里都没人是他的对手。扫地僧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意味着此时的宋青书已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下第一了。 天山童姥亦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当初两人初见时自己虽然不是对方对手,但也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结果不到两年,双方差距却是越来越大,她都只能仰望对方的背影了。心里愤愤不平地呸了一句:“那混蛋整日勾三搭四,武功还进步得那么快,简直是没天理!” 宋青书离开后不久,扫地僧等人也走进了御书房,符瑶红开门见山:“靖儿,刚刚你和宋青书聊了什么?” “没聊什么。”郭靖不欲多谈这个问题,转而望向扫地僧道,目露关切,“叔公的伤势如何?” 扫地僧是大周六皇子柴熙谨——也就是逍遥子的儿子,而郭靖是五皇子柴熙让的曾孙,从辈分上来说扫地僧的确是郭靖的叔公。 “伤的不轻,恐怕短时间内都恢复不了。”扫地僧并未隐瞒自己的状态,现在他们几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还对同伴藏着掖着,就真的是自寻死路了。 “这可就有些麻烦了。”符瑶红有些担忧,“如今虽然贾史二家站在我们这边,但无论朝堂还是地方都还有很多势力只是名义上表态,实则一直处于观望状态。先前是因为我们实力强大,那些势力才表面上臣服,如今三渡受了重创,尤其是大和尚你也受了伤,威慑力大减,再加上今天赵宋皇室的太子也死了,怕是有些势力要按耐不住了。” “既来之,则安之。”郭靖开口,语气沉定,“至少宋兄弟不会主动对我们出手,若真有人要忍不住冒头,到时候就要劳烦各位前辈了。” 天山童姥、符瑶红纷纷点头,光复大周是她们这些人共同的目标,自然不允许让别人给破坏。三渡默然不语,而扫地僧则已经离开了御书房,显然是去疗伤了。 此时临安的北静王府中,北静王正在听手下的汇报,眼神不断变化。 “没想到宋青书如今竟然这么厉害,连扫地僧都不是他的对手”北静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过这样更好,如今扫地僧身受重伤,只要除掉宋青书这块最大的绊脚石,整个大宋就是我赵士程的囊中之物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时又有密探前来禀告:“主人,双儿已经答应和我们合作了。” “当真是天助我也!宋青书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最终会栽在自己女人的手里。”北静王喜上加喜,转头向一片阴影处说道,“待宋青书一死,接下来就要麻烦老祖了。” “桀桀桀,小程子,只要你满足老祖的要求,那些碍事的人老祖自会帮你解决”一个难辩男女的声音传出。 北静王急忙诌笑道:“只要我能继承大统,这大宋的龙脉,老祖想怎么吸就怎么吸。” “那就好,待吸收到足够多的龙气后,老祖便可突破武道极限,破碎虚空。到时候什么张三丰,什么莲花生,不过蝼蚁罢了,嘿嘿嘿嘿……”那个犹如夜枭般难听的声音再次出现。 两日过后,临安大街小巷忽然流传着一个惊人的消息:“你们听说了没有,齐王宋青书被人行刺,生死不知。” “胡说,齐王武功盖世,怎么可能有人行刺得到他?” “男人当然不行,但女人呢?在他最销魂之际发动刺杀,哪个男人防备的了?” “咦,这样一说还真有可能,齐王这人最是风流倜傥,身边女人无数,果不其然最后要死在女人肚皮上吗?”…… 一开始只是流言,但后来越来越多的细节说的有鼻子有眼,齐王府也没人出来澄清,甚至还有人看到齐王妃哭成泪人,甚至还偷偷披麻戴孝了。 齐王果然是死了! 这个消息一出,犹如平地惊雷,整个南宋官场极为震动。 此时的皇宫中,当宋青书的死讯传来时,郭靖对月长叹,心中无比复杂。 天山童姥亦有些悲戚,毕竟她和宋青书交情不错,对方还曾数次救过自己,如今听闻对方的死讯,她心中也不好受,只觉空空落落。指挥灵鹫宫众人的梅兰竹菊更是哭的如同泪人儿一样,就连正在闭关疗伤的扫地僧都不禁感慨天妒英才。 而另一边的北静王则是在有条不紊地谋划着一切:“吕氏兄弟那边安排好没有?” “回王爷,我们早就已经收买了他二人的亲信,只要一得到号令,他们便会让吕氏兄弟在合适的时机暴毙。”跪在地上的手下回道。 “好,只要吕氏兄弟一死,他们麾下的军队群龙无首,轻易便可平定。”北静王眼中精光一闪,“贾家自贾似道死后,便一落千丈,现如今不过只剩下几个后辈,不足为虑。史家那边倒是有些麻烦,到时候便要麻烦老祖了。” 坐在一旁的葵花老祖随意摆了摆手:“史浩那小子我见过,都几乎摸到大宗师的门槛了,还算不错。可惜大宗师之下,在老祖眼中皆如土鸡瓦狗,杀他不是什么难事。” 北静王不由得大喜:“那就有劳老祖了!” 哼!贾家和史家还以为本王真要和他们合作,不过是把他们推出来当出头鸟罢了,现如今也到收网的时候了。有秦可卿和卫若兰这两个把柄在,足以将这两家压得永不翻身。还有郭靖那帮人,区区几个亡国余孽,还想着复兴前朝,真是笑话!天大的笑话!!! 不过得多亏了他们,若非有他们谋朝篡位,替我清理了不少杂鱼,正常途径下本王还真不好继承大统。本王韬光养晦这么多年,论文韬武略赵宋宗室里哪个及得上我,待平定那些逆贼后,那个位子也该轮到本王来坐了。现在想来,贾似道、扫地僧这些人谋划一生,最终还是给朕做的嫁衣。还有宋青书那小子,任你再天纵奇才,到头来还不只是朕手中的一件玩具,用完之后要你死就得死,哈哈哈哈…… 第27章 贾、史二家败亡 数日之后,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传出,北静王揭竿而起,号召天下勤王,声势浩大,响应者云集。 周朝早已灭亡百年,那还有什么号召力,虽然不少人对其抱有同情心,但也只是同情,毕竟一生都生活在大宋的治理下,宋朝又素来优待士大夫,士人百姓们心心念念的当然是大宋。 在军队大战的过程中,吕氏兄弟忽然横死,他们麾下的士兵人心浮动,轻易便被平定,北静王趁势直捣黄龙,短短数日便攻入了临安城。 北静王的兵马还未到来时,贾家的家丁护院便都仓皇逃窜,只剩下极少数死忠之士留守,可惜不过是螳臂挡车。 此时的贾家早已不复当年的繁华,武当山一役死的不仅是贾似道,还有贾敬贾赦这几个府中最重要的男人,再加上侠客岛势力几乎全军覆没,前段时间又得知当上西夏驸马的贾宝玉是假冒的。种种因素叠加之下,贾家的势力可谓是陷到了最低谷,如今府中做主的只剩下贾珍贾琏贾蓉这几个平日里声色犬马的公子哥。 当大军到来时,贾珍等人早被吓得魂不附体,纷纷跪地求饶,可惜没有人给他们机会,谋反之罪当诛,最终贾珍贾蓉等人皆被处死,只剩下一群女眷瑟瑟发抖。 且说另一边的史家,史弥远不愧是一代枭雄,几天前便有了不祥的预感,因此早就召集了一大批护卫陈兵府上。可惜北静王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先前和史家合作,自然早就把史家的底都给摸透了,而且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过突然,史弥远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看着己方的士兵一个个的倒下,史弥远不由得面色发白,一旁的白发老者安慰他道:“弥远,放心吧!就算事不可为,老夫也能把你安然带出去。” 说话的正是史弥远的父亲——帝师史浩。作为先前临安明面上的第一高手,身为半步大宗师的他,自然是有这个自信。 “怕是没这个机会了。”史弥远心中哀叹一声,紧接着又吩咐一旁的精锐侍卫,“赶紧带小姐突围,哪怕你们全死尽了也要把湘云带出去。” 听到这话,后方手持长剑的红衣少女立即说道:“我不走,我要和父亲爷爷同生共死!” “你闭嘴!”史弥远怒斥一声,语气又转为柔和,“今天我们史家多半是完了,你那几个哥哥都不成器,要是连你都死了,你是要我们家彻底绝后吗?” 经历了这段时间的种种变故,史湘云早已不复当年的盛气凌人,含泪道:“爹、爷爷,你们保重!”随即在一群侍卫的掩护中,往围攻比较薄弱的东南方冲杀而去。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逃走,甚至不想逃走,但他怎能辜负父亲的一片苦心。 史湘云离开后不久,局势愈加恶化,看着多年积攒的力量一一消逝,饶是史弥远心性坚定,此时内心亦是一片悲凉。 一旁的史浩急声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史弥远先前之所以没有让父亲带他突围,一是对皇宫抱有希望,郭靖等人一旦察觉到这里的局势,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二是因为这里毕竟是史家的根基,若是被连根拔起,纵然还保留着有生力量,想要复起亦是难上加难。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期待的援兵迟迟未至,纵然脑筋再迟钝的人也肯定意识到郭靖那边也出了问题。 看着府上的私兵被一个个屠戮,知道如今已是大势已去,史弥远也是决断之人,深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个道理,沉声道:“父亲,我们走!” “好。”史浩随意一拂衣袖,冲杀而来的士兵纷纷倒地,紧接着便要拉着儿子突围。 “想走,怕是没这个机会了!”一个宛如地狱厉鬼般刺耳惊魂的声音响起。 上一刻还在惨烈厮杀的战场,下一瞬间便落针可闻。 那个厉吓声直渗魂底,让无数人烦厌欲呕,仿佛阴间的黑白无常前来索命,双方的士兵都急忙捂住耳朵,心中涌起的厌闷恶心之感方才稍减。 一道快的连身形都看不到的青色影子从远处飞来,无论是北静王的手下还是史弥远的手下都如见鬼神,别说阻拦,沿途的士兵一看到那个鬼影往自己这边冲来便仓皇向两侧跑去。看到那个鬼影的目标是自己这边,史浩心下大惊,连忙把儿子推到远处,运起内力与那道鬼影对了一掌。 轰! 随着一声巨响,一道恐怖的冲击波从两人对掌处四散开来,离得较近的士兵纷纷被震飞了出去,个个筋断骨折,周围的花草树木更是犹如被飓风席卷,全部四分五裂。场中心的一道身影被直接震退数丈,史浩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骇然地望着对面的青衣老者:“大……大宗师?” 葵花老祖笑了笑:“小浩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认命吧!”说完便再次出手,显然葵花老祖不想浪费时间,今晚的重头戏还是在皇宫那边。 史浩眼前一晃,先前的鬼影已近在咫尺,一根绣花针直往他眉心刺去,史浩亡魂大冒,运起全身功力方才勉强挡下了这一击。不过他自己血气翻腾的厉害,葵花老祖却并未被震退,葵花老祖身法发挥到极致,四面八方都是他的身影,史浩只能施展平生所学来自保。 不远处的史弥远脸色苍白,纵然他不会武功,也能看出父亲落入了绝对的下风,有心派人相助,可他这边的人寥寥无几,还一直在遭受屠戮,根本自顾不暇。他不知道的是,即使他派侍卫相助,也根本靠近不了战局,上去就是死! 史浩每次与那根绣花针一接触,脸色便苍白一分,手掌亦被其针上所附的先天罡气震得鲜血淋漓,在这一刻他仿佛体会到了宋青书当初面对王重阳的天罡北斗阵时的窘境,四处都是应付不完的敌人。 可惜他终究不是宋青书,交手不过数招便再也没有了战斗的勇气,一心只想遁离,不过跟那道鬼影比起来,他平日里引以为傲的轻功却是犹如儿戏般,根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没过一会儿终于应对不及,被葵花老祖的绣花针直贯后脑,针上的真气瞬间摧毁了他的生机。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眼神无比的灰暗,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和大宗师的差距真的如此之大吗?” 第28章 大混战 其实也算他倒霉,若是一心想逃的话,以他的武功就算面对张三丰、扫地僧这些人都有不小的概率脱身,可惜此次遇到的却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多长岁月,速度更是恐怖无比的老妖怪。以葵花老祖之能,若真起了杀心,大宗师之下几乎无人能活命。 “爹……爹?”看着从小就觉得无敌的父亲如此轻易地倒在自己身前,史弥远坚信自己只是处于虚幻噩梦中没有醒来,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不过依旧没有将自己从噩梦中拉醒。他想过父亲会败,但看着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父亲,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任凭士兵将刀刃架在自己脖子上,史弥远依旧没有反抗,也无力反抗。经历了这样的变故,史家最后的防卫力量彻底崩溃,转眼便被北静王的军队屠戮一空。 尽管史弥远身为一代奸雄,智谋深远,心性坚韧,此时心魂中亦是无尽的灰败,他知道史家完了,史家彻底的完了!说到底,这次还是自己被欲望和利益迷昏了眼,受到了北静王的蛊惑,方才导致了今日的一切。不过万万没想到赵士程竟然如此狠绝,将史家和贾家推到了明面上,他再来个釜底抽薪,成全自己大忠大义的行为,自己输的不冤啊! 眼见这边已经尘埃落定,葵花老祖望了望远处皇宫的方向,嘴里自语道:“就剩下最后的障碍了。”紧接着化为一道青光,瞬间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虽然两大世家的遭遇足够惨烈,不过跟皇宫中的大战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 尽管已经是傍晚,但皇宫里却是火光冲天、喧闹无比,到处都是喊杀声。兵器对碰时的清脆震耳,刀剑入体时的毛骨悚然,血肉横飞时的人间地狱,除了一些常年征战的统帅将士,任何人目睹这样的景象都会涌起极端的不适。 守卫皇宫的军队侍卫和天山童姥麾下的灵鹫宫众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平叛大军”,双方没有任何前奏,直接就是开干。不到半个时辰,原为全国象征,令人顶礼膜拜的临安皇宫便化为了一片尸山血海的炼狱。 北静王的兵马虽然人数更多,但论精锐还是不及皇宫中的禁军以及灵鹫宫众人,因此双方短时间倒也斗得旗鼓相当,但真正决定胜负的还是要看深宫中的决战。 郭靖一身龙袍,看着四处拼杀的人马,内心不禁闪过一丝迷茫: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眼前的场景他一生中看过无数次,原本不会有丁点的动容。他先前守卫襄阳十数年,有无数蒙古将士死在他手上,但他自认问心无愧。虽然他曾受蒙古养育十几年,方才间接有了他的今日,铁木真确实对他有恩,他从未淡忘,但当蒙古想要侵犯大宋疆土时,他却是毫不犹疑的选择了反抗,因为在大恩和大节面前,他只能选择国家和百姓。 在征战沙场的那些年里,他始终坚守本心,虽然无数蒙古人恨他入骨,他依旧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眼前的血流成河完全是由他造成的,他并不后悔,因为他身体里流的血液不允许他后悔,这也是赵家欠他们郭家的! 尽管早有决断,但看着很多原本可以好好存活的士兵倒在血泊中,他的内心依旧沉痛如斯。 如果他是宋青书那种百无禁忌、超然物外的性子,那他并不会感到纠结和难受,但他一直都是那个有着一颗赤子之心,被他的六位师傅骂蠢笨的郭靖啊! “靖儿,你在那里愣着干什么?赶紧来帮忙呀!”突然,一道娇媚中带着急切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惊醒。 符瑶红刚施展阴癸派绝技击杀了围攻而来的二十多名士兵,忽然一转身看到郭靖在那傻站着,不禁有些生气。心想我们符家扶持了你们郭家百年,历经千辛万苦才复兴了大周,正值生死存亡之际,你这个皇帝居然还在那发呆,对得起我们的牺牲吗?于是训斥道:“你是想让这么多年来郭家、符家的人,还有你娘白死吗?” 郭靖内心震荡,眼神再次变得坚毅,几个闪身间一招震惊百里将众多士兵打的口吐鲜血,倒地不止。紧接着施展蛇形翻狸躲过周围高手的砍杀,顺势从地上拿起一把长剑,唰唰唰……不过数剑便将围攻他的敌人杀的七零八落。 郭靖久经战场,接受了血与火的淬炼,深知在这种情况下运用那些巨耗内力的招数和那些精巧神妙的武功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只有在最短的时间、用最小的力气、杀伤更多的敌人,才是长存之道。 他们这些人中天山童姥武功最高,因此攻向她的敌人也最多。 面对一群士兵向自己袭来,天山童姥依旧是那副身形娇小的女孩模样,出手却是凌厉无比,狠辣至极。她虽然不会凌波微步,但自身轻功本就是江湖最顶尖,只见她犹如穿花蝴蝶一般游走各处,也不知是用了天山折梅手还是天山六阳掌,围攻他的士兵纷纷血溅三尺,倒地不起,时不时射出几道生死符,凡中招者皆哀嚎无已,瞬间丧失战斗力。 看着同伴的惨状,不少士兵吞咽口水,畏缩不前,这个小女孩看着娇小可爱,下手还真是狠! 相对而言,三渡是状况最差的。因为就在几天前,他们几人联手袭击宋青书,结果吃了大亏。武功最高的渡厄被打得肋骨断裂,五脏俱损,渡劫和渡难的黑索亦被剑气切成数段,因此他们三人辛苦练就的金刚伏魔圈根本施展不出。 而且他们三人虽然在少林寺辈分和武功极高,但毕竟常年在寺中枯坐,极少跟人交手,偶尔出手也基本都是以三打一,眼前这种黑云压城血肉横飞的景象,他们这种养尊处优的老和尚哪里见过,心下便怯了三分,一身武功顶多能发挥出一半。 在不断涌现的士兵面前,三渡没过多久便挂了几处彩,幸好他们三人靠在一起,压力大减,在几十年的默契配合之下,短时间内倒也勉强支撑得住。 符敏仪和卫若兰也加入了战斗,施展逍遥派的武功,在附近腾挪游走。他们虽然年轻,但都称得上江湖中顶尖高手,由于北静王的主要目标并不是他们,对付他们的敌人不算太多,尽管受了些伤,但也并无大碍。 第29章 林朝英大战扫地僧 单论武功这群人中郭靖并非最高,但论在战场上的经验却无人能及,时不时施展蛇形翻狸以及北斗七星步伐躲避攻击,虽然不擅长剑法,但在战场上他这种一剑一命的打法可比那些如独孤九剑、太极剑法之类的绝世剑法有杀伤力的多,随手一柄长剑被他用的大杀四方,因此应对的游刃有余。 可惜北静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将侠客岛的残存力量以及这些年辛苦招揽的各路高手全都派了过来。 似乎也知道普通的士兵对郭靖这种级别的高手没太大威胁,于是那些高手仿佛心有灵犀般联手向郭靖攻去,毕竟郭靖是伪朝皇帝,只要将它拿下,那么此次平叛大业可谓是完成了大半。 郭靖见状大惊,急忙舍弃长剑,大成的降龙十八掌配合九阴真经,当真是刚猛无比,刚一照面便逼退数人,随即冲天而起,一招飞龙在天,直接将两名一流高手打成重伤,周围那些高手都被震慑到了当场。 郭靖趁机暗暗恢复真气,刚刚那两招还是相当耗费内力的,但只有那样才能起到先声夺人的作用。 可惜这种威慑没有持续多久,其中一名首领大吼一声:“一起上,杀了他!”随即招呼众人继续向郭靖攻去。 郭靖暗暗叫苦,这些人也不知道什么来路,个个武功都不下于五岳剑派掌门那种水平,短时间内倒也支撑得住,但一直打下去肯定会落败被擒的。 天山童姥,符瑶红这些人想要帮忙,但都被众多士兵缠住,根本脱不了身。心中暗暗焦急,她们武功虽高,但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不达到大宗师,武功再高都会被耗死。此时她们心里都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扫地僧去哪了? 虽然先前他在闭关疗伤,但发生这么大的事,就算受再重的伤也肯定早就察觉到了,他在的话,自己这帮人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若是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即使是大宗师,能起到的作用也不大,但此时的敌人也不过两三千人,以他大宗师的修为还是能起到很大压制力的。 此时被他们心中埋怨的扫地僧却是苦不堪言,皇宫刚发生异变的时候,他就有所察觉,正要去和郭靖他们汇合商议。 刚走出房间,扫地僧忽然心中一动,望向不远处的树林。最高的那棵树枝上不知何时立着一位白衣女子,清风动裙,飘飘落仙,虽然看着年纪不小,但依旧容貌甚美,有着一番风姿绰约之气。 “林朝英?”武当山一战林朝英前来带走重伤的王重阳时,扫地僧已经离开了,二人并未照面,但这世间能达到大宗师之境的本就屈指可数,再加上是女子,因此猜到她的身份并不难。 林朝英脸色冰冷:“扫地僧,你断了王重阳的生机,让他只能长眠活死人墓,现在你就去给他陪葬吧!” 扫地僧长叹一声:“既造业因,当受业果。当日在武当山上虽是各为其主,但终是害了王施主之性命,林施主要报仇,老衲无话可说,但林施主能否宽限一日,今日过后老衲自当前来领死。” 对于自己的生死,扫地僧根本不在乎,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父亲的遗愿。从远方传来的动静可以知晓郭靖等人正处于极为不利的境地,他想要去助他们一臂之力,这也是他能为大周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哼!什么时候死可不是由你说了算。”话音刚落,林朝英便出现在扫地僧身前三尺,一把波光粼粼的宝剑直向他身上刺去。 扫地僧宽袖一摆,荡开了她这一剑。 林朝英形似鬼魅,白影晃动间不断出现在扫地僧各个方位,手中之剑犹如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循。 古墓派的武功原是另辟蹊径,以身法越快越好,越轻越佳,出招方位匪夷所思,本质上是一条取快舍劲的武学怪径。因而古墓派弟子前期进境极快,面对同级别的高手能以快制慢,但练到后期面对绝顶高手往往会因内力不足而吃亏,已练成古墓派最高深的玉女素心剑法的小龙女没少吃这个亏。 当然,被宋青书传授《九阴真经》中的易经锻骨篇和《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小龙女已经弥补了这个破绽。 林朝英身为古墓派创始人,身法和剑法上的造诣自是天下最顶尖,再加上大宗师的修为,饶是以扫地僧之能也绝不敢让她刺上一剑,只能立于原地,以不变应万变,或用掌、或用指,与长剑对碰时形成清脆的声响。 要是天山童姥在此,定会惊叹扫地僧那几招蕴含着天山折梅手的精髓,但与纯正的天山折梅手又有所不同,论手上功夫竟还要胜过自己九十年苦修。 转眼之间,二人已交手十余招,产生的劲风将周围数丈的物体全部撕裂。 扫地僧眉头深皱,林朝英武功虽高,但比起自己还是稍有不及,全盛时期甚至有信心将其击败,关键是自己并不在巅峰状态呀! 就在不到十天前,自己跟宋青书交手,没想到对方剑气如此了得,结果一时冒进受了重伤,直到现在都还没养好,刚才的过招表面上看双方平分秋色,心中却是雪亮无比,继续打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短暂的思虑过后,扫地僧已有定计,只见他手掌微动,一招白虹掌力混合着阳关三叠击打在迎面刺来的长剑侧面,林朝英神情微动,使了个剑诀将那股怪异力道抵消,而扫地僧则趁着这个空隙向另一方面离去。 敌人太过强大时暂避锋芒对他来说并不是件丢脸的事,在藏经阁隐居数十年,扫地僧早已看破了名利二字。 短短一个呼吸间,扫地僧已在数十丈之外,忽然神色一变,只见一道寒星从正面射来,速度快的连扫地僧都没能看清它的轮廓,不得不停下脚步往侧面躲去,只听砰的一声,后面那块高达数米的巨石瞬间被射成碎屑。 第30章 扫地僧之死 扫地僧暗暗心惊,这等威力便是自己的三尺气墙都未必扛得住。定睛看去,刚刚的暗器竟仅仅只是一枚绣花针。 “难道……”扫地僧喃喃自语。 “林朝英呀林朝英,看来老祖高估你了,连个身受重伤的扫地僧都拿不下,险些让他跑了,还是得老祖亲自出马,嘿嘿嘿嘿……”一阵自得的笑声过后,葵花老祖由远及近转瞬间便出现在扫地僧正前方。 “哼!你不出手他也未必跑得掉。”林朝英的声音从扫地僧后方数米外传来。 被两人前后夹击,以扫地僧的心境都不禁闪过一丝寒意,莫非今天真要殒命于此? 单单林朝英一人,以自己的修为绝对能全身而退,但以重伤之躯面对两位大宗师联手,逃跑的机会小到几乎不存在。 “无名,当年老夫和你父亲有过一战,可惜各有要事,最终未分胜负,一直颇为遗憾,他未能敌过天命,如今你的武功已不输他当年,就替他还掉这桩因果吧!” 作为历世最久的大宗师,几十年前对上逍遥子那个“后辈”,居然不占上风,想到这件事情,葵花老祖看向扫地僧的目光便有些不善。 扫地僧还没来得及回答,葵花老祖已跨越数丈距离,双掌向他心口击来,速度快到连大宗师都避不开,只能举掌相迎,随着一道狂暴的劲风四散,两人一触即分。 葵花老祖微微带笑,扫地僧却连退数步,嘴角有血液溢出,这种硬碰硬的交锋,只一招便高下立判。 并未给扫地僧喘息的机会,甚至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葵花老祖的攻击便接连而至。作为《葵花宝典》的创始人,葵花老祖的身法比林朝英还要快上三分,面对狂风骤雨般的袭击,扫地僧很快便落入了下风,只能苦苦防守,心中可谓惊涛骇浪。 他在武当山上见识了葵花老祖和东方不败的交战,那时的葵花老祖武功虽然极强,能压制晋入大宗师不久的东方不败,但也顶多和自己持平,而此时对方表现出来的修为竟似犹在自己和张三丰之上,他岂能不惊。 如果扫地僧没有受伤,那么他只会惊,断然不会惧,因为就算葵花老祖修为再进,或许能勉强胜过他,但想要一对一杀他也是不可能的事,可惜没有如果。何况还有一个恨他入骨的林朝英。 没让扫地僧意外,一旁的林朝英见两人交上了手,犹豫了一下也加入战局。原本以她的骄傲,肯定不屑与人联手对付一个受伤之人,但一想到王重阳的死,心中便悲痛不已,誓要让扫地僧这个罪魁祸首偿命。 先前与葵花老祖交战还能勉强自保,林朝英一加入,扫地僧瞬间险象环生,林朝英的武功相当一部分来自《辟邪剑法》,某种程度上与葵花老祖一脉相承,两人联手可谓是发挥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扫地僧要是没有受伤的话,也许还有脱身的机会,但此时等待他的唯有绝望和死亡。 扫地僧将少林绝学《易筋经》施展到极致,勉强挡下了刺向咽喉的绣花针,衣袖却被林朝英的浪迹天涯削去,身形连退三步,依旧未完全避开,脸上被葵花老祖烙下了血痕。 扫地僧强提真气,一招“一拍两散”向葵花老祖拍去,在武当山时,即使身受重伤,他这招一出依旧拍死了一个半步大宗师。 但此时的葵花老祖又岂是木岛主可比,冷笑一声后,只见他不闪不避,双指合拢向扫地僧的手掌戳去,同样的技近于道,返璞归真。 随着掌指碰撞,扫地僧再次负伤,一口鲜血涌上了喉咙,被他强行压下。终是葵花老祖技高一筹,破了扫地僧的杀招。 林朝英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一剑向扫地僧脖颈砍去,欲将其枭首。扫地僧瞳孔放大,施展凌波微步,脚踩易经八卦,差之毫厘地避了过去,但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胸膛被剑气所伤,出现一道半尺长的血痕。 扫地僧心中冰凉一片,知晓最多十招自己就要去见佛祖了。 极哀之下,扫地僧神情忽然变得无比坚定,呼了一声佛号,下定决心,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感受到扫地僧气势忽然开始暴涨,葵花老祖、林朝英二人也停下了围攻的脚步,葵花老祖神色微变:“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动用禁术想要同归于尽。”随即语气一转,“不过想玉石俱焚可没那么容易。” 尖啸一声,先前一直围绕自己游行的龙形气流忽然开始放大,并且实质化,没过多久便膨胀为九条金黄色的小龙,每一条龙的威力都不下于郭靖萧峰全力打出的降龙十八掌,葵花老祖伸手一招,紧接着那九条小龙开始自发融合,最后竟汇聚出一条数十米长的黄金巨龙,那恐怖的威压连附近的空气都被全部排开。 若此时洪七公在此,震惊不已的同时,定会羞愧万分,他引以为傲,丐帮历代相传的降龙十八掌,跟这条黄金巨龙比起来简直是幼儿和壮汉的差别。 此时短暂浮空的扫地僧,气息也达到了巅峰,身后隐隐出现了两道法相,一道是寺院中供奉的佛祖释迦牟尼的丈六金身,另一道法相白发黄眼,长长的耳朵,方方的眼睛,像极了道家传说中的道祖尊容。 扫地僧身兼佛道二家之大成,此时又动用了玉石俱焚之术,这一招的威力达到了生平之最,大宗师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扫地僧再次喷出一口血,双手合十,身后的两道法相仿佛得到了指令,一同向葵花老祖撞去。 “看我撕了你这破烂。”葵花老祖大笑一声,“去!”气势浩荡的黄金巨龙亦向从天而降的佛道法相扑去。 吸收了南宋龙气后,葵花老祖自信大宗师境无敌,纵然是拼死状态下的扫地僧亦无法让他产生畏惧情绪。 轰!轰!!轰!!! 古老神秘的黄金巨龙对上浩瀚厚重的佛道二祖,如天雷降世,如灾厄奏鸣,那骇人的声势让不远处的林朝英都眉头微皱,光是余波都足以将五绝级别的高手打的身受重伤,换言之,寻常的宗师级高手连靠近战局的资格都没有。 此处原本是个环境清雅的园林,短短数息,碎石翻飞,树木断折,花草化灰,房屋倒塌,周围的环境一塌糊涂,原本的欣欣向荣之景转瞬变得枯荒衰败,让人难以相信这竟是位于皇宫内院。 巨龙撕咬着法相,法相镇压着巨龙,谁也奈何不了谁,两人的对拼短暂呈现出势均力敌之态。 汗水从葵花老祖的额头滴落,面对扫地僧牺牲命气的殊死一搏,他应对的也不轻松,忽然看到一旁观战的林朝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心情看戏,还不快过来帮忙。” 林朝英轻哼一声,倒也没有袖手旁观,手中宝剑忽然变得无比耀眼,跳至半空一剑斩出。 上穷碧落下黄泉! 明明只是一把剑,却仿佛有数百把剑同时挥出,这一剑论威力不及二人的绝招,但已足可干涉战局,乃至确定战局。 一道绚烂的剑光斩在道祖法相上,瞬间将其打的支离破碎,扫地僧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 葵花老祖见状,功力全开,黄金巨龙怒吼一声,击碎了另一道佛祖法相。 扫地僧犹如一个破烂的血袋,横飞出去数十米,最终瘫软到地上,再也无力起身,眼神无比的涣散,生命的最后时刻,仿佛看到了父亲在迎接自己,他低吟道:“大周气数已尽,百年执念,终是昙花一现,父亲,对不……起!” 随即溘然长逝。 世间再无扫地僧! 看着扫地僧气息全无,林朝英望着古墓的方向,脸上似有泪痕,轻念道:“扫地僧已死,你可以瞑目了。” 葵花老祖望了望远处的战场,似已临近尾声,转头向林朝英说道:“看来已经尘埃落定了,不过还剩下几只小猫小狗,你出不出手。” “没兴趣”林朝英冷冷地回了一句,随即离开了皇宫。 “女人就是无趣,还得老祖劳心劳力呀!”声音落下时,葵花老祖已经消失在原处。 第31章 大势已去 此时皇宫中的大战已经接近尾声,随着源源不断的士兵赶来,皇宫侍卫和灵鹫宫再也承受不住压力,伤亡越来越多,可谓败局已定。 一方谋朝篡位,一方平叛定乱,名义和士气上就不在一个层次。 郭靖等人的状况也极为不利,三渡中渡厄已经战死,谁让他先前傻乎乎跟宋青书比拼内力,结果搞得自己受了重伤,以致在这场大战中死的最早。其余二人里,渡劫遍体鳞伤,身上无时无刻不在滴血,渡难反倒受伤较轻,二人背靠背,手持一把大刀将少林刀法发挥的淋漓尽致,不断有敌人横尸刀下,可惜早已是强弩之末。 再次打退了来犯的士兵,渡劫大腿上中了一箭,一个趔趄,险些站立不定。 渡劫喘着粗气说道:“师弟,我是熬不过去了,你赶紧逃吧!” 渡难含泪道:“我们师兄弟三人同生共死,两位师兄既然难存,师弟岂能独活!” 他们几十年的交情了,尽管只是师兄弟,但却比亲兄弟还亲,渡难宁愿死也不想独自逃生。 渡劫长叹了一口气,悲凉道:“无名圣僧直到现在都没出现,多半凶多吉少,若我们全部战死,谁将这里的事情告诉方丈,你想我们成为少林的千古罪人吗?” 他们此番涉入皇权之争,成功了还好说,既然失败了,那么整个少林都站在了悬崖边上,一个不好,千年基业将毁于一旦。所以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把信息带回少林,尽早商议应对之策。以渡劫的情况,根本无法杀出重围,反倒是受伤稍轻的渡难有希望突围。 渡难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纵然心中悲痛万分,还是含泪点头道:“好,师兄保重!” 渡劫运起残存的全部真气,一把将渡难推到远处,接下来能不能逃回少林,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分心他处的后果,便是极易被人趁虚而入。 渡劫刚把渡难送走,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忽然一阵剧痛,低头看去,只见心口插着一把剑,血沫顺着嘴巴疯狂流出。 根本没有思考,渡劫反手一掌将背后那名士兵打的脑浆爆裂。不过他本就油尽灯枯,此时再也承受不住,踉跄了几步,最终倒地身亡。 他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不然为何不得佛祖庇佑? 正在浴血奋战的郭靖目睹三渡的结局,心下一凛,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背后一道黑影袭来,一拳打到郭靖背上,郭靖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趴在地上,想要站起身,但全身穴道瞬间被几位高手封死,只能再次趴下。 纵然郭靖稍有分神,但他的武功毕竟远胜三渡,即使是偷袭,能将他一招重伤的人必定有着宗师级修为。 这时郭靖也看清楚了偷袭他的那个人,面如冠玉,气质儒雅,不过平日里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此时却尽是阴森之意。 “赵士程,你……你……”郭靖又惊又怒,连叫了两声,却说不出话来。 “郭靖,你这个谋朝篡位的贼子,先谋害皇上,再谋害太子,乱我大宋纲纪,天下百姓皆欲生啖你肉,今日本王便替天行道,将你们这些逆贼一网打尽。”北静王厉喝道。 郭靖闻言又吐了一口血,整个人昏了过去。 看到连郭靖都栽了,天山童姥等人心沉深渊。符敏仪对弟弟颤声说道:“走,赶紧走!” 卫若兰脸色发白,急忙点头。两人对视一眼,随即用凌波微步向不同方向逃脱,两人聚在一起目标太大,分开逃反而相对安全一些。 北静王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切,急忙下令:“把那两个贼子抓回来。” 跟无关紧要的渡难不同,卫若兰柴荣后代的身份,足以将史家彻底钉死,而符敏仪生得花容月貌,论身份还算得上是个公主,直接杀了有些浪费,倒是可以先玩上一玩,之后再杀不迟。 周围一群高手领命,向两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场中就剩下天山童姥和符瑶红还在战斗了。 看到同伴陨落的陨落、被擒的被擒、逃走的逃走,尽管他们都是黑道中的大魔头,心中也满是兔死狐悲之感。 天山童姥正寻思着是该现在逃走呢,还是装模作样再打一会儿再逃走,忽然心中警兆大起,急忙向右面避开,可还是慢了一步,肩膀被轻轻一拍,天山童姥如遭雷噬,整个人被拍的老远,落地之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和郭靖一样瞬间丧失战斗力。 能将天山童姥一招重创,天下能有几人。 看着偷袭她的那个人,她怒从心起:“阁下堂堂大宗师,居然偷袭,还要不要脸?” 尽管公平对决,她也肯定打不过对方,但也不至于一招败北。 “切,你也是快一百岁的人,怎么还这么幼稚。”葵花老祖不屑说道,以他的心境阅历,这种人世间的规则,岂能约束得到他。 天山童姥还想再说,却被北静王打断了:“对付你们这种乱臣贼子,还讲什么道义跟江湖规矩。”紧接着满是讨好地望着葵花老祖,“老祖,史家跟扫地僧那边……” “小事一桩!”不等北静王说完,葵花老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随即看向了唯一还保有战斗力的符瑶红。 只是被随意瞥了一眼,符瑶红却仿佛被远古巨兽盯上了一般,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发抖。 恐惧之下戾从心起,尖呼一声往北静王的方向扑去,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可惜她再快又怎么快得过葵花老祖,那道鬼影几乎是瞬息便从她侧后方出现到她必经之路上,手上的绣花针往她额头扎去,看上去倒像符瑶红主动往针上撞去。 符瑶红想躲开,可又哪里躲的开,再加上胆气已失,只能挥舞着长剑向葵花老祖的右手砍去,试图来个围魏救赵。 葵花老祖何等老辣,左手轻轻一拂,长剑瞬间脱手,右手曲指一弹,小小的绣花针如倚天剑般锐不可当,从符瑶红的眉心破壳而出。 符瑶红眼睛瞪的老大,仿佛充满着不甘,嘴巴张开,想要说话,却说不出口,只能让身躯带着无尽的遗憾摔倒在地。 第32章 绝望的郭靖 “老祖果然神功盖世,天下无敌,战无不克,攻无不胜……”北静王见状一堆彩虹屁拍过去。 葵花老祖并非他的手下,是他费尽心思才拉拢到的杀手锏,便是一国之君都得对大宗师以礼相待,只因他们的战斗力太可怕,何况他还不是皇帝,自然对其恭敬有加。 相比于其他大宗师的淡泊名利,葵花老祖倒是听的津津有味,正所谓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被堂堂一个王爷,过几天就是皇帝的人这么吹捧,内心还是很爽的。 没过多久,先前派去追捕卫若兰符敏仪的人也回来了。 他们手中缉拿着卫若兰,却不见符敏仪的身影。为首之人禀告道:“属下无能,让那女人跑掉了。” 说话时身躯微微颤抖,作为北静王的心腹,他可是深知自己这位主人的性格,表面上儒雅随和,内心却是狠戾至极,尤其是大事上容不下半点纰漏。 没抓到符敏仪,北静王并未放在心上,区区一个女流之辈罢了,不成气候。目光微移,看向了卫若兰。 卫若兰身为文武双状元,本是心高气傲之徒,不过此时的他全身血污,衣服破烂不堪,双目更是一片灰白,全然不复平日里的神采飞扬。 前两年先是被宋青书摧毁了他的骄傲,如今复国的梦想又转瞬化为泡影,还沦为阶下囚,整个人都失魂落魄,连北静王走到他身前都没有反应。 北静王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掌击出,干净利落地震断了他的心脉。 北静王阴毒之余亦不乏谨慎,像卫若兰这样的前朝皇室血脉,留着毫无用处,而且他跟史家关系太近,知道自己不少秘密,直接杀了最安全。 可惜一代文武双状元死的毫无价值,如同路边随便拔除的野草。 …… 随着首脑的陨落,皇宫的局势雪上加霜,不到半个时辰,皇宫便已尽入北静王掌控中。在这根本无法阻止的大势中,皇宫中的士兵大都选择了投降,毕竟他们都是宋朝的兵将,先前的屈膝也都是无法反抗,如今有人拨乱反正,他们也就顺坡下驴了。 灵鹫宫就惨的多了,九天九部的人大多战死,少部分被抓,梅兰竹菊也为了救天山童姥相继被擒。由于天山童姥还有些价值,北静王并未杀她,只是将其关了起来。 局势已定,北静王单独来到关押郭靖的牢房,此时郭靖已经醒了过来,只不过看起来很不好。全身血污,披头散发,衣服破烂不堪,手脚都被镣铐锁住,再也没有了前些年襄阳大侠的一丝风采。 “多日不见,郭大侠别来无恙。”北静王神态平和,眼神却带着一丝戏谑。 “赵士程,你好狠!”郭靖咬牙切齿,就是这个人,当初将赵构秘密对付他的证据交给他,现在也是这个人,将他打入深渊。 到了这个境地,郭靖哪还不知道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这话本王可就听不懂了,又不是本王叫你谋朝篡位,本王身为皇族宗室,眼睁睁看着皇室受辱,内心的怒火熊熊燃烧却无能为力,你可知本王心中何等痛苦?好在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大宋宽待百姓,自然得民心相助,这才能将你们这些逆贼击溃。”北静王义正凛然,神情中痛恨和快意并存。 “你阴谋篡位,排除异己,真以为没人知道你的奸计吗?”郭靖愤怒出声。 北静王冷笑一声,道:“郭大侠,我看你是还没有搞清状况,现在谁不知道你是前朝余孽?谁不知道你杀害先皇?谁不知道你谋反自立?大宋所有百姓都对你恨之入骨,一个个恨不得将你抽筋扒皮,就算你死了也会背负千古骂名。” 郭靖身体发抖,却是说不出话来,北静王虽然卑鄙,但说的话字字属实,他根本无从辩驳,尽管他的本意是为了讨债和光复河山,根本无意于权力和荣华富贵。 北静王又道:“后日早朝本王就会登基为帝,你放心,本王……朕一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凌迟处死如何?” “你真以为没人能治你吗?”郭靖心性纯良,极少生怒,更少去恨一个人,可此时眼瞳中却盈满恨光,即使是昔日的杀父仇人,完颜洪烈和段天德,他都从未如此痛恨过。 “哦,你莫不是想说宋青书会替你报仇?可惜呀,他几天前就死了,还是朕亲自安排的。”天牢中只有两人,北静王也不装了,满目鄙夷,“啧啧,把希望寄托在给你戴了绿帽子的人身上,郭靖你还真是窝囊呀!不过也不奇怪,早就听说令夫人风情万种,你又是个莽汉子,令夫人多半没体验过女人的快乐,会勾搭上宋青书那个风流浪子也就不奇怪了,哈哈哈哈……” 北静王畅快大笑,宋青书和黄蓉的事情就是他派人散播的,因为他清楚两人间是真有一腿,所以故意用这事来刺激郭靖。也许是装了太多年道德君子的缘故,他内心压抑的很深,见到郭靖这种真正的正人君子,总想羞辱对方,以获得某种变态的快意。 他的做法的确很成功,郭靖浑身颤抖,想要扑上来撕了他,可惜墙壁上那几根锁链死死限制住了他的行动,只能发出无力的怒吼:“赵士程,你不得好死……” “朕将来怎么死不知道,不过你一定不得好死,凌迟处死的滋味可不好受啊!念在与你相交一场,朕会把你的儿子女儿都送下去陪你,免得你在下面孤单寂寞,至于尊夫人嘛……早就听说尊夫人妩媚动人,朕可以考虑将她纳入后宫,天天接受朕的雨露恩赐……”北静王语气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淫邪之气。他确实对黄蓉有想法,尽管连面都没见过,可一想到对方是郭靖的妻子,还和宋青书纠缠不清,内心就有一种躁动感。 “你……你……”郭靖怒目圆睁,恨不得将北静王撕成碎片,可他不仅重伤,还被穿了琵琶骨,此刻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不对,”北静王忽又笑道,“那对龙凤胎也就罢了,你的大女儿郭芙生的花容月貌,处死未免太可惜了,朕倒也不介意收为情人,让她们母女同床。这样还可以给你保留一条血脉,郭大侠还得好好感谢朕。” 若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北静王已经死了一万次不止了。郭靖终究不是寻常人,知道无能狂怒也没用,扭过头去,不再理会北静王的污言秽语。 见对方不接招,北静王眉头一紧,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他来天牢可不单单是为了羞辱郭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没做。 “啊……啊!!!” 随着两声压抑的惨叫传出,北静王笑嘻嘻收回了手掌,他也没干什么,只是碎了郭靖的丹田,废了他一身武功而已。 他不喜欢变数,有武功的郭靖就是一个变数,所以他亲自来解决这个变数。 “几十年辛苦练就的武功被废,郭大侠感觉如何?好好享受最后的人生吧!你的时间不多了!”北静王大笑着说出一句,慢慢走出天牢,身后还伴随着郭靖的怒骂。 离开天牢后的北静王打定主意,行刑前一定要割了郭靖的舌头,免得他说出不该说的话。 天牢中的郭靖双目无神,丹田被废固然痛苦,但又怎及心中痛苦之万一。他既想死,又不甘心死,渐渐的,痛苦、怨恨、无奈、悲凉……尽数化为绝望,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绝望! 第33章 拜访林家 出来后没多久,小龙女忽然问道:“宋郎,我怎么感觉你在故意逗那个天山童姥。” 果然,连小龙女都察觉到了。 宋青书对着小龙女温柔一笑,目中充满睿智光芒,道:“龙儿,世间有太多有趣之事,只要你肯去挖掘、去开采,总能让你心旷神怡。做人不能太过古板守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重复同一件事,你不厌烦,别人都会嫌烦厌。” 看着小龙女似乎有些茫然,宋青书继续说道:“龙儿,你们古墓派心法讲究少思弃忧、断情绝欲,但忧思和情欲,本就是人生来即有的情感,是人的一部分。而将这一部分深深割舍,本就不合天道和人道,必会受到反噬。” “龙儿,你在古墓待了二十多年,这种教育受了十多年,外表看上去冰肌玉骨,远胜常人,但内心却被封印在了一个越来越坚实的枷锁,逐渐丧失人的情感。你平常或许感受不出什么,因为这种改变是由内到外、潜移默化的,你并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最后彻底丧失人的情感。” “龙儿入世数年,体验了世间百态,难道不觉得,这两年来,你对于世间万物,尤其是对于我,不再毫无波动,而是时常能感觉到情绪的波动。” 小龙女原本静静地听着宋青书诉说,慢慢的,她的神情开始变化。一双犹如星空般浩瀚璀璨的星眸,其中的光芒越来越亮。静谧的识海中,如有一道闪电划过。 过了好一会儿,她再用感官进行感知,发现整个世界的色彩,似乎都发生了变化。不再一成不变,而是充满了五颜六色。 宋青书的这些话语,清晰诠释了小龙女内心的感受。 最开始,待在古墓里,一年如一日,十年如一日。除了练功之外,她根本找不到活着的乐趣,甚至活着的意义。 后来,杨过进入了她的生命中。在长久的相处里,她逐渐将生活的乐趣,寄托到了杨过身上。 出墓入世,面对繁华的花花世界,无论何等事情、何等人物,都无法带来她内心一丝的波澜,唯有一片空无的死寂。 对万事万物的冷漠,哪怕多了杨过,依旧未能改变她的精神意志。 直到遇到宋青书。无论是在古墓内,还是在古墓外,小龙女都从未见过这种人:无耻、无赖、花心,不过对自己很温柔、很好,最重要的是,他带给自己一种生命力。一种,在其他任何人身上,都体会不到的趣味性。 在多次的接触中,她将那个无赖又花心的男人的身影,刻印在了自己那颗、仿佛亘古不变的冰心里。 后来,她多了亲人,多了跟这个尘世割舍不掉的联系,宋青书也强行改变了自己修炼的内功心法。并且,在他的言语中,自己所奉行的人生准则,似乎进入了误区。 这一两年来,她辗转各地,沾染尘世之尘,也看了许多众生之态:或王权贵族,或江湖豪客,或寻常百姓,或泼皮无赖,逐渐理解了宋青书的意思。 或许,真的不应压抑自己的情感,是喜,那便喜;是思,那便思;是怒,那便怒。与其强行压制,不如率性而为。 小龙女星辰般的双眸,眼神从平淡化为迷茫,又从迷茫转为朦胧,最后又变为凝实,过程中的色彩转变,犹如在暗夜中,观赏璀璨迷人的星空,令人感叹其美丽的同时,又不禁心驰神往。 看着小龙女不断变动的气场,宋青书知晓,这个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女子,因自己的话发生了改变。 脸上展露出笑意,双脚横移半步,同时,右手抚着小龙女的肩膀,将她的脑袋,枕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轻声道:“龙儿可是有所悟。” “嗯!”小龙女轻轻点头,脸上的神情重新化为祥和。 并未询问她感悟到了什么,宋青书微微一笑:“今后,龙儿不必将自己,隔绝在外界之外,除了跟我在一起时,若是闲暇时有意,可以跟盈盈、媛媛她们好好交流,培养一下感情,你们也是一家人。或者,跟你表姐、师姐、甚至君绰她们,都可以无话不谈。我希望龙儿生活的更加轻松惬意,有着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朋友。” “宋郎,我明白了。”小龙女甜甜应道,身体离宋青书靠得更近。 “当然,我只允许龙儿跟女的交流,要是有男人离你太近,我就打断他一条腿。要是他还不听劝,我就打断他两条腿。”宋青书不忘提醒一句。 小龙女玉脸微转,看向宋青书俊伟的面容,直看了数息也不出言。忽的,噗嗤一笑,摄人心魂,群芳为之失色。 宋青书差点心神失守,摸了摸小龙女的秀发,感受她柔软的娇躯,心下得意:龙儿一旦活泼开朗起来,简直比敏敏那个小妖精,还要勾人诱人。 两人一路温存,一路向林家走去。以二人的轻功,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方才来到林家的府门前。 林家是书香门第,论府门气派远不如贾家、王家,这等传承多年的大家族磅礴恢宏,却多了一份读书人家特有的宁静高远。 宋青书自然不会无理硬闯,随口报出了名字,让门卫通传。以他如今的身份,到哪儿都是座上宾。 很快,计相林如海亲自出门迎接。 “齐王大驾光临,当真是让林府蓬荜生辉,如海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还未来到宋青书面前,林如海的恭迎声便遥遥传至。 曾经做了多年的盐铁使,林如海的身上却毫无市侩之气,反而更像一个风流倜傥的中年文士。 宋青书拱手笑道:“林大人太客气了,在下冒昧前来,勿要见怪。” “岂敢岂敢!齐王大破蒙古,扬我大宋国威,上自百官,下至黎民,谁人不知齐王的贤德,能亲临寒舍,乃是林家天大的荣幸。” 林如海表现的极为得体,光从言行举止来看,绝对担得起风度翩翩四字。 能生出林黛玉那种弱柳扶风、文采斐然的女儿,自然也是个风雅之士。 第34章 以人为鉴 “我今日来贵府,主要是想拜访林前辈。”宋青书也不客套,直接说明了来意。 “姑姑正在内宅,刚刚已经通知了她老人家,齐王不如在堂中稍坐片刻……” 林如海话还没说完,宋青书笑道:“林前辈既是我的长辈,又是龙儿的祖师婆婆,于情于理,自该是我们前去拜见,哪有让她来见我们的道理。” 直到这时,林如海才注意到了与宋青书同来的那位女子,长发飘飘,圣洁超凡,冰肌玉骨,清丽若仙。 林如海瞳孔深处,滑过一丝惊艳,久久不散。如此的美貌气质,自己那清傲孤高的女儿都为之不及。 “原来是岳王爷的千金,上次在皇宫亲见了姑娘的英姿,当真是三生有幸。也只有齐王这等英雄,才配得上姑娘这等天仙般的人物。” 身为朝廷大臣,能向一个江湖女子如此示好,已是极为难得。而能让林如海如此示好的原因,当然不是小龙女本身,而是他身旁的这个男子。凡是经历过当初皇宫求雨的人,都该明白小龙女在宋青书心中的分量。 小龙女轻轻点头,微微一笑,算是回礼。 宋青书又道:“林前辈不喜欢排场,也不喜欢喧闹的气氛,林大人不必铺张,我和龙儿亲自去见她便好” 林如海也识趣,做了个请的手势:“齐王请自便,若有需要,只需知会一声,下官必定不遗余力。” 待宋青书走后,林如海望着他的背影,轻吐了一口气,眼神颇为复杂。 严格来说,林家和宋青书并没有太大交情,上次因北静王一事,双方还曾有些对立。不过如今木已成舟,面对如日中天的宋青书,林如海倒也知道形势,不敢有任何不敬之处。毕竟比起先前枝繁叶茂的四大家族,林家人丁浅薄,底蕴还是浅了些,在官场上的影响力有限。 林如海自语道:“幸好有姑姑在,希望他能看在姑姑的面子上,今后善待林家。对了,还有那个林平之,他是宋青书的心腹,我先前动用职位之便,帮了他一把,听说他现在在四川,也混的风生水起,看来得加强一下联系。可惜黛玉体弱多病,又不喜俗物,不能帮到林家呀……” 宋青书和小龙女的脚程极快,没一会儿功夫就来到了林朝英居住的地方。 未进房门前,宋青书笑道:“龙儿的祖师婆婆,不仅是个武学奇才,看来也是个风雅之人。” 他们一路走来,见到了不少珍稀花木,栽种得大有含义。宋青书去过桃花岛,岛上郁郁葱葱、繁花似锦,可谓千姿百态、姹紫嫣红,让人有身临仙境之感,因而印象极深。 放眼天下,黄药师武功虽高,但比起黄裳、王重阳等人还是远远不如,可养花的本事却少有人及,再加上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方才能将居住的地方,布置的别具一格。 这里与之相比,虽然环境迥异,品种不同,却隐隐有几分相通之处,宋青书也不禁对林朝英多了几分佩服。 听到宋青书的夸奖,小龙女有些得意:“祖师婆婆本来就是个风雅之人,古墓中除了武功秘籍、机关暗器等物,她老人家还留下了不少稀奇玩意。我的御蜂之术,以及音律上的造诣,都是得自祖师婆婆的遗留,若论聪敏广博、机变学识,祖师婆婆胜王重阳远矣!” 身为古墓派当代掌门,她对王重阳没有任何好感,推崇林朝英之时,还不忘贬低一番。 宋青书心中叹息:王重阳先前尚因专心起义抗金大事,无暇顾及儿女私情,但义师毁败、枯居古墓,林朝英前来相慰,柔情高义,感人实深,其时已无好事不谐之理,却仍是落得情天长恨,一个出家做了黄冠,一个在石墓中郁郁半生。 老王也是,明明这么好的一个女人,除了脾气大些,有性格些,无论哪方面都无可挑剔,老王怎么就不懂得珍惜,等到各自假装入了棺材,都老死不相往来,直到最后真的天人永隔,断送了一段佳话。以人为鉴,可少走弯路,我可千万不能学老王,辜负了那些对自己真心真意的女子。 “行了,你们两个别拍马屁了,快进来吧!”屋内,林朝英的声音徐徐传至。显然,林朝英早就知道两人的到来。 二人推门而入,林朝英正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们。 虽然年纪大了,可林朝英年轻时,定当风华绝代,至今仍是风韵犹存,眉宇间凸显出的朝气和英气,足以让绝大多数年轻女子,生出自愧不如之感。 小龙女上前行了一礼,道:“祖师婆婆。” 小龙女对外人颇为冷漠,但对林朝英极为敬重。 林朝英本是威严冷漠的神情,在触及到小龙女时,消融为淡淡的满意,轻轻点头:“龙儿乖,你尚年轻,便能理解到我武功的精髓,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林家中,无人可传我衣钵,古墓派武功的发扬光大,还得落在你身上。” 宋青书轻轻撇嘴,古墓派武功自成一系,在轻功和剑法上极具建树,但在内功方面实在不咋地,动不动就走火入魔,还容易陷入极端,在宋青书看来,还是弊大于利。 小龙女轻轻点头,然后说道:“祖师婆婆,我以后可能不会再回古墓了,现在古墓里已经没活人了。” 言下暗示,宋青书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林朝英眉毛一扬,似有感慨:“我和王重阳争斗了大半辈子,终是谁也不服谁,最后只能幽居深墓。我不想门下弟子重蹈覆辙,所以才定下除非有男子肯为之赴死,方可下山的门规,本意非是要你们孤寂终生。既然你已有了相爱之人,也就不必再回古墓了。” 接着使劲瞪了一眼宋青书:“宋小子,没想到你神通广大,真把人找到了,你今后要是对龙儿有亏,我可不放过你。” 语气中颇为不满,毕竟宋青书名声在外,很符合大众认知中的渣男。 第35章 传法治病 宋青书微微一笑,拱手道:“还得多谢林前辈当日的指点。前辈放心,我与龙儿心魂相依相偎,断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那还差不多。”林朝英紧接着看向小龙女,“龙儿,要是宋小子今后欺负你了,就来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小龙女温柔地看向宋青书,道“多谢祖师婆婆,宋大哥对我很好。” “怎么没看到林小姐。”林朝英正拉着小龙女,跟她说些体己话,宋青书冷不丁开口。 “黛玉正在自己房间。”林朝英下意识答道,随后大怒,“臭小子,不许打黛玉的主意,黛玉本就体弱多病,再被你这花心浪荡子缠上,要不了多久就会郁郁而终。” 几个徒孙跟他认识在前,自己管不了也就算了,她可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侄孙女落入火坑。 宋青书翻了个白眼,自己名声有这么差吗?更何况他对病娇且毒舌的林黛玉,真没什么兴趣,像薛宝琴这种明媚开朗的女子,才更合自己胃口。 开口解释道:“林前辈误会了,我对林小姐没有非……非分之想,只是……我颇通望气之术,曾与林小姐有过一面之缘,观她似有先天不足之相。” 林朝英被说中了心事,叹了一口气,道:“黛玉的母亲,本来身体就不好,在生下她之后,得了一场大病,没过几年就撒手人寰。黛玉可能是受了遗传,体质格外纤弱,平常多走几步路都气喘吁吁,找了许多大夫来看,都说药石难医。” 果然啊!林家人也知道这个状况。宋青书道:“林小姐本就气血不足,再加上一颗玲珑心,平日里自怨自哀,更是加重了病情。恕我直言,恐怕活到三十岁都勉强,若中途大喜大悲,二十岁都未必撑得过。” 原着中,林黛玉娇弱一身之病,又孤标傲世,每天不是在怨己,就是在怨人,再加上命运的捉弄,不过十余岁,便“至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林朝英神色一动,道:“莫非你有办法帮黛玉延寿?” 她聪明的很,宋青书一直在强调林黛玉的病状,林朝英当然不会认为,他是在没话找话,联想到对方的各种传闻,说不定他真有办法。 宋青书微微一笑:“林小姐没得什么大病,只是天生体弱,兼之善感多愁,导致命元有损,不是寻常药物可治。” 林朝英声音冷邦邦的:“这些我也知道,我是问你有什么办法。” 宋青书不紧不慢地说道:“重阳前辈教了我一阳指,一阳指的效果,连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都能强行拉回来,不过一阳指的主要效用是治疗身负重伤之人,而林小姐并未受伤,我不确定对她有没有用。” 林朝英重哼了一声:“就算有用我也不会让你给黛玉治,你这家伙鬼点子太多,勾搭女子的手段太过高明,让你们俩单独待在一起,指不定会发生些什么。” 小龙女脸颊微红,当初自己被全真五子重伤,宋青书就是用一阳指,打通自己全身穴道,把自己救了回来,结果发生了那种事。 宋青书语调中充满唏嘘:“外界对我有诸多偏见,其实我是个正道君子,以诚待人,不求回报,自认是个诚实可靠好郎君,不想林前辈竟如此看我。” 林朝英斜着眼睛看他:“你哪里好,我没看出来,脸皮厚到无人可及倒是真的。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再继续扯皮,可别逼我赶你走。” 宋青书见状也不卖关子,正色道:“我太师父传了我一套延年益寿之法,对于治疗气血两亏、寿元有损等方面,极具神效,正好可以用来医治林小姐的病症。” “哦,张真人!”听到张三丰的名字,林朝英也来了精神,人的名树的影,张三丰的名号,在大宗师里都极为响亮,是公认的长寿神仙。 林朝英眼中充满希望:“张真人传了你什么法门?” “这篇《无根树诀》是他老人家结合自己的养身之法总结出来的,”宋青书将一篇口诀缓缓复述,“无根树,花正黄,产在中央戊己乡。东家女,西舍郎,配作夫妻入洞房。黄婆劝饮醍醐酒,每日醺蒸醉一场。这仙方,返魂浆,起死回生是药王……” 在将《无根树诀》讲完后,宋青书坐了下来,顺便喝了杯水,再将小龙女拉到身旁。怎么说自己也是林家的贵客,不说受以上宾之礼,怎么也不能委屈自己。 半刻钟后,看着林朝英皱眉思索,宋青书开口:“不知林前辈理解了几成?” “张真人果然学究天人,这篇《无根树诀》这似粗鄙,实则字字珠玑,蕴含养体修身之大道。”林朝英有些惊叹,随即摇了摇头,“目前才领悟了六七成,还需细细感悟一段时间,方可融会贯通。” 宋青书有些汗颜,由于并非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第一次听张三丰讲述那些精微玄奥的古文,自己听着如闻天书,后面还是在任盈盈的帮助下,才弄明白了其中的长寿之法。 当然,在小龙女和她祖师婆婆面前,肯定不能露虚。宋青书目露赞叹:“林前辈果然天资聪颖,悟性过人,我第一次听到这篇口诀,也不过只通晓七七八八。” 睁着眼睛说瞎话!好不害臊! 小龙女望着情郎高深莫测的气质,心生爱慕。 林朝英没在意宋青书的吹嘘,冲着他微微点头:“宋小子,多谢了!黛玉的病症困扰林家多年,此番得以解决,林家欠你一个人情。” 宋青书摆摆手:“林前辈言重了,你是龙儿的祖师婆婆,也就是我的祖师婆婆,岂可谈人情二字。更何况林小姐乃远近闻名的才女,我亦仰慕已久,不想看着她香消玉殒。” 林朝英暗暗点头,宋青书这小子长得帅、武功高、说话又好听,各个方面都堪称惊艳,本来是完美的伴侣人选,就是女人太多了! 第36章 挑衅 宋青书顿了顿,接着道:“《无根树诀》能够弥补林小姐先天亏损之元气,使之与常人几无差异,但林小姐孤标傲世、心思太多,正所谓慧极必伤,就算增强了体质,恐怕依旧难以长寿。” 林朝英赞同他的看法:“你说的不错,黛玉这孩子就是心眼太多了,平常让她少念少思、少愁少恶,方可减些烦忧,她亦是表面恭顺,难以真正做到,多年养成的性情,哪有那么容易改变。” 被勾起了伤心事,林朝英叹息道:“我和王重阳都心高气傲,争斗数十年,谁都不肯放下身段,哎!我当初若能改改性情,他也不至于死在我面前。” 忆及往事,林朝英双眸微微湿润。 “祖师婆婆~”小龙女轻念一句,神情关怀。 “若是林前辈信得过,可以让我去开导一下林小姐,不是我自吹,跟女子打交道,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保证让她摆脱愁思,如获新生。”眼见气氛有些凝重,宋青书嘻笑着说道。 林朝英柳眉一竖,眼神不善:“黛玉心念纯净,未经人世险恶,你莫要去打扰她,几个徒孙被你祸害了,我也不说什么,别来招惹我林家的女子,不然我饶不了你。” 宋青书凝视她,片刻后,慢悠悠说道:“你又打不过我。” 这一句,似玩笑,似认真,更似挑衅。 此言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生出微妙变化,气温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小龙女大惊失色,在她的印象中,宋青书不是个争强好胜的人,且待人温和有礼,极少主动挑起争端,何况对象还是她祖师婆婆。 林朝英起先有些错愕,错愕过后,脸色陡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很久没有被人主动挑衅过了。 她眼睛一眯,道:“宋小子,你是想跟我交手一番吗?” 语气还算平淡,但周身散发的气场,不似平先和顺,似宝剑将出鞘,无形气势迫人。 小龙女有些着急,担心两人真打起来,想开口相劝。 但她还未说话,宋青书先一步点头:“中原的大宗师我都打过交道,唯独未和前辈交过手,确实想讨教几招。” 何止是打过交道,他亲手格杀的大宗师,都不止一掌之数。 林朝英一怔,意识到对方真的想和自己交手,神色一肃,缓缓说道:“这几年一直听闻阁下的传说,尤其是近几月,听说你一人击杀了三位大宗师,被无数人奉为天下第一,可惜无缘一战,不知这名号有几分真、几分假。” 意识到双方真的会打起来,小龙女大急,冰雪般的唇瓣开合:“宋大哥、祖师婆婆,你们……” 宋青书抓住小龙女的手,制止她接下来的话:“龙儿不必担心,我和你祖师婆婆只是切磋一下,点到即止。” “除了上次和葵花老祖围攻扫地僧,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和人较量过了,难得能和天下第一的宋公子一战,此生也算不枉了。龙儿在旁观战即可。”林朝英神情凝重,最后一句话,是对小龙女说的。 小龙女嗯了一声,她性子本就淡泊,宋青书和林朝英都这般说,躁动的心湖立时平复下来,波澜不起。 看了一眼四周,林朝英道:“这里地方太小,施展不开,到外面一战如何。” 宋青书微微一笑:“正合我意。” 外出途中,小龙女靠近宋青书身边,偷偷说道:“宋郎,等会儿记得手下留情,不要伤到祖师婆婆。” 声音虽小,但林朝英身为大宗师,听觉何等灵敏,转过身来,瞪了小龙女一声,微带怒意地道:“谁要他手下留情,龙儿你是看不起你祖师婆婆吗?” 她素来心高气傲,连昔日号称天下第一的王重阳,都从未服气过,岂能接受一个后辈在比武中放水。 小龙女脸上一红,不敢搭话。 小龙女窘迫的样子,宋青书觉得甚是有趣,心中一动,传音入密:“若是龙儿今晚对我唯命是从、千依百顺的话,我肯定放水。” 察觉到其中的淫邪气息,小龙女心如鹿撞,心想难道我平时对你不是千依百顺吗?于是轻轻点头。 …… 到了外面,宋青书和林朝英相隔数丈,气势有些针锋相对,小龙女则立于远处,免得二人交手的余波误伤。 小龙女对林朝英十分敬佩,但并不觉得祖师婆婆会是宋青书的对手,在见识到宋青书和明尊那场旷世之战后,她无比坚信情郎的武功是天下第一,任何人都比不上! 林朝英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剑来,神情逐渐凌厉:“很少有人会到这来,你我可尽情一战,不必担心有人打扰。” 说话间,她周身亦凝聚出一股剑势。 宋青书轻轻点头,向林朝英一招手:“林前辈请!” 林朝英慢慢运动长剑,剑意凌八方:“单打独斗,我自认尚不及扫地僧和葵花老祖,连他们都败于你手,我肯定也不是对手,今日一战,只是想知道阁下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话音一落,不等答话,直接向宋青书冲去。 白影晃动间,如同疾风吹过,带起阵阵残影。古墓派的轻功独步江湖,单论速度,林朝英起码能排进当世前五。 原地残影尚存,林朝英距离宋青书已不及五尺,一剑向宋青书胸膛刺出。这一剑不带花巧,只是绝对的速度跟力量。若是宗师以下的高手面对,怕是连闪避的意念都来不及生出,就会被一剑贯胸。 宋青书此时是何等存在,依旧不动如松,好像没反应过来,待长剑临体时,才抬起右手,屈指一弹。 这一弹,像是黄药师的弹指神通,又像是少林的拈花指,但那两门绝技,哪有如此威力。 那一指弹在剑尖上,一往无前的剑势受到了阻碍,犹如被天怒神锤撞击,剑威直接溃散。 林朝英花容微变,顺着那股劲道翻了个跟头,将那股力量泄去,紧接着没有一丝停滞,长剑继续刺去,目标是宋青书的咽喉,这一剑之锐锋还要胜过上一剑,空气与其摩擦,都带上了火花。 第37章 游刃有余 名义上是切磋,林朝英可半点没留手,招招都是直刺要害,如与不共戴天之仇人生死搏杀。 宋青书并未硬接她这一剑,双脚一错,身体险而险之地避开了这一剑。 林朝英眼神一凝,将内劲运于剑上,长剑多了一层乳白色光芒,更增威势,随后施展身法,一剑快过一剑,或刺、或斩、或撩、或劈……招招毫无章法,却又招招笼罩宋青书全身上下。 观战的小龙女看得分明,林朝英的剑法看似毫无招式,其中一些剑法却夹杂着古墓、全真两派剑法的精髓。 小龙女不知道的是,除了古墓派和全真派的剑法,昆仑、峨眉、华山、少林、武当……各大派的剑法绝技,亦被她信手拈来。 林朝英是和王重阳一辈的人,比起东邪西毒等人还要大上一轮,虽然外表看起来刚至中年,实则已年近百岁。因为古墓派的武功擅长养生,所以看着比实际年龄小很多。 活了这么多年,又酷爱武学,对各门各派的武功没有研究才是怪事。 将各家的剑法融为一体,再加上趋退若神的轻功,给宋青书的感觉是既轻灵飘逸,又诡谲狠辣,某种程度上跟葵花宝典挺相似的。 相比于林朝英的似拙实巧,宋青书才是真正的毫无章法。每次林朝英一剑攻来,宋青书或是一拳,或是一指,或是一掌,每一招都毫无名堂,似是小孩子打架,可每一招都能化解林朝英的攻击,逼得她不得不变招。 宋青书并未以功力压人,只是纯粹的招数比拼。 十丈之外观战的小龙女看得不解其意,祖师婆婆的剑法,她多少还能看出几分端倪,可情郎的应对之法,她完全看不懂。 此时的小龙女,双剑合璧完全不弱于五绝,但限于年岁,在对武学的深层次理解上,比起五绝还是差了些。当然,就算是五绝也看不出什么门道。 林朝英的武学境界比徒孙高得多,在她眼里,宋青书的每招每式看似简单粗鄙,实则每一招都暗合天道,一举一动都是规则,大宗师的本能告诉她,若是不变招很可能会受重伤。 除去最开始那两剑,林朝英一连攻了八八六十四招,宋青书尽是防守,没有一次主动进攻,却逼得她变了六十三招。 其实若是其他大宗师,宋青书未必能应对的如此游刃有余,谁让林朝英最擅长的就是剑法,单论剑道修为,除了阿青和独孤求败这两个异数,放眼古今都未必还能找出一个比得上宋青书的,林朝英以剑相攻,自是处处受制。 打到后面,林朝英有些心浮气躁:这小子都让了我六十多招了,自己仍是无功而返,小龙女还在看着呢,自己这个祖师婆婆面子往哪儿搁。 林朝英决定找回面子,剑上的乳白色真气愈发厚重。 随即,林朝英放弃了剑术进攻,后退数丈,右手一挥,一道白色剑气向宋青书打去。 宋青书一挑眉,侧移数尺,避开了这一道剑气。 “嘭。”那道剑气将身后一棵大树打的四分五裂。 砰!!砰!!砰!! 爆破声不绝于耳,林朝英不断用剑气攻击,宋青书并未与其硬碰,每次都是施展如鬼似魅的身法闪躲。 没过一会儿,激射纵横的剑气,使地面变得千沟万壑。 终于,林朝英放弃了进攻,持剑而立,面如寒霜,道:“宋小子,你只守不攻,只避不挡,是看不起我吗?” 宋青书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晚辈要进攻了,林前辈可要小心。” 经过刚刚的交手,宋青书已经测出了林朝英的极限,在大宗师里不算强,也就跟王重阳差不多,甚至不敌施展出天罡北斗阵的王重阳。 听了宋青书的话,林朝英凝神屏息,全心贯注。刚才宋青书只守不攻,自己都毫无建树,证明对方的武学修为绝对在自己之上,而且差距相当不小。如今对方主动进攻,压力大增的同时,也有着颇大的兴奋。 作为武学奇才,她自然是想跟更强者交战。 宋青书一步踏出,下一刻已来到林朝英面前,以指为剑,向前戳去。 林朝英脸色一变,感觉到一股锋利无匹的剑意扑面袭来,她没有选择硬接,而是施展身法向后退去。 宋青书跟着来到她身前,一指快过一指,每一指都如同挟天地之威,散发着不可抵挡的势蕴,比刀剑可怕百倍! 林朝英用尽浑身解数,闪避、抵挡了四指,到第五指的时候,宋青书直向她心口刺去,速度快到根本避不开。 远处的小龙女发出一声惊叫。 根本来不及多想,林朝英抬起长剑,往宋青书手指刺去。剑指相触,传出来的不是血肉模糊声,而是金属碎裂声。 宋青书的手指过处,长剑有如脆弱的玻璃,纷纷支离破碎。 林朝英惊悸交加,灌注了自己内力的宝剑,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就在此时,宋青书手指的进势一缓,林朝英乘机飞身而退。低头看了一眼只剩剑柄的长剑,直接把它扔开,脸上复杂难明。 没有给林朝英太多时间思考,宋青书轻笑道:“林前辈也接我一剑。” 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上空忽然出现了一把十丈左右的青色剑气。 宋青书一挥手,那道巨型剑气直向林朝英斩去,空气中隐隐传出了风雷之声。 那是空气爆破的声音! 林朝英心中警兆大生,双手迅速结印,身前出现一堆白色气团,双手一推,与向她斩来的青色剑气相撞。 内力实质化! 一般只有大宗师级别,才能将内力真气具现,比如铁木真的血海白骨,通天巫的黑色乌鸦。萧峰将来若能突破到大宗师之境,他全力打出的降龙十八掌,也会形成实质的龙形,而不是只有个模糊的虚影。 青色剑气和气团,两股能量相互碰撞抵消,最终同时消失,林朝英在余波的冲击力下后退了数丈,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气血翻腾不休。 第38章 志向为何 宋青书腼腆一笑,手指朝天一指,顷刻间,又是三道剑气成型,论及威势,分毫不比刚刚那道青色剑气差。 宋青书轻笑道:“林前辈,还要打吗?” 林朝英翻了个白眼,自己拼尽全力,也才接下了一道剑气,三道剑气,自己拿头接呀! 面无表情道:“不用打了,我不是你的对手,甘拜下风。” 只是数招,林朝英已然知晓自己和宋青书的差距,若是生死相搏,怕是不到十招,自己就会有性命之忧。 极其不可思议,要知道到了大宗师这个级别,除非是避无可避,只能跟军队死磕,又或者倒霉的被几个同级别大宗师围攻,想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宋青书一个人,居然就有轻易灭杀自己的实力,林朝英内心可谓翻江倒海,惊悸之余,还有些意兴阑珊。 听到林朝英示弱的话,宋青书淡淡一笑,伸手一招,上空三道剑气瞬间消散无踪。 战斗结束后,小龙女走了过来,有些担忧地道:“祖师婆婆,你没事吧?”紧接着瞪了宋青书一眼,“你下手也不轻点。” 语气中颇有责怪之意。 青书真是的,答应过我要手下留情,结果下手那么重,要是祖师婆婆真有个好歹,那怎么办? 林朝英看了小龙女一眼,道:“我没事,宋小子确实手下留情了。”随后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宋青书,“你这小子简直是个妖孽,屠狮大会后,你经脉全断,不过短短几年,居然达到了这个地步,当真是后生可畏,甚至称得上旷古绝今,天下第一的名头,丝毫都不夸张!” 说话间,林朝英脸上的表情格外复杂,似叹服,似落寞,似憧憬。 小龙女唇角微勾,祖师婆婆赞扬宋青书,她不免有些欣喜。 宋青书却是摇了摇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未必便是天下第一。”若是不算阿青那个非人类,自己应该是世间无敌。 “更何况就算真是天下第一,天上呢?”宋青书指了指天。 见宋青书意有所指,林朝英似有所悟,问道:“听你的口气,莫非当真有仙界?” “自然是有的。”宋青书以笃定的口吻,“武林中一直有传说,昆仑山上有九天玄女,俯瞰世间沉浮。” 林朝英摇了摇头:“九天玄女的传说,太过缥缈无实,只存在于前辈高人的只语片言,难以让人信服。” 宋青书当然知道九天玄女的传说无误,因为他不仅见过,还上过,不过他绝对不敢说出来,不然搞不好会引来天罚。 “林前辈对于破碎虚空怎么看?”宋青书换了个话题。 林朝英闻言答道:“传说武功达到某种境界,便可超脱这片天地,到达更高层次的位面,据说是有几位前辈先贤做到了,这大概也是所有大宗师的极致追求了!” 宋青书接口道:“相传华夏始祖黄帝,持轩辕神剑击败魔神蚩尤,一统中原大地,最后御女三千,白日飞升。或许还有些前辈高人未被记载,如天魔苍璩、华山陈抟老祖、少林达摩祖师等,横压一个时代,留下了无数功法和传说。” 林朝英道:“你说的这几人,距离我们太过遥远,难以查证真假。我达到大宗师之境也好些年了,尚未摸到天道的门槛,不太相信真有人能破碎虚空。” 宋青书目露向往:“那些数百上千年前的人物尚且不论,事实上,就在几月前,我曾亲眼目睹过有人破碎虚空。” “那人是谁?”林朝英充满好奇,就连小龙女也将眸光投来,二人的对话内容她虽然一知半解,但觉得很厉害。 “独孤求败。”宋青书缓缓说道,“那日独孤求败在无双城外破碎虚空的场景,毕生难忘。” 宋青书不禁又想起了独孤求败跟阿青,那场数百年难遇的大战,可惜自己当初实力不够,无法参与其中,只能当个看客。如今倒是勉强有了挑战的资格,独孤求败却已不在人间。 “独孤求败。”林朝英念着这个名字,音调异样,“倒是听过这个人的传说,可惜无缘一见,没想到世间当真有人能达到那个境界。” 忽然,林朝英目泛奇光:“难道你也已经达到了破碎虚空之境,是了,你的修为远超于我,确实有可能到了那个境界。” 比起从未见过的独孤求败,近在眼前的宋青书,更能引起她的兴趣。 宋青书轻轻摇头,有些遗憾:“破碎虚空真有这么简单,也不会这么多年就只有一个独孤求败了,我还差了些。” 和阿青深入交流后,参悟了她身上的天道法则,修炼了完整的黄帝素女经,再加上小龙女的元阴和靳冰云的道胎滋养,这几个月连番奇遇,他的修为境界突飞猛进,进入到了一个难以描述的境界,隐隐超出了大宗师之境,但他自认比起独孤求败还是有所差距,非要形容的话,宋青书觉得他应该算是半步破碎,半只脚踏入到了那个境界,未能完全超脱。 林朝英惊异道:“所以,你的志向便是破碎虚空,开辟武道神话?” “当然不是。”宋青书回答得斩钉截铁,转头牵起小龙女的手,享受其冰冷柔软的同时,对林朝英说道,“破碎虚空有什么意思?在人间体验诸世繁华,享受万里河山,与红颜知己相伴一生,岂不比那劳什子仙界有趣的多。” “宋郎~”小龙女星辰般的双眸熠熠生辉,反手握住宋青书的手。 “当然,若是最后在人间玩腻了,或许会去天上看一下。”宋青书最后加了一句。 吸引古今无数大宗师的破碎虚空,在他眼中仿佛触手可及,甚至不值一提。 要是让其他那些大宗师听到这话,怕是会破口大骂。成为了大宗师,站在了世间武道的巅峰,谁不想破碎虚空、长生不老,谁不想到更高层次的世界去看一眼。 葵花老祖长存人间两百载,最大的梦想便是有朝一日能破碎虚空,为了吸食龙气,不惜和宋青书翻脸,最后身死道消。庞斑为了完成道心种魔,甚至可以将最爱的女人推到别人怀里。张三丰天纵奇才,莲花大士造化天人,他们的余生亦都是在追寻天道,期待某一天能超脱天地。结果他们的一生所求,宋青书却嗤之以鼻。 第39章 包容 “那你的志向是什么?”林朝英好奇问道,她虽也惊才绝艳,但一生为情所困,更希望与王重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对于破碎虚空没有那么强的执念。 宋青书回首,对着林朝英说道:“我的志愿是一统天下,结束这纷乱的世界。正所谓和久必分,分久必合,这天下已经乱了太久,也差不多该统一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俊朗的脸上洋溢着坚定和自信,仿佛没有什么能阻挡他。 “一统天下。”林朝英喃喃念道。若是其他人,林朝英只会嗤笑他的不自量力,但宋青书短短数年时间,夺下了满清的半壁江山,成为了南宋实际上的掌权人,还把气焰最旺烈的蒙古打得丢盔卸甲…… 如此的能耐跟手腕,林朝英并不认为他说的是妄言。沉默些许,林朝英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想当皇帝?” 宋青书一怔,没想到对方问的如此直白,不过并没什么无措,淡淡一笑:“皇帝生杀予夺,一念可定世间万法,一言可改无数人的命运,何等肆意快哉,我当然是想当皇帝的。” 宋青书说完后还不忘朝小龙女一笑,道:“我若为帝,到时候一定封龙儿为皇妃。” 小龙女没太大反应,皇帝也好,皇妃也好,她对于这些事情毫无兴趣,只要跟宋青书在一起就好! 林朝英也是一愣,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道:“你回答得倒是坦率。” 宋青书嘿嘿笑道:“若是其他人,我铁定说自己是忠君爱国的好臣子,免得落人话柄,不过林前辈是龙儿的祖师婆婆,是自己人,我自然不会拿些冠冕堂皇的话来糊弄你。”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此时的他有着绝对的自信——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自信林朝英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 林朝英亦正亦邪,又修炼到了这个境界,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自然也不是什么忠君爱国的卫道士,宋青书的野心并不让她反感,反升起了一种钦佩之意。 宋青书笑道:“我对前辈可是掏心掏肺,前辈不会转头就把我卖了吧!” 林朝英有些不悦:“我林朝英是这样的人吗?况且把你卖了,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怕是林家要不了多久就会被灭门。” 这话不好接,宋青书不置可否。 林朝英接着道:“若是你将来真能一统四海八荒,希望你能念在和我古墓派的交情上,善待林家。”身处俗世,总有些放不下的东西,她也不例外。 宋青书重重点头:“这是当然,只要林家不违法乱纪,做出让我为难的事,我一定善待林家。” 宋青书保证后,话锋一转,“今后我不在临安之时,若是发生什么变故,还望前辈可以帮下忙。” 林朝英立马反应过来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当即没好气地道:“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响了吧!我可不会当你的免费打手。”身为大宗师,自然有自己的骄傲。 宋青书摆摆手:“并非强人所难,只是我担心有人趁我不在,会对齐王府不利,想请前辈照应一番,以我如今的声势,这种可能性其实很小。” “这倒不难。”林朝英答应了下来,对方如今势大,林家若想今后安平,这些力所能及的小忙还是得帮的,她可不想把林黛玉拿来联姻表忠! …… 等出了林家后,小龙女询问宋青书:“宋大哥,你为什么要和祖师婆婆比武?” 宋青书道:“小部分原因是你祖师婆婆心气太高,我想要杀杀她的傲气,这样才好答应我的要求。” “那其他原因呢?”小龙女好奇道。 “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有一些生气。” 看着小龙女茫然的眼神,宋青书勾起她光洁如白玉的下巴,邪异一笑:“谁让她总喊我小子,龙儿可是亲身体验过的,我哪里小了?” 小龙女哪想到竟是因为这个原因,又羞又气,使劲瞪了他一眼:“下流!” 宋青书一把搂过她婀娜纤细的腰肢,笑道:“龙儿可是答应过,今晚要对我唯命是从的,可别不认账。” …… 一天很快就过完了,夜深人静后,宋青书偷偷摸进了小龙女的闺房。 ……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赵媛媛好奇地看了小龙女一眼:“龙姐姐,你脸上怎么这么红?” 小龙女冰肌玉骨,由于常年在古墓待着,脸上素来没什么血色,今天气色居然格外红润,确实引人注目。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小龙女的异状,纷纷开口询问。 小龙女脸色更红:“没什么事,你们不必担心。”说是这么说,却偷偷瞪了一眼正在和赵瑚儿嬉戏的宋青书。 昨晚上宋青书来到她房间,熟练地将她压在身下,却没有急着开始,而是在她身上输入了不少欢喜真气,在她全身泛红、情欲如潮的时候,笑眯眯地说道:“这样龙儿才能对我千依百顺呀!” 欢喜真气的效果验证过无数次,就连天上的仙子都扛不住,何况是地上的凡人。在欢喜真气的作用下,小龙女自然是予取予求,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那一晚也不知道做了多少羞人的姿势。 想起昨晚自己不堪的样子,小龙女忍不住又瞪了宋青书一眼。 小龙女娇嗔的眼神,对宋青书自是毫无杀伤力,充满侵略的目光在她身上巡视着,仿佛在观赏一件绝世无双的艺术品。 宋青书心想:幸好龙儿在这方面的经验知识几乎为零,没有太大的羞耻心,清醒后的反应才不算强烈,要是换做其他女人,恐怕早就逼自己立誓,再也不能用欢喜真气了。 宋青书决定要好好利用这点,时不时用点欢喜真气来助兴。 嗯,我只是为了实验研究,这么稀奇的玩意可不能浪费在我身上! 任盈盈倒是知道原因,毕竟她就住在小龙女隔壁,昨晚的声潮自然瞒不过她,来到小龙女身边,偷偷在她耳边说道:“青书那家伙,有时候就是非常混蛋,龙儿多包容他一下。” 显然,她还不知道欢喜真气的事,不然早就和小龙女同仇敌忾了,当初她中了欢喜真气,清醒后羞愤欲死,硬是逼着宋青书保证,以后没她同意,不许随便用。 宋青书听到了任盈盈的话,眉毛一扬,道:“盈盈说的对,龙儿以后要多‘包容’我一下。”包容二字,特意加重了读音。 小龙女哪还不知道他打的什么龌龊主意,可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发作,只能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吃完早餐后,任盈盈单独找到宋青书:“青书,你昨天去了天牢,打算怎么处置天山童姥她们?” 宋青书道:“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贸然将她们放出来不太合适,先关上一段时间吧!” 任盈盈理解宋青书的顾虑,接着说道:“你这次回来会待上一段时间吧!” 情郎每次外出,她都有些牵肠挂肚,生怕他遇到威胁。 看着任盈盈秀丽绝伦的雪白脸颊,宋青书缓缓将她抱在怀里,与她面颊相贴:“这次不会急着走了,我要好好陪陪我的盈盈。” …… 第40章 拜见主母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宋青书有些忙碌。先是安插心腹到朝廷各个部门,然后又去了一趟薛家,跟薛极定了个黄道吉日,迎娶他的两个女儿,顺带还安排了一番,将梅兰竹菊带了出来。 毕竟比起天山童姥这样的老江湖,要几个未经风雨的少女在天牢待上很久,宋青书还是于心不忍的。以他如今的势力名望,只要将痕迹处理的足够干净,放几个犯人出来还是很轻松的,并未引起什么波澜。 这天,宋青书正在小亭中喝茶,旁边还有任盈盈和小龙女。任盈盈笑道:“几天后你就要和薛家两位姑娘成亲了,现在有什么感想?” 宋青书平淡一笑:“我都不知道当过多少次新郎官了,能有什么想法?你们不生气就好。” 周芷若是他的正牌妻子,和曾柔成婚是为了拉拢司徒伯雷一系,随后和任盈盈成亲,与教徒满天下的日月神教结盟,又在泰安和耶律燕办了一场婚礼,拉拢到了耶律楚材这位王佐之才,最后是和赵媛媛赵瑚儿风光大婚,成为了天下艳羡的双凤驸马。还曾以西夏皇帝李谅祚的身份,迎娶了皇后木婉清……早就是久经沙场的人了,自然不会有什么局促之感。 如今迎娶薛宝钗薛宝琴作侧妃,主要原因是和薛家的合作,很难投入太多的心思。 当然,同时迎娶两位如花似玉的小美人,肯定是一件心旷神怡的美事。 任盈盈掩嘴轻笑:“我倒是不生气,就是怕龙儿会介意。” 没想到话题扯到自己身上,小龙女冰雪般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轻声道:“我……我也不介意。” 虽然说着不介意,但小龙女心中还是有些芥蒂的。 王府诸女中,任盈盈和赵媛媛姐妹是天下皆知的明媒正娶,傅氏姐妹和阿珂与宋青书没有实质性关系,骆冰曾有过一段婚姻,尽管已经和离了,但就目前而言,宋青书不可能给她一个明面上的身份,剩下的就只有小龙女还有实无名。 如今听到宋青书又要迎娶两位女子过门,纵然小龙女冰心无尘,也难免有些失落。 宋青书阅女之术何其高深,小龙女说的虽然轻松,可他还是从她脸上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黯然。 宋青书心生怜惜,将小龙女抱进怀里:“龙儿,过一段时间,我们也办一场婚礼,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宋青书的众多红颜知己中,有夏青青、冰雪儿、骆冰这种,曾有过婚姻的;也有完颜歌璧、木婉清、李青露这种,名义上是他人妻子的;还有东方暮雪、苏荃这类,坐镇一国无法暴露身份的。 反正涉及各个方面,宋青书暂时不可能公开和她们的关系。 当然,也有很多符合条件的红颜知己,之所以没给她们一个正式名分,最重要的还是宋青书之前事情太多,成天满世界跑,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和心思弄什么盛大婚礼。 与之相比,小龙女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政治利益影响,现在时间又充足,作为宋青书前世的梦中情人,宋青书自然想给小龙女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小龙女心中感动,与宋青书十指相扣,柔声道:“宋郎~” “好酸啊,真是酸死我了!”任盈盈抖了抖身子,仿佛有鸡皮疙瘩要掉出来。 就在三人嬉戏之时,忽然,竹剑来报:“主人,你要找的人已经来了。” 宋青书点了点头:“让他们直接过来吧!” 不多时,两个威武大汉走了过来,除了衣服不同之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看到有外人过来,小龙女有些慌乱,欲起身离开。 宋青书将她牢牢抱住:“小事一桩,龙儿何必在意。”反正就是不让她离开自己怀抱。 小龙女雪颊生晕,尽管心中羞涩,也只好由着他了。 “李昊天(李淏南)拜见齐王!” 两个大汉欲下跪参拜,膝盖却没有触地,被一股强大的真气给拖了上来。 宋青书收回了手掌,笑道:“都是自己人,两位李兄弟不必多礼。” 一旁的任盈盈也笑道:“上次的事情盈盈还没有好好感谢二位,怎可受你们的跪拜。” 这二人正是当初忠义军里的李氏兄弟,因为不满张柔父子,最后投靠了宋青书。 当初任盈盈、黄蓉等人被慕容博和张柔捉住,用以挑动宋青书、韩侘胄跟贾似道,三大巨头的内斗,一系列阴谋下,结果还是被宋青书找到了,张柔父子及其嫡系尽灭。途中张柔之子张弘范欲对她们行不轨之事,幸好被李氏兄弟给拦住了,因此任盈盈一直非常感激两人。 得知详情后,宋青书甚至觉得张柔父子死的太轻松了。恨不得他们还活着,然后给他们来个五马分尸,再挫骨扬灰! 听到宋青书二人这么说,李氏兄弟心压骤减,方才敢抬头,待看到宋青书怀中的小龙女时,两张脸都呆住了,天呐,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李昊天痴痴看了半晌,李淏南稍微好点,毕竟曾见过陈圆圆,有了一定抵抗力。 小龙女对于这样的目光早已司空见惯,没有介怀,就是有些害羞,宋青书抱的她太紧! 半晌后,两兄弟终于反应过来,察觉失态,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宋青书笑道:“盈盈你们已经见过了,这位姑娘叫小龙女,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听到宋青书亲口说出“妻子”二字,小龙女心中甜甜的。 “原来是岳将军之女,我们兄弟俩平生最敬重的人就是岳将军,今天能面见姑娘芳颜,当真是三生有幸!” 听到小龙女的身份,李昊天极为震惊,朝小龙女一拱手,同时心中豁然开朗,难怪能与齐王如此亲近,原来是她。 李淏南比哥哥机灵些,笑道:“哥哥,你有两个地方说错了。” “哪两个地方说错了?”李昊天不解。 “其一,既然是齐王即将过门的妻子,应该称龙姑娘为主母,怎么能叫姑娘。其二,在我们敬重的人里,岳将军只能排第二,第一嘛,当然是齐王大人。”李淏南一本正经地说道。 因为临安的官员百姓都称任盈盈为齐王妃,怕犯忌讳,便以主母二字替代。 随后李淏南恭敬向小龙女行了一礼:“拜见主母!” “哈哈……”连雍容成熟的任盈盈都被逗乐了,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宋青书也有些忍俊不禁,谁说打仗厉害的将军都比较耿直,李淏南的马屁功夫,比起市井出身的韦小宝都不遑多让了! 这时李昊天也反应过来,急忙一礼:“拜见主母!” 小龙女嗯了一声,微笑着冲两人点点头。 这已经是非常难得的礼仪了! 第41章 李氏兄弟的过往 宋青书口中笑道:“以前只知两位在战场上勇猛无敌,今日方知两位的口才竟也如此了得,看来当个谘议参军,着实是屈才了。我打算让两位担任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宋朝枢密院虽然是军方的最高领导,但枢密院只是掌握调兵权,并没有练兵权,平日里军队是由三衙掌控:殿前司、侍卫亲军马军司、侍卫亲军步军司。南宋禁军中,捧日、天武、龙卫、神卫称上四军。 捧日为骑军,天武为步军,皆属殿前司。龙卫属侍卫亲军马军司、神卫属侍卫亲军步军司,各军皆分左右厢,所以捧日、天武长官被称为四厢节度使。 李氏兄弟大喜过望,要知道他们投靠宋青书后,得到了一个五品的参谋军师,已经算是个不小的将军了,结果才短短两年,居然就要升到三衙的重要职位,足以羡煞无数人。 大喜过后,李淏南有些担忧,小心翼翼道:“我们俩兄弟曾在张柔那奸贼手底下做事,贸然上升到如此高的职位,可能会有很多人不满。”他一贯沉稳,想的也就多了些。 “对呀!我们还当过好些年的土匪,出身卑下,资历又低,更重要的是毫无战功,那些朝廷上的大人物,怎么会允许我们担任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听了弟弟的话,李昊天也不免有些悲观。 宋青书明白他们的顾虑,言语中带着一种使人安定的力量:“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说你们有资格,你们便有资格。土匪出身又如何,我曾经还是土匪头子,谁敢以此讽我半句。本王一向唯才是举,出身资历并不重要,再说,谁说你们毫无功劳,你们帮我救回了盈盈,这便是天大的功劳。其实这两个职位,还是盈盈为你们向我要的。” 察觉到李氏兄弟感激的目光,任盈盈正色道:“盈盈还在日月神教时,便听过两位的大名,忠义军的地盘大半都是两位打下来,论统兵打仗,两位绝不输其他的所谓名将,担任这两个职位绰绰有余,盈盈绝非以权谋私之人。” 李氏兄弟大为感动,含泪拜道:“齐王和王妃对我们的知遇之恩和提拔之恩,我们兄弟俩莫齿难忘,今后定当为齐王和王妃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宋青书又是一股柔力将他们拖起来,道:“我可丑话说在前面,本王素来赏罚分明,这次是因为你们的功劳和看中你们的能力,方才破格提拔,要是将来不成器,犯下什么大错,让我很失望,你们升职的速度有多快,贬职的速度就有多快。” 李氏兄弟急忙应道:“我们绝不敢辜负齐王大人的期望,一定给齐王大人长脸。” 宋青书道:“你们也不用紧张,跟着我今后少不了征战沙场,有让你们充足发挥特长的舞台,若是表现突出,封侯拜相也绝非不可能。” 宋青书平淡的言语,却使得李氏兄弟热泪盈眶,尤其封侯拜相四字,更是深深击中了他们的心扉。 李昊天有些哽咽:“齐王如此厚爱,我们兄弟俩真不知何以为报!” 弟弟李淏南抹了抹眼泪:“娘一直希望我们出人头地,要是知道这件事,估计会死而无憾,啪!什么死而无憾,娘他老人家一定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察觉说错话后,李淏南直接一巴掌往自己脸上扇去,面颊上瞬间多了一个红印子,绝对是用了真劲! “不知令堂是?”说话的非宋青书,也非任盈盈,而是全程静默的小龙女。 原来她见二人真情流露,心中也不免有些动容。 小龙女出言,李氏兄弟不敢怠慢,李昊天郑重回道:“禀主母,我二人也并非天生的土匪,少年时家境也颇富足,爹娘为了教导我们成才,下重金邀请了不少异人教导我们诗书武艺、兵法策略,就差在我们后背刻上“尽忠报国”四字,希望我们将来能如令尊一般为国效力。只可惜朝廷昏庸、奸臣当道,当地知府贪赃枉法,为了吞并我家的财产,罗列了一些子虚乌有的罪名,将我们的父亲投入大牢,娘亲耗费了不少钱财来打点,可也是徒劳无功,父亲最终惨死狱中。” “岂有此理!”李昊天话没说完,任盈盈已是愤然出声。 小龙女黛眉深蹙,心中罕见生出了一丝怒火,境遇如此相似,不禁想起了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 宋青书眼睛里寒光一闪,正是天下大乱,才会使这些人渣败类为官为仕,道:“接着说。” 接话的却是李淏南:“父亲死后,我们兄弟怒发冲冠,也不听娘亲的劝告,直接冲进府邸宰了那狗屁知府,仇是报了,却也因此只能带着娘亲逃亡。后来我们兄弟俩占山为王,拉扯了一些同样被逼反的百姓,虽未做大恶,只抢贪官污吏、土豪劣绅,但本质上也就是个土匪,与娘亲多年的期望教诲相差太远。被逼无奈,只能投到张柔的麾下,图个官军的身份。” 李昊天叹了一口气,接着弟弟的话头道:“张柔父子是什么货色,齐王应该很清楚,我们加入忠义军,简直是助纣为虐,还不如之前当山大王的日子,至少问心无愧。不过娘亲最大的心愿就是我们可以出人头地,可以堂堂正正做人,方才忍了下来,直到上次遇到了齐王。” 宋青书沉吟片刻,道:“过往皆已成尘灰,不值一提,如今中原沦陷,异族肆虐,正是需要两位这样的人物才能重振河山,只要两位兄弟效忠于我,奋力杀敌立功,将来封令堂一个诰命夫人又有何难?” 李氏兄弟喜不自胜,几乎就要跪下去,连声道:“多谢齐王!多谢齐王!……” 敕封他们的母亲,可比自己加官进爵更要欢喜百倍。 宋青书挥手:“不用谢的太早,主要还是看你们今后的表现,好了,两位兄弟可以退下了,剩下的事情我会替你们安排的。” 李氏兄弟离开时,感恩戴德声仍络绎不绝。 第42章 被大灰狼觊觎的程英 等出了王府后,李昊天对弟弟说道:“当初你说要投奔齐王,我还有所疑虑,担心所托非人,现在也不得不佩服你的眼光了。” 李淏南极为自得:“那时只是想图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怎能想到不过短短两年,土匪出身的我们,居然就步入了朝廷高层,简直跟做梦一样,娘得知后必当老怀宽慰。” 李昊天很是激动,忍不住问道:“齐王说要封我们娘为诰命夫人,是真的吗?” 李淏南重重点头:“齐王何等身份,自是一言九鼎,说的话岂会有假,不过前提是我们要好好效忠齐王,立下足够的战功。” 李昊天笑道:“连如日方中的蒙古都被齐王打败了,齐王是有大抱负之人,今后少不了我们冲锋陷阵的机会。” 李淏南环顾四周,压低声线:“以我所见,以主公的能力和成就,区区一个王爷哪里能够,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是……” 李昊天止住了弟弟的话头,低声道:“有些话自己心里清楚就可以了,不要说出来,免得给主公惹麻烦,总是只要我们效忠于主公,说不定真能封侯拜相,光宗耀祖。” …… 亭中,任盈盈秀眸含烟:“罗日愿、华岳等人,再加上刚刚李氏兄弟,三衙已尽在你掌控中,四川的沈小龙更是以你马首是瞻,不知道青书打算让谁代替吕氏兄弟,接手京湖兵马?” 先前吕氏兄弟叛乱,后来身死人亡,他们的心腹将领自然也纷纷被诛连,空出了很多职位。 宋青书早就想过这个问题,闻言答道:“我打算让高达接任京湖制置使,向士壁和曹士雄辅佐。一来他们先前投靠于我,二来一贯和吕氏兄弟不和,三来本就是京湖有威望的将领,自然是最佳人选。” 任盈盈点头认可,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有个问题很好奇,青书能不能回答我?” “哦,”宋青书也有些好奇,“什么问题?” 任盈盈道:“以吕氏兄弟所犯之罪,诛三族都毫不为过,东莱吕家被满门抄斩,而吕文德的夫人程妙静出自程家,按理说程家至少也是个全族流放的下场,为什么你仅仅只是将他们关押,没有做出处分。” 宋青书回道:“当初的叛乱程家毕竟没有参与太深,我无意将他们赶尽杀绝,罢免官职就足够了。” 任盈盈凝视着宋青书的面庞,良久后笑道:“你我夫妻这么久,怎么对我都不说实话?程家属于贾氏集团,四川制置使程松更是昔日贾似道的心腹,且与沈小龙不合,某种程度上算是你的政敌,你在大事上可从不会含糊,应该趁这个机会彻底扳倒程家,怎么直到现在都毫无行动?” 任盈盈作为日月神教的圣姑,寥寥数语便可引得江湖腥风血雨,又负责经营齐王府的势力,岂是那么好骗的。 宋青书幽幽叹了一口气,有时候女人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自己编的假话完全骗不了她。 沉默些许,宋青书坦然道:“既然被盈盈猜到了,我就不隐瞒了,我之所以没有处置程家,主要是因为我的一个朋友恰好也是出身程家,所以我才对他们网开一面。” 任盈盈眼波流转:“看来宋大哥的那个朋友,一定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个很漂亮的女子。” 语气中带着调侃,也带有探究。 “……”宋青书没有接话,没有接话的原因,自然是默认。 小龙女侧首,轻声问道:“宋大哥,那位姑娘真的很漂亮吗?” 仙音淡淡,不含情绪。 但以她和宋青书的关系,不含情绪便意味着有情绪。 宋青书心中一惊,连忙安抚:“比起盈盈和龙儿自然是差远了。” 这是假话,程英的容貌虽不及小龙女,但绝不比任盈盈差多少。 没错!能让宋青书放过程家,最大的原因便是程英! 听到宋青书的话,任盈盈没什么反应,小龙女却唇角上扬,无论真假,只要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心中自是高兴居多。 这就是女人奇怪的地方,她们有时不在乎男人是否骗自己,更在乎说的的话是不是自己想听的,连高洁的小龙女亦不能免俗。 这一个月来,小龙女依旧仙气飘飘、不染俗尘,却因为宋青书的缘故,仙气之外增添了不少人间烟火味,或者说人情味,更令人心动神迷,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想到程英,宋青书的心情非常复杂。 严格来说,他和程英根本算不上恋人,连朋友都勉强,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说不深,也可以说很深。 不深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交集不多,相处时间太短。 说深是因为他们虽然相处时间很短,交集却是相当深入。 第一次是自己帮陆无双治腿,期间发生了一些事故,导致程英的脸蛋压在自己双腿之间,然后……发生了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 想到当初那销魂的触感,再加上龙女在怀,宋青书不由得来了反应,可惜情景不适,只得强行忍耐。 身体相触,对情郎的反应自是一清二楚,小龙女玉颊酥红,不过也没有反应。 第二次是因为宋青书和程瑶迦亲热,结果程英跑进来,期间又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他和程英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夜。 第三次是碰上沈家灭门,程英和陆无双被北静王挟持,还被喂下了烈火丹和九九丸,宋青书为了救她们,带她们去了水潭解毒,顺带把她们全身都给看遍了,还在那里要了陆无双的身子。 说起来,宋青书杀了北静王,也算是帮沈璧君报了灭门之仇了! 想到自己和程英发生的种种事情,宋青书的心绪颇为复杂。 若是不管不顾,任由程英如原着般孤老终生,他自问做不到。若是程英将来找到了自己的爱情,欲嫁为他人妇,宋青书更不可能答应。 自己碰过的女人,那个男人配沾染! 思来想去,宋青书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那就是收了程英,这样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这样一个极品女子,自己不仅见到了,交集还如此深入,不收怎么对得起自己“娶人贞操于千里之外”的名声。 第43章 光天化日秀恩爱 想清楚一切,宋青书登时豁然开朗,只觉念头通达无比,却完全忽略了程英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宋青书心中暗道:“自己这样是不是太对不起杨过了?” 在原着和杨过有感情线的女子中,小龙女是自己即将过门的妻子,完颜萍爱自己爱得死去活来,陆无双被自己得了身子,郭芙那个傻妞他看不上。 除了这些人之外,甚至连杨过这一世指腹为婚的未婚妻都被自己两次破身,虽然是阴差阳错下的误会。 这些也就罢了,现在自己竟然连“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的程英都要收入房中…… 割菲菜割到了这个地步,宋青书突然觉得自己好过分,内心罕见生起了一丝惭愧。 “想这么多干嘛?我和龙儿数历灾劫,互克险阻,我对她的情感绝不在杨过之下;萍儿在这一世和杨过交集甚浅,更无情感,自己也不算挖墙脚!无双是被自己庞大的魅力所吸引,心甘情愿;蒲察秋草嘛……他们一点都不般配!” “至于程英……都和自己发生了那种关系,她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更何况比起原着中的孤老终生,做自己的女人,以自己的手段,程英绝对比原着更幸福!最最最重要的是,自己也没有把羊毛薅完,不还给杨过留下了公孙绿萼吗?他们两个才是最般配的!自己上次还专门提醒了公孙绿萼,希望她能把握住机会。” 将所有事情理清,宋青书方才升起的惭愧立时消散,念头再次通达无比。 “青书,你在想什么?怎么……怎么神情如此……奇怪?!” 宋青书的思绪被打断,神游天外的状态直接崩解,转目望去,只见任盈盈满眼诡异地看着自己,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 小龙女由于在宋青书怀中,看不到他的面部,而任盈盈全程注视着宋青书的神情变化。 在任盈盈的视野中:宋青书一开始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回忆,脸上还时不时露出诡异的笑意,随后笑容满面,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再后来她竟然从他脸上破天荒地看出了一丝愧疚和尴尬,这个面皮比城墙还厚的家伙还会不好意思!?最后所有神情收敛,只余绝断和祥和…… 如此诡怪的表情转化,也难怪任盈盈忍不住出言相询! 听见任盈盈奇怪的问话,小龙女好奇地转动玉颈,一双星眸直往宋青书脸上瞧去。 任盈盈话音一落,宋青书瞬间冷醒,见小龙女转首,连忙平复心绪和神情。 待小龙女望来,所见到的是宋青书一脸正派和严肃,同时也夹杂些许不解:“盈盈你在说什么?我刚刚一直在想南宋的局势,思考还有没有可以争取的职位,神情哪里奇怪了?” 小龙女眨了眨美丽的眼眸,有些疑惑地望向任盈盈。 动作、神态、语言的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破绽,若非任盈盈观察他半晌,肯定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清了清嗓子,任盈盈没好气道:“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瞧你刚刚那表情,分明就是想到了某个女人,多半是你说的那位‘朋友’吧!不承认就算了。” 宋青书嘿嘿一笑,将小龙女抱起,放在右侧,然后运劲于左手,轻轻一吸,一丈外的任盈盈忽觉身体不受控制,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向宋青书的方向飞去。 宋青书舒臂一揽,将任盈盈的娇躯抱着左侧,同时搂住了小龙女柔若飘云的腰肢,尽情享受其左拥右抱之快感。 “我之前当然是在想盈盈和龙儿,你们都这般倾城绝丽、世间无双,我同时对着你们两人,试想我怎能不入神?怎能不迷离?” 宋青书哈哈大笑,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任盈盈和小龙女隔着半米距离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脸上淡淡的喜色和羞意。 小龙女很自然地把脑袋枕在宋青书肩膀上,任盈盈见状,犹豫数息后,依恋克服了矜持,学着小龙女的样子,将大半个身子靠在宋青书身上。 一边侍奉的竹剑有些羡慕地观赏这幅画面。 她羡慕任盈盈和小龙女,羡慕两位主母能和主人如此亲近。先前在灵鹫宫,她还能时不时帮主人暖床,现在连暖被窝都没她的份了! “主人……主人……” 气氛很是温馨,偏偏就在此时,几个杂乱中带着一丝急切的呼唤声传来。 声音很是好听,包含少女特有的青春与纯真,但宋青书脸色却不太好看。 这么唯美的时光被搅乱,其主人声音纵然动听如黄莺、悦耳似仙乐,他也高兴不起来! 很快,梅剑、兰剑、竹剑,三剑侍来到了小亭。 “有什么事?”宋青书淡淡开口,尽管觉得三人来的不是时候,但也知道如无要事,她们也不敢贸然打扰。 三位少女面面相觑,还是最成熟的梅剑答话:“启禀主人,府外很多达官贵人派人送来了拜帖,想要求见主人。” 以宋青书如此的权势声威,想要投靠、拜访他的人数不胜数,门可罗雀才不正常。 “不知主人可要接见?”菊剑顺着姐姐的话问道。 “不见,告诉那些人,本王有要事,今天谁都不见。”宋青书很爽快地直接拒绝。 竹剑有些茫然,她一直待在这里服侍,怎么不知道主人有什么要事。 “主人说的对,那些人也不照照镜子,自己什么身份,也配让主人去见他们?”兰剑愤愤然地道。 自小在灵鹫宫长大,作为天山童姥的贴身丫头,平日里颐指气使,连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当家人见到她们都客客气气的,自然瞧不上那些所谓的朝廷大员。 “不知主人有什么要事,婢子们可能帮忙?”梅剑温柔的声音响起。 宋青书的双手在两位佳人身上游移,懒洋洋地道:“跟你们的主母亲热,这算不算要事?你们帮得了吗?” 本来因为梅剑等人的到来,任盈盈和小龙女就有些羞赧,听到宋青书这么明目张胆的话,两女的脸色更红了! 第44章 分庭抗礼 小龙女还好些,羞耻心不算太强,任盈盈却暗自腹诽:“青书还真是混蛋!这样的话要是传了出去,自己这个齐王妃还怎么见人。” 有外人在的时候,任盈盈更偏向于以前那个傲娇害羞的大小姐。 想了想,任盈盈启唇道:“梅剑,告诉外面那些人,齐王今天要处理朝堂政务,不方便与各位大人相商。” 声音还是那么清脆悦人,只不过素来威严雍容的语音中,夹带了无法抑制的娇羞。 梅剑正处于风中凌乱的状态,听到任盈盈的话,下意识点了点头。 下一刻,兰剑忽然欢快地叫道:“我们帮得了主人呀!主人既然想要亲热,那么在主人和两位主母亲热后,婢子们也可以和主人亲热。姐姐妹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此言一出,平地起惊雷! 宋青书正悠哉悠哉地享受那令人魂酥的触感,舒服得简直要灵魂离体,乍听此言,浑身一个激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同时,通过手掌的触觉,宋青书敏锐地察觉到了二女身体的僵硬。 小龙女幽怨地转头,心里想的是:“宋郎又骗我,前天才跟我说,跟那几个姑娘没什么的,真当我傻呀!” 任盈盈深吸了一口气,话语太生猛,她稍微要点时间平复激荡的心情。她了解事情原委,倒是相信宋青书没对梅兰竹菊干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不过…… 看了一眼其他几个小丫头的神情,任盈盈默默叹了一口气:“怕是也用不了多久了……” 梅剑、菊剑,以及最先来的竹剑,三人经过短时间的错愕后,脸上都露出了欢欣的笑容。 “兰剑说的对,梅剑已经很久没给主人暖被窝了。” “主人那么厉害,两位主母不一定能满足主人,奴婢们应该要帮忙。” “姐姐,你真是太聪明了,这两天主人一直没有理菊剑,肯定是还在生菊剑的气,菊剑要将功折罪。” 听到三位姐妹肯定赞扬的话语,兰剑挺了挺本不突出的胸脯,语溢得意:“那是当然,不然为什么当初姥姥总是夸我是我们四个中最聪明的。” 经过数个呼吸的调整,宋青书好不容易平复了气息,听她们越说越离谱,再也忍不住了,怒斥道:“再敢胡说八道,败坏主人我的清誉,我就把你们再关到天牢里,一人一间房,谁也见不到谁。” 梅兰竹菊顿时噤若寒蝉,被宋青书的神情和话语给吓到,动都不敢动一下。 “终于清静下来了。”宋青书心中松了一大口气,将双手放回原处,道,“盈盈、龙儿,别理她们,我们继续。” 小龙女和任盈盈的脸色白里透红,偷偷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任盈盈手掌稍稍握紧,小龙女轻咬嘴唇,都没有说话。 明白了佳人的默许,宋青书得意一笑,继续揩油。 倏地,不远处传来个声音:“听阿珂说公子在这里,当真是让妾身好找呀!” 有别于小龙女与生俱来的清冷空灵,声音的主人明明并未刻意献媚做作,只是两句简单的话语,却仿佛能撩动人的心弦,常人光是听到那个娇媚的声音,就会感觉身子酥了半边。幸好七名听众中,六人是女子,唯一一个男人还是万花丛中过的宋青书,所受的影响方才不算大。 没让众人久等,声音的主人缓缓出现在小亭边,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妇。 少妇的肌肤犹如无瑕的美玉,眉毛细如柳叶,优雅而自然,眼睛犹如璀璨的星辰,炯炯有神,唇红如血,娇艳欲滴。淡黄衣裳包裹着玲珑饱满的娇躯,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丁点的瑕疵,尽管脸上只是微微淡妆,却依旧祸水倾国,有一种艳压群芳的特殊气质,仿佛厅外的花草都因她的存在而退避。 单论容貌,这个美艳少妇竟完全不在小龙女之下。而容貌不在小龙女之下者,当世共有几人? 宋青书站了起来,目露惊喜:“圆圆姐,你终于回来了!” 眼前这个明艳少妇,自然便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陈圆圆。 原本以宋青书的修为,莫说十丈之内,但凡有人闯进齐王府,他都会第一时间发觉。但在自己家里的时候,自然不会刻意释放气机探查。以他现在的威名,谁不怕死敢来齐王府撒野!更何况气机全开,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涌入耳朵,他听着也累。 当然,陈圆圆之所以能来到这里都不被发觉,最重要的原因是宋青书把注意力都放在手掌下了,那种触觉简直让他魂飞天外。 “看来妾身回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公子的雅兴。”来到近前,陈圆圆意有所指。随后冲着任盈盈微微笑道,“多日不见,任妹妹越来越明艳动人了,真是让姐姐好生羡慕。” 任盈盈脸色微红:“论明艳动人,谁比得上圆圆姐,看来圆圆姐的事情办妥了。” 陈圆圆微笑着点头,待看到小龙女之时,惊艳之色在美眸中停留了好一会儿,笑道:“公子的眼光当真是让妾身不得不叹,这位妹妹如此清丽绝俗、仙姿国色,让妾身都有些自惭形秽了。” 任何正常人在第一次看到小龙女时,都难以保持平静,包括这个祸水红颜。 在陈圆圆的目光投来前,小龙女也早就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了。 小龙女自入世以来,但凡见过她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会陷入或长或短的失神甚至发呆,因此,小龙女对于自己的美貌,也有个模糊的概念,虽然她毫不在意,但跟宋青书在一起时,看着情郎偶尔对着自己失神,小龙女嘴上不说,心里也不免有点小得意。 跟宋青书认识以来,虽在他身边见过各种各样的“姐妹”,但纯论容貌,也唯有黛绮丝和后面的沈璧君能与她分庭抗礼。如今又见到一个容貌完全不在自己之下的女子…… 小龙女望了一眼宋青书,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45章 圆圆姐和龙儿妹妹 察觉到小龙女的目光,宋青书连忙牵起她的柔夷,柔声道:“龙儿,这就是我曾经跟你提起过的陈圆圆,圆圆姐是阿珂的母亲,同时也是我的贵客,平时协助我打理一些事情,你叫她圆圆姐好了。”然后又望向陈圆圆,“这是小龙女,龙儿不仅是我的红颜知己,同时还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夫人应该听过。” “哦?”陈圆圆细细地打量了小龙女一番,眼神异样,笑道,“原来你就是那位龙儿姑娘。早就听过龙儿姑娘的大名,可惜无缘一见,今日有幸相逢,方知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见到妹妹后,我才知晓齐王当初为何为了妹妹不惜一切,若我是齐王,莫说登天求雨,便是妹妹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一定把它摘下来。” 被一个绝色尤物一顿猛夸,小龙女也是脸泛霞色,回敬道:“圆圆姐,你说的太夸张了,我当不起。” “一点都不夸张,姐姐说的是事实。”陈圆圆上前两步,小龙女单纯懵懂的神态让她想起了自己年少时,心情颇为复杂。 梅兰竹菊在皇宫里待了好几个月,身为宋青书当时的心腹,也见过陈圆圆,又是少女心性,对于陈圆圆的绝世容光有很大抵抗力。 菊剑小声说道:“这个女人长得这么漂亮,是不是也是我们的主母?” “应该不是吧,她的女儿都这么大了。”梅剑用不确定的声音说道。 竹剑支持梅剑的看法:“姐姐说的对,我觉得那位阿珂姑娘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那位阿珂姑娘不仅长得漂亮,大前天我还看到她跟主人有说有笑的,一看就……有一腿。”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阿珂姑娘虽对主人情根深种,但论容貌身材比起他娘还是逊了半分,我觉得这位夫人的概率更大一些,更何况很多人都说主人对有夫之妇情有独钟。”兰剑一直盯着陈圆圆的身材,那饱满圆润的曲线看得她好生羡慕,下意识望了望自己胸前,一股自卑感油然而生。 “我觉得姐姐们说的都不对,就算那位阿珂姑娘跟主人有一腿,也不代表他娘跟主人没一腿,主人那么优秀,哪个女子见了主人不动心。”菊剑的小眼睛里满是睿智,仿佛看透了一切。 听着菊剑的高论,梅剑、兰剑、菊剑齐齐点头,觉得妹妹说的有道理。 …… 她们虽然是在暗自讨论,但宋青书已是释放气机,她们讨论的内容自是一字不漏地听到了。 宋青书额头上黑线直冒,再也受不了了,声音冷沉:“梅兰竹菊,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去忙其他事情。”这几个小丫头在做事的时候让人放心,可一旦闲下来就会让他头疼。 “奴婢告退~”主人开口,梅兰竹菊自是不敢违抗,纷纷告退。只不过离开的时候,宋青书隐隐能听到她们讨论得起劲。 算了,那几个小丫头都以为自己听不到,就当自己没听到吧! 不再管这件事,注视着陈圆圆妩媚多姿的脸蛋,宋青书面露微笑:“圆圆姐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提起正事,陈圆圆收起了笑容,道:“以公子的资源人脉,再加上何姑娘高强的武功和御下的本事,如今宋朝各地都有我们开办的……青楼。再加上齐王的名头震慑,无论是同行业还是地痞恶霸都无人敢生事,现在天上人间已经是南宋名副其实的第一……青楼。” 提起青楼二字,陈圆圆绝美的脸上总有些不自然。 “能取得这样的成效,想必圆圆姐在其中也出了大力。”宋青书不吝夸赞。 陈圆圆摇头失笑:“具体事务都是何姑娘在安排,妾身只是帮了些力所能及的小忙。” “宋大哥,你怎么还开……开青楼?”小龙女以疑惑且质疑的眼神望向宋青书。 要是两年前,小龙女根本不知道青楼是什么意思,但跟李青萝待在一起很长时间,李青萝为了避免表妹因为不谙世事遇到什么危险,跟她说了很多世间规则和阴暗面,青楼恰好也在其中。 望着小龙女纯洁的眼神,宋青书倒也不心虚,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还是任盈盈帮他解了围。 “龙儿莫要误会,宋大哥是当世豪杰,不会做那种生儿子……缺德的事,名义上是……青楼,实际上却是个收集情报的机构。”任盈盈解释道,提起青楼她也有些不自然。 “哦。”小龙女轻轻颔首,心想我误会宋大哥了。 “唉,盈盈不必为我粉饰!虽然主要目的是收集情报,但让那些女子去迎客也是事实。”宋青书倒也坦然,没有过多美化自己的行为。 陈圆圆神情严肃:“公子何必过谦,如今诸雄争霸,民不聊生,流离失所者数不胜数,女子的命运更是比男子凄惨无数倍,能入天上人间者,起码得到了一个安稳的避难所,不必再为生计而发愁……况且公子并未强迫她们,给了她们充分的选择权,比起那些满嘴仁义道德,暗地里却各种鸡鸣狗盗的高官员外,公子才是真正的功德无量!” 宋青书眼神中透着无奈:“此事到底不光彩,我宁肯不要这样的功德。之所以会有这么多生活不下去的女子,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乱世之乱。我只愿早些平定这混乱的世道,还百姓一个安乐之世。” 陈圆圆神情庄重,缓缓道:“公子有此慈悲之心和悯世之德,实乃天下之大幸,圆圆代天下百姓,谢过公子之大德!” 说完后,陈圆圆曲身欲拜。她也是青楼出身,比起常人更清楚宋青书这话的难得。 宋青书当然不会真让她下拜,二人独处时倒是无妨。急忙将陈圆圆扶起,道:“夫人言重了,我没有夫人说的那么高尚,自己也存有不少私心。” 肌肤相触,宋青书心中一荡,近距离看着陈圆圆的绝美面容和成熟饱满的身材,想到莫些绮丽的画面,宋青书有些压抑不住自己,血液在加速流动。 第46章 心思通透的任盈盈 宋青书压抑的同时,陈圆圆也好不到哪里去。 自从跟宋青书行过鱼水之欢后,陈圆圆自然也忘不了那种感觉,可惜她的身份过往太过敏感,宋青书不得不考虑舆论影响,一直不敢公开跟她的关系,连亲热都是偷偷摸摸的,再加上宋青书时常外出,她也不常在齐王府,两人这两年来真正亲热的次数屈指可数。 更重要的是,齐王府里女主人不少,宋青书可以夜夜笙歌,有的是美女给他宠幸,陈圆圆却没有这样的条件。相比之下,虽然陈圆圆定力强上一些,但渴望反而更为强烈。如今一接触到宋青书的气息,陈圆圆当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娇躯发软,美目含情。 好在陈圆圆理智尚存,知道现场还有两个“姐妹”,强行压下了心中的异样。见宋青书托住了她的手臂,也就顺势直起身来。 “还为恭贺公子大破蒙古,立下不世之功勋。”陈圆圆微微笑道。 “区区蒙古而已,在本王眼中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实在是不值一提。”宋青书毫不谦虚,甚至有些骄狂。 “亏圆圆姐还说你谦逊,我看你都狂的没边了。”任盈盈感觉有些好笑。 “任大小姐此言差矣,齐王如今的声势功绩,本就光芒万丈,自是该骄傲一些,过分的谦虚反而让人觉得虚伪。”陈圆圆道。 任盈盈想了想,倒也没有反驳。纵观古今,例数各朝开国帝皇,在创业前期,或许会选择装苟,如刚穿越的宋青书,避免因太出众遭到其他人下黑手。但当大权在手时,那些人杰必定都是雄心万丈,以狂澜之势席卷天下,带给其他对手不可阻挡的势韵。 此时宋青书已得了半数天下,再加上各种惊世骇俗的事迹传闻,想低调都不可能低调的了。 在极少数人眼中,宋青书是最可怕的敌人、最强大的对手。而在天下汉人心中,则是把宋青书当成了救世主,当成了能复兴汉族的大英雄。 既然无法掩盖风头,还不如高调一些,让部下更有信心,带给对手更大的压力。 “圆圆姐来此,应该不是专门为了夸我吧?”宋青书笑道,他用膝盖都能想到陈圆圆肯定是有要紧事才会来寻他。 “本来是有一件小事要跟公子商量,不过……”扫了一眼任盈盈和小龙女,陈圆圆似笑非笑地说道,“既然任大小姐和龙儿姑娘都在,圆圆就不打扰公子的雅兴了,改日再议吧?” 被一个红颜祸水这么说,面皮极薄的任盈盈哪里还待得住,拉着小龙女就要走。 “宋大哥,我带龙儿去熟悉一下王府里的环境,你们慢慢聊吧!”匆匆留下一句,两女很快便消失在宋青书视线里。 离开小亭后,小龙女有些不解,询问拉住她手臂的任盈盈:“盈盈,那位夫人跟宋大哥商量事情,我们为什么要走。” 松开了拉住小龙女的手,任盈盈道:“龙儿,你不通人情世故,不理解不足为奇。圆圆姐说是找青书商量一些小事,但若真的是小事,又为什么不当着我们的面提,我们又不是外人。只能证明圆圆姐要说的非但不是小事,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更何况……” 更何况陈圆圆都那么说了,我们怎么还好意思跟青书继续……下去。 以任盈盈的性情,最后一句话当然说不出口。 “哦。”轻轻点了点头,小龙女忽然又道,“那位夫人是不是也跟宋大哥有那种关系,我看她挺关心宋大哥的,宋大哥对她也很不一般。”她总觉得那个红颜祸水看向宋青书的眼神不同寻常,跟她表姐很像。 任盈盈轻柔笑道:“这你可就猜错了,圆圆姐跟青书并没有那种关系,她跟我和青书算是很好的朋友吧!不过她女儿阿珂倒是对宋大哥很有好感,将来或许会成为我们的妹妹。” 任盈盈聪慧过人,但由于先入为主的原因,在这方面反而没有身为旁观者的小龙女看得清。 “原来如此。”见任盈盈这么说,小龙女也就释下了心中的怀疑。随后二女便在王府中逛了一圈。 …… 此时的宋青书远没有任盈盈想的那么规矩,等她们走后,直接一把将陈圆圆拉进怀里,嘴中笑道:“数月不见,夫人真是越来越让人心动了。” 说话的时候,他双手可没有闲着,在陈圆圆的娇躯上使劲探索。 陈圆圆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他的龙爪手,娇喘了好几口气,方才说道:“在公共场合,公子还是不要太孟浪,要是让其他人发现了,妾身倒也罢了,早已没有了名声,公子现如今事业蒸蒸日上,怕是会因为妾身受到不少影响。” 世上有太多无能之辈,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光会把过错算在一个弱女子身上,因为所谓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导致陈圆圆无论是在民间还是在士大夫的圈子里,风评都极差。陈圆圆自然不想因为自己的声名,连累宋青书的事业受挫。 宋青书不以为意:“我早就跟夫人说过了,我这个人不仅爱江山,更爱夫人这样的美人。更何况以我现在的名声……” 宋青书顿了顿,淡淡一笑:“早已是虱子多了不怕痒。” 想到他和黄蓉的各种传闻,陈圆圆倒是有些理解…… 再想到自己这个红颜祸水,陈圆圆突然有些恨的牙痒痒,怕是这世上就没有这混蛋勾搭不到的女人! 思虑再三,陈圆圆还是说道:“纵然公子不在意天下人的看法,但妾身的风评实在太差,怕是公子的夫人们会有些意见。” 宋青书明白陈圆圆的顾虑,再次抱住她的柳腰:“圆圆姐放心,我没那么不知轻重,我现在释放了气机,附近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只蚊子过来了我也知道。” 陈圆圆叹了一口气,心知拗不过他,也只能由着宋青书了。 宋青书再次坐在了石桌旁,怀里依旧抱了个绝色佳人,不过是由小龙女换成了陈圆圆。 第47章 推销与拒绝 “圆圆姐到底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宋青书在陈圆圆娇媚的玉脸上亲了一口,心中满是惬意。 “还未恭喜公子即将迎娶薛家两位小姐。”陈圆圆脸色羞红地说道。这家伙亲就亲嘛,放在我衣襟里的手是怎么回事。 “圆圆姐可是羡慕了?若当真如此,咱们俩也可以偷偷弄个婚礼来玩玩。”宋青书在陈圆圆的秀发上嗅了一下,似是随意地说道。 “公子可别乱说,妾身可是有夫之妇。”陈圆圆吓了一大跳。 “有夫之妇~”宋青书轻念一声,不禁想到了吴三桂,眼神变得深邃。 之前在安庆府的时候,东方暮雪告诉自己,清朝和三藩之战已经到了尾声,估计不到一年就能解决掉吴三桂、尚可喜他们。 宋青书对东方暮雪的能力自是一万个放心,若非自己已经把她睡服了,以东方暮雪的心志抱负才华,对自己的威胁估计不比明尊小。 现在距离当初又过了好几个月,吴三桂怕是撑不了多少日子了。 不过这样也好,有东方暮雪正面解决,也省的自己将来做恶人,让陈圆圆她们心生芥蒂。 宋青书走神之际,陈圆圆趁机挣脱了他的掌控,迅速整理了一下仪表衣冠。 “我刚刚碰到阿珂的时候,向她问起你的行踪,阿珂一听到你的名字,眼睛里都冒着光,你打算如何待她?”陈圆圆苦笑,道出了此行的真正来意。 宋青书也是苦笑:“怎么又提到这件事了?” 陈圆圆正色道:“赵构已死,你如今已是一手遮天,你和阿珂间的阻碍已近乎不存在,真的不打算让阿珂跟着你吗?” 宋青书有些无奈,道:“上次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不能跟阿珂在一起,不然会……” “不然会有某位不可名状的存在降下天罚?”陈圆圆接下了他的话,脸色不善,“我看你就是随便找个理由来搪塞我,我虽年纪不算太大,但一生经历过太多事,可从未见过、听过你说的那种恐怖存在。” 宋青书只觉心累,若对方是个普通的乡野村妇,自己随便两句假话就能把她忽悠过去。关键陈圆圆不是傻子,没这么好忽悠。更关键的是自己明明说的是真话,她却理解不了。 也不怪陈圆圆理解不了,涉及到天道法则的层面,便是那些大宗师都一知半解,何况是连三流高手都勉强的陈圆圆。 “阿青是天道的执行者,我也有了天道的气息,并且是靠自己努力夺来的人皇,某种程度上跟天道是一家人。就算真的犯了某些天规,天道也未必会谴罚我,要不……” 心中浮现某个念头,但很快就又将其掐灭。人之所以有别于禽兽,就是因为人有礼义廉耻。当然,也有些禽兽不如的人,但宋青书自认自己不是那种人。 “我已经有很多妻子了,阿珂若真的嫁给我,将来怕是会受苦。”宋青书无奈,只好陈述正当理由,希望断了陈圆圆的念头。 “唉!我之前也是这么跟阿珂说的,可那妮子早已非你不嫁,声称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她可以不要任何名分,哪怕是当个侍妾都愿意。” 陈圆圆又叹了一口气:“更何况跟你同住一个屋檐下那么久,你觉得她还能看上其他男人吗?” 宋青书眼中涌出莫名之色:“那夫人想我怎么做?” “给阿珂一个名分,名分可大可小,总之不能太委屈她。”作为母亲,陈圆圆当然要帮女儿争取一些东西。 “这……这恐怕有些难度,赵构虽死,但阿珂毕竟还是宋朝的皇妃……现在该称太妃。”宋青书斟酌着语句道。 “别用这些来糊弄我,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现在的能量。怕是要不了多久,这南宋就不姓赵,而是姓宋了!”陈圆圆脸色微沉,再次说道,“我也不是让你现在就娶阿珂,等你改天换地后再办婚礼也不迟,阿珂还小,两三年还是等得起的。” 宋青书有些心累:“夫人这是在逼我,我对阿珂真的没那些龌龊念头。” “噢,没想到宋公子还是个正人君子。”陈圆圆冷笑一声,讥讽道,“这两年我经营天上人间,在行业里听说了你的很多传闻,貌似齐王也没少做夺人妻子这样的缺德事。” “我……我已经金盆洗手很久了。”被戳到痛点,宋青书辩驳的底气也不是那么足。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觉得阿珂是我陈圆圆的女儿,是吴三桂的女儿,你怕将她娶进宋家,会污了你齐王的大名,会让那位九公主不乐意。”见对方各种推诿,陈圆圆终于恼了。 宋青书神色一肃:“夫人这是哪里话,宋某岂会在意那些世俗人的偏见,更何况阿九性子温柔大方,绝不是你说的那种小气善妒的女子。” “我明白了。”陈圆圆紧盯着宋青书的眼睛,字字含怒,“既然不是担心九公主的看法,那就只剩下一个原因了,你是不是觉得阿珂配不上你?” 见对方各种逼迫,宋青书亦心中盈怒,索性直接点头:“我就是觉得阿珂配不上我。” 陈圆圆立时大怒,哪个母亲能接受女儿被如此嫌弃轻视。 “论身份,阿珂是堂堂平西王之女,又是堂堂南宋皇妃,难道还配不上你齐王的名头。”陈圆圆怒声道。 宋青书冷峻一笑,道:“三藩都马上要被康熙给灭了,吴三桂那个平西王还能当几天?南宋的皇帝也已经不再是赵构,阿珂说好听点是皇妃,实际上不就是个寡妇,还是没有子嗣的那种。” 陈圆圆顿时语塞,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以她如今的信息渠道,自然也知道吴三桂马上就要败亡了,这个靠山等同不存在。另外,虽然赵构是个太监,还已经死了,但在世人眼中,阿珂也就是个高级点的寡妇。 “不论身份,阿珂长得倾国倾城,不知有多少人求着她当正妻。”陈圆圆依旧不服气,但说话间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第48章 言不由衷 “夫人觉得我缺漂亮女人吗?阿珂虽美,但在我所有女人里,怕是连前五都排不进去。不说别的,夫人觉得阿珂比起龙儿如何?”宋青书打定主意要断了陈圆圆这个念头,说话相当打击人,同时心里默默计算:小龙女、喀丝丽、沈璧君、黛绮丝…… 陈圆圆脸色有些难看,她自认自己巅峰时期不输任何女人,包括那位小龙女。女儿虽继承了自己的大部分美貌,但论容貌气质,陈圆圆也不得不承认女儿要稍逊色于刚刚离开的那位白衣女子。 其实单论容貌,二人还相差不大。关键在于阿轲美虽美矣,但从小养尊处优,受尽身边人的奉承宠爱,性情难免有些娇纵跋扈,对万事万物缺乏独有认知,只能说空具美貌,内涵乏乏。在这一方面,比不得小龙女身上那股遗世而独立的清冷仙气。 见陈圆圆不答话,宋青书继续打击:“容貌尚在其次,像芷若、阿九、盈盈等人,个个才貌双全,能帮我坐镇一方,处理各种难题……阿珂自小娇生惯养,不精文墨,不晓政事,不明韬略,武艺更是微不足道,我把她娶回家,除了多一个美丽的花瓶,对我无半分益处,反而麻烦事一大堆。” 见宋青书把话说这么直白,陈圆圆紧咬嘴唇,迟迟未回话。 陈圆圆脸上阴晴不定,宋青书心中也不好受,知道自己这番话委实太伤她心,可他不得不说。 气氛一度僵硬冷凝。 良久后,陈圆圆终于有了动作。只见她深吸一口气,胸脯起伏不定,字字如寒冰落地:“既然我们母女如此让齐王看不上,那我们就此别过吧!感谢齐王这两年对我们母女的照顾,告辞!” 见陈圆圆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宋青书猛来发觉自己说的过火了,不仅伤了陈圆圆的心,更伤到了她的尊严。 陈圆圆一生命运多舛,心理素质远比寻常女子强大,可终究还是个女人。极力将自己的女儿推销给别人,已经是不顾脸皮了,结果别人还看不上,更重要的是那人还是自己男人,陈圆圆哪受得了这样的羞辱,只想着带着阿珂离开这个地方,此生再也不要见这个男人。 陈圆圆意志坚决,可惜她还没迈出两步,身体便不受控制,背后有一股无比强大的吸力拉扯着她向后飞去。 待陈圆圆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后,愕然发现自己竟已被宋青书横抱在怀里,顿时又羞又怒,全身奋力挣扎。 感受到怀中佳人的不安,宋青书也不多话,双手稍一用力,陈圆圆便完全丧失了挣扎的力量,紧接着俯下身,亲吻住了那饱满鲜艳的红唇。 陈圆圆一双桃花眼睁得老大,万万没想到自己又被他轻薄了,怒气直线飙升,虽然没有了挣脱的能力,但咬他一口的力气还是有的。可犹豫再三,感受到周围熟悉的气息,终是没有下口,只能任由对方轻薄。 …… 半晌后,宋青书望着怀中轻嗔薄怒的佳人,轻笑道:“圆圆姐,不生气了吧?” 陈圆圆紧咬嘴唇,哼了一声:“齐王威震天下,妾身只一介弱女子,岂敢对齐王生气,不过想着既然我母女令齐王如此嫌恶,自然要知情识趣,早些离去好令齐王耳根清净,哪想到齐王竟如此欺辱一妇道人家,所以齐王到底是什么意思?圆圆虽手无缚鸡之力,却也不是平白令你轻贱之人。” 听她一口一个齐王,宋青书哪会不知她还在生气,怨气极深。 脑子高速运转,宋青书很快有了主意,道:“夫人误会了,我岂会厌恶你们,心疼还来不及。” “你刚刚把阿珂贬得一无是处,难道还不是嫌弃她。”陈圆圆此刻说来,仍是愤愤不平。 宋青书叹了口气,道:“阿珂长得国色天香,对我又情深义重,我对她又岂会没有感情。” 陈圆圆黛眉紧蹙:“你才说阿珂远不及任大小姐、九公主她们,现在来说这些好话有什么用。” “聪明女人有聪明女人的好处,笨女人有笨女人的好处,芷若她们虽有政治大才,可就是因为她们太过精明能干,气势太强,在与她们单独相处时,总有些压力和不自然,在这一方面就不如温柔黏人的阿珂了。” 宋青书嘴上说着,心里却在疯狂地向某些女人道歉:“芷若、盈盈、阿九,你们千万不要怪我,我跟你们相处时,绝对没有压力,绝对的愉悦轻松,现下只是为了渡过此劫才不得不违心伪言,你们应该能理解夫君的苦衷……” 陈圆圆不解道:“那你之前怎么还那么说?” 听到陈圆圆说话的口吻,宋青书暗暗松了一口气,知道她已经快信了,趁热打铁地道:“我之所以不接受阿珂,根本原因不在阿珂,而是在我自己身上,我终究过不了内心那一关,所以才故意贬低她,想让夫人知难而退,毕竟……我已经有了夫人。” 这番言论合情合理,陈圆圆已是信了他这番鬼话,微叹一口气,道:“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既然你也对阿珂有意思,那就给她个名分吧!哪怕是小妾也行,难不成要让阿珂孤独终老?” 俯视着陈圆圆的眼神,宋青书知晓今天必须给她个交代,不然她为了女儿怕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沉默良久,宋青书道:“夫人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宋某若是再推辞就显得虚伪了。可南宋毕竟还是姓赵,阿珂前皇妃的身份不容辩驳,再加上她爹也还安在,我不可能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偷偷摸摸的话,又太委屈了阿珂。” “没关系,只要你答应就行,我和阿珂都可以等。”陈圆圆喜形于色。 “好!那就等我能完全把控住局面和舆论,再来和夫人、阿珂商量婚姻大事。” 事到如今,宋青书也只有使用拖字诀了,后面慢慢想办法。反正他也没把话说死,只是说商量,又没说一定要娶阿珂,所以也不算说谎。 第49章 如泣如诉 陈圆圆欣喜过后,愕然发现自己这个姿势极为不雅,想到自己居然在对方怀里谈女儿的终身大事,不由得极为尴尬,脸带潮红地道:“天色也不早了,公子日理万机,妾身就不打扰了。” 陈圆圆试图从宋青书怀中脱身,可惜失败了。 宋青书搂住陈圆圆纤细的腰肢,将她斜抱起来,笑道:“姐姐可不厚道呀!激走了我两位夫人,现在就想走,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陈圆圆有些慌乱,言语急促:“你现在去找任大小姐和那位龙儿姑娘,她们又不会拒绝你。” “可是我现在只想圆圆姐陪我。”宋青书把陈圆圆抱的更紧了。 察觉到宋青书的生理反应,陈圆圆两颊生霞,小声道:“现在还是白天~” 宋青书望了望天色,笑道:“圆圆姐不是说天色不早了,确实该休息了,况且就算是白天也没什么关系呀!” 陈圆圆轻咬红唇,预感到这个男人想要干什么,不过反抗的欲望也不是多么强烈。 “小心点,别让其他人发现了……”陈圆圆声音细若蚊鸣。 宋青书也不答话,抱起陈圆圆往她住的地方前去,一路上没有惊动任何人…… 很快,附近一间房子里传来如泣如诉的声音…… 五天后,终于到了宋青书迎娶薛家两位小姐的时候了! 这一天,临安城里议论纷纷,有的觉得宋青书好福气,不仅娶了两位公主,如今还娶了两位如花似玉的薛家小姐。有的则认为是薛宝钗和薛宝琴好运气,能够嫁给齐王这样的盖世英雄。 宋青书倒也没有怠慢,虽然与薛家结盟是重要原因,但在西夏的一路相处,他对薛宝钗这个大家闺秀(至少表面上是)还是很有好感的。薛宝琴就更不用说了,早就是自己的人了。 由于宋青书已经娶了两位公主,薛家小姐名义上是做侧妃,按照古代的礼仪,不能太过大张旗鼓,免得两位公主面子上不好看,因此婚礼过程算是从简。两位薛家小姐从被花轿抬进齐王府后,经历了一些仪式,很快便被送入洞房了,宋青书则留下来应付那些络绎不绝的宾客。 “恭喜齐王新婚大喜!” 虽然说着恭喜,李青萝的脸上却极为平淡,完全没有恭喜的诚意和喜庆。因为是和薛家联姻,王子腾懒得来,便派她来应酬。 “多谢夫人!”宋青书笑着说道,同时暗暗寻思自己回来后便一直没去见她,多半是生气了。 “表姐~”小龙女不喜热闹,原本没打算来这,不过刚刚任盈盈说她表姐来了,她也就顺势出来相见。 “表妹~”看到小龙女,李青萝阴霾的脸上方才露出笑容,拉着她问长问短,主要是问在齐王府里待的习不习惯,府中其他人有没有欺负她之类的。 “夫人放心,龙儿在府中待的很好,与我们情同姐妹,没人敢欺负她。”注意到这边的情景,任盈盈也走了过来,气质卓绝,风雅而不失威凌。 “那就好。”李青萝满意点头,倏地转头望向宋青书,“姓宋的,你身边女人太多,表妹又天真无邪,你可不能让人欺负了她,不然我饶不了你。” 由于小姨李沧海昔日的照顾,她对这个表妹可谓是异常怜惜,生怕她受到伤害。 宋青书心中发笑,明明现场四个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偏要掩人耳目,不过众目睽睽之下,总要给她一点面子。正色道:“夫人放心,只要我还没死,并没有任何人能欺负龙儿。” “呸呸呸!大好日子,说什么死不死的!”任盈盈急忙说道。 “早就听说任大小姐姿容出众,光彩照人,果然不假。”目光转向任盈盈,李青萝不吝赞美。 任盈盈回以甜美的微笑:“夫人风华绝代,盈盈好生羡慕。” 二人都知晓对方的存在,不过正式见面还是第一次,于是开启了经典的商业互吹模式。 “诶,对了!无涯子前辈伤势已经痊愈了,王姑娘应该也不用留在擂鼓山了,怎么没看到她。”原本气氛挺和谐的,宋青书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李青萝瞬间翻脸,狠狠瞪了他一眼,道:“语嫣在曼陀山庄,我之前传信让她来临安,应该快到了。” 当着表妹和任盈盈的面,有些话不好明说,只能偷偷传音:“表妹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警告你,千万不要打王语嫣的主意,不然我咬死你。” 传音中满是凶煞之气。 宋青书先前只是出于好奇,询问了一句,不料竟让李青萝直接炸毛,只好传音安抚她两句。 “陈圆圆把女儿使劲往自己怀里推,李青萝为什么这么抗拒?我怎么也算是武功盖世、英明神武、玉树临风……的世间奇男子,还委屈了她们不成?”宋青书想着这个问题,不过绝不敢说出来,否则必是一番腥风血雨。 “对了,姓宋的,我娘怎么样了?之前蒙古攻击西夏,她没受什么伤吧?”李青萝向宋青书询问李秋水的情况。 宋青书答道:“你娘好的很,不仅生龙活虎,前段时间在兴庆府还乐不思蜀。”同时暗暗撇嘴,一口一个姓宋的,之前在床上连好哥哥、好郎君都喊的那么欢。 想到东方暮雪和李秋水,宋青书心里有些好笑,顿了顿道:“你只关心你娘,就不关心你爹?无涯子为了抵挡蒙古高手,可是受了一些伤。” “哼,那个负心人不是我爹,我不想听到有关他的任何事。”李青萝对无涯子怨念极深。 “哎!看来幼年的经历对她的伤害很大。”对于她们的家事,宋青书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只希望通过时间慢慢冲淡她的怨恨。 “再过一段时间,青书和龙儿也要举办一场婚礼,夫人可不能错过。”小龙女不善交际,于是任盈盈便出来打圆场。虽然李青萝年纪比她大,但她是明媒正娶,当然不可能叫对方姐姐之类的,再加上李青萝名义上是未亡人,任盈盈便以夫人二字代替。 第50章 一醉方休 “哦?”李青萝望向小龙女,见她羞涩地点头,道,“这还不错,有了名分后,见到你那些红颜知己,龙儿也不至于低了一头。姓宋的,便宜你了!” 语气中带有三分欣慰,三分不满,还有四分无奈。 宋青书正欲回话,忽然看到人群中的一人,眼神一凝,向任盈盈等人打了个招呼,急忙赶了过去。 “恭喜齐王~” “贺喜齐王~” …… 一路上的人都连忙向他招呼,又是拍马屁又是搭话,其中也少不了敬酒。 宋青书千杯不醉,不过没有过多纠缠,只是随意地碰了碰杯。 “看他猴急的样子,多半又要去见他哪个相好。”李青萝一直关注宋青书的动向,忍不住哼了一声。 小龙女没有答话,眉宇间多了一丝烦闷。任盈盈看到了宋青书的目标,不由笑道:“夫人这番可是误会青书了,他去见的是男人。” 李青萝闻言再次转头,小龙女美目微移,看到宋青书跟一个白衫中年人聊的兴起。 “陆游?”由于陆游续弦娶的是王家小姐,李青萝也见过他一面。 看到是男人,李青萝立即失去兴趣,继续和小龙女攀谈。 “表妹,在王府待的习不习惯?要是不习惯就搬出来。那两个公主有没有欺负你?要是受了委屈千万不要忍,不就两个浣衣院出来的吗,摆什么公主架子,关键是宋青书有没有向着你……” 李青萝讲的乐此不疲,任盈盈听的深感有趣,小龙女轻咬唇瓣,道:“表姐,你真的不用担心,媛媛、瑚儿和盈盈她们都对我很好,我在这里待的很……舒心。” “恭贺齐王新婚之喜!”另一边,陆游和宋青书故人相见,也聊的起劲。 “务观兄客气了。”看到这个浑身散发出书卷气息的男子,宋青书情不自禁地展露笑意。 “可惜此次来的匆忙,未带什么贵重礼品,还望齐王恕罪。”陆游拱拱手。 “务观兄哪里话,你能前来不就是对我最大的礼物,那些身外之物何足道哉。”宋青书笑道。 寻到一僻静之处,跟陆游闲谈两句后,宋青书忽然压低声线道:“璧君在贵府待的如何?” 说起来他和沈璧君也好长时间没见面了,不由得有些担心。 “齐王不必忧心,有瑶迦陪着,璧君很好,只是很关心齐王,经常向我询问齐王的近况。”陆游答道。 “让璧君一个人在那住着,倒是有些委屈她了,而且也不方便,过段时间我会将她带回来的。” 之前将沈璧君留在山阴,一是让她祭拜父母,二是她前太子妃的身份有些麻烦。现在太子都已经死了,不用在意南宋皇室的颜面,宋青书自然想将沈璧君带回齐王府。 “璧君确实一直念着齐王。”想到了某些往事,陆游长长叹了口气。 “不知程英和陆无双两位姑娘是否在陆府?”上次路过山阴的时候,因为时间匆忙,宋青书并未前往陆府,没有见到她们。 陆游道:“之前无双和程姑娘回陆家走亲戚,后来程姑娘不知为何返回了桃花岛,不过前段时间又回来了,现在她们都在陆家。” 宋青书知道原因,之前是黄蓉传信让她小师妹回桃花岛照顾师侄,而自己前些天安排人把那对双胞胎送去高丽,程英也就不用再留在岛上了。 想到程英那娴静美丽的容貌和空谷幽兰的气质,宋青书有些激动,很想现在就去山阴。 “自己是不是有点渣?” 洞房里还有两个国色天香的新娘子在等着自己,自己倒好,竟还在想别的少女。宋青书都开始鄙视自己了。 “我们陆家能重现昔日荣光,还得多亏齐王的提拔。”陆游忽然对着宋青书长揖一礼。 原来当初贾似道当权,韩侂胄一派的官员杀头的杀头、流放的流放,陆家因为跟王家有一重姻亲关系,加上任盈盈上下打点,方才幸免于难,只是大部分被革职了。后面贾似道败亡,宋青书掌权。为了提拔亲信,便大力扶持韩派势力。因为陆游、陆冠英的关系,宋青书对陆家格外厚待,此时的陆家不仅官复原职,甚至更上一层楼,所以陆游非常感激宋青书。 宋青书急忙扶起他的手臂,道:“务观兄这可折煞我了,以你我的交情,做兄弟的岂能受你的礼,今天又是我大喜之日,让人看到多不好。” “确实是我考虑不周,该自罚三杯!” 陆游连喝三杯酒,随后又大笑起来:“齐王新婚燕尔,今日可得不醉不归。” 宋青书大手一挥,豪迈道:“那便与务观兄一醉方休!” 连喝酒如喝水的萧峰都被他喝趴了,论酒量他还真不怕任何人。 随即在两人的大笑声中,一坛坛美酒逐渐见底,期间也有不少人上来劝酒,宋青书也都来者不拒,照单全喝。 在喝酒的时候,宋青书也是神识外放,探查了一下有哪些人来了。 作为女方娘家的薛家自然不能少,薛极正和一群朝廷大员谈笑风生,看得出他兴致很高。两三年前南宋朝廷三足鼎立,薛家作为四大家族之末,又是商人出身,论权势地位只能勉强排进宋朝前十,现在的薛家却已经是宋朝前三的大家族了,薛极确实心情很好。 薛蟠也来了,毕竟是自己两个妹妹出嫁,不过长得还算高大英武的薛蟠却在探头探脑,和几个狐朋狗友聊宴席上的美女,时不时还发出贱贱的笑声。 宋青书暗觉好笑,这呆霸王还是一如往昔。 先前在西夏有一段交情,虽然对方把他当成了贾宝玉,但对自己还算仗义,宋青书也认了他这个大舅哥,反正自己的大舅哥多的都快数不清了! 王子腾虽然没亲自来,但除了李青萝外,也派了一些王家核心子弟来贺喜。 林家的林如海也来了,不过依旧没看到林黛玉,不知是林朝英的刻意防备还是什么。 此外还来了不少朝廷大员,大部分是宋青书这个派系的,文臣、武将皆有。 第51章 往事如烟,随风而逝 “齐王喝酒可不用心啊!怎么经常左顾右盼?”对面传来陆游的笑声。 陆游端着酒杯,面带淡笑,既有书生的儒雅温文,又有武者的不羁锐气。 宋青书还未回话,旁边一大群人跟着起哄: “齐王千杯不醉,哪怕心不在焉,应付陆大人也绰绰有余。” “还有两个新娘子等着,齐王哪还有心思喝酒,当然是急着去洞房!” “陆大人可不厚道呀!明知齐王是新郎官,还一个劲地灌酒,莫非是想把齐王灌醉,让两个新娘子独守空房。” “陆大人不怕明天两位薛家小姐找你麻烦吗?” …… 听着众人起哄,陆游连连告罪:“这倒是我考虑不周了,要拼酒也不是这个时候,真要把齐王灌醉了,两位新娘子还不撕了我。” 宋青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务观兄这可就小看我了,区区几杯小酒就想把我灌醉,那我还当什么新郎官,接着喝!接着喝!!” 周围一大群人哄然大笑。 经过这段小插曲,场中的气氛更加热烈,一大群人轮流向宋青书敬酒,陆游则顺势退了下去。 “务观兄,明天正午请再来府中,兄弟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原本脑子已经有些迷糊的陆游,突然听到了宋青书的传音,心中一惊,向对方望去,却发现对方正喝的不亦乐乎,明白对方估计不愿意让其他人知晓此事,尽管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礼物,但也没有过多追问,转头跟其他人拼酒去了,只是还时不时看向宋青书。 宋青书一直暗中注视着陆游的神情,看着他一副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的表情,心中一乐,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要送的那份礼物,到底符不符陆游的心意,只是身为一个现代人,在这个时代亲身经历了那段凄美的爱情,实在不想让悲剧重演。 “老夫来迟了,恭喜齐王大婚之喜!” 酒席上忽然传来一阵温和清朗的笑声。 宋青书转头看去,发现一个儒雅老者向自己迎面走来,虽然年纪大了,依旧气度不凡,挺拔硬朗,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老者并非孤身一人,左边是一个端庄素雅的少妇,眉宇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愁苦,右侧则跟着一个娇美可人的少女,容貌清秀,不过离绝色还有一段差距。 宋青书主动迎了上去,微一拱手:“李大人。” 眼前的老者正是国子监祭酒李守中,左边的少妇是贾家少奶奶李纨,右侧的少女则是李守中的小女儿李文秀,三人都跟宋青书交情不浅。 “怎么没看到李莫愁?”宋青书心中好奇,李莫愁作为李家大女儿,两个妹妹都来了,她没理由不来。 然后想到了什么,转目一扫,果然看到了一个身穿杏黄色道袍的美貌女子去了任盈盈她们那边。 “先前贾家的事情多亏齐王手下留情,妾身感激不尽。”李纨对宋青书道谢。 宋青书淡声道:“以我们的交情,夫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其实上次的事情,就算没有李纨的原因,宋青书也没打算对贾家赶尽杀绝。 李纨心头一跳,心想我和你有什么交情,转念一想,似乎交情确实不浅,回忆起自己当初宋青书来贾府拜访的那件事,李纨的心跳的更快了。 自从丈夫死了,李纨的心湖就犹如一潭死水,难起一点波澜,不知怎的,每次一跟宋青书交谈,总会不可抑制的害羞心乱,情绪波动非常强烈。 “宋大哥可还记得我?”见姐姐不说话,李文秀奇怪的同时也开口了。 “当然记得,上次你是草原人的装束,带着几分野性,这次是汉家姑娘的装扮,温柔中透着活力,倒是让我耳目一新。”宋青书淡淡笑道。 李文秀被夸的脸色微红,但也没有多羞涩,微一行礼:“宋大哥过奖了,跟你比起来还差的太远。” 其实李文秀的相貌算不上多绝色,比起小龙女、任盈盈这种级别还是差了不少,不过一双眸子满是灵动之气,增添了三分魅力,倒是令宋青书想起了乌云珠,那个同样灵动活泼的少女,上次西夏一别后,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先前的事我已经听文秀说过了,这丫头到处闯祸,幸亏遇到了齐王,方才避免了一场大劫,齐王对我们李家当真是有再造之恩,老朽不胜感激。”李守中再次感谢,看着平日里端庄自守的二女儿和野性难驯的三女儿被他一句话说的面带红晕,李守中额头上浮现数根黑线,不愿他们继续交谈。 “李大人也帮了我很多,看见三小姐有难,自当伸出援助之手,况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辈必行之责。” 众目睽睽之下,宋青书表现的很是正道、谦逊。 “不知道苏普怎么样了?想来他应该跟阿曼过的很好吧!只要他开心,我便安心。” 在和李守中的谈话中,宋青书听到了李文秀的自语声,犹豫良久,最终还是没把苏普身亡的消息告诉李文秀,虽然他不怎么喜欢那个鲁莽冲动的小子,但也不想另一个少女为他黯然心伤一辈子,就让苏普永远活在李文秀的记忆里吧! 自己杀了钟仲游那个矮胖子,也算替他报仇了。 看到李文秀,宋青书不由得想起了《白马啸西风》的另一个女主角阿曼,以及她母亲雅丽仙,上次太过匆忙,解决完波都后她们已经跟着铁延部离开了,也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不过之前自己用的是水月大宗的面孔,她们貌似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 宋青书在跟李守中他们聊天的时候,那边一群女人也没闲着。 “师妹,看来你还是被那家伙给找到了,当真是命中注定。”李莫愁似笑非笑地说道。 小龙女轻轻点头,道:“师姐好!” 虽然她们曾有过不愉快,然而时过境迁,两人的心境追求都发生了极大的改变,李莫愁不再是那个嗜杀成性的赤练仙子,小龙女也不再是那个无欲无情的三无少女,昔日那点恩怨,早已随风而逝。 第52章 不怀好意 李莫愁余光扫了一眼任盈盈和李青萝,颇有些不怀好意地说道:“我每次见到那家伙,身边都跟着不同的女人,师妹将来怕是有的受了,要是受了委屈,可要记得来找师姐倾诉。” 师妹这个蠢货,看上了那个花心浪荡的男人,将来见到宋青书那一群莺莺燕燕,指不定怎么伤心,到时候自己可以大肆嘲笑她。李莫愁心中冷笑。 小龙女冰雪般的玉脸微微泛红,不知该怎么回应,索性不言。 李青萝很尴尬,素来强势威严的脸上有些不自然,总感觉对方在指桑骂槐,可又不好开口澄清,心中把宋青书臭骂了一顿。 任盈盈平静自若,道:“我们姐妹之间一贯和谐友爱,李仙子可莫要挑拨离间,破坏龙儿跟我们之间的关系,说起来李仙子跟青书也是老朋友了,又是龙儿的师姐,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刚才被她刺了一句,任盈盈当然要找补回来。 李莫愁顿时犹如被踩到了尾巴一样,罕见生起了几分羞怒,道:“任大小姐可别乱说,我跟那家伙可没什么关系,那混蛋勾三搭四、花心风流,也就你们这些傻女人才会被他骗到。” 任盈盈微微一笑,也不争辩,只是看向李莫愁的眼神有些玩味,其实在她心中一直把李莫愁当成宋青书勾搭的相好。 那种眼神令李莫愁浑身不自在,反驳吧,太没面子,不反驳吧,又感觉自己吃亏了。只能没话找话:“之前看你们聊的挺开心的,不知道在聊什么,方不方便让我听一下?” 任盈盈笑道:“我们在聊青书和龙儿成婚的事情,李仙子是青书的师姐,到时可不能缺席。” “哦?”李莫愁很是惊讶,看着小龙女欣喜欢愉的神情,脱口而出道,“小师妹要嫁人了?这可是大喜事,我这个当师姐必定前来祝贺。”同时心中默默对那位师侄默哀了三秒钟。 小龙女罕见露出一道明媚的笑意:“多谢师姐!” “对了,不知道夫人有没有符敏仪的消息,上次皇宫大战后,她就好像人间消失了。”几女寒暄两句后,任盈盈想到了什么,向李青萝询问。 李青萝叹了一口气,眼神萧索:“我也不知道我那个徒弟去哪了,从得到的消息来看,她没有被北静王的手下抓住,应该是逃走了。不过她柴荣后嗣的身份已经曝光,就算已经逃出生天,估计日子也不好过。” 虽然唐赛儿潜伏在她身边是别有目的,但这么多年的师徒情分,也不是说抛就能抛的。 她们谈话的内容很是禁忌,要是被他人听去麻烦不小,但几人处在大厅的边角处,任盈盈是大众认知的齐王妃,小龙女也是公认的宋青书的女人,没人敢靠近这里,大厅中人声鼎沸,又没什么顶尖高手,倒是不虞她们的谈话内容会泄露出去。 李青萝接着道:“郭靖死了,卫若兰也死了,柴荣一脉的男丁尽数断绝,复国的夙愿化为泡影,她就算活着估计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身为逍遥派弟子和白莲圣母,她也是南宋朝廷眼中的反贼叛逆,扫地僧、卫若兰等人跟她渊源不小,郭靖他们落败身死,她也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任盈盈颇为后悔,不该聊这个话题,道:“大喜日子,别说这些扫兴的事情了,应该说点开心的事情。” 李莫愁顺她意,笑道:“我记得任大小姐跟我说过,你当初跟宋青书拜堂成亲,是被他给忽悠了,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忽悠你的。” 任盈盈白皙精致的脸上红霞泛滥,想到几年前被宋青书欺负的日子,羞涩和喜悦并存,不过个中详情她是肯定说不出口的,暗骂自己那时真是嘴贱,干嘛跟其他人谈那些旧事。 “莫愁妹妹可别乱说,我和盈盈两情相悦,拜堂成亲时还有我太师父在场见证,可谓是情真意切、名正言顺,哪有什么忽悠?”看着几个女人交头接耳,相谈甚欢,宋青书摆脱了宾客的劝酒,缓缓走了过来。 任盈盈暗暗撇嘴,这家伙睁眼说瞎话的功力真是炉火纯青,不过她也不想提那些旧事,只好默认了。 一旁的李莫愁听到莫愁妹妹四字,浑身一颤,耳朵根都红了,要不是武功差的太远,依她的性子,早就一拂尘把他脑浆打出来了,寒着脸说道:“不许这么叫我,不说我年纪比你大,我还是小龙女的师姐。” “嗯,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看了小龙女一眼,宋青书笑道更欢了,“以龙儿的关系来论,我该叫你一声大姨子,不过这个称呼太难听,以后我还是叫你莫愁姐姐吧,大姨子觉得怎么样?” 李青萝直接啐了一口,这混蛋勾搭女人真是一套一套的。 任盈盈歪着脑袋,唇角上扬,颇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连小龙女都感到有些不自在,觉得自己选中的情郎实在太过……与众不同。 李莫愁深吸一口气,刹那间换上了一副笑容,眼波流转地说道:“那就要看小师妹同意不同意了。” 见她说话时神态娇媚,原本是生人勿近的气质亦变得风情万种,宋青书不由感慨,女人果然都是演技派,连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演起戏来都能把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没想到话题又扯到自己身上,小龙女有些局促。经历了种种事情,小龙女能勉强对情郎身边的其他红颜知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当着她的面调戏她师姐,小龙女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可又不好明言。 望向小龙女,见她不说话,李莫愁不满地轻哼一句,暗骂一声没用,接着道:“你刚刚和我爹聊什么,好像挺开心的样子。” 宋青书邪异一笑,似在回忆:“还能聊什么?你爹说只有我才能镇住你身上的煞气,所以打算把你许配给我,方才是在商量成亲的日子,莫愁姐姐开不开心?” 第53章 宝钗之心 任盈盈脸上笑容愈发浓烈,心想我果然没猜错,果真是一对“奸夫淫妇”! 小龙女情绪异样,她男人当她面调戏她师姐,她觉得自己应该生气,但好像也不是很生气。 李青萝却是见怪不怪,因为她清楚眼前这混蛋的节操有多低。 李莫愁脸上青红交替,右手手指已经夹了三根冰魄银针,犹豫良久,终是没有发出去。 “哼!要不是今天你成亲,敢这么跟我说话,就算打不过你,也要跟你拼了。”李莫愁心里恨恨然想道。 四个女人都没太大反应,没有出现意料中的抓狂,宋青书甚觉无趣,心想莫非我还是太君子了,说的话尺度不够大? 任盈盈心细,注意到宋青书身形摇摇晃晃,猜测他喝了不少酒,神智有些迷糊,担心他说出更离谱的事情,急忙说道:“天色也不早了,两位薛家妹妹估计也等急了,青书赶紧去洞房吧!” “要不咱们几个一起去,人多才热闹嘛。”宋青书嬉皮笑脸地说道。 这一句话将几个女人都弄成大红脸,任盈盈费了很大劲才把他赶去洞房,摸了摸发红的脸蛋,对其他人说道:“青书今天喝醉了,所以说话有些颠三倒四,大家不要介意,尤其是李仙子。” 李青萝轻哼一声,表示不满,她可介意的很!李莫愁嘴上没说什么,双目却紧盯着宋青书离开的方向,要不是武力值相差太大,一定把那满嘴跑火车的混蛋揍成猪头! “表姐、师姐、盈盈,我先回去了。”这种喧闹嘈杂的环境,以及四周偶尔投来的惊艳目光,小龙女并不喜欢。 在小龙女离开后,就剩下三个女人皮笑肉不笑地虚与委蛇了。 且说宋青书一离开众人的视线后,步履蹒跚的步伐瞬间变得轻快,原本迷离朦胧的眼神也变得清明无比,哪有半分喝醉酒的样子。 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只要不想喝醉,就永远不会喝醉。刚才装醉一是为了摆脱众人的劝酒,其二嘛,也想光明正大地调戏一下赤练仙子,看她是什么反应。寻常哪有那么好的机会,只有借着醉酒的名头胡说八道一番,其他女人才不会跟他计较。 来到洞房前,宋青书思考到底该先去谁那里,薛宝钗和薛宝琴虽然是同时嫁给他,但宋朝注重礼法,二女并不在一个屋子里,和上次赵媛媛、赵瑚儿差不多。 从接触时间来看,自己当初假扮贾宝玉,与薛宝钗的交流更深一些,按理来说交情更深。但由深层次接触来说,薛宝琴已经是自己的人了,并且对自己无比崇拜,奉若神明,而她姐姐还没达到这个程度,所以他也不知道该去谁屋子里,这次没有侍女来相互推脱,宋青书有充分的时间来做出选择。 “还是先去宝钗那里吧!自己回来后也没怎么陪她,况且之前宝琴也偷偷和我说先去姐姐那里。” 宋青书很快有了主意,直接推开了薛宝钗的屋子。 婚房布置的十分喜庆,墙壁上贴满了喜字,房间里摆放着各种花瓶,里面插满了鲜花,花香扑鼻,沁人心脾,香薰蜡烛散发出淡淡的香气,让整个房间充满着浪漫的气息。 一进入房间,宋青书便看向那个凤冠霞帔的新娘子,虽然蒙着红盖头,看不到具体相貌,但仅凭呼吸吐纳,宋青书便知对方正是红楼女主薛宝钗。 察觉到对方似乎有些紧张,心跳的比较快,宋青书也不废话,直接来到床边,揭下了她的红盖头。 顿时,宋青书眼前一亮,眼前佳人面容丰满,肤若凝脂,一双明眸如黑曜石般闪闪发光,头发梳成了精致的发型,斜插着一只金簪,显得端雅贤淑,同时在脂粉的装饰下,双颊艳红如牡丹,妩媚又不失端庄,当真是绝世尤物。 房间一被打开,薛宝钗就开始紧张起来,被揭了红盖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薛宝钗本就紧张的心绪再添三分慌乱,双手紧攥着裙角,平日里的八面玲珑也不知道丢到哪去了,一时之间竟忘了言语。 “好漂亮的新娘子!”宋青书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坐在床上,左手揽着佳人的纤腰。 “新娘子怎么不说话?我们是夫妻呀!”宋青书知道薛宝钗复杂的心情,以言语舒缓着她混乱的心绪。 腰肢被搂,十几年来养成的矜持,薛宝钗本能的欲要挣脱,可很快又克制下来,听着宋青书的话,薛宝钗轻启红唇:“夫……夫君。” 虽然有些艰难,可还是吐出了那个字眼。 看着宋青书的侧脸,薛宝钗内心幽幽一叹。 平心而论,宋青书很优秀,甚至是她见过的最优秀的人,连城府深沉内藏阴郁的她都对其有不少好感,尽管对方有很多红颜知己,可出生世家大族,又在皇城司历练多年,在这种事情上,反而比其他女人更看得开。 关键是在此之前,她的心里就已经有了另一个人的身影,尽管那个人油嘴滑舌、不学无术,还喜欢良家妇女,但在长久的相处中,她早就对那个粉黛公子芳心暗许了,可惜对方偏偏又…… 对于这场婚礼,薛宝钗并无太多的抗拒,从家族利益来看,只有她和妹妹嫁给宋青书,才能彻底的强强联盟,实现政治地位的飞跃,于自身而言,无论是先前的几次接触,还是在西夏的一路相伴,对于这个传奇男子,说不动心是假的,至少不可能有另一个男子更适合她。 非要用词语来形容薛宝钗此时的心境,大概是四分欣喜,四分彷徨,还有两分无奈。 一声“夫君”叫的宋青书心酥魂醉,将薛宝钗搂的更紧了:“我知道宝钗还没完全接受我,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宝钗就会彻底爱上我。” 连小龙女那个冰山少女都被自己攻克了,连身为九天玄女的阿青都拜倒在自己的魅力下,征服一个薛宝钗,还不是手到擒来。 薛宝钗听的直翻白眼,这家伙还真是信心十足。 第54章 洞房花烛 “怎么不先到宝琴那里去?她回来后可是把你夸的天上有地上无,还说……还说早就是你的人了,我本以为你一定会先去她那边的。”经过一开始的窘迫,薛宝钗也慢慢恢复了过来,不疾不徐地说道。 “当然是宝琴叫我过来的,你别看她平日里没心没肺,好像什么都不懂,实际上相当关心你这个姐姐。”在烛火的照耀下,薛宝钗美的不可方物,宋青书亦有些失神。 “宝琴~”想到妹妹如此照顾自己的情绪,薛宝钗的心里闪过一丝暖意。 “况且我也觉得宝姐姐更需要我来照顾。”凑过去闻了闻薛宝钗身上的香味,宋青书又道。 薛宝钗红着脸道:“说了不许那么叫我。”一听到这个称呼,她就不可抑制地想起当初这家伙假扮贾宝玉处处占自己的便宜的场景,自己抓狂又无可奈何。 “那宝姐姐希望我以后怎么叫你。”宋青书看着薛宝钗红润粉嫩的脸庞,很想亲一口。 “你可以叫我宝钗,也可以叫我……娘子,反正我们已经成亲了。”说到后面,薛宝钗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多年养成的涵养也难掩内心羞涩。 “好的,宝钗娘子,那娘子该怎么称呼我呢?”宋青书笑问。 “夫……夫君~”这一次叫出那两个字,没有上一次那么艰涩。 “夫君”二字令宋青书心花怒放,看着眼前稍显羞涩的少女,忍不住直接吻了上去。 脸颊被亲,薛宝钗瞬间红晕满颊,不等她做出反应,宋青书已不再满足于脸颊,而是吻上了她的红唇。 薛宝钗眼睛睁的老大,双手紧抓着衣角,一颗心跳的极快,仿佛都能听到响声。 “还……还没喝合卺酒呢。”薛宝钗好不容易推开眼前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说道。 看着平常端庄矜持的薛宝钗脸蛋一片红晕,以及欲拒还休的神态,宋青书内心十分舒畅,征服这样一个原本不爱自己的少女,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 “确实还没喝合卺酒,倒是为夫疏忽了。”宋青书知道古代女子都极为注重仪式感,尤其是洞房花烛夜,因此没有继续为难她,伸手一吸,桌上的酒壶和酒杯便都飞了过来。将倒满酒的杯子递给薛宝钗,“来,娘子,我们来喝合卺酒。” “是,夫君。”此时说起这个称呼,薛宝钗已经没了最初的生涩,脑海中回忆起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时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竟会嫁给他。 喝完合卺酒后,宋青书看着薛宝钗含羞含喜的玉脸,情不自禁地说道:“宝钗,你真美~” 听到夫君发自内心的夸赞,薛宝钗唇角上翘,抛了个媚眼,道:“夫君红颜知己无数,个个都是仙子般的人物,我这点姿色未必能入夫君的眼吧!” 喝完合卺酒后,薛宝钗似已认命,接受了这个男人便是自己一生的归宿的事实,同时也恢复成了以前那个精明睿智的皇城司密探。 宋青书勾起薛宝钗晶莹润滑的下巴,道:“娘子切莫妄自菲薄,你不比任何人差。” 薛宝钗微微一笑,正欲答话,宋青书却一把扯掉了她的腰带。 薛宝钗惊叫一声,下意识抓住衣裙,生怕衣裙滑落,其实她现在坐在床上,担心是多余的。 宋青书闻了闻腰带上的香气,笑道:“娘子还记得我上次扯你腰带的是在什么时候吗?”暗暗感慨不愧是红楼女主之一,连沾染体香的腰带都如此沁人心脾。 薛宝钗羞红了脸,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是这家伙也不知道扯过多少女子的腰带了,竟然这么熟练。 听到后面的话,薛宝钗也陷入了回忆,眼眸中多了几分温柔之意:“之前我和哥哥执行任务,结果不小心中了西夏人的悲酥清风,那时候真的好害怕,幸好你出现了。” 顿了顿,薛宝钗继续道:“那时候就觉得你好坏,虽然救了人家,但居然扯人家的腰带,一点都不像君子,好生孟浪!” 想起对方当初救自己的情景,薛宝钗美眸中闪现笑意。 宋青书嘿嘿笑道:“想给温婉贤雅的薛大小姐留下深刻印象,当然要另辟蹊径。” 其实当时的主要目的是夺取李清露身上的解药,撩动一个少女的心弦实属意外之得。 “对了,”薛宝钗忽然想到一件要紧事,用古怪的眼神看向他,轻启红唇,“这么说来,被西夏公主内定,当选西夏驸马的其实是你!难怪你能一路过关斩将,难怪那位太子妃对你另眼相待,甚至连皇后都跟你有……那种关系。” 得知贾宝玉是宋青书假冒之后,薛宝钗的情绪极其混乱,没心情去想其他事,此刻想起在西夏的所见所闻,关键是对方勾搭上了西夏几个最高掌权者,荒谬绝伦的同时,也有了一种恍然大悟之感,难怪那个皇后叫他宋郎,西夏公主也叫他宋哥哥。 “她们既然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么西夏招亲一定是有深层次含义……想来西夏也在他的控制之内。”薛宝钗本就心思通透,稍微一想便猜中了事情的真相。 看着薛宝钗陷入沉思状态,宋青书咳嗽一声:“娘子,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就别提其他女人了,那些不重要的事情也就别瞎想了,把握当下最重要。” 宋青书不愿薛宝钗继续想下去,直接将她搂进怀里,亲上了她的红唇,两根舌头相互交缠。 薛宝钗的思绪立刻被打乱了,根本无法凝神思考,配合的张开嘴唇,任由宋青书长驱直入。周围尽是男人的气息,薛宝钗的身子不由得越来越软,同时也越发情动。 宋青书经验何等丰富,亲吻的同时,双手不安分地探索着少女禁地,直到对方忍不住娇哼出声,心知火候已到,抱着薛宝钗缓缓向床上倒去,顺手放下了床上的帐幔。 薛宝钗躺在锦被上,感受着身上衣服越来越少,整个人羞的根本不敢睁开眼睛。 第55章 摘钗折琴 看着佳人含羞带怯的神态,宋青书笑的格外开心,他知道直到目前为止,薛宝钗依旧未完全爱上自己,或者说好感度还未刷满,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前世某位大贤说过,通往女人灵魂的通道是那啥。薛宝钗深受礼教影响,在这方面的观念深重,只要自己得了她的身子,她慢慢的就会将心也交给自己,要是一次不够,多睡几次就好了! 察觉到对方的手越来越不安分,感受着身上男人的重量,薛宝钗娇羞之余,脑海中突然闪现出贾宝玉的身影,可惜只是一闪而逝,轻叹了一口气,薛宝钗顺从地打开身子,迎接夫君的到来。 洞房交颈鸳鸯暖,琴瑟和鸣乐未央。水乳交融天地老,刚柔并济道成真。 …… 过了许久,薛宝钗推了推身上的男人,无奈地说道:“已经很久了,夫君该去宝琴那边了。” 这句话她都说了好几次了,可这家伙都是嘴上答应,实则根本不愿下床。 宋青书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我和宝琴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迟一点也没关系。” “那怎么行,”薛宝钗正色说道,“洞房花烛夜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不能有一丁点缺憾,夫君要是因为我而冷落了宝琴,就算宝琴再豁达开朗,心里也总会有失落。” 宋青书心中一惊,意识到对方说的有道理,犹豫片刻,终于开始穿衣服,经历了上次和赵媛媛她们成亲,他自然不会衣冠不整地去另一个洞房。 穿戴完毕后,宋青书望着床上一脸潮红的新娘子,笑道:“娘子好好休息吧,刚刚你也累了。” 薛宝钗羞的整个人缩进红被里,嘴里不住叫唤:“赶紧去吧,宝琴该等急了!” 宋青书哈哈大笑,往另一间房间走去。 待宋青书走后,薛宝钗终于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看了看遍布锁骨的吻痕,再掀开被子,原本雪白细腻的肌肤尽数化为瑰红色,一朵梅花静静矗立。 幽幽叹了一口气,薛宝钗欲起身,不过身体里传来的异样感让她无法如愿,轻啐一口:“那家伙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惊呆了,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声音竟会变得又甜又腻,还有着一股慵懒劲。 宋青书得意地哼着小曲,刚得到了一个美少女的身子,用一句诗来形容,那就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不到二十息,意犹未尽的宋青书来到了薛宝琴的婚房。那妮子显然没有赵瑚儿那么神经粗大,尽管等了很久,依旧端正地坐在床榻上。 宋青书有些心疼,让她一个小姑娘等了那么久,着实有些委屈。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揭开了红盖头,露出了薛宝琴灵秀娇美的容貌,此时的她身着凤冠霞帔,在脂粉的作用下整个人愈加美艳绝伦。 “宝琴,让你久等了。”宋青书有些愧疚,自己在另一间房胡天胡地,却险些忘却了另一个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少女。 “没关系,姐姐就是太矜持了,宋大哥当然要多陪陪她。”薛宝琴笑的极为开朗,完全没有久等的怨念。 “不过待了这么久,看来姐姐很是让宋大哥流连忘返呀!”在海上几个月的相处,她和宋青书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忌。 宋青书笑道:“你和你姐姐各有千秋,在我心里没有高下之分。娘子,我们来喝合卺酒吧!” 薛宝琴阳光热情,宋青书不需要以言语烘托气氛,可以直接进入正题。 听到“娘子”的称呼,薛宝琴难得多了一丝羞意,甜甜应道:“好的,夫君!” 喝完合卺酒后,接下来就顺理成章了。他们二人早已有肌肤之亲,自然没有生涩,对他们而言,今天纯粹就是补个仪式。 很快,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红烛缓缓燃烧,见证着一对新人的欢爱。 …… 一个时辰后,薛宝琴似喜还羞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夫君,你还是到姐姐那里去吧,她一个人在房间里肯定很寂寞。” 宋青书哑然失笑,当真是亲姐妹,连念头都一模一样,这你推我让的情景倒是像极了当初和赵媛媛她们洞房。 看着满面晕红的薛宝琴,宋青书俯身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薛宝琴嘴唇张大,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毕竟这太荒唐了。 见她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宋青书便知有戏,继续劝说:“让你姐姐独守空房,我当然不忍心,但若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我也舍不得。” 在宋青书的一通糖衣炮弹下,薛宝琴终是不敌,低声说道:“那……那夫君你要保证不要让其他人看到,不然我们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宋青书点头如捣蒜:“一定一定,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那好吧!”薛宝琴红着脸说道,其实她知道宋青书的龌龊心思,不过她一贯很崇拜这个夫君,不想拂了他的意思,刚才只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得到佳人允诺,宋青书心中暗喜,幸好是开朗热情的薛宝琴,换成端庄矜持的薛宝钗,怎么都不可能同意自己这项“暖心”的提议。 两人草草穿上衣服,随后宋青书抱着薛宝琴,在她娇美无限的脸上亲了一口,道:“等会儿到了那边,你要好好劝劝你姐姐,她面子薄,估计会拉不下脸。” 薛宝琴翻了个白眼:“别说我姐姐了,连我都有些拉不下脸,可谁让我们的夫君是个大色狼,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能从了你这个大色狼了。” 宋青书见状也不再言语,直接施展咫尺天涯来到薛宝钗的房间。 薛宝钗原本正躺在床上休养,毕竟是黄花闺女,对方又不懂得怜惜人。 闭目养神之际忽然听到了房间里的异响,瞬间直起身子,待看到宋青书和他怀里的薛宝琴时,一双美眸瞪的老大,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们……你们怎么都……都来了?” 第56章 来日方长 薛宝琴从宋青书怀中挣脱,有些羞涩地说道:“是……是宋大哥担心姐姐新婚寂寞,特意来陪你。” 经过这会儿功夫,薛宝钗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闻言又气又急地说道:“宝琴,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赶紧回去,让其他人看到,我们还怎么见人!” 宋青书来到床边,握住薛宝钗白嫩雪白的小手,语调温柔:“不用担心,以我的武功,不会有任何人看到的,今天是我们三人的洞房花烛夜,当然要三个人在一起,无论冷落了谁都不好。” 薛宝钗哼了一声:“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龌龊心思。” 宋青书脸上一热,薛宝琴过来劝道:“姐姐,反正我们都已经成亲了,就算……这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薛宝钗极为苦恼,她虽然不算传统守旧的大家闺秀,但在临安城待了几十年,被理学洗脑很深,咬着嘴唇道:“不行,这太荒唐了,赶紧回去!” 宋青书故意板着脸:“宝钗,我们已经拜过天地、过了交杯酒、入过洞房了,正所谓夫为妻纲,你是要忤逆夫君的意志吗?” 对于后世人来说,三纲五常这类思想早就过时了,但在古代还是很有说服力的,不然宋青书也不会拿来说事。 薛宝钗面现犹豫,对方的话说到她心坎上了,南宋一直宣扬的就是以夫为天,而且自己这个夫君身边女人太多,要是惹得他不高兴,恐怕…… “姐姐,”薛宝琴语气温柔,“我从小走南闯北,去过很多地方,那些洋人可没我们汉人那么讲究……我们姐妹关系那么好,无论夫君冷落哪一个,两个人都不会好受……不,是三个人都不会好受,况且夫君向我保证过,只是单纯的睡觉,咱们姐妹也很久没在一张床上睡过了,上次好像还是在小时候……” 宋青书和薛宝琴一硬一软,终于攻破了薛宝钗的心防,只见她殷红着一张脸,声音僵硬,“只是单纯的睡觉,不许使坏,还有,天亮时要把宝琴送回去,府上人多眼杂,被人逮到了简直不用活了。” 宋青书一边答应,一边暗暗寻思:南宋这边的女子都不怎么放的开,面皮都比较薄,宝琴这种已经是异类中的异类了,看来以后得多调教一下她们。 两人上床后,宋青书倒也遵守约定,只是单纯地抱着她们,没有过火的举动,毕竟来日方长,没必要因一时之欢而给姐妹俩留下出尔反尔的印象。 左手搂着薛宝钗,右手抱着薛宝琴,一个丰腴端正,一个纤细苗条,两种不同的幽香混杂到一起,撩人心弦。尽管什么都不做,单单只是搂着两个大美女睡一觉,就是一种难得的享受,尤其是想到两人都是无数临安男子的梦中情人,宋青书心中就更兴奋了。 薛宝琴很安详,将螓首靠在宋青书的肩膀上,轻闭双目,在海上的那段时光,她很喜欢这个动作。 薛宝钗侧目看了她一眼,心想这妮子还真是心大,她就没妹妹那么安分了,各种情绪涌入脑海,难以平心静气,胡思乱想了半晌……可惜嫩瓜初破,身子困乏,没过多久就睡意上涌,终是抗不住睡了过去。 …… 也不知过了多久,薛宝钗一睁开眼睛,下意识向右看去,发现空无一人,一惊之后立刻了然:这家伙倒也守信。 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以前她还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对命运的无奈,没想到一觉醒来,竟然完全没有了那方面的顾虑,心中一片坦然,有种无忧无虑的感觉。 “似乎这样也不错……”薛宝钗嘴里喃喃低语,脸上浮现出甜蜜和祥和的神情。 因为昨天宋青书的一句话,未至中午,陆游便来了齐王府,由任盈盈出面接待。 喝了一碗清茶后,陆游忍不住问道:“齐王说要送我一份礼物,不知王妃可有眉目?” 任盈盈轻轻一笑:“那家伙就喜欢弄什么神秘感,事先也没跟我透过口风,所以无法回答陆大人的问题。” “不过陆大人不用担心,以你和青书的交情,他自然是不会糊弄你的。”任盈盈接下来的一句话,抚平了陆游有些躁动的心绪。 看着雍容华贵、身姿款款的任盈盈,陆游佩服的同时,也不禁有些惭愧:自己自诩文武双全,治国之才,竟然还没有人家一个小姑娘沉得住气。 不过当想到对方是统御数万教众的日月神教圣姑,以及在临安城里翻云覆雨的齐王妃,惭愧转为了自嘲:自己又哪里比得上她。 “看来还是盈盈最了解我。”没过一会儿,大厅外传来男子悠扬清朗的声音。 几十丈的距离,宋青书只是轻轻一抬脚就来到了室内,来到了任盈盈身侧。 “齐王!”陆游急欲行礼,如今的宋青书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官职都远在自己之上,虽有私交,他也不愿失了礼数。 宋青书抬起了他的手臂,道:“君子之交,贵在交心,无须这些俗礼客套,陆兄如此恭谨,莫非是不把我当朋友?” 任盈盈暗自腹诽:人家陆游确实是个君子,你又是哪门子的君子?流氓无赖还差不多! 陆游爽朗一笑:“齐王果然非常人,今后若是没有外人在场,陆某就不再行礼了。” 宋青书哈哈大笑:“正该如此。” “两位薛妹妹刚嫁给你,怎么也不多陪陪她们,这么早就起来了。”任盈盈在旁边笑问。 宋青书面色古怪:“其实也不算早了。” 岂止是不早,天刚亮时他就抱着薛宝琴回去了,一番缠绵后继续闭目养神,幸好他还记得和陆游的约定,方才没有迟到。 陆游有些尴尬,人家夫妻间谈这种床闺私事,他一个外人听在耳里实在尴尬。 任盈盈也意识到了不妥,急忙说道:“你让陆大人来这里等你,究竟有何要事?” 一边的陆游也被勾起了心思,静静等待着下文。 第57章 故弄玄虚 “我知陆兄心中所愿,心中所憾,所以要送他一件礼物,圆其愿憾。”宋青书说完后坐下喝了一杯茶,润润嗓子,顺带补充一下体力。 “哦,不知是何种礼物?莫非是书法字画之类的。”陆游好奇问道,毕竟他是个文人雅士,那些黄白之物自然入不了他的眼,也知道宋青书没那么无趣,只当他得到了某张传世名作,想要借花献佛送给自己,比如上次张旭的《肚痛贴》,着实让他欢喜了好一阵子。 宋青书思索一番后,答道:“礼物并未放在府中,还得劳烦陆兄跟我走一趟,亲自去见一见。” 陆游有些困惑,什么礼物这么特别,还得自己亲自去见? 心中疑惑,嘴上自然不会拒绝:“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宋青书向任盈盈交代几句后,便带着陆游出门了。 巧的是宋青书刚出去,薛宝钗和薛宝琴刚好联袂而至。 “任姐姐,宋大哥去了哪里?”薛宝琴甜甜问道。 “你们来的不巧,青书刚刚带着陆游出门了。”近距离观察这对姐妹花,任盈盈无可奈何的同时,还有着些许气愤: 当真是什么好事都被他一个人占了! 得知宋青书走了,薛宝琴瞬间意兴阑珊,嘴里嘟囔着:“真可惜,原本打算让宋大哥好好陪陪姐姐的,姐姐刚刚成亲,心灵比较脆弱,正需要他的陪伴。” 薛宝钗瞬间羞红了脸,受不住妹妹的直率,垂首羞道:“宝琴,别胡说,免得让任姐姐看了笑话。” 任盈盈细细打量薛宝钗,心中暗赞,好一个腼腆端庄、仪态大方的姑娘。 薛宝琴心直口快,毫不避讳:“新婚娘子要丈夫陪伴,这有什么好笑话的,况且任姐姐又不是外人。” “宝琴说的对,”任盈盈眼神柔和,语气亲切,“既然嫁给了青书,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宝钗千万不要拘谨,完全可以把我当成你亲姐姐,平日里可以无话不谈。” 身为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深谙拉拢人心的手段,本来是不需要使用的,可她又不是傻子,明知道有那么多竞争对手,当然要拉拢一些“战友”,来对抗那些“劲敌”。 任盈盈身上有一种独特的人格魅力,会令人情不自禁地生出好感,连孤僻狠辣的李莫愁都对她极为推崇,薛宝琴自然更不例外,短短一会儿功夫,就姐姐长姐姐短的叫,毫无生疏感。 就连薛宝钗都暗暗舒了一口气,这位齐王妃如此好相处,看来自己之前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身为博学多才的才女,看过很多正房迫害小妾的话本,在嫁过来之前也担心会遭遇这方面的问题,可眼前的女子不仅秀美绝伦,而且谈吐不凡、温婉得体,显然不是小气善妒的性子。 薛宝钗本也是八面玲珑、滴水不漏的精致人物,很快就和任盈盈打成了一片,一口一个盈盈姐,叫的好不亲热。 另一边,陆游含笑而语:“任大小姐风采卓绝,心智手腕高深莫测,当真是世间奇女子。” 宋青书也不谦逊:“盈盈确实是难得的好女子,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脑海中不断回忆起和任盈盈的爱恨情仇,笑意逐渐浓厚,看了一眼陆游,道,“嫂夫人秀外慧中,又恪守本分,对陆兄情深意重,同样值得称赞。” 上次陆游喝醉酒,自己送他回去,和陆游的现任妻子见过一面,印象颇深,对方当得起“秀外慧中”四字,恰好还是王语嫣的姑姑。 “她确实很好,可惜……”不知想到了什么,陆游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表情复杂至极。 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宋青书心想,看来自己准备的礼物送的恰到好处,只是这样似乎有些对不起那位王家小姐…… 一路上陆游不时询问宋青书到底要送自己什么,宋青书也不松口,只是说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路程较长,用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还未到。其实若是宋青书肯施展轻功,要不了多久就能到目的地,可惜身边跟着一个陆游,总不能把他抛在后面吃灰。如果是一个美少女,宋青书肯定不介意一路抱着她风驰电掣,但一个大男人……想想就觉得恶寒。 一路上两人谈天说地,畅聊古今中外的奇闻异事,旅程倒也不孤独无趣。 这时,陆游正询问宋青书大破蒙古军队的经过,突然,外面传来马夫的声音:“王爷,已经到了。” 宋青书笑道:“看来时间不巧,只有下次再向务观兄描述我的那点小把戏了。” 陆游钦佩不已:“能将那等丰功伟绩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也唯有齐王有如此气魄胸襟。” 宋青书无语,真该给桑飞虹和何铁手加工资了,都快把自己塑造成全民偶像了,还是男女通杀这种。 陆游跟着宋青书下马车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府邸,周围也只有这一座建筑,连民房都看不到,显然是处于临安的偏僻地。 陆游眉头微皱,看这大门的气派,莫说与齐王府相较,便是比起他们陆家都远远不及,顶多算的上寻常富贵人家的住宅,但很快又洒然而笑,这又有什么好在乎的,山不在高,水不在深。 宋青书对那马夫吩咐道:“这里没你事了,可以回去了。” “是,王爷。”马夫恭敬应道。 伴随着阵阵尘土和马夫的吆喝声,马车原地返回。 “陆兄,一直进去看看。”宋青书向陆游发出邀请。 “恭敬不如从命。”陆游对那件礼物愈发好奇了,甚至顾不得谦让,抬脚向前走去。 走进府邸后,宋青书一路领着陆游,绕了几个弯后,进入了一间偏室。这地方他虽然来过,但仅限于知道地点,没有进过宅子,而在他的气机感应中,整个府邸也只有这里有人居住。 一进入房间,望着那道魂牵梦萦的身影,陆游的脚步瞬间凝涩,平日里温雅如月的眼眸急剧放大,嘴唇在持续哆嗦,甚至全身都在不可抑制的颤抖。 第58章 旧情人见面 宋青书察觉到,在陆游进入房间的那一瞬,连呼吸和心跳都停滞了数息,心中暗暗寻思:虽然猜到陆游会很激动,但没想到会激动到这个地步。不就是老情人见面吗?貌似也没有分离太久。 不过作为亲身见证那段典故的观众,宋青书倒也明白陆游澎湃的心情,要是换做他老婆改嫁给别人……啊呸,没可能的事。 屋子中央的那名女子正坐着静静看书,安静娴雅,此时心有所感,缓缓抬起头来。 女子三十来岁的样子,一副少妇装扮,身着素服,眼神清澈,单论容貌,算不上多绝丽,却有着一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清雅之气,显然是出自书香世家。 当看到前方的二人,准确来说是看到那个中年文人时,女子清澈的眼眸立时朦胧,尽管极力克制,但泪水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手上的书本再也抓拿不住,无力的滑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 “婉……婉妹……”陆游终于克制不住积压多年的情感,颤颤巍巍地唤了一声。 眼前的清雅女子,正是钗头凤的女主角、陆游的前妻,唐婉。 先前一切的疑惑、好奇、猜测、激动……在见到佳人的那一瞬全部泯灭,陆游的世界中除了唐婉再无其他。 唐婉紧咬嘴唇,视线有些模糊,心情更是激荡无比,可一开口就是绝情之语:“我已是有夫之妇,还望陆先生自重,请称我为……赵夫人。” 陆游脸色猛地一白,心脏像是被刀割一般,痛苦的再也吐不出话来。 “唉!”宋青书心中叹气,若是任由这样发展下去,搞不好又是一场悲剧。 咳嗽了两声,宋青书高声道:“我知道两位心中有说不完的话,但现在还是让我来说话吧!” 陆游的部分注意力被转移到宋青书身上,事到如今,他哪还不明白宋青书所说的礼物正是…… 唐婉的目光也转向宋青书,她见过这个年轻人一面,不过由于深居简出,不关心外事,她并不知道宋青书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再见到……他。 “首先,我要向两位道歉,在你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排了这场见面,但陆兄是在下的至交好友,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他遗憾一世,也同样不愿意看着唐小姐痛苦一生。”宋青书神情真挚,掷地有声。 陆游和唐婉都静静地听着,经过这会儿功夫,他们已经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宋青书继续道:“两位原本是一对恩爱伴侣,可惜陆兄的母亲一意孤行,正所谓父母之命大于天,陆兄扛不住压力,导致一个另娶,一个另嫁,好好的一对神仙眷侣,最终劳燕纷飞。” 宋青书停顿了一下,望向陆游的眼神有些严厉:“我知晓陆兄的无奈和痛苦,但作为朋友,我还是要说一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陆兄的软弱与愚孝,所以才会导致你们的分开。当初若是陆兄据理力争、誓死不从,即使是令堂也肯定会退步,不会逼你直接休了唐小姐。” 陆游一脸痛苦和内疚,即使已过去了许久,这件事依旧是他的心头刺,稍一触碰便会痛不欲生。 陆游深吸一口气,面向唐婉,目露恳求,语带自责:“婉妹,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初不该那么软弱,使你受到了那么多的委屈,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宋青书不住叹息,他相信陆游的情真意切,可时间无法回溯,伤害已经造成,哪是那么容易修复的。 唐婉别过脸去,没有理会陆游的恳求,只是不断颤抖的身体表明她并不是那么毫不在意。 “陆兄,先停一下吧!”这种痴男怨女的戏码,宋青书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由出言打断了陆游。 陆游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恳切地望向宋青书,对方带自己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看自己的笑话。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道:“唐小姐,容在下做个自我介绍。” 唐婉将眸光转向宋青书,此时她的情绪无比混乱,一直没有打断他们,没有驱逐,没有离开,或许是出于礼仪,也或许是她内心深处残存的期盼,希望陆游能说服自己。 宋青书神态平和,道:“唐小姐应该还不知道我的身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青书,唐小姐一定听过。” “是……是你。”唐婉死死盯着宋青书,瞳孔逐渐扩大,指甲都几乎要陷到肉里面。 她岂会不知道这个名字,几个月前,就是这个名字的主人坐实她丈夫的谋反之名,将她丈夫斩首示众,并且整个北静王府都尽数被株连。 得知消息后,她安静地等在王府里,平静地等待抓捕,安静地接受死亡,不过并未让她如愿,有几个神秘人将她从王府带了出来,安置在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她送来食物和生活用品,甚至就连朝廷都没有通缉她这个北静王妃,仿佛没有她这个人。 唐婉诧异之余,也难有喜悦,她是个传统的女人,前一个丈夫与她形同陌路,后一个丈夫被斩首于闹市,她纵然还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报仇吗?她区区一个弱女子,拿什么报仇,况且他丈夫谋反一事证据确凿,她又凭什么去报仇。可她万万没想到,她的仇人此时就站在她面前,一时之间,悲伤、无奈、痛苦、怨恨……种种情绪浮上心头,哽咽不能语。 陆游担心唐婉情绪不受控制,更担心她与宋青书产生矛盾,急忙挡在宋青书身前,道:“北静王蛊惑柴荣后嗣,阴谋夺取皇位一事证据确凿,他获得那样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婉妹切不可因悲愤而失了理智。” 唐婉知道她丈夫是死有余辜,但无论赵士程对他人如何,做了哪些坏事,他对自己还是很爱护的,此时面对这个杀夫仇人,内心实在难于保持理智。 沉默良久,唐婉开口道:“不知齐王殿下所行为何,是来抓捕我这个‘余孽’的吗?” 声音清淡,难辨情绪。 第59章 陆游和唐婉 宋青书苦笑连连,在来之前就预算到肯定会发生这种情况,毕竟把人家丈夫给杀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唐婉肯定心有芥蒂。 之前耶律南仙误以为自己杀了她爹,冲动之下一剑向自己刺来,与之相比,唐婉已经是非常克制的了。 想了想,宋青书再次开口:“北静王确实是因我而死,这点我不否认,但北静王所做的丑事,唐小姐必然有所了解,我并不认为我做错了。” 其实哪有什么对错,一切都只是立场和利益的对立,一个想当皇帝,另一个……也想当皇帝,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胜利者,一个是失败者。 宋青书继续讲述:“实不相瞒,我在之前曾遭遇过刺杀,还传出过身死的谣言,而那起刺杀的发动者,正是北静王赵士程,他收买了我身边一亲近之人,欲置我于死地,我也只是被动反击。北静王野心甚大,先是撺掇郭靖等人谋朝篡位,害死了皇帝、太子,后又大量清除政敌,血洗朝堂,企图称帝做皇,最终落败亦是天道轮回,与人无尤。唐小姐蕙质兰心,应当不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唐婉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对于丈夫的野心,她早有察觉,也暗中劝过他数次,不想他参与皇位争夺,平平安安过一生即可。因为政治斗争太过凶险诡谲,一不小心就会尸骨无存,她不想丈夫落得那样的下场。可惜北静王布局多年,暗线无数,野心勃勃,岂会听一介妇人的劝说,依旧一意孤行。 唐婉只是一妇道人家,对此无能为力,只能祈祷丈夫能及时悬崖勒马,抽身而退,而对于最坏的下场,她也不是没有想过。 因此,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冲,此时看着这个“杀夫仇人”,唐婉没有太多的恨,更多的是一种无奈与无力,无奈命运的凄凉,无力改变这一切。 她终于开口了:“士程他确实做了很多坏事,最终亦是自取灭亡,一切与齐王无关,妾身也不敢对齐王心存怨恨,只是不知齐王此行究竟所图为何。” 话语中蕴含一股淡淡的凄凉。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唐婉一眼,有些震惊于她的深明大义,心中激赞,果然是一个好女子! 宋青书从陆游身后走出,递给陆游一个安心的眼神,酝酿了一下情绪,对着唐婉说道:“唐小姐,将你安置在这里是我的主意,一是不想你无故枉死,二是因为我跟务观兄是生死之交,对唐小姐的人品才学亦是钦佩不已,实在不想看着二位凄苦一生,故此,我想在这里做个媒人,希望两位重归于好。” 瞥了陆游一眼,唐婉淡淡回道:“原来竟是公子的安排,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恕命之德,不过我已是未亡人之身,与……陆先生早已缘尽,相见便是陌路,公子纵然身份高贵,也不该插手我们的私事。” 陆游又是一阵心痛,眼前佳人曾与他举案齐眉,互誓白头偕老,如今却是“陌路之人”。 “未亡人?”宋青书轻念一声,“那不知唐小姐是因难忘北静王之旧情,还是惧怕世俗人的看法。唐小姐乃世间少有的奇女子,应当不会在乎那些俗人的看法。若是前者的话,北静王虽对你有情,但陆兄亦对你有情,北静王已经死了,我观唐小姐依旧对陆兄怀有情义,何不尝试一下接受陆兄的思爱、愧疚之情,给他一个补偿的机会。” 话音落下,宋青书斜目,看了一眼陆游的神情。 陆游双手紧握,目中尽是哀求与期盼。 唐婉凄凉一笑:“我虽丈夫亡故,可陆先生家有贤妻,此时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哪怕被逐出家门,哪怕嫁给他人,哪怕北静王对她很好,她对陆游依旧还有情,不然后世也不会有那一场爱情悲剧。可那又有什么用?陆家已经有了新媳妇了,她的心也已经碎了。 看着唐婉悲痛的神情,陆游心中更痛,几乎欲张口而出:“婉妹,我愿为了你而休妻。” 可那句话根本说不出口,他虽对唐婉情深意笃,可他的现任妻子王氏,自嫁过来后便安分守己,孝顺公婆,对他亦体贴入微,他怎么可能说出那种无情无义的话。 宋青书笑道:“原来是因为这件事,这也好办,唐小姐既然知道我,那也肯定知道宋某没别的特长,就是家中妻妾众多。”说到这里,宋青书罕见的脸红了一下,继续道,“大丈夫三妻四妾太过常见,只要唐小姐不介意,完全可以让陆兄再把你娶回去。陆兄新娶的王家小姐性情很好,也对陆兄情感深重,必定不会介意的。” “自己是不是太缺德了,有这样劝女子的吗?”宋青书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陆游眼睛放出亮光,显然觉得这个提议很好,虽然让唐婉为妾心中有愧,但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而且北静王也已经死了…… 陆游激动出声:“婉妹,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愿意重新嫁给我吗?就算是给我一个弥补赎罪的机会,婉妹!” 唐婉的一双清眸迸发出色彩,但只是一瞬间,很快又暗淡下来,语带萧索:“公子的好意唐婉心领了,陆先生是一个孝子,岂会忤逆他母亲的意愿,在老夫人眼中,我只不过是一个不祥的女人,现在还是个不洁的女人,只会玷污他们陆家的门楣。” 宋青书眼中一喜,从唐婉的话语中便听出了此事有戏,她心中最大的顾忌就是那个老太婆。 陆游苦笑不已:“我……我就知道你还在怪我,当初母亲以死相逼,我……我实在是……”后面的话根本说不出来。 唐婉别过脸去,失望之色一闪而逝。 宋青书暗自摇头,陆游终究不了解女子的心思,他都听得出唐婉已经松口了,所要的无疑是一个理由,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再帮你一把吧!”宋青书嘴唇轻动,传音过去。 第60章 破镜重圆 陆游先是怔了数息,继而神色变得坚定起来,以不可置疑的口吻说道:“婉妹,这些年我痛定思痛,正是因为我的懦弱,才会导致我们的分离。我早已决定,只要你能重新回到我身边,无论母亲再怎么逼迫,我也绝不妥协。” 宋青书继续传音:“她若不允许我们在一起,我宁肯拔剑自刎,宁肯撞梁而死,宁肯吞毒自尽……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陆游一字不差地照着说。 唐婉身子颤抖,终于转过脸来,双目泪光盈盈:“你说的,是……是真的吗?” 陆游使劲点头。 “咳咳……”宋青书善解人意的再次插嘴,“陆老夫人那方面,唐小姐不用担心,我如今在朝廷还算有些分量,可以向皇上请一道圣旨,准你再嫁,也可以专门去和陆老夫人说道说道,我和她有些交情,她应该会卖我这份面子的。” 交情自然是假的,以自己上次拜访陆家的情况,双方有仇还差不多。不过如今自己如日中天,陆家上下都恨不得抱紧他的大腿,岂敢得罪,只要自己一句话,那老太婆无论心中如何想,表面上绝对不敢对着干,而且陆家也不是她当家,她老公还没死呢! 陆游满是感激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心中的感激、激动难以言表。 “那你新娶的那位王家小姐怎么办?”唐婉强抑泣声,问出了另一个问题。她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想要一个能完全说服自己的理由。 陆游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王氏对他有情有义,自己对她的感情虽没有对唐婉那么深,但也难以割舍。他已经对不起唐婉一次了,实在不想再辜负另一个爱他的女人。如果当初扛住了母亲的压力……事情从一开始就错了! 陆游心中正自为难之际,忽然又听到了宋青书的传音,短暂的犹豫后,开口道:“她……她对我很好,我不能辜负她,但同样不能辜负你,我希望我们三个人可以……一起,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很自私,对你们两个都不公平,但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说完后,陆游难得老脸一红,觉得这话太无耻,心中连带着对两个女人的愧疚。 唐婉脸上充满犹豫和挣扎,她并不怎么在乎名分,但…… 看着唐婉的神情,宋青书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于是教陆游使出最后一招。 唐婉正想说话,忽然看到前方的陆游朝着自己跪了下来。 “你……你干什么?赶紧起来!”唐婉大惊,连忙过去扶他。这是一个男权社会,极少有男人会向地位比自己低的女子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陆游这是把自己最重要的男人尊严都放弃了。 唐婉抓住陆游的手臂,奋力想要把他拉起来,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豪门贵妇,哪里拉得动身怀武功、一心欲跪的陆游。 陆游双膝触地,语音沉痛:“你不答应我、不原谅我,我便长跪不起,与其痛苦地活着,还不如死在这里,死在你面前!” 这句话不是宋青书教的,而是陆游情绪激动下的真实想法。 宋青书在旁边啧啧称奇,心想小看这家伙了,演技还真不错,而且能屈能伸,这招自己肯定是用不出来的。 眼看怎么拽都拽不动陆游,突然听到他这句话,唐婉嘴里下意识喊道:“我答应你,答应你了,快起来!!” 陆游猛然抬头,丌自不敢置信地道:“婉妹,你……你说什么?你说答应我了!?” 喜悦、愧疚、震惊、轻松、悔恨、沉重……各种情绪相互交杂,不知何时,陆游的眼角泛满了泪花。 唐婉也跪了下来,抱着陆游嚎啕大哭起来。 这些年她内心何尝不苦,不知多少次在夜间暗自垂泪,虽然北静王对她很好,关怀备至,可她内心最爱的始终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恨,恨自己的不争气,恨婆婆的狠心,恨命运的残酷,但更恨丈夫的软弱。如今听着他愿意用生命来保护自己,看着他宁肯下跪来乞求自己的原谅,唐婉积蓄多年的情感和泪水终于决堤了。 望着两人相拥而泣的画面,宋青书长舒一口气,明白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一个外人适合看的了。 “陆兄,你和唐小姐分离多年,定是有许多话要述说,兄弟就不打扰了。”传音回荡在陆游耳边,宋青书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对久别重逢的夫妻。 宅子外面,宋青书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作为朋友,他已经帮到了极致,往后的风风雨雨、磕磕碰碰,就要靠他们自己了。 “以我和王家的关系,貌似我跟陆游的新任妻子关系更近一些,这样算不算帮着外人来坑她,是不是不太好?” 一想到王语嫣的姑姑,宋青书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半晌后,自言自语的答道:“也不算坑吧!身为妻子,应该也不想丈夫往后都活在痛苦中,大丈夫三妻四妾也是常有之事,我只是帮她相公多找了一个……或许她还会感谢我,说起来那老太婆才是始作俑者。” 尽管这么对自己说,宋青书心里还是觉得这事干的不厚道。 不想自寻烦恼,随即便不再想这件事,身影如风般向齐王府的方向飘动,刚刚成亲,身为丈夫的他当然要多陪陪两个小娇妻! 走到一半,宋青书忽然停步,向茶寮酒肆等地方走去。回临安也有一段日子了,他想听听底层人民对他的评价,以及对政局的看法。 官员更关心利益,并不执着于对错,很多时候老百姓的评价更公允。 结果没让他失望,由于他平定了北静王之乱,更重要的是高丽之胜,老百姓对他的评价极高,大多是赞颂之声,偶尔的负面评论也都是私生活这方面。 笑着离开了酒楼,宋青书不再逗留,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回到了王府。 第61章 撒泼 尚未踏入大堂,听到里面传去的各种欢声笑语,宋青书心中一动,刻意隐敛了气息,身体藏在门后,偷偷向里面瞧去。 他相当好奇自己不在时,其他红颜知己是如何相处的。 只见薛宝钗和薛宝琴两女正在和任盈盈聊天,言谈之间很是和谐。 薛宝琴笑靥如花,配上一件大红衣衫,加上新婚过后的红润娇艳,给人一种热情如火、灿烂明媚的感觉。 任盈盈华贵雍容,气质高贵,仪态万千,只是在那随意地站着,就让人不自禁地生出折服之意。 薛宝钗艳美的脸上挂着腼腆的笑容和新婚少女应有的娇羞,不见身为皇城司顶级密探时的阴郁深沉。 三个人的性格截然不同,成长环境大相径庭,相处起来却完全没有生疏感,是那么的亲切甜蜜,仿佛相识多年的姐妹。哦,其他两人本来就是亲姐妹。 黄衫女也来了,赵媛媛和赵瑚儿围着她们这个姐姐,二女时不时传出银铃般的笑声。 当初几人在金国皇宫里历险,策划了一出除掉魏王的计谋,自然比别的姐妹更加亲密。在黄衫女确定跟宋青书的关系后,她们姐妹间的感情也变得更紧密了一层,经常聊些闺房私事。 比起妹妹们的单纯欢快,黄衫女还是挂着那副礼貌的笑容,身为皇室公主和兼山学院圣女,身份极其高贵,自幼接受最顶级的教育,与常人交谈,礼貌的同时,更深的是淡漠,此时面对两个妹妹,也只是偶尔会露出真心的笑容。 小龙女形单影只,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参与她们的讨论,不过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一袭白衣,美人如画,清丽无暇,看上去一点都不显得孤单,反有一种气韵脱俗的特别气质。 众女娉婷,各有各的魅力,争奇斗艳,谁都无法在美貌气质上独占鳌头。 傅氏姐妹不在,陈圆圆和阿珂也未至。这才正常,傅氏姐妹是以做客的名义居住,陈圆圆母女明面上也跟宋青书没什么关系。 偷窥的宋青书面露微笑,眼前的画面在他心中类似于未来的一个缩影,看着她们如此和谐亲密(至少表面上是),宋青书也难掩欣喜,这总比后宫乱成一锅粥要强。 堂中,赵瑚儿心性憨直,望着风姿绰约的黄衫女,问出了一个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十九姐姐,你和宋大哥认识那么久,到底有没有和他那个过?” 她不含坏心眼,只是纯粹的好奇。 赵媛媛纤眉微蹙,觉得妹妹有些失礼,不过她也对这个问题有些好奇,便没有训斥妹妹。 黄衫女一张玉脸涨得通红,良久后,憋出一句话:“小孩子家家,别问这种问题!” “人家已经不小了。”赵瑚儿有些不服气地挺了挺颇具规模的胸脯,继续道:“到底有没有嘛?我们是亲姐妹,十九姐姐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宝琴妹妹和龙姐姐都没有不好意思。” 黄衫女无语凝噎,自己怎么有这么个呆萌的妹妹,在大庭广众下问这种……不要脸的问题! 任盈盈注意到了这边的情景,走过来帮黄衫女解了围:“你们的宋大哥很爱惜你们的十九姐姐,当然要等到最合适的时候,不能草草从事。” 黄衫女感激地望向任盈盈,心想任大小姐真是雍容大度、善解人意,自己明明是她的情敌,还对自己那么好。 “哦,”赵瑚儿明白了任盈盈的潜台词,小声嘟囔一句,“原来十九姐姐还没有跟宋大哥那个过,还是我们跟宋大哥的关系更近。”说到后面,语气逐渐转为欢喜。 黄衫女呼吸一窒,要不是明白这丫头没有心机,即使在这么多人面前,也得好好教育她一顿,让她知道什么叫姐姐的威严! 平复心境后,黄衫女忽然看向了一旁坐着的小龙女。哪怕只是面怀浅笑,依旧仙姿玉色,使人心旷神怡,不过黄衫女总觉得对方微微上扬的唇角好像在嘲笑自己,忍不住刺了一句:“不知这位……龙姑娘有何高见?” 小龙女短暂的愣神后,清冷道:“我没有什么高见。” 原本以黄衫女的涵养,对方既然这么说,自己肯定会顺势揭过,随便微表歉意,不过她一看到小龙女,就想起了武当山的那些事情,心中一股无名怒火冒了出来,语气同样清冷地说道:“姑娘不屑参与我们的讨论,想必是胸有沟壑,不过讲一讲你的高论,让我洗耳恭听。” 任盈盈秀眉微蹙,连她都觉得黄衫女有点……撒泼的意味了,与她一贯的仙子做派不相符。 黄衫女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龙女那副“孤高”的样子,就很难保持寻常高傲淡漠的心境,简单来说就是不爽。 可能是想到在武当山上,宋青书一直在对方面前献殷勤,却对自己不理不睬的那股落差感,也可能是同为冷漠清丽的女人,对方是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洁净的气息,而自己大部分原因是对男人不屑一顾…… 所以说相似的女人,一见面就会不舒服。 面对黄衫女一再的挑事,小龙女依旧平淡,如雨后新莲,完全没有情感波动,淡唇轻启道:“我并无什么高论,你误会了。” 对方根本不接招,黄衫女如同一拳打到棉花上,说不出来的难受。 薛宝钗珠圆玉润,上前打圆场,笑道:“瑚儿说杨姐姐跟宋大哥认识很久了,不知道你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论年纪,她和赵瑚儿相差极近,甚至她还要稍微大一点,即使对方是公主,薛宝钗也不想自降身价,反倒是在西夏招亲那一路,她和黄衫女交情颇深,平常也是称呼她为杨姐姐。 听薛宝钗提起宋青书,黄衫女脸色好看了些,唇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回忆道:“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少林寺里,当初他和张真人去藏经阁探查宋大侠等人的消息,和少林一方大战,我……我为了消磨双方的误会,现身阻止了他们,还把宋大侠等人的消息告诉了他,所以他才会前往金国,最后救出了媛媛她们……” 第62章 抓捏 想起在少林寺的初次见面,在金国皇宫里的并肩作战,救助杨家后人的一路相随……黄衫女眼神变得柔和下来,苍白的脸颊也略微泛红。 原本听到江湖上的传闻,对那家伙花花公子的名声是有些厌恶的,没想到竟会跟他发生那么多事情…… 一旁偷听的宋青书暗觉好笑,什么消磨误会,分明就是为了忽悠我去金国皇宫给她当免费打手,这女人倒也腹黑。 不过就是因为去了金国,才会遇到那么多事情,才会结识了歌璧、完颜萍、黛绮丝等人,现在除了金蛇营、齐王府外,他对金国那边的感情最深,每次去那里都有一种回家的温馨。尤其是想到歌璧美丽温柔的面容,以及她给自己生的女儿……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前往大兴府的冲动,不过宋青书理智尚存,知道这也只能想想。 “谁?”黄衫女和小龙女同时叫道。 原来宋青书胡思乱想之际,气息有些浮动,隐匿出现了破绽,终于被里面两个武功最高的女人察觉到了。 待宋青书回神之际,映入眼帘的是五根纤纤玉指。 自然是黄衫女的九阴神爪。 五指直向宋青书面门抓来,宋青书稍惊,但丝毫不慌,随手一拂便将黄衫女的攻势化解,然后张开双臂向她抱去。 “啊!”黄衫女一看到宋青书的面容,稍稍一愣,急欲施展的摧心掌再也用不出来,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她整个人已被宋青书抱个正着。 “嗯,身子真软。”宋青书先是点评一句,然后还不忘在黄衫女犹如鸡蛋白一般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口感也不错。”宋青书接着评价道。随后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五指抓向黄衫女高耸的胸脯,犹如陷入到一团软绵滑腻的玉脂酥酪中,用只有黄衫女听得到的声音低喃道,“真大!” 黄衫女哪料到会是这般展开,羞的脸蛋通红,最气人的是那混蛋的手现在都还放在自己胸上,还在抓捏! 奋力要挣脱开,可惜她的力气怎比得上宋青书,眼看脱身无望,只能羞愤地喊道:“快放开我,这成何体统!” 这混蛋真是混蛋,想要搂搂抱抱也不是不可以,干嘛非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多人在,关键是她那两个妹妹都在那看到,她还要不要脸了!最最重要的是他的手还在捏着她的胸脯!! 宋青书最后五指用力的抓捏一下极品酥酪,然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少女禁地,再松开了环绕黄衫女纤腰的手。 黄衫女手捂胸口,仓惶后退两步,一双眼睛仿佛杀人一般地盯着他。 “真大!”黄衫女脑海中飘进一道声音,就在她羞愤欲绝之时,宋青书仿佛没事人一样,牵着她的手走进大堂。 众目睽睽之下被抓住手掌,黄衫女有些害羞,不过见他没有进一步举动,想到在场的都不是外人,而且比起刚刚那个……牵手根本不算什么,也就没有继续挣脱。 剧情那么炸裂,堂中众人早就看到了门外发生的一切,反应也不尽相同。 任盈盈小啐一口,每次都当着自己的面跟其他女人亲近,是在故意气我吗? 小龙女一开始是准备出去帮忙的,当看到宋青书的那一刻,脚步便停止了,此时将两柄长剑也收了回来。 赵瑚儿抓着姐姐的手袖,小声说道:“宋大哥和十九姐姐那么亲近,我不信他们两个没有那个过。” 赵媛媛轻轻按了一下她的眉头,低声道:“你这小脑袋瓜子,别成天想些乱七八糟的,现在虽然生活变好了,不用像在浣衣院那般担惊受怕,可也不能太过放纵,听盈盈姐说,我们的姐妹可是还有很多,只是分布在各地,要是你继续疯癫下去,说不定夫君某一天就会不理你了,改宠其他的那些姐妹,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赵瑚儿星眸睁大,嘴唇微张,显然被吓到了,脑海里设想了一下姐姐描述的那种情况,顿时一个激灵,不敢再胡说下去了,生怕真被夫君给抛弃。 薛宝钗一双明眸从刚刚开始就紧紧盯着宋青书,明明只是几个时辰不见,她竟有一种如隔三秋的奇妙感觉,心中有一股淡淡的喜悦。 薛宝钗奇怪自己的情绪变化,想要找到原因。 “难道皇城司里收集的那些传说是真的?只要一成为宋青书的女人,就会不可自拔地爱上他,时时刻刻想着他?” 心中浮现这个念头,立刻又将其斩去,暗骂自己的不争气,怎么容易就沦陷了? 在宋青书的刻意隐藏下,他的那点小动作没有被发现,不然她们的表情和心念还会丰富得多。 诸女中还是薛宝琴最自然,美丽的眼眸中爆发出迷人的色彩,毫无忌讳的甜甜喊道:“宋大哥,你可回来了,我们正在聊起你呢!” 宋青书还未回答,任盈盈轻笑一声,道:“在自己家还跟做贼似的,也不知道在门口偷听多久了,看这熟练的样子,也不知道做过多少偷香窃玉的事情。” 虽然是事实,可宋青书怎么可能承认,一脸正气地道:“盈盈,咱们熟归熟,可你也不能冤枉好人,我也是刚刚才到的,一到门口就被你们发现了。” 任盈盈呵呵笑了两声,看那表情是一个字都没信,然后似是随意地问道:“你带陆游干嘛去了?竟然舍得弃两位薛家妹妹而不顾。” “我是看陆兄心中有结,负担太重,所以帮他一把,圆他一个梦想。” 宋青书没将唐婉的事情说出,帮人家找小三总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想到后一句话的含义,眉毛一挑,道:“我就出去了三个时辰,什么叫弃她们而不顾。” 说完后松开黄衫女的手,两步来到薛宝钗和薛宝琴身边,张开双臂,给姐妹俩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两位娘子,有没有想夫君呢?”松开她们后,宋青书轻笑着问道。 薛宝琴洁白无瑕的玉脸上略泛红霞,小声答道:“我们刚刚成亲,我当然很想夫君,时时刻刻都在想。” 第63章 本性 黄衫女鼻间呼气,一方面对宋青书的行为感到不爽,低骂一句“渣男”,刚欺负完自己立马就去占其他女人的便宜,把本姑娘当什么人了?另一方面也有些震惊于薛宝琴的率真,换成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肯定说不出这种话。 “那宝钗呢,有没有想我?”宋青书又望向左边娉婷丰润的少女。 薛宝钗显然没有她妹妹“没心没肺”,有些手足无措地道:“夫……君,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黄衫女眼睛中冒出火花,任盈盈和小龙女轻轻撇嘴,赵媛媛面不改色,玉指握紧,赵瑚儿喜怒形于色,看表情分明是有些“不悦”。 宋青书神识强大,注意到了其他女人的反应,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在红颜知己聚在一堆的时候,是不是不该太过放肆,一不小心就会冷落了其他人,要是一个个抱过去……又太欠揍! “各位娘子别说夫君宠爱不均,来,接受夫君爱的拥抱。”短暂的思考后,宋青书选择了欠揍的方案,展开双臂,示意她们一个个扑过来。 结果毫无悬念,宋青书没有收获到温香软玉的投怀,反得到了多个白眼。 极度的尴尬下,宋青书用挠头来缓解,道:“你们聚在一起,是商量什么大事吗?” “在我们心里,除了夫君,还有什么称得上大事?”薛宝琴一句话说的宋青书心花怒放,恨不得抱起她亲上一口。 “夫君离开后不久,我和姐姐想见你,却只看到盈盈姐在这,没过多久,杨姐姐也来了,说是来见见媛媛姐和瑚儿姐,二位姐姐出来后,大家就聊了起来。又过了一个时辰,龙姐姐也来了,说是要找你,可惜夫君不在,就只好在这等着了。”薛宝琴以她的视角讲解着。 “龙儿对我用情如此之深,怎么一直不说话,是不是害羞啊?”宋青书眸光转向小龙女,满面笑意。 小龙女轻咬嘴唇,出奇的没有否认,道:“这么多姐妹在,不是我害羞,而是宋大哥没有时间听我述说。” 咦,怎么听出了一股幽怨味?长达数息的愣神后,宋青书也不废话,抱住小龙女纤巧苗条、体态婀娜的娇柔玉体,轻声道:“这好办,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细细交流就是。” 小龙女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眼眸中的色彩胜过世间无数璀璨光景。 宋青书面朝任盈盈等人,声音随即转为严肃正派:“我和龙儿有要事商量,你们继续。要是有事找我的话……三个时辰后再在这里商议。” 说完也不顾众女懵逼的眼神,抱着小龙女在众女眼中原地消失。 咫尺天涯! 剩下的众女眸光对碰,一个比一个懵逼迷惘。 任盈盈哭笑不得,苦笑道:“青书这家伙越来越荒唐放肆了。” 赵媛媛和赵瑚儿下意识点头附和,薛宝钗脸色颇为僵硬,不知作何评价,毕竟是自己成亲不到一天的夫君。薛宝琴笑意盎然,道:“看来还是龙姐姐更受夫君宠爱,倒也不奇怪,毕竟她那么漂亮,气质又好。” 言语中不含丝毫妒忌和愤怨,有的只是羡慕和憧憬,还有淡淡的欣喜。就如宋青书初见她时的印象,永远都是那么明媚开朗,永远不会有负面情绪。 黄衫女神色最是落寞,她到此并不只是为了两个妹妹,更重要的是想见……他。 众目睽睽之下,倾心之人带着另一女子离去,却完全忽视了同样用情深重的她……纵然黄衫女不是凡俗女子,内心也是说不出的难受,一如在武当山时的情景和心境。 “那个女人真有这么好吗?不就是长了一副好皮囊嘛……” 无论其他人想法如何,此时,在小龙女的闺房内,宋青书已是将小龙女拉到了床上。 “宋郎,你干嘛?”小龙女明知故问,一脸羞涩。 不得不说,入世数年,她已经不是一张无瑕纯洁的白纸了,纸上沾满了亮丽的色彩。 以前的小龙女毫无心机,更不会说假话,而现在……时不时吃醋,却不会明说,而是会以另一种方式表达情绪,心机稚幼而可爱。 宋青书相当配合,道:“龙儿有私密话要对我说,所谓法不传六耳,我们当然是靠近一点,才能避免被其他人听去。” “可是……”小龙女轻咬贝齿,“你怎么开始解我的衣服了?” “天热,我怕我的龙儿受寒。”宋青书说出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因为他正忙着,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思想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哦!”小龙女轻应一声,相信了这个理由。 宋青书手速极快,解腰带衣服的技术娴熟,很快就把小龙女剥的差不多了,顿时,宋青书眼神定格,不仅是眼神,全身每一个部位、每一个器官都定格不动。 眼前佳人或许是由上天创造出的瑰宝,拥有超脱尘世的容颜风姿。肌肤既如初雪一般洁白,又如锦缎一般精美,每一道曲线都浑然天成,如月华般释放着灿然莹光,不仅无半分瑕疵,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每一丝纹路都是人类对美之概念所能想象出的极致…… 世人常以倾国倾城来形容绝色美人,可区区一国一城又岂能概括小龙女的风华,或可用“倾世祸天”一词来描绘她的绝世姿容。 宋青书屏息失神,尽管已见过多次,可小龙女的绝美玉体总能一瞬间攻破他的心防,使之心乱情迷。 “宋郎怎么变成木头人了?”见对方如同木桩子一般定在原处,小龙女唇瓣上翘,神色中难掩得意,甚至主动发出了邀请。 宋青书瞬息回神,对自己方才的丢脸表现深感羞耻,这种羞耻又立刻转化为急欲征服的欲望,接下来…… “啊!宋郎你怎么压在我身上?”小龙女的声音充满惶急,似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这不显而易见嘛,我想要龙儿了,就像龙儿想要我一样!”宋青书懒得装了,直接暴露本性。 第64章 傲娇的龙儿 “谁说我想要你!”小龙女当然不承认。 “龙儿别装了,你的身子软的跟棉花一样,记得有人跟我说过,这是动情至极的表现。” “不,我没有,我是……我是累了,对,就是这样。”小龙女傲娇娇地反驳,不过底气一点都不足。 不知从何时开始,天真无邪的小龙女养成了傲娇的性格,但在宋青书眼中,这样的龙儿反而更有魅力了。 “那我走。”宋青书突然停止了动作。 “诶!”小龙女立刻急了,“你非要这么戏弄我么?” “那龙儿要不要我继续?”宋青书声音中透着得意。 “当然要。”小龙女脱口而出。 “还说不是想要我了。”宋青书笑的更得意了。 “别废话了,赶快来。”声音中带着三分不羁放纵。 话一出口,小龙女自己都惊呆了,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么粗俗的话,这是近墨者黑么? “龙儿莫急,马上!”宋青书直接扑了下去。 …… 小龙女的樱桃小口中发出一声仙乐般的轻吟,快乐的仿佛要升天,身子变得比棉花还要软,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润滑。 尽管不会承认,但她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与情郎水乳交融的快感。 “龙儿舒不舒服啊?”宋青书察觉到了身下佳人的异状,心中的征服欲更加高涨,同时也更加卖力。 小龙女脸上嫣红不散,如同涂上了一层胭脂,听了宋青书可恶的话语,心里一分欣喜,余下九分皆是羞涩,佯装生气地说道:“你说呢?” “看来龙儿还不够舒服,那我得更加努力才行。” 在与小龙女进行床笫之欢时,宋青书无论身体还是语言,都会比欺负其他红颜知己更甚,意在引导性情最内敛克制的小龙女打破矜持和禁忌。 其实这是多余的,小龙女既然爱上了他,决心一生相随,那么对他就会毫无保留,无论身体还是心灵,他所认为的矜持和羞涩,只是小龙女时而灵动的傲娇。 感知到对方真的越来越努力,小龙女没有继续出言,强行抑制着欲冲破意志呼出口的尖吟,身子激动难抑,冰霜般上玉脸上浮现出一层越来越深的朦胧。 …… 接下来的几天,宋青书大部分时间在陪着薛宝钗和薛宝琴,毕竟新婚燕尔,身为丈夫,这点责任担当还是有的。 三人这些天将临安城有名的景观逛了个遍,还包括那些有名的文人骚客提笔留字之类的地方。 起因是薛宝琴强烈建议,说自己很久没逛过临安了,这次一定要好好逛逛。 宋青书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在外出旅游之时,不仅能增进夫妻间的感情,而且还能对外释放信号,一来让薛家安心,知道她们家的姑娘很受齐王喜爱,二来也让其他家族的人知道,齐王不是个过河拆桥的无信小人。 短短几天时间,宋青书和薛宝钗的感情突飞猛进,薛宝钗不再有最初时的生涩和迷茫,一口一个“夫君”也是叫的格外顺口。 待回到齐王府后,已经是晚上了,薛宝钗和薛宝琴携手同行,将他一个人抛在了后面。 宋青书能听到二女清晰的嬉笑声,犹豫一下,没有强留,也没有死皮赖脸地跟上去,目光仿佛刺穿空间,看到了暂居王府的黄衫女,随后脚步向某处移动。 黄衫女刚洗完澡没多久,便在床上打坐练功。她年纪轻轻能有如此高深的修为造诣,黄裳的悉心指点是一方面,她自己的努力也不可或缺。从小到大,只要没有外物干涉,她就会潜心修武,在师父故去后,非但没有懈怠放松,反倒更加勤勉了。一方面是为了不辜负师父的苦心和期望,另一方面她对武道的追求之心极为强盛。 蓦然,打坐中的黄衫女一双美丽的星眸睁开缝隙,她察觉到了屋外有人,而门外那人似乎是故意让她察觉到的,这个深入骨髓的气息是…… 这一晚在宋青书的记忆中颇为深刻,对于黄衫女而言,那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回忆,在她今后的岁月中时常用来回味。 简单概括就是,那晚月黑风高,最适合偷鸡摸狗,不对,最适合偷香窃玉,宋青书偷偷摸进了黄衫女所住的房间,欲为所欲为。 黄衫女出于少女的矜持,一开始自然是不愿,让宋青书赶紧走人,不然她就要喊了。 可她哪敌得过宋青书沉浸多年的各种手段,最终在他的“循循善诱”下,黄衫女还是半推半就地从了。 想到那晚的美妙滋味,以及黄衫女那娇羞无限的神情,宋青书不由笑的有点“淫荡”。 “宋大哥,你怎么笑的这么……奇怪。”小龙女清澈的嗓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有吗?”宋青书下意识摸了摸脸,随后一脸和煦的笑容,“我是想到要和龙儿成亲,心里高兴。” 宋青书鄙夷自己的同时,也不禁感慨自己深得胡说八道的精髓,还能让人完全看不出破绽。 经过在这个世界的几年磨练,自己已经将演技磨练的无比纯熟,要是放在前世,最少也能提名个奥斯卡金像奖之类,能不能得不好说,毕竟能人太多。 宋青书暗自估量。 小龙女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柔声说道:“我不需要准备什么,随时可以开始婚礼,宋郎为什么要把时间定在半月后。” 宋青书道:“当然是为了得到长辈的见证和祝福,这是婚礼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仪式,不可或缺。我已经飞鸽传书去了武当,大师父他们应该已经收到了我的传信,要不了太久就能到。” 小龙女先是一喜,然后脸上又露出担忧的神色:“第一次去武当山,我和表姐……那么做,张真人和……宋大侠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 也难怪她担心,之前幽灵山庄袭击武当山,她和李青萝为了给她父母报仇,设局赵构,也参与了进去,导致武当派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死了几个观主,连张三丰都险些陨落…… 原本小龙女已经快忘了这件事,现在听宋青书提起长辈,不由得忧虑了起来。 第65章 物尽其用 宋青书哈哈大笑,小龙女会有这样的担忧,恰恰说明她是真的在意自己,继而才会在意长辈的看法。 笑声过后,宋青书抓着小龙女的玉手,语气温柔:“太师父和爹爹他们,看见我给他们带回一个这么漂亮的孙媳妇和儿媳妇,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喜欢?到时候我就请太师父做我们的主婚人,他老人家德高望重,最适合做这种事情。” 反正之前张三丰已经主持过他和任盈盈的婚礼,也算是有了经验,以后要是还有类似的事情,怕是还得劳烦他老人家,所谓物尽其用。 要是让张三丰知道徒孙此时的想法,先不管打不打得过,高低要和他过几招。 自己一百多岁的人了,数十年修身养性,都还没个后人,被人称为陆地神仙,结果这小子倒好,朝三暮四,招惹这么多好女子,结果还要自己给他擦屁股…… 听了情郎的安慰、赞美之言,小龙女脸上忧色散去,身体顺势向宋青书身上靠去。 小龙女不再多虑,倒是宋青书被勾起了思绪,想起张三丰和武当派,心中颇为复杂。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并不是宋远桥从小养到大的那个儿子,真正的宋青书在屠狮大会后就死了,自己只是继承了他的身体和部分记忆,近似于明尊夺舍张无忌的情况,可这些年自己又偏偏和武当派交集很深,向张三丰请教武学精要、将宋远桥等人从浣衣院救出来…… 经历了这些事情,他对张三丰和武当诸侠都有了深厚的交情,已经真正把他们当成自己在这一世的亲人了…… 宋青书脑海中一片天人交战、风暴狂起,受情绪所影响,眼神变换不定。 “管这么多干什么?自己竟然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也就继承了原主的一切,包括身份、血缘、责任、爱、恨、情、仇,芷若是我的妻子,张三丰也是我的太师父,宋远桥就是我亲爹,况且比起死的那个,他们一定更愿意认自己当他们的徒孙和儿子。” 在内心交战结束、风平浪静后,宋青书的眼睛已是一片清明,同时罕见有了一种万念通达、神清气爽之感。 原来从来到这个混乱的世界后,宋青书一路奇遇连连,各种开挂,身份地位武功心境越来越高,倾国倾城的红颜知己亦是层出不穷,宋青书也从不习惯到逐渐适应,再到慢慢享受,最后难以自拔地迷恋这个世界。 即使如此,宋青书心头依然有一根刺:自己是个外来者,来到这个世界或许是一个意外,说不定有一天会离开…… 虽然并不强烈,但或多或少有一种惶恐之意。 而之前百感交集,由身份上的迷茫到坦然,再到意志上的坚定,类似于学会太玄经之际的一次内心蜕变,此时的宋青书信念上又进行了一次洗礼。 “我就是天命之子,是这个世界上的王。”宋青书心中臭屁地想到。 就在此时,宋青书才发觉小龙女的脑袋早已靠在自己肩膀上,轻轻一笑,搂住了小龙女的倩腰,将她跟自己贴的更近。 他喜欢这个动作,只是和小龙女紧紧地挨在一起,什么都不去做,什么都不去想。不去想朝堂上的争斗,不思虑那些利益算计,不理会外界的是是非非,仿佛整个天地就只剩他们两人。 虽然是暂时的。 大概一刻钟的功夫,感知到温香软玉忽然离身,宋青书微感诧异,不自觉向右看去,发现佳人秀眉微蹙,似乎陷入了思索,有所烦恼。 “龙儿,怎么了?”看到小龙女的异状,宋青书开口问道。 小龙女犹豫了一瞬,还是轻声道:“宋郎,我觉得那位璎珞姑娘似乎对我有某种……意见,每次她看我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好。” 小龙女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两个不太准确的形容词。 宋青书立刻了然,道:“龙儿切莫在意,璎珞在武当山上跟你曾有一点冲突,再加上我在那里只顾着你,有些忽略了她的感受,所以才对你有些情绪。不过这也是女人的正常反应,龙儿不要见怪。” 小龙女轻轻点头,忽又笑问:“那这么说来,那位璎珞姑娘是嫉妒宋郎对我那么好,才会对我有意见。” “嗯,”宋青书表示认同,后又补充道,“这就是女人的天性啊!当初龙儿见到我和璧君那么亲密,难道不是有些气愤,将璧君抓起来,怕也是有些私人情绪在里面。” 小龙女哼了一声:“谁让你那么坏,这么久没见,一见就看到你跟别的漂亮姑娘搂搂抱抱,我心中当然生气。” 想到了某些画面,她的神情偏向气恼。 宋青书的笑容格外灿烂,这种争相吃醋的戏码还是很有趣的,因为对象是自己! 小龙女又道:“你昨晚是不是去了那位璎珞姑娘的房间,所以身上有她的香味。” 宋青书摸摸鼻子,女人的天赋实在是让他……无话可说,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言之事,于是笑问:“龙儿觉得璎珞如何?” 小龙女仔细想了想,答道:“她长得挺好看的,武功也很好,因为是媛媛和瑚儿的姐姐,在她们面前比较威严,而跟盈盈说话的时候,她似乎有一点……心虚,在跟你相处的时候,偶尔会发脾气,其他时候话比较少。” 宋青书捋了捋小龙女的秀发,笑道:“我是问龙儿觉得璎珞这个人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小龙女认真答道:“她几乎不和我说话,没有盈盈、宝琴那么好相处。” 宋青书哑然失笑,道:“龙儿不会也对她有意见吧?” 小龙女摇头:“当然没有,不过我是和你相处,又不是和她相处,她对我有意见也没关系。” 宋青书哑然失笑:“你们都是姐妹,住在一个大家庭里,相互之间打好关系还是有必要的。” “那宋郎想要我怎么做?”小龙女钻石般剔透的眼眸轻轻眨动,神情好似有些苦恼。 第66章 再临山阴 “呃……”短暂的沉吟后,宋青书想到了对策。 “璎珞的性子比较骄傲,让她主动放低姿态估计有些困难,只能委屈龙儿主动一点了。” 小龙女道:“委屈……我?主动……一点?” “龙儿难道忘了,两年前在临安皇宫中,璎珞曾经保护过你。”宋青书道,当时他虽然在天上,但也看到了地上发生的事情。 “那位姑娘确实保护过我。”小龙女双眸微微发亮,想到往事,对黄衫女生出了好感。 “那龙儿就去感谢一下璎珞,顺带夸夸她。”宋青书再次抚摸小龙女的秀发,乌黑亮丽,光滑柔顺,手感极佳。 “夸夸她?”小龙女疑惑问道,“怎么夸?”她从小生长在古墓,实在不懂该怎么夸人,师傅和孙婆婆也没教过她。 “呃……”宋青书再次陷入沉吟,明白以小龙女这样的性格,如今能和任盈盈等人友好相处都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让她专门去夸人,着实有些难度,几乎都堪比让自己戒色几天! 虽有些难度,可怎难得住宋青书,嘴角一勾,主意便至。 “我平常是怎么夸龙儿的,龙儿就怎么去夸她,什么倾国倾城、秀外慧中、天下无双、武功高强之类的。”宋青书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龙女哦了一声,情郎夸自己的时候觉得挺开心的,可要自己说出那些词语…… 宋青书柔声道:“其实我并不是刻意为难龙儿,只是你们同样身为我的爱人,平日里少不了接触,我不想你们关系闹僵。只要龙儿诚心去见璎珞,有改善关系的意思即可,璎珞见到你主动示好,肯定会芥蒂尽去,并且还会向你道歉。” 听了宋青书这一番话,小龙女已是完全明白,心里不再有轻微的抗拒,乖巧地点点头,道:“宋郎,我明白了,我待会儿就去见璎珞……妹妹。” 在姐姐和妹妹的称呼中,她选择了后者。 宋青书面色古怪:“璎珞今天身体不太舒服,龙儿明天再去吧!” 昨晚那么折腾,黄衫女又还是黄花闺女,现在估计还没“缓”过来。 若是几个月前,小龙女铁定会信他这番说辞,可如今身为过来人,再结合宋青书身上的香味,只是简单的推导,便得出了真实情况,当即也只是笑笑,没有戳穿。 宋青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道:“这样我就放心了,希望等我回来后,你们已经亲如姐妹了。” 小龙女诧异道:“宋郎,你要出远门?” “远门不至于,只是去接你璧君妹妹,她一个人住在山阴,各方面都不方便,本来早就该去了,只是因为宝钗她们才推迟到了现在,龙儿记得通知她们。”宋青书耐心解释道。 小龙女没有挽留,语调温柔:“早去早回,我……们就在家等着你。” 随后,小龙女帮宋青书整理了一下衣襟,目送他离开,整个过程像极了一位送丈夫离家的贤惠妻子。 “龙儿现在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妻子了。” 在路上,宋青书不断回忆起小龙女的神情言语,脸上不时露出微笑。 不比上次带华岳几人越狱,这次宋青书没有提前准备船只,前不久从陆游口中得知,沈璧君在陆家住的很好,自然不必太赶时间。 在陆地上,则以轻功行走,不疾不徐,遇到大江大河之类的,则请过路的客船接待,他出手阔绰,各家客船都抢着接送。 在河面上时,宋青书有时站在船头上,身着薄衫,沐浴清风,观赏“江天一色无纤尘”的景色,时而兴致高涨,赋歌一首,倒也不失为一件雅事。 路程不长,即使不急着赶路,依旧在三天后到达了山阴。 宋青书第一时间并没有去陆家,而是先去了沈园。 那晚的血案过后,沈家再不复曾经的繁华兴盛,周围亦不见半点人烟,杂草四处丛生,甚至还有小动物寄居,一派破败荒凉的景象,正常人绝不想来此。 宋青书轻轻叹息,往事难改,脚步轻移,来到了沈炎等人的坟墓前。 “咦,”看见了地上未散尽的纸钱和纸灰,宋青书自语道,“看来前两天璧君才来了这里祭拜。” 这是最合理,甚至是唯一的解释。 朝着沈炎和沈夫人的墓碑恭恭敬敬地拜了几拜,毕竟他们也算是自己的岳父岳母。 宋青书郑重道:“沈大人、沈夫人,我已经将伤害你们和沈园的凶手绳之以法了,你们可以安息了。而且我没有辜负你们的遗愿,已经找到你们的女儿了,她现在过得很好,没有人可以伤害她。我向你们承诺,一定会好好照顾她,此生定不会再让璧君遭遇伤痛和磨难,希望你们在天之灵,能庇佑璧君余生永远喜乐平安。” 想到那晚的惨剧,宋青书不禁叹了口气,可惜还是来晚一步,救不了沈家。 思虑片刻,宋青书接着道:“沈大人,沈家另有血脉存留,璧君的哥哥沈小龙还在人世,并且在朝廷任职,屡建奇功,我向你们承诺,必定好好提拔他,让你们沈家恢复到往昔的荣光。” 或许真的是上天有灵,忽然一阵清风吹过,带起一阵飘动的落叶,仿佛在回应着宋青书的话语。 在沈园待了小半日,宋青书终于动身前往陆家。 半个时辰后,看着门口的家丁小厮,宋青书淡笑而语:“通告你家老爷,宋青书前来拜访。” 宋青书第一次拜访陆家之时,领头的恰好见过,一见到是他,慌忙应声道:“见过齐王,烦请齐王在堂中稍坐片刻,我等立刻去通传。” 领头的一边喊人去府里报信,一边恭敬地将宋青书迎到大堂里。 宋青书既不骄纵狂肆,也不矫情推脱,安静的在大堂等着。 喝了一盏茶后,宋青书问道:“府上如今是何人主事?” 领头的恭声答道:“回齐王,老爷并未离府,自然是老爷当家,另外,前几天陆大爷也回来了,还带着夫……前夫人。” 第67章 开门见山 宋青书暗觉好笑,这家伙倒也聪明,称呼唐婉为前夫人。 “那府中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陆大爷回来后。”想到唐婉的事情,宋青书有些好奇后续的发展。 领头的仔细想了想,斟酌着语句道:“老夫人也在府中,几天前陆大爷回来时,还和老夫人发生了一点……不愉快,不知这算不算大事,具体情况……小的地位低下,难以明了,只是听说老爷也站在陆大爷这边,没过多久就平息了纠纷,老夫人这两天一直在后院静休,其他的就没发生什么大事了。” 宋青书轻轻点头,看来唐婉的事情是告一段落了,自己也算是改变了这一千古爱情悲剧,他们夫妻以后还会不会遇到其他什么麻烦,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了。 转而关心起其他的事物,见这领头的年纪不大,眉清目秀,颇有几分“文质彬彬”之气,宋青书笑问道:“小哥叫什么名字?” 领头的受宠若惊般:“齐王真是折煞小的了,小的叫江离,齐王称呼一句小离就行。” “江离,”宋青书轻念一句,“这名字倒是不错,看你小子挺机灵的,想来以后会有一番作为。” 江离脸上展现出震惊惊喜之色,可还没来得及答话,堂外已传来一道苍老温和的声音:“小离确实不错,这几年在府中尽职尽责,很受其他下人的爱戴,今日竟能得到齐王的夸赞,当真是三生有幸!” 宋青书淡淡一笑,早已知道来者何人。 江离心中大惊,急忙向堂外望去,只见一个优雅从容的老者和一个气质非凡的中年人缓缓走入大堂。 “见过老爷、大爷!”江离连忙行礼,其他下人亦都弯腰下拜。 陆家族长陆宰摆摆手:“行了小离,这里没你事了,先退下吧!” 之前倒是小看这小子了,竟然能让那人夸奖两句,看来今后得好好提拔一下。 “是,老爷,小的告退。”江离喜出望外地离开了。 他不负宋青书给予的“机灵”二字,已是从老爷刚刚的眼光中看出了许多含义,明白自己要不了多久就会升职了,在激动欢喜之余,也非常感激宋青书方才的提点。 “陆世伯,务观兄,别来无恙。”宋青书已从椅子上站起,拱手道。 “齐王这可折煞老夫了,大驾光临寒舍,是老夫的荣幸,更是陆府的荣幸。”陆宰急忙回礼。 从一得知宋青书来访,陆游的心情就极为澎湃,此时再不抑制不住心绪,急忙上前两步,道:“先前急忙带……婉妹回家,竟忘了去齐王府致谢,这几天想来,实在是又羞又愧,幸好齐王屈尊到来,能让我稍表谢意。” “务观兄言重了,举手之劳罢了。”宋青书笑道,犹豫一下,顾不得陆宰在场,问道,“不知嫂夫人有什么反应,和……唐小姐相处如何?” 说话间,宋青书颇为心虚。 陆游脸上接连露出愧疚和感激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内子并无太大反应,相反还在劝解我,说……男……男人三妻四妾……不是什么大事,让我无需心有愧疚和负担,甚至在我和我娘……争论时,坚定地站在我这边,并且和婉妹也相处良好……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她心里是有失落的,我这一生实在是负她良多。” 娶到一个如此通情达理的妻子,他无法不庆幸和感激,而一个这般好的妻子,自己却有负于她,无法一心一意,陆游岂能不羞愧。 连宋青书都有些惊讶,道:“嫂夫人竟……明理至此,当真是让宋某敬佩,得妻如此,陆兄可万不可薄待于她。” 心中甚至有些羡慕,要是自己的那些红颜知己,个个都有王家小姐那么……好说话,想必自己定会减少许多烦扰,可惜这也只能幻想一下。 陆游郑重点头,眼中甚至隐含泪光,道:“已经犯过一次错误,绝不会再犯第二次,我的余生定好好补偿她和……婉妹。” “咳咳……”被晒在一旁良久的陆宰终于开口了,“婉儿与务观青梅竹马,嫁过来后亦是安分守己,两人间伉俪情深,我也一直很满意,可惜夫人实在太……唉!恰逢我那时不在家,得知时已覆水难收,如今他俩重归于好,也算是圆了我一大心事,还得多谢齐王。” 无论陆宰心中是不是这么想的,至少回答的很合身份和风度,不愧为大家族之长。 宋青书礼貌中带着儒雅的声音响起:“冒昧拜访贵府,还望陆老爷莫要见怪。” “岂敢岂敢!”陆宰拘谨一礼,“先前韩相被杀,整个陆家如履薄冰,幸得齐王施以援手,老夫代表陆家上下拜谢齐王的大恩大德。” 贾似道独断朝纲时,韩派一系的官员下场都很惨,他们陆家相对来说还算好的,只是被贬职,起码人员无伤亡。 本来按正常情况下,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东山再起,幸好很快就由宋青书出任平国军章事。 短短数月间,陆家不仅起死回生,甚至更上一层楼,作为陆家家主的陆宰自然要向宋青书表示感谢。 宋青书坦然受了陆宰一拜,笑道:“陆家上下忠君爱国,乃国家的栋梁,朝廷之楷模,我也只是帮了一点小忙,何足言谢!” 三人寒暄几句后,宋青书道明了来意:“其实我这次来,一部分原因是代表朝廷来慰问,另外则是为了接回璧君。” 沈璧君在陆家暂住,这么敏感的事,其他人也许不知道,身为陆家之主的陆宰肯定是知道的。 果然,只一瞬间陆宰便已了然,毕竟前太子妃在他们家住着,这么大的事,陆游怎么可能不告诉他这个当爹的。 叹了一口气,陆宰道:“璧君这孩子也是命苦,她从小知书达理,是家里的掌上明珠,长大后更是出落得倾国倾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深受长辈的赞许和宠爱,还被选为……” “当初听闻她被歹人劫走,我就已是无尽叹息,更没想到堂堂沈家竟被一夜灭门,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足足几日吃不下饭。” 第68章 痴情璧君 陆家和沈家同住山阴,又都是宋朝的大家族,数代人结下的交情,两家常有来往,陆宰也算是看着沈璧君长大的,沈家发生如此变故,兔死狐悲的担忧惊惧之外,亦是无尽的凄凉和悲伤。 平复了一下情绪,陆宰继续道:“原本以为璧君这孩子已经遇害了,没想到竟是被齐王救下了,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那孩子就住在后院,有瑶迦陪着,由于她身份特殊,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府中知晓她真正身份的人屈指可数,我也去看过她两次,每次璧君都和我提起了齐王的恩德,还经常向我们询问齐王的近况。” 说到后面,陆宰的心情愈发古怪,幸好太子已经死了,不然这件事情传扬出去必会造成轰动,当事人不好说,陆家肯定是祸非福。 不自觉地打量起宋青书,陆宰甚至萌生了一个古怪的想法:这到底是谁先主动的?按理说以璧君的性子不应该……不过以时间来推断,当初太子还没死,宋青书应该不至于冒着得罪皇室的风险,主动做出那种事…… 宋青书不是神仙,虽然觉得陆宰神情和眼神有异,却无法洞悉其念头,不然少不了暗骂一句为老不尊。 没有深思陆宰的想法,反倒是他那唏嘘中带有悲伤的话语,再次勾起了宋青书的心弦。 “沈家灭门那晚,我刚好在场,可惜迟到半步,无力搭救,只能看着沈大人和沈夫人死在我面前,亦愧亦悲。”宋青书眸中带憾,那晚但凡早上一炷香…… 陆游出言安慰:“此乃天命,齐王不必自责,沈大人在寿终之时能遇到你,避免遭受更大的屈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况且齐王还找到了他们的女儿,相信沈大人和沈夫人地下有知,一定对齐王感恩万千,再无遗憾。” 这时,陆宰仿佛才想过来正事,笑道:“到底是人老了,总是反应太慢,务观,你带齐王去见璧君吧!我来安排晚宴,齐王难得来一次,宴席可得办的热闹一些,再邀请一些亲朋好友,让整个陆府沾沾齐王的贵气。” 宋青书微微摇头,拒绝道:“大操大办就不必了,要是传到朝廷里,指不定有人说我拉帮结派,那些言官有多厉害,陆老爷也是知道的。何况璧君的身份有些禁忌,还是不要太引人注目为好。” “好,那就寻常的家宴。”陆宰也不勉强,大笑着离开了大堂。 “齐王,请跟我来。”受到父亲的示意,陆游向宋青书做了一个手势。 陆游在前面带路,宋青书则在后面跟着。 两人并不高调,也并未引起过多的注意。很快,进入到了一处偏院里。 “沈小姐,你心心念念的人来了。”一到院门口,还没见到人,陆游便发出了温润中透着笑意的声音,再走两步,终于见到了院子里的主人。 院子中只有一个少女。 少女的容貌,不能说举世无双、无人可比,因为世上女子千姿百态,各有其美,难有人能艳冠群芳。不过,但凡初见少女的男子,无不会有一种如在梦中的奇妙感觉。 因为除了做梦,现实中怎么可能会见到一个如此完美的女子! 眸似星钻,肤如初雪,玉貌花容,螓首蛾眉,婀娜多姿,出水芙蓉……几乎所有形容女子美丽的词语都可以用在她身上。 少女脸上没有任何脂粉修饰的痕迹,身上也没有带任何贵重的首饰,非要说有的话,也只有左手手腕上带着一个色泽并不纯净的玉镯。 因为高贵的脂粉和贵重的首饰,除了繁赘之外,无法增添少女本身半分的美丽,也无法让其他人的目光对之有一瞬的停留。 眼中既得幻丽彩,凡俗杂物何足道! 少女身前有一个石桌,桌上有几幅刚刚书写的手书,字迹分外娟秀,清晰而又优雅,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虽然柔和,却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单看笔迹,便能让人知晓它的主人定是一个温婉美丽的大家闺秀。 少女应该是刚刚书写完毕,右手托着香腮,脸蛋微微朝左,呼吸声若有若无,像是在休息,但眸中沉凝的色彩,幻美绝伦的同时又不乏痴恋,单论眼神,倒更像是在相思某个人。可这世间又有谁,值得她相思? 听到异声,少女明显受了一惊,玉手收回,香颈下意识地抬起。当看见陆游之时,惊喜的色彩在眸中凝聚,但又马上溃散,因为她看到了陆游后面的那个身影。 “宋大哥!” 含惊更含喜的仙音从少女唇间发出,最后一个字还未落下之时,她的身体已近乎本能的站起。 然后,这个温婉娴静的大家闺秀,竟是抛弃了承载十几年的教诲和修养,不带一丝停顿的向前扑去,仿佛前面便是幻梦天阙。 “宋大哥,我等了你好久,也想了你好久,时不时梦到你出现在我的梦里,我向前扑去,想要紧紧地抱着你。” “可惜,每每到此,梦便醒了,一切都是一场空!” “每当这时,我只能对着窗外,望着黑夜中的星光,幻想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光,幻想你从未离开过,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 “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现在,你是真的,我能依偎在你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你身上熟悉的气息,世间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物!没有比这更大的惊喜!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我的相思没有白费,一切的等待和苦难都不值一提!” 沈璧君的脸颊紧紧贴在宋青书的胸膛上,双眸如染雾的水晶,所发之音字字似云梦之絮,带着他人一世都难以理解的飘然。 宋青书的双手揽着沈璧君,安静地听着她那如痴如梦的话语,双目一瞬不离地凝视着她的面容、她的双眸、她的笑颜、她的星泪…… 宋青书的心海仿佛被一根万里长、百里粗的棍棒疯狂搅拌,引发了千里漩涡、掀起了万丈巨浪,久久难以平息…… 第69章 沉淀的爱情 一直以来,宋青书都知道沈璧君很喜欢自己,甚至到了依恋的程度。究其原因,或许是她身陷狼窝虎穴时,自己假扮琴师与她共甘共苦、同历艰险;或许是自己展示身份后,她进行的那一段复杂至极的心路变化;或许是自己传授她武功时,那少许肌肤之亲对少女心魂造成的影响;或许是她在皇宫痴盼自己的数月,那一次又一次的等待、失望、难受、渴求、希冀……等等复杂情绪所造就的对自己的特殊情感;或许是从辽国到四川,数千里路程中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对她心魂的触动,或许…… 总之,虽然宋青书无比相信沈璧君自己对自己的情感,然而,此刻看着她的神情,倾听着她的言语,宋青书方才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她对自己的深情,她是真正的将自己视若生命! 顿时,宋青书心中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愧疚! 他也很喜欢沈璧君,无论是她父母临终时的托付,还是在辽国目睹着她的遭遇和成长,或是离开辽国后,数月日夜不离的相随,都使得他对这个绝色美人升起了极深的好感跟情感。可此时,他不能自欺欺人,他对沈璧君的情感绝没有沈璧君对他的感情深。 专情于一人,分情于数十,本身就是不平等的,更是不公平的。 沉默十数息后,心中的愧疚使宋青书主动发声:“璧君,对不起!我来迟了……” 后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沈璧君的玉指抵在宋青书嘴唇上,也堵回了他接下来的声音。 “宋大哥,先别说话,让我再好好抱抱你!”沈璧君再次发出了飘渺到难以捉摸的仙音。 宋青书再不多言,被她安静地抱着,亦安静地抱着她。从这刻开始,仿佛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一刻即是永恒,永恒即是一刻。 陆游从说出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之后,身体就处于石化状态。 这几个月里,从沈璧君口中,从她被歹人掳去辽国到暂住陆府,整整一年的经历,在他的好奇心和沈璧君的有意倾诉下,陆游不说事无巨细,大概也了解了七七八八。 听完了沈璧君那段时期的各种经历,陆游已是完全理解她为何宁肯抛弃高贵太子妃的身份(虽然南宋皇室根本不承认),也要倾心于宋青书。但直到此时,看着沈璧君的种种表现,陆游才真正理解她对宋青书的感情深至何地。 那是至死不渝的深情! 陆游内心震撼的同时亦不乏诧异。 依沈璧君所言,她和宋青书相识的时间不过一年,真正相处的日子只有短短的两三个月,相识和相处的时间都不算长,为何酝酿出来的感情如此深厚? 在石化的过程中,陆游不由自主的进行了回忆,回忆起了她和唐婉的往事! 他和唐婉是表兄妹关系,自幼相识,两小无猜,从小志同趣合,情谊无比深厚,在逐渐的成长过程中,互相被对方的才华和魅力所吸引,自然而然地结为了夫妻,更是立誓白头偕老…… 后来在长辈的强烈逼迫下,两人被迫分开,一个另娶,一个另嫁,曾经互许生死的一对恋人,终是形同陌路,再无瓜葛…… 近十年的时间,二人非但没有忘却对方的存在和曾经的美好,内心所酝酿的情感反而更加的醇厚和凄美…… 就在十多天前,在宋青书的安排下,这对身魂分离多年的夫妻,终于敞开心扉的重见、重识、重知、重恋、重合…… 陆游扪心自问,便是那至今记忆犹新的画面,他和唐婉积攒多年的情绪彻底爆发,所造成的心灵冲击,与眼前的两人相比,似乎也不过伯仲之间…… 良久之后,陆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难明。心中既有对宋青书二人的羡慕,也有对唐婉的愧疚,更有对自己的怨恨。 他羡慕沈璧君的勇敢,羡慕宋青书的担当和气魄,更羡慕他们未经污垢和波折的真挚爱情。 同时,他也恨自己不够勇敢,恨自己没有足够的担当和气魄,从而直接导致了他和唐婉的悲剧,从而间接使得他的表妹、他的恋人、他的妻子、他的挚爱,平白蒙受多年凄苦,和或许一辈子都无法修复的心伤…… 院子内,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公子和一个超尘脱俗的绝美少女紧紧相拥,数丈外,还有一个中年男子眼含泪水,神色复杂至极,倒是构成了一幅古怪而美好的画面。 一刻钟后,这幅唯美的画面终被打破。宋青书酝酿了一下情感,斟酌着语句道:“璧君,抱我应该抱的差不多了吧?我知道我的魅力,可毕竟还有人在看着呢!” 沈璧君一下子反应过来,刚才抬头第一个看到的可是另有其人,急忙松开了宋青书,向侧面看去,呐呐道:“陆……陆叔叔~” 自己一看见宋郎,就完全忽视了其他事物的存在,竟然让陆叔叔见到我一直抱着宋郎,还抱了这么久,真是太丢脸了! 宋大哥也真是的,竟然不早些提醒我! 明明脸上没有涂任何胭脂,沈璧君凝脂雪白的玉脸却在极短时间内变成了胭脂色。 像她这样的大家闺秀,在外人面前,首先注意的就是自己的风度和仪表,不能有任何失礼。 陆游爽朗笑道:“无碍,无碍!你跟齐王多日未见,如此……倒也是人之常情。” 陆游如此理解,沈璧君也就消去了窘迫和尴尬,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脆声道:“宋大哥,你可算来了,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宋青书有些愧疚:“之前事情太多,确实分身乏术,不过现在好了,今后再也不会让你孤身一个人了。” 沈璧君露出美丽的笑容,声音清澈:“没关系,只要你来了就好。” 陆游出声:“齐王、沈小姐,陆某去布置一下晚宴的事情,失陪了。” 人家一对小年轻在这里秀恩爱,自己这么大个人杵在这里,实在尴尬! 宋青书当然巴不得他早点离开,拱手道:“陆兄请!” 第70章 沈家大仇得报 待陆游走后,宋青书便拉着沈璧君坐下,望着她倾城绝代的面容,柔声道:“璧君,这段时间你清瘦了,这是我的失职。” 算算时间,自己和沈璧君分开也已经快一年了,她一个年轻姑娘寄居在别人家里,与外界隔绝,纵然没有闲言闲语,心里也难免会产生许多负面情绪。 沈璧君清淡一笑,顿时满院生辉:“其实还好啦!以前在家里我也是深居简出,不怎么和外人打交道,况且还有程姐姐和无双她们陪着我,也不算寂寞。” 虽然跟宋青书分离了很久,但住在了一个安全且熟悉的地方,不像在辽国皇宫中那般,整日担惊受怕,又有程瑶迦、陆无双等人的陪伴,这段时间虽算不上舒心,倒也过得安心。 被勾起了心思,宋青书出言:“陆无双姑娘和程英姑娘也在府中?我跟她们也许久未见了,正好感谢一下她们对你的照料。” 之前在大堂的时候,光顾着沈璧君,倒是忘了向陆宰父子询问她们的近况。 “一见面就向我问其他女人,宋郎就不怕我吃醋?”沈璧君说出一句玩笑话。 宋青书脸上不见慌色,道:“璧君又不是善妒之人,我当然不担心。而且我和那两位姑娘本来就是朋友,她们又照顾了你这么久,我感谢一下也是应该的。” 沈璧君音色动听:“那可真不巧,无双和程姑娘前两天已经离开山阴了,宋大哥恐怕见不到。” 宋青书眼波微泛,有些惊讶地问道:“她们去哪儿了?” 还真是巧啊,自己刚来她们就走了!要不是了解沈璧君的性情,宋青书甚至会怀疑她在诓自己,意在取笑。 沈璧君螓首轻摇:“无双没告诉我,只是说她表姐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她也得跟着去。” 程英淡若幽兰,洒脱随性,如闲云野鹤般潇洒自由,宋青书实在想不出她有什么必须要办的事情,但同时也明白,程英生性淡雅,内心却坚韧执着,很少有人可以左右她做出的决定,既然有事要忙,自己短时间内肯定是见不到她了。 心下遗憾,毕竟自己这次来山阴,除了接沈璧君,与那位奇女子相会也是目的之一,况且不只是程英,与他私定终身的陆无双都跟着走了。 佳人已去,宋青书明白遗憾也没用,面前还有个现成的佳人等着自己,这才是最重要的。 “璧君,我这次是来接你回齐王府的,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孤单一个人了。”宋青书语气沉定,给人以不可置疑之感。 沈璧君双眸发亮,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可是我的身份……要是去了临安,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起初的兴奋后,沈璧君语气中多了一些忧虑,经历了种种变故,她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放心吧!”宋青书宽慰她,“皇帝和太子都死了,你这个前太子妃根本不算个事,只要不放到明面上就没问题,况且还有我在呢,就算他们都还活着,我也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这也是我对你父母的承诺。” “宋郎~”沈璧君心中感动,紧紧握住宋青书的手,很想再次扑过去。 “来这里之前我先去了沈园,拜祭了一下你父母,当初他们都让我好好照顾你,如今总算没有食言。”宋青书柔声道。 “这段时间我也常去沈园祭奠父母,可是直到现在我都还没能为他们报仇,甚至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实在是愧对父母的养育之恩。”沈璧君说着说着,美若琉璃的双眸中再次泛起水雾,心中既有对仇人的痛恨,也有对家人的愧疚,以及对自己的怨恨。 “呃,”思考了一下,宋青书补充道,“璧君,那个……其实我已经替你报仇了。” 沈家被灭是沈璧君的一个心结,作为她依靠的男人,宋青书自然要帮她化解心结。 沈璧君杏眸睁大,一脸不可置信,声音颤抖:“真……真的?” 宋青书解释道:“沈家灭门那晚我也在场,还跟行凶者打了照面,不过他脸上戴了面具,我也分辨不出他的身份,只知道他是侠客岛的人。这两年来我的势力越来越大,情报网也越来越密集,隐隐查到了幕后真凶与北静王有关,后来侠客岛的张三李四被我收服,从他们给我的口供,再结合那些情报,我已经有十成的把握确定那面具人正是北静王。” “北……静……王?”沈璧君紧咬嘴唇,喃喃念道,“我们沈家和他无冤无仇,他每次来沈园游玩,我父亲都会殷勤接待他,生怕照顾不周,还让我喊他叔叔,为什么他要灭我沈家满门?为什么!?” 起先语气还算平和,说到后面,沈璧君的声音逐渐高亢,眼中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娓娓道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割鹿刀的原因,传说鸳鸯刀中藏有无敌于天下的秘密,北静王这种枭雄人物,自然想据为己有,为此哪怕灭了整个沈家都在所不惜。” 割鹿刀也好,鸳鸯刀也好,其实它们最原始的根源是明教的镇教之宝圆月弯刀,经过秦可卿和慕容景岳的讲述,他对于鸳鸯刀的来龙去脉已是了如指掌,慕容景岳死后,圆月弯刀便成了他的战利品,甚至他还学会了其中的神刀斩。 不过关于鸳鸯刀天下无敌的秘密……宋青书嗤之以鼻,对于绝大多数高手而言,神刀斩确实威力无穷,但还不至于对大宗师产生太多威胁,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自然更看不上,况且圆月弯刀蕴藏魔性,能影响持刀人的心智,修为不够者得到这把刀,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无敌的,始终是人! “原来宋大哥已经替我报了仇了,爹,娘,你们可以瞑目了!”经过这会儿功夫,沈璧君已经从悲伤中调节过来了,在辽国的一系列遭遇,使她的内心变得无比坚韧,不会长久乱心。 第71章 窃取他人成果 她看着宋青书,神情无比激动,感激几乎要溢出来:“宋大哥,实在太感谢你了,不仅救我脱离苦海,还帮我全家报了仇,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宋青书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微笑而言:“傻丫头,我们是什么关系?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你的仇自然也是我的仇,还要什么感激报答?” “宋郎~”沈璧君情意绵绵地叫了一声,整个人仿佛没有重量一般,顺势向宋青书怀中倒去。 “璧君,这几个月你过的还好吧,有没有人欺负你?”宋青书感受着怀中佳人的柔软和重量,不失关切地问道。 “我知道自己身份敏感,除了去沈园祭拜父母,一般都待在院子里,有程瑶迦姐姐陪着我,倒也不寂寞。后来无双和程英姑娘也来了,我和无双是闺蜜,以前在山阴时常有来往,和程英姑娘也关系不错,她们知道我的际遇后,都很关心我,平日里经常来陪我聊天解闷,这样的日子倒也不错。当然,要是有宋郎在的话,就更好了!” 沈璧君语气轻柔,对于自己这几个月的生活,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两句,不想情郎为自己担心。 脑中幻想出沈璧君、程瑶迦、程英、陆无双,四女谈天说地、打打闹闹的画面,宋青书的嘴角不自禁地露出一丝微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好奇地问道:“那她们知不知道你和我之间的关系?” “你先前不是说无双和程英姑娘是你的好朋友,可以信任她们,我也就没怎么隐瞒,何况程瑶迦姐姐也知道我们的关系,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沈璧君道。 宋青书神色古怪,程瑶迦和陆无双都和自己关系亲密,让她们知道也没什么关系,不过在程英心里,恐怕已经把自己当成一个大色魔了。 宋青书这倒是太高估自己了,从程英知道他和堂姐程瑶迦的关系后,就一直把他当成一个色魔。 “对了,我还发现一件事,无双经常私下向我询问你的事情,从她的语气中,我能感觉出她非常在意你,所以宋郎和她是什么关系?” 沈璧君直起身,双眼直直地望着宋青书,那副表情就像在说:“你是不是和她也有一腿?” 宋青书丝毫不慌,脸上笑容更增:“你难道还不知道你宋大哥的魅力?不知多少少女崇拜我,陆姑娘对我有倾慕之情也很正常。” 他没有直说和陆无双的关系,而是用了个模棱两可的说法。毕竟像陆家这种大户人家,要是传出小姐与人无媒苟合,对陆无双的名声还是有很大影响的。 沈璧君轻啐一句:“自恋。” 和宋青书在一起这么久,她也学会了不少新奇的词语。 想了想,宋青书继续道:“无双姑娘长得漂亮,性格又率真直爽,待人真诚,我对她也印象不错,将来或许会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反正迟早会知道的,她和陆无双又是闺蜜,宋青书也不介意透露一二。 将来都是自家姐妹! 听到宋青书这么说,沈璧君也大概猜到了他和陆无双的关系,心里幽幽一叹,也就没有再问。 不知为何,素来温柔中带着骄傲的她,知道了昔日姐妹和情郎的关系,内心也没太大异样,反而有种理所当然之感。 心念陡转,因陆无双想到了前天听到的某件大事,沈璧君朱唇开阖:“听说宋大哥又迎娶了薛家两位小姐,那两位薛小姐可是出了名的才貌双全,如花似玉,还没来得及恭喜宋郎呀!” 沈璧君虽然在笑,却笑的相当勉强。 “消息传的倒是快。”宋青书讪讪地笑了两句,不知该如何解释。 “以宋郎如今的身份地位,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何况是联姻这种大事。”沈璧君笑的更苦涩了,这事还是陆游亲自告知她的。 “璧君,当初情况特殊,我需要得到薛家的帮助,我知道你和薛衣人的恩怨,在这点上,我必须向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宋青书也是无奈,毕竟在辽国的时候,薛衣人可是直接出剑要击杀沈璧君,还是被自己给救了。 沈璧君脸上动容,轻柔地说道:“宋郎对我恩重如山,我对你只有感激和爱慕,哪敢有半点责怪,宋郎是要做大事的人,难免会有身不由己之事,我能理解。” 沉默数息后,沈璧君又道:“我也知道薛衣人是奉了某些大人物的命令,才想要除掉我这个污点,归根究底也是因为南宋皇室的绝情……罢了,看在宋郎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他计较了。” 宋青书不禁感慨,沈璧君当真是个善良大方的好女子,如此体谅自己的难处,既然如此,自己也该说些让她开心的事。于是笑道:“璧君,你不知道的是,那次薛衣人在辽国受了重伤,一身武功再也无法恢复到巅峰,也算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之前宋青书前往薛家逼迫薛极合作时,闭关养伤的薛衣人也出来了,还想向自己出剑,当然,最终薛极迫于压力,同意了和自己的合作,双方没有真的打起来,可宋青书也由此看出了薛衣人的虚实。 先是受了慕容景岳一记神刀斩,再施展秘术逃生,双重打击下,薛衣人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曾经是不下于风清扬的顶级剑客,大宗师下有数的强者,现在嘛……估计也就黄衫女那个级别的实力,而且多半永远都恢复不了。 宋青书心中冷笑,他对薛衣人那个冷血剑客没有半点好感,对于此事乐见其成,即使现在薛家是他的同盟。 “是宋郎帮我报的仇吗?”沈璧君一双星眸闪闪发亮。 宋青书本想说不是,可看着沈璧君满怀期待的神态,宋青书实在无法实话实说。 犹豫片刻,宋青书厚颜无耻地窃取了慕容景岳的成果:“嗯,上次看薛衣人那么欺负你,我心中生气,就去教训了他一顿,考虑他没有真的伤害到你,就没有取他性命。” 第72章 两个女人没水喝 反正慕容景岳已经死了,不可能跳上来邀功,薛衣人更不可能把这件不光彩的事说出去,既然无法证伪,何不用来讨好沈璧君。 “宋郎,你对我太好了!”听到宋青书为自己出气,沈璧君心中残存的一点不适也烟消云散,感动地牵住他的手,眼中尽是柔情。 “璧君,是不是来了客人?” 就在两人温存时,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响起,紧接着便是房门被推开的声响。 从屋内走出一个婀娜多姿的少妇,那少妇的容貌虽不及沈璧君那般绝艳,但云鬓如霜,香腮胜雪,浑身流露出一种引人怜爱的柔弱气质,别有一番风流。 娇音传来,沈璧君下意识松开了手,起身笑道:“不好意思,程姐姐,把你吵醒了,是宋大哥来了。” 程瑶迦此时也看到了宋青书,浑身一阵颤抖。她原本在屋里休息,忽然被说话声惊醒,迷迷糊糊间也听不太清,只听到沈璧君在和人交谈,另一个声音倒是挺耳熟的,可惜距离太远,就是想不起来,好奇之下出门查看,没想到一推开门就又见到了那个魔星。 宋青书向其投去一道蕴含笑意的眼神:“一段时间不见,夫人的气色倒是好了不少。” 他早就知道了程瑶迦在屋内,不过和沈璧君久别重逢,不方便去见她。 “原来是宋公子到了,妾身有失远迎,还望恕罪。”程瑶迦红着脸说出一句,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 “我这次是来接璧君的,不料惊扰了夫人,万分抱歉。”宋青书彬彬有礼。 “齐王这可折煞妾身了。”程瑶迦表面上恭敬有礼,内心却是一声轻哼,这家伙装的倒是像,要不是璧君在这里,指不定会怎么惊扰我。暗自腹诽,不过见到日思夜想的人,还是高兴居多。 “冠英可在府中?我与他也许久未见了。”宋青书之前光顾着沈璧君了,没有询问陆冠英夫妻的近况。 “冠英恰好外出办事去了,齐王恐怕见不到。不过有齐王的提携,冠英的仕途进展迅速,平日里常跟我说要回报齐王的恩德。”程瑶迦慢条斯理地答道,可语气中带有一丝不自然。 “那真是不巧。”宋青书似是遗憾地说道,但心里是否真的遗憾,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看来我出现的不是时候,打扰了齐王和璧君妹妹的雅兴,要不我现在回房间,或者出去走走?”程瑶迦望向沈璧君,以商量的语气说道。 程瑶迦这么说,沈璧君哪好意思同意,羞红着脸道:“其实我和宋大哥也没什么其他的事,程姐姐要是不介意,就留下来聊天吧!” 程瑶迦直接应允,坐在了宋青书对面:“齐王应该不介意吧?” 用的是疑问的语气。 宋青书心想你坐都坐下了,我介意有什么用,只得点头:“当然不介意。” 沈璧君有些疑惑,短短几句话,她却感觉两人关系不一般。 太熟络了,根本不像普通朋友,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外人。 沈璧君虽对宋青书的人品存疑,但她对程瑶迦的性情和品行十分了解,当下也没有多想。 有程瑶迦在,宋青书显然不方便继续和沈璧君倾诉情感,沈璧君也不知道两人的真实关系,程瑶迦更要维持自己大家闺秀的风仪教养,当下,三人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如此,宋青书觉得甚是无趣,暗叹真是三个和尚没水喝。 半个时辰后,有家丁前来禀报,说是老爷邀请齐王赴宴。 宋青书暗喜,毫不拖沓,领着二女欣然赴宴。同时对着两个可以为所欲为的女人,却还得装成正正经经的,宋青书甚是难受,还不如离开。 到了膳厅,一看到宋青书,陆宰便十分殷勤地邀请他做主位,宋青书推辞了两句,可耐不过大众的意思,也就从命了。 按照宋青书的意思,陆宰没有大操大办,只是简单的家宴,席上也基本都是陆家人。 宴席上,唐婉也出现了,坐在陆游旁边,陆游的现任妻子王氏,则坐在陆游另一边。在宋青书眼中,陆游表面上是在享齐人之福,实际上是如坐针毡。 觉得画面相当熟悉,宋青书竟想起了和周芷若、赵敏二女用膳的情景,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当初觉得头大如斗,如今倒是有几分怀念。 唐婉和王氏显然没有赵敏和周芷若那么彪悍,都是出身大家族,受过良好的淑女教育,温婉而又娴静。 看到王氏,宋青书总有几分心虚,毕竟自己帮她找了个情敌,有些不道德。 出乎他的意料,王氏完全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还敬了他两杯酒,甚至对唐婉都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一口一个“妹妹”,叫的很是亲切。 宋青书看得出王氏言语真诚,不是那种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的妒妇,罕见升起了一丝敬佩:这王氏当真是个难得的好女子。 当然,这也有时代的原因,在古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女人接受的也比较容易,要是换到现代……算了,在这里过的那么爽,想什么现代。 同时在宴席上也没有见到唐老夫人,颇为不合常理,毕竟那老太婆在陆家可是趾高气扬,一副土皇帝的做派。 “可能是由于自己第一次拜访陆家时,与唐老夫人的不愉快传到了陆宰耳里,陆宰不想她来破坏气氛。”宋青书这般猜测。 这样也好,双方闹得这么僵,宋青书也不想见那老太婆。 陆家是山阴大家族,在朝为官的子弟不少,之前听说齐王来了,一个个欣喜若狂,赶着要来拜见。 陆游知道宋青书和沈璧君在一起,不想让其他人打扰,便喝止了那些人。 陆游在陆家威望极高,又是钦定的下任族长,身份显赫,那些人只得作罢。 此时和宋青书同处一室,那些地位较高的陆家子弟自是不会放过机会,拼命混个脸熟,敬酒的就几乎没断过,拍马屁的更是络绎不绝。 第73章 三下五除二 宋青书虽不喜虚言应酬,却也要给陆游和陆宰几分面子,未作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冷傲姿态,也没有刻意冷落谁,敬的酒几乎都喝了,不过他也没那么蠢,酒一入腹,便迅速将其炼化,脸上依旧维持那副淡淡的笑意。 见宋青书这般平易近人,与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席上众人惊讶过后,泛动全身的无疑是极致的惊喜。毕竟以宋青书如今的名望,毫不夸张的说,在任何一个皇帝之上,而能与这么一个传奇人物同席对饮,近身交谈,本就是一种莫大的殊荣。 沈璧君坐在宋青书旁边,相比于她倾城倾国的美貌,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份格外引人注目。 陆家和沈家同住山阴,世代交好,在场的也有不少人认识沈璧君,见到这个失踪多时的沈家大小姐竟然出现在自己家里,自是惊诧不已。不过陆宰早有交代,再加上宋青书在侧,知情人不敢露出任何异样神色,甚至不敢过多注视这位绝代佳人,只是心中各有猜测。 一场聚会,宾主尽欢,在欢声笑语中度过。 一个时辰后,宴席结束,宋青书带着几分醉意,走进了陆家为自己准备的房间。刚开始是假喝,到后面气氛情绪上来了,也真喝了不少酒。 活动了一下筋骨,宋青书自语道:“幸好明天就回去了,不然像今天这样天天应酬,那得多累!” 身后的沈璧君轻笑道:“这么多人都在奉承宋郎,拍宋郎的马屁,宋郎难道不高兴?” “如果是一群漂亮姑娘拍我马屁,我肯定是乐此不疲的,可一群大老爷们,那就没什么意思了。”想到席间那些人谄媚讨好的眼神,宋青书心头一阵恶寒。 “那也是因为宋大哥太厉害了,这么多人都想要巴结你。”沈璧君掩唇轻笑,对任何女子而言,都希望情郎受到其他人的推崇和敬畏。 “不说别的了,我们久别重逢,今晚上可得好好亲近一下。” 说话间,宋青书已是坐到了床上,同时还向沈璧君做了个手势。 沈璧君娇羞不已,觉得情郎太直接,一进房间就和自己说这种事,按照正常情况,该先交流一番感情,酝酿一下情绪才是。 思绪万千,不过沈璧君的身体还是慢慢地向床边靠近。 “这么久没见,璧君倒是和我生疏了。”宋青书一把将沈璧君拉过来,在她美若谪仙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顷刻间,沈璧君的脸红的像苹果一样,呐呐的说不出话。 “明天我们就回去了,璧君开不开心?”宋青书含笑望着眼前的佳人,不过却没等到回应。 沈璧君眉头紧锁,仿佛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璧君,是不是有什么人惹你不高兴了?告诉我,我揍死他。”见沈璧君神情有异,宋青书眉宇微凝,话语中带着一股淡淡的杀气。 “没有,”沈璧君矢口否认,思考数息,还是说道,“不知道宋郎家里那两位公主脾性如何,好不好相处,我要不要准备点什么?” 宋青书颇为凝重的表情瞬间溃散,甚至直接笑了出来。怎么又是因为这个?上次跟自己回齐王府,也是不断打听任盈盈的喜好。 笑声过后,顽皮心忽起,故意板着脸道:“她们身为公主之尊,难免有些娇纵任性,脾气可是大的很,你可别惹到她们了。” 沈璧君一声轻吟,真被唬到了,脸上的忧色愈发浓郁,道:“我知道了,那我可得准备点礼物,免得她们给我……穿小鞋。” 又是一个新颖的词汇。 宋青书没想到效果这么好,不忍心见她继续忧心下去,急忙改口:“璧君别往心里去,我那都是吓唬你的,媛媛、瑚儿就跟盈盈一样,很好相处的,一点公主脾气都没有。” 沈璧君气的捶了宋青书一下,愤愤然地道:“就知道吓我。” 这一拳毫无力道,打在宋青书身上还不如挠痒痒。 虽然毫无力量,却与她一贯的淑女风范不相符,在她有记忆的十几年里,莫说打人,凡是异性都会刻意保持距离,显然刚刚是真被吓到了。 宋青书正色肃声道:“璧君,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这人虽然花心,但眼光很高,喜欢的大多都是一些温柔善良的好姑娘,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不用担心冒犯到谁,我也不会允许有人欺负你。” 听宋青书这么说,沈璧君彻底放下心来,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齐王府里已经有五位女主人了,要是再加上我,会不会显得拥挤?” 她认为的五位女主人,是指任盈盈、赵媛媛、赵瑚儿,以及薛家两姐妹。 宋青书摸了摸鼻子:“其实不止五位,龙儿也在府上,她曾指点过你轻功,璧君应该还记得。” 他已经说少了,除了小龙女外,还有骆冰和黄衫女,甚至傅氏姐妹和陈圆圆母女都住在齐王府里。 “哦,”沈璧君有些惊讶,继而轻笑道,“那可真是要恭喜宋郎,龙姑娘天资国色又天真浪漫,实是一个世所罕见的好女子,上次见你们虽然关系亲密,但似乎离情侣还是差了一点,这次终于修成正果了。” “璧君不必妄自菲薄,在我心里你不比任何人差。”安慰沈璧君两句后,宋青书语气陡转,“今晚就别提其他女人了,我现在只想和璧君修成正果。” 话语中的含义,一听即明。 沈璧君身体一僵,脸色一红,也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次脸红了,望着宋青书殷切的眼神,最终还是顺从地点头。 宋青书得意一笑,把沈璧君拉到床上,三下五除二地解了两人的衣服,居高临下地望着身下的佳人。 在灯光烛火的映照下,沈璧君美得不可方物,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沈璧君发出羞涩的声音:“等会儿轻点,陆家人多眼杂,要是让其他人听到了,那真是不要活了。” 不怪她难为情,她可是太了解自己的情郎是什么性子,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绝对跟禽兽无异。 第74章 琴音,情引 宋青书不以为意,目光扫视一周,以一种骄傲的语气说道:“我已经用气机把我们这片区域隔绝了,陆家又没什么绝顶高手,就算我们动静再大,房外的人也什么都听不到。” 沈璧君星眸睁大,显得极为吃惊,道:“还能这样的吗?我练习《神足经》也有一段日子了,也能察觉到体内蕴含的些许内力,可完全无法理解宋大哥说的那种境界。” “你练武时间太短,顶多算武道入门,理解不了很正常,以后我会亲自教你,好了,这些都不重要,正事要紧。”宋青书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他此时可没闲着。 随着沈璧君一声又甜又腻的娇哼,床上开启了一段狂风骤雨。 …… 这一夜,相当美好,美好到之后几天宋青书都在不断回味。 到了第二天,宋青书本来是打算带着沈璧君返回临安,可在告辞之时,陆宰和陆游都极力邀请他再住两天,说要稍尽地主之谊,宋青书想着闲来无事,再加上旁边的程瑶迦不断向自己使眼色,也就顺势同意了多住几晚。 白天的时候,和陆游喝酒聊天,探讨军国大事、兵法韬略,两人皆有所得,其乐融融。晚上就和沈璧君闭门研究人伦大道,偶尔还跑到程瑶迦那里鬼混,日子倒也过得逍遥快活。 在陆家住了几天后,宋青书终是不再停留,携着沈璧君踏上了北上的旅程。不远处,目送着二人离开的程瑶迦发出一声轻哼:“好个没良心的小混蛋。”紧接着用手摸了摸肚子,话语中带着几分幽远,“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怀上……” 陆家给宋青书安排了一艘大船,方便两人返回临安。此时宋青书坐在甲板上,身前是一把精美的古琴,随着宋青书十指轻拨,空气中响起一阵阵天籁之音。 琴声婉转,道尽世间百态;曲调悠扬,诉说人间烟火。虽称不上顶级大师水准,但也算是琴艺高超。 没有凡人俗事打扰,宋青书也放开手脚,先是一首《清尘雅琴》,这也是他在这一世所学会的第一首曲子,算是入门之作,意义非同一般。 一曲清音,悠悠人心,梵音缭绕,尘烟尽灭。琴音犹如微风轻拂海面,细雨浸润枝头,给人以宁静安详之感。 身处江中,宋青书心中本是有些躁动,杂念颇多,可随着弹琴的逐渐深入,受到琴音的感染,整个人愈发空明,杂念不扰心,仿佛要远离尘世的纷扰。 一曲终了,宋青书轻闭双目,似乎还沉浸在琴音中没有走出,实则脑海中回忆的尽是东方暮雪教自己这首曲子的情景。 当初自己被明尊偷袭,身受重伤,感到前途无望,万念俱灰之时,东方暮雪正是以这首《清尘雅琴》使自己内心安定,自己一因好奇,二觉有趣,三为泡妞,也缠着东方暮雪教自己这首曲子。 想到自己那时故意装学不会,东方暮雪一边恨铁不成钢,又一边耐心地教导,宋青书脸上一抹笑容经久不散。 《清尘雅琴》之后,又是一首《有所思》,这是赵敏在辽国教他的,这首曲子较为特别,因人而异。性情直爽、大大咧咧的人听着只觉得寡淡无味、平平无奇,跟喝一碗水没差别,而经历丰富、愁思深藏的人一听此曲,便会被勾动情绪,扰乱思维,情不自禁地回忆往事,情思尽显,难禁难止。 随着宋青书的弹奏的深入,曲音的起伏变化,这首特别的琴曲没有勾起其他人的情思,却引发了主人的思绪。 宋青书又忍不住想起了赵敏,思念她的足智多谋、思念她的敢爱敢恨、思念她的绝色容颜……可惜还不到时候,也没有必要,不然宋青书定要把赵敏从和林抢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琴停曲终,余音袅袅,不绝于耳。待宋青书睁开眼睛时,发现他正对面有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一脸爱意地望着自己。 弹琴讲究心神尽注,他甚至没有发现沈璧君是何时走过来的。 “啪!啪!啪……”鼓掌声响起,沈璧君纤纤作细步走了过来,赞叹道,“刚刚的琴音连我都深受触动,有种欲落泪的感觉,宋郎的琴艺当真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宋青书谦虚道:“论起琴艺,我离璧君可还差的远,在未见到璧君之前,我就听到过多次沈家大小姐才貌双全的传闻,在见到璧君之后,方知传闻远远不能描绘璧君的真姿。” 除去后面的夸捧,第一句倒不算说假话,在弹琴这方面,他这个半路出家的门外汉,尽管经过了多位大师级的教导,也算得上好手,但比起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沈家大小姐,确实还差了些火候。 “难怪宋郎有那么多红颜知己,这世间又有哪个女子经得住宋郎这般直白的夸奖。” 沈璧君巧笑倩兮,没有掩盖喜悦的心情,走到他身边,黛眉上扬:“我听宋郎琴音曲意,便知你在思念其他姑娘,似乎还不止一位。” 宋青书瞬间冒虚汗,真能从琴音中听出自己在想什么?好像任盈盈也有这种能力,不过他反应也快,这种事情怎么能承认,朗声笑道:“璧君这可猜错了,我弹琴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璧君。” 沈璧君美目流盼,也不答话,一双琉璃般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宋青书,唇角上掀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见沈璧君完全不信的表情,宋青书一阵呻吟:这些声名远播的才女果然不同凡响,没有郭芙那种傻大妞好忽悠。 心中呻吟,脸上却没有露出半分破绽,宋青书很快有了主意:“我刚刚弹奏的曲子,璧君可听得出出处?” 沈璧君不加思索,脱口而出道:“这是汉代的《有所思》。”作为远近闻名的才女,她对于古今各种类型的曲子都有所涉猎。 宋青书点头称善:“那璧君可还记得之前在哪里听到过这首《有所思》?” 再聪明也是一个感性的女人,我就不信你不上钩! 第75章 名分 沈璧君若有所思,认真回忆,终于,一段记忆浮上心头:“那是在辽国挑选琴师的时候,你弹给我听的。” 宋青书很满意沈璧君的反应,牵住她的白玉小手,嗓音如清水般柔和清澈:“我刚刚在弹琴的时候,脑海中想的全都是在辽国和璧君相处的情景,不知不觉就弹奏出了这首曲子。” 作为一个合格的渣男,甜言蜜语那是张嘴就来。 被勾起了往事,沈璧君再不怀疑,面绽微笑,如鲜花盛开,语带追忆:“当初招你入府时,我还以为你是耶律乙辛派来监视我的,对你的态度很不好,经常故意刁难你。” 那时宋青书的身份是关外琴师赵惟一,耶律乙辛让她教对方南方的风土人情,她那段时间因为种种变故,心情郁结难解,对待那个她以为的耶律乙辛的心腹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甚至心带恶感,没想到最终却是那个不被他看好的琴师助她脱离苦海…… 宋青书感慨道:“能让美名远播的沈大小姐刻意针对,也算是一种荣幸,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沈璧君颇有些不好意思:“宋郎……” “我从未放在心上。”知道她想说什么,宋青书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 忽然注意到对方衣袂飘扬,青丝飞舞,犹如仙子下凡,虽然极尽美态,可宋青书却有些心疼,温声道:“这里风大,璧君还是回房间休息吧!要是受寒了可不好。” 江上本就风大,况且还临近冬季,气温较低,沈璧君的体质又较弱,由不得他不担心。 沈璧君轻轻摇头:“我一觉醒来,在屋内没看到你,忽觉一阵心慌,这才出来寻你,实在不想一个人待在屋里,就让我在这里陪你吧!而且我也有武功傍身,不再是那个弱不禁风只能任人宰割的大小姐。” 宋青书感动非常,有一个人时时刻刻牵挂着自己,这种感觉何其美妙,当真是难负深情。起身拥住沈璧君,在她耳边轻语道:“我在外面也没什么事,那我们就一起回屋里休息。” 话语中不含猥琐下流之意,只是恋人间最真挚的情感。 沈璧君轻点螓首,她修行武功的时日尚短,此时的筋骨也就比普通人强健一些,远远称不上什么武林高手,出来不到两刻钟功夫,已经隐隐有寒意侵体之感,情郎愿意陪自己回屋,自然是再好不过。 等两人回屋后,宋青书迫不及待地拉着沈璧君上了床榻,心念一动,近距离吸了一口沈璧君身上的香味,犹如初夏的蔷薇,娇艳而纯真,又犹如冬末的寒兰,淡雅而高贵,令人心旷神怡,又令人怦然心动。 沈璧君一颗芳心跳的有些快,雪白修长的脖颈也多了些许桃红,不禁在心中暗骂自己没用,明明是自己主动邀请的,结果竟然这么不济。 似是知道沈璧君心中所想,宋青书的手指慢慢划过她那娇美至极的脸颊,勾住了她那精致细腻的下巴,轻笑道:“都老夫老妻了,璧君还紧张个什么劲?” 沈璧君红着脸反驳:“谁紧张了,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更何况我……我没名没份,哪有那个福分当宋大哥的妻子。” 说到后面,不免多了几分黯然和自嘲,一想到宋大哥府中那些个明媒正娶的女子,而自己没名没份……内心就堵得很。 眼见沈璧君神情黯淡,宋青书神情一变,先前多少带点轻佻的神色瞬间消去,定定地望着沈璧君的眼睛,真诚道:“璧君切莫妄自菲薄,你的容貌人品才能不比任何人差,所以不需有半分自卑。而且……谁说你没名没份,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在你大哥的见证下连结的,这便是名。我们一起去武当山见了我爹,他还将代表宋家儿媳的镯子交给了你,这就是分……现在政局敏感,再过一段时间,我一定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宋郎……” 沈璧君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眼眸中甚至有水气凝聚,险些落下泪来。激动的同时伴随着羞愧,宋大哥对我恩同再造,此生难报,我却还在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耿耿于怀,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沈璧君正打算说些什么挽回形象,忽然回想到情郎说的“大哥”二字,神情一紧,改口道:“堂兄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朝廷的迫害?”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自沈家灭门后,堂兄沈小龙可谓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沈家在世的唯一男丁,沈璧君自然多了几分关心。对于南宋朝廷的作风,她更是深有体会,知晓那些人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担心堂兄遭了他们的暗算。 宋青书明白沈璧君的顾忌和担忧,没有卖关子:“璧君无需多虑,你堂兄现在很好,前段时间的六盘山大战,他率领四川军队抗击蒙古立了大功,凭此功绩,他现在已经是四川名副其实的第一人了。” 在坑走慕容复后,沈小龙便接替了吴曦的职位,成为了军方第一人,原本还有个宣抚使程松制约,可随着襄阳吕家倒台,程家作为姻亲,不可能不受影响,程松这个宣抚使也就被宋青书顺势撸下来了,此后沈小龙的地位再无人可撼动,再加上效忠于宋青书的阮星竹和林平之辅助,可以说现在整个四川都在宋青书的掌控中。 沈璧君一双美眸中星光闪耀,痴痴说道:“这其中必定少不了宋大哥的帮助。” 虽然对方说的轻描淡写,但沈璧君能猜到其中的凶险博弈。 宋青书淡淡一笑,也不反驳,但也没兴趣继续这般不咸不淡的聊天。 轻轻地将沈璧君按在床榻上,亲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宋青书暧昧地说道:“那璧君现在该怎么报答我呢?” 沈璧君霞飞双颊,心想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还要我怎么报答,当下只能羞羞答答地道:“一切都听从宋大哥的……吩咐。” 第76章 神足经的特殊用处 宋青书满意地点点头,眼中没有急色,耐心道:“我之前不是传授了璧君《神足经》,这可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内功,前天中午我还看到璧君在修炼,那两个姿势挺有意思的,璧君现在再摆一下让我看看。” 沈璧君酥粉的脸颊化为殷红色,沈家灭门对她的心念造成了极大的影响,生性喜静,不喜武学的她萌生了习武的念头。宋青书知道她的想法,先是在辽国传授了她全真教的《金关玉锁诀》,不过这门内功虽是玄门正宗,可惜进境太慢,两人确定关系后,宋青书思前想后,又传授了沈璧君《神足经》,这门武功不仅进境迅速,而且毫无风险,关键是修炼姿势还赏心悦目…… 住在陆家的这大半年,沈璧君也没有停止《神足经》的修炼,可程瑶迦住在隔壁,时常来找沈璧君聊天,沈璧君怕引起误会,平常都是找没人打扰的时间练功,毕竟那门神功着实有些……羞人。 本来没人知道也就罢了,现在被宋青书提出来,沈璧君当真羞涩至极。 “怎么,璧君难道不愿意?”见沈璧君不回应,宋青书意兴阑珊地叹了口气,“罢了,看来我还是到外面吹冷风吧!” 宋青书说完后不等回应,直接下了床榻,便欲出去。 沈璧君大惊失色,哪料到情郎竟然真的要走,急忙一把拉住宋青书的手臂,再不复刚才的羞涩尴尬,语气急促:“宋大哥,你别走,我愿意,我愿意还不行吗?” 宋青书转过头来,看着沈璧君那张白里泛红的玉脸,再不复刚才的萧索失落,笑问:“璧君真的愿意?这可不是我逼你的。” 变脸之快让焦急的沈璧君目瞪口呆。 “这还不是在逼我?”沈璧君腹诽不已,不禁佩服起了情郎的脸皮厚度,不过却担心真的惹恼了对方,绷紧了脸道,“是是是,宋大哥没有逼我,这都是我自己愿意的,行了吧!” 说到最后,沈璧君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宋青书却没有笑,反而一脸肃重,义正言辞地说道:“看来璧君是误会了,我是因为前天看璧君练功,那两个姿势似乎有些不对,《神足经》博大精深,你修炼武功的时日又太短,担心你走火入魔,所以想要指导你一下,壁君想到哪去了?” 此时的宋青书一脸正派,身上仿佛散发出一种光辉伟岸之气,以至于沈璧君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宋大哥其实是一个正人君子? 沉默片刻,沈璧君略带羞涩地声音响起:“那就请宋大哥指点。” 沈璧君也不矫情,当下手脚并动,摆出了一个极尽撩人的姿势。 《神足经》上的练功姿势其实比较反人类,正常人很难摆出来,游坦之当初是因为中了冰蚕剧毒,机缘巧合下才练成《神足经》的。 沈璧君身为女子,身体柔韧性本就强于男子,再加上年纪尚轻,摆出那些姿势并不算太难。 一个祸水级美女在面前摆出这种姿势,世界哪个男子忍的了。宋青书呼吸有些急促,感叹自己传授沈璧君武功真是太正确了。 “宋大哥,我这个姿势哪里有问题?需要怎么改正?”沈璧君的嗓音娇柔清脆,一双眼睛紧紧望向宋青书,星眸中满是无邪之意。 宋青书平复气息,缓缓走到沈璧君身后,一双手搭在沈璧君双臂上。 “手臂就放在这个位置,双腿再分开一点,嗯,屁股再抬高一点,好,不要动。” 宋青书一边指挥,沈璧君一边按照他的吩咐照做。 片刻后,沈璧君疑惑地问道:“宋大哥,真的是这样做吗?我怎么觉得这个姿势好下流。” “什么下流不下流的,这可是正宗的佛门武功。”宋青书呼吸有些粗重。 沈璧君轻吐一口气,本打算不再言语,可忽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胸前多了一只大手,而且对方的另一只手也在逐渐下滑。 “宋大哥,你……这样,是什么意思?”沈璧君的声音微带颤抖。 “我在帮你舒筋活络,这样更有助于真气的运行。”宋青书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同时双手齐动,享受着世间最极致的柔滑触感,心魂俱酥。 事到如今,沈璧君当然知道对方是在胡说八道,其实就是为了占自己便宜。可犹豫半晌,终究没说什么,默许了对方的作为。 佳人的沉默,换来的是后者的得寸进尺,宋青书的行为越来越放肆,沈碧君没过多久就即将城门失守。 “两人结合在一起,才能最快的领悟到《神足经》的真谛,璧君千万不要误会。”这次不等沈璧君发问,宋青书便率先给出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解释。 沈璧君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但由于角度问题,这个白眼宋青书注定看不到。 “宋郎想占人家便宜就直说,何必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我的整个人和整颗心不早就是你的了。”沈璧君颇感无奈。 宋青书嘿嘿坏笑:“这种事情说破有什么意思,换换花样才有新鲜感嘛,况且我也不算骗你,这样确实有助于增强你的内力。” 阿青传授了他完整的《素女经》,双修的效果比起之前的《欢喜禅法》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境界,除非是像靳冰云这种极为特殊的女子,否则对他内力的提升微乎其微,反而是与他双修的女子得到的好处更大。 当然,到了宋青书这个层次,已是站在武道的绝巅,要想继续突破,也不是简单的双修能做到的,更重要的是参悟玄之又玄的天道法则。 沈璧君完全不信他的鬼话,心想天底下哪有这么无耻的武功,不过现在要害被制,关注点完全不在这上面。 “宋大哥,我能换个姿势吗?这个样子感觉好羞人。”半个时辰后,房间中响起沈璧君羞涩中带着满足的声音。 宋青书沉思片刻,笑道:“男女欢爱本就是繁衍之法、自然之理、天地大道,何种姿势其实也没什么分别,不过我还没试过这种姿势,还是不要换了。” “宋大哥,你真是个变态!” “嘿,多谢夸奖!” “夸你个头!” “敢辱夫君,家法伺候!” “啊……啊啊啊!!” …… 第77章 来自岳父的愤怒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在江面上飘荡了两天后,宋青书和沈璧君终于抵达了临安。 两人一路没有耽搁,一个时辰后,宋青书带着沈璧君来到了齐王府。 临进府门,周围突然冒出一大群人,粗略一数竟有两三百。这些人服饰相近,身上都带着兵器,更重要的是隐带杀气。 这种阵仗足以将一个声名显赫的宗师级高手吓得心惊胆颤,因为这些人每一个的武功都不低,要是不讲武德的一拥而上,自己多半会死无全尸。 沈璧君心下微乱,她毕竟是个“弱女子”,遇到这种情况难免发虚,不过一想到自己有情郎陪着,心境顿时变得笃定自信。 扫了一眼宋青书淡然自若的神情,沈璧君更淡定了。 窜出来的这群人这时也看清了宋青书面容,一个个用慌不迭的把武器收了回去,更不敢再显露半分杀气和敌意。 “王爷您回来了,小的参见!”为首之人急忙上前招呼,其他人也都跟着行礼。 宋青书轻嗯一声,眼神淡淡扫视一圈。这些人都是他和任盈盈特意安排的,用来保护王府的安全。里面既有金蛇营的暗卫,也有日月神教的高手,还有一些投奔他的武林人士。 在他的神识感知下,除了这些人外,附近还有不少人拿着弓弩,蓄势待发,不过都隐藏起来了。对于这些人的表现,宋青书还是比较满意的,有这么一支防卫力量,他也不用担心自己不在时有某些居心不良的绝顶高手来捣乱。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来王府找死,原来是青书回来了。”空气中传来一阵爽朗笑声,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府内跃出来。 敢如此称呼宋青书的,自然不是一般人,那中年人一头黑发,穿的是一袭青衫,长长的脸孔,脸色雪白,更无半分血色,眉目清秀,只是脸色实在白得怕人,便如刚从坟墓中出来的僵尸一般,右眼戴了一个眼罩,更让人心中发寒。 “岳父大人好高的警觉性,我这才刚到就被你发现了,看来武功又有精进。”宋青书笑着拱手。 被宋青书称为岳父的,除了任我行还有谁。 任我行摆摆手:“你小子就别埋汰我了,我这点武功跟你比起来……” 任我行的话音戛然而止,只因他看到了宋青书身后的沈璧君。饶是任我行不好女色,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艳之色,但很快就转为怒色,他脸上青筋暴动,这么漂亮的女人,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又是这个好女婿的情人。 “好你个宋青书,有了老夫的女儿还不满足,整日里勾三搭四,上次回来就带了两个高丽女人和那个叫小龙女的丫头,前些天又娶了两个薛家的丫头……这些老夫也都忍了,这次才出去了十天,就又带回来一个相好,你是存心来气老夫的吧!” 任我行的脸色本是极白,此刻却黑如锅底,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番话,要不是武功相差太多,他肯定要把这小子狠狠揍一顿。 跟宋青书腻歪了几天,沈碧君的气色本是极好,肌肤红润,容光焕发,可此时的脸色却是一片羞红,简直红的要滴出血来,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从跟宋青书确定关系后,还没遇见过这么尴尬的事,远胜偶遇李青萝姐妹和相会任盈盈时的情景。 面对任我行的这通发泄,宋青书也硬气不起来,毕竟娶了人家的女儿是事实,给他女儿找了很多姐妹也是事实,沈璧君是自己女人更是事实。 不过这类事情这些年已经历过多次,应对起来早已驾轻就熟。 “岳父大人何必生这么大的气,这是璧君,我这次出去就是去接她的,盈盈也早就见过她了,两人简直比亲姐妹还亲。”跟任我行解释完后,宋青书又开始给沈璧君介绍,“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日月神教任教主,同时还是你盈盈姐的父亲,之前跟你提到过,璧君来拜见一下吧!” 经历这会儿功夫,沈碧君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听了情郎的话,上前盈盈一礼:“见过任伯父,早就听盈盈姐提起过任伯父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是气度不凡,璧君这厢有礼了。” 礼仪拿捏的无可挑剔。 一个绝美少女给自己恭恭敬敬行礼,任我行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他目视沈璧君,声如洪钟:“你这丫头真的跟盈盈认识?” 沈碧君乖巧点头:“当初盈盈姐对我照顾有加,这份恩情,璧君至今铭记于心,从无淡忘。” 任我行微微颔首,心想这丫头倒也懂事,将来应该不会成为女儿的敌人,说不定还能成为女儿的帮手,当下也就放下了对沈璧君的芥蒂,不过望向宋青书的眼神中依旧有些不善,显然对对方的花心有些不满。 “怎么这么大动静,是青书回来了吗?”在气氛颇为诡异之时,一个清脆婉转的女声传来。 宋青书寻声望去,陡然眼前一亮,一个身穿淡紫青衫的妙龄少女立于数丈外,女子肌肤白皙如雪,眸含秋水,皓如凝脂,妍姿俏丽,瑰态艳逸,浑身上下透出少女的清美纯净,却又在不经意间露出成熟女人独有的妩媚风情。 “这才几天没见,怎么感觉盈盈的魅力又上了一个台阶,爱情的魅力真有这么大?还是经过我的滋养更增风华?”宋青书心头火热,更愿意相信后一种猜测。 “确实是这小子回来了,还多带回来一个情人。”任我行没好气地说道。都已经有了盈盈这么完美的妻子,那小子怎么就不能收收心。 这时任盈盈也看到了宋青书,双眸爆发出明亮的光彩,一个箭步冲了过来,若非场中太多人,恐怕已经扑进了宋青书的怀抱。 “青书,你回来了。”任盈盈到底是个理智的女子,很快调整了心态和仪态,在宋青书三步外站定。 第78章 两女并艳 任盈盈脸上微热,似实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尽力维持齐王妃的仪态,道:“这么多人在呢,注意点影响。” 宋青书仿佛才注意到周围的人,随意一摆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里碍事。” 主人发话,手下自是不得不从,没过几个呼吸,那些精挑细选的护卫就消失的没影了,隐于暗处,手持弓弩的士兵也偷偷撤离,仿佛从未存在过。 待其他人离开后,宋青书眼含深意地望着任我行,意思不言而喻。 任我行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什么意思?这是嫌老子碍眼? 任我行当即就要发作,任盈盈轻唤了一声:“爹爹……” 任我行对这个宝贝女儿疼到了骨子里,不忍她为难,也就只能为难自己。满心郁气无处发泄,当即冷哼一声,宽袖一甩,也不知施展了什么身法,转瞬便不见踪影。 “好了,现在就没外人了,全都是自己内人。”宋青书不知何时抓住了任盈盈的白玉小手,温暖滑嫩,一抓住就不想放开。 “璧君,欢迎回来!上次太过匆忙,姐姐都没有准备什么礼物,一直深以为憾。以后时间有的是,我们姐妹可要好好亲近亲近。”任盈盈没有搭理他,反而是对他身旁的沈璧君展开慰问。 沈璧君有些受宠若惊:“任姐姐那里话,上次确实时间太急,我还有很多东西想向任姐姐学习,现在终于可以圆了这个愿望。” 仅仅只是一面之缘,她却被这个善良大度的女子彻底折服,心甘情愿喊对方姐姐,“学习”一词亦是毫无虚假。 任盈盈笑容更柔和了,显然对方这声姐姐叫到了心头,笑道:“别在门口站着了,赶紧进府吧!今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一路上二女有说有笑的,宋青书反倒有些郁闷,明明自己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怎么搞得跟个透明人一样,有心找些存在感,向任盈盈问道:“盈盈,最近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任盈盈本是在和沈璧君聊保养之类的,闻言答道:“家里挺好的,时不时就有官员来拜访,我基本都打发了,你回来的不巧,宝钗和宝琴昨天已经回了娘家,说要见见爹娘。噢,还有龙儿和璎珞,她俩先前不是有些不对付,这些天看着倒是挺和谐的,对了,那位史家姑娘你还记不记得,她也来找过你一次,可惜你不在,老实说你和她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她那天的失落可都写在脸上。” 说着说着,任盈盈都有些吃味了。 听任盈盈提到史湘云,宋青书眉头轻轻一皱,凭心而论,他对那个女人真没什么想法。当然不是因为他变成了圣人,主要是他现在的女人已经够多了,多的都有些照顾不过来,不想再招惹别的女人。 史湘云虽然长得不错,可离绝色差的太远,而且蛮横任性,给自己留下的印象不太好,处理完北静王后,史湘云就离开了葛岭别院,和那些残存的史家族人住在一起。回临安这么多天,宋青书甚至都没去看过她一眼,足见在他心中的地位,现在她主动找上门来,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算了,顺其自然吧! 想了那么多,其实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面对任盈盈的疑问,宋青书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和她之间真没什么,之前在葛岭别院那段日子,你们有见过我和她有任何不轨吗?清清白白的很!” “哼,你武功那么高,谁知道你是不是跑去偷吃了。” 话虽这么说,任盈盈倒也没有纠结这件事,因为意义不大,她很快想起了另一件事,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要跟龙儿举行婚礼,现在还算不算数?” 在迎娶薛家两位小姐过门前,宋青书向小龙女承诺也要举办个婚礼,任盈盈恰好也在现场,故而有此一问。 任盈盈说完之后,还特意看了一眼沈璧君的反应,毕竟情郎要成亲,新娘却不是自己,对谁都是个不小的打击。 出乎任盈盈预料,沈璧君清丽绝美的脸上没有半分波动,经过宋青书一番开导,她早已放下此事。 宋青书眉头一挑,竟然险些忘了这事,答道:“自然是算数的,算算时间也就还有那么几天,是该好好准备一番。” …… 谈话间,几人一路来到了大厅,没有宋青书预料中的群雌粥粥、群芳争艳,毕竟众女都有各自的房间,平日里也不会一直聚在一起。 厅里只有两人,难称莺莺燕燕,倒也并非没有“芳”和“艳”。 小龙女和黄衫女相邻而坐,二女皆是美貌绝俗,脸色苍白,气质清冷。一个一袭白衫,眸若冰晶,气若寒兰,冰肌玉骨,雪肤花容,如画中仙妃,姿容绝世。一个一袭黄衣,高贵典雅,如圣女临凡,冰冷中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和淡漠。 二女坐在一起,不知情的说不定还以为是一对天上来的姐妹。 两女似在攀谈,脸上皆带有笑意,气氛倒是十分和谐,像一幅仕女图。 宋青书见此,脸上多出欣慰的笑容,离开前他让小龙女和黄衫女化解隔阂,现在看来倒是十分成功,他这个相公看到也觉心喜。 “龙儿,璎珞,你们看谁回来了?”任盈盈声音悦耳,如同天籁。 小龙女和黄衫女齐齐转头,看到了数丈外的三人,神色精彩绝伦。 “宋大哥~”小龙女直接起身,唇角上扬,眸中含笑,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欣喜,甜甜叫了一声。 与之相比,旁边黄衫女的表情则复杂的多,由最初的惊讶和惊喜转为羞涩,最后竟化为了恼怒。 惊讶和惊喜倒是好理解,羞涩和恼怒嘛……自己珍藏多年的贞洁被人夺去,如今见到始作俑者,岂会不羞涩?而自己碧瓜初破,那混蛋就外出多日,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岂能不恼怒? 黄衫女心绪翻滚之际,小龙女已经来到了宋青书身前,美目含情地望着他。 第79章 夫纲不可不振 以前生活在古墓,小龙女完全没有时间的概念,十年都犹如弹指一瞬间,根本不会感觉到时间的难熬,而这次分别很短,只有区区小半个月,按理说应该是眨眼即过,心无微澜,但她却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漫长的时间,苦等的煎熬,因为这是她和宋青书重逢定情后,对方第一次离开那么久。 “心若无情,则万念俱空,心若有情,则魂牵梦萦。”便是对其最真实的写照。 “这才几天不见,龙儿竟激动成这样?”任盈盈暗笑不已,随之轻移莲步,来到小龙女身后,轻轻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入宋青书怀中,掩嘴笑道,“龙儿到青书怀里好好倾诉相思之情吧!” 小龙女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和宋青书撞了一个满怀,反应过来后,小龙女羞中带恼,雪玉般的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要离开,却没有成功,宋青书将她抱的太紧! 宋青书左手抱着小龙女,右手按在她后脑发丝之间,轻轻抚摸,没有出声,半晌后才深情款款地道:“短短时日,如隔千秋,这些天我没有一日不在思念龙儿,一见到龙儿我就情难自禁,这莫不是龙儿给我下的情蛊?” 听着宋青书充满情意和爱意的话语,小龙女的身子逐渐软化,微弱的挣扎化为难禁的迎合,口中喃喃轻语:“宋郎~” 现场自然不止他们二人,还有好几个观众,此时她们的反应不一而足。 沈璧君脸颊生晕,眼波如水,有些羡慕地看着小龙女。但这只是一小部分情感,更多是在心里暗嗔:“宋郎真是有点渣,这些时日一直跟我在一起,他对龙姐姐说的要是真话,证明他心里同时想着两个女人,要是说假话……那个女人禁得住这种攻势。” 任盈盈俏脸似笑非笑,颇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不过内心也有一丝幽怨。 黄衫女的反应比她俩大的多,只见她别过脸去,身子微微颤抖,低低骂道:“混蛋!渣男!变态!禽兽!无耻……” 过了好一会儿,见两人依旧没有结束的意思,黄衫女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火气,大喝一声:“姓宋的!你还有完没完?当我们不存在吗!?” 声音响亮,震聋发聩,其中蕴含的怒意是个人就听得出来。 小龙女终于受不住了,用力推了宋青书一把,从他怀抱中脱离,随后退到一旁,确保没人看得到她的表情。 宋青书摸了摸鼻子,心里不免有些郁闷,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情话,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氛,怎么就这么被破坏了! 望着国色天香的黄衫女,宋青书倒也生不起气,笑眯眯道:“许久不见,璎珞也愈发美艳动人了。” “都是我的功劳。”宋青书在心里暗自加了一句。 黄衫女胸口起伏,冷哼一句:“齐王贵人事多,哪还记得小女子,我坐在这里这么久,也不见齐王来打个招呼,当我是空气吗?” “一口一个齐王,咱们之间怎么变得如此生分了?”宋青书一副非常伤心的样子,不过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就不得而知了。 “生分?我和你很熟吗?”黄衫女抿起红唇,恶狠狠地瞪着他。 她主要是心里不平衡,宋青书要了她的身子后就来了个不辞而别,好不容易盼到他回来却被对方无视,她素来骄傲,难免有几分情绪。 宋青书缓缓走到黄衫女近前,目光划过她的脸颊、她的脖颈、她的胸口、她的腹部……每一个部位都细细端详了一番。 “你……你看什么?”对方的目光宛如实质,黄衫女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起来,强忍着不退后。 宋青书心中称善,口中称道:“我连璎珞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细细抚摸过,要是这都不熟,那就只有多亲热几次才能熟了。” “你……下流!!”黄衫女哪想到他竟然这么无耻,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如此虎狼之词,一直维持的高冷终于破防,顿时羞的耳根子都红了,哪还顾得上生气。 莫说是她,便是任盈盈、沈璧君和一向与世不争的小龙女都有些受不住,觉得情郎太……不羁,毕竟三女都属于文静内敛型的,起码在外人面前。 “青书,这么多人在还是注意些影响。”任盈盈忍不住劝道,显然也觉得情郎话语太过生猛。 宋青书不以为意,摆手笑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避讳的?这种事情习惯就好!” 任盈盈顿时无语,以手扶额。 宋青书说完后,也不管有人在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黄衫女拉起来亲了一口,亲的是嘴唇! 黄衫女正处于懵逼的状态,因此没有反抗,待回过神后,第一反应是捂着嘴,然后右手一挥,朝宋青书打去。 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不可能有人在他有防备的情况下打中他。 宋青书捉住黄衫女的皓腕,轻笑道:“才几天不见,连夫君都敢打?看来是要逼我动用家法了。” 黄衫女大惊失色,面色一会红一会白,要是之前她可能还不了解家法的概念,可那晚……宋青书没少在她身上动用家法,她哪还不清楚对方打的什么龌龊主意,况且现在还有那么多人在…… 也许是心理作用,明明宋青书没有输送欢喜真气,黄衫女却觉得心跳加速,身子发软,担心出丑,再也不敢动弹,只能慌乱叫道:“别……别乱来!” 见黄衫女被吓得不再挣扎,宋青书得意一笑,自己才离开几天,就敢跟自己闹脾气、甩脸子,长此以往下去还得了,总得治一治她,让她明白什么叫“夫纲”! 小龙女一直背对着众人,静静听着动静,此刻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开口道:“宋大哥,你别再欺负璎珞了。” 她按照宋青书离去时的指点,主动去见黄衫女,化解了两人间的矛盾,二女这些天关系极其亲密,犹如好姐妹,小龙女不忍见她难堪。 第80章 完成委托 宋青书微微一怔,没料到性情淡泊的小龙女会主动出声,继而松开手,神情严肃:“有龙儿给你求情,这事就过去了,下次若敢再犯,家法伺候!” 他其实也就吓吓黄衫女,不至于真的那么荒唐,此时小龙女出面,他也就顺着这个台阶下了。 任盈盈瞪了一眼宋青书,对黄衫女和颜悦色地说道:“璎珞别怕,他也就吓吓你,这家伙就喜欢来这套,他要真敢欺负你,我们姐妹联合起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黄衫女接连望向小龙女和任盈盈,目光中满是感激,然后对着宋青书娇哼一声,表达不满,同时恼怒自己的不争气,刚刚怎么就这么被吓到了?不过受此惊吓,一时间倒也不敢像先前那般肆意宣泄情感。 宋青书故作威严地望向任盈盈,声音低沉:“盈盈,你是站哪边的?” “那还用说,”任盈盈根本不怕宋青书,仰起下巴,眼神睥睨,如绝代女皇,“我们姐妹同心,我当然是站在璎珞这边的。” 宋青书还待再说,目光却扫视到沈璧君神情黯然,急忙语风一转:“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正事!” 宋青书望向沈璧君,口吻温柔:“这是沈家大小姐沈璧君,龙儿已经见过了,就不过多介绍了。” 紧接着指向黄衫女:“璧君,这位姐姐的名字叫赵璎珞,你可以叫她璎珞,也可以叫她杨姐姐,她同时还是兼山书院的圣女,你应该听过。” 他刻意没提黄衫女皇室公主的身份,担心沈璧君对此产生抵触情绪,虽然只是时间问题,沈璧君迟早会知道她的身份,但等她们接触一段时间,关系亲密后,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了。 “兼山书院!”沈璧君有些惊讶,眼波微荡,毕竟这是大宋培养人才的最高学府,在读书人眼中堪称圣地,没想到眼前女子竟然是兼山书院的圣女,不由得肃然起敬,郑重道,“原来姐姐竟是兼山书院的圣女,我爹爹生前对兼山书院推崇备至,今日能得见姐姐,当真是三生有幸。” 黄衫女的惊讶远胜沈璧君,红唇大张,眼神中尽是不可思议:“沈璧君?你……你是沈家大小姐,你不是早就失踪了?” 她早就注意到了跟随宋青书一起进来的这个绝色佳人,气愤之余也在暗暗揣测她的身份,毕竟拥有这等美貌气质的女子太过罕见,万万没想到她竟是失踪多时的前太子妃。 她倒不怀疑对方的身份,因为假冒沈璧君不仅没有半分好处,反而会带来无尽的麻烦,她惊讶的是沈璧君竟然会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要知道沈家大小姐失踪两年,全天下人都找不到她的倩影,常理认知下,沈璧君早已遇害,就算还活着,以她的容貌风情,也必定下场凄惨,哪料到她竟会光彩照人的站在自己身前,并且风华绝代的让她都有些自惭形秽。 “这……”面对黄衫女的问题,沈璧君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望向宋青书。 宋青书沉吟半晌,组织好语言:“璧君当初被抓去了辽国,恰好被我撞见,于是就救了她,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们……日久生情,就跟你两个妹妹差不多,其他的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宋青书极其简洁地描绘状况,至于耶律洪基、耶律乙辛、薛衣人这些,就没有提及的必要了。 “可是……可是她是太子妃啊!”黄衫女有些发晕,他太了解宋青书的性情,再结合沈璧君看向他的眼神,用头发想想就知道这两人肯定什么都做过了,身为皇室公主,她当真是心情凌乱。 宋青书不屑冷哼:“别说太子死了,就算太子健在,皇室愿不愿意承认她这个太子妃都难说,反正璧君现在不是什么太子妃,而是我宋青书的女人。” 听到宋青书如此斩钉截铁的回答,沈璧君秀眉舒展,望向情郎的眼神愈发爱慕,还有崇拜色彩。 任盈盈上前笑道:“太子都死了,那还有什么太子妃,璧君现在只是我们的姐妹。” 她身为日月神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姑,又当了两年翻云覆雨的齐王妃,虽然大部分时间算得上温柔可亲,但骨子里的高贵和骄傲不比任何人少,区区一个大宋皇室,她真没放在眼里,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经过这段时间的缓冲,黄衫女也恢复过来了,她自然清楚皇室的态度,根本不想沈璧君再出现,况且太子都死于动乱中,沈璧君这个太子妃的身份根本就不存在,她也不必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因为根本没必要! 黄衫女察觉到沈璧君看向自己的目光有异,立刻补救改口:“盈盈姐说的对,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太子妃,璧君只是我们的姐妹,璧君好,我叫赵璎珞,你可以叫我璎珞。” 沈璧君朝她甜甜一笑:“璎珞姐姐~” 随后又乖巧的向小龙女问好:“龙姐姐~” 声音甜美的好比仙人弹奏的仙乐,令人流连忘返。 小龙女轻笑着回了一句:“欢迎璧君妹妹。” 她和沈璧君早就见过了,她还指点过对方一段时间的轻功,两人算是熟识,此时关系更近了一层,很快就开始叙旧,随后任盈盈也加入了进来。 黄衫女表面上笑靥如花,实则内心远没有小龙女那般轻松自然。她来到宋青书身边,悄悄问道:“沈小姐这段时间都被你藏起来了?难怪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她,原来是有人金屋藏娇!” 宋青书语气淡然:“我在辽国遇见璧君纯属巧合,你之前不是还委托我搭救她,我完成了你的请求,你应该高兴才对。” 黄衫女就差翻白眼了,心想我是委托过你去拯救沈璧君,可又不是这种拯救,你这和中饱私囊、监守自盗有什么区别? 心中虽有一番想法,不过以她和宋青书的关系,自然不会说出口。 第81章 爹爹和太师父 黄衫女的表情变化全在眼中,宋青书也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咸不淡地补充一句:“沈家灭门那晚我恰好在现场,沈老爷和沈夫人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们的女儿,请求我要好好照顾她。” 黄衫女颇为动容,叹了一口气道:“沈小姐确实很可怜,在生命最美好的年华被歹人掳走,紧接着沈家又被北静王所灭,现在无家可归,以后你可要好好待她。” 她清楚以沈璧君的容貌风姿,若是没有自保之力,在这乱世之中是多么的危险,唯一能护她余生安平的,恐怕也只有眼前这家伙了。 见到旁边三女聊的火热,黄衫女也走了过去,神情温柔地望向沈璧君:“沈小姐,不,璧君,我知道你一定遭受了很多苦难,不过一切都过去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亲人。” 沈璧君感动地连连点头:“谢谢你,璎珞姐姐,你们和宋大哥一样,都是我最亲的人。” …… 看到四女打成一片,宋青书轻轻呼出一口气,心想女人间的感情还真是有趣,这么快就亲如姐妹了?不过总比后宫乱成一锅粥强的多。 心中一番思量,觉得还是不要破坏气氛为好,反正府中又不是只有四个女主人。宋青书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大厅,目光所向是陈圆圆居住的院子。 …… 几天后,宋青书正在花园和小龙女、沈璧君谈心,宋青书看着二女的绝世霜颜,不由感慨道:“今生有你们相伴,这样的日子真是神仙都比不了。” 小龙女立刻说道:“宋郎没当过神仙,怎么知道做神仙有多欢乐。” 宋青书嘴角微扬,龙儿果然是如原着一般的直女,不过我喜欢! 旁边的沈璧君笑道:“龙姐姐这话可说错了,在世人眼中,宋大哥又与神仙何异,如今谁人不称宋大哥一句谪仙临凡,而在我心里,宋大哥就是天上的仙人。” 宋青书心中窃喜,道:“原来我在璧君心里的评价这么高。” “那是当然,不然我又怎会喜欢上宋郎。”沈璧君十分认真,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哈哈哈……” 宋青书畅快大笑,笑到中途,声音顿止,眼神亦变为凝重。 “宋郎,怎么了?”小龙女忍不住问道,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宋青书如此凝沉的神情了,不由有些好奇。 沈璧君虽然没有说话,可担忧二字都写在脸上。 “府上……来了个大宗师。”宋青书声音低沉缓慢,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小龙女和沈璧君心中齐齐一惊,大宗师,这等人物来此不知是敌是友,幸好宋青书的下一句话就让她们沉重的心情重化愉悦。 宋青书音调陡轻,语气放缓:“不用紧张,纯阳无极功,武当心法,来的应该是太师父,算算时间也就是这两天。” “啊!张真人!”小龙女和沈璧君齐声惊呼,可谓惊喜交加。 宋青书轻轻点头,微笑着看向小龙女:“太师父应该是为了我和龙儿的婚事前来,不仅如此,爹爹也来了。” 他所说的爹爹,当然是张三丰的嫡传大弟子,武当七侠之首的宋远桥。 小龙女喜不自胜:“那我们赶紧去见见太师父和爹爹。” 沈璧君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此时大厅内热闹非常,许多家丁、仆妇、侍女、护卫都挤在门口,偷偷观望大厅中心的两位客人。 两位客人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道人,老道人面色红润,须发皆白,气息如深似渊,身形高大却不显得壮硕,道袍虽旧却完全无损自身气质,最特殊的是他的那一双眼睛,如同看尽世间百态、万物沧桑,深邃浩瀚却不显锐利,平和中带着包罗万象的淡然,仿佛世间一切在他这一双眼睛下都无所遁行。 老道士身边还站着一位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五官端正,身着一件青黑相间的道袍,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身形略微发福,儒雅中带着修道者特有的道骨仙风。 不论身份,单凭二人的气质做派,便是不识一字的贩夫走卒,都能认定这二人绝非凡人。 厅上并非只有这两人,两人对面站着一位华贵雍容、气质超然的绝美女子。 任盈盈作为日月神教的圣姑,临安公认的齐王妃,以往无论是面对王公大臣还是江湖豪强,在气势和气场上都绝不会落于下风,反而会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但此时的任盈盈却是恭恭敬敬地立于一旁,丝毫不敢僭越,她拘谨一礼:“张真人,宋……大侠,你们请安坐片刻,我已经派人去请青书了。” 张三丰哈哈一笑:“盈盈,你这个称呼可大有问题呀!怎么还叫真人和大侠?早该改口了。” 张三丰和任盈盈可谓是旧识,任盈盈和宋青书的婚礼都是请他来充当主婚人,虽然他当时也被宋青书一番瞎操作给糊弄住了,但有这层关系上,总是要比其他人亲近一些。 任盈盈脸上一红,倒也不怯场,再行一礼:“盈盈见过太师父,见过……爹爹。” 她作为宋青书明媒正娶的妻子,早就想去武当山拜见长辈,可惜一直没有好机会,齐王府根本离不开她,当她听到张三丰和宋远桥联袂而至时,当真是喜上眉梢,连忙抛下一切事物前来招待。 宋远桥从任盈盈现身就一直在暗中观察,眼前女子是何等的优秀,无论容貌、气质、礼仪、言行举止,又或者是从容不迫的气度,各方各面都挑不出半点毛病,情不自禁地让人心生折服,不禁暗暗佩服自己那个儿子可比他这个当老爹的有本事的多,竟能使如此女子倾心。 见对方再次行礼,宋远桥急忙说道:“盈盈不必多礼,我们宋家能有你这个儿媳妇,列祖列宗都会为之欣慰,可惜你和青书成婚之时恰逢我被困金国,因此没能参加你和青书的婚礼,实在是毕生大憾!” 宋青书这些年成亲的次数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却没有一次在场,说起来也是稀奇。 第82章 十万火急 “爹爹不必在意,盈盈成婚之际虽没有爹爹在场,却有太师父主持,盈盈没有一丁点遗憾。”任盈盈神情端重,落落大方地说道。 忽又觉得此言不妥,任盈盈补充道:“今日能见得爹爹,也算了却盈盈平生一大奢愿。” 见这个儿媳如此识大体,宋远桥满是欣慰,很快就拉着任盈盈问长问短。 见到两人相谈甚欢的情景,张三丰脸上古怪之色一闪而逝,当初在上金蛇营的路上,宋青书装神弄鬼,弄了个虚若无的假身份,任盈盈和他都被蒙在鼓里,也不知他俩如何斗智斗勇,最后竟请自己来主持婚礼,想到那一路上的趣事,饶是他活了一百多岁,见过各种奇闻异事都深觉有趣。 不知不觉间已是数年过去,之前那个傲娇聪慧的魔教少女变为如今优雅得体的孙媳妇,张三丰也不禁感慨万千。 张三丰回忆往事之际,宋青书也带着小龙女和沈璧君来到了此处,看着门口围着的那一大群人,宋青书眉头一皱,心想怎么如此没规矩,哪有下人围到这里的,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那些家丁侍女本是因为张三丰的到来,心中敬仰且好奇,不知谁怂恿了一句,方才群聚于此,想要目睹传说中的陆地仙人,当见到宋青书到来时立刻就被吓的面如土色。 宋青书懒得跟他们废话,微一挥手示意他们全部离开。 那群人见主人下了驱逐令,内心更加惶恐,哪里还敢逗留,瞬间如鸟雀飞散,连拜见之类的话都不敢多说。 宋青书来到厅上,见到那两个道人,眼瞳里发出一道亮光,立刻迎上:“青书见过太师父,见过爹爹,你们来之前也不先通知一声,青书好带人远迎,不至这般措手不及。” 宋远桥见到久违的儿子,儒雅的脸上多出一道难得的笑容:“你太师父生平最不喜奢华,来之前还特意叮嘱不要张扬,倒是你这小子,这些年的排场和声威可是越来越大了!” 望着近在咫尺的儿子,宋远桥内心说不感慨是假的。 前些年他因为宋青书杀害莫声谷,背叛师门的事,当真是既痛心又失望,为了弥补儿子的过失,他主动辞去了武当下一任掌门的位置,潜心闭关,只求能够减轻儿子的罪孽。 当听到宋青书在屠狮大会上被打成废人时,宋远桥伤心之余亦是自责而悲凉,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将儿子引入正轨,导致他成为人人喊打的武林败类。 没过多久,他又听到了宋青书不仅武功尽复,而且远胜曾经,最重要的是竟然沦为了朝廷鹰犬,帮助满清作恶多端的传闻,那时的他简直失望到几乎死心,甚至有了大义灭亲的念头。 生了一个如此没有志气和节操的儿子,简直愧对师父!愧对武当满门!!愧对宋家列祖列宗!!! 幸好天可怜见,原来自己这个儿子并非真的无药可救,投靠满清其实是为了刺杀鞑子皇帝,虽然功败垂成被挫骨扬灰,但这种行为和气节总算可以稍加弥补曾经所犯的过错,他死后方才有点脸面对列祖列宗,面对枉死的七师弟。 原本他以为自己这个儿子这辈子就这么毁誉参半地过去了,可没想到宋青书竟然还活着,更没想到他竟然还当上了金蛇王,打的十万清军丢盔卸甲,连去参加金蛇大会的两个师弟都对他赞誉有加,听到这些劲爆消息后,宋远桥几乎死去的心才开始复苏,多了几分生机和活力。 而自己和两个师弟被困金国浣衣院,也是那个让自己爱恨交织的儿子前来搭救,更重要的是救出了靖康之耻中受尽苦难的大宋公主,维护了汉人的尊严。 此后关于宋青书的传闻更是多不胜数,连张三丰都时常称赞,他这个老父亲也是脸上有光,总算不用再担心列祖列宗怪罪…… 宋远桥心中天人交战、念想万千之际,宋青书早已和张三丰寒暄上。 宋青书脸上笑意浓烈,抱拳一礼:“大半年没见,太师父还是这般老当益壮,龙精虎猛,青书真是佩服万分。” 听到前一个形容词,张三丰脸上还笑吟吟的,不过当听到这浑小子竟然用“龙精虎猛”来形容自己,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他冷哼一声:“说起龙精虎猛谁能比得上你这小子,我劝你还是收敛一些,多干点正事比什么都强。” 他对这个徒孙也是喜爱有加,除去前几年背叛师门的事,宋青书这些年做的种种事情,张三丰也都看在眼里,数次击败外族胡虏,大扬汉人之威,也让武当面目有光,关于这些张三丰是极为满意。 可让张三丰略微有些不满的是,这小子在私生活方面太不检点,明面上有众多红颜知己、妻妾情人也就罢了,似乎还与一些有夫之妇、未亡人不清不楚,比如他亲眼见过的夏青青、李青萝之流,实在不成体统,不过这些只是小节,张三丰也没有太过在意,但自己作为长辈,当着宋青书的面,还是得劝诫一番。 面对张三丰的劝告,宋青书显得十分淡然,微笑道:“在我心中,天下大事既是大事也可以是小事,可大事小事都没有找老婆事大。” 面对张三丰这个最为德高望重的长辈,宋青书并不像其他人那般毕恭毕敬、诚惶诚恐,以他如今所处的高度,与张三丰交谈更像是老友谈心,不会感到一点压力。 “你这家伙……”张三丰无奈摇头,却也不想在这个方面深入探讨,随即转移话题道,“你大老远飞鸽传书到武当,说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必须要我和你爹到场,现在我们已经来了,到底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说了。” 到了他这个境界,最大的念想就是探寻天道,追求武道的突破,因此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中,若非此次宋青书亲自传信,声称十万火急,必须要由太师父定夺,他也未必会下武当山。 第83章 通情达理 宋青书后退半步,牵着小龙女的手,两人对视一眼,宋青书郑重道:“我和龙儿即将成亲,这等大事怎么能没有爹爹和太师父到场,所以才叫你们请了过来。” 随即望向小龙女,道:“龙儿,太师父和爹爹在此,还不赶紧见礼。” 他有些担心小龙女直女本色发作,在张三丰和宋远桥面前失了礼数,因此语气中略显严厉。 好在小龙女没有让他失望,恭敬弯身,语气温柔:“龙儿见过太师父,见过爹爹,祝太师父松柏长青,日月长明,岁月悠悠,青春不老。祝爹爹年年永固,事事顺心。” 小龙女此刻乖巧的完全不像不通人情世故,简直就是一个柔顺的小媳妇,连宋青书都为之讶异,心想龙儿怎么这么会说话了,根本不像她平日里的风格。 他猜对了,这些话不是小龙女想出来的,而是小龙女得知要面见长辈,心中压力不小,为了给张三丰等人留下好印象,特地请教了沈璧君、薛宝钗她们,毕竟她上次在武当山上的表现着实不像一个好媳妇。 张三丰有些愕然,但上百年的涵养让他很快做出了反应,用了一股柔力将小龙女扶起,道:“姑娘不必多礼。” 这是第几个喊自己太师父的孙媳妇了?张三丰深深叹了一口气,说不出是什么心理。 看着又一个绝美少女叫自己爹爹,宋远桥心中又是一惊,不由得百感交集,不过终究还是高兴居多,急忙道:“师父说的是,都是一家人,龙儿快快请起。” 小龙女被扶起来后,面对两个最重要的长辈,神情完全不像往常那样冷淡,心跳加速,脸色微红,激动、紧张与欣喜并存。 “璧君见过太师父,见过爹爹,”这时沈璧君也走了上来,柔柔行了一礼,她早在武当山上就得到了宋远桥等人的承认,心情比起小龙女略微自然些。 “原来璧君也在,赶紧起来,在我们家不必那么拘谨,自然一些就好。”看到沈璧君,宋远桥眼睛一亮,显然对自己亲自认证的儿媳妇很是满意。 原本以沈璧君的风华绝代,无论在任何地方都是绝对的焦点,但宋远桥刚才的大部分心神都聚集在宋青书身上,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存在,不禁有些汗颜,儿媳妇杵在这里这么久自己竟然都没有发现。 沈璧君乖巧地站在一旁,充分体现出大家闺秀的温婉贤淑。 张三丰面色有些不善,看了一眼小龙女,以质问的语气询问宋青书:“你说的十万火急的事情,就是为了这个?” 张三丰的目光依旧平和而深邃,但却在不经意间散发一种压迫感。 宋青书极为认真地点头:“对呀!我和龙儿数经离合,历经磨难,终于修成正果,计划在后天举行婚礼,向天下人宣告我们的关系,而如此盛大的场合,怎么能没有您老人家参与?太师父您说对不对?” 小龙女原先颇有些紧张的心情,顷刻间化为平静舒缓,她一双明眸静静凝视着宋青书的侧脸,不自觉地露出微笑,那一瞬的风华,掩盖了满厅的光彩。 宋青书的这番话,不同的人听着就有不同的感受,小龙女心情激荡,任盈盈哭笑不得,沈璧君则是羡叹皆有,可张三丰听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敢情这小子大老远把自己从武当山骗过来,就为了让自己做个见证? 张三丰虽然神通广大,但厅中没有镜子,他也看不到自己的脸色,不过可以猜到自己此刻的脸色一定很黑。 好在张三丰修身养性多年,不至于情绪大起大落,数息后笑骂道:“虽然你小子不着调,但你前段时间歼灭了蒙古主力,为天下汉人消除了最大的隐患,立下了不世功勋,也让你太师父颜面有光,也罢,贫道就成全你这一次,不过下不为例。” 宋青书大喜,行礼道:“还是太师父通情达理。” 小龙女跟着行礼,绝美的脸蛋上尽是喜意。 宋青书目光微转,向宋远桥问道:“那爹爹愿不愿意给儿子举行婚礼?” 宋青书虽在询问,神情却甚是笃定。 “我刚刚才和盈盈说没能参加你的婚礼,内心很是遗憾,现在你要和龙儿成亲,爹爹当然是求之不得。”听到这个消息,敦厚谦和的宋远桥也很是高兴,自己终于要参与儿子的婚礼了。 之前的周芷若,后来的任盈盈,再后来的曾柔、耶律燕……要么是不合适,要么是没有时间,要么是根本不知情,反正各种各样的原因,他这个当父亲的没有一次到场,如今总算心愿得偿。 他对于儿子要娶的新娘也比较满意,这些年在他的有心打探下,宋青书的各种风流韵事都知道一些,也听过他和小龙女的传闻。 对方貌似天仙,气质脱俗,又是一派掌门,武功高强,据说还是岳飞将军的女儿,算得上名门之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似乎曾经有过恋情……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式的,能有一个这样的儿媳妇,足以让宋远桥在几个师弟面前好好吹嘘一番了。 激动之余也没有忘记正事,宋远桥从怀中取出一个镯子,郑重其事地递向小龙女:“青书他娘去的早,临死前嘱咐我将这镯子交给青书他媳妇,龙儿,今天我把它交给你,今后你就是我们宋家的媳妇。” 小龙女惊喜不已,赶紧接过,细细抚摸,道:“多谢爹爹。” 她对于金银首饰没有任何概念,但这可是情郎的父亲送给自己的,意义完全不同。 沈璧君秀眉微蹙,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再看向宋远桥手上那只镯子,心中疑惑:莫非婆婆生前就预测到了自己未来不止一个儿媳? 宋青书歪了歪脑袋,这话怎么感觉似曾相识,他记忆力惊人,很快想了起来,貌似宋远桥也这么对沈璧君说过,不过他娘生前留下了两个镯子吗? 他定睛看去,很快发现了端倪,沈璧君戴的那个镯子较为古旧,明显有岁月的沉淀,而宋远桥此时拿出来的镯子,颜色纯正,耀眼夺目,年限应该不大,更像是不久前才做出来的。 第84章 财大气粗 宋远桥偷偷呼了一口气,幸好早有准备,请山下的玉匠做了不少镯子,以备不时之需,这次正好用上。 “咳咳……” 厅里忽然出现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任盈盈的脸色颇为难看,全程目睹小龙女得到代表宋家儿媳的玉镯,而身为宋青书明媒正娶的妻子,自己却是两手空空,这样的反差对比,便是一贯体贴大度的任盈盈,都无法保持敞亮的心境。 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任盈盈略显不自在,但也没有解释。 宋青书极为无奈,就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但这种事情也不以他的意志而改变,谁让自己那么优秀,吸引到了如此多的红颜知己! 宋远桥如梦初醒般,急忙又从怀中拿出一个镯子,无论材质、做工都和先前那个一模一样:“瞧我这记性,这同样也是青书他娘留下的,我现在把它交给盈盈,希望盈盈和青书能相依相辅,白头偕老。” 任盈盈喜滋滋地接过镯子,如待嫁新妇般娇艳可人,脆声道:“多谢爹爹!我和青书一定永结同心,不离不弃。” 任盈盈拿着镯子不断把玩,以她的地位身份,这一生见过的珍奇宝物不知凡凡,这玉镯虽然做工精致,但她若想要,简直一抓一大把,可这其中代表的意义却是截然不同。 这个镯子代表着长辈的认可!代表着宋家媳妇的身份! 宋远桥再次呼出一口气,幸好自己神机妙算,出门带了不少这样的镯子,这臭小子当真是不让人省心! 三女都得到了长辈的馈赠,心情自然愉悦,气氛也渐渐活跃开,宋青书暗暗松了一口气,向张三丰询问道:“太师父,当时走的太急,不知武当现在情况如何。” 经过上次近十位大宗师的混战,以及其他高手的厮杀,武当山可谓是一片狼藉,满目疮痍,而他当时急着回临安控制局势,没有在山上待多久,后面的事情更是一大堆,没有太多精力关注武当的后续。 张三丰身上道袍朴素,目光清朗:“那场大战波及太广,再加上上次幽灵山庄的袭击,死伤了不少弟子,甚至连几个观主都死了几个,山上的花草树木、房屋建筑也被毁的七七八八,损伤不可谓不重,好在你二师叔继任了武当掌门的位置,这一年来在他的带领下,武当也慢慢恢复了元气。” 旁边的小龙女有些羞赧,这两战她都是亲历者,甚至幽灵山庄那次袭击也有她一份,她先前最担心的就是这点。 宋青书暗自佩服,太师父不愧是名传千古的大宗师,自己辛苦创立的门派受此大劫,还能说的如此云淡风轻。 这并不是说张三丰性情凉薄,而是他的境界心性已经超越了俗世的恩怨纷争,事情既已发生,那便坦然的接受,伤心痛心、怨天尤人反而是弱者的表现。 宋青书微微点头:“只要太师父安在,只要武当传承尚存,武当便薪火不灭,永世不息。” 想了想,宋青书继续道:“人员的伤亡可以通过招募新弟子来补充,至于物质的损失……徒孙这些年也算是颇有积蓄,拿出个一两百万两用来重建……修建武当应该不难,也算是徒孙的一份心意。” 他暗中控制好几个大国,掌握的势力不计其数,连梁元帝宝藏都挖了出来,积累的财富说出去能把一个普通人吓死,再不济,想要孝敬他的官员多不胜数,拿出个几百万两银子也是毫不心痛。 当然,他也不是不求回报的大善人,将来征战各国,扫平各地割据势力,方方面面都要用到钱,他不可能铺张浪费、纸醉金迷,拿出个一两百万两资助武当派修建还在承受范围内。 张三丰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爽朗笑道:“难得你这孩子有如此孝心,那太师父就却之不恭了。” 修道之人素来朴素节俭,身无长物,但只要身在俗世,便免不了与俗世打交道,两次损失所造成的人员伤亡、建筑损坏、安家发丧、吃穿用度、稳定人心……反正是一笔极其庞大的费用,武当派虽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大派,但光靠以往的积蓄和香客的进贡,多少有些捉襟见肘,既然宋青书有这份心意,愿意资助武当,张三丰也就坦然地接受了,同时对于这个徒孙的印象越来越好。 “可惜这小子迷恋红尘,且太过花心,不符合道家奉行的无为,不然一定是接任武当掌门的最佳人选。”张三丰心里暗自叹息。 宋远桥也是大喜,道:“太好了,掌门师弟这几个月一直念叨入不敷出,有了青书这笔财富,掌门师弟就不用再为一大家子的生计烦恼了,青书,我要代表武当感谢你。” 宋青书急忙摆手:“爹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同样是武当的一份子,这些都是应该的,只希望能够减轻曾经的罪孽。” 尽管莫声谷的死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但他既然继承了原主的一切,也应当承担原主所犯的过错。 张三丰却在此时长长叹了一口气:“我们武当派接连出了两个惊世绝艳的三代弟子,本该是天大的喜事,偏偏事与愿违,你如今身份虽尊,可终归不算武当派的门人,无忌更是……唉……” 说到最后,张三丰脸上尽是悲痛。 武当七侠俱存时,他最偏爱五弟子张翠山,后来张翠山自刎,他便将所有的关爱给予五弟子的后人张无忌,他那个徒孙幼时惨遭不幸,幸好机遇非凡,长大后不仅练就了绝世武功,还成就了一番大事业,也让张三丰老怀宽慰,谁知天妒英才…… 宋青书神色有些复杂,张三丰不知道的是,张无忌其实早就死了,身体被明尊占据,灵魂被明尊吞噬,在这个世界,他还跟明尊产生了诸多恩怨纠缠,互有胜负,最后终是他技高一筹,一记剑二十三将一切因果了结。 第85章 千姿百态,姹紫嫣红 不过其中隐秘宋青书并不打算告知张三丰,不然要是让他知道心爱的徒孙早已亡故,除了更加悲痛之外,没有任何意义,何况凶手也已经被他杀了,也算是为张无忌报仇了,虽然他毫无此意。 宋青书递给任盈盈一个眼色,任盈盈立即会意,上前柔声道:“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太师傅节哀,今天一家人聚在这里,就别说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宋远桥同样劝道:“师父常常教导我们生死自有定数,不可强求,无忌这孩子虽频遭不幸,但至少曾有过璀璨辉煌的人生,更有师父一直挂念着他,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宋青书也是顺势说道:“爹爹说的是,虽然……张师弟不幸身亡,但太师傅还有这么多的徒子徒孙,我们个个都会好好孝敬您老人家。” 说起“张师弟”三字,宋青书颇觉拗口,内心也很别扭。 张三丰终是心志坚定的绝顶人物,不会一直沉溺于过去的悲痛。 使用真气蒸发了眼角上的泪花,张三丰摇头一笑:“终究是年纪大了,有些事情放不下,太师父让你们看笑话了吧!” “太师父这是哪儿的话,您老人家正当盛年,再活个一两百岁也不过小菜一碟,怕是徒子徒孙们老的走不动了,您都还精神抖擞,宝刀未老。”宋青书笑道。 张三丰暗喜,真是个小滑头,他一生不拘俗世礼法,并非古板苛刻的老学究,更希望他人与自己交流时,能如老友谈心,能如挚交畅聊,但以他的修为地位和浩博如天的声望声威,想找个同级别的高雅人物何其之难,便连精心培养的几个弟子对他这个师尊都是又敬又畏,丝毫不敢越礼,唯独这个大徒孙,每次与自己都是谈笑风生,甚至屡屡调侃自己,无奈之余也着实让他心喜。 当然,心喜是心喜,张三丰绝不会表现出来,不然岂不让这小子更放肆了,自己作为太师父,还是得有点威严。 就在张三丰思考该如何适当地敲打宋青书,既能显示长辈的威严,又不失风度和亲和时,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扑面而来。 不算近也不算远的距离,不少人向这边走来,发出或轻灵、或婉转、或甜美、或典雅、或清傲的声音。 “听说武当派的张真人和宋大侠都来了,连宋大哥和盈盈姐都前来拜见,我们可得赶紧去。”声音中的急切表现出了主人的激动。 “张真人德高望重,连我在金国的时候都听过他的大名,这次可得好好瞻仰一下。”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 “我有幸与张真人见过几面,确实气度恢宏,谈吐不凡,令人心生敬佩。”这道嗓音轻柔婉转,却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高傲。 “姐姐,这是真的吗?”这是一道幼稚甜美的女声,带着不谙世事的懵懂。 “在高丽的时候,师父常跟我们提起中原的一些知名人物,除了宋公子外,张真人最受师父推崇,还曾感叹恨不能与之相见,没想到我们竟比师父更有福分!”这道声音不像前几位那般激动,平和而淡雅。 紧接着,一道清脆甜美的声音响起:“哎呀!姐姐们在想什么呀!能拜见张真人固然难得,但还有比这更重要的,宋大侠也来了,她可是宋大哥的父亲,我们不是更应该去拜见他老人家!” “宝琴说的对!” …… 声音交杂,难分彼此,七嘴八舌,叽叽喳喳,本该是不太和谐的情景,但却不会引人厌烦,反而相当悦耳动听,再配合主人的绝世容颜,更让人眼花缭乱。 由于距离较远,厅上其他人并未洞察,但怎能瞒过宋青书和张三丰的耳目。 宋青书摇头失笑,这么多人拥挤过来,确定不会发生火星撞地球的修罗场?不过傅氏姐妹怎么也过来了? 相比于宋青书的无奈苦笑,张三丰就没这么好的承受能力了,他一生孑然一身,无儿无女,做了一辈子的道士,年轻时倒也罢了,到了这个年纪,最怕的就是和这些年轻少女打交道,脑海中幻想出一群女人围着他喊太师父的场景…… 张三丰连忙斩去心中念头,暗呼受不了,这时也顾不得颜面风度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张三丰神情庄重,道:“青书,我难得下一次山,见你这王府布局清雅,想四处游玩一番,你就和你爹叙叙旧吧,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待回应,身形一闪便离开了大厅,再也不见踪影。未失礼数,但怎么看都有种落荒而逃的滋味在其中。 宋青书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继而摸了摸自己的头,神情有些讪讪,宋远桥有些疑惑地问道:“师父怎么就这么走了?难道是因为无忌被勾起了伤心事?” 宋青书打了个哈哈:“可能是太师傅喜欢清净吧!” 宋远桥还待再问,却是宋青书先笑眯眯地开口道:“那种镯子爹爹应该还有不少吧!不然今天这关怕是不好过。” 语调相当的意味深长,引人深思。 任盈盈唇角带着笑意,若有所思,小龙女和沈璧君正聚在一起交流镯子的问题,没有功夫理会,两女在一起互为衬托,当真是美轮美奂,颠倒众生,唯有宋远桥神情茫然,不太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快,他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当见到一大群女子一个接一个的出现时,饶是宋远桥这种修道多年,且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心绪都在不断翻滚,心里仅有一个念头。 我滴妈啊! 赵媛媛、赵瑚儿、赵璎珞、薛宝钗、薛宝琴、傅君绰、傅君瑜……各式各样的美女蜂拥而至,千姿百态,姹紫嫣红,使得整个大厅都变得更加明亮。 莫说宋远桥,就连宋青书这种万花丛中过的风流浪子,此时眼神中都有着刹那的失神。他的红颜知己虽多,但基本都分布各地,处于各自安好的状态,平时少有聚会,宋青书能一次见到四五个情人就已经非常难得了,而此时厅上的女子已经超过十位了,唯二能与之相提并论的,也只有击杀铁木真后众女在西夏皇宫聚合,以及在高丽那边一大群人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当然,此时厅上的女子也不都是情人知己,比如傅君绰、傅君瑜、阿珂这种,跟他关系微妙的女子。 第86章 宋远桥的绝望 “宋大哥~” “宋公子~” “夫君~” “宋郎~” …… 女子们的称呼并不完全相同,称呼的对象却是相同的。 宋青书揉了揉发疼的眉心,语气中有些无奈:“你们怎么都来了?” “我们听下人说,张真人和公公都在这里,所以特地前来拜见。”回答的是薛宝琴,前来的诸女中,属她最不惧与生人打交道,性格也最开朗活泼,其他人此时见到宋青书的父亲都有些拘谨,唯独薛宝琴还能谈笑风生。 “青书,这……”宋远桥有些傻眼,之前同时面对任盈盈、沈璧君、小龙女三女,宋远桥尚能应付,以长辈慈和之姿应对儿媳妇,可此时面对如此多的“儿媳妇”,宋远桥想的不是如何应对,而是赶紧跑路,他终于明白师父刚才为什么走的那么急,别说师父了,他都想脚底抹油,可惜现在人都来齐了,个个都盯着自己这个“公公”,想跑都跑不了! 青书这个混账! 对于宋远桥的埋怨,宋青书别说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他正在应对那一堆红颜知己。 “宋公子,怎么不见张真人?”傅君绰好奇地问道,她和妹妹虽然住在齐王府,但跟宋青书的关系一直很微妙,比起一般朋友自然要亲近几分,可由于在西夏见到了“贾宝玉”的风采,至今仍然念念不忘,所以姐妹俩即使对宋青书很有好感,却一直没有越过那条线。 “哦,太师父刚刚离开了,我也不清楚此时在府中何处游玩。”宋青书随口答道。 望着那张充满异域风情的美丽脸庞,宋青书有些心动,甚至在心中思考:要不告诉她们“贾宝玉”的真实身份,不然双方的关系总是难以更进一步。 深思熟虑一番,宋青书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他总觉得要是那样,二女对自己拔剑相向的概率更大。 谁让自己魅力太大,哪怕改头换面都能收尽天下美女的芳心! “可惜张真人他们来迟了一些时日,要是再早些天就好了。”薛宝钗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失落。 宋青书明白她的意思,如果再早些天来就能参加她与妹妹的婚礼了,心中不禁喜悦,看来这妮子的心已是完全属于自己了,今晚就去她房间安慰一番吧! 宋青书笑道:“宝钗若是心中存憾,我们大可以再办一次婚礼,请太师傅和爹爹主持。” 薛宝钗微嗔地说道:“荒唐,哪有一对夫妻办两次婚礼的,夫君莫要胡说。” 接受了十几年的理学教育,她在很多方面都没有妹妹放的开。 宋青书淡淡一笑,不以为意,本就是打趣,目光望向阿珂:“阿珂,你怎么也来了?” “我……”阿珂吞吞吐吐地道,“我听说宋大哥的……爹来了,特地前来拜见。” 似是觉得说服力不够,阿珂又加上一句:“是我娘叫我来的。” 宋青书当真有些头痛,看来陈圆圆是打定主意要撮合他和阿珂了,贵圈真乱! “青书,这些都是你的……媳妇。”宋远桥面色微黑地吐出一句,虽然知道儿子有很多红颜知己,但传闻和亲眼目睹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回答,赵瑚儿已是向宋远桥行礼参拜:“公公好,我叫赵瑚儿,是宋青书明媒正娶的……妻子。” 亲口说出“妻子”二字,赵瑚儿的青春正茂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最近的姐妹越来越多,赵瑚儿也感受到了压力,虽然她没有什么坏心眼,但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夫君更在乎自己一些,平日里偶有表现,想吸引宋青书的注意,这次宋远桥前来,除了薛宝琴之外,赵瑚儿最为殷切,希望能给公公留下一个好印象。 “赵瑚儿……”宋远桥轻念道,联想到“赵”这个姓氏,问道,“可是皇室那两位公主之一?” “对,”赵瑚儿重重点头,把赵媛媛拉了过来,“我是妹妹,这是我姐姐赵媛媛。” 被妹妹强拉过来,面对传说中的“公公”,赵媛媛心如鹿撞,不过没忘记身份和礼数,弯身一拜:“拜见公公,我是媛媛,当初正是夫君将我们姐妹从浣衣院解救出来,我立誓要永生报答夫君的恩情。” 宋远桥满意点头,青黑的脸上也缓和了下来,宋青书的双凤驸马之名早已传遍天下,对于平民百姓而言,“公主”便是“妻子”的最高标准,“驸马”是无数人奢望却不可得的最高殊荣,儿子成了驸马,娶的还是两个公主,他内心深处还是很得意的。 其实宋远桥之前见过赵瑚儿和赵媛媛,数年前,宋青书将那些被困浣衣院的宋朝公主解救出来,宋远桥和师弟曾护送过她们一程,不过他们几个都是修道之人,又因为被困时期中了胭脂醉,在完颜萍这个“好儿媳”的精心操纵下,做了一些亏心事,平日里根本不敢正眼朝那些公主望去,对于眼前两个儿媳妇自然没有印象。 再次从怀中取出两个镯子,宋远桥口中重复已说了数遍的话语:“瑚儿,媛媛,青书他娘走的早,叮嘱我将它交给青书他媳妇,现在我把镯子交给你们,希望你们和青书能携手到老,永不分离。” “谢谢公公!”赵瑚儿和赵媛媛急忙将镯子接了过来,便是一贯稳重的赵媛媛都有些克制不住心里的喜意,笑满双颊,艳丽夺目。赵瑚儿更加喜悦,镯子戴上后目光就没有从手腕上移开过。 眼见赵媛媛和赵瑚儿得到了长辈的祝福和馈赠,原先围绕在宋青书周围的几女再也“矜持”不下去了,纷纷拥挤过去。 “公公,我是宝琴,也是宋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宋大哥经常跟我说您老人家英明神武、待人和善。” “我是宝钗,在嫁给夫君之前,我便常听人说起武当宋大侠的威名,今日一见公公,便知传闻无误。” “我是璎珞,见过……宋大侠,我们曾经见过……” …… 第87章 与张三丰探讨武学之道 周围传来的鸟语莺歌让宋远桥完全扛不住,简直想落荒而逃。他将求助的目光递向宋青书,却发现那浑小子竟然先他一步“落荒而逃”了,只听得耳边飘来的一道声音:“爹爹,您就在这里招呼您的儿媳妇吧!不要失了风范和礼数,该给的还是得给,我有重要的事情跟太师父商谈,就不奉陪了!” “这个混账小子!”宋远桥在心里怒骂一声,万万没想到宋青书竟然直接跑了,把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交给自己,还留下一句传音,用张三丰的名义来压自己。 望着面前看似恭谨殷切,实则是讨要宋家“传家之宝”的个个儿媳妇,宋远桥不得不从发苦的脸上强行挤出笑容,右手向怀中掏去:“不要急不要急,每个人都有……” …… 在宋远桥被众多儿媳妇狂轰滥炸之际,早有先见之明的张三丰已经在一间僻静的屋子里打坐冥想,避免了徒弟所面临的窘境。当然也不是随意找的屋子,而是确认这间房子已经很久没人居住后,张三丰才放心入住。 张三丰盘膝于地,双目紧闭,双手自然下垂,以一种寻常的姿势修炼,周身气息流转不绝。到了他这种境界,凡世一切繁华皆如过眼云烟,唯一的追求就是天道,这也是所有大宗师的极致追求。 良久,张三丰缓缓张开眼皮,眼瞳中似有神芒流转,轻声自语道:“还是太难了,难怪武道盛行数千载,也只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人踏出了那一步。” 蓦地,张三丰心有所感,转目望向踏进房门的宋青书,口中笑道:“青书怎么来了,不用陪你那些个红颜知己?” 先前他正是察觉到了那些莺莺燕燕,才先一步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修行。 宋青书轻叹一口气,以一种十分欠揍的语调说道:“世人只知宋青书风流倜傥,红颜知己无数,却不知女人多也有女人多的烦恼,每个人都想我陪着她们,我时常分身乏术,难以一碗水端平,稍有不慎就会弄得离心离德,还有不少人不时发些小脾气,需要我前去安抚……难啊难!” 张三丰直接笑骂道:“在太师父面前装什么纯情,我看你是乐在其中吧!” 真实想法被戳破,宋青书也不尴尬,笑道:“我见太师父在屋子里修炼,因此不敢打扰,一直在外面等待,直到太师父结束,才敢进来问候。” 张三丰眼瞳一动,他在修炼中感知力虽有些下降,但依旧远超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对方居然能在附近待这么久,而不被自己发现,这份修为甚至都有些超出自己的认知。 细细观察了宋青书很久,张三丰缓缓开口,语带异样:“上次相见,你的武学修为虽高,但还不至于超过我和藏经阁的那位扫地僧,但这次见过你……” 张三丰停顿了一下,眼中异光更盛:“竟然连我都看不透你的气息和深浅,想来你已是踏入到了传说中的那个境界了吧!” 宋青书轻轻摇头,来到张三丰身旁,脸带淡笑:“太师父说的是破碎虚空?我如今武道虽小有成就,但离那个境界还有一段距离,这还是因为一场旷世难寻的机遇。” 他没有谦虚,近距离目睹了那场破碎级大战,又跟阿青打了一架,让他的眼界开拓到了更高的层次,后来使用欢喜禅与九天玄女负距离交流,得她亲授《素女经》,使得他对天道的理解和感悟远超世上任何人,即使如此,他依旧未能完全踏入破碎虚空之境,毕竟他穿越过来只有数年,习武年龄太短,单论对武学的认知和理解,未必及得上张三丰、扫地僧这些老牌大宗师。 不过他现在唯一欠缺的只有时间,宋青书有自信,要不了太多年他就能真正达到那个境界,傲视古今。 张三丰深深叹息,唏嘘不已:“半年前,听说你被蒙古三位大宗师围攻,太师父担忧之余也有些好奇,好奇你竟然能在三位大宗师的围攻下脱身,武功是高到了何等层次?后来又听说你击败了扫地僧和葵花老祖,心中就更好奇了,在接到你的书信后,太师父没有犹豫的出发,其中是有种与你一较高下的想法在,不过现在……” 张三丰摇头而笑:“还是不自讨没趣了!” 张三丰心胸开阔,气量宽宏,即使弟子后辈超越自己,也不会产生嫉恨不甘等负面情绪,反而满心欢喜,尽管明白这个后辈一生成就跟武当关系不大。 “太师父这是说的哪里话,我能有如此成就,还不全赖您老人家的指点,否则说不定已经走火入魔了。您老人家被尊为天下第一人好几十年,哪是我这后生小辈能比的,或许要不了多少年,您就能参透天道,羽化飞升。” 尽管武功已经超越了张三丰这个天下第一人,宋青书依旧对张三丰敬重有加,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原主的太师父,更因为他对自己的指点和教诲,以及身上那股独特的人格魅力。 张三丰爽朗一笑,当即就和宋青书聊起了武学之道。 “当今天下,习武之人数不胜数,但若没有强大的师门教导以及机缘际遇,绝大多数人至死也只是徘徊在二三流。” 说完后,张三丰偷瞄了宋青书一眼:“你还在武当门下时,巅峰时期也才堪堪达到二流水平,不过我武当派注重积累,讲究后来居上,以你当时的年龄而言,已经是很不错了,三代弟子中无人能及。” 宋青书找了个凳子坐下,笑嘻嘻地补充道:“能达到一流高手的,放眼整个江湖都颇为少见,大多都是名门正派的掌门,或者少林武当这些顶级大派的资深级人物,比如我爹他们,以及魔教的长老、护法级人物。” 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关于这些最基本的战力层面,宋青书要是一无所知,简直可以买块豆腐去撞死。 第88章 武学境界 张三丰捋了捋白须,继续道:“你说的那些人,再加上一些有所际遇的武林高手,便构成了武林体系中的上流层次,但若想更进一步,成就宗师级高手,立于武林顶端,需要的不仅仅是努力和刻苦,还需要天赋和机缘的加持,这种级别的高手在全天下都相当少见。” 宋青书笑着接口:“徒孙闯荡江湖这些年,见到的宗师级高手也不少,比如中原五绝,少林的几个光头和尚,一些顶级门派的耆老,比如逍遥派这种,密宗一些出类拔萃的人物,像大轮明王、金轮法王这些,还有萧峰、张……师弟(明尊夺舍前)、杨过、虚竹小和尚等,身怀奇遇,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人物,另外还有一些国家供奉的隐秘高手。” 他见过的宗师级高手自然不止这些人,只是挑重点的说,比如在他的精心调教下,身边的女人都有好几个达到了宗师级别。 另外,像段誉、游坦之这种气运非凡的人,在宋青书的认知中并不能算作宗师高手,这两位虽然奇遇不凡,但武学根基实在太差,导致发挥出来的战力很不稳定,那些奇遇类似于短时间内拔苗助长,禾苗的高度虽然增长了,但却没有给禾苗充分的时间锻炼。当然,禾苗也不至于枯死,他们的奇遇足以让不少宗师级高手羡慕,所欠缺的是融会贯通,以及对武学的认知理解,还有与人交战的经验积累。 与之近似的,还有侠客岛上被贾似道以秘法成就的赏善罚恶使者,那些人常年以药酒锻体,内力之强堪与裘千仞相提并论,但强的也只是内力,缺少一颗千锤百炼的强者之心,真的交起手来,任何一个宗师都能完虐他们,初入大宗师的宋青书一剑就秒杀了十八个这种级别的高手。 张三丰有些赞许地望了一眼宋青书,道:“青书当真见多识广,武功达到宗师级别,已经是站在江湖的顶端,只要不招惹到一些极厉害的人物,足以横行天下间的绝大多数地方,宗师级别也已经是寻常江湖人所以为的、所能接触到的最高战力,而只有晋入宗师级已久的高手,才能自我察觉到武道一途还有更高的境界,大宗师之境!” 顿了一顿,张三丰整理好思路,继续道:“能达到大宗师之境的,无一不是人中之龙,天赋异禀而辛勤不怠,像贾似道、龙岛主那种的太过罕见,《太玄经》,连我都只是偶闻这门神功的名讳,无缘亲见,整个武林……整个天下的大宗师都是有数的,屈指可数也不为过。” 宋青书暗自点头,认同张三丰这话,虽然光上次武当山上的大宗师就不下十个,蒙古那边也有好几个,但在原着小说中,那些高手根本就不在一个时代,甚至不在一个世界,相当于是数个时代的大宗师聚在一个时间段,加上有自己的闯入,使这个世界多了一些变数,如明尊、东方暮雪等人。 张三丰接着述说:“武功达到大宗师境界,已经是站在武道的巅峰,这种人物一般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隐世于各个地方,或是庙堂,或是民间,或是名山大川,甚至可以作为战略性武器,万军从中取上将之首级并非不可能,青书不就干过类似的事?” 宋青书腼腆一笑,深藏身与名,同时暗自思考,大多数大宗师都不屑名利,各有隐居之地,游行之所,比如武当山上的太师父,少林藏经阁内的无名,隐居于皇宫的黄裳、葵花老祖、蒙赤行等人,游戏人间的斗酒僧,以及神秘到甚至不见外人的莲花大士。 突然萌生一个想法,宋青书好奇问道:“不知道慕容世家的慕容龙城和大理段氏的段思平生前是否达到了大宗师境界。” 他对这两人好奇已久,毕竟跟他们的后人打过不少交道,作为“斗转星移”、“参合指”、“六脉神剑”、“一阳指”这些旷世武学的创造者,生前成就必定不低,可惜这两人死的太久,尸体都腐烂的发霉了,根本无从考究,只能询问张三丰这个活化石。 张三丰捻须长笑:“你真当太师父什么都知道,那两位可都是五代时期的人,他们横行天下的时候,我都还没有出生。” 静思一会儿,张三丰再次开口:“我虽然没见过那两人,不过年轻时也听过他们的传闻,可以做出大差不差的推测。” 宋青书凝神相听。 “慕容龙城创造出了斗转星移,跟我所创的太极拳、明教的镇教之宝乾坤大挪移,有异曲同工之妙,便是后代中的慕容博、慕容复都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由此可推断,慕容龙城生前多半是达到了大宗师之境。至于段思平嘛……” 张三丰似在思考,随后说道:“段思平乃大理开国皇帝,而大理以武立国,所传承的大部分武功都是段思平所创,昔日的南帝,今日的一灯大师,仅仅凭借家传的一阳指便能位列五绝之一,便可见一阳指之神妙,况且大理最厉害的武功并非一阳指,而是六脉神剑,可惜大理自段思平之后,再无人可练成这门神功,使得剑谱蒙尘天龙寺百余年。” “太师傅或许不知道,大理段氏已经有人练成了六脉神剑,是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他机缘巧合下习得了逍遥派的北冥神功,这才满足了修行六脉神剑的条件。”宋青书解释道。 “哦,”张三丰微微点头,他也听说过六脉神剑重现武林的传闻,只不过远没有宋青书那么详细,道,“大理段氏的底蕴当真是深不可测,一个年轻后辈都能有如此福缘。” 宋青书略有些不屑:“六脉神剑的威力我也见过,不过尔尔,未必胜得过大轮明王的火焰刀,还有那一阳指徒孙恰好也会,威力嘛……只能说一般,倒是在治伤救人方面别有奇效。” 第89章 天外有天 一阳指他已经修至一品,在境界上还要超过浸淫数十年的一灯大师,单论指力已经不下于六脉神剑的剑气,不过他除了疗伤之外,鲜少用来对敌,因为对付寻常高手用不着,对付大宗师建树不大,论威力尚不及他的剑气。 看到宋青书的反应,张三丰有些好笑:“以青书如今的修为,怕是全天下的武学都没几样看得上眼,因此以你的眼光来评判有所不妥,无论怎么说,《六脉神剑》也是大理段氏的镇国之宝,足以与少林寺的镇寺之宝《易筋经》相提并论,由此可见,段思平老前辈生前应该也达到了大宗师之境。” 宋青书暗自思索,之前他也有所揣测,此时跟张三丰一起推测,心中已有结论。 慕容龙城和段思平巅峰时期应该也是大宗师,不过他们传承下来的最出名的武功都不以修炼内功为长,顶多与《九阴真经》、《九阳真经》、《葵花宝典》这些顶级武学持平,甚至略微落了下乘,更无法与近乎打破平衡的《太玄经》、《素女经》相提并论,可见他们生前的武学成就并不会超过黄裳、斗酒僧等人,应该还要略逊于张三丰、葵花老祖这种顶级大宗师。 宋青书在思索之时,张三丰接着述说隐秘,字字惊世:“大宗师之境确实难得,但每个时代总有些不世出的奇才突破桎梏,立身武道巅峰,但也只是这个世界的巅峰,曾有先辈在古籍中遗下只字片语,称世界之上还有更高位面的世界,俗称天外有天!” 宋青书眼瞳中异光大盛,声音先于意志而出:“仙界!!” 这个世界怕是无人比他更能理解张三丰这话的深层意思,包括张三丰本人,因为他就是从另一个世界魂穿而来——那个名为地球的科技位面。 他知道张三丰的本意是指遥不可及的仙界,但却绝不认为世界之外只有仙界和地球两个位面。 大千宇宙浩瀚无垠,谁能尽解其中秘! 谈到仙界,张三丰明显有些激动,语气中也不复先前的平淡如水:“到了你这个层次,应该能察觉到仙界的存在了吧!” 张三丰紧紧盯着宋青书,生怕从他嘴里听到的不是自己希冀的答案。 他天赋异禀、悟性超群,成就大宗师好几十年,当了中原第一人好几十年,到如今,已经隐隐摸到了天道的门槛,但依旧未能感知到仙界,若是在自己之上的宋青书也无法确认仙界的存在,张三丰就不得不怀疑古籍的真实性,好在宋青书的怀疑没有让他失望。 宋青书郑重点头,语调高昂:“我不止能清晰感知到仙界的存在,甚至亲眼见过有人破碎虚空,见到了远空中那若隐若现的天界之门。” 张三丰嘴唇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离的极近的宋青书能听到张三丰的心脏在剧烈跳动,气息也有些浮躁。 见一贯波澜不惊的太师父前所未有的失态,宋青书深觉有趣,以半开玩笑的语气揶揄道:“大师父,貌似从青书出生到现在,就没见过您老人家这般激动过,不就要有人破碎虚空吗?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天界之门吗?至于吗?” 被徒孙这般调侃,张三丰破天荒的有些羞恼,但压制了下来,以尽量平静的声音问道:“青书倒是说说,是那位前辈大能破碎了虚空,踏足了仙界?你又是在何处得见的?太师父就是纯粹的好奇。”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哪怕是他这个太师父都不得不低头。 看到张三丰明明激动的要死,却还强装淡然,宋青书暗自发笑,但也没有吊他胃口,开口道:“太师父应该听过独孤求败这个人吧!” 其他武林中人或许接触不到独孤求败那个层面,但张三丰是谁?整个武林中最德高望重、见闻最渊博的活化石,怎么可能不知道独孤求败的传说。 “昔日独孤求败号称剑魔,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如此了得的人物,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听说华山派的风清扬就是因为得到他所创的独孤九剑,方能横行五岳,重创魔教,名震天下。” 张三丰下意识说出自己对于独孤求败的认知,随后反应过来:“莫非你说的破碎虚空的就是……” 宋青书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道:“并不止是风清扬,令狐冲也因学成独孤九剑,才由一个籍籍无名的华山弟子,极短时间里成为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当然,其中也少不了吸星大法和易筋经的功效。” “近年来名声大噪的少年侠客杨过,当初遭逢大劫,误打误撞地闯入了独孤求败的剑冢,得其玄铁重剑和玄铁剑法,武功才突飞猛进。” “最重要的是,我在修复经脉后,也曾去寻过剑魔剑冢,虽未见到宝剑剑谱,却获得了最为宝贵的独孤剑意,我有今日的成就,也与独孤求败密不可分,虽未与他有只字片语的交流,但心中也已将他视为师尊。” 提起杨过和令狐冲二人,宋青书虽无愧疚,但心中总有几分异样。 张三丰深深吸了一口气,音调中满是惊叹:“独孤求败纵横天下之际,我恰好在闭关钻研太极和觉远师父临终时口授的部分《九阳真经》,因此没有打过交道,可惜无缘亲见这位嗜剑成魔的高人!” 感受到张三丰难有的失落,宋青书安慰道:“既然破碎虚空为真,独孤求败能做到,太师父必定也能做到。” 张三丰绝非妄自菲薄之人,至今骨子里仍有着几分年轻时期的狂傲之气,眼神中重新恢复斗志,道:“青书快说说独孤求败破碎虚空的细节,我看看能否从中得到启发。” 张三丰语气中流露出的自信,宋青书也不禁侧目,暗赞:“不愧是能与达摩比肩的张三丰啊……” 当下,宋青书也不藏私,细细述说那一战的经过:“是在无双城的时候,铁木真手下大宗师魔宗蒙赤行击杀了独孤一方……独孤求败一剑破开蒙赤行的数道精神力防护罩,直刺眉心……独孤求败将一众蒙古高手杀退,正要劈杀铁木真之时,忽被一少女所阻……独孤求败和九天玄女大战良久难分胜负,终于,这片天地再也支持不住破碎级的力量,独孤求败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化,破空而去……” 第90章 武道秘闻 张三丰静静听着宋青书的描述,不发一言,脑海中自主构思那一惊世之战,瞳光中不时射出异彩,当听完那一战的详细过程后,张三丰轻闭双目,苦思冥想。 宋青书知道张三丰在识海中复盘那一战,以求有所感悟,因此只是安静地做个美男子,没有出言打扰。 大约一刻钟后,张三丰轻缓地睁开眼眸,不知是否错觉,宋青书感知到了一抹精光从中涌出。 “太师父,您不会只是听了一遍,就从中寻到了破碎之路了吧?!”宋青书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要真是那样,未免太逆天,毕竟张三丰未亲见那一战,只能通过自己口述来想象。 难得见到这小子这般恭谨,张三丰感觉有些好笑,可还是如实相告道:“你把我当成神仙了?我哪有那等能耐?只是明确获知了前方有路,解了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心境略有升华而已。” 数百年来出现过的惊艳之士何其之多,却从未听闻有人能踏出那一步,以至于连张三丰都有些怀疑,破碎之传、成仙之路是否只是不甘之人的杜撰,如今知晓真有人能突破桎梏,超脱天地,张三丰心中当真涌起了万丈雄心。 宋青书脸色回归常态,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似是有些遗憾,又好像轻松了些。 “既然破碎虚空为真,那么古籍中记载的那几位先辈大能应该真是去往了仙界。” 张三丰兴致勃勃,继续跟宋青书探讨武道秘闻:“人文始祖轩辕黄帝,斩蚩尤,败炎帝,统一中原大地,修《黄帝内经》,御女三千得道飞升,老子李耳,骑青牛出函谷关,紫气东来三万里,创造出的道教影响历史上千年,不少王朝的兴衰都与其有关,也是我武当派的源头。” 宋青书神情肃穆地接口道:“汉武帝时期,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天魔苍璩横空出世,率诸子百家抗衡儒家,创立魔门,多年后破空而去,遗下的《天魔策》十卷,间接使魔门分化为两派六道,我在蒙古跟魔门打过不少交道,确实高手如云,连大宗师都有数位。” “除了这三位之外,还有数位未被明确记载,却依旧成就非凡的人物。”张三丰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几分敬仰,同时暗暗佩服自己这个徒孙见识之广博。 酝酿了一下情感,张三丰继续刚才的思路:“华山创派祖师陈抟老祖,在他那个时代是公认的地仙之姿,融儒、释、道三教学说于易学之中,创立了先天易学,创造了《九转混元功》、《紫霞神功》等顶级内功心法,尤其是《九转混元功》,据说修炼者经历九生九死,炼至极致后可直接得道成仙,简直是惊世骇俗、匪夷所思。” 宋青书面色微凝,《九转混元功》他曾听东方暮雪提起过,甚至亲眼见到袁承志由死到生后功力大增,确实神妙非常,不复盛名。 “《葵花宝典》、《独孤九剑》等名震天下的武学秘籍,也与华山派渊源极深,华山派历代高手不知凡凡,可惜自从剑、气二宗分裂之后,华山派便元气大伤,难复昔日盛况,如今只剩岳不群和穆人青支撑,着实可惜!” 张三丰不无感慨,盛极一时的华山派都难逃盛极而衰的窘境,不知武当派是否也有那么一天。 宋青书表面上听的不动声色,实则心理活动十分丰富,他也跟华山派打过不少交道,不过真要论交情,还是跟林平之更深一些,对方已经是他的得力干将,至于那华山掌门岳不群,倒是见过数面,不过受原着印象颇深,自己不愿与其深交,希望没有《辟邪剑法》这个祸害后,他和林平之都能有个好结局吧! 倒是令狐冲那小子,自己提点过他数次,不知和岳灵珊进展如何,自己从他手中抢走了任盈盈,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希望他余生能有个合适的伴侣。 宋青书现在的身份志向,关注的是天下诸国的形势,莫说区区华山派,便是五岳剑派加起来都不值得他太过上心,华山派的近况也就不甚了解。 “正所谓天下武功出少林,虽然此话有些夸大,但也足见少林的武学典籍是何等丰富,便是我所创的武当派,经过了多年的发展,在这方面都难以与少林相比,以此隐约可知达摩祖师是何等大神通。”说完陈抟老祖,张三丰又说起了另一个名传千古的武学大匠。 听张三丰聊起达摩祖师,宋青书重新打起精神,虽然这些年他和少林闹得极其不愉快,对那群秃驴没有半分好感,但对他们的祖师达摩还是相当好奇的。 “达摩祖师原籍印度,东渡中原传道,是佛教禅宗的创始人,在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悟出‘外息诸缘,内心无喘,心如墙壁,可以入道’的大道法门,同时留下了《易筋经》,以及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洗髓经》,这两本至高武学典籍,传说少林七十二绝技都是从《易筋经》中悟出。” 听到《洗髓经》三字,宋青书精神一振,倒不是觊觎这门武学,毕竟《洗髓经》再神奇,也不可能比得上仙人亲传的《素女经》,多半也不及《太玄经》玄妙,主要是自己当年被明尊重创,导致体内阴阳二气失衡,在东方暮雪口中,世间唯有密宗的《欢喜禅法》和少林寺的《洗髓经》有可能治疗这种症状,所以不由得对《洗髓经》有些好奇。 好奇就问,宋青书询问张三丰:“不知太师父可曾见过《洗髓经》,既是达摩祖师所遗,想来自是不凡。” 张三丰缓缓摇头,神情中带有几分自嘲:“那些少林高僧一贯将太师父视为门派叛徒,就算真有什么神奇功法,也不可能让我知道,我当年带无忌上少林求取《九阳真经》,哪怕低声下气,甚至愿以武当绝技相交换,所得到的依旧是他们不冷不热的嘲讽。” 第91章 少林的肮脏 从张三丰的话语中,宋青书听出了淡淡的怨气,也是,张三丰年少时未从少林得到半分好处,辛辛苦苦打拼一辈子才有了现在的地位和声名,结果少林还隔三差五来挑刺,宣扬武当掌门是自家门派的叛徒,纵然张三丰心性涵养再好,内心也难免有几分芥蒂和气愤。 宋青书同样有些不爽,凝目道:“太师父这些年没少受那些少林秃驴的气,您德高望重,碍于身份不便出面,那就由徒孙来替你出这口气,正好少林上次参与了柴荣后人的叛乱,可以名正言顺拿他们开刀,太师父觉得如何?” 他不仅仅是为了替张三丰出这口郁气,同时也是为了清理掉少林寺这个不安定因素,省的那些老和尚总给自己拖后腿,在暗中搞些小动作。 听到宋青书微含杀意的话语,张三丰心下大惊,直接摇头道:“青书不要乱来,少林虽然过于拘泥于门户之见,某些门规迂腐陈旧,但寺内还是有不少高僧的,无论是在民间还是庙堂上都有不错的声望,同时还是中原武林的一面旗帜,哪能说打杀就打杀?” 宋青书虽然尊敬张三丰,但也有自己的观点,沉声道:“若是达摩祖师那个时代,少林确实堪称中原的一面旗帜,但少林已传承了数百年,更迭了数十代,统治阶层早已经开始腐败,那个玄橙和尚太师父是见过的,好勇斗狠、心狠手辣,没有一点出家人该有的慈悲。” “方丈玄慈更不用说,表面上装的正正经经,是人人敬仰的少林方丈,暗地里亏心事没少做,我们上次强闯藏经阁,他竟然号令众人从背后偷袭,想要趁机将太师父击杀,可见其为人是何等的卑鄙虚伪。” 宋青书没有将玄慈和叶二娘的丑事说出来,担心污了张三丰的耳朵,也在心中思索,干脆利用叶二娘这张好牌,给少林寺一个巨大的惊喜。 张三丰微微皱眉,并不言语。 见张三丰这般反应,宋青书继续“怂恿”,道:“不只是这两人,虚竹那小和尚看着忠厚老实,内心却脏的一批,数次想方设法谋害我,还有少林辈分最高的三渡,枯坐少林后山数十年,名义上是修身养性,不理俗物,却在修炼金刚伏魔圈中不自觉地入了魔道,屠狮大会开始前,不知多少武林高手命丧在三人的黑索之下,连这些武功、地位最高的和尚都是如此,可想而知少林究竟腐败到了什么样子。” 张三丰长叹一声:“或许你说的有道理,可世间本就清浊难辨,人性本就难经考验,少林寺确实有些高僧心性、行为不端,但这也是任何地方、任何势力所共有的常态,便是我所创的武当派,门下弟子也非个个纯良正直,其中不乏有愚茶、天虚、黄木道人这种败类存在。” 张三丰又语重心长地道:“人无完人,世间有许多人面对欲望和诱惑,难以秉承初心,并且在欲望中腐化,纵然一个人能力再大,本领再强,对于这种情况也有心无力,与其不断挑别人的错处,不如自问本心,自问自己是否问心无愧。” 宋青书被说的有些老脸发红,毕竟他这些年也干过不少虽然不违本心,却不太地道的事,被张三丰一番大道理讲的心里发虚,但他如今的心理素质和脸皮厚度远非常人可比,很快就将那点异样排除,在心里默念:“金钱和美女……错了,错了,事业和爱情才是我的追求,是本心所向,我一直遵循本心而为。” 念头是通达了,不过见张三丰依旧不支持自己对付少林,宋青书只能祭出大招:“太师父说的在理,但少林若只是有少部分败类,其实也不足为奇,毕竟这只是小节,但在民族大义方面,少林这个武林领袖的行为实在太令人失望。” 张三丰将好奇的目光投来,他并不认为对方是要无的放矢,或者栽赃陷害,心中好奇莫非少林真做了些有违民族大义的事。 “扫地僧的真实身份是逍遥子潘阆之子、柴荣之孙,这个太师父已经知道,而扫地僧藏身少林数十年,暗自谋篇布局,企图兴复大周,少林寺怎么可能不知情,却依旧听之任之,数月前的改天换地,虽说有北静王的幕后操盘,但扫地僧绝对是那次事件的主力,少林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那些和尚却是公开表态主持郭靖称帝,甚至连辈分最高、地位最显赫的三渡都亲自来临安充当打手。” 宋青书语音一顿,接着道:“这些倒也罢了,毕竟宋朝也好,周朝也好,都是汉人建立的王朝,政权交替,王朝更迭,也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我最无法容忍的是,少林寺竟然暗中倒向了蒙古,打算充当蒙古的内应,出卖华夏的利益。” 张三丰神情惊变,沉声道:“青书,这是真的?” 宋青书先前说的那些,无论是高层的腐败,还是支持柴荣后人谋朝篡位,他虽然失望少林的作为,但还在理解和包容的范围内。 如他刚才说的一样,门派发展的越久,内部势力、人心所求就会愈加繁杂,繁杂易滋生混乱,总有些人把持不住,在欲望和偏执中步入邪道而不自知,这是难以避免的,张三丰可以包容。 而宋庭皇室也确实腐朽不堪,面对外敌时软弱可欺,只知割地赔款以图苟安,面对人民内乱却又严酷镇压,使得大部分汉人离心离德,实在不是一个好朝廷,因此,少林支持郭靖、扫地僧他们复辟前朝,张三丰虽不认同,也可以勉强理解,但假若少林真的暗中投靠了蒙古,出卖华夏的利益,张三丰就绝对无法原谅。 蒙古何其残暴,征伐过程中动不动就屠城屠国,使得尸堆如山、血流漂橹,花剌子模的惨状便可见一斑,简直是泯灭人性、人神共愤。 第92章 磨刀霍霍,锋指少林 这么多年来,蒙古也一直是中原各国最强大的敌人,高雅缥缈如张三丰都时而叹息,担心某一天天下汉人受到蒙古的荼毒,那就真的是民族之耻辱,苍生之不幸!是以忽知少林寺通蒙叛汉,以张三丰海纳百川的涵养都难以自持。 知道张三丰潜藏的怒火,宋青书语气很平静:“我以前也有所听闻少林投靠蒙古的说法,但基本都属于扑风捉影,难有真凭实据,直到前不久在高丽与蒙古大军决战。” “击败蒙古后,我俘虏了不少高层,其中有少数几人有资格获知部分蒙古最高军事机密,我用……移魂大法拷问出了许多秘密,其中就有少林投向蒙古的机密。” “此事当真?”张三丰极为严肃,眼神锐利如剑,与他平日里的慈眉善目大不相符。 “我虽与少林有不少间隙和矛盾,双方恨意藏心,但还不屑在这方面陷害他们。在我的调查中,少林暗地里与蒙古进行了多次结盟,商议合作细节,其中大部分内容还是由四大神僧之一的空闻亲自出面敲定,据说就连玄慈都与蒙古高层有多次书信往来。”宋青书神色依旧平静,但话语无异于火上浇油。 宋青书不知道的是,少林确实一直中意蒙古一统天下,欲成为其国教,但蒙古灭国无数,兵多将广,高手如云,四方来投,少林寺在中原的影响力虽大,但还不至于让蒙古太上心,对于少林的讨好也始终是一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双方真正勾结在一起是在西夏招亲期间。 重伤的旭烈兀以方丈把柄相挟,以国教之名为诱,软硬兼施,终于使少林下定决心,彻底倒向蒙古,宋青书当初疑惑虚竹面对旭烈兀为何不战而认输,便是为此。 听了宋青书的话,张三丰眼中寒光连闪,少林派中扫地僧地位特殊,三渡辈分虽高却不问世事,玄慈身为掌门,是少林实至名归的掌舵人,他的意志便是整个少林的意志。 此外空闻亦不是寻常高僧,空见死后,空闻在少林的权势更进一步,加之地位崇高的玄橙迷恋武道,不理寺内俗务,方正声望虽高,但主要管理的是少林内部纷争,论影响力未必能超过空闻……无论如何,空闻也是少林寺中地位能排进前五的高僧,而两个举足轻重的人物都归降于蒙古,可见整个少林的态度。 “可少林已经是武林魁首,声誉极好,为何要冒着举派身败名裂的风险与蒙古勾结。”张三丰内心深处已经信了宋青书的话,却不明白少林的动机。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道:“太师父,你还是低估了人性的贪婪,也低估了那群和尚的野心,少林曾经历了无比璀璨的辉煌,但今时不同往日,几百年的岁月变迁,再加上柴荣、宋微宗等人对佛教的打压,少林早已今非昔比,相反,以太师父创立的武当派为首,道教这些年可谓欣欣向荣,大有反压佛教一头,少林岂会甘心。” “当今列国纷争,天下大乱,少林自然看到了机会,滋生了强烈的野心,希望成为大一统国家的国教,重现昔日辉煌。” “天下诸国中,明朝沦陷于满清,宋国虽是汉人王朝,却积弱已久,且对外怯懦,不在少林的考虑范围内,少林位于金国范围,本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由女真族建立的金国,向往游牧,崇拜力量,不喜宗教信仰约束,且一贯低视汉人,也可以将其排除,清国与其类似,像辽国、西夏这种,太过弱小,只能夹缝求存,更是想都不用想!” “将各国都排除之后,少林貌似也只剩下了蒙古这个选择,首先,蒙古实力最强,一统天下的可能性也最大,这是毋庸置疑的,其次,铁木真在时,蒙古高层虽基本都是本族中人,但也不会太过抵制、轻蔑其他民族,只要是有本事的人,都有在蒙古获得重用的机会,最重要的是,蒙古高层一贯优待降将,且赏罚分明,不用太过担心被过河拆桥。” 宋青书将少林的想法一一阐述,后又不屑一笑:“可惜,少林自以为算盘打的响亮,哪怕一切如他们所愿,蒙古最终一统天下,国教的位置也轮不到他们,不说长生天是蒙古的信仰,本族的萨满教在蒙古族人心中根深蒂固,西方各国,包括中原一些教派都曾派遣人员去向蒙古高层传教,其中密宗各个流派最受青睐,中原的禅宗并不被认可,因此,少林所追求的复兴,终究只是大梦一场。” 沉默几许,宋青书发出讽刺的低笑:“若是一年前,少林最终的结果不说最好,至少选择蒙古是最好的,可惜蒙古已是远不如昔,铁木真的死亡相当于断掉了蒙古征伐天下的双臂,远征日本一战更是将蒙古的底蕴耗掉大半,已经没有了横扫列国的势韵和一统天下的可能。” “这都是我的功劳。”宋青书在心里暗自加了一句。 从刚才开始,张三丰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看,此时难得露出微笑,望向宋青书的目光中满是赞许,道:“在武当山上你我单独谈话时,你说行改天换日之举是为了抵抗蒙古,解救天下苍生,我其实并未完全相信,没想到不到一年时间,诺大蒙古竟被你杀的丢盔卸甲,狼狈不堪,可见你确是心持正道,心念天下苍生。” “太师父不必如此夸奖我,虽然有这部分的原因,但我同样喜欢权利的美妙,喜欢问鼎至高的快感。”在张三丰面前,宋青书极为坦诚,况且人家活了一百多岁,说假话也未必瞒得了他,继而语锋一转,“那太师父是不反对我对付少林了?” 张三丰良久不发一言,经过一段令人压抑的沉默后,开口道:“少林那些人虽然行为不端,信念有秽,但毕竟没有造成什么恶劣的后果,你也莫要做的太过。” 第93章 易经洗髓 张三丰对少林的感情极为复杂,年幼时在少林待了多年,可大部分时间都陪侍在觉远大师门下,受其影响极重,后来被迫离开少林,无依无靠,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雨,一个人开辟了足以与传承数百年的少林寺并驾齐驱的武当派,之后与少林的恩怨就几乎没断过。 他对居住多年的少林自然是有感情的,但大多数都寄托在觉远大师之身,对少林寺里的其他人,虽不至心生愤恨,但也难免有几分不忿。 宋青书闻言大喜:“太师父放心,徒孙谨记你的教诲,不会对少林寺做的太过,最多做一些适当的调整,使少林回归正轨。” 最强的蒙古都被他杀的大败而归,少林寺早已不配成为他的敌人,玄橙、扫地僧、三渡等人或死或残,少林寺的高端战力大跌,更不配让他放在心上,不过昔日给自己使了那么多绊子,要是不报复一番,念头始终不通达。 张三丰微微摆手:“以你现在的能耐,真想做什么,我又哪里阻止的了?好了,都扯远了,还是继续最初的话题吧!之前聊到哪了?” 他不想继续聊少林的话题,免得心绪难平。 宋青书也不勉强,笑道:“我们先前是在探讨达摩祖师的武学境界。” 提到达摩祖师,张三丰的神情重新变得凝肃起来:“《洗髓经》太过神秘,甚至就连少林本身都不确定这本秘籍是否真的存在,而作为镇寺之宝的《易筋经》,我却了解一二,《易筋经》传承数百年,即使在少林寺内都只有方丈以及最核心的几个高僧有资格翻阅,据说《易筋经》最初是达摩老祖以梵文书写,不过整个中原都没几个精通梵文的,少林寺便翻译了一份汉语文本。” 宋青书面色古怪,因为阿紫那个贴心的小婢女,梵文版的《易筋经》正在自己手中,犹豫了一会儿,宋青书没有将此事说出,听着张三丰继续述说。 “相传《易筋经》有易经伐髓之效,能不断排除人体内的杂质,淬炼身体的血肉、经脉、骨骼……从根本上改变人的资质,让一个资质普通的人在极短时间内领悟武学的真谛,有着逆天改命之效,七十二绝技大部分都是以《易筋经》为基所创出,当真是不可思议。” 宋青书有些意外,没想到张三丰竟对《易筋经》如此推崇,他从得到那本秘籍后,直到现在都没有翻译过,一是找不到既懂得梵文又值得信任的人选,其二便是觉得《易筋经》名头虽大,却未必真有那么了不起,毕竟方正和令狐冲都修炼过易筋经,而两人的武功都入不了自己的眼,但听张三丰这么说,宋青书心中倒是有了别样的想法。 “《易筋经》虽玄妙异常,但少林这么多代也有不少高僧修炼过,练至小成容易,却似乎极少有人能完全参透其中的奥妙。”张三丰感慨道。 宋青书认可这个观点,绝顶神功哪有那么容易练至大成,像郭靖、黄蓉、周伯通、欧阳锋、洪七公等人都练过《九阴真经》,却无一人能够练到极致,达到黄裳那个境界,就连从小被黄裳悉心教养的黄衫女,也只是将九阴真经练至纯熟无比,未得其神髓。 按照宋青书的估计,少林寺百年来,可能也只有扫地僧能将易筋经融会贯通,毕竟他本身就达到了大宗师境界,一法通则万法通。 听张三丰说完,宋青书终于开口了:“陈抟老祖和达摩老祖虽影响后世数百年,或许在大宗师境界里走了很远,但我并不认为他们达到了轩辕黄帝、天魔苍璩那种层次。” 张三丰眼神一变,好奇问道:“青书因何做此推断?” 宋青书淡淡一笑,胸有成竹道:“其他最大的证据很简单,只要自身到达超脱天地的地步,就算刻意压制,也必定会破碎虚空,离开这个世界,而陈抟老祖和达摩祖师这两人的寿终陨落,可都有着明确的记载,他们也没必要故弄玄虚,遗惑后代。” 相比这两位,宋青书倒是知晓另一大能或许更胜一筹,可能达到了破碎虚空的地步。 他在侠客岛练就的《太玄经》精妙至极,贾似道和龙岛主未得其真髓,都能晋升大宗师,他所参悟出的剑二十三更是堪称外挂,几乎超出了武侠的范畴,他敢肯定《太玄经》的玄奇神奥绝对要高过《九阴真经》、《九阳真经》、《易筋经》一档,而能创出《太玄经》的高人,成就又岂会低。 上次他施展剑二十三秒杀铁木真,倒是听阿青提过是什么“诗仙”的传承,可惜他无论如何询问,对方都语焉不详。 听了宋青书的话,张三丰莞尔一笑:“当真是脑子迟钝了,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没想到。” 宋青书兴致很高,侃侃而谈:“古人固然了得,但今人未必弱于古人,以我之见,当今也有惊才绝艳之士有破碎虚空的可能。” “青书说的是自己吗?倒是诚实的很。”张三丰看向宋青书,调侃道。 “我么……确实很有可能。”宋青书一点都不谦逊,不过他的本意并非此意,含笑望向张三丰,“当世人杰齐出,而能位列大宗师的绝世奇才,我几乎都见过,其中有那么一两位非同寻常,前途不可限量。” “哦?”张三丰这次是真来兴趣了,道:“你倒是说说有哪几位能有如此成就,值得你为之推崇。” 宋青书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道:“能成就大宗师者,不仅仅是功力的积累,还要有足够的际遇,并且要有长时间的勤学苦练,对武道有着独到见解。” 张三丰点头:“确实如此,历史上有些人气运滔天,平白获得他人数十年甚至近百年才能积累到的功力,可正是因为功力得来的太容易,不懂得如何运用,且对武学之道没有深层次的理解,哪怕内力再深厚,也只能终生止步于大宗师之下。” 第94章 天道难寻 宋青书心想这说的简直就是原着中段誉和虚竹的模板。这两个挂逼几乎没有经过什么生死磨炼,却获得了常人一世都不敢奢求的深厚内力,还学会了匹配内力的绝顶武学,一跃成为武林顶尖高手,可惜他们武学基础太差,别说推陈出新,本身武功都发挥不出八成。 前世很多人都在网上吹虚竹和段誉是扫地僧之下的最强者,甚至再过些年连扫地僧都能超越,他当时也是那般认为,可当他亲自接触武学,历经百战,最终立于武道绝巅后,方知自己曾经的想法多么可笑。 以他如今的修为可以做出推演,假如《天龙八部》中,那两个挂逼真和扫地僧决战,且双方互不留手,面对扫地僧的“一拍两散”,无论那两人内力何等雄浑,招式何等精妙,气运何等逆天,都会在数招内被拍死,不可能有还手之力,因为那纯粹是境界和规则上的碾压。 莫说扫地僧,在天龙结局,要是萧峰三兄弟来场大战,十有八九也是萧峰胜出,段誉和虚竹内力虽胜乔峰良多,但战斗经验和战斗意识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若说三兄弟中谁最有可能达到大宗师之境,毫无疑问也是大哥萧峰,不单单是天赋和勤奋,萧峰对于武道的执着和认知也胜过那两货数个层次,而虚竹和段誉永远只能称之为高手,到不了巅峰,到不了逍遥子和段思平那个级别。 心中诸多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宋青书心回正轨,接着跟张三丰探讨武道之秘:“每个大宗师几乎都对‘规则’有一定了解和掌控,一招一式符合武学本源,威力还要超越江湖盛传的绝顶武学,对低境界的高手有着层级上的压制。” 宋青书对此影响最深的就是张三丰和扫地僧那一战,两人拳掌相交毫无花哨,却招招妙至巅峰,杀机连绵,换成洪七公、黄药师等人去和两人过招,估计连死都不明白是怎么死的。 当然,宋青书之所以印象那么深刻,主要还是因为他那时未至大宗师,无法完全看透两人招式的精妙。 张三丰呼出一口气,语音颇沉:“若说宗师到大宗师是对规则的领悟,对武学本源的认知,那大宗师想继续突破,就只有参悟天道了。” “天道无形无相,无踪无迹,难以描述,难以揣度,真要用个形容词的话,或许可以称为通往仙界的契机,也可能是仙界投影到人界的意志。” 宋青书暗暗佩服,当初阿青也是类似的意思,还说只有最顶尖的大宗师才有可能感受到那缕意志,而她就是九天玄女降临人间的一缕意志。 无论怎么说,张三丰能够触碰到天道,并且理解天道的本质,足见他的天资何等惊人。 “我虽已若隐若现地摸到了天道门槛,但要将其参悟、悟透,却不知还要多少年的苦修。”说到此处,张三丰的脸上略带苦色,他知道了前进的方向,但那条路太长、太曲折,要走到彼岸太难。 宋青书却是一笑:“太师父一代人杰,洞悉天道本源,已经找到了前进的方向,并且在路上摸索和探寻,总有一天会走到终点,我对太师父信心十足。” 张三丰爽朗一笑,道:“你觉得当世还有何人有望破碎之境。” 宋青书刚才说的是一两位,想来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人能得此评价和赞誉。 宋青书脸上仍然带笑,声音却凝重了一分:“光是我所见过的大宗师就有十几位,也与他们中的不少人都交过手,他们虽也天赋超绝,却极少有人能如太师父一般触碰到天道。” “黄裳已是惊艳至极,文官出身,无丝毫武学基础,晚年居然一朝开悟,于道藏中领悟出武学至理,自创《九阴真经》,内含内功、外功、轻功、拳掌、兵器、指爪、点穴、摄心、疗伤……堪称天下武学总纲,造福武林数十年。” 他自己就修炼过《九阴真经》,即使以他现在的眼光,对《九阴真经》都颇为推崇,射雕三部曲中不少人都因九阴真经而脱胎换骨,郭靖习武资质算不上好,却能成为名震天下的北侠,固然是应自身心性淳朴,练功专注,也与周伯通半哄半骗他学的《九阴真经》密不可分。洪七公受了那么重的伤,只修习了里面的疗伤篇,没过多久就功力尽复…… 周芷若练习九阴真经走了偏门,都能在短时间内武功大进,在自己的帮助下,刻苦钻研数年后,此时的武功已不下于五绝。 “可即使是黄裳,生前仍未能感知到天道的存在,可见破碎之路何其艰辛。”见过的所有大宗师里,宋青书和黄裳打过的交道最多(明尊和东方暮雪除外),清晰了解对方的武学造诣。 “另外,扫地僧和铁木真,在大宗师里都属于佼佼者,武功未免弱于太师父,可他们甚至连追求天道的机会都没有。” “扫地僧集逍遥派和少林寺两大门派的绝学于一身,集道家和佛家之大成,修为之高当世罕有比肩者,曾和太师父一战,不分胜负,但他的武道之路也几乎到头了。” “其一是他主修的是北冥神功,能将他人数十年辛苦练就的内力化为己用,得天独厚,却相当于走了捷径,落下了隐患,虽有易筋经为之化解,终是难以完全消除,因此比其他大宗师更难窥望天道,但这只是小部分原因。” “其二则是他的心境有瑕,虽在藏经阁隐居数十年,翻阅过千卷经书,深受历代高僧影响,可他终究放不下亡国的仇恨,忘不了先辈的期许,脱不掉血脉的枷锁,正是放不下、忘不了、脱不掉,与他在少林寺领悟的慈悲相互冲突,他的心境一直有缺,比不得太师父率性而为的坦然,若扫地僧能斩掉过去,或者坦然的接受,他都有追求破碎虚空的可能。” 宋青书极尽详细地指出了扫地僧无法更进一步的原因。 第95章 葵花宝典的缺陷 其实以宋青书现在的眼光看来,张三丰的武学修为还是要胜过扫地僧一丝半缕的,那次交手两人虽然没分出胜负就被迫止战,在观战的所有人眼中都是不分上下,但大战的地点是在藏经阁,是在扫地僧盘踞数十年的主场!借助主场之力才和张三丰战成平局,要是换个地点大战,应该还是张三丰胜率稍高。 “那位大师可惜了。”张三丰轻轻叹道,他和扫地僧只是一面之缘,毫无交情可言,那场大战后却已将对方视为道友,毕竟他们这种层次的人实在太少。 宋青书也有些伤感,最初是因为扫地僧指点迷津,施以援手,才间接有了他的将来…… 抛开某些念头,宋青书又谈起了另一个大敌:“铁木真原本不懂高深武学,不知从哪里找到了长生天魔功的秘籍,能利用其中的天魔极乐吸收他人的力量,甚至远比吸星大法、北冥神功更阴毒,那两门武功吸收的只是内力,天魔极乐却能将敌人的内力、真气、精元、血气全部吸收掉,我曾亲眼见过铁木真使用这门魔功,中招者在顷刻间化为干尸枯骨,简直令人看之惊惧,闻之发寒。” 宋青书脸色不太好看,被勾起了某些不太好的回忆,庆幸的是铁木真死后,那门魔功应该也就失传了,不至于继续为祸苍生。 “长生天魔功?”张三丰轻声自语,他对这门魔功似有印象,却一时无法忆起。 “铁木真崇拜力量,信奉强者为尊,这也是草原奉行的生存法则,因此他的武道之心坚不可摧,纵然血洗天下,屠戮苍生,他依旧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不会对此产生任何的后悔、抵触情绪,在这方面要胜过不断在本心和自我中挣扎的扫地僧,这种武道之心不说好坏,未来有无限可能。” 宋青书语气稍变:“可惜他修炼的是长生天魔功,在短短时间内、在强大资源下就修炼到了举世难觅对手的地步,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天道不会允许这样的人破碎虚空,哪怕他修至极致,最多只能成为为祸苍生的大魔头,难证大道。” 张三丰极为认同,既想获得绝世武功,又没有夜以继日、永不松懈的苦修,哪有那么好的事,真有那么好的事,武道之路也必定会留下破绽和隐患,不过听的那么多,宋青书还是没有说出那人是谁,张三丰心里不由更加好奇,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那你认为有哪一位道友有可能达到黄帝、独孤求败那个层次?” “我所知道的年纪最大、在世最长的大宗师,乃葵花老祖无疑(明尊那个老妖怪除外),太师父想来听过他的传说。”宋青书道。 “不仅听过,我年轻时还与他见过一面,那时他的年龄已经很大,本以为早已做古,没想到又存活了这么多年,更没想到他最终竟然死在你的手上,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张三丰笑道。 齐王宋青书武功盖世,先大败扫地僧,后击杀葵花老祖,接连击败两位顶级大宗师的事迹早已传遍天下。 “我是在清朝的时候认识葵花老祖的,他一直隐居在紫禁城内,以历代皇帝的龙气续命,本来我和他交情不错,若非立场不同、利益相冲,我倒也不想杀他。”宋青书并无自得之色,反而心中多了几许无奈,杀死一个毫无仇恨的故人,虽非他所愿,然形势所需不得不为,不是一件值得吹嘘的事。 “他自幼净身入宫,无名师教导,亦无他人支持,竟能自行领悟武学,问鼎大宗师之境,这份天资才情,绝不输黄裳。” “他所创造出的《葵花宝典》,引正邪两道争夺厮杀,直接导致强盛多年的华山派分裂衰败,日月神教也是因其政权数次更易。” “我曾参悟过《葵花宝典》,当然,没有修炼,‘欲练神功,挥刀自宫’,这个先决条件足以吓退大部分人。” 以他跟东方暮雪的关系,想要份《葵花宝典》再简单不过。 “《葵花宝典》传闻为奇诡之功,易引人入邪道,其实却是一条似邪实正的武学大道,里面记载的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道理,深得武学要旨。” 宋青书之前也对《葵花宝典》有排斥心理,并非是因为自宫的不人道,而是觉得原着中岳不群、林平之修炼辟邪剑法后,性情尽皆化为乖戾极端,妻离友散,下场凄惨,就连修炼多年的东方不败都性情大变,竟迷恋上了一个庸俗男子,雄图大业部抛之脑后,最后也是因为杨莲亭而人灭身亡,令人不胜唏嘘。 这是陷入了一个误区,岳不群和林平之并非是因为修炼了辟邪剑法才心念大变,而是二人本来就有性格或心境上的缺陷。 岳不群并非一开始就是阴险狠辣的伪君子,甚至他的所作所为完全称得上“君子剑”三字,儒雅仁义,与人为善,深受江湖同道称赞。 接任华山掌门后,外有左冷禅虎视眈眈,在内要应对门派中的奸细,门派还是个重残的,关键是还不能声张,只能小心翼翼地应对,否则华山派随时都有倾覆之危,破庙中全派被生擒,还只是嵩山派实力的冰山一角,可见双方实力差距之悬殊,可见岳不群过得有多么不易。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岳不群无论内心是何种想法,至少前期表面上的行为完全符合名门正派的标准,可自从大弟子令狐冲学会独孤九剑后,岳不群就不断被打击,被刺激,所承受的内部外部压力也越来越大,终于,他爆发了,哪怕卑鄙无耻,哪怕虚伪下作,他也要变得足够强大,能够主宰自己和华山派的命运。 为了夺得辟邪剑法,他不惜将亲女儿当成筹码,当做接近林平之的一枚棋子;夺得辟邪剑法后,为了洗脱嫌疑,不惜亲手杀害门下弟子,陷害自己最寄予厚望的大弟子;为了扫平障碍,不惜袭杀定逸师太…… 第96章 深不可测的莲花生 可以说在岳不群练成辟邪剑法前,内心就已经扭曲的面目全非,这固然有外部的压力和刺激,也与他阴沉的性情和潜藏的野心分不开。 击败左冷禅,当上五岳盟主后,他已经走上了人生巅峰,内忧外患尽除,若就此收手,今后修身养性,痛改前非,也不会有后面的悲惨结局。 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得到的已经够多,他却还想得到更多,亲女儿被杀他不闻不问,相伴数十年的妻子撒手人寰,他内心毫无波澜,那时的他已再不是曾经的华山掌门,不是人人称道的君子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慈父,只是一个内心扭曲狰狞的魔鬼。 林平之与之类似,在拜入华山门下,林平之拥有少年人难有的优良品质。 目睹少女被恶徒欺凌,不管是不是对手,不管对方有没有背景,直接冲上去抱打不平;全家上百口被屠,父母被掳,他没有黑化,依旧是那个锦衣白马、仗剑行侠的翩翩少年;没有盘缠,没有食物,他没有依仗武功强取豪夺,有着“宁做乞儿,不做盗贼”的坚守;遭遇一农妇极尽羞辱,哪怕尊严被踩在脚底,也没有恃强凌弱;青城派两个弟子睡着,他可以轻易杀掉他们,却不屑鬼祟之道,希望的是光明正大的报仇…… 总之在遇见师父岳不群之后,林平之绝对是一个气节高尚、品质纯良的少年郎,品行甚至胜过金书中绝大多数主角。 可世事就是这么变幻无常,命运总爱捉弄好人。在历经一系列悲惨变故,尤其是发现一直敬重的师父其实是算计他最深、最想让他死的人,他终于崩溃了,黑化了,因为世间再也找不到一丁点明光,不过那时受实力所限,只能继续隐忍,韬光养晦,内心的怒火跟怨火也在不断的隐忍下越积越旺。 或许是天可怜见,更或许是老天不长眼,家传的辟邪剑谱终于落在了他的手里,在练成辟邪剑法后正式开启了他的复仇之路,也为他余生的不幸奠定了基础。 正是因为有些怜悯原着中的林平之,宋青书在这个世界才会对未黑化的林平之多有照拂,希望他不要重蹈覆辙。 以上,其实只是宋青书的心理活动,无法由此判断修炼葵花宝典是否会引人入邪,真正让他做出判断的,还是他亲身接触过许多修炼葵花宝典(辟邪剑法)的人,葵花老祖、东方暮雪、田归农、陆冠英…… 他们的心性并没有被腐蚀扭曲,喜怒皆常,可能有人有时会表现出些许异常,但也是自宫后的正常反应…… 发现张三丰正静静地看着自己,意识到想的有点远,宋青书凝神静气,道:“原本按正常情况下,葵花老祖几年前就应寿元耗尽,寿终正寝,不过我给他指了一条明路,他前去吸收大清龙气,不仅解决了寿元枯竭的问题,武功还更甚巅峰时期,后来他又把南宋龙气炼化了大半……” 宋青书看了一眼张三丰,继续道:“恐怕葵花老祖最巅峰时期的修为,还在……太师父之上。” 张三丰并未动怒,气定神闲道:“那也不一定,不过连青书都对他评价如此高,我倒真想会一会这位高人,可惜了!” 宋青书有些佩服张三丰的心胸气度,换成别的大宗师听到自己不如人,嘴上不说,心里必定有个疙瘩。 “天道是仙界的意志,而龙气也有仙界赋予的一缕意志,能成为帝王的人都有气运护身,两者虽不同类,但都玄妙异常,所以葵花老祖吸收足够龙气后,功力大增,触类旁通之下应该也摸到了天道的门槛,他最后施展的领域,都已经到了破碎虚空的边缘。” 黄裳也有一种领域,宋青书初次面对时都吃了不小的亏,但他那种领域只是使得周围空气犹如实质化,威力比起葵花老祖的领域差的有些远,严格来说,黄裳那种领域难以称之为领域,更像是一种强大的规则。 真正的领域他在金蛇大会时见过阿青使用,让一大片人如负山岳,难于动弹,那时的阿青没有九天玄女的意志干涉,也只是大宗师级别的修为,领域的威力比起全力出手的葵花老祖差了半分,但依旧不是他能打破的,幸好他技高一筹,提前将欢喜真气打入阿青体内,这才反败为胜。 “所以你认为葵花老祖若是未死,继续吸食龙气,最终能破碎虚空?”张三丰好奇问道。 宋青书思虑片刻,不点头也不摇头,道:“这个……我无法判断,龙气和天道毕竟有所不同,葵花老祖就算吸食到足够多的龙气,能否破碎虚空也是一个未知数,毕竟以前没有这种先例。” 张三丰脸色有些发黑:“你说那么多,就为了消遣贫道?” 听出了张三丰语气中的不善,宋青书不惶不惊,继续道:“葵花老祖吞食龙气的手段确实玄奇,但也是走了捷径偏门,并非明正大道,比起他,我更看好宁玛寺的莲花大士。” 说到莲花生,宋青书脸上涌起了强烈的敬仰和感激,这种神情即使是面对张三丰时都未曾有过。 “莲花大士?”张三丰一声轻念,随后若有所思,“就是传你……欢喜禅法的莲花大士,你之前说的有望破碎虚空那位道友就是他?” 他曾听宋青书说过屠狮大会后的经历,以及身上各种武功的来历。 宋青书重重点头:“当年正因莲花大士传我欢喜禅法,才解决了身上阴阳二气相互冲撞的死局,现在想来,那次的劫难反而是一场难得的机缘,欢喜禅法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武功。”说到最后,宋青书俊俏的脸上多了几丝古怪的笑容。 张三丰先是一声咳嗽将宋青书拉回正轨,再道:“宁玛寺的莲花大士,我也久闻其名,不过他隐世太多年,在中原武林名声不显,没想到竟能得你如此高的评价。” 第97章 相谈甚欢 宋青书嘿嘿一笑:“说句得罪太师父的话,若非莲花大师不问世事,威名少有人知,太师父未必当得了这么多年的天下第一。” 张三丰以一种感慨的语气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也从不认为自己就是天下第一,但听你小子这么说,我还真好奇莲花大士的修为境界。” “我也就见过莲花大士一面,准确来说并未见到,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和感受到一股浩瀚无垠的气息。” 宋青书也感慨道:“莲花大士造化天人,是整个密宗无可争议的第一人……应该也是佛门第一人,扫地僧和斗酒僧皆差了半筹,如大轮明王、金轮法王、八思巴等人,都在天下间闯下了莫大的声名,被各自的国君奉为座上宾,尚不过只是他老人家的徒子徒孙辈。” “我去求见莲花大士之时,功力尽废,感知力大不如前,根本无法看出他老人家的深浅,即便是后来突破到大宗师之境,回忆起莲花大士的莫测神通,都不禁感到自愧不如。” 当然,以他现在的武功修为,莲花大士再深不可测,也不可能及得上他,真正让他佩服至极的是,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这个震古骇今的秘密,便是阿青那个非人类都需要掐指推算,莲花大士竟然能一眼看出自己超越六道轮回,可见对方早已接触到天道奥秘,通晓世间万事万物。 “在我所见的所有大宗师里,单论武学境界和对天道的领悟,能与之相提并论者也不过一二。” 宋青书说的是境界和对天道的理解,并非武功高低,说的是有资格相提并论,而不是超过,意思表现的很清晰。 因为若论战斗力,莲花生不可能比得上集四位大宗师功力于一身的明尊,也未必胜得过领域全开的葵花老祖,但论境界和积累,莲花生定在这两人之上,那两人都走了捷径,虽在短时间内修为大增,但却难以接触到天道的终极奥秘,而莲花大士却有无限可能。 张三丰眼中异彩连连,忍不住说道:“听你这么说,我倒真想去宁玛寺会一会这位密宗高人。” 宋青书笑道:“莲花大士说他不见外人,当初也是隔空与我对话,当然,应该是我当时分量不够,若是太师父前去,莲花大士必定扫榻相迎,你们二位一在中原,一在吐蕃,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若能一见,共谈天道奥秘,共探武道极致,着实是一段佳话。” 宋青书生平所见众多大宗师中,最为看好这两人,觉得他们的武道天资和武道之心举世难寻,放眼古今,也必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不会弱于老子、天魔苍璩这些人多少,再过几十年,他们说不定真能走到独孤求败那一步。 宋青书感慨之余,张三丰也在感慨,没想到吐蕃竟也有那等高人。 须知,自古以来中原大地武道昌盛,奇才天才层出不穷,像高丽、东瀛这样的相邻小国,他们的武学体系受中原影响极深,武学层面和高手数量比中原弱的不是一星半点。 别看魔门两派六道高手如云,大宗师都有好几个,那是因为魔门本就起源于中原,虽然移居大漠,但武学秘籍和传承可一点没少,严格来说也属于中原。 吐蕃在列国中国力不能说垫底,国土面积还相当不小,但在张三丰这些人看来也就是个混乱小邦,在诸国中并不突出,武学传承有限,难以与中原相较,其中竟有莲花生这等人物,实在令人惊讶。 聊完这些武道奇人奇闻奇秘,宋青书和张三丰继续在屋中畅谈,宋青书忍不住向张三丰打听他年轻时的各种经历。张三丰只是短时间的犹豫,还是满足了徒孙的好奇心。 张三丰一百多年的经历丰富多彩,宋青书听的津津有味,一代大宗师的传奇史,不比他这些年的奇遇逊色多少。 张三丰更好奇宋青书这些年的种种际遇,以及为何能在极短时间内成长到这种地步,除了一些隐秘不便说出,宋青书少有隐瞒,将这些年精彩绝伦的事迹一一道出,到了后面,心情激动起来,连一些感情上的悲欢离合也一并讲了出来,惹得张三丰不时笑骂。 一老一少聊的起劲,屋里不断传出笑声和打趣声,颇有相见恨晚之意。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悦耳动听的女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太师父,青书,你们原来在这里,难怪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人。” 宋青书都无需转目,听声音就知道是任盈盈。 张三丰哈哈一笑:“看来你消失这么久,你的那些红颜知己都着急了。” 张三丰年轻时也有过刻骨铭心的经历,不过活了那么大岁数,这些情情爱爱的早就看开了,虽然不太认同徒孙这种四处流情的行为,但依宋青书先前所言,他和那些女子都是两情相悦,他纵作为太师父也不便多言。 “青书,太师父,时间已经不早了,该用膳了。”任盈盈的声音再次传来。 宋青书一愣,移首转目,向屋外看去,发现何止是不晚,外面简直一片漆黑,伸手难见五指,心中略微惊讶,记得自己进屋时才刚过晌午,竟然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看来是跟张三丰聊的太投入了,完全没注意时间的流逝。 “太师父,咱们去吃饭。”宋青书向张三丰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三丰微微摇头:“跟你聊了那么久,我心里隐隐有所感悟,打算在这里打坐一夜,就不去了,你也莫要来烦我。” 到了张三丰这等境界,体内已经自成循环,十天半个月不吃饭都问题不大,当然这并不是主因,主要是府上的女主人太多,他并不想去掺和这些事。 宋青书似乎看出了张三丰的顾虑,没有多言,简单告辞后就带着任盈盈一起离开了。 “盈盈,我离开之后的情况怎么样?”离开小屋后没过多久,宋青书就好奇地向任盈盈询问。 第98章 傅氏姐妹的期待 任盈盈以白眼对他,启唇道:“你倒是跑得快,宋大侠要不是身份摆在那里,恐怕都要被璎珞她们给分尸了,好在他带的镯子足够多,每个人都有一份,这才不至于酿成惨案,之后宋大侠再也待不住,急忙找了个理由溜了,我给他安排了住处。” 宋青书爱怜地搂住任盈盈娇柔的腰肢,眼中尽是怜惜:“果然还是盈盈最贴心,不枉我将齐王府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你处理,不过怎么还叫宋大侠?” 任盈盈脸色微红,轻嗔道:“爹爹和我预想的一样,谦和敦厚,恂恂儒雅,有一派宗师之风,不知怎地生出你这么个油嘴滑舌的小混蛋。” 的确,宋远桥和宋青书的性情做派可谓天差地别,不明内情的人把脑袋想破都根本想不到两人竟是父子。 “因为你们就喜欢我这种小混蛋啊!”宋青书轻笑道,搂着任盈盈腰部的手更用力了。 很快来到了正厅,果不其然,一大群莺莺燕燕在那里候着,一个个手腕上多出一个碧绿的玉镯。 出乎宋青书意料,阿珂居然也有一个,好像珍宝一样用手抚摸着。 宋青书以手扶额,这下他想解释都解释不清了,陈圆圆会怎么想?其他女人会怎么想? 快速驱逐某些念头,宋青书换上和煦的笑容,怎么可以在自己这么多女人面前愁眉苦脸? 众女见到他自是惊喜,吃饭途中席间充满了欢声笑语,用完膳,众女还在聊天,宋青书再也按捺不住,在众女惊愕的目光一把将薛宝钗抱起。 “我和宝钗要单独商谈一些事情,你们继续。”宋青书留下一句,直接扛着怀中佳人往房间走去。 众女都闹了个大红脸,心想你要找理由也得找个像样的理由吧!谁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如此明目张胆,当真是一点都不掩饰色狼本性。 任盈盈、沈璧君这些人还好,早就见过他荒唐的一面,接受起来快的很,傅氏姐妹就没这么多的承受能力了。 傅君瑜悄声道:“传闻真是毫无夸张,宋公子风流无度,好花贪花,当真我们外人之面都不避讳一番。” 傅君绰玉颊微红,小声回应:“宋公子非凡人可比拟,行事自然不同寻常。” “姐姐,我怎么感觉你一直在帮宋公子说好话,该不会春心萌动了吧!”傅君瑜唇角带有揶揄之意。 “你这死妮子,怎么总开我玩笑,看来是这些年对你太放纵了,导致你越来越放肆,简直无法无天!”傅君绰用手去捏傅君瑜的耳朵,不过傅君瑜武功不弱,娇笑着躲开了。 姐妹打闹了一会儿,傅君瑜忽然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贾宝玉那小子到底去哪儿了,还说不会忘记我们,我们都来南宋找他了,结果他根本不在临安。”毕竟她们来中原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跟贾宝玉的一段缘分。 傅君绰黛眉微蹙,低声道:“我曾私下问过宋公子,他说宝玉当了西夏驸马,如今应该在西夏,而临安的贾家有谋反之举,还是因为有宋公子的庇护才没有被抄家灭族,但也元气大伤,难有崛起之日,宝玉恐怕也不会再回南宋了。” “啊!”傅君瑜唇间一声失控的惊吟,随即怒骂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当了驸马,有了公主之后肯定沉迷在荣华富贵和温柔乡中无法自拔,哪里还记得我们。” 傅君绰没接话,神情同样有些落寞。 黄衫女离傅氏姐妹很近,加之功力高深,姐妹俩的谈话都被她一字不漏地收入耳中,只见她风姿绰约地走过来,微笑道:“两位姑娘不必伤心,你们一定会再见到贾宝玉的。” 一句话令得傅氏姐妹眼中泛光,傅君瑜问道:“真的吗?” 语气中有些不自信,就像她姐姐说的那样,人家都已经是西夏驸马,而且贾家都衰败了,回来又有什么意思。 黄衫女信心十足:“我也见过贾宝玉,知晓他的为人,他既然说不会忘了你们,那就一定不会忘记你们。” 她也参加了西夏招亲,跟“贾宝玉”打了不小交道,后来宋青书向她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她才恍然大悟,难怪那个油光粉面的家伙身上总有股熟悉感。 “宝玉那人油腔滑调,我这段时间也在临安听到了他的一些传闻,杨姑娘身份高贵,又倾心于宋公子,怎么会那么了解宝玉?”傅君绰心思缜密,觉得有些不对劲。 黄衫女有些为难,她倒是很想说你们朝思暮想的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可宋青书吩咐过暂时不要告诉她们真相,免得到时鸡飞狗跳,只能含糊不清道:“我前天听宋大哥提起过,说贾宝玉来信说过段时间要回临安,这里毕竟是他的家。” 说完后担心傅氏姐妹继续提问,自己会忍不住露馅,跟众人一番告辞后就回了兼山书院。她素来注重名声颜面,毕竟身为大宋公主和书院圣女,一直住在这里难免引人闲话,更重要的是某个混蛋晚上来她房间的次数不多,让她心有不满。 “我就知道宝玉肯定不会忘记我们的,不然上次也不会让宋大哥来高丽帮助我们。”傅君瑜抓着傅君绰的衣袖,神情十分激动。 “你这前后反转也太大了吧!”傅君绰斜视傅君瑜,戏谑道,看似鄙夷,内心却羡慕着妹妹的无忧无虑。 …… 且说另一边,薛宝钗被宋青书抱在怀里,像个鹌鹑一样,把脸埋在宋青书胸前,连宋青书都看不到她此时通红的脸颊。 “你非要这般作践我吗?”过了一会儿,薛宝钗细小羞涩的声音从宋青书怀中传出。 “这怎么能叫作践,我分明是在表达我对宝钗的爱意。”宋青书道。 薛宝钗终于抬起头来,脸色余红未褪,双眼望向宋青书那张笑脸,气哼哼道:“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我掳来,不就是为了炫耀。” 她倒不是多生气,只是觉得对方太不尊重自己,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颜面,心里有些难过。 第99章 作践 “刚才那里全是我的女人,我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宋青书炫耀地说出一句。 见薛宝钗依旧瞪着自己,神情更加不满,宋青书又加了一句更欠揍的话:“要是宝钗心里还是不平衡,大不了下次我当着你的面将她们抱进房间……要是还不够的话,宝钗想要在旁边观摩学习也不是不可以。” “呸!越说越下流!”薛宝钗从宋青书怀中抽离出来,她这时才发现,两人已经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望着眼前亭亭玉立、温雅娴静的少女,或者说少妇,宋青书不复之前的孟浪轻狂,轻笑道:“其实我只是想宝钗了,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 有时候女人就是那么奇怪,会因对方的不在乎而愤愤不平,勃然大怒,也会因对方的一句情话而愤火尽消,转怒为喜。 “那你以后尽量不要这样了,我会很难堪的。”薛宝钗小声说道,神情欣喜中带着腼腆,完全没有皇城司提点大人的冷煞,像极了一位未出阁的黄花闺女。 “好,我以后一定尽量。”宋青书说是这么说,至于这句话有多大诚意,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不过薛宝钗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知何时,宋青书重新将薛宝钗搂入怀中,托着她娇美的下巴:“宝钗刚刚的称呼可是大有问题,怎么能称自己夫君为你,重新叫一遍。” 薛宝钗小声叫了句:“夫君~” 这个称呼她叫了很多次了,没什么不习惯。 宋青书不满意地摇头:“声音太小,我听不清。” “夫君!”薛宝钗这次叫的很大声,不是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数十丈外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宋青书还是不满意:“叫这么大声干什么?夫君我又不是聋子,关键是声音空洞,缺乏感情,要充分体现出我们的恩爱,伉俪情深,再重叫一次,记得要温柔一些。” 薛宝钗并非完全没有情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见对方得寸进尺,哪还忍得了,一把拍开对方的手,就要起身离开,可宋青书把她抱的太紧,根本挣脱不了。 “再叫我一声夫君,要符合我的要求,不然我就不放开你。”宋青书温润中微带霸道的声音在薛宝钗耳边响起。 薛宝钗无奈,先是轻轻瞪了他一眼,然后酝酿了一下情绪,柔柔地唤了一声:“夫君~” 声音清亮却不震耳,甜腻却不显做作,绝对符合宋青书的一切要求,再配合上天生自带的温柔典雅的音色,一声“夫君”当真是让人骨头酥了二两。 宋青书微微抬头,轻眯双眼,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夫君!”薛宝钗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最后两个字语气加重了好几分。 “不放!”宋青书把薛宝钗搂的更紧了。 “你……你堂堂齐王,竟然说话不算话!”薛宝钗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宋青书。 “宝钗,你说话要讲证据,我哪里说话不算数了,我只是说不满足我的要求就不放开你,又没说满足了我的要求就一定放开你。”宋青书极其无赖,丝毫不在意脸面。 薛宝钗实在没料到对方这么崇高的地位,这么响亮的声名,私下里居然这么无耻,以她薛家大小姐的美名,这些年接触过的男子,就算不是正人君子,也要强装出一副翩翩君子的样子,以求将最好的一面展现给自己,遇到如今这种情形,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唉!宝钗,其实夫君没有你想的那么无耻,今晚上只是想和你谈谈人生,聊聊理想。”宋青书话音刚落,环抱薛宝钗的两只手就收了回去。 薛宝钗重获身体的控制权,却也没有想象中的高兴,毕竟自己早就是对方的女人了,搂搂抱抱什么的实在太正常了,刚刚只是十几年养成的矜持的本能反应。 很自然地坐在宋青书相邻的位置,薛宝钗玉手托着下巴搭在桌子上,美眸中色彩斑斓,清声道:“不知夫君要和妾身谈哪方面的人生理想?” 她当然知道宋青书将自己带进房间里不是为了聊天,但自己既然已经嫁给了他,自然希望自己能与对方有更多心灵上的交流,而不只是一个…… 宋青书面朝薛宝钗,很认真地问道:“娘子觉得我怎么样?” 薛宝钗微微一怔,继而笑道:“夫君英俊洒脱,气质淡泊高雅,武功天下无敌,用兵打仗、排兵布阵也无人能及,还精通呼风唤雨这等神仙之术,再加上无比崇高的地位,简直是无数待嫁少女的梦中情人,无数男人顶礼膜拜的偶像。” 不得不说,薛宝钗能在临安的贵族圈子里深受赞誉,除了自身的家世美貌才情,也与她八面玲珑、善解人意的性格密不可分。 是个人就总喜欢听好话,宋青书也不例外,心中不禁感叹,原着中薛宝钗比林黛玉更得人心不是没有道理,她虽然没有林黛玉那般纯真质洁,但却比林黛玉多出一份圆滑如意,站在他的角度,自然更喜欢宝钗这朵解语花。 “那宝钗喜不喜欢我?”宋青书继续问道。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薛宝钗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娇羞,“要不是喜欢你,人家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叫你夫君?怎么会心甘情愿地任你作践?” “……都说了那不是作践。”宋青书难得现出一丝尴尬,同时更佩服起了对方的演技,不愧是皇城司培养出来的顶级密探,演起清纯小白花连他都看不出丝毫破绽,要不是见过她腹黑阴沉的另一面,他都指不定会被骗过去。 宋青书并不反感对方的心机,他的女人里有不少厉害角色,个个心智绝伦,手段了得,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娶媳妇是为了让自己身心愉悦,首选肯定是懂自己心意又能包容自己花心的,哪怕是装的也行,娶个怨妇回来天天唉声叹气有什么意思。 第100章 作死的提议 “那夫君有很多红颜知己你介不介意?”宋青书再次问道。 说真心话,他都觉得问这个问题相当欠揍,平常跟小龙女、木婉清这种,对待爱情执着认真,希望情郎对自己一心一意的红颜相处,宋青书都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因为聊这个话题除了徒增伤感外没有什么用处,只能在心里向这些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女子说一句抱歉,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身边又有哪个女子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 薛宝钗秀眉微蹙,手掌握紧,可还是温柔地答道:“当然不介意,夫君就是宝钗的天,只要夫君能够高兴,宝钗也希望多些姐妹来陪伴夫君,况且以夫君的英姿,世间哪个女子能不动心,宝钗能够嫁给夫君,实在是前世修来的福!” 介不介意夫君有其他女人?她当然介意!可介意又有什么用,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与其让对方心生芥蒂,还不如借机体现自己的大度,让宋青书由此生出一份歉疚。 而且……身为南宋最顶级的贵族小姐,她从小的所见所闻远非常人可比,但凡颇有权势地位的男人,家中没有个三妻四妾反而不正常,她也从未奢求过未来丈夫只能有自己一个女人,并非她大度至此,而是社会主流就是如此。 宋青书一挑眉毛,随即问出个更欠揍的问题:“既然宝钗不介意,那就好办了!我想要和林家的黛玉小姐联姻,问题是她一向不见生人,且体质娇弱,性格排外,宝钗跟她是多年好友,对她的性情特点了如指掌,要能给出些建议夫君必定更加如鱼……哎呀!” 宋青书揉了揉胸口,这小妮子还真是用力,他又不舍得用真气护体反伤她…… “宋青书,你不要得寸进尺!”薛宝钗的多年养成的涵养功夫终于告破,忍不住又给了他一拳,世上还有什么比丈夫让自己出谋划策追其他女人,尤其还是自己曾经的情敌更令人糟心的事情。 看到薛宝钗白皙秀美的脸庞因气愤而微微泛红,宋青书反而开心的笑了,笑完之后才道:“宝钗在我面前所表现的一直是温柔从容、好似没有脾气的婉约女子形象,我就特别想看看宝钗生气、吃醋的样子,不过以宝钗长时间养成的淑女做派,想让你破防可不容易,所以才以林黛玉来激一激你。” 听了宋青书这一番话,薛宝钗重新冷静下来,试探道:“你刚刚说的要娶林黛玉的话都是假的?是用来激我的?” 要是别人薛宝钗还不至于情绪大起大落,唯独林黛玉不同。 同住大观园,二女人前人后都相处和谐,仿佛一对感情深厚的好姐妹,但她们都清楚这只是表面和谐,二女性情相悖,互不认同,但都才华横溢而内心骄傲,容貌又各有千秋,再加上某些原因,两女可谓是最大的对手,一直暗暗较劲,而若是两人最终被同一个男人收入房中,对于她们的清傲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将来都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薛宝钗心思通透,心智成熟,本不至于被人三言两语欺骗,之所以对宋青书说要和林黛玉联姻的事深信不疑,主要是上次在金銮殿决战,宋青书对林朝英所说的那几句戏言,人多嘴杂,那几句混账言语也传入了薛宝钗耳中,导致她羞窘了好几天。 宋青书心中暗笑,这两人关系的复杂程度简直都堪比水火不容的周芷若和赵敏,倒是跟前世所说的红白玫瑰极为符合,不过这种冤家对头有那么一两对宋青书还有信心降服,要是再来几对恐怕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迎着薛宝钗期盼的目光,宋青书语调恢复了正常:“那位林小姐虽然生的貌美,却是个病美人,心思太过敏感脆弱,受不得刺激,我要真把她娶进门,怕是没过两天就要寻死觅活,我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他好色也是有底线的,要是一见到某个美女就强取豪夺、逼良为娼,这样的行为跟发情的禽兽何异。 宋青书或许忘了,他在大部分时间都是禽兽不如,巧取豪夺的事也没少干。 “这么说你还真那么想过?”薛宝钗神色不善。 宋青书畅然一笑:“咱们成婚也有段日子了,我的人品,宝钗应该很清楚啊!” 薛宝钗神色一松,认为对方是要向自己表明对林黛玉没有任何想法。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只听宋青书接着道:“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太多情了,一见到美丽女子心中就有一种悸动,也确实对林小姐产生过一些念头,可我也是有原则的,除了一些让我难以自制的女子,正常情况还是讲究两情相悦的,一来林小姐的姿容无法令我难以自拔,二来她又不像宝钗那样与我感情深厚,日久生情,不过要是宝钗真想我和他发生些什么,我也不介意打破一些原则。” 薛宝钗轻叹一口气:“罢了,随你吧!你想做什么我又如何拦得住?” 见对方真有些失落,宋青书将薛宝钗抱在腿上,香了一口,笑道:“逗你的,我对林黛玉一点想法都没有,在我心里宝钗可有比她有趣的多。” 这是真话,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对林黛玉那个悲情女没有爱慕之情,以贾宝玉的身份倒是接触过几次,不过担心露馅都是尽量避开。 林黛玉论容貌无法与小龙女、沈璧君等人相比,论性情,孤僻清傲而多愁善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而且他也不太喜欢对方的毒舌。论感情……他俩有这东西吗?尚远不及他和薛宝钗西夏一路相伴的感情深厚,与之相比,他反倒对秦可卿、王熙凤的兴趣更大。 当然,也是因为他现在女人“质”和“量”都足够,要换成刚穿越的那段时间,他对林黛玉这样的着名人物必定兴趣不小。 亲口听到宋青书说她比林黛玉优秀,薛宝钗心情大好,脸上难得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第101章 意义非凡的嫁衣 “我虽然对林黛玉没兴趣,但也不希望自己女人心里还记挂着其他人。”就在薛宝钗暗自欣喜之时,宋青书饱含深意地说出一句。 薛宝钗顿时身子一僵,心中惊乱,她听出了对方是在敲打她,毕竟她和林黛玉都与另一个男子关系密切,尽管那个男人已经死了,而自己如此在意林黛玉,岂不是侧面证明自己还想着那个人。 薛宝钗将脑袋转向宋青书,有些慌乱地解释道:“夫君,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心也早就属于你了,此生不会再记挂任何人,我可以发誓!” 在古代,女子嫁人后,要是还跟其他男人藕断丝连,是会遭到整个社会的唾弃,会被浸猪笼的,涉及这个方面,连一向荣辱不惊的薛宝钗都不禁乱了方寸。 宋青书稳稳按住了薛宝钗的右手,淡淡道:“不用发誓了,我相信你,你若心中没我,今天在爹爹面前也不会表现的这么积极。” 薛宝钗目光投向手腕上的玉镯,神色间多了几分温柔和安心,再不见数息前的慌急。 “时候不早了,娘子,我们该休息了!”宋青书一点都不含蓄,说完这句话后,站起身,抱着薛宝钗向床榻走去。 今晚上扯那么多,主要是为了烘托气氛,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可以进入副本了。 薛宝钗明白休息的含义,轻轻嗯了一声,将螓首轻依在宋青书肩膀上,神态安详。 一轮激烈的战争就此拉开序幕。 …… 一两天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这一天,平静些许日子的齐王府再度热闹起来,四处张灯结彩,敲锣打鼓。 一切只因府上老爷又又又要成亲了。 不比上一次天南地北的宾客前来祝贺,今天临安城亦若往昔般平静,根本未受到震动影响,并非齐王宋青书的面子不够大,而是他要娶妻的消息几乎没什么人知道,显然是有人刻意压制消息。 此时齐王府的某间房间里,作为主角的宋青书饱含笑意地注视身前数丈,身穿凤冠霞帔的新娘子。 在这个时代,男女成亲前都不得相见,更不要说新郎待在新娘房间里,用通俗的话来说,那就是不合礼法。 但宋青书是规矩的制定者,又是在自己家里,根本不必在乎礼法。 屋内不止两个人,梅剑和竹剑正在帮小龙女梳理头发,画好妆容,她们作为侍女无疑是合格的,全程没让小龙女耗一点儿精力,她们一边服侍小龙女装扮,偶尔看向镜子里那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眼眸中时常冒出羡慕惊艳的色彩。 好美的女主人,也只有她才配得上我们的主人。 时间不算长,一个娇艳绝世的新娘子诞生在这间屋子里。 小龙女转过身,轻声询问眼前的男子:“宋大哥,我好看吗?”声音一如记忆中的轻柔平淡,却多了一份难掩的欣喜。 宋青书满目皆是惊叹与赞赏,感叹道“我原本以为龙儿的相貌已是世间女子的极致,没想到在穿上嫁衣,画好妆容后,竟还能在极致之上再添数分风华,难怪都说女子成亲那天是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候。” 映入眼帘的小龙女,身穿一件鲜红的嫁衣,扣戴云霞五彩帔肩,戴上金花八宝凤冠,白雪般的娇颜微施粉黛,玉唇轻点胭红,一身红妆映朝霞, 一双纤手皓肤如玉,便如透明一般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如倾世佳人即将出嫁。 以前的小龙女同样秀美绝伦,但那种美更多是属于冰山美人的清冷绝俗,而此时的她清冷之气尽敛,取而代之的是绝丽中透着高贵,娇艳中携带纯真的特殊风韵气质。美眸盈盈弯翘,玉唇轻轻上扬,将女子的靓丽风情展现的淋漓尽致,仿佛能迷倒芸芸众生,倾倒千世浮华。 爱郎的夸奖是世上最甜美的杨枝甘露,小龙女唇角含笑,玉臂扬起,看了一眼身上的嫁衣,声若天籁:“我怎么觉得这件嫁衣很眼熟,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 宋青书的视线就没有从小龙女身上移开过,闻言淡笑道:“龙儿当然记得熟悉,因为它就是你们古墓珍藏的那件,原本是你祖师婆婆为自己准备的,可惜到最后都没能穿上,但能披在她徒孙的身上,也算是实现了嫁衣本身的价值,你祖师婆婆得知也定然欣喜。” “最主要的是,这件嫁衣可是我跟龙儿爱情的见证,意义非同寻常,我怎么舍得让它永远埋没在墓中,所以才让你师姐特意从古墓取出。”宋青书脸上笑意愈加浓厚。 小龙女初雪般的脸颊微微泛红,想到了古墓中的那段往事,在未跟宋青书确定关系前,小龙女每次想起都难免羞涩,还有些茫然无措,而这时的回忆,心中尽是欢喜。 “主人,女主人都穿好嫁衣了,你还没换上新娘官的衣服哩!”这时,竹剑稚幼甜美的声音响起。 梅剑也表示认同:“要不主人先去换身衣服再来接女主人。” 她们虽然未经人事,但这种常识还是知道的,况且是她们主人成婚,前段时间她们四姐妹恶补了一系列相关的知识。 “我先去换下衣服,龙儿在这里等一会儿。”宋青书知道轻重,没有抗拒。 紧接着他吩咐梅剑二人:“照顾好你们的女主人,出了点差错我唯你们是问。” “知道了,主人放心去吧!我们会照顾好女主人的。”梅剑、竹剑异口同声道。 宋青书潇洒离去,不带着一片云彩。 “你们为什么要叫宋大哥主人?”在宋青书走后,小龙女好奇地望向这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娇俏少女。 梅剑恭敬答道:“回女主人,因为主人是缥缈峰灵鹫宫的尊主,而我们姐妹是服侍尊主的奴婢。” 小龙女轻轻点头,她曾跟宋青书去过天牢探视天山童姥,途中宋青书简单说起过梅兰竹菊四姐妹,不过丈夫身边有四个美貌的孪生姐妹服侍,任何人都无法视而不见,或者将她们当成普通的侍女,所以一贯话少的小龙女才主动问询。 第102章 女主人和夫人 “以后你们不要叫我什么女主人。”经过简单的思考,小龙女玉唇轻启,发出淡雅的仙音。 “这怎么行?尊卑有别,我们不叫你女主人叫你什么?”梅剑下意识拒绝。 “你们可以叫我龙姐姐,叫我女主人总感觉怪怪的。”小龙女看着镜中身着凤冠霞帔,美轮美奂的新娘子,脸上浮现出极少在外人面前展现的笑容。 “女主人折煞奴婢了,奴婢们岂敢僭越。”梅剑被吓的不轻,觉得对方是在说反话,毕竟这是童姥的做派。 竹剑脑筋转的快,想的也就多了些,只听她略带哭腔地说道:“是不是奴婢们服侍得女主人不如意,所以不要奴婢们了,还要让主人赶走奴婢们。” 姐妹同心,听了妹妹的话,梅剑也被吓到了,急声说道:“要是女主人觉得奴婢们太笨,服侍不周到,那我们姐妹以后尽量不出现在女主人面前,只求女主人不要跟主人说。” 梅剑越来越慌,毕竟她们姐妹本来就是戴罪之身,全凭主人大度才原谅了她们的过错,而这位女主人深受主人宠爱,要是她跟主人告状…… 梅剑不敢细思下去,惶恐害怕的几乎要跪下去。 小龙女哪里想得到自己一句真诚中带着善意的言语,这两个小丫头居然脑补出这么多东西,看到梅剑和竹剑发抖的样子,小龙女直接起身,仓促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不要误会,我只是不太喜欢女主人这个称呼。” “女主人你说真的?”梅、竹二剑顿时转惧为喜,身子也不再发抖。 “真的。”小龙女轻轻点头,一直都是别人安慰她,要她安慰两个小姑娘总有些生疏和……为难。 “那就好,谢谢女主人!”梅剑长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微隆的小胸脯。 “那我们不叫你女主人,该怎么称呼你?”竹剑一双小眼睛张的大大的,似是有些为难。 小龙女认真想了想,道:“你们以后就叫我夫人吧!” 小龙女的意识和认知中没有尊卑贵贱之分,不过见到梅剑、竹剑之前的反应,估计打死她们都不敢叫自己姐姐,只好换一个容易接受的称呼。 “好的,夫人!”喊出这个称呼,梅剑、竹剑没有丝毫心理压力。 “夫人,你生的好美啊!”这句话在竹剑心中停留很久了,不过先前因为女主人这个身份,竹剑对小龙女是有些敬畏的,更不敢随意评价,如今见女主人如此好相处,也就恢复了少女心性。 “是么?”小龙女轻轻抚摸自己的秀发,脸上不禁多了一丝笑意,“你们也生的很好看,再过几年会更美的。” “真的?”竹剑下意识望向镜子中的自己,神情中多了几分欣喜和憧憬,爱美是人之本性,她也不例外。 “女主……夫人,”梅剑暗暗鄙夷自己的粗心,居然又叫错了,继而道,“夫人能不能跟我们讲讲你是怎么跟主人认识的。” 小龙女先是一怔,随之温柔一笑:“好啊!” 这下轮到梅剑发怔了,她只是随口一说,想缓和一下刚刚尴尬的气氛,根本没想过小龙女会答应,毕竟这类事情涉及隐私,而她们只是地位低下的奴婢…… 要是其他人,涉及感情方面的事情必定有诸多顾忌,在外人面前不可能多言,但小龙女心中光风霁月。当然,经过这些年入世的历练,她也不至于单纯到随意向外人述说自己的过往经历,小龙女主要是将梅剑、竹剑当成了小妹妹,所以才没有对陌生人该有的警惕和戒心。 除此之外,她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就是与宋青书相处的那段日子,既然有两个忠实的听众,她也不介意再回忆一遍。 在梅剑还在发愣的时候,小龙女已经开始讲述她和宋青书的相遇了。“我第一次见到宋大哥是在几年前了,那时候我追杀着两个坏人进了一家客栈……” 换成别的女子,哪怕是薛宝钗这种深沉冷静性格的,在大婚那天都必定心绪杂乱,脑海中各种念头层出不穷,根本无法定下心神,跟熟人正常交流都可能情不自禁地走神,更别说跟两个不算太熟悉的人聊天,也就心若止水、古井不波的小龙女还能保持寻常心,不会有太剧烈的情绪波动,才能以回忆的语调跟两个小丫头讲故事。 …… 梅、竹二剑在房间里听主人和女主人的故事时,她们的主人已经换好了新郎装,在任盈盈的陪伴下缓缓走进了大厅。 厅堂内没有上次那般人山人海,宋青书知道小龙女不喜喧闹,所以只通知了一些相关人员。 成亲之时,双方的长辈必定是要到位的,这代表长辈的认可和祝福。 宋青书这边自然是宋远桥和张三丰,这是半月前就定下的。 宋远桥由于第一次参加儿子婚礼,一大早就就位了,坐在高堂的席位上,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与他平常冲淡儒雅的气质颇为相冲。张三丰倒是不在这里,据说他和宋青书畅谈之后就一直在闭关,不过今天这样的大事,想来是会准时出关的。 小龙女那边的长辈则是林朝英,这是合乎情理的,毕竟她是古墓派的创始人,小龙女的祖师婆婆。 小龙女父母双亡,但岳家和李家都有人前来,李家依旧是李守中和他的三个女儿。这一年里李守中和宋青书结成了牢固的政治联盟,宋青书偶尔会去请教李守中一些朝堂上的规则格局,当初收纳韩派势力就是他出的主意,解决了宋青书的燃眉之急,而李守中也凭借和宋青书的这层关系,李家的地位愈加水涨船高。 至于岳家这边…… 宋青书询问身旁的任盈盈:“盈盈,岳家的公子来了吗?”他知晓李青萝和小龙女早就找到了岳飞的三个儿子,还带回了南宋,但还未亲眼见过。 任盈盈闻言,指向某个方位:“岳家的三个公子都来了,就在那边。” 第103章 丐帮现状 宋青书的目光循着任盈盈手指所向,果然在厅堂里看到了三个青年,观察一番后轻轻颔首,岳飞的这三个儿子都生的英挺不凡,可能是从小遭受厄难,四处流亡的原因,他们的眉宇间都有着一层坚毅之色。 “倒是没有辱没岳将军的大名。”宋青书心中颇慰,他为岳飞平反,又与小龙女恩爱甚笃,自然不希望岳家后人是酒囊饭袋之徒。 任盈盈笑道:“你去蒙古的时候,岳霖他们倒是来拜访过我,我仔细考察了一番,不愧是岳将军的儿子,他们不仅心性坚定,而且还深通兵法韬略,可惜朝廷不知出于什么考量,竟只让他们当个微不足道的小官,未免屈才了。” 宋青书心如明镜,以赵构狭隘阴狠的心胸,要不是自己的原因,要不是局势所迫,别说给岳飞的儿子封官,不派人暗杀就大发慈悲了。 “既然他们有军事才华,那就好好提拔一番吧!毕竟是岳将军的后人,不能辱没先父之名,或许战场才是最适合他们的地方。”宋青书对任盈盈如此说道,神态格外郑重。 任盈盈神情似笑非笑:“你到底是惜才,还是因为他们是龙儿的哥哥,是你的大舅子?” “兼而有之吧!”宋青书摸了摸脑袋,没有避讳。毕竟是自己的大舅子,还是得帮衬一把的。 “没问题,这事我来安排。”不同于宋青书天南地北到处跑,去各个国家兴风作浪,任盈盈长期在临安统御齐王府的各类势力事务,论起对官场的熟悉程度,说不定还要胜过宋青书这个甩手掌柜。 宋青书继续扫视,除了男女双方的亲戚家人,还有宋青书派系最核心的盟友部下也派了代表前来,比如王家、薛家、陆家等。 忽然,宋青书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眼睛微微眯起,能参加这场婚宴的人员非富即贵,大部分人都是绫罗绸缎满身贵气,而这名青年虽然长相还算俊逸,但一身粗布麻衣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再加上面生,热闹的宴会中几乎都没人跟他打交道。 宋青书兴趣十足,再次询问任盈盈:“陈友谅怎么来了?” 那名青年正是江南丐帮的实际掌权人陈友谅,原主宋青书之所以从前途无限的武当少掌门沦落为人人喊打的武林败类,陈友谅可谓是功不可没。 当然,宋青书已经亲自将这段恩怨了结,将陈友凉和成昆都收入了麾下,当初能帮岳飞平反,陈友谅同样功劳不小。 陈友谅虽有王府司马的职位,但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丐帮,宋青书又是个大忙人,说起来两人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任盈盈这时也看到了陈友谅,答道:“丐帮耳目众多,消息灵通,估计是陈友谅打听到了你今天大婚的消息,特地来向你卖好。” 提到陈友谅,任盈盈忍不住感慨道:“你说的不错,陈友谅确实是个顶尖人才,短短时间内就把江南丐帮打造的如铁桶一般,现在江南丐帮的实力声望已经超过了另外两支丐帮,陈友谅在江湖上也有了不低的名声。” 日月神教是江湖第一大教派,丐帮是江湖第一大帮派,两个门派的弟子众多,平日里多有接触,不过基本是井水不犯河水,作为圣姑,任盈盈也偶尔会收集一些丐帮的情报。 丐帮三分后,原本襄阳丐帮势力最为庞大,由于一直协助郭靖黄蓉抵御蒙古,在武林中的名望也最好,不过随着蒙古和大宋签订停战协议,以及后来襄阳被金国侵占过,丐帮的声势有些下降。最重要的是郭靖黄蓉纷纷出事,现任帮主鲁有脚的武功才能又差了三分,不是个能扭转乾坤的,导致现在的襄阳丐帮有些落寞。 尤其是吕家支持郭靖谋反,失败后丐帮也被打上了二者的印记,现在大宋对于襄阳丐帮极为防范,大有打压的势头。 河北丐帮就更不用说了,萧峰在位帮主时,丐帮上下一心,保家卫国,在江湖上锄强扶弱,风头一时无两,可随着萧峰契丹人的身份被揭穿,萧峰成为了威风凛凛的南院大王,河北丐帮却一蹶不振。 庄聚贤继位帮主后,非但未能重振丐帮声望,反而使帮内更加混乱,明眼人都看得出新帮主是全冠清的傀儡,不少长老舵主都对这位新帮主表示质疑,虽被庄聚贤和全冠清以绝对的武力优势强压下去了,但丐帮内部也是人心浮动,不时爆发内乱。 宋青书对那两支丐帮的情况知道一些,但并没有做好事的想法,一来他对于丐帮的现状并不在意,二来嘛,江湖门派的势力过于庞大,谁还把朝廷放在眼里,而朝廷现在又是他说了算。 所以他虽然出身江湖,但这些年极少参与江湖中的纷争,关注的都是庙堂大事,跟国家的力量比起来,任何武林大派都犹如蝼蚁,对天下大势的影响极为有限。 等他真正大一统后,或许也会想方设法地降低江湖门派对于底层人民的影响力,侠以武犯禁,他可不想隔一段时间就开什么武林大会,选什么武林盟主,在皇帝面前,武林盟主算个什么虾米。 武林可以存在,但必须遵守朝廷的律法,准确来说是遵守他的律法,要是大部分江湖门派都向自己效忠,与朝廷和谐相处,他肯定不介意推动江湖发展,可惜江湖中人大多桀骜自我,不喜朝廷律法约束,收编的想法宋青书目前也只能想想。 “陈友谅虽然能力出众,但同时也是一条豺狼,盈盈跟他接触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免得被他反噬。”宋青书太清楚陈友凉是个什么货色,必须得提醒任盈盈一句。 任盈盈面带笑容,道:“放心吧!这两年我跟陈友谅打过不少交道,我每次交代的任务他都完成的漂漂亮亮的,确实是个人才,但我能看到他眼神深处暗藏的野心和阴毒,一直对他心有防范,况且……” 第104章 能屈能伸 任盈盈一双杏眼中满是睿智的光芒,扫了一眼宋青书,轻笑道:“有青书在,陈友谅再狡猾也逃不出你的五指山。” “哈哈,盈盈这么夸我,我可是会骄傲的。”要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合适,宋青书真想将任盈盈搂进怀里好好怜爱一番,同时他也认可任盈盈的这句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陈友谅再奸诈狡猾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他的性命可是一直掌控在自己手里! 宋青书和任盈盈一直在偏僻处说话,又有气机隔绝,可也瞒不过有心人的探查,很快就有一个人前来拜见。 “陈友谅拜见王爷,拜见王妃。”陈友谅规规矩矩行礼,不敢有一丝不敬不恭。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正跟盈盈聊起你呢,你却自己找过来了。”宋青书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谄媚的男子,心中自有一番感慨。 “不知王爷和王妃在聊属下什么?”陈友谅表面恭敬,内心却惶恐不安,他可不认为这两人会说自己的好话。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任盈盈笑言:“王爷说你是个人才,不过同时也是一条豺狼,随时可能噬主,让我提防着你。” 陈友谅吓得双膝跪地,声音中带有一丝颤抖:“友谅对王爷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明,绝没有任何异心,王爷明鉴啊!”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了,看似温和,实则狠辣无情,自己的生死可都掌握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宋青书用一股柔力将陈友谅抬起来,温声道:“你怕什么?我只是和盈盈随便聊聊,当不得真,你这两年的表现我还是很满意的,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栽培,况且你就算真有异心也没关系,尸虫发作的滋味可不好受。” 陈友谅面露苦涩,但又迅速转为恭顺:“友谅是真的没有任何异心,不提我中了王爷的三尸脑神丹,性命尽系于王爷之手,便是我没有中毒,也绝不敢给王爷使绊子,王爷如今乃天阙神人,整个大宋都在王爷的股掌之中,略施小计就将势不可挡的蒙古杀的片甲不留,友谅非是蠢人,岂会自寻死路。” 他这番话大部分都是真的,最开始他只是屈服于宋青书的淫威之下,内心时刻筹划着反水,不过身体里的三尸脑神丹让他如芒在背,这两年也偷偷请过不少神医,希望能解掉三尸脑神丹之毒,将性命重新掌控在自己手里,才能有反水的基础。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三尸脑神丹若是这么容易被外人解掉,又怎么能成为日月神教教主的终极杀器,怎么能让日月神教一众高层战战兢兢这么多年不敢生出任何反心,那些所谓的神医自然对三尸脑神丹毫无办法,结果就是他们被失望且暴怒的陈友谅请到地下给阎罗王医病。 没办法,毒药既然解不开,那就还得对宋青书卑躬屈膝,表面上虚与委蛇,看能否取得三尸脑神丹的解药,这两年任盈盈对他的各种要求他是真的不敢怠慢。 不过随着宋青书的势力越来越大,声望愈来愈盛,他的忌惮之心也越来越强,尤其是前几个月宋青书轻而易举地击败筹备多年、老谋深算的北静王,以及不费吹灰之力覆灭蒙古数十万大军,陈友谅的恐惧之心达到了顶峰,反水的意志越发薄弱,现在除非有一击必胜的绝对把握,不然他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对于陈友谅的表现宋青书还是很满意的,笑道:“你心里清楚就好,放心,只要你乖乖为本座做事,我每年都会给你解药,而且有了本座的支持,将来你的舞台也会越来越大,一个小小的丐帮算什么,只要你的能力和功劳够大,封侯拜相也并非不可能。” “多谢王爷,属下今后一定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陈友谅一脸激动地感激谢恩,同时还附上了一大堆顶礼膜拜之词,内心的真实想法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少林这些年对你的态度怎么样?”宋青书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重要问题,陈友谅重掌丐帮就有少林的暗助,不过陈友谅师徒早就被自己收服,也不知道少林知不知道这事。 陈友谅笑了一声,道:“我归顺王爷这件事极其隐秘,整个丐帮都没几个人知道,少林虽在武林中有莫大的声望,但手还伸不到那么长,这两年也会私底下给予我一些帮助,但就如王爷当年所说,少林毕竟只是一群吃斋念佛的和尚,哪懂什么争霸天下,只有跟着王爷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陈友谅不着痕迹的又拍了宋青书一次马屁,这种事情并不难查,他也没必要说谎。 “今后少林继续联系你,你得及时通知我,最好能拿到少林的一些把柄。”宋青书淡淡吩咐道。 陈友谅心下一惊,这是准备对少林动手了?他虽然出身少林,但对少林没有任何归属感情,因此没有任何犹豫地应承下来:“属下遵命。” 之后陈友谅又低声说道:“之前少林帮助郭靖谋反,也暗中联系了我,希望我能率领丐帮助他们一臂之力,但属下是王爷的人,怎么可能同意,于是想方设法婉拒了。” 宋青书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陈友谅,这么好的机会他居然没反,莫非还真生出了几分忠心?怎么可能!! 陈友谅上次其实是想反的,毕竟机会难得,但一来宋青书的生死不确定,二来任盈盈也是个厉害人物,最关键的是没有拿到解药,所以打算再观望一番,没想到少林和郭靖竟然这么容易就败了,不禁暗自庆幸自己的谨慎。 “你平时都在丐帮,今天怎么来了?”宋青书问出一个没什么意义的问题。 陈友谅满是殷勤地答道:“上次王爷大婚,属下由于帮内出了变故,没能前来祝贺,心中一直惶恐,王爷这次大婚,娶的还是岳王爷的千金,属下无论如何都要前来恭贺,希望王爷能宽恕属下长久不来问候之罪。” 第105章 威冷圣姑 陈友谅面上恭谨,口中称罪,心中却冷笑连连:真是个色中饿鬼,娶的女人一个接一个,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女人肚皮上。 深刻诠释了什么叫心口不一。 “行了,没你事了,下去待着吧!以后除非有重大事情,或者我主动找你,其他时间不必前来报道。”宋青书微一摆手,示意对方退下。 “是,友谅告退!”陈友谅也不拖拉,重新回到了人群中,依旧是那么平凡无奇,丝毫不引人注目。 “能屈能伸,懂得审时度势,还真是个人物,可惜心术不正。”任盈盈看着陈友谅的背影,再次感叹一句。 “时间差不多了,盈盈,你去将龙儿带出来吧!”宋青书吩咐道。陈友谅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好用的工具,与今天的大事相比不值一提。 任盈盈轻轻点头,移动莲足,离去后空气中仍有一股清香飘浮。 宋青书心中微动,转眸横扫,刚刚陈友谅上来拜见,已经有不少人发现了他,他以气机封锁了这一小片区域,谈话内容没有外泄,他面对陈友谅时的气势又太强,没有人敢来打扰,现在他一人独处,许多人都向他这边聚集。 宋青书快速挤出一副笑容,不复面对陈友谅时的气势凌人,整个人变得平易近人,主动迎上那群人,口中笑言:“本王今日大婚,感谢诸位赏脸前来……” 他扮演过太多人,只要他愿意,可以伪装出任何气质和性格。 在宋青书和前来道贺之人寒暄时,任盈盈也来到了小龙女房外,刚想推开房门,却觉察到屋内的谈话声,好奇心驱使她停住了脚步,打算先听听里面的情况。 “……那时已经点燃了第三柱香,宋大哥仍然没有动作,我当时心中是有些焦急的,后来转念一想,纵然失败也不过是与他一起死,也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一个清冽空灵的声音传入任盈盈耳中,相处一个多月,任盈盈立刻听出这是小龙女的声音,却没有听懂这是什么意思。 “后来呢?主人有没有求来雨?主人那么厉害,肯定会呼风唤雨的。” 任盈盈听出了这是竹剑的声音,带着几分少女的稚嫩。 “我觉得应该是主人的计策,趁皇帝和那些大臣将士注意力都在天上的时候,主人带着夫人杀出重围,主人左手抱着夫人,右手拿着宝剑,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梅剑有着不同的见解。 “姐姐,你这是在说主人不会呼风唤雨吗?你这是在质疑主人的能力?”竹剑有些不满,即使对方是她亲姐姐。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主人一人一剑,在皇宫杀得尸山血海才威风。”梅剑不服气地反驳道。 “打打杀杀、血流成河有什么意思?姐姐什么时候也这么暴力了?主人要真能呼风唤雨才帅呢!我以前在皇宫就听很多太监宫女说主人不仅会呼风唤雨,还能虚空踏步,一步步走上天空。”竹剑语气中满是骄傲。 “真的么?”梅剑张大小嘴,感到不可思议。 “姐姐怎么这么笨,余婆婆不是早就告诉过我们主人能凌空虚渡,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竹剑一拍额头,用鄙夷的眼神扫了一眼梅剑。 “夫人,你继续讲吧!第三柱香燃尽前主人有没有召来雨?”被亲妹妹鄙视了一波智商,梅剑有些抓狂,但又不敢在小龙女面前展示姐姐的威严,只好转移话题。 小龙女微微一笑,樱唇微启,正欲说话,神情倏地一变,语气陡转:“谁在外面?” 她修炼《九阴真经》和《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时日已久,内力愈发深厚,敏锐察觉到了门外有人。 任盈盈推开房门,轻盈地走了进来,望向小龙女的目光中不无惊叹:“龙儿真是好厉害,我不过心跳快了一分,就被你发现了。” 她年龄不大,但天资聪颖,又不缺乏武功秘籍,一身武功在整个日月神教都算高手,未必低于五岳剑派某些掌门,可在刻意隐藏行踪之下,还是被小龙女发现了。 她不知道的是,小龙女的大部分心神都不在此,否则她刚一靠近就会被发现。 小龙女微微一笑,神态娇美:“盈盈怎么来了?” 任盈盈没好气地说道:“当然是青书让我来的,马上要拜堂了,请你这个新娘子过去,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好的定力,大婚之日还这么有闲心!” 任盈盈眼神微冷地望向旁边二女:“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让你们照顾龙儿,你们倒是聊起天来了,要是误了时辰,纵然青书不处罚,我也绝不轻饶!” 任盈盈天生自带一股上位者气场,对一般人极有压迫感,再加上语气冰冷,梅剑、竹剑都被吓得胆颤。 “女主人,奴婢知错了!”她们不敢反驳,甚至不敢解释,只能俯首认错,脸上布满惶恐和忧惧。 小龙女心有不忍,开口求情:“跟她们没关系,是我觉得无聊所以才……” 她这话明显有些口不对心。 “行了行了,知道你心软,我这次就不责罚她们了,你们以后好自为之!”任盈盈也没揪着此事不放,只是敲打了她们一番,免得二女今后无法无天。 “多谢夫人!多谢女主人!”梅剑、竹剑纷纷谢恩。 任盈盈微一颔首,对二女的表现还算满意,不过她可不是为了这事前来,拿起一旁的红盖头,递给小龙女:“吉时将至,龙儿该戴上红盖头了,青书对你这个新娘可是望眼欲穿!” 小龙女接过红盖头,问出一个问题:“外面是不是有很多人?” “成亲自然是越热闹越多,不过青书知你不喜喧腾,所以也就请了一些亲朋好友,人不算太多!”任盈盈立即答道。 小龙女不再多言,戴上红盖头,在任盈盈的搀扶下走出房间,梅剑、竹剑紧随其后…… 且说另一边,宋青书脱离众多宾客后,寻了个安静的角落歇息,数个呼吸后,一大一小两个绝丽女子迎面朝他走来。 第106章 小姨和表外甥女 年纪稍大的少妇鲜艳妩媚,既有养尊处优的雍容华贵,也有杀伐决断的凌厉威严,能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完美融合在一起,也只有白莲圣母李青萝,或者说曼陀山庄的王夫人。 年龄较小的少女身着一袭长裙,如雪一般洁白,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上,皮肤如白玉一般光滑,一双波光粼粼的眼睛,仿佛星星闪耀在夜空中,唇角带着一抹浅笑,给人以如沐春风之感。 二女虽然气质气场大相径庭,容貌却足有五六分相似,二女出现在一处,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母女。 事实也的确如此。 宋青书脸上多出一道笑容,不是先前那种虚假的笑容,目光落在少女身上,语含欣喜:“好久没见过语嫣了,果然还是这般美丽动人,引人心动。” 望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宋青书心中感慨万千,他能有如今的成就,离不开王语嫣昔日的指点,对她虽无男女之情,却多了一份难言的感激。 王语嫣面色微红,盈盈半礼,轻声道:“宋大哥过奖了。” 没料到对方一见面就夸自己长得漂亮,尽管交情深厚,王语嫣心里依旧略微窘困。 李青萝咳嗽两声,声音冷硬:“一开口就夸女儿家生得美丽,齐王未免太过孟浪,有失身份!” 王语嫣听出了母亲语气中的不满,但却不以为意,在她的印象中母亲的脾气一贯不好,曼陀山庄的下人也没少因此受到责罚,就连表哥慕容复都时常被母亲冷嘲热讽。 宋青书真切感受到一股“杀气”,心想自己口头花花的毛病怎么就改不掉,明明对王语嫣没想法,还是当着李青萝的面,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 “今天日子特殊,心情有些激动,说话就放肆了些,还望夫人和语嫣莫怪!”宋青书试图补救一番。 “没关系。”王语嫣倒是好说话,一如记忆中的温柔体贴,李青萝却是冷哼一声,对他调戏女儿的事依旧有些耿耿于怀。 “语嫣怎么来临安了,记得你不是留在擂鼓山照顾你外公。”宋青书问道。 “有了宋大哥的神照经,外公的身体已经康复了,后面外公和外婆都离开了擂鼓山,我留在那里也没什么意义,想到母亲在临安,索性也来临安了。”王语嫣如实答道。 “表妹呢?”李青萝打断了二人的交谈,她不想女儿和宋青书太过亲近,若非今天是小龙女嫁给对方,她都不会带着王语嫣前来。 “盈盈已经去叫了,现在应该……”不等说完,宋青书忽然眉头一动,望向某个方向,唇角带笑:“这不就来了!” 李青萝顺着宋青书的目光所向,同样看见了身穿凤冠霞帔的小龙女。 有红盖相遮,厅上众人看不清新娘的容貌,但仅仅只是一个身形轮廓,便是仙气逼人,小龙女身上那股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风韵,更是给人一种“此女只应天上有”的奇妙感觉。 小龙女慢慢走到宋青书身边,轻启朱唇:“宋大哥~” 宋青书坏笑道:“该叫夫君。” 二人独处时小龙女没少称呼宋青书为夫君,不过在人前还是会矜持些,但今日显然不需要某些矜持。 “夫君~”小龙女再唤一声,一点儿都不生疏。 李青萝内心五味杂陈,因为小姨李沧海的照拂,她对于小龙女可谓是异常怜惜,如今见她嫁为人妇,内心的复杂纠结难以言述。 “表姐,你也来了!”小龙女见到李青萝,心中自是欣喜,寻找几个哥哥的那段日子,她和李青萝跋山涉水,相伴多月,早已将对方视为亲人。 “表妹大喜之日,当姐姐的怎么能不来。” 收敛情绪,李青萝露出一副笑脸,然后拉着王语嫣的手,给两人做介绍:“表妹,这是我女儿王语嫣,语嫣,这就是我和你说的,你的小姨小龙女。” “小姨好,我是语嫣,早就听母亲说起小姨的绝代风华,今日终于有幸相见。”王语嫣望着近在咫尺的佳人,眸中尽是好奇之色。 “语嫣好。”小龙女也早就知道自己有个表外甥女,但毕竟不熟,只能简单称呼一句。 “如此说来,我岂不是语嫣的小姨父,语嫣,叫一句小姨父来听听。”宋青书忽然笑着说出一句。 这话倒也不错,小龙女是王语嫣的小姨,而宋青书又是小龙女的夫君。 这句话一出,周围三女纷纷侧目。 李青萝轻啐一声,小龙女似娇似嗔地扫了一眼宋青书,毕竟她可是知道他和自己表姐的关系。 王语嫣玉颊羞红,这个称呼怎说得出口,刚开始称他宋公子,后面由于李清露的关系喊了两句姐夫,最后还是觉得叫宋大哥比较合适,哪料到再见时对方居然又成了自己小姨父。 “那个……清露姐姐知道吗?”犹犹豫豫了半晌,王语嫣小声问出一句。 “呃……” 宋青书真有些被问住,思索一番道:“她现在不知道,将来肯定会知道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清露不会介意的。” 以李清露的妖女本性,确实不会介意,说不定还会深觉有趣。 “齐王说得有道理,语嫣,你今后就喊他小姨父吧!”出乎所有人意料,说出这话的竟然是李青萝。 王语嫣不可思议地看向母亲,心想她为什么…… 李青萝心中自有一番计较,她可是太了解宋青书的性子,极其担心自己一个疏忽,犹如小白羊般的女儿会遭对方毒手,小龙女也就罢了,毕竟两人是同辈,不至于太过尴尬,可她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羊入虎口。 要是给双方定下辈分,宋青书就相当于是女儿的长辈,女儿在这方面就会有足够的防备,就不会出现她最害怕的那种情况。 宋青书眼底浮现无奈,自然明白李青萝打的什么主意,心想至于这么防我吗? 小龙女无奈地摇摇头,想到王语嫣提到的那个名字,好奇问道:“清露是谁?” 第107章 无邪语嫣 “清露是我的姐姐,同时也是宋大哥的红颜知己。”宋青书还没说话,王语嫣已经抢先答道,尤其在“红颜知己”四字上,加重了读音。 母亲之命正使她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是好,听到小龙女的问题,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宋青书忍不住望向王语嫣那双清纯无瑕的眸子,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从中看出了几缕戏谑。 “看来王语嫣也没有表面上看着那般无邪无害,竟然还懂得拱火。”宋青书暗自想到。 “清露?你什么时候有个姐姐了?”李青萝有些疑惑,她虽然是李秋水的女儿,但对于西夏那边的情况并不是特别了解。 “清露姐姐也是外婆的孙女,不过是西夏那边的公主,关键她还是宋大哥的红颜知己,我们曾经结伴前往擂鼓山。” 王语嫣再次强调一遍“红颜知己”,随后故作好奇地询问小龙女:“难道小姨不知道清露姐姐?算起来她也该叫你一声小姨。” 小龙女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应答。 “这小丫头在故意报复我。” 宋青书气得磨牙,没料到对方的反击如此凌厉,不过身为“长辈”,该有的气量还是得有,握住小龙女的柔夷,冲王语嫣笑道:“既然不想叫我小姨父,那就算了吧!以后你还是继续叫我宋大哥。” “小姨父”不过是一句戏言,叫不叫都无所谓。 “多谢宋大哥,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姐夫这个称呼!”王语嫣施施然行了一礼,明眸皓齿,仪态万千,尽显大家闺秀之风范。 “这小妮子又在给我挖坑。”宋青书当然明白王语嫣不是喜欢叫“姐夫”,而是以此来给小龙女上眼药,握住小龙女的手不禁更紧了一分。 小龙女没什么特别反应,除了听到“姐夫”之时,触动了遥远的记忆,反倒是一旁的李青萝忍不住多看了王语嫣一眼,心想才一段时间不见,女儿怎么学坏了,不过这样也好,女儿越厉害,就越不会被宋青书欺负。 “对了,记得语嫣身后常跟着一个跟屁虫,这次怎么没见到。”以他和王语嫣的关系,叫王姑娘未免太生疏,宋青书索性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 “宋大哥误会了,段公子是大理世子,身份尊贵,不是什么跟屁虫,我和他之间也没什么关系。”经过刚才的“回敬”,王语嫣再次恢复到那个温柔腼腆的王姑娘。 “语嫣,以前我就告诉过你,一定要尽早认清自己的内心,免得后悔终生。”宋青书轻轻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 王语嫣的思绪顿时被拉起几年前,宋青书对她说的那番话再次回荡在心间,心中极为纠结,这几年她也时常想起宋青书当初对她的提点,叩问本心,权衡利弊。 她从小就崇拜、爱慕表哥慕容复,希望能和他喜结连理,可表哥痴迷复国大梦,根本无心儿女情长,而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为了兴复大燕,任何事情都做的出来,任何人都可以牺牲,包括她,她实在不看好她们之间的未来。 段誉倒是对自己极为热心,整天像个跟屁虫一样围在自己身边,丝毫不顾及大理世子的颜面,一心想讨自己欢心,她自然是感动的,但她扪心自问,她对段誉虽有感激之情,却并无情愫。 爱的人对她视而不见,不爱的人却穷追不舍,这就是王语嫣内心的真实写照。 最近这一年来,她的身边没有慕容复,也没有段誉,离了这两人,王语嫣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牵挂忧心,反而心中有了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感,因为无需在二者之中纠结。 抬头看了一眼宋青书,王语嫣眸中出现一道复杂之色,面对慕容复时,她是患得患失的紧张,段誉在她身边大献殷勤时,她是感激中透着无奈,自得中略感压抑,唯独跟宋青书相处时,如跟好友谈心,愉悦而自然,没有心理压力。 当然,她并不认为自己喜欢上了宋青书,宋青书也从未追求过她,两人可以说是亲近的朋友关系,难以上升至男女情爱。 她对宋青书是极为欣赏的,当年那个经脉尽断的男子,自己不过随口提点了一句,短短数年之间,竟然成长到了“天下无人不识君”的地步,在任何方面都完胜表哥慕容复和大理段公子,着实令她震撼。 看着埋头苦思的女儿,李青萝脸色冰寒,目视宋青书,似在质问他对女儿说了什么,女儿为何会变成这副样子。 宋青书无所谓地耸耸肩,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青书,龙儿,吉时将至,马上要拜堂了。” 就在这时,任盈盈身姿款款走了过来,轻柔的声音似一泓甘泉,能抚平心灵的创伤。 “太师父未至,怎好贸然拜堂。”宋青书眉头一紧,不想有遗憾。 “要不……我亲自去请?”任盈盈黛眉轻蹙,有些担心打扰到张三丰的修行,但似乎已是不得不去。 “哈哈,不用去请了,老道来也!” 声音的主人明明在百丈之外,爽朗的笑声却响彻在每个宾客耳中,无人不惊! 张三丰轻轻迈步,犹如超脱了空间的界限,短短数步便出现在厅堂里,百丈内的几个残影缓缓消散。 “太师父!”宋青书快步上前。 “师父!”原本正与一些宾客寒暄的宋远桥亦急忙前来拜见。 “沉迷于修行,竟在不知不觉间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好在最后关头醒了过来,总算没有迟到!”张三丰朗声而笑,高大的身影透出一股不羁之意,好似山间之青松,雄伟而壮丽。 大宗师若是醉心武道,闭关一月,甚至数月,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短短一两日便出关,已经是相当难得了! “那是……张真人!” “能被齐王称为太师父的,除了张真人还能有谁!” “通微显化真人常年居于武当,上次来临安好像都是十几年前了!” “没想到竟有幸能见到这般神仙般的人物!不虚此行也!” …… 张三丰一现身,众多宾客纷纷窃窃私语起来,气氛瞬间烘托到高潮。 第108章 圆满仪式 宋青书都有些讶异,没想到张三丰的影响力竟高到这个地步,这些算得上达官贵人的人物都如此推崇,可见在天下人心中的分量,随即心中一喜,张三丰的名望越高,越有益于他。 张三丰活了一百多岁,年轻时,也曾游历大江南北,踏遍山河万里,锄强扶弱,扶危济困,有着无数波澜壮阔的故事,结下的善缘不知凡凡,尽管数十年未下武当山,但在世人心中的地位从未消减过。 “万事俱备,就差太师父您了!”宋青书拱手笑道,不知是不是错觉,两日不见,感觉张三丰身上的气息又浑厚了一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么!”张三丰哈哈大笑,一个闪身已是坐到高堂的座位上。 “林居士,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张三丰向相对席位上的林朝英微笑致意。 “多年过去,张真人还是那么精神矍铄,高深莫测,令人艳羡!”面对张三丰,林朝英也不复往常时的冷淡,轻轻点头。 几十年前,她和张三丰曾有过一面之缘,虽未深交,但彼此也算是相互赏识。 “唉!到底是老了,不及林居士风华绝代!”张三丰轻轻摇头。 “真人太谦虚了。” …… 张三丰和林朝英寒暄几句后,婚礼正式开始。 按照宋青书的意思,这场婚礼算是从简了,没有皇帝娶亲那么繁琐复杂,尽管如此,待一系列步骤完成后,也过去了近半个时辰。 “一拜天地!” 随着主持人响亮的叫声,这场婚礼终于进行到了最重要的环节。 宋青书和小龙女同时弯腰下拜,宋青书目光微侧,能看到红盖头下小龙女红润娇美的脸蛋,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自豪感。 小龙女白若冰雪的面颊变得嫣红,并不是出于羞涩,更多是激动和欣喜。 “二拜高堂!” 宋青书和小龙女转身,向上首位的三位“高堂”拜下,张三丰捻须而笑,林朝英沉静的脸上带有清淡的笑意,宋远桥则是乐呵呵的,对自己这个儿媳妇相当满意,更满意主持见证儿子的婚礼。 “夫妻对拜!” 宋青书和小龙女相对而拜,寓意着一对新人的诞生。 “送入洞房~” 随着这一道喝声,仪式圆满结束。 任盈盈一直在近处看着,身姿曼妙,容貌绝丽,气度高华,目光清澈,手摸圆润光滑的下巴,脸上既带有柔和的笑意,又不乏无奈的埋怨,两种迥异的表情和谐呈现出一张玉容上。 黄衫女在任盈盈身侧,双目紧紧盯着前面二人,高傲冷淡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难以让人看出其真实情感。 任盈盈忽然转目,看了一眼黄衫女攥紧的纤手,揶揄道:“璎珞可是羡慕了?要不我去跟龙儿商量一下,让她将那身嫁衣借给你,今晚给你当新娘子。” 黄衫女脸色发红:“任姐姐不要胡说,我可不稀罕当那家伙的新娘,谁爱当谁当。” “真~的~么?”任盈盈故意拉长了音,满含戏谑意味,惹得本就不自在的黄衫女羞恼不已,若非顾忌场合,当即就要和她打闹在一起。 任盈盈其实也就是开个玩笑,知晓以黄衫女的身份,搞地下恋情没什么,但要名正言顺地嫁给宋青书,除非大宋朝廷变天! 赵瑚儿、赵媛媛、薛宝钗、薛宝琴、傅君绰、傅君瑜等女子则是在另一边。 赵瑚儿看着郎才女貌的二人,红光满面,眼中射出兴奋的光芒,仿佛是她在成亲,就差手舞足蹈起来。 赵媛媛将妹妹的反应收入眼底,好笑地说道:“是龙姐姐成亲,又不是你成亲,你这么兴奋做什么?” 赵瑚儿没有转头,语气轻快:“姐姐你不懂!” 赵媛媛轻轻摇头,她确实不太懂,却也没有继续争论。 沈璧君也在诸女中,带着面纱,身穿金紫色长裙,尽管无人能看出她的真实相貌,但光是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灵动之气,以及裸露在外的光润如玉的皓雪肌肤,便让人知晓这必定又是一位钟灵毓秀、无双无对的姑娘。 由于不确定堂中是否有见过她的人在,为避免麻烦,沈璧君以轻纱遮面,此时望去小龙女的眸光中,多少有些羡慕。 另一旁,阿珂拉着陈圆圆的衣角,娇声道:“娘,我也想……” 出于女儿家的娇羞,后面的话语没有说出。 陈圆圆同样是面纱相掩,只留下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引人无限遐想,她轻轻拨开阿珂的小手,明白女儿心中所想,但这种事情她能怎么办? 对陈圆圆不理睬的行为有些不满,阿珂撅起嘴,羞答答地问道:“娘,我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你……你有没有和宋大哥提?” 到了后面,阿珂的声音小的弱不可闻,语速也快捷无比,脸颊更是红的跟个苹果似的。 陈圆圆往周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在关注他们,压低声音道:“说了,他说时机未到,你的身份尴尬,需要再过些年,等他能完全把控舆论,再……再商量……” “真的么!?”阿珂喜笑颜开,仿佛吃了人参果一样,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欣喜沸腾。 陈圆圆并不觉得安慰,只感到心累,如果有可能的话,她倒是希望女儿能和宋青书保持距离,将来再给女儿找户好人家,毕竟她和宋青书之间……可看阿珂这反应……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和女儿摊牌,断了她的心思,可一想到阿珂得知真相后,那失望、伤心、痛苦、怨恨的眼神,以及很可能会走向极端产生心魔,她便怯意横生,再也没有了述秘的勇气,只得随了女儿的心愿。 阿珂望着不远处凤冠霞帔、一身红妆的小龙女,脑海中想的却是将来她和宋青书成亲时的情景,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不住。 李莫愁早就到来,今天的宾客大多是官场中人,没几人知道他“赤练仙子”的凶名,李守中介绍时也只说她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大女儿,收获了一大堆道喜、庆贺之词。 第108章 小龙女外传 【今天有事外出,没时间更新,不过断更貌似不太好,索性就用一年前写的这篇番外来发表吧,我曾经把这篇番外投稿给了和尚的公众号,可能有一些人阅读过,书友们别说我偷奸耍滑啊!这是我人生中写的第一篇长篇文章,以我现在的眼光来看,似乎有些生涩和稚嫩,我看着都有些尴尬和羞涩,不过这也说明我的写作水平提升了很多。可惜那次和尚忘了开打赏,唉唉唉……书友们觉得写的还可以的话,可以用打赏来鼓励我】 在吞并列国分封诸妃后不久,宋青书便开展了一系列改革措施,如政治改革、军事改革、民生改革……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土地改革。 宋青书最初在扬州所提倡的“永不加赋”和“摊丁入亩”政策在各地区逐渐实施,老百姓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良好待遇,整个神州大地一片欢呼,宋青书的声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大有赶超历代圣明君主之势。 临安皇宫中,被举世赞颂的齐太祖宋青书,此时正在一个风姿绝世清美如仙的女子身上做着运动。 “啊!” 随着一声甜腻的娇呼响起,又一轮阴阳交汇完成。 “龙儿的技术真是越来越棒了!”宋青书笑眯眯地望向身下的少女,心间之得意满足非言语所能描述。 “呸,无耻!龌龊!”少女羞红着脸啐了一口,此时的小龙女衣衫不整,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凝脂如雪,绝美的脸蛋上残存着引人犯罪的媚意,只不过此番美景普天之下,怕也唯有眼前这个男人有幸亲见。 宋青书称赞道:“龙儿就是应该多笑一笑,这才像跌落人间的仙子,以前那种冷冰冰的样子虽然也很惊艳美丽,但却容易让人望而却步。” 小龙女嗔道:“宋大哥你又欺负我。” 宋青书一把抱住小龙女,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笑道:“不是说了在没人的时候要叫我夫君,当然,我更喜欢龙儿叫我姐……。” “呸,当初看到你对师姐那么好,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居然是一个连小师妹都打歪主意的下流无赖。”小龙女半嗔半骂道。 “小师妹的半个屁股是姐……”感受着怀中佳人的滑腻肌肤,宋青书正打算与小龙女再赴巫山云雨一番,忽然眉头一皱。 修炼了阿青传授给他的《素女经》,再加上这几年和众多佳人灵欲交融,此时的宋青书虽还不及当初的独孤求败,但亦相差不远,在独孤求败破碎虚空、阿青隐世后,宋青书便是无可置疑的天下第一,远胜俗世的那些大宗师。 随着他神识的展开,方圆数里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灵觉。 宋青书感知到距离这座宫殿不远处有人在打斗,而且与众侍卫打斗的那两个人还都是熟人。 “夫君,怎么了?”看到宋青书的异状,小龙女好奇询问道。 宋青书面色古怪:“有人闯进皇宫了,而且还是龙儿的熟人。” “哦,我的熟人?”小龙女更好奇了。 “杨过和周伯通。”宋青书微微苦笑又有些无奈地道,“他们应该是来找龙儿的。” “呀!”小龙女不由得惊讶的叫出了声。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宋青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原本按照小龙女的性情,自己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从来不会遮遮掩掩,也不会在乎他人的看法,就如当年在英雄大会上当着数千江湖人士面前毫不避讳和杨过的关系。 但离开古墓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口、无心、无表情的三无少女了。既然选择了宋青书,那么便不会再后悔,不过她和杨过毕竟那么多年的情分,又怎能避而不见。 宋青书看出了小龙女的为难,笑道:“去见见他吧,你们好歹师徒一场,就算当不成恋人,也该有个正式的告别。” 小龙女感激的看了宋青书一眼,忽听宋青书又淫笑道:“反正咱们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也不怕他把你抢走。” 小龙女翻了个白眼,正要说什么,宋青书又神色有些严肃地道:“龙儿快点去吧,东方出手了。”小龙女闻言迅速穿起衣服,施展古墓派的轻功向打斗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此时皇宫某一处,杨过和周伯通正联手抵挡一个人的攻击,他们两个原本都是江湖最顶尖的高手,此时两人联手,面对那个红影却是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杨过的武功不输五绝,周伯通更是宗师里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两人联手便是面对一般的大宗师,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可惜此刻他们的对手却是身法天下第二的东方暮雪。 上一瞬那团红影还在他们身前,下一刻便绕到他们的背后攻击,好不容易扛过背后的进攻,马上两侧又有劲风袭来。若非两人相互照应,怕是已经死了十次不止了。 尽管如此,他们依旧犹如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的两片孤舟,很清楚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他们进入皇宫没多久,就因周伯通贪玩被周围守卫发现,陷入了大批侍卫的围攻中,原本以他们的武功倒也来去自如,可惜没过一会儿就被这个恐怖的女人给缠上了。 东方暮雪笑道:“原本在皇宫里待着正无聊,想找点乐子,难得有两个不怕死的闯了进来,正好解我枯燥。”说完又施展身法向两人四面八方攻去。 周伯通惨笑道:“杨过,你小子说要到皇宫来找你姑姑,老顽童想着之前和老叫化他们来过,可以帮你指路,没想到小龙女还没见到,就要先栽在这个鬼地方。” 杨过满是愧疚地道:“老顽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周伯通语速快捷:“先别说对不起了,先应付这个女人再说。”说着便用出左右互搏,一手摧心掌一手空明拳仿佛化作两个周伯通向东方暮雪攻去。 杨过也是放弃玄铁重剑施展出自创的黯然销魂掌中的拖泥带水,虚虚实实,以柔克刚。 东方暮雪冷哼一声,这么长时间还没拿下这两人,她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不过这两人相互照应,她短时间内也找不到破绽,不过现在这两人一起用上绝招,终于让她找到了那个机会。 只见她躲过两人的攻击后,忽然身影晃动,竟分化出两个东方暮雪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以绣花针向两人要穴刺去。 这是她根据葵花宝典里的极速创造出的绝招,能在短时间内分化出两个一模一样的身体,有些类似于王重阳的天罡北斗阵,虽不及王重阳能长时间以一化七,但比起王重阳的个体修为弱化,东方暮雪的两个身体都能完整保持大宗师的修为。 连大宗师初见时都会手忙脚乱的招数,更何况他们二人正处于旧力已老新力未生之际的空挡,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东方暮雪的身影已近在咫尺,两根绣花针向他们的胸口要穴刺去,若是刺实了,杨过和周伯通就算不死也要当场重创。 这么近的距离,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躲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传来一个惶急的女子声音:“东方姐姐,住手!”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绝色女子几个跳跃便从远方来到场中,正是全速赶来的小龙女。 东方暮雪犹豫了一下,最终收起了绣花针,两道身影合并到一起退到了一旁。 绝望之时忽逢明光,杨过和周伯通死里逃生之下仍然惊魂未定。 这时周围的侍卫纷纷向小龙女行礼道:“拜见宁妃娘娘。”小龙女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姑姑。”看着那道清丽绝伦的倩影,想起曾经古墓中的朝夕相处,杨过不由得叫出了声。 “过儿。”看着曾经那个拜自己为师喊自己姑姑的少年,如今已成长为一个俊朗强健的青年,小龙女也不禁感慨万千。 严格来说,他和杨过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面了,(古墓那次不算)此次再会内心的波澜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看着两人的神态东方暮雪不禁皱了下眉头,作为曾经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暮雪自然是知道杨过和小龙女之间的关系。正要说些什么,忽然空气中凭空传来一个声音:“暮雪,回来吧。” 正是宋青书的声息。 此时众侍卫齐齐跪拜道:“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东方暮雪深深看了小龙女一眼,然后向众侍卫说道:“你们全都回去吧,忘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众侍卫急忙应道:“谨遵皇贵妃旨意。”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开了。 东方暮雪最后分别看了杨过和小龙女一眼,并未说话,然后以超脱人体极限的速度向宋青书的方向赶去。 此时场中只剩下杨过小龙女和周伯通三人了,打破了两人间的“深情”对望,周伯通一脸惊悸:“小龙女,刚刚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是谁?老顽童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女人” “她是东方姐姐,是整个皇宫里除了宋大哥之外最厉害的人。”小龙女答道。 “姑姑。”杨过不由得又唤了一声。 感受着空气中的暧昧气氛,想起自己和瑛姑的往事,周伯通一脸嫌弃:“女人果然都是可怕的生物,这些情情爱爱的最麻烦了,你们慢慢聊吧,老顽童去也!”说完便施展轻功往皇宫外飞去。 此时东方暮雪和宋青书坐在屋顶上,东方暮雪轻笑道“让他们俩单独待在一起,你就不怕你那小情人跟别的男人跑了?要不我偷偷去把那杨过杀了,你能勾上那袁家的小媳妇还不是我这月老牵的红绳。” 你这是在质疑你男人的魅力吗?当初的东方教主何其骄傲,何其高高在上,何其不可一世,如今还不是爱我爱的不要不要的。”宋青书一脸气定神闲。 另一边,杨过慢慢将手伸向小龙女的脸,小龙女却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看到小龙女的反应,杨过心中一阵刺痛:“姑姑,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 “嗯,宋大哥对我很好。” 看到小龙女脸上的娇羞甜蜜之色,杨过心中又是一痛。 这时小龙女注意到的杨过空荡荡的右袖,忧伤道:“过儿,你的右手是被郭大小姐斩断的吗,她怎么如此之狠?”尽管之前宋青书已经跟她说过杨过断臂的事,但亲眼所见还是一阵心痛。 杨过淡淡道:“已经过去很久了,我纵然身有残疾,也断不下于任何身体健全的人。” 小龙女本就是个豁达之人,当初孙婆婆死时也并未太过忧伤,如今听杨过如此说也就放下了。 “姑姑,你是真的喜欢宋青书吗?”杨过神情希冀地问道。 “嗯,宋大哥三番四次救了我的性命,又帮我父亲平反,还帮我报了仇。”小龙女道。 “那你是为了报恩才嫁给他的吗”杨过有些欣喜地道“感激不是爱,完全可以从其他地方报答他” 小龙女轻轻摇头:“过儿,你还记得绝情谷的情花吗?后来我又中了情花毒,开始时想起你们两个都会痛,后来想起你也不怎么痛了,反而越想起他越痛,我就知道我恐怕已经离不开他了。” 杨过内心一阵抽痛。小龙女又道:“过儿,公孙姑娘是个很好的人,你莫要辜负她。” 杨过先是一阵凄笑,后面又像是彻底看开了:“她确实是个很好的人,既然如此,那过儿也祝姑姑永远平安喜乐。 杨过说完后便与小龙女告别,慢慢走出了皇宫。 等到小龙女回到寝宫的时候,发现除了宋青书之外东方暮雪也在。 东方暮雪轻笑道:“看来你这个小情人还知道回来,没跟其他男人跑掉。”向宋青书抛了个媚眼后,便离开了。” 宋青书一把抱住小龙女,在她的樱唇上亲了一下:“龙儿,跟杨过说清楚了吧!” 小龙女嗯了一声。 “既然说清楚了,那以后除我之外就不能再想其他男人了,任何人都不行!” 一声烈响,在小龙女的娇呼声中,宋青书一把将小龙女按在床上,撕了小龙女刚穿好不久的衣服,他的眼前,顿时现出她那完美如雪山神女般的玉体。 在小龙女有些抗议的挣扎中,宋青书的眼瞳中却已燃起炽烈的火焰,近乎粗暴的将她压在身下……(此处省略十万八千字) 长夜漫漫,唯有一对男女炽烈交缠的声音,伴随着女子的轻吟声和男子低沉的吼声,两人的魂儿也飘去未知的角落。 第109章 不省心的三个女儿 李莫愁站在李家正前方,目不转睛地望向拜堂成亲的二人,双目微眯,嘴角勾出一道不屑的笑意,似是在嘲讽。 “大姐,你脸上表情怎么怎么怪?”李文秀走上前来,好奇询问道。 由于在高昌迷宫和蒙古军营同历艰险、共进共退的缘故,姐妹俩的关系倒是挺好,李文秀对自己这个大姐既有感激,也有敬重。 “我在笑小师妹识人不明,遇人不淑,嫁给这么一个风流浪荡子,花心大萝卜,日后少不了以泪洗面,自怨自艾!” 李莫愁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总有一种不舒服的情绪。 “啊!姐姐,你是在说那位龙姑娘吗?”李文秀再次望向小龙女,语气中充满惊叹,“虽然现在看不清这位龙姑娘的容貌,但我上次前来这里见过她一面,尽管只是惊鸿一瞥,但她给我留下的印象相当深刻,简直是倾国倾城!” “竟然比阿曼还要美!”这句话在李文秀心中徘徊,没有说出来。 “长得好看又怎么样?喜欢上了一个风流无度、妻妾成群的家伙,注定将来半生悲苦!”李莫愁冷笑道。 一方是自己的大姐,一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李文秀不好接话,索性不言。 “你以后可不许喜欢上这种人,一定要找一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李莫愁转头,看了李文秀一眼,语含告诫。 “我以后应该都不会嫁人了。”李可秀脑海中闪过苏普和阿曼的身影,心里隐隐作痛。 她还不知道苏普其实早已入土,不过这倒也是一件好事,尽管不能与心上人执手天涯,但以为心爱之人余生将幸福喜乐,总比沉沦在无边痛苦中强。 这也是宋青书没有告知真相的原因。 李莫愁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她也莫名其妙想起了陆展元,想起了无数往事,万千念头涌入心中,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口气。 李守中就在她们身后数尺,由于距离太近的原因,尽管他不会武功,可姐妹俩的谈话还是一字不漏地传入他的耳朵。 听到李文秀亲口说出以后不会嫁人,李守中额头上青筋暴起,已是到了爆发的边缘,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李莫愁离家太多年,失踪的时候年纪又太小,在古墓派和闯荡江湖的这些年,三观早已确立,早加上一身高强的武功……虽然对李守中有着女儿对父亲的敬重,但要让她事事服从父亲的教诲安排,显然不太可能。 而小女儿李文秀从小性子就野,意识高度独立,喜欢天南地北到处跑,李守中这个老父亲也对其无可奈何,难以改变她的意志。 因此即使听到小女儿以后不嫁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语,李守中心中有怒,可也没有强行斥责,因为他知道没有用,真的那么做,只会加重李文秀的逆反心理,只能徐徐图之。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大女儿失踪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却是一个魔王煞星,二女儿虽然温柔听话,处事得体,却早早成了寡妇,将独自度过这漫长的岁月,何其凄苦,三女儿如今也要终身不嫁,独孤到老,我们李家到底要冒犯了哪路瘟神,要这么惩罚我!” 李守中仰天悲鸣,心中无尽苍凉,在某一瞬间真有种一头撞死的冲动。 “爹爹,你……你怎么了?”李纨注意到了父亲的异状,关切地问道。 李莫愁和李文秀纷纷转头望来,脸上或多或少有些担忧。 “没……没事。”李守中急忙收拾好脸上的表情,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那就好!”三女都小舒一口气。 “莫愁啊,那位岳小姐既是你的师妹,又算是你的表妹,以后可以多亲近一下,请她来家里坐坐。”李守中道。 “知道了!”李莫愁点点头。 “那我也可以去亲近一下吗?那位龙姑娘也算是我的表姐。”李文秀眼中闪烁异彩。 李守中微怔,他本意是想李家和小龙女搞好关系,毕竟因为小龙女的母亲李沧海的关系,小龙女也算半个李家人,她又如此受宋青书宠爱,凭借李莫愁这层渊源,与她打好关系对李家有益无害,没想到小女儿来了兴致,不过他自然不会拒绝:“当然可以!” 另一个方位,李青萝和王语嫣站在一起,二女并立,国色天姿,简直让群芳都为之失色。 李青萝全程目光没有从那两人身上移开过,目光深邃,脸色轻微变动,无人可知其所思所感。 “娘,你之前为什么要我叫宋大哥小姨夫?”王语嫣轻轻开口,语气温柔,唯有提到“小姨夫”,才略微有些异样。 “龙儿是你小姨,他是你小姨的男人,你叫他小姨夫不是很正常吗?”李青萝神态也有些不自然。 “可我还是想叫他宋大哥,叫他小姨夫总感觉怪怪的。”王语嫣神情为难地道。 “随便你吧!”李青萝道,她此时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那就好!”王语嫣松了一口气。 “语嫣,你老实跟娘说,你是不是喜欢他?”李青萝神情严肃,想到女儿如此纠结于一个称呼,让她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不由得出言试探。 “娘,你说什么呀!”王语嫣的脸瞬间就红了。 “娘没有跟你开玩笑,到底喜不喜欢?说实话!”李青萝脸色冷肃,她不是陈圆圆,也没有陈圆圆那般“豁达”,不可能接受某些事。 王语嫣羞窘不已,本来不想作答,可接触到母亲那严厉的目光,心灵如被敲了一锤,久久颤荡,只得出声回应:“宋大哥长得好看,武功又高强,心肠又好,多次帮助过我,我心里很感激,也对他有不少好感,但那只是朋友间的那种好感,不涉及……那一方面。” 听到前面一段话,李青萝的脸色愈发冰冷,直到后面才逐渐缓和。 “还好还好,两人还没到那一步,语嫣还是有分寸的。” 李青萝心中庆幸,语调也缓了下来:“语嫣,你听着,宋青书各方面都很好,但你千万不准喜欢他,这是为娘对你最大的告诫,你要谨记于心,时刻不忘。” 第110章 爱情的奇妙 “为什么?”王语嫣下意识问道。她当然不是爱上宋青书了,只是人的正常反应。 “那个……那个人这么好色,红颜知己那么多,还和你小姨、姐姐都有那种关系,你要是喜欢上她,将来该如何自处,这辈子都不会有幸福的。”李青萝神情有些扭捏,只能耐心给女儿讲道理。 以蒙古、女真等草原族群的习俗,姐妹、姨侄共侍一夫正常的很,反倒是汉人在这方面风气保守。 “那娘亲的意思是,小姨将来也会过得不幸福?”王语嫣再次看了小龙女一眼,声音异样,“我看小姨现在欢喜的紧!” 李青萝一时语塞,但又不好说小龙女将来会不幸福,只得勉强说道:“那家伙倒确实很疼爱龙儿,想来不会让她受委屈,将来如何谁都不好说,但你千万不能喜欢他。” “哦!”王语嫣懵懂地点点头,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没过多久,在李青萝心神松弛之际,忽听王语嫣问道:“娘,你知不知道表哥去哪里了?这一年多他好像从人间消失了,我一路走来,问了好多人都没有打探到他的消息。” 李青萝眉头微皱,冷冷道:“我也不知道,当初慕容复在四川谋反,失败后便不见踪影,想来是躲在哪个角落里苟且。” 她们自然不会知道,慕容复早在一年前就被宋青书关进了灵鹫宫,这件事知情的人不少,但却无人敢外泄,宋青书也不会大张旗鼓去宣扬。 “那怎么办?这么久没消息,表哥岂不是很可能有危险。”王语嫣凝白的脸上布满焦急。 李青萝凝视她,片刻后淡淡道:“也没什么不好,以慕容复现在的处境,整个大宋,甚至是整个天下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地,活着又能怎么样?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作为白莲圣母,南宋的反贼头子,对与自己无关的人,绝对是视为草芥,哪怕是慕容复这个明面上喊他舅妈的侄子。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纵然昔年姑妈得罪过你,但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早就过去了,无论如何,表哥也是我们的亲人,你就算不喜欢他,也不该落井下石。” 王语嫣一贯温柔,极少动怒,更是从未对母亲发过脾气,此番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李青萝柳眉倒竖,这丫头竟然敢训斥自己,简直是倒反天罡! 本欲呵斥两句,不过与王语嫣执拗的眼神对视,心肠终是软下,用还算温和的语气道:“好,我不说他就是,不过我说的也是事实,他现在是人人喊打的叛国贼,一露面就会被打杀,慕容复现在要么是出了意外,要么就是躲在一个别人找不到他的地方,担心也没用,依我看,多半是后者,总之你是找不到他的。” 李青萝的话或多或少给了她安慰,王语嫣吐出一口气:“希望如母亲所言,表哥安然无恙。” 李青萝眉头蹙起,语气颇重:“我虽从未明确反对过你和慕容复的事,但那只是不想太伤你心,今天正好再告诫你一句,与宋青书相比,慕容复同样好不到哪去,他虽不好色,但却几乎已沦为一个偏执的疯子,注定下场凄惨,你以后离他远点。” 王语嫣脸色一白,强撑道:“表哥乃当世英雄,不是母亲说的那样。” “英雄?”李青萝嘴角一撇,不屑道,“他算哪门子英雄,充其量只是一个志大才疏的短视之徒,若没有大燕皇族这个负担,以他的本事,倒也能在武林中争得一席之地,可惜,慕容博和他母亲从小给他灌输的思想根深蒂固,慕容复的性情人格早已扭曲,心中除了复国再无一物,外表看着风度翩翩,俊美优雅,本质上就是一个见利忘义、狭隘寡恩的阴毒小人。” 不得不说,李青萝看人真的很准,对慕容复的评价可谓一针见血,其实也不奇怪,凡是跟慕容复接触久的人,从他的行事作风上,都能对他的本性窥见一二。 王语嫣脸色更加苍白,她很想反驳,但她终究不是无理取闹的泼妇,甚至内心深处隐隐觉得母亲说的是对的,这也让她更加恐惧。 爱情这种感情真的很微妙,有青梅竹马、相濡以沫的依赖;有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偏执;有刹那一瞥、永生铭记的心动;有同生共死、执手天涯的情意;有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的痴迷;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安宁;有为君一笑,甘陨深渊的癫狂…… 无论是何种爱情,基本都离不开“慕强”的心理,与人品无关,强大优秀的男人远比平庸无为的男人更受女子青睐,这种强大,或许是权势地位,或许是本领高强,或许是声名远播,或许是品格优异,或许是智慧出众,或许是年轻英俊,或许是谈吐风仪,或许是刚正不阿,或许是征伐天下,或许是不屈心魂…… 因此,宋青书在这个世界如此受女子爱慕,有如此多的红颜知己,因为他基本符合女子对于男子所有“强大”的定义(除了好色)。 王语嫣对于慕容复的情感极为单纯,曼陀山庄生人勿近,王语嫣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封闭环境中,表哥慕容复是她唯一能接触到的男性,唯一能幻想的对象。 慕容复家世显赫、志向远大、谈吐不凡、俊美娴雅、武功高强、名震江湖…… 在接触过程中,听他口述宏图大志、王图霸业,那意气风发的神态直映心底,王语嫣自然而然地喜欢上了这个“强大”的表哥,尽管清楚这个表哥性情上有缺陷,但这世上哪有完人,表哥就是世界上最接近完美的人。 王语嫣对于慕容复的情感是少女最纯粹的崇拜、爱慕,是飞蛾扑火无所畏的执着。 可即使是再浓烈的爱意,也会有被消磨殆尽的一天。 离开曼陀山庄数年,长时间待在慕容复身边,王语嫣有足够的时间观察和思索。 第111章 拍马屁 亲眼目睹表哥面临困境或抉择,各方面的表现,对他有更深入的认知,王语嫣心里也产生了迷茫: 表哥真的是我心目中的那个大英雄吗?我嫁给他真的会幸福吗? 即使如此自问,慕容复在她心中依旧有着难以替代的地位,纵然段誉在她身边鞍前马后的讨好,无所不至的宠溺,她也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当然,也没有明确跟他划清界限,或许王语嫣潜意识中是将段誉当成了一个万不得已之下的备胎。 可以说,在王语嫣的心中,慕容复的地位远比段誉要高。 可今天接连被宋青书和李青萝拷问,字字如剑,句句扎心,直击灵魂,王语嫣也不得不从那种“魔障”状态下苏醒,开始真正审视自己的爱情。 见王语嫣沉默不语,李青萝满意地点点头,她根本没有将慕容复当成自己的未来女婿来考虑过,可惜女儿太傻,一直分不清好坏,能够及早打破女儿的幻想,也算了却她一件心事。 当松了一口气后,李青萝又陷入了另一个困境:女儿年纪也不小了,也该为他找一个如意郎君了,免得被那家伙惦记,该找哪家俊彦呢? 李青萝这些年一直在追查小龙女的下落,思考为小姨、小姨父报仇的方法,没有太多精力投放在女儿身上,也正因如此,才会使王语嫣痴恋慕容复而不改,当她思考为女儿寻找夫婿时,愕然发现自己竟然从来没留心过,完全没有合适人选。 而且……尽管她不愿承认,但也心中清明,跟那混蛋比起来,任何俊彦都渺小若微尘,平凡如草芥。 正当李青萝苦恼之际,突然听到一声“送入洞房”,下意识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宋青书牵着小龙女的手,两人情意绵绵地对视,内心顿时变得更加烦躁,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大堂焦点处,所有仪式完成后,小龙女便在兰剑和菊剑的搀扶下,娉婷生姿的向洞房走去。 “龙儿,我很快就来找你!” 小龙女的耳边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准确来说是传音。 小龙女玉唇上翘,露出一个无限美好的笑容,可惜有红布相遮,无人有幸亲见这一美景。 满堂宾客前来祝贺,宋青书自是不能立即离去,多少要喝点酒意思意思,反正人也不算太多。 “太师父,青书今日大婚,敬您老一杯!”宋青书没有理会其他人,拿起一个酒杯递给高坐主位的张三丰。姿态虽恭,言辞却有些不伦不类。 “青书,师父他老人家紧守清规戒律,不沾荤酒,你这就太失礼了!”宋远桥伸手欲替张三丰接下,以他的身份,也确有资格代张三丰喝下这杯酒。 张三丰轻轻拍开宋远桥的手掌,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接过酒杯,笑吟吟道:“清规在心,在行,不在表,心有戒律则无可不诫!” 语毕,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宋青书拍手道:“太师父说的好,佛家高僧有云:‘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太师父不拘外物,只顺本心,以酒养气,以气正德,这才是真正的修正养德,顺其自然,乃道家的至高境界,达摩重生也不过如此,老子在世也要甘拜下风。” 对于张三丰,宋青书毫不吝啬自己的马屁,引得一大批人瞠目结舌。 宋远桥以手扶额,感叹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儿子,青书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同时心里也不禁腹诽:师父平日里总是教导我们修心养性,不可为诱惑所迷,怎么他自己反倒把持不住。 武当派并没有少林派那么不人道,门派弟子不仅不禁荤腥美酒,娶妻生子也毫无问题,比如武当七侠中的张翠山、殷梨亭,生活比少林僧人自在的多。 弟子门人虽是如此,但张三丰自入道以来,不喝酒吃肉,不迷恋红尘,不沾染六欲,不谈情说爱,不寻欢作乐,与一个禅宗和尚没什么分别,可能还要更自律些。 宋远桥哪想得到敬若天人的师父竟会在晚年破了坚守数十年的戒律,还是在自己儿子的婚礼上! 这带给宋远桥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以至于一贯成熟稳重的武当宋大侠也难抑失态。 宋青书神识敏锐,只是瞥了一眼,就仿佛知道宋远桥在想什么,目光斜视,一本正经道:“爹爹心神不定,纷乱如麻,莫非是因为儿子成亲激动的不能自抑,导致昨天晚上没睡好?看来爹爹离太师父的境界还差的有些远,还得继续修炼。” 周围聚集着不少人,宋青书没刻意压制声音,许多人都听到了这话,顿时引得全场哄然大笑。 宋远桥脸色涨红,继而发黑,要不是这么多人在,要不是张三丰立于一旁,纵然是今天这个特殊日子,他也要揪着宋青书的耳朵,大喝道:“好你个臭小子,连你爹都敢埋汰,看我不教训你!” 张三丰也忍不住笑了,随后道:“好了,你爹是个老实人,别开他玩笑!” 宋青书点头称是,对着宋远桥抱拳作揖:“爹爹气度宏伟,更胜宰相,还望看在太师父的面子上,包容青书的无礼放诞。” 宋远桥哭笑不得,不知该喜还是该怒,感知到许多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其中甚至包括张三丰,最终,只能露出一个喜中带怒的笑容,语气略带严厉:“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不愧是爹爹,宠辱不惊,淡然若水,气量博大,胸襟广阔,此等修为境界,比之太师父都相差不远了。”宋青书立刻接上,脸上不苟言笑,一脸正派,却又狠狠拍了宋远桥和张三丰,两个人的马屁。 “诶~”这一声幽叹,竟是出自全程极少言语的林朝英口中,携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朝英眼神直视宋青书,不住感慨道:“我现在终于明白我古墓派几个弟子为什么会跟你纠缠不清了,你这家伙在对付女人方面确实很有一套。” 第112章 解开心结 身份尊崇无比,修为举世无双,这样一个人上人,面对至亲长辈都能舔的如此自然,何况是心心念念的女子,而面对这等攻势,又有那个女子扛得住,会来那么多奇女子倾心于他,也就不足为奇。 宋青书腼腆一笑,在林朝英面前表现得彬彬有礼:“林前辈过奖了,晚辈愧不敢当。” 不知是不是上次大战的原因,林朝英跟宋青书交谈时,无论气息、神态都格外平和,不复面对其他人时的骄傲冷漠。 她淡淡说道:“何必过谦,我当初为情所伤,满腔幽怨无可发泄,为避免徒子徒孙步我后尘,在创造古墓派心法和门规时呕心沥血,导致门人弟子极难生情,而一旦生情便至死不渝,结果没想到几个徒孙都栽在你身上。” 说完这话,林朝英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往某处看了一眼。 林朝英并未刻意压制声音,李莫愁本就有些不自在,忽然注意到林朝英投来的眸光,饶是赤练仙子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令得无数江湖中人闻风丧胆,此刻也有种想掩面逃离的冲动。 宋青书其实对古墓派内功心法和门规是有些意见的,觉得不人道,甚至有些反人性,可也正因如此,才有了这场婚礼,才有了和小龙女的海誓山盟,才有了与冰雪儿的旷世之恋,而这两位都在他最落魄之时救过他的性命,是他生命中极为重要的爱人和贵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因为林朝英创立古墓派,蝴蝶效应下,才间接有了宋青书的一生辉煌。 因此,宋青书虽从未明言,但内心深处一直对林朝英有一种堪称“厚重”的感激。 林朝英的这番话,其他人都只会注意在最后一句,觉得是一种“辛苦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恼怒情绪,全场唯有宋青书听出了林朝英话语中流露出的那股,连他都深深触动的心悲魂伤。 宋青书脸色深沉,这次是真的深沉,不是先前那般装腔作势,他轻轻而言,语带宽慰:“重阳前辈和林前辈都是世间绝顶的惊艳之士,心气之高世所罕见,即使相互爱慕也不肯先退一步,导致了全真、古墓,两大门派的诞生、渊源、纠葛,有了一系列事情发生……” “可尽管你们未成眷侣,但两颗心却紧紧连在一起,林前辈深爱着重阳前辈,重阳前辈心中也唯有林前辈一人,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夫妻……” “重阳前辈死前有林前辈的陪伴和关爱,相信他必定死而无怨,唯一所憾的,一定是后悔自己生前为什么要这么骄傲,为什么要被身份和道义所束缚,为什么不能顺从本心接受林前辈,从而导致两个明明深爱的人,一人独坐道观,一人终老墓中……” “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重阳前辈和林前辈争斗了半辈子,怄气一生,也曾有过携手江湖、古墓相伴的美好回忆,有过,便值得了!” “重阳前辈若是泉下有灵,必定希望林前辈能够平静安乐地度过余生,而不是沉溺于过去的悲痛中,希望林前辈百年之后能够心顺意平的到地下与他相会,下辈子再做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由于亲身经历过由死到生的穿越,宋青书颇为相信六道轮回的存在,再加上从阿青那里得到的信息,宋青书安慰林朝英的话语并非无的放矢,而是有着不小把握。 林朝英一直静静听着,没有打断,眼神从一开始的伤悲,转为回忆,再转为迷茫,最后一双清眸中再不见伤悲与迷茫,尽是空明与期待,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半晌后,林朝英语气温柔,道:“多谢宋公子开解,我今后不会再伤悲,此生必以有用之身行有用之事,只求来生与他共赴一世情长。” 林朝英骄傲一生,即使面对王重阳都从未以如此温柔的语调交谈,她能这般,说明是真的听进去了宋青书的话,解开了心结。 这个半生偏执半生幽怨的奇女子,终是放下了过去的执念,心境得到了重大升华。 林朝英又道:“我和他的前车之鉴,齐王可要谨记于心,还望齐王今后善待龙儿,也善待其他女子。” 她与宋青书交流之时,用的都是传音,这句话却是正常发声。 宋青书笑着点头,继而问道:“不知林小姐身体如何?” 林朝英神色微变,道:“多谢宋公子关心,有宋公子所赠的《无根树诀》相助,黛玉调养了月余,身体已经有了极大改善,我此次前来,黛玉也托我向宋公子致谢,可惜她体质孱弱,自是不方便抛头露面。” 宋青书听出了林朝英话中的深意,不由深吸一口气,有必要这样防范我吗?好像我真对林黛玉有想法一样。 “《无根树诀》?”安静倾听的张三丰轻念一声。 宋青书声音淡淡:“青书未得太师父允许,便将太师父所传术法相赠她人,还望太师父海涵!” 张三丰爽朗一笑:“这有什么,我创出这篇法门的本意就是为了救助世人,你之所为便是我之所想,何谈海涵!” 林朝英向张三丰拱手一拜:“真人高义,朝英佩服,代黛玉拜谢真人!” 张三丰连忙说道:“不必如此,林居士快快请起!” 宋青书没兴趣掺和他们这些百岁老人之间的客套,向宋远桥打个招呼后,便离开尊席,去接受其他人的敬酒了。 敬酒的人颇多,恭维之言加上祝贺之语,纷纷扰扰,热热闹闹。 宋青书并未推辞,但每次敬酒他都只是浅尝辄止,轻饮一口以示意,有人发表异议,但没什么用。 半个时辰后,场中气氛已由高潮略微下跌,任盈盈见时机差不多了,走上前来,道:“酒也喝的差不多了,齐王该进洞房了。” 有人笑道:“新娘可不是王妃,王妃难道不吃醋?” 全场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第113章 心魂黯淡的史湘云 任盈盈面色微变,淡淡扫了出声之人一眼,语带寒意:“齐王乃当世豪雄,爱慕他的女子何止千万,我不过齐王一内人,岂敢心怀妒忌,况且大丈夫志在千里,岂会沉溺于儿女私情。” 那人原本是酒喝多了,发出一句戏言,话一出口便觉不妥,此时被任盈盈眼光一扫,顿时清醒了过来,讪讪一笑退了数步,不敢再言语。 宋青书心下感动,一把抱住了任盈盈,声音只在她心中响起:“有妻如盈盈,吾复何求!” 黄衫女、薛宝钗、赵瑚儿、赵媛媛等女子皆被任盈盈的气度所折服,自感不如。 王语嫣都忍不住对母亲说道:“这位任大小姐真的好善良大度。” 她以前虽一门心思都在慕容复身上,也绝对做不到与他人共享情郎。 李青萝翻了个白眼,无语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片刻后再道:“不过这位任大小姐为人确实不错,难怪连表妹都那般夸赞,有她在,表妹将来的处境我也可以更放心些。” 话一出口,李青萝忽觉不对劲,任盈盈虽是南宋默认的齐王妃,但宋青书的身份势力根本不是一个小小“齐王”能够概括的。 金蛇营的九公主,扬州的周芷若,地位名分都不在任盈盈之下,据说都手段了得,还有其他国家的一些公主郡主…… 李青萝忍不住替小龙女担心起来。 “以表妹的容貌心性,那些女人应该舍不得欺负她,再加上表妹武功那么高,肯定能保护自己,再说……再说那混蛋也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李青萝自我安慰,可心里还是很不爽。 全场气氛掀起新一轮的高潮,宋青书离开了大厅,任盈盈则继续留下统筹全局。 在走出大厅的时候,宋青书的眼神余光忽然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史湘云?” 宋青书颇为诧异,但又不以为意,脚步并未停留,向洞房而去。 大厅的角落处,静静安坐着一名少女,少女外盖一件宽大的大红斗篷,衣服材料上看像大家贵族的做派,身上却不带珠宝首饰,显得颇为素洁。 厅堂内热闹沸腾,觥筹交错,唯独这一角地方冷清孤寂,显得格格不入。 偶尔也会有人将目光投向这里,毕竟少女的容颜相当不凡,但当了解到主人的身份后,大都如闻瘟神,不敢靠近,甚至不愿与周围人谈论。 史湘云将追寻宋青书的目光收回,嘴里发出一声幽叹,刚刚那人明明看到自己了,却未曾多瞥一眼,可想而知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她早就知道宋青书回了临安,也很早就想来这里见他,可史家劫后不远,家族里有太多事情需要她来决断,尽管她阅历浅薄,能力不足,但她毕竟是史家唯一的嫡系血脉,是一众族人的主心骨。 以史家所犯之罪,抄九族都毫不为过,之所以还能有部分族人留存,一是因为史弥远在狱中自尽,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二是因为史湘云为扳倒北静王出了力,宋青书念此情分对史家网开一面。 不仅是史湘云,任何人都明白,史家已是彻底完了,纵然苟延残喘,也只能沦为末流小族,永远无法东山再起。 几次前来拜访,宋青书都恰好不在府上,史湘云以史家曾经的人脉,打听到了宋青书今日大婚,便挑了这个好日子前来。 可惜以史家如今的情景,根本没有人敢和她结交,甚至都未必有人会欢迎她前来,她只能选个偏僻角落坐下。 好不容易见到宋青书,却根本没有靠近他的机会,只能静寞的以眼神凝视,希望能引起对方的注意。 刚刚宋青书倒是注意到她了,可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平淡如水,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波动。 不知为何,史湘云如身处冰窖,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冷,甚至由外及内,从身体冷到心灵。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她念念不忘,只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魔咒,一个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魔咒。 叹息一声后,史湘云又将目光投射到其他人身上。 任盈盈、黄衫女、薛宝钗、薛宝琴、赵媛媛、赵瑚儿、傅君绰、傅君瑜、王语嫣、李莫愁……每个人她都看的很仔细,直觉告诉她,这些人都与那人有关。 可看着看着,史湘云的内心莫名涌起一股悲怆苍凉之情,因为这些女子中,无论哪一个,容貌、气质、仪态、风采、气场、自信、魅力……无论哪一方面,都远在自己之上,让她有一股深深的自惭形秽之感。 宋青书曾说她在他的所有女人中,连前十都排不进,那时的史湘云即使受制于他,可内心依旧骄傲,对此言论嗤之以鼻,很不服气,可如今亲眼所见,亲身对比,她发现何止是前十,自己在他的所有女人中可能都是垫底的。 与宋青书拜堂成亲的那位女子,史湘云极是好奇,虽看不清相貌,但光从临安坊间的那些传闻以及厅内的一些交谈,史湘云也大概能猜到小龙女该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史湘云再次叹了一口气,心中所想之复杂连她自己都难以完全捋清。 史湘云的内心想法,宋青书当然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洞房门前。 “主人~”兰剑和菊剑就守在洞房门前,见宋青书来到急忙行礼,神色中惊敬皆有。 “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宋青书没有多话,将二女招呼出去后,轻轻推开了房门。 短暂的路程,不长的时间,他已将饮入腹中的酒气酒意全部炼化,就算现在有人把鼻子凑到他身上,也闻不到任何酒味,因为他知道小龙女不喜欢喝酒,他不想在大婚之日给她留下任何不好的回忆。 推开房门后,屋中的精美摆设无法吸引宋青书半分心神,目光立刻锁定静坐床边的那道倩影。 第114章 不平静的洞房 小龙女永远都是那么的出尘宁静,像一朵静静绽放的水莲花,美丽、清纯、高雅、淡泊。 洞房之夜,红盖遮面,她不躁不急,呼吸声和平常没有任何分别,唯有稍稍握紧的玉指,反映出她的内心并不是毫无波澜。 “宋大哥,你来了!”小龙女轻轻启唇。 “是的,我来了!”宋青书的内心反而变得平静,仿佛之前大厅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他缓缓走到小龙女面前,轻轻揭开了两人间唯一的阻隔。 今日的小龙女与往日差距不小,并不只是装扮的不同,更重要的是那股精神风貌给人的感觉。 一双剪水秋眸脉脉含情,诉说着对情郎的思念,白嫩透红的脸颊似无瑕的美玉,吸引人情不自禁的去抚摸,甚至亲吻,繁重的装饰不显累赘,戴在它主人的身上更增光华…… “龙儿,等急了吧!”宋青书坐到了小龙女身边。 小龙女看了看外面,轻轻摇头:“没有,我本来以为要等好几个时辰的,从我们离开到现在好像还不到一个时辰……” 宋青书装出一副失望的样子,叹了口气道:“我本来还以为龙儿对我会一刻不见如隔三秋,会在洞房里焦急的等待,心魂不宁,没想到……没想到龙儿居然这么平静,看来是没有将我放在心上。” 小龙女有些无奈,再次发声:“宋大哥……” “叫夫君!”不等小龙女说出第四个字,宋青书直接打断,同时指了指两人身上的衣服。 宾朋满座,长辈主婚,天地为证,三拜已成,宋青书和小龙女现在已经是合情合理合法合道的夫妻了! 小龙女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改口道:“夫君,怎么感觉你很喜欢……欺负我?” 无论是在古墓内还是在古墓外,小龙女所接触到的人大多都把她当成女神一样对待,不敢有丝毫失礼,但自从她和宋青书确定关系后,对方就经常撩拨……用欺负来形容更恰当。 宋青书笑眯眯道:“那龙儿喜不喜欢我欺~负~你?” 小龙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很认真地说道:“在荒岛重逢以前,我们每次相遇,你都会很照顾我的心情,对我温柔又体贴,但自从……自从我们在一起后,你就经常占我便宜,就算有其他人在也不避讳,这是不是就是表姐说的,男人只会珍惜没得到的东西,一旦到手就没这么在乎了?” “李青萝就教你这些东西?”宋青书很是不满,不为人知时那女人对我不知多顺从,私底下竟然一直给小龙女上眼药,当真是岂有此理! 心里有些生气,不过注视着小龙女至纯至净至美的脸庞,心里的怒意迅速消失,宋青书微笑道:“龙儿误会了!先前我们处于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我当然要谨守礼法,真诚相待,但我们既然打破了那重障壁,那还有什么值得顾忌的?当然是随心而为,随性而为,难道龙儿希望我对你一直那么客气?客气,本身就是一种距离。” 小龙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道:“那你对其他姐妹也是这样吗?刚开始先刷好感度,待好感度刷满后就……为所欲为?” 跟宋青书相处的时间久了,小龙女也学会了一些新奇的词语。 宋青书很严肃:“不,我只有对龙儿才这样,龙儿是最特殊的!” 宋青书深谙渣男之道,凡是女人,无论性格如何,气量几许,总是希望自己在喜欢的男子心中有着一个独一无二的地位。 果然,小龙女唇角露出了微笑,略带俏皮地说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感觉你不是个好人。” 宋青书依稀记得在和林城的时候,也有人这么评价过他,于是捉住小龙女的柔夷,握得很紧:“龙儿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当然记得。”小龙女毫不迟疑地说道,“当初我追杀赵志敬和尹志平,在客栈里遇见了你和大师姐,还有金轮法王他们……” 说着说着小龙女忽然有些不自然起来:“你这人真是坏,我们一句话还没说过,你就把我抱进怀里……”似是想到了某些事情,小龙女本就娇艳的脸颊更加红润,更令人心动。 “当时是为了救你嘛,情况那么危急,我只好把你吸过来……” 宋青书本欲解释,但面对小龙女的“呵呵”轻笑,他索性也不装了,直言不讳:“救龙儿是真的,想占龙儿便宜也是真的,两件事不冲突!” 听他将占便宜说的那么坦诚,小龙女忽又有些气愤,又似羞恼,红唇开阖:“白天在客栈里就算了,晚上的时候,你竟然点了我的穴道,跟大师姐……做那种事情,还把我放在床上,最过分的是,你一边和大师姐……一边还抓着我的手,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是醒着的!!” 尽管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但小龙女每次想起,心中都羞窘不已。 近距离望着小龙女生气的模样,宋青书只觉得格外有趣,一本正经地回答:“知道啊!” 小龙女星眸睁大,有些不可置信,怔怔看向宋青书的侧脸。 宋青书好像没注意到小龙女的变化,自顾自地说道:“龙儿冲破穴道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不过你既然顾及着你大师姐的颜面,不愿揭破,我自然也就顺水推舟,当做不知了。” “那大师姐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小龙女生平第一次有种咬牙切齿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 “她不知道你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知道,她不知道我知道你知道。”宋青书回忆起那晚的情景,当真是眉飞色舞,得意洋洋地说了一段绕口令。 小龙女虽在生活阅历、为人处世这两方面有所欠缺,但理解能力绝对没问题,很快弄明白了这段绕口令的意思,接下来嘛…… 洞房里不断传出“啪啪啪”的声音,要是有人在房间外偷听,必定会浮想联翩,从而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第115章 何时动心 小龙女虽被宋青书捉住了一只手,难以挣脱,但还有另一只手可以用,秀手握拳,五指用力,不停地打在宋青书身上,同时发出道道娇斥: “你这混蛋,这么欺负我和大师姐,太过分了,无耻下流,大变态……” 拳头上没有携带真气,宋青书自然也不会痛,但他还是配合地发出阵阵惨叫声,用以满足小龙女的出气感。 小龙女终归是幽静娴雅的性格,经过短暂的发泄后,很快冷静了下来,松开了五指,没好气地说道:“行了,别装了,我都没打了你还叫什么?” 宋青书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委屈连连地道:“我不是因为被打才叫的,而是因为龙儿,龙儿一旦伤心难过,我的心就会更痛,好似刀砍斧劈,万箭穿心,比死还难受。” 小龙女终是受不了这般煽情,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一句灵魂拷问脱口而出:“你给我找了这么多姐妹,还有我大师姐和表姐,就不怕我伤心难过?” 宋青书神情一僵,煽情过头了,这话真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勉强说道:“今后的日子还很长,只有两个人的话,未免太寂寞无趣,人多才热闹嘛,都是一家人……” 说到后面,他自己都底气不足,觉得太无耻,有些说不下去。 “夫君,其实我是跟你开玩笑的,盈盈、媛媛、阿九、宝琴……她们都对我很好,我并不伤心难过,反而心里很开心。”上句话一说出口,小龙女就后悔了,只得进行补救,至于这句话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委屈,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大喜之夜就别说这些扫兴的事了,娘子,我们来聊点开心的。” 宋青书也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只好转移话题:“龙儿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小龙女眸光微凝,似乎陷入了思索,半晌后,不太确定道:“应该是你在皇宫救我的时候吧。看着你从天上走下来,我的心真的跳的好快,完全不受控制。” “我猜也是在那个时候。”宋青书不禁点头,也是在那之后,他和小龙女的关系才有了质的改变。 “要是在最后,还是没能求来雨,或者迟了一时半刻,夫君会怎么办?”小龙女好奇问道,这个问题已经在她心中盘桓很久了,下雨的时候离香烛燃尽的时刻只差毫厘,要说宋青书能精准控制下雨的时间,分毫不差,小龙女是不太信的。 白天向梅剑、竹剑讲述这件事,二女争论时,她心中也衍生了诸多念头。 宋青书的思绪也被引到了数年前,良久后,他轻轻吐了一口气:“世间没有绝对完美的构想,能否在规定时间内召来雨,我其实也只有六七成把握,好在结果是成功了,至于失败后该怎么做……我还真没想过。” 小龙女默不作声,这个回答并不是她想听到的答案,在爱情面前,任何女子都无法保持绝对的理性。 “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龙儿,这是我在心中对自己立下的誓言,永不可变。”宋青书眉头紧凝,语气不容置疑,说得斩钉截铁。 “夫君~”小龙女感动万分,将脑袋枕在宋青书肩膀上,整个人都依偎过去。 宋青书揽住小龙女的纤腰,笑道:“那龙儿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吗?” “刚见面的时候?”小龙女试探道,以她对自己这位夫君的了解,恐怕甫一见面,内心就有占有自己的念头。 宋青书轻轻摇头:“那时候虽对龙儿有些好感,但还上升不到男女情爱的地步。” “在古墓的时候?”仔细想了想,小龙女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两人当时就差最后一步了。 宋青书还是摇头:“龙儿有些低估我了,我虽……博爱,但还不至于仅仅因为肌肤之亲就非你不娶,再猜猜。” “不猜了。”小龙女同样摇头,她并不喜欢猜,若非对象是宋青书,她不会有任何猜谜的兴趣。 在她看来,对方要是想告诉她,自然会告诉她,不想告诉她,再怎么胡乱猜测也没意义。 见小龙女意兴阑珊,宋青书也不再卖关子,开门见山道:“喜欢和爱,其实是有些区别的,前者更多是停留在好感阶段,情感可能会随着时间流逝或其他原因而消退,后者则不同,爱是一种深层次的情感依恋,很难受外物影响,对我而言,一旦爱上,便是永恒!” 其实爱也有深有浅,有厚有薄,但这一方面就不适合跟小龙女谈论。 宋青书继续道:“第一次见龙儿,龙儿的容貌风姿足以令任何男子心折,我也不例外,再加上前世的原因,我对龙儿的痴迷还要更甚他人,但这只是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和向往,难以称之为爱!” 小龙女虽然很好奇宋青书口中的“前世”,但没有打断,安静地倾听。 “见你被全真教那些牛鼻子打伤,我很生气,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 “带你去古墓疗伤的过程中,虽非我本意,但我们确实有了亲密接触,我对你的好感更近一步,但离至死不渝的爱,还是差了一点,更多是一种男人的自尊心和占有欲。” 将占有欲毫不避讳地讲出来,说明宋青书内心空明,不愿欺骗小龙女。 小龙女若有所思,启唇道:“是在你中毒的时候?” “龙儿果然聪明。”宋青书似是笑了一下,又道,“当初我太过得意,大意之下被李可秀和万俟卨算计,身中奇毒,后有追兵,一身武功完全发挥不出来,那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宋青书眼中寒光不断,心底一股杀意怎么都压制不住。 被一群小人暗算,险些身死,这是他这辈子最屈辱的一页,怎么都翻不过去。 当年的参与者几乎都死了,就剩一个李可秀,因为李沅芷的缘故,他无法亲手杀之,但也绝不可能放过对方,得让他永远活在痛苦中,为自己曾经的愚蠢忏悔! 【话说能看到这里的都是真爱粉啊,评论一下应该不难呀!也就点一下加几个字的事。不瞒你们说,我第一次萌生写后传的想法,一是因为小龙女的戏份太少,第二就是对李可秀的厌恶,不给他安排个凄惨点的结局实在念头不通达】 第116章 敞开心扉 “夫君,都过去了。”小龙女敏锐感知到了宋青书的面容和气场变化,柔声安慰道。 “是啊,都过去了,背叛、伤害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佳人在怀,轻声软语,宋青书立马收回戾气,笑道,“在我濒死之际,是龙儿救了我,当我从死亡中睁开眼睛,看到龙儿倾世圣姿的那一刻,我的灵魂深处就烙下了龙儿的印记,再也无法摆脱!” “我当年暗暗发誓,无论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龙儿都只可以属于我,其他任何人都不行!”抱着小龙女娇软清凉的绝美玉体,宋青书只觉得心旷神怡,一切的苦难都不值一提。 小龙女静静依偎在宋青书怀里,眼神柔和至极,不去想任何事。 …… 不知过了多久,宋青书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 “时间差不多了,龙儿,我们来喝交杯酒。”宋青书只是两指稍动,桌上的酒杯和酒壶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所牵引,轻飘飘地飞了过来。 小龙女从宋青书怀中抽离,稍微整理了一下仪表,连她都知道合卺酒的重要性,象征着婚姻将夫妻二人连为一体,同甘共苦,荣辱与共。 “娘子,来!”宋青书将其中一只杯子递给小龙女。 小龙女伸出玉质的手臂接过酒杯。 喝过交杯酒后,宋青书没有如小龙女预料中那般欲行夫妻之事,反而停下了动作,眼神变幻不定,伴随着挣扎,仿佛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夫君,你在想什么?”小龙女问道。 宋青书冲着小龙女温柔一笑:“我想告诉龙儿一个故事,但又害怕这个故事会让我们夫妻之间产生隔阂,甚至是裂痕,所以内心好生为难。” 小龙女想不出来这世上还有能让夫君害怕的事,甜甜一笑道:“既是夫妻,又岂会产生隔阂,夫君多虑了。” 小龙女的话语击碎了宋青书心中的犹疑,他豪迈一笑,道:“说的对,既是夫妻,便不会有隔阂,也不该有隐瞒,我要讲的这个故事很长,龙儿要做好准备。” 小龙女额头轻点,清澈明亮的眼睛都不眨一下,她有预感,接下来的这个故事跟她有很大关系。 “在另一个世界中,有一个小男孩,他还未出生,作恶多端的父亲就死了,在他十岁左右的时候,母亲也因积劳成疾而去世,为了生存,他只能干些小偷小摸的勾当,日子过得很苦……” “有一天,平静的日子被打破,有一群武林人士因情爱纠葛,厮杀到了他家门口……他不慎中了剧毒,好在遇到了他父亲的结义兄弟,暗中还有他所认的义父帮他解毒……” …… “机缘巧合下,男孩拜入了与前一个门派纠葛深重的另一个门派,这个门派的门规很古怪,传女不传男,男孩成为了这个门派的唯一男弟子,他的师父是一个只比他大几岁的少女……” …… “在那次大会中,男孩和少女再次相遇,他们携手帮助男孩伯父一方,击败了前来捣乱的武林高手,赢得了众人的尊重和称赞,男孩伯父想要将独生爱女嫁给男孩,然而男孩早已心有所属,倾心者便是作为他师父的少女,可这段恋情根本不被世俗所容,男孩和少女也因此成了众矢之的……” …… “少女误以为男孩爱上了他伯父的女儿,再次选择离开,却在无意间发现自己的贞洁其实早已毁在旁人之手,少女晴天霹雳下心念骤变,一路追杀毁她贞洁之人……” “男孩因为少女的离去,心神大乱下打了他伯父的女儿一巴掌,惹的女孩大怒,一剑斩下了男孩的一条胳膊……” …… “男孩和少女拜堂成亲后,回到了阔别多日的家园,原本二人心怀死志,只想共度为数不多的欢乐时光,不料男孩竟在无意之间发现了能救治少女的方法……” …… “经过一系列因果波折,天竺大师身死,少女的师姐藏身火海,谷主的女儿为了男孩而牺牲,谷主和他妻子同归于尽,男孩因无法与少女共生,将仅剩的半枚解药扔下悬崖……” …… “十六年的时间很长,但也不那么长,男孩前几年一直在精修武功,待武功大成后就在江湖上行侠仗义,扶危济困,由于身边跟随着一只大雕,人们便称他为神雕侠……” …… “男孩从那位老前辈口中得知,其实所谓的世外高人根本不复存在,这是他伯母编造的一个弥天大谎,骗了他整整十六年,男孩心魂彻底崩溃……” “十六年期满,断肠崖处终是不见少女之芳影,男孩万念俱灰,随着少女的轨迹跳下了悬崖,急忙赶来的小姑娘来迟一步,没能拉住男孩,竟也跟着跳了下去……” …… “一切的祸患、灾厄、非议皆已过去,男孩和少女得到了众人的祝福,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在一起,他们回到了最初相遇的地方,从此不再理会世间的是是非非,只给江湖留下了一段神雕侠侣的传说!” 故事结束。 故事很长,宋青书用了一个时辰才堪堪讲完,甚至有些口干舌燥,不得已再喝了两杯酒。 以他如今的灵魂强度,早已过目不忘,甚至以前忘却的记忆都能重新回想起。前世《神雕侠侣》的故事,重要部分他几乎毫无保留地复述出来,细枝末节之处则一语带过。 小龙女一直安静地听着,中途没有一句话语,直到故事讲完,她的眼神依旧很是平静。 “听了这个故事,龙儿就没有什么想说的?”见到小龙女这般反应,宋青书极是诧异,不应该啊! 虽然没讲人名,但我都暗示的这么明白了,不可能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的是我和过儿的故事?”小龙女抬起双眸,语调怪异。 她并不傻,宋青书在说这个故事的开头时,她就有所猜测,随着后面的剧情展开,熟悉的记忆涌现,她要还猜不出来,就真的是白痴了。 第117章 角色颠倒,攻守易势 宋青书轻声道:“龙儿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对你的事情那么了解,其实早在另一个世界,我们就认识了。” 当然,这个认识指的是他单方面认识小龙女,准确来说是他认识另一个世界的小龙女。 这个世界本就混乱,再加上宋青书的闯入所造成的蝴蝶效应,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微妙的改变,比如小龙女在之前并未失贞,和那个姓尹的道士也没什么关系。 “另一个世界?”小龙女很是迷茫。 要这个世界的人理解平行宇宙的概念,实在是太过强人所难,宋青书更不会让小龙女为难。 宋青书以诡异的语调讲述:“其实是这样的,我曾经遇见过一个叫金庸的游方道士,他说与我有缘,要送我一场造化,将我强行带到一个山洞中,我本想反抗,可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竟使我莫名其妙地睡了过去,还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在梦中,我游历了多个世界,见到了很多人,很多事,我的意识是清醒的,却是以游魂的形式存在,别人都看不到我,我却能看到他们,如一个世外客。” “可能龙儿不信,我游历的其中一个世界便是关于龙儿的故事,我完整目睹了你和杨过的一切纠葛,也在不知不觉间迷恋上了龙儿……”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从睡梦中醒来,却没看到金庸道士的身影,只有地上写着‘赠君机缘,好自珍重’八个字。” “我原本只当其是一场梦,甚至是意识混乱产生的幻觉,从未想过会变成现实,直到那天在客栈遇到了龙儿,发现你不仅和梦中长得一模一样,就连性情都分毫不差,这才使我相信了梦中所见并非虚幻。” 宋青书不想暴露穿越的秘密,于是将锅全都甩给了金庸,反正老金身上的锅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你的意思是……那位道长预见了我的未来,然后通过特殊方法传递给你?”小龙女思考良久,以自己的认知来理解宋青书讲的那番话语。 “嗯,也可以这么理解!”宋青书表示赞同。 “那位道长是神仙吗?”小龙女好奇问道。 “不是神仙,胜似神仙。”宋青书回忆起前世金庸的传说,内心不胜唏嘘。 “那你在今晚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小龙女凝视宋青书的目光颇为异样,眼神更是从认识他以来从未有过的……古怪。 “因为我们已经是夫妻,夫妻同心,我不想瞒龙儿,是因为我的出现,才改变了你的命运走向。” 宋青书嘴上虽说的平淡深情,可内心还是有些惶恐。他不知道自己今晚为什么会心血来潮,告诉小龙女这些早已决定深埋心底的秘密,这对两人都有害无益,以他和小龙女的过往经历,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 明明付出了那么多,才和小龙女身心相通,现在却在主动给这段恋情制造波折。 或许是心中有愧吧! “虽然不知真假,更不通其理,不过这个故事还是很有意思的,尤其是后半段的发展。” 小龙女笑吟吟的声音,无疑使宋青书心神激荡,眼神剧变,道:“龙儿难道不怨我?” “夫君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要怨夫君?”小龙女语音诧异,有些奇怪宋青书的问题。 “可是我插足了你和……杨过的恋情,本来你该和他……” 宋青书一句话没说完,气的想给自己一巴掌,真是犯贱!龙儿都说不怪我了,怎么还在作死。 小龙女轻轻摇头,语气淡然却执着:“夫君都说是在梦中预见了我的未来,梦里的事哪能当真,未来本就是不定向的。” “夫君纵然别有用心,对我的好,愿为你而死难道是假的不成?在我身中情花毒时,思之心痛、念之魂牵的是夫君,证明我爱的人是夫君,其他的……都不重要。” “龙儿!”宋青书激动的一把将小龙女搂进怀里,越搂越紧。 “夫君,我都快喘不过气了!”小龙女嗔怪的声音响起。 “抱歉,太激动了。” 宋青书望着眼前娇艳的新娘子,心中不禁感慨,不愧是能和一灯大师辩论佛理的女子,这份豁达而包容的心境实乃我所不及。 “这样的女子还是拜倒于我的魅力下,可见我的魅力已经无女可挡了!”宋青书不要脸地想到。 “夫君这么厉害,是不是也是那位金庸道长所赐?”小龙女问道。 宋青书立刻摇头,义正言辞,斩钉截铁地道:“当然不是,夫君的这身通天彻地的本领,都是夫君历经磨难坎坷,在生死之间辛苦练就的,跟任何人都无关。” 还用想,一旦承认,龙儿对自己的崇拜可是会大大减分的。 小龙女没有在这方面深究,又道:“按照夫君讲的故事,我竟在绝情谷底生活了十六年,想想真是难熬。” 听了一个时辰故事,与自身密切相关,即使是心若冰晶的小龙女,也无法完全将其当成一个纯粹的故事,内心多少会有些在意。 宋青书诧异,道:“龙儿在不见天日的古墓,生活十几年都淡然自若,怎么会感到难熬?” 小龙女解释道:“一直孤独的人,是不会感到孤独的,要是我从未出过古墓,别说十六年,便是独自一人在谷底待上一百六十年也没什么,可我已经有了那么多的牵绊,就不舍得形单影只了……比如我现在肯定接受不了与你分离十六年之久。” “龙儿!”宋青书情感如洪流般爆发,再不废话,跟小龙女来了一次长吻。 …… 良久,小龙女摸了摸微带水渍的香唇,略显羞涩地说道:“夫君,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怎么光顾着说话?” 宋青书一怔,他今晚的本意是想和小龙女谈情说爱,增进感情,洞房反而是次要的,不然也不会拖到此时,不过女儿家都这么主动了,他要不展开行动还是个男人吗?而且增进感情的最好方式不就是…… 很快,洞房内响起一对新人灵欲交融的音响。 …… 第118章 千里之外,生气的少女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宋青书带着小龙女游玩临安附近的名胜古迹,用宋青书的话来说,这叫促进夫妻间的感情,陶冶情操。 毕竟就在不到一个月前,他和新娶的两位小娇妻行了旅游踏青之乐,怎可厚此薄彼。 出于愧疚和怜惜,同行的还有沈璧君。 三人早晨出行,午间小憩,下昼观迹,夜晚寝息,倒是很有几分浪漫,好似两对神仙眷侣。 这天,三人重新回到临安,望着远处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宋青书率先感慨道:“还是携美同行的日子美妙,无拘无束,一旦掺和到蝇营狗苟、勾心斗角的破事,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 一旁的沈璧君如同天宫仙妃,美貌绝尘,听到宋青书的厌世之言,她以自己对世界的认知解答:“身在红尘中,众生难得闲,即使是宋郎也逃不开因果纠葛。”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璧君的思想觉悟很高啊!” 沈璧君清淡一笑,淡雅脱俗,道:“都是夫君教的好!” 不待宋青书出言褒奖,左侧的小龙女发话:“夫君,我们今天是要回齐王府吗?” 这些天游山玩水,三人形影不离,如胶似漆,小龙女心情极佳,不是很想回到齐王府,跟众多姐妹共享夫君。 宋青书点头:“盈盈传信给我,说蒙古有大事发生。蒙古虽连遭挫败,但毕竟底蕴在那里,一旦重整旗鼓,挥军南下,对各国都威胁巨大,看来我们三宿三栖的日子到头了!” 宋青书最后还不忘叹息一句。 “三宿三栖?宋郎形容的倒是贴切。”沈璧君秀眉一弯,盈盈含笑,如初春之鲜花,又如高升之明月。 她虽文静温婉,但绝不是一个无趣之人,尤其是这段时间的游迹观景,表现的甚是活泼雀跃。 宋青书也笑了起来,这个词让他情不自禁想起了曲非烟和钟灵二女,自己刚开始修炼欢喜禅法,多亏她们相助,不然早已焚身而死。 前者还好一点,在清国皇宫有东方暮雪和蓝凤凰相伴,不至于太寂寞,自己上次去请东方暮雪同赴武当山,还和曲非烟见了一面。 对方精神状态很好,就是一见到自己就哭天抢地,痛斥自己吃干抹净就不认账,这么久都不来看她,又哭又闹又蹦又跳,最后还是她师父看不过眼把她拉开,自己哄了好久才安抚住。 回忆起当初东方暮雪看自己的鄙夷眼神,以及一旁偷笑的蓝凤凰,宋青书脸上一热,觉得该再上一次燕京城,让那几个女人知道什么叫夫纲。 相较曲非烟,钟灵还要凄惨得多,自从跟了宋青书,在偏僻的五毒教,一待就是数年,每天只能与毒蛇蝎子之类的毒物为伴,连个说话的人都难找到。 想到那个阳光明媚的灵动少女,宋青书心里重重叹息,灵儿对自己一片真心,不惜舍身相救,自己却将她扔在一旁,几年不闻不问,还给她找了这么多姐妹,真是太混账了些! “夫君,你怎么好像不开心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小龙女轻声询问。 沈璧君闻言也将目光投来。 “呃,我是担心蒙古再次南侵,中原各国生灵涂炭,是为天下苍生而忧心!”宋青书一副悲天悯人之态,好似大慈大悲的佛门圣僧。 宋青书外表一本正经,言辞恳切中带着悲悯,小龙女和沈璧君自有不疑有他,心中涌起一股敬意。 感受到二女崇拜仰慕的眼神,宋青书内心虚荣感爆棚,刚刚升起的朝三暮四的愧疚瞬间消散,不过对钟灵的愧疚感依然在,寻思今后要好好补偿她。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云南。 五毒教内,一妙龄少女静立树下。 少女有一张圆圆的脸蛋,嘴角边自带一个小小酒窝,脸如朝霞,目比秋水,虽不及小龙女、沈璧君那般绝美无暇,却自带一股明媚灵动之气,如同钟天地之灵秀。 经过几年时光,钟灵已由当初的小丫头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彻底褪去了青涩,更加的楚楚动人,引人怜爱。 望着地上五毒相争的激烈画面,钟灵百无聊赖,忽然,树上一片青树叶落下,钟灵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原地爆炸大喊大叫。 “混蛋宋大哥,把我丢到五毒教就不管了,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你自己名声越来越大,武功越来越高,连女人都越来越多,可还记得在这荒无人烟之地,有个小姑娘在痴痴等着你!” “非非走了,蓝姐姐走了,东方姐姐也走了,我的闪电貂死了,这里除了对我大气不敢出的五毒教众,就只剩下这些蜈蚣蝎子了!” “我回过几次家,爹爹和娘亲都不管我,听丫头说,他们经常吵架,越吵越凶,我就是个没爹疼没娘爱的野丫头!” “非非来看过我几次,说你在做大事,要我在这里等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天南地北勾搭漂亮姑娘,连木姐姐都……” “我就是个傻丫头,被你这么辜负,还一直在心里念着你、担心你……宋大哥,我真的好想你!” …… 钟灵情绪不受控制,眼泪哗啦啦地流下,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她本是乐观开朗的性格,可也架不住情郎在外面花天酒地,她却在这里独守几年空房的落差感,除了一个五毒教圣女的虚衔,就只有五毒相伴。 不知过了多久,钟灵将眼泪擦干,可小嘴还是嘟嘟的,碎碎念道:“臭宋大哥,等我下次见到你,一定要你好看!” …… 宋青书接连打了几个哈欠,同时全身一阵寒意袭来。 “宋郎,怎么了?”沈璧君关心问道。 “可能是有人太想我了吧!毕竟我这人魅力太大。”宋青书打个哈哈。 经过一段时间的赶路,他们已经回到了王府中,早有人去通报,任盈盈亲自将他们引入大厅。 “舍得回来了?不多陪陪龙儿和璧君?”几人一坐下,任盈盈就打趣道。 第119章 变了味 “本来是不舍得温柔乡的,不过盈盈你都托人带信了,再不舍得也得回来。”宋青书神情有些玩世不恭。 小龙女和沈璧君脸色齐齐微红。 “这么说是我逼你离开了温柔乡,你心里有些怨气?”任盈盈面色不善。 “哪能啊!我之所以回来,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想盈盈了,一日不见,如三秋兮!思而不见,念念不忘!”宋青书甜言蜜语是张嘴就来。 小龙女和沈璧君对视,二女都翻了个白眼。时间不算太长,她们已养成了足够的默契。 “哼,说得好听,我们成婚这么久,也没见你带我去游山玩水!”面对宋青书的奉承讨好,任盈盈却是轻哼一声,语气相当不善。 宋青书立即辩解:“谁说没有,上次去四川我们在船上琴瑟和鸣……” “你还有脸提这事,当初我被人绑了,你竟然连自己妻子都认不出来,跟一个冒牌货卿卿我我,夫唱妇随,也可能你早就发现了,不过看人家阮夫人生的美艳,才将错就错。” 不等宋青书说完,任盈盈就气哼哼地打断,尽管过去了很久,一想起这事还是会火大。 “盈盈,已经跟你解释过几次了,那个阮夫人是个比我还厉害的易容高手,我又没有防备,在她有心算无心之下,真的没认出来,后面我一发现破绽,不是马上去救你了。”宋青书也很无奈,身为易容大师,居然在看家本事上着了道,实在是颜面无光。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呀!他的易容术来自阿朱,而阿朱的易容术又是阮星竹亲授,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栽在了祖师手上。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想不到竟然会有人为了获取情报,不惜假扮成自己的女人,接近他这个大色狼。 “说这些有用吗?最后你还不是将她收入房中了,听说她还给你生了个女儿,叫什么忆书,真是肉麻死了!” 任盈盈破天荒感到有些委屈,心想自己自从嫁给他之后,两人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自己放弃了清净的隐居生活和高贵的圣姑身份,兢兢业业为他打理南宋的基业,这家伙倒好,每次见面都要给自己介绍姐妹,连私生子都有好几个,在其他姐妹面前,自己还得表现出高兴的样子,甚至还得给他操办婚礼…… 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饶是任盈盈并非小气善妒之人,内心也有些发堵,本来这些还在承受范围内,可刚刚出去,看到宋青书搂着沈璧君和小龙女,脸上那股得意的劲,任盈盈心中一团火焰怎么都压制不住,这才有了罕见的情绪外泄。 宋青书原本还被“忆书”触动了心绪,打算什么时候去四川见见阮夫人母女,可一抬头,看到任盈盈脸上混杂着愤怒、幽怨、凄楚、哀叹的复杂神情,心魂震荡,急忙上前安抚。 “盈盈,对不起,都说我不好,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没你允许,我一定谨守男德,不随意招惹其他女子……” 沈璧君和小龙女也上来劝解。 “盈盈姐不要生气,都是宋大哥不好,我们三个一起揍他……” 任盈盈心理素质和情绪调节能力强大,刚才只是罕有的情绪宣泄,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恢复到理智冷静的状态。 她摆摆手:“行了,不用说好话了,我没那么脆弱,既然当初选了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就做好了接纳其他女子的觉悟,方才……不过是有些怨气,已经发泄完了。” 宋青书大喜:“盈盈果然是我的好妻子,通情达理、宽宏大量、胸襟广阔、秀外慧中、天生丽质、倾国倾城、琴瑟和鸣、颠鸾倒凤……” 夸着夸着味道就变了。 任盈盈懒得理会宋青书那一堆让人听着就恶心的情话,转头看着小龙女和沈璧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刚刚令二位妹妹见笑了。” “没有见笑。”小龙女的回答简单而率直,亦如她的性情。 沈璧君情商高些,玉脸上露出惊喜的笑意:“任姐姐乃天上仙女,完美无瑕,我时感自惭形秽,刚刚有幸见到了任姐姐的另一面,更趋向于人间女子,才觉得亲近了些,不再可望而不可即!” 任盈盈俏脸微红:“璧君莫要取笑,我哪是什么仙女,你和龙儿才真是令人自惭形秽。” 三女间的关系一向和谐,在任盈盈看来,小龙女和沈璧君虽有绝代风华,但背后没有大势力支持,二女又性情平和,不争不抢,跟她完全没有利益冲突,反而是值得拉拢的盟友。 小龙女逻辑简单,自从来到王府,任盈盈就对她十分照顾,关怀备至,就连她和宋青书的婚礼都是任盈盈筹备的,她也对这个雍容善良的女子很有好感,将其视为姐姐。 沈璧君更不用说,早已被任盈盈的气度所折服,对任盈盈除了敬佩之外,还有一份深厚的感激。 宋青书打断了三女继续拉家常:“盈盈,蒙古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没有忘记正事,不会被儿女情长迷失了心智。 蒙古虽然损失惨重,但作为这么多年的第一强国,保存的军事力量不容小觑,任何一点动向都值得重视,或者说警惕。 任盈盈重新坐下,耐心为宋青书讲解:“我们虽然在各国建立了情报网,但还延伸不到蒙古那边,原本消息传输没这么快,可谁让你这家伙魅力太大,蒙古有位高权重的姑娘对你一往情深,不远万里派人传递情报。” 宋青书一愣,试探问道:“赵敏?” 这是他脑海中涌出的第一个念头。 “不止是那位绍敏郡主,还有魔师宫的圣女和天命教的教主。”任盈盈啧啧称奇,“有时候我都很佩服你,竟然会有那么多身份高贵又姿容脱俗的奇女子对你芳心暗许,莫非你真会让女人着魔的法术。” “充其量就是长得帅了一点,魅力大了一点,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宋青书嘴上谦虚,但脸上那股得意怎么都掩盖不了。 第120章 来自蒙古的消息 “她们的情况还好吧?有没有遭受责问和排挤?”得意过后,宋青书又开始忧心三女的处境,他现在可是蒙古的头号敌人加仇人,不知多少蒙古高层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那些人奈何不了他,万一迁怒到赵敏身上就麻烦了。 上次蒙古在高丽遭受重创,靳冰云和单玉如也都有份,要是有人在此事上大作文章…… 任盈盈明白他的担忧,也不卖关子,道:“你不用担心,她们也怕你担心,在信件中提到了自身的处境。” “经过你的逆天操作,蒙古实力大损,你也成功成为了所有蒙古将士心目中最大的大魔头,最欲杀之的大仇人。” “你和那位绍敏郡主虽然情深意重,但毕竟没有向天下人公布你们的恋情,她又对外宣称其实跟你不怎么熟,那些蒙古高层也没法强行给她加罪,再加上汝阳王素有威望,即使身死也有许多门生故吏念着他的恩情,心里向着绍敏郡主,她哥哥王保保又手握重兵,铁木真在世时还能压制,如今蒙古今非昔比,谁都不敢冒然动他们兄妹导致兵变……总之绍敏郡主在和林城很安全就是了。” 宋青书心中一块重石落地,自己是关心则乱了,以敏敏的机智聪慧,自己都时常吃亏,何况蒙古那些铁憨憨,想来没了铁木真、忽必烈等人的掣肘,别说自保,不在和林城搞风搞雨都是那个小妖女大发善心了。 “那靳冰云和单玉如如何?”宋青书再次问道,这两人也都被他视为房中人,自是多了一份关心。 “靳冰云是魔师宫圣女,随着魔师庞斑陨落,她已经成为了魔师宫的话事人,单玉如也是天命教的教主,魔门的顶尖人物,她们身份特殊,再加上绝美的容貌和超高的人气,在蒙古的贵族圈子中很受欢迎,因此她们虽然在高丽站在了蒙古的对立面,但知道的人很少,逃回去的蒙古兵将大多地位不高,不是很清楚其中内情,她们随便编了个理由也就搪塞过去了。” 任盈盈从小龙女、薛宝琴等人口中知道了靳冰云、单玉如的事,此时说起二女也神色平静。 宋青书脸上挂有笑容,自己眼光不错,挑中的女人大多都能独当一面。 任盈盈继续讲述蒙古境况:“铁木真陨落,忽必烈和阿里不哥死在高丽,旭烈兀也在西夏被你打断了双腿,蒙古最有权势的几个人都遭遇不测,蒙古其他王爷为了争夺大汗的位置打得天翻地覆,据说有不少人都死于非命。” 对于这种情况,宋青书毫不意外,大汗的位置何其崇高,以前有铁木真压制,加上忽必烈和阿里不哥两个嫡系继承人,其他王爷看不到希望也只能认命,现在帝位空缺,就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各大野心家都会不遗余力,各施手段抢夺。 蒙古的帝位争夺历来极为残酷,犹胜中原各国,宋青书在和林就有所了解,托雷、阔窝台、贵由、蒙哥……太多血淋淋的例子。 在权利面前,任何亲情都微不足道,甚至在上位者心中,根本就没有亲情的概念。 以宋青书的料想,那么多高层身死,其中多半也少不了赵敏和海迷失这两“蒙奸”推波助澜的功劳。 “后面呢?”宋青书问道,要是蒙古直到现在都一塌糊涂,任盈盈也没必要叫他回来。 “后续的发展倒是有些奇妙。”任盈盈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很多人推测蒙古的混乱会持续很长时间,结果才过了一个月,就有一个人异军突起,压制了各大势力,你猜这人是谁?” “旭烈兀?”宋青书不确定地说道。 这似乎也是最合理的解释,旭烈兀虽在西夏招亲失利,丧失了不少颜面和手下,但嫡系军队却无什么损失,如今应该也是蒙古最强的军队之一,加上前些年征战西方各国功勋卓着,在诸王中素有威望。 先前是因为他一直支持忽必烈继位,没人把他和大汗联系起来,如今妖魔鬼怪各显神通,旭烈兀若是对大汗的位置没有念想,简直就是个大善人! 任盈盈摇头:“你这次猜错了,旭烈兀原本确实是大汗的有力争夺者,但没过多久他就将权利交给了他的母妃,唆鲁禾帖尼!不到一个月时间,唆鲁禾帖尼竟然压服了诸多亲王,如今已是蒙古默认的最高统治者!” “唆鲁禾帖尼。”宋青书将这个名字默念一声。他以水月大宗的面目,跟这个女人见过一面,知道她不简单,但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手笔。 任盈盈语气中也有些忌惮:“绍敏郡主在信中说的很详细,唆鲁禾帖尼手段极为厉害,托雷死后,她韬光养晦,以一弱女子之身将帝系从阔窝台一脉抢过来,便可知她的不简单。” “蒙哥死后,他辛苦积攒的势力大多都投向了唆鲁禾帖尼,这个女人表面上不争不抢,与人为善,暗地里各种收买人心,很多势力都被她收服,比如魔门的花间派、补天道。” 宋青书可是亲眼目睹过唆鲁禾帖尼和邪王石之轩的暧昧关系,不禁佩服那个女人的手段,为了权利连自己都舍得牺牲,不过想到那时唆鲁禾帖尼的脸上没有一丝不情愿,她和石之轩是真爱也说不定。 任盈盈不知道宋青书的心理活动,继续讲述道:“在诸王争夺大汗之位如火如荼之时,一直静默无争的唆鲁禾帖尼终于显露锋芒,多年积累的势力底蕴倾巢而出,瞬间成为全蒙古最强大的势力之一,他又是忽必烈、旭烈兀等人的生母,旭烈兀自然对她言听计从,阿里不里和忽必烈的残余势力,也几乎都投入了她的麾下。” “唆鲁禾帖尼将各方势力军队整合,俨然是一个巨无霸,再无人能与她争锋,蒙古诸王见事已至此,也都偃旗息鼓,承认了唆鲁禾帖尼的地位,如今的唆鲁禾帖尼赫然是蒙古的无冕之皇。” 第121章 丧子之痛 这个结果宋青书并不意外,蒙古人信奉长生天,同时信奉力量至上,只要你实力够强,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尊重,不像汉人王朝那般讲究礼法规矩。 唆鲁禾帖尼虽是女流之辈,但在政治、军事力量上都占据绝对优势,理所应当地成为了蒙古的最高统治者,其他人也不敢对她的性别说三道四。 静坐一旁的沈璧君惊叹道:“这个唆鲁禾帖尼真厉害,竟能以一女子之身走上权力顶峰。” 先前家破人亡的无力感,使她对独立坚强又有能力的女性有一种羡慕感,即使知道双方是敌非友,内心也不由暗暗佩服。 小龙女却是摇头,声音平淡:“打打杀杀、争权夺利的事有什么意思?我倒觉得那个……唆鲁禾帖尼活的太累。” 小龙女虽有一身高强武功,但并不喜争斗,更不喜阴谋算计。 任盈盈笑道:“龙儿倒是活的通透。” “唆鲁禾帖尼既然成为了临时的蒙古首领,那她接下来有什么举措?敏敏和单玉如应该在信里提到过吧!”宋青书很好奇这个问题,蒙古长期都是铁木真掌权,几个皇孙开疆扩土,现在换成一个女人独揽大权,他还真好奇蒙古未来的国策。 任盈盈苦笑道:“蒙古的第一政策当然是休养生息,毕竟六盘山和高丽二战绝对伤到了根基,第一强国也吃不消。不过按绍敏郡主的推算,唆鲁禾帖尼要不了多久就会挥军南下。” “这么快?”宋青书皱眉,怎么都没想到唆鲁禾帖尼居然如此激进,蒙古都一败涂地了,还敢动南征的心思。 任盈盈点头,道:“据说唆鲁禾帖尼是因丧子之痛,想要南下找你报仇,并且获得了绝大多数蒙古人的支持。” “跟我有什么关系?阿里不哥是被明尊杀的,忽必烈也是被明尊夺舍,说起来我还是唆鲁禾帖尼的恩人,帮她两个儿子报了仇。”宋青书无语,这真是无妄之灾。 “你也别觉得委屈,你去了一趟蒙古,把那里搅得天翻地覆,一大批权贵被你坑死,虽然没人知道是你杀死了铁木真,但阿里不哥和忽必烈的死,蒙古上下普遍认为是你下了毒手,再加上远征东瀛的军队几乎全军覆没……不知多少蒙古人日夜祷告,请求长生天降下神迹,毁灭你这个大魔头。” 任盈盈偷笑道:“绍敏郡主可是在信里着重描述了那番情景,想想就有趣。” 强者强运,宋青书自是不会在意那些无能之人的祈求,求神拜佛真要有用的话,铁木真杀的人是他的百倍不止,无数国家和文明毁于其手,也没见有那位神明来制裁他,蒙古强盛时屠城灭国,伏尸百万,亡魂千里,不也没遭什么报应。 “会不会我就是上天派来制裁他们的?” 宋青书心中浮现一道念头,但很快就将其斩去。 笑容过后,任盈盈神情化为严肃,道:“除了唆鲁禾帖尼对你的私人恩怨和群情激奋外,蒙古这样的军国体制国家,一旦停止了征战步伐,内部的各种矛盾就会爆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所以蒙古自建国以来,几乎从未停止过对外扩张……” 不等任盈盈说完,宋青书就接口道:“蒙古起先并不强大,各部落间攻伐不休,动乱不止,自打铁木真横空出世,统一蒙古各部落,封号成吉思汗,蒙古才真正强大起来,并且在一场场战争中越战越勇,越战越强……这么说蒙古除了向我复仇,也是打着以战养战,在战争中迅速变强的想法,以弥补几次大战的损耗,所以才急着南征。” “绍敏郡主和单玉如她们也是这么分析的。”任盈盈道。 宋青书先前还觉得唆鲁禾帖尼的决策太过鲁莽,现在却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历史上蒙古能从一个小民族到席卷欧亚大陆,举世无敌的大蒙古帝国,靠的就是以战养战的政策和悍不畏死的拼杀精神,最后被朱元璋所灭,根本原因在于统治者沉迷享乐,下层士兵好逸恶劳,军队战斗力和意志低下。 人要是一直饿着,能在艰苦环境中支撑很长时间,可要一旦吃饱饭,在温室中安逸太久,再想保持奋发向上的精神可就难了。 “以蒙古目前的兵力,恐怕不足以南侵吧。”宋青书察觉到了违和之处,蒙古又不是打不死的小强,被自己消灭了数十万军队,哪能这么快恢复元气,中原各国也不是西方那些一捏就碎的软柿子。 “正常情况下确实如此。”任盈盈给宋青书倒了一杯茶,接着说道:“蒙古毕竟不是寻常国家,数十年的优势积累,一两场败绩还不足以使其彻底崩溃,单玉如在信中提到过,唆鲁禾帖尼已经下令让术赤系和察合台系诸王从西方国家返回,应该是要结合蒙古的有生力量,发动一次前所未有的南征。” 宋青书在蒙古接触到的大多是托雷一脉和阔窝台一脉,倒是有些忽略了铁木真的另外两个儿子,术赤和察合台虽然死了,但他们这两脉的诸王力量依旧强大,再加上旭烈兀掌握的军队,唆鲁禾帖尼所能动用的力量恐怕不会比远征东瀛那次弱多少。 “那两脉的亲王就这么听唆鲁禾帖尼的话,说回来就乖乖回来?”宋青书有些好奇,那些位高权重的王爷真就这么服从一个女人的命令。 任盈盈笑道:“那位靳姑娘说,术赤系和察合台系的诸王在西方各国耀武扬威,日子过得好不快活,本来是不愿意回去的,但大汗之位空缺,唆鲁禾帖尼再厉害也是一个女流之辈,无法继承大统,而托雷系和阔窝台系的继承人接连发生意外,另外两系的亲王觉得这是夺得大汗之位的好时机,一个个急着回去表现。” 宋青书解开了疑惑,这倒是说得通,以前大汗之位跟那两系亲王八竿子打不着,可随着铁木真、阿里不哥、忽必烈相继身亡,尊贵的皇位不再遥不可及,那些王爷看到了机会,怎么舍得继续待在西方一隅之地。 中原才是世界的中心! 第122章 争议 宋青书仔细思虑一阵,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唆鲁禾帖尼纵然再想报仇,依蒙古的现状,不可能立刻南侵,怎么也要休养一段时间,细密部署,将各方军队整合,这样才有足够的把握,而这段时间已经足够我们联合各方势力,给予她迎头痛击。” 一败再败,实力大损,首领陨落,动荡不休。在这样的劣势下立刻发动战争,不是勇气和头铁,而是愚蠢和莽撞。 唆鲁禾帖尼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不可能完全被丧子之痛影响判断和理智。 最重要的是,唆鲁禾帖尼并不具备铁木真那种一呼百应、说一不二的绝对威望,在领导才能和军事才能上也大有不及,需要足够的时间平复重创后的内乱,方才有足够的优势征伐列国。 任盈盈润了润嗓子,清声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距离那场大战已经过了两三个月,蒙古天下无敌这么多年,最重威严和脸面,怎么能忍受这样的败绩和耻辱,南征已是势在必行,按照绍敏郡主的推算,三个月内唆鲁禾帖尼就会起兵,第一个征伐对象必定还是西夏。” 任盈盈是宋青书集团最核心的几个人之一,知道宋青书在金国、西夏等国的布局,自然明白宋青书不会坐视西夏被灭无动于衷。 宋青书还没有回话,大厅外就传来一道悦耳动听的女声。 “听说宋大哥回来了,在跟盈盈姐商谈要事?”黄衫女身姿娉婷走了进来,绝色的容颜配上高傲淡漠的气质,给人一种另类的征服欲。 宋青书眼神火热,自从要了赵璎珞后,这女人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很是让人心潮澎湃。 “璎珞,你不是在兼山书院那边,怎么回来的这么巧?”任盈盈有些惊讶。 “想念盈盈姐了,特地来拜会。” 黄衫女语气平淡地说出一句,然后脸色微红地瞪向宋青书:“你看够了没有?” 从自己一进门开始,这家伙就一直盯着自己,眼睛都不眨一下,那炽热的目光连她都有些扛不住。 “没有。”宋青书理直气壮地说出一句,继续盯着黄衫女猛看。这女人真是口是心非,明明是知道自己回来了,压抑不住心中的思念之情,这才急忙赶来见我,却还非要说是因为想念盈盈。 注意到其他三女的古怪眼神,黄衫女白皙精致的脸蛋一红,转移话题道:“刚刚在外面隐隐听到你们在聊蒙古、西夏、南征之类,发生了什么事?” 任盈盈也不避讳,将得来的情报尽数告知黄衫女。 黄衫女不以为意,脸上多出一道笑容,道:“蒙古要进攻西夏?这是好事啊!让他们两国先拼个两败俱伤,我们正好可以坐收渔利。” 黄衫女眼中光芒闪烁,对这种情况乐见其成,她身为根正苗红的皇室公主,一般是站在南宋的利益角度上思考问题。 宋青书更加理智,在意大局,发声道:“要他们拼个两败俱伤恐怕不现实,西夏实力不弱,与大宋征战多年,互有胜负,可尽管如此,在铁木真率领的蒙古铁骑下,还是不堪一击,短短两三个月就被打到了兴庆府,差点直接被灭国。” “后面虽然打退了蒙古的进攻,但西夏的军事实力不增反退,待到蒙古大军再次攻来,那就不是两虎相争,而是摧枯拉朽。” 宋青书对于蒙古大军的战斗力和机动性深有体会,若论绝对实力,恐怕单一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是蒙古铁骑的对手,即使是遭受重创后的蒙古。 黄衫女秀眉一蹙,但语气仍旧淡漠:“那也没什么不好,西夏与我们大宋交战百年,仇怨极深,不知多少将士埋骨西北,始终无法将其平定,拿他们做炮灰,多少能消耗蒙古的实力,一举两得!” 任盈盈很是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不知是震惊于黄衫女的冷漠还是心狠,道:“璎珞果然心思缜密,这倒是个好策略,我们可以以逸待劳,不费一兵一卒,青书怎么看?” 任盈盈明知道宋青书不会对西夏坐视不管,故意这么说。 宋青书皱着眉头道:“这个策略看似高明,实则是养虎为患,蒙古擅长收编仆从军,一旦让蒙古势如破竹灭了西夏,本身实力不但不会被消耗,收编西夏军队后,无论实力还是声威,都会更上一层楼。” “宋大哥难道想出兵帮助西夏,这恐怕不太现实,无论是大宋还是金蛇营,跟西夏都毫无交情,尤其是大宋,不少人都视西夏为仇敌,朝堂上的百官大多观念保守,更想坐视蒙古和西夏狗咬狗。”黄衫女这次并非幸灾乐祸,更多的是在陈述事实。 “不止如此,宋朝兵将虽多,但臃肿不堪,良莠不齐,守城防卫虽强,但进攻能力实在不敢恭维。”任盈盈笑着补充一句。 黄衫女给了任盈盈一个白眼,怎么说我也是南宋公主,就这么不给我面子。 “更重要的是,宋朝那些大臣大都明哲保身,不愿轻易涉险,更不会做没有利益之事,除非危及己身,否则定是得过且过。”沈璧君带着些许怨念地说出一句。 黄衫女很尴尬,我们大宋有那么差吗?话里话外都在贬低。 黄衫女明白沈璧君对皇室的不满,不好接话,只得再次将目光投向宋青书:“宋大哥是怎么打算的?” 是帮助西夏渡过难关,还是袖手旁观,皆在宋青书一念之间。 宋青书微微一笑:“其实不用这么着急做决定,赵敏都说蒙古还没有做好南侵准备,最近两月不会大动,我们何必杞人忧天,等真的战争打响,我们看那时的形势再做决策。” 黄衫女悻悻然说道:“那位绍敏郡主对你真是情深义重,为了帮你不惜背叛自己的国家,甘当内应。” 宋青书正色道:“璎珞此话不妥,人生天地,孝字当先,铁木真杀害了敏敏父亲,此仇不共戴天,敏敏此举非是帮我,而是为人子女应尽的孝义。” 【麻烦书友们评分,今天是国庆节的最后一天了,不知道大家这七天过得如何,总之少年过得非常不开心】 第123章 人品 “是我失言了,没想到那位绍敏郡主不仅足智多谋,而且孝心满满,令人敬佩。”黄衫女曾和赵敏有过数面之缘,原本对那位狡猾如狐的蒙古郡主有些不喜,听宋青书这般夸赞,内心也不由对那位奇女子肃然起敬。 敬佩过后,黄衫女忽然觉得不对劲,铁木真都死了,赵敏还报什么仇,不还是为了情郎的事业,纯纯的恋爱脑! 没有理会黄衫女的心理活动,宋青书接着询问任盈盈:“敏敏她们还有没有其他消息传来?” 任盈盈犹豫了一会儿,道:“单玉如倒是还说了一件事情,是关于魔门的。” “哦,”宋青书颇感兴趣,问道,“什么事情?” “单玉如的大师伯,阴癸派的掌门人血手厉工,闭关多年后终于出世了,单玉如说厉工出关后的气势深不可测,很有可能达到了大宗师之境。”任盈盈脸色颇为凝重。 听到这个令整个魔门振奋的消息,宋青书只是随意地哦了一声,他亲手格杀的大宗师都不止一掌之数,区区一个厉工真不值得太在意。 厉工若是不来招惹自己,看在单玉如的面子上,自己也不会对他如何,若敢与自己为敌,宋青书不介意再杀一个大宗师。 “单玉如还说,圣极宗的邪帝向雨田也有现身的痕迹,似乎在某个王妃的府上出现过。”见宋青书没反应,任盈盈又说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宋青书忍不住笑道:“之前一个个躲着装死,铁木真、通天巫、庞斑这些人死后,就都纷纷冒了出来,是韬光养晦觉得时机到了,还是武功大成后信心倍增,无需再隐藏了?” 圣极宗当年投靠了皇太子贵由,邪帝向雨田大概率是海迷失那一派的秘密武器。 看来铁木真死后,海迷失也不甘寂寞,打算在明面上搅动风云了。 想到那个外表风骚妩媚,内心却骄傲凌人的女人,宋青书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淫荡,可惜上次时间太短,刚养好伤就跟着铁木真讨伐葛尔丹去了,没有跟海迷失继续深入交流。 “我在跟你说正事,怎么笑的这么下流,又想到了哪个姑娘?”任盈盈直视宋青书,满眼皆是嫌弃之色。 当着四个红颜知己的面,宋青书怎么可能承认,立刻正色道:“我的人品你们还不清楚,商量正事的时候绝不掉链子,刚刚是在思考蒙古的军事动向。” “你的人品?” 在场至少有三个女人齐齐嗤鼻,不过宋青书既然这么说,任盈盈她们自是不会去寻根究底,这事也就揭过了。 几人聊完蒙古的话题后,又转而聊起了天下大势。 黄衫女感慨道:“这几年天下大乱,经历过数场惊天变故后,各国的国力几乎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削减。” “金国在几十年前是天下第一强国,可惜蒙古异军突起,竟然把金国打的节节败退,丢失了大量土地。” “本来经过这些年的发展,金国国力逐渐提升,前几年皇室又连遭变故,不知道金国皇帝发什么疯,竟然亲手杀了唯一的儿子,处死了常胜王和海陵王,还把皇后打入冷宫,偌大一个王朝连个继承人都找不到,实在是贻笑大方。” 黄衫女语气似在感慨,但却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浣衣院囚禁了她那么多姐妹,令她们生不如死,要是没有师父黄裳,她也会是一样的下场,国仇家恨,黄衫女对金国可谓是恨之入骨。 宋青书笑容颇为僵硬,这些事可都跟他脱不了干系,黄衫女明明知道其中一些内情,更清楚魏王是怎么死的,这么说是几个意思? 裴曼皇后知道的事太多,野心也太大,本来不该留,可宋青书念她与自己有一段情分,没有杀她,只是将其软禁了起来,等天下大定后再行处置。 任盈盈也笑了起来:“一系列政变过后,谁都没有想到昔日寂寂无争的唐括辩竟然会成为最大的赢家,身兼尚书令、都元帅二职,简直快把皇帝都架空了。” “这倒不算什么,听说那个唐括辩不止身份高贵,还有着无与伦比的艳福,娶了金国第一美人代国公主完颜歌璧为妻,还跟前金国第一美人蒲察阿里虎关系暧昧。”黄衫女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向宋青书扫去一眼。 任盈盈接话很快:“岂止啊!还有小姨子岐国公主完颜萍,让皇帝念念不忘的桃花夫人,美名越来越盛的蓬莱郡主完颜重节,据说都是他养的私宠,金国无数男人羡慕嫉妒的发狂,恨不得取而代之。” “做人能做到唐括辩这个地步,死后下阿鼻地狱都值了,宋大哥你说是吧?”黄衫女笑意盈盈。 宋青书面色发黑,煤炭那种黑,这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句句没提自己的名,却又句句在调侃自己,实在是缺乏管教。 小龙女表情奇怪,唐括辩这个名字让她感到熟悉,想了很久才想到宋青书曾用这个身份在终南山救了她,感受到周围诡异的气场,小龙女犹豫一下还是决定不说话,心中却将完颜歌璧、桃花夫人、完颜重节这几个名字记了下来。 黄衫女和任盈盈讽刺了宋青书一阵,见他根本不接招,也觉无趣,又紧接着提起辽国。 “辽国也是今非昔比了,当年将我们大宋压的抬不起头,如今却只能沦为蒙古的附属,甚至被区区西夏欺凌,将郡主都送去和亲。”比起金国,黄衫女对辽国反而没有这么大的恶感,从她出生开始,辽国就已经衰败,根本无力对宋朝发动战争。 “那位被送去和亲的成安郡主我见过,巾帼不让须眉,可惜家族中出了变故,父兄惨死,自己刚嫁去西夏就引得皇帝和太子相争,成为了西夏大乱的导火索,被人安上了红颜祸水之名,倒也可怜!”任盈盈在几年前的金蛇大会上见过耶律南仙,对她的容貌风采印象颇深,有些惋惜那位奇女子悲惨坎坷的命运。 当然,要是她知道耶律南仙和宋青书的真实关系,惋惜和感慨就会瞬间支离破碎。 第124章 三藩将崩 “那位西夏太子妃我也见过,确实英姿飒爽,气质超脱。”黄衫女也回忆起了西夏招亲的画面。 看到二女的神态,宋青书心下十分得意,很想说一句:“其实耶律南仙也是我的女人。”可理智还是制止了这个冲动,因为比起受到崇拜和佩服,发生修罗场的概率更大。 听她们提起辽国,沈璧君心头一震,毕竟她可是在辽国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有太多深刻的记忆。 所以她也发言了,略带一丝厌恶:“辽国皇帝耶律洪基不是什么好人,辽国在他的带领下,灭亡是迟早的事。” 她对那个身着龙袍的粗鄙男子印象太深,当初要不是宋青书,她早就被玷污了,当惠妃的那段时间,即使是身在冷宫中,沈璧君都是提心吊胆,担心耶律洪基来找自己。 任盈盈淡淡笑道:“皇帝不能单纯用好人坏人来区分,不过耶律洪基确实昏聩,骄狂自大,目中无人,听信谗言,乱杀大臣,连忠心耿耿的萧峰和老成持重的耶律楚材都被他逼走,简直是自毁长城。” 黄衫女道:“耶律洪基也没有这么不堪吧,至少平定了耶律乙辛蓄谋已久的叛乱,可见他也没有传闻中那般昏庸。” 宋青书撇嘴,黄衫女可真是高看耶律洪基了,那家伙就是个白痴,被一个半路出家的慕容景岳玩弄于股掌之间,丢尽了皇帝的脸,要不是自己恰逢其会,辽国的天下就要改姓慕容了。 当然,现在也不姓耶律了。 宋青书很少去辽国,如今的耶律洪基是由苏荃假扮,阿朱则扮演皇后萧观音,坐镇后宫,二女相互照应,互为依助。 上次回辽国时间匆忙,宋青书并未与阿朱相见,听苏荃说阿朱还算本分,没做什么出格之举,宋青书也安心了不少,至少不用采取某些他不想用的特殊措施。 “宋大哥,萧峰投靠了你们金蛇营,现在是你的属下,你打算怎么安排他?”黄衫女对萧峰这个传奇男子颇为好奇,不由出言询问。 宋青书早就想过这个问题,道:“萧峰是我结拜大哥,不是我的下属,当初他在辽国处境艰难,我将其救出,他为了报恩才暂时留在金蛇营助我,萧大哥虽然武功高强,名声显赫,但却无意功名富贵,我打算一两年后就放他离去,让他与心爱之人归隐,两人在草原上放马牧羊,执手相伴一生,不远比丐帮帮主、北乔峰、南院大王这些风光称号还要让人羡慕。” 他真是这样打算的,一两年时间足够他处理好辽国的事情,那时也就用不着阿朱这个易容高手,可以放这对苦命鸳鸯去过他们的二人世界,他并不担心阿朱会泄密,她是个聪明理智的女人,并且对辽国毫无归属感,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 还有一个原因,上次在西夏相会,萧峰似乎已经开始怀疑阿紫的身份,他怕出纰漏,想要把阿朱换回去,一两年时间可能都有些长了。 宋青书心里清楚,就算他如约遵守和阿朱的承诺,放他和萧峰厮守,阿朱也不可能感激他,反而会恨自己一辈子,毕竟他可是把人家全身都看光了,在阿朱心里的形象早已跌入谷底。 但也无所谓了。 “萧峰可是一员虎将,足以安邦定国,你会有这么好心。”任盈盈以怀疑的目光注视宋青书。 “其实我一直是个好人,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宋青书叹了一口气。 他和萧峰的兄弟情谊是一方面,对原着中萧峰和阿朱悲惨命运的同情是一个方面,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知道萧峰心念辽国,一直待在金蛇营,难免会产生事端,要是他有朝一日攻打辽国,萧峰该如何自处,大概率会成为自己的阻碍,那时候就真的不想杀也得杀了。 “能跟心爱之人相伴一生,确实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小龙女幽幽说道。 “你跟宋大哥在外面谈情说爱半个多月,还不知足,想永久霸占他?怕是很多姐妹都会有意见。”黄衫女一句戏言,引得小龙女玉颊泛红。 宋青书岔开话题:“三藩之乱如何了?” 托他和东方暮雪的福,柔嘉公主留宿皇宫的事情闹得天下皆知,耿精忠与柔嘉公主恩爱甚笃,哪受得了这样的羞辱,立刻举起反旗,声称要踏平京师,手撕康熙小儿。 三藩同进同退,耿精忠都反了,吴三桂和尚可喜纵觉时机未至,也不得不竖旗造反,声称“兴明讨虏”,这几年和满清打的不可开交。 任盈盈的回答毫不迟疑:“三藩也就是在最开始取得了一些优势,那时满清刚被你消灭了十万精兵,自然士气低迷,可清朝的底蕴毕竟不是三藩可比,很快重整旗鼓,在康熙的率领下打得吴三桂他们节节败退,据说尚可喜和耿精忠已经有了投降的势头了。” “我听说就在不久前,吴三桂登基称帝,立国号为周,建年号昭武,招来天下汉人一致骂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三藩败局已定,吴三桂这是临死前还要试试当皇帝之瘾。”黄衫女语气中对吴三桂极为鄙夷,任何有血性的汉人都对这个害明朝灭亡的刽子手恨的咬牙切齿。 “人生故当死,岂不一日为帝乎?反正都要死了,有当皇帝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宋青书强忍着笑意说出一句千古名言。 讨伐三藩是他和东方暮雪一致做出的决定,既可以消除掉三藩这个不稳定因素,又可以消耗清朝的国力,让金蛇营趁机壮大,一举多得! 东方暮雪果然没让自己失望,短短三年就将三藩逼入绝境,不愧是统御数十万教众的日月神教教主,不愧是自己最信任的女人之一! 宋青书很是无耻地想到。 “听说吴三桂是为了陈圆圆才迎清兵入关,甘负天下骂名,冲冠一怒为红颜!不知知那个陈圆圆得有多漂亮。”沈璧君的关注点在其他方面。 第125章 生不逢时 “陈圆圆是很漂亮,但璧君一点都不比她差,要是换成我,肯定也愿意为了璧君冲冠一怒。”宋青书由衷说道。 沈璧君脸上笑容更加甜蜜,却不是因为美貌被认可。 任盈盈这才想起沈璧君还不知道名满天下的陈圆圆就住在自己家里,有过几次照面也都戴着面纱,犹豫一会儿,任盈盈还是决定不说出这个秘密,免得三个女人多想。 “吴三桂算什么,清朝的康熙皇帝才真是不简单,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亲政后没多久就扳倒了权臣鳌拜,用计除掉了风头一时无两的袁承志,兵不血刃解决了盛京的宝亲王,还将势大的三藩打得毫无还手之手,听说他今年才二十出头的年纪,这得有多惊艳,汉武帝、唐太宗也不过如此了。”黄衫女一双美眸中星辉熠熠,显然对那位少年天子极为欣赏。 宋青书心里不痛快了,当着自己面夸其他男人?当即不好气地说道:“他再厉害比得上你男人?” 黄衫女脸上一红,但很快转化为得意,轻飘飘一句:“你这是吃醋了?” “当然。”宋青书说着就要将黄衫女拉过来打屁股,黄衫女娇笑着后退数丈躲了过去。 “康熙确实是一代明君,但比起宋大哥还是差远了。”沈璧君满眼都是倾慕,满心都是情郎。 “还是璧君懂得心疼自己男人。”宋青书满怀欣慰,将沈璧君拉到自己旁边坐下。 “这倒是真的,要是没有青书,康熙多半能在乱世成就一番大事业,可惜青书横空出世,将清朝国土分裂了近一半,纵然康熙消除了内患,清朝的综合国力还是下降了不少,不复当年能与蒙古争锋的盛况。”任盈盈客观评价道。 她并不知道清国也在宋青书的暗中控制下,更不知道紫禁城里的康熙早就换了人。 宋青书没有跟任盈盈讲过刺杀康熙的详细经过,毕竟任盈盈与东方暮雪之间有着旧怨。 当然,宋青书并不认为以东方暮雪的胸怀格局会在意那点小怨,任盈盈对自己情根深种,言听计从,也应该能接受东方暮雪,但这种偷天换日的大事,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安全,无关信任与否。 “话说回来,那位康熙皇帝确实有些了不得,我以前待在家里的时候,偶尔也会听长辈说起天地会、红花会对抗满清的事迹,可最近两年都没怎么听到过这些反清组织的消息,想来是被镇压下去了。” 说话的是沈璧君,她原本对列国纷争兴趣不大,但既然选择了一条不一样的道路,知道情郎心系天下,也开始有意培养自己这方面的能力,偶尔也会打听天下事。 宋青书笑的意味不明,红花会早就被自己打的七零八落,迫不得已移居西域,沈璧君自然听不到消息,前段时间陈家洛死于蒙古之手,红花会彻底成为历史。 相较于对红花会的不屑,宋青书对天地会还是有些好感的,对总舵主陈近南也颇为敬重,但他心里清楚,天地会迟早会步红花会的后尘。 天地会的局限性太大,空有一腔热血,却没有经天纬地的人才,总舵主陈近南虽然忠义过人,可惜未逢明主,甚至有些愚忠,一些小打小闹根本撼动不了满清的根基,被东方暮雪压制是理所应当的事。 “好歹相识一场,有机会还是得救他一救,至少不要让陈近南落得像《鹿鼎记》那样的悲惨下场。”宋青书心中暗自决定。 其实清朝本土还有个着名的反清势力,就是与天地会、红花会名义上齐名的沐王府。但这个齐名水分有多大,宋青书再清楚不过,沐王府要军队没军队,要领地没领地,要高手没高手,甚至整个王府都穷的叮当响,而混到这个地步都没被清朝灭掉,或者依附另一大势力,倒也不简单。 从高丽回来的途中,方怡和沐剑屏说要回沐王府看看,待在神龙岛训练水军数年,她们很久没有见过沐王府的家人朋友了。 方怡也就罢了,早就被宋青书破了身子,对其死心塌地,沐剑屏却还是少女之身。 想到那个天真纯洁的小郡主,宋青书心间微感复杂,说真的,他在这个世界和沐剑屏的交集极少,没有刻骨铭心的经历,没有同生共死的患难,本来只是将她当成一个可爱的小妹妹。 在神龙岛的几年,不知道方怡给她灌输了什么思想,再见面时,沐剑屏对宋青书极为热情,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女对意中人的仰慕,经常找时间跟宋青书聊天,询问他的各种事迹,极像宋青书与薛宝琴单独相处的情景,少女娇嫩美丽的脸庞,崇拜的眼神,以及离别时依依不舍的神情,通通烙印在了宋青书心海中。 因此,在海上接触的过程中,宋青书已将沐剑屏视为禁脔。 “当初还是太腼腆了,没有要了那丫头身子。”宋青书现在想来都有些遗憾,不过那时候身边一堆红颜知己、妻妾情人,想要维持自己好丈夫的形象,也不好对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下手,反正将来有的是机会。 “夫君,你以前也在清国当过差,那个康熙皇帝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见几女都在讨论康熙,鲜少言语的小龙女也升起了一丝好奇心,难得地出言相询。 宋青书陷入回忆,半晌后才开口:“他是个足以流芳百世的圣明君主,可惜生不逢时!” 那个男人配得上惊才绝艳四字,略施小计便荡平各大强敌,将自以为聪明的自己当成免费劳动力,打算榨干其利用价值再杀之,要不是自己被欧阳锋一番话点醒,来了个先下手为强,恐怕骨头灰都凉了。 “你说的生不逢时,是不是指遇到你?”任盈盈提问道。 宋青书毫无迟疑地点头,深深叹道:“果然一切都瞒不过盈盈,用心有灵犀都不足以形容我们二人的默契。” 众女一阵笑骂。 第126章 不平静的大理 “列国之中,大理最弱,本来这个国家因为皇帝带头出家,上至大臣,下至黎民纷纷信奉佛法,与周围国家关系还算良好,称得上国泰民安,最近却也发生了变故。”任盈盈兴致极高,颇为健谈,宋青书方才的疯言疯语没有在她心间留下痕迹。 “大理出了什么事?”宋青书立刻追问,宋、清、金、辽、蒙古、西夏……每个大国都有他的足迹,唯独与国小民弱的大理交集最浅。 “段氏一族烧香礼佛,宽待百姓,在大理人民心中极有威望,很少遭遇外敌,更是几无内乱,我本以为这个小国会一直太平下去,谁知道半个月前收到了一封密函,说大理很可能有兵灾之劫。”任盈盈不疾不徐地说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宋青书有些不耐烦了,半个月前他正跟小龙女、沈璧君在外过三人世界,自是不会关注大理的近况。 任盈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这才说道:“据可靠消息,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率领着一支大军,在大理边境安营扎寨,很可能要进攻大理。” “段延庆?”黄衫女有些疑惑,道,“他不是西夏一品堂的人吗?西夏遭遇大劫没多久,怎么可能有余力进攻大理,而且两国无冤无仇。” “璎珞有所不知,段延庆其实是大理的延庆太子,正宗的皇位继承人,可惜多年前奸臣叛乱,段延庆身受重伤逃离,安定叛乱后皇位由段寿辉继承,一年后传位于堂弟段正明,世间再无延庆太子,只有恶贯满盈的第一大恶人。”任盈盈耐心向黄衫女解释。 黄衫女眸中仍有疑色:“就因为段延庆曾经的太子身份,西夏就派遣大军帮他攻打大理?西夏的皇帝皇后总不是白痴吧!” “这……”任盈盈也有些茫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信函中提到的只是最浅显的东西。 “段延庆借的不是西夏的兵马,是蒙古的。”宋青书在此时插嘴道。 “你是说……”任盈盈神情微变。 “你们只知段延庆是一品堂的人,却不知道他早已背叛了西夏,跟蒙古勾结在一起,之前蒙古大军围困兴庆府,四大恶人想趁乱打开城门,幸好被发现的及时才没有酿成大祸。”宋青书淡声道,这是他从耶律南仙她们那里了解到的。 黄衫女一点就通:“应该是蒙古答应帮段延庆复国,四大恶人才背叛的,段延庆在一品堂表现再好,也只是个高手客卿,西夏方面不可能为了他得罪一个国家。” 宋青书接着道:“蒙古既然计划南侵,自然要预先埋下一些暗子,若能助段延庆掌控大理,相当于在南征道路上少了一个潜在敌人,多了一个盟友,将来南北呼应,必定事半功倍。” 沈璧君道:“盈盈姐既然说保定帝爱民如子,极得人心,蒙古的筹划应该会失败吧!” 知道蒙古的野心,沈璧君自然不希望大理被攻破。 宋青书询问任盈盈:“大理边境有多少蒙古士兵?” 任盈盈蹙起眉头,道:“据探子汇报,段延庆陈兵边关,大概有三四万兵马,不会超过五万。” 黄衫女神色一松:“大理立国百年,想来还不至于怕这几万兵马。” 宋青书对大理的战斗力持怀疑态度:“兵马确实不多,但蒙古骑兵毕竟天下无敌,不是寻常的三四万兵马可比,而且我不信蒙古没有后招。大理承平良久,国内烧香礼佛,不喜杀伐,要抵抗蒙古的进攻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段延庆毕竟是曾经的太子,虽然没有人承认这个身份,但蒙古必定会借此事大做文章,要是煽动国内那些野心家,双方里应外合,还真有可能改天换地。”任盈盈补充道。 “大宋和大理素来交好,一定会向宋朝求助,到时我们帮不帮?”黄衫女忍不住问道。 宋青书淡淡笑道:“段正明和段正淳在大理经营多年,上下一心,没那么容易被击垮,况且段延庆都还没进攻,显然也没有把握,等双方真的交上火再说。” 他虽然跟段正淳的几个女儿私定终身,但无论钟灵、阿紫还是木婉清,都只是身份尴尬的私生女,他跟大理的关系其实也没那么深,连便宜老丈人段正淳的面都没见过,甚至还跟天龙寺的高僧矛盾不小…… 当然,宋青书肯定不会坐视大理被灭掉,但要等大理真的抗不住的时候再帮,顺境时自己出兵不过是锦上添花,相比于绝境时对方无计可施主动来求,其中的差别可是大的很! 宋青书都有些感叹,经过这几年的磨砺,自己是越来越腹黑了,也越来越像一个成熟的政治家! 将内心想法说出,任盈盈和黄衫女齐齐认同,显然也觉得这是最符合利益的决策。 商量完天下大事后,几人又开始聊起家庭小事,俊男靓女情深伉俪齐聚一堂,自然会有说不完的话。 可聊着聊着诸女都有些不自在,若是她们单独与宋青书相处,自然是郎情妾意如蜜里调油,可现场还有其他女人,再说那些情意绵绵的情话,就有些不合适了。 没过多久,性格骄傲的黄衫女最先告辞:“我在书院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聊吧!” 也不等宋青书回应,黄衫飘飘远去。 一人开头,小龙女和沈璧君也结伴离去,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姿态和做派上要礼貌的多。 任盈盈本来也想走,却被宋青书喊住了,抓住她的手臂道:“盈盈,我们夫妻许久没有谈过心了。” 任盈盈坐到宋青书对面,眼神平淡:“府中那么多红颜知己,你怎么不去找她们谈心?” 宋青书柔声而语:“因为她们不是你啊!” 不知怎地,听到这话,任盈盈心里有一股暖流流淌,积攒的些许幽怨立刻消散。 她来到宋青书身边,缓缓说道:“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不想让璎珞听到?” 【劳烦书友们评个分啊,成绩一天比一天惨淡,我原本高涨的激情都快化为寒冰了】 第127章 和盘托出 宋青书宽慰一笑:“果然一切都瞒不过盈盈,璎珞毕竟是南宋公主,对国家的感情很深,有些事不方便让她知道。” “你都把她睡了,还不能让她完全向着你?”任盈盈咕哝一句,再道,“跟西夏有关?” 宋青书一脸惊喜:“盈盈真是冰雪聪明,这都猜到了。” 任盈盈无视了这句话,道:“你是不是想帮助西夏,为了你那个公主老婆?” 她当然知道宋青书以贾宝玉的身份当上了西夏驸马。 宋青书犹豫一下,释放气机感知到方圆百丈都没人,这才放心说道:“其实西夏和金国一样,完全在我的暗中控制下。” “怎么可能?你不过一个见不得光的驸马,西夏除了银川公主外,还有皇帝、皇后、太子妃等人掌握大权。”任盈盈眸中尽是不可思议,她知道宋青书在西夏有布置,但在她的料想中,对方是通过男色策反了银川公主,从而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西夏国策,离控制一个国家还差的远。 “面对其他人我需要保留,但完全可以相信盈盈。”宋青书当即就将护送耶律南仙和亲,挑动李元昊诛杀木氏兄弟,遇上李谅祚筹备多年的叛乱,与李清露的情缘,护送逍遥派二老去擂鼓山,蒙古半路插局,结合各方面力量稳定政局……一番风起云涌的往事娓娓道来。 任盈盈的神色数次变动,待宋青书讲完后,她语气复杂地说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略施手段就控制了一个西北大国,璎珞要是知道这事,脸色肯定精彩绝伦。” “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中途也有很多艰险……” 宋青书还没说完,任盈盈声音大了数分:“皇后、太子妃、公主,西夏最有权势的几个人都被你一个人睡了,这才是最令人佩服之处。” 任盈盈虽然在笑,宋青书却在她眼睛里看到了杀气,补救道:“南仙早与我有夫妻之实,婉清在成为皇后前就和我私定终身,她们的另一个身份只是意外。” 任盈盈摆手:“你的这些情史我没兴趣知道,反正肯定有人比我更在意,你能直接控制一个国家,我高兴都来不及。” 宋青书大喜过望:“盈盈不愧是我的好妻子,如此体谅为夫的难处。” “那你打算怎么帮助西夏?动用南宋的力量?”任盈盈知道宋青书将这些和盘托出,是为了援助西夏,免得不明内情的她们,在他不在的时候做出错误的决策。 宋青书摇头:“西夏与宋朝仇怨不少,让南宋出兵不现实,上次能援助西夏,是因为掌控四川的沈小龙完全听我号令。” “那你是打算动用金蛇营或者金国的力量?”任盈盈道。 “西夏、金国、四川、唃厮啰,各方军队加起来,战斗力也不及铁木真率领的蒙古大军,能够大败蒙古,全是因为我出其不意杀了铁木真,蒙古将士的信仰跟支柱直接崩塌,再加上几路兵马在黑夜袭营,蒙古大军猝不及防才一溃千里,这次很难故技重施。”宋青书还是摇头。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做,总不能袖手旁观吧?”任盈盈道。 她只是随口一说,谁知宋青书竟直接点头:“你说对了,我就是打算袖手旁观。” 任盈盈不由大奇:“你不是说蒙古兵锋强盛,西夏一国抵挡不住,你若不发兵相救,你那几个情人不死定了。” “两个国家打仗,弱小的国家打不过强大的国家,又请不到外援,弱国想要生存有什么办法?”宋青书含笑问出一个问题。 任盈盈下意识答道:“打又打不过,其他国家又不肯来救,就只剩下投降了。” 任盈盈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你是说……” “我就是打算让婉清她们直接向蒙古投降。”宋青书说出了任盈盈欲说的话,紧接着再道,“西夏已经被铁木真给打残了,除了地盘扩大了不少之外,各方面力量都下降了不少,再与唆鲁禾帖尼的军队硬碰,除了死路一条,没有第二个结果,只有投降才能保持有生力量。” 任盈盈道:“蒙古向来优待降军,确实很有可能对西夏之前的冒犯不予追究,那这是真投降还是假投降?” “当然是假投降,”宋青书毫不犹豫地说道,“投降既是被逼无奈的下策,也是深入敌营,知己知彼的上上策。” “哦,我明白了!你并不是没有能力救西夏,而是要给西夏一个名正言顺投降的理由,等到时机合适,西夏方面可以与你里应外合,让蒙古大军血本无归。”任盈盈无愧圣姑之名,说出了宋青书最真实的想法。 “知我者,盈盈也!”宋青书把任盈盈抱在怀里。 “可你想过没有,要是你那几个情人把控不住局面,西夏那些贵族、大臣、将领,真的臣服于蒙古,到时候假投降也变成了真投降。”任盈盈既有隐忧,也有调侃。 “放心吧!经过上次的灭国之战,西夏虽然损失了不少人力物力,但经过生与死的磨练,全国的凝聚力已经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那些怀有异心的高层势力被大清洗了一遍,活下来的士兵、将领、贵族、大臣,都以清露、南仙她们马首是瞻。”宋青书极为自信。 “真是佩服你挑女人的眼光,不仅个个都身份高贵,容色倾城,还有着统筹大局、安邦定国之才。”任盈盈在宋青书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 “盈盈不就是其中最优秀的代表,轻而易举地稳定了南宋的局面,让我没有后顾之忧。”宋青书揽着任盈盈的腰,相当享受美人入怀的感觉。 任盈盈脸色一红,不太自然地说道:“青书太高看我了,南宋这里的大臣个个都是老狐狸,野心家和阴谋家数不胜数,我没那个能力震慑他们,他们能如此老实,还不是因为你在各国闯出来的威名。” 宋青书眉开眼笑,道:“盈盈太谦虚了。”同时手也没有闲着。 第128章 半真半假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任盈盈忽然问道:“大理那边你又是怎么打算的?” 两人单独相处时,宋青书才说出真实的计划,她有理由相信,情郎在大理也有所布置。 宋青书一怔,反问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等大理抵挡不住,主动相求的时候再出兵帮忙?” 任盈盈不太相信:“你不是说跟大理几个郡主有婚约,怎么只考虑利益?” 宋青书又是一怔,下意识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跟任盈盈在一起的时候,除非对方主动问,他很少提其他女人,也从来没有提过跟大理的关系,刚刚说起木婉清也只是说她是西夏木家的女儿。 任盈盈白了他一眼,声音清美:“某人昔日在朝堂上大放厥词,声称金国、清国、蒙古、大理、吐蕃……各个国家都有你的朋友,怎么这会儿不认账了。” 宋青书立马想起来了,当初为了增加分量,自己确实在南宋群臣面前说了自己的人际交往,意外地看了任盈盈一眼,用感慨的口吻道:“盈盈连这事都知道,情报工作做的真不错。” “别扯开话题,你这个大理郡马是真的还是瞎掰的?”任盈盈十分好奇。 “半真半假吧!”看到了任盈盈脸上的疑惑,宋青书解释道,“我确实跟镇南王段正淳的几个女儿……情投意合,但那都是私生女,没得到段氏一族的承认,更何况我这个所谓的郡马。” “哦!”任盈盈立刻明白了,追问道,“既然你这个大理郡马的身份大有水分,那你跟大理段氏的真实关系如何?” 宋青书沉吟一会儿,真诚道:“我跟大理世子段誉打过一些交道,互相看不上眼,去过天龙寺,跟那里的高僧有过一些矛盾,还重伤过辈分最高的枯荣大师,五绝之一的一灯大师嘛……也见过两面,还交过手,他的一阳指造诣倒是不错。” 任盈盈惊吟一声:“搞了半天你跟大理段氏不但没什么交情,仇怨还不小。” “顶多是一些小摩擦,说仇怨就太过了。”由于大理国力弱小的原因,宋青书没有太在意跟段氏高层的关系,无论是去天龙寺智取剑谱,还是在擂鼓山重创枯荣大师,都只是随心而为。 任盈盈挣脱开宋青书的怀抱,再次问道:“既然你跟大理关系一般,这次也打算袖手旁观吗?” “如果其他国家攻打大理,我确实懒得管,但既然是蒙古的谋划,我自然不会让蒙古称心如意,不过大理也没弱到区区几万兵马就能踏平的地步,要是真的力不从心,等他们来求我,我再狮子大开口,不,是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要求。”宋青书说出了真实想法。 任盈盈一副就知道你是这种人的表情,感慨一声:“期待你能早些平定这个乱世,不仅百姓不用再过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我们也不用天天算计这算计那。” “三年,三年之内我要让分裂上百年的中原重归统一。”宋青书显露自信的眼神,这不仅是对任盈盈的承诺,更是对自己的鞭策。以他如今明里暗里掌控的势力人脉,他有这个信心。 “真到那时,天南地北的姐妹也可以聚到一起,大家可以好好交流感情。”任盈盈笑靥如花地说道。 任盈盈虽然在笑,宋青书却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名叫杀气的东西,急忙再将她搂进怀里,安慰道:“无论如何,盈盈永远是我最爱的人。” 任盈盈轻哼一声,脸上却露出了甜蜜的微笑,不管真假,女人只愿意听她想听的话。 …… 两个月的时间眨眼即过,天下局势风平浪静,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动,也可能有些地方正发生惊天动地的巨乱,却不为外人所知。 临安街道上,一行人缓缓走动,他们身上的衣着和做派与周围人群格格不入,似世外来客。 领首者是一翩翩少年,少年无论相貌仪表还是贵重的服饰,都散发出一种世家公子特有的贵气,唯独脸上那道温柔的笑意,不令人觉得亲近,反显得有些痴态。 少年身后跟着四个中年男子,四人眉宇间都有坚毅之色,显然身份不俗,此时跟在少年身后却面带恭谨,表现出对前者的尊重。 看着自家世子漫不经心的样子,身后的文士最先忍不住,开口劝道:“公子,段延庆那逆贼率领的敌国乱军步步紧逼,皇上和王爷已经快支撑不住了,这次前来大宋借兵是唯一的希望,公子务必上心。” “知道了。”段誉简单的一句应答让随行四人稍感宽心,但紧接着一句话使几人差点晕厥。 “这么久没见,也不知道王姑娘怎样了?有没有想我?”段誉眼中迸发出一道光芒,但马上又化为黯淡,“我真会痴心妄想,王姑娘全部心思都系在慕容公子之身,怎么可能想我。” 小镜湖历史改写,阿朱没有死在萧峰掌下,褚万里也没有亡于段延庆之手。 褚万里忠心耿耿,性格刚直,纵然身为下属,此刻也不得不上谏:“公子,大理正遭受前所未有的劫难,皇上和王爷殚精竭虑,将士们浴血奋战,你……你怎么还在念着那点儿女情长!” 语气中流露出恨铁不成钢之意。 朱丹臣心思敏捷,平日里与段誉私交最好,知道该如何劝说,用眼神制止褚万里,道:“王妃为大理之未来忧心忡忡,我们若不能请来援兵,岂不是让王妃继续在府中泪如雨下。” “王妃”二字让段誉身躯一震,回首问道:“我每次去向娘亲请安,她都心情欢畅,嘱咐我要好好休息,孝顺爹爹,怎么会天天落泪?朱四哥莫要唬我。” 朱丹臣长长一叹,神情凄苦:“王妃不忍公子伤心,自是不会在公子面前流露真实情绪,但王妃瞒得过公子,却瞒不过王爷和我们,公子没注意到王妃每次都笑的十分勉强吗?” 第129章 无才便是德 段誉仔细回忆,发现竟真如朱丹臣所言,母亲的笑容越来越稀缺,并且暗含愁容,不由恨恨骂道:“都是段延庆那乱臣贼子,集结一大批乱党作祟,害的母亲伤心。” 四大恶人中,除了老三南海鳄神,段誉对另外三人作恶的情景都印象深刻,心中恶感难平。 朱丹臣心中暗笑,王妃闷闷不乐,到底是因外敌进犯,还是因为你父亲拈花惹草,还真不好说,不过总算达到了目的,笑道:“若不想王妃难过,还需公子发力。” 段誉指了指自己,言语中颇有无奈之意:“我对这种国家大事、沙场拼杀实在帮不上忙,伯父和爹爹怕是找错人了。” 手持一根熟铜棍的傅思归笑道:“公子谦虚了,你乃正宗大理世子,未来的大理国君,自然犯不着亲赴战场,我们此来是为求援,大理和宋国百年交好,以公子的本领口才,请得援兵是易如反掌之事。” 段誉道:“傅三哥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不过国君二字我断不敢当,而且我听说如今的大宋皇上不过是一介幼童,少不更事,在决定国家大事上恐怕做不得主。” 亏得路上行人稀少,不然光这一句话,已经足够将段誉捉拿下狱,秋后问斩。 朱丹臣环顾周围,小声道:“大宋皇上虽年幼,但智慧超群,目光高远,公子万不可轻视。” 古笃诚性情敦厚,道:“公子说的也是实情,大宋现任皇帝继位不过数月,根基不足,在做影响巨大的决策上,还得有赖朝中大臣商议。” 段誉有些心烦:“那我们还得去拜会各路大臣?”他本就不喜欢这种政治交际,被派来出使宋国已经有些不情愿了,况且还要挨家挨户地拜访不认识的人,跟那些政坛老狐狸勾心斗角。 朱丹臣笑道:“倒也不用那么麻烦,来之前不就给公子做足功课了,如今宋国身份最尊崇、说话最有分量的当属齐王宋青书,我们只要说动他,大理之危立解。” 段誉皱起眉头:“宋公子?我倒是跟他见过几面,他总爱招惹年轻姑娘,还跟鸠摩智这种邪魔歪道交情不浅,未免有些是非不分。” 段誉没说出口的是,无论神仙姐姐还是王姑娘,似乎都和他关系亲近…… 朱丹臣急忙道:“如今是大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期,这点小事何足挂齿,而且宋公子也不是坏人,曾冒生命危险救得大宋公主还朝,帮助宋国拨乱反正,数次击败过蒙古大军……是一个难得的英雄人物。” 他担心段誉到时候想不开去顶撞宋青书,那就真的糟糕了,只好把对方一阵吹。 “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完这句话后,段誉脸色稍霁,道,“既然宋公子不是坏人,那我们就去拜访一下吧!希望能说服他。” 朱丹臣等四人总算松了口气,他们还真担心段誉犯倔脾气不肯去,导致误了大事,总算公子还知道轻重,希望那个宋青书也能如愿吧! …… 由于天下大变一触即发,宋青书这两个月都没离开临安,坐观诸国风云。 此时齐王府中,宋青书悠闲地躺在座位上,看着眼前各有美态的佳人,心情说不好是假的。 赵瑚儿拿着一本书向薛宝钗请教,虽为公主之身,但自幼囚于浣衣院,纵然不用干粗活,文学上的造诣也实在高不到哪去,所以她经常向博学多才的薛宝钗和沈璧君求学。 此时二女一个教一个学,配上华贵的衣裳和精致俏丽的容颜,别有一番秀美风味。 “都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是否博览群书根本不重要,我自己的文采都不高,瑚儿这妮子怎么这么执着,不过学习总比天天闲着好一点。”宋青书在心中自语,随后望向另一边的二女。 薛宝琴和赵媛媛都拿着一块刺绣,用一根针穿针引线,手法灵巧,神态十分专注,赫然是两位大家闺秀。 宋青书又是一叹:“看来我的魅力已经无法用言语来描述了,嫁给我的女人都想弥补不足之处来证明自己,可比起三从四德的良家妇女,其实我更喜欢活泼开朗的宝琴。” 没过多久,任盈盈走了进来,见到屋内情景,不由笑道:“你倒是够悠闲,外面又有人前来拜访了。” 宋青书目不斜视,淡淡一句:“不见。”时不时就有乱七八糟的官员来烦他,如果不是怕有损他齐王威仪,真想让家丁门卫直接拿扫帚赶人。 “你倒是好大的威风,不过这次的拜访者有些不同,来自异国他乡,你确定不见?”任盈盈语气中略带笑意。 宋青书一愣,问道:“谁来了?” “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任盈盈缓缓走了过来,轻轻吐出一个名号。 宋青书眉毛一挑:“大理的局势已经危急到这个程度了吗?直接派人来南宋求救。” 任盈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之后才道:“段延庆于七十天前发动进攻,大理边境守将虽奋力抵挡,仍是不敌殉国,之后段延庆一路进推,所过之处竟无一合之敌,直接威胁到了段氏一族的统治……看来我们先前真是高估了大理的战斗力!” 两月前她和宋青书做过推测,段延庆纵借得蒙古兵马,想要对大理造成巨大威胁也不容易,起码在自家主场上,抵挡一年半载还是不成问题的,如今的战绩简直令人啼笑皆非。 宋青书将任盈盈喝过的水杯拿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来了个一饮而尽,任盈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毕竟安逸了这么多年,面对凶神恶煞的蒙古骑兵,抵挡不住也正常,连身经百战的东瀛大军在主场都被蒙古碾压。”虽然大理的抵抗力弱的出乎意料,但结果还是在宋青书的预料中。 “现在段誉一行人就在大堂,你要不要去见见?”任盈盈问道,她知道宋青书心中有数,却不知道宋青书会如何对待大理使臣。 第130章 磨磨性子 “那位大理世子我倒是见过,在西夏稍稍关注了一下,为人温润如玉,就是感觉不太成熟的样子。”薛宝钗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暂时停止了对赵瑚儿的教学。 “在夫君面前说关注其他男人,宝钗是何居心?” 调侃薛宝钗一句后,宋青书脸色肃然地评价道:“岂止是不成熟,简直是一个百无一用的米虫,就是投胎投的好,一出生就是内定的皇位继承人。” 宋青书在这个世界辛苦打拼才有了这份基业,对于段誉这种天生贵胄难免有些心里不平衡,关键还是那家伙运气太好,不需强求,神功、美女、皇位全都唾手可得。 他倒是不知,他在这个世界的气运还要远在原着的段誉之上,还把段誉的几个妹妹勾搭上了。 “听你这口气,似乎对那位段世子怨气不小。”任盈盈把手放在宋青书的肩膀上。 “没有怨气,我只是就事论事。”宋青书直接否认,他和段誉早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了。 “那你见不见他,或是让我去招呼。”任盈盈直白说道。这两年的很多官员,都是她替宋青书应对的,谁让这个齐王常年不在府中,她这个齐王妃当然要负起责任。 宋青书想了想,嘴角多出一缕笑意:“见还是要见的,不过晚点见,先让他在大堂等半个时辰,磨磨他的性子。” “你这家伙倒是坏的很!”任盈盈嘴上这么说,却毫无阻止的想法,而是帮宋青书捏起肩来。 “对了,龙儿去哪了?”过了一会儿,宋青书忽然问道。 “王家。” “又去找她表姐说话了?” “不然呢?” “哦,用点劲!” …… 且说段誉一行人一路来到齐王府,禀明身份后就被请到了大堂等候。 一刻钟后。 段誉有些沉不住气了,望着空荡荡的堂外,神情平静道:“怎么还没人前来招待?” 朱丹臣笑道:“公子莫急,下人已经去禀报了,这齐王府如此宏伟宽大,一来一回也是需要时间的。” 三刻钟后。 段誉望向朱丹臣,有些不满地说道:“纵然这府院再大,这么长时间也足够宋公子赶来了吧!” 朱丹臣继续劝慰:“可能是齐王有要紧事在忙,或者不在府中,一时赶不过来也在情理之中。” “在进府途中,我可是听丫鬟说宋公子就在府上,就算宋公子无暇分身,也该派一个足够分量的人来接待吧!而不是让我们在这干等。” 段誉本不是斤斤计较的人,相反性情纯良,待人待事都极为宽容,唯独面对宋青书时,心头总有一股郁气。 侍立一旁的傅思归出言:“公子,我们是来求人帮忙的,只要能解大理之危,便是等上十天半个月也是值得的,何况才这会儿功夫。” 他为人憨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番话说的段誉面红耳赤,朱丹臣察言观色,立刻上前解围:“公子精通佛理,可将其当成一次修行,等待的过程亦是炼心修性,公子在大理不也时常打坐参禅?” 有了这个台阶下,段誉恢复翩翩公子的仪态,如佛陀般闭目养神,再不言语,这一闭目就是一个时辰。 待段誉睁开眼睛时,望向四大家臣,见他们纷纷摇头,一口清气吐出,正要再次入禅,却听到爽朗笑声传来。 “本王来迟了,劳段世子久侯。”宋青书一身便衣,与任盈盈联袂而至,身上毫无久居上位的凌然之气。 “要见宋公子一面,还真是不容易。”段誉淡淡道,任谁被晒在一边这么久,心中都难免有些怨气。 “本王正在处理国家公务,江南有些地区遭遇旱灾,百姓民不聊生,我写奏章请求朝廷拨款救济,下人们不明内情,又不敢打扰,刚刚才知道段世子前来拜访。”宋青书坐在主位上,同时解释了一下原因。 任盈盈坐在他旁边,听到这话心里不禁腹诽:“明明在和女人调情,开心的忘了时辰,竟然说的这么光辉伟正,真是不要脸!” 本来段誉是有点不满,听到宋青书此言,怨气也就消了大半,道:“宋公子为国为民,不辞辛劳,在下佩服。” 任盈盈很认真地看了段誉一眼,见他脸上神情不似作伪,好笑的同时也不乏感慨,都说镇南王段正淳风流不羁,很会讨女人欢心,怎么儿子看着不太聪明。 “不知段世子所来为何?”宋青书当然知道段誉此行的目的,该有的客套还是得有。 段誉开门见山:“我是有件事想请宋公子帮忙。” 宋青书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 段誉接着道:“可恨我段氏一族出了一个逆贼段延庆,背祖忘典,不知从何处拉扯起一群叛军,扰乱我大理安定,罪恶滔天,天理不容,盖因我大理国小民弱,难以平叛剿贼,故我皇伯父和父王遣我来此向贵国借兵,希望能得到贵国援助,大理全体人民感激不尽!” 四大家将暗自点头,心想世子也不是永远不着调,这番话说的漂亮。 段誉绝非鲁钝之人,只是自幼通读佛经,见不得杀戮,对长辈的安排不适应,所产生了一种逆反心理,真要论起能言善辩,巧舌如簧,连鸠摩智都能被他整到无语。 宋青书嘴角挂着笑意,背祖忘典,罪恶滔天,天理不容,要是段誉将来知道他娘背着段正淳干出的好事……呵呵,那场景真是有趣。 “大理一向与世无争,竟会发生这等厄事?”宋青书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质疑段誉这番话的真实性。 “此事千真万确,我可用父亲的名誉担保。”段誉急忙道。 段正淳的名誉?不止是宋青书,连任盈盈都撇嘴,你爹有个屁的名誉?在外的情人和私生女倒是不少。 朱丹臣也知道自家王爷的“名誉”不高,神态恭谨地说道:“齐王在大宋地位崇高,只需向朝廷询问一下便知真假,我等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王爷。” 朱丹臣心下疑惑,大理距南宋又不远,发生的大事很快就会传至,这个宋青书是真不知情还是装不知情…… 第131章 东施效颦 “段世子乃实诚君子,他说的话本王自然是信的,何须什么担保。”宋青书哈哈一笑,继而问道,“不知是哪国出兵相助段延庆作乱?” “根据皇伯父所言,段延庆借的是蒙古的兵马。”段誉答道。交战这么久,要是连敌军来自哪国都不知道,大理能立国上百年没被别国吞并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原来是蒙古在兴风作浪。”宋青书了然地点点头,又有些疑惑的问道,“既然如此,以段世子大理使臣的身份,应该向朝廷递交国书,怎么求到本王这里了。” “这……” 段誉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朱丹臣再一次僭越,吹捧道:“天下人谁不知道齐王在南宋的威望地位,只要能请到齐王帮忙,则大事可兴矣!” 宋青书没有回应这番马屁,更关注另一个问题:“据本王所知,保定帝勤政爱民,深受百姓爱戴,那段延庆不过是一个废太子,如何能搅得贵国鸡犬不宁。” 段誉面色尴尬:“在威望和人心上,段延庆远不能与我皇伯父相提并论,但他所借来的蒙古贼寇却是凶残至极,我大理不喜战争,无论百官还是百姓都讲究与人为善,面对那些虎狼之师难免吃亏。” 段誉说的十分委婉,但说白了还是大理战斗力太低。 宋青书还是心有疑惑,历史上的大理奋力抵抗,也扛了蒙古一两年,纵然这个世界的大理实力更弱,也不该这么不济啊! 没有继续询问这个问题,宋青书叹了口气:“对于贵国的遭遇,本王深感同情,但大宋的近况,诸位也应该听说过,先是四川动乱,后面又是金国南侵,逼得大宋不得不签订屈辱合约,再后面又有前朝余孽和乱臣贼子北静王犯上作乱,连皇上、太子都惨遭谋害,前不久还和蒙古一场大战,两败俱伤……大宋数遭劫难,早已今非昔比,如今正处于休养生息之时,绝不可再起兵戈。” 段誉心中大急,可对方说的合情合理,实不知该如何反驳,憋了半晌,终于憋出一句:“大理和大宋素有交情,你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到底是温室里的花朵,没有经过风吹雨打。”宋青书心里默念,脸上却是露出难色,“依大宋的现状,真的有心无力,不如世子尝试向他国求助,比如吐蕃、金国,尤其是金国,和蒙古仇深似海,完全可以争取。” 饶是段誉不通政务,也明显听出宋青书在敷衍自己,还是极度敷衍那种,心中不由生怒。 朱丹臣递给段誉一个眼神,段誉立刻会意,朗声道:“宋公子或许不知,我国的探子也打听出了蒙古的一些军事情报,其中就与大宋有关。” “不知是何等情报?”宋青书身躯微微坐直,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见了宋青书的反应,段誉脸上掠过一丝得意,接着道:“据我们所知,蒙古攻打大理只是第一步,真实目的是想将大理作为一条行军线路,绕道进攻南宋,毕竟宋公子使得蒙古损失惨重,无论是南宋还是宋公子,蒙古都恨之入骨,要是宋公子放任不管,恐怕大理被灭后,南宋就是下一个大理。” 这番话是段正淳和朱丹臣教他的,他此时说出来,少了几分他们要求的规劝,多了一丝讥嘲。 宋青书似听不出段誉的讥讽,恍然大悟般:“原来如此,蒙古当真狼子野心,上次的失败竟然没让他们长记性,还想着谋夺大宋江山,真是可恨!不过段世子不必为本王担心,我大宋虽不喜战,却也从不惧战,蒙古若真敢大举进犯,本王必率领大宋和金蛇营的勇士,与他们决一死战!” 说到后面,宋青书脱去平日里的温和洒脱,整个人杀气腾腾。 左侧静坐的任盈盈费了好大劲才止住笑声,没有当场失态,尽量使自己显得严肃,维持齐王妃的威仪。 段誉傻眼了,这跟预想中不一样啊!按照爹爹和伯父所说,只要阐明利害关系,南宋必定不会坐以待毙,也许会狮子大开口,但还是会发兵相助的,可事情的发展怎么不按剧本走? 看着段誉一脸发懵的模样,宋青书心中冷笑:这点小把戏也敢拿来献丑。 朱丹臣也沉不住气了,抱拳道:“齐王威震天下,单枪匹马刺清帝,一剑败尽天下雄,呼风唤雨退八旗,略施小计败蒙古,国君和镇南王都对齐王仰慕已久,此乃国君亲笔所写的手书一封,望齐王亲启!” 朱丹臣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他也有些无奈,这封信原本是保定帝让他在正式场合交给南宋皇帝的,信里写了什么他也不知道,现在他也只能寄希望于这封信上的内容能打动宋青书。 不等他上前递交,宋青书轻轻一招手,信件就自动飘到他手上,打开信封,大概二十个呼吸的时间,宋青书和任盈盈将信件看完,二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宋青书淡淡一笑,这封信上的意思跟上次高丽的求援信差不了多少,大意是大理危在旦夕,希望大宋看在两国交情上出兵相救,必将感激涕零。 宋青书甚至在思考,莫不是段正明看高丽的求救成功了,所以来个东施效颦。 这可真是想多了,我会调动大军前往,完全是因为这是我给蒙古下的陷阱,要在海上消灭所向披靡的蒙古骑兵,饶是如此,高丽也是损失惨重,国家主权完全被我控制。 现在段正明一点好处也不许,一句空巴巴的感激不尽,就想要我带兵拼命,未免太天真了! 沉默片刻,宋青书现出和煦的笑容:“保定帝的意思我明白了,但这封信不是给我看的,而是要皇上亲启,我此番擅自翻阅已是僭越,这封信我会亲自呈给皇上,由皇上圣裁。” 朱丹臣的脸逐渐变成猪肝色,信看完了,一点表示也没有,这是什么意思?不理会大理的求救? 第132章 袖手旁观 段誉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站起身来,面色冷峻,道:“宋公子这是要袖手旁观?” 宋青书摊开双手:“我很想帮助贵国,但真的有心无力,其实我觉得段延庆区区几万人马,以贵国的实力想要将其击退是轻而易举的事,如今处于下风不过是措手不及,在保定帝和镇南王的英明领导下,局势很快就会逆转,段世子不必心急。” 一直说风凉话使段誉真的怒了,语气低沉地说道:“这些年我跟宋公子虽少有接触,关系一般,但也常听人说公子急公好义、高风亮节,是世所罕见的奇才,今日亲身接触,方知所谓的齐王宋青书不过就是一个偷奸耍滑的卑鄙小人。” 段誉虽有些痴,但待人接物一贯温雅平和,极少说过重话,像这种当面辱骂更是几乎没有,可想而知段誉内心的愤怒。 “公子!”四大家将齐声惊呼,大理正值危急存亡之秋,怎么能触犯宋青书,这不是把大理往绝路上逼吗? 朱丹臣连忙对着宋青书躬身大拜,姿态低到了极点:“请齐王恕罪,我家世子绝非有意冒犯,他只是担心母国安危,一时心急,这才……世子其实相当敬佩齐王,平日里常和我们聊起齐王的英雄事迹……还请齐王不要计较世子的无心之失!” 任盈盈脸色冰冷,自己夫君确实有些毛病,但这又岂是外人配说的,以夫君的身份地位,何人敢如此骂他,一个区区边陲小国的所谓世子,也敢对他不敬,真是不知死活! 这时她仿佛明白了当初阿九的举动。 可以说,段誉的一句愤言,彻底激怒了聪明睿智、城府深沉的任盈盈。 任盈盈正要起身呵斥,却被宋青书按了回去,转头望去,却见宋青书脸上丝毫怒色都没有,心下诧异,随之决定继续沉默。 面对恼怒的段誉和惶急的四大家将,宋青书面色平静如水,淡淡道:“段世子心念故国,又未经磨练,情急之下出口伤人,本王可念他年少不予追究,但只此一次。” 四大家将纷纷道谢,唯独段誉脸色铁青。 宋青书又道:“我想诸位也许误会了,我不过一小小藩王,还是外姓,其实对大宋的影响力根本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深,大宋上有皇上,下有文武大臣,他们才是真正能做出决策的人,实非我一个我半路插足的外来者可比。” “我刚刚说的希望大宋休养生息,其实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代表不了整个大宋,以段世子的身份,该递交国书直达天听,由皇上来决断是否出兵,或者拜访一些有威望的大臣,请他们美言几句,而不是来我这里舍近求远。” 宋青书仿佛在认真替他们出主意:“我与贵国毕竟有些渊源,可以给你们指一条明路,当今朝堂,殿前司指挥使王子腾王大人和参知政事薛极薛大人最有威望,门生故吏也最多,连皇上都极为倚重,段世子可以去拜访这两位,只要说动他们,要大宋发兵不是难事。” 任盈盈好笑地望向宋青书,这家伙真是满嘴瞎话,薛极和王子腾明明唯他马首是瞻,在这一本正经地耍人! 朱丹臣等四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纷纷看向段誉,毕竟他们只是属下,接下来该如何行事,还得段誉这个世子来拿主意。 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段誉铁青的脸色已是恢复正常,甚至眼中带有兴奋,几人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世子要不是有锦囊妙计,要不就是犯病。 只见段誉红光满面地问道:“王子腾不就是王姑娘的家族长辈,王姑娘可是在临安?” 四大家将被雷的外焦里嫩,果然,世子是犯病了,治不了的那种! 宋青书眼瞳深处闪过一丝鄙夷,国破家亡近在眼前,百年基业危在旦夕,这小子还一门心思惦念着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大理有这么一个继承人,在这乱世之中堪称不幸之至! 见宋青书不回答,一旁的任盈盈轻笑道:“王语嫣姑娘如今就在王家,不过我听说她这两天就要走,段公子若是现在去,应该还见得着。” 段誉又喜又急,道:“多谢任姑娘告知,既是如此,我等就不多打扰了,告辞!”说着就招呼朱丹臣几人离开。 几人大急,褚万里开口劝道:“公子……” 劝说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朱丹臣打断:“听世子的话,走吧!齐王殿下,我等告辞。” 他想的最多,不论宋青书真心还是假意,反正是不想帮他们,他们再留在这里也没意义,还不如回去从长计议。 待几人离开大堂,任盈盈忍不住对宋青书笑言:“这位段公子倒是位妙人!” 宋青书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眼神幽邃,不知在思考什么。 “两个月前你不是说会出兵帮助大理,今天怎么是这种态度?”见宋青书不回话,任盈盈又问出一个问题。 宋青书望着段誉离开的方向,语气淡漠:“段正明以为凭借区区一封信,让段誉这个政治小白出使,就想我击退蒙古,这是把我当傻子还是冤大头?何况还敢有所隐瞒,连大理溃败的真实原因都不说,未免太没有诚意。” 直到此时,宋青书眼中才闪现不悦之色。段誉对他的冒犯,他没有生气,是因为对方还不够格。 任盈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然后眼神和声音肃下:“段誉虽然不具帝王之才,但他有句话没说错,蒙古一旦攻下大理,下一步必是对大宋用兵,需要早做准备。” “不急,现在该急的是大理,我们看会儿戏也无妨。”宋青书慢悠悠地说道,随即目光一凝,嘴角勾起,“等下就有一场好戏,要不要出去观赏呢?” “什么好戏?”任盈盈颇为好奇。 “龙儿回来了!”宋青书如实回道,脸上带有一丝戏谑。 任盈盈迷茫了,小龙女回来跟好戏有什么联系,不过见宋青书不欲多说,她也不再多问。 第133章 失态的段誉 且说段誉带着四大家将风风火火往王家赶,结果还没走出府门就有两位绝美如仙的身影映入眼帘。 段誉脚步顿止,继而一路小跑过去,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雀跃之色:“王姑娘~” 王语嫣原本静静地走路,微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前方一声呼喊让她抬起螓首,待看清来人的奔跑之态,眸中出现错愕之色:“段公子?” 段誉平日里练的纯熟无比的凌波微步,此时运用起来更是出神入化,奔行如电,没两下就来到了王语嫣近前,王语嫣正是见到这熟悉的步法,才认清了对方的身份。 “王姑娘,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擂鼓山一别,我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段誉惊喜不已,本来还打算前往王家,结果这么快就见到了佳人,这次齐王府真是来对了。 “段公子好。”王语嫣礼貌应答,她同样没想到会遇到段誉,眸中除了惊讶,不见多少喜色。 “凌波微步?”离王语嫣数步外的小龙女轻声念道,认出了眼前男子刚刚施展的,正是她表姐的独门轻功。 “王姑娘,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去过西夏招亲,本以为你会去的,可惜你没去。”段誉神情极为殷切,就差把仰慕二字挂在脸上。 “我为何要去西夏?”王语嫣不由奇道。 “慕容公子乃大燕后嗣,志向高远,要是娶了西夏公主就相当于得到了整个西夏的支持,慕容公子若是去了,王姑娘必定……” 段誉还没说完,注意到王语嫣神情不悦,顿时慌了手脚:“王姑娘不要误会,我不是要离间你和慕容公子的关系,我只是想打败他,让他对王姑娘一心一意……” 王语嫣打断了段誉声情并茂的演讲:“段公子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对方勾起了自己不好的回忆,不过想到他和自己的交情,也不好计较。 面对王语嫣的问询,段誉不会有任何隐瞒:“是这样的,四大恶人与蒙古勾结,集结了一批乱党,意欲颠覆我大理政权,伯父和爹爹派我来向宋国求援,而宋公子在宋国身份尊贵,所以我先来拜访他。” 王语嫣秀眉轻蹙,几年前宋大哥的话语应验了,蒙古真的要攻占大理作为行军路线,想到前几年段誉对自己的照顾,声音轻柔地问道:“宋大哥是否答应了段公子的请求?” 段誉心里有些难受,王语嫣叫宋青书大哥,却称呼他为段公子,有些落寞地说道:“宋公子拒绝了。” 几个家臣原本觉得自家世子一直缠着一个心有所属的未婚少女,实在不合身份,此时却都双眼放光,古笃城忍不住说道:“王姑娘,听说你和宋公子有旧,不如去帮我们说说情,我们大理必有厚报。” “不成不成!”王语嫣还没回答,段誉急忙摆手,“怎么能让王姑娘去求那个人,绝对不行!” 在他眼里,宋青书和穷凶极恶的云中鹤没有太大分别,都喜欢勾搭漂亮姑娘,前者也就是武功高些,卖相好一点,王姑娘冰清玉洁,犹如天上仙娥,怎能为了自己而羊入虎口。 王语嫣俏脸上浮现为难之色,想到段誉对自己的恩惠,忽然看向一旁的小龙女,试探着问道:“小姨,要不你去和宋大哥说说?” 小龙女微微摇头:“我不想掺和这种军国大事,也不想宋大哥因为我而为难。” 言语中直截了当地拒绝了王语嫣的提议。 从看见王语嫣开始,段誉眼中再无一物,此刻才发现王姑娘身边竟还有个人,仔细看去,段誉神情僵住,数息后口中喃喃念道:“好美丽的姑娘,跟神仙姐姐有几分像,好像比神仙姐姐还美……不,神仙姐姐绝世无双,世间没有人比得上!” 小龙女月眉轻蹙,入世这么久,她对自己的容貌有了个清晰的概念,寻常人惊艳的目光她见过太多,不以为意,可被人评头论足,内心还是产生了一丝不舒服。 王语嫣也对段誉的表现有些失望,他第一次见自己时就是类似的反应,最入魔的一次是见到自己外婆的时候……轻咳一声道:“这是我的小姨,小姨,这位段誉公子是大理镇南王世子。” 段誉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拱手道:“在下段誉,见过仙子,不知仙子如何称呼?” “我姓龙。”小龙女淡淡吐出三字。 “原来是龙姑娘,失敬失敬,能跟王姑娘待在一起的女子,果然都天姿国色,世所罕见,阿朱、阿碧,包括龙姑娘,皆如此。”段誉并非孟浪之徒,但一见到年轻美貌的女子,就会升起一种“爱美之心”,忍不住出言夸赞,或许是天性使然,或许是受到了父亲段正淳的影响。 换做正常女子,被人这般夸赞,必定欣喜不已,但小龙女不属于正常范畴,只是淡淡扫了段誉一眼,不做应答。 段誉微感尴尬,为了缓和气氛,优雅笑道:“王姑娘是要去哪,要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我反正也没事,可以帮王姑娘打打下手。” 几个家臣仰头望天,段氏一族危在旦夕,世子还想着去当跟屁虫,莫非真是天亡大理? 看着对方目不转睛的样子,王语嫣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是来找宋大哥的。” 段誉心脏一痛,这还是勉强维持一副笑脸:“正好,我也找宋公子有点事,一起吧!” 小龙女音色淡淡:“你不是才和宋大哥见过面,怎么还要找他。” 段誉很快想出一个理由:“我跟宋公子要谈的事情还没有谈完,从他口中得到了王姑娘的消息,这才中途离开,既然见到了王姑娘,我就不用再去王家,正好继续跟宋公子商量借兵的事情。” 这下就连在某方面有些迟钝的小龙女都明显察觉到了段誉对王语嫣的意图。尽管身为小姨,也不方便干涉王语嫣的私事,说到底,她和王语嫣认识时间不长,没有到亲密无间的地步。 第134章 消息外泄 王语嫣陷入了两难,一方面她不想与不爱的段誉交集过深,另一方面又不想与其明确划清界限,毕竟对方非常爱慕自己,也帮过自己。 王语嫣正为难间,突然看到段誉眼中的渴望,甚至带点渴求的眼神,心下一软,情感冲破了理智,脱口而出道:“那就一起吧!” “好!”段誉激动的简直要蹦起来。 就这样,段誉一行人再次向铩羽而归的大堂走去,途中,段誉询问起了小龙女的来历:“不知龙姑娘是何方人士,我以前从未听说过王姑娘有你这位小姨。” 王语嫣知道小龙女不喜与生人交谈,于是替她回答道:“小姨是岳飞将军之女,同时还是宋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 听到是岳飞之女,段誉肃然起敬,正要说点什么表达自己对岳将军的仰慕,可后一句话直接让他口中的钦慕之语卡到了嗓子上,过了许久才干巴巴地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位小龙女姑娘,失敬失敬!” 小龙女只微微点头,算是对他失敬的回应。 知道眼前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是宋青书的妻子后,段誉瞬间失去了交谈的兴趣,心里发堵,不过一见到王语嫣娇美的脸庞,郁闷的心情顿时得到了缓解,道:“不知慕容公子身在何处,听说他身陷叛国风波,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王语嫣神情变动,继而苦涩笑道:“我就是为了表哥的事才来找宋大哥。” 见段誉还想问,王语嫣提前说道:“段公子不用问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段誉只得讪讪作罢,几人很快就来到了大堂,发现宋青书和任盈盈还待在原位。 宋青书仿佛早就知道了几人的到来,毫不惊讶,只对着小龙女略微招手:“龙儿快过来。” 小龙女上前与任盈盈打过招呼后,坐到了宋青书另一旁。 一左一右两个绝世美女,宋青书心情大好,视线下移,故作疑惑地问道:“段世子怎么又回来了,莫非是忘带了什么东西?” 段誉总觉得宋青书有些不怀好意,可人在屋檐下,只好答道:“我是来陪王姑娘的。” 他此行,一来是想跟王语嫣有更多接触的机会,二来是怕王语嫣被宋青书欺负,所谓的商量借兵的事不过是个借口。 宋青书不再理他,望向王语嫣的眼神柔和了许多:“语嫣此行何事?总不会是想我这个小姨夫的吧!” 小龙女和任盈盈都撇了撇嘴角,以眼白看他,动作莫名其妙的一致。 “宋大哥真是好开玩笑,小姨还在,说话还是要庄重些。”王语嫣白嫩的脸颊有小半变为浅红。 段誉眉头大皱,还是头一次看到一个异性男子叫王姑娘的本名,就连慕容复都是叫王姑娘为表妹,关键王姑娘好像不是很生气。 宋青书也觉得自己刚刚有些轻浮,语气化为肃重:“语嫣难得来一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提到正事,王语嫣眼现复杂之色,向前走了几步,终是面露哀求地说道:“我想请宋大哥放了表哥。” 宋青书一惊,他关押慕容复这事,知道的人不少,但他下了封口令,王语嫣一个千金小姐从何处得知的。忽然心有所感,望向右侧,看到了小龙女微感无奈的眼神,顿时明白了过来。 “表哥虽然在一些事情上不太厚道,冒犯了宋大哥,但还请宋大哥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表哥一般见识。”王语嫣神情凄婉,字字哀求,“表哥与你曾是很好的朋友,就算后面走上了不一样的道路,也请宋大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表哥一条活路。” 宋青书也很无奈,他关押慕容复这事本不想让王语嫣知晓,但事已至此,总是要面对的。 一样的话语,听在段誉耳中就是晴天霹雳,他从未见过王语嫣如此哀求人的神态,热血上涌,起身质问:“宋公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赶紧把慕容公子放出来。” 他不是对慕容复有多深的感情,纯粹是见不得王语嫣伤心。 宋青书淡淡横他一眼,这家伙是哪根葱,淡漠说道:“大理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段公子不思保家卫国之策,怎么还有空待在这里?” 段誉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但却语气十足:“我是来陪王姑娘的,担心她遇到危险。” “段公子,我在这里很安全,你还是先走吧,我想和宋大哥单独聊聊。” 段誉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最先得到的不是宋青书的呵斥,而是王语嫣的排斥。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变得黯淡无光,可他常年以狗皮膏药形式黏在王语嫣身后,脸皮和心脏早已得到淬炼,这么点小挫折打倒不了他。 段誉陪笑道:“我反正没什么事,就待在这里与王姑娘做个照应,大理的事可以由朱四哥他们安排。” 任盈盈有些看不下去,语气清冷道:“齐王已经下了逐客令,语嫣妹子也不需要你陪,这般死皮赖脸,未免有失大理世子的身份和风度。” 被任盈盈当面叱责,段誉脸皮再厚也扛不住,但也拉不下脸与一已婚女子争辩,才恢复正常的脸色又开始泛红。 王语嫣给了段誉一个台阶:“我要跟宋大哥谈论的事情不方便让外人知道,段公子日理万机,必有大事要忙,不必将精力浪费在我一小女子之身。” 这话既是替段誉解围,也暗含划界之意。 心中女神都这么说,段誉真的待不下去了,只得依依不舍的与王语嫣作别:“王姑娘,我走了,你多保重。” 王语嫣微笑道:“祝段公子一路顺风,早日解除大理之危。” 王语嫣很少用这么温柔的语气与段誉交谈,段誉一瞬间如打了鸡血一般,一切的失落、郁闷、伤心、愤恨全都飞去九霄云外,整个人神采奕奕,喜容满面的对王语嫣说道:“多谢王姑娘关心,段誉感激不尽,王姑娘若有吩咐,可到城西的云来客栈找我,段誉无所不遵。” …… 第135章 被套路的王语嫣 待段誉一行人离开后,王语嫣还在纳闷,自己不就出于朋友间的礼仪对他笑了一下,段公子这么兴奋是为何。 “唉!这傻小子没救了,当个舔狗就满足成这样,注定一无所有。”宋青书虽在叹息,但一点都不可惜。 “人家段誉好歹温润如玉,恪守礼法,你以为都像你这么无赖吗?”任盈盈没好气地说道。 “他要是能学到我的半成手段,情感之路也不会走的这么坎坷。”宋青书傲然道。 “哪些手段?是指你的死缠烂打,还是霸王硬上弓?”任盈盈仿佛很好奇,一脸求知欲。 宋青书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在死缠烂打这方面,段誉做的还不错,可惜不得其法,一味的跟随和讨好,顶多只能得到意中人的感激,可能还有厌烦,正确的做法是若即若离,时而高冷,时而平淡,让意中人捉摸不透,继而引发好奇心,然后……” “宋大哥,别说了。”王语嫣羞红着脸,打断了宋青书慷慨激昂的演讲。 望着简直要钻到地缝里的王语嫣,宋青书一阵尴尬,刚刚被任盈盈套路了,光顾着炫耀心得,忘记了当事人就在现场。当即讪讪笑道:“我胡乱说的,语嫣不要在意。” “我们还是来聊聊我表哥的事吧!”王语嫣不想在那件事上有任何纠缠,有些暗恼宋青书的放诞。 “你表哥确实被我抓了,不过我并没有虐待他,相反还好吃好喝的招待。”宋青书以无奈的眼神看向小龙女,也不知这件事告诉她是对是错。 小龙女也很无奈,今天去王家找表姐李青萝,一不小心就将这件事说了出来,还恰好被王语嫣听到。 王语嫣闻言,眼中放光:“既然我表哥在宋大哥手中,那你就放了他吧!” “放了慕容复没问题,关键是把他放出来后,他又能去哪?”宋青书注视着王语嫣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 看到王语嫣不解的眼神,宋青书只得耐心给她解释:“当初吴曦造反的事传的沸沸扬扬,事后证明是你表哥在幕后操控,企图分裂南宋,画地称皇,这可不是小事,而是诛九族的大罪,慕容公子家住江南,可王姑娘觉得南宋还有他的容身之地吗?” 宋青书当然不会说出四川大变也有他的一份,慕容复成为人人喊打的叛国逆贼也是被他坑的。 王语嫣脸色有些发白,宋青书继续讲述:“本来燕子坞早该被朝廷查封,是我念及与慕容公子往日的情分,这才保住了慕容世家,可他一旦落入朝廷手中,谁也救不了他。” 宋青书如今权势虽大,但还没大到一手遮天、颠倒黑白的地步,面对最严苛的朝廷律法,他也无法在明面上对抗,就像当初只能使用诡计把郭靖换出去,还暴露不得,并且在世人眼中郭靖已经死了。 “可以让表哥隐姓埋名地度过一生,总比关在监牢里要好。”王语嫣咬着嘴唇说道,她得知慕容复被关的消息后,第一想法就是让宋青书放了表哥,现在看来她之前想的太简单了。 “语嫣妹子,你想的太简单了,若慕容公子能安安分分地做一个普通人,放他出来也没什么,可你身为他的表妹,应该清楚慕容公子的志向。” 任盈盈从座位上起身,慢慢走向王语嫣,声音冷静:“慕容公子乃大燕皇族后嗣,以兴复大燕为第一要任,其他的一切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就算放他出来,他也不会安分,而是会为了复国不择手段。” 宋青书接口道“全天下人都知道了慕容世家的血脉和野心,说句不客气的,燕国已经亡了几百年,在天下百姓的心中毫无存在感,他就算扯旗造反,也没有人会跟随,各国也不会收留一个不稳定的野心家,复燕大业已成泡影,放他出来他又能如何?” “慕容公子性情偏执,纵然复国无望他也不会放弃,长久以往必会滋生心魔,甚至人格扭曲,依我看他最后只有两个下场,要么在自暴自弃中自寻短见,要么因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而陷入疯癫。” 任盈盈微微叹息,“北乔峰南慕容”,这个响当当的名号十年不衰,乔峰虽因血脉问题遭汉人排斥,但依旧光芒万丈,受无数人向往尊崇,与之齐名的南慕容的命运却引人唏嘘。 宋青书眼神奇特,不得不佩服任盈盈识人之准,原着中的慕容复就是屡战屡败,在失败中众叛亲离,最后心理崩溃变成疯子。 “那你们说该怎么办,总不能关表哥一辈子吧!”夫妻二人一唱一和,王语嫣也出现了明显的动摇,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宋青书牵着小龙女的手来到了王语嫣面前,笑道:“我与慕容公子毕竟曾是朋友,和语嫣更是交情匪浅,有些事可以明说,我把慕容公子关起来并非是要囚禁他,相反是为了他好。” “此话何解?”王语嫣用疑惑的眼神注视宋青书,天底下哪有把人关起来还是为人好的道理。 “我们刚刚的话,语嫣听进去了吧?认不认可慕容公子无法复燕成功?” 得到王语嫣肯定的回答后,宋青书又道:“既然慕容公子出来也只会陷入到复国的执念中,受尽挫折与痛苦,那么又何必让他出来,我给他安排的住所不仅衣食无忧,而且还请了高僧讲道,希望能以佛法化解他心中的戾气,待他心境圆满,我自然会放他出来。” 所谓的请高僧讲道自然是胡扯瞎说,是宋青书为了消除王语嫣心中顾虑而瞎编的谎言。 王语嫣虽然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但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寻思良久,最后问出一句:“那要多久才能把表哥放出来?” “这个就要看慕容公子了,看他什么时候能放下光复大燕的执念,不过根据前不久属下来报,慕容公子不听教化,意志消沉,想要以佛法感化,恐怕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宋青书装作忧心的样子,还似模似样地叹了一口气。 第136章 王语嫣的心事 “可要是表哥一辈子都无法放弃复国,难不成要关他一辈子?”王语嫣毕竟不是傻子,很快想到了关键点上。她可是十分清楚表哥复国的念想有多深,他们自小相识,兄妹相处时不是聊武功秘籍就是聊社稷大事,在她的认知中,兴复大燕就是表哥的毕身梦想,几乎不可能更改。 宋青书早有准备,立马回道:“慕容公子现在还是南宋的通缉犯,根本见不得光,一旦现身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我将他关押其实是在保护他,等我能完全控制南宋的局面,再放他出来也不迟,这个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三年,当然,我更希望他能自己从自小灌输的复国思想中走出来,这样就皆大欢喜。”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语嫣自知再纠缠下去就不识大体了,略带乞求地说道:“宋大哥你得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我表哥,绝对不能虐待他。” 宋青书在点头加保证后,忽然目绽精芒:“语嫣思考好了吗?到底是要选你的表哥,还是选那位对你一心一意的段世子。” 王语嫣耳朵根都红了,又羞又恼地一跺脚,连宋大哥都不叫了:“这么关心女儿家的私事,未免与你的威名不符。” 宋青书无所谓地耸肩,认真说道:“我当语嫣是自己人才那么随意,龙儿和盈盈也不是外人,语嫣要是讲出心事和困扰,我们多少可以给你一些启示和建议,毕竟我们都是过来人,在感情这方面肯定比你经验丰富。” 旁边二女听到这话反应不一,小龙女冰雪般纯洁的脸上不太自然,任盈盈鼻子里淡淡哼出一声,心想你倒是经验丰富,把我们扯进来干什么,炫耀你的战绩? “看你这么紧张你表哥,对待那位段公子则呼来喝去,在你心中孰轻孰重,正常人一眼就看得出来,也就段誉那个傻小子身在局中看不清。”宋青书又找了个位置坐下,悠然自得地说道。 王语嫣的目光在任盈盈和小龙女身上各停留了一会儿,犹豫半晌,终是开口:“宋大哥多次照拂,小姨和任姐姐也不是多嘴之人,我的心事说给你们听也无不可,但请你们不要外泄。” 明明说的是三人,但王语嫣只盯着宋青书和任盈盈。接触了一段时间后,她对自己这个年岁不大的小姨了解颇深,知晓小龙女对这些奇闻异事兴趣不大,更没有八卦多嘴的爱好。 任盈盈笑道:“语嫣妹子多心了,大家都是自己人,肯定会帮你守密的。” 宋青书也一脸严肃地点头,不同于小龙女的淡泊无欲,他对男女八卦兴趣极足。 “段公子对我无微不至,我曾考虑过接受他的爱意,可我无法说服自己,段公子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王语嫣神态端庄,短短一句话就给段誉判了死刑。 宋青书神情玩味,可惜段誉走了,不然听到心中女神的决绝之语,脸上的表情一定精彩至极。 “要不要告诉段誉这件大喜事?”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立刻就被宋青书否决,他还不至于这么没品,况且刚刚才答应了王语嫣。 “语嫣应该还有另一重考虑吧,比如……你的外婆。”宋青书慢悠悠地开口,直击要害。 王语嫣眸中多出一抹无奈:“段公子喜欢的根本不是我,而是那尊玉像,是画卷上的外婆,我不过是个替代品!” 王语嫣罕见有些恼意,没有人希望有人纠缠自己外婆,更何况那人还一直在纠缠自己。 走出府门没多远的段誉突然打了个喷嚏,但并未在意,他此时脑子里全是王语嫣的一颦一笑。 “既然段誉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那慕容公子呢?”任盈盈难得主动询问,毕竟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提到慕容复,王语嫣神态复杂许多,良久才轻启朱唇:“表哥这些年的表现实在有些不佳,我甚至不确定这样的他是不是我心目中的……他。” “尽管慕容复不是你心中的那个大英雄,可你还是喜欢他,对吧?”宋青书再次叹了一口气,十几年的情分哪能说断就断,王语嫣提起慕容复时,眼睛里的爱慕色彩瞒不过他。 “我对表哥确实还有情,但也多了不少疑虑,表哥真的值得我不顾一切地爱吗?更关键的是,表哥他爱我吗?”王语嫣彻底摊牌,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和顾虑说了出来,同时以求助的眼神望向三人。 小龙女和任盈盈都没怎么接触过慕容复,更对王语嫣和慕容复之间的感情一无所知,因此无法回答王语嫣的问题。 宋青书眼皮微微下垂,道:“慕容复爱不爱你?这个问题根本不用思考,他一生都在为光复大燕东奔西走,脑子里根本没有男女情长,甚至可能斩断了这一情感,他不爱你,也不会爱任何人。” 注意到王语嫣脸色煞白,宋青书又道:“当然,你们兄妹认识这么多年,感情肯定是有的,慕容复对你应该是一种偏向于亲情的爱护之情,不过具体有多深,那就不好说了。” “那表哥愿意娶我吗?”王语嫣既有些期待,又不乏忐忑地问道。 宋青书毫无迟疑地答道:“他心中只有皇图大业,不可能把心思浪费在你身上,假如……假如他登基称帝,应该会将你纳入后宫,因为他对你虽无爱意,但早已将你视为囊中之物。” 王语嫣眼中的期待色彩逐渐暗淡,她再不关心天下大势,也明白慕容复这辈子当上皇帝的概率简直比宋青书出家为僧的概率还低! “语嫣,表姐和我说过,她不喜欢你和那个慕容复交往,说他不是良配。”小龙女语气轻柔,她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若是真的情投意合,纵然母亲反对,王语嫣也有勇气顶着压力嫁给慕容复,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意,而且现在神女的心也不那么坚定了。 第137章 顺其自然,凭心而为 小姨,宋大哥身边有很多红颜知己,你为什么还愿意嫁给他?”王语嫣忽而问道。 只是说了一句实话,没想到战火烧到自己身上,小龙女猝不及防,看了一眼宋青书,又望了望任盈盈,不知该如何应对。 “龙儿说说嘛,我也很好奇你的答案。”任盈盈发出娇滴滴的声音,同时狠狠剜了一眼宋青书。 宋青书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看到这个眼神。 见宋青书没有阻止的意思,小龙女轻声道:“夫君对我很好,不仅什么都为我着想,甚至愿意为我付出生命。” 王语嫣蹙眉而言:“就因为宋大哥对你好你就嫁给他?” 她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段誉待她也很好,可她只把对方当成一个纯真的好人,升不起半分情爱。 “当然不止,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以前的我觉得生命毫无意义,过往的生活尽是空洞与孤寂,直到遇到夫君,我才明白了生命的意义,知晓了人世间的美好。”小龙女音色柔美,仙心玉骨,像极了一个未出阁的少女柔情似水地述说着对情郎的思爱。 宋青书大为感动,龙儿真的是不一样了,竟能说出如此动听的情话,下意识看向任盈盈,任盈盈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给了他一个又是生气又是无奈的眼神。 “可是宋大哥有很多情人,你就不介意?”王语嫣要是允许爱人三心二意,原着中就不会因为慕容复去参选驸马而寻死觅活。 宋青书咳嗽一声,当着自己的面接二连三提这事,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啊! 自己堂堂天下第一高手,白手起家,位高权重,俊美绝伦,谈吐不凡……难道还不配享受其人之福? 耶律洪基、李元昊、完颜亶、铁木真……这些帝王哪个不是后宫佳丽三千,我难道比他们差?妻妾情人、红颜知己、暧昧女友、露水情缘……全部加起来也才几十个,说明我已经很纯情了! 幸好三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否则就算关系感情再好,三女也要对其口诛笔伐一番。 回到那个问题,不只是王语嫣,任盈盈也紧紧盯着小龙女,想知道她的答案与自己的答案有什么不同。 小龙女玉脸如明珠生晕,美艳绝伦,本不想说,可架不住二女炽热的视线,甚至宋青书都将目光投来,还是道出了缘由:“可能这就是爱情的不公平吧!只爱一个人的人注定要比爱上许多人的人承受更多,当爱的死心塌地,纵然再不情愿,也只能妥协,不然要如何?是自己斩断这份情感,还是要对方舍弃除己之外的所有人?或许这就是命吧!” “龙儿……”宋青书心中愧疚,欲要言语,对方每个字都轻柔若飘云,却又字字刺入他心魂。 小龙女制止他想说的话:“道歉的话就不用说了,没什么意义,你爱的人那么多,其他人也做出了妥协,我也没有高人一等,你没必要道歉。” “怎么我们大家都喜欢上了这么一个花心大萝卜!”任盈盈深深感慨一句,看似简单,话语中的真意却少有人解。 “原来是这样。”王语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声音低下,“看来清露姐姐也做出了让步。” 宋青书很想告诉她,李清露由于出生皇家的缘故,并不是很在意自己有其他女人,甚至他身边不少女人都是这种心理,不介意与其他女子共享情郎,可当着任盈盈和小龙女的面,说出这话必定会让她们心里膈应。 “虽然在我心中宋大哥是最好的,但作为小姨,我得告诫你一句,以后找夫君绝对不能找宋大哥这种花心的男人,而是要找对自己一心一意的人,一旦你遇到一个能让你灵魂悸动、不顾一切的男人,不要犹豫,要勇敢地表达自己的爱意。”小龙女一副说教的语气和姿态,自有一股威严的风貌。 “看不出来龙儿严肃起来还挺有气势的,不错不错。”宋青书暗道。小龙女在他面前大多是或温婉、或清冷、或柔弱的小女人姿态,极少见到她这一面,不由得耳目一新。 他倒是忘了,小龙女也曾为人师表,在教育徒弟这一块没的说。 王语嫣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随即又问道:“宋大哥你还没告诉我,我该不该继续追求我表哥?”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毕竟是局外人,这等关系你终生的大事确定要问我的意见。” 王语嫣轻咬嘴唇,意志坚定:“我都认不清自己的心,局外人才看得清,以我们的交情,我相信宋大哥不会害我。” 她看似是要听取宋青书的意见,但当她问出这句话之时,内心其实已经有了决定。 “慕容复不适合你,你跟着他不会有好结果的。”宋青书相当直白。 尽管在王语嫣意料之内,可她还是心中一颤,平复情绪后再问:“那你是让我选段誉?” 宋青书还是摇头:“段誉对你是求而不得的执念,是一种魔障,未必有多少真心,你们若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他会明白过来。” “两个都不让选,你不会是想让语嫣妹子选你吧?”任盈盈笑吟吟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 王语嫣强忍着害羞,解释道:“我和宋大哥是很好的朋友,任姐姐切莫误会。” “我已经有了你们了,不会再招惹其他女子了。”宋青书很认真地保证,任盈盈和小龙女的神色皆微微变动。 “既然你说两个都不适合我,那你让我选谁?”这句话说出后,王语嫣自己都觉得震惊,向一个异性打破砂锅问这个问题,这是女儿家的矜持都不要了!? 或许是这几年的困扰,或许是克制不住,或许是由人生情,王语嫣想给自己的情感之路画上一个肯定号。 宋青书哑然失笑,自己仿佛变成情感专家一般。止住笑声,宋青书肃然道:“语嫣年纪还小,何必急于一时,你经历的太少,现在还没有遇到正确的人,不代表将来遇不到,我建议你将慕容复和段誉都当做人生的过客,顺其自然,凭心而为,直到有一天真正遇到一个能使你心动的男子。” “顺其自然,凭心而为。”王语嫣将这八个字牢牢记在心海。 …… 第138章 困境 接下来几天的临安朝堂很是热闹,甚至可以说是吵闹。 起因是大理使臣递交国书,言明大理受外贼欺辱,苦不堪言,希望宋国能看在以往的情分,帮助大理抵御外敌,拨乱反正。 皇上年幼,少不经事,这么大的事自然要文武百官一起商议,有的大臣担心唇亡齿寒,主张出兵相助,有的官员觉得大理和宋国只是面子上的交好,双方交情有限,不想己国去趟这摊浑水。 各人有各人的看法,各人有各人的理念,朝堂上自是好一番争论。不过蒙古毕竟不是攻击南宋,大理又是一个小国,不少大臣也没觉得这是件大不了的事,分歧不及先前派系争斗那般激烈。 段誉等人这几天提心吊胆,不断打探朝堂上的消息,时而振奋欢欣,时而忐忑不安,时而心神难定,原因自然是朝堂上的形势瞬息万变,难以达成统一的意见。 直到第五天,争论不休的文武百官竟在短短半个时辰内意见一致,对于大理的求救,他们选择无视,也使得段誉等人心沉谷底。 造成这一局面的缘故很简单,第五天,一直静观其变的齐王宋青书终于表态,在早朝上稍微示意,对援助大理持反对意见,其他大臣哪个不是老狐狸,见齐王是这般看法,纷纷附和,极少数持反对意见的人,也都淹没在人潮中。到早朝末尾,几乎没有人再提帮助大理。 齐王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驿馆内,刚得知这一消息的大理使团彻底沉不住气了。 古笃城走来走去,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可怎么办,宋国不帮助我们,我们回去该如何向皇上和王爷交代?” 傅思归垂头丧气:“这不是交不交代的问题,南宋要是不出兵,大理该怎么办?难不成只能等死?” 一向心性沉稳、足智多谋的朱丹臣似失去所有斗志,嘴唇颤抖低念:“完了,都完了……” 性格刚烈的褚万里愤愤不平,怒吼道:“都是那个宋青书,不帮我们就算了,居然落井下石,枉我还以为他是个英雄,原来他就是个卑鄙阴险的小人!奸贼!” …… 几人发泄了一通,发现自家世子无动于衷,纷纷停止了哀叹和怒骂。傅思归最先忍不住,唉声问道:“公子,南宋不打算出兵,你怎么没点反应?” 段誉疑惑道:“我要有什么反应,决定南宋出不出兵的又不是我们。” 傅思归被噎住了,古笃城神色凄婉:“可宋国不出兵,大理就没救了啊!” 段誉惊叫一声,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反问几人:“那我们该怎么办?国书都交给了南宋朝廷,伯父嘱咐我们办的都办了,我们还能如何?” 朱丹臣弱弱说道:“要不我们去求宋青书,他既然能说动百官拒绝大理的求助,一定也能说服朝廷同意发兵。” 褚万里第一个反对:“求他干什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我真想砍下他的首级。” 古笃城苦笑道:“这你就不用想了,以宋青书的武功,我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是去送死。” 褚万里眼中煞气更甚。 “我一直在奇怪,宋青书为什么会对大理的求救置之不理,这对他有什么好处?”经过缓冲,朱丹臣恢复了一些理智,摸着下巴,一脸深思之态。 “有什么好处?出兵才没什么好处吧!之前皇上派人向吐蕃求援,吐蕃不也无动于衷,这些国家全都各扫门前雪,谁管他国瓦上霜。”傅思归苦笑道,要是借不到兵,就这么回去,他们几人都要背上罪人之名,甚至会连累家族。 “不一样,吐蕃老赞普年老病重,继承人宗赞王子又不堪大用,再加上政教分立,如今已是自顾不暇,根本没能力插手他国战争。” 朱丹臣说到一半,忽然看了一眼兴致乏乏的段誉,心想从某种角度上看,自家世子和那宗赞王子倒是一丘之貉,都不让人省心! 可惜这个问题只能想想,朱丹臣绝不敢明目张胆讲出来,继续道:“除了无能为力外,吐蕃与我们大理的关系一向一般,上次大轮明王鸠摩智去天龙寺抢夺六脉神剑剑谱,更是使两国的关系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张,所以吐蕃无视大理的求救完全在皇上意料之中,可南宋不同,谁都知道蒙古攻打大理就是为攻打南宋做准备,宋青书不应该这么短视啊!” “想再多有什么用,你管宋青书长视还是短视,只要南宋不出兵,段氏一族上百年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傅思归叹气唉声,就差把绝望二字写在脸上。 毕竟是正宗的大理世子,从小接受忠君爱国的思想,“毁于一旦”一词狠狠触碰到了段誉的神经,他也有些惊慌失措,慌声道:“要不我们再去一趟齐王府,这次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尝试能不能说服宋青书。” 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向他不喜欢的人低头了。 其他几人都苦笑摇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那点佛学道行忽悠一下平头百姓还可以,用来保家卫国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既然自家世子愿意再去见见宋青书,他们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甚至隐隐期待自家世子真能大发神威,如天神下凡般说服宋青书。 当下,四大家臣就如何说服宋青书这件事,进行了激烈的讨论,可讨论来讨论去,半个时辰后也没有个能让所有人信服的策略。 “阿弥陀佛!”就在几人冥思苦想之际,一声清朗浑厚的佛号传来,房间中的五人全都心神大震。 “这声佛音……”段誉喃喃低语,急忙跑到屋外查看,四大家臣紧随其后。 不知何时,庭院中来了一群人,最引人注目的是居首一位身穿大红袈裟的高僧,高僧慈眉善目,两道长长的白眉显得他年岁极长,尽管身穿粗布僧袍,浑身仍流露出一股雍容华贵之气,眉宇间隐含愁苦,似乎有非同寻常的往事。 第139章 南帝北丐 “一灯大师!”段誉惊喜叫道。来人正是昔日五绝之一的南帝段智兴,出家后法号一灯,一灯大师身后的几人段誉也见过,正是一灯大师的四大弟子:点苍渔隐,樵子,武三通,朱子柳,号称渔樵耕读,与他身边的四大家臣交相辉映。 “拜见一灯大师!”后一步出来的四大家臣连忙行礼,一灯大师虽已多年不理政事,但在大理高层中依旧有着崇高的声望,是几十年前的大理国君,他退位后,皇位几经流传才传到了如今的保定帝段正明。 一灯大师微微摆手,神态温和:“老衲不过一山野老僧,不值得世子和几位将军行此大礼。” 一灯大师出言,段誉和四大家臣未尽全礼而直身,眼中的敬意丝毫不减。 “看来一灯大师纵然退位多年,仍然心念故国,受后辈敬仰。”旁边一老者笑道。 “七兄取笑了。”与白发老者对话时,一灯大师脸上的笑容更显温和,似是与许久不见的老友谈心。 即使出家避世,依旧有俗世好友。 段誉等人早就注意到了这个老者,老者一张长方脸,颏下微须,粗手大脚,身上衣服东一块西一块的打满了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手上空无一物,背上却负着个朱红漆的大葫芦。 曾在擂鼓山有过一面之缘,段誉拱手行礼:“晚辈段誉,拜见洪老帮主。” 眼前老者正是名震江湖数十年的北丐洪七公。 段誉虽然很好奇洪七公上次的绿竹杖去哪儿了,但双方辈分差距太大,自然不方便询问。 “我跟一灯大师一样,世上早就没有了洪老帮主,只有一个混吃等死的老乞丐。”洪七公坦然受了段誉一礼,以他在江湖上的声望地位,也受得起此礼。 段誉立即会意,双手合十再次行礼:“见过洪老前辈。” 洪七公笑呵呵:“真羡慕一灯大师有一个如此聪慧乖巧的后辈,有此后人何愁大理不兴。” 一灯大师手结与愿印:“七兄过奖了,丐帮也是人才辈出,没有辱没七兄的威名。” 洪七公长长叹了一口气:“若比其他的我还有点信心,唯独传人这一块差的太远。” “丐帮三分后,江南那一支的帮主史火龙被人谋害,新上位的陈友谅据说是个奸滑之徒。还有河北那一脉,我那乔峰师侄倒是个不世出的奇才,年岁不大武功已经不弱于我们这些老家伙,是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可惜终究不是我汉人血脉,听闻新任帮主庄聚贤心性乖戾,不得人心,又不知从哪学到一身邪门武功,帮内不服从他的长老弟子被大肆屠戮。至于襄阳那一支……唉!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徒弟啊!” 到了最后,洪七公语气中流露出浓浓的颓废之气。 一灯大师手结禅定印,安慰洪七公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凡事大为定数,七兄不必执着。” 洪七公难以放下:“话虽如此,可我终究只是一个俗人,比不得大师超脱,丐帮数百年威名,数十代传承,却在我在世时落得如此境况,实在愧对列祖列宗!” “阿弥陀佛!”一灯大师轻念佛号,他知道这是洪七公的心结,心结不解则念头不顺,不是一两句话所能抚平的。 “虽然其他帮主不争气,但洪老前辈还在,只要您出面掌控大局,丐帮必定上下一心,冲云破雾,重现辉煌。”段誉见不得老人伤心,何况还是洪七公这等武林名宿,很认真给出建议。 “要是一年前还可以,可如今……”洪七公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自嘲道,“谁会听从一个糟老头子的命令。” 段誉等人不解其意,洪七公却话锋一转:“我是陪同一灯大师前来,总念叨自家事岂不喧宾夺主了,接下来还是交给你们段家人吧,老叫化当个听客好了。” 见洪七公如此,段誉主动问候:“不知大师来此何为?” 一灯大师身后的四弟子朱子柳答道:“保定帝担心世子年轻,经验不足,无法请来援兵,所以专程请我师父出山协助世子。” 古笃城大喜,高声道:“皇上圣明,有一灯大师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一灯温和笑道:“老衲听觉尚可,之前在外面隐隐听到了诸位在讨论,却听不真切,烦请诸位为老衲解惑。” 段誉等人对视一眼,皆兴致不高,最终朱丹臣上前作答,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待几人知悉详情后,一灯大师陷入沉默,三弟子武三通最先按捺不住,不悦道:“这么说南宋不肯出兵就是宋青书在从中作梗,真是岂有此理!” 他在未拜入一灯大师门下前,乃是大理国的御林军总管,即使受过佛学教导,仍是性如烈火。 一灯大师微微训斥:“三通,不得无礼!” “是。”被师父一喝,武三通立即收声。 段誉苦笑道:“晚辈原是打算以佛家道理说服于他,既然大师前来,自是一切由大师做主。” “这……”一灯大师沉吟道,“我与那位宋居士虽有一面之缘,但所知甚浅,也罢!为了大理百姓,我就去拜访一下吧!希望宋居士能以天下苍生为念。” 段誉喜道:“大师前去定是水到渠成。” 一灯大师转头看向洪七公,颇有请教之意:“七兄曾与那位宋居士并肩作战过,觉得他为人如何。” 洪七公不假思索地答道:“宋青书绝非奸邪之徒,当初在蒙古为了护我们离开,不惜独身面对三个大宗师,险些陨落,我能捡回一条老命,也全靠他鼎力相助,老叫化一生从不欠人情,唯独欠他的人情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还。” “原来如此。”一灯大师含笑道,“那位宋居士既如此大仁大义,想来不会拒绝我等的请求。” 一灯大师光明磊落,洪七公简短几句话就使他心中升起了对宋青书的好感与敬佩,同时对此行颇有信心。 第140章 浩浩荡荡 欣愉过后,想到老友的现状,一灯大师惋惜道:“可惜那时我不在七兄身边,若是以一阳指相助,或许七兄不必废掉一身武功。” 洪七公武功尽废!段誉等人心神大震,他们早就注意到洪七公脸色苍白,不复昔日的满面红光,说话还时不时大喘气,虽觉奇怪,但也没有往深处想,毕竟洪七公乃五绝之一,一身武功深不可测,谁能将他如何? 北丐武功尽失,这个消息若传出去,整个江湖都要大地震。 面对一灯大师的惋惜和段誉等人的震惊,洪七公只是无所谓的一摆手:“当初杨过他们也想请大师出手,被我直接拒绝了,一是不想大师为我大耗真元,二是武功尽失也没什么大不了,二十多年前被老毒物暗算重伤,没有武功不也过得快快乐乐,说起老毒物,我倒真有些想他了,听说他已经恢复正常了……呵呵,斗了一辈子,相恨相杀,年老反而失了那份锐气和血气……” 一灯大师手结智拳印:“七兄心境高深,反倒是我有些着相了。” 段誉并不看重武功,可还是忍不住问道:“是何人伤了洪老前辈?” 洪七公只是摇头:“技不如人,不提也罢!” “老叫化是被铁木真那家伙打伤的。”一道苍老中携带几分朝气,准确说是顽皮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一道身影风风火火闯进庭院,由于主人速度太快的缘故,飘荡在空气中的声音重重叠叠。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看着眼前玩世不恭的老顽童,洪七公有些无奈又有些恼怒。 从和林城飞出来后,因为洪七公功力尽失,没有自保能力,担心他遇到危险,这几个月周伯通与他几乎是形影不离,结果一遇到一灯大师,天不怕地不怕的老顽童立刻望风而逃,连招呼都来不及跟洪七公打。 这几天洪七公曾独自一人呼唤周伯通,周伯通偶尔会回应两句,可就是死活不露面,如今见到正主,要不是功力尽失,洪七公怎么也要跟他切磋几招。 “我还不是因为关心你才出来的,咱们俩几十年的老交情,不就躲了你几天,至于这么生气吗?”周伯通嬉皮笑脸,可就是不敢往一灯大师的方向瞥上一眼。 简单安慰了洪七公几句,洪七公性情豁达,很快就消气了,道:“你怎么愿意现身了?” 周伯通和一灯大师的恩怨,洪七公一清二楚,后者就是因为前者才出家的,同时是前者最不敢见的两个人之一。 “当然是听到你和这个小娃娃的对话,想到你和那个大和尚打架的时候被铁木真偷袭,成了这副风吹一下就倒的模样,我心中气不过才出来的。”周伯通口中答道,眼睛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段誉,仿佛看到了稀奇玩意。 “就是正面交手我也不是铁木真的对手,和大宗师差距太大……”洪七公唏嘘不已,尽管他嘴上说失去武功也不打紧,可能达到宗师之境的人物,谁不是傲气凌云,被人一招打成重伤,甚至要化去一身武功才能保住性命,这件事对洪七公道心的打击太大,直到现在仍是耿耿于怀。 或许一生都走不出来。 周伯通意气风发,大放狂言:“可惜铁木真被一个东瀛人杀了,否则老顽童一定帮你报仇。” “帮我报仇?你打得过大宗师?”洪七公斜目看他,这家伙说大话也不脸红。 “打……自然是打不过的,但我可以请人帮忙啊!比如我师兄,比如宋小子,我们和他关系那么好,肯定不会拒绝。”周伯通底气不足,但却振振有词。 洪七公翻白眼,听周伯通接着道:“我们来南宋,不也打算见见宋小子,正好两件事凑一起了,走吧走吧,我们一起去!” 周伯通一马当先,率先迈出庭院,仿佛队伍的领头人,不过从始至终都不敢看向一灯大师。 “或许这才是老顽童肯出来的真正原因,否则他做了亏心事,哪敢出现在一灯大师面前。”洪七公心想,随后做了个手势,“大师请!” 一灯大师神情肃穆:“七兄请!” 二老一僧走在前面,段誉等人和一灯大师的几个弟子紧随在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向齐王府进发。 …… 宋青书将茶杯放下,自语道:“今天心绪不宁,总感觉会有麻烦事上门。” 张三丰坐在他对面,白须白发,仙风道骨,手抚长须笑道:“我看你是亏心事做多了,怕遭报应。” 这句自然是玩笑。 宋青书眉头微凝,声音微沉:“太师父何必打趣,到了大宗师层次,每次心血来潮都值得重视,预示着将有大事发生。” 张三丰表示认同,因为他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不过他并不认为世上有什么事是他和宋青书加起来都解决不了的。 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宋青书又道:“已经过了两个月,爹爹应该早就回了武当山,希望途中不要发生什么意外。” 宋青书和小龙女大婚后,没几天就跑去游山玩水,调情说爱,宋远桥在府上住了近半个月终于待不下去了,没跟儿子道别就启程回了武当山,本来张三丰也早该离开,但是任盈盈极力挽留,再加上宋青书离去前跟他促膝长谈一夜,最终还是留了下来,一直住到现在。 “你还没出生,你爹就开始闯荡江湖了,几十年的经验,能有什么意外?”张三丰对自己这个大弟子信心很足。 “上次不就被人抓去金国了,还劳烦太师父亲自下山。”宋青书顶嘴道,对这个便宜老爹的能力持质疑态度。 张三丰面色微僵,这死孩子怎么这么会抬杠?反驳道:“你都说了是金国人的谋划,你爹和师叔武功经验再足,又怎抵得过一国之力。” 宋青书也觉得自己多心了,宋远桥的武功在全天下都是一流层次,只要不遇上宗师级高手,自保绝对绰绰有余,况且任盈盈为确保万无一失,还派了一小支军队护送,宗师级高手都不敢轻撄其锋,更重要的是有个了不起的儿子,哪个不开眼的敢去招惹。 娶了一个好老婆,各种事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第141章 又菜又爱玩 “说起来还得感谢青书的慷慨解囊,仗义疏财。”张三丰饮了一口清茶,不急不缓地说道。 宋青书知道张三丰所指为何,洒脱笑道:“我也是武当的一份子,为师门出力是应该的。”任盈盈指派一支军队,除了护送宋远桥之外,更重要的是护送修建武当的两百万两银子。 张三丰二人初至时,宋青书说要资助一笔钱财修缮武当山,并不是空口白牙,而是真的在筹备,光是从高丽回来后,上下各级官员对他的孝敬就不止两百万两,收纳这些贪污而来的民脂民膏,宋青书毫无心理压力。 所以说权势地位才是致富发财的最佳途径。 “禀告齐王,外面大理世子前来拜访。”宋青书正与张三丰谈武林奇闻、道法乾坤时,忽有一下人前来报告。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的预感还真准,果真有麻烦上门,大理世子?看来段誉他们是坐不住了。” 早在第一次接见大理使臣后,宋青书就知道他们还会再来。 “大理的近况我也有所耳闻,你打算怎么做?”张三丰好奇问道。 “青书自有定计。”宋青书笑了笑,然后神情肃下,建议道,“以太师父的高洁品行,怕是不屑参与这些蝇营狗苟,要不回避一下。” 张三丰手抚长须:“既是国家大事,何来蝇营狗苟,太师父也很好奇你准备如何招待他国来使。” 见张三丰主意已定,宋青书不再多劝,想到待会儿的场景,提前打个预防针:“太师父旁观也无妨,不过大国之间充满利益算计,等会青书若有言辞失当之处,还请太师父不要拆我台,尽量当个局外人。” 张三丰若有所思,点头道:“你我祖孙不比他人,太师父相信你的人品操守。” 言语间似是猜到了宋青书的用意。 不多时,大堂外,在侍卫的引领下,一群人鱼贯而入。 宋青书是真没想到,除了段誉和四大家臣,还见到了这么多意料之外的人物,看来禀告的人没有用心。 静侍于一灯大师身后,装扮各异的四人,宋青书没有见过,但很快猜出了他们的身份,曾经阻拦郭靖黄蓉求医的渔樵耕读。 那个满脸皱纹深陷,乱发胡须扎在一团的沧桑老者,应该就是武氏兄弟那两傻逼的父亲,想到原着中他爱上了自己辛苦养大的义女,宋青书暗暗鄙夷,真是个不称职的丈夫和父亲。 其中一个书生装束的儒雅中年男子,宋青书也了解颇深,曾经做过大理国丞相的朱子柳,虽排名最末,武功却位居四大弟子之首。 “诸位大驾光临,本王有失远迎,还望诸位见谅!”宋青书起身而立,对着众人微微点头致意。 对于宋青书看似托大的举动,众人也不认为有所不妥,论年龄,在场大多数人都是他的前辈,但论声望,论地位,论权势,论武功……哪怕是对宋青书颇有微词的段誉都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些人和对方相差甚远。 周伯通性如顽童,不懂什么是敬畏和生分,一点都不怯场,两步越到众人身前,仰视宋青书的双瞳中凝起激奋之色:“宋小子,太好了,终于又见到你了,我三个多月前就想找你帮忙,可惜老叫花腿脚不便,我又不方便抛下他,这才拖延到了……” 不等他说完,宋青书直接问道:“你找我干什么?” 这老小子最好玩闹,无事不登三宝殿,专门找上门,肯定是有求于他。 被问到目的,一向直率的周伯通这时却扭扭捏捏,一副不好意思说的样子,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道:“就是……就是想你帮我再做一个……滑翔翼。” 宋青书一怔,道:“我不是送了你一个滑翔翼?” 当初为了护送郭靖杨过他们出城,各种方法都试遍了,可就是不奏效,最后还是得到周伯通的启发,使用超脱这个时代认知的飞天之法,这才把一行人成功送出城。 那次总共做了两个滑翔翼,一个被他事后销毁,另一个则送给了早对其垂涎三尺的周伯通。 周伯通难得老脸一红:“那个……我不小心玩坏了,想请你帮我再做一个。” 真实情况是他觉得用别人做的滑翔翼飞上天不过瘾,要是不小心损坏了,他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玩的东西了,思前想后他决定亲自做一个滑翔翼,这样就可以再无顾忌地飞童上天。 周伯通在练武方面是个天才,但对于后世科学却一窍不通,结果可想而知,新的滑翔翼还没做好,旧的滑翔翼就被他拆了…… 那段时间与他同行的洪七公难受至极,不仅每天要看那混蛋哭天抢地,大呼小叫,还经常对自己狂轰乱炸,自己却无能为力,郁闷的只想撞墙。 这一切都说明了武功的重要性,一旦从绝顶高手变成一个普通人,不仅生死不由己,还可能遭受许多比死还难受的事情。 看到周伯通不时躲闪的目光,宋青书顿时了然,这家伙真是又菜又爱玩,玩到一半没得玩了,正想着如何应付两句,洪七公帮了他这个忙。 “老顽童,我们此来是陪同一灯大师,你那点破事以后再谈。”洪七公一头黑线,本来以他的涵养不会冒然打断两人的交谈,可一听到滑翔翼三字,深埋于记忆却不愿回忆的那段记忆顿时浮现脑海,他以极大的毅力才克制住了暴走的冲动。 洪七公的话,十句有七句周伯通都会当没听到,但一灯大师却是他一生最大的禁忌,也是他一生最大的克星,洪七公施以此法立时见效,周伯通如同被一桶凉水直淋心魂,再也提不起任何兴趣,恹恹道:“你们谈你们谈,老顽童不说话!” 见这个最闹腾的安静下来,宋青书淡淡一笑,目视张三丰,做出介绍手势:“这位乃是我太师父张真人,太师父,这几位前辈的名声可是大的很,乃……” 第142章 惺惺相惜 不等宋青书说完,张三丰直接接过他的话头:“五绝之一的北丐洪老先生,慈悲为怀的一灯大师,王重阳教主的师弟周老先生,几位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有幸相会,贫道不胜之喜。” 洪七公三人早就注意到了宋青书身边这个岳峙渊渟的老道人,尽管他们都是全天下一等一的人物,但面对这个不修边幅的老道士,内心深处竟涌起一股奇妙的高山仰止之感。 三人都曾近身接触过大宗师,周伯通在宗师里面都属于佼佼者,虽然心思不在这上面,但绝顶高手的本能还是使他释放气机探查过老道人,得到的反馈让他心中一颤,似乎比敬为天人的师兄还要更深不可测一些? 洪七公功力虽丧,五绝的感知却还在,刚才第一眼看到那如老僧入定的老道人,惊悸发现对方身上的气息完全不在给他留下心理阴影的铁木真之下,内心震惊的无以复加。 相对而言,一灯大师是三人中最平静的,但当宋青书介绍身份后,他也难以保持淡泊平和的心境,以佛门礼仪郑重一礼:“久慕真人仙名,今日能得相见,一灯毕生心愿以了其一。” “大师自谦了,贫道不过痴长几岁,在大师面前哪敢称仙,充其量一个邋遢道人罢了!大师佛法精深,胸襟广阔,才是真的令人钦佩!”张三丰亦以道家礼仪回礼。 洪七公多年来云游四海,神龙见首不见尾,张三丰更是足不出山,因此两人从未见过,离这个武林神话如此之近,洪七公无法抑制澎湃的心潮,苍老的脸上带着景仰,声音微带激动:“耳闻真人传说数十年,可惜直到风烛残年才终得一会,真人一如传说,老叫花却今非昔比,惭愧惭愧!!” 张三丰双臂成拱,道音肃重:“北丐行侠仗义数十年,做过的好事,除掉的恶人不可胜数,贫道却只知枯守武当山,于国于民无利,与洪老先生的侠义心肠相比,贫道才真该道一声惭愧。” 洪七公急声道:“真人过谦了,洪七不敢当。” “呵呵……”张三丰发出温和的笑声,继而眉头一凝,“洪老先生气息有异,可是受了什么内伤?” 张三丰何等修为,一眼就看出了洪七公有些不对劲,身上居然不显半分真气!! 开始还以为是洪七公武功有了大突破,晋升到了天人合一之境,但当他细细感知后,愕然发现洪七公身上是真的没有丝毫内力,与一个普通人毫无二致。 洪七公面色僵硬,今天是第二次被人问这个问题了,在老友和后辈面前他还能足够洒脱,可面对名望武功还远在自己巅峰时期之上的张三丰,洪七公实在难以一笑置之,尴尬低语:“让真人见笑了,半年前洪某被一绝世高手所伤,这才成了如今这副落魄的样子。” 宋青书替他解释道:“是在蒙古的时候,七公与一绝顶高手对战,有小人趁其不备,突施暗算才侥幸伤了七公。” 洪七公眼神中多出一抹感激,他知道宋青书怎么说是在维护他的尊严,犹豫了一下,洪七公选择接受宋青书的好意,他虽然刚正不阿,但也不是不懂变通的迂腐之人。 见洪七公不说话,张三丰眼中讶色更深:“何人如此厉害,莫非是那铁木真?” 他曾听宋青书说起过铁木真,评价其魔功了得,所以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洪七公苦涩笑道:“张真人料事如神,确是如此!” 脸上苦笑,半系自己,半系他人。 张三丰却以为洪七公是因失去武功而痛苦,安慰他道:“高强的武功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要具备一颗仁义之心,若心念不正,武功越高则危害越大,如铁木真一般,孔夫子手无缚鸡之能,凭借一颗仁心却能得万世后人之尊崇,洪老先生一生惩奸除恶,造福武林,纵然失去一身武功,天下人也唯有称颂,若有人敢有一言轻讽,贫道及门下弟子不远万里也要教他做人,教他世间的仁义正道。” 洪七公脸上剧烈动容,朝着张三丰深深一拜:“真人高义,此言洪某永记心魂。” “张真人这话可大有问题啊!这世上除了玩,没有什么东西比武功更重要,有的武功才能更好的玩!”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本是当着众人面声称不说话的周伯通又说话了,只见他坐在宽椅上,两只脚上下乱蹬,动作中透出一种浓浓的为老不尊之意。 洪七公浓眉上挑,声音低沉:“老顽童,不要乱说话,在真人面前保持严肃。” 张三丰的辈分比五绝都要高,哪能如此失礼,在他看来周伯通的言行举止,已不止是不敬,简直是挑衅。 张三丰确实德高望重,但周伯通何等人物,地不怕天不怕,世上唯一能让他畏惧的,除了一灯大师和瑛姑这两个“债主”外,恐怕就只有已故的师兄王重阳。 当然,周伯通虽对张三丰没有“畏”,但绝非没有“敬”,毕竟对方是师兄生前无比推崇的道门高人,因此,周伯通这番话语并非挑衅,而是顺心而言。 耳边响起洪七公的呵斥,周伯通眉梢动了动,不服气道:“我说的没错啊!张真人,你说老顽童说的有没有道理。” 那双盯视张三丰的眼瞳,三分敬意,三分好奇,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面对周伯通的疑问,张三丰怔了数息,脑海中不禁回忆起这人的信息。 武功高绝,性如顽童。 形容的倒是贴切! 张三丰不置可否的一笑,道:“周老先生说的有些道理,像周老先生、大轮明王这种嗜武如痴的武学奇才,只要本心不歪,一心追求武道极致对自己、对旁人都是益大于害……贫道先前那话,其实太绝对了,有失偏颇。” 周伯通乐得连连拍手:“老叫花,你看到了吧!连张真人都认可我的观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第143章 方内方外 洪七公暗自鄙夷,这家伙根本没听出张真人话中的深意,“益大于害”,这是在告诫你呢!暗示你已经有了入歪道的迹象,需要及时行正,还傻乎乎的只知道高兴! 不过眼看周伯通安静下来,他也不会去没事找事,让那老小子继续闹腾。 “三位前辈和……段世子怎么有空一起来拜访在下,不知有何贵干?”懒得听他们相互恭维,宋青书很直接地说道。 “这个……我和老顽童是陪同一灯大师前来,由他来和你谈吧!”洪七公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他们一行人中,他和宋青书相对而言交情最深,两人既有并肩之谊,又有救命之恩,还有传功之德。 每次想起在蒙古的那几件事,洪七公都忍不住老脸通红,自己硬气了一辈子,从不靠人求人,没想到半截身子埋土里之际竟然欠了一个年轻后生这么大的恩情,关键是还都没办法还,感激之余,他都不知道该以何种姿态来面对宋青书,要是没有那件事…… 宋青书闻言,目光直视一灯大师,淡淡道:“一年前在擂鼓山多有得罪,那时太过匆忙,又恰逢大师深有要事,似乎还未向大师致歉。” “阿弥陀佛。”一灯大师双手合十,“宋居士说的不对,老衲被他人所惑,一叶障目,不顾青红皂白便与居士为难,确是好心差点办了坏事,险些害了无崖子居士的性命,真正该道歉的是老衲。” 坐在一旁的洪七公、周伯通脸色发红,当初的擂鼓山混战,他们二人也是参与者,并且站在了宋青书的对立面,后面从一灯大师口中得知详情,周伯通还好,洪七公心里是有些芥蒂的,居然差点成了帮凶!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现在一灯大师在众人面前将此事揭开,两人真是有些窘困和尴尬。 一灯大师这番话一说出,不仅是宋青书,张三丰都被其触动,感慨道:“大师坦荡至此,贫道佩服!” 作为一国之君,作为佛门高僧,能够放下骄傲,真诚向一个后辈致歉,这份虚怀若谷的心境,在整个佛教都找不出几人拥有。 “一灯大师的佛法造诣虽不及莲花大士,但或许已不比斗酒僧和扫地僧弱太多,玄橙、玄慈这些秃驴皆大有不及,可惜武学天赋差了些,终生都不可能到达大宗师之境。”宋青书在心里做出评价。 一灯大师确实胸怀宽广,自己的妃子红杏出墙,给自己戴了顶油油的帽子,竟然还能容下此事,后面因为一个相当于耻辱的婴儿,甘愿舍弃帝位和荣华富贵,愧疚了几十年,也在心里折磨了自己几十年,这份豁达和包容,宋青书自认为做不到。 当然,宋青书也不认为一灯大师达到了佛法中无我无相的最高境界。身为帝皇,为了一个妃子,一个顽童,一个幼婴,明明无错,却自己给自己披带一道心灵枷锁,几十年不得解脱,实在难称“无我”的大乘佛法。 品行和道德有余,却缺少一分明辨是非的大义! 相较于东邪的孤僻,西毒的阴狠,北丐的侠义,南帝特有的包容独树一帜,但若比起中神通的大义当先,却又落了下乘,这也是为什么五绝中只有王重阳真正达到了大宗师之境! “我心中钦佩大师的为人,得提醒一句,少林寺的主事和尚没有大师这种品行,与他们相处时得多加提防。”或许是因为敬佩,宋青书不由得多说了一句。 “多谢宋居士告知,老衲知道了!”一灯大师虽然这么说,但宋青书从他慈祥和蔼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不以为然。 宋青书没有继续出言,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和判断,他能提醒一句,已是仁至义尽,一灯大师听不听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不知大师此行为何?”宋青书明知道他们的来意,可还是这么问出一句,同时瞟了一直没说话的段誉一眼。 从进入大堂后,段誉沉默至今,即使是武林神话张三丰近在数丈之内,也没有上前拜谒的意思,让人难以看清其真实想法。 一灯大师这次没呼佛号,坦率道:“老衲虽与宋居士仅有两面之缘,但以这些年的所见所闻所知所感,老衲对宋居士的人品及行事作风颇有了解,绝对相信宋居士的品行,有些话老衲就直言不讳了!” 这句推崇之语,宋青书没有回应,静待对方的下文。 不仅是宋青书,张三丰和大理一行人都对一灯大师的后文颇有期待。 一灯大师也不矫情,缓缓道:“大理皇室家门不幸,出了个败类段延庆,引狼入室,致使家国危难难解,社稷动荡不安,老衲虽是方外之人,毕竟身上流淌着大理皇族的血脉,不能眼睁睁看着大理上百年基业断送于家贼之手,这可暂舍修行,厚颜相求,恳请宋居士怜悯大理苍生,伸援助之手,解万民之劫,老衲感激不尽,余生都愿为宋居士念经祈福,祷告平安!” 佛音沉重,堂上众人脸色都有轻微变化,想法各异,宋青书面色不变,故作不解道:“据我所知,段延庆乃上德帝之子,根正苗红的大理皇太子,他就算要复位也只是皇族内部纷争,对大理百姓不会有太大影响,大师既是方外之人,看已看破权利,又何必趟这摊浑水,耽搁修行!” 宋青书这番“疑惑”之语一出,段誉和四大家臣皆面露怒色,就连一灯大师的四大弟子都面色不愉,显然认为宋青书这番言语有些过分。 一灯大师心境高深,不怒不恼,耐心道:“若只是皇权之争,自家之事,老衲确实不会插手,但段延庆为了复位,不惜与蒙古勾结,出卖河山,这就已不是内族家事,而是江山社稷、苍生万民之大劫!老衲曾为大理国君,岂能不闻不问,只顾自己吃斋念佛。若是如此,不仅佛祖要责怪弟子冷血,老衲百年之后,九泉之下,更无面目面见大理列祖列宗!” 第144章 段世子的气魄 张三丰暗暗点头,一灯大师此言才真显佛门高僧之真谛! 修佛者,江山稳固,黎民安平时,诵经礼佛,不问世事是最好的状态,以免祸乱江山。但当社稷动荡、百姓苦难之际,不闻不问、视而不见不是一种慈悲,而是懦弱和放纵,与仁慈无关。 一灯大师在荣耀加身、高歌猛进时,能够因心中之结舍弃一切富贵繁华,只求内心安乐,这是佛门独有的包容! 而当国家遭难、人民受苦时,能够暂舍多年禅门苦修挺身而出,只求无愧于心,这是高僧难得之大义! 若非答应了宋青书不插手大理之事,张三丰真想与一灯大师畅谈个三天三夜,论论佛道之余缺,修行之真意。 宋青书眼中闪过激赞之色,可惜身份所限,他只得将这份赞赏强压下去,恍然大悟般:“原来如此,是本王短视了,以前只知段延庆狼子野心,到今日方明那贼人如此不择手段,为了一己私欲,竟不惜将祖宗辛苦上百年打拼下的基业拱手送人,真是罪大恶极,天理难容!” “段延庆若非罪大恶极,又岂能得到恶贯满盈之恶名,有此贼人,实乃我大理皇室之耻!”附和之人为段誉,闷声半天的他终是难压心头怒火,忍不住出言骂道,听着宋青书“义愤填膺”的话语,段誉生平第一次觉得对方有些顺眼。 不仅是家国之难,亲朋之急,段誉跟段延庆亦有着不小私怨,他和木婉清曾落到对方手中,受到大辱,险些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无论于人于己于家于国,他都对对方恨意难消,即使段誉性情纯良宽和,极少生嗔生怨。 “段世子言之有理!”听到段誉激愤之言,宋青书眼神玩味,很想看到真相揭开后那精彩纷呈的画面。 一灯大师眼中微显喜色,温声道:“宋居士既如此大义凛然,显然是答应了老衲的请求,不仅是老衲,大理全体国民都……” “我什么时候答应大师的请求了?”宋青书很是不解,眼神茫然。 这下轮到一灯大师愕然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居士方才不是……” “我方才只是对段延庆的罪恶行径表示谴责愤慨,同时对贵国的遭遇深感同情,我有说过要帮助贵国吗?”宋青书眼神变幻不定,似乎在认真回忆。 “这……”大理一行人大多是老实人,面对宋青书这种话术,一时间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仔细想来,对方还真是从未说过要帮助大理,更未说过要出兵之类的。 不同于其他人的不知所措,段誉目中盈怒,这种把戏他早在几天前就领教过了,自己和四大家臣诚心拜访,宋青书却一直在说风凉话,在面对德高望重的一灯大师时,宋青书态度倒是好了许多,可也就是一些场面话,根本没有实质性的承诺,对于两人的请求一副置若罔闻的态度。 段誉上前一步,正要出言呵斥,袖子却被朱丹臣拉住了,回首望去,却见对方重重摇头,目光中充满劝告之意,甚至带着一丝严厉。 段誉一咬牙,最终还是将满腔怒火憋了回去,但心中的怒火却是越烧越旺。 “大理国和宋国百年交好,纵然宋居士与我大理交集甚浅,也请看在两国交情上予以臂助,大理定有厚报!”一灯大师不得已,说出厚报二字已是与他的身份不相称,可看着宋青书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他也只能放弃了以佛法度化、以道理说服这一途径,转而谈起利益。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同样的话我已经跟段世子说过一次了,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以宋国目前的国力实在不适合参与别国战争,特别是蒙古这种顶尖强国,一旦陷入战争漩涡,再想抽身而退可就难了,我毕竟是齐王,还是平章军国事,得为整个国家和人民负责。” 段誉冷冷出言:“是么?齐王大人当真是大仁大义啊!你若是一直作壁上观也就罢了,可当朝堂僵持不定之时,你却横插一脚,暗下狠手,将我大理重新置于水火之中,如今却说的这般大义凛然,当着一灯大师和张真人的面,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这话说的极为刁钻,讽刺意味极浓,却也是明晃晃的事实,这次朱丹臣没有阻止,因为他心中也压着一团火无处释放。 两天前的朝堂会议,宋青书当然没有亲自出面,而是由心腹亲信代言,再加上王子腾、薛极、李守中等人纷纷附和,那些文武百官见到几位大佬的态度,哪还不明白齐王的真实想法,反对出兵的自然是更加坚定意见,那些赞成出兵的大臣也都急忙改口,于是朝堂政见快速形成了统一,才促使一灯大师等人不得不登门造访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被一小辈当场点名,张三丰面不改色,虽然他也觉得宋青书这些事做的不太地道,但他相信自己这个徒孙的品行和原则,这般行事必有深意,自是不会因为段誉的一句话去质问宋青书。 “誉儿,在宋居士面前不得放肆,你说的太过分了!”一灯大师神情略显严厉。 “过分?到底是我过分还是他过分?” 段誉十分敬重一灯大师,但也有自己的理念和原则,并非唯命是从之辈,继续道:“算上今天,我一共来了三次,每次提到援助大理的事情,这位齐王殿下不是在敷衍,就是在说风凉话,这也就罢了,我不过是个小辈,人微言轻,可一灯大师何等身份,亲自前来拜会,还带着两位老前辈,他还是在敷衍,这不仅是对一灯大师的不敬,更是在羞辱我大理国!” “我知道齐王殿下身份高贵,地位尊崇,势力强大,武功盖世,世上少有人敢惹,但我大理虽是小邦,却也不是可任人轻贱愚弄的软弱之地!” 段誉饱读诗书佛经,外表俊美清秀,气质儒雅翩翩,但这番话语却说的掷地有声,再无柔弱之态,体现出宁折不屈的气概和皇族子弟的风骨。 第145章 恐怖威压 全场顿时一片寂静,静的只能听到众人粗重低缓的呼吸声。 一灯大师一双佛目中极少见的露出赞叹之色。对于段誉这个未来的大理国君,一灯大师一直半喜半忧,喜的是段誉的人品让他放心,将来肯定是一个宽厚爱民的好皇帝,忧的是段誉的性格太过“无为”和“无争”,与他当年有异曲同工之处。 若在太平盛世,朝堂百姓自是需要这么一个仁爱的好皇帝,可如此正值乱世,连年灾祸,兵戈不休,慈悲厚道的皇帝绝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既有谋略算计,又有雷霆手段,能观天下大势,注重利益得失,只有具备这些特征,才称得上合格的皇帝,才能带领国家走向强盛。 铁木真、康熙、丰臣秀吉等,皆如此! 段誉心性虽佳,但性子太过柔和,甚至隐带怯弱,大理的国力本就居于诸国之末,危险系数极大,要是由一个“柔”皇帝来掌握国家命运,未来不堪设想…… 因此,见到段誉终于表现出刚硬和锋芒,尽管他的这股锐气对这场交涉谈判有害无益,一灯大师仍是极尽欣慰,有此传人,大理的未来自己终于可以放心些许了! 一灯大师不知道的是,段誉能有这番表现,相当一部分来源于对宋青书的不满。 相比于张三丰的平和,一灯大师的慰藉,洪七公这时极为难受。 从段誉等人口中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和张三丰一样,也觉得宋青书做的不太地道,刚刚几人的谈话洪七公尽收耳底,对于宋青书事不关己的做法有些异议,觉得与对方在和林城中表现出的侠义不符,但他不是腐儒愚究,明白以宋青书的身份立场,不可能要求对方万事奉行仁义,更不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 这恰恰就是洪七公难受的根源,既认为宋青书行为失当,又能理解对方,最要命的是还欠了对方救命大恩,说什么都不合适! 洪七公内心万分纠结,最终只能选择与周伯通一样,做个安静的美男子……不对,是美乞丐! 宋青书眼眸眯成一条细缝,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在段誉身上感受到“气势”的存在,大为惊讶的同时亦不禁对段誉刮目相看,比起以前的无用,这小子直到现在才勉强有让自己正视的资格! 宋青书知道段誉对自己的不忿之意,这番激进之语中有几分公义几分私情很不好说,可无论如何,段誉能有这等针锋锐气,宋青书觉得自己不用继续敷衍了,大家可以进行真正的谈判! 见周围环境一片冷寂,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想说话,宋青书主动打破了这一僵局。 “啪!啪!啪……”宋青书重重拍手,英挺卓绝的脸上毫无被冒犯的愤怒或者被揭短的羞恼,直视段誉的目光中反而充满别样的意味:“大理世子好生厉害,锋芒尽显,词锋如刀,大理国有此等继承人,何愁国家不兴,本王该向一灯大师及诸位道喜!” 宋青书温和的目光缓缓扫过一灯大师及大理众人,无人言语,最终落到段誉身上,眼神瞬变凌厉:“可惜只有气势和锐气还远远不够,要求援,想谈判,道德绑架和口舌之利是没用的,需要拿出真正的筹码和实力,空有一腔热血也只是匹夫之勇!” 说话间,他压抑许久的修为气势不再收敛,接近破碎级的恐怖威压完全释放,整个大堂,不,方圆百丈都笼罩在这股气势威压下,空气顿时凝结。 时隔数月,继在高丽接见东瀛使者后,宋青书再次气场全开,幸好宋青书早将下人侍卫遣散,不然在这份威压下,有不少人会死于非命,当场暴毙。 大堂中众人可就没这么好运了,狭小的空间,恐怖的威压,他们完全直面其威,宋青书是无差别释压,所以没有一人能完全抵御这股重压,但个人功力相差悬殊,各有高低,表现出的状态自然也天差地别。 张三丰的内力修为境界远高于堂上除宋青书外的所有人,相对而言是最轻松的,饶是如此,在最初的一瞬间,由于毫无防备,张三丰也被这恐怖的威压弄得动弹不得,如山岳压身,好在他心性意志极坚,很快就打破了禁锢,重新获得身体自主权,起码简单的活动是没问题的,但身躯和心头还是像被一块重石压着,行动不顺,呼吸不畅。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张三丰望向宋青书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在此之前他就知道,无论境界还是功力,宋青书都超越了他,单打独斗他绝不是对手,但由于两人没有真正切磋过,差距到底有多大,张三丰也不确定,但当宋青书释放威压修为尽显的那一刻,张三丰无比清晰的感知到,两个、甚至三个自己都不可能击败此时的宋青书! 这还只是常态威压,要是刻意针对某个人,张三丰觉得在领域的压制下,自己连七成实力都很难发挥出来…… “这小子要立威也得挑个好时机,或者知会一声吧,突然来这么一下,我险些都没扛住,要是真抗不住,出了洋相,贫道上百年的脸往哪搁!”张三丰在心中暗自腹诽,同时又升起了无穷的动力。 在数年前,大宗师各自隐世,宋青书未崛起前,他是公认的中原第一人,虽也是公认的低调谦逊,不争不凌,但能得到如此赞誉,他内心深处的骄傲绝不在黄裳等人之下,比起五绝犹有过之,眼睁睁看着被门下后辈凌驾其上,他又岂会没有与其相争的意思,纵然超越无望,也要慢慢追赶,望其项背。 相比张三丰的激荡向往,剩下那些人可惨的多,也不堪的多。 周伯通和一灯大师本是一站一坐,此刻仍保持着站坐姿势,但不是他们想这样,而是身体不由己。 在那股强大威压下,他们犹如被巨人按住身躯的孩童,全身上下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第146章 信你个鬼 一灯大师佛心稳固,周伯通童心未泯,二人当然不愿,更不甘如此受制,运用全身功力与那股无处不在的威势相抗,可惜收效甚微。虽然抵抗不住,但也恰好能维持平衡状态,在不明详情的外人看来,除了二人额头上不断汇聚、滴落的汗珠,根本看不出任何异状。 段誉内力之强绝不在一灯大师、周伯通之下,但未经磨砺的他,比起二人少了足足数十年苦修的底蕴,心念意志差的太远,接触威压的一瞬间,段誉通过北冥神功吸收到的强大内力立刻生出反抗之力,可惜就算扫地僧在世,都很难完全豁免影响,何况他这个半吊子。 力量悬殊,意念薄弱,结果可想而知,不到三息就被这股威势压倒到了地上,再也没能站起! 内力深厚的段誉尚且如此,三流水平的四大家臣和勉强称得上高手的渔樵耕读的表现更要不堪的多,面对宋青书之势,八人连反应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就被直接压趴,犹如面对天地之威的幼虫,莫说反抗的意志和力量,八人脑子里一片空白,估计连生身父母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也就武功最高的朱子柳稍好一点,勉强能多喘两口气。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群武林高手中,有着一个特殊的存在——洪七公。 如今的洪七公除了几十年的武学认知外,几无缚鸡之力,堪称男版王语嫣,连一个青壮男子都不如。正常情况下,在宋青书释放威压的那一刻,距离他数米之外的洪七公会在同一时间经脉尽断,横死当场,但离自己这么近的一个大活人,宋青书自然不会忽视,在实力全开的前一瞬,隔空输了一道内力到洪七公体内,保他性命无忧,两股力量同源,洪七公没受到什么影响,顶多感觉到空气中的压抑,心头有些不适。 “青书,别耍威风了,再不停手恐怕会死人,到时候就真的不可收场了!”张三丰暗暗传音,也只有他还有这个能力传音,其他人连话都不一定说的出来。 宋青书轻轻扫了一眼,周伯通、一灯大师还好,短时间内自保无虞,段誉的样子虽然狼狈难看了些,但也勉强在承受范围内,武三通等人的武功马马虎虎,其中三个人青筋都露出来了,可想而知身体上的痛苦。 最惨的是四大家臣,他们的武功连四大恶人中居末的岳老三、云中鹤都不如,与宋青书的差距天壤之别都不足以形容,宋青书甚至能看到他们蜷缩扭曲的身躯上隐隐爆出的血管,仿佛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再过数个呼吸绝对会有人毙命! 宋青书轻轻呼出一口气,威压顿消,风平浪静,凝结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形成一团团混乱的气流。 大堂内,压抑和痛苦骤消,只余混乱的喘气声。 张三丰也缓缓吐出一口气,这小子不讲理起来还真有些吓人,他都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四大家臣仿佛从九幽地狱骤升人间,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血液在不正常的流动,伏在地上大口喘气,从未如此感受到人世的美好和生命的可贵。 渔樵耕读相继从地上爬起来,不过动作相当生涩,有两人途中还摔了一跤,即使站了起来,大腿都还在发软。 段誉的身躯也离开了地面,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用手整理了一下衣冠,想要维持住大理世子的风仪,可俊美的面容配上乌黑的华服,总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滑稽感觉。 一灯大师脚下的地板开裂,周伯通屁股下的椅子碎裂,幸好两人武功高深,没有表现出摔倒的窘态,但全身上下已是汗水遍布,衣服早已湿透,此时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狼狈之相前所未有。 这一切说起来很长,其实也就那么十几息的功夫,但堂上十一人就像在三个世界中迅速游历,从人间降入地狱,再由地狱骤升天堂,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宋青书暗暗推算,要是不收回威压,再持续个十几息,怕是堂上有一半活人会变成尸体,血肉模糊的,收拾现场也麻烦! 不知过了多久,待所有人都适应现状后,大家齐齐将目光投射到宋青书身上,其中有一大半带着杀气,恨不得用眼神将他洞穿,但没有一个人先开口。 宋青书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杀人的眼神,被十余束目光死死盯视,宋青书有一种身体千疮百孔的错觉,摸了摸脑袋,干笑一声:“本王最近练功出了些毛病,有走火入魔的征兆,刚刚只是气息外泄,不小心给诸位造成了困扰,十分抱歉,本王保证这绝对是无意的,还望诸位宽宏海涵!” 走火入魔?气息外泄?无意的? 我信你个鬼!! 耿直如洪七公,率真如周伯通,慈悲如一灯大师,痴呆如段誉……没有一个人认为宋青书刚才的释威是无意的,分明是故意威慑! 可对方既然这么说,他们又能如何?彻底撕破脸,与宋青书不共戴天? 真闹到那个地步,不仅他们这些人讨不到半点好,谈判出兵的事将彻底化为泡影,再无丝毫余地,大理国甚至可以宣布即将改朝换代。 可一行人刚吃了大苦,颜面大丧,怎么可能就此低头服软,妥协退让?那样就真的一点脸面都不剩了! 明白气氛的紧张,众人的为难,张三丰咳嗽两声,主动上前打圆场:“那个……青书确实最近练功出了点问题,这个我也是知道的,他还专门请教过我,刚刚……可能是体内内力暴乱,这才造成了一点……不好的影响,我知道诸位因此吃了些苦头,心中有气,贫道在这里向诸位赔个不是了,毕竟我也有责任,没有教导好徒孙的修行,使得他如此顽劣!” 德高望重的张真人都这么说了,众人自然也得给个面子,而且好不容易有个台阶下,纵然心有芥蒂,也只能认下这个亏! 【昨天实习去了,回来后腰酸背痛脚抽筋,没时间和心力更新,某些书友不要误会,虽然成绩很惨,但至少目前还没有放弃的打算,至于昨天没更新,补更……呵呵,看我的标签就知道了】 第147章 大理的诚意 洪七公勉强笑道:“大家都是习武之人,在练武方面偶尔也会出点状况,能理解,能理解!不过老叫花真没想到这才数月不见,青书小兄弟的武功居然又上了一个大台阶,真是闻所未闻,想都不敢想!” 由于宋青书的特别关照,他倒是没受什么苦,最适合当这个中间人,开始还是单纯的缓和气氛,不过到后面他的神态语气也变得格外复杂。 虽未亲身经受,但刚刚众人的惨状全被他看在眼里,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个念头:这真的还是人?恐怕与传说中的仙人比起来都不差多少了吧! 从威压解除后,周伯通的眼神就没从宋青书身上离开过。 椅子破烂,早已站起身,一张鹤发童颜的面孔忽明忽暗,心中一个念头格外清晰:要不是怕对不起师兄,我真想拜宋小子为师,让他教教我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把武功练到这种地步,我要是有他这么厉害,怕是师兄在世都得对我客客气气! 一灯大师声音略带一丝僵硬:“既是无心之失,就不用再提了,不知宋居士要如何才肯帮助我大理渡过难关?烦请直言!” 他也没想到宋青书的修为恐怖到了这个地步,与在擂鼓山交手时不可同日而语,佛心和道心受到了不小打击,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若能保住大理的基业和百姓,受这么点委屈根本不值一提。 张真人在前圆场,洪七公和一灯大师都不做计较,其他人纵然心中极度不满,也只能默认了这一结果,但那一道道目光没有就此移开,等待着宋青书的回答,要是对方还是之前那副油盐不进的态度,纵然蝼蚁扑虎,他们也要一拥而上,扞卫自身和大理的尊严。 段誉等人心中如此思虑。 “好!一灯大师快人快语,那本王就直言不讳了!” 宋青书不再敷衍,目光扫视全场,道:“世上没有任何一件东西是不需要付出代价就能得到的,我可以帮你们,但你们能回报我……宋朝多少利益?别再拿什么两国交情、大理百姓来说事,大家都不是小孩子。” 段誉等人几次诚意拜访,他都不理不睬,主要原因就是对方只说空话,毫无表示。 没有利益,何来诚意! 一灯大师等人面面相觑,眼神相互碰撞,尽管对方态度很不友好,但总算是有谈判的意向,若能解了大理燃眉之急,纵然付出巨大代价也绝对值得。 察觉到众人目光汇聚到自己身上,一灯大师上前一步道:“大理的士兵和百姓是生灵,贵国的士兵同样有血有肉有生命,无论结局如何,贵国一定会有巨大损伤,因此,我大理绝不会让贵国白帮忙,待击退蒙古后,我大理愿向贵国称臣,每年朝贡白银五万两,还望齐王殿下恩准。” 称臣,朝贡,白银五万两,这些词汇出自一个得道高僧口中,实在是不合身份,不再呼居士,以齐王殿下相称,代表着一灯大师是真的暂时舍弃了四十年的佛修,再次入世归凡。 这两个条件是一灯大师临行前保定帝特地交代的,严格来说诚意很足。 大理虽与宋朝百年交好,隐隐有依附之相,但两国高层都清楚,这种交好更多是面子上的功夫。 大理国虽小虽弱,国力远不及宋朝,但宋国自创立之始便奉行守内虚外的政策,对外战争软弱,只求安平,没有收附属国的意向,更没有向外扩张的野心,大理也没有必要依附一个不算强的国家,类似于高丽,两国间的关系没有外人想象中那么亲密,这也是为什么宋青书没有表态前,依旧有许多大臣反对出兵援助大理。 大理如今表态,自愿向南宋称臣,绝对是一件大事。 大理国力再弱,也不会比高丽弱多少,它的臣服对列国格局都会有不小的冲击,足以让南宋的综合实力增加一大截。 除此之外,每年纳贡五万两也不是个小数目,在国家层面,五万两白银看似不多,但却是空手套白狼,还是每年都套,一两年当然不算什么,但十年、五十年、一百年……长久积累下来也是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要知道赵构向金国称臣,每年也才进贡银二十五万两,绢二十五万匹,大理的国力、经济实力远不及南宋,每年朝贡白银五万两对整个国家的经济影响怕是还要超过南宋。 一灯大师说出条件后,段誉和四大家臣皆面色大变,想要开口阻止,一灯大师却伸手制止了他们。 其实段正明一开始没想下那么大本钱,毕竟身为一国之君,他要为国库和民生考虑,嘱咐一灯大师时,说要是一切顺利,每年可以向南宋进贡三万两白银,所谓称臣也只是形式上的依附,如金国和南宋这种表面工作,毕竟大理上至皇帝下至平民,个个都烧香礼佛,整个国家不少开支都用在寺庙香油上,哪有那么多闲钱上贡他国! 可一灯大师看宋青书这架势,又是阻碍,又是敷衍,又是搪塞,又是立威的,他要不直接将底线交代出来,再讨价还价、锱铢必较下去,他担心没过几句话,他们一行人就会被宋青书直接轰出去,连讲价的机会都不再有! 综合各方面考虑,他这才孤注一掷,希望能用利益打动宋青书,毕竟现在谁不知道宋青书才是南宋实际上的皇帝。 听了一灯大师的诚恳话语,宋青书只是一笑,不点头也不摇头,数息后语气淡漠道:“就这些,没别的了?” 这么诚意十足的条件,对方竟然还不满意!? 一灯大师眉宇一凝,紧接着又舒展开来,再次开口道:“其实还有一件东西,是齐王昔日梦寐以求之物,这次我将它也带来了。” “哦?”宋青书这次是真有些好奇了,心想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称得上梦寐以求的东西少之又少,就算真有,区区大理又怎能拿的出来。 第148章 昔日所求,今朝不屑 “难不成是大理投其所好,选了个绝世美女来贿赂我?这倒有些吸引力。” 脑海中突然浮现这么一道念头,但不到一息就被宋青书否定,一来,他不认为小小大理有什么女人能让自己刮目相看,二来,一灯大师乃得道高人,不可能接触这种腌臜事,更何况放在明面上说。 在宋青书期待的眼神和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中,一灯大师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本秘籍,宋青书视力极好,看出那本秘籍虽然纸张古朴,但却有一股崭新的气息,应该是在近期制作完成。 “这是……”宋青书有所猜测,不确定地问了半句。 “这是六脉神剑的剑谱,我曾听枯荣大师说起,齐王早年去过天龙寺,想要以《九阴真经》换取《六脉神剑》,可惜未能如愿!六脉神剑的原剑谱虽被枯荣大师销毁,但天龙寺数位大师合力制作了这本新剑谱,特地要我带来献给齐王。” 一灯大师此话一出,宋青书还没有所表示,反应最激烈的是他的几位弟子。 “师父,六脉神剑从不外传,纵是大理国君想要修习,都必须先到天龙寺出家才有接触剑谱的资格,怎么能……怎么能传给外人!”朱子柳急声道。 武三通立即接口:“师父,四师弟说的对,六脉神剑连您老人家都没练过,怎么能随意送人,这……这不合规定啊!” 剩下两大弟子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分明是不解和抗拒,甚至就连四大家臣中的朱丹臣都忍不住进言道:“先祖有训,非段氏一族直系子弟者,无论功劳贡献再大,一律不得接触六脉神剑,即使是段氏一族中身份最尊贵者,都必须先落发出家,得到天龙寺高僧的许可后,方有资格翻看神剑剑谱。” 不怪他们反应过激,实是六脉神剑在大理的地位非同一般。 自段思平在西南创立大理国,至今已近两百年,他所创造出的两门神功,一阳指和六脉神剑,都是非段家人不可修习,五绝之首的王重阳想要修炼一阳指,都得用更加珍贵的先天功来交换,还是因为一灯大师及其信任对方的人品,相信他不会外传才肯交换。 一阳指尚且如此,但论珍贵性和特殊性还远不及六脉神剑。 自段思平逝去后,仅有的一份六脉神剑剑谱就被收藏在地位最崇高的天龙寺内,一百多年来也有不少高僧尝试修习,却无一人能练成,直到这个时代出了段誉这个怪胎。 可以说六脉神剑具有一种尊贵的象征意义,堪称大理的国宝。 如今一灯大师愿将此国宝奉送外人,莫说大理众人,就连洪七公和周伯通脸上都带有不可置信之色,显然是知道六脉神剑的珍贵。 甚至在他们看来,要是第一次华山论剑,一灯大师能练成此功,王重阳都不一定能独占鳌头! 面对众人的不解和惊诧,一灯大师面无任何不舍,神情幽静,缓缓开口:“六脉神剑再珍贵,终归是一件死物,哪及得上千万黎民,此事我并非擅作主张,而是已和枯荣大师以及正明侄儿商议过,他们都同意了这个决定。” 一灯大师将秘籍双手捧起,面朝宋青书:“只要齐王答应老衲的请求,此剑谱便归齐王所有,决不改悔!” 如此诚意,如此条件,如此恭敬。在任何人眼中都是无可挑剔,宋青书也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出兵之事显然板上钉钉,然而四大家臣和渔樵耕读却都面露痛苦和不甘。 镇国之宝轻易送人,他们怎能甘心,怎能不痛心! 可形势比人强,半点不由人,他们无法,也无力抗拒! “这就是你们的诚意?六脉神剑算个什么东西,本王还真看不上眼!”宋青书高坐上首,口中发出轻淡如风的声音,却是让包括一灯大师在内的大理众人集体生怒,就连对坐的张三丰都重重皱了下白眉。 “青书小兄弟,你这话未免太过分了吧!”出言者为洪七公,显然他都看不下去了,尽管身受宋青书大恩,也不得不说句公道话。 面对洪七公的轻斥和其他人愤恨的眼神,宋青书面不改色,语气清淡如水:“本王如今的修为,诸位方才都见识过了,说句不客气的实话,对我而言,六脉神剑跟垃圾没什么两样!” 话音刚落,宋青书手指一划,空气中骤然多出无数道剑气,没有先前那股恐怖的威压,却使人更加压抑。 剑气数量不说数之不尽,起码两三千道是有的,剑气本为无色,寻常人难以洞悉本质,但在场之人大多算是高手,他们能勉强看清剑气的轮廓,每个人身旁至少都有上百道剑气侵袭,距离最近者不过数寸,就像被无数把透明的小剑指着,每个人都有遍体生寒之感,仿佛下一瞬就会被这些小剑洞穿体魄。 所有人冷汗都出来了,自保的本能使他们下意识想退离,但却不敢移动,因为四面八方都有剑气,距离身体太近,根本没有死角——除非他们会钻地! 在这种情况下,稍微移动下身躯,就会与剑气碰撞,尽管所有剑气静止不动,但每道剑气散发出的凌厉气息使得他们的皮肤隐隐生疼,仿佛只要主人一个命令,就会把他们射成筛子。 不同于其他人,周伯通和一灯大师在感应到危险时就立刻释放真气护体,护体真气与距离最近的一些剑气相互接触,感应到其中蕴含的威能,两人都面色大变,在心里做出推测: 一两道剑气自是不值一提,如果有十几道乃至几十道剑气,要是功力全开,应该也能用轻伤的代价勉强挡下,可围绕周围的却是数百道锋锐剑气,他们纵然使尽浑身解数,至少也是重伤的下场,甚至有不小概率陨命当场。 见将众人都震慑住,宋青书淡淡一笑,轻一挥手,所有剑气凭空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没评分的书友都评个分呀,少年觉得少年写的还可以】 第149章 幸福来的如此突然 生死危机解除,众人正在大喘气之际,宋青书幽冷的声音传至耳边,直入心魂:“诸位现在还觉得我觊觎贵国的六脉神剑吗?” 他对六脉神剑是真的半点兴趣都欠奉,在他未学会《太玄经》前,六脉神剑就对他没多大吸引力了,晋升大宗师后,他对曾经无比渴求,不惜为梁上君子也要得到的六脉神剑更是没了半点兴趣,因为他自创的万剑归宗,无论威力还是数量都远胜于天龙寺奉若至宝的六脉神剑! 听到宋青书幽淡的话语,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对啊!以宋青书现在的修为,别说六脉神剑,全天下又有哪门神功有资格让对方惦念? 威吓之后再来震慑,大理一行人原本气息不定,愤恨难平,可听到宋青书平淡的语调,心中的怒气如刺破的气球般迅速消减。 一灯大师瞳孔微缩,他猛然意识到了一个重要问题:自己好不容易才说服了保定帝和枯荣禅师,使天龙寺数位大师同意,合力重做一份六脉剑谱,可他们却忽略了以宋青书的恐怖修为,根本用不着六脉神剑来加持,他精心保管,用来吸引胃口的绝世剑谱赫然是个无用筹码! 这下一灯大师是真有些不知所措了,在他看来只要自己拿出神剑剑谱相诱,再加上先前两个条件,宋青书断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和可能,毕竟任由蒙古攻破大理,对南宋、对宋青书绝没有半分好处,宋青书一直刁难,不过是想争取更大的利益。 洪七公干咳两句,上前一拱手:“青书小兄弟,老叫花知道你有一副侠义心肠,大理与你无冤无仇,你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他们,得饶人处且饶人!” 无论是他与一灯大师的多年交情,还是自身立场,都不希望大理国破家亡,从而助长蒙古的气焰。 他本是不打算插手这件事,因为在他看来以宋青书的眼界格局,不可能任由蒙古覆灭大理,使得南宋腹背受敌,可现在看来,自己若继续置身事外,一灯大师此行搞不好真要无功而返。 “没有冤仇?”宋青书轻笑一声,“我跟天龙寺高僧的关系可不怎么样,数年前就有过一场大战,上次在擂鼓山还将德高望重的枯荣大师打成重伤,跟段世子也……互相看不顺眼……倒也不是没有冤仇!” 在场众人纷纷大惊,尤其是大理一行人,宋青书如此不待见他们的原因竟是为此? 段誉面色极为难看,还有难堪。 “当然,公事是公事,私怨是私怨,本王绝非因私废公之人,更不是心胸狭窄之辈,不会因为私怨刁难你们。”宋青书语气清朗地说道。 众人纷纷撇嘴,刁难我们这么久,现在来装正人君子,谁信呢! “是,我知道青书小兄弟胸襟广阔,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那就再商量商量援助大理的事呗,毕竟大理一旦被蒙古攻破,下一个遭难之地恐怕就是宋朝,是我们汉人子弟!”洪七公笑呵呵地说道,同时给周伯通使了个眼神。 周伯通这次倒是学聪明了,几步来到宋青书面前,笑嘻嘻道:“宋小子,你就算不为大理百姓考虑,也得为汉人百姓考虑吧!你现在可是天下汉人心中的大英雄,大豪杰,蒙古的残暴我们都见过,当然要早点把他们赶回老家,免得后患无穷!” “阿弥陀佛!”一灯大师躬身郑重一礼,声音响亮,“齐王有任何要求都可直言不讳,我等必尽最大努力满足,只求齐王为了两国百姓安平,施以援手,击退蒙古!” “求齐王为了两国百姓安平,施以援手,击退蒙古!”渔樵耕读和四大家臣齐齐行礼,就连段誉都不情不愿地弯腰拱手。 “哎呀!诸位这是为何,快快请起!”宋青书右手抬起,空气中生出一股柔力,将他们全部扶起。 见所有人目光都在注视自己,宋青书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转头向张三丰请示:“太师父,您老人家怎么看?” 张三丰确实遵守了与宋青书的约定,无论宋青书如何跋扈、失礼、专横、傲慢……他都没有在明面上劝阻或发表意见,此时见宋青书把他拉出来,哪能不知道对方的心思,神情严肃地说道:“洪老先生言之有理,蒙古残暴不仁,且名将众多,骁勇善战,一旦让他们吞兵大理,形成燎原之势,下一个目标必定是宋朝,且蒙古极善以战养战,不适合与他们打拖延拉锯战,最好与大理联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宋青书闻言,郑重点头:“太师父见识广博,目光高远,必然比青书看的更清,既然太师父都这么说,那我就发兵相助吧!” 一灯大师等人大喜过望,来时信心十足,谈判却连连受挫,他们其实已不抱太大希望,甚至有数人抱着此法不通就另寻他路的想法,毕竟南宋也不是宋青书一个人说了算……万万没想到幸福竟来的如此突然。 反应过来后,一群人连连拱手,连连道谢:“多谢张真人!多谢齐王殿下……” “不必多谢!”宋青书一摆手,“我只是答应帮你们,皇上和文武百官同不同意尚是未知数,而且……那两个条件怕是还不够分量!” 大理一行人心里一咯噔,朱丹臣硬着头皮说道:“齐王大人可是觉得进贡的白银不够,我大理毕竟经济落后,民生凋敝,能一年抽出五万两白银进贡上国已经是极限了……还望齐王体谅!” 宋青书摇头道:“这种事你们想来还做不了主,我会亲自去找保定帝谈,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一旦出兵必定劳民伤财,损失不小。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你们未免太不坦诚,直到现在都还不对本王说实话!” “宋公子何出此言?”段誉立刻问道,总算求得援兵,段誉心情还算不错,不介意回答对方的问题。 第150章 大忠臣反水 “蒙古经历大败没多久,能派去进攻大理的也不过是一小部分力量,大理历史悠久,还在宋朝之上,段氏一族经营西南这么多年,却自开战以来节节败退,都快被打到自家门口了,要是其中没鬼,啧啧,你们觉得本王会信吗?”宋青书嘴角带有一抹讥讽。 段誉面露尬色,了解内情的其他人也都闭口不言。 “本王好心相帮,你们却还藏着掖着,这种态度……我看出兵之事还是作废吧!”宋青书冷哼一声。 一灯大师面带惭色:“齐王教训的是!我等确有不尽不实之处,但绝非故意隐瞒,实是此事有些难以启齿。” 宋青书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一灯大师。 “段延庆借来的蒙古兵马虽是虎狼之师,但毕竟数量不算太多,加之是在我大理的主场上,按理说威胁不到我段氏一族的百年基业,起码抵抗个两三年毫无问题,可惜攘外容易,安内却难!”说到最后,一灯大师长长一叹。 “这么说,是出了内鬼家贼?”宋青书淡淡道,类似的事他这些年见过太多,根本不足为奇。 朱丹臣道:“我国保定帝一向勤政爱民,深得人心,安平时自是无人敢作乱,可一旦遭受外敌侵犯,国内的某些奸贼就按耐不住野心,想要与外寇里应外合,颠覆我大理政权!” “是哪位大臣那么有魄力?”宋青书颇有兴致地问道。 “是高升泰那个逆贼!”古笃城咬牙切齿地说道。 “原来是他!”宋青书顿时了然,这就不奇怪了,前世他对大理的历史也了解过一些,高升泰在其中可是大大有名,只因他曾做过两年大理皇帝,准确来说是大中国皇帝,临终前嘱咐其子将皇位还给段氏一族,但今后大理的政权还是大半掌握在高氏手中。 当然,在原着小说中,高升泰并没有做皇帝,相反还是大大的忠臣,是段正明和段正淳的左膀右臂,但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高升泰是个隐藏的野心家也属正常,由于没有对大理的事太上心,宋青书也没有专门调查过这个人。 “说说这两个月的情况吧!我要听实话!”后面一句话宋青书语气轰然加重,他既然决定插手,就要清楚最真实的状况。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一灯大师等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朱丹臣开口道:“高氏本就是西南地区的贵族,自太祖皇帝立国以来,为了安定人心,给了高氏极高的地位,高氏后来又立下了数次大功,逐渐成为了大理最大的政权家族,管辖的土地、兵马极多,仅次于段氏一族,但历代的高氏家主都对段氏一族保有尊敬,因此大理皇室也默认了高氏的地位。” “齐王殿下既然了解段延庆的事,肯定知道段延庆是上德帝之子,上德五年,上德帝段廉义被奸臣杨义贞谋害,国内大乱,上德帝的侄子段寿辉在高智升父子和天龙寺高僧的帮助下,诛灭了杨义贞,顺理成章继承皇位,号称上明帝,在此之后,高氏的地位更加显赫,甚至隐隐可与大理皇室分庭抗礼。” 褚万里恨恨地说道:“高升泰要是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就罢了,此次蒙古大军来袭,他身为宰相不思保家卫国,反而联络蒙古想要取而代之,真是狼子野心!” “正是因为高升泰的反叛,皇上他们在外要抵抗如狼似虎的蒙古大军,在内还要防止高氏篡权自立,首尾难相顾,这才命我们前来向贵国寻求帮助。”傅思归续言道。 宋青书眉头皱了皱,问道:“高氏大概掌控了大理多少力量?” 大理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朱丹臣答道:“原本的大理国三家分立,大理皇室、王妃背后的百夷族、高氏集团,各占三分之一的力量,可随着高氏倒戈,皇室要分出相当一部分力量制约高升泰,还能抽调上前线的军队,也就还剩三分之一,并且军心涣散,这才导致面对段延庆的进攻,我国力不从心,短短时间就丢失了大片国土。” 宋青书终于解开了疑惑,他就说大理怎么败的这么快,原来是有这么个大忠臣反水。 若是大理臣民上下一心、同心同德,纵然许久没有经历过战事,在众志成城之下,蒙古的进攻也不是挡不住,毕竟这只是蒙古的部分力量。可一旦人心不齐、各怀鬼胎,就像高丽一样,本就孱弱的国力哪能挡得住凶残的蒙古。 大理现在的状况就跟高丽、唃厮啰类似,外敌难镇,内乱难平,若没有强援的加入,灭国是迟早的事。高升泰就相当于大理的温逋奇、金仁俊! “你们之前一直含糊其辞,不肯说出真相,应该是怕本王得知真实情况,不肯发兵相助吧!想要等朝廷通过决议再说出真相?”宋青书略带戏谑地说道。 一灯大师等人只能尴尬的默认,毕竟要是让南宋知道大理内忧外患、千疮百孔的境况,说不定会觉得大理已经救不回来,不值得花大代价相帮,搞不好还会坐看二者鱼死网破,看有没有油水可捞,毕竟南宋在列国中的名声不算太好,背信弃义的事没少做过。 “放心吧!本王一贯一言九鼎,既然答应的事就不会反悔,你们不必整日惶恐。” 宋青书淡淡的话语消除了他们心中的担忧,大理一行人连连道谢:“齐王高义!是我等小人之心……” 在此之前,无论是段誉和四大家臣,还是渔樵耕读,甚至包括一灯大师,都对宋青书的霸道行径心生不满,此时却有着大大的改观,起码是个信守承诺之人! “诸位还有没有其他事情?若是没有,就请自便吧!”宋青书的话语中隐隐显露送客之意。 目的已经达到,大理一行人确实没有了留下的必要,而且要继续面对强势逼人的宋青书,他们也不是很愿意。 一灯大师身姿微倾:“多谢宋居士的恩德,我等铭记在心,改日再来拜访!” 宋青书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151章 小龙女和老顽童 就在大理众人转身返程之际,性子跳脱的周伯通跳了出来:“你们的事情都谈完了,现在该来聊我的事情了,宋小子,你答应我的滑翔翼什么时候做?” 要不是为了这件事,他根本不会愿意跟一灯大师待在一个屋檐下这么久,这一小段时间当真是浑身不自在! 宋青书哑然失笑,反问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周伯通仔细想了一下,发现对方真没有答应过,之前被老叫化打断了,但他怎么可能承认,耍起无赖道:“我不管,你就是答应了,你必须陪我一个滑翔翼,不然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堂上众人纷纷侧目,显然还没见过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如此无耻过,不由得大开眼界。 洪七公深深吸了一口气,跟这家伙待在一起,自己的脸面都快被丢尽了!不过他也不想今后继续被周伯通在耳边念叨,上前低声说道:“不如青书小兄弟再给他做一个,不然这老顽童耍起无赖来,世上恐怕没人扛得住!” 言语中半是请求,半是无奈。 周伯通丝毫不觉羞恼,喜笑颜开道:“果然还是老叫化对我好,宋小子,宋公子,宋大哥,你就答应我吧,不然我就一直住在你这里,天天烦你!” 被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家伙用撒娇的语气喊宋大哥,宋青书全身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但他怎么可能轻易妥协,笑道:“我这里房间多的是,你想住下来也没问题,只不过府上女眷甚多,你能受得住吗?” 他知道周伯通这辈子最怕女人,想要使他知难而退。 周伯通无所谓地一撇嘴:“那又怎么样?那些女人还能吃了我不成?宋小子,不是我说你,你的武功都是天下第一了,怎么还总惦记着那些没用的情情爱爱!女人有什么意思?一个个张牙舞爪,啰里吧嗦,哪有武功有趣……诶,也不对,像小龙女就挺有趣!宋小子,听说她嫁给你了,快让她出来,老顽童要见见她,这么久没见了……” 说到后面,老顽童的脸上尽是毫无抑制的兴奋之色,这也是他来这的目的之一。 宋青书摸了摸鼻子,心想这事果然还是传出去了,不过也在他预料内。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一举一动都有无数人关注揣摩,况且小龙女也不是凡俗之辈,无论是她岳飞之女的身份,还是孤身刺杀赵构的壮举,或者是超尘脱俗的美貌,都使得小龙女在天下间有了极高的知名度,不会低于任盈盈、阿九这些人! 事情就是这么有趣。 没过一会儿,小龙女和赵媛媛一同来到堂中,途中一女笑道:“听说夫君在会客,龙姐姐,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宋青书和煦笑道:“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有位客人很想见见龙儿。” 小龙女一怔,她刚到大堂,第一视线就是宋青书,虽然知道来了很多客人,但并不关注,听到有人想见她,一双清澈美眸开始转动。 “小龙女!”周伯通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小龙女身前,速度快的连宋青书都有些咋舌。 “周伯通?!”小龙女声音中带有惊讶,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对方。 “小龙女,太好了,你果然在这里,终于又见到你了!”周伯通很兴奋,如果说他一生中最怕见到的女人是瑛姑,那么最想见到的两个女人就是黄蓉和小龙女,与感情无关,单纯是对那两位奇女子的欣赏和佩服。 相比于对黄蓉智计百出的些许畏惧,他对小龙女的亲近和好感更加纯粹。 “周伯通你怎么在这里?”忽见故人,小龙女也颇为惊喜,自入世以来,一贯冰冷自闭的她,大概也只有周伯通这一个异性好友,两人也有好几年没见过了。 与她同行的赵媛媛惊讶问道:“龙姐姐认识这位老人家?” 她怎么都想不到清冷出尘的龙姐姐会跟眼前这看上去不太正经的白胡子老头有交情,两人也相处两三个月了,赵媛媛对于小龙女清淡高洁的性情了解颇深,莫说异性老者,就连她们这些名义上的姐妹都很难与其亲密无间的接触。 小龙女还没回答,周伯通先叫起来:“什么老人家,我很老吗?” 紧接着扫了一眼赵媛媛,笑道:“你这小姑娘也挺好看的,不过比起小龙女还差了点。” 赵媛媛脸上微红,也不怯场,轻行一礼:“多谢老前辈夸奖!” “怎么又叫老前辈?”周伯通不满地哼了一声,似是觉得这个长相典雅的美丽女子没意思,继续跟小龙女叙旧,“你问我怎么会来这里,我当然是听说你在这里所以才来的,小龙女,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了,我还怪想你的,还有我想请你男人帮我个忙,不过你也不够意思,成亲都不通知老顽童一声,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 周伯通语速极快,情感波动剧烈,但小龙女还是听清了,轻声回答他最后一个问题:“你行踪飘忽不定,我都不知道你在哪里,怎么通知?” 周伯通挠了挠头发,讲道理地说道:“这倒也是,那不请我喝喜酒这件事就算了吧!不过作为朋友,我想请你帮个忙,小龙女不会拒绝吧?” 没有经过思考,小龙女认真点头。 “那就好了。”周伯通一拍手掌,朝宋青书的方向示意,“我想请你老公帮我做个滑翔翼,可他似乎不愿意,你帮我劝劝宋小子?” “滑翔翼?”小龙女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宋青书,显然没听过这个名词。 “哎呀!就是个能载人到天上飞的玩意,你身为宋小子的老婆都不知道吗?不过这不重要,你只要让宋小子给我重做一个就行了!”周伯通很心急。 “阿弥陀佛,宋居士,我等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谢!”一灯大师见周伯通跟一个年轻少女聊的不亦乐乎,不知怎的,想起了年轻时的一段往事,潜意识不想久待。 第152章 眼不见为净 宋青书主动抱拳,目含敬仰:“晚辈今天有些冒犯了,毕竟晚辈身份特殊,不能只凭喜好行事,还望大师心胸宽广,不计较晚辈的无礼。” 一灯大师微笑颔首:“宋居士言重了,今日能见到宋居士这样的旷世人杰,老衲已是不虚此行。” 虽然过程颇为曲折,还受了些惊吓,但好在圆满达成了求援的目的,受些冷落委屈对他这样的得道高僧根本不足挂齿,而且他是真的很佩服宋青书。 虽入佛多年,修身养性,但他也曾高歌猛进,有过意气风发的过去,有过争夺天下第一的雄心壮志,如今纵然年迈,心中仍有一股傲气不灭,或许是身为五绝之一的心气! 亲身经历过对方一道威压便令自己难以动弹,挥手即是万千剑气杀他们如弹指,一灯大师道心虽受了不小影响,但心中何尝不是对宋青书敬佩叹服。 年纪轻轻就达到了这种境界,将来的成就根本无法想象! “看来我们所谓的五绝也只是坐井观天,是时候隐退了,未来当属于年轻人。”一灯大师默然想到。 “大师气量宽宏,佛法精深,将来若有闲暇,贫道想与大师谈经论道,不知大师肯赐教否?” 一灯大师将至门口时,张三丰的声音缓缓传来。 一灯大师回身,言辞郑重:“能得真人一言赐教,是老衲的荣幸,来日必再来拜访。” …… 大理一行人走后,周伯通仍在与小龙女叙旧,洪七公实在看不下去了,在座位上喊道:“老顽童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跟一个小姑娘嘻嘻哈哈,成何体统!” 周伯通丝毫不以为耻,瞟了洪七公一眼:“什么体统不体统的,老顽童高兴就行,干你老叫化何事。” “拜见太师父。”这时赵媛媛也来到了宋青书身边,对张三丰道了一个万福。 “媛媛不必多礼。”张三丰笑道,他对自己这个贤雅温柔的孙媳妇印象极佳,虽在江湖闯荡一生,但对于出生皇家,知书达理的赵媛媛也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将其视为亲孙女。 “媛媛怎么来了?”宋青书牵着赵媛媛的手坐到自己身边。 赵媛媛柔声答道:“听下人说你在大堂会客,平常都是盈盈姐陪在你身边,今天她不在,所以我想……”除了长辈还有外人在场,后面的话赵媛媛说不出口。 “所以你想替我分忧嘛,我知道!”宋青书哈哈笑道,随即又道,“瑚儿呢?她不是一直跟你形影不离?” “那妮子怕生,不好意思前来,我就喊了龙姐姐跟我一起。”赵媛媛有些羞涩地答道,言下之意好像是她不怕生一样。 宋青书顿时了然,赵瑚儿虽然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十分热情,心直口快,但从小生活在浣衣院那种地方,早已养成了保护自己的习惯,不喜欢和外人相处,尤其是异性! 想到这,宋青书突然朝下方的小龙女喊了一声:“龙儿,你们叙完旧了吧?快到我这里来。” 理解是理解,可眼睁睁看着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跟异性相谈甚欢的样子,宋青书内心还是有点醋味,尽管他知道对方是个智障儿童,但感情要是能绝对理智就不叫感情了! 宋青书的命令,小龙女从来不会抗拒,向张三丰打了个招呼后,来到了赵媛媛旁边坐下。 周伯通不满嘟嘴:“老顽童跟小龙女这么久没见,说说话都不允许?宋小子你可真小气!” “我小气?换成其他男人敢离龙儿那么近,我已经让他趴下了。”宋青书心里想到,嘴上却是另一番说辞:“你不是要找我帮忙,一直缠着龙儿算什么事?” “说的也有道理。”周伯通小声念叨,随后有些兴奋地说道,“怎么说你是答应我的请求了?” “不答应,我那样说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宋青书直接摇头,做一个滑翔翼怎么也要几天时间,先前两次制作都有大用,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局势大定,风平浪静,他哪有那么多闲功夫! 老顽童眼睛睁大数分,不可置信地嚷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这么点小忙都不肯帮?枉我这么佩服你,你在蒙古的义气和英雄气概呢?我不管,你一定得帮我,不然我就天天缠着你,老顽童有多难缠你可能还不知道。” 张三丰轻咳一声:“青书,太师父回去休息了,你在这里招呼客人吧!” 他实在待不下去也听不进去了,不想看着一老一少在面前扯皮。 以往有他在的地方,场面或庄重、或肃穆、或寂静,而以他百年积累起的名望声威,又有谁敢在他面前轻佻放肆,哪成想今天碰到这两个奇葩,根本不把自己的威严当回事,无奈之下他也只能选择眼不见为净。 宋青书身躯站立,恭敬回道:“太师父慢走!”有这么个长辈在这待着,他也觉得有些不自在,不能完全顺心行事。 洪七公亦是拱手恭声:“真人慢走!” 张三丰朝洪七公笑着点头,轻轻迈步,明明动作很慢,却在一两个呼吸间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张三丰离开后,周伯通更加没有顾虑了,来到宋青书对面的座位上:“宋小子,考虑的怎么样了?” “不用考虑了,不帮,就是不帮!”不知为什么,跟周伯通交谈时,宋青书觉得自己心态也年轻了许多,像个小顽童! 见宋青书如此不给面子,周伯通眼珠转动,看向一边的小龙女:“小龙女,你老公这么不近人情,你就不帮帮我。” 小龙女黛眉微蹙,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道:“夫君,周伯通毕竟是我朋友,你要不帮他做个滑……滑翔翼。” 小龙女虽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其实心肠很软,挨不住他人的请求,尤其是朋友的请求。 宋青书转头,看了她半晌,看得小龙女都有些窘迫时才对周伯通说道:“既然龙儿开口了,我倒是可以帮……” 第153章 身无分文 “太好了,我就知道宋小子再厉害,还是得听老婆的话。”周伯通乐的简直要跳起来,递给小龙女一个感激的眼神,心想老顽童果然没看错人。 “我还没说完呢?你高兴的太早了!” 宋青书一句话就使得周伯通脸上的神采飞扬消失殆尽。 “我可以帮你,但做一个滑翔翼所耗费的人力物力不可胜数,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宋青书话语很直白,表达出索要好处的意愿。 “小气!要不我传你一门武功,左右互搏还是空明拳?”周伯通小喘一口气,还以为什么呢。 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在意绝学外泄,对朋友也绝对大方,或许正是因为这一赤子之心,他才能将武功练至绝顶层次。 小龙女冰雪般的脸颊闪过一丝柔色,想起了周伯通传自己左右互搏的场景,虽然后面得到了宋青书诸多帮助和指点,但能一人施展双剑合璧是她能在短时间武功大进的重大原因。 宋青书不禁笑了:“我连六脉神剑都看不上眼,何况你的武功。” 周伯通抓耳挠腮:“那怎么办?除了武功老顽童身上可身无分文。”他倒是没听出宋青书话中暗含的贬低意味,甚至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 不得不说,周伯通虽然喜欢胡闹,但也“讲理”! 宋青书手摸下巴,认真思考了数息,然后笑道:“你也听到了我要帮助大理抵抗蒙古,对吧?” 见周伯通点头,宋青书又道:“一灯大师是大理国曾经的皇帝,现在他的故土遭受外敌侵略,而你又对他有愧,是不是也该出一份力,弥补心中的歉疚。” 他对一灯大师和周伯通那点破事自是了如指掌,而周伯通不知道的是一灯大师也对他有愧。 周伯通脸上神情十分别扭,但最终还是坚定地点头。 “那就对了嘛。”宋青书笑的更欢畅了,“我虽然决定帮助一灯大师,但南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肯定会有很多与我政见不合的官员反对,我需要疏通各个环节,而派兵去千里之外与强大的蒙古交战,无论成功与否,都会耗费巨大的兵马钱粮。” “难就难在这点,南宋刚经历数场大战,国库空虚,我的金蛇营要养上上下下这么多口人,也没多少富余,既然周老前辈有此心,那就劳烦周老前辈想办法筹集五百万两银子补足亏空,周老前辈若能办到,别说一个滑翔翼,十个也不在话下。” 都不叫你了,而是尊称周老前辈。 “噗……”洪七公刚喝进肚的茶水吐了出来,险些溅到周伯通身上,随后大声咳嗽起来。 “噗嗤……”温柔成熟的赵媛媛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就连性情清冷,喜怒不形于色的小龙女都不禁莞尔,看向宋青书的眼神中满是嗔色。 旁观者都如此,何况周伯通这个当事人。 周伯通一张苍老白净的脸已是一片漆黑,再看不到丝毫笑意,配上圆嘟嘟的脸庞,显得极为滑稽,先前因为将得到滑翔翼的喜悦荡然无存。 饶是周伯通再天真烂漫,再不喜名利,在世上生活了这么久,在金钱这方面的概念也比一尘不染的小龙女清晰的多,起码他每次吃东西不会吃到一半就还给店家,心中有付账的概念,顶多是耍无赖吃完就跑,或者是弄些蜈蚣、蜥蜴之类的小动物来生事赖账。 总之,五百万两白银是何等庞大的数目,他还是清清楚楚的。 大理为了自救而选择臣服南宋,每年愿意进贡的白银也就五万两,这已经算是大出血,五百万两相当于大理整整一百年的朝贡,即使是薛家这种一等一的富裕家族,想要凑足五百万两白银都需要掏空家底。 周伯通既不是大家族的家主,更不是一国国君,想要他拿出五百万两的银子,已经不是强人所难,简直是天方夜谭! “宋小子,你在玩我?!”周伯通近乎咆哮着吼出一句。 宋青书淡然不惊:“周老前辈何出此言?不是你说要为了一灯大师出一份力,我只是请你贡献一些银子,又不要你上阵杀敌,有何为难之处?” “老顽童都说了身无分文,你非要我出那么多银子,不是故意耍我?”周伯通也不傻,知道宋青书在故意为难自己,就像之前刁难段誉他们。 “周老前辈乃全真教耆老,全真教乃江湖第一大教,每年信徒供奉的香油钱不知凡凡,以周老前辈的辈分地位,若向徒子徒孙伸手要银子,丘处机、王处一这些晚辈怎敢不答应,对全真教而言几百万两银子不过小数目。再不济,以周老前辈的高强武功,便是劫富济贫、打家劫舍也能在短时间内弄来大把银子。”宋青书很认真地给周伯通出主意。 “不帮就不帮嘛!一个滑翔翼而已,老顽童不稀罕。”周伯通很生气,觉得宋青书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他师兄在世时,全真教确实很鼎盛,但这些年早就落寞了,虽然香火还算旺盛,但清修之人能有多少黄白之物。 一百多万两都足够重建一个武当派了! 第二个办法更是昏招,他何等身份,要是学那些下三流的大盗、窃贼般劫掠钱财,不说拉不下脸,一旦传出去,整个全真教的名声都毁了! “老叫花,我们走,老顽童不想见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周伯通气哼哼的,拉起洪七公就要走。 “夫君……”小龙女粉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宋青书制止了。 “两位前辈这就要走?不多留几天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宋青书在背后喊道。 “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聊的。”周伯通头也不回。 洪七公则很是无奈,他欠宋青书两条命,很不想就这么离开,搞得跟恩将仇报一般,可他又拗不过周伯通,只好说道:“多谢青书小兄弟的美意,可惜我们还有急事要办,过几日再来拜会。” “唉!看来我做的滑翔翼只能自己玩了。”宋青书轻柔似风的叹息声幽幽响起。 第154章 招揽 周伯通刚迈出门槛,闻听此言,立即掉头。 “你说什么?你还会做滑翔翼?”周伯通把洪七公拉了回来。 宋青书眼神茫然:“我有说过这话?我明明是说祝两位一路顺风。” “少来,你到底要老顽童干什么?直说吧!”周伯通终于明白过来了,对方不是不想帮忙,只是想借此拿捏自己。 “只要不狮子大开口,又在老顽童能力范围内,老顽童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周伯通很气,要不是滑翔翼太有意思,自己怎么可能任其摆布。 上一个能让老顽童低头服软的好像还是黄蓉那小丫头! 宋青书笑了,难得对方如此上道,直言道:“今后你就待在府上,听我吩咐如何?” “不可能!你用一个小玩意就想老顽童以后都听你的,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周伯通只是情商低了些,智商属于正常人范畴,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玩具把自己卖了。 周伯通的反应在宋青书意料内,他耐心解释道:“接下来两年我要率领大军南征北战,不常在临安,为了增加安保措施,我必须找几个值得信任的绝顶高手驻防,论武功论人品,谁有周老前辈值得托付。” 虽然被宋青书一通马屁拍的很舒坦,但周伯通仍旧拒绝:“老顽童武功确实很高,全天下都找不出几个对手,但我有自知之明,比起张真人还是差了……一点点,况且老顽童自由自在惯了,不喜欢受人约束。” 宋青书慢悠悠地说道:“太师父何等人物,怎可能充当保镖,能多留他两月已经是极限,我估计太师父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而且我还不是要你一直留在这里,最多三年,三年之后你爱去哪里都行。” 老顽童有些意动,可还是难以下定决心,不想接下来几年受人约束,只能待在一个小院子里。 见周伯通还在犹豫,宋青书再加一记猛药:“不需要你一直留在府里,尽量不离开临安就行,有时也许还能跟我出去玩,而且七公重伤初愈,没什么自保能力,一直跟着你在江湖游荡,保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七公也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修养和恢复功力。” 这番话挠到了洪七公心痒处,任何一个曾经位于江湖顶端之人,都不会甘心余生只能沦为废人。 洪七公二十年前也有过武功尽废的经历,后来又凭借九阴真经重新练回武功。两种情况不一样,那次是被欧阳锋的毒蛇和蛤蟆功所伤,一身武功完全发挥不出来,但功力还在,借助九阴真经里的疗伤篇和易经锻骨篇,花费了一两年又恢复了全盛修为。 这次却是被铁木真的长生天魔功所伤,状况严重的多,要废掉一身功力才能保命,相当于修为尽失,即使是九阴真经也不可能让他短时间内练回内力。 即使如此,洪七公仍然有信心,只要给他五六年时间,凭借自己几十年的武道境界和认知,再加上易经锻骨篇,纵然无法恢复全盛实力,也能达到不输一流高手的地步。 不止是洪七公,周伯通也被说动了,道:“好,既然你这么有诚意,老顽童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老顽童心里想的却是:宋小子说的有道理,老叫化这状态确实不适合在外面风吹日晒,真出点意外老顽童可要追悔莫及,正好趁这个机会跟宋小子交流一下武学,还有小龙女在绳子上睡觉的武功…… 见周伯通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宋青书也暗自欣喜,又招揽到了一个绝顶高手,忽然想到一旁的洪七公,道:“在我这里住上两年,七公不会拒绝吧!” 洪七公正色道:“求之不得,这几个月跟着老顽童到处瞎逛早就受不了了,正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修炼武功。” 宋青书笑道:“其实要在短时间内恢复修为也容易,我不是传了七公北冥神功,不过我知道以七公刚正的性格断然不屑于用此法门,只得中规中矩的修炼内力,麻烦许多。” 洪七公讪讪笑了笑,以他的骄傲和心气,确实不屑于吸取他人辛苦练就的真气,甚至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都不愿意修炼北冥神功。 宋青书叫来了下人,交代了周伯通和洪七公一些事,就让两个下人带他们去客房。 “夫君,你真的要让那两人住在这里?”待外人走完后,一直很安静的赵媛媛忍不住问道。 宋青书嗯了一声:“虽然做了周密安排,但我不在的时候,有个绝顶高手在府里照应总是好的。” 他前些年吃了太多高手匮乏方面的亏,如今他的权势地位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敢与他为敌的人少之又少,但每一个敌人都无比难缠,为了对付他必是无所不用其极,他修为再高终究不会分身术,需要招揽一些顶尖高手当帮手。 看到赵媛媛紧绷的脸颊,宋青书明白她的顾虑,笑道:“媛媛放心吧!那两个人都靠得住,不是奸邪之辈。” 赵媛媛眼中担忧散去了一些,可还是说道:“北丐洪七公的名声我在金国都听说过,自然信得过,不过另一位看着不像个安分的,我担心他会给夫君惹麻烦。” 比起妹妹赵瑚儿的无忧无虑,她想为夫君分忧,思考的也就多了些。 宋青书道:“周伯通确实不太靠谱,时常我行我素,但绝对是个信守承诺的,而且还有洪七公看着他,龙儿也和他是朋友……” 注意到宋青书的目光,小龙女点头道:“夫君放心,要是周伯通乱来,我会制止他。” 宋青书也不太放心了,小龙女武功是够了,但缺乏历练,难以管住周伯通这种跳脱性子,而且龙儿还要替自己暖床,哪有那么多时间关注一个糟老头子。 本来洪七公正直严肃的性情倒是能让周伯通有所顾忌,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双方武力值差的太远,周伯通若要胡闹,洪七公怕也是有心无力。 真正能制住周伯通的人…… 第155章 前后不一 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宋青书嘴角上扬,轻松道:“在离开前我会亲自和周伯通谈一谈,保证他不敢胡来。” 见宋青书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小龙女和赵媛媛颇为好奇,但都没有多问。 “夫君是要出去了吗?”小龙女轻声询问,赵瑚儿也在关注着宋青书的回答,宋青书和大理一行人谈判之时她们不在,但从后面的谈话中也获知了不少信息。 对于二女,宋青书没什么好隐瞒的,将出兵大理的事尽数告知。 二女早有心理准备,对此没有太过震惊,赵媛媛问道:“夫君大概要外出多久?” 宋青书大概估计了一下,道:“用不了多久,两三个月吧!” 大理和南宋是邻国,路程不算遥远,蒙古的进攻和高升泰的反叛,对段誉等人来说是天大的事,但在他看来也就那样,想要解决根本不是一件难事,之所以说的那么为难,纯粹是为了压榨更多好……咳咳,争取更大利益。 小龙女和赵媛媛闻言都松了一口气,显然担心情郎离开个一年半载。 “夫君出发就在这几天内了,龙儿和媛媛可不能浪费时间。”宋青书笑得很放荡。 小龙女和赵媛媛的脸蛋一下子就红了,听懂了宋青书话中的含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眸中看到了羞涩,以及隐隐的期待…… 接下来的两天,南宋朝廷风云变幻,对于大理的请求置之不理的决定,朝堂本都基本达成共识,却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彻底颠覆,几乎所有官员都赞同出兵大理。 一国决策朝令夕改,大臣毫无主见,犹如墙头草,这个变化在外人看来简直有些儿戏,却是真实的发生着。 原因很简单,后天朝会,大理使者按惯例向南宋求援,开始时鸦雀无声,宋青书亲自出面,大力支持援助大理,讲述了出兵的种种好处,以及放纵不管就是助长蒙古的势力扩张,下一步定会进犯南宋,不能唇亡齿寒等等。 就在众臣揣摩齐王为何反复无常,以及是否故作姿态时,一灯大师等人也说出了求助的条件:大理永世向宋朝称臣,并且愿意每年无偿向宋朝朝贡白银五万两。 朝堂上大小官员纷纷震动,第二个条件倒罢了,南宋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每年五万两银子也算不了什么,赵构在时,南宋每年向金国纳贡的数量就是大理的五倍以上。 关键是大理愿意向南宋臣服,这个影响就相当巨大了,足以让南宋的声威更上一层楼,改变过去百年在列国中怯弱的形象。 其实这种事情以前并非没有发生过,大理由于偏安一隅,经济落后,国小民弱,在过去百年里曾多次向宋朝表示依附意愿,可惜宋朝重文轻武,又没有太大的野心,对大理的示好一直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导致两国间关系有些微妙,甚至有些尴尬。 不过如今形势已是全然不同,宋青书击败蒙古不仅振奋了国内人心,也让南宋在列国中多了一层神秘强大的光环,南宋群臣也不是傻子,有向外扩张势力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高丽已在掌控之中,东瀛也相当于半臣服,那么大理就是接下来最合适的踏脚石! 宋青书适时开口,对大理“识时务”的行为大加赞赏,顺势讲述大理和宋国的百年交情,声称于情于理于道,甚至于己,宋朝都应该助大理击退蒙古。 大臣们见宋青书如此认真,终于确定对方不是在装腔作势,而是真的做出决定要帮助大理。 顿时,场面出现了戏剧性的转变,先前一直拒绝出兵的大臣立刻转变口风,声称齐王言之有理,应该帮助友国击退凶残的蒙古,不能任其壮大云云。而先前支持出兵,后又因宋青书的态度沉寂下去的官员又重拾观点,个个引经据典,大力支持齐王的观点。 所有大臣观点一致,南宋的小皇帝还能说什么,在内侍和太傅的示意下当场宣布整顿军队,即日出兵大理。 毕竟所有人,包括小皇帝自己都知道,他这个宋朝皇帝只是个吉祥物,根本没有多少权利。 最后,在段誉等人目瞪口呆的视线下,让他们苦恼多日的难题就这样圆满解决了,不知该大笑还是该苦笑。 下朝后,大理众人聚在一起,傅思归长舒一口气:“总算完成了皇上交给我们的使命,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这些日子提心吊胆,生怕空手而归,除了心境了得的一灯大师,没人睡得安稳,毕竟他们的故国正在遭受侵略者肆虐,每天都有无数战士流血牺牲,而那些战士、百姓中,说不定就有他们的亲人朋友,试问他们怎么睡得好觉。 听了傅思归的话,朱丹臣却是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宋朝只是答应会出兵,但,究竟出多少兵?出几分力?能否解决大理之危?一切都是未知数。就算宋朝倾力而战,等到战争结束,也不知大理会是什么光景。” 朱子柳转动毛笔,语气沉肃:“丹臣言之有理,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但既然请得援兵,也就完成了皇上的嘱托,后面的事情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 他和朱丹臣同出一族,按辈分算是对方的堂兄,两人都是饱学之士,关系一向亲近。 段誉俊秀的脸上微带笑容,清澈的声音响起:“按众大臣商议的结果,今天就会开始调遣兵马,几天后出发,希望真能如此,早一日赶到,我大理就少受一日兵灾之苦。” 唯一可惜的是,好不容易才相逢,又要与王姑娘分开了,去王家拜访了几次,每次王姑娘都恰好不在,运气真差! “诸位不必忧心,我朝既然决定帮助贵国,那就必定是兵贵神速,全力以赴。” 突如其来的男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众人寻声望去,却见宋青书一步步向他们走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第156章 晚宴 一灯大师呼了一声佛号,语含感激:“多谢宋居士今日援手之情,此番恩德,老衲终身不忘。” “你一个吃斋念佛的老和尚的感激有什么用?不如来点实际的。” 宋青书心中腹诽,脸上却是笑容满面:“我只是履行承诺,当不得谢,主要还是皇上慧明,眼界高远,大臣忠诚,识得轻重。废话不多说,我今夜在王府设宴,希望诸位前来赏脸,顺便商讨一下平乱的部署。” 众人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明面上身份最尊贵的段誉拱手道:“宋公子盛情相邀,段誉和朋友们必准时赴宴。” “宋某恭候大驾。”宋青书笑着说出一句,随后不再多言,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面面相觑的大理众人。 “就这么走了?”武三通一脸茫然,有些看不懂宋青书这番操作的意思。 朱子柳亦眼神含疑:“这位宋公子实在是高深莫测,令人捉摸不透。” 一灯大师面上无波,双手合十:“既来之,则安之,宋居士帮了我们大忙,我们当怀感激之心,不可妄自猜疑。” 朱子柳等人皆称是,再不妄下评论。 一灯大师又道:“三通,我门下弟子中,属你性子最急躁,与尘世牵绊最深,今后有何打算?” 被师父点名,武三通沉吟片刻,愧然开口:“弟子当年犯下大错,疯疯癫癫十几年,幸蒙恩师不弃,依旧愿意将劣徒收归门下,弟子今已大彻大悟,余生只愿陪伴师父足下,侍奉左右。” 一灯大师转目看了他一眼:“我观你尘缘未断,怕无法静心钻研佛学,你那两个孩儿,还有三娘的仇,你真的放下了吗?” “敦儒和修文早已长大成人,虽不成器,但待在桃花岛上也是无灾无难,不用我这个不称职的爹爹费心,至于三娘的仇……” 武三通面孔抽搐了一下,声音痛苦:“三娘是为救我而死,若不报此血海深仇,弟子此生都难得解脱,只望早日寻得李莫愁,与她决一死战,若弟子侥幸不死,往后岁月只愿随师父常伴青灯古佛,再不踏足尘世。” 一灯大师长长叹息一声,不再多言,毕竟这是徒弟自己的劫,自己的罪孽。 朱子柳开口:“李莫愁作恶多端,不知造下了多少杀孽,残害了多少条无辜生命,我们若是遇到,纵然不为三师兄,也要为民除害。” 他知道武三通的武功不及李莫愁,担心若是真遇上了,性子倔强的三师兄不让他们帮忙,选择独自死战,于是提前找了个出手的正当理由。 褚万里笑道:“那是当然!不过前些年那女魔头在江湖上兴风作浪,无人能治,听说就连桃花岛主亲自出手都让她跑了,但近几年却极少听到她的消息,也不知那女魔头躲到哪里去了?” 一灯大师的大弟子,一直甚少言语的点苍渔隐难得出声:“兴许是结下的仇家太久,落败身死了也说不定。” 一群人都笑了起来,武三通面色冷厉,看不出心中想法。 段誉突然低声道:“我倒是听过一些传闻,有人在临安遇见过李莫愁,还有人传……说宋公子与李莫愁……关系匪浅。” 最后一句话声音更小。 “有这事?”一群人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但一想到宋青书的某些传闻,忽然又觉得很合理。 朱子柳偷偷观察武三通的脸色,咳嗽一声道:“道听途说的传闻可信度不高,不可妄自猜疑,要知真假,我们向宋公子求证一番便是,今晚就是个好时机。” …… 时间的流逝无声无息,很快就到了晚上。 不同于其他人家的寂静平淡,齐王府中灯火通明,很多官员都来赴宴,比起宋青书被封为齐王,一堆大臣来祝贺时的排场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同的是,当初的朝堂格局,贾派和韩派分立严重,相互掣肘,更有赵构掌控全局,至高无上。 此时的南宋朝堂,宋青书一家独大,文武百官中,要么是王家、薛家这样的政治同盟,要么是被宋青书收服的韩派残余势力,如京家、陆家、陈家等,也有许多见宋青书势大,主动依附的大臣,以及向宋青书效忠的地方豪强。当然,也有不少忠于赵宋的中立派。 总体来说,宋青书如今对南宋的掌握能够达到七成以上,这也是为什么宋青书能如此轻易地左右南宋对大理求救的态度。 这场晚宴宋青书邀请的都是他这个派系的核心成员,基本都是在朝堂上有一定影响力的官员,级别太低的没资格来,一些官员还携带了家眷护卫,人数不算太多但称得上和谐热闹。 之所以要办这场晚宴,主要目的是因为他要率军西进大理,担心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群龙无首,被某些居心叵测的野心家所趁,所以要把大家召集起来稳定人心,以求万无一失。 “殿帅,请!”主桌上,作为主人的宋青书向对面一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敬酒。 “不敢劳烦齐王。”王子腾虽在笑,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笑的多少有些勉强。 “语嫣也来了。”望着王子腾旁边的粉衫佳人,宋青书脸上的笑容真诚许多,不同于之前那种客套和应酬的假笑。 王语嫣温婉典雅:“是大伯带我来的,他说宋大哥马上要离开临安,今晚在府中设宴,我想着也有近一月没来府上拜见,怎么也要送送宋大哥。” “语嫣有心了。”宋青书笑道,同时面色古怪地扫了一眼王子腾,心想他还真是热心。 注意到宋青书的视线,王子腾也很憋屈,亲弟弟吃了那么大的亏,本来不应该再把王语嫣推入火坑,可王家年轻一辈的女子中,要么已经许配人家,要么年龄不合适,要么品貌差了点,除了王语嫣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人选。 如今宋青书势大,薛家为了与对方牢牢绑定,不惜将两位小姐嫁过去,他要是挑个寻常点的后辈,将来岂不是注定被薛家压一头? 第157章 王语嫣的拒绝 想到这里,王子腾下意识朝薛极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对方早已离开了座位,此时正跟自己的两位女儿聊的不亦乐乎,脸上笑得跟朵花一样灿烂,顿时,王子腾的脸更黑了,接连喝了三杯烈酒来发泄心中的郁闷。 “怎么没看到小姨?”闲聊几句后,王语嫣主动向宋青书问道。 “你还不了解你小姨,她一贯不喜欢太热闹的环境,现在估计在房间里静心。”宋青书平淡地说道,忽然想到了什么,兴趣大增,“这几天段誉那小子有没有来缠着你?” 主桌上只寥寥数人,他说话也没有太大顾忌。 王语嫣小心翼翼地环视周围,走近两步,声音很轻很快:“段公子来王家拜访过几次,不过我没有见他。” 说完这话,王语嫣雪白的脸颊向嫣红转变,身为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小姐,说谎真有些难为情,还是一个谎言连说几次。 宋青书本不想继续八卦,突然感知到不远处的某道气息,不由笑了起来:“先前没料到语嫣会来,我白天也邀请了大理使者前来,算算时间他们就快到了,语嫣要不要回避一下?” 王语嫣微感震惊,但不是太在意:“我和段公子清清白白,没有什么值得回避的。”她之前对段誉避而不见,只是不想多生事端,既然恰好撞见,也没有落荒而逃的道理。 宋青书的预感,应该说感知很准,大约一盏茶功夫,以段誉为首的大理一行人来到了宴会上,引发了不小轰动。 一路上段誉都在向沿途的官员打招呼,尽管一点都不熟,但段誉将生人变成熟人的功力很不错,不少大臣都跟他有说有笑,毕竟大理世子的身份还算有些分量,只要跟大理国没仇的人,都不会对段誉冷面以对,很快,段誉等人来到了宴会核心。 “诸位可来迟了,当罚酒三杯。”望着眼前装扮各异的一群人,宋青书语气中略带调侃。 “宋公子说的是,迟来当自罚。”超出宋青书意料,段誉爽快地喝了三杯酒。 “段世子这是……”见段誉还在不停斟酒,主桌上一人好奇问道。 “朋友们是因为段誉的缘故才姗姗来迟,段誉理当接下他们的罚酒。”段誉一边答道,一边继续倒酒,眨眼间又是三杯烈酒下肚,引起周围人一片叫好声。 其他人注意不到,宋青书却看得分明,表面上是段誉酒量甚高,五杯酒下肚跟没事人一样,实则是用六脉神剑中的少泽剑,将喝进腹中的酒水从左手小指尖逼出,形成酒量惊人的假象。 宋青书刚开始有些鄙夷,酒量高不高不要紧,耍这些手段来作弊就没意思了,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没少用类似的方法作弊,也就不好意思鄙夷人家了。 “行了行了,段世子的酒量大家有目共睹,就不必继续炫技了,再说我家可不是开酒馆的,酒都被段世子喝完了,各位大人喝什么?”见段誉还在罚酒,宋青书看不下去了,笑着说出一句。 “宋公子说的是。”段誉也不勉强,将即将到嘴的酒杯放了下去,然后向旁边移了几步,神色兴奋,“太好了,王姑娘也在这里,我去王家拜访了几次,可惜每一次王姑娘都不在家,今天总算遇上了。” 他早就注意到王语嫣了,可在这么多达官贵人面前,尤其一灯大师就在身边,不能表现的太急切,得有风度。 “段公子好,听说朝廷已经答应了大理的请求,大军不日就会出发,恭喜段公子了。”王语嫣微笑以对。 段誉叹了一口气,脸上并无喜色:“好不容易才与王姑娘相会,还没好好叙叙旧,结果没过几天就要离开,这就是佛家说的定数吗?真是让人不喜啊!” 面对段誉深情款款的告白,王语嫣没接话,静若繁花,王子腾眉头皱了皱,段誉都说的这么明显了,这些官场上的老油条哪个听不出其中的倾慕之情,但也没人觉得不妥,知好色则慕少艾本就是人之常情。 段誉是大理世子,甚至很大可能是大理未来的国君,王语嫣则是王家小姐,容貌和才学皆出类拔萃,两人在其他人眼中也算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所以其他人并没有什么意见异议,唯独王子腾除外。 南宋最顶级的家族所联姻的,基本也都是世家豪族,强强联合,很少会把自家千金外嫁他国,毕竟山高路远,嫁过去之后女儿很可能终生都不会回来一次,再加上风俗文化差异大,两边的联系极淡,根本起不到联姻的益处。 之前西夏招亲时,南宋各大家族的掌舵人基本都是让自家世子去走个过场,除了吕家这种隐患极大的,其他人对西夏驸马的身份根本不感兴趣,王子腾自然也是这种思想,况且还是大理这样的小国,需要本国的帮助才能维持国祚。 段誉的身份看似高不可攀,可在王子腾看来,也就是个蛮夷之地的世子,不值得太上心,也压根没考虑过将王语嫣嫁去大理。 心里虽有一番考量,但王子腾毕竟非常人,脸上镇静肃重,没有多余的表情。 眼见王语嫣不答话,段誉也不觉尴尬,热情地说道:“这里人多,王姑娘可有兴致与我单独聊聊,就当送别。” 王子腾沉不住气了,沉声道:“语嫣乃我王家未出阁的千金,段世子此举怕是不合适吧?” 言语中颇含告诫之意。 段誉压根没理他,目光灼灼地注视王语嫣,让他失望的是,王语嫣温柔一笑,说出的话语却甚是直接:“大伯说的有道理,男女授受不亲,还是避避嫌为好。” 段誉神色一黯,王语嫣对他虽一直不假辞色,但也基本会保持礼貌和客气,还从未如这般明确拒绝过,一瞬间,段誉只感觉对方离自己无比遥远,可望而不可及。 可转念一想,段誉又觉得是自己太过孟浪,唐突了佳人。 第158章 一灯大师的心结 “是我冒昧了,还望王姑娘见谅海涵。”段誉一脸歉意,连声音都不复先前的清澈。 “段公子言重了。” 王语嫣先是客套的应答,再眼含深意地说道:“其实以段公子的家世才学和人品,只要段公子愿意,世上有无数优秀的女子等着你,何必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耗费心神。” 段誉的白净脸庞白了数分,他又岂会听不出王语嫣话中的意思,重逢的喜悦早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空落感,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来到这里。 如果不辞而别,虽然心中会有失落,但至少存有期待和幻想,如今亲耳听到对方如此决绝的话语,段誉只感觉心如刀割,仿佛整个世界都离他而去,甚至对后面王语嫣祝贺的话语都毫无反应,犹如失了魂一般。 宋青书轻轻呼出一口气,舔狗舔狗,舔到最后真是一无所有,自己可千万不能学段誉。 不过以他的立场,自是不会同情段誉,而且他知道段誉韧性极强,脸皮也不薄,即使遭受这份打击,恐怕还会锲而不舍的接着舔,毕竟原着中段誉就是凭借这份厚脸皮和舔狗功,生生追到了梦中女神王语嫣。 不过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终究不同,宋青书可不认为段誉还能抱得美人归,最后多半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将脑海中某些古怪的念头驱散,宋青书离开主位,来到一位老僧面前,面含微笑:“本以为大师这种雅人不屑参与俗宴,不曾想这番赏脸,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一灯大师连忙一礼:“宋居士说的哪的话,大理的困局得以缓解,全仗宋居士鼎力相助,老衲感激之余也着实敬佩,今后宋居士若有吩咐,老衲必定不遗余力。” “外犯未退,内乱未平,现在就说缓解困局还太早,我邀请诸位前来就是想了解大理的详细情况,从而制定相应的退敌策略。”说实话,宋青书没有太将段延庆、高升泰等人放在心上,但知己知彼总是省心省力些。 一灯大师环顾周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里太热闹,若是宋居士没有要事的话,可否借一步说话。” 宋青书爽快点头:“没问题,我府上有很多僻静的院子,保证没有外人打扰。” 大理一行人到来之前,宋青书就把该交代的交代完了,也不必继续和这些官场老油条拉家常。 简单交代几句,四大家臣留在外面照顾失魂落魄的世子,一灯大师则和他的几个弟子跟着宋青书进了一间没人住的空院子。 “七兄和周兄是否在宋居士这里?”刚进门一灯大师就向宋青书询问。 “他们二位多年来跋山涉水,现在年纪大了,想找个歇脚的地方,看我这里还算不错,打算静养一两年。”宋青书简单地回道。 一灯大师轻轻点头:“以七兄的状态确实不适合继续跟着周兄闯荡江湖,有宋居士关照,老衲也就放心了。” 听他一口一个周兄叫着,宋青书是真有些佩服了,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大师和周伯通之间的恩怨,晚辈也有所耳闻,恕晚辈冒犯,由尊贵的段皇爷变为平凡的一灯大师,大师心中真的对他毫无怨恨吗?” 后一步进来的渔樵耕读面色不愉,无论是作为臣子,还是作为弟子,都无法接受宋青书冒失且冒犯的行径,但宋青书积威深重,他们又有求于人,当下也不敢说些什么。 作为当事人兼苦主的一灯大师脸上无波:“怨恨?我有何可怨?又有何可恨?作为一国之君,我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小生命离开人世,死前还经历了无数痛苦,我能够医治却全程袖手旁观,简直猪狗不如!要恨也是周兄恨我。” “……”宋青书想说这也不是你的错,而且周伯通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孩子,可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毕竟事不关己,他一个外人不好对这事过多置喙。 他寻思着想要真正解开这段恩怨,恐怕还得另一个当事人在场,三人把事情说开才行。 他记得瑛姑先是在黑沼住了十几年,后来又在黑龙潭隐居了很久,也不知道二者是不是同一个地方。 心里有些吐槽,好好一个姑娘,干嘛非要在沼泽里住大半辈子,没病都得闷出病来! 宋青书也不至于圣母到大老远把瑛姑请回来消除误会,这里面的因果还得他们自己承受,除非他们愿意像李秋水和天山童姥,给予他无法拒绝的好处,他倒不介意排忧解难。 “晚辈失言了,我们还是来聊聊大理的事情吧,想来诸位也心急。”宋青书将话题扯到了正事上。 一灯大师却没有着急正事,反而看了一眼沉默的武三通,缓缓道:“宋居士大义当先,按理说每个大理国人都该感恩戴德,绝不该再给宋居士带来麻烦,偏偏……” “大师可是有何为难的地方,只要不强人所难,若在我能力范围内,宋某必不推辞。”不等一灯大师说完宋青书就接口了。换成其他人,宋青书绝不会这么承诺,即使是品德高尚的一灯大师,他说的话也留有余地。 “是关于我三弟子三通,他有一事想询问宋施主。”一灯大师有些许无奈,本来他是不想掺和这事,可想到武三通的身份地位离宋青书差的太远,冒然问询,对方可能都不会搭理,他才厚着脸皮开口。 “哦,是武三爷呀,你要问我什么事?”宋青书好奇地移动目光,他实在想不到自己跟武三通有什么交情,貌似两人以前都没见过面,难不成是为他那两个傻儿子?不应该啊! 被宋青书平淡的目光笼罩,武三通竟莫名有些颤栗,或许是前两天宋青书释放威压时的阴影,可当想到惨死的妻子,内心立即被悲伤和怒火填满,还算客气地问道:“不知宋公子可知道李莫愁那女魔头的下落?” 第159章 前后矛盾 听他提到李莫愁,宋青书顿时了然,自己竟然忘了这一层恩怨,面上不露分毫地道:“可是那位李姑娘得罪了武三爷?” 对宋青书口中的“李姑娘”颇为不满,武三通耐着性子,将他和李莫愁之间的深仇大恨粗略说了一遍。 “人死不能复生,武三爷还请节哀……”宋青书装模作样地安慰了武三通几句,心里却是颇为烦躁,李莫愁前些年在江湖上造下的杀孽太多,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受害者。 显然宋青书轻描淡写的慰语起不到半点作用,武三通身体有些发抖,呼吸粗重:“我此生唯一的愿望就是手刃此女,宋公子如有那女魔头的消息还请告知,在下感激不尽。” “怎么又是感激不尽,就没点新词了?就算不说为奴为婢,当牛做马也好听点喽。”宋青书不禁暗暗吐槽,脸上却是疑惑的神情:“武三爷找错人了吧,我跟那李莫愁又不熟,怎会知道她的下落?” 无论是他和李莫愁的私人交情,还是小龙女、林朝英这边的关系,他都没有理由泄露信息给她的仇人。 武三通和几个师兄弟对视一眼,然后和他关系最好的朱子柳上前进言道:“我们来临安城也有几天了,这里消息最为灵通,偶尔会听到一些传言,说那女魔头就在临安落脚,齐王本事通天,又在自家主场,想来这方面的情报更为详细,我们这才厚颜相求。” 他没有说是从段誉那里得来的情报,一是段誉也是道听途说,属于捕风捉影的传闻,真假存疑。二来,若当众说宋青书和李莫愁关系亲密,假的还好,要是真的难保对方不会恼羞成怒。 宋青书陷入沉思,不久后淡淡答道:“刚刚仔细想了一下,前段日子确实收集到了李莫愁的一些资料,只不过本王不方便透露,望各位理解。” 渔樵耕读听出了宋青书话语中的前后矛盾,但好在得到了有用的消息。 武三通眼睛陡然睁大:“宋公子真有那女魔头的下落?还请详言,老夫迫不及待要找她报仇雪恨。” 见宋青书只是淡笑,没有要回答问题的意思,饱读诗书的朱子柳轻轻作揖:“齐王可是有所顾忌,不妨讲出不方便之处,我们师兄弟集思广益,绝不让齐王为难。” 宋青书认真看了一会儿朱子柳,嘴唇开阖:“倒非有顾忌,只是那李莫愁如今已改邪归正,不愿沾染江湖仇杀,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就……” “不可能!!”宋青书话还没说完就被武三通猝然打断,只见他双目圆瞪,面孔扭曲,“那女魔头心狠手辣,嗜杀成性,以她那狠戾残暴的性子又怎可能改邪归正?宋公子要编也得编个靠谱的理由。” 不只是武三通有所失态,他那几个师兄弟也分明是不信的神色,唯有一灯大师不言不语,似世外客般独立墙角。他只负责开个头,后面的事他不想掺和。 宋青书眉头微皱,可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是这样的,我的一个妻子是李莫愁的师妹,因为这层关系,我对李莫愁的近况也略有了解。” 朱子柳等人微微颔首,李莫愁古墓派传人的身份不是什么秘密,他们前不久还在这府上见到了古墓派的当代掌门——小龙女。 宋青书继续道:“从我妻子的渠道,我得知李莫愁也并非孤儿,而是机缘巧合才拜入了古墓派门下,一年前她已经找到了原生家庭,并且在家人的关爱下戾气大减,决定洗心革面,为以往的过错赎罪。” 接下来宋青书简单讲述了李莫愁从小走丢的经历和这段时间的变化,不过没说出她身世的具体信息,比如李守中等人的名字。 李莫愁的身世秘密其实是宋青书机缘巧合下推测出来的,不过他不想暴露和李莫愁的真实交情,才假借小龙女之名。 毕竟他如今树大招风,李莫愁在江湖上的名声又太差,和一个女煞星私交良好,传出去终归是个话柄。 听完宋青书口中的“身世之秘”,其他几人默然不语,武三通却冷沉一笑:“打小失踪?身世可怜?就算宋公子说的是真的,难道这就能成为她为非作歹、滥杀无辜的理由吗?其他那些受害者和他们的亲眷就不可怜吗?” 三个师兄弟也反应了过来,纷纷附和武三通,无论是同朝为官的交情,还是几十年的师兄弟情谊,都不允许他们置身事外。 当然,他们也不至于头铁到直接顶撞宋青书,而是将矛头指向了李莫愁,声称她这些年的罪孽太深,不是一句迷途知返就能消除的。 宋青书神色一冷,自己是不是太好说话了,什么人都敢在他面前放肆。 本欲给几人一个教训,可想到渔樵耕读都算是忠义之士,尤其是武三通中年丧妻是有点惨,宋青书神情微变,还是收回了将释的威压,改为了话术:“武三爷的妻子因李莫愁而死,想要她偿命倒也无可厚非,可偏偏李莫愁是内子的师姐,姐妹俩感情深厚,我又岂能为了武三爷而出卖她,置内子于不义?” 小龙女听到这话多半会神情古怪,由于玉女心经的缘故,她和师姐李莫愁的关系一向不睦,两人不说势如水火也差不多,也就最近几个月才破冰回暖,即使如此,师姐妹间的情谊也没他说的那么好。 见三师兄气得脸红脖子粗,却说不出话来,朱子柳犹豫一会儿,斟酌着语句道:“齐王对妻子关爱备至,我等虽心中敬佩,但李莫愁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非是一句姐妹情深就能抹去的,不如齐王将龙姑娘请来,在下亲自向她阐述利害关系,因果循环,相信龙姑娘明辨是非,定不会让齐王难做,不便之处在下在此向齐王致歉。” 说完后朱子柳朝宋青书深深一拜,纯正的书生大礼,无论姿态还是礼仪都无可挑剔。 【还没评分的书友评个分呀,少年万分感激】 第160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 朱子柳内心也很无奈,他一方面想帮三师兄报仇,又担心三师兄鲁莽耿直,言语冲撞到权势滔天又喜怒无常的宋青书,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这才硬着头皮充当说客。 天知道他现在压力有多大,前两天宋青书不讲武德,威压得他们匍匐在地的场景现在又在脑海中回放,生怕对方故技重施,那就真是一辈子的阴影了! 好在宋青书只是笑了笑,没有动手的意思:“内子一向不见外客,又寡言少语,怕是要让诸位失望了。” 朱子柳长长呼出一口气,也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他望向武三通的目光中有些歉意,道:“是我等考虑不周,我们师兄弟会从其他途径探寻李莫愁的藏身之所,不会让齐王为难。” 他如何听不出宋青书有意袒护李莫愁,这么说只是为了给武三通一个台阶下,心下叹息,恐怕三师兄的仇很难报了。 担心三师兄性情急躁,言语失当,朱子柳还特地传音安抚,让他不要冲动,李莫愁既然在临安,那么总能找到她。 这传音入密的功夫来自师父一灯大师,近月来他才有所小成,没想到用到这里。 武三通脸色难看,终究没敢发难,不知是碍于宋青书的威势还是师弟的劝慰起了作用。 宋青书盯着二人若有所思,按理说传音入密是无法被外人探知的,可他的修为通天彻地,这么近的距离,在他的凝神感知下,朱子柳安慰武三通的密语还是一字不落的被他截取了。 心中念头百转,宋青书清了清嗓子:“李莫愁既已痛改前非,诸位何不给她一个机会赎罪,一个一心向善的李莫愁总比杀人不眨眼的赤练仙子好很多,一灯大师是佛门高人,当知即使是十恶不赦之人,佛祖也会给他一条悔改和赎罪的生路。” “阿弥陀佛。”本决定不插手的一灯大师缓步走来,“宋施主所言甚是,若那位李施主决心悔改,洗清罪责,老衲绝对支持。” “世间无不可度之人,无不可原谅之错,无不可回头之歧途,只要心向光明,过往如何并不重要。” 武三通脸色大变,却听师父接着道:“三通,那位李施主既然决定弃恶从善,我们当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要再去打扰。” 他本就不赞同冤冤相报,从宋青书口中得知李莫愁的凄苦身世和改过之心,内心更是大起怜悯和度化之心,不想弟子平添孽债。 宋青书不住点头,这才是慈悲为怀的佛门高僧,真该让少林寺那些秃驴来听听,同样是修佛的,差距咋就那么大? 武三通不敢公然顶撞师父,但要他放弃报仇,内心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有些逞强地说道:“一切都只是宋公子的一面之词,我连那女魔头的面都没见过,怎知她是不是真的悔改,万一是宋公子贪图那女魔头的美貌,故意编造瞎话来糊弄人呢?” 此言一出,满屋俱静。 包括一灯大师,所有人看向宋青书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武三通虽是气话,但联想到宋青书的各种传闻,大家猛然意识到这种可能性真的存在,貌似还不小。 宋青书本来是有些生气,心想我宋某人的名声有这么差吗?随便一个女人都跟我有那种关系?可当回神注意到那些诡异的目光,以宋青书的脸皮厚度都有些扛不住,心里真产生了些羞愤。 好在宋青书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踏过了,不可能因对方一句话就破防,神态平静地说道:“之前在蒙古,周伯通和洪七公命悬一线之际,正是李莫愁出手相救才使得他们脱离险境,那两位现在就在府上,诸位大可以去问问。” 听到宋青书笃定的话语,几乎所有人都信了,因为太好验证,对方根本没必要撒谎。 一灯大师微微抬头:“七兄是和我说过在蒙古被一女子所救,想来就是那位李施主了,阿弥陀佛,舍己而救人,她竟如此慈悲为怀,看来天下人都看错了李道长。” 连道长都叫上了! 宋青书心想洪七公说的那个女子多半是符瑶红或单玉如,不过若一灯大师等人真去请问李莫愁的事,洪七公多半也不会否认,因为他们那些人被蒙古士兵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之时,确实是李莫愁出现救了他们一命。 “三通,既然李施主已经大彻大悟,还救了你洪师叔他们,你以后就不要与她为难了,安心参悟佛法吧!”一灯大师和蔼的声音回荡在武三通和众人耳边。 “弟子遵命,三娘的仇弟子以后不报了。”武三通干涩且沙哑地说道。 一灯大师眉宇微凝,如何看不出三弟子的痛苦和无奈,明白他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不甘心地说出这番话,正要教育劝告他一下,宋青书却笑着开口了。 “无论如何,武三娘是因冰魄银针而死,武三爷对李莫愁有怨气再正常不过,可我们江湖中人讲究恩怨分明,李莫愁与你有仇,却也有恩,武三爷的两位令郎在蒙古也受过李莫愁的救命之恩,怎么也该扯平了吧!” “真有此事?我已经很久没见过犬子了。”武三通很迷茫,要是真的自己该如何自处。 “此事洪老前辈和周老前辈也知道,武三爷大可以去问问。”宋青书顺带把那两人住的房间说了出来,方便去对质。 “师父,弟子去了。”武三通向一灯大师请示,见他没有阻止之意,与几位师兄弟眼神交汇,急匆匆地离开了院子。 “武三娘虽是中毒而死,却是为救你而死,她一生忠贞不渝,无丝毫愧对于家庭,她的离世真的全是李莫愁的过错?你是否也该反省一下你对得起她吗?你这个丈夫做的合格吗?” 武三通离开院子没一会儿,宋青书的声音便缓缓传入他耳中。 学武多年的他立刻就意识到了这是传音入密的法门,换成其他时候武三通会非常佩服宋青书的武学造诣,隔着上百米都能将话语传递给自己,这是何等精深的修为。可此时的关注点却全在宋青书传来的话上。 第161章 遗憾又满足 武三通的内心一阵刺痛,这确实是他平生最恨最痛的地方,要不是自己执迷不悟,将心思打在养女身上,也不至于间接害了妻子的性命。 当初他就是受不了那个刺激,才会疯癫好些年,清醒后也是用仇恨麻痹内心,将愤恨转移到李莫愁身上,现在被宋青书揭破,武三通可谓悲恨欲绝,甚至不下于妻子离世之时。 停留原地好一阵,武三通重新起步,向洪七公的居住之所而去,只是心里情感和先前大不相同。 “实在不好意思,未能让令徒如愿。”另一边的宋青书向一灯大师拱手,难以从脸色上辨别其真实情绪。 “三通性格上有缺陷,过于鲁莽率直,几个徒儿里我最放心不下他,若能从仇恨上走出,对他的未来大有裨益,这点我还要多谢宋居士。”一灯大师脸上带着诚挚的笑容。 “要是没有不情之请的话,我们就来商谈正事吧,时间不早了!”宋青书的眸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嘴角带着难以琢磨的淡笑。 一灯大师和弟子们颇为尴尬,听出了宋青书的弦外之音,他们本是为了故国而来,却因个人恩怨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未免有些公私不分。 没有了武三通这块绊脚石,接下来的气氛要和谐许多,宋青书从几人口中了解到许多关于大理的详细情报,后来四大家臣也带着不情不愿的世子来到院中,由于常年侍奉在段正明段正淳兄弟身边,他们对大理的具体情况还要超过一灯大师这种吃斋念佛不问世事的。 宋青书从四大家臣这里知道了很多内情,比如高升泰拉拢了多少朝中大臣,蒙古的一些军事动向,大理还有多少有生力量等等。 他们本就是第一批出使宋国的,保定帝段正明将许多不能让外人所知的隐秘都告诉了他们,以求他们能有所建树,他们也不负君恩请来了救兵。 在交谈过程中,大理的现状在宋青书脑海中愈加清晰,也逐渐想好了应对乱局之策。 这场密谈长达一个多时辰,结束后大理众人纷纷告辞,宋青书看着铺天盖地的夜幕,挽留他们在府上住下,可惜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段誉和一灯大师都谢绝了宋青书的邀请,宋青书自是不会勉强,目送几人离开。 值得一提的是,段誉等人离开之时,武三通就在院子外等待,与师兄弟交流还是如以往一样粗犷直率,仿佛没事发生,唯有红肿的眼睛暗示他没有表现出的那般平淡。 “一个大男人还哭鼻子。”等大理一行人走后,宋青书嘴里念叨,语气中倒没有鄙视之意。 “李莫愁啊李莫愁,我又帮你挡了一劫,你该怎么感谢我?谁让你是我大姨子呢。” 严格意义上来说,宋青书今晚讲李莫愁什么弃恶从善、赎罪之类的都是屁话,因为后者根本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更遑论悔改。不过有了家人,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后,她倒确实不想做回令无数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余生只想平静祥和些。 宋青书知她心意,所以类似今晚这种寻仇都会为她挡下。 缺席了近两个时辰,宋青书出来后发现宴会已经结束,大家都各回各家了,不过这也在他意料之中,经过短暂的迟疑,宋青书移动脚步,很快来到了任盈盈的房间。 “进来吧,门没关。”任盈盈正要睡觉,突然听到了敲门声,于是声音清慵懒地叫道。 “难道盈盈是算准了我会这个时间点过来,特意给我留了门。”宋青书进来后发现任盈盈穿着贴身的亵衣,一副即将就寝的模样,大片晶莹如玉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犹如人世间的绝美风景。 任盈盈脸上红晕一闪而过:“别自作多情了,我一般睡觉都比较早,之前前厅那么吵,我想睡都睡不着,好在现在安静下来了。” 言下之意跟你没半点关系。 宋青书不以为意,夫妻这么多年,哪还不知道任盈盈傲娇的性格。 来到床边,他还没开口,任盈盈就先发话了:“那些大官都走了?” 宋青书嗯了一声,淡淡道:“本来也没有太多值得交代的,那些人酒足饭饱后就各自回家了。” 言语间也没带什么客气。 “以后这种宴席尽量少办,免得弄得整个齐王府都乱哄哄的。”显然任盈盈对那些人扰她清梦的行为十分不满。 宋青书不由笑了:“听你的口气似乎对那些朝廷要员颇有成见,他们可都夸你呢,临安府人人称道的贤王妃!” 任盈盈翻了个白眼,言辞不善:“还不是你这家伙成天在外跑,自己家的事都没空管,我才需要抛头露面帮你应酬,真以为我喜欢跟那些官场老狐狸勾心斗角?” 有条件的话,她更喜欢像在绿竹巷那样,无拘无束、潇洒自在的生活。 宋青书将她的娇躯轻轻搂进怀里,带着些许歉意地道:“是我不好,这两年让你辛苦了。” 不仅是他不在临安的时候,即使是他回来的这几个月,任盈盈还是日夜操劳政务,在南宋经营数年,齐王府的很多事务根本离不开她。 任盈盈轻抬螓首,美目流盼:“能得宋大王爷一句道歉,我这两年的辛苦也值得了。” 宋青书笑了:“盈盈你的追求就这么低,这就满足了?” “不满足又能怎样?既然你选择了争霸天下,我们也只有陪着你同生共死。我还算好的,经常有圆圆姐、骆冰她们陪我聊天解闷,你也时不时回来,还有不少姐妹一年到头都见不了你一面。”任盈盈身体放松,似遗憾、似满足地说道。 “什么死不死的,如今形势一片大好,你们都要陪着我白头偕老。”宋青书手臂发力,将任盈盈抱的更紧。 “我们真要变成了白发老妪,还不得被你嫌弃死?”任盈盈虽这样说,但脸上笑靥如花,心里丝毫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第162章 男孩还是女孩 “与爱人一起老去,本来就是世上最浪漫的事情,我又岂会嫌弃你们。”宋青书捏了捏她的琼鼻,又道,“更何况长生难得,容颜永驻却非虚梦,古墓派的心法、逍遥派的武功都有永葆青春的特性,我会将那些法门通通传给你们,让你们容颜不老,青春长存。” “真的吗?”任盈盈双目迸发出异彩,没有人能拒绝容颜永驻的诱惑,她虽然不介意与夫君一起变老,但这世上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年轻美丽的身体和容貌。 “你没看到龙儿的祖师婆婆,明明一大把年纪,却一点也不显老,天山童姥都快一百岁了,外表看上去就跟个小萝莉一样。”宋青书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她本来就是个小萝莉。 任盈盈一改往日羞态,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青书,你真好!” …… 二人温存一会后,任盈盈想起什么,主动问道:“你要离开一段时间,有没有什么要交代我的。” 府上女主虽多,但真正可堪大用的,始终都只有她一人。小龙女、赵瑚儿、阿珂等大多数女子不通政务,陈圆圆、骆冰略强些,但也只适用于小事上,赵璎珞、薛宝钗二女倒是心智能力都不缺,偏偏以她们的家世背景和过往经历,宋青书难以完全付诸信任,委托大事。 “盈盈还是那么聪明。”宋青书手指轻点任盈盈白洁的额头,“其实也没什么好交代的,我离开的这一段时间,你只需要维持齐王府的正常运转就行,朝堂的话,我已经做好安排了。” “昨日我和太师父聊天,他可能马上就要回武当了,担心家里没有高端战力,我特地留下了周伯通和洪七公,这两人平日里以礼相待即可,但不要让周伯通那老小子胡来,我相信盈盈有这能耐。” “大理那边的情况不难料理,正常情况下我很快就会回来,南宋形势一片大好,胜过其他几个国家,因为我可以用明面上的身份行事,未来也会用这个身份扫荡列国,所以南宋这边的基业绝不容失,贾似道、赵构、北静王皆死,再也没有能威胁到我们的人物,所以求稳就行,行事不要太过激进,上次你借人之力还是太冒险了。” …… 宋青书向任盈盈讲述了许多,既是公事上的交托,又像情人间的呢喃。 在此过程中,任盈盈脸色平静,偶尔会点头应答,等宋青书交代完,她看向北方,目浮幽远,口中发出清冷之音:“青书要我操心的大多是家事,对此我有十成把握稳定后方,可前些天接到密报,蒙古已经开始进攻西夏,这事很快就会传到南宋这边,到时朝堂上又是好一番争论。” 宋青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上颇为凝重,嘴上却说的轻松:“这是意料中的事,一个月前我就发消息到西夏,要清露她们不要奋力抵抗,做做样子即可,等到时机合适直接向蒙古投降。” “蒙古人残暴又好色,你就不担心你那几个红颜知己的安危。”任盈盈转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换成其他女人,她绝不会上心,更不会主动出言。魔教圣姑,从不是善男信女。 宋青书成竹在胸:“铁木真、忽必烈、阿里不哥皆死,旭烈兀又被我打断了双腿,蒙古现在是一个女人主事,唆鲁禾帖尼只要还有争霸天下的野心,就一定不会纵容部下毫无底线的烧杀抢掠,而且现在西夏的臣民士兵上下一心,完全听从南仙几人的号令,蒙古还需要西夏的彻底臣服来补充实力,就更不会冒犯她们了。” 蒙古一贯优待降将,宋青书所言并非无的放矢。 任盈盈看着宋青书俊美的侧颜,觉得对方自信的气质真的好迷人,忍不住说道:“你还少说了一个理由吧,更何况他们还是你宋青书的女人,其他人哪里占得到便宜。” “还是盈盈看得通透。” 宋青书哈哈大笑几声,继而道:“等我回来估计也就是对付蒙古主力的时机,你这段时间也要做些准备,免得到时候南宋这边拖后腿。” 任盈盈大概知道情郎的计划,颔首应下此事,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奇问道:“周姐姐还有多久临盆?” 宋青书略微思索,数息后答道:“从西夏返回途中芷若有了身孕,一切正常的话,再有两三个月就会生产。”数月前他调动所有力量去高丽抗击蒙古,周芷若也想前去,就是因为怀孕才不得不留在扬州,算起来也当了半年以上的孕妇了。 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出周芷若明明大着肚子却还整天操劳的画面,宋青书心里多出一丝心疼,因为他知道芷若就是这么一个要强的女人,尤其是他身边有了这么多优秀的红颜知己,为了不负大妇之名,更是不会放过任何展示才华价值的机会。 任盈盈一双星眸扑闪,睫毛轻颤:“青书希望周姐姐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宋青书不假思索地答道:“我个人更喜欢女儿,像宝儿那样多可爱,不过芷若的话……我还是更希望他生一个男孩,毕竟我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总得有个继承人才能让部下和你们安心,当然如果是女孩我也一样开心。” 任盈盈一瞬间忧虑尽散,有些顽皮地说道:“看来你那方面也不是很厉害嘛,糟蹋了这么多女人,结果这么多年也就中了两胎。” 宋青书一头黑线:“什么叫糟蹋,盈盈你会不会用词?我和你们之间明明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举案齐眉、比翼双飞……” 任盈盈按住他的嘴唇,贝齿轻咬,眸中带媚:“可我就是觉得你是在糟蹋我。” 被如此挑逗,宋青书哪还忍得住,也不打算忍,一把将她按到床上,口中发出不可违逆之语:“你说糟蹋那就糟蹋吧,我要把你全身上下都糟蹋一遍,不,五遍……不,十遍……” “宋大哥我是开玩笑的,我们来比翼双飞,举案齐眉……”任盈盈用喘气的功夫快速说道。 第163章 享尽艳福 “不都一个意思!”宋青书不耐烦了,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不到三个呼吸就把任盈盈身上的衣物扒得一干二净,紧接着开始了他的糟蹋之程。 宋青书没注意到的是,被她压在身下的任盈盈,脸上并没有惊慌失措之类的神情,反而嘴角勾起了一丝轻笑,表情似期盼,似迷离,还带有几不可见的害羞。 …… 时间一晃来到三天后。 齐王府中,宋青书身躯笔直挺拔,深邃柔和的目光一一划过在场诸女,任盈盈、小龙女、沈璧君、黄衫女、赵瑚儿、赵媛媛、薛宝钗、薛宝琴…… 每个女子她都看得很认真,眉宇间的温柔足以融化任何冷若冰晶的女子的内心,最后他将视线投射在任盈盈身上。 “盈盈,记住我跟你说的,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好好操心政事,不要浪费这大好的形势和基业,同时也要保护好她们,太师父昨天走了……” “知~道~了……”不等他交代完,任盈盈拉长了音,“你都说了好几遍了,只是出去一小段时间,被你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以前你不在家的日子多了,这里的事情不都是我处理的,以前离开你都雷厉风行,现在怎么这么啰嗦?” 宋青书一怔,意识到自己真有些瞎操心,又是招揽高手又是三令五申的,其实经过这几个月的提拔亲信、培植党羽,南宋这边的势力发展虽不及金蛇营根深蒂固,但也是枝繁叶茂、牢固无比,将来很可能会超越泰安、扬州等地,成为他争霸天下的大本营。 将南宋控制到这种地步,别说他只是去一趟临近的大理,就是消失个一年半载都不会有太大影响,毕竟他的许多部将、亲信都可以独当一面。 离得颇远的陈圆圆掩嘴轻笑道:“我猜是公子流连温柔乡太久,早已乐不思蜀,想到要和妹妹们分离,内心极为不舍,这才言出于心。” 多少被说到心坎的宋青书有些恼羞成怒,陡然看向陈圆圆,眼中和嘴角都带有一丝邪邪的笑意:“圆圆姐说的不无道理,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好色,要是圆圆姐年轻个十岁,我肯定也会追求你的,看能否得到天下第一美人的垂青。” 陈圆圆吓了一大跳,玉容失色,音调提高几分:“公子别开这种玩笑,我一个不祥之人哪配公子纡尊降贵,何况龙妹妹、任妹妹、沈妹妹……哪个不比我漂亮,天下第一美人也该在她们当中产生。” 她虽然跟宋青书早有不正当关系,但那都是私底下的事情,两人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至今整个齐王府都没一人发现,方才宋青书当着府上所有女主人的面这么直白地调戏她,她真是魂都快被吓出来了。 “开个玩笑,圆圆姐不要介意,而且我觉得龙儿、盈盈她们相貌虽美,可比起圆圆姐终是少了一份历经岁月沧桑,返璞归真的成熟风韵,先前的话其实有误,何须年轻十岁,要不是圆圆姐一心向佛,我都想追求圆圆姐。” 宋青书知道自己这些女人都太敏锐,也太了解自己,他越是刻意拉远距离,她们可能越是会怀疑两人的关系,反而他这样直言不讳地说出心里话,她们才不会往那方面想,因为这很符合情郎口口花花的毛病。 果然,任盈盈等人并未露出异样神色,只是看向宋青书的眼神中多有嗔色。 陈圆圆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打算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场,可惜女儿没给她这个机会。 “诶诶诶,我还在这里呢,宋大哥你要调戏我娘是不是该换个时间?”少女稚嫩的声音略带着一点尖锐。 宋青书顺着声音看过去,数丈外的阿珂身着一袭白衣,沉鱼落雁,国色天香,绝美的姿容配上轻咬红唇、眼含薄怒的神态,可谓活灵活现、美轮美奂。 陈圆圆连忙道:“娘跟宋公子当了多年朋友,知道他就是爱占嘴上便宜,绝没有打坏主意,阿珂不要放心上。” “哦,知道了。”阿珂的回答有些软绵无力,心想宋大哥就不能跟我开这种玩笑吗,干嘛要在我面前调戏我娘?总感觉娘跟他的关系更熟稔,可明明是我先来的,第一次离家出走就遇上了他…… 尽管她并不知道宋青书跟她娘的真实交情,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仿佛什么东西被抢了。 宋青书大概知道阿珂心里在想什么,他不想掺和,向众女做了个告别的手势:“好好在家里等我。” 赵瑚儿天真无邪,娇憨地说道:“宋大哥早点回来,人家很想你的。” 赵媛媛叹了一口气,破天荒羡慕起妹妹的心直口快,紧跟着说道:“夫君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即使武功再高也总会遇到难题,夫君切不可大意。” 宋青书郑重点头,他现在真的可称天下无敌了,但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武力无法解决的,小心一点无大错,轻敌自负才是取死之道。 薛宝钗、黄衫女等人也纷纷嘱咐他路上小心,连傅氏姐妹也对其表示关心,轮到最后的小龙女时,她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表达思念之情、告诫之意,而是上前两步来到宋青书面前,微微张开比花还要娇嫩的唇瓣:“宋大哥,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空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渴望。 黄衫女、沈璧君几女也露出意动之色,她们心里也不想和情郎分开,就连傅君瑜都有些心动,倒不是出于爱情,而是在临安待了太长时间,想出去见见世面。 宋青书一愣,犹豫一下道:“这次是行军打仗,不是去游山玩水,路上带个女眷总是不方便,而且云南气候条件不好,我不想龙儿受瘴气之苦,还是在临安等我吧,我保证很快回来!” 任盈盈切了一声:“什么军中不能带女眷,大概两年前,我还在你军中看到了昔日的武林第一美人紫衫龙王,她还乔装打扮成你的亲兵,天天晚上往你帅帐跑,可是享尽了艳福呢!” 第164章 沉寂数月,兵贵神速 感受到诸女投射过来的诡异眼神,以及咫尺之间小龙女不平静的气息波动,宋青书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急忙解释道:“那次是事急从权,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因为我分身乏术,有时候就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以我的名义来处理要事,后来我和盈盈去四川查看情况,就是让黛绮丝负责掌控军队。” 看到任盈盈面无表情地点头,众女的脸色才略微好看些,不过经过这番打岔,小龙女还是打消了随夫君征战沙场的想法,毕竟不久之后他就会回来,没必要昼夜不离,而且她也不是很喜欢待在军队中,好些士兵偷偷投来的目光让她颇为厌恶。 小龙女玉指轻柔地帮宋青书整理衣裳,语调格外温柔:“夫君,保重!” “唔……” 宋青书猝不及防地亲吻小龙女娇美湿润的嘴唇,完事后哈哈大笑:“有了龙儿的香唇,我一定大杀四方,所向披靡,走了!”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一个呼吸都没到,众女就再也看不到宋青书的身影。 望着其他人打趣戏谑的眼神,小龙女的脸蛋有些发烫,低语道:“青书总是这样,在人意想不到的时候发动袭击。” 任盈盈深以为然地点头认可,那家伙确实不按常理出牌,赵媛媛有些羡慕小龙女的待遇,黄衫女却是有些不爽,那混蛋干嘛不对我这样,是我长得不够漂亮?还是我太矜持了? 沈璧君、薛宝琴齐齐笑道:“那说明宋大哥更喜欢龙姐姐呀!” 阿珂是最黯淡神伤的一个,貌似宋大哥从来没亲过我,我好像主动亲过他。陈圆圆目光幽幽,这小子还真是招女人喜欢。 …… 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宋青书摸着嘴唇,回忆起小龙女最后甜蜜又羞恼的神情,不禁心头大乐:“龙儿的嘴唇真是越来越软了,吻技也越来越高明,最开始她根本不会……这一切都离不开我的辛勤教导!” 调情之外他也没有误了正事,大概半个时辰后,他来到了大军集合的地点,有手下前来禀告:“十万大军已经集合完毕,一切行动由王爷定夺!” 宋青书满意地点点头,挥手道:“知道了,下去吧!” 手下应声而退。 四大家臣之一的傅思归感慨道:“齐王真是治军严谨呀,如此雄伟的军队我大理万万不能及!” 其他几大家臣也纷纷附和。 宋青书知道他们是在吹捧,宋朝的军队数量之多冠绝列国,真有他说的那么雄伟了得,又岂会以积弱闻名于世,早些年被辽国、金国欺负得这么惨,说到底军队还是贵精不贵多。 宋青书笑道:“有如此强大的军队前去支援,必能打得那些侵略者抱头鼠窜,诸位也就不必再担心大理之危了。” 人家给了这么大的脸,他又岂能堕了威风,而且这支军队无论素质还是装备,确实远在诸国最弱的大理之上。 屋子里除了大理一行人外,还有这段日子宋青书提拔起来的亲信将领,李昊天、李淏南两兄弟皆在其中,这时哥哥李昊天道:“齐王大人,我们是现在就出发还是再筹划一下?” 大军已经整装待发,按理说该即刻启程,可他摸不透宋青书的真实想法,故而有此一问,毕竟这些天齐王刁难大理使者一事在南宋官场上传的沸沸扬扬。 宋青书神色一肃:“兵贵神速,自然是立刻出发。” 四大家臣拱手道:“齐王果然英明神武,用兵如神。” 除了无精打采的武三通,一灯大师的几个弟子也出言赞颂,毕竟他们的国家遭受了那么久的异族肆虐,他们又离开了一段时间,鬼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自然是越早回去越好。 宋青书命令顷刻下达,数万大军浩浩荡荡向西南进发。 江南多河流,宋朝又一向缺马,军队里大多是步兵,自然不会愚蠢到一步步走到大理,而是提前准备好船只,采用水陆行军的方式前往云南。 军队走了两个时辰,来到江边,看着眼前奔流不息的河水,宋青书的心情却不太美妙。 “之前该答应龙儿的,路程又远,周围还全是大老爷们,没个红粉佳人在我身边,这么长的时间可怎么过?”宋青书心里哀叹不绝,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竟然没考虑到长夜漫漫需要消遣的问题。 大军都跟着他来到了这里,他不可能掉头回去,否则军中必定怨声载道,为了女色而耽搁行程,传出去简直会沦为笑柄! “回禀王爷,军外有一姑娘求见。”就在宋青书烦躁之时,一个亲兵跑来告知情报。 “姑娘?”宋青书愣了愣神,颇为兴奋地问道,“那女子可有说姓甚名谁?” 莫非是龙儿或者璎珞她们抑制不住思念之情,特地来寻我?虽然违背了我的命令,但也是为了我好,我不仅不会责怪,还会重重有赏。 宋青书心里想的美美的,亲兵的话却打破了他的美梦:“她没说姓名,只说是王爷的故人,属下怕有人故意找事,特地去看了下,发现不是府中的几位主母。” 这个亲兵也算是宋青书的心腹了,去过齐王府几次,既对府中情况颇为了解,又善于揣摩主子心思,这才如此答道。 宋青书陷入思考,刚出临安没一会儿,能到这里找他的人之前一定也在临安,可又不住在自己府上,莫非是史湘云,不可能呀,难道是李青萝,这不符合她的性格…… “那位姑娘有什么特征。”胡乱猜测没意义,宋青书直接问那亲兵。 “那位姑娘长得倒是挺好看的,说话也温柔可亲,就是没来由的总给小的一点恐惧感。”亲兵如实回答,要不是知道对方很可能是上司的情人,遇到这么一个尤物,他可能都会动点心思。 “你在这里待着,我去看看。”留下这么一句话,待那亲兵反应过来时,连宋青书的背影都已看不清。 第165章 妖媚佳人 亲兵彻底将心里某个念头掐灭,不管是不是王爷的故人,王爷既然出去了,那位娇媚的姑娘就必定是王爷的囊中之物,自己一个小人物哪有资格妄想与其相近。 宋青书轻轻迈步,一步百米,没过两下就来到了亲兵说的位置,也看到了来找他的那个女人,顿时眼前一亮。 那女子年纪不大,凤眼含春,长眉入鬓,嘴角含着笑意,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目光流转,甚是美貌。肤色白腻异常,远远望去,脂光如玉,头上长发垂肩,以金环束住,足下无鞋,却毫无尘灰,赤足如雪。 明明是一身汉族服饰,但神情做派却无半点汉族女子的矜持保守,给人一种妖异的吸引力,能使人忘记她的危险。 “何铁手?!”宋青书惊喜出声,隔着老远就看清了来人,身形如浮光掠影般闪现,不到两息就来到了女子近前。 何铁手莲足轻踏,每个足踝与手臂上各套着两枚黄金圆环,行动时金环互击,铮铮有声,煞是好听,她的声音娇媚无端:“幸好奴家是一个人,走起路来比拖家带口的齐王大人快上那么一点,这才在大军上船前赶了过来,要是再晚一点恐怕就只能望洋兴叹了。” 宋青书瞳中尽是不解:“你怎么……” “我怎么会在这里是吧?”何铁手似看出了他的想法,笑靥如花地回答道,“我昨天就到了临安,在你府上等了三个时辰,迟迟不见你回来,我看天色已晚,就只好回青楼安歇了。” “就在我那里住下多好,青楼那里鱼龙混杂,不适合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待着。”宋青书有些歉意,昨天张三丰要回武当山,他送了很长一段路程,刚好就是何铁手来府上的时候。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你府上那么多红颜知己,什么皇妃王妃公主郡主应有尽有,我又何必自讨没趣,跟她们勾心斗角。” 何铁手说这话时嗲声嗲气,仿佛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随后娇媚的脸上浮现傲态:“至于鱼龙混杂,这几年我一般都住在青楼里,什么三教九流没见过,敢打我主意的人有很多,可除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之外,其他人都成了冢中枯骨。” 见到何铁手眼中的睥睨之色,宋青书这才想起她还是叱咤风云的五毒教主,数年前在江湖上的凶名还要盖过赤练仙子李莫愁。 宋青书猜想她不愿住在齐王府,除了不屑跟其他女人争风吃醋外,也是不想被人当做花瓶,当成自己的禁脔,身为邪道巨头,自有一份凌人的傲气,这方面倒是跟东方暮雪很像。 “可我昨晚回来,从未听过盈盈她们提起你?”宋青书疑惑道。 “是我故意不让任大小姐她们告诉你,不然怎么能给你一个惊喜。”何铁手再上前一步,两人的鼻子都快要撞到一起,“听任大小姐说你要去一趟大理,我从小就在云南长大,正好可以帮你当个向导,公子不会不欢迎吧?” 佳人吐气如兰,宋青书只觉得心旷神怡,咧嘴笑道:“我正忧愁晚上孤枕难眠,上天就把你送到我身边,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老天爷不忍见我寂寞,特意送来一个绝色大美人作陪。” 何铁手撒娇似的锤了他一下:“我哪称得上绝色,你府上的任大小姐、龙姑娘、沈姑娘、薛姑娘……才是真正的大美人。” 宋青书心想她没有诓自己,果然去过齐王府。随即笑道:“先进去吧,待在这里太扎眼。”尽管没有回头,他依旧察觉到有多束炽热羡慕的目光投来,这些艳羡的目光他倒是不在意,关键在行军中他这个主帅耽搁太久,未免会给手下一种公私不分的感觉。 何铁手自然应允,两人向军营走去。 宋青书在路上和何铁手聊天:“你不是一直掌管青楼情报网络的具体事务,这次出来会不会有影响?” 何铁手娇笑道:“我此番可是抛下一切来找你,公子有没有感动呀?好吧,不逗你,这两年天上人间的发展越做越大,我培养了一些心腹,很多事情都不用亲力亲为,这次离开也没什么影响。” 宋青书彻底放下心来,却听何铁手接着道:“今天之所以来的这么迟,就是因为我在安排天上人间后面几个月的人事,交接工作有些漫长复杂,险些与你错过了。” 她不喜欢称呼自己的心血为青楼,更喜欢“天上人间”,这个唯美好听的名字。 “可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何要跟着我去大理,行军打仗可不同于江湖争雄,一不小心就会遇到危险。”宋青书道,他固然希望有人相陪,却不愿意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姑娘发生危险,尤其这个姑娘还是他的女人。 何铁手笑的花枝招展:“能得到公子的关心,铁手这次没白来,公子放心吧,五毒教里尔虞我诈,从小到大什么危险我没有经历过,一朵小白花可活不到今天,而且我只是陪你,又没打算上战场,就算有什么危险,有公子在身边难道还护不住我?” 宋青书觉得没毛病,何铁手无论智谋还是武功都让他放心,并且擅长用毒,无论是出谋划策还是暗算害人都是一把好手。 “除了太久没见,想念公子外,我也想回五毒教看看,一直在各地奔波,好多年没回去了。”何铁手望着西南方,眸光幽邃,脸露怀念,少有的真情流露。 “好吧,后面一段时间你就跟在我身边,一切听我指挥,不要擅自行动。”宋青书知道这才是何铁手的真实想法,自是不会阻拦。 “那还用说,公子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床上床下都任凭公子驱使。”何铁手像一只惑乱山河的妖精,时刻挑逗着宋青书。 两人一路走来,沿途的将士皆向宋青书行礼,同时对王爷身边的红粉佳人无比好奇,那妖媚十足的风韵让他们心神大振,不敢多看,可又不忍移开目光。 第166章 违心之语 很快到了江边,有亲兵禀告:“船舰已经准备好了,请王爷定夺。” 宋青书道:“可以上船了,迅速将消息传下去,调整好队伍。” 亲兵领命离开时也不免多看了何铁手一眼。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你的魅力倒是大的很呐!”那些兵将自以为隐蔽的细微动作怎能瞒得过他。 何铁手向他抛了个媚眼:“都是些有色心没色胆的废物罢了,公子珠玉在前,妾身岂会多看他们一眼。” 又不露痕迹地拍了宋青书一记马屁。 宋青书心情舒畅,这女人来的正是时候,这段时间不会寂寞了。 “宋公子。”段誉一行人走了过来,这次的军事行动名义上是解救大理,因此给这些人安排的位置离宋青书很近。 “这位姑娘是……五毒教教主何铁手?”看着宋青书身旁的妖艳女人,段誉不由惊呼道,他曾在金蛇大会上见过何铁手对战宋青书的风姿,脑海中印象颇深,看到两人站在一起,很快就认了出来。 四大家臣和渔樵耕读都好奇地打量起何铁手,尽管最近几年何铁手隐于青楼,声名不显,但依旧是江湖上的知名人物。 何铁手灵动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寒光,因为现在的五毒教教主是蓝凤凰,她很不喜欢别人用以前的名号来称呼她,使她有种失败的耻辱感,另外或许是心理作用,总感觉其他几人看她的眼神中多少带点嫌恶,更是让她不悦,于是娇娇柔柔地道:“公子,这几位是你的随从吗?真是仪表堂堂,气宇不凡!” 从几人的相貌装扮以及气质,何铁手大概猜到了这些人的身份,故意这般说道。 既赞叹其仪表气质,又以随从视之,带着极强的讽意! 朱丹臣几人还好,本就是皇族家臣,这次被派来协助世子,称为随从也无不可,渔樵耕读好歹修了多年佛理,领悟深浅暂且不论,多少增长了些气量,段誉对于女子还是恢宏大度的,尽管心中不满,也拉不下脸来自证身份。 看着几人被噎的脸色通红的表情,宋青书暗自叫爽,强忍心中笑意做起了介绍:“年轻俊美的这位公子是大理镇南王世子,相貌奇伟的这几位是在大理身居重臣的四大家臣,剩下几位气度不凡的是一灯大师的关门弟子,正是受他们之邀,朝廷才派我们去大理平乱。” 何铁手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娇声娇气地道:“小女子身份低贱,识不得大人物,诸位切莫与小女子一般计较。” 声音娇媚,柔美动听,刻意加了不少嗲声嗲气。 对方态度那么好,段誉等人也只能就此揭过了,朱子柳道:“姑娘也是大理人士?”听对方说的是一口纯正的云南土音,故而有此一问。 何铁手咯咯笑道:“妾身是苗族人,世代居住云南,这一百多年来确实是大理人,再远就说不清了。” 朱子柳等人直皱眉头,这什么意思?说的好像是大理篡夺了他人的基业一样! 他们这几个月本就心情不佳,来南宋后又处处碰壁,现在又被这小女娃明目张胆地讽刺,纵是脾性最好的段誉都生了怒气。 看了一眼宋青书的脸色,见他没有训斥之意,他们理智地当没听出这句话暗藏的贬低意味。朱丹臣勉强一笑:“早就听闻何教主风姿过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假,明明是个年轻的美貌姑娘,却能做到名震江湖,我等虽痴长何教主几十岁,却是蹉跎岁月,光是近触就被何教主的风采迫得自惭形秽,不愧是齐王大人的朋友。” 这句话同时讨好了两个人,既有夸赞,也有自谦。 宋青书心想这家伙倒是比段誉那小子会说话,何铁手脸色稍霁,显然对朱丹臣的吹捧很受用,正了正音调:“朱先生过誉了,妾身早已不是五毒教教主,以姑娘相称即可。” 朱丹臣连忙应下,大概猜到了这女人讽刺他们的原因。 见气氛不再那么僵硬,宋青书神色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何姑娘是我朋友,擅长出谋划策、排兵布阵,加之她熟悉云南的山川地势,对不久后的作战有大用处,所以我特意请她与我们同行,大理的未来……可能她也是决定者之一。” 何铁手不禁感慨自家男人胡说八道的功力,竟能将一件风月旖旎之事描绘的如此光明伟岸,自己用毒杀人倒是挺擅长,哪会啥子排兵布阵,还能跟国家兴亡扯上关系,不过听着……还挺开心的! 段誉等人不是傻子,对这番荒谬的言论自是一个字都不信,可偏偏不能质疑,还得表现出惊喜高兴的反应。 “原来如此,我大理是厄是幸,就全仰仗齐王和何姑娘了!” “齐王慧眼识珠,交友广阔,手下人才多不胜数,实乃两国之幸。” “只听说过何姑娘武功高强,智谋过人,今日方知在用兵一途也有如此深厚的造诣,傅某好生汗颜啊!” “可喜可贺,有何姑娘在,何惧蒙古宵小……” …… 被这么多武林前辈吹赞,尽管知道是违心之语,何铁手心里还是很爽,到了这个地步,更不可能自打脸皮,她本就性子妖邪,当下也就淡然若水地接受各路马屁,一副当之无愧的高人做派。 段誉和武三通有些顾影自怜,前者率真,没有朱子柳等人圆滑,难以上前献媚。后者木讷,不善言辞,实在做不出谄媚之态,更何况他在何铁手的身上看到了很多李莫愁的影子,更不可能昧着良心去夸她。 幸好一灯大师素喜清净,否则他要是在此,看到徒弟们这么不成器,不知作何感想。 没过多久手下回禀,命令已经下达完毕,宋青书毫不拖沓,轻喝道:“登船。” 声音不重,但数万将士都清晰听到了这道号令,仿佛响彻在所有人的灵魂之底。 他若是愿意,根本不用手下人跑来跑去,瞬间就能将命令下达,但若是没有前期准备,大家一拥而上,队形很可能会乱掉,浪费更多时间。 第167章 晴儿 果不其然,在一众将领的指挥下,大军有条不紊地上船,几乎没有发生事故,大多暗暗感慨自家主帅真是仙人下凡。 宋青书的船最是豪华大气,船上设施应有尽有,但人数却是所有船舰中最少的,留有足够的空间。 “公子说瞎话都不打草稿,妾身对行军打仗一窍不通,硬是被公子吹成了花木兰、梁红玉在世,我哪有那么大本事?”上船后,一进入房间何铁手就对宋青书娇嗔似的撒娇。 “是么?刚刚那些人夸你的时候,我看你乐在其中的很呐!”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 “还不是为了公子?公子给我撑了这么大的脸,我怎能不接住?我要是否认,妾身也就罢了,公子的脸往哪搁?” 何铁手大概知道宋青书胡说八道的原因,专门去接一个女军师级的人物,总比特意找一个以色侍人的宠姬面子上好看,不过她觉得没必要,所以最后加了一句:“那些人不过是畏于公子的权势,才不得不装出一副兴奋的神色来讨好我,大家心照不宣。其实以公子所处的高度,完全没必要在意某些风言风语。”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弱肉强食,根本不会在意弱者的看法。 宋青书颇有些意外,然后自嘲般地笑道:“是我虚荣了,太注重面子工程,在这方面反而没有铁手看得清。” 何铁手脸上没有高兴的神色,反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看着左手上的铁蜈钩,道:“这只铁蜈钩在我八岁那年就装上了,为了掩饰我未断手掌的秘密,母亲特意为我改名铁手,原本这个名字倒也没什么,可听着公子这么叫我……” “总有些不舒服呢!”何铁手妩媚动人,即使说出这样真心实意的话,也有人会觉得是在惺惺作态。 宋青书当然不在这类人中,不仅是何铁手,连他都觉得叫对方的名字有些怪怪的,会情不自禁地想到某位捕头,于是道:“那你小时候是叫什么名字?或者有没有什么好听的小名?” 何铁手眼中多了一丝落寞:“太久了,记不清了。” 宋青书闻言有些心疼,知道她从小就被何家当成复兴的希望,接受最残酷的训练,这才养成了外媚内狠的性格。 连自己小时候的名字都不记得,可想而知童年过的何等辛苦! “公子是在可怜我吗?大可不必,我从来不觉得我可怜,这世上没有足够的能力手段的人,注定只能任他人宰割!”何铁手眸中的软弱只持续了一瞬间,立刻就被坚毅替代。 “那个……我们还是来考虑一下称呼的问题吧!”宋青书不想提起她的伤心事。 “称呼?这也好办,公子以前不是给我取了一个叫何晴的名字,这几年在天上人间我都是用这个名字。”何铁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娇媚好听,显然对这个新名字很满意。 宋青书凝神回忆,发现确实有这回事,不禁笑道:“那我以后就叫你晴儿吧!” “公子想怎么称呼都可以。”何铁手直接坐到了宋青书腿上,两条玉臂缠在他脖子上,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至于那条铁蜈蚣,早被她扔到了一旁。 宋青书咽了咽口水,这女的暗示的这么明显,那还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当然是想干自己! “现在还不算晚上。”宋青书犹豫着说出一句,不过话一出口就恨不得给自己一掌。 谁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装什么正人君子呀!! “那又如何?”何铁手咯咯笑了起来,右手轻轻抚摸着宋青书的脸部,表情有些戏谑,“昨天我和任大小姐单独相处的时候,她说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不需要固定的时间发情,公子觉得这句话如何?” 宋青书打死都没想到,一贯腼腆傲娇的任盈盈竟会跟其他女人讨论闺房之事,还透露了两人间的小秘密,一时间真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尴尬和窘迫只是一瞬,宋青书何等心境,马上反客为主,双手把何铁手的脖子拉近,两人脑袋相距不过数寸,邪异地说道:“当然是至理名言!” “想回五毒教看看是真的,想和你睡……想陪你也是真的,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都有两年了吧,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有多难熬?尤其是在青楼那种地方。”何铁手娇媚勾人的神情渐渐转为幽怨,埋怨对方的不管不问,百炼刚也要化为绕指柔。 不用看何铁手妩媚的容颜、幽怨的表情,光是听到她那句话,宋青书就已经忍不了了,大笑一声:“那我现在就来好好补偿你。” …… 两个时辰后,已经穿好衣服的何铁手呼出一口气:“你这家伙简直是头蛮牛,我的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声音中隐带一丝颤抖,她本就是内媚之体,再加上积蓄许久的情欲,战斗力何其恐怖,即便如此,依旧没有完全扛过来,直到现在都有些缓不过气。 宋青书暂时懒得穿衣服,类似的言辞他已听过很多遍,早已不当回事,不过这次却感到有些好笑:“你从始至终都没让我停下来过,一副乐不可支的反应,现在这么说未免太口是心非和过河拆桥了吧?” 何铁手闻言也没有羞涩,娇笑道:“我这是在夸你呢!我们苗家女子本就热情奔放,连我这个当过教主的人都被你征服了,可想而知你是何等的神勇。” “你们苗家女子确实不同凡响,当初的蓝凤凰也……”话到一半,宋青书突然住嘴。 何铁手一双眸子眯了起来,隐约透着一点危险,非常直接:“你和蓝凤凰也睡过了?” 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自知失言,宋青书也不再遮遮掩掩,坦率地说道:“我知你和蓝凤凰素来不睦,将来难免会有一番争斗,我心里自然是向着你的,舍不得你受伤,所以才打算睡服蓝凤凰,这样就两全其美了。” 宋青书脸上正气凛然,却在心里鄙视起了自己的节操。 第168章 脚踏两只船 何铁手满眼不屑,道:“我受伤?那贱……那小妞无论武功还是用毒皆在我之下,心机城府更是远远不及,她有什么资格伤到我?” 宋青书解释道:“蓝凤凰自然不是你的对手,但她背后的东方不败却不是你能对付的,我当然不是怕她们,可我和东方不败毕竟是合作伙伴,为了你们这点私仇与她决裂太过不值,这才决定牺牲色相来化解怨仇。” “能把好色说成牺牲,论厚颜无耻,我认识的人,你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何铁手面无表情地夸赞着,随后扬起高傲的下巴,“其实也没什么,我和蓝凤凰是有点恩怨,但那只是教主之位的争夺,胜负各凭本事,如今见识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区区一个五毒教教主之位我又岂会放在眼里,与她的那点仇怨,更是不值一提。” 宋青书竖起大拇指:“晴儿果真深明大义,不枉我为你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何铁手深吸一口气,要不是实力不允许,纵然对方刚刚跟她有鱼水之欢,她也会狠狠抽对方一顿。 太不要脸了! 她和宋青书之间的关系有些特殊,两人并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连当初的结合都是阴差阳错,几乎没怎么相处过,睡觉的次数……加上刚刚也只有三次,所以两人很难说爱的刻骨铭心,有些类似黛绮丝、李青萝、海迷失这种,和宋青书更多是女慕强、男贪色的关系。 所以,何铁手并不介意宋青书有其他女人,可能都不会有吃醋的感觉,得知蓝凤凰和自家男人有一腿,也不怎么在意,而是更关注另外的问题。 “听你话中的意思,东方不败还没死,而且还活的很好?”何铁手心思机敏,猜出了很多东西。 东方暮雪坐镇清朝,唯二两次以自我身份公开露面,武当山大战和刺杀铁木真,也都没有消息传出,因此很多人都认为东方不败死了,毕竟她若是没死,以其霸道专横、目空一切的性格,怎可能寂寂数年,任由任我行全面掌控日月神教。 宋青书道:“她确实没死,不过她的现状,恕我不能告诉你。” 东方暮雪的具体情况,宋青书身边也就周芷若、夏青青等少数几人了解,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 何铁手清楚对方不会告诉她太多,当下也不再追问,娇笑道:“一边和任教主结成同盟,娶了任大小姐为妻,另一边还和东方教主暗通取款,公子脚踏两条船,就不怕有朝一日爆发祸患?” “不对啊!任我行也就罢了,东方不败怎么会容忍你左右逢源?”何铁手猛然回神,意识到了不合理之处。 “你猜?”宋青书高深莫测地看着她,眉宇间隐隐透出一股得意。 何铁手短暂沉思,不确定地道:“东方不败和任我行是死对头,如我和蓝凤凰一般,最大的争端便是日月神教教主之位,这也是他们和你合作的基础和筹码,你既然和任大小姐恩爱甚笃,没道理帮着外人来害你岳父,那问题就出在东方不败身上了。” “我所能想到的两个可能,一是东方不败重伤难愈,知道重夺教主之位已是虚梦,心灰意冷之下彻底放弃了这一念头,又见你如今的武功和势力远远超过他全盛时期,彻底被你收服,甘为你的手下附庸。” 何铁手说到这里自己先摇头:“不可能,东方不败要是这种心气,也就不配多年的不败之名了!想来应该是另一种可能,东方不败与你合作能够获得更大的利益,已经看不上日月神教了。” 宋青书眼中浮现异彩,不愧是原着中能让无数江湖好汉谈之色变的五毒教主,这么快就猜中了部分真相。 论能力智谋,蓝凤凰确实不及她! 面对何铁手探究的目光,宋青书没有正面回答:“真相如何,对晴儿并不重要。” 何铁手还在思考东方不败的去处,忽然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事情,狠狠瞪向宋青书:“都怪你,当初我本来马上就要夺回教主之位了,你却带着东方不败出来搅局,丁春秋和段延庆这两个不中用的墙头草见势不妙立马倒戈,导致我功败垂成,后面还被一小人所欺。现在想来,那时你和东方不败皆重伤在身,不过是在唱空城计!” 何铁手越想越气,那次简直是她人生中最耻辱的一页,争位失败也就罢了,关键是差点贞洁不保。不对,最后确实贞洁不保,便宜了眼前这混蛋! 宋青书止不住的大笑:“这更说明我们俩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即使武功全失,也有美女对我投怀送抱。” 见何铁手如一头愤怒的雌狮,宋青书直接站起身,朝她走去:“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我们还是来干点该干的事吧!” 何铁手顿时花容失色,怒气尽失,哪还顾得上其他,慌忙开口:“别,我还没缓过来。” 宋青书没有停下脚步:“你们苗家女子体质特殊,对此我最有发言权,这么长时间早该缓过来了。” 何铁手在这方面确实很自信,但她又不是铁人,一场大战落下帷幕没多久,哪还有余力再战一场?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宋青书比在临安那次还要勇猛些,要不是她性子刚强,一刻钟前差点没忍住求饶认输。 她又哪里知道,修炼了完整的黄帝心法,宋青书不只是武功的精进,某些方面的能力也更上一层楼。 视野中的宋青书越来越大,代表着离自己越来越近,何铁手勉强后退了一步,慌乱中也急中生智,想到一个正当理由:“今天急忙赶路,都没时间吃饭,早就饿了,我们先用膳再说吧?” 宋青书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意动之色:“晴儿说的有道理,正好我也有些饿了。” 听得此话,何铁手大舒一口气,幸好这家伙还算温柔体贴,不至于强迫自己。 第169章 再至四川 何铁手的反应都在宋青书预料中,不由得暗暗发笑,他又不是禽兽,在之前的交战中就已经知道了何铁手的极限,这才在后面缓下了进攻的步伐,草草结束。只是想到何铁手一路撩拨自己,又不想她纠结过去,这才忽起作弄之心。 宋青书召来了手下,没过多久,许多精美食物送到了两人面前。 ……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有美人相侍,宋青书的日子过得一点也不枯燥,由于大理临近四川,这次的行军路线有相当一部分与宋青书、任盈盈前往四川的路线重合。 路过鄂州时,宋青书向着某处轻声自语:“岳将军,我和你的女儿龙……银屏已经成婚,余生定会一直呵护她,不让她受任何伤害……你的几个儿子都健康长大了,虽少时磨难重重,却否极泰来,能文能武,不会再发生当年的悲剧……你的志向我会替你实现,不管生前如何,希望你在死后的世界能够安宁……” 宋青书说了不少话,明知道很可能是无用功,可还是克制不住内心的情感,毕竟岳飞是小龙女的父亲,而鄂州是岳家军的大本营。 “哎呀,真是感人肺腑呀!”身后传来一声媚笑,何铁手身姿娉婷的缓步走来,“没想到公子还有如此真情流露的一面,真是让妾身刮目相看。” 宋青书头也不回:“岳将军为国为民,实是个亘古罕见的忠臣良将,可惜遇君不淑,壮志未酬。” 何铁手来到他身边,看着滚滚江水,轻启红唇:“我是个苗女,对你们汉族的英雄人物不感兴趣,公子不会介意吧?” 见宋青书轻轻点头,何铁手接着道:“公子说的银屏,是那位小龙女吗?她真的很美,连我都被惊艳到了,听说你们还成亲了?” 宋青书转过头,看着她那妩媚勾魂的容颜,唇角勾起:“吃醋了?” 何铁手无所谓的一摇头:“我并不在意这种事情,只是见到公子府上百花盛开,千姿万态,感觉日后压力好大。” 宋青书笑道:“这好办,多日几次压力就会小了。” 何铁手羞恼不已,走回了船舱。 …… 又过了几天,舰队顺流而下来到了四川。 四川是宋青书直接统御之地,一把手沈小龙和二把手林平之都是他的心腹,既然来了,自然要见上一面,至于名义上的最高长官,四川制置使程松,因吕家谋反,程家被牵连,他这个制置使也被宋青书撸下来了。 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阮星竹和他出生不久的女儿。 宋青书下令大军继续前进,他则和何铁手下了大船,一路轻装简行向成都而去。 上百里的路程,宋青书只用了半个时辰就走完了,还是在带着一个拖油瓶的前提下。 这样的速度,传到江湖上足以让所有轻功高手自愧弗如,让所有国家为之骇然,因为纵是倾举国之力,也不可能达到这个速度。 到了成都城,宋青书按照惯例,来到酒店茶楼之类消息流动快的地方探听消息,经过一年的缓冲,成都早已没有了吴曦叛乱时的风声鹤唳,老百姓脸上大多呈现安详。 历朝历代,底层百姓永远是最辛苦也是最易满足的阶层,他们基本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对他们而言,只要不经战乱之苦,有口饱饭吃就是世上最好的生活。 从沦陷于蒙古,到吴曦自立为王,再到慕容复阴谋叛乱,四川百姓已经过足了苦日子,好在守得云开见月明,如今没有外敌侵犯,也没有内部压迫,四川人民自然喜笑颜开。 从酒楼得到了足够的信息,宋青书便不再停留,带着何铁手前往杨府。 超出他预料,他此次来四川所有要见的人都在这里等他。 “沈大人、平之,你们都在!”宋青书惊喜不已,除了阮星竹,沈小龙和林平之赫然也在前厅。 沈小龙笑道:“我们三人虽然经常见面,但一起聚在杨府还是第一次,其实还是因为主公的原因。阮夫人打探到主公率领大军已经到了四川,猜测主公应该会来成都一趟,这才把我们都叫了过来。” 宋青书闻言再次将目光投放在阮星竹身上,不知是不是错觉,生了孩子后,阮星竹非但没有变得憔悴,反而更添了三分风韵。 从宋青书进门,阮星竹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自己孩子的父亲! 即使知道有外人在场,阮星竹还是有些控制不住情感,眸中的温柔几乎要化成水。 “夫人真是料事如神!”宋青书赞叹道,一年未见,她还是这样聪慧,难怪当初连盈盈和自己都着了道。 “妾身不过是有些势力,加上了解齐王的行事风格,未雨绸缪,哪敢称料事如神?”阮星竹道了个万福,仪态方面挑不出丝毫错处。 恐有闪失,宋青书将她轻轻扶起,然后看向另一旁的林平之,笑道:“平之这一年来的成绩很不错,我在四川可听到了不少对你的称赞。” 在宋青书的帮助下,林平之扶摇直上,短短一两年就成为了四川官场上的二把手,仅次于沈小龙。 比起以前,林平之有了很大改变,由于脸上多了一道浅浅的伤疤,平添了三分悍勇之气,再加上这段时间处于高位的历练,整个人的精气神焕然一新,充斥着铁血与坚毅的气息,尽管外貌依旧俊俏,但绝不会有人将他和小白脸、娘娘腔之类的词联系起来。 从看到宋青书开始,林平之的心情就处于持续的激荡中,没有一刻停息,毕竟对方是传他武艺、帮他报仇、救他性命、助他高升的大恩人,宋青书在林平之心目中的地位,也就仅次于已逝的父母,再次相见岂有平静之理。 听到宋青书的夸奖,林平之脸上毫无自得之色,反向着宋青书长揖一礼,声音激动:“若没有宋大哥的帮助和指点,便不会有平之的今日,请受平之一拜。” 第170章 华山现状 阮星竹忍不住笑道:“难得与齐王相聚,林大人何必那么严肃刻板,该开心随意点。” 宋青书也笑了,伸手将林平之扶起来:“夫人说的是,平之无需拘谨,你将四川的事情打理好,便是报我之恩了。” 对待敌人他可以辣手无情,但其他很多时候他都是个随和的人,尤其是对自己人。 林平之连连称是。 “齐王,这位姑娘是你新结交的红颜知己吗?”四人寒暄几句后,阮星竹率先提到了一直未说话的何铁手。 阮星竹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妖娆艳丽的姑娘,论起容貌两人半斤八两,但论妩媚风情,尽管自己成婚多年,成熟韵味不是小姑娘可较,可比起对方光是站在原地,就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勾人风情,她还是自觉逊了半筹。 这一两年她收集了很多宋青书的信息,尤其是红颜知己这方面的情报,宋青书明面上的情人,她不说了如指掌,但也知道个七七八八,可眼前这个女人,她竟然完全陌生,所以才怀疑是宋青书最近结交的新欢。 至于两人不是那种关系……她根本没想过这种可能! 宋青书爽朗一笑,目光转向静立一旁的何铁手,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何晴何姑娘。” 被点名的何铁手迈步上前,不卑不亢,轻笑而语:“何晴见过三位。” 何铁手经营天上人间多时,收集的情报都要先由她过目,然后再统一送交齐王府,可以说她对天下知名人物的了解还要胜过兼任密探的阮星竹,当然,仅限于南宋。 沈小龙、林平之、阮星竹,四川排名前三的大人物,青楼自然有这三人的详细信息,但在此之前,何铁手还真不知道这三人都是宋青书的手下,也就查到过林平之迅速晋升的背后有宋青书的影子。 沈小龙和林平之四目相对,眼神中尽是茫然,他们当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何晴?”阮星竹轻喃道,身为顶级密探,她也有自己的信息渠道,隐约探查到南宋最近两年兴起的最大青楼的老板名字好像就叫何晴,但不管是不是同一个人,她肯定不会当众言出。 “我就知道齐王每逢外出,身边怎少得了绝色红颜,晴妹妹才貌双全,和齐王倒是登对,我准备了酒菜,我们边吃边聊。”阮星竹热情招呼。 “谢姐姐吉言!”何铁手嫣然一笑,由于是在正经场合,她没有展现那些迷惑人心的妩媚风情,整个人端庄正派,好像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小姐。 在酒宴上,几人正式展开了交流。 “主公,不知璧君可好?”刚坐下没多久,沈小龙就略带急切地问道。 “璧君安好如初,她现在就住在齐王府,出发之前她都还特意叮嘱我要向你报个平安。”宋青书笑道。 “那就好,多谢主公!”沈小龙长舒一口气,尽管相处连一天都不到,沈小龙却已将那个堂妹视为人生中最重要的亲人,毕竟二人已经是沈家唯二的血脉了! “沈将军只关心璧君,可有想过自身?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沈家血脉的延续还得落在沈将军身上。”阮星竹忽然出言。 沈小龙心神一震,他依稀记得对方以前也讲过类似的话,当时是为了阻止他去临安送死,现在旧事重提,倒真的引起了他的思绪。 他早年为情所困,决意终身不娶,可比起传承数百年的沈家的延续,他个人的意志根本无足轻重。 “再过些年吧,天下为定,提这些还有些早。”聊起婚姻大事,性情豪爽的沈小龙也变得呐呐起来。 “不早了,沈将军年纪也不小了,是该考虑成家立业了。”宋青书眼神严肃,“若是将军有意,等我回临安后就找几个大家闺秀嫁给你。” 沈小龙是自己的大舅子,在这方面自己能帮则帮。 沈小龙连连摆手:“不劳主公挂心,婚姻大事我想自己做主。” 虽然决定延续沈家血脉,但他正直得很,纵然做不到明孝宗朱佑樘“一生一世一双人”那般深情,也从未想过宋青书那种种马生活。 人家都这么说了,宋青书自然不好进行逼迫,转而把心思放在了林平之身上:“平之,上次华山派出事是贾似道搞的鬼,如今贾似道已死,你知不知道华山派的现状?” 以他的眼界格局,华山派自然入不了他的眼,就算底下人收集到了相关情报也不会直接呈送给他。 林平之手上握着的酒杯一颤,几滴酒水洒落桌面,继而平静说道:“令狐冲已经将华山派众人救了出来,听说岳掌门感令狐冲相救之情,又念其迷途知返,已经将其重新纳入门墙。” 前一个消息没让宋青书意外,华山派的人是贾似道施展奸计擒下的,用来挟制令狐冲,首脑已死,手下人心离散,看守自然松懈,令狐冲将其救出并非什么难事。 真正让宋青书惊讶的是,向来爱惜羽毛的岳不群居然愿意接纳被其逐出门户的令狐冲,这显然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即使对方救了华山派。 但很快宋青书就想到了原因,应该是岳不群见自己势单力孤,根本抵挡不了左冷禅率领的嵩山派,再加上多次任人鱼肉的经历,下定决心要增强华山派的实力,而心心念念的辟邪剑法遥遥无期,那么奇遇连连、武功高强的大弟子令狐冲自然就是最合适的保镖人选,与整个门派的安危相比,区区一点面子算得了什么。 而且令狐冲也与日月神教断开了联系,再加上此次搭救之恩,岳不群将其重新收入门墙,江湖上也不会有太大的非议。 将一切想通后,宋青书心情颇为复杂,不过还是高兴居多,毕竟任盈盈被自己抢了,如果令狐冲能得到青梅竹马的小师妹,也算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高兴过后,宋青书的视线又落回林平之身上:“平之,你有没有想过回华山派?” 第171章 青竹 林平之直接摇头,语气坚决:“我大仇已报,留在华山派习武也没有任何意义,而且华山派的武功远远不及宋大哥传我的剑法,学之无用……此生只愿效忠宋大哥。” 林平之意志坚定,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反悔。 宋青书也理解对方的心理,当初拜岳不群为师就是为了报灭门之仇,既然亲手杀了余沧海,也就不必天天和那个算计自己的师父勾心斗角了。 不过他不回华山派,某种意义上也就意味着放弃了和岳灵珊的感情,岳不群固然是一个原因,恐怕也与令狐冲脱不了干系。 以宋青书既得利益者的立场,实在不好对这件事发表意见,当下也就换了个话题,大家继续聊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沈小龙带着微醺的酒意,开口道:“主公刻意来成都,应该不只是为了见我们吧?” 宋青书笑道:“沈将军是聪明人,我就直说了,蒙古贼心不死,还想着吞并大理,绕道进攻南宋,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让蒙古血本无归,而要做到这一点,除了我带领的兵马和大理的有生力量外,还需要借助四川的大军。” 沈小龙一拍桌子,险些把菜肴震落:“要不是没得到主公的命令,或许两个月前我就会忍不住带领军队跟蒙古干一架,正好一报当初侵占四川的仇。” 林平之也附声道:“早就听说蒙古的怯薛所到之处无可匹敌,可亲身领教后发现也不过如此,上次还不是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而逃。” 灭门之仇已报,林平之心结尽解,在四川任职的一两年,他的追求也发生了改变,立志要做出一番大事业,以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 阮星竹神态犹如二八少女,嫣然轻笑道:“蒙古也没有多么了不起,在六盘山、高丽不也损兵折将,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挫败,如今也就只能在大理这样的弹丸之国耍威风。” 感受到三人的斗志和自信,宋青书欣然慰笑,有这三人在,起码四川是不用自己担心了。 “主公,我这段时间操练兵马,就等着与主公一起征伐蒙古。”沈小龙战意旺盛,他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只是没想到宋青书会亲率大军前来。 思考片刻后,宋青书轻轻摇头:“合兵未必胜过分兵,四川的军队暂时不要动,我要先去大理探查一番,之后再做定夺。” “一切听主公吩咐。”沈小龙恭声应道,他对宋青书的谋略水平佩服至极,当初四川局势风云诡谲,人人自危,看不清迷雾,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平定,将天府之国纳入手中,带给他极大震撼。现在既然要自己按兵不动,肯定是早有筹划,自己遵命即可。 宋青书很满意对方对自己的称呼,虽然沈璧君是他的女人,从名义上来说,沈小龙是自己的大舅子,但两人首先是主臣的关系,在商量大事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上位者能容忍属下凭借亲属关系以下凌上。 随后,宋青书就跟沈小龙三人商谈对即将到来的战争的看法,半个时辰后,沈小龙和林平之都借醉酒为由告辞离去,同时拒绝了阮星竹派人护送的提议。 他们不是傻子,隐隐知道阮星竹和宋青书的关系,也注意到了前者对后者暗送秋波的动作,自然不会留下来煞风景。 两个大男人都明白的事,心思更细腻的何铁手怎会不知,在两人走后,全程极少言语的她打了个哈欠,善解人意地说道:“妾身有些乏了,夫人可准备了合适的房间?” 阮星竹眼中感激色彩一闪而逝,向一直在旁服侍的丫鬟佩儿一招手,吩咐道:“佩儿,带何姑娘去西边那间院子休息,一切都听何姑娘吩咐。” 佩儿是阮星竹的贴身丫头,同时也是她的第一心腹,正是有着这一重身份,才有旁听机密的资格。 佩儿乖巧应声,何铁手向宋青书使了一个眼神,跟着佩儿轻盈地迈出房门。 “公子,我想你想的好苦。”几乎是在何铁手离开的下一刻,阮星竹再也压抑不住沸腾的心湖,如乳燕一般扑在宋青书身上。 天知道她忍的有多么辛苦,明明激动欣喜的不能自拔,偏偏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直到没有外人在场,她才能毫无顾忌的直诉心扉。 “我知道。”宋青书只说了三个字,多余的话语亦是无用。 同何铁手一般,两人最初的结合只是阴差阳错,却结下了越来越深的羁绊。 阮星竹到底是个成熟的女人,感性只是一时,没过多久,她从宋青书的怀中起身,痴痴笑道:“你是想来看自己的女儿吧?” “忆书……如何?”宋青书的声音罕见带上了紧张,除了在周芷若口中得到的只字片语的描述,他对自己新出生的这个女儿一无所知。 “不是忆书,是青竹。”阮星竹眸中凝聚狡黠之色,“刚开始我确实为女儿取名忆书,可后来想到这个名字太显眼,很容易被有心人联想到你身上,为避免麻烦,于是给她改名青竹。” 青竹——宋青书的青,阮星竹的竹,这个名字的含义不言而喻。宋青书面绽微笑:“还是你想的周到。” 临近成都时,他的内心反复叨念着女儿的名字,激动之余,心里也觉得这个名字有些不妥,后宫中其他女人所生的子女用这个名字没问题,但阮星竹毕竟是一个寡妇。 “走吧,带我去见见青竹。”宋青书以尽量和缓的口吻说道,却抑制不住狂跳的心脏,无论身世如何,血脉相连的情感最是难以割舍。 “好,跟我来,青竹也还没有见过父亲。”阮星竹的声音比妙龄少女还要甜美动听,却带着些许颤音。她也在尽力控制情感,分隔一年终相见,女儿的降世更是给两人缔结了一个无比坚固的纽带,若非有一颗坚韧聪慧的内心,她或许会情难自禁,或许会喜极而泣…… 第172章 血脉相连 在行走中,阮星竹主动出言,微带担忧地道:“我短时间内无法公开青竹的身份,只能让青竹以杨为姓,你……不介意吧?” 阮星竹杨家夫人的身份在四川地界人尽皆知,在怀孕期间她也一直坚称腹中胎儿是已故夫君的遗腹子,她只能让女儿姓杨,但她无法不忧心身后男子的反应,姓氏的概念在这个世界太重要。 宋青书脸上淡笑依旧:“这本就是计划好的,我已是占了大便宜,姓氏如何并不重要,只要青竹知道有我这个父亲即可。” 他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大不了等青竹长大后,再让她把姓名改过来就是。 阮星竹心情舒畅,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很快,两人来到了阮星竹的闺房,一个粉嫩嫩的女婴安静地躺在床上,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或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在他们刚踏入房间的时候,沉睡中的女孩缓缓睁开了她那宝石般的眼睛,在那一瞬间整个房间都变得更加明亮。 她拥有着天使般娇嫩的脸庞,每一处线条都显得格外柔和,仿佛是大自然最精致的雕琢。她的肌肤如同初绽的花瓣,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奶香,让人忍不住想要轻轻触碰。 虽然还带着不明世事的迷茫,但她的眼睛却异常清澈,仿佛能洞察世间最纯净的美好,闪烁着生命最初的光芒。她的鼻子小巧而挺秀,嘴唇粉嫩如樱桃,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诉说着生命的奇迹与喜悦。覆盖在她小脑袋上的发丝柔软而细密,虽未及长,却已透露出未来可能会有的无限风情与魅力。 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艺术家精心雕刻的艺术品,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让人不禁感叹生命的奇妙与美好。 除却年龄稍大的宝儿,她是宋青书两世所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孩。 “不愧是我的女儿。”宋青书心里默念,来到女孩身边,想要将她抱起,但伸出的手迟迟没有落下,唯恐将其惊扰。 骤见生人,女孩宝石般的眼眸明显睁大了数分,却没有对未知事物的恐惧,直勾勾地盯着宋青书,眸中所凝聚的色彩带有欣喜的意味。 见二人大眼瞪小眼,就是没有下一步动作,仡立门槛的阮星竹看不下去了,来到床边,直接将小女孩抱起。 被母亲抱入怀里,小女孩立刻有了反应,发出咿呀咿呀的叫声,声音并不尖锐刺耳,反而优美动听,有着独属幼婴的稚嫩娇柔,听入耳中,使人舒心沁魂。 阮星竹神色温柔,手指轻抚着小女孩滑嫩的脸蛋,身体转动,使小女孩正对宋青书,手指前伸:“青竹,这是你爹,快叫爹。” “爹。”小女孩的眼神中充满迷茫,显然不懂这个词的真正含义,但还是听从母亲的话,顺从地叫了一声,而在她这个年龄段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难得可贵了。 声音颇为模糊不清,宋青书却听得心花怒放,一把抢过阮星竹怀中的孩子,激奋异常地说道:“青竹乖,再叫两声爹。” “娘~”女孩茫然无措,小脸蛋转向阮星竹,似乎在等待指令。 阮星竹强忍笑意说道:“青竹,这是你爹,你以后见到都要叫爹。” 小女孩很听话,再次叫了几声爹,尽管发音不太标准,可还是让宋青书喜不自胜,仿佛比消灭蒙古大军还高兴。 阮星竹担心宋青书粗心大意,一不小心弄伤了女儿,从他怀中将女儿接过,道:“青竹毕竟还不满一岁,很多事情都不懂,你就不要继续为难她了。”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宋青书由衷说道,毕竟一个女人要操心一大堆事情,还要承担养育幼儿的重任,其中的艰辛不言而喻。 阮星竹轻轻摇头,唇角含笑:“阮家和杨家家大业大,有无数人照料,我只负责照顾一个孩子,哪有什么委屈?反倒是你常年在外奔波,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才是真的辛苦。” 宋青书心下感动,就要来抱她,阮星竹吃了一惊,急忙阻止:“青竹还在我怀里呢?” 看着青竹精美的小脸,宋青书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重要问题,道:“你生的是女儿,恐怕没法帮杨家传宗接代。” 阮星竹叹声道:“这就是天意弄人啊!本来想帮杨家留个子嗣,使震仲不至于绝后,可惜……罢了,也只有从其他亲戚那里过继一个了。” 她本意是想生一个儿子,用来继承杨家的家业,无奈天不遂人愿,现在就算与宋青书再生一个也没用了,杨震仲都死了这么久了,总不能像宣太后那样宣称是梦中产子吧,杨家人又不是傻子。 “也只能这样了。”宋青书对这事兴趣不大,谁继承杨家都可以,只要阮星竹和青竹母女平安就可以。 “娘~”好像感觉到了母亲的忧思,宋青竹轻轻叫道。 听到女儿的唤声,阮星竹慈爱之心大盛,些许遗憾被其抛到九霄之外,眸光细细端详宋青竹好一阵子,随后又转向宋青书:“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在宴会上,沈小龙和林平之都没有问这个问题。 宋青书脸上颇多不舍,可还是说道:“可能后天,也可能明天。” “这么快?”阮星竹明显吃了一惊,没想到刚重逢就又要分开。 宋青书眼中尽是遗憾,道:“大理国岌岌可危,我不能坐视蒙古将其吞并,大军已经先一步赶去云南,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阮星竹知道轻重,没有强留,道:“那你这一两天就多陪陪青竹吧!” 将来陪她的日子怕是不多…… 两人坐在床边,宋青书再次从阮星竹手中接过女儿,不断逗弄,有了照顾宋宝儿的经验,面对还要小上两岁的宋青竹,宋青书显得游刃有余,各种手段齐出,把宋青竹逗得哈哈大笑。 见宋青书如此喜爱这个女儿,阮星竹欣慰而笑,忽而想起一事,问道:“听说你那位原配夫人也怀孕了?” 第173章 误会 宋青书一怔,心想这事都由扬州传到四川了么,不禁笑道:“是呀,芷若也怀孕了,你们已经见过了吧?” 阮星竹盈盈含笑:“是在四川见过一面,你那位大夫人果然名不虚传,不仅清丽脱俗,而且手腕高明,有一种让人折服的魄力。” 宋青书听着有些不对劲,道:“你不会是被她欺负了吧?” 不应该呀,除了面对敏敏,芷若还是挺有大妇风度的,也没听阿九她们说芷若有这方面的问题,难道是见了青竹导致心里不平衡? 见宋青书怀疑的目光扫来,阮星竹急忙解释:“你不要误会,周姑娘待我挺和气的,就和任大小姐差不多,我是真心佩服她。” 这样的误会可出不得,一不小心就会让对方把自己当成耍心机的阴毒女人,那就误会大了。她对周芷若确实没有意见,她从来没想过公开跟宋青书在一起,跟周芷若根本不会有利益上的冲突。 宋青书瞬间释然,忽又眼神微变,道:“怎么感觉夫人在我面前变得小心翼翼了,这可不符合夫人的性子呀!” 阮星竹虽然心思缜密,但绝非谨小慎微之人,甚至偏向妖女类型,当初都敢在镜湖号上算计自己,胆子大的不得了,可这次相见,他能隐约察觉到对方态度的转变。 阮星竹内心五味杂陈,她自认隐藏的很好,没想到被对方看出来了,叹了一口气道:“有了孩子后,女人总是会有些变化的。” 身为人母后,固然有对女儿的爱惜,同时也伴随有对女儿父亲的思念,以及隐隐的软弱,患得患失,不敢惹其生气等等。 宋青书太了解女人,从对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动能推测出大概,手臂一伸,将阮星竹的身体抱住,柔声细语:“我还是更喜欢胆大包天的夫人,不希望有了孩子后,我们的关系反而变得疏远。” 轻柔的话语好像一轮暖阳,照亮了她内心深藏的阴霾,阮星竹星眸含雾,似要言语,结果还未开口,女儿宋青竹稚嫩的叫声先响了起来:“娘,饿……我饿了,要吃东西……吃东西。” 宋青书和阮星竹对视一眼,皆哈哈大笑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宋青书一直待在杨府,因为内心的愧疚,大部分时间陪着女儿宋青竹,沈小龙和林平之各自来过一次,是有关四川的重大事务处理和抗击蒙古的事宜,前者宋青书让他们自行安排,后者宋青书命令他们操练军队,必要时助自己一臂之力。 这次虽然不像蒙古进攻高丽那次刻不容缓,但一直在成都待着也不合适,于是在住了短短两天后,宋青书带着何铁手,向阮星竹母女告别。 “爹爹,一定要平安哟。”宋青竹挥舞着小手,依依不舍地祝福宋青书,只是发音不太标准。 经过两天的相处,父女二人已是相当熟稔,不过以宋青竹的年龄和心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太过浅薄,连“爹娘”的概念都并不清晰,更不可能理解宋青书所处的位置和要去做的事,刚刚那句话是阮星竹教她的。 “爹爹一定平安,青竹也要保重。”宋青书看着母女二人,脸上是柔和的笑意,与阮星竹目光触碰,宋青书不再久待,很快消失在母女二人的视线范围内。 “有个女儿就这么开心?”出了杨府后,何铁手的眼神颇为古怪,似是有些难以理解。 “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就明白了。”想起这两日与女儿的相处,宋青书心情大好。 何铁手想说我才不想生孩子,可理智制止了这一想法,道:“我们接下来是去追大军吗?” 宋青书淡声道:“军队先走两天,现在应该已经到云南了,不过以我的速度,想要追上也不是什么难事。” 何铁手眼绽异彩,颇有些崇拜地说道:“公子的轻功当真是天下无双,连当年的东方不败都大有不及。” 何铁手心高气傲,能让她说出这话是因为她真的被宋青书的轻功震撼到了,以前大多是听江湖传闻,而传闻听的再多也没有亲身体会更印象深刻。 宋青书侃侃而谈:“东方不败的轻功也很高,而且轻功也只是我擅长的众多技能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面对美女的崇拜,宋青书也有几分炫耀的心思,正当他等着何铁手问询他的其他技能时,对方却没了动静,不由得颇为尴尬,这种尴尬很快就化为迅若奔雷的速度,惹得怀中佳人娇呼连连,宋青书总算找回了几分心里平衡。 宋青书毫不压制,踏雪无痕全开,一路上有不少行人,但也没产生什么骚乱,因为他们几乎连影子都看不到,宋青书便从他们身边掠过,顶多感觉有风袭来,想要探寻时早已人去杳杳。 在宋青书这种速度下,尽管大军先行两天,可他还是在晚上赶上了行程,此时舰队已经进入云南地界了。 “公子,我想回五毒教看看。”在船舰房间里,望着五毒教的方向,何铁手眼神深邃复杂。 宋青书沉吟片刻后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何铁手很意外,随即想到了什么,娇声笑道:“公子莫非是怕我和蓝凤凰打起来,公子大可放心,只要那狐媚子不来惹我,我不会找她麻烦。”她知道对方的能量,一个五毒教根本不值一提,除了不想看到她和蓝凤凰内讧,她想不到其他理由。 宋青书知道她误会了,解释道:“蓝凤凰早就不在五毒教了,而是被我派到了其他地方,我要去是因为有个小姑娘在五毒教等了我很久,这次正好去看看她。” 说话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钟灵娇嫩的容颜。宋青书心中有愧,灵儿不远千里护送自己去宁玛寺医伤,最后还不惜用少女贞洁助自己修炼欢喜禅法,成功改命。自己这几年过的春风得意,却着实冷落了她,也不知她现在可好。 第174章 天道轮回 何铁手脸上表情很不好看,既有自作多情的羞怒,还有听自家男人炫耀情史的愤懑,冷哼一声道:“是妾身自作多情了。” 好在宋青书知她心情,适时加了一句:“看望我那位朋友只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我不放心晴儿。” 何铁手立刻转怒为喜:“我就知道公子心里有我,请公子不要计较晴儿方才的无心之失。”她知道宋青书是在哄她,但哄她代表心里有她,一个男人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不愿意哄,只能证明那个女人在男人心中没什么分量。 何铁手不是寻常女子,更不是恋爱脑,但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无法接受看上的男人心里没有一点自己的位置。 宋青书没有继续跟何铁手调情,眼神深邃地望着某处,心中默念:“上一次来云南好像都是三四年前了,比起前两次的彷徨和警惕,我这次可要有底气的多。” “不知五毒教中哪位姑娘有幸能让公子牵挂?我是否认识?”见宋青书不接话,何铁手颇觉无趣,主动问道。 “你应该是认识的吧,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她也在场,并且就在你身后,那个叫钟灵的小姑娘。”宋青书思绪飘的很远,当年要不是钟灵被蓝凤凰逼着给他侍寝,自己也不会晚上外出,刚好碰到中毒自救的何铁手……世事就是那么奇妙! 何铁手努力回忆,终于在记忆深处找到了钟灵的影子,恍然大悟般道:“原来是她,当初见那个小姑娘在用毒上颇有天赋,我还想着收她为徒,让她将五毒教发扬光大,没想到……” 何铁手说不下去了,一个起过收徒念头的人成了自己姐妹,这种感觉绝不美妙。 见何铁手脸上笑容一滞,宋青书还以为她吃醋了,悠悠开口,笑容邪异:“这两天倒是冷落晴儿了。” 只是一句话,何铁手立即明白了宋青书的意思,眉目含情,似幽似怨地说道:“是呀,公子只顾着陪自己女儿和那位阮夫人,哪顾得上妾身,妾身可是时时刻刻都想着公子。” 奸夫淫妇达成共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不必多说了。 得多提一句,若非有宋青书的真气隔绝动静,百米外都能听到何铁手娇腻甜蜜的叫床声。 …… 到了第二天,大军离开了船舰,由水路改为步行,已经到了大理地界,随时有战斗的可能,坐船也没意义了,蒙古大军也不可能再跟他们来场海战,有了上次高丽惨败的阴影,恐怕大多数蒙古士兵一辈子都不想再坐船。 宋青书将军队交给几个核心将领指挥,吩咐他们前往大理国都城,自己则脱身离去。 “元帅欲去往何处,需不需要末将派些兵将跟随。”宋青书离开前,一个将军好心问道。 “不必了,你们指挥好军队就行。”宋青书较为冷淡,简单交代几句就离开了营帐。 他并不担心自己离开后,军队会遭到袭击,一来才刚进入大理边界,哪那么容易和敌人撞上;二来蒙古现在正和大理军队打的如火如荼,根本顾及不到这边;三来他这数万大军也不是吃干饭的,军队士气高昂,基本是谁来谁死的节奏。 因此,才与军队汇合数个时辰的宋青书,再一次脱离军队而行。 宋青书和何铁手没有停留,加上本身路程就很近,很快就进入了五毒教的势力范围。 望着眼前烟雾缭绕的森林,宋青书颇为感慨,自己当初和东方暮雪结伴同行,一个身受重伤,一个武功全失,相互依靠着来到此处,刚好碰上何铁手广邀高手争夺教主之位,结果丁春秋和段延庆,这两个邪道魔头,被自己和东方暮雪这个大魔头给唬到了,吓得直接背离何铁手。 宋青书和何铁手都对这片森林熟的不能再熟,几乎没有浪费时间,很快就出了无心岭。又走了一段路程,望着眼前水波荡漾的圣兽潭,宋青书神情古怪,当初就是在这个地方,无力反抗的自己被身中媚毒的何铁手给反推了。不过话说起来,在何铁手前面的两个都是自己用强,到第三个居然被别人给强了,倒也是天道轮回! 何铁手脸色潮红,和他想到一块去了,那一夜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被她视为奇耻大辱,如今回头再看,似乎有一种别样的禁忌感。 “晴儿还记得这个地方吗?”酝酿了一下情感,宋青书相当无耻地开口询问。 何铁手将半个身子贴在他身上,柔情百媚,目光盈盈地道:“当年在这水潭中,妾身与公子结下了情缘,这是何等美妙的经历,妾身不敢有半分遗忘。” 宋青书顺势在她耳边说道:“今晚我们来此重温旧梦如何?” 何铁手看着宋青书嘴角那抹堪称淫荡的笑容,更加柔情似水地道:“晴儿求之不得。”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五毒教。”就在二人温存之际,一道不合时宜的呵斥声响彻山林。 二人抬眼望去,只见一身材粗壮,手持兵刃的青年男子疾步赶来,刚才那声厉喝显然是他所发。 这里已经接近五毒教总坛,有人把守再正常不过,不过这人来的很不是时候。 “我是贵教的朋友,烦请阁下通传一声,就说有位姓宋的故人前来。”被打扰了雅兴,宋青书倒也没有生气,彬彬有礼,气质高雅。 “我们五毒教哪有什么朋友?你……你是宋……宋公子?”男子原本满脸怒色和警惕,当看清宋青书面容后,顿时化作惊惶和忐忑,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认识我?”宋青书声音中微带诧异,要是随便一个人都认识自己,可不好扮猪吃老虎。 男子快步驰来,但来到宋青书一丈外便不敢向前,弯身拜下,道:“蓝教主曾吩咐过宋公子是我教最尊贵的客人,任何教众见之都需行礼,数年前宋公子来五毒教做客时,小人有幸见过一面。” 宋青书立时了然,道:“现在五毒教是谁当家?” 第175章 数年后的钟灵 “蓝教主离教多时,吩咐教内大小事务都由圣女定夺,数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辅佐。”男子恭敬答道。 宋青书微微颔首,对方的话语触动了他数年前的记忆,东方暮雪说会封钟灵为五毒教圣女,看来没有食言。 “小人方才言语不敬,望宋公子恕罪。”酝酿了数息情感,男子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不知者无怪。”宋青书微微笑道,“你继续在这看守,晴儿,我们走吧!” 何铁手只是刚开始瞥了男子一眼,之后再未投目。她当教主时若有教众敢扰她兴致,少不得金蚕蛊毒招呼,严重的还会丢到灵蛇窟饲养群蛇,不过宋青书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按下心中不快,随着宋青书离开圣兽潭。 直到连两人背影都模糊难辨时,那名男子才敢抹去额头上的冷汗,口中低喃:“那似乎是何教主?怎么跟宋公子走在一起?” 出了圣兽潭,踏过锭山瀑布,五毒教总坛祝融神殿显现在宋青书视线中。 并未仓促闯入,凝神释放气机感应,不多时,宋青书眼角微动,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来的正是时候! 祝融神殿,一个少女独处殿中,与周围冷清孤寂的氛围格格不入。 少女年纪约莫十八九岁,一身青衫,是这空旷死寂的环境中唯一亮丽的色彩。 少女有一张圆圆的脸蛋,嘴角边一个小小酒窝,乍一看甚是可爱。脸如朝霞,肤若凝脂,目比秋水,唇似樱桃。既有明媚照人的容貌,又不乏惹人怜爱的气质,好似上天创生降临人间的瑰宝。 少女高坐象征教主权利的宝座上,这一幕足以骇得不明内情的江湖人士瞠目结舌,因为五毒教被江湖正道人士视为邪教,五毒教主更是异端中的异端,怎可能跟这么一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扯上关系。 钟灵双手捧着一本古籍,认真翻阅着,这几乎已成为她每天必修的功课,枯燥而又乏味。 过了数息,钟灵将书本合上,颇重的声响在大殿中留有余音,随后她将历代教主奉若至宝的古籍狠狠砸到地上:“这些制毒炼药的东西有什么好读的,还没我的闪电貂有趣,宋大哥真是混蛋,这么久也不来看我。” 钟灵虽是在发泄,但娇柔的少女之音沁心悦耳,听入耳中反而是难得的享受。 “哟,是宋大哥的不是,让我的宝贝灵儿等了那么久。” 一个印刻心底的熟悉声音从后方传来,钟灵神色一滞,猛然转头,看见了那个她朝思暮想的男人,距离她不过三米之距,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不是欣喜,而是自疑:“啊!宋大哥怎么可能来这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都产生幻觉和幻听了,怎么办呢?啊啊啊!!!” 宋青书脸上笑容一僵,上前两步,双手按在钟灵的肩膀上:“傻丫头,不是幻觉,我真的是你的宋大哥。” 熟悉的触感无法作假,钟灵眼睛瞪大,意识到是真人而不是幻觉后,她的反应无比夸张,冲入宋青书怀中又打又踢,嘴里骂道:“你这负心汉,大混蛋,终于想到我了!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却在外面风流快活,知道我在这里过的什么日子吗?吃干抹净不认账的大混蛋!” 积攒数年的委屈和思念彻底爆发,钟灵眼中泛起水雾,逐渐化为泪水缓缓滴落。 她本以为自己再次见到宋大哥,会不顾一切地冲入他怀里,向他倾诉这些年的不易,以求让对方好好爱惜自己。可真正相见,她才发现情感的爆发根本克制不住,心中演练无数次的言辞完全说不出口,唯一反应就是打对方一顿,狠狠地打! 钟灵的拳脚打在宋青书身上,无异于挠痒痒,可宋青书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叫声也充满痛苦:“啊疼!疼死我了!灵儿别打了,宋大哥知错了!” 叫声重重撞击着钟灵的心房,钟灵手忙脚乱地停手,满眼心疼:“宋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宋青书叹息一声,道:“只要能让灵儿消气,这点疼算什么?” “那你之前还叫那么大声。”钟灵嘟囔一句,随后反应过来,小嘴微嘟道:“我都没用力,而且你的武功那么高,怎么可能会疼?” “看到我的灵儿这么难过,身上确实不疼,疼的是心。”宋青书手捂心口,仿佛西子捧心,脸上表情痛苦中带有自责。 尽管知道对方那么说是为了讨自己开心,钟灵还是心里甜甜的,可想到这几年的不闻不问,她又立马板起小脸:“一千多天了,整整一千多天了!你别说来看我,连口信都没让人捎过,摆明了让我自生自灭,这就是你说的心痛?” 钟灵外形娇小,容貌秀美,天真浪漫,活泼开朗,属于最不会给人压力的那一类,此时她强装成熟,说出来的话字字都让宋青书难承其重,仿佛山岳压心。 宋青书愧然道:“是我不好,这些年只顾着建功立业,忽略了你的感受。” 钟灵琼鼻微皱,娇声道:“建功立业?我看是忙着沾花惹草吧!身处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都时常听说宋大哥的风流事迹,我得好好感谢你给我找了那么多姐姐。” 宋青书讪笑,这话实在不好接,不过灵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罢了,待在这里也挺好的,起码学会了很多本事,还有着圣姑的名衔,非非她们走了之后我就是老大,那些教众一看到我就战战兢兢,威风死了!”到了后面,感伤尽消,钟灵整个人神采奕奕,像极了一个偷吃糖果的小女孩。 她生性乐观,豁达开朗,向来记好不记仇,刚刚已是将她数年来的郁气全部发泄完,恢复到了宋青书初见时的古怪机灵。 宋青书轻轻将她拉入怀中,手掌抚摸她的脸蛋:“我家灵儿最厉害了!” 感受到熟悉而温暖的气息,钟灵小嘴微翘,得意洋洋:“那是当然!” 第176章 女大十八变 “我给你找了那么多姐妹,灵儿……不生气吧?”过了片刻,宋青书有些忐忑地问道。 他不是个煞风景的人,可有些事情是绕不过去的,总得面对。 “干嘛要生气,大丈夫三妻四妾本就是常有之事,何况宋大哥还那么厉害。”钟灵性子柔顺,以夫为尊,也从来没有过霸占情郎的想法,而且还跟曲非烟那个小妖女待了一段时间,身上或多或少沾了一些邪气,对这些事情看的很开。 宋青书瞬间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要是每个女人都像灵儿这样该有多好,不过真这样未免太过索然无味,还是为我争风吃醋更有趣!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宋青书和钟灵腻在一起,片刻不离。宋青书向钟灵讲述了这些年的很多经历,钟灵在倾听过程中时常发出惊呼,既有对那些奇闻趣事的震惊,也有因无法伴与情郎之侧而感到惋惜。 身体依抱,无间无瑕,述说隐秘,安听静倚。在这种氛围中,两人因许久未见所产生的些许隔阂消散无踪,恢复到了从宁玛寺回返途中,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 “灵儿,你这几年一直待在五毒教吗?”在粗略讲述完自身经历后,宋青书忽然问出一句。 钟灵小鸟依人地躺在他怀里,螓首微抬,脆声道:“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里,回过两次家,偶尔也会出去抓些毒蛇老鼠之类的来玩。” “委屈你了。”宋青书轻叹,莫说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这样的生活自己都很难熬下去。 “其实还好啦,这里的生活也不是那么乏味,就是没人说话……宋大哥说了那么多,可还没说来这里的目的。”钟灵狡黠地眨了一下眼睛。 “当然是因为我想灵儿了。”宋青书不假思索地说道,同时按在钟灵胸前的手微微用力。数年不见,似乎规模大了不少。 钟灵呼痛,随后轻轻撇嘴:“我又不傻,要不是有大事要办,宋大哥才不会来这偏远之地,更不会想到我。” 语气中颇为不满。 见被看穿了目的,宋青书扯了一下嘴角,这是怎么回事?记得以前灵儿根本没有这么聪明的! 酝酿了一下情感,宋青书开口道:“云南最近不太平,我带兵来清理一下,顺便……” 不等宋青书说完,钟灵已经了然,拉长音道:“哦~原来是为了抗击蒙古军队,顺便来看我。” “当然不是。”宋青书用力抓了一下某物,引得怀中佳人娇嗔连连,这才道:“大理这边的破事又不是非得我来,随便派个骁勇善战的将军也可以,主要是我太想念灵儿了,压抑不住心中的情感,帮助大理才是顺便的,不然我怎么会抛下大军来看你。” 钟灵眼中星光涟涟,从宋青书怀中翻个身,螓首前伸,蜻蜓点水地亲吻宋青书干燥的嘴唇,完事后柔情似水地道:“我就知道宋大哥不会忘记我。” “咳咳。”大殿外传来一声刻意压低的咳嗽声,随即风情无限的何铁手走了进来,扫了一眼殿内的情况,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妾身来的不是时候,惊扰了公子的雅兴。” 雅兴二字上加重了读音。 “你的事情办完了?”宋青书抬眸,不含情绪波动地问道,那句带有调侃意味的话语则被他自动忽略掉了。 “物是人非,本来以为回到阔别数年的五毒教,我会很激动唏嘘,结果……反倒是感伤多一些。”何铁手娇媚的脸上展现出与外表不同的沧桑,少有的真情外露。 “人要向前看,不要纠结于过去……”宋青书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 “感慨一句罢了,与公子的宏图大业比起来,区区一个五毒教实在不值一提,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短暂的失落过后,何铁手媚眸中重新焕发光彩。 宋青书觉得自己多虑了,以何铁手的心智不需要自己操心,又道:“既然五毒教不值得留恋,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跟着公子去大理,以后一切都听公子的指令行事。”何铁手表现的很洒脱,目光一侧,望着娇俏可人、楚楚生怜的钟灵,嘴里发出啧啧之音,“女大十八变,这话一点都不假,几年不见,小妹妹已由青涩的小苹果长为成熟的水蜜桃了,难怪公子如此上心。” 早在咳嗽时响起时,钟灵就慌忙地从宋青书怀中起身,看着数丈外的妖艳美女,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中漾起三分惊异:“何……何铁手,你怎么会来这?宋大哥,你们什么关系?” 她当年因心疼爱宠闪电貂的丢失,孤身一人去往原始密林找寻闪电貂幼崽,可惜未能如愿,还不幸遇到了淫贼云中鹤,走投无路之时,幸好这个女人凭空而降,见她有当驯兽师的天赋,便将她收在身边,名义上以师徒相称。 当然,没过多久何铁手争位失败,还连累钟灵被擒,这层师徒名分也就无疾而终了。 本来钟灵都快忘了这件事了,没想到几年后的今天又在五毒教见到了何铁手,而且听她和宋青书交谈的口气,似乎两人关系非同寻常。 何铁手掩嘴轻笑,目光又转向宋青书,示意他来回答。宋青书也不觉尴尬,很自然地跟钟灵介绍:“灵儿,这位何姑娘你早就认识了,她现在也是我的红颜知己,这次是跟我一起去大理的,你可以叫她一声何姐姐。” 钟灵秒懂,娇美的俏脸上露出笑容,声音甜美:“何姐姐好。”虽然情郎的其他红颜知己见的很少,但她早就有这方面的觉悟了,况且她对何铁手也颇为好感,姐姐叫的也不违心。 “灵儿真乖。”何铁手走到钟灵身边,摸了一把她的小圆脸,笑声不绝,“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喊我师父。” “可是……我已经拜蓝姐姐为师了,再喊姐姐师父恐怕不合适。”钟灵圆嘟嘟的俏脸上有少许为难之色。 第177章 赠礼 她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称何铁手为姐姐,两人还是同一辈分,但若叫她师父,她岂不是比对方矮了一辈,而且论先后,指不定她还得叫自己姐姐呢。 “这个蓝狐狸真过分,什么东西都得跟我抢吗?”何铁手不忿地低骂一句,随即神色化为温和,“也好,我本来就没传你本领,叫我师父,不仅灵儿妹妹心有不甘,我也觉得把我叫老了,对吧公子?” “一个称呼罢了,你们随意。”宋青书淡淡道,笼罩钟灵的目光中带有问询之色,“灵儿,我们接下来要去往大理,你是留在这里还是……” “当然是跟你们一起去!”钟灵毫不犹豫地回答,搂着宋青书的胳膊,眼神依恋,“跟你分开这么久,要不是非非和蓝姐姐再三叮嘱我要学好本事,以免将来拖你后腿,我早就离开这鬼地方,前去寻你了……总之不管怎么样,以后你别想甩开我!” 钟灵的选择在宋青书意料中,他轻触钟灵莹白的额头,神态温柔:“好,今后宋大哥去哪都带着你。” 从吐蕃回来后,将钟灵放在五毒教历练,许久不来问候,并非他薄情,而是他当时的实力和势力都太弱,仇家又多,还在康熙手下当差,用朝不保夕也形容都不为过。他又怎么可能放心让钟灵陪着他闯荡天下,让这个深爱自己又没有自保能力的小姑娘跟着他提心吊胆,受尽劫厄。 如今形势已是全然不同,以他的地位修为,就算钟灵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他也有绝对的信心和能力护她一生安平,自然也就不需要再让她待着这人烟罕至的五毒教,与孤独和寂寞为伴。 “宋大哥你真好!”不顾有外人当场,钟灵再次依偎在宋青书怀中,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一点都不像几个时辰前发泄情绪时的彪悍和暴力。 这时,何铁手将钟灵摔在地面的古籍捡了起来,翻看两页后笑道:“这《五毒秘籍》可是五毒教的创始人三祖七子,耗费半生心血写出来的,一般只有教主才能翻阅,没想到却被灵儿妹妹弃如敝屣……好气魄,不愧是我和蓝凤凰都看中的人。” 钟灵脸上一热,一时分不清对方是真心称赞还是心有不满,于是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道:“刚刚见到宋大哥心里太高兴了,不小心就将秘籍放在了地上,其实秘籍上的内容我基本都背熟了,何姐姐若有兴趣,这秘籍就送给姐姐了。” “我可不要。”何铁手将《五毒秘籍》随手放在桌上,神情庄重地说道,“这秘籍我当年都快翻烂了,心情不好时也不是没摔过,不过我好奇的是,妹妹掌握了上面几成功夫。” 钟灵不好意思地笑道:“我这人笨的要命,秘籍上的内容博大精深,我顶多学会了五六成,比起姐姐差远了。” “你都说秘籍上的内容博大精深,灵儿妹妹翻阅不过两三年,就能领悟十之五六,姐姐可是从识字后就开始读阅秘籍了,到现在十来年的光景,也都才领悟了八九成,妹妹还说自己笨,对比起来,姐姐岂不是笨的无药可救了?”何铁手妩媚的脸颊上哀怨之色久久未散。 钟灵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宋青书却笑着打断了她:“行了行了,你俩就别互相吹捧了,都是百年难遇的用毒奇才,没有比较的必要。” “宋大哥说的是,在用毒这方面何姐姐领先我太多,我还有很多要向何姐姐请教的地方,总算叫了何姐姐几句师父,姐姐可不能藏私呀!”钟灵笑容真挚谦和,还带着些许亲近。 钟灵天真烂漫,长相娇美又不带丝毫攻击性,极易给人好感,无论是冷煞的木婉清,还是内心阴沉的曲非烟,与她相处一段时间后,都与其亲如姐妹。此时外表娇媚内心残酷的何铁手也不例外,看着乖巧可爱的钟灵,何铁手冰冷的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仿佛是自己亲妹妹在侧,真诚的微笑在脸上呈现,语气中也没有夹杂近乎习惯的嗲声嗲气:“好灵儿,难得我们这么投缘,姐姐送你件礼物,免得以后你被坏人欺负。” 何铁手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事,宋青书和钟灵凝睛看去,只见一其貌不扬的铁盒静静躺在何铁手掌中,盒盖上有许多小孔。 “这是……”宋青书有所猜测。 何铁手笑道:“这是我研制出的秘密武器,名叫含沙射影,只要按动机括,就能在一瞬间发出数十根牛毛细针,专破内家真气,针上还涂上了剧毒无比的金蚕蛊毒,近乎无药可解,只要出其不意,宗师级高手都有可能会命丧当场。灵儿妹妹虽然天资够高,毕竟限于年岁,遇到一些成名多年的老家伙难免会吃亏,有了这含沙射影护身,就可保万无一失了。” 何铁手欲将含沙射影送给钟灵,钟灵却连连摆手:“这东西太珍贵了,我不敢要,还是何姐姐留着防身吧?” 何铁手笑意不减,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含沙射影,道:“这东西是我制造出的,想要多造几个又有何难,这次出来我带了两个含沙射影,剩下那个本就是用来送人的,灵儿妹妹若执意不肯收,莫非是看不起姐姐,不屑用此暗器。” “这……”钟灵脸上颇有意动之色。 “灵儿你就收下吧,这含沙射影可是个好玩意,很适合用来防身,我看灵儿在五毒教学习数年,用毒的功夫提升迅猛,但本身武功却没有太大突破,很容易被武林高手所趁,我也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这暗器与你相得益彰,可当做秘密武器,我也能更放心些。”宋青书劝道。 原着中的韦小宝正是凭借从何铁手那里得来的含沙射影,先后阴掉冯锡范和洪安通两大顶级高手,化解了两次生死危机。纵然是因为二人没有防备,但韦小宝同样不懂武功,可见这含沙射影的厉害。 第178章 预防针 当然,鹿鼎记里冯锡范和洪安通的武功,放在这个世界自是不值一提。以宋青书的眼光来看,正常情况下,钟灵哪怕是出其不意,也很难用含沙射影伤到宗师级高手,毕竟那个级别的高手都有危机来临时的敏锐触觉。但话又说出来,又有哪个宗师级高手会不顾脸面的对一个小姑娘下手。 钟灵不再推辞,接过含沙射影细细抚摸,仿佛一件爱不释手的精美玩具,声音清朗地道:“多谢何姐姐,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了!” “哦!莫非公子也没送妹妹几件珍贵的物事?”何铁手音色娇娇柔柔,话锋直指宋青书。 “我可是把我最珍贵的东西都送给灵儿了。”宋青书立刻接口,毫无艰涩。 不止是何铁手,钟灵都有些疑惑,心想宋大哥送了我什么礼物,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我把我整个人都送给了灵儿,包括我的身体,我的贞操,我的灵魂……这世间无数女子想得到我,我却将我毫不保留地交给了灵儿,这不比什么明器暗器珍贵的多。”宋青书侃侃而谈,眼神深情款款地注视钟灵。 宋青书话说到一半的时候,钟灵就羞红了圆脸,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轻啐一句:“去死。” 何铁手脸上笑容亦僵硬了数息,恢复过来后没想着继续埋汰宋青书,而是教导钟灵如何使用含沙射影,甚至亲身示范一次。 果不其然,当看见密密麻麻细如牛毛的毒针从铁盒中射出,瞬间使坚硬的墙壁变得千疮百孔时,钟灵的樱桃小口中发出了兴奋的惊呼,急不可耐地亲自试验含沙射影的威力。 宋青书看着飞射出的细针,心中萌生出一个念头。这玩意这么好用,应该量产出来,就算用不到战场上,给他那些不懂武功或武艺不精的红颜知己人手配备一个,也能让他更放心些,不过针上还是涂抹麻药比较好,毕竟要都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不小心误伤到人可不好办。 当然现在不是想这事的时候,见钟灵熟悉了含沙射影的使用方法,宋青书开口道:“天色已晚,灵儿和晴儿要是在这里没什么事的话,休息一晚明天就出发吧。” 钟灵将暗器收起来,颇为雀跃地道:“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待的,可以的话我现在就想离开。” 她的情绪直到现在都处于重逢宋青书的激荡喜悦中,话语间也少了顾忌。 何铁手颇为尴尬,自小长大之处被人称为破地方,可想而知她的心情不会太美妙。一个曼妙地转身,何铁手的声音徐徐传来:“我又安排一下何家子弟的安顿问题,顺便给父母上炷香,公子今晚上好好陪陪灵儿妹妹吧!” 五毒教中蓝家和何家势力最大,且两家一向不睦,前些年出身蓝家的蓝凤凰争夺教主之位成功,而何铁手则沦为丧家之犬,作为失败者一方的何家下场自然不会很好。不过后来何铁手在燕京投靠宋青书,归顺的条件之一便是让宋青书善待何家,宋青书自然应允,让东方暮雪传令蓝凤凰,命她不得苛待何家子弟。何铁手一定要回一趟五毒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身为何家当代家主的责任感。 宋青书稍微犹豫后道:“我之前答应过你,让你做五毒教教主,你可以将何家子弟迁出,我为你寻个建立山门的好地方,你若是嫌麻烦,我也可以让蓝凤凰主动退出,让她带领何家建立五仙教,你意如何?” 何铁手脚步停滞,转过身来,无限魅惑的笑意在她脸上绽放,幽语撩心:“我确实嫌麻烦,光是青楼的情报网络就够我耗费心力了,再当个五毒教主……妾身可没有这么多精力,何家在这片土地上扎根数百年,每个何家子弟都不想离开,这些年蓝凤凰和灵儿妹妹也没有亏待他们,罢了,就便宜那狐媚子了,这个五毒教主我让给她了。” 她的声音娇声媚气,意愿却表现的无比明确,赫然是不愿与蓝凤凰相争。 “……”宋青书刹那迟疑,倒也没有明显的惊讶,道,“好,既然晴儿无意,我会告知蓝凤凰你的示好之意,何家永远是五毒教的根基骨干。” “公子记得告诉蓝狐狸,这教主之位可是我让给她的,以后她每次见到我都得低头三分。” 何铁手不争不代表她没有胜负欲,相反是以此事来压蓝凤凰一头。在即将踏出门槛的那一刻,她回头望了一眼,眼神柔和:“公子主动提出此事,说明我在公子心中的地位要重过那蓝狐狸,这可比五毒教主之位重的多,哈哈哈哈……” 何铁手的笑声中充满得意,即使她已离开祝融神殿,笑声仍在殿中回荡。 宋青书和钟灵面面相觑,钟灵率先出言:“宋大哥,这位何姐姐人很好,而且挺有意思的,你跟她怎么勾搭上的?” “确实是个非同一般的女子。”宋青书点头,至于最后一句话,他并不打算回答。 “灵儿你真的决定跟着我去大理吗?”宋青书问道。 “当然,跟你分开那么久,以后你别想甩开我。”钟灵挽住了宋青书的胳膊,眼神中带着不该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睥睨之色,仿佛在宣告主权。 “那你这次可能会见到你亲哥段誉和你亲爹……段正淳,你打算怎么对待他们?”宋青书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钟灵瞬间噎住了,她一直避免思考这方面的问题,此刻被情郎询问,也只好如实回答,“我没想过。” “如果……如果我和你哥哥他们对立,你会帮那边?”宋青书看着钟灵的眼睛,问出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 “宋大哥你这次带兵不是来帮助大理的吗?怎么会和段大哥他们产生冲突?”钟灵偏了偏脑袋,神情疑惑。 “我都说了是如果嘛,而且我和你哥哥的关系并不好。”宋青书向钟灵打了个预防针。 第179章 欲仙欲死 “你和段大哥关系不好!?”钟灵惊讶地张开了小嘴,“段大哥毕竟是我曾经的好朋友,还是我……亲哥哥,我也知道他那人有些呆,容易得罪人,宋青书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和他一般计较。” 显然她很苦恼,一边是自己的情郎,一边是自己的亲哥哥,论情感他当然是偏向于宋青书的,但她和段誉的交情也做不了假。 “瞧灵儿这话说的,我又怎么会和你哥哥他们对立呢,刚刚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试试我在你心中的分量有多重。”宋青书不禁笑了起来。 “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钟灵用力捶了宋青书一下,圆润的脸上带着气愤。 “我要是不在乎灵儿,又怎么会说服群臣,带领千军万马千里迢迢赶过来,段正淳毕竟是灵儿的生父,五毒教和万劫谷也在大理境内,我又怎么会任由蒙古人胡作非为,将灵儿和灵儿的亲人置于危险中呢?”宋青书一脸深情地说道。 处于热恋中的少女很好哄,只要你表现出在乎她的意愿,她就会恋爱脑上头,无条件相信你。 钟灵眼眶中有水气凝聚,似哭似笑似庆幸地道:“宋大哥你对我真好,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担心这件事,幸好万劫谷和五毒教都不在蒙古的进攻范围内,可即使如此,大理也被蒙古攻陷了半数国土,眼看就要灭国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只能去万劫谷,带领我爹娘跑路了。” 她没有提大理皇室和段正淳,因为虽然身份血缘上她是大理郡主,但在万劫谷生活了十几年,显然更认同钟万仇这个父亲,至于生父段正淳……更像是一个陌生人。 见钟灵那么感动,宋青书很机灵,不煞风景地问道:“我来了灵儿就不用担心了,话说我们分隔了这么久,灵儿只是嘴上说想我,身体有没有想我啊?” 知道情郎的脾性,钟灵没有羞涩,大大方方道:“我的身体当然也想宋大哥,不过……”看了一眼伸入自己衣襟的大手,钟灵小嘴一翘,“我看是宋大哥更惦念我的身体吧!” “一样一样。”宋大哥将钟灵抱起,向殿中的内室走去,他记得里面有一张床,“我们的心灵已经足够契合了,今晚我们就再熟悉一下彼此的身体。” “哎,那是蓝姐姐的房间,我的房间不在这里。”见宋青书抱着她向后面走去,钟灵不由轻呼道。 “一样一样。”宋青书脚步没有停止,口中出声,“这些都是小事,灵魂交融才是片刻不能耽搁的头等大事。” 钟灵小嘴微撅,却也没有反抗,刚坠入爱河就被迫与情郎分开那么久,又是个浪漫开朗的小姑娘,她没有说假话,不仅是心灵,她的身体也思念情郎多时。 钟灵内心憧憬之时,宋青书手脚一点都不慢,跨过内室,将钟灵娇软的身子放在了紫檀木做的大床上。 待钟灵回神后,愕然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解开大半了,上半身基本只剩下绣着荷花的粉红色肚兜,皎白如初雪的肌肤引人无限遐想。 在宁玛寺定情后,从吐蕃返回五毒教途中,钟灵和曲非烟与宋青书三宿三栖,连晚上亲热都是一龙戏二凤,这次换成她单独面对宋青书,钟灵心中竟产生了不少羞怯,白皙晶莹的少女肌肤逐渐转为淡红色。 不过在宋青书看来,这是钟灵极尽动情的表现,他并未急色,目光如雄鹰俯瞰自己的猎物般,带着强烈的侵略色彩,在钟灵娇美清纯的玉肤上一寸寸游移,仿佛在欣赏一件举世无双的精美艺术品。 “宋大哥,你一直看着我,人家好难为情的!”钟灵终是耐不住宋青书炽热的视线,羞答答地开口,眼睛都快闭上了。 “灵儿的身体那么美,宋大哥当然要多欣赏一下。”宋青书一脸正色,丝毫没有移开目光的打算。 “那比起非非如何?”钟灵想到了曲非烟那个小妖女,不禁脱口而出道。 宋青书脸上笑容微僵,心想这些女人怎么都这么爱比较?不过回答完全没有经过思考:“各有千秋,不分伯仲。” 不少女人在跟他亲热时都问过类似的问题,他已经有了应激性反应,不会得罪任何一方。 “是么?”钟灵看了看自己颇具规模的胸脯,有些不服气地念道,“非非毕竟比我小两岁,这里……应该是不如我的,莫非经过这几年,她又有了长足进步?” 低声似自问,宋青书当然听到了,但他当做没听到,手速飞快,将钟灵身上最后一块遮掩也摘掉了。顿时,春光全泄,钟灵惊叫一声,下意识用手臂挡住胸前,可又能挡住多少? “看来灵儿真是跟我生疏了,还学会了遮挡,莫非是对宋大哥有所怨念?”宋青书神情颇为失落。 钟灵心中一紧,将手臂移开,欲要解释,但宋青书的下一句话立刻打消了她的想法:“这倒不妨,等灵儿和我的身体重新熟悉起来,灵体合一,这点怨念也就不翼而飞了。” 话音刚落,宋青书直接堵住了钟灵的娇小红唇,整个身体也压了下来,与钟灵肌肤相触,肢体交缠,香艳的场景让人光是惊鸿一瞥,全身血液就会全往下身流动,想抑制都抑制不了。当然,也没人有福气目睹。 “我真天真,以宋大哥无女不欢的禽兽性子,怎么可能会悲伤失落,显然是用来迷惑我的。”被压在身下的钟灵恨恨地想到。 但很快她就没精力想这些了,只因男人的攻势越来越迅猛,越来越急促,她的身体乃至灵魂都在冲击下,一会儿如升入云端的舒爽,一会儿如经历沧海冲刷的战栗,一会儿又如冰火两重天的难耐,一定要用个词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欲仙欲死。 “宋大哥怎么厉害了这么多?”即使灵魂处于飘忽状态,但她心魂深处这个念头却是越来越强烈。 第180章 美好的不像样 尽管数年独守空床,但钟灵对于宋青书的战斗力还是很了解的,她和曲非烟私底下也对这个话题进行过深入探讨,那时候的宋青书已是威猛无比,她和曲非烟加起来,面对对方的攻势都是败多胜少,但还勉强在承受范围内,可此时接受的压力……简直让钟灵怀疑起人生了。 这个疑惑不难解答,那时的宋青书虽习得欢喜禅法,也算得上天赋异禀,但毕竟重伤初愈,无论身体、修为、意志、心境、阅历、精、气、神……一切的一切皆远不及如今,钟灵的体验自然也非昔日可比。 在一波又一波的……,钟灵身魂俱……,不知多少次被……,颤~栗的同时,所享受到的简直是天堂般的……,口中仙乐般的……几乎就没断过。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宋青书……稍缓,低头附耳问道:“灵儿……快不……啊?” 说话的同时也没有停下动作,伴随着……,又一次将钟灵送上了……。 钟灵此时气喘吁吁,脸泛桃花,星眸微睁,欲~满心魂,听到宋青书“可恶”的问话,她头也不抬,娇媚入骨地道:“当然~快乐~了,比在佛堂~那次~还要~快乐,宋大哥~真厉害……厉害!!” 本来助情郎修炼欢喜禅法,帮他摆脱焚身之危那次,是钟灵一生中最刻骨铭心的记忆,可跟今晚比起来,似乎也略逊了些风骚。 宋青书心中得意,又卖弄起……,当然,他有着分寸,钟灵毕竟年纪偏小,又数年未经房事,担心她受不了,一些太过火的手段没敢动用,不及在临安与李青萝、陈圆圆、小龙女等女私会时的癫狂。 “这些日子何姐姐也这般……么?”宋青书正向前……时,钟灵忽然扭头一问,神情妩媚到极点。 “……这个时候就不要提其他女人了!”宋青书立即答道,……未停,看似丝毫未受影响,实则心神一震。他没记错的话,白天路过圣兽潭时,他邀请何铁手晚上来此重温旧梦,对方也欣然答应了,不过现在…… 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也不是没在潭水里玩过,上次在西夏皇宫的温泉中可是群芳争艳,虽然结果虎头蛇尾。而且以何铁手的精明,定然知道我今晚是要陪钟灵的,肯定不会在圣兽潭空侯。 不再想这事,宋青书把注意力和精力都用在钟灵身上,弄得怀下佳人娇呼连连。 重逢的第一晚,就在无限旖旎和不断的尖吟中度过,美好的不像样。 第二天,三人在祝融神殿汇合。看着钟灵眉梢处难掩的春情与羞涩,何铁手惊叹道:“见灵儿妹妹这神态站姿,想来昨晚上是享尽了公子的雨露恩赐,让姐姐好生艳羡啊!” 苗家女子素来直接,对待爱情更是大胆热情,宋青书早在蓝凤凰身上就体验到了,可听着何铁手如此露骨的言辞,他还是脸皮微热。 钟灵更不必说,跟曲非烟一起玩闹时,倒是不在意对方的调侃奚落,可面对何铁手不带恶意的感慨,她下意识并拢双腿,羞赧难平,但她也不是初尝禁果的小白兔,很快反客为主道:“久别重逢,我和宋大哥总有些私密话要说,但在雨露这方面却远不及何姐姐了,昨晚我听宋大哥说,这一路上都是何姐姐帮他排解寂寞,何姐姐天赋异禀风……骚过人,宋大哥有时真恨不得死在何姐姐身上。” 何铁手媚眸用力地瞪向宋青书,饶是她再泼辣多情,对那妮子的最后一句话也有些吃不消,这混蛋跟别的女人亲热还专门谈起我是什么意思? 宋青书很无奈,总不能告诉何铁手,这些话都是钟灵这丫头为了避免被她看出心虚胡诌乱扯出的吧?看来环境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灵儿都被带坏了,不过……说的倒也有几分贴切。 “好了,别耍贫嘴了,你们要是都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走,也不知道大军到哪了?”宋青书语调肃重。 在得到二女肯定的回复后,宋青书跟五毒教的几个长老简单交代一番,就带着二女上路了。 云南多山地,马匹难行,宋青书谢绝了五毒教长老为他们准备的骏马,选择步行。不过他不忍心让钟灵徒步行走长程,选择抱着她以轻功赶路。何铁手不仅用毒了得,轻功也很好,当初能和练成神行百变的袁承志周旋便可见一斑,宋青书因此就没有带她了,而是放慢速度与她并肩齐行。 “我娘总说男人都喜新厌旧,见异思迁,我原本半信半疑,遇到公子后还觉得娘亲过于偏激,现在看来……唉!是我太天真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才行了一二十里,快速奔行中的何铁手忽然感慨一声。 声音低轻似自语,且周身风声呼啸,本该随风而散,不留痕迹,可又恰好被宋青书和钟灵清晰听入耳中。 话语中的含义简单明了,宋青书和钟灵的反应大相径庭,前者脸上的幸福笑容顷刻消逝,犹如受惊的鹌鹑,将头埋在后者胸膛,再不敢抬头。宋青书侧目,看到了何铁手额头上并不明显的汗珠,心中微震,未经思考,轨迹陡然偏转,身形如幻影般飘忽,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何铁手身侧,将直线奔走中的她揽入怀中。 “啊,公子这是何意?”骤遭变故,何铁手显然受惊,声音中三分惊讶,七分茫然。 “我想看看晴儿全力下的轻功如何,江湖仇杀无所不用其极,战场厮杀更是凶险万分,轻功有时候比武功还重要,决定逃生能力。方才观察晴儿多时,我已心中有数,接下来的路程就交给我了。”宋青书声音淡淡,却字字不容置疑。 “原来公子是因为关心我,才让我走上一程,晴儿竟误解了公子的关爱之情,反生嫉怨,真是该死!”何铁手螓首微抬,怔怔望着宋青书的侧颜,眸中似有星光闪耀,仿佛在仰望神明。 第181章 傲气满满 幽怨也好,惊讶也好,感动也好,这一切当然是何铁手装出来的,宋青书何尝不知,但他没有拆穿,脚步亦未停滞,享受疾风扑面的同时,口中发出一声享受的低吟:“啊,左拥右抱的滋味真不错,人生一大快事也!” 他竟莫名想起了和霍青桐赶往木桌伦部的某些画面,更确切的是在马上运动的某些情节,一时间竟有些后悔未带马匹。 钟灵从宋青书怀中抬起脑袋,甜甜一笑道:“只能干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宋大哥真觉得是一大快事?” 短暂的埋首,她想清楚了,反正都是宋大哥的女人,什么都做过,再在何铁手眼中装害羞少女,不仅气势上会被压一头,更是自欺欺人,所以她也懒得装了,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何铁手颇为惊异地看了她一眼,心想这姑娘也不简单,颇有她们苗女的豪放之风。宋青书邪异一笑:“灵儿和晴儿皆天姿国色,光看着就是一种难得的享受,何况如此近距离接触。”说话间,他右手用力,在钟灵的小蛮腰处掐了一下,使得钟灵浑身一颤。 “公子的嘴就跟抹了蜜一样,难怪这么多女子前仆后继。”何铁手掩唇轻笑,话语不多却道出了实情。除了无与伦比的身份修为,宋青书来自后世,经过网络的熏陶,讨女孩子开心的手段层出不穷,不是想象力匮乏的当世宅男可比。 “那晴儿想不想亲亲我这抹了蜜的嘴?”宋青书也不装了,将脑袋转向何铁手,暴露色狼本性。 何铁手很直接,尽管风声呼啸,身体高速移动,即使右边的钟灵睁大眼睛和嘴巴,片刻不离地注视他俩,还是吻上了宋青书的嘴巴,贝齿开阖,丁香小舌与宋青书的舌头交缠到了一起,场面温馨而诡异。 钟灵眉头一跳,万万没想到何铁手真会行此大胆之举,还是在自己面前,心想自己莫不是太保守了,所以宋大哥不让她亲。她却浑然未觉,她昨夜的行为比此还要荒唐十倍。 …… 担心二女的承受能力,宋青书速度并未太快,偶尔也会将二女放下,让她们休息一阵,吃些干粮再赶路,就这样飞飞停停,在晚上戌时终于赶上了大军的行军步伐,而这里距离大理都城羊苴咩城仅余百里,按这个速度,大概再有两三天,就能到大理都城了。 在几个重要将领的安排下,军队的行军路线特意绕过了蒙古的势力范围,一路上没有与任何蒙古军队或高升泰的军队遭遇,用宋青书的话来说,这叫保存实力,应对更大的挑战。 宋青书吩咐士兵安营扎寨,经过一夜休息,在白天辰时,将段誉一行人喊到了帅帐里。 “不知齐王殿下将我等请来有何用意?”进入营帐后,段誉彬彬有礼地问道。四大家臣都告诫过他,让他面对宋青书礼貌恭敬一点,他此时也照做了。 宋青书面无表情:“是有件小事要跟诸位商量。”随即目光一扫,眉头微动,“一灯大师怎么没来?” “师父他老人家素喜清净,就打发我们来了。”朱子柳笑着说出一句,随后意识到不妥,急忙补充道:“家师绝无轻视齐王之意,只是……” “行了,”宋青书挥手打断,“我请诸位来是觉得行军速度太慢,打算与诸位轻装简从,先回都城看看情况。” 段誉等人微惊,随即大喜,朱丹臣肃然道:“若能如此,自然是再好不过,想必国君和镇南王也迫不及待的想亲见齐王,表示感激之情。” “既然诸位都没意见,那就回去准备吧,半个时辰后在这里集合。”宋青书不想多说废话,示意他们回去收拾行囊。 待段誉一行人出去后,何铁手带着钟灵走了进来。何铁手娇声笑道:“感觉公子对大理那些人的态度不太好啊?”他们刚才的谈话她在外面都听到了。 “我堂堂齐王,应大理之求,屈尊来到这偏僻之地,帮他们攘外安内,这是何等大恩大德,他们对我感激涕零都毫不为过,还要本王和颜悦色不成?”宋青书傲气满满。 何铁手笑靥如花,宋青书这番狂傲的话语,非但不使她反感,反有一种理所当然之感。她本就是邪教出身,不喜欢正道那些谦恭礼让的迂腐之行,更喜欢自家男人锋芒毕露,霸道凌人。 “公子要跟大部队分开是何意?”何铁手总觉得对方此举另有深意。 宋青书直言不讳:“当然是这样走太慢了,我想提前了解大理的境况,要不是不方便,我都想一个人前往羊苴咩城。” “那我们也跟着公子前去吗?”何铁手娇声问道。 “当然,这个地方山清水秀,适合休整,军队就在这里待命了,把你们放在军营里我不放心。”宋青书答道。 “灵儿妹妹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你和公子背着我干了什么不方便说的事情吗?”何铁手见钟灵发愣,不由出言笑问。 “这跟我可没关系,应该是因为灵儿见到了她阔别已久的段大哥,所以呆愣。”宋青书立马撇清关系。 “哦?”何铁手颇为疑惑,她自然不知钟灵的过往。 钟灵瞬间回神,急忙辩解道:“宋大哥不会误会,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段誉毕竟是我亲哥哥,又许久没见,刚刚只是有所感慨罢了。” 宋青书当然相信钟灵对自己的情感,方才不过调侃一句,笑道:“灵儿着什么急,我又没说怪你,即使不是兄妹,你们也是同甘同苦的好友,交情做不得假,我不会疑心。” 虽然宋青书这么说,但钟灵还是心有戚戚,寻思以后还是少跟段大哥接触,免得宋大哥多心。 宋青书之后叫来了李氏兄弟等高级将领,吩咐他们率领军队继续前行,没他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 没让宋青书多等,不到半个时辰,大理一行人就已经整理好包裹,来到帅帐外了。 第182章 兄妹 除了段誉和四大家臣,以及一灯大师和他的四个弟子外,还有一些陪同的侍从护卫。好歹是一国世子出使他国,大理再弱,也不可能让段誉就带几个家臣来南宋求援,那样不止损了国家威仪,还有轻视南宋之意。 “诸位来的倒是快,我这边也刚准备好。”宋青书走出帅帐,身边跟着何铁手和钟灵,还有几十个精挑细选出的好手在外面等着,也是随行的人员。 “灵儿!”段誉怎么都没想到竟会在这里见到钟灵,内心的惊讶和喜悦简直犹胜在临安见到王语嫣时。这倒不是说明钟灵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要重过王语嫣,而是两人真的太久没见了,钟灵又是他离家出走后认识的第一个异性朋友,后面知道二人是亲兄妹,关系更是近了一层。 “段大哥好!”钟灵礼貌地唤了一声,神情平静中带着欣喜。她昨天就知道段誉在队伍里,三刻钟前更是目睹他离开,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一直没有相认。 段誉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写着激动二字:“灵儿,我们已经有三四年没见了吧,你这次是来找我的吗?刚好,我们可以一起去见爹爹,他见到你一定很开心。” 他这两年不断在感情上受挫,人生初恋木婉清成了自己妹妹,后面又莫名其妙当上了西夏皇后,心心念念的王姑娘也与自己愈发疏远,就连令之着魔的神仙姐姐也对他爱搭不理,正当情场失意之时,却在今天遇到了妹妹钟灵,巨大的惊喜下冲淡了内心的创伤,甚至没空思索对方怎么会在军营里,只想拉着对方好好叙旧。 钟灵也没想到段誉会这么激动,偷瞄了宋青书一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答段誉。 “诶!灵儿,你和段世子认识?”宋青书充满诧异的声音响起。 何铁手和钟灵暗暗佩服他演技之好,装的还真像。钟灵强忍笑意,上前道:“宋郎,这位段世子是我的好朋友,跟我患难与共过。”在场这么多人,实在说不出段誉是她亲哥哥。 “哦,患难之交啊!”宋青书表示理解。 “宋……宋郎?”段誉声音颤抖,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在心头产生。 “给段大哥介绍一下,宋大哥就是我的情郎,我们几年前就私定终身了。”钟灵挽着宋青书的胳膊,脸上尽是甜蜜。她并不是故意打击段誉,因为她知道段誉对自己虽有好感,却只是兄妹之情,也不怕伤害到她。 可惜她还是低估了这句话对段誉的杀伤力,段誉眼睛瞪大,伸出手指,口齿不清:“你……你们……灵儿……你……你怎么能这么糊涂!” 亲妹妹落入魔爪,饶是段誉涵养极好,也有些破防。 钟灵小嘴一瘪,闷闷不乐道:“段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宋大哥是世上最好的人。” “这可是大喜事呀!灵儿姑娘是我大理国郡主,如今与齐王喜结连理,那我们两国可就是亲上加亲了,哈哈哈哈……” 经过这会儿功夫,其他人也走了上来,刚刚那句话就是四大家臣中的傅思归说的,只见他满脸笑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喜事。 朱丹臣满脸堆笑,冲宋青书一拱手:“世子与灵儿郡主兄妹感情深厚,骤然得知妹妹嫁人,有此反应也是人之常情,还望齐王勿怪。此事我大理绝不反对,皇上和镇南王知晓也定是欣悦万分,这样说来齐王可就是我大理国的郡马了,大家都是一家人。” 两大家臣如此进言,大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如果不算宋青书有众多情人,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对处境堪忧的大理国而言更是雪中送炭,所以他们的赞喜也不都是虚情假意。 钟灵轻咬嘴唇,身世问题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大理众人的称颂并非让她欢喜,反觉尴尬忧烦,但她也是乐观开朗的性子,强行压住心中的不自在,笑吟吟道:“你们的事我都听宋大哥说了,诸位前辈不远万里请得援兵解故国之危,心之赤诚,比起比干屈原都不遑多让,灵儿钦佩之极。我在大理生活十几年,却从未去过大理都城,一直引以为憾,这次总算有机会了。” “比干被挖了心,屈原跳了江,灵儿用这两人类比,莫非是在讽刺?”宋青书心中冒出一个猜想,但很快又摇头失笑,想些什么呢? 意识到钟灵不想听到有关身世的话题,宋青书语调肃重:“马匹已经准备好了,可以上路了,诸位请吧!” 主人家发话,朱丹臣等人不得不从,当下也就放弃了阿谀奉承,各自挑了一匹骏马。渔樵耕读走到四大家臣身边,低声密语,似是在问询钟灵的来历。 “灵儿,我们共乘一匹吧,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从在万劫谷分开后,我们有三四年没有见过面了吧!”段誉殷勤地邀请钟灵,尽管仍旧心有芥蒂,但他毕竟是将钟灵视为好友和妹妹,如今妹妹心有所属,虽然对“妹夫”不太满意,但他对钟灵还是一如既往的关爱。 可惜钟灵却将他的话误解成了其他意思,咬了一下唇瓣,微带歉意道:“不了,我还是跟宋大哥一起吧。”担心他伤心,立马转移话题道:“段大哥,听木姐姐说,你和江南一个王姑娘打得火热,现在进展如何,我是不是多了一个嫂子了?” 钟灵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王语嫣,段誉顿时更伤心了,瞄了一眼宋青书,萧索的转身,道:“灵儿我们上路吧,爹爹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 说着开心,但他的声音和神情上没有半点开心的样子,充满无边的落寞。 “他……他怎么了?”看着段誉离开,钟灵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向宋青书询问道。 “可能是被打击到了吧。”宋青书嘿嘿一笑,“别管这事了,我们上马吧,我最喜欢的就是骑马游戏了。” 钟灵小脸微红,听出了这话的下流意味。 第183章 初见段正淳 “晴儿独乘一骑不介意吧?”宋青书目光转向何铁手,马背上能坐两人已是极限,再加一人,不说拥挤,怕是马儿跑到一半就得累死。 “你说呢?”何铁手抛了个媚眼,直接跳到了马身上,姿态潇洒到极点,随着她一声清喝,马儿如同离弦之箭般飞驰起来,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居然让她装到了。”宋青书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念,随之也带着钟灵上了马背,一群人向大理城方向急驰。 由于负重的原因,宋青书和钟灵逐渐落在了最后。见其他人都在前面,钟灵悄声道:“宋大哥,等下见到……镇南王,我该……怎么办?” “他是你爹又不是我爹,我咋知道怎么办?你要是怕尴尬,现在可以返回军营或者五毒教,等我事成后接你。” 见钟灵清秀的脸蛋上多有不满,宋青书又在她耳边说道:“开玩笑的,一切有我。段正淳虽生了你,却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这个不负责的父亲你愿意认就认,不想认就不认,没有人能逼人,况且……段正淳也不见得有多在意你这个女儿。” 想起阿朱阿紫和木婉清,宋青书眼中带有不满,段正淳这种马,糟蹋辜负了这么多女子,还对自己滥情所留的一群儿女不闻不问,导致她们从小命运凄离,着实可恨! 宋青书虽也自认种马和渣男,但他自认不失原则,绝不会抛弃真心爱上他且跟他有深层次交流的女人,更不会对自己的儿女不管不顾,在这方面自认胜过段正淳。 钟灵心下稍定,随后不再想这事,身体向后倾倒,将大半个身子靠在宋青书身上,安享这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光。 一群人一路疾行,马蹄踏起阵阵烟尘,在大路上好不威风,却未遇到多少人影。行了数个时辰,距离大理城尚有二三十里时,最前方的人马忽然停步下马。 “诶!他们怎么停下了?”看着在他们前面的人一个个停止步伐,钟灵疑惑问道,“应该还没到大理城吧?” 钟灵目力不远,宋青书却看得分明,笑道:“你那便宜老爹来接我们了?” 钟灵惊叫一声,显然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与娘亲口中的生父相会。宋青书扬鞭策马,赶到众人停步之处,故作不解道:“怎么不走了。” 古笃城满面笑意:“是王爷来接我们了。” 朱丹臣解释道:“我等前天就派人到大理城报信,想来定是皇上对齐王殿下的到来惊喜交加,这才派王爷提前两日来此接应,不想来的正是时候。” 钟灵闻言向前看去,迎面尘灰大起,数百名骑兵列队驰来,两面杏黄旗迎风招展,一面旗上绣着“镇南”两个红字,另一面旗上绣着“保国”两个黑字,声势不可谓不浩大。 仔细看去,见那队骑兵身披锦衣,甲胄鲜明,兵器擦得闪闪生光,前面二十人手执仪仗,一面朱漆牌上写着“大理镇南王段”六字,另一面虎头牌上写着“保国大将军段”六字。钟灵虽在马上,见了这等威仪排场,心下也不禁肃然, 段誉兴奋叫道:“爹爹,是爹爹!” 这时队伍中的两名骑手向旁让开,一个紫袍人骑着一匹大白马迎面奔来,随着距离不断拉近,紫袍人的相貌也落入众人眼中,他一张国字脸,神态威猛,浓眉大眼,肃然有王者之相。 宋青书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便宜老丈人,不由多看了两眼,心中暗道:“这身皮囊确实不错,威武中透着三分潇洒不羁,再加上镇南王的身份,也难怪会有那么多女人被他迷住。” 虽然宋青书心里不太看得上段正淳,但毕竟把人家好几个女儿都拐跑了,初次见面,不免有些心虚。 “爹爹,儿子回来了,你老人家身子安好。”段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有你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天天受气,也难得我还没被气死。”段正淳佯怒的一句话引得不少人失声而笑。 段正淳越过段誉,来到一灯大师身前,翻身下马,行了个标准的晚辈礼:“劳烦大师千里奔波,皇兄和正淳都深感不安,正淳动身前,皇兄千叮万嘱要我将大师亲到皇宫一聚,由他亲自赔罪。” “阿弥陀佛。”一灯大师将段正淳扶起,神态温和地说道,“镇南王哪里话,老衲也是大理的一份子,为故国出力是应该的,皇宫就不用去了吧,老衲毕竟已是方外之人。” 段正淳苦笑道:“皇兄就知道大师会这么说,所以对我下了死命令,要是不将大师请来,就要打我二十板子,还望大师垂怜。” 大理何人不知保定帝和镇南王兄弟感情深厚,知道这定是一句玩笑话。一灯大师面露微笑:“也罢,老衲也许久没有踏足皇宫了,就随镇南王去一趟吧!” “多谢大师!”段正淳再施一礼。 “王爷,这位就是南宋的齐王殿下,这次我们能请得援军,多亏齐王鼎力相助。”担心自家王爷怠慢了宋青书,朱丹臣连忙做介绍。 段正淳目光陡转,看向了未下马的宋青书,内心颇为震动,微微一礼:“这些年隔三差五就听到齐王的英雄事迹,只憾无缘一会,今日有幸相会,正淳三生有幸。齐王的援手之情我已经听下人说了,正淳铭感五内,这次就是奉皇兄之命来迎接齐王。” 宋青书带着钟灵越下马背,看着对自己恭恭敬敬的段正淳,表情很是奇怪,最后淡笑一声:“镇南王过奖了,我早在中原就常听人谈起保定帝和镇南王爱民如子,大理境内人人安居乐业,却不想天降横祸,被外贼侵扰,我朝皇上念与贵国百年交好,故派遣本王率领兵马请来相助。” 段正淳感激道:“贵国圣上和齐王的大恩大德,我大理没齿难忘,待度过这一劫难后,我大理定以贵国马首是瞻,永世供奉不断。” 显然,他知道了请南宋出兵的代价。 第184章 父女相见 “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本王仰慕保定帝风采久矣,就由镇南王领路,带本王去皇宫看看吧!”宋青书颇为倨傲,他是以上位者身份来拯救大理于水火之中的,当然有骄傲的资格。 段正淳没有表现出半点不高兴的神色,朗声笑道:“这是段某的荣幸,齐王请。” 段正淳正要有下一步动作时,身体忽然一僵,半息后略带疑惑地开口道:“这位姑娘好生面熟,不知在哪见过?” 他这话是对钟灵说的,之前心神全在宋青书身上,直到刚刚才注意到宋青书身侧的少女。他和钟灵只是在万劫谷匆匆见过一面,那时局面太过混乱,即使后面知道钟灵是他亲生女儿,对她的印象也着实模糊,何况又过了数年,能觉得面熟已经说明他记忆不俗了。 “……”钟灵手指紧攥着衣角,既想说话,又不想说话,当这个血缘上的父亲立于她身前丈许,她远没有想象中的平静或欣喜,最大的念想竟是逃避。 段正淳也注意到了钟灵的异状,正欲出声,段誉清朗的声音却在他身后响起:“爹爹,这是灵儿,万劫谷的灵儿,你不记得了么?” 路程太近,段誉都不需要施展凌波微步,没两步就走过来了。 段正淳瞬间明了少女的身份,这是他的女儿,亲生女儿啊! “灵儿,你就是灵儿,好,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段正淳惊喜交加,上前两步,想要与钟灵近距离接触,谁知对方竟犹如受惊的兔子,直接缩到了宋青书身后。 段正淳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段誉急忙道:“灵儿,其实我是你亲哥哥,你父亲……” “段王爷好,我娘说你是他的好朋友,让我以长辈视之,段王爷若有空,可来万劫谷游玩,我爹娘必欣喜万分,盛宴以待。”钟灵直接切断了段誉的话语,不惜把钟万仇搬了出来。 她可以认段誉这个哥哥,但至少目前还无法接受段正淳,无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喊他父亲。 段正淳的脸色原本只是僵硬,却在短短数息化为了猪肝色。 段誉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在段正淳耳边小声说道:“灵儿年纪还小,又没跟您接触过,一时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爹爹何必急于一时。” 段正淳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虽然心中万分不是滋味,可还是将悲伤憋屈强压下去了,尽力挤出一副笑容:“灵儿,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怨我恨我都是应该,但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接受我的。” 钟灵还是躲在宋青书身后,没有搭话。段正淳眉头微皱,出言道:“齐王殿下,你和灵儿……” “哈哈,王爷还不知道呢,灵儿姑娘已经和齐王结成眷侣了,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朱丹臣知道自家主子要问什么,索性直接说了出来。 “什么,这……”段正淳大惊失色,不仅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女儿还给自己找了个女婿,重磅消息一个接一个,他一时间都没回过神来。 “哈哈,我和灵儿两情相悦,数年前便互许白头之约,段王爷不觉得我们很般配吗?”说话的同时宋青书的手很不老实,直接搂住了钟灵纤细的腰肢,脸上是放荡不羁的笑容。 段正淳阅女无数,阅女之术自然也是少有人可比,只是看了钟灵几眼,就确定她已非处子之身,再目睹眼前一幕……这个女婿是不认也得认了。 段誉气息微乱,尽管知晓钟灵和宋青书的关系,可当这等画面呈于面前,他的呼吸还是变得粗重混乱,脑海中不自禁回忆起与钟灵初遇时的情景,当年那个与他“瓜子一齐吃,刀剑一块挨”的明媚少女,此刻一脸娇羞地依偎别的男子怀里,他此时的心境无人可知。 尽管他极力告诫自己,钟灵是他的亲妹妹,可心海还是涟漪一道道。 段正淳到底比段誉年长许多,阅历丰富,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很快调整好仪态表情,眼神在宋青书和钟灵两人间不断变换,口中笑道:“原来灵儿与齐王有此海誓山盟,这对段某,对大理国而言都是个莫大的惊喜,还望齐王今后善待灵儿,与她白头偕老。” 他的心情颇为复杂,从未尽过养育之恩的女儿突然出现在面前,还带来一个夫婿,这对他的心理冲击无疑极大,有惊讶,有欣慰,有担忧,更有愧疚。 虽然措手不及,但他并非没有经历过,上一次是阿朱和萧峰。有此铺垫,接受起来也容易一些,不至于长久失心。 他和朱丹臣等人的想法类似,既然钟灵已经是宋青书的人了,那就坦然认了这个女婿,以此为桥梁,让大理和宋青书之间缔结一层深厚的联系,这对现今有灭国之危的大理有莫大好处。 宋青书没有回应段正淳这番话,平静道:“本王可是迫不及待想与保定帝会面了,可以出发了吧,段王爷。” 段正淳脸上尬色一闪而过,对方这种态度让他颇为不喜,却也无计可施,只得下令队伍回城。 在回城途中,段正淳数次想与钟灵近距离交流,可每次钟灵都以各种理由避了过去,宋青书也总是笑嘻嘻地打圆场,使得他好生郁闷。 宋青书观察了一下这批铁甲卫士,见他们虽然装备整齐,威风凛凛,但脸上总有些无法掩盖的忧恐,隐含悲观,不过这些都在他意料之内,反倒是段正淳的表现让他有些意外,见和钟灵说不上话,就去了段誉那边,和儿子以及家臣聊了他们南宋之行的经过,段正淳沉着镇定,该赞扬就赞扬,该训教就训教,时而发出笑声,似乎完全没有对大理未来的担忧。 “这老小子是真的心性涵养太好,还是只顾着沾花惹草,对大理的事不上心,或者是知道有救兵到了,心里有底。”宋青书心中猜想,对于这个传奇人物,宋青书总是多了三分关注,毕竟把人家三个女儿都给睡了。 第185章 保定帝 “宋大哥,你觉得这个镇南王怎么样?”钟灵忽然小声说道。 “灵儿是指哪方面?”宋青书笑问。 “明知故问。”钟灵嘴巴嘟起,小手轻捶宋青书的大腿。 宋青书微笑依旧:“我觉得他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他的看法和感受。” …… 在铁甲卫士的护送下进了大理城,众人没有停留,一路向皇宫走去,宋青书则趁这个机会仔细观察城内的情况。穿越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宋青书为了搜刮武藏也来了大理,但目标是大理城外的天龙寺,这大理都城还真没有来过。 大理最弱也是相对的,位于国家中心的大理城自然没有清贫萧然之相,大街上青石为路,商铺林立,建筑宏伟不凡,跟其他国家没有太大区别,但商店基本处于歇业状态,民居大门紧闭,路上行人罕见,随处可见巡逻士兵,整个城都笼罩在紧张和肃杀的气氛下,不见丁点昔日的繁盛景象。 “让齐王见笑了,由于蒙古和高升泰的缘故,早在一个月前大理城就采取了最高警戒和最高备战状态,无论进出都要接受严格检查,导致城内变成了这副样子。”段正淳相当一部分心神都在钟灵身上,因此也注意到了宋青书的举动。 “换成任何一个国家都会如此,不奇怪。”宋青书的回应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 段正淳已从儿子段誉和四大家臣口中得知宋青书不太好相处的特点,见对方没有交谈之意,他也不再多言,眼角余光从钟灵身上收回。 又过得几条街道,眼前笔直一条大石路,大路尽头耸立着无数黄瓦宫殿,夕阳照在琉璃瓦上,金碧辉煌,令人目为之眩。一行人来到一座牌坊之前,一齐下马,牌坊上写着四个大金字“圣道广慈”。走过牌坊,来到了一座匾额上写着“圣慈宫”的宫殿前,有许多侍卫守在此处,众人止步,宋青书心想这应该就是段正明的居住宫殿了。 有两个小太监迎上,段正淳与他们随意交代几句,随后冲宋青书笑道:“皇兄已经知道我们来了,正在里面等着呢。” 段正淳、宋青书、段誉、一灯大师等人踏入这堪称大理最尊贵的宫殿。宋青书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看向高坐上首的黄袍男子——保定帝段正明。 段正明相貌清俊,与其弟段正淳有三分相似,虽年过半百,却不显老态,眉宇间尽是富贵尊容,却又显得沉稳端正,气势昂然,不愧是一国之君。 宋青书并非第一次见段正明,夜探天龙寺时就和遁入空门佛名本尘的保定帝打过照面,准确来说是打过一架,此时看着对方寸发不生的头顶,宋青书脸色颇为古怪,还俗了还留着这光头干嘛? “淳弟,你回来了。”段正明走下宝座,慢慢朝众人走来,脸上挂满随和的笑容。 “拜见皇兄!” 段正淳急欲行礼,但手臂却被段正明拉住:“你我兄弟之间,何须这等虚礼客套。” 段正淳也不勉强,对外他们是君臣,但私下里却是感情没有半分杂质的兄弟,不同于历朝历代的皇帝猜疑打压王爷,段正明膝下无子,日后的大理皇位定会传给段正淳一脉,也根本不用勾心斗角。 “皇伯父,我回来了!”段誉一声兴奋的喊叫,脸上是毫不隐掩的喜悦,相比于严厉的父亲,他对自己这个温文平易的伯父的喜爱敬重还要多上三分。 “誉儿回来了。”段正明的目光在段誉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淡笑而语:“确实长进了许多,这位出使宋国誉儿居功至伟,皇伯父着实为你感到骄傲。” “皇伯父过奖了。”被亲人夸奖,段誉心情极佳,就连某些烦心事都暂时抛之脑后。 “皇兄的确是过奖了,这次的事情跟这小子有什么干系,全是一灯大师的功劳,这小子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着调。”段正淳说着还使劲瞪了段誉一眼。 段誉仰头,无语问苍天,自己怎么有这么个父亲?! 段正明朝一灯大师行了一礼:“不肖后辈段正明未能保境安民,振兴大理,反要劳累大师操心国事,殚精竭虑,正明心中甚愧!” 一灯大师微微摇头,声音如无波之静潭:“此次灾劫源于外祸,与你无关,你自即位以来,执政有道,爱民如子,这些,老衲都看在眼里,心中赞叹,切不可妄自菲薄。” 段正明正要谦辞,段正淳却笑着说道:“皇兄,我们一直在聊家事,却有些冷落了齐王殿下,这可是大大的失礼呀!” 段正明急忙凝心,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气质高华、气息如浩瀚沧海的宋青书,随后竟以帝皇之尊朝宋青书微微躬身:“齐王见谅,朕绝非刻意怠慢,只是……” 宋青书挥手打断了段正明的言辞,语气平淡:“保定帝与亲人感情深厚,言谈两句乃人之常情,皇帝亦不例外,本王能理解。” 段正明微吸一口气,以他数十年养出的帝王之气,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分明有种被压制的感觉,仿佛对方才是皇帝,他是面见帝王的臣民。他再次一礼:“齐王先是在朝堂为我大理执言,后又不远千里奔波而来,为我大理攘外安内,此番重恩,正明难以为报,今后齐王若有所需,朕必不遗余力,全力相助。” 这是一国之君的讨好,殿中却也没人觉得意外,大理本就是踩在了悬崖边上,甚至有一只脚掉了下去,若有人能将其拉起,摆脱灭国之祸,再怎么巴结讨好也不为过。 面对段正明的奉承示好,宋青书无比洒脱地说道:“这些还是等会儿再谈了,本王有些饿了,不知保定帝可准备了酒菜。” 段正明愣了好一会儿,其他人也为之愕然,半晌后段正明如梦初醒地笑道:“宴席早就准备好了,就等齐王赏脸。” “本王一定赏脸。”宋青书大大咧咧的言语使得殿中不少人嘴角抽搐。 第186章 禽兽想法 众人移步去了另一座宫殿用,确实如段正明所言,他早就准备好了盛宴招待宋青书,在宴席上宋青书还见到了一些熟人。 “枯荣大师,别来无恙啊!”没有应段正明兄弟俩的邀请,宋青书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在他正对面的是一个脸色半枯半荣,看上去异常吓人的老僧。 枯荣大师双手合十,不卑不亢地道:“比起宋公子与日俱增的修为风度,我这一把老骨头何值一提。” 他说的虽是恭人屈己之言,口气却是冷冰冰的。在他身边坐着的,还有他的几个师侄,本因、本观、本相、本参,他们五人再加上保定帝段正明,施展的就是能将大轮明王鸠摩智打退的六脉神剑剑阵。 “在擂鼓山不小心伤到了大师,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宋青书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脸上毫无歉意,那次是枯荣先出手的,他不过是被动反击。 枯荣大师眼中波澜浮现,但转瞬又消散,淡淡而语:“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段正明眼见气氛有些不对劲,急忙插嘴道:“枯荣大师等人是因为担心朕的安危,所以才肯在皇宫住下,护卫左右,天龙寺不愧是我大理的支柱!而齐王殿下为了两国和平,跋山涉水而来,更是让朕钦佩万分。朕能与几位共居一席,实乃朕之福分,来,大伙干一杯!” 段正明将双方都捧了起来,大伙也很给面子,齐齐举杯,方才有些紧绷的气场氛围瞬间消散无迹。当然,像一灯大师、枯荣大师这等佛门高僧不食荤酒,食用的都是茶水和素斋。 段正明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即面向宋青书,朗声道:“数年前,朕曾与齐王有过一面之缘,那时的齐王虽初露峥嵘,却也只是个初入江湖的少年郎,尚显稚嫩,但朕仅仅只是目观,就看出齐王天资横溢,将来必成大器,看来朕也是有些眼力的,不过短短数年,齐王之名号已响彻中原大地,威震天下,真是让我等又惊又愧啊!” 当年宋青书换经未成,洒脱离去,他料想武林从此将不再平静,可那时的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想到对方竟能在不久的将来,将整个天下搅得天翻地覆,甚至连他大理都得卑微请求他的帮助,他话语中的赞佩有几分真心不好说,但此番感慨却半点不假。 宋青书正优雅地夹菜,闻言也只是清淡回了一句:“保定帝的眼力,本王也很佩服。” 段正明一怔,他本意是奉承宋青书,想过对方会倨傲自得,也想过对方可能谦言以对,可对方这回答……属实让他有些尴尬。 好在枯荣大师化解了他的尴尬:“请问宋公子,无崖子兄的伤势如何了?” 他和无崖子是数十年的好友,上次在擂鼓山看到对方落魄之相,心里甚是难受,可惜当时他也受了伤,只得匆匆离去。 宋青书眼神温和了一些,道:“无崖子前辈伤势尽复,武功也恢复到了巅峰,大师不必挂碍。” 枯荣大师忧心尽去,长长吐出一口气,道:“那就好,可惜当时多有不便,未能与无崖子兄秉烛夜谈,至今想来都不免遗憾。” “大师倒是个性情中人。”宋青书笑了一声,“无崖子前辈也说,可憾未能与大师畅谈往昔。” 枯荣大师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这也是迄今为止他第一次对宋青书生出好感:“感谢公子宽慰,擂鼓山上我还是太冲动了,险些害了老友。” 随着二人的谈笑风生,宴席中的气氛变得和谐友好,席间段正淳不断瞥向钟灵的方向,后者当然注意到了,但却当没看到,一直与何铁手嬉闹。 突然,殿外有太监的高喊声响起:“镇南王妃到!” 殿内安静了一瞬,段誉双目中迸出光彩:“娘,娘来了!” 宋青书心中一动,向殿门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美貌道姑缓步走来。道姑容貌甚美,端庄秀丽的同时却又美艳无比,身体曲线婀娜饱满,身穿一袭白衣,但与其晶莹皓洁的肌肤相较还是黯淡失色,气质高贵且脱俗,尤其是她的一双眼睛,清冷中带有三分圣洁,使人一接触到便不敢再看,唯恐亵渎。 “这就是刀白凤?难怪有白衣观音之称,这容貌气质还真跟庙里的观音菩萨很像。”宋青书在心里暗自点评,李青萝冰山般的外表下仿佛藏着一座火山,阮星竹如少女般顽皮古怪,秦红棉泼辣凶狠却又带着三分天真可爱,与她们相比,刀白凤不仅在容貌上不输,就连气质也分毫不差,不愧在摆夷族族长之女,不愧是段正淳的正牌妻子!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宋青书心头火热,竟在心中回忆着几个女人的滋味来。在临安好几个月,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齐王府中,娇妻美妾成群,享受着他人十世都不敢奢求的艳福,但偶尔也会潜入王家,给李青萝讲述一番水漫金山的神话故事。在王家偷情不可谓不惊险,尤其是有几次差点被王语嫣撞破……结果也很和谐,将王语嫣点穴后,就继续在房间里给李青萝讲故事了…… 将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从脑海中移出,宋青书又想起了阮星竹的妙处,毕竟前几天才会面过。生了孩子后,原本的百变魔女倒是少了几分邪气,多了不少正经良家的意味,跟一贯温柔婉约的歌璧有些相似。当然,床上功夫没有退步,想到那两夜的风情,宋青书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淫荡。 而当想到秦红棉时,宋青书不仅表情复杂,内心也复杂,当初都进行到那种程度了,就差最后一步了,可惜在关键时刻认了出来,导致功亏一篑,要是当时装作没认出来…… “宋青书你还是不是人啊?婉清对你情深义重,你怎么能有这么禽兽的想法,简直猪狗不如!”好在宋青书是有道德羞耻心的,意识到不妥后很快恢复了理智,将另一个自己狠狠骂了一顿。 第187章 三藩败亡 “凤凰儿!”宋青书胡思乱想之时,段正淳早已离开座位,兴高采烈地迎了上去。 “请段王爷自重,贫道玉虚散人。”刀白凤避开了段正淳,向段正明轻行一礼:“见过皇上。” 类似的情景段正淳已经历了多次,本来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当着一灯大师、枯荣大师等长辈的面,段正淳的脸上还是闪过一瞬尬色。 “娘!”段誉笑眯眯走了过来。 刀白凤对儿子和对丈夫的待遇天差地别,亲昵地抚摸段誉的脑袋,语含关心:“这一路上没受委屈吧?都是你爹没用,要你一个小孩子出使宋国,不知吃了多少苦。” 段正淳:“……” “孩儿身为大理的一份子,为国家出力是应该的,再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段誉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明显重过前面。 “在娘亲眼中,你永远都是个孩子。”刀白凤眼中尽是慈爱的光芒。 “王妃倒是会挑时机,一灯大师、枯荣大师等前辈都在,此外这位就是宋朝的齐王殿下,他的大名这些年可是响彻天下,无人不知,多亏誉儿将他请了过来,助我们度过难关。”段正明的声音遥遥传来。 刀白凤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宋青书,虽然从未见过,但殿中只有三个生面孔,实在太好认,她颇为郑重地施了一礼:“妾身见过齐王。” 大理经济落后,部落众多,风土人情与中原各国迥异,男女之防的概念并不深重,她这番行为落在众人眼中也不觉异常。 “王妃不必多礼。”宋青书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姿态倒像是在对待一个后辈女子。这刀白凤虽美貌,但毕竟是生过孩子的妇人,又深爱段正淳,宋青书纵然好色无忌,也不至于对她产生想法。 刀白凤望向宋青书的目光,直过了数息都未移开,倒不是因为对方的相貌气质气场,纯粹是因为好奇。对方的名号实在太响,在众多版本中被传的如神人下凡、谪仙临尘般缥缈梦幻,连带发修行的她都时常听闻,如今真人坐在面前,心若静水、不理俗事的刀白凤也难抑好奇心。 宋青书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心想莫非还是小看了自己的魅力,哪怕态度冷淡都能让一个绝色少妇倾心?不过当想到刀白凤的过往,他还是打消了心底的某个念头。这女人为了报复花心的丈夫,居然能跟一个比乞丐还要卑下的男子春风一度,这种报复的方式,着实让他大开眼界。不过说起来,要不是因为刀白凤的这个选择,心若死灰的段延庆也不会重燃信念,早该死在天龙寺外,根本不会有后面的恶贯满盈,大理国或许也不会面临内忧外患的险境,但归根究底还是段正淳做的孽! 刀白凤的事情也给宋青书敲响了警钟,论花心风流,他比段正淳犹有过之,他那些红颜知己也多少会心存怨念,自己可要多给予她们精神层面的关怀,让她们不至走上极端。 “刚开宴没多久,好久没跟娘亲一起吃饭了,娘亲快坐下。”段誉半拉半推地将刀白凤拖到自己的座位旁。 段正淳随后也回到了座位上,不过有正牌妻子的监视,他接下来倒是不敢再看向钟灵的方向,倒是让钟灵内心自在了许多。 刀白凤的到来连小插曲都算不上,宴席的主角毫无疑问是宋青书,段正明、段正淳、大理重臣都毫不吝惜马屁奉承,宋青书也很给面子地商业互吹,只要愿意,有太多可以吹的地方。 离开个把月的儿子坐在身旁,却仿佛隔了十载春秋,刀白凤的言语、动作、目光几乎都落在了段誉身上,忽然瞥见了宋青书左侧的一个娇影,刀白凤双眉微沉,温柔宁静的声音从她口中吐出:“那位姑娘是不是万劫谷的钟小姐?” 她和钟灵仅有一面之缘,毫无接触,相识相知连浅薄都不算,何况钟灵的相貌气质相较当年有了不小的“突破”,正常人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认出,可来自女人的直觉还是触动了她不愿回忆的记忆印记。 段誉微微吐息,他不是蠢人,知道内情,对母亲的心理略知一二,欢快中带有安慰地道:“正是灵儿妹妹,灵儿生性善良,跟我同甘共苦,还救过我的性命,希望娘亲不要介怀。” 介不介怀?这个问题早就有答案了,不然又怎么会有段誉? 大理都快灭国了,这段时日不仅是段正明兄弟俩焦头烂额,出身的摆夷族也压力极大,与国族相比,这等陈年旧账只能算不重要的小事。刀白凤压下心中异样,口中轻飘飘一句:“那她与齐王是什么关系?” 段誉脸上的温润笑意一瞬消失,五指微紧,语气干巴巴:“灵儿和宋公子有……白首之约。” 最后四个字说的颇为艰难。 刀白凤眼神中泛出异样的光芒,片刻后用同样异样的声音道:“倒也是件好事。” 高兴?欣喜?烦躁?不适?愤怨?……这些都没有,她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心绪,转眸瞥到儿子异样的神情,似乎又有一些失落和解脱。 “启禀皇上,清朝那边有大事传来!”就在宴席即将结束之末,有人闯进殿门报信,在其身后还有一个年过七旬的黄袍老僧不紧不慢地跟随。 短短一句话,却让席上众人心神动荡。段正明直接起身,声音温和中不乏威严:“何事?详细说来。” 这段时日是他自出生以来,心理压力最大的一段时间,即使是从无交集的满清变动亦会触动他那根敏感的神经。 “清朝康熙皇帝率领十数万大军,于五天前攻破山海关,三藩灭亡,吴三桂自尽而死。”传讯之人道。 大理自然国力浅薄,但好歹有着百余年历史,自然有其信息渠道。 众人脸色皆变,但又不是特别心惊,早在一年前,清朝和三藩之战的局势就呈现清晰明朗之态,世人都猜到了结局,吴三桂的败亡亦在许多人预料中。 第188章 凄惨的靖南王 宋青书眉头微动,对这个结果毫无惊讶,却不知阿珂和陈圆圆得知会不会心伤痛苦,前者肯定会,毕竟是养她宠她十数年的父亲,但陈圆圆……想到某些香艳旖旎至极的画面享受,涌上心头的赫然是强烈巨大的快感和征服欲,宋青书回味的同时深感很不地道。 段正明正要出言,宋青书先他一步发问:“靖南王耿精忠如何了?” 众人皆有或大或小的诧然,耿精忠在三位领头人中并不出彩,身为齐王的宋青书不关注其他重要情报,为何率先问起他来。 传讯之人不清楚宋青书的身份,但精明干练的他没有多问,迅速给出了回答:“靖南王耿精忠未死,据说被康熙皇帝关了起来。” “三藩的家眷如何?”宋青书再次问道。 见到自家皇帝完全没有阻止之意,传讯之人敏锐意识到了很多,恭敬回道:“据说吴三桂的家眷皆被戮没,尚可喜投降归顺,被康熙皇帝特赦,家眷一同赦免,耿精忠未投降,但其家眷也只是被控制,颇为古怪。” 段正明和段正淳对视,兄弟俩眼中同有惊诧浮现。对归顺之人的安抚优待,能体现帝王的博大胸怀和慈悯之心,但对一条道走到黑的祸首叛者,帝王除了将其诛杀,震慑他人外,不会有第二个选择,但耿精忠宁死不降,康熙竟只是将他和家眷关起,相当于留下隐患,这完全不符合合格帝王的处世之道,也不符合“康熙”这几年表现出的英明神武,确实古怪。 身为知情人兼参与者的宋青书,内心如明镜般透彻明白,脑海中闪过一个凄怜女子的身影,心中感慨:“看来柔嘉公主终是和丈夫情深意重,为了耿精忠和靖南王府的生存,做出了取舍牺牲,耿精忠也确实够惨……不过东方暮雪那娘们还真是变态!” 心中虽在批判东方暮雪的恶趣味行为,但宋青书并没有对身为苦主的耿精忠有太多同情……终究是立场不同! “三藩就这么完了……”段正明喃喃低念,心中陡然沉重。三藩虽然存在时间较短,但其巅峰时期的声势实力绝对在大理之上,而如此一个庞然大物在短短数年内灭亡,处境极其相似的段正明没有事不关己的漠然淡视,心间唯有类似兔死狐悲的惶惧担忧和增添了数倍的心理压力。 段正淳、刀白凤、一灯大师、枯荣大师、段誉……他们或是眼神交流,或是默然沉思,虽无言语评价,但内心都有不同程度的压抑沉重,因为大理的处境。 “好一个康熙皇帝,短短数载便压服三藩,使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吴三桂等人沦为败亡之犬,配得上惊才绝世四字,皇上和诸位觉得是吧?”殿内压抑寂冷的氛围中,宋青书的鼓掌赞叹声显得格格不合。 “……”段正明等人一时分不出宋青书是真心感慨,或是带有幸灾乐祸的暗示嘲笑,最终还是段正明打破了略显诡异的气氛:“齐王言之有理,不过此事与我大理无关,倒也不用太过在意。师兄肯屈尊来此,正明真是又惊又喜,不胜荣幸!” 他明显不想探讨康熙和三藩的事情,索性将关注点转移,后面一句话是对与传讯使同来的老僧说的。 黄袍老僧身形高大,满脸皱纹,尤其有两道焦黄长眉,最是引人注目,正是曾与段延庆比试指力棋力心力的黄眉僧。 “所居之地人人惶惧难安,老僧又岂能静心闭关,还望段贤弟宽恕老僧冒昧叨扰之罪。”黄眉僧先是与段正明简单寒暄一二,客套中不减真诚,随后冲着一灯大师和枯荣大师的方向弯腰施礼,恭恭敬敬地道,“能同时得见二位高僧之面,小僧不胜欣喜荣幸。” 他的辈分很高,连段正明都甘心以师兄敬称,但比起这二位大僧,却又差了一辈。 一灯大师和枯荣大师也以佛礼还之,一灯大师真挚出言:“佛门只论法道,无地位尊卑之分,亦无身份高低之别,大师言重了。” “上次还得多谢高僧仗义出手,使誉儿不至受辱,保全了我段氏一族数百年声誉。”一贯冷漠的枯荣大师难得露现笑颜。 黄眉僧看向段誉,脸上是常有的温和笑意:“倒也好久没见誉儿了,还是这般聪敏伶俐,令人喜爱。” 段誉小时候就被伯父段正明抱去听他讲经,深有渊源,万劫谷一事后,双方情谊更近了一分。 “拜见大师!若无大师当日的施救,便没有段誉的今日。”段誉走出席案,来到黄眉僧近前躬身重拜。 “誉儿佛缘深厚,心如赤子,纵然没有我,也定能安渡劫厄,你真正该感谢的是你的伯父,他为了你的安危未来,终生免除了大理黎民的盐税,削减国库所得,却造福万民。”黄眉僧将段誉扶了起来,温声而语。 段誉陡然转首,看向段正明的目光中流溢出感激、尊崇、敬重、喜悦、幸福等等正面情绪,可惜他没有对其表述情感的机会。 “好些年不见了,大师别来无恙。”宋青书坐姿很不正经,歪歪斜斜,懒懒散散的出声,脸上一片似笑非笑。 听到这个声音,黄眉僧原本温和的面孔瞬间沉下,眼神是几乎从未有过的阴厉阴沉,他强抑怒恨,用尽可能平淡的语调道:“古语有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而士别三年有余……果不其然,老僧要仰首踮脚才能勉强触碰到宋公子的光姿,佩服至极!” 他这番话的评价可谓高到离谱,但能身处殿中的都不是寻常人,大多听出了黄眉僧话中的异样,而段正明、一灯大师等人,更是感知到了黄眉僧对宋青书深隐的不满,甚至怨恨。而这少数人,内心的想法与枯荣大师别无二致。 莫非黄眉僧与宋青书有极深的恩怨?或是在其手上吃过大亏?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初在盛京,宋青书与宝亲王弘历及红花会众人发生严重冲突,红花会的老当家于万亭乃南少林俗家弟子,请来了南少林数位高手相助,黄眉僧恰好是其一。 第189章 大理局势 冲突极其剧烈,结果自然很不和谐。除了因贪功冒进而惨死的无尘道长外,黄眉僧算是下场最惨的,宋青书对他造成的内伤好疗复,但被其离剑术削掉的三根脚趾却无法重生,再加上先前为救段誉自残右脚小趾,现在的他右脚仅有一趾支撑,何其悲哀! 所以,论及冤仇,黄眉僧对宋青书的仇怨绝对远在枯荣大师之上。 当然,这么不光彩的事,黄眉僧肯定不会对他人言及,即使是与他关系深厚的段正明也并不知晓。 最值得一提的是,也正是因为那一战,朱媺娖被苏荃的父亲,暗中偷袭的苏隐击成重伤,唯有欢喜禅法可救,最终促成了她与宋青书的旷世姻缘。 面对黄眉僧的口头夸赞和暗藏的怨恨瞳光,宋青书竟是开怀大笑:“大师这番高赞,本王虽有少许不好意思,倒也当之无愧,受之应得。不过大师来的正好,本王恰好有一事要向大师请教。” “什么事?”黄眉僧微愕,他远远低估了宋青书的无耻程度,一拳打到钢铁上的感觉无疑极为疼痛苦闷,但众目睽睽之下,他纵然性子再嫉恶刚硬十倍,也绝不会与宋青书撕破脸。 “大师是少林寺的人吧?”宋青书声音无波无澜,听不出任何情绪。 “老僧这些年虽一直居于大理国的拈花寺中修身研佛,但年少时确实师承南少林的达摩院,因此称老僧为少林弟子也无不可。”黄眉僧坦诚答道。 “好,大师承认就好!半年前,少林寺派遣门下恶徒到临安逞凶,助逆贼改朝换代,乱我大宋法纪纲常,天理不容!对于这事,你们少林……哦不,是大师有什么要交代的吗?”上一息宋青书脸上还带有随和笑容,如一个与世无争的隐士侠客,下一刻神情便转成凌厉威严,声音响亮震耳,字字含威,俨然一幅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俯视逼问。 “这……”黄眉僧愕然数息,他本是受害者,想在道义层面上凌然宋青书,但没想到对方给他挖了一个大坑,沉默良久,只能不自然地低声道:“老僧只是莆田少林寺的一个俗家弟子,与寺中多年不曾往来,实在不知内情。况且南北少林虽同出一脉,但分离多年,交流日渐淡薄减少,北少林行事如何,遑论老僧,怕是方丈师兄都知之甚少。但老僧可以保证,南少林绝不会做出有失大义之事。” 他绝对不能承认莆田少林参与了嵩山少林寺谋逆的活动,不然哪怕有着数百年悠久历史,哪怕有着良好的名誉声望,也会给南少林招来极大的灾祸。而身为少林弟子,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很想帮交集不太深的北少林洗清罪名,但总算还有理智,没有抱有不切实际的异想天开。 这番话既有撇清关系,也有为南少林开脱的意味,以黄眉僧的身份立场,可以说回答的无可挑剔。但莫说宋青书,就连一灯大师等局外人都无法完全说服,南北少林同根同源,要说对北少林在临安的动向毫不知情,几乎不会有人信。 在领教过宋青书厉害的段誉等人的预料中,气场凌人霸道,喜欢仗势压人的宋青书定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把柄,接下来必是针对黄眉僧的特殊身份进行质疑质问,一步步逼迫,最终想逼出南少林的罪证,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段誉此时就在黄眉僧数尺之内,已是做好了帮心中敬重感激的高僧执言维护的准备。去了一趟临安,他确实成长了许多,在某一方面上。 “呵呵……大师乃佛门高僧,又是保定帝都钦佩信服的至交好友,自是不屑虚言伪证,为虎作伥,既然大师说南少林没有参与叛逆,本王自然相信。”宋青书一声轻笑,面容幽静平和,犹如一缕柔淡的清风,给人毫无攻击性的感觉。 “……”这变脸速度之快,态度气场转换之迅速,落在殿中知情却不知内情的人眼中,甚至开始怀疑这位声名震世的齐王宋青书是不是练功练的精神方面出现了问题,有失心疯癫的倾向。 黄眉僧愣了好一会儿,虽然看不出宋青书的用意,但还是行了个佛礼:“多谢宋公子体谅。” 经过这番波折,黄眉僧的气势跌至谷底,再没有刚才平淡中隐含的怒火。宋青书也没有继续为难他,他不会异想天开到真的以为能凭借区区一个俗家弟子扳倒少林,而且他跟少林寺的恩怨主要集中在嵩山少林上,虽然跟莆田少林也兵戎相见过,但还没到不死不休的程度,至少这些年天虹天镜没刻意针对过他,所以他将来对待南少林的态度,得看那些人是否识时务! 宴席结束后,终于谈起了正事。 “齐王,贵国的军队不知何时能至。”段正明维持着皇帝的从容不迫,但声音中的焦急无法掩盖,暴露出了内心的惶然。 “我们和大部队在百里外分开了,按照行军速度,大概还有两天才能到此处。”宋青书如实答道。 “两天?还好,来得及。”段正明重重喘气,仿佛一下子移开了压在心灵的巨石。 “情况已经恶劣到这种地步了?”宋青书皱眉问道,之前遇到段正淳倒是忘记了询问局势。 段正明苦笑一声:“何止是恶劣,蒙古和高升泰的军队分立两侧,距离大理城不足百里,估计几天后就会联合进攻,要是再迟一些天,恐怕……” 后面的话语终是难以说出口。 “你们和敌方的军队人数相差很大?”宋青书沉声问道。 “城内仅有六万将士驻守,蒙古那边有五万铁骑,高升泰所掌控的军队足有七万。唉,那都是我大理的臣民啊,想不到如今却要自相残杀!”段正淳连连叹气,他虽生性风流,但在大是大非上还是把握得住的。 宋青书瞬间明晰,段正明说的没错,自己再晚来七八天,多半就只能给他们收尸了。错了,要收尸也是段誉来做! 第190章 色狼本性 蒙古和高升泰的军队加起来是大理的两倍,再加上种种不利因素,正面对抗大理绝对没有任何胜算,甚至就算加上他从南宋带来的七万军队,能否战胜对方都是未知之数,能胜也必定是惨胜。他来大理可不是为了跟蒙古血拼! “既然各位将本王请来,那么大理的军队全交由本王指挥不为过吧!”从段正明等人口中了解了这段时期的种种变化,宋青书气定神闲地发话。 “这……”一群人面面相觑,将自家军队交给一个外人指挥,他们心里难免顾虑重重。 “这恐怕不太合适,军队都是我和皇兄,以及几个重臣掌控……要不由我们配合齐王行动,保证不会拖齐王后腿。”见众人脸上虽不情愿,却无人敢反对,段正淳只好开这个头。 宋青书淡淡瞥了他一眼,口气平淡:“怎么?还担心我觊觎你们这几万军队?你们大理都这鸟样了,我还能有什么想法?罢了,那就配合吧,反正出什么差错也是你们的损失。” 他这番话一点都没给段正淳等人留面子,说得一群人面红耳赤,段正明沉默少许,眼神肃重,沉声道:“齐王在领兵打仗一途上堪称神才,从无败绩,白起韩信复生也不过如此,将军队交由齐王统领,正明绝对放心。” 不少人想开口,却都被段正明以眼神阻止。 “还是保定帝明白事理,不枉本王这趟远行。”宋青书满意颔首,嘴绽微笑,“那么现在就给本王安排住处吧,好些天没有睡过好觉了,等我休息好再来与各位商讨破敌之法。” “自该如此。”段正明如梦初醒般,吩咐侍卫宫女将宋青书三人带至皇宫内的一座宫殿。 “诸位,觉得如何?”将外人遣散后,段正明迫不及待地问道。 大家都知道段正明话中的意思,一灯大师语气平和:“我与那位宋施主虽然交集不深,却看得出他绝非妄言之徒,老衲观察许久,他自始至终从容不迫,虽偶尔盛气凌人,言语失当,却也是得志少年应有之朝气……有他相助,大理可保无忧矣!” 一灯大师身份特殊,他对宋青书的评价如此之高,让所有人为之侧目。 “可话虽如此,可老僧总担心他心怀不轨,对大理有所图谋。”黄眉僧眉头微紧,因为断趾之痛,他对宋青书自是恶感颇多。 段正明却是摇头:“师兄过虑了,我们区区大理想来还没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 听到“图谋”二字,枯荣大师眼神一动,苍老的声音响彻大殿:“他是否收下了六脉神剑剑谱?” 一灯大师将剑谱取出:“宋居士的修为通天彻地,这剑谱已入不了他的眼,老衲特将此物归还。” 枯荣大师收下剑谱,想起了在天龙寺与宋青书的一番争斗,心中感慨万千却不发一言。 “他既然未要六脉神剑,皇弟担心他会开些其他的苛刻条件,比如要我们大理彻底归顺他,或者索要大量物资钱财之类。”段正淳望着宋青书离去的方向,不乏忧虑地道。 段正明默然,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一点,但比起近在咫尺的燃国之急,他还是挤出一个笑脸,以尽可能高昂的语调道:“比起被蒙古吞并,宗庙不存,百姓遭殃,付出些代价又算得了什么,像高丽那样俯首称臣也不错,起码可获得一个巨大的靠山,不用整日担惊受怕。不管怎么说,宋青书是来帮助我们的,我们不可小人之心。” 一灯大师等人纷纷颔首。 …… “我还从来没有进过皇宫呢,这大理皇宫还真气派,比我以前去过的所有地方都更漂亮。”大理最高层会议时,另一边,钟灵犹如出谷的黄鹂鸟,叽叽喳喳个不停,在宴席上可把她憋坏了。 “大理的国力几乎是诸国之末,建筑宏伟方面也是垫底,灵儿要是去了金国宋国清国的皇宫,便知这大理皇宫简直不……值一提。”宋青书本来想说不堪入目的,但最终还是换了个词语,毕竟在别人的地盘,前面还有人带路,传到主人家耳朵里不好听。 “那跟宋大哥比起来,我简直就是个土包子,不会给你丢脸吧?”钟灵明眸弯翘,毫无失落自惭之意。 “怎么会?灵儿最招人喜欢了。”宋青书捏了捏钟灵圆嘟嘟的脸颊,手感极佳。 “这点我可以证明,灵儿妹妹很招人喜爱。”何铁手娇滴滴说出一句。 一路未停,他们走进了安排好的宫殿,这座宫殿不仅华贵夺目,而且内部配施完善,应有尽有,看起来还专门打扫整理过,外面还有十几个宫女待命,更外面还有一大群侍卫护卫安全,算是贵宾级待遇。宋青书连皇帝都当过好多次了,这等小场面自然不入眼,但对于何铁手和钟灵却是颇为惊奇。 “宋大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不会真的要去打仗吧?”钟灵小声说道,身为女子,天生对战争和战场有种恐惧感。 “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们上战场,你们就安心的待在皇宫里就行,不过现在倒真有件重要的事情要你们来做。”宋青书表情严肃,眼神深邃,仿佛蕴含无数引人探究的秘密。 “什么事情?”何铁手和钟灵异口同声地问道。 “当然是陪我上床……啊呸,是给我侍寝。”宋青书不再掩饰色狼本性,淫笑着露出了真面目,同时向二女伸出了魔爪。 何铁手一个闪身躲了过去,钟灵因为武功差点,被宋青书一手揽入怀里。 “快放开我,混蛋宋大哥,放开我……”钟灵开始挣扎,但挣扎的幅度一点都不激烈,只是口中不停叫唤。 “晴儿躲什么,快过来。”宋青书压根没理会钟灵,向另一个佳人发话。 “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别扯上我。”何铁手向殿外跑去,她当然不是害羞保守的小姑娘,但二女侍一夫……倒是她性情妖冶放荡也有些吃不消。 第191章 不平静的宫殿 何铁手自然没能跑掉,身体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吸住,飘飘然顺着气流飞到了宋青书的怀抱。 “你来真的?!”何铁手颇有些花容失色,和肌肤碰触的钟灵目光对接,两女火速错开了视线。 “不然呢?”宋青书抱着二女走进了内室,看到了中间那张大床,嗯,很大很舒适,睡三个人绰绰有余,看来段正明是花了心思的! 钟灵轻咬唇瓣,轻声道:“宋大哥,还是让何姐姐……你吧,我在外面替你们把风。” 何铁手使劲瞪了钟灵一眼,这小妮子!娇哼一声:“灵儿妹妹曾和公子同生共死,同甘同苦,这等情义岂是我能比的,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就在屋里看着两位有情人阴–阳交合,颠–鸾倒凤,也不失一段佳话。” 她说话的尺度远远大过钟灵,说得后者脸颊绯红,心跳加速,但也不甘认输,小嘴嘟起:“你和宋大哥可在我前面,我可记得,有人说是在潭水里把宋大哥给强了,啧啧啧,我正想看一番那等情景呢,烦劳何姐姐演示一遍,让我长长见识!” 何铁手眉头上挑,这小丫头看着柔柔弱弱的,居然还敢讽刺挖苦我,正要出言,宋青书却发声了:“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可害羞矜持的,这样吧,我和灵儿……的时候晴儿可以在旁……,我和晴儿……的时候灵儿也可以学习……一下,这不就皆大欢喜了!” 宋青书无耻淫荡的话语弄得两女满面通红,羞涩难当,但她们也了解宋青书的性情,知道今晚难逃魔掌,没有再试图抗拒脱离,任由对方将自己抱到床上。钟灵相对好一点,毕竟和曲非烟一起服侍宋青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因此她率先开口道:“宋大哥想要我和何姐姐中谁先……你?” 既然事已注定,钟灵也懒得继续维持小白花的人设,索性直接放开了。 宋青书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悠然说道:“我当然是想……,不过……肯定不会同意,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强人所难了,就由灵……开始吧,毕竟你有……些,晴儿先在旁……学习,当然,要是你–们有意见,也可以对调顺序,我不介意。” 两女齐齐–以白眼看他,没有发表意见。 接下来的画面和谐而有爱,屋内上演了一出活色生香的大战,声音大的连在宫殿外安静待命的宫女们都面红耳赤,几欲逃离。其实只要宋青书想,任何声音都不会传出屋外,但他显然不想隔绝一切,不介意有观众倾听。 …… 过了许久,何铁手轻轻……,似幽怨似嘲讽地叹了一句:“一到床上,你简直就是个……发情的禽兽。” 钟灵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她那娇嫩细腻的脸蛋由白里透红变为红里透白,因为那是激情之下的余韵。 “可我看你们都很喜欢禽兽啊!”宋青书不以为耻地笑道,同时……一下何铁手高耸的……。 何铁手浑身一颤,忍住了欲脱口而出的……,把宋青书的手拍开,凤目含春,唇角含笑:“公子还没摸够?” “一辈子都摸不够。”宋青书的手又不安分了,转移到了钟灵身上,她的……比起何铁手要小上一些,但手感分毫不差。 钟灵浑身犹如电击般……,却没有拍开宋青书的魔掌,小脸越来越红,眼神也愈发迷离,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忽然注意到了何铁手戏谑的视线,她轻咬舌尖,用还算正常的语调道:“宋大哥真的会帮大理打退蒙古吗?” 宋青书给予肯定:“我虽然跟大理某些人的关系不太好,可也不想便宜了蒙古。” “看来灵儿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还是记挂着你那个便宜父亲和哥哥的。”宋青书笑道。 “我毕竟也是大理人,不想看自己生活这么久的土地被蒙古践踏。”对于宋青书的调侃,钟灵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说起来我要不要去一趟万劫谷,向岳母大人请安呢?”宋青书将钟灵拉到怀里,面颊相贴,温声而语。 钟灵露出明显的意动之色,可最终还是摇头:“还是算了吧,最近几年我爹娘总是吵架,弄得谷里鸡飞狗跳的,还是不给他们添堵了。” “添堵?难道你选的夫婿很丢人吗?”宋青书不悦起来。 “当然不是。”看到情郎这副样子,钟灵深感有趣,忍住笑道:“我爹长居深山不识礼数,我怕会冲撞到宋大哥,我娘……她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了,去不去拜见都无所谓。” 提到娘亲时,钟灵的眼睛弯成可爱的月牙状,脸上表情似羞涩似满足。 宋青书本也就是随口一提,没打算真的去万劫谷,接下来继续……两女,好不快活,虽然身体里的欲火已经平复下来,但面对两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规规矩矩才不正常。 “诶,宋大哥,非非这些年过得怎么样?”钟灵眼波涟涟,娇喘吁吁,想让对方住手却又舍不得,纠结时突然想起了情谊深厚的好姐妹,下意识出声问道。 她和宋青书独处的时光不多,几乎都在倾述相思之苦,竟一直忘记询问好姐妹的近况,直到方才看着何铁手风情无限的媚态才想起了昔日并肩作战的曲非烟。曲非烟虽然来五毒教看过她,但也是两年前的事了。 “非烟和她师父以及蓝凤凰待在一起,吃得好睡得好住得好,不用担心她。”宋青书简单解释一句,三藩败了,曲非烟的生活只会更好。 “公子打算怎么对付蒙古和高升泰,应该是智取而非力敌吧?”何铁手任凭宋青书的魔掌……肆虐,脸上仍维持着巧笑嫣然的神态。 “晴儿果然聪明。”宋青书目含赞许,侃侃而谈,“高升泰和蒙古的兵马没有汇合,而是选择两面包围,这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正好逐个击破。” 何铁手没有追问宋青书具体的计划,她对带兵打仗也不感兴趣,随着对方手掌下移,她的眼神由清晰变为迷离,再由迷离逐渐化为朦胧。 半个时辰后,宫殿内再次响起了令宫女们心神大乱的动听呻吟。 …… 第192章 密议 第二天,宋青书带着何铁手和钟灵在大理城内逛了一圈,不过由于兵灾将至的缘故,老百姓大多闭户不出,缺少了人气,再加上城内肃杀紧绷的气氛,这一趟游玩自然是无趣之极。 第三天,段正明邀请宋青书商议即将到来的大战,宋青书欣然而至,半个时辰后欣然而退,然后在屋中打坐了一下午,直至夜晚,再与二女共赴无尽喜乐之境。 第四天,宋青书独自出城,所去之地为高升泰的军营,整整八万士兵的军营,危险性不言而喻,大宗师都绝不敢硬闯,但宋青书敢,不过这次不是硬闯,而是潜入,宋青书凭借已经非人的轻功和感知力,在士兵巡逻的间隙中逐渐深入,一路上有惊无险,中间抓了几个落单的士兵,用移魂大法拷问出了高升泰的营帐所在,然后按照士兵所说的位置方向前进。 “天下第一高手当的跟做贼一样,传出去不知道会不会让人笑掉大牙。”宋青书自嘲一笑,不过他要的是争霸天下,不介意用一些非常规手段。 他此时距离高升泰的营帐仅有百米之远,并未继续深入,营帐周围虽有上百名士兵守卫,但根本挡不住他的步伐,却没必要,因为这么近的距离完全够了。他释放神识,迅速蔓延到帅帐,好巧不巧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根据我们在大理城的眼线所知,宋青书已经到了皇宫,还带来了大批军队,这可如何是好?” 这个声音儒雅温文,宋青书猜测应该是谋士之类的人物,至于对方口中的眼线,宋青书毫无意外。 “管他娘是谁,我们准备那么久,就要端掉段氏一族了,谁都不能让我们退步,大不了跟那姓宋的干上一架。”声音粗犷响亮,听入耳中就会让人在心里映现出一个身材粗壮满脸胡渣的将军形象。 “高将军此言差矣,那个宋青书可不是寻常人物,这么多国家都在他手底下吃了大亏,绝不可轻视。”又一个声音响起。 宋青书心想倒是来得巧,刚好碰上了高层开会。要是段正明他们在此,定能听出说话者的身份,但他只是向段正明等人询问了高升泰的一些特征,对其手下并不关心。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要向那个宋青书低头认输,重新向段氏一族俯首称臣吗?”被称为高将军的人脾气很大。 “这……”那人顿时语塞,无言以对。 “两位不必争执,一切当由主公定夺。主公,蒙古那边怎么说?”那个谋士又开口了。 “蒙古那边说原计划不变,两天后进攻大理城。”这个声音并不高亢,却带有一股上位者的威势,远非暴躁的高将军可比,宋青书心想这应该就是高升泰了。 “那主公意下如何?”谋士道。 高升泰脸上笑容多少有些苦涩:“若是宋青书未至,攻破大理城轻而易举,不过如今多了这么个变数……实是为难啊!” “听说那个宋青书武功很高,但这种千军万马的交锋,区区武功又算得了什么,而且我们和蒙古的军队加起来足有十几万,也不用太过担忧。”另一个将军道。 “张将军言之有理。”高升泰赞同手下人的观点,但紧皱的眉头并未舒展,“从蒙古那边得来的消息,宋青书不仅武功高强,更重要的是诡计多端,不可不防!” “诡计多端?难道不该是足智多谋吗?”蒙古和高升泰的评价让宋青书好生不爽。 “不知能否收买宋青书,据我所知,他跟大理没有过深的交情,此次前来的目的也未必单纯,而且……”谋士声音压低数分,“蒙古连遭挫败,如今实力已大不如前,上他们的船将来也未必安稳。” 谋士的话虽较为隐晦,但大家共事多年,知根知底,听出了他话中蕴含的意思,一道道意味莫明的视线投向了主位上的高升泰。 高升泰沉眉思索,他和蒙古一开始就协定好了,蒙古帮他压垮段氏一族,掌控大理,他可当蒙古南征的盟友,助蒙古统一天下,至于段延庆……那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本来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他马上就要取代段氏一族了,可最关键的时候偏偏跳出一个宋青书,让他愤怒的同时不安剧增,但谋士的话却点醒了他,只要能取代大理,和宋青书合作岂不更好,不仅风险更小,还不用受到蒙古的诸多掣肘。 “可是蒙古和宋青书之间仇深似海,我们要是选择和宋青书合作,蒙古肯定不会放过我们。”高升泰不是傻子,意识到了潜在的风险。 “主公多虑了。”谋士笑道,“蒙古早已今非昔比,中间还隔着好几个国家,就算他们不满又能拿主公如何,比起这个,我更担心宋青书根本不愿意和我们合作。” “段正明答应他的条件我们可以给他更多,段正明不能给他的我们也能想办法给到,应该是有可能让他倾向于主公的。”有一人说道。 “听闻那个宋青书贪色如命,无女不欢,而主公恰有一女,生的国色天香,性子又……温婉娴淑,还学得主公一身武艺,可谓巾帼不让须眉,据属下所知段氏一族年轻一辈中并无出彩女子,主公可将小姐许给宋青书,他自然有可能倒向我们。” 有人出了个馊主意,但这个馊主意非但没有让高升泰大怒降罪,反令他显出少有的思考之色。 众人见他如此,心念大动,有的赞成先前那人的提议,怀柔拉拢宋青书,也有如高将军之类的强硬派,坚持与蒙古的协议,不惧与宋青书正面一战。 营帐里的争吵声也全部落入宋青书的耳朵,他的表情非常奇怪,花费心思潜进来,听到的不是敌方进攻大理城的方针,或者对付自己的阴谋诡计,反而有相当一部分人想要用女色和利益诱惑自己……虽然不太合适,但宋青书的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翘起一个弧度。 第193章 马首是瞻 “好了,都别吵了,还有两天时间,让本侯爷自行决断,你们都出去。”高升泰终是受不了众人的吵闹,出声斥道。他被封为鄯阐侯,一般以本侯自称。 其他人见主公发话,也都不敢多说,纷纷离开了营帐。高升泰望了一眼空荡荡的营帐,呼出一口气,低头思索权衡,内心也不知更中意哪一派的意见。 “高侯爷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一个幽幽淡淡的轻柔声音在高升泰耳边炸开,吓得高升泰起身抬首,下意识做出防备姿态,当看到身前男子的相貌时,瞳孔猛的一缩,当然不是因为他认出了宋青书,两人根本没见过,而是一个陌生面孔没有任何征兆地出现在军营主帐里,出现在自己周围数米却无人察觉,本身就是一件诡异且恐怖的事。 来不及思考对方的身份目的,他立时发出一声大吼:“快来人,将此人拿下!” 第一个字刚出口,他的身影便如迅影般向右侧冲去。他的性格稳重理智,即使有一身不俗的武艺,却完全没有以个人武力与对方交锋的打算,而是第一时间拉开距离,同时毫无威仪地张口大喊,试图将士兵引来。 他第一眼看到那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心中就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和惊悸感,身体先于意志行动。见那名男子完全没有阻拦动作,疾驰中的高升泰心下大松,不管他是谁,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面前,多半是敌非友,自己冲出去后,吩咐士兵将他拿下,慢慢审问他的身份。 可惜现实往往比预想残酷的多,在距离帐篷仅有一米,触手可及时,他却宛如撞上了一层无形无质,柔软却充满韧性的墙壁,整个人被弹飞数米,直接摔到了地上,还很不巧的双膝跪地。 “高侯爷何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宋青书走了过来,“善良”的把他扶起。 高升泰如触电般拉开数个身位,声音微带颤抖:“你是……” 后面那个字还没出口,他猛然转身而逃,速度比起先前犹有过之,嘴里又是一声暴吼:“来人!快来人!!” 砰! 高升泰才跑了三米,双腿忽然一麻,完全用不上劲,导致整个人又摔在了地上。 “高侯爷这动不动就跪地的习惯可要改一改啊,否则会让人误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癖好,不过我大老远赶来,高侯爷却连番逃避,这待客之道可欠缺的很呢!”宋青书来到高升泰身后,却没有“好心”的将他再次扶起。 “你……你是谁?”高升泰从地上踉跄爬起,却没再试图逃跑,此刻面对宋青书,内心的恐惧暴增了数个层次,更让他恐惧的是,他都已经叫唤了两次,外面的士兵竟全无反应,独留他在里面面对这个恐怖男人。他在心里做出决定,要是这次能逃出生天,一定要将外面那些混蛋全都砍了。 这真怪不得外面的士兵,宋青书从用咫尺天涯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就用真气将整个营帐封锁了,高升泰叫的再大声,营帐外的人也听不到半点声响。 “你……你是宋青书?!”高升泰毕竟久居上位,不是一般的酒囊饭袋,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冲,勉强平复了内心的惊惧,同时也恢复了思考能力:能视数万大军于无物,无声无息出现在帅帐内,连手都没动就能让自己如待宰羔羊般,还这么年轻,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高侯爷果然慧明,在下正是宋青书。”宋青书彬彬有礼地道,脸上挂着令常人如沐春风,却让高升泰心惊胆寒的笑容。他审视着高升泰,对方看上去刚至中年,五官周正,下巴留有三绺长须,相貌甚是俊雅,尤其肤色如玉,气质沉稳,以宋青书的眼光而论,似乎比段正淳还更有魅力些。 “原来是齐王殿下尊临,在下有失远迎,甚是惭愧,不知殿下来此有何贵干,若能帮得上忙在下必不推辞。”得知宋青书的身份,高升泰彻底放弃了逃跑和叫人的念头,这么近的距离,他一有异动,对方要杀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以前他还怀疑过对方武功的真实性,可经过刚才的两次失利,现在半点异念都不敢有。 “高侯爷当真善解人意。”宋青书挑了个位置坐下,“我受大理所托,帮他们平外忧内患,这内患当然是指侯爷,所以我才特来拜访,不料恰好听到了侯爷和底下人的谈话……” 宋青书脸上神情似笑非笑:“难办的很呐!” 高升泰脸色数变,心中快速权衡,最后竟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哈哈,既然齐王殿下都听到了,高某也就直言不讳了,齐王的威名数年前就如雷贯耳,今日一会更是远胜传闻,高某仰慕齐王多时,欲将小女许配给齐王,今后唯齐王马首是瞻,不知齐王意下如何?” 宋青书也笑了起来:“可我已经答应了大理段氏,要帮他们对付高侯爷。” “恕高某直言,段氏一族昏庸无德,封建保守,大理人民苦其统治多年,齐王与他们合作,实属与虎谋皮,而且段氏一族小气刻薄,齐王纵然帮他们重夺江山,也未必能得到多少利益,不如换个合作者,齐王要是能助高某一臂之力,将来云南的所有资源物力,齐王可任意取用。” “高某知晓齐王与蒙古的仇怨,恰好现在蒙古对高某还算信任,知己知彼,高某可以完全配合齐王将不远处的蒙古军队尽数剿灭,之后再攻陷大理城,这样大理的一切就都是齐王说了算了。”高升泰详细阐述利弊,直到如今他也想开了,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跟着蒙古一条道走到黑,现在宋青书掌控自己生死,索性直接跳槽了。 宋青书看向高升泰的目光跟之前有了很大不同,这家伙果真不简单,三言两语把自己都说的有些心动了。 “你现在不过是生死不由己,是惊惧之下的妥协,等到恢复自由,怕是会立刻变卦,甚至调动士兵围杀我,你觉得我有这么蠢吗?”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 第194章 倒霉的兀良合台 高升泰努力维持平稳的心跳,语气诚恳:“在下是真心实意想要投入齐王麾下,绝无二心,不知齐王怎样才能相信我?” 宋青书陷入沉吟,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对高升泰使用移魂大法,把他变为傀儡,然后让他率领军队投降,要是对方心智坚定无法移魂的话,那就直接杀了,军队缺少引领者,无论是击溃还是招降都要容易的多,但不料高升泰竟这般识时务…… 移魂大法当然不是万能的,想给人灵魂中打下烙印简单,如金刚门主玄冥二老等人,但那只是一种心理暗示,远达不到唯命是从的地步,要让其成为听话的傀儡,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手段也不难,但那只能维持较短的时间,过几天就会恢复正常。 一个被控制的傀儡,活不了多久的死人,和一个忠心的手下,该如何抉择,他还真有些为难。 “高侯爷倒是好算计,就算你是真心实意想要投奔本王,可本王已经答应了大理皇室的请求,要是背信弃义,本王这些年的声誉可就全毁了。”宋青书话语中带着一丝冷意。 高升泰后背发凉,察觉到了宋青书对自己的杀意,全身血液加速流动,脑子更是飞速运转,连忙道:“属下可以先投降,待打退蒙古,属下也就再没有了退路,齐王也就不用再怀疑属下的忠诚,说到底属下所掌控的军队也是大理的子民,段氏一族绝对更希望属下投降,而不是自相残杀,徒耗国力,在此事平息后,齐王也就完成了大理的请求,之后大理再发生什么都与齐王无关。说句心里话,一个拼死抵抗的高升泰,和一个俯首称臣的高升泰,其中可是大有差别啊!” 他说的足够委婉,但确信宋青书能听懂他的意思,让他暂时放心的是,听了他这番话,宋青书的杀意似乎暂时隐藏了。 宋青书来大理的主要目的是消灭蒙古派来的军队,顺便让大理表面臣服,可如今似乎有了更好的选择…… “也罢,既然高侯爷一心赤诚,本王要是不给你机会,未免太过不近人情,把这个吃了,本王就暂时信你之言。”宋青书将一粒药丸抛给高升泰。 高升泰下意识接过,看着掌心中红彤彤的药丸,心生不妙:“属下见识浅短,不知此物是……” 他有预感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三尸脑神丹,高侯爷或许听过这个名字。”宋青书淡淡道。 高升泰脸色有过数息的苍白,他确实听过这个名字,也知道效果,但并没有多话,也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将药丸吞入腹中。 宋青书眼神又是一变,这家伙可比德川家康果决聪明多了,自己当初半哄半威吓才让德川家康吃下三尸脑神丹,他竟然这么听话? “很好,我们来商量一下如何坑蒙古吧?”宋青书道。 “遵命!”高升泰恭敬应声。 …… 一刻钟后,宋青书轻盈离开军营,兀自有些不敢相信,这一趟原本是打算使用暴力行径的,结果居然这么和谐,还收了一个狗腿子? 宋青书并未完全相信高升泰的投诚,对他留有防备,他不会天真到以为一颗毒药就能让一个枭雄乖乖就范,哪怕高升泰心口不一,联合蒙古想要反坑他,他也有应对之法。 蒙古那边的主帅他早就通过情报知道了,是开国功臣速不台的长子兀良合台,历史上他陪同忽必烈攻打大理,忽必烈已死,派他进攻大理也算得上因果修正。 在蒙古搞事时,他还跟兀良合台间接打过交道。郭靖重伤被擒,他就是通过雅伦王妃让兀良合台乖乖带杨过他们去天牢救郭靖,后面兀良合台虽然因此被铁木真责罚了,但他毕竟身份不一般,又立了许多大功,到底没有受到太大影响,这次作为攻打大理的主帅可见蒙古高层对他的重视。 可惜他时运不济,原本马上就要成功了,又碰上了宋青书这个煞星,注定功亏一篑! 回到大理城后,宋青书和段正明等人进行了一次长谈。 两天后,战争正式打响,蒙古五万兵马倾巢而出,大理城留有一半士兵守城,另一半士兵与宋青书带来的军队和蒙古决战,人数上宋青书这边占了绝对的上风,但论军队装备和素质,则是蒙古大军更强,所以宋青书这边虽占优势,但还不至到碾压的地步,关键时刻,蒙古侧面又有一支军队杀来,正是高升泰的人马,蒙古这边以为是友军到来,大松一口气,虽然高升泰没有按照计划进攻大理城让他们很是疑惑,但有人解围自是大好事,可惜的是他们眼中的朋友非但没有冲入战场为他们分担压力,反而向他们的侧面发动进攻,蒙古被打的措手不及,伤亡惨重,愤怒的同时自然是恐惧,本来以一敌二就很吃力了,高升泰还反水,三面夹击,蒙古怎么可能扛得住,不到半个时辰就兵败如山倒! “将军,我们还是快逃吧!”有将领向兀良合台建议道。 “伤亡如何?”兀良合台双拳紧握,手心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无法计算,不过剩余人员恐怕不足来时的……三成。”将领小心翼翼地说道,他怕自家老大失控,刻意说少了。 “混账!”兀良合台怒吼一声,他从和林带了六万军队前来,认为踩平一个区区大理是绰绰有余的事,现在告诉他折损了超过七成,他如何接受的了!而且他主动请缨领军,是打着戴罪立功的主意,可立功不成,反而罪上加罪,待他回到和林,纵然凭借以往的功劳能免得一死,他今后的地位也将一落千丈! “高升泰,老子不会放过你的!”事到如今,他最恨的不是半路杀出的宋青书,而是背信弃义倒戈一击的高升泰,发誓以后要是找到机会,一定要将那混蛋剁成肉酱。 “走!”虽然心中无尽愤恨,但他总算存有理智,既然败局已定,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尽可能保存有生力量,以图复仇。 第195章 手下留情 兀良合台命令传达的很快,残余的蒙古士兵跟随主帅的脚步,火速向来的方向退去,三支大军自然不肯放过,派了相当一部分兵力追击,但蒙古骑兵的速度太快,追亡逐北,也只伏尸数千,之后再难追及。 …… 平原上,见己方终于脱离了险境,兀良合台重重喘气,终于摆脱生死危机了!这地方已经快脱离大理国境了,料想他们也追不上来了,接下来只要小心些,纵然回到蒙古要面对责罚,也总好过死在战场上,以家族势力和自己以往的功劳,应该能保住性命! 可命运总爱捉弄人,在兀良合台庆幸死里逃生时,有士兵前来报告:“启禀……禀元帅,东面有敌军袭来,看衣着像是南宋的兵马,我军伤亡惨重啊!” “东面?”兀良合台眼睛瞪大,怔了数息后一拍脑袋,声嘶力竭地道:“是四川那边的军队!” 进攻大理这么久,临近的四川、吐蕃从未插手,以至于他都有些忽视了曾被他们蒙古占领过的四川,宋青书既然出手了,又岂会不调动四川的兵力围堵他们。 “走,赶紧走!”兀良合台完全没有交战的心思,四川的军队显然早有预谋,以逸待劳,要围堵他们的后路,他疯了才会与对方交战。 兀良合台不愧是在历史上都赫赫有名的名将,即使走进了陷阱,被敌方一路爆锤,最终还是凭借敏锐的战场嗅觉,带领千余人成功突围,拼了命的向北方跑去。 “主公为何要留他性命?”在一处高地上,沈小龙望向宋青书的目光中颇有不解。在战斗中后期,宋青书故意留了条生路,让兀良合台有机会带领部下突围,而且现在只要追上去,以蒙古残存士兵几乎个个带伤,战马也疲惫不堪的情况,很轻易就能将其团灭,但宋青书却下令穷寇莫追,这一系列举动不由让他心生疑惑。 这次宋青书并没有上战场,而是负责统筹全局,当蒙古军队在大理城外被打得溃逃后,他在后面一直跟着,然后飞鸽传书给在大理边境的沈小龙,让他在指定地点伏击,可当他看到兀良合台陷入四面楚歌的绝境时,不由想到了雅伦王妃,终究还是心软放了他一马,算是对雅伦的恩情有所回报。 “机会我已经给你了,能不能活着回到蒙古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见宋青书没有回答,沈小龙垂首道:“主公自有安排,是属下赘言了。” 宋青书回首笑道:“那个人的性命留着还有用,沈将军不用这么严肃,你这次又立了大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赏赐你。” 沈小龙立即回道:“都是主公运筹帷幄,我不过是按照计划进行扫尾,根本谈不上什么功劳。” 两人闲聊一会儿后,宋青书看了看天象,道:“我得回去了,你在四川要勤练兵马,以做北伐之用,还有……要多关照阮夫人。”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宋青书本是平淡威严的神情变得略微窘迫。 沈小龙郑重拱手:“属下领命,绝不让主公失望。” 想了想,沈小龙多加了一句:“还望主公多关心一下璧君,本来主臣有别,我不该多嘴,可璧君毕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宋青书哈哈大笑:“这是自然,不过将军也该考虑自身成家的问题了,要不我回去之后就给你指派一门婚事,无论是王公大臣之女,还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只要沈将军说出要求,我一定给你选个合适的,璧君也和我说过想要个嫂嫂。” “主公美意,属下感激涕零,可婚姻大事总是讲究缘分,强求不得,主公不必为我费心。”沈小龙脸色泛红,委婉地拒绝了宋青书的提议。 “亏你还号称‘三情道人’,罢了,我不逼你,反正沈家血脉的延续全系在你身上,你自己看着办吧!”宋青书摇摇头,向远处看了一眼,最终向大理城的方向而去。 沈小龙立于原地,脸色极端复杂,被宋青书的话触动了心魂。他早年被逐出家门,归根究底是为情所困,为情所伤,曾暗誓终身不娶,可现在……真的要考虑传宗接代了! 宋青书悠哉悠哉地往回赶,战争结束后就到了傍晚了,所以他也不急,中途找了个客栈,休息一晚后才重新赶路,等回到大理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守城的士兵认得他,恭恭敬敬地下城迎接,再规规矩矩地将他迎入城中,进城没多久,马蹄声传入他耳中,宋青书抬头一看,扬起的烟尘挡不住他的视线,数十人驾马朝他这边而来。 “高升泰拜见王爷。”为首之人下马后,顾不得其他,直接向他行了个大礼。他相貌堂堂,衣着华贵,即使身上沾了不少灰尘和些许没有擦净的血迹,依旧掩不住与生俱来的贵气,就连宋青书都不禁暗叹生了一副好相貌。 “高侯爷耳目倒是灵通。”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自己才刚进城就派人来迎接,看来守城士兵中也有他的内应。 高升泰苦笑道:“非是属下消息灵通,而是一直在附近等王爷,因为若非有王爷陪同,属下实在是没胆单独去见段正明,怕被他直接下令格杀。” 宋青书笑意微敛,道:“你有数万大军做靠山,他们敢把你如何?” 高升泰道:“命只有一条,自得小心些,而且大军在城外,跟我进城的全是多年来的心腹。”说完向后面看了一眼。 “放心吧,之前我已经跟他们说了,经过我的循(恐)循(吓)善(威)诱(胁),以(威)德(逼)服(利)人(诱),你已经回头是岸改过自新了,加上你这次立下了大功,段正明他们可以不计较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宋青书正色道。 “多谢王爷!”高升泰再次下拜,满脸激动之色,然后上前两声,低声道,“那王爷是否会助我……” “得看你自己的本事。”宋青书轻飘飘地说道,他原本的计划是打退蒙古后让大理依附于他,不过既然高升泰这么热情,这么有上进心,扶持一下也无所谓。 第196章 段誉失踪 宋青书和高升泰向皇宫走去,陪同的还有高升泰的贴身护卫,临近皇宫时,有太监出来传旨:“皇上有请齐王殿下和鄯阐侯到圣明宫赴宴。” 圣明宫就是上次宋青书用餐的地方,也是大理皇室用来招待贵客的宫殿。 随从被留在了外面,宋青书和高升泰不紧不慢地向圣明宫走去,离殿门还有一段距离,便听到了内殿的欢声笑语,宋青书呵呵笑道:“听着里面是歌舞升平,欢欣无限啊!” 身侧的高升泰很给面子地捧场道:“外寇内贼皆除,摆脱了灭国之危,自然欣喜无尽。” 宋青书斜眼一瞥,他倒会讨人开心,言辞间把自己都给骂了进去。 两人进门后,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段正明容光焕发,完全没有了前几日暗藏的阴郁,见到宋青书前来,这个一国之君主动起身,相当亲热地道:“齐王来了,快请上座,我们得好好感谢拯救大理国的大恩人。” 皇上都起身了,臣子们岂敢继续安坐,纷纷离开席位,从姿态上倒像是所有人一起迎接宋青书的到来。 “保定帝言重了。”宋青书不咸不淡地说道,坐在了钟灵和何铁手中间的那个席位上。 “宋大哥,你一整天没见人影,我和何姐姐都很担心你,怕你在战场上遇到危险。”钟灵声音中满是担忧和依恋。 “我分明是说不用担心,以公子的本领,无论到哪儿都是如履平地,一定会平安无事。”何铁手翻了个白眼,坚决不承认。 “让你们担心了。”宋青书颇为歉意,揉了揉钟灵的脑袋以示亲昵,想要去摸何铁手时,对方却侧首躲了过去,还给了一个颇有杀伤力的眼神。 “高贤弟,好久未见呐!”段正明看着下方的身影,颇具深意地说出一句,大理其他人看向高升泰的目光也很是复杂。 “罪臣一时鬼迷心窍,犯下大错,请皇上降罪责罚。”高升泰垂首屈膝,语气更是卑微到了极点。 段正明长叹一声,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走到殿前,将高升泰扶了起来,唏嘘说道:“当年朝中爆发大乱,全赖令尊舍生忘死不遗余力,才把叛乱压了下去,此事段正明无一刻淡忘,我段氏欠你高家一个大人情,贤弟有不忿之心,亦是人之常情,好在你最后幡然醒悟……这事就算了吧,以后谁都不许再提。” 段正明回首望去,眼中露出罕见的厉色。 段正淳当即附和:“皇兄所言甚是,既然高兄弟悬崖勒马,以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大家还是好兄弟。” 保定帝和镇南王都不予讲究,表达了息事宁人的态度,大理的其他重量级人物自然不会唱反调,纷纷歌颂皇上宽宏大量,高升泰勾结蒙古的事就这样翻篇了,甚至都不用宋青书开口。 高升泰眼中泛起泪花,哽咽道:“多谢皇上……多谢诸位……多谢……” 宋青书咂舌不已,这高升泰的演技都快比得上自己了,要不是知道他心里有鬼,搞不好自己都会被骗过去。 段正明做出这个决定,一是因为他性情宽和,有容人之心,二是确实对高家有感激之心,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是,不少朝臣和将领都与高升泰关系密切,比如城外的数万大军,他要是杀了高升泰,很可能会引发兵变,导致刚刚稳定下来的大理再生劫祸。 “不好了不好了,誉儿不见了!”尖叫声打破了略显凝重的氛围,一个美妇人着急忙慌冲了进来,她虽然神色慌张,却是天生丽质,容光宜人,正是镇南王妃刀白凤。 “段誉?”宋青书低念一声,扫了一眼大殿,确实没看到段誉的踪影。 “弟妹不用着急,什么事慢慢说。”段正明心生不妙,但还是尽力维持着皇家风范。 “昨天不是打仗,兵荒马乱,刀剑不长眼,我怕誉儿受到伤害,就让他待在王府里,哪儿都不许去,刚刚听到皇上在圣明宫设宴,我去叫誉儿时,却发现他根本不在房间里,甚至翻遍整个王府都没有找到誉儿,我怕他是不是被歹人掳走了。”刀白凤快速说道。 段正明笑道:“誉儿这孩子,打小就顽劣,离家是常有的事,弟妹关心则乱了。” 段正淳脸色微黑:“那小子多半是跑到哪里玩去了,哼,越来越不像话了!” 兄弟俩的安慰没有让刀白凤安心,她神情没有半分松弛:“话虽如此,可我心里一直……总感觉誉儿遇到了危险。” 段正明兄弟俩对视一眼,没有了先前的从容,“母子连心”的说法广为流传,能让一个母亲心生惊悸,本就是不好的预兆。 “派人去寻一下誉儿吧!”一灯大师难得发话,亲眼目睹瑛姑一夜白头,他最明白孩子对母亲的重要性。 段正明点头,派人全城搜寻段誉,大理城并不大,更是段誉从小生活的地方,按理说很快就会有结果,可两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没有段誉的消息,这下不只有刀白凤,其他人也真的起了忧心,连精心准备的美味饭菜都吃的索然无味,段正明本来是要立刻处理大战过后的善后问题,以及稳定人心,现在却没这心情了。段誉不仅是镇南王世子,更是大理皇位的唯一继承人! “宋大哥,段……誉不会真出什么事吧?”钟灵忍不住问道。 以宋青书的立场,段誉是生是死都不重要,可钟灵既然发问了,他也只能以宽慰的语气道:“你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不会是你暗中派人将段誉掳走了吧?”高升泰本来在凝心思考今后的出路,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惊雷,吓得他差点摔到地上。 他意识到是宋青书的传音,抬头四顾,见周围没人注意,偷偷递给宋青书一个“不是”的眼神。 宋青书见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传来,猜测段誉多半真被人抓走了,而最有动机干这事的,显然是心怀不轨的高升泰,不过见对方否认,也就打消了疑虑,他不认为对方敢在这种事上戏弄自己。 第197章 斗嘴 “保定帝,本王告辞了。”见待在这里也无用,宋青书打算拉着两女离开。 段正明正担心段誉的安危,自然不会挽留,微含歉意地道:“实在不好意思,本来是要好好感谢齐王的,可现在……等找回誉儿后再行告罪。” 宋青书路过刀白凤身边时,忽然提了一句:“段世子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满面焦急满心担忧的刀白凤闻言急切道:“他早上都还吃了下人送去的饭菜,中午就消失不见了,应该是在这个时间段被人掳去的。” “齐王是否有办法找到誉儿。”刀白凤想到了宋青书的一些传说,眼神中含有希望和恳求,“求齐王大发慈悲,若能救回誉儿,妾身必终生在佛前为齐王祷告,求菩萨护齐王一生安康。” “我只是随便一问,王妃不用对我怀有过高的期望。”宋青书淡淡道,随后走出了宫殿。 宋青书这句话对刀白凤而言无疑是一桶冷水泼下,让她心中忧惧更甚,甚至想要亲自去找寻儿子。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何铁手半倚在宋青书身上,娇娇柔柔地问道。 “去镇南王府。”宋青书答道。 “看来公子还是打算帮他们找找世子。”何铁手了然轻笑。 “谁让他是灵儿的‘亲哥哥’,我就算不喜欢他,看到灵儿的面子上,总不能让他缺胳膊少腿。”宋青书半开玩笑地说道。 “谢谢你,宋大哥。”钟灵抱住宋青书的腰,将脑袋枕在他肩膀上,“我和他虽然是亲兄妹,但这么久不见了,说实话感情早就淡了,就算救不了他,宋大哥也……不用自责。” 她虽然曾经对段誉有些好感,但自从去过宁玛寺后,脑子里心魂里就全是宋青书的身影,孰轻孰重她分得很清。 “那你们要不是亲兄妹呢?”宋青书问出一个让钟灵愕然的问题。 “这……好像也没什么关系,我现在的心都在宋大哥身上,不过宋大哥说段誉不是我亲哥哥是什么意思?”钟灵道。 “呵呵,我只是随便说说,走吧,现在去镇南王府。” 到了镇南王府,从下人口中得知段誉的房间,刚进屋子,宋青书就察觉到了异常,鼻子一嗅,闻出了空气中不正常的气味。 “公子闻到了什么?”何铁手也跟着嗅了嗅鼻子,可却什么也没闻到。 “悲酥清风未散尽的气味!”宋青书皱着眉头道。本来悲酥清风无色无臭,宛如清风拂过,根本无法察觉,可宋青书曾真正中过招,对其印象深刻,再加上嗅觉灵敏,再才闻出了空气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异常气息。 “悲酥清风?是西夏一品堂的特制毒药!”何铁手也是用毒的大行家,听过这个毒药的名字和效果。 “西夏怎么掺和进来了,他们正和蒙古打的不可开交,应该没有余力插手大理的事。”何铁手刚说出疑惑,又立马反应过来,“是四大恶人,他们曾经投身一品堂,虽然后面叛变了,但也很可能带有那个毒药。” “晴儿果然聪明。”宋青书赞许道,“段延庆本意是想用悲酥清风让段誉丧失战斗力,却不知段誉早已百毒不侵,这个无往不利的毒药对他根本没用,只好亲自出手,段誉虽然内力深厚,还会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这两门神功,但临阵对敌的经验太浅,轻易就被段延庆制住了,而这个多此一举的毒药恰好暴露了他的身份。” 尽管未亲眼目睹,但宋青书轻易就还原出了事情的真相。 “段延庆?那个大恶人!”钟灵惊叫一声,“那段大哥岂不是凶多吉少!” 宋青书摇头:“应该不会,段延庆的目标是夺得皇位,而段誉很可能是皇位的下一代继承人,正所谓奇货可居,他多半不会杀段誉,而是用他来要挟段正明等人。” “可知道凶手是谁也没用呀,我们又不知道他们的藏身地点。”何铁手悠悠道,他对段誉的生死毫不关心,“要不把这个发现告诉段正明他们,都是姓段的,自家事自家解决。” 宋青书点头:“你们两个去吧,我到城外转转。” “公子想单独去救段誉?恕我直言,公子帮段家的已经太多了,何必掺和他们的家事。”而且大理要是少个继承人,对你未必是一件坏事。 后面那句话顾及钟灵在场,何铁手不好直说。 “帮人帮到底嘛,而且也不只是为了段誉,段延庆当初还伤了晴儿,我得帮你报这个仇。”宋青书摸了一把何铁手光滑的俏脸。 何铁手双眼泛光,心神大畅,两只手臂搂着宋青书的脖子:“公子最好了,今晚上公子要晴儿做什么都可以。” “喂喂喂,我还在这里呢,说这些是不是不太好,不怕带坏小孩子。”钟灵小嘴微撅。 “小孩子?”何铁手看着钟灵颇具规模的胸脯,唇角笑意愈发浓烈,“那天晚上你玩的比我还疯,声音叫的比我还大,这种‘小孩子’可不多见啊!” 钟灵被弄了个大红脸,抓着宋青书的手臂来回摇晃:“宋大哥你看,何姐姐她欺负我。” “咳咳……我去城外碰碰运气,他们应该还没走远,你们去皇宫的路上要注意安全,毕竟刚经过大战,一切还未安定,遇到突发情况就摇晃同心铃,我会很快赶来。”宋青书挣脱了二女的束缚,匆匆留下一句就匆匆地走了,不想在二女斗嘴时主持公道。 宋青书离开王府后,并未急着出城,而是在心里思考,全城搜寻这么久都没有找到段誉的踪迹,段延庆一定是用最快速度逃出城了,大理城外驻扎着他和高升泰的大量军队,段延庆绝不敢撞上,那么就应该是从远离昨天战场的北面走的,那边的士兵最少。 思考清楚后,宋青书就以极快的速度出了北门,向北探寻而去。其实他完全可以使用“传音搜魂”之法,上次沈璧君被抓住,就是这样找到她的,不过那次小龙女顾及与宋青书的情意,只是绑住了沈璧君的手脚,限制她的行动能力,根本没有对她使用过分手段。段誉既然是被段延庆抓走的,宋青书不敢保证他还能说出话,而且容易打草惊蛇,更重要的是,段誉在他心中的重要性怎能与沈璧君相提并论! 第198章 转性的云中鹤 半个时辰后,宋青书望着不远处的寺庙,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找到目标了! 他感知强大,一路释放神识搜寻,段延庆拄着拐杖,还带着一个人,行程难免会留下痕迹,宋青书顺着那些痕迹摸索排错,没有花费太多力气就找到了这里。 “这个地方怎么这么眼熟。”宋青书自言自语说出一句,回忆片刻后一段颇为遥远的记忆浮现心间。他穿越初期,习得《神照经》医治好经脉后,对前世被吹的神乎其神的六脉神剑非常感兴趣,去天龙寺途中到达过这个地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里离天龙寺也就数里之遥。 宋青书心中感叹,段延庆倒也不傻,明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被称为大理“叛徒”的他会藏在大理最神圣的天龙寺附近。 宋青书一步百米,没几步就走到了寺庙边,他并未直接闯进去救人,而是选了个能观察全局又不会被发现的位置隐藏出来。 寺庙早已荒败,没有僧人居留,里面的情形和他预想的差不多。总共四个人,一个面容破毁手拄铁棒的青衣老者,一个颇有姿色但脸上有血痕残留的中年美妇,一个长相猥琐的高瘦男子,地上还有一个被绑住全身,连嘴巴都被堵住的俊美青年。 宋青书见过这一幕,心想自己的决定果然没错,真施展传音搜魂大法也没用,段誉根本发不出声。只来了三大恶人,不仅是寺庙里,附近数里都没有搜寻到岳老三的气息,宋青书对此也不意外,估计是段延庆担心岳老三见到被抓来的段誉,他那不太会转弯的脑筋会做出些冲动的事情,影响到自己的计划,因此没让他参与这次行动。原着中岳老三就是因为要去解段誉身上的绳索,被段延庆从背后杀害的。 “要不要救段誉呢?”宋青书在心中反复思量,虽然段延庆距离段誉仅有三步之遥,要取其性命易如反掌,但只要他有心,完全可以让段誉毫发无伤的情况下杀了其他三人,但…… “老大,你费尽心思捉了这小子有什么用?”在一旁百无聊赖的云中鹤忽然开口道,他和叶二娘都是被段延庆召唤来的,总共来了也没多久。 “老大自有定计,这小子可是段正淳的儿子,段正明的侄子,不出意外的话,那两兄弟肯定会将皇位传给他,抓到他可就等于抓到了大理的命根子。”叶二娘道。 “哼!这皇位本来就该是我的,那些乱臣贼子鸠占鹊巢这么久,我也不想追究,段正明识趣还好,要不然就等着给这小子收尸吧!”段延庆通过腹语术发出的声音沉厚古怪,与常人大不相同,让人无法通过声调感知他的具体情绪。 “可……可是上次老大捉了这小子来威胁他们,他们也没有把皇位交出来,说起来都怪宋青书那家伙,本来马上就要攻破大理城了,又是他来搅局,还好我们没上战场,不然就要给那些蒙古人陪葬了。”云中鹤越说越郁闷,自从碰到宋青书后,自己可谓流年不利,就没遇到过一件好事。 段延庆也沉默了,他这次不惜出卖大理的利益也要夺回皇位,可见他的执念之深,却还是失败了,他不甘之下潜入大理城将段誉劫走,到底是想将其当做威胁大理皇室的筹码,还是愤怒失望下的发泄,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说起来这小子长得倒是挺好看的,细皮嫩肉,我都忍不住想上手了。”云中鹤桀桀怪笑,在段誉白嫩的脸上摸来摸去。 段誉全身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整个人又是愤怒又是恶心,可惜他被捆的严严实实的,当下也只能奋力把脑袋转来转去,以躲避云中鹤的脏手。 “你那几个妹妹没我的份,就由你这个当哥哥的来偿还吧!”看着段誉屈辱的神色,云中鹤心中更兴奋了。 “老四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两年连花都不采了,我还以为你改邪归正了,原来是转性了,喜欢上了这种小白脸。”叶二娘眼中充满鄙夷。 云中鹤神情一僵,他当然不是变得喜欢男人了,而是在西夏的某一天,他惊恐发现自己似乎丧失了某部分能力,甚至在面对怡红楼的头牌姑娘都……力不从心,下面……完全没有反应,这两年他试了无数方法都不见起色,甚至连秘制的阴阳合欢散都用过了,还是没有反应,对于他这种淫贼而言,不能近女色简直比死还可怕,恐惧之余更大的是戾气,所以他这两年的性情越来越扭曲,见到段誉这种俊俏男子都忍不住动手动脚,以证明自己那方面没问题。 屋顶偷看的宋青书暗笑不已,当初在西夏施展反间计,想要去看望林平之却苦无良策,幸好那时云中鹤冒了出来,自己假冒他的身份混进了天牢,至于昏迷中的云中鹤他也没有放过,一脚废了他的肾经,让他从此再不能人道,也算解救了无数良家女子,没想到这家伙竟因此有了断袖之好,倒是始料未及。 段延庆对云中鹤的举动毫无反应,腹声低沉:“估计这时那些人已经发现段誉失踪了,在四处找他,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再休息一个时辰就离开。” 正玩弄段誉的云中鹤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既然这么危险干脆现在就离开,为何还要多停留一个时辰。” 虽然玩弄堂堂大理世子的感觉很爽,但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段延庆沉声道:“不必多问,我自有打算,这里靠近天龙寺,段正明他们没那么容易找来。” 望着破败的寺庙环境,段延庆眼神有些朦胧,当年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去天龙寺寻求帮助,却被告知亲叔叔枯荣大师闭关,连天龙寺的门都没进去,正当他绝望待死之际,观音菩萨出现了,给了他温暖和慰藉,更给了他活下去的信念,后来他就是在这里,和慕容景岳做了交易,治好了身上的伤。 第199章 段家人的恩怨 所以看到这间寺庙,段延庆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和观音菩萨的那段情缘,心中感慨万千,下意识不想马上离开。想着想着又想起了宋青书,不是因为对方是害自己计划失败的罪魁祸首,而是对方说知道观音菩萨的身份,可惜此生怕是再无机会从他嘴里逼问出这个秘密了! 被段延庆心里念叨的宋青书此时已不在屋顶了,当听到段延庆说一个时辰内不会离开,宋青书就离开寺庙返回了,蒙古的计划被他打破,段家的私事他不想管,得让段家人自己解决。 宋青书行至半途,忽然有一大簇气息闯入他的感知范围内。 “欸?”宋青书脚步顿停,犹豫一下后又加速向东南方而去,没过多久就看到了感知中的那些人。 段正明、段正淳、刀白凤、一灯大师、枯荣大师、黄眉僧…… “齐王是否找到了誉儿的踪迹?”他看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看到了他,段正淳远远喊出一句。 宋青书没有立刻回答,与众人汇合后才说道:“诸位怎么会到这里来?” 段正明答道:“是钟姑娘和何姑娘告诉我们誉儿很可能被段延庆抓走了,并且已经出了城,我们担心不下才亲自前来的,另外还分派了很多人手到城外搜寻,有人看到齐王出了北门,我们猜测段延庆很可能是往北方逃了,恰好找到了这里。” “齐王殿下,不知你可找到了誉儿的所在地?”刀白凤雍容高贵的脸上难掩焦急,声音略带一丝颤抖。 “王妃不用着急,我见到了令郎,确实是被四大恶人抓走的,目的应该是以此要挟保定帝退位。”宋青书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视着刀白凤的眼睛,无人发现刀白凤的眼神在此过程中逐渐变化,最后竟泛起了淡淡的灰光。 “这个奸贼当真是贼心不死,大理都被他祸害成什么样子了,居然还想用誉儿威胁我们,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以告慰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 段正淳怒不可遏,说出一句人生中罕有的重话,他注意到宋青书一直盯着妻子,虽然没多想,但心里总有些不舒服,又道:“齐王是否救出了誉儿?” 宋青书没再继续与刀白凤对视,扬了扬双手:“段延庆距离段世子不过三步,对其防备甚严,我一旦现身出手,很可能会危及到段世子的性命,何况这毕竟是你们段家内部之事,本王身为外人,不好参与过深,所以才想回去让你们自行解决。” “齐王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要是段延庆在这期间带着誉儿转移了怎么办?”段正明道,段誉是他最疼爱的侄儿,不想出任何差错。 “这倒不用担心,段延庆会在那里停留一段时间,诸位现在赶去完全来得及。”宋青书气定神闲地说道。 “那请问齐王,誉儿现在在哪里?”一灯大师问出了关键问题。 宋青书心想一灯大师倒是热心肠,这么大年纪了还为了一族中后辈劳心,当下也不废话,将段延庆的藏身地点告诉了他们,随后道:“这是大理皇室的私事,本王就不过问了,提醒诸位一句,四大恶人手中有悲酥清风,可要小心提防。” 段正淳笑道:“在知道是段延庆劫走了誉儿后,我们就有了这方面的准备,带来了悲酥清风的解药。”毒药在江湖上逞威还行,在面对国家的力量就显得无力了。 段正明道:“报信的两位姑娘在青华宫住着,齐王无需忧心。” “那就好。”宋青书点头,也不和众人打招呼,向大理城的方向而去。 “我们快走吧!”刀白凤不想耽搁,晚上一刻儿子就多一分危险。 意见很快达成统一,一行人向宋青书所描述的地点而去,从宋青书的口中得知敌人仅有三大恶人,甚至都不用带齐兵马,他们这些人的实力足以轻易救出段誉。 在一行人向北而行时,却不知道在他们面前声称不想插手此事的宋青书蓦然停住了脚步,转身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么有趣的大戏,怎能不亲自欣赏。” 在众人毫不停歇的速度下,仅用了一刻钟就来到了宋青书所说的地点。 “延庆太子,段正明前来拜访,还请出来相见。”段正明不屑宵小之举,更不屑暗算偷袭,而是堂堂正正地说出名号。一灯大师、枯荣大师等高手凝神运气,一旦段延庆携段誉从背面出逃,他们定第一时间追上去。 一行人并未掩饰气息,段延庆早在段正明开口前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他没有尝试逃走,而是光明正大地走了寺门,直面大理众高手,身边还是叶二娘和云中鹤,以及被云中鹤抓在手里的段誉。 “段正明,数年未见,你这个保定帝当的可好。”段延庆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段正明身上。 “誉儿!”刀白凤一声凄吟,想要冲上去,却被段正淳拉住了,因为段延庆横起钢杖,距离段誉的脖颈仅有数寸,一旦发力段誉必死无疑。 “延庆太子,你先前在万劫谷设下毒计,欲使我侄儿段誉身败名裂,令我大理皇室蒙羞,后又借助蒙古之力犯我大理疆土,造成无数杀孽,你身上流的也是大理皇族的血脉,为何竟……狠毒至此!”段正明极力压抑着情绪,但气息还是稍显混乱。 “哈哈,狠毒至此!我为何如此狠毒你不知道么?这皇位本来就该是我的,你当了二十多年皇帝还不知足?我只是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这有什么错?”段延庆的声音带着一丝狰狞,以他深沉如渊的心境城府,这已是罕见的失态。 段正明一时语塞,在其左侧的段正淳上前答道:“你早已不是什么延庆太子,而是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的段延庆,大理上至群臣,下至黎明,有谁认你这个延庆太子?大理若交到你手上,只会祸国殃民,你若识趣,现在放了誉儿,我们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段正明身为既得利益者,不方便亲自开口辩驳,就由他来应对:“一灯大师和枯荣大师都在此处,你问他们承不承认你的太子身份?” 第200章 铁了心的段延庆 段正淳的前半段话使段延庆怒火翻腾,但最后一句话却让他转移了注意力,猛然看向枯荣大师,目光中带有一丝渴求:“叔叔,连你也不认我吗?” 枯荣大师不仅是天龙寺辈分最高的高僧,还是他的亲叔叔,曾在他年少时亲自教导过他的武功,算是他在世最亲近的人。比起重夺皇位,他同样渴望的还有亲人的认可。多年前,在他身受重创之时,都用尽全力爬到了天龙寺外,想要请叔叔为他主持公道,可惜那时正逢枯荣大师闭关,不见任何人。 枯荣大师只是初始看了他一眼,之后再未投来目光,感知到亲侄子的视线,他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淡淡说道:“我不是你叔叔,也没有你这种丧尽天良祸害母国的侄子,我真后悔当初还教过你武功,那时就该一指戳死你,也免得大理遭此浩劫。” 数百米外,躲在一棵大树上偷看的宋青书眼睛瞪大,口中嘿嘿笑道:“这枯荣大师还真是够无情,当着众人之面把话说那么绝,我要是段延庆,面子上怎么挂得住。” 尽管相隔遥远,但他功力灵觉全开,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纤毫毕现。 段延庆确实如他预计中那般发狂,双目圆瞪,受过创伤,本无比僵硬的面部肌肉似乎都有些抖动,甚至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但他终究非常人,硬生生以强大的毅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目光又转向了一灯大师,这个大理最德高望重之人:“好一个枯荣大师,看来段正明这些年也没少孝敬您,都能不认我这个侄子了,一灯大师,您呢?” 一灯大师先是呼了一声佛号,又道:“段施主,老衲是方外之人,本不该插手俗事,但老衲毕竟也姓段,无法完全斩断与大理的联系,请容老衲说句公道话,老衲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也可以理解你的一些作为,但保定帝在位二十余年,勤政廉明,爱民如子,没有一日松懈,大理在他的治理下蒸蒸日上,实在不该再起劫祸,只要段施主肯放下执念,放了誉儿,老衲可为你作保,今后大理不会有任何人为难你,就算是联络蒙古的这件事都可以揭过,你意如何?” 与之同来者有数人眉头微紧,段延庆勾结蒙古,害得大理差一点就要改朝换代了,此等罪行岂能放过?他们前来除了救出段誉,另一个目的就是除了这个毒瘤,不过既然一灯大师都开口了,他们也不好反驳,何况段誉还在对方手里,当下也就默认了。 “老大……”说话的是云中鹤,他的双腿有些发抖,声音也不像平日里那般轻狂放荡,“我觉得这个大和尚说的也有些道理,不如考虑一下。” 显然,他怕死,无比的怕死!他认得清形势,今天这状况,搞不好真要交代在这里,他当然不想死,哪怕不能采花也不想死,所以想让段延庆放了段誉,他对眼前这些人还是比较了解的,一个个的最重面子,说过的话一般不会反悔。 让他感到失望和害怕的是,老大段延庆对他的话毫无反应,也没有要放掉人质的想法,而对面那些人的表情也越来越“可怕”。这下连叶二娘都有点不淡定了,她同样不想死,自从从宋青书口中得知自己当年被抢走的孩子尚在人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有生之年能再见到自己的孩子,要是今天在这里爆发战斗,云中鹤或许还能凭借高深的轻功逃走,她可没这本事,她感知到对面已有数人蓄势待发。 “老大,先把这小子还给他们,日后可以再想办法夺回皇位。”叶二娘凑到段延庆耳边低声说道。 按理说这是最明智的做法,可段延庆偏偏头铁,阴沉笑道:“呵呵,我的亲叔叔,德高望重的一灯大师,天龙寺的诸位高僧……你们一个个都站在段正明那边,不承认我这个太子,真是好的很呐!”话中蕴含的怨恨怒火是个人都听得出。 “我孤家寡人一个,现在也没了蒙古做靠山,自然争不过你们,看来这辈子我是当不成皇帝了,不过你们想将皇位传给这小子也没门。”段延庆的声音愈发低沉。 他的最后一句话让众人大惊失色,段正明急声道:“延庆太子你不要冲动,一切都可以商量,不要伤害誉儿。” 刀白凤更是尖叫一声:“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段正淳虽然没有说话,但身体紧绷如拉满的弓弦,手心里冒满汗水。他的私生女不少,可“儿子”就只有这一个,平日里虽对段誉极为严厉,但也是望子成龙的期许,如今“儿子”有生命危险,他怎么冷静得下来。 枯荣大师手指伸出,打算来一发一阳指,却不想段延庆身影移位,闪身至段誉身后,钢杖抵住他的后心,眼神如刀般狠厉:“好叔叔,你是想杀我么?段氏高手齐聚,我自然抵挡不住,可你们杀我容易,想要在我死之前救下这小儿却是难上加难!” 枯荣大师默然收回了手指,段正明连忙道:“没人要杀你?依一灯大师所言,只要你放了誉儿,我们可以既往不咎,让你们完整离开。” “老大……”按着段誉身躯的云中鹤又唤了一声。 “闭嘴!再敢多话我现在就杀了你!”段延庆直接打断了他的发言。 云中鹤像是被喂了十几坨大便,脸色难看的要死,却不敢多插嘴,他在心里寻思:“看来老大是疯了,铁了心要鱼死网破,我可不能给他陪葬,要不现在就跑……” 他确实有撒腿就跑的想法,这些年祸害良家妇女的名声太臭,经常有替天行道的武林人士想要除掉他,其中不乏有武功高过他的,可最后他总能化险为夷,关键就在于他有着一身好轻功,打不过还能跑! 他跟宋青书说他的轻功天下第三,虽然有很大水分,但江湖上能追上他的确实不多,大多都是武功和轻功俱佳的前辈,而这等人物又岂会自降身份对付他一个淫贼,所以他对自己的逃生能力是相当有信心的。 第201章 不可能答应的条件 可云中鹤直到现在都没跑路,一是局势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二是对段延庆的畏惧,自己独自逃离可就等同于背叛,要是段延庆最后没死,怕是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还有第三点,虽然他不认为对面那些人会在意他一个小人物的生死,可对方高手太多,还有巴天石这种轻功完全不逊于他的存在,难保不会分人追杀他。 “看来你们都很在乎这小辈啊,这么多人赶来就为了救他,要我放了他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段正明肯传位于我,我立刻就放了他,这么多前辈在此,想来段正明也不会食言而肥!”段延庆发话道。 “你痴心妄想!”段正明还未做表示,段正淳立时骂道,“似你这等泯灭天良、猪狗不如的畜生,还想继承皇位?你不妨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我大理最卑下的乞丐看见你都想吐,哪怕我段氏一族的男人都死光了,皇位也轮不到你!” “淳弟!”段正明惊声道。 “淳哥,不要刺激他!”刀白凤抓着段正淳的手,冲着他拼命摇头。她唯恐段正淳把段延庆骂崩溃,一怒之下结果了段誉,那就呜呼哀哉了。而且比起他人用段誉的性命来威胁他们,段延庆更让她接受不了,她没有发现此时她的眼眸中又有灰光闪现,内心深处一个冲动越来越强烈。 “你!!”段延庆眼瞳怒瞪欲裂,他当太子期间,周围人对他都是巴结奉承,唯恐不敬,即使后面性情大变,凶名远播,其他人畏惧他的武功和毒辣手段,也不敢说出什么侮辱之言,如段正淳这番辱骂,他当真是好多年没听过了。 本来情绪就相当不稳定,临近爆发的边缘,被段正淳这么一骂,段延庆心中戾气横生,手中钢杖更前一分,伴随着某世子模糊的惨叫,杖头深深嵌入段誉的血肉中,直达数寸。 “誉儿!”孩子的一分痛苦,到了父母身上通常会放大到十分,刀白凤嘴唇颤抖,泪染双颊,看着段誉满脸痛苦的神态,差点昏死过去。 “段延庆,你不要冲动!”惊慌之下,段正明都有些失了仪态,“一切都可以商量,你要是伤了誉儿,就再无余地了。” “伤害这小子的可不是我,是段正淳这老小子。”段延庆的钢杖捅进段誉的血肉里,眼神中满是残虐和快意。 段正淳嘴唇发紫,双眼通红,自己一番愤言竟完全报应在自己儿子身上,怒火、怨恨、后悔、自责……多种负面情绪完全压迫在心魂上,让他痛苦不堪,却不敢再怒骂:“段延庆,你要如何才肯放了我儿子?” 生性风流温雅的他在心中发誓,就算今天委曲求全放了段延庆,来日也一定要手刃这贼人。 “我早就说了条件了,你是聋子吗?我要段正明把皇位传给我,错了,是还给我,尊我为大理国的新皇,至于你们兄弟俩,就到天龙寺出家当和尚吧,余生忏悔你们这些年的罪孽!”段延庆的言语石破天惊,提出的要求任何人都无法接受。 “你!”饶是一贯好脾气的段正明都有些忍不了,他倒不是多贪恋这个皇位,但他纵然要传位,也是传给段正淳或段誉,再不济也是传给族中品格德行优良的子弟,怎能传给这半人半鬼的残废! “延庆,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难道真要将自己弄到天理不容之地吗?!”枯荣大师重声道,看着这个陌生可怕的侄子,他真恨不得亲自动手清理门户。 “天理不容?我只是想取得自己应得的东西,这有什么错!!”此时面对枯荣大师,段延庆已没有了最开始的尊敬,对着他怒声道。 “你!”修心养性多年,已很少有情绪波动的枯荣大师气息紊乱,甚至想不顾一切当场击杀对方。 “大师稍安。”一灯大师安抚他的情绪,随后对着段延庆说道,“延庆太子,世间名利皆如梦幻泡影,触之即碎,摸之即无,不过一俗世皇位,你何苦执着至此!便是你那九泉之下的父皇见到你为之痛苦半生,癫狂若痴,心中也必大为痛心不忍,听老衲一句话,放下吧!” 一灯大师尝试以佛法感化于他,话语中带着深深的悲天悯人,但段延庆若那么容易被教化,那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纷争了!只听他腹中发出低沉的笑声:“呵呵呵,大师说的轻松,你是过够了当皇帝的瘾,一切都享受过了,自然不懂我的苦楚。劝我放下执念,大师又何曾真的放下过,大师的贵妃与别的野男人私通,还诞下了个孽种,大师为此无心朝政,甚至连皇位都移交他人,自己出家做了和尚,当真是豁达的很呐!” 一灯大师神情僵住,半晌无言。涵养极好的段正明直接破防,厉声道:“住嘴,如此侮辱一灯大师,今日你休想离开此地。” “狗贼受死!”站在后面,一直未插话,甚至对于段誉的惨叫都没有太大反应的渔樵耕读顿时大怒,身体超于理智,直接向段延庆的方向冲去,这一瞬间连段誉的安危都抛之脑后,誓要将这个羞辱师父的贼人击毙。 叶二娘拿出柳叶刀,云中鹤也抽出一把匕首,两人的刀刃都架在段誉脖子上:“不准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退下。”一灯大师反应极快,双袖荡出一股气劲,将冲上来的几个弟子重新拍回去,转身道,“不得妄动。” 渔樵耕读被拍的有些发晕,印象中这是师父第一次对他们出手,站定身形后,看着师父严厉的神情,几人尽管本心是为护师,问心不愧,却也只得乖乖听话:“是,弟子僭越了。” 段延庆轻蔑地看了几人一眼,似讽似叹道:“大师倒是好心境!” 一灯大师轻闭双目,再不发一言,不知是因为被戳中了伤心事,还是知晓无法以佛法驯化眼前恶徒。 第202章 权宜之计 “还真是无聊,重头戏怎么还没到?”远处大树上,斜躺着的宋青书打了个哈欠,神态懒散,不过精神一直集中在寺庙前,静观事态发展。 “我一生的志向便是夺回皇位,然而命运弄人,屡次功败垂成,若是我此生都无法达成志愿,那么活着还有何意义,不过……既然你们看重皇位高过这小子的性命,我倒不介意把这小子带下去给我做个伴。”段延庆语气和缓,但其中蕴含的意志却无可置疑。 叶二娘和云中鹤对视一眼,从同伴微瞪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东西:老大是来真的,真的不要命了! 段正淳等人脸色再变,他们也感受到了段延庆的决心,以及隐隐的死志,心中不由得更加担忧惶恐。 最恐怖的敌人不是强大的敌人,往往是不惜一切的敌人。一个人只要有欲望,就一定有弱点,但若是一个人连死都不怕,连能束缚住他的东西都没有,那他无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现在段延庆就是这样的疯子,他切断了一切后路,唯一的执念就是夺回皇位,若这个目标不能达成,他在一切皆空后很可能杀段誉泄愤,宁死也要让敌人不好过! “你……你不要冲动,你不能杀他!”刀白凤止住了眼泪,但却止不住心颤,望向儿子段誉和扣住他性命的段延庆,目光中除了恐惧,还有他人理解不了的复杂。 段延庆眼神有些狐疑,明明没跟这镇南王妃打过交道,为何竟隐隐有种熟悉感,听到她的叫声,内心竟产生了一丝不忍。 将某些奇怪的念头驱散,段延庆再次发出腹语:“我要什么,你们都心知肚明,只要段正明将皇位还给我,我现在就将这小子还给你们。” “皇上,先答应他的要求,等他放了世子,我们立刻一拥而上,将他三人格杀,虽然此举有违信义,但为了世子安危不得不为,若真将大理交到他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朱子柳凑到段正明身边小声说道。 段正明神色微动,他是个言而有信的实诚君王,要让他出尔反尔着实有些为难,但为了段誉…… “老衲觉得此法可行。”段正明正在思索,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入他脑海,他扭头望向右侧数步外的一灯大师,只见他和枯荣大师都向他轻轻点头。 他们也听到了朱子柳的提议,并且持同意意见。 段正明深吸一口气,肃声道:“好,只要你放了誉儿,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皇上!”后方传来数声惊呼。 “皇兄,犬子不过一顽劣小儿,岂配皇兄做出如此牺牲,莫说以一人的性命相挟,就算皇弟和犬子一同被那贼子拿下,皇兄也万万不可妥协,否则我父子二人岂不成了大理的千古罪人了,请皇兄三思,收回此言!”段正淳疾步冲来,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郑重。他宁肯少个儿子,也不愿皇兄做出那么大的牺牲,不愿成为大理的千古罪人。 “皇弟,你不懂。”段正明轻轻摇头。 “皇伯父,爹爹说的对,千万不能答应这大恶人的条件,誉儿就算是死也不接受。”就在这时,一切的起因,使众人齐聚于此的段誉开口了。 他不仅全身被绳索捆绑,还被点了穴道,甚至就连嘴巴都被堵住了,但听觉还在,在疼痛和焦急的双重刺激下,他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生生把塞进嘴里的脏东西吐了出来。 “誉儿!”听到儿子的声音,刀白凤又是一声凄喊,儿子脸上的痛苦神色更是让她心脏揪紧,突然朝段延庆吼道,“把你的破烂从我儿子身上移开。” 段延庆全身一抖,竟真的把插进段誉身体里的钢杖往回抽,待回神之后,他心神一震,这是怎么回事?竟然被那女人吓住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段延庆本不想示弱,可拿都拿出来了,再插进去显得有些多此一举,当下也就抵在段誉的后心,语气低沉:“怎么样?考虑的如何了?是要皇位还是要这小子的命?” “爹、娘、皇伯父,不要管我,杀了这恶贼为我报仇!”段誉大声喊道。他虽性情温雅,待人亲和,不喜武力,在别人眼中甚至有些痴傻,但绝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岂能接受他人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自己最亲近的人,何况还事关大理国祚。 段延庆目光一斜:“老四,封住他的嘴。” “好。”云中鹤立即照办,点了段誉的哑穴。 可怜段誉好不容易才吐出了塞在嘴里的脏东西,这次又说不出话了。被点住的穴道可以以内力强行冲破,这几乎是武学界的常识,可惜段誉内力虽深厚无比,却不懂得正确运用,直过了数个时辰都未能冲破被段延庆点住的穴道,只能沦为要挟亲人的工具,哪怕想要硬气一回,却无法出声,何其悲哀!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有一灯大师有天龙寺诸位前辈在此,你不用担心我毁约,现在就把誉儿放了。”段正明轻闭双目,缓缓说出一番惊呆众人,甚至连段延庆都为之惊愕的言语。 段延庆虽提出了用段誉交换皇位的要求,但实则根本没抱什么期望,更多的是一种发泄,一种要在死之前恶心敌人的扭曲心理。 “皇上,不可!” “大理的黎民社稷怎能交到这个恶徒手里,不仅是我们,大理群臣和天下百姓也不会答应,不会接受!” “世子虽被他控在手里,但我们绝不可妥协,依老僧所见,世子的性命远远不及皇室的尊严和万民的安危,皇下切勿因小失大!” “世子绝非怕死之人,我们现在就杀了这个恶贼,替世子报仇,世子在西方极乐净土定会感谢我们的选择。” …… 四大家臣、大理三公,甚至包括天龙寺的几位高僧都挤在段正明周围,述说自己的意见,但先前最持反对意见的段正淳却反常的没有开口。 一灯大师刚刚已经偷偷告知段正淳,此为无奈之下的权宜之计,待救回段誉再行计较。 第203章 艰难抉择 “好了,诸位不必劝了,我意已决。”段正明睁开眼睛,虽然有些违背自己做人的宗旨,但一边是大理的江山,一边是最疼爱的侄儿,还是皇位继承人,他想两个都要,也只能言而无信一次了,“延庆太子,放了誉儿,我便如你所愿。” 段誉摇动脖颈,眼中满是抗拒和痛苦,大理众人还待再劝,却被枯荣大师制止了:“身为大理子民,当一切以皇上之令为天,你们不必多言。” 说出这番话的枯荣大师却是暗中运足功力,打算在段誉脱险后就立刻攻向段延庆,将其制服。他和一灯大师联手,对方绝对抵挡不住。 “延庆太子,有这么多人在,你不用担心朕出尔反尔,立刻将誉儿交给我们。”安定众人后,段正明再次向段延庆索要段誉。 “好啊!我可以放了他,但在此之前,你得先立下誓言,以大理列祖列宗的名誉起誓,说决定将皇位还给我,一生不得违背,不得更改,不得耍手段,还得全力助我登上皇位,扫平反对势力……否则不仅大理列祖列宗为之蒙羞,你们这些人也全是言而无信、猪狗不如的牲畜!另外还得白纸黑字写下来交给我,你若能做到,我立刻放了这小子。”段延庆说着还把钢杖从段誉的背后拿开了,算是一种诚意的表现。 “你!!”段正明神色骤变,一灯大师和枯荣大师也是眼神微动。 “怎么,很为难?”段延庆腹中发出古怪的笑声。他何等老练,在初始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后,很快就意识到了漏洞,要是自己信了他的话,交出段誉后对方立刻反悔,自己可就再没有让他们投鼠忌器的筹码,那就真成大笑话了! “我段正明一言九鼎,岂是出尔反尔的卑鄙之徒,何须立下这样的誓言。”段正明声音中带着怒气。 “嗯。”段延庆点头,“你保定帝确实是一言九鼎,我也从未听说过你出尔反尔的事例,但也不可不防,毕竟你以前只是没遇见过值得你出尔反尔的事情。” “要是我把这小子放了,你来个不认账我能如何,你身边那群人难道还会站到我这边不成?!就算我逃了出去,将这件事公之于众,莫非会有人相信我这个大恶人的话,质疑你高高在上的保定帝不成?!” “我毕竟孤家寡人,要个保障不过分吧?只要你以段家先祖的名誉起誓,我便信你之言。”段延庆的目光直刺段正明。 “段延庆,你不要太过分!”段正淳忍不住怒声道。 “过分?哪里过分?”段延庆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具有极强的穿透力,“既然你们这位保定帝都答应了把皇位让给我,那一个誓言不过只是顺口的事,可是有何为难之处,莫非……” 段延庆呵呵笑了起来:“莫非保定帝只是以此来诓骗我,待我放了这小子后立马就不认账了,所以才不敢立这个誓言?若真是这样,那看来所谓的君无戏言,所谓的一言九鼎,也只是保定帝随口放的一个屁!” 段正明周正的面孔轻微扭曲,打算出尔反尔就已经违反了他的做人准则,现在被人当众戳中,仿佛把他最不堪的一面公之于众,难受的同时伴着阵阵羞怒。 枯荣大师和一灯大师眼神对碰,看到了对方的为难,他们默许了朱子柳对段正明的提议,口头答应段延庆的要求,待救出段誉后再行计较,虽然此举稍违道义,但对方同样行事卑鄙,他们都不是迂腐之人,分得清孰轻孰重。可段延庆显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要他们以段氏先祖的名义起誓,他们身为后代子孙,即使入了佛门,又岂能对先祖的名誉造成半分毁损!! 可以说段延庆这一招,是真的把他们逼到进退不得的窘境了! “皇兄,别和他废话了,纵然舍了誉儿的性命,今日也要让这败类奸贼枭首,否则怎对得起列祖列宗和因他而死去的无数大理子民。”段正淳沉声道,他甚至打算冲过去跟逆贼搏命,纵然儿子很可能会因此魂断九天,但他很快就可以让那三个恶人为之陪葬,对得起“父亲”这个身份。 “不,不要冲动!”段正明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伸手抓住了段正淳的肩膀。 “好了,我没时间跟你们在这耗,更不想看你们做作的表演,我数到十,段正明要是不立誓传位,我就宰了这小子,说到做到!”段延庆钢杖横起,对准段誉的脑袋,他若用力打下去,纵然段誉内力再深,也绝对会被打得脑浆爆裂。 大理所有人脸色骤变,刀白凤更是凄喊出声:“不,不要!!” “对了,提醒你们一句,在此期间你们若敢贸然冲过来,或者突然袭击我,或者耍些其他手段,我都会第一时间打爆这小子的脑袋,就算我没反应过来,老二老四,他们一有异动,你们立刻杀了段誉。”段延庆恶狠狠地道。 “是。”叶二娘和云中鹤乖乖应声,却是心中发苦,要是没了人质,他们该怎么办。 “十!”段延庆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始数数。 “这……”段正明抬头望向一灯大师和枯荣大师,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所以想向两位前辈请教。 “九!”段延庆没有停顿。 一灯大师没有向段正明传音或者提示,他已是出家之人,皇位和世子安危的选择,他无法出言决定。 “八!”段延庆数的并不快,显然是有意给对方留下充足的时间思考,或者说煎熬。 “誉儿身为大理世子,心性纯良,绝不愿我们为他受这贼子摆布,无论如何,皇位绝不可交到这贼人手中。”枯荣大师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得到。 “……”段正明目光颤荡,无法言语。 “七!”段延庆目光更阴,亲叔叔那番话同样传到了他耳朵里。 “誉儿虽是受到我们认可的继承人,但到底年少,无法与江山社稷相比,皇上心中需有决断。”随行而来的本因方丈轻轻叹息。 第204章 千钧一发 本因方丈的话甚是直白,但基本也是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念。段誉毕竟只是一个世子,纵然身份尊贵,深受皇上宠爱,但跟大理的数百年基业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真要用皇位来换他……脑子有坑的人都不会产生这个想法。 若只是权宜之计,口头说说倒也罢了,待换下段誉后,再将段延庆三人擒拿,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消息不会外泄,更不会对大理或段正明名声产生半点折损。但段延庆显然防到了这种情况,逼段正明用列祖列宗乃至在场众人的名誉立誓,他们就无法投机取巧了。 “六!呵呵,看来你们是真不在乎这小子的性命,罢了,本来也没指望你们答应……在黄泉路上有这小子给我作伴也不算亏!”段延庆发出怪笑。 “皇兄,绝不可答应,就算誉儿……我们很快就可以替誉儿报仇。”段正淳语气坚决,但一双虎目中却是缓缓淌出了泪水,牙齿都快被咬碎。看着儿子死在眼前却无法相救,作为父母,或许没有比这更大的痛苦和绝望了! 段正明痛苦闭眼,他心中的苦楚不比段正淳少,但就如本因方丈所言,岂能因一幼子而断送大理的百年基业,而且大理劫祸刚平,绝不可再生新乱。 没人注意到,站在边缘的刀白凤的神情由痛苦恐惧逐渐化为了挣扎,同时瞳孔中又有灰光若隐若现。 “五!”段延庆的声音中除了快意,还有唯有自己才能察觉到的悲凉。背叛了西夏,借助蒙古的力量试图夺位,结果又是功败垂成,饶是他心念坚定,心中亦是浓浓的挫败和灰暗。如他所说,他已经不想再继续斗下去了,已经给自己选好了命运,杀了段誉后就和这些人拼了,纵然在史书上遗臭万年,起码死的轰轰烈烈! “四。”段延庆没有任何情感地数着倒计时。 就在这时,沉默中的枯荣大师做出一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他一记一阳指点向了刚数到“四”的段延庆,尽管距离较远,但枯荣大师浸淫一阳指数十载,再加上枯荣禅功的加持,指力带着破空之声射向段延庆。 原来枯荣大师性情坚执,做出了选择就不会更改,既然决定舍弃段誉来保持皇室的威严,又何必眼睁睁看着段延庆在眼前耀武扬威,而且让他继续数下去,段正淳和段正明等人的内心只会更加痛苦难受,索性他直接出手打破了局面。 见指力恰巧绕过了段誉朝自己迎面而来,段延庆虽然声称会在此之前杀了段誉,但当变故突发,护身的本能瞬涌心间,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打爆段誉的脑袋,而是身形退避,躲开了那一记指力。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一灯大师等人都没反应过来,由于是遭受方,叶二娘和云中鹤反而最快意识到事态,但他们没有商量,却统一没有按照段延庆先前的吩咐,一刀结果了段誉。他们都不想死,要是谁亲手杀了段誉,到时铁定受到对面不死不休的追杀,就真的十死无生了! “没想到第一个袭击我的竟然是我的亲叔叔,好,既然叔叔丝毫不念旧情,那我就先让这小子死在你面前!”段延庆稳定身形后,怒火万丈,直接临空一杖砸向段誉的头顶,期间甚至产生了空气破裂声,可见其怒恨之深。 可怜段誉连连奇遇,堪称气运之子,对这发泄般的夺命一杖却是毫无抵抗力,甚至连恐惧的神情都来不及做出。凌波微步、北冥神功、六脉神剑,这些曾帮助段誉无数次摆脱杀身之祸的绝顶武学,在主人被点穴的情况下根本没机会施展,且即将从世间消失。 “誉儿!” “世子!” “公子!” 尽管已经做好了段誉死亡的心理准备,但由于枯荣大师的出手,提前的一小段时间所呈现的画面还是让众人提起的心脏几乎崩裂,段正淳、段正明目眦尽裂,一灯大师默念经文,四大家臣吼声不绝,而作为导火索的枯荣大师却是神情冷漠,目光冷凛,只是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烁。 “段誉是你的儿子,不要杀他!!”一个凄厉惊恐的女声骤然响起,盖过了一切声潮。 钢杖距离段誉的头顶仅余一寸,下一个瞬间就会将段誉的头颅打爆,按理说即使想反悔都来不及了,但这根钢杖段延庆已经用了二十多年,早就到了随心所欲、如臂使指的地步,在巨大到几乎将脑袋都震破的惊骇下,段延庆慌乱收势,在贴住段誉头皮的刹那钢杖终于停止,段延庆杖下也就此少了一条人命冤魂。 滴答! 段誉额头上的汗水滴落,他本以为自己不会怕死,可他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人性。除了一心求死的人之外,任何人在死神降临之时,都不可能做到绝对的平静。 庆幸、轻松与虚脱并存,但此时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徘徊于段誉的脑海:母亲刚刚说的什么? 段誉没有惨死杖下,大理这边所有人都心神骤松,段正淳大喘一口气,但在下一刻,他的脑袋僵硬地望向他妻子刀白凤的方向,声音颇为颤抖:“凤凰儿,你……刚刚说什么?” 刀白凤没有回应,在见到儿子无恙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但凡临近她的人就能感知到,她的气息混乱的一塌糊涂。 “你……说什么?”段延庆收起了铁棒,眼睛一下看向段誉,一下看向刀白凤,心中三分惊疑,三分激动,还有四分难以描述的情绪。 刀白凤缓缓举起手,解开了发髻,万缕青丝披将下来,垂在肩头,挂在脸前,本就美艳的脸蛋配上清丽脱俗的气质,更加让人迷醉。就连段正淳这个正牌丈夫见到妻子这番模样,都不自禁有些发呆。 “观音菩萨!”段延庆嘴里无法发出声音,这几个字是直接响彻在心间,带动着灵魂一阵沸腾。刀白凤素发披肩的模样,正是多年前与他一夕欢好的观音菩萨的形相,他对此没有任何怀疑。 第205章 陈年往事,段誉的身世 “我们摆夷族的习俗是‘一夫一妻’制,但你自从娶了我后,没过多久就三心二意,沾花惹草,我心中激愤怨恨,所以也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刀白凤音如梦絮,字字离魂,而她口中的“他”,显然是指段正淳。 段正淳双目无神,怔怔看着刀白凤,无比怀疑自己的听觉,或者他希望听到的都是假话,是妻子为了儿子安危不得已编造的谎言。 所有人都静默听着,心绪复杂,他们有预感今天会揭开一个尘封多年的秘密,而之后的后果…… “我心想,既然你可以找别的女人寻欢作乐,那我为什么不可以跟别的男人欢好,让你尝一尝背叛的滋味……”刀白凤没有停顿,但她的声音不断颤抖,显示着她颤抖的内心。 段延庆全神贯注,不肯漏听一字,“白衣观音”为何愿与他这个比乞丐还要下贱肮脏的男子欢好?虽然他一直在心里暗示自己,那是观音菩萨下凡救赎点化他,可那个问题二十多年来一直盘旋于脑海中,到今日终于知晓了答案! “那夜我心伤魂乱,路过天龙寺外,走到菩提树下,看到了一个比乞丐还要肮脏丑恶的男人。”刀白凤说到这里,下意识看了段延庆一眼。 也是这一眼,让段正淳的心防彻底崩塌,平素温和不羁的他发出一声比野兽还要凄厉的怪吼:“不!!……” “我心想,你是王爷,是大将军,我偏偏要和一个臭叫花相好,要和一个全天下最丑陋、最污秽、最卑贱的男人相好,这样才是对你最极致的报复……”刀白凤再次闭上眼眸,但却克制不住滑落的泪水。她的声音愈发颤抖,带上了深深的痛苦,只是难辨其中是否有悔意。 段誉早已双瞳失色,母亲的讲述让他痛苦,更让他恐惧,他已不敢听下去,可惜连这个堪称“卑微”的愿望都无法实现。制住他的云中鹤和叶二娘同样沉浸在这个故事中,连架在他脖子上的兵刃都放了下来,此时段正明等人若来搭救,以三大恶人分心他处的精神状态,有极大的概率成功,可惜此时大理一行人根本顾不得段誉的生死,甚至完全忘了这件事,因为镇南王妃接下来所说的,很可能是一个颠覆皇族血脉的巨大丑闻。 “那夜,就在那菩提树下,一个重伤待死,一个执念蒙心,两个本不该有任何交集的男女,做下了世间最不堪的丑事。”刀白凤痛苦的神色中甚至有种解脱的意味,这件事化为心魔缠绕了她二十多年,日日不得安宁,所有人,包括段正淳本人都以为她到玉虚观出家是气愤丈夫的花心,实则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真正的缘由是她已无颜面对段正淳。 段正淳彻底傻了,连段正明拍在他肩膀上的手都毫无察觉,望着眼前这个他深爱,却最为愧疚的女人,他呆呆地问道:“那誉儿……到底是谁的孩子?” 其他人的目光瞬间凝聚在段誉身上,而段誉的视线死死锁定在母亲脸上,他恐惧母亲接下来的答案,比方才钢杖砸落的时刻还要恐惧数倍。 段延庆屏气凝神,心脏在狂乱的跳动,既然段夫人是“白衣观音”,那他先前所言,难道段誉是…… “誉儿不是你的!” 刀白凤粉嫩的嘴唇轻轻吐出几个字,却让段正淳如遭五雷轰顶,身形、五官、四肢、眸光……一切的一切全部定格,静止数息后,他的身体开始发抖,面孔如抽搐的恶鬼,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噩耗,落入了最冰冷寒魂的深渊…… 一灯大师轻念佛号,带着几分沧桑悲凉。明明是不关己之外事,却深深触及到了他的心魂,让他想起了数十年前与瑛姑、周伯通的那段孽缘往事,心绪百转。 段正明、枯荣大师、本字辈高僧、四大家臣……所有人都瞳孔放大,说不出话来。虽然刀白凤情急之下说出了段誉是段延庆儿子,但他们不愿相信,更愿意相信这是她为了儿子性命所编造的谎言,可后面说的如此详细,如此认真,非亲身经历者根本做不了假,若段誉真的是段延庆的儿子,他们根本想不到该如何收场,最后又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他……他是我的儿子?!”段延庆嘴唇嚅动,却发不出声音,这句话是由腹部发出,他看向段誉的眼神与之前有了很大不同,欣喜、激动、慈爱、振奋、惭愧、后悔……各种情绪交织其中,让人难以接受和相信这竟是为世所鄙所厌所惧所恨的四大恶人之首所能展现的情绪意志。 段誉脸上彻底失了人色,在母亲那句话出口后,他所遭受的恐惧痛苦还要远胜于在临安被王语嫣严辞拒绝时的心理冲击,他望着母亲,极力想要发出声音,却始终冲不破云中鹤随手所点的哑穴,泪水冲出了眼眶,模糊了视线,这个一直顺风顺水的大理世子此时所遭受的心灵酷刑远非他人所能感同身受。 “太有趣了!太有趣了!”比起寺庙前众人的复杂情绪,和当事人的灵魂激荡,躲在远处偷看的宋青书无疑是没心没肺的典范,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邪笑,乐的简直要手舞足蹈起来,若非不合适,他真想现场观摩这一大戏。 “誉儿颈中有一块小金牌,刻印着他的生辰八字。”刀白凤说完这话后,睁开了秀美绝俗的眼眸,看到了段誉被泪水模糊的眼睛,以前这双眼睛纯净而清澈,让她欣喜骄傲,现在则唯有凄伤和痛苦,仿佛化成了无数把刀子,刀刀割向她的心脏和灵魂,让她碎心残魂。 段延庆心神一震,上前查看,叶二娘和云中鹤知他心切,识趣退开了,很快,段延庆确实在段誉脖颈上发现了小金牌的所在,只是看了数眼,从金牌上所刻的出生时间,瞬间就推断出了段誉确实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第206章 普度众生的宋青书 “儿子,你真是我儿子,好儿子,委屈你了。”段延庆立刻解了段誉全身穴道,把牛筋绳割断,望着段誉的目光中满是怜惜之情。他半生孤苦自怜,从未想过会做父亲,纵然得知有一亲生儿子,心念大变,喜快至极,只觉什么皇位什么复仇都远不及儿子重要。 可让他心痛的是,段誉一恢复行动能力,没有看他一眼,直接将他推开,跑到母亲刀白凤身前,声音颤颤地道:“娘,这……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对,你在骗我,为了保住我的性命才这样说的,是不是……娘?” 刀白凤将儿子抱在怀里,哭诉道:“娘骗了你二十多年,是娘对不起你……是娘对不起你!!” 其实有既可以救下段誉的性命,又能保住这个秘密的方法,比如原着中刀白凤情急之下所言的: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 她只需如此暗示,便可让段延庆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可轻易让段延庆获知段誉是他的儿子,这样即可保儿子平安,又不损丈夫的名声,可谓两全其美。 并非是她不够聪明,而是她内心有一个声音不断蚕食着她的理智:这个秘密已经埋藏二十多年了,好痛苦!我不想再将它隐藏了,我要将誉儿的身世公之于众! 这个声音仿佛魔鬼的呢喃,带着极致的引诱,她极力抗拒,极力抵挡,可最终还是被拉入深渊,难以摆脱,所以才做出此不智之举。 段誉同样痛哭起来,被父母精心呵护照料了二十年,到最后却得知生父另有其人,这种痛苦非亲历者绝对无法理解。养他这么久的父亲待他极好,视如亲子,不,在段正淳的认知中,他本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他也一直尊敬亲近这个父亲,如今却知自己的亲生父亲其实是他最鄙夷厌恶仇恨的大恶人,其中的难以接受比起其他类似经历的人还要更甚。 段誉很痛苦,刀白凤很痛苦,但在场却有一个人比他们还要痛苦——段正淳! 段正淳生性风流,对每一个女人都真心相待,爱之甚深,同时也因为自己的花心,他对每一个爱过的女人都怀有愧疚,但他最愧疚的无疑是刀白凤! 刀白凤是他的原配夫人,也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当初政局混乱,为了扩大巩固势力,助哥哥段正明登上皇位,他娶了摆夷族族长之女为妻,得到了摆夷族的全力帮助,大理能太平这么多年,也离不开摆夷族的力量。 他和刀白凤某种意义上算是政治联姻,但他们却是真心相爱,互托余生,花前月下,举案齐眉……摆夷族的“一夫一妻”观念,大理无人不知,他在成婚之时,也向刀白凤郑重许诺:此生只有他一个妻子,再无他人。 可他终究克制不了本性,见到优秀美丽的女子就忍不住“沦陷”,背叛了一次又一次……虽然他没有将任何女子纳入王府,但他对结发妻子的伤害却是一次又一次……所以他对刀白凤除了深爱以外,愧疚亦是无与伦比。 而他到今日方知,他深爱且愧疚的女人,原来也早就背叛了他,甚至就连寄予厚望的儿子都压根不是他的,而这一切的起因,归根究底还是自己的花心放荡造成的! 痛心、伤心、失望、愧疚、悔恨、怨恨……就像无数只魔鬼暴动,狠狠撕咬着他的心魂,直咬得千疮百孔,伤得血肉模糊…… 私生女一个又一个,生而不养,生而不教,唯一倾注父爱情感的儿子却是妻子与他人……即使段正淳性情不羁,心防远胜常人,也根本无法接受此事,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甚至不知以后该用何种情感面对刀白凤,面对段誉…… “淳弟,冷静!冷静!!”段正明无法不担心弟弟,拉住了段正淳的手,男性属阳,但他的手却仿佛摸到了千年寒冰,冷到极致。 就在所有人心绪极度混乱,不知该如何收场时,又是如老木枯树的枯荣大师打破了僵局。 枯荣大师这次没再用一阳指,而是使用了六脉神剑中的“少商剑”,拇指发力,一道势不可挡的剑气向段延庆射去。 论武功,段延庆经过多年苦修,只稍逊枯荣大师一筹,两人若是交手,没个上百招根本分不出胜负,但此时段延庆心神激荡不已,警惕性降到了最低,待剑气临体时才勉强反应过来,却来不及抵御或退避,被一剑射中胸口,飞退数米吐血倒地。 “其他事以后再计较,现在先拿下这乱臣贼子。”枯荣大师声如洪钟,他在天龙寺参禅数十年,不知是该说他心境太好,还是太过无情,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段誉一家人身上时,他最先走脱出来,做出了最理智的选择。 他这句话也提醒了很多人,一灯大师碍于身份,段正明碍于情分礼法,都不方便出手,但四大家臣和天龙寺高僧却没有这些顾忌,思考片刻后,近十名高手向段延庆的方向冲去。 “这老和尚还真是够无情!”宋青书淡淡点评道,同时好奇着接下来的发展。他看似没有实际参与这场巨变,实则起到了关键性作用,他与段正明等人碰头时,曾用移魂大法悄然移了刀白凤的魂,其实也算不上移魂,而是给刀白凤打上了一个心灵暗示:让她觉得隐瞒心底这么久的秘密是一种罪孽,应该向段正淳父子坦白。 刀白凤本就因为段誉的身世深受煎熬,灵魂比他预想的还要脆弱,种下心灵暗示的难度比他想象的还要低,这才间接造成了段誉等人的信念崩塌。可以说,宋青书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当然,他肯定不会认为自己有错。在他看来,自己帮他们打退了蒙古,连有巨大威胁的高升泰都给摆平了,保住了大理的百年基业,护住了宗庙社稷,简直就是段家所有人的大恩人,一个个给他磕头都不为过!现在又是他让不知道自己头上发绿的段正淳知道了自己头上的绿帽子,让傻乎乎的段誉知道了自己叫错了二十多年的爹,这对他们而言简直是恩同再造! 宋青书顿时觉得自己就是传说中的活佛转世圣父下凡来普度众生! 第207章 惶恐的两大恶人 见老大段延庆重伤倒地,叶二娘和云中鹤就顿感不妙,现在没了人质制约,又听到枯荣老和尚下令,两人对视,半个刹那都不到,共同作恶多年的他们瞬间读懂了同伴的意思,大理众高手刚刚逼近,两人便施展轻功从侧面逃离,速度之快超越了生平任何一次,至于倒在地上的结拜大哥段延庆,两人连看都没有看上一眼! 两个本字辈高僧合力点住了段延庆身上的重要穴道,确保他没有反抗之力,却并未将他当场格杀,非是因为佛门不杀生的戒律,而是对方毕竟是前朝的延庆太子,刚刚还爆出了这一丑事,他们身为地位尊崇的天龙寺高僧,不便亲手裁决。 “皇上,那两人如何处置?”段正明右后方的巴天石恭声问道,叶二娘和云中鹤知道的太多,若是让他们跑了,出去大肆宣扬,对大理皇族的名声极为不利。 “由他们去吧!”段正明轻叹一声,他此时的心情同样混乱,根本没兴趣管两个宵小的死活。 其实刚刚两人逃跑时,场中武功最高的一灯大师和枯荣大师若是出手阻止,是能够阻下二人的,但一个宅心仁厚,一个自恃身份,都不肯对武功平平的后辈出手。要不是枯荣大师觉得有清理门户的义务,都绝不会两次出手偷袭段延庆。 云中鹤和叶二娘的去向,大理众人不关心,有人却在意的很。宋青书从树上落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最后看了场中一眼,身体仿佛化为了一道轻烟,随风飘离,现场没有留下任何他停留的痕迹。 跑了好一阵,确定没人追上来,云中鹤和叶二娘停止了飞奔,大口喘气。 “老大看来是死定了!”叶二娘心有余悸地说出一句。 “死了就死了呗,咱们俩活着就行!”云中鹤一声怪笑,四大恶人与其说是结拜兄妹,不如说是抱团取暖的虎狼联合,相互之间根本没有多深的感情,云中鹤生性凉薄歹毒,只要自己能活着,其他哥哥姐姐死光了,他都不会生出半分难过。 “接下来该怎么办?”叶二娘不自禁问道,本来她的辈分武功都在云中鹤之上,两人之间一向是以她为主,可今天骤遭巨变,她又身为女子,对未来难免迷茫。 “呃……”云中鹤歪头想了想,道,“我们先去跟岳老三会合,然后再谋出路吧!” 他本就是采花贼,平生只以采花为乐,背叛了西夏一品堂,上不了蒙古的船,少了大势力的庇护,他也不是特别在意,以后接着采花就是(可怜他不知道被宋青书废掉的肾经永远不可能好)。 叶二娘觉得有理,点点头道:“早知道我们也跟岳老三一样不插手老大的私事还好,省的见到那么多糟心事,话说,老大和那镇南王妃的事,我们要不要保守秘密?” “保守什么啊!这可是能让大理皇室蒙羞的巨大把柄,当然要好好利用了!嘿嘿,要是传出去段誉那小子其实是老大的儿子,大理未来的皇帝是老大的血脉……看段正淳那老小子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云中鹤的笑声尖锐而难听,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做的得心应手。 “而且老大一生被大理段氏压迫,我们是在帮他出气,老大在九泉之下也会感谢我们的!”似是担心叶二娘不肯为,他特地加上一句。 见叶二娘没有回应,云中鹤也不勉强,身体半转道:“走吧,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难保那些人为了封锁消息,派人追上来。” 叶二娘这次点头了:“好,赶紧走!” “可惜你们走不了了!”一声幽幽叹息,如炼狱般幽冷,又如清风般缥缈,却在两人耳边炸响,直惊的他们汗毛耸立。 “谁,是谁?”云中鹤抽出破烂的铁爪钢杖,立即摆开迎敌架势。 他喊了两声后,却见周围鸟语花香,草长莺飞,根本没有预想中敌人的影子,于是向身边的叶二娘问道:“二姐,你有没有听到……别人的声音?”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精神太紧绷敏感,导致出现了幻听,他甚至希望真的是自己听错了! “我也听到了,不是幻觉!”叶二娘同样拿出了柳叶双刀戒备,她的话也打破了云中鹤的幻想和庆幸。 “到底是谁?藏头露尾非英雄所为,赶快出来!”云中鹤再次喊道,可却连自己的回声都听不到。 “难道是鬼?”想来不信鬼神之说的云中鹤也有点慌了。 “瞧你这没用的样子,被人糟蹋的那些黄花闺女,那个不是救神救佛来惩罚你,你都还活的好好的,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明显是有人装神弄鬼。” 叶二娘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向前拱手道:“不知哪位前辈驾临,还望现身一见,让晚辈聆听教诲。” 到了这个时候,反倒是叶二娘更为镇定。 一息、两息、三息……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声音再次传来:“既然你要我现身,那我就现身了,你们可别被吓尿了裤子!” 声音虽然相同,但比起先前的前辈高人风范,这次却是浓浓的玩世不恭之气,而且…… “二姐,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云中鹤颤颤巍巍地道,他面容扭曲,两腿发抖,就连以为是鬼怪来袭都没有这般莫名的恐惧。 “确实有些耳熟。”叶二娘也不镇定了,强抑内心的颤抖,再次行礼道,“劳烦高人纡尊一现,若之前有得罪之处,我兄妹二人在此谢罪……了。” 在她说完谢罪二字后,两人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影子,那个影子看起来很远,像在百米远,又像在数百米外,看不清面容,但影子的速度却快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的地步,一瞬百米、一瞬百米……仅仅一息,那个影子就放大到占满了他们的整个瞳孔,这也意味影子与他们的距离无比之近……不,不是影子,他的身影清晰可见,面容俊朗,身姿挺拔,嘴角勾起一抹藐视苍生的淡笑。 而这个身影,这个相貌,重重撞击着二人的记忆和心魂。 宋青书! 第208章 云中鹤毙命 “啊!!”云中鹤一声怪叫,这张脸不知多少次出现在自己的噩梦中,当噩梦变成现实,他心中的惊骇惊恐简直比梦中还要强烈,肚子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出现了剧烈的凹陷,可他本来就瘦,真被人打一拳都不会造成这种形状。 “呀!原来是宋公子,有缘千里来相会,多年未见,能在这个地方重逢,不仅难得,更是一种缘分啊!”叶二娘同样恐惧,但她毕竟没专门受过宋青书的针对,比云中鹤的表现还是要强一些。 “其实不是缘分,我是专门来找你们的,想请你们帮忙。”宋青书笑眯眯地说道,没有再靠近他们。 云中鹤嘴唇哆嗦,在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僵笑:“我们和公子也没有过深的交情,潜能力低微,怕是帮不上公子的忙,不过公子要是说出难处,我们说不出能给些建议。” 他不是没有想过逃跑,一刻钟前他就凭借高超的轻功从一众高手的眼皮底下逃走了,但……宋青书最得意的轻功踏雪无痕,就是他亲自传授的,对方刚学会时,那惊人的速度都吓得他怀疑人生,更遑论现在的恐怖修为。 这些年他没少责备自己,当年干嘛要教他那门轻功! “不不不,你们帮得上忙!”宋青书语气和缓,但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消失。 叶二娘心里陡升不妙,讨好地笑道:“我知公子心地善良,宅心仁厚,从不强人所难,若是公子真有难处,我们自然乐意帮忙,但若是超出了能力范围……” 宋青书却没有直接说出难处,而是换了个话题:“你们处心积虑靠上蒙古,马上就要助你们老大实现当皇帝的美梦,却被我给毁了……遭到这种变故,两位非但心无愤怨,反而以德报怨,这等胸襟气量,呵呵,说你们是四大恶人着实不恰当。” “非也非也!”云中鹤用上了包不同的口头禅,他自然听出了宋青书是在嘲讽玩耍他们,也只能当听不出来,“换成其他人坏了我们的好事,我和二姐必定要把她全身骨头都给拆了,但宋公子何许人也?乃天上仙人下凡,我们有幸与公子对弈,论输赢一局,纵然大败特败,亦是毕生之幸,绝无不甘不愿之心!” 叶二娘忍不住转头看了他一眼,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家伙这么会拍马屁,还拍的如此清丽脱俗!平复了一下心跳,她正色道:“宋公子到底要我们干嘛,直说吧!” 她想明白了,既然都被对方逮到了,也没必要继续装糊涂了,而且……他们四大恶人以前与宋青书也没少打交道,几乎是尽落下风,而对方也从未赶尽杀绝,所以,她眼中的宋青书比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还是要强很多的,再加上对方还曾告诉过自己儿子的消息,她甚至对其有一丝感激之情! “好,还是叶二娘爽快!那我就直说了。”宋青书也不卖关子,直白道,“你们作恶多端,我要替天行道!请你们不要反抗我。” 听到宋青书的来意后,云中鹤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未经任何思考,施展踏雪无痕向后远逃而去,或许是生死之间爆发的大力量,他的速度还要远胜先前逃离时,如果说大理那些人让他忌惮,那么宋青书就和他脑海中魔鬼的形象完全重合。 既然是魔鬼,又既会让视为猎物的凡人逃脱!宋青书脚步未移,甚至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动作,但已在百米外的云中鹤却突然撞上了一层铜墙铁壁,撞的是眼冒金星,头晕眼花,自然无法继续奔行,瘫倒在了草地上。下一刻,当云中鹤欲起身再逃时,愕然发现眼前阳光微暗,抬头一看,果不其然那个恶魔般的男人正微笑俯视着他。 “你……你……你,虽然以前有些过节,但每次都是我们吃亏,后面我们几个甚至都对你退避三舍了,这次何必做的这么绝啊?!”云中鹤颤声问道,让他真正心神战栗的,是他察觉到了宋青书身上的杀意。 杀意,这种东西云中鹤接触过多次,但出现在温雅洒脱的宋青书身上,却让他陌生,更让他害怕。 宋青书给出了答案:“以前的我心慈手软,甚至有些妇人之仁,总觉得上天有好生之德,哪怕面对恶人都不忍直下杀手,但因此我遭受了太多算计,吃了太多亏,数次生死一线,而现在我不是一个人,我的身上牵绊着太多人的命运和生死,容不得出任何错,所以必须要心狠手辣!” “在你死之前附送你一个秘密,你之所以这两年不能人道,是我下的暗手。”看着云中鹤惨白的面孔,宋青书淡淡说道。 云中鹤瞳孔猛张,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涌出来,但却没机会了,因为宋青书抬起了手,一缕剑气射中他的心口,瞬间绝灭了他的生机。 可惜一代采花淫贼,连句遗言都没能留下就惨死于荒郊野外! “好歹相识一场,你还送了我一项神功,我给你个痛快。”宋青书放下手指,看着云中鹤死不瞑目的尸体,颇有感慨,“原本想让你受老天制裁,天打雷劈而死,后来想想还是我代天行罚更好。” 云中鹤虽然作恶多端,但他和宋青书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冤仇,宋青书杀他倒不是因为他以前做过的恶事,纯粹是不想留下个不大不小的隐患。为帝者,须无情! 宋青书没有鞭尸的爱好,更不打算安葬尸体,没有再看云中鹤的尸首一眼,宋青书一步回到原地,望着眼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饶有兴致的开口道:“你竟然不跑?我去处理云中鹤的时候,可是浪费了不少时间!” 静立原地的叶二娘苦笑摇头:“宋公子的武功和能耐,妾身见过太多次,心中甚佩,哪怕给我一个时辰的时间逃跑,我也肯定逃不出公子的手掌心,又何必做此无用功,我好奇的是,公子打算怎么对付我?” 第209章 大理的结局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放心吧,你虽然不是好人,但你以前作恶也算事出有因,不过错了就是错了,我不会杀你,但要把你关起来。” 就在叶二娘还有些迷糊的时候,宋青书抬手将她隔空打昏了。他要拿下叶二娘,当然不是为了替天行道、惩恶扬善之类的,而是为了另一个目的,是他送给少林寺的一份大礼! 宋青书不想跟叶二娘有什么肢体接触,她的孩子都那么大了,还有点精神问题,于是做了根绳索,将她绑起,绳索末端拿在手上。处理好后,他望着某处自语道:“该不该将那场戏看完呢?算了,也看的差不多了,做人不要太缺德!而且过了那么久,估计也散场了。” “说起来我又帮了他们一个大忙,要不是我杀了云中鹤,任他四处‘胡说’,大理皇室和段正淳的名声真有可能跌入谷底……我真是一个大好人!”在带着叶二娘回大理城的路上,宋青书还有闲情瞎想。 …… 且说另一边,在云中鹤二人逃走后,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那一家三口上。 “皇上,逆贼如何处理?”四大家臣将已无反抗之力的段延庆押到段正明面前。 段正明看他一眼,叹息一声道:“带回去再处理。” 要是段延庆没有勾结蒙古进攻大理,以他的宽厚心胸,和对对方的些许愧疚,他很可能会放了段延庆,可这次大理国险些真的覆灭,他又岂能为了一己私情,轻易饶过给大理人民带来巨大灾难的罪魁祸首。他是仁皇帝,不是个傻子! 当然,现在段正明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他依旧握着弟弟的手,为防对方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同时也是为了安抚。 “皇兄,正淳没这么脆弱,可以放手了。” 段正淳平静的声音传到了段正明耳中,后者犹豫一下,看向了皇弟的神情,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段正淳步履蹒跚,慢慢走向了刀白凤和段誉,这两个他深爱的妻子和儿子。 “阿弥陀佛。”一灯大师沧桑厚重的声音颇显苍凉,“冤孽,冤孽啊!” “终究还是正淳用情不专,造的此祸。”本因方丈一声感慨。 “唉!”枯荣大师长长叹息,他的心情比起二人更为复杂,六脉神剑是他默许传给段誉的,段誉算是他半个弟子,同时也是他最看好的下一代大理皇帝,现在竟变成了他的亲侄孙,血脉辈分上是更亲近了,可他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不过他的心情再复杂也远远比不上段正淳,后者已经走到了二人面前,一双眼睛直愣愣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段誉已经从母亲的怀抱中离开,望着父亲,这个他人生中最熟悉的人,他嘴唇轻动,缓缓吐出一个嘶哑的字眼:“爹爹。” “我不是你爹爹,以后不要这么叫我。”段正淳半是无力,半是悲凉地说道。 简单的一句话,却给段誉的心灵造成了万点暴击,他嘴唇再动,却发不出声音。 “淳哥,我对不起你!”刀白凤声音中带着哭腔,他虽然恨段正淳朝三暮四,喜新厌旧,但她对段正淳的爱从未褪色削减半分,之后虽因一念之差而铸成大错,亦是因她爱至深处,由爱生恨。 “我们先回去。”段正明果断下令,说到底,这是他们一家人的私事,无论何人在旁观看,都会增加他们的难堪和羞辱。 一群人纷纷点头,走的时候静默无声,段延庆将最后的目光给予段誉,眼神中涵盖了太多东西,默默做出了一个决定。 “是我对不起你!”段正淳的声音沉痛而悲凉,他对刀白凤有恨吗?当然有,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不恨,但他对自己的恨还要更深。 …… 后面的内容,这里已经没有继续探讨研究的必要了,但那段狗血往事造成的结果却可以稍加透露:刀白凤回了玉虚观,依旧代发修行,但或许真的终生都不会再出观门一步。段正淳依旧是大理的镇南王,依旧风流倜傥,但余生都沉浸阴郁不可自拔,这或许也是对他前半生风流债的报应!而他们的儿子…… 段誉不再是镇南王世子,本来段正明和天龙寺高僧都认可他的身份,依旧将他视为大理国君的继承人,可段誉无法接受,情愿到天龙寺出家,余生常伴青灯古佛,段正明等人苦劝多次,尽皆无果,最后只能全了他的心愿,由枯荣大师亲自为他剃度,赐法名为“了悟”! 这次冤孽还有一个当事人——段延庆! 段延庆没有选择被大理皇室和大理人民审判,而是选择自断心脉,将生平一切罪孽带入地下,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不知是不甘,满足,欣慰,或是解脱! 不过这些对于宋青书都不重要,他在大理城仅仅待了三天,在大理诸事未定之际,就打算启程回南宋了! 城头上,保定帝段正明向这个年龄远小于他的小辈施以拜礼:“感谢齐王对大理的帮助与拯救,今后大理定以齐王马首是瞻,奉齐王之命为天!” 除非有人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否则绝不会相信一国之君竟会做出如此姿态,说出如此言论,而接受皇帝大礼的宋青书神情却甚是淡定:“保定帝有此心最好,本王甚是欣慰。大理各地小乱未止,朝堂亦是颇为不堪,还有皇族的家事,这些本王不便也没时间参与,都得保定帝为之费心,我希望有一个完整的大理,以应对将来更大的挑战。” 条约已经谈好,为了感谢宋青书的出手相救,挽国于危倾,大理愿向南宋称臣,每年都得向南宋供奉白银十万两,以及各类国家特产珍宝,在对外战争中,大理无条件听从南宋的一切号令,如征兵、加援、补给之类,两国建立通商地区,加强联系…… 虽然条约上的一切都是以南宋为主,但大理高层都清楚,他们实际臣服的不是南宋朝廷,而是宋青书,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 第210章 三个大舅哥 对整个大理而言,这算是花钱和资源买个平安,依附于未来的中原霸主,对百废待兴的大理有莫大的好处,而宋青书花费的代价,仅仅只是走了一趟远门,不过伤亡了数千士兵,便换来了一个国家的效忠皈依,简直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 “齐王殿下,这是六脉神剑剑谱。”在即将出发之前,段正淳拿出了天龙寺高僧合力制作的秘籍,“以齐王的通天彻地的功力修为,这剑谱自然无用,但我大理除了誉儿福缘深厚之外,无人可修成六脉神剑,留着亦是无用,索性借花献佛送给齐王了,说不定会对齐王起到一些帮助。” 宋青书这次并未推辞,坦然接过了剑谱,微笑道:“保定帝这份厚意,本王铭记,今后定会有回报,贵国的六脉神剑甚是精妙厉害,在段世子手中便可见一斑,我不会让这剑谱蒙尘。” “甚好,甚好!”保定帝含笑颔首,“一灯大师已不在城中,说故国既已安定,他也该继续云游四方了,临行前让我向齐王表达感谢和愧疚之情。” “五绝,果然个个都是一绝!”宋青书晃头而笑,没有继续多言,转身离去,身姿做派甚是潇洒。 “诶……”看着宋青书逐渐远去的背影,段正明口中发出或惊叹或感叹的叹息。 在即将下城头时,宋青书看到了不远处正眼巴巴望向他的高升泰,给了他一句传音:“我将来对你的帮助会大到何种地步,得看你自己的能力,不要让我失望。” 对方满怀坚毅点头的形象落入宋青书眼中,不由令他失笑,高升泰这两天是不断换着花样巴结他,甚至还把自己的女儿,那天他所听到的高湄带到他面前,想要投其所好,却被他拒绝了。 客观而言,高湄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子,长相完全不输钟灵和何铁手,还自小爱好武学,习得一身高强武功,并且性情豪爽,属于很会吸引男子爱慕的类型,可他还是拒绝了。现在的他情债已经够多了,段正淳和段誉的悲剧更是让他心有余悸,至少目前而言,不愿再招惹没有感情的女子,等将来大势已定,他或许会将高湄召入宫,与其开展一段深入交流。 在城外将军队集合后,宋青书没有开展慷慨激昂的演讲,也没有给予士兵赞赏或欣慰,只是平淡的下令,让大家回家。 “这次大家的表现都挺不错的,值得嘉奖!”在行军数个时辰后,到了晚上,宋青书把这次行军作战的重要将领召集起来,倒是不吝夸奖。和蒙古在正面战场交战时,他更多是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观察整个战局,当时的军队基本都是由在座的这些人掌控,他们也没让自己失望,以很小的折损就把蒙古打的丢盔卸甲。 “王爷哪里话,这都是我们该做的。”一个将军不骄不躁地说道。 另一个将军起身道:“王爷运筹帷幄,料敌于先,早就将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们不过是听从王爷的号令打一场必胜的战斗,实在不敢当‘嘉奖’二字。” “王将军所言甚是,蒙古败退都是王爷的手笔,我等怎敢言功。”李昊天附和道。 弟弟李淏南笑道:“我们不过就走了一趟,从出发开始都才不到一个月,不仅把蒙古打的几乎全军覆没,还让有一百多年历史的大理国就此臣服,这是何等神威!看之后还有哪个国家哪个人敢说我大宋懦弱谦卑!” 尽管他是宋青书的心腹,以主公的利益为上,但口中还是要称大宋,免得落人话柄,这番话一出,自然也引得众人响应。 在场的将领基本都是宋青书提拔的,忠诚上绝对没问题,宋青书极力安抚激励一番,声称等回去后再给众人加官进爵,一刻钟后,众人纷纷告退,但也不是全部。 “一直没找到机会单独向王爷致谢,今天终于能如愿了,请受我们三人一拜!”在外人离开后,一个面相沉稳,看上去相当老成的男子向宋青书拜道,高大的身躯几乎弯成了一个直角,在他身侧的两个男子也同时下拜。 三人相貌有不少相似之处,连脸上的风霜之色都如出一辙,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同胞兄弟。 对于三人的动作,宋青书早有预料,却并未阻止,待他们行礼过后才道:“我特意让你们上战场磨砺,就是想看看你们的军事才能,你们的表现也没让我失望,不愧是岳将军的儿子。” 这三人就是岳飞幸存的几个儿子,老三岳霖、老四岳震和老五岳霆,宋青书特意将他们编入大军,担任近似蒙古千夫长的职位,在这次战争中的成绩相当不错。 宋青书语气颇重:“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经历,你们得好好把握,不过战争中瞬息万变、刀剑无眼,丧命的概率相当高,你们若是不愿,我也绝不勉强,可以在临安给你们安排一个前途光明的职位,你们可一生顺遂,一生安平!” 不等宋青书说完接下来的话,岳霖直接插言道:“齐王未免太小看我们了,我们是南宋所有将士为之钦佩,吓得大金屁股尿流的岳飞岳将军的儿子,岂能如此窝囊,玷污先父之名。” 老四岳震立刻接口:“我们三人还很小时,父亲就告诉我们一定要勤学兵法韬略,好将来为国出力,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又岂能荒废度日,辜负父亲的期望。王爷对我们的偏爱,我们兄弟会铭感五内,永世不忘。” 最小的弟弟也发话了:“我们是想在战场上杀敌立功,却不是为了南宋,南宋皇帝害死我们父亲,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我们三兄弟早就立誓,与南宋朝廷势不两立,余生都只愿效忠于齐王,以报答无际天恩!” 他这番话一出,两个哥哥也齐齐点头。 他们的态度,宋青书毫无意外,为国为民、功勋卓着的父亲被人以“莫须有”的罪名害死,家里无数人都冤杀,小小年纪就被逼得东躲西藏来躲避追杀,在这种条件下长大的他们,对南宋皇帝和朝廷自然怀有深深的怨恨。 第211章 钟灵想学武 “作为爪牙的秦桧、万俟卨、张俊都死了,主谋赵构也在那场巨变中驾崩,害死岳将军的元凶都得到了报应,足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你们不要心怀余恨,反伤己身。”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宋青书又道:“我已明白三位的心志,会顺从你们的意志,夜已深了,回去休息吧!” 三人点头,在即将踏出帐篷时,岳霖终究没忍住,多嘴问了一句:“妹妹在王府过得可好?” 宋青书剑眉微挑,随即开怀笑道:“龙儿是我的妻子,自然很好。” 短短十一字,其中蕴含的情感却是他人十一世都不一定能理解和感悟到。 岳霖面露苦涩:“妹妹比我们更不幸,刚一出生就连遭灾厄,娘亲也为保护她而……幸好妹妹长大后遇到了齐王,果然好人不幸之后就是万幸。妹妹性格清淡,与我们几个哥哥也……没什么话说,妹妹的余生安乐就拜托齐王了。” 他后半句话并未掺水分,以小龙女在古墓养成的幽淡性子,哪怕是亲哥哥,也很难升起真正的血脉亲情,兄妹总共也没见过几次,上次见面都还是在小龙女嫁给宋青书的婚礼上。 见岳震和岳霆也向自己投入祈求的目光,宋青书淡淡应声,却是不容置疑:“三位大舅哥放心,龙儿既是我的妻子,那只要我在世一日,便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待三人离开后,宋青书忽然轻语道:“李沧海真的死了么?”虽然连追查其下落多年的李青萝都认为她死了,但既然死不见尸,连派去追杀的人都无法确定生死,他自然不认为真的是十死无生,但哪怕他权倾天下,也无法探测到李沧海的下落,只能任凭天意。 “我都想见见那位龙姐姐了,能被你这么挂念。” 宋青书正沉思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轻灵含醋的女声,他并未抬头,嘴角含笑:“其实我们分开的这几年,我每天都在挂念着灵儿。” 和将领商议的时候,钟灵和何铁手在外面偷听,宋青书一直都知道。 钟灵嘟起小嘴:“这种级别的情话,说谎的成分太高,宋大哥连哄我都这么没诚意么?” “就是因为灵儿明知道有说谎的成分,可还是会高兴,所以我才不用想其他的情话来哄灵儿。”宋青书笑呵呵道。 钟灵走到近前,抱住宋青书的脖子,笑容犹如盛开的花朵:“感觉我被你欺负的死死的。” “那你想被我欺负吗?”宋青书顺着她的话问道。 “当然想,我巴不得天天被你欺负。”钟灵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 “哎呦!腻歪到这种地步,妾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何铁手抱着双臂,满眼嫌弃和鄙夷。 钟灵嬉声道:“何姐姐可是个霸道御姐,自然不屑我这种小女生做派。”这是宋青书教她的两个新颖词汇,她用的活灵活现。 何铁手没有搭理这话,反问道:“灵儿真的不回家看看?要是去了临安,再想来大理一趟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宋青书也看向钟灵,却听她蛮不在乎地道:“我就在半年前回了一次万劫谷,爹娘吃的好睡得好,我以前就经常出去闲逛,他们也从来不管我……总之没事的。” “好,那就不陪你回去一趟了。”宋青书摸了摸钟灵的头发,眼中尽是宠溺。 “段大哥原来不是我亲哥哥,没想到他的身世也这么坎坷。”钟灵的情绪忽然变得有些低落,“他怎么这么想不开要去当和尚?!” 那天所发生的一切,段誉的身世秘密,宋青书都告诉了她,这两天她没少为之唏嘘。 宋青书面不改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出家是他顺从本心的选择,灵儿不必为他遗憾伤心。”对于段誉的结局,他没有任何愧疚,前世他就不喜欢段誉,觉得他命太好,什么都不用搏,却什么都唾手可得。今世他和段誉也没成为朋友,甚至在某些事情上隔阂和分歧颇多,他最后选择当和尚,他甚至有些喜闻乐见。 “段大哥那么阳光的一个人,根本不适合出家当和尚。”钟灵不认同他的看法,“就算知道镇南王不是他亲生父亲,又有什么要紧?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完全可以将之当成亲生父亲来看待,就像我……” 钟灵的声音戛然而止,神色间多了几分尴尬。 “你还小,很多事情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宋青书平淡说道,就算段誉能做到,段正淳又怎么能将这个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甚至还是妻子给他戴绿帽子的直接产物继续视为亲子,怕是以后每次一见到段誉,想到二十多年来的养育教导,心中就会产生一种难以遏制的耻辱和怨愤。 “段誉……现在应该叫了悟,他既然已经皈依佛门,想来不愿再跟世俗有所牵扯,灵儿也就不必再提及了,免得徒增烦恼。”何铁手笑道,不愿钟灵因这事而苦郁于心。不得不说,她虽然是心狠手辣的五毒教妖女,但对自己人是真不错,从跟钟灵成为姐妹开始,就一直在以大姐姐的身份照顾她。 毕竟钟灵现在爱的人、想的人、念的人都是宋青书,对段誉最多只是唏嘘和些许的感伤,经何铁手宽慰,很快也就不再想这事了,她挑了个凳子坐下,道:“宋大哥,你这些年这么多奇遇,一定有很多武功秘籍,我要你传给我。” 宋青书颇为意外,轻笑道:“我记得灵儿以前并不执着于高深武学,对练武也并不勤奋,反倒是对毒药毒物这些更有兴趣,这次竟然转性了?” 钟灵有些愤愤地说道:“在五毒教这几年倒是学到了很多本事,但基本都是炼毒用毒的本领,五毒教的那些武功,什么蝎尾鞭、金银蜈钩、软红蛛索之类的,厉害是厉害,可就是太难学了,而且一个女孩子家家,用的兵器武功都是从蜘蛛蝎子上面演变,很不美观啊!” 第212章 挑选武学 宋青书心想最后一句话才是你的心声吧,面朝钟灵,正色道:“你这可就小觑五毒教了,五毒教能在武林立身这么多年,本领绝不只是在用毒上,武功方面同样值得称道,就像你何姐姐,她可是……” 他话还没说完,何姐姐就走到钟灵身边,用手指弹了弹她几下脑袋,声音依旧娇柔好听,却带了几分危险:“你个小丫头片子,在五毒教待了这么久,竟然没意识到本门武功的高超,要不我们来比划比划,我用你说的那些不入流的兵器武功,看是不是一无是处。” 钟灵呼痛,立刻抱住何铁手的腰,讨饶道:“何姐姐息怒,我的意思绝不是指五毒教的武功不好,而是我天资愚笨,领悟不到本门的高深武学,自然做不到何姐姐那样,以一女子之身,震得江湖各大门派闻风丧胆!” “这还差不多。”何铁手揉了揉钟灵的额头,“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软红蛛索、金蜈钩这些武功需要勤学苦练,还得经过长久的岁月才能练至大成,确实不适合你这种性子。”她本就是五毒教历代以来资质最高的传人,清楚那些武功的难度,更了解钟灵的性格,所以能做出公允评价。 “所以我才想请宋青书亲自传授啊!”钟灵泪眼汪汪地看着二人,看着楚楚可怜,当然,大部分是演出来的。 宋青书略微沉吟,道:“灵儿想学武是一件好事,不仅是给自己再多一重保障,而且……” 宋青书有些赫然地笑道:“你的那些姐妹里有很多武功很好的,以后要是起了冲突,你那些用毒的本领当然不能施展,可也不能被人欺负,所以我本来就打算等回去后就传你武功,你既然主动提了,有未雨绸缪之心当然更好。” 宋青书这话有吓钟灵的成分,却听她巧笑嫣然地说道:“我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最讨人喜欢了,那些姐姐哪个舍得欺负我,何姐姐你说对吧?” “对!”何姐姐严肃点头,“灵儿这么可爱,要欺负也只能我欺负,其他人谁敢欺负灵儿,我铁定要她好看。” “咳咳……”宋青书不想因一句戏言,导致真弄出什么风波,急忙肃声道,“五毒教的武功我亲自体验过,精妙但威力稍逊,到了你何姐姐手中自是变化无穷、美不胜收,但不适合灵儿修习。我这些年闯荡江湖,也收集了不少武学,其中有一只很适合灵儿。” 见二女的目光中充满期盼,宋青书咳嗽一声,脸色也化为肃重:“内功是武功之基,虽然内功高不一定战力就高,还要综合很多方面,但有一身深厚的内功无论是对敌,还是修习外功轻功,都有莫大的好处。” 钟灵很直接,立刻问道:“宋大哥打算传我哪门内功?”声音中充满激动。 宋青书笑道:“与其一切由我做主,不如让你来选。” 钟灵撇嘴:“别卖关子了,知道你神功秘籍多,可你总得说出名字和优势我才能选。” “我学的第一门内功是《神照经》,虽然它威力很大,还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却是一门极阳功法,和《九阳真经》一样不适合女子修炼。” 宋青书口中的起死回生让钟灵眼中星光熠熠,但听到后面脸又垮了下来:“宋大哥曾经说过的,你就是用这门武功修复了身上的经脉,可惜我和它无缘,宋大哥接着说。” “《九阴真经》在治疗方面虽然没有《神照经》那么逆天,却有着很多《神照经》不具备的优势,男女都能修习,并且完全没有修炼门槛,不仅威力惊人,更重要的是包罗万象,各种类别的武功几乎都囊括在内,可以说只要有这一本秘籍,终生都不用再修习其他武学。”宋青书详尽解说九阴真经的优点。 钟灵脸上明显露出意动之色,《九阴真经》的名头连不好武学的她都听说过,半晌后启唇道:“昔日五绝为了这本经书,不惜在华山争打了七天七夜,据说后面郭靖大侠的崛起也跟这门神功密不可分,周姐姐能在屠狮大会上技压群雄也是得益于它,想来应该是天下第一武学吧?!” 宋青书缓缓摇头,声调微沉:“《九阴真经》确实神奇,但要称天下第一武学还远不够格,五绝本就有着数十年的功底,再加上这门武功,只能说如虎添翼。郭靖天资不高,却是勤能补拙,算是最适合练习九阴真经的人之一。芷若先前走了歪路,剑走偏锋,遇到真正的高手会吃大亏,后面在我的帮助指点下重修《九阴真经》,武功才突飞猛进……” 宋青书还要继续讲述,钟灵却不耐烦地摆摆手:“先前吹的这么高,现在又各种贬低,宋大哥现在怎么这么啰嗦,简直就跟话本上说的那种爱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的老爷爷一样,就直白点告诉我,《九阴真经》我能不能练?” 宋青书真跟她说的那种老爷爷一样,耐心地为她分析利弊:“当然能练,但《九阴真经》浩瀚深邃,更适合资质较高,或者在武学方面有较深造诣的人修习,资质一般且武功低微的人就算练上几十年也只能得其皮相,就像梅超风……” “好了,”钟灵更不耐烦地打断,“说说下一种武功吧,总得有个比较才好选择。” 其实钟灵心中已有决断,《九阴真经》要真适合她,情郎干嘛这么多话!她不是武痴,也不是那些庸俗之人,不会被九阴真经偌大的名声弄得迷失心志。 “好吧,换下一种。”宋青书也明白九阴真经不适合这小丫头苦修,“古墓派近年来在江湖上名声鹊起,这一派的《玉女心经》也是高深的内功心法,而且见效较快,练上三四年武功就会有质的飞跃,开创者是女子,所以自然更适合女子修炼,走的是轻灵敏捷的路子,并且还有养生之能,若是练到极致,哪怕年近百岁,相貌和精力都能维持在四五十岁的状态。” 林朝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第213章 逍遥武学 “我要学这门武功,要学这门武功!”养身的效果深深触动了钟灵的心魂,比听到起死回生的神照经还要兴奋数分,她听完情郎的介绍,觉得这门武功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就知道你耐不住。”宋青书无奈了笑了笑,“可这门武功也有缺点,首先是这门武功凶险异常,练功时需得两人合练,以内力互为辅助引导,共渡难关,否则随时可能走火入魔,这点倒不难,我可以帮你,龙儿也可以帮你,关键是练成之后,情绪需平静无欢,波澜不惊,最忌大喜大悲,否则同样会气血逆行,走火入魔。以灵儿活泼的性子,要做到这点恐怕有些难。” 其实不止这两点难处,要修炼玉女心经,最最基本的是要先学会古墓派的武功,宋青书两次修习玉女心经,都是助人修炼,无论冰雪儿还是李莫愁,都是正经的古墓派传人,而钟灵没有丝毫古墓派武功基础,要达到能修炼玉女心经的地步,少说也要三四年。 钟灵原本如花朵一样灿烂的小脸上多了不少阴云,沉默数息后,轻咬嘴唇道:“宋大哥再说说其他武功。”要是她知道练习《玉女心经》的前提,心间残存的兴奋劲会被直接泯灭,绝不会再有修行的念头。 “古墓派武功缺陷颇多,终究难登大雅之堂,比起神秘的逍遥派还是差了些,逍遥派的核心内功,《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和《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威力和层面都犹在《玉女心经》之上。北冥神功就是你那段大哥的拿手武学,他凭借这门武功可是吸收了不少人的内力,所以他年纪轻轻就能练会施展六脉神剑,这门武功的效果很简单,就是能吸收他人的内力化为己用,还没有副作用,比起任教主威震武林的吸星大法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小无相功深得道家宗旨,不着形相,无迹可寻,最厉害的是,只要身具此功,再知道其他武功的招式,哪怕没有内功心法,也可以模仿别人的武学,威力甚至能胜过原版,某种程度上比慕容世家的斗转星移还要更胜一筹。而不老常春功顾名思义,修炼这门武学能容颜体态不老,每过三十年还会返老还童一次,三门武功的具体优劣难以评判,但修炼不老长春功的天山童姥,武功是要胜过修炼北冥神功的无崖子和修炼小无相功的李秋水。” 宋青书不想钟灵又说他啰嗦,所以一次性把三门武功的特性都说完了,转头看二女的反应,发现钟灵竟呈呆滞之状,眸光久久未动,何铁手张大的红唇久久没有合上。 “灵儿,没事吧?”宋青书把手在钟灵眼前晃来晃去。 “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神奇的武功,宋大哥怎么没早点说。”钟灵终于回魂,眼中的兴奋色彩几乎要溢出来,至于先前让她犹豫挣扎的玉女心经,现在连名字都快从她心中抹去。 “那灵儿想学那种?”宋青书不受宠溺地询问。 “小孩子才会做选择题,我当然是全都要!”钟灵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迟疑,“修习北冥神功,不用辛苦修炼内功,可以直接把别人的内力‘借’来用,修习小无相功,别人用什么武功打我,我就用什么武功还过去,修炼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哇塞,可以长生不老,永远和宋大哥在一起!宋大哥将来也不会因我日渐变老的身体和容貌而嫌弃我。” 宋青书眉头一紧,虽然不想打破对方的亢奋劲,可还是耐心讲解道:“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丹田的容量也是有限的,要是强修多门内功,轻则丹田破碎,经脉断裂,武功尽废,重则性命不保,你宋大哥我当年就是因为贪多,强行修炼极端相斥的极阴和极阳内功,导致功力尽失,最后只能让你们陪我去宁玛寺寻求解决办法。” “当然,这三门武功同出一源,都属道家一脉,倒是可以共存,但每一门神功都博大精深,逍遥派的三个耆老用了一生的时间修炼一门神功,都不敢说练到了极致,想要同时修炼三门武学,怕是当世那些惊才绝艳的大宗师都做不到,更别说你这个小菜鸟了!要真那么贪心,我怕没我在你身边,你会自己把自己练死!” 钟灵嘴唇一瘪,情郎最后就差说她不知天高地厚了,脸上的神采奕奕快速消失,思考多时后,钟灵小嘴开合:“宋大哥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可以任选一门修炼,待修炼到差不多的时候,再挑选其他两门?” 她这番话试探的意味较多,其实心中没抱太大希望,不料宋青书却给了她肯定的回答:“灵儿当真聪明,不错,你若能将其他一门神功练至大成,哪怕只是接近大成,放眼天下,都罕有你的敌手,以你那时的修为境界和对武学的理解,修炼其他两门武功也不会有太大的难度和风险。” “我就知道,宋大哥最好了!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好的人!!”钟灵忧虑和失落尽散,直接跳到了宋青书身上,像个树袋熊一样紧紧挂着,将脸全部埋在他胸前。 “好了,不用那么兴奋。”过了一小会儿,宋青书将钟灵轻轻放下,望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嘴角的笑意愈加浓郁,“这么说来,灵儿就打算修炼逍遥派的武学?灵儿要不再听一听,我还有其他几门高深的武功,有些不比北冥神功、小无相功逊色。” 钟灵直接摇头,声音不大但意志坚定:“我觉得这三门武功就最好,也最合适我,要是宋大哥继续说下去,用其他武功秘籍来诱惑我,我多半又会动摇,心神不宁,举棋不定,那又何必呢?” 宋大哥眼中流露出异彩,语气中满是赞赏:“能及早认清本心和形势,不给自己多寻累赘烦恼,看来我不在你身边的这几年,灵儿学会了很多。” 他的赞赏发自内心。 第214章 何铁手的怨念 “宋大哥总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钟灵矜持地摸了摸小脸,又道,“我想好了,先练《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余下两门以后再练。” 她的这个选择宋青书一点都不意外,永葆青春的诱惑任何女人都不可能抵挡,连陈圆圆这种阅尽世事,自认为心如止水的女人,在面对不老长春功时,都选择了缴械投降,任由他长驱直入。 再次忆及潜入内房,与陈圆圆覆雨翻云、倒凤颠鸾的种种旖旎场景,尽管刻意压制,可淫笑还是不可避免地显露脸上。 “看宋大哥这样子,显然又想到了下流的事情。”钟灵碎碎念一句,紧接着又道,“宋大哥是现在把秘籍传给我,还是等回去后。” “难得见到灵儿这么认真,我当然不会让灵儿心切空急。”宋青书微笑道,伸手一抓,不知从哪里取来一本册子,“这就是不老长春功的秘籍,灵儿先独自修炼,有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 钟灵接过秘籍,但就看到上面几个充满诱惑力的大字,小心脏就砰砰直跳,然后坚毅地说道:“我一定不会让宋大哥失望的。” 宋青书微笑颔首,变戏法似的又变出了两本秘籍:“这是另外两门神功的秘籍,不过不是让灵儿现在练的,而是等到了临安,交给其他有需要的姐妹。我传授灵儿武功,让灵儿更有自保之力只是其中一个目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要让灵儿和其他姐妹打好关系,让她们欠你一个人情,这样灵儿很快就能融入到大家庭里。” 钟灵激动的不能自禁,险些流下泪来:“宋大哥,你真好!” 在与宋青书亲吻告别后,钟灵就去她的营帐修炼《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了。钟灵和何铁手虽然是宋青书的女人,身体关系亲密,但也有自己的营帐,并且与这里距离很近。 “呵呵,对别的女人大方体贴成这样,各方面都无微不至,对妾身却无一言安慰,无一技传授,无半分真心,待遇差别大到这种地步……桀桀,也对,两情相悦和阴差阳错本来就是天差地别,像妾身这种玩腻了的女人,会被如此冷落也在情理之中。”在钟灵离开后,何铁手终于不用再压制了,言语中的阴阳怪气几乎要化为实质。连以前一口一个的灵儿妹妹,到现在都变成了别的女人。 “你和灵儿在我眼中并无分别,都是我的好……爱人。”宋青书转过身,一脸正色。 “切!公子要是坦荡点,直说亲疏有别,妾身或许还好受些,可像眼下这般口是心非,睁眼说瞎话,不仅虚伪,还有失尊份。”何铁手以眼白看他。 在宋青书为钟灵介绍择选武功秘籍时,何铁手没有言语半句,甚至连神情都是一成不变的……面无表情,不过现在懒得忍了,心里的怒火和妒恨以另一种发泄。 宋青书将她妩媚妖娆的身躯轻轻抱住,在其耳边轻语:“我真不是厚此薄彼,刚刚那些武功其实也是念给你听的,想学那种都可以。” 何铁手略显黯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但仍心存疑虑:“那你刚刚……” “当然是我想看看晴儿会不会因此生气和吃醋啊!”宋青书提前说出原委。 “狗男人!”何铁手第一次在宋青书面前爆粗口,同时推开对方,用尽气力在其胸前狠狠打了两下。 宋青书只觉不痛不痒,没有反抗也没有避开,反而张开双臂:“晴儿尽管打,打到你消气为止,正所谓打是亲骂是爱。” 何铁手不是矫情的性子,自然不会顺他的意,红唇微张,吐字清晰:“算你还有点良心,说实话,在遇到你之前,总觉得自己无论武功还是心机手段,都是江湖中的佼佼者,可横行一方,可前几年吃了太多亏,方知人外有人,这世上比我强的太多了!” 她这番话出于真心,和宋青书相见的那一天,先伤在段延庆那个瘸子手上,和慕容景岳交手更显得无力,后面经过一年的勤学苦练,自觉武功大有进境,想要到金蛇大会上大展雌威,却又被夺取她清白之身的宋青书轻易制住,关键观看了后面的对战,如杨过、虚竹、石破天等妖孽的表现,尤其是阿青展现的逆天战力,在她的心魂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宋青书摇头:“以你的年纪,从小也没有经历过什么奇遇,却能将武功练到接近江湖顶尖的水平,已经相当难得了,我估计五毒教历代教主在同年龄段没一个及得上你,可惜五毒教的底蕴远远比不上少林武当,而底蕴决定着上限,纵然将先人遗留的武功练到极致,也很难达到宗师级别。” 经过数年钻研,何铁手此时的武功已经相当接近袁承志假死涅盘前的水平,放眼整个江湖能胜过她的都不多,可限于门派底蕴,即使天资极高,想要光靠自身修炼到五绝级别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何铁手自然最了解自身情况,当下也不客气,笑靥如花道:“能得到公子的认可,也不枉妾身多年努力……难得有这机会,妾身久闻《九阴真经》的大名,若是公子肯恩赐,不妨将这秘籍传授,妾身必当牛做马来报答公子的天恩。” “《九阴真经》?”宋青书眼睛微眯,“晴儿确定就要这一种,光就我刚刚提到的武学,就有好几种不输《九阴真经》。” 何铁手轻笑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妾身还是懂的,很小的时候就听说,有几个武林大高手,为了争夺一本真经,在华山打生打死,妾身就想,要是我能得到这本真经就好了,公子不会不舍得吧?” “只要是晴儿想要的,再贵重的东西我都舍得。”宋青书深情款款地说出一句烂大街却触人心弦的情话,何铁手也配合着露出感动的神情。 宋青书伸手一招,又是一本秘籍飞落于他的手掌,将《九阴真经》交给何铁手,宋青书道:“晴儿的武功奇诡绝伦,而九阴真经极尽变化之能,与晴儿极其相配,相信不久的将来,晴儿的武学造诣定能有长足进步。” 第215章 荒废的绝学 宋青书这番话并非妄言,五毒教的武功、武器,乃至宗旨都基本围绕于奇、诡、毒三字上,而黄裳阅尽道藏耗尽心力创出的九阴真经与前两字有相当之大的重合,九阴白骨爪、白蟒鞭法、蛇形狸翻、北斗大法、收筋缩骨法……无一不奇,无一不厉害,何铁手若能静心钻研其上武学,不出三年武功就会有极大进境。 何铁手只是随意翻看了两页,就觉其上所述博大精深、奥秘无穷,远非自己短时间内所能领悟,宋青书似乎知她心念,笑道:“这并非九阴真经的原版,而是我自己手书的版本,原版的梵文总纲我都翻译成了汉文,一些较难理解的经文和难明的武学要点我也在后面加上了注解,可以说按这本秘籍修炼,要比按照黄裳所写的原本容易数倍。” 何铁手的目光瞬间亮灿,直接把秘籍合上,然后丢在一旁,抱住宋青书的脖子来了一个漫长的甜吻,不同于钟灵的亲吻脸部,她是直接双唇对接,甘甜不断流入到宋青书嘴里。 “公子对我实在太好了,晴儿终生难报,对了,灵儿学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有没有加上注解?”何铁手恋恋不舍地离开宋青书的嘴唇,娇滴滴地问道。 宋青书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不是很清楚对方是出于好奇还是攀比,实诚答道:“《九阴真经》原版内容晦涩难懂,所以我特地加上了注释,而《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我并未亲身练过,不过在心里推洐过数遍,由于是逍遥派传授给优秀传人的绝学,内容并未刻意深难化,通俗易懂,只要满足要求,不难修炼。” 宋青书早在五毒教的时候,就将《神足经》交给了钟灵,让她闲暇时多加练习,刚刚又将《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传给她,两门神功共同修炼,相辅相成,事半功倍。 “公子对晴儿的恩情,晴儿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何铁手眨巴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那神情要多纯洁有多纯洁。 宋青书笑的颇有些猥琐:“这几天你不一直在报答嘛,像你说的当牛做马呀!” “讨厌。”何铁手撩了撩长发,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公子或许不知,灵儿这两天情绪其实不太好。” 宋青书微怔,数息后轻语道:“因为段誉的事?” “没想到公子也有失算的时候。”何铁手简单调侃一句,随后音调平静道:“灵儿的整颗心都在公子身上,跟段誉虽然还有些情分,但对于他出家也没有多伤心,不过段正淳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发生这样的事,灵儿虽然对他没有父女之情,可心里总不会好受,她还偷偷去见过一次段正淳,回来后闷闷不乐。” 宋青书在大理的最后几天一直在进行收尾工作,陪钟灵的时间不多,对她的情绪心理自然没有一直陪伴的何铁手了解。转头望向钟灵的营帐,但很快又把脑袋转了过来:“这种事情谁去劝都效果不好,不过也不用太担心,灵儿没有和段正淳相处过一天,虽然有血脉联系,但父女亲情连浅薄都不算,只是一时情难自禁……灵儿是个乐天派,会自己说服自己的,今晚她主动向我讨要武学秘籍,欲增强实力,其实就说明她已经快走出来了。” 何铁手“哦”了一声:“是晴儿多心了,说起大理,我很好奇公子是如何让高升泰反叛蒙古的?若是他和蒙古共进共退,要想击败,不知得耗费多大的代价,哪像现在,战死加受伤的人都才几千之数。” “也没那么难,高升泰是个识时务的人,自然会做出聪明的选择。”宋青书笑得高深莫测。高升泰确实是个聪明人,并且足够果决,手腕高明,他决定以后可以扶持一把,至于他和段氏一族最后谁能掌控大理,他不关心,只在乎将来的利益。 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应该说两件事,宋青书又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两本秘籍。 “《六脉神剑》和《易筋经》!!”何铁手看清了封面的大字,失声惊呼道。 “六脉神剑是段正明硬塞给我的,我不想寒他之心,所以才勉为其难地收下了,易筋经是一个小姑娘送给我的,之前倒是翻译出来了,不过一直懒得看。”宋青书说话的语气无比欠揍,说的偏偏还是实话。易筋经是阿紫鱼目混珠送给他的,至于鱼目嘛……当然是被他还给了少林寺,不过在离手的时候施了点暗劲,传到和尚手中就自动炸成碎片了,来了个死无对证。不过由于是梵文版,中原懂得梵文的人太少,易筋经又太珍贵,最关键的是他的事情太多,很少有空闲的时候,所以易筋经像堆废纸一样跟在他身边几年,直到回到临安的那几个月里,他跟张三丰谈论武道万物时,才想起了少林的镇寺绝学在手里荒废了太久,终于打算好好研究一下。 有了足够的时间和精力,之前的那些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他在南宋的地位几乎是无人之下,万人之上,倾一国之力,找到一些精通梵文的人几乎是轻而易举,将易筋经分成好几个部分,让那些人来翻译,避免真有不怕死的人使坏,之后再轮换交替翻译,杜绝了意外和有心,好在没人有那么大的胆子,翻译的过程很顺利,完整的汉语版易筋经在他手中诞生了。 他不喜欢跟不相干的人分享神功秘籍,不过也做不出杀人灭口那样的肮脏事,于是使了个折中的方法,用移魂大法洗掉了那些人关于易筋经的所有记忆,再给那些一头雾水的翻译家一笔可观的钱财,最后派人将他们平平安安的送回老家,这件事就这样完美解决了! 恰巧的是,刚翻译完易筋经,段誉就带着四大家臣来到了王府求救,导致他又开始忙心大理的事,连刚得到的秘籍都没兴趣研究。 今晚上讲述了那么多神功绝技,他自然而然想起了最新获得的两本绝学。 第216章 无用的两大奇功 见宋青书开始翻阅六脉神剑,何铁手识趣地笑道:“妾身回去练梦寐以求的九阴真经了,就不打扰公子了。” 宋青书微微抬目:“你去吧!” 在即将走出帐篷的时候,何铁手没忍住,给宋青书抛了个妩媚的眼神:“要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合适,真想陪公子醉生梦死一番!倒也不可惜,以后机会多的是!”直到她离开后,勾魂的笑声仍在营帐中回荡许久。 “这小妖精,不对,大妖精。”宋青书脸上柔和的笑容持续了好一会儿,随后接着翻看六脉神剑,以他如今的精神力和灵魂强度,看过的东西不仅过目不忘,而且还能在脑海里进行飞速推演,在合上最后一页时,宋青书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凝神修炼秘籍所载之神功。 数息后蓦然睁开了眼睛,唇间自言自语:“以气化力,以力凝指,以指为剑,以剑伤敌于无形,有意思,这段思平倒也是个天才。” 他方才闭眼凝心,并非在练习六脉神剑,事实上,当他看完最后一页时,就已经完全修成了大理段氏的不世绝学,当然,这话说出去,估计也不会有人信。 修成之后,他并未施展试验其威力,而是在心里默默推演其本质,说白了,六脉神剑就是在一阳指的基础上,凌空激射出十指之中六条经脉所蕴含的内力,属于以力化剑,论层次和威力,甚至要稍逊在他剑法大成后,又根据《太玄经》中的剑道理念所融合研究而成的无形剑气。当然,论其武学本质,其实也属于同一性质。 “这六脉神剑对我没半点用处,以后后宫中若是有谁内力足够,倒是可以练习这一绝学。用手指甩出无形剑气,不说威力,逼格就不是一般的拉风……我的剑道对资质和剑道天赋的要求太高,也太难学。”宋青书在心间如此言道。 随后将六脉神剑的秘籍放下,宋青书顺手拿起了翻译出的汉语版易筋经。在原着中,慕容博将六脉神剑和《易筋经》称为天下两大奇门神功,虽然有坑害鸠摩智的嫌疑,想要引起吐蕃和大理的争斗,但无崖子和李秋水收集天下武学,唯独缺了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大理的六脉神剑和一阳指、少林的易筋经,可见这些武学层面之高。而在这个世界上,《易筋经》也是和《葵花宝典》、《九阴真经》等顶级武学齐名的存在,是少林寺的镇寺之宝,连武林泰斗张三丰都对其颇为推崇……综上,虽然宋青书跟少林很不对付,也看一些和尚很不顺眼,但对这《易筋经》还是有不小的兴趣,否则也不会费心将梵文译成看得懂的汉文。 不同于翻看六脉神剑时的随意随心,宋青书翻阅《易筋经》时,神情多少要郑重一些,翻看的速度也较为平缓,逐字逐句。即使如此,不过小半个时辰,宋青书就合上了秘籍,随之放到了六脉神剑上面。 “好一本旷世奇书,达摩老祖不愧是千古罕见的奇才。”宋青书颔首称赞,评价之高在他一生中都没出现过几次。让他如此夸赞的主因,并非是达摩所着的《易筋经》要远胜段思平留下的六脉神剑,最重要的一点,可能翻阅过《易筋经》的很多高僧都没有意识到,或许即使意识到了也不会入心,达摩祖师写下的这篇经文,高深的武学之理只是一部分,其中还蕴含着精深的佛道佛学佛理,慈悲为怀、心无杂尘、普度众生、舍生取义、悲天悯人、明心见性……几乎所有佛家的优秀品质都涵括在内。 “光是这本《易筋经》,恐怕就要胜过少林藏经阁所摆放的所有经文,甚至达摩老祖书写《易筋经》的本意,可能都是为了给佛门留下一本引人为善,可永世流传的经典古籍,武功反倒是次要的……却不知达摩老祖天上有知,知晓现在的少林寺堕落腐朽成这样,心中是何感想。”宋青书难得发出这般感慨,他算半个密宗弟子,而密宗和少林同属佛门,他对佛学也有一定了解,以他的境界修为,不会被《易筋经》中言述的超凡武理迷了心神,更容易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感悟到别人感悟不到的道理。 “我本以为只要识字,任何人都能在《易筋经》中有所收获,是我想当然了,凡夫俗子纵然拿到这本经书,孜孜不倦地研究几十年,多半也什么都领悟不到。” 虽然对上面的武学没有太强烈的渴望,但宋青书堪称天下无二的武学认知,还是让他在极短时间内完全透彻了《易筋经》上的所有武功。融会贯通后,以他对其的认知,怕是要天资极高,或者佛学修为极高之人在机缘足够的情况下,才能在《易筋经》中有所获得。 金书中最顶尖的内功心法,他虽没有全部修炼过,但几乎都见识过,以他的眼光评价,《易筋经》确实不下于《九阴真经》、《九阳真经》、《北冥神功》这一级别的天功宝典,不过走的是全然不同的路子,至少在淬体这方面,《易筋经》是当之无愧的王者。《易筋经》若能修炼到大成,人体内的淤积杂质可全部排尽,经脉、骨骼、皮肉、血液、脏腑皆可淬炼数遍,得到极大的增强,使人由内而外全方面的改变,使出的一招一式皆有极大威力,内功方面也与九阳神功不相伯仲,由于是佛门最顶尖的神功,还能使人灵台清明,心若明镜,具有防止走火入魔的效用,就连一些身体上或武功上的隐患都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消除,比如令狐冲吸星大法的缺陷,就是用方正传授的《易筋经》解决的。 尽管已经将《易筋经》修至大成,但若说对他本身武功的提升……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毫无提升。 这才正常!他无论修为还是体质,乃至武道认知,都超出了凡人的范畴,就算达摩祖师生前最巅峰之时,他都有信心战而胜之,若是对方留下的一本武功秘籍都能令他境界突破……他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第217章 再临药王庄 这一天,风和日丽,百里飘云,微风徐来,神清气爽,一个寸草不生的地方,一男二女缓步行走,明明是很不和谐的画面,却又显得唯美而靓丽,或许最大的原因就是三人的颜值太高。 “宋大哥,你说跟大军一起行走太麻烦,要带着我们赏阅沿途风景,不过这个地方荒无人烟,我实在看不到来这的意义是什么。”走了一阵后,三人中年纪最小的少女发话了,她的声音中满是天真无邪,带着不谙世事的懵懂。 “公子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谋定而后动,虽然妾身也不知道,但肯定是有原因的。”这个女声没有少女的空灵稚嫩,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妩媚风情,可想而知其主人也是一个绝世尤物。 少女有些不服气地道:“我觉得还不如留在洞庭湖,时间太短,那里的绝美风景我还没看够呢。” “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你这些日子没少怼我,真以为姐姐是好脾气的人么?”妖媚女子的语气中微带一丝寒意。 不知年长女子做了什么,少女突然发出了几声并不凄厉的惨叫,并且求饶道:“我错了……何姐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原谅我!!” 妖媚女子慢悠悠收回了手掌,再慢悠悠地说道:“只是给你个小教训,下次若敢再犯,直接把你扒光了扔草地上。” “就怕宋大哥舍不得!”连伤疤都没有产生,自然称不上多疼,少女笑嘻嘻的声音仿佛能响到人心田里。 “好了,你们别闹了,马上就到了。”一直没插手插嘴的男子制止了二女嬉戏般的玩闹。 一路行走的三人自然就是宋青书、何铁手和钟灵了,出了大理边境后,宋青书就带着二女脱离了军队,一方面确实是觉得累赘,另一方面也不适合谈情说爱,反正去了一趟大理,已经超额完成了预期,宋青书也不想给自己添加负担,索性就将军队交给了信得过的将领指挥。 “宋大哥,瞧你这激动的神色,多半是想到了哪个姐姐,之前路过四川的时候,你都没去看何姐姐说的那个阮姐姐,她可是为你生了孩子……我想马上要见到的那位姐姐,一定是在宋大哥心中非常重要的人。”不知是不是在五毒教闷坏的原因,从跟宋青书重逢后,生性活泼的钟灵变得更加活泼了,整天叽叽喳喳的跟个小麻雀一样。 宋青书脸上尬色一闪即逝,在路过四川的时候,他想到没多久前才和阮星竹谈心谈情,也知道对方和女儿过得很好,所以就没去成都府了,之后就用了一只船舰,一路顺流而东航行,沿途欣赏下美景,昨天来到了洞庭湖,想到一个朝思暮想的佳人在附近安居,尽管已经分离了两年,但宋青书对她的思念之情非但没有因漫长的时间而退减,反而随着距离的拉近而暴增,因此拉上了意犹未尽的钟灵和何铁手,迫不及待地来到了这里。 “咦?前面似乎种植了一大片血矮栗!”何铁手发出一声惊叫。 钟灵被她的叫声所吸引,顾不得继续逼问宋青书,凝晴向前看去,同样有些惊讶:“还真是血矮栗!根据五毒教的记载,血矮栗的树叶如同秋天的枫叶,殷红如血,令人不寒而栗;散发的浓郁香气,令人心烦欲呕,中毒后头晕目眩、瞬间倒地、全身冰冷。我只道这是个无人居住的偏僻小地,没想到竟有人种了这等剧毒之物!” “公子,你的那位‘朋友’莫非竟是个用毒高手?”何铁手眼中带有狐疑,心想莫非是同道中人。 “咳咳……”宋青书当然不能让冰雪儿平白遭受误会,语调平淡而严肃,“我的那位朋友只是暂居药王庄,对用毒一途一窍不通,你们不要误会,而且种植血矮栗的高人,本意也并非是伤人害人,而是为了防卫,以及不想被外人所扰。” “药王庄?毒手药王!”何铁手眼神微变,“我想起来了,毒手药王确实是居住在洞庭湖一带,不过他已经很多年没在江湖上走动了,以至于连我都有些淡忘毒手药王的威名。” “这里就是号称武林四大神医之一的毒手药王的住处?!我听蓝姐姐说过,毒手药王不仅医术高超,能将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拉回来,用毒更是了得到极点,能无声无息致人于死地,她都很想与对方切磋一下用毒之术。”钟灵有些向往地说道。 “蓝凤凰这话错了,大错特错!无嗔大师用毒向来留有三分余地,纵是面对大奸大恶之人,都会给对方留有一线生机,所谓的置人于死地,根本是无稽之谈!”宋青书对毒手药王始终保有三分敬重,即使是自己的女人,她也得出言维护。 “宋大哥别生气呀!蓝姐姐也就随便说说的。”钟灵摇晃着宋青书的手臂,脸上笑的跟花一样。 经过这会儿功夫,他们已经接近血矮栗的领地了,宋青书从路边蓝花圃取了两朵蓝花递给二女:“兰花的香气可以解血矮栗的毒。” 比起前两次的小心翼翼,现在的他万毒不侵,区区血矮栗连给他造成威胁的资格都没有。 略微出乎他意料的是,二女都没接下花朵,钟灵笑道:“五毒教既然有关于血矮栗的记载,自然也有不用兰花也能解毒的办法,我好歹当了这么久圣女,这点毒还难不倒我。” 何铁手更是满不在乎地说道:“妾身从小就和各种毒物打交道,身体都早就有了抗性,血矮栗在《五毒秘籍》中还排不上号,妾身就算在里面滚一圈都没事。” 宋青书这才想起二女的身份,暗叹自己真是多此一举,随手把兰花丢在路边,抓住两人的手臂,大步向前走去:“等见到无嗔大师时,态度可要恭敬点,千万不要挑衅,他对为夫恩情不浅……里面还有两个小屁孩,现在应该长大了,这么多年相处,也不知道进展如何?” 第218章 长大后的胡斐和程灵素 药王庄内,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正把一把宝刀使得虎虎生威,他挥刀的频率极快,有时又忽快忽慢,带着一股特殊的韵味,也许是年纪小功力不够的原因,男孩的刀法虽然凌厉迅猛,但总缺乏一种磅礴的气势和一往无前的气概,但此时若是有武学名家在旁观看,定不会怀疑,假以时日男孩定会成长为一代刀法大宗。 半刻钟后,男孩收功收刀,重重吐了一口气,脸上微露笑容,苦涩只带少许,更多的是一种欣然和对己勤奋用功的满足。 “胡斐哥哥,我给你擦擦汗。”轻语声间,一个差不多年龄的少女跑到男孩身边,拿出一张绣有兰花的脸帕擦抚男孩脸部。 “谢谢灵素妹妹。”男孩盯着少女娇嫩的脸颊,再次笑了起来,这次笑得格外柔和。 “我们之间还说这些。”少女收回脸帕,白了男孩一眼,妩媚的风情让男孩坚定的内心不禁为之一颤。 “哈哈哈哈,记得初来那段时间,斐儿和灵素可是相当不对付,整日斗嘴斗气,可是现在……男大当婚,女大不中留啊!”椅子上,一个白发老和尚手抚长须,饶有兴味地看着两人。 “师父你说什么!!”少女触电似的连退三步,小脸红的像火烧一样。 “就是,师父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对这个丑八怪……” 胡斐话说到一半,程灵素气的一把赤蝎粉砸过去,她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整个人瞬间炸毛。 胡斐一个斜滑,险而险之地避了过去,可见除了刀法,他在轻功上也有不浅造诣,不过他完全没有高兴神色,意识到着急之下说错话了,忙不迭向程灵素解释:“灵素妹妹不要误会,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哼!”程灵素一声轻哼,生气地扭过头去,一副你要好好给我赔礼道歉的架势。 这般场景,毒手药王早已司空见惯,只是不以为意笑了笑,随后又道:“斐儿,你的胡家刀法练的已经很不错了,只是由于功力尚浅,威力上差些火候,我虽然没见过你父亲,但却与苗人凤打过交道,最多再过十年,你的刀法断然不下于他的苗家剑法。” 听着师父的夸赞,胡斐却抿了抿嘴唇:“还要十年这么久啊!我以为再有两三年,我就能接过他‘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称号!不过听娘亲说,苗人凤几年前就被人打死了,我那么用功……好像也没太大意义。” “‘打遍天下无敌手’?”程灵素眼中颇有不屑之色,“那是姓苗的自吹自擂,也就只能唬唬你这种小屁孩,再过两三年你多半还是这个熊样!”她可没忘记对方骂她“丑八怪”的事。 胡斐大怒,不服气的想辩解,忽听院外一道声音徐徐飘来。 “再有两三年,这个小屁孩就能娶了你这个小丫头,到那时就知道厉害了。” 胡斐三人心中微惊,纷纷向左侧看去,只见一个丰神俊朗、英姿如玉的男子携着两个各有千秋的美貌女子缓缓走入庭院,当他们现身的那一刻,仿佛这片小天地都变得更加明丽。 “宋大哥!”胡斐一声兴奋的呼喊,双目放光,冲上去想要和宋青书来个大大的拥抱,但才走了三步身体就像根标杆般立于原地,同时脸上刻意露出凶悍的神情,再加上一声足以让所有人听到的愤哼。 “哟,这是谁惹我家小胡斐生气了。”宋青书松开抓着二女的手,走上前,想要像往常一样抚摸胡斐的头顶。 “当然是你!”胡斐拍开宋青书的手,声音愤愤,“从我娘回来后,就经常失魂落魄,有时候连我到她身后都没察觉,时不时喃喃自语,说什么孽缘之类的,你别说这不关你的事。” 宋青书神情怔住,好半晌才底气不足地开口:“我们成年人的事,你个小屁孩别管。” 就在胡斐要继续控诉他的恶行时,宋青书又道:“你娘也在药王庄?”虽然有很大把握,但要是不见佳人芳颜,他肯定非常失落。 尽管心中不满,可胡斐还是给出了答案:“从带我去沧州祭奠完父亲后,娘亲就一直住在这里,今上午也不知哪根筋不对,非要去厨房做饭,说要露一手。” “就是,冰雪儿阿姨做的饭还不如我做的好吃。”程灵素发自内心的感慨。 宋青书这才有空看向一旁的程灵素,眼中闪过一瞬亮光,拉过胡斐的肩膀,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小胡斐,我说什么来着,女大十八变!这才几年没见,灵素就变成了一个小美女,叔叔没骗你吧!” 他这话并非单纯的恭维瞎扯,最先见到的程灵素,确实长得一般,可以用相貌平平来形容,不然也不会被毒舌的胡斐施以“丑八怪”的词语,可离最后一次分开时,才过了三四年,当年除了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几乎找不到其他亮点的外貌,现在居然变得可圈可点了,脸蛋尖尖,肤色雪白,眼眸弯弯,睫毛纤长,五官虽非幻美绝伦,但也颇为精致,如果说初遇时的程灵素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村姑,那么现在就算得上小美女了。 坦白说,若非在药王庄内见到她,换成其他地方,宋青书真有些不敢把前后两人联系起来。 听到宋青书的夸奖,程灵素明亮的眼睛弯的跟月牙似的,原本对宋青书的那么一些不满或非议在快速消失,她摸着脸蛋,美美说道:“是师父给我制定的方子,让我每天按时按量服用,冰雪儿阿姨还将她的一些保养法门传授给我,没想到效果这么好,这才几年过去,相貌就有了明显的改变,而且还没有任何副作用。” 宋青书转过身,向着无嗔大师恭敬一礼:“跟两个小孩子太投缘,一时间竟忘记了问候大师,大师万勿怪罪。”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和名望,有资格接受他的拜礼的人已是寥寥无几,但宋青书始终感恩无嗔大师当年的指点帮助,对他的尊重发乎内心。 第219章 再见冰雪儿 毒手药王起身,脸上不乏感慨:“怕是当今的南宋皇帝,都未曾受过齐王殿下这等礼仪,老夫甚是荣幸啊!” 宋青书立即正色正身,声音肃重:“若无大师当年的善心,所谓的齐王,怕是现在连尸骨都找不到了,大师可永远将我当成那个落魄求医的宋青书,以晚辈视之。”身处的位面越高,看过的风景越多,卑弱时的艰辛苦难就越发刻骨铭心,回想起相助的贵人也愈发可贵,他不会像某些身居高位的人,地虫展翅高飞后,就对困苦时的往事不堪回想,对弱小时帮助自己的人不屑一顾,甚至视为耻辱。 毒手药王有着明显的动容:“老夫当年也不过随口两句闲语,算不上什么帮助,宋公子如今之成就,皆为自身努力拼搏得来,与老夫实在没什么关系,但尊高如此,却还心如赤子,躬身弯腰,宋公子当真是难得,难得啊!” 胡斐嘴巴一撇,有些看不惯这种场景,嚷道:“宋大哥当年在酒楼要不是遇到了我和我娘,恐怕早就被那几个地痞流氓给打死了,同样连骨灰都找不到了,这么说来,宋大哥是不是也该向我拜上几拜。” “……”宋青书(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无嗔大师瞪了他一眼,师父威严尽展:“斐儿,不许胡说。” 噗嗤! 何铁手和钟灵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胡斐早就注意到二女了,只是一直不好搭话,顺势问道:“宋大哥,这两位好看的姐姐是……” “我叫钟灵,是宋大哥的……好朋友,刚刚才听宋大哥夸胡斐聪明,果然不错。”当着小孩子的面,钟灵不好用“红颜知己”这样的词,只能委婉说道。 “妾身何铁手,久闻毒手药王前辈的大名,今日有幸相会,甚是荣幸。”何铁手则对着无嗔大师轻行一礼,她听从了宋青书的话,不敢生挑衅之意。 “可是曾经的五毒教主,何家的那位不世天才?”毒手药王从何铁手身上察觉到了类似的气息,用毒高手的气息。 “大师都说是曾经了,妾身现在不过是公子身边的一位侍女。”何铁手姿态放的很低,低到连宋青书都为之侧目。 “宋大哥,你身边的红颜知己还真是多呀!难怪娘这些年总和我说起你的一些风流孽债,说你混蛋!还让我将来千万不要学你。”胡斐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他虽然没有嫉妒之心,但自己在药王庄一待就是数年,当初代父结拜的叔叔却在外逍遥快活,留恋风月,还把相好姑娘带到自己面前,心里难免有一种不平衡。 “不学我是对的,你都有了灵素了,就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对吧,灵素?”宋青书笑吟吟地望向程灵素。 程灵素正和钟灵小声交流着什么,二女年龄差距不算太大,站在一起就像一对要好的姐妹。听到宋青书的问话,她慌乱地答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带着两个姐姐来药王庄,冰雪儿阿姨看到了怕是会生气。” 宋青书正欲笑言,忽然神情一变,目光转向内屋。 “我正做菜呢,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莫非是来了什么客人。”一个柔和而纯净的声音从里向外飘来,单就听到这个声音,就一定不会有人怀疑其主人必然是个美丽温婉且心善的女子。 事实也的确如此,一个如琉璃般晶莹剔透的佳人走出里屋。如花似玉、闭月羞花、出水芙蓉、国色天香、秀外慧中、风姿绰约……她的美丽完全配得上这些词语,或者说这些描绘女子美丽的词语像是专门为她而生。都说美丽的女子大都傲气十足,但在她身上察觉不到任何傲气的存在,只有一成不变的温柔舒雅,令人悦目清心。从装扮上看,她的年纪已经不小,但在她精致绝美的脸蛋上找不到任何岁月风霜的痕迹,仿佛永远都是最年轻美好的少女姿态。 她的名字叫冰雪儿,是宋青书念念不忘的人,也是他最感激的人之一。 “娘,你看谁来了!”胡斐笑眯眯地说道,虽然对娘亲和宋大哥之间的关系有所察知,但他并不反感,更没有厌恶鄙夷的心理,因为那是最疼他最爱他,那是他最喜爱、依赖、敬重的娘亲,是生他养他给予他完整生命的人! 宋青书的眸光定格许久,出言轻轻:“我来迟了,嫂嫂过的可好。”两年未见,眼前的佳人没有丝毫改变,一如他记忆中的温柔、圣洁、美丽、娴雅、坚韧……在踏入药王庄前,他本是想到了无数的话语、无数的情言、无数的姿态,但当见到冰雪儿的那一刻,他才知道那一切都是虚妄,只有两人心中的“情”为真。 冰雪儿其实早就听出了宋青书的声音,见到真人后,并无太大的惊讶,无论心中如何激荡难平,情意难止,她也只能以符合身份的礼仪规矩道:“原来是叔叔呀,叔叔到来前也不通知一下,我好早点去迎接,不瞒叔叔说,从跟叔叔分开后,我这两年过得还好,大仇得报,斐儿又乖巧听话,整天看着他和灵素打打闹闹……我这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我其实是从大理回来的,路过洞庭湖时,想到好久没见到嫂嫂和大师了,所以特地来拜会一下。”宋青书做了个拱手的微礼。 “嗯,听说了,大理本来要亡国灭家了,好在请到了叔叔帮忙,虽然消息还没传来,但见到叔叔无恙,便知这一趟旅程定是满载而归……真不愧是叔叔!”冰雪儿无论修养还是礼仪,皆拿捏的恰到好处,连一直在关心她神情变化的何铁手和钟灵都察觉不到丝毫破绽。 只是她们没有发现的是,冰雪儿看向宋青书时,星眸最深处那炽热的情意宛如璨星的光芒,因为就连冰雪儿本人都毫无察觉,但宋青书却看到了。 宋青书唇角的笑意愈发柔和:“我打算在这里住两天,好好教教斐儿武功,不知嫂嫂可欢迎?” 第220章 指点刀法 “这自然是求之不得。”冰雪儿看向难抑喜色的胡斐,以教育的口吻说道,“斐儿,我们和你宋大哥初遇时,他经脉断裂,武功尽失,尚需我们的扶助才能前行,可才短短数年,他已经堪称这个时代最耀眼的星辰,让无数自诩天才雄主的人黯淡失色,你也说这辈子最崇拜的人就是宋大哥,现在他要亲自教导你的武功,你可得好好用功,莫要辜负他和你娘的期望。” “知道了!”胡斐兴奋地握紧拳头,忽然想到了什么,挠挠头说道,“听娘说,宋大哥杀了慕容景岳后,还把爹留下的冷月宝刀收走了,不知这次可有带来?我天天拿着这把破刀修炼胡家刀法,甚是不便。” 胡斐举起口中的“破刀”,眼中满是嫌弃之色。 “咳咳……”当初害怕冰雪儿来个一去不复回,宋青书没有将冷月宝刀交给她,算是留下了牵绊两人的物件,如今被这小屁孩当众言出,说实话,有点小尴尬!但他如今何等心境阅历,脸上不显丝毫,义正言辞地说道:“那时候兵荒马乱,冷月宝刀又是罕见的神兵利器,我怕交到你娘手上会给她带来危险,所以才暂时保管着,由于我这次是临时起意,中途仓促而来,自然没带那把刀。” 冰雪儿秀眉微蹙,淡淡瞥了宋青书一眼,没有拆穿他的假话。 胡斐脸上的失望神色还是很明显的,轻轻叹了一口气,意兴索然道:“那好吧,宋大哥下次记得带来宝刀,我只好先用这把破刀应付一下了。” “斐儿,对于寻常人而言,一把神兵利器的确能很大程度地提升战力,但武学修为达到某种境界后,兵器反是冗赘,比如前些年传的沸沸扬扬的倚天剑屠龙刀,武当张真人、少林隐世高僧以及其他老前辈可曾有过半点动心,半分谋划,因为那些异人高人根本不屑使用凌厉锋利的兵刃,草木竹石皆可为刀为剑为杀人之器,斐儿你想成为哪种人?”宋青书开启了教导的第一课。 宋青书这番高论,使得在场所有人都大受震撼,冰雪儿、何铁手、钟灵目中的崇拜色彩几乎要溢出来,程灵素眼泛异光,毒手药王也频频点头,他虽精于医毒之道,但同样修习武功,尽管武学修为没有抵达那个层次,可隐隐能明白这个道理。 “可能是成为后者。”胡斐目光灼灼,斗志昂扬,随即好奇问道,“那当世有多少人达到了草木竹石皆可为刀为剑的境界。”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相当好奇这个问题。 宋青书摸了摸鼻子,不确定地道:“应该是一二十个吧!”大宗师当然是不需要用兵器的,一些天资极高的顶尖宗师级高手也能勉强做到,比如当初的华山风清扬,不过近两年死了那么多绝顶高手,人数怕是缩减了近半,真不一定能凑出二十人,他不想胡斐丧失斗志。 胡斐的决心超出他意料,目光坚定地道:“就算只有一个人达到了那个地步,我也要追上他,将他击败。” “有志气,这才是雪山飞狐该有的样子。”宋青书点头赞许,随即一拍胡斐的脖颈,“不过也别太好高骛远,先把胡家刀法练好再说。” …… 接下来几人吃了一顿美味而愉悦的午餐,不过不止是胡斐和程灵素,宋青书也吃过冰雪儿亲手做的饭,虽然嘴上不吝赞美,但内心实则不敢恭维,所以程灵素和钟灵也去厨房帮忙了,至于何铁手……自然是不会做饭这种高级技能的。 吃过饭后,宋青书就如他所言,正式指点胡斐的刀法了,主要是胡斐迫不及待心如浪潮,丢下饭碗就拉着宋青书往屋外练刀了。 宋青书最擅长的当然是剑法,剑道修为堪称旷古绝今,当世无二,但在刀道上的见解同样少有人能及,练成了明教三宝之首的圆月弯刀,还与萧十一郎、水月大宗这样的刀法大家交过手,自成的刀道修为不下于当世任何人,胡斐练习刀法有他的指点,用“受益匪浅”四个字来形容都太过浅薄。 宋青书虽然名义上是胡一刀的结拜兄弟,但胡一刀死的时候,宋青书都还在另一个世界艰苦奋斗,自然没见过对方的刀法,可巧就巧在宋青书刚好见过大成的胡家刀,是在山海关陈圆圆的房间里窃取《四十二章经》的时候,百胜刀王,应该说痴情花农胡逸之愤慨他闯进梦中女神的闺房,不惜亮出了藏锋数十年的宝刀,与他在院中一较高下,以他如今的境界眼光,复盘对方当时所使的刀法,自然能明晰胡家刀法的种种奥妙。 “我这项能力,某种意义上跟小无相功或斗转星移蛮像的,不过胡一刀家传的刀法,虽然威力尚可,也算是精妙不凡,但在武林中也算不上最顶尖的武学,哪怕练到极致,也顶多是最开始慕容复的水平。 ”宋青书在指点胡斐的同时,还不忘在心中点评胡家刀法的优点。 “胡逸之当初让我将胡斐送到他那里,传授完整的胡家刀法,现在由我亲自指导,当然用不上大老远跑一趟,不过吴三桂所在的山海关估计都被东方暮雪给夷平了,也不知道胡逸之有没有受到牵连,要是还活着,知道他连发丝都不敢奢求触碰的梦中女神,在我身下简直比最下贱的青楼女子还要放浪,他是会想杀了我呢?还是会想杀了我呢?”宋青书在心中不无恶意地揣测道,想起陈圆圆,他的身体又热了起来。 “难得看到斐儿这般用功。”冰雪儿在十丈外一眼不眨地看着两人,眼中的温柔神色如水一般柔和。 “有宋大哥在旁指导,小胡斐自然比平常努力的多。”钟灵忍不住笑道,“更关键的是有姐姐监督,他怎么敢松懈,姐姐才是最好的老师。” “灵儿妹妹取笑了。”在这段时间,冰雪儿知道了钟灵和何铁手的来历,以及和宋青书的过往,她皆以妹妹称之。 第221章 吃味的冰雪儿 “姐姐将来有何打算?这药王庄虽好,毕竟偏僻狭小,且算是与世半隔绝之地,久居于此未免有些委屈与无趣,不如与我们一起去临安,那里的环境不是药王庄可比,斐儿也能得到更好的教育。”何铁手忽然说道,尽管宋青书没有承认过与冰雪儿的关系,尽管冰雪儿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但大家都是人精,他和钟灵又太了解宋青书的“人品”,对两人间的猫腻自是一清二楚。 “对呀!刚好我也没去过临安,正觉得孤单,和姐姐一起,再带上小胡斐和灵素,一路上多热闹。”钟灵也极力邀请道,这是她的心里话,只是一眼,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如冰雪般纯净的姐姐。 “何妹妹和灵儿妹妹的好意,姐姐心领了,不过斐儿和我在这里都住的很安心,灵素也不想离开师父……等过几年再说吧。”冰雪儿几乎没有情绪波动,温柔却坚定地道,“青书现在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大理可能只是起点,我估计他用不了多久就会去抗击北方草原国家,收复汉人疆土,建立千秋伟业,不会太过分心于儿女情长,我就算去了王府……也意义不大,而且也会让斐儿难堪,我想等一切都安定下来再考虑。” 她并未避讳与宋青书的关系,她很久以前就说过,既然爱上了宋青书,就不会再犹豫后悔,但她要考虑的东西太多,有亡夫的声誉,也有儿子的看法和感受。 “既然姐姐想的这么明白,我们就不再劝了。”何铁手相当通透,不再提这件事,她的本意是想与冰雪儿以及钟灵结成同盟,以获得更大的话语权。虽然她不屑于争风吃醋,但既然这辈子都无法逃离那混蛋的手掌,聪明的她当然不想成为玩物或花瓶,甚至被其他女人欺负,而是要得到足够高的名分和地位,青楼的情报网络确实是一个很大筹码,但她深知那混蛋的女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其中好几个,无论出身地位或是能力手腕,连她都惊叹不已。 三女闲聊几句后,冰雪儿蓦然提出一个不合身份的问题:“青书……王府里有多少红颜知己?” 钟灵颇为尴尬,更有气愤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和宋大哥都分开了好几年,不知道这些年他背着我勾搭了多少姐妹。”这话倒是有种宣誓主权的意味。 何铁手掩嘴而笑,笑后才道:“我倒是去过两次,第一次才见到了两三个姐姐,去往大理前,我又去王府拜访了一次,应该还没有见全,总之十个以上的姐妹是有的。” 冰雪儿长长“哦”了一声,看向宋青书的眸光顿时有些不善,尽管她不含嫉妒之心,对于宋青书功成名就、美女如云,也是持欣慰欣喜的态度,可无论她再怎么超然,再怎么温柔,终究改变不了女人的本性——吃味。 本来还有些气愤的钟灵忍不住破怒为笑,颇为打趣地道:“姐姐可是吃醋了?吃醋也是正常事,都怪宋大哥太混账了!” “我吃什么醋?我可是他的嫂嫂。”冰雪儿颇显少女傲娇之态,“只是想到当初那个连走路都不太顺畅的小男人,现在成了个花心大情圣,祸害了那么多女子,心中有些不忿和感叹。” “是是是,冰雪儿姐姐说的是。”钟灵也不揭穿她,三女就这样一边聊天一边打闹,倒是一幅绝美的风景画。 两个时辰后,胡斐再次收刀而立,擦了擦额头的密汗,脸上难抑兴奋:“宋大哥真是太厉害了,才这么一会儿功夫,以前刀法中让我觉得很难的地方,经过宋大哥的讲解,现在感觉都很简单。” 宋青书微微而笑:“小胡斐,你家的这套刀法确实精妙,而且博大精深,你想要达到驾轻就熟、运用自如的大成之境,就算有我的指点,少说也还要两三年的苦练。” 单纯的胡家刀法,自然配不上他这等评价,但加上冰雪儿和胡斐的面子,怎么都够了。 胡斐非但不失落,反像是听到了最好的赞美,嘴巴咧起:“我娘说,我爹是快三十岁的时候,才把胡家刀法练到了大成,我今年才十三岁,再过两三年就能像爹爹那么厉害……哇塞,我太厉害了!” “可惜,后面没过几年,我爹就和苗人凤决斗,中了歹人的奸计,一代大侠命丧黄泉,导致我连他的样子都完全没有印象。”小孩子的情绪犹如大海里汹涌的浪涛,变幻无常且让人捉摸不透。 冰雪儿几女在胡斐停止练刀后就缓缓走来,看到儿子脸上的悲伤失落,冰雪儿连忙安慰道:“主谋田归农死于因果报应,幕后黑手慕容景岳也被你宋大哥杀了,就连……就连被人利用的苗人凤都在几年前被人害死了,你爹知晓这些,早就瞑目了,斐儿不要瞎想。” 胡斐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我是有些感慨和惆怅,仇人都死了,我这么努力的练功,将来也没有找他们报仇的机会了。对了,宋大哥,你杀了慕容景岳那个卑鄙小人,帮我爹娘报了仇,我都还没好好感谢你。” 宋青书摆摆手:“我和你爹是结义兄弟,替他报仇是应该的,嫂嫂对我更是恩重如山,无论怎么报答都不为过。” 听到“报答”二字时,冰雪儿娇躯一颤,总感觉宋青书一语双关。 “小胡斐,你有一个地方说错了。”见胡斐投来疑惑的目光,宋青书解释道,“你说再过两三年就有胡大哥那么厉害,根本不可能!胡大哥生前不仅刀法出神入化,内功更是深厚无比,你就算将胡家刀法修炼的炉火纯青,以你浅薄的内力,胡大哥就算不用刀,再让你一只手都能把你打趴下。” 胡斐脸色讪讪,他修炼武功总共也没几年,能在刀道上有这等成就已经十分难得了,至于内功……他一个半大的孩子能有多高的内功,主要先前听到那话太过兴奋,以至于有些得意忘形。 第222章 传功易筋 “我也考虑到这点了。”冰雪儿语气中颇有无奈之意,“我们古墓派的《玉女心经》更适合女子修炼,而且斐儿跳脱活跃的心性也与本门清静无为的宗旨相悖,强行修炼恐怕会产生内伤,所以只能让斐儿修习胡家家传的内功心法,胡大哥已经是历代出类拔萃的传人了,却也是在二十岁后才有所成,斐儿虽然天资聪颖,但也需要日积月累的苦修,才能赶上他爹。” 钟灵眸光一转,脆声说道:“宋大哥那里有很多武功秘籍,随便选两本传给……斐儿不就好了。” 胡斐精神大振,可怜巴巴地望着宋青书:“宋大哥,钟姐姐说的对,你这些年闯出的名声,我和灵素在药王庄都经常听到,都说你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不过你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合适的传人,等你死了……呸呸呸,再过几十年,你这身通天彻地的武功要是失传了,岂不是太可惜了,不如将所有武功都传给我,让我发扬光大。” 宋青书没好气地弹了一下胡斐的脑壳,面色微黑:“你这小子倒是人小鬼大,是在咒我死吗?也罢,我本来就打算传你一门内功心法。” 冰雪儿眼神微亮,她也有这个想法,只是不好明说,现在对方主动提出,倒也省事,她索性直接言道:“青书打算传斐儿哪门神功?” 冰雪儿的问话,宋青书从来不会忽视,迎着对方期盼的目光,他满脸严肃地道:“嫂嫂觉得《易筋经》如何?” “《易筋经》?!”冰雪儿一声惊叫,“这不是少林的镇寺之宝吗,你从哪里偷来的?” “什么叫偷?是别人送给我的!”宋青书懒得多言,只简单解释一句,“胡家刀法大气磅礴、刚柔并济、阴阳调和,深得武学要旨,而《易筋经》是佛门无上武学,博大精深的同时又正气浩然,两相结合,效果或许比我想的还要好。” 他掌握的其他内功心法或是修炼门槛高,或是剑走偏锋、或是不适合胡斐修习,想来想去,还是练成没几天的《易筋经》与胡斐最搭配,虽然修炼门槛也比较高,但有他亲身指导,再加上胡斐本身的武学基础和悟性,入门肯定是不难的,最终能修炼到何种地步,还得看他自己的机缘和造化。 “宋大哥你对我太好了!”胡斐压抑不住心情的激荡,直接跳到了宋青书身上,“我和我娘行走江湖时,常听人说《易筋经》是什么武学宝典,是少林寺的不传之秘,好厉害之类的,有它相助,再过几年我就能超越我爹了。” 宋青书将他放下来,笑骂道:“你小子倒是比一开始重了很多,想来这些年吃得好睡得好。《易筋经》我可以传你,不过我最多在这里住两天,之后就会回临安,在这两天里我会教你入门筑基,能领悟到多少精髓,得看你自己的能耐。” 胡斐不好意思地拍拍衣服,这几年过得太舒心,又是长身体的年龄,体格确实强壮了不少。在其身侧的冰雪儿不放心地说道:“当年师父都和我说起过《易筋经》的大名,斐儿能够修行,自然是莫大的福缘,可少林寺对于门户之见、武学秘籍这方面看的很重,连年少时的张真人都……” 自知失言,冰雪儿立刻止住,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宋青书,再道:“我担心要是少林寺知道了这件事……会对斐儿不利。” 何铁手和钟灵尽皆默然,冰雪儿的担虑并非无根无因,年幼时的张真人不过是从其师觉远大师处学到了一些养身的内功心法,严格来说都不算是少林的武学,少林那些高僧都欲要将其废去,而且张真人都还算半个少林人,对勉强算是自家人的人都如此狠绝,何况是胡斐这个跟他们没有丝毫关系的小辈,更重要的是,《易筋经》在少林和尚的心中,跟命根子也不差多少了,若是知道绝学外泄,怕是要举寺暴动。 只见宋青书蛮不在乎地挥挥手:“这点嫂嫂不用多虑,那群光头和尚现在正自顾不暇了,而且他们还有几个重大把柄在我手上……” 宋青书的笑容带着寒意:“再过一段时间就要他们好看!” 听他这样说,尽管冰雪儿心中仍存疑虑,也不再多说了,毕竟这个男人是真的从来没害过自己。 “宋大哥,你要传我的《易筋经》,我可不可以教给灵素妹妹?”胡斐看了一眼内堂的位置,压低声音道。程灵素并未来看他练刀,而是继续跟随师父学习医理药理。 至于少林寺可能的威胁,处于他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年龄,根本没放在心上。 “哈哈哈哈,你俩嘴上虽然谁都不服谁,但心里一直惦记着对方呢,有趣有趣,再过几年成婚后就更有趣了!”宋青书开怀大笑,使得胡斐脸色越来越红,高昂的头颅越来越低,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哪。 笑声过后,宋青书不再打趣,表情凝肃地道:“当然可以,我本意就是想你们一起修炼,《易筋经》在练体淬体方面堪称天下第一,对未长成的少年少女更是好处无穷,等练至小成后,估计灵素的相貌还要更胜现在几分,让你小子更着迷。” 他这话并非虚言谬语,具现于外表的皮囊跟身体内的物质有极大关系,若能排出体内杂质,肌肤自然而然会随之变得光滑细腻,五官也会变得更加精致灵动。将《易筋经》修炼到大圆满后,本以为体内早已一片干净清澈的他,竟生生又从身体里逼出一点,或许是仅有的一点杂物,以至于后面两天钟灵和何铁手都不禁赞叹他变得更俊俏了。 胡斐和程灵素哪怕只是于《易筋经》中小有成就,相貌和气质就会有不小精进。 胡斐喜上眉梢,都懒得多说话,留下一句:“我现在就去找灵素妹妹。”就溜之大吉了。 “青书,谢谢你!”冰雪儿将目光收回,轻声细语道。 “我们之间根本不用说‘谢谢’这个词。”宋青书认真且坚定地道。 何铁手和钟灵窃笑不已。 第223章 夜下幽会 夜幕降临,万籁俱静,本就与外世格格不入的药王庄在星月光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与众不同。 冰雪儿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来到了一片树林中,在这里她可以一个人静心,更可以不用再顾忌他人的目光和想法。 望着遥空又大又圆的月亮,想着今天的所见所闻,倾听自己的所思所感,冰雪儿突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幽叹,这声叹息仿佛让本就阴暗寂寥的林木变得更加死寂暗沉。 “小娘子是因何事而烦心?说出来,本公子或许可以帮你排忧解闷。”一个轻挑浮荡的男声从后方传来,惊得冰雪儿猛然转身,下意识做出防备姿态。 当看清预想中“登徒浪子”的面目时,冰雪儿半提着的心瞬间落地,脸上的少许惊慌无措也转瞬消失。 “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了吗?”她没好气地说出一句,眼前这个面带浅笑,气质卓然不凡的俊俏男子,可不就是让她今晚心绪混乱难平的那个人——宋青书。 “两年没见,嫂嫂反倒与我生分了,得多亲近一下。”宋青书上前两步,将猝不及防的冰雪儿抱入怀中,感受着身体的无间接触,吸了一口冰雪儿发丝间的芳香,他脸上显出满足的神色,“嫂嫂的味道还是一无变化,一样的沁人心脾。” 冰雪儿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两下,然后把螓首靠在宋青书胸前,跟他一样,她也期待这个温暖的怀抱很久了。过了许久,她朱唇轻启:“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她是在宋青书传授指导胡斐和程灵素《易筋经》时,偷偷跑出来的,自信没有惊动任何人,这片树林又与药王庄相距颇远,且格外难寻,实在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找来了。 “我与嫂嫂心有灵犀,心心相印,嫂嫂无论躲到哪里我都找得到,所以嫂嫂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宋青书亲了一口冰雪儿圆润冰凉的耳珠,笑嘻嘻说道。 “又说胡话。”冰雪儿轻嗔一句,语气一转,道:“其他人知不知道你来找我?”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和宋青书半夜来此私会,真是羞都要羞死了。 宋青书直接摇头:“斐儿和灵素在研究《易筋经》,双耳不闻窗外事,无嗔大师年高德勋,见惯苍生百态百情,对年轻人的这点小事根本不关心,晴儿和灵儿倒是知道……” 感知到怀中佳人的心跳骤然停了一瞬,宋青书微微停顿的声音中微带笑意:“就是她们让我来寻你的,说我们久别重逢,能找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容易。” 冰雪儿掐了一下宋青书的手臂,起身轻嗔薄怒道:“都怪你,害得我都没脸见人了。” 她不是特别在意被对方的红颜知己识破与她们男人的关系,但这种事心照不宣就好了,这样摆到明面上,以她矜持保守的性子怎么受得了,除非是夏青青这种同病相怜的女子。 “晴儿妖治邪魅,灵儿古怪活泼,她们在心里都把你当成温柔大姐姐看待,对我们唯有祝福,嫂嫂又何必自愧。”宋青书发自内心的感慨,随即神情化为郑重,“嫂嫂,跟我去临安吧!” 冰雪儿并不意外他这句话,经过应有的犹豫后,颇为遗憾地轻摇螓首:“我还有斐儿要照顾,到了你那里,见了你那些红颜知己,你让斐儿如何自处。” 冰雪儿的回答,宋青书同样不意外:“斐儿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我看得出,他心里没有排斥和抵触,更没有因此轻视你这个母亲,其实根本原因还是嫂嫂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冰雪儿玉颊微绯,儿子的表现让她心压大松的同时,也羞窘不已,她以宋青书极少听到的严肃音调说道:“胡大哥虽死,但我毕竟是他的妻子,为他守节是应当的,可惜……可惜遇到了你这个魔星……” 冰雪儿的声音变得颤抖:“我的确爱上了你,不舍得永远离开你,但我同样无法说服自己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 “我已经对不起胡大哥了,不能让他死后的威名蒙羞!” 宋青书沉默了,他了解对方的性情,她能偷偷和自己欢好已经是极限了,提出更过分的要求……那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陷她于不义。 “那以后我来找嫂嫂,或者请嫂嫂到齐王府住几天,嫂嫂不会拒绝吧?”宋青书不喜欢和冰雪儿严肃沉重的谈话,故做轻松轻快轻狂轻佻之态。 冰雪儿略显苍白的脸颊一下子又变红了,她岂会不明白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当下轻咬唇瓣说道:“可以是可以,但千万不能让其他人发现,尤其是斐儿,不然我真是没脸活下去了。” 猜到到底是猜测,跟亲眼目睹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她可以,也愿意跟宋青书私下来往,但要是被儿子抓到……那场景她想都不敢想。 “好,一切都听嫂嫂的!”宋青书倒也不勉强,“田归农、慕容景岳都死了,嫂嫂今后有何打算?就算不愿到齐王府长住,也不该一直待在这偏小之地,要不我在临安给嫂嫂准备一个大宅子,带上斐儿和灵素一起。” 冰雪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方便自己偷香窃玉?” 宋青书脸上毫无尬色,肃声道:“我是真的为了嫂嫂考虑,住在这里真的很不方便,至于偷香窃玉……” 宋青书奸笑一声,把魔爪伸向冰雪儿:“我们两情相悦,何必用‘偷’这个字。”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龌龊心思。”冰雪儿将那只伸向自己脸颊的咸猪手打掉,正了正衣襟,“住在这里挺好的,没有纷争,也不用跟不怀好意的人打交道。灵素舍不得师父,斐儿舍不得灵素……反正你不用想了。” 见她态度坚决,宋青书连连叹气,这次是真的遗憾:“太可惜了,龙儿很想见见你这个大师姐,本来想将你带回去的……” 第224章 水乳交融 宋青书轻飘飘的一句话,冰雪儿却仿佛被踩到尾巴一样,差点跳起来:“你你你……你这个混账,居然真的把小师妹骗到手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宋青书并不奇怪她知道这件事,因为早就传遍天下了,他瞪了瞪无辜的大眼睛,语气更是无辜:“算账?算什么账?” 冰雪儿重重哼了一声,以尽可能愤愤的语调道:“小师妹天真无瑕,不谙世事人心,可谓白纸一张,不知道被你这家伙用什么下流的手段骗到了,我作为大师姐,当然要帮她讨个公道。”当她听到宋青书和小龙女的婚礼时,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绝伦,本来过了两三个月,她已经快忘了,现在被对方提起,心中积压的火气一下子爆燃。 “我和龙儿也是两情相悦,经历了无数磨难考验的,……真想替她讨个公道,不如去齐王府见她,看龙儿是不是心甘情愿。”宋青书神情端正肃然,脑海中的想法却有些不堪:虽然不能三姐妹同床……,但两姐妹……啧啧,人生一大乐事啊! 尽管看不到宋青书脸上的淫笑,冰雪儿也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脸上更寒了几分:“你和小师妹之间发生过什么,她是心甘情愿还是被迫,我不想知道,反正她既然嫁给了你,你就必须好好对待她,不许欺负她。” “那……去不去见龙儿,她真的很想你。”宋青书睁眼说瞎话,每次他和小龙女提起大师姐冰雪儿,她都羞愤不已。 冰雪儿呵呵笑道:“你心里是不是在想,该怎么把我和小师妹弄到一张床上。” “……怎么知道,我……”宋青书还没说完,冰雪儿直接一掌打过来,他一个闪身躲过去,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你来真的?” “你个混蛋,真敢打这种龌龊主意。”冰雪儿近乎咬牙切齿,她本来还不确定,不过稍加试探一番,不料对方真这么无耻。 宋青书见她真生气了,只得手段齐出,软语安慰,不知为何,这次见面总感觉温婉清雅的……脾气大了些。 “我会去见小师妹的,但不是现在,最好给我收起你那些下流心思。”待消气后,冰雪儿万种风情地白了他一眼。 宋青书将冰雪儿搂入怀里,手掌很不安分,悄悄探向那玲珑雪白的……:“这说的什么话,我一向敬重……,哪会有什么下流心思。” 冰雪儿浑身如触电般……,那只大手……,将她雪沃的……捏成各种……,她不由得出声制止:“别,这里是树林!” 连她都能听出自己声音中的颤抖。 宋青书出来寻她,本就打着再续前缘的主意,没过几天他就要走了,对方又不肯跟自己一起回临安,不寻个僻静的地方,难不成要在药王庄里吗?于是他颇为霸气地说道:“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这才配得上我对……的情意。” “能把野合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恐怕也就你了。”冰雪儿扫了一眼周围,脸现难色,“这里真的不合适。” 听出了对方的潜台词,宋青书大喜,表情色眯眯,语气却带有一丝渴求:“这几百天里,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知道我有多难熬吗,……就成全我吧!” 冰雪儿心神一震,她是个正值巅峰的女人,与宋青书的闺房之乐对她而言刻骨铭心,与对方分开这两年,夜里不知多少次感到寂寞…… 冰雪儿微微失神之际,宋青书可没闲着,直接替她宽衣解带了,待她反应过来时,愕然发现自己已经罗衫半解,大好的肌肤外露出空气中了。 被凉风一吹,冰雪儿瞬间清醒,按住宋青书作恶的……,呼吸微乱道:“好歹找个干净点的地方,这里虽然不会有人来,但蛇鼠蚁虫之类的层出不穷,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身为女人家,天生厌惧那些脏东西。 宋青书一愣,意识到自己有些心急了,但也懒得换地点了,学东方暮雪伸手一招,将周围的枯枝落叶聚过来盖了个茅草屋,完事后拍拍手,冲着冰雪儿得意一笑:“好了,……,这样就可以了。” 冰雪儿唇瓣大张,显然被他这一手给震惊到了,但想到两人刚见面,对方不过是个武功尽失的病秧子,可没过多久就成了名震江湖的绝顶高手,又马上释然了。 宋青书忽然觉得不妥当,在夜晚弄个密闭空间,自己都看不太清,岂不是搬石砸脚,于是手指一滑,在上方弄了个天窗,让月光照下,使两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 良久后,冰雪儿依偎在宋青书怀中,身上没有任何衣物遮挡:“有时候,我感觉自己真是个坏女人。” 宋青书立即打断:“感情的事,没有好坏对错之分,更重要的是顺从本心,只要问心无愧,便……” 他的话也被冰雪儿打断:“话虽如此,可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终究不合礼法和世俗。” 宋青书笑了:“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礼法,干的最多的事就是颠覆礼法,礼法不过是无趣古板之人定下的条条框框,早该剔除。至于世俗,只要心心相印,我二人何须在意世俗的眼光和看法,外人要如何想又与我们何干?与我们何害?我们不是为了世俗而活,而是为了自己而活!” 见冰雪儿久久不言,宋青书语气转为严肃:“从相识开始,一切都是我为主动,我先挑起,你不过是被动、被引诱的受害者,一切的罪孽都该由我来承受。” 冰雪儿摇头而笑:“为了不让我承担心理压力,你总是把过错和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你从未引诱过我,我顺从的都是自己的心灵。” “那……如果重来一次,你还愿不愿意遇见我?”宋青书貌似随意地问出一句。 “愿意!”没有经过任何的犹豫和思考,冰雪儿无论声音还是眼神都无比坚定。 “那不就得了!” …… 【审核实在太严了,从昨天开始我修改了十几次,大改而特改,可能是因为修改太多次所造成的心理压力,我努力维持三个月的创作状态崩了,心态也崩了,而且大崩而特崩,当然,原因有很多,不止这一个,我现在的状态嘛……某位作者说过的,很难描述的一种状态,接下来的更新很可能不稳定,断更一两天也不是不可能,我尽量早日调整过来,希望书友们多多体谅,毕竟作者也是人,还是个未踏入社会的少年,也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过明天是月末的最后一天,无论如何也会保证更新的,希望下个月能更好】 第225章 风波 宋青书的确没有多留,在药王庄仅仅待了两天,就踏上了北归的道路。这两天里他大部分时间在指点胡斐的刀法和易筋经修炼,偶尔也会与冰雪儿温存一下,在他强大的神识笼罩下,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 最终在胡斐和冰雪儿恋恋不舍的目光下,宋青书还是离开了药王庄,往临安进发。 “宋大哥,你好没用哦,居然没能拉上冰雪儿姐姐一起走。”在行程路上,钟灵歪着脑袋说道。 “她说她不想和王府里的女人争宠,所以留在那里等我。”宋青书随口答道,然后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和晴儿这些日子练功的情况如何?” 何铁手盈盈笑道:“《九阴真经》果然奥妙无穷,博大精深,若非公子提前做了注解,单凭妾身一己之力,恐怕直到现在都入不了门。” 言下之意就是入门了。 见宋青书目光扫来,钟灵面色一僵,强笑道:“我和何姐姐差不多。” 宋青书哦了一声,也不揭穿她,望着前方,语气中带着一丝热切:“我们得抓紧时间,这次出来也有一个月了,估计有人也等急了。” “公子是想念府里的娇妻美妾吧?”何铁手眼波流转,声音婉转似黄鹂。 “还是晴儿了解我,你和灵儿虽然也不错,但这么久,看都看腻了。”宋青书故意装出一副薄情郎的架势。 何铁手没什么反应,钟灵却气得跺脚:“可恶的宋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乏味我们了?” 何铁手发出冷笑:“灵儿妹妹现在才知道,天下男人都一个样,喜新厌旧,薄情寡义。” 宋青书耸了耸肩膀:“你们说的都对。” “公子都这么说了,我们二人也不好厚着脸皮跟随,灵儿,我们走吧,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公子面前了,省得讨人嫌。”何铁手抓住钟灵的手,就要往回走。 钟灵发出一声冷哼,嘴里吐出三字:“臭男人。”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南走。 二女走了不到十米,身体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了,还是正面抱着。宋青书笑嘻嘻的声音直入耳膜:“二位娘子,为夫开玩笑的,你们可是我的宝贝,我怎么舍得你们离开。” 钟灵小嘴撅得老高:“以后不准开这种玩笑,不然我真的不理你。” “一定一定。”宋青书连连保证。 “公子还打算抱到什么时候?这样可不好赶路呀,难道公子是想大白天在路上……”何铁手一双波光粼粼的眼眸中有媚光显现,声音娇柔发嗲。 “这倒是个好主意!”宋青书眼睛瞪大几分,似乎很是意动,但双臂还是放了下来。 …… 就这样打打闹闹,谈笑风生,三人没多久就回到了临安。 齐王府中,听说宋青书回来了,所有女主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一切事物,以最快速度赶来。 任盈盈、小龙女、赵媛媛、赵瑚儿、薛宝钗、薛宝琴、黄衫女、沈璧君、陈圆圆、阿珂、骆冰、傅君绰、傅君瑜,众女齐聚,犹如百花齐放般争奇斗艳。 朝思暮想的美丽面容一张张映现眼帘,宋青书说不激动是假的,最后张开双臂,声震四方:“各位娘子们,为夫回来了,还不赶紧投入为夫的怀抱。” …… …… 无人动,很尴尬! 大庭广众之下,没人拉的下脸。 “……”宋青书。 “噗……噗……”钟灵没忍住,笑声外溢。 “这位姑娘是……”任盈盈目光转过,清脆恬然的声音冲淡了尴尬的气氛,她暗自猜想这又是情郎的哪位红颜知己。 “各位姐姐好,我叫钟灵,你们可以叫我灵儿,我是宋大哥的……好妹妹。”钟灵左思右想,说出一个不太合适的称呼,随后略带自豪地说道:“我和宋大哥早就认识了,那时他可能还没遇见你们呢。” 众女瞬间秒懂,还是任盈盈开口:“欢迎灵儿妹妹的到来,还有何妹妹。”经过数个月的相知相处,她已隐隐成为诸女中的话事人,无论身份、威望、魄力、能力,都得到了众女的认可。 何铁手含笑点头。 宋青书微咳,道:“我离开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说话间他高举的双臂默默垂了下来。 “临安这边还好,一切正常,即使你不在也没有人敢搞幺蛾子。外面称得上大事的话,也就两件。”任盈盈轻轻扫了陈圆圆母女一眼,保持着语调的从容不迫,“康熙攻破了山海关,三藩败亡,吴三桂自戕,还有一件事就是西夏向蒙古投降,现在蒙古正和金国打的不可开交。” 宋青书也不自禁向陈圆圆和阿珂看去,陈圆圆还好,飘零半生,什么都经历过了,心境不俗,对于吴三桂的死也没有多伤心,阿珂情绪却有些低落,她毕竟还是一个单纯的少女,家破人亡的变故自是很难受,尽管经过了一个月的缓冲,还是没能完全走出。 大家都在,宋青书也不好对阿珂进行安慰,道:“西夏这么快就投降了?蒙古和金国的战况如何?” 这次说话的是黄衫女,她语气清冷道:“宋大哥离开不到十天,西夏就投降了,可能是他们自知无力抵抗蒙古,只能选择臣服,蒙古也没有为难西夏,给了西夏皇室极高的地位,要他们作为蒙古的附属,后面蒙古直接挥军东进,进攻金国,蒙古虽然水上功夫一般,但马上战斗力还是不错,两国经过数场大战,最终还是金国落入下风,甚至连关中重镇长安都丢失了。” “不过金国数十年的底蕴也不是盖的,动用整个国家的力量,以潼关、黄河为防线,数次击退蒙古的进攻,现在呈僵持状态。”任盈盈笑吟吟补充道。 “能有这样的战果,看来蒙古这次是真的倾巢而出了。”宋青书摸着下巴,“其他国家有没有插手?南宋这边的态度如何?” 任盈盈摇头:“蒙古和金国都是一等一的大国,实力强横,他们两个打起来,其他国家不拍手称快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插手,南宋这边更是巴不得他们两败俱伤。” 第226章 霸王硬上弓 南宋和蒙古在襄阳交战十几年,双方伤亡惨重,结下的仇恨极深,金国更不用说,攻破国都汴京,将北宋灭国,将两代皇帝百般羞辱,使高不可攀的后妃公主沦为下等玩物,堪称宋国百年来最大的耻辱,和最不堪回首的往事,至今国内都有无数人对金国恨的咬牙切齿,巴不得金国也来一场类似的遭遇。 宋青书没有经历过靖康之难,又是现代人穿越过来的,自然对金国没有那种切齿之恨,最重要的是,现在金国完全在他掌握中,当然不会坐视其被蒙古吞并。 “宋大哥,你不会想帮金国吧?”见宋青书陷入沉默,黄衫女皱眉道,“蒙古和金国狗咬狗挺好的,我们说不定可以渔翁得利。” “不说这些了,我们来聊聊家事,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们有没有想我啊?”宋青书撇开话题,满是笑意地扫视诸女,当然,他有分寸,特地避开了傅氏姐妹和陈圆圆母女。 何铁手在一旁帮腔:“公子还在大理的时候,就成天说怀念府上的各位夫人,所以那么快就搞定了大理的事,还和大部队分开,马不停蹄的赶回,公子的这份心意,妾身都好生感动羡慕啊!” “这段时日都是何妹妹陪在夫君身边,要说羡慕,也该是我们羡慕你。”任盈盈笑道。 “圣姑说的哪里话,属下不敢。”在任盈盈面前,何铁手总是要拘谨几分。 任盈盈拉住何铁手的手,满脸真诚:“早就和妹妹说了,都是自家姐妹,没有高下之分,叫我姐姐就好。”其实论年纪,她比何铁手还小几岁。 “还未恭喜夫君凯旋而归。”薛宝钗忽然出声,对着宋青书盈盈一礼,“夫君不过略施小计就帮大理平复了内忧外患,将蒙古的数万军队杀的片甲不留,如此伟绩,当载千秋。” “还是宝钗会说话。”宋青书双目发亮,不由分说将薛宝钗吸过来,揽入怀中上下其手。 薛宝钗脸色绯红,这家伙太过分了,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摸她的胸脯,十几年养成的淑女风格让她内心羞窘不堪,想要摆脱却没有力气。 “姐姐,我们要不要先离开。”傅君瑜小声说道。 傅君绰白她一眼:“都是你硬要把我拉过来的。” 傅君瑜低下头,声音更小:“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 注意到有数人脸色都不好看,宋青书最后摸了一下薛宝钗的圆润的胸部,虽然恋恋不舍,还是将她放开了。感觉由少女变成熟女的这个过程,她的身体发育了不少! “哪个,灵儿你把武功传授给盈盈她们,璎珞你跟我来,我有事情要跟你单独交代。”宋青书留下一句话,向黄衫女施了个眼色,向后院走去。 钟灵立刻会意,道:“宋大哥说好多姐姐都想学《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所以特意将这门武功传给了我,让我教给各位姐姐。” 陈圆圆、任盈盈闻言心神一震,她们都听宋青书提过这门武功,尤其是陈圆圆,当初宋青书说要将这门武功传给她,让她永驻青春,当时她心动不已,可惜那家伙却说她功力不够,必须先练习《神足经》打好基础,她信以为真,结果发生了那段冤孽,如今两三年过去了,对方再未提过,她只当自己与还不够资格,没想到…… 在钟灵的一通解释下,众女都知晓了《不老长春功》的效果,争着要学,就连对武学不感兴趣的薛宝琴和算是半个外人的傅氏姐妹都不例外。 小龙女淡若幽云,她三年前就开始修炼《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以她的武学悟性和在古墓打下的良好基础,在其中收获甚多,自然不用与众女拥抢。她看着宋青书离开的方向,心中颇为失落,明明思念甚深,在众女面前却拉不下脸,甚至都没和对方说上一句话,想了想,她悄悄跟了上去。 一间屋内,黄衫女淡声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背对着她的宋青书转身直接吓了她一跳,因为这种神情她见的很少,双眼微眯,面色赤红,嘴绽邪笑,如在打量猎物,不等黄衫女反应过来,宋青书直接跳到她身前,眼中满是迫不及待:“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想璎珞了。” 宋青书将她抱起,伸手去解她的腰带,并且向床边走去,言语和动作,无比清晰地展现了他的意图。 “你干嘛?!”黄衫女奋力挣扎,但以她近乎五绝的武学修为却完全反抗不了对方的恶行,如一只可怜的小白兔,只能任人宰割。 宋青书搂着她的腰,抓住她的手,口中笑道:“好久没和璎珞亲热了,心中的思念之情犹如滔滔不绝的滚滚长江,再也按耐不住。” “现在是大白天!!”黄衫女都要晕过去了,本来以为他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商量,结果是羊入虎口。 “大白天才有意思嘛,黑灯瞎火的欣赏不了璎珞的绝世容颜。”宋青书动作很快,已经把黄衫女按在床上了,随手将腰带一扔。 黄衫女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兼山书院,性子又高傲,远不如赵媛媛、薛宝琴等人对他百依百顺,宋青书和她亲热的次数屈指可数,刚刚在大厅见她那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姿态,宋青书感觉体内有一把火烧起来,想要狠狠地征服她。 黄衫女张口欲喊,宋青书直接吻住了她鲜红的嘴唇,黄衫女只能发出呜呜声,宋青书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与黄衫女的舌头交缠到一起,黄衫女杏眸圆睁,晶莹修长的双腿不断踢打,不过这都是徒劳。 渐渐的,黄衫女的反抗弱了下去,无论她再怎么高傲淡漠,骨子里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与心上人这般接触,少女心逐渐复苏,强硬和抗拒逐渐被柔情取代。 “这么快就屈服了,我本来还打算用强呢。”对于黄衫女的配合,宋青书没有感到欣喜,反而有些乏味,因为越是骄傲强势的女人,他就越想征服,坦白说,如果黄衫女一直抗拒,他会直接霸王硬上弓,将她骑在身下狠狠征服,让她明白什么是“夫纲”! 第227章 不一样的黄衫女 床上,二人唇舌分开,望着柔情似水、眼波含情的黄衫女,宋青书轻笑道:“璎珞想不想要?” 黄衫女赏了他一个美丽的白眼,算作回答,素手轻动,宽衣解裙,宋青书不耐烦,扑上去道:“女人解衣服就是慢,我来帮璎珞。” “你这家伙。”黄衫女轻咬嘴唇,她都这样了,他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 事实证明男人脱女人衣服确实比女人快,不到三个呼吸,黄衫女就一丝不挂了,姣好美丽,仿佛泛着玉华的娇躯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简直是吸引人犯罪的绝世珍宝。 宋青书呼吸加重,眼眶泛红,这种情景他什么话都不想说,直接化身狼人了。 (接下来的画面很不好看,少年替你们看了) …… 小龙女临近的时候,听到的就是黄衫女络绎不绝的叫声,那声音连她听着都心跳加速。 小龙女脚步僵住,玉脸染霞,然后轻啐一口,心中默念:“还真当你们有事情商量,结果在里面胡天胡地,也不知羞!璎珞那妮子平日里端庄清高,好像没有能让她失态的东西,私下里居然叫那么大声,真是不要脸!” 其实她的叫床声并不比黄衫女低,没有指责对方的立场。 小龙女不是古怪精灵的黄蓉,没有偷窥的习惯,见此便打算离开了。她刚迈出两步,宋青书的声音便传入脑海:“龙儿要不要一起来?叁个人很有意思的。” 小龙女身形顿住,回头嗔道:“想得美,你们两个人慢慢玩吧,我不会让人来打扰你们的。” 屋内,黄衫女羞愤难当,秀眸怒瞪宋青书:“都是你干的好事!被所有人知道,我还怎么见人!” 宋青书内心毫无波动,安慰她道:“放心吧,龙儿的性子我最了解,不会和别人说的,何况让人知道又有什么要紧?你是我的女人,和我……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黄衫女一怔,觉得也挺有道理的,可想到先前,她忍不住怒道:“你刚刚说叁个人一起是什么意思?还不是羞辱我!” “因为我担心璎珞一个人承受不住压力,所以想让龙儿来帮你分担。”宋青书说话的时候一脸正气,仿佛理所当然。 “啊~”黄衫女的确承受不住,娇哼出声。 宋青书忍住笑,眉毛上扬:“你看我没说错吧,多一个人璎珞能轻松很多,不用那么累……要不下次喊上你妹妹试试!” 黄衫女咬牙出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该打死你。” “貌似你那时还打不过我吧。”宋青书不无得意的说道,“你这辈子都别想打过我。” 黄衫女脸色发红,分不清是因对方的动作还是话语而生,她酝酿一番,道:“师父临终前要你教我武功,都这么久了,你还没付诸行动。” 这种情景还不忘记武功,宋青书险些喷笑出声,怎么跟南仙一个样! “我现在不就在教你武功,这可是声名震世的观音……,璎珞得好好学。” “你这混蛋,我咬死你……”黄衫女抓狂。 “欢迎咬我。” …… 风雨过后,黄衫女静静依偎在宋青书怀里,望着他充满阳刚气的俊伟面容,她感叹道:“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委身于人。” “那是因为在璎珞眼中,全天下都没有看得上的男人,觉得没人配得上你?”宋青书貌似随意地说道。 这话道出了黄衫女的心声,那时的她有着皇室的高贵血统,有着兼山书院圣女的超然身份,更重要的是黄裳这个了不起的师父和一身绝顶的武功,并且还长得倾国倾城,有着如此多优异条件的她,虽不至于视天下男子如无物,但确实极少有男子能入她之眼,就连昔日风头无两的明教教主张无忌都难以令她侧目。可是后面发生的许多事,尤其是在武当山上的遭遇和郭靖等人谋朝篡位,让她清晰明白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看似耀眼的光环根本不值一提。 “以前太骄傲了,目空一切,眼高于顶,经历了几次挫折,方知自己还差的远。”黄衫女轻轻叹息。 “璎珞不可妄自菲薄,在我心中你各方面都很完美。”宋青书微笑道。 “你就会哄我开心。”黄衫女虽这么说,但心里还是甜甜的。 “那个吴贵妃和你什么关系?”黄衫女忽然问道。 宋青书微怔,紧接着答道:“我和她算是好朋友吧,之前在山海关就认识了,说起来我还有些对不起她,本来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被我坑到了燕京沦为人质,后面又变为了有名无实的贵妃,在宫里勾心斗角,被人算计,所以在你皇兄死后,我把她带出了皇宫这个看似华丽,实则充满淤泥的牢笼。” 他说的都是真心话,却不料黄衫女赏了他一个白眼:“原来你们在宫外就认识了,那还好一点,府上那些人哪个看不出她对你的心思,皇……皇兄什么状态我不是不清楚,既然吴……阿珂姑娘对你有意,你不如早点接受她,免得她整日患得患失。” 宋青书以一种近乎奇异的目光看着她:“璎珞,你竟然鼓动你在追另一个女孩子,这可不符合你的性子啊!” 黄衫女不满:“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一个小气善妒的女人吗?” 宋青书连忙笑道:“当然不是,我的璎珞最大气善良了。” “这还差不多。”黄衫女满意点头,又道,“吴三桂虽然人品低劣,名声脏臭,但毕竟是阿珂姑娘的父亲,这些日子,她虽然嘴上不说,可我看得出她很伤心,失去了上一个家,最好的治疗方法当然是下一个家的爱护温馨。你别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之前皇兄还在的时候,师父就告诉我你们经常在皇宫私会,后面也是为了救她答应了我师父的要求。” “那都是朋友间的互相关心。”宋青书刚说出一句,但又很快愣住,貌似自己对阿珂的关心明显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第228章 郁结 一直以来,因为陈圆圆的关系,他对阿珂尽量是避而远之,可此番回想,以两人间的共同经历,若说他对阿珂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未免有些自欺欺人。 “璎珞一贯淡漠,从不关心他人之事,却在我回来的第一天就跟我提这事……莫非你和阿珂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成为了好朋友。”宋青书对黄衫女的性格非常了解,她从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称之为冷漠,绝非同情心过剩的单纯少女,做事具有极强的目的性,很少插手外人外事。 “也不是,我和阿珂姑娘没说过几次话,毕竟她曾经是我的嫂嫂,见面总有些尴尬。”面对宋青书探究的视线,黄衫女有些吞吞吐吐,“是……陈圆圆,她说……说阿珂姑娘对你痴心一片,求我在你面前说好话,她长得那么好看,我头脑一时发热就答应了。” 宋青书以手摸额,自己上次都把她稳住了,她怎么就那么急。 “诶,以我对我的了解,有个绝色少女对你倾心不已,你应该欣喜若狂才对呀,你却迟迟不肯接受,莫非……”黄衫女露出雪白的贝齿,“莫非你和她娘有一腿!” 宋青书吓了一跳,右手狠狠抓了一下黄衫女高耸的胸脯:“别胡说八道,我是这种人吗?” 不得不说手感极佳,黄衫女的胸脯比薛宝钗还要硕大圆润。 黄衫女呼痛,却是咯咯笑了起来:“我看你就是这种人,你连黄蓉都敢搞,对于名声不在她之下,容貌甚至犹有过之的陈圆圆,你这个大色狼怎可能不动心。” 听到“黄蓉”二字,宋青书气势瞬间矮了几分:“不许提她!” 他不让提,黄衫女却便要提:“你和黄蓉是什么时候搞上的?当初听到消息的时候,我可吓了一大跳,传说中与郭靖感情坚不可摧的武林第一女诸葛黄蓉,居然早就被你趁虚而入了,她被你压在身下时是什么表情?是不是那种智珠在握、掌控一切的自信神态?她的滋味是不是很棒?” “看来刚刚是把你收拾的不够,那就再来十次。”宋青书一声怒吼,再次翻身上马。 …… 黄衫女尽管被狠狠……,还不忘调侃宋青书:“杀其夫而占其妻,这种感觉很爽吧?什么时候让黄蓉来王府,让她叫我姐姐!” “她可在你前面。”宋青书下意识说道。 “哦!那该我叫她姐姐,也好呀!她和你搞上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还没见过?”黄衫女扭动……,笑个不停。 宋青书:“……” 他不想回答,将全身的力气都用在……。 …… 武功高强的女人体质好,承受力极强,这一场大战从下午二时持续战到了傍晚,直到第二天早上宋青书都还在回忆昨天的战况。 “宋郎~”沈璧君从被窝里探出头,甜甜喊了一句。 宋青书将被子掀开,看着沈璧君身上的痕迹,欣赏自己的杰作,心中不无得意。 “宋郎,这样好羞人。”沈璧君想捂住暴露的春光,可两只纤细的手臂如何能盖住全身。 “都老夫老妻了,璧君还害羞啊!”宋青书笑言。 “我才不老。”沈璧君为自己辩解,又道,“宋郎这次有没有见到我堂兄?” “见到了,你堂兄很好,这次也是多亏了他的帮助,才能如此轻易地击败蒙古铁骑,我正打算给他加官进爵呢。”宋青书道。 沈璧君明显松了一口气,宋青书笑了:“你们兄妹倒是有趣,你堂兄见到我也频频询问你过的好不好,话说我不在这个把月,没有人欺负璧君吧?” “当然没有,盈盈姐和龙姐姐都对我很好,宝钗宝琴也是大家闺秀,曾经也见过面,经常找我探讨诗书才艺之类的。”沈璧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被那些看的话本影响了,总以为皇宫王府的女人们会经常宅斗的,姐姐们个个坦荡真诚,倒显得我小人之心了。” “也不看是谁挑的女人。”宋青书笑道,“不过璧君也不必自谦,你无论在哪,都是人群中最明亮的宝石。” “我喜欢宋郎这么夸我。”沈璧君双眸发亮,紧接着又道,“宋郎这次打算在临安待多久?” 宋青书颇为疑惑:“璧君此言何意?” 沈璧君正色道:“盈盈姐说,宋郎志在天下,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这次蒙古大举南侵,我想宋郎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北上吧。” 宋青书刮目相看:“璧君的聪颖让夫君好生欢喜,我确实打算趁这个机会把蒙古的数十万铁骑一举歼灭,不过现在还不到时机。” “宋郎说的时机是指金国落入下风,令南宋的大臣百姓体会到唇亡齿寒的紧迫感,才有理由出兵吗?”沈璧君双手托住下巴,仰视宋青书。 宋青书惊异道:“璧君这段时间莫非是在学治国策略,连我的心思都能窥破。” 沈璧君赧然道:“偶然会去向盈盈姐请教,我也想为宋郎分忧。” 宋青书握住她白玉般的手掌,语气柔和:“璧君不必如此,国家大事当然由我们男人来做,你只用负责在家貌美如花就好了,你受了太多委屈,我不想再让你劳心费神。” 沈璧君自是感动,将身体伏在宋青书胸前,脉脉而语:“能遇到宋郎,是璧君一生的幸运,以前的那些苦难都根本不值一提。” 宋青书将她抱得很紧,这样的女子,这样的情意,值得他拼尽一生来守护。 …… 到了下午,宋青书特意来寻阿珂,找到她时,她正蹲在池塘边,拾起地上的石子往池塘砸去,溅起一个个水花,最近的差点溅到她身上,她也毫不在意。 “阿珂怎么独自一人在这扔石头,这样的行为可不淑女啊!”就在她心不在焉,漫无目的地投掷时,背后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男声。 阿珂猛的回头,见到宋青书时,白皙的脸色立即转红,将刚捡起的石子仓皇放下,起身对宋青书露出一个甜美的笑颜:“宋大哥好。” 她本是心有郁结来此发泄的,不料被心上人见到自己这副做派,尴尬的简直要以脚抠地。 第229章 捅破窗户纸 宋青书一步跨到阿珂面前,目光是阿珂极少见的柔和:“阿珂,你娘说你常来此地消遣,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阿珂将双手藏在背后,略显怪异地笑道:“宋大哥贵人事忙,今天是回来的第二天,府上好多姐姐都等着与你花前月下,一述相思之苦,怎么有空来见我?看到我刚刚那副模样,宋大哥想来心里很失望吧?” “我怎么从话中听出了不少怨念,你不会是在吃醋吧?”宋青书声音平淡,却是第一次在阿珂面前说起“吃醋”二字。 “谁吃醋了?”阿珂极力反驳,娇软的身体极力挺直,“我只是……只是……” 她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说辞,站在原地更尴尬了。 宋青书也没有取笑,表情肃下:“令尊的事情我听说了,请节哀!” 被触动了心事,阿珂神情落寞,沉默一会儿才道:“是我娘叫你来安慰我的?其实用不着,我和我爹也不是特别亲近,都过了这么久了,早就不伤心了,不过康熙皇帝未免太狠了,将我吴家上下满门抄斩,我大哥对我很好,还是府上一些玩的好的丫鬟……” 阿珂强抑酸涩,防止眼泪产生,尽量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脸:“死光了也好,下辈子干干净净做人。” 宋青书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勉强说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死亡是任何人都逃不开的宿命,阿珂得看开些。” “对呀,从我被你从山海关带出后,遇到的都是不如意的事情,被囚禁、被掳走、被算计、被下毒、被当成筹码……”阿珂斜眼看他,“我早就习惯了。” 宋青书苦笑:“阿珂,你是在怪我吗?”凭心而论,阿珂的人生轨迹确实是因他而改变,本来是无忧无虑的郡主之尊,被他带出山海关后便一路波折,如同一艘平稳的小舟驶进了不可测的大海,不断遭受浪涛的袭击。 “岂敢,我还得感谢你,若非你把我带出家,恐怕我也死在山海关了。”阿珂语气平淡,仿佛在述说他人之事,“我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引清兵入关,招致天下骂声,称帝没多久就被迫自杀,沦为笑话,他死了你应该很高兴吧?” 宋青书眉头紧皱,忽然上前一步,抓住阿珂的手腕。 “你干什么?”阿珂倒也没有反抗,只是眼神略显冰冷。 “你今天的态度太奇怪了,我不由得怀疑你是不是生了病,或者身体有问题,不过检查了一番貌似也没毛病啊!”宋青书百思不得其解,以前阿珂见到自己,眼中满是激动和爱慕,情意尽显,简直就是一个陷入热恋中的少女,可方才……他只能怀疑对方是因为山海关的家人身死而过度悲伤,从而导致心念大变。 “你不会是想吸引我的兴趣,然后故意装出冰冷孤僻的样子吧?”宋青书又想到了一个可能。 阿珂心中微慌,既然被拆穿,索性豁出去了:“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就是我娘了,你把我带出来就要对我负责,这几个月你一直不管我,我有什么办法?” 还真是! 宋青书反而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心伤就好,他看着阿珂的眼睛,以严肃的口吻说道:“你要我怎么对你负责?” “当然是娶我了,我全身都被你摸光了,不嫁给你还能嫁给谁。”阿珂也是生猛,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那次是为了救你,不得已施展一阳指。”宋青书觉得心累,随后正色正声,“我身边有很多女人,将来还会有更多女人,你也不介意吗?” 阿珂直接抱住了宋青书:“不介意,我什么都不介意。” 少女抱的很紧,字字发自灵魂深处,宋青书心魂皆震,抬起阿珂的下巴,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宋青书内心的所有顾忌、抗拒、道义、礼法全部崩解,反手拥住了阿珂,吻住了她那红润诱人的嘴唇,深深品尝。 阿珂美眸瞪大,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还没做好准备,不过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菜鸟,主动以丁香小舌迎合侵入她圣洁禁地的异物,她很生疏,但这种生疏恰到好处地激起了男人的征服欲。 “啊!” 二人吻的忘情忘我之时,一声并不尖利,但却很煞风景的惊叫声响起。 宋青书还好,经历过无数磨炼,早已波澜不惊,外物难扰神,阿珂却猛的一惊,一把将宋青书推开,抬眼望去,正对面有三个风姿绝世的女子眼神各异地看着她。 小龙女、傅君绰、傅君瑜。 事情就是那么巧,小龙女和傅氏姐妹随便走走都能遇见这种事。小龙女目睹自己夫君和别的女人亲吻,也只能轻轻撇了撇嘴,早就见怪不怪了,傅君绰心境不凡,淡定的同时还有闲功夫偷瞄小龙女的反应,不过妹妹傅君瑜就没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了,就见她粉唇半张,惊讶未褪,刚刚那声尖叫就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我们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君绰君瑜,我们走吧,你们继续。”小龙女仙音绕耳,转过身去。 “对对对,你们继续,我们还有事。”傅君绰反应也快,伸手拉着妹妹就要走。 出了这种变故,脸皮极薄的阿珂自然是待不下去了,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红着脸一路小跑,很快就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诶,她怎么走了?”傅君瑜轻眨美丽的眼眸,表情有些疑惑。 小龙女转过身,望着迎面走来的男人,表情颇为戏谑:“打扰了夫君的好事,实在不好意思,要不夫君现在追上去,阿珂姑娘正需要你呢。” “龙儿你也学坏了。”宋青书走到三女面前,要不是傅氏姐妹在,他非得把小龙女按在膝上打屁股,上一次打屁股在什么时候?好像都是两个月前了。 “你们来的也好,我刚刚一时冲动做下错事,正不知该如何收场。”本来在他的刻意控制下,和阿珂之间总有一层隔阂,没想到今天一时脑热把窗户纸给捅破了,他得好好思考两人今后的相处模式。 第230章 傅氏姐妹的决心 小龙女不解道:“像夫君这样的大色狼,阿珂姑娘主动向你投怀送抱,你应该很高兴呀!” 宋青书险些被口水呛到:“什么大色狼,这是能在别人面前说的词吗?” 小龙女窃笑不已:“本来就是嘛,反正君绰君瑜也不是外人。” 宋青书无奈,自从成婚后,小龙女在他面前是越来越调皮了。 傅君绰忽然开口:“宋公子,本来不想打扰你们夫妻,可我有一事相询,若不可解,其心难安。” 宋青书诧异,看着她严肃的表情,缓缓点头:“君绰请讲?” 傅君绰忽然变得忸怩起来,半晌后才道:“西夏被蒙古攻破,宝玉他……他没事吧?” 听到“宝玉”二字,脸上嘻嘻哈哈的傅君瑜也立刻聚精会神,同时略显紧张地观察宋青书的反应,生怕得到不好的消息。 宋青书瞬间了然,之前为了不让马甲穿帮,特意骗姐妹俩贾宝玉去西夏当驸马了,如今西夏剧变,她们自然担心“贾宝玉”的安危。 宋青书陷入了两难,是该乘机告诉她们我就是她们心心念念的宝玉哥哥,收获这对双胞胎姐妹花的芳心,还是…… 看着傅氏姐妹脸上的紧张关切和一旁仿佛事不关己的小龙女,宋青书还是放弃了这个作死的念头,脸上挤出一副笑脸:“哈哈哈哈,君绰无需担心,西夏不是向蒙古投降了吗,蒙古虽然残暴,但一向善待降国,宝玉肯定没事的。” “可是……可是宝玉当上了西夏驸马,抢了旭烈兀志在必得的银川公主,旭烈兀肯定恨死宝玉了,他很可能会报复。”傅君瑜着急说道,她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这……”宋青书也不知道该怎么编,只能勉强说道,“放心吧,不会的,宝玉一定很好。” 傅君瑜有些不乐意了:“宋公子的本领确实很大,胜过宝玉千倍,但相隔这么远,宋公子再厉害也不能阻止蒙古人的暴行吧!” “我……”宋青书想说我就是你们念念不忘的宝玉哥哥,可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比起投怀送抱,他觉得两姐妹更可能用剑砍他。 “既然宋公子也没有宝玉的消息,那我和君瑜打算亲自去看望他。”傅君绰目中难掩忧色,“如果他还在的话,那我们就把他安全带回来。” “啊!”小龙女情急失声,“这太危险了,路程这么远,你们长得这么漂亮,蒙古人又好色……”她不是很会劝人。 傅君瑜摇头:“龙姑娘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和君瑜主意已定,不用再劝了,而且以我们的武功,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等我见到宝玉后,一定要打他一顿出气,这么久都不回个信。”傅君瑜握紧小拳头,气哼哼地说道。 宋青书一声轻咳,见三女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道:“龙儿说的对,你们毕竟是在高丽长大,对中原的形势很不了解,由于蒙古和金国的大战,西北那边很不稳定,你们单独前往危险性太大,正好我再过一段时间也要带兵前往参战,你们跟我一起去吧!” 傅君绰双眸发亮:“这自然是再好不过,多谢宋公子。” 感激之下她欲弯腰行拜礼,肩膀却被宋青书扶住了:“在家里住了那么久,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君绰无需多礼。” 傅君绰心头一跳,一家人?看见宋青书含笑的眼神,她发觉心跳的好快,温雅靓丽的俏脸升起了两朵红云。 傅君瑜没发觉姐姐的异样,声音清悦:“宋公子刚从大理回来,这么快就又要去打仗,会不会太累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君瑜不必担心我的身体,我的精力好的很。”宋青书轻笑道。 傅君瑜脸色古怪,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味,她看了一眼小龙女的神色,忙笑道:“相必龙姐姐和宋公子有话要说,我和姐姐就不打扰了,姐姐,我们走!” 傅君绰同样识趣,向二人打过招呼后,就和妹妹离开了。 “青书,你是不是对君绰和君瑜有想法?”见二女走远,小龙女立刻对宋青书进行“逼问”。 “龙儿这是什么话,她们是你的朋友,还救过你,我对她们只有欣赏和感激。”宋青书义正言辞地说道。 “是么?”小龙女显然不信,“你看她们的眼神很不一般,其中好像藏着特殊的情感,而且你刚刚盯着她们的背影看了好久,还失神了好些瞬间。” “……”宋青书。这真的是以前那个三无少女! “我要是对她们有想法,龙儿会支持我吗?”宋青书试探地问道。 小龙女蹙着眉头:“我正要和你说这事,我知道你的性情,不过君绰和君瑜已经有意中人了,你莫要祸害她们。” “那要是她们主动喜欢上我呢,就跟阿珂一样,我是该接受还是该拒绝?”宋青书打算提前给小龙女打个预防针。 小龙女眸若冰晶,朱唇微启:“你再过不久又要出去?”至于那个问题,她主动忽略了。 “对呀。”宋青书点头,“蒙古这次来势汹汹,我不能放任它将各国逐个击破。” “我要跟你一起去。”小龙女坚定说道,“上次错过了,这次我不想和你再分开。” 宋青书初始错愕,继而含笑颔首:“好,我出去才一个多月,就每天都在思念龙儿,不仅龙儿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龙儿了!” 他将小龙女身体搂过,手掌抚摸她的脸蛋:“我回来途中,见到了龙儿的大师姐,龙儿还记得吗?” “冰雪儿大师姐?”小龙女不确定地说道,当初就是以这个大师姐为桥梁,导致她和宋青书结下缘分,和师姐的男人好上了,她总觉得怪怪的。 “嗯,她知道了我和你的事情,还让我好好照顾你。”宋青书笑眯眯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她?她也挺想你的。” “不要。”小龙女有些气愤地说道,“你把我师姐和表姐都……太过分了!” 她想不出一个恰当的形容词。 第231章 再见芷若 宋青书就喜欢看小龙女气恼的样子,分外赏心悦目,望着那略显苍白却极尽诱人的唇瓣,宋青书没忍住吻了上去。 阿珂的吻技格外生涩,而小龙女在他的亲身引导下,吻技已经相当成熟了。 唇分后,小龙女微带促狭地说道:“阿珂姑娘的滋味如何?” “当然是不及龙儿的。”看着小龙女眼含情丝的媚态,宋青书浑身血液加速流动,“龙儿,附近有间屋子,我们去那里交流一下感情,怎么样?” 随着小龙女羞涩点头,很快,不远处的某间房子里不断传出不加抑制的呻吟声,一场世纪大战拉开序幕…… …… 三天后,前往大理的军队凯旋而归,南宋又一次打了个大胜仗,还使得大理臣服,举国欢庆,临安更是气氛高涨,在朝会上,又有大臣给宋青书歌功颂德,提出要给齐王加九锡,宋青书出人意料的再次拒绝,朝堂无不称赞,前往大理的将士皆有封赏,就连远在四川的沈小龙和林平之都没落下,给二人升官加爵,施以表彰。 又过了三天,北方传来消息,蒙古由于难以攻破金国的强硬防线,故技重施向南宋借道,要绕开金国的潼关黄河防线。宋人不是傻子,他们想看到的是蒙、金两国相持相衡相斗相杀,最好打到同归于尽,他们好从中得利,自然不会答应蒙古的无理请求。可惜蒙古根本不等南宋回应,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破汉中,由上庸线进入南阳,绕到了金国腹地,金国人仓促应战,大败而归。 由于蒙古的野蛮攻击,再加上南宋朝野有识之士担心金国要是一不小心真被蒙古灭掉,恐怕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于是宋青书就有了出兵的充分理由了。 其实若是没有他在,南宋朝廷虽然愤懑,但以其内紧外怂的优良传统,最终多半会选择息事宁人,不会真跟蒙古撕破脸,可如今有了宋青书这种战神级人物,再加上之前数次大胜,南宋的腰杆也硬了许多,所以率军北上也就理所当然了。 于是宋青书回来还不到半个月,就又要奔赴战场了。府上的诸多红颜自是不舍,但也清楚大事为重,没有过多挽留,只是叮嘱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宋青书率领大军出了临安城,但却并未向西北方向进发,而是先去扬州,他心里记挂着周芷若,按时间来算,她距离临盆也不远了,作为她的男人,他当然要去看望。 到了扬州城,宋青书未让大军进城驻扎,而是在城外候命,以防扰民,他则带着小龙女和傅氏姐妹进城,一路往扬州权力中心走去。 “宋大哥,听说周姐姐是你的原配妻子,这次总算能见到了。”即将面对传说中的正宫夫人,一向冰心的小龙女都不免有点紧张。 “龙儿也是我的妻子,还是拜过天地见过长辈的。”宋青书握紧小龙女的玉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小龙女甜甜一笑,反手握住宋青书的手掌。 傅君瑜在后面抖动身子,小声和姐姐说道:“真是肉麻,一路看他俩秀恩爱,在大街上都这么腻歪,我都快恶心死了。” 傅君绰秀眸一瞪:“别胡说。”想了想压低声音道:“宋公子多半听得到。” 傅君瑜无谓撇嘴。 进到府上,早有士兵前去通报,宋青书带着三女去书房等着。 看着屋内熟悉的陈设,宋青书嘴角露出一缕笑意,想起自己上次到来时,刚好撞见周芷若和赵敏争执,那副东风压西风的场景当时让他头疼不已,如今倒是有了几分怀念。 “是青书来了?”一个轻柔如风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出尘若仙的青衣佳人走进房间,她一身青裙曳地,清澈如水,容貌凝聚了汉水之钟灵,峨嵋之毓秀,如同遗落人间的仙子,有如江南水月的秀美,清丽淡雅,秀美逾恒,目光柔和中透着威严,实是人世间少见的绝美女子。稍稍与其容貌气质相违的,是她挺着个大肚子,让人明白仙子早已落尘,使人心中生出无尽惋惜,同时对那个能得她青睐的男子羡慕嫉妒恨。 女子自然就是宋青书的原配夫人,与他有过无数爱恨情仇的周芷若了。 “芷若!”宋青书急忙冲上去扶住对方,“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走路可得小心些。” “不碍事,我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周芷若望着这张朝思暮想的面容,欣喜、欢愉、兴奋、埋怨……一双不染尘埃的清眸中包含了无数情感,心中更是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述。 “周姐姐确实一点都不娇弱,即使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还是不肯放弃政事,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周芷若并非是一个人前来,后面还跟了一个英气勃勃的女子,女子一身黄衫,帽子上插了一根翠绿羽毛,打扮颇为异人,双目明亮,五官娇美,明艳不可方物,客观而言但论容貌风姿要略逊于周芷若和小龙女,但眉宇间散发的自信和英气却是屋中四女都不具备的。 “青桐!”宋青书侧目而视,脸上颇有惊喜之色。 霍青桐走进房间,微笑道:“听到宋大哥来了,周姐姐跑的太快,连我都没能追上。” 扫了一眼屋内,她的笑容更加柔和:“龙姐姐和两位傅姑娘也来了,我就知道宋大哥出远门肯定不会形单影只,总会有佳人相伴。” 小龙女面露浅笑:“青桐。” 两人相处过一段时间,关系还算不错。 宋青书眉头微紧,向周芷若道:“芷若,先前就和你说过,怀孕了就不要太劳累,怎么还这么要强?” 周芷若微瞪了霍青桐一眼,或是不满她泄了自己的底,面对宋青书却是贤妻良母的做派:“怀孕后反而精力更旺盛了些,我又闲不下来,索性处理下公务,有青桐协助,其实也不疲累,比起以前睡的要早。” 宋青书清楚周芷若的心思,为了维持正宫的地位,不想被她人比下去,根本不会安逸待产。 第232章 佳人环绕 “这三位妹妹长的好生标致,国色天香,我见犹怜,是你从哪里找来的?”周芷若细细端详宋青书带来的三女,目光在小龙女身上的停留时间最长。她本是想转移宋青书的注意力,但三女的风姿却将她的注意力牢牢凝聚。 “周姐姐好,我叫小龙女。”小龙女轻轻颔首,向周芷若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周芷若眼神微变,随后笑容满溢:“原来是龙妹妹,前些年听闻妹妹被传为武林第一美人,姐姐还有些不服气,原来真是这么惊艳,可惜妹妹与青书成婚时,姐姐有事没能到场,一大遗憾啊!还得多谢妹妹在扬州救了青书。” 之前她和宋青书侠客岛重逢,知道了丈夫中毒的经过,也知道了小龙女,因此对于眼前这个只闻其名的绝世美女,她并未产生面对其他“对手”而自然升腾的警惕,更多的是感激。 小龙女面对陌生人总是不善言辞,即使是传说中的“大妇”,轻声道:“周姐姐过奖了,我看周姐姐才是第一美人。她们是高丽的傅氏姐妹,姐姐叫傅君绰,妹妹叫傅君瑜,是我的朋友。” 周芷若也从霍青桐口中知道了这对姐妹花,跟两女一通寒暄,心中却是有些气苦:以前只用跟赵敏一个狐狸精斗,现在那么多竞争对手,作为正房大妇,她的压力好大! 大家熟络起来后,周芷若就不客气了,杀气十足地看向宋青书:“你个混蛋,我都怀胎九月了,你才来看我。” 宋青书底气不足地解释道:“在临安脱不开身,还去了大理一趟,始终找不到空闲。” 周芷若冷哼:“是么?这期间你都有空大办两场婚礼,要不是我怕舟车劳顿出现问题,我真想亲临现场为你祝贺。” “噢,龙妹妹不要误会,我不是针对你。”周芷若也不忘记向小龙女解释一句。 宋青书讪笑,这段时间留恋美色是事实,着实不好辩解。 “罢了,你志在天下,确实不该将儿女情长看的太重。”周芷若也没有太为难他,“你这次来扬州是为了什么?” 宋青书望向霍青桐:“我的首要目的当然是来看望我的好老婆芷若,其次么,也想将青桐带上,抗击蒙古离不开青桐的军事才华。” 周芷若点头:“蒙古这次几乎是倾巢而出,要是再来一次惨败,就要彻底丧失争夺天下的资格了,青桐在领军方面确实极具才能,扬州的军队被她训练的兵强马壮。” 她对霍青桐不吝称赞,她怀孕期间精力大减,幸亏有对方的帮助,才没有出现纰漏。 “好!”霍青桐兴奋至极,她对蒙古有不共戴天之仇。 “对了,喀丝丽和杨妙真呢?”宋青书忽然问道。 “以为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呢?”周芷若没好气道,“杨妙真的红袄军和扬州绿营没有并到一起,她一般都不在城里,你这次是见不到她了,喀丝丽的话……应该快到了吧!还有我师妹和你另一个红颜知己。” 周芷若说到后面都有些火大,极力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动了胎气。 “另一个红颜知己?”宋青书在思考时,又有三个少女前来,解开了他的疑惑,也让他更加惊喜。 一个白衣如雪的少女走在中间,她的容貌胜过天仙,肌胜雪,肤如玉,宛若明月出云,无论走到何处,都会瞬间夺走一切的光彩,她的装扮和小龙女颇为相似,容貌同样绝美倾城,神情中亦有着小龙女的懵懂和天真无邪,但气质上却又有颇大的不同,小龙女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清冷,而少女却充满活力和热情,犹如误入凡尘的天上精灵。 白衣少女左侧是一紫衣少女,容颜亦是惊艳,一张瓜子脸,双眉修长,眼大嘴小,凤眼樱唇,姿形秀丽,容光照人,面目却甚甜美,令人一见之下,眼光便舍不得离开。 最右侧的少女脸蛋白嫩无瑕,相貌甚是俏丽,既有英气,也有柔美,清纯秀丽,如花似玉。 “宋大哥!!” 三女齐声叫道,目露欣喜,清脆娇柔的声音听入耳中就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喀丝丽、紫衣,还有……水姑娘!”宋青书惊喜不已,“水姑娘也在这?” “宋大哥就别叫我水姑娘了,听着生分,叫我笙儿就行。”水笙喜上眉梢,“我给我爹守孝期已经满了,本来想到临安去找你的,担心你贵人事忙,就来到扬州了。” “原来如此。”宋青书点头,脸上难掩喜色,“我本来还想到金陵找你的,现在倒是方便了,你以后就和芷若她们作伴吧!” “嗯。”水笙兴奋应答,忽然看到了小龙女,笑道,“龙姑娘也来了,上次一别也挺久没见了。” “水姑娘好。”小龙女对水笙颇为感激,正是因为水笙的帮助,才能顺利找到她那几个哥哥,两人也相处了数月,关系融洽。 “上次龙姑娘口口声声说和宋大哥是朋友关系,没想到再听到你的消息时,都和宋大哥喜结连理了,可得恭喜啊!”水笙似是促狭地说道,同时幽怨看了一眼宋青书。 宋大哥只能当没看到,转而将视线放到白衣少女身上,面绽温柔笑意:“喀丝丽,还有紫衣,好久不见了。” 白衣少女和紫衣少女自然就是留在扬州的喀丝丽和袁紫衣了。 喀丝丽金书第一美女的地位不负盛名,光是站在那里,就会让人心失魂离,如临幻梦,连被奉为高丽女神的傅氏姐妹都看傻了眼。 不同于其他人的矜持和克制,喀丝丽没有任何顾忌,直接扑到了宋青书身上,声音软绵悦耳,隐含激动:“宋大哥,我好想你!” 她虽生长在回族,说的是回语,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练习,汉语也学的颇为熟练了,简单的交流不成问题。 霍青桐微微叹气,妹妹可以说是整个回族,不,是整个草原的女神,部落里的男子无不爱慕,却又根本不敢想能得其青睐,若是让部落里的人知道他们连奢望都不敢的女神竟对一个妻妾众多的男子迷恋至极,表情一定很精彩。 真是什么好处都被这混蛋占光了! 第233章 孩子的名字 “喀丝丽,我也好想你。”宋青书抚摸喀丝丽飘逸柔顺的长发,凝视她那绝美无瑕的面容,感受着佳人的思念,心中平静喜乐。 “哎哎,这么多人在呢,注意点影响。”袁紫衣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道。 宋青书放开喀丝丽,望着袁紫衣的眼神似笑非笑,张开双臂:“紫衣吃醋了,是宋大哥的不是,快过来。” 袁紫衣不是单纯到毫无城府的喀丝丽,这么多人看着,自然不会投入对方的怀抱,而是来到了周芷若身边:“师姐的身孕已经九个月了,你这次来是为了照看师姐吗?” 宋青书颇为尴尬,但回答毫不迟疑:“当然是,同时也是为了看我的紫衣。” “油嘴滑舌。”袁紫衣虽这么说,但任何人都能看到她脸上的欣喜。她和水笙、喀丝丽二女不同,在师姐周芷若的有意撮合下,早就和宋青书有了夫妻之实。 人都来齐了,接下来周芷若准备了一桌饭菜,大家边吃边聊,气氛相当融洽。 屋里九个人,其中有八个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可想而知那唯一的男子何其有福。宋青书有时向水笙嘘寒问暖,毕竟人家对自己痴心一片,有时和袁紫衣聊聊家常,偶尔还调戏一下霍青桐,调戏她这样的奇女子实在很有成就感。周芷若自认大妇,还怀有子嗣,自然拉不下脸和一群“妹妹”争宠,反而对清冷如雪的小龙女很感兴趣,拉着她聊了起来,小龙女虽喜静,但面对传说中大夫人的示好,也是收起了对常人的淡漠,颇为热情。傅氏姐妹则对有着天人之姿又身怀异香的喀丝丽很好奇,拉着她问长问短。 宋青书暗暗松气,之前周芷若和赵敏的水火不容,尤其是在饭桌上的针锋相对令他记忆深刻,他虽在调笑,但一直默默关注局势,他发现女人太多也不定会矛盾频发,聪明的女人总会找到相处之道,摆正自己的位置。 吃完饭后,在宋青书的暗示下,众女都找好了离开的理由,一个个离去,只剩下周芷若留在房里。 “青书!”两人单独相处时,周芷若终于不用再压抑情感了,坐到了宋青书怀里,“我好想你。” 短短四个字包含了太多东西。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是我不好,早该来看你的。”宋青书搂住周芷若的腰,却不敢太用力,怕伤到孩子。 “本来就是你不好,临安距离扬州那么近,你却偏要临近我生产,才顺路来看我,摆明了不把我放心上。”周芷若撅嘴,对于几个月的不闻不问,她心里是有些不满的。 感受到怀中佳人的怨气,宋青书只得连番好话,又是道歉又是保证的,希望她能消气,好在周芷若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能理解宋青书的难处,没有揪着这事不放。 “孩子怎么样?有没有折腾你?”宋青书温声道,两人聊着聊着,很自然就聊到了孩子身上。 提到孩子,周芷若立刻升起了母性的光芒,抚摸着肚子,脸上表情格外温柔:“以前孩子都很安静,可早上他却一直踢我,可能是感应到了父亲的临近。” “是吗?”宋青书大喜,俯下身子将耳朵贴在周芷若肚子上,想听到自己孩子的动静,然后又对着肚皮讲话。 “小青书,爹爹在这里,你得快点出生,让爹爹看看你长的什么样,你娘等的可着急呢……” 宋青书喋喋不休,只把周芷若乐的前仰后合。 …… 两人聊了很多,他们虽为夫妻,还经历了很多恩怨情仇才走到了互相交心的地步,但真正论起相处的时光,其实并不算太多,每一次久别重逢都弥足珍贵。 不知过了多久,周芷若伏在宋青书胸前,轻柔而语:“青书,你想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 宋青书微愣,道:“取名字?这我可真不擅长,芷若决定就好。”他对自己的文采还是有逼数的,何况取名字这种高端雅事。 周芷若掐了宋青书一把,不满道:“你是孩子的父亲,是声名盖世的齐王,是孩子长大后仰望学习一生的榜样,孩子的名字当然要由你来定。” 宋青书苦笑道:“孩子还未出生,性别未定,取名字是不是早了点?” 周芷若又掐了宋青书一下:“孩子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出生了,你那时多半赶不回来,先取两个名字备用。” “好吧!”宋青书凝神思索,他那几个私生子女都是母亲取的名字,含有特殊的寓意,对于和芷若爱的结晶,自己确实该想两个好听的名字。 “如果是男孩,就叫宋无敌,如果是女孩,就叫宋无双,芷若觉得怎么样?”宋青书好不容易想到两个威武霸气的名字,献宝似的说道。 “我呸!”周芷若从宋青书怀中起身,差点一巴掌打过去,“无敌、无双,你选的什么破名字!” “哈哈哈哈,芷若,逗你开心的。”看着周芷若抓狂的样子,宋青书大笑不止,“我早就想好了,男孩就叫宋惜若,女孩就叫宋玉芷,怎么样?” “惜若,玉芷,惜若……”周芷若喃喃念了数遍,脸上爆发出惊人的色彩,笑容绽放道,“好,就叫惜若,我觉得这一胎大概率是男孩。” “嗯,我也希望是男孩,将来可以为我分忧。”宋青书点头道,他明白周芷若的执念。 二人继续温存一段时间后,周芷若忽然说道:“青书,水姑娘和喀丝丽可都对你情深义重,你打算怎么安置她们?” 宋青书眼神奇妙:“芷若你竟然会跟我说这事,这可不像你的性子啊!” 周芷若有些难为情:“哎呀,瞧你说的,我又不是那种小气善妒的悍妇,是不是赵敏那妖女总在你面前说我坏话?” 说到后面语气中已经隐含杀气。 宋青书立刻否认:“当然不是,你不要把她想的那么坏?” “是么?你和她在一起时,那妖女没嚼我的舌根?她会有那么好?”周芷若狐疑地说道,紧接着语气一转,“喀丝丽长得那么漂亮,连同为女人的我看着都心动不已,更难得的是还对你一往情深。水笙也不容易,丧期一满就想去找你,又担心打扰到你,在这里苦苦等候,每天都期盼你的到来。你难得到来一次,没过几天就要走,不如趁此机会和她们好生交流一番。” 第234章 安宁 周芷若这番话略微触动了宋青书的心弦,他和很多女子的第一次结合大多不是情到浓时的发乎自然,而是各式各样的意外和阴差阳错。喀丝丽身为第一美女,要说他对其没有想法纯粹是扯淡,不过那时面对蒙古的强大压力,根本没心情想那事。水笙虽然钟情于他,但她一直在为父守孝,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也差了些火候。本来他是不急的,毕竟肉都在锅里,可被周芷若一提,他顿时觉得很有必要关心一下二女。 “瞧你这下流的表情,是想到了什么下流东西?说出来让我听听。” 周芷若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宋青书瞬间回神,一副好郎君的模样:“今晚我哪里都不去,就陪着芷若。” “唉!我也想呀,可我不是不方便。”周芷若摸着肚子,不无遗憾地说道,“不然怎么会便宜其他女人。” “我的芷若最贴心了,来,夫君亲亲。” 宋青书向周芷若的额头亲去,然后又转移到了樱唇,探囊伸物,意味无穷,周芷若先前还乖乖顺从,温柔迎合,可后面对方越来越不规矩,甚至把手伸进了自己衣襟里,她就不能再放任了。 “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太放肆。”周芷若睫毛轻颤,按住对方的咸猪手,虽是在呵斥,却没有一点杀伤力,反倒像是情人间的撒娇。 宋青书最后捏了一下周芷若圆滑的乳房,将手拿了起来,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都说女人怀孕后胸部也会跟着变大,不过我不太相信,所以亲手验证一番,依手感而论,传闻不虚啊!” 以前周芷若的胸脯也不算小,但和草原出身的赵敏还有颇大的差距,可当周芷若怀胎九月时,两人间的差距已经相当微小了。 周芷若的脸色由淡粉转为酥红色,高耸的胸脯都在轻微抖动,可她终究非常人,很快平静了下来,她正想说些什么宣泄愤闷,忽然目光一凝,道:“听说你在高丽把明尊给杀了?” 宋青书轻嗯:“本来以他的千年道行和阴险狡诈,很难以正常途径杀死,可他贪心不足竟然想夺舍我,这就注定他要形神俱灭。帮你的前男友报了仇,芷若打算怎么感谢我?” 周芷若没有应他最后那句话:“那无忌哥……张无忌呢?” 宋青书思考片刻道:“明尊由于掌握了吸星大法和通天巫的精神法门,所以舍弃了张无忌的躯壳,夺舍了忽必烈……” “那张无忌有没有可能还活着?”周芷若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如何。 “这……恐怕希望不大,依明尊所言,张无忌的灵魂早已被他吞噬,就算明尊离开了他的身体,多半也是个活死人,退一步讲,如果张无忌还留有意识,明尊也不可能让他活着。”宋青书做出合理推断。 “噢。”周芷若淡淡应声,不再追问。 “怎么,要是他没死,你还想着跟他再续前缘?”捕捉到周芷若脸上的失望,宋青书顿时不满了。 “你说什么呀!我和他好歹朋友一场,见他落得惨淡下场,心里总有些不舒服,什么再续前缘,我被你欺负了那么多次,连孩子都有了,你居然还不相信我。”周芷若背过身,脸上气鼓鼓的。 “好好好,是我说错了,我的芷若最善良了。”宋青书立刻陪笑,使出十八般武艺将周芷若哄笑,两人继续温存。 一刻钟后,周芷若打了个哈欠:“怀孕久了精力也不行了,你先走吧,我要去睡觉了。” 宋青书摇头道:“我都说了今晚要陪你的,哪都不去。” 他将周芷若带回房,然后看着她入睡,望着她睡着时的姿容仪态,不禁笑道:“芷若平日里深沉威严,给人以不可触犯之感,睡觉的样子却如此淑女规矩,到底还是个小姑娘。” 他想起了赵敏,她在大草原长大,睡觉的模样可豪放的多,与周芷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静静看了半个时辰,他才终于熬不过,上床睡觉了,单纯的睡觉。 …… 到了第二天,宋青书率先醒来,而周芷若还在安睡,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并未吵醒她,静静走出了房间,昨天周芷若的话给了他很大触动,他也觉得自己有必要多关心一下喀丝丽和水笙。 他找到喀丝丽的时候,喀丝丽正在花园里跳舞,虽是回族的简单舞蹈,却是娉婷若仙,玉姿蹁跹,全身上下每一处都美到极致,蝴蝶围绕于身不肯散,像极了前世电视上的香妃跳舞,应该说香妃本就是以喀丝丽为原型。 霍青桐和袁紫衣在旁观赏,看着喀丝丽的目光中赞叹不绝。 “喀丝丽在南疆时很少跳舞,每一次跳舞都会将全部落的男人都吸引过来,可惜这次没人有眼福了。”霍青桐感叹一句。 袁紫衣笑着点头,忽然道:“霍姐姐,你说你要和宋大哥在西北打仗,我和喀丝丽能不能去?” 霍青桐语调颇肃:“打仗可不好玩,随时会有生命危险,我同意,宋大哥也不会答应的,紫衣,我知道你想多陪陪宋大哥,那就趁这几天多找时机。” 被看穿了小心思,袁紫衣面色微尬,毕竟才和宋青书定了终身,就被迫分隔了半年,其中滋味可不好受!她勉强笑道:“这几天哪有时间?宋大哥肯定是要陪着师姐的,再说,那位龙姐姐和傅氏姐妹不也可以去。” 霍青桐还没打话,侧后方就传来了一道清朗的男声:“那可不一定,我现在不就来陪我的紫衣了。” 听到这熟悉的音调,二女豁然转身,眼中迸发出迷人的色彩:“宋大哥!” 宋青书一步踏出,下一步就来到了二女面前,伸出双臂将她们揽入怀中:“青桐、紫衣,这些日子有没有想我呀?”他本来还想来两个亲吻的,不过左拥右抱已经够欠揍了,只得放弃了更欠揍的想法。 二女红着脸并未应答,不过也没有用力挣脱。 第235章 亲吻喀丝丽 “宋大哥!”这时专注的喀丝丽也看见了朝思暮想的情郎,停止了绝美的舞姿,迈着欢快的步伐,一路小跑过来,脸上的雀跃欣愉每一瞬都在加剧。 “喀丝丽!”宋青书松开了搂住二女的双手,上前两步,做好架势,与喀丝丽拥抱在一起。 “宋大哥,我好想你!”平淡无奇的话语,寄托着少女最纯真热切的思念,喀丝丽将自己的身体与情郎毫无隔阂的紧贴。 “我也是。”宋青书简单说出一句后,回头看向二女,道,“我想带着喀丝丽到处游玩一番。” “懂懂懂,我们走,不打扰你们。”霍青桐拉起袁紫衣直接离开。 离开花园后,袁紫衣没忍住,问道:“霍姐姐,你就不生气?” “生气什么?”霍青桐心情尚可,笑着反问。 “宋大哥那么冷落我们,对象还是喀丝丽,是你妹妹!”袁紫衣语气颇为古怪,因为喀丝丽也认她当姐姐。 “你觉得我该吃我妹妹的醋?”霍青桐看了她一眼。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袁紫衣连连否认。 “他那么多红颜知己,每一个都计较的话,吃醋都根本吃不过来,既然选择了他,就要摆正自己的心态和位置,不然将来在后宫中很难生存下去。”霍青桐以教育的口吻说道,随即面向花园,语气似是开玩笑,“何况喀丝丽是我亲妹妹,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自家人,好歹有个照应。” “噢。”袁紫衣觉得有道理,可还是没忍住,“喀丝丽可是你们回部的圣女,就这么便宜了那家伙?” “不便宜又能怎样?喀丝丽对那家伙用情有多深,你比我还明白,难不成还能将他们拆开?”霍青桐白了袁紫衣一眼。 袁紫衣尴尬讪笑,当初三人同行了好一段时间,喀丝丽对宋青书的依恋她都看在眼中,跟喀丝丽比起来,自己都像个插足者。 “而且比起那家伙,也没有其他人配得到喀丝丽的青睐。”霍青桐最后似感叹似自慰地说出一句。 …… 宋青书带着喀丝丽离开了府邸,一路上的行人见到喀丝丽的绝世玉颜莫不失魂离魄,目瞪口呆,而喀丝丽对路人的表现毫不在意,依旧将身体紧贴着宋青书,展现着毫无保留的依恋,不时发出天籁般的笑声。 二人穿过一条条街道,走出扬州城,跨过护城河,在一片原野上嬉戏。 “喀丝丽,在这里住的习不习惯?”宋青书看着不远处手舞足蹈的少女,不乏笑意地问道。 喀丝丽来到宋青书近前,满眼都是对方的身影:“这里虽然没有木卓伦部自由自在,但有姐姐在,一点都不乏味枯燥,姐姐还时常会带我到外面骑马放羊……唯一不习惯的,就是宋大哥不在身边。” 宋青书心中波涛起伏,捧起喀丝丽恍若天颜的脸庞,柔声道:“放心,再过不久,我就会永远陪着你。” “嗯,我相信宋大哥。”喀丝丽没有丁点抗拒,指着远处的山峰,“宋大哥,我想你带我飞。” 宋青书哑然失笑,宠溺地刮着她的鼻子:“好,带你飞。” 他搂着喀丝丽纤细无骨的腰肢,向山峰的位置飞驰而去,不过没过两下耳边就传来喀丝丽的娇呼声:“宋大哥,飞慢点,我都看不到东西了。” 宋青书扭头看去,只见喀丝丽双目紧闭,神情中颇有惶惶之色,他立刻反应过来,真气外放,在两人周围形成一层护体罡气,将迎面而来的狂风阻隔在外,温声道:“刚才是我太粗心了,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 喀丝丽闻言张开灿若星辰的美眸,果然没有了狂风袭体的感觉,将脑袋靠在宋青书肩膀上:“宋大哥真厉害!” 宋青书一阵得意,心想更厉害的你还没见识过呢。佳人在怀,异香扑鼻,宋青书更加心猿意马起来,搂着喀丝丽的手更加用力,可想到对方纯真无邪的性子,还是压制了心中的邪念。 很快来到了山角,望着高不可攀的山峰,宋青书道:“喀丝丽,等会可要抓紧我。” 喀丝丽乖巧应声,两只手臂用力环抱宋青书,心里想的是永不分离。 宋青书也不废话,脚掌一蹬,整个人就如离弦之箭般向上空冲去,一踏步便是数十米,周身狂风呼啸,而飞翔中的两人连衣服都未乱过,飘飘然若神仙之态,应该说是神仙眷侣。 喀丝丽在飞翔过程中不断大呼小叫,发出各种惊奇的感叹,尽管在山谷中就尝试了飞翔的感觉,但小小山谷又岂能与高不见顶的俊峰相较,飞翔的乐趣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 宋青书享受着少女崇拜的目光和言语,心里有些发飘,上次自己抱人上山顶,好像还是在擂鼓山的时候,左拥右抱着王语嫣和霍青桐,不过那时二女都很安静,心中不免有些遗憾,早知道该把霍青桐带上的。至于王语嫣,自己从大理回来后,也就和她见了一面。 山峰再高终有终点,约莫小半个时辰,宋青书就带着喀丝丽飞上了山顶。望着少女脸上兴奋的红霞,宋青书满怀笑意地说道:“喀丝丽,好不好玩?” “好玩极了。”喀丝丽撤回了缠抱对方的双手,在山顶蹦蹦跳跳,东张西望,回忆着一路的飞驰,她满是憧憬地道:“要是有一天我也能飞上来就好了!” 宋青书不忍泼她冷水,鼓励道:“会有那一天的。” “不会飞也关系,反正我有宋大哥。”喀丝丽很少纠结事物,冲着宋青书露出一个美丽的笑颜,刹那间天地失色,群芳黯淡,应该说天地万物尽化陪衬。 宋青书足足失神了数息,目光瞠直,脑海中、回忆中都只有那回眸一笑。 “宋大哥~”喀丝丽摇晃着他的手臂,颇为担心,“你没事吧?怎么发呆了?” “因为我的喀丝丽太美丽,使得我情不自禁。”宋青书握住喀丝丽的手臂,在她的娇润的嫩唇上轻轻一吻。 两人不是没亲过,但都是喀丝丽主动,且绝没有嘴对嘴过,这次亲吻令得两人都不禁心跳加速。 第236章 登天摸云 “这就是亲吻的感觉吗?以前就听部落里的姐姐说,与心爱的男子亲吻是一件很浪漫、很美好的事,看来是真的。”喀丝丽摸着微红的脸颊,自顾想着。 宋青书本对自己情不自禁的行为有些后悔,觉得唐突了佳人,可见喀丝丽一副害羞心喜的神态,心中暗骂自己没用,都万花丛中过的人了,装什么纯情小处男!于是将喀丝丽拉到身边,笑眯眯道:“喀丝丽,喜欢我亲你吗?” 喀丝丽螓首轻点,发自内心道:“喜欢,以前在部落里看到年轻恋人嘴对嘴亲在一起,还有些不理解,原来被人亲是这种感觉,很美妙!” “只有被我亲才很美妙。”宋青书笑着纠正,“那喀丝丽以后想不想经常被我亲?” “想。”喀丝丽没有一丁点的戒惧,在她看来自己早就是宋青书的人了,搂搂抱抱或者亲吻根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好,那我们再来试一下。”得到想要的回答后,宋青书目光发亮,不等回应,直接吻上了那令他恋恋不忘的娇嫩红唇。 喀丝丽嘤咛一声,两只玉臂缠上了宋青书的脖子,尽管是初尝滋味,但她可比山洞中的小龙女热情的多,主动用丁香小舌去迎合宋青书的攻势。 不同于先前的初试浅尝,须臾即离,两人在亲吻过程中逐渐忘情忘我忘时,待再次分开后,双方的嘴里都沾满了对方的味道,喀丝丽红霞满面,直蔓雪颈,手指紧捏,直至玉指变形都毫无所觉。宋青书也好不到哪去,面红似火,心头的悸动和激荡无论如何都无法压下。 “哈哈,喀丝丽以前还没有尝试过在山顶看风景吧!”见两人间气氛有些尴尬,宋青书没话找话道。 “嗯。”喀丝丽点头,望着天上的云彩,眼中色彩斑斓,“在草原上看云觉得云很远,现在……” 喀丝丽伸出玉指做了个抓捏的动作:“感觉云离我很近。” 宋青书来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空望去,唇角含笑:“那喀丝丽想不想到云层上去摸云?” “当然想!”喀丝丽毫不迟疑的回答,少女都会有类似的梦想,随即略带失望的摇头,“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事。” “喀丝丽,宋大哥教你一件事。”声音徐徐传来,喀丝丽好奇转头,凝视宋青书冷峻严肃的面容。 “只要有宋大哥在,就没有不可能的事。”宋青书轻轻吐言,这句话很多男人都说过,为了哄骗无知单纯的少女,但宋青书的眼神坚定如铁,绝非故作姿态,含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我相信宋大哥。”喀丝丽立刻点头,满脸认可和信赖。 “相信和亲身体会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你接下来就可以看到宋大哥是何等的了不起。”宋青书意气风发,满是自信地说道。 就在喀丝丽思索之时,耳边忽然传来情郎温柔之语:“抱紧我!” 喀丝丽依言照做,然后就发生了令她毕生难忘的画面,她感觉脚下忽然没有了土地的存在,下意识朝下看去,惊然发现自己竟已离地三尺,不仅是她,身边的宋青书同时离开了地面,在她惊异呆愣之时,视线与地面的距离越来越远,没一会儿两人就离地十米了。 “啊啊啊!”喀丝丽发出最自然的尖叫,哪怕先前越上山峰离地数十米时,都远没有如此夸张的反应,因为那是高速跳跃,是姐姐她们口中称为“轻功”的东西,可眼前发生的事情却完全超越了她的认知,自己竟然漂浮起来了。 “喀丝丽不要怕,有我在。”宋青书适时出声,他将喀丝丽抱的很紧,避免对方因太过激动而掉下去。 情郎和煦的声音驱散了喀丝丽内心的惶惶无措,她意识到不是自己漂浮,而是情郎将自己带上天空,平复心情克服恐惧后,她千般激动、万分崇拜地道:“宋大哥,你要带我上去摸云?” “真聪明!”宋青书目露赞许,他脚下仿佛有一排无形的天梯,一步步走上天空。喀丝丽试图用玉足触碰天梯,可踩到的却是一片空无。 宋青书用的正是《太玄经》中无视重力的轻功,其实以他如今的修为,哪怕不借助《太玄经》,也能在天空遨游,武功抵达独孤求败那个境界,可破碎虚空离开这个世界,他虽然暂时还做不到那一步,但超脱重力法则,在不算太高的高空中飞行还是可以的,毕竟明尊都可以。 “宋大哥太捧了!”喀丝丽不是冰冷淡漠的无情之人,也不是阅尽世间的沧桑老者,而是个灿烂纯真的寻常少女,对美好和惊奇事物的喜爱深印本性,心中对情郎无所不能的崇拜印记再次加深,抬起螓首,直接在宋青书的侧脸上亲了一口。若非不好施展,单独的一口吻根本无法体现出她泛滥的心潮。 宋青书春风得意,也回亲了她一口,在空中接吻,何其浪漫!见喀丝丽已经适应,宋青书也开始加快速度,毕竟像刚刚那种蜗牛速度,到晚上都到不了云层。随着二人的逐渐升高,附近数里已经有不少人发现了天空的人影,一个个惊呼神人,然后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人来山峰聚集。 “这真的是人吗?该不会是形状奇异的飞鸟吧!毕竟人哪能飞那么高。”有不信鬼神的人以不确定的声音说道。 “你瞎啊!看不到那两人都穿着人的衣服,好像是一男一女。”周围立刻有人打他脸。 “莫非是哪路神仙来我们扬州小憩片刻,现在要飞升上天了?” 这个猜测一出,不少人纷纷附和。 “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神仙显迹呢,说不定是江湖术士弄的障眼法,将两个风筝做成人的形状。” “诶,也不是没可能!” “一群无知之辈,你们不知道有大人物来了扬州吗?” “什么大人物?” “齐王宋青书啊!听说他率领大军去抗击南下的蒙古,昨天已经到了扬州城。” “是齐王啊!那可真不稀奇了,他可是能登天求雨的人呐!” “没错,是齐王,我曾经在战场上见过齐王一面,他就是从天而降擒下了李可秀,其中一人看身影真的很像齐王。” …… 第237章 吃醋的小龙女 对于下面许多人的激动、赞叹、敬佩、膜拜、奉若神明……宋青书通通充耳不闻,自始至终他的注意力都在怀中少女身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已经到了距离山顶相当远的高空了,高到喀丝丽都不敢随意向下俯瞰风景,双只手臂更是紧紧抱住宋青书的身体,不敢有半分松弛。对于这个时代的普通人而言,恐高确实很难克服,连身为第一美女的喀丝丽也不能免俗。不过比起恐惧,充盈心间的更多是激动和欢喜。 “小时候的愿望终于实现了,自己真的来到了天上,这是连姐姐都没有做到的事,回去后要好好跟姐姐说!”喀丝丽在心中对自己说。 “在想什么呢?”宋青书笑着说道,两人身体相贴,他能清晰察觉到对方急促的心跳声。 “我在想要是姐姐也在就好了,可以带着姐姐一起在天上飞。”喀丝丽心无城府,如实答道。 “那下次我也带青桐到天上玩。”宋青书抚着喀丝丽的发丝,满眼疼爱。喀丝丽柔若无骨,带她上那么高的天空还不算太难,再加一人就不好说了,一次最好一人。 “看到云了!”喀丝丽忽然欢快叫道,在地面上看云远在天边,而现在云朵距离他们仅有十数米之距,触之可及。 宋青书知她心意,往最近的云层飞去,不过片刻便已到达云层中央。 “哇!”无尽的兴奋下,喀丝丽忘记了坠空的危险,紧抱宋青书的双只手臂都用来摸云,幸好宋青书牢牢搂着了她,才没有让她失控坠落,云朵并不能载人。 “哇!原来云是这种样子!”尽管摸到手中的云很快就化为湿漉漉的水汽,可喀丝丽还是玩的不亦乐乎,孜孜不倦! “这个时代的女子都对云有一种特殊的喜爱吗?”看着喀丝丽欢呼雀跃的神态,宋青书喃喃轻念,她依稀记得杀伐果决的东方暮雪摸到云时也是一脸的幸福,之前对自己的态度都和之前大有不同,璎珞那妮子也要求自己带她去看云…… 哎呀!后面事情太多,竟然忘了这事,不过璎珞一直没提过,也不算我毁约,她要是看到我带喀丝丽上天玩云,不知是会羡慕还是嫉妒。 “喀丝丽,玩够没有?”见喀丝丽脸上的兴奋神情逐渐淡去,宋青书适时发问。 喀丝丽最后捧起一把云,绽开笑颜道:“够了,宋大哥,我们可以下去了。” 宋青书微微颔首,看了一眼下方无数小黑点聚集的人群,略带苦笑:“看来得选个人少的地方降落。”他可不想被当成国宝参观。 上升到这等高度,寻常百姓自是看不到,宋青书为避免麻烦,绕了很长一段距离,选在一个人迹罕至的丛林降落,当然,下降过程中还是有少数几人有幸目睹,宋青书也干脆,不等他们聚集就加速落地,然后抱着喀丝丽逃之夭夭了。 等回到扬州城时,天色已经到傍晚了,主要是因为两人回来途中边走边玩,喀丝丽还抽空洗了个澡。 刚回到府邸,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小龙女和水笙,两人有说有笑的。她们自然也看见了宋青书二人,水笙兴奋呼喊:“宋大哥,喀丝丽。” 宋青书停下脚步,含笑望着二女:“龙儿、笙儿,大晚上的你们要去哪?” “这里太闷了,我想带龙姐姐去看扬州城的夜景,求了好久她才答应的,倒是宋大哥一天都不见人,还以为有什么要事,原来是带着喀丝丽去玩了。”到了后面,水笙语调愤愤,似是有些不满。 “对呀!宋大哥带我去天上摸云了,好厉害的,水笙姐姐想不想去试试?”喀丝丽大方分享道。 “去天上摸云?!”水笙大惊失色,急忙向喀丝丽询问情况,喀丝丽毫无保留地描述经过,了解到内情后,水笙更吃味了,“这么浪漫的事,怕是龙姐姐都没经历过吧!喀丝丽虽然漂亮,可龙姐姐也不差呀!” 小龙女面无表情,淡淡瞥了喀丝丽一眼。 宋青书笑道:“这还不简单,明天我带着笙儿去天上感受一下。” 水笙瞬间红了脸,吞吞吐吐地道:“我……我是说龙姐姐,你……你扯上我做什么?” “可我看笙儿更吃醋啊!,当然要补偿一下。”宋青书一脸笑眯眯,随后吩咐喀丝丽到房间等他。喀丝丽对他的话言听计从,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龙儿怎么一直不说话?”宋青书望向小龙女,即使她从未开口,但只需静立一旁,便是最亮眼的风景,最绝美的画卷。 “你和其他红颜知己打情骂俏,我开口作甚?”小龙女淡淡答道,仍是目不斜视。 “原来龙儿也吃醋了,得夫君好好安慰。”话音刚落,宋青书就一个闪身抱住了小龙女,双手在她全身抚摸游走。 “你……你干什么?”小龙女玉颜绯红,羞怒各半,原先维持的高冷人设瞬间崩塌,后面那家伙在她的隐私部位任意把玩,私下在房间里也就罢了,可现场还有一个观众,近在咫尺的水笙瞪大眼睛看着,张开的嘴巴足以塞进去一个鸡蛋。 待占足便宜后,宋青书终于放开了小龙女,随便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以后再敢跟夫君赌气,即使有外人在,夫君也要打你屁股。” 小龙女一手捂住翘臀,一手捂着胸脯,脸上是未散的羞愤,她依稀宋青书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但却是第一次实施,心中对宋青书的无赖行径无计可施,只能轻咬香唇道:“你……你敢?”她都觉得底气不足,话语毫无杀伤力。 宋青书眯眼一笑:“我敢不敢龙儿不是体验过了吗?莫非龙儿意犹未尽,还想我再示范一次。” 小龙女惊慌失措,水笙挡在她面前:“好了,宋大哥就别欺负龙姐姐了。”这话怎么这么怪。 宋青书温和而笑:“既然笙儿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龙儿,你都不知道你吃醋的样子多可爱!” 第238章 红梅朵朵落 安抚好二女后,宋青书就向喀丝丽的房间走去,小龙女终是没有跟着水笙去看夜景,因为宋青书说夜晚最容易发生意外。 来到房门外,宋青书毫不踌躇拖沓,直接推开了房门,果不其然,喀丝丽就在里面等他,甚至都没去和姐姐分享今天的惊奇见闻。 所谓倾国倾城向来只是形容词,但若有人有幸目睹喀丝丽的天颜,便知世间真有女子能美到倾城又倾国的地步。她一身毫无花哨图案的朴素白裙,穿在她身上却宛如云宫仙裳,容颜像是造物主倾尽心血所创造出的最完美的作品,凝聚了世间一切风华,长发自然披散两侧,仿佛三千里之银河,她的一双眼眸纯净如水,却又释放着皎月般的光华,裸露在外的皮肤白洁胜雪,又光滑如玉,尽绽圣洁莹光…… 喀丝丽本是静坐床榻,开心等待着情郎的到来,宋青书一进门,她自是第一时间发现,欢呼一声,兴奋起身,却因太过兴奋而导致立足未稳,匆忙慌乱之下强行平衡,却加重了摔倒了趋势。 “啊!”喀丝丽闭上眼睛,接触的却不是剧痛和冰冷的地面,而是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她一天都在这个怀抱中安然安心。 “我的喀丝丽要是摔到地上,怕是连上天都会忍不住扼腕叹息。”熟悉温暖的声音飘进耳边,涌入心田,带动着灵魂的悸动,喀丝丽轻轻张开皎月般的美眸,果然,情郎的身影映入眼帘,直达心间。 “宋大哥,我……不是故意的。”喀丝丽耳际微蔓红霞,她再天真纯洁,也明白自己差点摔倒的行为很丢脸。 “我知道,你是看见我太激动了,正常,毕竟我如此优秀。”宋青书轻言安慰,表示理解,他将喀丝丽放回床榻,冲着她笑道,“喀丝丽知道我今晚要干嘛吗?” 喀丝丽摇头,然后又点头,唇瓣开合:“宋大哥想和我做夫妻?”她终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宋青书不由得刮目相看,柔声温语:“真聪明,恋人想要成为夫妻,除了心灵的契合,更重要的是身体的无间交融,只有身体和心灵的双重交合才能称之为夫妻,喀丝丽想不想和宋大哥做夫妻?” 喀丝丽螓首轻点,音若天籁:“想,宋大哥就是真主请来拯救我的使者,我早就想和宋大哥成为真正的夫妻了。” 这么上道! 宋青书本来还准备了很多说辞,打算尽展口才让喀丝丽心甘情愿地奉献身体,不料对方早就做好了准备,根本不用他循循善诱。 “我一直羡慕姐姐和紫衣姐姐,晚上可以和宋大哥睡觉,而我却不能,今天我也要和宋大哥睡觉。”喀丝丽张口就来,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果然是馋我身子!”宋青书默念一声,然后对着喀丝丽露出一个大灰狼哄骗小白兔的笑容,“那喀丝丽现在就把衣服脱光,一件都不许留。” “好!”喀丝丽真的照做,轻轻褪下衣裳,露出如雪肌肤,不到片刻,金书第一美女的绝美玉体便毫无纤漏地展现于宋青书眼前。 尽管以前也见过喀丝丽的身体,但惊鸿一瞥怎比得上美女主动在面前宽衣解带,看着这具堪称完美的少女玉体,若非宋青书的心理素质足够强大,早就鼻血连连了,若非他意志力足够强大,早就化身禽兽扑上去了。 屋子里点了蜡烛,光线明亮,但当喀丝丽将最后一件遮挡物也摘下时,周围环境黯淡得近乎无光,因为在喀丝丽毫无保留的绝美风姿下,哪怕是炽热明亮的太阳都会显得黯然失色。乌黑亮丽的长发、光可鉴人的皮肤、倾尽丹青的容颜、玲珑曼妙的身材、规模颇具的胸脯、平坦精致的小腹……无一不美到极致,宋青书见识过很多美丽女子的身体,也占有了很多奇女子的身体,但他这辈子拥有过的所有女人中,身体能与喀丝丽相媲美的绝不超过五指之数。宋青书本以为陈圆圆和小龙女的身体已经是女子的极致了,世间根本不可能有人能超越,能与之相较者都寥寥无几,但此时这个坚不可摧的信念也不由得产生了动荡。 “喀丝丽,你真美!”无数赞美的溢词萦绕心间,最后吐出的却是一句干巴巴的话语,宋青书目光呆滞,恋恋无神,自他武功大成后,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失神过了。 喀丝丽娇美的唇瓣上翘了一个弧度,面对情郎投来的炽热视线,她没有用手臂遮挡身体,有些得意地一挺胸脯:“那当然,不然怎么配得上宋大哥,宋大哥怎么还不脱衣服?” 最后一句话打破了宋青书的僵直状态,也彻底引燃了他的欲火,无数用来升托气氛和调情的言语被脑海自动泯灭,全身血液都加速向下身流动,他低吼一声,不做任何前戏,如一头发情的野兽,直接扑向了全身泛着圣光的少女,这一刻所有理智都消失殆尽,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以及蹂躏亵渎的情欲。 喀丝丽双手搂住宋青书的脖子,晶莹剔透的星眸中不含一丝的厌恶与排除,唯有与爱人合体的渴望与欣喜,这是自己选中的男人,今晚我就要与宋大哥融为一体了,好高兴! 喀丝丽思绪飘忽间,嘴唇已被宋青书用力吻住,喀丝丽满怀甜蜜地回应着爱人的索取,二人渐入佳境。 就在这一刻! 宋青书找准时机,……,一抹鲜红从喀丝丽身下飙出,犹如寒冬之梅花,灿漫而凄艳,象征着天下第一美人彻底被男人占有。 “啊!”尽管嘴唇被堵住,但骤遭的疼痛还是让喀丝丽发出一声吟叫。这就是姐姐说的第一次吗?果然很疼! 宋青书没有以话语安抚,嘴唇分开结束漫吻,……,在此过程中喀丝丽眼角不断冒出泪花,可怜兮兮的神态足以令天下最铁石心肠的人心生怜惜与不忍。 …… 随着时间的推移,喀丝丽的神情逐渐由痛苦变为享受,姐姐果然没有骗我,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妙! …… 第239章 香香公主的韵味 不知是不是错觉,随着时间的轮转,喀丝丽身上散发出的异香更加清香舒心,仿佛助兴的药物,在宋青书的认知中,这是身下少女情迷意动的表现,心中征服感和成就感暴涨,金老笔下的第一美人,无数人渴望而不可及,连铁木真都无资格享用的绝世尤物在他身下呻吟欢呼,这种快感欲罢不能,所催生的,自然是更加强烈的占有欲。 喀丝丽未经人事,自然不知道自己选中的情郎在房事上有多厉害,她只感觉自己整个灵魂都舒服得要飘出来,前所未有的巅峰快乐让她整个人如在臆想中的天堂逍遥,连接触云朵的喜悦都远不及此刻销魂,房间内仙乐般的娇吟此起彼伏,她的呻吟顺从意志却完全超越意志,源于灵魂最本能,连令得身上男子瞳眸中的火焰从未减弱。 天下第一美人的低吟浅唱,世间能有几人有幸听闻,至少今夜宋青书并不是唯一的受众。 喀丝丽的隔壁,霍青桐已是逃到了床上,宋青书刚进房间她就贴在墙壁上偷听,刚开始二人间的情话还让她津津有味,不过没过多久两人就进入了正题,她胆子比一般女子大的多,其实是她妹妹和情郎的交合之夜,她也好意思在旁偷听,可惜她早已尝过滋味,不过片刻功夫就感觉全身如浑身如火烧般难受,可她总不能跟妹妹抢男人吧!迫不得已只能跑到床上静心,至于她为什么不跑出房间,耳不闻为净?其中的猫腻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喀丝丽这妮子平日里烟火不食,族人无不以仙女奉之,没想到在宋大哥面前也有这么浪的一面,叫的那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到吗?”霍青桐对妹妹半生爱护有加,此夜却是腹诽不断。 另一个房间,袁紫衣同样难以静心,她与喀丝丽是好姐妹,担心她在人生地不熟,连语言都不通的异地有各种不便,于是房间连到一起,可以互相照应。她今晚本是潜心修炼内功心法,因她对武学之道的追求颇为强盛,师姐周芷若不仅将峨眉武功倾囊相授,还传授了她《九阴真经》里的部分武功,所以她空闲时就会凝心修习武学。可惜她今晚才修炼了一个时辰,隔壁就频频传来令人血脉偾张的少女颤音,直接让她从物我两忘的境界中脱离,袁紫衣微一思索,很快就明白了原委,心中不禁叹息:她们三姐妹终究还是便宜了那个男人! 她没有听墙角的习惯,本想再次入定,可隔壁的娇吟声仿佛有某种魔力,直接响畅在她心灵深处,无论她如何静心沉心,都无法摆脱那酥魂入骨的叫声,也根本无法进入练功状态,最后索性放弃了,在心里愤愤不平,不知愤的是不加节制的宋青书,还是不懂克制的喀丝丽。 霍青桐和袁紫衣在左右隔壁,即使喀丝丽未有提及,宋青书也清清楚楚,甚至连两人的状态他都了如指掌,但并未点破,有两个听客的效果就是……他更兴奋了! 从戌时末到卯时初,一夜疯狂,终于,喀丝丽抗不住倦意来袭,缓缓睡去,宋青书自然也停止了征服的步伐,在她娇唇上轻点即离,抱着喀丝丽的娇躯进入梦乡,这么长时间的疯狂运动,他也难免精神疲惫。 …… 等宋青书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上午十时了,他一眼就注意到喀丝丽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神中除了好奇外,更多的是一种赏悦自己男人的欣然和骄傲。 “醒了。”宋青书的目光和声音如早晨的露珠般温润,唯恐对身边少女造成一丁点的惊扰,经历了昨晚,他和喀丝丽的关系再进一步,已经不仅仅是恋人或情人,而是亲密无间的夫妻,他对于喀丝丽的态度自然也有了很大不同。 “嗯,我早就醒了!不过我的大腿根部有一点痛,很难下床,所以就一直看着宋大哥。”喀丝丽尝试抬起腿,可很快就皱起眉头,昨夜经历了那等狂风骤雨,作为纯洁无尘的少女,她要相当一部分时间适应。 “不急不急,慢慢来。”宋青书连忙按住她,好生安抚,见喀丝丽面露安心微笑,他忽然伸手,将覆盖于身的被褥掀开,只见少女身上身下留下了无数痕迹,犹如被暴风摧残的嫩荷,不远处还有一朵梅花静静绽放,宋青书不禁感叹自己太禽兽了。 “我昨晚太粗暴了,喀丝丽不怪我吧?”宋青书把手放在少女雪白的香肩上,语气颇为忐忑。他原本计划在一统天下后,再采摘这颗鲜艳可口的果实,可不知是昨天气氛烘托的太好,还是喀丝丽的魅力太大,精虫上脑,一时没忍住吃了对方,他并不后悔,却担心给这个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少女留下不好的阴影。 “宋大哥对我对我恩重如山,是上天派来解救我的大英雄,我怎么会怪你?”喀丝丽双臂缠绕着宋青书的胳膊,将螓首靠在他肩膀上,眼中没有一丁点杂质,尽是依赖和迷恋,“我以前一直很羡慕姐姐和紫衣姐姐,可以和宋大哥那么亲密,可经过昨晚,我已经不羡慕她们了,我终于和宋大哥成了真正的夫妻了!” 听着少女尽述心话,情意尽显,宋青书意识到自己多虑了,怕是喀丝丽早就想和自己阴阳交合、颠鸾倒凤,自己昨夜的粗狂反而圆了她一件心事。 经历了由少女转变为少妇,喀丝丽的心态也有了微妙变化,尤其对宋青书的态度,简直恨不得永远黏着他,口中也一直述说着对情郎的情意。 “以后不要再叫我宋大哥,这个称呼多少有些生分,没人的时候就叫我宋郎或夫君。”宋青书捧着少女的脸颊,郑重说道。 “好的,今后我就叫你夫君,夫君、夫君,我喜欢这个称呼,有人的时候我也这么叫。”喀丝丽眼眸眯成月牙状,别提多高兴了。 “随你吧!”宋青书微一摆手,似无奈地说道。 第240章 羞涩水笙 没过多久,霍青桐和袁紫衣也来到了房间,显然是来看望“妹妹”。 袁紫衣忆起自己曾经“被看望”的羞窘,心想这次终于可以以过来人的姿态扬眉吐气了,霍青桐则没有想这么多,主要是对妹妹的怜惜,毕竟依昨晚的动静,可想而知宋青书何等禽兽,那种程度连自己都不堪鞭挞,喀丝丽娇弱的身子如何受得了! 出乎她们所料,喀丝丽不仅完全没有害羞或痛苦的神情,反而喜笑晏晏,对于自己失身一事,所表现出的情绪赫然是极致的欢喜与满足,用她的话说,自己终于和宋大哥融为一体了,完成了最重要的仪式。 三女待在一起说些私密话,宋青书自然不方便久留,寻了个理由出门,结果不到一个时辰,喀丝丽和他成就好事就传遍了整个府邸,所有女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导致众人聚在一起用午餐时,气氛一度相当尴尬。 周芷若看了一眼春潮未褪的喀丝丽,忽向宋青书传音:“你还真厉害,口口声声说要陪着我,转头就把喀丝丽睡了,怎么样,回族第一圣女的滋味如何?”将为人母,说话的尺度自然大了些,不过倒也不至于生气,经过大半年相处,喀丝丽勉强算是她一阵营的,性情又天真无邪,喀丝丽得宠对她有益无害。 宋青书尴尬地低头扒饭,不予应答。到了午后,他没有去安抚碧瓜初破的喀丝丽,而是找到了水笙,她正和小龙女在房间里聊天。在府上,水笙的地位其实颇为尴尬,与众女都不太熟,周芷若位高权重,每天要处理大量公务,霍青桐则从旁辅助,两女没时间与她培养友谊,袁紫衣心高气傲,水笙和她不是很合得来,喀丝丽人美心善,她却心中怯懦,不敢太靠近,以至于她来了两月,都总感觉自己是个外来者。好在前天小龙女来了,两女在寻亲过程中结下了不错的友谊,水笙不找她谈心找谁。 “我昨天不是说要带笙儿去摸云,当然是来兑现承诺的。” 宋青书简单道明来意,水笙却不买账,气哼哼道:“你和其他女人玩过的花样,我才不要!”显然她对昨晚一事颇有芥蒂。 小龙女起身:“宋郎,你好好陪水姑娘吧,你们许久没见了!”说完就离开了,在路过宋青书身边时轻轻一句:“好好陪她!” “龙儿越来越懂事了。”宋青书摸着下巴看着小龙女离去的背影,然后转过身招呼水笙,“笙儿,这段日子在府上过的还好吧?” “还行!”水笙敷衍一句,语气一转,“你怎么不去陪你的喀丝丽?” “因为我知道笙儿更需要我啊!”宋青书毫不客气,来到水笙身边坐下,“更因为我不想被人说始乱终弃。” 水笙脸蛋微红,没想到自己和他分别时说的话,他还记得那么清楚,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但很快又被气恼代替:“你既然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我守孝期都满了一年了,为什么一直没来找我?” 宋青书脸色僵硬了半息,强笑道:“这一年真的很忙,忙的抽不出身。” 他总不好说自己真的忘了吧,毕竟和他有过承诺的女子这么多,一时记不起来也在情理之中。宋青书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哼,我知道!你去了蒙古,还差点死在那里,之后回了临安平定乱局,后面又去了高丽蒙古大军杀的片甲不留,前不久从大理满载而归,包括这次也是为了金国和蒙古的战争。”水笙将宋青书这一年干的大事如数家珍,最后还不忘点评一番,“件件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跟你的丰功伟业相比,我这个小丫头自然无足轻重,所以才没去临安找你。” 昨天有小龙女在,她自然没法宣泄情绪,两人独处时就没了这些顾忌。 宋青书迅速将水笙抱入怀中,左哄右哄:“是宋大哥不好,即使再苦再忙也不能忘记笙儿,即使还剩一口气,也要爬到笙儿面前,即使不小心死了,鬼魂也要与笙儿告别之后才能去投胎转世……” 他这么说,水笙反而没办法生气了,迅速止住他的话语:“好了,我也没怪你啊!周姐姐说你是做大事的人,很多事情不能面面俱到,总会有无奈和不得已,时不时就会有生命危险,所承受的压力和考验是我们的无数倍……我能理解。” 宋青书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笙儿真乖!” 水笙摸着被亲到的部位,满面羞涩,记忆中,这是宋青书第一次吻她。 “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吗?”宋青书语调悠扬。 “当然记得,是在金陵城中,我与一个少年大官起了冲突,你却跟他称兄道弟、狼狈为奸,还处处欺负我,那时候挺恨你的。”水笙说着说着,不自禁笑了起来,回忆起当年的幼稚,颇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我那时入世不久,见到你这个刁蛮可爱的姑娘,当然要戏弄一番。”宋青书摸着少女圆滑的脸蛋,也陷入了回忆中,有时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就会改变无数人的命运。水笙、韦小宝、阿九、鸠摩智、王语嫣、段誉、慕容复、幽幽姑娘、袁承志……因他的出现,不知不觉许多人的命运丝线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不知那些人遇到他,是幸还是不幸。 “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少年侠士,几年后却成为了惊天动地的大英雄,当真世事无常,命运难测。”水笙满蕴笑意地说道,经历了重大变故,这几年她成长了太多,早已不见当初的刁蛮习性,谈吐皆雅,仪态大方。 “那笙儿是更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宋青书好奇问道。 “这……”水笙陷入苦思,良久才道,“你现在成熟稳重,一言可调动千军万马,一抬手可令风云色变,我当然喜欢,但你太厉害了,我面对你时,总有种高山难仰的压力感,感觉距离太远,所以在这方面我还是更喜欢你当初那个无赖样,我毫无压力,轻松自然。” 第241章 修成正果 “哈哈哈哈……”宋青书畅快大笑,笑后肃下神情,“面对下属和外人,我当然得有威严些,可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我的本性就是无赖,笙儿可永远将我当成一个无赖,不必有任何拘束。” 水笙早就感受到了,跟她们相处时,宋青书身上确实没有身为一方诸侯和绝顶高手的威严凌傲之气,更多的是一种笃定和平和,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你这个无赖,手往哪摸呀!”水笙忽然惊呼一声,不知何时她胸前多了一只大手。 “你都叫我无赖了,我当然得做点无赖该做的事。”宋青书振振有词,光明正大地袭胸揩油。 水笙轻压贝齿,倒也没有强烈抗拒,她早就决定将自己交给对方,这样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压下身体异样,两人继续聊天聊心。 “对了,笙儿,你想不想去天上摸云?”宋青书忽然想起一事,这可是促进感情的好办法,昨天跟喀丝丽去天上浪漫,果不其然晚上就拿下了那个绝世佳人。 水笙没有太大犹豫地摇头:“你跟别的女的玩过的玩意儿,我可没兴趣接着用,就这样陪着我就好。” 宋青书颇为惊奇,水笙这丫头居然能抵挡住这种诱惑,不简单啊!同时将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引得对方抛了个白眼。 接下来的交流中,水笙不断询问对方这些年的经历,尽管在为父守孝,但在金陵也时常听闻对方的事迹,其中有很多近乎神话,她心中骄傲之余也着实惊奇:昔日的惫赖少年也成了万人敬仰的大英雄了。 之前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在临安重逢,可连一个时辰都不到就被迫分开了,自然没机会深入探听对方的传说事迹,如今两人零距离接触,她当然想多了解对方,了解的越多,彼此的距离就越近。 宋青书心想这是第几个向自己询问过往的少女了?二、三、四……都记不清了,不过他完全不介意向水笙展现自己的光辉历史,时不时回答对方提出的问题,感受到少女崇拜加爱慕的目光,说实话,他有些发飘。从午后到晚下,除了用晚餐,两人一直挨着一起,在这种和谐而友好的气氛下,他们感觉彼此的心灵更亲密了。 “宋大哥,你该走了。”水笙微握裙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诶!故事还没讲完呢,你不是很想听西夏招亲的精彩部分。”宋青书诧异道。 “外面天都黑了,你再留在这里不太好。”水笙羞惭地低下了头。 见她一副羞羞答答的模样,宋青书没忍住,调笑道:“那又如何?我们又不是没睡过,那一晚你可很不安分,拿着我的手往胸口蹭,占了我多少便宜?” 水笙羞涩的直跺地面,娇声娇气道:“那次是意外,而且……是你占了我的便宜!” 宋青书没有反驳,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我今天想再占一次你的便宜,水姑娘愿不愿意?” 此言一出,水笙更羞涩了,身体发紧,微黑的脸颊化为胭脂色,声音也不复以往的爽朗,带着一丝软怯:“周姐姐、龙姑娘、喀丝丽……她们哪一个不比我漂亮百倍,你应该去占他们的便宜。” 宋青书声音响亮:“谁说的?笙儿一点都不比她们逊色!” 尽管知道宋青书在哄她,水笙还是喜上眉梢,可很快又板起脸,道:“你再怎么夸我,我也不会同意……同意……”后面的话终是说不出来。 “同意和我睡在一起。”宋青书替她说了出来,见水笙羞的要钻到地下了,他神情一正,“笙儿莫非忘了,你早就是我的人了,之前你说我要能杀了血刀老祖,你就当牛做马报答我,莫非替你报了仇就不做数了?” “当然不是!”水笙立刻回道,面对宋青书戏谑的眼神,她只能忸怩说道:“人家还没准备好,你要多给我一点时间。” “唉!”宋青书叹气,“是我没时间啦!再过两天我就要离开扬州了,下次再见也不知是何年何月,我总不能让你再等几年吧!” 水笙一声惊叫,意识到对方所言非虚,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最后挤出一句:“等明天吧!今晚我真的没准备好!”这话一出口,她都惊呆了,自己怎么能说出这么不知羞的话。 宋青书来到她面前,提起她白洁滑腻的下巴,望着那娇俏的容颜和躲闪的眼神,缓缓开口:“笙儿喜不喜欢我?” “喜欢。”水笙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脱口而出道。 “那你承不承认是我的女人?”宋青书又问。 “嗯!”尽管羞怯溢满心间,水笙还是红着脸点头。 “那就好了!”宋青书不再多言,一把拉过水笙就往里屋走去。 “你……你想干嘛?!”水笙花容失色。 “当然是跟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女人睡觉。”宋青书声音平淡的没有一丝感情,仿佛正说一件理所当然之事。 “我都说还没准备好嘛!”水笙抓狂,被宋青书拉着,她整个身体都酥掉了,提不起一丝力气。 “要什么准备?这种事情就是即兴才有意思!”宋青书毫无在意水笙的抗拒,女人对于第一次总是千思万虑,瞻前顾后,作为男人,他当然要主动点,要帮她们做选择。 经过这会儿功夫,两人已经来到床边了,宋青书放开了拉住水笙的手,而水笙也没有尝试逃跑,深吸一口气说道:“你真的今晚就要我?” 宋青书眼中含笑,反问道:“难得笙儿不想吗?我感觉得出你内心并不抗拒。” 水笙无言以对,经过短暂的懵然和无措,平静下来后,她发现并不难接受。毕竟她早就将自己当成宋青书的人了,男女之欢不过是时间的早晚。 见水笙沉默,宋青书得意一笑,伸手一拉,将水笙拉到怀里:“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到今晚才修成正果,说实话都有些晚了。” 水笙忽然脑袋上前,主动吻住了措手不及的宋青书,完事后双颊各带一坨晕红:“既然如此还等什么?” 第242章 青书和芷若 宋青书有些发懵,剧本不对呀!应该是我步步紧逼,卸下她层层心防,吻住她的嘴唇蜜里调油,最后撕开她的衣裳,颠鸾倒凤才对呀!结果居然被这丫头强吻了。 宋青书到底是宋青书,脑子以极快速度清醒,未有多言,主动吻上水笙粉唇,占据主导地位,且不是水笙的浅尝辄止,而是细细品味,然后使两人都向床上倒去…… 嘴唇再次分开后,水笙舔了一下唇瓣,感受着急促的心跳声:这就是亲吻的感觉吗?果然非同一般! 宋青书与水笙深情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都不再说话,因为在交配过程中,多余的话语只会扫兴。随着两人衣物的逐渐减少,身体温度的逐渐升高,暧昧气氛的不断高涨,肢体的不断碰触,两人的情欲也达到了巅峰,终于,又一位女子在宋青书身下完成了从少女到少妇的转变。 水笙眼含泪光,第一次总是很痛的,却没有再叫出声,眼眸直视着上方的男子,心中蜜意柔情:这是自己的男人啊! “夫君!”她轻唤一声,眼光楚楚,渴望能得到对方的回应,可宋青书深知此时无论多么华丽的话语都苍白无力,只用最实际的行动来表达自己对她的爱意。 果然,这是最奏效的方法,胜过无数言语,随着二人一次又一次的……,水笙脸上的神情由不适逐渐化为欢愉,最后甚至到了享受,雪白晶莹的娇躯也从被动承受到主动迎合,这一夜注定在她的记忆中刻下不朽的痕迹 …… 水笙的精力和体力毕竟是有限的,身体和精神的高潮亦有尽头,到了丑时中分,带着甜蜜和幸福的笑容缓缓闭眼,精力耗尽的水笙睡得很快很沉,而且很安心! 宋青书看着一丝不挂的佳人,温柔怜惜之意从上勾的唇角折现,他将被子盖在水笙身上,防止她着凉,然后探视一下自己的内力,不出他所料,内力又有不小的精进,不过这份精进并非是因为水笙元阴的滋阴,主要是昨晚喀丝丽的贡献,不愧是金庸笔下的第一美女,喀丝丽身上的纯阴之气浓郁的像一个小湖泊,与她的那次双修,绝不下于与小龙女的第一次结合的效果。 “阿青说黄帝御女三千,白日飞升,我迟早也会有那一天的,不过三千女还是太夸张奢靡了,像我这种纯情男子当然做不到,难啊难!”宋青书在睡觉前,还不忘自我吹嘘一番。 到了白天,宋青书晚上在水笙房间就寝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府邸,至于将消息传出的始作俑者嘛…… “真有你的,趁我怀孕的时候,两天就睡了两个女人,江湖上传你‘取人贞操于千里之外’,还真没说错。”空旷的大殿中,周芷若和宋青书相对而坐,周芷若拿起一杯茶,然后递向宋青书,“庆贺你艳福无边!” 老婆敬的茶,有毒都得喝!宋青书接过杯子,看着周芷若比瓷杯还要白皙的皓腕,不禁笑道:“我也是想为芷若找两个妹妹分担压力。”然后将茶一饮而尽,茶里自然是没放毒的。 周芷若看向鼓起的肚子,似随意地说道:“等孩子长大,看到你给他找了这么多姨娘,不知是会骄傲还是伤心。” “当然是骄傲。”宋青书毫不犹豫的接口道,“会有很多的姨娘疼爱,孩子的童年一定过得很幸福,而且这充分证明了他父亲的魅力。” “自恋狂。”周芷若撇了撇嘴唇,将话题换回正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宋青书未经太多思虑:“明天,这场大战至关重要,耽误不了一点时机,若非因为你和青桐,我都不一定会来扬州。”至于采摘了喀丝丽和水笙的红丸,完全是心情所致,意外之喜。 对于这样的回答,周芷若并不意外,也未因即将临盆而挽留,芳唇轻启:“如此甚好,青桐精通兵法,正好可助你一臂之力,再加上金国和西夏的统治者都是……自己人,以你的阴险狡诈,定能让数十万蒙古士兵折戟中原,血本无归,这样蒙古帝国就再也难成气候了!” “阴险狡诈?有你这样形容自己老公的吗?”宋青书满头黑线。 “难道不是?你随便找一个府上的姐妹,看她们是不是这么认为的,哦,喀丝丽不算!”周芷若掩唇轻笑。 “……”宋青书,要不是对方大着肚子,他非得将她好一顿收拾。 “听说现在你那齐王府可拥挤的很呐,什么时候也让我去见识一下,还没去过呢!”周芷若忽而又道。 “谁说的?”宋青书笑眯眯问道。 “小龙女啊!”周芷若接着感叹道,“你这家伙虽然好色,但眼光属实不低,论容貌气质,她都几乎不下于喀丝丽了,我还听说,你府上还有几位容颜不在她之下的红颜知己……” “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呀!”最后一句话软绵悠长,酥滑入骨,跟周芷若平常严肃清冷的语调大不相符。 尽管未带一个攻击字眼,但求生欲极强且敏感的宋青书还是瞬间警觉,高赞道:“若让我评选出一个天下第一美人,我必定会选芷若为第一,其他那些所谓的绝美女子,皆不过是芷若的陪衬,一近芷若便黯淡无光。” 周芷若似笑非笑,目光投向某处:“她们就在不远处,要是听到你这番毫无节操的话,不知该有多伤心,要不我把她们叫过来?” “还是不用了。”宋青书立马缴械投降,不知怎的,他感觉这次会面,周芷若的姿态做派越来越趋近于东方暮雪了,两人也没太多的接触,怎么就近墨者黑了! “逗你玩的,瞧把你急的。”周芷若咯咯直笑,她怀孕后,平日让人难得一见的笑容似乎变多了,尤其是这两天。 宋青书暗自决定,等她生下孩子后,一定要折腾的她三天下不了床! “清茶一杯,祝青书一路顺风,旗开得胜,为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未来。”周芷若手捧瓷杯,茶水中映现出她那冷艳脱俗的绝世姿容。 “为了芷若和孩子,我不会失败。”宋青书饮下茶水后,只淡淡一句。 第243章 战争的无奈 大堂中,周芷若为宋青书整理衣袍,将好妻子的形象诠释的淋漓尽致:“青书,一切小心!” 话语虽然关切,但眼神和内心却是一片轻松,不同于上次刺杀铁木真的九死一生,如今的宋青书无论武功还是势力,甚至筹备和天时都上升了不止一个层级,对手也弱化了太多,根本不可能遇到不可解的危机,所以她也只是简单的嘱咐。 跟周芷若的淡然平和相比,喀丝丽和水笙就没这么好的心境了。二女才刚刚享受到身体和灵魂的双重幸福,还未体验够爱情的美好,她们的男人就要走,心里自是千般失落,万般不舍,连生性乐观开朗的喀丝丽都不禁泪眼婆娑。好在她们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不懂事女人,尽管不舍也未过分失态,只是一遍遍的向宋青书投递祈望的眼神,至于告别的话语,昨晚宋青书就和她们说了无数。 宋青书微露不舍,目光依次掠过周芷若、喀丝丽、水笙和袁紫衣,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后带着小龙女、霍青桐和傅氏姐妹走出大殿。 出了扬州城,大军已经整装待发了。霍青桐在宋青书下达命令前问道:“我们是直接去西边的金蒙战场,还是向北……” 宋青书理解她的意思,微带苦笑道:“本来还想去一趟金蛇营,不过蒙古南下至关重要,不能错失一丝良机,等战场结束后再去见阿九她们吧!”他在心里做出决定,称帝的时间都快点,尽早一统天下,将各路知己红颜都纳入后宫,免得她们天各一方,想见一面都这么难。 霍青桐深深颔首,她本就是大将之才,永远都会把要紧的正事放在第一位(以前是,现在不一定),对于情郎的做法,她内心是相当支持和欣慰的。 目光转向一侧的三女,霍青桐眼神瞬化柔和,脸上也露出善意的笑容:“龙姐姐和两位傅姑娘,这次我们又可以作伴了。” 小龙女微笑以对,她对于霍青桐的英姿爽朗颇有好感。傅氏姐妹则是礼貌的应答,除了在高丽的相处,她们在西夏也与霍青桐有过交集,受伤时对方还去慰问过她们,有这两层渊源在,三女很快打成一片。 宋青书望了一眼四女的情景,嘴角浮现一缕笑意,紧接着下令大军向西进发,很快进入了金国地界,南宋的大量军队踏入国界,这对于金国来说无疑是极度危险的信号,但如今金国的全部精力都放在抵御强大的蒙古上面,再加上宋青书又提前跟歌璧姐妹打好了招呼,所以一路风平浪静,并未遭遇不开眼的金兵阻拦,没过几天就接近了大兴府,宋青书自然是要去见见歌璧姐妹和黛绮丝她们的,还有自己那出生的女儿。 宋青书故技重施,将军队交给霍青桐指挥,自己则独自前往大兴府。经过兴庆府那段日子,霍青桐大概知道宋青书跟金国高层的关系,很爽快地答应了,可惜刚做好交接手续前面就有一袭白衣等着他。 “宋大哥。”小龙女静静看着他,一双不说话的眼睛里,包含着万缕情丝。 宋青书立刻明了,走过去拉着小龙女的手:“好,带龙儿一起去!” 小龙女露出难得的笑颜,这一年来她的笑容比过去二十多年加起来都要多。 两人都是巅峰的轻功高手,脱离大部队后,施展身法,不到两个时辰就来到了大兴府,为了避免麻烦,宋青书递给了小龙女一个面具,是他最擅用的银色面具。看着城门口的川流不息,宋青书暗自感慨:士兵在前线打仗,这些老百姓也明白轻重,脸上或多或少带有沉重之色。 以他这些年的阅历心境,对待异国的百姓不会带着形色眼镜,国家作风如何都是当权者的决策,底层人民没有任何插手的能力,只能被动接受和服从,他心想等将来攻破金清辽等国后,一定要尽快实现文化和民族的交融,化解各个国家久积的怨恨,让各国人民和谐共处。 “宋郎在想什么?”一旁的小龙女见宋青书有些发怔,贴心问道。 “我在想上次来此也是一年多前的事了,不知道那些故人可还安好?”宋青书答道。 “哦!”小龙女一脸了然,“想来城里也有不少宋郎的相好。” 宋青书尴尬低笑,他最先没带小龙女,也是这方面的考虑,却听新婚妻子接着道:“听说我爹一生都在为攻破金国而努力,可我看这些金国人也不是多么坏。” 宋青书带着超越民族的偏见说道:“战争通常伴随着国家间的生存利益,若是两个国家出现实力资源的不相符,再加上当权者的野心和贪婪,很容易就会爆发战争,难言谁对谁错,岳将军当年奋力伐金,也是因为他对国家的忠诚,对百姓疾苦的怜悯,对土地遭侵的愤怒,称得上大仁大义,可惜南宋掌权人不配他如此。” 小龙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要是各个国家的当权者都亲如一家,多个国家合为一国,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战争和杀戮了?” “龙儿说的对!”宋青书温柔抚摸着她的发丝,“我来到这个世界,一直在做的就是这件事,统一各国,消除仇恨和杀戮,创造出一个和谐大世。” 小龙女骄傲笑道:“夫君真棒!”顿了一息再道:“我们先进城吧,我想早点见见宋郎在金国的相好!” 宋青书收回手臂,抚顶挠头:龙儿怎么这么喜欢用相好这个词,听着怪怪的。 进城后,宋青书先去了元帅府,那里不仅有一个温柔善良的歌璧替他操心,还有一个已近周岁的女儿等着他这个父亲的到来。 进到唐括府,宋青书熟门熟路的向卧室走去,既然要照顾孩子,待在书房的概率不大。身边的小龙女心想以宋郎这熟悉架势,看来在这里偷香窃玉的次数不算少,才能像回到自己家一样。 第244章 歌璧和萍儿 临近室门,宋青书未第一时间进入,而是习惯性地躲在门口偷听,让他心神大振的是,里屋传出两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一个成熟温柔,一个青春俏丽。 “姐姐,现在前线压力很大,忠义军几乎都派上去了,你有什么见解?”年少娇嫩的声音道。 年长温柔的声音如一阵轻柔的风:“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办法?打仗还得看前线的将士,蒙古这次是铁了心要灭了我们金国,这场战争打下来,不知要死多少人。” 到了后面语气中微带叹息和悲悯。 “哼!我们金国也不是好欺负的,蒙古人想要一鼓作气灭掉我们,根本是痴心妄想,不过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姐姐,你说姐夫什么时候来?”最后一句话,年轻女子的声音充满思恋甜蜜,与前面的冷煞强硬形成鲜明对比,让人难以相信这竟是同一个人在同一段话里表达出的情感。 看着妹妹一脸娇羞的模样,歌璧又笑又气:“你姐……半个月前青书来信,说他会尽快前来,让我们做好准备,根据各地传来的消息,青书率领军队已经进入了金国地界,应该要不了几天就会到吧!” 到了后面,她的声音中也不由自主带上了思念和祈望。 完颜萍轻哼一声:“南宋的兵将那么没用,想到他们和姐夫待在一起踏入金国国土,我心里就不舒服,我们金国什么时候要称臣俯首的南宋来帮忙!” “马上就要见到你姐夫了,也不舒服吗?”歌璧调侃道,这次自然的说出了“姐夫”二字。 完颜萍反呛道:“我和姐夫在西夏的时候就见过了,还住了好多天,算起来也没过太久,倒是姐姐,连女儿都生了,却没有姐夫陪伴,还不日思夜念,知道姐夫要来了,姐姐嘴上不说,估计心里都要乐疯了吧?” “你这死丫头!”歌璧率先破防,和亲妹妹打闹起来。 “姐姐莫非忘了,姐夫最喜欢偷偷摸摸了,说不定此时躲在门外偷听呢,要是被他看到了你这么不淑女的样子,恐怕姐姐在姐夫心目中贤惠妻子的形象就要崩塌了!”完颜萍一边躲一边笑道。 “哪有那么巧?”歌璧抓住妹妹的手臂不放。 可事情就是那么巧,歌璧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咳嗽声,紧接着就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还是萍儿了解我,知道我有听墙角的癖好,这才能见到你们的另一面。”宋青书面带暖笑,一步跨到两姐妹身前,直勾勾地望着二女。 “姐夫!”完颜萍兴奋呼喊,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两只眼睛都泛着光。 “青……青书,你回来了!”歌璧哪料到妹妹说的那么准,说来他就真的来了,急忙松开妹妹的手,开始整理起仪态,心中惊喜和窘迫共存。 “姐夫!”完颜萍没姐姐那么多顾忌,一个跳步扑到了宋青书身上,在脖子上吸了一口熟悉的气息,“我想死你了。”两人分开也快一年了,在姐姐面前可以故作优越,但当真人站在面前,心底积压的思念一瞬间就爆发了。 “我也想死萍儿了!”宋青书抚着她的后背,“萍儿这段时间重了不少呀!” “谁说的!”完颜萍立马不乐意了,几乎没有年轻女子会不在意身材,从他身上跳下来反驳道,“我每天都吃的不多,还天天为你操心国事,生怕出什么纰漏,我都感觉我瘦了。” 她这一番动作神态,将女子的矫健活泼之美表现得淋漓尽致。 宋青书摸着她的小脸:“我是说萍儿在我心里的分量重了不少了,从西夏分开后,我的心里就空落落的,直到今天再见,我才知道萍儿在我心里已经是无可替代的了!” “姐夫!”完颜萍被几句情话哄的心花怒放,直接搂住了宋青书的脖子。 “你这张嘴真是太厉害了,随便一开口就把泼辣的萍儿迷得晕头转向的,难怪会有那么多姑娘对你情根深种。”歌璧非寻常女子,短暂的调整后,又恢复了往日的雍容清雅。 完颜萍不乐意了,嘟起嘴道:“姐夫,我的性子很泼辣吗?” “哪有?萍儿最活泼热情,招人喜爱了!”宋青书一句话使完颜萍转嗔为喜,接着走向歌璧,一把将她抱住,“歌璧,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这个温柔的女子,自己终于又一次拥她入怀了。 经过短暂的犹豫,歌璧也用手臂反抱,轻声中隐含泣音:“我也是!” …… 男女相拥在一起,没有了下一步的行动和言语,仿佛整个天地都只剩下了彼此。 半分钟后,实在看不下去的完颜萍将这一温馨画面打破:“喂喂喂,差不多就行了,你们还要抱到什么时候?!姐夫都还没这么抱过我呢。” 最后一句话声音很小,仿佛只有她自己听到。 歌璧松开双手,红着脸后退几步,这时才看到了完颜萍后面的小龙女,白衣如雪,气质如云,容貌如仙,身姿如画……饶是歌璧这些年阅人无数,也呆愣了半息,回过神后向小龙女温声道:“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歌璧出声,完颜萍也才注意到小龙女的存在(其实她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眸中是和歌璧一样的惊艳之色,不过她是直接询问宋青书:“姐夫,这又是你哪个红颜知己?长得是真漂亮。” 宋青书一个闪身来到小龙女身前,脸现郑重之色:“这是小龙女,龙儿。”然后又向小龙女做介绍:“她们也是我的亲密恋人,姐姐是歌璧,妹妹叫完颜萍。” “哦!”完颜萍音调拖长,目光又转向小龙女,“原来不只是红颜知己这么简单,还是名正言顺的妻子。据说这位龙姑娘还是岳飞的女儿,幸会幸会。” 身为金国公主,对于汉人中人人敬仰的英雄岳飞自然没太大好感。 歌璧自然没有妹妹这么冒失,轻瞪了完颜萍一眼,朝小龙女做了个标准的待客之礼:“久闻龙妹妹姿容出众,今日有幸相逢,实乃缘分!” 第245章 唐括思 从进门开始,小龙女就盯着歌璧看了很久,金国第一美人之称不负盛名,风华绝代,冰肌玉颜,就连冰心的小龙女都不禁感慨:宋郎虽然混蛋了些,好色了些,但眼光是真高,眼前这女子长得真好看,比起那个叫喀丝丽的女孩也只是略逊。 见歌璧主动向自己见礼,小龙女用不熟悉的礼仪回道:“歌璧姑娘好!” 尽管对方看上去年纪比她大,她也不想随意叫人姐姐,然后又冲着完颜萍微微颔首:“完颜姑娘好!” 宋青书知道不熟悉的红颜知己第一次见面,气氛一般比较尴尬,尤其是不擅俗世情法的小龙女,所以没有让这股尴尬气氛蔓延,直接转移话题:“龙儿是跟我一起来的,你们以后慢慢就会熟悉,先说正事,金国这边的局势如何?尤其是和蒙古的战争情况。” 见他询问正事,歌璧和完颜萍的注意力从小龙女身上移开,歌璧答道:“金国内部的情况很稳定,经过上次的逼宫事件,蒲察家族倒台,再加上这两年的运作,权力全部归到我们手中,反对势力几乎都下台了,所以即使面对蒙古的全力进攻,国内也是人心不乱,有条不紊,但蒙古骑兵实在厉害,我们这段时间一直被压着打。” 完颜萍补充道:“忠义军几乎都调去前线了,由完颜陈和尚率领,仆散忠义也去了,两人倒是配合的挺默契,数次抵挡住蒙古的进攻,可惜前不久吃了个大暗亏,都怪南宋太没用了!”她知道宋青书对南宋没有归属和荣誉感,说起话来也不避讳。 宋青书知道她指的是蒙古强行借道南宋的事,当下也不评价,完颜陈和尚是他一手提拔的,军事才能出众,这两年数立大功,仆散忠义也打过交道,确实是难得的军中宿将,正面将奇才郭靖逼到绝境,若非有自己暗中操作,郭靖根本活不到当皇帝的那一天,对于两人的组合,他还是放心的。 “今天我有事回家,所以和黛绮丝换了一下,由她在皇宫坐镇,现在我们就等着你来主持大局!”歌璧含情脉脉地看着宋青书,依恋和信任几乎要溢出眼眸,在她看来,对方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听到歌璧的话,宋青书脑海中很自然地浮现了风情万种的紫衫龙王,也许久未见了,她的风姿真是让人着迷。 他又向歌璧问了几个问题,完颜萍忽然笑出声:“姐夫,你怎么一直不问孩子的事,是不是当着我们的面不好意思提!” 歌璧也笑了出来,眸中的温柔色彩几乎要化成水。 宋青书僵了一瞬,随即很自然地说道:“看到你们太高兴了,一时真忘了这茬,快带我去看看我的女儿。”他尽量保持语气的平静,但那不可抑制的颤音还是暴露出了他的激动。 歌璧道:“我今天就是想回家看看孩子,所以才和黛绮丝换了一下,她在另一间厢房待着。” 几人随即去了另一间房,将下人仆女屏散后,宋青书静静看着床上的女婴,看得很仔细,与他上一个女儿青竹类似,年龄虽稚,却生得粉雕玉琢,玉容花颜,身上的每一处皮肤都雪白粉嫩,隐隐可见其母亲的绝美风华,让人初见便料定长大后必然出落的倾国倾城。 由于女孩处于酣睡中,宋青书并未将她吵醒,站在床边看了很久,侧首轻问道:“有没有取名字?” 完颜萍替姐姐回答:“还没呢!姐姐一定要等你回来取,孩子都快一岁了还没有名字,府上的下人没少议论纷纷。”类似的话她在西夏就和对方说过,持续到现在。 “可惜孩子她爹这个没良心的,直到这个时候才来看她,让她被暗嘲了这么久,现在就请这个不负责的爹来为孩子取名字吧。”歌璧神情端庄圣洁,却字字带着幽怨愤责,直说得宋青书心头发虚,手心冒汗。 “咳咳……”宋青书很不自然地连咳两声,再次将目光转到床上,女儿的身影映入瞳孔,“就以思为名吧,叫唐括思,思思这个名字既好听,又好记。” 他记得很清楚,在他身份暴露后,歌璧曾用带着祈求和坚定的语气说道,两人生的孩子必须姓唐括,儿子叫唐括念,女儿叫唐括思。虽然不太乐意让自己的孩子跟别人姓,但想到歌璧跟亡夫的深厚感情,他还是顺从了她这一心愿。 不出意料,听到这个名字歌璧的双眼都明亮了起来,释放着璀璨华光,仿佛世间最美好的风景,她轻念着女儿的名字:“唐括思、唐括思、思思……” “青书,谢谢你!”歌璧向宋青书柔声道,先前些许的幽怨早已不见踪影,她明白对方为孩子取这个名字都是为了她。 “夫妻之间何须言谢!”宋青书搂住了歌璧的纤腰,感受着那熟悉滑嫩的触感,心里平静喜乐。 听到夫妻二字,歌璧脸上明显晃过一瞬的不自然,却并无抵触,也没有拒绝对方的搂抱。 “真是肉麻!”完颜萍低念一声,转过头去,又暗自打量着小龙女来,心想姐夫这混蛋的眼光还真高! 小龙女时而看向歌璧,时而看向刚降生的唐括思,虽然很奇怪宋郎的女儿怎么不姓宋,但也只是将疑惑按在心中,同时产生了一些异样情绪:宋大哥连孩子都有了,却是和其他女人的…… 没过多久睡着的唐括思醒来了,除了母亲和小姨,又多出了两个陌生人,这无疑让她明亮的眼眸中泛出应该是疑惑的色彩,宋青书见到清醒的女儿,自然是乐不可支,将她抱在怀里好生逗弄。落入陌生人的掌控,唐括思很正常地哭闹起来,弄得宋青书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安抚,好在有歌璧和完颜萍在,有母亲和小姨柔声安慰,小思思自然卸下了心防,在宋青书怀里平静了下来,瞪大的眼睛看着这个被母亲称为“父亲”的男子,眼中好奇和惊喜并存。 “不愧是宋郎的女儿,真聪明!”小龙女在心里默念,看着在夫君怀里的小思思,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喜爱之情。 第246章 觊觎身子 宋青书直到下午,才将困倦欲睡的女儿放到床上,再盖上被子。 歌璧静静看着他们的父女温情,柔眸中尽是光芒,见到女儿睡着,她道:“要不要去皇宫看看黛绮丝,她知道你来一定很高兴!” 语气中颇为异样,毕竟黛绮丝假名桃夭,曾经算是她有名无实的嫂子,尽管哥哥常胜王已死,可每次与这个交情不深的紫衫龙王共事,心里难免有一丝不自然。 完颜萍也在旁附和:“对呀对呀,去皇宫,皇宫才是我们的地盘。” 宋青书颔首,他本就有意去见黛绮丝。 歌璧看向小龙女,任何人都无法忽视这位大美女,轻启朱唇:“这位龙……妹妹,要不先在府上休息片刻,不会有外人打扰,我们去去就回。”假冒皇帝可是她们最大的秘密,心思缜密的她潜意识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即使是丈夫的新婚妻子。 回答她的是宋青书:“龙儿当然是跟我一起去。” 歌璧和完颜萍看到他的反应,心中已有计较:看来这个小龙女在青书(姐夫)心中的分量不低。 几人出府门前,宋青书自然是换上了唐括辩的面容,四人坐上马车,在一众侍卫的拥簇下向皇宫而去,这几年唐括辩和歌璧这对夫妻很少在公开场合下一起出现,毕竟他们人手不够,这也算是一种打消精明人疑心的方式,当然,这样也会让精明的知情人知晓真相。 到了皇宫求见皇上,唐括辩在这几年是皇上最信任倚重的大臣,代国公主和岐国公主更是皇上最疼爱的妹妹,自然很快得到了召见。 御书房内,卸下完颜亶的面具,倾城绝世、美艳脱俗的黛绮丝看着迎面走来的“唐括辩”,嘴角浮现一抹动人的微笑:“原本还不确定,没想到还真是你这家伙回来了。”那股高深莫测、云淡风轻的特殊气质,她和歌璧根本装不出来,只能是让她又爱又气的那个混蛋回来了。 “本来歌璧说你很想我,还有些将信将疑,听龙王这语气,看来确实对我牵肠挂肚啊!”宋青书快步向前,将黛绮丝一把搂到怀里细细怜爱,在此之前也把那个烦人的面具给摘了。 “谁想你了!”黛绮丝到底是要脸的,歌璧和完颜萍都在,他哪放得开,急忙挣脱了宋青书的怀抱。 宋青书也不勉强,知道她面冷心热,笑道:“我来到大兴府,第一个就要来见你,路上恰好遇到了歌璧和萍儿,这就一起来了,龙王果然风华正茂,姿容更胜以往!” 歌璧和完颜萍,包括小龙女都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宋青书的无耻程度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心中腹诽良多,倒也没有揭穿。 “是么?”黛绮丝显然不是那么好骗的,瞟了一眼歌璧,似笑非笑道,“你连亲生女儿都没见,就先跑到我这里?当我是傻子吗!” 宋青书再不要脸,也不可能贬低亲生女儿来讨好情人,假话这么容易被戳破,当下只能尴尬地杵在原地。 黛绮丝没接着调侃他,和歌璧、完颜萍打过招呼后,目光凝聚在小龙女身上,片刻后扭头朝宋青书笑道:“恭喜啦!这个大美女最终还是落入了你的魔掌!” 她和小龙女在钟南山见过,印象颇深,心中甚至有些叹息: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被宋青书给骗了! “你这什么用词?!我和龙儿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只能说修成正果!”宋青书不悦嚷道,接着向小龙女道:“龙儿和黛绮丝也算半个熟人,打个招呼吧!” 小龙女确实跟黛绮丝挺熟的,在终南山受了七星聚会,黛绮丝曾保护过她,后来小龙女更是目睹了她和宋青书胡搞的全过程,从此宋青书在她心中“好姐夫”的形象直接崩塌。 当然,今时不同往日,小龙女向黛绮丝盈盈微礼,道:“黛姐姐好。” “诶!还挺有礼貌的,好妹妹~”最后三字音调拖长,黛绮丝满脸得意,她和宋青书的关系不似夫妻、不似情人,更像是与李青萝一般的炮友关系,见对方明媒正娶的老婆给自己行礼,叫自己姐姐,这种感觉别提多爽了! 完颜萍小脸愤愤,这女人对姐姐都没这么客气,却叫黛绮丝姐姐,真是岂有此理! 皇宫会面,总得商谈些正事,宋青书主动道:“之前我从金国离开,没过多久就又遇到了小昭,我向她说了你的事,她知你一切安好后,就去找他的教主公子了。” 黛绮丝听宋青书简单描述完事情经过后,明显松了一口气,继而气愤道:“都知道张无忌死了,还要去找他,连娘都不顾了,真是个不孝女!而且他要真遇到了明尊,岂不是危险了?” “这点不用担心,明尊已经被我杀了,不会有危险。”宋青书安慰她道,“小昭的武功已经很不错了,即使孤身行走天下,自保也不成问题。”他是见识过小昭武功的,已经堪称江湖顶尖高手,几乎不下于耶律南仙、李清露二人,再加上她的聪明机警,只要不遇上厉害的宗师级人物,基本不会出现危险。 听了他的安慰话,黛绮丝心间担忧少了一大半,可还是有些气恼:“知道我在金国,却不来看看我,反而跑去找野男人,她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 宋青书失笑道:“谁让你小时候没怎么照顾关心过她,还让她孤身潜入明教,认识了张无忌,你在她心中的分量比不上她的教主公子很正常,可不能怪小昭不孝!” 黛绮丝怒视他:“你故意气我是吧?” “没有没有,我说的是实话!”宋青书连连摆手,“再说她要到了金国,得知了我俩的关系,你让小昭如何自处?” 黛绮丝周身气势一滞,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忽然反应过什么,她望向宋青书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杀气:“你没欺负她吧?”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一认出小昭就要认她当干女儿,可惜她自己不愿意,搞不好是在觊觎我的身子!”宋青书故作悲愤道。 第247章 头疼不已 “自恋狂!”黛绮丝冷嗤一声,不过宋青书这番做派,倒也让她打消了疑虑,再想到女儿的聪明才智和机敏应变,提起的心也放了下去。 安静中的小龙女神情有些古怪,如果她的理解能力没问题,这个跟她夫君关系不浅的女人,似乎还有个年龄不小的女儿,类似于表姐李青萝、黄蓉等人。 “青书还真是什么女人都勾搭的上!”她在心里暗自腹诽。 “继波斯明教后,中土明教也被蒙古给灭了,圣火从天地中绝迹,倒是可惜!”黛绮丝忽然叹声道,神态中微带伤感。她虽天性中带着薄情,但终究不是无情之人,在明教当护教法王时,教主阳顶天和教主夫人都对她很好,几乎视为亲女,也有一些交情颇深的友人,知晓明教被连根拔起,她心里多少会有些悲伤,终究是有血有肉的人! 对于明教的消亡内情,曾经潜伏蒙古的宋青书比黛绮丝清楚的多,本来明教、木卓伦部和葛尔丹三足鼎立,三方联合跟蒙古在西域角力,连铁木真都看似束手无策,但随着西征结束,蒙古实力尽展,这看似强大的联合,实则根本不堪一击,随着葛尔丹被一战泯灭,木卓伦部遭遇大败,独木难支的明教在群龙无首的状态下自然也难逃败局,被帝师八思巴带领大军踏平了光明顶,左右使、法王、五散人等高层几乎全部阵亡,怎一个凄惨了得! 宋青书不带情绪地道:“实力悬殊,灭亡本就是早晚的事,我们这次要是能将蒙古主力一举消灭,足以告慰许多人的在天之灵。” 黛绮丝很快收拾好心情,用一种少见的奇妙眼神看着他:“本来我这段时间压力挺大,既然你来了,我就可以睡好觉了,蒙古数十万兵马都被你轻易灭了,想来这次也不在话下。” 宋青书难得谦虚道:“上次能大败蒙古,最大的原因是蒙古士兵不擅海战,再加上天时地利皆在我这边,还要加上一些运气成分,这次肯定没那么多有利因素。” “我看有利因素也挺多的,我们金国和南宋的士兵加起来,战斗力绝不在蒙古怯薛军之下,蒙古本以为完全臣服的西夏,其实是随时会背刺他们一刀的内鬼,就连他们的小弟辽国,也没有出兵帮他们……优势这么大,在姐夫的带领下,一定能把他们打回老家,错了,是让他们再也回不了家。”完颜萍振振有词地分析道,尽管本意上是不服气和争强好胜,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说的很有道理。 辽国没有响应蒙古出兵,自然是宋青书和苏荃的谋划,苏荃虽然能是辽国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但辽国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正常情况下,需养蒙古的鼻息才能生存的辽国上下是不敢公然忤逆蒙古的命令,可蒙古今非昔比,连铁木真都阵亡了,辽国的小心思自然也多了起来,在苏荃的操纵下,本就实力孱弱的他们不去掺和蒙古与其他大国间的战争的方针,受到了朝堂大臣的一致认可,毕竟辽国的大臣和百姓也担心,万一帮助蒙古南侵,将来会重蹈战国时期齐国的覆辙。 宋青书看向完颜萍的目光中不乏赞赏:“萍儿越发长进了,对战局形势看的如此清晰,应该给你当个女元帅的!” 完颜萍羞涩且傲娇地道:“元帅我才不稀罕呢,我要当浣衣院的女王!” 宋青书忆起潜入浣衣院目窥到这个小辣椒用皮鞭抽人的情景,不自觉露出了笑容,当他很快又忆起另一事,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当初宋远桥等人被捉入浣衣院,金国想得到武当的武学心法,用以增强士兵的战斗力,就是派完颜萍进行逼问的,而自己这个小姨子为了达成目的,可谓手段百出,步步攻心,最终甚至用武当名誉相胁迫,逼落难的北宋公主与宋远桥等人结合,终于如愿。当然,是宋青书的操纵干预下,完颜萍得到的是半真半假的武当心法。 想到将来要是将完颜萍光明正大地纳入后宫,宋远桥、张松溪他们知道这个害他们坚守数十年的清白身子受污的女魔头,竟然成了自己的儿媳妇(侄媳妇)……会出现何等反应宋青书都不敢想。 “姐夫,你在想什么?”完颜萍甜美的声音拉回了宋青书的思绪。 “没什么,我们接着讨论。”宋青书收起难受纠结的表情,看着小姨子关切的眼神,心想这事总能找到解决方法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委屈了萍儿! 接下来几人坐下开始商讨对战局的各自看法,宋青书也了解了许多并不清晰的内情,毕竟战争是在金国爆发,很多详情只有金国知道,他本领再大,在情报的收集上也会有滞后性。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有宫女进来禀报,蓬莱郡主完颜重节求见皇上。 黛绮丝和宋青书并未换上完颜亶和唐括辩的面具,要是有外人闯进,看到御书房这些人,必定会惊骇万分,要是足够聪明,联想到上次蒲察阿虎特逼宫一事,很可能会察觉到真相,要是再不小心传出去,宋青书辛苦多年的完美布局甚至有崩盘的可能。 如此重大的事情,不能出丝毫纰漏,而将来禀报的宫女却能堂而皇之,不受任何阻拦地走进御书房,来到了宋青书他们面前,当然不是黛绮丝脑子秀逗了,而是进来的人是她的绝对心腹。 辉月使! 波斯三使中,只有辉月使因性别问题未死于完颜亮发动的政变中,犯下重罪、无处可去的她只能依附于顺风顺水的黛绮丝,这些年是黛绮丝身边的第一心腹,以宫女之名掩人耳目。 宋青书在辉月使身上多看了几眼,不得不说,辉月使是个标准的大美人,不然也无法引起完颜亮和公孙止,这两个色中恶鬼的注意,从而保住性命。 本来宋青书是对她没兴趣的,可眼见身着温顺的宫女服饰,眼神却是淡漠桀骜的她立于身前数尺,他的某种欲望忽然被引动了。 第248章 欧阳锋的叹息 宋青书的微妙眼神太过轻微,就连作为当事人的辉月使都未察觉,但一旁的黛绮丝却注意到了,她太了解这个男人的禽兽性子了,甚至不止一次地说过要让辉月使给他侍寝,在这方面自然观察的很心细。 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但她并未多言,只是看向辉月使的目光变得古怪戏谑起来。 “完颜重节?她来干嘛!”事不关己的完颜萍自然更关心正事。 “还能干嘛?当然是知道你姐夫来了,迫不及待赶来见他!”歌璧解答妹妹的疑惑,同时淡淡瞟了宋青书一眼,完颜重节对宋青书的心思,她们几个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完颜萍轻轻撇嘴,宋青书被几个女人的视线弄得有些尴尬,倒也并不心虚:“让她进来吧!” 很快,完颜重节和欧阳锋进入御书房。完颜重节一看到宋青书,两只灵动狡黠的眼眸就亮了起来,一路小跑,在即将扑到宋青书怀中的时候终于清醒,向周围看了一圈,这才甜甜说道:“拜见宋哥哥!”她可不想叫姑父,使得两人间平白差了一辈。 她就是前面所说的聪明的知情人,得知唐括辩夫妻同时出现,立刻就意识到宋青书回来了,打扮了一番就立刻赶来皇宫。至于欧阳锋,自然是不放心她。 “重节越来越乖了,长得也越来越好看了。”宋青书仔细打量了一番,即使分开不到一年,处于长身体年纪的完颜重节,容貌风姿又有不少长进,清丽脱俗,肌肤如玉般柔润,再加上灵动喜人的气质性格,活脱脱的一个绝世美女,再过几年很可能会接替歌璧的“金国第一美人”之名。 “多谢宋哥哥夸奖!”完颜重节抚着光滑如莹玉的脸颊,即使有外人在场,欣喜之意还是溢满雪颜。 “前两年因为她身体还没长开,一直心存顾忌和不舍,现在也到了可以采摘果实的时候了!”宋青书心中已有计较。高丽一役后,宋青书比起以前明显更肆意随心了,尤其在对于女人方面,因为他不用再谨小慎微、千思万虑了,有些事情没必要一直敢想不敢做,比如阿珂和方才的辉月使。 “锋兄,好久不见了!”宋青书到底存在理智,对完颜重节的小心思也只是那么一瞬间,很快便向随同而来,身位却落于后面的欧阳锋打招呼。他也是宋青书来到这个世界后,少数的几个同性挚友。 “哈哈哈哈,比不得宋老弟你佳人环绕,美女成群。”欧阳锋乐呵呵地道,“我这次来,一是不放心这丫头,第二就是想见你一面,既然见也见了,就不掺和你们的家事了,我去找裘老头切磋一下武功。” 裘千仞如今是金国皇宫的禁军统领,又极得皇上器重,在大兴府的风头极盛,许多王公大臣见到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这么多女人都在,宋青书当然不会挽留,笑着拱手道:“那就不留锋兄了,也替我向裘千仞问候一下,这几年他表现的挺不错的。” 身为上位者,总要适当的安抚手下,而且裘千仞这些年的表现确实很好,尤其是之前的武当山一役。 “我一定把你这话带给他,相信裘老头一定挺高兴。”欧阳锋笑道,在即将离去时还是没忍住,问道,“怎么感觉西夏分别后,宋老弟的武学修为又进步了……不少。” 经过这些年的大战、苦修和机缘顿悟,他的武功比起其他几绝明显要胜过一截,不下于左右互博的周伯通,刚刚见到宋青书时,他就感觉对方的气息气度比起在西夏又有了很大的不同,武当山上那些大宗师也没有带给他类似的感觉。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以气机探测宋青书的气息,得到的结果让他心中惊颤,因为类似的举动他以前做过多次,宋青书成就大宗师后,他每次以气息探识,所获知的都是毫无真气修为的结果,仿佛一个未习武的翩翩公子,他知道那是因为对方已经返璞归真,气息不外露了,是已达武道巅峰的象征。可这次试探的结果又和先前大不相同,他的气机一接触到宋青书,还是没有察觉到是丝毫真气的存在,但刚一深入探查,他就感觉对方的气息仿佛无尽深渊,浩瀚如海,吞天噬地,可将他整个人吞噬,吓得他赶紧撤回气息,所以才有此一问。 宋青书闻言淡然一笑:“有幸遇到了高人对战,看清了大宗师之后的路,又有了些机缘顿悟,境界修为是提升了一些,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倒是锋兄大出我的意料,怕是再有十年,就能踏入大宗师之境了,可喜可贺!” 欧阳锋萧索地摇摇头:“你这家伙,谦虚的话都这么打击人,罢了,你本来就是个怪胎,不能比不能比!”在神龙岛初交手时,对方的武功还是差他一线的,总共也才三四年,对方已是将他甩的连背影都看不见了,自认天纵奇才的他,怎么可能不意兴阑珊。 “爷爷可不要怎么说,在我眼中你最厉害了!”完颜重节急忙安慰道,这些年欧阳峰对她很好,弥补了她缺失的关爱,她已是在内心将对方视为爷爷。 欧阳锋宠溺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转回宋青书,有些凶狠和警告的意味:“青书你可不能欺负重节,不然老夫饶不了你。” 似是觉得底气不足,又补上一句:“就算我打不过你,也要教训你。” “晓得了晓得了!锋兄走好!”宋青书向他挥手告别,完颜重节则笑的很开怀。 欧阳锋轻哼一声,转身时忽然望到了小龙女的倩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色彩,他是知道小龙女和他义子杨过的关系的,也知道他现在是宋青书的女人,不过杨过的身份始终让他芥蒂,再加上这些年有完颜重节的陪伴,也渐渐让他放弃了对杨过的复杂情绪,对于小龙女移心宋青书之事自然更不会上心。 欧阳锋离去后,御书房内众人都还隐隐听到什么“长江后浪推前浪”之类的叹息之语,不由得面面相觑。 第249章 激动的完颜重节 完颜重节最直接,望向宋青书的眼眸中满是崇拜光华:“原来宋哥哥已经这么厉害了,连欧阳爷爷都被打击成这样,我太崇拜你了!”这种神态和语言,仿佛马上就要扑到宋青书怀里撒娇。 宋青书自然还是有虚荣心的,可当着歌璧、完颜萍的面,他自然不好跟辈分上是她们侄女的完颜重节有太过亲密的举动,当下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宋哥哥一直都很厉害,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经历了西夏的相处和交心,他也不再自欺欺人,刻意保持与完颜重节的距离了。 感受到宋青书的亲密和情意,完颜重节的小脸上简直要笑开花。 宋青书这话本意上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可听在歌璧等人耳中就是另一番意思了,与宋青书深入交流过多次的她们,“厉害”这个词,第一时间就让她们想到了下流含义上,神态各异。 完颜萍反应最淡然,在西夏地盘上,她就清楚了完颜重节对她姐夫的心思,并无太大的惊讶,不过很好奇,姐夫是什么时候和重节搞到一起的,是在西夏皇宫那段时间里偷偷进行的吗?黛绮丝同样平静,以完颜重节的绝色,在她心里跟禽兽无异的宋青书对对方没有意思才奇怪。歌璧的脸色和内心倒是有些复杂,无论如何完颜重节都是她的侄女,以前唐括辩还在的时候,对方时不时还会来府上拜访,对她也是一口一个姑姑的尊称,没想到…… 幽幽叹了一口气,歌璧也不做什么反应,毕竟草原上的女子在这方面总是看的开一点。 与其他三女都不同,小龙女用清澈无暇的眼眸打量了完颜重节很久,心想这个女孩还真是活泼开朗,好像一直都很快乐,从不会有烦心事,与自己同时期的性格差距好大。在扬州城的时候,她与喀丝丽交谈过两句,毕竟两人都是最最顶级的美女,性格也有点类似,所以都对对方有些好奇,即使是面对纯真良善如天使精灵般的喀丝丽,所受到的触动也没有完颜重节大。 当然,要是她了解到完颜重节的过往和其真实性格,内心会变得更复杂。 小龙女久久注视,完颜重节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这才意识到房里还有个不认识的大美女,忍不住询问道:“这位姐姐长得真漂亮,叫什么名字啊?” “小龙女。”淡淡三字,不带情感色彩,却如仙音绕耳。 “啊!”完颜重节一下子兴奋起来,两步跳到小龙女身前,上看下看,口中发出惊奇的声音,“你就是那个在临安皇宫行刺赵构的小龙女?我好佩服你呀!在无数人面前光明正大刺杀皇帝,简直威风死了!不瞒你说,我也进行过两次刺杀,但都是攻其不备,偷偷摸摸……还都被宋哥哥给挡下了,跟你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此时她眼中的崇拜光芒,犹甚刚刚给予宋青书时。 “喂喂,什么被我挡下了,明明是你弄错了对象,两次都跑来刺杀我!”一提起这事,宋青书就一阵不爽,坐着完颜亮那座豪华马车,本来好好的兜着风,心情正好的时候却有一柄长剑刺入车内,任谁都会不爽的,何况还是代完颜亮受刺,尤其第二次恰好与歌璧同乘,完颜重节的剑逼得他暴露武功,导致身份被歌璧揭破,产生后面一系列连锁反应。当然从结果上看,身份提前暴露也不是一件坏事。 歌璧也和他想到一块去了,眸光先是复杂无比,随后又变得温柔起来。 听到宋青书愤愤的语调,完颜重节也有些不好意思:“哎呀!谁让宋哥哥要坐完颜亮那狗贼的马车,这都是不小心造成的误会,何况我又没有伤到宋哥哥,宋哥哥不要计较嘛!” 似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完颜重节的目光又转向小龙女,说着未说完的话语:“听说宋哥哥为了你不惜面对千军万马、无数高手,最后来了场登天求雨,震撼了全临安的人,南宋皇帝都被吓出尿来,迫不得已放了你,还下令重申岳飞的案子……真是太厉害了,你和我说说细节怎么样?听传说总是听得不尽兴,问宋哥哥,他也总是说的模棱两可。” 她兴奋的简直要手舞足蹈起来,双手不自禁扯住了小龙女的衣袖,神态没有半点宋青书印象中的冷静、果决、机灵,倒真像个不谙世事、喜怒随心的小姑娘。 “这……”小龙女自出生以来便冰心静情,入世后常人更是将她视为仙子,不敢有丝毫冒犯,当真从未遇到过这番情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注意到小龙女投来的视线,焦急、迷茫,甚至带着点请求,宋青书暗自发笑:以龙儿万物不近、万念难侵的性情,怕是最难应付的,就是他人的热情,在府上跟盈盈、宝琴她们相处时,都总会保持一丝距离。 “重节别闹了,你都把你龙姐姐吓到了,快松手,想知道内情私下里去问龙儿就行,现在商谈正事呢!”宋青书开口道。 宋青书不重的声音却如寒雨涤魂,而过度激动中的完颜重节冷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正抓着小龙女的手臂,虽然看不到脸上的神情,但知道多半如疯子般。 仓皇松开小龙女的手臂,完颜重节甚至再后退几步,半不好意思半歉疚地道:“龙姐姐,不好意思,我太崇拜你了,突然见到真人,心中的激动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没有吓到你吧!” 宋青书侧目,这丫头道歉的时候竟然还用我教她的词。 小龙女倒是没被吓到,就是有些不知措,调整气息和仪态后,向完颜重节露出一个完整的笑颜:“我没事,重节妹妹开朗活泼,让姐姐好生羡慕,既然重节妹妹想知道,等会去个没人的地方,我私下告诉你。” 无论何种性情,何等人设,被人崇拜都是件愉悦的事,完颜重节这番做派,小龙女冷静下来后,心里自然产生了好感,直接以妹妹称之,甚至露出了罕见的笑颜。 第250章 主人 “一言为定!”完颜重节本来想伸手拉钩的,但短暂的接触也让她粗略了解了小龙女的大致性情,再加上其身上时刻散发出的遗世而独立的轻冷仙息,最终还是收回了手,没敢冒犯。 “昔日那个精灵古怪、冷酷成熟的小重节,如今怎么变成一个小迷妹了?”宋青书忍不住打趣道,对于这个转变,他当然是喜闻乐见的,他最先到金国打拼时,完颜亮未死前,完颜重节满心想的都是复仇,再加上母亲的原因和各种风言风语,虽然心智绝佳,在外人面前表现的活泼讨喜,实则整个人都沉浸阴郁不可自拔,整一个暗黑小魔女。完颜亮下场凄惨,成功报仇,再加上了解到母亲的良苦用心后,完颜重节自然也从那个阴暗深渊中走了出来,这几年性情有了较大的改变,从伪装的开朗逐渐变为真开朗。 不过她能和小龙女如此亲近,还是超出了宋青书的预料,在他的预想中,骄傲中带点冷酷的完颜重节或许会不太喜欢清冷无心的小龙女,显然是他多虑了。 面对宋青书的打趣调侃,完颜重节像个害羞的小姑娘,忸怩道:“人总是会变的嘛!” “龙儿竟然也有被人崇拜的一天,对象还是重节,呵呵,真是奇妙!” 看到宋青书投过来的奇异眼神,小龙女心下一分慌乱,三分窘迫,余下六分竟是一种奇异的自豪。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几人接着商议蒙古进攻的事,不过有了刚刚的一番打闹,房内气氛明显略有怪异,没过太久随着宋青书一句:“等去了战场再随机应变吧!”结束了这略显怪异的氛围。 谈完正事了,众人自然不可能继续待在一起,毕竟这里是金国人认知中最神圣庄重的御书房,一群人在里面待的时间太长,难免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歌璧等人更不可能陪着宋青书胡闹。 “那个,我浣衣院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啊!”完颜萍率先开口,反正姐夫已经到了,总会找到单独相处的时机。 妹妹打底,虽然不舍得和宋青书分开,可歌璧还是紧接着说道:“青书,我怕思思不习惯,想回府照顾她,等你没事后,就回家看看她吧!毕竟你是她的……父亲,我看得出她很依恋你。” 提到女儿,宋青书虽然不舍与歌璧分离,却也无法挽留,关切叮嘱道:“你和萍儿要小心,虽然金国尽在我们的控制下,但战乱最易使人心失控,难保不会冒出一两个极端分子。” “思思?是你女儿的名字吗?”黛绮丝出声,带着一丝戏谑,“你那女儿我看过很多次,确实挺可爱的,思思这个名字也很好听,不过我很好奇,她的全名是叫宋思,还是唐括思?” 歌璧白净的脸颊化为嫣红色,她知道对方没带太大恶意,只是一种无伤大雅的调侃,但戳到她的小心思,还是让她一阵羞窘。 歌壁温雅的性子难出恶言,宋青书就没这么多顾忌了,直接扯过黛绮丝,把她平放到膝上,像对待小龙女一样打她的屁股:“一段时间不见,龙王的胆子倒是大了很多,知不知道谁做主?我得让你重新认识到我这个主人!” 宋青书虽未用真气,但手劲也不小,打着黛绮丝丰腴滑腻的翘臀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并且激起一阵皮肉激荡,黛绮丝自然很痛,失声惊喊:“快住手,开个玩笑至于这样吗?放我下来……” 可能是一段时间没见,她真有些淡忘宋青书的厉害手段,不过出言挑衅一句,没想到那家伙直接撂挑子不干,在大众场合惩罚她,黛绮丝当真是又羞又气又后悔,她发出的声音不加遏制,幸好他们在这一方面管控的很严格,御书房附近都没有侍卫宫女存在,否则必引来一番事端。 歌璧和完颜萍的目光从黛绮丝身上移开,然后互相对视一眼,达成共识后,直接离开了御书房,尽管无一言一语,但她们心中的想法基本相同。 完颜重节撇撇嘴,来到小龙女面前,兴奋呼喊:“龙姐姐,宋哥哥有事忙,脱不开身,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说话,皇宫里有间专门给我住的宫殿,或者去我家也可以。” 小龙女最后瞟了一眼宋青书“殴打”黛绮丝的画面,随后点点头,就这样,歌璧姐妹离去后不到半分钟,御书房里又少了两位佳人。 “我也告退了!”辉月使识趣,知道接下来的画面不是她该看的,所以用不太标准的汉语说道。 宋青书目睹着辉月使离去的背影,那娉婷婀娜的身姿让他双眼微眯,神情也有些古怪,甚至带着一丝危险。 此时黛绮丝已经从宋青书膝上起身,宋青书的反应自然尽在她眼里,她再次戏谑地说道:“以前我让她给你侍寝,你装清高拒绝了,怎么,如今又看上人家了?” 至于刚刚的丢脸和疼痛,经过宋青书这些年的各种调教,不至于久积于心,没用太长的时间就适应了。 宋青书老脸一红,强装正派道:“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是怎么将她收服到如此程度的,据我所知,波斯三使都对总教极其忠诚,辉月使身为女子,性情更是高傲刚烈,而她这些年的行为已经无异于判教。” “你太高估人性了。”黛绮丝不屑道,“对明教弟子而言,对明尊,对总教的忠诚固然重要,甚至视为荣耀,但还重不过自己的生命,能舍身取义者,万中无一,就像波斯总教被铁木真攻破后,山中老人和十二宝树王的等人,有几个选择宁死不屈的?还不是选择苟且偷生,向他们的敌人铁木真屈服,身为明教地位最尊崇,也是最尊敬明尊的他们都是如此选择,何况天性中本就带着一股凉薄的辉月使。” “辉月使是波斯三使中性情最高傲刚烈的,同时也是最冷血利己的,当初她在金国的任务失败的彻彻底底,她若是回到总教,等待她的只有火刑,甚至更惨,而在我手底下做事却能活,你猜她会选哪一条?” 第251章 顾左右而言他 “受教了,龙王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没想到你竟对人性的缺陷了解的这么清楚!”宋青书向黛绮丝郑重拱手,以示尊重。 对于宋青书的示好,黛绮丝有些飘飘然,继续说道:“我曾经以金花婆婆的身份行走江湖,见过太多自命不凡的英雄好汉,但当他们面对真正死亡威胁时,表现出的大多是种种不堪,辉月使比起他们又能强到哪去?只能说你太高看她了。” 宋青书不由得想到了《倚天屠龙记》中,年少时的张无忌好不容易治好了被金花婆婆所伤,去向胡青牛求救的众人的伤毒,但伤好的那几人只是腹中饥饿,竟就不惜要用救治他们的大恩人张无忌的身体皮肉来充饥,何其肮脏污秽的内心。 “你就不怕辉月使将来背叛你吗?我看你对她也不算太好。”宋青书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想太多了,背叛我,她又有什么好处?在波斯总教未灭前,她还有自己的小心思,心里存着一丝希望,可随着波斯明教灰飞烟灭,甚至就连中土明教都被蒙古覆灭,她就彻底臣服于我了,因为以她的身份和过往,再加上一身不错的相貌皮囊,只有依附于我,她才能更好的生存,否则迟早有一天会死于非命,或者成为某个权贵或高手的禁脔玩物。” “当然,我也没有彻底相信她,毕竟我和她以前的关系不算好,平日里也没少互相掣肘算计,早在几年前就给她服下了秘制的毒药,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解药克制。如此,你还觉得她会背叛我吗?” 黛绮丝最后眼神明亮地看向宋青书。 “龙王当真是旷世之才,以前在明教当个圣女或法王实在太屈才了,这几年将一国的事务交给你,才真正给了你彰显才华的舞台。”宋青书高赞道,他惊叹的同时内心也不乏得意,这么个全能的女人却心甘情愿雌伏于他,自己才是真正的厉害。 “其实我也没那么厉害,只是一些小手段,跟你随手就能从无到有控制几个大国,还是差远了。”黛绮丝这时倒是谦虚了,数息后忽然反应过来,“都被你带偏了,你东拉西扯这么多,我们还是回到最初的话题上,正面回答,你是不是对辉月使有兴趣?” “当然没有!”宋青书立刻否认,阿珂、完颜重节,他没有再避讳否认她们的感情,是因为双方经历过很多,双方都有不浅的感情,但辉月使……说全无兴趣未免自欺欺人,但那只是男人对漂亮女人的一种正常且不好的占有欲,跟爱情无关,他要是承认,简直相当于给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招染污黑。 “你当我是瞎子!你两次盯着她的身影,看了超过五息,而一个好色的男人盯着一个漂亮的女人超过三息,心里在想什么不言而喻,更何况……你真以为你看着她那隐含欲火的眼神瞒得了我!”黛绮丝越说越得意,越说底气越足,说的宋青书都发虚起来。 “你观察的还真是仔细呀!”宋青书表情讷讷,艰难从嘴里挤出一句。 “嘿。”黛绮丝冷笑一声,“在你这种禽兽身边生活,要是不仔细一点,不知何时就会被算计死。我说真的,你既然对辉月使有意思,我现在就把她召回来,她若知道你的心思,多半还会求之不得,主动自荐枕席呢!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其实很尴尬,知道以前得罪了我,就算我不计较,她用心伺候服务,以后也很难有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的机会,而你却不同,我们几个的秘密她也知道的七七八八,明白你的能量有多大,若是攀上了你,将来的身份地位、荣华富贵就不用愁了。作为一个有野心的女人,要不是你很少来金国,她很难有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跟你相处的机会,恐怕她早就主动勾引你了。” “你这话说的太难听了吧,人家辉月使也是有尊严的!”宋青书嘴上替辉月使抱打不平,心中却想起了另一个女子——方怡。 当年的方怡也是因为地位太卑小,生死尊辱不由己,再加上种种变故,最终做出了献身于他的举动。说实话,由于前世的原因和之前与方怡的种种接触,他对这个女人甚至有些厌恶,对于她的主动勾引,他并未过于拒绝,一部分是被引诱得控制不住,一部分是为了应对苏荃,但最重要的原因,无疑是他根本未将方怡放在心上,即使睡了她,也只是将她当成一个泄欲和谋划的工具。若是换成小龙女,即使她不小心吸入了欢喜真气,从欲不从心的欲与他交合,他都用极大的毅力拒绝了,并非是他不爱小龙女,不想得到她,恰恰是因为他太爱,太想得到小龙女了,所以才不屑于以那种手段,而是要她光明正大、心甘情愿地献身于他。 果然,后面经历了一系列事情,两人情意越来越深,终于在荒岛修成正果、灵肉合一,其中的美妙和稀里糊涂、一厢情愿的结合根本是天壤之别。 当然,在宋青书的心里,方怡差了小龙女数个层级,所倾注的情感也是天差地别,但能说方怡有错吗?她只是想更好地生存下去,为此不惜牺牲身体和尊严,将一切都压在宋青书身上,这非但不是错,反而是一种正确,甚至明智的选择。也正因宋青书后面明白了这一点,他也不再将方怡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将神龙岛交给她打理,在心里给予了她一份信任和位置。 所以当黛绮丝如此评价辉月使时,他才会帮辉月使说话。 “哟,还帮她说话,看来是真对她有想法!她住的宫殿很近,就在我的寝宫处不远,我现在就把位置告诉你。”黛绮丝乐呵呵地说道。 这次宋青书却没有顺着她的意,被她牵着鼻子走,而是将她抱住,用手抚摸着她平坦的小腹,在其耳边轻语:“龙王一直跟我提辉月使的事,是否也是顾左右而言他,你应该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你。” 第252章 寝殿谈心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宋青书的另一只手也不安分了,抓向黛绮丝微微肿起的翘臀。 臀部是她最敏感的部位之一,黛绮丝惊叫一声,想立刻逃离,但就像之前被打屁股一样,只要宋青书动了念头,她绝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留在原地任其轻薄。当然,这次宋青书没有那么粗暴,而是轻抚细捏,使得黛绮丝没过多久就媚眼如丝,情泛难禁。 “不许在这里!”黛绮丝抓住了宋青书伸入衣襟的那只手,声音软绵娇腻,“去我寝宫!” 宋青书犹豫一瞬,然后收回了作恶的两只手,要是在御书房胡搞,不说地点不合适,皇上与尚书令都元帅单独待在御书房数个时辰不出来……即使无人得知内情,一些喜欢捕风捉影、乱嚼舌根的人,指不定会编排出什么难听的话,涉及龙阳这方面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房里这两人是真有一腿,真有什么传闻出现也不算假话。 很快,带上面具整理好仪表后,两人先后出了御书房,唐括辩自然是要回元帅府,而皇上则是龙体困顿,需回寝宫休养,在所有侍卫宫女太监的眼中,皇上和唐括大人商量完军国大事,就各回各家了,实属再正常不过。 在黛绮丝回到寝宫后,急忙屏退宫女太监,让她们在殿外等候,无论如何都不能进来。虽然为了方便和安全,本来也没有几人侍候,但为了不让人说闲话,还是留下了几名侍者。 “皇上当真是好威风啊!下达命令时,那两个小宫女连头都不敢抬,就差看自己穿的鞋子合不合脚了,可想而知皇上在她们积压有多重!” 黛绮丝刚脱下面具,耳边就传来歌功颂德之声,说是歌颂也不恰当,音调中完全没有她熟悉的恭敬谦卑之色。 黛绮丝本是背朝殿门,此时惊然转身,果然在大殿中央的位置发现了她刚刚还在想的男人的身影。 “你早就来了?”黛绮丝上前相会,带着疑惑问道,她一路没有停歇,寝宫距离又不远,可宋青书好歹也要掩人耳目,居然在她之前就到了寝宫,实在让她无法理解,可想到对方的种种超凡之处,她又释然了。 “你男人的本事大着呢!”宋青书只简单解释一句,寻到个没有外人注目的隐蔽角落脱身,然后在青天白日下(其实已经接近夜幕降临了)不惊动任何人走到防卫最森严的皇帝寝宫,对他而言确实不是一件难事,至于一路的行人和侍卫,包括殿外不远最精锐的御前侍卫,在他眼里皆如瓦狗土鸡,连他的人影都摸不到。 黛绮丝也没有多问,正待开口,本来还有几步距离的宋青书忽然在眼前消失,她脸上神情还来不及变化,整个人又落入了在她潜意识中温暖中带着几丝复杂的怀抱。 “好姐姐,弟弟等不及了!”宋青书猴急的声音在她耳中响彻,紧接着不到一秒,两人就来到了对两人而言都极为熟悉的床榻边。 “姐姐”、“弟弟”之称同时出现,一般只有黛绮丝在床上极为情动时才会发生,此时战争未起就听到这两个特殊的称呼,说真的,黛绮丝心中羞涩颇多。 “别再浪费时间了!”黛绮丝知晓越是害羞尴尬,抱着她身体这家伙心中的恶趣味就会越盛,索性快点进入主题,她也不至于平白心中发颤。 “好,既是姐姐所言,做弟弟的自当遵从。”宋青书笑着应承,随后语气陡转,“姐姐,趴下!” 短短四字,字字皆是命令音调。 黛绮丝未翻白眼,身体也只是僵硬了半瞬,然后依言照做,美绝人寰的正面与床榻正面接触,同样引人遐想觊觎的背部则更贴近空气,也全部暴露在宋青书视野中。 “好姐姐,弟弟来了!” 这句话本是相当猥琐无耻,由宋青书口中说出……同样相当猥琐无耻,却比之其他猥琐无耻之徒,似乎多了一丝难言的旖旎与和谐之意。 (接下来的画面我替你们看了,看到这的书友请自行脑补) …… 大概一个半时辰后,黛绮丝慵懒软腻的媚音缓缓传遍内室:“你这家伙真是头蛮牛,怎么比起上次更厉害了?” 言语中透着些许不解。 宋青书气喘吁吁,但还是给予了回答:“可能是姐姐太久没和我做爱,所造成的错觉吧!”他也不想每次女人说出这个疑惑,自己都解释清楚原因。 黛绮丝缓缓颔首,也只能是这个原因了。 “老实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大兴府?”她忽然问出一个似乎没什么意义的问题。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身上的男子笑问。 “当然!”黛绮丝立马接口,由于角度问题,宋青书看不到她的眼睛,自然也不知道她那一双高傲的眼眸中凝聚了何等色彩。 并未经过太多思索,宋青书很快答道:“我是今天上午和龙儿来到了大兴府,然后就去了元帅府,见到了歌璧和萍儿,以及我那可爱的女儿思思,逗弄了思思好一阵,下午就来了皇宫。” 黛绮丝笑了起来,她以前的笑容大多是带有嘲讽的冷笑,而这次却笑的真诚的多,是一种开心的情绪。 宋青书虽然看不到被遮挡的笑颜,但那清脆明媚的笑声却如悦耳的仙乐,徐徐响在他的心田,让他心中感慨颇深,因为他也很少听到黛绮丝完全不带负面情绪的笑声。 “姐姐知道我没在元帅府过夜,而是在同一天来见你,觉得这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对吗?”宋青书不重的声音也响彻在黛绮丝心间。 “这不值得开心吗?”黛绮丝反问道。 宋青书沉默些许,忽然也笑了起来:“你莫非真的爱上我了?” 黛绮丝直接摇头:“以我的过往和性情,几乎不可能真正爱上人,我虽然没有真正爱上你,但总是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在,知道我在你心中有个不轻的位置,总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第253章 黛绮丝的小心思 黛绮丝的这个回答,宋青书毫不意外,开口道:“无论是什么情感,你会因为我在乎你的感受而欣喜,这也足够让我满足了!记得我们在未结合之前,我曾说你将来一定会接受我,现在不怀疑了吧?!” 黛绮丝嫣然一笑,紧接着鼓起了脸,用气愤的语调道:“你还有脸说这事?当初你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就用卑鄙的手段强占了我的身子,我现在想起来都很气。” 宋青书不以为意,一本正经地说道:“要得到你的心,最快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先得到你的人,你被我得到后,不也是一改之前冰冷怨恨排斥的态度,不自觉的逐渐接受我。到了现在,你的心已经差不多全部被我占据了,即使我主动离开你,你都会舍不得吧?” 到了后半段话,他的得意甚至骄傲溢于言表。 黛绮丝气的几乎要用嘴去咬他,可两人即使是在交谈中,后面那家伙也没有一丝停顿,她自然没有咬他的机会,而且真要咬他,那个毫无节操的家伙搞不好还会更兴奋。 用极大的毅力平复情绪后,黛绮丝忽然问道:“你和那个叫小龙女的丫头是怎么好上的?” “你问这个干嘛?”宋青书这次是真有些不解了。 黛绮丝也不隐瞒,直接言道:“在终南山时,我是见识过你们间的纠葛的,你这家伙对她可比对我好多了,本来可以用强得到她的身体,然后用你的无赖手段慢慢进入她的心灵,却因为不想伤害她而放弃,所以我很好奇你们后面是怎么搞上的,如果你对她也是手段频出,最后使她上了你的贼船,呵呵……我心里会更高兴些!” 宋青书感叹道:“果然无论何等位面、何等性格的女人,都逃不开攀比的天性,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对龙儿虽然也用了一些小手段,也很希望能得到她的垂青,但我同样是付诸真心,更从未强迫过她,龙儿最后选择了我,完全是被我的真心给感动了,是顺从心灵的选择。” “哦……”黛绮丝音调拉长,“原来是这样。”她本来还想问他们的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不过现在意义不大了。 宋青书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情绪,不想她继续攀比下去,于是换了个话题:“话说起来,蒲察秋草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自从她自愿献身的那一晚后,他再未见过蒲察秋草,一方面是没时间,另一方面,他实在不知该如何用真实面目应对她,今天回到大兴府,重要的事情太多,以至于他都忘记了向歌璧她们询问跟他有过一段……哦不,是两段露水情缘的可怜小姑娘的近况。 听到“蒲察秋草”四字,黛绮丝的表情精彩了许多,没空理会刚刚那股复杂的情绪,正色道:“蒲察阿虎特逼宫被关,后面不是被我们放了,蒲察家族的重要人物被软禁在一个大宅子里,衣食不缺,而且也热热闹闹的,而且我们也说将来会给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所以他们倒也认命了,情绪没有特别低落极端,至于秋草那小丫头,我给她安排了一间单独的房子,各种物质待遇也是最优级别的,我还偷偷去看过她两次,精神状况还算良好,不至于厌世厌生,不过真正的情绪如何……当然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如此有心,龙王倒是心善了许多啊!”宋青书意外地看了黛绮丝一眼。 “说不上心善,那小丫头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和你有了一段孽缘,虽然有她自找的成分在,我也不至于愧疚,但如今她落到这个地步,能简单帮衬一把,我也不介意做做好事……好歹她也是你的女人,和我共用一个男人!”黛绮丝原本脸上神情还算自然,但最后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哦!”宋青书简单应声,看不出什么情绪。 “怎么?你想去看看她?”黛绮丝嬉声道,如她所言,对于那晚李代桃僵的事,她并无愧疚,而且也正是因为她的这番操作,让宋青书和蒲察秋草结下了一份孽缘,后面犯下重罪的蒲察家族才不至于被抄家灭族。 “还是不了。”宋青书缓缓摇头,认真道,“她直到现在都认为献身的是唐括辩,我以唐括辩的身份去见她,两个人都难以自处,还是等将来一切安定后,我再以宋青书的身份去向她坦白吧,看她那时的选择,我也会尊重她的选择。” 他这番话说的理智而清晰,将选择权交给了蒲察秋草,当然以他对其性情的了解,当她知道一切的真相后,多半还是会选择认命跟了他。至于曾经的初恋杨过……那只能是少女时常会臆想的虚幻泡影。 哪个少女不曾怀春?就有几个少女能美梦成真? 宋青书甚至有些庆幸,幸好还有个公孙绿萼深情不渝地喜欢着杨过,不然小龙女、蒲察秋草、陆无双都跟他有了夫妻之实,甚至就连程英都被他视为囊中之物,若是杨过真的一个人孤独到死,出于前世对杨过的敬重,他真的会有不浅的愧疚。 尽管身体不是很自主,但黛绮丝还是数下颔首:“这样确实最好,要是她提前知道了你的身份,知道了自己的家族其实并没有犯错却险些被抄家灭族,即使她被你睡了几次,也难保不会产生极端的怨恨情绪,甚至把这个秘密告诉其他人。” 见对方没有回应,反而加大了进攻力度,黛绮丝又提到了辉月使:“之前在御书房,我虽然有顾左右而言他的意思,那你看同样没有正面回答,到底想不想睡……辉月使?” 宋青书略微苦笑:“这个问题就这么重要吗?” “当然!”黛绮丝眉飞色舞道,“我不是说了,那女人和我不对付,我这两年虽然重用她,但时不时也会欺辱压迫一下她,谁让她当年把我打那么惨,所以要是看到自命不凡的她去主动勾引你,甚至自荐枕席、摇尾求睐,这可比那些小风小雨的报复有趣的多。” 第254章 寝宫风雨 凝神看到黛绮丝脸上恶趣味的表情,宋青书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寒气,这女人还真是够狠,而且报复心极强!当初算计蒲察秋草和他阴差阳错睡在一起,就因为蒲察秋草言语和神态上对她的鄙夷和不屑,如今也是因为曾在灵蛇岛受辱的些许小怨,所以也要毁掉辉月使的名节和尊严! 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宋青书心里想明白了,黛绮丝的性情确实亦正亦邪、狠辣凉薄,但对他生出真情后,还是改变了不少,至少不可能再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一个不爱的女人睡到一起,她如今的提议,一是出于对当年之辱的报复,二是看出了他对辉月使的欲望,所以才直接言出,而不是暗中谋划。 “你就不怕我和辉月使好上后,她能讨得我欢心,然后反压你一头?”宋青书饶有兴趣地问道,他能说出这话,其实心中已有决断。 “当然不怕,你这家伙虽然好色,但眼光是真高,不仅庸脂俗粉入不了你的眼,空有姿色但内涵乏乏的女人,你就算接纳了,也顶多是当个取乐用的花瓶,不会赋予太多情感,既然如此,我又岂会忌惮将来的辉月使。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真能得到你的宠爱和信任,那也是她的本事,她若要反压我,也要看她那时候的本事!”黛绮丝说出这番言论时,脸上不仅洋溢着自信,还有一抹任何人都能察觉出的睥睨之色,颇有宋青书印象中东方暮雪惊才傲世、俯视群雄的孤傲和霸气。 宋青书微俯黛绮丝的眼神再次转变。转变的地位和对应处理事务的能耐,会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一个人的眼界和气质,乃至性情和心态。黛绮丝由于长时间扮演皇帝和尚书令都元帅,尽管身份是假的,但环境和心态上的改变却是实实在在的,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生涯太过让人迷恋沉醉,有着至高的身份,自然而然地养成了一种类似唯我独尊的傲然气性。 “你倒是有信心,好吧,既然你那么诚心,那我就成全你,将辉月使也收入后宫好生疼爱一番吧,但愿你将来不要后悔。”过了许久,仍处于运动中的宋青书说出这样一番话。 “好你个混蛋,果然对那女人有兴趣,口是心非!卑鄙无耻!虚伪做作!下流龌龊……”回应宋青书的不是黛绮丝的赞许满足,而是破口大骂,而且骂的越来越难听。 “喂喂喂!”宋青说立马不干了,用力对身下佳人实施制裁,“一直极力向我推荐她的是你,各种言语攻心都用上了,我好不容易同意,你却反过来骂我虚伪奸诈,好人坏人你全当了,钓鱼执法也不是这么做的吧!” 他的语气中不乏怨气。 黛绮丝美艳绝伦的身体一阵发抖,对方的攻势太猛烈,她一时也有些扛不住,待勉强缓过气后才紧咬红唇说道:“我刚刚说的都是真心话,但听到你亲口说要收了那女人,我内心还是一阵不爽,这就是女人的天性!” 宋青书立时恍然,的确,跟生气中的女人是没道理可讲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讲道理了! 宋青书不再辩驳,将所有不满和怨气一股脑地发泄在身下佳人上,弄得刚刚还气势昂然的黛绮丝惊叫连连,哀嚎不绝,若非宋青书早已布下真气屏障,任何声音都无法传出内室,否则即使黛绮丝命令宫女侍卫不得靠近寝殿,这么大的声浪也难保不会惊动在殿外不远处安心守卫的忠心侍卫。 果不其然,宋青书不讲道理、以力破巧后,黛绮丝再也说不出控诉的愤语了,即使开口,而尽是哀求讨饶的颤栗软语: “好弟弟……姐姐错了……饶了我……饶了我吧……姐姐真的……真的知错了……辉月使你随便用……不要这样……好弟弟……不要停啊……啊啊啊……” 这番讨饶的话语,自是一字不漏地传到了宋青书耳中,但他毫无反应,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当男女关系陷入僵局后,最好不要千思万想地去揣摩对方的心思和情绪,而是要用最简单有效的方法来打破僵局。 …… 第二天,宋青书走出皇宫时,仍然感觉身体有些发虚,双条腿也有种失力的错觉,黛绮丝的身体属性绝对属于妖女体质,论整个过程,两人的大战从夜幕初降开始,一直战到凌晨两三点才结束,虽然期间黛绮丝不断讨饶,但整个过程宋青书也是真刀真枪的上阵,实打实的消耗,而跟一个妖女半夜疯狂,饶是他修成了完整的《黄帝素女经》,都无法完全豁免负面影响。 起床后,宋青书并未惊醒黛绮丝,而是偷偷离开了寝宫,简单吃了个早餐,补充一下体力,然后就出宫了。 走在路上,宋青书在心里思考,是该先回元帅府看望歌璧和女儿思思,还是去太师府见完颜重节和小龙女。 思索数息,他还是决定先去太师府,元帅府昨天已经回去了,歌璧和女儿思思都安好无恙,不必太挂心,而完颜重节和小龙女待在一起,两人性格截然相反,虽然昨日完颜重节对小龙女表现出一副小迷妹的崇拜做派,但要是经过长久的相处,性情三观大不相同的二女真发生什么矛盾……貌似也不是太意外的事。 小龙女武功自然远高于完颜重节,但处事阅历和心机上却差后者太远,他自然不放心。而除了这个原因外,太师府还有个老熟人蒲察阿里虎,两人自从蒲察秋草献身那一晚后,就再未见过面,估计也有那女人没脸见他的原因,既然如此,索性主动去看望她,好歹她是完颜重节的母亲,不出意外的话,将来会是他的岳母。 很快来到太师府,门口也有家丁护卫,宋青书未以唐括辩的面目大摇大摆走进去,而是选择偷偷潜入。至于原因也很简单,宫里人都知道唐括辩昨天进宫面圣,与皇上商议大事,许久后出宫回家,若是第二日大白天却独自来到太师府……他嫌麻烦,还不如偷偷摸摸来的方便。 第255章 本性难改 神不知鬼不觉进了太师府,偷偷潜入后院,宋青书发现后院的侍女仆从少的可怜,可倒是不意外,太师府主事的也就蒲察阿里虎母女俩,要那么多侍者家丁也没用,而且两人知道了太多秘密,也不想让太多人服侍,免得百密一疏,前面护院的侍卫大多都还是他上次派来保护她们的。 既是偷偷潜来,且不想让人知道,自是无法大张旗鼓地搜寻。神识铺开,很快,宋青书找到了小龙女和完颜重节的位置,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女子气息,正是他此行顺带要看望的——蒲察阿里虎! 这次他没有像昨天那样躲在屋外偷听,而是正大光明地踏入房间,让自己的身影第一时间被屋内三人察觉。 “宋郎!” “宋大哥!” 小龙女和完颜重节惊喜的声音近乎同步响起,完颜阿里虎则是慢了半拍,停顿了一息才略带惊喜地喊道:“公子!” “龙儿,重节。”宋青书先后摸了摸冲上来的两女的飘柔秀丽的长发,然后对着刚刚起身的蒲察阿里虎微微颔首,“夫人,好久不见了!” 蒲察阿里虎身为孀居的妇道人家,还是在女儿在场的场合,自是不方便太过热情,所以刚刚才会慢了一瞬。见到宋青书主动向自己打招呼,她颇感荣幸,轻行一礼:“确是许久未见,公子非但不因经历风霜而沧桑老成,反而愈显年轻朝气,妾身不胜佩服!” 她这番言语说的恰到好处,既不显溜须拍马,又赞叹的清雅脱俗,不愧是能在金国高层权力旋涡下长久生存的人物。 这番夸奖宋青书自然是乐意接受的,但完颜重节却有些不乐意了,轻嚷道:“娘你说什么呢?宋哥哥本来就很年轻,什么风霜?什么沧桑老成?根本就没有的事!”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重节,你娘是在夸我呢,说岁月和挫折磨难都无法消磨我那颗年轻的心!” “是这样么?”完颜重节像是个认错的小孩子,对着母亲低头道,“娘,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听到你用那几个词来形容宋哥哥,心里就不大高兴。” 女儿的懂事,无疑使蒲察阿里虎无比欣慰,她抓住完颜重节的手,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一句话而已,有什么要紧,你的宋哥哥来了,娘知道你心里正高兴呢!” 被说破心事,对象还是母亲,完颜重节更窘迫了,小声道:“不止我高兴,我知道娘也很高兴。” 宋青书这才认真打量起完颜阿里虎来,由于是在家的缘故,只身着一身简单贴身的衣裙,无太多繁赘花俏,但却因天生丽质,腰细胸挺,身体曲线曼妙,而显得格外的亮人眼球,即使画着淡妆,不刻意散发媚态,但那无时无刻散发出的诱人风情,依旧会令人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床上尤物。 好在宋青书如今定力非凡,还有两个与他关系匪浅的女子在,强行将自然升腾的欲望压灭,眼神也并未在蒲察阿里虎身上停留太久,便转向了身侧的小龙女,眼中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温柔色彩:“离开我的这段时间,龙儿过的还好吧?” 小龙女立刻回应,眼神同样柔和:“很好,重节妹妹和完颜夫人都对我很好,宋郎不必挂心。” 听到“完颜夫人”四字,蒲察阿里虎神情微动,继而露出了难得的笑颜,她丈夫在世时,经常有人这么称呼她,但自从陷入完颜亮的摆布,遭受大兴府无数人的唾弃辱骂后,她再未听到过这个称呼,旧名入耳,称呼她的还是小龙女,这个在她心中如白雪一般高贵纯洁的姑娘,她所得到的不仅是久违的尊重,更是如暖流一般流淌心中的尊严。 “哦,重节妹妹?”宋青书更在意另一个称呼,“你们已经相处的这么好了吗?” “当然,昨晚上我都和龙姐姐睡的一间房,可惜无论我如何哀求,龙姐姐都绝不肯和我睡一张床,而是用绳子挂在两端,睡在绳子上,这种睡觉方法太有趣了,我正打算请龙姐姐传我呢!”完颜重节兴高采烈地说道。 蒲察阿里虎眼波微动,昨晚女儿来她房间吵吵闹闹,非拉着她一起去观赏,结果看到了小龙女的睡法,心中也大感惊奇。 宋青书笑眯眯道:“这种方法何须请教龙儿,我也会,重节若是有兴趣,改天我亲自传给你。” 小龙女奇异地盯着宋青书一眼,在绳子上睡觉的功夫是她们古墓派的独门秘传,还不是谁都能学会的,必须是心思极度纯净的人才能领悟,就连同门的李莫愁和杨过都不会,因为两人心念太多,宋青书在她心中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形象,但在绳子上睡觉嘛……她和表姐李青萝见过,大清早以鼻青脸肿的形象出现在二女面前,惹得李青萝时不时说出这事来嘲笑。 可想到情郎的神奇之处,小龙女心中的些许怀疑担忧瞬间消散,无他,只因他是宋青书! “好啊好啊!有宋哥哥教我自然更好!”完颜重节兴奋应答。 “好,那我找个没人打搅的夜晚,亲自来重节房间传授!”宋青书的笑容在屋中三女看来,充满淫荡的意味。 小龙女撇过脸去:我就知道,宋郎这样的下流性子,怎么可能规规矩矩地传授本领,果然是心存不轨,想要对小姑娘做坏事! 昨晚上二女聊了很多,完颜重节不断向她询问她和宋青书的过往,她也向对方问询一些情郎的事情,由于潜意识的信任,两人都没有太大避讳,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下,仅仅半天功夫二女就好的跟亲姐妹一样,小龙女也从完颜重节口中得知了她和宋青书并没有自己预想中的夫妻之实。 所以当宋青书的真实目的昭然若揭后,小龙女才不禁撇脸撇嘴:果然是那个熟悉的大色魔人设,本性难改! 第256章 完颜重节想去战场 小龙女无论心中如何腹诽,都只是旁观者,而作为当事人的完颜重节,心理活动更比小龙女丰富百倍。 得知宋青书传授自己本领的真实目的,完颜重节先是羞涩不已,毕竟娘亲和龙姐姐都在,害羞是最正常的反应。情绪紧接着又化为惊喜,她早就将自己当成宋青书的人了,在西夏时都不止一次的主动引诱过对方,可惜明明骨子里是个大色狼的他却偏偏不为所动,弄得她好一阵伤心,现在宋青书主动表明情谊,她怎么能不欣喜?惊喜过后又不乏气愤:宋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单独这么说,我肯定百依百顺,可娘和他另一个妻子还在呢,他当众言出这种话,对我太不尊重了,让娘和龙姐姐怎么看…… 羞涩、欣喜、气愤、不忿、懊恼、激动、自豪……就这么短短一小会儿,完颜重节的情绪变化,就如将一片树叶扔入大海,被沧海浪涛冲击的千回百转,复杂到连本人都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有毛病,就因为宋青书一句话就心乱到这种地步? “公子当真是爱开玩笑!不过重节既然能得公子喜爱,无疑是她的大幸,你们二人的事,今后可以慢慢商谈,不必急于一时,公子先坐下喝茶吧,难得登门一次,我马上命人准备酒菜款待公子!”见女儿涨红了脸说不出话,蒲察阿里虎只得主动出面打圆场。她只道女儿是因为窘迫害羞的无法开口,作为母亲的她不帮忙调节尴尬,总不能请小龙女来缓和气氛吧?! 宋青书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残茶,笑道:“喝茶可以,酒菜就免了吧,我刚从皇宫吃完饭出来。” …… 新的茶叶上好后,四人各自安坐,完颜重节最藏不住话:“宋哥哥,你昨晚休息的一定很好吧?那位桃花夫人美貌绝伦,若非前些年不在京城久居,‘金国第一美人’的称号未必会落到姑姑身上。” 她和小龙女离开后,御书房就只剩下了三人,后面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至于宋青书刚刚提的那件事,她打算两人独处时再仔细研究。 对上完颜重节清澈好奇的美丽星眸,小龙女和蒲察阿里虎虽然没说话,但悄悄投来的视线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想法。尽管心照不宣,但宋青书当然不会承认,轻笑道:“蒙古这次南下攻势极猛,黛绮丝常在皇宫处理事务,有些机密要事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昨天你们走后,我和她又商量了一番战争的细节,夜深后就找了个安静的宫殿休息,重节不要想太多。” 完颜重节和小龙女的视线不再落在宋青书身上,而是互相对触,同时看到了对方隐隐翻起的白眼。昨天她们之所以离去,就是因为看到宋青书在“殴打”黛绮丝,连她们都顾不上,几人看不过眼才纷纷离去,接下来发生的事用脚趾头都想的出来。明明大家心里都清楚的事,第二天这个“罪魁祸首”却能当着她们的面胡说八道、颠倒黑白,尽管二女都清楚宋青书的厚脸皮,但脸皮厚到这个地步还是让她们……无语凝噎! “好吧,宋哥哥说商议战争细节就商议细节吧!”完颜重节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因为意义不大,“那宋哥哥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大兴府,前往蒙金战场?” 这句话才是她真正要问的。 “嗯,后天吧!”宋青书思索半晌,用不确定的声音道。他在扬州待了几天,因为计划还要在大兴府待两天,担心贻误战机,所以连距离不远的金蛇营都没去。 “姑姑和桃花夫人要留在皇宫和元帅府处理正事,不得离开,岐国公主多半也要留在这里辅佐她们,但我却是空闲的,所以我想跟宋哥哥一起前往战场,给蒙古鞑子一个教训。”完颜重节满脸殷切的神情中带着些许渴望。 “呃……” 宋青书还在思考,本该极力劝说女儿打消这个主意的蒲察阿里虎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说道:“重节说的是,就让她陪着公子去历练一番吧,公子不必担心我女儿的安危,重节从小习得一身好武艺,加上人又机警,最重要的是有公子的庇护,肯定不会出事的!” 完颜重节眼神奇异地看向母亲,她在说出那句话前并未跟母亲商议,本以为爱护关心自己的母亲定会大加阻止,万万没想到竟然会赞同自己看似胡闹的举动。 蒲察阿里虎并非想让女儿涉足危险,精明如她,心里有自己的算盘。作为母亲,她自然是知道女儿的心思的,对于女儿迷恋宋青书这件事,她是持喜闻乐见的态度的,因为对方不仅是全天下最优秀和最有权势的男人,更难得的是对于女子有着这个时代几乎所有男子都不具备的平等和爱护之心,身为过来人的蒲察阿里虎太清楚这种男人有多珍贵难得了,简直就是所有未婚女子最极致幻想的奢梦中才会出现的梦中情郎,既然遇到了,就绝不能错过! 硬要说不足之处的话,大概也只有这个梦中情郎的身上已是牵绊了太多情缘,毕竟其他优秀的女子也不是瞎子或白痴,但作为金国贵族出身的蒲察阿里虎对此却是司空见惯,何况她也对女儿有信心,以女儿的美貌和聪明伶俐,以及娇俏喜人的性格,属于最能讨男人欢心的类型,将来绝不会在后宫争斗中吃亏的。 在蒲察阿里虎看来,女儿如果与宋青书奔赴战场,是属于同生共死的情意,必定能在宋青书心中留下很深的印象和好感。至于危险,她真不是太担心,不说女儿在诡谲环境下淬炼出的聪明才智和一身武艺,宋青书总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要一个爱慕自己的女人亲自上战场吧!! 当然,如果仅仅是如此的话,极其疼爱女儿的蒲察阿里虎,心思也不会坚定到这个地步,关键是知女莫若母,她知道完颜重节迷恋宋青书已经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了!! 第257章 宏大的野心 蒲察阿里虎心中的种种盘算,即使是武功通天的宋青书也无法获知,他此时也没兴趣探知,而是真的在思考,没过太久,他笑着开口道:“夫人说的有理,既然重节有心,就让她跟着我一起去战场吧,正好龙儿也去,她们既然姐妹情深,也好有个照应……我保证绝不会让她们受到一丁点伤害!” “宋哥哥真好!”即使母亲在场,完颜还是抓着宋青书的手臂,尽显亲昵,神态上满是欢欣和满足。 宋青书抚着完颜重节小巧精致的脑袋,嘴角挂着淡然的微笑,他心中所想在某一方面与蒲察阿里虎如出一辙,既然决定与完颜重节携手一生,去战场增进增进感情也不错,而且以自己的能力和手段,就算完颜重节只是个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少女,他也有绝对的把握让她不受一丝战场硝烟的创践。 既有莫大的好处,风险又低到几可忽略不计,何乐而不为! “宋哥哥真好!”感受到宋青书反馈而来的亲昵和宠溺,完颜重节再次甜甜喊了一声。本以为肯定要经过艰难的努力才能说服娘亲和宋哥哥,没想到这么轻松,看来本小姐低估了我在他们心中的受宠程度…… “咳咳……妾身想问一下,在公子击败南下的蒙古国后,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蒲察阿里虎微咳两声,见三人都将吸引力转到自己这边,她说出了这个仓促想到,但并不是无的放矢的话题。 尽管心中已有决断,但看着白璧无瑕的女儿几乎是搂着男人的身体撒娇……蒲察阿里虎还是有些看不下去,急忙找话题打断。 聪明如宋青书和完颜重节,自然立刻就理解到了蒲察阿里虎的意图……两人很有默契地分开了,并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宋青书朗声道:“夫人和重节都不是外人,我也就不瞒你们了!击败入侵金国的蒙古大军……我有十足的把握!” 宋青书淡淡说着这在任何人耳中都如天方夜谭般的惊世言语,毕竟那是数十万的蒙古大军,且是在平地上无敌,将曾为天下第一大国的金国都打得唯有招架之力的蒙古铁骑!上次宋青书能使蒙古遭遇前所未有的重败,如他所说,是天时地利人和尽占的绝佳时机,是他布局多年梦寐以求的结果,相同的时机几乎不可能出现第二次,但他却说的甚是笃定平淡。 蒲察阿里虎母女,包括小龙女都静静听着,明明是惊世骇俗的话语,但她们心中却没有产生一丝的动荡和质疑,原因无他,只因说出这句话的人是宋青书!最擅创造奇迹的宋青书!! 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三女的神情,宋青书接着道:“蒙古这次败退,就彻底失去了侵犯中原的实力,再加上臣服的西夏,到那时我的威望和威慑力都将达到有史以来的巅峰,下一步就是以南宋以基点,以……已在控制中的金国为跳板和猎物,完成这一步后,剩下的辽、清二国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轻易便可宰割,至于大理、吐蕃等小国,不过边陲之地,不足为图为虑,高丽、日本这两个沿海国家,早已尽入我的指间,到时我就是这天地间至高无上的万民之主!” 说到后面,宋青书已然起身,双臂张抱,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神情之坚、气场之盛、信心之烈,哪怕是之前众国皇者中地位最高、实力最强,也最有可能统一列国的蒙古大汗铁木真都绝不曾有过。 “……”小龙女。 “……”完颜重节。 “……”蒲察阿里虎:“……” 蒲察阿里虎之前只是因为身为人母的责任,不愿看到女儿跟一个尚未情定终身的男子过分亲近,从而随口引出了一个话题,万万没想到宋青书竟激动至此,将他的宏图大业一述而尽……硬要用言语来形容她的心情的话,那就是十万头草泥马在她心中奔腾而过,呼啸不绝。 注意到三女脸上十言难尽的诡怪表情,宋青书也意识到自己激动过头了,不自然地放下手臂,然后憨笑道:“我把夫人和重节都当成了自家人,所以才把我埋藏心里的话都给说了出来,你们听听就好,不必入心,更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他这番话和与之匹配的强盛野心确实埋藏心底许久了,无论美好还是丑恶的念头,藏在心里太久,永不与他人分享,久而久之就会化为一种负担和折磨,层面超越世间万灵太多的宋青书也不例外,蒲察阿里虎简单的一句话,却在不经意间勾起了他的心绪,在一种难耐的心理下没有太多犹豫就讲述了自己的宏图伟业。 “宋哥哥真厉害!”尴尬的氛围下,最先打破沉寂的是双手合拍、目放异彩的完颜重节。她这番作为一方面是缓解尴尬,另一方面确实是被此时此刻的宋青书所迷。 男子在什么时候最有魅力、最能吸引女子,这个众说纷纭,没有明确的定论,但自信和飞扬的风采无疑是很可能的一种,尤其是对曾常年身处黑暗中,心念异于常人,却涉世不深,未曾见过苍生百态的完颜重节,吞吐天下的自信风采最能触及她的心魂。 以完颜重节的经历和认知,此时的宋青书,让她无比迷恋的宋哥哥,简直就是世上最厉害、最有魅力的男子。 女儿的出声,也让蒲察阿里虎仿佛如梦初醒,她发出淡淡的笑声:“呵呵,妾身这几年里,曾对公子有过数次的评价和高估,但哪怕是最高估的评价,也依旧是大大低估了公子的伟大雄心和志向,与公子相较,这金国数代的皇帝和统治者,他们的所谓雄才大略不过一坨不堪入眼的腐竹。” 她的话语源自魂底,出自真心,在金国与宋青书最早接触时,虽感觉出其志向不凡,但也没有太大的触动,后面宋青书将完颜亶、完颜亮等一干人通通击败,将统治阶级来了个大换血,实质性掌控了金国,她才意识到对方的志向大到一国,甚至数国。 第258章 蒲察阿里虎的拜服 宋青书后面几年的经历和作为,蒲察阿里虎虽是妇道人家,但在她的有心打听和女儿完颜重节的刻意灌注下,也了解了大概(明面上的),她对于宋青书的评价也是越来越高,有时甚至觉得他的野心或许不下于百年来最大的枭雄——铁木真! 但直到今日,她才真正知晓了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的野心,他所对标的不仅仅是被世人称为大魔王的铁木真,而是被称为千古第一帝的秦始皇——嬴政! 秦始皇的功绩和影响,放眼中华上下几千年,数百代雄伟帝皇,都堪称无出其右,当之无愧的千古一帝,宋青书在蒲察阿里虎心中能与秦始皇相提并论,毫无疑问是高至顶点的评价,哦不,秦始皇至少是站在先人的肩膀上,经过商鞅变法后,数代人的积累和底蕴,到了嬴政那一代,秦国各个领域的实力都远强于其他关东六国,即使如此,嬴政继位后还是花了十年的时间才平定了其他六国,建立了中华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中央集权政国。 前几年,宋青书未崛起前,中原各国的复杂形势,比起战国末期的中原七国有过之而无不及,统一的难度自然也更甚后者,身为武当弃徒的宋青书,莫说有前人余荫和强大的底蕴支撑,简直连一个普通的世家弟子都不如,却在短短数年后达到了如此高度,隐隐凌驾于各国皇帝之上的高度……至少在蒲察阿里虎心中,宋青书比秦始皇嬴政还要更了不起。 蒲察阿里虎和完颜重节的目光和话语反而让宋青书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挠挠头,尽量维持平淡的语调:“其实我也没有夫人说的那么厉害,刚刚说的那些不过是积压太久的疯言疯语,你们切莫入心,现在说的再多也不过是好高骛远,做人还是得脚踏实地,至少先得把入侵金国的蒙古人赶走才行……那些姿态和言语,你们暂且忘记吧!” “宋哥哥明明那么厉害优秀,却从不骄狂邪肆,以势压人,反而待人谦虚温和……比起大兴府和我在西夏看到的那些喜欢故作大气高尚,实则内心虚伪肮脏的所谓世家公子、英雄好汉强上百倍不止,果然不愧是我和龙姐姐都喜欢的男子!!”对于陷入热恋中的完颜重节而言,宋青书无论说出什么话,姿态如何,在她眼中心里都是最完美的男人,无人可比! 完颜重节的这番上头吹捧,宋青书也是颇感无奈,虽然他脸皮很厚,但还厚不到丁春秋,一天不听人歌功颂德、马屁奉承就睡不着觉的那种地步,被一个清纯美丽的少女用极端溢美的言辞夸上天,得意和欣喜自然是有,但更多的是脸皮发热。 “好了好了,这些都不重要,我们还是来聊点有意义的吧!比如昨天你和龙儿聊了什么,今天这么要好?”宋青书虽然有足够的羞耻心,但也不想做自我打脸的事情,索性换了个没什么营养的话题。 …… 接下来的氛围就平静安和多了,宋青书和小龙女、完颜重节谈天说地,二女的见识阅历自是远不如宋青书,却有因异于常人的经历而随之伴生的独有认知理解,往往宋青书说出一件奇闻趣事,她们就会给出独有的见解,如此……倒也甚是奇妙! 蒲察阿里虎并未在屋中待太久,便选了个合适的理由离开了,在三人面前,她毕竟是长辈的身份,但以她早些年忍辱负重的经历和不堪的风评,纵然心理素质强大,也多少会有几分自卑自惭,听着少男少女的欢声笑语,心里总有些不自在,感觉格格不入,索性离去。 她走后,房中的氛围确实变得更和谐了,也正因她是长辈的身份,在这里总会给三个后辈一定的压力,很多亲近的话语说不出口。 “宋哥哥,你打算怎么对付那帮蒙古野人?”完颜重节坐在宋青书旁边,用手晃着他的膝盖,母亲没走时,少女的矜持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蒙古野人?”宋青书看着完颜重节清纯稚嫩的脸庞,颇觉好笑,但还是严肃地回道,“我现在获知的一切情报,都是从前线传过来的,难免有不尽不实之处,未能亲眼目睹战况,难以做出明确的判断,要说具体的策略,更是为时过早。” “哦!”尽管宋青书未明确回答,但完颜重节已了明其意,未再追问,而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西夏向蒙古投降,应该是假象吧?是宋哥哥的授意?” 完颜重节虽然是宋青书这个派系里的人,但以她的身份还接触不到最核心的情报,很多事情只能靠猜。 “重节果然聪明,一切如你所想!”宋青书给予肯定,这个信息没必要瞒着完颜重节,以她的聪明才智,很容易就能猜出真相。 “我就知道是这样,问了姑姑几次,姑姑都不说,果然还是宋大哥疼我!”完颜重节笑的很开怀。 “感觉重节有些变了,最开始相识时,重节心思缜密,满怀阴郁,行事风格更是……不留破绽,为何如今……”宋青书摇头失笑,“就像是个天真的小女孩!” 小龙女以意外的眸光看向完颜重节,她听完颜重节讲述过以前的一些事情,但对她那时的性情毫无所知,甚至不太相信从昨天开始一直亲密叫她龙姐姐的重节妹妹会是情郎说的那个样子。 被当着小龙女的面揭开,完颜重节的气息一阵局促不宁,用她自以为很有威慑力的眼神瞪了宋青书一眼,然后平复气息。 完颜重节终不是寻常女子,很快就平静下来,用平淡的声音回复宋青书和暗作倾听状的小龙女:“女孩子的心思总是很容易就变的嘛,以前有完颜亮那个狗贼在,加上我娘……我的心情当然不好,后来知道了我娘的苦衷,又痛快报了仇,郁结尽结,心情自然顺畅,而心情的改变又会促动着性情的改变。” “龙姐姐不也是这样子!”完颜重节最后的话语随着目光投向小龙女。 第259章 大尺度 小龙女眸光微变,或是触动了心魂,却是未有否认之语。从她在客栈遇到宋青书,这个与她纠缠一生的男子开始,她就一直在变。 “而且我的本性其实从未变化,在别人面前一直是那个……表面单纯可亲,内心腹黑清醒的完颜重节,只是在面对宋哥哥时……我知道宋哥哥更喜欢我清纯无邪的一面,所以我更喜欢用这一面来讨宋哥哥欢喜。” 完颜重节的这番话对宋青书造成了不小冲击,的确,西夏一行,她在应对葛尔丹、旭烈兀等“老狐狸”时,年纪尚小的她表现的不落下风、滴水不漏,偶然与黄衫女、薛宝钗,这些心思缜密且跟他关系匪浅的女子交锋,也总是三言两语就能将她们气冒烟。 如完颜重节所言,她的本性和行事风格从未改变,只有在与自己相处时,才会展现在浪漫空灵、纯洁幼稚的一面。 意识到这一点后,宋青书心中涌起一股不算陌生的暖流,一个受过心创的少女愿意为自己做出改变,这本就是一件令人感动的事!更令他感动甚至感激的是,他身旁有太多这样的女子了,比如与他正对的小龙女!而他在这个世界上,有如此多的女子与他同心同念,他焉能不感激,或许他是此世最幸运的男子!! “我当然是更喜欢重节在我面前表现出的这种清纯可爱、毫无心机城府的样子,但重节在其他人面前的性情做派……我也同样喜欢,因为我已经彻底爱上了重节,自然就能接受重节拥有的一切,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宋青书深情款款地看着与他仅有数尺距离的少女,一字一句地述说情感。 “宋哥哥!”完颜重节感动的不能自控,整个人都向宋青书身上倒去。两人虽然有过数次的情意暗表,但宋青书或是出于身份的限制掣肘,从未明示过对她的情意,何况是用“爱上她”,这等直白热烈的词汇。 屋中,一个俊雅超凡的年轻男子,拥搂着一个纯美胜仙的怜怜少女,时间犹如定格,仿佛世间一切的美好都倾注此间,让人心中无限美好。 大概十息后,小龙女打破了这一温馨的局面,只见她玉唇轻启,发出涟涟仙音:“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免得打搅你们?” 仙乐雅淡,不含情绪,但还是让忘却世俗紧紧相拥的二人如触电般,在一声少女惊呼声中迅速分离。 宋青书迅速调整面容和心跳,用柔和中带点心虚的目光看向小龙女的神情……数息后,宋青书确定她言语真诚,不似作伪,才终于放下心来:龙儿没有吃醋,只是如她话语中所说,单纯的想要回避,不想打扰我们,我就说了,龙儿不会动不动就吃醋的! 完颜重节显然没有宋青书那般了解小龙女,心中觉得龙姐姐肯定是在吃醋和不满,颇为羞窘。也难怪她这么想,正常的女人看到自己的情郎和其他女人海誓山盟,郎情妾意,吃醋和生气才是最正常的反应! “龙儿说的对,我以后和你的姐妹亲热,一定避开你进行,免得三方都不自在。”宋青书以玩笑的语调化解了略显凝肃的气氛。 小龙女淡淡嗤声,同样以玩笑的语气道:“那倒不用,看着宋大哥与其他姐妹……柔情蜜意,我说不定能从中学到什么,对三方都有好处。” 她真的变了很多,至少以前他绝不会如此自然的开这种……不雅的玩笑。 完颜重节先是大羞,都快把脑袋低到桌子下了,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昂首挺胸,声音清亮:“龙姐姐这话可当真?以后我和宋哥哥在床上亲热的时候,龙姐姐可千万不能缺席啊!” 小龙女再怎么变化,本性中的清洁还是一尘不染,至少目前而言,不知如何应对如此大尺度的玩笑话,当下只能呐呐不言,雪颊微霞。 见小龙女被难住,宋青书作为她的夫君,自当挺身而出:“我和龙儿在床上亲热的时间比在地上交谈的时间还要多,不是我自夸,在我的言传身教下,龙儿的功夫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了,而重节还是处女一枚,以后若是跟我亲热,确实得龙儿从旁指引,才能最快速度与我灵神合一,达到极乐的巅峰!” 他这“长篇大论”出口,身为处女的完颜重节自然是羞到了骨子里,简直要钻到地下去,而对面的小龙女也好不到哪去,刚刚还是微红的雪颊,在极短时间内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转为了绯红色,并且以极快的速度红到了脖子根上,哪怕是在床上不着寸缕的被宋青书调教,或者是被任盈盈、黄衫女等人打趣闺房密事,脸色也从未红到这种地步过。 “不要胡说八道!”小龙女终究是更有勇气些,出声斥道,但她的声音带着连她自己都能察觉出的颤抖。 “好好好,不胡说,刚刚只是开个玩笑!”宋青书也知道二女脸皮不厚,因此打了个哈哈,将这事顺势揭过。 经过这番尴尬羞窘的插曲,接下来的交谈倒是变得正经许多了,一个时辰后,宋青书突然拿出两粒褐色的药丸现于完颜重节面前。 “这是……”完颜重节蹙眉思索,很快心中灵光乍现,冷笑道,“我都已经吃了三尸脑神丹了,宋哥哥就算还是不信任我,也不用再让我吃其他阴毒的药物吧!莫非是想再加重保险?倒也合理,那就请宋哥哥解释一下这两粒药丸的阴毒效用吧,我保证不挑!!” 显然,她对前几年宋青书逼迫她们母女二人服下三尸脑神丹,心中是颇有芥蒂的,以至于第一反应就想到了此类药物。 宋青书知道她误会了,连忙摆手:“重节想到哪里去了,你现在是我的……好妹妹,我怎么可能害你,这两粒是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你和你娘各一粒!” “三尸脑神丹的解药?”完颜重节神情有些迷茫,“我不是吃了吗?难不成之前吃的都是假药,可我也没尸虫发作啊?!” 宋青书正色解释道:“三尸脑神丹严格意义上是没有解药的,以前给你那吃的那些,严格意义上只是抑制尸虫的药物,每年需在端午节前服用,但这两粒药丸,却是一劳永逸,只要服下虫毒就会完全被消灭,再也不用服用其他药物!” 第260章 三尸脑神丹的解药 在宋青书的简单解释下,本就心思灵敏的完颜重节立刻意识到了二者的不同,心中大喜,这不仅是彻底去除了令她心头厌惧的恶心尸虫,更代表着宋青书对她的爱护,自然是喜上加喜。 本来想再次扑到宋青书怀里,尽显亲昵与激动,可想到前车之鉴,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改为拉住宋青书的手臂,完颜重节娇声道:“多谢宋哥哥,你是不知道,我这些年一想到脑子里有虫子在爬,心里就怕的要死,尽管知道每年都有解药吃,还是很膈应……” 完颜重节的表现,宋青书毫不意外,智计若妖、狡猾如狐的赵敏中了三尸脑神丹,那些年都时常惴惴不安,应该说女孩子的天性就对这些恶虫有种斥惧感。 “对了,宋哥哥,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给我和我娘吃的……狗屁尸丹根本没有解药,只有暂时压制尸虫的药物,后面我还问了欧阳爷爷,他也说无药可解,现在怎么……难道你们两个串通起来骗我?”说最后一句话时,完颜重节的目光极为复杂,很怕真是这个答案。 “没有骗你!”宋青书目光肃重,缓缓讲述,“三尸脑神丹是……东方不败联合……平一指弄出来的,他们虽然研制出了毒药,却没有研制出解药,所有知道这个毒药名字的人都知道没有解药,但天地万物相生相克,上天既然造就出了毒药,就必定会有对应的解药与之克制,就像我曾中过的金波旬花,这种公认无药可解的毒药,也有克制它的解药,所谓的无药可解,也只是世人认知中的不可解之毒,认知之外却是可解之毒。” 见二女投来的目光中带着释然和茫然,宋青书不再卖关子,直接言道:“这些年我身不由己,为了保险起见,只能以毒药控制一些不能完全信任的人,三尸脑神丹就是最常用的一种,但就像重节一样,后面我能完全信任了,可你们体内的毒物却成了我的一件心病,因为没有解药的毒药就算保险措施再完美,也难免不会出现隐患,所以我这些年一直在研究三尸脑神丹的解药,我跟任我行、东方……暮雪、欧阳锋他们都讨论过,总算摸索出了一些门道,一个多月前我又跟最善毒药的毒手药王交流心得,所幸功夫不负苦心人,总算让我研制出了能完美克制三尸脑神丹的解药,就是我手上这两颗褐色的药丸。” 听了他这一番解释,完颜重节心中的些许不安和担忧立时消散,小眼睛眯成了月牙状,笑声清脆甜美:“我就知道宋哥哥和欧阳爷爷肯定不会骗我的,谢谢宋哥哥!” 她动作迅捷的从宋青书手里拿过解药,正要塞进嘴里,却被对方制止了:“先别急着吞服,我找人试验过,这药一吃下去,脑中的尸虫很快就会被杀死,然后从嘴里吐出来,那玩意儿恶心的很,我建议重节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比较好!” 说话间,他不着痕迹地瞥了小龙女一眼。 小龙女知夫君顾忌,笑道:“宋郎太小看我了,不过一点尸虫,还吓不到我,重节就在这里吃解药吧,我也中过毒,知道那种滋味很不好受,自然是越早祛除越好!” 完颜重节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道:“还是龙姐姐心疼我!” 宋青书不禁撇嘴,我要不心疼你,怎么会耗那么多时间精力资源来研制解药。 在他心中腹诽之时,完颜重节已经一口将解药吃下去了,宋青书立刻凝神,将注意力和气机都凝聚在完颜重节身上,虽然他用活人试验过几次,即使对效果很有信心,但看到自己在意的人亲自食用,总是难免会升起几丝该有的紧张和担忧。 与他看似笃定平静,实则心中波涛暗起的状态相比,身为当事人的完颜重节却跟没事人一样,笑嘻嘻的跟小龙女聊起女儿家的私密事,二女的心理活动倒是简单:既然是宋哥哥(宋郎)调制出的解药,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没让三人等太久,大概五分钟后,完颜重节感觉身体有异,好像体内少了什么东西,还有种呕吐的欲望,但又不是很强烈,宋青书找准时机,点了她几处穴道,随着完颜重节一个弯身吐东西的动作,在她体内潜伏数年的尸虫终于离开了宿主的身体。 小龙女对两人口中的尸虫本是颇为好奇,想要好好观赏,但只看了地上的一口淤血,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就再也没有看第二眼的勇气,她还是高估自己了! 完颜重节看向地面的时间比她长了很多,看见了尸虫瘦小的身体轮廓、奇形怪状的头颅,以及密密麻麻的足角……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轻啐一声:“真丑!宋大哥当年还真是狠心,给我下这种恶心毒药!” 宋青书摊开手,这锅他可不背,道:“当初我可是给了你们选择权,谁让你们不选豹胎易筋丸?” 完颜重节再啐道:“你把什么易筋丸效果描述的那么可怕,什么高瘦子变矮胖子,矮胖子变高瘦子……你让我们怎么选!!” 宋青书默然,当初自己在金国如履薄冰、步步谨慎,二女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他自然得采取相应措施,倒不认为自己那时做错了,但掏出两种这么阴毒的毒药让两个千娇百媚的女人选……好像是有些不地道!酝酿了一下情绪,他道:“过去的就不必再提了,你手里还有一粒药丸,私下里给你母亲服用,不出意外的话,半刻钟内就会见效,我就不去见她了。” 完颜重节听出了弦外之音,忙问道:“宋哥哥是要走?” 宋青书颔首,表情严肃:“从皇宫出来后,我第一时间就来看你们了,今天时候也不早了,该回唐括府看看歌璧和我出生不久的女儿了!” 听到“女儿”一词,完颜重节心弦一颤,自知无法挽留,脸上挤出一副笑容:“我那个妹妹可爱的紧,宋哥哥确实不能冷落。” 以歌璧的辈分来论,唐括思确实是她妹妹一辈,这么称呼并无不可。 第261章 温柔歌璧 宋青书点头,目光转向小龙女:“龙儿是跟我回元帅府,还是在这陪重节?” 小龙女思索片刻,并未有太多犹豫地回道:“你说后天走,那这两天铁定在几个地方来回跑,对我而言,元帅府和太师府没什么区别……你要走的时候记得来喊我们!” 宋青书亦思索片刻,微微笑道:“龙儿果然冰雪聪明!” 说完这一句后,宋青书的目光最后在二女身上扫了一遍,未做告别,转身出去。在行至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小龙女带着些许急促的声音:“替我向歌璧……姐姐和……思思问好!” 宋青书身形一顿,并未点头或答话,缓缓出了门口,一息后已在太师府之外。 尽管对方不言不语,也一个动作都未给她,但小龙女知道他一定会将她的问候之语带到,无他,夫妻间的心有灵犀! 正当小龙女怔怔看着门口发呆时,完颜重节嘻嘻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龙姐姐,你可是宋哥哥明媒正娶的,论位分比我们几个都正,就没打算给宋哥哥生个一男半女吗?听你说宋哥哥的原配夫人也马上就要临盆了!” 小龙女回到座位上,用略显迷茫的声音回答道:“我问过宋郎一次,他说他不希望我太快有孩子,甚至只要我愿意,永远不生孩子都可以……” “……”完颜重节。 连身为当世人的小龙女都为之迷茫,未能理解宋青书的真意,何况尚是云英之身的完颜重节,好在她也未纠结此事,先是与小龙女攀谈一阵,很快就拿着解药蹦蹦跳跳的去寻她母亲了,她要早点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她最亲近的人。 …… 宋青书见到歌璧时,她刚将女儿思思哄得睡着,见对方进来,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宋青书了然,并未发出声音,而是跟着歌璧来到了另一间闺房。 “思思好不容易才睡着,我不希望再将她吵醒!”歌璧用略带歉意的眼神看向宋青书。 宋青书轻笑道:“我是思思的父亲,我相信我对她的感情不会比你少,你不说我也知道。” “这可不一定!”歌璧秀眸中带着暖笑,“你的亲生儿女可不少,能分给思思的肯定没有我多。” 宋青书一怔,这……貌似很有道理。 拉过歌璧的手,他色眯眯地道:“那我们就多生几个,那样差距就会逐渐拉平,而且……我也不希望我们生的孩子只能以唐括为姓!” “就知道你在打这种主意!”歌璧白他一眼,却是毫不意外,“其实再多生几个也好,我想用一个男丁来传承唐括家的香火,偏偏思思是女儿身。” “喂喂喂!”宋青书不满了,叫道,“让思思随唐括辩姓,我已经吃了很大的亏了,还要生个唐括家的小子……我岂不成了生育机器了,这也太吃亏了吧!” “你吃亏?!”歌璧都气笑了,世上怎么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好处都被你占光了,还好意思说‘吃亏’这个词?!” 见宋青书唯笑不语,歌璧只好说道:“罢了,这事以后再提吧,想生孩子也不是件容易事!” 宋青书颔首赞同,正当他欲表达他的看法时,歌璧抢先一步道:“看来你在黛绮丝那边快活的很呢,这个点才回家!” 宋青书侧首,看向屋外的天空,黑白交汇,黄昏将尽。明白歌璧的意思,他笑嘻嘻地解释道:“我上午就从皇宫出来了,没你想的那么荒淫,后面是在太师府待了好久,跟龙儿和蒲察阿里虎母女聊了很久,顺便将二人身上的三尸脑神丹解了。” 歌璧原本颇为冰冷的脸颊化为柔暖,温声道:“原来如此!重节这些年的表现我都看在眼中,确实不该再用毒药来限制她,话说,她对你的情意……我们几人都清楚,瞧你昨天对她的态度,也与以往大有不同,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宋青书没有如以往那般回避,看着歌璧清澈明亮的眼睛,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你都说她对我情义深重,我当然不能负她,若是你这个当姑姑的不介意的话……我愿意照顾她一生一世!” 歌璧沉默许久,虽然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但观察入微的宋青书却知道她的情绪一点也不平静,因为她那双纯如玉珠、亮如明月的眼眸一直在变化着色彩,彰显着主人心绪的起伏。 “重节这孩子,我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尽管原生家庭不好,使她遭受了许多的非议和不公,但却没能改变她善良的内心……确实需要一个爱她的男人来疗愈她所受到过的创伤,青书可不能负她!”没让宋青书失望和意外,歌璧终究还是讲了出来,这也是她的心里话。 这两年里,完颜重节没少向她问候讨好,两人虽未明示,却都心照不宣,歌璧早就有了类似的觉悟了,反正她们所在意的男人是个花心大萝卜,红颜知己多到自己都数不过来,她再多个妹妹简直都算不上事,虽然完颜重节一直叫她姑姑,但两人间的血缘关系也不算太近,完颜萍可是她亲妹妹,不一样同陷魔爪!! “歌璧,你真是太好了,夫君好爱你!”这种情景下,什么深情感激的话语都是多余的,宋青书直接用一个充满爱意的长吻来表达情感。 良久后,歌璧捂住嘴唇,脸上是未散的羞恼,不知为何,两人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无数次了,相互早已知根知底,按理说不该有过激的情绪,可每次亲嘴她的心就跳的很快,羞涩怎么都挥之不去。 “对了,还有一件事,在我离开太师府前,龙儿交代我,一定要向你和思思问好。”宋青书在回忆亲吻的美妙时忽然想起此事,调整好懒散邪魅的面容,郑重说道。 “龙儿?”歌璧喃喃念道,害羞弱怯的情绪顷刻间消亡殆尽,轻声道,“她有心了,也替我向她表达感谢,要是我先见到她的话就亲自道谢!” 显然,她对于容貌气质神韵都完全不下于黛绮丝的小龙女印象深刻。 第262章 徒单静和裴曼皇后的命运 “萍儿似乎不在府中。”两人交谈一段时间后,宋青书忽然说道,刚刚他用神识扫了一遍元帅府,完全没有完颜萍的踪迹。 歌璧撩了撩如瀑的长发,风情万种地道:“昨晚我们离开御书房后,萍儿说浣衣院还有很多工作未完成,恐怕这两天都回不来……毕竟前线压力太大,要保证朝堂的有条不紊实在不是一件易事,与萍儿和黛绮丝相比,我反而算是最清闲的。” 听出了歌璧话语间的无奈,宋青书安慰她道:“放心,后天我就去前线,蒙古人很快就嚣张不起来了,我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将他们消灭,省的你们烦心。” 歌璧脸上露出舒心笑容,后来又转为促狭之色:“恐怕蒙古败退之后,下一个就轮到我们金国了吧?齐王殿下!”这几年处理政事,尽管不是很想领悟,可还是被动养成了敏锐的政治眼光。 宋青书不想瞒歌璧,点头道:“我的计划中……确实是这样,不过你们放心,在此之前我一定先把南宋搞定,不会让金国上下带着恐惧和排斥的心理接受……投降,而且我向你保证,就算将来金国臣服于我,我也不会让金国的贵族百姓遭受不公平的待遇,而是一视同仁,这本就是我的原则!” 身为金国正统的公主,耳闻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她的神情却甚为平静,她早在几年前就想过这一点,甚至在心里说服自己要尽早接受,因为……她也不喜欢这个分裂的天下,分裂就意味着战争和杀戮! “希望你真能做到这一点,不然我们姐妹可就成了金国的罪人了!”歌璧用叹息的语气说出这一句,她说这话的目的,也有希望宋青书看在她和完颜萍的苦心和情意上,将来不要为难金国。 “我本来就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这点我相信你们都清楚!”宋青书无论语气还是眼神,都呈现出不可置疑之意。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对于宋青书明里暗里的承诺保证,歌璧却没有继续回应,反而娇滴滴地说出一句与当前气氛,甚至与她的性情全然不符的话语。 宋青书愣了足足三息,当世能让他发愣如此长时间的事物已是屈指可数,醒神后,他用颇为怪异的语气说道:“歌璧,我没听错吧!你说早点休息?” 他怀疑自己听觉的次数比愣神的次数还要少,而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所谓的幻听不过是个笑话! 歌璧叹了一口气,向床上走去,声音徐徐传来:“以前你花费心思,总要想出些合理的理由来占我便宜,哄我上床,现在我顺你的意了,你却变成了个呆头鹅……莫名其妙!” 最后四字说的很轻,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听到。 宋青书终于确定耳边的声音不是幻觉,在他反应过来后,愕然发现歌璧都已经坐在床边,宽衣解带了,两相对比,倒真映的他像个傻子一样!宋青书肯定是不想当傻子的,眨眼的功夫都不到,他就已经出现在歌璧对面,冲着她露出只有两人才懂的笑容。 (接下来的画面很不好看,所以直接跳过,大家不要觉得遗憾,少年替你们看完了) …… 待宋青书离开元帅府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耗费那么长时间,主因倒并非是荒淫无度,更大的目的是女儿思思,他上午逗弄了她很久,直到思思再次睡着,他才被歌璧“撵”出了家门。 由于定下离开的日期是在明天,宋青书不想荒废这次在大兴府停留的最后一天,所以去了很多地方,第一个地点就是海陵王府。完颜亮谋朝篡位未果,罪名可想而知,其党羽近乎全部处死,府上的下人丫鬟大多变卖为奴为娼,当他进入王府时,发现的只有一地荒凉,未见一丝人气。 来到海陵王府,宋青书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徒单静,这个可怜的女人。客观而言,宋青书确实对不起她,所以前晚在皇宫,他特地向黛绮丝询问徒单静的现态,得知的结果是,经过他上次的另类开解,徒单静这段时间在冷宫倒是不寻死了,或许是无颜去下面与完颜亮相会,黛绮丝和歌璧特意吩咐,她在冷宫的待遇照旧,任何人不准欺负她,再加上徒单家族的地位逐渐开始回升,徒单静的精神状态倒是好了很多,心灵并非只余一片死意。 可惜哪怕外部条件再好,她也不可能从心魔中脱出,或许能够在宫中平平静静地度过一生,已经是对她最好的安排了,宋青书就算本领、权势再大,除非能做到起死回生、时光倒流,否则也无法修复徒单静所受的创伤! 想到徒单静,宋青书又想到了冷宫中的另一个女人——裴曼皇后! 海陵政变没过去多久,知道了太多内情却和他们不是一条心的裴曼皇后自然当不成皇后了,被“皇上”以“与完颜亮暗通款曲”之罪为由,废除了后位,考虑到其参与不深,再加上母仪天下时功劳不小,于是只将其打入冷宫,家族势力也只是被打压罢免,并未抄家灭族,彰显了皇上的皇恩浩荡…… 当然,这些屁话都是讲给外人听的,宋青书同样有过关照吩咐,裴曼皇后在冷宫的日子绝称不上苦难,好吃的好穿的都有,甚至还拨了一大批太监宫女使唤,俨然就是贵妃的待遇,宋青书在这些年里还抽空见了她一两面,对方或许是认命了,表现的远没有徒单静那般死气沉沉,甚至还跟宋青书有说有笑,毕竟跟自己有过一段情缘,宋青书也做不出赶尽杀绝的事,承诺待天下平定,自会将她从冷宫中放出,这或许也是她这两年如此安分的原因! 当然,宋青书也没有蠢到完全相信人性,为了避免裴曼皇后不顾一切反咬他们,使金国大好的局面沦为一场空,宋青书早就给她服下了让她听话的毒药,服侍她的太监宫女也都是“自己人”,暗中还派了不少人监视,甚至限制她在冷宫的活动范围…… 做到近乎万无一失的地步,宋青书才能放下心与这个对他又爱又恨的女人聊天。 第263章 蒲察家族的现况 尽管心中对那两个女人的感情复杂到难以形容,但宋青书还是不打算去看她们,如他先前所说,起码等将金国纳入指间,一切不安因素都消除后,再敞开心扉的交流。 除了海陵王府,宋青书还去了许王府,他跟许王完颜雍并无交情,但赵敏曾在这待过一段时间,她还派人将他和完颜重节掳来,如今佳人远在蒙古,但宋青书对她的思念却是与日俱增,所以只能睹物思人,去她生活过的地方看看。 与海陵王府类似,许王府也早已没了往昔威风凛凛、富贵逼人的华态,同样的落寞孤寂,枯枝烂叶一地,原因也很简单,许王完颜雍曾经是除了海陵王完颜亮、常胜王之外实力最强,也最有可能得到金国皇位的人物,后面和赵敏,准确来说是和蒙古合作后更是如虎添翼,如此威胁,改天换日掌握金国大权的宋青书自然不能容忍,几年前就和歌璧、黛绮丝她们制定了一个完美计划,寻找、阐述完颜雍的种种罪行,将他打入天牢,没过多久就将其正法。那些罪行,有些是真实存在的,有些则是罗织栽赃的,真真假假难以分清。话又说回来,那个层面的人,有几个是清白的。 完颜雍无辜吗?当然无辜,就算他意谋大统,也尚未付诸行动,其他芝麻绿豆的小错,根本不至于取死,但没办法,终归是立场不同,兰芝当道也不得不除,真要说罪,生于这个纷乱不休的大世就是最大的罪! 参观完破败萧条的许王府后,宋青书还是没忍住,去了城北的一处大庄园,这座庄园在大兴府很有名,因为它是关押“意图谋反”的有罪之人蒲察家族的地方。 黛绮丝未说谎,这个大庄园的环境很不错,空间广阔,绿树成荫,关押蒲察家族的所有核心人物都绰绰有余,而且与其说是关押,不如说是变相的软禁,除了不能走出限定范围外,所有人没有任何限制,每个人的衣食待遇与先前的贵族生活也相差无几,宋青书观察着蒲察族人的神色,见他们虽不是精气神饱满,但至少每个人脸上都不是毫无生气的死灰色,或多或少能看到他们对“生”的渴望与满足。 宋青书还专门去看了蒲察家族族主、前殿前司都点检、当初谋反逼宫的发起人、罪人之首的蒲察阿虎特。 宋青书记忆中的蒲察阿虎特,是个相貌堂堂、气势不凡、眼神锐利、充满斗志的中年人,在金国的几次会面,他带给宋青书的印象都是意气风发、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可才短短不到三年的时光,他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明明年龄才五十岁左右,但任何不知情的人第一眼看到他,都绝不会怀疑这就是一个暮气沉沉,毫无斗志与锋芒的六七十岁老者。 俗话说相由心生,家族发生了这样的变故,蒲察阿虎特的外貌改变也算正常。 出乎他意料,蒲察阿虎特不知是彻底认命还是完全看开了,笼罩脸庞的不是绝望或怨恨,反而是一股完全不该有的轻松,仿佛一夜之间从肩挑万担的顶级上位者变成了一个无事一身轻的平民百姓,那种毫无责任与负担的状态所造成的心境变化,非亲身体验者绝对难以体会。 站在屋顶偷看的宋青书悄悄松了口气,可能有些虚伪,但他确实不想看到一个精神饱受摧残、毫无生念与人气的蒲察阿虎特,说到底人家才是忠于金国的臣子,自己才是谋权篡位的反派! 正当宋青书打算偷偷离开的时候,蒲察世杰进入房间了,他是蒲察阿虎特的长子,蒲察家族年轻一辈的领军人,曾是特务机构浣衣院的重要人物,被誉为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未来甚至有望取代大兴国,成为金国第一高手。 宋青书同样跟蒲察世杰打过不少交道,不过用的都是唐括辩的身份。蒲察世杰来此,自然是为了看望父亲,宋青书索性又停留了一小段时间,当然,他的目的不是为了听两人间的父子情深,感天动地,而是好好观察了一下蒲察世杰。 蒲察世杰在宋青书记忆中是个高大勇猛、气势十足的青年男子,毕竟能得那般美誉,长相这块总得过关,许久不见,蒲察世杰的外在相貌倒没有呈现他父亲那样的老态,年轻人总是心理承受能力强一些。除此之外,他的精神状态也跟外面的蒲察族人类似,荒而不废,疲而不困,或许是得到了上面的保证,知道有脱离牢笼的一天,有希望就有欲望和渴望,人就不会太废。 宋青书在屋顶上轻轻点头,蒲察世杰几乎是金国贵族中的一股清流了,毫无恶习,身怀正气,更从不欺凌平民,硬说有什么不足之处的话,或许是行事风格偏向粗犷,喜欢直来直去,因此得罪了不少人,想到他曾经苦恋完颜萍而不得的事情,宋青书不禁好笑,这算是自己情敌吗? 宋青书还着重观察了一下蒲察世杰的武功进展,毕竟曾经让自己有过一些忌惮。他只是随意看了两眼,蒲察世杰的武学修为就无比清楚地映现在他心中。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名号不虚,数年前他的武功就在隐藏修为锋芒的完颜重节之上,近似于玄冥二老之一,被关了两年不止没有退步,武功反而有了不少精进,完全可以跻身江湖顶尖高手之列。 宋青书毕竟和蒲察世杰交情不深,不可能把时间都浪费在他这里,见下面的父子二人在谈一些家庭琐事,听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于是没过多久就离开了屋顶,犹豫再三,他还是来到了庄园里最精美豪华的一间院子里,比起其他院子的“热闹”,这里居住的只有一个女子,可见其待遇之好。 这个院子的主人叫蒲察秋草,宋青书刚进庄园就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却是直到最后才前来此处。 第264章 懂事的完颜萍 半个时辰后,宋青书心情复杂地离开了软禁蒲察家族的看守所,这半个时辰内发生了什么,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走在街道上,发现时间已至黄昏,一天已过去了大半。 “该去皇宫看看了,不然萍儿指不定如何大吵大闹。”宋青书轻语道,然后街道上就发生了一件怪事,在路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宋青书的身影由实体逐渐转为虚化,直至完全消失,片刻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我……我是不是眼花了?”有人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 “我……应该也眼花了?”另一个揉眼睛的人道。 “肯定是眼花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突然消失?”说话的人没有揉眼睛,但声音却带着所有人都能察觉出的颤抖。 所有人都眼花,就意味着不是眼花。 “不要自欺欺人,我看到了,刚刚这里站了个人,然后就凭空消失了。”有人用坚定却带着恐惧的语气说道。 “我也看到了,一个帅小伙刚刚还在慢慢走路,突然就不见了。”身后的女子瞪大眼睛说道,她看的很清楚。 “是……是不是有鬼啊?”右前方的中年男子说出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语。 “鬼?就算真的有鬼,又怎么可能在大白天,在我们这么多人面前出现?”即使在古代,坚持己见,不信鬼神的人也不少。 “好像已经不算白天了。”一个少年道,最近这些天大兴府的气氛很紧绷,进进出出的人反而更多了,一条普普通通的街道上都有很多人行走。 行人闻言,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天,惊恐发现太阳已经落山了,今天进入到了黑夜状态。 “鬼,真的是鬼!”一个青年男子嘶声吼道。 …… 恐惧是会传染的,就因为一句话,不到十息,整条街道的人都跑光了,再也看不到半个人影。 宋青书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走的快了些,就把整条街道的人都给吓到了,那些人直到半月后都没能完全走出阴影,整天缩在家里。 皇宫,浣衣院。 看到宋青书的那一刻,刚刚还把一众下属训的跟狗一样的完颜萍顿时抛弃了一切事物,像一只柔顺的小猫一样,扑到宋青书怀里撒娇卖乖。 “姐夫,你可来了,要不是战事吃紧,浣衣院要管的地方太多,导致我脱不开身,我早就离开皇宫去找你了。”完颜萍依恋又不乏抱怨地说道。 宋青书摸了摸被亲到的部位,笑道:“你刚刚用小皮鞭鞭打下属,那眼神、那气势、那威仪,简直就是女王在世,现在却这么小鸟依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精神分裂呢!” 完颜萍从宋青书身上跳下,表情好像一个做错事的羞涩小姑娘:“姐夫,你……你都看到了?” “也不是都看到了,不过你抽打他们的时候,我刚好在旁边观赏。”宋青书一本正经地答道。 “哎呀!谁让他们做错事了,我只是给予一点小小的教训。”完颜萍说话的底气一点都不足,能让小儿夜哭的冷血密探,在她面前简直就如一群受到惊吓的老鼠,大气都不敢喘,被她用鞭子抽打的痛入骨髓,却连惨叫声都不敢发出,那画面可谓残暴。 “紧张什么,我又没怪你,这是你的处事和御下之道,无关对错。”宋青书淡声道。 “姐夫最好了!”完颜萍又欢呼起来,比起完颜重节,她更像一个无虑无忧、烂漫天真的小姑娘,虽然只是在宋青书面前。 “姐夫,你怎么不在家陪姐姐?” “因为萍儿更需要我!” “嘿嘿,虽然知道这是姐夫哄我的假话,但我还是很开心!” “姐夫从不说假话的。” “哈哈,这话不仅假,而且很好笑。” 宋青书找了个坐的地方,完颜萍就坐在他的身上,她很喜欢这个状态,不用跟任何人争抢,姐夫就只属于她一个人。 “姐夫什么时候走啊?”两人又聊了起来,因为完颜萍很难安分下去,尤其是和“姐夫”单独相处。 “明天!”宋青书道。 “哇,这么快!不过也对,早点将那群蒙古鞑子赶出去,姐夫就能早点陪我……”后面的词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完颜萍很是窘迫,她虽然是皇室的岐国公主,还是特务机构浣衣院的大档头,但文化水平实在不高。 “我就能早点陪我的萍儿相濡以沫、比翼双飞、琴瑟和鸣、如胶似漆、白头偕老……共度余生!”宋青书替她接了下面的词。 “姐夫真棒!”完颜萍照常表达她对“姐夫”的崇拜,不过很快又道,“可到了那时,你身边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又怎能陪我白头偕老、共度余生呢?” 宋青书刚要答话,笑盈盈的声音便传入耳膜:“没关系的,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 “萍儿还记得我教你的这句话?”宋青书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脸上满是惊奇之色。 “姐夫对我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最后四字说的满是喜悦和骄傲。 “那上次在西夏皇宫,我对你和清露说的那个……那个招式,萍儿还记得吗?”宋青书欣喜没多久,心思又转歪了。 “啊呸!”完颜萍顿时不干了,嗔骂道,“那种下流招式,只有……只有李清露那种妖女才做的出,也只有姐夫这种下流混蛋才想得到,总之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最后一句话赫然带有警告的意味,一向对宋青书千依百顺的她,也有着自己的底线。 “好好好,只是提一下,我怎么舍得为难我的萍儿呢。”宋青书满口答应,但很快又回归本性,“我明天就要走了,下次再见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萍儿想不想在今晚和我亲热一下?” 完颜萍脸上出现意动之色,和姐夫亲热,她当然是愿意的,可最终还是摇头:“算了,既然明天要赶路,我不想姐夫今晚太疲劳……姐夫还是早点睡吧!” 宋青书感动地搂着她:“萍儿,你对姐夫实在太好了,为了我的身体,你宁肯牺牲自身性福,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心意的。” 完颜萍满足而笑,将大半个身子依偎在宋青书怀里。 …… 第265章 受苦受难的辉月使 夜深人静的皇宫,依旧有侍卫昼夜不息的巡逻,因为这是皇帝和后妃,世间最尊贵之人的居所。尊贵之人自当享有最尊贵的待遇,安全方面更是重中之重,不容有一丝疏忽。 这些巡逻、护卫之人,自然是值得尊敬的,但今晚他们的工作注定是不负责的,因为有一个坏人正在越过他们的防线,视他们的存在于无物,但这也怪不得他们,因为这个坏人的名字叫做宋青书。 本是答应完颜萍今晚好好休息,不会再拈花惹草的宋青书,此时站在一座宫殿前,表情相当古怪,像是色眯眯,像是挣扎,像是犹豫,像是平淡,像是傲然…… 心中没有犹豫,他伸手敲了一下殿门,不重的声音,却瞬间惊动了此间宫殿的主人。 “谁?”很快从殿内传出一道女声,带有警惕和不善。夜幕已深,大部分人都上床睡觉了,无论善意还是恶意,挑这个时间点来都不会让人觉得舒坦。 “是我,宋青书。”温润淡雅的嗓音从主人口中发出,仿佛能抚平人世间一切的罪恶与浮躁。 殿门缓缓打开,宋青书看到了即将就寝的辉月使,她身穿一套宽松的睡裙,将她姣好婀娜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不得不说辉月使是个标准的美人,除了无色的眸子外,长相跟中土女子没有任何区别,一头亮丽乌黑的秀发垂直披散,恍若黑色的瀑布,一张不施粉黛的瓜子脸甚是美艳,明明未刻意做出妩媚之态,脸上还带着些许冷漠,却能在第一时间引起男人的欲望,大概是她那冰冷的神情和勾魂的脸蛋所造成的反差。 当然,冰冷只是一瞬间,在看清门外之人的确是宋青书后,辉月使的神情变了,变得无比之恭敬,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屈身拜道:“拜见宋公子。” “辉月使不必多礼。”宋青书上前搀扶,却不是扶辉月使的手,而是托着她的腰肢,将她缓缓扶起。 绝对没有这种扶人的方式,尤其对于一个女子而言,比寻常的轻薄调戏还要更甚,但脾气刚烈的辉月使却没有发作,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讨好的笑容,只是眼眸深处闪过一瞬异样的诡光。 进入房间后,辉月使率先开口:“宋公子特意来找属下,不知有何贵干?属下若能帮得上忙,必定不遗余力。” “属下?我和辉月使总共也没见过几面,何必如此自轻。”宋青书道。 “我与宋公子虽只有数面之缘,却深知公子乃世间无二的旷世神才,更被公子身上的气度风采深深打动……公子若不嫌属下粗笨低贱,属下愿终身陪伴公子左右,任公子差遣。”辉月使说话的时候,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青书,其中的意味,是个男人都明白。 宋青书比其他男人更明白,心中暗道:黛绮丝还真是没忽悠我,这女人当真不简单,连我的来意都不清楚,第二句话就来勾引我。 “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黛绮丝的属下?”宋青书含笑望着她,看不出什么想法。 辉月使的神情又变了,变得楚楚可怜,脸上尽是委屈之色,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娇娇弱弱地道:“公子身份尊高,自是不知奴婢的苦,本来奴婢也不是喜欢在背后嚼舌根、说坏话的小人,但……但公子若是不帮我,奴婢就要永远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了。” “哦,你有何冤屈,尽管说来,我喜欢听人述苦,更喜欢替人主持公道。”宋青书淡淡道。 辉月使委屈可怜的脸上闪过一瞬喜意,她继续着先前的语调:“主……不对,是黛绮丝与奴婢有着旧怨,公子或许也听过灵蛇岛上,我们波斯三使和黛绮丝母女的事,奴婢确实对她们有所得罪,但那也只是各为其主,无关对错,后面小昭成为教主,奴婢还专门向她们母女赔罪了,按理说这事就算完了,公子说是不是?” 见宋青书点头称是,辉月使接着道:“小昭教主虽为女儿身,但心胸宽广,气量宏大,确实从未找过奴婢麻烦,但主人……黛绮丝却不一样了。” 不小心说出了“主人”两字,辉月使心中一阵羞怒,导致她接下来的话语愈发刻薄:“在波斯总教时,黛绮丝就仗着教主母亲的身份,时常对奴婢进行打压,奴婢虽问心无愧,但毕竟她有着小昭教主这个靠山,因此也就默默承受了。” 宋青书强忍笑意,她就差说黛绮丝狐假虎威、公报私仇了,前天晚上,伏在他胸前黛绮丝说辉月使对她怨气甚浓,还真是没说错。 “到了金国,因为总教那边的压力,我们迫不得已发动了政变,后面的事情公子都知道,妙风使和流云使惨死,奴婢沦为阶下囚,而黛绮丝……她却被公子看中,成为了金国‘皇帝’。” 说到这里,尽管知道自己不该失态,但辉月使美俏的脸蛋上还是浮现出可恐的狰狞,淡近无色的瞳眸中闪过刹那扭曲的嫉恨。唯恐被宋青书发现,低垂着脑袋的辉月使迅速调整心绪和神情,以尽量平和的语气道:“没过多久奴婢就被她放了出来,本以为终于重见天日了,可等待奴婢的却是更暗的黑夜,她先对奴婢百般羞辱凌辱,后来又给奴婢灌下了三种剧毒,每七日发作一次,若是没有她特制的解药缓解,那种感觉……用生不如死来形容都毫无为过。” 辉月使一双有别于中土女子的眼眸中缓缓溢出泪水,不知是不是有演的成分,她目视宋青书,千悲万哀:“奴婢迫于无奈,更不愿再承受痛苦,只得从了她,做她的爪牙和奴仆,对她还要以主人相称,她一有不顺心便拿奴婢出气,轻则辱骂重则凌辱……身体上的痛苦奴婢都可以忍,但奴婢不堪忍受的是,她除了践踏奴婢的身体,还整天践踏奴婢的尊严和灵魂……奴婢这几年简直是活在地狱中,求公子大发善心,救奴婢脱离苦海深渊!” 第266章 一见钟情 宋青书一直静静看着她诉苦(表演),待她讲完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所以呢,你的意思是让我制裁黛绮丝?” “不,当然不是!”辉月使立即否认,“黛绮丝纵然德行有亏,待奴婢不好,但她毕竟是公子的左膀右臂,公子想要金国安定,也少不了她的帮助,而且……公子与黛绮丝交情深厚,与奴婢毫无交情,正所谓亲疏有别,奴婢又岂会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 总算她还能认清自己在宋青书心中的位置,没有异想天开到能取而代之。 “那……你的要求是什么?”宋青书微微眯眼。 “只愿追随公子左右,端茶递水也好,当牛做马也好,只要能脱离这暗无天日的生活,奴婢什么都愿意。”辉月使字字真诚,真诚到卑微入尘。 “你可是堂堂的波斯明教三使之一,让你端茶递水、当牛做马,岂非太屈才了。”宋青书笑着感慨一声,随后转移话题道,“话说回来,你身为堂堂的辉月使,这些年就没想过回波斯?” 辉月使苦笑道:“想是肯定想过的,但但黛绮丝拿捏了我的命门,我根本不敢走。” 宋青书道:“既然如此,我让黛绮丝将解药给你,送你回波斯,如何?” 辉月使明显愣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诚惶诚恐道:“公子别开玩笑了,奴婢知道了你们这么多秘密,怎可能全身而退?” 她担心宋青书是在故意试探她,于是又道:“何况波斯总教都已经被铁木真覆灭了,公子就算放了我,奴婢又能回到哪去,更重要的是,奴婢是真的被公子身上的风采所折服,就算波斯明教还在,在公子面前也不过是皓日下的萤虫,不值一提。” “哦,那你是想要跟随我左右,任我吩咐?”宋青书走近两步,目光从辉月使的脸蛋移到了她那高高耸立的胸脯上,那赤裸裸的视线毫不掩饰。 辉月使是个精明人,宋青书放肆的目光非但不让他反感,反而心中大喜,但她并未表现出来,反而后退一步,装出一副柔弱的小白花模样:“只要公子需要,奴婢什么都可以做。” 一个女人说出这种话,意味不言而喻。宋青书眼眸微眯,忽然笑了起来:“你最初不是问我为何而来?实话告诉你,是黛绮丝让我来的。” 辉月使惊惧交加,下意识朝门口望去,脸上的恐惧绝不是装的。 “不用怕,她没来,她说很好奇你对她的看法,所以请我来试探一下。”宋青书慢悠悠地说道。 辉月使刚刚平静下来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她对着宋青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那公子回去后打算怎么对她说?” 尽管她努力维持神情和心跳的平静,但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出了内心的恐惧,可见她是真的对黛绮丝产生了阴影。 “嗯……”宋青书故意拉长了音,看着对方紧张又不敢问的神情,暗自偷笑,“来此之前,我本是打算如实相告的,可若是将你的原话原封不动的告诉她……恐怕你的下场会很惨,而本公子向来是个怜香惜玉之人,自是做不出折香断玉之事。” “多谢公子!”辉月使大喜,紧接着又道,“公子对奴婢的大恩大德,奴婢做牛做马也难以报答,只愿余生追随于公子身侧,任公子驱使。” 宋青书一声长长的叹息:“还是别了,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大色狼,在我这个大色狼身边服侍,可是件相当危险的事,我会吩咐黛绮丝,让她今后善待于你。” 辉月使忽然上前两步,一双寡淡无神的眼眸中耀起灿灿华光:“也许公子不信,但奴婢从见到公子的第一眼,就被公子身上的英雄气概所迷倒,早就对公子芳心暗许……只要公子不嫌弃,奴婢愿意一生伺候公子。” 说完这番话后,辉月使脸上很自然地飘起两朵红云,显然是羞涩难当。宋青书暗自佩服,说谎话骗过别人不算什么,连自己都信了才是真的本事,自己和她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真的不记得了。 “你对我芳心暗许?!”宋青书显得极为震惊,眼睛都瞪大了几分,“这关系到女儿家的名节,可不能乱说!” 辉月使羞涩点头:“我知道公子不信,可这就是事实,第一次见面,无论是公子那丰神俊朗的相貌,还是眉宇间散发出的自信魅力……都让奴婢为之着迷,念念不忘,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可惜公子志在天下,这些年很少到金国来,于是奴婢这番心事也只能藏在心底,可今夜公子突然前来……奴婢终于压抑不住情感了,这才一述衷肠。” 宋青书尴尬强笑:“我这人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跟很多女子都纠缠不清,辉月使大好年华,可千万别把时间和情感耗费在我身上,这夜也深了,我也该回去了,放心,我不会在黛绮丝耳边说你坏话的。” 说完就真的要离开,辉月使心中一急,急忙抱住了宋青书的腰:“公子不要走,奴婢还有好多话想跟公子说,奴婢身份卑贱,不敢奢求任何名分,只求公子不要将奴婢拒之千里。” 辉月使的胸脯上下起伏,作为三使之一,她在波斯总教的地位极高,对男子向来是不假辞色,今晚却用这么羞耻的言语和姿态来迎合勾引宋青书……尽管初衷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但自践尊严的羞耻感还是挥之不去。 被一个女人抱的那么紧,本就没打算要走的宋青书自然停下了脚步,他看着身子不断颤抖的辉月使,苦笑道:“好了,我不走,先松开好吗?” 辉月使缓缓松开了将他环抱的双臂,楚楚可怜地道:“公子可要说话算话。”这娇娇弱弱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被恶霸欺负的良家女子。 宋青书呼出一口气,然后以质疑的目光和语气说道:“你真的对我一见钟情?” 第267章 霸道占有 察觉出了宋青书语气中的怀疑,辉月使泫然欲泣:“公子不相信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奴婢与公子不过寥寥数面之缘,相知浅薄如水,相处仅是须臾……但奴婢真的对公子情根深重,难以自拔,这些年不知多少次午夜入梦,梦中全是公子的面容……” 辉月使仿佛情到深处说不下去了,实则是她自己都觉得相当扯淡,编不下去了。 宋青书柔声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也不用一口一个奴婢自称。” 辉月使眼底浮现喜色,但面上不显,恭敬答道:“奴婢……我的名字就叫辉月,公子若是不嫌弃,可唤我月儿。” “辉月,好名字!”宋青书一声赞叹,忽又叹道,“我相信月儿对我的情意,可惜我这些年太过浪荡,欠下的情债数之不尽,许下的承诺多不胜数,恐怕要辜负月儿的心意了。” 辉月使连忙出声:“不不,奴婢自知身份卑贱,不敢奢求任何的名分地位,只愿成为公子身边的一个侍女,能经常看见公子,便足够了。” “这未免太委屈你了。”宋青书悲天悯人地叹道。 “不委屈,公子乃天阙仙人,能服侍公子不知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天恩,即使只是一个端茶递水的侍女,也足够让无数人艳羡了。”辉月使为了改变命运也算是豁出去了,姿态低的不能再低,几乎是把自己所有的尊严都抛到了宋青书脚下,无人知道她低眉顺目的表象下,内心暗伏着何等怒火。 宋青书也觉得差不多了,正人君子再装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他上前一步,勾住了辉月使的下巴,看着她冷艳的面容,脸上的笑容变得肆意了许多:“当我的侍女可不是件容易事,端茶递水、铺床叠被、整理衣物、准备饮食……这些都不重要,只有两个要求,一是要长得漂亮,这点月儿自然过关,第二就是要随时准备暖床,月儿懂吧?” 辉月使羞答答地答道:“能够为公子暖床,奴婢三生有幸。” “好,现在就让我来检验一下。”宋青书不再掩饰色狼本性,直接将辉月使横抱起来,向卧室走去。 尽管早就有了觉悟,但辉月使还是心跳加速,脸色嫣红,尽管她的内心和目的并不单纯,但她确实是个冰清玉洁的处子,想到今天自己的处子之身就要被夺走,还是自己主动勾引,她就有种眩晕的感觉。 “月儿还是第一次吧?”宋青书随口问出一句,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辉月使是完璧之身,但感觉到怀中佳人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只得没话找话。 辉月使脸色更红,心中羞怒交加,却只能乖乖答道:“自然是,月儿先前也是明教圣女的候选人之一,教规甚严,若失去处子之身,必遭火刑之罚,像黛绮丝那样的,到底是少数。” 即使到了现在,她还是没放弃给黛绮丝抹黑的机会,同时心中亦有不忿,黛绮丝不过是个不洁的淫荡女人,凭什么富贵加身,享尽荣华,而自己却只能任人摆布,受尽屈辱。她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用尽手段,让宋青书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将黛绮丝给自己的羞辱加倍的还回去。 宋青书知道她的小心思,却也无所谓,有些女人值得他用尽一生去呵护,有些女人值得他用尽手段去征服,有些女人值得他放下身段去谈心,但对于有些女人却不用想那么多,单纯的享用她们的身体就行,不用投入太多感情,辉月使就属于最后一类,宋青书跟她也就见了数面,相识相知连浅薄都不算,毫无感情基础,几乎算是陌生人,可谁让她长得一副好相貌,宋青书不介意采摘她的红丸,至于将来……他可从未给过承诺。 很快宋青书抱着辉月使来到了床边,宋青书将她放下,或许是产生了一丝怜悯,他开口道:“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我现在就离开,你不必委屈自己献身于我,忘记今晚的一切,我会让黛绮丝善待于你。” 听了宋青书的话,辉月使脸上出现挣扎之色,但仅是一瞬间就重化坚定,她娇羞地说道:“我的心早就系在公子身上了,现在能与公子同床共枕,乃是我这些年梦寐以求之事,一点都不委屈。” 似是怕宋青书不相信,她直接解起衣服来,她本就只穿了一套睡裙,脱起来自是很方便,没过两下就玉体裸露了,辉月使出身波斯,皮肤没有中原女子那么细腻,却洁白如羊脂白玉,让人一见就目不转睛。 辉月使的手指微微颤抖,虽然做出了决定,但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做出如此不堪下贱之态,对她高傲的内心是个不小的打击,好在她的骄傲在这些年都被黛绮丝摧毁的差不多了,对命运的不甘和复仇的执念深刻于心,反而更容易接受。 “公子,现在还要离开吗?”辉月使的上半身几乎完全透露在空气中,她却没有继续脱了,以幽怨的语气说道。 宋青书:“……” “既然月儿如此热情,那本公子就却之不恭了,来,帮公子宽衣。”宋青书伸出手臂示意对方更衣,他的小弟弟其实已经昂扬挺立、迫不及待了,但作为众所周知的完美情郎,第一次总是得保持风度,不能太过急色,反正这女人把姿态放那么低,也不担心她翻脸。 辉月使眼中闪过一丝怒气,但动作却没有迟疑,乖巧应声,来到宋青书身边,帮他把外衣、内衣,甚至裤子都脱了下来,在此过程中,宋青书相当享受,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如此乖顺地服侍自己,这种感觉真爽! 当宋青书衣物尽褪时,辉月使自然看到了不太好的东西,顿时吓了一跳,她虽然没见过其他人的,但隐隐有种感觉,……。 可惜她现在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当宋青书露出二弟之时,就是他化身禽兽之刻,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很快,卧室中上演了一番活色生香的大战,宋青书将辉月使扑倒在床,辉月使痛的大叫,连眼泪都流了下来,可先前还自称怜香惜玉的宋青书此时却不带一丝怜惜,十八般武艺齐出,直令辉月使欲仙欲死,一点都没考虑人家碧瓜初破,这一夜辉月使也不知叫了多少次,流了多少泪,其中滋味是甜蜜还是痛苦,就只有本人才知道。 …… 第268章 薄情郎 次日中午,宋青书携小龙女、完颜重节,三人前往蒙金战场,为了方便赶路,宋青书让黛绮丝准备了几匹骏马,三人驾马而行,到了傍晚,他们找了间客店投宿,掌柜见男子气宇非凡,女子风姿若仙,再加上外面那几匹神俊的宝马,自然知道是大主顾登门,连忙热情招待,不过挑选房间时却犯了难,宋青书想开两间房,旅途漫漫,怎可无美作伴,小龙女却想开三间房,当着完颜重节的面,她不是很拉得下脸和对方厮混,最终还是宋青书技高一筹,经过他的暗示,掌柜很聪明地表示店内就只剩两间空房了,这就不用选了。 宋青书暗自得意,忽又想到初来这个世界,自己与冰雪儿一路同行,尚需掌柜的暗助才能与其同住一间房,欣喜的同时也颇有种物是人非之感。感慨之余也没忘了“规矩”,待二女上楼后,他将一锭银元宝扔给掌柜,算是赏赐他的懂事。 掌柜摸着银子,一张老脸简直要笑开花,这等阔绰的大主顾,他开店这么多年都没遇见几位,对着宋青书恭维拜谢,还祝他今晚顺利抱着美人归,小龙女和完颜重节的美貌,连见识不凡的掌柜都失神许久。 上楼后,本是满心得意的宋青书笑容很快僵在了脸上,只因完颜重节说想跟小龙女住一间房子。 “胡闹,房内只有一张床,你们住在一起太拥挤了,龙儿当然是跟我住一间房。”宋青书轻斥道。 完颜重节故作不解道:“可是龙姐姐不是会睡在绳子上,怎么会拥挤?” 宋青书呼吸一滞,他竟然忘了这茬,只能耍无赖道:“那也不行,我现在树大招风,不知有多少敌人谋算,出门在外最是危险,尤其是在晚上,我需要龙儿贴身保护我。” 不仅是完颜重节,连静静观望的小龙女眼睛都瞪大了三分,这理由找的……简直强行的不堪入耳! “原来如此。”完颜重节走到宋青书身前,笑嘻嘻道,“那要不我陪宋哥哥住一间房,今晚委屈一下龙姐姐。” 两人离的极近,完颜重节娇美无瑕的面容映入眼帘,似兰似麝的少女幽香传入心肺,有那么一瞬间,宋青书心动了,刚想开口,完颜重节忽然皱着眉头道:“宋哥哥,你身上这股香味,我怎么没闻到过,这是哪个姐姐的?” 宋青书微惊,昨晚与辉月使酣战半宿,醒来后就去往太师府寻二女,中间没有花费时间洗浴,身上难免残存一些女人家的香味,没想到被完颜重节就闻出来了,不过他反应也快,伸手去拉她的手:“是你姑姑的,重节既然想贴身保护我,我当然却之不恭。” 不料完颜重节又退了回去,朝宋青书做了个鬼脸:“想得美,还是让龙姐姐陪你吧,我先去睡觉了。”说完这句话,她直接进入了房间,留下门外二人面面相觑。 宋青书摇头失笑,倒也没有太多遗憾,拉着小龙女走进了另一间房,这一夜当然又是一番酣战。 …… 就这样平凡又不失旖旎的赶路,经历了三天功夫,几人就已经接近蒙金战场了。 望着周围一马平川的草原,完颜重节叹息道:“这里本来是我们金国人骑马狩猎的宝地,没想到现在成了僵持的战场,宋哥哥,我们现在是去金国军营还是去南宋那边?” 宋青书道:“当然是先去南宋那边。” 大概又过了两个时辰,三人来到了南宋临时驻扎的军营,霍青桐听到消息,亲自出外相迎,隔着一段距离就出言调侃道:“大忙人这么快就来了,怎么不多过几天温柔乡?” 宋青书不以为意,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霍青桐摇头:“我们昨天傍晚才到,等着你前来主持大局,不敢轻举妄动,得到的消息不比你多多少,只知道前两天蒙古又发动了一次大规模进攻,以小胜结尾,目前两国仍是僵持状态。” 宋青书表示理解,思考数息后说道:“我得去金国、蒙古的军营溜达一圈,龙儿和重节就待在这里吧!” 三女皆是一惊,完颜重节急声道:“去金国军营是应该的,但蒙古数十万大军摆在那里,宋哥哥一个人去未免太冒险了。” 霍青桐点头附和:“重节说的对,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蒙古人个个视你为心腹大敌,领头的唆鲁禾帖尼更是对你恨之入骨,你一旦泄露行踪,面对的将是蒙古兵将无休无止的围杀,武功再高也会有不支之时。”她和完颜重节在西夏皇宫有过接触,关系只能说一般。 小龙女虽然没有出声,但眸中隐含担忧。 宋青书哈哈大笑:“你们难道忘了我最大的本事?” 三女互相对视,小龙女小声嘀咕:“是沾花惹草么?” 宋青书脸上如沐春风的笑容立刻僵住,好半晌才低吼一声:“当然不是,我最大的本事是易容换形,只要我想,任何地方都能进去,区区一个蒙古军营,根本不在话下。” 三女齐齐笑了起来,犹如百花盛开,美不胜收,不过经过这段插曲,她们也不再反对宋青书的计划。 就这样,宋青书独自一人去往金国军营,路途上时而想起小龙女的倾世风情,时而忆起完颜重节稚嫩清纯的少女面容,心头一阵火热,某一刻忽然想起了辉月使,那天晚上她对自己可谓有求必应、无所不从,而自己也没客气,不仅占有了她,还将许多对其他红颜知己不舍得用的招式一股脑地发泄在了她身上,对方刚开始还热情顺从,可毕竟是第一次,很快就受不了了,连连告饶,宋青书没有理会她的求饶,既然挑起了他的火气,就得负责把火息下去,那一夜当真销魂的紧。 可惜宋青书做了一回薄情郎,用人手不共为理由,拒绝了她跟随伺候的请求,只跟黛绮丝简单交代了两句,毕竟辉月使不是善茬,也不是单纯少女,他不想将之带在身边,偶尔临幸两次就够了,正所谓好女子莫辜负,坏女人别浪费。 第269章 军事会议 时间就在宋青书的念想中逐渐流逝,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金国的军营,短暂犹豫后,宋青书还是选择了偷偷潜入,他与金国高层的关系不能曝光,否则会造成一系列恶劣后果。 在逐步深入的同时,宋青书也暗暗观察着金国士兵的素质,结果让他颇为满意,到底是久经沙场的精锐部队,军装整齐,训练有素,由于处于战争时期,到处都有巡逻警戒的士兵,几乎毫无死角,可惜在他的强大神识下还是显得不足,一路有惊无险,实在避无可避就用咫尺天涯跨越空间,在这般做贼的操作下,很快就看到了主帅的营帐。 宋青书没有着急进去,而是选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偷听,想到自己上次也是这个位置,结果却被营帐里的东方暮雪给发现了,不由一阵好笑,同时信心满满,他自信以自己如今的修为,就算里面还有个大宗师,也不可能发现他的踪迹。 事实证明宋青书没有贸然闯进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营帐此时热闹的很,正上首的魁梧大汉是忠义军统领完颜陈和尚,他身边坐着的是金国军方的两根中流砥柱,左侧那个身材魁伟、长髯飘飘的老者是平章政事兼右副元帅仆散忠义,右侧相貌堂堂、眼神坚毅的男子是枢密副使兼开封尹纥石烈志宁,在上次南宋主持的北伐大战中,他二人数次挫败宋军,立下了赫赫战功,如今抵抗蒙古的猛烈进攻,亦是以他们三人为首。 而在他们三人下首,那几位身穿盔甲的将领也都是宋青书的老熟人,仆散飞翰、纥石烈子仁、蒲察贞、唐括明辉、唐括宏达、唐括升荣,这六人可以说是宋青书和黛绮丝一手提拔上来的,属于有真才实学,但之前一直郁郁不得志的人才,经历了北伐一战和这几个月沙场上的拼杀,他们已经彻底褪去了青涩,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优秀将领。 “完颜统领,南宋的大军距离我们不到百里,且是兵强马壮、装备精良,不知你对此有何见解?”仆散忠义开口询问,说实话,他对完颜陈和尚是很不服气的,他在金国摸爬滚打多年,立下了无数战功,如今也不过是个副元帅,而完颜陈和尚年纪轻轻,毫无资历功劳,本来还是个死刑犯,却不知道那位尚书令都元帅哪根筋不对,不仅免了他的死罪,还让他当上了忠义军统领这一重职,这次出兵也是以他为主帅,自己和纥石烈志宁为副,他心中当然不爽。 不过抛开这些因素,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无论是与南宋交战,还是上次六盘山大战,包括这几个月并肩作战,完颜陈和尚都表现出了极为优秀的军事才华,当此次统帅也称得上实至名归,在大事面前,仆散忠义不会带上个人情绪给对方添堵。 完颜陈和尚沉吟一会儿,粗犷的声音响彻营帐:“蒙古前不久攻破汉中,让南宋颜面尽失,这次他们前来,应该是来抵抗蒙古的,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忠义军的几位副统领纷纷点头附和,支持老大的看法,而矻石烈志宁却有不同意见:“诸位不要太乐观,南宋与我们金国怨仇极多,用仇深似海来形容也不为过……” 靖康之耻谁不知晓,矻石烈志宁这话,众人还真无法反驳,只听他接着道:“南宋素来奸诈,喜欢见风使舵,我看他们这次前来,更希望我们与蒙古两败俱伤,他们好渔翁得利。” 仆散忠义老成持重,沉声道:“左副元帅的担忧不无道理,我们绝对不能对南宋掉以轻心,不过比起这支军队,我更在意的是统领他们的人——宋青书。” 听到宋青书三字,先前还颇为喧闹的营帐霎时安静,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或凝重、或忌惮、或阴翳、或好奇、或跃跃欲试…… 将众人的反应收入眼底,仆散忠义语气沉重:“诸位或许没有与宋青书打过交道,但一定听过此人的名声,蒙古怯薛的厉害,诸位这些天也领教过了,连我们倾举国之力,都被打的节节败退,而宋青书却轻而易举地覆灭了蒙古数十万铁骑,不仅是蒙古,清国的八旗兵、李可秀的扬州绿营无不是吃了大亏,可见他的手段何其了得,而此人又与南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将来怕是会成为我们金国的心腹大患。” 矻石烈志宁接口道:“左副元帅说的是,自岳飞死后,南宋将领大多庸才,再加上皇帝昏庸,派系林立,根本威胁不到我们金国,但宋青书雄才大略又野心勃勃,这样的人如果不能成为朋友,就必须尽早铲除,可惜此人武功盖世,难啊难!” “两位将军深谋远虑自是无错,但我们现在的敌人是强大的蒙古,其他威胁可以后再论,至于那个宋青书……我在中原倒是听说过他的传闻,依我看不过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大家都在世上活,哪有那么厉害的人。”就在气氛格外凝肃之时,边角处的一个女人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重的氛围。 女子长得俏秀绝伦,眉如春山,目若秋水,玉脸略显苍白,形成了一种病态美,不过姣好的脸蛋尚在其次,更吸引人的是她的身材,腰耸臀翘,腰细腿长,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纤细的部位纤细,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男人床上的尤物。 一群大人物商议军国大事,按理说根本没有女人插嘴的份,但听到女子的话,将领们都没有面露不悦之色,这个女人叫甄素善,被岐国公主完颜萍带回金国,安排在都元帅唐括辩身边处理事务,本来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个以色娱人的宠姬,却不料皇上竟任命她为忠义军的军师,陪同大军一齐上阵,自是跌了一地下巴。原先根本没几人服她,但甄素善这几个月的表现却让所有心持怀疑的人无话可说,她仿佛对蒙古大军的动向了如指掌,总是能制定最合理的策略削弱对方,实力差距颇为悬殊的金国军队能形成相持局面,甚至还有过几次大胜,这个美女军师可谓功不可没。 有能力有功劳,自然就会有相应的威望和话语权,所以她能坐在营帐里参与大事。 第270章 处置 有了甄夫人这番打岔,本是有些头疼的完颜陈和尚眼前一亮,用统帅的威严说道:“军师言之有理,无论如何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咄咄逼人的蒙古大军,我建议可以先派人去南宋军营试探一番,看宋青书是否有合作的态度,宋青书虽然名义上是南宋的臣子,但与金国并没有化解不了的仇恨,相反,天下人都知道宋青书与蒙古是不共戴天的死对头,除了高丽那次大败,前不久蒙古还在大理那边吃了败仗,两者仇怨深的很……本帅认为宋青书此番率军前来,也是抱着与我们合作抗击唆鲁禾帖尼的目的。” 甄夫人抿唇笑道:“元帅果然英明神武,不枉皇上委以大任。” 忠义军几位副统领连声附和,仆散忠义和矻石烈志宁对视一眼,也都默认了对方的做法,他们是金国的栋梁之才,一切以国家的利益为上。 商量完南宋军队的事,接下来他们又开始探讨针对蒙古的战策,完颜陈和尚有句话说的很对,至少到目前为止,蒙古才是金国的头号大敌。 仆散忠义和矻石烈志宁皆是军中老将,见多识广,完颜陈和尚是罕有的大将之才,沉稳睿智,忠义军副统领中亦是人才济济,再加上甄夫人这个足智多谋的美女军师,在军事谋划上绝对不输任何国家,可讨论来讨论去,最终他们还是认为固守为上,并不主张主动出击,这些日子他们与蒙古数次交锋,终是胜少败多,在有足够的把握前,不是很想与蒙古决一死战。 众人心中都感到一阵憋屈,他们也都是有着显赫战绩的一代名将,个个心高气傲,如今却选择避敌人锋芒这种窝囊事,显然心里不好受。 这次会议大概持续了两刻钟,随着完颜陈和尚一声令下,众人陆续退场,先前还热热闹闹的营帐很快就只剩下了完颜陈和尚和甄素善两人。 “军师觉得该派谁去南宋那边?”见外人都走光了,刚刚还说今天到此为止的完颜陈和尚又和甄夫人商量起来。 甄夫人明媚一笑,风华绝代,全然不符在金国将领印象中颇为冷傲的军师形象:“我想亲自去一趟。” 完颜陈和尚一惊,正欲相劝,甄夫人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元帅还怕我会遇到危险?那边是公子说了算,不用担心我的安全,说出来我与公子也多时未见了,比起结盟打仗这些,或许我只是想与公子相会。” 她说着说着脸上竟露出了女儿家的娇羞。 完颜陈和尚:“……” 作为一个大老粗,他此生只想建功立业,青史留名,不想死得籍籍无名,所以不是很理解年轻人的情情爱爱,不过作为情商相当高的人,这时候总得给同僚一个面子,当下正色道:“这段日子我们压力很大,确实得派一个信得过的人去和……主公联络,商讨破蒙之术,这番重任当然是军师最为合适。” “完颜统领说的是!” 突然,一个平淡的声音响彻在两人耳边,如同扔下了一个惊雷。 “谁?!”完颜陈和尚大惊失色,下意识拔出了腰间的弯刀,眼中充满戒备和警惕,甚至还有杀意,刚刚他虽然和甄夫人对话不多,却在不经意间说出了机密。 “这声音……”与完颜陈和尚的紧张不同,甄夫人先是露出疑惑之色,接着化为思索,试探道:“公子,是你吗?” “果然还是我的素善聪明。”宋青书没有继续装神弄鬼,凭空出现在营帐内,望向甄夫人的眼神甚是温和,他在外面听了许久,见仆散忠义等人都走光了,终于忍不住现身相见。 “公子!”甄夫人惊喜交加,很想扑到对方怀中撒娇,但总算顾忌着场合没有失态。她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的永远是冷静和理智,唯独面对宋青书时仿佛就是一个陷入爱河的小女生。 “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宋青书柔声道。 “保家卫国……是主公的提拔才有了末将的今日,为主公出生入死、赴汤蹈火不过是分内之事。”见到宋青书,完颜陈和尚眼神的敌意瞬间消散,冲着对方恭敬行了一礼。他的内心其实颇为异样,或许是更习惯对方用唐括辩的那副面容。 “公子来了多久了?”甄夫人拉着宋青书坐下,如大海般浩瀚美丽的眼眸中尽是柔情蜜意。 “从你们谈到我的时候就来了。”宋青书简单回答一句,然后向一旁颇为恭谨的完颜陈和尚询问,“现在忠义军发展的如何了?” 在金国的几天,他更多是在谈情做爱,倒是有些耽搁了正事。 完颜陈和尚朗声答道:“忠义军的骨干是三千人,但经过这几年的扩充发展,如今已经达到了十万规模,遵循主公的贵精不贵多原则,这十万士兵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这次出征几乎全都带上了。” 宋青书微微颔首,这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十万人就足够了,多则臃肿,然后又问:“现在忠义军的高层有多少知道这支军队的本质?” 完颜陈和尚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未做太多思考:“六大副统领中,唐括明辉、唐括宏达、唐括升荣算是主公的本家,夫人告知了他们真相,他们也都表态将誓死效忠主公,其他三位副统领也是主公提拔上来的,对主公甚是感激,我也隐隐透露了一些口风,至于其他军官……” 颇为小心地看了一眼宋青书,他继续答道:“我们只对汉人军官有所暗示,其他将领尚不知晓内情。” “已经很不错了。”不过短短两三年时间能达到这种效果,宋青书已经很满意了,而且他也不是要忠义军反攻金国,在关键时候足够听话就可以了。 “方才仆散忠义和矻石烈志宁的话想必也传到了公子耳朵里,公子打算如此处置?”甄夫人忽然俏皮笑问。 宋青书知道她指的是二人对他的忌惮,同样笑了起来:“这二位将军公忠体国、德高望重,为金国呕心沥血,我们当然不能亏待他们,做将士,战死沙场才是最高荣誉!” 第271章 袭击 尽管宋青书说的颇为隐晦,但甄夫人和完颜陈和尚哪个不是人精,当然听得出他的潜台词,甄夫人顽皮笑道:“蒙古此次来势汹汹,到处都有留血牺牲,两位副元帅若是力战不敌,为国牺牲,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朝廷定会厚待他们的家族。” 完颜陈和尚为人正直,虽不愿行使鬼祟之道,但也没说出什么反对的话。 将内事商议好,宋青书接下来就向二人问询蒙古的兵力部署之类,这次回答他的是完颜陈和尚:“忽必烈和阿里不哥的嫡系军队几乎被主公灭尽,但旭烈兀掌控的军队却没受太大损伤,再加上术赤系和察合台系诸王的军队,除了与蒙古面和心不和的汝阳王府,唆鲁禾帖尼几乎将蒙古的所有有生力量都带来南侵了,军队数量怕是超过了三十万,也就是这般阵容,逼得称霸西北多年的西夏都不得不俯首称臣,这几个月金国士兵奋勇拼杀,再加上军师的锦囊妙计,也才勉强维持胶着状态,可这么硬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还好主公来了。” 宋青书意味莫名的一笑:“倾巢而出好啊,若是能将其归功于一役,蒙古今后就只能缩在漠北安心放马了。” 甄夫人满脸崇拜:“公子打算怎么做,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我心里隐隐有几个方针,但还不完善,现在得去蒙古军营跟那边的人通通气。”宋青书道。 “天都快黑了,公子要不先在这里暂住一夜,明日再去。”听到对方马上就要走,甄夫人连忙挽留。 宋青书的目光落在甄夫人充满异域风情的俏脸上,然后又向下转移到了胀鼓鼓的胸前,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可以,不过晚上我一定要有人陪才可以。” 甄夫人一挺胸脯:“当然不会让公子孤枕难眠。” “……”完颜陈和尚眼观鼻鼻观心,纯当看不见听不见。 半个时辰后,军师营帐中,甄夫人犹如一条骨头融化的美女蛇,整个身子都缠在宋青书身上,口中喃喃柔语:“公子,我好想你!” 她自认不是没有定力,水性杨花的女人,相反她的意志力相当强大,不然也无法率领一群残兵败将与蒙古争斗多年,但有些东西根本不是意志力能够克服的,她无比相信,只要女人跟宋青书有过一夜春风,今后就再也忘不了这个男人,食髓知味不外如是。 “哦,有多想?”宋青书这时倒是没有急色,装起正经来。 “公子馍馍不就知道了。”甄夫人在宋青书耳边呼出一口气,咯咯娇笑。 宋青书真就……,片刻后眼神奇异地说道:“呦,都……了!” “不瞒公子,从见到公子那一刻,妾身……妾身就开始……了。”甄夫人把脑袋放在宋青书肩上,两人脸对脸贴着,格外亲密。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她知道对方并不喜欢女人在他面前只有唯唯诺诺和俯首贴耳,所以她无论语言还是动作都相当大胆。 “我也告诉你,我早就忍不住了。”宋青书说完这句话后,直接翻身……,将甄夫人压在……。 “我寂寞大半年了,公子不要……我,……!” 一声尖叫响起。 …… 双方好一场大战,宋青书确实没有怜惜,直弄得甄夫人……迭起,……不绝,直到后面再也坚持不住,连连求饶,宋青书也没有继续折腾她,两人在床上缓缓睡去,其实以宋青书如今的境界,吃饭睡觉并不是必需品,长时间不吃不睡也影响不大,但他还是遵循生理规律,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因为他想当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前世小说里描写的那种不食五谷不沾六欲的天上仙。 待宋青书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见甄夫人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他揉了揉眼睛,笑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甄夫人苦笑摇头:“从撒马尔罕城被攻破后,我就没好好睡过觉,日日仇恨印心,夜夜担惊受怕,早已养成了早起的习惯,想多睡都睡不着。” 尽管她极力克制,但神情中多少带着点悲伤情绪,似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知道她那些年的悲惨经历,宋青书心生怜惜,轻声安慰道:“一切都过去了。”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我的仇人几乎都被公子给杀光了,妾身真的好高兴。”甄夫人不是多愁善感的性子,很快收拾好心情,露出一个斗志昂扬的笑容,“如果这次能把蒙古最后的力量也覆灭,王子他们的在天之灵必能得到最好的慰藉。” 宋青书正要应声,忽然神情一变望向帐篷外,提醒甄夫人道:“有人朝这边来了,应该是来找你的,你出去应付。” 甄夫人哦了一声,知道对方此时不想起床,于是主动走出帐篷,果然看到一个士兵一路小跑过来。 “何事如此匆忙?”甄夫人皱着眉头道,他对这个小兵颇有印象,好像是完颜陈和尚的亲兵。 赶来的士兵有些气喘吁吁,却不敢大喘气,恭敬答道:“元帅请军师前去主帐议事。” “不是昨天才去过吗?”甄夫人嘀咕一声,然后对着士兵说道,“等一下,我回去拿点东西。” 进入帐篷后,不等她开口,宋青书直接言道:“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甄夫人递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也没磨蹭,很快跟着士兵离开,宋青书躺在床上不想动,曾有前往偷听的念头,但只是一瞬间,真发生了大事,等甄夫人回来后自然会讲给他听,没必要多此一举,看着凌乱歪斜的被褥,宋青书会心一笑,不得不佩服西域女子的体质,痴缠了他半夜,今早上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去开会。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宋青书还在回忆昨夜战斗的种种细节时,甄夫人急匆匆赶回来了,并且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难道蒙古又向你们发动了攻击?”宋青书懒洋洋问道,神情显得不是很关心。 “昨晚蒙古确实发起了袭击,不过目标不是我们,而是南宋那边。”甄夫人的声音很快很急,却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劈下。 第272章 冰云和玉如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宋青书大惊失色,哪还有先前的懒散,竟从床上跳起,“南宋伤亡如何?蒙古什么时候进攻的?现在是什么情况?青桐、龙儿她们有没有事?” 或许是关心则乱,宋青书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失态了。 “公子不必着急,没有大问题。”甄夫人也没料到宋青书这么大反应,急忙说道。 宋青书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调整好仪态和风度,从容不迫地开口:“详细说。” “据探子回报,昨天蒙古发动袭击时,我们正在进行会议,那时公子也在附近,所以没有得到消息,唆鲁禾帖尼应该是想趁南宋立足未稳,打其一个措手不及,不过南宋那边似乎早有准备,遭遇袭击后没有惊慌失措,而是镇定自若地应战,根据我们推测,蒙古这次更多是一次试探性进攻,测试一下南宋大军的战斗力和反应力,双方战了数个时辰,蒙古见占不到什么便宜就退走了。”甄夫人简略又不失详细地讲解。 宋青书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己小看了霍青桐,身为当世名将,又与蒙古交战多年,让其多次吃亏,怎可能不防着对方突袭,必定早有筹谋,自己将军队交给她指挥显然是个正确决定。可放松下来他又有些羞愧,算起来他前脚刚走,蒙古后脚就发动了袭击,两军交战正酣时,他正和甄夫人在床上研究骑术。 着实太混账了! “金国这边什么反应?”宋青书问道,叫甄夫人去开会,显然是商讨对蒙古这次军事行动的看法。 “金宋两国虽然有仇,但如今却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我和完颜陈和尚自然是力主联手抗蒙,其他人也没太大意见,毕竟战争发生在金国境内,所以我们打算派使者去南宋军营探探口风,可以的话就商议暂时结盟。”甄夫人答道。 “不,我回去后就派人来这边商议合作,你们做好准备。”宋青书已经从床上下来了。 “公子现在就要走?”甄夫人虽这么说,心里却毫无意外。 “本来打算去蒙古军营一探的,看来得压后了。”宋青书语气中带有寒意。 …… 待宋青书回到营地时,果然看到土地上到处都有战斗的痕迹,整一个千沟万壑,疮痍遍布,拒绝了士兵通报,宋青书向主帐走去。 “宋哥哥!”完颜重节一走出主帐,恰好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宋青书,不由兴奋呼喊道。 宋青书一个踏步来到她身边,紧张问道:“你们都还好吧?有没有人受伤?”南宋受点损失他不心痛,他的红颜知己可不能出事。 “没事,在霍姐姐的英明领导下,蒙古人很快就撤退了,我们没人受伤。”完颜重节笑嘻嘻道,“多亏了你的两位好情人赶来通风报信,我们才不至慌了手脚,她们就在里面。” “哦?”宋青书心里隐隐有个猜想,带着完颜重节进入了主帐。 帐篷很宽敞,容纳百人都毫无问题,但在诸多佳人的艳光照射下却显得太过狭小。 霍青桐、小龙女、傅君绰、傅君瑜,加上刚进来的完颜重节,每个人都是国色天香的大美女,有倾城绝世之艳丽,而除了她们之外,营帐中还有两位女子,气质堪称一仙一妖,白衣女子有着一张清冷如天宫月华般的绝世容颜,高贵到懔然不可侵犯的娇姿,一双眸子宛如深邃寒潭,清澈却又透着难以接近的疏离,肌肤赛雪,泛着淡淡的冷光,而她整个人都透着极致的清和冷,仿佛最纯净的冰雪,纯美且无瑕,使人觉得哪怕多看一眼都是一种不可原谅的亵渎。 白衣女子确实令人惊艳,但在她旁边的黄衣女子更让人血脉偾张,她惊人的美丽毫无瑕疵,身上每寸皮肤都是那么白皙娇嫩,引人犯罪,她那对秀眸就像深黑夜空中挂着两颗璀琰的明星,充满了水分和大气的感觉,宁静怡人,明明长相甚是端庄温柔,毫无淫邪放荡之风,但她光是静静站在那里,就是世间最美丽的珍宝,让人情不自禁想将她修美动人至无以复加的玉体,拥入怀中蜜爱轻怜。 “青桐、龙儿、君绰、君瑜,还好你们没事,不然我一定要让唆鲁禾帖尼付出惨痛的代价。”宋青书的目光一一扫过众女,语气中带有欣慰,最后视线落在两位外来客身上,脸上泛起微笑,“冰云、玉如,你们也来了!” 这两位惊艳脱俗的女子自然便是靳冰云和单玉如了。 宋青书在外面和完颜重节的对话自然传到了营帐内,因此众女有喜无惊,霍青桐笑道:“这是我们能平安无事,多亏了靳姑娘和单姑娘,昨天你走后没多久,她们就来到了这里,说蒙古马上要对我们发起袭击,必须做好准备。” 霍青桐没有继续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宋青书来到靳冰云和单玉如身边,本想用热情的拥抱来表达嘉奖,可考虑到其他女人的情绪问题,最终却只是干巴巴的一句:“辛苦你们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能得公子一句嘉奖,已经不虚此行了。”单玉如颠倒众生的脸上尽是喜色,眼眸中的色彩璀璨如星,她练到最高境界的魅术遭到反噬,影响自然不是一般的大,后果就是她将宋青书的影子牢牢印在了心底,即使是与对方分别的这段日子里都从未淡忘过,有时她甚至会想,这到底是源于媚术反噬,还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 “宋大哥,这次我们为了帮你,也跟着大军前来了,昨天知道了唆鲁禾帖尼的计划就立刻赶来通知了,为了不引发怀疑,今天我们就得回去。”靳冰玉玉唇微启,平常清冷不可近的她显露了只有面对宋青书时才有的人气。 宋青书笑道:“太好了,我本来还打算去蒙古军营打探你们的消息,你们主动前来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第273章 大石头落地 “我们从高丽回到蒙古后,作为幸存者受到了盘查,不过那时蒙古群龙无首,高层混乱,加上我们也颇有身份和根基,很顺利地混了过去。”在简单的招呼后,单玉如开始讲述回到蒙古后的经历,“经过一个多月的认清现实和平复恐慌,野心勃勃的蒙古诸王开始争夺大汗之位,本来各方实力相衡,谁也不服谁,后面唆鲁禾帖尼出山,也不知道她怎么拉拢到那么多王公贵族,再加上儿子旭烈兀的势力,不到一个月就成为了蒙古的话事人,后面将留在西方的术赤系和察合台系军队调了回来,经过数个月的休养生息,带着最后的数十万铁骑南侵,我们二人知道公子肯定会前来,所以主动请缨。” “你们有心了。”宋青书递给两人各自一杯热茶,当初她们没有选择回南宋享清福,而是回蒙古为自己的将来铺平道路,这份深厚的情意他一直记得。 “赵敏和海迷失呢?你们有没有和她们联系过?”待两人喝下热茶后,宋青书问道。 这次回答他的是靳冰云:“贵由王……海迷失的城府和心机很深,我找机会和她接触过一次,暗示过我们和宋大哥之间的关系,她对此没有太大表示,依旧在和林城我行我素,其他人都知道她很不简单,暗中掌握了很多力量,还有邪帝向雨田这个大宗师,又有遗孀的名头,外人大多对其敬而远之,唆鲁禾帖尼上位后,或许是顾及舆论影响,不想节外生枝,也从未招惹过她,不过……” “不过什么?”宋青书好奇问道,他和海迷失有过深入交流,对其了解颇深,对方属于不搞事就全身不舒坦的类型,何况唆鲁禾帖尼还是她的大仇人。 靳冰云道:“海迷失在大军出发前特地找到我,让我给宋大哥带一句话。” “我都不知道有这事,她让你给公子带什么话?”单玉如兴致勃勃道。 靳冰云感知到宋青书好奇的目光,又看了一眼众女,还是复述道:“她说宋大哥若是还记得与她的情分,就必须杀了唆鲁禾帖尼那个贱人,不然……不然以后别想上她的床!” “咳咳……”宋青书险些把刚喝下去的茶水呛出来。 “这个海迷失是谁,我怎么没听过,他凭什么这么要求宋哥哥?”完颜重节不满道。 “不重要,不重要。”迎着众女投来的诡异目光,饶是脸皮厚如城墙的宋青书也扛不住,急忙转移话题,“赵敏呢?她在和林过的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 赵敏和宋青书的关系天下皆知,单玉如为了缓和气氛,笑意盈盈开口道:“绍敏郡主足智多谋,她哥哥王保保又手握大军,蒙古的实力衰弱到极点,岂会在这个档口招惹他们兄妹,据说在出征前,唆鲁禾帖尼为了安抚汝阳王府,还特意加封了绍敏郡主和王保保,或许是担心他们因汝阳王的关系在空虚的大后方作乱。” “公子去往蒙古时,绍敏郡主在和林城很受掣肘,汝阳王府更是举步维艰,如今局面已是全然不同,王保保的妻儿原本是留在和林做人质的,现在已经回去了,绍敏郡主知道我们与公子的关系,让我们转告公子,想让她毫无顾忌的与公子双宿双飞,就一定要打败南下的蒙古大军。” 完颜重节鼻间一声轻哼:“宋哥哥身边那么多姐姐陪着,可不一定想跟她双宿双飞。” 宋青书不由侧目,以前怎么没发现重节这丫头这么大醋性。 “唆鲁禾帖尼不会武功,所以她带了很多高手在身边护卫,邪王石之轩几乎与她寸步不离,阴癸派的血手厉工也来了,在师尊和师祖陨落后,整个圣门就属他和邪帝向雨田的武功最高了,除了圣门,还有西域和密宗的一些高手在她周围保护,不过他们自然对宋大哥构不成威胁。”靳冰云毫无心理压力的向宋青书讲述蒙古的情报。 “旭烈兀也来了,在忽必烈和阿里不哥死后,作为嫡系王子的他算是最有希望继承蒙古大汗之位的人,因为唆鲁禾帖尼和诸王约定,由此次南征功劳最大的人继承大汗之位,所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可惜他被公子打断了两条腿,这一年多找了无数的名医都没能医好,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蒙古怎么可能让一个瘸子来当大汗。”单玉如掩嘴笑言,她在西夏被旭烈兀的火枪所伤,心里一直记着这个仇。 “西夏那边是什么情况?”宋青书又问,说起来他也有一段时间没得到李清露、耶律南仙等人的消息了。 “西夏高层很聪明,知道硬碰硬肯定不是蒙古铁骑的对手,所以主动选择投降,实力大损的蒙古自然不会拒绝,给予了西夏皇室极高的地位,承诺只要西夏专心为蒙古效力,待蒙古一统天下后仍能得到高度自治。”靳冰云淡淡道。 “一统天下?他们也真敢说!”霍青桐不屑撇唇。 单玉如明白宋青书最想知道的是什么,以柔润的语调述说:“蒙古命令西夏负责后勤补给,并且还要派遣军队参与蒙古的军事行动,据我所知,西夏皇后在大兴府坐镇,而银川公主和西夏太子妃则带领西夏的精锐部队跟随蒙古大军,听说旭烈兀曾因西夏之败心中不甘心,想要强行与银川公主相会,但西夏士兵忠心护主,旭烈兀连公主的面都没见到,这事当时闹得很大,最后唆鲁禾帖尼出面,训斥了儿子一顿,还亲自安抚了银川公主,声称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 “这唆鲁禾帖尼倒是个做大事的主,颇有当年铁木真的风范。”宋青书口中赞叹,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在此之前他一直担心李清露等人受到欺辱,事实证明他多心了,李清露、耶律南仙她们已经完全控制了西夏,只要蒙古不想和西夏彻底撕破脸,就肯定不会亏待她们。 第274章 害羞的单教主 “有件事公子务必注意。”单玉如正了正语调,“唆鲁禾帖尼将忽必烈和阿里不哥的死归咎在公子身上,对公子恨之入骨,她此番率军南下,向公子寻仇恐怕也是一个重要原因,所以昨天听到公子率大军来此,立刻就下达了袭击命令。” “对我恨之入骨的人多了去了,我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多她一个也不多。”宋青书不以为意地说道。 …… 一间帐篷中,宋青书和靳冰云相对而坐,将蒙古的一些军事计划透露出后,靳冰云和单玉如本是想立即回到蒙古军营,但宋青书却舍不得,毕竟他和二女也许久未见了,想让她们多留一段时间。 “冰云,这段日子里有没有想我啊?”宋青书笑的不是很正经。 “偶尔会想,我一贯清心喜静。”靳冰云如实相告。 宋青书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手臂倚着下巴,靳冰云的绝世霜颜在他眼中格外清晰:“可是我每天都会思念冰云。” “你那么多红颜知己,想我的时间怕是不多。”靳冰云轻抚秀发,直接拆穿了对方的谎言,她的性情就如名字一般,冰一样清冷,云一样幽白,不喜虚伪遮掩,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下宋青书的脸皮挂不住了,语气中含带悲愤意味:“我们这么久没见,你就没有什么特别想对我说的?”先前他和单玉如相处,对方可是热情的不得了,一个劲述说着她的思念和爱慕之情,好不容易应付完单玉如,他立马就来到了给靳冰云安排的住所,可对方对于他的到来竟然没有太大的惊喜。 靳冰云认真思考,半晌后答道:“你的武功已经达到什么境界了?距离师尊常说的破碎虚空还有多远?” 艹,难得一见,这女人居然更关心这个! 宋青书不再装君子了,直接将靳冰云吸了过来,牢牢抱在怀里,同时右手掌悄悄伸入她的衣襟内作恶。 靳冰云只觉得衣服里好像有无数只大手在抚摸抚慰,根本抵受不住,嘴里发出几声娇媚的喘息,想要阻止却有心无力,只能反复念叨着:“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啊……” 等靳冰云身子几乎软倒,宋青书才抽出了魔爪,放在鼻端闻了闻,嗯,满满的少女幽香! “还装不装高冷圣女了?”等靳冰云艰难起身后,宋青书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 靳冰云白了他一眼,风华绝代:“遇到你这无赖,再高冷的圣女都会落入凡尘。” 她继续感慨道:“以前都是我想尽办法来接近你,而你唯恐避之不及,不料现在竟反过来了。” 宋青书笑道:“早就知道你是道心种魔大法的媒介,自然不想自己辛苦练就的内力便宜了外人,女色再好也重不过自己的小命。” “是么?可我看你为了美色什么都敢做。”靳冰云幽幽道。 “居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就不装正人君子了。”宋青书表情邪异。 “你本来就不是正人……” “君子”二字还未出口,靳冰云的嘴唇已被宋青书堵住,她眼睛瞪大,经过初始的慌乱,她缓缓闭上眼睛,享受亲吻的乐趣,而宋青书的手也没有闲着,逐渐从靳冰云的后背移到腰带处。 …… 待单玉如闯入营帐时,看到的是二人坐在床边,靳冰云靠在宋青书的肩膀上,且两人脸色都比较红。 尽管没有看到过程,但帐篷里暧昧旖旎的气氛和味道已经足够她浮想联翩了,单玉如对宋青书抛了个媚眼,又对靳冰云说道:“靳……姑娘,我们该走了,回去的太迟说不定会被当成奸细。” 靳冰云起身,轻声向宋青书告别:“宋大哥,我走了,蒙古一有军事行动,我们会想办法通知你的。” “注意安全,不要急功近利,在我心里什么情报都比不上冰云的安危。”看着靳冰云余韵未褪的潮红面容,宋青书心间涌起万丈柔情。 “那我呢?”单玉如双臂环胸,不无幽怨地问道,楚楚可怜之态足以让一个征战沙场的铁血男儿刚硬的内心软化成水。 “玉如自然也是一样。”宋青书温声道。 “切,一点都没诚意!”单玉如走到宋青书面前,脸上绽满笑容,“我知道公子是正人君子,但我大老远前来,公子就算不愿草草从事,至少也要给我一个深情的爱吻补偿吧?” “冰云你说是吧?”单玉如忽然看向靳冰云。 “……”靳冰云只当没看到她戏谑的眼神。 “是,当然是!”区区一个吻,宋青书当然不会吝啬,她将单玉如拉到身边坐下,凝视着她的绝美容颜,端庄正派和妩媚邪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用红颜祸水来形容也毫不夸张。 “玉如,闭上眼睛。”宋青书严肃道。 单玉如很听话,一双璨如夜星的眸子缓缓闭合,细密整齐的睫毛轻轻抖动,丰满的雪峰微微起伏,显示着她不平静的内心,同时娇嫩如极品荔枝的红唇微微张大。 宋青书偷偷吞咽口水,这美人含苞待放的画面谁忍得住,太监也忍不住呀!他直接将面部贴了上去。 单玉如察觉到宋青书的气息越来越近,一双玉手不自觉抓紧,她虽然曾经用嘴给宋青书去过火,但单纯的亲吻还从未有过,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紧张的情绪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她的唇瓣传来温热的触觉,一种酥麻的感觉从唇间直达心海,一时间,单玉如这媚术大师仿佛变成了害羞的小姑娘,全身绷紧,心间小鹿乱撞,不知天地为何物,突然,一条柔滑的物事进入她的嘴唇,肆意夺取她樱桃小嘴内的甜美,单玉如几乎没有经过思考,主动用她的香舌去迎合、纠缠。 …… 不知过了多久,宋青书觉得差不多了,打算退回来,就在这时,明明已经五迷三道的单玉如竟用牙齿咬向他退去的舌头。 “啊!你干什么?”宋青书吃了一惊,不解质问,他武功再高也还是血肉之躯,何况舌头这等脆弱之物,好在咬的不重。 第275章 誓死不退,战死沙场 “我只是想在公子身上留下永恒的印记,可惜我心疼公子,不敢咬的太重。”单玉如早已睁开眼睛,明眸善睐,顾盼生辉。 “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玉如也会信?”宋青书哭笑不得,他又不是张无忌。 “不是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会变低吗?”单玉如不以为意,“好了,该走了,玩了一把妻前犯,现在心里舒坦了。” “我又不是宋大哥的妻子。”靳冰云淡淡道,似乎刚刚两人的亲嘴根本未入她眼,更未入心。 “是么?”单玉如上前两步,魅惑的气息直喷到靳冰云那张清丽无瑕的脸上:“那你告诉我,刚刚背着我在这里跟公子搞了几次?” 靳冰云冰山冷月般的气场瞬间崩溃,雪颊上升起两朵红云,触碰到宋青书含笑的眼神,她脸色更红,突然一溜烟跑了,连句话都没留下。 “公子,你觉得我和靳冰云哪个好?”待靳冰云离开后,单玉如撞了一下宋青书的肩膀,不失暧昧地问道。 这种送命题宋青书岂会实话实说,只能谁也不得罪:“各有千秋,不相伯仲。” “何必说假话,我知道公子心里一定觉得靳冰云更好。” 单玉如自顾自地分析道:“论容貌气质,我和她不分上下,论武功智谋,她虽是庞斑的得意弟子,但也未必胜过我这个天命教教主,论名望和人气,我和靳冰云都有许多拥趸……尽管我和靳冰云各方面都难分优劣,但我知道公子心里肯定是更向着她的。” “为什么?”宋青书好奇问道。 “因为她和公子早就有了男女之实,而我至今仍是处子之身,亲疏有别,单凭这一点我就比不上她。”单玉如说的很认真。 “玉如说错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正因为我和冰云早就……那个过,却还未有幸得到玉如的垂青,所以在我心里肯定觉得玉如更好。”宋青书认真解释道。 “只要公子愿意,妾身随时都能为公子侍寝。”单玉如双眸泛光,“要不就现在,妾身的滋味绝对不比靳冰云差。” 见单玉如似乎打算解腰带,宋青书连忙制止:“别,太草率了,而且这里这么简陋,最重要的是你还得回蒙古那边,下次,下次再说。” 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他终究不是铁打的,刚和靳冰云结束没多久,还没恢复过来,暂时不想招惹这个妖女。 其实单玉如也只是随便说说,装装样子,不至于这么轻易就送出珍藏多年的贞洁,她朝宋青书俏皮一笑:“公子可要记住你说过的话。”最后向宋青书抛了个媚眼,就娉婷生姿地离开了。 “唉,个个都是磨人的小妖精啊!”宋青书长长一叹,抬头望天,结果发现只能看到帐篷顶。 …… 接下来的几天较为和谐,由于上次蒙古突袭的缘故,宋青书并未外出,认真安排了一下军队的防守工作,而且还派出了使者去金国大营商谈结盟事宜,两方都是他说了算,所谓的结盟也就是走个过场,最终金宋二军达成一致,在抵御蒙古这段时期,两军暂时化敌为友,一起对抗如狼似虎的蒙古大军,不过这个协定只有两军高层才知道。 后面蒙古又发动了几次针对金国的大规模军事进攻,前两次金国都顺利抵挡住了,不过第三次蒙古攻势凶猛,金国大军顽强抵抗可还是落入下风,甚至连一个重要据点都险些失守,关键时刻宋青书发兵相救,以彼之道在蒙古大军后方来了个突袭,完颜陈和尚也带兵从侧方攻击,蒙古大军见势不妙急忙退走,可还是损失了四万兵马,勉强算是大出血,金国这边同样损失惨重,士兵的伤亡尚在其次,最令将士们伤心的是,仆散忠义和矻石烈志宁,这两位战功赫赫用兵如神的老将军也不幸牺牲了,消息和遗体传回大兴府,朝野震荡,举国哀悼,皇上亲自下令厚葬两位副元帅,追封了许多封号,还重赏了他们出身的家族。 而仆散忠义和矻石烈志宁也对得起这份荣誉,据他们身边的亲兵所言,在援兵未至战局不利时,两位老将军没有听从身边人的建议,选择在侍卫队的护送下安然撤离,而是坚守据点,毅然不退,与蒙古铁骑战斗到了最后一刻,直到不幸牺牲。 在金国全体军民都为两位老将军的忠勇牺牲感到又悲又喜又伤又傲时,无人想到这看似不屈悲烈的背后,竟是专门针对两人的一个圈套。宋青书通过靳冰云和单玉如,知道了蒙古打算出其不意进攻防守较为薄弱的东边防线的消息,于是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他让完颜陈和尚施些手段,让仆散忠义和矻石烈志宁前去驻守东边防线,非令不得退,实则是拿他们当诱饵和炮灰,结果很完美,既除掉了两个绊脚石,为将来进攻金国扫清了道路,还趁机阴了蒙古一把,至于陪同他们战死的那些金国将士,反正又不是忠义军的士兵,宋青书也不心疼。 …… “宋哥哥,我方便进来吗?”帐篷外传来完颜重节清甜可人的声音。 “方便。”宋青书停止了工作,眼神含柔地看向某处。 很快,身着一身淡绿衣裳的完颜重节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看见宋青书的面容,她那双如宝石般纯美的眼眸中放射出万千星芒:“听霍姐姐说宋哥哥这些天一直忙于战事,都没好好休息过,所以我擅做主张给宋哥哥煮了一碗鸡汤,希望宋哥哥莫要嫌弃我粗手粗脚,煮的东西不好喝。” “重节心灵手巧,亲自下厨的佳肴定是世间奇珍,我来尝尝。” 宋青书接过碗,先是轻轻饮了一口,目绽异芒,继而再饮,半碗鸡汤入肚后高赞道:“汤汁鲜美醇厚,鸡肉嫩滑可口,味香而不浓,味美而不腻,喝进嘴里,鲜美滋味在舌尖跳跃,咽进肚里,幸福滋味在心间环绕,令人回味无穷,简直是一碗极品鸡汤!其实味道尚在其次,关键这里面蕴含着重节满满的心意,举世都找不出第二碗,我今天真是有福了。” 第276章 针锋相对 鸡汤的味道只能说中规中矩,宋青书的言语和表现有一大半是装出来的,不过还是令得完颜重节喜笑颜开:“宋哥哥要是喜欢,以后我天天都煮给你喝。” “这……好吧!”宋青书不想拂她心意,只得同意。 “咦,宋哥哥先前在看什么?”完颜重节走到桌案前,看着上面摆放的东西,小嘴一嘟:“地图和兵书,还有那两个蒙古女人传过来的消息,这些有什么好看的?宋哥哥要不陪我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心情,听说附近有个市集。” 宋青书还没回应,帐篷又被掀开,一个蹦蹦跳跳的玲珑倩影闯入,伴随着少女的娇俏之音:“宋大哥,你上次指点我的剑法,我已经融会贯通了,今天想再向你请教。” 傅君瑜风风火火赶过来,没想到第一个映入眼帘的竟是完颜重节,当下笑容一滞,尽管两人毫无恩怨,可就是看对方不顺眼。 “哼,宋哥哥已经答应陪我出去玩了,没时间指教你,你自己找个好地方玩泥巴吧!”完颜重节斜睨傅君瑜,语气极其不善。 傅君瑜同样不是个好脾气,手指完颜重节,怒声道:“小丫头你说什么?!” “连我说什么都听不清,看来你不仅长得丑,耳朵也不好,那我就再重复一遍,我让你找个地方玩泥巴,这次听清楚了吧!”完颜重节声音大了几分。 “你……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真以为姑奶奶好欺负。”傅君瑜不只是嘴上说说,长剑已经出鞘,这些天她和完颜重节有过数次斗嘴,大多落于下风,所以她选择用武力折服对方。 “哼,打就打,谁怕谁!”完颜重节不甘示弱,抬起下巴,气势凌人。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宋青书哪料到两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急忙挡在两人中间,“君瑜,把剑收起来。” 傅君瑜没有听他话,宝剑依旧指向完颜重节:“宋大哥你也听到了,是她先招惹我的,我非得给她一个教训不可。” “宋哥哥不要拦我,这女人天天往你帐篷里钻,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打一架也好,正好今天让她知道谁大谁小。”完颜重节挑衅意味极足。 “天天穿的跟个狐狸媚子似的,不会是妓院出来的吧,想勾引哪个?”傅君瑜回骂道。 “臭丫头,你想死是吧,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由于母亲不堪的风评,完颜重节一向最忌讳别人在她面前提这些。 宋青书看到两女眼中似乎有火焰冒出,明白就算自己今天阻止这一战,心中积怒的两人迟早还会打起来,只得说道:“好吧,看你们这架势,多半早就看对方不爽了,打一架发泄出来也好,切记点到为止,我给你们当裁判。” 完颜重节扬起下巴:“怎么样,小丫头敢不敢较量一番?”其实她的年纪比傅君瑜还要小上一点。 “不是看在宋大哥的面子上,我早就打得你满地找牙了,待会可别哭。”傅君瑜不屑道,她并未认出完颜重节就是在西夏见的那个金国王子,心想这小狐狸精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等下一定要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走出帐篷时,宋青书以手触额,这都什么事啊! 军队驻扎的地方附近有一片竹林,二女都建议在那里打,既不会受人影响,输了……也没人看到。 两刻钟后,完颜重节和傅君瑜在竹木中相对而立,距离不过数丈,微风徐来,吹动了两人的发丝和裙袂,娇美动人的容颜更添几分飘逸洒脱,让人移不开眼睛。 完颜重节负手而立,一副武功大宗之派,淡淡开口:“别说我欺负你,你先出手吧。” 傅君瑜蹙眉而语:“你还是拿件兵器吧,我不想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人。” 完颜重节淡漠道:“对付你何须用兵器,你若是觉得不公平,大可空手与我一战。” 傅君瑜陷入两难之地,她师父傅采林是剑道大宗师,弈剑术独步天下,她一身武功大半在剑上,要她弃剑不用,几乎相当于自缚双手,万一对面这丫头真是深藏不露,自己岂不是很吃亏,可要是依仗兵器之利,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 宋青书抬起双指,轻轻一划,有破裂声响起,随着他手指的舞动,两根三尺长的小竹子分别飞向两女:“何必刀剑相向,以竹代剑即可,点到即收手。” 二女接过竹剑,傅君瑜将宝剑放下,语气凌傲:“别说我欺负你,你先出剑吧。”将完颜重节那句话还了回去。 “好啊!”完颜重节嫣然一笑,与她一直紧绷着脸的神态大不相同,仿佛这林间最美丽的景色,连傅君瑜都不禁愣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完颜重节出剑了,她在西夏见过傅氏姐妹出手,知道对面这小妮子确有真才实学,本就打着抢占先机的主意,先前不过是混淆视听。 傅君瑜完全回神时,完颜重节的剑离她仅有数尺,不由大惊,显然没想到对方速度那么快,不过她也不是段誉那种临敌经验太浅的菜鸟,虽惊不乱,身子后飘,同时竹剑上挑,荡开了完颜重节这一剑。 完颜重节也没指望这一剑能够伤到她,出剑没有半分间隔,第二剑自上而下,刺向傅君瑜肩膀,傅君瑜侧身闪过,同时反手一剑劈向对方手臂,同样被完颜重节以精妙轻功避开,躲避的同时她也没闲着,又是一剑斜劈傅君瑜的腹部。 两人用的都是竹子,但交战之凶险完全不下于真剑交锋,都是互攻对方要害,眨眼间已是交手了数十招。 一旁观战的宋青书看的分明,一开始完颜重节出其不意占了点便宜,可没过多久傅君瑜就缓了过来,一根小小的竹子也能发挥出弈剑术的精妙,以人弈剑,以剑弈敌,弈剑术是高丽大宗师傅采林一生的心血,自然非比寻常,讲究料敌先机,以高明眼力掌握对手的武技深浅,先一步封死对方剑招,跟独孤九剑的理念相当接近,傅君瑜修习弈剑术多年,虽还达不到宗师级别,但也是非同小可,如今已在比剑中逐渐占据了上风。 第277章 胜负 宋青书对两人的武功造诣知根知底,完颜重节在数年前武功就踏入了一流高手的行列,否则也不会有底气去刺杀完颜亮,后来又得到了欧阳锋的悉心指导,武功更上一层楼,但毕竟限于年岁,比起顶尖高手还是差了些,而傅君瑜师承大宗师,虽然内力方面并非其长处,但综合实力还是要胜过完颜重节一线,当然差距不算大,面对完颜重节阴狠快捷的剑法,傅君瑜也必须全力以赴。 又过了几十招,应对傅君瑜招招料敌于先的弈剑术,完颜重节不禁有些捉襟见肘起来,数次遇险,不过她也彪悍,始终不肯认输,凭借灵敏的身法与其缠斗,两女姿容绝丽,剑快若惊雷,在不懂武功的人眼中,两女不像是在比斗,仿佛是在舞剑,仙姿飘逸,美不胜收。 “怎么总感觉重节这身法有些眼熟,我以前见过吗?”不远处的宋青书喃喃自语,完颜重节辗转腾挪的身法并非欧阳锋的瞬息千里,他隐隐有种熟悉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又过了数招,傅君瑜敏锐察觉出了完颜重节剑法中的破绽,瞅准机会,一剑斜扫,成功将她手中的竹子打飞,脸上不禁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但忽然察觉到不对,对方握剑的力道未免太轻了,像是故意让她打掉的。 本欲傲然出口的言语归于无声,傅君瑜凝神戒备,果不其然,完颜重节故意脱剑就是为了释放大招,她两只娇嫩的手臂仿佛变成了细长的软鞭,向傅君瑜面部抽去。她意识到这样打下去迟早会输,所以故意卖了个破绽,好让傅君瑜掉以轻心,她好趁机施展欧阳锋的得意绝学“灵蛇拳”。 傅君瑜瞳孔放大,到底耽搁了一瞬,这时候收剑回防已经来不及了,她索性用竹剑向完颜重节腰部打去,这一剑不是弈剑术中的精妙招数,单纯的攻敌必救,她赌完颜重节不会和她两败俱伤,同时脑袋后仰,自信自己的剑绝对能在对方打到自己之前先砸到对方身上。 傅君瑜久居高丽,对中原各大门派的武学所知甚少,而且由于受伤的缘故,西夏招亲后面的擂台比试也没有看过,要是她知道这是西毒欧阳锋辛苦练就,准备对付其他几绝的杀手锏,她绝不会这么大意,想着逼对方“知难而退”。 最终,完颜重节如灵蛇般纤长的手臂率先触碰到傅君瑜的面部,而傅君瑜的竹剑离完颜重节的腰肢尚有两尺距离,一旁静默观战的宋青书蓄势待发,一旦发现不对劲,他会立刻阻止。 好在最终他担心的结果没有发生,完颜重节只是在傅君瑜的脸颊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感知到侵袭而来的危机,完颜重节脚掌一踏地面,用一个高难度的后空翻险而险之地避开了横扫而来的竹剑。 傅君瑜没有追击,玉手抚摸脸颊,眼神在颤抖,完颜重节打的并不重,更没有使用暗劲,她连伤都没受,甚至连红印都几不可辩,但是……她竟然被人打了耳光,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啊!”傅君瑜一声愤怒的尖叫,持剑向完颜重节冲杀而去,这次她完全没有了先前料敌于先的沉稳冷静,仿佛招招都要取人性命,尽管没有用弈剑术,但愤怒加成下的剑法仿佛更加厉害,完颜重节不是个怕事的主,自然不会避战,但她有兵器在手尚且弱对方一筹,何况空手搏斗,没过多久她就左支右绌,只得以防守和闪躲为主。 “啊!” 完颜重节一次躲闪不及,肩膀被竹子末端擦到,顿时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不由发出一声痛吟,见傅君瑜仿佛杀红了眼,她终于有些怕了,连声喊道:“停手,不打了不打了,宋哥哥快救我!”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就算完颜重节不出声,宋青书本来也打算出手干预,只见他身体由实化虚,下一刻已经来到二人中间,这时傅君瑜正一剑刺向完颜重节胸膛,突见宋青书挡在前面,大惊之下想要收剑,但这么近的距离,这势大力沉的一剑她还没达到收放自如的地步,眼见这一剑就要刺穿宋青书的身体(竹子应该刺不穿身体)。 除了不属于人间的阿青,宋青书不可能被其他人用竹子伤到,在竹剑距离他还有一寸距离时忽然停止了,并非傅君瑜及时收力,而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给定住了。 “君瑜,不过切磋较技,不用那么大火气。”宋青书伸手接过傅君瑜的竹子,朝她露出微笑。 “她……她竟敢打我脸!”傅君瑜看向完颜重节的眼神简直要吃人,以她的身份武功和容貌,从小到大都受尽周围人的敬畏和爱慕,师父傅采林也对她宠爱有加,崔沆欲对她行不轨之事,即使对方身份不凡,她也毫不留情的将其暴揍一顿,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哼,输了就是输了,你自己技不如人还好意思在这撒泼。”有了宋青书撑腰,完颜重节立马就有了底气,“我刚刚要是不留手,你整个脑袋都要炸开花,你非但不感激反而恩将仇报,还要不要脸!” 这话倒是有些夸张了,当时她余力将尽,就算下狠手也不可能直接杀了傅君瑜。 “你……刚刚明明是你耍诈,而且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那就再打一场。”傅君瑜说着就要冲过来,不过却被宋青书拦下了。 宋青书劝慰她道:“你们刚才的比试我都看在眼里,论武功是君瑜要高一些,但若是生死较量,恐怕是重节赢了。” “我那是没防备,而且她耍奸计。”傅君瑜不服气道。 “君瑜曾经说过,输了就是输了,这些你本该有所防备的,这份豁达的心境气度让人佩服,如今可莫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平白让人看轻。”宋青书的声音平淡而清朗。 傅君瑜闻言立刻冷静下来了,向宋青书一拱手:“宋大哥教训的是,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理由好找,计谋也是实力的一种,以后我会多加注意。” 第278章 心动 “君瑜好气魄,不愧是弈剑大师的高徒。”宋青书对着傅君瑜竖起大拇指,紧接着转身训斥完颜重节:“重节,君瑜是我的好朋友,今后你不得对她无礼,否则你们再打起来,我可不帮你。” “知道了。”尽管心中不满,但完颜重节还是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 沉思中的傅君瑜忽然蹙起双眉,语调疑惑:“宋大哥,我记得你刚刚说的那段话,好像是我向宝玉说的,你怎么知道?” 艹,一时不慎露了破绽了。 面对傅君瑜投射而来的不解目光,宋青书正在思考理由,他身后的完颜重节已经脱口而出道:“你还不知道吗?宋哥哥就是贾……” 声音戛然而止,不是完颜重节及时收口,而是宋青书捂住了她的嘴,没让她吐出后面那两字。 “假,假什么?”傅君瑜的语气和目光越来越狐疑,她觉得自己似乎漏到了什么重要信息。 “哦!重节的意思是说,我跟贾宝玉是好朋友,两位傅姑娘又跟他关系那么好,所以他在我面前讲过和你们的一些经历。”间不容发之时,宋青书想到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 “是这样么?”傅君瑜不确定地问道。 “嗯嗯,就是这样,我就是这个意思!”这时宋青书已经松开了手,完颜重节可以正常讲话了,她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尽管不太情愿,可还是选择帮宋青书遮掩。 听到完颜重节这么说,傅君瑜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窦,然后神态变得忸怩起来:“宝玉他真的……什么都跟你说了?” “那都没有,宝玉只说了和你们之间的一些重要经历。”想了想,宋青书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不想她继续追问,宋青书道:“君瑜不是要向我请教剑法了,我刚刚观看了你和重节的一战,傅大师自创的弈剑术的确精妙,料敌先手,后发而先至,连重节都频落下风。” 傅君瑜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有些失意地摇头道:“可惜我天资愚笨,火候尚浅,弈剑术造诣不及师父他老人家的十分之一,否则又岂会吃她的亏。” “君瑜不可妄自菲薄,你的剑法修为已经非常不错了,若是同年纪,十个我也不是你的对手。”宋青书为了安慰她不惜自黑,随后目中显露憾色,“可惜我未有福分与傅大师一会,无缘见识他高深的弈剑术,一大遗憾啊!” “宋大哥才是真的谦虚,就是师父尚在,也……也远不是宋大哥的对手。”傅君瑜道,尽管她一度认为自家师父是当世武功最高的人,可见识了宋青书和明尊那场旷世之战,她自然知道谁是天下武功最高的人。 宋青书淡淡笑了笑,也不分辩,道:“傅大师的这套弈剑术相当精妙,练到高深处不亚于任何武学,不过君瑜年纪尚轻,一些出剑的角度有些偏差,可能傅大师是想你自行领悟。” “师父就喜欢让弟子自己悟,说什么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一点都没有责任心!”傅君瑜愤愤不平地表示对已故师父的不满,意识过来后吐了吐舌头,望向宋青书的目光中带有渴望之色,“宋大哥,你来教我吧。” “好。” 宋青书刚应声,完颜重节就嚷起来了:“喂喂喂,总有个先来后到吧,宋哥哥已经答应陪我去逛街市了。” “没记错的话,我好像没有答应,重节,等下次我再陪你。”宋青书道,毕竟傅君瑜吃了点亏,他打算补偿一下。 “听到没有,宋大哥不想理你,去一旁玩泥巴吧!”傅君瑜朝完颜重节做了个鬼脸。 这句话差点没把完颜重节气的半死,想到这正是自己最开始嘲讽她的话,更是一阵火大,正当她要回骂时,傅君瑜已经拉着宋青书演练剑法了,她只能在一旁生着闷气。 宋青书暂时没空安抚完颜重节的情绪,心神全被舞剑的白衣少女吸引,剑若游龙,娇若惊鸿,姣好的身姿若隐若现,柔美的脸颊恍若天仙,清澈的眼眸灵动却含锋,缓缓飘下的落叶成了最好的点缀物,如果说袁紫衣挥动白蟒鞭法像是甜美可人的西域舞姬,那么剑随心动的傅君瑜就是仗剑走天涯的孤冷剑仙,可望而不可及。 “宋大哥,怎么样?”一套剑法挥洒完毕,傅君瑜微带喜色地走了过来,似是很想听到对方的认可夸奖。 宋青书一时失神,依稀记得曾经的袁紫衣也是这般的神态言语,异人异地,不同的少女芳颜,却是同样的令人陶醉,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 心动了,他竟然心动了! 见宋青书只是呆呆看着自己,不言不语,傅君瑜心间微乱,声音也小了一分:“宋大哥,你在看什么?” “君瑜太好看了。”轻若柔风的声音从宋青书口中飘出,让傅君瑜心间微颤,颊染羞霞。 “哎呀,宋大哥在说什么。”一向娇俏洒脱的傅君瑜此时害羞而忸怩,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要是其他人对她说出放荡调戏之言,她早就拔剑招呼了,可面对宋青书直白朴素的赞美之言,她只觉内心一阵酥麻。 “哦,我是说君瑜剑法耍的好看。”注意到傅君瑜的羞涩之态,宋青书仿佛从幻梦中惊醒,回归正常,“我见君瑜剑法灵敏有余,却沉稳不足,若是遇到高手,可能会被其所趁。” 红霞从傅君瑜的脸上缓缓褪去,谈论到她最痴迷的剑道,她迅速去除杂念,凝心颔首:“嗯,当初师父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我姐姐性情沉稳,又肯下苦功钻研,剑道修为自然在生性好动贪玩的我之上。” “武功的高低跟性情并没有太大关系,只要找到方法诀窍,武功提升不是难事,君绰现在的武功是要比君瑜高些,但她是你姐姐,比你多学了几年剑法,等君瑜到她那个年纪,修为必定犹有过之。”宋青书微笑而语。 “有了宋大哥的帮助,这个时间就能大大缩短。”傅君瑜满脸期待。 第279章 涟漪泛荡 接下来的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宋青书指出了傅君瑜剑法中的缺陷和瑕疵,并提出了改正之法,而能被傅采林收为关门弟子,傅君瑜的资质自然不用说,往往宋青书只是一两句提点,她就能很快领悟,施展出的剑法更显凌厉成熟。 宋青书颇为遗憾,他其实是想像指点袁紫衣鞭法那样,手把手地教导傅君瑜,可惜未能如愿,当然不是因为他变君子了,而是不远处的完颜重节一直在瞪着他,小眼睛里写满了不爽,考虑到不能厚此薄彼,他最终还是打消了占便宜的想法。 “宋大哥,接招!”正自顾舞剑的傅君瑜忽然攻向宋青书,原来是她得宋青书传授剑法心得,自觉剑术又有精进,所以想找人练招,她倒是想趁机揍完颜重节一顿,但知道宋青书肯定会阻止,只好转移目标。 宋青书微愕,但很快又露出颇有兴趣的神色:“好,我陪君瑜练练。” 将扔在地上的竹棒吸到手里,宋青书以棒相迎,用不用武器对他根本没区别,但人家手持长剑,自己空手未免有些不尊重,随着剑棒相接,一场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见刚才还是一人教一人练,算得上规规矩矩,现在两人却斗起剑来,看上去还真像一对神仙眷侣,完颜重节不由更烦躁了,使劲踢脚下的石子,仿佛要将郁气全部发泄出来。 单纯的比剑是指只比拼剑术,不比试内力身法拳脚之类,宋青书和傅君瑜此时便是如此,只见傅君瑜一剑袭来,沛不可挡,宋青书身子半转,刚好避开攻击,用竹棒向她腹部捅出,傅君瑜施展弈剑术中的精妙剑数将此招划去,同时以攻代守,长剑划向宋青书的另一条手臂,宋青书眼眸微眯,用竹棒使巧劲将剑上的劲力泄去,然后青影一闪,竹棒便向傅君瑜的咽喉点去,傅君瑜上身后仰,腰肢柔韧性极好,这一棒自然伤不到她,接着寒光一闪,一把长剑向宋青书腿部划去,在即将划破衣物时却被竹棒架住。 两人剑法都很快,见招拆招,拆招还招,不知不觉已经斗了百余招,看上去仍是平分秋色,宋青书的剑道修为高出傅君瑜数个层次,这本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宋青书自然不会大煞风景地速战速决,但也没有故意露出破绽,而是使用跟傅君瑜差不多的剑道修为陪练。 尽管对战激烈到连话都说不出,傅君瑜的唇角还是不自禁上扬,一缕并不明显,却摄人心魂的微笑浮现脸颊,在西夏接连碰壁,蒙古人进攻奕剑阁又寡不敌众,她已经很久没有打的那么痛快了,不需留手,不惧敌强,不计较得失,不思考胜败,内心空灵,整个人沉浸在剑术的海洋中,一招一式都仿佛如有神助,方才宋青书指正后的剑法连绵不绝地攻出,一些困扰许久的剑术疑惑也在此时豁然而通。 宋青书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淡笑,无论对方如何精妙伶俐的剑招,他总能恰到好处的化解,而他的反击也不能伤到对方分毫,随着剑光棒影的挥舞,他也受到了感染,心里只有人和剑,外物难撼其心神,忽然,他对上了一双波光粼粼的琉璃美眸,这双眸子是多么的美丽、灵动、晶莹、明亮,让他逐渐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他如此,傅君瑜亦如此,她的眼中心底都映着宋青书那浩瀚如星夜的眼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宋大哥的眼睛真好看。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正密切观察两人一举一动的完颜重节破口大骂,在她的视角里,他们根本不是在比剑,更像是在调情,深情对视,情意绵绵,简直是在练所谓的郎情妾意剑,不由得火冒三丈。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一个颇为惊急的女声响起,完颜重节转头看去,见另一个方向有一个女人正以极快速度赶来,风姿绰约、身材曼妙、颜若冰琢、肤如初雪,尽管在奔行途中依旧不损其仪态,反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天生丽质的完颜重节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长得很漂亮,但她却丝毫喜欢不起来,因为她认出了这冰山美女正是她刚在心里愤恨的傅君瑜的姐姐——傅君绰。 傅君绰的喊叫声也惊醒了沉浸于美好世界的宋青书和傅君瑜,听到姐姐的声音,傅君瑜的双眸瞬间恢复清明,心下微慌无措,自然下意识想收剑罢斗,可宋青书却没有收招,毫无花哨的一剑直刺傅君瑜柔软的胸脯。 “啊!”傅君瑜一声高分贝的尖叫,面对距离极近的棒影,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施展弈剑术招解,而是躲闪,可好巧不巧一脚踩到地上的一根小竹子,顿时失去平衡,脸部向下朝地面倒去,眼看就要被摔的灰头土脸。 傅君瑜十余年的武功毕竟不是白练的,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被自己绊倒在地,危难之时本能的要转身维衡,但没有成功,因为宋青书用比刺出竹棒还要快的速度接住了她,双手搂着她纤巧柔软的腰肢,止住了下滑之势。 傅君瑜定定望着宋青书深邃神秘的眼眸,心魂像是被什么触动,微风徐来,连她的发丝都未能吹乱,却有涟漪在心间泛荡,这双眼眸,这双臂弯,竟让她无比强烈的想要就此沉沦…… “君瑜,没事吧?”就这么短短一小会儿,傅君绰已经来到了近处,目睹二人的姿势,英美的秀眉不禁微微蹙起。 “没事,刚刚我险些摔倒,还好宋大哥救了我。”面对临近的姐姐,傅君瑜很不自然地答道,随后也意识到这种姿势不太雅观,没用太大力就直立起来,或许有宋青书托着的缘故。 “你们刚才……是在比武?”傅君绰更好奇这个问题,她远远就看到两人打的不可开交,还以为他们发生了什么矛盾,这才发出一声喊叫。 傅君瑜回道:“噢,我是在向宋大哥印证剑法,谁知姐姐忽然赶来吓了我一跳。” 语气中颇有埋怨之意。 第280章 少女情丝 “我见你那么久都没回来,就去了宋大哥住的地方找你,不过没见到人,听士兵说你们往这边来了,所以就赶来找你。”傅君绰对于妹妹一声不吭就外出也有些不满,但还是保持了姐姐的风度。 “可惜你来的太迟了,你妹妹已经和宋哥哥成就好事,恭喜你多了一个妹夫。”完颜重节背负双手,悠哉悠哉地走了过来,但一开口就是王炸。 如有一个惊雷在脑中炸开,傅君绰红唇张大,目光呆滞,转动的脖颈如老化的机器般僵硬:“你……君瑜……你们……”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多希望这是一场噩梦。 “你……你胡说什么?我没有!”傅君瑜羞恼交加,看向完颜重节的眼神简直要杀人,要不是还存有理智,她真想扑上去跟那小丫头拼命。 宋青书也深知这样的玩笑开不得,收起脸上的淡笑,轻斥道:“重节,不要胡闹!”然后目光又转向傅君绰:“君绰,莫听这小妮子瞎扯,这一下午我都在指点君瑜剑法。” 完颜重节吐了吐舌头,傅君绰也不是那么好骗的,看着三人的神态,也知事情没有发生,她向宋青书拱手表达谢意:“多谢宋大哥对君瑜的教导,这已足够她受用终身。”她其实都有些心动,想让对方指点武功,但却不好意思开口。 宋青书仿佛能看穿她的心灵,摆手笑道:“小事一桩,不值一提,君绰若有兴趣的话,我可以陪你练练招。” 望着宋青书投来的充满笑意的眼神,傅君绰雪颈微粉,有些心乱。 “宋哥哥,被你冷落这么久,你把我当死人么?”完颜重节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抱着宋青书的胳膊,以宣示主权的姿态挑衅地看向傅氏姐妹,“今天你什么都不准干,只能陪我,不然……我就告诉她们你的另一个身份。” “另一个身份?宋大哥还有另一个身份?”直到这时,傅君瑜才重新看向宋青书的眼睛。 “奇怪,宋大哥的眼睛怎么和宝玉那么像,刚刚被他抱着的感觉也很像。”傅君瑜心有疑惑,再联想到完颜重节先前未说完的那句话,她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但下一刻又将其抹去。 “怎么可能,宋大哥风度翩翩、成熟稳重、体贴温柔,而宝玉那小子轻浮浪荡、油嘴滑舌、永远没个正形,他们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傅君瑜暗想道。 “什么另一个身份,重节这妮子就喜欢胡闹,我看她是吃醋了,需要我来哄。”宋青书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地摸着与他紧贴的完颜重节的头顶,然后面朝傅君绰,“今天就算了,君绰今后若是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到时就麻烦宋大哥了。”傅君绰终究还是没有放弃机缘。 完颜重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宋哥哥,你不觉得你们这两句话很有歧义吗?什么叫有需要来找你?” 宋青书一怔,貌似真的有歧义,天地良心,自己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傅君绰也意识到了,素来温婉娴雅的面容难得发红。 “不过若是傅姑娘真有需要,本小姐也愿意成人之美,将宋哥哥让给你,毕竟这世上最缺德的事莫过于断人姻缘。”完颜重节将宋青书推向傅君绰,笑嘻嘻说道。 “重节,别胡闹。”宋青书回瞪完颜重节一眼,向傅君绰歉意道,“这丫头从小就缺乏管教,导致性子有些娇纵,君绰莫往心里去。” 傅君绰颔首以示无碍,可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没脸再待下去了,于是随意找了个理由,拉着妹妹就要离开。 “啊!可是我还想再跟宋大哥探讨一下剑术奥秘……”傅君瑜有些不情愿,可触碰到姐姐严肃的眼神,声音越来越小,最终递给宋青书一个歉意的眼神,还是跟着姐姐离开了,宋青书也并未挽留。 “君瑜,你不会是喜欢上宋公子了吧?”在确定宋青书听不到二人的对话后,傅君绰还是没忍住,向妹妹问道。 “啊!姐姐你说什么?虽然宋大哥各方面都很好,但我已经心有所属了。”听到姐姐直白的问话,傅君瑜下意识反驳道。 “是么?”傅君绰不太相信,“你从小到大对所有接近的男人都不屑一顾,除了宝玉,你还是第一次在男人面前露出恋恋不舍的表情,不过宋公子确实非比寻常,你当真对他生出情愫我也不奇怪。” “哎呀,都说了没有啦!我那只是对宋大哥指点我剑法的一种感激。”傅君瑜还是不承认,但片刻后不知是不想自欺欺人,还是真的有所感触,用遗憾的语调说道,“要是没有去西夏,没有遇见宝玉,宋大哥简直就是我想象中完美的梦中情郎,可惜……” “你个小丫头真的动春心了?那我们现在回去和宋公子说,君瑜也是国色天香的大美女,我想他肯定不会拒绝的,你有这样的归宿,做姐姐的也能放心。”傅君绰似乎要拉着她折返回去。 “别别别,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再说那个叫重节的小丫头,可一直看我不顺眼。”傅君瑜急忙把姐姐扯回来。 “这倒是个问题,宋公子的红颜知己确实多了些,不过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姐姐你故意这么说,不会是为了把我支开,你好和宝玉双宿双飞吧!” “你个死丫头,连姐姐的玩笑都敢开。” …… 另一边,完颜重节用小手推了推宋青书的手臂,语气不满:“人都走远了,还看呢。” 宋青书收回目光:“我是担心她们在路上遇到危险。” 完颜重节“切”了一声,对他这个解释嗤之以鼻,又道:“话说宋哥哥怎么还不向她们坦白身份,你们在西夏的交情可很深呐,居然能忍到现在。” “我在等一个好的时机。”宋青书也很苦恼,从高丽回来也有大半年了,每次傅氏姐妹向她询问贾宝玉的下落,他都搪塞过去了,搞起现在越来越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第281章 胆小鬼 “依我看不如快刀斩乱麻,直接告诉她们你就是贾宝玉,也好趁早抱得美人归,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完颜重节很认真地给出建议,“我刚刚看那两个女人看你的眼神,分明是对你有意思,要是贾宝玉迟迟不出现,她们移情到了你身上,算不算自己绿了自己。” 宋青书幽幽盯着她:“我还没说你呢,你倒教起我做事了,话说你今天的表现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完颜重节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跺足道:“我本来好好地煮了鸡汤给你喝,你不心疼我就算了,还跟其他女人眉来眼去,我生气不是很正常的嘛!” “好好好,是我不好,冷落了重节,那重节现在想怎么样?”换位思考,宋青书也觉得完颜重节耍耍性子也很正常。 “这还差不多,今天集市多半是去不成了,就陪我到处走走吧,我好久没有和宋哥哥单独相处了。”完颜重节满意点头。 宋青书没有拒绝,这两天一直在思考破敌之策,他也想放松一下。 两人穿过竹林,走过原野,最后来到一座山谷中,一路上完颜重节叽叽喳喳,面对大自然的风光,发出各种或惊奇或感叹的言语,也只有在宋青书面前,她才会很自然地表露出少女娇态。 “对了,重节,一直没问你的武功是跟谁学的。”想到完颜重节跟傅君瑜打斗的场景,宋青书开口问道。 完颜重节“啊”了一声,转过脑袋道:“教我武功的那位高人说不要将他的事告诉外人。” “是我唐突了。”宋青书不意外她的回答,也不遗憾,世上总有些隐士高人不喜跟俗世打交道。 “我话还没说完呢,宋哥哥又不是外人,当然可以说。”完颜重节开心地笑了,似乎觉得这样撩拨对方很有趣,“大概是在十二岁左右的时候,有一次我在街上遇到几个恶棍,正当他们想要欺负我的时候,一位高人从天而降,连手都没动就把他们打趴下了,他本是下意识地惩恶扬善,把坏人赶跑后就打算离开,我求她教我武功,他说他不收徒弟,更不会教金国人武功,我只好将我的悲惨经历说了出来,他心生恻隐之心,教了我两个月武功,却始终不肯收我为徒,更不准我叫他师父,之后就飘然远去了,我也再没见过他。” 宋青书怜惜地摸着完颜重节吹弹可破的少女脸颊:“我真该好好感谢那位高人,不仅救了重节,还传授了重节一身本事,重节知道他的身份吗?” 完颜重节摇头:“我问过他,他说本就是萍水相逢,没必要知道太多,何况他连自己原本的名字和法号都不记得了,不过宋大哥见多识广,或许知道他的身份,师……高人是一个和尚,随身带着一个大葫芦,喝酒吃肉一样没少,常说‘酒肉入口不入心,佛祖在心不在口’。” “尽管不守清规戒律,但我觉得高人比少林那些秃驴更像得道高僧。”她最后一句话说的掷地有声 “原来是他!”宋青书解开了心中的疑惑,难怪总觉得完颜重节的身法有种熟悉感,因为他和传授完颜重节武功的高人,准确说是和斗酒僧交过手,一直没能认出主要是因他传授给完颜重节的武功并非他的绝学《九阳神功》,且两人不算太熟。 “宋哥哥果然知道高人的身份,快跟我说说。”完颜重节拉着他的手臂摇来摇去,小眼睛里尽是渴望。 “好,教你武功的高人可是个名震天下的大宗师,赢过中神通王重阳,我和他也打过交道……” 少女的要求总是难以拒绝,宋青书当下就将他知道的有关斗酒僧的信息讲出,其实他所知也是有限,只大概了解斗酒僧应该和王重阳类似,是南宋某个大家族的子弟,后面拜入佛门,所以他告诉完颜重节的大多是其生平成就,以及武当山一战对方的遭遇。 “啊!他在武当山受了重伤!!”听到结果,完颜重节一声惊呼,眼中满是担忧。 “那场大战的规模堪称前所未有,参与进了太多高手,大宗师都死了好几位,连我都险些陨落,他能安然走出武当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重节不必太担心,而且已经过了一年多,他的伤势肯定已经恢复了。”宋青书安慰她道,他之前倒是没想到自己和斗酒僧还有一层隐藏的渊源。 “可他伤的那么重,依宋哥哥说他是以境界下跌为代价才保住了性命,真的不会出事吗?”完颜重节目中忧色不减,她对传授她武功的斗酒僧有很深感激,恨恨说道,“都怪那个扫地僧,突施暗算,背后伤人,真是卑鄙无耻!” 宋青书眉头一动:“说到底是各为其主,扫地僧以计谋取胜也无可厚非,再怎么说他也对你的宋哥哥有恩,而且已经圆寂了,重节不要说他的坏话。” 完颜重节知晓其意,不再提扫地僧,也不再提斗酒僧,目光望向山谷中的小溪,声音软糯:“宋哥哥,我想在这里洗个澡,你能不能帮我护法。” 这么合情合理的请求,宋青书当然不会拒绝:“重节可以慢慢洗,我保证没有任何人敢来打搅你。” “其实宋哥哥可以跟我一起洗,人家不介意的。”完颜重节娇滴滴说出一句让人流鼻血的话,她那双自带三分媚气的眼眸此时变得勾魂夺舍起来,唇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如在发出无声的邀请,好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 宋青书全身血流加速,呼吸停滞,有那么数个瞬间他真的很想答应,可最终还是以强大的毅力克服了兽欲,干笑道:“我是这种人吗?重节好好洗,我帮你把风。” 似是怕自己忍不住反悔,他向背对溪水的方向走去,一眨眼的功夫就已在远处,不给完颜重节继续勾引自己的机会。 看着视野中逐渐变小的背影,完颜重节轻轻跺脚,小嘴一瘪:“胆小鬼!”紧接着解开罗衫,露出令无数人心动神往的少女玉体,一步步向溪水走去。 第282章 君子 天地浩瀚,夕阳将尽,宋青书盘坐在山谷之巅,望着逐渐暗下的天空,神情不由得渐化祥和之态,宁静之余也没忘记把风的职责,释放神识探察周围环境,由于三国大战的缘故,害怕殃及池鱼,再加上地处偏僻,附近数里别说心怀不轨的强盗、土匪之类,连个活人都找不到,自然不会发生袁紫衣洗浴时的那种事。 心神微松,宋青书索性将神识迁移到溪水处,听到的除了溪水流淌的“哗哗”之音,分明还有水花四溅和少女欢吟声,脑海中很自然地浮现出一丝不挂的完颜重节在水中嬉戏的画面,一股热气从下半身传到上半身,宋青书连忙收回神识,遏制脑海中的画面和想法,暗想这种念头太龌龊。 或许是不想心神不受控制地想象,宋青书将心思转回这场战争中,在他们没到来前,蒙古大军攻势甚急,隔三差五就要发动一场侵袭战,可自从上次吃了个大亏后,已经好几天没有动静了,根据靳冰云传来的消息,应该是蒙古高层已经猜到金国和南宋暗自结盟的事情,所以短期内不会轻举妄动。 “看来得去见见南仙她们了。”他在心里念道,这次李清露和耶律南仙率领西夏最精锐的军队“助阵”蒙古,不过先前跟金国的大战很少出手,更多是负责后勤防护这方面,显然蒙古也没有完全信任她们,若想将蒙古一举歼灭,自然少不了西夏的帮助。 想着想着,脑子里天马行空,他居然回忆起了喀丝丽和袁紫衣,当初也是在一座小山谷内,喀丝丽和袁紫衣也是在小溪洗澡,结果中间发生了一场大地震,造成山洪来袭,地动山摇,那惊天动地的景象让他现在想起都不免悸动,不过更令他心神荡漾还是那时的大饱眼福,袁紫衣和喀丝丽都是万中无一的大美女,尤其是喀丝丽,简直是天女下凡,不着片缕的身子泛着圣光,全身每一处都美到极致,尽管只是惊鸿一瞥,却险些让他这个阅美无数的“渣男”都把持不住…… 心中突然有些后悔,在扬州城占有了这个绝世娇娃后,很快就率军启程了,都没时间好好享用,早知道该多留几天,加深一下感情。心里打定主意,这段时间要多把霍青桐拉到自己帐篷,以商量军事的名义她肯定不会拒绝,到时候在床上狠狠鞭挞她,妹妹没在,当姐姐当然要负起责任,要是能让她叫妹夫就更完美了,好像还从来没叫过,必定动听的很,就跟龙儿在床上叫我姐夫一样。 宋青书不得不承认,自己还真是个禽兽! “啊!!” 一声少女惊叫传入耳膜,正沉浸在绮想中的宋青书立即凝心回神,神情微变,这是完颜重节的声音,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探测了周围并无危险存在,抬首中的宋青书愕然发现天色又黑了不少,难以准确判断到底过去了多久,但完颜重节洗澡所用的时间必定不短,而自己确定无危险后便收回了神识,脱离现实地东想西想,若是这个时间段有歹人靠近,或者是来了什么毒蛇猛兽,绝对有这个可能。 完颜重节的尖叫声惊慌而揪心,宋青书心弦发紧,再也顾不得其他,一个咫尺天涯,空间和重重阻碍化为虚幻的泡沫,下一瞬小溪前方就现出宋青书卓绝而挺立的身躯。 眼中映入的不是预想中的歹人或异兽,而是宋青书半生幻梦都不会想到的场景,溪水依旧缓缓流淌,发出亘古不改的愉悦之音,仿佛从无外人涉足,他身前不到五米处,同样站立着一个少女,表面上与他最大的区别,不是性别的问题,而是一个衣服整齐,另一个……寸缕不着。 没错,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脱光衣服的少女,少女的肌肤如雪一般洁白,如玉一般柔润,隐隐泛着光泽,她的年纪不大,刚刚长成的容貌却有着倾城祸国的绝美,那双无瑕如精灵公主的眼眸如清水一般纯洁,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妩媚,当真是个绝世尤物,以她的姿容,无论出现在任何地方,哪怕什么都不做,都会引发惊艳和轰动,何况这般将所有的美好都展露于外,更是足以一瞬冲破所有男子的理智,让之不顾道义和礼法,不顾一切的去靠近、争夺、亵渎蹂躏…… “重节,你……这是干什么?”宋青书花费了好大劲才将目光移开,尽管视线较暗,但他的目力实在太好,看见的简直不要太清楚,那平坦的小腹、颇具规模的胸脯、玲珑有致的体态、下半身……无一不引人犯罪,虽然他以极大的意志和理智撇开了目光,但砰砰直跳的心脏和骤然加快的血流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和理智,他感觉自己要化身不久前念叨的禽兽了。 “宋哥哥。”少女,应该说完颜重节开口,声音轻柔中带着颤抖,如沐浴在寒风中,不只是声音,她全身都在微微颤抖,“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但我还知道你是……正人君子,心中有各种顾忌和不忍,所以……我要主动争取自己的幸福。” 见到这个架势,宋青书哪还不明白完颜重节的意思,跟当初的沈璧君几乎如出一辙,行为上差不多,但意义上天差地别,沈璧君更多是出于感激和报答,在复仇无望和自暴自弃的心理下所做出的一种牺牲,本质上带有极重的负面色彩,所以宋青书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将她从淤潭中拉出来,而完颜重节则是纯粹地追求爱情。 “重节,你还小,再过一段时间吧。” 话一出口,宋青书恨不得给自己一拳,再给自己一脚,装个屁的正人君子啊!自己什么货色完颜重节又不是不知道,真把她刚才的客套话当真了! 尽管心中怒骂自己不争气,但正词既出,宋青书心中再不甘遗憾,也只能乖乖地转过身,以示“君子”。 第283章 无憾无悔 一个女子在心爱的男子面前脱光衣服,无论过程如何,两人这辈子基本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恩爱如眷侣,要么恨之如陌路,完颜重节都已如此,宋青书的转身和拒绝不只是不解风情,更是对她尊严的沉重打击,但完颜重节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因为这本就是她预料中的结果之一,但既然早有预料,她当然还有后手,如她先前所言,幸福是要靠自己主动争取! 抱着极大的不舍,宋青书欲起步离开,但他脚步刚刚抬起,身体就已被快速扑来的少女狠狠抱住。 “宋哥哥不要离开我,我好喜欢你,不要走!” 软糯的声音,简单的话语,却是直述着少女最深沉的情意,温暖的感觉从背后直达心底,宋青书的心魂被深深触动,他挣脱了少女的怀抱,却没有绝情离去,再次转身,目光却没有在她姣好无限的身体上有半瞬停留,定定看着她那双明亮璀璨的黑眸,他发出了郑重的问询之音:“重节,她迟早是我的,不必急于一时,但,事已至此,我若继续拒绝,定会对你造成莫大伤害,所以,我只问你一次,你是坚持选择在这个天时地利都不好,或许是一时冲动之下的决定与我结合,还是遗忘今日,挑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我们共述情长。” 他将选择权交给了完颜重节,而在他这番话语下,就算完颜重节经过深思熟虑,最终摒弃了先前或许是一时冲动的决定,也不会过分伤及她的尊严。 完颜重节没有回答和选择,只是重新抱住了他,并且抱的比先前还要紧。 这便是回答! 佳人如此,宋青书再拒绝就真不是男人了,几乎未经思考,他双手拥搂完颜重节,未用话语调情,直接吻上了她那小巧湿润,从未被任何异性侵犯过的嘴唇,唇舌交缠,深情漫吻。 少女的圣洁与美好让他沉醉,久久不愿苏醒。 完颜重节本已闭上的眼眸悄悄睁开一线,无论她表现得再活泼勇敢,本质上依旧只是一个单纯的未经人事的少女,第一次被人亲吻,零距离甚至负距离的接触,心灵所受到的震撼难以言喻,但她既然下定了决心,便不会犹豫和后退,两只泛着玉光的手臂搭在了对方脖子上,嘴里的异样让她心颤魂动,但有些事情是不用教的,只需要顺从就好。 没让完颜重节纠结太久,宋青书离开了芬香迷人的少女樱唇,此时他的身体很热很难受,尽管穿着衣服,但与他相对相触的少女可是不着寸缕,在这种情况下,他体内的荷尔蒙浓度急剧增加,自然不满足于亲吻,而是追求更进一步。 看着完颜重节略显湿润的嘴唇,狭长诱人的媚眼,以及有些躲闪遮挡的动作,宋青书嘴角笑意更甚:“重节,我要你……” 什么文火细熬、什么来日方长、什么辈分差距、什么天时地利,通通都是狗屁,宋青书现在只想疯狂占有眼前的小妖精,只等完颜重节一点头,他就会立刻将他扑倒,尽显禽兽本性。 完颜重节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没有第一时间欣然应允,而是指向一处,发出的声音多少带点羞涩:“宋哥哥,我都准备好了,就在那里。” 本来注意力都在少女玉体上的宋青书转动视线,看到了不远处的毯子以及上面的衣服,周围似乎还用水清洗过,他感叹一声道:“原来重节早就计划好了。” 完颜重节的身体并不湿漉,显然并非临时起意,再加上角落里的东西,他轻易就能推测出真相:她早就离开了小溪,布置好一切后再用尖叫引他前来,用美不胜收的身体和早就准备好的情话请他上钩。 完颜重节这时倒是不羞涩了,坦言道:“我在洗澡时想起你跟那两个高丽女人眉来眼去,心头一阵火起,索性就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宋哥哥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这样的好事我巴不得天天都有! 宋青书心里这般想着,嘴里却是另一番说辞:“重节对我的情意之深远胜溪水,堪比沧海,我心中只有感动,岂会有半分责怪。” “宋哥哥~”完颜重节真被这番鬼话忽悠到了,情真意切地喊了一声。 这声娇喊源自心底,不带半分诱惑,却瞬间引燃了宋青书体内潜藏许久的火焰,他拉住完颜重节的手臂,向布置好的地方冲去,懒得询问毛毯和薄被是从哪来的,他以非人的速度把全身衣物清光,接着把魔爪伸向了完颜重节。 “重节,哥哥我好爱你啊,快来陪我!” 语气越来越不正经。 完颜重节虽一直保持着镇定,但想到清白之身即将不保,内心难免有几分慌乱,以至于面对宋青书伸来的手掌竟来不及反应,不小心被抓了个正着。 “啊!……” 一声高分贝的少女尖叫响彻山谷内外,幸好附近是真没什么外人,不然少不了见义勇为(趁火打劫)的侠士前来相助。 完颜重节手捂胸口面含羞愤的神态使宋青书深深吸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说道:“用不着这么大反应吧,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 完颜重节也意识到自己表现过激了,缓缓将手臂放下,尴尬笑道:“谁让宋哥哥一来就摸我……这里,我还没准备好。” “要个什么准备,乖乖享受就好。”宋青书火气上涌,这颗鲜嫩的果实今天终于到采摘的时候了,他不想浪费,五指虚抓,完颜重节顿时飞到了他怀里。 “重节马上就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了,开不开心?”这是宋青书在占有这个小妖精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能成为哥哥的女人,是重节前半生的夙愿,此生无憾无悔。”这时的完颜重节找不到曾经半点的坚韧隐忍和早慧狡黠,眼神、眉宇、面容、声音,所有的一切都表明她只是一个深坠爱河的少女,即将与心爱之人合二为一的少女。 随着双方的气息相拂,肢体交缠,很快山谷中传出一声似痛似喜的娇吟,代表着从此世间又少了一位冰清玉洁的少女,代表着大色魔宋青书的后宫中又多出一位绝色倾城的佳人。 …… 第284章 归程布局 清晨的原野上,一对男女缓缓踏步,要是有常人在旁观察,定然会陡生惊恐之情,两人明明走的很慢,但前面的种种风景却迅速成为两人背影的点缀,唯美的同时不乏诡异。 “宋哥哥,人家累死了,不想走了,要不你来背我!”突然,这幅唯美诡异的画面被打破了,一道颇为娇蛮无理的声音传荡在田野四周,声音的主人微微昂首,露出了一张颠倒众生的靓丽面容,这是一个绝世的美少女,“祸国殃民”或许是对她最好的修饰词,初升的阳光照在她那纯美无畴的脸庞上,更增明艳光华。 “总共也没走几里地,你就叫了三次了,营地距离这里也不远,再坚持一下就好。”男子的声音沉稳中不乏飘逸,又恰到好处地透出几许无奈,或许是因少女提出的要求过于苛刻。 “哼,我不管,谁让昨晚你把我弄得这么痛,现在我双腿都不能迈太大,瞬息千里都用不了,还有十几里地你要我怎么走!”完颜重节气呼呼地瞪向宋青书,语气和神态中尽是不满,她想不明白,自家男人明明武功盖世,只要有心,不用多久就能将自己送到帐篷中舒适的软榻上好好休息,却偏偏要带着她以这种不快不慢的步调行走,仿佛踏青一样。 本在观察地形和四周的宋青书被少女生猛的话语拉回了心神,他不自觉的往少女的双腿看去,声音中少了几分底气:“我昨晚可没太用力,一些还是你主动要求的,而且你们金国女人体质一向很好……” 声音越来越小,彰示着主人窘迫的心情。 “以前只知道你‘取人贞操于千里之外’的本领,姑姑她们竟然没告诉我,原来你就是个禽兽。”完颜重节把小手放在大腿根部,尽管过了好几个时辰,她还是没缓过来,再怎么说她也是个纯洁的小姑娘(昨夜以前)。 “过奖过奖,可我看你们都很喜欢‘禽兽’啊!”宋青书在那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同时揽住了完颜重节的腰肢,经过一夜风流,他们二人的关系再度质变,以前的种种算计、筹划、提防、小心思尽皆消失,现在两人只有一种关系——男人和女人最亲密的关系。 被搂住细腰,完颜重节脸上表情丝毫未变,反而顺势将整个身体都向宋青书倒去:“宋哥哥,我真的很开心,终于成为你的女人了,以后可以一直跟你在一起。” 就像一个吃到心爱糖果的小姑娘,小脸上除了欣悦就是幸福。 宋青书也颇有种恍惚之感,昨天他在营帐里思考破蒙之法,完颜重节和傅君瑜先后闯进来,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小姑娘斗嘴之后就要动手,他只好给两人当裁判,调解安抚,之后又跟傅君瑜修习眉来眼去剑,两人情到浓时傅君绰又追了出来将妹妹带走,他也不觉失落,陪着身边的小姑娘漫步散心也是一件美事,谁知完颜重节的勇气和魄力如此大,自己都着了道,在诱惑和本心的驱使下被她一举拿下,真应了那句话,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到。 虽是意外,却也是意外之喜,占有一个绝色少女的一切,对任何一个男子而言都是万千之喜。 “重节,我们回去后怎么跟她们解释。”宋青书看了一眼天空的碧云,神情好似有些苦恼。 完颜重节自然明白对方口中的“她们”,蛮不在意地说道:“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当然是实话实说,要不是时机还不合适,我真想向天下宣告,我完颜重节是你宋青书的女人。” 说起最后一句话,她脸上满是喜滋滋的得意神色,仿佛做了一件无比骄傲的事。 “有理。”宋青书笑了起来,惬意中带着几分自嘲,自己竟还没重节有魄力。 “宋哥哥,你干嘛一直左顾右盼,难道我还不够你看的吗?”二人又行了一段时间,完颜重节终于忍不住了,带点不满情绪地问道。 听出了她的不满和疑惑,宋青书如实答道:“只是觉得这片草原很不错,很适合伏击敌人,所以才没有急着走出去。” 完颜重节闻言也认真观察了一下四周,到底是金国境内,这片草原确实极好,土地肥沃,面积辽阔,很适合放牛牧羊,骑马奔行,可谓是牧民追求的圣地、贵族消遣的乐土,可惜在三国战争境内,曾经生活的百姓早已远逃,极难看到人影,完颜重节目力不错,用心探测后,隐隐能看到远方零落分立的山坡险谷。 完颜重节的确很聪明,联想到宋青书说的那句话,心念陡转,忽而笑道:“宋哥哥莫非是想将蒙古大军引到此地,然后布下陷阱将他们一举歼灭。” 宋青书摸了摸完颜重节的脑顶,以示赞许:“重节果然聪明,不愧是……我的女人。” 归根结底还是在自夸,却也是回答。 完颜重节倒是没在意自家男人的自恋,甚至在她看来,这样不要脸的青书哥哥才更有魅力,她解开了心中的疑惑,道:“难怪从山谷出来后你一直慢腾腾的走,原来是在观察地形,不过蒙古人也不是傻子,想将他们引到这里恐怕不是件容易事。” “总会有办法的。”宋青书脸上笑容未改,却将完颜重节横抱起来,“辛苦了,让重节走这么远的路,我也于心不忍,接下来我抱你回去。”方圆七八里的地形他已了然于胸,确定可以用作战场,也就可以早点回去了。 完颜重节将脑袋靠在男人宽阔温暖的胸膛上,小鸟依人,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柔顺:“你也知道我很辛苦呀,既然于心不忍,这两天就得好好陪我,不能再管其他女人,尤其是姓傅的那俩女的。” 宋青书犹豫道:“这……恐怕有点难度。” 按理说这样的要求很合理,完颜重节对他毫无保留,这两天正值心里最敏感脆弱,也是最需要爱人呵护之时,他多陪陪她也是应当,但他还得去西夏军营与李清露她们通通气,免得错过战机。 第285章 受拜易迷心 宋青书还未说出原因,胸口就遭遇了暴击,完颜重节用小拳头用力击打:“你个没良心的负心汉,我昨晚主动脱光衣服,你就以为我是个不知羞耻的贱女人啊!我为你做到这种地步,你连陪陪我都不愿意,转头就要去找其他女人……太过分了,我打死你!” 待宋青书抓住完颜重节白皙如玉的手腕后,胸口已经遭受了十数次重击,当然,他也不觉得疼痛,但这么误会下去也很麻烦,于是解释道:“重节误会了,我不是要寻花问柳,也不是不想陪你,而是要去西夏军营,与那边商量如何坑蒙古。” 闻听此言,愤怒中的完颜重节快速冷静下来,但眼中薄怒未消,嗔道:“还不是去找其他女人,那天我听那两个蒙古女人说了。那个耶律南仙平日里清高孤傲,但我看她很有心计,懂得用清纯的人设令你产生怜惜愧疚之情,李清露那个狐狸媚子更是不堪,经常拉你单独相处,干些不三不四的下流勾当,你去找她们岂不是羊入虎口。” 在西夏击败铁木真后,从各方赶来的红颜知己在西夏皇宫聚了一段时间,彼此都有一定的交流接触,也难免会对竞争对手产生警惕防备等负面情绪,本来完颜重节虽与小妖女李清露不合,但对耶律南仙的观感还算不错,但经过昨夜的翻云覆雨,完颜重节此时对宋青书的占有欲和敏感度达到巅峰,其他女人在她心中自是个个被贴上了负面标签,如心机女、狐狸精、小心眼等等。 尽管大概知道完颜重节的情绪变化,但听到“羊入虎口”四字,宋青书的嘴角还是抽搐了一下,或是觉得“虎入羊群”一词更适合。他能拥有如此多优秀的红颜知己,后宫中还不会乱起来,抛开自身因素外,最大的优势就是他很了解女人,尤其是生气吃醋的女人,所以他完全没有与完颜重节争辩,而是用蜜语甜言好生安抚,同时种种承诺跟不要钱似的说出来,事实证明这种方法远甚于用男人威严强压,没过多久完颜重节就心满意足地贴在宋青书身上,两只玉白手臂缠搂脖子,要多亲密有多亲密,显然刚刚还怒气翻腾的她已被哄的心花怒放。 身无阻碍,意无杂念,宋青书也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施展踏雪无痕,一路风驰电掣,速度快到连完颜重节都睁不开眼睛,不过小半个时辰,营地已近在眼前,随后宋青书将沉浸在温暖怀抱中不愿起身的完颜重节放下,作为主帅,当着无数士兵的面与一女子搂搂抱抱,实在不成体统,生性洒脱不愿受任何约束的宋青书也总要顾及一下颜面。 完颜重节同样如此,看到不远处巡逻士兵投来的异样目光,刚才还声称不想分离的她下意识落后宋青书一个身位,同时脸上摆起冷傲神色,看起来倒像是来巡视军营的。 “拜见齐王!” “参见元帅!” 穿梭军营途中,沿途的将士无论品级高低,纷纷向宋青书恭敬俯首,脸上的激动敬仰之色完全不是装出来的,经过这些年的数次大胜仗,此时的宋青书在南宋将士心目中的地位极其崇高,俨然成为了一个神话,完全不下于当年的岳飞,权势身份更是远胜后者。 尽管心境高深,喜怒难形于色,但看着这么多人对自己朝拜,宋青书心中亦不免得意,转头向完颜重节看去,发现她亦有与有荣焉之感,脸上满是对刚定终身的情郎受万人爱戴的欣喜之情。 尽管受人朝拜赞颂的感觉很爽,但被人当成稀有物种围观就不太妙了,在恍惚中注意到道路越来越拥挤,甚至连前路都有些迷失,宋青书终于从虚荣感中走出,出声制止了络绎不绝的士兵前来参拜,让他们回去各司其职谨慎镇守,帅令一出,自是无人敢抗命,见空间逐渐扩大,直到数丈之内再无人影,宋青书难得呼出一口气,或是代表着心压的降低。 完颜重节嬉声道:“这么多人朝拜奉承,多么威风凛凛神气十足,宋哥哥怎么让他们都走了。” 望向与自己并肩的完颜重节,宋青书坦然道:“阿谀奉承的话听多了,内心就容易迷失,周围人尽皆弯腰俯首,就可能过分高估自己找不清位置,在大业未成前还是需要克制些,我可不想成为第二个丁春秋。” 完颜重节略有感触,笑道:“不愧是我的宋哥哥,明明这么厉害,却一点都不自满自得,还时时警醒自己,以免重蹈覆辙。” “重蹈覆辙?”宋青书眨了眨眼睛,心想这是有什么说法。 “虽然过了好几年,但宋哥哥总不至于把扬州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吧,当时姑姑和我们可担心死你了,我和欧阳爷爷还专门去临安找你,幸好你当时已经脱难了,不然不知多少人会为你肝肠寸断。”完颜重节正色道。 原本淡然的笑容瞬间从脸上消失,尽管宋青书极力压制,但完颜重节还是能从他皱起的眉宇间看到一缕不易察觉的煞意,他道:“那时确实太得意了,以致有些忘形,所以才会被小人所趁,险些万劫不复,现在的确该更小心些,以防重蹈覆辙。” 语气和神态相当平静,但完颜重节与他相识多年,知道这种平静恰好意味着内心的不平静,她没有以好话安抚,而是选择火上浇油:“可惜没有见过那位李沅芷姑娘,想来她一定是美若天仙倾国倾城,比起姑姑和龙姐姐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是何意?”宋青书不解,李沅芷虽然相貌俏丽,但尚达不到绝色,与歌璧和小龙女明显不在一个层级上,所谓的犹有过之更是无稽之谈。 “若非李姑娘有沉鱼落雁之姿,倾世绝尘之貌,你又怎么可能放过差点害死你的李可秀,这些年还好吃好喝地供着他。”完颜重节一脸认真地说道。 第286章 躺着也中枪 宋青书这才明白完颜重节说这番话的真实目的,把手放在她的脑袋上:“你个小妖精原来是打着挑拨离间的主意,我不杀李可秀不是因为李沅芷长得好看,说实话她还没有重节漂亮,但她毕竟曾在最危急的时候护在了我身边,我总不能杀了她爹让她伤心一辈子,另一方面李可秀管理江淮多年,门生故吏不计其数,尽管芷若已经将扬州经营的井井有条,但贸然杀了他,难免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完颜重节没有抗拒宋青书的亲昵动作,虽然听到自己比李沅芷漂亮让她很开心,但语言上却没有这么顺从:“不管怎么说李可秀都是罪魁祸首,害得你九死一生,还想要趁机攻取金蛇营,卑鄙下作到了极点,你一定不能放过他。” “我没说放过他呀,这几年一直关着他,我都没去看过一眼,说起来就连李沅芷我都好久没见过了。”毕竟完颜重节的初衷是为了自己,宋青书也不好苛责,而且他说的也是实话,自从在临安分手后,由于事务缠身加上种种原因,他真的再未与李沅芷相会过。 “这还差不多,一个忘恩负义,一个水性杨花,这父女俩都不是好人。”完颜重节满足的笑了,她说的水性杨花显然是指李沅芷差点成为了赵构的妃子。 宋青书正欲帮李沅芷辩解,抬起的眼角却看到了几道熟悉的倩影,当下神情一变,将抚摸完颜重节秀发的手掌收了回来,同时神色变得严肃正经起来。 完颜重节正奇怪时,忽然看到了前来迎接的霍青桐等人,立刻明白了过来,当下极为不满地哼了一声,这吃干抹净的家伙在人前偏要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给谁看! 进入军营后,二人一路未停下脚步,不知不觉已经接近了帅帐,霍青桐等人必定得到了消息,出来迎接也很正常。 “一整天都没看到你们,要不是傅姑娘告知,我都忍不住要派士兵外出寻找了。”看着临近的二人,霍青桐难辨情绪地说道。 “让青桐担心了,不好意思。”宋青书的语气颇为抱歉,目光扫过霍青桐和傅氏姐妹,却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白衣倩影。 “不用找了,龙姐姐不在,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霍青桐淡淡说道,“话说你昨晚到底去哪了,这么迟才回来,我本来想找你商谈战术的。” 说话间她不经意地看了宋青书旁边的完颜重节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完颜重节似乎比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但又说不出具体的不同之处,于是完颜重节就主动告诉了她。 “也没去哪,我和宋哥哥找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一时冲动下情不自禁地行了夫妻之事,让霍姐姐担心了。”完颜重节声音柔顺一脸乖巧,仿佛一个善解人意的小老婆在向大妇问好,但清澈柔媚的眸光却不加掩饰地射向傅氏姐妹,里面带着挑衅和得意洋洋的意味。 听到这话,霍青桐和傅氏姐妹第一反应不是惊讶或质疑,三道目光心有灵犀般看向宋青书,含义各不相同。 宋青书没料到完颜重节真这么直接,但仅是愣了一瞬就恢复平静,如她先前所说,这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而且很符合自己的人设,于是迎向三女的目光,他坦然点头:“重节所言属实,我与她情投意合,昨晚已经行了周公之礼。” “难怪这么迟才回来,原来是在办比打仗更重要的事,不愧是风流多情的齐王殿下,佩服。”霍青桐神情平淡,但说出的话却带着强烈的讽意,她并非斤斤计较的寻常女子,志向远大且本领高强,但终究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对爱情有着美好的憧憬,尽管知道委身的情郎是个渣男,忍耐度很高,但看着他与新欢在自己面前郎情妾意,想起他们在外面胡搞,而自己却在孤冷的营帐中暗自牵挂,她心中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一团火,其名为怒。 宋青书不知该怎么接霍青桐的话,当下只能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在战争期间跟红颜知己出去乱搞,虽不至于丧尊丢脸,但也不是件光彩事。 尴尬的气氛令傅氏姐妹颇为尴尬,傅君绰稍好,自认为与宋青书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傅君瑜就没这么淡定了,或许是因为对面完颜重节的挑衅眼神,或许是想到自己刚和姐姐离开,那两人就搞起来的情景,总之心里相当不爽,但她不敢对宋青书发泄情绪,于是用凌厉的眼神回瞪完颜重节:“你看着我做甚?” “只是想到了一件开心的事。”本是与傅君瑜互不对付的完颜重节毫不生气,笑意盎然地解惑道,“今后就算你们姐妹都嫁给了宋哥哥,也得排在我后面,得叫我一声姐姐,这当然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傅君瑜还没来得及大怒,傅君绰先发话了:“还请完颜姑娘慎言,我们姐妹与宋公子之间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不涉及其他,更不得胡言,完颜姑娘既与宋公子结缘,当更重言行品仪,以免为宋公子招来非议。” 作为傅采林的关门大弟子,傅君绰涵养极好,即使面对完颜重节的恶言,依旧维持着风度和礼数,语气中完全没带愤怒情绪,仿佛一泓清澈的潭水,平静且清淡,连事不关己的霍青桐都不禁有些佩服,宋青书却不这么想,傅君绰脖颈上升起的嫣红没能瞒过他,心想这姑娘也不是完全没受影响,至少面对自己投去的目光,她选择了回避。 “单纯的朋友关系?傅姑娘可愿与我打个赌,若是将来你们姐妹倾心于宋哥哥,想要嫁给他,你们就得恭恭敬敬地喊我姐姐,我的任何吩咐都不得违背,反之我亦如此,如何?”完颜重节勾起唇角,狡黠的神态仿佛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本来因为姐姐出言,傅君瑜打算克制,可见那丫头不依不饶,她要是还能忍下去就不是那个让高丽众纨绔子弟闻之色变的小魔女了,她手指完颜重节,骂道:“你在说什么疯话,是不是昨晚上被狗咬的精神错乱了?” 昨晚上咬完颜重节的某人:“……” 宋青书觉得自己很冤枉,真是躺着也中枪。 第287章 荒唐的赌约 “傅姑娘何必生气,这个赌约对你又没坏处,我知道你看我很不顺眼,但又奈何不了我,若是你赢了这个赌约,岂不就能名正言顺地教训我了。”完颜重节心平气和地说道。 傅君瑜还真有些心动,但犹豫的神情很快便被寒霜代替:“这个赌约何其荒唐,就算我赢了,你不认账我能如何?” “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个个都是公证人,你还怕找不到人替你主持公道吗?还是你怕你和你姐姐真的喜欢上宋哥哥,怕输给我,啧啧,姐妹共侍一夫,传出去确实不好听。”完颜重节最后还不忘刺激一下傅君瑜。 “完颜姑娘不要胡闹,我这妹妹性子确实娇纵了些,要是有冒犯你的地方,我替她向你道个歉,所谓的赌约和教训不提也罢。”见宋青书一直作壁上观,傅君绰不得已只能出声制止,其实比起妹妹傅君瑜,她倒觉得完颜重节才是真的娇纵胡闹,但她们姐妹受了宋青书不少照顾,连整个高丽都必须依附于他,她也不愿得罪完颜重节,毕竟男人最受不得枕边风。 “姐姐给这小丫头道什么歉,哼,赌就赌,要是你输了不认账,就算宋大哥在我也要好好教训你。”傅君瑜也是个火辣脾气,直接应承了下来。 “君瑜你说什么?”傅君绰大惊失色,对妹妹施以严厉的眼神,“师父在世时,再三叮嘱我们不得争强好胜,更不得与人好勇斗狠,你把他老人家的告诫都抛之脑后了吗?” 知道妹妹倔强的性格,傅君绰索性搬出了已故的师父来压她,由不得她着不着急,先不说这赌约的内容太荒唐,关键无论结果是赢是输,对她们姐妹都没有好处。 “姐姐你都听到了,不是我争强好胜,全程是她在找麻烦,我记得师父也说过,不能恃强凌弱,但也不能受人欺凌还不反抗,否则哪有资格当弈剑阁的传人。”傅君瑜振振有词,也搬出师父来据理力争。 傅君绰无言,可总觉得这事太……荒唐,关键把自己扯进去算什么事! “好啊!宋哥哥和霍姐姐都是见证,要是今后你们姐妹不喜欢宋哥哥,那么就算我输。”完颜重节一双眼睛眯成了月牙,显得胜券在握。 傅君绰脖子上的嫣红蔓延到脸颊上,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宋青书,语气很不自然:“你们爱怎么赌怎么赌,不要拉上我。” “姐姐!”傅君瑜用力摇了一下傅君绰的手臂,姐妹俩眼神碰撞,傅君绰瞬间明白了妹妹的意思,这小妮子也是没信心,害怕不小心真的深陷情网,所以才要将她拉下水,这样就多了一层保障,赢下赌约的概率大大增加,可这种事情…… 傅君绰再次看向宋青书,很快又收回目光,最终默许了此事,她虽然很不想掺和,但赌约既成,她自然不想妹妹输。 “既然傅大姑娘没意见,那就来拉钩吧,今后都不得反悔。” 完颜重节伸出手臂,想要进行古老的仪式,却被傅君瑜一掌拍开:“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本姑娘没兴趣,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只要我和我姐姐有一人不喜欢……宋大哥,就算你输,以后必须遵照我的吩咐做,任何事都不得有违,哪怕让你脱光衣服都得照办。” “当然。”完颜重节回答的毫不迟疑,似乎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输。 她这种笃定倒让傅君瑜心生不妙,急忙查漏补缺,还真让她想到了漏洞,道:“总得有个时间限制吧,不然你抓住这点胡搅蛮缠,岂不是永远都不会输。” “你说的也有道理。”完颜重节沉吟半晌,最终开口道:“就以三年为限吧,三年之内见成果。” “不行,三年太长了。”傅君瑜立刻反对,“我怕到时候你会不认账,半年就够了。” 完颜重节嘴巴一撇:“你这女人还真是小心眼,罢了,本小姐一向开明大方,再退一步就是,时间定为一年,不要再讨价还价。” 傅君瑜短暂思考,最终同意了这个期限,她在心里暗自冷笑,自己和姐姐都对宝玉念念不忘,宋大哥虽然很好,终究不是他们的意中人,退一万步讲,就算宋大哥真的魅力大过天,连她们姐妹都被其迷住,她们也完全可以否认这一情感,挨过一年之期即可,待赢下赌约后一定要好好收拾这小丫头,让她知道姑奶奶不是好欺负的。 看着傅君瑜脸上的微笑,完颜重节大概能猜出她的心思,心里同样在冷笑,这两个傻女人连爱人都分不清,活该被我算计,等宋哥哥展示身份后,她们想不认账都不行,昨天打的我那么疼,到时候是该让这小贱人当牛呢还是做马呢? 莫名被卷入风波中的傅君绰很是无奈,赌姐妹两人一年内爱上同一个男人……她越想越糟心,就算赢了也很糟心,因为赌约的内容本身就很糟心,她此时最大的疑惑就是宋青书为何从始至终不干涉这一荒唐的赌局,难道他真对自己姐妹有意思? 想到这一点傅君绰心中大惊,顾不上掩人耳目,仔细向宋青书脸上看去,可对方仍是一副慵懒的笑容,根本看不出其真实想法为何。 宋青书比起以前确实有些不同,哪怕是昨天下午的他,面对二女的争执也会第一时间出面调和,不会使局势发展成这个样子,但自从与完颜重节在山谷中春风一度后,他的心态发生了微妙改变,他觉得完颜重节昨天说的那些话有道理,一直遮掩伪装下去也不是件事,索性早点挑明身份与傅氏姐妹相认,她们的那个赌局正合他心,他知晓完颜重节的目的,虽然并不单纯,但至少有一部分是为了他好,他没有不接受的道理,所以将自己当成了一个透明人任由局势发展。 “重节虽然武功比君绰君瑜差点,但论心计却胜过她们不止一星半点。”全程静默旁观,宋青书岂会看不出傅君瑜全程被完颜重节牵着鼻子走,心中有两重欣慰。 第288章 憋屈的旭烈兀 “聊完了私事,接下来我们就该商谈正事了吧,宋大哥!”霍青桐无奈说道,最后三个字语气略微加重。她也和宋青书一样,静默地观看完这场闹剧,傅氏姐妹和完颜重节都和她有交情,但都不算太深,所以她不好偏帮任何一方,只好全程不插嘴,反正事不关己,不过她心中也有些不爽,她选的这个男人简直是块唐僧肉,每一个女妖精都想来吃上一口,这让她和妹妹喀丝丽的面子往哪搁(奇怪的立场)? 或是不想自己糟心下去,霍青桐继续道:“蒙古这几天都按兵不动,显然是不想同时进攻我们两方,但这么耗下去对我们三方都没有好处,最终受苦的还是老百姓,宋大哥是怎么想的。” 宋青书驱散了其他念头,认真答道:“唆鲁禾帖尼不会沉默太久的,这次蒙古以一国之力南侵,几乎是破釜沉舟不留后路,不可能因为我们的到来而放弃,我猜蒙古很快就会有下一步行动。” “所以我要在他们下一步行动前先发制敌,免得落入被动。”不等霍青桐询问,宋青书接着道,“是时候去西夏了,再严谨密切的书信往来也比不上当面商谈稳妥可靠。” 霍青桐立刻会意:“坚固的城堡往往是从内部开始腐烂的,要击败蒙古确实少不了南仙她们的帮助,宋大哥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 霍青桐吃了一惊:“这么快?!你和重节刚……情投意合,不应该多陪陪她吗?” 她想了很久,最终用了一个不准确的形容词,主要她也是个正经姑娘,太狂野的词语说不出口,记得她将身子许给宋青书后,恨不得时时刻刻贴着他,连骑马都…… “大事要紧,儿女情长自是要放一边。”完颜重节善解人意地说道,她这句话让傅氏姐妹都为之侧目。 “不愧是我的重节,真懂事,宋哥哥回来再夸你。”宋青书不吝夸赞,在做出表扬后,他就在几女的注视下迅速离出了军营,向西北而去。 大概一个时辰后,站在高处俯视数里外黑甲漫地杀气冲天的蒙古军营的宋青书发出一声长叹,不愧是雄霸天下多年的蒙古铁骑,光是声势和威势就不是金国和南宋可比。 他曾在蒙古卧底一段时间,亲眼目睹过蒙古大军攻城灭国的场景,饶是以他如今的层面地位也得承认,倾国而出的蒙古怯薛确实有横行列国的资本,可惜他们此番遇到了我。 既然是依附,中间还要出工出力,西夏大军距离蒙古军营自然不远,就在后方不到十里的一处平原上,所以宋青书才先来看下唆鲁禾帖尼率领的大军的威势,见似乎有斥候朝这边而来,宋青书收回目光,绕过了巡逻和戒备的防线,有惊无险地走到了西夏军营的所在地,一路上他保持了克制,遇到不开眼的蒙古兵也没有妄下杀手,或许是安逸了太久,从来到战场的那一天,准确说是听到己方被袭击的那一天,他的杀心就非常重,但一直压制着,即使是坑害仆散忠义和矻石烈志宁的那场战役,他也更多是作为控局者俯视整个战场,而没有亲自下场杀敌,这不是心慈手软,而是不想浪费杀气,想在关键时刻集中爆发。 尽管宋青书已经是西夏的实质主宰者,但却是一种幕后人的性质,西夏的实际统治者,举世皆知是皇后、太子妃和银川公主三人共同执掌大权,所以西夏的寻常士兵自然不会认得他,所以宋青书自然不会蠢到自报家门等候迎接,而是选择以移魂大法控人心魂,待拷问出太子妃和公主的位置后,他又放开了被他摄魂的士兵,用做贼的本领逐渐逼近目的地。 “本王仰慕公主多年,当初不远千里来到兴庆府向公主求爱,却惨被小人所趁,身受重伤,颜面尽失,只得悻悻离去,即使如此,本王对公主的心意依旧未有本分衰减,三番两次前来向公主表明心迹,足见其诚,为何公主却连见都不愿见本王一面,莫非是我旭烈兀配不上公主吗?” 隔着老远,宋青书就听到了一个男子的求爱声,脸色陡沉,加快脚步,没多久就来到了现场。 现场确实挺热闹,局势不像是求爱者和被追求者的画面,更像是两方对峙,一座颇为精致的帐篷前矗立了许多士兵,个个拿着兵器眼神戒备,而在他们对面,一群武士拥簇着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该男子无论相貌还是气势都是上上之选,可惜却是个残疾人,他手持两根拐杖,尽管尽量使眼神显得坚毅不拔,但面孔上的痛苦和憋屈是个人就看得出,而这种痛苦憋屈不知是源于身体上的缺陷,还是因数次无功而返所造成的。 男子自然就是旭烈兀了,他是铁木真的亲孙子,唆鲁禾帖尼的亲儿子,忽必烈和阿里不哥在高丽不幸身亡后,他已经是蒙古地位最高的王子了,甚至在他看来,凭借母亲的威望权柄和自己这些年的功勋,蒙古大汗之位早晚是他的,也就是这般心态使得他频频前来骚扰李清露,即使被数次拒绝过。 就当旭烈兀脸色越来越阴沉,接近爆发的边缘时,帐篷里终于有动静了,只见一个身穿淡绿衣裳的秀美少女走了出来,她向旭烈兀微微施了一礼,声调不重,却足以让众人听清:“公主殿下说,王爷的心意她已清晰领会,但她如今已是出嫁之身,此生心属一人,与王爷注定有缘无分,还请王爷莫再叨扰,世间女子千千万,望王爷另寻良配。” 旭烈兀和躲在暗中的宋青书都认识这名女子,她是李清露的贴身侍女,名唤晓蕾,终是一国公主,纵然栖身军营,也带了些贴心的侍女服侍。 旭烈兀脸色更阴,却没有当场发作,耐着性子道:“那贾宝玉不过是个懦弱无能的蠢夫,根本配不上公主,这数个月都听不到消息,估计是听到我们蒙古大军压境,早就吓得逃离了西夏,这样的废物要来何用?” 第289章 强势的太子妃 暗中偷听的宋青书皱起了眉头,尽管贾宝玉只是他的马甲之一,但被人当面嘲讽辱骂,他心中还是一阵火大,可惜在这里不好出手。看了看旭烈兀残废的双腿,他念头总算通达了一些,记得他踩碎旭烈兀的膝盖,用的好像是傅采林的身份。 旭烈兀的讲话没有中断:“贾家在南宋早已失势,族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再以那个懦夫为驸马,不仅对公主和西夏没有一丁点好处,反而会招来无尽的嘲笑,本王对公主的真心天地可鉴,纵然公主曾经嫁了人,本王也绝不嫌弃,若公主能与本王珠联璧合,不仅是托付了良人,西夏的未来也能得到充分保障,请姑娘将这番话如实带给公主。” 他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晓蕾说的。 面对旭烈兀咄咄逼人的目光,性子温婉的晓蕾显然有些害怕,但她紧记着公主的吩咐,不卑不亢地答道:“驸马只是有事外出,并非王爷所说的恐惧而逃,公主说既然她在天下人瞩目的招亲大会上选定了驸马,那么贾驸马便是她的命定之人,望王爷切莫执着。” 旭烈兀眼中似有火光冒出,什么狗屁的命定之人,他们蒙古从不信这些,只知道要用力量抢回女人,想到在比武大会上被那个无耻的贾宝玉用阴险的手段击败,他更是怒火难平,看着挡在身前的西夏士兵,他用阴恻恻的声音说道:“隔着帐篷说话总是不方便,本王想要与公主单独一叙倾慕之情,诸位还是让开吧,毕竟西夏现在可是依附于我们蒙古帝国,要是发生了什么冲突,恐怕对西夏,更是对各位不利。” 这已是赤裸裸的威胁,这番话说完后,旭烈兀拄着拐杖上前数步,随同的武士亦是面露凶狠之色,仿佛要强闯银川公主的“闺房”。 护卫的西夏士兵并未被慑退,经历了那场灭国之战后,公主和太子妃的威望高到极点,西夏军民都对她们死心塌地,纵是身份尊贵的蒙古王子也动摇不了他们的忠诚。看着步步逼近的旭烈兀,晓蕾心中的慌乱再也无法掩盖,她使自己的语气尽量严肃以求改变对方的想法:“男女有别,请王爷自重。” 这样的话语自是无法令旭烈兀自重,他冷笑一声道:“本王只是想与倾慕已久的公主殿下相叙半晌,绝无半分恶意,请姑娘转告本王的用意,若公主改变想法,你我两方岂不皆大欢喜。” 现在的西夏需仰蒙古的鼻息生存,他可不信这些人真敢跟自己撕破脸,想到自己上次大老远前去招亲,结果却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还搭上了两条腿,他心中就戾气横生,心想这次无论如何都要一睹银川公主的真容。 西夏士兵已经握紧了剑刃,但在没得到指令前也不敢贸然出手,就在剑拔弩张之时,一道好听的女声响了起来,冲淡了场中的紧张气氛:“公主既然心有所属,王爷又何必咄咄逼人,平白折了气度,让天下人看轻。” 光听声音就知道其主人是个绝色美女,从帐篷中走出来的女子也没有让众人失望,娇嫩白皙的脸蛋似是丹青高手妙笔生花而成,娇艳绝伦而又不乏英气,裸露在外的皮肤无不莹白润泽,却又给人可望而不可及之感,身材高挑,胸前饱满,尤其是一双大长腿更是满足所有男子的幻想,让人恨不得抱入怀中把玩,但当触碰到她的眼睛时,这种想法就会立刻消失,因为女子的眼神太过锋利,能将人的欲念斩破,看着就像是一把剑,应该说她整个人就是一把精致绝伦的宝剑,让人不禁思考究竟何人才有资格拥有这把宝剑。 宋青书对着耶律南仙好一番打量,尤其关注她那饱满的胸脯和那双仿佛能夹死人的大长腿,眼中泛出欣赏色彩,口中发出无人能听到的轻音:“多日不见,南仙越来越有女人味了,那双大长腿恐怕只有杨妙真才能与之相比了。” 见到太子妃出来,护卫的士兵和侍女晓蕾齐齐行礼,心中纷纷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未必有多怕旭烈兀,但这种大人物前来找茬,自然也得同等级别的大人物才能应对,他们的太子妃就是这种大人物。 “如今正值战争期间,王爷不在前线领兵,却跑来这里骚扰公主,未免有失身份和体面。”耶律南仙淡淡道,刚刚外面的争执声都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若非李清露实在不想动,她才懒得出来应对,这旭烈兀看着就让人厌烦! 收回视线,尽管知道来者不善,可旭烈兀还是在心中感叹:都说银川公主端庄秀丽,无双无对,可终究只是传闻,真论容貌气质未必及得上眼前这位太子妃。 旭烈兀并非第一次见到耶律南仙,可近距离接触还是失神了数瞬,听到耶律南仙不善的言辞,他朗声笑道:“太子妃应该也听到了,本王仰慕贵国公主多年,心意日月可表,先前几次拜访都说公主有恙不便相见,这次本王打听清楚了公主凤体安康,总该与本王见上一面了吧!” 耶律南仙娇美的脸颊毫无表情:“公主已嫁作人妇,更是从不见外男,王爷这番心意虽然难得,却是许错了人,趁着现在人还不算多,王子赶紧走吧,免得招致口舌。” 旭烈兀闻言大怒,心想就算银川公主不想见我,你也总得说点好听的话来婉拒吧,这是什么态度?他沉声道:“不知这是太子妃的意思还是公主的意思?” 耶律南仙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干脆利落:“我与公主情同姐妹,我的意思自然就是公主的意思,公主的意思就是不想见你。” 这次莫说西夏士兵,就连随同保护的蒙古武士都替自家王子感到尴尬,太没面子了! 躲在暗处的宋青书为之鼓掌:南仙真棒! 连旁观者都如此,旭烈兀自是勃然大怒,他本来还想用失踪的贾宝玉来撬墙角,可耶律南仙的话简直把他的后路都给封死了,于是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冷笑道:“若是本王今天非要见到公主呢?” 第290章 面和心不和 面对旭烈兀的蛮横,耶律南仙美目中毫无波动,这种状况她在出帐篷前就料到了,她夺过一名侍卫的长剑,剑尖没有指向旭烈兀,但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寒气:“若王爷执意强闯,我们也只好冒犯了,不过王爷今天带的人不够多呀!” 旭烈兀面色一滞,他就带了几十名武士护卫,虽然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但哪怕数量再翻上十倍,也不可能是人家数万大军的对手,面对耶律南仙的冷言,以及周围虎视眈眈的西夏士兵,他虽不愿落了气势,但语气已是大为缓和:“太子妃误会了,本王并非强闯蛮横的粗野之人,今天只是想一睹银川公主真容,以偿多年夙愿,无意冒犯贵国,请太子妃稍加通融。” 旭烈兀言辞恳切,心中却是止不住的愤怒憋屈,曾几何时他也意气风发,让西域诸国闻风丧胆,即使是在诸国俊彦汇聚的西夏招亲上,他也一直是高人一等,俯视群雄的王者姿态,如今却要对一个女人让步,软语示弱,他想到了一句不喜欢的中原谚语:龙游浅滩遭虾戏! 可惜即使他退步,耶律南仙还是未有半点通融,语气依旧冷淡:“都说了公主不见外男,王爷何必强人所难,以王爷的能耐,带着这群勇猛武士,欺男霸女还不是轻而易举,还怕找不到心仪的女子。” 耶律南仙这番话不只是油盐不进,还带着强烈的讽刺,真正的道德君子也会为之生怒,何况脾气本就暴烈的旭烈兀,只听他声音低沉地说道:“你们西夏如今向我们蒙古帝国俯首称臣,按理说无论是太子妃还是那位从不露面的银川公主,都是本王的下属,服从命令是本分,如今却如此违逆,就不怕我们蒙古降罪吗?还是说你们西夏本就有不臣之心?” 旭烈兀彻底豁出去了,既然对方不留情面,他也只能用强大的蒙古铁骑来压服震慑,如今蒙古的当权者是他的亲生母亲,他就不信投降的西夏还真敢与自己对着干。 士兵都将征询的目光投向耶律南仙,心中不禁有些庆幸,幸好有太子妃主持大局,不然遇到这种情况,他们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耶律南仙也没让众士兵失望,纵然面对旭烈兀威胁的话语和眸光,仍是寸步不让:“我记得两个月前王爷也说过类似的话,事情还闹得很大,可皇太后并未顺着王爷之意,不仅对我们进行安抚,还下令不准王爷再来骚扰公主,今日王爷的做派岂不也是抗命,恐怕皇太后和其他王爷也不会支持。” 铁木真死后,大汗之位空悬已有一年,唆鲁禾帖尼虽是实质上的蒙古最高统治者,却无法成为女汗,由于他的几个儿子都曾是皇位继承人,所以有心人便以皇太后称之。 旭烈兀一时语塞,他母亲确实下过类似的命令,所以这段时间他大多是派使者前来邀请示好,可惜都吃了闭门羹,今天恰好他喝了点酒,想起在西夏的连番失利,不甘心加上头脑发热就直接闯入西夏军营了,誓要见一见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让他颜面尽失的银川公主。 不等旭烈兀辩解,耶律南仙接着言道:“当初我们归顺时的条件说的清清楚楚,皇太后也全盘答应了,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得心怀怨言,刻意欺辱我们西夏,你们也勉强做到了,所以这几个月我们西夏本本分分地提供大军补给,任由你们驱使,如今王爷却要撕毁当初的协定,不知这是王爷个人的意思,还是皇太后,甚至整个蒙古高层一致的想法,若是后者,既然你们欺人太甚,我们也只好反抗,脱离蒙古的统治。” 旭烈兀被吓了一跳,连酒意都醒了大半:“你们……你们想要造反?好大的胆子!” 到了后面他已是声色俱厉。 “我们没有这样的胆子,只求能够得到公平的待遇,听说铁木真大汗在世时,一向善待降者,更不会欺辱妇女,所以当初我们才心甘情愿地投降,若所谓的高度自治只是一句空话,本质上仍是奴役,西夏立国百年,虽国力无法与你们蒙古相比,但为了不受屈辱,也只能选择另谋出路。听说这些天的战事很不利,皇太后很苦恼南宋和金国的联合,想来最不想雪上加霜。” 耶律南仙已是赤裸裸的威胁,最后一句话更是暗示若旭烈兀欺人太甚,他们有可能投向金国和南宋那边。 旭烈兀的能力和谋略还是有的,听到这样的话,整个人瞬间冷静下来,今天的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的私欲,算不上太大的冲突,但若是真因此逼反了西夏,使得这一强国倒戈相向,恐怕第一个不放过他的就是他的母亲,毕竟随着宋青书率大军前来,蒙古的压力相当大,前些天吃了个大亏后,直到现在都没有轻举妄动。 短暂的沉寂后,将一切想明白的旭烈兀忽然露出和煦的笑容,与先前的满面阴沉简直是天壤之别,他笑着说道:“太子妃这是说的哪里话,本王只是久闻贵国的银川公主天姿国色,很想一睹芳容,单纯的欣赏之情,绝无恶意,更没有所谓的欺辱压迫,既然公主不便,本王告辞便是,还望太子妃莫要将我先前那些疯话放在心上,你我两国自当和谐相处,才能共克强敌。” 到底是被称为“上帝之鞭”的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满心憋火的旭烈兀此时满面春风,句句皆是讨好与退让,完全没有方才的蛮横凌人。 耶律南仙心中冷笑,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既已低头,她也只好顺着这个台阶下了:“王爷说的是,今天的事不过是一场误会,揭开就好,望王爷回去后在皇太后面前美言几句,以示我们西夏绝无不臣之心,相反我们无比愿意助蒙古一统天下,以求宗庙平安,皇太后若有吩咐,我们必定遵从。” “太子妃此言甚是,合作才能共赢嘛!”旭烈兀哈哈笑了起来。 一场可能爆发的冲突,就在面和心不和的两人的三言两语下消弭。 第291章 心有灵犀? 待旭烈兀走后,耶律南仙眸中的冷漠逐渐消失,冲着士兵们露出一道欣慰神色:“你们今天干的不错,坚守本职,记得以后无论是谁前来,都不能任由他在军营里横行霸道,因为这是我们西夏的地盘。” 尽管只是太子妃随口一句夸赞,依旧让在场的士兵们激动不已,一年前蒙古发动灭国之战,一路摧枯拉朽,几乎所有人都看不到希望,他们正是在皇后、太子妃和公主的带领下取得了战争的胜利,保得西夏安平,国内臣民无不赞颂,尽管这次选择投降蒙古,但三女在西夏人民心目中的地位仍是至高无上。 勉励了士兵几句,耶律南仙便带着宫女晓蕾进入了帐篷,帐篷里的人并不多,只有几个姿容尚可的侍女,以及背对着她们梳妆打扮的少女,尽管只是一个背影,便婀娜多姿、仪态万千,将优美二字诠释的淋漓尽致,引人无限遐想,可想而知其主人定是有着倾国之容。 “好你个清露,我在外面跟人交涉,勾心斗角,身为正主的你却在里面照镜子,是不是太过分了些?”语气中虽颇有埋怨之意,耶律南仙清冷玉洁的脸上却尽是笑意,在外人眼中皇后、太子妃和公主是共掌大权的合作伙伴,但对内三女却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姐妹,感情好的不得了。 李清露转过身来,顿时昏暗的帐篷中多出一道天光,不愧是能让各国俊彦趋之若鹜欲求取的西夏公主,她的容貌绝对不负“端庄秀雅、无双无对”的评价,五官好看到极致,眉宇间却自带一股撩人的媚意,浑身流露出的高高在上的贵气远非一般的大家闺秀可比,让她整个人如在云端,不可为凡尘触及。 若旭烈兀没有被赶走,如愿见到了他朝思暮想的银川公主,必然会痴之若狂,即使颜面尽失也不会后悔上次的西夏之行。 可惜他永远也没机会了! 李清露上前迎接耶律南仙,笑意嫣然地说道:“我可讨厌那个旭烈兀了,三天两头派人来请我,像个烦人的苍蝇,我当然不想跟他见面,只好麻烦南仙姐姐了。” 耶律南先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想啊!外面的对峙你都听到了,我要是不出去,说不定真会来一场流血冲突,现在正值战争关键时期,还不能跟蒙古翻脸。” “刚刚被南仙姐姐一吓,我估计旭烈兀短时间内是不敢来骚扰我们了,说真的你刚才的话语连我都吓了一跳,竟然直接说要叛反,难怪以旭烈兀的嚣张性格都要选择认怂。”李清露跟耶律南仙站在一起,一个妩媚艳丽,一个清傲优雅,两种截然不同的气韵风姿交相辉映,足以让天下男子暴动。 耶律南仙目露回忆之色:“当初我被送往西夏和亲,太子宁哥半夜欲闯我寝室,宋大哥就是这样把他吓走的,所以我才依葫芦画瓢,效果的确不错,旭烈兀为防事态扩大只得退走。” “哎呀!南仙姐姐心里时时刻刻都想着宋大哥呢,这番情意连我都有些羡慕了,可惜宋大哥未必知晓。”李清露的表情相当古怪,想笑又不想笑,努力压制着。 耶律南仙虽觉奇怪,却也没有多问,道:“这次虽然慑退了旭烈兀,但我看他最后的潇洒全是装出来的,心里不知怎么记恨我们,将来若有机会定会加倍发泄。” 她不是傻子,旭烈兀离去时憋忍的怒火瞒不过她。 “他记恨又如何,难不成还真敢对我们开战?蒙古已经日薄西山,他这个王子也当不了几天了。”李清露口吻中满是对旭烈兀的不屑,仿佛所谓的汗位有力继承者连让她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耶律南仙还待再说,李清露就下令让几个侍女离开了,这些人虽然是她们绝对信任的心腹,但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 耶律南仙面露不解,搞不清楚李清露这番操作的用意,但也没有深究,感知到周围无人,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宋大哥已经来到这里了,我们要不要去见见他,要是脱不开身,也该派人以书信往来。” 李清露再也忍不住了,开怀大笑道:“你们真是心有灵犀呀,宋大哥快出来吧,南仙姐姐都想死你了!” 耶律南仙目现惊愕,很快反应过来,看向李清露身后,又惊又喜道:“宋大哥来了!” 就在她转动视线的前一刻,周围空间发生了轻微扭曲,一个身影由雾状化为实体,正是一袭白衣的宋青书,他只是静静地出现在那里,这处小天地的气息就发生了明显变化,仿佛掌控世间的君王莅临下地,让人恨不得伏地跪迎。 “青书哥哥终于来了,我都想死你了。”李清露离得更近,直接扑上去与宋青书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仿佛要将近一年的思念全部宣泄出来。 耶律南仙本来也准备动身,可被对方抢先一步,只得停下脚步,看着相拥的二人,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低语:“清露这妮子还说我,这急不可耐的样子才真是按耐不住了,也不知忍了多久了。” 宋青书感受着少女充满活力的娇躯,内心甚是怜惜,真实的爱意和身体的本能吸引是天差地别的两种概念,就像甄素善刚见到他,虽然也是惊喜交加,但却没有李清露这种灵魂上的共鸣。 久别重逢虽难得,但也不能忘了正事,经过一番交流,宋青书将李清露安抚好,而后面向耶律南仙,双臂张开:“南仙要不要也来一个拥吻?” 耶律南仙雪颊生霞,上前两步道:“还是不用了,看了一遍就行了,宋大哥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清露知道却瞒着我。” 许久未见的情郎忽现眼前,她心中也是激情澎湃,但刚刚目睹了一场舌吻,实在拉不下脸凑上去,只得以话语表达情感。 回答问题的是李清露,经过与意中人的痴缠,她的心情显然很好,又长又媚的眸子都眯了起来:“南仙姐姐不要怪罪,你和旭烈兀在外面交涉的时候,青书哥哥忽然传音于我,这才知道他到了,所以我就屏退了下属。” 第292章 里应外合 “难怪你刚刚对着镜子打扮了起来,我说你怎么有这闲工夫,原来是想用最好的状态与你的梦郎相见。”耶律南仙倒也理解宋青书为何不给她传音,应该是担心她在一时激动之下露出破绽。 “南仙姐姐~”李清露娇嗔道,她们时常谈论闺房密事,私底下的称呼自然也在其中,但在宋青书面前言出“梦郎”二字,腹黑活泼的她竟泛起了难得的羞涩。 “南仙方才的表现我都看在眼中,很不错,全程气势不衰,连旭烈兀都不敢与你正面硬刚。”宋青书不吝赞扬,望向耶律南仙的目光中有喜爱亦有赞赏。 “还是宋大哥教的好!”耶律南仙露出喜滋滋的神色,然后带有遗憾地说道:“可惜婉清在大兴府主持西夏事务,没有随同前来,否则她见到你指不定多高兴呢!” “婉清……”想起初见时的不谙世事、冷若冰霜,到后面成为皇后的大气端庄,宋青书心里泛起一丝心疼,“婉清还好吧?一个人主持大局会不会心力交瘁?” 以木婉清单纯直爽的性格,他真的很担心她受不了那些繁琐的政务,毕竟连他平常都是当甩手掌柜。 “木姐姐一个人或许有些勉强,但有她母亲秦红棉在一旁帮衬,何况太妃也在兴庆府坐镇,自然能保持国家稳定运转。”见耶律南仙脸皮薄,不好意思凑上来,李清露也不客气,紧贴宋青书半边身子,神情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耶律南仙对李清露的举止没多大反应,不提共事多日的情谊,她们三女早就在西夏建立了同盟,共同抵御其他竞争对手。 “即使如此也辛苦她了。”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曾经无忧无虑的少女,如今却要为他的大业殚精竭虑、夙夜不休,类似于《神雕侠侣》中的黄蓉,他岂会不心疼。 “木姐姐是皇后,名义上在我们三人中地位最高,加上上次大破蒙古所获得的威望,西夏根本没有人敢不服从,留守兴庆府反而是件养尊处优的美差,要说辛苦,我和南仙姐姐跟随如狼似虎的蒙古军队上战场,不仅辛苦,搞不好还会有生命危险,你怎么不关心一下我们。”李清露掐了一下宋青书书的胳膊,以此表达不满。 “好好好,我的清露和南仙更辛苦,也更能干,等这次大战结束后,我一定好好犒赏你们。”宋青书抚摸少女娇嫩光滑的脸蛋,神态温和,如在安抚使性子的女友。 李清露露出满足的神色:“这还差不多。” 虽然他们许久没见了,但信件往来从未间断过,再会时完全没有生疏感,就如亲密无间的恋人。 耶律南仙更正经些,谈起了正事:“这些可以以后再说,关于这次的大战,宋大哥有什么看法?” 比起儿女情长,这才是最重要的大事。 宋青书挣脱了李青露的怀抱,三人来到一旁坐下,宋青书神情肃重地开口:“蒙古对你们的态度如何?” 之前他从单玉如的口中得知蒙古对投降的西夏还不错,但刚刚旭烈兀的表现却让他心中升起了疑虑,而蒙古对西夏的态度将是决定战争胜败的重要因素。 耶律南仙如实答道:“当初蒙古大军来袭,我们按照你的意思主动投降,经过六盘山和高丽两次大败,蒙古实力大跌,损兵折将,能不战而屈国自是最佳选择,所以唆鲁禾帖尼给了我们颇高的地位,答应不插手西夏的内政,让我们率领精锐部队随蒙古南下,今天旭烈兀的行为应该只是他个人的意愿,蒙古高层对我们还算礼遇,当然也对我们没有多少尊重,毕竟他们战无不胜的成吉思汗可是死在西夏境内,仇恨早已种下,只是目前不便发作。” 李清露也说出自己的看法:“依我看唆鲁禾帖尼更多是想利用西夏的力量扫平南征道路上的绊脚石,同时用做表率,待我们没有利用价值后,多半就会卸磨杀驴,沦为战国末期齐国的下场。” 宋青书问道:“那蒙古高层相不相信你们的忠诚?” “忠诚?”李清露似是觉得好笑,嗤声道,“一个被逼投降的国家能有多少忠诚,唆鲁禾帖尼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完全相信我们。” 耶律南仙知道宋青书更想问什么,主动言道:“我去面见过几次唆鲁禾帖尼,感觉她虽对我们没有多少信任,却相信我们是因强大的力量差距而选择了臣服,我们这几个月也一直表现的本本分分,后勤工作做的很到位,蒙古那些人至少相信我们不会与金国暗中勾结,突然反水。” “光是这种信任还不够,你们还得在战场上立下更大的功劳,得到更多的信任。”宋青书目光锐利。 耶律南仙和李清露都是他的枕边人,自是心意相通,尽管他没有说明白,但二女都理解了他的意思,李清露道:“我们之前很少与蒙古一起进攻金国,最重要的原因是无论西夏还是金国,都是青书哥哥的势力,怎能自相残杀便宜蒙古,而且蒙古也相信自家实力,所以双方默认了这种局面,不过如今青书哥哥亲自前来,蒙古大军压力很大,怕是不得不动用我们的力量,只要青书哥哥愿意配合,功劳还不是想来就来。” “如果我们三方里应外合,或许击败蒙古不难,但以蒙古骑兵的强悍战斗力,我们的军队多半会损失惨重,不如宋大哥仿效六盘山之行,直接刺杀唆鲁禾帖尼,让蒙古群龙无首,这样剿灭起来就容易多了。”耶律南仙忽然提议道。 李清露露出意动之色,当初蒙古大军压境,数十万兵马围困兴庆府,局面比现在糟糕无数倍,正是宋青书逆天行事,孤注一掷灭杀铁木真,才挽救了倾覆的西夏,这是何等英雄气概,她自然想再见一次。 在二女期盼的目光中,宋青书经过短暂思虑后却是缓缓摇头:“此计不妥。” 第293章 加把火 耶律南仙露出失望之色,但很快调整心态,向宋青书歉意道:“是我想当然了,唆鲁禾帖尼心思缜密,吸取了前几次的教训,时刻待在军营中,周围还有无数高手暗中护卫,宋大哥再去刺杀,危险系数太高。” 听了这番话,李清露也清醒过来,眸中的期待色彩逐渐褪去,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哪是那么好干的,上次宋青书和东方暮雪联手都险些身死,在优势在我的情况下,确实没必要以身涉险。 宋青书道:“这倒不是主因,唆鲁禾帖尼防备再严,以我的本领也有办法潜入进去,就算杀不了她也总能全身而退,不过现在与当初的情形截然不同,唆鲁禾帖尼并不具备铁木真那种至高无上的统治权威,她的死不至于撼动蒙古大军的信仰,总会有其他人站出来主持大局,这次有野心争夺大汗之位的王爷来了大半,个个都想要在南征途中建功立业,我总不能把他们都杀光吧。” 其实这也只是一部分原因,宋青书觉得以自己如今的声威地位,若总干刺客杀手这种低俗勾当,未免有失身份和格局,他更想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击败对手,就像数年前大破十万清军那样,一战天下惊。 “青书哥哥有什么计划就直说,我们一定照办。”李清露笑吟吟道。 “本来是没有的,不过来这之后就有了。”宋青书眼神逐渐凌厉,“我打断了旭烈兀两条腿,可他还是不长记性,竟敢三番五次骚扰清露,就先拿他开刀。” 李清露双眼放光,也不顾及场合,搂着宋青书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完事后才道:“青书哥哥太棒了,我早就看旭烈兀不顺眼了,像个讨厌的苍蝇,你去给我杀了他。” 自家男人为了自己去杀人,杀的还是威名赫赫的蒙古王爷,李清露恨不得拍手叫好,至于杀了旭烈兀之后的影响,以她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根本不在意。 宋青书摸了摸脸颊,笑着回应:“好,我今天就去杀了他!” “宋大哥是认真的?”耶律南仙有些担心,“旭烈兀毕竟身份不同寻常,不仅是如今蒙古地位最高的王子,还是唆鲁禾帖尼仅剩的儿子,他要是死了,必将在蒙古内部激起千层浪,关键唆鲁禾帖尼很可能会怀疑到我们身上,要是直接决裂就发挥不出内应的作用了。” “如果你是唆鲁禾帖尼,旭烈兀离开西夏军营没多久便被人杀害,你会怀疑是西夏所为吗?”宋青书问道。 耶律南仙的回答没有迟疑:“不会,旭烈兀毕竟没有对我们造成实际危害,我们根本没必要杀他,就算杀他也不会蠢到在今天动手,嫌疑太大且后果严重。” “所以呀,唆鲁禾帖尼肯定也是类似的想法,不会将目光锁定到你们身上,不过我曾跟唆鲁禾帖尼打过交道,这女人表面上漏山不漏水,但根据我得到的信息,绝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不能低估她的智商,所以我会留下名号,让她知道冤有头债有主。”宋青书云淡风轻地说道。 “宋大哥杀旭烈兀真的只是为了给清露出气?”耶律南仙总觉得自己看上的男人不是这种争风吃醋的人。 宋青书回答道:“这只是次要原因,关键是我要给唆鲁禾帖尼心中上把火,她这些天有些平静了,而仇恨是最能打败平静的力量。” 耶律南仙了然,笑道:“原来如此,宋大哥在高丽杀了忽必烈和阿里不哥,已是让唆鲁禾帖尼恨到了骨子里,要是再杀了她唯一的儿子,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恐怕唆鲁禾帖尼真会发疯,女人一旦发疯,做事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南仙与我果然是心有灵犀。”宋青书牵着耶律南仙的玉白手掌,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乐在其中,可有人就不乐意了,只见李清露双臂环胸,语气相当不满:“这么说来青书哥哥杀旭烈兀是为了激怒唆鲁禾帖尼,而不是为了我。” “兼而有之,兼而有之。” 见李清露脸色依旧不好看,宋青书只得违心说道:“激怒蒙古只是顺便,关键是旭烈兀的嚣张惹到了我,清露可是我的梦姑,任何觊觎清露的人都得死。” 见宋青书那么说,李清露总算转怒为喜:“这还差不多,不过梦郎要杀旭烈兀,最好在他回到蒙古军营前动手,岂不是你马上就要离开了。” 在二女不舍的目光中,宋青书缓缓点头:“确实如此,我现身与你们相会,一半是想念,一半是沟通联络,见你们将军队管理的井井有条,我也就放心了。” 听出了宋青书的潜台词,李青露更加不舍,开口挽留道:“好不容易才见面,青书哥哥何必走那么急,南仙姐姐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我哪有?”耶律南仙下意识反驳,不满李清露拿她当挡箭牌,可也不想与情郎分离,相握的手掌更紧了一分,“宋大哥离开后,清露几乎每天都要在我们面前念叨你,隔着数尺距离,宋大哥难道感觉不到她积压的思念之情是多么浓烈?” 李清露自是不会承认:“你说的是木姐姐吧?她确实每天都要痛骂一遍负心郎。” “好了,不用争了,旭烈兀也没走多远,我当然不会马上走,而是要陪陪我的清露和南仙。”看着一贯高傲冷飒的耶律南仙和一肚子坏水的李清露斗嘴,宋青书觉得甚是美妙。 三人又在帐篷中待了小半个时辰,聊聊各自的趣事,不时发出愉悦的笑声,气氛相当美妙,耶律南仙特意外面遣散了护卫的士兵,自然不会被人听到,不过那些笑声大多源自李清露,她深得李秋水的妖女属性,其他二人都没有她放的开。 此时她躺在宋青书怀里,就像一只惬意的猫咪,她抚着男人的胸膛,忽然问道:“军旅寂寞,青书哥哥有没有带上几个小娘子解闷?” 第294章 夕阳落,黄昏尽,杀人放火时 闻听此言,宋青书面上笑意不减,回答毫无迟滞:“带自然是带了,不过不是为了旅途解闷,而是能助我一臂之力的谋士战将,如清露见过的青桐、甄夫人。” 宋青书此时神情很正经,不过脑子里想的就没那么正经了,大多是昨晚上的内容,完颜重节娇嫩美丽的酮体、肢体缠触时的干柴烈火、共达巅峰时的妙不可言…… 尽管知道不该有这些腌臜念头,可跟李清露耳鬓厮磨,宋青书真的控制不住,两人都是小妖精,他也觉得自己很渣,竟在心里比较起二女的妙处来。 察觉到宋青书身体的异样,李清露咯咯笑了起来,很有祖母李秋水的风范,她挑起宋青书的下巴,神情愈加魅惑:“看来青书哥哥确实很久没有行过男女之事了,大白天就急成这样,我们西夏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即使是在行军打仗途中,要不这样,我和南仙姐姐,青书哥哥随便挑一个服侍你。” 听到这话,反应最大的是耶律南仙,她摸着发红的脸蛋,神情忸怩说道:“你们要玩就玩,别把我扯进来。” “既然南仙姐姐这么大方,那妹妹我就却之不恭了,麻烦南仙姐姐在外面帮我们把风,我和青书哥哥在里面深入交流一番。”李清露似是开玩笑地说道,毕竟这事很荒唐。 宋青书自然没有那么荒唐,他使劲挠了一下李清露,见她受不住痒才停手:“多半是没人管教,你这妮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说话总得顾及一下场合,免得让人笑话。” “南仙姐姐又不是外人,我们相处时何必拘谨。”李清露不以为忤,想起前一句话,脸上神情变得幽怨,话语亦带上了幽怨,“你这家伙一走就是近一年,只给我们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好不容易收拾完,蒙古又来了,我们遵照你的吩咐投降,唆鲁禾帖尼表面上没对我们做什么,私底下却不知经历了多少勾心斗角,阴谋算计,我和南仙姐姐还有远在兴庆府的木姐姐,没有一天能安心,就等着你来解救。” 这段话的意思很明确,耶律南仙都受到了感染,神情中多了几分感伤,宋青书见了甚是心疼,有些笨拙地安抚道:“是我不好,应该来早点,你们这些日子受苦了。” 耶律南仙轻摇螓首,善解人意道:“既然嫁给了宋大哥,就得有承担责任的觉悟,说实话我这几年过的挺充实的,从无忧无虑的辽国郡主成长为手握西夏大权的太子妃,还挺有成就感的,又能帮到宋大哥,相信清露和婉清也是一样,宋大哥该自豪才是。” 李清露用幽怨的眼神盯着她,心想你就不会发发牢骚、使使性子、诉诉苦吗?好让那家伙生出愧疚和怜惜,你倒好,那么善解人意,倒显得我是个怨妇一样。见宋青书目光袭来,她也只能言不由衷地笑道:“南仙姐姐说的是,我本就是掌管一品堂的头号特务,最擅长的就是阴谋算计,这次要是能帮青书哥哥扳倒蒙古,今后我在后宫中的地位一定会大涨。” 宋青书神情古怪,半晌不语,自己还没当皇帝呢,这些女人就在计较后宫中的位份了! 兴许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宋青书站了起来:“时间差不多了,要是等旭烈兀进了蒙古军营,再想杀他就没那么容易了,清露、南仙,你们保重!” 李清露和耶律南仙也知道大事要紧,没有过多挽留,只是嘱咐他注意安全。 在经过耶律南仙身边时,宋青书没忍住,使劲捏了一把耶律南仙高耸挺拔的胸脯,坏笑一声:“这下念头通达了。” 耶律南仙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后退两步护住胸口,当她正要控诉时,罪魁祸首已经不翼而飞了,旁边只有一脸捉狭欢笑的李清露。 “可恶的宋大哥。”耶律南仙愤愤低念。 “南仙姐姐,让我也来捏一把可好?”李清露凑了过来,白皙光滑的玉手向那高峰探去。 耶律南仙将她手掌拍开:“一边去。” …… 且说另一边,旭烈兀猛然一脚踢向地面的石子,口中发出一声爆吼:“岂有此理!” 军营已经遥遥在望,他终于不用再克制了:“我要将这事告诉母后,让她好好处罚那个太子妃。” 说话间他脸上闪现痛苦之色,膝盖粉碎性伤残,一个如此简单的动作都让他痛的汗珠淋落,心中对傅采林的愤恨再度暴增,想到对方死在蒙古手中,他的心情才得到了些许疏解,可怜他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打断他双腿的真凶是谁。 旭烈兀周身煞气四溢,连护卫的武士都不敢近身,唯有一个谋士打扮的男子劝解道:“王爷,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不宜节外生枝。” 旭烈兀眉头紧皱,沉哼道:“等我继承大汗之位后,一定要让那两个女人跪在地上求我。” 现在确实不是时候,等击败金国和南宋后再跟西夏算总账,本王所受到的屈辱一定要加倍发泄到那几个女人身上。 “夕阳落,黄昏尽,正是杀人放火时,怨灾祸,恨无常,人头落地好凄凉。” 一首不着调的词曲不知从何处传来,内容血腥暴力,直让人心里发凉。 蒙古一行人大惊失色,这一听就来者不善,武士们纷纷将旭烈兀拥簇在中心,做出防护姿态,对方可是嫡系中的嫡系,真要出了什么闪失,他们保准得人头落地,可让他们感到惊悚的是,那个声音明明很近,可视线中根本没有敌人靠近。 “何人在装神弄鬼?”旭烈兀毕竟见惯大场面,很快恢复了镇定,这里距离蒙古军营已经很近了,在自家地盘上他不信有人敢对他不利。 “装神弄鬼不敢当,在下久仰王爷英名,特地来拜访一下。” 在一群武士急剧放大的瞳孔中映出了一个人影,就在他们正前方,恐怖的是这个人就像凭空出现的,在此之前前方根本没人。 第295章 不堪 “宋青书!!”当看清来人的面容后,刚刚还泰然自若的旭烈兀顿时发出一声惊叫,脸上是仿佛大白天见到鬼的惊恐,如今蒙古上下谁不知道这个煞星的名字,他自然是见过对方的画像的。 宋青书有些意外:“没想到王爷还认得我……” “一起上,杀了他!!” 宋青书的开场白还没讲完就被旭烈兀近乎歇斯底里的嘶吼打断,旭烈兀不是白痴,不会以为对方是来找他喝酒谈心的,联想到最开始那句话,九成九是来杀自己的,想到关于对方的那些恐怖传闻,他哪敢大意,直接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同时声音中灌注了强大的内力,足以传到不远处的蒙古军营中。 蒙古令行禁止,听到主子的吩咐,那些武士根本没有经过思考,抽出武器就向宋青书杀去,凭借人数优势,宗师级高手都未必能占到多少便宜。 “好久没杀人了。”宋青书轻轻叹息,好似有些无奈,手上却一点都不马虎,吸起地上的石子,随手一甩那些暗器就向对面打去,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连串残影。 那些武士负责保护旭烈兀,自然不是弱手,但如何接得下宋青书的攻击,只听得砰砰声不绝于耳,不一会儿冲过来的武士就全部倒了下去,眉心上多了一个血洞,显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旭烈兀当然不会以为自己的手下能拦住对方,事实上在他下达命令的时候就已经计划逃跑了,在武士进攻之际,他就命令两名手下架着他向侧面跑去,可惜还没跑出两步,旭烈兀就如见鬼神地发现宋青书就在他前面站着,他急忙侧头看去,自己那些武士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分明死翘翘了。 旭烈兀惊惧交加,他原本打算让手下拖住宋青书一会儿,自己就能等来援兵,可对方的武功简直比传闻中还要可怕,自己这些武功不错的护卫在他面前完全就是炮灰。 “见过宋公子,不知公子前来有何贵干?”旭烈兀干笑道,武力值相差太大,现在他只能寄望于言语周旋拖延时间了,军营就在数里外,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他。 “哦?”宋青书淡淡横他一眼,“刚刚王爷可没有那么好说话呀,我话还没说完就让人来杀我。” “呵呵,久闻宋公子武功天下无双,小王仰慕已久,所以激动之下想见识一下。”看着满地的尸体,旭烈兀似笑似哭地说道,“这些废物能死在公子手上,也算是他们的荣幸。” 仓促间他能想出这个理由也算不容易,旭烈兀生怕宋青书直接下杀手,连忙道:“小王最喜欢结交朋友,难得能遇到宋公子这样的传奇人物,不知公子可愿赏脸让小王略尽地主之谊。” 他连齐王都不敢提,担心刺激到对方,可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地主之谊,这不也是提醒对方这里临近蒙古军营。 宋青书嘴角浮现一丝笑容,自从旭烈兀叫出那一声后,已经有不少蒙古士兵朝这边来了,他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开门见山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取王爷的性命,王爷想怎么死?” 尽管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么直白的话,旭烈兀还是一阵心颤,两条腿抖个不停,残存的几个武士挡在旭烈兀身前,拿着武器的手同样在发抖。 “小王自认没有得罪过公子,今日方才第一次见面,公子何必如此……绝情。”旭烈兀艰难说道,他在心里不断计算逃生的几率,但就冲对方刚刚那一手,他实在看不到希望。 “没有得罪我?”宋青书眼中升起一缕杀气,就冲旭烈兀在西夏的作为,他就非死不可。 见宋青书似乎真的要杀他,旭烈兀更慌了,求生的本能让他绞尽脑汁地思索对策:“公子威名远播,乃神仙下凡,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王爷,杀我岂不是轻了手……如今我蒙古率数十万大军到此与公子对峙,公子若是杀了我岂不是激化两国矛盾,不是我自夸,四哥和阿里不哥死后,母后就只有我一个儿子了,平日里宝贝的不行……” 说了一大堆,见宋青书始终不为所动,旭烈兀都快哭出来了,最后只得咬牙道:“公子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我?” 越是身居高位的人通常就越怕死,因为他们不舍得放弃人世间的繁华,旭烈兀更是如此,他眼看就要当上蒙古大汗了,有着浩瀚辉煌的未来,无数的荣华富贵,怎么甘心死在这里。 宋青书没有回答,向前走了两步,缓缓抬起了手,未释真气,但一股浓郁的杀机已是笼罩在旭烈兀周身:“你想怎么死?” “给我拦住他。”见宋青书铁了心要杀他,旭烈兀放弃了所有幻想,厉声喝道。 喝声未尽,旭烈兀转身就跑,他的功力还在,已经隐隐听到了不远处士兵的声音,这更加激发了他求生的本能,心想只要自己多撑一会儿,就很可能摆脱厄运。绝境会诞生奇迹,明明断了双腿,但旭烈兀的速度却超越了生平所有,他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快过,但他再快又怎快得过宋青书。 “垂死挣扎。”宋青书淡淡点评道,面对扑上来的七八名武士,他故技重施,以地上石子飞射之,不过这次没有伤其性命,只是使他们丧失了行动能力,毕竟他还得留下“人证”。 宋青书一步跨出,下一刻已经来到旭烈兀身后,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他背上,旭烈兀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得了助力,去势更急,却没有跑出去多远,而是重重摔在了地上,他想要爬起来,脑袋已被一只脚踩住,全身上下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住,动不了分毫。 宋青书倨高俯视,曾几何时脚下男子是多么的意气风发,狂妄无度,如今却像一只可怜的爬虫,生死尽在他掌控中。 “不……不要杀我!” 死到临头,旭烈兀当真恐惧到了极点,每一个细胞都在哆嗦:“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愿意给你当卧底,当狗都可以,求你不要杀我……” 在生死面前,什么尊严、傲骨、权势、地位,通通都是狗屁,旭烈兀现在的样子简直比最低劣的平民还要不堪。 第296章 惨死的旭烈兀 听着旭烈兀卑怜至极的求饶声,看着他颤栗发抖的身躯,宋青书不住摇头,语气中带着失望:“旭烈兀,你以前好歹也算是一个枭雄,如今却为了求生下贱至此,看来西夏一败已经摧毁了你的心气,现在的你根本没资格做我的对手。” 听到这话,旭烈兀非但没有感到羞耻屈辱,反而眼瞳中重新焕发了色彩,连忙叫道:“对,公子说的对,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废物,根本不配做你的对手,杀了我也没什么用,你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经过上次“傅采林”的事件后,旭烈兀在面对类似的事情时变得识时务的多,生死关头能屈能伸是一点都不含糊。 宋青书淡淡道:“王爷这就太看轻自己了,你还是有用处的。” 旭烈兀艰难挤出一个笑容:“我愿意为公子所用,求公子饶了我。” 他此时五体趴地,神情要多卑微有多卑微,样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和宋青书没有过节,连面都没见过,对方为何要来杀自己,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他这辈子还没受过这样的屈辱,他发誓等脱困后一定要让这家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首先他得活着,他可不想去陪他那两个兄弟。 宋青书自顾自地说道:“一个人活着有活着的价值,死了也有死了的用处,你就属于第二种。” 旭烈兀心下大寒,这是什么意思?要杀自己吗!无数求饶的话到了口中却吐不出来,当然不是他变得有气节了,想宁死不屈,而是宋青书踩在他脑袋上的脚逐渐用力,已经踩的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感觉他的脑袋要爆了,只能发出嘶哑的叫声,如将死之兽,他的五官愈发扭曲,表情痛苦至极,偏偏动弹不得,被人用脚踩死,这是他从未想过的死法,屈辱悲惨到了极点。 “王爷!!” 残存的几名武士见到这一幕目眦尽裂,要是旭烈兀死在他们面前,不仅他们会得到护驾不利的死罪,还会连累家人,他们挣扎着想要爬起,可宋青书刚刚虽然没有下杀手,但石头上附着了不少内力,他们短时间内根本恢复不了行动能力。 “为……什……么?”生命将近,再无幸理,心知必死的旭烈兀反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意志力,用尽所有力气吼出了最后三个字,他现在连死亡的恐惧都抛之脑后,只想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杀他。 尽管声音模糊难闻,但宋青书还是听清了,犹豫了一下,右脚微微收力,让已经七窍流血的旭烈兀能多呼两口气:“罢了,让你做个明白鬼吧,贾宝玉是我,傅采林是我,就连水月大宗也是我,你对我没用,但杀了你能让你母亲发疯。” 他这番话选择了传音,没让无关人员听到。 旭烈兀血丝遍布的瞳孔急剧放大,一瞬间他明白了很多,完全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张口欲喊,却发不出声音,因为宋青书直接踩爆了他的脑袋,脑浆四溅,血液飞洒,死状惨到了极点。 旭烈兀,这个不可一世的蒙古王爷,就这样结束了他辉煌又罪恶的一生。 望着旭烈兀仿佛死不瞑目的尸体,宋青书在心中自语道:“本来我不是杀人狂魔,不喜欢凌虐敌人,谁让你几次三番惹我的女人生气,这就是下场。” 他用真气形成了一层防护膜,那些血液没有溅到他身上,侧头望向倒在地上的武士,看着他们恐惧绝望的眼神,他发出一声长笑:“告诉唆鲁禾帖尼,这是本王送给她的一份大礼。” 武士们毫无反应,如同失了三魂七魄,感知到不远处的动静,宋青书再不停留,迅速离开了此地,不想跟数十万大军硬碰硬,闻声而来的士兵自是没有看到他的影子,但看着一地狼藉,也知道肯定发生了大事。 …… 主帐内,唆鲁禾帖尼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浑身都在颤抖:“谁?谁干的?!” 尽管她极力克制着情绪,但话语中的声嘶力竭是个人就听得出,或许是母子连心,纵然看不到面容,可仅仅一眼就让她认出这是自己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唆鲁禾帖尼的左右分别站着一位男子,皆是人中龙凤,左边男子长发垂肩,面色紫红,皮肤滑如婴儿,双目威如电闪,白衣如雪,身材瘦削,却骨骼极大,颇有一种仙风道骨的味道,但身上又散发着一阵阵阴寒之气。右边男子身着儒服,外披锦袍,身形高挺笔直,潇洒中透着忧郁,两鬓微带花白,更添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奇气质,目光寒如冰雪,仿佛不存在人类的感情,一双手晶莹剔透,像蕴含着无穷的魔力。 尽管二人年纪都不小了,但光凭容貌气质就能秒杀一众年轻后生,外释的气息更是深不可测,而能陪同在唆鲁禾帖尼身边,二人自然也不是寻常人,左侧男子乃阴癸派掌门人血手厉工,右侧男子乃花间派掌门人邪王石之轩,魔师庞斑和魔宗蒙赤行死后,整个魔门就属他们和邪帝向雨田的武功最高,此番蒙古大军南下,向雨田留在和林坐镇,他们则随行保护唆鲁禾帖尼。 面对唆鲁禾帖尼投射而来的恐怖目光,那几个幸存的武士被吓的噤若寒蝉,他们互相对视,最后由一个胆子比较大的武士答道:“禀皇太后,是……是宋青书,王爷是被宋青书杀死的!” 听到这个名字,刚刚还有些混乱嘈杂的营帐顿时安静下来,如今蒙古上下谁不知道这个名字,就连目不斜视的厉工和石之轩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一抹忌惮之色。 “宋青书!”唆鲁禾帖尼目光更寒,这可是她的杀子仇人,她此番出山南下,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找对方报仇,“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少说一个字,我活剐了你们。” 话语和眼神中蕴含的恨意直让人心中发怵。 第297章 焕然一新 时间的流逝不以任何人的意志而变动,半个月如静水般流转而过,但这段时日西北战场的格局却没有那么平和,而是如煮沸的开水般滚烫沸腾,尸骨未寒的旭烈兀若是泉下有知,定会倍感欣慰,因为他的死亡拉开了四国决战的序幕,在这场被后世人称之为蒙古由盛极彻底转衰的着名战争中,一人之死微不足道,万人之死亦无关紧要,但旭烈兀之死却在某种意义上决定了数十万军队的命运存亡,这种殊荣可谓万中无一。 在一而再再而三丧子之痛的打击下,唆鲁禾帖尼彻底暴走了,发誓要将宋青书挫骨扬灰,她此时大权独揽,她的意志就是整个蒙古的意志,旭烈兀死的那天,她就下令向宋青书率领的南宋军营发起全面进攻,不留后路,宋青书是蒙古公敌,这个决定以及旭烈兀的死讯传开,所引发的无疑是蒙古上下近乎山崩海啸的同仇敌忾,无数士兵振奋震怒,就这样,唆鲁禾帖尼这个颇为激进不智的决议非但没有受到阻塞,反而激发了蒙古大军的凝聚力和仇恨心。 第二天,唆鲁禾帖尼亲自率军向南宋军营发动攻击,蒙古、金国和南宋的临时军营距离不远也不近,整体呈等边三角形,蒙古骑兵的行军速度举世无双,宋青书在跟随进攻无双城时就深刻体会过,不过半天功夫就临近南宋军营,不过南宋这边似乎早有准备,做好了行军布阵,双方在一处地势不平的平原中相遇,不过出乎很多人意料的是,统领大军的不是鼎鼎大名的齐王宋青书,而是翠羽黄衫霍青桐,双方高层在经过一轮正常的嘴炮攻击后,毫无花哨地发动了进攻的命令。 单论士兵素质和军队战斗力,蒙古都在南宋之上,这点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但蒙古大军并非倾巢而出,不留后路,唆鲁禾帖尼终究不是傻子,没有被仇恨完全蒙蔽心灵和理智,在局势微妙难明的情况下,将筹码和希望完全寄托在一个篮子上,试图一役定乾坤是兵家大忌,她总得留着足够的力量应对随时可能出面搅局的金国,于是这一战虽然极尽惨烈,但还没有到失控的地步。 霍青桐与蒙古争战多年,相当了解蒙古的战斗风格和对战特点,也为此制定了一系列反制措施,但由于回族的弱小,以前取得的那些优势和战果大多属于小打小闹,毕竟双方的实力对比太过悬殊,再好的策略也难以取得太大的效果,可当她拥有足够的资源实力后,那些精妙策略和布局就发挥了相当的作用,不再是之前的智计有余而力有不逮。 独自统率二十万大军的霍青桐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风采,在这一战中她仿佛对蒙古大军的一切行动都了然于心,奇招频出,后发而先制,蒙古骑兵无论正面冲锋还是分散聚拢包围,她都准备了合适的大招迎接,弄得蒙古士兵叫苦不迭。 铁木真在世时,蒙古的军事实力是无可争议的诸国之最,诚然这与铁木真和数位优秀儿孙以及麾下名将的英明勇猛脱不开,但能横扫列国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蒙古的实力太强,在一场场战争中打出了自信和气势,而这种自信又反向增强了蒙古的力量,直到最后睥睨天下,可以说这是一个骁勇狂野的民族的崛起史,但很可惜,这部光荣历史的走向在一个无赖层出不穷的阴谋算计下发生了滑铁卢。 铁木真暴毙,相当于蒙古的精神旗帜和信仰轰然倒塌,而后面死去的忽必烈和阿里不哥则相当于断裂了蒙古的未来(昨天刚死、尸骨尚温的旭烈兀算是跌灭的最后一颗火苗),信仰和未来皆毁,那股充斥着每一个蒙古士兵的骄傲和自信几乎全散,而这股精气神正是蒙古大军横行天下的根基,少了这股精气神,纵然士兵的速度力量和反应力都与先前无差,整支军队的战斗力也至少下降了三成。 另一个原因,六盘山和高丽之败,死的不仅是统治者,还葬送了无数士兵和名将,他们才是征伐中原国家的主力,而这次前来的士兵却是镇守西方诸国的术赤系、察合台系诸王军队和留守和林的游兵散勇,西方国家大多弱小,与之相对的此次前来的军队战斗力本就不及死亡的数十万大军…… 这只是其中最突出的原因,还有很多次要因素难以一一列举,而与之相对的,南宋大军的精气神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就在数年前,宋青书未横空出世前,南宋的士兵面对其他国家的士兵,尤其是金国、蒙古的士兵,心态上就处于弱势和下风,更直白讲是有一种低人一等的感觉,这倒不是因为南宋重文轻武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统治阶层的懦弱,如赵构这般对外苟且求安的皇帝,在宋朝上百年的历史中出现了太多,向辽国割地求和、向金国纳供求安、与西夏久争不下、于蒙古称臣俯首…… 这样的历史,这样的国家,所培养出来的士兵又怎能拥有保家卫国的守护意志,或许只能在窝里横横,镇压农民起义的雷厉风行、鱼肉市井百姓的虚伪无耻…… 陆游为何胸怀沟壑却苦无施展抱负的舞台、辛弃疾晚年终如愿上战场却未捷先死,就因为武将不堪,有志无能的文人只能将他们的郁气寄托于诗词山水或者青楼花魁间,有志有用的文人要么终身怀才难遇,要么将他们的风骨化作刀刃火焰,最终燃烧了自己,能将剑刃刺向外寇胸膛者,百不存一,强如岳飞,他两面皆占,向外敌挥剑,将金国斩得头破血流,但就因赵构自认正常的忌惮之心,一句莫须有便将他烧成了灰烬…… 但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整个南宋的氛围都变了,且是彻彻底底的蜕变,单单出了一支四川的军队与其他国家联手便将不可战胜的蒙古打的丢盔卸甲,连铁木真都枭首(其实跟南宋关系不大),以一国之力团灭数十万蒙古骑兵,收服高丽和东瀛,轻松平复大理的乱局,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不是令国人扬眉吐气,用一句很老套的话来说——我们汉人终于站起来了! 所以呀,现在的南宋士兵在身体素质和本性上或许没有什么改变,但精气神却已是焕然一新,当然,这也与统率他们的人有关。 第298章 青桐的风采 此消彼长,敌弱我强,在相等人数下,蒙古和南宋的战斗力差距已经无限拉近,在这种情况下,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就在于战术气势和装备配置。 霍青桐是天下名将,纯论排兵布阵、调配兵马,她和甄夫人堪称天下女子之最,杨妙真、东方暮雪、黄蓉等人皆有所不及,而唆鲁禾帖尼在历史上也有着极为耀眼的表现,被称为“四帝之母”,声名极盛,在这个世界她的能力也不负此名,但她的能力更多在于内政,在于对人心的把控和谋略算计方面,但要她一个善在家韬光养晦的“良家”妇女组织把控一场浩大的战争,委实有些难为人,她自然也有自知之明,所以无论是这场战争还是先前数月对金国的进攻,她都更多是作为一个象征,一个发号施令的最高首领,具体的上阵杀敌,命令士兵冲锋陷阵的任务还是在于蒙古残存的将领。 宋青书在蒙古里里外外逛了一圈,有意无意间坑死的不仅是蒙古的大宗师和宗师级绝顶强者,还顺带坑害了一大批名将军师,方夜羽、博尔术、赤老温、纳牙阿、合撒尔、伯颜、刘秉忠……太多足智多谋能征善战的良将谋士陨落,蒙古人虽然骁勇,但大将之才却不是勇猛二字所能催生的,更直白地讲,如今指挥蒙古军队作战的将领与霍青桐相差甚远。 气势方面,在同仇敌忾的情况下,蒙古士兵确实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凝聚力,但宋青书根本不在战场,根本无人知道他在哪里,连仇人都见不到,那股仇恨激起的气势自然会在不经意间退散,反观南宋这边则是个个气势高涨,相比于内部因素的变化,最直接的外在因素,武器配备方面倒是没有太大变化,蒙古人都是优良的骑手和射手,这点南宋天生弱势,在骑射方面明显不及,但这次宋青书几乎动用了南宋所有能征用的神臂弓,虽然远做不到人手一神臂弓,但重点招呼一下蒙古最厉害的怯薛兵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场战争甚是激烈,从白天打到黑夜,经过简单的休整后,又从天光初亮战至暑光盛烈的晌午,最后,见始终没有占到上风,反而损失越来越严重,唆鲁禾帖尼终于还是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见到败退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踪影的蒙古士兵,立于战场上的南宋士兵纷纷发出兴奋的吼叫,似山崩海啸,他们中有很多人遍体带伤,血流不止,但他们完全顾不得伤势,脸上尽是激动兴奋的笑容,因为他们赢了,没有经过任何的阴谋手段,凭借自身实力堂堂正正地驱逐了侵犯的蒙古人,这再一次塑造增强了他们的自信心。 很多将领和士兵都将崇敬的目光投向了立于大后方的霍青桐,战无不胜的齐王没有出现提振士气,他们能取得这次胜利,归根结底还是在于她的领导,他们不是没有听过翠羽黄衫霍青桐的大名,但男人的天性让他们总会忍不住去质疑、低视、排斥女子统兵,即使是齐王亲自任命,但经过这场大战,肉眼可见的现实映入眼帘,他们方知眼前的女子是何等的了不起,他们能够被她统领又是何等的幸运。 霍青桐一身戎装,身上毫无血迹灰尘,不见一丝杂乱,但秀美靓丽的身形看着却是那么的英气、挺拔、骄傲,这一天时间她都待在这里统御全局,没有亲自持剑上阵,身边除了大量士兵外,还有一支侍卫队负责保护她的安全,其中不乏高手,但不是变化万千的江湖高手,而是朝廷经过特殊训练的战场高手,其目的就是为了贴身守护位高权重之人的安全,就如护卫宋朝皇帝的带御器械,当然这些人武功肯定不及身为顶尖高手的丁典、李彦实等人,可胜在人数更多,这是宋青书的安排,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真的身陷险境。 她自然感应到了前方和周围士兵尊敬和钦佩的视线,微微沉凝的脸庞没有太大变化,更没有得意,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远处的战场,目光更多落于地上的死尸,含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青书到底是怎么安排的,让我来执掌军队倒是容易理解,想要锻炼提升这些南宋士兵的胆气和意志,改改以前的习性,可为何要让我保存实力,不得用全部兵力和手段应对蒙古的进攻,这样岂不是加大损失?” “今天这场战争根本不算大胜,更趋近于惨胜,要不是唆鲁禾帖尼不想徒增损耗,一直战下去的话,说不定最后真会同归于尽。” 最后望了一眼血腥的战场,霍青桐收回视线,在心中自语道:“本来好些士兵用不着死,如今却横尸疆场……莫非是宋大哥终究还是不放心南宋的士兵,觉得不是嫡系,想要顺势清理一些,以便将来夺权?” “不会不会,这些兵将现在都把他当成神一样崇拜,宋大哥又岂会犯历代帝王最无趣的疑心病,他要真是那样无情的人……我……我又怎会那么喜欢他!” 霍青桐杂绪尽敛,撩了撩脑后的发丝,英飒中透着风情,她张开朱唇,道:“回营。” 声音并不振聋发聩,却很是响亮,在空旷的平原中传的很远,方圆数里内的士兵都听到了,大都弯腰相拜,声音洪亮震耳:“遵命!” …… 尽管脸上一直极力克制,展现冷肃的神情,但将恨之入骨的蒙古蛮夷打得灰头土脸,狼狈而退,霍青桐心中还是很爽的,尤其是一路上士兵殷切热切的表现更让她添了三分得意,派去探测的斥候确定唆鲁禾帖尼不会去而复返后,她快速摆脱统帅的身份,将士兵的指挥权交给几个可靠的将军,安排他们负责善后,她则立即回到自己的营帐,脱下战服换上一身柔美的衣裳,然后七拐八绕,仿佛走迷宫一样来到了一座营帐前。 第299章 妙用 这座营帐极为特殊,外观甚是辽阔豪华,可周围偏偏没有任何士兵巡逻,任何人初次来此,最先浮上心头的必然不是欣喜,而是好奇和诧异。 霍青桐毫不停留,径直向前走去,不过再次用手指撩了撩发丝,露出一个最得体的微笑,她听到了里面的窃窃私语声,已经等不及要将好消息告知情郎了。 可惜,等她撩开帐篷,看到里面的情形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涩了,表情凝涩只是第一步,随即娇美英气的脸颊也开始了轻微的扭曲,再后整个身体都止不住颤抖,这是怒极失控的征兆,但她很难不生怒,因为射入眼眸的情形实在超出了她的忍耐限度。 营帐里摆了一张较大的桌子,还有着好些椅凳,在宽大的空间中并不奢侈,甚至显得有些寒酸,但没有人会在意,因为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一个俊朗男子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半躺在椅子上,这倒不是重点,关键的是男子并不孤单,他半搂着一个身形娇小灵动的绝美少女,少女的神韵容颜让天生丽质的霍青桐都不禁相形见绌,她斜卧于男子身上,脸上尽是愉悦的笑容,对男子另一只深入衣襟探寻神秘领域的邪恶之手仿佛视而不见般粗心,不过也并非毫无反应,随着青衣男子手指的移动,她倒是会发出咯咯轻笑。 好一幕糜烂之象。 这已经足够让霍青桐怒不可遏了,然而这不堪的一幕还不是终点,在桌子的另一侧,还坐着另一位少女,白衣女子的年龄看着比举止颇为放肆的娇美少女大不了多少,圣美倾世的容貌犹有过之,不过美到了这个境界,综合气质美貌领域已经很难分出绝对的高下了,或许在男子眼中,躺在怀中的女子要更有诱惑力些。 端坐的白衣女子同样没有闲着,用纤细白皙的玉手将盛放在桌子上的葡萄递到男子嘴边,男子在吞下葡萄的同时,还顺势舔了一下女子的手指,脸上带着乖张邪肆的笑容,白衣女子略有嗔怪,不过并未太过在意,或许是这种情形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将手掌收回后又去拿盘子中的葡萄。 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眼前的画面,那只能是不堪入目,霍青桐很生气,自己在战场奋力诛敌,唯恐出一点纰漏使局势失控,这一天一夜连饭都吃不好,这家伙却在这里花天酒地,不对,应该说勾一搭二,这样一对比,菩萨般的心肠都要被气炸。 霍青桐显然没有菩萨般仁爱宽厚的性格,彻底回神后就发出了一声怒喝:“宋青书你个混蛋!” 霍青桐急于前来,没有掩饰行迹,不要说感知力敏锐到极点的宋青书,那两位绝美女子也早就感应到了有人到来,毕竟她们都有很好的武功,因此见到打扮得亭亭玉立的霍青桐,脸上并未露出讶异之色,依旧干着自己的事。 能来到这里的都是绝对的自己人! 原本两人心态是很放松愉悦的,不过随着霍青桐那一声怒喝,情况发生了细微改变,白衣女子轻捻于手指间的紫葡萄猛然落地,声响甚微,她猛的缩回手臂,仓皇站起,清美无瑕的脸上是几乎不会在同性面前显露的慌乱和窘迫,另一位少女倒甚是自然,神态从容,坐姿毫无变化,不过眼皮微抬,樱桃小口中发出绵软仙音:“霍姐姐来了,快来坐吧,宋哥哥想你很久了。” 男子,准确说是宋青书略有尴尬,他掐了一下完颜重节腰间的软肉,直到听到一声娇呼后,才笑着说道:“青桐此番可是立了大功,得好好奖赏。” 说话间,他终于还是变得正经了些,用一股柔劲把完颜重节推到旁边的凳子上,这小丫头,从他回来后就一直缠着他,想离开半刻都甩不掉,而他既然把这小妮子真正收入房中了,自然也不好提起裤子不认人。 完颜重节小嘴一撅,对对方的行为颇为不满,不过心里还是欢喜居多。 “你只知道我立了大功,却不知道我为之付出了多少的努力,你说的奖赏是指在我面前跟其他女人寻欢作乐吗?” 霍青桐走上前来,似幽似怨地说道,同时不忘记向她口中的其他女人微微点头致意:“龙姐姐,重节,我没有针对你们的意思。” 说话间,她的情绪已是和缓了许多。 白衣女子,应该说小龙女脸浮浅笑,并不言语,看着无波无澜,实则内心很是羞愤,自己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答应这无赖这么无理的请求,还让青桐看到了,啊啊啊!好丢人!! 完颜重节同样面带笑容,不过内心是真的毫无波动,笑言道:“霍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们谁不知道宋哥哥是个十足十的混蛋!” “有你这样形容自家夫君的吗?” 宋青书不满地瞪了她一眼,随即正对霍青桐的目光:“青桐误会了,昨天开战没多久,我就一直俯视着整个战局,确认你游刃有余后,直到傍晚才离开的,而且我还命令那些武功还算不错的家伙保护你,何等重视你的安全……” 宋青书还没说完,就被霍青桐不耐烦地挥手打断:“行了,晚上回来后还不是跟这两位……姐妹探讨人生哲理。” 听到“人生哲理”一词,无论小龙女还是完颜重节,甚至包括最不要脸的宋青书,脸色都是微微泛红。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前天晚上制定的战术有什么深意?”犹豫一下,霍青桐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按照这种打法,士兵会平白折损许多。” 宋青书神秘一笑:“放心,这不是平白折损,他们的死亡是有很大作用的。” 霍青桐秀眉一蹙,还待再问,宋青书将手指竖到唇前:“很多事情说开了就没惊喜了,青桐身为一代名将,应该很清楚‘惊喜’二字在打仗时的妙用。” 霍青桐若有所思,便也没再多问。 第300章 懂事和打圆场 “青桐,一直站在那里多累,来这里坐下吧!”见霍青桐在那里杵着不动思考,宋青书忍不住笑言道,用手指了指离他最近的座位,比小龙女和完颜重节靠的还近,她们二人现在倒是不好意思离他太近了。 霍青桐直翻白眼,被自己撞个正着,居然还这么……看来这段时间还是交流太少了,这家伙的脸皮厚度又有长足增长我居然不知道! 霍青桐正在考虑中,帐篷又被掀开,两个绝色少女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她们举止中都有种不拘小节的潇洒之意,不过与霍青桐指挥若定的统帅气质不同,她们更多的是身为江湖儿女的侠义气质,不同的英飒气息,说不出哪种更吸引人。 见到帐篷里这许多人,傅氏姐妹显然也吓了一跳,傅君绰更快回神,温柔一笑:“大家都在呢?我们来的还真是时候。” “我看是来的很不是时候吧!本来我们姐妹找宋大哥有大事要办,某人在这里,还不把宋大哥从早霸占到晚,那还有外人的事。” 傅君瑜阴阳怪气地说道,尽管她用某人来代替,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说谁,分明句句都是在讽刺挖苦完颜重节。 傅君绰一阵头大,很想以手抚额,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妹妹的没心没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受了委屈就想还回去,可惜她身为姐姐不能这样,时常夹在中间,真的好为难。 “师父怎么就去世了呢?” 她心中冒出这么一句,要是师父还在,这些苦当然要他来受,自己就可以活的轻松很多,以前妹妹倒是挺听她的话,不过自从帮师父报了仇后,生性开朗的妹妹倒是没压抑了,自己反倒变得更郁闷了。 出乎傅君绰预料,听了她妹妹的话,性情乖张的完颜重节不仅没有动怒,反而一脸得意洋洋:“君瑜姑娘哪里话,你们是宋大哥的‘好朋友’,自然就是我们的好姐妹,两位傅妹妹若是想跟宋大哥单独相商,尽可自便,我们岂有阻拦之理。” 她这句话的含义相当微妙,若是在寻常人家倒是没问题,尽显女主人的涵养和宽厚心胸,但若男主人是宋青书,那意味就相当深长了。 一张白玉脸颊涨红起来,是属于完颜重节口中的傅妹妹,不过不是没心没肺的傅君瑜,而是很有气量风范,总夹在中间受苦的傅君绰。 傅君绰很气,真的很气,自己因为不愿妹妹与完颜重节生隙,以免恶了宋青书,对她的各种挑衅是处处忍让,可她居然得寸进尺,连她带着妹妹一起来开涮,实在是欺人太甚! 傅君绰高耸的胸脯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显然心中气怒至极,但顾忌宋青书的面子,自是不便发作。 “姐姐,别理她,这小丫头就是欠揍,跟她抬杠简直是自讨没趣,平白降低自己的逼格。”这次,傅君瑜反而更沉得住气,拍了拍姐姐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傅君绰很快平静下来,望向妹妹的眼神中充满欣慰,这小妮子,不枉自己这么疼她,终于开窍了,懂得为姐姐分忧。 见僵硬的气氛开始解冻,小龙女上前打圆场道:“君绰君绰,你们来找宋大哥有什么事。” 同时不着痕迹地瞪了完颜重节一眼。 第301章 原因 完颜重节解其意,乖巧站在一边,也没说什么回怼的话,就像个听话的小妹妹,其实在众人中她的年纪本来就是最小的! 傅君绰也感激地望了小龙女一眼,向宋青书道:“上次宋大哥不是说要指点我们剑法,不知还算不算数。” 宋青书微愣,这才想起确实有这事,笑道:“自然是算数的,反正我现在也没啥事,你们要是不介意,就现在吧!” 霍青桐翻了个白眼,这混蛋,刚刚还说让我坐过去,转头就又向别的女人献殷勤, 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混蛋的混蛋嘛! “好啊,就现在!我们再去上次那片竹林练剑!”傅君瑜笑着说道。 “那就麻烦宋大哥了。”傅君绰点头道。 “不麻烦不麻烦,不过举手之劳,何况能指点美丽的君绰君瑜,单就视觉和感觉上就是一种无比美妙的享受。”宋青书很是风趣地说道。 听了这话,傅君绰微微脸红,傅君瑜也难得露出羞涩的笑容。 霍青桐甚是诧异,倒不是出于吃醋,而是很奇怪帐篷内几人的表现,她是亲眼目睹了完颜重节和傅氏姐妹那场“荒唐”的赌约的,按理说傅氏姐妹应该极力避免和宋青书单独相处才是,可这是什么情况? 天下事很少反常,一旦反常,必定是有其反常的道理,只是这个道理很少人能想懂。 两天前,傅氏姐妹和完颜重节打了那个赌后,两人心中就有些后悔,觉得太冲动了,因为她们虽然对贾宝玉情有独钟,但在齐王府住了这么久,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与宋青书抬头不见低头见,要说心中对这么一个人间奇男子没有好感,未免太过自欺欺人,只是心中有太多顾忌,这才没有表现出异常,在外人眼中,她们就真的只是宋青书客居于此的朋友。 可有了那个赌约后,一切就变得不同了,无论傅君绰还是傅君瑜,她们都会在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比较起宋青书和贾宝玉的优劣点,可一旦真的比较起来,她们愕然发现贾宝玉除了有跟她们共度难关、有情有义、会讨女孩子开心这些优点外,没有任何一点能跟宋青书相较,那么谁更适合自己的? 这个念头很危险,她们也知道不该有,可越想抹去这个想法,这个念头就会越来越旺盛,想甩都甩不掉,这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中,因此她们这两天过的是相当纠结。 小龙女由于跟她们关系很好,且因为是过来人,所以就给出了一个建议:你们越是不想与宋大哥接触,内心就会越来越纠结,就会在这个怪圈中越陷越深,所以,不要刻意排斥宋大哥,顺其自然更好,所以,我建议你们向宋大哥请教剑法,这样可以明白自己的本心,我相信你们心中真正爱着的还是那位贾公子的。 而小龙女为什么要和她们说这个呢?是因为她察觉出了宋青书似乎对傅氏姐妹有意思,而她显然不想再多两个“妹妹”,尤其是这两个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所以才主动劝告。 第302章 谈判 那天接下来的时间里,宋青书就在竹林中指点傅氏姐妹的奕剑术,三人间气氛友好,宋青书保持了足够的君子风度,将“男女授受不亲”四字贯彻到了极点,自然博得了姐妹俩的一致敬佩,尤其她们的剑道造诣在对方的指点下真的提高了不少,这更是令得两女心中对宋青书的好感度大增,所以接下来的一些天,两女时常向宋青书请教剑道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她们甚至时不时会想,如果宝玉和宋大哥是一个人,那该有多好,尽管她们也知道这种事情堪称天方夜谭,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这个期盼却紧紧植根于傅氏姐妹心底,所以,她们本来是想听从小龙女的建议,与宋青书保持纯洁的朋友关系,可却在与其不断的接触中越发摇摆不定了。 另一方面,比几人间的微妙暧昧关系重要百倍的事,自然是蒙古、金国和南宋间的问题了,其中也包括西夏。 蒙古后面又对南宋这边发动了好几次大型战争,几乎到了一天一小战,三天一大战的疯狂地步,尽管每次都成效不大,但令南宋几乎所有将士都心生不满,乃至愤恨的是,他们不远千里而来,为的是帮金国制衡蒙古,可金国人倒好,他们是吸引住了蒙古的仇恨和军力,金国大军却在这十几天里按兵不动,完全坐视两国大战。 其实也不算完全的按兵不动,由完颜重和尚统帅的忠义军倒是做出了赶来救援的举动,但却被西夏太子妃率领的军队拦住,两军间经过了数次“大战”,最终谁也奈何不了谁,金国自然也就无法帮助南宋抵御强大的蒙古怯薛。 金国只有相当地位的高层才知道他们与宋青书暗中建立了盟约,他们这样的行为自然是很不地道,因为他们与西夏的战斗本就是做做样子,金国和西夏可是交好数十年了,感情深的很! 不过他们并不认为自己所为有什么问题,他们本就和南宋有仇,还是仇深似海那种,现在如狼似虎的蒙古蛮夷和视为威胁隐患的南宋大军在他们的地盘上打生打死,他们自然乐得看戏。 这点倒是与先前南宋很多高层和底层的看法相当一致!这也是现在南宋上下最气的地方! 而也就是这个原因,尽管唆鲁禾帖尼多次进攻都效果不大,却从未停止复仇的脚步,为了就是扩大金、宋二国间的裂痕,她好从中谋利。 此时,蒙古主帐篷内,唆鲁禾帖尼高坐上首,尽管她的身形并不高大,也不复年轻时的极美容颜,但坐在一众男儿之间,就是有一种无比高大伟岸的感觉,下方那些高高在上的诸王将领都没有几个敢直视于她,而这种威势并不单单在于唆鲁禾帖尼的权势,亦在于坐于她身边的二位男子——厉工和石之轩! 蒙古最巅峰时期的顶级强者多不胜数,能统一调动的大宗师数量远多于任何一国,成吉思汗铁木真集举国之力修习长生天魔功,实力在大宗师中都属顶尖,完全不输张三丰、扫地僧这等武林神话,通天巫阔阔出乃蒙古人的精神信仰,在许多民众和士兵心中的地位堪与大汗齐平,而除了这两位身份最尊崇之人外,蒙古最顶尖的战力还是要属魔门,或者说圣门。 数百年来,中原的武道体系大多源于三道——佛、道、魔! 魔门虽不被主流社会所认同,不及更亲和民众的佛家和道家,但纯武力值绝不弱于佛、道二家,甚至犹有过之,因为他们的老祖宗天魔苍璩不仅是破碎虚空的巅峰强者,亦是一位率性而为的旷世奇人,他离开这片天地前留下了天魔策十卷,数百年来造就了太多魔道高手,论底蕴,连明尊留下的明教都远远不及,毕竟哪怕明尊吸收了数位大宗师,功力最巅峰时,也仅仅相当于半步破碎。 这一代的魔门可以说是数百年来最巅峰的时代,魔师庞斑精彩绝艳,修炼道心种魔大法,乃魔门自天魔苍璩后最杰出的人物,犹胜乃师蒙赤行,虽是大多数人认为的魔门第一人,但也不可能压住所有人的风采。 邪帝向雨田神秘莫测,论辈分还在庞斑之上,也早就达到了大宗师之境,只是他太过低调,外人根本不知其深浅,就连蒙赤行都对其极为忌惮。 血手厉工乃阴葵派掌门人,与庞斑可谓多年老对头,自然也是大宗师,当初洪七公独闯阿里不哥王府,若非他还未出关,只有几个师弟师侄辈辅佐阿里不哥,恐怕即使宋青书暗中相助,洪七公也根本没有逃出王府的机会。 剩下的邪王石之轩本来在半步大宗师停留很多年了,不知是不是由于唆鲁禾帖尼的缘故,半年前竟然将不死印法更进一步,创出了更诡异绝伦的不死七幻,自然迈过了那道门槛,那道天山童姥、风清扬、山中老人耗尽一生也没能迈过的天堑。 有两个大宗师的支持,这也是没人敢跟唆鲁禾帖尼争夺蒙古统治权的重要因素。 “完颜陈和尚既然派你来此,想来是答应了本后的条件?” 唆鲁禾帖尼俯视下方一人,淡淡说道,尽管不会丝毫武功,但就是能让人心生恐惧。 而能让唆鲁禾帖尼在这种场合下专门问话的人,自然也不是常人,长相坚毅的男子名叫唐括宏达,在唐括家族年轻一辈最出色的人物之一,如今唐括辩权倾朝野,唐括宏达即使是在忠义军中都炙手可热,连完颜陈和尚都得给他点面子。 唐括宏达在军中最善防守,从不害怕强大的敌人,但石之轩和厉工只是淡淡一瞥,就让他浑身虚汗,遍体生寒,此时面对唆鲁禾帖尼的问话,他岂敢摆出平日里的桀骜,恭敬答道:“完颜陈和尚本来是不同意的,但他终究是我家都元帅一手提拔上来的,只要家叔点头,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他称呼唐括辩为家叔,显然是有自抬身价之意,他也确实与完颜陈和尚有些矛盾,对其颇为妒忌。 第303章 合作 唆鲁禾帖尼微微颔首,她知道完颜陈和尚是唐括辩的头号心腹,甚至知道眼前这家伙还跟完颜陈和尚有点过节,心中自然相信了这番说辞。 “不过,我家元帅也有条件。” 唐括宏达终究不是草包,即使对方一句话就能把他大卸八块,他也不可能完全唯命是从。 “哦?说说看!”唆鲁禾帖尼一脸饶有兴趣。 “我家元帅说,我们金国前些年在贵国手上吃了太多亏,尤其皇太后此番大举来袭,更是损失惨重,就连那两位战功赫赫的老将军都战死了……因此想让我们毫无芥蒂的与皇太后合作,除了贵国签订五十年不得进犯的条约外,将来攻破南宋后,那些珍宝钱财土地……我们要占七成。” 唐括宏达神态谦卑,字字温雅,但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却不是商量的语气,有种绝对的不容拒绝之意。 “你……”在场的很多蒙古贵族都动怒了,为何无论辽国、金国还是蒙古,都最喜欢向宋朝发动战争,就喜欢宋朝太富了,或者说太繁华了,美景、美地、美物、美人……他们这些在草原上牧野打猎的国家怎么会不喜欢?像之前满清吞并了内忧外患的明朝,也没过多少年,那些八旗贵族的生活何其奢靡,何其令人羡慕! 因此当听到唐括辩竟然狮子大开口要占七成的份额后,这些脾气火爆的蒙古高层顿时就沉不住气了。 “好,可以!”出乎所有人预料,甚至出乎唐括宏达的预料,对于这个无理要求,唆鲁禾帖尼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毫不犹豫地直接答应了。 厉工和石之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依他们对唆鲁禾帖尼的了解,这女人心肠极狠,且极善权衡,不太可能为了已死的几个儿子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很快,与唆鲁禾帖尼朝夕相处十多年的石之轩笑了起来,但并不明显,随后厉工也笑了。 “皇太后此言当真?”唐括宏达激动问道。 “自然为真。” 唆鲁禾帖尼骤然站起,脸上再无一丝笑容:“宋青书杀我爱子,毁我蒙古大好河山,此仇永不可解,我纵将他挫骨扬灰也不足以泄恨,贵国若能杀了他,莫说要南宋的七成资源,便是南宋的全部领地,本后也绝不迟疑,相信在座各位,乃至回归长生天怀抱的大汗和无数英灵也不会有意见。” 这番话触动了在座所有蒙古人的心声,他们蒙古眼看着就要一统天下了,到时他们这些蒙古的人上人亦将成为整个世界的人上人,何其美妙的未来,但却被宋青书所毁,这是何等的深仇大恨。 思及此处,那些原本已卡于喉间的言语全部消散,他们纷纷响应着唆鲁禾帖尼: “皇太后说的对,必须让宋青书血债血偿。” “如何,现在相信了吧?”唆鲁禾帖尼淡淡道。 “信了,信了!”唐括宏达大喜过望,看到这一幕,他想不信都不行。 唆鲁禾帖尼说道:“好,那你就回去向你们元帅转达本后的意思吧?” 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逐客之意,唐括宏达识趣说道:“在下就不打扰皇太后了,希望贵我两国永远不要再有战争。” “本后也希望。” 第304章 干女儿 待唐括宏达走后,唆鲁禾帖尼的视线很快落在了独坐一旁的绝美女子身上,即使先前群情激奋,女子的神情也自始至终没有大的变动,如无波清谭。 周围群狼环绕,还有两位大宗师坐镇,却依旧不卑不亢,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到,可唆鲁禾帖尼还是心中暗赞:好一个风采卓绝的奇女子,我先前还奇怪,到底是何等厉害的人物,竟能以一罪女身份短短数年就掌控了西夏的军事大权……她真像本后年轻时,若她能与忽必烈或者旭烈兀珠联璧合,那该有多好…… 可惜了…… 唆鲁禾帖尼暗叹一声,随即收拾好情绪,朝耶律南仙温良一笑:“这段时间西夏出力甚多,本后得向太子妃说一句感谢。” 耶律南仙急忙站起,行了个标准的晚辈礼:“皇太后折煞南仙了,旭烈兀在离开军营后被凶徒所害,说起来还是我西夏的过失,皇太后非但不加以降罪,还如此厚待我们,南仙实在万分羞愧。” 唆鲁禾帖尼眼中寒光一闪:“旭烈兀是被宋青书所杀,本后另两个儿子也是被他所害,一切与贵国无关,本后分得清。” 真的分得清嘛…… 闻听此言,耶律南仙自是一脸感激之色:“皇太后胸襟宽广无边,南仙好生敬佩,能为皇太后效命,向皇太后学习,实是南仙毕生之幸。” “太子妃这张嘴真甜,本后生的三个儿子都算得上人中翘楚,可惜皆不幸早幺……唉,要是你是我的女儿就好了!”唆鲁禾帖尼满脸落寞,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浓浓的惋惜之意。 耶律南仙半恭的腰身立即化为单膝跪地:“若蒙皇太后不弃,南仙今后就是您的干女儿了,女儿见过义母,愿义母万寿无疆!” “哈哈哈哈。” 已经一年了,从未有人听过唆鲁禾帖尼如此爽朗的笑声,就连笑容都极为罕见:“好好好,本后虽中年丧子,但能多一个乖女儿,实是不幸中的万幸,南仙,今后蒙古和西夏就是一家人了,两国同心合力,定能一统天下,我退位之后,这偌大基业便交由你来继承。” “女儿多谢母亲!”耶律南仙泪光涟涟,感动的不能自拔。 …… 见两人一副相见恨晚、执手相看泪眼的模样,主帐内无数人脸色古怪,太子妃、皇太后、南仙、义母、女儿、母亲……这也太扯了吧! 谁不知道当从残存的武士口中获知了事情全貌,唆鲁禾帖尼是何等的暴跳如雷,不仅当场处死了那几个忠心护主的武士,还痛骂了与旭烈兀产生矛盾的西夏太子妃几十句脏话,要不是行凶者是宋青书,要不是目前离不开西夏的帮助,恐怕她早就向西夏问责降罪了。 许多王爷和贵族心情凌乱,他们是真的懵了,看这两人的激动神态,完全不像演的…… 身形消瘦、戾气逼人的厉工眸中闪过一丝鄙夷,也不知鄙夷何物,石之轩则无奈地叹了口气,望着唆鲁禾帖尼满脸的笑意,他心中却生起了一抹心疼之意,这样……太委屈她了。 “义母,既然是一家人,那南仙就有话直说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情感酝酿,耶律南仙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你们真的要分南宋七成利益给金国?这样未免太亏了。” “这半月来你和完颜陈和尚配合的挺默契的,当初金国还专门派出忠义军给西夏解难,南仙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唆鲁禾帖尼好奇说道。 “这……”耶律南仙为难地扫视了帐篷一圈。 “呵……都是自己人,南仙但讲无妨。”唆鲁禾帖尼笑着说道。 耶律南仙再无顾忌,直言道:“南仙虽名义上是西夏太子妃,但实则从未将自己当成西夏人看待,西夏当初趁火打劫,将我从辽国抢来,还……发生了那样的事,南仙怎可能毫无芥蒂。” “当初与蒙古为敌,实为无奈和自保之举,南仙乃辽国的成安郡主,自是以义母马首是瞻,我……南仙的母亲就是被金国人害死的!” 尽管极力克制,但语气中那股悲恨却是怎么都克制不住,这是她的真情实感,即使是有着大宗师修为的石之轩和厉工都完全察觉不出作假的痕迹。 “南仙不哭,义母肯定会帮你报仇的。”唆鲁禾帖尼抚摸着耶律南仙白皙润泽的手背,柔声安慰道,“七成?唐括辩做什么春秋大梦!他们半成利益都分不到,不仅得不到南宋的利益,说不定他们会比南宋先灭亡。” “义母此话何解?” 不仅是耶律南仙,很多将领和贵族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前一刻钟还和唐括宏达相谈甚欢吗?怎么突然变卦了? 唆鲁禾帖尼冷笑两声后扫视一周,冷声说道:“你们觉得金国肯和我们联手的最大原因是什么?” “这……”蒙古人虽然打仗厉害,但用脑子思考显然不是其长处,一时间竟无人回答的上来。 “难道是……宋青书?”半晌后,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响起,说话的人是一个长相粗犷的英勇男子,看着三十来岁,明明长的还算不错,但神态上总有一番纨绔之气,让人喜欢不起来。 “不愧是木华黎的儿子,孛鲁,经过这些年的南征北战,你已经更胜你的父亲了,这是本后之幸,更是我蒙古之幸。”唆鲁禾帖尼望向男子的眼神和语气中不乏赞许。 被唆鲁禾帖尼当面夸赞,孛鲁顿时觉得腰杆都硬了三分,尤其感受着一众同僚羡慕嫉妒的目光,更让他觉得面上有光,忍不住神经质似的大笑起来,蒙古人向来直接,也没人觉得他的表现有什么不妥。 将孛鲁不堪的表现尽收眼底,一袭如雪白衣,气质比耶律南仙更加清冷的靳冰云,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当初她被通天巫(明尊)所制,对方为了破她师尊的道心种魔大法,想要破了她的处子之身,所选中的目标就是这个孛鲁,虽然后面被宋青书所救,没有真的失身,但孛鲁不堪的心思被她获知,她对其自然没有好脸色。 说起这家伙也是走运,没有死在六盘山一役,后面也没有去高丽,在现在人才凋零的蒙古堪称难得的大将,这些日子无论是与金国的战争还是与霍青桐的对决,他率领的军队都是蒙古的主力之一。 “要不要趁机杀了他呢?”靳冰云在心中自语。 第305章 阴谋 唆鲁禾帖尼不再卖关子,直言道:“我们蒙古和金国虽有大仇深恨,但再深大的仇恨在涉及国家存亡方面都不值一提,而宋青书就是那个最大的威胁,无论本后还是唐括辩,甚至包括康熙和耶律洪基,都不希望有这个变数存在,这才是我们联手的根本原因。” “原来如此。” 一群人这才恍然,暗赞皇太后的高明,可还是有人提出看法:“那答应唐括辩的条件……” 在大事面前,蒙古的信誉还是很好的。 唆鲁禾帖尼冷笑起身:“那是之后的事,金国只想到击杀宋青书之后的利益,但他们想的太简单了。” “若他们真有办法杀掉宋青书,自然最好,随后南宋唾手可灭,到时我们不认账,金国又能如何?还敢与本后开战不成?他们这段时间早就被本后打怕了!若杀不了,以宋青书的绝顶武功和掌控的偌大势力,被人背信弃义,会做出何等疯狂的举动不言而喻,金国招惹了这个可怕的魔鬼,他们又会是什么下场?还有余力抵御我们的进攻吗?” 唆鲁禾帖尼娓娓道来,这番言论令在场人甚是信服。 “金国虽然军事实力还凑合,但顶尖高手匮乏,真能杀得了宋青书?”耶律南仙玉眉轻蹙,语气中不乏担忧。 “南仙很不想宋青书活着?据说那家伙风流倜傥,最受女人喜爱,南仙竟对他没有想法?”唆鲁禾帖尼戏谑说道。她本是取笑之言,到后面望向耶律南仙的眼神中竟多出了一丝狐疑。 耶律南仙颊染微霞,含惊带羞地说道:“义母说的哪里话?南仙才对那些臭男人没兴趣!尤其讨厌宋青书这种多情浪子,当初那李元昊……反正南仙此生只愿如义母一般,将天下所有男人踏于足下!” 此番言论让唆鲁禾帖尼褪去微疑,又是一声大笑:“哈哈,说的好!不愧是本后的女儿,就该视天下男子为刍狗!你们听清楚,此役过后,南仙便是本后的继承人,你们中谁敢对她动不该有的心思,本后立斩不饶!” 原本现场有不少人如那孛鲁一般,对有此倾城之姿,性格又变幻无常的耶律南仙很是迷恋,但听到自家女主人严厉的喝声,顿时被吓没了心思,连称不敢,这下就连性格暴戾粗野的厉工都不确定了:莫非这疯女人真看上了这小丫头,想要培养为继承人?可这不合规矩啊! “义母还没说该怎样对付宋青书呢?”耶律南仙撒娇卖萌似的轻摇唆鲁禾帖尼的手臂,脸上尽是傲娇的笑容,现在就算说两人是逢场作戏,恐怕都不会有人信了。 “好,告诉你!” 唆鲁禾帖尼轻点耶律南仙的玉额,徐徐说道:“完颜陈和尚说明天宋青书会去金国军营质问结盟一事,他便趁机安排毒酒美人暗算,再用十数万军队围攻,有十足把握取其性命,但我却认为宋青书真有那么容易对付,早就死了十次不止了!所以我要再给他来一次出其不意,待他前往金国军营后,我便直捣黄龙,听说那混蛋多情浪荡,即使在行军打仗,都带了好些情人结闷,若擒拿了她们为质,南仙觉得他会不会束手就擒呢?就算他不会为了几个女人去死,但当得知老巢被屠、红颜被辱后,他武功再高也定会心神大乱,又怎走得出金国大营。” 这招果然够狠! 第306章 人设 耶律南仙心中暗惊,看来自己的演技还是过关的,这女人是真把她当自己人了,所以有意说出真实想法来拉进距离,想想也对,在场人虽不多,但个个都是蒙古的实权派,与汉人的思想理念文化南辕北辙,认知中根本不可能与宋青书勾结,绝对值得信任,而自己也是草原长成的少女,表现出的人设很符合逻辑。 耶律南仙心中微喜,随后将这种喜悦具现在脸上:“义母果真智计百出,饶那宋青书本领再大也逃不出义母的手心! 南仙有一请求,若抓到了那些女人,望义母不要急着杀,我要让她们成为我的使唤丫头,任打任骂任羞辱,那种感觉一定很爽!” “南仙还有这种爱好?” 唆鲁禾帖尼深思,这女人变态的性子倒跟自己不一样。 “不满义母,”耶律南仙脸上浮现几缕羞色,“南仙从小就不喜欢清冷,尤其是高高在上的女人,心中总有羞辱、踩踏之念,不过平常掩饰的很好,就像几个月前,西夏皇后和银川公主其实是不愿投降的,欲死战到底,是我花费大力气才说服了她们……我和她们虽然表面上亲如姐妹,实则心中极为厌恶她们那副高冷之态,而只有向义母投降,我才有机会打碎她们的骄傲,毕竟我出身辽国,身份尴尬,在西夏人眼中处处低她们一等。” “女人果然都是天生的演员,就连直爽的南仙演起戏来都能将人骗得找不着北。”若是宋青书在此,心中定会再次浮现这句感叹。 看着耶律南仙俏脸上难以遏制的兴奋之色,唆鲁禾帖尼不禁在心中深思:这丫头唯我独尊的性子倒是颇合自己胃口,要不事成之后留她一命,就用那所谓的银川公主给儿子偿命,可以派她去对付赵敏和海迷失那两个贱人…… “不过宋青书狡猾多端,义母确定他会上当?他这半月不见人影,其中定然有诡。”将变态基因展现的淋漓尽致后,耶律南仙也该维持一番精明智慧的太子妃人设。 她随意一言,却是真引起了蒙古人的多虑和惊恐: “对呀,皇太后,那个宋青书诡计多端又极善兵法,你可不能轻敌啊!” “都说大汗是死在水月大宗之手,一个洋鬼子哪有那么厉害,我看幕后策划者就是宋青书。” “他这段时间不见踪影,指不定在憋什么阴招,不可不防啊!” …… 周围的七嘴八舌之音让唆鲁禾帖尼甚是不爽,她冷哼一声:“都给我闭嘴!” 声音小了很多,但更多人还是彷徨不可安,唆鲁禾帖尼终究不及铁木真至高无上的威望。 石之轩眉宇微皱,上前半步,顿时一股强大的威凌从他俊雅不凡的身躯上迸发,如浩瀚高天般压向叫嚣、惶恐的那些人,那些人也许打仗还可以,都更多的却是醉生梦死的奢靡之徒,那里顶得住大宗师的威压,顷刻间都被吓得面如土色,抖似筛糠,只恨爹娘多生了一张嘴。 见周围终于清静下来,唆鲁禾帖尼寒霜般的脸颊才有所缓和,冷声道:“没出息的家伙,区区一个宋青书就让你们吓成这样?难怪这么长时间连大兴府的边都摸不到,原来都变成一群无胆无用的废物了!” 见他们纷纷呐呐不敢言,唆鲁禾帖尼将目光撇开,不想再看到这糟心的一幕。 耶律南仙心中暗笑,上前半步道:“义母不必动怒,诸位也是为了蒙古的未来着想,其心可嘉,其行可谅。” “罢了,看在南仙的面子上,本后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唆鲁禾帖尼目光不善,见一些人脸上忧色不减,她还是没抑制住情绪,低冷的声音徐徐传开:“本后又岂是无智之辈,既然你们都害怕不出现的宋青书,那本后就告诉你们他这段时间去了何处。” “冰云,玉如,你们来说!” 第307章 十拿九稳 听到唆鲁禾帖尼最后一句话,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转移到边缘的一处位置上,那里坐着两位气质各有千秋的绝美女子,比起英姿飒爽的西夏太子妃,蒙古诸多权贵偷偷看向那里的频率更高。 靳冰云、单玉如! 蒙古最美丽的女子中,邵敏郡主因为宋青书的关系被族人敌视,察必王妃、 雅伦王妃、海迷失皆为孀居之身,不是手段了得就是势力庞大或是人脉极广,皆不好惹,那么冰清玉洁的靳大姑娘和魅惑苍生的单教主自然最受蒙古人推崇,尤其听闻两女还都是云英之身,吸引人更是不言而喻,下一代的蒙古第一美人很可能在两人中产生。 投来的无数道痴迷贪婪的视线没有让靳冰云内心有丁点波动,也不起身,淡淡而语:“这些日子宋青书都和我二人在一起。”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要不是唆鲁禾帖尼面无表情地俯视他们,光是靳冰云说出的这句话,无论她是人气圣女还是魔师宫主事人,都会在数息内被愤怒的蒙古人撕成碎片,甚至就连死后都要被冠上罪人之名。 单玉如显然比靳冰云更会做人,察觉到陡然变得震惊愤怒的眼神,她悠然起身,风姿绰约地言道:“诸位不要误会,我们二人去接触宋青书,是奉了皇太后的命令,是为了我蒙古的千秋大业。” 在场人实在想不出跟大仇人宋青书搅合在一起,竟然还是为了蒙古好?更诡异的是,这还是唆鲁禾帖尼的命令! 没人相信唆鲁禾帖尼会和宋青书合作。 “我岂会不知宋青书是巨大威胁,而他的那些情人虽是破绽,但却未必保险,毕竟身份地位到了这个层面,要什么女人没有,傻子才会为了几个女人放弃至高无上的权利。” “可你可猜错了,宋大哥真的是爱江山更爱美人的性子。”耶律南仙心中默念。 唆鲁禾帖尼的话语没有停下:“所以啊,我就打算给他安排一个美人计,玉如和冰云就是最好的人选,我派她们去勾引迷惑宋青书,使他短时间内乐不思蜀,无心战事,直至灭亡,如那商纣王夫差一般。” “原来如此。” 一直冷着脸,从未开口的厉工忽然开口了:“我就说玉如和冰云怎么失了处子身,竟是为了以身侍魔,可歌可泣!” 他一生追求武道巅峰,也有过破碎虚空之梦,对世俗中的男女情爱甚为不屑,这一点上他对庞斑很是鄙夷,不过得知道心种魔计划后,他又对其有着异样的佩服。 比起宋青书,他才更符合大魔头的人设! 单玉如羞涩说道:“师伯言重了,玉如身为圣门的一份子,自当为圣门复兴奉献一切,即使以身侍魔也在所不惜。” 厉工赞许点头:“好,待除掉宋青书后,以你今日的功绩,下一代阴葵派掌门非你莫属。” 单玉如激动的浑身颤抖:“多谢师伯!” 去他大爷的可歌可泣,你们这些混蛋没一个好的,当初钟仲游那丑胖子趁人之危,没人见你发一句话,反正师父也死了,用你们这些混蛋的性命作为晋升之姿,提高在公子心中的地位,你们也算死得其所了! 话说公子还真的不懂得怜惜人呢,每次都那么用力,难道是因为我妖女的人设让他压抑太久了,一朝释放就再无顾忌?也不知道他对待靳冰云是不是要温柔些,私下里得问问她。 靳冰云没她那么多心理活动,仍是一副默对苍生的清冷之态:“师尊对我恩重如山却惨遭横死,身为弟子,我将不惜一切代价为他复仇,向宋青书讨债。” 单玉如:这女人演起戏来还真是一把好手,若非是一伙的,我都说不定会被她骗过去。 唆鲁禾帖尼微笑道:“宋青书只当冰玉和玉如是贪图权势的庸俗女子,再加上她们绝世的姿容,自然是让他痴迷至极,我再让她们将我蒙古的军事计划透露些给他,如此,他又岂会对冰云和玉如有一丝怀疑,这些天倒是将他其他几个情人冷落了,哈哈哈哈……” 经过几人的解释,蒙古一众权贵哪还不明白原委,纷纷大赞皇太后的高明以及圣女、教主的牺牲,必将流放百世等等,当然也有人心中甚是不爽,大多属于两女的追求者: 那个宋青书真是该天打雷劈,我们追求圣女这么久,连个好脸色都没得过,还有单教主,看似笑语嫣然,实则对谁都不亲近……本来还有一线希望的,结果两位仙子般的人物都便宜了他,就算是死也值了…… “既然没意见了,那就回去准备吧,争取明天一战定乾坤!”唆鲁禾帖尼颇为满意众人的表现,脸色舒缓地说道。 哼!宋青书,杀我爱子,触我逆鳞,你也该还债了,明天本后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受尽世间所有酷刑! “是!”众人领命而去,个个兴奋至极,一旦宋青书陨落,那团压在心间许久的阴影将就此消失,他们蒙古依旧是天下无敌的第一强国! “之轩,血手阁下,你们觉得宋青书是否有生还的可能?” 待所有人走后,唆鲁禾帖尼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他最关心的问题,虽然她表现的比任何人都要有信心,但对方这些年创造了太多奇迹,她岂会自大轻视。 “只要未抵达破碎虚空的地步,任何人被数十万军队围攻都唯死无生,再加上我二人,更是十拿九稳。”石之轩淡淡说道,言语间自有霸气环绕,身为大宗师,他自然是有睥睨天下的无敌之气。 “这几年我一直在闭关,对那后辈的事迹只是听闻,可传闻难免夸大其词,任何东西都是眼见为实。”厉工也很有信心。 宋青书的最后一次公开出手是和明尊那一战,而从高丽逃回蒙古的士兵少之又少,见识过那场旷世之战的人更是寥寥无几,厉工和石之轩这等人物自是不会尽信那些底层人的说辞,以至于他们对宋青书的真实战力并不太清楚,宋青书自然也不会大加宣扬。 “那就好!”唆鲁禾帖尼难得露出真诚的笑容,眼中寒光闪烁,杀气毕露。 第308章 乐极生悲 时间须臾而过,很快到了第二天,上午十时,唆鲁禾帖尼下令调动蒙古和西夏的全部兵马向南宋驻地攻去,再无一丝保留,先前那些看似激烈浩大的战斗在这样的规模下都不禁显得小打小闹。 对这场战役,唆鲁禾帖尼有十足信心,除了她和西夏的兵马外,金国也承诺会派十万大军前来相助,且根据她所得到的消息,宋青书也不会托大到孤身前往金国大营,而是会带上数万大军随行,南宋的综合实力在三方中本身就是最弱的,没有宋青书领导,那些将士不过一群软脚虾罢了,在大势面前轻易就会被碾死,霍青桐倒是有些麻烦,到时就让石之轩和厉工出手,两位大宗师联合出击,制住区区一个女人又有何难。 无论宋青书会不会死在金人手中,就算活着逃出来又如何,那时大势已定,面对三国联合的六七十万兵马,他武功再高也不过蝼蚁当车,无论是被欺骗的怒火,还是用他所在意的人威胁,以他骄傲的性子,定然不会选择如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离,大概率会选择杀了本后泄恨,到时布下天罗地网,就是他的枭首之时! 忽必烈、阿里不哥、旭烈兀,你们在天之灵得好好看着母亲是如何为你们报仇雪恨的! 待宋青书死后,三国联盟覆灭南宋和金蛇营已成定局,清国和辽国很可能也会趁火打劫,他们与宋青书不仅有旧仇,更重要的是这两年来宋青书和金蛇营的强大早已让列国都寝食难安,南宋一个小皇帝即位,牙都还没长好,其他的文臣武将就是一群庸碌之辈,面对灭国之难就是一坨散沙,没一个有能力和胆魄挽救大局,轻易便可灭之!金蛇营的实力虽不错,但起步太短,底蕴不足,失了宋青书这个灵魂人物,己方就会因争权夺利而陷入分裂,在外敌的进攻下必会自乱阵脚,灭之如覆弹指,就像李可秀那次一样,话说那李可秀也是个废物,若早些将宋青书击杀,本后的儿子们又岂会惨遭陨命之劫! 待南宋和金蛇营灭亡后,西夏和辽国臣服,金国被自己打怕了,清国因三藩之乱而国力大损,最大的利益定是本后所得,还可以在这场战争中消耗其他国家的实力,自己则坐收渔利。 而没了宋青书压制,大理、高丽和东瀛定会内乱丛生,再也不服南宋的领导,大理孱弱,高丽和东瀛皆向蒙古臣服过,投降宋青书也不过是无奈之举,自己到时以顺活逆死的大势相胁,他们除了俯首外不会有第二个选择。 待一切平定后,就只剩下金、清两国了,那时蒙古已占据天下十之七八,料那两个手下败将也翻不起多大浪,十年后,什么金、清、辽、宋、西夏、大理、吐蕃、高丽、东瀛,皆化为历史尘埃,世间只余蒙古一国。 哼!谁说女人不能当大汗,扫清六合吞并八荒后,有此丰功伟绩的本后要继承大汗之位,那些王爷和老顽固们有谁敢说半句屁话,不,不应该称大汗,应该称皇帝陛下,本后要成为武则天之后的第一个女皇帝,青史留名,万古不朽! 唆鲁禾帖尼正在心中编织着无比美好的幻梦,忽然身体剧烈一晃,险些摔倒,她立时大怒,正要喝问责罚抬轿子的那些人,待看清外面的情景后,微微一愣,大军已经走进了一座巨大的山谷内,地面处处凹凸不平,眼前所见崇山峻岭比比皆是…… 唆鲁禾帖尼眉头皱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了问责手下,她心里清楚在这种地面下,些许颠簸无可避免,自己又太过投入,不小心晃悠两下再正常不过,没必要在这个关键时候处罚部下寒他人之心,亦大煞风景。 入眼的地形和山势让唆鲁禾帖尼心中颇为不安,对于蒙古骑兵而言,这种地形几乎算是除了让他们损失惨重的海洋外最差的作战环境了! 将心中杂念排空,唆鲁禾帖尼暗道自己多虑了,自己这几十万兵马又不是酒囊饭袋,就算现在南宋大举来袭,己方也绝对不惧! “还要多久才能离开这里?”尽管告诫自己不要多虑,但唆鲁禾帖尼还是不想在这里久留。 有专业人员答道:“以如今的行军速度,大概还要两刻钟功夫才能离开这片山势。” “加快些速度吧!”唆鲁禾帖尼面无表情下令道。 命令下达后,共同坐在轿子里,贴身保护唆鲁禾帖尼的石之轩看出了她的不安,安慰道:“一切尽在掌控中,你不用着急。” 唆鲁禾帖尼略有些烦躁地说道:“一切都太顺利了,总感觉有哪不对劲。” 石之轩笑道:“你就是太多疑了,一切尽在掌控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加快行军也好,现在宋青书应该已经快到金国大营了,我们出了这里就与完颜陈和尚会合,攻南宋一个措手不及。” 情人温润的声音抚平了唆鲁禾帖尼的焦躁,她正要开口,前面忽然发生一阵骚动,并迅速扩大,声响之大让居于军队中部的唆鲁禾帖尼都皱起了锋利的眉头。 “怎么回事?!”唆鲁禾帖尼厉声喝道。 “报告皇太后,我们遭遇了埋伏,军队损失惨重。”很快就有士兵前来禀告,声音中或多或少带着惊恐。 “埋伏?损失惨重?你们干什么吃的!”唆鲁禾帖尼立时大怒,将那士兵骂的狗血淋头。 到了此刻,石之轩也没兴趣照顾情人的情绪了,破轿而出,飞身立于山巅,他目力极远,很快就将前方战况收入眼中。 啊!果然是埋伏,而且还是蓄势已久的埋伏。漫天遍野冲出来的士兵、不断滚落的山石、密集如雨的箭矢,部分弓箭上还带着火,用以引发火灾,要说不是早有预谋,石之轩根本不信,由于要趁宋青书不在的时候一举灭掉南宋的军队,唆鲁禾帖尼采用的是急行军闪电战,这条路是最近的,事先也没安排斥候探查,在对方有备而来的情况下,没几个照面就受了重创。 “霍青桐!!” 看见立于高山上俯视战场的那道黄衫倩影,石之轩本就沉下的眉头更沉一分,他飞身而下,来到唆鲁禾帖尼身边,还未开口,对方就面无表情地说道:“是南宋在此埋伏吧?” 声音中难辨情绪。 第309章 蒙古的意志 石之轩点头,尽量使神态温和些:“军队是霍青桐带领,暂时没看到宋青书的影子,或许是南宋派来探查的人发现了我们的动向,故而在此埋伏,是否暂时撤退……” 唆鲁禾帖尼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开口道:“现在包括我们在内的所有人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一战上,只能进,不能退!一旦退了就是万丈深渊!蒙古已经没有败退的资本了!” 已经从将士和石之轩口中获知详细情报的唆鲁禾帖尼接着道:“霍青桐不过是仗着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才占了点优势,论综合实力南宋依旧不及我们,正面对决胜负未知,相反怯懦之心一生,就真是万劫不复。” 唆鲁禾帖尼的确不是夏全那种草包,即使被埋伏于崇山峻岭间,依旧丝毫不乱,能在极短时间内做出最正确的决策。 石之轩颔首,不再相劝,他虽醉心武学,但于兵法一道也颇为涉及,算是文武双全,将厉害关系想清楚后,他发出震天动地的大吼之音: “所有蒙古将士听着,皇太后有令,敌军来袭,此战乃我蒙古存亡之战,关系到日后能否再度傲临世巅的国运之战,所有人需全力应战,不得后退,任何退缩者立斩不赦,同时连罪家人,奋力应战者不论生死,此战过后都将获得丰厚的赏赐,九族亦会为之沾光。” “想想曾经,你们是战无不胜的蒙古铁骑,征战天下所向披靡,列国无不丧胆,现在横于你们面前的,不过是曾经向我们蒙古俯首称臣的南宋小国,只会施使些小道诡计的废物士兵,你们怎么可以向他们屈服?!” “为了曾经和往后的荣耀和富贵,现在,激荡你们的热血,倾你们毕生之力,战吧!” 石之轩功力全开,浩荡之音响彻天地,足以让所有蒙古将士,乃至南宋士兵听清。 蒙古的前部军队被偷袭后,慌乱、退怯之心自是无可避免地产生了,而这种慌乱是会传染的,并且逐渐扩大,就像现在,明明中军和后军没有遭到进攻,但目睹听闻前方士兵的遭遇后,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遭袭之下的愤怒迎敌,反而是下意识的欲仓皇逃窜,而连完好无损的他们都丧失了战斗的意志,前部损失惨重的军队又岂会有战意可言,恐惧之心会更为加剧,损失伤亡会更大。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但现在情况发生了改变,石之轩振奋士气的话语不仅安定了人心,还激发了他们沉淀许久的荣耀与骄傲之心。 对呀,我们可是战无不胜的蒙古勇士,在大汗的带领下,无论是西方列国,还是南宋、金国、清国这样的中土大国,皆是手下败将,如今不过是区区南宋的军队,他们岂能逃退! 连罪家人、九族沾光、荣耀和富贵……这些词语深深钉在蒙古士兵的心魂中,蒙古素来赏罚分明,最看重功绩和战果,他们如果真的在这种情况下逃离,那毫无疑问会被打上罪人之名,留下终生污点,再也无法洗清…… “此战本后与你们同在,蒙古的大好儿郎们,长生天正在注视着你们,将这些宋猪全部杀光!” 在石之轩的帮助下,唆鲁禾帖尼威凌震心的声音顺着风声传至每一个蒙古士兵耳边。 轰!! 战意和信心重塑中的蒙古士兵听到自家皇太后的鼓舞之声,尤其话语中提到了他们的信仰——长生天,纷纷士气大涨。 “杀杀杀!!……” 无数士兵口中发出冲杀之音,那浩天的声势甚至盖过了山石滚落和箭矢呼啸之音,也完全抚平了少数人心中的彷徨恐惧之心,在唆鲁禾帖尼的授意下,各大将领带领麾下士兵向霍青桐带领的南宋士兵冲杀而去。 蒙古毕竟有着人数优势,尽管地形不利,被袭在先,还是很快就稳定了颓势,两方杀得热火朝天,不再是之前的一边倒。 “呼……”见到扭转过来的局势,唆鲁禾帖尼长长呼出一口气,可刚放松数息,心情就再次紧绷起来,这一切都跟她预想的很不同,本应该留守营地的南宋军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伏击他们,是他们的声势太浩大,引起警觉了吗?还是…… 唆鲁禾帖尼心中一股烦躁感持续不散。 “现在战局已经稳定下来了,但霍青桐有备而来,我们也很难占据上风,要不我去杀了她。”石之轩看出了情人的苦恼,主动献言道。 唆鲁禾帖尼有些心动,如果杀了霍青桐使南宋群龙无首…… “不要冲动,如今情况不明,冒然冲过去太危险,你得留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安全。”唆鲁禾帖尼只是朝霍青桐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士兵林立,箭如雨下,就果断打消了念头,他对于石之轩的武功自然是有十足信心,但涉及数十万体量的军队交锋,一旦冒头,在枪林箭雨下被无数士兵围攻,即使是大宗师恐怕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基本都是在对方防备严重不足的情况下绝顶高手才有可能做到,并且有很大概率身死,否则一军主帅或者一国皇帝这么容易被刺杀,这些世间最有权势的人岂不日夜提心吊胆,郭靖曾经单骑闯营,想要刺杀仆散忠义解己方之围,最终还不是功败垂成,连自己都被其俘虏,如今想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杀在重重防卫下的霍青桐,难度比郭靖那次大了无数倍,就算石之轩和厉工联手,成功几率也是微乎其微。 “不用着急,短时间内我们两方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等金国赶到,到时……” 似是响应唆鲁禾帖尼的话,远处一道长长的烟尘徐徐飘来,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军队踏步行军声,声势比之突然出现的南宋大军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完颜陈和尚率领的大军,不知他们可成功杀死了宋青书……”石之轩看清了来方,向唆鲁禾帖尼禀告道。 第310章 反水的金国 “金国的兵马似乎来的多了些?”望着那浓浓烟尘下方望之不尽的金国大军,唆鲁禾帖尼喃喃自语道,按照约定,完颜陈和尚只需派遣十万大军前来助他们覆灭南宋军营即可,剩下的军队则用来对付宋青书,毕竟无人知晓如今的宋青书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用二十万军队围杀之也不显夸张,应该说方可确保万无一失,可如今前来相助的军队却是远远超出了十万之数。 诚意未免太足了! “或许是他们已经杀了宋青书,或许是察觉到了南宋的动向,所以倾巢而出助我们。”犹豫半晌,石之轩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唆鲁禾帖尼轻轻颔首,这确实是最可能的情况,甚至是最好的情况,尤其对于正处于窘境的蒙古大军更是不吝于天降甘霖。 她不是没想到金国会和南宋联手坑害他们,但这个念头一出就被她死死掐灭,金国和南宋的仇恨绝对比和蒙古更深,无人不知的靖康之耻,对南宋而言是何等的丧尊辱国,屈辱的印记牢牢嵌在每一个宋人心魂中(赵构除外),之后南宋联合各国伐金,两国更是结下了新仇,要说宋、金欲和解,哪怕说出这一提议的是两国的皇帝,都会被无数臣民的口水淹没,连他们的皇位都会产生动摇。 按理说出了宋青书这个巨大的威胁后,金国应该和他们一样不想看到南宋的崛起。 这半月来,对于蒙古发动的袭击,南宋大军苦不堪言的同时,金国人却是乐得看戏,从不插手,两大世仇在自己的地盘上打生打死……何等的美妙! 这也是唆鲁禾帖尼最想看到的,所以她实在想不出金国会和南宋真正联手的理由。 唆鲁禾帖尼还在思虑之时,由完颜陈和尚率领的金国虎狼之师已经来到战场边缘了,确切说是出现在蒙古大军的侧面,他身边那个曲线饱满,带有十足异域风情的女子,正是金国的美女军师——甄夫人。 战场陷入了短暂的停滞,无论是张弓搭箭的弓箭手,还是骑马冲杀的蒙古勇士,或是运筹帷幄的高级将领,乃至蒙古最高掌权者唆鲁禾帖尼,全部都陷入了沉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时间偌大战场只能听到重伤待死者绝望的哀嚎,显得甚是凄凉。 在战场厮杀焦灼难分的此刻,毫无疑问这支突然出现的大军有着决定战局的力量,若是相助己方,自是雪中送炭,若相助敌方,则不吝噩梦。 蒙古人紧张的同时,南宋这边的士兵亦是忐忑不安,由于身份的缘故,他们并不清楚具体情况,只是昨天就被下了死命令,今上午来这里伏击蒙古,目前看来效果是可喜的,可突然来了这么多金国人……战局似乎就变得不可控了,由于金国这些天袖手旁观的做法,南宋的许多将士都对其心怀愤恨…… “哈哈,这里很是热闹啊!看来洒家来的正是时候!” 将战况乃至双方表现尽收眼中,完颜陈和尚发出粗犷之音,即使位列一军主帅,他还是更喜欢以洒家自称。 目光移至唆鲁禾帖尼之身,完颜陈和尚大笑道:“皇太后,洒家没来晚吧?” 这句话一出,战场中数十万人的表情都有了细微改变,唆鲁禾帖尼阴晴不定的脸色被和煦的微笑取代,爽朗的声音在石之轩的帮助下传的很远:“不晚不晚,完颜元帅来的正是时候,现在你我两方联手,将这群宋人永留此地,然后剑指南方,偌大的南宋疆土便是我二国之物,蒙古和金国永为兄弟之国,今后再无战事。” 蒙古将士皆是面露狂喜之色,听皇太后这意思,这些金国人是来帮助他们的,与之截然相反的是,南宋的士兵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或许在他们心中,如狼似虎的金国人和野心勃勃的蒙古人联合对付日益强大的他们……似乎也不是难以接受,毕竟宋朝以往那些年也没少干背信弃义的事。 “完颜元帅,你们既能来此,是否已将宋青书镇杀了?”见对方没有立即回应,唆鲁禾帖尼忍不住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宋青书……镇杀?! 先前还极其安静的战场再次变得喧闹起来,无数士兵哗然不止,宋青书,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男人竟然陨落了吗? 南宋所有将士的脸色由难看转为苍白,要是齐王真的死了,他们这些人该何去何从? 立于山巅的霍青桐嘴角勾起一丝讽笑,轻轻吐出四字:“痴心妄想。” 感受着数十万道目光的注视,完颜陈和尚哈哈一笑,也不卖关子,直言道:“宋青书……自然是没死的,不过皇太后……怕是活不过今日。” 哗…… 这一次的哗然之音更加巨大。 “完颜陈和尚,你什么意思?”唆鲁禾帖尼再无先前的客气,厉声喝道。 “意思就是……” 完颜陈和尚刻意拉长了音,见吊足了众人胃口,才向后大声道:“将士们,前面就是侵犯我们疆土,让你们留血留泪,让你们袍泽陨命沙场的蒙古恶徒,现在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听本帅号令,全军冲锋,将他们赶尽杀绝!” 轰!! 战场是最容易被调动情绪的地方,完颜陈和尚身后的金国士兵想起这几个月的种种苦难——被蒙古压着打的憋屈、伤痕加身的痛苦、目睹同伴死亡的难受、担心死亡降临的恐惧……一切的心酸齐齐涌出,再在自家元帅的言语引导下,尽数化为了对底下蒙古人的滔天恨意。 唆鲁禾帖尼想错了一个地方,相比于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自己真实遭遇的伤痛更能引起人们的愤怒!对现在的金国士兵而言,那些侵犯本国土地,让他们流离失所的蒙古鞑子要远比南宋军队可恶! 都不等完颜陈和尚继续发号施令,金国的将士们都已经迫不及待地冲锋杀敌了。 敌嘛……自然就是前一刻还将他们视为救星的蒙古大军! 第311章 瓮中之鳖 短暂的寂静过后,战场再次变得惨烈沸腾,与之不同的是,这次是真正的一边倒,面对先前霍青桐的埋伏,在唆鲁禾帖尼英明决断的领导下还气势昂扬的蒙古大军,此时面对如狼似虎、杀气腾腾的金国大军的猛烈袭击,即使自家皇太后再这么鼓舞士气,也根本提不起多少战意,南宋的将士见到这一幕,自是心中大喜,都不用霍青桐发号施令,神臂弓加身的神箭手万箭如雨,手持刀枪剑戟的士兵挥舞兵器的速度更快了三分,直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地上那许多死不瞑目尚有余温的尸体,自然属于彪悍的蒙古勇士。 在崎岖的山路地形下,骑兵的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精良的马匹,娴熟的骑术,这本是蒙古大军攻城灭国的最大优势之一,却在此时尽数化为了累赘,精准的射术在此战中的效果倒是不减,但金国人的骑射也甚是了得,南宋的神臂弓更是这些年在战场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心理崩溃的蒙古神射手连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就被金国和南宋压着射。 不到半个时辰,蒙古的阵亡人数就超过了五万,并且随着时间推移,死亡频率还会持续上升,反观南宋和金国,两军加起来的伤亡人数连蒙古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皇太后,快退吧!” 不仅是石之轩,周围的王爷将领乃至普通士兵,都在全力规劝唆鲁禾帖尼退离,他们都不傻,看出这一战蒙古已是再无胜算,只能及时止损。 唆鲁禾帖尼十指紧攥,有鲜血从手掌流出,她却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从金国加入战局开始,她阴沉至极的脸色就如厉鬼般恐怖难看,她直到现在都想不出金国为何会和南宋合作,这明显不符合金国未来的利益,但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看着不断横尸的蒙古士兵,鲜血染红了她的眼睛,唆鲁禾帖尼心中绞痛,她知晓,若非自己先前下达了后退者死的命令,大部分蒙古士兵早就仓惶而逃了,而她直到现在都没有下令后退,更加是因为心中的不甘心。 “全军听令,立刻撤离!” 终于,周围人的喊叫彻底惊醒了唆鲁禾帖尼,她迅速按下了心底的不甘心,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她知晓自己此番已是一败涂地,即使大军撤离,在此过程中被金、宋追杀而死,互相踩踏而死的人物亦会不计其数,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总不能把蒙古三十几万大军全部折在这里吧。 当然,现在只剩二十多万了! 撤离的命令一传开,士兵当真如唆鲁禾帖尼预想的那样,每个人生怕自己比别人跑得慢,恨不得爹娘给自己多生两条腿,齐齐向来的方向撤退,在此过程中,混乱之间踩踏、自相残杀而死的,甚至超过了被两国追杀而死的士兵。 唆鲁禾帖尼不想再听耳边的惨叫哀嚎声,长呼一口气,想借此将脑海中那些糟糕至极的念头驱散,保持心境的空灵:金国多半是和宋青书达成了协议,想要坑死她,自己这次是输定了,不过等出了山脉后,以蒙古骑兵的机动性,全力遁逃,应该能保留大部分实力,回和林休养生息一段时间,然后联合已臣服的西夏、辽国,再度南侵,必定能与宋青书有一战之力…… 唆鲁禾帖尼忽然有些气苦,自己这次倾举国之力南侵,不仅毫无建树,还搭上了无数士兵的性命和仅存的一个儿子,最气人的是,直到现在,她连杀子仇人宋青书的面都没见过就折损至此! 愤怒、怨恨、憋屈、挫败、心酸、苦闷……无数种负面情绪就如毒咒般侵入她的心魂,让她无法摆脱,痛苦万分。 但很快她就发现,更痛苦的还在后面! “啊啊啊!!”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发出一连串惨叫,刚刚还庆幸自己跑得快的人转瞬变成了一坨尸体,发生了这等变故,跑在前面的士兵纷纷往回跑,导致又与拼命往前冲的士兵相互冲撞,结果又引发了一系列惨剧。 “怎么回事?!” 看到前面的士兵又倒退回来,脸上还纷纷带着恐惧之色,唆鲁禾帖尼心中骤生不安,厉声问道。 “回皇太后,前面……前面的路被人堵了,那些人不发一言就下杀手,军队损失惨重!”有士兵颤颤巍巍地说道。 “这不可能,我们后面是西夏的军队,有耶律南仙领兵……” “义母,别来无恙!” 唆鲁禾帖尼话还没说完,一声清雅悠扬的悦耳之音便穿透层层硝烟和战火,直达她的耳边。 唆鲁禾帖尼寻声望去,只见数里外,耶律南仙一袭亮眼铠甲立于军队中央,英姿飒爽,即使在充斥着血腥和暴力的战场上,她仍是最美丽的那株花朵,不过此时这株花朵上长满了尖刺,露出了真实的风景。 看着她指挥下的的西夏军队毫不留情地屠戮着落难的蒙古士兵,唆鲁禾帖尼心上滴血,脸上却是面无表情:“本后自认识人无双,不料到头却被鹰啄了眼,被你一个小丫头给耍了,佩服,佩服!” 耶律南仙轻笑而语:“义母谬赞了!” “你的合作对象是金国还是南宋?”唆鲁禾帖尼问道,在她看来,西夏与宋朝多年征战,其和金国联合的概率更大。 “这就不是义母该关心的事了。” 耶律南仙望着唆鲁禾帖尼的眼神中,玩味之色甚多:“义母放心,待你死后,南仙念及往日情义,每年清明定会多给你烧些纸钱祭拜!” “你!” 唆鲁禾帖尼双目一瞪,险些气吐血,这小贱人竟还杀人诛心,若是时间倒流,她绝不会接受西夏的投降,而是直接灭之,再将这小贱人五马分尸! 可惜时间无法回溯! 经过这会儿,南宋和金国的兵马也追上来了,将跑在最后面的蒙古士兵一阵屠戮,好一场血色盛宴! 现在蒙古处于进不得退不得的绝境,如同瓮中之鳖! 第312章 厉工的压迫 “皇太后,怎么办?” 所有人都将目光和希望放在唆鲁禾帖尼身上,就连那些曾追随铁木真南征北战的铁血将领,此时内心也尽是惶惶,他们还能维持军队不崩溃已经是心理素质了得了!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趁那边没有杀过来,从西夏这边突围!”唆鲁禾帖尼从牙缝里挤出字,心中的怒火汹涌澎勃却发泄不出,她整个人都要炸了。 周围将领皆是面露苦涩,耶律南仙用大军堵住了唯一的退路,据险而守,可谓一夫当关,十夫莫开,想要闯过去谈何容易,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总不能待在这里等死,被三国大军包饺子吧! 一大批将领指挥军队向前冲锋,试图冲破西夏大军的拦截,其中以孛鲁的表现最为惊艳,不得不说他虽然人品不端好色成性,但能成为铁木真最宠信最仰仗的大将之一,也的确是有真才实学,在用兵一途完全不输父亲木华黎,好几次都快冲破耶律南仙的拦截了! “将军,有人找你!”就在孛鲁指挥军队冲锋忙的满头大汗时,突然有手下过来禀报。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老子谁都不见!”孛鲁猛喘一口气冲那手下骂道,口水都快喷到他脸上。 那士兵明显有些害怕,可还是说道:“是魔师宫的靳姑娘和天命教的单教主前来,说是皇太后有重要指令给你。” “哦?快请进快请进!”孛鲁心中大喜,心想莫不是皇太后看到了我的出色表现,打算提拔我成为三军总指挥,让靳冰云亲自前来,难道是皇太后知道我倾慕靳姑娘多年,准备将她许配给我以激发我的斗志,不过还让颠倒众生的单教主一同前来……皇太后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不得不说这家伙着实色欲熏心,都这档口了还有心情想这个。 很快,靳冰云和单玉如联袂而至,望着眼前两位绝色佳人,孛鲁深感两只眼睛不够用,强抑住流出嘴角的口水,尽量装出一副正人君子样,笑道:“不知皇太后有何指令,要两位姑娘前来传达。” 靳冰云静水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单玉如却是笑语嫣然:“其实不是皇太后的命令,而是我二人私自前来拜访,担心将军事务繁忙无暇见客,所以才假借皇太后之名,还望将军勿要见怪。” 孛鲁心中一惊,之前他就觉得有些奇怪,皇太后真要做媒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原来是二女私自前来,那提拔他一事…… 略有失望,但望着二女倾国倾城的面容,孛鲁心中涌起一股狂喜:“不见怪不见怪,不知两位姑娘前来所为何事?” 我巴不得你们每天都钻我帐篷里! “将军这次的表现可谓惊艳至极,继续进攻下去,说不定真能在宋、金大军杀到前,将西夏防线撕开一道口子,带领蒙古突围而出,此等英姿,着实让我二人好生倾慕!”单玉如妙目流转,柔声细语地道。 单玉如那勾魂的目光险些令孛鲁哈喇子流一地,他急忙擦去嘴角的口水,眼睛在两女身上来回移动:“哈哈,蒙古正值危难存亡之际,本将军当然要倾尽全力助蒙古脱离险境,此乃分内之事,不值一提!” 虽然说着不值一提,但他那骄傲的神情就差把尾巴翘上天了。 哎呀,原来这两个大美人是被本将军的英姿魅力所折服,特意赶来投怀送抱的,以前在和林城也没少发生这种事,不过大多是些庸脂俗粉,跟眼前的两位绝色佳人相比简直是一坨烂泥,本将军今天桃花运到了! 唉!可惜这两人的红丸已经被宋青书那混蛋摘去了,自己只能吃剩下的,不过没关系,漂亮到这种地步,本将军不挑食! 看着孛鲁沉浸在美梦中无法自拔,单玉如还待再挑逗一二,一旁清冷的靳冰云却不耐烦了:“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干嘛?直接杀了不就好了,在这里待太久很容易引人怀疑。” 如同天堂跌入地狱,孛鲁望着靳冰云,这个他朝思暮想的梦中情人,结结巴巴地道:“靳……靳姑娘,你什么……什么意思?” 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靳冰云确实不喜欢说废话,在孛鲁惊骇至惊恐的目光抽出了宝剑,一剑向孛鲁刺去:“意思就是送你上路!” 孛鲁虽于领兵一道颇有天赋,但武功实属稀松平常,如何能是庞斑精心培养出的关门弟子的对手,直接被一剑刺了个透心凉。 “你……”孛鲁捂着胸口,鲜血从口中流溢不止,代替了先前的口水,雄壮的身躯摔倒在地,眼睛瞪的老大,他直到死前的最后一刻都不知道对方为何要杀他,自己明明马上就要为蒙古立下旷世功勋了,封王拜将指日可待,怎么能死在这里! 我不甘心啊! 望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单玉如一脸幽怨地说道:“下手干嘛这么快?我还想好好逗逗他呢。” 靳冰云收剑入鞘,没有看尸体一眼,也没有回答单玉如的问题:“杀了孛鲁,本就混乱的蒙古军队更会自乱阵脚,我们赶紧走吧,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她自然不会告诉单玉如,她杀孛鲁更多是出于私人恩怨。 单玉如点头,她虽是一代魔门妖女,但在关系到人身安全上还是相当谨慎的,好在孛鲁提前遣散了周围的士兵,她们有足够的时间逃到安全地点。 两人走出帐篷没多久,单玉如正想调笑两句,忽然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她急忙祭出翠袖环护身,同时还不忘提醒靳冰云一句:“小心!” 其实不用她提醒,靳冰云早在她喊声前一刻就拔出长剑向某一方位刺去。 叮!叮! 随着两声轻响,单玉如无往不利的玉环、靳冰云削铁如泥的宝剑全部脱手飞出,两女随即被一股巨力击退数十米,待站稳后她们美若珠玉的唇瓣中都有血液溢出,全身气息一阵不稳,显然是受了内伤。 她们都有着宗师级修为,虽然在宗师里不算强,但同出魔门,联手之下可战大宗师下一切敌,来人尽管是偷袭,但能一瞬重创二女,显然是有着大宗师级修为。 靳冰云和单玉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抹苦涩之意,靳冰云颇为歉疚地说道:“都是我不好,不该带你来杀孛鲁,害得你身陷险境。” 单玉如缓缓摇头,平日里颠倒众生的脸上此时却尽是坚定之色:“这个提议明明是我先提出来的,想要助公子更轻易地覆灭蒙古,却忽略了还有个行踪不定的老怪物。” 她轻叹一句:“师伯,都把我们伤成这样了,何必还要藏头露尾?现身吧!” “你还有脸喊我师伯!” 随着一声威慑人心的低吼,厉工的身影在二女身前数丈显现而出,面色紫红,白衣如雪,功力不显,光凭气势便骇人至极,不过他平日里淡漠无威的眼神中此时却尽是冰冷……和杀意! “我们圣门还真是出了两个好弟子,这次的失利是你们早就和宋青书算计好的吧!公子,哼!”厉工淡淡瞥向二女,一股如山如岳的威势从他身上迸发,他何等聪明,从刚被南宋伏击就察觉到了不对,感知到两女杀了孛鲁,联想到她们所谓的“美人计”,轻易便推导出了真相。 “听说那个宋青书很会勾女人心,没想到连我圣门最优秀的两位传人都避不开,你们可对得起庞斑和符瑶红的在天之灵!可对得起圣门的栽培!”厉工满脸怒色,义正辞严。 大宗师的威势的确强横绝伦,但单玉如和靳冰云也不是寻常人物,武功高强,心智绝伦,见过的大宗师不在少数,即使厉工全力释放威压也无法令她们屈服半分。 单玉如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微小的动作间尽显妖娆魅力,她风情万种地笑道:“可惜师伯不是女人,不知道爱情的奇妙,否则就不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了。没记错的话,圣门唯一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何曾有什么忠孝节义?如此迂腐,岂非与那些名门正派同流合污了?” 靳冰云目若秋水,仿佛根本不知道眼前之人的危险:“师尊在世时,厉师伯不敢直面锋芒,终日闭关苟且余生,如今蒙古遭受前所未有的危机,师伯不去皇太后身边保护,却跑来偷袭我们两个小辈,未免折了大宗师的气度。” “你!”被两个后辈这般回怼,厉工眼中厉色更甚,拂袖道,“女人果然都成不了大事,只会坏事!” 单玉如浅笑道:“皇太后也是女人,师伯这话岂不是把她也骂进去了,莫不是师伯早有不臣之心,在心中谋划着改朝换代?” 厉工呼吸一窒,想到如今的处境,很快收拾好心情,五指张开,如将两人的性命握于掌心:“本座没工夫跟你们扯嘴皮子,背叛蒙古罪该万死,本座先将你们擒拿,若那宋青书真是个怜香惜玉之人,你们自然可活,否则等待你们的就是生不如死!” 如此不利的情景,他所能想到的唯一破局之法,就是以二女的性命为要挟,逼宋青书退兵,虽然希望渺茫。 第313章 血手陨落 知道时间宝贵,厉工没有废话,直接就向二女下手,还招招都是杀手,靳冰云和单玉如若是处于巅峰状态,联手之下或许能与其缠斗十数招,但两人不仅受了内伤,还失了兵器,最擅长的武功发挥不出来,在毫不怜香惜玉的厉工手下自是险象环生,不过数个回合便再次负伤。 厉工嘴角浮现冷笑之色,双掌毫无停歇,直向两女丹田按去,打算直接废了她们的武功,这样她们就会从带刺的花朵沦为受人宰割的小羔羊,再无一丝反抗之力。 这就是背叛圣门的下场! 换成其他的大宗师,或是自重身份不屑与小辈交手,或是点到为止,或是怜香惜玉,再怎么也不可能对两个千娇百媚的小姑娘下这么重的手,不得不说厉工着实是个狠人,他的心如用铁水钢石浇筑而成,冷酷无情,除了巅峰的武道外,没有什么东西能缠绕他的心魂。 看着那只恶魔之手越来越近,靳冰云和单玉如美眸中尽是绝望,无论是媚术大师还是高冷圣女,都不复丝毫平日里的超然众生之相,绝美的脸颊上是跟寻常弱女子遭遇劫难时毫无区别的无助感,她们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在这一刻,往昔的种种荣耀成就名望再无意义,一切都将归尘。 “一直以为我不怕死,看来我高估自己了,实在不想这么快去见师尊啊!” “可惜了,才刚刚品尝到男女之事的美妙,还没有跟公子天长地久共述情长,这么快就要天人永隔……希望公子能时常想起我吧!” 摔倒的两女在心间低喃着最后的话语。 两女柔弱无助的神情,包括单玉如在生死之际不自觉施展出的巅峰媚术,都没有对厉工冷硬的心肠造成丝毫涟漪,眼见他就要用无情的天魔之手摧毁两女的丹田,忽然,他冷酷的内心中升起一股无法形容的危机意识,与之相伴的,是他从踏入武道一途就从未有过的恐惧感。 “你既然知道她们是我的女人,还敢将她们伤成这样,注定你今天有死无生。” 一声悠悠轻叹,如同无底深渊中传出,连人无从分辨方位。 厉工头皮都要炸了,尽管没看到人影,但光凭这股危险感,就让他确定了来人是谁! 原本欲打向二女的手掌急忙收回,厉工运足全身功力自保,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几乎就在同一刻,一柄锋利无比的剑气从虚空而现,划破了他的衣衫,吹乱了靳冰云的秀发,若是他不收掌,那么他双只手臂都会被齐根而断。 厉工脸上毫无庆幸之色,因为这时又有几柄剑气所凝的长剑向他攻来,将他包围,虽被他用登峰造极的天魔手七十二式打碎,但他的手掌亦是血迹斑斑,明明只是真气所化,但每柄长剑所蕴含的威力却让他这个大宗师都心生惊悸。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又一次将袭来的长剑击碎,掌心又添了几道血痕,厉工当机立断往天空跳去,如利箭般垂直而上数十米,此等惊世骇俗的轻功比之武当梯云纵都犹有过之! 天空中的厉工微舒一口气,他在全力攻击他人的关键时刻被袭击,防御力本就处于最弱状态,对方的修为又远超预计,若一直留在原地挨打,迟早会被对方趁虚而入,他只能选择飞跃半空躲避攻击,借助这短暂的时间将精气神提至巅峰。 “这宋青书确实非同凡响,真身未现就能伤到我,我一个人绝非他的对手,得去找石之轩联手对敌。” 手上的伤痕让厉工微觉疼痛,心念陡转,可惜他想的还是太简单了,那人既然出了手,又怎会给他全身而退的机会。 在厉工跃至最高点时,忽然察觉到空气波动很不正常,放眼望去,惊骇发现他的周围骤然多出了无数剑气,上下左右前后,成千上万全方位无死角的青色剑芒向他侵袭而去,转瞬间便将他吞没,好一幕壮阔之景! 万剑归宗! 厉工心中警兆大起,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大字,险些忘了那家伙的成名绝技! 根本没有选择,厉工双手画圆,一层紫红屏障在他身前三寸生成,如鸡蛋壳一样将他整个人护在里面,漫天剑气撞击在屏障上,不断发出爆炸轰鸣声,壮观到了极致。 厉工心间惊悸未退,幸好自己大宗师的本能还在,危难之际潜意识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这才避免了被万剑穿心的凄惨结局,这紫红屏障乃是他数十年来潜修的紫血大法所生成,防御力没得说,而紫血大法乃是魔门中仅次于道心种魔大法的绝顶功法,他正是将紫血大法修至巅峰,所以才有信心与道心种魔未大成的庞斑一较高下。 厉工原本只是面色紫红,随着紫血大法运至巅峰,他全身血液,乃至全身皮肤都化为了紫红色,可即使如此,面对源源不绝的剑气进攻,他那防御力极强的紫红屏障仍有摇摇欲碎之势。 厉工双臂外托,维持屏障不碎,不敢让真气和内息有丝毫松懈,紫红的脸色在巨大的压力逐渐向苍白转移。 他撑不了多久了! 宋青书的万剑归宗是一种群攻法门,虽然杀伤力极大极广,但很难将一个大宗师置之死地,可谁让厉工跳至空中难以移动,这样全身都是破绽,全身都可以攻击,万剑归宗能对个人发挥出最大威力,这才造成了厉工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窘境,要是他没有其他手段,最后的结果就是在空中被射成马蜂窝。 视线被青芒笼罩,胸膛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真气的迅速消耗让厉工做出了判断,除非对方的剑气先一步消耗完,否则等待他的必是死亡,可看着不断再生仿佛没有尽头的剑气洪流,他实在不认为自己的功力要胜过对方。 那么,就只有施展最后的绝招了! “啊!!!” 浓烈的血芒在厉工眼瞳中炸开,他大喝一声,全身气势轰然暴涨,连带着即将破碎的的紫红屏障都气息大盛。 砰!砰!砰! 随着一连串爆破声响起,不过须臾紫红屏障便碎至虚无,不过将他围在中心的无数剑气也消散无踪。 衣衫褴褛的厉工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天知道他付出了多大代价,千钧一发生死一线之际,他只得施展魔门禁术——天魔解体大法,功力直接增加一倍,方才破掉了宋青书的万剑归宗,不过既为禁术,自然有极其巨大的副作用,此役过后,他至少要虚弱数个月,并且此后数年武功不会有丝毫进展。 如果他还能活过今天的话! 厉工血红的瞳孔中闪现疯狂之色,此时的他仍停留半空,没有选择自然落地,而是向地上的靳冰云单玉如扑去,速度之快超越了生平极限,他想的很清楚,自己这状态多半是等不来石之轩了,想要保住性命只有用那两个女人的性命来威胁宋青书,退一步讲,就算他拿不下二女,若能在天魔解体大法反噬前与宋青书拼个同归于尽,也算对得起蒙古了,在下面见了庞斑、蒙赤行他们,也有吹嘘的资本! 厉工的两只白皙之手忽然变成了血红色,如在血潭中浸泡了无尽岁月所成,释放着无比恐怖的气息。 血手厉工名不虚传! 就在他距离两女还有数丈距离时,不出所料,只闻其声领其威却不见其人的宋青书,终于显露了身形,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虚空中踏出,立在两女身前,仿佛一层无比坚实的壁垒,可抵一切风暴。 望着神情狰狞、气势滔天的厉工,宋青书俊朗的面庞上显现出静水般的平和,仿佛即使是拼死状态下的大宗师,亦无法让他产生太大的心理波动。 宋青书的表现尽落在厉工眼中,不禁令他魔心中怒火喷涌,心想就算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现在施展了天魔解体大法,功力远超极限状态,你总得给我几分尊重,脸上露出慎重凝重乃至沉重之色吧!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 “去死吧!” 厉工被彻底激怒了,汇聚全身功力的一掌向宋青书打去,同时脑海中浮现出种种玉石俱焚的战法。他想好了,既然在偷袭下尽入下风,还被逼施展了禁术,蒙古军队也损失惨重,索性破罐子破摔,若能在死前拉宋青书一起下地狱,怎么也值了! 面对癫狂状态下的血手厉工,护在二女身前的宋青书竟是笑了起来,笑的相当诡异,他一伸手,空中有一物飞至,破空声格外震耳,目标是身前的厉工。 厉工再次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欲再次收力护身,可惜这次来不及了,当他满脑子想法都是与人搏命,气势达至巅峰时,也注定他的防御力和警惕性乃至机动性都降至谷底,最终他没有避开,被一锋利物事从后脑射入从前脑射出,其中所蕴含的真气瞬间摧毁了他的生机。 最终他没有与宋青书玉石俱焚的机会,整个人从空中跌落,摔倒于宋青书脚前数尺,身体抽搐了两下,血手向前抓去,像是与命运抗争,可惜直到生命尽头也没有抓到什么,亦没有留下什么遗言,死的颇为悲惨。 血手厉工就此陨落! 第314章 战场柔情 第314章 战场柔情 宋青书手中握住飞来的木剑,望着脚下的厉工,似感叹似惋惜地说道:“原本我跟你没什么仇怨,要是你乖乖待在和林,或是在这场大战中袖手旁观,见势不妙独自突围,都可以活命,奈何你偏偏选了一条死路,何必呢?” 厉工已经死的透透的,自然没法回答他的问题,宋青书见状也不再多言,转头照看身后的二女:“冰云、玉如,你们没事吧?” 刚刚那场交锋看似声势浩大,漫无边际,实则从厉工被袭击到最后陨落,总共也才过去了数个呼吸,宋青书就在这短到让人发寒的数息间,彻底格杀了一位大宗师,待消息流出后,定会在天下间造成新一轮轰动。 靳冰云握住宋青书的手,不算勉强地站了起来,琉璃眼眸中波光潋滟,隐含歉疚之色:“没事,修养两日即可恢复,这次是我太冲动了,杀孛鲁时露出了破绽,以后不会了。” 宋青书笑了,反握住靳冰云柔若无骨的玉手:“冰云冷静了一辈子,难得冲动一次,还是为我抹除障碍,我心中好生惊喜,也好生感动。” 靳冰云倩脸难得一红,辩解道:“不是为了你,我杀孛鲁是因为私人恩怨。” “冰云说的都对。”宋青书宠溺道。 同时站起身的单玉如看到两人这热乎劲,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想着我比靳冰云先认识公子,按交情应该更深,论感情,媚术反噬的我对公子死心塌地言听计从,肯定也胜过对方,就连最关键的一点,前些天她也做到了,将珍藏多年的处子贞操献给公子……每一点她都不输,但为何公子每一次都是冰云在前玉如在后,对靳冰云的亲密度总要高过自己…… “还好公子及时赶到,否则妾身就再也见不到公子了,这对妾身何其残忍!”到底是将媚术练至最高境界的祸世妖姬,单玉如将些许情绪压至心底,柔情百媚地道,抱住了宋青书半边身体。 宋青书抚着单玉如柔顺的发丝,神情中颇有歉疚:“其实你们第一次被厉工击退时,我就到了,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让你们多受了点伤,不好意思!” 大宗师到底是站在武道巅峰的超级高手,即使以宋青书俯视天下的无上修为,也无法视全盛期的厉工为土鸡瓦狗,杀之多少要费些心力,所以在感知到两女有危险时,他选择旁观一段时间,在厉工警惕性最低时突然袭杀,这才如此轻易就宰了一个大宗师。 虽然这是最明智的选择,但坐视自己的女人受伤却没有第一时间搭救,心中的歉意是实打实的。 单玉如和靳冰云都是一等一的聪明女子,很快明白了过来,劝解道:“能助宋大哥除掉一个绝顶强者,这是我们所愿,无怨无悔,宋大哥不必挂心。” 宋青书露出舒心笑容,将两女揽入怀中:“你们真好!” 这里仍处于战场中心,刚才的惊世大战早已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越来越多蒙古士兵赶至,有人认出了宋青书,激动喊道:“他就是宋青书,我们的大仇人,快杀了他!” 一声激起千层浪,数百位红了眼睛,身上还挂了不少彩的蒙古士兵,提着刀枪剑戟就向三人冲来,口中嗷嗷直叫,这一刻,什么恐惧伤痛全部抛之脑后,心中只剩下极致的愤怒和杀意,只想着将眼前的罪魁祸首枭首,为此连性命都可以舍弃。 “宋大哥小心!”耳边的冲杀声惊醒了沉溺于温馨中的二女,她们从宋青书怀中离开,望着群情激愤,急忙提醒自家男人防守。 “小事耳,不足虑!” 宋青书嘴角挂着清淡的笑意,仿佛向他们冲来的成百上千的虎狼士兵根本不在他视野内,不配让他挂心,他将木剑指向天空,霎时,七把巨大无比的巨剑轮廓出现在三人上空,随着木剑舞动,七道虚空巨剑便向将他们包围的蒙古士兵砍去。 七声巨响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震耳欲聋的声响让远处爱惜生命的士兵捂住了耳朵,浓烈的烟尘随之飘起,挡住了无数望来的视线,没有人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数息后,待烟尘散尽,终于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咕嘟! 四国大战仍在激烈进行,战场锣鼓喧天,到处都是死人,满目都是惨剧,但宋青书周围数十丈内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投来视线的士兵都瞠目结舌,整个人陷入呆滞中,连擦肩而过飞来的利箭都无心躲避,他们只能听到己方吞咽口水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太吓人了! 宋青书周围十数丈,那些欲用生命扞卫蒙古尊严的近千名士兵全部死了,而且死状极其凄惨,鲜血淋漓,断臂残骸,没有几个留有完整的尸体。 他们不由庆幸自己没来得及冲动,没有冲上去找死。 别说普通士兵,饶是见惯大场面的靳冰云和单玉如,见到这一幕都有些心理不适,齐齐移开目光,死人见的多了,但身为女子自然不喜欢这类血腥画面。 先灭杀厉工,再释放大招处决掉一大批士兵,宋青书的脸色有过一瞬苍白,似是消耗不小,但很快就恢复如初,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和真气恢复的速度,真要不计代价后果,不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一人就能屠杀数万大军,这也是大宗师和破碎级强者的本质差别! “宋大哥,接下来怎么办?”靳冰云问道,计划完美成功,蒙古败局已定,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从附近残存士兵投过来的恐惧眼神中可知他们短时间内肯定是没胆过来了,但一直待在这里,好像不是很合适。 “做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宋青书意味深长地说出一句谚语,而后双手抱住了两女:“跟我走!” 靳冰云和单玉如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就离开地面,随宋青书往一个方位飞去,同时飞去的还有无数刀枪剑戟,属于刚刚死去的士兵。 万剑归宗! 刀剑风暴撕裂一切阻拦者,无论是蒙古和自身荣耀的扞卫者,还是避退不及的可怜士兵,都只有一个下场,被剑刃撕成十几块! 宋青书神情无波,速度极快,很快就看到了目标—— 唆鲁禾帖尼! 第315章 枭雄气度 第315章 枭雄气度 唆鲁禾帖尼虽然是蒙古的核心,但围绕护卫身边的却没有太多将士,毕竟他们需要大量兵力打穿西夏的封锁,可惜随着孛鲁和其他一些将领身死,这个目标越来越难实现,希望越来越渺茫。 “军队想突围基本是不可能了,要不我带着你走。”石之轩低声向唆鲁禾帖尼述说,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建议了。 唆鲁禾帖尼还是摇头:“我将数十万蒙古儿郎带出来,许诺他们光明前景和荣华富贵,如今却遭此劫难,若是我为了偷生而弃他们于不顾,纵然侥幸逃回和林,亦无面目见万千族人!” 她明白石之轩的好意,是想以他强横的修为带她突围,客观而言成功的概率不低,但唆鲁禾帖尼身为蒙古话事人,也是有自己的担当和骄傲的! 她不想当个孤独的丧家之犬! “可是……”石之轩神色尤为着急,同为魔门大宗师,互相间隐隐有所感应,刚刚他心神一跳,要是感觉没错的话,厉工应该已经陨落了,身为武道大宗师,超凡脱俗,即使在厮杀不断无尽危险的战场上都极难陨落,但在他的感知中,厉工似乎是在极短时间内被人以绝对实力碾杀的,而能拥有这个力量的人,当今之世没有第二人! 石之轩还待再劝,甚至使用暴力手段带唆鲁禾帖尼离开,忽然,百丈之外一股让他都惊悸不已的气息猛然闯入他的灵觉范围内。 “呵……”石之轩苦笑,这下倒是不用纠结了,想走都走不了了! “宋青书来了。”他轻轻一句,言语间听不出什么情绪。 唆鲁禾帖尼神色剧动,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那个让她心心念念、恨之入骨的“杀子仇人”,赫然出现在她身前数丈外,距离相当近! “皇太后,久仰大名,幸会幸会!”毕竟是一国之主,纵然有化不开的仇怨,宋青书还是给予了唆鲁禾帖尼应有的尊重。 “保护皇太后!” 对于他这样的危险分子,守护在唆鲁禾帖尼身边,那些忠心耿耿的士兵自然是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提着刀剑便悍不畏死地向宋青书砍去! “何必呢?”宋青书轻叹,左手抬起,无数小型剑气从他身前激射而出,将冲上来的士兵全部击杀。 “唉!” 唆鲁禾帖尼同样发出一声叹息,目光没有在殉职士兵的身上停留多久,而是落在了宋青书后方不远处,那被数百把高速旋转的刀剑围绕庇护中的二女。 “没想到本后倾举国之力南征,最终却是败在三个后辈女子之手……看来一帆风顺太多年,内心终是有些自大!”唆鲁禾帖尼语气中颇多自嘲。 面对唆鲁禾帖尼投射而来的意味不明的视线,靳冰云和单玉如心中多少有些尴尬,说来也奇怪,即使是当面魔功盖世的厉工,她们都能含刺带讽的反击,但唆鲁禾帖尼一句自嘲,竟让二女心中生出了罕见的惭愧。 “皇太后确实有些自大,你这次不是输给了南仙、玉如她们,而是败给了我!”宋青书朗声而笑。 厮杀声从未断绝,到处都是血雾残骸,但自从他到来后,这一片区域就像被隔绝了,安静的可怕,因为他的敌人都如临大敌,精神高度紧绷,比如石之轩。 唆鲁禾帖尼的目光终于转过,定定地望着这个“杀子仇人”,出乎所有人意料,此时她心中竟没有太多的怨恨和杀意,叹息道:“阁下好手段,竟不声不响收服了西夏和金国的军队,让他们听你调配,我实在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事到如今,他哪能猜不到蒙古此次的败局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一手策划,这个局从旭烈兀死亡就开始布了,不,或许还要更早! 宋青书不打算告知对方他和金国、西夏的真实关系,淡笑道:“皇太后的三个儿子都是因我而死,蒙古如日中天的力量声势更是因我而轰然倒塌,如今见了我这个‘罪魁祸首’,竟能如此平静,宋某佩服!” 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介意接下忽必烈和阿里不哥的锅,反正他说这两人的死跟他没关系也没人信! “成王败寇罢了,我们蒙古人虽然残暴凶戾,屠城灭国也毫不手软,但也输得起,却是可惜如你这般的人才不是生于我蒙古,否则何愁大业不成!”唆鲁禾帖尼倒也不愧是一代枭首,心知这次一败涂地,倒也没有做出哭哭啼啼的妇女之态。 宋青书拱手微礼:“这番气度,难怪能以一失去丈夫的弱质妇女,成为权倾蒙古的皇太后,宋某佩服!” 还极少有人能让他连说两声佩服! 一直以来,由于赵敏和海迷失等人的原因,他对唆鲁禾帖尼总是恶感居多,如今对方的表现却让他刮目相看,能坐上极高位的人,都有其人格魅力和不凡之处! “齐王殿下。” 之前一声不吭的石之轩忽然开口道:“经此一役,蒙古已是一败涂地,再也没有染指中原的可能,你能否放皇太后一马,石某感激不尽,今后愿为齐王驱使,待回到和林后,整个蒙古都可向齐王俯首称臣!”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阁下出身魔门,号称邪王,如今更是踏足大宗师之境,应当是个洒脱不羁、邪肆无忌的人物,却为了一个女人卑微至此,未免折了大宗师的气度和尊严!” 石之轩望向唆鲁禾帖尼的目光中满是温柔之意:“为了她,石某可放弃一切,何况区区的气度尊严,齐王也是个多情之人,应该能理解石某。” 面对石之轩在大庭广众下的示爱,唆鲁禾帖尼的表情和心情相当复杂,既没有泪眼婆娑地回应石之轩,也没有配合着向宋青书祈降。 宋青书仔细端详了一遍唆鲁禾帖尼的容貌,客观来说长的不丑,看得出年轻时姿色不俗,如今也算风韵犹存,但毕竟年纪大了,韶华渐凋,再加上眉眼间暗藏的那股戾气和狠辣,至少宋青书是欣赏不来,所以无法理解石之轩这段不伦之恋。 记得原着中石之轩的妻子是慈航静斋的圣女碧秀心,生下的女儿石青璇也是个大美女,按理说审美应该不差,怎么在这个世界这么…… 第316章 邪王风采 第316章 邪王风采 既然理解不了,宋青书也不打算留情,如实道:“如果是其他女人,以邪王大宗师的修为做变换,本座倒是可以网开一面,但唆鲁禾帖尼不同,我和她注定不能共存,而且蒙古这些年屠城灭国过的太顺,骄狂之心难抑,不可能心甘情愿向我这个大仇人投降,所以……邪王这个提议本座不接受!” 宋青书不傻,别看唆鲁禾帖尼这副认命的态度好像毫无威胁性,真让她找到机会东山再起,甚至找到自己的破绽,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置之死地,从她这次制定的计划,用自己的红颜知己来威胁,便可见其阴毒,他可不认为对方真的放下了对自己的仇怨。 唆鲁禾帖尼止住了石之轩待说的话语,对宋青书颔首道:“你不必多费唇舌,若本后处于他的位置,也绝不可能手下留情,只会比他做的更绝。” “宋青书,之前一直闻你有些妇人之仁,本后还心有轻视,没想到你已经补足了这一弱点,再无破绽,看来大汗和本后做不到的事,你在不久的将来就可以做到!” 这话的隐含意义,聪明人都懂! 宋青书不由笑道:“能被皇太后这般称赞,不得不说很让人开心,罢了,我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皇太后是个难得的女性枭雄,邪王的痴情也让本座颇为感动,既然如此,本座就给皇太后和邪王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不等唆鲁禾帖尼反应,石之轩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宋青书举起了手中的木剑:“既然都是习武之人,当然是以武学争机会,只要邪王能在本座剑下撑过十招,本座就放皇太后一条生路。” “好!”石之轩立刻答应,好生宋青书反悔,道:“齐王一诺千金,话语既出从不改移,那本王就来领教齐王的盖世神功。” 说完就欲直接出手。 “等等!” 宋青书止住了他的动作,目光望向唆鲁禾帖尼,话语淡淡却威势极重:“我希望我和邪王交手之际,皇太后不要趁机逃跑,更不要对我身后那两位姑娘动心思,否则本座会很生气。” 生气二字看似清淡任性,但出自他口,就是有一种让人魂悸的无形威压。 “所以,现在请皇太后退至十丈外吧,在胜负未分前不要离开,这个距离既免得被余波波及使邪王分心,又处于本座的监控范围内。” 唆鲁禾帖尼暗暗咬齿,她原本真的打算双管齐下,让石之轩拖住对方,自己则乘机带领精锐部队冲破西夏的堵截,再派士兵将靳冰云、单玉如这两个叛徒拿下,这两样只要完成一种就还有希望,不料对面那混蛋似乎会读心术一般,直接断了她的希望。 石之轩同样暗自叹气,宋青书从一现身,气机就牢牢锁定着他,目光则大多落于唆鲁禾帖尼之身,他明白对方的含义——距离太近,宋青书无论是要取唆鲁禾帖尼的性命,还是要先抹除自己这个潜在威胁,大战一起,丝毫不懂武功的唆鲁禾帖尼都将难逃一死! 若非老情人的性命处于威胁中,以石之轩天地不畏的狂妄性子怎么可能在敌人面前这般示弱,早就主动出手了! 见唆鲁禾帖尼退的足够远后,石之轩怀着满心的愤怒担忧憋屈,立刻就出招了:“本王曾集花间派、补天道两家之长,再加上令人讨厌的佛学思想,创造出惊艳魔门的幻魔身法和不死印法,虽凭此狂妄无忌,天下间少有对手,却终是差了临门一脚,始终被庞斑、通天巫等人压制,心中好生苦闷,但在他们都死后,本王有一日忽从噩梦中惊醒,心有所感,将毕生所学融会囊括、化繁为简于七式之内,创出比幻魔身法和不死印法更加诡异绝伦的不死七幻,终于突破到了梦寐以求的大宗师之境,可惜大汗、庞斑等人已死,厉工与我交情不浅,向雨田那家伙又神龙见首不见尾,以至于虽创出神功,却苦无施展之机,或是天可怜见,今日能与阁下畅快一战!” 到了此刻,石之轩不再是以前那个精神不正常的人格分裂者,也不是刚才那个心系情人的卑微中年人,而是一个战意滔天、桀骜不驯的大宗师级强者:“接我第一招,以虚还实!” 不死七幻第一式,以虚还实,取其意而不重其实,千变万化,飘逸似鬼魅,灵动如飞鸟,身法幻术皆有,是邪王毕生武功大成之作,就算是大宗师初次面对此招都可能手忙脚乱,但绝不包括宋青书,只见他木剑斜向下挥出,霎时间一股滔天剑意化为凌厉剑气,将前进中的石之轩逼停,使他只能用幻魔身法躲避,一闪身即到另一个方位,停留原地的两个幻影则被剑气撕成碎片。 “以虚还实?有点意思,可惜虚的永远也成不了实。”宋青书淡淡点评道。 “以偏概全!” 见第一式不奏效,石之轩立马使出了不死七幻第二式,不得不说他用幻魔身法配合着不死七幻,着实是让人防不胜防,十数丈距离一瞬跨越,刹那间便来至宋青书数米前,手指向他眉心点去,短短的时间、短短的距离内,石之轩的手法却是变幻万千,每一个小刹那都作着改变,只要看不透其中任何一个变化,都是中指身亡的下场。 “玩手指,我才是专业的啊!”宋青书十指齐出,十道指力激射而出,中正平和的指力与无处不在的空气摩擦甚至产生了火花。 明明十道指力没一道射向石之轩,但石之轩却是面色大变,急忙停下动作向后退去,中间没有一丝停顿,无视了视为常识的惯性。 “既然是以偏概全,自然不是十全十美,只要找到了破绽,此招便不攻自破。”宋青书继续点评道,“不过相较于那两招集虚实、指法、理念于一体的幻术,我倒觉得邪王的身法更加优秀,放眼天下都罕有比肩者。” 他说的是实话,全力施展幻魔身法的石之轩,论起速度比之林朝英都要快上半筹,连东方暮雪和已死的葵花老祖都未必能胜他多少。 “谁不知道齐王的轻功天下第一,说这话是在讽刺本王吗?本王的不死七幻还有五式没出,齐王未必能全身而退。”石之轩面无表情地说道。 第317章 七幻尽破 第317章 七幻尽破 自宋青书使用大圆满的一阳指破掉石之轩的“以偏概全”后,战斗又过了十余息,在此期间石之轩先后使出了以身试法、以卵击石、以逸待劳三道幻法,不死七幻不愧是石之轩集毕生武学精要于一体的巅峰武学,每一式都异想天开,让人意想不到,且一式比一式更精奇诡异,稍有不慎对手就会吃大亏。 宋青书甚至都不禁感叹,在变幻无穷方面,这不死七幻完全不亚于黄裳所创,福泽武林数十年的九阴真经。 宋青书还有闲情逸致在战斗中比较武学优劣,但另一个主角就没这么悠闲愉悦的心情,见第五式“以逸待劳”也被对方轻易破去,石之轩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又黑了一分,他已是毫无保留地施展全力,但根本近不了对方三尺之内,这是何等的挫败! 厉工被其所杀,足够让他明白对方的恐怖和危险,但从厉工最后的心念和他的推洐可知,对方应该是用了偷袭暗算之类的取巧法门才能在短时间击杀一位大宗师,并非真的无法匹敌,因此在战斗前,石之轩是有很大信心的,当然不是战胜对方的信心,他还没狂妄到无脑的地步,而是他有足够把握接对方十招!可五招过后,这个信心不由得大为减弱! “苍璩祖师在破碎虚空前,或许也不过如此了吧!”又一次被击退后,石之轩心中甚至浮现出这么一道荒谬念头。 “邪王这是打算认输了,怎么站着不动?”见石之轩竟然在发呆,宋青书不由取笑道。 石之轩瞬间回神。 “刚才你心神失守,要是我出手,你已经死了。”宋青书以前辈高人之姿,对着石之轩居高临下地说道,可说完后他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操!这不是当初风清扬对我说的吗?没想到几年过去,我也开始对人说这话了,对象还是一位大宗师,要是风老头还活着,脸色一定非常精彩!” 宋青书心里正遗憾之时,不远处的石之轩已经布好了大招。 “第六幻,以有为无!” 霎时间,许多关注战局的人都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或许说是幻视。 “怎么会有七个邪王?我出现幻觉了!”护卫唆鲁禾帖尼的一个亲兵使劲擦了擦眼睛,许多人跟他有一样的心理和动作,可无论他们如何擦拭、瞪大双眼,看到的景象还是一般无二。 “这就是他苦心孤诣多年,对我都讳莫如深的绝招?希望真能击杀宋青书吧?否则……”唆鲁禾帖尼喃喃而语,目不转睛地望着场中。 “分身术?不是,只有一个是真身!幻术?也不像,好像每一个都是真的!”宋青书望着将自己包围的七个石之轩,脸上首次流露出兴奋色彩,“邪王这招是什么名堂?” 七个石之轩同步开口:“真实的终将毁灭,虚无的未必不能长存,本王出入于虚实之间,每一个都假,又每一个都真,齐王可要小心。” “第七幻,以生为灭!” 嘴上说着让对方小心,但石之轩却丝毫没有留手的打算,七个石之轩一同向处于中心的宋青书攻去,这一幕神奇壮观到了极致,同时也让观战的无数蒙古士兵心神大振! “希望邪王能得长生天庇佑,斩杀这个大魔头,让我蒙古气运长存,重塑大好河山!”他们在心里默念着古老的祝福语,在这一刻无论是蒙古先前的种种失败,还是现在被包围屠戮的不利局面都不重要了,他们将所有希望将放在大展神威的邪王身上,毫不夸张地说,只要石之轩真能击杀宋青书,那么他将成为所有蒙古人(蒙奸除外)心中的大英雄,无论是死去的信仰——铁木真、通天巫,还是现在的话事人唆鲁禾帖尼,都超不过他的地位! 但可惜,他们的美好憧憬注定落空!自铁木真死后,九天玄女默认人皇气运易主时,蒙古的气运就到头了! “本座说过,虚的永远也成不了实!” 顿了顿,宋青书又道:“或许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境界,虚真能变成实,但至少你还差的远,否则早就破碎虚空了,哪还用在人间蹉跎!” 宋青书直指道心的话语没有在石之轩心中激起一丝一毫的涟漪,大宗师该当有唯我独尊的无敌心境,尤其在决定生死之时更是不能有一丝动摇! “去死吧!” 七个石之轩同时发动攻击,每一击都是实打实的大宗师水平,足以让全天下人惊骇欲绝! “自老王死后,本座好生遗憾,因为再也没有堂堂正正胜过他的机会,不料今日邪王竟补足了本座这个缺憾,这不死七幻的极致竟与他的天罡北斗阵有异曲同工之妙!” 面对七位邪王的全力进攻,宋青书非但没有惊惧,反而心中说不出的兴奋,他没有以木剑御敌,也没有选择以“咫尺天涯”避其锋芒,而是大吼一声:“毁灭吧!” 明明他没有施展万剑归宗,甚至一动不动,但就在石之轩攻击到来的前一刻,宋青书的身体突然放射出一大片剑气,密密麻麻,不可胜数。 满脸杀伐冷酷的石之轩神情剧变,他最后两幻合一而成的杀手锏,最奇之处在于七个自己都不是真的,但每个自己又思想一致,只要他愿意,每个都可以是他,而他不断变幻身体,意味着他可以在极短时间内让七个自己攻击敌人,每一个都拥有大宗师级修为,虽然不是同一刹那以七打一,但也相差无己! 七个大宗师一同进攻,天下谁人能挡?在石之轩的预想中,就算强如宋青书也只有以绝顶轻功躲避,而他一直托大,这就给了自己一击杀死他的机会!可现在…… 面对无数剑气毫无差别的袭击,石之轩的真身自然能够抵挡,但那些虚身却没有这个能耐,他还没变态到虚身和实身同时存在的前提下连战力都完全一样! “唉!” 宋青书侧后方一米处,其中一个石之轩幽幽一叹,双手结印,顿时一个形似太极的图案闪现身前,汹涌而来的剑气碰上这个图案,就如瑞雪遇到骄阳般纷纷消融,与此同时图案气息更甚,生生不息,永不枯竭! 这一个石之轩安然无恙,不过另六个“石之轩”就没这么好运了,几乎在一瞬间就被射成了筛子,死的不能再死!说死其实不准确,因为这些“石之轩”没有血肉飞溅,也没有疼痛哀嚎,就如先前那些没有实体知觉的虚影。 第318章 再灭大宗师 第318章 再灭大宗师 “邪王,既然不死七幻用完了,那接下来就该轮到本座进攻了。” 望着其他六个自己消逝,正在抵御剑气的石之轩心中暗叹,怎料耳边忽然传来宋青书的冷幽之音,不由心神大跳,根本没有经过思考,他直接以绝顶身法向后避退,他没有忘记与宋青书的约定,既然绝学用尽也伤不到对方分毫,那么只要再撑三招,就算赢了赌约。 幻魔身法不愧是当世最顶尖的身法,陷入劣境中的石之轩更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一个呼吸都没过都闪现到了数十丈之外,更惊人的是他并非正面逃跑,而是正面后退! 满身剑气消散,望着与自己越来越远的石之轩,宋青书木剑在手,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闪电,立刻就追上了惊魂未定的石之轩。 “邪王,接剑!” 自他修成《太玄经》后,已经不需要用兵器了,包括应对大宗师,用木剑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上一次木剑在手,还是与阿青(九天玄女)相斗,以至于很多高手都渐渐忘记了他手持木剑时的威势,不过这次厉工和石之轩,这两位魔道大宗师都见识到了木剑的压迫。 木剑直刺而来,面目阴沉的石之轩脸色更沉,若是平日里,这种小孩子玩的木剑莫说一把,就是百十把他也能挥手打碎,但此时面对这随意一剑,石之轩心魂深处竟生出了难以抑制的威胁和恐惧感,但他终究是大宗师,即刻就克服了不该有的恐惧,双手再次结印,欲化解对方这凌厉至极的一剑。 不死印法利用阴阳相生,物极必反的原理,通过真气的快速生死转换以致几乎源源不绝而且不会有回不过气的现象,能够随意在生死二气之间转变切换。 不死印法包括以真气测敌、知敌、惑敌,奥义在于借力,利用生死二气的极速转换来借劲化劲,将别人攻来的真气(死气)转化为生气,回复自己的气血,使自己的真气内力生生不息永不衰竭。 在武学层次和理念上,不死印法完全不输斗转星移和乾坤大挪移,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石之轩自从创出这门神功后便所向披靡,如今晋升大宗师,凭借这门借力强己的神功,天下间几乎无人能伤到他,但他很不走运,今天遇到了克星。 “不死印法确实神奇,但同样有其极限。”宋青书毫无停滞,木剑直刺石之轩双手所结成的图案。 石之轩神色又是一变,怎么回事?不仅完全借不到对方的力,连不死印法的运转好像都变得凝涩起来! “邪王在生死之道上的造诣虽高,却也高不过阴阳大道。” 宋青书跟明尊、慕容家交手这么多次,对乾坤大挪移、斗转星移极为熟悉,后面假扮水月大宗还领教过石之轩的不死印法,非常了解这类借力打力神功的优劣,以他的修为境界和眼力技巧,只要不愿意,没人能借他的力,但也并不愿意如此,而是要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正面击破石之轩的不死印法,所以…… 木剑半身染火半身冒寒,偏偏剑身不损,诡异到了极点,与其接触的不死图案突然变得模糊不稳,逐渐化为支离破碎状。 “你这是……阴阳二气!”石之轩眉峰一挑,对方剑上附着的诡异真气根本不在他借力的范围内,甚至他基于生死二气所创的不死印法都隐隐有种破碎的迹象,而阴阳二气他也有所涉猎。 世间万物皆源于阴阳二气,生死奥秘更是从古至今无数大能孜孜不倦研究的重点,阴阳大道和生死大道孰高孰低无从比较,但石之轩在生死大道上的造诣绝对高不过《欢喜禅法》,应该说《黄帝素女经》上所载的阴阳大道,宋青书以极高深的阴阳二气附于剑上扰乱生死二气,石之轩的不死印法自然抗不住! 嘭! 随着不死图案破碎,石之轩再也阻不住宋青书的木剑侵袭之势,剑尖再进一尺,他光滑的肌肤甚至提前因剑锋之利而遍体生寒。 “啊!” 真切体会到了死亡临近,石之轩的身体本能甚至超乎于意识之前,欲再次使用幻影身法躲避,但宋青书身上忽然散发出了一股强大无比的威压,在这股威凌压迫下,石之轩全身一僵,自然来不及躲闪,被木剑直刺心口,从后背破体而出! …… 明明是刹那之间,却像过了千秋万世,石之轩仰起脑袋,嘴角扯动,露出一个令人不太舒服的笑容:“本王一生桀骜不驯,自称邪王,自认世间无人有资格让本王低头俯首,没想到竟会死在这里。” 被一把木剑贯体,以大宗师顽强的生命力和深厚无比的功力,本不是什么致命伤,但刺中的却是心口,这就无比严重了,更糟糕的是,在攻破不死印法后,宋青书剑上附着的阴阳二气自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可杀一切敌的凌厉剑气……总之,现在石之轩的身体状态比当初的贾似道还要更差,注定有死无生,他还能多说两句话没有立刻毙命,已经对得起大宗师的身份了。 对上宋青书毫无感情的眸子,石之轩又自嘲一笑:“死在阁下手中,貌似无人有资格不甘心,本王也算死得其所,能早点去见庞斑厉工他们也算不错,只是可惜我那两个徒弟都不成器,无人能传我衣钵。” 言语间颇有对两大弟子杨虚彦和侯希白的不满和惋惜。 宋青书心无微澜,但还是给了石之轩最后的尊重,让他说完遗言。 “更可惜不能陪她走下去了。”石之轩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唆鲁禾帖尼,流露出最后的情绪——哀伤。 根据约定,他没能撑过十招,所以没能保住唆鲁禾帖尼的性命,对方很快就会来陪自己,如果真的有所谓的天堂地狱。 “啊……啊!” 没有选择让对方裁决,石之轩运用最后的真气自断心脉,算是保住了最后的体面。 继血手厉工后,世上又少了一位大宗师! 第319章 落幕 第319章 落幕 目光没有在这位已死的大宗师身上停留一瞬,宋青书摩挲着木剑,自语道:“总共用了八招结束战斗,前七招意在领教不死七幻,摸清敌人虚实,最后一剑蓄势已久,并且了解不死印法的破绽,再加上石之轩心神不稳,所以才能一剑击杀,若是我一开始就全力以赴,要杀处于巅峰状态的石之轩,怎么也要五剑……” “看来比起独孤求败还是有所差距!” 宋青书最后叹息一句,他选择与石之轩单独较量一场,并非出于他口中所谓的痴情和感动,要给唆鲁禾帖尼一个机会,而是他想要检验自身的修为境界,比较与真正破碎级强者的战力差距,寻常高手根本起不到检验的作用,而交过手的林朝英和张三丰则是因为太熟,不好下死手,那么厉工和石之轩这两个魔门大宗师自然就成了最好的对象! “不过蒙赤行毕竟是大宗师里的垫底水平,他被剑魔一剑秒杀也有事出突然准备不足的成分……看来我离破碎虚空已经相差不远了!” 宋青书最后作出总结。 将武道暂时抛开,他随即转移目标,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唆鲁禾帖尼身前,饶有兴味地发问:“皇太后竟然真的停留原地,这可错失了一个大好机会啊!” 一开始他确实留有心神关注着唆鲁禾帖尼,但随着石之轩使用杀手锏,他也不敢无视其威,再加上还要操控刀剑保护不远处的二女,难以一心三用……所以若是唆鲁禾帖尼趁机逃跑,说不定真有点机会在他追来前躲进大军庇护中。 从七个石之轩大展神威,仿佛要一招灭杀宋青书,到最后败亡身死,其实也没过去多长时间,很多蒙古将士还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也都处于绝望麻木中,因此见大魔头忽然出现在眼前,保护唆鲁禾帖尼的将士们纷纷失声惊呼,深重如渊的恐惧简直要跳出心脏,他们甚至忘记了拔剑护卫的天职。 反观立于最前方的唆鲁禾帖尼,她的表现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面对宋青书的好奇问话,她淡漠回道:“若石之轩真能杀得了你,那么就算本后连同数十万大军尽数葬灭,我蒙古依旧有无尽希望,若他被你所杀,又何苦作此无用功,徒染一身狼狈引人发笑,虽然本后此番大败已经足够引世人和后人发笑了。” “怎么感觉皇太后不是太在意邪王,他直到死前最后一刻都还牵挂着你!”宋青书是真有些不理解这一对的关系,既不是偷偷摸摸的奸夫淫妇,也不像心意相通的恋人。 在他开口时,周围的数百士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不能动作不能说话,只有思维可以运转,唯一不受影响的也只有唆鲁禾帖尼。 望了一眼石之轩尚有余温的尸体,她讲出了深埋心底多年的秘密:“十余年前,我夫君被害死后,面对不怀好意的窝阔台和其他系诸王的觊觎暗压,我们孤儿寡母必须得找个依靠,否则一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我就选中了武功高强、才华横溢的石之轩,他是花间派和补天阁的掌门,在魔门和蒙古地位非凡。” “在我的精心安排和刻意引诱下,他成功爱上了我,全力助我成立影子政府,暗中除掉了窝阔台和贵由……但他醉心武道巅峰,因为钟情于我一个寡妇,他自身受到了极大影响,导致出现了精神分裂,产生了双重人格,直到踏入大宗师之境才恢复正常。” “……我对他是有感激和爱慕之情,但这一切都基于最初的利用和自保,以至于我都分不清对他到底是什么情感,有时候甚至希望他去死,现在他真的死了,倒是有一种久违的轻松。” 唆鲁禾帖尼简短地描述着她和石之轩的关系,全程面无表情,但内心还是产生了很多情绪,或悲伤,或愧疚,或解脱,但很快又尽数化为淡然。 “皇太后如此坦率,本座佩服!”每个人最难说出的,就是自己不堪乃至龌龊的往事,就连宋青书都不是很想回忆起曾经那些破事,即使是心知必死的缘故,但唆鲁禾帖尼毫不粉饰美化自己阴毒的过往手段,冲这一点,宋青书还得道一声佩服,同时也知道石之轩的精神分裂是怎么来的了。 唆鲁禾帖尼没有理会他的佩服,环视一周,再用力所能及的目力去俯瞰战场局势——在南宋、金国和西夏不遗余力地围杀下,缺乏统帅领导的蒙古大军已是再无翻身可能,士兵不断地遭受屠戮,遍体都是死尸,这样持续下去,或许最后连侥幸逃脱者都寥寥无几…… 她在心间幽叹:这真是盛极而衰,昔日在大汗的带领下,蒙古铁骑何等威风,纵横列国难遇敌手,所到之处敌人无不丧胆,谁能想到会有这般凄惨悲凉的一天…… “皇太后是想走的体面一些,还是想走的没有痛苦,在下都可以成全。”立场不同,仇怨深种,注定不能共存,宋青书也没有圣母心发作,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话说自己在这里待这么久,南仙和青桐她们或许也会担心。 唆鲁禾帖尼最后看了宋青书一眼,随即转过头,面朝苍天:“不必劳烦,本后生于草原,长于草原,一生行事无不豪迈,虽功败垂成,使蒙古遭遇大劫,但论究本心,无愧于大汗和长生天,无愧于皇太后这个身份,纵然要死,也当自我了断,岂能让敌人代劳!” 豪迈之语落下,唆鲁禾帖尼当即手起刀落。 鲜血从嘴中和脖颈处漫流,很快唆鲁禾帖尼就再无生命波动,如她所言的自我了断了性命,摔落在地的兵刃并非草原女子用来保住尊严的贞洁卫,而是她随身携带的锋利弯刀! 全程目睹唆鲁禾帖尼的刚烈之举,宋青书发出一声长叹,道:“一代女雄,在历史上都赫赫有名的四帝之母,一旦失势,最终还是落得自戕而死的下场,我若不想自己和她们步其后尘,便只有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掌控所有人的命运!” 第320章 战果 第320章 战果 “为皇太后报仇!” “为蒙古尽忠至死不渝!” 周围的士兵终于能动了,唆鲁禾帖尼的伤亡激发了他们最后的血性,纷纷挥舞着刀剑杀向宋青书。 可惜即使沸腾的热血压过恐怯,用激昂的吼叫提振士气,依旧填不平实力的沟壑。 宋青书面无点波,一剑挥出! 数百名士兵紧握的兵器不翼而飞! 宋青书木剑再挥! 呲! 数百个尸首分离的声响交荡在一起,头颅齐冲上空,血液满天飞洒,刹那间向前冲锋悍不畏死的蒙古勇士全部变为无首之人,好一幕血腥盛宴,残忍恐怖又不失美感! 脑袋被砍自是十死无生,神仙下凡也救不活,但由于时间太短,那些士兵还保留着最后的意识,继续奔跑了数米才在永恒的黑暗中重摔于地,于茫然中结束一生,或许这也是一件幸事!最近者也离宋青书还有数尺距离,至于那些狂乱喷洒的血沫,在触及宋青书周围三尺时便主动消弭,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不抗拒杀人,却不像薛衣人那般变态,非要让自己全身沾满鲜血。 宋青书弹了弹木剑,剑身发出清脆的响声:“何必要找死呢?” “不过结果都是一样的!” 宋青书没有理会脚下密密麻麻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滚滚人头,丹田运气,一道嘹亮的声音从口中射出,方圆数十里内无有不听闻者:“唆鲁禾帖尼已死,蒙古气数已尽,我以齐王宋青书之名,号召三国军队合力围杀蒙古士兵,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放下武器诚心归降者可免一死,生死一念,自行决断!” 他在这边闹出的动静虽大,但近百万军队拼死厮杀的战场更是广阔无边,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但他运足内力主动喊出,其他人想不知道都不行了。 唆鲁禾帖尼……皇太后死了?! 整片战场出现了刹那的安静,蒙古大军虽然连遭算计,但毕竟数量众多战力不俗,即使遭受三大军队的全力剿杀,到现在依旧还有十余万之数,也还有许多将士心怀信念,在浴血奋战,但随着自家皇太后死亡的消息轰顶而至,他们整个人都懵了,意志和信念直接崩解,很多人连视若生命的利刃不自觉滑落都没有发觉,甚至连刻满半身的伤痕都不觉得疼了。 噩梦,这一定是场噩梦! 由于唆鲁禾帖尼是真的死了,宋青书虽杀了一批护卫,但还有更多人亲眼目睹,因此无人可发声“辟谣”,更何况消息还是由传奇人物“宋青书”亲口宣布的,可信度更是满满,所以浩大战场无数士兵,几乎无人质疑其真实性! 蒙古将士信念崩解战力极速下滑的同时,其他三国的士兵则是信心和士气大涨,真的听从命令,同心合力地剿杀蒙古士兵,杀的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南宋大军也就罢了,过了一段时间,兴奋中的西夏和金国将士突然发觉了不对劲:我们可是西夏(金国)人,和南宋交战多年,双方堪称仇敌,南宋的宋青书凭什么命令他们?自己怎么还这么听话?! 虽然两国很多将士都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和疑惑不解,但现在蒙古是三方共同的敌人,己方首领耶律南仙(完颜陈和尚)又下达了命令,因此他们也按耐了诧异,联合杀敌。 又战了小半个时辰,战意和信念本就接近崩溃的蒙古大军在不断的被屠杀中,终于出现了第一个心理崩溃的士兵,在恐惧和求生欲的驱使下,在尸山血海和少数骂声中选择了投降,投降这种事是有感染的,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有十个就会有一百个,数量持续累加,并且速度越来越快,他们抛下了武器,手臂抱头,选择向曾经他们的手下败将乞降,用以帮助性命。 战争和屠杀也在这种趋势下逐渐平缓,即使是占尽优势的三国大军也松了一口气,可以选的话,他们也不愿意战斗,因为战争就意味着死亡,谁都不想死亡的厄运笼罩头顶,因此敌人投降无疑是皆大欢喜的事,当然也有许多信念坚定宁死不屈的蒙古将士,他们极为重视荣耀,不愿向屠杀同胞的敌人屈膝,握紧的刀刃始终没有松弛,即使遍体鳞伤也不愿放弃,对于这类顽固分子,对付的方式也很简单,向宋青书说的那样——格杀勿论就是! 战争又持续了一个时辰,终于,随着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蒙古将领被迎面的两把利刃穿胸而过,口中发出无力的嘶吼,身躯摔落于地再无动静,世界安静了! 经过事后点算,这次战争总共俘虏了六万多蒙古士兵,由于是南宋、金国和西夏共同的战果,对于这些将士(战利品)的处置,自然需要经过好一番协商,但这也并非难事,因为三国的实质主事者都是宋青书,可此时宋青书却完全没有善后的心情,因为有更要紧的事情急需他处理。 …… 一座小型帐篷内,宋青书收回了按住二女玉背上的手掌,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好了,厉工留在你们身体内的暗劲已经被我尽数化解了,一些受损的经脉我也帮你们修复好了,接下来只需静养两日即可痊愈。” 靳冰云和单玉如同时起身,感知完体内的情况后,微微欠身:“多谢宋大哥相助!” 宋青书摆手:“是我该谢你们才对,若非你们提出的局中局,唆鲁禾帖尼未必会那么容易上钩,说起来你们受的伤,根本责任在我!” 大宗师造成的伤势非同小可,当初洪七公被铁木真重创,霸道煞气侵入体内又没有经过及时治疗,以洪七公五绝级的修为,再加上绝顶高手杨过周伯通的相助,都只能等死,最后还是经过他的帮助,才能以尽散真气为代价保住性命,靳冰云二人的修为还稍稍逊色于五绝,宋青书自然不敢大意,战争还没结束就找了个地方帮她们疗伤,好在二女受的伤远没有洪七公那么严重,他花费了一些时间疗愈就没有大碍了。 第321章 谋划 第321章 谋划 跟两女说了一些体己话后,没多久帐篷就被掀开,一大群莺莺燕燕走了进来,多道亮丽璀璨的光彩使这座临时搭建的小帐篷都难以承受,险些崩塌! 来的人真是不少!小龙女、完颜重节、傅君绰、傅君瑜,这些都在宋青书预料中,不过当看到耶律南仙和李清露也徐徐走入时,他眼中还是露出了诧异色彩:“南仙和清露也来了?不用负责战后扫尾工作吗?” 西夏的军队虽主要是耶律南仙指挥,但李清露身为地位最尊崇的银川公主,在这场旷世大战中,自然不会躲在屋里睡大觉,同样上了战场,与耶律南仙联手让蒙古大军后退无路。 耶律南仙脸上闪现清淡笑意:“战争还没结束,满是硝烟的战场上却不见你这个总指挥的身影,原来是跑来和情人你侬我侬来了,正所谓上行下效,我们偷偷懒也不为过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西夏站稳脚跟后,当了两年高高在上的太子妃,性格活泼又带着清冷的耶律南仙竟染上了毒舌的毛病,或许是近墨者黑的缘故! 单玉如和靳冰云的眼神和气息毫无变化,若一句调笑之语就能引起她们的情绪波动,那她们在圣门这些年真是白混了。 宋青书正色说道:“玉如和冰云在这次大战中立了很大功劳,先前她们为了替我剪除阻力,不慎被大宗师所伤,治疗耽搁不得。” 耶律南仙颔首表示理解。 一向古灵精怪的李清露这时倒是正经了许多,解释道:“战争已经尘埃落定了,宁死不屈的蒙古将士皆被击杀,或许还有极少数侥幸逃出包围圈的幸运分子,不过料他们也活不到蒙古,剩下的就是俘虏了,数量还不少,我和南仙因为事后没见到你的人影,所以放心不下前来,至于善后事宜,主要交给了南宋和金国那边。” “那就多辛苦一下青桐和甄夫人了。”宋青书轻轻颔首,他相信这二人能把事情办妥当,至于同样忙碌辛苦中的完颜陈和尚,又不是自己女人,一点不心疼! “清露和南仙这段时日也辛苦了!”宋青书朝两人露出一道宽慰笑意,眼中不乏心疼之色,他所指的,不只是这场规模浩大的战争,严格意义上来说,从蒙古再次进攻西夏开始,她们就一直殚精竭虑,可能都半年没有睡过好觉了,而自己远在临安分身乏术,简单的书信问候根本无法帮她们排解心中忧愁。 “我还好吧,顶多隔三差五被讨厌的苍蝇烦一下,比较辛苦的是木姐姐和南仙姐姐,一个要费心处理国事,一个要忍着恶心和蒙古那些人虚与委蛇。”李清露答道,将功劳推给了木婉清和耶律南仙。 宋青书神情奇异,上次去军营见这小妮子,她还满腹幽怨牢骚,使尽手段缠住他,今天竟然这么懂事?! 扫了一眼周围,宋青书很快茅塞顿开——多半是这么多竞争对手在场,清露不好显露妖女本性,想要表现的贤惠温婉善解人意些! “那些都过去了,蒙古军队被彻底消灭,今后应该都不会有让我们烦心的事了!”耶律南仙唇角多出一缕笑意,显然心情极好,可惜用不了太长时间,她就会明白自己还是太天真了,烦心乱心扰心的事情还在后面! “宋大哥,西夏这边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耶律南仙随后问道。 一个简单的问题,其中所蕴含的东西却甚是复杂。 宋青书听出了她话中的深意,沉默思考数息后,严肃正经的声音从口中说出:“之前是为了坑害蒙古大军才让你们假意投降,如今大势已定,也就不用演了,西夏直接投降吧!” “投降南宋?” 李清露插口道:“西夏许多臣民怕是不会乐意,毕竟两国征战多年,结下的仇怨不小,不过既然是宋大哥的意思,要办成也不难,如今的西夏没人敢反对我们的命令!” 最后一句话,她的语气有些加重,有种在情郎面前炫耀的成分,反正就是得意洋洋。 宋青书却是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个笨丫头,谁说要让你们投降南宋?南宋是南宋,我是我,两者泾渭分明,西夏要投降也是向我投降!” 虽然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称他为齐王,但他却分的很清,当初选择接受赵构的“诏安”,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宋朝是唯一一个汉人建立的政权,江湖出身却打下偌大基业的他需要一个名分,让天下汉人认可的名分,现在他羽翼丰满,也该来南宋成为他的陪衬了! 李清露揉着被弹的玉额,圆润的小嘴微嘟,正要控诉情郎的粗鲁,闻听此言,玉颜上微现惊愕,紧接着又化为欣喜:“臣服于梦郎,当然比向南宋投降好的多,梦郎是不知道你现在的威名有多大,在西夏都无人不知,我们西夏人也是仰敬强者的,我们宣布向你投降,阻力也会小很多。” 李清露说着说着,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宋青书的胳膊,这个动作仿佛已经进行了无数次,熟悉而自然。 一旁全程静默的傅君绰看到这一幕,忽然蹙起了秀眉。 耶律南仙也笑道:“我早就等待着宋大哥收服西夏的一天!”从她以身作局引起西夏动乱的时候,她就期待着这一天,意味着她的使命完结。 “那……要不我们金国也向宋大哥投降,这样宋大哥就真是天下共主了!”同样安静的完颜重节忽然说道,眼中精光闪闪。她不是个安静的性子,但先前宋青书和二女搭话,她一直没找到插嘴的机会。 宋青书瞥她一眼,语气平淡:“重节想的太简单了,西夏是因为完全受清露三人统辖,再加上抵御蒙古的缘故消耗了很多国力,所以向我投降比较简单,金国就不同了,不仅拥有强大的国力,而且与南宋仇深似海,就连控制朝堂……都得通过取巧的法门,至少短期内不用想。” 他没有得意忘形,觉得凭借自己现在的威势就能让整个金国不战而降。 第322章 身份暴露 第322章 身份暴露 兴高采烈提出的建议被瞬间否决,完颜重节小脸讪讪,不由得有些尴尬。 “到底是个小丫头,哪懂得国家层面的权衡博弈,想帮宋哥哥分忧,再回去学两年吧!”一道带有嘲讽意味的娇软声音在帐篷内响起,音色甚是好听。 被当众嘲笑,完颜重节脸色不变,但一双狭长的美眸却是眯了眯,释放出一种名为“危险”的气息,脑袋一转,很快就找到了正主——李清露。 完颜重节倒是不奇怪对方出言嘲讽,西夏招亲结束后,她和李清露碰过一次面,相处的不太友好,她也讽刺过对方。 不过理解归理解,完颜重节可不是吃亏的性子,就当她要反击回去时,一双宽大的手掌按在她肩膀上,侧眸看去,果不其然是她的宋哥哥。 “清露这话说的不妥当,其实重节也是为我考虑,并且深谋远虑,蒙古威胁已除,我的下一步确实是打算拿金国开刀……能知我心中所想,虑我将来所虑,可见重节聪慧非常,眼光独到!”宋青书自然不想看到两个红颜知己吵起来,后宫修罗场听着有趣,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是何等的煎熬。 李清露不由轻轻撇嘴:梦郎可真会吹! 被宋青书这般吹捧,完颜重节自然是不好意思向李清露发难了,本打算就此揭过,忽然看到在边角处偷笑的傅君瑜,顿时计上心头,想到一个一石二鸟之策。 “诶!两位傅姑娘不是一直想念你们的宝玉哥哥嘛,现在他老婆就在这,你们怎么不问她?”完颜重节朝傅氏姐妹露出一个古怪且玩味的笑容。 她这话一出,不知内情的人还觉得云里雾里,但傅氏姐妹的心弦却猛然为之一动! 宋青书眉头一挑,正要开口,身旁的完颜重节却用力拧了他一把。 “嘶……”到底不是铜皮铁骨,宋青书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吟。 就是这被耽误的一瞬,傅君瑜已经迫不及待的向李清露询问了:“银川公主,不知宝玉,也就是你的驸马现在何处?” 虽然她也很奇怪宝玉的妻子怎么和宋大哥拉拉扯扯,内心甚至升起了一丝怒火,但被完颜重节引出,出于对情郎的关心,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和她算是情敌吗?”傅君瑜心中浮现出一道荒谬念头,向人家正牌妻子询问情郎近况,这本身就很荒谬! 傅君绰也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清露,她这些天纠结的一塌糊涂。 宋青书这半个月过的极为充实,不仅要陪伴最新的爱宠完颜重节,满足其一些任性的要求,还要陪任务加身的靳冰云、单玉如“演戏”,在不冷落其他红颜知己的同时,每天还总会抽出些许时间指点傅氏姐妹剑法,在这样的日子下,傅君绰很难不纠结。 “宝玉?你们还不知道吗,宋大哥就是贾宝玉!”没有一丝停顿,李清露很是流利地答道,她知道这两个高丽女子和自家夫君的关系,见她们都来到了这里,她想当然就以为是绝对的自己人。 “……”宋青书暗道一声糟糕,他本来还打算用相当温和的方式告知傅氏姐妹真相,使其缓缓接受,没想到让李清露一下子就给捅开了,现在……他在想自己要不要趁早跑路! 李清露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这句清淡简洁的话语,落入傅氏姐妹耳中简直不亚于万道惊雷齐轰头顶!傅君瑜缓缓将视线转向宋青书,明亮至极的眼眸忽大忽小,鼻子吸气呼气的频率明显变快,这副难得可贵的神态落于傅君瑜之身,颇有些失仪和失态。 傅君绰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觉得可能是自己听错了或许理解错了,于是问道:“公主此言何意?我们和宝玉是好朋友,而宝玉和宋大哥也是好朋友,他们怎么会是一个人?” “这……” 见傅氏姐妹这般表现,李清露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就没有继续回答傅君绰的问题,而是将探询的目光投向宋青书,示意对方来解决,避问的同时她也不免在心里吐槽:梦郎就这么喜欢玩角色扮演游戏!不过从高丽回来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拿下这两高丽女人,效率有点慢啊! 面对傅君瑜几乎杀人的目光和傅君绰近乎希冀的视线,宋青书正在心里极速思考着对策,完颜重节却等不及了,脱口而出道:“本姑娘不忍你们在迷雾中迷茫一生,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们真相好了!你们在高丽认识的贾宝玉就是宋……” 声音戛然而止。 当然不是因为完颜重节迷途知返,而是宋青书正捂住她的嘴,才没让她把后面的话吐出来,可惜有些东西不是堵住嘴就能掩盖了,说到底还是迟了。 “你就是贾宝玉?”傅君瑜紧盯着他的眼睛,喝问道,语气中没有丁点之前的尊敬和崇拜,任谁都听得出那股咬牙切齿之味。 傅君绰没有妹妹那般激动,但微微颤抖的娇躯和悄然握紧的五指,还是暴露了她不平静的心绪。 “宋大哥似乎有私事要处理,我们先回避一下吧!”就在气氛相当紧绷且尴尬之际,军装未脱飒爽英姿的耶律南仙忽然出言,略微冲淡了宋青书的窘境,其实这是得到了某人的传音。 耶律南仙率先向外走去,自知失言的李清露紧随其后,其他人也不是傻子,纵不了解全情,单见眼前情景,不是当事者的她们回避一下总没错,单玉如、靳冰云,包括小龙女都先后离开了帐篷,不过她们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 单玉如和靳冰云本就是功臣和伤者,却要被迫离开自己疗伤的地方,当然有点小不爽,小龙女的心绪比她们复杂的多,她虽然单纯,但并不傻,李清露和完颜重节没说完的话语、傅氏姐妹的表现、宋青书的窘迫,将一切结合起来,就算不是当事人,她也能将真相推洐个大概,万般情绪最终只在心间幽幽一叹: “真是个混蛋,我又要多两个妹妹了!” 第323章 善后 第323章 善后 完颜重节本来是想留下来看戏的,却被宋青书一股柔劲推了出去,伴随着一句微含怒意的传音:“我回去再找你算账!” “等你回来再说吧!”在帐篷外面的完颜重节朝里面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蹦蹦跳跳地走了。 “宋……这到底怎么回事?!”无关人员走光后,傅君绰再也抑制不住了,直勾勾看着宋青书,喝问道。 傅君瑜则咬着嘴唇,竭力强忍着内心的苦涩,不发一言,因早有怀疑,她反而比姐姐更容易接受些。 宋青书轻叹一声,然后用一种截然不同的语调说道:“君绰、君瑜,你们要冷静,其实真相很简单。”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跑路的想法,因为事情迟早要解决,他这些天也有了这个觉悟,直接摊牌也好。 傅氏姐妹瞪大了双眼,这声音,这语气,分明就是贾宝玉那个小混蛋嘛! 宋青书直截了当地说道:“其实我就是贾宝玉……其实也不恰当,准确说是有贾宝玉这个人,但他早在几年前就死了,我因为不方便用本来面目参加西夏招亲,所以假借了他的身份,与你们相遇、相识、相知,闯东瀛使馆,共历劫难的人……一直都是我。” 傅氏姐妹都是聪明人,都说到这份上了,联想到对方出神入化的易容术,轻易就理解了真相。 不过能理解不代表能接受。 傅君绰双眸如剑,直抵宋青书眼底和心底:“这么说,你一直都在骗我们?” 宋青书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没有骗你们,除了身份之外,与你们经历的一切,还有我对你们的情感,全都是真挚无尘的!不过当时蒙古势大,我又身份敏感,为了大局不能轻易泄露身份,哪怕是你们。” 最后几个字声音轻了很多。 “那我们再次重逢后,在临安相处那么久,有那么多次机会,你为什么还一直瞒着我们?要是我们不主动提出来西夏,你是不是打算永远瞒下去?”傅君绰寒声道。 “这个……主要是你们对‘我’用情太深,我怕贸然告诉你们真相,你们会接受不了。”宋青书一脸诚恳,他打死也不会说出有一半原因是因为天天红袖添香,他不是特别在意这事。 “就算没有重节,你们不问清露,我本来也打算告诉你们真相了,前些天不一直在暗示。”担心不保险,他又补充一句。 “啊呸!谁对你这个混蛋用情深,敢这么戏耍本姑娘,我砍死你!” 一直不说话的傅君瑜抢在姐姐前面爆发了,直接抽去宝剑,怀着满心的愤怒就向宋青书砍去,这一剑速度之快威势之盛,超过了生平所有。 “我去!”好在宋青书早有准备,向后一跳躲过了这一剑,摸着微微裂开的衣襟,他夸张叫道,“君瑜你要谋杀亲夫啊!” 记得自己以前用贾宝玉的面目调戏她们,一般都是气急攻心的傅君绰用剑砍她,傅君瑜则从旁劝和,不料这次反过来了。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听到“谋杀亲夫”四字,被触动往事的傅君绰也发飙了:“你个混蛋!” 她提着大宝剑跟妹妹一起追着他砍,剑法中还时不时使出了宋青书指点的奥妙。 宋青书武功虽高出两姐妹无数个层级,但他理亏在亏,既不能还手,也不好防御,只能不断躲闪,帐篷内空间又小,在傅氏姐妹发狂中的追逐下,宋青书有好几次险些被伤到。 没过多久,帐篷塌了! …… 唆鲁禾帖尼率领的蒙古大军败亡后,仅仅过了数日,宋青书便做好了善后工作。 完颜陈和尚率领的金国军队顺利班师回朝,有此大功在身,作为统帅的他升官发财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忠义军在此次战役中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从此在金国所有军队中,忠义军的地位再也不可撼动。 甄夫人明白自己的身份和长处,并未对宋青书有过多要求,乖顺地回了大兴府,歌璧和黛绮丝虽说已经完全掌控了金国,但毕竟人手不多,很多事情还需要她这个智囊从旁辅佐。 至于最能闹腾的完颜重节……被宋青书狠狠打了一顿屁股,耐心教育一番后,也跟着回了大兴府,虽然不能继续陪伴着她的宋哥哥,但想来她是很欢欣满足的,因为这次出行她成功与心上人喜结连理了! 也算没白费她母亲的苦心! 值得一提的是她和傅氏姐妹的那个荒唐赌约,她最终选择了解除,并且为之前的一些不当行为向傅氏姐妹致歉,不过这究竟是出于本身意愿,还是某人的威逼利诱,就不得而知了! 自解决蒙古大军后,宋青书最头疼的人选便由完颜重节换成了傅氏姐妹,那天面对怒极近乎失心的姐妹俩,宋青书只好使出了百试不爽的苦肉计,在被追砍了小半个时辰,见傅氏姐妹有了消气的迹象,他再一时“不慎”,在一次躲避中不小心被傅君瑜划了一剑,姐妹俩见了他手臂上真切的血,终究还是心软了,默默收起了宝剑,他再趁机说上一大堆好话加保证,再回忆起三人曾经美好的过往……在这一通糖衣和血衣炮弹下,傅氏姐妹的情绪也是和缓了下来,不再提对方欺骗自己的事,不过她们也坦言需要足够的时间接受此事,宋青书也没有勉强,给了二女充分的时间和空间思考。 在此期间,宋青书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费了好大劲才说服小龙女去安慰傅氏姐妹,至于代价……就是被小龙女狠狠捶了一顿,发泄了心中的怒气…… 不管再如何闹腾,这些儿女情长都只是私事,宋青书还是分得清轻重的,认真处理了被俘虏的蒙古将士的问题。 既然选择了投降,这些士兵自然是怕死的,事实上也没人不怕死,在充分认清了蒙古的辉煌彻底沦为过去式后,他们也很识实务,表达只要能活命,他们愿意接受一切安排。 第324章 告别 第324章 告别 宋青书终究不是项羽那种坑杀大量降卒的残暴性子,在和霍青桐、耶律南仙等人商议后,宋青书最终做出安排,在剔除掉一些心怀不轨的危险分子,杀鸡儆猴后,六万蒙古将士,两万被完颜陈和尚带回金国,金蒙交战多年,想来能合理利用,三万士兵将被宋青书带回南宋,虽然两国文化理念差别大,但南宋在骑兵马匹这方面太差,带回这些优秀兵种,能将这些人的价值最大化利用,至于剩下的一万士兵,则留给了西夏。 西夏这两年变故频生,劫难不断,尤其是蒙古铁骑的摧残,即使李清露等人不断维护,可在民生方面还是凋敝了不少,急需于一大批苦力辛勤劳作,并非宋青书吝啬,不愿多派些“苦力”,主要是西夏的疆土距离蒙古大草原很近,担心被俘虏的士兵生出异念,故而对人员有所限制。 解决完俘虏的分配问题后,宋青书又马不停蹄地上路了,率领大军日夜兼程,花了三天时间就接近了西夏都城兴庆府,掌管大权的木婉清早就得到了消息,和极少公开露面却地位崇高的太妃李秋水率领文武百官出城相迎。 意思也很明显,就是宣告整个西夏无条件投降于宋青书,毕竟不可一世的蒙古都输得那么惨,三十多万大军尸骨无存,就还剩下几万怕死的俘虏,面对携带煌煌大势前来的宋青书,他们小小西夏如何敢抗拒,自然是自保为先,反正之前已经向蒙古投降过,如今臣服于更为强大,风评还略好的宋青书,西夏上下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宋青书对西夏的识趣甚是满意,“坦言”如果西夏不投降,基于南宋的立场和前些年的仇恨,自己可能会施以强硬手段,但既然你们的皇后和太妃如何识趣,在那场大战中你们的太子妃和公主又“迷途知返”,立下了大功,那么自然可以和平些。 在西夏臣民惶恐不安胜于期盼的等待中,齐王宋青书与统领他们的皇后、公主等人经过了两日协商,最终确定了章程——西夏无条件投降于宋青书,须派质子前往南宋,南宋亦将派一批官员前往西夏视察,但只起监控作用,不改变西夏原本的制度和体系,贵族、高官的地位不会有太大改变,偌大疆土仍交由皇后等人治理,宋青书若要调用西夏的军队资源,须无条件服从…… 条款虽多,但总体和当初投降蒙古差不多,对于这样的要求,担惊受怕的西夏百姓,尤其是贵族们喜出望外,对于投降国家来说,这样的条件已经是极为宽厚了,而且更让臣民们安心的是,他们并非投降南宋,而是投降于宋青书,前者与西夏仇恨不浅,难保不会被报复,后者就不同了,宋青书虽然在私生活上不甚检点,常被人诟病,但在列国中(蒙古除外)的信誉还是极好的,优待下属、赏罚分明、一言九鼎……非见利忘义的宋朝可比。 …… 一处平原中,木婉清含泪带泣地说道:“宋郎,真不再多待两天吗?” 这句话她在昨天就说过一遍,要是有用的话又岂会有今日的相送。 宋青书很是心疼,帮她抹去眼角的泪痕,柔声安慰道:“婉妹,以后相见的日子还长的很,不必贪恋于一时。” 身边的耶律南仙和李清露也安慰道:“是啊,婉清妹妹(木姐姐),将来的日子还很长……” 听着两女的安慰语,沉浸在离别悲伤的木婉清却是微微嘟起了圆润的嘴唇,心想你们当然这么说啦,在战场跟宋郎腻腻歪歪这么久,解足了相思之苦,而自己等了一整年,好不容易盼了他,结果这么快又要分别。 “要不我陪你一起回南宋吧?”心绪混乱,木婉清忽然说出一句。 宋青书抚摸着她玉锻般柔润的手背,苦笑道:“不要胡闹,西夏暂时还离不开婉清。” 这是实话,大势初定,惶恐不安下的西夏臣民离不开木婉清的领导,这几个月她早就成为了西夏的一面旗帜。 木婉清身后的秦红棉自然不会任由她胡闹,好说歹说下,总算把女儿摆平了。木婉清虽然在关系到情郎的事情上会有些固执,连相处多时亲如姐妹的李清露两人都难劝动,但母亲秦红棉出马,她自然就清醒了,打消了去南宋的想法。 宋青书向秦红棉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秦红棉则脸色微红,由于之前李清露的恶作剧,她面对这个女婿总有些不自然,为了缓解尴尬,她只能没话找话道:“听说青书前些日子去了大理?” 宋青书含笑点头:“是啊,大理那边的风景还算不错,夫人可是想念了?” “是有些想念,毕竟在那里住了多年,感情还是有的。”秦红棉轻叹一声。 宋青书暗笑,恐怕不是想念大理的风景,而是人。 “不知青书可曾见到了段正淳?”秦红棉再问道。 “镇南王近况还好,身体健康,家庭和睦,夫人不必挂心。”宋青书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于是敷衍答道。 段誉的身世问题属于大理皇族的家丑,还是最严重那种,一旦大肆传出,整个段氏一族都会沦为笑柄,段正淳更是会成为笑柄中的笑柄,知晓后果的段正明死死封锁了消息,加上知情人也不多,外人根本无法探听,更不要说远在西夏的秦红棉。 秦红棉还待再问,木婉清却打断了她:“娘,干嘛提那个负心汉。” “他到底是你爹……”见女儿脸色越来越冰冷,秦红棉只好悻悻住口。 宋青书淡淡摇头,紧接着视线转移到了身姿曼妙容貌妖媚的李秋水身上,笑道:“大理的事务还得多劳烦太妃。” 李秋水晃了晃纤长白皙的手指:“清露她们已经足够独当一面了,西夏的局面其实已经不需要我来稳定了,接下来的岁月里,我只想陪无涯子在擂鼓山共度余生,我和他都错过了太多……” 第325章 那就好 第325章 那就好 闻听此言,宋青书不由得肃然起敬,以前因为李秋水的过往风评和性情,他对这个事实上的长辈(具体是什么辈分的长辈不好说)谈不上什么尊敬,偏向于客套与平淡,但这次却是郑重拱手,语气肃敬道:“前辈在西夏耗费半生心血,既已找到了余生追求,这些琐事确实不应再麻烦前辈,我和清露她们会妥善处理,前辈可专注照顾郎君……也替我向无崖子前辈问好。” 李秋水眼眸眯起,手掩芳唇,脸上都快笑成了一朵花,显然也是第一次见这个“孙女婿”对自己这般恭敬,心下好生欣喜,当即就和宋青书聊了起来,过程中笑靥如花,言辞颇具挑逗意味,宋青书微感无奈,但话都说出去了,也只好勉强应付一下。 “太妃!”见李秋水越说越过火,李清露忍不住低喝了一声。 “好吧,不说了,看把我家清露急的!”李秋手以手背轻拂脸颊,直接中断谈话,但在转身前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对了小宋子,那个叫……东方暮雪的小妞现在何处,本太妃还想找她玩玩呢!” 宋青书瞬间冒暴汗,自己还是夸太早了,这熟悉的配方,果然还是那个妖治放荡的李秋水嘛! 见宋青书不答话,李秋水大概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无趣地摆了摆手:“算了,小宋子既然吃醋了,本太妃就不问了,换个问题吧,听说你把巫行云那个老妖妇关起来了,是不是真的?做的太好了!” 宋青书原本冷肃的神情顿时微变,操!自己都险些忘了被关在牢房里的那个暴躁小萝莉,当初和她说一年之内放了她,算算时间,等回去后也差不多了,幸好李秋水提醒,不然粗心大意的自己再把她关个一年半载,依那小萝莉的性格还不得原地爆炸,把天牢都给炸平! “没有的事!”不愿多生事端,宋青书直接否认。 李秋水还待再问,宋青书却指了指不远处:“马上就要走了,就不跟你外甥女说两句吗?” 李秋水果然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一个闪身就来到小龙女面前,拉起她的手,语气唏嘘道:“我和小妹从小感情就好,可惜无崖子那老不羞太混蛋……后来小妹独自离开,几十年再未音信,我只道此生再无相会之日,没想到了晚年,还能见到她的女儿。” 显然这几日时间,李秋水已经知道了小龙女的身份,不过由于各方面原因,二人间无甚交谈。 被人拉着手臂细细端详,清冷的小龙女也没露出异色,礼貌说道:“姨母好,以前就听表姐和语嫣提起过你,没想到姨母比她们说的还要……年轻貌美。” 全程近观李秋水的言语做派,小龙女其实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位姨母,但想着表姐李青萝对她的照顾,她觉得总该对表姐的母亲说些好话才是。 “小丫头倒是嘴甜。”李秋水将她全身打量了一遍,叹道,“说起来我和青萝也就在擂鼓山匆匆见了一面,她最近过的还好吧?” 虽然李秋水性情狠厉凉薄,但李青萝是她唯一的女儿,这是任何人都比拟不了的亲情羁绊,再加上这么多年从未主动照顾联系过,反倒先见到了王语嫣这个外孙水,从其口中得知女儿这些年孤独死寂的生活,更是让她添了三分愧疚。 “表姐练得一身高明武功,又是白莲教的圣母,明面上又有王家的庇护,自然过的很好。” 小龙女随后又不着痕迹地瞥了正与李清露告别的宋青书一眼,轻声道:“这一年表姐心情更为舒畅,姨母不必担心。” 李秋水满意点头:“那就好!” …… 第326章 再临辽国 第326章 再临辽国 半天后,看着眼前孤零零的天地,孤零零的白云,孤零零的平原,孤零零的自己,举目无人的宋青书发出一声幽叹:“怎么就剩我一个人啦!” 在与木婉清等人告别后,还在西夏境内的宋青书故技重施,再次脱离军队逍遥自在,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次居然没有红颜知己陪他同行! 耶律南仙等人要留在西夏坐镇,自然脱不开身,靳冰云和单玉如早在两天前就继续北上回归蒙古了,按她们的话说,是要去辅佐绍敏郡主,完全颠覆蒙古的最后一步,宋青书本觉得没必要,更担心二女遇到危险,但想了想还是放她们走了,毕竟今非昔比,随着唆鲁禾帖尼率领的数十万大军化为历史尘埃,恐怕整个蒙古都再无人可以压制汝阳王府的崛起,想来机敏且武功高强的她们也不会遇到危险。 完颜重节和甄夫人回了大兴府,傅氏姐妹余怒未消,声称短时间内都不想看见他,最让宋青书意外的是,从重逢后就最粘他,近乎形影不离的小龙女,这次竟然也没有没有选择随行!她给出的理由是为了安慰傅氏姐妹,无暇分身,但宋青书却知道,这是龙儿生气了! 本来霍青桐倒是个好人选,也愿意与情郎增进感情,但满载而归的二十余万大军,其中还夹杂着数量不少的蒙古俘虏,若是没有一个靠得住的人物统领,宋青书总是放心不下,所以在权衡利弊下,一路红袖添香的宋青书,却是落了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望着东方,他眼睛微眯:“好久没去辽国了,该去看看苏荃……还有阿朱了。” 他之所以脱离军队,主要就是想去辽国一趟,然后顺势往下前往金蛇营,若是带着大军随行,多少有些不方便。 一路向东,很快到达了金国境内,他的前进方向与金国、南宋的军队皆不相同,自然碰不到一块,这次他没有浪费时间,除了简单的吃饭睡觉外,全程没有停下赶路的脚步,在他这种感人的效率下,不过两三天功夫就来到了上京城。 看着眼前雄伟的城墙,流动的人潮,尽管和印象中的前几次毫无变化,但宋青书就是觉得多了几许衰败之意。 进入城门后,虽然没有刻意探听,但行人旅客的交谈声还是自然而然地飘入了他耳中,言辞中几乎都是有关这次四国大战的结局,以及辽国未来的命运坎坷等等话题。 对此宋青书并不意外,被金国以烈火烧草之势灭过一次国后,辽国比迁都改制的南宋更为不济,几乎可以用一蹶不振来形容,只能仰蒙古鼻息生存于清、金夹缝中,本来出了个战神萧峰,他带领着辽国勇士南征北战,倒是使辽国的国际地位和国内形势有所提高和改善,可谁让其主子耶律洪基头晕眼花,识人不明,竟将这样的大将级人物逼去了日益强大的金蛇营,可想而知辽国这两年的日子有多不好过。 此番随着蒙古彻底战败,辽国将来的日子或许会更不好过。 第327章 不自在的阿朱 第327章 不自在的阿朱 辽国皇宫,御书房。 宋青书和一个千娇百媚的艳丽少妇隔桌而坐,桌案上还摆了一些茶水点心,不过两人都没有享用的心情。 艳丽女子忽然言道:“青书,你这次的手笔太大了,不仅让蒙古大军有来无回,还顺带收服了西夏,种种事迹传的满天飞,这些天,我辽国可是举国不安啊!” 明明是很平淡的语气腔调,女子也没有故作媚态,可两相配合下就是有一种独特的韵味,让人恨不得将她扑倒在地,如果有前辈高人在场,必定能察觉到这女子修炼了高深的媚功。 宋青书当然不受影响,淡笑道:“荃儿当了两年皇帝,气质格局就是不一样,都把辽国当成你的私有物了?” “可不是么,我还想多当几年皇帝过过瘾,可惜你这个齐王怕是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艳丽女子,应该说苏荃饮了一口茶水,使娇艳的红唇更加润泽,启唇道:“要不我也学西夏皇后,率领辽国文武百官向你投降,这样你的威势就真是天下无敌了!” 宋青书没有犹豫地摇头:“这不现实,这次的大战辽国毕竟没有参与,一切都是道听途说,那些大臣和将领还不至于怂到将上百年基业拱手送人的地步,而且辽国跟南宋的仇恨也深的很,我的下一个目标是金国,暂时还没有向辽国开战的打算。” 最后一句话才是关键,但也只是暂时,辽国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苏荃本就是开开玩笑,闻言也没有纠缠,而是理性地出主意:“在我的干涉下,辽国没有出兵帮助蒙古,那些还算有远见的大臣当然不希望蒙古真的横扫列国,免得最后沦为粘板鱼肉,但蒙古兵败如山倒却让他们更加恐惧。” “当今之势,辽国怕是除蒙古之外最不好过的独立国家,跟金、清、宋都有过战争和血仇,你的金蛇营又咄咄逼人,几年前连西夏都能踩上一脚,现在又没了蒙古的庇护……这百年国祚不知还能维持多久,接下来我会在全国范围内宣扬这种悲观绝望的思想,到了合适的时机你携大军到来,向你投降也就顺理成章了!” 苏荃没有说得太繁赘,但宋青书已是了明其意,颔首微笑道:“如此甚好,可少些兵锋和杀戮。” “对了,要解决辽国,萧峰或许是个麻烦,他虽然现在待在你的金蛇营里,但多半念着故国,要是将来你起兵攻打辽国,他说不定会成为阻碍。” 苏荃理性分析,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要不你到了金蛇营后,寻个由头让他死于意外,这样不仅少了一个隐患,后宫里那个小美人也是你的了!” 她在某种程度上真担得起“最毒妇人心”这个评价,对于可能会带来威胁的外人,她处理起来是绝对的狠辣无情,不然当初神龙教上那些老人也不会那么恨她。 宋青书微带不悦地说道:“在荃儿心中我就是这么一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么?会对一对郎情妾意的恩爱情侣施以如此卑劣手段?!” 见他如此,苏荃立即端正态度,低头歉声道:“是妾身不好,忘了青书其实是一个品行高洁的正人君子,从不阴谋害人,更从不横刀夺爱,妾身下次不敢了。” 尽管她是在认错,可宋青书怎么听都有一股讽刺意味,轻斥道:“正经说话。” “主要是你让我叫她来此,我才以为你对她有想法。”苏荃如实答道,随后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来,这小丫头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还未等她宣泄完不满后,外面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皇后娘娘觐见!” 身为一国之后,自然不需要等候传召,很快一道娇媚中带着清脆的悦耳声音徐徐传至:“臣妾参见皇上,愿皇上万寿无疆!” 尽管语调甚是恭敬,但八面玲珑的苏荃却听出了其主人那一缕源自内心的不满和冰冷,好在她并不在意。 “皇后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苏荃以女子之身却发出了粗犷男子之音。 明明两人都还没见面,但这样的客套对话已经进行了无数次了。 “不知皇上传臣妾来有何吩咐?” 皇后“萧观音”迈着纤纤步伐走到御书房深处,其身段容貌显露时,连以貌美如花着称的苏荃都微微黯色了些。 眉目如画,面泛桃花,白玉般的细腻皮肤,如仙人雕琢的盛世美颜,细长的丹凤眼中流露出的别样妩媚,凹凸有致的诱人身段……无怪有幸见到皇后的宫女太监都说这六宫之主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 “朕倒是没有吩咐,是你的好弟弟找你有事?”苏荃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用的是本来声音,每次见到这副自己用过的容颜,她就很想笑! “是你!!”这时“萧观音”也看清了宋青书的模样,一声惊呼从朱唇中喷出,声音却并非先前的娇媚语调。 “许久不见,嫂嫂可还好?”宋青书含笑望着眼前的皇后,不得不佩服其易容术之高绝,连自己都看不出破绽。 “别在我面前提这两个字,恶心!”“萧观音”轻啐,摘下了遮蔽真容的人皮面具,顿时,艳冠后宫的萧皇后突然变成了一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虽说颜值略有下降,但那股少女独有的纯洁美好气质却不是少妇所能拥有的。 她不是萧观音,而是被宋青书扣留在辽国皇宫中的阿朱。 宋青书再次认真打量了阿朱一番,也有两年多没见了,她的容颜到是没太大改变,不过气质要变得成熟了不少,或许要因为假扮皇后在后宫历练的缘故,最让宋青书影响深刻的是她那一双圆眼睛,即使眼珠不转也充满灵动之气,诶!怎么眼睛越来越大,她好像是在瞪我。 “你看够了没有?!”阿朱一声低喝,骤然见到这个大混蛋,心情本就糟糕透顶,对方还以这种眼神看着她,她没有夺路而逃已经很有涵养了。 第328章 迟来的兑现承诺 第328章 迟来的兑现承诺 宋青书还没发话,苏荃率先不满了:“阿朱姑娘,我看你是还没认清形势,竟敢和青书这么说话,还是说当了两年假皇后,已经让你膨胀了。” 她们一个假扮皇帝,一个假扮皇后,共同稳定皇宫,虽然这些年配合的还算默契,但受制的阿朱自然对这个宋青书的爪牙没什么好感,两人以本来面目相处时矛盾颇多,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诶诶诶,荃儿不要这么严厉,嫂嫂对我有怨气也是应该的。”宋青书还是很有逼数的,就冲他曾经做过的混账事,阿朱别说对他有怨气,怕是恨不得捅他两剑。 “嫂嫂不必这么拘谨,过来坐,放心,这次找你来是有正经事。”宋青书招手道。 阿朱虽然有所犹豫,但还是依言走了过去,自己和萧大哥的身家性命都掌握在这家伙手上,聪慧如她当然不会因一时之怨气触犯这混蛋。 “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阿朱机械般地说道,这几年以“萧观音”的身份生活,虽然待遇方面很不错,但她本就不是一个看重物质的人,每次夜深人静想到自己任人摆布,连情郎都受人蒙蔽,她就悲从心来。 宋青书也大概知道她的心情,开门见山道:“记得之前答应过嫂嫂,只要你为我做事两年,我就放你和萧大哥团聚,如今期限已过,嫂嫂在此期间表现又那么出众,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实现诺言的。” “你肯放我走?!”先前还心情抑郁的阿朱立即喜出望外,其实她在皇宫都待了不止两年了,这几个月就时常要求苏荃还她自由,可惜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人手不够,并且没有得到宋青书的命令之类的敷衍话,以至于她都对未来产生了悲观绝望之感,觉得一开始宋青书就没想过放她走,只想压榨她的剩余价值,要不是想到萧大哥正等着她,使她始终存有一线希望和美好,或许她早就选择玉石俱焚了! 听出了阿朱话语中的不敢置信,宋青书郑重点头:“我并非出言无信之人,不过前段时间确实太忙,以至于误了时间,既然来了辽国,自然要还嫂嫂自由。” 苏荃蹙眉而语:“我这些年虽然培养了不少亲信,足以稳定局面,但皇后毕竟身份不一样,要是突然失踪恐怕很难解释……要不再委屈阿朱妹子一两年。” 刚刚还脸带喜色的阿朱顿时面色一垮,不着痕迹但却狠狠地剜了苏荃一眼。 宋青书笑道:“这个我自有安排,荃儿不必忧心。” 苏荃沉吟不语,她原本还以为宋青书只是做做样子,施展上位者的手段来安抚一下不安分的阿朱,没打算真的放人,所以她才来做坏人,现在看来……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泄露出去?”喜上眉梢的阿朱忽然不放心地问道,毕竟经过“三管齐下”的噩梦,以及亲妹妹阿紫的遭遇,她对宋青书有了更深刻的理解,由不得她不担心。 宋青书的眼神突然变了,直视阿朱灵动中带着胆怯的双眸,语气低沉:“你还真敢有这种想法?!” “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想法,只是我知道了你太多秘密,一旦说出去,肯定会对你造成很大麻烦,所以才多嘴一问,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一贯能言善辩的阿朱此时竟变得笨嘴拙舌起来。 “你放心,我没有试探,也不是故作慈悲,只是单纯地兑现诺言。” 宋青书坦言道:“主要是辽国局势已稳,你这枚棋子不说可有可无,但也不再必要了,更重要的是阿紫那丫头不成器,萧大哥已经多少发现破绽了,再过些时日说不定会露馅,而我又做不出辣手无情的龌龊事,所以只好放你跟他团聚了。” 听他这么说,心下惴惴的阿朱总算长舒了一口气,这话倒是有些可信度了。 “当然,鉴于阿朱你太聪明,我还不能完全放下心来,所以会添加一些必要的制衡措施。”宋青书又道。 “没关系,你尽管说。”阿朱表现的很爽直,只要能和萧大哥团聚,她什么都愿意接受。 “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还是先前的三管齐下。”迎着阿朱期盼的目光,宋青书笑吟吟地说道。 阿朱似是想到了不好的回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什么是三管齐下?”苏荃适时发问,妩媚的俏脸上带有笑意。 宋青书先是将一颗药丸扔给阿朱,再一本正经地开口:“这是这一年三尸脑神丹的解药,本来我是打算彻底解去你体内的剧毒,不过想了想还是得留上一手。” 阿朱相当顺从,直接将药丸吞服入腹。 “如今大理就在我的统治下,相信阿朱也知道,那你更该知道我要杀你爹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至于你娘……” 宋青书语气变得有些不自然,道:“我见过你娘了,想来你也不希望你娘出什么意外吧?” “你!” “还有你萧大哥,你现在在我的金蛇营,就算将来离开,也逃不开我的掌控,如果你不听话。” “卑鄙!”阿朱眼中怒意更盛。 宋青书丝毫不受影响:“我卑不卑鄙要看你,至于第三层保险……” “行了行了,不用说了。”阿朱直接打断他声情并茂地演讲,“我只想及早跟萧大哥团聚,去塞外放马牧羊也好,隐居起来不问世事也好,总之不会妨碍到你的宏图大业的,你尽可放心!” 阿朱哪敢让他将那最无耻的第三层保险说出来,尤其苏荃还在这里坐着,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要的就是嫂嫂这副听话的态度。”宋青书满足地笑了,“行了,没什么事了,嫂嫂可以回去了,我们明天早上出发,嫂嫂记得在寝宫等着。” 阿朱如闻大赦,一个字都不想说,立马起身离开。 “你想害死我们吗?连面具都不带上。” 在阿朱快走到殿门时,宋青书的冷沉声音在她耳边炸响。 阿朱脚步一顿,急忙戴上萧观音的人皮面具,再调整了一下仪态和心跳,这才迈步离开了御书房,然后外面就传来“恭送皇后娘娘”的尖细之音。 “走的那么匆忙,看来这丫头很怕你啊!”阿朱刚刚离开,苏荃就忍不住调笑道。 “没办法,她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只好使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能在她心中留下阴影也是件好事,至少她在做出选择前会思虑再三。”宋青书无奈耸肩。 第329章 被遗忘的萧十一郎 第329章 被遗忘的萧十一郎 “你真的打算就这样放她离开?人心是不可测的,在和萧峰相聚后,难保她不会头脑发热。”苏荃还是阐述了心中的想法,她并不愿现在放阿朱离开。 “你就是疑心病太重,当真染上了皇帝的毛病,我做过推洐,以阿朱那妮子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性格,再加上我那三管齐下,足够让她安分下来,这两年已经足够让她看清我所拥有的能量,只要满足她与心上人双宿双栖的愿望,她除非发疯才会与我玉石俱焚。” 宋青书犹豫几许后再道:“也罢,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路上再用移魂大法帮阿朱丫头洗个脑吧,让她潜意识里不敢背叛我。” “这样才对嘛!”苏荃满足地笑了,曾将耶律洪基控制的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也更放心摄魂的效果。 “对了,辽国如今的内部局势如何?”虽然不太在意,宋青书还是问了一句。 苏荃颇为简洁地答道:“你知道的,自耶律乙辛(慕容景岳)死后,尽管有我们稳定朝政,可在内忧外患下,辽国相当一段时间内还是呈现出一团乱麻之景,主要是前些年耶律乙辛害死了太多人,他死后又牵连了太多人……不过经过几年运作,朝堂上倒也慢慢恢复了生气,如今辽国的军政大权和皇宫护卫的力量,除了我这个皇帝亲自任命外,主要掌控在耶律齐和北府宰相萧匹敌,也就是我父亲手中,我按照赵姑娘的计划,让他们互相制衡,谁都无法一家独大,本来还有个位高权重,长期在西北平叛的北枢密使耶律仁先,我按照赵姑娘留下的妙计,罗织了一些罪名让他回家养老了……” 听完汇报后,宋青书轻轻点头,如今辽国的局势是他最想看到的局面,面对外敌时势弱,国内还勉强能上下一心,他没有询问萧匹敌值不值得信任,因为他相信苏荃不会在这方面在他带来麻烦。 “对了,宋郎,还有一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他?”再次饮下一杯茶水,苏荃随口一问。 “哪个人?”宋青书一时还真想不出在辽国自己还有哪个熟人没有处置。 苏荃慢条斯理地说道:“就是殿前司副都点检萧十一郎!他之前是耶律乙辛的心腹,由于被薛衣人重伤的缘故,没有参与那次政变,事后他被你关进了天牢,我和赵姑娘本来是想处死他的,但考虑到你的态度,故而一直让他吃着牢饭,不久前听手下人禀报,说他廋了一大圈,整个人无精打采。” 宋青书这才想起来萧十一郎,自己还和其交过两次手,他在刀道上的天赋很是不凡,假以时日定是不亚于水月大宗的顶级刀客,耶律乙辛集团倒台后,自己出于对原着的缅怀,只将萧十一郎关了起来,过了那么久真快忘了。 “让这么个顶尖高手一直吃着牢饭也不是个事,我观其人品心性不差,要不我将他放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下应该能收服他,毕竟辽国的绝顶高手实在匮乏,萧峰父子被逼走后,整个辽国也只有我爹一个人撑着场子。”苏荃谏言道。 宋青书犹豫半晌,最终嘴角浮现一丝淡笑:“高手和人才哪里都有,不必拘泥于一人,尤其还是耶律乙辛的人。” 苏荃试探他的口气道:“那宋郎的意思是继续让萧十一郎在天牢蹲着?” 宋青书摆手,语气清淡:“那样多浪费米饭呀,直接处死就得了,让他在天牢里享受了几年贵宾级待遇,也算对得起他了。” 苏荃颇为诧异宋青书的行事风格,但萧十一郎和她又没交情,自然不会求情:“好,我很快就安排人去做。” “感觉宋郎这次变化了许多,杀起人来一丝心理波动都没有。”她略带笑意地说出一句,自己男人似乎更果决了,不再有先前的妇人之仁,她对此倒是喜闻乐见。 “经历的越多,站的位置越高,人总会有所变化。”宋青书没有过多解释,他要杀萧十一郎的原因也很简单,对方是个比较简单的人,心中始终念着耶律乙辛的救命和养育之恩,私底下帮其干了不少肮脏事,这样的人一旦放出来委以重任,谁知道将来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反水。 其实以他的能耐想要收服萧十一郎也不难,毕竟真正的耶律乙辛早就被慕容景岳取代了,但如今的他志在天下和天道,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花费在一个不熟的囚犯身上。更重要的是他一想到对方和沈璧君有过一段纠缠,还去抢过亲,心中就一阵不爽,为了念头通达索性就直接让他去见阎王了。 “我对女人的占有欲倒是越来越强了,明知道璧君对萧十一郎没意思,只是那小子单相思,还是会有小情绪。”宋青书自嘲一笑,不过并不打算收回成命。 可怜的萧十一郎就这样在两人的谈话间被决定了命运,于几天后死于狱卒送来的一碗牛肉面上,草草结束了他本该不羁不凡的一生。 “你明天就要走了,今晚可得抓紧时间。”谈完了国事和琐事后,苏荃终于展现出了她魅惑众生的一面,娇软香舌轻舔红唇,微眯的眼睛勾魂夺舍,短短两个动作就将女人的风情体现的淋漓尽致。 “好不容易才歇了几天,看来又要被榨干了,唐僧也不好当啊!”宋青书在心里哀叹一声。 不要说别人,连本人都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很不要脸。 …… 第二天早上,当宋青书在皇后寝宫再次见到阿朱时,眼睛落在她身后的包裹上,忍不住笑道:“嫂嫂起的够早的啊,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阿朱本来不想搭理他的,但想到自己和心上人的命运还掌控在对方手里,当下只得微笑以对:“江湖儿女出行自然是雷厉风行些,对于这点想来青书深有体会。” 昨晚她就想清楚了,既然即将脱离苦海,为防对方在最后时刻变卦,自己最好表现的乖巧些,反正等和萧大哥重逢,脱离这家伙的掌控后,有的是时间骂他! 第330章 锦衣夜行 第330章 锦衣夜行 阿朱望向寝宫外面,面浮微笑:“青书已经安排好一切了吧?” 宋青书点头:“荃儿将辽国的事务安排的井井有条,这里并不需要我,我们现在就去金蛇营。” “太好了!”阿朱难得一声激动的欢呼,根本不关心皇宫里没她这个皇后会不会造成影响,立马提起包袱,恨不得直接飞奔出去,“赶紧走吧,迟易生变!” 她在之前就用皇后的身份遣散了周围的太监宫女侍卫,二人很轻易就走了出去,本来宋青书手中的金牌,阿朱手中代表皇后身份的玉牌都可以让两人在皇宫畅通无阻,但宋青书如今树大招风,阿朱是曾经的南院大王王妃,难保不会有宫里人认得他们,为避免麻烦,宋青书只好干回老本行,凭借强大的神识施展轻功在戒备森严的皇宫如入无人之境,期间阿朱自然不免被占些便宜,但之前两人搂搂抱抱的次数也不少,加上宋青书一直很规矩,阿朱内心可谓一片坦然。 出了皇宫后,阿朱瞬间和宋青书拉开了距离:“接下来该怎么走?” 事出有因也就罢了,她可接受不了后面的千里路程自己一直被对方抱着,这样她怎么对得起萧大哥! 她眼中的警惕色彩让宋青书很是不爽,哼了一声:“放心,我早就准备好赶路的马匹了,都是日行千里的良驹。” 他说完就带阿朱找到了事先准备的两匹骏马,道:“你是慕容家族的人,也会点三脚猫功夫,骑马应该会吧?” “现在哪还有什么慕容家族。”阿朱在心中悲吟一声,她虽然名义上是慕容复的婢女,但慕容家家大业大,从不苛责下人,待她更是有如养女,她还是燕子坞听香水榭的主人,论起地位和待遇简直比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还要高,所以她对慕容世家也有着很深的忠诚和感情,这两年她坐拥皇后的资源和权利,在刻意关注下,慕容世家所发生的变故自然瞒不过她。 “问你话呢,怎么光顾着发呆。”宋青书轻斥道。 说实话他也有些纠结该用何等姿态来面对阿朱,在他穿越之初,阿朱教他易容术,这一技能为他争霸天下起到了无比巨大的作用,所以他对阿朱也是一直心存感激之意,再加上萧峰的缘故,两人算是保持着好友关系。但好巧不巧她又撞破了自己最大的秘密,为防泄密又不愿灭口,他只好对阿朱展现出黑暗邪恶的一面,再加上后面阿紫的闹腾所发生的各种插曲,不用问不用想都知道阿朱在心里肯定把他恨的牙痒痒。 这次再见他也想明白了,既然潜在印象无法改变,索性就把无情政治家的人设贯彻到底,私下里和阿朱相处时,他尽量居高临下和漠然些,这样双方都不用纠结,等她和萧峰重聚后,两人以后也不会怎么见面了,那些不愿言说的秘密可以深埋心底。 “会骑马。” 他这种态度还是挺有用的,阿朱答完之后就立刻翻身上马。 “那就好。” 宋青书也不废话,飞跃到马背上,一扬鞭骏马就止不住的往前冲,阿朱见状也不甘示弱,指挥着宝马跟随。 两人一路往东南方而行,虽然急于赶路,但一日三餐一顿不少,到了晚上则找间不错的客栈休息,缓解一下疲劳有时运气差些夜晚到不了集市,宋青书也懒得费心,荒郊野地以天为被也好,破败寺庙随意应付一夜也好,这些年他时有风餐露宿之时,这些简直是家常便饭。 阿朱亦是江湖儿女,当年曾独自一人前往雁门关等萧峰,后来二人一路追寻带头大哥的下落,不知经过了多少奔波,这样快节奏的生活反而让她有一种久违的充实感,可惜陪伴她的却不是她心中想的那个人。 白天两人相处的还算愉快,可一到晚上,阿朱就变的精神格外紧绷,无论是在客栈还是别处,她都与宋青书离的远远的,并且不敢睡的太熟,生怕被占了便宜而不自知,对此宋青书只觉无语,心想我若真想占你便宜,你那点小手段有个屁用,遑论就你那点姿色,坐拥无数绝色的自己还未必看得上。 即使是千里良驹也及不上宋青书自体奔行的速度,但效率还是很可观的,两人没几天就出了辽国,进入了清国范围,在第二天宋青书还特意找了个大酒楼探听一下清国的现状,一般这种人流量大且密集的地方也是消息最灵通之处。 不出所料,酒楼里讨论的最劲爆的话题还是蒙古大军败亡,西夏投降的大事件,即使离那场大战才过去了半个月,但别说未参战的清国,恐怕就连高丽、东瀛这样的边远国家,甚至距离最远的台湾郑家都已经得到了消息。 几乎每隔一会儿就能听到自己的名字,并且酒客的神态语气中太多带有敬畏崇拜之色,心境高深的宋青书也不免喜悦,脸上那抹淡笑就没消失过。 “出名使你很得意?”一旁的阿朱有些看不惯他那股得意劲。 宋青书故作深沉地说道:“出名也不全是好事,就像现在明明听到他们在吹捧膜拜我,却偏偏不能承认身份,还得表现得事不关己,这种锦衣夜行的无奈感你这种路人货是不会懂的。” 阿朱呼吸一窒,气道:“那有本事你就在这里大声喊一句你就是宋青书,让这些人来顶礼膜拜你!” 宋青书叹了口气:“算了吧,这里毕竟还属于清国辖下,我还是得低调些,不说这些人信不信,真暴露身份,随之而来的麻烦肯定一大堆,我虽然不惧,但也不想在用膳休息时染一身血!” 他说的是实话,前些天赶路的时候,偶尔也会遇到心怀不轨的山贼强盗和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那些人或是见二人衣着华丽,或是见阿朱貌美,压抑不住贪念,提着刀刃凶神恶煞地让二人就范,结果嘛……自然是变成了一具具无人收殓的尸骨! 阿朱不想说话了,索性低着头享受美食,这几天因为着急赶路,吃的太多是普通的干粮食物,而她当了两年皇后,吃遍了山珍海味,嘴巴也被养叼了。 第331章 衣锦还乡 第331章 衣锦还乡 宋青书来到这个充满挑战的世界后,第一个翻云覆雨的国家就是清国,如今旧地重游,心中亦不乏感慨,所以在酒楼停留的时间也就长了些,在此期间周围酒客所讨论的热门话题也不全是关于他,余下几乎都是对所处国家的看法,他们言辞中既有对年少英武的康熙皇帝平定三藩之乱和施行重重仁政的佩服,亦有对贪官污吏和满汉不平等的痛恨,当然也有一些奇闻趣事,聚集于此的基本都是明朝遗民和北上的汉人,要真有个满人军官或探子,这些人也不敢在此高谈阔论。 “暮雪确实了得!” 宋青书在心中连连赞叹,这些食客口中经常发出对满人大官和制度的不满和斥厌,但几乎没怎么听到对康熙皇帝的抨击和污谬,可见东方暮雪手段之了得。 此外前些年还沸沸扬扬轰轰烈烈的天地会、红花会等反清组织,到了今宵实在有些冷清,这倒不全是清国严厉打压的功劳,因为许多反清组织在这几年已经认清了现实,纷纷归顺于蒸蒸日上还有大义名分的金蛇营,如今还在活动的,大概也只剩下了听命于台湾郑家的天地会和空有一腔信念但实力严重不足的沐王府。 “方怡和沐剑屏说要回家看看亲人,这么久也没传回消息,还是得将她们召回来比较好,待在沐王府不仅毫无前景,说不定还会遇到危险。”宋青书在心中暗思。 见打探不出其他的有用信息,宋青书就带着阿朱离开了酒楼,换了两匹好马,踏上了南下金蛇营的旅程,至于燕京城里的旧人,只好下次再见了。 很快就入了金蛇营境内,这次宋青书没有隐藏身份,或许是想要享受衣锦还乡的快感,消息一经传出,附近的各级官员争先恐后前来拜见,唯恐失礼,沿途的百姓更是蜂拥而至,都想见见这个百闻未见的传奇人物。 “齐王果然是如传闻中一般的器宇轩昂,风采卓绝,让人遥遥一望就有种想要跪拜的霸气,要是我儿子能有他一半能耐就好了!”围观的街道中有人感慨道。 “老赵你说话还是谨慎点好,拿齐王和你家那不成器的儿子作比较,这简直是大不敬,不怕齐王听到后抓你下狱。”旁边有熟人急忙提醒他。 “怕什么?距离这么远,这里还这么吵,齐王又不是传说中的顺风耳,何况齐王素来仁德,占据山东后的几年里广施仁政,我们老百姓的生活越过越好,他就算听到刚刚的话,多半也只会付之一笑……不是我说老李你就是胆小!”被称为老赵的人不以为意地说道。 “这倒也是。”被叫作老李的人脾气也好,“你看见齐王旁边那姑娘了吗,长的真水灵啊!要是我……” “嘘。”老赵急忙捂住老李的嘴,看来两人交情确实很深,“你疯了吧!连齐王的女人都敢打主意,这话一旦传出去,谁都保不住你!” 老李拍开老赵的手,不好气地道:“你才疯了呢,我是说要是我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一定将她献给齐王,这样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都有了。”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老赵表情讪讪,又道,“不过你女儿的长相实在是不敢恭维,毕竟你长得这么丑,并且谁让你当初选了那么个黄脸婆。” “混蛋老赵,我打死你!” ……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被那么多人围观,不断被人评头论足,让聪慧伶俐的阿朱颇感不自在,关键她多少有点武功,隐隐能听到周围百姓的议论声,在那些人的眼中,自己好像成为了宋青书的禁脔,还是以色侍人那种,这令她如何接受的了,好在为了避免麻烦,她经过了一定的易容,不然会更难堪。 “好久没那么热闹过啦,嫂嫂你要懂得适应,毕竟萧大哥也是个天下闻名的英雄人物,嫂嫂作为萧大哥的女人,总不能给他丢脸才是。”宋青书双手枕在脑后,软绵绵地说道。 “萧大哥……”阿朱被勾起了思绪,恨不得立刻见到情郎,向他倾述这两三年的相思之苦。 就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氛围里,宋青书花了四天时间,终于抵达了金蛇营的大本营——泰安。 宋青书一路上弄出那么大动静,当然不全是为了显摆,更重要的是让阿九、夏青青她们获知他即将到来的消息,不得不说他做的挺成功,距离目的地还有五十里远,就有一大群人专门来迎接他。 “宋郎!” “宋大哥!” 当先两声悦耳中透着急切的呼喊,阿九和夏青青早已按耐不住,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一左一右如乳燕投怀般扑向宋青书的怀抱。 “让你们久等了!”宋青书紧紧抱着两女,神情和语气温柔至极,他们三人一路走来,不知历经了多少风雨险阻,感情之深厚绝非外人所能感同身受。 金蛇营众人早就知道前主母(夏青青)和现主人的关系,因此见到这一幕也没表现出太大震惊,反而有种理所当然之感,毕竟以宋青书如今的名望地位,就算他直接开口要自家媳妇,他们这些人估计都会举双手赞成。 阿九和夏青青虽然情难自禁,但总算还顾忌着场合,很快就从宋青书怀中脱离出,夏青青还有些害羞,心想自己明明名义上是守寡之身,怎么就这么没有定力,阿九就自然很多,雪莲般的玉臂指向众人,笑容雍容又不失亲和地道:“大家听说齐王归来,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忙不迭赶来迎接。” “拜见齐王!”这些人也不是木头桩子,九公主都开口了,他们哪敢继续沉默,一个个的向地上跪去,不敢有丝毫怠慢。袁承志统领金蛇营时,那些个土匪出身的首领面对他是非常随意的,平常连弯个腰都难得,但今时不同往日,敢在宋青书和几个主母面前表现以往的跋扈劲,纯粹就是找死。 “众兄弟不必多礼,我们金蛇营能有如今的鼎盛,各位兄弟功不可没。”宋青书坦然受了他们的跪礼,然后一扬手将他们都扶了起来。 见人群中有不少生面孔,其中大部分还面带朝气,他不由笑道:“一段时间没回来,咱们金蛇营倒添了不少生力军,不错,只有与时俱进不断吸收人才,才能愈加强大和稳固!” 第332章 害羞的耶律燕 第332章 害羞的耶律燕 “主要还是齐王威名远扬,贤德之名着于四海,这才能引得四方豪杰争先恐后前来投奔效忠,同时也多亏了九公主亲自出面选拔才能,这才剔除了一些滥竽充数之辈。”人群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位老者笑着说道,尽管他须发银白,长相亦是平平无奇,但在场却没有一个人敢轻视他,甚至一些金蛇营的高层看向老者的目光中都不乏敬佩之色。 “许久未见,岳丈大人的精神倒好了很多,老当益壮一词用来形容岳丈真是再适合不过。”宋青书对着老者微笑颔首,神态上带上了几分尊敬,“岳丈和耶律家族的兄弟这几年在这里过的还习惯吧?” 眼前老者正是宋青书花费颇大代价才拉拢来的辽国重臣耶律楚材,同时他还是宋青书的岳父(之一)。 “习惯习惯,金蛇营的兄弟个个豪迈好客,友善待人,九公主更是对我们多加照顾,族人们不知多满意……现在就算主公拿扫把赶,我们也是不会走的!”耶律楚材哈哈大笑,话语中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也与事实相差不远,同时他也有着分寸,宋青书可以在大庭广众下叫他岳丈,他却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失礼,而是紧守臣子的本分,毕竟历史上凡是有臣子敢在君主面前以外戚长辈的身份自尊自大,下场都大差不差。 “耶律老先生太谦虚了,从你加入到金蛇营后,设立的那些制度和法规可是帮我们改掉了不少陋习,就连选拔人才和任命官员也离不开你的指点,我们金蛇营这几年的高度发展,耶律老先生亦是功不可没。”阿九适时站出来,替耶律楚材表功,“宋郎一路走来,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宋青书眼中含笑,语气激赞:“我正奇怪谁有这么大本事让各府各县焕然一新,原来是出自岳丈的手笔,那倒是不奇怪了!” 出身后世的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耶律楚材的才干,这也是他一定要将其收入麾下的原因。 “九公主和主公当真捧杀老夫了,金蛇营能有如今的繁盛,全赖主公的惊世之才和各大首领的辛勤不怠,还有几位主母的知人善任,和老夫一个半路插足的人实在没多大关系。”耶律楚材谦虚地连连摆手,然后拉了一下旁边身材高挑的美丽少女,“燕儿,你每天都要在我面前念叨几遍的夫君就在这里,你怎么还跟个木头人一样在这杵着?还不赶紧上前倾述相思之苦!” 从小在草原生长的汉子显然是更直接大胆些,耶律楚材虽然年纪大了,但说出这些男女情事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爹爹!”少女犹如被吓到的小白兔,又羞又恼地瞪了耶律楚材一眼,再也不敢偷瞄向宋青书。 宋青书早就注意到了少女的窥视,将目光回递过去:“记得燕儿妹妹以前对我可是爽朗热烈的,怎么这会儿见到我还害羞起来了,莫非是独守空房太久,心中对夫君产生了怨念?” 少女自然就是耶律楚材的女儿,后来与宋青书联姻的耶律燕了,几年未见,她的容颜倒是变得更成熟美艳的,或许是已为人妻的缘故,眉眼间还多了一丝妩媚的气质,那双让宋青书记忆犹新把玩许久的大长腿更是令人移不开视线…… 耶律燕虽然也经历了几年磨炼,但心智还是更接近单纯少女,宋青书仅一句戏言就让她方寸大乱。 “不是的,宋哥哥,主要是夏姐姐和阿九姐姐在你旁边,这里还有那么多人,人家不好意思找你搭话……” 耶律燕慌张解释的一番话让一群人捧腹大笑。 …… 没有急着赶路,宋青书将几个红颜知己召集了起来,开门见山地问道:“怎么就你们三个,其他人就不来迎接她们的夫君,总不会移情别恋了吧?” 耶律燕略显稚嫩,两位姐姐在前不好当先开口,夏青青红着脸啐了一口,阿九则笑着答道:“有我们还不够吗?别太贪得无厌了!” “曾柔妹妹对你相思情深,可惜她前些天刚好去了外地视察,正好错过了,不过她肯定已经得到了你回来的消息,应该正加紧往回赶呢,扬州的姐妹毕竟离的远些,不会专门赶来,想来你也是要顺路去见她们了,剩下的好像也没谁了。” “焦宛儿和罗立如陪同曾柔妹妹外出公干,想来你也是见不到的。”夏青青又加上一句。 阿九有些疑惑,心想这两人是和宋郎有什么特殊关系了,青青干嘛专门提起他们?不知当想到情郎的特殊癖好,她很久就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还有,扬州那边传来消息,周姐姐前些时日诞下了一名男婴, 取名惜若。”夏青青有些吃味地说道。 “惜若,好,好一个惜若!”尽管早有预料,宋青书还是欣喜不已,周芷若生下的不仅是自己的一个孩子,更是自己生命和意志的延续,相信这个消息传出后,他麾下无数部众也会为之激动沸腾。 “我看你就是厚此薄彼,身边那么多女人,偏偏就周姐姐生下了男孩,你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让阿九怀个孕,她可是要负责明朝的延续的。”夏青春自然也想与情郎有个孩子,但自身尴尬的身份让她不便明说,于是只能将阿九拉出来。 阿九难得没有反驳好闺蜜的话,手掌抚摸着平坦的腹部,眼神略有些黯淡。 宋青书尴尬一笑,他前些年为了避免麻烦,办事时都是直接炼精化气的,后来倒是思想转变想生些后代来继承大业,但红颜知己天各一方,想见面也不容易,一些年纪较小的女子也不想那么快当母亲,以至于他的子嗣实在稀少。 “不急,以后总会有机会的!”宋青书当下只能那么说,后又问道,“李沅芷呢?一直没听你们提起她。” 自从临安分别后,他和李沅芷是真的很久没见了。 阿九和夏青青妙目对视,神情都有些为难,然后还是阿九开口道:“李可秀就关在泰安,如果让他们父女离的太近,难保不会发生事端,所以我们就请李姑娘去了别处安居。” 夏青青随即添上一句:“放心,我们没有故意排挤她,李姑娘自己也是同意的。” 第333章 姐妹重逢 第333章 姐妹重逢 真没有故意排挤吗?宋青书太了解自己这二位夫人,看她们的神情就知事实并非如此,但对此他也不好多言,毕竟当初李可秀叛乱,金蛇营死伤了很多弟兄,甚至如果他晚到一步,那么东方暮雪、夏青青,甚至包括阿九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仇怨如此大,她们心中必是对李可秀恨之入骨,恨屋及乌下,迁怒到李沅芷身上也正常。 他可以表示对某一红颜的偏爱和袒护,但后宫众多佳丽的相处方式和名分地位,这个得靠她们自己争取和调和,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帮哪个都不好,他也只好等天下一统后,再慢慢消除阿九她们对李沅芷的敌意。 “现在家大业大,很多事情都需要你们劳心,但也不能太过疲累,我看你们都清瘦了……”不愿就此事多言,宋青书转而对她们说些体己话。 “我们也不算辛苦,这些年培养了很多心腹,大部分事情都可以交给她们打理,宋大哥才辛苦,这次征讨蒙古花费了不少心力吧?”夏青青眯眼笑道,情郎的关心让她很是喜悦。 “萧大哥现在何处,为何没有随你们一同前来?”见他们一直在聊些无关紧要的事,阿朱终于忍不住了,上前说道。 “你是?”阿九和夏青青看向阿朱的眼神中带着疑惑,由于经过了易容,她们也认不出阿朱,见她一直跟在宋青书身边,只当是情郎的新欢。 阿朱摘下了人皮面具,宋青书顺势说道:“他是萧大哥的恋人阿朱,前些年一直在替我办事,如今功成身退来找萧大哥双宿双栖了。” 将萧峰留在金蛇营震慑宵小,同时将阿紫卧底在他身边获取情报,兹事体大,不容闪失,宋青书告知了夏青青和阿九全部计划,甚至包括辽国的安排,因此两女见到阿朱,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阿九回应道:“萧大王这些年在金蛇营打下了好大的威名,以前还有很多割据一方的匪寇暗中给我们使绊子,萧大王不到两年就全部平定了,如今整个山东都是我们金蛇营说了算,此外萧大王还带领军队跟金国和清国打了几仗,大获全胜,本来这两国在边境上跟我们时有摩擦,不时发动些小型战争,被萧大哥挫败后,这一年变得老实了很多,再不敢挑衅。” 阿朱听的眉飞色舞:“萧大哥就是这么个充满奇迹的人。” 显然情郎的表现让她倍加开心,但一想到这一切都是给宋青书做嫁衣,她又不那么开心了。 夏青青哼道:“我看那两国之所以安分下来,最主要还是被宋大哥的威名给慑服了,尤其是这次消灭蒙古数十万大军的消息传出,我看哪个国家还敢放肆!” 阿朱没兴趣跟她攀比,继续问道:“萧大哥现在在哪?” 经过几年群狼环视身不由己的变相囚禁,阿朱急需情郎的关怀来弥补创伤。 阿九温声道:“之前宋大哥在战场与蒙古对峙多日,我们放心不下,于是萧大王就自告奋勇带了一支军队前去金国支援,不过后来很快传来你大获全胜的捷报,萧大哥就带兵回返了,想来用不了两天就会回来。” 阿朱长呼出一口气,获知心上人的具体情况,让她整颗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阿紫呢?”宋青书转而问起另一个小妖女的下落。 阿九看了阿朱一眼,心想这两姐妹长的真像,难怪以萧峰的精明都分辨不出。 “阿紫姑娘现在就在泰安,她这两年大多数时间都陪在萧大王身边,时不时给我们传递情报,不过到底是不同的两个人,相处时难免会露出破绽,我观萧大王已经起了疑心,怕是瞒不了他多久了,所以阿朱姑娘回来的正是时候。”夏青青答道。 “那就好。”宋青书忽然喵向阿朱,“希望嫂嫂和萧大哥重逢后,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 尽管他的语气很是平淡,但阿朱却听出了浓浓的威胁意味,心中暗怒,但却不敢表现出来,轻声道:“我明白了。” 宋青书满意颔首,这一路他也没有闲着,找了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对阿朱施展了移魂大法,不仅在她心灵深处打下了不敢背叛的烙印,同时也消抹或许说模糊了她的一些记忆,毕竟她知道自己太多秘密,不过在不损伤她精神的前提下,种下的印记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减弱。 了解到足够情报后,宋青书没有再耽搁,一行人向前进发,很快就抵达了城中,得知金蛇王到来后,城中无论士兵还是百姓,都发出了兴奋的欢呼声,那震天撼地的声响,足见宋青书的声望之盛。 在金蛇营无数军民心中,百战百胜,创造出无数奇迹的宋青书已与神明无异。 相对于阿九等人的与有荣焉、喜不自胜,作为主角的宋青书反应反而最为淡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没有明显的激动之态。 “这不过是自家的大本营,要不了多久,整个中原大地都会响起同样的欢呼声。”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没有将核心骨干召集起来开会,宋青书让一群人回去各司其职后,他就带着阿九、夏青青、耶律燕和阿朱回到了自己的元帅府,也是城中最豪华气派的府邸。 “燕儿妹妹,一别许久,感觉你又长高了不少,这大长腿也更有魅力了,来,让宋哥哥摸摸!” 临近傍晚,本是关屋干事的好时候,但几双眼睛都盯着他,自然有所顾忌,不方便白日宣淫,宋青书只好调戏一下耶律燕,过过嘴瘾和手瘾。 “诶,宋大哥不要乱摸,夏姐姐和阿九姐姐还在这里,不要,啊!!” 耶律燕双手挡住被揩油的部位,满脸羞红,她的性子虽比汉人女子要大胆洒脱些,心里也很喜欢情郎,不介意被占便宜,但也禁不住宋青书明目张胆的咸猪手,她谨记着父亲的教诲,自己这位夫君是一等一的英雄人物,所联姻的女子也全是秀外慧中、才貌双全的奇女子,在她们面前绝对不能放肆。 更重要的是宋哥哥明明说的是自己的腿,怎么摸到自己胸脯上了! 阿九连翻白眼,对这种景象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大气雍容的皇室公主在这些年的耳濡目染下,抵抗力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倍。 “变态!”夏青青轻启朱唇,清晰吐出了她那阿九私底下评价宋青书的字眼。 阿朱早已转身,这不堪的一幕简直是侮辱她的眼睛,而她这一转身,恰好让她最先看到迎面跑来的少女。 少女不过十七八岁年纪,有着一双灵动乌黑的眼睛,满脸精乖之气,皮肤白净,身材婀娜,秀眉琼鼻,相貌甚美,她身着一袭柔顺雅淡的绿衫,但所有人在见到她的第一眼,都会觉得这件名贵的绿裳并不适合少女身穿,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容貌竟与阿朱极为相似。 “阿紫!”见到妹妹,阿朱显然很是高兴,虽然这个妹妹不成器,没少让她操心,但二人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 阿朱兴奋的呼喊根本没有分走阿紫一丝的注意力,甚至她眼中根本就没有对方的存在,她几个起跃就跳到了宋青书面前,双开手臂就抱了上去:“主人,你终于来了,阿紫好想你!” 阿朱:“……” 看着亲妹妹那副恨不得将整个身子贴进对方怀里的热乎劲,阿朱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裂成了两半。 第334章 机灵的阿紫 第334章 机灵的阿紫 “行了,你的主母还在这里呢,庄重些!”被抱的有些透不过气,宋青书将像个牛皮糖一样紧贴着他的少女拉开。 阿紫进入角色很快,听到宋青书这么说,立马不纠缠了,转而对着阿九和夏青青献殷勤:“不好意思,二位主母,阿紫是看到主人太高兴了,所以才有些情不自禁,绝不是要跟主母们争宠,咦,一日不见,二位主母本就美若天仙的容颜变得更漂亮了,一看只知道是受到了主人的辛勤滋润,真是让小阿紫好生羡慕!” 阿九拍了拍她的脑袋,哭笑不得道:“行了,别拍马屁啦!” 卧底在萧峰身边时,这妮子表现的那叫一个端庄自守,但一旦回归本性,实是让人啼笑皆非。 “阿紫,你嘴上说的那么忠心不二,但怎么不跑去迎接我?难道是我不在我身边,让你潇洒了两年,以致翅膀硬了?”宋青书眼眸微眯,有问罪的意思。 阿紫被吓的一激灵,立马发挥她的专长,抱着宋青书一条胳膊就开始表起忠心:“阿紫是主人最忠心最贴心最热心的女奴,主人是阿紫心中最高大最伟大最重要的人,阿紫是最不可能背叛主人的人!” “主要是主人让我扮演我那个白痴姐姐阿朱,这些年我做的很好,一直在萧峰面前说主人的好话,所以萧峰才一直留在金蛇营为主人卖命,前些日子听说主人跟蒙古对战的很辛苦,也是我说动了萧峰,让他带兵去帮主人,谁知道主人这般神勇无敌,三两下就解决了蒙古,根本用不着他,我寻思着萧峰没两天就会回来,而我扮演的是我姐姐,要是主动去接主人,说不定会被他察觉到破绽,所以就在城里等主人。” “阿紫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主人你看,我换上了我姐姐最喜欢穿的一件衣服,打扮成她的模样,就为了取悦主人!” 阿紫连珠炮的一通话,既有表忠心,也有为自己请功的意思,阿九和夏青青,甚至包括单纯些的耶律燕都生出了不少的鸡皮疙瘩。 “臭丫头,闭嘴!”阿朱终于听不下去了,口中一声低喝,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阿紫转头,总算看见了自己口中的白痴姐姐,顿时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叫:“啊!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阿朱:“……” 敢情你进来这么久,我在你眼中就是个透明人! 自己怎么有这么个妹妹!! 夏青青和阿九掩唇偷笑。 “好了,谈正事,阿紫,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送你姐姐来和萧大哥团聚,以后不用你在他身边卧底了。”宋青书直接说道。 “啊!好呀主人,我早就受够萧峰那个榆木脑袋了,一直在他身边装纯洁都快把我逼疯了,早就想一脚把他踹了!”短暂的懵然后,阿紫兴奋的手舞足蹈,短时间内扮姐姐逗姐夫还挺有趣的,但一直装下去持续压抑本性就不好玩了。 “你怎么可以说这话,萧大哥可是你姐夫!”阿朱气的咬牙切齿,秀眸怒瞪阿紫。 阿紫无所谓地一撇嘴,在她心里爹亲娘亲都没有主人亲,遑论萧峰这个有名无实的姐夫。 “你不会被萧峰占便宜了吧?”宋青书狐疑地看向阿紫,他虽然对其没有半分爱意,但终归是自己的女人,不能被其他人欺负。 阿紫深知这样的误会不能有,急忙辩解道:“主人放心,阿紫全身心都属于主人,不会被任何人占便宜,我用姐姐的身份跟萧峰说成婚前不能有肌肤之亲,萧峰答应也办到了。” 宋青书点头,他自然是相信萧峰的品行和操守的,不然当初也不会放心将已服侍过自己的阿紫交到对方身边。 “听说萧峰已经对你起疑了,正好这次你姐姐来了,你把这两年跟萧峰的经历都告诉阿朱,免得她到时露出破绽,然后你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宋青书吩咐阿紫道,然后又让阿九她们退下。 阿九和夏青青虽不太愿意,却也知道留下来旁听也没什么用,就乖乖离开了,倒是耶律燕临走时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她年纪尚小,新婚燕尔没多久夫君就去办大事了,两年独守空房的日子当然不好受,好不容易再见,她自然不想与宋青书分开。 “燕妹妹,宋大哥已经回来了,接下来有的是时间陪你,不必急于一时。”阿九在她耳边安抚道。 耶律燕对阿九还是相当信服的,事实上她本就加入了阿九的阵营,点点头说道:“我听阿九姐姐的话。” 三女走后,阿紫忍不住笑道:“这个辽国来的丫头倒是对主人痴情的很,恨不得时时刻刻黏着主人。” 她虽在宋青书面前以女奴自居,认得清自身地位,称赵敏、阿九等人为主母,但不代表她会无底线地自贱,起码对于耶律燕这种容貌家世地位才能都不突出的女子,她绝不会做出仰视、谄媚之态,甚至内心深处隐有鄙视。 宋青书瞥向她:“我也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发自内心地崇敬我,而不是现在的虚情假意。” 阿紫摇晃他的胳膊:“人家现在就是真心地崇敬爱慕主人,主人交代的事哪一件人家不是尽心竭力,就连卧底到其他男人身边都能做,主人不该怀疑我的。” 宋青书拍开她的手:“你要真是尽心竭力,怎么还会被萧峰看出破绽,好啦,不说废话了,将这两年发生的事告诉你姐姐,免得她记忆空白。” 阿紫虽然喜欢胡闹,心性不善,却不敢忤逆宋青书,当先就按照他的命令跟阿朱讲了起来: “听好了,笨姐姐,我只讲一遍,记不清不要怪我,我和萧……姐夫随主人回到金蛇营后过了一段平静日子,然后姐夫就被主人委以重任,让他领兵去剿灭五莲山一带的乱匪,我也跟着去了,那里的乱匪还算机灵,见正面打不过姐夫就化整为零躲进大山里,不过姐夫确实有本事,略施小计就找到了他们的大本营,杀死了首领和重要骨干,剩下的小喽喽见势不妙立刻就投降了,随后……” 阿紫讲的极为详细,足足一个时辰才堪堪讲完,或许是宋青书旁听的原因让她不敢怠慢。 “记住了没?”阿紫猛灌了一大口水,润足嗓子后对阿朱说道。 “记住了。”阿朱不是宋青书,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她只需要知道萧峰这两年的生活轨迹,以及他和阿紫私下里的一些相处细节就可以了,她认为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和随机应变,足以与情郎无缝衔接。 “萧大哥,这两年委屈你了。”阿朱心中暗叹,尽管在阿紫口中萧峰过的并不苦,反而受到了整个金蛇营的尊重和优待,打下了偌大的名声,但她却深知这些都是假象,自己的心上人不仅寄人篱下,还时时刻刻都处于监视中。 “我和萧大哥都帮了你这么多,等我们重逢后就可以走了吧?”阿朱对着宋青书淡声道。 第335章 看守 第335章 看守 “阿朱你这就不对了,你只说你和萧大哥帮了我两年,怎么不想想我救了你们多少次。” 宋青书一本正经地数道:“你们被少林和尚追杀到走投无路时,是谁挺身而出救了你们?后来萧大哥被耶律洪基暗算,被下放天牢时,是谁将他放了出来,还让他做了金蛇营的大元帅,统御十数万兵马威风无限?就算你撞破我天大的秘密,我非但没有杀人灭口,还让你当了几年皇后,享尽荣华富贵,就连你所属的大理段氏,若非我仗义出手,恐怕早就被蒙古屠族灭国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说我是你和萧大哥的大恩人和贵人都不为过吧!” “你!”阿朱被他一通歪理说的哑口无言,想反驳却无话可说。 阿紫在旁起哄道:“主人对你们恩重如山,简直就是你们的再生父母,依我看姐姐你以身相许给主人都不为过!” “闭嘴!”阿朱被这个妹妹气的七窍生烟,伸手就要去抓她。 阿紫未必打不过她,却快步躲到宋青书身后,口中直叫:“主人救我!” “好了别闹。” 宋青书制止了这场闹剧,对阿朱说道:“你想与萧大哥去塞外牧羊放马,这是我早就答应你的,自然不会食言,等萧大哥回来你就可与他一起离开,不过我更希望你和他暂时留在金蛇营,毕竟现在天下大乱,萧大哥在中原有太多仇人,而辽国他又回不去……”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和萧大哥已经经过了太多磨难,以后只想平静的生活,不愿参与任何纷争。”阿朱没有明说,但言语中已是婉拒了宋青书的挽留。 宋青书也没有强求,随后就让阿紫带阿朱去她居住的地方,两姐妹可以趁这段时间继续交流信息。 “可是阿紫还想替主人暖床啊!”阿紫睁大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满眼都是真挚和懵懂。 阿朱恨不得捂住耳朵,同样都是一个妈生的,怎么能差这么多! “主人我有的是暖床的人选,暂时用不到你,先带你姐姐去休息吧!”宋青书弹了一下阿紫的脑壳,命令道。 阿紫本也就是随口一说,维持自己忠心女奴的人设,见宋青书没兴趣,自然不会继续营销,很快就领着阿朱走了,不过临走前还是留下了一句: “主人想什么时候要阿紫服侍都可以,阿紫保证随叫随到。” “这丫头!”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他虽然不喜阿紫阴毒残忍的作风,但自己身边的妖女魔女多了去了,也不差她一个,反正以自己的强大,她只会当一个合格的女奴! 将阿紫抛开后,他竟又想到了另一个阴毒的少女——丁珰! “哼!这几年一直没你的消息,等再见到你时,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在心中自语。 当初扬州之事丁珰和丁不三丁不四虽没有直接参与,却在他落难之时落井下石,这个仇他可一直记着,不过后面贵人事忙,没有分出精力搜寻他们。 一想到扬州之事,他自然就想到了罪魁祸首——李可秀! 这个受过自己救命之恩却险些害得自己万劫不复的人! 宋青书沉默半晌,最终迈出了府邸,他本来是打算今晚去找耶律燕的,想好好补偿一下自己这个妻子,此时却改变了主意。 以他在金蛇营无可动摇的领袖地位,一被人认出定会引发巨大轰动,所以他选择了低调行事,戴了个面具遮掩英俊的容颜。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太阳已落,夜幕降临,但街道上仍有很多行人,商铺大开犹如白昼,杂耍卖艺者亦不在少数,吆喝声、叫好声、鼓掌声络绎不绝,好一派其乐融融之景,虽不及古人所言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大同社会,但在当今乱世能有这番光景已是极其难得,至少宋青书也只是在燕京城和临安城才看过类似的繁华。 宋青书嘴角含笑,心想阿九和青青将金蛇营治理的真好,再见时一定要多夸夸她们。 心中欣喜欣慰,但宋青书并未停下脚步,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向前走去,经过七拐八绕,大概半个时辰后,宋青书来到了一座府邸前。 对比宋青书极尽豪华的金蛇王府,这座府邸就有些过于寒碜了,唯一值得称赞的优点就是够大,但令人心惊的是,这么一座寻常府邸,周围安排的防卫力量却太过夸张,宋青书神识一扫就发现了近千名士兵在此镇守,且只是明面上的力量,府里似乎还装备了两尊大炮。 “此乃关押重要犯人之地,闲杂人等立即退去,可恕尔等无知之罪。” 果不其然,宋青书刚一到来就被在门口守卫的士兵喝止,他们手持长枪,眼含戒备,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外人到来了,甚至方圆一里内都是禁地,突然看到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人来此,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是本王!” 宋青书没兴趣来什么装逼打脸的无聊操作,直接摘下了面具,并且拿出了代表身份的金牌。 “拜见金蛇王!” 宋青书的齐王之名虽名震天下,但金蛇营的士兵还是更愿意以金蛇王称之,这代表他们的骄傲。这些人是金蛇营的老人,见识过宋青书歼灭满清十万精兵和飞擒李可秀的逆天之举,对他可谓崇敬到了极点,如今这个堪称神话的领袖离他们如此之近,他们下跪的身躯都激动的浑身发抖。 “起来吧!”宋青书隔空将他们拉了起来,开门见山道,“本王来见李可秀,选个人带路。” 最机灵的侍卫统领领了这份美差。 “李可秀这几年怎么样?”一路往府邸深处走去,宋青书在途中随口问道,自从将李可秀关押后,他就再未见过那厮了。 侍卫统领恭敬回道:“我们按照九公主的命令,将李可秀关押在此,不准他离开限定范围,除此之外衣食不缺,不曾苛待于他,此外李沅芷姑娘来看过他几次,每次都没有超过半个时辰,听闻有一次李姑娘曾想带他出去走走,但没有九公主和夏统领的允许,我等不敢放行,不过李可秀具体情况如何,属下就不清楚了。” 第336章 今非昔比的李可秀 第336章 今非昔比的李可秀 很快来到一个小院子前,如此有限的面积,院子周围竟足有上百士兵在此看守,个个持刀持枪,不敢有一丝松懈,哪怕再愚钝之人来到此处,都该明白房间里存放的“东西”定是非同寻常,不容有一丝闪失。 士兵们早就得到了消息,见到自家首领正要大声行礼,跪地参拜,宋青书却抬手制止了,并让他们暂时退去,他则独自走进了房子。 还未进门,宋青书的神识就早就锁定了里面的犯人,进去后里面难闻的气味让他轻轻皱眉,当亲眼看到面前的“熟人”时,他周身气息还是发生了一阵波动。 “李叔,别来无恙啊!” 他不咸不淡地说出一句。 宋青书印象中的李可秀长相虽算不上英俊,却也称得上相貌堂堂,不然也生不出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再加上长期身居高位所养出的文武兼备的特殊气质,不得不说很引人注目,当他披上官服骑上高头大马统御扬州十万绿营时,更是威风凛凛!但此时的他却完全变了。 花白头发乱糟糟地扎在一团,衣服脏的好像几个月没洗(事实也的确如此),曾经不见风霜的脸上此时尽是皱纹和沧桑,雄壮的身材明显瘦了两大圈,变得瘦骨嶙峋起来,手掌上满是油渍和污泥,裸露出外的皮肤毫无光泽,苍白而灰暗,明明正当壮年,但如何人看到此人的第一眼,都不会怀疑这就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还是一生郁郁不得志那种,因为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灰颓而绝望的气息。 听到人声,倚桌而坐的李可秀吃了一惊,半睁的眼睛猛然张大,当看清门口的身影时,他顿时吓的尖叫一声,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神顷刻间变得惊恐无比,站起的身体向后仰倒,连质量不错的椅子都没能载住,陪着他一起摔到了地上。 “你……你不要过来,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李可秀完全顾不得身体的疼痛,用手掌撑着地面向后匍匐倒退,试图拉开与宋青书的距离,同时口中发出不断的求饶悔过声,卑微到了极点,却不知这个姿态落到别人眼中是何等的肮脏不堪,那卑贱丑陋的模样,连宋青书都不屑再看,手掌一托,李可秀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拽了起来。 “李叔不必害怕,我这次不是来杀你的。”似是怕李可秀不相信,他又加了一句,“毕竟你是沅芷的父亲,杀了你岂非让她伤心一生。” 宋青书这句话总算让李可秀稍微恢复了一点镇定,恐惧的身躯不再发抖,但“李叔”二字入耳,却让他脸上一阵面红耳赤。 “看来下面人办事还算牢靠,没有委屈了李叔。”宋青书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两个盘子里装的应该是寻常菜肴,一碗没有被吃完的米饭,还有半杯劣质酒。 莫说囚犯,普通人能有这等待遇,能吃饱肚子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但对于曾经叱咤风云,每天大鱼大肉的李可秀,在这里待的每一天都是折磨。 李可秀颤颤巍巍地开口:“不知贤……不知齐王殿下驾临此处,可是有什么要吩咐李某?” 他想喊贤侄来拉近关系,却没有那个脸,想用以前的称呼喊“青书”,但如今身陷囹圄、狼狈不堪的自己,哪有那个资格开口。 他虽被关在此地,数年不见天光,但对于外面的风云变幻却并非一无所知,他知道自己打拼奋斗一生的基业都成了宋青书的嫁衣,知道他被南宋封为齐王,知道与自己合作的万俟卨、万圭都死无葬身之地,知道金蛇营的日益强大,知道宋青书已经掌控了南宋的大权,知道他收服了数个国家,就连前不久蒙古大军败亡,西夏投降的大事,他也在前天从守卫的口中知道了。 当一个接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被专人特意来告知他,想到宋青书的风光无限,再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和未来的命运,李可秀所受到的简直是堪比凌迟的酷刑,悔恨、懊恼、心酸、不甘、痛苦、恐惧、绝望……无数种负面情绪就如无法摆脱的梦魇般时时刻刻缠满他的心魂,让他整个人生不如死。 这几年他虽然没有遭受肉体上的伤害,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要远比前者更摧残人心,这也是为何他会苍老的这么快。 而唯一能让他精神上有点慰藉的,是女儿李沅芷偶尔会来看他一次,极力安慰,让他暂时忍耐,告诉他等宋青书统一天下后,就会看在她舍身相救的份上将他这个当爹的放出去。 他有一次实在受不了了,求女儿将他带出去,他并不是想逃跑,因为他在沦为阶下囚的那一天,就被迫喂下了豹胎易筋丸和三尸脑神丹,身体里有两种剧毒潜伏,他早就放弃了东山再起的野望,他只是想换一个更舒适的环境“坐牢”,可惜失败了。 后来女儿来告诉他,宋青书忙着征战列国,行踪飘忽不定,她根本见不到,无法开口请求,至于管理金蛇营的九公主和夏青青,她向她们提出了请求,但二女根本不同意,再然后他就没有再见到女儿李沅芷了,足有一年的时光,他稍微有点脑子就知道女儿是因为他的缘故被排挤了。 见宋青书沉吟不语,李可秀心头忽然升起了一点希冀,灰暗的眼瞳中泛起了一丝明光,他试探地问道:“齐王大人可是见到了沅芷?是她请你来的吗?” 接着他摆动着太久没活动过的身体向外看去,希望能看到女儿的身影。值得一提的是,他虽然没有被穿枷锁镣铐,身上也没有被下迷药禁制之类,但他一身还算说得过去的武功已经被废了,是东方暮雪亲自下的手! 所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如普通人,摇头晃脑的动作格外生硬。 宋青书面无表情地回应道:“李大人不必看了,沅芷没来,我是主动来‘看望’你的。” 话语间已是少了李叔二字,语气亦颇为冰冷,毕竟他对眼前这个曾经尊敬过,后面却视为死敌的“长辈”没有半分好感。 第337章 报应 第337章 报应 听到李沅芷没来,李可秀心头一阵失望,望着宋青书漠然的眼睛,他一咬牙,谦卑着身体说道:“贤侄,当初我也是受了万俟卨的蛊惑才鬼迷心窍对你不敬的,但我事先绝没有害你性命的想法,后来的一切也都是万俟卨逼我做的,绝非我的本心……” “我自知罪孽深重不可饶恕,但我也已经得到惩罚了,你能不能看在沅芷的情分上,原谅为叔,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李可秀以前给宋青书,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老谋深算、平静如水的能臣形象,此时的他老迈的脸上尽是哀求和痛悔,眼角甚至留下了泪水,使布满灰尘的地面出现了一小皮“清地”,可见其悔过之真诚。 “哦,万俟卨逼你做的?区区一个有名无实的南宋宰相也能威胁到你堂堂手握扬州十万大军的提督大人?李可秀,你当我是白痴吗!” 直呼全名,宋青书不屑再维持虚假的客套,嘴角的讽笑格外刺心:“当初你全家老小上京,遭遇山贼劫道危在旦夕,我路见不平出手搭救,脱难后你对我千恩万谢,声称我是你全家的大恩人,将来必会报答。” “后来我去扬州诚心与你商谈,不断显露人脉和手段,替你解决了各种难题,还许诺给你女儿贵妃之位,只希望两家合力争夺天下……但一切妥当后你却背叛了我!” 宋青书的怒气难以抑制:“不仅勾结万俟卨用最毒的金波旬花暗算我,害得对我忠心耿耿的属下惨死,还想趁金蛇营群龙无首时一举吞下我千辛万苦打下来的基业,甚至如果我晚到一步,几个对我情深义重的红颜知己就会死在你的獠牙之下……呵呵,李可秀,这就是你所谓的报答?!” 李可秀老脸通红,他也深知自己当初忘恩负义的行为是何等无耻,但能以一汉人之身做成清朝的封疆大吏,除了上下逢迎的手段外,他的脸皮厚度亦是惊为惊人,顷刻间便将心底生出的羞愧之情抹去,再度开口道:“是,一切都是为叔的错!是我一时利欲熏心才会被万俟卨说动,但我事先真不知道万圭拿来的金波旬花会要人命,万俟卨只说那花会让你失去反抗力,后面金蛇营的密探也是万俟卨派人去杀的,我绝无加害之心,再后来进攻金蛇营,我也是为了自保不得已而为之。” 宋青书斜眼看他,冷笑不止:“李可秀,你的无耻还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甚至在我的众多敌人中,都找不出一个像你这般虚伪阴险的人,反手就欲对救命恩人下死手,现在却使劲将罪责推到别人身上,啧啧,当初我中毒之后你表现出的嘴脸,我直到现在都记忆尤深。” 李可秀无言以对,他虽无尽悔恨,但即使再来一次,在不知晓未来的情况下,他也会做出相同的举动,毕竟那时宋青书才刚刚崭露头角,只有一个夹在列国中不算强的金蛇营,前途未卜,而万俟卨许给他的,却是太过美好的前景…… 贪得无厌者不外如是…… 迎着李可秀收缩恐惧的瞳孔,宋青书话锋陡转:“不过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当初的事情说到底还是万俟卨和万圭挑动的,你知道他们死的有多惨吗?” 不必李可秀问询,宋青书便自顾自地答道:“万俟卨被下狱之后没几天,赵构那老小子担心损及自身名声,连忙派人在狱中将其毒死,倒是便宜他了!不过后来万俟卨的尸体还是落到了我手中,我将其分尸万段后,将碎肉扔到了粪坑里,让他永生永世臭气熏天,抬不起头!” “至于万圭……我先是将他阉了,让他当了几个月太监后再去临安把他四肢五官都给剁了,也就是俗称的人彘,最后让他在疼痛中绝望到死……”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看着李可秀,面露微笑:“李叔觉得小侄的处置方法是否得当?” 他是真有些遗憾,当初太冲动了,不该那么轻易就杀了万圭,而是要令他体验一下上述酷刑。 “啊啊啊啊啊!……” 李可秀发了疯一样大叫,整个身子都被吓的趴到了地上,若非平日里进补的油水不多,恐怕此时已经屎尿流一地了,他对着宋青书疯狂磕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被关那么久都未自尽,李可秀显然是个贪生怕死的,试问身居过高位的人,又有哪个舍得放弃这人世间的繁华,遑论宋青书口中的刑罚甚至太恐怖,他的心理防线早就在这几年的关押中被摧毁了七七八八,结果宋青书这么一吓,直接崩溃了。 “诶诶,李叔快起来,再怎么样你也是沅芷的父亲,小侄可受不起你如此大礼。”宋青书右手一扬,又是一股柔力将瑟瑟发抖的李可秀拉了起来,他的神态语气再次变得温和可亲。 “李叔误会了,我如此惩罚万俟卨二人,是想起警示作用,告诉世人触怒我的下场可是相当不好,但李叔不同,沅芷曾牺牲清白救我,他是她的父亲,纵有千般不好,我也肯定不会杀你。” 杀了你也太便宜你了! “正所谓成王败寇,乱世之中本就是各凭手段,何况最后我也没吃亏,李叔经营多年的扬州现在已经成了我的囊中之物,芷若这几年将其打造的如铁桶一般,就连沅芷也入了我的后宫……” 宋青书唇角含笑:“这可都是李叔的功劳啊!” 李可秀心间滴血,他知道宋青书这是故意在刺激自己,可他还是剧痛难忍,当初他和宋青书商定,扬州并入金蛇营,他依旧可引领十万绿营,待宋青书称帝后,李沅芷可得贵妃之位。 客观来说这样的条件已经是相当丰厚了,他表面上也答应了,但他内心深处却认为宋青书的金蛇营太过弱小,比起清、金等大国毫无优势,所以在万俟卨来找他合作时,两人立刻一拍即合。 在他看来这样不仅女儿可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后,风光无限,自己还能顺势吞并金蛇营,与各国皇帝平起平坐,但现实却告诉他,不讲道义、恩将仇报总归是会遭受报应的! 第338章 柔柔 第338章 柔柔 “沅芷曾来看过我几次,他说等齐王大人统一天下后,就会大赦天下,顺便放了我这个罪人,不知此事可为真?” 李可秀浑浊的眼睛中隐泛泪光:“唉!还是沅芷的眼光好,知道齐王乃人中龙凤,将来必有一番惊世成就,可恨我当时怎么就猪油蒙了心,非信了万俟卨的鬼话,否则我二人早已是一家人,何至于兵戎相见,还害得沅芷在无数人面前名节尽丧!” 李可秀叹气连连,神情中满是悔恨。 “这个老狐狸还没死心,还想用女儿来打感情牌。” 宋青书心中对李可秀的鄙视更深了一层,他对女儿李沅芷虽然宠爱,但本质上不过是将其当做一个增加政治资本和筹码的工具罢了,当年将李沅芷送到南宋皇宫嫁给赵构这个太监皇帝便可见一斑。 “李叔放心,这是我对沅芷的承诺,等我统一平定天下登基称帝后,定会将李叔从这里放出去。”宋青书风度翩翩地说道。 “多谢,多谢齐王大人!”李可秀喜出望外,激动地向宋青书下跪表示感谢,从这也可以看出他的心气是真的彻底没了。 这次宋青书没有推辞,坦然接受了他的跪拜。 “听说齐王大人已经收服了好几个国家,前不久还破灭了蒙古,但清、金等国的实力仍是不可小觑,而李某从小就熟读兵法,之后又统兵多年,对清国的军事情况相当了解,齐王若是愿意,李某想要戴罪立功,不知齐王是否……” 李可秀完美展现了什么叫人心不足蛇吞象,在获得放出去的承诺后,就失智的想要提前出去了,他不是不知道宋青书对他恨意未消,但几年暗无天日的生活都快把他逼疯了! 宋青书一挥手直接打断了他:“此事我自有安排,这次我就是来看看李叔,既然李叔无恙,就在这里好好休养着吧!” 说完就再不看他一眼,一抬脚就离开了房间,说实话这屋子里臭气熏天,他可不想多待。 “齐王大人!” 李可秀废尽力气地喊了一声,却是连对方的背影都见不到了,他一咬牙想要去追,但刚奔出两步的苍老身躯却撞上了一层比墙壁还要坚硬十倍的屏障,被撞得四仰八叉摔倒在地,口鼻溢血不止。 “啊啊啊啊啊!!……” 身上的疼痛没有让他感受到一丝疼痛,此时他整个人再次被极致的悔恨包裹,嘶叫不绝。 当年怎么就那么愚蠢,不接受宋青书诚心的招揽,非要贪心不足与万俟卨狼狈为奸,不然何至落到这番田地! 那时连清、金、宋、蒙古都卖宋青书面子,自己为何就看不清形势,非要与之为敌! 宋青书将来必定一统天下,而自己女儿本来能成为贵妃,自己也能顺理成章当上国丈,一辈子的富贵荣华和崇高地位都有了,都有了,但却被自己亲手毁了! “啊啊啊啊……” 走出房间的宋青书捂住耳朵,这李可秀的鬼叫声真难听! 将先前遣散的士兵召唤回来,吩咐道:“李可秀的一切待遇照旧,不能让他逃跑,更不能让他寻死!” …… 根据史料记载,齐太祖宋青书实现大一统后,罪臣李可秀也终于阔别了被拘禁数年的小黑屋,被皇后周芷若安置到了扬州旧居,仍是自由受限,但偶尔也能外出行走,期间因女儿在后宫中颇受排挤和自身遭遇无数耻笑而郁郁于心,整日长吁短叹,终于五年后忧思成疾,不久便撒手人寰。 在其死后,其女李沅芷在后宫中的日子倒是好了很多。 也有野史传闻,李可秀之死另有隐情,乃是后宫中某些“大人物”的意思。 …… 回到府邸时已是夜半时分,宋青书思考这么晚了还要不要去找耶律燕解闷,在古代这个时间点人们早就睡下了,阿九和夏青青处理公务应该没睡,但这么迟去找干正事的她们胡闹,好像不太好。 “宋大哥!” 一道软萌的娇嫩声音将他从胡思乱想中拉醒,宋青书脑袋右转,看见了门口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正满怀激动地看着她。 少女身穿一套青绿相间的长裙,看着很是娇俏可人,有着一张圆圆的脸蛋上,相貌甚是甜美,一双大眼睛漆黑光亮,此时因见到阔别数年的情郎而充满激动的色彩,论容貌之清丽惊艳她不及阿九、任盈盈等人,但却有一股独特的斯文温柔的气质,让人情不自禁就会生出呵护爱护之心。 “柔柔!”宋青书大喜,眼前少女,其实应该说少妇正是她明媒正娶的曾柔,两人已经很久没见了,他上次回金蛇营,派离清国比较近的曾柔和耶律燕去联络东方暮雪,然后就去了神龙岛。 一闪身宋青书就来到了曾柔面前,看着她略显憔悴的清纯脸蛋,柔声问道:“柔柔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有些惊讶,按阿九所说,曾柔应该还要两天才能到泰安,不想今晚上就见到她了。 “刚回来!”曾柔轻咬嘴唇,一眨不眨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宋青书,漆黑光亮的大眼睛中似有泪光荡漾,不同于李可秀的虚情假意,她这是真正的情感难抑。 看着她一身的风尘仆仆,宋青书不用想就知道,曾柔定是一得知自己回到金蛇营的消息,就从大老远马不停蹄地向泰定赶,只为早点见到自己。 “柔柔,你……” 宋青书正想说两句怜惜的话语,一个柔软的身子便扑了上来,两只纤细白嫩的手臂格外用力,将他抱的很紧,生怕他会忽然消失。 “宋大哥,我好想你!” 曾柔情难自禁,哽咽不止,方才还极力忍耐的泪光在手臂在触碰到男子时便悄然成型,化作水珠滴落在地,也滴在宋青书的心田。 少女泣涕之声在微风中显得凄美脆弱,却让宋青书心魂剧荡,曾柔的性子如其名一般柔顺,她表达情感的方式相当简单,单纯的抱住情郎,默默流泪,倒是让宋青书想到了沈璧君和分别不久的木婉清。 “唉!” 幽幽一叹,宋青书反手拥住了曾柔,任由她宣泄心中情感。 第339章 萧峰归来 第339章 萧峰归来 第二天中午,宋青书坐在待客大厅的主位上,不动不怒而神威自显,坐在他旁边的是柔柔弱弱的曾柔,经过一晚上的安抚陪伴,她那圆嘟嘟的俏脸上已不见半点泪痕和悲伤,整个人都心满意足。 她本是不愿坐在这个位置上,觉得太显眼了,但阿九和夏青青都有其他事处理,宋青书又硬要她坐到自己身边,她也只能顺从了。 在稍远一处,是耶律燕的位置。 下首处,将曾柔视为亲女的司徒伯雷看到这一幕,脸上笑得合不拢嘴,徒弟这几年的相思之苦他都看在眼里,如今总算如愿了。 他因为是最先拥护宋青书的几个当家之一,还是前明将领能征善战,所以阿九和夏青青对他格外优待,再加上这几年也为金蛇营的发展壮大立下了不少功劳,所以在金蛇营里的地位非凡,也才能来参加这场议事。 与之情况类似的是水鉴,他是水笙的伯父。 在二人上首处的耶律楚材也没有露出什么不满,曾柔也是与宋青书拜堂成亲的妻子,还排在耶律燕前面,自己这些年虽然也为金蛇营立下了许多功劳,但毕竟资历尚浅,自己的女儿在容貌才华等方面也并不突出。 不得不说他的觉悟和自知之明要比李可秀高得多,所以一个将来能成为大一统齐国的肱股之臣,连女儿都在后宫中有不低的位分,另一个却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女儿又折兵,死后还被人耻笑无数年,甚至连亲生女儿都被其连累。 除了他们外,大厅中还有一些人,或是以前手握重兵的山头首领,或是这几年宋青书、阿九等人新提拔起的人才,或是立了大功的新星,一样的是,能坐在这里的都是金蛇营的实权人物。 宋青书在成为金蛇王后立下了诸多新规,其中最重要的两条就是赏罚分明和严禁欺压百姓,无论出身和官职大小,有功即赏,有过即罚,欺凌寻常百姓更是大忌。金蛇营这几年高速发展却没有出现各种弊病,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那些严格执行的“规矩”! 这次的会议其实也没什么稀奇的,宋青书常年在外,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总要见见各级骨干,了解一下金蛇营发展的现状,顺便召集高层人员开了会,让他们说说各自的想法,同时也告知他们自己的一些计划,金蛇营未来发展的重心等等,他这个甩手掌柜总得干点活才行,不能将所有事都丢给自己女人,虽然他很认同雄狮理念。 过了半个时辰,就在耶律楚材、司徒伯雷等人讨论的热火朝天时,外面有侍卫进来禀报,说萧峰带领金蛇营大军回来了。 厅内的嘈杂声戛然而止,显然萧峰的名号很具有威慑力,这几年他在金蛇营里真是战出了赫赫威名,山东境内许多对金蛇营阳奉阴违的势力都被他一一平定,就连金国和清国都吃了两次败仗,再加上他先前南院大王的名声,金蛇营上下谁敢轻视。 当场就有人建议宋青书应该主动去迎接萧峰,以示亲近宠信之意,不过耶律楚材却表示反对,认为宋青书才是金蛇营的最高首领和信仰,不该屈尊去迎接一个下属。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会产生派系,欣欣向荣的金蛇营也不例外,就这么一个小问题,两方派系却争论不休,个个引经据典。 宋青书被他们吵的心烦,一拍桌子:“都给我闭嘴!” 声音中不含内力,但顷刻间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了,再无人敢发出杂声。 “有什么好争的?萧大哥都到了!”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以后得少参加这种会议,一个个人模狗样的,争起来简直跟泼妇骂街一样。 “哈哈哈,还是二弟厉害,我已经极力隐藏气息了,没想到还是被你给发现了。” 一道爽朗浑厚的声音蓦地传至,整个大厅都仿佛震荡了一下,紧接着声音的主人也出现在众人眼前。 来人身材甚是魁梧,三十来岁年纪,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相貌不算英俊,但却有一股豪迈的正气,不怒而自威,眼神并不冰冷,反而隐含笑意,但凡是与他对视之人,都会在心底升起自惭形秽之感,不敢与其争锋,连忙移开目光,要知道这些可都是金蛇营的高层,几乎个个都是在尸山血海中闯出来的,但大汉的威势就是那么强大。 他也与宋青书一样有着自带天威震慑群雄的气场,但宋青书是因为修为已达当世绝巅,层次高过世人太多,而他却是天生的战神血脉。 他就是曾经的丐帮帮主,后来的南院大王,如今的金蛇营第一名将——萧峰! “萧大王好!” “萧将军回来了!” “萧老弟久违了!” 在场人纷纷起身向萧峰打招呼,萧峰的人缘相当好,身居高位却从不仗势凌人,再加上为人豪爽,酒量又是一等一的好,自然得到了金蛇营上下的尊重和拥戴。 萧峰一一抱拳回礼。 “许久未见,大哥还是这么精神饱满,豪气纵横,这等风采让小弟好生羡慕。”主位上,宋青书笑着开口。 金蛇营众人也知道二人的结拜关系,闻听此言并非露出异色。 “哈哈哈哈……”萧峰大笑,走到宋青书面前,道,“论风采世上有谁及得上二弟,先前听闻你在金国进退两难,我还想着去助你一臂之力,不料却是白跑一趟,多此一举,二弟轻而易举就再次覆灭了蒙古铁骑,还使得西夏臣服,此等绝世风姿真是令为兄又喜又惭啊!” 无论如何宋青书此时还未称帝,萧峰的言辞也不算失礼。 “不管有没有用,大哥不远千里赶去相助的情义我是记下了。”宋青书正色道,随后又看向下首众人,“我和萧大哥有要事商谈,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你们退下吧!” 耶律楚材、司徒伯雷等一众高层纷纷告退,曾柔和耶律燕本来也想走的,却被宋青书叫住了。 “你们是我的女人,也是萧大哥的弟妹,用不着避嫌。” 曾柔和耶律燕脸蛋微红,却是留了下来。 第340章 不醉不休 第340章 不醉不休 “二弟一口一个大哥叫着,倒是令我想起了我另一个二弟,哦,现在应该是三弟了。”萧峰随意选了个座位,向宋青书询问道,“二弟半年前去了大理,不知可见到了三弟,也就是大理世子段誉。” 西夏一别又是良久,他还真有些想念那个呆头呆脑的三弟。 宋青书一想到自己取代了原着中虚竹的位置就有些别扭,听到萧峰的问话,他清淡一笑:“那位段世子人倒是不错,现在过的还挺好,他还托我向你这个大哥问好。” 总不能告诉你段誉出家当和尚了吧! 他自然没将段誉当成三弟,对于施展的一些小手段也不会产生愧疚,何况天龙寺乃大理的信仰,历代大理国君晚年都会到天龙寺出家,段誉又一心向佛,说他在天龙寺过的很好也不算假话。 “那就好。”萧峰满意点头,“说起来除了跟二弟不相上下外,我平生最畅快的就是跟三弟饮酒,可惜金蛇营距离大理太远,不然我们三兄弟聚在一起一醉方休,实乃人生第一快事!” 显然他有些遗憾三兄弟未能聚齐。 “不提这些了,好不容易见到二弟,当然该畅饮一番,上次被你喝趴下我可是相当不服气啊!”萧峰变戏份一般变出了两坛子酒,就要拉宋青书一起喝。 宋青书面露苦色:“大哥才刚刚领兵回来,这样不合适吧!” 论酒量他自然不惧萧峰,但经过上次的两败俱伤,他可不想再跟这野蛮子拼酒。 萧峰大手一挥:“军队有其他人去安排,我现在只想跟二弟喝酒,二弟却推脱起来,莫不是怕二位弟妹生气?” 在金蛇营这么久,他自然是认识曾柔和耶律燕的,心中也不禁赞叹二弟的好福气。 面对萧峰的打趣,曾柔和耶律燕娇美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们性子颇向内敛,不善与丈夫之外的其他男子交流。 宋青书视线左移,笑道:“柔柔和燕儿自是不会生气,做弟弟的是怕把大哥灌醉了,嫂嫂会生我的气。” 萧峰顺着他的目光瞧过去,不一会儿就有一个身穿大红衣衫的少女出现在他的视野中,那娇俏的脸蛋,灵动的眼睛,熟悉的气息,分明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阿朱。 “萧大哥,我好想你!”阿朱一个一个箭步冲上来,紧紧抱住萧峰不松手,眼泪成串地滴落。 面对爱人如此的情感流露,萧峰刚毅爽朗的俊脸上却闪过数瞬的迟疑,这两年与他许下白首之约的阿朱简直像变了一个人,性格娇蛮任性了许多,时常会让他产生一种陌生感,他带领军队前往金国,除了想助宋青书一臂之力外,未尝没有避开对方的心思。 但现在紧紧抱住他的阿朱,却令他心魂猛然颤动,他感知着她的心跳,倾听她倾述的话语,他知道自己人生的另一半回来了。 “阿朱,萧大哥也很想你!” 萧峰是个铁打的汉子,受再重的伤都只流血不流泪,但现在他的眼角却情不自禁凝起了泪花。 曾柔看着这一幕,心神大为撼动,眼前的阿朱像极了昨夜的自己,所以下意识向旁边的宋青书看去。 “宋大哥……” 宋青书止住了曾柔情意绵绵的话语,带着她的耶律燕悄悄离开,给萧峰和阿朱这一对苦命的情侣交流情感的空间。 …… 宋青书再次见到萧峰,已经是晚上吃饭时了,他带着阿朱前来赴宴。 “大哥,看来你和嫂嫂已经重归于好了。”宋青书笑道,看到阿朱满面春风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她是成功将萧峰安抚住了,这两年的性情大变应该也给出了合理解释。 萧峰握住阿朱的手,他是个坦率的汉子,闻言也不扭捏,爽朗道:“阿朱先前主要是因为一直待在金蛇营,我又不时外出打仗,不能实现双宿双栖的约定,所以才有了郁结和性格变化,不过又不想跟我讲,今天我们敞开心扉,已经冰释前嫌了。” “那小弟得敬大哥和嫂嫂一杯。”宋青书举起杯子,向二人示意道。 萧峰痛快饮下一杯,阿朱表情有些不自然,尤其听到嫂嫂二字,但也喝了一杯酒。 “不知萧大王今后作何打算?”宴席进入到一半,阿九忽然说出一句,萧峰这几年帮金蛇营立下了汗马功劳,但她却知他的心终究不属于这里。 萧峰端酒的手顿了一顿,沉默半晌后答道:“九公主相问,萧峰不敢隐瞒,本来二弟对我恩重如山,我是打算再为他效力几年的,金蛇营的朋友也很对我的胃口,但与阿朱一番长谈,我才知道我亏欠她有多深……如今的金蛇营人才济济,又有二弟这个百年难出的奇才,未来不可限量,萧峰这点微力有没有都一样,也是时候离开了。” 九公主连忙说道:“萧大哥说的那里说,我们金蛇营这几年能稳步发展,萧大哥居功至伟,这里可缺不了你!” 萧峰笑道:“九公主这番抬举之言萧峰不敢当,不过萧峰去意已决,日后若是闷了,必会再来金蛇营与各位兄弟聚上一聚,不瞒各位,从离开丐帮后,这些年颠沛流离,也只有在金蛇营待的最为舒心。” 说着温柔地看了一眼阿朱,继续道:“萧峰一生连遭不幸,只有阿朱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我不能再让她空等塞上牛羊之约了!” “萧大哥!”阿朱紧紧抓住萧峰的手掌,脸上尽是感动。 “既然大哥决意与嫂嫂白头偕老,做兄弟的自然不会阻拦,不过如今天下大乱,大哥仇敌又多,若是出了金蛇营,恐怕多有不便。”宋青书十分关心地说道。 “二弟不必担心,大哥的武功虽然远不及你,但天下之大不说来去自如,自保还是不难的,再不济我还是你宋青书的结拜大哥,一旦遇到危险,将这个名号搬出来,谁还敢动我?”萧峰显然心情极好,一向粗犷的他也开起了玩笑。 阿九、夏青青几女都不禁起袖掩笑。 “我打算再在金蛇营住一段时间,然后就去少林寺寻我父亲,辽国也好,大宋也好,这浩瀚天地总会有我萧峰的容身之处。”萧峰喝了一大碗酒,豪气干云道。 “大哥好魄力!”宋青书抚掌赞叹。 “不说这些了,今晚我们兄弟二人一定要喝个痛快。”萧峰喝的不过瘾,又想找宋青书拼酒。 “好,不醉不休!”宋青书爽快答应。 第341章 苦命鸳鸯脱苦难 第341章 苦命鸳鸯脱苦难 经过一场大战后,两人再次拼了个两败俱伤,不过这次二人都有着分寸,喝了七八分醉就默契罢斗了,当然就算他们不停酒,两边的姑娘也要制止了。 “大哥果然好酒量,佩服!”宋青书打了个酒嗝,醉醺醺说出一句。 萧峰一个起身差点没站稳摔了一跤,他吐字含糊不清:“我曾经自夸酒量天下第一,这次差点又要被你给喝趴下了,这声佩服该我说才对。” 阿朱扶着萧峰摇摇欲坠的身躯,道:“酒量天下第一没什么好争的,萧大哥,我扶你回去吧!” 宋青书已有七分糊涂,红着脸笑道:“嫂嫂可要小心啊,我怕大哥喝醉后,回去不受控制直接把你给哪个了。” 阿朱使劲瞪了他一眼,阿九等人都忍不住笑了。 萧峰即使脑子不清醒,也还是说道:“我……我和阿朱有……有过约定,在拜堂成亲前,绝不能……不能……” “萧大哥你喝醉了,我带你回去。”阿朱急忙搀扶着萧峰离开。 夏青青道:“就在府上休息吧!” “不必了!”阿朱直接拒绝,她可不敢待在这里,生怕会出点什么意外,“我们的住所也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好在萧峰的酒量实在是深不可测,喝了那么多坛子酒,心间也尚有三分清醒,自己也勉强能走路。 待二人离开后,夏青青忍不住打趣道:“宋大哥,看来那位阿朱姑娘很怕你嘛,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坏事?” 宋青书立即否认:“青青说的哪里说?你们夫君我最是正人君子,克己守礼,跟阿朱绝对是清白的!” “正人君子?克己守礼?” 不止是阿九和夏青青,连素来温柔内敛的曾柔都发出了笑声。 “不说别的了,几位娘子,夫君我难得回来一次,今晚可得……” “大被同眠……” 宋青书说完就向四女扑了上去,伸出了罪恶的魔爪,好在他酒喝多了,身体迟钝了不少,阿九和夏青青轻功了得,一闪身就避了过去,曾柔也红着脸跑开了,最终他只抓到了躲闪不及的耶律燕。 “燕儿也好,那双大长腿夫君好久没欣赏过了,今晚可得好好品鉴。” 宋青书迷迷糊糊地说出一句。 …… 在泰安待了几天,交代了阿九等人一些事,宋青书就打算南下扬州了,这些年她们将金蛇营管理的井井有条,用不着他金蛇王费心。 “二弟,祝你一路顺风!”在宋青书准备离开时,萧峰特地赶来为他送行。 “多谢大哥。” 宋青书看向萧峰身边穿着粉红衣衫,俏丽动人的阿朱,忍不住调笑道:“做兄弟的都三妻四妾了,大哥要不考虑一下将嫂子娶进门,要是请我当主婚人,我倒是可以多留几天。” 阿朱脸色羞红,却是没有反驳。萧峰反而有些羞涩,道:“再过段时日吧,再找到父亲,安排好一切后,一定请二弟来喝喜酒。” “哈哈,一言为定!”宋青书与萧峰寒暄几句后,就骑上了夏青青为他挑选的千里骏马,向扬州而去,临走前还特意看了一眼阿朱。 “这个大混蛋终于走了!”直到连马影都见不到,心情紧绷的阿朱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阿朱,你说什么?”萧峰疑惑地看向身边的姑娘。 阿朱笑意甜美:“我说我们成亲时一定要邀请宋公子做客。” 萧峰握住了她的玉手,温柔说道:“那是自然!” …… 在泰安享受了几天温柔乡,宋青书春风得意马蹄疾,短短两天就进入了扬州城。 看着城里百姓其乐融融怡然自得的富足景象,宋青书暗赞,看来将扬州交给芷若治理是正确无误的决定,不仅增强了她的政治资本和底气,免得整天担心正妻之位不保从而去冒险,也将扬州真正变成了他的基业。 一路来到城主府,府外的守卫自然是认识宋青书的,见到主公到来,连忙将他请了进去。 喀丝丽、袁紫衣、水笙都在府上,得知情郎到了,赶紧迎了出来,见到宋青书时眼中尽是惊喜。 “紫衣、笙儿、喀丝丽,我的好老婆们,夫君想死你们了。” 宋青书很有鹿鼎记中韦小宝的风范,就要一个个抱过去,然后再在每个人的脸颊上亲上一口。 可惜袁紫衣和水笙脸皮都比较薄,没有让他占到便宜,最后还是心思单纯的喀丝丽让他抱住了,她确实很思念情郎。 在喀丝丽白若冰雪的柔嫩脸颊上轻轻一吻,宋青书皱眉看向另外二女:“才分别两月,你们怎么还跟夫君生分了,还不扑进我的怀抱!” 袁紫衣白了她一眼:“有本事你在师姐面前说这话。” 宋青书神情一滞,随即报复性地捏了喀丝丽一下,听到那声犹如仙乐般的轻吟后,他才脸色舒缓,问道:“芷若怎么不在府上?是又去处理政务了么?” 话语中带点叹息,女人能干是好事,但能干到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宋青书就有些不是滋味了,尤其想到周芷若才刚生下孩子,就又不顾疲劳的去劳心各种琐事,他就心脏一疼。 见了他的表情,猜到他在想什么,袁紫衣也不计较他欺负喀丝丽的事,说道:“小事都是交给下面人去处理的,偶尔的大事我和水笙也会帮衬下师姐,所以宋大哥不用担心她疲累,师姐上午是去迎接一个故人了,所以才至今未归。” “故人?” 宋青书神色稍动,不及他为之深思,两个熟悉的气息就穿入了他自然释放的神识范围中,一个是她心心念念的发妻——周芷若! 另一个…… “原来是她!” 宋青书轻笑道,周芷若亲自去迎接那人,倒也不奇怪。 很快,又有两个千姿百态的大美人走入府中,来到了宋青书面前。 一身淡绿衣裙,容貌清丽绝俗,气质犹如洛神降世的天仙女子正是令扬州无数军民敬畏有加的周芷若。 而在周芷若身侧的另一位女子也很是亮眼,大红衣裳包裹着她高挑玲珑的身材,两条夸张的大长腿更是吸睛,她的容貌同样极美,不同于周芷若的清丽柔美,她是英姿飒爽的英美。 第342章 天赐 第342章 天赐 “芷若,四……” 宋青书招呼都还没打完,迎面就是满天枪影,一百零八枪不仅笼罩了他周身要穴,还有半数枪影指向了他身侧的喀丝丽,每一个枪头都绽放着一朵梨花,无数朵梨花争奇斗艳,看着甚是赏心悦目。 “啊!” 喀丝丽不懂武功,但以她的天人之姿,何人舍得在她面前动刀动枪,何尝遇到过这等凶险的场景,不由发出一声本能的惊叫,她想不通对面的女子长得那么好看,为何要忽下杀手,不过有情郎在侧,尽管浑身都被死亡笼罩,喀丝丽依旧相信宋大哥会帮她化解厄难。 “好厉害的梨花枪,若是近身缠斗,恐怕即使我使出九阴白骨爪也占不到上风,若想胜,只能拉远距离施展白蟒鞭法,或者用倚天剑之锋芒斩断她的梨花枪。” 周芷若自然不担心宋青书的安全,还有心情思考面对此景,自己该如何破局,与她同行的女子虽勉强算她这个阵营的,但本领了得,想要让其心服口服,所谓的正妻身份可不够,得在多个方面折服她才行,尤其是武功领域。 叮! 银光褪色,梨花凋零,满天枪影转瞬消失,唯余一支枪头停留在宋青书咽喉前一寸。 “你为何不抵挡?”红衣女子侧首问道,若非她枪法已达化境,及时收手,后果不堪设想。 “四娘子又怎会舍得伤我?”宋青书笑眯眯地说道。 “你!”红衣女子微怒,枪头再近半寸,几乎都触及到宋青书的肌肤,以前有很多不开眼的货色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调戏她,下场就是化为枪下亡魂。 水笙冲了过来,将梨花枪推开,然后怒瞪红衣女子:“你这女人怎么回事?怎么一进门就下杀手。” 红衣女子也不生气,道:“好久没跟宋公子切磋过了,见猎心喜下就忍不住出枪了。” 袁紫衣也走了过来,看向红衣女子的眼神也有些不善:“宋大哥怀里还抱着人呢,你却突然出手,这可不像光明磊落的四娘子的作风。” 她见喀丝丽脸上惶恐未消,显然是被吓到了,心中自然对红衣女子多有不满。 “我记得这位袁姑娘在金蛇大会上可对宋公子颇有微词,如今却叫的那么亲热,可见宋公子的魅力果然是无人可挡。” 红衣女子半开玩笑地说出一句,然后又看向宋青书身侧的喀丝丽,歉声道:“突然见到宋公子心里太兴奋了,一时冒失没有顾及到姑娘,还请姑娘……” 话语戛然而止,看清喀丝丽容貌的红衣女子眼睛瞪大了数分,失魂念道:“世上竟还有这等绝色的美人儿,我算开了眼了。” 见喀丝丽神情中颇有惊惶,尤其看向自己的完美璀璨的星眸中带有一丝惧怕之色,杨妙真顿时心间一痛,好像自己犯了十恶不赦的大错一样,不禁对喀丝丽连声道歉:“对不起,姑娘,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我气……” 宋青书意外地看向喀丝丽,心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男女通杀的魅力,任何人都会将喀丝丽奉为至宝,不忍心伤害她?连这只母老虎都不例外,可为什么自己一见到喀丝丽就想疯狂占有她? 这时周芷若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杨妙真的香肩:“好了,四娘子不用再道歉了,喀丝丽很大度善良的,不会生你的气,何况也没伤到她。” “是吧?喀丝丽。”周芷若最后“温柔”地看向喀丝丽。 喀丝丽点头,表示认可。 杨妙真这才放下心来。 宋青书不想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浪费时间,道:“四娘子怎么有空到扬州来了?” 杨妙真叹气道:“消灭夏全后,吸收了他的残部,红袄军也算勉强恢复了元气,不过如今可不比南宋初年了,朝廷靠不住,我就听周姐姐的话,带领红袄军活动在扬州和山东一带,以休养生息为主,日子过的很无聊,前些日子心血来潮,就想着来周姐姐这边做会儿。” “这个选择很明智,妹妹一到,青书就来了!”周芷若笑道,她的年纪是要比杨妙真小一些的,但这声“妹妹”叫的好不顺口。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南宋朝廷是我当家,四娘子放心,靠谱的很!”宋青书倒没有多聊儿女私情,反而谈起了正事,“我看再过段时间,四娘子就带着红袄军并入南宋吧!” 杨妙真微微蹙眉:“我们杨家的祖训是抗击金国,收服汴京……” 经过北伐事件和大哥杨安儿的陨落,她倒不会再对赵宋皇室愚忠了,不过这些年她带领红袄军与金国交战不断,打出了好大的名声,就这么放弃有些不甘心。 “放心,肯定会让你完成祖训的,正好我下一个目标就是金国,到时可以让四娘子尽展所长,等将金国打趴后,四娘子就可以光荣回国了。”宋青书笑道,之前压制杨妙真,不让她去找金国的麻烦,主要是蒙古太过强大,想要借助金国的力量制衡,如今蒙古已经构不成威胁,接下来就是把金国打怕,同时助长自己的威望。 “真的?”杨妙真双眼大发光芒,她和霍青桐是一类人,放到闺阁中是完全的屈才,更喜欢征战沙场。 “当然!”宋青书笑着点头。 “青书,你去看了我们的孩子没?”相逢的惊喜过后,周芷若很快想起一事,向宋青书问道,说到“孩子”二字时,她的神情顿时变得无比之温柔,连宋青书都极为少见的温柔。 “我也才刚到,还没来得及……”宋青书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一时间见到这么多漂亮姑娘,恐怕魂儿都忘了,哪还记得自己新出生的儿子,也不怪你!”周芷若嘴上说着不怪,但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就连最不谙世事的喀丝丽都听了出来。 “额……我们现在就去看看我那宝贝儿子惜若。”宋青书很有求生欲,立即提议道。 “不是惜若,是天赐!” 周芷若纠正道:“孩子出生后,我总觉得惜若这名字不适合他,就擅作主张为孩子改名了。” 第343章 一溃千里 第343章 一溃千里 “嗯,天赐确实比惜若好听,我和芷若的孩子就叫宋天赐了!” 短暂的错愕过后,宋青书很快就接受了,他当初在给未出世的孩子命名后,也觉得有些不妥,“惜若”之名偏显女性化倒不重要,关键是与杨康的母亲“包惜弱”重音了,而包惜弱的命运可并不好。 至于“天赐”之意,宋青书也能想到,周芷若觉得孩子是上天赐给她的宝贝,故以此命名。 袁紫衣比较机灵,早在周芷若第一次提及孩子时,她就冲入了里屋,很快就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出来。 “宋大哥看,这就是你和师姐的孩子,长的多可爱啊!” 不仅是宋青书,其他人也纷纷围了上去,杨妙真笑道:“这鼻子嘴巴,还有五官的轮廓像宋公子,不过这双灵动美丽的眼睛却继承了周姐姐的风采,将来必定青出于蓝。” 袁紫衣和水笙也纷纷附和,看向孩子的目光中多有喜爱,她们已非少女之身,思想有了极大转变,内心自然希望与宋青书生下子女,所以平日里对这个情郎的血脉多有照顾。 宋青书已经有了数个后代了,可见到这幼婴,他心情还是很激动沸腾,这是自己跟芷若的儿子,是最名正言顺的后代。 他急忙从袁紫衣怀中接过孩子,手掌抚摸孩子滑嫩的脸颊,感受着血脉相连的气息,嘴角笑意不绝:“小天赐长的真可爱,我是你父亲,赶紧叫爹爹!” 婴儿只有一个多月大,自然不会那么善解人意,他瞪大一双晶丽如宝石的漂亮眼睛,怔怔看着宋青书,不哭也不笑,不动也不闹。 一旁的袁紫衣笑道:“小天赐特能闹腾,平常总是哭闹个不停,也就师姐抱着才能安静点,如今却这么乖顺,看来他也知道是父亲来了,得给父亲留下个好印象,免得宋大哥打他屁股。” 她的话语引得宋青书侧目而视:“我可没有打孩子的习惯,倒是紫衣是不是屁股又痒了,是的话今晚上洗干净,躺在床上等我。” 在场的都熟的不能再熟了,因此他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 袁紫衣连忙躲到周芷若身后,拉着她的衣袖道:“师姐你看,宋大哥又欺负我,师姐你得保护我。” 本来袁紫衣是对周芷若有一点儿惧怕的,但在扬州相处这么久,对方从不用师姐和大妇的身份欺压她,平日里待她那叫一个和蔼可亲,还传授她峨眉派的武学和九阴真经上的神功,因此姐妹俩关系好的不得了。 周芷若瞪他一眼:“在天赐面前讲这些,就不怕把他带坏?” 杨妙真慢悠悠地说道:“这可是宋公子的第一个儿子,将来大概率是要继承父亲的……风流一些也没什么。” 她出身绿林,说话才真是没有顾忌。 “我还是希望天赐以后能纯情一点,不要想他父亲一样花心。”周芷若的目光从众女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视线定格落于宋青书之身,神情颇为幽怨。 宋青书急忙转移话题:“笙儿,我在金蛇营见到你伯父了,他挺想你的,还有喀丝丽,你姐姐青桐跟我分开了,不过要不了几天就会回到扬州,她在战场上都时常挂念着你。” …… 众女退去后,房间里只有宋青书和周芷若,还有个睡着的小宝宝。 周芷若帮宋青书褪去外衫,坐在他身边问道:“打算在扬州待多久?” “去了辽国一趟,又在金蛇营那里逗留了几天,本来打算后天就走的,不过……”看了一眼在另一张床上安睡的宋天赐,宋青书神情中多了一丝温柔,“既然天赐出生了,总要多待几天,与他培养一下父子感情。” 周芷若轻哼,眯了一下汉水清眸:“去别的女人那里玩的不亦乐乎,来到自己妻子家里就急着要走,还是看在儿子的份上才肯施舍两天,看来我这个正牌妻子在你宋大王爷心里是越来越没有分量了!” “也对,宋公子事业越做越大,无数年轻貌美的少女抢着对你投怀送抱,整天沉浸在温柔乡里,哪还记得人老珠黄的糟糠妻!” 宋青书连忙握住周芷若的手,安抚道:“什么人老珠黄,我家芷若这皮肤、这身材、这容貌,简直就是洛神转世、天仙下凡,哪家小姑娘比得上,就算再过个十年八年,走在大街上肯定所有人都把你当二八少女,走路都挪不开眼睛。” “这种老掉牙的情话,说出来也不怕让人肉麻。”周芷若一副鸡皮疙瘩都要掉出来的模样,不过倒也没抽回被握着的手。 宋青书暗笑,想说你就是想听这种肉麻的情话。 “对了,这次你有没有见到赵敏?”周芷若忽然问起了老对头的情况。 宋青书摇头:“她在和林待着,没跟着蒙古军队来。” “蒙古这次败的这么惨,你就不担心她因为你的原因被愤怒的蒙古人剥皮抽筋?”周芷若兴致勃勃地问道,看她这架势,倒像真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赵敏背后是偌大的汝阳王府,蒙古的中坚力量近乎全力,剩下的那些酒囊饭袋谁敢动她?”宋青书轻松惬意地说道。 “这倒也是,以赵敏那狐狸精的手段,走到哪里都不会吃亏的。”周芷若似是赞叹地说出一句,又道,“不过她一直待在蒙古也不是个事,不如早点将她召回来,我们姐妹也许久没见了,就把她安置在扬州帮我吧!” 看着周芷若眼中的兴奋色彩,宋青书心想你怕是更想让赵敏给你跪下奉茶吧,连姐妹都喊上了,想到两人的恩怨,他当下也不点破,笑道:“这些都是小事,芷若,我们夫妻难得相聚,是不是该做点夫妻该做的事?” 听他说起这个,周芷若白皙滑嫩的玉颊瞬间红了,似娇似嗔地瞪他一眼:“你怎么光记得这种事?” 宋青书眼睛在周芷若全身乱转,柔声笑道:“那是因为我的芷若太美丽了,每次一见到芷若,我身体里的荷尔蒙激素就会极速上升。” “呸,你跟每个姑娘都是这么说的吧!诶,你干什么,怎么脱我衣服了?”周芷若的声音有些惊慌。 “芷若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脱衣服还能干啥,上床睡觉呗。” “可是……可是天赐还在这里!” “怕什么?他睡着了,何况他一个小孩子懂得什么?” “不行,得换个地方!”周芷若相当坚决,用手臂抵挡对方的攻势。 可惜她的抵挡才维持了三秒钟,随着宋青书吻上她那性感迷人的红唇,用上熟悉的情挑淑女的手段,她的一切抗拒都一溃千里。 桌子上、地板上、床上,满室皆春。 …… 第344章 津津有味 第344章 津津有味 扬州的大小事务周芷若治理的井井有条,有扬州的各级官员,还有峨眉派的弟子做班底,用不着宋青书操心,所以他这些天有半数时间都在与亲生儿子宋天赐培养感情,他已经是数个孩子的父亲了,在照顾孩子方面也算有了经验,小天赐经常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一旁的周芷若看着甚是欣慰,也就不再计较他那天欺负自己的事了。 除了照顾孩子,还有半数时间自然就是与各位红颜知己培养感情了,毕竟时间有限。他在周芷若身上耕耘的时间最长,用宋青书的话来讲,芷若成为人妻后,不仅没有变得憔悴,反而更有韵味了。 周芷若知他那些邪恶的心思,但自她怀孕后,两人也很久没有同房了,所以每次宋青书提出要求,她也就半推半就地从了。 后宫中不患寡而患不均,在宠幸周芷若母子的同时,宋青书也没有忘记其他人,喀丝丽、水笙、袁紫衣,包括犹如一条大野马的杨妙真,一个都没有落下,当真让他享受到了快乐似神仙的滋味。 在此期间,霍青桐也回了扬州,宋青书才知道自己在各地磨磨蹭蹭,南宋的大部队都快抵达临安了。 宋青书向霍青桐询问了小龙女和傅氏姐妹的情况,当初就是因为“贾宝玉”的身份曝光,导致傅氏姐妹大发雷霆,就连向来柔顺的小龙女都对他生出了一些怨气,宁肯待在嘈杂喧闹的军队里,都没有与他同行。 霍青桐如实相告,小龙女由于对他情深义重,没过几天就平复了心境,反倒帮他劝起了傅氏姐妹。 “傅君绰和傅君瑜一开始自然是很生气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小龙女在旁劝说,她们也慢慢接受了现实,但你若骤然出现在她们面前,我不敢保证她们会不会给你一剑。” 这是霍青桐的原话。 对此,宋青书一笑置之,觉得以自己的手段,将傅氏姐妹安抚好,乃至哄上床都是轻而易举,这些年的情场得意给了他太多信心。 霍青桐回来后,自然也避不开宋青书的宠幸,他有一天晚上太过得意张狂,竟提出要霍青桐和妹妹喀丝丽一起服侍自己,结果引得霍青桐羞愤交加,差点没抽剑砍他,就连从不违逆宋青书的喀丝丽都破天荒发了脾气,她虽然以夫为天,不介意情郎的花心,但要自己和姐姐一起……太荒唐了。 姐妹俩半天没理他,宋青书好不容易才哄好。 在扬州待了几天后,宋青书就动身回临安了,毕竟随之前去的军队都快到临安了,自己这个主帅不在好像不合适,而且也该到南宋布局下一步了。 周芷若与宋青书常年聚少离多,如今还有了情感寄托“天赐”,因此没有过多挽留,袁紫衣和水笙虽不舍得这么快就与宋青书分离,但深知齐王府里竞争相当激烈,因此选择继续留在扬州辅佐周芷若,喀丝丽更舍不得与情郎分别,但姐姐霍青桐是扬州的第一将领,一番权衡下,最终还是留在了扬州。 宋青书也不失落,他这些年走南闯北几乎都是孤影随行,洒脱惯了,反正各个地方都有他的红颜知己。 跟周芷若等人告别后,宋青书又踏上了南下的旅程,临安距离扬州相当近,才花了一天时间,就已经接近临安城了,见太阳正毒,宋青书也没有赶着进城,而是就近找了个酒楼,打算吃一顿歇歇脚才赶路。 “小二,给我来一斤牛肉,一只烧鹅,再要两个好菜和一坛美酒。”宋青书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轻车熟路地报菜,他早已达到辟谷之境,按理说根本不需要进食,但只要不是疲于奔命,他基本一日三餐都不会落下,在他看来连最基本的吃饭都排斥的人,还算得上人嘛。 “好嘞~” 小二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接过宋青书随手给出的一锭银子后,就又兴高采烈地去安排了。 毕竟临近临安城,这个小镇的规模也不算小,这里又恰好是镇上最大的酒楼,因此生意还是挺好的,宋青书来时酒楼内的人还不算多,但在等菜途中又有不少人进入了酒楼用餐,其中有一些一看就是江湖中人。 宋青书也不理会,见菜上齐后就静静地享用美食了。 “你们听说了没有,我们朝廷派齐王前往西北参战,本来只是想平衡一下金国和蒙古的战局,不让蒙古太过嚣狂,不料齐王带兵到了战场后,不到一个月就把蒙古兵全灭了。” 很符合逻辑,酒楼人一多,就自然谈起了八卦。 “现在谁还不知道这事,你的信息渠道太落后了,就昨天我们南宋的军队凯旋而归,我恰好看见了,那叫一个威风啊!” “嘿嘿,我也看见了,我不光看见了黑压压的军队,兄弟我离得近,还刚好看见了齐王宋青书,他骑在高头大马上,相貌神态英俊潇洒,威风凛凛,那气派你们想都不敢想!” 其中有一个食客得意洋洋地向周围人述说。 “真的假的?” 立刻有人追问。 “当然是真的啦,我还会骗你们不成?”那人信誓旦旦地说道,将昨天看到的情景描绘的活灵活现,引得酒楼里的人纷纷叫好。 宋青书下意识地去摸面部,心想自己难道还会分身术不成,不过手掌却摸到一个冷冰冰的东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歹是南宋的第一权臣,为了避免麻烦,出了扬州就一直带着面具。 见那食客将自己描述的好像天神下凡一样,宋青书也听的津津有味,不会无趣到去拆穿他。 “齐王可真是了不得,想我大宋立国以后,遇到那些蛮夷之国,那次不是忍气吞声,官家上位之后更是……哪有如今这么扬眉吐气过,听说齐王不仅把南侵的蒙古大军灭了个干净,就连西夏都被吓怕了,急忙向我们大宋递上降书,承诺以后唯我们大宋马首是瞻。”另一食客兴致高昂地说道,言语间对宋青书甚是推崇。 “不仅是西夏,就连西南的大理,还有隔海的东瀛和高丽也被齐王收服了,如此威势,看以后还有哪个国家敢惹我们大宋!” …… 第345章 漂亮姑娘惹争端 第345章 漂亮姑娘惹争端 宋青书眉开眼笑,听着这么多人吹捧自己,自己却在一旁默默吃饭,这种感觉甚为奇妙,更让他高兴的是自己在民众心中的地位,简直妥妥的救世主形象! “其实我倒觉得齐王不该就这样将蒙古覆灭,应该让蒙古和金国狗咬狗,待着两败俱伤时,我们南宋再去收拾残局。”一食客忽然说道,瞧他打扮,倒像是一个读书人。 南宋与金国仇深似海,他这番言论引得不少人认可。 “现在我们南宋这么强大,你们说朝廷会不会北伐啊!”读书人又道。 “如今是之前的朝廷,我只能说没戏,不过现在是齐王当朝,我觉得概率还是很大的。” “如果真是那样,本大爷也去投身军旅。”一个身材粗壮的彪形大汉激动地直拍桌子,汤水差点溅到同伴。 “你们有没有听过台湾那边的消息,听说国姓爷的大公子和二公子争夺的很厉害,几乎是水火不容,而国姓爷偏偏身体又不好,无力压制。”忽有人提到了台湾郑家。 “我知道一些内情,本来大公子郑克藏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又有天地会的支持,可谓稳占上风,可惜这几年天地会被清朝打压的很厉害,势力大不如前,而二公子郑克爽则更得老夫人喜爱,两伙势力斗的不可开交。” 宋青书稍稍被吸引了一些注意,台湾郑家因为隔得太远,跟中原这些大国相比太过弱小,他这些年倒真没刻意关注过。 就在一行人讨论的热火朝天之时,酒楼里忽然又来了两位客人,霎时间喧闹的酒楼为之一静,无他,只因这两位客人生的太美。 左边的少女一张瓜子脸,甚是俏丽,明眸皓齿,双颊晕红,皮肤虽然不甚白皙,但身披一袭白衣,好似仙女一样。 白衣少女已经足够惊艳,但酒楼中客人的目光却有七成投向她身侧的青衫女子,因为青衫女子的姿色还要更胜一筹。 青衣女子身形苗条,婀娜多姿,清丽秀美,容色极美,一双妙目明净澄澈,雪白晶莹的鹅蛋脸上有一个小酒窝,看着甚是可爱,不同于白衣女子眸中时不时流露出的警惕、冷漠色彩,青衣女子一看就知道是温柔性好相处的人物。 “是她们!”听着酒楼内的八卦,已经逐渐有些恹恹的宋青书瞬间被吸引了心神,这不就是程英和陆无双嘛,之前去山阴接陆无双时没遇见她们,他还甚觉遗憾,没想到如今却在这小酒楼里碰面了。 人多眼杂,宋青书不想引发什么轰动,因此暂时不打算相认。 这时酒楼里的位置已逐渐坐满,程英见此情景不禁秀眉微蹙,不知是感叹来的不是时候,还是不喜欢到太热闹的地方就餐。 “表姐,那有个位置,我们去坐那里。”陆无双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酒楼里唯一的一张空桌子,拉着程英就要过去,看她那腿脚灵便的样子,显然跛足是彻底治好了。 “好!” 程英虽然不太喜欢这种环境,但更不喜欢饿着肚子赶路。 美女在任何地点都是焦点,老实的老百姓自是不愿找麻烦,不过江湖中人就没这么多顾忌了。 “啧啧,好漂亮的两个小妞,要是能搂着她们睡一晚,给我当掌门都不要。” 一个身材高大相貌普通的青年男子从二女进门,眼睛就没离开过她们,见二女从身前走过,不由感慨地低声说了一句。 他身边还有三个男子,四人身着统一的服饰,还有着样式一致的长剑,显然是师出同门。 “师兄说的是,看这身段、这相貌,简直是人间尤物,要能跟她们上床,呵呵,真是赛过神仙啊!” 他那几个同门显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你一句我一句,压低着声音说着污言秽语。 “你们找死!” 他们声音虽轻,但程英和陆无双都身怀武功,距离又近,自然听得到,那个高大男子说出第一句不敬之语时,陆无双就欲发作,不过却被不愿生事的程英制止了,但不想他们非但没有收敛,污言秽语反而一句比一句难听,连程英这样淡然的性子都为之暗怒,更别说性情暴烈的陆无双了,直接就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宝剑向最先开口的高大男子砍过去。 陆无双这一剑又快又急,高大男子虽然不是初入江湖的菜鸟,但在措手不及下,还是被划破了衣袖,伤到了手臂。 “师兄!” 另外几名男子纷纷大惊,站了起来。 “臭娘们,竟敢伤本大爷,兄弟们上,把这两个娘们拿下暖床!”高大男子大怒,也拿起宝剑向陆无双攻去。 “好!” 几名师弟立刻响应,他们仗着门派的势力,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欺男霸女的事也没少做,自然要共进共退。 “哼,以为本姑娘怕你们!” 陆无双毫不畏惧,与那四人兵刃相交,刹那间战斗便进入白热化阶段,打得桌子破裂,酒菜横飞,不少食客都遭了殃。 普通老百姓哪见过这等场景,害怕殃及池鱼,一个个忙不迭往门口跑,倒是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和一些自恃武功了得的江湖豪客依然停留在酒楼中,他们乐得看戏。 倒是那店小二和酒楼老板急忙跑出来劝架,但哪会有人听他们的。 陆无双师从李莫愁,学的是古墓派武功,但李莫愁忌惮她是仇人之女,并未倾囊相授,只教了她一些古墓派的粗浅功夫,因此她的武功实在算不上多高,当然与她对战的那几人也未学到真才实学,一对一,他们任何一个对上陆无双都是有死无生,两对一也是有败无胜,但四打一陆无双就殊非敌手了。 过了十数招,陆无双已经渐入下风,不过她步法精妙,闪避及时,对面那四人一时半会根本伤不到她。 “表姐,快来帮我!” 陆无双也不笨,见打不过敌人,立刻就喊程英助阵。 程英轻叹一声,她本不愿与人争斗,但争端既起,又见对方出剑狠辣,她当然要帮自己表妹。 第346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程英从怀中掏出一只造型精美的玉箫,顷刻间加入战局,用玉箫就阻住了围攻陆无双的三人,她的武功比陆无双高很多,以一敌三仍是稳占上风。 “几位,罢手如何?” 程英见这几人也不是庸手,觉得其师门应该不弱,不愿得罪一个势力强大的门派,因此只是将那三人逼退,并未下杀手。 她手持一只玉箫,于谈笑间退敌,衣袂飘飘,风姿绰约,再加上一副大家风范,很是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气度,就连宋青书都眯了眯眼眸。 此女不错,与我乃天作之合。 三人你望我我望你,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退意,随即他们都将目光投向了与陆无双缠斗的高大男子,毕竟这家伙是他们的师兄。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刚才以多欺少,高大男子还干劲十足,但轮到他与陆无双单独较量,瞬间就力不从心,又见程英武功如此了得,心下更是怯了三分,十分后悔刚才的嘴贱。 武功不及,心志还不坚,高大男子更是险象环生,陆无双可不像她表姐那般好脾气,深恨他方才的无礼,招招毫不留情,没两下就在高大男子身上划了好几道口子。 听到程英有意休战的话语,高大男子心下一松,想要开口认怂,但陆无双可不管他,得理不饶人,见他露了个破绽,直接一剑就向他脖颈斩去。 “表妹,手下留情!” 程英回头刚好看到这一幕,立即出声制止,不愿与对方结下死仇,同时飞身赶去阻拦。 听到程英的叫声,陆无双的宝剑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砍死这嘴碎的混蛋。 就在她犹豫之际,耳边忽然传入石子破空之声,一粒石子携着强劲内力击向陆无双的后脑,石子飞行的速度比起陆无双挥剑的速度要快上很多。 “表妹小心。” 赶来的程英感应到危险,急忙拉了陆无双一把,总算使其避开了夺命的石子。 程英望着嵌入墙壁的石子,心想这威力虽不及师父的弹指神通,但有这份手劲的人,恐怕绝非弱手,再向门口看去,果然那里出现了一个中年人,约摸五十来岁年纪,身形矮矮胖胖,面皮黄肿,两只肥肥的手掌又小又厚,虽然长相不宜恭维,但却浑身散发着高人气息。 “师父,你老人家终于来了,要是再晚到半步,徒儿就要被这两个贱女人给杀了!”死里逃生,又见到靠山到来,高大男子立刻哭天抢地起来,就差冲上去抱住中年人的大腿痛哭流涕了。 程英暗自叹了一口气,她先前就是担心这几人有师门长辈在附近,所以处处留有余地,不想这么快就遇到了,同时她拉着陆无双退到了一旁。 “闭嘴,丢人现眼的东西!” 中年男子一个飞身就来到了高大男子面前,恨铁不成钢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程英二人,面色不善地开口道:“两位姑娘如此欺压我门下弟子,是当我嵩山派无人吗?” “嵩山派!” 这三个字顿时在酒楼引发了一阵骚动。 “看装扮,这位应该就是嵩山十三太保中排名第四的大阴阳手乐厚了,这下这两位姑娘有苦头吃了。”有江湖中人用同情的语调说道。 “我管你什么嵩山派,刚刚这几个满嘴污言秽语,本姑娘看不过眼才出手教训,你身为她们的师父,平日里不好好管教,现在在这逞什么威风。”陆无双面对乐厚仍是气势不弱。 “你!”乐厚在嵩山派地位崇高,行走江湖亦是意气风发,却见这小丫头竟对他如此不客气,双目中怒气横生。 “表妹。”程英低声提醒,然后上前一步说道,“见过前辈,方才确实是前辈的弟子们先言语不敬,我二人迫不得已才出手惩戒的,但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既然双方都无恙,不如就此揭过吧!” 她见对方武功了得,不想招惹这个强敌。 “出手惩戒?刚刚若非我及时出手,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儿可就变成冷冰冰的尸体了!”乐厚冷冷说道,然后又望向几个徒弟,喝问道,“这两位姑娘说是你们先言语不敬的,有这回事吗?” “当然没有。” 四个徒弟当然是一口否认:“刚才我们师兄弟坐在这里喝酒,结果这两位女人一进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袭击我们,师兄都险些死在他们剑下,师父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乐厚目光又转回来:“你们都听到了,我徒弟说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他们下手的。” 陆无双没想到这几人如此无耻,气得指向留在酒楼里看戏的人道:“他们都看见了,是你的徒弟先招惹我们的。” “是么?” 乐厚目光充满压迫性地看向周围的看客:“你们说这位姑娘说的对吗?” 周围人也不是傻子,见他诚心要袒护自己的徒弟,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免得惹祸上身。 “你们看到了,没人支持你们的说辞,我只能认为我徒弟说的是真话。”乐厚低沉说道。 到处都有热血之人不愿黑白颠倒,最终那位读书人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道:“我可以证明,刚才确实是前辈的弟子先对这两位姑娘不敬的。” 不待程英和陆无双投去感激的目光,乐厚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掌,立刻就将那位读书人打的脏腑尽裂,摔倒在地上直吐血,没两下就气绝了。 “阁下好歹毒的心肠!”程英二女又惊又怒,先前多少以为他还讲点道理,没想到竟比他徒弟还要狠辣。也对,要不是他这个当师父的平日里言传身教,弟子又怎会如此蛮横。 “这就是违逆老夫的下场,而且我平生最讨厌这些酸溜溜的书生。”乐厚淡淡说道,然后目光又转向众人,“现在还有人支持这两位姑娘吗?” 刚出头的书生现在就躺在地上,尸体都还是热的,其余众人哪个还敢开口,纷纷摇头。 “阁下到底想怎样?”程英冷声道,对方这架势显然是不打算讲道理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尊重他。 第347章 危在旦夕 “不想怎样。”乐厚淡淡道,“只是你们伤了我的徒儿,若是不管不顾,今后我嵩山派在江湖上还这么混,老夫也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愿意随老夫到嵩山做客三年,今日之事就算揭过了。” 他自然清楚自己这几个徒弟的秉性,但这种事情可不是谁有理他就帮谁,这两个小丫头长的倒是漂亮,自己虽然不好女色,却可以带回去送给掌门师兄或其他师兄弟。 “你痴心妄想!”对方的要求如此无理,程英和陆无双怎么可能同意。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老夫就只好亲自出手了。”乐厚抬起手掌,目光淡漠地望着两女。 陆无双气的就要冲上去,却被程英拉住了,程英提着玉箫,眼神冷彻:“嵩山派虽然势大,但我桃花岛也不是好欺负的。” 乐厚眼神一变:“你是桃花岛的人?” 程英也不答话,右手中指弹出,顿时一颗小石子激射而出射向墙壁,劲力虽不及先前乐厚掷出的石子,但指法之精微奥秘却犹在其之上。 乐厚脸色再变:“弹指神通?你是黄药师的传人?” 程英道:“正是,现在阁下还要拿我们吗?” 乐厚有些气恼,这几个不成器的平常欺负下普通人也就罢了,怎么还惹到了桃花岛,那黄老邪可是公认的护短和不讲道理,那么…… 面对同样一件事,不同的人就会有不同的处理方式,如果是城府极深,注重利益得失的左冷禅在此,他一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得罪喜怒无常的黄药师,说不得还会亲自处理掉这几个门人来“肃清门风”,但偏偏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性格蛮横的乐厚。 脑海中经过短时间的思考,最后乐厚做出了决定,他对着程英冷笑道:“桃花岛的传人又如何?敢欺辱我嵩山派的弟子就得付出代价,黄药师也保不住你们。” 他想清楚了,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若是自己对两位小姑娘服软认怂,传出去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是怕了黄药师,自己和嵩山派的声望必将大跌,既然如此,不如就把事做绝了,他们嵩山派上下数千弟子,还与少林暗中结盟,何须怕区区一个黄药师。 想到这点,他的眼神中杀机毕露。 程英没想到自己搬出桃花岛的背景都没能镇住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表姐,别跟他废话了,要打就打,我们还怕了这个矮胖子不成!”陆无双手握剑柄,战意滔天。 “臭丫头!” 乐厚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叫他矮胖子,敢这么叫的人坟头草都老高了,如今陆无双触他逆鳞,他哪还能克制,直接就扑了上去,一双肥嘟嘟的肉掌向陆无双拍去。 “表妹小心!” 程英立刻上前援助,分担陆无双的压力,姐妹俩一人持剑一人执箫,将古墓派和桃花岛的武功发挥的淋漓尽致,迎战这个武林前辈。 乐厚冷笑一声,以大阴阳手硬接二人的攻势,他的武功在嵩山十三太保中都属于上乘,岂会害怕这两个小丫头片子。 “师父,我们来帮你!” 他那几个弟子想要助师父一臂之力,不过却被乐厚拒绝了:“滚远点,别妨碍我!” 他自降身份对付两个后辈,已经是面目无光,再要弟子助阵,自己还要不要脸。 乐厚看出程英武功更高,所以使了七分力对付她,程英师承五绝,天赋又高,玉箫剑法、弹指神通、落英神剑掌、兰花拂穴手,这些桃花岛的绝学都学的有模有样,在同龄人中绝对属于佼佼者,但毕竟年轻,武学修为比起乐厚这种大派长老级人物还是有颇大的差距,若非有陆无双分担压力,或许此时已经败了。 “诶?你的轻功似乎是神行百变,你跟金蛇营有什么关系?”乐厚的几次攻击都被陆无双以精妙的轻功避开了,他眼力不俗,认出了这是前任金蛇王袁承志的神行百变,下手不由缓了三分。 陆无双大喜,经过这番交手,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和表姐加起来也不是这矮胖子的对手,心中已是有了几分后悔先前的冲动,不过听对方这语气,明显有些忌惮教自己这套轻功的人。 她一时也顾不得羞耻了,正打算将宋青书的名头搬出来震慑对方,她可不信对方敢得罪自己如日中天的情郎。 “算了,不管你们跟谁有关系,得罪我们嵩山派都只有死路一条。”乐厚并不蠢,从两人的姿色上不是没联想到宋青书身上,但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将两人得罪的如此之深,就算立刻罢手她们也绝对怀恨在心,如果她们真跟那个男人有关系,将来在其旁吹吹枕边风,自己绝对死无葬身之地,趁着如今主动权还是自己手中,索性来个杀人灭口。 如果说刚刚他还顾忌颜面,只用了七八成功力的话,现在就完全是实力全开了,双掌一只冒着热气,一只泛着寒气,两只手掌都向陆无双攻去,就连程英都一时顾不上了,他要在最短时间内将陆无双击杀。 陆无双陡然间压力大了好几倍,神行百变又未练纯熟,很快就露出一个破绽,乐厚狞笑一声,抓准时机就一掌拍向她的胸口,程英大惊,急忙用玉箫向乐厚身上攻去,试图来个围魏救赵,这一招用上了黄药师传她的得意剑法——玉漏催银剑。 剑锋成弧,旁敲侧击,去势似乎不急,但剑尖笼罩之处极广,除非武功高于其对手以兵刃硬接硬架,否则极难闪避。 若程英手拿的是把真剑,未带兵器的乐厚还真不敢空手去接,可惜她用的是玉箫,乐厚一心二用,瞄准玉箫的轨迹,直接用肉掌去接,掌箫相触,程英终究内力不及乐厚,但乐厚掌中蕴含的阳刚真气震退了数步,而乐厚的另一只手仍是去势不减地袭向已来不及闪避抵挡的陆无双。 “我命休矣!” 陆无双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那只肥厚的手掌上携带的阴寒真气压的她喘不过气。 “真是可惜,这么快就要死了,连宋大哥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她在心中轻喊着遗憾的哀音。 一直看戏的宋青书身体紧绷,右手扬起就要出手,却忽然停下了动作,神情变得有几分古怪。 第348章 救人的女魔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激射而至,目标是正要击杀陆无双的乐厚,乐厚原本还不甚在意,想着自己随手就能将暗器打飞,但带他看清暗器的轮廓后,顿时面色大变,再没有硬接的心思,身形暴退数丈。 最终银光定格在酒楼的柱子上,众人仔细看去,原来不过是一支细长的银针,但就是这么一支普通的银针逼退了武功高强的乐厚,救下了危在旦夕的陆无双。 “冰魄银针,赤练仙子李莫愁!” 乐厚眼神凝重,望向门口方向,果然,那里有一个做道姑打扮的美艳女子,目光淡漠,手拿拂尘,别具一格的造型加上她那副美丽的面容和凹凸有致的身材,看着甚是有吸引力。 “堂堂嵩山十三太保,却在这里欺负两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嵩山派!”李莫愁嘴角讽笑,一抬脚就来到了酒楼中心,与乐厚正面相对。 “我嵩山派与李道长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知李道长因何故袭击我?”乐厚紧盯着李莫愁,全身紧绷,防止她忽然暴起发难。 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名声比一些大派掌门人还要响亮,当然,是凶名,从如今酒楼众人又惊又惧的反应就可见一斑。 “你们嵩山派平日里干的那些欺男霸女、偷鸡摸狗的勾当,我也懒得管,但这次却欺辱到我徒弟头上,我总不能坐视不管吧!”李莫愁淡淡说道。 “哼,谁是你徒弟!”被李莫愁护在身后的陆无双却是反驳道,她看向李莫愁的目光中不善之意甚多,显然没有忘记陆家庄的灭门之仇。 “表妹!” 在她旁边的程英拉了她一下,然后对李莫愁抱拳道:“多谢李道长对无双的救命之恩。” 她也不喜欢李莫愁,但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强敌乐厚,若再得罪了这个女魔头,恐怕姐妹二人真的凶多吉少,刚才陆无双差点在她面前被杀害,她直到现在都有些后怕。 李莫愁微微点头,也不在意陆无双的态度。 “既然是李道长的徒弟,那今日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我们就此别过吧!”乐厚还是比较忌惮李莫愁的凶名,虽然不想留下隐患,但仅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做到杀人灭口,便打算就此退去了。 “你们嵩山派的势力范围是在河南,这次这么大老远跑到临安来了?”李莫愁问道。 乐厚回答道:“掌门师兄派我去向衡山派送上请柬,邀请他们参与两月后的五岳合并大典。” “哦!”李莫愁了然点头,“既然如此,请柬送到衡山派了吧?” 乐厚颔首:“正要回去向掌门师兄复命。” “原来是左冷禅那厮贼心不死,想要吞并其余四派,不过应该是我的出现打乱了剧情,直到现在才召开五岳合并大会。” 宋青书在心中思量,五岳合并在他眼中只是件小事,如今他的目光早已不在于小小的武林,但自己跟左冷禅可结怨不小,对方要是当上五岳盟主,对自己绝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嵩山派还与少林暗通曲款,左冷禅此番行为,未必没有少林的助力。 “既然请柬送到了,就用不着回去了。”李莫愁右手一抬,刹那间数根冰魄银针射向乐厚。 幸好乐厚始终保有防备之心,脚掌一踏,矮胖的身躯甚是灵活,及时躲开了飞射来的银针。 “李莫愁,你干什么?”乐厚瞬间拉开距离,对着李莫愁怒问道。 “欺辱我徒弟的事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要么留下一条命,要么留下一双手。”李莫愁冷冷道。 这下连陆无双都有些莫名其妙,心想自己这位心狠手辣的师父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自己了。 “哼,姓李的,老夫是给你面子才打算大事化小,你莫非敢与我嵩山派为敌。”乐厚沉声道。 “嵩山派算个什么东西,如果是左冷禅在此还有几分威慑力,就你这矮胖子还不够格。”李莫愁冷笑道,“既然你不肯留下双手,那就是不要命了。” 她说完就直接出手,拂尘向乐厚卷去。 “李莫愁,你作恶多端,天理不容,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对方咄咄逼人,乐厚避无可避,说了一句场面话便用双掌应战了。 乐厚在嵩山十三太保中排名第四,武功勉强踏入了一流高手之列,但比起李莫愁还是有不小的差距,他最厉害的太阴阳手对上李莫愁的五毒神掌也毫无优势,再加上李莫愁精妙绝伦的拂尘武功,战局从一开始,乐厚就被李莫愁压着打。 乐厚心中憋屈,自己怎么说也是成名多年的武林高手,自认只要不遇到一些鼎鼎大名的宗师级人物,在江湖中完全能横着走,李莫愁凶名虽盛,但年纪毕竟比自己小上很多,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弱于对方,刚才的示弱更多是理智的选择,但现实却给了他响亮的一击。 “师父,我们来帮你!”几个徒弟见师父形势不妙,操起宝剑就上前帮忙。 这次乐厚没有拒绝,这已经不是有失颜面的问题了,而是他能不能保住性命的问题。 有几个弟子减轻压力,乐厚总算能缓一口气了。 “表妹,要不我们先走。”程英提议道,乐厚固然可恨,但她们跟李莫愁同样仇恨不轻,两方谁胜了都对她们她们没有好处,不如趁现在双方激战时先行离开。 陆无双却是摇头:“再怎么说她也救了我,如今又是为了我们出头,先看看再说吧!” 她虽然内心对李莫愁又恨又惧,却是恩怨分明,对方救了她是事实,现在又跟敌人激战,她实在做不到心安理得地离去。 这只是次要原因,更重要的是她记得宋青书说过,李莫愁是他的手下,这或许也是对方会出手相救的原因。 “好吧!”程英虽觉不妥,但还是同意了,打算先静观其变。 “几个酒囊饭袋也敢来挡我的路,死吧!” 不多时,战局中的李莫愁发出一声冷笑,身形接连闪动,拂尘横扫,几个刹那就将那几个嵩山弟子全部打飞。 第349章 再见丁珰 观战的程英眼神一凝,李莫愁的武功似乎比以前高出不少。 陆无双眼疾手快,见最开始嘴贱的高大男子被李莫愁打飞到了她们这边,瞄准方位,快步上前,一剑就给那男子来了个透心凉。 见三个徒弟都丧失了战斗力,还有一个已经凉了,独自对战李莫愁的乐厚心中寒意大生,后悔不已,自己干嘛要来这里,又干嘛为了点小事惹上这女魔头。 因为只是送信,且对象还是最易对付的衡山派,所以乐厚此行只是带了几个弟子,没有更多高手随行,以至于有些慌了手脚。 乐厚只是微微分神,就被李莫愁抓住了破绽,用拂尘卷住他手臂,运足十成功力的五毒神掌就向他胸膛印去。 乐厚心中亡魂大冒,五毒神掌的威力他刚刚已经见识多了,比起自己的大阴阳手犹有过之,真被她一掌拍实,绝对死路一条,有心想要抵挡,但他右手臂被拂尘缠绕,根本来不及变招和闪避。 乐厚不禁想到没多久之前自己才要一掌打死陆无双,可这么快就要遭遇同样的下场,心中悲叹真是世事无常。 好在他命中注定不该死于李莫愁之手,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烟斗携着强烈的劲风和火星向李莫愁砸来。 李莫愁眼睛一凝,如果自己铁了心要杀乐厚,那必定也会受伤,于是只好松开乐厚的手臂向后退去,同时后退的过程中一脚踹在乐厚腹部,将他踹出四五米远,伴随着一声惨叫。 李莫愁心中暗叹,自己仓促之下没有使出全力,乐厚功力也不浅,那一脚只是让他受了不轻不重的伤势,尚不至重伤。 李莫愁脸色冰冷,竟敢坏她好事,凝目向门口望去。 “哈哈,还好爷爷来的及时,不然乐厚这小子就要去阎王那里报到了。” 一阵嚣张的笑声过后,门口进来了一个须发皓然的老头儿,他虽然眉花眼笑,面目慈祥,但常人与他目光一触,登时不由自主的让人机伶打个冷战,他的眼中射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凶狠之意,让人浑身感到一阵寒意,几乎要冷到骨髓中去。 “老三,你走这么快干嘛,想甩掉我们吗?” “爷爷,这里又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可不能少了我!” 一道苍老一道悦耳的声音随后响起,紧接着又有两道身影进入酒楼,其中一人是个相貌丑陋但神情中却带有几分憨厚的老头,另一人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身穿淡绿衣衫,一张瓜子脸,秀丽美艳,姿色非凡。 “是他们,来的正好,省的我派人去找。”宋青书目光中透着寒意,先前即使是程英和陆无双被嵩山派的人欺负,他的情绪起伏都没有如此大。 刚刚进来这三人宋青书都认识,那两个老头是丁不三、丁不四,那个美艳少女则是丁不三的孙女丁珰,他跟他们可还有一笔账没算。 丁不三三人忽然感觉身体一阵发寒,但这寒意来的快去的也快,他们也没有太当回事。 “爷爷,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好有趣啊!”丁珰率先开口,望着酒楼里的满地狼藉,她反而一脸兴奋。 宋青书知道她虽然外表天真可爱,实则有一颗无比狠毒的内心,毫无道德观念。 “没什么,也就几个人打架,爷爷我在关键时刻插了一手。”丁不三乐呵呵地答道。 “你们是谁?为何坏我好事?”李莫愁眼神中透着警惕和敌意,若非看出这两个老头武功不低,敢袭击自己,她早就冰魄银针伺候过去了。 这时被踢翻在地的乐厚也站了起来,强忍疼痛向丁不三抱拳道:“多谢丁老爷子救命之恩。” “丁?” 看着他们的装扮,李莫愁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们是丁不三和丁不四?” 丁不三满意点头:“不错,小娃娃还算有见识,我就是‘一日不过三’的丁不三,这是我兄弟丁不四,这是我宝贝孙女丁珰。” “丁老爷子,这女人是江湖上臭名昭着的赤练仙子李莫愁,她和我们嵩山派有过节,还请两位助小弟降服她。”乐厚一步步走到三人面前,神态谦卑地说道,顺便将从地上捡起的烟斗递给丁不三。 “哦!这女人就是李莫愁,这可是跟我们一条道上的人物啊!”丁不三接过烟斗,笑容可掬,倒就是让人感觉不到亲切。 “倒是没想到臭名昭着的丁氏兄弟还跟嵩山派勾连上了。”李莫愁冷笑道,瞧几人这做派,显然交情不浅。 事实也的确如此,因为前些年石破天拜在了嵩山派门下,丁珰心疼情郎,于是就请两位爷爷去嵩山救人,自然就与左冷禅发生了冲突,在嵩山派地界丁氏兄弟自是占不到便宜,很久就失手被擒,不过左冷禅并未杀他们,而是转为了拉拢,他这些年为了扩大势力,私底下大肆招揽邪道高手,丁氏兄弟这样的好手他自然不愿错过。 丁氏兄弟和丁珰也不蠢,深知拒绝心狠手辣的左冷禅是什么下场,再加上石破天在一旁劝说,很快就同意了。因为石破天对左冷禅忠心耿耿,不愿离去,丁珰舍不得情郎,三人就在嵩山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一来二去之下,他们还真跟左冷禅臭味相投,结下了一定交情。 直到石破天被贾似道派去执行任务,从此一去不回,丁珰担心之下就拉着丁不三、丁不四下嵩山寻找,刚好今天来到此处,救下了危在旦夕的乐厚。 “臭女人!” 李莫愁口中的臭名昭着四字令丁不三大为恼火,转头向丁不四说道:“老四,这女人竟敢骂我们,你说该如何处置?” “杀了就是,正好还左冷禅一个人情!”丁不四淡淡说道,他虽然相对阴险凶狠的丁不三显得憨厚耿直些,但显然也不是什么好货,死在他手上的人命也不少。 “好啊好啊,好久没见到两位爷爷杀人了,还怪怀念的。”丁珰唯恐天下不乱地叫道。 “臭丫头,爷爷前天还宰了两条人命呢,这么快就忘了?”丁不三笑道,忽然眼角看到一银光飞来,大叫一声,“小心!” 他随即用烟斗打落了射向丁珰的冰魄银针,骂道:“臭婆娘,竟敢偷袭我的宝贝孙女,我看你是……” 他话还未说完,李莫愁就已经杀来了。 第350章 死亡前的平静 原来李莫愁听他们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一战不可避免,索性先下手为强,至于为何首先攻击武功最弱的丁珰,没别的原因,她一看见这少女就心生厌恶。 “乐厚小子,护好我宝贝孙女,出了点差错我唯你是问!”丁不三简单交代一句,就与丁不四合力迎击攻来的李莫愁。 两人也没有小觑敌人,同时使出了丁家擒拿手,四只手犹如千手万掌共同攻出,光看着就让人眼花缭乱,但李莫愁也不惧,拂尘挥洒,身姿曼妙,在丁氏兄弟的合击下进退自如,竟是完全不露败相。 宋青书看的暗暗点头,若是几年前,李莫愁的武功顶多也就与丁氏兄弟之一持平,但自己传授了她玉女心经,看样子她还受过林朝英的指点,武功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已经是宗师之下最顶尖的高手了。 过了数十招,见两人联手都奈何不了李莫愁,丁氏兄弟心惊之余更多的是疑惑,赤练仙子的名头他们不是没有听过,但江湖传闻中的李莫愁更多是狠毒和美貌着称,至于武功高强,他们横行黑道数十年,岂会将一个后辈女子放在眼中,但真的对战起来,他们才知错的有多离谱,若是一对一交手,他们恐怕已经败了。 “老四,不要再留手了,跟她动真格的。”以大欺小、以多欺少都不占上风,丁不三挂不住脸面,使出了成名绝学黑煞掌,掌力阴寒,歹毒至极。 “好!”丁不四抽出了腰间的龙头九节鞭,用出了新创的金龙鞭法,威势更胜先前的拳掌。 面对使出看家本领的丁氏兄弟,李莫愁只是一声冷笑,五毒神掌对上丁不三的黑煞掌,用千变万化的拂尘应对丁不四的金龙鞭法,抽空再放出冰魄银针令二人不得不退避,她本就擅长实战,此时将自身战力发挥到最顶点,仍能与实力全开的丁氏兄弟打成平手。 丁珰没想到自己武功高强的两位爷爷跟那个美貌道姑打起来竟然不占上风,不由有些焦急,冲旁边的乐厚吼道:“喂,你在这里看着干什么,还不过去帮忙,是不是想死?” 她自知功力有限,担心冲上去反而会拖丁不三他们的后腿,只好命令一旁的乐厚。 乐厚极为不满,心想连掌门师兄都不会对我这么说话,但先前欠了丁不三救命之恩,现在他们又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能内讧,而且乐厚也跟丁珰打过交道,深知这丫头不好惹。 他正打算上前帮忙,丁珰忽然说道:“那两个女人是谁?” 最开始陆无双二人与嵩山派弟子发生冲突时,尚还有不少人留在酒楼里看戏,但随着乐厚、李莫愁、丁氏兄弟等人接连登场,高手越来越多,战斗越来越激烈,那些看客担心殃及池鱼,早就跑得差不多了,连酒楼老板和店小二都躲在后厨房不敢出来,那剩下的几人就极为显眼了。 顺着丁珰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乐厚看到了距离他们不远处,紧张关注着战局的程英、陆无双姐妹,答道:“她们跟李莫愁是一伙的,那个穿白衣服的应该是李莫愁的徒弟。” 丁珰拍掌笑道:“那不就得了,用李莫愁的徒弟来威胁她,不怕她不就范。” 乐厚了然其意,这种挟持人质的事情他们嵩山派不是没干过,对此颇有经验,当初在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上,嵩山派就是用刘正风的全家老小相威胁,顺利逼死了武功高强的衡山派二把手。 与丁珰简单商议后,几人绕过战圈,乐厚去对付武功更高的程英,丁珰则和他那三个还没死的徒弟对付陆无双。 “表妹小心!”程英早就注意到了几人的动作,用玉箫迎战袭来的乐厚,顺便提醒陆无双一声。 这样一来战况就更加激烈了,程英对战乐厚的大阴阳手,陆无双则被丁珰和三个嵩山弟子围攻。 乐厚因为挨了李莫愁一脚,伤势不轻,战力打了个折扣,所以程英一时还能勉力支撑,但另一旁的陆无双情况就有些不妙了,丁珰从小就受丁不三倾心指导,将丁家家传武功练的颇有火候,本身武功还稍胜陆无双一筹,更何况还有三个嵩山弟子的辅助,若非陆无双学了宋青书传授的神行百变,步法精妙,恐怕这会儿已经落败被擒了。 李莫愁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有心赶来相助,但丁氏兄弟则合力将她围住,她武功虽然大进,但想摆脱二人也绝非易事,就在她心中着急的时候,那边的战况又发生了变化。 原来丁珰很是聪明,故意缓了一下,寻找时机,等着陆无双架住两名嵩山弟子的攻势,火速出手,一掌就将陆无双的长剑打飞,另一只手则握住匕首向陆无双脖颈划去,匕首还未及体,寒锋就使得陆无双肌肤生寒,显然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刃。 “表妹!” 程英见状大急,直接将手中玉箫扔过去,她眼力手法极准,玉箫刚好击中丁珰的手腕,丁珰呼痛,匕首掉落在地,陆无双趁机后退,大口呼气,刚刚真是太惊险了。 程英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乐厚的大手已经携带风雷之势按向她头顶,程英武功本就不及乐厚,此刻还分心去救陆无双,自然就被乐厚抓住了破绽。 程英大惊,下意识想要用玉箫抵挡,手中的空无感却让她愕然发觉自己已经没了兵器,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乐厚的手掌距离她的额头仅有数寸距离。 “表姐!” 陆无双尖叫,但根本来不及救援。 正抚摸手腕的丁珰见状,嘴角浮现一丝冷笑,这女人竟敢伤我,就敢有这个下场。 由于程英不是李莫愁的弟子,所以乐厚也不打算留情,直接就要取了她的性命。 “这就要死了吗?” 浓厚的死亡阴影压在心间,在最后一刻,程英闭上了眼睛,神色恬静,心头浮现出许多的人和事,这就是淡雅如菊的她,即使面临死亡,也不肯露出狼狈之相。 只是可惜,辜负了师父的养育和教导,还有表妹,希望她能顺利脱险…… 第351章 英雄救美 砰!! 率先传至身上的不是剧痛,而是一声巨响,随后程英发觉自己腰肢被人抱住了,一股温柔的感觉直传心底,让她不禁想要为之沉溺。 程英急忙睁开眼睛,对上的是一双深邃中带着笑意的眼睛,由于这人带着面具,看不到面容,程英也认不出他是谁,但就是感觉很熟悉。 再向一边看去,乐厚正躺在地上大口吐血,沿途还撞碎了几张桌子,显然是被救自己这面具人给打成这样的。 “程姑娘,我这英雄救美出现的还及时吧!”面具人开口了,声音中带着几分磁性。 “你!”这声音相当耳熟,可程英一时半会还没想起来。 宋青书见状也不装了,掀开面具,露出了英俊的面容,冲程英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程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之前他一直坐在角落处静观事态发展,但当程英真的遇到生死危机时,他自然果断出手,将那个矮胖子打飞,顺手搂住了程英纤细柔软的腰肢。 “宋……宋公子!” 程英瞬间认出了他,毕竟自己跟这个男人的交集实在不浅,两人还在一张床上睡过…… “多谢宋公子相救。” 程英简单说出一句,然后又红着脸说道:“公子能先松开我吗?” 就这样被他抱住,浓烈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程英非常不自在。 宋青书特意挑这个时机英雄救美,不乏有占程英便宜的想法,但她自然开口了,宋青书也只好松开她的纤腰,同时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以后会习惯的。” 程英正在揣摩他这话的意思,陆无双已经跑了过来,担心不已地说道:“表姐你没事吧?都是我拖累了你。” 刚刚那惊险一幕真是吓到她了。 程英道:“没事,宋公子救了我。” 陆无双目光转向宋青书,眼睛中仿佛都泛着光:“宋大哥,幸好有你!” 危难时刻,思念许久的情郎突然出现,还打跑了敌人,这完全就是话本里的情节,她和程英不同,早已和宋青书私定终身,两人已有了夫妻之实,若非有外人在场,她真想扑进对方的环抱。 “两年未见,无双的武功长进不小。”宋青书微笑道。 发生了这番变故,不止是丁珰他们,就连李莫愁和丁氏兄弟都默契罢手了,李莫愁一个起跃飞过来,语气有些不善:“你一早就来了,怎么一直不出面,直到那丫头遇到危险才出手?” 打了那么久,她可出了一身汗,而宋青书却好以整暇地坐在那边看戏,她难免有不满之心。 宋青书一直静静待在边角处,他们虽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戴着面具的人,但也没太往心里去,谁知道竟然会是他。 宋青书笑道:“我总不可能随时随地在你们身边保护你们吧,遇到危险还是得靠自己的本事。” “几位,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 李莫愁还待再发表意见,宋青书又淡淡说出一句,她知道这话不是说给自己听,往另一边望去,看到了几个马上要离开酒楼的人影。 丁珰认出宋青书的身份时,心中就大呼不妙,急忙招呼两位爷爷快走,不料就在她快踏出门槛时还是被喊住了。 动作僵硬地转过身,丁珰心思百转,忽然对宋青书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微微欠身:“原来这几位姑娘是宋公子的朋友,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不打不相识,得罪之处丁珰在这里向三位姑娘道歉了。” 丁珰着实是个美貌的少女,她这满脸含笑的神态犹如百花盛开,足以让无数男子心动神怡,但宋青书不受影响,淡淡道:“丁姑娘,还有两位丁老爷子,过来坐吧!” 说完他手掌一扬,数道剑气射出,满脸惊惧之色的嵩山弟子和躺在地上站不起身闷哼一声,全部被剑气夺走了性命,这显然是在杀鸡儆猴,告诉他们不听话的下场。 丁珰和丁不三、丁不四脸色苍白,相互对视,眼神交流,最终还是放弃了逃跑的想法,乖乖走了回来,当然,没有座位。 “说起来我和三位也算是老相识了,久别重逢,怎么一见到我就要走,连个招呼都不打。”宋青书笑着开口道,不过眼神中不带多少笑意。 看着嵩山派几人死亡,陆无双大感快意,就连程英也没有露出异色,她性情外柔内刚,静如幽谭,平日里很好相处,但在黄药师这个东邪的熏陶下,显然不是善心泛滥的圣母,看这些人的做派就知他们平日里没少干烧杀抢掠的恶事,这样的人死不足惜,根本不值得怜悯,同样她也对与之同流合污的丁珰几人没有好感。 “你还认识他们?”李莫愁问道,在场众人中,恐怕她和宋青书的交情算最深,双方打过很多次交道,仔细端详一番丁珰的相貌,她轻轻皱眉,“这又是你的老相好?” 听到这话,程英也是微微蹙眉,陆无双更是不自觉握紧了双手,刚刚丁珰用匕首差点杀死她,那股狠辣劲她现在都记忆尤深,心中愤恨,但要是对方也跟宋青书有那种关系…… “别误会,我和他们是在扬州相识的,算不得朋友,跟你们没法比。”感知到三女的情绪,宋青书正色解释道。 “哎呀,宋大哥说这话就太伤人心了,当初你举手投足间便震慑诸多强敌的风采可是深深刻印在小女子的记忆中,人家对你可是仰慕已久啊!”丁珰一脸幽怨地说道。 李莫愁呵呵冷笑,又是一副看狗男女的神情,宋青书直接无视了他,看向丁珰三人的眼神中颇有冷色:“别演戏了,我们也该算算账了。” 丁珰被他的目光看的心里发寒,丁不三上前一步挡在孙女身前,乐呵呵说道:“我们确实不知道李道长和这两个姑娘是宋公子的朋友,方才我不明内情冒昧插手,得罪了几个姑娘,丁不三在这里赔礼道歉了,还请宋公子海涵。” 他们为什么一见到宋青书就要跑,根本原因是他们在扬州跟对方结了仇,当时宋青书中了金波旬花被李可秀率众追杀,他们因为平日里对宋青书多有不满,所以向韩侘胄进谗言,让其不要相救,没想到后面对方竟然奇迹般地活了过来,这两年声势还越来越大,难保不会怀恨在心,他们自然心虚。 第352章 算账 “既然知道错了,就该受罚,无双和英儿打算如此处罚他们?”宋青书转头向程、陆二人说道。 听到这话,丁珰三人反而暗中松了一口气,听对方这意思,应该只是为姘头出头,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宋公子,我姓程。”程英清丽秀雅的玉脸有些不自然,很想说这么一句,但忍住了,除了小时候,也只有师父黄药师会称呼她“英儿”,她和宋青书显然还没熟到这地步。 “宋大哥,这女人真和你没关系?我可以处罚她?”陆无双问道。 “哎呀,刚才人家有眼不识泰山,已经知错了,姐姐不要和我一般见识嘛。”丁珰用撒娇的语气说道,她是真怕受到惩罚。 陆无双是女人,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只是紧紧盯着宋青书。 宋青书不负她的期许,笑道:“刚刚她用匕首袭击你的画面我看在眼中,无双可以用同样的方式还回来。” 丁珰大惊失色,丁不三和丁不四同时将丁珰护在身后:“先伤害丁珰,先过我们这一关。” 宋青书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头,丁不三和丁不四就被一股巨力撞飞,摔倒在了地上。 “现在没你们两个的事,别在我面前碍眼。”宋青书漠然道。 “爷爷,四爷爷!”丁珰大惊,但见数丈外的二人还能站起来,没受什么伤,她才松了口气,急忙说道,“你们不要冲动,刚才确实是我冒犯了这位姑娘,受点处罚是应该的,你们不要为我担心,想来怜香惜玉的宋公子也不会过多为难我。” 见丁珰拼命向自己使眼色,丁不三和丁不四立马冷静下来,不再贸然冲过去,他们望向宋青书的目光中恐惧之意甚多,这种恐惧并不只是宋青书表现出来的武功远超他们的认知,还有他的性情。 在扬州的宋青书武功同样极高,但总体给人的感觉是谦逊而温和,狠戾不足,非敌人就不会对他产生惧怕,但现在宋青书给丁氏兄弟的感觉则是冷酷而无情,完全没有了从前的“慈悲”,格外吓人。 “宋大哥不会真的对我这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下狠手吧!”丁珰可怜兮兮地说道,试图用美人计来诱惑宋青书。 宋青书面无表情,他虽然怜香惜玉,但对这朵充满荆刺的恶花可没兴趣,道:“下不下狠手不在于我,而取决于无双。” 见宋青书这般反应,陆无双终于确认眼前这女人和情郎没关系,不由兴奋极了:“我放心,我不会下狠手,也不会用匕首划你脖子。” 丁珰刚要松气,迎面就是挥来的一巴掌。 这女人竟然要扇我脸! 丁珰眼睛瞪大,下意识就要还手,但想到一旁的宋青书,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啪!! 响亮的耳光声响彻酒楼,面对不闪不避的丁珰,陆无双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到了她脸上,带来一声巨响,可想而知力道有多大,丁珰雪白娇嫩的脸颊上顷刻间多出一个红肿的手掌印。 “丁珰!” 丁不三和丁不四见此大怒,他们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竟被人这般折辱,冲顶的怒火瞬间压过理智,就要冲过来将陆无双撕成碎片。 “两位爷爷莫要急躁,只是被轻轻打了一下而已,算不得什么。” 丁珰再次将他们喝止,她手捂着被扇到的部位,柔笑道:“冒犯了夫人,这一掌纯属是我咎由自取,夫人若是还嫌不够,可再来一掌。” 被如此羞辱后还能这般心平气和,她在审时度势这一点上着实是个人才。 宋青书表情不变,尽管她掩饰的很好,但眼神深处流露的恨光可瞒不过自己,她此时必定对自己和陆无双恨之入骨。 “不必了,本姑娘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陆无双摆摆手,表姐和情郎都在,她可不想在他们面前表现的像个仗势欺人的小人,刚刚那一巴掌已经足够消气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 丁珰最后向几人轻行一礼,然后转过身就要与丁不三、丁不四离开,她走的很急,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她依旧捂住脸颊,无尽的恨意充斥着她的心魂,从出生以来就从未受过这等屈辱,她发誓将来一定要让宋青书付出代价。 如果说她之前对宋青书只是有一些不爽的话,那现在仇恨的种子已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哼,就算你武功高强,家大业大,但也总会有弱点,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听闻你在各处都有女人和姘头,那就杀上几个让你痛不欲生,这就是触怒本姑娘的代价。”她在心里萌生出无比恶毒的念想。 “还有那个贱人,我要把你整张脸打烂,卖到窑子里去。”她对陆无双恨意更深。 丁不三和丁不四同样没有说话,但看他们阴翳的眼神,显然这两个大魔头也将宋青书恨的不轻。 “刚才只是算完了你们欠无双的,你们欠我的还没还呢,谁允许你们走了。”宋青书淡淡道,身形一闪,下一刻就出现在三人面前。 丁珰三人吓了一跳,急忙收敛眼神中的恶毒,丁珰娇声道:“我们与宋公子没什么过节啊,在扬州还曾并肩作战过,就算没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宋公子看出丁典叔叔的面子上饶过我们。” 她深知自己这两位爷爷生平杀人如麻,不会说软话,这种事情还得她来交际。 见她将丁典搬出来,宋青书只是淡淡一笑,直截了当道:“在扬州你们在我中毒后落井下石,这件事应该还没忘吧,打算怎么赔罪?” 见他果然还记着仇,丁珰三人心下一沉,当初只以为他中了金波旬花必死无疑,得罪也就得罪了,哪能想到有落在他手里的一天。 “哎呀,那时不过是我们一叶障目,多说了几句,也谈不上什么坏心,在这里向宋公子赔罪了,后面我们还专门去请韩大人救你,甚至和两位爷爷满城找你,宋公子若是不信,可以去问丁典叔叔。”丁珰鬼话连篇,觉得不保险又加了一句,“宋公子如今是名动天下的大英雄,应该有大气量才是,跟我们这些老弱病残计较什么?” 第353章 有仇报仇 宋青书笑了:“若是几年前,遇到你这样古灵精怪的女人,我倒是很有兴趣收为后宫。” 他的声音没有压制,李莫愁冷笑一声,程英微微蹙眉,身为女子,她们不是很喜欢听这样的话,陆无双反应更大,紧咬嘴唇,双手也不自觉握紧。 丁不三、丁不四脸色大变,心想宋青书莫非是看上了丁珰。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以宋青书如今的权势地位,不知有多少女子想要攀上他,从而实现一步登天,如果几人没有结怨之话,丁不三和丁不四未必会反对,因为这对丁珰而言或许是一个极好的归宿。 丁珰脸色闪现一瞬间的难看,以她狠辣的行事作风,何人敢对她说出这样露骨的言语。 “能得宋公子青睐,小女子好生荣幸,但人家已经有意中人了,且宋公子和丁典叔叔兄弟相称,若要了侄女会不会不合适。”丁珰心里记挂着石破天,对宋青书可没感觉,更何况她在心里将其恨的要死。 见丁珰后退两步,眼中带有警惕之色,宋青书不屑道:“不要误会,我说的是几年前,现在我对你这种狠毒的女人没一点兴趣。” 阿紫同样狠毒,跟丁珰的性情极为相似,但阿紫慕强,早已将身子交给了他,同时能给自己找一个明确的定位,这两年卧底在萧峰身边也算用心,因此宋青书在心里也接受了她,但丁珰不同,这种女人若真收入后宫,不知会闹出多少风波,甚至连睡觉都不能安心,谁知道她会不会在自己睡着后捅死自己。 宋青书鄙夷的话语让丁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令她升起了滔天怒火,这混蛋什么意思?竟然看不上她! “你到底想干嘛?”丁不三不耐烦地问道,他也是杀人无数的顶级魔头,如今却在这里装孙子,内心格外憋屈。 “有话就说,我们还赶着上路。”耿直的丁不四随后说道,他也不是好脾气的人,换个人敢拦他的路,早就被他一掌拍死了。 宋青书直截了当地说道:“以你们对我的冒犯,其罪当死,不过你们跟丁大哥毕竟有点亲戚关系,杀了你们不好跟丁大哥交代,所以本座网开一面,你们自废武功就行了。” 武当山一战丁典被沂王偷袭重创,幸好神照经的特殊效用让他保住了一条命,进入了龟息状态,后来宋青书将他治疗好,经过一番谈心后,丁典选择离开南宋官场,与妻子凌霜华共度余生,享受温馨的隐居生活,宋青书是因为当初丁典传授的神照经才治好了经脉,开启了新生,后来自己在扬州中毒,丁典也出手搭救了,有这层情分在,这几人虽然得罪了他,但毕竟是丁典的族人,宋青书不好直接出手杀之。 “什么?!” 三人惊怒交加,任何习武之人都无法接受武功被废的下场,何况他们还是邪道中人,更不可能答应。 “嘿嘿,若我们不同意呢?”丁不三冷笑道,拿出腰间的烟斗,丁不四提在手中的龙头九节鞭熠熠生辉,两人皆蓄势待发,丁珰再次后退两步,娇艳的脸上阴晴不定,那个巴掌印显得格外清晰。 “唉!那就只好我亲自动手了!”宋青书面上无波,早就预料到了他们的反应,缓缓抬起了手,气息微变,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充斥在三人心魂中,仿佛那只手能轻易主宰他们的命运。 丁不三和丁不四面色阴狠,心中却在快速下沉,在扬州时他们就败在了宋青书手下,如今对方明显比当初还要厉害很多,他们实在没信心逃走,更何况还有个丁珰。 丁珰内心飞速思索对策,忽然拉住了丁不三、丁不四的衣角,冲两人笑道:“两位爷爷不要那么激动,宋公子跟我们开玩笑的,他可是堂堂的天下第一高手,怎么会为难我们这样的小人物?” 丁不三和丁不四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女(侄孙女),看她一个眼神就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兄弟俩眼神对视,微微点头。 “宋公子就原谅我们吧,人家愿意给你当牛做马,为奴为婢。”丁珰撒娇般说道,明艳绝伦,灿烂夺目,明晃晃的笑容连宋青书都有些失神。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虽然狠毒,但着实生了一副好皮囊。 就在宋青书失神的这一瞬间,丁氏兄弟出手了,一个如大鹏展翅,一个如苍鹰扑兔,不过不是对宋青书出手,而是攻向了后面的陆无双。 三人在短时间的眼神碰撞中确定了对策,由丁珰牵制住宋青书,他们则出其不意控制着距离最近的陆无双,都说宋青书怜香惜玉,只要能制住陆无双,以其为人质,应该能安然脱身,他们这一出手也意味着与宋青书彻底撕破脸皮,但对方既然不打算放过他们,又何必卑躬屈膝,苦苦哀求。 他们行动的太突然,连李莫愁都没有反应过来,遑论等着看好戏的陆无双,待陆无双回神后,丁不三的苍老双手、丁不四的九节鞭离她已是无比之近,以她的武功面对两人的联手袭击,根本不可能有一丝抵御之力,唯一堪堪出手阻挡的,只有距离最近的程英。 程英仓促间施展桃花岛的玉箫剑法,希望能拦下二人,可惜丁不四在鞭法的造诣极深,只见他挥舞着九节鞭,以一个诡异的方式缠绕住玉箫,然后轻轻一甩,程英的玉箫便脱手而出。 “早就知道你们不老实,但没想到你们真这么胆大包天!” 冷沉之音响起的同时,宋青书便化作一道光影掠出,途中丁珰想要用匕首阻拦片刻,但连宋青书的衣角但没碰到就被一巴掌扇飞。 宋青书的速度快到难以想象,不过须臾便来至丁不四身旁,这时程英的玉箫才刚刚飞出,他一掌拍出,丁不四的九节鞭碎成几段,手掌去势不减地拍在丁不四胸膛上。 丁不四狂喷一口鲜血,在空中形成一团血雾,整个人倒飞而出。 宋青书完全没有停顿,继续又向另一旁的丁不三攻去,这时丁不三的双手已经快要抓到陆无双的肩膀了,见宋青书杀来,自己兄弟被打飞,丁不三亡魂大冒,双掌护于身前,这一招融合了丁家擒拿手和黑煞掌的精髓,危机之际还有了新的感悟,用来防守已是万无一失。 宋青书一脚踹出,不是什么高明的武技,却视丁不三的重重防护如无物,直接踢到其腹部。 噗! 丁不三也和他弟弟一样吐血飞退。 第354章 求情 微微晃荡、立足不稳的程英再次跌入到温柔的怀抱中,宋青书未去追击丁氏兄弟,而是抱住了她,温柔的笑容好像冬日里的暖阳:“英儿,没事吧?” “我没事。”程英强行挣脱了宋青书的臂弯,心湖的涟漪泛荡连宁静清淡的外表都无法掩盖,玉颊微现红晕,犹豫过后还是说道,“还请宋公子自重,我叫程英,不叫英儿。” 被一个男人接二连三搂在怀里,莫说外柔内刚、聪颖至极的程英,就是一个寻常女子都无法接受,程英感觉她连耳根子都有些泛红,可想而知内心的羞恼。 “可我就是想叫你英儿。”宋青书紧盯着程英清美秀丽又夹杂着些许红晕的脸颊,美人害羞的神态最是让人着迷。 程英:“……” 陆无双发出一声轻哼,宋大哥太过分了吧,不来安慰差点被吓到的我,反而当着我的面调戏我表姐,当我不存在吗! 李莫愁翻了个带有鄙夷意味的白眼,这家伙又来了,每次都是这一套,要不要把这些告诉师妹? 丁珰爬了起来,宋青书打她那一下并不重,但……她另一边完美无损的脸颊也多了一个鲜红的手掌印,显然是宋青书加上去的。 脸颊火辣辣的痛,内心的怨恨如失控的岩浆般沸腾翻涌,但丁珰忍了下来,快步跑到丁不三身边,声音充满惊慌:“爷爷!爷爷你还好吧?” 在丁珰的搀扶下,丁不三勉强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嘴角还时不时有血液流出,他对孙女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意:“没……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他感觉自己肋骨断了好几根,连经脉都受到了损伤,真气的运转格外艰涩,受此重创,即使有名医调理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养好。 “哎呦,我的好孙女,你只顾着你亲爷爷,就不管你四爷爷了吗?”丁不四捂住胸口,鲜血染红了衣衫,也缓缓站了起来,他的伤比丁不三稍微轻那么一点。 丁珰急忙又跑到他那边照看,把丁不三气的大发雷霆,直骂丁不四。 “直接把他们都杀了吧?”李莫愁不想看这种场景,冷冷说道,她虽然这两年性情改变了许多,在家人的关怀下走出了执念,不再那么残酷好杀,但当了十几年的女魔头,根本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见她舞动着拂尘缓缓逼近,死亡的气息迎面而来,又跑到丁不三身边照顾的丁珰心中大骇,立刻向宋青书哀求道:“宋公子,宋大侠,齐王大人,我承认我们之前是对你有些有些敌意,但你中毒可跟我们没关系,我和两位爷爷从未主动害过你,你就看在丁典叔叔的面子饶了我们吧!” 生死全在人一念间,这时丁珰才深刻意识到,在绝对的力量下,什么诡计、什么狠毒、什么小聪明,通通都是狗屁,她以前在丁不三的庇护下,还从未遇到过如此绝境,即使在嵩山被擒,还有石破天相护,且左冷禅本意是想拉拢他们,以至于没受什么苦,但今天发生的一切,却让她深刻感受到了人生的残酷和悲凉,还有无助。 以前死在丁氏兄弟手上的人,或许也是这般感受。 丁不三见不得孙女受委屈,喝道:“丁珰,别求他,姓宋的,你有种就杀了我,老子一生杀人无数,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反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老三,你闭嘴吧!”丁不四拉了一下他的手臂,他还没有完成心愿,请史小翠上碧螺岛做客,可还不想死,他在丁不三耳边低声道,“你是逞够英雄了,我们可不想陪你一起死,你一直说要帮丁珰找户好人家,现在就想害她死在这里吗?” 提到丁珰,丁不三立刻醒悟,不再多言。 “既然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宋青书轻笑一声,越过李莫愁向丁不三而去,缓缓举起了手,眼神锐利。 刚刚还说不怕死,但真面对死亡时,丁不三发现他还是怕了,事实上除了生无可恋、心如死灰的人,基本也没人不怕死,像他这种逍遥了大半辈子的大魔头,只会比一般人更怕死。 “不要!” 惊慌之下丁珰直接跪在了宋青书面前,苦苦哀求道:“求你不要杀我爷爷,我愿给你为奴为婢,当牛做马,求你放过我爷爷。” 或许连丁珰本人就从未想过,她有一天竟会如此卑微地跪在一个男人身前,她虽然天性狠毒,三观不正,极度利己,自私自利,但这也都是受到丁不三从小到大的熏陶,爷孙俩在一起生活这么长时间,感情深厚的不得了,如果说跟石破天在一起时,她会表现出善良的一面的话,那么丁不三就是她另一部分的“人性”。 宋青书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少女垂泪的神态最是令人怜惜,但他的神情和内心却几乎毫无变动,无论是原着中的描写还是现实中的接触,都使得他对这个女人没有一丝好感,自然不会心生恻隐。 “宋公子,我看他们已经受到足够惩罚了,要不就放过他们吧!”一个清脆柔美的女声倏地响起。 丁挡如闻仙音,抬起螓首,却见竟是那个身着青衫的绝美少女在为他们求情。 程英心地善良,见丁珰为了自己的爷爷跪在地上,脸上还带着两个巴掌印,顿时心生不忍和怜悯。 宋青书转过头去,凝视着她,看得程英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轻启丹唇:“我不知道他们跟宋公子有什么过节,但他们已经足够可怜,宋公子又何必赶尽杀绝。” 一个柔弱的少女跪在地上泪眼涟涟,两个老人家互相搀扶着瑟瑟发抖,确实挺可怜的,尽管程英知道他们并非善类,但也做不到视若无睹。 宋青书轻笑,视线转向丁珰,淡淡道:“既然英儿为你们求情,那本座就放你们一马。” 不等丁珰高兴,宋青书又道:“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触犯本座在先,偷袭无双在后,不能不受到惩戒。” 话音一落,他手指间三道剑气射出,地上的丁珰,重伤在身的丁不三、丁不四一个都没落下。 第355章 秀色可餐 剑气入体,三人纷纷发出一声惨叫,面容扭曲,只觉痛彻心扉,如用万千根钢针扎入身体,但数息过后痛苦骤减,勉强在忍受的范围内,再过数息已完全没有痛意,仿佛只是经过了一场短暂而清晰的噩梦。 “我们的恩怨已清,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宋青书冷冷出声。 丁珰三人感知活动了一下身体,但完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丁珰想壮着胆子询问一句,但触及到宋青书冰冷的眼神,顿时打消了念头,拉着受伤的两位爷爷,很快离开了酒楼,姿态像极了灰溜溜的丧家犬。 “你这样无异于放虎归山,丁氏兄弟性情凶残,有仇必报,那个小贱人更不是个好货,她掩饰的很好,但离开时那充满仇恨的眸光可瞒不过我,将来若是他们找到机会,必会将你置之死地,就算奈何不了你,你这家伙惹下的风流债这么多,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找你的红颜知己泄恨。”三人走后,李莫愁冷冷而语。 宋青书扭过头去看她:“那你刚刚怎么不提醒我?” 李莫愁瞥了一眼程英,脸色更寒一分:“你自己被美色所惑做下蠢事,我干嘛要提醒。” 程英:“……” “不过你若是觉得不保险,大可现在追上去,将他们斩草除根,丁氏兄弟在江湖上臭名昭着,你将他们杀了也没人能说你什么。”李莫愁很认真地给出建议。 宋青书笑而不语,毫不担心,他不杀丁珰几人确实是由于丁典的缘故,但绝不代表放过了他们,他方才打下他们体内的剑气会破坏他们的经脉,侵蚀他们的真气,损害他们的丹田,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武功尽失变成废人,那时还如何报复自己。 丁氏兄弟这些年在江湖上造下了无数杀孽,结下了许多仇家,他们一旦武功尽废,宋青书可不认为他们还能活多久,更有可能是死在某个旮旯处。 “还是第一次见你对漂亮女人这么狠辣,这可不符合你贪花好色的性子。”见宋青书对她的提议不感兴趣,李莫愁又换了个话题。 宋青书斜目看她:“咱们认识那么久了,你也是个大美女,我也没对你怎么着吧?” “你!”李莫愁险些被噎到。 “宋大哥,接下来该怎么办?”陆无双出声,她不太想看到情郎和李莫愁熟稔交谈。 宋青书看了一眼破烂的酒楼,还有地上的几具尸体,苦笑道:“本来只是想简单吃个饭,没想到闹出这么大风波,这里肯定是待不下去了,换个地方吧!” 几女纷纷点头。 宋青书在离开前特意给酒楼老板留下了一锭金元宝,引得老板千恩万谢,说到底这次变故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本本分分地做生意,结果不仅饭钱没收到多少,酒楼还被人砸了个稀巴烂,损失难以计数,宋青书在这里吃的还算满意,不介意做件好事。 几人在镇上又寻了间客栈,吩咐店小二将饭菜送至房间后,几人也开始了谈话。 “莫愁,你怎么会忽然来这里?”宋青书率先向李莫愁询问。 李莫愁相当不满这个称呼,但也清楚这家伙的无赖,也就懒得纠正了:“在家里待的烦了,所以出来走一走,刚好碰到她们遇险。” “对了,前天师妹她们回来了,我还去你府上拜访了。”她不咸不淡地加上一句。 宋青书点头表示知道,又向程、陆二人问道:“你们这些日子去哪了?我去山阴没有找到你们,这大半年也一直没有你们的消息。” 程英心下微乱,心想这什么意思,他难不成一直在打探她们的下落。 二人都没有立即回答,陆无双隐晦地看了李莫愁一眼,尽管对方出手救了她们,但仇恨和隔阂不是那么容易消解。 “我去外面参观一下,你们要做什么随意。”李莫愁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然后走了出去。 “我表姐得知黄岛主受伤的消息,所以迫不及待地赶去高丽,我也跟着去了,在高丽照顾了黄岛主大半年,见他没有大碍后,我们就从高丽回来了。”陆无双极其简短地讲述她们这些日子的经历。 宋青书恍然大悟,的确,能让程英那么着急,匆匆离开,除了杨过,也就只有师父黄药师了。而远在隔海的高丽,自然打探不到行踪,本来高丽那边黄蓉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给他传递信息,但显然不包括这种。 “英……程姑娘为了照顾伤重的师父,不远千里前往陌生的高丽,这份情义真令人钦佩。”他赞叹道。 “师父对我恩重如山,他受伤之初我却没有第一时间在身边伺候,这是我作为弟子的失职,惭愧至极,后面不过是我应尽的义务,不足挂齿。”程英礼节性地说道,将涵养二字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见师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又有师姐在那边照料,所以就回来了。” 提到黄蓉,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几分尴尬,程英虽然不是很喜欢自己这位师姐,但身为有夫之妇的师姐跟别的男人有那种关系,对她而言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宋青书根本不在意程英的情绪变化,道:“高丽和东瀛的情况如何?” 虽然每隔几月就会有消息传来,但总不及程英这个当事人更了解真实情况。 “高丽是师姐在掌管,自然安稳无忧,东瀛的状况更复杂些,但宋大哥威名远扬,又有师姐在旁监督,也是无人敢起异心……”程英平淡地向宋青书讲述那两国的现状。 讲述完后,刚好店小二也端着饭菜走了上来。 “先吃饭吧!”宋青书注意到二女都有些饿了,陆无双肚子都叫了两次,这也正常,她们去酒楼就是为了填饱肚子,结果非但饭菜没吃上,还打了一架,体力消耗不小,自然就更饿了。 到了吃饭的时候,李莫愁也准时回来用餐,宋青书在酒楼吃的大快朵颐,用不着再吃,而且就算他很饿,看着三个大美人进食的神态,就已是秀色可餐了。 三女中陆无双还好,察觉到宋青书射来的目光,李莫愁和程英脸色都有些发红,但不知为何都没有出声。 【话说该怎么拿下程英呢,无论是神雕还是偷香,我都对程英很有好感,怎么合理的将她纳入后宫还不会违背她的人设,少年很伤脑筋,有没有书友给点建议】 第356章 程英的请求 用过餐后,气氛反而变得更尴尬了,陆无双和程英的视线都似有似无地聚焦在李莫愁身上,目光中不带多少温度,李莫愁注意到了,神情亦是冷了几分,三人都不发一言,一股火药味逐渐在空气中升起。 宋青书暗叹,知道三人为何如此,她们都跟自己交情深厚,他自然不想看到这一幕,酝酿了一下情绪,开口道:“无双、英儿,我知道你们跟李道长之间有些仇恨,但时移势迁,如今李道长一心向善,杀心尽消,刚刚还在酒楼救了你们,你们能否忘记曾经的不愉快?” 他刚说完,陆无双就接口道:“若仇恨那么容易消解,宋大哥又为何对那三人如此狠辣。” 她很听宋青书的话,但父母惨死,陆家庄被灭门,童年的惨剧牢牢刻印在记忆中,若这样的仇恨都能忘记,那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惨剧了。 李莫愁冷笑道:“你们若是想找我报仇,那我李莫愁奉陪到底!” 陆无双抽出宝剑,就要冲上去跟她决一死战,但宋青书急忙按住她:“不要冲动,不要冲动,无双你又打不过她,这样有什么意义?” “不还有你吗?”陆无双指向他,“你武功那么高,替我把她杀了不就好了。” 宋青书:“……” 李莫愁冷笑着盯着他,眼神跟刀一样。 “那个……我与李道长交情不浅,她帮了我不少事,杀她之事我是万万做不出来的。”宋青书讪讪说道。 陆无双也知道他做不到,咬了一下嘴唇道:“那退一步,你打她一顿,让我出出气也可以,就像你打那个叫丁珰的女人一样。” 李莫愁眼眸微眯,若非宋青书在此,她早就一拂尘打过去了。 宋青书呐呐道:“这个……不太好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和她不会是有一腿吧?”陆无双狐疑道,本来只是随便一说,但她仔细一想,忽然发现这种可能性确实很大,脸色不禁变得很难看。 “当然不是,我和她清清白白的。”宋青书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她脑袋。 李莫愁冷声道:“若想寻我报仇,大可亲自动手,何必在这里狐假虎威,平日里你在我面前可是大气都不敢喘,现在这么放肆,是因为有了靠山了么?” 陆无双被说的有些窘然,程英则理智许多,从一开始就没开口的她此时忽然出声:“不管怎么说李道长方才在酒楼帮过我们,我和无双恩怨分明,可以暂时按下仇恨,但陆家庄的血债,总是要个交代。” 她的声音柔嫩娇脆,极为动听,就连李莫愁眉宇间凝聚的煞气都不自觉退了下来,听她提起陆家庄一事,李莫愁也有些哑口无言,走出执念后,重新思考人生,她也觉得自己那些年的滥杀无辜太过极端偏执,这两个小姑娘确实有十足的资格向自己讨债,所以她今天在她们遇到危险时下意识出手相救,但生性执拗的她这时也不可能说出忏悔之言。 宋青书向她传音:“要不你向她们认个错,我再从中调和,这事应该就能过去了。” “我这辈子都还没有认过错!”李莫愁极为霸气地回应道,但不认错不代表不知错。 沉默数息,最后她淡淡留下一句:“我家里还有事。”就飞速从客栈窗户下跳出去了。 或许是不愿面对,或许是变相的示弱,反正是走了。 宋青书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自己不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至于她和陆无双之间的仇恨,只能用时间慢慢消磨,自己再从中调和,总会有解决的一天。 “宋大哥,我和表姐去临安,其实是专门找你的,表姐有事请你帮忙。”李莫愁一走,陆无双心里也放松了许多,她也不想面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师父,事实上的仇人。 “哦?程姑娘找我有事,快说说是什么!”宋青书眸中光芒大盛,竟似相当兴奋。 程英不理解他这般表现是为何故,心中隐有不安,但想到家族中的人,幽幽一叹,道:“我确实是对宋公子有事相求。” 宋青书隐隐猜到了她的请求,心里更兴奋了,但面上不显,竖起耳朵听着。 “希望宋公子放了程家的人。”她身姿倾下,对宋青书微微欠身。 宋青书托住她的手臂,不让她拜下去,道:“程家?是哪个程家?” 程英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臂,嗓音清美:“程家就是我所在的家族,听说程家的重要人物都被宋公子下狱了。” 她点到为止,但宋青书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程家在南宋官场中原本排不上号,跟贾家、王家、韩家、陈家这些顶级豪门没法比,就算比起李莫愁出身的李家都欠缺了几分底蕴,但程家出了个程松,他是贾似道的心腹,后来还出任了四川制置使,制衡吴曦(令狐冲),程松的族妹,也就是程英的亲大姑程妙静是吕文德的夫人,整个程家都被打上了贾似道的烙印,这些年自然水涨船高。 但后面贾似道身死,宋青书为了清除贾家的残余势力,就寻了个由头将程松问罪罢职了,再后来吕家谋反,失败后程家作为亲族自然也被牵连了,家族中凡出仕任官者皆被罢免,许多家族骨干都被捉拿下狱了,甚至若不是宋青书有意庇护,程家被灭族都不奇怪。 面对程英希冀的目光,宋青书缓缓说道:“程姑娘的来意我已清楚,但程姑娘或许不知晓的是,当初若不是我念及程家是程姑娘出身的家族,特地网开一面,或许此时已经没有程家了,自古以来就没有比谋反更重大的罪名。” 程家默然,她从高丽回来后,特意去了程家一趟,比之上次的繁盛,如今整个府上就只剩下一些旁支子弟守家,极为落寞,她从那些人口中了解到许多内情,当初吕家谋反,程家作为姻亲,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或多或少也提供了一些帮助,宋青书掌权后,家族中的重要子弟都被控制了,处于戴罪之身,好在还没有发展到抄家的地步。 程英也是程家人,就算没有那些人的苦苦哀求,她也要想办法拯救家族。 第357章 坦白 程英眼神中极其罕见地显露哀求之色:“当初的谋反乃是吕氏兄弟主导,程家并未参与,根本不知情,被无辜牵连实在冤枉,我也是程家人,不能眼睁睁看着家族落入深渊,还请宋公子高抬贵手。” 程英从小在陆家庄长大,后来又被黄药师带到桃花岛培养,在程家生活的时间很短,但并不影响她对于家族的感情。 在宋青书的印象中,程英一直是云淡风轻的女中君子,从容而娴静,温柔且美丽,这般神态还真是不多见,但即使如此他也不可能轻易松口,他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理解程姑娘的心情,但吕文德的夫人程妙静是程姑娘的亲大姑,要说程家对谋反一事完全不知情,恐怕有些自欺欺人吧!” 程英被说的哑口无言,以她的性子偶尔说次谎话已经有违本心了,实在做不出胡搅蛮缠强词夺理的事。 陆无双心疼表姐,不忍她难堪,故而向宋青书说道:“宋大哥,我们都是自己人,就不必说这些场面话了吧,你虽然是朝廷的齐王,但……” 陆无双再大大咧咧也知道有些话不能随意说,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人偷听才压低声音说道:“但我看你对南宋也没什么归属感,我不相信你真的在意程家谋不谋反,就看在我和表姐的面子上,放程家一马吧!” 宋青书忽然想起一事,笑道:“我没记错的话,无双还答应了我一件事没做吧?” 见二女神情都有些茫然,宋青书提醒她们道:“当初我替无双治腿,我要你们答应我一件事才肯为她治腿。” 程英和陆无双想起来了,是有这件事,不过这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程英犹豫半晌,道:“宋公子现在就要提出要求?” 她不算特别担心,这个要求是有前提条件的,不能有违狭义,也不能有任何下流淫亵之意,若非如此,程英二人也不可能答应。 宋青书点头,笑道:“这样拖下去,搞不好我自己都要忘了,那就太亏了,还是早点说出条件比较好。” “我要无双做的事情很简单,我要你放下对李莫愁的仇恨,至少要尽量克制,这点做得到吧?” 陆无双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内心极为复杂,经过一番痛苦的纠结,最终勉强说道:“反正我又打不过李莫愁,你又不肯帮我,我还能怎么样?” 她没有明说,甚至带着点赌气的意味,但已是表明了态度。 宋青书心情大为舒畅,没想到自己几年前因为有趣随意提的一个要求,竟在此时取得了如此大的作用。 “宋大哥,还有我表姐呢,你打算让她答应你什么事?”陆无双不想自己一个人吃亏,干脆也把程英拉下水。 宋青书对程英眨了下眼睛:“我已经向程姑娘提过要求啦,是吧程姑娘?” 陆无双疑惑地看向程英,问道:“表姐,你答应了宋大哥什么事?” 程英雪白晶莹的脸颊瞬间化为绯红色,若非她涵养功夫惊人,此时真想端起桌上的茶水泼向宋青书,还能是什么,当初她无意间撞破了宋青书和表姐程瑶迦的“奸情”,宋青书便要她守口如瓶,她出于对堂姐的名节考虑,只好答应了。 想起那晚的场景,程英羞的恨不得藏在桌子底下,面对陆无双疑惑的目光,她急忙转移话题道:“这些都不重要,宋公子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了程家的人。” 宋青书笑的很开怀:“要我帮忙也不难,程姑娘和无双再答应我一件事就行了。” 我真是个天才,又白赚了一个承诺。 程英还没说话,陆无双先不满了:“明明是我表姐求你,怎么我也要答应你一件事?” 宋青书理直气壮地答道:“程姑娘的事不就是你的事,我是看在无双的面子上才肯帮忙的。” 陆无双:“……” 好像很有道理。 “好,我答应。”经过初时的错愕后,程英没有太多犹豫就做出了决定,同时不忘加上一句,“和先前一样,不得有违侠义之道,也不得含有任何淫亵下流之意。” 与宋青书也认识很长时间了,程英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但堂姐和师姐的遭遇……使她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如果要你嫁给我算不算有违侠义之道呢?” 宋青书很想说上一句,但他不用想就知道程英不可能同意,相反自己在她眼中就彻底变成了逼良为娼的大恶棍。 “还是英儿聪明,无双,那你呢?”宋青书眼中含笑地看着陆无双。 听他一口一个英儿喊的无比自然,程英平静如水的心湖中也不由泛起了丝丝涟漪。 “我表姐都同意了,我还有第二个选择吗?”陆无双没好气地说道,其实以她和宋青书的关系,这个要求有没有都一样。 “宋公子,你和无双到底是什么关系?”程英蹙眉问道,总感觉两人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亲密的有些过分,她以前也问过陆无双,但对方每次都说是普通的朋友,她再次逼问时,对方就撂下一句: “我一直和表姐在一起,我真和宋大哥有什么关系,你还能不知道。” 听到这个问题,陆无双也目光灼灼地看向宋青书。 宋青书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和无双情投意合,已经私定终身了。” 之前是因为顾忌到陆无双的名节,但以他现在的声势地位,宋青书不觉得有什么隐瞒的必要,索性直言了,而且让陆无双等了那么久,也该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尽管早有揣测,但听宋青书如此直白的承认,程英还是脑子嗡嗡的响,整个人天旋地转,一瞬间她觉得天都塌了。 “无双,你真的和他……”程英尚抱有一丝希望,急忙向陆无双询问,希望得到不同的答案。 陆无双也没料到宋青书这么直接,但已经这样了,她也只好坦白:“嗯,宋大哥是全世界最好的男子,我早已立誓非他不嫁。” 尽管事发突然,但陆无双心里还是高兴居多,她不想一辈子偷偷摸摸,宋青书如此直白地表明和她的关系,何尝不是她心中所愿,她也想被情郎正大光明地迎娶入府,虽然她知道这多半是奢望。 第358章 无力的程英 “可你不是对杨大哥……”程英真有些风中凌乱,没想到继堂姐、师姐之后,她最关心爱护的表妹也落入火炕,不禁悲从心来。 “傻蛋不是已经有未婚妻了嘛,而且他又不喜欢我。”宋青书就在面前,陆无双可不敢让他误会,挽住他的手,表情甜蜜,“现在我只喜欢宋大哥。” 宋青书神色微微有些异样,杨过的未婚妻蒲察秋草阴差阳错下被自己睡了,他还是挺愧疚的,好在还有个公孙绿萼陪着他,希望他们两个能修成正果。 “就算杨大哥不喜欢你,你也不能在自暴自弃下选择……他吧!”程英不知该如何形容宋青书,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不是武力值相差太远,她真想砍死这家伙。 宋青书不乐意了,搞得他很差劲一样,出声道:“我和无双是真心相爱的,莫非在程姑娘心里我不是个良配吗?” “你自己心里清楚!”程英怒声道,“据我所知,宋公子不仅已有多位夫人,在外面还有数不清的红颜知己,无双若跟了你,你让她如此自处,给你做小吗?” “大丈夫三妻四妾本就是常有之事,想来无双也不介意给我做小,对吧无双。”宋青书故意这般说道,程英生气的神态比她害羞的样子还要好看,他想要气气她。 程英果然被气的七窍生烟,可更让她生气的还在后面,只见陆无双坚定地说道:“就算完全没有名分,只当个侍女丫鬟,我也要留在宋大哥身边。” “你跟我出来。”程英将陆无双半拖半拽拉了出去,为了方便,他们总共开了三间房,现在显然是去了另一间房。 宋青书没有阻拦,在房间里品茶,悠然自得,也没有刻意散发神识去探听,不过隐隐还是有争吵的声音传入他耳中,大概过了两刻钟,程英和陆无双又出现在他面前。 “商谈了如何了?”宋青书笑问。 程英神情很是沮丧,她在房间里给陆无双各种分析利弊,说出宋青书的种种风流事迹,着重指出其是个渣男,不值得托付终身,让她及时抽身而退,甚至为了点醒陆无双,她还用师姐黄蓉的事迹来苦口婆心地教育,可换来的却是对方一句委屈巴巴地话语: “可是我已经跟宋大哥有了夫妻之实,还能怎么办?” 至此,程英头晕目眩的同时也彻底无力,说到底她只是陆无双的表姐,对方的终身大事还得自己拿主意。 “既然表妹都跟你……那个了,只望你以后好好待她,不要委屈了她。”程英心中有无数警告的话语想要述说,最终只轻飘飘地说出一句,但眼神中想杀人的意味怎么都藏不住。 宋青书微微一笑,他早就料到了这一结果,陆无双亲密地靠在他身边,神情欣悦。 “既然宋公子答应了我的请求,无双也找到了归宿,我也该走了。”程英淡淡而语,转身欲离去,她不想再留在这里。 “表姐,你要去哪里?”陆无双抢去宋青书前面开口。 程英身形一顿,声音中带着几分迷茫:“我也不知道。” 在半路上碰到了宋青书,她用不着再去临安,师父黄药师那边也不用她照顾,本来桃花岛是个好去处,她在那生活了好些年,但现在岛上除了一些哑仆外,就只有郭芙和武氏兄弟在,她不想很想回去,至于山阴陆家,陆无双和沈璧君都不在,她去那的意义也不大。 经过一系列思考,程英愕然发现找不到自己的归处。 “既然程姑娘没想到去处,不如就去齐王府做做客吧。”宋青书适时给出建议,“无双肯定也舍不得与你分离。” “表姐~”陆无双配合着饱满感情地叫了一声。 “不必了。”程英立即拒绝,虽然她也不想和表妹分开,但在高丽的时候,师父黄药师曾数次告诫过她,让她千万不能跟宋青书走的太近,最好见到他就跑。 黄药师可不想自己辛苦培养出的关门弟子也便宜了宋青书。 “要是程姑娘不在我身边监督,我可不敢保证能把程家人救出来,毕竟他们犯的可是杀头的大罪。” 在陆无双不舍的视线中,程英即将踏出房门,但身后却传来宋青书慢悠悠的声音。 程英愤而转身,目光冷沉:“你这是在威胁我?” 宋青书无辜地摆手:“哪有,只是讲事实而已。” 陆无双走到程英身前,摇晃着她的手臂:“表姐,你就跟我一起去临安嘛,我们分别了那么久才重逢,不是说好了以后再也不分开,还有……宋大哥家里有很多红颜知己,你要是不在我身边,我受欺负了怎么办?” 经过宋青书的威胁和陆无双的软磨硬泡,程英无奈,只得答应同行。 这里距离临安已经很近了,时辰又还早,于是三人经过协商,决定不在客栈歇息了,直接赶路,在镇上买了三匹骏马,三人驾马而行。 宋青书倒是想抱住两人飞奔,这样比骑马的速度还要快,但不用想就知道程英不可能同意。由于吃饱了饭,气力充足,在一路没有耽搁的情况下,他们在傍晚的时候就赶到了齐王府。 “宋大哥,你家里有几位夫人?”看着眼前伟岸壮阔的府邸,陆无双没来由的有些心虚,在宋青书身边低声问道。 “也没多少吧!”宋青书含糊其辞,见她紧张的样子,笑着安慰道,“放心,不会有人欺负你。” 感知着他手心传来的热量,接触到他温柔的目光,陆无双忐忑的心也慢慢平稳了下来。 程英跟在他们身后一言不发,看着二人亲密互动的场景,宁静悠远的内心一阵烦躁,当然不是因为吃醋, 而是她直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接受莫名其妙多了个妹夫的事实,尤其这个妹夫还跟自己有诸多亲密的接触。 “王爷回来了!” 未进府门就有下人看到了宋青书,激动的驻足行礼,有几个机灵的下人赶忙去内宅通报,边走边喊,不过一会儿功夫,整个齐王府都知道离去数月的王爷回来了。 王府震动! 第359章 爆炸的小萝莉 任盈盈,薛宝钗,薛宝琴,赵媛媛,赵瑚儿,骆冰,钟灵,小龙女,阿珂…… 每见到一个佳人,陆无双的眼睛就会发出一道亮光,如同璀璨的星光,似乎在惊叹人世间怎会有如此好女子,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强烈的自惭形秽和危机意识,再转化为无比沉重的压力,压的她难以喘息。 程英在她耳边轻声道:“这就是你选的路,师父说的对,他是一个花心的男人,并非良配,要是现在后悔,放弃还来得及。” 她同样被这些女子的绝世容光所震撼,既为表妹感到惋惜和心疼,心中亦升起了一丝不忿——凭什么这么多美丽出众的女子都围着一个男人转。 宋青书被一群女人拥簇在中心,神情好不惬意,眼睛都看不过来。 “盈盈似乎清瘦了,肯定是燃血大法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除,我得再帮你温养温养经脉。” “瑚儿还害什么羞,赶紧过来让夫君看看,学学你姐姐多么热情。” “三月不见,宝钗更有韵味了,不愧是我的宝姐姐,宝琴也不差,我在外面这段时间一直想着你呢。” “龙儿你离这么远干什么,难不成还在生夫君的气?君绰君瑜她们呢?” “程姐姐,无双!” 又是一个绝色美人走出,她披着一身素雅贴身的宫裙,不施黛粉已是惊世绝艳,容貌气质在众女中都属顶尖,无出其右者,无需任何的言语修饰,天地便自动沦为她的陪衬,在其耀眼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沈璧君! 她本来也要走向宋青书,但看到后方的程英和陆无双,明媚清澈的眼眸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色彩。 他乡遇故知本就是最大的喜事。 “璧君!” 程英和陆无双也为之惊喜,她们本就是感情深厚的闺蜜,没想到在这里重逢了,两人快步走向沈璧君。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三人几乎同步开口,声音出口后三人都为之一笑。 “是宋大哥把你带来的?”陆无双试探性地问道,她记得好闺蜜隐隐提过和宋青书的关系。 沈璧君点点头,礼尚往来地问道:“你们和宋大哥又是什么关系?” 其实她心中已有了答案。 陆无双忸怩,这种关系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好意思说,程英就更不可能回答了,二人都不回应,那就只有宋青书回答了,不知何时他已经脱离了众女的包围,出现到了陆无双身边。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陆无双姑娘,他是我的红颜知己,也就是你们的好姐妹,这位是程英姑娘,她是桃花岛黄岛主的高徒,也是我的朋友。” “将来也会是你们的好姐妹。”宋青书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又多了两个姐妹。”众女思想统一,从第一眼见到程、陆两女后就有了这个觉悟。 被众女异样的视线笼罩,程英和陆无双都有些尴尬,尤其是前者。 由任盈盈带头对二女进行一番热情的客套后,就将她们带入了后宅,她们的房间被安排在沈璧君旁边,这是她们主动要求的,挨住闺蜜总比住在其他地方好。 她们就这样安定下来了。 …… 到了第二天,宋青书照例上朝述职,无论是蒙古主力被歼灭,还是西夏投降,都是惊破天的大事,南宋这边的朝廷原本派宋青书率军北上只是打算让他延缓一下蒙古进攻步伐,稍微帮助一下金国,让胜利的天平重新平衡,不至于危及到南宋,可哪知道他不声不响搞了一个大新闻。 无论是破灭蒙古主力还是收服西夏,都是不世大功,何况两者相加,宋青书真的已经到赏无可赏的地步了。一般的臣子到了这个地步,很可能会遭遇君王的猜疑和忌惮,随后就是打压和迫害,下场大多不好,但宋青书显然不在此列。 有大臣提出给宋青书加九锡以示嘉奖,事实上在他从高丽回来就有人提过这个建议,从大理回来后也有人提过,但都被宋青书拒绝了,此外朝堂上下也或多或少总有些反对的声音,但这次之功使得所有人都哑口无言,再没有人找得出反对的理由。 刚开始只是个别人提出给齐王加九锡,再后来满朝文武都纷纷响应,大有众望所归之意,气氛到了这个关口,南宋的小皇帝在太傅的授意下,主动为宋青书加封,宋青书这次也没有拒绝,一反常态地接受了,先前两次推辞加九锡都是因为时机还不成熟,现在已经到时候了。 朝廷正式的封赏下来,宋青书加九锡,入朝不趋,参拜不名,剑履登殿,到达了一个臣子终生所能抵达的极限。 朝会结束后,宋青书没有多待,而是去了天牢一趟,那边还有个脾气暴躁的小萝莉等着他去拯救,都等了快一年了,要是再不去,恐怕她真要炸了。 天牢里。 一见到宋青书,先前还平平静静的天山童姥顿时就爆炸了:“宋小子,你个混蛋,没良心的,把姥姥一个人丢在这里,我还以为你死在女人肚皮上了……” 宋青书不想听她那滔滔不绝的骂声,直接封住了她的嘴,视线一扫,由于自己曾经吩咐过狱卒好生招待的缘故,天山童姥所居住的这间牢房相当豪华,干净整洁,有床有桌有凳有酒有肉,除了不能离开外,简直比李可秀的待遇还要好,对比其他犯人更是一个天一个地,但对天山童姥这等人物而言,被拘禁关押的每一天都无比难熬,以前还有梅兰竹菊四姐妹可以宣泄愤怒,但自从宋青书将她们带走后,她连个出气筒都没有了。 “我这次是来履行承诺带你走的,但你要再吵吵嚷嚷,我就自己走了。”宋青书淡声道,分隔这么久,怎么这个小萝莉的性格一点都没变。 果不其然,一听这话,天山童姥立马就不闹了,如处子般安静,眼神中充满渴望和……委屈,她在这里真的快待疯了! 第360章 浮想联翩 见她老实下来,宋青书满意点头,解开了她的哑穴,打开牢房,将一瓶药扔给她:“这是解药,喝了它就能恢复功力。” 以天山童姥的修为,区区天牢根本困不住她,但她早就被服下了十香软筋散、悲酥清风之类的药物,一身武功发挥不出分毫。 天山童姥将解药服下,没过多久就恢复了气力,摆脱了半死不活的状态,她问道:“我灵鹫宫的人怎么办?” 那场大战灵鹫宫损失惨重,但还有近半的人活了下来,也被关进了天牢,天山童姥脱困后自然不能撒手不管,尽管她对那些手下并没有太多感情。 宋青书道:“风头已经过去了,过两天我就放了她们,不过临安多半是待不下去了,让她们回灵鹫宫吧!”如今的他已经不需要那些人来控制皇宫了。 天山童姥默认了他的安排,跟在宋青书身后,两人缓缓走出天牢,一路上那些狱卒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一样。 离开天牢许久后,宋青书忍不住笑道:“难得看到你这么安静,被关了这么久,你应该有很多话要讲才对。” 天山童姥并非话多之人,但宋青书自从认识她开始,两人间就恩怨不断,斗嘴吵架是家常便饭,不过每次都是天山童姥吃亏。 天山童姥白了他一眼,声音中不含煞气,亦不带什么感情:“你希望我说什么,是感谢你大恩大德放我出来还是骂你一顿?” 宋青书摩挲下巴:“当然是前者,后面你有什么打算?” 话题转换的很快。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道:“我能有什么打算,等你将人放出来后,我就带她们回灵鹫宫,不再碍你的眼。” 宋青书正要开口,前方忽然传来数声娇呼: “主人,姥姥!” “太好了,姥姥终于出来了!” 宋青书和天山童姥眼力极好,看到了不远处四个清秀绝俗的美貌少女正飞速朝他们跑来,四女一穿浅红,一穿月白,一穿浅碧,除了衣服颜色不一样外,四女容貌竟一般无二,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世上不乏双胞胎,但四胞胎却是举世罕见,还如此青春美丽的,也只就有天山童姥亲自调教出的梅兰竹菊了。 “她们现在是我的人,你可不能骂她们,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见天山童姥脸色不善,宋青书先给她带上预防针。 天山童姥沉哼一声,她确实是准备骂她们一顿的,观察了四女一会儿,声音冷僵:“你竟然还没对她们伸出魔爪,真是稀奇啊!”她的眼力何其老辣,只一眼就看出梅兰竹菊还是云英之身。 宋青书没好气说道:“我还没这么禽兽。”四胞胎确实诱惑极大,但出于种种原因,宋青书一直没让她们侍寝,偶尔的暖床已是极限。 “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没看出你跟禽兽没什么分别。”天山童姥冷笑道,在她看来这家伙跟李秋水简直是绝配,一个种马,一个荡妇。 宋青书:“……” 说话这会儿功夫,梅兰竹菊已经跑到近前了,个个气喘吁吁,颇具规模的胸脯在呼吸涨沉下更加的动人心魄,看得天山童姥都一阵羡慕,她因为功法原因,身体一直维持在女童时期,导致她时常被李秋水嘲笑。 梅兰竹菊齐齐俯身行礼:“主人,姥姥。” 宋青书摆了摆手:“起来吧。” 天山童姥看着四女,神情颇有些不满:“你们这段时间可还安好?” 梅剑答道:“主人对婢子们照顾有加,各位女主人们也从不欺压我们,奴婢们在这里过的很好。” “嗯。”天山童姥缓慢点头,声音软绵悠长,“若不是过的乐不思蜀,怎么会忘记姥姥还在监狱里受苦,你们则一个个光鲜亮丽春风得意。” 四姐妹吓了一大跳,兰剑结结巴巴地辩解道:“姥姥,不……不是这样的,我们也向主人求过几次请……” “一口一个主人叫的这么顺口,心里哪还有我这个姥姥。”天山童姥声调提高,“你们好大的胆子!” 梅兰竹菊吓的就要跪伏下去,被宋青书一股柔力托了上来:“喂喂喂,当着我的面骂我的人,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中,想被打屁股吗?” 天山童姥对上宋青书凶悍的眼神,气势瞬间矮了三分,嘴唇呐呐说不出话。 梅兰竹菊见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对二人的关系大为好奇。 打屁股?主人和姥姥到底什么关系? 看着英俊挺拔的主人和娇小可爱的姥姥,四姐妹心里不由得浮想联翩。 两人走了那么久,已经很接近齐王府的范围了,否则出来玩耍的梅兰竹菊也不会恰巧遇到他们,几人再走几步路就进入了齐王府,但刚一入府,耳目灵敏的宋青书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于是带着几女向笑声发出的地方走去。 在一处花园中,宋青书见到了熟人,一个鹤发童颜,满脸天真浪漫之气的老者,一个浑身打满补丁,脸上却带着不怒自威之意的白发老者,在他们对面还有两个少女,一个身披青衫,一个身着白衣,正是刚刚在齐王府住下的程英和陆无双,看起来四人聊的挺开心的。 “七公,老顽童,二位近来可好,怎么有闲心与小辈商谈?”宋青书隔着一段距离就遥遥说道。 这两个老者自然就是周伯通和洪七公了,宋青书邀请他们在府上住下后,两人倒是时不时出去闲逛,只要不惹大乱子宋青书也懒得管他们,加上他也时而出去南征北战,因此双方见面的次数不算多。 几人一回头就看到了宋青书,洪七公还算沉稳,周伯通却兴奋的手舞足蹈:“宋小子快过来快过来,老顽童蛮久没见你了 还怪想你的。” 宋青书微微一笑,一步就来到几人面前,陆无双见到他,眼里止不住的欣喜,一旁的程英却脸色有些复杂。 周伯通围着他不停转圈,嘴里念念有词:“看着那没比老顽童英俊多少,顶多也就是武功高了点,怎么就那么讨女人喜欢,莫非你真是老叫化曾经说过的魔星?” 听到这话,包括后一步赶来的梅兰竹菊等人,纷纷忍俊不禁。 第361章 老顽童vs天山童姥 宋青书打趣道:“老顽童若是对这方面感兴趣,我也可以教下你。”他不想一口一个前辈的叫,索性直接叫外号了。 周伯通急忙摆手:“女人最麻烦了,老顽童才对这方面没兴趣。”一个瑛姑就让他大半辈子谈女色变,他可不敢再惹上什么桃花债。 天山童姥在一旁嗤笑道:“看你这怂样,还敢自称什么老顽童,我看简直是老缩头乌龟。” 她受了一年的牢狱之苦,早就积攒了一肚子怨气,却又不能对宋青书发泄,所以忍不住出言讥讽周伯通。 周伯通闻言大怒,胡须都竖了起来,一闪身就冲到天山童姥面前,一拳头就向她面门打去:“老顽童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看看谁是缩头乌龟。” 她认出了在擂鼓山交过手的天山童姥,知道她武功极高,所以丝毫没有留手,一出招就是成名绝学空明拳,只见满天拳影向天山童姥攻去。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怕你不成!”她也很想找人打一架,好好出出心中的郁气。 她用至刚至阳的天山六阳掌化去空明拳的拳劲,然后又用精妙绝伦的天山折梅手去扣周伯通的脉门,修炼了九十多年武功,除了宋青书这个怪胎,这几十年来还没有她打不过的人。 周伯通急忙变招,使用的是周芷若最擅长的武功——九阴白骨爪。他当年在桃花岛忽悠郭靖修习《九阴真经》,结果把自己都忽悠进去了,除了梵文总纲,九阴真经里的武功他都会。 九阴白骨爪是黄裳所创,自然威力无穷,碎石破钢不在话下,天山童姥耐心用天山折梅手拆解,不断找寻九阴白骨爪的破绽,她的天山折梅手是逍遥派最精深神妙的武功,修炼起来永无止境,可将天下武功化入六路折梅中,以她在天山折梅手上的造诣,不说破尽天下武学也差不多了,当然,遇到已到无招之境的大宗师就无能为力了。 两人斗了数十招,面对天山童姥连绵不绝的功势,周伯通已逐渐处于下风,甚至有几次险些被扣住脉门,他并未过多修习偏向阴毒的九阴白骨爪,而天山童姥的天山折梅手中的擒拿之法对这类武功有天然的克制优势,当初宋青书用降龙十八掌应对都有些捉襟见肘,周伯通落于下风也不奇怪。 在一次对招中,周伯通因一时急躁,闪避不及被天山童姥的食指拂中,疼的他哇哇大叫:“老顽童要使出真本事了!” 只见他后退数米躲开攻击,摆了个古怪姿势,再次出手已是使出了看家本领左右互搏,不再局限于一种武功,九阴白骨爪、大伏魔拳、摧心掌、空明拳、履霜破冰掌法…… 周伯通一生所学颇杂,既有师兄王重阳亲授的全真教武功,又有他在桃花岛山洞中苦思冥想十几年自创的武学,还有九阴真经上的绝学,此时他用左右互搏将这些武功一股脑使出,立刻就搬回了劣势,由先前的七分守三分攻变为了六分攻四分守。 面对周伯通层出不穷的神奇武学,天山童姥压力越来越大,单用天山折梅手已经不足以应对,于是再次使出了天山六阳掌,不同于先前的至刚至阳,这次是忽阴忽阳,刚柔并济,她心中也不禁感叹,这厮武功确实很高,在她生平所遇之敌手中仅次于宋青书,连死对头李秋水都要逊上半筹。 两人越打越激烈,越打越快速,生平绝学尽数使用,拳劲掌力呼啸而出,周围的花草树木稍稍被劲风波及,便立时断裂破碎,二人轻功都很好,整个花园都成了他们的战场,到处都能看到他们的影子。 洪七公紧紧盯着战场,向宋青书说道:“宋小兄弟,你就不管管?”他也是好战的性子,这种高手对决,他看着也着实心痒,恨不得参与进去,可惜他重修武功还不到一年,现在顶多也就相当于二流高手的水平,恐怕刚一靠近战场就会被战斗余波震飞。 宋青书笑道:“由着他们吧,反正出不了人命,而且到了他们这种境界,能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也不容易。” 他与二人都交过手,深知他们都是大宗师下最顶尖的高手,比起五绝要强一大截,同时也能做出公允评价,周伯通武功虽高,但毕竟顽童心性,战斗意识不强,交手时不会有要人性命的想法,这点稍稍不及狠辣的天山童姥,若两人都处于全盛时期,还是身为半步大宗师的天山童姥胜率更高,但由于天山童姥被关了许久才刚恢复功力,战力不及巅峰时期,两人现在的综合实力已是半斤八两,恐怕打上上千招都分不出胜负。 程英被战局吸引,看的目眩神驰,忍不住感慨道:“这二位前辈都好厉害,恐怕是我见到的最厉害的高手了,那位周伯通前辈我倒是听师父提到过,没想到武功如此高强,难怪连师父都对他颇为推崇,却不知另一位前辈是谁?洪老前辈是否知晓?” 她不愿询问宋青书,便向师父时常提及的挚友洪七公咨询。 洪七公见多识广,答道:“看她的身法武功,应该是逍遥派的路数,想来应该是灵鹫宫的那位天山童姥啦,听闻她杀人从不用第二招,虽有些夸大其词,但武功之高的确是世所罕见。” “比老叫化武功还高。”洪七公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他虽然不想承认,但天山童姥的武功确实比他全盛时期还要高出不少。 程英并未听过天山童姥的名声,但还是轻点螓首:“原来如此,倒是晚辈见识短浅了。” 洪七公不再将目光投向战局,对程英笑道:“黄老邪晚年能收到你这么一个聪慧伶俐的关门弟子,倒也是他的福气,在这点上老叫化还是挺羡慕他的。” “洪老前辈言重了,您的两位弟子都名震天下,号称女中诸葛的黄师姐不仅是师父的女儿,也是您的徒弟,郭大侠更是……” 注意到洪七公的脸色忽然变得低沉难看,程英立即反应过来,自悔失言,改口道:“师父在高丽可时常念叨起洪老前辈,说好久没见你们这些老朋友了,甚是想念。” 洪七公脸上的阴霾稍散,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难得黄老邪还记得我这叫花子,倒也算他有点良心,说起来他在高丽过的如何?” 第362章 和平收场 洪七公和程英交谈之时,那边的战局又起了变化,焦躁冒进的周伯通因一时不慎被天山童姥以一个诡异的手法锁住了手腕,欲扣住其脉门,周伯通心中大急,另一只手变拳为指,向天山童姥手臂点去,速度极快,平平无奇的全真剑法在他手中已是化腐朽为神奇,手指外缘流转着一层薄薄的罡气,这一剑论威力怕是还在一灯大师的一阳指之上,天山童姥不得已,只得松开他手腕,手掌边缘隐隐聚起一层透明的轮廓,向周伯通的手指砍去,这一刀宋青书领教过,知晓是其逍遥派的独门武功,威力极大,分金断玉不在话下。 砰! 指掌相撞,发出了一声巨响,一股浓厚的烟尘扬起,周围数丈的花草尽数被内力余波震成了齑粉,两人身影极速分开,周伯通发出一声痛呼,将手指放在嘴前不断吹气,天山童姥亦是闷哼一声,手掌外围出现了一个伤口,隐隐有血迹浮现,这一次的刀剑碰撞拼了个两败俱伤。 “不打了,不打了。”周伯通一边吸气一边说道,“说清楚,老顽童不是打不过你,只是不想以大欺小,所以放你一马。” 天山童姥如今的身体外形跟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没分别,周伯通虽然奇怪她的形貌,但也清楚武功高到这个地步的小姑娘肯定是个老妖怪,但在这么一个小丫头手下吃了亏,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只好说句场面话来维持颜面。 天山童姥冷笑道:“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还在这打肿脸充胖子,果然是个老缩头乌龟,实话告诉你,姥姥要不是功力不及全盛时期,早就把你毙了。” 她生性孤傲,怎么可能在言语上示弱,不过她也清楚对方武功极高,哪怕她状态达到巅峰都极难胜之。 周伯通闻言大怒,就要冲过去跟她决一死战,不过宋青书挡在了他身前,安抚道:“周前辈,且先消消气,我看这一番打斗,双方都有所损伤,再打下去也难分胜负,反倒伤了和气,对两方都不好。” 周伯通气呼呼道:“这老……小丫头片子嘴太臭,我岂能饶她!” 天山童姥冷哼:“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话间她已平复了气息,眼露凶光,蓄势待发,一副想与周伯通再战一场的架势。 宋青书赶紧又转向天山童姥,在外人面前,他还是给了她几分尊敬:“童姥,周前辈也是性情中人,言语上多有得罪,还望你海涵,不要与他一般计较,何况你们再打下去,是想把我的花园整个毁去嘛!” 其实现在已经毁的差不多了,到处都是枯花烂叶,狼藉满地,不复曾经的欣欣向荣。 从认识宋青书开始,天山童姥就一直被他戏耍压迫,受了太多憋屈,此时看他这尊敬的神态,脸色倒是和缓了不少,思忖片刻后道:“罢了,既然宋小子为他求情,那姥姥就饶了这老小子。” 周伯通不服气,正要说些什么,赶来的洪七公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老顽童,这位天山童姥武功确实很高,你们也算不打不相识,这里毕竟是宋小兄弟的府上,我们又都是客人,再争下去岂不是让宋小兄弟难做。” 周伯通挠挠头,嘿嘿笑道:“老叫花子说的有理,老顽童为了青书兄弟的面子着想,就不跟这丫头片子一般见识了。” 天山童姥挑了挑眉,最终还是按耐下来了,她虽然性子火爆,但也有着分寸,不会真的触怒宋青书。 这时,忽然有三道倩影赶至,为首女子白衣飘飘,清冷无双,正是出尘脱俗的小龙女,她飞到众人近前,玉眉微蹙地看着被摧毁后的花园,她身后还有两名女子,皆是国色天香的绝色。 傅君绰,傅君瑜! 她们都是被打斗声吸引来的,傅君瑜好奇问道:“刚刚是谁在打架,打的够激烈啊,老远就听到了动静,不会是府上来什么歹人了吧?” “君绰、君瑜,分隔那么久,我可想你们啦!”宋青书惊喜出声,昨天他回府二女并未露面,显然是对他心怀怨气,不料在这里碰到了。 傅氏姐妹见到他,娇美的脸蛋瞬间冷了下来,傅君瑜扭过头去,低声道:“你还有脸跟我们说话,你个大骗子!” 傅君绰冷冷出声:“该称呼你贾公子还是宋公子,或是直接叫你混蛋?” 见此情景,天山童姥心头大乐,难得看到这家伙吃瘪,心情好的不得了。 宋青书一阵尴尬,没想到二女还记恨着他,幸好小龙女给他解了围:“青书,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宋青书依言解释道:“刚刚是周伯通和天山童姥两位前辈切磋武功来着,他们都是武林中难得一见的前辈高人,见猎心喜下免不了要一较高低,最后打了个不相上下。” 他给众人正式介绍了一下天山童姥,天山童姥维持着冷傲的高人形象,不过她这副娇小可爱的样子与她的高冷气质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倒是让傅氏姐妹和小龙女对她多了几分好奇。 “既是如此,那便罢了。只是这花园可惜了。”小龙女轻轻叹了口气,神态极是惹人垂怜,连天山童姥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或是在她身上看到了小师妹的影子。 宋青书笑道:“无妨,回头再派人重新打理便是,今日难得各位前辈与佳人齐聚,自然要痛饮一番。” 他早在周伯通和天山童姥打斗的时候,就隔空传音安排人去准备酒菜了。 到了屋内,众人依次落座。周伯通早已按捺不住,抓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道:“青书兄弟,你这酒菜可真是香啊!” 洪七公更不用说,号称北丐的他怎么可能落后于人,周伯通还没伸手前,他就拿了个烧鸡吃的大快朵颐。 天山童姥虽神情不屑,但看着满桌香喷喷的酒菜,她的肚子还是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在天牢里关了那么久,尽管享受着堪称贵宾级的待遇,但吃食方面自然不可能太过高级,于是她也忍不住享用起美食来。 小龙女和傅氏姐妹,以及程英两姐妹也盈盈入座,她们的出现犹如给这场酒宴增添了多道靓丽的春色,看着她们宋青书还未喝酒就有了醉意。 第363章 规划 在酒宴上,宋青书频频向傅氏姐妹献殷勤:“君瑜,这道清蒸鲤鱼滋味不错,你们在高丽应该吃不到,多吃点尝尝鲜。” “君绰,记得你还有一式剑法没有练明白,不如吃完饭我再指点你一番。” …… 面对宋青书的示好,傅氏姐妹并不太感冒,只是敷衍地应对,宋青书也不介意她们的态度,他对美女的容忍度总是很高。 另一边,陆无双和程英正偷偷打量着小龙女,因为杨过的关系,她们对其口中奉为天人的小龙女极为好奇,难得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陆无双低声对表姐说道:“这位龙姑娘果然跟傻蛋说的一样,貌若天仙,气质脱俗,难怪能让傻蛋这般着迷。” 程英点头附和,忽然看了一眼宋青书,有些忿忿不平地说道:“这位龙姑娘确实是天仙化人,全天下都找不出几个能与之比肩的女子,可惜却没有遇到良人,杨大哥知道后一定很伤心。” 言语中既有对杨过的关心,也有对于明珠暗投的叹息。 陆无双反而有种异样的骄傲,道:“这不正说明宋大哥很优秀,连傻蛋倾心不已的女子都移情别恋了。” 程英:“……” 逻辑上似乎没问题,但她听着怎么有些想打人。 感知到二女的目光,小龙女回头向她们看了一眼,清澈晶莹的眼眸中没有太多的热情和喜意,反而有一丝说不出的淡漠和疏离,她并非刻意做作,而是本性如此。陆无双被这一眼看的有些心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程英倒是大方自然,向小龙女微笑着点头致意,小龙女见状也回以礼貌的微笑,她并不清楚二人与杨过的关系,只当是宋青书从别处拐来的少女。 酒宴就在这种和谐中夹带着几分诡异的氛围中进行着。 “青书小兄弟,老叫花子敬你一杯,祝你此番破灭蒙古主力,扬我大宋国威,护得万民安康,有你在世实乃天下汉人之幸!”洪七公忽然举起酒杯,向宋青书郑重言道,他生平喜好游戏人间,像这般肃重的表情和言辞还真是不多见。 宋青书起身,双手托举酒杯,谦声道:“洪老前辈言重了,青书不过是做了些许分内之事,不敢当此赞誉,倒是洪老前辈一生扶危济困锄强扶弱,乃我辈楷模。” 说罢,将酒水一饮而尽。 洪七公朗声大笑:“哈哈哈,青书小兄弟不仅武功盖世,才能出众,还如此谦逊有礼,实乃人中之龙,要是你早生二十年,老叫花子就是抢也要将你抢为弟子。” 当初在和林城他也说过想将宋青书收为弟子,不料却被靳冰云的真心话噎了个半死,好不郁闷,所以为了挽回面子他又说了同样的话。 天山童姥原本正悠闲地吃着菜,听到洪七公的话语,嘴角撇了个不屑的弧度:“就凭你?别说你现在功力大减,就算你完好无损也远没有资格当宋小子的师父。” 她对宋青书虽然颇多不满,但对于他的武功还是相当佩服的,听到洪七公的“狂言”,自然忍不住出声讥讽。洪七公在江湖上的声望地位极高,一般人还真不敢出言顶撞,但她是谁,身为辈分修为都在洪七公之上的黑道巨擘,也就在宋青书面前会稍稍克制一二。 当着这么多人之面再次被嘲讽一番,洪七公郁闷的直想吐血,偏偏他还不能反驳,这就更难受了! 宋青书赶紧打圆场道:“能得洪老前辈看重,晚辈荣幸之至,不过晚辈已经有师门了,只好辜负洪老前辈的美意啦。”他这番话已是给了洪七公极大的脸面。 洪七公脸色果然好看了很多,饮下一杯美酒后道:“不知青书小兄弟今后有何打算,总不会一直待在临安吧!” 宋青书沉吟片刻,道:“蒙古已经不足为惧,再过一段时日安顿好一切后,我就打算率军北上进攻金国,收复中原大好河山,完成无数前人先辈想做却没有做成的事。” “好好好!” 洪七公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眼中隐含泪光,声音激亢:“这几十年我汉人饱受草原民族的屈辱,老叫花子盼朝廷北伐盼了大半辈子,可惜却是一场空梦,如今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总算盼到了青书小兄弟横空出世,老叫花子代天下汉人拜谢青书小兄弟!” 洪七公一生忠义,最大的心愿就是汉人能重振雄风,将草原国家所给的欺凌全都还回去,可惜这些年的大宋朝廷太不争气,让他极为失望,不过此时的宋青书却给了他一道明亮的希望,他激动之下就要起身给宋青书行大礼。 距离较远,宋青书只得隔空将洪七公搀扶住,诚恳道:“七公折煞晚辈了,驱逐鞑虏、收服河山本就是我辈应行之事,只望七公看在我为国出力的份上,不要计较我曾经做过的一些小错事。”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隐晦,但洪七公一下子就了明其意,当下神情有些复杂,但很快就平复了心情,道:“男女情爱的事我老叫花子一辈子都没沾染过,也不好评价,不过青书小兄弟若要收复中原,老叫花子不仅全力支持,还必定号召武林同道为你助力。” “那就谢过七公啦。”宋青书口中笑道,不过并未将洪七公说的武林同道放在心上,武林中人自私自利者太多,肯为国出力者少之又少,而且在战场上那些桀骜不驯的江湖中人未必有经过严格训练令行禁止的士兵好用,就算他们听话,他们所学的花巧功夫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作用也不大。 看着两人的客套,天山童姥嘴里蹦出两个字:“矫情!” 她是西域人,还是逍遥子的亲传弟子,对宋金之间的战争可没什么兴趣,甚至巴不得南宋倒霉。 陆无双拉着程英的手,激动道:“表姐,你听到没,宋大哥马上就要北上收复中原了,连洪七公老前辈都对他这般称赞,你还能说他不是大英雄吗?” 程英就事论事道:“在民族大义方面他确实值得称赞,但却绝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 陆无双小嘴微嘟,小声嘀咕道:“等你也被宋大哥拿下,就知道他合不合格了。” “你说什么?”程英柳眉欲竖,一双永远温柔宁静的眼眸上带上了丝丝羞愤。 陆无双急忙说道:“我什么都没说。” …… 在众人的谈笑打闹声中,酒宴缓缓结束。 第364章 强硬 众人吃饱喝足后,天也慢慢黑了,洪七公接连打了数个饱嗝,摸着肚子,声音含糊道:“好久没吃的这么舒坦了,还是王府的伙食好,不过比起皇宫御膳房还是差了点,那道鸳鸯五珍脍,老叫花子现在想起来都不免流口水。” 宋青书不禁感叹,吃货果然就是吃货,当初在和林城都死到临头了,最大的遗憾竟然是吃不到华山之巅的蜈蚣肉。 周伯通搀扶着洪七公的手臂,闻言胸膛拍的震天响:“这有何难,明天我就带老叫化上御膳房蹭吃蹭喝去,二十年前我们就干过,可惜少了那两个小家伙,唉!我那郭兄弟好好的,干嘛要去造反,还当上了皇帝,可惜那时候老顽童正陪着杨过他们在北方游玩,来不及救他……我的郭兄弟死的好惨啊!” 周伯通原本还兴致高昂,头颅高挺,可一想起结拜兄弟郭靖,整个人就萎了,叹气连连,玩世不恭的脸上极为少见地布满了遗憾和哀伤,上一次他这般伤心,好像还是他师兄死时,洪七公受其感染,神情也落寞了许多,仿佛即将入口的美食都不香了。 宋青书见气氛不对,赶紧转移话题道:“七公若想吃鸳鸯五珍脍,何必那么麻烦,我直接让御膳房做给你们吃就是。”身为权倾朝野的齐王,他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洪七公摆了摆手,勉强笑道:“知道青书小兄弟神通广大,但常言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吃东西也是一样,偷着吃才有意思。” 宋青书见状也不再多说,洪七公和周伯通随即结伴离开,他们也知道不该在此失态。 “宋小子,姥姥先在你这住几天。”空气中残留一道苍老霸气的声音,天山童姥已经不见踪影。 三个前辈都走掉了,现场气氛就有些微妙了,五位女子中,小龙女看向宋青书的眸光中情意绵绵,含着水的温柔和冰的清澈,傅氏姐妹望向宋青书的眼神中杀气腾腾,看得宋青书头皮一阵发麻,但那股杀气又含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陆无双的目光相当灼热,不过当触及到另外三女时,又不自发地变得有些黯淡,至于程英…… 程英根本没有看他,望向门外的方向有些出神,此时也是她最先开口:“无双,我们回去吧!” 语气相当淡然,但神情却有过一瞬间的不自然,不知是否为错觉,无论是先前吃饭,还是就在刚刚,她总感觉有一束目光似有似无地打量着她,让她有些心慌,下意识不想久待。 陆无双眼神经过片刻的挣扎,最后点头道:“好。” 听到两人要走,宋青书竟有些不舍,挽留道:“要不再多留一会儿,我还有好多话想跟无双说。” 陆无双还未开口,程英直接替她拒绝:“不必了,我们姐妹俩也有好多话要说,就不占用宋公子的时间了。” 说完就拉着陆无双离开。 宋青书微微蹙眉,怎么回事?这次相见总感觉程英对他有一种排斥,按理说不应该啊,两人再怎么说也算是朋友,有过亲密接触。 宋青书还在思考时,傅君瑜却冷笑着发话了:“人都走了,你这个大色狼还看什么!” 宋青书回首,看着傅君瑜满脸不屑的样子,心中竟生出一股无名火,将些许郁闷抛之脑后,他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然后猛地吻上她的唇,吸取她嘴里的芳香津液。 傅君瑜眼睛瞪大,再瞪大,完全没想到宋青书会有这样的举动,以至于她根本反应不过来,待她飘忽不定的灵魂终于回归肉体后,她的香舌已经被另一条舌头缠住了,她的脑袋轰然炸开,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但宋青书紧紧地箍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小龙女和傅君婥都被这一幕惊得呆立当场。 傅君瑜的大脑一片空白,渐渐地,她的反抗动作越来越小,最后竟闭上了眼睛,身子有些发软地靠在了宋青书身上。哪怕她平日里再野蛮、再任性,本质上也只是个少女,一个因意中人的欺骗而生气的少女,宋青书对她用出前所未有的强硬,反而渐渐融化了她那颗用冷硬包裹着的柔软的少女心。 过了好一会儿,宋青书终于松开她,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邪魅一笑:“我看你还敢不敢再叫我大色狼。” 傅君瑜完全清醒过来后,又羞又恼,抬手就要打宋青书,却因武力值相差太大,被宋青书一把抓住手腕。 “君瑜真舍得打我?”宋青书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里竟带有一丝温柔,但在傅君瑜看来,这家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嘶……啊!” 宋青书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傅君瑜虽然手被抓住了,但她还有脚可以用,刚刚她一脚踩在宋青书脚上,使他哀嚎不止,当然,以宋青书的武功,傅君瑜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 傅君瑜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留下一句:“我不会原谅你的。” 说完,她转身跑开,连姐姐傅君绰都没有招呼,宋青书目力太好,看到了她那泛红的眼眸中极力抑制的泪水。 “啊,君瑜!” 处于石化状态的傅君绰终于回魂,惊呼一声后立刻去追傅君瑜,在离开前她还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仿佛想用眼神杀死他。 二女离开后,屋里就只剩下宋青书和小龙女,宋青书也不用装疼了,小龙女叹息一声,万般心绪最后化为一句轻语:“青书,你这是何必呢?” 小龙女无愧风华绝代一词,一举一动皆是风情,仅是黛眉轻蹙的神态就黯淡了一切的风华,宋青书都为之失神了片刻。 宋青书不愿见到小龙女为难的神情,道:“龙儿是觉得我太孟浪了,冒犯了君瑜?” 小龙女不语,轻点螓首。 宋青书解释道:“我倒不全是因为一时冲动,现在君绰君瑜的心境与你当年颇为相似,不知该如何面对我,男女关系陷入了僵局,在这种局面下,我当然要主动出击,化解她们心中的隔阂和疙瘩。” 傅氏姐妹对他余愤未消,他甚是无奈,但总不能一直当舔狗吧,索性就按照林朝英给他的建议,主动强硬些,他觉得这招效果挺好,经过他这次强吻,傅君瑜的内心分明有了许多触动。 第365章 不可言说 “真的是这样?可我怎么觉得你就是想占君瑜的便宜。”小龙女狐疑地眯了眯眼睛,继而又叹出一口气,“我跟君绰君瑜原本是好朋友的,没想到……” 她一生朋友不多,难得的两个好朋友竟早就跟自己夫君有了一段孽缘,对此她心中不免有些怅然,心绪复杂。 “我不是故意的,我在西夏与君绰她们结缘时,龙儿都还不认识她们,只能说是命运使然。” 宋青书轻轻抱住小龙女柔若无骨的腰肢,在她耳边柔声道:“为了弥补龙儿,我今晚就好好陪着龙儿。” 熟悉的气息拂过,小龙女耳朵根泛红,霞红迅速蔓延到莹光粉嫩的脖颈,随后连白若冰雪的脸颊都未能幸免,酥粉一片,小龙女感觉到自己平静的心脏在怦怦直跳,数次默念冰心诀都不起作用。 “好。” 小龙女嘴里冒出一个她自己都听不清的字眼,但当脱口而出后,她愕然惊醒,自己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微霞的脸颊向淡红转化。 宋青书如闻仙音,立刻抱起小龙女走向独属于她的房间,一路上,小龙女紧紧闭着双眼,双手不自觉地揪着宋青书的衣衫,冷不丁冒出一句微不可辩的低语:“别让人看见了。” 她再不谙世事也是有羞耻心的,要是被人见到自己这副模样,那真是…… 宋青书坏笑道:“天下人都知道我们是夫妻,被人看见也没关系,莫非龙儿还害羞了。” 话是这么说,但宋青书也没有无视小龙女的意愿,路上无人窥到二人的踪迹,到了房间,到了床边,宋青书轻柔地将小龙女放下,然后……就开始办正事了,三下五除二就把小龙女的衣衫扒了个精光,扑向了那泛着圣洁白光的无瑕玉体。 这一夜,低吼呻吟不断,很黄很暴力,具体细节不可言说。 …… 到了第二天早上,宋青书神清气爽地起床,至于小龙女则窝在被窝里不愿起身,昨晚宋青书太过卖力,直到寅初时分才消停,她现在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身体软的跟棉花一样,白花花的玉体上面到处都有吻痕,全身都是昨夜激战下的残迹。 “龙儿,好好休息吧!”宋青书在小龙女额头上轻轻一吻,带有无尽的怜惜,然后大步迈出了房门,他还有许多事要去处理。 待宋青书一走,刚才还睡意正浓的小龙女立刻睁开了星眸,眼眸中不含一丝冰冷,只有羞涩的柔情,看着身上的痕迹,回想起昨夜的点点滴滴,她冰玉般的脸颊上露出冰山融化的暖笑。 “宋郎……” …… 宋青书携大胜之姿回归后,震撼了整个南宋,朝廷除了为他加封九锡外,还有很多附加的封赏,整个朝堂都找不到一个稍微能与宋青书抗衡的大臣,朝廷的有识之士意识到这对于皇室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信号,毕竟历史上类似的例子太多了,但宋青书如今权倾朝野,数次大胜过后,在全天下都有着极高的威望,与之相比南宋的小皇帝完全沦为了陪衬。 而且宋青书手中直接间接控制的地盘比起南宋有过之而无不及,无数军队效忠于他,因此南宋很多家族、有识之士已经意识到什么,但大势如此,大家也无可奈何,甚至不少人开始主动向他投靠效忠。 毕竟从龙之功实在太诱惑,其他时候也许还有抄家灭族的风险,但如今宋青书已经是南宋事实上的皇帝了,还能有什么风险? 在这个趋势之下,哪怕最忠于赵宋的大臣、家族也纷纷向宋青书抛出橄榄枝,毕竟谁都有家有室,有自己家族的利益要考虑,就连国子监祭酒李守中,这样正直不阿的文臣都早就站队宋青书的阵营,遑论其他人。 宋青书回临安还没几天,收到的拜帖就有小山那么高,是那些朝堂大臣或者驻守一方的武将送来的,大部分都表达了向他效忠靠拢的意愿,不过他没有那么多精力处理这些琐事,其中大多数他都交给了任盈盈处理,只有较为重量级的几位客人他才会亲自接待,总之宋青书在接受了这些家族大臣的效忠下,他的势力和影响力又增长了一大截,达到了虽非皇帝胜似皇帝的地步,毕竟即使是皇帝,也会受到各种元素的制约,需要平衡权臣间的势力,避免威胁到皇权。 宋青书在回来的第五天就放出了被关押的灵鹫宫的人,以他如今的地位声望,只要痕迹处理的足够干净,放几个犯人就是一句话的事,经过商议,灵鹫宫的人有一半都回了缥缈峰,另一半人则留在了临安,宋青书思虑良久,觉得有这么一支力量暗自守卫齐王府也不错,所以就采纳了任盈盈的意见,此外天山童姥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没有回缥缈峰,而是在齐王府住了下来。 宋青书对她自然是有忌惮和防范,毕竟这小萝莉坑过自己一次,但天山童姥信誓旦旦称自己没有恶意,只是目睹数次惊世大战后心中有所感悟,想要闭关冲击大宗师之境,宋青书也由着她了,反正在自己的地盘上她也翻不起浪。 此时,宋青书正和任盈盈在屋子里品茗,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 “青书,如今你势力强盛,羽翼丰满,在南宋已是一言九鼎,无人敢逆,下一步有何打算?”任盈盈轻抿一口香茗,眉眼带笑地说道。 她身着一袭华贵至极的织金绣凤长裙,裙身织出了细腻的龙凤呈祥图案,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让人不禁驻足欣赏,头戴一顶精致繁复的凤冠,其上镶嵌着璀璨的珍珠与宝石,闪烁着柔和而高贵的光芒,象征着王妃尊贵的身份与无上的荣耀。凤冠之下,乌黑的发丝被巧妙地编织成繁复的发髻,再以金钗玉簪点缀其间,更添几分端庄与妩媚。 任盈盈本就秀美绝伦若仙人白玉的容颜配以如此的装饰,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女下凡,美丽之外更有着难以描述的华丽和尊贵,无论男女都会为之形秽,为之自惭自卑。 她这几天没少招待朝廷大员,自然不能弱了齐王妃的威名,所选的衣裳装饰经过最严格的挑选,任何一件都价值连城,效果也很好,凡是前来拜见的文臣武将,几乎个个都被她的风采所摄,交谈时不说唯唯诺诺也差不多。 第366章 学坏了的任盈盈 宋青书放下茶杯,含笑望着绝艳若天上仙子的任盈盈,轻语道:“盈盈真是越来越有齐王妃的风范了,举手投足间都是威严和贵气,难怪那些人见到你大气都不敢喘。” 任盈盈脸颊微霞,轻轻嗔怪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拿我开玩笑,要不是你这家伙太懒,我才不想管理府上这些琐事,还要与那些官场老油条虚与委蛇。” 府上佳人众多,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但以任盈盈的身份、容貌、气质、才能、心胸、名分,无女不服气,自然也是公认的众姐妹之首,连清冷无瑕的小龙女和心机深沉的薛宝钗都对她格外信服。 宋青书想到自己甩手王爷的作为,心中也颇为不好意思,讪笑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了,盈盈你这么能干,将来在后宫中的地位也就无人能动摇。” 说完,他自感失言,急忙止口。 任盈盈细长的柳叶眉动了一下,这话让她颇有触动,她虽不喜争权夺利,但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必要的名分地位还是要争取的,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谈,她道:“你该不会过几天又要走了吧?” 本是一句玩笑话,不料宋青书却点了头,赞叹道:“盈盈真是冰雪聪明,连我心里想什么都能猜到,看来我们夫妻间已经达到心有灵犀的境界了!” 胡扯一通,宋青书稍微正经了些,又道:“蒙古溃败,西夏臣服,如今挡在我们面前的,也就只有金国和清国了,还有一个不足为虑的辽国,我计划再过几天就去征伐金国,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收服汴京。” 汴京也就是北宋的都城,自从被金国占领后,这几十年来汉人中有无数的仁人志士做梦都想夺回汴京,可惜即使是神勇如岳飞都没能实现这个心愿,如果宋青书真能收服汴京,那他本就高到极点的威望还会再度上涨。 任盈盈沉吟半晌后,露出笑颜:“也对,金国虽然在你的控制之下,但却不能摆到明面上,是时候将它完全变成你的基业了。” 宋青书在将齐王府交到她手中前,就与她坦诚相见了,她很早以前就知晓自家夫君已经是金国的实际掌控者了。 “说起来你这王爷也当了有些年头了,我看是时候该更进一步了。”任盈盈饮下一杯香茗,轻启朱唇道。 王爷更进一步还能是什么?当然是皇帝!即使是贾似道权势最盛时也不敢公然说出这种大逆不道之语。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向任盈盈:“是不是岳父大人又给你说了什么,导致盈盈迫不及待想当皇妃了?” 任盈盈白皙如雪的脸颊上多出了一些酥粉色,自从宋青书平定北静王之乱后,这一年时间里任我行没少在她耳边念叨着让宋青书当皇帝,她也好顺理成章成为皇后或皇妃,使得她不厌其烦。 “不是爹爹的意思,更不是我贪恋权位,而是我真心认为以你现在的功绩和名望,已经完全可以取懦弱的南宋皇室而代之,而且你如果要收服金国,最好的办法不是一路打到大兴府,而是进行招降,但南宋和金国仇深似海,你如果以南宋臣子的身份逼他们投降,即使金国最高层是你的人,广大民众和官员也不会同意。”任盈盈一面解释,一面说出自己的观点,双眸中充满睿智的光芒。 宋青书听的频频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察觉到了动静,神情微动,他虽然封闭了大部分神识,但只要有人进入他的感知范围内,他就会立刻察觉。 “怎么了?”任盈盈好奇问道。 “有人朝这边来了,一个是璧君,另一个是……程英。”宋青书平淡说道。 “程英?” 任盈盈颇有兴趣:“那个黄药师的关门弟子,模样气质倒是出众,性格也清淡优雅,有种遗世独立、孤芳自赏的独特韵味,这么个大美人,你还没弄到手?” 宋青书脸上显现窘色,迅速辩驳道:“我也是有原则的,盈盈可别把我当成百无禁忌的大色魔,逼良为娼的事,我是不会做的。”虽然他极力反驳,但音调不高,显然底气不足。 “是么?”任盈盈眸中浮现戏谑之色,“府上的骆冰不就是你逼良为娼抢来的,还有双儿……” 宋青书立即制止:“璧君就要来了,盈盈总得给夫君留点面子吧!”他是真怕她把自己曾经做过的荒唐事全都揭出来。 “哦,对了!”任盈盈得到了提示,继续言道,“璧君不也是你拐来的南宋太子妃,你这家伙在这方面真是造诣非浅,不过璧君确实美丽脱俗,也不枉你冒这么大的风险将她收入囊中。” 以她傲娇羞涩的性情原本不会说出这种偏向低俗的话语,但跟宋青书成亲那么久,在他的言传身教下,难免会被带偏。 话刚出口,房门就被推开,走进来两个各有千秋的绝代佳人,程英一袭素衣,肌肤胜雪,丰神秀美,气质淡雅宜人,眼眸清澈如水,将温婉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沈璧君身披金衣,头带玉钗,衣服虽没有任盈盈那么华贵,却更衬得她容貌明艳的不可方物,绝尘惊艳若天上仙,因为任何名贵亮丽的服饰都无法增加她一分的美丽,相反能被她穿在身上,才是这些衣饰最大的幸运。 “两位妹妹,你们来啦!”任盈盈急忙站起,有些心虚地说道,刚在背后说起沈璧君,转眼正主就来了,她心里不免升起了一丝窘迫。 “盈盈姐好!” 沈璧君向任盈盈微微欠身以示尊敬,她打心底里敬佩这位姐姐,不过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盈盈姐莫要误会,我与宋大哥两情相悦,我是心甘情愿随他至天涯海角,而不是他……拐我而来。” 从小受到最上等的贵族教育,她对于“拐”这个字眼格外敏感,在王府相处这么久,她和任盈盈亲密的如同亲姐妹一般,也就有话直说了。 任盈盈走过去拉着沈璧君的手,脸蛋微红地道:“我刚刚就是开个玩笑,璧君不要介意,我是惊叹于璧君的美貌才打趣了一句,来,坐到姐姐这边来。” 任盈盈拉着沈璧君坐下来化解尴尬,但在场却有个人比她还要尴尬——程英。 “妹妹?谁是你妹妹!”她在心里腹诽一句,但脸上仍带着清淡柔和的笑意。 第367章 不带走一片云彩 “宋公子,任大小姐。”程英脸蛋雪白晶莹,气息高洁出尘,虽不似仙子般缥缈高远,令人可望而不可即,却也令人不敢生出亵渎之心,她向着二人轻轻施礼,不卑不亢,无论怎么说她都是客人的身份,不会失了礼数。 “程姑娘不必拘礼,快坐下,大家都是一家人。”宋青书笑的很开朗,程英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每次与她近距离接触他都会很放松,如沐春风般的舒适。 程英自动过滤了他口中的一家人,望着面前的座位微显难色,屋子里只有四个座位,其中三个都被占了,就只剩下与宋青书相邻的一个座位了,但她并非扭捏之人,很随意地坐了上去,也没有刻意拉开位置,脸上仍维持着淡雅从容的微笑。 任盈盈眸中秋波流转,程英的表现让她颇为满意,这又是一个奇女子,主动开口道:“程姑娘此来可是有何要事,不妨直言,若能帮得上忙我们必不推辞。” 她一眼就看出沈璧君只是陪同程英前来,因此话语中也颇为客气。 “多谢任大小姐。”程英对任盈盈露出感激的笑容,真诚道,“都是江湖出身,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确实是有事相求于宋公子。” 程英很直接,不等问询就继续说道:“当初宋公子曾答应过我要放了程家的人,不知要何时才会履行承诺?” 语气很柔和,符合程英的性情,但望向宋青书的眼神则颇为锐利。 宋青书哑然一笑,说是有事相求,程英这分明是兴师问罪来的,看来自己这几日毫无动静,也让这位淡雅如兰的女君子着急了,不惜将闺蜜沈璧君拉来。 “程姑娘放心,我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不过这几日实在很忙,程姑娘应该也知道我被加九锡的事,诸多事宜缠身,实在腾不出手去处理此事。”宋青书一脸正色地说道。 坐在他对面的任盈盈暗自撇嘴,这家伙把大部分事务都丢给她处理,这两天一直在跟傅氏姐妹纠缠,当然忙的腾不出手。 程英微微皱眉,心中虽有些不满,但也知道宋青书如今位高权重,得罪不得。 “宋公子,程家上下百余口人还被关押着,他们皆是无辜之人,还望公子能尽快安排。”她的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是啊,宋大哥,你就帮帮程姐姐吧,程家还是有很多忠义之士的。”沈璧君也很给力,关键时刻出声支援程英。 宋青书看着程英那恳切的眼神,心中一动,道:“程姑娘勿忧,我马上安排下去,三日后便会放了程家众人。”他本就打算履行承诺,见程英如此在意,还有沈璧君相求,就直接松口了,毕竟扣住程家那一批人也没什么用,总不能用来威胁程英,逼良为娼吧。 程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起身盈盈下拜,声音娇嫩柔美:“多谢宋公子,此恩程英没齿难忘。” “都是一家人,程姑娘还行什么礼。”宋青书呵呵笑道,欲将程英扶起,不过刚一触碰到程英肤若凝雪的柔夷,她便如触电般缩回玉手,同时后退了两步,眼睛里多出了警惕色彩。 我有这么可怕嘛!宋青书郁闷中夹杂着三分挫败,自穿越以来,他与女子相处几乎都是如鱼得水,已经很久没有女人这么排斥他了,仿佛他是毒蛇猛兽般。 “程姐姐是无双的表姐,而无双又喜欢宋大哥,算起来宋大哥就是程姐姐的表妹夫,确实是一家人!”沈璧君笑吟吟说出一句,别说还真有几分道理。 程英微微一怔,露出晶莹贝齿淡笑道:“分别才不到一年,璧君倒是变得顽皮了许多,宋公子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我可不敢占他便宜,宋公子称呼我为程姑娘即可。”她可不想被一个年纪比她大不少的男子喊表姐。 “程姑娘,咱们也算交情颇深的朋友,怎么这次相会你对我生疏了不少,不知程姑娘可否告知原因。”宋青书皱起眉头问出一句,程英对他的排斥让他十分不爽,难道是因为陆无双的原因。 闻言,任盈盈和沈璧君也投来关注的目光。 程英神情有着细微变化,但她素来风光霁月,不屑伪言,最终决定实话实说:“是……是师父他老人家在高丽多次告诫,让我不得与宋公子太过靠近,毕竟男女有别。” 她说的还算委婉,黄药师的原话是让她看到宋青书就避开,绝不能接近,有了前车之鉴,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多年的关门弟子也便宜了宋青书,可惜程英为了解救程家,还是与宋青书有了接触。 得知原委,任盈盈和沈璧君面色古怪,想笑又不敢笑,宋青书不由磨牙,眼睛里似乎冒出了火光,这个老家伙,自己救了他两次,结果他在养伤期间都不忘给弟子上眼药,这是在防谁! “哈哈哈,黄岛主乃一代奇人,被誉为东邪,行事往往出人意表,不拘一格,他应该只是一句玩笑话,程姑娘可别当真,我向来倾慕姑娘的人品才学,可要找个时间好好讨教。”尽管心里对黄药师很不满,但宋青书还是笑呵呵地说道。 程英心中暗忖,师父的话自是不能全当玩笑,但眼前宋青书这般热情,更重要的是她还有求于他,当然不好直接拒绝,于是微微欠身,轻声道:“宋公子谬赞,程英才疏学浅,不仅恩师的十分之一,而公子不仅武功盖世,学究天人,还懂得呼风唤雨的神仙之术,要说讨教的是程英。” 宋青书见她并未回绝,心中稍喜,不过她下一句话又让他不乐意了。 “我出来也蛮久的,既然宋公子答应了小女子的要求,我就回去陪无双了,璧君要不要跟我一起走?”程英转头向沈璧君说道。 沈璧君看了看程英,又看了看任盈盈,最后看了看宋青书的脸色,婉言谢绝道:“我还有些事要和盈盈姐商量,就不陪程姐姐了。” “好!” 程英尊重她的意见,独自离去,足下生辉,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直至她消失在视线尽头,宋青书都没有出言挽留。 “这位程姑娘还真是有性格,不愧是黄岛主的高徒。”任盈盈不吝赞叹,接着调侃宋青书,“这么个大美人就这么走了,你就不觉得可惜?” 宋青书双目深邃,语气淡然:“只要她住在这里,机会还多的是,何必急于一时。” 任盈盈吐槽:“还以为你转性了,原来是打着放长线钓大鱼的心思,不过你再过几天就要去攻打金国,等将程家的人放出,程英来个不辞而别怎么办,我看她至少目前对你没什么感觉。” 宋青书惊醒,竟然忘了这茬,长身而起,语气匆忙:“那我现在去追还来不来得及?” 沈璧君弱弱发言:“宋大哥,你难道对程姐姐有意思?” 第368章 忙碌的一天 任盈盈发出一声轻哼:“璧君还不了解他,你的宋大哥对天底下所有漂亮女人都有意思。” 沈璧君:“……” 宋青书:“……”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起任盈盈的白嫩小手,摩挲两下后郑重开口:“盈盈的手还是有些冰凉,看来燃血大法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除,太师父传我的《无根树诀》效果虽好,但却是个细水长流的过程,为了让盈盈尽快恢复健康,我决定在离开前多给盈盈温养一下经脉,双管齐下才好的快。” 任盈盈原本听着还有些感动,但听到最后又羞又怒,抽回手掌娇喝道:“就知道你这家伙没安好心!” 沈璧君捂着嘴偷笑,结果宋青书也向她招手:“璧君的神足经修炼的如何了,要不要宋大哥晚上去你房间指点一下,这门神功博大精深,你毕竟武功根基薄弱,没有高人指导是很危险的。” 沈璧君也跟任盈盈一样,红霞爬上清丽无瑕的玉颊,所谓的指导是什么她心知肚明。 “我暂时还没有遇到瓶颈,就不麻烦宋大哥了。”沈璧君红着脸咬着嘴唇说道。 三人玩闹了一会儿,任盈盈忽然想起一事,道:“青书,前天得到了一个情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宋青书颇感兴趣:“能让盈盈专门提起,想来不是小事,说说看。”齐王府的情报网络掌握在任盈盈手里,他很少过问,一般都是由任盈盈挑选其他较重要的事情说与他听。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五岳剑派应该要合并了,左冷禅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其他四派竟然都同意了,一个多月后在嵩山举行大典。”任盈盈的表情十分平淡,以前他是日月神教的圣姑,与五岳剑派势如水火,五派若要合并比她而言绝对是件糟糕透顶的事情,但今时不同往日,以她如今的身份和掌控的资源,就算是让她父亲任我行视为毕生大敌的左冷禅都无法让她正眼相待。 “原来是这事。”宋青书在酒楼与程英、陆无双相会时,就已经从乐厚口中得知左冷禅的野心了。 “左冷禅应该是得到了少林寺的帮助,所以才能逼得其余四派不得不同意并派。”任盈盈结合情报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不过青书如今志在列国,五岳剑派是否合并对你根本没有影响。” 在笑傲江湖原着中,少林寺一直防范着逐渐做大的嵩山派,左冷禅也一直将底蕴深厚的少林寺视作最大的潜在对手,不过身处这个乱世,这两股势力却是选择了抱团取暖。 “也不能这样说,左冷禅那厮数次与我作对,早年就派人围杀清国使团试图给金蛇营添堵,后面他竟然胆大包天到派遣瞎子刺客对付武当派,最重要的是他还是盈盈和岳父的仇人……做了这些腌臜事,注定我和他不能两立。” 宋青书的声音带着寒意:“何况还有少林寺,我跟那些和尚的仇恨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一年里忙着平定乱世,南征北战,没时间收拾他们,不想他们还蹬鼻子上脸了,妄想在江湖搅风搅雨,真让左冷禅成为五岳盟主,再和少林沆瀣一气,武林上恐怕再无门派可与之抗衡,要是在暗中使绊子,对我们的大业或多或少会有影响。” 听宋青书这么一说,任盈盈也意识到了不妥,她皱着眉头道:“那我们得想个办法阻止他们。” 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嵩山地处河南,我既然决定攻打金国,就顺路去一趟嵩山吧,为左冷禅和那群和尚助助声威。” 名义上是助威,可任盈盈和沈璧君不用想就知道宋青书肯定是去捣乱的。 “对了,华山派也同意并派,岳不群那老家伙应该不至于这么没用啊!”宋青书忽然说道,嵩山派外的其余四派中,泰山派的天门道人性情急躁,有勇无谋,衡山派的莫大先生有把柄在左冷禅手中,恒山派的掌门人定闲师太虽是武林中一等一的人物,但毕竟门派中都是一群女流之辈,也好对付,唯独华山派……宋青书虽跟岳不群接触的不多,却深知其秉性与李可秀类似,也是个老狐狸,不过因为他的插足所导致的蝴蝶效应,岳不群并未获得辟邪剑法,没有挥刀自宫,也应该还没有完全黑化,但不变的是岳不群将华山派基业看的比什么都重,应该是五岳中最不想并派之人(如果是他当盟主则另说)。 此外华山派分为剑气二宗,岳不群是气宗掌门,剑宗则由神剑仙猿穆人清执掌,不过剑宗自成一派,并未加入五岳剑派。 任盈盈道:“剑气二宗分裂后,华山派元气大伤,数年前剑圣风清扬陨落后,声威更是大跌,因此面对嵩山派的施压,想来岳不群也是独木难支。” 声音微顿,任盈盈表情略微异样地说道:“我还得到一个情报,就在上月,被岳不群重新收入门墙的令狐冲和他的女儿岳灵珊成婚了,这或许就是岳不群的底气。” 她和令狐冲已经彻底沦为对方人生中的过客,得知他和青梅竹马的小师妹喜结连理,任盈盈的内心倒是极为欣喜,驱散了始终萦绕于心的一丝愧疚。 “成婚了?”宋青书微微一怔,不由想起了林平之,原着中他虽娶了岳灵珊,但却被仇恨蒙蔽了心灵,最后下场凄惨,这一世因为自己在同病相怜下帮助了他许多,使得他不仅帮了灭门之仇,还在事业上大有作为,可谓彻底改变了命运,不过他若是知晓令狐冲和岳灵珊结成一对,恐怕心情不会多好。 “罢了,林平之对岳不群甚为不满,想来也不想再回华山派,我日后再帮他寻一门好亲事就是,反倒是令狐冲因为我的缘故经受了不少磨难,如今也算皆大欢喜。”宋青书在心中思量。 “岳不群多半是想让令狐冲用他的独孤九剑击败左冷禅,好让自己成为五岳盟主,不过左冷禅老谋深算,再加上那几个老和尚相助,若是使出阴招,令狐冲未必扛得住。”任盈盈得出结论,忍不住向宋青书望去,“青书既然要去嵩山,若是见到令狐冲遇险……” 不等她说完,宋青书就笑着接口道:“我一定会出手相救的,毕竟……” 他嘿嘿笑道:“我是从他手中横刀夺爱的。” 任盈盈用粉拳捶他:“都说了不要提这事!” 宋青书没有闪避,思绪发飘,按时间来算,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去指点傅君绰练剑了,晚上还要陪阿珂,今早上她约自己去看临安城的夜景,至于回来后,又是哪个红颜知己陪自己共度春宵呢?好像轮到宝钗了,要不要叫上宝琴一起…… 唉,真是忙碌的一天啊! 第369章 朝会 第二天清晨,宋青书蹑手蹑脚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后,望着娴雅丰美、娇羞无限的薛宝钗,招手笑道:“宝姐姐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再继续向你讲解人生的真谛,生命的奥秘。” 薛宝钗双颊绯红,轻啐一声:“油嘴滑舌,简直比当初的贾宝玉还要无赖,还有,跟你说过好几次了,不要叫我宝姐姐!”这个称呼让她羞恼。 宋青书哈哈笑道:“娘子既然不喜欢,那为夫以后就不叫了,娘子觉得宝儿和钗儿那个好听,实在不行叫你宝贝也行。” 薛宝钗直接不理他,翻了个身继续睡觉,给宋青书留下一个娇美无限的背影,昨晚直到后半夜才闭眼,她到现在都还有点犯困,作为受过良好贵族教育的淑女,为了不使自己的美貌褪色,她要保持充足的睡眠时长,最关键的是她实在承受不住这家伙嘴里时不时蹦出的“金玉良言”。 宋青书见状也没有继续挑逗她,穿戴整齐后就出了房门,直向皇宫而去,他今天还要干一件大事,在路上他不禁感慨,还是薛宝琴更听话,让她做什么都可以,薛宝钗明显还摆脱不了那些封建枷锁,没那么放的开,就像昨晚他想把薛宝琴拉进来,让她们姐妹亲近亲近,薛宝钗死活不愿,得想个办法帮帮她才行。 进入皇宫,入了朝堂,小皇帝赵禥高坐龙椅,文武百官都在,看着自家小皇帝坐在龙椅上的滑稽模样,不少官员都是面色古怪,一些忠心皇室的大臣都不禁暗叹,这位皇上明显没有真龙天子的福气,也不知还能在龙椅上坐几天。 他们虽然忠心皇室,人品无可挑剔,但毕竟有家有室,需要考虑整个家族的利益,在这时局动荡之际,为了维持家族的繁荣,他们也不得不向如今权势滔天的宋青书靠拢。 望着站在群臣最前方的英俊男子,不少官员心情复杂,宋青书最开始到来时,还是代表金蛇营与南宋谈判,时过境迁,不过数载光阴,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宋朝实际上的主人了,许多人在背后,甚至明面上都称他为摄政王。 这次召开朝会本来就是宋青书的意思,经过最开始例行公事的汇报工作后,宋青书开门见山,直接说起了西夏的问题,宋朝与西夏征战多年互有输赢,结果宋青书只是带了些兵,不仅把气势汹汹的蒙古杀的大败,还让有尚武之风的西夏几乎无条件投降,辉煌的战绩使得一些大臣至今脑子都是嗡嗡作响。 不同于早有依附之心的大理,对于如何处置西夏,大臣们进行了一场深入讨论,其中甚至有激进大臣提出非人的建议:“陛下,应将西夏全境纳入我大宋版图,将其皇室贵族尽数诛杀,以绝后患!” 此提议一出,朝堂顿时炸开了锅,宋青书都不禁皱了皱眉,心想要是让清露她们听到这话,肯定要将那大臣大卸八块,以绝后患。 也有温和派大臣反驳道:“不可,我大宋乃礼仪之邦,怎可如此残暴,若如此行事,恐激起民愤,令诸国非议,且如今蒙古虽退,但清、金二国仍虎视眈眈,若对西夏太过逼迫,难保他们不会生出异心。” 双方争论不休,小皇帝赵禥坐在龙椅上不知所措,目光不时看向宋青书,他牙都还没长齐呢,要他处理国事实在太为难他了。 “咳咳。” 宋青书一声轻咳,朝堂顿时安静下来,所有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他缓缓说道:“此番能覆灭蒙古大军,西夏也出了不少力,本王以为,对西夏应宽容些,可保留其皇室和部分制度,但需称臣纳贡,派遣质子入朝,同时,在西夏设立大宋官员进行监管,促进两地交流融合,如此,既能彰显我大宋仁德,令各国称颂,又能稳固边疆,震慑宵小。” 此言一出,大多数大臣纷纷点头赞同,小皇帝也连忙附和,朝堂上响起与众不同的稚嫩童音:“宋爱卿所言极是,就按你的意思办。” 于是,关于西夏处置之事就此敲定,这时,宋青书趁热打铁,继续说道:“陛下,如今我大宋形势大好,西夏称臣,蒙古大败,大理、高丽等国早已臣服,正是我大宋开疆拓土之良机,金国近年来内部纷争不断,再加上蒙古进攻和上次的北伐,国力不断削弱,臣以为,我军可趁此时机进攻金国,收复失地,扬我大宋国威。” 此言一出,朝堂再次炸开了锅,上次北伐南宋气势汹汹,联合了好几个国家共同出兵,想一举灭掉金国,洗刷靖康之耻辱,结果反而辱上加辱,数路大军兵败也就罢了,其他几个响应的国家也都不济事,金国势如破竹,迫使南宋再次签订了屈辱条约,连当朝第一人韩侘胄都被先斩后奏,当成了礼物送给金国。 宋青书刚讲出提议,很多主战派大臣立刻响应,认为这是难得的机会,应果断出击,给金国来一次狠的,但也有一些主和派大臣犹豫不决,担心战事一起,会让百姓受苦,且金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还有清国这个铁杆盟友,万一战败,后果不堪设想。 王子腾和薛极对视一眼,相顾无言,他们没想到宋青书这么快又要搞事情了。 不得不说在赵构这个投降派皇帝的带领下,一些大臣实在是失去了精气神,或许是经受了金国多年阴影,心有畏惧,即使取得了多次大胜,依旧不愿与金国轻启战端,毕竟只要不打仗,他们的小日子就过的有滋有味,一旦打起仗来,很多事情就不可控了。 朝堂上又吵了起来,不过由于是宋青书的提议,且现在的南宋确实今非昔比,所以主战派占了大多数,口水满天飞,一些老成持重,主张从长计议的大臣被喷的有些惨。 看着朝堂乱糟糟的景象,小皇帝赵禥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的老师太傅,当朝太傅叹了一口气,看了宋青书一眼,向小皇帝点点头,意思不言而喻。 小皇帝得到示意,强装镇定地一拍龙椅扶手,这是他老师教他的:“齐王乃我大宋战神,在他的带领下,我大宋定能战胜金国,所以朕决定不日进攻金国。” 虽然小皇帝年纪尚小,火候不足,但这番慷慨言语倒是说的气势昂扬。 朝堂瞬间安静下来,宋青书嘴角上扬,抱拳领命:“陛下英明!臣定当竭尽全力,为我大宋收复失地。” 一场轰轰烈烈的北伐就在两人的三言两语下拉开了序幕。 第370章 以身相许 定下进攻金国的决策后,宋青书在朝会结束前,还做了第三件事情,他没有忘记对程英的承诺,索性趁这次朝会一起办了,他暗中示意自己的心腹,不太重要的事情自己亲自出面未免有些掉价,心腹会意,开口言及程家的问题,称吕家叛乱程家亦被蒙在鼓中,不应冤屈无辜,且此次北伐正值用人之际,可以让程家戴罪立功云云。 连真正谋反的天山童姥和灵鹫宫众人都被放了出来,程家的问题就更简单了,薛极、王子腾以及数位高官大臣齐齐出面,要求释放程家,后面一系列官员附和,小皇帝无奈,只得从命,当朝宣布将被关押的程家人释放,戴罪立功,具体安排由齐王决定…… 朝会结束后,宋青书没能立刻离去,一大批朝臣围住他,七嘴八舌地询问进攻金国的具体事宜,有的大臣关心粮草调配,担心供应不上,有的则询问兵力部署,毕竟大军贵精不贵多,还有人打听战略战术,希望能提前做好准备,总之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都有,侧面反应出大臣们对北伐的重视。 被一群老家伙包围,看着那一张张布满沧桑挂满关切的老脸,耳边无数苍蝇叫,如同念着紧箍咒,宋青书脸皮直抖,很想一巴掌把他们全部扇飞,但还是忍住了,花了半天时间耐心解答着大臣们的问题,尽力安抚他们的情绪,可安抚安抚他自己的情绪就抑制不住了,一缕威压不受控制地散发,霎时间,周围清净了,再也没有能开口的人,所有人都如被万岳压身。 将威压收回,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大臣们,宋青书面浮笑容:“不好意思,本王昨晚没睡好,现在想回去补个回笼觉。” 众大臣闻言,中气不足地恭声道:“齐王为国为民殚精竭虑,夙兴夜寐操劳国事,实乃国之栋梁臣之表率……” 这些老狐狸如何不知这位大佬有些生气了,故而一通马屁话奉上,同时也不敢再问东问西了,自发让出了一条道。 宋青书点头,一副“算你们懂事”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走出人群,在一群朝廷大臣的目送下向皇宫外走去。 操劳国事,他昨夜确实挺“操劳”的,得回去接着操劳。 在不远处,薛极神清气爽,能生出薛宝钗、薛宝琴这两个千娇百媚的女儿,他的颜值自然不差,面如冠玉,风度翩翩,人至中年仍有一番从容贵气,他没有与同僚拥挤,望着逐渐远去的宋青书,眼神中不乏喜意,他当初临阵背刺北静王,转投宋青书的阵营,更多是威逼利诱下的无奈之举,但如今的宋青书光辉无限手眼通天,与其联姻的薛家自然跟着水涨船高,仔细想来,那时不甘不愿下的“投敌”反而成为了万幸的抉择。 当然,要是他知晓自己女儿昨晚被折腾的多惨,或许就不会笑的这么开怀了。 再远一点,将视线从宋青书身上移开,恰好看见了薛极独自傻笑,王子腾发出一声闷哼,王家跟宋青书的关系虽然也很近,但比起送出两个女儿的薛家,总归是差了一层。 “家族里倒还有两个待字闺中的侄女能用来联姻,容貌才情都不错,但跟薛家那两个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王子腾暗自思量:“语嫣倒是个好人选,她和宋青书交情不浅,嫁过去应该会受宠……要不回去后探一探她的口风?只是这样会不会太对不起二弟了。” 宋青书离开皇宫后,本来想去一趟兼山书院,他回来后还没见过黄衫女,不免有些想念,不过听任盈盈说黄衫女一月前就闭关了,似乎是因武当山一役和柴荣后裔篡位的受挫所至,面对大宗师时的无力让她痛定思痛,下定决心要将师父黄裳留下的武功融会贯通,宋青书犹豫再三,终究放弃了寻她的念想,转而向城里另一处繁华之地走去。 风花雪月、纸醉金迷、千娇百媚、国色天香、挥金如土、骄奢淫逸、才子佳人、眷侣天成……这里简直比满朝文武齐聚的金銮殿还要热闹,宋青书摸了摸鼻子,眼前的景象让他有种梦回前世的恍然感,这里是他根据后世人的亲身经历加上顶级花魁陈圆圆的丰富经验建造起的天上人间,与寻常青楼大有不同,短短两三年便横压南宋各大青楼,甚至有向国外进军的趋势,影响力可见一斑。 看着那些承颜候色、笑语盈盈的女子,宋青书幽幽一叹,心里难得升起了几许愧疚之心,虽总有笑贫不笑娼之说,但作为始作俑者,他的心情也不是那么美妙。 他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风流快活的,他去了楼上不对任何客人开放的雅间,找到了何铁手,密谈了一段时间,所谈内容当世无第三人知,事后何铁手恋恋不舍,再三挽留,但宋青书还是毅然决然地回家了,作为一个好男人,不能留恋烟花之地,不过何铁手最后的幽怨神情,还是在他心里留滞了许久。 回到府上,最先迎接他的不是各位夫人,而是他垂涎许久却对他防范甚深的程英。 “多谢宋公子援手之恩,程英没齿难忘。”程英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所以专门前来感谢他,规规矩矩地欠身行礼,波光粼粼的眸子中有着真诚的感激之意。 程英温婉动人的容貌取代了何铁手的妖媚面容,宋青书习惯性的口口花花:“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程姑娘要真是没齿难忘,全天下男子都会心痛的。” 程英俏脸染霞,应对自如地温柔笑言:“宋公子真会开玩笑,难怪连洪老前辈都这般推崇,总之此番大恩大德程英铭记于心,若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公子请尽管开口。” “那程姑娘就以身相许吧!”宋青书大喇喇地说道,一点都不带客气。 “……”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程英一双柔美温雅,仿佛永远都波澜不惊的清眸瞪的老大,樱桃小嘴亦张开,脸颊滚烫如苹果,完全丧失了语言能力,她再成熟冷静也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哪里听过这种生猛的话语。 【在教室里搞了几天毕业设计,脑子都昏了头了,这一章写的什么垃圾玩意,好想删掉重写,但又舍不得】 第371章 程英的愤怒 “戏文上不是总说侠士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小女子只能以身相许嘛,程姑娘莫非不愿意?”见程英不答话,宋青书主动开口,笑容灿烂,浑身都散发着正直伟岸之气。 “宋公子刚才也说了,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程英眼眸中带有警惕和冰寒之色。 “既然如此,又何谈以身相许。”程英语气清冷,话语中带着疏离。 宋青书嘴角的笑意却未减,他向前一步,神情诚恳:“程姑娘,我虽说是举手之劳,但见姑娘温婉贤淑,貌若天人,心中实是倾慕,若姑娘不嫌弃,我愿以八抬大轿迎娶姑娘进门。” 程英心中一惊,猜到过他对自己有想法,但没想到他竟如此直白地表露心意,她往后退了一步,眼眸中寒气更盛:“宋公子,你前几天还和无双山盟海誓,说了那么多甜言蜜语,转眼就来勾引我,不觉得不合适吗?” 话语间怒气流溢,事实上若非打不过他,程英高低得教训他一顿,她行走江湖也没少碰到些喜欢调戏少女的富家子弟,她谨遵师父的教诲,遇到这种人就狠狠收拾,黄药师一生专情,最讨厌用情不专欺凌少女的浪荡子。 提到陆无双,宋青书明显气势弱了下来:“这个……无双很开明的,不在意我有三妻四妾,何况她与程姑娘姐妹情深,就更不介意了。” 宋青书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脸皮得有多厚才能说出这种混账话。 “我已心有所属,你就不必在我身上打主意了。”程英冷冷说道,连公子都不想叫了,“我还有件事要跟齐王说,我在府上已住了不少时日,不便过多打扰,这次除了感谢之外,还是来向齐王辞行的。” 她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就走,但听宋青书吐露狼子野心,担心留在他身边真发生什么无可挽回的事,这才临时起意准备离去,反正皇帝已经在朝堂正式宣布赦免程家,她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心有所属?程姑娘是说杨过吗?可据我所知杨过的心并不属意于你。”宋青书嘴角升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现在应该正和公孙绿萼游山玩水畅谈人生呢,说不定连娃都有了。” 程英眼中多出一抹黯然,她已从周伯通嘴里知晓了不少详情,道:“就算杨大哥不喜欢我,我也不会退而求其次选择宋公子的。” 宋青书不乐意了,摊开双手道:“我无论哪个方面都不比杨过差吧,程姑娘为何就不能考虑考虑我,说不定是更优的选择,莫非你真打算孤独终老,一辈子不嫁人?” 程英眼神坚定,语气淡然:“宋公子确实是世所罕见的奇男子,比之杨大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既然已经动了情,那无论宋青书是何等的英俊潇洒、武功高强、名动天下、权势通天,都入不了她的心间。 “是么?可我偏要勉强,”宋青书说出了赵敏的经典台词,不等程英反应,他直接欺身而上,一把搂住她那盈盈一握的倩腰,脑袋俯下,向那红润诱人的小嘴吻去,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快到常人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他就已经和程英嘴对嘴的亲密互动了,幽香的气息迎面扑来,不由得心神大畅,温润甜蜜的触感更是让他有种要登仙的错觉。 程英美目瞪大,以她的容貌气质,加上黄药师的亲传弟子的身份加成,哪怕是南宋的达官显贵,都一个个将她奉为上宾,何人敢对她不敬,可此时的宋青书已经不只是不敬了,他的舌头都伸到自己嘴里了! 程英到底是程英,反应过来后她没有惊慌失措,也不像傅君瑜那般半推半就的迎合,而是直接用牙齿咬向那作恶的异物。 “嘶……疼啊!” 舌头是人身上最脆弱的器官之一,就算有真气相护都不够坚韧,宋青书自然扛不住程英不留情面的一咬,松开了令他恋恋不舍的小嘴,委屈叫道:“程姑娘,你下嘴还真是狠啊!难不成是属狗的。” 时间虽短,但滋味之美妙实是让他回味无穷。 被亵渎在先,倒打一耙在后,程英再好的性子也忍受不了,俏脸殷红,分不清是气的还是羞的,抄起随身携带的玉箫就向宋青书打去,此刻的她杀气腾腾,与往昔温柔飘逸的样子大不相同,什么女中君子、什么温润清雅,现在的她只想将眼前这个冒犯她的混蛋暴打一顿。 从生出亵渎念想的那一刻,宋青书就知道程英多半会恼羞成怒对他动手,因而身形一闪,很轻易地避过了凌厉的攻击,笑道:“既然程姑娘有此雅兴,那我就陪姑娘切磋一番。” 说完就主动向程英攻去,看着声势浩大,实则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轻浮。 第372章 迷离 程英娇美的脸颊如被寒霜覆盖,冷意慑魂,美目中好似能喷出火来,初吻就这样被人夺去,她内心的愤怒就如喷涌爆发的火山岩浆,完全没了往日的风度仪态,手中玉箫如剑,心中杀意横生,看见宋青书离自己越来越近,手腕运劲,玉箫旋转角度便往他喉咙点去,这一招又快又邪,深得黄老邪的真传。 宋青书不慌不忙,食指轻弹,精准弹在玉箫边缘,程英黛眉紧蹙,只觉一股大力传来,令她险些拿捏不住手中玉箫,急忙运气相抗,这才没有让玉箫脱手飞出,她心中大惊,对方这手法好像师父的弹指神通,却又有所差异。 宋青书没有趁势进攻,以他的武功若认真起来,一百个程英也完全不够看,但程英不同,稳住玉箫后第一时间便向宋青书攻去,招招快如闪电,将玉箫剑法的精髓发挥的淋漓尽致,绿影密布,剑意激荡,杀机连绵不绝,宋青书则主要以闪避为主,脚步一踏,身形移位,轻松写意,姿态潇洒,万千箫影没有一道能触及到他的衣角。 程英有些泄气,知道自己与对方武功差距悬殊,比斗到最后总归是无用功,但她性情坚韧,不愿轻言放弃,一招箫史乘龙使尽,转手又是一招凤曲长吟,空气中隐隐传出一阵凤曲箫音,掩盖了其中的肃杀之气。 宋青书微微一笑,手指上撩,劲力微吐,霎时间曲断音停,龙走凤飞,于弹指间破解了这一杀招,他在心里暗赞,程英确实悟性不凡,年轻轻轻武功便能有这般造诣,各种精妙奇招层出不穷,除却自己遇见的那些有非凡机缘的妖孽,在同年龄段中已属佼佼者,可惜桃花岛并没有可以速成内功的秘籍,以至于她技巧有余内力不足。 程英眉宇微凝,这次没有抗拒箫上传来的巨力,任由玉箫往天空飞去,她则趁机变招,左手兰花拂穴手,右手落英神剑掌,这两门武功都是黄药师钻研多年的绝学,指可化掌,掌可化指,掌来时如落英缤纷,指拂处若春兰葳蕤,招招凌厉,丰姿端丽,煞是厉害。 宋青书见招拆招,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招数在他眼中却是破绽百出,他的手掌穿过层层掌影,精准无误地抓住了一只纤细柔软的小手,抚摸片刻赞叹道:“好一双柔夷,英儿不仅武功不俗,这双妙手亦是极美,黄岛主教出了一个好弟子。” 宋青书都觉得自己行为过于孟浪了,他也不知何因,每次见到正正经经端庄秀丽的程英,内心深处就总有一股调戏的冲动。 程英俏脸飞霞,这绝不是害羞,是怒气冲顶的表现,本来她都想暂时罢手了,对面这混蛋竟然还敢调戏她! 她挣脱了宋青书的束缚,刚好接住了从天空落下的玉箫,一声清啸,玉箫如灵蛇般舞动,她施展出了玉箫剑法中最为凌厉的杀招,只见她身形闪动,玉箫带起一道道残影,朝着宋青书要害攻去。 宋青书看的分明,程英的步法大有讲究,应是根据《易经》中的五行八卦演化而来,与凌波微步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当然,论步法之精妙神奇,黄药师创出的这门轻功还是不及凌波微步。 他脚步轻移,身法巧妙,在箫影中穿梭自如,两人的身影在庭院中交织,唯美不可方物,倒像一对共舞的恋人,在此期间宋青书也没有闲着,时不时调戏下程英,或是摸一把她的脸颊,或是捏一下她的细腰,还在她耳边吹气,直把程英气得够呛。 突然,程英瞅准一个时机,玉箫猛的朝宋青书胸口刺去,几乎超越了生平的极速,宋青书不退反进,身体几乎是贴着玉箫前行,顷刻间到达程英身前,他双臂合拢,将程英娇软的玉体紧紧抱住。程英又惊又怒,反手用玉箫往宋青书的背上戳去。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手中紧握的玉箫脱手反向飞出,程英大惊失色,原来是宋青书开启了护体真气将玉箫震飞了,当然他控制了力道,没有伤到程英。 “你……” 程英刚一开口,红唇就又被堵上了,视野全被宋青书的脸庞占据,她眼睛瞪的老大,自己又被强吻了! 接二连三被轻薄,程英脑子一片眩晕,彻底破防了,淡然无争的心境瞬间崩塌,这种经历对她而言简直……不可想象! 宋青书没有浪费这个机会,没有所谓的细嚼慢咽、浅尝辄止,极为粗暴地攻城掠地,待程英反应过来后,她的香舌都已经被入侵的异物缠住了。 程英险些又晕过去,她想故技重施一口咬断那该死的异物,但她的身体一阵酥软,竟没有了下嘴的力气,不仅是身体,她那圣洁清醒的灵魂都转为前所未有的酥迷,双目朦胧迷离,脸泛霞红,身与魂的异状使她只想找个安心的依靠,最后竟闭上了双眸,仍由宋青书轻薄。 “我这是怎么了?” 程英陷入了强烈的自我怀疑,她明明并不喜欢宋青书,对方今天的做派更是令她十分反感,可自己为何并不抗拒与他如此亲密的接触,内心最深处的雀跃和享受让她尤为恐惧。 “我难道早就喜欢上他了?!” 程英心中甚至冒出了这么一个荒谬念头,不过当真是荒谬吗?在陆府的初遇,那个卓然不凡的男子便给她留下了深刻的记忆,之后为无双治腿时的亲密接触让她羞愤欲死,晚上与表姐谈心却阴差阳错与他共宿一夜,从此这个男子的身影便再难从她心间褪去,后面他在溪中为自己逼毒,自己冰清玉洁的身体被他看了个精光,她还能嫁人吗?表妹陆无双对他的评价、闺蜜沈璧君提起他时的情意绵绵、师父黑着脸警告自己绝不能与他靠近…… 无数记忆片段纷至沓来,无数种情绪接踵而至,程英不由得心乱如麻,所谓的静心宁神不过是易碎的泡影。 察觉到程英的异状,宋青书张开的眼睛中浮现出诸多喜色,他只是不想重蹈覆辙,所谓“不小心”输过去几缕欢喜真气,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感知到美人的欲拒还迎,宋青书觉得程英多半早就对自己有意思了,只是从没有看清与接受。 第373章 鬼迷心窍 程英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由不得宋青书不多想,他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的亲吻,手掌不由自主地向程英的衣襟探去,想要更进一步,程英睫毛轻颤,酥软的灵魂亦是一阵颤动,她的理智想要阻止,但她的身体却在渴望,在期盼,矛盾到了极点。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厉喝传来,其中还夹带着数道惊呼,宋青书直想骂娘,怎么每次一到关键时候就有人打扰,程英紧闭的眼眸中猛的张开,眼中除了惊慌还是惊慌,她一把推开宋青书,后退数步紧咬贝齿,脸上青红交替,更令她羞愤的是,直到现在她身魂上的异状都还没有消除,似乎在渴求着对方的爱抚。 任盈盈、小龙女、傅君绰、傅君瑜、陆无双站在院门口目瞪口呆,她们都是听说宋青书回府,所以赶来看他,不料一进来就见到了如此劲爆的一幕,任盈盈有些生气地扭过头去,她再大度开明也是有极限的,亲眼目睹自己丈夫跟别的女人亲热,显然她的心情不会好,刚刚那道喝声就是她发出的,小龙女玉脸微红,情不自禁垂下眼眸,默念起清心诀,平复内心的波澜,傅君瑜和傅君绰小巧的嘴巴大张,神态中既有惊讶也有愤怒,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宋青书不遗余力地讨好安抚,她们和对方的关系有了明显的改善,不然也不会主动来看望。 “这个大坏蛋,没良心的负心人!”傅君瑜握紧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打他一顿。 反应最大的是陆无双,只见她目光呆滞,痴痴望着眼前这一幕,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好像被伤透了心,也是,自己表姐跟自己情郎搞起来,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很难接受。 程英见状心疼不已也忧心不已,急忙解释:“表妹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象的……” “对,你们不要误会,其实我和英儿早就情投意合,刚才不过是情之所至,不是你们想的那般不堪。”与程英的慌乱不同,宋青书应对这种局面早已得心应手,在那一本正经地瞎掰。 程英秀目瞪过去,恨不得杀了他,这家伙的脸皮怎么能厚到这种程度。 “表姐,宋大哥,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陆无双开口,眼神和语气除了疑惑,完全没有程英预想中的愤怒和痛苦,她早就知道宋青书对自己表姐有意思,接受起来也快的很,只是很好奇表姐不是对杨过一往情深嘛,怎么这么快也沦陷了,不过当看到旁边倾国倾城的小龙女时,她很快就明悟了。 “咳咳,我和英儿也经历了诸多事情,早在不经意间就暗生情愫了。”宋青书厚着脸皮说道,反正局面已经够乱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我和英儿正在亲吻中探讨生命的真谛,恰好你们就来了。” “你胡说,是你强迫我的!”程英辩解道,可想到自己方才的顺从,底气也不是那么足,她上前一步,身体内却传来一股奇异感觉,让她脸蛋儿殷红如血,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鬼迷心窍了,但这种事情必须要解释清楚。 “表妹,我原本是来向他告别的,结果……结果这混蛋仗着武功高强强吻我!”程英红着脸咬着牙说道。 “可我看表姐刚才的样子不像是被强迫的。”陆无双咬着嘴唇忽然笑了,“其实表姐也不用不好意思,爱上宋大哥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我不会介意的。” “……”程英感觉自己真要疯了,看几女的神情,估计就算自己解释也不会信了,退一步讲信了又如何,她们都是宋青书的女儿,还能为自己讨回公道吗?! 就在程英心绪极度混乱,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宋青书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对她温柔笑道:“英儿,我对你的情意天地可表,日月可鉴,沧海不可比其深,你就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吧!” 他眼神真挚语气坚定,再加上英俊的相貌和非凡的气质,不得不说对女子的杀伤力极大,连他自己都快被感动了,他在抒情示爱的同时顺便将输入程英体内的欢喜真气收了回来,尽管他不想承认,但欢喜真气的杀伤力确实比他英俊的相貌还要大。 程英惊喜发现身体里那股奇异感觉渐渐消散,身魂不再酥软,清醒过来后的她一把抽回被抓住的手,然后势如疾风的一掌就向宋青书脸部扇去,要给这混蛋一个深刻的教训,可惜未能如愿,被宋青书抓住了光滑洁白的手腕。 “英儿,你不用这么狠心吧!”宋青书一脸失落地说道。 程英轻咬嘴唇:“放手!” 宋青书微微叹气,还是松开了手,程英既然不上道,耍无赖也没用,遑论这么多人都看着。 程英没有再看他,捡回被打飞的玉箫,独自离开了院落,神情平静淡漠,全程默然无语,即使是陆无双也没有得到她一个眼神示意,这个蕙质兰心的女子需要足够的时间消化今天的一切。 视线中再不见那一抹清心的绿影,宋青书内心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冲动之下的行为会衍生怎样的后果,也并不后悔,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经过刚才的荒唐,自己跟程英的关系再无法回到从前,却不知是好是坏。 “人都走了,还看呢。”任盈盈酸溜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宋青书转头看去,不仅是任盈盈,小龙女、陆无双、傅君绰和傅君瑜都走了过来,其中陆无双的表情尤为复杂,她道:“宋大哥,你那么欺负表姐,可得对她负责。” 宋青书苦笑,也不再伪装:“我倒是想负责,可就怕你表姐不需要,无双要不给我出出主意。” 傅君绰声音冰冷:“我们还在这里,宋公子不觉得说这些下流东西有辱视听。”这混蛋,前天还跟自己甜言蜜语,这么快就又勾引其他女子,真该死啊! 陆无双不管其他人的心情,怅然说道:“我从来没见过表姐这个样子,好像都流泪了,我好担心她。” “先让她冷静一下吧,迟点我再去安慰她。”饶是宋青书纵横情场,这时也没有太好的解决方法,转而问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碰巧遇见了,结伴同行不小心就来到了这里,不是为了找你。”傅君瑜的解释相当蹩脚,用冷冰冰的声音继续说道,“没想到见到如此精彩的一幕,宋大王爷是不是很恨我们打扰了你的好事,不然都能跟那姑娘上床了。” 第374章 乱心 夜色如墨,微风徐来,一袭无瑕绿衣的清幽倩影独立院中,月色如水,倾泻到她挺秀婀娜的身姿上,为她增添了几分清冷气息,面容如霜,仙姿缥缈,只可远观,不容近触,此时的她就犹如即将踏空远去的月宫仙子,高洁至上,只是这仙子悠远清澈的目光中含带着几分令人触之心碎的忧伤。 程英对月默立许久,忽然,她取出一只翠绿玉箫,将玉箫凑至唇边,轻轻吹奏起来,起初,箫声婉转悠扬,似山间潺潺流淌的溪水,又似园中五彩缤纷的花瓣,静谧而美好,象征着主人宁静温雅的心境,如有旁听者幸闻此天籁之音,定会停步驻足,沉溺不愿醒,渐渐地,箫声变得激昂急促起来,忽快忽慢,忽高忽低,忽轻忽响,忽明忽涩,宛如千军万马厮杀不绝,疾风暴雨连绵不断,一片肃杀乖戾之象,箫声虽美,其音悲婉,仿佛是主人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情感集中爆发。 在这如诗如画的夜色中,箫声飘荡在空气中,与月光、清风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如梦如幻的氛围,佳人对月吟奏,飘然若仙,更是梦幻之极。 忽然,箫声骤停,暴雨顿止,程英将长箫从唇边移开,清冷的声音响彻庭院:“阁下听够了吧,这般藏头露尾,莫非是耻于见人!”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庭院东边的大树顶端御风飞下,姿态潇洒从容,显是轻功绝顶,他稳稳落于程英面前,拱手笑道:“程姑娘的箫声确实是太好听了,在下不知不觉听入了迷,忘了禀告,莫怪莫怪!” 看着眼前彬彬有礼的男子,程英嘴角抽搐,额头上浮现根根黑线,冷声道:“宋青书,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宋青书好像没见到她眼神中的杀气,也听不出语气中的冰冷,自顾自说道:“我曾经听过黄岛主的碧海潮生曲,当时赞为天籁,但那毕竟是杀伐之音,意在慑敌乱心,有违箫声悦人本意,今日得闻天外妙音,方知程姑娘的箫艺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喜可贺,只可惜箫声到后期过于幽怨凄厉,声能映情,不知程姑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在下能否效劳。” 我的烦心事不都是你弄出来的!看着侃侃而谈的宋青书,涵养极好的程英恨不得给他一个大嘴巴子,质问一个人的脸皮怎么能厚到这种程度!她发出一声冷哼:“我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全是师父所授,与师父的博学多才相较就犹如萤光之于皓月,不值一提,倒是宋公子深夜前来偷窥女性宾客,鬼鬼祟祟,未免太过下作,若无要事就请回吧!” 她不想提下午的事,太过糟糕耻于出口,但她没有给宋青书任何好脸色,送客的意图很明显。 “我是来为今下午的无礼来向程姑娘道歉的。”宋青书刚说出一句,程英就用羞愤至极的目光盯着他,神情煞是可爱,他只得改口,“我是有件事情需要程姑娘帮忙。” “无能为力!”不等他说出要求,程英就立马拒绝,转身欲回房间,“小女子才疏学浅,实在帮不了齐王殿下,夜深了,我要回房休息了,公子请自便。” 这混蛋那么欺负自己,还想让自己给他帮忙,门都没有! “事关苍生福祉,姑娘若是拒绝,便是弃天下苍生于不顾。”宋青书在身后快速说道。 这么大一顶帽子砸下来,程英只得回身,无奈道:“到底是什么?” “金国残暴不仁,夺取我汉人大好河山,使得生灵涂炭尸横遍野,所以我欲率正义之师北伐,诛灭女真暴族,收复失地,解救沦陷的汉人同胞。”宋青书大义凛然地说道。 程英颔首,绝美面容上不见波澜:“此事我已经听闻了,宋公子有此志向实乃万民之幸,不过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青书笑道:“金国强盛多年,底蕴深厚,虽之前被蒙古压制,但实力仍不可小觑,所以我想请姑娘与我同行,运用你从黄岛主处学来的天文地理知识协助我进攻金国,不瞒姑娘,上次能在高丽击败兵多将广的蒙古大军,令师功不可没。” 程英蹙眉而语:“宋公子高看我了,我于用兵打仗一途一窍不通,实在帮不上忙,你另请高明吧!” 宋青书微微一笑,道:“程姑娘莫要急着拒绝,金国地势复杂,重镇无数,我听闻姑娘熟知奇门遁甲之术,且精通阵法,行军途中若遇险境,有姑娘相助,我军定能化险为夷。且黄岛主一生矢志北伐,意在收复北方疆土,若他亲身在此,定也希望自己教导出来的弟子能继承他的信念,为北伐大业出一份力。” “此外程家虽被赦免,但毕竟沾上了谋逆的罪名,前途堪忧,朝廷决定让程家戴罪立功,若程姑娘能在北伐过程中立下大功,程家也能为之沾光,光耀门楣。”宋青书正色肃容,声音高亢。 听到这番话语,程英真有些被说动了,她自幼随黄药师学习,对奇门之术颇有心得,若能借此机会为汉人出一份力,倒也不枉所学,而且还能为家族争光……可想到宋青书今日的无礼,她又有些犹豫,她怕到时候羊入虎口。 宋青书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拱手道:“程姑娘,今番若能成功北伐,恢复我汉人山河,姑娘将名垂青史,永垂不朽,且我向姑娘保证,行军途中定当以礼相待。” 程英咬了咬嘴唇,思索片刻后,神情忸怩眼神凌厉地看向宋青书:“你得立誓,今后绝不能对我……轻薄无礼,我才能答应与你同行。” 宋青书很伤心,声音悲怆:“我在程姑娘心中就如此不堪吗?” 程英冷笑不止:“你对我做出那样不堪的事情,还有脸问?”她心中也很疑惑,她虽然性情温雅,但绝非柔弱的小姑娘,以宋青书今天的行为,自己应该对其极为厌恶才对,但为什么见到他心中却没有太大的怨恨,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娇羞。 宋青书更奇怪,他此来原本是为了试探程英的反应,但对方对他的态度之好已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没有破口大骂,没有拔剑相相,没有冷言冷语,甚至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自己临时想出的要求,仿佛自己强吻她的事情根本未发生过。 “这小妮子多半已经被我的魅力给折服了!”宋青书臭屁地想到,除了这个解释他想不出其他理由。 在程英严厉目光的扫视下,宋青书只好竖掌立誓:“我宋青书发誓,以后绝不无理由对程姑娘轻薄无礼,否则……” 他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残酷的惩罚:“否则就让我永远无法娶她为妻!” 程英啐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宋青书一本正经:“这对我而言已经是最严重的惩罚了,程姑娘尽可放心。” “懒得理你。”程英扭过头,向房间走去,看似不屑一顾,却总有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程姑娘,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宋青书在她背后喊道,“你的嘴唇真的很软很甜,让我回味无穷!” 程英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愤怒地扭过头,视线中却不见那个无赖的身影,不由得顿足骂道:“该死的混蛋!” 回到房内,程英坐在桌前,心中依旧凌乱如麻,她拿出怀中的玉箫,轻轻抚摸,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宋青书的身影,内心百味杂陈,自己为何会答应与他同行,难道真如自己所想,是为了家族荣耀和师父的期许吗?可心底那一丝莫名的娇羞又是怎么回事。 她摸着通红的脸蛋儿,眼神渐渐痴了,心也渐渐乱了。 【唉,状态实在不行,欠缺灵感,这几章写的什么玩意】 第375章 势如破竹 自宋青书在朝堂上提出北伐后,消息就如风一般迅速吹遍南宋全境,激起千层浪,引得全国人民热血沸腾。靖康之耻被视为宋朝最屈辱的一页,不仅丢了国都,连二代国君都沦为俘虏,数不清的王妃公主沦落风尘,怎一个惨字了得!这些年无数仁人志士都渴望北伐金国,雪耻洗辱,可惜就连岳飞这般战神级的人物都未能做到,落得个惨死风波亭的下场,引世人悲叹,几年前韩侂胄组织的北伐声势浩大,势不可挡,让全国人民看到了希望,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令南宋又多加了一层耻辱,可惜可叹,如今宋青书再次提出北伐,引燃了南宋人民心中的那团火,无数民众都希望能看到王师凯旋归来的一天。 对于这次北伐,南宋整体呈乐观态度,毕竟南宋现在已是今非昔比,在齐王宋青书的带领下取得了一次次大胜,威名广播于天下,所有人都希望,也坚信这次出兵一定能讨回昔日所受的屈辱,为无数先烈报仇雪恨! 上一次北上抗击蒙古,更多是忧心唇亡齿寒的未雨绸缪,目的在于平衡金蒙二国的战局,其实出力不算特别多,不过最终的结果却令南宋跌了一地眼镜,但帮金国解决了燃眉之急,说实在话不少宋人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与上次不同,北伐金国符合每一个宋人的价值观,南宋的国家机器快速运转,短短不到十日的功夫,数十万大军就已经集结完毕了,所需要的粮草补给亦在不断筹集,南宋最不缺的就是兵马和钱粮。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宋青书就率领千军万马从临安城出发了,肃杀之气隔着数里就让人不寒而栗,连沿途的百姓都不敢靠近,他们在远处用饱含敬畏和热切的目光注视着大军前进,心中念想一致——愿北伐成功。 看似略显仓促,其实宋青书为这场北伐已经筹备很久了,从他偷天换日夺取金国大权后就在谋划这一天,所以这次的进攻当然没有这么简单,除了他这一路大军外,沈小龙和林平之亦率领着四川的军队从西南方进攻金国,四川军的战斗力早在上次北伐就可见一斑,一度让金国头疼不已,若非贾似道和韩侂胄争权夺利,任由四川将士自由发挥,南宋还真不一定会败。此外还有杨妙真统率的红沃军突袭金国,类似的军事行动杨妙真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可谓得心应手。 如果说这三路大军分头而至,金国倾举国之力或许还能勉强抵抗,那么第四路大军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大蓬稻草。与金国多年交好,互为联盟的西夏在南宋进攻时没有选择袖手旁观,而是发兵向好兄弟发起了攻击,当真印证了那句至理名言——国家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面对四路大军来势汹汹的逼近,金国自知仅凭己国之力难以抗衡,所以立马向真正的好兄弟清国发起了求助,清国平定三藩之乱没多久,国力受到了不小损弱,但收到金国的求助信后,朝堂上没有经过大多争论就决定出兵援助,除了两国同根同源本为一族外,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南宋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连清国都感到了恐惧,若真被宋青书一鼓作气灭了金国,到时候独木难支的清国又当如何自处。利益使然,观点既成,即使是东方暮雪都很难阻止朝堂百官的一致意见,毕竟至高无上的皇帝在大势面前也不能做到随心所欲,当然,也没必要阻止。 清国虽然派遣了军队前去援助,但金国不堪重负的形势还是没有得到半点改善,因为八旗兵还未跨出国界几步就被早有准备的金蛇营拦住了去路,双方经过了两次试探性大战,最终默契罢手,于边界趁陈兵对峙,亦无法干涉金国的战局,当初只能小打小闹,给清国稍微添点堵的金蛇营经过这些年的迅猛发展已是成为了一个庞然大物。 清国有心无力,苟延残喘的蒙古和只堪自保的辽国更是世仇,金国指望不上其他国家,还是得依靠自己的力量渡过难关,好在这两年忠义军也发展起来了,磨砺出了一大批精兵名将,朝廷反应很快,在北伐之势初成时便尽遣国内大军去拦截各路进攻。 金国的军事实力本不在南宋之下,但前不久与蒙古大战数月,国力大损,元气未复,面对四路大军压境,很快便捉襟见肘,其他三路进攻还好,勉强可以抵御,但宋青书统率的军队却成了噩梦,金国驻守和派遣的将士根本不是其一合之敌,节节败退,无法稍微阻其步伐,到后面甚至发展成望风而逃的地步。这样的战果也属正常,除了宋青书本身优秀的军事才华外,金国的最高层还是自己人,金国的一切军事行动他都知道,知己又知彼,打起仗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不到一个月功夫,在宋青书孜孜不倦的推进下,整个河南地区大部分都落入了他的掌控,无数仁人志士心心念念的收服中原如此轻易便在他手中达成了,这样感人的效率无论敌我双方乃至旁观者都为之骇然。 在占据地盘、攻城略地的同时,宋青书亦发布了条条军令——降者不杀,严禁淫辱妇女,不得抢夺百姓财物,不许欺压金国人民,滥杀无辜者死…… 浩大河南地区除了金国百姓外,还有更多的汉人百姓,宋青书要求做到一视同仁,不只是仁慈,更重要的是不能让各国人民对他产生与动不动就屠城灭国的蒙古一样的恐惧厌恶心理,以便以后的招安,虽然蒙古残暴不仁的行为也很有作用。 在杀了一些不服从军令的刺头士兵后,再没有将士敢触犯律令,也没有人敢仗势欺凌弱者,那些被迫臣服的百姓纷纷松了一口气,大呼齐王仁义,毕竟每逢乱世战争,他们这些底层人民的命运是最凄苦的,就如随风飘荡的枯草,随时都可能被一脚踩碎。 宋青书暂时无法分散过多心力于各州县的治理,在经过将近一月的行军后,他下一个要攻打的就是此次的目标,昔日的北宋国都汴京,如今的金国开封。 第376章 和谐 站在开封城外的一处平原上,隐隐能看到相隔颇远的巨城轮廓,宋青书感慨颇深,虽然很长时间没来了,但一些回忆是时间无法消磨的,第一次来这里是为了替赵敏找平一指治伤,结果在附近遇到了妩媚多情的唐夫人,还和杨妙真的梨花枪切磋了一番,后面寻到了平一指却被任盈盈伏击了,平一指,应该说慕容景岳逼自己去杀慕容复,然后遇到了朝思暮想的冰雪儿…… 第二次则是为了打探宋远桥等人的下落来开封寻找唐夫人的帮助,顺便将这个绝色娇娃收入房中,与唐括辩结拜,还恰逢完颜亮设局伏击郭靖黄蓉,发生了一系列荒唐事…… “宋大哥,你的衣衫我缝补好了,你试试看。” 宋青书正回忆间,身后娇柔的女声扰乱了他的思绪,他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淡妆素雅,清丽若洛水仙子的青衫少女脆生生站在他面前,手中拿着一件华贵衣物。 宋青书接过衣裳,将其披在身上,望着上面精美的丝线痕迹,赞叹道:“程姑娘当真是心灵手巧,多才多艺,那个男子有幸娶到你可真是有福了。” 程英面露羞涩,微微侧脸,女儿家的娇羞表露无遗,心里却在暗中腹诽:恐怕最想娶我的就是你吧! 这些日子她时刻陪在宋青书身边,亲眼见到他如何运筹帷幄,平定四方,于战场上所向披靡,芳心也不禁为之颤动,生出了几分荒谬的好感,好在宋青书也信守承诺,这段时间对她秋毫无犯,以礼相待,二人默契的以朋友关系相处,闲暇时宋青书经常与她谈天说地,天文地理、琴棋书画、医卜星象、奇闻趣事无所不包,至于更高深的天下大势、列国纷争、江湖争霸等话题,二人却甚少提及,宋青书不禁佩服起程英知识之渊博、见解之独特,不愧是东邪亲传,程英对宋青书那些奇思妙想亦是极感兴趣,很多东西即使是师父黄药师都未必知晓,在不断地交流中,两人关系越来越融洽,程英心中甚至隐隐将宋青书当成了一个知心好友,不再计较他冒犯自己的事情。 肯为他缝补衣裳,意味着二人的关系非同寻常,不再是先前那种虚假的客套,但距离亲密无间的恋人还差的远。 程英岔开话题道:“开封近在眼前,待攻陷后宋大哥是准备继续深入金国腹地,还是另有打算。” 她其实心中颇有羞惭,她本来计划运用毕生所学为这场北伐大战出力,为汉人大业多少做些贡献,但真正涉及到军队交战,枪林箭雨,她才颓然发现自己帮不上多大忙,毕竟她更热衷于风雅之事,于用兵之道了解不深,好在宋青书一路横推,也无需她一个女流之辈劳心劳力。 面对程英的问话,宋青书很坦率地答道:“要一鼓作气灭掉金国不太现实,能占据河南夺回开封已经差不多达到了预期成果,我也该回去了。” 程英忍不住说道:“如今形势一片大好,宋大哥神勇非常,压的金国喘不过气,就这么放弃北伐未免可惜了,必然会给金国喘息之机。”生性清雅的她对于战争兴趣不大,但身为汉人,自然希望能将金国这一心腹大患彻底铲除。 宋青书笑了,眼睛瞄着程英娇美绝伦的脸蛋,直到她受不了目光侧过脸才悠悠开口:“我还以为程姑娘永远都是那么的与世无争、从容恬静,没想到也有忧国忧民的一面,实乃女性楷模!程姑娘放心,我不会撤军,更不会放弃北伐,只是任何事情都讲究循序渐进,不能一蹴而就,我回临安是有重要事情要办。” 程英似懂非懂,也没有继续追问,声音轻柔好听:“宋大哥深谋远虑,目光高远,是程英多虑了。” “一直没有问程姑娘,这样高强度的行军是否习惯。”宋青书道。 “还行。”程英温柔一笑,“以前我浪迹江湖,也时常风餐露宿,宋大哥莫要将我想的太娇气了。” “一个人难道不会孤单吗?”宋青书轻声呢喃。 二人闲聊之际,忽然一将领前来请示:“禀齐王,将士们已经准备好了,不知王爷打算何时攻城?” 宋青书虽然不满他打扰自己的好事,但也知道正事要紧:“传令下去大军立刻出发,以最短时间攻破开封,待城破后切不可祸及城内百姓。” 将领领命而去。 程英看向宋青书的目光中带有钦佩之色:“历来每逢大战,无论史书如何美化,受创最重永远是寻常百姓,宋大哥心念百姓,行仁义之举,当受世人尊崇。” 宋青书云淡风轻地说道:“我的志愿是驱除鞑虏,取回河山,重振汉族脊梁,让百姓安居乐业,而不是肆意殃及无辜,若大行杀戮之事,又与残暴的蒙古、金人何异?” “程姑娘,你跟先前一样待在后方就行。” 程英摇头,眼神坚定:“我帮不上忙已经很惭愧了,若让将士们浴血厮杀,我却躲在舒适的地点看戏,不说别人,恐怕就连师父和无双都会看不起我的。” 宋青书也不再多劝,道:“既然如此,待战事一起你待在我身边看着就行,绝不可以身犯险,你若真出现意外,黄岛主多半会找我拼命,无双也一定不会原谅我。” 程英没有抗拒这样的安排,她曾经尝试过上阵杀敌,但即使是宗师级高手都有可能在数之不尽的敌人围攻中力竭而亡,遑论是她,她所学的精妙武功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完全发挥不出来,才杀了二十几个士兵便频频遇险,好在宋青书一直关注着她,于关键时刻英雄救美,收割了一大波人头,她们的关系也是从那天开始出现了明显改善。 毕竟英雄救美的套路在任何位面都屡试不爽,试想当自己身陷险境性命垂危,绝望之际一个男子从天而降抱住自己,举手投足间便消灭了所有敌人,一脸深情地看着自己,关切备至……这样的情景有几个女子能扛住,即使是外柔内刚心智极坚的程英都不免会动心。 大军很快到了开封城下,而驻守的金兵早就得到了消息,在他们还未到来前就摆好了迎敌的阵势,身为你死我活的敌人,双方没有任何话语寒暄,直接就是开战。 很快,鲜血染红了土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形成了一道绝景。 第377章 一人破敌 开封是金国的重要据点之一,精兵之多、防御之强远胜他处,还从各地调来了许多士兵驻守,绝对是个难啃的骨头。箭落如雨,兵器对碰,冲杀声不绝于耳,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变成冰冷的尸体,两个时辰过去,南宋的军队虽然取得了一些优势,但想要攻破城门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一直观战的宋青书终于出手了,他以绝妙身法一路前行,无处不在的冷箭、突如其来的暗刃在触及到他身周三尺时便自动泯灭,化为灰尘废屑,阻挡在他身前的敌人非死即残,很快他就来到了城门下不远处。 “那是宋青书!快放箭!射死他!” 他这么亮眼的表现早就引起了城墙上守军的警觉,一个长相粗犷身穿厚重铠甲的将领厉声呼喝。 仅仅一句话,所有弓箭手齐齐将目光对准他,目光中有恐惧、警惕、仇恨和杀意,他们的弓箭随着他们的目光疾射而出,霎时间万千箭矢破空如暴雨倾泻,饱和式朝宋青书所在地点射去,声势极为骇人。 壮观的一幕让宋青书发出一声轻叹,难怪武林高手都不太愿意参与军队交锋,单就这万箭齐发的恐怖,大宗师下任何人对上都是死路一条,十个五绝级高手加在一起都不够看。 “啊!” 远处程英失态地发出尖叫,为宋青书感到担忧,她并未见识过宋青书的极限战力,但以她的认知,自己的师父定然无法抵抗这恐怖密集的箭雨,但下一瞬她便惊讶地捂住了嘴,眸中尽是不可置信的光芒。 只见宋青书不闪不避,轻轻抬起右手,满天箭矢就像中了定身咒,于空中静止不动,这诡异的一幕使得杀声震天的战场为之骇默,城墙上的弓箭手更是如失魂魄,眼珠子不停颤动,心魂被恐惧占满,连抓牢的弓箭都险些脱手。 “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继续放箭!”先前那位将领见士气低落,急忙沉声怒喝,但他的身躯也在颤抖,在恐惧。将领显然很有威望,发布命令后,不少士兵重提战意,张弓搭箭,准备发射第二轮箭雨。 宋青书冷哼一声,右手画圆,半空中静李的箭支纷纷调转方向,他一挥手,那些箭支直接倒飞而回,无数道黑光仿佛死神伸出的獠牙,疯狂收割着他们主人的性命,短短数息,城墙和地面上还能站立的弓箭手已是十不足一。 不等众人从惊骇中回神,宋青书又出手了,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身后便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剑气,这道剑气宛如实质,闪耀着冰冷刺心的光芒,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城门斩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坚固厚重的城门在剑气的肆虐冲击下瞬间崩塌,碎石横飞,烟尘弥漫,城墙上剩余的守军惊恐万分,混乱不堪。 程英星眸中异彩连连,在激动下捂住了胸口,以一己之力横压万军,改变战局,宋青书此时的风采连她都为之心折。 南宋的军队见城门已破,士气大振,将战场上顽强抵抗的金兵一一屠戮,呐喊着冲进城中,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金国士兵节节败退。 那名粗犷将领见局势不妙,想要组织残余兵力进行抵抗,却被宋青书一眼盯上,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将领面前,抬手便欲取其性命。 那名将领大吼一声,本以为他是要宁死不屈,不料他竟扑倒在地,高呼道:“下官愿意投降,求齐王饶命!” 周围冲过来的士兵集体傻眼,宋青书都乐了,看他先前的表现还以为是个威武不屈的硬汉,没想到膝盖这么软,果然上位者都是惜命的。 “你刚才下令放箭的时候可是威风的很啊!”宋青书隐隐有兴师问罪之意。 将领磕头如捣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天颜……求齐王恕罪!”两军交战,他身为金国将领,这样做有错嘛! 担心说服力不够,他连忙哄抬身价:“小人是崇义军节度使,在开封一带颇有声望,可为齐王招降,还……还与都元帅唐括辩是姻亲……愿从此效忠于齐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求齐王宽恕!” “你是乌带?!”宋青书颇感意外,竟然遇到了这人,同时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是,小人名讳正是乌带,万幸贱名能入齐王耳中。”乌带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他的职位在金国不算太尊贵,宋青书能叫出他的名字倒是让他有了几分受宠若惊之意,同时提起的心也放了下来,他能感觉到宋青书收回了释放的杀气,显然是自己特殊的身份打动了对方。 “你能不能活不取决于我。”宋青书淡淡说出一句,不等乌带思索其意,宋青书便将其打昏,这个乌带正是唐夫人的丈夫,他的生死应该由唐夫人来决定。 看着围过来却不敢前进的众多士兵,宋青书眼神凌厉,声音响彻云霄:“降者活,逆者死!” 声波中夹带着内力,能震碎敌人的意志,瓦解敌人的斗志。 金兵见到宋青书神乎其神的本领,本就无胆冒犯,此时南宋的军队已大举杀入城中,金国局势岌岌可危,宋青书这么威凌一喝,不少士兵都被吓丢了手中兵器,选择了投降,随后越来越多的将士跟随,跪在了地上,毕竟在几乎必死的情况下,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比如乌带。 随着极少数负隅顽抗的将士被击杀,这场大战终于落下帷幕,轰轰烈烈的北伐也随着占据开封而暂时停下了脚步。 …… 宋青书没理会战后的一堆破事,交给了手下处理,他则带着程英来到了城内的一座豪华府邸前。 “宋大哥以前来过这里?”见他全程轻车熟路,仿佛回自己家一样,程英不由好奇问道。 “一个朋友住在这里,我曾在她家住过几天。”宋青书简单解释,然后转头含笑看向程英,“程姑娘,我在战场上的表现是不是很帅,这一路上你的眼神里可是充满了崇拜。” 程英脸泛微霞,倒也没有否认,坦然道:“同为习武之人,见到宋大哥高深莫测的神功,难免会心生向往和崇拜,这也是人之常情。” 宋青书眼中带笑:“程姑娘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传授武功他可太有经验了,李沅芷、沈璧君、袁紫衣、傅氏姐妹……这可是促进感情的好方式。 程英颇为心动,她虽淡雅无争,但追求高深武学是每一个习武之人的本能,眼前男子则是武道的巅峰…… 短暂犹豫,程英还是婉拒了:“我已经有师父了,未得家师许可,实在不敢学习宋大哥的神功。” 宋青书仰头看天,能得他教导是何等机缘,绝对能让宗师级高手都趋之若鹜,欣喜若狂,竟然无法打动程英?黄药师这老家伙还真碍事! 第378章 再见唐夫人 宋青书大摇大摆地走进府邸,再没有出现被门口侍卫刁难的场景,偌大的节度使府邸,如今竟连个看门的都没有,更离谱的是大门竟然是敞开的! 宋青书修为何等了得,神识轻扫,发现整个府邸都蒙上了一层阴影,里面的人大多充满慌乱气息,甚至府上的人比他记忆中要少上很多,想到沿途所见,宋青书也不意外,开封是金国的领地,城破之时越是高官显贵通常越害怕。 “你是……宋公子?!”离大门最近的一个侍卫看到了他,略带诧异地叫道,宋青书曾在这里住过几天,府上的人大多都认识他,只当是自家夫人的新欢,而知道他真实身份的那一小批人,也被唐夫人下了封口令。 “是我,我是来找你们夫人的,烦请通禀一声。”宋青书彬彬有礼地说道,对待普通人他不会盛气凌人。 那侍卫看向宋青书,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程英,苦笑道:“现在整个府上都乱糟糟的,通报就不用了,我直接带公子去见夫人吧,相信夫人见到公子也会很开心的!” “有劳了。”宋青书颔首。 在侍卫的带领下,宋青书很快就再次见到了唐夫人,分隔几年,她的容貌气质还是一如往昔,甚至更有韵味了,面容妩媚,脸泛桃花,肌肤细腻如玉,身材凹凸有致,身披一件薄薄的轻纱,胸耸腰细,臀部高挺,将少妇的妩媚风情展现的淋漓尽致,常人一见到她就会确信这必是一个人间尤物,宋青书更是深知其滋其味。 唐夫人看起来心情不错,宋青书到来时她正悠闲地躺在卧椅上哼着歌,完全没有被外面的乱象影响,让带路的侍卫都一阵冒汗,夫人的心是有多大,城池沦陷,烽烟四起,府上都乱成一团了,正需要你去主持大局,稳定人心,您可好,还唱起歌来了。 先传来脚步声,而后光线忽然暗下,唐夫人惬意抬头,声音软绵,语气却颇为不耐烦:“不是说了不是大事不要来打扰……” 声音顿止,当看清宋青书面貌的那一刻,唐夫人一双桃花眼猛然睁大,眼中暴射出璀璨至极的惊喜光芒:“公子,你来啦!” 话音未落,她便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宋青书,速度快到连程英都为之恍惚,在她的感知中,这位柔弱夫人应该不懂武功,为何动作如此快捷,难道又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 显然她想多了!只能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唐夫人紧紧抱住宋青书,心中惊喜万分,语气却含幽带怨:“公子真是狠心,当初一声不响地离开,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看奴家,奴家等得望眼欲穿都见不到人……果然男人一旦得到就不会珍惜!” 丰腴的触感让宋青书心头一荡,感知到怀中女人的幽怨,他好生安慰道:“我这不是来看夫人了!” 唐夫人生气娇哼,撒娇般地捶打宋青书的胸膛:“要不是恰好要攻打开封,恐怕公子都忘记有我这个人了吧!” 宋青书心中无言反驳,他更多是将唐夫人当成一个尤物情人和禁脔,没有投入太多感情,跟歌璧、完颜萍等人没法比,若非顺道还真不一定会来找她,但嘴上当然不会承认:“我也是日日夜夜都在想着夫人,都快得相思病了,可惜脱不开身,这不才刚进城我就马不停蹄的来找你了。” “公子~”唐夫人腻声喊道,很多时候女人并不想听真话,只想听好话,“我也是知道你即将驾临,所以才化好妆在这等你,你说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 声音甜的能滴出水来。 程英抖了抖身子,听着这肉麻的话她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那名侍卫更是神情复杂,心想节度使大人生死未卜,夫人就躺在其他男人怀里撒娇卖萌,真是…… 他在心里为节度使大人哀叹一声,但他不是乌带的心腹,而是出自唐括家族,自然向着自家夫人,于是默默退出了房门,他也担心自己看到太多东西会被杀人灭口。 “这位好生标准的妹妹怎么称呼?”简单的温存过后,唐夫人也不再紧贴着宋青书,拉着他坐下,这才注意到了一旁亭亭玉立的程英,眸中绽出一道惊艳的亮光,倒不是程英的容貌远胜过她,而是那种少女特有的明媚纯真之气让她十分羡慕,曾几何时,她也是一个明媚开朗的女孩,不知忧愁为何物,对未来有着美好的憧憬,可惜这些年经历了太多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见识过太多黑暗,再也回不去了。 “夫人好,我叫程英,是宋大哥的朋友。”程英言简意赅,礼貌答道。 “哎呀,这么客气干什么,大家都是一家人!”唐夫人走过去拉着程英的手臂以示亲近,看着那没有一丝瑕疵的雪白肌肤,赞叹不已,“程妹妹国色天香,真是让谁见了都心生欢喜,我要是有你怎么个妹妹就好了!” 程英不太习惯唐夫人的亲热,默默抽回手臂,面露微笑,却在不经意间拉开了距离:“夫人谬赞了,程英愧不敢当,夫人才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唐夫人也不介意她的疏离,热情笑道:“程妹妹倒是比上次那个赵姑娘端庄温柔的多,说话又好听,就是脸皮有点嫩,看来公子还是更喜欢这种清纯的小姑娘,哪像姐姐我人老珠黄,只有让人嫌弃的份。” 程英颇为尴尬,她就算是个傻子也看得出这个唐夫人和宋青书有不正当关系,听唐夫人话中的意思分明是把自己也当成了宋青书的女人,她生性娴静不愿多言,却有些后悔跟着宋青书来此。 宋青书看出了她的窘迫,将唐夫人拉了过来:“程姑娘真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要多想,再说夫人哪里人老珠黄了,看这身段、这相貌、这肌肤,分明比二八少女还年轻,你们站在一起,不知道的说不定会以为你是程姑娘的妹妹呢!” 唐夫人被逗的咯咯娇笑,抚摸宋青书的面庞,吐气如兰:“时隔许久,公子的嘴还是这般甜,难怪能哄到如此多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就连奴家都身陷其中,不可自拔!” 看着二人的神情做派,程英眼睛里不自觉冒出四个字——奸夫淫妇! 第379章 满嘴瞎话 与宋青书久别重逢,相思成疾的唐夫人就像一个乖巧的猫咪,半躺在宋青书怀中,同时用手指将剥好的葡萄递至宋青书嘴边,除了柔声细语,倾述相思之情外,并没有询问其他东西,比如对方会在这里停留多久之类,她相当了解男人的心思,该说的自然会说,不该问的千万别问。 宋青书很满意唐夫人的表现,每次与这朵成熟的解语花相处他都格外愉悦,不需要思虑太多,只需要享受对方温柔到极致的服务就好,至于她另一面的心机和手段……与他何关! 见宋青书那副飘飘欲仙的样子,尤其每次将葡萄咬的汁液横流的同时还会顺势含住唐夫人纤嫩的手指,偷偷旁观的程英脸色忍不住黑了下来,心头一阵不舒服,她当然不认为自己在吃醋,只能归结于自己幽潭清水的性子实在受不了这等场景,她当然知道宋青书好色成性,但她匮乏的想象低估了其糜烂的生活。 宋青书注意到了程英的变化,面上不显心中却很开心,女人开始吃醋意味着良好的开端,忽然想起一事,向正在殷勤侍奉的唐夫人说道:“夫人,你府上的事可还没解决呢!” “公子是指府上走了许多人,乱的一团糟吧?”唐夫人不以为意地说道,“见势不妙逃走的基本都是那人的手下,本就靠不住,走了还好,省的碍眼碍事,我从唐括家带来的人还是很忠心的,公子广施任政,府上人心很快就会安定下来的。” “何况就算他们都走光也没关系,奴家有公子一人相陪即可!”唐夫人就像陷入热恋中的痴情少女,牢牢抱住宋青书的手臂,妩媚的眼眸中闪烁着对情郎的崇拜,还有依恋。 宋青书嘴角上扬,拍了拍唐夫人的香肩:“夫人倒是看的通透,你放心,就算我占据了开封,你的生活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地位和待遇只会比之前更高,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待唐夫人投来目光,他才接着述说:“我在攻城途中将乌带活捉了,他毕竟是你的丈夫,我打算交由你来处置。” 唐夫人娇躯一震,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人能让她产生剧烈的情绪变化,除了让她身陷情网的宋青书,就只有丈夫乌带了,不是因为他们夫妻间感情有多深,而是源自一个遭辱的妻子对不作为丈夫的痛恨。 唐夫人洁白美艳的脸上流露出浓浓的厌恶,双眸放射出深重的戾气,声音恨恨:“我跟他早已没了夫妻情分,他若是为了自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但他为了他那点脆弱的自尊心能好受些,居然雇人截杀我,若非幸运遇到公子,恐怕妾身早就命丧黄泉了,他不仁休怪我不义,公子不必顾虑太多,直接杀了就是,给他一个为国捐躯的好名声,也算对得起他了。” 宋青书夸张地惊叫道:“你对丈夫这么狠,着实让我没有安全感,有朝一日不会这么对我吧!” 唐夫人痴痴笑了起来,将螓首伏在宋青书胸前,双目含情,声音柔媚:“奴家的整个人和整颗心都是公子,又怎么会害公子呢?不信的话公子可以来摸摸我的心。” 说完就牵引着宋青书的手和往自己衣襟探去,那温润高耸的触感让宋青书酸爽无已,简直要高喊助兴。 “我突然想到一个典故,不知二位有没有兴趣听。”静坐无语的程英冷不丁发出声音,不等二人拒绝她便直接言出,“小时候瞒着家人看《水浒传》,只觉得潘金莲和西门庆的故事太过荒谬,世上怎会有如此不堪之人,今日可算开了眼界,方知那时的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刚刚还放浪不羁媚笑满面的唐夫人顿时羞的满面通红,她如何听不出对方指桑骂槐,讽刺自己是不知廉耻的潘金莲,她到底是有羞耻心的,立刻离开了宋青书的怀抱,忙着整理衣裳,脸上写满了羞赧。 宋青书也颇为尴尬,一心想让程英吃醋,不料弄巧成拙,按照他们刚才的交谈,倒真跟潘金莲和西门庆合谋毒害武大郎的事迹如出一辙,呸!我才不是西门庆! 程英脸色冰冷,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对宋青书的印象有了很大改观,但刚才的一切让她心中好不容易积攒的好感度又回归了原点。 杀其夫而霸其妻!这个肮脏至极的词语在她脑海中徘徊不去,令她内心五味杂陈,又是失望,又是伤心,很不愿接受宋青书竟是这种人。 “程姑娘,不知道令师有没有说过他曾被栽赃杀害江南七怪的事。”唐夫人不好自辩,宋青书却不能让她留下水性杨花的名声,更不想自己被程英误会。 见程英面无表情地点头,宋青书叹息道:“郭靖见到五位恩师死在桃花岛,便一门心思地认定是令师所为,被仇恨蒙蔽心智,将令师当仇人,好生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错事,黄岛主愿意告诉你此事,想来也是希望程姑娘能始终保持清明的心境,不要被事物的表面现象所迷惑,产生遗憾。” 程英声音清冷:“我既不聋也不瞎,两位的言语做派我都看在眼中,还能有什么误会?” 宋青书笑了笑:“那天晚上你去找你表姐谈心,见到我不也误会了嘛。” “说正事。”程英原本还心有怒气,气质冷冽,见宋青书提起旧事,立马就淡定不起来了,对上宋青书似笑非笑的目光,感觉全身都不自在。 “唐夫人也是一个苦命人……” 宋青书采用了经典的开头,将唐夫人的遭遇和与他的瓜葛简单讲述了一遍,为了照顾唐夫人的脸面,其中不乏美化,但大体符合实情,在他讲的故事中,唐夫人就是一个被命运捉弄、被禽兽欺辱、被丈夫抛弃的可怜人,自己则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正义侠客。 比如两人初遇时,唐夫人被丈夫派来的数百恶贼围杀,自己用一把木剑杀进杀出,用身负重伤血液差点流干的代价将她救了出去,唐夫人在山洞中看着全身血洞脸色苍白如死尸的自己泪如雨下,为了治好自己,以弱女子之身背着自己走了上百里路程,去寻杀人名医平一指医治,自己伤好之后,带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冒死去刺杀欺辱唐夫人的恶贼,可惜功败垂成……总之经过了各种艰难险阻,两人最终修成正果,不顾世人的眼光走到了一起。 宋青书讲的口干舌燥,将唐夫人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心想自己不去说书真是浪费了人才。 “程姑娘现在明白了吗?”他最后饱怀感情地说道。 第380章 天雷勾地火 女人是感性的动物,冷静从容的程英也不例外,她显然被宋青书编的故事打动了,眼中隐含泪光,想到之前的出言不逊,她心怀愧疚,向一旁的唐夫人真挚致歉:“程英无知,言语冲撞了夫人,望夫人恕罪!” 唐夫人小跑过去将她扶起,暖笑道:“姐姐没有放在心上,不知者无怪,何况妹妹这等天仙般的人物,更无人硬得下心肠责怪。” 她自己都被宋青书讲的故事感动了,心想要真是这个版本该有多好。 …… 宋青书不会因私废公,没有在节度使府待太久,他就去指挥进城的军队了,开封内有许多汉人,甚至不乏北宋时期的老人,这些人一直饱受不公平的待遇和歧视,天天盼着朝廷北伐,将他们解救,此时夙愿得偿,自是满心欢喜地跑去迎接南宋军队地到来,金人百姓面对“侵略者”的入侵,自是十分抗拒,心怀深忧,但那么多金兵都投降了,不降的都死了,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自是不敢以卵击石,乖乖在家里当起了顺民,但慌乱的心根本平复不下来。 宋青书得知情况后,在盛大场合下宣布对所有百姓一视同仁,绝不欺凌,还在城内各处张贴布告,稳定人心,同时约束手下士兵,严禁扰民,经过他的这番操作,城内紧张慌乱的氛围在第二天就得到了明显改善。 无论是哪国老百姓,通常最怕的就是城破后士兵的欺压掠抢甚至奸淫屠杀,比如蒙古实行的惨无人道的屠城策略,清兵入关时期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南宋大军入城时,甚至不少汉人都怀着忐忑和不安,好在宋青书早有准备,各种安抚手段施展,很快开封城就恢复到了战前的生活,唯一不同的是统治国由金国换成了南宋。 …… 此时,宋青书正反面躺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享受着唐夫人恰到好处的按摩服务,舒服得哼叫连连,这几天他白天处理公事,接收各地传来的消息,晚上则回到节度使府,享受唐夫人无微不至的照顾,闲下来的时间不多。 感受到躯体的放松,手指的抚摸,宋青书赞叹道:“夫人的手法倒是进步了不少。”唐夫人以前也这么伺候过他,但毕竟是不沾阳春水的名媛贵妇,手法和力道还是差了些。 唐夫人用纤纤玉手替宋青书捏肩,语气中带着幽怨:“自公子一声不吭地走后,妾身就请专人传授按摩手法,苦练技艺,盼着重逢时能好好服侍公子,谁知公子一走就是数年,妾身这项技艺也沉寂了数年。” 说着,她的手掌轻轻划过宋青书的脖颈,像惩罚负心人似的狠狠捏了一把,不过她并非习武之人,力气有限,这一下反倒让宋青书更舒爽了。 知她不满,宋青书连忙献上各种花言巧语,直把唐夫人逗笑为止,他心中颇为感慨,他清楚他对唐夫人没有爱情,唐夫人对他的感情更多是出于女人对强大男人的崇拜以及迷恋,爱情所占的分量很小,两人更喜欢对方的身体,这种成熟男女关系很……牢靠! 又过了一段时间,察觉到唐夫人按摩的力度已不如先前,他贴心说道:“夫人也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唐夫人闻言停止按摩,顺势向床上倒去,抱住宋青书的虎腰,自责道:“妾身体力不行,服侍不了公子太久,公子不如去找程姑娘排忧解乏,她师承桃花岛主,想来这按摩的手法一定远超妾身。” 宋青书翻过身来,摸着唐夫人比鲜花还娇艳的脸蛋,眼睛微眯,没好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的关系,还说这些风凉话。” 唐夫人咯咯娇笑:“那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公子这么优秀的男子都不能令她动心……难道她的心是冰块做的?” “唉!”宋青书叹气,“那倒不是,只是她在遇到我之前就对其他男子芳心暗许了,即使那人只把她当朋友,她也很难再接受其他人。” 唐夫人经历丰富,宋青书也不介意向她述说心事:“我使尽各种手段,如今她对我也仅仅停留在好友阶段,很难再进一步。” 他能感知到程英对他也是有好感的,或许是杨过先入为主的原因,或许是因为自己妻妾成群的缘故,那些好感还上升不到倾心的地步,倒是跟曾经的小龙女很像,不过他和小龙女一起历经了许多事情,感情深厚,小龙女才在情花毒的痛苦下明确了自己的心意,程英……还差了些火候。 唐夫人贴心地给出建议:“这有何难?以公子的盖世武功,想得到程姑娘还不简单,得到了身体还怕得不到心,很多情况下女人拉不下脸面,更希望男人主动。” 她并非心地善良的良家妇女,给出这样的主意也不会产生任何负罪感。 宋青书摇头,这套理论放在程英身上完全行不通,真要霸王硬上弓,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程英必定恨他入骨,而且他也不想施于如此卑劣的手段。 “算了,一步步来吧!”宋青书轻语,一步步征服女中君子程英的芳心,也是一种难得的刺激和挑战。 “夫人,我明天就要走了。”将程英的事情抛开,宋青书短暂犹豫,还是向唐夫人坦白了,开封的局势日渐稳定,北伐大业一路坦途,他也该走了。 “啊!” 唐夫人大吃一惊,本能超过了意志和思考,抓住了宋青书的手臂,慌声道:“奴家和公子才刚刚重逢,相思之苦尚未述尽,还没有好好服侍公子,公子能否再多待几天,奴家……奴家还有几个新奇的招式没来得及施展,保证令公子满意。” 心乱之下,她有些口不择言,想要竭力挽留住宋青书,但见宋青书面露歉意,却无回应,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晓对方去意已定,不是她可以撼动的,只得停止述说,娇艳妩媚的脸蛋颇显暗淡,如同不见阳光的玫瑰。 宋青书亲吻唐夫人的脸颊,柔声道:“我只是暂时离开,又不是不回来了,有夫人这样的美人等着,我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上次公子一走就是好几年。”唐夫人闷闷不乐地答道。 宋青书险些被噎到,找补道:“那次是身不由己,这次不同,我回临安是为了取南宋而代之,很快就会回来北伐。” 为避免唐夫人黯然神伤,宋青书甚至说出了天大的秘密,果然,唐夫人被惊的张大了小嘴,信息太劲爆,她的大脑都无法正常思考了。 “公子,你要当皇帝了?!”唐夫人又是震惊又是欣喜,忍不住地脱口而出,下一瞬又立马捂住小嘴,恐隔墙有耳消息泄露。 宋青书点头,表情深沉,声音肃重:“我谋划多年,时机已至,现在夫人知道我为何要离开了吧!” 听闻对方即使称帝,唐夫人哪还在意他要离去的事,感慨不已道:“初见公子时,还以为只是个俊俏的小白脸,不对,是翩翩公子哥,数年过去,公子居然要当皇帝了,奴家能与公子有一段情缘,已是毕生之幸,再无遗憾!” 尽管她已极力压制,但语气中的兴奋还是情不自禁地流溢而出。 宋青书面带微笑,见她情绪平复下来,便开始了嘱咐:“完颜亮死了几年了,乌带……也在前天被我处死了,你又是唐括辩的亲妹妹,金国无人能为难你,我已经吩咐了留守开封的将军,让他对你多加照拂,不得怠慢,若有难处尽管去找他……” 唐夫人抬手止住了宋青书喋喋不休的留言,轻咬嘴唇,魅惑自生:“公子明天就要离开了,就别说这些无用的废话了,奴家只想今晚好好服侍~公子。” 说着,唐夫人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已摸上了宋青书的胸膛,宋青书没穿上衣,衣掌与肌肤摩挲,奇妙的感觉袭遍全身。 宋青书哪受得了这种挑逗,心头的一团野火在眼中映现,他上身用劲,将唐夫人压在身下。 “就用你之前说的那几个招式,我今晚要好好领教!” “啊……啊啊啊!” 天雷勾地火,地火勾天雷,一场旷世大战一触即发,不可收拾。 【少年昨晚上改论文改的脑子都糊涂了,又忘记了感谢书友,今天补上,感谢与正常无缘、石榴威士忌、尘郡王、0、张芝涵、花花公子宋青书、、用户、么晚了、用户名、用户、yes,首相、长长见识的古河汐、喜欢古巴鳄的莫干等书友的打赏,祝大家五一快乐! 唉,后传都关在小黑屋里多半是出不来了】 第381章 桃源遇故人 宋青书没有沉溺于温柔乡,第二天一大早就和程英离开了节度使府,留下唐夫人独自安睡,他昨晚和唐夫人说的甜言蜜语多少带有安慰的意味,下次再来这里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见宋青书嘴角一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出了开封城都没有消失,程英终是没忍住,问道:“宋大哥,你在笑什么?” 宋青书急忙肃正神情,语气轻快:“这次北伐如此顺利,短短时日便收复了河南,程姑娘觉得难得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总不能告诉程英自己在回忆昨晚的滋味吧! “确实值得高兴。”程英认同,颇为感慨地道,“师父虽号称东邪,在世人眼中恃才傲物,邪异而不近人情,但我却清楚他老人家心中的爱国之情不比任何人少,此生最敬重的就是精忠报国的岳将军,对朝廷这些年的偏安一偶极为痛心,若是知道宋大哥收复了中原,就算他老人家身处高丽也定然欣喜万分。” “那程姑娘欣不欣喜?”宋青书笑问道,带有一丝暧昧。 程英俏脸上浮现一缕不自然:“北伐大捷,每一个汉人子女都当感激宋大哥,我当然也……欣喜。” “宋大哥,我们是直接回临安吗?” 见她如此生硬地转移话题,宋青书嘴角轻撇,道:“嵩山距离开封也不远,我和少林那几位高僧也许久未见了,难得来一趟,自然要去叙叙旧。” 程英微愣,心想传闻不是说他与少林寺相当不合吗?怎么倒像是去拜访好友?她心思聪颖灵慧,很快就明白过来,他说的分明是反话,这次多半是去找少林寺麻烦的! 程英提醒道:“少林寺名震江湖数百年,底蕴深不可测,高手多不胜数,还是正道魁首,声望极高,宋大哥切不可轻视。师父说他曾潜入过少林寺,想要领教一番少林绝技,可惜没过多久便铩羽而归,告诫我遇到那群光头和尚绝不可掉以轻心。” 将黄药师的原话讲出,程英玉颊微霞,见宋青书听了她这番告诫之语也没有丝毫动容,想到他凌压战场的英姿,恍然道:“程英多虑了,以宋大哥的盖世武功在天下任何地方都如履平地,何况宋大哥刚创下北伐伟绩,是所有汉人心中的大英雄,少林再强也只是一个江湖门派,又岂敢与宋大哥为敌。” “程姑娘说话就是好听,再多夸夸我!”程英的声音相当好听,宋青书像吃了人参果一样舒爽。 程英:“……” 见过大多礼仪谈吐俱佳的谦谦公子,包括孤傲的杨过在她面前都不会放肆,宋青书这种另类做派她倒也不反感,反而有耳目一新之感。 两人一路往嵩山而去,宋青书本来是不想骑马的,奈何程英轻功虽不错但差他太远,又不愿让他抱着,就只能选择交通工具了,两人在中午时选了个茶肆休息。 看着茶肆里有不少歇脚的武林人士,程英低声道:“最近江湖上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这么多武林人士似乎在赶着什么大事。” 两人一路上也碰到许多江湖中人,赶路的方向竟与他们出奇一致。 宋青书饮下一口茶水,不咸不淡地道:“左冷禅召开五岳合并大会,邀请了一些门派前来见证,不过这倒不是主因,左冷禅也没那么大面子,主要是河北丐帮也发了英雄帖,邀请群雄去少林,说是要推举出一位武林盟主,名义上是为了集合全武林的力量抵御外敌,两件事撞一块了,大量好事的武林中人自然要去凑凑热闹。” 这种轰动武林的大事件他自然得到了消息,反倒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程英尚不知晓。 程英蹙眉:“河北丐帮吗?听说乔峰退位后,继位帮主的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年轻人,好像叫庄聚贤,不过偌大武林奇人异士多不胜数,光凭河北丐帮也想争夺武林盟主,未免太过托大,还将地点设在嵩山,这不是明摆着挑衅少林吗?” 宋青书也没想到来到异世都好几年了,居然还碰到了天龙八部中的高潮剧情,笑道:“这样的大场面,不去见识一下岂非人生一大憾事,程姑娘师从黄岛主,应该也对这等武林盛事很感兴趣吧!” 程英反应甚是平淡:“不怕宋大哥笑话,我对这种争名夺利的争斗不感兴趣,那些人满口大义,说是要为国家抵御外敌,可宋大哥发动的北伐之战轰轰烈烈,真正的为国家百姓谋福祉,这些所谓的英雄好汉却没有一个来参与。” 尽管没有说的太难听,但语气中的不以为然之意却格外清晰。 “国家和江湖隔阂极深,让江湖高手配合军队出力确实不现实,不过冲着程姑娘此番慷慨言论,我敬你一杯!”宋青书举起茶杯,神情肃重。 程英秀气地抿下一口茶水,笑道:“宋大哥武功盖世,当世恐怕无人能及,不如去当了那个武林盟主,对于北伐必大有益处。” 程英半带玩笑的一句话倒真让宋青书思考了起来,半晌后笑道:“先去嵩山看看情况吧!诶?是他们!!” 突如其然的异声让程英投来诧异的目光,宋青书脸色轻微变动,刚才他心血来潮下释放了神识搜索,竟发现了一个,是两个意想不到的熟人。 “走吧!”宋青书站起身来,神色颇为古怪,“程姑娘,带你去见一位朋友。” 程英不明其意,但还是听话地起身,招呼掌柜来结账,她那清水芙蓉般的出尘仙姿和温婉中夹带清冷的特殊气质引出了茶肆中不少人的注意,但盛事在前,也无人愿意多事,尤其她那个戴着古怪面具的同伴,一看就不好惹。 结完账后两人相伴离开,宋青书驾马在前,程英则紧跟其后,没过多长时间,宋青书就停止了马步,将马匹停留原地,他和程英徒步前行,程英问及缘故,宋青书始终缄口不言,走了半里路就到了目的地。 入眼处是一片山清水秀之地,鸟语花香无喧嚣之音,青树翠蔓无兵戈扰心,还有两间简易却精致的小房子,在这常年征战命比草贱的乱世,倒是一处难得的世外桃源,而且颇为隐蔽,若非宋青书神识强大,想找到这里也不是件简单事。 小溪旁,迎风矗立着一位青年男子,他一袭白衣,身姿挺拔,剑眉星目,眉宇间透出一股不羁和孤傲,面容俊朗,五官立体,剑眉斜飞入鬓,双眸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嘴角挂着一抹淡然却略带散漫的微笑,一头乌黑长发随意披散,为他增添了几分潇洒与飘逸。 好一个绝世美男子! 男子并非形单影只,一位绿衣女子与他并肩站立,她眉目清雅,肤色白里泛红,甚是娇美,眼神清澈,嘴角有粒小黑痣,更增三分俏丽却不带野性,因她素雅脱俗,自有一股清灵之气,体态婀娜,丰腴轻灵,气度芬菲,清逸飘然,就像一朵集山川花草之灵秀于一身的泠清白莲。 两人郎才女貌,在这桃源之地相伴相随,互依互偎,简直是一幅绝美的风景,就连宋青书都忍不住要赞上一句——好一对天作之合的璧人! 这对璧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宋青书在和林分别的杨过与公孙绿萼。 【本来收入就微薄,被关小黑屋后就更惨淡了,希望各位有钱的书友多多支持,少年想哭】 第382章 一样的杨过,不一样的结局 “杨大哥!” 尽管相隔颇远,但程英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曾令她“云胡不喜”的男子,激动之下就要冲过去,却被宋青书拉住了手臂。 “你干什么?”程英盯着他,罕见露出不满之色。 “杨兄弟和公孙姑娘隐居在此逍遥安乐,想来不愿有外人打扰,我们又何必跑去惊扰他们的幸福生活,不信你看下去。”宋青书施施然说道,他运用真气封锁了这一小片区域,又立于两人背面,纵然杨过武功极高,只要不转过身也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 程英虽欲与杨过相见,但根本挣脱不了宋青书的压制,只得如言看下去,她发现自己的视力好了很多,数十丈的距离仿佛不存在,能清楚见到杨过的身形,以及离他极近的绿衣女子,很快有清晰的声音传至她耳边,入到心间。 “杨大哥,最近这一带多了许多武林人士,会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公孙绿萼清丽灵秀的脸上微带忧愁。 杨过目视远方,声音中除了一如往昔的孤傲外,竟带上一丝罕见的柔和:“不用担心,我打听清楚了,是因为丐帮要在嵩山召开武林大会,推选武林盟主,所以才有会这么多赶路的江湖人,影响不到我们。” “武林大会?”公孙绿萼秀眉轻蹙,而后舒展,“杨大哥,你最喜热闹,不想去嵩山见见那等盛大场面吗?” “不了。”杨过握住公孙绿萼娇软美丽的小手,眼神中既有萧索的意味,也有智慧的光芒,“以前的我就是太不安分,年轻气盛,以至于招出许多是非,错过了太多……现在的我已不想参与进任何热闹与纷争,只想留着这里,守着你!” 动听的令公孙绿萼喜不自胜,她将螓首枕在杨过肩膀上,神态喜乐祥和,还有浓浓的幸福,杨过用左臂将佳人搂住,经历了诸多磨难,他已经彻底成熟了,知道什么才是他该珍惜的。 又过了一会儿,沉浸在幸福中的公孙绿萼又开口了:“杨大哥,既然是武林大会,说不定龙姑娘也会去参加,你要不要去见见她?”她倒是不怕情郎会旧情复燃,他们早已经拜过天地结成夫妻了,既然得到了幸福,她也不介意大度些。 杨过俊美的脸上闪现踌躇,但只是一刹那便化为平淡:“不了,我和姑姑都有了各自的人生,就不去打扰她了,相信……宋青书会照顾好她的。” 听了这话,公孙绿萼内心深处最后一丝忐忑也消失不见,依在杨过怀中,甜蜜的神情根本藏不住。她倒是对宋青书升起了一些感激之意,若非他横刀夺爱以及分别时的指点,她哪有与心上人喜结连理的机会,虽然她也知道这种想法不太好。 “绿萼,这里风大,你怀有身孕受不得寒,我带你回屋休息吧!”杨过关切地注视公孙绿萼的腹部,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想到自己将为人父,他的心情颇为复杂,但最多的当然是欣喜,因此对妻子肚子里的小生命宝贝的不得了,唯恐出半点差错。 “好!”公孙绿萼顺从回应,眼中流现出母性光辉。 “这下,你还要过去吗?”另一处,宋青书悠悠出声。 程英脸色黯然,声音轻软:“我们走吧!”听旁人说的再多都不及自己亲眼所见。 “谁在那边!”杨过豁然转身,随着宋青书不再封锁气息,感知惊人的杨过第一时间便察觉到有人窥探,但当他回身望去,看到的尽是花草树木,不见人影。 “杨大哥,怎么回事?有人来了吗?”公孙绿萼握住了杨过的手掌,颇为紧张。 “应该是错觉,可能是因为我快要当父亲了,太过兴奋导致精神有些敏感。”杨过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唇边带笑,“不管了,绿萼,我带你回屋,今天打到了一只野鹿,正好可以给你补身体。” “都听你的。” 两人携手踏步,身影交叠,余生皆是如此。 一代神雕大侠杨过,在经历完年少气盛的阶段后,也是寻到了自己的幸福,隐居于此世外桃源,日后他与公孙绿萼生下一子,取名杨无忧,杨过因为自身所受伤忧实多,所以希望儿子无忧无伤,此子将来在江湖中闯出了极大的名堂,这些都是后话了。 …… “你是故意的?”已走出桃源的程英凝视着宋青书的眼睛,神情难辨情绪,“特意让我见到杨大哥与其他女子琴瑟和鸣,好让我死心?” “我之前确实不知道杨兄弟在此隐居,岂有不来看望一番的道理。”宋青书解释,不过也没有否认,“得见他与公孙姑娘幸福美满,我心大慰,连性情执拗的杨过都知道寻找更合适的伴侣,程姑娘又何必执着于前事呢?人是要向前看的,不能自缚枷锁,自囚人生。” 程英沉默良久,最后意味深长地说出一句:“你就真的这么喜欢我?”这是她第一次正面提及两人间的关系。 宋青书目视程英,眼神中只有认真:“很喜欢,我对程姑娘神交已久,对姑娘的人品气度才学更是相当钦佩,既然有缘于此世相逢,我便希望能有幸牵绊你的人生,相伴到老,永不改悔!” “相伴到老,永不改悔……”程英喃喃自念,清美的脸颊上复杂之色持续不散,她在很久以前就对杨过芳心暗许,却知这份心意根本不会有结果,对方的心从不在自己身上,她早就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而今却有另一个优秀至极的男子对自己表露心意,她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 就当宋青书觉得自己此次定能打开程英心扉,心中暗暗欢喜时,程英发话了:“宋公子,爱情是一辈子的事,不可轻言放弃,亦不可操之过急,我承认你很优秀,也对你有些好感,但我……目前无法答应你,你常说对我神交已久,我对你却还了解的不够深……” “好!”宋青书神情真挚,毫不勉强地说道,“我们有的是时间相互了解彼此,我相信你会喜欢上我的。” 程英脸显红霞,微微娇嗔道:“我们先回去吧!离开太久,说不定我们的马匹会被人偷走。” 爱情啊、喜欢啊,这些词语让波澜不惊的她也害羞了。 宋青书没有得寸进尺,不过走了两步后他又说道:“我可以喊你英儿吗?叫程姑娘总觉得太生分了。” “好。”程英声音很小,但还是做出了回应。 …… 两人寻到马匹后继续赶路,一路疾行,在傍晚时分就接近嵩山地界了,程英正要询问宋青书是要抓紧赶路,还是就近找一客栈歇息,却见他神色又变得古怪起来:“又碰见了熟人,果然只有脱离大部队才更有可能触发剧情。” 闻听此言,程英暗运功力凝心静听,不久后不确定地说道:“不远处有高手在比斗?” 宋青书赞许地看向她:“英儿功力不错,竟能听出打斗的双方都是高手,看来黄药师教徒还挺用心。” 才几个时辰,他一口一个“英儿”叫的是愈加顺口了,程英对他直呼师父名讳也没露出异色,道:“既然是宋大哥的故人,我们要去看看吗?” “当然,那两位老朋友我可是想念很久了,他们竟然撞在了一起,呵呵,有意思!”宋青书口中啧啧称奇,带着程英向侧面的树林走去。 第383章 又见熟人 密林深处,两个绝顶高手正战的难解难分,一个是头发胡子全白,衣服有些破烂却一脸天真之气的老者,他年纪虽大,但打起架却如猛虎出闸,生猛的不得了,只见他双手齐出,招式变幻莫测,时而轻灵时而厚重,时而朴实时而高深,轻飘飘一拳打出,一棵百年老树应声倒塌,随手一掌拍出,隔着数丈就能感受到劲风之强,直让人心里发麻。 与老者相战的是一宝相庄严的番僧,粗布麻衣,足踩芒鞋,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动,便如明珠宝玉,自然生辉,一见便知是得道高僧,令人心生敬佩,不过此时番僧的脸上尽是肃重之色,身形快速扭转闪移,手法接连变动施展奇招妙术,对面这老家伙实在难缠,由不得他不小心。 无相劫指、多罗叶指、拈花指、摩诃指、龙爪手、般若掌、须弥山掌、大金刚拳、袈裟伏魔功、燃木刀法…… 顷刻功夫,番僧举手投足间便施展出二十几种少林绝技,每一项绝技都高深莫测,妙至巅峰,直令人目不暇接,若有少林弟子在此观战,说不定会以为这是寺中隐藏不出的绝世高僧,要知道就连号称少林二百年来第一奇才的玄橙大师都只能兼修十三门绝技,远不及这番僧,但稀奇的是,如此多少林绝技齐出,番僧竟没有占到半分便宜。 老者武功实在太高,明明是一个人,却像会分身术一样,仿佛是两个人同时攻击番僧,双只手施展出截然不同的武功,配合之下天衣无缝,番僧将七十二绝技用出半数,却也只能打个平手,甚至隐隐颓势。 “大和尚,我对这些少林武学可没兴趣,你快使出上次手上冒火的功夫让老顽童瞧瞧。”老者兴高采烈地喊道,说话的时候也没闲着,一记大伏魔拳与对方击来的般若掌正面相撞,一个是九阴真经中记载的绝学,一个是少林最精妙高深的掌法,随着一声闷响,劲力四散,双方战了个平分秋色。 自称老顽童,除了周伯通还有谁,而他与洪七公素来孟不离焦,果不其然,脸色红润的洪七公正在不远处津津有味地观战,在他左侧方数米,还有一个身材略显廋弱的光头和尚站立,脸上笑眯眯的,看其穿着,倒像是与番僧一伙的。 这时,宋青书也带着程英走来了,程英一眼就认出了周伯通和洪七公,诧异道:“是周老前辈和洪老前辈,他们不是在临安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宋大哥说的老朋友就是他们?” 程英颇为不解,心想洪七公和周伯通在齐王府住了很久,宋大哥应该不至于念念不忘吧! 将疑惑按下,程英立马被战局吸引,只见番僧双手成掌,一股火焰刀气向周伯通袭去,隔着老远的距离程英就感觉空气的温度隐隐上升,惊叹道:“这位大师莫非是少林寺的高僧,此等修为,恐怕唯有师父曾提及的玄橙大师方能拥有,不过相貌似乎不符。” 当初黄药师闯入少林寺,刚好遇到了出关的玄橙,两人一番大战,虽未分出胜负,但黄药师隐隐弱了玄橙一筹,又见寺中其他高僧陆续赶来,黄药师虽孤傲,却也不傻,见识到少林寺的底蕴后便施展轻功退走了,玄橙本想追上去,却被玄慈拦住了,显然少林寺也不想轻易与黄药师这等高手结怨。 宋青书淡笑道:“这位大轮明王乃密宗高僧,跟少林寺可没关系。” 拥有如此多的少林绝技,还会火焰刀的和尚,除了爱装的鸠摩智还有谁,他和对方也算是至交好友了,还有同门之情。 周伯通没有硬接火焰刀,而是旋转身位避开了攻击,随即脸皮微烫,似是感觉有些丢人,毕竟他一直叫嚣对方使出火焰刀,如今真用出了自己又避开了,于是当刀气再次袭来时,他双拳齐出,至阴至柔的空明拳和至阳至刚的大伏魔拳同时击出,两道声势浩大却截然相反的拳罡一齐向前方砸去,也算是一道奇景。 又是一声响彻树林的巨响,拳罡消散的同时刀气也泯灭无踪了。 周伯通暗暗称奇,心想这冒火的功夫丝毫不下于九阴真经上所载的武功,也不知是哪位高人所创。 鸠摩智也打出了真火,不再使用有形无神的七十二绝技,而是用出了本门武功,火焰刀和宁玛寺绝学,威力更胜先前,可还是不能压制对面那笑嘻嘻的白胡子老头,不由烦郁交加,心想自己自入中原来一路败尽各大门派顶尖高手,好不威风,这次的武林大会正要大展拳脚,怎遇见了怎么个疯老头! 鸠摩智正郁闷时,余光忽然扫到了宋青书的身影,顿时大喜,叫道:“宋兄弟快来助我!” 宋青书暗叹一声,他正看的津津有味,没想这么快出来,但既然被喊到了,自然不能继续装隐形人,于是大步向前,惊呼道:“两位这是怎么回事?快快住手!” 跟在他身后的程英不禁撇嘴,心想这人真会演,刚才自己问他要不要上去帮忙,他还不疾不徐地说不急,在原地看戏,现在倒装的这么像。 战局太激烈,洪七公和另一名僧人都被战况吸引,周伯通更是武痴,因此都没注意到悄然而至的宋青书,鸠摩智喊出一声后,三人都吃了一惊,待看见宋青书时,脸上皆有喜色,其中那名年纪颇长的僧人神情尤为复杂。 周伯通立即停手,向宋青书招手笑道:“宋小子,竟然在这里遇见你了,一段时间不见,老顽童还怪想你的。” 我喜欢的是大姑娘,你一个白胡子老头想我作甚?! 宋青书心里吐槽一声,没有理他,而是走到了鸠摩智身旁,脸上荡漾出真诚的笑意:“明王,久违了,一段时间不见,你的武功又精进不少,可喜可贺啊!” 他这话倒不是单纯的恭维,与鸠摩智初遇时,他尚未解决七十二绝技的隐患,只比初入江湖的自己武功稍高,没有质的差距,泰山之战后他回到吐蕃潜心闭关,之后每一次相见,他的武功几乎都会有进步,此番竟能与左右互搏的周伯通几乎打了个平手,不弱多少,修为已是极为接近宗师巅峰,能稳稳压制东邪、南帝这一层级的高手,而且鸠摩智正当盛年,再加二三十年,未必没有机会窥得大宗师之境的奥妙。 被宋青书这么一说,鸠摩智顿觉颜面有光,谦虚道:“跟宋兄弟天下无敌的威势相较,小僧还实在太远,武功能颇有进境,主要是回了一趟宁玛寺,有幸得莲花大士指点了一二。” “莲花大士!”宋青书目露崇敬,“说起来若没有大士昔日传法之恩,我早已是一抔黄土,一直没去拜谢大士,心中实是惭愧,烦劳明王将来再回吐蕃时,替我向莲花大士致谢致歉!” 他本来是想去吐蕃向莲花大士请教欢喜禅法的问题,不过后面得九天玄女亲授《黄帝素女经》,已是解了欢喜禅法修炼到后期必走火入魔的隐患,也就没必要去宁玛寺了。 鸠摩智笑道:“这种事还是宋兄弟亲自去跟师祖讲吧,小僧不便代劳,师祖传宋兄弟功法本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以师祖的盖世神通都没想到宋兄弟才短短数年就有如此成就,师祖他老人家也着实好奇,若非大士不见外客不出寺门,说不定他会踏足中原来寻宋兄弟。” 第384章 九阳不灭 宋青书苦笑道:“我可不敢让大士主动来寻我,也罢,待忙完手底下的事情,我便去宁玛寺拜谒大士。” 他对莲花大士有着极深的感激与崇敬之情,以他如今的地位修为,当今之世若说有谁有资格让他主动去拜见,除了张三丰就是莲花生了。 鸠摩智双手合十:“宁玛寺必扫榻恭迎宋兄弟到来。” “对了,明王怎么和……周前辈打起来了?”宋青书问道。 “这你得问他。”鸠摩智手指周伯通,罕见地生起气来,“小僧与一位同伴本是要去嵩山参与武林大会,结果刚刚撞见了他们,这疯老头一见到我,不由分说就对我出手。” 迎向宋青书质问的目光,周伯通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宋小子是知道我的,老顽童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跟高手过招,这大和尚修为高,武功又稀奇古怪,上次在擂鼓山没打过瘾,所以一见到他就有些技痒,担心他拒绝我就先出手了。” 宋青书也猜到大概是这种情形,道:“明王,周前辈也是我的朋友,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要和他计较了。” 鸠摩智明显一愣,道:“你的朋友?在擂鼓山这老头还和少林那群人站在一起,对宋兄弟出手……也罢,既然宋兄弟开口,那这事就算了。”他也不愿贸然与周伯通这等高手为敌。 “你们二位不是在皇宫偷吃御膳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调解过后,宋青书又向洪七公询问。 “这……” 洪七公似有些羞窘,老脸微红,还是周伯通答的话:“老叫化面嫩,老顽童就直接了,主要是在厨房吃了一个月皇帝老儿,不对,是皇帝小儿的御膳,老顽童和老叫化都有些腻味了,听说要在嵩山召开武林大会,如此大的盛事怎能少得了我们两位前辈。” “老顽童不要胡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闹腾。”洪七公老脸更红了,“其实是老叫化不放心丐帮,担心那位庄帮主年轻气盛得罪江湖群雄,所以才想来照应一二。” 他为帮主时天下只有一个丐帮,后面传位黄蓉,污衣派和净衣派的矛盾日益加剧,同时在面对草原各国的咄咄逼人,丐帮内部亦是人心浮动,于是黄蓉将丐帮三分,她自己统领襄阳丐帮抵御蒙古进攻,汪剑通和后来的萧峰统御河北丐帮与辽国作对,史火龙则带领另外一部分不想参与国家争斗的丐帮弟子在江南安家。 洪七公虽退位多年,但仍心系丐帮,前来嵩山也就不足为奇了。 宋青书笑道:“如今丐帮要立武林盟主的消息已传遍江湖,若是半途而废对丐帮的声望可是一个巨大打击。” 言下之意就是即使洪七公出面,也很难改变局面。 “走一步看一步吧!”洪七公叹气,襄阳丐帮已被朝廷大力打压,河北那一支又整出幺蛾子,真是不让他老人家省心。 宋青书脚步掠出,来到那位年老僧人面前,双手抱拳:“大师,久违了!” 洪七公和周伯通都为之一惊,心想这僧人到底什么身份,竟能让宋青书都这般郑重,鸠摩智更是震惊,他是前不久遇到这僧人的,虽然对他喝酒的癖好颇为不解,但其佛学修为极高,鸠摩智与他一番论道,心中收获匪浅,便邀他一路同行,对方也并未拒绝,因为没有在中原武林听过这号人物,鸠摩智只当其是某间寺院不懂武学的得道高僧,不料宋青书都对其颇为客气。 “难道又是个绝顶高手?”鸠摩智看向老僧,又想起刚刚带给他莫大压力的周伯通,心情顿时不好了,心想中原真有这么多隐士高人? 老僧微微一笑,声音响亮:“与宋居士武当一别,只当已无会期,竟与嵩山边境重逢,实是难得,宋居士风采远胜昔日,大和尚实在惭愧。” 他就是游戏人间的斗酒僧,当初在武当上他被扫地僧偷袭,施展秘法才保住了性命,不幸中的万幸,他成为了极少数的幸运人,没有陨落于武当一役。 宋青书道:“大师何必谦虚,我观大师的气息,伤势早已痊愈,气度更胜往昔,可喜可贺,我那个朋友也可以安心了。” 同样是被扫地僧重创,黄裳直接陨落,王重阳在林朝英的帮助下也只是多活了半年,斗酒僧却还能生龙活虎,想到扫地僧也是修养了大半年便痊愈,宋青书也不意外斗酒僧的状况,活了漫长岁月的大宗师,总是有些底牌的。 斗酒僧笑容中略带苦涩:“不过是九阳神功擅长疗伤,才让我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可惜命是保住了,境界也跌落了。” 现在的他就犹如当年油尽将枯的葵花老祖,从大宗师境界跌落,不过比寻常宗师还是强很多。 “我和宋居士相交不深,不知是哪位施主关心我这个大和尚?”想到宋青书最后一句话,斗酒僧不禁问道。 “大师可还记得自己曾教过金国大兴府的一个小女孩武功?”宋青书笑问。 斗酒僧歪着脑袋想了想,笑道:“是有这回事,我虽然不喜金国人,但见那小女孩生的可爱,就顺手教了她一点花拳绣腿,算起来这么多年过去,当年的小女孩应该长成大姑娘了,名字好像是叫重节……宋居士说的那位朋友莫非是……” 宋青书点头:“重节与我关系匪浅,她很感激与记挂大师。” 忆及往事,斗酒僧也不免感慨:“人活一世,随手一点无心之举,都可能造下无尽因果,连我这个游戏风尘的大和尚都无法避免,想了无牵绊,难啊难!” 宋青书不认同他的观点:“人之一生,体验滚滚红尘,总有值得追求、守护、牵绊的事物,若真的无欲无求无想无念,又何必来人间一遭。” 斗酒僧微愣,继而笑道:“宋居士此言在理,倒是大和尚着相了,请宋居士替我跟重节小丫头说我安好如初,让她不必记挂。” 周伯通忽然怪叫一声:“我想起来了,师兄多年前曾说过,他在经过华山论剑,夺得九阴真经和‘天下第一’的称号后,遇见了一个喜欢喝酒的大和尚,他在大意之下不小心让对方占了点便宜,是不是你?” “大意?不小心?呵呵,王重阳那厮还真是好面子,跟师弟都这么说,不过上次武当一战,他自创的天罡北斗阵确实威力无穷。”斗酒僧似是觉得很有意思,取下腰间的大葫芦,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酒。 “大师怎么会来这?”宋青书又问。 斗酒僧嘴角尚有酒渍,闻言看向鸠摩智:“我在完成昔日心愿后,想着没几年好活了,何必待在一个地方等死,就继续游历天下了,想多看些人生大好风景,前段时间来到河南,恰好遇到大轮明王,密宗佛法与中土佛法虽大相径庭,但要旨同样在于普度众生,我与他交流佛法,甚是融洽,就与他结伴同行了。” 鸠摩智走过来,苦笑道:“倒是小僧眼拙了,没看出同行多日的大师还是位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 因为斗酒僧一直未展露武功,所以他也没多想,可当他仔细感应后,发觉对方的气息跟在清朝皇宫中见到的葵花老祖很相似,修为比自己只高不低。 斗酒僧摇头:“我如今不过是个境界跌落,能多喘两口气的将死之人罢了,不值一提,倒是明王佛法精深,前途无可限量。” “说起来我对贵寺的莲花大士亦是仰慕已久,听闻莲花大士不仅是密宗的不世奇人,佛法无边,修为更是已达到造化天人之境,他和张真人可是我最想拜会的大贤!”斗酒僧感慨道。 第385章 因果 “大师客气了。”鸠摩智回了一礼,“宁玛寺亦万分欢迎大师驾临,与师祖探讨佛法。” “明王,吐蕃现在的局势如何?老赞普身体可好?”宋青书忽然问道,他其实对边远的吐蕃兴趣不大,但还记得与他有过一段露水情缘的金城公主。 鸠摩智也不避讳,答道:“赞普毕竟年老,这几年身体大不如前,不过有我们宁玛寺的高僧为其延寿,一两年内可保无虞,我国的宗赞王子还可以再历练两年。” 提起宗赞王子,饶是以鸠摩智的心境,额头上都浮现了几丝黑线,显然这位不成器的王子没少让吐蕃的高层费心。 “说起来还得多谢宋兄弟,原本密宗四大流派中,那烂陀寺、金刚宗和真言宗嫉妒我宁玛寺的正统地位,纷纷投向了蒙古,想借蒙古之力入主吐蕃,而今蒙古被宋兄弟大伤元气,再也无力威胁我吐蕃,那三大门派也都老老实实了,我出吐蕃前,老赞普还专门嘱咐我一定要向宋兄弟道谢。”鸠摩智单手竖掌向宋青书微行一礼。 宋青书摆手道:“我还算是半个宁玛寺弟子,帮自家宗门还是应该的,明王说这话就见外了,明王回去后也替我向赞普问好。” 八思巴死于东瀛,金轮法王被自己破了争斗之心,真言宗人才凋零,算起来如今吐蕃的确是宁玛寺一家独大。 “哦,还未给明王介绍!”见程英站在不远处,神情隐含尴尬,宋青书如梦初醒,手指程英,“这位……” “嘿嘿,这位肯定是弟妹吧,容貌出尘气质高雅,一看就知道是大家闺秀,宋兄弟真是好福气!”鸠摩智看了一眼程英,笑道。 程英闹了个大红脸。 宋青书倒没有否认:“这位程英姑娘乃桃花岛黄岛主的高徒,英儿,快来见见大轮明王和斗酒大师,这二位可都是佛门不世出的高人。” 程英款款移步,对着斗酒僧和鸠摩智各自行了一礼:“小女子程英,见过神僧,见过明王,今日能有幸瞻仰两位大师的尊容,程英三生有幸。” 鸠摩智大笑:“小弟妹倒是会说话。” 斗酒僧细细打量了程英一番,微笑道:“我早年研究过相面之术,年老还没把这项技艺落下,我观姑娘面相,是个有福之人,得遇良人,人生必定一番坦途,幸福美满。” 程英正被鸠摩智的“小弟妹”弄得心中羞窘,忽听斗酒僧此言,不禁陷入了思考,幼遭不幸,君子无意,她可不认为自己是有福之人,至于得遇良人、幸福美满,她将目光转向宋青书,心想这位喜欢喝酒的大师到底是真有相面之能,还是他请来的托。 “哎呀,忘了大事啦!”周伯通一声大叫,将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见众人都看向他,心中郁闷的周伯通总算舒坦了,他见宋青书一直在跟鸠摩智和斗酒僧交谈,都没搭理他,心里难免不平衡。 “老顽童,少一惊一乍的!”洪七公喝道。 “老叫化,你不记得了,我们是和小龙女她们一起来的,她们这么久都没跟上我们,搞不好出了什么意外。”周伯通嚷道。 “什么?!” 宋青书立即来到周伯通面前,眉头紧凝,声音低沉:“龙儿她们也来了,还出了意外!” 骤然散发的威压让周伯通呼吸一窒,胸口发闷,难以顺畅说话。 洪七公连忙说道:“青书小友别听老顽童瞎说,我们就是分开了一会儿,她们去解决一些事情,那三个女娃子武功都很高,不会出事的!” 听洪七公这么说,宋青书心间稍松,收回了本能释放的气息,道:“请七公细说。” …… 离树林不太远,一处荒地中,华山派弟子正在赶路,领头的是一中年男子,做青衫书生打扮,颏下五柳长须,面如冠玉,气质儒雅,从容不迫,一脸正气,正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与他同行的还有宁中则和岳灵珊,奇异的是令狐冲并不在队伍里。 想到即将到来的五岳大会,城府深沉的岳不群也忍不住叹出一口气。 他身侧的妻子宁中则安慰他道:“虽不知其他三派为何会同意并派,但我们有冲儿在,以他的高深剑术,左冷禅定不能如愿,而且我们华山派也今时不同往日了,师兄不必忧心。” 几年过去,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依旧是那般风韵十足,不愧是享誉江湖的宁女侠。 说着她还看向了自己的女儿岳灵珊,如今的岳灵珊已是人妇,气质不像曾经那般青涩稚嫩,变得成熟了许多,美丽的脸上带着雍容的笑意,察觉到母亲的视线,岳灵珊嬉笑道:“娘说的是,大师……冲哥剑法通神,一定能把左冷禅打的屁滚尿流,到时候爹爹就成五岳盟主了,比华山派掌门还威风。” “冲儿虽曾误入歧途,好在后面幡然醒悟,改邪归正,我心甚慰!但左冷禅谋划多年,谁知道他准备了多少阴谋诡计,而且我身为华山掌门,不能振兴华山,反而要将门派兴衰的重任交到弟子身上,想想真是愧对列祖列宗!”岳不群目视天空,神情落寞,心中则升起一丝憋屈,若不是始终不能得到辟邪剑法,为了华山的延续,他又岂会将数次让他大动肝火的令狐冲重新收入门墙,还将女儿嫁给他。 “既然愧对列祖列宗,那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的列祖列宗!” 冰冷的女子声音虽不大,却清晰传入岳不群耳中,令他如临大敌,再无没空感伤。 “李莫愁?!” 见到不知何时出现在前方的美丽女子,岳不群惊呼道,同时下意识去拔手中宝剑。 李莫愁轻功极佳,很快就来到岳不群身前,脸上冷笑不断:“难得岳掌门还记得我。” 岳不群干笑道:“李道长武功高强,魄力十足,岳某自是不能忘怀。” “不能忘怀?那我们之间还有一笔旧账没算,岳掌门应该也记得吧!”看着这个人人称道的君子剑,李莫愁心中却是止不住的厌恶,她可十分清晰地记得在数年前的客栈中,这个所谓的君子剑是如何落井下石的,碰不上就罢了,既然遇上了,自然要收回利息。 岳不群双手抱拳,遇到敌人恶语相向,不管是不是敌手,他总要照例客气一番:“我华山派与李道长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当初的确是岳某做的不地道,就此向李道长赔罪了,望李道长海涵,将旧事揭过。” 他倒是很诧异李莫愁为何不穿道袍,反而打扮的像个千金小姐一样,看着……还挺漂亮的,但此时这点细枝末节根本没有深究的意义。 李莫愁语气淡漠:“话说的倒是漂亮,难怪能在江湖上搏得那么好的名声,既然你诚心悔改,本座也不为难你,自断右臂,并且从今以后华山派的人见到我都得绕道走,我就不送你去跟你华山派的列祖列宗团聚了。” 岳不群神色大变,岳灵珊更是按耐不住,拔剑直指李莫愁眉心:“姓李的,当初我爹爹心慈,放了你一条生路,你不怀感恩之心也就罢了,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是不是不想活了?” 她自幼受尽爹娘宠爱,华山派的众多师兄也都让着她,就连成婚后,令狐冲都对她百依百顺,性格虽不似郭芙那般刁蛮泼辣,但该有的大小姐脾气是一点也不少,听李莫愁这般折辱父亲,她自是怒不可遏。 第386章 夫妻合璧战仙子 一个小丫头也敢对自己出言不逊! 李莫愁眼中厉色一闪而过,素手轻抬,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冰魄银针便向岳灵珊射去。 “珊儿小心!” 岳不群早已全神贯注,岳灵珊一出言就心知不妙,长剑立时出鞘将冰魄银针击飞,在此之前,宁中则已挡在女儿身前。 “你们退后!” 岳不群命令众弟子远离,以免被误伤,宁中则更是亲自拉着岳灵珊后退。 岳不群目蕴寒光望向李莫愁:“岳某已是好言好语,再三退让,既然阁下咄咄逼人,还出手偷袭小女,那岳某也只能替天行道,为天下人除去你这个祸害。” 岳不群虽对李莫愁有所忌惮,但他身为堂堂华山掌门,还不至于卑微到对一女魔头卑躬屈膝,既然对方为寻仇而来,将她击退就是,若能将之击杀,他岳不群乃至整个华山派都将增添一层荣光。 他也是果决之人,主意既定,不等李莫愁回应,他便率先出手,直接使出了得意剑法——太岳三青峰,迅速攻出三剑,三剑风格迥异,且一剑强似一剑,比起霍青桐的三分剑法更胜一筹。 李莫愁一声藐笑,拂尘挥洒自如,自虚空中连点三下,轻易破掉了岳不群这一杀招,第四下拂尘直向岳不群胸口扫去,要打断他几根肋骨。 岳不群虽惊不慌,剑势一变,长剑回防,便抵住了拂尘,然后由守转攻,一改先前轻灵迅捷的路子,剑法变得格外厚重绵长,他毕竟是鼎鼎大名的华山派掌门,若真被李莫愁一招重创,那他根本活不到今日,双方顷刻间便过了二十余招。 “咦?这老小子用的似乎不只是华山派的武功,莫非是前几年传的沸沸扬扬的辟邪剑法?不对,倒像是五岳其余几派的剑法,不过我以前也跟五岳剑派的长老级人物交过手,他们的剑法远不及岳不群精妙,可这伪君子明明是华山派掌门,哪里学来的剑法?” 李莫愁心下惊疑,这两年她武功大进,自信能轻易击败岳不群,没想到对方武功也进步了不少,恐怕整个五岳剑派也只有左冷禅能压他一头。 岳不群面色更是难看,他在客栈目睹了李莫愁跟多位高手对战,对她的武学水平自认相当清楚,不过也就与自己伯仲之间,而他这一年时间也有奇遇,剑术大进,自信即使是面对深不可测的左冷禅也能一战,这也是他敢与李莫愁翻脸的最大底气,可没想到自己精妙剑法层出不穷,竟根本无法压制对方,反隐隐落入下风。 李莫愁在对战时尚有余力发出讥讽之音:“所谓的华山掌门,竟去偷学别派武功,看来你也清楚自家武功上不得台面。” 岳不群面沉如水,面孔上紫气流淌,已是使出了看家本领“紫霞神功”,内力加持下的剑法更具威势,可即使如此仍无法扳回局面,甚至随着李莫愁逐渐动用全力,他的压力越来越大,开始左支右绌起来,虽仗着几十年的武学经验短时间内尚能支撑,但哪怕是武艺不精的岳灵珊都看得出他败局已定。 “娘,你快去帮爹爹!”岳灵珊紧张地抓住宁中则的衣袖。 宁中则亦关心丈夫,给岳灵珊留下一句:“珊儿要当心,不得靠近战局。”便上前支援岳不群了。 一声清啸,宁中则亦持剑攻向李莫愁。 李莫愁丝毫不惧:“好,就让我领教一下华山宁女侠的高招!”她对宁中则倒还算客气。 宁中则使用的是中规中矩的华山剑法,不过她和岳不群当了二十多年夫妻,彼此间心意相通,两人双剑合璧下的威力极是不俗,岳不群的压力顿时大减,不过想取胜亦是难如登天。 “要是冲哥在就好了。”见爹娘联手都未占得上风,岳灵珊心中焦躁不安,令狐冲离开队伍没多久他们就遭遇了强敌,这让心性纯良的她都忍不住猜想是不是有阴谋。 不远处无人注意的一处角落,白衣披身,美若神女谪仙的小龙女秀眉轻蹙,已是数次想要出言制止这场争斗,她们本来是和洪七公两人同行的,不久前听说华山派的人来了,李莫愁就兴奋地拉着她去报仇,小龙女不喜争斗,但担心师姐吃亏,还是跟来了。 在小龙女身旁还有一个容貌绝艳,气质清冷的黄衫佳人,正是破关而出的黄衫女,她似乎是对武林大会兴趣颇浓,特意要来嵩山见识见识。见小龙女玉颜上微带忧色,她语气轻松地安慰道:“龙……妹妹放心吧,你师姐武功很高,华山派所有人加起来都威胁不到她。” 她之前是喊小龙女姐姐的,可后面想到自己年龄明明比对方大,称任盈盈为姐姐她心甘情愿,但若叫其他人姐姐,岂不是自愿低对方一头,深思熟虑下她决定改换称呼。 小龙女根本不在意一个称呼,道:“师姐既已痛改前非,就不应再参与江湖争斗,我们是不是该去制止她?” 黄衫女没料到她是这种想法,思考一下后道:“你师姐直到现在都没用出冰魄银针,出招也不算太狠毒,显然她也知道分寸,按她之前所说,是岳不群不义在先,让你师姐教训一下也合情合理。” 比起小龙女的善良,黄衫女对待此类事情明显更为淡漠,并不是太在乎是非善恶。 这时,场中局势又生了变化,岳不群用泰山十八盘架住李莫愁的拂尘,宁中则使出了她独创的“无双无对,宁氏一剑”,凌厉一剑刺向李莫愁的后心,本来以宁中则的人品涵养不屑搞什么背后偷袭,但深知李莫愁武功之高,稍有疏忽恐怕不等左冷禅行动,他夫妻二人就要命丧于此了,生死关头还讲什么骄傲和规矩。 “岳不群,你倒是娶了个好老婆。”李莫愁感知到身后传来的冰冷杀气,笑着说出一句。 岳不群倾尽全力锁住李莫愁的拂尘,只要妻子一剑命中,任这个女魔头本领再大也将沦为砧板鱼肉,可他还是失望了,李莫愁不知使得什么手法,竟将他长剑上的劲力尽数迁移,让他真气一滞,险些岔气。 李莫愁深知若此时进攻,定能重创岳不群,但自己也免不了被宁中则一剑贯体,她心思机敏,怎可能做两败俱伤的事,于是一个漂亮的后空翻避开了宁中则的凌厉一剑,留下面色紫红的岳不群面对他妻子的绝学。 将丈夫挡在自己剑前,宁中则面色大变,急忙变招,可她创出的“宁氏一剑”本就讲究一往无前、有去无回的气势,她又不像与令狐冲过招时那样早有准备,可以于关键时刻震碎长剑,让人虚惊一场。 宁中则用尽毕生修为,才没有伤到措手不及的丈夫,成为武林中的乌龙事件,但临时变招所带来的反噬让她数个呼吸都无法平复体内气息,在与高手的对战中,这完全是致命的。 果然,李莫愁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从背后点住了宁中则的穴道,然后用拂尘将她甩向远方,按理说她现在只需一掌便可要了宁中则性命,这样的举动连手下留情都不足以形容。 找回原生家庭后,李莫愁确实是变了,起码杀心明显淡了很多,不仅不想杀宁中则,就连曾与她有旧怨的岳不群她也没想赶尽杀绝,顶多是要他一条胳膊。 就在她攻向惊魂未定的岳不群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愤怒咆哮。 “恶贼,休伤我师父!” 李莫愁眼角瞥见一柄长剑侧面向她刺来,隔着一段距离剑上携带的剑气便令她全身隐隐泛寒。 【少年都快被毕业论文给逼疯了,哪天断更了千万不要意外】 第387章 止战 心中警兆大生,李莫愁果断放弃进攻岳不群,用拂尘迎向杀来的长剑,以及驾驭长剑的长方脸蛋,剑眉薄唇的青年男子,双方招式极快,眨眼间便过了十几招,每一招都险到了极处,任何一方稍有不慎便会血溅三尺。 李莫愁眉头越收越紧,本以为华山派自风清扬陨落后便一蹶不振,岂料门派中竟还有这样的高手,自己的拂尘功夫是由古墓派的玉女剑法演化而来,放眼武林也是一等一的功夫,但对面男子的剑法实在神奇,除了最开始还能有来有回外,现在自己竟完全被压着打,想还一招都不能。 “这便是名震江湖的独孤九剑?果然厉害,恐怕只有小师妹的双剑合璧才能与之比拟了。”她甚至在心中比较起两种剑法的优劣来,招式不及,她不是没想过以内力取胜,但一想到凶名慑江湖的吸星大法,她就没有了这个想法。 岳不群已将宁中则的穴道解开,紧盯着令狐冲所使的剑法,眼瞳深处闪现嫉妒之色,他愤慨自己怎么得不到这样的机缘。 “还好冲儿及时赶到,不然我们就危险了。”宁中则大松一口气,也无比关注战局,见令狐冲大占上风,感慨道,“不愧是风师叔亲传的剑法,冲儿福缘深厚,得他老人家青睐,我们之前都误会他了。” “是啊,是啊!”岳不群嘴上附和,不过心里所想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小师妹她们怎么还不来帮忙!”险些被一剑划破衣袖,李莫愁面寒如霜。 在她对面的令狐冲也脸色阴沉,他不过才离开了一会儿,师父师娘就险些遇害,这令他心中怒火翻涌,出招更是毫不留情。 见对方动作慢了一拍,他一招精妙绝伦的破剑式向李莫愁喉头刺去,李莫愁却不慌不忙,精致的脸上还露出了惬意的笑容,因为她感知到刚刚还在心里暗骂的小师妹来了。 果然,关键时刻斜地里飞来一把剑荡开了令狐冲的破剑式,另一把剑平直向他刺去,两剑配合的天衣无缝,不过剑上携带的劲力并不强,见到李莫愁处境不妙,小龙女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玉女素心剑法和独孤九剑短暂交锋,双方不分轩轾。 “好剑法!” 令狐冲眼前一亮,自他习得孤独九剑后,剑道上的造诣已是世间少有,难得遇到如此精妙的剑法,见猎心喜下便要与剑法的主人战个痛快,不过小龙女显然没有他这种情怀,过了数招便一跃而退,唇间发出息战的清冷声音: “我不想跟你打,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令狐冲直到此时才看清小龙女的模样,先前他全部心神都被剑术吸引。 “是你?!” 令狐冲颇为震惊,他曾与小龙女有过一面之缘,因为对方竟敢于光天化日下刺杀当朝皇帝,身为当御机械的他还与对方交过手,结果吃了不小亏,身上留下了几个伤口。 “你们为何要与我华山派为敌?”令狐冲收剑皱眉问道,关心地看向一旁的岳不群和宁中则,“师父、师娘,你们有没有受伤?” “为师没事。”岳不群走过来,目蕴威光,但仍不失风度地说道,“这位姑娘,不知你为何要帮这个女魔头,与我华山派为敌?” 他这话是对小龙女说的。 知晓小龙女不善言辞,李莫愁挡在她面前,冷笑道:“她是我师妹,不帮我难道帮你?” “师妹?” 李莫愁的师承不是秘密,岳不群看向小龙女的眼神里多了几丝惊疑。 这时令狐冲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师父,这位小龙女姑娘就是岳将军的女儿,嫁给了宋……宋公子。” 得知小龙女身份,岳不群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面露慈和微笑:“原本是精忠报国的岳将军的千金,久仰久仰!岳某素来敬佩岳将军的人品与风骨,今日得见姑娘,实乃岳某之幸!” “我与令夫宋公子也有过数面之缘,交情不浅,宋公子还曾入我华山为客,今日却与姑娘动刀刃,实乃大水冲了龙王庙,不堪一提,不堪一提啊!”岳不群双手抱拳,微微躬身,以他一派掌门的身份却将姿态放这么低,也是罕见。 令狐冲诧异,心想师父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平日里在弟子面前可是威严无比。 小龙女也没料到岳不群态度转变的这么快,于是对李莫愁道:“师姐,这位岳掌门人不错,你就不要再为难他了吧!” 李莫愁虽有些不甘心,但他又打不过令狐冲,总不好让小龙女为她抵住对方,她则继续作恶吧。 “李道长,岳某向你赔个不是,先前种种便随风而去吧,今后我华山派必定将李道长奉为上宾!”岳不群审时度势的功力深厚,见小龙女与李莫愁师姐妹感情深厚,立即向后者示歉示好。 对方都这么说了,再胡搅蛮缠下去小龙女也未必会助她胡闹,而且岳不群的武功也不弱…… 李莫愁轻哼道:“既然岳掌门都大大方方道歉了,那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昔日不敬,不过奉为上宾什么的就不必了,今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她也不想与华山派结为死仇,遗祸李家,而且她心里清楚岳不群之所以这么客气,完全是因为忌惮小龙女的身份,她不屑于狐假虎威,也就借坡下驴了。 令狐冲眉头一皱,显然对方这态度让他心生不喜,但经过前些年的种种困苦磨炼,他的心智变得成熟了许多,当下也不开口,静待师父的反应。 令狐冲虽已显得成熟稳重,但本质上仍是一热血青年,与之相比岳不群简直就是千年老狐狸,面对李莫愁的冷言冷语,他依旧笑容满面:“能与李道长一笑泯恩仇,岳某已是知足,不敢过多强求,一切皆依李道长之意。” “……”李莫愁,岳不群这态度好到她都不好放狠话了,不禁感叹难怪对方能支撑元气大伤、风雨飘摇的华山派平安渡过这么多年,这能屈能伸的本领着实不凡。 “宋……龙姑娘,不知齐王可是在附近,他为我汉人立下不世功勋,岳某正想拜见,还望姑娘引见。”应付完李莫愁后,岳不群接着对小龙女说道,神情格外热切。 第388章 命运的补偿 小龙女闻言神色一动,眸含思忆,语带怀念地道:“宋大哥没和我们在一起,我来嵩山就是为了找他。” 她这副人见犹怜的神态倒是使得不少华山弟子心神动荡。 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从远方徐徐传来:“有缘千里来相会,我和龙儿缘分天成,心有灵犀,纵然相隔千里也会不期而遇。” 一群人齐齐转头向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 “这声音……” 小龙女和李莫愁,包括后来赶来的黄衫女皆是面露惊喜。 “宋大哥!” 众人只见远方一青年男子缓步走来,面容英俊举止潇洒,嘴角挂着清淡的笑意,明明距离颇远,但他寥寥数步便来到了场中。 根据周伯通他们提供的方位,宋青书全力释放神识搜寻,很快就找到了小龙女等人的气息,快速赶来,临近的时候刚好双方争斗落幕。 “青书!” 小龙女不在意他人目光,亘古不化的冰山玉颜上欢喜之色持续不散,兴奋地迎了上去,挽住了宋青书的手臂。 “我好想你!” 万千话语只凝成淡淡四字,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胜过千言万语。 “我也是!”宋青书轻轻拍了拍小龙女的玉手,眼神宠溺,心想龙儿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咳咳……”一阵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黄衫女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 “璎珞也越来越漂亮了,仙女下凡也不过如此!”宋青书望着一旁倾国倾城的黄衫佳人,目光微亮地说道,上次回临安恰逢黄衫女闭关,两人并未见面,算起来也分离好几月了,他对于这个外冷内热的冰山圣女也格外想念。 “油嘴滑舌。”黄衫女不屑撇嘴,但眼中的喜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我不油嘴滑舌又怎么能获得璎珞的芳心。”看着黄衫女口是心非的模样,宋青书得意想到,然后又看向美貌绝伦煞气逼人的李莫愁,本能的想称赞两句,但小龙女还贴在他身上,当着她面调戏她师姐好像不太好。 “宋公子,可还记得岳某吗?” 宋青书还在思考之时,岳不群已是大步走了上来,对着宋青书抱拳行礼,神情恭敬。齐王之名响彻天下,但江湖上的人还是更习惯称他为金蛇王或者宋公子。 宋青书微微一笑:“岳掌门这般风采卓绝,正气凛然,不过数年而已,宋某如何能忘。” 岳不群虽不是心地良善之辈,但跟他又没有什么仇怨,宋青书自然不会落他脸面。 宋青书这般态度令岳不群心下一喜,恭声道:“论起风采世上何人能及宋公子,当日在华山玉女峰上,岳某未能好好款待宋公子,心中甚愧,能与公子再次相遇,岳某真是倍感惊喜,总算有弥补遗憾的机会了。”他倒是不知道后面又与宋青书碰了两次面,被其救了两次。 宋青书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后面的令狐冲身上,脸上绽开真挚的笑颜:“令狐兄,好久不见。” 令狐冲的目光则是略显复杂,不管怎么说双方都曾是情敌关系,但往事如烟,自己命悬一线之际也是这个情敌赶来搭救,后来还大耗内力为自己疗伤,更何况自己已和小师妹喜结连理,昔日的那些恩怨他早已看开。 “宋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将小情绪收拾好,令狐冲上前拱手,言谈间自有一番气度。 宋青书看了风姿楚楚的岳灵珊一眼,笑道:“青梅竹马,佳偶天成,还未恭贺令狐兄大婚之喜,了却了人生大事。” 他心底也舒了一口气,毕竟自己横刀夺爱做的不太厚道,令狐冲能与心心念念的小师妹喜结连理,也算是来自命运的补偿吧! 令狐冲同样看向岳灵珊,眼神柔和,随即向宋青书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此生能与灵珊相伴,已是再无遗憾。” 他这番话意味深长,宋青书挑眉笑道:“那就祝令狐兄和岳姑娘永结同心不偏移,白头偕老不分离。” 一天时间接连遇见杨过和令狐冲这两个原本的主角,身边还都有佳人相伴,宋青书心中也是感叹不已。 “谢宋公子吉言!”岳灵珊弯身拜谢道,姿态从容优雅,比起以前确实成熟了不少。 宋青书的望女之术堪称天下无双,只一眼就看出岳灵珊已非少女之身,眉梢带有淡淡的春情,不像原着那般守活寡的凄苦。 “宋公子也是要去参加武林大会吗?”见宋青书没有搭理他,反而和令狐冲聊的火热,岳不群忽然插言道。 宋青书道:“正是,听闻这次的武林大会很热闹,便顺路来凑个趣。” 岳不群大喜,笑道:“宋公子武功盖世,此次在武林大会上定能技压群雄,也能让岳某大开眼界。” 宋青书淡声道:“岳掌门过奖了,我这次就是来当一个观众,恐怕要让岳掌门失望了。” 岳不群眼瞳深处闪过一丝异光,正要出言,耳边忽然传来大大咧咧的叫声: “宋小子,跑这么快干嘛?欺负我们老人家腿脚不利索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个白胡子老头跑在前面,后面还跟着一个中年番僧和一个老和尚,最后面则是一个清雅绝俗的青衫少女。虽然宋青书身法更快,但他们还是追上了。 宋青书目不斜视,神色平淡,显然早就知道他们的靠近。 “咦?人倒是不少,可怎么没打起来,枉费老顽童大老远跑过来。”周伯通来到近前,见场面这么平和,失望的摇头晃脑,他倒很希望见到一番大战。 洪七公连连摇头:“老顽童,你这家伙真是没救了。” “这位可是丐帮的洪老帮主,岳不群在此拜见了。”岳不群认出了洪七公,施了个晚辈礼。 洪七公摆了摆手,发出爽朗的笑声:“一个老叫花子罢了,岳掌门这可折煞我了。” 视线在令狐冲身上定格了好一会儿,洪七公半是惊叹半是艳羡地说道:“华山派真是底蕴深厚,人才济济,这位小友应该就是风老先生的传人令狐冲吧,当真不凡,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武功可远没有这般造诣。” 他虽然被铁木真重创导致修为大跌,但身为顶尖高手的感知力却没有丧失,敏锐察觉到了令狐冲深厚的内力修为,随即又看向了姿容绝美的小龙女和黄衫女,这两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子的武学修为同样令人震惊,最后将视线投向云淡风轻的宋青书,嘴角微微抽搐,心想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这些所谓的五绝未免有种井底之蛙的感觉。 岳不群谦逊道:“丐帮人才辈出,洪老帮主更是名震江湖数十年,劣徒可当不起洪老帮主这般夸赞。” 令狐冲抱拳道:“常听师父说起洪老前辈的威名和侠名,心中向往不已,晚辈何德何能与洪老前辈相较。” 洪七公叹声道:“我可不是夸赞,只是实话实说。” 宋青书道:“几位就不必商业互吹了,我们找个地方再聊吧!” 第389章 造化弄人 因为临近黄昏,一行人打算到镇上找个客栈歇脚,宋青书慢悠悠地走在后面,小龙女和黄衫女伴其左右,二女冰肌玉骨,一颦一笑皆绝色,看得众华山弟子好不羡慕。 “龙儿,璎珞,你们是因为太想我才来嵩山的?”宋青书拉着二女的玉手,熟悉而柔滑的触感使得他的心情格外舒畅,他记得在出征前就说过自己会去嵩山一趟。 “别自作多情了,我是听说要举办武林大会,我虽然不算江湖中人,但毕竟修习武功,自然不能错过这等武林盛事。”黄衫女脸皮比较薄,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拉住小手已经使她内心羞窘了,哪能实话实说。 宋青书对黄衫女的口是心非深有体会,故作伤心状:“都几个月没见了,原来璎珞一点都不想我,亏我对你日思夜想,寤寐思服。” 宋青书了解黄衫女,黄衫女又如何不了解宋青书,她唇红齿白风情万种地笑道:“你说这话就不怕龙妹妹吃醋?” 小龙女心胸宽广,自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吃醋,见二人都侧眸向她看来,她善解人意地说道:“其实璎珞也很想念宋大哥,很遗憾出关后没能见到你,所以才拉着我来嵩山。” “哟!原来璎珞也想念我的紧啊,是为夫误会了。”宋青书眼神中带有一丝戏谑,似笑非笑地说道。 黄衫女不满地瞪了小龙女一眼,神色傲娇:“我说了是对武林大会感兴趣,跟你无关,少自恋,还有,我可没嫁给你,自称什么为夫!”她本是维持平日里的高冷人设,但到后面神色也不禁有些黯淡。 宋青书知她心意,凑到她耳边轻轻道:“要不等回去后我就迎娶你进门。” 耳边传来的异样感令黄衫女晶莹柔嫩的耳垂微微泛红,听了宋青书的话,她不仅耳朵,连素来苍白的脸颊都变得红润起来,同时双眸中爆发出了明亮的光彩,她自然是希望有个正大光明的身份,不过…… “媛媛和瑚儿都嫁给你了,两位公主共侍一夫已经是极限了,再加上我……会不会不太好?”黄衫女忸怩且羞涩地道,双凤驸马已经是古今罕见了,三凤驸马……听都没听过。 宋青书豪气十足地道:“规矩是由人定的,以我现在的权势,做出的决定南宋有谁敢反对,谁敢阻止我娶璎珞我就要谁好看。” “看把你能的。”黄衫女娇嗔中含有欢喜的风情,“还没恭喜你北伐大捷,消息传回大宋,举国欢腾,朝廷都在苦恼该给你什么封赏。” 她对金国有着切骨之恨,父兄身死,无数姐妹被抓入浣衣院折辱,宋青书将金国打的屁滚尿流令得她大为高兴。 宋青书正要笑着回应,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李莫愁一直在打量着令狐冲,眼神异样,当即传音过去:“令狐兄已经心有所属了,你就算春心萌动也该换个目标吧!你看我怎么样?” 他知晓李莫愁洁身自好,故而想打趣她一番。 李莫愁冷哼一声,莲足一踩来到宋青书面前,看着他身边的二女,忽然不怀好意地笑道:“任大小姐对我多有照顾,我对她的旧情人可是相当好奇,更好奇当初你是如何横刀夺爱的,方不方便跟我们讲讲。” 小龙女和黄衫女同时投来目光。 宋青书:“……” 这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 一行人找了个客栈住下,最近天南地北的江湖人都往嵩山聚集,酒楼客栈这些地方也有些拥挤火爆,但只要有足够的银子,这些都不是事。 “冲儿,方证大师找你去究竟所为何事。”当安顿好后,宁中则率先向令狐冲询问,令狐冲先前脱离队伍,就是被方正大师喊去了。 令狐冲面露难色,道:“方证大师说当今江湖波云诡谲,异族虎视眈眈,而左盟主雄才大略,若能整合五岳,对于稳定江湖形势有着极大的裨益,让我不要阻止,还希望我不要在五岳大会上出手。” “什么?!”先前还气定神闲的岳不群猛一皱眉,沉声道,“你不会答应了吧?” 令狐冲可是他参加这次五岳大会的底气,就指望着他能击败左冷禅,好让华山成为五岳之首,他要是不能出手,光凭自己实在没信心与左冷禅抗衡。 令狐冲满面羞愧:“方证大师传弟子《易筋经》,对弟子有再造之恩,他的请求弟子实在……难以拒绝,求师父恕罪。” 岳不群面色阴沉,若不是顾忌有外人在场,真想破口大骂一番。 宋青书暗自摇头,令狐冲确实是个侠义之人,容易被挟恩求报,不过那些老和尚为了扩大实力还真是不要脸皮了。 坐在令狐冲身边的岳灵珊顿时不满了:“方证大师怎么这样,明知道左冷禅野心勃勃,不是个好东西,怎么还帮他。” 她忽然眨巴着眼睛望向宋青书,声音清脆:“宋大哥那么厉害,能不能帮帮我们。” 她本是心思单纯的一句话,却令岳不群、宁中则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宋青书身上,眼中充满了希冀之色,以对方如今的武功势力,莫说区区一个嵩山派,整个五岳剑派在其眼中都不值一提,他若愿意相助,华山派还有什么危机。 被人用看绝世美女一样的炽热目光盯着,宋青书顿感不自在,苦笑道:“我不是五岳剑派中人,不好插手你们的内部事务,恐怕要让岳……令狐夫人失望了。” 说实在的,就算五岳合并也入不了他的眼,现在的他志在天下,都不太看得上江湖上的争斗,就像任我行之前心心念念统一武林,可一来到临安,接触到国家层面的权力,就连黑木崖都不想回去了,一直在临安辅佐任盈盈,希望自己女儿都当上皇妃甚至皇后,到时自己就是国丈,可比日月神教教主威风多了。 岳灵珊的确很失望,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岳不群目光灼灼,道:“距离大会还有两天时间,早点去嵩山也无益处,宋公子若是不嫌弃,可愿与我等一同在此住下,互相有个照应。” 宋青书笑道:“岳掌门这话说的在理,我这段时间一路疾行,休息两天也好,岳掌门可不要嫌弃。” 岳不群抱拳:“能和宋公子同行,岳某荣幸之至。” 李莫愁离的不远,将他们的对话都听入耳中,很是不屑地“切”了一声,心里颇为鄙夷二人的做派。 “令狐兄,当日你和仪琳师太一同离去,不知她现在何处?”跟岳不群虚与委蛇属实有点难受,宋青书随便找了个话题。 令狐冲本来心怀愧疚,后悔不该答应方证大师的无理要求,宋青书的问话瞬间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扭扭捏捏地答道:“救出师父他们后,仪琳师妹就回恒山派了,这次五岳大会她应该也会来。” “比起岳灵珊,我倒觉得单纯善良一心一意的仪琳更适合令狐冲,可惜造化弄人……”宋青书心中暗叹,如今木已成舟,看来那个小尼姑只能如原着那般孤独终老了。 第390章 效果一般 众人简单享用完晚餐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宋青书看着屋中简陋的陈设,心中顿感无趣,这一个月来也就和唐夫人快活了几日,和程英相处只能规规矩矩,属实被憋的有些难受,好不容易遇到了小龙女和黄衫女,开房时本想和她们一间,好好深入交流一番,但两女说什么都不愿意。 哼,你们抹不开面子我难道就不会去偷香窃玉吗? 主意既定,宋青书当即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 不过新的问题又来了,小龙女天仙化人,黄衫女傲娇高贵,两人皆国色天香,该去找哪一个呢?最好当然是大被同眠,但无论是黄衫女还是小龙女,都不可能答应,他只能放弃这个作死的念头,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去找黄衫女,两人毕竟许久未见了,上一次颠鸾倒凤都不太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对这个冰山圣女他还是相当垂涎的。 来到黄衫女的房间外,宋青书还在思考该用什么理由时,在床上闭目修炼的黄衫女已有所感,眸蕴神光,清喝道:“谁在外面?” 经过一段时间的潜心闭关,她的武功又有了一些进步,完全能和五绝级别的高手一较高低,宋青书没有刻意隐藏形迹,她能发现也属正常。 “是你老公我。”宋青书推门走了进去,自己也是糊涂了,跟自己女人谈情做爱还要找什么理由! 看到他的身影,黄衫女冰霜般的玉颊瞬染粉霞,哪还有先前的清冷淡漠之态,半羞半嗔道:“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我房里干什么?” 宋青书关好房门,来到床边抓住黄衫女的玉手,嘻嘻笑道:“没有璎珞在身边,我孤枕难眠,所以想来跟你一起睡。” 要是其他人说出这么无耻的话,黄衫女早一巴掌扇过去了,不过听到宋青书的无赖之语她却生不起气,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别胡闹,这里这么多人,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客栈并不大,他们这群人住进来基本把剩余的客房都占满了,她左右两边的房间分别是小龙女和程英,她哪拉得下脸和对方胡搞。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也不死缠烂打,转身就走,洒脱中带着萧索:“那我还是去找龙儿吧,她肯定不会拒绝我。” 看着他萧索的背影,黄衫女鬼使神差般拉住了他的手臂,犹豫一会儿还是开口道:“别走啊,我又没说不愿意……” 她性格看似淡漠,其实偏向于争强好胜,一想到自己男人从房间离开,立马就去找其他女人寻欢作乐,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宋青书瞬间回身,脸上挂满了笑颜:“果然还是璎珞心疼我,良宵难得,不可辜负,我们就不浪费时间了,赶紧进入正题吧!”说着他也上了床。 对方表情转换之快令黄衫女目瞪口呆,感觉自己被套路了,待她反应过来后,宋青书已经在解她的衣服了,速度之快更是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练习。 “等等!”黄衫女抓住了宋青书的魔爪,事到如今,想让这色魔停手显然是没可能了,她咬着贝齿说道,“事先说好,不能弄出太大动静,不然……不然你有多远滚多远!” 她在人前一直都是高贵清冷的仙子做派,不触凡尘 要是那些不堪的声音传出去,对她而言简直……糟糕透顶! 宋青书嘿嘿一笑:“璎珞放心,我有分寸,等会我会在房间内布下真气屏障,保证没人能听到璎珞悦耳的叫声。” 黄衫女轻轻啐了一口,但阻拦宋青书的玉手还是松开了,宋青书趁此良机直接摘下了黄衫女最后的遮掩,顿时眼前一亮,尽管不是第一次见,但那绝美的风景还是让他大感惊艳,比起草原出身的赵敏都不遑多让了。 黄衫女早就羞的闭上了眼睛,宋青书的手掌很不老实,待他的手足之欲过的差不多时,黄衫女已是双颊晕红,半睁的星眸脉脉含情。 黄衫女主动开口,声音又甜又腻,如同蜜糖,她毕竟是个正值巅峰的女人,与情郎分别许久,思念如火,经过宋青书的挑逗后,更是情欲如潮。 宋青书抱住黄衫女柔若无骨的娇躯,将她压到床上,然后他的身子也贴了上去,一对年轻男女紧密结合在一起,顿时房间内春意盎然,旖旎无限…… …… 黄衫女情到深处,叫声越来越大,但她不知道的是,宋青书所设的隔音屏障其实效果很一般。 隔壁,小龙女玉脸绯红,这种声音她可太熟悉了,轻咬嘴唇,眸含嗔怪:“青书真是下流……璎珞怎么也陪着他胡闹,被人听到可怎生是好。” 如果说小龙女已经对这种情形见怪不怪,有一定抵抗力的话,另一边的程英就相当难受了,作为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那一声声娇吟就犹如天外魔音般钻入她的耳膜,弄得她心乱如麻,浑身燥热,甚至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幻想起隔壁的场景。 一丝不挂、云鬓散乱、大汗淋漓、天昏地暗…… “呸呸呸!” 程英赶紧驱散心中不堪的念想,满脸通红,素来涵养极好的她都忍不住对宋青书爆粗口。 “下流、龌龊、无耻、卑鄙的混蛋……” 不只是她,就连隔得更远的李莫愁都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身体颤抖,心中将宋青书和黄衫女都问候了无数遍。 第二天碰面时,黄衫女愕然发现小龙女、程英以及李莫愁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令她好生不解,询问她们也没有得到答案,最终她偷偷向宋青书问询:“她们不会听到什么了吧?” “没有,你想多了,可能是你容光焕发的样子让她们联想到了什么。”宋青书哪敢实话实说,不然黄衫女还不得跟他拼命。 “都怪你!”黄衫女摸着自己娇艳欲滴的脸蛋,心中羞愤交加,今早上照镜子,气色确实很好,明眼人轻易就能推测出是接受充分灌溉的缘故。 “不理你了!”她跺着脚走了。 “真有你的。” 将黄衫女忽悠走后,宋青书刚松一口气,身后就传来幽幽仙音,清冽悦耳,如甘泉淋身。 第391章 追逐打闹 宋青书转身,眼中映现的是一袭白衣,眸若清潭,肤若雪凝,婀娜娉婷,曼妙如仙……她仿佛是造物主倾尽心血丹青创造出的最完美的作品,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夺去了天地间的光彩,令人目眩神驰。 宋青书对上那一双不含喜怒哀乐的眼眸,嘴角含笑,一语双关地问道:“龙儿,昨晚休息的可好?” “还行。”小龙女淡淡答道,走到他面前,“陪我出去走走吧,待在这里有些闷。” “好啊!”宋青书自然是欣然应允,“能跟我的龙儿享受二人世界,我自是求之不得。” “谁是你的龙儿?”小龙女脸颊染霞,不过心中却有三分甜蜜。 二人离开了嘈杂的客栈,散步在山林小道中,鸟语花香,莺歌燕舞,郎才女貌,执子之手……倒是很有神仙眷侣的味道。 在此期间宋青书询问了小龙女在临安的生活,小龙女的回答相当简洁,大部分时间待在王府中,偶尔会去王家李家跟李青萝、李莫愁她们相会,维持下姐妹情。 宋青书搂住小龙女的娇躯,闻着她身上淡雅宜人的香味,静静听她述说相思之情,倒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忽而想起一事,宋青书犹豫之后还是如实告知:“龙儿,有件事应该告诉你,我昨天遇见了杨过……” 他将在桃源见到杨过和公孙绿萼的事情娓娓道来,两人都已经成婚了,他也不会刻意欺瞒,那样显得格局和心眼太小。 听完后,小龙女微微点头,音如天籁:“过儿成熟了很多,不再是曾经那个小孩子,有公孙姑娘照顾他,我也可以放心了。” 宋青书道:“龙儿要不要去见见他,他们居住的对方离这里并不远。” “青书都说他们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我又何必再去打扰,再说……” 小龙女扭过头,眼眸轻眨,有些俏皮地说道:“青书就不怕我见到过儿后旧情复燃,不要你了?” 一向不苟言笑的她竟也开起了玩笑。 “好你个龙儿,想学潘金莲是吧,还想着红杏出墙?我非收拾你不可。” 宋青书佯装生怒,去挠小龙女的咯吱窝,成婚多时,他知道小龙女是比较怕痒的。 “啊!别挠,好痒!”小龙女闪身脱离对方的掌控,脸上挂着未散的笑容,如那盛开的水莲。 “岂止挠你,我还要打你屁股呢。”宋青书向小龙女扑去,瞄准翘臀,手掌作拍打状。 小龙女连忙向旁闪避,古墓派的轻功趋近若神,宋青书竟扑了个空,见他张牙舞爪,小龙女不敢久留,施展轻功前行,姿态美丽至极,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当真如碧波仙子临尘。 小龙女在前面跑,不断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宋青书则在后面追,神态张狂像个调戏良家的恶霸,两人一追一逃,好不热闹。 小龙女轻功虽高,但宋青书想追上她也不是难事,但那样有什么意思,他故意减缓速度,在小龙女身后数米,道:“等我抓到了龙儿,不仅要打你屁股,还要把你就地正法。” 小龙女惊呼一声,跑的更快了,两人一路追逐打闹,不知不觉便过了小半个时辰,察觉到小龙女的呼吸有些粗重,宋青书知道她多半累了,也是时候结束了。 他一个咫尺天涯,瞬间来到小龙女身前,在她惊愕的眼神中一把将她抱住,吻上了那令他念念不忘的红唇,同时将手伸入了小龙女的衣襟内,入手柔软,眼神炽热,他先前说的就地正法可不是开玩笑。 “等等,不远处好像有人在打斗。”嘴唇分开后,小龙女急忙说道,想制止对方的行为,她如今的内功造诣极为不浅,感知力大胜往昔。 宋青书一愣,不过手上动作没有停下,严肃说道:“他们打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不影响。” 小龙女眼睛瞪大,她其实不介意与情郎共赴巫山,但在荒郊野外还是太出格了,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时,对方忽然停止了动作,将手抽了回来。 “看来不管是不行了。”宋青书有些烦躁,本来还想跟小龙女来个天为被地为床,不想管每天都有的江湖仇杀,但他刚刚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想管也不行了。 “龙儿,我们走,去除暴安良。” 小龙女如闻大赦,急忙整理衣服,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的白色衣带就被解开了,现在胸脯都留存异样的感觉。 两人身法极快,很快就来到了打斗声传来的地方,地点颇为偏僻,平日里很少有人来往,但今天却很是热闹,只见一大批蒙面人各使奇门兵器围攻一群尼姑,招招凶猛狠辣,一看就是邪道中人。 宋青书没有冒然靠近,带着小龙女在远处观看。 “啊!是恒山派的师太!”小龙女惊呼一声。 “龙儿认识她们?”宋青书有些意外,他会前来此处主要是听到了仪琳的声音,他对其还有印象,凝睛向场中扫去,果然看到了那个清秀绝俗、容光照人的绝丽小尼姑。 仪琳此时正挥舞着长剑迎击强敌,不过她功力尚浅,根本敌不过对面武功高强的黑手蒙面人,若非她身前的苦行僧将快刀使得虎虎生风,死死护着她,恐怕她早已受伤被擒,那苦行僧自然就是她的便宜徒弟田伯光。即使如此,合二人之力依旧敌不过那赤手空拳的蒙面人,他一招一式看似缓慢朴实,实则诡谲阴毒,死死压制着以速度见长的田伯光。 “咦,这武功似乎有些眼熟,这家伙是谁?”那蒙面人已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但宋青书这些年见过太多高手,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 他思考这会儿,小龙女已是说道:“我之前曾去过恒山,定闲师太对我多有提点,我还去恒山派的见性峰住了两天。” 宋青书这才想起,武当山上小龙女曾因负气而离开,后面去了恒山一带,与恒山派有所交集也正常。 “恒山派的师太们都对我很好,青书,我得去帮她们。”小龙女道,她看出了恒山派正处于劣势,蒙面人数量比她们多,武功也大多在恒山弟子之上,她们也就靠着严密无隙的剑阵才勉强维持不败,但以小龙女的修为眼力不难看出最多再过一炷香功夫剑阵就会告破。 第392章 危局 宋青书拉住了小龙女:“龙儿今天没带剑,未必打得过这些人,其中有不少高手。” “青书太小看我的吧,我古墓派又不是只有剑法厉害,而且场中不就有很多剑,还怕不能施展双剑合璧,退一步说,就算我打不过,不还有你么。”小龙女声音空灵中夹带着一丝不忿。 宋青书笑了笑:“先看看再说吧。”他已经看出了其中几人的身份,也大概猜到了他们的来意。 恒山派弟子摆了几个七人剑阵对抗周围的敌人,剑阵凝式不动,七柄剑既攻敌,复自守,七剑连环,绝无破绽可寻,宛然有独孤九剑以无招破有招之妙诣。以宋青书的修为,也觉得这剑阵很是精妙,比之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都不遑多让,显然创立这剑阵的先贤也是一位武学奇才,可惜敌人数量几乎倍于她们,武功也胜于她们,落败是迟早的事。 两人年纪颇大的尼姑靠在一起与敌人交战,剑法绵密严谨,破绽极少,尽管没见过,但宋青书也能猜出她们的身份,那个面容慈祥,神态平和中透着威严之色的尼姑应该是恒山派掌门人定闲师太,另一个身形高大,看上去颇有凶悍之气的尼姑应该是仪琳的师父定逸师太,由于宋青书带来的蝴蝶效应,岳不群没有得到辟邪剑谱,也没有杀掉这二人。 “怎么不见定静师太?”宋青书向小龙女问道,恒山三定中,他跟定静师太倒是在泰山玉皇顶有一面之缘。 小龙女答道:“听她们说,定静师太早些年被嵩山派的奸人给害死了。” 显然有些剧情是规避不掉的。 “你们这些贼人到底是谁派来的,为何藏头露尾。”定逸师太望着对面使判官笔的蒙面人,怒声叱道,她们恒山派都是女子,从不与人结怨,在江湖中名誉极好,但她们行至此处这些蒙面人便窜了出来,二话不说就向她们发动攻击,若非定闲师太临危不乱,命令弟子们摆剑阵迎敌,恐怕刚一照面就会损失惨重。 “将死之人又何必知道这么多,难道还想去找阎罗王申冤吗?”蒙面人瓮声瓮气地说道,虽然声音经过了刻意的变幻,但也能听出年纪不小了。 “你找死!”定逸师太大怒,施展万花剑法向他攻去,但依旧被判官笔打的节节败退,身上添了几个伤口。 另一边定闲师太对上的则是一个使打穴橛的蒙面人,她的武功明显比师妹高一截,但依旧处于下风,若非剑法精妙守御极严,恐怕已经受伤。她一个翻身躲过对方一击,却没有继续进攻,停在原地幽幽叹了口气,道:“河间双煞在江湖中也是大大有名,欺负女流之辈也就罢了,为何连面也不敢露,你们若是使出独门绝学一指禅,贫尼和师妹焉能坚持到现在。” 对面那蒙面人身体僵住,用出了本来声音:“到底是恒山派掌门,还是有些见识。”说着揭开了面巾,露出了飘动的黑须,正是河间双煞中的卜泰。 既然被认出来了,再藏头露尾也没意义了,使判官笔的蒙面人也拿下了面巾,露出了真容,乃是卜泰的师弟郝密。 “河间双煞,你们恒山派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无故袭击我们。”定逸师太怒声道,她虽然暴躁鲁莽,实则心性慈和正直,不然也教不出仪琳那样的弟子。 郝密笑道:“老夫看你们这些尼姑不顺眼不行吗?不过我们身为武林前辈,以大欺小传出去不好听,只要你们两个自裁,老夫就饶了那些个小尼姑。” 定闲师太没有理他,看向攻击仪琳的蒙面人,语气低缓:“阁下用的也是青海派武功,想必是那位数十年前横行武林的白板煞星吧!” “师太倒是好眼力,正是本座!”蒙面人将田伯光一脚踢飞,也摘下了面罩,他的脸上没有鼻子,面孔平平,就像一块白板,这惊悚的相貌吓的仪琳发出一声惊叫。 白板煞星看向仪琳,露出渗人的笑容:“小美人不要怕,本座会好好疼你的,当尼姑有什么乐趣,本座会让你享受到当女人的快乐的,哈哈哈……” 他原先正是看上了仪琳的美貌,所以才抢先对她下手,本来是手到擒来的事,可惜被那个苦行僧拼命挡住了,目光瞥向地上的田伯光,白板煞星轻哼一声,被自己一脚踹中胸口,终于不能碍事了。 “无耻!”仪琳杏目圆睁,娇声骂道,“你明明是个老前辈,怎么如此下流。” “骂吧骂吧,你越骂我越兴奋。”白板煞星目泛淫邪,一步步向仪琳走去,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这人好讨厌。”另一边的小龙女蹙眉说道,身为女子自然最讨厌这种淫贼。 “确实是个人渣。”宋青书点头道,这白板煞星明明一大把年纪了,却这般下流淫荡,连尼姑都惦记,简直比云中鹤还没品,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会教出青海一枭这种不堪的徒弟。 “听闻白板煞星与嵩山派的左掌门是几十年的至交好友,想来你们到此围杀我恒山派,是奉了左掌门的命令……唉,他害死定静师姐还不够,非要将我恒山派斩尽杀绝吗?”这时定闲师太长长叹息,脸上满是沉痛之色。 “原来是左掌门这个混蛋,我还没去嵩山找他算账,他倒先动手了,正所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他将来一定不得好死。”听到是左冷禅在背后策划,定逸师太顿时勃然大怒。 白板煞星脚步一顿,颇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本座是和左盟主有交情,但左盟主心胸宽广为人正派,怎会干这等事,是本座不满你们恒山派横行霸道,这才喊了两位师弟和一些朋友来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这四个字说的连河间双煞和其他蒙面人都脸皮发热,他们的确是奉了左冷禅的命令来围杀恒山派众人,不过主要目的是击杀定闲、定逸这两个领头的,而不是覆灭恒山派,毕竟左冷禅要做的是五岳盟主,可不是四岳盟主,只要将恒山三定全部铲除,剩下的恒山派弟子不过是一团散沙,轻易便可吞并。 白板煞星此时也是恼火,他们这些人都是左冷禅暗中招揽的黑道高手,并未动用嵩山派的明面实力,之所以蒙面也是不想暴露身份,免得给嵩山派招黑,不料定闲师太见多识广,居然认出了他们,既然如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尼姑们通通灭口就是。 想到此处他大喝一声:“兄弟们,替天行道的时候到了,将这些贼尼全部杀掉。” 其他蒙面人会意,抛弃了先前的漫不经心,刀劈剑砍,再不留情,旨在用最短时间结束结束,恒山众弟子虽然剑阵精妙,但比起这些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光气势上就输了三分,在对方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只能苦苦支撑,随时会有性命之忧。 另一边的河间双煞也是用出了看家本领,打穴橛和判官笔合击,再配合绝学一指禅,纵是苗人凤这等顶尖高手都要如临大敌,定闲师太和定逸师太联手或可勉强胜其一,但二对二毫无胜算,不过数招便险象环生,犹如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巨浪吞没。 “小美人,你的师父师伯和师姐妹们死定了,但你若是服侍的老夫舒服,我倒是可以网开一面。”白板煞星怪笑道,伸出脏兮兮的大手就向仪琳抓去。 “你个老梆子,休伤我师父!”田伯光强忍着疼痛举起快刀向白板煞星砍去,不过速度比起巅峰期慢了不少,显然受伤非轻。 “你个臭和尚,老夫要把你两手双脚都砍下来。”见田伯光又来坏事,白板煞星气的暴跳如雷,招招携带着劲风向田伯光攻去,他誓要将其大卸八块。 一旁的仪琳赶紧上前助阵,此时她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坚毅,若真事不可为,自己一定要自我了断,宁死也不受这恶贼的玷污,只是可惜,没能再见令狐大哥一面…… 第393章 除恶 “青书!” 小龙女的神色有些不满,她对恒山派的印象相当不错,见她们身陷险境忍不住想去助其一臂之力,她拍了拍宋青书的手臂:“你在这看戏吧,我去帮她们。” 她如今的战斗力完全不下于宗师级的武林前辈,对付那些蒙面人还真没多大难度。 “这点小事哪值得龙儿出手,看你老公的。”宋青书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再等下去恐怕就会有人伤亡了,他手指一点,他们藏身的大树上的碧绿树叶纷纷落至身前,手指再点,那些树叶如离弦之箭向前飞出,仿佛变成了最恐怖的杀人暗器,数十米的距离顷刻而至,袭向那些蒙面人。 那些蒙面人正专心致志地攻击剑阵,哪能预料到有人袭击,但他们察觉到危险来临时已经迟了,落叶洞穿了他们的身躯,其中蕴含的真气瞬间抹灭了他们的生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倒地不起,更妙的是与他们缠斗在一起的恒山众弟子却无一人受伤。 这番变故太出人意料,本已大占上风的河间双煞和白板煞星被吓的立即停手,面色惨白,望着四周疑神疑鬼,生怕也有片树叶朝自己飞来。 恒山派的人也被吓了一跳,但看着倒下的尸体,惊吓很快就变成了惊喜,定闲师太朝着虚空某处恭敬拜道:“不知是那位前辈出手相助,请现身一见,贫尼和恒山派弟子永感大德。” 此时见多识广的定闲师太也是心里惊涛骇浪,仅凭一堆树叶便取了数十名高手的性命,这样的手段太过惊世骇俗,莫说五岳剑派,她例数生平所见之高手,恐怕都无一人能做到这一点,出手者必是一位武林前辈。 “前辈不敢当,路见不平罢了。”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宋青书带着小龙女缓缓从藏身之处走出,短短两步就来到了场中。 定闲师太看清来人,不由微微一怔,显然对方的形象和她心中的预想差距太大,但她认出了小龙女,脑海中灵光一闪,向宋青书拱手拜道:“多谢少侠搭救之恩,贫尼铭感五内,不知少侠可是那位驱除鞑虏、功勋卓着的齐王宋青书公子?” 武功那么高的年轻人,身边跟着一位天仙女子,定闲师太不是笨人,猜出宋青书的身份不难。 “师太好眼力,正是在下。”虽然定闲师太的恭维话他听的很舒服,但轻易就被看穿身份,宋青书还是有些不爽,要是人人都认识自己,他还怎么扮猪吃老虎。 “恰好行至此处见到诸位遇险,内子说她受过诸位师太的照顾,除此之外我亦钦佩恒山众师父的高风亮节、行侠仗义,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宋青书义正辞严地说道。 定闲师太和定逸师太纷纷感谢:“早就听闻过宋公子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还拥有如此侠义心肠,实乃江湖之幸,天下之幸,今后宋公子若有吩咐,恒山派定万死不辞。” “两位师太言重了,扶危济困、锄强扶弱本就是我辈职责,况且还有龙儿这层关系,出手相助更是分内之事。”宋青书朗声说道,五岳剑派中,他对恒山派印象最佳,就算没有小龙女的缘故,他也会出手相救。 定闲师太向小龙女微微一礼:“恒山一别,龙姑娘的风采更加出色了,恭喜龙姑娘觅得佳郎。” 小龙女亦回了一礼:“多谢师太。” 敌人都被消灭掉,恒山派的弟子纷纷向师父靠近,她们身上或多或少有些伤势,但恒山派的天香断续膏和白云熊胆丸乃闻名江湖的疗伤圣药,这点伤势根本不碍事。 宋青书的目光投向仪琳,笑道:“仪琳小师父,我们又见面了,你刚才的表现很不错。” 仪琳清丽秀美的脸颊微微发红,道:“见过宋公子,感谢公子又一次救命之恩。”她和宋青书在四川相处过几天,不过她那时整颗心都挂在受伤的令狐冲身上,两人交集不算太深。 在见到宋青书的那一刻,河间双煞和白板煞星的脸色就变得煞白如纸,险些站立不定软倒在地上,他们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可是太深刻了,好在对方一直在跟那群尼姑说话,竟没有搭理他们,三人对视一眼,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至于这次的任务,能活着回去就是万幸了,还管什么任务不任务! 三人不敢弄出太大动静,但却不约而同的挪动脚步,可惜他们还没走出几步,耳边就传来让他们心惊魂颤的声音。 “三位也是老熟人了,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要走。” 三人身体瞬间冰冷,最终还是没敢逃跑,毕竟宋青书天下无双的轻功早已传遍天下,他们动作僵硬地转过身,脸上挤出的笑容一个比一个难看:“宋公子,久违了。” 宋青书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你们没有完成左掌门的任务,还损失了这么多同伴,就这么回去会不会不太好,要不就留在这里陪葬吧。” 语气温和,但内容却是森冷无比,三人如芒在背,如剑指心口,卜泰哭丧着脸说道:“我们先前不知恒山派跟宋公子有交情,冒犯了诸位师太,实在该死,求宋公子饶我们一条性命吧,我们以后再不敢胡作非为了。” 郝密接着说道:“一切都是左冷禅指使的,我们三人鬼迷心窍才做了蠢事,还望宋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等小人物计较。” 河间双煞曾在少林寺将三渡之一的渡难都打的狼狈不堪,联合其他高手破了使张无忌都束手无策的金刚伏魔圈,一举名动天下,平日里谁敢说他们是小人物,他们分分钟要了对方性命,但此时姿态却摆的无比之低,只因他们深刻了解宋青书的可怕,比起白板煞星这家伙才是真的煞星! 见宋青书不说话,只是盯着他们笑,白板煞星也不淡定了,急忙说道:“宋公子,老夫这里有一个情报是有关少林寺和左冷禅的,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哦?” 宋青书一个瞬身就来到三人面前,饶有兴趣地说道:“说来听听。” 距离这个煞星这么近,三人顿感压力山大,身躯绷紧,白板煞星道:“我说了宋公子可否饶过我们?” 宋青书声音冷下:“你不说现在就要死。” 白板煞星不敢隐瞒,道:“我听左冷禅说,他在五岳合并前,也就是这两天里要配合少林铲除一个大对头,然后少林也会投桃报李助他当上五岳派盟主。” 对于少林和左冷禅间的龌龊事宋青书自是一清二楚,问道:“是哪个大对头?” 白板煞星尴尬说道:“这个……我不清楚,他只让我们来对付恒山派,只要杀了定闲、定逸两位师太就行了,不过我师兄弟三人素来敬佩二位师太的为人,先前不过是做做样子,等到时机合适就会收手。” 他倒还不忘记为自己洗白,仿佛之前呼吁众人下杀手的不是他,面皮之厚连宋青书都刮目相看。 “宋公子,要是没有其他事,我们就走了,我们发誓以后一定不作恶了,回去就和左冷禅划清界限。”见宋青书陷入沉思,卜泰小心翼翼地说道。 宋青书展颜笑道:“我这个人不相信誓言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只相信只有死人才不会作恶,三位还是留下吧。” 三人顿时骇惧交加,白板煞星怒声道:“你不守信用,我都说出情报了怎么还要下手,就不怕让天下人耻笑?” 宋青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有说过你讲出情报我就不杀你们吗?何来不守信用之说。” 白板煞星顿时语塞,仔细想来对方的确没给过承诺,都怪自己太怂了! “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既然他不让我们活,我们就和他拼了!” 河间双煞惧中生戾,师兄弟心意相通,打穴橛和判官笔一个攻上盘一个攻下盘,同时双根手指使出一指禅向宋青书面部戳去。 白板煞星也知时机稍纵即逝,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细剑,剑光闪动间剑尖快如闪电般笼罩了宋青书胸前数处要穴,这一招融合了青海派和嵩山派剑法的精髓,放眼江湖也是一流剑法。 如此短的距离内,三位同出一门的一流高手联合暴起发难,就连五绝级高手都可能翻船,但这对宋青书显然没有半分威胁,他微笑赞叹道:“不错,还算有些血性。” 咔嚓! 打穴橛断了,判官笔断了,细剑断了,青海派三人都没有见到宋青书是如何出手的,他们的成名兵器便纷纷断裂,紧接着他们的脖颈上也出现了一条血线,有鲜血涌出。 “就这么……死了?早知道不该来的。” 这是他们在死亡前的最后一个不甘念头。 第394章 冤孽难解 将三人解决掉后,宋青书就招呼小龙女上路了,定闲师太对宋青书千恩万谢,并委婉提出想与他们同行的要求,主要是担心左冷禅还有后招,宋青书虽不喜欢跟一群尼姑待在一起,但一来秉承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二来小龙女也在一旁相劝,宋青书最终还是同意了,结果又收获了恒山派一群人的感激拜谢。 当了保镖,护送一群师太上路,宋青书显然不能再跟小龙女跟二人世界了,期间定闲师太不时找宋青书搭话,宋青书也没有表现的太过高冷,彬彬有礼地应答。 “说起来,贫尼与令尊宋大侠也算是相交一场,当年就十分钦佩宋大侠的人品武功和才学,果然虎父无犬子,宋公子青出于蓝远胜于蓝,这些年听闻公子的那些传说贫尼还觉得略有夸大,今日一见公子的风采,方知传闻远无法概括公子的真姿。”定闲师太脸上未作谄媚之态,发自内心的真诚赞道。 “师太过奖了,我对贵派的侠义行径亦很是钦佩,我爹他老人家经常教育我要向师太学习,就连太师父都赞叹过师太的高风亮节,刚正不阿。”宋青书一脸谦虚地回应道,不得不说这番马屁拍的他很舒服。 “噫?张真人也提过贫尼?贫尼真是三生有幸,他老人家才是真的高风亮节,德高望重,是我们这些后辈学习的楷模,修行路上的丰碑。”若说整个武林谁的声望更高,毫无疑问是不出武当山却誉满天下的张真人,听闻被张三丰夸奖过,定闲师太顿时受宠若惊,激动不已,她哪知道这些话是宋青书胡诌的。 当宋青书带领群尼回到落脚的客栈时,已经接近傍晚了,华山派众人和洪七公等人见到宋青书出去一趟竟领回一大群尼姑,都是大为惊讶,宋青书简单作了一番解释,岳不群和定闲师太同为五岳剑派掌门,平日里素有交情,此时见面自是好一番寒暄。 “啊!令狐大哥!” 一声惊呼响起,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宋青书之前并未说起华山派在此落脚,当仪琳见到心心念念的令狐冲时,眼睛里好像镶嵌了两颗钻石,爆发出无比耀眼的光彩,不顾场合一路小跑到令狐冲面前,脸上写满了雀跃二字。 “令狐大哥,这么久没见你还好么,我好想你……”离开四川后,仪琳和令狐冲又相处了一段时间,心中的情意更加浓厚了,她心无城府,单纯天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令狐冲被仪琳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和举动弄的有些手足无措,尴尬地笑了笑:“仪琳师妹还是老样子。” 他身边的岳灵珊发出一声轻哼以示不满,他们被贾似道的手下抓住囚禁起来,令狐冲费尽千辛万苦将他们救了回来,除了仪琳离去外,众人一同回了华山,岳不群念在令狐冲这次之功,再加上宁中则的劝说,又将他收入门中,而没有了林平之恒在二人中间,令狐冲和岳灵珊很快又重归于好,感情突飞猛进,前段时间甚至成婚了,岳灵珊也逐渐放下了林平之,此时见到仪琳与令狐冲如此亲热,她心里自然不爽,总算顾忌场面没有多说什么。 恒山派众人受过令狐冲大恩,见状也没有什么表示,唯有定逸师太心中低念:“冤孽,冤孽啊!” 场中最黯然神伤的当属田伯光,他对仪琳怀有异样的情愫,但他深知自己作恶多端且是残疾之身,根本配不上仪琳,心里将她奉为天人,不敢有丝毫冒犯之念,所以之前面对白板煞星的进逼,不顾性命也要救她,眼见仪琳一见到令狐冲便整颗心都系在对方身上,他不由得心神激荡,重伤未愈下甚至咳出了一口鲜血。 宋青书来到了他身边,将一粒药丸递给他:“这是桃花岛的九花玉露丸,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田伯光接过药丸,露出虚弱的笑容:“多谢齐王赐药,算起来齐王已经救了我两次了,田某虽然武功低微,但齐王若有用得着田某之处,田伯光任凭吩咐。” 宋青书点头:“你先养好伤再说吧!”田伯光身体上的伤好治,但心伤就没这么好医了,外人简单的两句安慰之语用处不大。 恒山派的人不少,这小小的客栈可住不下,定闲师太只好在镇上又找了间客栈住宿,两边相距极近,万无一失,离开时只有仪琳闷闷不乐,不舍得与她的令狐大哥分离,可最终还是被定逸师太生拉硬拽走了。 定逸师太面黑如炭,恒山派本就禁止男女情爱,自己最疼爱的徒弟居然恋上了一个有妇之夫,这都什么事啊! “宋居士,贫僧告辞了!” 就在宋青书心中幻想这对三角恋未来的发展时,斗酒僧忽然来到他面前辞行,脸上仍是那副乐呵呵的神态。 宋青书大惊,挽留道:“都这么晚了,太师要去哪?明王可跟太师还有许多佛理要论,怎能不辞而别,再说大师就不想去武林大会看看吗?” 斗酒僧笑道:“贫僧和明王要论的佛法再就论完了,本来白天就要离去,可惜宋居士恰巧外出,不好不辞而别,既然宋居士归来,贫僧也该离去了,同分妄见,不分昼夜,色不异空,空不异色。武林大会上宋居士定能压的群雄黯淡无光,我就不去当宋居士的陪衬了,还是继续云游来的有趣。” 宋青书明白以斗酒僧的修为眼界,即使境界跌落也看不上所谓的武林大会,但他还是不想轻易让斗酒僧走,毕竟斗酒僧修为高深,有些事情他不方便出面可以让对方帮忙。 他道:“大师对重节有大恩,我亦十分钦佩大师的人品修养,黄裳和王重阳两位前辈逝去,我无能为力,而大师境界跌落,归根结底我亦有一份责任,心中甚愧,所以晚辈不自量力,想为大师恢复修为。” 斗酒僧苦笑道:“无名的一拍两散厉害非常,我只能使用秘术燃烧精血才能保住性命,经过一年多的修养恢复了伤势,但跌落的境界注定无法回升,非人力所能及,宋居士的好意老夫心领了。” 宋青书道:“我这些年做了很多人力无法做到的事,大师不妨一试,就算失败了也没有损失。” 斗酒僧颇为诧异,大宗师之境极难达到,跌境之后想要恢复更是难如登天,他早已接受命运,但宋青书如此有信心,他也不由得相信了几分,行礼道:“那就麻烦宋居士了,无论成败如何贫僧都感激不尽。” 第395章 疗伤和授功 吩咐下去任何人都不得前来打扰,宋青书就将斗酒僧带到了自己的屋子里,还担心不保险,他又让小龙女和黄衫女在外护法,万无一失,虽然有些心疼二女,但华山派的人未必靠得住,性子跳脱的周伯通不靠谱,鸠摩智在房中打坐练功,总不好让令狐冲替他护法吧! 准备就绪后,宋青书就打算治疗了。 斗酒僧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宋居士打算采用什么方法帮助贫僧恢复修为?”饶是他佛法精深心如止水,此时也有些患得患失起来,任何一个登临大宗师之境的绝世强者都不会甘心余生止步不前。 宋青书正色道:“方法倒也简单,我先用一阳指打通大师全身穴道,活血化瘀通畅经脉,然后再用九阴真经的疗伤篇和神照经助大师恢复元气,以大师的深厚底蕴,相信至少有七八成把握成功。” 说的倒是简单,但无论是一阳指、九阴真经还是神照经,都是江湖最顶尖的神功秘籍,谁有这个福分同兼三门绝学,一灯大师都是会前两门,但以他的修为若是为斗酒僧治疗,恐怕即使油尽灯枯耗尽毕生功力都无法使斗酒僧复原,即使以宋青书的修为也必定损耗不小。 斗酒僧在心中推算,觉得这种方案确实有很大可能帮自己恢复功力,于是向宋青书恭恭敬敬施了一个大礼:“宋居士高义大恩,贫僧铭记终生,今后若有用得着贫僧的地方请尽管开口,只要不违背原则贫僧定然不遗余力。” 他极为重恩,不然也不会为了出家前的家族便不顾自身安危助赵构平荡邪祟,以致身受重伤。 宋青书将他扶起,道:“还没开始治呢,大师谢早了。” 废话不多说,宋青书随后便用一阳指为斗酒僧打通全身穴道,一阳指力透入斗酒僧体内,犹如灵动的游龙,在他经脉中穿梭,每一处堵塞的穴道,都在宋青书的精湛指力下逐渐畅通,斗酒僧只觉一股温热之力驱散了体内的阴寒淤堵,那些萎缩的经脉逐渐开始焕发生机。 然而,随着治疗深入,斗酒僧的暗伤开始显现,他当初为了保住性命不惜燃烧精血,气血大耗,元气大伤,宋青书使用一阳指更重要的便是治疗这些暗伤,随着时间的推移,宋青书的额头渐渐冒出细密汗珠,助一个大宗师治疗囤积许久的暗伤可比救其他人难的多,待全身穴道打通,已过去了足足两个时辰,这时斗酒僧的气血得到了充分补充,干瘪苍白的脸色恢复到了曾经的红光满面。 宋青书稍作调息休整,随即运转九阴真经疗伤篇和神照经,将雄浑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斗酒僧体内,也亏的他修为已至无以复加的巅绝之境,才能同时运用至阴至柔的九阴真气和至阳至刚的神照真气助人疗伤而不伤人。 斗酒僧面色忽青忽红,体内忽寒忽热,只觉有两股截然不同性质相反的真气在自己体内游走蔓延,固本培元,心中佩服不已,阴阳调和对大宗师而言不算太难,但这两股真气每一道都不在自己巅峰时期的九阳真气之下,显而易见宋青书的武道修为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这些隐世不出的老妖怪。 随着两股真气逐渐注入,斗酒僧觉得有一股磅礴生机在体内诞生蔓延,受损的经脉和元气开始缓缓修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宋青书额头上的汗雾逐渐汇聚成珠,再被内力蒸发成雾,他心中叫苦,这工作量简直比将任盈盈从鬼门关拉回来还要大,精力和功力皆损耗巨大,但显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终于,随着斗酒僧一声长啸,大圆满的九阳神功发动,僧袍鼓胀,体表有金红之光迸射,气势节节暴涨,摧毁了屋中不少物品。斗酒僧瘦削嶙峋的体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高大魁梧,象征着强大的生命力,至阳之力席卷,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为之升高。 在外面守护的小龙女和百无聊赖的黄衫女察觉到房间内升起的恐怖气势,心中大惊,但很快又平静下来,脸上浮现出喜色,这象征着宋青书成功了,经过武当山一役,二女都对心怀慈悲且不拘世俗的斗酒僧怀有敬佩。 屋内的宋青书眉毛一扬,手掌从斗酒僧背后移开,顺带布下了真气屏障,隔绝了斗酒僧的啸声和威压气势,这都大半夜了,他不想将整个客栈的人都惊动。 斗酒僧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神光流转,似有皓日星辰,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功力和旺盛的生命力,心中满是惊喜与感激,转身向盘坐的宋青书一揖到底:“宋居士,大恩不言谢,若有需求请尽管开口。” 以他之前的精血损耗程度,再活两三年就是极限了,如今修为尽复,血气旺盛,寿命自然随之增长,所以宋青书不仅是助他恢复了大宗师境界,还算救了他一命。 宋青书摆了摆手,笑道:“大师不必如此,能助大师恢复功力,于我也是幸事。”说罢,他缓缓站起,运转内力调理自身损耗。 斗酒僧站起身来,体内九阳神功运转自如,他感受着这失而复得的强大力量,心中感慨万千,突然,他眼神一凝,似是想起了什么。 “宋居士,贫僧有一物相赠。”斗酒僧神色郑重,“当年贫僧与王重阳斗酒,侥幸赢了他一招后得以翻阅《九阴真经》,有感于其阴柔有余而阳刚不足,便结合自身所学创出《九阳真经》,后面将此经放于少林寺藏经阁,这段往事居士已知晓。如今贫僧愿将此经相授,以稍报救命之恩。” 宋青书心中一动,《九阳真经》可是绝顶功法,虽然无法提升他的修为实力,但毕竟是一位大宗师的心血之作,能用来培养绝顶高手,因此他在略作思索后,拱手道:“如此,便多谢大师了。” 斗酒僧微笑点头,开始向宋青书传授《九阳真经》,到了他这个层面,自然不会随身携带武功秘籍。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斗酒僧缓缓述说口诀,宋青书则专心致志地听着,不过他也留了心,又在房间内布下了一层隔音屏障,这一手当然不是为了防小龙女和黄衫女,而是不想让其他人偷听,而且二女都学了《九阴真经》,注定不能再练《九阳真经》,否则会被性质相悖的两种真气弄的苦不堪言,当初他便深受其苦。 斗酒僧将《九阳真经》的要诀说完后,宋青书已经闭上了眼睛,数息后,当他再次睁眼时,忽然毫无征兆地一掌向斗酒僧胸口击去。 “大师,接我一掌!” 斗酒僧目露惊愕,但反应却不慢,也是一掌迎向宋青书,刚刚恢复功力,斗酒僧兴致高?,这一掌已然动用了全力,击出的手掌速度缓慢,不带一丝风声,也没有多大气势,看上去就像花拳绣腿一般,但只有武功到达极高深境界的高手才能看出其中蕴含的毁天灭地的力量。 毫无花哨的两掌相撞,宋青书和斗酒僧身体怡然不动,两人对掌产生的余波形成一股狂暴猛烈的劲力在房间中肆虐,宋青书施下的真气屏障在抵挡了九成气劲后终于不堪重负,无声破裂,好在抵消了大部分余波,飘向房外的只剩一些威力不大的风浪。 宋青书收掌笑道:“大师创下的《九阳真经》果然奥妙无比,晚辈佩服。” 斗酒僧摸了摸后脑勺,寂寥叹道:“贫僧游历天下的这些年也遇见了不少资质超凡的武学良才,但像宋居士这般光听一遍口诀就能将《九阳真经》练至大成的妖孽,实在闻所未闻,难怪宋居士只用了短短数年便成就天下第一!” 丁典、风清扬、张三丰、王重阳和李秋水都曾惊叹过宋青书的武学天资,甚至为之怀疑人生,斗酒僧同样不例外,毕竟宋青书最恐怖之处,便是他那完全非人的强大悟性和武道天赋。 第396章 明辨是非 “宋大哥(青书),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外护法的黄衫女和小龙女闯进房中,看到满屋狼藉一片,皆是面露惊愕。 宋青书知道是刚才的交手将她们引来的,笑道:“我跟大师见猎心喜切磋了一招,这才弄成这般模样,你们莫要担心,龙儿,璎珞,劳你们为我护法多时,夜色已深,回去休息吧。” 二女清丽无双的脸颊上隐现疲色,让他心疼不已。 黄衫女撇撇嘴:“这都大白天了,还夜色已深呢。”武者精力旺盛,若非在门外不眠不休守了一夜,以她们的修为又岂会疲惫。 宋青书惊讶的透过窗户向外看去,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泛白,外面光芒万丈,应已至辰时。他恍然大悟,自己也是糊涂了,光用一阳指就治疗了两个时辰,后面动用九阴真气和神照真气和传功练法无疑也花费了大量时间,他太过投入,以至于忘了时辰。 得知二女在房外站了一夜,宋青书更心疼了,拉住她们的手,柔声道:“是我疏忽了,你们快去休息吧,要是累坏了身子我可会伤心难过的!” 黄衫女苍白的脸颊泛起红霞,小声道:“还有人在呢,规矩些。” 斗酒僧急忙转身,眼不见耳不闻。 慰问体恤二女一番后,宋青书看着破碎的地板和稀烂的物件,心中微有歉意,道:“我等下要出去,今天不一定会回来,你们结账时记得多给客栈些银子装修。” 小龙女问道:“青书要去哪?我陪你一起吧!” 宋青书抚摸小龙女清凉冰滑的脸蛋,笑道:“只是去少林寺查探一番,我可不舍得龙儿陪我东奔西走,在这里等我即可。” 将二女哄回屋休息后,宋青书看向斗酒僧:“大师可愿陪我走一趟?” 斗酒僧笑声爽朗:“很多年没去少林寺了,正想走上一番,无需宋居士相邀。” 两人无声无息离开客栈,没有惊动任何人,路上宋青书向斗酒僧问道:“大师对少林寺观感如何?” 斗酒僧神色有些感慨,缓缓道:“我年轻时曾投身少林,那时候的少林寺是灵门大师当家,庄严宏大,僧众们皆潜心修行,戒律森严,天下武功出少林,寺中藏经阁武学典籍无数,我能创出《九阳真经》亦与之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但可惜少林僧众皆严守清规戒律,而我喜欢喝酒吃肉,理念不合,最终还是离开了那里。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如今的少林寺变成了什么模样……” 见他神态欲言又止,宋青书道:“我与大师虽相交不深,但彼此也算是忘年交了,大师有话不妨直说。” “那大和尚就直言不讳了。”斗酒僧亦是爽朗之人,不喜吞吐忸怩,“这些年我虽未踏入少林,但游戏风尘的岁月里也曾多次遇见少林寺的僧侣,静心观察下,发现不少僧人被死板的寺规束缚,佛法修为不足,解不开贪嗔痴慢疑,在这方面不及张真人御下的武当派,前几年还与那位玄橙大师照过面,他的武学修为倒是足够高,但佛学修为却略显欠缺,实非武林之福!” 听出他语气中的叹息之意,宋青书暗暗发笑,心想以玄橙好勇斗狠的性子真是到哪都不受人待见。 “大师果然好眼力,一眼就能看出少林众僧的弊端,不过当大师见到少林寺主事的那几个和尚,恐怕会更加大失所望。”宋青书提前给他打下预防针。 斗酒僧大概知晓他与少林的恩怨,道:“宋居士与少林仇怨颇多,对此我不好评价,不过据说少林暗中投靠了蒙古,不知是真有此事还是谣传。” “是真是假大师看过这些东西,心中自有分晓。”宋青书从怀中取出一些信件递给斗酒僧。 斗酒僧接过信件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深,最终发出一声重哼:“这些和尚真是不成器,不秉承达摩祖师的遗愿普度众生也就罢了,竟还弄这些鬼蜮伎俩,与异族勾结祸害苍生,若是灵门大师在世,不知该有多难受。”这些话语明确体现出了他对如今少林寺的失望,这一切都源于宋青书给他看的信件。 “不止是北少林,南少林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当初还与红花会勾结,打算助宝亲王登上清帝之位,好封少林为国教……”宋青书接着又将于万亭与南少林数十年的谋划和盘托出。 斗酒僧默然听完,最后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以宋居士的人品修为,我相信这些事情不是杜撰而成,但跟我这个方外之人说这些,宋居士恐怕不是单纯的义愤填膺吧?” 宋青书眼神清湛坦然:“自然瞒不过大师慧眼,实话告之,我与少林积怨已久,难以化解,立场亦有根本上的冲突,这次我来嵩山,不乏存有教训少林寺的念想,而大师同样隶属佛门,我可不想到时大师与我为敌。” 斗酒僧沉默许久,忽而大笑:“宋居士多虑了,如今这少林寺早已背离佛法,沾染世俗劣俗,与异族勾结,实在有违佛门宗旨。我虽与少林有所渊源,但也看不惯这些行径,宋居士若要教训那些不成器的和尚,我自不会阻拦,也没有能力阻止,只是希望你能适可而止,莫要赶尽杀绝,给佛门留几分颜面,毕竟少林还是有许多得道高僧。” 斗酒僧目光炯炯地看着宋青书,宋青书双手抱拳道:“多谢大师理解,少林是武学圣地,我自会把握分寸,此番前去,我也只是想让他们知道不该做的事不要做,做错事就会受惩罚。” 两人虽在交谈,但一直没有停下步伐,很快就来到了嵩山脚下,因为五岳大会和武林大会即将召开,所以嵩山附近来了许多武林人士,斗酒僧修为虽精深浩瀚,但在江湖上却没有什么名气,应该说寻常的江湖人根本接触不到他的层面,所以也不虞被人认出,宋青书却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未防万一戴了个魔神面具。 昨天听白板煞星说左冷禅要在五岳大会前助少林干一件大事,而五岳大会就在明天召开,真要办的话大概率就是今天,所以宋青书要拉上斗酒僧前来探查。 在山脚下宋青书正在寻思是该去少室山还是太室山,少室山是少林寺的地盘,高手众多,太室山则是嵩山派的驻地,左冷禅野心勃勃,招揽了很多邪道高手,估计有不少见不得人的东西,先去哪边还真不好权衡。 第397章 大场面 宋青书不是犹豫不决的性子,很快就做好了决定,打算先去少林寺看看,虽然少林这两年折损了不少高端战力,但整体实力还是高出嵩山派许多,就当他迈步走向少室山时,突然神情微动,迈出的脚收了回来,片刻后红光满面笑态可掬的斗酒僧也收起了笑容,眼神微凝。 “大师也察觉到了?”宋青书平淡问道。 斗酒僧看向某处,声音清亮:“五六里外似乎有打斗声传来,人数还不少。” 宋青书晃了晃手掌:“看来来迟了一步,不过现在去的话也不晚。”这多半就是左冷禅和少林寺要干的大事了,却不知他们要对付的大对头是谁。 两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宋青书和少林寺本就不对付,撞见他们谋划大事,焉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斗酒僧欠了宋青书一个大人情,自然要跟随,而且他也很好奇远方的情况,以声势而论,似乎有不少高手。 二人速度极快,不一会儿,打斗声愈加清晰,两人隐匿身形靠近,不提二人的绝顶武功,单就场中的混乱形势就无人会分散心神顾忌其他,他们很顺利的没被任何人发现。 待看清场中局势后,宋青书神色极为古怪,这画面实在太熟悉了,少林精锐齐出,面罩威严一脸正气的少林方丈玄慈立于中央,气度恢宏不凡,在他身边慈眉善目微含悲悯之色的老和尚是方证大师,一身武功不在玄慈之下,立于二人身位之后的两位僧人,一个面容慈和,一个愁眉苦脸,正是四大神僧中仅存的硕果,空闻和空智。 少林以这四僧为首,在他们周围还有不少高僧,宋青书大多见过,不外乎是玄慈、方证、空闻等人的师兄弟,武功高强、奇遇不凡的虚竹小和尚自然也在,他带着另一些僧人守在一边,使对头插翅难逃。 虚竹相貌粗陋平凡,宋青书往他脑袋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颗橙亮的光头,果不其然,当初西夏招亲他蓄起了头发还俗参加,可惜最后落选,当不成驸马,自然又当起了光头和尚。 “诶,怎么不见玄橙那秃驴,他六根不净好勇斗狠,这种事应该最积极才是。”宋青书在人群中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玄橙,心中正自纳闷,很快外围人群中的谈话给了他答案。 “来了这么多少林高僧,怎么没见到玄橙大师,他可是少林寺的第一高手!”显然十三绝神僧名气极大,被很多武林人士关注。 “说的也是,这段时日好像很久没听到过玄橙大师的消息了,莫不是在闭关修炼更厉害的少林绝技。” “唉,你们耳目闭塞,不如我讯息灵通,据少林寺的人说,玄橙大师不小心生了一场大病,久治不愈无力回天,只能在寺中颐养天年。” 外围聚集了不少武林人士,很快有人提出异议:“骗谁呢?绝顶高手哪有那么容易生病,何况少林那么多灵丹妙药,我看玄橙大师是被人打伤的吧,以至于不能出来壮少林声威。” “玄橙大师武功何等高强,还会金刚不坏神功,谁能打伤他?” “这就不知道啦。” …… 宋青书恍然大悟,实在在这两年里遇见了太多高手,跟许多大宗师都交过手,玄橙武功虽高,但已入不了他的眼,搞得他都忘了玄橙就是被他打的经脉尽断,虽然被一灯大师和扫地僧救了回来,但强修少林绝技的隐患却提前爆发,又过了这么长时间,若是没有天大的奇遇,多半变成了筋脉尽断的废人。 说起来若是有玄橙在此,以他的火爆性子,场中又岂能短暂安分下来,早就打的天翻地覆啦! 看着被少林众僧围在中间的两个彪形大汉,宋青书以手触额,萧峰和萧远山怎么回事,上次吃了大亏,亏得自己相救才幸免于难,怎么又落入了这群和尚的陷阱!非要我来擦屁股么? 上次萧峰被少林众多高手暗算袭击,身受重创,被萧远山背了出来,这次两人的状态却刚好相反,萧峰虽气息有些粗重,看得出经历了一场大战,但还算完好无损,萧远山就有些狼狈了,衣服破破烂烂连胸膛都露了出来,手臂上伤痕累累,嘴角现在都还在流血,气息萎靡不振,一看就受了不轻的内伤,不过他性情坚毅凶狠,头颅高昂,一双眼睛冷厉嗜血,犹如受伤的凶狼,重伤之下仍是气势不减,摄人之极。 在萧峰身边还有个身着朱红衣裙的娇俏少女,自然就是与萧峰共许生死的阿朱,她倒是没受伤,但衣服发丝也有些凌乱,脸上微带烟尘,她与萧峰手掌相握,眼睛坚定中带着决然。宋青书也没想到他离开金蛇营时这两人还琴瑟和鸣,再相逢时居然是这种情形。 “呵呵,那魁梧男子眼中神光四射,自带一股摄人的豪气,气息如猛虎出闸,威武霸气,独对众多少林高手却丝毫不怯,当真不凡。”斗酒僧目光落在萧峰身上,赞叹道,“依吐纳内息而论,他修习的是少林和丐帮的内功,年纪不大却有此等修为,应该是辽国那位南院大王吧!‘北乔峰南慕容’,果然名不虚传!” “大师好本事,隔这么远就将我这位萧大哥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宋青书笑着说道,场中应该是处于休战状态,他也不必急着现身。 “萧峰身边那名老者是谁?跟他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斗酒僧喝了一口酒,饶有兴趣地问道。 “那是萧大哥的亲生父亲萧远山,当初雁门关一役幸存了下来……”宋青书简单将萧峰父子与少林的恩怨情仇讲了一遍,他们身周有着一层无形的气场环绕,不虞谈话外泄。 听完后,斗酒僧轻轻点头:“原来如此,这萧远山际遇虽惨,但他为了复仇滥杀无辜,却也有些过了,宋居士既与他父子交好,是否要出手相救,不然以少林的阵容,他们怕是很难逃出生天,何况还有嵩山派在一旁虎视眈眈。” 玄慈等人堵住萧峰父子的后路,虚竹领着一众僧人挡在他们面前,左冷禅则率领着嵩山派的高手不着痕迹地切断了萧峰父子的逃生路线,若是萧远山状态完整,以这父子俩天生的战神血统,倒不是没有杀出重围的可能,但萧远山受创不轻,萧峰武功高强却独木难支,何况还有阿朱这么个拖油瓶,正常情况下三人想全身而退无疑是痴人说梦。 宋青书摸着下巴,没有答话,目光落在另一伙人身上,少林之所以没有立刻对萧峰他们动手,应该是这些人的缘故。 那些人穿的是宋青书再熟悉不过的武当派服饰,为首的是三名道士,都是宋青书的熟人,一人身材矮小,满脸精悍之色,眼中隐含精光,是张三丰的四弟子张松溪,与他站在一起的是一个相貌清秀,斯文儒雅的中年道士,正是六师弟殷梨亭,另一道人年纪颇大,面容平和,气质沉稳,眼中有一股锋锐之意隐而不发,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剑道高手,乃真武观观主冲虚道长,宋青书与他也打过不少交道。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些武当弟子,虽然人数不及少林寺多,但一个个步伐轻盈,呼吸绵长,显然不是庸手,里面有紫霄宫的嫡传弟子,也有真武观和上清观的弟子。 第398章 是非对错 宋青书原本还有些诧异,心想上清观不是叛变了么,当初天虚道长还装死偷袭张三丰,幸好姜还是老的辣,张三丰吸取了刚相的教训,暗中留了一手,才没让天虚得手,张松溪他们怎么会和上清观的人走在一起。 他转念一想,上清观弟子众多,不乏正直明理之辈,天虚虽然是观主,但也代表不了所有门人,将一些凶恶之徒清理掉后,上清观还是武当五观之一。 上清观领头的是一男一女,黑衫男子丰神俊朗,头戴黑色软帽,腰间系着的长剑插在黑色剑鞘之中,身边的白衣女子清雅文秀,温柔贤淑,腰间系着一条猩红飘带,红带上挂了柄白鞘长剑,两人一黑一白,相得益彰,兼之神态亲密,显然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这两人宋青书也认识,是玄素庄庄主石清和妻子闵柔,号称黑白双剑,在江湖中素有侠名,宋青书曾在慕容景岳的屋子里救过他们,像这种侠义之人江湖上多的犹如过江之鲫,宋青书并不感冒,视线落在他们身后一少年身上,那少年身材粗壮,肤色微黑,浓眉大眼,貌不惊人,脸上还存着几分质朴之气,尽管打扮的整整齐齐,但还是给人一种憨厚老实的感觉——石破天! 斗酒僧也同样注意到了他,低声笑道:“多亏齐王宽宏大量,没有伤这少年的性命,这可是一块上好的璞玉,虽误入歧途,但只要被人善加教导,假以时日必能登临大宗师境界。” 显然斗酒僧对石破天印象很深,当初他充当主力,和黄药师联手生生拖住了黄裳。 “诶,不对,他的气息变的虚弱了很多,内功修为似乎只有三流水平,奇了怪了。”斗酒僧很快发现了不对,随即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是了,他在毫无防备下被官家刺中要穴,一身武功大半废了大半,唉!可惜了!” 斗酒僧连连叹气,叹息一个未来的大宗师级强者沦为碌碌无为的凡人,就如见到一块绝佳的美玉被砸的稀碎。 宋青书微微一笑,武当山上石破天身受重伤被他交给了上清观,若是他不计代价使用一阳指为其疗伤,至少能保住石破天一半的武功,不至于彻底毁掉,但他脑子又没被门挤,自己都重伤加身了怎么可能大耗元气去救一个无关人物,不将其灭口已经是他大发善心了! 距宋青书他们到来其实没过多长时间,场中很快就有了变化,玄慈眼角微垂,声音平淡中带着穿透力:“武当派的诸位当真要保这两个契丹贼子?” 萧远山霎时大怒,冲着玄慈骂道:“玄慈老儿,你才是贼子!杀我爱妻,掳我孩儿,老夫迟早要将你碎尸万段,以祭我爱妻在天之灵!” 玄慈在少林地位崇高,众僧见萧远山如此辱骂他们方丈,尽皆怒不可遏,有几名气性大的僧人当即就要对萧远山出手,却被玄慈拦了下来,他的视线依旧看向武当派那边。 迎向少林方丈的目光,张松溪仍是从容不迫,不卑不亢道:“玄慈方丈,冤有头债有主,当年之事多有隐情,如今真相渐明,萧峰父子也是受害者。我武当向来以侠义为怀,不愿见无辜之人含冤受屈。况且萧峰昔日行侠仗义,江湖上有目共睹,就因他契丹人的身份便要赶尽杀绝,实非江湖正道所为。我武当愿为萧峰父子担保,还望大师给个情面,就此罢手。” 玄慈还未答话,空智已是一声冷哼:“好一个无辜之人!萧峰父子无辜,那谭公谭婆、乔氏夫妇、我师兄玄苦大师无不无辜?聚贤庄惨死的英雄好汉无不无辜?萧峰父子为祸武林,连手无寸铁的平民都不放过,江湖正道人人得而诛之,你们武当派袒护这两个杀人狂魔,到底是何居心?莫非是张真人授意?” 空智佛学修为不足,说话也没什么顾忌,何况他本就对武当派有意见。 殷梨亭面色泛起一丝潮红,显然被激怒了,他虽然在感情上有些懦弱,但在涉及师父名誉和门派荣誉上却是极有担当,他开口道:“雁门关一役由玄慈方丈带头,方才造就了萧峰父子的悲剧,后来萧峰身世揭开,少林寺未发一言片语,有关人员陆续身死,玄慈方丈亦未出面解释,若真追根溯源,少林寺岂非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吗?” 玄慈是带头大哥的事,这一两年在江湖中逐渐传开,武当派底蕴深厚,自然更清楚其中内情,围观的人群中亦有骚动响起。 “听闻玄慈方丈是雁门关一役的带头大哥,他却一直没站出来承认,导致那么多人身死,好像是不太好。” “话也不能这么说,玄慈方丈他们当年也是被奸人蒙蔽了,本意上是为了我们中原武林和江山社稷的安危着想,算不上大错。” “可雁门关一役致使萧峰父子家破人亡,玄慈方丈终是有些对不起他们。” “玄慈方丈只是误信奸人谗言,初衷非恶,萧远山却为了复仇到处作恶,连玄苦大师、乔氏夫妇都惨死其手,岂不罪孽更大?” “妻子家人都莫名杀害,换谁都会疯的吧,这也是人之常情。” …… 这里之前就发生了一场口水仗,揭开了许多内情,这时远处围观的武林人士也开始议论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玄慈是带头大哥的事情本只是少数人知晓,但要不了多久就要传遍天下了,除非少林寺能将在场所有人灭口。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少林众僧面色都不太好看,在场的武林人士不乏有正直明理之人,玄慈虽不至于被万人所指,但显然听不到什么好话,空智想要破口大骂,却被空闻拦了下来。 玄慈呼了一声佛号,面无波澜道:“当年老衲误信奸人之言,致使许多同道蒙难,此事老衲责无旁贷,在武林大会上自会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但一码归一码,萧峰血洗聚贤庄,萧远山残害无辜,如此血债实不能轻易饶恕,还望武当派的诸位莫要是非不分,善恶不明!” 第399章 同生共死 张松溪多谋善言,为萧峰辩解道:“聚贤庄之事在下亦有所耳闻,萧大王为了替这位红衣女子治伤,不顾生死,单枪匹马闯入聚贤庄求薛神医医治,此情此义,世间少有。而聚贤庄众人因误会萧大王杀害乔氏夫妇等人对他大打出手,双方出手之前先喝下了绝交酒,示意恩断义绝,其后数百人围攻萧大王一人,萧大王只得奋力反抗,虽死伤无数,但这属于江湖争斗,只有武功高低,气运之别,无关是非对错,死难者的亲朋好友自可找萧大王报仇,但萧大王在聚贤庄未杀少林寺一人,少林诸位高僧又何故要找萧大王麻烦?” 他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少林众人一时间无言以驳。 萧峰向张松溪投去感激的眼神,抱拳朗声道:“多谢张四侠为萧某执言,聚贤庄之战萧某杀害了许多昔日好友,英雄豪杰,实乃生平一大痛事,他们的亲故若来向萧某寻仇,萧某一力担之。” 聚贤庄之战后萧峰彻底被中原武林视为异族败类,彻底没了容身之地,只能前往辽国,如今张松溪却为他的糟糕过往发声,赞他有情有义,他心中很是感激。 张松溪向萧峰颔首微笑,他在金蛇大会上跟萧峰有过接触,亦佩服他的仁义品行,有心为他洗白,道:“萧大王的人品操守,前些年武林中有目共睹,连师父他老人家都数次称赞过,他虽不是我汉族血脉,但也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未做不仁之举,未行不义之事,少林寺一向宣扬众生平等,连达摩祖师都源于天竺,又何必揪着他契丹人的身份不放,毕竟汉人不全是品德高尚,契丹人也不都是猪狗不如。” 最后一句话张三丰时常教育他们,他此时说出更是掷地有声,连外围的江湖人士也频频点头,很多看向萧峰的目光中不再是冰冷和鄙夷。 少林众僧面面相觑,不知该做何反应,这时方证上前,面容慈蔼:“阿弥陀佛!张四侠之言深得佛学要旨,老衲佩服,但张四侠误会了,我们要擒拿萧峰父子并未是因为他们异族人的身份,亦非聚贤庄之因。” 不等张松溪发问,他先反问道:“诸位可知萧峰父子为何会被我少林堵在此处?” 张松溪和殷梨亭对视一眼,殷梨亭道:“我等不知,请方证大师赐告。” 他们一来就看到萧峰父子被少林众高手围攻,出于某些原因他们选择劝阻,起因如何倒真不知晓。 方证双手合十道:“三十多年前,萧远山跳崖未死后便潜入了少林寺,在藏经阁偷窃少林绝学,我们得知时已迟了,寺中的大半绝技都被他偷学了去,敢问张四侠、殷六侠,若是武当派的绝学被外人偷学传播,你们该当如何?” “这……”张松溪和殷梨亭一时语塞,偷学别派武功在武林中一直是大忌,轻则废去武功,重则直接击杀以儆效尤,他们设身处地,若是有别派弟子偷学了武当绝学,张三丰性情开明豁达,不拘泥门户之见,只要偷学者不是大奸大恶,或许不会太过追究,只让其立誓不得外泄武当绝学即可。但这种话他们可不敢说出口,否则岂不是昭示武当武学可以被外人任意偷学,那样不知会给武当派招来多大的灾祸。 玄慈接口道:“今天萧远山又来寺中偷学武功,被寺中僧人发现,本寺出于为千古传承和汉人江山考虑,只得选择将他除去,可惜萧峰突然出现,将他救走了,我们只好一路追杀至此。” 玄慈等人也很遗憾,因为知道了萧远山曾在藏经阁偷学七十二绝技,他们虽有防备,但想当然以为已暴露的他不敢再来少林,而且寺中还有扫地僧坐镇,以至于萧远山又在少林寺待了好些日子却无人发现,后面扫地僧、三渡等人意外身死,少林大乱,萧远山就更惬意了,竟明目张胆地又遛到了藏经阁翻阅武学典籍,可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少林前些时日终是察觉到了他的行踪,但没有声张,而是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来钻。不过萧远山武功太高,且警惕性极强,对危险极为敏感,很快发现了不妥急欲退走,少林准备充分,还请了左冷禅助拳,众多高手一拥而上还是重创了他,但关键时刻萧峰突然杀出,出其不意加上用不要命的打法,竟是慑退了他们,后面父子俩战神附体,联手杀出了一条血路,一路追逃到了这里。 少林众僧心中遗憾,终究是不够重视,之前若是将萧峰也计算在内,就能将这父子俩一并除去,岂会横生这么多波折。 空闻一步踏出,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萧远山偷学少林绝技在先,残杀忠良在后,罪恶滔天,天地不容,本寺必要将他绳之以法,以告慰枉死之人的在天之灵,此事没的商量,至于萧峰……” 空闻顿了顿,接着道:“既然萧峰不是杀害玄苦师兄和谭公潭婆、乔氏夫妇等人的凶手,且有武当派的诸位替他作保,今日他可以离去,聚贤庄的血债将来自会有人找他清算,我少林就不越俎代庖了。” 众僧眼前一亮,尽皆点头称是:“萧峰可以走,萧远山必须死!”不少僧人佩服空闻的说话水准,将萧峰摘了出来,彰显少林的宽容气度,将矛头指向萧远山身上,使外人无话可说,而以萧峰的为人,又岂会背弃父亲独自逃生,那少林就有充足的理由击杀二人了。 萧远山低声向萧峰说道:“峰儿,我这一生反正也活够了,你带阿朱走,日后为我报仇……罢了,还是不报仇了,你们二人当一对神仙眷侣就好。” 尽管知道儿子的性情,但萧远山还是试图劝说,结果不出意料的没有得到回应,萧远山长长一叹,不再多言。 张松溪和殷梨亭扭头对视,都是见到了对方眼中的为难,萧峰他们还可以为其开脱,但萧远山的作为……说实在的,他们也不认可,硬要为其洗罪的话,就只能用玄慈带头大哥的身份阐述因果论,将过错推到玄慈身上,但那样武当就等于和少林彻底撕破脸,今后再无缓和的余地。 萧峰自然知晓武当派的为难,朗声说道:“萧峰的生命是爹爹所给,那些人既是爹爹所杀,便与萧峰所杀并无分别,谁要杀我爹,便要先过萧峰这一关!” 萧峰这番话在场没有人意外。 “峰儿!”萧远山虎目含泪,哽咽难语,铁打的草原汉子也有侠骨柔情的一面。 “萧大哥!”阿朱抓住萧峰手掌的柔夷更用力了,眼中没有惊讶和无奈,也没有愤怒和失望,唯有无悔的决然,她轻启朱唇,声音清淡却字字震心。 “我与萧大哥结誓永不分离,谁要杀萧大哥,也要先过我这一关!” “好好好!”萧远山大笑,一瞬间连身上的伤口都不痛了,他豪迈说道,“今日老夫和儿子儿媳,三人同生共死,你们谁要杀老夫便出手吧!” 第400章 序幕拉开 萧远山这番话说的豪气纵横,气冲云霄,三人同生共死的情谊也很有感染力,不少人心生敬佩,但少林寺和嵩山派显然不在被触动之列,看戏许久的左冷禅不耐烦了,他立于萧峰侧面数丈外,语气冷淡:“啰啰嗦嗦说这么多干嘛?既然这三人狼狈为奸又不肯束手就擒,直接杀了就是,不必废话!既然各位大师慈悲为怀不忍先行出手,左某愿打头阵与姓萧的一战,至于武当派的诸位,可以在少室山和太室山随意选一处歇脚,若是要旁观我等正义之士除魔卫道,也可自便,只要不助纣为虐,败坏张真人的清名即可!” 见左冷禅不怀好意的目光掠向自己,萧远山立时怒不可止,因为少林的高端战力折损不少,他凭借高强的武功和对危险的敏锐嗅觉,其实是有可能在萧峰赶到前护住自己不受太重的伤,然而就在他急欲突围时,左冷禅突然从侧面杀出,冷不丁打出一记大嵩阳掌,他在猝不及防下直接受创,之后更是中了玄慈、虚竹的大金刚掌和拈花指,若非自己功力深厚和萧峰及时赶来救场,他早已命丧少林寺。 萧远山摸向袒露的胸膛,至今都还有一道寒冰之气在他体内肆虐侵袭,让他无时无刻不在遭受痛苦折磨,他咬齿欲碎地瞪向左冷禅:“姓左的无耻小人,待老夫伤好后,一定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若非他受伤过重,实力连平常的一半都发挥不出来,怎会多说这种无谓的废话,早就以迅雷之势杀向左冷禅了,如曾经袭击空智、玄橙般。 左冷禅不屑嗤声:“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大言不惭,左某就站在这,有本事就过来。”说着还摆了个中门大开的姿势,藐视态度一览无遗。 全盛期的萧远山他自是忌惮,但如今的萧远山让他感觉不到半点危险气息,巴不得对方杀过来,自己好借机立威,若是萧峰向他出手,少林寺的人必不会袖手旁观,就能更名正言顺地杀了这二人。 若非有不少江湖人士在场,需要顾忌下名声羽毛,左冷禅才懒得做这些表面功夫。 “你!”萧远山气的跳脚,但他也明白对方的谋划,不愿自己和儿子落入算计中,虽心中怒到极致,但终是没有踏出那一步。 “武当派的诸位,还请退后一些吧,以免被恶战波及,伤了贵我两派的和气。”玄慈面带悲悯之色地说道,少林其他僧人也齐齐看向武当众人,眼神不善。 少林和武当何时又有什么和气过,怨仇倒是不少。 张松溪、殷梨亭,乃至一直未出声的冲虚道长脸色都不好看,并非因为玄慈和少林的施压,而是方才左冷禅的那番话分明是在暗讽他们是邪门歪道。 他们对左冷禅非常不满,因为那次幽灵山庄袭击紫霄宫也有对方的一份,可惜没有真凭实据,这次前来嵩山未必没有与之作对的念头,但此刻…… 他们会帮助萧峰不只是钦佩对方的品行,而是更深层次的原因,但少林铁了心要杀萧峰父子,他们是否要冒着与两大门派开战的代价也要保住他们…… 萧峰知晓武当派的为难,不愿他们因自己的缘故卷入是非和舆论风波中,大声道:“张四侠、殷六侠,武当派的大恩大德萧某铭记于心,若侥幸不死,日后定当图报,这件事是萧某的私事,与任何人都无关,只求几位前辈念在侠义二字,护我身边的阿朱姑娘平安,那萧某纵然身死体消,在九泉之下也会对诸位感恩戴德。” 猜到他要做什么,阿朱急忙抱紧他的虎腰,语带哭腔:“萧大哥,我们早已立誓生生世世在一起,不要丢下我。” 那么多磨难艰险和离别苦痛都过来了,她再也不想像在聚贤庄一样被迫分开。 萧峰摸着她的脑袋,苦笑着传音道:“傻丫头,别哭,我不是要抛下你……你武功太差,留在这里反而束手束脚,要是被余波伤到,我和爹爹反而会分心,更易涉险,相反有武当派的人保护你,我和爹爹才能毫无顾忌地放手一搏,无论是战是逃都容易的多。” 阿朱止住哭声,擦干净眼角的泪花,咬着嘴唇道:“好,我听你的,但你一定要活着,否则我一定马上来陪你。” 萧峰再次苦笑,随后运用柔劲将阿朱推到武当派人中,少林寺并未阻止,毕竟阿朱只是一个武功低微的弱女子,对大局无关紧要,要是“不小心”死在混战中,对少林的名声也没好处,左冷禅倒很想阻止,在他看来只要拿下阿朱,萧峰父子本领滔天也只能乖乖受擒,但忌惮萧峰的武功,且张松溪和殷梨亭隐隐将目光投向他,眼神冰冷,冲虚道长长剑微微出鞘……他终究还是没敢阻拦。 张松溪和殷梨亭吩咐武当弟子将阿朱护在身后,见少林寺众僧和左冷禅都将视线和气机锁定在萧峰父子身上,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攻势,殷梨亭悄悄向张松溪询问道:“四师兄,我们帮不帮忙?” 帮的话,因为萧远山杀人和偷学武功在先,他们在道义立场上站不住脚,少不了舆论压力,且必定与少林寺、嵩山派敌对,代价很大。 但不帮的话,眼睁睁见豪气干云的萧峰被众多高手围攻,他们良心上又过意不去。 殷梨亭实在不知该作何选择,只好将难题丢给足智多谋的四师兄。 张松溪面部一直作沉吟之色,听到殷梨亭的话,他如从梦中惊醒,低声道:“我们这次来的高手不足,不能和少林硬碰硬,所以只能使巧。我猜萧峰父子必然不会选择血战,而是择机逃走,我们在关键时刻助他们一臂之力,只要他们成功逃走,少林纵然怒极,但事成定局,玄慈方丈他们也只能接受,我们再说些俏皮话,料他们也不会直接与我武当派开战。” “至少江湖上的闲言碎语……师父他老人家时常教育我们要依本心行事,只要问心无愧,就无需在意外界的言语。” 殷梨亭眼前一亮,茅塞顿开,眼神中充满崇敬之色:“师兄真是诸葛在世,关公之义,小弟佩服!” 他又看向冲虚道长,声音压低:“冲虚道长意下如何?”若没有冲虚相助,单凭他们二人怕是还无法助萧峰父子逃跑。 冲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颔首,尽管他和方证私交不错,但他还是站在了武当派的立场上。 “除魔卫道就在今日,请师叔祖们不要拘泥于江湖规矩,动用全力还惨死的武林同道和无辜百姓一个公道。” 果不其然,三人刚刚统一意见,一触即发的大战就拉开了序幕,揭开序幕之人不是德高望重的玄慈方丈,也不是佛法高深的方证、空闻等高僧,更不是野心勃勃、阴险毒辣的左冷禅,而是全程没有开口,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和尚—— 虚竹! 第401章 交锋 虚竹第一个喊话,同时也是第一个出手,只见他轻轻一个招手的动作,不远处一棵大树上的十数片叶子顿时无风自动般漂浮在他右手手心中,接着手掌轻甩,那些树叶便如脱缰野马、离弦之箭般冲向萧峰父子,树叶与空气高速摩擦带上了火花,远远看去就像十数颗火星迅捷飞出。 场中不乏成名已久的高手,但虚竹随意露出的一手便让他们自愧弗如。 “不愧是虚竹大师,以前虽然听闻过他的名声,但少林武功讲究循序渐进,勤学苦练,丝毫取不得巧,所以我并不相信真有这么个奇才,如今一见方知自己真是井底之蛙!”一个已经数年未在江湖中走动的一流高手半赞半叹道。 “只是一招便融合了数门少林绝技,截然不同又毫无违和,妙至巅峰,这般武艺怕是不输中原五绝了吧!”另一个一流高手满面惊色,他见识颇广,还曾有幸见识过黄药师和洪七公出手,心中不禁将虚竹和这二位做比较,但短短一招他也分不出高低优劣。 “重阳真人早逝,其他四绝这些年也很少在江湖上走动,不好比较,但就算是萧峰在这个年龄段,恐怕也没有虚竹大师这份功力,同辈中绝对算是第一,少林不愧是享誉千年的大派,底蕴当真是深不可测!” “也不一定吧!华山派的令狐冲剑术通神,得到了剑圣风清扬的真传,据说还学会了魔教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一身修为未必弱于虚竹。” “还有那个古墓派的杨过,手持一把玄铁重剑刚猛绝伦,之前在金蛇大会上连剑仙都伤到了,虽然惜败但也是虽败犹荣,据说连武功卓绝的金轮法王都在其剑下吃过亏。” “金蛇大会上一战成名的可不只是虚竹、杨过和令狐冲,还有那个少年石破天,站着不动任人打都能将敌人震岔气,后面诛除叛逆吴曦他可是出了大力,不过他原本是嵩山左盟主的亲传弟子,不知怎么成了上清观黑白双剑的儿子?” 外围的武林人士讨论起少年英雄很是起劲,毕竟这几年武林中确实出现了很多年轻的绝顶高手,在各地掀起惊涛骇浪,连很多成名多年的前辈都为之汗颜。当然,他们虽在争论虚竹、杨过几人的武功高低,讨论的热火朝天,但下意识没有将某个妖孽算进去。 外围谈论的时候,中心的战场交锋已经进行到白热化阶段了。 见树叶携带着火焰和风劲从不同角度袭来,萧远山挥舞着手中长鞭,黑色长鞭宛如一条蜿蜒灵动的灵蛇,灵蛇腾挪飞舞,轻松便将所有树叶击中抽碎,但嗤嗤声近乎在同一时刻响起,树叶上蕴含的火焰和指劲亦使质地柔韧的长鞭出现了很多焦黑裂痕。 萧远山眼神微凝,他的最强武功自然是花费几十年时间练就的金刚伏魔圈,在这门绝技上的造诣恐怕连三渡都不及他精深,当初连催动金刚不坏神功的玄橙都在其鞭上吃了亏,但舞动金刚伏魔圈要耗费大量的内力,刚刚停战的那段时间他趁机疗伤,再加上萧峰暗助,总算勉强将体内那道寒冰之气压下,恢复了一些功力,勉强有了一战之力,但若一直使用长鞭御敌,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劣势尽显。 虚竹刚才那一手不过是起了个头,知晓远距离进攻效果不佳,他脚掌一跺,身体便如炮弹般向萧远山冲去,右手化刀,手刃边缘隐隐有真气浮现,同时伴随着一股至阳之气,锋芒毕露又热力沸腾。 这是以北冥真气和小无相功催动的燃木刀法,威力远在正宗的燃木刀法之上。 萧远山知晓对方的危险,因此不敢轻敌,将长鞭挥舞的虎虎生风,不透风雨,硬生生将虚竹逼的近不了身,虚竹毫不气馁,也没有释放刀气隔空攻击,而是在萧远山身周数丈不断游走,右掌凝刀聚热的同时左手也没有闲着,时不时射出两记无相劫指、多罗叶指、一指禅等少林绝技,武功高到一定层次,掌法、指力、剑气自然不是只会右手可用,左手同样如臂使指,只是或许没有右手那么灵活。 萧远山不敢有一丝分心,锁定对方身形甩舞长鞭之时,亦时刻观察虚竹手掌的变化,戒备着冷不丁从空气中传来的气劲,好在他战斗天赋极高且对少林武功极为了解,虚竹想用这种方式伤到他也不容易。 萧远山没有一丝放松,反而心中如有山岳压魂,他知道虚竹不是被他逼的无计可施,只能缠斗,相反,这是最稳妥的打法。即使身受重伤,虚竹依旧不愿与他硬碰硬,在短时间内分生死胜负,而是要用温水煮青蛙的手段生生将他耗死,因为若是生死相搏,他虽没有任何取胜的把握,但却有很大的信心与虚竹同归于尽或者将之重创。 如此打下去,在其源源不断又飘忽不定的攻势下,他很有可能会步泰山之巅袁承志的后尘,内力逐渐耗尽,生存空间越来越小,最后被一击毙命! 萧远山知晓自己处境不利,却无力破局,毕竟虚竹的实力本就在内外皆伤的自己之上,又肯花费时间和心神功力,他怎么可能赢! 另一边萧峰的情况也不太好,虚竹出手后,玄慈和方证也动了,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做出了决定便不会犹疑更改。 方证一踏步便来到萧峰身前,轻飘飘拍出一掌,这一掌招式寻常,但掌到中途,忽然微微摇晃,登时一掌变两掌,两掌变四掌,四掌变八掌,八掌变十六掌,进而幻化为三十二掌,掌法变幻莫测,每一掌击出,甫到中途,已变为好几个方位,掌法奇幻莫测。 这正是方证大师的拿手绝学,享誉江湖数十年的千手如来掌,不知曾让多少江湖豪客目晕神眩,束手无策。 面对遮蔽视线的漫天掌印,萧峰的应对方法简单粗暴,只见他双掌抬起,看也不看临近身体的无数掌影,双掌猛的向前平推,一股排山倒海的雄浑掌力汹涌而出,与那漫天掌印轰然相撞。 这一招是降龙十八掌中威力极大的震惊百里,在收放自如方面不及带悔的亢龙有悔,讲究的就是一往无前的刚猛气势,不给敌人也不给自己半分余地。 掌力相交处,气流激荡,发出阵阵爆响,尘土飞扬,飞沙碎石。方证大师的千手如来掌虽奇幻多变,但萧峰的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掌力层层叠叠,如怒涛狂涌,竟是硬生生将那漫天掌印一一震散。 第402章 以二敌一 碰撞中心,方证神色陡变,自他将千手如来掌练至大成后,虽知晓不是天下第一,但心中也有一股自豪之气,觉得单凭此艺已足以与天下任何英雄争锋,但这几年却是屡屡碰壁。在泰山之巅与鸠摩智交手,千手如来掌建树不大,但对方却因自身问题最后未分胜负,方证未太在意此事,后来自己将掌法发挥到巅峰却被张三丰一招制住,不得不说打击很大,但张三丰毕竟是公认的中原第一人,败于其手也不丢脸,再后来就是被宋青书降维打击,可面对那神乎其神的“万剑归宗”,就算他能突破极限,真正幻化出传说中的“千掌”,同样只有被吊打的份,而且整个少林寺都几乎被团灭,心里也不会不平衡。 因为一次次都事出有因,非他本事不济,但一次次辛苦练就的绝招被人击破,就算是真佛下凡也难免郁闷跳脚! 方证郁闷的心境只是一刹那,下一个刹那他就明白了败因!自己的千手如来掌在少林所有绝技中都名列前茅,属于最难练的几种武功之一,其惊人威力和精妙玄奥不容置疑,但还是更偏向于精巧,面对天下大部分高手都能占据优势,使对方眼花缭乱,但对上萧峰以拙制精,以力破巧的降龙十八掌,天生就微处劣势,因为这门武功重掌力而不重掌法。 不过武功微克只是小部分原因,更大因素是自己的千掌如来掌未修至大圆满,而萧峰的降龙十八掌却已练到最高境界,而且使用的还是“震惊百里”,这招一往无悔的掌法,所以刚一接触他的“三十二掌”便直接崩溃! 击碎漫空掌印后,萧峰“震惊百里”的掌力犹未散尽,部分掌力继续向后退避让的方证冲去,而方证在短时间内已调整好心态,逆行后退的同时甩动衣袖,一股气劲将未尽的掌力冲散,他同样学会了袈裟伏魔功。 电光火石间,一招大占上风的萧峰没有乘胜追击的机会,因为一袭华贵袈裟的玄慈已经来到了他身侧,大金刚掌直击萧峰腰际,萧峰感受到身旁凌厉的掌风,不敢大意,侧身一转,同时挥出一掌,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见龙在田”。这一招纯是防御,敌来则挡,敌不至则消于无形。 他和玄慈交过手,知晓其大金刚掌同样是刚猛绝伦的掌法,所以不敢轻敌。 双掌相交,一股强大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开来,掌力四散,飞沙走石,不过数丈之内无人是弱手,双手交手的余劲亦伤不到人。 玄慈的大金刚掌刚猛无俦,掌力可隔空伤人,而萧峰因为刚和方证拼了一计,临时使出的“见龙在田”只堪堪挡住对方的掌力。 萧峰眉峰一挺,收回右掌,左掌前探,击向玄慈胸口,玄慈不敢大意,施展龙爪手抓向萧峰手腕,不料萧峰声势浩大的左掌攻势竟是佯虚之式,右掌倏地从左掌底下穿了出去,直击他小腹,威势更胜左掌,若击实了少说也是个重伤的下场。 玄慈面容微变,不过他这几十年的少林方丈也不是白当的,实有惊人艺技,应变能力也不差,萧峰右掌现于视野时,他立马以般若掌中的最高境界“一空到底”应对,颇为惊险地化去了萧峰浑厚凶猛的掌力,右手则继续以龙爪式与萧峰虚招化为实劲的左掌缠斗。 两人这一交手,竟是棋逢对手,一时间难分高下,方证大师在一旁调整好气息后,再次加入战团,千手如来掌施展开来,无数掌影朝着萧峰笼罩而去,先前更多是猝不及防,他低估了萧峰刚猛汹涌的掌力,如今有了准备,他不信自己的成名绝学真这么不济。 萧峰身处两大高手的夹击之中,压力顿时倍增,却毫无惧色,他时而以降龙十八掌硬接玄慈的大金刚掌,时而巧妙地避开方证的千手如来掌,再伺机反击,偶尔还施展神妙绝伦的擒龙功将附近的碎石废材隔空吸取攻向二人,使二人不得不留心防备。三人跳跃腾挪,身法迅捷至极,再加上风沙所掩,在不明内情的人看来,不像是两人合攻一人,而是三大高手混战。 不多时三人已经过了数十招,趁着一次双方左右一齐出掌将萧峰逼退数丈,玄慈和方证心有灵犀地互视一眼,皆看清了对方眼中的惊骇,刚才的交锋是实打实的两人合战一人,丝毫取不得巧,萧峰没有使用奇谋诡计,完全凭借自身的武学造诣与两人战成平手,当然,说战成平手也不恰当,从他们联手将萧峰震退,还是能看出他们多少占据着一些优势。 他们在心中估算,萧峰全力施展的降龙十八掌甚耗内力,所以前期攻势甚强甚猛,但依旧稍逊于两人联手,若是再过个几百招,他们在师出同门的默契配合下,应该能击败真气不继的萧峰。但这已经非常吓人了,毕竟他们是整个少林排前三的高手,武学修为不逊色四绝多少,如今两人联手也只能凭借持久战取胜,这岂不是意味着若是单打独斗,他们根本不是萧峰的对手,顶多只能支撑百余招便会败北! 玄慈和方证亦是武道绝顶高手,忍不住拿全盛时期的少林寺高手与萧峰做比较。隐于藏经阁,深不可测的扫地僧要胜萧峰自是轻而易举,但这是鼎盛少林即使倾举寺之力都不舍得动用的“秘密武器”,而且扫地僧虽将少林武学融会贯通,但严格意义上并不算少林寺的弟子,他们也不会不要脸到将深不见底的扫地僧与萧峰这个小辈相较,来彰显少林武学。 扫地僧之下,少林正统的第一高手还是得属有着少林两百年来第一人之称的玄橙,他修练的十三门绝技,每一门都登峰造极,尤其是金刚不坏神功更是堪称防御无敌,一旦施展此功,理论上在宗师境内无高手可破,但理论不等于实际,金刚不坏体也不是没有被宗师级高手击破过,虽然鸠摩智那贼和尚是使用阴招才击败了玄橙。 跟萧峰交手那么多招,亲身体会其高强的武学修为和近乎妖孽的战斗天赋,他们在心中将玄橙与其对比,尽管不愿承认,但两人还是不看好自己那个武痴师弟,当然,萧峰没鸠摩智那么“阴险”,公平交手肯定不会用阴招诡计取胜,出于对金刚不坏神功的推崇和门派荣誉的扞护,他们还是更愿意相信玄橙不会输给萧峰。 不过如今玄橙已废,拿来做比较也没有意义,那就只有虚竹能与之一战了,经过扫地僧精心调教的虚竹,论真实战力还在他们之上…… “小心……” “当心……” 就在两大高僧神游天外时,耳中忽然传进连绵不绝的叫喊声,声音中除了惊慌外,似乎隐隐还有对他们的不满。 “方丈师伯和方证师伯在干什么?怎么跟两根木桩子一样在那傻站着?” 这是一个辈分稍低,但性情颇烈的僧人的嘟囔声。 第403章 了得的虚竹 且说另一边,萧远山勇猛凶悍的面孔上有汗水凝落,高大魁梧的身体上又添了些许伤痕,颇为狼狈。 尽管明知道虚竹打算耗死他,但阳谋很多时候比阴谋更有效,他只能入局,将金刚伏魔圈挥舞的密不透风,不敢有一丝疏忽,这时虚竹的攻击已经不再是试探性的做做样子了,少林七十二绝技信手拈来,还夹带着他不认识的新奇武功,掌风、指力、刀气、拳罡……五花八门的精妙武功层出不穷,萧远山应付起来很是吃力,就连观战的人都看的目不暇接,在他们看来,在虚竹狂风暴雨般的迅猛攻势下,萧远山就如大海上波涛翻涌的一叶扁舟,只能使尽浑身解数苦苦支撑,随时会被高涌的巨浪倾覆,事实也的确如此。 先前虚竹被萧远山的长鞭逼的只能在四丈外施展攻势,现在两人的相距范围已不足两丈,并且距离还在不断拉近,既是因为虚竹已是逐渐动用了全力,也是因为萧远山的金刚伏魔圈不再那么浑然天成,时而有细微的破绽显露。 萧远山自衬,即使完好无损的自己,对上这外表忠厚内心阴险的小秃驴,都要经历一番苦战,胜负未可知,更不要说现在的自己,在不断的消耗真气下,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内息已乱,数股气流不受控制的在体内窜撞,那道被强压下去的寒冰真气隐隐有了冒头的趋势…… 萧远山心中苦笑悲怆,即使自己战斗天赋过人,劣境之下越战越勇,目前还没有显露明显的败像,但身体内的“隐疾”却快要扛不住了,要不了多久,一旦那道寒冰真气冲破自己和萧峰的内力压制,在体内肆虐蔓延,必将牵动本就不轻的伤势,在内忧外患下,真是想不死都难! 左冷禅阴翳森寒的的眼眸微微眯起,尽管因为和少林寺的同盟关系,他对虚竹也颇有了解,但每次见到这小和尚出手,他心中总会不可控地涌上惊叹羡嫉等情绪。若是嵩山派门下有这等弟子,他哪会因为忌惮令狐冲的神妙剑法而专程请少林寺派出方证去掣肘,想合并五岳剑派根本就是轻而易举! 念头微转,左冷禅不自禁又看向武当派的方向,视线落在黑白双剑身后的石破天身上,之前被强压下去的愤恨之意再次直涌头顶。 武当派刚赶到时,他一眼就看到了消失近两年的爱徒——石破天,用“喜出望外”来形容他的心情真是再合适不过!毕竟他这个爱徒的武功可是远远超过了他这个当师父的,有爱徒助阵,其他四岳剑派的掌门,包括奇遇连连,让他都忌惮不已的令狐冲,都不过土鸡瓦狗耳! 可当他兴致勃勃地迎上去认亲时,残酷的现实却给他泼了桶冷水,泼的他从头凉到脚! 自己这个气运滔天却憨厚痴傻的爱徒竟然寻到了家人,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有的是手段对付爱徒的“家人”,偏偏好死不死徒弟的父母是黑白双剑,而石清和闵柔这两个不识抬举的蠢货,面对自己这个前来“认亲”的五岳盟主,竟然表现出极大的抗拒,师徒之系自然不可割舍,但父母与儿子之亲更是血浓于水,乃天地间最亲密的关系。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石破天是他左冷禅亲传弟子的消息在江湖上早已传开,即使是黑白双剑也不能不讲道理,强行阻止他与石破天接触。但最令他气的七窍生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自己这个最疼爱的弟子在失踪的时日里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汤,虽然依旧记得他这个师父,念着授艺之恩,但却明显更听黑白双剑的话,竟然拒绝回到嵩山派,这他娘能忍!! 士可忍孰不可忍,叔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 他当即大怒,要强行将石破天带走,自己教育培养这么久的徒弟怎么能便宜别人! 石破天自然不可能跟他这个师父动手,正手足无措着呢,石清和闵柔又来碍事了,区区黑白双剑他自然不放在眼里,可黑白双剑并非势单力薄的孤家寡人,他们属于上清观,背后站着势力强大的武当派! 面对他这个五岳盟主的施压,张松溪、殷梨亭乃至云淡风轻的冲虚道长都表现出了极其强硬的一面,双方好一阵剑拔弩张。 就在局势即将失控时,少林寺出面打圆场了,他们这次的目标是萧峰父子,不想作为重大盟友的嵩山派与一向不和的武当派开战,从而徒增变数。 在玄慈等人的劝说下,左冷禅权衡利弊,最终还是按下了心底的暴怒,同意来日再议石破天的归属,先对付萧峰父子,也就是因为这层仇怨,他之前才会直讽武当派。 左冷禅心里正寻思着该用什么方法将爱徒接回时,场中局势又发生了巨大变化。 萧远山仍在不屈迎战,压力越来越大,状况越来越差,见虚竹双手忽然不明所以地往虚空一按,他心中大骇,敏锐的战斗意识使他瞬间做出了反应,长鞭不动,凝神感知空气中的异动,果然虚空中忽然出现了两股气劲,一道气劲攻向他下盘小腿,一道气劲袭向他后脑正中,萧远山神色数变,对方先前就用过这一招,似乎是一种可以转弯的掌力,诡异之处犹胜七十二绝技。 见左右两侧的闪避位置都被虚竹隐隐封死,萧远山没的选择,脚掌一踏向后上方移动,上半身则倾向前下方,整个人如同在低空中表演舞蹈动作,虽然一个大男人做这种姿势不太美观,但总算避开了两道掌力的攻袭,但这种难以借力的姿态在对手眼中意味着大露破绽。 虚竹没有浪费这个难得的机会,脚踩凌波微步,速度快到观战之人只能看到一个不断变幻的灰影,几乎在萧远山身躯与地面平行时出现在他面前,双手自外向内画了个圆圈,然后双掌齐出,缓缓向萧远山推去。虽然出掌速度不算太快,但近在咫尺的距离,在半空不便移动的窘境,使萧远山根本没有闪避的可能,以长鞭御敌就更不可能了! 在藏经阁藏了这么多年,萧远山对少林的高深武学几乎是如数家珍,一眼就认出了虚竹这门掌法,分明是七十二绝技中的“一拍两散”! 拍在石头上,石屑飞散,拍在人身上,魂飞魄散,故此得名! 萧远山翻阅武学典籍时也翻到过这门绝技,虽然威力巨大,但变化过于简直,只有寥寥一招,而他当时正满心沉溺于般若掌、降魔杖法这等威力惊人,同时繁复精妙、高深莫测的绝学,对“一拍两散”兴趣不大,以至于他直到现在都不会这门易学难精的绝技。 不过不会不代表他不知道这门神功的厉害,生死关头他根本来不及思考,绝顶高手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只见他立刻抛下伴他多年、抵敌多时的长鞭,同样推出双掌,试图用少林最高深掌法,般若掌中“空空如也”的奥妙将“一拍两散”的劲力化去,他此时状态极差,综合实力大概只有全盛时期的三成,再加上般若掌还没练到“一空到底”的境界,所以他并没有把握能完全化解虚竹这刚猛如火山喷涌的一掌,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受伤的准备。 但当四掌相触的时候,萧远山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虚竹用的根本不是“一拍两散”,只是摆了个花架子。 当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地通过紧贴的手掌流向对方时,萧远山顿时明白自己上了这个丑和尚的当了! 这两年风云变动,逍遥派神秘朦胧的面纱也向天下缓缓揭开,层次足够高的高手隐隐知晓逍遥派的一些武学,比如萧远山就知道令无数江湖高手闻风丧胆的吸星大法,其实不过是逍遥派北冥神功的简化版。 当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地狂泄而出,萧远山就知道自己完了,如今状态的自己根本不可能抵挡住北冥神功,所以经过短时间的惊恐慌乱后,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根本不作抵抗,任由虚竹吸取他的内力,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干,他还干了一件事,将本已濒临失控,无力压制的寒冰真气连同自己的苦修数十年的雄浑内力一并送给了虚竹。 【看在少年顶着快把自己逼疯的毕业设计,都还在努力更新的份上,希望书友们多送点礼物,虽然那点礼物对少年的经济没有任何帮助改善,但能让少年不太好的心情稍好一点】 第404章 斗酒僧的苦笑 与萧远山双掌紧贴的虚竹,微黑的脸上闪现青白之色,平淡冷寂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惊惶,少林寺围攻萧远山那一役短暂而惊心动魄,他倒真没想到左冷禅那老阴比偷袭的那一掌不仅击伤了对方,还将寒冰真气注入其体内,以至于他这完美的计划在完美实行的过程中竟出现了偏差。 感受到体内真气逐渐充盈,虚竹的脸上和心上却没有任何喜悦,因为内力增加的同时,一股至寒之气也在他的经脉和五脏六腑中横行冲撞,让他有种如坠冰狱的难受感,全身发寒打颤。 短暂的思虑后,虚竹很快做出了选择,瞳孔深处闪烁决绝寒光,他要继续吸取萧远山的内力! 他清楚对方这是自知必死之下的最后无奈反击,而那道寒冰之气虽然厉害,能对他造成一些麻烦痛苦,但哪怕左冷禅本身都不是他的对手,一道真气就想将致他于死地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算将萧远山体内全部的寒冰真气吸入己身,他也有无数种办法排除驱散,而且真到那时,萧远山苦修多年的浑厚内力就都属于自己了,他的武功还会再上一个台阶,想解决体内的隐患就更容易了! 体内真气的不断流逝使萧远山苍白的脸色上浮现悲色,他真没想到自己纵横一生,经历过大起大落大喜大哀大悲大痛,最后竟死在一个小和尚手上,最关键的是对方还是仇人之子,是玄慈贼秃驴的私生子! 萧远山脸上多出了焦急和不甘之色,这种状态下他根本说不出话,待他内力被吸干后,他可不信虚竹这阴险的小秃驴会好心到留他一命,难道只能将那个能狠狠报复仇人的秘密带入地底么? 他内心充满悔恨不甘和绝望,后悔自己因为想在天下人面前揭露玄慈的真面目而久久隐忍,以至于错失报复的机会! 就在他绝望之际,好在上天多少对他前半生悲惨的命运有所怜悯,没有让他在大仇未报前带着无尽的遗憾离世! 正与玄慈、方证战斗的不可开交的萧峰,因为忧心父亲的情况,所以用余光扫了一眼那边的战场,看到父亲和虚竹双掌贴合,他心中大急,于是故意卖了个破绽让玄慈和方证合力将他震退,这两人果然没让他失望,他借着反震之力快速向萧远山那边扑去,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两人竟因为震惊他的武功造诣而对少林未来感动忧虑,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目的,反而陷入了短暂停滞,以至于他很顺利就来到了另一处的战场,中间没受到任何阻碍。 遥遥就看见父亲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显然虚竹正全力吸取他的内力,萧峰怒不可遏,显然他对父亲杀害自己的养父母和授业恩师玄苦颇有芥蒂,但经历过无数困苦磨难才与亲生父亲重逢,父子俩感情之深厚远胜常人,见到父亲正被他人加害,他焉能不怒! 心知每迟一瞬,父亲就多一分危机,萧峰隔着数丈间距就出招了,左手画了个半圆,右掌徐徐推出,正是降龙十八掌中最经典的“亢龙有悔”。 然而这并未结束,他飞奔的同时身体高速旋转,双掌变幻,不多时又是一道“亢龙有悔”成型,两道掌力刚刚推出,他重施故技,顷刻间又打出了第三道掌力,三道掌力叠加,隐约有三道咆哮的金龙虚影于人间显化,欲以排山倒海之势毁灭一切,威势惊天骇地。 这正是他自创的降龙三叠浪,也是他所有武功中威力最大的一招! 这一击萧峰含恨而发,势大力沉,便是他平日练功切磋,乃至与强敌生死对决时,掌力都没有如此强横刚猛暴戾过,说是他有史以来用出的最厉害的攻击都不为过。 …… 一棵大树顶端,无人注目的一处角落,宋青书缓缓放下举起的手指,神色重新变得平和温雅。三道威势惊天的龙影在眼中清晰投影,他的嘴角流露出丝丝淡笑,脸上多出一丝饶有兴味。 他虽然对脑子有点问题的萧远山没什么好感,但好歹相识一场,对方悄无声息死在其他地方也就罢了,他懒得搭理,但既然被自己撞上,在他命危时还是会出手的,何况他突然想到自己的那个计划,或许萧远山是最佳人选,他就更不会让对方死了! 但既然萧峰及时赶到搭救,那他还是继续看戏下去吧! 他旁边的斗酒僧发出难得的轻笑:“呵呵,三十来岁就有这等武学造诣,战斗天赋更是堪称妖孽,我在萧峰这个年纪似乎还略逊于他,将来成为大宗师想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或许他比起那个姓石的少年还要更加出色!” 能让大宗师如此称赞,可见萧峰在这一战中的表现何等不凡,潜力何等惊人! 宋青书目光含笑:“若是萧大哥得知大师对他的高评,想来会心花怒放。” 斗酒僧不置可否,道:“萧峰这一招已经隐约有了大宗师掌握的部分规则之力的雏形,宗师境内怕是没几人能完好无损的接下,无名那个弟子虽然武功不错,但还差了些火候……” “不过就算萧峰能逼退虚竹小和尚,但萧远山受创颇重,又消耗了不少功力,再加上体内残存的至寒之气……注定只能沦为累赘,萧峰带着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杀出重围,何况……” 斗酒僧向某个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叹息:“宋居士还打算在树上待多久?要是顾忌影响不愿现身,大和尚倒是可以助萧峰父子一臂之力!” 他颇为欣赏萧峰的武功天资和人品修养,不愿这么个绝世人杰夭折,虽跟少林寺有一段渊源,但他这辈子亦僧亦道,不拘世俗,不怀种族偏见,所以当初才会破例传授完颜重节武学心法,几十年过去,如今的少林寺都没有几个相识之人,而且少林寺今日的表现,说实话他很是失望。 听到斗酒僧略带不满的话语,宋青书却不讶不恼,反而笑眯眯说道:“那就多谢大师了。” 斗酒僧扭头看向宋青书,见他眼神平静洒然,却瞳眸深处却带有一丝狐狸般的狡黠,沉默少许,苦笑道:“原来宋居士带我前来,本身就打着利用大和尚的目的,不过大和尚被利用的心甘情愿,齐王大人就直说要大和尚干什么吧!” 第405章 突围 掌力未及身,逸散的掌风便吹的地面飞沙走石,强大的威压更是令虚竹呼吸微滞,灵魂惊悸,他的耳边传来无数急切混乱的叫喊声。 “小心……” “当心……” “虚竹快闪开!” …… 其实根本用不着他们提醒,早在萧峰的降龙三叠浪刚打出第二掌时,虚竹就感应到了巨大危机。 面对突如其来的强横攻击,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撤回了双掌,中断了对萧远山内力的吸取,不这样的话,他担心自己会被一掌打死! 龙形气劲扑面而来,带起的飓风甚至吹乱了他的僧袍,虚竹眼神冷凝沉重,距离太近,完全闪开是不可能了。 他使用少林秘传轻功生生横移一尺,避开了掌力直撞中心,然后用北冥神功化去了临近周身三尺内的部分掌力,虚竹脸色涨红,经脉鼓胀刺痛,知道萧峰这招太过刚猛,能化去这么多掌力已经到极限了,剩下的大部分掌力还得他自己扛! 于是他直接使用了天山六阳掌中威力极大的“阳关三叠”,这一招同样能将三道掌力叠加到一起,跟降龙三叠浪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他毕竟是后学者,这一招并未修至大成,而且时间太短,最终他只打出了两掌,以并不完美的“阳关二叠”与降龙三叠浪正面冲撞。 轰! 轰隆!! 砰砰砰!!! 巨大的声响下,烟尘纷飞,灰雾弥漫,逸散的掌力甚至将数丈外一棵大树震的晃荡不休,树叶满天纷飞淋落。 这一招的对碰,声威之大、气势之强几乎超越了先前五人对战的总和! 灰尘弥散间,一道灰影带着汹涌的气流,如流星般倒退而出,正是虚竹! 他接连倒飞十数米,然后又在地面上留下了十几个脚步,才将后力完全卸去,站立不动的虚竹动了动发麻的手臂,嘴角流下了一缕鲜血,他知道自己因为事发仓促准备不足,导致被萧峰刚猛无俦、威力绝伦的一掌打出了轻伤,不过他毕竟得到了扫地僧的真传,武功还在玄慈、方证、左冷禅等人之上,虽不及萧峰,但差距并不大,只需调息片刻即可无恙。 这时萧峰早已来到萧远山身边,虚竹的状况他都没去看,扶住父亲的手臂,焦急说道:“爹爹,您还好吧?” 萧远山艰难调顺了体内气息,艰难开口:“幸好峰儿来的及时,才没有让那小秃驴得逞,爹爹……无碍!” 说无碍是为了宽慰萧峰,他的内力被吸去了两成左右,不过根基未有大损,假以时日还是能修炼回来,同时体内的寒冰真气在他的刻意引导下,有一半都送进了虚竹体内,虽然体内隐疾减少了半数,但他如今的状况已根本无力压制,难受至极。 “峰儿,快走!”他顾不得体内的痛苦,焦急喊道。 萧峰是个杀伐果决的性子,在这平生罕见的危机时刻顾不得婆婆妈妈,哭哭啼啼,直接带着萧远山就向另一边跑去,短时间内虚竹动弹不得,现在突围是唯一的机会。 先前对付萧峰父子,少林只出了三人,一是空闻、空智等高僧一直在留心戒备着武当派,二是毕竟那么多英雄好汉在场观看,若少林倚多为胜,群起攻之,传扬出去实在不好听,而且虚竹等人一直占据着优势,所以少林寺,包括左冷禅都默认了这一局面。不过局势瞬息万变,从虚竹被震退,到萧峰父子奋力突围,总共也才过去了数息时间,场中大部分人都还未回过神,到少林众僧反应过来后,萧峰父子已经冲到了嵩山派占据的地盘中,双方发生了激烈交手。 少林寺都始料未及,嵩山派更是猝不及防,瞬间便被虎入狼群的萧峰父子伤了数人,萧远山的战力虽大不如前,遇到绝顶高手近乎待宰羔羊,但对付嵩山弟子还是不在话下,好在他们是为了突围,根本没时间下死手,嵩山派伤亡情况并不严重。 萧峰接连两招降龙十八掌将嵩山派几个太保逼退,见前方已无阻碍,紧悬的心终于稍微松弛了些,好在嵩山派将逃跑的路线封了,这里没有多余的人围着,越过嵩山派的封堵,前面数十米外便是一片密林,穿过密林后便有数条纵横交错的小路,只要他们速度足够快,就有那么一线生机。 “贼子休走!” 一声怒喝从后方传来,萧峰回头看去,只见左冷禅犹如大鹏展翅般向他们扑来,掌中所携的威势虽不及虚竹的天山六阳掌,但也绝对不容轻视! 左冷禅也是怒极,自己先前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将石破天重新控于掌中,从而借助他的力量让自己更轻而易举地当上五岳派盟主,而以自己爱徒近乎纵横无敌的恐怖修为,区区一个五岳盟主甚至都满足不了他的野心,争一争几天后的武林盟主都不是不可能…… 就因为憧憬的太过美好,以至于疏忽了战局变化,竟让萧峰找到了缺口,未能及时拦阻,要真被萧峰父子从自己这边突围,自己这个五岳盟主可就成大笑话了! 萧峰眼神凝重,要是这一掌冲自己而来,他拼着受伤也要再次借力而遁,让敌人追之不及,但左冷禅实在太过阴险,这劲力浑厚的一掌分明是冲着他父亲来的。 父亲的状态他心知肚明,绝接不住左冷禅含怒而发的攻击,于是萧峰只能停止脚步,挡在萧远山身前,他双手立于胸前,待掌力袭来时,以巧劲将左冷禅的掌力牵引至一旁。 最终左冷禅积蓄多时的掌力打在了侧方一棵松树上,无数树叶发出簌簌响声,粗壮的松树虽未断折,但树身上却带着一个清晰深刻的五指掌印,内部冒出诡异的寒气,可见其威力之大。萧峰正是看出这一掌带有危险气息,所以才没有硬接。 转瞬间萧峰已是和左冷禅交手了数招,论武功萧峰自是胜过对方,但他先和玄慈、方证交战了不短时间,之后又打出毕生巅峰造诣的降龙三叠浪,击退虚竹的同时,自身消耗也不小,如今面对左冷禅,自是不可能举手投足间便将他逼退。 萧峰眉峰紧凝,每次和左冷禅对掌,他都感觉到有一股至寒之气欲侵入体内,但他曾和庄聚贤交手数次,也领教过对方的冰蚕内力,左冷禅的寒冰真气虽厉害,但还强不过庄聚贤的冰蚕寒毒,他曾思索过面对这类特殊内力的应对之法,并且有所心得,寒冰真气自是奈何不了他。 但左冷禅可不是庄聚贤这种强项全在内力,拳脚功夫稀松拉垮,并且战斗经验不足的菜鸟,他知晓自己胜不过萧峰,所以完全不存胜念,目的全在拖延,他知道只要自己能拖到少林高手赶到,到时众多高手围攻,任萧峰本领通天,也只有陨落一途! 萧峰自是明白对方的心思,他已经隐隐感知到了玄慈等人的临近,心中焦躁却又无可奈何,正在他打算自损躯体也要强提真气将左冷禅逼退时,他身后的萧远山出手了。 因为萧远山重伤加身,真元大耗,无论萧峰还是左冷禅,都没有考虑过他的战力,但他们到底还是低估了这个草原男子钢铁般的意志! 萧远山手中紧握逃跑时捡起的长鞭,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凶戾,他大喝一声,长鞭如暴躁巨蟒般向左冷禅卷去。 左冷禅没想到重伤的萧远山还能对自己出手,微微一惊,但反应可不慢,急忙挥掌去挡,长鞭与掌力相撞,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萧远山虽重伤在身,但这一鞭倾注了他全部的余力,左冷禅竟被震得后退一步,同时掌心一阵剧痛。 萧峰见状,精神一振,趁着左冷禅身形稍滞,猛地拍出一掌,这一招不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任何一掌,但却带有势不可挡的威凌。 左冷禅不敢硬接,侧身闪避,身形飘若惊鸿,身法绝尘精妙,实是毕生巅峰之作,萧峰这一掌竟是打了个空。 还不待他松口气,侧面又有风劲袭来,他急忙转眼,只见先前的暴戾巨蟒已是化成了阴狠灵蛇,灵蛇吐信,直击他眼珠、咽喉、胸肋三处要害之地,任何一处都扫到,恐怕整个人都要半废。 伴随灵蛇吐信的是萧远山那阴狠无比的嘶哑怨恨之音:“姓左的,去死吧!” 第406章 武当派的助力 面对萧远山阴狠歹毒的攻击和咆哮声,野心昭着,从无畏惧的左冷禅,竟从心灵深处泛起了刺骨的寒气和恐惧。眼里投现飞驰而来的鞭影,他完全没有硬接的念头,低喝一声,双脚猛的踏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同时双掌挡于身前,护在面门,终是险而险之地避过了长鞭攻击的范围。 他生怕不保险,刚一落地,姿态便近乎仓惶的向后连连飞退,可想而知心中萌生了多大的阴影。 以左冷禅如今的状态和心态,若萧峰此时趁机上前猛攻,有很大可能重创他,但他们也将丧失逃跑的最后机会。 见嵩山太保和弟子们齐齐上前支援左冷禅,更远一点,玄慈和方证一马当先往这边扑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少林高僧,与此同时虚竹也调理好了内息,凌波微步全力发动,掠起一大片闪现的虚影,真身已超越了一些先动步的高僧。 萧峰心中大悸,拉起父亲的手就向密林跑去,连一个字都没浪费时间说,此时左冷禅的身体都还在空中倒退。 萧远山也知道轻重,尽管他内心无比想将左冷禅碎尸万段,但还是强忍着不去看他,调用所有能用的真气施展轻功急弛。 即使如此,父子两人也心下雪亮,尽管前方没了前敌阻路,他们能成功逃走的概率也不足两成。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萧峰父子,你们休要逃走,看我武当派的厉害!” “剑出!” 张松溪“大义凛然”地呼喊,令得在场人无不震惊和诧异,心想武当派不是一直在为萧峰父子开脱么?这是怎么回事?! 少林寺更是惊异,因为武当派一直没有离开,虽然也只是作壁上观,但少林出于稳妥起见,空闻、空智等高僧还是在暗中戒备着。当然,如今萧峰父子都快跑了,自然没有人再去戒备了,因为所有和尚都赶着向前追。 其他和尚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时,玄慈、空闻这两个大德高僧却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大吼道: “小心!!” 他们小心的没错,声音刚出口,武当派的“支援”就到了! 所有武当派门人,在张松溪的带领下,手中宝剑脱手掷出,剑身轨迹形成一道道完美的抛物线,一把把宝剑如流星般璀璨美丽,又带着凌厉的气势射出前去追赶的少林僧人,就连靠后的一些嵩山派弟子都在攻击范围内。 从战斗开始,阿朱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萧峰的身影,眸中满含担忧和希翼,到后面甚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惊恐和惶然,以及从未褪去的决意,手掌紧攥,指甲入肉都毫无所觉,但她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因为她怕让萧峰分心! 而此时,她手中同样握住一把剑,跟随着武当派弟子一同掷剑而出。论武功,她或许还不及寻常的武当弟子,但她射出的剑却用尽了全身所有力气,她不知道这把剑能不能射中人,不知道能不能稍微减轻一下萧峰的负担,心中只有一个堪称卑微的念头: “萧大哥,一定要平安!” 面对着从天而降的流星剑雨,少林所有僧人都心中大骇,再也顾不得追击萧峰父子,急忙使尽浑身解数抵挡、闪避飞落的剑雨,未被波及之人也都凝神戒备。 萧峰向后看了一眼,看到的是少林僧人和嵩山弟子手忙脚乱的画面,心中大安,向前冲刺的速度更快了一分。 “张四侠,你们什么意思,想与我少林开战么?!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就不怕给武当派蒙耻么?!” 用大金刚掌震碎空中来袭的几把佩剑,玄慈颇失方丈威仪地低吼道。 武当派无一人回应,一众弟子在张松溪的示意下,长剑分三次掷射,井然有序,条理清晰。 宝剑锋从磨砺出,一剑光寒十九州,武当派惊艳优秀的飞剑之技,直把少林寺和嵩山派的人缠的脱不开身,当然,张松溪等人的目的不在伤人,旨在助萧峰父子逃跑,且两派高手众多,因此也少有人受伤。 待剑雨落尽后,张松溪终于出声,语气中充斥着焦急和沉痛:“混账!我是让你们助少林诸位高僧拦截萧峰父子,你们怎么……唉!想来是平日里练剑时不用功,以致失了准头,竟然不小心射到了自己人……” “哼!等回去后再跟你们算账,现在立刻去助少林寺的贤德高僧,好将功赎罪!” 张松溪声音清晰响亮,唯恐他人听不清,他恨铁不成钢地扫视了一眼门下众弟子,然后和殷梨亭、冲虚道长一马当先,向惊魂未定少林众僧冲去,口中大呼道: “大师们,对不住了,我们来帮你们!” “萧峰父子莫走,我武当派来了!” 所有武当派门人都向前方狂奔,面上写满焦急和愧疚,似乎真的因“技术失误”而羞愧难当,欲将功赎罪。 “噗……” 斗酒僧还是没忍住,直接失笑出声,花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重新恢复到沉稳冷肃之态,他看向宋青书,语气尽量平和,但嘴角还是弯曲了微小的弧度:“素闻武当张四侠足智多谋,亲见之下果真不虚!” 宋青书没有刻意克制,笑容满面道:“让大师见笑了,不过我这位张四叔的确是个妙人,比起我那严肃的老爹有趣的多!” 他心想,还好这次宋远桥没来,虽然他已将对方当成了亲生父亲,但以儿子的身份见老子……总归不是件舒心的事! 斗酒僧洒然一笑,侧首将场上情形尽收眼中,随着武当派的插科打诨,横插一杠,少林众僧纷纷如临大敌,凝神以对,根本分不出精力去拦截萧峰父子,而嵩山派的人此时团团围在左冷禅身边,相当一部分人身上带伤,眼含惊惧,看起来也不敢去追杀凶狼恶兽般的萧峰父子,但…… 斗酒僧的目光扫过一众高手,掠过萧峰父子,最终落于密林深处,叹息道:“既然齐王殿下另有图谋,看来还是要大和尚出手……也罢,虽然不想插手江湖争斗,但佛家讲究因果,欠的人情不得不还,而且没人认得我这个酒肉和尚,也不怕丢脸!” 宋青书双手高抬,目含尊敬地说道:“大师坚守本心,不受俗世陋习所缚,佛法之高深精彻真是令晚辈佩服!” 斗酒僧晃动蒲扇般的宽厚手掌,轻哼一声:“齐王明明在利用大和尚,就不必说这种客套话了,既不诚心也不高明!” 宋青书眼神清澈,认真道:“利用是真,佩服也是真,二者不冲突。” 第407章 劫难重重 由于武当派的忽然插手,少林寺自顾有余却无暇追击,嵩山左冷禅余悸未消,这对近乎穷途末路的萧峰父子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在无人阻塞的坦途下,他们马上就要冲入树林了,只要再领先些许时间,借助浓密的地形遮掩,绝对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然而,世事大多无常,近乎绝境的劣势,他们都能凭借逆天的拼劲和运势冲出一条生路,那么天空忽降一把巨斧将生路斩断,生机尽灭,也很符合常理认知! 就在萧峰马上要冲进树林时,一根黝黑无光的长索忽然从林木中冲出,直击他面门,那黑索仿佛化成一条笔直的兵刃,如长矛,如杆棒,疾刺而至,威势惊人的攻击却无声无息,连一丝风声都未带起,显然使索者的内力已达返照空明,不露棱角的境界。 由于事出突然,且不知来者的深浅,萧峰没敢硬接,而是身子左飘,避开了黑索的攻击。 黑索去势忽止,下一瞬便犹如张牙舞爪的墨龙,翻转着身躯向刚与萧峰分开的萧远山卷去。 幸好如今天日大明,视觉清晰,要是在漆黑无光的夜里被这毫无声息的黑索袭击,萧远山很怀疑自己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目无惧色,甩动着手里的长鞭向侧前方击去,长鞭便如咆哮峥嵘的黑龙,对上了仿佛欲将他拦腰勒断的墨龙,两龙交锋,鞭索刚一对碰,双方都在第一瞬间确定对方所耍的是金刚伏魔圈。 鞭索交织在一起,互缠互绕,萧远山身躯微晃,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一分,隔着遥远的距离,他们已借助长物来了一次内力交锋,对方功力虽高,但比起勇武惊人的自己还是差了不少,但连受打击摧残,他此时的状态战力滑落谷底,功力不及巅峰时期的三成,和对方内力相撞竟是吃了个暗亏。 萧远山手腕一抖,长鞭即如跳动灵蛇般,旋转着脱离了黑索的缠绕,他手臂挥动,灵蛇再次化为暴戾巨蟒,带着吞天噬地的威压向树林扑去,可惜敌手不是庸手,蟒蛇行至一半便被长矛所阻,笔直的黑索打蛇七寸,长鞭威凌顿消,萎靡下落。 一鞭一索,两人相隔数丈便斗起法来,一个大开大合劲力雄厚,一个似缓实急如鬼似魅,练的是同一种武功,施展起来却大有不同,各有各的玄妙,这般斗法当真是精彩纷呈,让人忽略了其中的惊险和杀机。 论起金刚伏魔圈的造诣精深,天赋异禀的萧远山绝不在树林那人之下,但他伤势太重,鞭法之精妙难以尽展,寥寥数招间已是稍落下风,身子被逼退数米。 萧峰担忧父亲不支,掌运真力,身体前冲,一招蓄势已深的“潜龙勿用”便欲打出,他想趁着对方和父亲缠斗时出其不意将其重创。 一贯侠义刚正的萧峰本是颇为不屑这等胜之不武的行径,但父子二人性命危在旦夕,若还念念不忘,时刻遵守死板迂腐的江湖规矩,就不是仁义英明了,而是愚蠢到家! 萧峰刚猛雄厚的掌力隔着数丈空间就让人有种天倾山倒,性命不保的绝望感,但那手持长索的身影却像完全没察觉到危险一样,继续我行我素的与萧远山拆招。 萧峰正犹豫是否该掌下留情时,树林中忽然又窜出两道黄色身影,两人各出一掌向他胸前按去,掌法中不见阴毒,反有一种浩然磅礴之气,亦使对手避无可避。 萧峰神色微变,只得双掌齐出迎上二人,降龙十八掌不愧是丐帮享誉江湖数百年的绝学,随着两声闷哼,风暴狂涌,手掌未触,那二人便被萧峰强横刚猛的掌力击退,但萧峰经过一阻,去势已尽,很难再向用长索之人攻去。 “萧大王的降龙十八掌果然威猛无匹,文某自不量力用奔雷手来领教萧大王的绝世神功!” 一声大喝传入耳中,萧峰侧目望去,只见一高大雄壮,阳刚威武的汉子举起铁铸的肉掌向他攻来,掌上仿佛有千钧巨力,威势极重,使得空气呼呼作响。 萧峰一向很欣赏这种刚烈不屈的硬汉,平日相逢定要邀其共饮美酒,畅述豪情,但既然是敌人,就没什么好惺惺相惜的了! 他身躯半转,双掌蓄力,一招不带花哨的“亢龙有悔”便轻易接下了对方的攻击。 奔雷手虽然强劲刚猛,但论刚猛一途,天下有哪门掌法及得上无坚不摧的降龙十八掌,何况降龙十八掌可远不是“刚猛”二字可概括,萧峰气劲一吞一吐,掌力即如汹涌无尽的喷涌海水,在抵挡攻击的同时,连绵不绝的后劲轻易便将那汉子震退丈许,血溢嘴角。 萧峰暗道一声可惜,若非刚刚和那两人硬拼了一记,有些气血翻腾,这一掌足以重创对方,而不是只令其受些轻伤。 存亡之际他不会对敌人手下留情,正待上前再补一掌了结对方之际,耳边又传来两道呼喝: “住手!” “四哥,我们来帮你!” 树林中蓦地又跳出两道人影,一人面目英俊,英气逼人,手持双钩,眼中隐含勇猛无畏的凶悍气息,另一男子身材矮小,貌不惊人,堪称平凡的眉眼中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的武器颇为奇特,一手持单刀,一手拿铁拐。 见萧峰要对他们四哥下手,两人心中大急,立马使用奇门兵器上前支援,持双钩的男子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勇往直前,钩法凌厉,就算是武功高于他的对手也通常会被其气势逼退,相貌平凡的男子单刀铁拐齐出,又在中途互换兵器变化路数进攻,奇诡绝伦,他这一招经常让对手猝不及防。 两人武功虽不错,但萧峰何等人物,即使历经大战消耗不浅也绝非宵小可趁,只见他变掌为爪,用出了他苦练十多年的擒龙功,攻来的二人惊觉有一股吸力拉扯他们的手臂,连紧握的兵器都控制不住,他们用尽臂力也未能摆脱力场。兵器都不受控制,万千攻势自是迎刃而消。 最终在萧峰身前三尺处,双钩、单刀和铁拐碰撞在一处,两人沉哼一声,气血混乱到险些喷血,见二人内息不顺,萧峰一人一掌把他们拍飞。 他没有下死手,只是拍在肩膀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即便如此,那二人也相当不好受,面色涨红,暴乱的气息更加紊乱失序。 萧峰望着二人和缓过气的威武汉子,声音沉重中带着寒意:“文四爷,徐七爷,卫九爷,萧某自认与红花会毫无怨仇,不知诸位何故要与我为难?” 被萧峰打退的三人正是红花会的三位当家,威猛汉子是文泰来,其貌不扬的是武诸葛徐天宏,手拿双钩的是九命锦豹子卫春华。 卫春华强咽下涌上喉咙的鲜血,艰难说道:“萧大王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我等素来敬佩,但……” “哼!契丹狗贼人人得而诛之,何须论往日是否有怨仇!” 一个声调极响的苍老声音远远盖过了卫春华的复杂语音。 第408章 退无可退 萧峰一双虎目噙着冰冷寒意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只见一个沧桑老者从树林中走出,虽面带岁月风霜,但从其面形轮廓和周身散发出的卓然英气,不难看出其年轻时必是一个风采卓绝的美男子,但其瞳孔深处却带着一丝让萧峰不喜的阴冷。 老者并非孤身,身后跟随着一些人,既有僧人也有俗人,个个呼吸平稳眼神犀利,显然武功不弱。 “总舵主!” 红花会的三位当家都面带敬意的向老者行礼,能被他们称为总舵主的,除了已死的陈家洛,就只有上一任的红花会之主—— 于万亭! 远处树上的宋青书眯眼看向神态从容的于万亭,低语道:“这些年一直没听到消息,还以为这老家伙早死了……原来是躲到南少林去了,那就将他一并清理掉吧!” 此时树上只有他一人潜藏,不见斗酒僧的身影。 宋青书很快转移了目光,比起城府极深的于万亭,他更感兴趣的还是勇猛刚直的文泰来,毕竟是被自己横刀夺爱的苦主,所以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这憨货竟然也还活着……直接杀了呢,估计冰儿会恼我,而且杀夫霸妻这种事不太地道,虽然他们不是夫妻了。但若是留着,多少是个麻烦,该怎么处置还真有些头疼!” 宋青书揉了揉眉心,表情苦恼,不过苦恼很快就被震惊和气愤代替,只因他看见了于万亭背后的一人,那人六十来岁年纪,须发灰白,面相豪迈正气,一副乐善好施的仁义正派嘴脸,却令宋青书眼中闪现杀气。 “很好,之前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孟伯飞这老匹夫,这次终于让我撞上了,就寻个好时机送他到地狱当他的“盖孟尝”吧!”宋青书冷声低语道。 宋青书横空出世前,曾经的金蛇营共有十二个山头,这人也是山头首领之一,号称“盖孟尝”的孟伯飞,地位仅在袁承志之下。后来宋青书当选金蛇王,第一战就是抗击十万清军,而孟伯飞非但不如约牵制清军,反而心生毒心将萨布素的北路军往宋青书那边引,害得金蛇营的主力军和留下助拳的江湖义士差点全军覆没,幸好宋青书借地形之势表现了神乎其神的呼风唤雨,造就了大破十万清军的神话。 虽然结果是好的,但对于孟伯飞这个罪魁祸首,包括宋青书在内的所有金蛇营人都恨之入骨,可惜孟伯飞脚底抹油逃的快,这几年一直没寻到他的踪迹,始终无法将其绳之以法。 望着树林中不断走出来的人影,以及后面极速临近的高手气息,萧峰知晓此番突围已成泡影,脸上神情由坚毅不屈化为苦笑,他没有继续出手,而是飞身一旁,搀扶住萧远山微晃不稳的身躯。 萧远山与那使长索之人的交锋也已结束,虽未分胜负,但从萧远山气喘吁吁的神态,可知他战的并不轻松。他的对手也从林木中走出,是一个脸色漆黑,有似生铁的老僧,他面颊深陷,瘦得全无肌肉,看着有些吓人,从他以手中黑索将萧远山都逼退,可知其身怀上乘武学,不容小觑。 “所谓的少林三渡高僧,如今只剩下你这个老不死,不在寺中烧香拜佛,还出来兴风作浪,是想早点去陪你那两个师兄吗?”看着那与自己缠斗的黑脸老僧,萧远山不屑地吐出一口口水。 对于萧远山极尽侮辱的举动,渡难漆黑苍老的脸上毫无波动,不过当听到“师兄”二字时,他的眼瞳还是收缩了一下,似是痛苦的瑟缩。 “拜见师叔!” 经过这会儿阻拦,玄慈、虚竹等人也追来了,玄慈隔着老远就向渡难施了个大礼。三渡失其二,扫地僧陨落,如今的渡难已经是少林寺辈分最高的和尚,玄慈虽是方丈,也得恭敬行礼。 “也多谢天虹、天镜两位师兄出手相助,才不致让这两恶徒走脱,玄慈代全寺僧人表示感谢!”玄慈又向最开始与萧峰交手的两名僧人轻行一礼。 “南北少林本是一家,何必除魔卫道本就是我辈分内之事,玄慈师兄不必言谢。”其中一位僧人笑着说道,他是莆田少林的方丈天虹,在其身边的和尚是他师弟天镜,亦是达摩院首座,他们两人还曾在盛京与宋青书交过手。 南北少林多年交好,他们这次是应玄慈之邀来为北少林助威,玄慈等人为了表达重视和尊敬,甚至派出了寺中辈分最高的渡难前去迎接,本是无心之举,不料却在此时帮了大忙。 几位高僧短暂寒暄几句后,急躁的空智最先按耐不住,对着萧峰父子厉声道:“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束手就擒吧!佛家讲究慈悲为怀,纵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亦会给一条向善之路,只要你们放下屠刀,自废武功,从此囚禁少林,余生于佛前忏悔罪孽,我们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 玄慈、空闻等人皆是颔首:“空智师弟言之有理,若是你们父子肯自废武功,往后在寺中静修,化解冲天戾气和无边罪孽,先前种种,无论是玄苦师兄和多位英雄豪杰的逝世,还是偷学少林武功的滔天大罪,皆可一笔勾销!” 他们最忌讳的始终是被萧远山偷学去的少林绝技,既然抓到了机会,那就绝不能放过,让对方自废武功,终生囚禁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当然,他们也清楚,以萧远山粗野狂暴的性情,根本不可能接受,但此举能在天下英雄面前彰显少林的宽和大度,何乐而不为! 作为同盟的左冷禅第一个捧场,高声道:“这两恶徒若是落在我嵩山派手上,左某恨不得亲手将他们挫骨扬灰,诸位大师竟如此宽大为怀,想用佛法将他们感化,实在令左某汗颜,少林寺不愧是武林圣地,可颂可佩啊!” 天虹天镜双手合十,同声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萧远山岂会认罪伏法,他望着这些人道貌岸然的做派,不屑冷笑道:“一群伪君子,装什么正道圣人,一个个嘴上义正辞严,背地里做的腌臜事也不少,凭什么在老夫面前耀武扬威!空智秃驴,上次老夫教你的无相劫指,你学的怎么样了?” “你!”空智顿时大怒,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维持不住了,气的连胡须都在颤动。对方分明是在嘲讽自己被他用无相劫指重创的旧事,他也确实将其视为平生恨事,身为四大神僧之一,精通十一门少林绝学,却被一个偷学少林武功的狂徒偷袭重伤,何等的奇耻大辱! “还有你!”萧远山又看向玄慈,脸上尽是仇恨嘲讽和藐视,“所谓的少林方丈,不过也就是一个六根不净的贼和尚,你做的丑事老夫可都看在眼里,这个小和尚……” 身陷死境,萧远山只想痛痛快快地复仇,欲在死前揭露玄慈和虚竹的肮脏关系,让少林的数百年声誉蒙上一层永远无法洗净的污秽,但他话未说完,便被不远处的洪亮笑声打断。 “哈哈哈哈,这么多人围成一堆,不介意大和尚来凑个热闹吧!” 第409掌 拳头最有用 萧峰父子被四面围堵,十死无生,气氛剑拔弩张到令空气窒息,突如其来的爽朗笑声带着强烈的穿透力,令场中所有人都心神微荡,打破紧局的同时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向笑声传出的对方看去,却见包围圈外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和尚,他年纪颇大却不显老态,红光满面的脸上挂满笑容,看着和蔼可亲,身材微粗,肚子微挺,腰间酒葫芦甚是醒目,虽打扮的不伦不类,但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极富亲和力,无法让人心生戒备或警惕。 斗酒僧整日游戏人间,见过他的人很少,知晓其来历的更是寥寥无几,但场中刚好有人知道他的底细。 “是那位大师?之前武当山上他不是受重伤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远处的殷梨亭震惊不已,他对斗酒僧印象很深,当初他和小龙女、李青萝合力对抗晋升大宗师的贾似道,对方曾指点他御敌。 “看那位大师生龙活虎的样子,似乎伤势痊愈了。”见斗酒僧向萧峰父子走去,张松溪长舒了一口气,“那位大师好像是来帮我们的,这下好了。” 他们此时正与方证带领的少林弟子缠斗,不过双方都不想将事情扩大,激化矛盾,出手都留有分寸,一时难分上下。 方证一掌震开冲虚的真武剑,没有继续出手,呼了一声佛号:“冲虚道长,你我多年交好,互为知交,老衲实在不想面对你的太极剑法,何况少林武当虽略有嫌隙,但也多年未伤和气,你们何必为了外人与我们为敌。”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施加了狮子吼的内力,将正在战斗中的两派弟子都震的停了手。 冲虚道长微露歉意,他将真武剑归鞘,道:“冲虚也不想与大师过招,可惜情非得已,出家人讲究慈悲为怀,萧峰实非奸恶之辈,请各位大师放他一马。” 方证默然,他确实是慈悲为怀的高僧,若非涉及门派绝学外泄,他也不想痛下杀手,更不想与武当派撕破脸,但…… 见方证陷入沉思,张松溪悄悄走近,低声道:“方证大师,据我所知,你们少林最近的情况很不妙,似乎陷入了当初柴荣后人谋反的风波中,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而如今宋朝当家做主的是我青书师侄,他与你们少林本来关系就不好,若是知晓你们竟对他结拜大哥萧峰痛下杀手……恕在下直言,实非少林之福!” 他这番话暗藏机锋,既有劝告也有威胁,杀伤力很大,却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但私底下说无疑效果极好,方证平和无波的眼神出现了明显变动,气息也有些波澜。 方证也没想到当初在泰山之巅初见的那个少年,短短数年竟能成长到这一步,恐怖到即使不现身,仅凭外人的一句话就能震慑整个少林的程度。 方证深邃的眼神不断变幻,最终喝令住了想要与武当派交手,或者去支援玄慈等人的僧人,令众人原地待命,他毕竟不是少林方丈,最多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方证大师大慈大悲大智大勇,晚辈佩服!”张松溪向方证拱手为礼。 少林武当休战止戈。 另一边,见一个不伦不类的大和尚迈步走来,玄慈心生警惕,嘴上却很客气:“不知这位大师是哪家宝刹的高僧,到此有何贵干?” 斗酒僧笑呵呵地答道:“早些年倒是投过很多家宝刹,不过大和尚喜欢喝酒吃肉,通常没过几天就被住持赶出来了,现在无拘无束,无门无派,自在逍遥。” 他的回答让在场众人一阵无语。 空智一向看不惯这种混和尚,对方身上传来的酒味更是让他眉头大皱,于是冷声道:“既然是没有寺院肯收留的落单和尚,就赶紧走吧,这里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 他自恃少林高僧的身份,对其他地方的僧人总有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何况这种野和尚。 斗酒僧脚程不快,但没走几步就来到了被围的中心地带,未得玄慈、左冷禅等人下令,其他人也没拦他。对于空闻的话他充耳不闻,目光落在萧峰父子身上,笑道:“我见这二人相貌堂堂气魄非凡,所以想将他们救出去,请各位行个方便。” 此言一出,众皆变色。 玄慈声音略微严厉地道:“大师莫要开玩笑,这二人大奸大恶,手中沾满了仁人义士的血,不可饶恕。” 斗酒僧摆摆手:“出家人不开玩笑,我的确是想救他们,至于大奸大恶……我在旁也看了很久了,这萧峰顶天立地,绝非奸恶之徒,请各位高僧给大和尚一个面子,放了他们吧。” 玄慈蹙眉,这和尚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如果按他所说观看良久的话,应该知道他们这些人的厉害啊,怎敢说出这种话,但如果是真人不露相……他身为少林方丈,自然见识极广,记忆中从未有过这号人,而且从这人身上他没有察觉出一点绝顶高手的痕迹。 “你算什么东西,面子很值钱吗?”空智忍不住哼道。 缓缓靠近的左冷禅目光森冷:“本座念你是出家人,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赶紧滚开,否则待会想滚都来不及了。” 后方的于万亭也道:“不知是哪来的疯和尚,大家不必理睬,击杀作恶多端的萧峰父子要紧。” 斗酒僧的到来固然使众人略微惊讶,但只是惊讶怎么会冒出一个不怕死的蠢和尚,傻子才会听他的话。 见一众高手又将气机锁定在自己身上,萧峰对临近身旁的斗酒僧拱手道:“萧峰在山穷水尽时还能得大师仗义执言,末路援手,也算是人生一大慰事,死而无憾,感激不尽,但今日之事与大师无关,乃萧峰的命数,大师还是先行退开吧。” 萧峰同样没在斗酒僧身上察觉到真气波动,只当是个不拘俗世的有道高僧,感激之余自然不想其因为自己的缘故受到伤害。 此时萧峰心里也是绝望的,被那么多高手围攻,情况简直比上次少林精锐齐出还要糟糕,连他都找不出丝毫生机,除非还能那么好运的碰到他二弟前来搭救。 听到萧峰劝告的语气,看着周围所有人或鄙夷或不屑或漠然的眼神,斗酒僧长叹一声,摸了摸依稀留有戒疤的光头,自语道:“看来真是游戏风尘久了,都无人把大和尚当回事了,这世上果然还是拳头最有用。” “装疯卖傻!” 左冷禅眼中满含鄙夷:“方才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执迷不悟,执意寻死,那就怪不得……” 左冷禅话还没说完,一个拳头在他视野中快速扩大,顷刻间占据了整个瞳孔。 第410章 打服 左冷禅先前可谓志得意满,自己这方一众顶尖高手,对付一个带着累赘的萧峰简直是轻而易举,手到擒来,岂会对一个疯和尚有什么防备,待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反应不过来了,沙包大的拳头占满了他整个视野,死亡的气息笼罩心魂。 “啊!” 他一声惊恐的嘶叫,只来得及将本能举起的手臂挡在胸前。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不是源于自身,却像响在每个人心灵最深处,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左冷禅就像一个被打飞的沙包,直直横飞十数米,直到险些撞断一棵大树才依靠反震力停了下来。 左冷禅,这个堂堂的五岳盟主斜瘫在地上,胸膛里好像有无数座喷涌的火山,刚一站起就连吐数口鲜血,差点又瘫坐于地,两根手臂以一个极为别扭的姿势弯曲,显然是受了折断之苦,不仅是断臂,他全身真气都像被打散了一样,内息乱的一塌糊涂。 此时的左冷禅处在发懵的状态中,剧痛和茫然填满了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根魂弦,每一个细胞。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 不仅是他,所有人都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堂堂的嵩山派掌门,赫赫有名的五岳盟主怎么成这惨样了? 在场只有萧峰、虚竹和玄慈隐隐看到一个人影掠过,然后左冷禅就飞出去了。他们以一种惊骇至极的眼神看向走到萧远山身边的斗酒僧,如果刚刚他们的目光没有幻视的话,分明就是这个自称不守戒律清规的大和尚把左冷禅打飞的。 斗酒僧没有理会石化的众人,将宽大的手掌按在萧远山肩膀上,浑厚炽热的九阳真气如同清水一般流淌过萧远山的全身经脉和五脏六腑,他体内的寒冰真气遇到这股至阳真气,就像霜雪遭旭阳照射,以极快的速度消融成水雾。 区区寒冰真气怎及得上巅峰的九阳真气,没过多久就被融化干净了,在对付玄冥神掌、寒冰真气这类阴毒武功上,九阳神功的确称得上天下无双。 萧远山面露狂喜,不过不是因为隐疾的消除,而是刚刚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让他打消了将玄慈的龌龊事公之于众的念头,他强忍向四周张望的想法,向斗酒僧深深拜谢,声音中透着些许虚弱:“多谢大师仗义援手,萧某铭感五内,大师功力高深,萧某远远不及,但将来若有差遣,必以死相报。” 他这番话其实是对两个人说的。 斗酒僧轻轻颔首,言辞淡淡:“受人所托,不必相谢。” 他很是欣赏萧峰,但对被仇恨蒙蔽心智的萧远山就不是那么认同了。 “啊……啊啊……” 痛苦干涩的嘶哑之音从左冷禅口中发出,他身体半躬,双臂垂落,面容抽搐,额头上泪珠涟涟,如同受伤的野兽。 随着时间的推移,茫懵渐消,充斥整个大脑精神的无疑是蔓延全身的剧痛,他想破头也不明白,明明只是受了一拳,为何会痛苦难受到这种地步。 他可是名震江湖的五岳剑派第一人啊! 望着左冷禅的惨状,斗酒僧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面对一个后辈,自己是不是出手太重了?谁让宋青书那家伙说最好把左冷禅打残,而左冷禅刚刚的做派又让自己很不喜,所以出手也就没有分寸了,所以……也就怪不得大和尚了! 痛苦的嘶哑声令所有人如梦初醒,嵩山派的人仿佛找回了离散的灵魂,急忙冲向左冷禅。 “师兄!” “掌门!” 众太保弟子手忙脚乱地将左冷禅扶起,将身上最好的疗伤药给他喂下,忙的不可开交。 顾不得理会重伤的左冷禅,玄慈再次开口,语气比之前凝重了何止十倍:“大师是何方高人,到此有何见教?” 所有望向斗酒僧的目光中再没有了轻视和讥讽,唯有惊悸和恐惧。 斗酒僧的声音一如之前那般懒散:“都说了无门无派,为救人而来,现在大和尚可以带他们走了吧?” 露了一手后他再说此话,自是无人敢忽视其分量,但在优势大好的情况下,总会有不甘心的人站出来。 于万亭轻哼道:“阁下武功或许很高,但也不能恃武行凶,以力逼人吧!先暗算了左盟主,又想带这两狂徒离去,未免太不将我等放在眼中了吧!” 他们这里这么多高手,岂能怕区区一个和尚,谁知道这和尚刚刚是用什么手段打伤左冷禅的。 “有道理!”斗酒僧又摸了摸光头,“那就把你们所有人都打服吧!” 他用最平淡的口吻,说出了最狂妄的话语。 他当过和尚,也当过道士,但却不是佛道倡导的清净无争的性子,该出手时就出手,而且经历过武当山一役,见到众多大宗师生死相搏的情景,他又多长了个心眼:千万不能低估任何一个有可能造成变数的敌人,越是顺境越不能掉以轻心! 因为曾被暗算的近乎身死,所以斗酒僧更加谨慎了,话音刚落就直接出手,一闪身就来到了于万亭身前,一指望他眉心戳去。 “总舵主小心!” 旁边的文泰来、徐天宏、卫春华大惊失色,立马使出浑身解数相救,但斗酒僧只是轻易一拂衣袖,文泰来三人就像三只蚂蚱一样,被轻易拍飞到了数丈外,站立不定,再也无力相救,只能眼瞳剧瞪欲裂地望着那根能轻易戳死他们总舵主的死神之指。 于万亭的眼睛瞪的比他们还要大,放大数倍的瞳眸中除了那根夺命之指外再无他物,好在左冷禅的惨状给他敲响了警钟,在放言时就已经暗生戒备,才能及时将双手挡于眉心前,同时动用所有力量护于要害,这样就算难免受伤,也不致丢了命。 他想多了,斗酒僧是得道高僧,不拘小律却谨守大戒,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破杀戒,所以根本没有取他性命之意,当他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眉心时,斗酒僧那根快如闪电的食指却忽然转向,方向虽改却速度不减,在于万亭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时一指点中了他的肩膀处,瞬间封死了他的奇经八脉。 “小心!” 天虹天境二人的反应只比文泰来他们慢一点,于万亭刚中招,他们的身影就扑来了,用的还是苦练数十年的少林绝学。 第411章 大宗师的压制力 察觉背后劲风呼啸,斗酒僧倏地回身,顺便将已无抵御之力的于万亭轻轻推至一旁,见天虹天镜用出了少林极刚猛的掌法袭向他,他淡笑一声,左右两根手指分攻两人,在两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后发先至点中他们的膻中穴,至于两人开碑碎石绰绰有余的凶猛掌力,在触及斗酒僧身前两尺便被其护体真气轻易消抹。 一切皆发生在瞬息间,继左冷禅重伤后,南少林三大高手也转瞬遭劫,丧失了再战之力。立于武道巅峰的大宗师要对付宗师之下的人,着实犹如切瓜砍菜一样简单。 膻中穴是人体重穴,一旦被点非死即伤,但斗酒僧对内力的控制登峰造极,只是使天虹两人短时间内提不起真气,他再用一股柔劲将二人送到南少林众僧中。 他此行是为救人不为杀人,何况二人还是佛门高僧。 “他刚刚那两招似乎涵盖了拈花指、多罗叶指的精髓,难道他和我们少林有什么渊源?可点中于万亭的那一指又像是段家的一阳指,但大理段氏哪有这等高手,一灯大师都远远不及……”空闻眉头紧锁,似是无法理解。 “大敌当前,师兄还管他什么武功什么来历,赶紧出手对付妖僧要紧!”空智着急吼道。 不仅是他,场中众人都被斗酒僧的表现吓到了,玄慈、虚竹已在第一时间杀去,尽管他们也心里没底,但作为己方武功最高者,必须要身先士卒。 玄慈不再赤手空拳,而是拿了一根禅杖用出了苦修多年的伏魔杖法,虚竹的北冥气刀隔着老远距离就让人有一种锐不可当之感,两人联手便是全盛时期的萧峰也唯有暂避锋芒。 “不愧是少林方丈,这伏魔杖法耍的很到位,看来是得到了灵门和尚的真传。”斗酒僧以肉掌硬接杖头,巨大的冲击力令他身形微晃,于是笑赞道。 玄慈大惊,便是练成金刚不坏神功的玄橙都不敢用手掌去接他的伏魔杖法,自己势大力沉的一杖竟都无法让其退一步,自己反倒被震的血气翻涌,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灵门大师乃少林寺上一任方丈,亦是玄慈的授业恩师,德高望重,即使故去数十年,在武林中仍旧为人所敬,他竟敢以和尚称之,他到底是何身份? 玄慈心中惊疑,但这时不是论究这些的时候,无论此僧身份如何,只有一点可以确认:他要护着萧峰父子,那就是少林的敌人! 见自家方丈大露颓势,虚竹也没闲着,短短数息便用出了七八门少林绝技,直令人目不暇接,比对付萧远山时更加卖力,但斗酒僧只是抬起宽大的衣袖,便将那些五花八门的攻击直收袖中,僧袍仿佛无底深渊,刀气、指力、拳罡、叶锋……一切攻击一入其中便如石沉大海,泛不起丝毫涟漪。 “袖里乾坤!”远处关心战局的方证失声言出,目露骇色,他也会这门绝技,但和对方相比可谓天差地别,对方袖子里仿佛真的藏了一片广阔天地。 “无名教徒弟的本事不错,可惜你这小和尚戾气太深,隐入魔道,唉……”斗酒僧语气中充满叹息之意。他是能与扫地僧一较高下的佛门圣贤,虚竹如何是他的对手,尽管要分心应对玄慈的伏魔杖法,但他轻轻几招拳掌便令虚竹压力山大,不敢有一丝松懈。 见己方两大高手毫无进取之功,空闻终于“矜持”不下去了,大声道:“此战是为了维护江湖正道和江山社稷,不是个人比武较量,不必循规蹈矩,大家一起上!” 他这番话也撕掉了少林最后一层犹豫,空智、玄寂、方生……除了方证那边的和尚,少林寺所有僧人全部出动,紧接着南少林那边的和尚见无法解开天虹、天镜被封的穴道,也加入了围攻的阵营,这么多高僧齐攻一人是何等奇观,自达摩祖师创立少林寺以来,或许都是首次! 将重伤的掌门“安顿”好后,嵩山派也耐不住寂寞了,几位武功最高的太保咬着牙加入了战团,他们跟少林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如今之势焉有袖手旁观之理,何况他们的掌门都被打成那样了,无论如何都要找回场子! 见那么多高手将斗酒僧重重包围,萧峰大惊失色,自衬若是换成自己处于包围中心被众人围攻,哪怕战神附体,不出十息就会死的连全尸都剩不下,那位大师就算武功比他高,恐怕也是寡不敌众,而对方是为救他们才会身陷险境,他怎可置身事外! 就在他双手运劲蓄势待发,即将冲入战局时,天地间忽然响起浩瀚佛音,如梵音降世,普度众生。 “唵~嘛~呢~叭~咪~吽~” 这是佛家的六字真言,在场佛门子弟无一不熟,甚至是他们每日必修的功课,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几乎已铭刻本能,简单至极的六个字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威能。 一股浩荡声浪以斗酒僧为圆心四散开来,隐隐可见其形为金色波浪状,声浪犹如灭世之曲,响荡着常人难闻亦不想闻的索命梵音,威力极大却又堂堂正正。 “啊啊啊……” 一大群人惨叫,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一帮高手就如便狂风吹拂的风筝,不受控制地飞向四周,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数十名赫赫有名的武林高手,勉强无虞的只有虚竹和玄慈,境况稍强还能站立的只有空闻、渡难等少数几个武功高深的顶尖高手。 “这……这是……” 萧峰本就颇大的眼睛瞪的有如铜铃,嘴唇一张一合,短短两个字就如被捏住了喉咙,连在他咫尺之间的萧远山都没听清。曾为丐帮帮主,曾为南院大王,萧峰的心智何等惊人,何曾如此有失威仪过。 “大……大宗师!” 远处,有见多识广的观众颤抖着声音说道,他也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没错,能做到如此地步,将五岳盟主一击重创,将无数高手打趴在地,以一己之力横压当世,这等惊世之举,只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大宗师才能做到! 但纵给他们千百个脑洞也不可能想到,这个半路杀出,疯疯癫癫不修边幅的和尚居然是这种传说中的人物。 “阿弥陀佛!” 看着满地打滚的人影,斗酒僧低呼一声佛号,同为佛门子弟,有选择的话他也不想伤和气,可惜这些人一拥而上,并且武功都不弱,虽然威胁不到他,但若不想被绊住,他只能用音波功清场了。 侧首看去,见萧峰竟然像丢了魂一样一动不动,斗酒僧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传音过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 第412章 脱困 佛音入心清魂,处于呆愣中的萧峰瞬间回神,冲斗酒僧遥遥抱拳:“大师救命之恩如同再造,萧峰纵粉身碎骨亦难以报答。” 他未过多赘言,行礼过后便带着父亲向树林冲去,萧远山伤势虽重,但体内的冰寒之气尽被清除,勉强还有几分遁逃的力气。 “快……快拦住他们!” 尽管所有人都被斗酒僧的恐怖修为惊吓住,但见萧峰父子冲入林木不见踪影,内心骇浪惊涛的玄慈强撑着颤抖的身体,失声吼道。 一些刚刚未冲入战局,以及离的远伤的轻已从地面爬起的人,听到少林方丈的号令,心一横向树林追去。 斗酒僧幽幽一叹,一个瞬身便超越所有人守在树林之前,眼神平淡,脸上依旧是那副游戏风尘之相,一股睥睨霸气不怒自释,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意。 见他挡在前面,那些人急忙刹步,生怕与这个大煞星撞在一起,此时他们看向斗酒僧的目光中哪还有先前半点的轻视讥讽,唯有冰寒到每一根骨头里的刺骨恐惧。 见众人止步不前,玄慈失望的同时越众而出,声音清朗:“大师神功盖世,我等佩服,玄慈为先前的冒犯向大师赔罪。” 说着玄慈竟是向斗酒僧躬身弯腰,行礼致歉,以他少林方丈的崇高身份,谁有资格受他之礼?! 但在场的江湖好汉也没人感到不可理解,以这个和尚表现出的恐怖修为,任何一个门派,乃至任何一人都绝不愿意招惹这样一个对头。 “但大师纵然本领再大,也总得讲道理吧!” 既然武力上不是对手,玄慈只好跟对方讲起道理:“萧远山偷窃少林的武学秘籍,且残害良善滥杀无辜,本寺要将他缉拿,合情合理合法合道,大师同为佛门子弟,何必帮助此等十恶凶人逃走,只要肯不插手此事,先前的一切尽可一笔勾销,而且今后大师便是我少林最尊贵的客人,但有所求本寺无不应允。” 玄慈将姿态放的很低,如今少林失了扫地僧,玄橙被废,三渡剩其一,还沾上了谋反的污泥罪名,势力声望几乎降到有史以来的最低点,作为少林方丈的他实在不愿意再得罪一位大宗师,而且还是佛门大宗师! 场中紧绷的气氛变的和缓,以少林寺那些人的行事作风,接下来必定是一场口水争端,不会轻易动手,宋青书懒得再听,给斗酒僧、张松溪他们传音交代一些事,又向左冷禅、于万亭等人看了几眼,他便离开了这里。 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悄无声息地主导一切,当真如同鬼神般拥有莫测的神通。 他并不担心斗酒僧的安危,堂堂一代大宗师,除非倒霉到被几个同等级大宗师围攻,或者愚蠢到跟千军万马死磕,想死都不是件容易事。 宋青书施展了几个咫尺天涯,很快就寻到了萧峰父子的所在,见他前来,萧峰面露狂喜,却没有太大惊讶,两人没有太多寒暄,而是先寻了个安全地方休息,主要是萧远山这次受的伤创着实不浅,再不治疗即使其天赋异禀也会有不可逆的损伤。 萧远山受伤虽重,但也及不上助斗酒僧重回大宗师境界那么麻烦,宋青书花了一个多时辰便将其伤势稳定了,再静养数天即可无恙,但也只是暂时无恙…… 走出房门,宋青书向萧峰说明救治情况,萧峰双手抱拳:“多亏二弟再一次相救,否则我父子二人怕是……” 他长叹一声:“萧峰命运多舛,连遭劫难,若非二弟一次次施以援手,萧峰都不知道要去见几次阎王,这番恩情……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 情到激动处,他腰身半弯,忍不住要向宋青书致大礼拜谢,却被宋青书伸手止住:“萧大哥客气了,既为结拜兄弟,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也是我们结拜时所立的誓言,施于援手本就是应尽之义,岂需言谢!而且大哥这两年在金蛇营也帮了我很多,早就是一家人了!” 萧峰回正身子,朗声笑道:“二弟说的是,你我兄弟早就亲如一家,俗套的斤斤计较、矫揉造作反倒显的见外了,大恩不言谢,今后只要二弟有难,只需只会一声,大哥相隔万里也会快马加鞭赶去帮忙。” “大哥有此心即可,你和嫂嫂历经磨难才走到一起,不是天大的事我也不敢劳烦大驾。”宋青书笑吟吟地道。在不违背原则和核心利益下,他对萧峰确实算仁至义尽了,虽然多少有利用和算计的地方,但他为对方做的已不负“兄弟”二字。 “对了,我得又找阿朱,少林那些人找不到我,说不定会对阿朱不利。”想到阿朱,萧峰立马不淡定了,欲回头寻找。 宋青书将他拦下:“有武当派护住,还有那位大师在场,嫂子不会有事的,而且我在沿途留下了记号,我那两个师叔看到,自会带嫂子前来相会,大哥不必忧心,相反萧伯父的伤势才刚稳定下来,少不了大哥的照料。” 见分析的合情合理,萧峰也冷静下来,不再有外出的念头,想到最后一句话,他问道:“二弟莫非要外出?” 宋青书颔首,微笑道:“是有点私事急着处理,大哥和萧伯父就在这里休养吧,若少林和尚贼心不死寻到此处,我自会及时归来。”他交给萧峰一个烟花弹用以示警。 萧峰没有接弹,不失豪情地道:“此次我父子之所以这般狼狈,主要还是少林设下陷阱暗算了爹爹,经过二弟的医治,爹爹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就算那些人找来,我父子二人也不怕他们,更不必麻烦二弟。” 宋青书笑道:“今天的比斗我也看了,大哥的战神称号实至名归,着实勇猛无敌,单打独斗整个少林恐怕都没人是大哥的对手,自是不用担心,但多层保险总是好的。” 萧峰苦笑道:“二弟就别打趣我了,我这点伎俩比起你,那可真是萤光之于皓月,别说你了,就连现身相救的那位大师,我都远远不及。” “中原真是藏龙卧虎,武功如此了得的前辈高人我竟完全没听说过,等那位大师过来,我定要好好拜谢救命之恩。” “大哥过谦了。” 萧峰最终还是接下了烟花弹,如宋青书所言,多层保险总是好的。 宋青书已经离开了此地,如他所言要去办一件大事。 第413章 清算 来到那处战场,果不其然已经人去楼空,唯有一片狼藉显示不久前发生的惊天大战,宋青书面无点波,目光向东方看去。 片刻后他隐匿身形再次来到嵩山脚下,凝望雄伟壮丽的山岳轻叹一口气,随后再不停留,身影犹如浮光幻影般逐渐消散,再次现身已是在数十丈外。 他的身形时隐时现,一直向嵩山之巅靠近,由于五岳大会和武林大会召开在即,刚刚还发生了那样的事,山脚、山腰和山巅,嵩山上下到处都有少林和嵩山的巡逻弟子,却无一人能发现宋青书的踪影。 开玩笑,他这些年出入各国守备最森严的皇宫都如入无人之境,遑论区区一个嵩山。 不多时,他已来到了未曾踏足过的太室山,望着沿山脉搭建起的雄伟的房屋建筑,看着卖力操练的嵩山弟子,宋青书暗暗一叹,难怪嵩山派在左冷禅的带领下一枝独秀,压的其余四派抬不起头,光就门派气势和弟子的精气神就远不是华山派、泰山派可比。 可惜这些很快就会成为过去式了…… 一间密室中,满脸汗珠的左冷禅将一粒朱红色药丸吞入腹中,感受到体内真气一点点回拢,以及伤势的不断好转,他惨白枯槁的脸色也总算恢复了一点红润血色。 “该死的臭和尚,无论你武功多高,本座有朝一日必要将你碎尸万段!”痛苦稍缓,理智渐归,左冷禅口中发出阴沉到可怕的低吟,眼中亦闪动着无尽阴毒的戾光。 当着无数豪杰的面,他堂堂嵩山左掌门被一招打的躺在地上哀嚎,如此的狼狈和丢脸,毫无疑问日后会成为江湖上一桩笑谈,哪怕他成功合并五岳派,哪怕他成为武林盟主,这件耻辱也永远不可能洗刷,伴随耻辱的,无疑是燃尽全部理智的暴怒。 大宗师又如何,归根结底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待我成为五岳派总掌门后,一定将你的底细调查清楚,将你有关的所有人杀尽…… “呃……啊!” 体内的剧痛将左冷禅拉回现实,他猛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血液呈现暗红色,而将淤血逼出后,他的脸色又好转了些许。 斗酒僧并未使阴招,而左冷禅若非全无防备,绝不至于一个照面伤那么重,好在内脏和经脉伤的浅,食用了少林送来的大还丹和嵩山派珍藏多年的灵丹妙药,他的内息已然畅通,不致遗下暗伤,不过想恢复至巅峰状态却不是短短数日所能办到。 左冷禅眼中精光闪烁,明天便是五岳合并大会召开的日期,自己可不能带伤上阵,不行,必须再让少林送几粒大还丹来,而且还要请少林的高手和师弟们为我疗伤,这样就算有碍也不是大问题,反正令狐冲不会出场,自己想技压群雄依旧不是难事。 缓缓起身,左冷禅正要出去吩咐手下时,他面前忽然多出了一个人,完全的凭空而现,那人咧着嘴对自己笑。 “呃……啊!!” 尽管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左冷禅的心智堪称千锤百炼,但对方这出场方式仍是把他吓了一大跳,嘴中迸出失控的惊叫。毕竟在这封闭的密室怎么会突然多出一个人冲自己笑,太像传说中的鬼怪了。 他甚至在想莫不是因为自己受伤太重,导致头脑混乱产生了幻觉。 “左盟主,数年不见,风采依旧啊!”宋青书笑眯眯地问好,一脸人畜无害之相。 温润的声音使左冷禅确定这并非幻觉,待看清宋青书的面容后,他本就冰寒的内心顿时跌入万丈冰山,冻彻心魂,他此生最不想,甚至堪称最害怕见到的人,非这张面孔莫属。当然,他明面上肯定不会承认。 生死存亡之际最能体现一个人的心理素质,左冷禅不愧是个合格的阴谋家,骤然见到内心深处的噩梦,他愣是以极大意志克服了恐惧,没有失态,甚至在极短时间内就调整了心态,从容应对。 他面露微笑,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惊喜色彩:“原来是宋公子,不对,如今该叫齐王殿下了。自扬州一别,有幸领会殿下的绝世风采,左某思念殿下就如鸟儿之望归巢,鱼儿之望大海,滔滔思念之情汇聚如河,无处宣泄。只是左某自知身份卑微,无资格面见殿下,今日殿下突然到访,左某就如见到死去的双亲,内心之喜悦简直难以用凡世言语来描述。” 若非亲眼所见,绝不会有人相信在江湖上有着极高地位和极盛权势的嵩山左盟主竟会说出如此阿谀奉承,甚至堪称肉麻的讨好言语,这完全颠覆了世人对他野心勃勃、阴狠毒辣的认知。 就连宋青书都愣了好一瞬,在他的预想中,自己一旦现身在左冷禅面前,他要么吓的六神无主,要么拼死一战,这番表现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不由让他对左冷禅高看了一眼。果然,能成就宏图大业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尽管原着中他被更阴险的岳不群算计,成为了失败者。 “左盟主这么想念本座,看来本座这趟没有白来。”宋青书笑吟吟地说道,“左盟主不妨猜猜本座到访所为何事?” 左冷禅神态依旧恭敬,保持了恰到好处的激动和喜悦:“齐王殿下身份超然,目光高远,心中所想岂是左某一介匹夫能获知参透。左某冒昧猜想,殿下横扫金国,得知将在嵩山召开武林大会,所以起兴来见识一番,到了嵩山后,回忆起区区在下,所以才屈尊前来。” “左盟主果然聪明,猜的一分不差。”宋青书笑道。 “殿下来的真巧,刚好玄慈方丈带领数位高僧来此与左某商量事情,就在那里。” 顺着左冷禅手指所向,宋青书见到了密室中还有一间隐蔽的屋子,堪称密室中的密室,他将神识延探过去,看里面是否有人。 嘶啦! 破空声响起,刚刚还神态恭顺、从容不迫的左冷禅此时猛的向密室出口跑去,明明伤势未愈,但他动作之迅捷超过了生平任何时候。 在识出宋青书的第一个瞬间,左冷禅就在思考脱身之法,先前的那些肉麻话语,不过是为了避宋青书之目,让其放松警惕,他在说话时不断调整身位,见其心神微分,他立刻向出口跑去,边跑便发出刺耳尖叫: “宋青书要杀我,快来助我!” 他没有信心在宋青书手中逃生,但只要将外面的弟子引进来,将事情闹的满山皆知,他不信对方敢当众杀他,因为到了这个层面的大人物都极为注重名声羽毛,肯定不愿背负“无故”暗害五岳盟主的罪名。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猜到了宋青书的心思,但他的算盘注定落空。 在他冲出密室前,宋青书就来到了出口处,同时他的声音亦没有传出去,被凝固的空气反弹回来了,这是黄裳的本事,以天地法则改变周围环境,宋青书有样学样,不得不说效果极佳。 第414章 左冷禅之死 唯一的逃生出口被恶魔堵死,左冷禅的瞳眸中先是布满惊惧绝望,而后又迅速转为果决阴狠。 死境求活,唯有以命相搏! 宝剑落于右手,他面容狰狞,目中含戾,再无先前半分的畏缩彷徨,嵩山一十七路剑招尽化一剑,雄伟堂皇中暗藏凌厉狠辣,剑尖青白,其上附着苦修多年的寒冰真气,密室间的气温都陡然下降。 他明明疾伤未愈,但这一剑的气势威凌却达到了人生绝巅,带着一去不回的惨烈气韵,哪怕萧峰、虚竹面临这一剑也只得暂避锋芒。 剑意和寒意在宋青书心间映现,他淡然含笑的眼眸中兴趣大增,全身毫无动作,就像被这一剑的锋芒吓的魂不附体,只能任其宰割,但就在耀目剑尖离他还有一丈时,密室中暗沉杀伐的气息忽变,空气中又多出一股,不对,是无数股剑意! 异常的气息使左冷禅向上空望去,他在不高的半空中看到了无数红芒,准确说是无数剑芒,望之不尽的红色剑气如流星雨滴般向下砸去,似万星齐坠,似雨打芭蕉。 死亡的阴影淹没了左冷禅每一寸肌肤、每一缕心魂、每一滴血液,安与危、进与退在他的脑海中混乱冲撞,但不过片刻他便做出了选择,他心一横,没有尝试闪躲和后退,握剑的手更用力了一分,剑身的前进轨迹更迅猛了一分,威势更强壮了三分。 “不愧是左冷禅,不愧是一代枭雄,若无意外,嵩山派在你的带领下必会发扬光大。” 宋青书不吝夸赞之言,但目中透着惋惜:“可惜你是我路上的绊脚石,必须踏碎,你……认命吧!” 随着宋青书话音落下,下坠的流星剑雨轰然加速,刹那间第一粒剑雨触及左冷禅的肌肤,然后是第二粒、第三粒……没有一粒剑雨落空。 密密麻麻的剑气映入宋青书的瞳眸,射入左冷禅的身体,剑意和九阳真气顷刻间侵占了他身体里的每一根经脉,每一寸血肉,剥离他所有的生机。 左冷禅瞳孔放大数倍,身躯僵直,他知道自己中剑了,十生无生,但他感觉不到死亡,感觉不到绝望,感觉不到痛苦,甚至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唯一能感知到的就是一片空无,整个世界都变的一片空无,离他越来越远…… “你安心去吧,嵩山派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这是左冷禅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色彩黯淡的眼瞳中最后看到了宋青书脸上的悲悯之色,看到了自己的剑尖离宋青书的心口只有半寸之距,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的眼睛彻底闭上前,他回顾了自己的一生: 年少时拜入嵩山派,进境极快获赞无数,长大后力压一众同门夺得掌门之位,出类拔萃碾压各派掌门人荣登五岳盟主,在他的英明领导下嵩山派势力越来越强,连不可一世的魔教教主任我行都对他忌惮有加,甚至和少林结盟欲图谋整个武林…… 在他彻底倒下前,他在心间畅想着无尽美好的未来: 他在宋青书的魔爪下成功逃脱,虽重伤却未死,而后召集门派弟子,以举派之力将宋青书诛杀,在明天的五岳大会上将其余四岳掌门人打的丢盔卸甲,合并五岳派成为真正的五岳之主,然后在几天后的武林大会上力挫群雄,荣登至高无上的武林盟主宝座,之后扫荡各门各派各帮各教,完成一统武林的宏图伟业,再整合全武林的力量争夺天下,最后黄袍加身,成为天下之主…… 世间是否有长生,仙人下凡赠仙药。 寿命齐天越彭祖,功德耀世胜尧舜。 秦皇汉武皆不及,唐宗宋祖排其后。 古来圣贤不可数,历代帝皇如浮土。 千秋岁月谁最高,嵩山冷禅盖万古! 砰! 身躯倒地的声响格外厚重,凌世美梦就此而终。 看着左冷禅脸上遗存的笑容和狂傲,宋青书淡淡嗤声:“死前还在做梦呢?不过做美梦总比噩梦来的强!” 他在衣服里掏出一个瓶子,将其内的黄色粉末倾洒在左冷禅尚有余温的尸体上,很快尸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消融声,不过十余息地上就少了一具尸体,也少了一个活人。 看着干净明亮的地面,宋青书赞叹道:“不愧是欧阳锋最新发明的化尸粉,效果就是好,绝对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必备良药!” 除去一个心腹大患和切齿仇敌后,宋青书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振奋开心,或许是以他如今的高度,在江湖中有着极高地位的五岳盟主在他眼中也渺若蝼蚁,信手杀之也不会有多大的快意和成就感。 但有些人该杀还是得杀! 将密室稍微清理一下,将自己到来的全部痕迹抹除后,宋青书就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一炷香后,望着倒地死不瞑目的孟伯飞父子,宋青书故技重施,用化尸粉将父子俩的尸体化为虚无,解决完一切后,宋青书就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嵩山。 绝无人知道他来过,更无人目睹他行凶。 至于堂堂嵩山左掌门在五岳大会前一日于在自家密室失踪,此后再无踪影,无人能知悉因果,引发了无数猜测,后来成了江湖上一桩不解谜案。 天色已黑,隔着老远距离宋青书就察知到藏身的庄园里有一大簇气息,脸上不由绽开浓烈的笑意,迅速向前走去。 临近庄园时,数名剑客跳了出来,气息和剑息通通锁定在他身上。 “这是我武当派的地盘,还望过路的朋友莫要擅闯。” 温中含厉的声音淡淡响起。 “啊!是宋……宋公子!” 这一道声音充满惊喜。 残月高挂,夜色朦胧,但以宋青书的修为,黑夜和白昼无甚区别,他早已看清在外把守的是上清观的人,领头的刚好是黑白双剑,石清和闵柔。 “一别数年,二位的风采更胜往昔。”宋青书淡声笑道。 经过妻子的提醒,石清也认出了宋青书,立刻上前,诚惶诚恐地俯身道:“原来是宋公子大驾降临,石某眼拙未能第一时间识出,望公子恕罪!” 看着石清恭谨小心的模样,宋青书心中颇有感慨,黑白双剑在江湖上素有侠名,石清更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当年在小木屋中结识,尽管自己救了他们夫妻,尽管自己武功胜过他们良多,石清对他仍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态度,甚至对他放走四大恶人颇有微词。但此时的石清完全没有了当日的清高,言语和动作带着深深的谦恭,唯恐触犯到自己。 权力果然是好东西! 他在心中感慨,不过他也清楚石清对他态度的转变或许更多是因为他这些年日积月累的显赫声名。 “石庄主客气了,你们尽忠职守何错之有?”宋青书简单说了一句,然后又看向一脸激动之色的闵柔,笑道,“石夫人,我们又见面了,你看起来气色比上次好了许多。” 比起方正刚直的石清,还是闵柔看着更顺眼些,他绝不承认自己重女轻男。 闵柔弯身行了个大礼,脸上是难抑的感激之色:“多谢宋公子帮我们找回失散多年的坚儿,此恩此德,闵柔永不敢忘!” 石清也反应过来,连忙随同行礼道:“自坚儿被……歹人掳走后,我夫妇俩日夜痛楚忧心,深陷愧疚的泥沼中难以脱身,宋公子带回了坚儿,这是对我们全家的大恩,实不知该如何报答!” 宋青书了然,石清之所以对自己这般恭顺,恐怕不是慑于自己的权势声名,而是将石破天交给了他们。 与二人寒暄谦虚一番后,宋青书走向了庄园,以他如今的层面,不太愿意在一般人身上浪费太多精力时间。 第415章 害羞的阿朱 刚一踏入院子,耳边就传来数声惊喜的呼叫: “青书!” “二弟回来了!” 宋青书转眸,只见萧峰大步流星走过来,稍后处是满脸激动之色的张松溪和殷梨亭。 “大哥!” 向萧峰点头示意,宋青书随后目光落向张、殷二侠身上,绽开和煦笑颜:“四师叔、六师叔,有一段时日没见,二位师叔的功力越发深厚了,看来是得到了太师父的倾力相授。” 张松溪强抑内心的激动,实话实说道:“自从参加了你的婚礼,师父他老人家回来后就一直在闭关,哪有功夫指点我们。” 宋青书并不奇怪,到了张三丰这个层次再去管理世俗派务,反倒有些掉价,天道才是最高追求,事实上这几十年来武当派的事务都是宋远桥和俞莲舟在打理。 他抬手恭维道:“没有太师父亲身指导,两位师叔的武功都能精进的如此迅速,这更说明了师叔们的天资聪颖。” 殷梨亭哭笑不得道:“当年在武当青书可是挺方正的一个人,也不知道这几年跟谁学的这么油腔滑调。” 宋青书嘿嘿一笑,总不能说自己经过了一个大世界的熏陶吧。 张松溪年纪不小心却不老,不介意和晚辈谈笑风生,他眉宇舒展,神态闲雅:“青书是做大事的人,做事当然不能太过古板。上次你让大师兄带回武当山的两百万银子帮了我们大忙,我们借之把武当山上上下下都修缮了一遍,二师兄平日里对你可是赞不绝口,说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青书。” 宋青书义正辞严:“我也是武当的一份子,给自己家装修一下是应该的,何况那些白花花的银子都是各地的的贪官污吏孝敬我的,也算是借花献佛,不对,是吞富济贫!” “你这小子!”张松溪笑骂。 旁听的萧峰也有些哭笑不得,他当南院大王期间,或是恭维讨好,或是有求于他,也时常收到底下人的“孝敬”,但他性情刚正,连残暴的打草谷都取消了,自然不会接受这种不义之财,哪像宋青书这般“坦然”。 “萧前辈,你如今情况如何?”和张、殷二侠交流完叔侄感情后,宋青书关切地看向被阿朱搀扶着的萧远山。 “经过青书的费心救治,内伤已无大碍,只是耗损的内力还需一些时日才能恢复过来。”脸色略显苍白的萧远山慢慢走过来,豪迈粗犷的脸上带着浓厚的感激之色,“老夫一生直来直去,仇必报,恩必还,当初雁门关一役的仇怨是报的差不多了,但欠青书的数次救命之恩……” “实不知该如何偿还!” 声音沉重绵长,情感真挚炽烈。 宋青书目光明澈若山间清泉,发声道:“我一向敬仰萧前辈和萧大哥的人品武功,助你们脱困不过是依本心而为的举手之劳,萧前辈不必挂怀,而且这些年萧大哥和嫂嫂在金蛇营帮了我很多,早就还了这点微不足道的恩情,嫂嫂,你说是吧?” 宋青书将充满笑意且意味深长的眼神投给阿朱。 每次听宋青书喊“嫂嫂”,阿朱就有一种衣服被扒光的羞耻感,恨不得把他那张可恶的笑脸打烂,但见大家注意力都聚集在她身上,她才只好露出笑颜,言不由衷地说道:“这次多亏了……二弟,我才能和萧大哥……” 后面的话她一个小姑娘说不下去了。 见到阿朱晕红俏脸上的娇媚色彩,宋青书心中一动,朗声道:“既然萧大哥和阿朱嫂嫂有情人终成眷属,难得这次大家都在,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你们的婚事办了,二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众皆变色,反应最大的是阿朱,只见她俏丽脸颊上的色彩像变戏法一样,由淡红瞬间转化为霞红,就连雪颈都染上了羞涩的酥粉色,她一跺脚,嗔道:“你……你说什么胡话?” 宋青书不以为意,道:“嫂嫂到底是个青春少女,难免害羞,大哥意下如何?” 萧峰,这个铁一般的汉子,此时就像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脸蛋泛红,全身写满了局促,但他心性和经历到底不凡,很快调整好情绪,看了看阿朱,又看了看萧远山,略显紧张地挠头道:“其实……其实我和阿朱去少林寺,本就是为了让爹爹主持我们的婚礼,如果……如果爹爹不介意……” 不等他说完,萧远山豪迈地大手一挥:“我的儿子和儿媳妇要成婚了,这是天大的喜事,老夫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介意。青书说的对,择日不如撞日,就在这两天把你们的终身大事解决吧!” “啊~” 长辈发话,阿朱再也受不住,羞涩地跑回了房间,足迹凌乱。无论她再如何古灵精怪,也难以面对这样的场景,只得落荒而逃。 “峰儿,还不追上去。”萧远山挤眉弄眼地笑道。 宋青书拦住了起步的萧峰,用过来人的身份劝道:“嫂嫂这是女人家的天性使然,不是真的害羞,嫂嫂刚才上扬的唇角和眉梢的欢喜,我可看的清清楚楚,大哥与其现在去找她,不如给嫂嫂一些独处的时间,且看一切都布置好,嫂嫂穿不穿嫁衣。” 萧峰停步,憨笑道:“那就听二弟的。” 向来雷厉风行的他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主要是我马上要回临安,怕喝不上你们的喜酒,这才抢着当这个媒人。”宋青书认真解释道。 “二位师叔,斗酒大师何在?”这个小插曲过后,宋青书又问起了斗酒僧的情况。 张松溪和殷梨亭对视,后者道:“白天萧大王离开后,由于斗酒大师断后,少林不敢追赶,再加上我们从中说和,少林说了一些场面话就离开了,后来我们寻到了你留下的记号,找到了这里,不过那位大师却并未随行,他说……” 接下来的话他说不出口。 张松溪模仿斗酒僧的语气接着道:“告诉宋公子,大和尚欠他的已经还清了,出家人洒脱随心,没还清的也不打算还了,大和尚要接着云游四方去了。” “祝宋公子……娇妻美妾享用不尽,只是莫要忘却初心,待他日后君临天下,望以民为本善待百姓,便是天大的功德!” 宋青书表情不变,唇角含笑:“果然是那和尚说的话。” “哦,还有。”殷梨亭想起一件重要事情,“我们到来没多久,你那几个红颜知己也找来了,一个是你拜过堂的龙姑娘,之前在武当山我就觉得这姑娘很不错。一个是屠狮大会上出现的黄衫姑娘,一个是桃花岛黄岛主的高徒,还有一个是……赤练仙子李莫愁,她们在后院,可能还不知道你回来的消息。” 宋青书面浮微笑,他刚踏入庄园的时候就感受到了那几道魂牵梦萦的气息身影。 “青书,不是四叔说你,虽然男人三妻四妾不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事,但挑选伴侣还是得有分寸。” 张松溪苦口婆心地劝诫道:“龙姑娘是岳将军之女,乃忠良之后,那位黄衫姑娘是宋朝公主,身份尊贵,那位程姑娘知书达理,娴雅淑静,又是黄岛主的高徒,与武当也算门当户对,这些都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女子,但李莫愁……你还得多考虑一下。” 宋青书憋笑:“青书自有分寸,四叔多虑了!” 第416章 五岳落幕 翌日,宋青书当真如他所说,直接派人去附近城镇采办婚礼所需的物件,好在嵩山最近非常热闹,连带着连经济都发达了许多,经过一天的采购,基本将成亲所需的用品都集齐了,而阿朱也不出所料,羞涩着答应了萧峰的求婚,黄道吉日就定在明天。 晚上,清闲的宋青书在房间接待刚回来的洪七公、鸠摩智等人。 “几位,今天的大会看的尽兴否?”宋青书端着一杯热茶微饮,慢条斯理地问道。按时间推算,五岳大会应该圆满结束了,张松溪和殷梨亭也带了一些弟子前去观看,不过目前还没回来。 他身边的小龙女细心地用手帕替他擦拭嘴角的茶渍,温柔而娴雅,除了绝美的容颜不似凡间,完全就是个体贴丈夫的贤良妻子。 鸠摩智羡慕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心想若非如此佳人服侍,小僧也情愿脱离空门……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他赶紧默念心经排除杂念,调整好情绪才道:“嵩山派举办的五岳大会名头听起来吓人,实际上那几个五岳掌门耍的都是些花拳……粗浅剑术,一群菜鸟互啄罢了,没什么看头。” 鸠摩智语气中失望流溢:“若是几天后的武林大会也是这般无趣,小僧还不如与宋兄弟在此品茶清聊,畅谈武学,胜过去区区少林蹉跎时光。” 宋青书忍笑言道:“明王是吐蕃国师,见多识广,一般的场面自是无法撼心,我想知道今天嵩山上发生了哪些趣事,明王可愿告知否?” 周伯通再也按耐不住,抢先一步道:“这个老顽童最清楚了,这个和尚今天一直在自顾自地摇头晃脑,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他知道个屁!” “你!”粗俗的用词让鸠摩智眉头微沉,怒气横生,但想到自己吐蕃国师和佛门大贤的身份,还是忍了下来,何必与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小子计较。 根本没理会他的情绪,周伯通脸泛红光地接着道:“我们上了嵩山后,发现观会的人真是不少,好多门派都来了人,昆仑、峨眉、丐帮、崆峒……连少林寺都派了好些个高僧前去,但主办的嵩山派却不知怎么,全派嚷嚷着找掌门,说他们掌门不见了,在密室失踪了。宋老弟你说好不好笑,他们的掌门是个大活人,难道还会在自家地盘飞走,或者被狗给叼走了?真是太好笑了!” 见周伯通乐的前仰后合,宋青书转而向成熟方重的洪七公询问:“后面的事呢?七公说说。” 洪七公没整幺蛾子,简洁叙述道:“嵩山派因为掌门左冷禅的失踪闹的不可开交,但各路英雄前来观会,可不是为了看一场闹剧,在少林、武当和五岳其他几派掌门的调解下,嵩山派最终还是放下了掌门失踪的糟心事,在几个太保的带领下讲述了五岳合并的重要性,经过一堆没用的屁话,最终五岳剑派决定以武功高强来决定五岳派掌门的归属。” “我本以为没了左冷禅的参与,这次五岳大会没什么可看的,没想到华山派倒是给了老叫花不小震撼。”洪七公感叹道。 “有什么好震撼的,不就是华山派一个小姑娘会使些五岳剑派的失传剑招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周伯通中途插言,脸上有些不服气,狠狠瞪向洪七公,“要不是老叫花拦着,我当场就要上去和他们比划比划,让那些小子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 他脸色愤愤,显然对洪七公的行为很是不满。 洪七公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像哄小孩一样:“人家办的是五岳大会,又不是华山论剑,你去凑什么热闹!何况在场的还有你们全真教的人呢,我不拦他们也会阻止,话说你这家伙好歹是全真教的师叔祖,徒子徒孙前来拜见,你竟然直接说让他们滚远点别碍眼,太不像话了!” 提起这个老顽童更气了,拍开洪七公的手,眉毛头发都抖了起来:“丘处机那些个不成器的,我师兄将偌大一个全真教交给他们,却被这些不孝弟子治理的越来越差劲,在江湖上都快沦为二流了。更混账的是,他们竟然向金国投降了,简直岂有此理!师兄得知还不得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我只让他们滚已经尽足了师叔情面,要不是你在旁说和……老顽童真恨不得把他们一个个都打成猪头!” 王重阳一生矢志抗金,周伯通前半生在他之侧,蒙其教导,自然对丘处机等人“没骨气”的行为很生气,想用出师叔祖的威严教训那些不肖子弟绝不是假的。 宋青书暗笑,心想这事可真怪不得丘处机他们,要不是自己说服了老王,全真教是不可能接受金国敕封的。后来张志光继任全真教掌教,全真五子被“护送”到大兴府“讲道”,用以掣肘,不过只是做个姿态,从这次全真五子能来嵩山参会,可以看出他们的生命自由还是有充足保障。 侧眸看向小龙女,见她清冷如画的仙颜上未因全真教而起丝毫波澜,他轻舒一口气,目光又转向鸠摩智:“明王,请教后续。” 周伯通和洪七公,这一对活宝掐起来了,宋青书只好请教鸠摩智。 鸠摩智以无比平淡的语气述说道:“华山派那个叫岳灵珊的小姑娘以失传已久的五岳剑法连败泰山、衡山、恒山三派掌门人,后来嵩山派上场,那个小姑娘毕竟功力浅薄,练的嵩山剑法欠了些火候,最终被‘仙鹤手’陆柏击败,然后华山派的岳不群出手,连挫嵩山派数位太保,嵩山派一败涂地且群龙无首,岳不群自然就成为了五岳派的总掌门。” 事情的发展并不在宋青书意料之外,甚至就是他一手促成的,在他将左冷禅干净利落地碾杀后,他便预料到了今日。或者这也是剧情的修正力,岳不群未练辟邪剑法,仅参悟思过崖上的五岳剑法,同样当上了五岳派总掌门,但留住了二弟,相当于赚大了,至于他最终结局如何,就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了。 “岳不群用的同样是五岳剑派的失传剑招,似乎还专练了破解之法,嵩山派败给他也不奇怪,不过华山派人丁稀薄,嵩山派势力强盛,其余三派也未必甘心并派,岳不群这个五岳总掌门做不做的稳还难说。” 鸠摩智神态中颇为遗憾:“听说华山派的令狐冲剑法很是了得,得了风清扬的真传,我本来还想看他和左冷禅的剑术比拼,可惜这两人一个都没出手。” 第417章 大喜之日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张灯结彩、红绸遍布、喜气洋洋、欢庆闹腾…… 小镇上传出大动静,自是引来许多百姓闻声而至,好奇是人的天性,但当目睹那些道袍飘飘的武林人士“凶悍”的表情,生人勿近的眼神,溢满心魂的惊异和激动顿时化作无声的骇忌,天性被理智完全压过,不敢发出太大声响的纷纷离去。 萧峰颇喜热闹,阿朱也不怕生人,他们更愿意大婚之日受到更多人的祝福,但宋青书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命令武当弟子在外围驻守,禁止外人靠近。 庭院中央,萧峰头颅高昂,身躯挺立,平日里万般威严的虎目中挂满洒然的笑意,全身都迸发出一股人生无憾的欣然喜意。自杏子林巨变后,亲人接连惨死,冤屈满满,伤痕累累,多年来风雨漂泊,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发自内心的高兴了。 萧峰称不上绝顶的美男子,但也是器宇轩昂,仪表堂堂,不怒自威的气场为他增添了三分魅力,当他穿戴上新郎官的装束后,威武豪迈的面容气搭配大红喜庆的装服,更显得气质非凡,卓然不群,完全配得上“世间奇男子”的称呼。 “大哥,今日你新婚大喜,做兄弟的却没什么可送你的,很是惭愧啊!”在他面前,宋青书两手空空,面带尬笑地道。 萧峰拍着他的肩膀,爽朗笑道:“若非二弟三番两次地搭救,莫说大婚大喜,我萧峰怕是连这条命都早就丢了,恩重至此,何须凡礼。” 宋青书手指上挑做嘘声手势:“大喜之日,这些不吉之言还是止口为好。” 萧峰立即收声,自嘲道:“二弟说的是,大哥莽撞失言了。” 宋青书神秘一笑:“大哥可是当过丐帮帮主和南院大王的人,粗中有细,莽中含慧,从不失言,想来是今天要和嫂子成婚,高兴的忘我了,这不,嫂子已经来了。” 根本无需宋青书提示,萧峰早在一股无形的牵引力下转身侧目,眼中所见,心中所映,魂中所念,皆是那一袭红衣,风华绝代,引人入梦。尽管有盖头相遮,佳人风姿轻掩,但仅是刹那一瞥,他便确信,这是世间最美丽的女子!是他最爱的女子—— 阿朱! “萧大哥。” 阿朱的清水灵眸定定看着萧峰,眼中再无其他,明明是唇间轻喃,微若柔风,但心有灵犀的萧峰却清晰听到了她的轻唤,在心灵的指导下向新娘走去。 两眼相望,两心相连,这一刻,金玉相逢,眷属终成!这一刻,胜过人间无数美好! 宋青书没有走过去,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阿朱或许不再恨他了,但也绝不想与他照面,虚与委蛇的违心笑谈,毕竟他可是将人家里里外外都看的通通透透。 “萧大侠也是个可怜人,幼时遭逢巨变,人生转轨,好在他慷慨豪侠,习的一身绝顶武艺,接手丐帮后兢兢业业,仗义行侠,为中原武林乃至大宋朝廷连立大功,威名广播天下,偏偏身份又被揭穿,被扣上了一大堆臭不可闻的屎盆子,不容于汉族中原……认祖归宗后助耶律洪基平叛,千军万马取敌首首级,被封为南院大王,又为辽国屡立战功,被世人尊称战神,可惜耶律洪基又是个多疑猜忌的昏庸皇帝,竟自断臂膀欲杀萧峰……不容于汉人与辽人,为两国唾弃,若不是你将他救出,接纳麾下,这天下之大,或许已无其容身之处。” 黄衫女面带惋惜地感慨道,这个世界的宋国和辽国倒不似原着那般血海深仇,毕竟后者都自身难保了,黄衫女恨极金国,对辽国反而无太大偏见,对于豪迈正直的萧峰,她一向持欣赏态度,而对方那坎坷多舛的命运,连性格淡漠的她都不禁为之叹息悲悯。 “萧大哥是个顶天立地的真正英雄,丐帮和辽国忘恩负义将之驱逐,是他们没有眼光和福分,将来必会后悔。”宋青书缓缓道。 若选一个他最喜欢的金书男主角,无疑是萧峰无疑,其侠义、其品行、其谋略、其决断、其胸怀、其忠孝、其武功、其人格魅力……无一不冠绝当世,陈家洛、张无忌等人根本难望其项背。 也就是因为前世对萧峰的钦佩崇敬,他才会不计代价的再三相救,即使被阿朱撞破机密,也狠不下心来灭口,而是选了个两全之法。 宋青书还待再说,忽然察觉到背后有一束目光偷偷打量着他,动作小心翼翼,他转首轻瞥,发现竟是石破天那小子在不远处窥视自己。 见被发觉,石破天立即仓惶地移开目光,面露憨尬之笑,他的眼神中除了腼腆和胆怯外,还混含一丝掩饰不到位的惧意。 见宋青书投来视线,石破天身前的黑白双剑立刻笑脸相迎,笑容中满含感激和尊崇,但宋青书的心绪根本不在他们身上。 “石破天这小子完整见证了武当山发生的一切,虽然武功大废,脑子也不太灵光,但总归是个隐患,当初一时心慈,留了他一命,还让他和父母相认,以他看自己的眼神,显然还记得当日之事,该不该除掉他呢……” 宋青书没有看任何人,眼神逐渐幽邃,他和石破天没有交情,严格意义上来说两人先前还算敌对立场,无论是左冷禅、贾似道,还是丁珰的关系,他们都注定无法成为朋友,干脆清除掉这个潜在威胁…… 宋青书自己都没发觉,武当山一役后又过了风云变幻的两年时光,他的性情和处世思想在无形之中变化很大,已经越来越趋近一个成熟的帝王——有用则取,无用即弃,有害则杀。 至于以前的婆婆妈妈和妇人之仁,似乎在记忆中越飘越远…… “青书。” 柔声轻唤直入心魂,手掌落入一个更清凉柔软的手掌中,宋青书轻然回神,对上的是小龙女璀璨晶莹的冰眸,双目相视,小龙女面露浅笑。 无需佳人提醒,宋青书迎面见到萧峰带着阿朱向自己而来,距离不过数尺。 “我和阿朱能有今日,不负塞上牛羊之约,二弟居功至伟,请受我二……夫妻一拜!” 萧峰与阿朱手心相连,齐齐向宋青书施礼,上身弯曲而拜,这一拜无关辈分、武功、地位高低,单纯的表达感谢之意。 即使阿朱心中对宋青书仍有怨气,但也不得不承认,她和萧峰能完好成婚,离不开他的帮助。 第418章 塞上牛羊终履约,峰朱结心永流传 宋青书坦然受二人拜谢,这一礼是他应得的,而后他又回了半礼,轻笑道:“时辰将至,大哥和嫂嫂若述完了缠绵情话,道尽了悱恻痴恋,无其他要事的话,不妨准备拜堂事宜,毕竟事不宜迟。” 他用叹息的语调道:“可惜时间仓促,准备不足,望你们不要嫌弃婚礼粗陋,排场简洁。” 萧峰和阿朱齐齐脸蛋一红,以萧峰的智勇兼备,都不免讪笑一声:“二弟莫要取笑,我和阿朱早结下同心同死的誓言,此生只属彼此,不流于世俗。” 阿朱细致扫描了一番现场的布置,以温婉得体的声音说道:“二……青书有心了,婚礼布置的我很喜欢,一点都不简陋。” 她终是叫不出“二弟”,只感觉这个词格外“别扭”。 萧峰温雅含笑的声音响起:“一直没来得及问,二弟暂停对金国的进攻,专程来到嵩山,是为了参加武林大会吧?” 虽是问句,却用了肯定的口吻,因为基本也只有这个可能。 宋青书却是给了他否定的回答:“之前的确怀有这个想法,但我已不属于武林,也没必要参与所谓的‘武林大会’,待喝完大哥的喜酒后,我便返程临安了。” 嵩山派、少林寺、红花会……他一直视他们为隐患威胁,但嵩山之行后,这个心念不由悄然而改。 强如左冷禅,五岳剑派第一人,统御数百嵩山门人、数千左道高手,可与少林、武当争锋的大人物,在他掌间亦宛如跳蚤蚁虫般,可不费吹灰之力地碾死,以他今时今日的眼界层次,若还将昔日的敌人看的太重,耿耿于心势要拔除,反而有滞于心境的提升。 对少林的压制还是要有,免得那些光头和尚时不时跳出来恶心他一下,但他却不必亲临控场了,因为他是谋局天下的棋手,无需事事亲力亲为。 以隐晦的眸光瞥了一眼全场最尊贵的位置——高堂之上的萧远山,他的唇角隐约有了一瞬轻微的弧度,但无人知解其意。 这是枚绝佳的棋子! 棋子的唯一作用就是有用,比有用的棋子更完美的是心甘情愿的棋子,比心甘情愿的棋子更完美的是毫不知情的棋子,萧远山便属于后二者。 宋青书的回答虽令萧峰颇感意外,但很快也就释然,心中甚至隐隐认同。 “萧大侠,青书,吉时已至,可以开始了。” 萧峰和宋青书没聊上两句,殷梨亭就从侧后方走来,朗声而语。 涉及风评闲言,他和杨不悔成亲时虽未大操大办,盛邀天下,但该有的仪式一点没少,所以也乐意在这场大婚中充当司仪的角色,主持萧峰的婚礼可不是谁都有这个福气和资格的! “麻烦殷六侠(六叔)了!”几人齐声说道。 萧峰牵着阿朱的手,在离去前最后看了一眼宋青书所在的空间,踌躇和顾虑在心间徘徊,但“大哥”的身份还是促使他行使责任,语重心长地说道:“男欢女爱是天地之道,自然之理,且二弟身份之尊不比常人,我本不该多嘴,但作为大哥还是得劝告一句—— 世间女子千千万,但四海列国,千秋万代,我只就一个阿朱,余者在我眼中皆如浮云枯骨……希望二弟能了明其意。” “萧大哥~” 这句出于原着萧峰深情中透着悲情的告白,足以令任何铁石心肠的人为之触动,阿朱的感受更是外人的千百倍,明明是人生最喜之日,她却有一种无法遏制的泪落之感。 眼隐泪痕,魂泛星光。 千里茫茫若梦,双眸璨璨如星。 萧峰和阿朱走后,纤眉微蹙的程英疑然而语:“萧大侠之言是何含义?今日是他和阿朱姑娘的良辰喜日,为何有警示宋大哥之意?” 她虽冰雪聪明,琴棋书画、奇门五行、医卜星象、天文地理无一不通,但身在局中,且与萧峰相识甚浅,自然不明其意,聪颖如她不由得想到了一个可能—— 该不会是宋青书对阿朱姑娘有非分之想,萧峰顾念结义之情,只得委婉警告吧?!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大。 不只是她,小龙女、黄衫女也有类似的念想,倒是事不关己的李莫愁若有所思。 宋青书修为虽通天彻地,到底不会读心之术,若得知她们的念想,城府再深也会羞愤的当场暴走。 见几女一脸求知欲,他云淡风轻地解释道:“萧大哥用情极深,一生只钟情于阿朱一人,而我风流不羁的花名天下皆知,所以才劝告我莫要过于花心放荡。” 他露出笑意,眼神柔和地看着几女:“其实萧大哥的劝告根本是多余的,有你们在我身边,我已是无限的满足和感激上苍了,不会再贪心不足地招惹其他好姑娘了!” 黄衫女和小龙女的面颊如霜雪寒梅,不至于随随便便脸红,但内心的窃喜和甜蜜不自觉地显露在倾国倾城的冰颜上。 程英很后悔自己的多嘴,不然不至于再一次陷入这等尴尬窘迫的境地,她在心间不断告诫自己,这是宋青书向他的情人示爱讨好,“你们”……绝不包括自己。 但清眸与宋青书意蕴深长的眼神轻微碰撞,心间顿时如小鹿乱撞,玉颊上酥粉淡淡,再也难以平静,更难以自欺欺人。 呜呜,我该怎么办……她在心底呻吟着无助的泣语。 几女心思千回百转之际,庭院正中,高堂之下,萧峰阿朱手心相连,心意相通。 “呵呵,哈哈哈哈……” 萧远山手捻长须地笑看二人,一扫往日的灰暗阴煞,难得爽朗大笑。认真算起,距离他上一次开怀大笑,似乎已有数十年时光,在萧峰出生时,他抱着怀中佳儿笑的乐不可支,笑的如疯如狂,他的爱妻在旁,完全没有孕后的虚弱,唇角含笑的看着父子二人玩耍…… 仪式正式开始,作为司仪的殷梨亭长篇大论地讲起了古代成亲的传统用语,为了这场婚礼,他也算是呕心沥血了,光背台词就花费了近半天的时间,那些常用的吉祥语更是到了倒背如流的地步,什么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举案齐眉等等,氛围感是有了,却过于繁琐啰嗦了。 最终还是宋青书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向满脸红光滔滔不绝的殷梨亭偷偷传音,“请”他适可而止,他才化繁为简,简短几句话概括了一切,而后开启下一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硬要说这场婚礼有什么缺憾之处,只能是夫妻二人的亲友未到齐了。喝喜酒的在场之人,除了宋青书几人外,基本就只有武当派弟子了,人数不算少,添喜绝对足够,但萧峰夫妻仍不免遗憾。 丐帮子弟、中原群雄、契丹武士……这些曾经自以为的朋友,萧峰根本没有奢望过他们能来祝贺,不足为憾,他真正失落的是以酒结缘的好兄弟段誉未至,不能与其喝个痛快。 阿朱的遗憾还要更多些,高堂的席位只有萧远山一人独坐,代表男方长辈,而她的家人却无一到来,花心的爹(段正淳)、俏皮的娘(阮星竹)、胡闹的妹妹(阿紫)……没一个到场,就连好姐妹阿碧都好些年没见过了…… 心有缺憾,但人生本无十全十美,遗憾和不足才是现实,若过于完美圆满,萧峰夫妻反而会觉得身陷虚迷幻境,害怕只是黄粱一梦。 所以他们虽略有抱憾,却毫无难以接受之感,因为他们就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其余皆为次要。 “礼毕!” 终于,随着殷梨亭一声嘹亮振心的高喝,拜堂正式结束,现场掌声雷动,这场婚礼也迎来了圆满的落幕。 萧峰虎目熠熠生辉,阿朱双眸璨璨如星,他们握紧了彼此的双手,从这一刻起,他们就是天地认证的夫妻了! 执子之手永不分,与子偕老共白头! 塞上牛羊终履约,峰朱结心永流传! —— 读天龙八部原着时,最遗憾的就是萧峰和阿朱的塞上牛羊空许约了,所以少年在自己的世界中尽最大努力给他们一个美好的结局。 第419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宋兄弟,我敬你一杯!”宴席上,鸠摩智举起酒杯向宋青书示意,姿态淡雅从容,面隐轻笑,很有几分佛祖拈花一笑的风范。 “明王相邀,岂能不陪。”宋青书微笑而语,笑容温润中带着三分洒脱。 瓷杯相撞发出清脆响声,两人将杯中之水一饮而空。 鸠摩智是有道高僧,谨守戒律清规,酒杯中自然不是酒水,而是清淡香茶,芬芳爽口,余味久绕不散。 婚礼众宾客中,大部分为武当道家子弟,亦有需遵之戒规,所以宴席所采办之饮品,十有六七为寻常茶水,当然,世人皆知萧峰嗜酒如命,他之婚典最少不了的就是烈酒作陪。 “听闻宋兄弟即将返程,久别重逢,逢久必分,本是既定之数,但你我相交多年,此次还未能促膝长谈,便复又别离,愚兄虽修佛道,但修为尚浅,心中仍不免遗憾。” 鸠摩智轻呼一声佛号,神色声音皆平静如常,唯有眉宇间一瞬憾色须臾驻足,略表其心迹。 宋青书将一杯清茶递给鸠摩智,轻声而语:“一切始于缘而终于缘,相遇是缘,分离是缘,世事本无常,聚散终是缘,世间万物皆可争,唯有缘分不可求。” “论佛法我远不及明王,以明王之慧明,对‘随缘’的理解想来远胜于我,不必执着。” 鸠摩智眼神微凝,片刻后朗声而笑:“哈哈哈哈,是小僧着相了,宋兄弟教导的是!” 宋青书微微苦笑:“朋友间的闲谈罢了,愚弟可毫无教导师兄之意,不过我观师兄之憾,似乎不只因你我将别所生。” “果然瞒不过师弟,武林大会在即,我虽看不上少林的偌大名声,但作为中原第一大门派,少林寺的底蕴和实力还是有的,我欲重上少林,和那几个老和尚切磋武技为次,主因还是想领略一番中原群雄的风采。” 鸠摩智倒也坦诚,叹息道:“不能与宋兄弟一同领教天下英雄,并肩作战,自是一大憾事!”之前宋青书和萧峰的对话,耳聪目明的鸠摩智也听到了。 宋青书面浮浅笑:“人生遗憾之事多了去了,哪能面面俱到,遑论上次我不就是和明王去少林砸场子,擂鼓山上也是并肩作战对付那些光头和尚。” 宋兄弟、明王、小僧、愚弟、师兄、师弟……两人平等论交,谈道抒情,俗尘间的辈分、地位、年龄、称呼皆为虚幻。 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笑颜,小龙女几女心感欢欣,周伯通和洪七公则有些吃味,吃味不似吃醋,却也是同一性质。 居住临安时,人老心不老的他们时常找宋青书聊天,三人交流颇多,堪称忘年之交,但二人与宋青书的性情、思想、格局大相径庭,且辈分年龄有差,交谈时难免存在隔阂,准确而言是这两位老前辈面对宋青书时,纵使对方表现的平易近人,他们也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生分感,或可称之为敬服,仿佛平民朝觐王侯。这种情绪或许是在蒙古穷途末路时被搭救所产生的信赖依靠,或许是武功高强者对世间最强者的敬畏。 总之宋青书一旦真的冷肃起来,莫说正派沉稳的洪七公,就连玩世不恭的周伯通,从不知正经严肃为何物的他都不敢放肆,很像多年前面对师兄王重阳时的“紧绷”。 因此,他们见宋青书毫无架子气势的与鸠摩智交谈,心中总有几分异样的落差感,洪七公能够藏情于心,面上不露丝毫,周伯通显然做不到。 “哈哈哈……” 眼珠微转的他猝然打断二人的笑言,面对众人诧异的目光,他略显浮夸地嘻嘻笑道:“再有三天就是武林大会召开之期,我和老叫化大老远赶来,就为了凑这热闹,看武林这些年出了哪些英才奇才,宋老弟可不能弃我们而去啊!” “况且以青书老弟这身绝世武功,不在武林大会上技压群雄,夺一个武功‘天下第一’的美名,未免太可惜了。” 他声音刻意放大,前半段没人理会,后半句倒是撩动了众人的心弦,应该说“天下第一”无论在何处出现,都格外吸引眼球。 宋青书唇角浮现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清澈的声音带有极强的穿透力:“让周前辈失望了,我对武林大会并无兴趣,对所谓的‘天下第一’更无兴趣。何况若真是天下第一,自是天下人公认,何须强自证明,若非第一却硬要强争硬夺,比勇斗胜,岂非更令人发笑。” “就算争到了所谓的‘天下第一’,然世间无尽,能人辈出,这个天下第一真的就是天下第一吗?” 他这番话并非简单地回应周伯通,似心得自语,更是讲给所有在场人听。冲虚、殷梨亭等人若有所思,想起了张三丰平常训诫之语,与这番道理可谓异曲同工。鸠摩智经过些许沉默后,紧锁的眉头随之舒展,轻轻颔首,也认识到自己对武学胜负之数似乎过于看重了,对武道一途的追求到了如痴如迷的地步,这些虽不为错,终究有违佛心。 洪七公则是老脸倏地一红,想到前两次华山论剑自己都大尽心力,与人打的昏天黑地,最终成为名震天下的五绝之一——北丐,几十年来都以此为荣,如今宋青书之语,才使他明白这种心态其实已落了下乘,真正的至强者根本不屑于名利的争斗,无需刻意经营名声。 王重阳得到《九阴真经》,却不视之禁脔,暗藏偷练,反将之作为华山论剑的战利品,夺得“天下第一”称号后,《九阴真经》的归属已无可置疑,却不准全真门人修炼。一灯大师因武伤情,入佛出家后执念尽消,不参与第二次华山论剑,甚至视“南帝”之名为桎梏,不愿他人提及…… 以前洪七公无法理解他们的心态和选择,但重伤之后功力大减,这一两年来反而感触良多,今日闻宋青书之言,当真应了那句老话——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二弟肺腑之言真是说中了萧峰的心事,昔日年轻气盛,‘北乔峰’之名十年响彻,我又何尝没有迷失过,向往着武功天下第一,但这些年历经风云波澜,才越发识得名利之虚妄,身外之物再多,在生死面前也无足轻重,所获荣华再盛,也远不足心爱之人的一语温情。” 萧峰走过来,刚完成拜堂成亲的他无疑处于人生最巅峰,在大红喜服的映托下格外英姿飒爽,充满雄伟气魄。 黄昏将尽,阿朱被送入洞房,他则留下与众来贺之宾开怀畅饮,第一处自然是宋青书所在的主席,萧远山与他并肩而行。 宋青书面绽笑容,将一碗酒水递给萧峰:“废话不多说,小弟谨以此酒祝大哥新婚之喜,愿大哥和嫂嫂同心永结,安平一生。” “多谢二弟!”萧峰接过酒杯,痛快饮下,高赞道,“好一碗高粱酒,其色纯正,其味上佳,萧峰今天有口福了,定要与二弟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宋青书正要答话,萧远山猛拍一下萧峰的肩头,笑骂道:“臭小子,阿朱还在房间里等着你掀盖头呢,你喝个大醉不归,是想让我的好儿媳给你独守空房么?真是个混小子!” 萧远山显然心情极佳,以致郁积多年,性情凶戾的他都会开玩笑了。 宋青书替萧峰执言:“伯父这可就低估萧大哥了,大哥可是真正的百碗不倒,千杯不醉,至少青书这十几年来还没见过大哥这般海量之人。” 萧峰难得在喝酒一途谦虚:“哪有,我有好几次都让二弟给喝趴下了,二弟的酒量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 宋青书大笑:“无论怎样,大哥的新婚之日都少不了美酒助兴,嫂嫂想来也能理解,就算真喝醉了,将大哥扶进洞房,见到嫂嫂的绝世容颜,酒不醉人人自醉,甘做娘子裙下鬼,再大的醉意也会顷刻消解,大家说对不对?” 回应他的是满场大笑,连萧远山都畅快大笑起来,因害羞而红脸的,除了当事人萧峰外,就只有程英几女了。 …… 第420章 请求 美酒一坛坛搬上,一坛坛见底,周而往复,速度之快令人咂舌,这并不全是萧峰和宋青书的“功绩”。萧远山草原出身,粗犷豪迈,酒量亦是了得,儿子成亲,当老子的他岂能少饮,武当派虽有戒律,但并不完全禁酒,亦有许多如“黑白双剑”这样的俗家弟子,自少不了美酒招待。 “来,再喝一碗,再喝一碗!”萧峰几十碗酒下肚,气息丝毫未乱,红光满面,笑意洒然的将酒碗递向宋青书。 宋青书打了个酒嗝,一副临近极限的“孱弱”模样,摆手道:“不行了,不行了!小弟近日纵欲过多,精气消耗过甚,喝不过……喝不过大哥了。” 音量不高,但尊席上都是何等人物,个个武功了得,自是听的清清楚楚,于是众人的目光都变的诡异起来,那些目光一半投向“失言”的宋青书,一向偷偷瞄向小龙女等人,想说话又不敢说话的便秘模样。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小龙女冰心玉洁,程英婉雅清淡,李莫愁狠辣冷煞,宋青书的胡言和袭来的诡异眼神虽令她们心中羞愤,但尚不至失态,唯独黄衫女忍不了,在宋青书腰间软肉上用力一拧,声音低冷羞恼地说道。 宋青书确是在胡说八道,自出征以来,除了在唐夫人那边过了几天快活日子外,大部分时间都是程英相陪,在这个柔风一样的女子面前不说规规矩矩,至少不能肆意妄为,和小龙女等人相逢后,又因种种事物缠身,没怎么行鱼水之欢,不得不说过的很“辛苦”。 他说是要与萧峰较量酒量,但要真把萧峰再次灌趴,不说别人,阿朱肯定要撕了他,只好顺便找个推脱理由,不过他这顺口一语显然不合适,至少把黄衫女惹恼了。 “哎呀,别闹……疼啊!” 宋青书一声痛吟,抓开黄衫女的素白玉手,揉捏被掐的部位。 这个璎珞真是太不像话了,竟敢当众扫自己颜面,今晚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下……他在心里构思着惩罚姿势。 “既然青书小友不肯饮下此酒,就由老叫化代劳了,乔峰师侄不介意吧?” 一道苍老之音吸引了众人注意,也打破了尴尬冷凝的氛围。 见洪七公伸手接碗,萧峰身躯一震,立即双手递送,恭敬道:“师伯肯饮此酒,是萧峰莫大的福气和荣幸,师伯请!” 洪七公是萧峰之师汪剑通的师兄,论辈分是萧峰的师伯,汪剑通在世时,洪七公还曾指点过萧峰降龙十八掌,期间数次感慨,这位师侄的天资悟性可比自己那个笨徒弟强多了,将来前途必无可限量。 洪七公喝完酒后,萧峰立马告罪:“萧峰不知师伯在此,久疏问候,礼仪欠缺,望师伯恕罪。” 洪七公是昨天才到的这里,那时萧峰正和答应求婚的阿朱郎情妾意,你侬我侬,自不知晓,今日又逢大婚,心神紧凝,更不会留心来了哪些宾客,洪七公又少言语,导致伯侄二人竟至此时才开始交流。 见萧峰神态恭谨,洪七公很是高兴,笑道:“你还肯叫我师伯,老叫化子很高兴,可惜当初杏子林中我不在场,否则定不会让徐长老他们乱搞,罢免你的帮主之位。乔师侄,你可愿继续统领丐帮?” “有师伯为你撑腰,不必担心帮内的阻力和流言!” 这话非是信口雌黄,以他在丐帮的绝高地位,说出的话没几个人敢反驳,三分丐帮的总帮主黄蓉都是他的弟子,他虽卸下帮主之位多年,但威望始终无人能及。 萧峰沉默半晌,开口道:“师伯对萧峰的厚爱,萧峰心中感激万千,无以为报,但我早已不是丐帮帮主,是契丹人,即使徐长老他们对我始终敬重有加,我也会自动退出丐帮,只得辜负师伯的期望了。” 他的神情语气一如先前般恭敬,但态度却甚是坚决,深刻表明其意志。 洪七公眉头微皱,劝道:“师伯知道你还在气恼顾虑,心存隔阂,但即使你是契丹人是如何?你当了几十年汉人,做了许多善事,即使在辽国为官期间,也从未做过一件对汉人有害之事,如何当不得汉人。” “自你离任后,河北丐帮四分五裂,新帮主庄聚贤上位后,更是将帮内治理的乌烟瘴气,这次竟还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挑战少林和整个武林,要做什么武林帮主……真是将丐帮数百年来的脸面都丢尽了!乔峰师侄忍心看到丐帮无数先辈遗留下来的基业断送在庄聚贤手中吗?!” 萧峰身躯晃动,显然被洪七公的话语触动内心,因为身世问题他受尽屈污,若说心底对将他驱逐的丐帮毫无失望和怨言……那是大圣人才能做到的事。但加入丐帮十多年,执掌帮主之位八年,感情之深亦是毋庸置疑,他自然清楚庄聚贤,应该说游坦之是什么货色,帮主在他和全冠清的带领下,定会一日不如一日…… “还请洪帮主注重言辞,吾儿姓萧,不姓乔,更不稀罕你们的所谓帮主之位,丐帮现在如何、将来如何皆与峰儿无关。” 萧峰还在心里措词之际,萧远山略带冷意的低沉声音已是响彻在厅堂四周。 雁门关一役,伏击他的武林人士中亦有丐帮高手,加上萧峰在丐帮的凄凉遭遇,使得萧远山对丐帮绝无半分好感,甚至对之厌憎不输少林多少。 “峰儿心善且尊师重道,但我萧远山就直接多了,看在你对峰儿还算友善的份上,前仇可以不究,但我们父子绝不愿与丐帮再有任何牵扯!” 因为授业恩师是南朝恩师,年轻时萧远山一向亲近汉人,在辽帝、萧太后面前大加讲述宋辽和睦之道,但心怀善念却未得善报,妻子和侍从被他所感念的汉人杀的干干净净,爱子被夺,人生被毁,他的心念无疑被推入了另一个极端,甚至对大部分汉人都产生了憎怒和怨愤之情。所以纵然洪七公好言相劝,他仍是态度强硬甚至不善。 见洪七公面容僵硬,萧峰连忙弯腰致歉:“我爹他老人家性格一贯刚直,不懂人情变通,说话过于直接,但绝无恶意,若有冒犯之处,萧峰在此向师伯赔罪了!” 洪七公摆摆手:“萧老兄当年行得正站得直,却无端遭遇无妄之祸,妻离子散,这点我丐帮也有责任,有此态度仍人之常情,无可见怪,只是丐帮之事,实是令我忧心啊!” 他轻叹一口气,眼中满是无奈。 萧峰正色道:“我爹虽性情刚烈,但所言也不乏道理,萧峰是契丹人,不可能继续做丐帮的帮主,而且我早和阿朱约定,成亲之后便不再理会世间的是是非非,到塞上牧马放羊,做一对远离尘世的神仙眷侣,不过……” 在洪七公眸光逐渐黯淡之时,萧峰忽又话锋一转:“不过恩师对我恩重如山,丐帮也还有很多与我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加上我对新任帮主庄聚贤的为人颇有了解……我也实在难以眼睁睁看着曾倾尽心血的丐帮毁在他手里,所以……” 感受到多束含义各异的目光射来,萧峰心中苦笑,面容平静地发声道:“武林大会就在几天后,我和阿朱在此多留几天也无妨,到时可以去见识一下天下英雄,若那位庄帮主行为有不正之处,累及丐帮清誉,我自当以丐帮数百年来的侠义之举与他细细论道,也不失为一段趣事。” 他的话语颇为委婉,但表达的意思却甚是清晰,洪七公略有遗憾,知道想让他继续出任帮主已是不可能之事,但能得到这个承诺已是心满意足。他双手抬起,以前辈身份淡淡行礼:“如此,便多谢乔……萧峰师侄了,唉!也是老叫化强人所难了,在你大婚之日提起这等无理请求,该自罚三杯!” 萧远山忽而出声:“如此也好,我正好和玄慈老儿还有一笔旧账没算,就和峰儿一起前去少林。” …… 第421章 却之不恭 洪七公罚完酒,萧峰父子谈完心后,被晒在一边许多的周伯通又出声了:“我说宋老弟,我们这些人都去武林大会,你偏偏要回临安,太煞风景了吧!而且我和老叫化参加完大会后,一大把年纪还要跟在你屁股后面吃灰,你觉得合适不?” 话虽粗俗直接,却非无理之言,洪七公暗暗点头,相比萧峰,他更希望宋青书与之同行,有其坐镇照应,无论武林大会上闹出多大的风波,皆可迎刃而解,甚至只要其稍加照拂,便不必再忧心丐帮的将来。 面对众人殷切的目光,宋青书却是淡淡一笑:“我已说过不属江湖,只得辜负诸位的期待了。周前辈和七公这一年里在齐王府尽心竭力,在下感念其诚,三年之约便不必了,二位今后行事皆可自便,无需随我回临安。” 他最初将周伯通二人收入麾下,不惜半哄半骗的挟势利诱,不过是为了多一个武功高强的打手,如今大势将定,南宋无人敢拂他之意,更无人敢至齐王府撒野,周伯通的用处,自然也就大大减低了,何况对方那不着调难听劝的性子,三天一小闹,十天一大闹,在他麾下说不出是利多还是弊多,还不如还他和洪七公自由。 周伯通和洪七公皆是一惊,短暂的懵逼后,周伯通喜道:“也好,老顽童在临安也住够了,连皇帝小儿的皇宫都光顾了好久,早就不耐烦了,尤其你府上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姑娘,我和老叫化看着怪不自在的,宋老弟肯放我们走,那就再好不过了!” 滑翔翼的制作方法他早就学会了,要不是不想丢下洪七公,他早有离开临安的想法,此次两人出来散心,也是他在洪七公耳边大加念叨。 见洪七公面色复杂,宋青书微笑道:“这段时间七公勤练武功,拥有了一些自保之力,再加上有周前辈照应,我也放心了。” 短短一年的苦修,洪七公的武功距离恢复巅峰自是遥遥无期,但凭借九阴真经里的易筋锻骨篇和五绝级的武道认知,勉强算个准一流高手,只要不遇上少数成名多年的狠茬子,自保绝对绰绰有余。 宋青书又道:“七公不必忧心丐帮的情况,除了萧大哥和明王,张四叔他们也会带领武当弟子随你们一起去,可以多加照应,而且……” 他笑嘻嘻的将一块牌状物品丢给张松溪:“张四叔收好,这是我的令牌印信,前些日子我调动了两万精兵在嵩山附近待命,算算时间也快到了,真要发生你们解决不了的状况,就去山下号令士兵解决……想来云集的江湖高手再多,也打不过正规的国家军队吧!” 两万兵马……嵩山待命…… 包括萧峰、洪七公在内,众人皆是大惊失色,显然没料到宋青书还留了这一手,想想也对,如今整个河南地区几乎都在他的统治下,想调遣些军队过来,简直不要太简单。而有这两万士兵,所谓的武林大会,天下英雄齐聚都算不得什么。 单打独斗,寻常士兵绝不是江湖高手的一招之敌,但若在平地上正面交锋,同等数量下,堪称乌合之众的武林人士却绝非训练有素的军队的对手,即使是宗师级别,面对成百上千的军队聚合,都只能绕道避之,除非是能碾压小型军队的大宗师,而区区一个武林大会,根本不会有大宗师肯屈尊驾临。 连性情雅淡的程英都目露震惊,小嘴微张,毕竟这段时间她和宋青书一直在一起,却从未见到他有调集军队的举动。 见所有人都不说话,宋青书一声轻咳:“咳咳,今天是大哥的大喜日子,一直聊这些不相关的似乎有些欠妥,大家好像忘了恭喜大哥了。” 洪七公最快回神,满脸堆笑道:“是老叫化喧宾夺主了,萧峰师侄,师伯祝你和阿朱小姑娘子孙满堂,长命百岁,咱们丐帮身无长物,枉你不要嫌弃师伯寒酸,没有礼物奉上。” 洪七公之言也使众人如梦初醒,纷纷祝贺: “张松溪祝萧大王新婚大吉,今后夫妻同心,白头偕老。” “老道有一把特制的小剑,以金银铜铁铸炼而成,不惧刀砍火烧,就以此剑作为贺礼和敬意,将来萧大王若生下子嗣,可以此剑做赏玩和练功之用。”冲虚道长手捋长须,朗声笑道。 “我们黑白双剑一向敬重萧大王的人品武功,可惜玄素庄无珍贵物事,只好用些庸俗的黄白之物进献,望萧大王莫要嫌弃。”石清抱拳道。 “‘北乔峰’无论无论武功胸襟气度,皆胜‘南慕容’远矣,小僧很是钦佩,谨以佛法相贺,祝贤伉俪一生安平,事事顺心如意。”鸠摩智双手合十,他与萧峰并无交情,但看在宋青书的情面上,不介意做回有道高僧。 …… 气氛再次变的热烈,萧峰被众星齐捧,耳边尽是恭祝声,他一边向祝贺的众人表示感谢,一边向宋青书投去感激的眼神。 经过这会儿喝酒聊天的功夫,太阳的光芒完全消散,夜色由朦胧渐化清晰深邃,黑夜到来,一日将尽。应对完众宾客后又喝了几大碗酒,无需萧远山和宋青书提醒,萧峰迈着并不踉跄的步伐,身形颇有些摇晃的向后院走去,向阿朱所在的洞房走去。 今晚,注定是他们二人永生难忘的无限美好之夜。 英雄美人,佳偶天成。洞房花烛,天地同贺! 看着萧峰走进洞房,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转身走入庭院,望着庭院上空亮灿美满的圆月,他口中轻吟:“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伤悲离别去,苦尽甘来时……希望他们二人能如这高悬的明月一般,圆好美满,不负塞上之约,再不要发生憾事。” “威震八方的齐王殿下,竟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在此无人之处吟诗抒情,为旁人祈祝平安,真是让小女子大开眼界。”一道清傲孤高又悦耳动听的嗓音在庭院中徐徐响荡。 宋青书转身,眼中映现出一道明黄色的倩影,其姿如仙,其颜如画,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玉白的月衣,更显绝美风华,再加上那股遗世独立的绝代风姿,当真像极了踏月而来的月宫仙子。 宋青书缓缓走向仙子,口中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璎珞专门外出寻我,还打扮的这么漂亮,莫非是受到了婚礼的刺激,急着与我重温旧梦,行人伦大道?嘿嘿,若是如此,夫君我就却之不恭了。” 当距其只有三步之遥时,他忍不住伸出手掌向黄衫女不可亵渎的脸蛋摸去。 第422章 恻隐之心 黄衫女将靠近而来的咸猪手打掉,身形如踏水蜻蜓般连退三步,杏眸中浮现警惕神色,嗔道:“不要胡闹,我找你要有正经事情。” 清冷绝尘的气质配上宜娇宜嗔的神态,更显得韵味十足。 “我要干的就是正经事情啊!” 在宴席上宋青书就有调教黄衫女的想法,见她主动送上门,如何又放过。他话音一落,整个人就像大灰狼一样,张牙舞爪朝黄衫女扑去。 黄衫女花容失色,急忙闪避,姿势不太美观的蛇形狸翻被她施展的仙气飘飘,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优雅惊艳的同时又飘忽不定,忽前忽后忽左忽右,端的是变幻莫测,诡异绝伦。 但她的身法再精妙飘逸,又怎及得上宋青书,在外人看来,黄衫女就像一个飘逸曼舞的天仙子,随风飘荡,美不胜收,宋青书则是一个看不清面目和身形的鬼影,无论仙子如何飘摇腾挪,都摆脱不了身周如影随形的鬼影。 不一会儿,仙子终于落网,被大灰狼抱在怀里,神态柔婉动人,娇弱的令人生怜。 宋青书笑道:“记得上次也是这样,我抱着你要亲吻,可惜关键时候你师父突然冒出来,这才功亏一篑。” 黄衫女正要出言,娇艳欲滴的红唇便被宋青书吻住,唇舌交缠,旖旎无限。 黄衫女一双星眸瞪的老大,而她的脑海中传来了宋青书的声音:“既然没有你师父搅局,我自然要好好品尝璎珞的滋味。” 黄衫女犹如一只受伤的幼兔,嘴里不断发出“呜呜”声,却毫无反抗之力,一身高强的武功仿佛被天地禁锢了,动用不了丝毫,捶打的小手、闪躲的香舌根本没有起到抗拒的作用,反显得欲拒还迎,而宋青书的手掌正无声无息地滑向她的腰带。 …… 良久,黄衫女浑身无力的瘫躺在宋青书怀中,她上半身衣衫不整,下半身春光外泄,平常冷若冰霜的玉颊绯红如血,喘息连连,呼出的气息如兰如麝,芬芳馥郁,额间香汗细密,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 若让兼山书院的学生见到她们敬若天人奉如仙子的圣女这般模样,怕是得道心破碎,集体暴动。 黄衫女又一次大口喘息,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白了一眼在她身上作怪的男子,没好气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他们此时早已不在庭院中,而是身处一间无人打扰的屋子里,外面的夜幕深重的近乎实质,就连月亮都难觅踪影。 宋青书的手掌依旧停留在黄衫女丰满绮丽的胸脯前,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物体的高耸圆硕,由于体质过人,即使酣战了数个时辰,他仍是脸不红气不喘,好像没事人一样。听了黄衫女的话,他手掌一抓,啧啧笑道:“我满不满意不好说,璎珞肯定是满足了,刚才的叫声简直是……呵呵,不知情的人说不定以为璎珞才是新娘。” “嘶……啊!” 黄衫女疼的一声尖叫,将宋青书作恶的大手拍开,看着雪峰上方坚挺粉红的蓓蕾,她又羞又气地道:“你那么折腾人家,还好意思说!你是不是一月都没碰过女人,才那么粗鲁!” 她随口一句抱怨之语,却说到宋青书心坎上了,他深深一叹,道:“璎珞不愧是我最贴心的红颜知己,我确实一个月没跟女人欢好过了。” 唐夫人那两天不算。 听到“最贴心的红颜知己”,黄衫女心间一喜,但很快就被错愕取代:“不是吧,你出征以来,那个程英一直在你身边,难道没有满足你?” 语气中充满质疑。 宋青书又是一叹:“程姑娘知节守礼,我又是个正人君子,从来都是以礼相待,未有半分僭越。” “你,正人君子?你要是正人君子,这世上就没有流氓无赖了。”黄衫女嗤笑道,“不过以你的色狼本性,即使那程英再蕙质兰心,也早就落入你的魔掌了,却直到现在都无功而返,不会是人家已经有心上人,所以拒绝你了吧!” 宋青书不想讨论这个话题,看着黄衫女吹弹可破的雪肤,笑道:“璎珞之前说找我是有正经事,不知是哪一件?” “之前欺负人家的时候,可没见你正经过。”黄衫女不满地咕哝一句,想要起身,但一时无力站起,瞪了一下宋青书毫无遮掩的下半身,整理思路道:“也不怎么重要,就是想问下你,这次北伐明明大获成功,朝堂和民间一片赞颂,眼看着就是把金国逼入绝境了,你为何要在这时候班师回朝。” 宋青书一时语塞,总不好说回去谋夺你赵宋的江山吧,但他反应迅速,很快想好了说辞:“璎珞这可就太小看金国了,金国毕竟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强国,如今也是廋死的骆驼比马大,实力不容小觑,哪有那么容易摆平,我在攻下开封后就感觉到了越来越大的压力,这才决定回临安调兵遣将。” “是么?” 黄衫女的表情和眼神表示她不怎么相信,但也没再追问,道:“没能去少室山见识到天下英雄的风采,倒是遗憾,我们何时回去?” “璎珞在屠狮大会上就已经出尽风头了,何况你现在依偎着的,就是天下最大的英雄,没什么遗憾的。”宋青书打趣一句,再道,“事情宜早不宜迟,今天就出发,待我办完最后一件事后。” “最后一件事?” 黄衫女眸露思索,不待她发问,宋青书就开始提裤子了:“璎珞,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诶……” 黄衫女正要说话,提上裤子的宋青书已经不见踪影了。 “占完便宜就跑的混蛋!”黄衫女难得爆粗口,望着床上的一大滩秽渍,感知着身体里的异样,害羞的在床上直打滚。 “混蛋,该死的混蛋!” …… 月隐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无人能想到尽力筹备萧峰婚礼的宋青书,竟会在大婚之夜如一只幽灵般穿梭于夜间。丑时中分,万籁俱寂,众人在数个时辰前的婚礼上吃饱喝足,此时正躺在房间里呼呼大睡,就连武功最高的萧峰都在一番激战后,搂着阿朱的娇躯进入了美好的梦乡,哪会有什么戒备心。 房间内,看着正处于熟睡中的石破天,宋青书的神情中罕见有几分犹豫,要不要杀了这小子呢?杀了的话,一了百了,再无隐患,但是……想起这两天黑白双剑对自己的毕恭毕敬,尤其闵柔满脸都写着感激涕零,若将他们失踪十多年又重逢的儿子残忍杀害,内心总有些过意不去,可不杀的话,谁知道将来石破天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妈妈,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啊!” 宋青书犹豫间,石破天竟鬼使神差的从噩梦中苏醒,一眼看到了床前的宋青书,最开始还以为见到鬼了,害怕的就要大声呼救,但和宋青书深邃的眼睛一对视,他口中的声音顿时卡住,再也发不出来,整个人如同中了定身法一般,呆呆的一动不动。 “罢了,看你小子还有点孝心的份上,饶你一命,毕竟也是个苦命人。” 宋青书动了恻隐之心,选择用移魂大法控制石破天的心智,改变了他在武当山上的记忆。此时的石破天只能算个三流武者,且心神大失,改变他的一些记忆认知很是简单,或是换作武功高强或意志坚定之辈,绝不可能轻易摄魂。 在临走时,宋青书顺带将石破天仅剩的一点功力给废了,让他早已习不了武。 做一个普通人也挺好! “好在《侠客行》剧情混乱,阿绣不认识这傻小子,不然……上次我让白自在将雪山派迁入中原,都一年了怎么还没动静,简直是一群酒囊饭袋!” 想起阿绣清丽文秀的面容,宋青书的思绪有些发飘。 第423章 计划 天亮中午时分,宋青书本是准备启程,但一个人的到来却让他将时间押后了几个时辰。 一处绿茵缭绕、鸟语花香的平地上,宋青书望着身前恭敬垂首的青年男子,语气淡漠道:“你来迟了两天。” 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一句话,却令陈友谅上身猛的一颤,他诚惶诚恐地道:“让王爷多等了两天,属下该死,请听属下解释,主要是因为帮中……” “行了,我对你丐帮的破事没兴趣。”宋青书不耐烦的一挥手,“吩咐你办的事情怎么样?” “王爷下的令,属下岂敢不尽心。”陈友谅的神态依旧是恭敬的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叶二娘我已经带来了,命帮内弟子严加看管,万无一失,此外少林这些年的种种不法勾当,如圈占良田、压榨平民、与嵩山派勾结残害武林同道等等,我都备好了证据,保证不会令王爷失望。” “很好。”陈友谅的办事效率让宋青书颇为满意,赞许着点头。 得到宋青书的认可后,陈友谅心神大振,脸上显露愤愤之色:“想不到少林寺贵为武林正道魁首,背地里竟干出这么多令人不齿的腌臜事,实在让人失望,尤其是那玄慈方丈,表面装的一本正经,清高正派,竟然早就和叶二娘搞在了一起,还生下一个孽种,简直是佛门之耻!这些年叶二娘到处作恶,多少家庭家破人亡,其罪孽简直罄竹难书,少林起码要负一半的责任,王爷想扳倒少林,可谓是武林之幸,万民之幸,友谅心中甚佩!” 陈友谅显然是专挑宋青书喜欢的话来说,说的有些过火。 望着陈友谅义愤填膺的表情,宋青书心中冷笑,很想说装这么像,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但驭下之术无论手下人品如何,好不好用才是关键,因此也不会拆穿他。 见宋青书静默不语,陈友谅误以为对方还不满意,于是赶紧说道:“这一年来,属下一直在使用丐帮的势力,帮王爷树立名望,尤其是这次北伐,属下让帮内大小弟子到大街小巷宣扬王爷的功绩,且成效显着,如今王爷在南宋的名望声威,已是到了无人可望之项背的地步。” “就算是要登基称帝,都没多少人敢强烈反对!”陈友谅明显还有理智,最后一句话声音极低。 听到这个消息,宋青书展开笑颜,想抚摸陈友谅的脑袋以示恩宠,但手抬到一半还是停下了,温声道:“做的好!友谅,你办事牢靠,又忠心不二,真是做宰相的不二人选。” 适量画画大饼也是上位者的必备手段。 陈友谅全身血液爆裂般的翻滚沸腾,脸上显出深深的激动之色,深拜道:“感谢王爷恩赐,友谅必不负此厚恩和期待,今后一定付出十倍于先前的努力,为王爷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看他激动的样子,简直恨不得给宋青书跪下去。 “以后的事谁知道,先看你这次的表现再说。”宋青书将他扶起,道,“我该走了,你好好跟他们商量,不要让我失望。” 陈友谅心中一惊,他修炼《易筋经》也很长时间了,放眼江湖都算得上顶尖高手,凝心感知下,分明察觉到不远处有两个人向这里赶来,似乎武功还不低。 陈友谅欲向宋青书请教,愕然发现竟见不到对方的身影了,这等武功,完全超过了他的认知。 在他内心波澜如潮水翻涌时,那两人已经来了,左边是一粗犷老者,目光炯炯,压迫感十足,右边是一中年书生,面如冠玉,温文儒雅。 萧远山,岳不群! …… 宋青书回到庄园后,萧峰立刻邀请他喝酒,以他那一脸容光焕发的模样,显然心情甚佳,阿朱依偎在他身旁,娇羞的不可方物。 宋青书婉拒了萧峰,说明自己的去意。得知他马上就走,萧峰虽心中颇有不舍,但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没有过多挽留,只是与他述说了一番兄弟之情,交代他保重、祝愿他平安之类的话。 萧峰之后,张松溪、殷梨亭、洪七公等人也来了,宋青书不想跟一群大男人依依不舍地述离别之情,简单交代几句后,便带着几女上路了。 嵩山离临安不远,几人仅用了两三天便到了临安,回到齐王府后,任盈盈依例来向宋青书汇报情况,果然如陈友谅所说,这次北伐过后,宋青书本就极高的威望再次暴涨,尤其是收复汴京,洗刷靖康之耻,更是令无数汉人将他视为民族英雄。 陈友谅在宣传方面确有出力,但区区一个江湖丐帮还远远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主要还是任盈盈的功劳,使用宋青书辛苦建立起的势力,比如青楼、五湖门等等,努力为他“镶金”,为他造势,歌功颂德,大表溢美之词,才有如此显着的效果。 “以你如今在南宋的势力和声威,即使直接将那个小皇帝废了,改朝换代,自立为帝,想来也不会有太大阻力。” 风雨过后,任盈盈余韵犹存的脸蛋妩媚嫣红,引人遐想,她整个身体都贴在宋青书身上,脑袋伏在他胸膛上,柔情蜜意地说道。 “赵宋皇室已历经百年,深入民心,废帝自立之举绝不可行,还是禅让好听些。”宋青书轻捻任盈盈黑亮柔顺的发丝,脸上笑意盈盈,曾几何时,他和任盈盈还是水火不容的仇人,如今却躺在一张床上亲密无间,真是世事无常。 任盈盈不屑道:“檀渊之盟、靖康之耻、绍兴合议……汉人的脸面都差不多被赵家人丢了个干净,还有什么民心?” 她虽也是汉人,但日月神教的地盘在明清国土,他对于南宋自然没什么敬畏和归属感,不过也认同自家男人的想法:“禅让的确比谋朝篡位强,强取豪夺远比不上别人主动退位,可以将负面评价降到最低,免受世人谤议和野心家拿大义名分讨伐你。” 宋青书笑道:“路要一步步走,先让阿九、芷若和杨妙真他们将金蛇营、扬州绿营和红袄军并入南宋吧,彻底掌控南宋的命脉。” 等南宋几乎所有军队都唯他马首是瞻时,想让皇帝“禅位”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第424章 一家团聚 咚咚咚! 敲门声过后是一温柔女声:“方便进来吗?” 任盈盈一惊,急忙穿衣,想拖延一下时间,却说宋青书说道:“都是一家人,没什么方不方便的,骆姐姐请进!” 他五指微抓,房门被隔空拉开,外面的骆冰随之走进。 “啊!你们……” 见到床上凌乱的情形,尤其是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的任盈盈,骆冰明显一惊,转身欲走,却被宋青书喊住:“骆姐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又不是小姑娘,还害什么羞。” 骆冰只好无奈地转过身,心里不禁吐槽起宋青书的厚脸皮。 比骆冰更尴尬的是任盈盈,她用最快速度穿好衣服,然后狠狠踹了宋青书一脚,调整好心态道:“骆姐姐这么急着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尽管她心理素质强大,但声音还是不可控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骆冰点头,将纸条递给她:“武林大会已经有结果了,期间发生的事情我一人难以言明,你们自己看吧!” 任盈盈接过纸条,和宋青书一起观阅,看了没一会儿,他们的神情就精彩万分。 武林大会是昨天召开昨天结束的,这个时代的通信方式远没有后世迅捷方便,信息传递颇为滞后,武林大会的结果本不该传递的如此之快,但宋青书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早就建立起一套流畅完整的通信网络。 信件是张松溪写的,飞鸽传书到齐王府,里面详细讲述了武林大会上发生的一切。 和原着类似,因为庄聚贤的帮主之位坐不稳,全冠清为了增强功绩威望,就献了个争夺武林盟主的昏招,庄聚贤一心想扬名立万,好让阿紫对他刮目相看,很爽快地采纳了这个建议,于是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英雄齐聚少室山。 没有丁春秋添乱,也没有慕容复插手,丐帮直接就和少林干上了,各大名门正派乐的坐山观虎斗。 庄聚贤欲挑战玄慈,但少林寺高手如云,玄慈自恃身份,派出虚竹迎战,庄聚贤的冰蚕内力虽阴毒高强,但拳脚功夫和实战经验太差,而虚竹得扫地僧精心培养,一身武功尚在玄慈之上,经历一番苦战后,虚竹利用庄聚贤的缺陷,故意露出破绽,庄聚贤因贪功冒进,被虚竹打成重伤。 根据张松溪的讲述,若非在各大门派的注视下虚竹要维护少林寺的名声,不好下杀死,庄聚贤很有可能会血溅少室山,虚竹下手极为狠辣。即使如此,庄聚贤亦是受到了影响根基的重创。 连身为绝顶高手的萧远山都栽在虚竹手上,庄聚贤会吃大亏,宋青书觉得太正常了。 后来南北少林沆瀣一气,再加上红花会、嵩山派等势力的拥护,以“联合全武林的力量抵御外虏”的名头,极力想将玄慈推上武林盟主的宝座,各大门派当然不乐意,以前大家平起平坐,互不统领,互不干涉,如今你少林却想高我们一头,要我们听从你的差遣,做什么春秋大梦! 长达千年的武林历史中,也曾数次出现过武林盟主,能统领武林者,要么有大功绩在身,受到江湖人士的拥护爱戴,要么武功和能力皆冠绝当世,使所有人心服口服,少林虽是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玄慈方丈虽声望极高,但想一统武林还不够格。 昆仑、点苍、崆峒等大派纷纷表示不服,出来挑战却都被玄慈、方证、渡难等高僧打败,后来全真教丘处机上场,脾气火爆的他指明要挑战虚竹。丘处机的武功虽是七子之首,但离宗师境界还有很大差距,自然不是虚竹的对手,不出十招便被击败,受伤匪浅。 全真七子同气连枝,一子受挫,其余四子自然不甘示弱,一齐向虚竹挑战,但五子联手施展出“七星聚会”,还可与五绝有一争之力,可缺了武功最高的丘处机,即使四子心意相通,最终还是惨败于虚竹之手。 各门各派皆被震慑,再不敢挑战少林,纷纷将目光和希望放在了武当派身上。 千年少林,百年武当。要说江湖上有哪个门派可与少林并驾齐驱,只能是张三丰开创的武当派! 冲虚正要上场,憋了一肚子火的周伯通率先冲了出去,把丘处机等五个师侄一通大骂,拳打脚踢,然后不由分说就对虚竹出手。 虚竹连挫强敌,自身功力和体力也消耗不浅,面对周伯通潮水般的迅猛攻势,很快就有些不支,玄慈和方证见势不妙,急忙上前架住周伯通,以虚竹功力消耗过大为由,让他退场休养,周伯通则被洪七公连拖带拽劝了回去。 虚竹养好精神后,一向作壁上观的鸠摩智声称要再领教一番少林绝学,虚竹无法推辞,两人战的天昏地暗。 重逢后,宋青书找了个机会将鸠摩智缺失的小无相功秘籍传授给他,鸠摩智凭借高深的武学修为和过人的武学天资,短短数日便融会贯通,将小无相功修至圆满,再无缺陷,虚竹已无法以小无相功相克,交手百余招后,虚竹渐落下风。 都是天纵奇才,虚竹虽是扫地僧的关门弟子,鸠摩智也得了莲花大士的指点,且习武岁月远长于虚竹,虚竹目前还不是他的对手。 就在虚竹状况愈加不利时,隐藏在暗处的萧远山出手了,他借用了左冷禅的手段,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杀招。他趁着虚竹应对鸠摩智无暇分心时猝然偷袭,时机把握的太好,不仅场中众高手反应不过来,就连武功高强、腹黑阴险的虚竹都直接中招,被萧远山数记般若掌拍到身上,当场吐血三升,若非少林高手急忙支援,刚刚还威风凛凛的虚竹直接就要去见佛祖了。 现场一片大乱,少林寺愤怒无比,结下罗汉大阵,誓要击杀萧远山,关键时刻武当派、江南丐帮乃至刚当上五岳派掌门的岳不群都出面调节,再加上萧峰、鸠摩智、周伯通等一众高手的震慑,少林勉强抑制住了暴走的愤怒和杀意,却声色俱厉地要萧远山给个交代。 萧远山冷笑两声,说给你们个交代,然后被关押许久的叶二娘就被带了上来。 萧远山指着虚竹被抓破的僧衣,指着他背上被点上的香疤,对叶二娘说那就是你失散二十多年的儿子。 号称无恶不作的叶二娘痛哭流涕,紧接着就是感人肺腑的母子认亲现场,叶二娘悲喜交加地抱着虚竹,又哭又笑,虚竹面对失散多年的亲生母亲却不见一丝欢喜,反而脸上尽是惶恐和担忧,拼着重伤之躯都要将叶二娘推开。 儿子不孝,萧远山自然看不过去,便喊虚竹的亲生父亲——玄慈方丈出面管教。 当时玄慈的脸色堪比锅底,好像被喂了十几口大粪,内心的恐惧、怨恨、屈辱、无奈……更是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很想矢口否认,说萧远山在血口喷人,但对方卧底少林三十年,连乔婆婆、紫云洞甚至虚竹的生日都说的一分不差,显然是胸有成竹,他怕一旦当众否认,对方再拿出铁证,自己这几十年积攒的清誉就彻底毁于一旦了! 最终,玄慈只能站出,承认自己和叶二娘有过一段苟且,然后就是原着剧情了——玄慈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令执法僧杖打他两百棍以维护少林声誉,待受完刑后,将少林方丈之位传给方证,然后就自绝而亡了,叶二娘紧随其后,以匕首自尽,虚竹不知为何晕了过去。 明明是感人至深的一家团聚,结局却凄惨至极。 第425章 凄惨少林 “玄慈方丈虽身犯戒律,但坦然承认,当众受辱,再自断经脉以保全少林寺的名节,也算得上是迷途知返的英雄好汉了,不负少林方丈之名!”现场一片议论纷纷之时,普渡寺的道清大师不由叹道,他中年出家,性情慈祥,素喜与人为善,之前玄慈被施以杖刑时,他便站出来求情。 他这话一出,不少人为之附和,于万亭这类少林寺的盟友更是使劲为玄慈洗白,见此,少林众僧阴沉难看的脸色才得到一些舒缓。 “在下觉得不然。”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彻全场,陈友谅在众目睽睽之下仍是从容不迫,不等追问他便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玄慈方丈若当真问心无愧,又为何从不向诸位大师坦白自己身犯淫戒之事,直到今日被拆穿之后才迫不得已承认,就如雁门关一役般,说到底还是爱惜名声和地位,只能以自尽来保全声誉。” 不顾无数少林和尚吃人的目光,他义正辞严地说道:“还有,叶二娘这些年作恶多端,不知掳劫了多少孩童,害的多少家庭家破人亡,痛苦一生,罪恶之深难以言表,既知其因,玄慈方丈为何从不制止,反放任她行恶,此举是否有违佛法和人道?” 这话一出,天下英雄顿觉有理,对着玄慈的遗体指指点点,可怜玄慈用死保存下的名节,就这样被陈友谅三言两语给毁了,还落下了一个纵人行恶的罪名。 少林众僧恨不得当场把陈友谅五马分尸,他们更想不明白,陈友谅明明出身少林,受到少林栽培,为何要如此坑害少林,将双方关系弄到不死不休之地。 然而,让他们头脑发昏、眼冒金星的还在后面,陈友谅接下来拿出了很多人证物证,给少林泼了很多桶脏水,什么圈占良田、欺压百姓、奸淫掳掠……各种各样的罪名都有,里面有的是真实事件,但被放大夸张化,有的完全是无中生有,栽赃陷害,毕竟少林虽然确实有一些和尚不守戒律,胡作非为,但只是少数。 可黄泥掉在裤裆上,不是屎也是屎,面对陈友谅列出的种种“证据”,少林刚失了方丈,群僧惶惶,想要辩解都无从下手,面对各大门派异样的眼光,终于,性格急躁的空智最先沉不住气,咆哮着向陈友谅冲去,却被岳不群挥剑拦了下来。 岳不群保持着“君子剑”的风度,儒雅从容地劝少林寺冷静,虽然风度翩翩,但每一句话都在捅刀子,明里暗里都在表示少林确有不义之举,直把一众高僧气的肝疼。 这还没完,陈友谅接着拿出的东西更是让所有人大惊失色,他取出了一堆信件,全是少林高层和蒙古暗通曲款的信件,玄慈、空闻、方生等高僧皆有落款,里面不仅说明了少林寺投靠蒙古的事实,甚至还有蒙古南侵,少林甘当中原内应,背叛中原武林和天下汉人的证据。 若是其他门派投靠蒙古,比如雪山派、金刚门这种,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前些年蒙古势大,有可能一统天下是世人皆知的事实,但少林不同,作为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少林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中原武林乃至汉人的脸面,若真的向蒙古投诚,出卖国家利益,是会被天下汉人唾弃的! 如果说先前那些事件,少林还能咬咬牙,推出一些替死鬼出去挡灾,与蒙古勾结的罪名一定落实,少林的声望必定一落千丈。 现场群情激愤,不少性子火爆的正道人士直接对着少林和尚开喷,少林寺虽为中原众门派之首,但在骂人一途上显然造诣不深,面对万夫所指,只能拼命否认,称陈友谅血口喷人。但若论能言善辩和临场发挥,全场除了节奏大师全冠清,根本无人可与陈友谅相较,他准备充分,将宋青书交给他的证据一一列出,句句诛心,少林的辩驳愈加无力。 就在少林寺觉得再没有比这更沉重的打击时,更大的噩梦随之而至。 这次来的是宋朝的官员,代表的是朝廷的意志,要追究少林寺一年前帮助逆贼谋朝篡位的责任。 江湖人一向不与朝廷打交道,但并不代表他们不怕朝廷,相反没有哪个门派愿意招惹朝廷,因为他们深知,在国家级的力量面前,任何武功高手和名门大派都和蝼蚁没区别。 面对朝廷的问责,少林寺原本还想狡辩一二,但当得知山下驻扎了两万精兵后,整个少林瞬间怂了,只好将皇宫大战的唯一幸存者,千辛万苦赶回少林报信的渡难交了出去,并且声称愿意接受一切惩罚,今后无条件听从南宋朝廷的派遣。 可怜的渡难都当成了牺牲品,但并无怨言,从他回到少林后,便知一定有这一天,为了少林寺的安危和名声,他直接将一切罪名揽到自己身上,然后当众自绝来赎罪。 这个少林寺辈分最高的和尚,就此结束了自己的一生,至此三渡全部陨落。 南宋官员见少林如此识趣,敲打了一番便下山了,毕竟宋青书的本意是狠狠给少林一个教训,并非踏平少林。 “哈哈哈哈,少林寺,原来是一个通敌叛国、藏污纳垢之所,小僧今天可算开了眼界!”事情了结后,鸠摩智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少林众僧羞愤交加,怒目而视,却无言以对,出了这档子事,武林盟主显然是没戏了,新任方丈方证主动告罪,称今后会大力整顿少林,揪出寺中的不良分子,保证再不会有类似事情发生云云。 接二连三出乱子,少林显然没心思主持大会了,直接请各路英雄各会各家,所谓的武林大会,最后竟变成了一场闹剧,少林寺更变成了一个大笑话,可想而知,要不了多久,待今日这事全面传开后,少林自达摩老祖以来,数百年积攒的声望名誉将跌至谷底,没有几十年休养生息,根本抬不起头。 张松溪信中还提到一事,庄聚贤和全冠清由于杀害帮中兄弟的事情暴露,再加上今天的糟糕表现,洪七公失望至极,直接废了庄聚贤的帮主之位和武功修为,然后下令将这二人逐出丐帮,不料萧峰却因恼怒全冠清三番四次陷害自己,一掌将之击毙。洪七公再次邀请萧峰担任丐帮帮主,萧峰拒绝,携阿朱和萧远山离开了嵩山,少林此时焦头烂额,根本没有心思阻拦。 武林大会,至此结束。 第426章 登基为帝 “这少林,着实够惨。”将信件读完后,宋青书仰天长叹,悲天悯人地说道,“不过身为佛门弟子,不好好吃斋念佛,还搞风搞雨,也活该他们有此一劫,我佛慈悲!” 任盈盈赏了他一记白眼,鄙夷道:“一切不都是你一手策划的,还在这猫哭耗子,虚伪!” “好你个盈盈,竟敢编排为夫,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夫纲。”宋青书不装了,一个翻身就把任盈盈压到床上,伸手去脱她穿好没多久的衣服。 “不要……等等……骆姐姐还在呢,不能那么荒唐……”任盈盈拼命挣扎,但收效甚微,随着檀口被吻住,敏感部位被袭击,她的反抗逐渐弱下,身子也越来越软。 见了这般情形,骆冰哪还敢待下去,急忙向外跑去,但没走两步,身体就不受控制,向床榻飞去。 “许久没见骆姐姐,甚是想念,今晚得多亲近亲近。”宋青书笑眯眯地抱着骆冰的娇躯。 “啊!!” “啊!!” 回答他的是两声尖叫,然后屋里发生了很多不可描述的事情。 …… 这段时间南宋很不平静,先是北伐大捷使得全体国民欢欣沸腾,毕竟宋朝在金国手里受了太多屈辱,几年前由韩侘胄组织的北伐非但未能雪耻,反而辱上加辱,连百官之首都身首异处,如今他们南宋却将金国打的丢盔卸甲,收复了丢失数十年的中原地区,如何能不振奋人心。 在朝会上,满堂公卿都要求加封大功臣宋青书,皇帝也同意了,但却发生了无比尴尬的一件事,那就是封无可封赏无可赏!已经位极人臣九锡加身的人还能怎么加封,真能封赏就只能将金銮殿上那张龙椅送给他了! 宋青书非常谦虚地表示这都是臣的分内之事,不值一提,真要封赏就封赏在外征战的将士们。如此言论发表,自是获得了朝廷上下和士人百姓的一致赞颂,宋青书的声望达到了又一巅峰。 随后宋青书传令,让阿九、夏青青带领金蛇营,周芷若带领扬州绿营,杨妙真带领红袄军彻底并入南宋,名义上是南宋的军队,但明眼人都知道她们听命于谁,再加上四川的首领沈小龙,统领京湖的高达、向士壁等人都唯宋青书马首是瞻,整个南宋几乎变成了宋青书的一言堂。 南宋的小皇帝虽然名义上是国家的领袖,但他比谁都更清楚自己的地位,在此等形势下,他自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最终在太傅的授意下,在宋青书回归的一个月后,他在朝堂上主动提出禅让,毕竟自己识趣点,还能得个安平,一生荣华不尽,要是冥顽不灵死守权力,指不定哪天就会发生什么意外。 面对皇帝提出的禅让,宋青书表现出极大的震惊和惶恐,毫不犹豫的推辞了。第二天,皇帝说自己年轻识浅,能力不足以担当大任,要禅位于宋青书,宋青书在经过一番心理挣扎后,还是忍痛拒绝了。到了第三天,小皇天带着太傅拟好的退位诏书,极尽诚恳地请宋青书即位,满堂大臣亦纷纷劝说宋青书登临九五,面对众望所归人心所附,宋青书为了神州大地,为了天下百姓,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终是接受了南宋皇帝的禅让。 由于被封为齐王,他改国号为齐,登基为帝,史称齐太祖,立结发妻子周芷若为皇后,阿九、任盈盈为皇妃,为了安抚宋朝旧臣,南宋的几位公主在后宫中封号也很高,与阿九、任盈盈并列,封小皇帝赵禥为安乐侯,一生富贵,世袭罔替,同时给予了赵宋皇室很高的地位。 由于还未一统天下,且许多红颜知己分散各地,住在后宫里的妃嫔并未有具体的封号,宋青书计划等平定乱世后,再给诸女们一个明确的位份。 登基大典隆重而繁琐,待所有仪式结束后,已经是三天后了,宋青书伸了个懒腰,看着身上华贵气派的龙袍,他一时还真有些不习惯,他在清、金、辽、西夏等国都当过皇帝,但也是借用他人的身份,如今以本来面目登基称帝,自有一番全新体会。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他直接去了后宫,有宫女禀报,他的那些妃嫔都去了皇后宫中,他只好前往坤宁宫,所到之处,人人俯首跪拜,宋青书心里说不爽是假的,今后他就是掌握天下生杀大权的皇帝了。 一入坤宁宫,当真有种误入百花园的错觉,周芷若、任盈盈、阿九、小龙女、薛宝钗、薛宝琴、赵媛媛、赵瑚儿、沈璧君、骆冰、钟灵、水笙、陆无双、曾柔、霍青桐、喀丝丽…… 她们本就是国色天香、人间少有的大美人,还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妩媚妖娆,这样的场景,这样的诱惑,心理素质再强大的男人都扛不住。 “你们这是……”宋青书好不容易才抑制住内心的悸动,艰难回神,却完全控制不住全身血液的沸腾。 难怪古代皇帝都短命! “姐妹们为了庆祝青书登基,所以商量着要给你一个惊喜。”作为中宫皇后,众女之首的周芷若率先开口,她身着一件华美瑰丽的正红色凤袍,金线绣成的九凤朝阳纹在烛火的映照下流转生辉,嵌上珍珠宝石的金凤冠垂下的东珠流苏随步伐轻晃,映得她眉间花钿愈发艳如朱砂,本就宛如仙子的美貌,却带着女王般的威严。 明明才当了两天皇后,此时的她举手投足已极具皇后威仪,让人不敢目视。 “臣妾们参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周芷若的带领下,众女犹如排练好的一样,动作整齐划一的向宋青书下拜行礼,神情柔媚到了极点。 “……啊!”不真实感使宋青书用力掐了一下自己大腿,清晰的痛意让他明白这不是做梦,但眼前的场景却是做梦都想象不出的奇妙天堂。 任盈盈轻笑着说道:“除了一些姐妹有事来不了之外,剩下的姐妹可都聚在这里了,就等着……” 很难想象这是害羞傲娇的任盈盈说出来的话。 阿九穿上了她在公主时期最爱穿的翟冠霞帔,一举一动尽显皇族贵气,不过她朱唇檀口吐出来的话语却和她的高贵身份很不相称: “陛下,我好想你。” 声音柔媚,酥骨入魂。 宋青书用指甲划过手指,再次确定这并非梦境,然后…… 轰隆!理智、顾忌、威仪、面子、名声……一切都被汹涌至极致的欲火所代替,只想堕入这无边欲海中。 随着宋青书一声高昂的喊叫,宫殿里出现很多少儿不宜的画面。 不堪入目到了极点! …… 第427章 万国来朝 宋青书在宫殿里足足待了三天,这三天里他享尽人间艳福,放浪形骸,快活似神仙,不知天地为何物,终于,大臣们看不下去了,劝他当以天下为重,儿女情长为轻,总算将他请了出来,治理初立的齐国。 即使如此,“皇上登基之初在后宫逗留三日”,依旧传了出去,臣民们议论纷纷。 但凡改朝换代,都免不了短期内的全国动荡,但若是和平禅位,负面影响就会小上很多,且又是众望所归,所以对于宋青书立国改朝,大多数臣民都持拥护支持的态度。 如今齐国蒸蒸日上,西夏、大理、东瀛、高丽皆举国臣服,得知宋青书称帝,这四国不远千里,马不停蹄地派遣使者前来朝拜,执礼甚恭。 吐蕃、唃厮啰这两个死对头派来的使者几乎同时来到临安,吐蕃来的正是国师鸠摩智,宋青书对他热情招待,谈述旧情,同时书写国书让其带回,表明齐国希望与吐蕃和睦相处的意愿。同时对于唃厮啰派遣的使者,宋青书也未失礼,毕竟当初对抗蒙古时,他还和唃厮啰合作了一把。 辽国和台湾郑家也派遣专人前来祝贺,他们势力弱小,没有太大野心,对于强大无比的齐国,他们忌惮的同时亦不敢失礼,能成为友国自然最好。 不久后,清国和金国的使者在同一时间来到皇宫,这两个大国与宋青书仇怨颇深,派遣使者自然不可能是诚心前来祝贺,更多是为了试探宋青书对他们的态度,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何况新国初立,宋青书并未刁难,热情接待了他们,更关键的是这两人都是熟人。 除了仇恨深重的难以化解的蒙古,各大国家都派遣使节前来祝贺,初立的齐国一时间倒是有种万国来朝的鼎盛气象。 “宋贤弟……如今该叫皇帝陛下了,当初在紫禁城初见陛下天颜时便惊为天人,断言陛下乃人中龙凤,将来必定成就非凡,今日果然应言,陛下之成就,怕是这百年里都无人可企及,昔日能与陛下把酒言欢,索某真是三生有幸,不,是十生有幸才对!”皇宫内,索额图正对着宋青书大献殷勤大拍马屁。 没错,东方暮雪派来出使齐国的人正是与宋青书打过多次交道的索额图。 索额图很庆幸,幸好自己当年跟宋青书还算交好,自家皇帝才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而不是明珠或康亲王,有这层关系在,就算现在一时失势,迟早也会东山再起。 想到自己的处境,他又有些郁闷,自家皇帝这些年手腕愈发高明,将浩大清国治理的井井有条,臣民归心,就是有一点不好,太喜欢扶持党羽,他们这些旧时大臣现在是越来越边缘化,他都好久没听到“索相”的称呼了。 宋青书宠辱不惊地笑道:“索兄过奖了,你如今在清国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以我们两人的交情,不必那么客套,大可平等论交,不知你此行为何而来?” 这些天接待各国使节,他保持着帝王的威严气度,却并不盛气凌人,更不恃强跋扈。 索额图没想到宋青书那么给面子,不由大喜,道:“陛下英明神武顾念旧情,齐国国力蒸蒸日上,我大清实是钦佩,我此来是奉我家皇上的命令,来向陛下表达祝贺和结盟之意,若两国能结为盟友,互通有无互帮互助,实是有利于两国百姓的大幸事。” “当然,就算皇上不吩咐,以我对陛下的敬仰,也必会带着重礼前来拜访。”他不忘加上一句。 宋青书心中冷笑,他岂会不知索额图这番话背后的试探之意,表面上却依旧笑容满面:“索兄所言极是,两国交好自是美事。只是如今齐国百废待兴,内忧外患,还需专心发展,结盟之事需从长计议。” 索额图连忙点头表示理解,道:“陛下所言甚是,齐国若有任何需求,我大清定当全力相助。” 他在心里微微叹息,听出了宋青书话里的搪塞之意。 “不知令千金可好?”宋青书忽然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索额图微怔,记得女儿乌云珠好像跟他没什么交情啊,但奸滑如他当然知道该怎么说:“多谢陛下挂念,小女安好无恙,只是年纪大了,早不听我这当爹的话了,好在其颇有才名,这两年有许多王公大臣替儿子上门提亲,可惜小女心高气傲,竟一个也看不上。我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她竟说她未来的夫君一定要是陛下这样的顶天立地的大英雄,陛下你说好笑吗?” 前面的是真的,最后一句话就纯属胡诌了,索额图说起谎话来倒也脸不红气不喘。 想起那个明慧秀美又狡黠大胆的小丫头,宋青书唇角不禁微微上扬。 这时,有侍从前来禀报,金国使者求见。 索额图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这个时候前来打扰的,哪怕是结拜兄弟他也不高兴。 宋青书心中一动,笑道:“事不凑巧,索兄先下去休息吧,等朕应付完金国使者,日后再与你详谈。” 宋青书下了逐客令,索额图不敢违背,只得拱手行礼:“遵命,我随时等待陛下的传召。” 他闷闷不乐地走外面走去,行至中途宋青书忽然叫住了他:“索兄,等等!” 索额图“嗖”的一下回身,闪电般的速度连宋青书都略微诧异,不过脸上仍是那副淡然的笑意:“不知贵国皇帝可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朕?” 索额图如被浇了一桶冷水,满腔欣喜立时消散,但宋青书的话却提醒他了,想到自家皇上的叮嘱,犹豫半晌后才道:“陛下料事如神,圣上确实有一句话命我带给陛下,他说……与陛下分别许久,心中很是想念,希望陛下不要……不要沉溺于温柔乡,若能来紫禁城做客,圣上必全心招待。” 说完后,索额图小心翼翼地看向宋青书的面部表情,见他没有动怒,脸上的笑意反而扩大了些,这才放下心来。 众所皆知,宋青书名动天下的着名事迹就是行刺康熙,昔日他当选金蛇王,为了洗清嫌疑所发的豪情壮语毫无疑问早已传播天下,在天下人眼中他和康熙都是不死不休的关系,所以索额图不知道皇上干嘛要让他带这么一句古怪的话,怎么看都像是挑衅,所以他先前没敢说。 “索兄回去告诉你家皇上,朕勤于朝政,暂不得空,但要不了太久一定会与紫禁城与她叙旧,让她准备好自己。”宋青书意味深长地说出一句更古怪的话。 第428章 黛绮丝来访 送走索额图后,宋青书接着招待下一个客人。 “金国唐括辩,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雄武男子一进门就向宋青书行大礼,他身材挺拔,目蕴威光,姿态恭敬之余亦不失上位者风范。 “唐括大人请起,你我是老交情了,不必这般客套,来人,赐座。”面对金国使者,宋青书明显比面见索额图时更加亲和。 “我和唐括大人有要事商谈,你们全都退下。”唐括辩坐好后,宋青书下一句话就是驱散侍从。 侍从纷纷领命,无声退散,同时将大门关上,如果是其他皇帝面见敌国外使,无论再如何机密,都会留下高手侍卫保护,毕竟谁知会不会发生荆轲刺皇事件,一旦出事他们全家都要掉脑袋。但天下何人不知,他们齐国的开国皇帝拥有举世无敌的盖世神功,哪个刺客会蠢到白白送死。 待侍从走完后,大殿中陡然响起一道悦耳撩人的女声:“皇帝陛下真是威风啊,轻飘飘一句话就遣散了所有人,我们在金国经营数年,宫中人都还没这么听话。” 要是有人见到这一幕,必定毛骨悚然,因为如此动听美妙、撩人心弦的声音竟是出自一个彪悍男子——唐括辩口中。 宋青书眼中毫无惊讶之色,轻笑道:“揭下面具吧,看着不习惯。” 黛绮丝撕开面具,露出她那美丽到令人窒息的绝色面容,缓步走到宋青书面前,细细端详后,赞叹道:“嘿嘿,你这个皇帝,可比我和歌璧扮演的金熙宗气派多了。” 说着就伸手要去抚摸宋青书的面部,却被宋青书抓住了玉白滑腻的手腕,笑道:“你竟然会亲自来,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唐括辩”身为军政一把手,在金国是当之无愧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等身份按理说不该出使敌友不辩的齐国,毕竟使者身死外国的惨剧在历史上屡见不鲜。 黛绮丝咯咯笑道:“那些大臣自然不愿意我亲身涉险,但我说我和你有结义之情,更方便探听消息,他们就同意了,你是不知道你带给金国多大的压力。” 宋青书手掌用力,将黛绮丝拥入怀中,闻着她身上清香迷人的气息,调侃道:“那要是我把你这个百官之首扣留在齐国当人质,金国会不会发疯?” 黛绮丝毫不在意宋青书的轻薄,脸上笑意更盛:“你这么干金国会不会发疯我不知道,不过歌璧和完颜萍肯定会不高兴的,澳,还有完颜重节那个小丫头,她本来也是想来的,不过我没答应。” 见她搬出了歌璧等人,宋青书不好继续调笑了,收敛神色道:“她们还好吧?” “不怎么好。”黛绮丝一句话就让宋青书将心提了起来,只听她接着道:“前段时间你亲自率军攻来,还是四路大军围攻,金国被你们打的焦头烂额,连河南都丢了,直到现在西夏和四川的军队都没退去……我们每天都有来自各地堆积如山的事物要处理,吃不好睡不好,哪像你这么清闲。” “啧啧,我刚进入临安,就听到满大街都在谈论‘皇上夜御百女,三天三夜不出宫’的风流轶闻,陛下真是放荡快活啊!”黛绮丝妙目盯向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 “岂有此理!”宋青书脸上怒气弥漫,气息激荡,“这是哪个不怕死的混蛋编排出的流言,竟敢如此抹黑朕,朕定让皇城司彻查,将造谣之徒五马分尸,让世人知晓皇威不可犯!” 这种事情就算是真的也不能承认。 “瞧你着什么急。”黛绮丝纤手按在宋青书胸膛上,“我特意在临安逛了一圈,老百姓和士人们对此津津乐道,甚至还有说书人将你这三天的作为分成九段,每天轮流不停地宣扬,你总不能将全城人都杀光吧?” 黛绮丝笑容妩媚:“何况百姓们又没有抹黑批判你的意思,反而对你充满了崇敬向往,毕竟历朝历代,哪个皇帝不是后宫佳丽无数。” “算他们识趣。”宋青书这才恢复平静,不过那些说书人也该打压一下,竟敢靠营销他来赚钱。 “这么说你承认了!”黛绮丝直接将他推开,绝色倾城的脸颊上再无笑意,寒霜遍布,极具异域风情的淡蓝色眸子像两柄刀子抵在他心口。 前一刻还温情款款,下一秒就寒意渗人,这翻脸如翻书的速度让宋青书愣了好一会儿,清醒后立刻否认:“污蔑,绝对是污蔑,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我后宫里加起来都才不到二十个嫔妃,什么夜御百女,简直一派胡言!” 赵璎珞、陈圆圆、李青萝、傅氏姐妹……这些人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入宫,作为皇帝,他后宫佳丽的数量真不算多。 “行了,我才不想去你后宫里找不自在,说正事吧!”黛绮丝神情恢复平静,捋了捋发丝,“我以唐括辩的身份来拜见你,对外的说法是试探你的态度,毕竟前些时日金国被你打压的有点惨,主要是歌璧她们想知道你的下一步打算,我们该如何配合你。” 早知黛绮丝来意,宋青书眼神逐渐锐利:“我本来想着齐国初立,短期内最好以修养生息稳定人心为主,不过先前索额图的到来,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迎着黛绮丝的海蓝色眼眸,宋青书唇角掀起一抹弧度:“只好委屈你们了,我打算下一步就进攻金国,不同于上次的小打小闹,我要的是彻底吞并金国,所以需要你们上下运作。” 听到这个足以令全金国震荡惶恐的消息,黛绮丝没有露出明显讶色:“我不是金国人,倒是无所谓,歌璧和完颜萍们虽身为皇室公主,但更是你的女人,对此也早有心理准备。自仆散忠义和矻石烈志被你‘坑死’后,朝堂上已再无可与我们抗衡的势力,军事上……这些时日用来抵抗和消耗你们和西夏的军队,大多是敌对势力的家底,忠义军损伤甚小……朝堂和军队都在掌控中,只要你打几场漂亮仗,让金国上下感到抗衡无望,为避免无谓的牺牲,我们就能顺势提出投降的提议。” 黛绮丝深邃美丽的蓝眸凝视他:“你建立齐国,取南宋而代之,金国向你投降倒不是不可能,但你最好不要事后打压金国皇室和王公贵族,那样会适得其反。” 宋青书微笑:“我是那种人吗?” 尽管黛绮丝私底下时常骂他禽兽,但也确信他不是一个暴君,甚至可能是史上唯一一个信奉“人人平等”的异类皇帝! “对了,你刚才说你原本是打算休养生息,是索额图改变了你的想法,那个家伙哪有那么大本事。” 黛绮丝对索额图颇为不屑,然后化作对宋青书的不满:“都怪你,居然用唐括辩的身份跟他结拜,导致那家伙一路上对我各种套近乎,烦都烦死了!” 宋青书无奈苦笑:“在他主动的,金国和清国是兄弟之邦,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你就忍忍吧,很快就不用跟他虚与委蛇了。” 黛绮丝轻哼一声,不再多言。 注意力被转移,宋青书倒也不用告知她原因。 “东方那妮子怕我沉溺在温柔乡里,误了大业,我岂能让她小瞧,我要用最快速度吞并金国,随后是蒙古和辽国,最后去紫禁城打她屁股。”他在心里暗自立誓。 “我们聊的时间够久了,我够走了,不然一直待在这里,说不定会让人生疑。”二人谈论了一下往事,黛绮丝忽然起身。 宋青书有些不舍:“好不容易见一次,这么快就走?要不这几天就住在后宫里吧!” 黛绮丝先是一笑,胜过百花盛开,随后面色一板:“我说了,我可不想跟你后宫里的莺莺燕燕争风吃醋,想占我便宜就早点攻破大兴府吧!” 书到末期了,书友们送点小礼物吧,少年创作也不容易。 第429章 没名没份 黛绮丝走后,宋青书独自留在御书房内处理国务。 和平夺权,接位立国,齐国目前的制度和官员几乎都延续南宋那一套,但以后世的眼光看来,宋朝的制度有诸多死板和不合理之处,但更改制度和法则,剔除污秽和桎梏非一时之功可成,他近期的目的还是以平定乱世为主。即使如此,齐国不少地方都上演着小型动乱,这些动荡多是那些心念宋朝,对齐国怀有抵触之人所引起,不可避免,但宋青书相信要不了多久齐国就会安定下来。 他批阅奏折的静寂时光很快被打断,因为御书房迎来了今天的第三个客人。 “听闻金国的尚书令都元帅来了,还与皇上在御书房里相谈良久,臣妾特意来看看,可惜消息得到的晚了些,唐括大人已经走了。” 声音一样的悦耳动听,但与黛绮丝的冷清妩媚迥异,这个女声格外的平和温婉。 宋青书抬头,看到的是一道宫装倩影,其衣裳样式精美,华贵却不奢侈,婉约却不朴素,其上挂有许多玉佩,随着主人的迈步发出清脆舒心的响声,若有识货的人,一看便可看出这件衣裳价值不菲,相当于一个大富之家几年的开销,但当他们见到衣裳的主人,立刻就会觉得这件高贵的衣裳只有披在她的身上才能体现它的价值,非人靠衣装,而是人使衣裳更具光彩。 “盈盈,你来了!”宋青书放下奏折,对着迎面走来的绝丽女子微笑颔首。 “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任盈盈脸上浮现涟涟笑意,向宋青书道了个万福。 宋青书乍现无奈之色,双手摊开:“都和你们说了没有外人在场时,一切和往常一样,盈盈这么没记性?” 任盈盈掩唇轻笑:“以前你是王爷,我是王妃,现在你是皇帝,我是皇妃,总得体验一下不同身份的称呼和生活。” 任盈盈身后的梅剑插口道:“主母当然记得主人说过的话,是特意想调侃主人一下。” 任盈盈并非孤身来此,她身后跟随着梅兰竹菊,这一年多梅兰竹菊一直待在齐王府,而任盈盈手段高明,且是名义上的最高主母,这四姐妹早就拜服在任盈盈的人格魅力下,如今入宫也是充当任盈盈的顶级贴身宫女,单凭此就压了其他妃嫔一头。 宋青书双目一斜,看向任盈盈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是这样?” 任盈盈淡淡瞥了梅剑一眼,对她“出卖”主母的行为略感不满,然后闻了一下房中气味,笑容再次堆满玉颊:“来的应该是紫衫龙王吧,她可是个绝世大美人,你们聊了这么长时间,竟然什么都没干,这可不符合你的本~性啊!” 她知道金国朝堂的实情,还与黛绮丝见过一面,猜到“唐括辩”的身份不难。 宋青书皱起眉头:“盈盈你真把我当成色情狂了,大白天在御书房里干这事!” 任盈盈微微撇嘴:“前些天你欺负我们姐妹的时候,色情狂都不足以形容你,简直是色中恶鬼!” 梅兰竹菊互相对视,心意相通,一切尽在不言中,然后又飞快移动目光,螓首微垂不敢言语。 注意到四姐妹的反应,宋青书嘴角轻微抽搐:“盈盈,你来这里不会是专门来批判我的吧?” “那倒不是。”见宋青书语气不善,任盈盈也正经起来,她深知适当的调皮能增加情趣,但过度的任性就会令男人反感了,尤其现在有那么多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璎珞的事你打算怎么办?”任盈盈目视宋青书,轻语道,“你决心代宋那一天,她虽然没有表示反对,但情绪极其混乱,之后更是一直待在兼山书院不出来,我担心……你要不要去安慰一下她。” 黄衫女不是她那两个没心没肺的妹妹,宋青书提出要改朝换代时,赵媛媛和赵瑚儿非但不阻止,反兴致高涨大声叫好,气的黄衫女当场给了两妹妹一个爆栗,疼的两公主眼泪汪汪。 宋青书云淡风轻地说道:“璎珞其实早有预料,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不用担心,而且我去安慰她,效果还不如你们开解她。” 任盈盈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了宋青书的意思,不由暗赞他高明,这家伙真是把女人的心思拿捏的死死的,这种事确实她们姐妹出面的效果更好。 “那傅氏姐妹和阿珂呢?她们还待在齐王府里,没名没份却少不了散言碎语,你要不也把她们接入宫?”任盈盈又道。 第430章 为了盈盈 宋青书摩挲着下巴,兴致颇高:“这么长时间过去,君绰和君瑜怎么也该消气了,我确实该去看看她们。” 培育多时,这对姐妹花差不多也到摘采的时候了。 任盈盈月眉微挑,继而甜蜜问道:“那阿珂和程英呢,你打算怎么安排?” 宋青书眼神怪异地看着任盈盈:“盈盈你……不是吧,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接纳其他女人?这也太……大度了吧!” 此话一出,任盈盈非但没有感到尴尬和气愤,反直接承认下来:“青书如今贵为皇帝,还是最高贵强大的开国皇帝,若是没有足够多的妃嫔服侍,不仅会被其他皇帝嘲笑暗讽,就连广大臣民说不定都会感到忧虑,毕竟一个国家是否强大繁荣,最首要的就是皇室血脉的壮大优秀,我贵为皇妃,自然有义务为你筹备。” 梅兰竹菊脑袋微昂,纯净如水晶的眼眸中充满崇拜光芒,心中更是激荡不已——主母太伟大了,我们一定要向她学习,为主人排忧解难。 “当然,我也不是完全没有私心,这事就算我不提,总有其他姐妹会想讨你欢心,与其如此,还不如我得这份功劳,获个体贴大度的贤名。”见宋青书为之动容,任盈盈忽又话锋一转。 “盈盈真是我的贤内助,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你。”宋青书握住任盈盈的纤手,脸上带着深深的激动和庆幸。 “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个。”任盈盈雪白的脸腮上泛起天边的彩霞,“既然知道我是你的贤内助,那就直接告诉我你的想法吧,夫妻之间不该有隔。” “你们先出去等着吧,我和盈盈有要事商谈。”宋青书目光转向梅兰竹菊,命令道。有些事情还是不方便让侍女知道,关键梅兰竹菊活泼灵动,很难保守秘密。 任盈盈注视着四女远去的背影,直到她们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才道:“她们四个天真无邪,青春浪漫,而且容貌秀美,更是举世难寻的一母四胞胎,你要不找个好时机将她们收入房中,毕竟这四个小妮子心里一定惦记着当你的通房丫头。” 她算准以宋青书的禽兽本性,早晚有一天会对梅兰竹菊下手,所以花费一番心力将她们收入麾下,等四女被宠幸,地位陡升后,也会记得她的好。 “咳咳……”宋青书险些被呛到,平缓气息后语气异样地道,“她们年纪还……也不算小了,不过等平定乱世后再说吧!” 任盈盈深以为然地点头:“她们毕竟是侍女身份,地位低了点,迟些时日倒是不打紧,不过那位程姑娘你打算怎么办,这么个美貌绝伦还蕙质兰心的奇女子,我看你对她产生觊觎之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提到程英,宋青书眼睛微眯,吐露心声:“不瞒盈盈,我确实很喜欢程英,很想与她花前月下谈情说爱,但感情之事不能勉强,她虽对我有些好感,但还远没上升到情爱的地步,所以只能慢慢来。” “不是吧!不说你武功盖世还博学多才,单凭你的各种奇伟传说,这世上就没有能拒绝你的女人。”任盈盈满脸不可思议,“再说你现在可是统御万疆唯我独尊的皇帝,想要什么女人都是一句话的事,她就算千般不愿,你也可以霸王硬上弓,征服一个不喜欢你的奇女子,这种乐趣可不是其他女人可比的。” 与宋青书长年累月地相处,近墨则黑不外如是,对男女之事本是颇为避讳的她,说起这些也毫不觉得羞耻,也或许是故意为之。 宋青书手指轻弹任盈盈的玉额,不悦道:“我早就金盆洗手了,就算没洗干净,这种下流事也已不屑为之,而且程英不是寻常女子,不会轻易就范。” 他语气清淡地接着道:“盈盈还有一点说错了,女慕强男怜弱是不错,但最本质之处还是心动,刚烈女子宁愿与心仪之人每日粗茶淡饭,苟安一生,也不屑对王公贵族的千般示好投去一眼,就比如盈盈,难道现在我变成个不会武功、毫无权势的普通人,你就会移情别恋么?” 任盈盈立即露出一副受教之态,道:“是我失言了,即使青书什么都没有,我也一样喜欢你,女人也不都是趋炎附势,至少青书喜欢的女子就绝不是这种人。” 她又道:“程英我就不管了,那个史湘云你打算怎么安排?三天前她费了好大劲见到我,让我向你求情,希望能让史家稍微恢复一点往日的荣光,为此她可以当牛做马,我见她哭的可怜,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抛开圣姑和齐王妃这两个令世人敬畏膜拜的头衔,她虽算不得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心肠一直很软,经不起他人的哀求。 宋青书眉头一动,不是任盈盈提及,他都快忘了史湘云这个人,思考半晌后道:“新朝代当有新气象新法度,但在前朝的功绩和罪孽也不能轻易抹去,史家毕竟犯的罪过太大,我不能予其荣光,不然其他犯罪之人也有抱有侥幸心理。” 史家被抄家后,虽然有不少人未被株连,但在朝子弟全被罢职,这一年来闲赋在家,如今宋青书改立新朝,史家自然希望能重获荣光,哪怕只是一点点。 “虽然我不能徇私使法度宽松,但既然盈盈答应了她,我自然不能让盈盈难做,所以我可以给史家一个机会。”见任盈盈轻微叹气,宋青书立刻转换口风,“马上就要征战金国,史家若有忠勇之士愿上战场将功赎罪,如能立下大功,我可以给史家一个在齐国立足的机会,贾家亦是一样。” 他答应了贾似道的临终委托,且贾家的首席幕僚廖莹中现在在他麾下做事,为他出谋划策解决了许多难题,就连代宋一事廖莹中都出了不少主意,宋青书自该投桃报李一番。 “我就知道青书不会让我难做。”听到宋青书愿意为自己在国法上让步,任盈盈自是感动连连。 宋青书笑意柔和:“为了盈盈,我愿意做出任何让步,何况这种小事。” 第431章 命苦 与宋青书好一阵温存后,依偎在他怀里的任盈盈又提起一事:“程英你不忍用强,史湘云你不甚在意,但阿珂呢?她对你一片痴心,你对她也并非无感,这段时间我见你们相处甚欢,还以为你称帝之后必会给阿珂一个名分,为何依旧让她住在王府里,可别用名声之类的屁话来糊弄我,你的名声早就没了。” 宋青书脸上愉悦的笑容缓缓消失,内心复杂难明,自从上次强吻阿珂后,他们二人如同打开了紧锁的心结,在陈圆圆的极力撮合下,不说亲密如恋人,至少再没有感情上的隔阂与回避,整一个郎有情妾有意,但宋青书还是未能跨越最深处的心结。 “那个……阿珂南宋吴妃的身份倒是不打紧,但距吴三桂身陨尚不满一年,身为人女,阿珂自当守孝,我又岂能在这时接她入宫,那样岂非陷她于不孝不节。”见任盈盈紧紧盯视他的眼睛,宋青书很平静地说出早就想好的理由,他也是用这个理由来应对阿珂的示爱。 “哼!” 刚刚还如美人鱼一般柔顺的任盈盈,脸色忽然变的沉冷如冰,声音冷的好似能把人的灵魂冻结,“说的倒是好听,怜惜阿珂的名节,实际上还不是因为你和她娘搞上了!” 声音不大,但却在宋青书的脑海和心海中投下了两块万钧巨石,刹那间激起千丈浪涛。 “你……你这么知……” 以宋青书历经过千难万劫的强大心境都难以说出顺畅的话语,正当他慌乱无定时,忽然捕捉到任盈盈眼神深处的异光,瞬间福至心灵:“盈盈你在诈我!” 任盈盈又是一声冷哼,但冷漠情绪更胜先前十倍,她纤手用力把宋青书推开,怒气冲冲道:“我确实是在诈你,但没想到你竟如此禽兽不如,连阿珂她……连被称为红颜祸水的陈圆圆都不放过!” 她原本只有三分疑心,但宋青书的本能反应却让怀疑变成了再无争议的事实。 “盈盈,你听我解释!”见任盈盈脸色不对劲,着急不安的宋青书只得说出那句他吐槽过无数次的烂大街台词。 “有什么好解释的!”任盈盈迅速抢过话头,瞪大眼睛盯着他,“你是不是想说不是我想的那样,你跟陈圆圆也是经历过无数波折和故事,双双沉陷于彼此的魅力,最终在意外中走到了一起?” “~!@#&%o_o……”刚要解释的话语被任盈盈抢先,宋青书的面部表情当真是精彩纷呈,好看极了。 “你……你如今贵为九五之尊,普天之下的美女任你挑选,我甚至可主动为你择选良人充实后宫,但为何偏偏是陈圆圆,你就那么喜欢有夫之妇么?还是说黄蓉、陈圆圆这种天下知名的女神激起了你的征服欲,非要犯天下之大不违也是让她们躺在你的床上,跪在你的胯下!?”除了震惊和愤怒,任盈盈内心更多的是失望,言辞也是极为尖锐。 “盈盈,我确实很混账,但你也不要这么激动,一切都可以好好谈。”宋青书轻叹一口气,他这次是栽的彻彻底底,任盈盈今天表现的太过体贴大度,让他险些忘了怀中佳人可是手段极为高明的魔教圣姑,在府中长年累月的相处,能察觉到他和陈圆圆间的猫腻不算奇怪,主要是自己被其善解人意的表象所迷惑了,丧失了戒备心,才会被她一语诈出真相。 这个跟头也让宋青书多长了个心眼——千万不要太得意忘形,即使是和枕边人谈情说爱也不能乐的忘乎所以。 宋青书没有动用内力,但声音中却含带着一股精神力量,让任盈盈混乱的心魂得到了缓解和清醒,她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激,深呼两口气后,眼神重新变的平静下来。 她清淡问道:“你和她……陈圆圆是什么时候?” 她以前总是亲切地喊“圆圆姐”,现在知道她抢了自己男人,语气中哪还有什么亲近和客气。 宋青书知道她所指为何,坦诚答道:“在临安和你重逢前,我和她就……好上了。” “这么早!”得知具体时间,任盈盈再次被震惊到了,那时自己都还谋划着要杀宋青书,双方还没走到一起,真算起来自己反倒成了插足者,这样一想她就更郁闷了。 她没好气地道:“罢了罢了,反正你这家伙就没有不敢碰的女人,陈圆圆生的那般美艳动人,还那么富有传奇色彩,你不动心才不正常,但她毕竟名声不太好,被人称作红颜祸水,你千万不要公开与她的关系,否则对你的大业和名望有百害而无一利。” 哼!偷自己男人的女人,枉我叫了你这么多声姐姐,你这辈子都别想跟我平起平坐,顶多当个地下情人和玩物。 “这是当然。”宋青书颔首应道,紧绷的心弦逐渐放松。 见他答应的这么爽快,任盈盈总算找回了一点心里平衡,脸色也不再那么冷沉,但她突然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双目瞬间紧凝:“陈圆圆既然和你……有那种关系,为何还撮合你和阿珂?有她这么当娘的吗?!” 陈圆圆欲将自己女儿嫁给宋青书,这事在齐王府里可不是秘密,但无人觉得奇怪,任盈盈之前也是这般认为,也正因如此她才会被蒙在鼓里这么久。 宋青书很无奈:“这只能怪我魅力太大,陈圆圆觉得我是阿珂最好的归宿,所以才……但我之前一直是拒绝的,可实在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 任盈盈冷冷刺了他一句:“是在床上软磨硬泡你吧!” “盈盈,你这样弄得我很伤心啊!难道你就为了这件事就要记恨我么?我们之前的海誓山盟哪去了?”宋青书心捂心口,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你还好意思装委屈,你和其他女人搞在一起时,有想过我们姐妹的感受么?”任盈盈话虽那么说,但发泄一通后,积郁的心情总算畅快了,“算了,你跟她们爱怎么搞怎么搞,反而我管不了你,也不想管你。” 听到这话,宋青书总算放下了紧压心底的大石,这表明任盈盈已经揭过了这事,这时最聪明的做法是转移注意力,聊别的话题,但他终究没抑制着好奇,开口问道:“盈盈是如何发现的?” 他们太了解彼此,往往一个眼神就能理解其意。任盈盈语气淡漠地说道:“是龙儿,她前几天跟我说,怀疑你和陈圆圆之间有不正当关系,我本来不是特别相信,但见她说的信誓旦旦,也就打算试探一下,可惜试探出的结果我很不喜欢。” 小龙女和任盈盈关系很好,告诉她自己的发现不足为奇。 宋青书怎么都想不到自己隐藏极深,连诸多红颜知己都瞒过去的秘密,竟然会被最单纯无邪的小龙女撞破,真是离了个大谱! 不,经过他的亲身调教,现在的小龙女可跟单纯无邪没多大关系了! 宋青书对任盈盈说道:“那个……盈盈记得告诉龙儿,这一切都是她的胡乱猜想,不要……” “你放心,龙儿就和我一个人说了这个猜测,我会想办法打消她的疑虑,不会败坏你在她和其他姐妹心目中‘纯洁无瑕’的高大形象。”不等宋青书提醒,任盈盈就主动应承道,不过在“纯洁无瑕”上加重了读音。 “每次你做了坏事,都要我帮你擦屁股,你没能管住下半身,我就得为你的下半生善后……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任盈盈无奈叹息的一句话让宋青书比城墙还厚的脸皮都为之发红发烫。 第432章 君瑜和程英 好不容易安抚好郁闷加生气的任盈盈,目睹她离去后,宋青书望着桌案上堆积成小山的奏折,再无没了批阅的兴趣。他本来也不喜欢处理这些事务,任盈盈、周芷若、阿九……她们都足以胜任这方面的工作,虽然作为一国皇帝,将国事丢给自己女人来处理,无论是对国家还是对她们都很不称职,但谁让自己是皇帝,就是这般任性! 而且她们作为后宫地位最高的后妃,自该帮自己分忧,才可为后宫之表率。 想到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后,宋青书顿时念头通达,毫无踌躇地走出御书房。这些年独来独往惯了,他很多时候不喜欢被人跟随,以他的修为能轻易做到这一点,但在自己完全掌控的皇宫中都还行昔日的贼偷之径,未免太掉价! 路上被很多人看见,那些宫女太监侍卫皆远远行礼,没人没眼色地上前拜见问询,他早就下过命令,不喜大张旗鼓,不喜喧闹无序,不许问长问短! 他穿越小半个皇宫,然后时隔半月第一次走出宫门,踏入凡尘之地,身边无一人跟随。 出了皇宫后,他的速度骤然暴增,顷刻间化为一道看不清身形的幻影,以横冲直撞的方式向某一地点飞去,路途上没有扰民,因为没有人的反应和视线能跟上他的速度。 小半个时辰后,望着眼前熟悉如己躯的华贵王府,宋青书一时间视线竟有些模糊,而他要找的人也已映现在感知中。 齐王府一间幽静的院子中,傅君瑜和程英相对而坐,她们一个如同多姿多彩的蔷薇,活泼灵动且富有生命力,一个对应淡泊宁静的秋菊,内敛含蓄却又清雅脱俗,性格迥异,容颜是各有千秋的绝色,她们的存在让这间平凡的院子成为了世间难寻的绝美仙境。 “我和傅姑娘交情不深,突然到访,不知傅姑娘有何见教?”程英作为主人,率先开口,语调从容客气。 傅君瑜一点弯子也不绕,直接说道:“姐姐去看望高丽来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原本热热闹闹的府里现在冷冷清清,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所以就到你这里来了,我们正好做个伴。” 程英星眸清亮,极美的五官中透着发乎自然的温雅纯净:“多谢傅姑娘看重,不过我性子淡然,很少与人深交,不是个合适的谈话对象,傅姑娘若想打发无聊,可以去寻府中那位阿珂姑娘。” 傅君瑜轻轻撇嘴:“你没来这里的时候我就和她打过不少交道,不是很谈得来,你就不一样了。” 不等问询,她就有些兴奋地说道:“你的性格跟我姐姐有点像,身上都有种不流于世俗的清雅之气,但又有很大不同,比我姐姐温柔的多,她那个人冷冰冰的,一言不合就对我说教,明明对我大不了两岁却扮作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有时候真烦人。” 当着外人的面,她毫不避讳地述说着姐姐的“黑料”。 程英唇角掀起淡淡的笑意,她也当过姐姐,陆无双有时候被她管的厉害了,也有发出类似傅君瑜的牢骚,她微微一笑:“父母长辈不在,长姐如母,当姐姐的要保护妹妹,不希望妹妹走上歧路,有时难免啰嗦,傅姑娘需得体会君绰姑娘的一番良苦用心。” 处境相似,她自然会与傅君绰共情。 “知道了。”傅君瑜显然不想与她讨论这个问题,脆声道,“我主要是想知道,你和宋……那个混蛋是什么关系?” 程英自然知道她口中的“混蛋”是谁,波澜不惊地答道:“我和宋公子算是普通朋友吧,不是傅姑娘想的那种关系。” 她神色平静,但内心是否平静就不好说了。 “朋友?”这个词使傅君瑜嗤笑一声,“真的只是朋友吗?那个家伙对你大献殷勤我又不是没看到,何况那家伙现在可是权势盖天的皇帝,你却叫他公子,这本身就不正常。” 程英秀眉微蹙:“傅姑娘想说什么?” “那混蛋肯定是对你有想法,这点你不能否认吧?” 见程英默然无语,傅君瑜的眉头也紧了紧:“这就是我最好奇的地方,他喜欢你,你要是也喜欢他,大可以进入皇宫,光明正大得个皇妃的名号,从此一跃成为人上人,你若是不喜欢那混蛋,不贪图虚名地位,大可离开这里,想来他还不至于卑劣到以势强取一个不喜欢他的女子。” “但你既未向他示好示爱,也不远离,无名无分无亲无故地待在这空寂的王府里,又是为了什么?”傅君瑜毫不拐弯抹角,说出了自己的不解。 她直来直去的一句话却是使程英平静澄净的心湖荡起了阵阵难以平息的涟漪和波澜,是啊!自己是为了什么? 程家人全部被放了出来,纷纷官复原职,她圆满完成了族人的请求,堪称家族的大功臣,表妹无双已经是齐国的皇妃,虽然在后宫中地位不算太高,但绝对不会受人欺负,余生更是能尽享安平荣华,再无不用她忧心挂怀,自己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是因为他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就是个风流成性的大色狼,尽管很有本事,但我一生最讨厌花心浪荡的男人,无论他再怎么优秀…… 我之所以留在这里是不想与无双分开,表妹她幼遭不幸,半生悲苦,她有责任要见到她幸福才能离开,对,真是这样! 可我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师父常教导我,说人生天地之间,最重要的是顺从本心,是什么就是什么,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不能违背本心,更不能自欺欺人,否则这一生就白活了! 我好像真的对他……不,绝对不可能! 感受到程英混乱的气息,尤其眼神更是复杂地难以描述,傅君瑜满意地连连点头,能够三言两语让这个聪颖和美貌兼备的冷静女子失态到这种地步,于她而言简直是一种了不起的成就。 “诶!我就顺便问一句,你不要想太多,我们还是来聊聊我的问题吧!”傅君瑜虽然心中得意,但善良的心性从始未变,不愿程英因为她的缘故而心境受困,甚至产生心魔,那样她必定会陷入愧疚的沼泽。 傅君瑜刻意放大的声音防止了陷入自我怀疑的程英继续钻牛角尖,惊醒过来的她用最快速度抹去了心中杂念和乱想胡思。 “傅姑娘有什么问题请尽管说?”程英不愧是程英,明明还未完全从失态中走出,她此时的脸色和声音却已恢复到了最初的平静。 第433章 程英的劝解 “那个……就是那个……”方才还伶牙俐齿的傅君瑜竟变的忸怩和吞吞吐吐起来,完全没有了先前直爽大气的巾帼风范,目睹此景的程英不禁颇为诧异。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是我挺喜欢那家伙,不过他又做了很对不起我……和我姐姐的事,我该怎么办?”傅君瑜心一横,索性直接言出,懒得顾忌女儿家的矜持和羞耻,“我姐姐比我还矛盾,我又不想去问其他人,你不是那家伙的人,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一口气把话说完,傅君瑜马上移开视线,脑袋轻晃,肢体摇动,一副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的吊儿郎当模样。 程英恍然,她的大脑自动回忆当初陆无双说给她的信息——关于傅氏姐妹的信息。 尽管她对此不感兴趣,但陆无双这段时间一直在了解自己的各种姐妹和情敌,所以虽非主动,但傅氏姐妹和宋青书的纠葛她还是从表妹嘴里知道了七七八八,所以…… 看了一眼傅君瑜故作平淡和洒然的精美侧颜,程英心中升起了少有的游戏和捉弄之心。 “傅姑娘和宋……和当今皇帝陛下的故事,我从表妹那里听闻过,所以傅姑娘是想听听我的建议?”她声音轻柔地说道。 傅君瑜颊泛浅霞,内心怦怦,但还是维持住了高冷的散漫之态,只发出一下似是毫无所谓的“嗯”声。 程英不在意她的傲娇和失礼,神情依旧温柔雅静:“据我所知,傅姑娘本是高丽奕剑大师的高徒,在高丽国堪称国民女神,宋……皇帝陛下虽是举世无双的人中龙凤,但以傅姑娘的容貌名望和人品才学,相比之下并没有逊色和自惭之说。” 这话给足了傅君瑜面子。 “那当然,本姑娘当然配得上他。”傅君瑜不想装了,当即骄傲满满地说道。 程英清眸似水,红唇轻启出声道:“傅姑娘很喜欢……他,但一切的根源是在西夏接触假扮身份的他所产生的好感,真正喜欢的是伪装出来的他,后面真相大白,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欺骗你的真实的他,如此面对这段感情,我说的可对?” 傅君瑜眼神惊异,心中对程英产生莫大的钦佩,她们虽在这里同住了一段时日,但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交流更是几乎没有,她竟然仅凭他人的旁述就将自己的心情和困扰描述的一分不差! “嗯,你说的完全正确!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傅君瑜这时面对程英,神情和语气都不由自主地带上了钦服和请教之意,觉得自己来找她真是个明智不过的选择。 “很简单!”程英脸上笑意渐浓,给傅君瑜认真分析,“关键就在于你真正喜欢的是虚假的他还是真实的他,如果是真实的他,那自然不必纠结,顺从本心即是,但若是虚假的他,那你真正喜欢的就不是他,而是一个不存在的人,说明这段感情本身就是空中楼阁,无中生有,即使放弃掉也不可惜。” 这番道理带给傅君瑜前所未有的灵魂冲击,她内心陷入思索,眼神朦胧,口中喃喃低语:“我真正喜欢的……是宝玉,是在西夏生情的宝玉……不是宋青书,不,他就是宋青书……我两个都喜欢……可我更喜欢的是那个惫懒无赖,与我嬉笑玩闹,在危难时救我性命占我便宜的贾宝玉……他们不是一个人……他们就是一个人……不是……” 她刚刚还在为自己使程英陷入自我思考而心思混乱而沾沾自喜,可转眼她便步了对方后尘,甚至失态迷茫的程度更胜程英,完全应了那句——天道好轮回!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傅君瑜用混乱迷茫的美眸看向程英,期待从她这里得到建议,这也间接说明她已经丧失了分辨真假对错的能力,希望程英这个明眼人能帮她识清本心和道路。 “其实你的反应已经给出了自己答案。”程英好以整暇地言道,“你真正喜欢的人是虚构出来的贾宝玉,是个不存在的人,你后面对宋青书的好感,只是你将对镜花水月的虚幻之人的情感强移到了本尊之身,从无衍生,是一种自主臆断的空无情感。贾宝玉为虚,宋青书为真,虚实不相通,岂能将虚情加于真身,此为因果颠倒!” “若初始便为虚,那后面一切皆为虚,情源于虚,起于虚,念于虚,也当终于虚,断于虚,绝于虚!” 程英美貌不输寺庙观音,气质空妙慈婉,仙音清雅悦心,再配合纯净而不失温柔的笑容,这般讲理述道,替人排忧解难,倒真有几分下凡菩萨普度众生的超凡韵味。 “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再想贾……宋青书,彻底断绝这份情感?”傅君瑜眸光颤荡,她不是蠢人,完全听懂了程英这番话的含义。 程英却是摇头:“我只是结合我的认知性情说出自己的见解,但小女子阅历薄浅,才识平庸,这番浅见非醒世之论,更非天道圣言,有关他人情感未来之大事,我一个外人本不该插口干涉,但傅姑娘求垦之心甚重,我才胡乱几言,傅姑娘切莫入心,若是因我之故使傅姑娘抱憾终身,那这番大罪过可真是不容赦饶!” 傅君瑜眉头深蹙:“你别文绉绉说那么多屁话,我真讨厌别人拐弯抹角再拐弯,说了一大堆又跟没说一样,总之你的意思真是让我分清贾宝玉和宋青书的区别,明晰我对他是真情还是虚情,如果是虚情就断掉……什么虚的实的真的假的,你们中原人讲话就是不爽利!” 她不满地哼声道:“直接点,你的意思就是让我跟他一刀两断?” 她觉得对方说的话有道理,堪称至理真言,但又隐隐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程英脸上微笑变的苦涩:“我没有这样说,更无棒打鸳鸯之心,只是就事论事。傅姑娘真想解惑,可去寻求高士智者指点,我一个小女子实在无能为力。” 程英知道,即使自己极力辩解和撇清,但先前那些话必已深入傅君瑜心魂,想驱散摆脱都不能,造成的影响更是难以估量。 见她态度软化,傅君瑜也开始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过分,毕竟是自己来找她的,也是自己主动向她寻求帮助,她讲出看法后自己还一直咄咄逼人,这确实太任性,太欺负人了!人家毕竟只是一个外人! 歉疚之心既起,傅君瑜的态度自然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温声道:“抱歉,程姑娘,给你添麻烦了!今日天色已晚,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去思考,等想明白后再来向你致谢。” 程英笑道:“客气了,但凡对傅姑娘有丝许帮助,我便已心满意足!” 傅君瑜与她寒暄两句后,正欲起身告离,却意外突生。 “傻丫头,你被她骗了!” 声音清润素淡,不沾一丝烟火,却让院中二女齐齐心惊魂乱。 第434章 明心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没想到能看见这出好戏,也是美事一桩。”宋青书慢悠悠地走进庭院,脸上依旧是平日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但笑意中却隐隐多了一丝玩味与……乐趣。 “你……你来了多久了?!”不等他走近,傅君瑜便惊的戛然起身,音带慌颤,目光飘忽躲闪,像极了一个干坏事被大人捉到的调皮女孩。 “你问这个啊~”宋青书头颅微昂,眸溢思索,随后认真答道,“在君瑜跟程姑娘讨论我这个混蛋的时候,我这个混蛋就在后边虚心听评呢。” 那就是全都听到了! 傅君瑜明明讲话时气势满满,有种不可一世的大姐头风范,此时却很想落荒而逃,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脸了! 程英徐徐起身,神态从容婉静,但眼睛并未看向正方向的宋青书:“宋……既然两位有私事要论,我这个局外人不便参与,就请容我告辞吧!” 无论她心中作何感想,她此时的气息和表现宋青书看不到一点局促慌乱,真就像一个事不关己的世外之人。 宋青书笑了,声音颇为嘹亮:“程姑娘向君瑜讲述了一大通大道理,字字珠玑,一针见血,现在说自己是局外人……好像不合适吧?” 从不展露颓然情绪的程英竟显出苦笑神情:“猜到宋……猜到皇上要与我算账,心下不免惶恐,才想寻隙遁逃,看来是想太美了,不过也算我自作孽!” “离间有情人,挑拨傅姑娘与皇上的感情,无论是从情理上还是皇威上,都是罪大恶极,不容饶赦,我自当接受任何处罚,绝无怨言,但还请皇上看在我二人的些许私交上,责罚可以轻一点。”程英轻咬丹唇,倔强中透着一副认命的架势。 宋青书收敛笑容,声音微沉:“我与程姑娘相识多年,期间接触从无上下之分,程姑娘也绝非妄自菲薄、视威至上的俗人,何必如此见外,倒显得我们生分了。” 程英飘飘然开口道:“此一时彼一时,昔日皇上为齐王时,身位固然高不可攀,但终究还在世俗规则之内,程英尚敢平等论交,但如今皇上已是统御万疆、一人独尊的开国之皇,民女岂敢不自知地攀昔日交情。” “既然如此,那我就用皇上的身份命你依旧称朕为宋公子,相处亦同往日一样,你可愿意?”宋青书目光灼灼,语气中带有了他养成许久却极少用的帝王压迫。 “民女遵命!”程英施施然一礼,“那宋公子想要民女如何,还请示下。” “哎呀!你们在搞什么!” 二人间古怪的相处模式令傅君瑜感到格外别扭,不堪忍受的她终于出言打破这诡异的气氛:“本来大家都好好的,亲近的跟一家人一样,有什么问题说开就行,干嘛弄的这么僵冷!” 她说完心里话后,两步蹦跳到宋青书身边,拉着他的手臂,娇声说道:“一开始是我因为你做的坏事导致心念杂乱,这才来找程英姐姐诉苦寻助,她出于好心才为我指点迷津,虽然说了些不利于我们的言语,但也是就事论事,你就不要怪责她嘛,好不好!” 说话间她使劲摇晃着宋青书的手臂,神态傲娇,毫无顾忌。即使半月未见,即使彼此的身份地位差距再次扩大,她内心仍是没有半点生分生疏。 宋青书用食指轻弹了一下傅君瑜的额头,无奈又宠溺地说道:“被人卖了还帮她数钱,真是个傻丫头!” 也正是这份傻白甜,他才会对她如此放纵。 傅君瑜刚要呼痛,却被这句话吸引住心神,都顾不上揉捏痛处,惊声道:“你什么意思?你说程英姐姐在骗我?” 宋青书叹声道:“君瑜的习武天资属于顶尖,但面对凶险世界的阅历经验还是浅薄了些,相对应的心机算计更是几乎没有,而程姑娘又聪慧非常,难怪你会着道。” 宋青书不再卖关子,向傅君瑜解释道:“程姑娘施展的手段也很简单,借助你单纯直爽的心性,巧妙讲了几个‘以偏概全’、‘强分鹿马’、‘因果混淆’的歪理罢了,由于你阅历不足加上身在局中意识混乱,自然很容易就被她牵着鼻子走。” “这……?”傅君瑜下意识看向程英的位置,却见她静立如初,极美的容颜上毫无感情色彩,察觉到自己带有疑惑和警惕的视线,那双泛着粼粼波光的淡水清眸中亦没有太大波动,至少没有出现心虚、羞恼、愧疚之类的情绪。 “程姑娘一直在说你对我的情感,为何不反过来想?”宋青书这话同时在问两个人,他抓着傅君瑜碧嫩皓腕的手掌微微用力,“我对君瑜的感情是好是坏,是真是假,是虚是实?” 傅君瑜眨巴了一下如浩瀚星空般美丽的眼眸,轻启玉唇,神情雀跃的如同飞舞的精灵:“当然是真实的!” 声音是那么的欢欣飞扬,先前所产生的质疑、茫然、混乱、痛苦等等负面情绪立即不翼而飞,找不到一丝痕迹。 “程姑娘一直在引导你——贾宝玉和宋青书是两个人,这看似抓住了关键,其实根本是强词夺理,颠倒因果!”见傅君瑜乐的要笑出来,宋青书添柴加火道,“没有宋青书,何来贾宝玉?何来我与君瑜的相识相知?贾宝玉也好,宋青书也好,皆不过一个不值一提的名字代号,我就是我,宋青书是我,贾宝玉也是我,君瑜喜欢的就是我!” “……”明明宋青书全程在对着傅君瑜展露柔情与爱意,甜言和蜜语,但程英清晰感知到有一束眸光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在西夏贾宝玉的性格作风并非是我刻意强装,而是我本身人格的一部分。”宋青书盯着傅君瑜,语气极其认真肃严,“君瑜在得知真相后,抛开气恼,可有觉得与我相处时跟面对贾宝玉时的情感有差别。” “没有!”傅君瑜毫不犹豫地摇头,愤愤道,“都是一样的,有想打你一顿的情感和冲动。” “……”宋青书嘴角连连抽搐,感情自己花费心思哄这妮子开心时,她一直在将自己视为沙包?! 真是人心不古啊! “每个人无时无刻都在变化,我在变化,君瑜在变化,程姑娘也是变化,没有永恒的事物,那如果我现在向君瑜展现的是高高在上、威严不可冒犯的皇帝气概,君瑜会不会与我产生隔阂,不及面对贾宝玉和宋青书时的亲切和随意?”忍住吐槽的欲望,他接着讲述道理,并且随时准备彰显自己的皇帝气场。 “肯定不会,你再这么威风我也不会怕你,相反我知道你那是刻意作出来的,你根本不是崔沆那种仗势凌人、欺软怕硬的混蛋货色。”傅君瑜说出这话后,心中已隐隐有所明悟,大概明白了先前感觉不对劲的地方。 程英那番话似乎……? 第435章 程英的解释 “孺女可教也!”宋青书赞叹一句,不过这不伦不类的谚语却引得傅君瑜向他投递一个嗔怪的白眼。 “所以啊,我和君瑜间根本没有情感的隔阂和所谓的虚假,用‘郎情妾意’来描述都毫不为过,但君瑜因为我之前迫不得已的隐瞒,心里始终有个疙瘩,或者说心结。” 宋青书神色平静地使用情圣手段,言语如轻风般柔和缥缈,“本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君瑜会慢慢释怀,自己解开心结,所以我这段时间没有强求君瑜如何,不料聪颖至极的程姑娘也看出你正处于走出心结的关键时期,打着局外人给予建议的幌子,无限淡化我们之间的羁绊和情感,得出‘我们从一开始就是虚假’的结论,使你对我们间的关系产生疑虑和不信任,直至自怨自艾,自我攻略,本不要紧的心结会越来越深重,最终化为封闭的裂痕,封心索情,甚至化为扭曲的心魔,到那时除非我对君瑜用强,否则我们这对有情人真会越走越远,成为劳燕分飞的悲剧也不是没可能,那时程姑娘也就达到目的了。” “我的猜测无大错吧,程~英~姑~娘!”他最后几个字音不复先前的清淡随和,音节拉长,语调加重,字字刺心悸魂。 除了听到“用强”二字时短暂产生的娇羞嫣然,傅君瑜本该红润健康的脸颊和唇瓣隐隐泛白,类似受到惊吓的惨白色,随着宋青书将一切彻底撕开,她的注意力和目光也同他一样,瞬间转向程英,不过跟前者的饶有兴味迥异,她那极好看的眸子里含杂着自奕剑阁破灭后便再未出现过的惊恐色彩。 她在害怕,如果宋青书所言都为真,而非无端臆想,无疑说明半刻钟前还被她引为知心姐姐,潜意识中深感亲近钦佩的程姑娘,根本不是她所想的不沾人间劣欲的无尘冰仙,而是一个城府如渊、满腹心机的阴狠女子,而面对无仇无怨,甚至隐隐示好的自己都能毫无犹豫与怜惜地进行险恶算计,对方的心肠和心性该是何等可怕! 论年纪,她与程英相仿,论武功,她更是在其之上,可一个人的危险程度从不取决于武功或地位高低,至少现在面对尚未表态的程英,傅君瑜已是在心间在其印上了“危险”和“可怕”的标签! 面对宋青书的“逼问”和傅君瑜陡变的眼神,沉默许久的程英终于启唇了,声音还是如平素那般娇柔婉转,又如黄鹂般美好动听:“不愧是用了短短几年时间就由一介白丁成长为丰功伟业堪比上古圣君的宋公子,不论武功权谋,光这嘴皮子功夫,只怕天底下最优秀的说书人都不及你分毫,程英钦佩之至。” 她讲话时绝美的脸上微泛笑颜,但就连尚显天真的傅君瑜都轻易听出了其中的讽意。 “哦?莫非我猜的不对?”宋青书刚才还在欣赏程英纤妙身材的视线顿时变得锐利了三分,直视向其美的摄人心魂的盈澈清眸。 “宋公子,你都说你是猜的,既然是猜测,那就是没有真凭实据,光凭你这几句毫无凭据的猜揣测之语,便要硬给我安上一个‘阴冷歹毒’的心机女标签,不觉得太武断独裁了么?!” 程英神情中自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轻微的愤色,而后又转为叹息:“不过宋公子身为开国皇帝,若真想给人定罪,确实无需所谓的确凿证据,只需简单一言便可定任何人的功罪善恶,这一点程英心服!但服的是皇帝陛下的威严强权,对于那一系列无中生有的罪名和屎盆子,程英不认!” 程英毫无破绽的表现使傅君瑜本是剧烈震荡的眼眸和心灵有了平复波澜的迹象,她对宋青书几乎是无条件的信任,但也更希望这一切是个误会,因为程英那淡雅出尘的气质和谈吐给了她太多好感,使她不敢,或许不愿接受这位知心姐姐竟是这般阴险奸恶之人。 好人自然希望他人亦为善。 程英不知傅君瑜心境的变化,努力的自证清白:“是,宋公子述说的深情话语也使我醍醐灌顶,你和傅姑娘的确是情深义重的有情人,我那番劝解之语如今来看实是大错特错,我也认错悔过,但那是源于我浅薄的认知和对情感一途的肤浅,对于给傅姑娘造成的困扰,我深感抱歉,但……” “我不是宋公子口中描述的那种阴毒女子!”程英微微昂首,直视宋青书审视的眼神,莹润冰清的绝丽双眸中泛起极罕见的决然之光:“我与宋公子相识多年,虽未有过刻骨铭心的经历,但彼此也算熟知,莫非在宋公子心里,程英便如此不堪吗?” “程姑娘,你先不要激动,宋大哥没有说你是坏女人的意思,可能是听到你在劝我们分开,所以冲动之下生出怨言。”傅君瑜抓紧宋青书的衣袖,眼中带着焦急,极力缓和着气氛,“好了,宋大哥,我相信程姐姐只是一时失言,并非存心想离间我们,我和她在一个屋檐下住着,知道她绝非爱搬弄口舌是非的人,你和她更是相识已久,交情深厚,更该了解她高洁的为人啊!” 见傅君瑜竭力为自己辩白,程英平淡冷漠的眼神深处终是掠过刹那的愧疚色彩,但又转瞬归于虚无。 宋青书轻轻挣脱了傅君瑜的扯拉,缓缓向程英走近,在距她五步时自然停步,唇间生起一缕微笑:“陆宅初见惊为天人时,我便说我对程姑娘神交已久,既是神交,对于程姑娘的人品性情不说了如指掌,至少有着足够的认识。” “在之后的种种接触中,我更是坚信不疑——程姑娘身内身外非但不带一丝的不堪与污浊,甚至在我所有认识的女子中都属于最纯洁纯净的类型,更是最配得上‘女中君子’一词的修饰。” 宋青书对程英高至顶点的评价让刚刚还满心焦乱的傅君瑜立即平心安息,小声呼气,心中甚至产生了些许嫉醋之意,但放松下来的心魂又生出更大的疑惑——既然她不是坏女人,交谈时为何劝我放下宋大哥,难道…… 程英同样心生错愕,她微微避开宋青书灼热欣赏的目光,神情和声音都很是清冷:“既然宋公子那么了解我,那你说的那些岂非自相矛盾?” “不,不矛盾!”宋青书笑着道,“程姑娘的确为世间不可多得的好女子,且心中极忌罪恶与腌臜,但对君瑜,你终是耍了心机与手段。” 第436章 被迫和迎合 程英莹光粉嫩的玉额微微蹙起,声音颇为无力:“总之宋公子是非要给我扣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我本来还万分钦敬宋公子为岳将军平反洗罪,但没料到我有朝一日也会有岳将军的遭遇!” 感慨一句后,她索性直接挑明,也不再公子长公子短的称呼:“你既然说我对傅姑娘心存歪念,那我动机为何?众所周知,我与傅姑娘无仇无怨,就连交集都少的可怜,我因何要坑害她?何况就算一切果真如你所言,她因为我的影响与你产生间隔,但以你的聪明才智和高超手段,能轻易消除她对你的隔阂和心结,就像刚才那样,到那时你们必定会来找我这个‘罪魁祸首’算账,傅姑娘先不提,如今天下可没有比你权势更大厉害更甚的人物,我得罪堂堂皇帝对我实有万害而无一利,你既然说我心机深沉,难道我会想不到这点么?到那时……这时我又该如何面对你的怒火?” 她的言语没有任何漏洞和强词夺理,甚至每一句话都合乎情理合乎逻辑,的确,除了蠢到无可救药或有极大怨仇的人,这世上没有人愿意冒犯宋青书。真有这样的人,也不会采取这种方式试图对宋青书造成困扰——风险太大,成功的几率却无限接近于零。 程英显然不在其列,至少没有任何动机! 目视着程英逐渐变得冰寒的清冷眸光,宋青书竟是轻微颔首,很是认同:“没错,程姑娘说的一点都没错!你绝对能猜到,即使我今天没回这里,待我下次见到君瑜时,依然能轻易与她重归于好,你对她所施加的影响终究是无用功,然后你要面对的,就是我二人的猜疑和怒火,对你没有任何益处。” 程英眸中异光微闪,神态柔和了许多:“这么说你相信我了?” “不,”宋青书没有一丝迟疑地摇头否认,“虽然损人不利己,但这就是事实。” “……” 傅君瑜快被这通打哑谜的操作弄疯了,小手攥紧成拳,花了好大意志才控制住了极欲打人的冲动,咬牙切齿地道:“能别再说这种无用的屁话么?是什么就说什么,你们再这样玩下去本姑娘就不听了,直接回去睡大觉!” 真是一点都不爽利,磨磨唧唧支支吾吾的,汉人就喜欢玩这种复杂又无趣的玩意! 或许傅君瑜的抱怨真的触动了宋青书,他不再装高深莫测,直接言明:“世人称我为情圣,风流浪荡,认为我是世上最了解女子的人,实则太高估我了!” “世间万物皆可争,唯有人心不可量!女人心,海底针,女人的心思是这世上最难以琢磨的东西。程姑娘的行为或许是一时兴起,觉得有趣所以随性而为,或许只是为了回敬君瑜乱你心而做的一个小恶作剧,或许是单纯的为了给我添堵……但无论出于何种心理,我所能想到的最可能的原因,便是……” 讲到最关键之处,宋青书故意停顿了一下,效果也着实不错,傅君瑜和程英都瞪大眼睛,或期待、或紧张、或害怕地倾听他的下文。 “你吃醋了!”没有令她们等待太久,宋青书缓缓道出原委,短短四字,却如四道震世惊雷,猝不及防地轰向二女心海。 “哇~啊~”傅君瑜小巧诱人的唇瓣张的老大,脑中骤生风暴,但风暴来的快去的也快,她短暂思忆今天发生的一切,尤其程英规劝她的言语、宋青书的言语,以及二人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表现……顿时恍然大悟! 对啊!她劝自己离开宋大哥,除了吃醋还能有什么原因,自己真是太笨了!没想到这女人看似温柔可亲,善良端庄,内心竟然这么有心机! 哼!自己以后可不能傻到向情敌请教情感问题! “宋公子不觉得这话很可笑吗?”程英的反应速度比傅君瑜快的多,几乎在宋青书刚将四字出口后,她便立即冷醒,寒着面颊嗤声道,“如今宋公子身为苍天之下万民之上的九五之尊,自当有无数女子倾仰爱慕,但也切莫自恋到,认为天下女人都为你折心,非你不可,至少我便没有。” 她表现的虽足够迅捷完美,但那黑白分明的灵动瞳眸最深底的慌乱失措和复杂之色,还是被早有准备的宋青书敏锐捕捉到了。 面对佳人的抵死不认,宋青书轻轻笑了起来,并且笑的很是开怀:“我这次回来,本来是想见见君绰君瑜,跟她们把误会说清……不想竟还有如此收获。” “英儿,”宋青书唤出从回到临安后便再未叫过的称呼,“或许你自己都没有发觉,即使发觉了也不愿承认,不敢承认,你的心里早就有了……我,你要是不信的话,那……” 程英正欲反驳,眼前忽然一晃一黑,方才还离她五步之遥的宋青书已在咫尺外,她本能地要后退,但男子的手速超越了她的本能反应。 程英后倾的柔软身体被一只大手牢牢箍住,力道不重堪称温柔,但却使她全身动用不了一丝抵抗的力量和念头,她正要开口愤斥,娇软香甜的唇瓣便被一温润之物吻堵,无措的贝齿亦被异物轻易撬开,她那润泽敏感的小舌自然落入了异物的掌控,被不断逗弄…… “……”程英眼睛瞪大,被吻得大脑一片空白,当她身体不得自主,意识迷离时,迷离到近乎飘忽的意识里只有一个还算清醒的念头飘荡在灵魂中——我这是第几次被这家伙亲了! 尽管身体似被禁锢,无法反抗,但她分明感知到自己的香舌和贝齿是能移动的,想想也是,宋青书既要亲她,唇舌交战,若连口舌都动不了跟个木头一样,还有什么乐趣! 明明可以很用力地用牙齿咬向那作恶的异物,她也不是没干过,但程英不仅没有付诸行动,甚至从始至终从没有这个想法,这次宋青书可没有用欢喜真气作弊! 身子越来越软,脸颊越来越红,被抱的越来越紧,被侵占的便宜越来越多……程英朦胧潋滟的美眸中迷离之色越来越深,最终,她闭上了眸子,半推半就地迎合着宋青书…… 宋青书不是第一次强吻程英,但这次袭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霸道,前所未有的情感,嘴唇紧贴,两舌湿缠,两人彼此交换着炽热的吐息,彼此品尝着对方的味道……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激吻,脸上还都露出了不受意志控制的陶醉享受的表情,任何人见到这一幕,都丝毫不会怀疑这是一对恩爱到不能再恩爱的爱侣,包括了解始末、目睹一切的傅君瑜在内,尽管整个过程程英似乎是“被迫”的! 第437章 君瑜的愤怒 宋青书在满足口舌之欲时,其他欲望也随之高涨……比如胸口被两座圆润……压挤,那沉重的压迫力使他有种喘不过气的错觉。 不知何时,他本是紧搂程英纤软腰肢的右手悄然向上滑动,不一会儿便接触到了那从未触碰到的…… …… 即使隔着……,即使时间短暂,传至手掌的……仍是让他心荡神迷…… 宋青书的……刚攀上……,程英的身体便猛的一颤,脸颊晕红的色泽顷刻间便转为绯红色,秋水盈盈、波光泛彩的星眸也同步睁开,眸中除了以前绝未曾想过的朦胧迷离色彩,还混含着强烈到极点的……羞愤! 比少女樱唇、香舌更禁忌的雪莲……被……,那源于本能的羞耻感顿时盖过所有的异样情绪,整个人也瞬间从迷离酥魂的状态中惊醒,她刚要怒而反击,胸脯忽然一痛…… “……” “………” “…………” 晕厥之后是空白,空白之后是恍惚,恍惚之后是不敢置信,不敢置信之后又是晕厥,晕厥两次之后终于转为彻底的清醒,伴随清醒的是几乎充斥整个脑海和灵魂的羞怒! 被如此……,程英要还能克制下去,那她这二十年的时光就真是白活了!可惜当回归现实后,她不仅未能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就连丁香……都被那可恶的……缠卷,手上有千般武艺想要施展,却动不了丝毫,口中有万句愤语急欲发泄,但被牢牢吻堵,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嗯嗯”声,旖旎而羞愤,香艳而无力。 就在她不惜一切也要用贝齿咬断那混蛋的舌头时,耳中和心中突然响起一声闷响,然后她就感觉身体能动了,香舌脱离了……的挟制,檀……也没了堵塞的窒息感……这一切只有一个原因——那家伙放开了她! 但,她一定要找他算账!! 宋青书顾不上程英的感想,转身面对被遗忘许久的傅君瑜,看着她手里碗粗的棍棒,揉着脑袋,羞愤交加地叫道:“君瑜,你……你干嘛偷袭我?!” 要不是脑袋上冷不丁挨了一棍,他怎么可能松开到手的温……玉。 傅君瑜丢下刚刚敲击对方颅顶的棒子,在地面发出“砰”的一声,她面红过耳,玉颜染愤,胸脯抖颤,食指戳伸宋青书,声调高他好几分:“何止偷袭,要不了我没带兵刃,只能就地取材,真想一剑把你狗头劈开!” 她生气吗?当然生气!自己的归属问题都还没解决,刚被人摆了一道,喜欢的情郎非但不马上讨好安慰她,还跟算计她的心机女激情拥吻,一点都不考虑她的感受,不,简直把她当成空气废料,她焉能不怒!要不是前来拜访身上没带剑,她是真想狠狠戳他几个透心窟窿! 太过分了! 被傅君瑜用更凶狠的眼神和语气狂怼,宋青书如波涛狂涌的强盛气势瞬间矮了一大截,表情变的讪缩,事实上刚才那副愤怒的样子根本就是装出来的,可以转移和降低受害者的怒气。 他颇显唯诺地讪笑道:“那个……刚才是情不自禁嘛,君瑜也是经历过的,所以要理解我……既然君瑜都原谅我了,那英儿更要……” 他回身小心翼翼的去看程英的反应,他已经做好了被拳打脚踢而不反抗的准备,可首先接触到的却是那一束带着凄楚、幽怨、悲戚、伤心的复杂眸光,那一瞬他的心好像被钢针猛扎了一下,痛心的同时心跳为之停滞。 我是怎么了?我是不是做错了…… …… 程英走了,走之前没有情绪失控,没有发泄之举,没有半句愤言,甚至没有朝宋青书望上一眼,走的干净利落,走的凄清心碎,整个过程宋青书没有阻拦,任由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和感知中。 “喂,人都没影了,还看呢!你现在最该做的难道不是安抚我这颗纯洁脆弱还被你们伤的千疮百孔的幼小心灵?”傅君瑜用小手推了推宋青书僵静许久的脑袋,语气中不乏愤怒。 宋青书在心间重重叹了一口气,在察觉到程英已在潜意识中将自己印入心魂深处,他当真是喜出望外,毕竟他已经做好了花费大量耐心和真心,旷日持久地攻克程英这朵绝尘无欲的高岭之花,结果自己还是低估了自身魅力,早在不经意间就超越了杨过的地位,俘获了这个“女君子”的痴心。 他为了让程英早日认清自己的内心,认清那份不愿认清的感情,终是行了最粗俗直接的法门。或许也有抑制不住欲望的原因,毕竟今天见的人不少,黛绮丝、任盈盈、梅兰竹菊……却都没有吃到嘴里,他属实憋的厉害,这么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站在他面前,还是冰清玉洁之身,要他规规矩矩不僭越,也太难为他了! 他不知道这番孟浪之举是会拉近还是拉远两人的距离,但他并不后悔,毕竟当男女关系陷入僵局时,必须有一方主动将其打破,这是他攻略小龙女以及其他红颜知己时得来的宝贵经验。 短期内得到程英不现实,但好在现场还有个摸的着吃的下的! “君瑜说的对,我现在就来好好安抚你的心。”宋青书杂念尽斩,笑眯眯贼兮兮地说道。 他不等傅君瑜做出反应,一个虎扑就将傅君瑜揽入怀中,与程英激烈交战落幕不久,他尚有余热余香的嘴唇向那一点……,手掌也没有闲着,以不见残影之迅势向傅君瑜心口抓去,自是不会落空,手掌触摸到了一团……,轻~揉~慢~捏,细细探~索其……,将“安抚”诠释到了极致。 傅君瑜先是一愣,稍微回神后自己的唇胸便都落入了……。 轰! 大脑空白了数个呼吸,但她不是程英,即使几乎没了思考能力,但少女娇羞的本能使她双手用力地推搡着宋青书,手脚并用的反抗,但皆是徒劳。 随着宋青书……,傅君瑜的反抗渐渐弱了下去,心中的愤怒和羞恼被一种奇异的感觉所取代,她的身体渐渐……,双手也不自觉地攀附上了宋青书的肩膀,眼神迷离而沉醉。 仿佛于人间历劫的天宫仙子被尘世欲望引诱,终成为沉溺于欲……海不愿归去的绝代妖姬。 说到底,她和宋青书的感情基础要比程英深固的多,就在不久前还解开了困积数月的心结,心中的情爱正值巅峰,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将干柴点燃…… “让君瑜独守空房这么久,是宝玉哥哥的失职,我现在就来好好弥补。” 这是傅君瑜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她就感觉到全身一凉,因为她那如无瑕美玉般的雪白肌肤与冰冷的空气无隔交触。 …… 第438章 暴走 程英再次回到自己的庭院时,月明星稀,夜色如墨。 经过几个时辰的静心和思考,她虽仍无法说服自己接受一切,但她终不是凡俗女子,无论内心是否波澜起伏,至少表面上已是恢复到了往昔的清雅婉约,宛如一尘不染的谪仙子,可她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回到这个令她伤心难堪的地方。 她在进院前,脑海中设想了很多种场景,无论何种情况她都做好了心理准备,自信能从容应对,但映入眼帘的情景还是让她呆愣了好一会儿。 院子东侧,那张她偶尔用来休息享受的躺椅上此时卧仰着另一个人,那人眼眸半眯似在假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神态惬意满足,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愉悦自在。 做派尚在其次,关键是那人的外在和神情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衣裙凌乱褶皱连连,甚至能隐隐看清私密亵衣的大半轮廓,面色潮红似是余韵难消,绝美脸颊上欢愉享受还带着些许朦胧的表情根本非伪装可显现,似是在回忆先前的美妙。 扎结的结结实实的少女发髻不知被何人解下,浓密柔顺的长发再不受束缚,半披雪背而垂,半落香肩之上,同样的容貌身姿,但这犹如少女出浴后的绝美风情却远非规矩保守的素淡模样可比,大片姣好嫩滑的雪白肌肤无所顾忌地暴露在凉爽的空气中,雪肤上遍布红印吻痕和各式各样的痕迹…… 仔细观察,云缎裙摆难以完全遮掩风光,两条纤细修长的美腿似乎在轻微发颤,难以完全合拢…… 尽管程英没历男女之事,还是个玉洁冰清的黄花大闺女,但明慧聪颖如她,见了这副奇景,再怎么清心淡欲,心中还是不可避免地脑补了一场激烈大战…… 太过分了,竟然趁我不在,在我院子里……胡搞! 程英贝齿咬紧,曼妙纤柔的身子轻微颤抖。 “咦?你居然真的回来了?也好,省的本姑娘白等一场,快过来吧!” 程英进院时未刻意藏匿,傅君瑜虽有些心不在焉,魂游天外,但还是很快发现了异状,歪仰的脑袋平直前探,放大的杏眸看到了正瞪大眼睛凝视自己的程英。 被发现了踪影,程英也不会矫情地逃避而藏,当即大步向前,但当走到傅君瑜近前时,空气中弥漫不散的旖旎气味还是让她身躯停滞了一瞬,这种气味她早在几年前就在堂姐程瑶迦房中深深体闻过。 这都多久了,怎么味道还这么浓?!她在心间把宋青书骂了百遍不止。 “傅姑娘这是何意?”她望着起身整理衣裙仪态的傅君瑜,语气和眼神颇为冰冷。面对在自家属地上肆意纵淫的同性,任何一个女子都不会有好脸色。 傅君瑜简单抚理了一下仪表妆容,将肌肤上的各种“痕迹”藏在裙衫内,她对程英的态度倒是不甚在意,尽量以平和的口吻说道:“白天你戏弄我的事情……本姑娘大人有大量,就当没发生过,以后我们还可以朋友关系相处。” 程英凝肃冷沉的神情刹那僵缓,脸上浮露出一缕并不明显的愧疚之色。宋青书说的没错,她劝解傅君瑜的那些话,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无论会不会造成严重后果,她实实在在对傅君瑜没安好心。 “对不起~”略显生硬干涩的三个字从程英口中缓缓道出,却是她一辈子都未说过的示歉言语。 傅君瑜抬手:“行了,本姑娘原谅你了,就当互相扯平,今后谁都不许再提。” 她跟宋青书行人伦大道其乐无穷时,两人没少讨论有关程英的话题,经过宋青书各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痛陈利害、循循善诱、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的无耻下流手段,傅君瑜不仅消除了被程英坑害的不满和偏见,还答应继续留在齐王府,帮他和程英牵线搭桥…… 但也不是白损己受累,宋青书向她一股脑承诺了七八个条件,她才勉为其难地同意了这个无理要求。 “如你所见,我和宋大哥已经成就好事,比翼双飞了,这还多亏了你的助攻,所以你也不用自责。”修养多时的傅君瑜活动了一下筋骨,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本是一件极为难以启齿的羞事,尤其白天她还是纯洁无瑕的高丽女神,但此刻明说自己已非少女之身,她却并没有感到太难为情。只因自己坚守多年的生理和心理防线,以及根深蒂固的价值观和羞耻心,早在几个时辰前便被那家伙摧灭的崩溃碎散 那个混蛋,竟然强迫我摆出那等下流姿势,骑在我身上让我自己动,还让我喊他宝玉姐夫……简直是个色狼变态加禽兽!姐姐都还没跟他有一腿呢! “因为你不在这里,为了方便,我们借用了你的院子……玩游戏,不过这里本来就是宝……宋郎的地盘,所以也不用跟你交代什么。” “宋郎”叫的颇为不习惯,傅君瑜强压心底的异样感,继续用无比平淡的声音讲述:“宋郎说,他白天对你进行的孟浪之举,既是情难自禁,也是对你试图挑拨离间的惩罚,后面仔细思虑,觉得还是太冲动了,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心生愧疚,但没脸和你相见,所以让我在这等几天,若见你回来,便替他向你致歉。” “!@#¥%……”既然知道冲动的后果,为何还要强行亵渎之举,既然心生愧疚,为何向我致歉还要假口他人,所谓的悔过,程英是半点都没看到诚意。 “不过我见你这云淡风轻、冷淡如初的样子,想来白天的事也未太入心,既如此,心意传到即可,庸俗的客套言语我看还是免了吧!”傅君瑜语气总算柔和了一些,或许是她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太地道,“那个……这里毕竟是你的院子,我鸠占鹊巢这么久……心里也怪不好意思的,就不打扰了,告辞了!” 程英勉强挤出一丝得体微笑:“傅姑娘慢走,一路顺风!” 心乱似麻,此时的她自然没有留客招待的心思,连假意的客套之言都不愿言述,见傅君瑜毫无犹疑的向门口走去,她甚至轻轻舒了口气,接下来她要好好思考今日的谬梦和往后的打算,是喜是悲、是幸是厄、是受是拒、是留是离、是坦然还是迷惘、是偷乐还是恨怨……这一切都该有个定论! “对了,宋郎还交代我最后一件事,差点忘记说了。” 临近出口的傅君瑜忽而折身回望,悦耳声音清晰传入程英心海:“他说新朝初立,人心未附,百废待兴,隐患未清,都城是重中之重,所以他两天前已下令,城门进出需严加防察,以防歹人潜入。程姐姐长的这么好看,要是想出临安城,多半会受到多重盘查和刁难,很是麻烦,所以最好提前告诉他一声,他会亲自送程姐姐出城。” 程英:“……” 砰!轰!轰隆!! 待确定傅君瑜彻底走远后,她再也忍不住心底喷涌的火山了,那张躺椅被她一掌拍烂,院子中各种物件,无论是平凡如沙砾米粒,还是名贵的价值连城,但凡她看不顺眼的玩意,都在她近乎暴走的发泄中变成了废料。 “混蛋,当上皇帝了不起啊!皇帝就可以肆意妄为,就可以看上哪个女子就直接霸占,限制她的自由?!我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欺负过呢……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混蛋!昏君!无耻大色魔……” 任何一个认识程英的人见到此景,都无法将院中这个状似泼妇的女子与印象中那个宁静高雅、气质绝尘的奇女子联系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第439章 君绰心 “阿嚏!阿嚏!……” 行走在街道上,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宋青书接连打了几个喷嚏,自言自语道:“多半又是哪个寂寞的大美女孤枕难眠,在祈望我的安抚,魅力太大就是没办法……可惜朕日理万机,不能面面俱到,等回去后再满足她吧!” 他不是没有想过是程英在骂他,但身为一个合格的渣男,美女的恨骂他完全可以当作赞美和想念。 在高丽借助海浪地形剿灭忽必烈(明尊)统率的蒙古大军后,损失惨重的高丽国自然只有臣服一途,宋青书扶持了一个偏远年幼宗室继承国王之位,携带了众多高层的子侄后代来临安友好建交,将他们安置在一个占地广阔的城区庄园内,半为质子,半为交流学习。 那些年轻后生本来极不情愿充当人质,当在临安待了一年多,见识到中土大国的人情风貌和锦绣繁华,体验到以往不曾奢求的优良待遇和先进文化,所有人都心念骤变,乐不思丽。毕竟他们在高丽虽然身份不凡,但故国不仅苦寒贫瘠,还时不时受到邻国东瀛的侵扰,国内局势亦是动荡不安,生活水平和人身安全实在算不上多有保障,哪有在南宋这么安乐,不用思虑各种破事琐事,吃穿用度全由朝廷买单负责,有侍女仆从照料起居,有专人制定学习和游玩计划,只要遵规守法不主动挑事,在临安城里过的简直是大爷般的生活。 现在就算朝廷赶他们回去,他们都会死皮赖脸地赖着不走,但即使如此,也改变不了他们质子的身份。 傅氏姐妹虽身为女子,但被宋青书看重收入府中,地位待遇跟那些质子自是不可同日而语,即使傅氏姐妹不太喜欢那些“纨绔子弟”的做派,但同处异国他乡,秉着互相照料的原则,她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望这些“老乡”。 由于宋青书立国改朝,呈依附之势的高丽派遣使者不辞辛劳赶来祝贺,并奉上国礼,承诺今后唯齐国马首是瞻,傅氏姐妹虽久离故土,但在高丽总有些牵挂的事物,难得故国来人,傅君瑜受囿于情绪无心与使者相叙,傅君绰却不能不来。 高丽此次到来的使者是李舜臣,他是高丽第一名将,上次能占领开京城他功不可没,后面击败蒙古大军和战后安定高丽局势他也出力不小,傅君绰与他时隔一年在临安重逢,他乡遇故知,自是好一番畅谈。 夜深人静时,白衣飘飘、貌若天阙圣仙的傅君绰独立院中,她黛眉紧锁,那双永远清冷娇柔,仿佛能照进人心底的无双明眸,此时映满了人间色彩,变的更加炫彩夺目,眸中有回忆,有羞涩,有满足,有气愤,有意动,有思考,更有复杂! 白天李舜臣劝告祈求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在她脑海中回荡不散。 “君绰,如今傅大师身陨,崔氏集团垮台,国王年少识浅,再加上之前蒙古肆虐造成的破坏和政权变更,高丽百废待兴,虽然经过一年的努力,民生和人心都有所改善,但所有人都明白,之后高丽要想安存,必须仰仗齐国助力……” “想要得到齐国的庇护,普通的朝见纳贡远远不够,必须要在齐国皇帝的后宫中占得一席之地,方能影响齐国的决策,历数高丽全国适龄少女,无一人可与你和君瑜相较,因此我这次来临安,朝贡还是其次,主要是我受国内许多人的委托,希望能说服你和君瑜为高丽做出牺牲……” “本来大丈夫保家卫国是分内之事,振兴高丽该是我这个军方第一人的责任,国家的繁荣安强更不该寄托在两个女子身上,但局势如此,实在……” “其实这也不算太委屈,齐国皇帝不仅权倾天下,而且文武全才,玉树临风,当初在高丽我也相当钦佩他的人品才华,若能……也不辱没你们姐妹。” “……” 傅君绰闭上双眸,倾听内心纷乱的声音,良久后一声冷哼:“还真是大仁大义,为了民族强盛,连爱慕的女子都能拱手相送!” 她和妹妹美名传遍高丽,国内不知多少年轻俊彦是姐妹俩的追求者,就连号称第一名将的李舜臣都是其中之一,虽然他对这些人大多不屑一顾,但全高丽人都想自己和妹妹去以色愉人,为国家做出牺牲,她的心情当然不舒畅。不过她远比傅君瑜冷静理智,明白高层的为难和无奈,倒也不至于有怨怼之心,尤其她从李舜臣口中获知了高丽的全况——现在高丽只是名义上的独立和安全,实则国家命脉和政权核心已经慢慢转移到了留守高丽的黄蓉手上,也就是齐国手中! “你们也太轻看我了。”她在心里低念,“我就算真的与他……也只是顺从本心的选择,而不是为了所谓国家利益的和亲。” “君绰是有什么烦恼么?不知我是否有幸倾听。” 毫无征兆的温润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傅君绰蓦地转身,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爱到碎碎念又恨得牙痒痒的身影。 收起眼中惊诧,傅君绰淡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是皇帝嘛,这临安城哪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宋青书没有出卖傅君瑜,凝视其美的惊心动魄的侧颜,唇角微勾,“君绰倒是个重感情的人,还时不时来看望国人。” “还得多谢你给他们提供的良好环境……对了,还未恭喜你登基为帝,开创历史!”傅君绰淡淡望着他,即使眼前人身份今非昔比,但她心中没有一丝拘谨,“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能否请你今后善待高丽。” “这就是君绰的忧思?以我们的关系,说‘请’字就太见外了,只要高丽不生出异心,齐国会永远庇护高丽。”宋青书笑道,慢慢朝傅君瑜绰走近。 待宋青书离的足够近,傅君绰忽然动了动秀气娇挺的琼鼻,蹙眉道:“你身上为何会有君瑜的香味,而且如此浓烈?” 宋青书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无奈道:“果然还是粗心了,应该洗个澡再来见你的,这下全穿帮了。” 傅君绰眼眸半眯,试探性问道:“君瑜原谅你了,你们还有过身体接触?” “君绰这可就小看我了,何止是身体接触,我和君瑜都坦诚相见,鱼水交欢了!”宋青书毫不避讳地讲出这个爆炸性新闻,“当妹妹的已经先你这个姐姐一步,成为真正的女人了!” 第440章 极巅喜乐 自己亲妹妹被野男人睡了,本该勃然色变的傅君绰,反应却是一片不该有的平淡,沉默数息消化完情报后,她才轻轻出声,似是一声叹息:“恭喜你了!” 宋青书满脸诧异,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道:“君绰你……是不是没听清楚?你不生气?” 是她幻听还是我幻听了,偷吃了人家妹妹,他可是都做好被傅君绰拿剑追着砍的准备了。 傅君绰眼神娇媚地白他一眼,声音含羞带恼:“我和君瑜迟早都是你的人,既然早有所料,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君瑜能早日解开心结,我这个当姐姐的也为她开心。” 宋青书眼泛亮彩,双手一伸,直接将傅君绰娇软冰凉的身子搂入怀里,面颊相贴,气息相融:“不愧是我的君绰,就是懂事明理,君瑜要是有你一半聪敏睿智,善解人意,该有多好。” 傅君绰拍开宋青书偷偷探向她高耸胸脯的魔爪,没好气道:“少来这套,估计你在君瑜面前,也是对她直爽快意的性格大加赞赏,顺带将我一通暗贬,这招不仅低级,而且没节操。” “不愧是我的君绰,就是聪明!”宋青书深深嗅了一口傅君绰秀发上的香味,满脸陶醉。 若是让傅君瑜见到两人这副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的亲热模样,必会大吃一惊,毕竟在她的认知中,姐姐可是和她一样,对这个欺骗她们感情的家伙相当不满,一直没消气。 她更不会知道,早在宋青书从嵩山回来的第三天,自己姐姐就和他重归于好,两人背着她偷偷约会了好几次,感情进展迅速,基本就差最后一步了。但傅君绰顾忌妹妹的情绪,不让宋青书公开,两人表面上还是在赌气。 “君绰,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温存缠绵好一会儿,宋青书忽然开口问道,他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你指的是贾宝玉,还是宋青书?”傅君绰唇角略带一丝笑意。 宋青书挠了挠头,回答毫无迟疑:“贾宝玉。” 傅君绰轻哼一声:“当初你扮成个油光粉面的花花公子,还一直向我妹妹献殷勤,我可讨厌你了,尤其你在高丽行馆调戏我……我当时真想把你大卸八块!” 这句绝对是真话。 “那在东瀛行馆患难与共后,你是不是就对我芳心暗许了?”宋青书追问道,抱住傅君绰纤腰上的手臂始终不曾松开。 “还差的远呢,那次你虽然救了我,但也占了我和君瑜不少便宜,顶多只是对你的印象稍微有些改观。”傅君绰吐气如兰地说道。 宋青书忿忿不平:“英雄救美懂不懂,不占点便宜哪个傻蛋英雄会花费大力气救美?” “当初你那惫懒样,哪点像英雄,就一个投机取巧的小无赖!”想起受伤后在柴房的点点滴滴,傅君绰语气中多出一分笑意,可惜自己当初被那家伙气的昏过去了,剩下妹妹被他“欺负”。 “后面蒙古袭击高丽使团,连你们姐妹也被歹人掳走,关键时刻又是谁出来英雄救美的?”宋青书在“英雄救美”上加重了读音。 “那次救我们的可不是你,是人家中原一点红。”傅君绰特意和他唱反调,轻笑道,“听说他现在在你麾下做事,几个月前我偶然见过他一面,他的剑法似乎精进了不少,是你的功劳吧?” 宋青书点头,语气平淡:“我见他天资不错,办事爽利,虽行走在黑夜中,但坚守原则,品行不坏,所以指点了他几招剑法,让他帮忙处理一些我不方便干的事情。” 到了他这个位置,无论名声形象多么光辉正派,总会涉及到一些不光明光彩的领域,需要有人替他干脏事暗活,薛家将所有筹码压在他身上,他们秘密豢养的顶级杀手中原一点红自然便成了他的得力干将。 “别提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君绰还没告诉我,是什么时候对我芳心暗许的?”宋青书抬起傅君绰光洁无瑕的精美下巴,眼神中带有极强的侵略性。 傅君绰笑声如风铃般悦耳好听:“即使当了皇帝,也免不了自作多情,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了?” 宋青书眉峰上挑,捏住傅君绰下颌的手指微一用力,那抹他期盼许久的粉艳香唇便“主动”朝他袭来,他脑袋向前,将其牢牢吻住,二唇紧贴,两舌交战,旖旎无限,直至地老天荒。 良久后唇分,望着怀中眼含媚丝、风情万般的绝代佳人,宋青书开怀朗笑:“明明嘴巴这般甜软,偏偏口不对心。” 红唇和香舌第一次脱离控制,傅君绰却没有正常少女该有的惶恐、愤怒、羞耻等反应,一双眼睛仿佛比天空皓月还要明亮璀璨,她伸手按住了在她裙内肆意摸索的大手,眸光闪烁着潋滟之光:“你欺负了君瑜,转过头就要来欺负我?” 即使手腕被捉住,但宋青书的五指从未安分过,轻轻几下滑弄便令得傅君绰呼吸微乱,眼神更加纷乱迷离。他笑道:“我总不能厚此薄彼吧!从小到大,但凡有什么好东西,你总是会主动让给君瑜,这是身为姐姐的担当和爱护,唯独感情和男人不能让,君绰难道想以后看着我与君瑜卿卿我我,你却只有顾影自怜的份?” 傅君绰轻咬嘴唇:“一本正经地说歪理,但我今天偏喜欢听歪理。”随即松开了限制宋青书行动的纤纤玉手。 她在其他方面都极为理智和克制,唯独在感情方面要比妹妹炽热而大胆,如她心底所想,既然爱上了贾宝玉,爱上了宋青书,那么就能接受他的一切,接受他的所有放肆之举。同时对方那番话也触动了她的心弦,她一直以来都是好姐姐形象,凡事从不与妹妹相争,但在情爱一途,她并不想落入下风…… 她内心天人交战尚未结束,宋青书已是将她剥的犹如一个小白兔。 “君绰,我要来了。” 温柔的声音回荡耳边,傅君绰闭上眼睛,掩盖着意乱情迷的绮丽双眸,却隐藏不了身体和灵魂的双重渴望…… 今晚的月色,格外美好,照耀着一对新人共赴极巅喜乐之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