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上杯具花美男》 001:古代四大少年 花香菜,地地道道的大四学生,鉴于她的专业是美术,因此就应聘了一家出版社,是美工组里普普通通的一名实习生。 见过花香菜的人,一定会觉得有一点很奇怪,她将左侧的刘海留的那么长,将左眼都遮的严严实实的,所以每一见到她的人,都只能看到她的一只眼睛,那只清透澄澈,闪动着墨玉般光泽的眼瞳。 旭日已经升起,出版社的办公室了,所有的员工全部都开始兢兢业业起来,花香菜也不例外,美工组的组长尹泡沫刚好接到一个案子,那就是最近网络上讨论激烈的话题-------中国古代四大美少年。 “香菜,香菜,你知道古代四大美少年都是哪四个人吗?”尹泡沫的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整个人屁颠屁颠的奔到花香菜的面前。 “中国古代四大美少年?不知道,不过,这跟我们的工作有什么关系吗?”花香菜手中的画笔停顿下来,咧开嘴角说道。 “啧啧,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现在网络上有许多网友都在自发的投票选出古代四大美少年,如今已经出现了好几个版本的古代四大美少年的排行,而为了配合网友,我们新来的大boss决定让我们为他们选出的每一个古代美少年绘出一幅精美的壁画”。 “哦,原来是老板给的任务啊。”花香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是随即眉头又轻蹙起来,喃喃自语道:“但是,我们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们,不知道他们长的什么样子,这样子绘画的话,难度真的很大呢”。 “那当然了。”尹泡沫顿时就朝她翻了个白眼,再次咧开嘴角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道:“所以这件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了你花大小姐的头上了,以花大小姐的聪明才智和精湛的画技,绝对能画出令人满意的作品来,我看好你哟!” 花香菜扑哧一笑道:“泡沫姐姐,你现在可真能抬举我,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我的每一个作品,你都要我修改十次以上的,现在却这么看好我啊?” 尹泡沫顿时脸上浮起一抹?迳??苦恋卦谒?募绨蛏吓牧艘幌拢?溃骸八姥就罚?歉鍪焙颍?闶歉霾四裥氯耍??疚艺飧鋈司陀衅鄹盒氯说哪侵掷秩ぃ?还??绻?皇俏夷敲囱细竦囊?竽悖?阌衷趺椿峤?降恼饷纯欤?愕淖髌废衷谝丫?辛酥柿勘vぃ?庋?氯ィ?愕墓ぷ髁靠赡芑岣?竽亍薄?p>“好了,好了,泡沫姐姐,这个任务我接了,不过也会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的”花香菜顿时收敛了嬉皮赖脸的表情,朝着尹泡沫眨了眨眼睛道:“我现在去一趟洗手间,回来我们继续讨论吧?” 话音落下,花香菜就匆匆忙忙的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奔去,而身后却传来了尹泡沫提醒的声音。.info[] “香菜,还有一件事情,我们出版社今天要来一位新的老板,我们一会儿要开会认识一下这位新的社长大人。” “恩,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回来了”花香菜听了她的话,顿时反射性的回过头,朝着她点了点头,于是就冲进了洗手间里面。 刚刚冲进洗手间,花香菜脸上的表情变得温淡起来,走到镜子的前面,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抹开左侧的刘海,将左眼露了出来,同时,她也看到了镜子中,眼角处的那个蝴蝶的印记,那样的鲜艳,那样的灵动,情不自禁的就能摄人心魄。 那是个丑陋的胎记,那句话她是骗他们的,不是丑陋的胎记,而是漂亮的蝴蝶印记,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角会有这样的一个胎记,但是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且这种预感随着刚才的事件越来越强烈了,也许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吧? 花香菜怔怔的望着镜中的自己,纤长的眼睫毛微微翘起,如同宝石般亮泽的眼瞳,有一种令人沉溺其中不能自拔的魄力,那如同樱花瓣的薄唇透着诱惑人的润泽,还有纤细较好的身材,看上去是个少见的小美女。 只是她很在意眼角的那只蝴蝶印记,她不想要被人看到,以为自己是个异类,她不想太过与众不同,因为那样会遭到很多人的排斥的。 其实有的时候她在想,如果没有这个蝴蝶印记的话,她或许会开心一点吧?她或许现在已经谈了一场恋爱,有了一个疼自己的男朋友了。 是的,如果真的能够抹去这个蝴蝶印记的话,她也许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只为了让自己能够更随心所欲一点。 也不知道在洗手间里呆了多久,花香菜终于回过神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用刘海将自己的左眼遮住,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从容的走出了洗手间。 其实现在这个样子也不错,恋爱这种事情也不着急,毕竟她也不过是二十二岁的大四学生而已,她一直都觉得,一定有一个人在某个角落里等着她,一直等着她。 “香菜,新来的老板好像很严厉的样子,会议已经结束了,但是因为你没有出席,所以老板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看,现在他要单独接见你”尹泡沫小心翼翼的跑到她的旁边,唯唯诺诺地开口说道:“你现在赶快去老板的办公室,一定要积极认错,向老板道歉,这样他一定不会为难你的,知道了吧?” 花香菜一听,顿时心中一片了然,原来都是在为自己担心呢,不过其实也的确是自己的不对,新的老板就职赴任,但是有的员工却不在,老板总会觉得面子上过不去的,看来她真的要好好的向老板道歉才行。 花香菜握住尹泡沫的手,会心的一笑道:“不用担心,我会没事的,我会很认真的向老板道歉的,那么,我先走了”。 尹泡沫点点头,只是眼中的担忧未曾敛去,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渐渐消失掉。 站在老板办公室的门口,花香菜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露出一种坚定而又执着的光芒,伸出手打开了门。 而就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就在她仰起脸朝着房间里看的一瞬间,她就看到了那个挺拔的身影,伫立在窗前。 那是个看上去非常漂亮的少年,跟她差不多大小,应该也有十九、二十岁的模样,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那个少年就转身回过了头,他有着一双墨玉般的黑眸,此刻正闪动着璀璨的光芒,那双眼中好像藏着千万种要诉说的情绪,但是却被极力的掩盖在眼眸深处。 花香菜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这个出尘的少年身上,她真的有点不可置信,她的新老板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看上去还是个少年的人儿。 她就那样定定的注视着他,已经被他露出来的一只眼睛深深地吸引住了,眼眸深处隐藏的情绪似乎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好像是非常的激动,看到了向往已久,等待已久的那个人的那种情绪,但是不过片刻,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只剩下了一片空旷的清明。 002:新来的美老板 站在窗边的少年,唇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深深地凝视着门口驻足的女孩,那样的目光充满了柔和的色彩,有一种如水般的温柔浮现在眼眸中。 不过片刻,花香菜恢复了原本的状态,但是心中却更加诧异了,为什么这个少年也有一只眼睛被刘海遮住了,为什么会有这种巧合的事情,难道他的脸上也有胎记吗? 于是这样看着,眼中不知道为什么就流出了泪水,心中无端的就涌出一种酸涩的情感,但是却带着一种甜蜜的诱惑,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冥冥之中找了对方千百年,在此刻终于相见了。 心中奇怪复杂的感觉慢慢的涌出,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她认识这个人,她熟悉这个人,但是她的确是第一次见到他啊。 而那个少年似乎很清楚她此刻心中纠结的东西,顿时唇边扬起一抹灿烂明媚的笑容,缓缓地走到她的身边,伸出一只手牵起她的一只手,那双澄澈的眸子里载满了异样的温柔。 “我终于找到你了。”他的声音就像是沉重的叹息,令花香菜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为什么会他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来,她完全搞不清楚如今的状况。 花香菜脸上浮起一抹?迳??限蔚慕?执铀?氖种姓跬殉隼矗?撕罅思覆奖3忠欢伟踩?木嗬耄?獠诺妥磐返溃骸袄习澹?圆黄穑?詹盼乙蛭?チ讼词旨洌??源砉?嘶嵋椋?绻?习逭娴囊?头n业幕埃?也换嵊性寡缘模?娴模?沂钦嫘牡南蚶习宓狼傅摹薄?p>“没关系,无论你做错什么事,都没关系的。”那个漂亮的少年顿时就裂开了嘴角,眼中染上了一层妖媚的气息,透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恩?没关系?”花香菜顿时仰起脸瞪圆了双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散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怔怔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出神。 “恩,是的,无论你做错了什么,我都会原谅的。”美丽的少年点点头,释然一笑,如同宝石般晶亮的眸子透着一种大海的深沉,眼眸深处都流露出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笑意。 “啊?”郁闷过后的花香菜顿时用一种怪异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的举止这么的匪夷所思,令她一点头绪都没有,尤其是说着这么令她感动的话,当然感动归感动,但是的确很诡异,令花香菜不得不防着他。 想透了这一点,花香菜顿时再次朝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戒备的挑着眉望着这个少年,他不会真的是那种言情小说中出现频率最高的金牌**男主角人物吧? 虽然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女人也喜欢花心男,人人都向往始终如一,坚定不移的爱情,应该喜欢深情男的人多些吧,但是从她接触这么多年的小说以来,现代言情的男猪几乎全部都是**级花心级总裁,哎,为什么那么多的女人喜欢那种上过很多别的女人的男人呢?真是完全无法理解! 那个少年看到她戒备的眼神,以及小心翼翼的动作,顿时眼中划过一丝了然,不紧不慢的走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气息一下子变得正派起来,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一点严肃。 “你的名字。”他整个人慵懒的躺在了身后的座椅上,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滑进脸上右侧的刘海里面,温柔的抚摸着眼角,另一只露在外面的眼睛,正灼灼的盯着她,那眼中倒影的全部都是她的影子。 花香菜别有深意的望着她,皱了皱眉:“花香菜”。 “慕子言,我的名字,你也许会很奇怪,为什么我刚刚对你会是那种态度,但是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我唯一能够让你知道的就是,我们是命中注定的恋人,仅此而已!”。 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富有磁性,那只眼瞳里流露出摄人心魄的光芒,那样的眸子在望着她的时候,充满了暖暖的深情,但是眼眸深处却又极力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甚至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花香菜一听顿时用手将张大了的嘴巴捂住,不可置信的目光深深的凝视着那个少年,什么?他刚刚说他们两个人是命中注定的恋人?怎么可能,就算是言情小说,也没有这种调调。 “呵呵呵,老板,你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什么命中注定的恋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呃,那个如果老板是想追求我的话,很抱歉,我个人不喜欢办公室恋情,更不喜欢跟自己的上司谈恋爱,所以请老板不要说住这种暧昧不清的话来,如果让同事误会的话,我会很难在这里生存下去的!” 花香菜抽搐了几下嘴角,这才可怜兮兮的望着前方笑得灿烂的上司,唯唯诺诺的拒绝道。 但是在看到他那样认真不容许任何人怀疑他真心的眼神之后,花香菜顿时心中一怔,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积累起来,她讪讪的低下头,轻咬着自己的唇瓣。 她深吸了一口气,仰起脸再次望进他幽深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望眼欲穿,她仿佛看到了两只蝴蝶在翩跹起舞,互相追逐着,嬉戏着。 “香菜,如果我有证据证明,我们是命中注定的恋人的话,你会相信的是不是?”慕子言低下头,白皙的手指支在自己的额头,低沉的嗓音说道。 “证据?”花香菜再次诧异起来,不明所以的望着那个此刻低着头的上司。 “恩。”慕子言从座位上站起来,目光定定的凝视着她,侧过身就走到她的身边,伸出了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将她左侧的刘海拨开,柔软的指肚轻轻的抚摸着那个蝴蝶印记。 “这个蝴蝶印记就是证据,因为我的眼角也有一个蝴蝶印记,跟你的刚好是一对。”他的声音低沉,透着无尽的诱惑力,眼神痴迷却又温柔若水。 “你的眼角也有蝴蝶印记?”花香菜顿时怔在了那里,她的手指颤抖着,缓缓地附上他白皙的肌肤,将他右侧的刘海拨开,果然看到那里绽放着一只蝴蝶,异常鲜艳的蝴蝶印记,跟自己的非常相似。 “果真是如此呢,为什么会有这个印记,它到底代表了什么?”花香菜的目光开始涣散迷离,口中喃喃自语着,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他暖暖坚实的胸膛上,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呼吸。 “它证明了我们是命中注定的恋人,所以,请不要拒绝我,好不好?”慕子言的声音中带着害怕失去的颤抖和祈求,令花香菜的心揪在了一起,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即便如此,我还是不相信这种荒唐的事情,我想说,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蝴蝶印记,我想跟正常人一样,我想要抹掉这个印记”。 花香菜从他的怀里退出来,闪动着晶莹水光的双瞳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似乎是希望他能够帮她将这个印记抹掉一般。 慕子言全身一僵,霎时,房间里地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带着一种迫人的压力。 花香菜沉住气,屏住呼吸不敢漏掉他脸上的任何一种表情,发现他眼中似是掠过一抹苦涩的光芒,但是稍纵即逝,让人以为那是错觉一般。 慕子言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时光荏苒,再次相见已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虽然他很想就这样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但是上天就是那样的残酷,他现在也不过只是一个灵识而已,附着在这个人的身体里,如果不能尽快收集全他破碎的灵魂,他就真的会永远消失掉,而且永远都不会有下一世的轮回了。 “你真的想要抹掉这个蝴蝶印记吗?”慕子言转过身走到窗台边上,修长的手臂将窗门打开,顿时一阵风吹来,撩起他的千万缕发丝,迎风飞舞,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花香菜怔在那里,目光定定的落在窗边那一抹清丽却又略显孤寂的身影上,没过一会儿,她的双瞳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芒,涩然开口:“是的,我想要抹掉这个蝴蝶印记,还有,难道你不想抹掉这个印记吗?不然的话,你为什么也要用刘海将它遮住,不就是不想要让别人看到吗?”。 “恩,是不想要别人看到呢?”慕子言的胸前中涌出一股强烈的酸楚,修长的握住微微握紧了几分,但是并不是因为不喜欢而不想要被人看到,而是因为太喜欢才不想要被人看到。 “所以,你会帮我的对吧?你是有办法让这个印记消失的,对吧?”花香菜顿时就满含期待的望着他,那双原本暗淡的眸子瞬间就迸发出了璀璨的光辉,令人目眩神离。 “恩,办法是有,但是你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如果你愿意尝试的话,我会帮你的,当然也是在帮我自己,因为如果你的蝴蝶印记消失的,我的蝴蝶印记也会跟着消失的,原本它就是因为你而存在的”。 慕子言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散发着光芒的脸颊,心中释然了不少,何必如此在意这个印记呢,现在已经找到了她,这样就够了,况且如果她真的将他破碎的灵魂召回来的话,他就可以永远的呆在她的身边了。 “付出应有的代价。”花香菜喃喃自语了一番,然后眼中流露出坚定而又执着的光芒,点头道:“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所以,请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抹掉这个印记!” 003:穿越去泡美男 “我想之前你也听说了关于网络上激烈讨论的古代四大美少年的帖子,而你要做的事情就跟他们这些人有关,你必须穿越时空从他们身上拿到他们出生时就出现的玉佩。他们四个都是含玉出生的,你必须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将玉佩作为定亲信物送给你,最后集齐四枚玉佩,我就有办法帮你除掉脸上的蝴蝶印记。” 穿越时空?古代四大美少年?任务是拿到他们出生时嘴里含着的玉佩,还要让他们心甘情愿作为定情信物送给她?这不就是要让那些人爱上她吗?! “那个,你刚才说让他们心甘情愿把玉佩作为定情信物送给我?这不就是让他们爱上我吗?这难度大了点!”花香菜斜着眼睛瞥了慕子言一眼,问了一句。 慕子言深深地望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的确,也只有他们爱上你之后,才会主动将身上的玉佩作为定情信物送给你,然后你将自己的血滴入玉佩,就可以回到现代了。如果你只是借走或者偷走他们的玉佩,即使你将自己的血滴入玉佩,也不可能回来的。” “但……但是……,我真的有些担心自己会做不到让他们全部都喜欢上我,如果光是拿走他们身上的玉佩的话,倒还是希望大一点来着,不过,要是真的想要他们爱上我的话,就不仅仅是困难了……” 当听了他的话,花香菜的额头顿时就开始源源不断地冒出冰冷的虚汗,就连说起话来都开始结结巴巴,很怕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所以,我才说这次的任务真的很艰难,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做不到的话,那么就算了吧,其实蝴蝶印记流着也没有什么不好,反正我们也是命中注定的恋人了,我们以后就在一起好了”。 慕子言温淡的话语立刻就传进了她的耳中,就像是一颗石子掉进池塘,激起了一阵一阵的涟漪。 花香菜的心有些乱糟糟的,但是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能够抹掉那个蝴蝶印记,她怎么可能放过呢?无论怎么样都要试一试的。 “好吧,既然这样,我决定试一试,我想要努力看一看,如果真的成功的话,我想我会……”花香菜的脸上换上了一副坚定的神情,散发着光亮的双眸定定的望着对面的慕子言。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子言打断了,紧接着慕子言就说出了一句话,令她久久不能回神。 “香菜,你不要入戏太深,也不要太过感情用事,还有就是,你记住,他们不过是历史洪流中的人物而已,希望你离开的时候,不要因为心中的不忍而犹豫不决!他们的命运同样也是注定的”。 听了他的话,花香菜微微一怔,整个人愣愣的凝视着慕子言,心中涌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呃,那个,请问一下,关于这个穿越,我想弱弱的问一句,我是要魂穿,还是身穿啊?”花香菜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顿时就悻悻然摸摸鼻子,扯开嘴角问道。 难得慕子言的嘴角抽搐了几下,然后转过身眼中多了一丝笑意,才缓缓地开口说到:“当然是灵魂穿越,这样就不会显得突兀,你魂穿的那个身体一定是跟美少年有关系的人儿,这样也方便你去接近他们”。 “哦,知道了。”花香菜尴尬的笑了笑,目光有意无意的瞥着慕子言的身影,撇撇嘴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沉默了一会儿,花香菜终于又开口问道:“那么,我什么时候开始穿越,啊,对了,关于那古代四个美少年,我一点都不了解,而且,我对历史的了解还有些混乱,这个到那里生存会不会有些困难?” “第一次穿越的地点战国时期的楚国,这个时期的古代美少年是宋玉,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来了解那个宋玉,后天就开始你的第一次穿越之旅,那么,现在你先出去吧。” 慕子言说完这句话,就关上了窗子,再次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落下来的刘海又遮住了他的右侧脸。 “恩,那么,我先出去了,boss!”花香菜点点头,然后将门关上,离开了这里。 花香菜刚刚从慕子言的办公室里面出来,就看到尹泡沫站在门口,一脸担忧的望着她,刚刚就看见她出来,里面就着急的牵起她的手,声音中带着焦急的颤音道。 “香菜,怎么样?老板有没有惩罚你?会不会很严重?” 花香菜看着如此焦急的尹泡沫,深色的眼瞳中掠过一丝戏谑的笑意,装作楚楚可怜的回道。 “有啊,老板真的很过分哎,我已经被炒鱿鱼了呢,所以,我可能不能在这里工作了,我心里真的好难过呢”。 “怎么可以这样?新来的老板也太苛刻了吧?难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要用你来以儆效尤,但是这样的惩罚也太过分了,不行,我要找他评理去”。 “没有啦,我骗你的,你真的当真了啊?好了,泡沫姐姐,知道你关心我,我真的没事,我们现在回去工作吧,你不是说要我为那什么古代四大美少年绘画么,我们现在就去查一下他们的资料好了。” “好你的死丫头,竟然敢开我的玩笑。” “啊,啊,救命了,泡沫姐姐要杀人了。” 花香菜顿时脸上的笑容比夏日里的阳光还要灿烂明媚,赶忙松开握着她的手,一脸受惊的表情,朝前方奔去。 但是下一刻,花香菜脸上的笑容就僵硬起来,因为她发觉自己好像是撞上了某人,或者说,是自己后退的时候,脚踩在了某人的脚上,意识到了这一点,花香菜脸上的冷汗的哗啦啊拉的沿着侧脸的弧线流啊流的。 004:踩到美男的脚 花香菜僵硬的转了转自己的身体,转过身就看到了身后的人,只是一眼,就愣在了那里,甚至都忘记了与这个人保持距离,因为这个少年给她的震撼,绝对不亚于慕子言给她的惊讶。 面前的这个少年,穿着纯黑色的体恤,纯白色的领带处打了一个蝴蝶结,看上去非常的精致唯美,少年的身材修长挺拔,整个人足足有一米八以上,少年整个人慵懒的抱着双臂,一双茶色的双眸戏谑的望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真的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少年,但是却又说不出那里奇怪,在他的身上流淌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气息,让人看上一眼都觉得有一点精神恍惚,就好似是在梦中一般。 慕子言是那种清冷温淡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非常干净清爽的少年,而眼前的这个少年却是漂亮的有些魅惑,魅惑之中又带着一点点魔性的气息,但是却是极淡的,如果不仔细注意的话,绝对是感觉不到的。 花香菜怔怔的望着他不自觉的呢喃出声:“你……” 当时当她意识到自己刚刚踩了他的脚,顿时脸上浮起一抹显而易见的?迳??琶x?型撕罅思覆剑?行┎恢??氲牡拖峦罚??傅乃档溃骸澳歉觯?崭照娴暮芏圆黄穑?艺娴牟皇枪室獠饶愕慕诺模?娴暮芏圆黄稹p>尹泡沫见此,顿时就凑到花香菜的耳边轻声的说道:“这个人不是中国人呢,我看了他的应聘资料,是日本人,名字叫做安倍齐明,听说他在日本是一个很有名气的明星,出演过很多的偶像剧,但是实在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应聘编辑部里的一个小职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面前的少年,不知道他会怎么样对自己,不会是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吧?听说明星的架子都很大的,脾气也很大的。 但是面前的这个少年,脸上似乎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而是红艳的唇角边上绽开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微笑,声音好听得到就如同清晨划过树叶的露珠一般清澈空灵,透着无尽的诱惑力。 “啊,怎么办呢,我的这双鞋可是非常名贵呢,如果我让你赔的话,不知道你能不能赔得起呢!” 眼前的这个少年笑得非常灿烂,但是看在花香菜的眼中,却是如此的奸诈,令人咬牙切齿。 花香菜顿时手足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悻悻然问道:“哦,真的要我赔的,我赔好了,那么,你可以告诉我,我要赔多少钱吗?”。 绝美的少年顿时嘴角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茶色的双眸中流转过浅浅的光华,促狭的牵起嘴角道:“好像我的鞋在两万元以上呢,如果你现在能拿出两万人民币的话,我就不计较这件事情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花香菜顿时额头冒出了三条黑线,嘴现在就拿出两万元,她哪里拿得出来,况且一双鞋真的有两万元那么贵吗? 就在此时,绝美的少年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伸出,托起了花香菜的下巴,明如薄翼的唇角勾勒起浓浓的笑意,深邃的双眸中划过一道清浅的笑容,身上魅惑的气息肆意的释放开来。 “如果没有钱还债的话,就用你的身体来还好了,那么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小婢了,以后端茶倒水的活儿就是你的职责了”。 花香菜更是更是震惊不已,身体更是僵硬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后脑勺冒出一个巨大的感叹号,整个人慢慢的化成粉尘风化掉。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说出贴身小婢这样的字眼,莫非是个反穿越的古代人?端茶倒水?真是令人不可理喻。 少年看到花香菜如此的反应,顿时唇边勾勒起浓浓的笑容,再次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转过身朝着编辑部的地界走去。 尹泡沫皱着眉头盯着眼前的花香菜,此刻的她已经石化了,变成了一座雕像,一动不动的。 尹泡沫纤细的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道:“香菜,你醒来了没有?那个人已经走了,我想,他刚刚只是开玩笑而已,你不要当真啊,如果当真的话,你就是天底下最最白痴的傻瓜了!”。 花香菜顿时从灵魂出窍状态恢复到原本的清醒状态,尴尬的笑了笑,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美丽少年的背影,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漂亮的双瞳里闪动着复杂的光芒,那个少年一定不是普通人。 但是应该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的吧?所以,就将这件事忘记吧,好了,自己身上的事情很多呢,还是赶快去了解一下那个什么宋玉的。 花香菜想透了这个,顿时就唇边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转过身拉着尹泡沫的手臂,朝着自己美工组的地界走去。 “好了,泡沫姐姐,我们现在回去吧,我真的还有好多工作要做呢。” 尹泡沫无奈的瞥了她一眼,跟着她一起朝着美工组的方向走去,总觉得花香菜很特别,现在这样的感觉更是强烈。 安倍齐明,也就是刚刚穿着黑色t恤的少年此刻正站在门后的角落里,整个人慵懒的贴着背后的墙壁,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红唇,唇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片刻之后,美丽少年缓缓的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一张塔罗牌,塔罗牌上画着一对男女在天使的召唤下成为恋人,是的,这张塔罗牌就是恋人,代表着爱情,但是爱情有时也是经不起诱惑的。 美丽的少年将塔罗牌放在自己的唇边轻吻了一下,然后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念了什么咒语之类的东西,只见他闭上了双眼,而在他的周围顿时就旋转起了一股诡异的漩涡,散发着黑暗的气息。 不过片刻那张塔罗牌便化作了一只荧绿色的蝴蝶,颤动着翅膀在空中旋转着,美丽的少年将纤细的食指和中指紧贴在自己的唇边,唇角上扬一个诡异优雅的弧度,漂亮的双眸掠过一抹灿烂的光芒。 “去吧,一定要时刻跟在她的身边,这样我就能随时随地的找到她了”。 美丽少年的话音落下,那只荧绿色的蝴蝶瞬间就消失在这个空间里了,空气中连一丝蝴蝶的气息都没有了。 美丽的少年垂下眼帘,眸色一片阴暗,诡异的牵起嘴角,露出一抹惊世骇俗的笑容,刹那间仿佛是百花盛开一般。 “香菜,我真的很想要看一看,你们两个是不是真的命中注定的恋人,如果真是的话,为什么还会有我的存在?” 005:终于穿越了 暖暖的微风吹过,初夏的天气没有盛夏的燥热,微风都很舒适的吹拂在脸上,就像是温柔的母亲,带着一种醉人的气息。 出版社慕子言的办公室里面,站立着几个卓然而立的身影,窗户开着,知了的鸣声时不时的传进来,打破了此时的静默气氛。 花香菜用了一天的时间来了解宋玉那个人,宋玉,是中国历史上与潘安齐名的美男,不过历史上对他的记载很少,相传他是屈原的弟子,但是又有史料记载,他出生在屈原跳江之后,总之是众说飞云,不过,他是个美男却是不可置疑的。 宋玉的资料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花香菜顿时就深吸了一口气,明亮的双瞳灼灼的注视着面前的慕子言,扯开了嘴角轻轻说了一句道:“好了,我想,可以开始我的第一次穿越了。” 慕子言微微点了点头,深深的盯着她,好像要将她印在自己的眼眸里一般,片刻之后才对着他身边的那个少女点点头。 顿时那个叫做小蝶的少女就走到花香菜的身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拨开她左侧的刘海,食指和中指轻轻的抚上那个蝴蝶的印记,闭上眼睛,没过多久,花香菜整个人就身体一软想要倒地。(..info无弹窗广告) 慕子言的视线一直落在花香菜的身上,当看到她昏过去的一瞬间,就冲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温柔的抱在了怀里,然后便一直抱着她走出了出版社,开了车送回了自己的别墅。 慕子言轻轻地将怀中的少女放在了自己柔软的大床上,又很贴心的为她盖上被子,唇边露出一抹灿烂无比的微笑,坐在了床边静静地注视着床上少女的美丽容颜,目光更是落在了她眼角的蝴蝶印记上面。 “香菜,我能保证你穿越到那个朝代,还有那个国家,却不能保证能够准确的将你送到离他最近的地方,到了那边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房间里的小蝶却是眉头皱了起来,望向慕子言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薄唇微启道:“公子,如果宋玉不能爱上小姐的话,那该怎么办呢?” 慕子言听了她的话,美丽的双瞳深处浮现了深邃的神色,薄薄的唇角渐渐地抿成了一条直线,全身上下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我相信她可以,或者说,我相信宋玉绝对会心甘情愿的爱上她的,宋玉一定会爱上她的,因为-------!”。 慕子言的唇边扬起了一抹曼妙的弧度,眼眸深处掠过一抹光芒,又注意到了刚才从出版社出来的时候,碰见的那个冷酷帅气的少年。 听说是日本人,是应聘而来的编辑部的一个职员,不过他在那个日本人的身上却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气场,尤其是那个日本少年看向他的眼神是那样的高深莫测,令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捉摸了。 小蝶同样是看了床上的少女一眼,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随即便消失了,不成功便成仁,她什么也不能做。 006:邻家小妹 楚国鄢城,夜色如墨,月光如水。 鄢城城南宋玉宅的旁边的一座不大不小的宅院里,虽然此刻已经是深夜,漆黑的夜晚什么也看不清楚,但是从几个雅致的古色古香的房间里露出来的点点火光,还是会吸引人的眼光。 等到周围刺眼的银光消失之后,花香菜就渐渐睁开了那双如同墨玉般的明亮双眸,就在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就被眼前的一切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首先,花香菜发现此刻自己正仰面躺在床上,只是脸上还挂着没有被风干的泪花,身体猛然打了个冷战,她顿时就从棉被里面跳了出来,整个人就立在了床边,兴冲冲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一个非常雅致而又古色古香的房间,窗户有一扇被风吹开了,正吱呀吱呀的散发着噪音,靠近窗户的左侧,是一个干净整洁的梳妆台,梳妆台上并没有很多的金银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也不过是一把透着檀木香气的木梳,一个看上去有些模糊的铜镜,以及比较淡的胭脂水粉而已。 目光在缓缓地移动,在房间的最里面,放置着一个看上去颜色比较鲜艳的屏风,上面刻画的不过是蓝天白云下一片灵气逼人生机盎然的荷花池而已,虽然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但是这样的房间却令人一眼看去非常的舒服。 花香菜此刻僵硬的扯动了一下嘴角,猛然的眨了眨自己的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此刻她完全不清楚自己身处什么地方,自己俯身的这个女子又是怎样的身份,品性如何。 不过现在看来,身体的原主人应该是个小家碧玉,原本就听说古代的人都比较矜持,古代的女子更是矜持的不能再矜持。 而且最最重要的就是,花香菜只是简单了解了宋玉的资料,对于其他的人并不知道,对于楚国更是不了解,如今的她是欲哭无泪,以后要怎么生存在好啊?不过,花香菜可不是那种自暴自弃的人,虽然现在看来是前途堪忧,但是希望总在前方,正所谓车道山前必有路,既来之则安之,她决定要扮演好这个角色,而且还要打听宋玉的下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现在最最重要走的事情并不是这个,而是------睡觉,毕竟已经是深夜了,天大的事情还是等到天亮以后再说吧。 想透了这个,花香菜顿时就钻进了床上的被子里,闭上眼睛,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容,甜甜的睡去了。 ++++++++++++++++++++++++++++++++++++++++++++++++ 第二天天刚亮,花香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再次将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的附上自己的薄唇,然后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微微眯起的双瞳斜着,颇有深意的瞥了一眼窗外的光景。 她整个人走到了窗台边,将两扇窗都打开。才刚刚打开窗,一阵轻柔的微风就吹拂在了自己的脸上,一股轻柔的凉意慢慢的渗透进白皙的皮肤。 不一会儿,花香菜就开始愁眉苦脸起来,只见她身形一闪,敏捷的就坐到了朴素的梳妆台前面,瞪着圆滚滚的双眼,注视着铜镜中还显得有些模糊的容颜。 铜镜中倒影出的是一张看上去还稚气未脱的少女的容颜,不用猜也知道,这张脸可不是花香菜自己原来的脸,毕竟她只是进入了这个人的身体而已。 此刻的花香菜正穿着白色的亵衣,墨色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经过肩膀落下,一直延续到腰部才停下,额前细细碎碎的刘海零散的披散着,很有层次感,那双浅黛的烟眉色彩略淡,但是却如烟般修长。 这个皮相还真是不错。 但是又在下一刻,她的眼睫毛上都凝满了哀愁,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身体是谁?也不知道现在这里是什么地方,按道理的话,现在的宋玉应该在楚国的京都郢吧? 想到目前面临的问题,花香菜一下子就像是送了气的皮球蔫了,整个人颓废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全身上下都被一种找不到出路的气息笼罩着,发怔的望着镜中的自己。 不过半晌她有开始自娱自乐起来,脸上的愁容渐渐消失不见,整个人变得神采飞扬起来。 天无绝人之路,而且难道这个庭院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吗?应该有她的父母,丫鬟,总管什么的吧?也许再过一会儿他们就会先来找自己的。 花香菜双手无意识的拿着木梳开始梳理自己的头发,但是并不知道古代人的发髻要如何来弄,顿时又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闺房的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紧接着就听到了咚咚咚的敲门的声音。 而站在门口的自然就是那个身体的母亲楚秋,此刻她的脸上依旧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尤其是在看向闺房里的时候,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在瞬间就染上了一层灰白的颜色,隐隐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担忧。 “小妹,娘亲今天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一会儿你大哥就要从京都回来了,如果你实在是心中记挂子渊的话,这一次就让你哥哥带你去京都寻他吧?”。 屋子里的花香菜顿时就懵了,在听了她的话之后,还是没有明白什么回事?不过她知道的就是。首先,门外的这个妇人是她的娘亲,其次,她还有一个大哥,而且今天就要回来了。再次,那个子渊可能是原本的宿主喜欢的人 “小妹,娘亲知道你喜欢子渊,这九年来,你一直念着他,如若不是如此,你又怎么会越来越憔悴,看着你的脸色一天天的苍白起来,娘亲的心真的很疼啊,说起来,你跟子渊也算是青梅竹马。” 门外的美妇人似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眼神一直落在房间里那个模糊的身影,眉宇间流转过淡淡的伤感。 “小妹,若是你坚持的话,娘亲自然不会阻碍,但是只怕你自己受委屈!”美妇人正想着,原本已经打算离开了,因为他的夫君已经去了集市里,他们在街上还有许多的红薯要卖,老百姓的财产也无非是这些东西而已。 但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听到了门吱呀一声开了,看到自己的女儿小妹,此刻正眸中含着清泉般的泪光。 花香菜定定的凝视着眼前的这个看上去美丽的妇人,声音中带着沙哑的轻轻颤动:“娘亲,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美妇人用袖子将脸上的泪痕尽数抹干净,这才仰起脸认真的望着眼前的女儿小妹,看来小妹真的是长大了,这样她和夫君也欣慰了。 “啊,娘亲,你来得正好,不是说哥哥要回来吗?您为小妹绾一个漂亮的发髻吧?”。花香菜见到美妇人终于不再哭了,而且脸上还挂着幸福的笑容,顿时心中也忍不住对她亲近起来。 “我一定把小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你九年未见的哥哥也惊讶一番,我家小妹可是最最漂亮的人”。 美妇人纤细的右手拿起木梳,就开始为小妹梳理气顺滑的发丝,一边梳理着,她的眼中宠溺之色越发的浓郁了。 “娘亲,哥哥今天会什么时候回来啊?”花香菜觉得有些无聊,顿时再次砸了咂嘴,将目光落在了娘亲的身上。 美貌娘亲顿时露出一抹轻笑,宠溺地说道:“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丫头,我特地将你哥哥从京都叫回来,明天你就跟着你哥哥去京城寻子渊去吧,只要你幸福了,娘亲也就很开心了”。 花香菜顿时瞪圆了眼睛,道:“原来,娘亲是将哥哥逼回来的啊?”。 娘亲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好了,不用这么惊讶,当年你哥哥跟子渊一起去的京都,算来也有九年的光景了,也该回来看看咱们了。” 花香菜嘿嘿笑了一声,然后很乖巧的点点头。 “好了,快去隔壁的宋伯伯家里帮忙去吧,你宋伯伯宋伯母如今年纪也大了,腿脚不利索了,这九年来你不是一直帮着他们采桑叶吗?”。 花香菜一听,心中暗道,宋伯伯,宋伯母,该不会是宋玉的娘亲和爹爹吧?那么隔壁就是宋玉的家的话,自己现在难道真的就是那个历史上记载看了她三年的小妹? “小妹,快点去吧,庭院的后面就是一片桑树林,若是你去晚的话,你宋伯伯从树上掉下来,你宋伯母该有多难过,多心疼啊。” “恩,小妹知道,小妹现在就去庭院后面的桑树林采桑去,绝对不让宋伯伯去爬树的”。花香菜朝娘亲努了努嘴,然后转身一溜烟就冲大门冲了出去,朝着那片桑树林的方向跑去。 007:哥哥归来 作者后台出了点小问题,现在好了,恢复更新~~~~,虽然没几个人看,还是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 而就在花香菜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因为没有仔细看路,就跟迎面而来的人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她心中暗叫一声,只想着快点溜走,所以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只是垂着头压低了声音回道:“对不起”。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整个人就从被撞的那个人怀里挣脱出来,垂着头心情紧张的继续朝前冲去,然后一溜烟在拐了一个弯,就一头扎进了那片春意盎然的桑树林里面去了。 而拐角处的那个人被撞的人,此刻却是转身,复杂的目光投向刚刚那个小妹消失的身影。 这个看上去异常漂亮的少年,此刻正穿着墨绿色的长衫,他侧过脸来,那双如同黑濯石般的双眸此刻正闪动着异样的光彩,精致完美的五官就如同精心雕刻过一般,脸上的肌肤白净如瓷,薄薄的嘴唇透着一种粉色的光泽,微微抿着,但却不会给人一种冷冽的感觉。 少年复杂的目光在那个拐角处停留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地收了回来,唇边荡漾起浅浅的笑容,天籁般的笑声从他的口中流泻出来,在听到的人的心上激起阵阵的涟漪。 美丽的少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仰起脸来望了望天,这才自言自语道:“离家九年之久,不知道小妹如今怎样,虽然每年娘亲都会修一封家书给自己,但是家书上几乎都没有提小妹的情况,怕是小妹心中又是难过又是别扭吧?如今小妹也十八岁了,跟刚才的那个少女差不多大小吧?”。 清瘦的少年甩了甩衣袖然后朝着唐家的庭院走了过去,刚刚将庭院的门打开,刚好就看见娘亲从灶房里面走出来。 此刻当两双眼睛落在对方身上的时候,这两个人就那样久久的注视着对方,没有开口,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少年见到娘亲竟然差点哭出来,心中万分愧疚,瞬间就朝着娘亲身边奔去,说道:“娘亲,我回来了。” 娘亲无声的摇了摇头,再次抬起眼睛深深的注视着眼前的少年,如今儿子已经长大成人,长成了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 娘亲的手轻轻抚摸起少年白皙的脸颊,说道:“回来就好,对了,小妹刚刚出去,你刚刚没有遇见她?。” 那少年顿时一愣:“娘亲?你说刚刚的那个少女就是小妹?”。 娘亲笑道:“是啊,你这么说,你刚才见到她了?怎么没挡下她?小妹如今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娘亲觉得这世上比咱们家小妹漂亮的人一定没有几个呢”。 少年顿时惋惜的一撇撇嘴道:“原来刚才的那个纤细少女就是小妹啊?方才她那么冒失的撞了我,竟然头也不抬,光是说了句道歉的话,就匆匆溜走了,我连她长得什么样都没有见到”。 “小妹啊,是跑去后面的桑树林里去了,你宋伯伯如今在养蚕,那片桑树林就是他种的,这九年来,小妹总是帮着他们采桑呢”。 少年便是唐勒,宋玉的好友,唐婉的哥哥,他走出房间的门口,回头一笑道:“娘亲,我现在就去看看咱家的小妹。” 这是一片静谧的桑树林,空气中弥漫着桑树的味道,以及浓烈的泥土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心情都跟着舒畅起来。 唐勒走进这片笼罩着神秘色彩的桑树林,热切的目光搜索着自家小妹的身影,在眼光瞥到某一处的时候,顿时就生生停了下来,有些愣愣的看着那道敏捷的身影在树与树的枝干上晃来晃去。 那样敏捷的动作,那个身影就是自家的小妹,就就是那个纤细柔弱,一看就有一种令人想要保护的小妹? 就在树下,宋伯伯正悠闲的靠着树干,喘着粗气,一边用手擦着汗水,一边将担忧的目光投向树上那采桑采的如此欢实的娇小的身影,唇边的笑容有些僵硬,但是也只能无奈的叹口气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 唐勒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这才慢吞吞的走到那棵桑树下面。 而宋伯伯看见唐勒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顿时就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刚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唐勒却示意他不要开口说话,这才闭上了嘴巴,从地上站了起来。 唐勒见此,顿时勾唇露出一抹清丽的笑容,修长白皙的手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把玉笛,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的吹奏起一首悦耳动听的乐曲,就像是绵绵的细雨,悄悄地流入听者的心房。 原本是如此静谧的桑树林,这难得的宁静竟然被这突兀冒出来的笛声打破,正在树上采桑叶的花香菜顿时就诧异的皱了皱眉头,然后很自然的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好奇的望了过去。 就在桑树的下方,一个身穿着墨绿色长衫的清瘦少年正长身玉立,修长的手指轻轻附在玉笛上,那红润的唇瓣正一开一合的呼着气,时不时的就会亲吻那唇边的玉笛。 那个少年看上去大约有十九岁的年纪,白皙的面容清秀而又俊美,如墨般的长发被长长的丝带束着起来,两鬓的发丝披散在了肩膀上,额前的碎发随着清风的吹拂舞动着。 那浓黑的剑眉下是一双流光溢彩的晶亮双眸,正含着柔柔的水光,温柔的注视着桑树上的自己。 哎?那双戏谑的眸子果真是好奇的望着自己吗?花香菜顿时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自己,然后再次细细的大量树下那个俊美的少年。 不过越看越觉得有那么一点熟悉的感觉,这张脸似有有一点自己的影子,就是说有一点形似的地方,但是却又说不出在那里? 清越而又优美的旋律终于在长长的尾音之后,终于落下了帷幕。 “小妹,哥哥我,千里迢迢从京都赶回来,就是为了见你一面,你怎么能这么爱答不理的样子?”。 唐勒说出的这句话可真是充满了浓郁的哀怨气息,令花香菜听的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哥哥,你终于知道回来了,娘亲说你今天会从京都回来,我都有一点不相信呢,你和子渊那个家伙竟然在京都待了九年,都没想抽个时间回家看看”。 花香菜故意将自己的语气说的哀怨至极,让他们以为自己一直惦记着他们,而且现在有一点责怪他们的意思。 唐勒一听小妹如此哀怨的语气,顿时心中就了然,原来小妹心中仍旧藏着对他们的怨气,怪不得刚刚不搭理自己,也许是在生自己的气而已,顿时就眉开眼笑,朝着小妹点点头道:“小妹,哥哥回来了,你快点从树上下来吧,让哥哥好好瞧瞧你”。 花香菜顿时就迷失在了树下少年的迷人笑容里,清醒过来之后就狠狠地骂了自己一顿,竟然这么容易就受到蛊惑。 听到哥哥叫自己下去,她顿时就开心的点点头,正要向后退去,但是忽略了身后突兀伸出来的一根枝干,顿时后背就狠狠地撞上了枝干,整个人从树上掉了下去。 就在花香菜以为自己会狠狠地砸在地上的时候,树下的唐勒眼看小妹从树上掉下来,瞬间朝前奔了几步,伸出修长的手臂,就稳稳地接住了小妹。 花香菜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顿时心中就松了一口气,睁开那双诱人沉沦的双眸,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俊美的脸庞。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过久,花香菜也许是出现了审美疲劳,这才闪烁着清泉般的眸子,波光粼粼的望着唐勒,红唇微启道:“哥哥?” 唐勒猛然间回过神来,脸色有些尴尬,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会看自己家的小妹入了迷,小妹果真是长得非常漂亮,虽然少女的青涩还没有退去,但是已经有了女人的姿态,自有一种吸引人的魅力。 花香菜哪里知道此刻唐勒的心情如此的矛盾与复杂,只能撇了撇嘴,用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胸膛,道:“哥哥,你还是将我放下来吧,一直被你抱着的话,我很难受,我想你的手臂也一定有一点麻了吧?”。 唐勒顿时勾唇一笑,十分爽快的将小妹放在了地上,但是动作依旧是那样的小心翼翼,生怕弄伤了小妹一样。 “小妹,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这么让人不省心啊?你小时候那么调皮的爬上了院子里的梧桐树,如果不是有子渊在下面给你当垫背,你可能就被摔成傻瓜了”。 唐勒咯咯一笑,顿时手臂一环,就将小妹搂在了自己的怀中,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梁,开心的说道。 花香菜一听顿时就皱了皱眉,这个时候开口的话,会不会被他识破自己根本就不是小妹,想了一会儿,她就将脸转过了一遍,装作有点生气的回道:“哥哥,那个时候我都糗死了,你还提,如果你再提小时候的事情,我就不理你了”。 唐勒也知道小妹的脸皮比较薄,顿时就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勾唇一笑道:“好了小妹,哥哥不提小时候的事情了,看看,我家小妹这么漂亮,宋玉那个小子要是不要你,我绝对饶不了他!”。 008:当前国情 花香菜听到宋玉这个名字,顿时就转过脸望着唐勒,很期待的问道:“宋玉?”觉得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不妥,顿时就装作有点伤感的垂下了眼帘,声音小了许多道:“宋玉,他还好吧?”。(..info好看的小说) 唐勒凝望着身侧的小妹,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之色,不知是为小妹的痴情感到心疼,还是为如今的宋玉感到无奈,只是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他不自觉地搂紧了小妹的纤腰,故意装作非常轻松的开口回道:“宋玉自然很好,只是差一个别人赏识和推荐的机会而已,总有一天他会闯出一番自己的天地的”。 花香菜听到这里,就已经明白了当前的情况,就她所知道的关于宋玉的资料,就是宋玉也不过是楚襄王一个文学侍从而已,而且后期又遭有心人的嫉妒,被楚王流放过,他终是秉着屈原那种刚正不阿性情,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气节,这才最后抑郁而终。 听刚刚哥哥的口气,就是说如今他还没有被引荐为楚襄王的侍臣,那么现在到底是楚襄王第几年呢?花香菜对历史的这个年份最是搞不清楚了,而且历史上也没有明确记载他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事情。 花香菜仰起脸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对着唐勒笑道:“哥,宋玉那么能言善辩的一个人,绝对会被楚王赏识的,好了,反正桑叶也采的差不多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唐勒欣慰的点点头,然后松开了搂着小妹的手,走到宋伯伯的身旁,笑着说道:“宋伯伯,这竹篮子还是我提着吧,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就应该在家里休息着,这种事情我和小妹来做就行了”。 宋伯伯顿时就脸上笑容纵横,忙点点头道:“你们这两个兄妹可比子渊那个不孝子好上百倍,我真不知道我的老脸往哪里搁才好,要是子渊也有这份心,我和老伴也心满意足了,真是不孝子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宋伯伯一边说着一边叹着气,脸上的皱纹越发的明显了,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他们已经老了,想要儿女承欢膝下,但是却是不可能了。 花香菜顿时就跑到宋伯伯的身边,撒撒娇的拉着他的胳膊,笑容灿烂的说道:“那宋伯伯就将我当成自己的女儿就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孝敬宋伯伯的”。 宋伯伯顿时感动的眼睛里都涌出了泪水,这才欣慰的说道:“小妹啊,我早已经将你当成我家的儿媳妇了,要是子渊那个家伙不娶你的话,我和老伴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一路上他们三人有说有笑,没过多久他们就走进了宋玉的家宅里面,一眼看去的确是个普通的老百姓的宅院,除了种植一些花花草草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此时宋伯母刚刚从织布房里走了出来,看到小妹今天这么早就过来,脸上顿时洋溢着笑容,在她心里也早已经将小妹当成了自己的儿媳妇,自然很是欣喜。 在将目光投向小妹身后的那个少年时,宋伯母顿时就愣了一下,眼中划过一丝落寞,这才勉强的撑着身体,脸上的笑容都有一点牵强,缓缓地开口说道:“原来是唐勒从京都回来了,看看,过了这么多年,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来来来,看让宋伯母好好看看”。 宋伯母顿时就朝着唐勒走去,在心里期盼着如果自家的子渊也能够回来就好了,这样也能解了相思之情,只是那个孩子太过倔强,如非能有所成,定然不会回到自己家乡的。 唐勒则是心中了然的笑着,宋伯母定然是想见子渊了,如今看到自己回来,不免感到有些亲切,于是放下手中的竹篮,走到宋伯母的身边,恭敬的作揖回道:“伯母,子渊其实也很想念伯母的,只是因为他还未能达成自己的志愿,觉得无颜面回来,若有所成定然会回来好好看看二老的。” 宋伯母顿时扑哧一笑:“好好,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怨子渊了,知道你们忧虑国家的安慰,还是先把国放在第一位好,这样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好儿郎啊”。 唐勒同样报以微笑道:“很快,我与子渊就会小有所成的,伯母不用担心,若真到了那时候,一定荣归故里。” 宋伯母微微一笑:“好,好,你们这两个小子,看来将来定然都是有出息的人,做父母的那一个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出人头地啊,好了,既然回来了,我们就赶快进屋休息一会儿吧”。 宋伯母一边说着,一边将竹篮拿在手中,朝着小妹的身边走去,等走到小妹的旁边,笑着拍了拍小妹的肩膀道:“小妹,你哥哥回来了,今天这用桑叶喂蚕的活儿就让伯母来做好了,你去跟你哥哥好好叙旧去”。 花香菜立马笑眯眯的冲着伯母回道:“恩,伯母,那我现在就跟哥哥去叙旧去,伯母的命令我一定严格遵守!”。 宋伯母扑哧一笑,宠溺的捏了捏小妹的鼻子,嗔怪的唤了一声:“贫嘴!快去吧!,从小妹嘴里出来的话总是这么的中听,快去跟你哥哥聊聊天吧。” 花香菜点了点头,就狂奔到了唐勒的身旁,说道:“哥哥,你给我讲讲京都的事情,京都是不是很繁华,他们的集市跟我们这里有什么不同。” 唐勒听到小妹如此地聒噪,嘴角隐隐抽搐了几下,跟着小妹的脚步进入了其中一间屋子。 花香菜倒是没注意礼节什么的,先是将唐勒安置在一个座位上,然后自己坐在靠近他的一个座位上,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想要一副我已经准备好了开始听故事的表情,那双滴溜溜转的双眼牢牢的锁定在唐勒的脸上。 唐勒被小妹看得有些不自在,顿时将脸瞥向了一边,假装咳嗽了几声,这才摆正了脸色,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垂下了眼帘,声音变得低沉道:“两年前,燕国上将乐毅率领燕国,秦国,赵国,韩国,魏国的士兵一起进攻齐国,终是将齐国灭掉了,我楚国使节淖齿率兵救齐,但是没想到在楚王的授意下却与燕国协议分齐国的土地,淖齿还亲手杀了齐愍王。” 唐勒如此说,但是花香菜却是听的云里雾里的,对战国的那段历史,花香菜一点都不了解,只是知道除了战争还是战争,最后被秦国统一了,这其中大大小小的战役不甚了解。 唐勒看到小妹眼中流露出迷茫的神色,心中便了然,毕竟这些都是国家大事,在这个小乡村里面,她们了解的少之又少,只要吃饱穿暖了,老百姓其实根本就不会在乎是谁当皇帝。 停顿了一会儿,唐勒发觉讲这些国家大事给小妹听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顿时就转移了话题,将经历放在了自己和子渊的身上。 “从九年前哥哥和子渊跟着导师屈原进入京都,后来就一直跟着屈原导师学习治国之道,但是就在两年前,五国灭掉齐国的那一年,导师屈原被楚王流放,哥哥与子渊虽然心中万分不服,却也无能为力”。 花香菜听到屈原这个名字,顿时就来了精神,要知道屈原可是大神,这个名字可是响当当的,这端午节还是因为屈原大大跳了汩罗江才诞生的,现在看来,屈原在这个时候,还没有跳江,那么是不是说她还有机会见到被传诵了几千年的屈原大大? “如今哥哥和宋玉的意志都有些消沉,导师那样有才学的人却被人那样的不待见,这一切也不过是因为楚王昏庸无道而已,要是如今能够有机会让我们点醒楚王的话,定然会功成名就,最重要的是能够为保卫国家出一份力”。 唐勒一边说着,又想起了曾经和子渊跟着导师学习的点点滴滴,尤其是想到了那个离别的场面,导师的背影是如此的落寞,从那以后,子渊也愈发的沉默了,每每总是一个人望着天空出神,那眼中的落寞他同样看得很清楚,怀才不遇的愤懑压在心里,总会生出病来的吧? 这也是他回家想亲的原因之一,希望心情能够回转过来,毕竟国难当头,谁也不想当亡国奴。 “哥哥,不用担心,一定会好起来的,哥哥和子渊以后在仕途上一定能闯出名堂的,一定要相信自己才行,我会陪在哥哥和子渊身边,给你们加油打气的”。 花香菜装作非常乖巧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唐勒的手,一副天真单纯不知人心险恶世界残酷的模样,小巧的嘴巴动了动,安慰着他说道。 唐勒微微一愣,虽然很清楚小妹是在安慰自己,但是他就是很愿意相信小妹的话,小妹这般单纯的心思令他心中窜过一道暖流,被亲人关心的感觉原来是如此的幸福,况且还是自己最最亲爱的小妹。 也许他们果真不能那么消沉下去,秦国对楚国虎视眈眈,很早就有了吞并楚国的想法,不,不仅仅是楚国,秦国的狼子野心是谁都看得出来,秦国就是想要灭掉其他六国,然后统一天下。 虽然统一天下或许是每一个君王的愿望,他能够理解,但是面对想要灭掉自己国家的敌人,他绝对不会任人宰割,在七个国家中,楚国算是能够跟秦国抗衡的一个国家了。 如今国与国之间战乱不断,暂时没有波及楚国,秦国时不时的发动一些战争,骚扰其他的五个国家,楚国一定要做好准备才好,要不是楚襄王已经跟秦昭王达成协议,秦国会不动楚国吗? 当然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当时的楚国的确还是比较强大的,秦国袭击其他的国家,怕楚国在背后偷袭,曾与楚襄王会晤,并将一个秦国的公主秦赢玉送给楚襄王做妃子,这才稳住了楚国。 009:前往京都 汗~~~~静下心来,大家多多支持哈~~~~~推荐收藏神马的,卖萌中~~~~~ 鄢城跟楚国的京都郢离的很近,而小妹子渊的家就在鄢城中一个比较偏僻的一个小山村而已。 古代的空气就是比现在干净的多,空气中不没有一丝的灰尘杂质,如今已是春天,但是依旧有些寒冷,即使有着暖暖的阳光,也无法驱赶现在空气中那中次刺骨的寒冷。 天空就向往常一样是蔚蓝色的,澄澈的太过空旷,仿佛只要抬起头来看看它,脸颊都会被它染成那样纯粹的天蓝色。 古代的山岭颇多,花香菜和唐勒该刚刚走出这个村子,抬起脸庞就望见远处连绵不断的山脉,山坡上新长出不久的嫩绿的树叶被清晨的露水清洗的青翠欲滴,在浅浅的阳刚的照耀下反射出了耀眼的光泽。 大路两边同样生长着各种各样的树木,树木的下面生长着星星点点的野花,五颜六色,无论是花瓣还是绿叶,都因为吸了一夜饱满的露水而变得精神奕奕起来。 草丛中时不时的有几只兔子跑来跑去,而树上除了栖息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之外,也有不少晃动着大尾巴的松树跳来跳去,顽皮的在树与树的枝干上玩耍着。 花香菜睁着清澈明亮的双眼,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新世界,抿了抿唇,嘴边露出灿烂的笑容,感觉是有些好的,不知道那个宋玉到底是个什么品性的人,会不会太难相处了。 站立在花香菜左侧的唐勒此刻刚好回过脸来,就看到了自己身上透着少女般青涩稚气的小妹。 小妹长得倾国倾城,唐勒心中有一种浓浓的骄傲感和满足感,但是忽然又觉得这也不并不是一件好事,在如今这个乱世,美貌位卑者都是礼品,都是玩物,尤其是女子在这里也只不过是男子的玩物而已,更是国与国之间的牺牲品。.info[] 更何况原本就很清楚楚襄王是个好色之人,若是被楚王知道自己的妹妹如此的美丽,不知道会不会强行将小妹纳进宫中? 就算是没有被楚襄王发现,在京都那些私生活糜烂的上流贵族人士,若是见到如此貌美的小妹,定然想千方百计的得到小妹,如今看来,小妹张的如此出众也许是祸不是福呢? 但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小妹一定非常想要去郢找子渊,如果真的不能改变的话,他也只能竭尽全力保护自家小妹,就算是死也绝对不能让小妹受到一丁点得到委屈,一定不能让那些人伤害到小妹。 心中的感情越发的坚定了,唐勒将小妹当成自己最最爱的小妹,无论是亲情还是别的情愫,都无所谓了,在如今的乱世,他只要守好自家的小妹,不让小妹受到任何人的伤害就好。 从鄢城走到楚国京都郢,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可以走到,花香菜和唐勒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在路上见到的人家很少,客栈也很少,但是也不是说没有,大多数的时候,两人在树林里小憩而已。 现在大约是下午三点吧?太阳已经渐渐开始西沉下去,两人一眼望去,除了一大片的原始森林之外,便是茫茫的草地,哪里有什么行人在这里。 花香菜的体力很好,在现代的时候,她每天都会出早操,所以这段路走起来也并不是非常的吃力。就连唐勒都有些惊异小妹的体力,若是娇弱的女子如何能在走了这么长一段路之后,脸不红气不喘的。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淌着,太阳有一大半都沉入了地平线,只留下了最后的哟魔残阳,地平线上的一抹阴云横在其中,就这么会功夫,天地间就蒙上了一层夜雾。[..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勒和花香菜心里都清楚,这天马上就好黑了,而起天空中似乎已经跳出了一颗闪着光亮的星星,也就是说今天晚上定然是个星光璀璨的夜晚了。 的确没过多久,这天就真的黑了,天地间完全被一片黑色笼罩起来,天地间都变得寂静起来,除了草丛中传来蟋蟀聒噪的声音之外,还有不远处狼嚎的声音。 唐勒并贴近小妹的耳边,轻声说道:“小妹,不用怕,有哥哥在身边,哥哥不是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听到他安慰的话语,花香菜缓缓地放松了自己的神经,摇摇头说道:“小妹什么也不怕。”。 夜色中,一切的声音都显得那么的刺耳,虫鸣声,青蛙的叫声,蟋蟀的叫声,还有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连绵不绝,越来越密,将唐勒心中的呢喃吹到了不知何处。 唐勒牵起小妹的手,然后就在官道上停了下来,夜间赶路是最茫然的,还不如等到天亮了再出发,想透了这个,唐勒就低头对着怀中的小妹轻声说道:“小妹,这么晚了,如果继续赶路的话有些不妥,我们还是在这里借宿一宿,等到天亮再赶路吧。” 花香菜听了他的话,也觉得这样很好,也不知道走了多长的路,现在全身的力气也差不多耗尽了,在这里休息也未尝不可,于是就点点头。 两人朝着官道旁边的草丛里走去,走到一棵大树的下面停了下来,花香菜整个人靠着树干滑下,然后轻轻的喘着气,耳中一边倾听着周围的一切声响。 而唐勒则是从周围找了一些树干,然后拿出火石,点燃了着树干,瞬间这里就明亮起来,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周围的一切,空气中一直传来柴火被烧得噼里啪啦的声音。 将取暖的柴火点燃之后,唐勒就靠着小妹的身旁躺下,侧脸望着小妹,唇角荡漾的温和的笑容,那双黑亮的双瞳中正闪动着璀璨的光芒,正灼灼的盯着小妹的脸颊。 夜幕中星光闪烁,但是却没有月亮,在繁星的照耀下,整个天地间都像是染上了一层微微的光芒。 当第一缕刺眼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穿透而来,照射在两人的脸上,两人登时就清醒过来。 花香菜刚刚抬起脸,就看到了唐勒光洁的下巴,半晌唐勒低下头,当四目相对的时候,空气中有一种暧昧的气息在流动。 两人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这才重新回到官道上。 花香菜抬眼一看天空,一轮红艳艳的太阳已经从东方升起来,整个天地明亮的耀眼,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踏出了第一步。 唐勒则是跟在小妹的身侧,寸步不离的跟着小妹。 花香菜其实除了查宋玉的资料,也看了关于楚国的一些资料,譬如楚国的土地湿热多雨也多山丘,这里的官道不窄,能容一辆马车通过,但是因为是土路,所以京城被雨淋湿,也被行人踩得坑坑洼洼,高低不平,就连自己走在上面,都觉得有些吃力。 而官道的两旁,树木长得都比较茂盛,树下面的花草更是多得数不胜数,一阵风儿吹来,那股清新湿润的空气就扑面而来。 经过了一天一夜,花香菜的确是有些饿了,但是她还能忍着,不就是饿着么?反正也已经快要走到楚国的京都郢了,在坚持一会儿,一定可以行的。 唐勒在一旁紧紧跟着小妹的脚步,生怕跟丢了一样,他的眼中,脑子里都是小妹昨天晚上撒娇的模样,竟然连肚子饿这档子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但是没过多久,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蹄声从前方的官道上飞奔而来,那马蹄声比较乱,远处的时候还看不清楚,但是现在已经到了他们两人的面前。 唐勒脸上突然浮起一抹凝重的神色,一把将小妹拉到自己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将小妹当着,目光犀利的望着这群人马。 的确这是一群骑着马的人,他们的手中握着大刀和长剑,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竟然用黑布蒙着脸,才不过是片刻的时间,他们就将唐勒和花香菜两人团团围住。 花香菜才想着不会是遇到了传说中的剑客了吧?心中又是期待又是害怕,因为毕竟这伙剑客是冲着自己来的,也许是想要了自己的命,然后劫财,但是如今的这幅皮囊一定会令这些人垂涎不已。 真是该死,走之前她应该重新装扮一下自己,比如将自己丑化一下,比如女扮男装什么的,如果真的碰到了这群人劫色的话,那后果真是不开设想,毕竟她又不会武功什么的。 虽然在大一的时候学过跆拳道,才刚刚到达黑带,但是面对这些有很强实力的剑客,她真的一点把握的没有,况且这些人又不是笨蛋,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即使你一个人再厉害,也抵挡不住千军万马的袭击。 就在此时听到马儿的一声嘶鸣,这大约有几十名的用黑布蒙着脸的大汉顿时就将脸上的布撕掉,然后他们就齐刷刷的从马背上跳落下来,长剑全部都指着唐勒和花香菜两人。 顿时剑拔弩张,剑气纵横,就连空气中都有一种被绷紧的感觉。 此刻的唐勒也以为这些人的确是一伙强盗,因为这些人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就手中拿着剑,朝着他们刺了过来。 010:遭遇刺杀 唐勒眼中顿时划过一道冰冷的寒光,右手从身侧拔出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左手护着小妹,就开始跟这些人厮杀起来。 但是对方人实在是太多,更何况他还要空出一只手保护小妹,就算是护得了前面,也护不住后面,心中不免有些着急,真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的碰到一伙强盗,若是劫财杀人还好,若是见到小妹的容貌,那小妹会遭到怎样的对待,一想到如此,唐勒心中就有着止不住的怒火,在心中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小妹,就算是拼了命也要保护好小妹。 此刻花香菜将自己的整张面孔埋在唐勒的后背,趁着空隙连忙从地上抓起湿润的泥土,也不管它有多脏,就胡乱的抹在了脸上,就连衣服上也抹了许多,如今一看,花香菜就像是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怕是他们连看都不想看,更不会见色起意了。 对于自己的这一点花香菜分外的得意,不过得意过后,想到当前的情况,就是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唐勒因为要护着小妹,总是分神,所以厮杀了一阵,手臂上,腿上就已经被多处刺伤,那鲜红的血液汩汩的流了出来,完全渗透了他的衣衫。 花香菜看到这一幕,心中微跳不已,她转过身与唐勒背对背,守住对方的后背,然后与这群疯狂的强盗厮杀。 因为手中没有任何的武器,她只能赤手空拳,但是如此的确是非常的吃亏,她不得不与唐勒分开,企图跟这些人近身搏斗,跆拳道的各种招数被她发挥的淋漓尽致,无论是出拳还是踢腿,都能狠狠的击中对方的弱点。 两人正想要从此处杀出一条血路来,但是就在此刻,正前方一阵清新悦耳的大笑声传过来,顿时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没想到唐勒公子的伸手如此不凡,哦,对了,你一直想要护着的人就是你家的小妹吗?”。 这样的笑声才刚刚落下,又从前方奔出来很多的持剑黑衣人,他们顿时一声长啸,再次齐齐将花香菜和唐勒两人包围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从那群人当中,突然走出一个剑客狂奔到那个刚刚出声的人的面前,单膝跪地恭敬的道:“公子,属下无能,请公子责罚!”。 跪在地上的人全身颤抖不已,要知道子兰的性情捉摸不定,他的狠厉残忍令人心惊胆战。 这些黑衣人并没有在出手,唐勒顿时就将小妹保护在自己的怀里,然后满脸戒备的瞪着这些人,心中有着不明所以的疑惑,因为刚刚那个人竟然会跪下请求原谅,现在看来这些人并不是偶然遇到的剑客,应该是有备而来。 被称为公子的那个男子从马背上轻轻跳落下来,然后那些包围唐勒和花香菜两人的黑衣人顿时就齐刷刷的向两旁退去,然后那个男子就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花香菜从唐勒的怀中探出头来,斜着眼睛想要看一看这个剑客头目的庐山真面目,等到真的看到的时候,就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个男子的面容俊美绝伦,简直能够倾倒所有的人,只是嘴角上扬的太过邪气,令人觉得他身上似乎环绕着一种魔性。 之所以说是男子而不是少年,因为他看上去并不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而是二十五六岁的男子,他的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身体修长却又很是健壮,剑眉斜飞入鬓,那双丹凤眼狭长而又透着玉石般的光芒,薄薄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凌烈的气息,令人有一种不敢靠近的感觉。 俊美男子快要走到两人的身边,唐勒一看到这个人的面容,瞬间就咬牙切齿的叫了一声:“子兰?你怎么会在这里截杀我们?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过节吧?”。 唐勒话音落下,顿时双目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知道对方定然是来者不善,那么自己觉得是没有得罪过他,但是可能因为宋玉的关系,这才招来杀身之祸的,毕竟子兰曾经想要拉拢宋玉来为他做事,但是却被宋玉断然拒绝了,难道想要用自己的命来逼迫宋玉来为他做事吗? 子兰大步走到离唐勒和花香菜还有五步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然后整个人饶有兴味的望着望着被唐勒保护在怀中的花香菜,发现她的脸上并没有惊慌失措的表情,而是时不时的将目光投到他的身上,然后在装作若无其事的将目光投向其他的地方,好像是在悠闲的打量着周围的风景一般。 子兰顿时唇角缓缓勾勒起来一丝妖媚的笑容,漫不经心的抚摸着自己手中的扳指,道:“小丫头,如果你乖乖过来做我的宠姬的话,我会考虑放过你哥哥唐勒的,如果不然的话,你,还有你的哥哥,今天就要葬身于此了。” 花香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从唐勒的怀中退出来,一脸冷艳地看着子兰,沉默地不发一语。 子兰倒是不怒也不恼,只是那唇角的笑容越发的扩大了,那样的笑容虽然就像是夜空中最绚烂的烟花,让人恨不得将这一刻变成永恒,但是却透着一种残忍的毒性,就如同他此刻的话语一般完全的视人命如草芥。 “好个倔强的小丫头,既然你不愿意的话,那么别怪我心狠手辣”他顿了顿,然后将目光落在唐勒的身上,轻轻吐出了几个字:“杀无赦!”。 子兰的话音刚刚落下,周围的这些黑衣人顿时就动手朝着唐勒和花香菜两人袭击过去。 虽然唐勒的身手不错,但是面对不间断的攻击也是无可奈何,所以很快就被这些人伤到,身上各处都流了好多血。 花香菜在这些人动手的时候,一个闪身绕到了他的身后,与这些人缠斗起来,不过结果可想而知,即使她的跆拳道再厉害,在这些名副其实的剑客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所以很快就被这几个人给俘虏了。 唐勒见到小妹此刻被俘虏,顿时双目充血,愤怒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子兰,咬牙切齿的说道:“子兰,若是你敢动小妹的一根汗毛,我定然要你尸骨无存!”。 子兰的眼中流露出嗜血的光芒,唇边的笑容越发的刺眼了,这才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杀了!”。 这话音刚刚落下,唐勒就发了疯的想要提剑刺杀子兰。 花香菜则是不慌不忙的望着那个子兰,脸上依旧洋溢着甜美的笑容,那双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 花香菜并没有花心思去看一下楚国一些比较有名的大臣的资料,但是她隐约猜到眼前的这个子兰定然是个官,而且可能是个反派角色。 当她看到那把剑朝着自己的胸口刺来的时候,就身形一闪,忍着身上的疼痛,躲过了这次的刺杀,心中顿时怒火就升了不少,可恶的子兰,不就是没有答应做他的宠姬吗?有必要这么杀人灭口么。 终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花香菜一个箭步就冲到子兰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不就是不愿意做你得到宠姬而已,你这样视生命如草芥,你知道你将来会不得好死吗?”。 子兰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红了又黑,最后才恢复了健康的小麦色,冷冷的瞥了花香菜一眼道:“你的脾气倒是挺大的,这个世界上还没有那个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的,你是第一个!”。 花香菜冷哼一声:“不胜荣幸!”。 周围的黑衣人肩膀颤抖,想要笑却又死命憋着。 唐勒愣了一下,也是肩膀颤抖起来,他家小妹竟然敢在子兰的头上动土,况且到现在还毫发无损,但是谁知道子兰下一步会怎么样,或许真的会将小妹杀死掉,顿时就非常警惕的盯着子兰。 听闻花香菜的话,子兰的脸色又变了一变,果真是到了暴怒的状态,阴翳的目光扫了花香菜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冷艳至极的微笑,声音就如同来自遥远的修罗场:“将这个嘴巴不干净的丫头杀了!”。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那些剑客一个个就朝着花香菜冲刺过来,那锋利的剑尖想要刺穿她的咽喉。 “等一下,人质总比死人好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和哥哥起杀心,但是留着我们的命应该更有用吧?” 子兰如今却觉得这个脏兮兮的小丫头果真是有趣,他笑得惊艳至极,一下子将花香菜搂在了自己的怀里,红润的唇瓣紧贴她的耳垂,用暧昧的语气说道:“如果你愿意做我的暖床奴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你还有你哥哥唐勒的命。” 花香菜垂下眼帘,在心里咒骂,面上却不动声色,给哥哥使眼色,告诉他不要轻举妄动,她自己会想出脱身的办法的。 子兰将目光投放在唐勒的身上,话锋一转,声音冰冷至极,带着冰川世纪版的寒冷:“唐勒,今日我放你一马,如果真的想要救你妹妹的话,就和宋玉一起投奔到我的名下为我做事,否则,你的妹妹将会永远是我的暖床奴!”。 再次听到暖床奴这个名字,花香菜顿时眼皮就跳了一下。 唐勒深深的看了小妹一眼,然后转身就离开这个地方。 躺了走后,子兰瞬间就将花香菜整个人打横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走到那匹枣红马的身边,轻轻一跃就跳上了马背,一拉马的缰绳,调转方向朝着楚国京都郢方向狂奔而去。 花香菜被他扔在了马背上,吃痛地咬住自己的嘴唇,等到他自己跳上马背的时候,就将自己的整个人扳过来,正面面对着他,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犀利。 子兰勾唇一笑,顿时猛拉缰绳,快马加鞭,马不停蹄的赶回楚国的京都郢。 011:姬妾众多 某茶又冒出来了~~~收藏,推荐,各种求,泪眼汪汪~~~~楚国京都郢,子兰的府邸。 春日的早晨宁静而又愉悦,枝头的鸟儿安静的栖息在树梢上面,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 浓郁的树荫下面掩盖着一片深绿色的荷花池,那粉嫩的荷花正开得艳丽多彩,而那花瓣下那绿色的荷叶更是为太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当花香菜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古色古香的房梁,还有精致美丽的屏风等等,总是现在知道她又在一个房间里了,在心中猜测,这可能是那个子兰的府邸的房间吧? 过了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花香菜顿时就屏气凝神,眼神戒备的盯着那扇门。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小姐,现在该起床了,公子说,一会儿小姐起床之后,就去流云厅那边用膳,现在其他人都已经在哪里等着小姐了”。 那是一个小丫鬟的声音,声音轻轻脆脆的,还带着一点怯怯的颤音。 花香菜立马理了理自己的衣衫,然后轻轻咳了一声,将门打开,然后那个小丫鬟就端着脸盆走了进来,将脸盆放在架子上之后,就退在了边上,低头恭敬的说道:“小姐,请洗漱,一会儿我带小姐去流云厅用膳”。[..info超多好看小说] 花香菜跟着这个小丫鬟走出房间,然后就沿着一条青石小路朝着前方走着,此时的香菜根本没有什么方向感,好奇的目光一直打量着这个看上去非常硕大的宅院。 青石小路的两旁种植着整齐的牡丹花,不过如今的天气牡丹连花苞都没有,只是长了嫩绿的芽儿而已。 花香菜亦步亦趋的跟着那个小丫鬟朝着前方走去,缓缓地就看到正前方那里赫然出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凉亭,上面写着流云厅,而就在凉亭的里面,已经有好几个穿着鲜艳的女子等在那里。 当看到这些美丽的女子之后,花香菜顿时就停住了脚步,脑子已经进入分析阶段,看这些女子的着装如此的奢侈华丽,并且容貌皆属上乘,暗暗猜测,莫非这些女子都是那个子兰的姬妾吧? 花香菜用手摸着下巴,在心中暗想,这些女人如果真的是子兰**里的女人的话,一会儿自己过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她看过不少宫斗小说,知道皇帝**里的那些女人总是斗来斗去,见不得哪一个受太多的宠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希望这些女人不要拿自己开刀,她对那个子兰一点兴趣都没有,如今只想要尽快的逃出这个牢笼,况且她也不是软弱的主儿,绝对不会让这些人欺负的。 花香菜抬起头仰起脸,望着头顶上无比晴朗的天空。 凉亭中的几位美貌的姬妾在看到花香菜的身影时,全部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面对着她,细细的打量着那个站在凉亭不远处仰起头望天的女子。 她们全部都是其他的官员或者楚王送给子兰的礼物,现在在这个府邸里面,也只不过是子兰的姬妾而已,子兰对每一个姬妾都恩威并施,从来不会太过宠爱哪一个姬妾,也从来不会冷落哪一个姬妾。 正因为如此,她们这几个姬妾才会没有在暗地里逗得你死我活,因为她们见识过子兰惩罚人的手段,那样的惩罚有多么的残忍,直到现在她们都有些心惊胆颤,所以断然不会在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否则绝对会落到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因为就在她们当中曾经有一个姬妾想要得到子兰的宠幸,竟然悄悄在子兰的茶水里下了药,但是却没有得到宠幸,而是被子兰扔进了马厩,然后命令她跟一匹马交合。 那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后来那个姬妾就疯了,再后来就自杀身亡了,从那以后她们就再也不敢做一些小动作了,生怕被子兰发现也遭受那样的下场。 只是她们对昨天晚上子兰抱回来的这个少女十分的感兴趣,因为从来没有见过子兰对那一个女子上心过,而且亲自将那个少女抱紧了他就寝的地方,要知道,从来没有那一个姬妾在子兰的寝室留宿过。实际上他们只是令尹大人名义上的姬妾,子兰根本就没有碰过她们任何一人。 昨天晚上子兰将那个少女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就将她们这些姬妾召集在一起,然后当着她们的面告诉她们,那个女子将会是他的宠姬。 若说她们不嫉妒是假的,一时间对这个女子的好奇愈发强烈了,她们倒是想要看一看,这个女子的姿色到底如何,竟然博得公子的宠爱。 如今她们看到这个女子,虽然穿着略显单薄的淡色衣衫,但是抵挡不住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她的容貌的确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也怪不得公子会那般宠爱她。 但是,她们即使是努力克制住自己心中的嫉妒和不甘,心中还会有一种酸涩的感觉,凭什么她就要得到那么好的待遇,才刚刚进入公子的府邸,就成了公子的宠姬,她们真的很不甘心。 初春的天气,风中已经夹杂着温暖的气息,淡金色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烟雾弥漫在整个空气里,嫩绿的草叶过滤出几缕清凉的味道。 凉亭的前方是一片梨树林,如今正是三月份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季节,此刻蛮满树的梨花开出了雪白灿烂的美景,映衬着庭院墙壁上嫩绿的爬山虎藤蔓,给人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才没过多久,花香菜就将落在那几个每人身上的目光投向了正前方不远处的梨园里面,那纯白色的梨花一片一片,一簇一簇的,正在艳丽的开放着,空气中早已经弥漫着那浓浓的梨花香,如此的沁人心脾。 凉亭里的那几个姬妾对视了一眼,然后全部都围绕着桌子坐了下来,无论如何,她们都是在她之前进入公子的府邸的,现如今在用餐的时候,她们还得一直等着她来了,才能动筷子,如今她已经来了,但是却如此目中无人。 那个少女竟然不想过来向她们请安问好,竟然直接无视她们的存在,朝着梨树林就狂奔而去,这难道不是一种示威,难道不是没将她们放在眼里吗? 012:宠姬示威 新的月份开始了,推荐,收藏,pk票,各种求~~~呜呜呜,眼泪汪汪~~~卖萌打滚中………… 她们想,即使是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忍受不了对方对自己的如此的忽略吧? 于是这几个美人姬妾对视了一眼之后,然后全部再次站了起来,一个个就朝着花香菜的身边走去,至少要让这个新来的家伙知道,她们可不是不存在的人,她们更不是可有可无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几个美人姬妾半晌就走到了花香菜的身后,各自对视了一眼之后,这才像是约定一般站成了一排,然后那一双双美目中带着一丝复杂的光芒,饶有兴味的打量着此刻正在跟花瓣亲吻的少女。 没错,那个少女脸上竟然荡漾着明媚而又灿烂之极的微笑,修长的手指轻轻在空中划过,然后轻轻捻起一片花瓣,放在自己的唇边亲吻着,那笑着的美眸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那绝美的笑容就像是冬日里的阳光,能融化所有的冰川,能温暖多有的冰冷,甚至在这一刻,她们这些原本心中怀有怨愤和嫉妒的姬妾都被她身上这种安静平和,幸福的气息感染了。 她就像是不染铅尘的仙子,她身上的气息是如此的干净澄澈,如此的空灵动人,就像是空谷幽兰,没有染上任何世俗红尘的气息。 她们心中都忍不住猜想,莫非眼前的这个少女真的是花中的仙子吗?如果不是,为什么她们都忍不住想要跟她亲近,即使原本是想要教训她来着,但是现在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荷花初红柳条碧,池塘中荷叶上有一滴露珠轻轻沿着细密到底纹路滑落掉进了水中,激起了不大不小的涟漪。 时间就在沉默中悄悄溜走,如此这般,谁也不想要打破此刻的宁静。只是某人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来这边是来用早膳的。 所以花香菜这才转过身来,正要准备里来这里去凉亭那边,但是这才刚刚转过身,这几位美人姬妾的身影就映入了她的眼帘,于是只能在次细细的打量着着几个女子。 她们一个个都盛装打扮,而且容貌秀美清丽,身侧挂着价值不菲的饰品,头上插着色泽鲜艳的珠花和簪子。 花香菜心想,她们不是在凉亭里面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呢?一看到她们的脸色有些不善,这才后知后觉,原来是自己刚才的行为让她们心中产生了不悦之情。 于是花香菜顿时就尴尬的笑了一声,朝着这几位美人姬妾投去歉意的目光,咧嘴一笑道:“各位姐姐,想必也已经饿了吧?不如我们现在一起去用膳吧?” 这话音刚刚落下,只留下了一阵屏气凝神的沉默,这样的气氛令花香菜再次觉得尴尬之极,看来,这些美人姬妾定然是生气了。(..info好看的小说) 时间在指缝中偷偷溜走。 终于有人在这一刻打破了此刻令人尴尬的令人窒息的沉默气氛。 只见其中一位美人姬妾朝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道:“小妹不用客气,我们都是公子的姬妾,既然小妹说是要用膳,我们自当从命,更何况我们也饿了许久呢”。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花香菜就抬起头仰起脸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这个姬妾体态婀娜,容貌秀丽,顾盼神飞,看上去美中带着一种噬骨的妖艳,就像是在暗夜中绽放的一朵曼陀罗,带着一种诱惑人的魅力,她的声音也是清脆悦耳,让人听着就是一种享受,最最重要的是,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大家闺秀的知性,没有那种逼迫人的气势。 “胭脂姐姐,为何要对她如此客气,她刚刚根本就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本是用膳时间,她竟然在这里自顾自的赏起梨花来,若不是她饿了,哪里会想着离开!” 就在此时,另一位盛装打扮的女子走过来,脸上的表情甚是不悦,就连说出的话,都是如此的逼人。 于是花香菜就将目光落在了这个女子的身上,她并没有浓妆艳抹,只是略施粉黛而已,但是这也抵挡不住她的美丽,而且她说话时的神态透着常人没有的傲慢自负,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名门贵族的高雅气质。 花香菜在心中暗忖,或许这个女子并不是身份低贱的女子,有可能是某个贵族家的的大小姐,不然骨子里怎么会有那种高人一等的傲气? 被叫做胭脂姐姐的女子顿时温婉的一笑,脸上荡漾着柔和的光芒,戏谑的目光落在那个女子身上道:“水色妹妹,这小妹才刚刚进入公子的府邸,自然什么规矩都不懂,而且小妹也并不是故意无视我们,而是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才这么忘情的欣赏,我们作为姐姐,难道不应该体谅小妹吗?”。 听了胭脂的话,水色虽然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胭脂的话,她也没有什么理由反驳,只好狠狠地瞪了胭脂一眼,然后又恶狠狠的瞥了花香菜一眼,径直转过身跺了跺脚,奔向凉亭。 胭脂见此,再次将目光落在花香菜的身上,笑着说道:“方才听到小妹的肚子在叫,果真是想要用膳了,既然如此,便到凉亭中用膳吧?”。 她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征求花香菜的同意一半,她是如此的客气令花香菜都有点不知所措了,只好悻悻然摸摸鼻子,然后点点头。 于是花香菜跟在她们的身后,众人一起奔向流云厅中。 各就各位之后,众人就拿起筷子开始用膳。 花香菜如今一看这桌子上的菜色,顿时就垂涎三尺,每一道菜色香味俱全,不愧是贵族人应该享受的生活,虽然跟现代的没法比,但是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这些菜色已经不错了。 于是完全没有在意周围这几个美人姬妾的目光,直接就一口接着一口的往自己的嘴里送菜,没有什么大叫闺秀的矜持,也没有什么小家碧玉的羞涩,完全就像是个山野村夫一般,大大咧咧的模样。 一桌子的美人一看到花香此如此的吃法,顿时就嘴角抽搐了在抽搐,脸上的肌肉也是时不时的跳动几下,以显示自己的震惊。 胭脂见此,眼中掠过一丝诧异的光芒,紧紧是尝了几口菜色,就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然后将目光久久的落在花香菜的身上,不曾离开。 013:坦然自若 每日一唠:站住!打劫票票了!推荐,收藏,pk票,留言,求各种支持~~~~。 而其他的几位美人,包括那个水色,看到花香菜如此不雅观的吃法,顿时也没有了食欲,一个个都放下了筷子,将连瞥向一边,独自生着闷气,如此举止粗俗的丫头,公子怎么会喜欢? 花香菜才不过她们的想法呢,只管自己吃的高兴就好了,所以干脆放下筷子,直接从盘中拿过一个鸡腿,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这是吃的叫一个津津有味啊。 胭脂美人一双美眸充满笑意的望着这个小丫头,在心中暗忖,原来是如此单纯的一个乡野丫头啊,怪不得公子会喜欢,可能公子早已经厌倦了身边这些故作矜持的美人了吧? 自己曾经是柳花坊中的头牌舞姬,楚国一直以来就盛行巫舞,而她曾经就做过巫女在祭祀的时候,为楚王献上一次巫舞,而恰恰就是那一次,楚王就将自己赐给了令尹子兰大人。 子兰就是现任楚襄王的弟弟,是前楚怀王的最小的一个儿子,长得是俊美绝伦,虽然在民间的口碑并不好,但是毕竟是上流的贵族,既然有机会依附上这样一个绝世美人,她自然心中是欣喜的。 已经在公子身边呆了近六年了,这府中的姬妾也是越来越多,但是却也不过是十来个姬妾而已。 子兰并不是个好色之人,虽然府里有不少姬妾,但是子兰根本就没有碰过任何女人。 胭脂又将目光落在了身旁水色的身上,说道这水色就不得不提这楚国的三个贵族,昭氏,屈式和景氏。 而这水色就是昭家的大小姐,她被自己的父亲送给子兰,或者说,是这水色自己如此要求,她怕是真的喜欢上子兰了,若非如此,她怎能甘愿自己做一个他小小的姬妾,而不是公子的正妻? 水色是个性格高傲自负的女子,初来的时候,对她们这些身份贫贱的姬妾非常不屑,也许是她骨子里有那种名门贵族的气质,所以才那么不合群。 更何况她以为凭她自己的姿色,一定能讨子兰的欢心,只是她并不了解公子,如今她的棱角已经差不多被磨平了,偶尔会发发小脾气,使使小性子罢了。 但是现在看水色的表情,还有那眼中的那么复杂的光芒,心中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许水色真的认为这个小丫头是她一个不可小觑的对手,毕竟公子对这个丫头跟对她们这些姬妾的待遇完全不同。 胭脂觉得自己隐约猜的不错,这个单纯的丫头,果然家境比较贫寒,也许是从某个偏远的村子里走出来的吧?但是,公子又是如何发现她的呢? “小妹如今芳龄多少,名讳如何,家乡又在何处?怎么会出现在京都而且还跟着公子回来?”。 胭脂的心中充满了疑惑,顿时就将这些问题一股脑儿的跑出来,想到这个丫头心思单纯的话,定然不会有所防备,将自己的一切都告诉自己的。(..info好看的小说) 花香菜唇角咧开一抹清浅的笑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那双明亮的双眸中顿时流光溢彩,异样的目光落在胭脂的身上,看来这些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自己,反正说了也无妨。 “小妹姓唐名婉,不过娘亲和哥哥一直叫我小妹,对了,我哥哥你们一定有所耳闻的吧?就是唐勒,这一次就是哥哥带我来京都的,原本我来这里是为了找我的子渊哥哥,但是半路上就被子兰给截住了,要不是子兰用哥哥的命威胁我,我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被他挟持到这里,他要是敢对我不敬,我就对他也不会客气!” 她们听到之后,嘴角的肌开始抽搐起来,她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子兰竟然会主动用手段来留下一个女子,以前那些大臣,高官,贵族的人千方百计的给大人送美人,大人都拒绝不要呢。 她刚才说,她叫做唐婉,她的哥哥叫做唐勒,难道就是那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唐勒?要知道这唐勒可是曾经的三闾大夫屈原的弟子,同时也是冷美人宋玉的好友,眼前的这个小妹竟然真的是唐勒的妹妹? 但是公子为何偏偏要这唐勒的妹妹呢?是真的喜欢,还是别有所图?其他的姬妾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但是这胭脂怎么会不了解?子兰虽然官至令尹,在楚国也算的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但是,是男人就会有野心,这野心无非就是权势,金钱,美女,他的心也许落在了那个王位上,但是楚襄王是太子,这龙座可谓是当之无愧,若是他想要称王的话,也只能说是谋反篡位了,这就当得名不正言不顺。 子兰之前就一直想要拉拢一些有才学的人在自己的名下,为自己做事,最初的对象就是三闾大夫屈原,怎奈何那屈原为人太过正直,也因此获得了被流放的下场。 而屈原如今有两位最最得意的门生冷美人宋玉和翩翩公子唐勒,公子自然就将眼光放在了这两人的身上,要说这两人还没有与楚襄王相见,还未得到楚襄王的赏识,若是他们投靠了公子的话,公子一定会将他们引荐给楚襄王,这样就能轻而易举的踏入仕途了。 但是怎奈那冷美人宋玉跟他的老师屈原一个性子,都觉得公子有虎狼之心,觉得公子是个佞臣,坚决不屑与公子这样的人来往,断然拒绝了公子。 如今着唐勒的小妹被公子抓进自己的府邸,看来这其中一定有一个不为人知的阴谋吧?也许公子就是想用这小妹的命来威胁宋玉和唐勒两人投靠到自己的名下,为自己做事。 如果自己猜的不错的话,公子就是这样打算的,这也能解释得了,为什么将这小妹放在宠姬的位置,就是要让这后院的姬妾都知道,这小妹的身份可是非同寻常的。 隐约猜到公子是如此的想法,胭脂唇角的笑容越发的扩大了,那么也就是说,并不是公子真的喜欢这个丫头才将她带回来的,她只不过是公子手中的一颗棋子,一个能够控制,钳制宋玉和唐勒的一个砝码而已。 这样想来,胭脂心中便释然许多,舒了一口气,不过半晌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为何在想到公子并没有喜欢上这个丫头时,心中会松了一口气呢? 胭脂苦涩地摇了摇头,自己还是爱上了这个既冷酷又温柔的人了,因为知道子兰不会喜欢上任何女子,所以才心甘情愿,安分守己的在这深深庭院里呆着,若是有一天发现,公子的心丢了的话,这心中也不知是何种滋味。 这厢的水色听了花香菜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顿时心中就窜起一片怒火,她如此喜欢的人,竟被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说的如此不堪,自然是义愤填膺,整个人就站了起来,愤愤的伸出手指着她道。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公子岂容你这种身份低贱的人诋毁,公子若是想要宠幸你,那是你几世修来的的福分,你竟然敢这么大言不惭的在这里数落着公子的不是,而且还扬言若是公子对你不敬,你就对公子不客气,真是个口无遮拦的贱民!”。 014:无视威胁 每日一唠:求各位亲多多支持,收藏,推荐,票票,留言什么的,多多益善~~~感激不尽~~~撒娇卖萌打滚中~~~~~下一章冷美人宋玉就要被抛出来了哦~~~~~。(..info)水色越说越痛快,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得不得了,首先知道公子将这丫头带回来并不是因为喜欢她,而可能是另有所图,心中的那份嫉妒少了许多,但是在听到花香菜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之后,顿时面红耳赤,说出的话分外的尖酸刻薄。 花香菜听闻水色的话,尤其是再听了贱民两个字之后,脸上收敛了脸上嘻嘻哈哈的表情,那双琉璃般的双瞳中凌厉的杀气一闪而过,那双晶亮饿的黑眸就像是一汪深潭,蕴藏着几乎能够吞噬一切的力量。 那种平静的外表下面隐藏着的气息,瞬间就让这一方的空气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浅浅的波动,沉了下来。 而水色刚好对上这个小妹的那双眼睛,冷不防的打了个冷战,那眼中的深不见底,让她感觉到一种从心底生出来的危险气息。 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水色使劲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再次看向花香菜,但是却发现刚才的那种压迫人的气息早已经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那一瞥是一种错觉一般。 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昭水色只觉得胸中气闷难当,明明是个心思单纯的小丫头,明明是个任人欺负的小绵羊,刚才她怎么会有那种令自己都胆寒的气息和眼神呢?一定是自己看走眼了。 于是昭水色愤怒的瞪了花香菜一眼,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身就匆匆离开了这个流云厅,只留给众人一个气愤难当的背影。 而周边的这几位美人姬妾则是以一副旁观者心态看着这场闹剧,闹剧演完了,她们也没有兴趣继续看下去了,所以就假装咳嗽了几声,然后全部都起身朝着胭脂行礼之后,就离开了这个流云亭。 花香菜则是没心没肺的地喝着杯子里的甘露茶,一边还用目光时不时的瞥着身边从容不迫的胭脂,此刻发觉这个人在这些姬妾当中似乎更有威望一些,不然那些美人怎么走的时候,一个个都要向她行礼呢? 胭脂将花香菜刚才的表现全部都看在了眼里,尤其是刚刚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迫人气息,让她觉得这个小妹也许没有她想象的那般单纯,那些行为只不过是她特意演出来的表象而已。 看来这个小妹是个非常懂得隐藏自己的高手,外表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怜爱,不知道公子是不是被她天真的表象迷惑了?也或者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只不过是将她当成一个棋子而已? 胭脂站起身,然后朝着花香菜笑了笑,道:“小妹,胭脂姐姐先走一步,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到东苑来找我,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胭脂话一落下,就转身朝着东苑的方向走去,没有再看花香菜一眼。 花香菜无趣的撇撇嘴,这顿饭吃的可真是不舒畅,那个水色的脾气可真是大,那股骨子里的贵族傲气真是让人不舒服,反正眼不见为净,若是从府邸的大门出去的话,绝对是不可能的,那么只能找机会另想办法了,也许那个胭脂美人能够帮到自己也说不定呢。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遥远的天边慢慢晕染开了一抹绯色的云霞,就像是一大片的火烧云一般,燃烧的如此炽烈,如此的热情。 花香菜在子兰的府邸转悠了一整天了,因为对此处实在是不太熟悉的缘故,在府邸里面转了好几圈了,反正就是沿着青石小路一个劲儿的拐啊拐的,偶尔看见能够通向外面世界的大门,但是不是关的死死的,就是门口有高大肥硕的门卫把守。 她一开始以一种侥幸的心里想要从正门出去,也许那个子兰没有给这些人下令禁止自己出府,但是果然那些人都不是吃素的,一看到她走到门口,顿时就亮出了腰部的大刀,然后面无表情的吐出冷冰冰的字眼:“不许出府!”。 花香菜在这个地方吃了瘪,心中甚是不悦,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再次拐回去了,反正这天还早的很,索性就在这个硕大的府邸里逛游起来。 她就这么漫无目的的逛着,走到了一处美丽的花园,估计能够和皇帝**里的御花园相比较了。 灿烂的阳光下面,五颜六色的花朵开得如火如荼,开得是如此的妖娆多姿,也只有在此处,才会觉得这个庭院不染铅尘。 其中比较惹眼的还是那纯白色的蔷薇花,当风儿轻轻吹过之后,那花儿就好像是带有灵性一般,露出了轻柔的笑容,单纯的令人神往,那花瓣上的露珠,在明媚的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花园前方是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坪,地上的草叶软软的,在明媚灿烂的阳光下正散发着生命的气息。 于是她就直接狂奔过去,往草叶上一滚,直接呵呵笑了几声,就躺在这片草坪上,那双华光异彩的深色瞳孔正炯炯有神的望着蔚蓝色的天空。 这里的天空干净的没有一丝的烟尘,空旷旷的一片,就连软绵绵的云朵就没有,看上去空荡荡的,让看的人心里也跟着空荡起来。 她无聊的呼出一口气,手下在地上摸索了一片草叶,顿时就猛地拔出来,将草叶塞进自己的嘴里,百无聊赖的咀嚼着。 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不过她想即使是很久,若是她在回到自己的世界后,那里的时间应该不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吧? 还有,也不知道唐勒怎么样了,现在一定在跟宋玉商量着要如何救她的吧?她隐约猜出,那子兰将自己带回来应该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的,当初一开始就对自己和唐勒起了杀心,但是后来虽然放过了他们两个,却放下了那样的话,明显的就是想要唐勒和宋玉两人能够投靠他,为他做事。 看来自己一定成为威胁他们两个的棋子了,可真是讽刺啊,原本她是个简单的人,以为来到这里,找到宋玉,然后千方百计的追求他,最后拿到那个什么定情信物玉佩,就拍拍屁股走了好了。 但是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自己的运气怎么就这么不好呢?偏偏遇上这个有坏心的子兰,自己的前途堪忧。 所有不管怎样,自己都一定要想办法从这个牢笼里逃出去,至于怎么逃,一定要想好万全之策,必要的时候,将府中的那些美人姬妾拉下水,若是自己想要离开,她们定然是很高兴的吧?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似乎那个被叫做胭脂的姬妾在那些美人中比较有威望,现在一看,那个胭脂可能资历比较老,也就是说可能在这个府邸呆的时间最长,就像是大老婆,小老婆,这小老婆总要对大老婆恭敬一点的。 更可况这个胭脂看上去似乎并不是那么坏,如果真的想要离开的话,不如就去找她,跟她谈一场交易,或许她真的会帮助自己也说不定呢。 而至于那个水色姬妾,为人比较高傲,说起话来盛气凌人,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可能那是贵族人天生就有的东西,这也不能怪她,但是那个女人自己一定要小心一点,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015:如玉美人 求收藏,求推荐,求pk,各种求~~~~各位亲动动小手,支持一下我吧~~~。 夜凉如水,月色撩人,天空中的明月此刻正遥遥的眺望着这个世界,将自己一身的银色光华,倾倾泻在了这一片充满了楚地风情的土地上。 此时,位于楚国京都城东的一个普通的宅邸里,有一座美丽无比的花园,花园中的各种各样的花草,争奇斗艳,璀璨开放,那娇艳欲滴的花瓣上面,还凝聚着透明香甜的露珠。 庭院中的摆设并不是很多,况且这个庭院并不是很大,没有太多的那种亭台楼阁,假山池水。 在靠近左边墙壁的地方,坐落着一座看上去非常雅致古朴的凉亭,凉亭的周围生长着几棵看上去非常葱郁茂盛的梧桐树,桃花树,梨花树。 此时正是三月的天气,所以这里的桃花,梨花,正在争奇斗艳的竞相开放着,努力的释放着自己的美丽。 这里的空气里全部都弥漫着一股清甜的香味,那种美妙的味道,充斥了满满的鼻腔,简直是沁人心脾,令人流连忘返。 院落中千奇百怪的花朵,开的遍地都是,隐约能够看到夹杂在其中的青石小路,因为这里的主人应该是比较喜欢优美的环境的缘故,所以这里的花园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满园的花草欣欣向荣,一派生气盎然的气息。 凉亭中的石板桌的前面,此刻正坐着两个衣衫飘飞的俊美男子。 一阵风儿轻柔柔的飘过,带起了地上飘落的粉色的,白色的桃花花瓣,就像是一片飘絮一般,纷纷扬扬的开始在半空中飞舞。 整个世界都在下着一场看上去唯美至极的花瓣雨,那空气中飘来的清香,丝丝缕缕的侵入肺腑,沁人心脾。 坐在左侧的男子,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色华服,在微风的吹动下,翻飞起舞,如墨般的瀑布发丝沿着肩膀倾泻而下。 脸部的皮肤干净白皙,就像是透明的水面,晶莹若梨,那双嫣红的朱唇就像是染了胭脂一般,在银白色的月光下显得梦幻而又迷离,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正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白衣男子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了之后,便觉得心中生出一种郁结的情绪,他的表情很是纠结,复杂的眸光时不时的睥睨着他身边的穿着青色衣衫的男子。 “唐勒,你觉得我会因为小妹,而屈就在子兰的门下,成为他的三千门客之一吗?” 白衣男子对面的那个青衣男子,此刻终于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一种淡然的清冷,带着一种惬意的慵懒,更带着一种罂粟花般的蛊惑。 白衣男子顿时就仰起脸,深深地盯着眼前的男子,原本焦急的染上一层灰色的眼眸瞬间增大了无数倍,眸色也渐渐清明起来,但是也变得迷惑起来,甚至隐约透出一种愤怒的恨意。(..info无弹窗广告) 从昨天跟小妹分开以后,唐勒就披星戴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楚国京都郢,没有做任何的停留,直接都狂奔到了宋玉的府邸,不错,这里也只是他们暂时的居住地而已。 当年跟着屈原学习治国之道的时候,他们就一直呆在这个地方学习,两年前,导师屈原被楚王流放,早已不在京都了,所以这个宅子里面,其实也只有他和宋玉两个人而已。 因为心中记挂着小妹的事情,所以刚刚瞥见宋玉的身影,立马就将小妹被子兰挟持而去的事情告诉于他,心中隐约会猜到他的反应,毕竟已经跟小妹分开9年之久,而且,他心中并不在意感情之事,所以对于小妹可能还是比较冷淡的吧? 没想到他真的猜对了,当宋玉知道小妹的事情之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脸上依旧是面不改色,他完全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晚上两人就呆在凉亭里面,一起赏月,若说是赏月,还不如说是较劲,两人皆是沉默不语,相顾无言。 而刚刚宋玉的一句话,顿时就打破了这里令人窒息的沉默,恍惚间,几片粉粉嫩嫩的花瓣从他们的眼前飘忽而过,唯美至极。 青衣少年便是如今风华正茂的宋玉,他身着青色的衣衫,因为整日都呆在花园里的缘故。 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香味,如同瀑布般的长发倾泻而下,在淡淡的月光下,绽放出灼灼的银芒,有一种妖异梦幻的迷离之感。 他的皮肤同样是白皙无比,光滑的没有一丝的瑕疵,粉粉润润的双唇如同甜美的桃花一般,透着一种诱人的光泽,唇边扬起了一抹魅惑的笑容。 那双清澈明亮的双眸就像是暗夜中的星辰,浸染着一团浓浓的水雾,有灼灼的光华,在那空灵澄澈的眼中流淌着。 “子渊,你明明知道,子兰的目的是你,而小妹就是因此才被他挟持的,如果你不去救她的话,小妹若真被他……”。 唐勒此时的情绪有些激动,毕竟是自己的小妹,知道子兰是一个怎样的人,如果真的贪恋起小妹的美色的话,那么小妹的贞洁不是就保不住了吗? 一想到,小妹被那个可恶的家伙摧残,他的心中就充斥了一股浓厚的恨意,恨不得将那个人碎尸万段。 不过,此刻他更气愤的是,宋玉这个家伙,竟然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好像这件事情完全与他无关一样,真是令他恨得牙痒痒。 在怎么说,小妹跟他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况且,他小时便许诺要娶小妹为妻,如果小妹被别人玷污的话,难道宋玉还会娶一个失去贞洁的人吗? 也许宋玉已经不在乎小妹了,事态凉薄,人性更是淡薄,自进入京都以来,宋玉也不怎么跟家中的父母通信,唐勒都以为他实在是太凉薄了,也许除了做官,他的心中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了吧? 自然,在如今的乱世,堂堂七尺男儿自然想要入朝为官,为自己的国家出力,守护自己的国家,这是无可厚非的。 不过,现在宋玉又是什么样子?每天就呆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府邸里面,养花浇水,没事的时候,在做上几个小曲,让柳院坊的那些歌姬来唱。 也许,现在的宋玉如此颓废,他还是能够理解的,毕竟导师屈原就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例子,即使拥有满腹的才华,不能被赏识,那也是枉然。 也许导师被流放的事情给他造成了一个阴影,更可况,他也深知如今的圣上是个何等人物,幽居深宫,留恋美色,错把佞臣当功臣,错将功臣罚流放,也许,因为心中对这样的一个帝王失望了吧? 唐勒的幽怨的声音被一阵阵的微风吹散在了空气中,带着一点点不悦的气息。 “原来你也知道”。青色衣衫的男子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那幽幽的语气中似乎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讽刺,他轻轻的撩起一片自己的衣袖,修长白皙的手指优雅的执起一把折扇,啪的一声扣在了一起。 016:羊入虎口 眼泪汪汪,各种求~~~~~唐勒顿时愣了一下,这才迷惑不解的盯着眼前的男子,为什么发觉子渊的话,他有些听不懂呢? 宋玉整个人站了起来,右手握紧了折扇,黑宝石一般晶亮的双眸远远地眺望着遥远的黑漆漆的天幕。 这些年来,他之所以不跟家中人多联系的原因,也正在于此,自跟在导师屈原的身边这些年,他就懂得了很多。 上流贵族的人,他们更看重的是自己的权势和利益,根本就不担心国家的安全,导师屈原如此为国,鞠躬尽瘁,但是最终还是落了一个被流放的下场,究其原因,除了皇帝昏庸之外,就是那些佞臣的阴谋诡计。 他宋玉不屑于那些人为伍,那么就不能让他们捉住自己的弱点来威胁自己,所以尽量让他们查不到对自己重要的人。 却不想,唐勒这一次竟然真的离开京都回了家乡,而且还将小妹带到了这里来,其实,他的心中对小妹还是有感情的,虽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深,不过,如果真的需要一个妻子的话,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妹比较合适。 自家的小妹可是一朵出水的芙蓉,天然去雕饰,没有受到任何污浊的污染,是一朵纤尘不染的白莲花,是他放在心底的秘密。 现在,最棘手的就是,子兰竟然会真的用这种手段来威胁自己投奔到他的门下,成为他的入幕之宾。其实,他也看出来了,子兰的野心,他是一个想要当君主的人,完全不会满足当前令尹的职位。 从楚襄王在齐国做质子的时候,他就想着自己继承楚怀王的王位,毕竟,他是楚怀王最小的一个儿子,也拥有继承王位的权利。 所以他就串通上官大夫靳尚,一起劝说楚怀王接受秦昭王的邀请,去武关赴会,结果楚怀王才刚刚进入武关就被秦军给抓住,挟持到了咸阳,逼迫他割让巫郡和黔中郡。 由此,作为质子从齐国回来的太子就继任了楚国的王位,也就是现在的楚襄王,同样也是子兰的哥哥。 子兰面对楚襄王心中定然是有着不甘心的,他一定以为太子作为质子去往齐国的话,存活的机会一定很小,却没有料到,齐国被其他五国灭掉之后,楚襄王竟然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这就大乱了他登基做上王位的计划,现在只能隐忍,在暗地里面拉拢一些权臣,谋士,来巩固自己的力量。 首当其冲的就是身为屈原大弟子的他,也许子兰是因为知道他的才情,所以才想这样不遗余力的拉拢自己。 不过,现在的自己,还没有得到楚襄王的赏识,只是因为没有一个机会,可以让楚襄王注意到自己,虽然看到了导师屈原的悲剧,但是,他心中仍然有着希望,那就是希望以自己的力量来改变国君,来守护整个国家。 所以,如果有一个人肯将他引荐给楚襄王的话……,只是他不想那个助他一臂之力的人,竟然是那个陷害导师屈原的令尹子兰。 “子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当然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子兰又怎么会挟持小妹?”。 唐勒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愤怒的音色,可能是因为刚才对他的话的不理解而生的闷气吧? 宋玉侧过脸,复杂的目光灼灼的落在了唐勒的身上,侧脸的轮廓完美至极,就像是一件精致的工艺品,让人有一种甘愿沉迷的气质。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将她带到危险的地方?这样不是羊入虎口了吗?” 宋玉薄薄的唇角缓缓上扬起一抹奇异的弧度,那种曼妙的弧度就像是雨后美丽的彩虹,绚烂而又光华。 他美丽的眼眸里泛起了点点的涟漪,那完美的波纹就那样优雅的一圈一圈的荡漾开去。 唐勒听了他的话顿时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下来,就连全身的动作都僵在了那里,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危险的地方?是啊,京都就是危险的地方啊,他们的身边同样也是危险的地方啊。为什么他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不,其实他想到了,只是,他觉得自己一定能够保护好小妹的,宋玉也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好小妹的。 只是,他完全没有料到,子兰竟然会派人跟着自己,竟然会在半路上,派出一群的剑客来暗杀他们。 如此想来,那子兰的确是个不可小觑的人,而且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甚至是杀人。 “所以,这次完全都是你的错,既然,都是你的错,那么,你自己解决吧,小妹的命,现在可是在你的手里丢掉的。” 宋玉冷漠的话语,就如同那冷漠的眼神一般,冰冷的没有一丝的温度,此刻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奇异的笑靥,眼神闪烁不定。 唐勒听了宋玉如此冷冰冰的话语,顿时脸色涨得通红,就算是自己考虑不周,就算是自己的错,小妹也是他的小妹,难道小妹的生命危在旦夕,他竟然一点都不动容吗?一点都不担心,一点都没有想要搭救的意思吗?“子渊,就算是我的错,如今,小妹真的很危险,你难道就不能假装答应为他做事,然后将小妹救出来吗?”。 唐勒理了理自己此刻有些混乱的呼吸,硬生生的将心中的怒气压制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凝视着面前迎风而立的宋玉,脸色有些苍白。 “当时他逼迫小妹做他的宠姬,子渊,小妹可是一心都扑在了你的身上,这次就是因为她太想念你了,所以我才会带她来京都看你的,若是真的成了子兰的宠姬,怕是以后再也不会见你了,你真的忍心吗?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小妹吗?”。 宋玉听了他的话,顿时就陷入了沉思,脸上露出了迷惑而又茫然的神情,那双泛着水雾的眸子定定的望着黑漆漆的天幕,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刚烈的直线,有一种冷冽的立体感。 小妹,其实,他还是喜欢小妹的,只是这么久了,将那份感情压制在心底的深处了,如果说他现在不担心小妹,那定然是假的,他比谁都担心小妹的生死,小妹的安全。 只是他不愿意以这种方式来救出小妹。 他连假装的阿谀奉承,假装的曲意逢迎,都懒得丢给那个迫害自己导师的子兰。 那么,如今,他也只能另找办法来救出小妹了,想来,他必须要跟子兰见上一面。 不过,话说回来,分别了九年之久,也不知如今的小妹是哪般模样,一定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一定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有了一点成熟女人的味道了吧? 现在想来,小妹的容貌可谓是万里挑一的,在整个楚地,小妹也算是倾国倾城的女子了。 这样的女子是喜欢他的,这样的女子是属于他的,宋玉想到这里,眼中的视线越发的柔和了,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曼妙的弧度,双眸中闪动着璀璨的光芒。 他一定会想办法救出小妹的,不过,在那之后,他该想一想,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小妹,如果那么容易就原谅小妹的话,她一定会有恃无恐的,一定要让她知道,她这次犯的错有多么的严重! 017:阴谋算计 各位亲,某茶还是眼泪汪汪,收藏推荐什么的,各种求~~~~~ 月华流转,银白色的月华倾泻了一地的光芒,照耀着子兰府邸中,那一片生气盎然的花园。(..info无弹窗广告) 五颜六色的各种花草混杂在一起,构成了这样一幅美丽的画卷,就像是身处在画卷之中,弥漫在空气中的香气丝丝缕缕的侵入肺腑,沁人心脾。 花园中一个俏丽的人影正在悠闲的踩着各种颜色的花瓣,她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祥和,嘴角荡漾着浅浅的笑容,就像是夏日里最灿烂的阳光一般,全身上下都流露出一种摄人心魄的气息。 花草从中的少女此刻正蹲着身体,她的身边放着一个竹篮,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捻起一片红艳的花瓣,放在自己的鼻梁下面,陶醉的嗅了嗅,瞬间就闻到了一阵芬芳的香味。 这样的夜晚有着令人心静的气质,周围除了听见不少虫儿的叫声之外,就只剩下了浅浅的呼吸声音。 花香菜努力的为自己多采一些花瓣,一会儿要洗澡。在洗澡的时候,也要想一些办法,怎样才能逃出这个牢笼。 不一会儿,她又想到了唐勒,也不知道唐勒会想什么方法来救自己呢,恩,知道子兰那个家伙,想要让宋玉为他做事,历史上的宋玉,是个跟屈原一样的人,正直无比,绝对不会跟这种佞臣为伍的。 如果真的用自己来威胁的话,不知道宋玉那个家伙,会不会真的为了她,而违心的去侍奉子兰呢? 如果他真的那样做的话,是不是就代表,他其实真的很喜欢小妹呢?也或者,并不是因为喜欢而出手相助?也许只是因为是邻家小妹,也许,只是因为唐勒哥哥在逼他而已? 不管怎么样,现在花香菜也只能暂时待在这个地方,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她总会想到解决的办法的,先看看情况在说。 想透了这个,花香菜的脸上顿时就扬起了一抹灿烂明媚的笑容,整个人旋身而起,砰的一下就从草丛上爬起了,低下头,瞥了一眼地上的竹篮,竹篮里面装了不少的花瓣,各色的花瓣混杂在一起,一股浓郁的混合的花香,隐隐的从篮子里面,散发出来。 花香菜仰起脸,抬起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夜幕中的夜空的那一抹明亮的圆月,唇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反正,现在也不是很晚,不如,再去那个梨园再逛一逛吧,反正自己挺喜欢那个梨园的。 不一会儿,花香菜就提着竹篮,朝着远处的梨园走去,想要欣赏一下夜晚梨园的美景。 夜色微凉,一丝丝冷冷的微风吹过花园,地上散落的花瓣,瞬间就飞起来,在半空中绚烂的飞舞起来。 此时从另一个方向,迎面走来一个玉面朱唇的少女,她的身后跟着一个低着头的小丫头。 少女身上穿着奢华的浅绿色裙装,脸上的肌肤白皙细腻,就像是清水一般吹弹可破,长长地眼睫毛轻轻的颤抖了几下,嫣红的双唇就像是染了胭脂一般,透着一种诱人的色泽。 没错,这个少女就是今天出口训斥花香菜的昭水色,因为白天无缘无故的生了一场闷气,而且子兰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她就想着出来透透气,看一看花园里的花,以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 她真的想不通,为什么,子兰会对那个举止粗俗的小丫头那么上心,不过昨天才带回来,就被扣上了宠姬的帽子,她们这些姬妾,到现在不过是妾氏而已,宠姬比她们可是要尊贵上一分的。 她心中越想越委屈了,从自己见到子兰的第一眼,就对他一见钟情了,她昭氏家族,在整个楚国也算是上流的贵族,她也算是一个大小姐了,明明能够成为别人的正妻的,但是她还是甘愿呆在子兰的府邸,做他的一个姬妾而已。 之所以这样心甘情愿,不就是因为喜欢子兰吗?其实除了这个,当然也有另外的一个原因,毕竟在之前,楚襄王还在齐国做质子,如果楚襄王命丧于齐国的话,那么子兰不就是下一任的楚国国君了吗? 那么她也有可能做上皇后的宝座,有这样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不抓住呢? 只是作为质子的太子并没有丧命,而是安全的回到了楚国,继承了楚怀王的王位,成为了现在的楚襄王。 而她现在也只能静静的呆在子兰的府邸,做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小小妾氏,虽然不甘心,但是也没有办法。 昭水色暗暗的咬了一下唇,心中无端的升起一股酸涩的感觉,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个府邸中唯一的花园。 她将涣散而又迷离的目光落在了各色的花草上面,当发现这里的异样之后,顿时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之色,搜寻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不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身影。 她款款而行,腰若扶柳,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捻起绿叶上飘落的花瓣,将目光落在了已经没有了花瓣的花苞上面,眼中闪烁着一抹复杂的神色。 “小晴,为何地上散落了这么多的花瓣,而且,那么多开放的花朵竟然全部都凋谢了?”。 昭水色轻轻的蹙起了柳眉,嫣红的朱唇轻微的动了动,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到底是谁,竟然会这么残忍的摧残这些娇嫩的花朵,这些可是她非常珍视的东西,一旦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呆在这里,望着这些花儿发呆,暂时就会忘记心中的不悦。 而且说到底,这个花园一直以来都是她在打理,竟然不知道被哪一个人给破坏的这么惨烈,真是令她气愤到了极点。 她身后的小晴顿时仰起脸,将目光落在了这些“凋谢”的花瓣上面,眼中划过一道光芒,抿了抿唇,才轻声细语的说道。 “小姐,这些都是那个新来的宠姬做的,小姐不是让我盯着那个宠姬吗?她离开凉亭之后,就去了灶房,而后又提着竹篮到花园里采集这些花瓣。” 小晴低垂着眉眼,薄唇微微的勾起,低垂的眼帘下面,是一抹幽深的眼眸,嘴角浅浅的弧度看上去有一种奇异的味道。 水色一听辣手摧残这些鲜花竟然是那个刚刚进入府邸的宠姬,顿时心中的怒火再次被挑起,在用餐的时候,她就对那个女的看不顺眼了,现在竟然敢破坏自己的花园,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一定要教训一下那个不识好歹的宠姬,哼,宠姬,也不知子兰到底是喜欢她哪一点,真是一个狐媚的狐狸精。 “小晴,你说,我们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教训那个新来的宠姬?如果,让子兰知道的话,我可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昭水色的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嘴角缓缓上扬一个奇异的弧度,那样的表情诡异而又森然,令人不寒而栗。 小晴嘴角勾起:“小姐,也许,小姐没有注意到,今天在用餐的时候,那个宠姬并没有吃餐桌上的鱼虾。” 昭水色顿时眼中闪过一道诧异的神色,蹙起眉头,转过身望着小晴,迷惑的眨了眨眼睛。 “小晴,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她吃不吃鱼虾,又怎么了?”。 小晴唇角扬起了一抹奇异的笑容:“小姐,一点鱼虾都不占的话,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譬如,她有可能是非常讨厌吃那些东西,如果吃的话,可能会觉得恶心,也有可能,她是对那些东西过敏,民间就有这样的例子,有些人的体质不能吃海鲜,否则全身都会冒出红疹子的。” 昭水色顿时瞪圆了眼睛,好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一般,半晌过后,才恢复了正常的脸色,看向小晴的眼色中增添了一种探究的神色。 小晴注意到她眼光的变化,顿时就低垂着脑袋,恭敬的回道:“小姐,小晴出身于贫寒之家,被小姐的哥哥昭风轩所救,所以这才心甘情愿的服侍小姐,自小在乡间也听闻过这种因为吃食了海鲜而得过敏症的事情,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猜测的。” 昭水色收回了落在她身上探究的目光,再次将目光放在了地上散落的花瓣上面,抿了抿唇道:“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小晴垂下了眼帘,面部表情道:“是的,小姐,小晴知道怎么做的,绝对不会让子兰发现一点蛛丝马迹的。” 昭水色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望着地上散落的花瓣,发了一会儿怔,这才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过身就离开了这里。 身后的小晴一语不发,紧跟着她同样离开了这里。 今日的夜晚有些凉,总感觉空气中吹来的风,都是湿湿润润的,凉丝丝的,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打个冷战。 018:美男入侵 某茶每天都会冒出来滴,收藏推荐pk打赏神马的,各种求~~~卖萌中……抛出帅哥一枚,各位接好了……梨园。 花香菜意犹未尽的欣赏着这里夜色中的美景,整个人竟然爬上了一颗梨树上面,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纯白色的花瓣。 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透着一种如水般的温柔之色,唇角的线条同样十分的柔和,整个人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淡然出尘的气息。 花香菜无奈的叹了口气,整个人坐在了一个树杈上面,两条纤细的腿懒洋洋的耷拉在半空中,不停地甩丫甩的,非常惬意慵懒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一个被劫持,被逼迫,被威胁的人。 “要怎么出去呢?这里戒备森严,自己又不会轻功,外面还有一大堆的剑客守卫着,想要出去还真是不容易。” 花香菜苦恼的扯动了一下嘴角,百无聊赖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流连在那泛着诱人色泽的梨花花瓣上面,猛然的吸了一口凉气,此时的空气有一种黏糊糊的感觉,太过湿润了。 就在此时,她身后有一个人紧紧地搂着她的纤腰,那人温热的身体紧贴着她,令她的神经更加的紧绷了,就连呼吸竟然都忘记了。 怎么会忽然出现一个人?他到底是谁?难道是子兰?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过是瞬间就抱着自己,从树上飞落了下来。.info[] 就在此时,身后的男子更加贴近她了,她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尽数喷在了自己的脖颈处,那呼出的热气令她的身体不自觉地的想要打颤,全身的汗毛都树立了起来,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男子缓缓地将温热的双唇贴上了她的耳垂,呼出的热气引起了她的一阵战栗,然后语气暧昧,吐气如兰。 “咦?这么青涩的一具身体呢,看来,子兰还没有碰过你吧?” 男子的声音中透着一种撩人心思的蛊惑音色,声音中带着一点生涩的沙哑,低沉而富有磁性。 花香菜听到他如此暧昧的言语,顿时脸上烧成了火红色,嘴角还在剧烈的抽搐着,不可否认,这个人的话中,有一种色情的味道,让她的心忍不住颤抖着。 不过听他的话,就知道了这个人并不是子兰,那么,他会是谁呢?竟然晚上会出现在子兰的府邸,难道是子兰的朋友? 朋友的话,不如说是狐朋狗友,一个色**,刚刚的话,就证明了这人就是个色**,否则怎么会说出那么令她感到恶心的话! 花香菜依旧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嘴角微微露出一抹嘲讽和不屑的笑容,冷哼了一声。 男子诧异的挑起了眉毛,一脸诧异的盯着眼前的这个秀美的脸,这个就是子兰新带进府的宠姬,半夜遇到自己这样轻薄她的人,竟然没有怒骂,而且还露出讽刺的笑容,冷哼了一声。(..info好看的小说) 他是昭风轩,昭水色的哥哥,当然昭氏家族是站在子兰这一边的,也就是说,他跟子兰算是交好的朋友。 小晴传回来的消息说,子兰带回了一个清纯的少女,而且才刚刚进入府邸就成了他的宠姬,这实在是令他感到好奇,毕竟,自己的妹妹不但拥有不凡的姿色,更是有着自己这样强大的家世做后盾,但是即使如此,子兰也并没有八抬大轿,将妹妹娶回去作为正妻。 这个少女一下子就成了宠姬,虽然宠姬也不是多高的身份,不过,只是在这个府邸里面,算是最高的了。 他越发对这个少女好奇了,所以从正午就悄悄地潜伏在子兰的府邸,在暗处注意着这个少女的一举一动。 看着她在花间采花,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好像,她是花间的仙子一般,那脸上的笑容让人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山中流淌的清澈的泉水,是那样的干净纯洁。 虽然并不是很清楚,为什么她会采那么多的花瓣,不过想来一定是有什么用处的吧? 后来就跟随着她的身影,一直走到了这个芳香四溢的梨园,这里也是他常常悄悄呆着的地方,环境太过优美,所以忍不住流连忘返起来。 少女的身形就像是一直灵巧的野猫一般敏捷到了极点,在不过是眨眼之间,就爬到了一棵高大的梨树上面,惬意的耷拉着双腿,不断的在空气中挥动着,嘴里还哼着从来都没有听闻过的曲调。 她的一切行为都是那样的吸引人的眼球,让人移不开视线,所以就忍不住抱着她,落在了树下。 昭风轩唇角扬起一抹曼妙的弧度,那双晶亮的眸子里闪动着灼灼的光芒,够了勾唇角,戏谑的问道。 “呐,你刚刚无意中提到了,你想要离开这里是不是?如果,你能将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我可能会考虑将你带出这里。”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诱人犯罪的音色,还有那暧昧的眼神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勾引。 花香菜在心底狠狠的鄙视了他一番,然后才猛然反应过来,这可能就是出去的一个机会。 “真的?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谁,你会将我从这里带出去?”花香菜努力装出非常期待的模样,眼睛里水汪汪的,样子看上去煞是可爱,当然在心里,她却鄙视自己竟然伪装萝莉。 昭风轩看到她如此期待的模样,顿时失笑出声,那样的笑容刹那芳华,就像是瞬间百花盛开一般,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失了神。 “如果,我觉得满意的话,或许我会向子兰将你讨要过来,这样,你就能离开这里了,不是吗”。 花香菜一听,顿时就黑了脸色,感情这个色**竟然打起了自己的主意,真是符合他的本性,不过,这样也不错,跟他走的话,绝对不会将自己禁锢在他的府中。 对了,还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呢,竟然就这样聊开了,而且还是以这种非常暧昧的姿势,真是令她郁闷到了极点。 花香菜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反正也不打算跟眼前的这个人长久相处,既然他愿意出手帮自己,她为什么要拒绝呢。 “我是唐勒的妹妹唐婉,你可以叫我小妹,如果你真的能将我救出去的话,我可是会非常感谢你的。” 花香菜说话的时候,一边说着,还一边翻着白眼,那样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感觉到到好像一脸鄙视他的样子。 昭风轩顿时眉角跳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盯着这样的花香菜沉默了一会儿,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对付眼前的少女。 她怎么能怎么可爱呢?各种各样的美女,他都见识过,就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少女,身上的青涩还没有完全的褪去,还有一点使小性子的嫌疑,刚才那样的表情,可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对自己表现过呢。 019:达成协议 当当当,某茶又冒出来了,嘿嘿,这周上推荐榜,一天涨50以上的收藏,某茶就加更哦,大家想早点看冷美人宋玉的戏份么~~~收藏推荐打赏神马的,快点砸给我吧…… 昭风轩眉眼一挑:“哦?会非常感谢我的?那么你决定用用什么来感谢我?我可以自己向你提出要求吗?”。 花香菜一听顿时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起他,缓缓地扬起的唇角露出一抹曼妙的饿弧度,眼中的光芒璀璨如星。 “你要是能够从子兰的手中将我救出来的话,条件随便提,只要我能够办到的事,绝对会满足你的要求。” 花香菜的语气就好像是一点都不相信他能够救出她一样,还有那可爱的白眼,令昭风轩的嘴角再次抽搐了起来。 昭风轩松开了搂着她的手,脸上的表情阴沉不定,不过半晌,整个人就靠在了身后的梨树的树干上。 “你所谓的‘你能够办到的事情’到底指的是什么?万一我说的事情,你都故意说办不到的话,那我岂不是很吃亏?”。 他的语气中流露出了一种玩味的味道,唇角牵起的弧度变得邪恶起来, 花香菜两只琉璃般的双眸凝视着他,抿了抿唇,此刻的脑子转的飞快,这个人的气息一下子就变了,如果稍微惹他不高兴的话,会不会让自己遭殃啊? “比如,让我做你的女人,这种事情我可是绝对办不到的,所以,你最好不要提那种让我以身相许的要求。” 昭风轩听闻此言,顿时眼中划过一道兴味的光芒,嘴边的笑容越发的摄人心魄了,就像是绽放的罂粟花,有一种诱人沉沦的堕落气息。 “如果,我偏偏就要提这样的要求呢?唐勒的妹妹唐婉啊,你觉得你有资格在这里向我提出条件吗?” 清凉的月光下纯白的梨花正开的如火如荼,开的妖娆多姿,就像是妩媚的舞者一般,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花香菜一听这人的话,顿时就讽刺的勾了勾唇角,自己猜的果然没错,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图的话,他又凭什么帮自己呢? 都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要是免费帮自己的话,那才叫笑话呢。 看来此人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能够成为子兰的朋友,一定也是非常有家世的,他本身应该就是贵族了。 这一点从他的眼神,他的动作,他说话的语气,都可以看出来,绝对不是江湖中人能够表现出来的。 他一定是上流贵族,说不定还有不大不小的官职呢。 他刚才的语气似乎就是在说,我救你,本就是为了你能够成为我的女人,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为什么会一个毫无关系的人扯上关系呢? 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显,她也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所以才会说出那种话,暗示了,如果她办不到的话,他绝对不能够强迫她。 “我说,我们两个聊了这么久,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敢将你的名讳告知于我吗?”。 花香菜好整以暇的望着他,那双琉璃般的眸子中闪动着璀璨如星的光芒,就像是夜幕中的星辰。 其实她心底也清楚,也许即使他将他的名讳说出来,她对他还是一无所知,毕竟这个世界,是她所不熟悉的古代。 昭风轩闻言,眉眼一挑,唇角露出一抹曼妙的弧度,眼中流泻的光芒勾魂摄魄,划过一道玩味的光芒。 “哦?小妹是对我感兴趣了吗?我告诉你我的名讳,你就愿意跟我走了吗?” 花香菜闻言顿时轻声一笑,就好像是在嘲笑眼前人的自恋和自我感觉良好一般,她整个人扬起了脸,望着头顶上梨树的枝桠,脸上荡漾着摄人心魄的微笑,眉眼中有着说不出的妖异和惊艳。 昭风轩瞬间的失神,不由自主的就怔怔的望着眼前少女的模样。 如墨的黑发在漫天飞舞的梨花中张狂飞舞,整个人的身上流泻出了一种撕心裂肺的美丽,就像是午夜中悄然绽放的彼岸花,透着一种令人甘愿沉沦的毒性。 都说漂亮的东西是一种烈性的毒药,这一点他很早就知晓了,因为,他本身也是一种不可治愈的毒药。 有些毒药一旦沾染上的话,就很难戒掉的,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认知。 昭风轩将自己黝黑的双眸凝视着面前那个迎风而立的少女,那个站在梨花树下,笑的灿烂无比的少女。 她的眼角眉梢有一种特别的气质,那种无法言语的妖异和惊艳,令人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那双曾经倒影着夕阳余晖的双眸晶莹明亮,就像是琉璃一般,闪动着绚烂的光芒,就像是一望无际的海洋,透着一种迷人心神的魄力。 面前的少女纤细的身体亭亭玉立,忽然伸出了修长的手臂,白皙的手指轻轻的在空中划过,就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一样。 而实际上,也的确是如此,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在指缝间就捻住几片炫舞的花瓣。 纯白的花瓣缓缓地靠近她的鼻端,放在了鼻息下面,轻轻的嗅了嗅,然后又贴在了自己的双唇上面,感受着唇上的柔软。 “让我跟你走,如果你真的有那个本事的话,还有,跟你走,并不代表,我愿意成为你的女人,其实,就算你不帮我,我自己还是有办法离开这里的,不要以为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兔。” 花香菜轻轻一笑,嘴角咧开一个完美的笑容,将目光落在了手中纯白的花瓣上面,轻轻吹了一口气,那片花瓣就开始旋转着飞舞起来,一直舞动着,直至落在了地上。 昭风轩听了她的话,顿时就探究的盯着她,刚才还是一副单纯可爱的模样,现在这样凌厉而又陌生的气息,令他忽然有些迷惑了,这个少女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什么紧紧是这么短的时间,就让他觉得这么看不透呢? 沉默了一会儿,昭风轩在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双目中流泻出迷离的光芒,优雅的牵起嘴角。 “好了,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我是昭风轩,昭水色是我的妹妹,救你不过是除掉我妹妹的眼中钉而已,你不必如此介怀,我不会因此逼迫你什么,我从来都不会逼迫女人的。” 他眼中的光芒忽明忽暗,脸上的表情令花香菜看不懂了,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知道了这个人是谁了。 原来就是那个昭水色的哥哥昭风轩,也难怪会在这里见到他,也难怪他会想要将自己弄出去了。 原来都是为了自己的妹妹着想啊,看来,昭水色那个家伙,还有一个这么疼她的哥哥,真是不错呢。 不过,自己难道不是吗?哥哥唐勒对自己不是也爱护有加吗?其实自己也是幸福的那一个呢。 其实花香菜想的并不全对,刚才昭风轩也只是找了一个简单的说辞而已,其实他对自己的妹妹并没有多爱护,尤其是一开始就反对她嫁给子兰,子兰那样有野心的人,不适合她的。 但是,妹妹就是不听劝,现在也只不过是子兰的一个姬妾而已。 不过,就算是在不喜欢自己的妹妹,也是不愿意看到她在这个府邸里面吃亏受伤害,因此就派小晴在她身边帮着她。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原来你是昭水色的哥哥啊,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逃出这个牢笼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你的妹妹作对,更不会跟她抢男人。” 花香菜看了他一样,嘴角缓缓地牵起,然后将丢在一旁的竹篮捡起来,再次朝着他点点头道。 “等你真的将我救出去之后,我自会以我的方式感激你的,那么,现在我先告辞了,花瓣露在空气中太久的话,会萎靡的,我还要重要的事情要做的。告辞!” 花香菜的话音落下,就转过身毫不留恋的离开这里,只就给了他一个纤细的背影。 昭风轩颇有深意的盯着她的背影凝视了一会儿,然后就甩了甩衣袖,轻轻一跳,就飞出了这个高高的围墙。 020:花瓣沐浴 好吧,某茶默默码字吧~~~眼泪汪汪,蹲下画圈圈,好可怜,神马都木有,动力在哪里?~!!!!空气中残留着梨花香的味道,就像是这个不平静的夜晚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花香菜提着竹篮回到了自己的寝室,路途中遇到几个丫鬟,直接命令她们给自己烧热水洗澡。 那些小丫鬟一个个唯唯诺诺,然后就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去了。 回到房间里的花香菜先将竹篮放在了床上,然后自己又将身上繁琐的古代外衣脱下来,扔在了床上。 现在百无聊赖,洗澡水还没有准备好,她也只能在这里等着了,于是就细细打量起这个房间。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古朴的屏风后面,是一排排放着古书的书架,上面放着许多的书籍,当然并不是我们看到的纸张,而是竹简。 因为这里并不是女子的闺房,所以并没有华丽的梳妆台,更没有胭脂水粉这些梳妆打扮的东西。 没过多久,就传来了敲门声,花香菜将门打开,然后那些小丫鬟就端着水壶走了进来,屏风的后面原本就有一个木制的浴桶,那些小丫鬟直接就将热水倒了进去,跟进来的家丁又将冷水倒进去。(..info无弹窗广告) 当他们做完这些事情,就低着头恭敬的站成了一排,然后等着屋子主人的下一步命令。 花香菜瞥了一眼冒着热气的浴桶,再次瞥了一眼这些站成一排,等候命令的仆人,轻声的说了声。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对了,一定要守在门口,不论是谁要进来,都要先挡着,等我洗完澡之后,再放对方进来,就算是子兰,也一定要拦着,知道了吗?”。 她的声音虽然挺起了温温软软的,但是骨子里却透着一种不容别人辩驳的气势,令这几个仆人顿时斗了一下,齐齐的抬起头瞠目结舌的望着她。 “可是,小姐,如果公子要进来的话,我们怎么可能去挡?这原本就是公子的房间,我们根本就没有胆子阻止公子进来的。” 一个看上去非常娇小的丫鬟眼中闪动着怯怯的光芒,小心翼翼的盯着花香菜,这才弱弱的开口问道。 她在这个府邸也呆了很久了,没有见过哪一个姬妾这么强势的,子兰可是一家之主,所有的一切都是公子说了算的。 今天这个新来的宠姬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无论是谁,都要阻止她进入这个房间,在她洗澡的时候。 他们这些身份低微的丫鬟和仆人,怎么会有那种勇气和胆量去阻止公子呢?除非他们自己不想在这个世界上面混了。 其他的姬妾可是巴不得公子进他们的房间,巴不得攻击来宠幸她们呢,这个新来的宠姬,可真是有些奇怪呢。 花香菜听了她的话,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令他们为难了,毕竟他们是身份低贱的奴仆,怎么会有那种胆量去阻止主人的行为呢? 那么,该怎么办呢?她皱起了眉头,不过,半晌又恢复了平常的神色,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就算子兰今天晚上来了,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子兰定然不会是那种强迫女人的人。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如果是子兰来的话,你们就不必阻止了,如果是其他的姬妾来的话,一定要挡住。” 花香菜温和的对他们说了这些话,就朝着自己的床边走去,将竹篮提在手中,就朝着屏风后面走去。 屋子里的这些丫鬟和家丁很听话的点了点头,就低着头朝着门外走去,最后的一个人将门关好,然后他们都站在了门口守着。 无边的夜色美丽至极,整个世界只留下夜幕中的明月,那静静的月华流泻在大地上,就像是流动的银河一般美丽。 房间里,花香菜伸手捻起一大堆的花瓣,五颜六色的花瓣,顿时就洒在了洗澡水的水面上,不过一会儿,整个房间里就充满了甜美的花香的味道,丝丝缕缕的浸入肺腑,沁人心脾。 差不多所有的花瓣全部都覆盖在了水面上,而且此时水的温度也刚好适合洗澡,所以没有多想,花香菜就动手脱掉自己身上繁琐的内衣,不过一会儿,整个人就一丝不挂,修长的美腿暴露在了空气中,全身白皙的肌肤一贴紧外面的空气,顿时就打了个冷战。 花香菜冷不防的全身都抖了一下,立马抬脚就跨进了浴桶里面,温热的水围绕在自己的周围,顿时全身的冷意缓缓地消散下去,整个人舒服的躺在了浴桶里面,身后靠着桶壁,慵懒而又惬意的半眯着眼睛。 修长而又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另一只胳膊,沿着纹路一路滑下,时不时的有香甜的花瓣贴上紧致的肌肤,腾腾的热气弥漫了眼前的视线,所以的东西在湿润的空气中,都变得模糊起来,只能够看到白色的雾气,烟雾袅袅的围绕在自己的周围。 花香菜懒洋洋的闭上了眼睛,两只手臂暴露在空气中,慵懒的搭在了两侧的桶壁上面,享受着温水带来的美好感受。 漆黑的夜幕下,星星点点的光芒闪耀着,子兰的府邸,青石小路上面,一个穿着华丽奢侈的俊美男子,正朝着花香菜的寝室大步走来。 门口的小丫鬟百无聊赖的仰起脸望着这个漆黑的夜幕,失神的望着天空中的星星发呆,有时会忍不住数起星星来。 眼神无意间瞥到一个身影,顿时就恭敬的低下头去,不敢有任何的多余动作,就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周围的一切都静悄悄的,她们也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而已。 邪肆的男子走到门口顿时就停了下来,低下头将探究的目光落在这几个丫鬟身上,沉默着没有开口。 也许是被这样令人胆战心惊的目光注视着,感觉到不适,所以其中一个小丫鬟就怯怯的抬起头,然后眼中露出一丝恐惧的神色,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公……公子,小姐现在在里面洗澡,小姐吩咐,我们要在门口守着,如果有人要进去的话,要我们……”。 邪肆的男子听了以后,顿时脸上露出了一种了然的表情,朝着这几个丫鬟点了点头,然后这几个丫鬟就连忙后退了,离开了这里。 021:欲求不满 好吧,果然不能太乐观…………默默码字中……这个男子是谁呢?当然是子兰了,这原本就是他自己的寝室,晚上他不来这里的话,要去哪里睡觉呢? 原来她在洗澡啊?那么自己要不要进去呢?想一想,自己当初要把她带回来,做自己的宠姬,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呢? 真的只是为了用她来威胁宋玉和唐勒吗?真的只是将她当成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吗? 是不是真的想要拥有她呢?不知道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也许可以试一下,比如,如果看到她的身体的话,自己会不会有那种原始的欲望。 子兰的眼中划过一道邪魅的光芒,顿时就伸出了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推开了这扇门。 刚刚进入这个房间,扑面而来就是弥漫了整个屋子的花香味,那是一种非常甜美的香味,让人全身都放松下来。 子兰的目光朝着屏风的方向看去,隐约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于是就走了过去。 在转过屏风的那一刹那,妖艳的美景就映入了自己的眼帘,惊愕的连脚下的动作都忘记了。 周围是一片袅袅的雾气,就像是虚无的梦境一般,白玉般的手臂懒洋洋的达拉在桶沿上面,白皙的手臂上竟然还贴着红色的花瓣,时不时的有几滴晶亮的水珠滴下,然后沿着细腻的肌肤滑下,落入水中。 浴桶里面的少女此时正闭着眼睛,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长长地黑发被她拢在了而后,倾泻而下,就像是断崖边上的瀑布一般。 白玉无瑕的肌肤就像是精致的瓷器一般,粉嫩的脸颊上透着浅浅的红晕,一双卷烟眉下面,长长地如同蝴蝶的翅膀一般的眼睫毛微微上翘,在白净如瓷的脸上投下了浅浅的阴影。 挺立的鼻梁,嫣红的朱唇,还有令人产生无限遐想的透明锁骨。 视线一路滑下,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娇嫩的乳沟,真是一幅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能够引起人无限的遐想。 出于浅眠状态的花香菜并没有发现此刻房间了多了一个人,依旧是毫无戒心的躺在浴桶里面,泡着澡。 等到感觉到似乎有一双手,在温柔的抚摸自己敏感的肌肤,瞬间就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见了子兰,他竟然双目有些迷离的望着自己,而且他的手竟然抚摸着自己的胳膊。 花香菜此时的脸色顿时就灰白一片,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看,瞬间就忘记了呼吸,只是愣愣的盯着他。 饿,竟然没有发现房间了多了一个人,还真是……令她无语了,在心里再次翻了个白眼,脸上依旧是面不改色,非常沉静的将自己的整个身躯,全部沉浸在了浴桶里面。 “你回来了,为什么不说一声,我这样面对着你,可是会觉得很尴尬的,你难道就不觉得尴尬的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冷淡的疏离,隐约还能够听出平静之下的不满和愤怒,而且她一边说着,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冷漠了。 子兰眼中划过一道复杂的暗芒,邪肆的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抹妖媚的微笑。 “小妹这么快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你是我的宠姬,你的身体原本就是让我看的,你刚刚的说辞是表示,你在害羞吗?”。 他慵懒的声线中带着一种令人蛊惑的气息,透着一种玩味的味道,淡淡的瞥了一眼,水中的娇躯,修长白皙的手指沿着桶沿开始慢慢的摩挲起来,全身都散发着漫不经心的气息。 花香菜挪动了自己的身体,然后背对着他,脸上扬起了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玩味的勾起嘴角。 “宠姬啊?那只是你自己一厢情愿那么认为而已,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答应过你要做你的宠姬?”。 她的声音中透着一种浓浓的讽刺,就好像是在嘲笑他的迫不及待一般,令子兰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 “原本并没有这么打算,不过,你今天晚上这样赤裸的对着我,我若是不想,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子兰的脸上同样扬起了漫不经心的笑容,说出的话更是透着一种玩世不恭的味道。 花香菜听了他的话,顿时挑了挑眉,她完全不担心自己会失身于他,她绝对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如果只是两人之间的近身搏斗,她相信自己绝对不会吃亏的,所以这才肆无忌惮的敢与这个针锋相对。 “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的错了,难道外面的丫鬟没有告诉你,我正在洗澡吗?”。 子兰顿时挑了挑眉,整个人靠近浴桶,俯下身体,修长的手指缓缓滑过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眼中滑过一道复杂的光芒,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紧绷起来,有一种灼热的欲望在翻滚着。 “知道的,怎么了?不过,这个可是我的房间,你又是我的宠姬,难道不应该服侍我侍寝吗?”。 他媚眼如丝,吐气如兰,说出的话更是透着一种浓浓的暧昧气息,不知不觉中,整个房间里的温度都升高了。 “你这么迫不及待啊?如果欲求不满的话,你不是还有很多的姬妾的吗?她们一定能够满足你的欲望的。” 花香菜的脸色阴沉下来,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眼神真的可以杀人的话,子兰已经死了上万次了。 花香菜已经转过身,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不怀好意的人了,脸上挂着那种欠扁的笑容,真的很想要狠狠地扇他几耳光,让他知道,她,作为一个现代人,作为一个穿越人,绝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如果真的被他这个奸佞的古代人欺负虐待的话,那么,她就真的可以去死了,她就太丢现代人的脸了。 子兰闻言,戏谑的牵起嘴角,嫣红的朱唇凑近了她的脸颊,吐气如兰,暧昧如斯的开口说道。 “欲求不满倒是不会,不过,看到这样赏心悦目的身体,我是真的有一种疯狂的欲望,难道你没有吗?”。 他的眼中闪动着妖媚的光芒,嘴里吐出的热气全数都喷在了她的脸上,满意的看到她脸色涨红,顿时抽身离开,心情愉悦的大笑起来。 花香菜轻咬嘴唇,脸上浮现出一抹不甘的表情,随手拿起一条紫色的轻纱,整个人站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的身体包裹起来,不留一点引人遐想的地方。 022:有仇必报 墙面上刚好挂着一把长剑,还有轻纱里面原本就放置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花香菜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在这一点上,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整个人已经从浴桶里面跳出来,眼见子兰就要穿过屏风了,她身形一闪,手中握着长剑,就朝着子兰袭击而去。 半空中一道犀利的寒芒划过,削断了书架的一角。 轻纱飞扬,空气波动,子兰感觉到身后袭击而来的劲风,同样也是身形一闪,躲过了花香菜砍过来的长剑,另一只手抓住了飘飞的轻纱,猛的一拉扯,就将她的身体拉了过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感觉到包裹着自己的轻纱被对方握在了手中,并且那道轻纱化作了一道长龙,狠狠地缠绕着自己的身体,那样强大的厚重力量,令她的身形一滞,就算是想要反抗,也来不及了。 腰间骤然一紧,顿时整个人就朝着对方的怀中扑去。 无声的呜咽一声,花香菜整个人就被对方紧紧的禁锢在了怀中,子兰的脸上露出浓浓的笑容,白皙的手指附上她的朱唇,意犹未尽的摸索着,嘴角勾勒起邪魅的笑容。 “还真的是一只爪子尖利的小野猫呢,不过,我就是喜欢,今天原本想要放过你的,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话,我当然要满足你的欲望了。(..info好看的小说)” 话音才刚刚落下,子兰正准备附上她的朱唇,但是,下一刻,妖媚的脸上顿时一沉,犀利的目光凝视着怀中的少女。 原来少女的手中此时正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而匕首的顶端正抵着自己的脖子,锋利的尖端已经刺进了皮肤里面,渗出了不少的鲜血。 花香菜的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那双琉璃般的眸子定定的落在了对方的脸上,看到他脸上变色,顿时心中痛快了不少,哼,她可不是好惹的,敢调戏她,敢欺负她,一定要做好思想准备。 要知道她的大学可不是白上的,那两年的跆拳道和空手道也不是白学的,近身搏斗的话,她绝对不会害怕任何人的。 “呐,如果你真的敢碰我的话,我保证,今天就是你的祭日,我从来都没有杀过人呢,很期待你会是第一个呢。” 少女的声音透着浓浓的讽刺,音色中带着嗜血的味道,倾城的脸上绽放出了妖娆的笑靥,就像是瞬间开放的罂粟花一般,那种浓烈的毒性瞬间就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其实我来到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想过杀人,但是,如果你真的挑战我的底线的话,我不介意将你变成亡魂。” 少女的眼中划过一道犀利的寒芒,嘴角上扬一个曼妙的弧度,那娇艳的笑容愈发的扩大了。 花香菜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绝对是不会做违法的事情的,当然那可是在二十一世纪,如今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奴隶社会,杀人可是没有法律来治罪的,当然,如果真的动的是贵族官员的话,朝廷一定不会放过的。 其实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掉这个子兰,她来这里是来泡美男的,不是来杀人的,所以她会尽可能避免杀人的情况发生。 但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她要保护好自己,就必须结果一些人的性命,即使是这个子兰。 花香菜在心中告诉自己,杀死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原本就是历史人物,原本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所以杀了他们也没有关系的。 这就是花香菜对自己的催眠效果,还算不错,至少现在用到了,子兰,她要是真的硬来的话,她就杀掉他。 但是这样的话,她以后更会麻烦不断的,怎么办呢?真的好苦恼呢。杀他,还是不杀他,这是个问题。 子兰收敛了脸上戏谑的表情,颇有深意的眼神落在了此刻怀中胸前的少女的粉嫩的脸颊上面。 少女明明看上去是如此的娇小单纯,脸上透着一种少女的青涩和灵气,明明是这样纯真的少女,但是此刻她的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面,却散发着夺人心魄的魅力,就像是一个漩涡,吸引着对方不断地沉沦下去。 她唇边的笑容就像是悄然绽放的罂粟花,透着一种令人无法逃脱的毒性,妖艳的令人移不开眼睛。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那个时候,她跟唐勒一起对抗他派去的剑客杀人集团,她脸上的表情也是如此,并且下手毫不留情。 只是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一人难以阻挡千军万马,所以最后还是被自己给制服了。 可是中间她的一些行为,让人觉得她是如此的俏皮可爱,空灵单纯,不喜欢就直接开骂,怕死的时候又痛哭流涕,连连求饶。 这个少女真的很奇怪,为什么那么多的性格都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呢?为什么真的将她的影子印在了心理呢? 子兰就像是看穿了花香菜绝对不会伤害他一般,那双魅惑的眸子里面射出妖艳的光芒,嘴角缓缓勾勒起一个曼妙的弧度,那是看上去邪魅之极的微笑。 他完全不在意脖子上面抵着的锋利匕首,而是漫不经心的伸出了修长的手指,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撩起她长长地发丝,嘴角扬起玩世不恭的微笑。 “女人如果太强势的话,会让男人更加有一种征服的欲望呢,你这样做,会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的,我可是会将你囚禁在身边的。”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依旧表现出了摄人心魄的磁性,那双黑亮的双眸里面,正散发着妖异的光芒,直勾勾的盯着怀中的少女。 “囚禁我?如果你有这个本事的话,我告诉你,你府中的那些姬妾最好不要找我的麻烦,我这个人可是有仇必报,我可不是那种傻不拉几的白痴善良笨女人,人若犯我,我必以十倍还之。” 花香菜淡淡的笑了笑,手中的锋利匕首,贴着他白皙的肌肤,缓缓地摩擦着,只要她在用力一点的话,一瞬间就能够割破他的喉咙的。 子兰感觉到冰凉的利器正紧贴着自己的肌肤,但是却没有过多的在意这个,也许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小妹是绝对不会杀死自己的。 023:同床而眠 虽然从刚才开始,她都一直表现的就像是非常嗜血狠厉的人,但是如果她真的想要杀死自己,然后逃离这里的话,绝对不会跟自己在这里多说这么多的废话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实,他并不认为这些是废话。 至少他知道了这个少女,时而俏皮,时而狠厉,让人忍不住在心底喜爱起来。 子兰毫不在意脖子上抵着的匕首,而是用手指附上花香菜红润的朱唇,意犹未尽的摩挲着,唇角露出了一抹曼妙的弧度。 “小妹,我打赌,你绝对不会狠心杀我的,否则也不会跟我说这么多的话了,不是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一点都不怀疑眼前的少女,真的会杀他,他就是这么肆无忌惮的笃定。 花香菜在心底哼了一下,这个子兰还真的挺聪明的,不,应该说是,太过自大了吧? 但是,他说的没错,即使手上这么动作,但是在心里,她还是很排斥杀人的,况且她发现,子兰也并没有强迫自己如何,只是听不惯他那种暧昧不清的话语而已。 花香菜咂咂嘴,不过并没有将手中的匕首放下,只是一脸认真的望着他。 “我说,你说的的确没错,我是真的没有想要杀死你的打算,不过,你若真的对我强取豪夺的话,我就会来真的,所以,不要妄想动我!” 花香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抬起另一只手,就朝着他的脖子砍去,想着今天晚上一定要将他打晕,否则,同床共枕的话,微妙的事情很可能会发生的。 子兰注意到她的动作,薄薄的嘴唇抿起来,闪电般的出手,一只手就朝着脖子上的匕首抓去,另一只手挡住了她对脖子的袭击。 就在这个时候,子兰的两只手都放开了花香菜,所以花香菜整个人脱离了他的掌控,顿时嗖的一声,身形一闪就挣脱出了他的怀抱。 同时子兰也随着花香菜的离开,脱离了刚才的危险,他的身影卓然而立,脸上的表情淡然冷漠,一双黑亮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少女。 少女此刻正用紫色的轻纱包裹着自己的身体,那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白皙的肌肤更是引人遐想,该死的性感,竟然让自己的身体都起了反应。 花香菜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自己还未干的长长发丝,全部都拢在了耳根后面,然后漫不经心的将匕首放回了刀鞘里面,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公子已经听到了我刚刚的话了吧?那么,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出去了,因为今天晚上,我要睡在这里。”。 花香菜脸上露出了魅惑人心的笑容,俏皮的朝着子兰眨了眨眼睛,修长的手指指了指他身后的床位。 顿时子兰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妖娆之极的笑容,全身慵懒而又惬意的气息散发了出来,透着一股吸引人的味道。 他漫不经心的甩了甩自己的衣袖,转过身瞥了柔软的大床一眼,并没有开口说话,直接朝着大床走去。 整个人懒洋洋的就躺在了软软的床上,侧过脸单手撑起自己的脑袋,脸上荡漾着妖娆的笑容,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勾魂摄魄,撩人情思。 “哦,这个可是我的寝室,就算是要走的话,也是你走,凭什么要我离开我的房间?”。 他的眼中流露出戏谑的笑容,勾起的唇角荡漾起了浅浅的弧度,眼睛不眨的盯着对面脸色愤然的少女。 忽然发现逗弄这个少女,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看来,自己抓来的这个宠姬,真的很合自己的口味呢。 花香菜忍住心中的愤怒,告诉自己,恩,这个的确就是他的房间,如果他真的硬要睡在这里的话,那么她就只好另找一个房间好了,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面,跟他纠缠不休。 花香菜不情不愿的走到床边,伸出手就要拿走自己的衣服,岂料子兰更快一步,竟然在她之前,夺走了自己的衣服,没有衣服,自己要怎么出去?难道穿着这个轻纱吗? 花香菜此时脸上青筋暴跳,眉角隐隐抽搐了几下,两只耳朵开始冒烟了,鼻孔都开始冒火了。 “喂,子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让我离开吗?那为什么要拿走我的衣服,你就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花香菜双眼冒火的盯着他,口中就开始噼里啪啦的跟他理论起来,这香菜,其实也是个火爆脾气,被人刺激的话,就会大吵大闹起来的。 子兰没有理会某人的叫嚣,而是将衣服放在自己的鼻尖嗅了嗅,脸上露出一种陶醉的表情。 “啊,真是香甜的味道呢,这件衣服我很喜欢,你自己在找另一件吧。” 子兰的回答令花香菜的脸色郁闷到了极点,脸上已经冒出了无数条黑线了,这个人,真是令她没话说。 花香菜一个猛扑,就扑在了子兰的身上,双手死死地扣住他的脖子,脸上的表情狰狞恐怖,露出了一口阴森森的白牙,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这个混蛋,我要掐死你,可恶的家伙,如果不是有顾虑,如果不是真的不想要杀人,我一刀就解决了你!”。 暴怒的声音从少女的口中传了出来,骑在某人身上的少女,此刻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般,脸上的表情阴森恐怖之极,一定能将出生的婴儿吓死。 子兰似笑非笑的盯着身上的少女,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更不担心鼻子上正在作案的罪恶之手,两只手臂就牢牢地将身上的少女给抱住了,紧紧的搂着她的腰身,与自己的身体是那样的贴近。 “这可是你主动送上门来的,不要说是我强迫你的,小妹。”。 他的话音落下,嫣红的朱唇就贴上了她柔软的双唇,辗转吮吸,即使身上的少女,如何反抗,都是那样牢牢地禁锢着她,敲开贝齿,就开始在她的嘴里强取豪夺起来。 花香菜羞愤难当,手上的动作更加的用力了,并且狠狠地就咬破了他的舌头,但是即使如此,对方竟然还不放手,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攻城略地,满嘴都是血腥的味道,有一种想要作呕的冲动。 不知道这场激战战斗了多久,子兰才放开身上的少女,舔了舔嘴角的血丝,口腔里全部都是浓厚的血腥味,不过,比起她生涩的吻,这也就不算是什么了,令人难忘的沉醉。 花香菜的嘴里也全部都是猩红的血,顺着嘴角就缓缓地滑落下来,子兰见此,整张俊美的脸就靠近了她的脸颊,吐出嘴里的红信子,一点一点的将她嘴角的血丝舔舐干净。 花香菜一双恨意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罪魁祸首,可恶的家伙,她已经咬破了他的舌头,竟然还不放开自己,真是应该死千万次了。 不过,现在也好累了,真的好累了,很想要睡觉呢,再次狠狠地瞪了他一样,直接就倒在了他的侧面,闭上了眼睛。 “我不想和你发生冲突,你最好不要妄想动我!” 子兰眼中划过一道暗红的光芒,修长的手指摸索着少女嫣红的双唇,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全身上下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刚才花香菜的话重重的敲打着自己的心,不过,他的确是没有碰过别的女人,漂亮的人,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是一件礼物,都是一件玩物,都是供上位者玩弄的消遣品而已。 因为这是充满血腥死亡的靡丽战国时代,人命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是草芥,想杀便杀,没有理由,更不会有人治罪。 尤其是在乱世,不平凡的人都想要创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能做上位者,统治一个国家,统治整个世界,是每一个有野心的人,都想要得到的。 他子兰也不例外,有机会做上皇位,有机会统治这个国家,有机会灭掉其他的国家,统治这个世界,为什么他不要抓住这个机会呢? 况且楚襄王昏庸无道,沉迷女色,幽居**,朝廷的事情大部分都是自己帮着打理的,如今秦国对其他国家虎视眈眈,想要一统天下,他也想在这个乱世,成为一代枭雄。 也许他是时候准备一切了,很快他就要得到那个皇位,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可以灭掉六国,一统天下,到时候,他就是整个世界的霸主,有谁不能够臣服于他? 他温柔如水的目光落在了身侧安详沉睡的少女身上,到时候,她也能够成为世界上最珍贵的人,与自己一起傲视天下,坐拥江山。 她也会是他生命中的唯一的一个女人,所以,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她离开自己的,一定要将他禁锢在自己的身边。 024:初探情况 我家美人宋玉终于又冒泡了,哎呀~~~亲们,不给力,美人都不愿意出来啦啦啦啦~~~~。楚国京都郢,宋玉漂亮雅致的庭院中,浅金色的光芒静静地流泻在这个春意盎然的花园里。 桃花树,梨花树将古朴的凉亭包围起来,一片一片纯白的,粉色的花瓣,悄悄的绽放着,妖娆的令人心醉。 幽幽的一阵风儿吹过,卷起的花瓣在半空中漫天飞舞,构成了一副完美的画面,显示着自己无与伦比的生命力。 凉亭中,迎风而立着三个绝世俊美的男子,华丽的衣衫在风中翻飞起来,长长地发丝轻舞飞扬,就像是一副唯美的画卷,有人沉沦。 其中一个男子穿着紫陌色的衣衫,安静而又泰然的依着凉亭的柱子上面,乌黑的发丝就像是美丽的绵薄一般润滑动人,美丽到极致的脸庞上面,荡漾着妖艳无比的笑容,两半薄薄的嘴唇勾勒起一抹曼妙的弧度,如同墨玉般的双眸流转着淡淡的光芒,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风流之极的气韵。 男子手执一把折扇,轻轻的打开掩面,那双美眸里流转过摄人心魄的光芒,扫了一眼身边的两位男子,掩嘴低低的发出了舒心的笑声。 “呵呵,我说,你们两个为何都露出这种苦恼的令人困恼的表情,我看着,都觉得非常的纠结呢。” 男子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这样的语气不知道是在埋怨,还是在讽刺。 只听啪的一声,男子将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扣上,整个人转过脸来,似笑非笑的盯着身旁的两个同样俊美不凡的男子。 “这马上就要到礼魂节了,京都又会迎来一场大型的神祭,子渊,你不是想要入朝为官,辅佐君王,守护国家吗?这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说话的男子眼中闪烁着灼灼的光芒,戏谑的勾了勾唇角,兴味的目光射向了对面安之若素的男子身上。 没错,这个说话的男子就是景差,景氏家族也是楚国的上流贵族,景差此人是一个风流贵公子,因为平时流连花丛,无心政治,所以也只不过是楚襄王身边一个小小的文学侍从而已。 当然,他的志向也并不在仕途上面,人生苦短,景差这个风流贵公子,宁愿呆在温柔乡中享乐,也不愿意参与朝廷的事情。 他虽非附庸风雅之人,不过却也有一定的才情,并且他喜好看美人唱歌舞蹈,所以是柳花坊的常客,那里的舞姬歌姬,他几乎都调戏了一遍,不过,他倒是个真君子,都说人不风流枉少年,他也只是风流不下流,所以,柳花坊的那些美人,都喜欢这个风流贵公子。 唐勒一听景差如此言语,顿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他心里牵挂的事情就只有妹妹一个人,那里还顾得上其他的事情。 唐勒将目光落在了宋玉的身上,宋玉依旧是那般的淡然冷漠,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淡然的气息,就好像没有事情能够引起他的情绪波动一般。 不过,若是仔细看的话,从他迷蒙的眼神中能够感觉到出,他的心中有着抑郁的忧伤,只是并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或许他是在哀叹导师屈原的悲凉命运,也或许是在感慨自己的怀才不遇,和楚王的昏庸无道。 时间停顿了,就连空气都沉默了,这三个美男子站在一起,却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就像是一条逐渐膨胀的藤蔓,紧紧的箍住了景差的心,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景差实在是受不了这两人了,顿时脸上飘过烦躁的表情,整个人蹭的从石板上站了起来,一脸怒色的瞪着这两人。 “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就跟着死人一样不吭声,不是想要入朝为官吗?这就是个机会,你们两个倒是吭一声啊,搞得我自己就跟个笑话一样。” 景差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气愤的音色,那有些愤怒的声音惊的树上的鸟儿都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唐勒心中也是烦闷不已,景差的这一生怒吼更是将他心中的不快给激发了出来,所以说出的话也充满了火药味。 “好了,景差这件事情先放下,当前最重要的是,救出我的小妹,子兰抓走了小妹,目的就是逼迫我和子渊能够投奔他的门下,为他做事,子兰的野心众人皆知,况且是他害的我们的倒是屈原被楚王流放,我们怎么可能去为他做事?但是小妹又该怎么办?”。.info[] 景差听了他的话,这才明白这两人一直沉默不语的原因,原来是唐勒的小妹被子兰给挟持了,而且以她为诱饵,逼迫他们两个投奔到他的门下,的确,这件事情还真的非常棘手呢。 也难怪这两个人的脸色不好,是因为担心唐勒妹妹的生命安全啊。 此时又是一阵令人无语的沉默,三个人各花心思,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说话的。 天边的浮云飘来飘去,没有固定的居所,空中炫舞的花瓣,即使飞的如何的令人惊艳,也终究会凄凉的落在地上,化作春泥更护花。 宋玉收回了眺望远处的眼神,眉宇间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忧伤,与现如今充满了生命力的花园极其的不符。 一年一度的礼魂节,以往都是由倒是屈原负责举办的,用于祭祀的音乐同样也是屈原做的,比如说之前的那次祭祀,祭台上用于巫舞的音乐就是导师屈原的《九歌》,至今众人都记忆犹新。 “好,这个的确是个好机会,那么这件事情,你就帮忙安排好了,有时间我会去柳花坊,等看了那群舞姬的巫舞之后,才能够确定配上什么样的音乐。” 一片一片的梨花花瓣,桃花花瓣,从三个美男子的眼前飘过,旋转着,落在了地上。 宋玉看了一眼旁边脸色不太好的景差,漫不经心的伸出手,晶莹的手指捻起凉亭中茶几上面的酒杯,高深莫测的摩挲着,抿唇,不语。 景差听到宋玉这种有点敷衍的语气,顿时叹了口气,想必他又想到了屈原导师了吧? 以往的神祭都是由屈原承办的,但是屈原导师如今已经被楚襄王流放了,现在也不知在何处漂泊。 “我知道了,过几天我会通知你的,现在柳花坊的嬷嬷正在训练舞姬,不过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领舞,毕竟到时候,楚襄王会亲自来到祭台观赏巫舞,绝对要挑选一个完美的舞者。” 景差认命的点了点头,不过,这个还不是很着急,毕竟现在舞姬还没有找全,领舞者更是还没有找到,离礼魂节还有一段时间。 唐勒因为心中对小妹的牵挂过于强烈,看到宋玉如此淡漠的性子,这都好几天来,也没有想出什么办法来救出小妹,顿时心中的怒火蹭蹭蹭的就燃烧起来,瞬间吞噬了他现有的理智。 唐勒一下子从青石板上面,蹦起来,一脸愤怒的表情,怒视着泰然若素的宋玉,咬牙切齿。 “子渊,你到底有没有将小妹放在心上,小妹还不是因为心中有你,所以才来京都找你,这几天你都没有什么动作,你打算怎么样救出小妹?如果你不打算帮忙的话,就先告诉我,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唐勒狠狠地丢下这句话,也终于是发泄了一下心中的怒气,看到宋玉依旧是一脸风情云淡的模样,顿时转身就想要离开这里,看来小妹的痴心真的错了,这不是明显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吗? 没关系,等他救出小妹以后,他就守在小妹好了,这样小妹就只是他一个人的了。 “我有说我不担心小妹的安全吗?”宋玉淡淡的瞥了唐勒一眼,将手中的酒杯凑到自己的唇边,慢条斯理的饮了一口:“既然,曾经答应过要娶小妹为妻,现在她身处险境,我怎么会不着急?”。 唐勒听了他的话吗,顿时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望着他,眼中划过一道诧异的神色。 “既然你也担心小妹,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救小妹的计策?”。 唐勒一边说着,一面又折了回来,重新坐回了青石板上面,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侧面的宋玉。 景差听到宋玉说道娶小妹为妻,顿时就知晓了一切,这小妹是唐勒的妹妹,又是宋玉的未婚妻,呵呵,原来是如此重要的人啊,怪不得,子兰会将那个小妹抓去呢。 这宋玉可算是楚国排的上名得美男子,也不知哪一个女子能够配得上他,那个小妹应该也不错的吧? 唐勒长的也是风度翩翩的模样,他的小妹一定也是倾国倾城之色,作为一个风流的贵公子,自然对美女格外的上心,这一次他对唐勒的小妹非常的感兴趣了,很想要知道这个小妹到底长的如何。 既然唐勒说小妹被子兰抓去了,那么他就特意拜访一下子兰,去打探一下小妹的情形,看一看这个小妹是不是倾城之色。 宋玉淡淡的瞥了唐勒一眼,然后就将迷离的目光投向了花园中娇艳的花瓣上面,不紧不慢的说道。 “子兰暂时不会对小妹怎么样的,就算他为人卑鄙,不过对于女子还是怜惜的,小妹在他那里的话,暂时是不会有任何的损伤的,不过,时间久了的话,就不一定了。”宋玉顿了顿,再次说道:“若想救出小妹,这次的礼魂节是一次机会,如果能够得到楚襄王的赏识,那么就可以依靠楚襄王,将小妹从子兰的手中救出来。” 唐勒一听,顿时眼前一亮,都是因为心情太过急躁了,所以他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这次听到子渊这样说,绝对的确是个无可挑剔的好办法。 再怎么说,楚襄王是一国之主,他的命令子兰是绝对不会违抗的,就算是楚襄王的弟弟,也只不过是个令尹而已。 景差听到宋玉如此说,也觉得是个好方法,于是就点点头说:“好吧,既然如此,我们现在也只能等了,如果你们不放心小妹的话,我可以为你们免费跑一趟,去子兰的府邸探探情况,告诉你们小妹的情况。” 唐勒一听顿时心情愉悦起来,朝着景差点点头道:“好,那么你就帮我们去子兰的府邸看看小妹,如果受了什么损害的话,你一定要暗示一下子兰,如果他乱来的话,我们绝对不会再忍气吞声了。” 景差点点头。 宋玉听着两人的对话,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的光芒璀璨流淌,散发出灼热的温度。 025:美食海鲜 清晨细微的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了充满了花香的房间,将一切都照的亮堂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柔软的大床上,一个美丽的少女未着寸缕,只有紫色的轻纱轻轻覆盖着她的身体。 隐约可见女子的脖颈处有着密密麻麻的吻痕,不过,也仅限于脖颈处而已。 床上的男子早就离开了这个房间,每一天都要去上早朝的,所以,他匆匆忙忙的就赶去皇宫了。 花香菜睁开了迷蒙的双眼,睡意还没有完全的消除,有些迷糊的大量着周围的一切,当看到自己身上盖着的紫色轻纱的时候,脑子瞬间就轰的一声,一片空白了。 额,这是什么状况,努力的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洗澡了,然后还碰到了那个子兰,可恶的家伙,看到自己的身体上面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顿时就放心了,还算是个君子,至少没有在自己不清醒的时候,做出那种连禽兽都不如的事情。 花香菜眼光瞥到了自己的衣服,瞬间就出手拿起衣服,开始穿起来。穿好衣服之后,就喊了一声,外面有人守着,不一会儿就有丫鬟端来了洗脸水,然后又出去了。而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手里竟然端着鱼虾走了过来,恭敬的走到了她的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 花香菜见此皱了皱眉,完全不知道这个丫鬟是什么意思,干嘛端着一片鱼虾肉过来,就停住了脚步,静静地等待着她的说辞。 小丫鬟仰起脸尽量表现的含羞带怯的模样,然后说道:“唐小姐,我家小姐特定送来一盘鱼虾让您品尝,因为昨天见你吃其他的东西吃饱了,没有品尝鱼虾,所以,我家小姐特地送来让你品尝一下。” 小丫头的声音怯怯的,软软的,听起来很舒服的感觉,在加上可爱的脸蛋,花香菜就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只是看到这一盘鱼虾,顿时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说真的,她在现代就不能吃海鲜类的食物,她的体质有点特别,就是对海鲜食品过敏,就像是有的人,会对菠萝过敏,会对花粉过敏,会对芒果过敏一样。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那种过敏症本来就不好治,唯一的方法就是避免过敏原。 因为这样的生活习惯,所以在吃饭用餐的时候,只要是海鲜类的食品,她绝对是一点都不沾的。 但是现在对方送来这个,自己要退回去吗?如果退回去的话,会不会太不给对方面子了? 而且现在这个并不是自己原来的身体,也许并不对海鲜食品过敏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她也能够吃鱼虾蟹了,不是更好吗? 所以抱着这样侥幸的心态,花香菜就接受了对反送过来的鱼虾。.info[] “好吧,你跟着我,将鱼虾送我的房间里面。” 花香菜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的对那个小丫鬟说了一句,就朝着房间走去。 身后的小丫鬟眼中划过一道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奇异的弧度,低头敛去了眼中的阴霾,恭敬的跟着花香菜走了进去。 花香菜走进房间,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面,整个人就坐了下来,望着跟着走进来的小丫鬟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家小姐是哪一位?”。 小丫鬟不紧不慢的将盘碟放在了桌子上面,然后退后了几步,依旧是低着头,声音切切诺诺。 “奴婢叫小晴,我家小姐就是昭水色小姐,同样也是子兰的姬妾,这个是我家小姐特地送过来的,因为小姐觉得她昨天言语过分令唐小姐尴尬,所以才特地这样赔礼道歉的。” 花香菜挑了挑眉,这才知道,原来眼前的这个鱼虾是那个昭水色送过来的,其实她对那个昭水色的印象并不是很差,只是为她感到悲哀而已,不过,大底古代的女子都是这般吧?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宫斗小说花香菜不是没有看过,什么饭菜里下毒啊,不小心坠胎啊,都是一些非常经典的**女人争斗的手段。 她不相信那个昭水色有那么好心,会特地送来这个给自己赔罪,怕是这个里面添了什么东西吧? 比如说毒药啊什么的,比如说巴豆粉啊什么的,反正如果不能杀死自己的话,也教训一下自己。 不过又一想,这也不可能啊,这明显的就是她送过来的,如果自己真的因为吃了这个出事的话,那她自己不是也跑不了吗? 脑子在飞快的转着,花香菜此时正一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两只眼睛里面尽是迷离的神色,发证的盯着盘里面的鱼虾肉,没有一点饿的欲望, 小晴在一旁观察着她的脸色,看到她一直盯着盘中的食物,却没有动筷子,顿时心中咯噔一跳,她不会是猜到她的目的了吧? 不过看她迷茫的表情,似乎又不是这样,也许是自己猜对了,她果真有那样的过敏症,所以才这样一直发呆,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吃吧? 也或者,这个宠姬脑袋并不笨,也许她觉得她们来者不善,送来的东西里面加了一些特殊的料子,所以才这么犹豫不决吧? 毕竟她刚刚已经答应了,又怎么能够退回去呢?小姐告诫自己一定要看着她吃,现在她不吃的话,要怎么办?如果打消了她的顾虑的话,她应该会动筷子了吧? 小晴的脸上绽放了一抹如花的笑靥,笑意盈盈的走到花香菜的身边,然后道:“唐小姐是在怀疑这鱼虾里面加了什么东西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小姐可是真的冤枉我们家小姐了,既然这样,不如让小晴来试吃一下,这里面绝对没有下毒的,我家小姐从来都没有想要毒害唐小姐的意思。” 小晴一边说着,一边就执起了桌子上的另一双筷子,夹了一块香味浓郁的鱼肉就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细嚼慢咽起来。 “小姐,这下你放心了吧?这条鱼可是秦国送过来的三文鱼呢,我家小姐特地吩咐厨子做的呢,唐小姐,你就不要辜负我家小姐的美意了,我家小姐说了,我看到你吃了,这才能走呢,否则就会罚我的。” 花香菜听了小晴的话,又看到小晴自己都亲自吃了,这才放下心来,看来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她总不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来毒害自己吧? 况且自己也想要看一看,如今的这个身体是不是还会有那种过敏症,心动不如行动,她顿时就拿起了筷子,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送进了自己的口中,细细品味着香甜的美味。 026:过敏症状 小晴见此,终于松了一口气,捉摸不透的目光投向了正吃的津津有味的少女身上,眼中划过一道迷惑的光芒,如果她才的没错的话,为什么她吃鱼的时候,是这样的陶醉的表情? 难道她真的猜错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那么这顿饭还真的一点效果都没有呢,顿时小晴的脸色有些萎靡。 小晴的目光无意识的瞥到了花香菜的脖颈和锁骨处,一道暗红的光芒划过,她看到了那里密密麻麻隐约可见的吻痕。 小晴的眸色暗了暗,嘴角诡异的勾起,看来公子真的已经动了她的身体,她都有点替她家小姐昭水色担心了呢。 “小姐,现在你也已经享用了这盘菜,那么我也给该回去复命了,如果小姐听到你吃了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因为这样就代表你原谅了她昨天的失礼。” 小晴低下头恭敬的朝着花香菜说道,心中的情绪有些低落,也许她真的猜错了,不过这样也好,如果真的被子兰知道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花香菜吃着吃着,就感觉到身体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有些发痒,尤其是脸上的肌肤发痒的严重起来,而这个时候,小晴又打算走了,所以立马就同意了,如果自己猜的没错的话,真的过敏了。 为什么换了一副身体,她还是对海鲜过敏啊?这下子真的是没有脸见人了,一会儿绝对不要出去了。 小晴已经走了,走的时候将门关上了,她仰起脸望了望天,她感觉到自己的前途也是一片渺茫。(..info) 如果不是昭风轩有恩于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喜欢上昭风轩,那么她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带着个牢笼里面。 昭风轩告诉她,如果她帮助昭水色得到子兰的宠爱的话,那么他或许会娶她,虽然不一定是正妻,不过妾氏也不错,至少能够锦衣玉食,吃穿不愁,其实她并没有太大的野心。 这个世界太乱了,如果一直飘荡在外面的话,说不定会成为某人的奴隶,连自由都没有,或许成了暖床奴,那她的一生何其悲哀啊。 她知道昭风轩是不会喜欢上她的,但是只想要呆在他的身边,只要远远地看着他就好了,如果强求的话,现在拥有的东西都会破碎的,都会消失的。 她很有自知之明的,况且能够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才是她努力要做的事情,心底的那份感情就埋在心底好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花香菜一个人了,她连忙扔下了手中的筷子,整个人畏畏缩缩的狂奔到梳妆台边上。 花香菜颤抖的手指轻轻的捻起铜镜,她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想象这是一张怎样的脸了,一定是出满了红疹,瞪圆了两只水灵灵的眼睛,仔仔细细的盯着镜中的人的面容,果真就像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脸上冒出了很多红疹子。 为什么,这个身体也对海鲜类的食物过敏呢!花香菜此刻心中无比的怨念! “算了,今天都就带在这个房间里不出来了,幸好过敏的症状并不是终生的,明天就会好的,所以,不用担心,不用害怕,明天就会好起来的。” 花香菜闭上眼睛,认命的自我安慰起来,就算是着急也没有办法,今天是不能出去了,如果一定要出去的话,只能带一张遮丑的面纱了。 今天刚刚下朝,子兰就想要急急忙忙赶回着急的府邸,一想到昨天晚上的温软香玉,心中就一阵激荡。 人的欲望不是你想要控制就能控制的住的,但是昨天晚上,在那种强烈的煎熬下,他都挺了过来,他的毅力可真是强啊。 美丽的胴体就在自己的怀中,但是他却不能狠下心摧残,这可是他第一次这么用心的呵护一个女人。 以前的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上某一个女人,战乱的时代,女子都是上位者,掌权者的玩物,这已经成为了一种风气。 子兰还在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忽然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双脚,顺着脚向上看去,就看到了一个风流贵公子,这个男子放荡不羁,上朝的时候,也不穿官府,翩翩衣衫乱飞,脸上扬起了戏谑的笑容。 子兰淡淡的瞥了男子一眼,同时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卓然而立,挑了挑眉对着对面的男子说道:“景差大人,不知你挡在我的身前,所为何事?”。 景差手中折扇一开,挡住了自己眼睛下面的部分,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举手投足之间都显出那种风流不羁的气质。 “令尹大人说的可就生分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自诩风流过人,就偏偏喜欢美人,听说令尹大人府中新来了一个宠姬,就连令尹大人都如此重视的女子,那定然是美若天仙的,我就想要瞧上一瞧,令尹大人不会不让我看吧?难道真的想要金屋藏娇?”。 子兰一听景差竟然提到了小妹,顿时就沉下了脸色,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阴郁的流光。 “不知景差大人是如何得知我家中藏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宠姬的?我似乎并没有对外说过吧?”。 子兰眼底锋芒毕露,灼人的寒芒瞬间就射向了面前的景差身上。 景差完全无视掉子兰眼底的寒芒,将折扇一收,只听啪的一声,景差就开始满脸堆笑,对着子兰眨眼睛。 “哎呀呀、、、、令尹大人何必生气呢?我只是好奇那个宠姬的容貌而已,既然她已经是令尹大人的宠姬了,难道我景差还要明抢不成?至于这个消息是谁说的?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总会有漏网之鱼的,没有必要太过计较,那么,我是能够跟着令尹大人回家看美女了吧?” 景差眼底的光芒流光溢彩,波光潋滟,将喜好美女的风流模样展示的淋漓尽致,其实他也不是特意的去表演,不过是本色演出而已。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楚王的一个文学侍从,关于政治上的事情,还轮不到他来操心,既然如此,他又干嘛要自寻烦恼呢?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人生苦短,应当及时行乐,这景差的心态好,所以才这么容光焕发,风流迷人。 子兰沉着脸,冷冷的瞥了景差一眼,也许他隐约猜到是谁告诉他的,这个景差平常不怎么理会朝廷上的事情,偶尔作为楚王的文学侍从吟出一些诗词歌赋罢了。 宋玉,唐勒,两人同样擅长歌赋,并且宋玉此人又擅长音律,也经常出入烟花之地,不过也只是为那些歌姬作曲而已。 景差认识宋玉的话,也不足为奇,景差以前可是懒得跟别人打交道的,现在就像个狗皮膏药贴上来,而且还撵不走,定然是受了他们的拜托,想要看一看小妹的情况而已。 已经猜出了几分,子兰的脸色缓缓地变好了许多,这个又有什么关系,看就看了,也好让他们长点记性,最好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碰了他们的小妹,不知道当他们得到这个消息,会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子兰颇有深意的瞥了景差一眼,然后转过身直直朝前走去,走的时候丢下了一句话。 “既然你想看,那就跟过来吧,告诉他们,我可是很有耐心跟他们周旋的。” 景差一听顿时就沉下了脸色,这子兰的确是个聪明的人,一猜一个准,就知道他的目的了,不过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鉴于心中对那个小妹实在是太过好奇,所以此时心情又雀跃起来。 027:美男景差 此时已经接近晌午了,天空中大大的太阳静静的照耀着大地,整个世界被它温暖的光芒包裹着,暖暖的。 房间里花香菜萎靡的趴在了床上,百无聊赖的耷拉着眼皮,手中拿着厚厚的竹简,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 逐渐上面写的都是繁体字,而且还是那种不太容易懂的文言文,花香菜看得头都大了,郁闷的快要死掉了。 “啊……”无奈之下,花香菜只能这样尖叫着,宣泄着内心的不满和不甘,不过,当着声音还是有一定范围的,不然别人还以为自己怎么样了呢! “叩叩叩”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谁?”花香菜立即警觉的竖起耳朵,屏住呼吸,一双晶亮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扇门,脸上的表情凝重而又严肃,握紧的拳头又加深了几分。 门外的丫鬟道:“小姐,公子回来了,让你到正厅去,因为有客人到访,而且客人想要见你。” “恩,知道了,你先下去”。花香菜从床上爬起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然后坐在了床上发呆,那个所谓的客人是谁呢? 难道是那天晚上的昭风轩?那么就是说,他真的要将自己救出去? 花香菜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就拿出了紫色的丝巾将自己的脸蒙住,只留下了明亮的眼睛,额头也用刘海厚厚的给遮住了,看来,今天就算是不想要出去也不行了。 将自己的一切都弄好后,花香菜就披着头发出去了,之所以披着头发是因为她根本就不会梳理古代的发髻,其实就算是在现代,她也不怎么会梳理其他的发型,整天无非就是披着长长地头发,或者直接绑成一团就好了。 郁闷呐!最好不要让他们看到自己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否则,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穿过那片被自己辣手摧残过的花园,花香菜跟着小丫鬟终于走到了前厅,一入眼就看到了子兰和另外一个男子,那个男子看上去很是风流飘逸,绝对称得上是一个美男子了。 哎?竟然不是昭风轩那个家伙,那么眼前的这个家伙是谁呢?为什么说要见自己呢? 子兰不就是想要用自己来威胁宋玉吗?这两天唐勒哥哥一定已经跟宋玉讲了自己的事情,难不成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宋玉? 只见眼前的男子嘴角荡漾着浅浅的微笑,一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中灼灼的光华,就好像是能够放电一般,看来这是一个拥有桃花眼的男子。.info[] 子兰一看到花香菜,顿时就愣住了,探究的目光一直大量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竟然会带着面纱,真是奇怪,而且刘海将额头全部都遮住了,现在一看,只能看到那双灵动的眼睛。 子兰郁闷地嘴角抽搐了一下。 景差原本是兴冲冲的想要看到唐勒小妹的美丽容颜,在看到那个小妹过来的时候,顿时就猛地朝她的脸看,但是他竟然只看了一张紫色的面纱和那双灵动的眼睛,剩下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景差顿时同样也是郁闷的抽搐了几下嘴角,瞬间就将目光投向子兰的身上,挑了挑眉毛。 -----喂,你不会是故意的吧?竟然让她带着面纱,是存心不让我看到她的模样是不是? ------我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我也觉得很郁闷,你不要用那种哀怨的神情望着我。 子兰回了他一记白眼,够了勾唇角,就大步朝着花香菜走去,一把就将她搂在怀里,俯下头在她耳边呢喃:“小妹,你这个打扮,倒是有几分新奇,不知是为何?” 终于被问到了,花香菜顿时嘴角就抽搐的厉害,笑容尴尬的不能再尴尬了,只好可怜兮兮的说道:“呵呵,没什么,不小心划破脸了,我觉得让别人看到丑陋的东西,是一大罪过,所以就拿纱布遮丑了。” 花香菜顿时嘿嘿笑了几声,不着痕迹的从子兰的怀中挣脱出来,走了几步,站在了两位美男的中央。 景差从刚才两人的动作中,已经看出来子兰对这个女子十分的宠溺,那种宠溺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宠溺。 如果这个少女就是唐勒的小妹的话,子兰会对她如此吗?还有为什么她会带着面纱,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 景差都有点怀疑这个少女是不是唐勒的小妹了,不会是子兰找来骗他的吧?那子兰这个人就真的太可怕了。 花香菜逃脱了子兰的魔爪,顿时就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了身旁的那个美男子的身上,一直盯着他,在心中纠结着,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宋玉啊,她还要泡宋玉来着,如果让她见到自己的模样,会不会被恶心到啊? 想到这里,花香菜顿时就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仔细盯着他的眼睛,希望能够得到某些信息。 但是什么也得不到啊,真是郁闷,瞧他笑的一脸灿烂的样子,嘴都抽一边去了,觉得他可能不是宋玉。 景差被花香菜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不闹也不怒,只是好整以暇的任她打量着,脸上扬起了淡淡的笑容,紧紧盯着她唯一露出来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眼睛就像是流动的泉水,空灵澄澈,透着非同一般的灵气,眼睫毛长长地,微微上翘,很是俏皮可爱。 心中的疑问又动摇了,莫非,这个少女真的是唐勒的小妹唐婉吗? 是与不是,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景差莞尔一笑,就像是一个翩翩公子一般,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再次挡在了自己的下巴处,弯起了嘴角。 “敢问小姐芳名,为何带着面纱?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花香菜浅浅一笑,当然因为被面纱遮住了,所以他们都看不到,只能够通过她的眼睛,看出她故作的矜持和羞涩。 “小女子芳名唐婉,乃唐勒的小妹,至于为何会带着面纱,那是为了遮丑,因为小女子的脸被划伤了,实在是太过丑陋,怕吓到别人。” 花香菜都暗暗佩服自己,竟然能够说出这么斯文的话来,还真的就像是古代的大家闺秀一般,看来她是有表演的潜质的。 028:你是我的 求各种支持,推荐收藏神马的。(..info好看的小说)打滚……景差眼中划过一丝了然,但是心中还不是很能肯定,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岂能没有看到小妹的容貌就离开,于是紧追不舍。 “小妹不必在意,我是景差,是你哥哥唐勒的朋友,在我的面前,你不用带着面纱,事物的美丑也不过是个皮相而已,况且,我也想要看一看,你伤的严不严重,我这里可是有很多的疗伤药的。” 花香菜一听他的话,顿时就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史料上好像记载,景差是宋玉的好友,而且正是因为景差的举荐,宋玉才得到楚襄王的赏识的,没有想到,这个景差竟然是这样一个美男子,举止行为风流不羁,用风流贵公子来形容景差在合适不过了。 景差看着小妹竟然那么惊讶的瞪着自己,顿时就迷惑不解了,这小妹可真是奇怪,真的唐勒的妹妹吗? “是我哥哥唐勒叫你过来看我的吗?”花香菜心情愉悦的问道,还将眼神撇向了侧面的子兰,看到他的脸色一黑,顿时心中痛快了不少。 如果有景差帮忙的话,子兰会不会放了自己呢?这样她也不用用尽心思逃出这个牢笼了。 要知道经过昨晚的事情,她怕子兰真的忍不住会对自己做些什么,都说未雨绸缪,还是趁早离开这个地方比较好。 “恩,你哥哥拜托我来看看你再这里有没有受欺负。”景差别有深意的望了花香菜一眼,再次说道:“现在看来,你似乎真的受欺负了,你的脸又是怎么被划伤的呢?” 花香菜顿时脸色一僵,这个景差还真是敏锐,不过既然是自己这一边的人,就不用隐瞒了。 所以花香菜就大大方方的撤掉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出满了红疹子的脸,果真是惨不忍睹,令人看上一眼就不想在看另一眼的欲望。 景差和子兰两人的脑子当机了,她的脸竟然会变成这样,满脸的红疹子,真是诡异的有些可怕。 子兰顿时就大怒起来,不知道这是何人所为,但是绝对不是小妹自己弄的,有谁舍得将自己如花的脸弄成那样? 子兰一手拉起花香菜的手,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紧紧盯着她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有人对你做了什么?”。 花香菜抽搐了几下嘴角,这才脸色难看的望着他,因为下巴被他牵制着,总觉的这样的姿势有点难受,但是又不能发怒。 “恩,没有谁对我做什么,我不过是因为吃了鱼虾过敏了而已,你不要这么激动,就好像是有人犯罪了一样。” 子兰在听了她的话之后,怒气这才缓缓的消散,只是泛着冷光的眼眸转移了目标,盯在了一个家丁的身上。 “来人,那鱼虾是谁做的,将他的两只手剁了,然后将他赶出府邸。” 他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是如此的阴森恐怖,尤其是那样残忍的惩罚,令花香菜的心都忍不住颤抖了几下。 原本以为此人还是不错的,看来,他只是对自己还算不错而已,若是有一天自己真的做了令他不能容忍的事情的话,会不会有很惨的下场? 花香菜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她要不要去劝劝他,叫他手下留情,这个又不是那个厨子的错误,为什么要那么残忍的惩罚他? “喂,这跟那个厨子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那么残忍的惩罚他,哼,你这人,真是不讲理!” 花香菜见此不由的跺了跺脚,很气愤的用手指着他的鼻子,又开始使小性子了,其实这个爱冲动的花香菜,这个时候,也是挺可爱的。 就像是初生的牛犊,有着不怕傲虎的那股冲劲,往往是事后才有所警觉,不过,这也是她特有的性格。 子兰同样是冷冷的瞥了花香菜一眼,凌厉的眼神令她打了个寒颤,开口就说出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语。 “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你是我的东西,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东西!”。 花香菜一听此人的论调,感情她现在是他的东西了?这个占有欲强烈的人,哼,真是脑子烧坏了,自以为是,自我感觉良好! 哼,花香菜哼了一声,直接跳到了景差的身边,抓起他的胳膊就问道:“哎,你有没有武功啊?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 当然她的声音非常小,又很贴近景差的身体,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话语说道。 景差讶然的瞥了她一眼,总觉得小妹和子兰之间的暧昧有些怪异,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看来,子兰一定是真的喜欢上小妹了,否则又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小妹呆在这里,就很安全了,子兰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只不过禁锢了她的自由而已。 子兰的目的还在宋玉和唐勒的身上,只要他们两人不打算归于他的门下,估计小妹就会一直呆在这里的。 景差可不会武功,他不过是文人墨客,没事的时候,做出一两个歌赋,供人欣赏一番,武功这种东西,应该是剑客,杀手,侍卫才学的。 景差苦恼的皱了皱眉,低声说道:“我没有武功,所以不能把你救出来,你一定不知道,子兰的府邸外围包围着很多的剑客,他们都是子兰的侍卫,守卫着这座府邸,很难逃出去的。” 花香菜心中顿时了然,那么将希望寄托在景差的身上的话,倒是有些勉强了,那么还是自己想办法好了,于是悻悻然,又奔回到了子兰的旁边,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他为妙。 子兰从花香菜的手中夺过紫色的轻纱,然后小心翼翼而又万分温柔的帮她戴上,然后才面无表情的盯着站在对面的景差。 “现在你也看到小妹了,回去告诉宋玉还有唐勒,我的府邸永远为他们敞开着,什么时候想通了,我随时欢迎,到时候,小妹也能跟他们见面。” 景差静静地听着子兰的话,心中不再为小妹担心,不过还是有些遗憾,毕竟满脸疹子的小妹,他看不出来她真正的模样,看来还是以后再慢慢欣赏好了。 不过子兰的警告还是要放在心上的,他估计,宋玉是不会委屈自己为子兰做事的。 这小妹现在又没有什么危险,况且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小妹定然也在想着逃出去的方法,说不定不用他们操心,小妹自己就能够逃出去呢。 景差拱手作揖,万分谦卑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也告辞了”。 景差再次看了小妹一眼,就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029:强取豪夺? 公司的网速真坑爹呀!汗,各种求支持~~~~打滚中。.info[]子兰什么都没有说,直接牵起花香菜的手,就朝着自己的寝室走去。 花香菜一脸郁闷的望着子兰的背影,不过,发现这个人好像也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讨厌,但是,在想到屈原的时候,在心里就狠狠的鄙视这个人,狠狠地想要揍扁这个人! 看来真的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府邸了,否则她一定会被他迷惑的,恩,记住自己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追求宋玉,得到玉佩,然后回到现代! 砰地一声子兰将门踢开,一把就将花香菜甩到了床上,然后整个人就压在了她的身上,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她。 额,花香菜额头冒出无数条黑线,莫名其妙的盯着身上的男子,这人,脑子发热,烧糊涂了吧? 他分明是生气了?为什么生气呢? 因为景差过来看自己,因为宋玉不屈服他?还是因为自己脸上的红疹子? “你生气了?因为我脸上出红疹子了吗?” 花香菜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硬的扯动了一下嘴角,这才艰难的开口说道。 现在的花香菜都不想对着自己这张脸,她真佩服子兰的功力,恩,是个极其有忍耐力的人。 “是有人故意伤害你的吧?你真的没有这个意识吗?” 子兰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附上她嫣红的朱唇,贪恋般的摩挲着,眼中的光芒温柔若水,简直能够将人溺死。 花香菜觉得自己整个人的神经都要被摧毁了,这个人怎么能怎么能这么温柔呢?真是,让她连发脾气的理由都没有了,真是郁闷啊。 “怎么会有人故意伤害我?我除了你,谁都没有得罪过。” 花香菜不甘不愿的咋咋嘴巴,将眼神投向房梁上面,此刻装作无视眼前的人,这个人的性格,她还没有摸透,沉默是金。至于她为什么没有怀疑是有人动了手脚,因为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她对海鲜过敏的,就连她也觉得这具身体也许对海鲜不过敏呢?! 子兰从她的身上起来,坐在了床边上,长长的发丝从他的肩膀上倾泻而下,就像是瀑布一般,透着一种梦幻般的光泽。 “你说,我想要夺取皇位,这是无可厚非的吧?明明都是父皇的儿子,为什么偏偏他是太子,他能继承楚国的王位呢?”。 花香菜听到子兰此刻的喃喃自语,顿时就将讶然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感情他是想要当皇帝啊? 当上皇帝的话,这些东西全部都有了,不愁没钱花,不愁没有权势,尤其是美女更不愁了,想要多少就又多少,而且还天经地义,无可厚非,恩恩,有这么多的好处,不想当皇帝的人才是白痴。 花香菜斜着眼睛望着他,虽然张嘴但是没有发出声音,这种事情她能发表什么意见啊? 她根本就是毫不相干的现代人好不好?在说了,这个历史应该是不能改变的吧?就算是有穿越时空的事情发生,历史也是不能改变的。 很多人都说,是的,历史的结局不能改变,但是这个过程却是能够改变的,话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怎么感觉脑子里有些混乱呢?“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这一次绝对会万无一失,以后,这个天下就是我的,当然这个天下也是你的,小妹,记住,你不能背叛我,若是背叛我的话,我会痛不欲生的,而且会杀了你的。” 子兰低下头,面无表情的望着花香菜说道,那样冰冷的眼神令她从心底陡然生出了一丝丝的寒气,冰冷刺骨。 花香菜怔怔的望着他,此刻的他就像是冰冷的恶魔,全身上下竟然散发着一种令人畏惧的魔性,那双眼眸里流淌着得是刺骨的冰冷,没有一丝的人情味,那凌厉的眼神仿佛能够将一个杀死。 沉默,花香菜心中是有些畏惧,但是她还是不怕,她告诉自己,我是穿越人,你见过哪一个穿越的人,还没有见到主角之前,就被配角给杀死了? 她坚信,就算是她死了,她还是会复活的,反正重生的人也很多,怕什么呀,哼,只要咱不怕死,其他的什么都不怕了。 “你答应我,你不会离开我,你答应我,你会永远呆在我的身边,小妹,你要向天发誓!”。 郁闷,花香菜此刻是欲哭无泪,这人怎么这么烦啊?发誓定个屁用啊,这个世界谁还相信誓言啊,那就是个虚幻的东西,如果做不到誓言上的事情,就变成了谎言,她可不想那样做。 沉默,就像是死一般的沉默,子兰看到小妹如此沉默的态度,顿时眼中幽暗的光芒愈发的阴暗了。 他邪魅的够了勾唇角,闭上了眼睛,心中一种酸涩的感觉瞬间袭遍全身,没关系啊,不过这也说明了,她就是这样一个率真单纯的人,不是吗? 就连这样敷衍的甚至是欺骗的誓言,都懒得跟自己讲,果然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他的权力还不够大,总有一天,他要用整个江山做媒来娶她,到时候如果她还是不愿意的话,那么他也只好强取豪夺了。 从她答应做他的宠姬开始,他就将她视为自己的女人了,没有人能够将她从他的身边夺走的。 万一到那一天的话,他会杀光所有的人,甚至会杀了她,然后自杀,有些人就是这么偏激,子兰也许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得不到的,他要亲手毁灭,并且连同他自己也要毁灭,因为他想要跟着她,想要陪着她一起毁灭。 子兰瞬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转过脸朝着门外喊道:“来人!”。 不过半晌,几个家丁就低着头从门外走了进来,一声不吭的站在他的面前。 子兰瞥了几个家丁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在了趴在床上假寐的少女身上,漫不经心的说道:“将整个京都所有的大夫都请过来。” 家丁闻言顿时恭敬的坑了一声:“是,公子!”然后就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现在他们的身上肩负着艰巨的任务,要把全城的大夫都请过来,看来新来的这个宠姬在公子的心中,占据着太大的地位。 说不定以后就是这座府邸的女主人,他们以后更要小心翼翼的服侍这个宠姬了。 花香菜自己溜进了被子里面,只露出了两只水灵灵的眼睛,脸上的红疹子令她没有胆量去出去祸害人,那就呆在屋子里老老实实的睡觉好了。 刚刚听到子兰竟然要把全京都的大夫都请过来,顿时嘴角就抽搐的厉害起来,就连眼皮都跟着一跳一跳的。 花香菜抖了抖眉毛,艰难的扯动了一下僵硬的嘴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她如今对这个男人无语了,不过值得庆幸的就是,他没有虐待人的倾向,这就好,自己绝对是不会被这个人虐待的,呵呵。 子兰见到花香菜闭上了眼睛,就为她捏了捏被角,然后站了起来,走出了这个房间。 轻轻地将门扣上,子兰转过身,眼神撇向某一处,忽然就冒出来了一个黑影,此黑影是个人,穿着一身黑,标准的刺客的打扮,同样也是杀手的打扮,不过,话说,这刺客和杀手,是有区别的吧? 子兰淡淡的勾起了嘴角,仰起脸,望着天空中漂浮着得云朵,微微眯起了眼睛,声音中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情。 “说一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才不过是一早上的时间,她的脸就变成了那样?”。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恭敬的说道:“公子,今天早上,昭水色的丫鬟小晴特地过来,说是昭水色小姐为昨天用餐时的无礼道歉,专门送来的一盘鱼虾,所以唐小姐就接受了,小姐吃了鱼肉之后,脸上就开始出现红疹子。” 子兰微微眯起了眼睛,唇角上扬一抹曼妙的弧度,话语清清淡淡,却透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啊,原来是她动的手脚啊,胆子似乎变大了呢,连我喜欢的东西都敢动,看来真的是太闲了呢”。 黑衣人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公子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子兰的唇角露出一冷艳的笑容,完美的侧脸在阳光下仿佛散发着浅浅的光晕,邪魅的勾了勾唇角。 “当然要好好的回敬她了,对了,最近不是有很多的人说,老鼠肉非常好吃,非常香的嘛,那么你就多弄一些款待她吧。” 黑衣人单膝跪地沉声说道:“属下明白了。” 030:羞辱水色(一) 暖暖的阳光洒落在庭院中,子兰府邸一处僻静的宅院里面,安静的只能听到树上的鸟儿啼叫的声音。 就在此时门吱的一声被打开,一个看上去娇小玲珑的丫鬟走到床边,对着床上的人说道:“小姐,水色姑娘的丫鬟小晴早上给那个宠姬送了一盘鱼虾,结果,那个宠姬吃了以后,就满脸长了红疹子,令尹大人派人将京都全部的大夫都请了过来,要为那个宠姬治病呢。”。 小丫鬟的声音中并没有那种幸灾乐祸的音色和语气,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而已。 床上的女子翻了个身,这才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眼神依旧有些迷离,迷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 “小姐,真的不担心,令尹大人真的喜欢上那个宠姬吗?” 小丫鬟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她跟着胭脂姑娘也有好几年了,胭脂姑娘的性子比较淡薄,这也是令尹大人喜欢她的一个原因。 床上的水色在听到她的话之后,瞬间全身都僵硬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放松身体,隐约听到了她轻微的叹气声。 “就算是他喜欢上了又怎么样,难道我能阻止的了吗?其实,我也应该开心才对,原本我以为他是没有心的,更不会喜欢上一个人,这样的他,才是有血有肉的他呢”。 小丫鬟沉默不语,也许她理解不了胭脂的心情,自己喜欢的人却喜欢别人,那她的心该有多痛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小丫鬟立即说道:“小姐,今年的礼魂节马上就要到了,到了神祭的时候,还会挑选一些舞姬来专门跳巫舞,柳花坊的嬷嬷捎信来说,想让你回去训练那些舞姬呢”。 床上的女子终于动容,整个人从床上爬了起来,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望着面前的小丫鬟。 “嬷嬷这样捎话来了,看来今年的神祭应该比以往年都要隆重的吧?” 小丫鬟一听这个,顿时就双眼放光起来,两只眼睛中闪动着灼灼的光芒,兴奋的说道:“小姐,听说今年礼魂节上的巫舞时配的乐曲,将由大才子兼美男子宋玉来完成了,很多女人都是冲着宋玉,才去柳花坊学习巫舞的,还有风流贵公子景差大人,偏偏佳公子唐勒公子为之助阵呢”。 小丫鬟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沉醉兴奋的笑容,就好像是看到了宋玉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一般。 胭脂听到宋玉,还有唐勒的名字,顿时就想到了那个宠姬,那个自称是唐勒的妹妹唐婉的小妹。 子兰虽然利用小妹,想要达到拉拢宋玉唐勒的目的,但是也许子兰都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喜欢上那个小妹,不过说真的,就连她自己都有些喜欢那个纤尘不染的小妹呢。(..info好看的小说) 胭脂失笑了,自嘲的摇了摇头,白嫩的手指拢了拢自己的发丝,很简单的扎了一个发髻。 “好了,我知道了,明天我们就回去柳花坊那里,一会儿我去给子兰大人说明一下情况,你现在去收拾一下该收拾的东西,我们可能会在那边呆上好几天呢,毕竟要训练新人呢”。 小丫鬟也是单纯的可爱,立即笑着就跑掉了。 ********************************************************* 昭水色的别院。 房间里安静的就像是坟地一般,静谧的有些可怕,只能够细微的听见屋子里人的呼吸声音。 “小姐,令尹大人今天特地给小姐送来一份大餐,并且命令属下,一定要看着小姐吃了才行。” 全身黑到底的一个男子,此时正恭敬的后在昭水色的身后,低着头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昭水色此时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就像是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那双眼睛里面正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目不转睛的盯着桌子上面的大餐。 真是难以想象,子兰会送来这样一份大餐,竟然将捉来的老鼠炒成一份菜,而且还端到自己的面前,让自己品尝? 这么恶心的东西?她怎么可能吃得下去?这不就是在羞辱她吗? 今天小晴说,见到那个狐狸精过敏了,她的脸上出满了红疹子,看来,她的猜测果然没错,那个狐狸精真的对鱼虾过敏。 原本她还在得意洋洋,毕竟终于狠狠的教训了那个狐狸精一顿,况且,人都不喜欢丑陋的东西。 如果子兰见到那般模样的宠姬,定然是十分愤怒和懊恼的,说不定就将她赶出府呢! 如果真的能够那样的话,岂不是一箭双雕?既能教训那个狐狸精,又能够将她赶出这个府邸,真是大快人心。 只是她还没有真正的来得及高兴的时候,一个侍卫模样的人,竟然端着这样的一番大餐,摆到了自己的面前。 并且说,这个是子兰特地送来的,这盘老鼠肉,竟然就是令尹大人送来的大礼? 他竟然让自己吞下这么恶心的东西? 昭水色顿时脸色惨白,一定是子兰发现了什么,所以才这么对自己的,但是,明明没有什么牵连的啊。 那些大夫都已经说了那只不过是过敏的症状,又不是她在鱼虾里面动了手脚,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惩罚她? 难道说,她昭水色知道那个唐婉对鱼虾过敏,所以才故意送去的吗?明明没有证据的。 昭水色并不知道子兰的心中所想,其实无论,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伤害造成了,而且的确是跟她有关,子兰都不会放过她。 让一个人死很容易,子兰并不像那么轻易的就处死昭水色,这其中自然有昭氏家族的原因,毕竟昭水色也算是贵族昭氏家族的千金,如果真的死了的话,会很麻烦的。 他要惩罚一个人,那么就是要羞辱一个人,她送给小妹美味的海鲜,那么他就送给她同样的大餐。 这餐老鼠肉,绝对会令昭水色的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更是对她的一种最最屈辱,最最不能忍受的惩罚。 也许被鞭打,被禁足,被砍手指头,这种惩罚昭水色都能够接受,但是现在这种惩罚,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的。 那么恶心的东西,她绝对不能吞得下去! 啪的一声,昭水色猛的从座位上面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愤怒之极,一双燃烧着怒火的双目死死地盯着侍卫。 “你这是什么意思?令尹大人怎么能让我吃这么恶心的东西?这根本就不是人吃的东西!”。 昭水色一阵暴怒的呵斥,此刻的她,绝对能够用怒发冲冠来形容,虽然脸色因为这种不能令人接受的惩罚而变得惨白,但是脸上狰狞恐怖的扭曲表情让周围的丫鬟小厮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031:羞辱水色(二) 满眼泪光~~~~求支持啊啊啊啊亲。黑衣侍卫卓然而立,仰起脸面无表情,就连那双黑色的眼瞳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就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样。 “小姐,这可是令尹大人特地吩咐厨子做的,并且交代属下,一定要看着小姐津津有味的享用他特地送来的大餐。” 黑衣侍卫的声音就如同他的整个人一般,冷冷冰冰的,不带丝毫的感情色彩。 昭水色心中怒火滔天,同样也是委屈至极,就算真的是她故意的,那个宠姬也没有多么严重,只不过是脸上长了疹子而已,只要一天的时间,机会好起来的,为什么给自己这样的羞辱! 只听啪的一声,是瓷器碎裂的声音,定睛一看,桌子上面的那盘大餐,竟然全部都砸落在了地上,盘碎裂成了无数的碎片,零零散散的散落一地,老鼠肉更是黏在了地上,粘上了灰尘,看上去恶心至极。 黑衣侍卫的脸上并没有那种恼怒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瞥了地上散落的食物一眼,再次恭敬俯身,声音冷冷冰冰,不带感情。 “小姐,这是令尹大人送来的,大人吩咐我们,无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让小姐享用这顿美餐,如果小姐自己主动享用的话,我们就没有必要动手了,但是如果小姐拒绝享用的话,那么我们也只好得罪了。” 昭水色一听,顿时脸色一僵,沉声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想吃,你们还逼着我吃不成?”。 黑衣侍卫俯首道:“正是如此,令尹大人的命令,我们是绝对不敢违抗的,如果小姐真的不动筷的话,我们也只好强行让小姐吞下这盘肉了。” 昭水色被气得面红耳赤,脸上的青筋竟然都显现了出来,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些侍卫统统杀死。 不过,她心中最恨的还是那个新来的宠姬,真是没有想到,子兰竟然为她做到了这种地步! 子兰竟然因为那一点点的小事,如此的羞辱自己!看来,子兰是真的很在乎那个女人了! 恨,是彻骨的恨,恨不得将那个女人碎尸万段,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恨不得剁碎她的骨头! 为什么那个女人那么轻易的就抓住了子兰的心,子兰从来都没有对哪一个女子那样的好过! “哼,我就不信,你们会真的强行逼迫我吞下那盘令人恶心的老鼠肉,我可是昭氏家族的二小姐,昭氏家族的千金,我就不信你们真的敢动我!”。.info[] 事到如今,昭水色也只能垂死挣扎了,自己的身后有着强大的家族背景,量这些小小的侍卫绝对不会逼迫自己的。 黑衣侍卫对视了一眼,二话没说,两个人走过去,牵制住昭水色的两只胳膊,另一个人将地上的老鼠肉捡起来,重新放回盘里面。 那个领头的黑衣侍卫端起盘子,整个人走到了昭水色的面前,将那盘老鼠肉放在了她的面前。 昭水色的身体被侍卫牵制住了,整个人动不了,脸上尽是羞愤的表情,眼中隐约流露出愤怒,恐惧的神色,挣扎着想要逃离,但是却无济于事。 黑衣侍卫面无表情,用筷子夹起一片老鼠肉,直接朝着昭水色的嘴边送去。 昭水色垂死挣扎,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嘴巴,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张开自己的嘴巴,否则就要吞下那恶心的东西! 黑衣侍卫又使了一个眼色,他身后有走出来一个人,强有力的手指托起昭水色的下巴,两只手并用,撑开了昭水色的嘴巴。 黑衣侍卫见此,很快的就将一片老鼠肉放进了昭水色的嘴里,紧接着另一个人就用手合上了她的嘴巴,并且死命的捂着她的嘴,以防止她讲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昭水色的眼中聚满了羞辱的神色,嘴里的东西,她不想要嚼,不想咬,不想吞,但是她又不得不吞下去。 刚刚进入她的胃里面,她就有一种恶心的感觉,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自己的胃好像是痉挛一般,整个人都忍不住抽搐起来。 黑衣侍卫见此,又使了几个眼色,然后那几个人就放开了昭水色,退后在一旁观察着她的情况。 昭水色已脱离这些人的钳制,整个人就瘫软下去,一下子就躺在了地上,整个身体开始抽搐,就像是得了羊癫疯一样,而且嘴里还不断的吐出白沫,好似是中毒的症状。 恶心,难受,痛苦,疼痛,这些感觉令昭水色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双臂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双腿,脸上惨白的没有一丝的血色,两只眼睛空洞的更是没有一丝的人气。 黑衣侍卫看到这样的情况,依旧是没有动容,在他们的眼中,任何人的死活跟他们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况且他们一直都是听命于子兰,只要是子兰的命令,他们就算是拼死也会完成的。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躺在地上的昭水色脸色终于恢复了血色,整个人看上去有那么一点人气了,而且似乎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 昭水色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一双充满了恨意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这些人,她要记住他们的面孔,总有一天,她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令人恶心的老鼠肉竟然会在自己的肚子里面,一想到这里,昭水色脸色又是一阵青白,连忙将手伸进自己的嘴里,想要让自己恶心的将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但是效果似乎并不好,她只是干呕,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黑衣侍卫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也没有在呆在这里的必要了,所以只是象征性的朝昭水色俯首之后,就一个一个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昭水色拼命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几乎都要咬破了,清澈的眼中聚满了耻辱的泪水,长长地指甲狠狠的嵌入了自己的皮肉,顿时一道深深地划痕就浮现在了自己的皮肤上面。 她要狠狠的记住这次的屈辱,狠狠的记住这次的耻辱,这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害的,她一定会报仇的! 她一定要让她痛不欲生!一定要狠狠地羞辱她一番!她发誓,她绝对不会那么容易的就放过她的! 032:全城搜医 子兰的寝室。 门口排着长长地队伍,那站成了一排的人中,老老少少都有,丑的俊的都有。 这些人一个个都心惊胆战的站立着,脸上的表情有些焦虑不安,实在是很想要知道屋子里面的情况。 他们这些散布在京都各处的大夫,原本都在悠闲的看病抓药,却没有想到,一群穿着黑衣的侍卫,冲进他们的药店,二话不说,直接就将他们全部抓到了这里。 刚刚进来,这个大夫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也不清楚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令尹大人竟然会将他们全部都抓来,顿时心中的恐惧感倍增,子兰的口碑在民间并不好,主要还是因为他陷害屈原使之流放。 屈原此人虽然出身于贵族,但是为人和善,尤其是对待老百姓,更是平易近人,屈原再为宋玉等人授课的时候,也有很多的人偷偷趴在墙上,津津有味的听他的言论。 屋子里面花香菜一脸郁闷的盯着这些一个个畏畏缩缩的大夫,一个个小心翼翼的为自己把脉,然后开出自己的药单,然后再一个个出去。 进来一个,出去一个,药单越来越多,令花香菜头疼死了,其实这个过敏症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症状,不用吃药,明天也会好起来的。 但是子兰就坐在自己的床边,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这些大夫的动作,沉默不语。 花香菜绝对这个太小题大做了,明明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但是却要搞得人尽皆知,真是烦死了。 “我说,不用这么夸张,我这个人最讨厌喝草药了,就算他们开出了什么好的药方,我也是不会喝的,所以,你还是让这些大夫都离开这里吧!”。 花香菜无奈的望着身侧坐着的子兰,撇撇嘴巴,埋怨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听到花香菜的言语,正在为她看病的一个大夫,顿时就朝着她送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其实他们也的确开不出什么好的药方,不过是轻微的过敏症而已,即使不吃药,过不了几天也是会好的。 但是既然令尹大人逼着他们要为这个小姐看病,他们也只能够硬着头皮,开出一些补补身子的药方。 况且所有的大夫都被抓到这里来了,每一个大夫都开了药方,难道每一种药方,他都要熬成草药让这个小姐喝吗? 那岂不是太痛苦了?原本不用造这个罪,脸上的红疹子也会消失的,现在痛苦的喝这么多的药,他自己都忍受不了。 子兰听了花香菜的话,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挥挥手道:“好吧,你们回去吧。” 大夫听了子兰的话,顿时就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跑去,跑出门外,就对着排队的这些大夫说道:“令尹大人说,我们现在可以走了,所以,大家都散了吧。.info[]”。 大夫说完,就直直的迈着步伐,朝着大门走去。 等待中的那些大夫听了那个大夫的话,先是惊讶了一番,然后就转身,跟着那个大夫一起朝着大门走去。 不一会儿,这些大夫全部都走出了子兰的府邸,各自会各自的医馆去了。 这个宅院在一瞬间也变得静悄悄的起来,半空中有几只迷梦般的蝴蝶,闪动着美丽的翅膀,翩翩飞过这个充满了鸟语花香的院子。 子兰长臂一伸,修长的手指直接伸进了被子里面,一勾,搂着花香菜的腰身,就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花香菜轻轻皱了一下眉头,眼中划过一道诧异的神色,仰起脸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一边顺手将脸上褶皱的面纱抚平,再次将自己出满了疹子的皮肤掩盖在了轻纱之下。 子兰白皙的手指轻轻玩弄着花香菜长长地发丝,一圈一圈的绕在了自己的手指之上,脸上扬起了妖娆邪魅的微笑,透着一种梦幻的色彩。 “来人!”声音依旧是如此的低沉,却透着摄人心魄的磁性。 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走进来几个小厮打扮的人,恭敬的低着头,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将那些药方拿去,熬成草药端过来,对了,再去街上买些蜜饯回来,听清楚了没有?”。 子兰的话音落下,这些小厮就恭敬的应了一声,一个人将桌子上的药方拿走,再次朝着他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花香菜一听,顿时眉头就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隐隐抽搐了几下嘴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感情这人还不死心啊,非要让自己喝那个什么草药。 “哼,你尽管让他们煎药好了,反正端过来,我也不会喝的,那么苦的东西,我是绝对不会喝的!”。 花香菜使劲的向子兰丢了一个白眼,整个人转了一下身,将头闷在了他的胸膛里面,不吭一声。 这个小妮子现在又开始耍自己的小性子了,不过,这也是她的可爱之处,不想喝就直接说,不高兴就翻白眼。 子兰但笑不语,眼中的柔情清晰可见,脸上的线条清晰柔和,唇角荡漾着浅浅的微笑,温柔的目光落在了怀中人的身上。 这样的情景怕是梦里都没有的吧?以前自己出了要抓住手中的权势以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真的会喜欢上一个女人。 或许是有些高估自己了,总觉得没有什么女人是配的上自己的吧?在如今血腥靡丽的乱世,原本女人也不过是上位者的礼品和玩物。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观念和思想,所以从来都只讲女人当成是一种发泄欲望的工具,只当她们是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 当心中真的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才发觉,原来爱情是那么令人陶醉沉迷的东西,令人甘愿沉沦不想醒来的东西。 花香菜气闷的将自己埋在对方的胸膛里面,不吭一声,不管怎么样,一会儿要是药真的端过来的话,自己绝对是不会喝的。 并不是她没有勇气喝草药,想当年她高中的时候,因为一次很小的感冒,引发了一系列严重的症状,天天喝草药,那叫一个勇猛啊。 现在也并不是因为这草药苦才不想要喝的,而是因为根本就没有必要,其实这个过敏症又不是要人命的病,过几天自己就会好的,她为什么要自找苦吃呢?真是犯贱! “大人,胭脂姑娘有事情禀报,现在正在门外候着呢”。就在此时,门外的守卫突然朝着里屋喊了一声。 子兰一听,顿时收敛了脸上温柔的表情,露出了一张冷峻的脸庞,侧过脸庞凉薄的说道:“让她进来吧。”。 话音落下,门被打开,穿着长袖衣衫的胭脂就款款而走,几步就跨到了子兰和花香菜的面前。 033:神祭巫舞 胭脂刚刚走进这个房间,她从来都没有在这个房间就寝过,一入眼就看到了小妹和子兰两人暧昧的动作,顿时脚下的动作僵硬了一下,不过瞬间就恢复了平常。 看来子兰是真的非常宠这个小妹,为了她将全京都所有的大夫都请了过来,现在有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子兰从来都没有对哪一个女子如此过,自己生病的时候,子兰也只是派了大夫过来,让他给自己开几服药而已。 兴许,她猜得真的没有错,子兰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小妹,而且,他并没有因此而懊恼,而是遵从了自己心中的感觉,一如既往的对她好。 刚刚听小丫鬟以及府里的一些仆人小声的议论,子兰专门给昭水色送去了一盘老鼠肉,还真是严重的惩罚呢,这对昭水色那样心高气傲的女人来说,就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吧?不过,以昭水色的性格,受了这样的羞辱,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以后,小妹可能会有更大的危险。 想到这里,胭脂不由的瞥了子兰怀里的小妹一眼,其实她对这个小妹是有好感的,可能是因为她的单纯和纤尘不染的气息吧? 况且她一直都知道,子兰不过是怜惜她,并没有喜欢她,如今子兰遇上了自己喜欢的人,从心底里面,她还是很开心的。 不过,她在心里还有这潜在的担忧,她能够看出来,那个小妹对子兰并没有那种男女爱恋的心思,也许,在这件事情上面,子兰是一个人单相思。 最重要的就是,小妹是唐勒公子的妹妹,唐勒和宋玉两人跟子兰又不和,决计是不会让小妹呆在子兰身边的。 只怕到了那个时候,子兰会走向极端,如果他真的想要一个女人的话,也许不论通过任何手段,都是要将她禁锢在身边的吧? 子兰淡淡的瞥了胭脂一眼,再次将目光放回了怀中人的身上,眼底的柔色凸现出来,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丝。 “有什么事情需要你亲自跑这么一趟?难道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吗?” 胭脂听到子兰的发问,这才从刚才的冥想中脱离出来,顿时就低下头俯身恭敬的回道:“妾身是因为真的有急事,所以才冒昧打搅大人的,再过不久就是礼魂节了,柳花坊的嬷嬷想要将我请回去,训练一些新的舞姬,以便在神祭的时候,能够表演出令人满意的巫舞来,所以,我想要向大人请求离开府里一段时间。” 子兰听了胭脂的话,顿时眼皮跳了一下,马上就好到来的礼魂节,他是很清楚的,并且为这次的神祭做了非常周密的安排。 “准了,既然嬷嬷想要你去训练新的舞姬,那么你就回到柳花坊好了,呆多久都没有关系的。” 胭脂听了子兰的话,顿时讶然的抬起了头,惊诧的眸光死死的盯着子兰,只见他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自始至终都将注意力放在了怀中的小妹身上。 听了子兰的话,胭脂只觉得心中忽然就疼了一下,有一种酸涩的感觉顺着四肢百骸就蔓延开来,眼眸中隐约浮现出了盈盈的水光。 ------待多久都没有关系的。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你最好待在那里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她以为,只要她乖乖的待在这个府邸,无欲无求,只要默默地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就好了。 但是此刻她才了解,子兰有了这样的心思,或许是因为真的喜欢上小妹的缘故,想要将府中的姬妾都遣散吧? 看来子兰对小妹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她想象中的程度,是真的只想要她一个人的吧? 胭脂强自压下心中难受的感觉,脸上扯出了一抹难看之极的笑容,只是在这个屋子里面,没有人会注意她此刻脸上是怎样的一种痛苦表情。 “恩,妾身知道了,那么妾身今晚回去准备,明天一大早就会离开府邸,出发去柳花坊的,那么,现在妾身告退了。” 胭脂盈盈俯身,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转过身就离开了这个房间,就算是心中很疼,也不能表现出来,原本就是她贪恋的太多而已,或者,一直以来,也都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子兰从来都没有将她放在心底过,也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喜欢过自己,只是怜惜自己低贱的舞姬出身而已。 胭脂离开后,房间里又沉默了下来,花香菜一直都在静静的听着胭脂的话,听到那个什么礼魂节之后,就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 自从商周以来,楚国就一直很盛行巫舞,因为是智力还没有得到开化的古代,那是的人们对于鬼神之说,都有一种特别的信仰,就像是现在的人们一样,还是有很多的人相信,世界上有上帝一样。 巫舞实际上就是一种宗教舞蹈,在楚国一直都是长盛不衰,而屈原笔下的《九歌》就生动的表现了巫舞的各个方面。 听说胭脂明天会离开这个府邸,花香菜顿时眼睛一亮,如果请求胭脂帮自己逃出去的话…… 但是胭脂姑娘真的会帮自己这个忙吗?毕竟,如果被子兰知道的话,会不会对胭脂姑娘不利呢? 但是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的话,怕是以后再想要逃出这个牢笼就更加艰难了,不管怎么样也要试一试。 花香菜心中盘算着,面上却不动声色,绝对不能让子兰发现自己的异样,今天晚上一定要想好计策,更要说服胭脂一定要帮自己这个忙。 就在此时,门自动的打开,穿着家丁衣服的小厮,手中端着黑乎乎的汤药,走了进来。 那黑乎乎的汤药此刻还冒着白色的热气,一瞬间空气中苦涩的草药味就弥漫了整个房间。 “大人,药已经煎好了,小姐现在可以喝了。”小厮非常恭敬的将手中的碗端到了子兰的面前,低下头道。 子兰淡淡的瞥了冒着白气的黑乎乎的草药,顿时就低下头,扶着花香菜坐了起来。 “小妹,药已经煎好了,你现在该喝药了,快点起来!”子兰的话温柔至极,那关心的语气绝对不会是装出来的。 “我说过我是不会喝草药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花香菜气哼哼的哼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往床上一趴,钻进了暖暖的被子里面。 034:以唇喂药 这个时候,另一个小厮将买回来的蜜饯放在了靠近窗边的桌子上面,跟另一个小厮对视了一眼,就恭恭敬敬的退出了这个房间。 子兰很是纵容花香菜的行为,依旧是耐着性子,温柔的扒开裹着她的杯子,柔声的说道:“乖,小妹,快点起来喝药吧,喝了药,脸上的红疹子就会好的更快的,难道你想一直带着面纱不能见人吗?”。 花香菜听到子兰竟然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自己讲话,顿时就觉得自己见了鬼一般,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不过过了半晌花香菜才迷迷糊糊的睁开自己的眼睛,口中呢喃道:“我已经说过不喝了吗,干嘛把我的被子都扯掉了,我还想要好好休息呢”。 有些慵懒而又沙哑的声音才刚刚落下,花香菜就又闭上了眼睛,凭着本能和感觉摸索着一边的被子,又重新将自己裹紧了被子里面。 “你真的不喝药了?”花香菜皱了皱眉,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这么奇怪呢?有感觉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好奇心作祟的花香菜顿时就睁开了眼睛,原本自己整个脑袋都被装进了被子里面,此刻终于钻了出来,好奇的望着子兰,不知道这厮想要做什么?为甚脸上挂着欠扁的笑容呢? 子兰无奈的笑了一声,随即又摇了摇头,伸出修长的手指就从桌子上接过草药汤,放在了自己的唇边。(..info) “你确定你真的不要喝药吗?”子兰竟然又这样温柔的问了一句,花香菜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幻想,猛的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但是他唇边那种梨花般的笑容依旧还在。 花香菜愣愣的点点头,的确,她真的不想要喝这种苦涩的东西。 子兰无奈一笑,整个人一口就将这碗黑乎乎的草药灌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一把扣住花香菜的脑袋,双唇毫不犹豫的就吻上了她嫣红的朱唇,深深的吻了下去,叩开她的贝齿,将嘴里苦涩的草药渡到了她的口中。 小妹的唇跟他想象中的一样香甜,双唇的触感也是非常的完美柔软,是一种软绵绵的清凉,散发着桃花瓣的甜美气息。 花香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顿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脑子里全部空白,就连嘴里苦涩的味道似乎都感觉不到了。 没有想到,这个子兰竟然会亲自用这种方式逼自己喝草药,她真的不知道改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子兰终于放开了花香菜的唇,整个人从床上站了起来,伸手就捏着一块蜜饯放在了自己的嘴里,丝丝的甜意在嘴里花开,终于盖过了苦涩的味道 反应过来的花香菜只感觉到嘴里那股苦涩的味道,简直令她有一种想要作呕的冲动,连忙跌跌撞撞的爬到靠近床边的桌上,伸出白玉般的手指,捏着一块蜜饯就放在了自己的嘴里。 甜味和苦味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奇怪的味道,不过,那种恶心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花香菜瞬间就转过身,一双琉璃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眼前笑的非常欠扁的子兰,咬牙切齿道:“竟敢逼我喝草药,你不知道那是很苦的东西吗?总有一天,我会从你身上讨回来的!”。 说完这句话,花香菜又转过身,又拿了一块蜜饯,扔进了自己的嘴里,仰面就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假寐。 子兰没有说话,瞥了一眼床上假寐的小妹,转身就朝门外走去,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小妹就暂时在这里,也许,之前他还想要利用小妹来牵制宋玉和唐勒,但是,现在他的想法完全改变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心态,就是将小妹留在身边,将自己喜欢的女人留在自己的身边而已,而且,他也要好好的保护她。 门砰地一声被关住了,房间里的花香菜顿时也睁开了眼睛,微微眯起眼睛,望着那身隔绝着外面一切的门,若有所思起来。 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不知道子兰今晚还会不会在这里就寝,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要找胭脂就比较麻烦了。 就在此时,窗门忽然就打开了,就像是被一阵诡异的风吹开了一样,令人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明明没有人动那扇门的,但是为什么竟然会自动打开呢? 花香菜顿时就警惕的望着窗户外面,虽然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是她就遇到过那个小蝶,应该是神仙的吧,如果真的有神仙的话,是不是就真的有妖魔鬼怪呢? 而且穿越时空这种事情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科学是无法解释这种东西的,当然,人们也从来都不在乎原因,只知道能够穿越就行了。 不过半晌,一道纯白的影子就从窗户外面窜了进来,那样的身姿优雅飘逸的就像是幽幽飘落的一片绿叶一般,姿态优雅的落在了地上。 花香菜定睛一看,这人不就是那个昭水色的哥哥昭风轩吗?看来,可能是想到了救自己出去的方法,所以才冒险过来的。 “呐,我说,昭风轩,你是想到救我出去的方法了,所以才这么飘飘然的飞来的吧?”。 花香菜转了个身,好整以暇的盯着这个风度翩翩的公子,的确,这个昭风轩真的还真是不错,跟那天来的景差一样,都是那种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如果真要比个高低的话,那倒是有些难了。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美,这些人应该就是这样的吧,各有千秋,不能说谁更漂亮之类的话。 昭风轩轻轻一笑,优雅的风姿尽数散发出来,整个人一甩衣袖,跨了几个大步,就坐到了花香菜的身侧,优美的手指轻轻的撩起她柔滑的发丝,轻轻的开口说道:“既然答应小妹要救你出去,哥哥我自然是不会食言而肥,刚刚才想到了一个办法,就迫不及待的赶来了。” 昭风轩一边说着,一边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妖娆魅惑的气息,整个人更是贴近了躺在床上的花香菜。 靠的如此的近,花香菜瞬间就能够闻到他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清香,似乎是淡淡的梨花香,相比这厮在梨园呆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吧?仅仅是为了能够见到自己而已,没想到这个人还挺讲信用的呢。 “什么好方法?看你现在的样子,好像真的胸有成竹一样,看来一定是个非常好的办法吧?”。 花香菜微微眯起了眼睛,唇角扬起了戏谑的笑容,晶亮的双瞳灼灼的盯着面前玩弄着自己的头发的男子。 昭风轩唇角一勾,眼中波光潋滟:“自然是,如果一切妥当的话,明天早上你就能够逃出这个地方呢。” 花香菜顿时眼睛一亮,好奇的努努嘴:“那是什么办法?能够让我神不知鬼不觉地逃离这个地方?” 035:守身如玉 各种求支持啊亲。给点力!!!昭风轩勾唇一笑:“那看你要不要献身了,如果你愿意献身的话,很容易就能离开这个地方呢。” 花香菜一听顿时就沉下了脸色,脑子转的飞快,没有听懂昭风轩的话,说是献身的话,那是什么意思?要先给谁? 花香菜怀疑的目光一直盯着昭风轩,不会是这个家伙提出的条件吧?要自己献身给他,他才愿意帮这个忙? 花香菜顿时就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眼前的这个人一番,竟然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真是个奸诈的小人! 说什么,自己都不会献身给这个人的,哼,虽然现代人将这个看的很开放,但是花香菜是有自己的原则的,况且这个又不是自己的身体,只不过是占用了一下而已,绝对不能有任何的损坏。 昭风轩一看到花香菜用那种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顿时就明白了她心中的想法,一定是会错了自己的意思,所谓的献身并不是将她的身体交给他,而是献身给伟大的巫舞事业。 昭风轩哭笑不得,不过也知道了,这个小妹原来是如此的鄙视自己的为人,竟然以为自己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得到她的身体。 “可不是你想的那样,所谓的献身是,你要做一个舞姬,这样的话,胭脂就能轻而易举将你带出这个府邸,不能将我想象的那么猥琐!” 昭风轩有些气恼的伸出手指,附上了她嫣红的朱唇,近距离一看,她的脸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红疹子,看来那件事情是真的,果真是自己的妹妹昭水色动的手脚,不过,她也算是收到了教训。 现在妹妹已经气愤的回到了家里面,先是向父母诉苦,后来又缠着自己,要自己一定要为她报仇。 这个妹妹就是太任性了,他说什么也没用了,不过,是绝对不会帮着自己的妹妹,来害这个小妹的,也许是因为喜欢,也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虽然现在还不是很清楚。 花香菜撅撅嘴巴,一口就咬上了他的手指,然后才放开:“哼,那你不说清楚,害我胡思乱想,啊,你刚刚说,要胭脂带我出去?” 花香菜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那眼神就好像在说,没看出来啊,你竟然跟那个胭脂有一腿?真是佩服佩服啊。(..info) 昭风轩一下子就读懂了她眼中的意思,顿时就咬牙切齿,也顾不得手上被她咬伤的疼痛,气恼的回道:“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可是专门为了你,正打算要去拜托胭脂姑娘呢,你竟然怀疑我跟她有一腿,你这个调皮的丫头!”。 昭风轩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小妹的面前,他会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但是听了她的话,就是忍不住想要反驳。 他竟然伸出手,就开始蹂躏她的脸颊,捏着脸颊上的肉,就开始死命的拉扯起来,疼的花香菜顿时就龇牙咧嘴起来。 “你做什么?我又没有说出来,不过是怀疑而已,你干嘛捏我的脸,我的皮肤已经够差了,可恶的家伙!”。 花香菜也同样不甘示弱,伸出手也开始蹂躏他的脸,将他的脸捏成了各种不同的形状,被捏过的皮肤立即就变成了肉红色。 于是就可以看到,床上的一男一女几乎抱成了一团,双双不甘示弱的蹂躏着对方的脸蛋,将其捏成了不同的形状。 男子女子的眼中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看向对方的时候,竟然会窜出一条长长的火龙来,然后就开始围绕着攻击对方。 兴许是折腾的有些累了,两人终于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大眼瞪小眼的等着对方,气喘吁吁的模样。 “哦,你刚才那样说,你还没有跟胭脂姑娘达成协议呢?是吧?”花香菜喘着粗气,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这张俊脸,张着嘴,大大的吸了一口气。 “恩,我打算晚上去找胭脂姑娘谈一谈,我想,她应该会答应的,就算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会答应的。”昭风轩同样是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这张脸,虽然满脸的红疹子,但是依旧掩饰不住对方身上的灵气和稚气。 他忽然浅浅一笑,那样的笑容足以令人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也不知怎么的,竟然会做出刚刚那种幼稚到极点的动作来,就像是两个抢糖吃的小孩子一般,抢不到的话,就开始打起架来了。 真是令人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好久都没有觉得那么开心,也好久都没有觉得那么的轻松了。 只是这样的轻松竟然会是这个并不是很熟悉的小妹给予自己的,这个世界上,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他果真是喜欢上这个调皮又有些任性的小东西了吧? 花香菜用手戳了戳他的胸膛,挺了挺小鼻梁,道:“笑,笑,笑,就算你没有过来,这个方法我也想到了,今天听到胭脂姑娘过来跟子兰请假去那个什么柳花坊,我就在想,我今天晚上去胭脂那里,让她帮自己逃出这个地方”。 话没有说完,花香菜扬起了脸,白了昭风轩一眼,再次说道:“不过,我怕晚上子兰今天晚上会回来这里睡觉,所以,既然你来了的话,那么,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昭风轩微愣过后,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小妹也早有打算,一直都在盘算着怎样逃出这个地方,不过,刚刚听到小妹说,子兰晚上会睡在这个房间,那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说,小妹和子兰两个人睡在一起吗? 男人和女人睡在一起的话,很难不发生一点什么的,难道,小妹真的已经是子兰的人了吗? “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怎么怪怪的?你是不是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花香菜一看到对方那种令人不舒服的眼神,顿时就狠狠地卡住对方的脖子,咬牙切齿的吼起来。 昭风轩象征性的咳了几声,这才缓缓地道:“你刚刚不是说,晚上子兰就睡在这里,那么你们两个是睡在同一张床上了?你们之间发生关系了?” 花香菜一听他如此说,顿时就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原来以为自己被子兰给圈圈叉叉了啊?汗,这古代人,怎么净想些这种事情啊?不过,的确如此,男女共睡一床的话,的确是会让人浮想联翩的。 “你的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吧,我才没有跟他发生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呢,我可是有心上人的,绝对不会将自己的身体交给我不喜欢的人!” 花香菜又开始龇牙咧嘴起来,修长的手指又开始蹂躏起面前的这种完美的脸来,真是越捏越有手感啊。 昭风轩轻轻的皱了皱眉头,对于小妹口中的心上人倒是有几分好奇,不知小妹喜欢的人是谁? “你的心上人是谁?你的意思是,你会为他守身如玉?” 花香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出神的盯着昭风轩,在考量着他说的话,要不要跟他说呢?这个人是敌是友,她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呢。 如果说是敌人的话,不算错,毕竟自己跟那个昭水色算是有仇的吧,而他又是昭水色的哥哥,按照这样的亲属关系的话,他的确是她的仇人。 但是现在却总是帮着自己,为了帮自己能够逃出去,他竟然会冒险溜进来,还想要亲自摆脱胭脂姑娘,这样一想的话,他好像又是自己的朋友了呢。 “如果我说了的话,你会怎么做?如果你会伤害他,我当然就不会说了。” “伤害?我又不是卑鄙的人,怎么可能去做出那种令人不齿的行为呢?就算是我嫉妒那个人,那也是光明正大的竞争!”。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我的心上人,也是我的青梅竹马,就是屈原的大弟子宋玉,我来楚国的京都,就是为了找他的。” “原来如此,竟然是宋玉那个家伙,好不甘心,你不知道,很多原本仰慕我的女子,竟然全部都开始仰慕那个家伙了!” “是么,真不愧是宋玉,魅力就是那么大,我看上的人,当然有着无与伦比的人格魅力了。” “你怎么也这么俗气的喜欢那个家伙?” “那是因为我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不喜欢他,我喜欢谁?” “那么,宋玉喜欢你吗?” “额,这个,应该是喜欢的吧?” “你肯定?” “这个,有点不确定。” “既然这样,你就不要喜欢他了,也许他不喜欢你。” “不行,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要让他喜欢上我,我要去追他.” “你怎么这么厚脸皮?” “这不叫厚脸皮,这叫做痴情” “不要喜欢他,你喜欢我吧?”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啊?神经病?” “因为我喜欢你啊,所以你也要喜欢我” “你神经病……” 一时间两人又开始斗起嘴来,房间里又开始了吵吵闹闹。 “我看,晚上还是你自己去跟胭脂细细商讨一下明天的出逃计划,我来帮你拖住子兰。”昭风轩突然非常正经的来了这么一句。 花香菜一愣之后,点点头道:“哦,好吧,这样最好了,不过,你是子兰的朋友吧?我怎么感觉你这样,像是在背叛朋友呢?”。 昭风轩额头冒出三条黑线,嘴角抽搐了几下道:“我好心好意的帮你,你就这样说我,背叛这两个字可是非常严重的。” 花香菜虚心受教的点点头,然后就坐了起来,将他推下了床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了,那么,你快点离开这里吧,如果子兰回来的话,我们两个就变成狗男女了,同时也深刻的解释了何谓“捉奸在床”这个四字成语了。” 昭风轩的嘴角隐隐的抽搐了几下,这才缓缓的从床上爬起来,整个人卓然而立,再次瞥了一眼花香菜,快速的冲向窗边,不过眨眼的功夫,他白衣飘飘的人影就消失在了花香菜的眼中。 “那么,你晚上就去胭脂姑娘那里商讨一下逃离大计,我会拖住子兰的,希望你的计划能够完美成功的进行。” 空气中传来了他淡淡的声音,就连空气中也残留了他身上淡淡的梨花的香味。 036:有恃无恐 楚国京都郢的大街上面,现在正值正午,各种各样的小商小贩,在街道两旁摆着店面,绫罗绸缎,胭脂水粉,冰糖葫芦,等等,一排平和的景象。 一群大夫在街道上慢腾腾的闲逛着,难得出来一趟,就在街上逛上一逛也不错,一边走着,他们也一边兴趣盎然的聊着。 “你说,令尹大人府中的那位生病小姐是谁啊?” “我怎么知道,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 “哪一点啊?” “令尹大人一定非常喜欢那个小姐,不然,怎么会将全京都所有的大夫都请去给那位小姐看病” “说的很有道理呢,整个看病的过程中,令尹大人的眼睛一直都盯着那位小姐,都没有移开过呢” “怎么?你看到了?” “那当然,令尹大人看那位小姐的眼神不一样,就好像是看着情人的那种眼神,温柔的简直能将人溺死” “哦,对了,那位小姐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是啊,难道是非常严重的病?否则,令尹大人怎么会将我们全部都抓去他的府邸呢?” “这倒没有,那位小姐不过是因为吃了海鲜食品过敏,所以脸上出满了很多的红疹子而已,即使不用吃药,也没有关系的,过几天就会好的。.info[]” “哦,原来不是什么大病啊,对了,那位小姐是不是长的非常漂亮啊?” “那是当然了,如果不漂亮,怎么能入的了令尹大人的眼呢” 一时间这些大夫兴致盎然的热烈讨论着刚才为那位小姐看病的事情,聊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就在此时人群中忽然冒出来一个人,直接揪住其中一位大夫的衣领,面色急切的开口问道:“你刚刚说什么?那位小姐生病了吗?严重吗?”。 被揪住衣领的大夫定睛一看,眼前的这个人面如红玉,唇若桃瓣,风度翩翩,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恩,是的,那位小姐是生病了,不过是过敏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过几天就没事了。” 大夫拼命的用手想要挣脱眼前的美男子的钳制,但是怎奈何美男子的力气过于强大,自己无法挣脱,只能以这种难受的姿势望着对方。 这个美男子就是唐婉的哥哥唐勒,呆在宋玉的宅邸实在是有些无聊,又不能擅自行动去救小妹,只好出来在京都的大街上逛一逛,不料,竟然在街上听到了这样令他担心的消息。 不用思考,他就能够判断出,他们口中的那个小姐一定是自己的小妹,现在看来,小妹在子兰的府邸过得并不好,竟然会生病,而且还是什么过敏症,更是令他心惊不已。 唐勒想也没有想,直接放开那个大夫,就像是一阵风一般,狂奔回了宋玉的宅邸,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宋玉,救小妹的事情真的不能再拖了,就算是杀进子兰的府邸,他也要救出小妹! 宋玉的宅邸。 争奇斗艳的花园中,此刻正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围绕着花瓣飞舞的就是美丽的蝴蝶,还有轻盈的蜻蜓。 凉亭里,两位看上去迷人眼睛的美男子,正迎风而立,出神的望着这满园的春色,美景果然就是能够赏心悦目。 景差抿了抿唇,将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扣上了,然后整个人一转身,就坐在了凉亭中的青石板上面,伸出晶莹的手指,轻轻地捻起一杯美酒,放在自己的唇边,一饮而尽。 “见到了唐勒的小妹,呵呵,没想到那个小妹竟然满脸的红疹子,可惜啊,可惜,我并没有见到小妹的真容呢”。 景差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中的笑意显而易见,勾唇一笑,轻轻说道。 宋玉转过身淡淡的瞥了景差一眼,同样走到青石板旁边坐下,看着景差,想要听他的下一句话。 “子渊,这小妹可是你的未婚妻?”景差突然挑着眉,好奇的问道。 宋玉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言语,在他的意识里面,小妹的确是他的青梅竹马,既然是青梅竹马的话,那么将来也会是自己的妻子,那么,现在自然就是自己的未婚妻。 景差故作玄虚的摇了摇头,指尖不断的敲着酒杯的杯面,说道:“子渊,若真是如此的话,我有必要提醒你了,那个子兰可能会是你强有力的对手呢,我看得出,那个子兰似乎对小妹真的很宠溺呢,既然是宠溺的话,你一定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吧?”。 是啊,宠溺的话,当然就是喜欢了,如果不喜欢的话,怎么可能会去宠着她呢?看来,子兰真的对小妹上心。 这就代表着,也许,就算是宋玉唐勒两人愿意屈就在子兰的门下为他做事,子兰也是不会放过小妹的。 子兰真的是想要将小妹变成他的女人,这一点是最最可怕的。 宋玉闻言,顿时就怔怔的望着景差的容颜,那眼中划过了一道迷惑而又茫然的光芒,抿着薄薄的嘴唇,不发一语。 呆在京都的这几年,宋玉一心都扑在了治学上,根本就没有考虑儿女情长的事情,在感情方面,其实宋玉还算是个菜鸟。 也或者他是有恃无恐的,毕竟有了先天这样好的皮相,总觉得想要一个女人难道还很难吗? 况且自己还有一个家乡的青梅竹马小妹,他一直都清楚小妹对自己的感情,自然是有恃无恐的。 就算小妹变心了,这京都,喜欢仰慕自己的女子也不再少数,实在是想要一个女人的话,那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不过,既然听说小妹千里迢迢的来到京都找自己,那么就是说,小妹这九年来一直心心念念的还是自己。 小妹对自己的心思从来都没有变过,这一点令他感觉到很开心,也不知为什么,就是这么的开心。 或许,其实他也是很喜欢小妹的,一直将她放在了自己的心里,不过面对国家大事,那些感情也只能埋在心底了。 既然小妹已经来到自己的身边,那么就要狠狠地抓住她的手,绝对不能够让其溜走,更不能让任何人抢走他唯一的小妹。 037:无欲无求? 景差看到宋玉的脸上竟然会浮现出如此令人困扰的表情,顿时就扬了扬眉毛,裂开了嘴角道:“子渊,看来,这个小妹在你的心里还是非常重要的呢,不过你不用太过担心,虽然子兰的确是对小妹有心思,不过,小妹对他可没有什么心思,小妹心里喜欢的还是你呢”。 听了他的话,宋玉原本涣散而又迷离的双眸渐渐恢复了清明的澄澈之色,脸部的线条变得温柔起来,依旧是抿着唇角,不发一语。 是呢,小妹真正喜欢的是自己,那么就算是有子兰跟自己抢,也是没用的,小妹一定会回到自己身边的。 “那么,你说,我们是不是有必要去子兰的府邸走上一趟,我想要当面跟子兰对峙,如果既可以救出小妹又可以不受其胁迫的话,岂不是更好?”。 宋玉的声音温温淡淡的,不过其中的关心和担忧却是显而易见,他侧过脸,扬眉,墨玉般的双眸出神的望着那两只翩翩飞舞的蝴蝶,为什么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一种酸涩的感觉。 宋玉低下头,晶莹的手指轻轻的捻起,腰侧佩戴的通体透亮的玉佩,听母亲说,这个玉佩是跟着他一起出生的,一定要让他时时刻刻都待在身上,除非遇到了喜欢的人,将其作为定情信物送于对方。 景差动容的瞥了宋玉一眼,见他神色古怪的将目光落在了腰上的玉佩上面,这才好奇心作祟道:“子渊,你腰上的玉佩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你望着它的眼神是如此的奇怪,这可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呢”。 宋玉的性格,景差在这几年的相处中,他算是有所了解的,整个人温温淡淡的,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他眼神的波动。 景差颇有深意的盯着眼前的子渊,只见他白衣飘飘,如墨的长发就像是瀑布一般,顺着肩膀倾泻而下,随风轻轻的舞动,儒雅淡然的气息那完全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远远地看去,就像是水墨画中的绝色美男,让人忍不住流连忘返,生不出任何的轻薄之意。 宋玉听了景差的话,顿时就放下了手中的玉佩,好不留恋的将视线投向了别的地方,眺望着这座花园中美丽的风景,那样的眼神不卑微,不怜惜,不急躁,就像是浩瀚而又深邃的海洋,透着一望无际的广阔,就算是投下了一粒巨大的石子,也窥不见其中一丝一毫的波澜。 景差恍惚了一下,一时间都会觉得宋玉是无欲无求的,不过这也只不过是表象而已,宋玉表面看去风轻云淡,而实际上也是怀有一腔热血的,否则又怎么会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楚王的赏识呢?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如今的楚国国势日渐衰退,秦国有对楚国虎视眈眈,不过鉴于楚国还有一些实力,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不断的骚扰挑衅,并且吞并其他的一些国家。 只要是稍微有一点头脑的人都会清楚,总有一天秦国会将魔爪伸向楚国的,作为楚国的子民,没有一个人是想要当亡国奴的吧? 那么既然如此,宋玉想要侍奉楚王,无非就是想要守护自己的国家,无非就是想要用自己的力量抱住自己的祖国而已。 但是楚襄王虽然并不是那种昏庸无道的君主,但是却也是个沉迷女色的国君,幽居**,朝廷的一些事情基本上都有上官大夫靳尚还有令尹大人子兰处理,也就是说,楚襄王算是一个傀儡皇帝了。 这厢的两人正在冥想当中,突然就听到了一声怒喝,紧接着一个衣带翩翩的身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他们两个的面前。 “子渊,我听说小妹生病了,好像是得了什么过敏症,一定是那个子兰害的,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就算是杀进子兰的府邸,我也一定要救出小妹!” 唐勒刚刚狂奔回来,就整个人趴在了凉亭里的茶几上面,整个气喘吁吁的样子,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努力的将想要说的话,完完整整的讲了出来,没有一点结结巴巴的样子。 宋玉淡淡的瞥了头脑发热的唐勒一眼,知道他是救人心切,太过担心自己的小妹,看来唐勒还是一如既往的疼爱自家的小妹啊。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是想要当面跟子兰要人?还是秘密的潜入他的府邸,神不知鬼不觉的救出小妹?”。 景差也是破天荒的看到唐勒如此的心神不宁,以前唐勒算是翩翩公子,行为举止都透着一种儒雅的气质,但是现在这般慌张失措的模样,实在是令他无法将他和以前的唐勒联系起来。 现在看来,那个小妹对唐勒和宋玉的影响还真是大的恨呢,不过也是,小妹是唐勒的妹妹,唐勒自然担心,小妹又是宋玉的未婚妻,宋玉理所当然的也会担心了。 看来这个小妹还是享尽齐人之福了,楚国两大俊美不凡的男子都对她如此的关系和怜爱,真是个幸运的丫头呢。 唐勒大口的喘着粗气,整个人坐在了青石板上面,缓缓地转过身,等到心脏的跳动恢复了正常,这才缓缓地说道:“我在想,先是当面向子兰要人,若是他不放人的话,那么我也只好大闹子兰府邸,就是杀也要将小妹从那个牢笼里面救出来!” 景差望着唐勒,幽幽的叹了口气:“唐勒,你太冲动了,小妹呆在那里可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况且子兰对小妹似乎有了特别的情愫,定然不会伤害小妹的,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唐勒接受到了景差审视的目光,紧接着就瞥了对面安之若素的宋玉一眼,这才将视线投向远处亮丽的风景。 “是,我也清楚,子兰就是在卑劣,也不会伤害一个女人,但是,你知道吗?我今天在街上听到了什么吗?”。 景差十分好奇,唐勒到底听到了什么东西,才变得如此的不正常的?难道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吗? 一旁的宋玉也终于动容了,平静无波的眼中顿时就激起了一阵一阵的涟漪,将远处眺望的视线落在了唐勒的身上。 “子兰竟然将全京都的大夫都抓去看小妹的病,而且从哪些大夫的口气中,我发现,子兰对小妹有了特别的情愫,我现在担心的就是,也许子兰改变了主意,就算我们投靠他,他也不会放过小妹,我们不投靠他,他更不会放过小妹了。” 景差挑了挑眉道:“你的意思是,你是担心子兰真的喜欢上小妹,你是怕小妹变成他的女人吗?” 唐勒幽幽的叹了口气:“恩,我知道小妹喜欢的是子渊,但是,我怕的是,子兰会对小妹用强,如果小妹真的失身于他的话,或者,她自己会甘愿呆在子兰的身边的吧?而且,一旦如此的话,子渊或许就不会再要小妹了吧?” 唐勒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对面的宋玉脸上看去,想要看到他惊慌失措和担忧的表情,但是宋玉依旧是面不改色,似乎刚刚所说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一点又令唐勒气愤到了极点。 或许以前唐勒对宋玉这种风轻云淡,无波无澜的态度还是很赞赏的,但是面对小妹竟然越是这种默然的态度,令他心寒到了极点,他忽然觉得,小妹喜欢上子渊,实在是太辛苦了。 宋玉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中早已经翻江倒海了,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想到小妹若是真的有一天不喜欢自己,有一天留在别人的身边,他的心竟然在隐隐的颤抖,紧接着一阵一阵的刺痛就传来了。 原来他很担心小妹,而且很害怕小妹真的躺在别人的身下承欢,潜意识里面,他已经将小妹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既然小妹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小妹,并且也打算娶小妹为妻,那么小妹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 小妹的身体也只有自己一个人碰,如果被其他的人碰了的话,他宋玉一定是无法忍受的,绝对不容许那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允许! 一根毒蛇般的藤蔓紧紧的缠绕着自己的心脏,宋玉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拳头,看来真的有必要跟子兰见上一面了,就算不能救出小妹,也要让他了解,小妹是自己的女人,他绝对碰不得! 宋玉站起来,转过身眺望着遥远的天边,波澜不惊的双眸里划过零星的暗芒,在唇边勾勒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单单是薄唇弯起的优美弧度,就像是桃花的瞬间绽放一般,冷冽飘香。 景差和唐勒两人,看到了如此妖魅的宋玉,尤其是那惊鸿的一瞥,竟然也有了瞬间的失神,怪不得京都的女子都这么迷恋子渊,仅仅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能够让人心神荡漾,沉醉迷离,无法自拔。 “既如此,我们便去子兰的府邸走上一趟,即便不能救出小妹,我也要让他知道,小妹是我的女人,他,子兰是碰不得的!”。 宋玉很有气势的扔下了这句话,长袖一甩,就走出了这个凉亭,现在就要去子兰的府邸,果真是雷厉风行的个性。 景差和唐勒对视一眼,心中一片了然,宋玉此人若是对一件事情上心,那绝对会全力以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不过这也是件好事情呢,不管怎么样,他们至少了解了,宋玉在心里,那是相当的重视小妹的。 景差和唐勒两人紧跟着宋玉,同样也走出了这个宅院,朝着子兰的府邸前进着。 038:子兰VS风轩 夜色无边,漆黑的天幕中一抹明亮的皎月静静地悬空而立,周围星星点点的光芒晕染了整个夜空,那银色的光华从天空洒下,安静的流泻在了静谧的大地上,镀上了一层波光潋滟的流光。 子兰的府邸,华丽而又奢侈的前厅中。 子兰正躺在柔软的身下的案几上面,那慵懒的姿态就好似是刚刚睡醒一般,有一种朦胧梦幻的感觉。 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手中精致的瓷器酒杯,低下头垂下眼帘,嘴边露出了一丝难以名段的笑意,不过半晌,他微微扬起精致的下颚,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划出了琉璃的弧度,整个脸部的线条精致的恰到好处,两道剑眉斜飞入鬓,舒舒服服的舒展开去,长长的眼睫毛下面是一双黝黑的双眸,此刻那眼中的光亮竟然肆无忌惮的收敛不住。 子兰半眯着眼睛,抬起眼帘瞥了坐在对面的人一眼,再次垂下了眼帘,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风轩,你今日来,是为你妹妹的事情鸣不平么?如果真的是的话,怕是你要失望而归了。” 子兰的声音淡淡的,竟然听不出其中的任何感情和波动,不过隐隐透着一点悠远的叹息。 对面的男子并没有因为他的这句话而恼怒,脸上依旧是不温不淡的表情,只见他身着翩然的青衫,整个人慵懒而又惬意的坐在身后的椅子上面,如同星辰般的双目忽闪着璀璨的光芒,嘴角的线条完美的柔和,面色红润,肤色白皙,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风流不羁的气息,尤其是脸上的那一抹微笑,更是如同春风一般沁人心脾。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我可是宁愿呆在自己的美人乡里面呢,你以为我愿意来你这个地方啊?”。 昭风轩眼波流转,唇角勾勒起一抹迷人眼睛的笑容,修长的手指摩挲起手中的酒杯,整个人看上去悠然自得。(..info好看的小说) 也不知道这样能够拖多久呢,只希望小妹能够快一点跟胭脂姑娘达成协议,否则露馅的话,子兰对自己可能都不会手下留情。 子兰眼中划过一道难以分辨的光芒,勾唇一笑道:“这么说,你是专门过来责怪我来了?我不曾记得,你对自己的妹妹这么关心啊?” 昭风轩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就好似怨妇一般:“怎么?她毕竟是我的妹妹,如今哭着回到家,就像我的父亲母亲哭诉,我虽然不想要管这件事情,但是父母之命大于天,我可是被他们逼着来的。” 子兰难得眼中出现了一抹笑意,将手中的酒杯端到了自己的唇边,仰起头一饮而尽,又舔了舔自己的唇瓣道:“原来你是被逼着来的,不过,你真的觉得我做的很过分吗?”。 昭风轩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自然是很过分,毕竟她是个女儿家,你岂能够那样羞辱她,那种恶心的东西,谁要是让我吞下的话,我一定会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子兰漫不经心的说道:“如此说来,即使你很不情愿,不过还是觉得我的做法很是不妥?”。 昭风轩眉眼一挑:“自是如此,你的做法当然很不妥,况且,我听水色说,她不过是送个那个宠姬一盘鱼虾,并不知道她对那个东西过敏,说到底这根本就不是她的错,你却那样的羞辱她,叫她情何以堪?”。 子兰扬起一抹曼妙的弧度道:“无论她知道与否,既然对她造成了伤害,就要付出相同的代价,我做事一向狠厉,难道你不了解吗?我已经很容忍你的妹妹了。” 昭风轩眼中划过一道异样的光芒,勾唇道:“听你口中的她,就是妹妹口中的她了,那个宠姬到底有什么能力,竟然能让你如此的维护于她?”。 子兰听了昭风轩的话,顿时就高深莫测的瞥了他一眼,双眸中的眼神竟然温柔起来,就连声音都温柔起来。 “恩,她对我来说,是非常特别的人,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要是有人触碰了这个底线,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子兰的声音淡淡的,但是就是这样淡淡语气却更令人心惊胆战,他的眼中划过一道冰寒的光芒,就像是一记锋利的刀刃,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昭风轩神色怪异的望着子兰,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古怪,很自然的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面,声音低沉起来。 “子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难道你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女人了吗?我可从来都不觉得你会喜欢上一个女人呢”。 子兰仰起脸,深邃而又幽深的眼眸直直的眺望着窗外,嵌入眼底的正是那一轮悬空的明月,孤孤寂寂的。 “也许是吧,看到她,我就会忍不住想要宠溺,不想要她受到任何的伤害,虽然一开始是想要利用她来牵制宋玉和唐勒,但是如今却没有了那种想法,只是想要将她放在自己的身边而已。” 昭风轩的身体僵硬起来,虽然在心底可能猜到,子兰真的对小妹怀了不一样的心思,但是却没有想到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这的确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跟子兰长久相处以来,昭风轩差不多摸透了这个人的性子,知道他放眼于天下,根本就不满足于现在令尹的职位,况且同样身为楚怀王的儿子,他也是有机会成为一国之主的。 从很久之前,子兰就对这个皇位虎视眈眈了,但是碍于身为太子的楚襄王还活着,他不能名正言顺的登上那个宝座。 这些年来,子兰一直都在拉拢群臣,控制朝廷,表面上看去,楚襄王是陛下,而实际上,子兰才是真正的地下皇帝。 只是谁有满足于只在暗处操纵一切?如果可以光明正大的号令群臣,他为什么不呢? 宋玉是难得一个才子,又是屈原的大弟子,对于子兰来说,是一个好的门客,所以才一直逼宋玉就范。 但是现在似乎真的变了,原本的目的渐渐地淡化了,只是因为子兰真的喜欢上了小妹。 有些人看似玩世不恭,看似漫不经心,但是一旦动了感情的话,那可能就是赤火燎原,燃烧尽一切的热情。 万一被对方背叛的话,或许就会心魔入体,被得不到的执念紧紧的箍住身心,说不定就会做出伤人伤己的事情来。 子兰很有可能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他知道了,小妹一直都想要逃走,并且他昭风轩还在暗地里帮助小妹,子兰一定承受不住的吧? 昭风轩轻轻叹了一声道:“子兰,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你刚刚提到了宋玉和唐勒,是他们的朋友吗?” 虽然昭风轩已经知道小妹是唐勒的妹妹,不过在子兰的面前还要表现的并不清楚小妹的样子,否则就会遭到怀疑的。 子兰闻言,暗自挑了挑眉道:“怎么?昭水色没有告诉你她是谁吗?” 昭风轩故作不知的摇摇头:“没有说,只是说,你带回来一个宠姬,你对那个宠姬好的不得了。” 子兰轻轻一笑:“没错,她是唐勒的妹妹唐婉,不过倒是有一个小名,叫做小妹。” 昭风轩装作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唐勒的妹妹,怪不得你刚才说,利用她来牵制宋玉和唐勒呢,原来如此。” 子兰端坐起来,好整以暇的盯着昭风轩:“好了,我猜,你定不是来为你的妹妹鸣不平的,最大的原因应该是小妹吧?你是不是对小妹很感兴趣?” 昭风轩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咧开嘴角道:“你说的很对,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毕竟能够让子兰这么用心宠溺的一个人,我是真的很想要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妙人儿,想要看一看,跟围绕在我身边的一些美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子兰也不避讳,直接道:“她可不能跟你的那些美人相比,虽然我知道你真的很好奇,不过今天是不能让你见她的,我想你是知道原因的。” 子兰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挑了挑眉,那意思就是说,现在她是个病人,而且这病还是你的好妹妹害的呢。 昭风轩讪讪一笑,明了了他话中的意思,顿时就觉得脸上有些尴尬,于是别过脸去,不再言语。 不过心中却暗自感叹,子兰真的如自己所想,喜欢上了那个小妹,这可如何是好,明天小妹逃出去,若是被子兰知道,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所期待,子兰发怒的话,定是让人分外的心惊肉跳的吧? 一时间房间就这样沉默了下来,两人各怀心思,没有言语。 就在此时,门口一个小厮通报:“令尹大人,有两个自称是宋玉和唐勒的人到访,说是要见大人。” 子兰和昭风轩一听,顿时两人就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吗?看来,小妹的那场病还是有些用处的,这两人终于是坐不住了,也不知道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039:宋玉VS子兰(1) 哈哈,某茶终于冒出来了,下周有推荐,某茶又活过来了,请各位亲多多支持,收藏推荐神马的,本文属于长篇,所以某茶还要陪亲们走很长一段路哦,多多扶持一下某茶吧!拜谢中……是绝对妥协了吗?还是来这里示威警告的?不过无论怎么样,总算是能够这样见上一面,还是不错的。(..info好看的小说) “恩,知道了,请他们到这里来?”子兰淡淡的话音落下,小厮就转身而去。 昭风轩牵起嘴角道:“我还是不参与了,那么,子兰,我先回去了,对了,妹妹的那件事情,我的父亲大人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你还是送一些东西,表达一下你的心意好了。” 昭风轩说完,就站了起来,也不等子兰回应自己,直接从另一个门出去了,似乎不想跟宋玉等人碰面。 子兰收回落在昭风轩背影上的视线,然后将目光落在了门口,没过多久,三个翩翩的人影就踏进了这个房间。 首先进来的就是他【觊觎】已久的宋玉,紧接着是唐勒,最后就是勉强算得上是文人墨客的景差大人。 夜越发的深了,暮色一层一层的涌上来,铺天盖地的全部都是灰暗的颜色,房间里的煤油灯忽明忽暗,那薄弱的光亮闪闪烁烁,将屋子里里的一切都照的忽明忽暗的。(..info好看的小说) 子兰粲然一笑,那样的笑容就像是在寂静的夜里绽放的一簇花,有一种绝艳灿烈的美丽。 “谋划了这么久,宋玉公子终于肯踏入我的府邸了,真是令鄙人蓬荜生辉呢,请坐!”。 子兰站起来,拱手作揖,说出的话语更是客气之极,伸出了修长的手臂,轻轻一指旁边的座位,笑着说道。 唐勒因为太过担心自己的小妹,所以整个人隐约有些沉不住气,大步上前跨了一步,就超过了宋玉,矫健挺拔的身躯立在了子兰的面前,脸上透着一种冷冽的表情,双目直直的盯着他。 “令尹大人抓我的小妹不就是为了让我向你低头吗?如今我们来了,你也该放了小妹与我们见面了吧?”。 唐勒这一句话说的是不卑不亢,非常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眼神就那样无畏惧的直视着面前的子兰。 今天来到这里,唐勒就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尤其是在听到小妹竟然会生病之后,就在心里非常的责怪自己,若是自己有能力的话,又怎么会让子兰将小妹抓去,受这样的折磨? 今天不管怎么样,既然来到了这里,就一定要救出小妹,就算是拼杀也好,也要从子兰的手中,将小妹抢回来。 他知道子兰的确是不会伤害小妹,但是关于小妹生病的原委,他隐约知晓了一些,原来是昭氏家族的千金昭水色动的手脚。 那个昭水色无非就是嫉妒子兰对小妹太好,所以才会对付小妹的,小妹又这么单纯,那里知道哪些女人的恶毒心思,结果不久生病了? 呆在京都,那种事情见多了,尤其是皇帝的**里面,哪些妃子之间斗来斗去,这种下毒暗害对方的事情不再少数,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小妹成为可怜的牺牲品。 除了这个原因,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子兰对小妹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万一子兰把持不住,对小妹用强的话,那小妹的贞洁就不保了,到时候也不知小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毕竟小妹喜欢的是子渊啊。 如果小妹真的不是处女之身的话,怕是子渊心中会有嫌隙的,即使还会娶小妹为妻,心中还会生出一丝芥蒂的,那样的话,小妹是不可能幸福的。 子兰并不恼怒唐勒的愤怒,或许一早就知道了,唐勒因为忧心小妹心切,一定会先发一下牢骚的。 子兰转过身做到了上位,优雅的一挥手,旁边候着的那些丫鬟就端着手中的茶具,慢慢的踱步到宋玉,唐勒,景差的身边,不紧不慢的开始为他们斟茶,手中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犯了错一般。 “几位风尘仆仆的赶过来,一定口干舌燥了,茶已经奉上了,各位先享用,有什么话,喝了这杯茶在说。” 子兰话音落下,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自己的唇边,一饮而尽,面上含笑的注视着他们。 宋玉等人见此,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然后慢腾腾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同样放在自己的唇边一饮而尽。 子兰眼中划过一道戏谑的光芒,勾唇一笑道:“我很想要知道几位今天来的目的,只是来要人的?还是有别人的什么事情?”。 唐勒一听心中顿时怒火中烧,这厮,刚刚已经说得那么明显了,这厮还想要自己说一边吗? 景差则是坐在一旁,沉默不语,完全就像是来打酱油的,只是不经意的时候,暗暗打量着几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宋玉面色淡然,即使处于这样的境地,依旧能够安之若素,只不过他的目光幽深而又深邃,就像是一汪深潭,遥遥不可见底,而最深之处的那一点点的星火,不灭不摇。 “宋玉公子今日到访,不知有何贵干?”子兰看到如此妖异魅惑的宋玉,顿时不悦的皱了皱眉,不过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笑的璀璨如星的模样,淡淡的语气中平添了几分戏谑。 宋玉见此,淡淡一笑,修长的手指竟然撩起了自己的青丝,唇角弯起一个曼妙的弧度道:“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想要提醒令尹大人一件事情而已?”。 子兰挑了挑眉,眼中划过一道迷惑而又茫然的流波,也不知宋玉这句话什么意思,有的时候,连他都有些看不清楚,宋玉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不过,他知道的就是,今天或许宋玉并不是来向自己妥协的。 “哦?宋玉公子的这句话,我不明白,你想要提醒我什么事情?”。 宋玉温婉一笑道:“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想让令尹大人知道,你抓去的小妹是在下的未婚妻,在下想要将自己的未婚妻接回去,这段时间在大人的府上叨扰了,真是抱歉。” 子兰一愣,连忙沉声道:“你说,小妹是你的未婚妻?” 040:宋玉VS子兰(2) 求支持,收藏推荐神马的,感激不尽,努力更新。推荐好友的一本书:【黄金穗】齐佳芜:想娶我金穗可以,予君黄金穗,君冠我之姓! 宋玉淡淡一笑:“自然是在下的未婚妻,是在下让唐勒特地接小妹过来的,因为小妹已经长成,所以在下原本打算将小妹接过来之后,在京都成亲的。” 半晌,子兰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此时他的眼中浮起了一层阴霾,原本他以为,小妹仅仅只是唐勒的妹妹而已,却不知道原来小妹竟是宋玉的未婚妻? 这个消息真是令他惊讶啊,也怪不得,冷淡如宋玉,会真的到自己的府邸来拜访。 不过即便如此又如何?也不过是未婚妻而已,不是还没有成亲吗?况且,他跟小妹已经同床共枕过了,如果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不知道宋玉的脸色会是怎样? 子兰望着宋玉,那阴翳的双眸中闪动着灼灼的光华,勾唇道:“也不过是未婚妻而已,并没有成亲不是吗?对了,想必宋玉公子还不知道,小妹住在这里的几天,都是睡在我的寝室里面,我想你懂我的意思的吧?” 宋玉闻言,晶亮的双眸中划过一道锋利的暗芒,嫣红的朱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看向对方道:“令尹大人,此话是什么意思?在下不明白,可否解释一下?”。 刚刚听到子兰的话,宋玉的手就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只觉得心中一跳,瞬间不好的感觉就蔓延开来。 他说小妹一直都睡在他的房间是什么意思?是在说,他已经碰了小妹,是在说,小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吗? 子兰漫不经心的瞥了宋玉一眼,虽然宋玉面上不动声色,但是他能够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他的心一定在听到刚才的那句话后,不平静了吧?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想,聪明如你,一定明白我的话的意思的吧?” 子兰浅浅一笑,一挥手,身旁侍候的丫鬟再次为他斟上了一杯热茶,放在自己的唇边,意犹未尽的抿了几口,垂下眼帘,眼眸中是隐藏不住的笑意。 听了子兰的话,宋玉一向是面不改色,此时面上竟然隐隐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手中的拳头又握紧了几分。 难道真的如自己所想,小妹真的已经被他碰过了吗?小妹真的已经成为了他的女人了吗? 明明喜欢的是自己,怎么能够承欢于别人的身下呢?那么,一定是子兰逼迫小妹的,小妹怎么可能主动去承欢于他? 但是,即便是逼迫,宋玉心中始终藏了这一根刺,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的生气,这么的愤怒,就是因为,他喜欢小妹,是真的喜欢小妹,并且认定了小妹一定会成为自己的人。 宋玉压抑住心中的愤怒,面不改色,只是说出的话愈发的冰冷了,眼神更是冰冷骇人。 “即便如此又如何,小妹依旧是在下的未婚妻,请令尹大人允许在下将小妹带走。” 唐勒一直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这两人一直在针锋相对,透露出的信息,好像是小妹已经成了子兰的人。 自己预测的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是吗?唐勒愤怒的握紧了拳头,但是又不能发怒,他只是恨自己的无能,不能保护好小妹。 一旁打酱油的景差听了他们之间的言语,隐约也猜到了几分,没有想到那么快,子兰就动了小妹,僵硬的扯动了一下脸皮,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两个人按理说应该是很愤怒的,但是却没有一点动静。 子兰闻言顿时挑了挑眉道:“哦?宋玉公子竟然连失了贞节的女人也要吗?这可不像你啊”。 失了贞节----四个字在宋玉的脑子里炸开,顿时脑海里一片空白,原来他竟是如此的在意小妹,而且还如此在意她的贞洁? 他忽然在想,喜欢一个人的话,是不是不用在乎她的贞洁在不在呢?但是为什么,他还会觉得心中很难受呢?难受的好像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了呢。 宋玉强忍住胸口的翻江倒海,握着茶杯的手又紧了几分,那样的力道几乎要把茶杯捏碎。 “无论小妹变成什么样,小妹都是在下的妻子,所以,还请令尹大人放手,小妹并不是你的所有物!” 宋玉一字一顿的说道,声音乍冷,那样的声音中透着一种强势的气息,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在不知不觉中沉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子兰沉下了目光,那双迷离的眼眸中射出了幽幽的光芒,嘴角弯起勾勒出一抹冷冽的弧度,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所有物?难道你以为她是属于你的所有物吗?” 子兰的目光深黑幽邃,就像是一望无际的深渊,遥遥不见底,那眼眸深处竟然隐藏了一点点诡异的星火,那一点点的阴霾越发的幽深了。 哼,所有物?宋玉竟敢在他面前提到所有物?不久之后,整个楚国的天下都是他的,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不是他的? 宋玉早已经平复了自己刚才的心情,觉得自己不能再那个上面一直纠结,说到底,小妹得到这样的结果,难道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吗?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小妹呢? 况且在导师屈原身边呆了这么久,那些浮华的燥性也懂得如何收敛,如今自己正处于下位,就好收敛起自己的锋芒和张扬。 所以宋玉不卑不亢的对答道:“不是,小妹并不是我的所有物,她将是我的妻子,所以请令尹大人不要再觊觎我的妻子。” 子兰不以为然,道:“既然没有成婚,就不能算作是夫妻,那么,我得到小妹,也不能算作是抢了你的妻子,对不对?”。 宋玉脸上挂着笑容,只是这笑容让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尤其是那双充满了怒火的双眸,让子兰知道,他是真的愤怒了。 “无论有没有成婚,我早已经将小妹当成了自己的妻子,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令尹大人就不能得到小妹!”。 子兰抬起眼帘盯着宋玉,脸上扬起了似笑非笑的微笑,怎么看怎么别扭,这才慢吞吞道:“这么说,你是执意要与我抢小妹了?啊,若真是如此的话,你可跟你的导师屈原一样碍事呢!” 空气一瞬间沉寂了下来,静谧的只能够听得见对方浅浅的呼吸声。 宋玉沉默不语,双眸隐隐变成血红之色,他听懂了子兰这句话的意思,提到他跟导师屈原一样碍事,那就意味着,他对自己动了杀心。 以前之所以不杀自己,恐怕是真的看重的自己的才情,希望自己能够识时务者为俊杰,投奔到他的门下,成为他的门客,为他做事。 但是现在两人有了想要的东西,并且还发生了冲突,以子兰狠厉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允许有障碍之物绊住自己的脚步的。 子兰想要得到小妹,而自己又在极力阻止,他恼怒之下,自然就想要杀了自己,这样就没有人跟他抢小妹了。 子兰从来都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况且他又有着如此大的权势,宋玉不过是一介布衣,根本就对抗不了子兰。 宋玉在这一刻发现权势是多么的重要,如果他也处于高位的话,定是又有够的资本与子兰抗衡的! 现如今这种情况,只怕就算是自己愿意为他做事,因为小妹的关系,他也不会重用自己,甚至会嘲笑欺凌自己,自己就更没有机会得到所谓的人人都争抢的权势了。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好小妹,真是可笑,曾经一腔热血的想要创出一分名堂来,现如今却陷入如此的境地。 看到导师屈原同样获得悲惨的下场,心中更觉凄凉,正直如自己这般,始终无法用卑劣的手段来得到庸俗的权势。 “那么,令尹大人是承认了,导师屈原被流放,就是你指使上官大夫做的了?” 宋玉面上冷笑一声,猛的将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瞬间那瓷器就摔成了碎片,溅得的满地都是。 子兰对上宋玉的眼睛,目光一闪,勾唇道:“果真是名副其实的大才子宋玉,世人都以为那是上官大夫所为,你竟然清楚是我指使的。” 宋玉的眉间不由的渐渐笼上一层铁青色的阴霾,只是冷冷的盯着子兰。 子兰见此,顿时戏谑的一笑,挑着眉望着宋玉道:“怎么?想要杀了我以泄恨吗?”面色骤然变冷,继续道:“啊,可惜,你没有这个能力呢!”。 宋玉也自知现在的自己根本不能与子兰抗衡,否则即使白白送了一条性命,只要拼劲全力忍住心中的怒气,面不改色,声音冰冰冷冷道“岂敢,宋玉不过一介布衣,岂能敌得过令尹大人,现在不过是思妻心切,还望令尹大人能够理解,让小妹跟宋玉离开!”。 子兰微微扬起下颚,翘起了一个精致流畅的弧度,眼中多出了一抹讥诮的神色,猛然一道华丽的光芒闪过,竟然比日光还有灿烈几分。 “啊,我说过的,小妹是我的人呢,所以我怎么可能放开她随你离开?我要她的目光中只有我一个人,所以,你的请求我是不可能答应的。” 宋玉也早料到子兰断然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人的,原本他来这里不过是想要透露给子兰一个信息,那就是小妹是他的妻子,如果子兰还算是个君子的话,是绝对不会动小妹的。 但是宋玉却没有想到,子兰早已经动了小妹,自己的警告非但没有得到任何的效果,他还自取其辱了。 宋玉站了起来,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那眼中的冰冷的讥讽瞬间就灼痛了周围人的眼神。 与此同时,唐勒和景差两人也站了起来,皆是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宋玉,眼眸中尽是复杂的神色,心中同样是翻江倒海,恨不得将子兰碎尸万段,但是却又无能为力。 身份实力上的悬殊令他们举步维艰,根本就没有资格跟子兰斗,如今的他们只能保存实力,在必要的时候,才能够给子兰狠狠地一击。 宋玉不发一言,高深莫测的瞥了子兰一眼,就头也不回的走到门口,在门口,宋玉又忽然转过身,那清冷的眼眸直直的迎上对面子兰幽深而又深邃的眼眸。 双目对峙,火光乍现,宋玉的眼底,光芒变换,就像是漆黑的夜幕中,不断闪烁着得星辰,又像是浩瀚的大海中不断翻滚的巨浪,那种强烈的感情在他的眼中交织宣泄着。 他整个人看上去清冷而又残忍!这就是子兰的感觉! “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的,令尹大人,我们告辞了!” 话音落下,宋玉毫不犹豫的转身大步离去,身后的景差和唐勒两人对视了一眼,紧跟着走了出去,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041:亲自出马 而就在宋玉和子兰针锋相对的这段时间,花香菜也在努力的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漆黑黑的天幕之上,一弯清冷的明月,镶嵌在空旷的天幕之上,那流泻出来的银色光华,将大地都染上了一片银黄的色彩,滑落了一地的清冷孤寂。 胭脂独自居住的宅院。 轻微的夜风从树梢的缝隙中掠过,那滚动树叶的声音呼啸传来,透过窗棂进入了这个光亮微弱的闺房。 房间里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到处都充满了朴素的味道,桌面上的煤油灯泛着微弱的光芒,将这个房间勉强照亮。 花香菜此刻正趴在窗边的桌子上面,脸上依旧带着面纱,那双琉璃般的双瞳紧紧的盯着床上的女子。 女子的身上散发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气息,妖娆的身姿若隐若现,能够明显的看出她玲珑的曲线,她的饱满若隐若现,让人看了就会有一种血脉喷张的欲望,腰身如此的纤细,似乎一直胳膊就能够将她完全的围住,她穿着淡紫色的长裙,整个人看上去透着一种特别的味道。 胭脂姑娘。 胭脂实在是没有料到,今天晚上小妹竟然会突然造访,并且还请求自己帮助她逃出这个府邸。 胭脂看到花香菜投过来的目光,顿时就有些心虚的别过脸去,转开了自己的眼光,这件事情真的很难做到,如果被子兰发现的话,她可能不仅仅是死那么简单。 因为这个世界上,比死更严重更残忍的惩罚多得是! “胭脂姐姐,胭脂大大,好不好嘛,你就当救我一命了,佛祖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好姐姐,你就答应掩护我出府吧?”。 花香菜顿时双手合十,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凝视着对面的胭脂,眼神那叫一个含情脉脉,说出的话更是令人觉得鸡皮疙瘩的都起了满身。 胭脂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这才勉强的转过脸,有些为难的望着花香菜,艰难的扯动了一下嘴角。 “小妹,我想你也是清楚令尹大人的性格的,如果被他知道是我帮你逃出府的话,我的下场绝对会很惨的。” 胭脂实在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妹就这么信任她?竟然亲自跑到自己的面前来请求自己帮忙? 难道她就不怕自己向令尹大人偷偷高发她的计划吗?自然,如果她真的将这件事情告诉子兰的话,也能够躲过一劫。 但是偏偏胭脂却不想这么做,或者,她也是有私心的,小妹的心思并不在大人的身上,而自己也不希望大人一直迷恋小妹,所以在心底还是希望,小妹能够离开这个地方的吧? 花香菜一听顿时小脸一跨,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期期艾艾起来,眼神更是跟个怨妇一样,嘴里还念念有词,就像是在念经一般,让人以为此刻的她身上无端多出了无数的怨念。 胭脂看到这样的小妹,顿时扑哧一笑,这个丫头,她应该是对自己有好感的吧?否则也不会在自己的面前如此的放松,就好像是自家姐妹一样。 胭脂抬起眼帘,眺望了一眼渐渐模糊起来的朦胧夜色,那银色的月华慢慢的凝结在了她的眼底,遥远而又不可捉摸。 她的嘴角浮现了一丝浅淡的苦笑,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就当是自私这一回好了,也许令尹大人并不会发现是自己做的呢? “小妹,好吧,你既然都这般装可怜的求我了,那么我便帮你一次好了,明日你穿上丫鬟的衣服来这里,然后混在那些我挑选出来的舞姬当中,这样的话,也许我就能将你带出府了。” 花香菜一听,顿时眼睛猛地亮堂起来,就像是瞬间恢复了生命力一般,脸上的笑容竟比那夜幕中的月亮还有引人注目。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我了吗?胭脂姐姐,你真好,像你这样的好的女子,某人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 胭脂一听到小妹如此说,顿时眼眸就暗了少许,就好像是原本亮着的灯在一瞬间熄灭一般,蒙上了一层藏青色的死灰。 要是真的向小妹说的该有多好?只是她很早就知道,令尹大人即便是怜惜她,也不会喜欢她,她所要也不过是最最卑微的爱而已。 花香菜没有注意到胭脂此刻的异样,她这个有的时候会很大大咧咧的,就忽视了很多的东西。 尤其是在感情方面,花香菜属于那种反应迟钝的人,也就是对感情完全一窍不通的白痴,用现代比较流行的话来说,她就是个爱情白痴!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子兰对她的情愫,况且她这个人以为别人对她的好都是理所当然的。 月色森凉而又光华,一阵风儿吹过,窗户外面好似飘过一个身影,晃得人的眼睛有些花。 花香菜背对着窗户,所以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胭脂却是面对着窗户,所以窗外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窗户的旁边,傲然而立着一个人的身影,那人的白色衣衫翩翩飞舞,飘飘欲仙,整个人慵懒而又惬意的靠着窗户,脸上洋溢着戏谑的笑容,柔柔的目光落在了小妹的身上。 那是一个极美的男子,举手投足之间飘然欲仙,潇洒不羁,如墨的发丝纠缠翻飞,时不时的掠过脸颊,触碰脸上白皙的皮肤,给人一种梦幻而又迷离的朦胧之感。 就像是水墨画中的翩翩少年郎,男子身上散发的儒雅高贵的气息,一下子就刺激了胭脂的眼睛,好一个洒脱不羁的美男子。 “小妹,事情解决了吗?”空灵澄澈的声音就像是一滴露珠轻轻的从叶片上滑落一般动听,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山间流淌的清澈泉水。 花香菜一听到这样有点耳熟的声音,顿时就转过身,脸上瞬间露出了一抹灿烂之极的笑容,整个人狂奔到了窗口,激动的拽住了来人的翩翩衣袖,眼中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当然了,由我亲自出马,这么小的事情怎么可能办不到,你不要太小看我了!”。花香菜哼了一声,就转过身靠着椅子坐下,盯着胭脂笑了笑。 042:初次见面 来人正是溜出来的昭风轩,很想要看一看小妹到底有没有说服胭脂姑娘,如果不能的话,那么自己就有必要跟胭脂谈一谈了。 不过现在看来,胭脂似乎很乐意帮小妹这个忙,这倒是还好,也不用自己掺和其中,将来在面对子兰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太过尴尬。 胭脂眼中划过一道诧异的神色,暗自挑了挑眉毛,将视线放在了小妹的身上,这才慢吞吞的说道:“小妹,你竟然跟昭水色的哥哥认识吗?”。 胭脂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情,她知道这个人是昭水色的哥哥昭风轩,因为知道了昭水色的事情,难免对她的哥哥有一些怀疑。 这个昭风轩不会是替自己的妹妹报仇来的吧?但是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小妹昭风轩之间那暧昧的动作,简直是令人浮想联翩。 小妹竟然浅笑盈盈,那么亲密的拉着昭风轩的衣袖,而昭风轩眼中的目光温柔的就像是一抹春水,真是令人感觉到怪异。 花香菜听到胭脂如此问,顿时就收敛了脸上嘻哈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回道:“恩,是的,我认识他,也知道他是昭水色的哥哥昭风轩,虽然也不过是认识了两天而已,不过我觉得,这个人的品行还是不错的,除了偶尔会调戏一下自己,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info)” 胭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才将视线转移到了昭风轩的身上,也许小妹说的没错吧?因为刚才那种宠溺的眼神绝对不是假的,那么究其原因的话,难道昭风轩也有一点喜欢小妹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自然就能讲通了,呵呵,这个小妹,惹得人还真是不少,也不知这是好是坏,到时候一定很头疼的吧? 昭风轩听到小妹如此评价自己,同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然后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的确,调戏她在先,那是无法否认的事实了。 看来以后自己的行为要规矩一点了,否则会让某人鄙视,将自己视为品行不端的人的。 不过一想到刚刚宋玉唐勒他们的到来,复杂的眼光就落在了小妹的身上,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小妹? 如果告诉小妹的话,她会不会冲动的跑去那边? ********************************************************* 夜凉如水,月色撩人,四周是一片沉寂的景色,初春的花草树木被这样美丽的夜色蒸腾出了浓郁的香味,草木中的淡淡香气随着风儿吹进了淡雅古朴的房间里面,那样的花香有一种特别的韵味,那种氤氲的香气弥漫在了整个屋子,有一种淡雅而又高贵的气息, 花香菜整个人躺在了床上,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够安全的出去,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子兰都没回来,想必一定是又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过这样也好,反正自己一个人带着更安全一点。 花千薰闭上了眼睛,在听到窗户外面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响动之后,瞬间就睁开了眼睛,那琉璃般的双眸中射出了璀璨的光芒,整个人翻身而去,瞬间就奔到了窗户的旁边,瞬间将窗户打开。 花香菜怀着好奇而又担心的心情,朝着外面望去,眼睛刚刚睁开一条细缝,就看到了夜色中,夜光下的那一抹摄人心魄的身影。 子兰的这个寝室,窗口对着的那块地域上面,种植着几棵比较高大的树木,比如梧桐树,木棉树等等。 此时那棵梧桐树的枝干上面,斜斜的躺着一个看不清楚面容的男子,他穿着白色的宽袍,长长的衣襟垂落下来,那宽袍上面竟然刻画着凤的花纹,就像是栩栩如生的神鸟一般令人神往,不过因为光线比较暗的原因,隐约能够看清楚那图样的轮廓而已,那彩色的纹理在淡淡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粼粼的微光。 他斜斜的靠坐在枝干和树干的连接处,也就是交叉的地方,树干看上去清脆,摇摇欲坠的样子,隐约能够看得出他的身材修长挺拔,但是却又感觉像是一片漂浮不定的云朵,明明是那样的闲淡自然,却又令人不由自主的去仰望。 花香菜顿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莫非是在即梦游了,怎么会看见这样的一个仙人呢?脸上的面纱还在,眼光扫了一眼树上的人,兴冲冲的从窗户爬了出去,明明有门的,竟然不走门专走窗户。 刚刚才落地,整个人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树上的那个男子就瞬间挑落了下来,声音就像是吹来的微风轻轻的拂过脸颊,激起心灵的颤动。 “小妹,你在这里过得可好,是不是觉得这里的生活太好,不想要回到子渊哥哥的身边了?”。 花千薰听到他的声音顿时差点下巴掉落在了地上,瞪圆了眼睛,想要仔仔细细的看清楚眼前人的容貌,这个就是她穿越时空专门要寻找的-----宋玉大大? 不过刚才他说什么?子渊哥哥?莫非?难道?其实宋玉是真的很喜欢这个邻家小妹的?那么后世流传的登徒子赋又是怎么回事? 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花千薰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兴奋的心情,两只眼睛射出了狼一般的光芒,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长身玉立的男子。 男子的确是有着一张风华绝代的脸庞,他乌黑的眼眸在夜色的渲染下染上了一层银色的幽光,流光溢彩,浓密的眼睫毛在白净如瓷的脸上投下了淡淡的黑影,整个人看起来绝美之极。 宋玉眼神中多了一抹清冷的颜色,凝视着脸上带着面纱的小妹,只觉得这小妹也太过没有警惕心了,如果是别的什么人的话,那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他其实从离开子兰的府邸之后,就没有真正的离开这里,他甚至隐约能够猜测出子兰的计划,他一定会利用这次礼魂节的机会来杀掉现在的楚王的,那么到时候,他自己就是楚国的王了。 今天晚上,子兰就驾车出去了,在他看来,一定是去找上官大夫了,他们两个人狼狈为奸,导师屈原早已清楚,但是小人才是最不好对付的,所以屈原现在被楚王流放在外。 043:淡漠疏离 “小妹,你原来就是这般的没有警戒心吗?”。 宋玉的声音清冷而又淡漠,傲然的身影屹立在小妹的面前,脸上的表情清淡默然,眼中更是不见一丝一毫的波动。 花香菜觉得自己真奇怪,见到了自己想要见到的人,反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而刚刚听到宋玉这般冷清的语气,便断定,这个宋玉可能是一个比较安静的人,他的身上有一种淡漠的气质,让人有一种疏离的感觉。 不过,这也是他特有的气质和风华,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人,就好像是任何东西都不能亵渎他一样。 “子渊哥哥?你真的是子渊哥哥?” 花香菜顿时眼中就聚满了泪水,就连声音都变得哽咽起来,并不是在做戏,而是真的很开心,穿越到这个世界,原本以为一下子会穿越到离宋玉最近的地方,但是事实并不是如此。 她度过了好几个夜晚,也挖空了心思,想着办法,让自己能够早点找到宋玉,现在终于见到了,心一下子就放松了,酸涩的感觉从鼻腔里蔓延开来,刺激道了自己的泪腺,终于忍不住就溜出来了。 花香菜一下子就扑到了宋玉的怀里,两只手臂紧紧的搂住对方的腰,就像是害怕对方消失一样。(..info) “子渊哥哥,小妹想的你好苦,小妹不想呆在这个地方,子渊哥哥,你带我走吧?”。 宋玉听到小妹的声音,顿时心也跟着颤抖了一下,清明的双眸渐渐染上了一层温柔的色泽,但是,却并没有去安慰小妹,反而将小妹推了出去,脸色恢复了一贯的风轻云淡。 “小妹,让我带你走?你觉得我带着能够飞出子兰的府邸吗?你是想要让子兰有理由牵制我吗?”。 花香菜一愣,顿时心脏就像是被狠狠的捅了一刀一样,钻心的疼痛向全身蔓延开来,整个人差点要倒在地上。 恩?宋玉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从刚刚的话中,明明能够听出来,宋玉是喜欢这个小妹的? 但是为什么他会说出这种令小妹难过的话呢?难道他喜欢小妹的事情是假的?只是因为唐勒的关系才不情不愿答应的吗? 不管怎么样,反正自己又有任务在身,一定要得到宋玉的心,还要将他的玉佩拿到手,否则自己是回不去现代的。 宋玉看到小妹脸上痛苦纠结的表情,顿时转过身,闭上眼睛,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他不能心软。(..info好看的小说) 他能进入这个府邸,并不是他的武功高强,而是子兰有自信,不会有人从他的府中将人劫走的,府邸的外围守护着武艺高强的剑客,如果他真的执意要带走小妹的话,绝对过不了他们那一关的。 更可况,宋玉在心里对小妹还是有怨言的,譬如他认为小妹已经是子兰的人了,无论怎么样,这个事实是不能改变的,明明已经承欢于别人的身下,现在又来抱着自己的,他的心就是觉得很不舒服。 是的,他要惩罚小妹,也要惩罚自己,让小妹意识到她这次犯下的错有多大,所以,他不会轻易的就原谅小妹的。 “子渊哥哥,你刚刚怎么那么说,我怎么可能会联合别人来伤害你?”。 花香菜一定要扮演好小妹的角色,将自己就当成小妹,然后来质问宋玉,她想,宋玉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 宋玉侧过脸淡淡的瞥了小妹一眼,语气终于软化下来:“小妹,我现在还救不出你,子兰现如今的力量太过强大,我是不能与他抗衡的,不过,不久就可以了,很快,我就会救你出去的,所以,你现在就先呆在这里吧,子兰绝对不会伤害你的,这一点你比任何人都应该清楚吧?”。 花香菜静静的听着宋玉的话,她也清楚宋玉是绝对不能跟子兰抗衡的,现在的他,还只是一介布衣,并没有得到楚王的赏识,没有任何的权力,是斗不过子兰的。 她很理解宋玉,这个心怀报国之志的才子,有着他导师屈原的影子,绝对不会屈服于小人之手的,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最后也被楚王流放了。 花香菜其实也不指望宋玉现在就救她出去,况且她也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一个不会牵扯到宋玉的方法,自然也不用麻烦宋玉了。 “那么,子渊哥哥,你不用担心我,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会一直等着你的,一直等着你的。” 花香菜看着宋玉的背影,一字一顿的说道,要让他知道自己的信念,还有自己的心情,这一定会让宋玉有所触动的。 宋玉长身玉立,并没有言语,心中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来,在他看来,小妹的心还是在自己的身上,也许这样也就足够了。 即使小妹的贞洁真的不在了,那也不是她的错,自己刚刚对小妹的冷淡还有讽刺,似乎真的伤到了小妹,不然,她的脸上怎么会出现那种痛苦挣扎的表情呢? 不过宋玉并不后悔,要是小妹没有来到楚国的京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等到自己功成名就,一定会安全的将小妹接过来成亲的。 但是现在小妹已经非完璧之身,即使宋玉一再的强调自己不要在意,但是心里还是有着一根刺,现如今也只能暂时用冷漠的态度对待小妹,等到救出小妹以后,也许以后这种感觉会渐渐的淡掉的吧? “小妹,那么,我先离开了,你好自为之。” 空气中只留下了淡淡的声音,宋玉的身影瞬间就消失在了花香菜的面前,就好像是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 花香菜愣愣的盯着地面发呆,刚才不会是做梦吧?难道自己真的做梦了?因为想要见到宋玉想疯了,就出现了这样的幻想? 她自嘲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转过身再次从窗户上面爬进了房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扑到床上开始睡觉,明天会是新的一天,他就要离开这个牢笼了。 子兰,真的再见了,虽然她知道他是个小人,是个反面角色,但是他,对自己真的很好。 不过,她要找的人,并不是他,所以这里不是她要呆的地方,希望在寻找宋玉,追求宋玉的时候,过程能够简单容易一点,否则,自己一定会疯的。 044:柳花坊 求亲们给点力吧~~~~啊啊啊啊,求支持,收藏+推荐,赏给我吧~~~~~~~~。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万里无云,藏蓝色的苍穹之上,朵朵白云懒洋洋的悬浮着,悠闲的飘荡着。 子兰府邸的大门口,一架看上去很古朴的马车静静的在那里停着,不一会儿就从门里面走出来一个风采迷人的少妇,头上扎着已为人妇的发髻,身上穿着大红色的衣衫。 “胭脂姑娘,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起程去柳花坊。”门口的赶车人一见到胭脂出来,顿时就陪着笑脸,恭敬的朝着她说道。 眼前的这个胭脂姑娘也算是不大不小的人物了,曾经也算是红极一时的楚国舞姬,只是因为被楚王送给了子兰,后来就一直呆在令尹大人的府邸,成为了真正的深宫夫人。 胭脂淡淡的笑了一下,朝着赶车人点点头,然后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踏上了马车,进了车里面。 然后又从门里面走出来十几个脸上带着面纱的少女,她们全部都穿着丫鬟的衣服,毕恭毕敬的跟在马车的身后,不发一言。 门口的侍卫见此,顿时就走到马车旁边,看了一眼车窗,但是因为有帘子遮着,所以看不到胭脂姑娘,只能共身亡弯腰,大声道:“胭脂姑娘,不知道为何带那么多的丫鬟,令尹大人吩咐我们,要看到你一个人离开,不能带走府里任何的东西或者人。” 胭脂一听,很镇定的回道:“这些丫鬟是我专门挑选的舞姬,她们的身材还有相貌都是上等的,我打算带她们去柳花坊进行训练,将来会作为舞姬为楚王在礼魂节上献上一段巫舞。” 侍卫面露难色,道:“但是,令尹大人吩咐过,胭脂姑娘一个人去便可,如果要带这些丫鬟的话,恐怕是有些困难。” 胭脂顿时掀开了车窗的帘子,嘴角弯起一抹讽刺的弧度,道:“我刚刚已经说了,这些是我专门挑选出来的舞姬,是将来很有可能侍奉楚王的人,难道,这样你也要拦下来吗?” 侍卫脸上冷汗测测,沉默不语,但是也不放行。 胭脂无奈叹气道:“好了,这件事情我会亲自说与令尹大人听的,还请门卫大人不要为难我,再者,她们也不过是一群低贱的丫鬟而已,怕什么!” 侍卫犹豫了一会儿,终是让她们离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错,花香菜就装扮成一个小丫鬟混迹在那些丫鬟里面,虽然现在已经出来了,但是又不能乱跑,而且从昨天晚上来看,宋玉大大好像是有些生气了,不知道是生自己的气,还是生那个子兰的气,反正,现在不能急着去找宋玉,否则会撞在枪口上的。 花香菜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先跟着胭脂姐姐去那个什么柳花坊,也许是青楼,妓院吧?不过好像又不是,反正看一看,一定也是挺好玩的! 已经走出了那些人的监视范围,胭脂顿时就撩开了车窗的帘子,想着跟在车后面的小妹招手道:“小妹,过来,上车来,姐姐有话说!” 花香菜一听,顿时就快步跳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就踏了进去,才刚刚进去就兴冲冲的奔到胭脂的面前,心有余悸的问道:“胭脂姐姐,你出来的时候,有没有带铜镜啊?我不知道我的脸恢复的怎么样了?” 胭脂顿时笑了笑,从一旁的包袱里面取出铜镜,递给她,道:“带了,作为一个女人,这胭脂水粉,铜镜木梳,可都是不可缺少的东西。” 花香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接过铜镜,摆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后一把扯掉脸上的面纱,就隐隐约约看到了镜子里面自己模模糊糊的面容,现在的皮肤已经光华一片,看来昨天喝过的中药还是起了一定的作用的,皮肤已经好了,红疹子全部都消失了。 “哎?我的脸已经好了呢,啊,整天都带着面纱,还真是不舒服呢。”花千薰调皮的撅起自己的嘴巴,眨了眨眼睛人,然后将手中的铜镜还给了胭脂,嬉笑着抱住她的胳膊。 胭脂无奈的摇了摇头,眼中自然而然就流露出了宠溺的神色,也跟着笑了一会儿,道:“现在你已经逃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是跟着我去柳花坊还是现在就趁机离开去找宋玉?” 花香菜收敛了脸上嬉笑的表情,顿时就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还是暂时跟姐姐一起去那个什么柳花坊吧,找宋玉哥哥的事情现在还不着急,对了,那个柳花坊不会是那什么青楼或者妓院吧?”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其实不去找宋玉的原因有好几个,除了昨天晚上宋玉的语气不善,知道他的心情不好,现在不想去惹他生气之外,另一个也是为宋玉着想,她还是怕子兰对宋玉不利的,自己回到宋玉身边的话,子兰要抓自己回去,宋玉不肯,两人对峙,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谁会赢,谁会吃亏,她还是暂时不要给宋玉添乱了。 她想着,采取游击战,趁着某些特别的机会,她时不时的接近宋玉,然后慢慢的俘虏他的心,最后骗走他的玉佩,说是骗走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她的确是怀着这个目的来的呀! 胭脂一听青楼,妓院的字眼,眼眸灰暗了一下,柳花坊并不是什么低贱的青楼或者妓院,相比于那些妓女,柳花坊的一些舞姬身份还是比她们要好上不少倍呢,每一年的礼魂节上献上的巫舞,都是由柳花坊的舞姬担任的,柳花坊的嬷嬷会专门挑选舞技好的舞姬来参加礼魂节上的神祭巫舞。 “柳花坊并不是青楼,也不是妓院,它可是说是王室一手培养出来的一个院坊,柳花坊里面的女人全部不是有才情,就是有美貌,更重要的是,里面的女人全部都要学习巫舞,以便在每一年的礼魂节上表演巫舞。” 花千薰顿时就瞪圆了眼睛,惊诧的目不转睛的盯着胭脂,慢吞吞的咽了一口水,道:“巫舞?那是什么舞蹈?难道真的有巫女?” 045:训练舞姬 花香菜在心中暗自揣测,听说过巫山神女这个词,简称就是巫女,当然跟现代人理解的巫女有所差异,宋玉当年不是为楚王做过一个赋《神女赋》吗?难道描写的真的是跳巫舞的巫女? 胭脂耐心的为她解答道:“自商周以来,我们楚国就一直很盛行巫舞,它只是一种宗教舞蹈而已,去年的神祭就是宋玉的导师屈原承办的,他的《九歌》专门是为巫舞而作的。” 花香菜顿时就立马开始搜索自己的脑子里面的记忆,在高中的时候,学习过屈原大大的一些歌赋,比如《九章》《天问》《九歌》《离骚》,不过现在差不多已经忘光了,只是隐约记得其中的一些名句名段而已。 譬如《离骚》中的“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再譬如《九歌》中的“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但是当时只是记了下来,不求甚解。 花香菜立马勤学好问起来,一直向眼前的这个胭脂请教:“那么,姐姐既然这么了解的话,一定知道那《九歌》到底是什么吧?给我讲一讲吧?” 胭脂现在也是闲的没有事情做,况且她的心里还是非常佩服屈原此人的,不仅仅是佩服他的才情,更为他刚正不阿的秉性所折服,但是毕竟处于不同的立场,她也是清楚子兰的野心的,那并不是什么错误的野心,同样有继承皇权的权利,子兰当然不会放弃了,只要是有野性的心都想要心怀天下,左拥江山,这原本就是无可厚非,只是手段略有不同而已。 胭脂缓缓地道:“《九歌》是屈原所做的神祭乐曲,《九歌》中所描写的神就是我们楚人神祭的一些神灵,比如东皇太、大司命、小司命、云中君、湘夫人、河伯、山鬼、国殇,所要表达的是我们楚国人的浪漫情怀和坦荡不羁。” 花香菜这次总算是受教了,也更加的了解屈原大大了,而在心中更加的佩服他了,果然值得后世的所有人都敬重他。 胭脂说完之后,再次瞥了一眼小妹,看到她的脸上浮现出了那种受教的表情,就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摇了摇头,再次说道:“小妹,你是打算跟我去柳花坊了是不是?” 花香菜立马点头道:“恩,我觉得呆在那里,还是比较安全的,暂时先呆在那里好了,况且我也很想要看一看那个什么巫舞,我对那个很好奇呢。” 胭脂笑了笑道:“知道了,随便你,不过,我想要告诉你的就是,听说宋玉这次会来柳花坊,你知道的,屈原被楚王流放了,这个任务似乎真的落在了他的肩上,听说,这次的祭祀神曲要由他来完成呢,也就是说,你去柳花坊的话,就能够见到宋玉了。” 花香菜顿时两只眼睛开始放光:“真的吗?宋玉会来柳花坊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也不用无厘头的在街上乱跑找他了,我真是太幸运了。” 胭脂淡淡的笑了笑,伸出手将丢在一旁的面纱拿在了自己的手中,面对着小妹问道:“你的脸好了,以后都不要戴面纱了吗?” 花香菜顿时就点点头,道:“恩,当然不带了,戴面纱真的很不舒服,呼吸都有点困难,反正脸已经好了嘛,应该多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才对。” 胭脂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将面纱放进了包袱里面,笑了笑盯着她,道:“你要是想要呆在柳花坊的话,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呢?要是没有合适的身份,里面的嬷嬷是绝对不会让你留在那里的。” 花香菜想了想,道:“那么,我做你的丫鬟怎么样?” 胭脂摇摇头,道:“我这种身份的人,在柳花坊是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有丫鬟的,现在看来,你也只能以舞姬的身份呆在那里了。” 花香菜睁大眼睛,道:“你的意思是,我要呆在那里面学习巫舞了?” 胭脂不可置否的点点头:“自然,到时候,那些嬷嬷会将所有选来的人聚在一起,她们会专门培训舞姬的。” 花香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没关系,不过就是学习巫舞而已,应该不会很难学的吧?” 胭脂笑了笑,没有言语,有人觉得好学,有人觉得不好学,这个巫舞,对于不同的人来说,可是不同的。 **************************************************************8 也不知道在车里坐了多久,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马车刚刚停下来,花香菜和胭脂两人就从车里面走出来。 花香菜仰起脸,就看到了一座气势宏伟的古式建筑,大门口写着柳花坊三个大字,门口的两边上还放置着两只气势汹汹的石狮子,朱红色的大门就像是在办什么喜事一样,看上去喜气洋洋的。 此时就从门里走出了一个穿着华丽,浓妆艳抹的老太婆,她一脸笑眯眯的模样尤其是看到胭脂的时候,笑的嘴都要裂开了,另一只手还握着手帕,还真像个老鸨,但是这里的确不是青楼妓院啊。 “呵呵,胭脂啊,你终于回来了,姐姐我还以为,你当了令尹大人的姬妾,将我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老太婆说话就是这么欠扁,胭脂无视她话语中的另一层意思,无论是真的羡慕。还是假的讽刺,她都不想生气,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回了一个牵强的笑容,道:“嬷嬷说的什么话,胭脂就算是望了爹娘,也不会忘记嬷嬷的,要不是有嬷嬷,也不会有胭脂的今天啊,嬷嬷一说让胭脂回来帮忙训练舞姬,胭脂就带了许多姿色上等的女子过来了,还请嬷嬷验收一下。” 胭脂浅笑盈盈,微微俯身行礼,尽量对眼前的这个老太婆表现的彬彬有礼,这种态度令老太婆非常的满意,觉得这个胭脂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然后又将视线落在了旁边的少女身上。 老太婆其实刚从门里出来,就注意到这个唯一没有戴面纱的少女了,从马车后面走出来的那些女人,脸上全部都带着面纱,也不知是为什么,不过她也没有兴趣问,倒是眼前的这个少女引起了她的注意。 046:天地野合 某茶又冒出来了,求收藏,求推荐,各种求~~~~~~~~~。.info[] 的确,这个少女长的的确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她的容颜温润如玉,堪比西施,身上穿着水草般的衣裙,就就像是张开了翡翠色的翅膀,她的容颜举世无双,美眸闪闪发光,明亮的眼珠炯炯有神,弯弯的细眉象蚕蛾飞扬,鲜亮的红唇似点过朱砂,她就是一个典型的楚国美女,并且这样修长而又不失丰满的身材,非常适合练习巫舞,要是由她来领舞的话,这一次的巫舞一定会办的很成功的,说不定来观看的楚王能够看上她,到时候她更是能够得到不少的好处。 老太婆从见到花香菜的第一眼,就已经开始算计她了,可怜的小妹此刻都不知道已经被这个人给算计了,始终是抱着玩乐的心态在这里学习巫舞,有的只是对于楚国文化的好奇。 不过就算是被算计也没有关系,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也不是只能呆在这个地方回不去了,只要她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让宋玉心甘情愿的将手中的玉佩交给他的话,那么她很快就能够离开这个地方了。 “这位姑娘是?”老太婆一双精明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花香菜,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胭脂面色淡然,道:“她是我在令尹大人府中新收的一个丫鬟,我知道在柳花坊我是不能带丫鬟的,不过,她对巫舞很感兴趣,所以我就带她过来了,以后她会作为一个舞姬在这里学习巫舞。” 老太婆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原来这个小妮子原本就是为了巫舞而来的,那么什么事情都好办了,不是么? 老太婆脸上笑开了花,热情的拉着花香菜的胳膊,很亲昵的就像是个亲人一样,嘘寒问暖,道:“这位姑娘叫什么啊?坐了一路的车,一定很累了吧?有没有渴?要不要喝水啊?” 花香菜顿时嘴角歪了一下,这才努力的抽出被对方禁锢的胳膊,跑到了胭脂的旁边,道:“我叫小妹,我跟着胭脂姐姐就好。” 此时的她就将一个平凡少女对陌生环境,陌生人该有的那种逃避,戒备的态度演绎的淋漓尽致,那双琉璃般的双瞳此刻流露出了浅浅的畏惧和惊慌之意,有些怯怯的望着那个老太婆。 不过花香菜此时却在心中暗自复牌,这老太婆也忒热情了吧?总觉得有些怪异,现在还是呆在胭脂身边比较好。 老太婆看这个丫头好像对自己很有防心,便在也没有追问,就领着胭脂带来的那些上等姿色的丫鬟去了柳花坊的后院,那里是专门给舞姬教授舞技的训练场。 这个柳花坊虽然并不是什么青楼妓院,不过这里聚集了各个地方的美女,尤其是具有楚国风情的美女,她们呆在这里不单单只是为了学习舞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些女子照样很厉害。 胭脂朝着老嬷嬷行了礼,然后就缓缓地走进了柳花坊,花香菜跟着胭脂也走了进去,一路上的风景很漂亮,绿草如茵,香气扑鼻,此时正是三月份桃花梨花盛开的节气。 紧贴围墙的一颗颗的桃花树还有梨花树此刻正绽放着美丽的花瓣,时不时的一阵风儿飘来,断断续续的就落下飘絮般的粉色花瓣,空气中弥漫了浓郁的桃花的香气。 好似是不远处传来了嗯嗯啊啊的声音,听起来甚是怪异,花香菜不由自主的竖起了耳朵,心中警钟敲响,这种令人眼红心跳的声音只能是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才能发出来的。 胭脂同样也是听到了这种声音,不过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情绪,就好似完全是正常的事情一样,不过看到一旁小妹那种小心翼翼的表情,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伸出手拉了拉她的手。 “小妹,看你的表情,难道令尹大人没有动你吗?你还是处子之身吧?” 花香菜没有预料到胭脂突然会说出这种话,反射性的仰起脸,眼中划过一道诧异之色,道:“什么?胭脂姐姐,令尹大人,你是说子兰么?他怎么可能会动我,我~~~~~” 胭脂打断她的话,微微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指向了某处道:“好了,不提令尹大人的事情了,梨花树下的草丛中有男女在行野合之事,这种事情在这里,不,在这个世界是非常普遍而又正常的,不用放在心上。” 花香菜顺着她的手指着的方向,果真是看到了草丛之下,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的有两道一上一下的男女,他们的身体在不断的抖动着,他们嘴里发出的那种嗯嗯啊啊的声音时不时的传过来。 花香菜的神经受到了一点刺激,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胭脂望着她笑了笑,牵着她的手继续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小妹,这里就是这个样子的,你情我愿的事情,别人是没有资格和权力说三道四的,这里也会有很多的贵族公子,富商少爷来访,跟这里的女子调情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花香菜呆呆的跟着胭脂一直走,心中又是有些痒痒,好像想要看男女大战的激烈状况,但是脑子里又暗骂自己怎么这么色,她不知道,的确是不了解战国时代的国情。 在战国时代,儒家思想还没有到束缚人的地步,况且楚国自古以来就以蛮夷自称,也不太看重规矩礼数,正是楚国有这种野蛮的风格,所以对楚国境内不同种族的人没有任何歧视的迹象。 而野合这种事情,不仅仅在楚国,在整个战国时代都是很普遍也很正常的事情,就比如跟楚成王同时代的齐桓公,在年轻的时候,他是公子小白,在东夷的土地上,他喜欢裸着身子坐在车上,在光天化日之下,顺手从身旁牵来一个逛街游玩的女子,拉进自己的车里就行野合之事,这种玩酷,在齐国的都城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而并非有伤风化。 战国时代,以天为被地为席的这种野合之事多不胜数,并且形成了一种风气,不会有人觉得这是伤风败俗的事情,战国时代的人都是充满野性的,生性又很豪放,想做便做不管有没有人看。 047:上官靳俊 某茶依旧冒泡儿,求个收藏和推荐呗~~~~。(..info) 走到某一处的时候,胭脂和花香菜两人都停住了脚步,前方一个古朴的房间的门被打开,门口站立着一个穿着浅紫色衣裙的女子,女子的容貌可谓是国色天香,但是面上却是一片清冷淡漠的表情,平静无波的眼眸毫不畏惧不卑不亢的盯着挡在她面前的那个穿着华服的男子。 花香菜暗自猜测,那个男人定然是楚国的某个贵族家的少爷,或者是某个富商家的公子,从他的穿着上看,就是个很有钱的公子哥儿,一瞧眼前的这个男人,长得还算帅气,只是眉眼之中多了一抹霸道蛮横的戾气,尤其是此刻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却又隐隐透着一股怒气的盯着眼前这个冷静自持淡定从容的女子。 胭脂的手握紧了花香菜的手,停住了脚步,侧过身靠着这个拐角处,暗自观察着眼前这两人的举动。 花千薰则是有些迷惑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悄悄的探出头,看向了他们两人,她心中猜测,这一男一女一定有奸情,说不定是一对狗男女。 穿着浅紫色裙装的女子微微行礼颔首,面上扬起了极其淡然的浅笑,声音悦耳动听,自是对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所说:“靳俊少爷,秋姬还要去练舞,马上就要参加礼魂节了,所以不能招待靳俊少爷了,请少爷见谅。” 秋姬不卑不亢的说完这句话,就毫不留恋的从这个男人的身边走过,但是那个男人确实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伸出了修长的右臂,直接挡在了秋姬的面前,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唇角微微露出了讽刺的弧度,眼中泛着暴怒而又阴狠的光芒,声音低沉而又冷酷,道:“秋姬,你竟是如此不待见我么?” 秋姬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地面,唇边扬起了一抹讥诮的笑意,但笑不语。 那个男人唇边扯出了一丝冷酷的笑,修长的手指狠狠地捏住了秋姬的下巴,迫使秋姬不得不与他对视:“秋姬,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刺激了一个有征服欲的男人的自尊心,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么?” 秋姬却是从容而又淡定,勇敢而又淡漠的与他对视,唇边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说道:“靳俊少爷原来还不知道秋姬如此固执的原因啊,自以为聪明而又狂妄的靳俊少爷,竟然不知道秋姬一直以来的心意么?” 靳俊闻言,眼中划过一丝迷茫的神色,顿时消失不见,目不转睛的盯着秋姬的眼眸,薄唇轻启,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秋姬淡然一笑,扬了扬下巴,挣脱了他的钳制,唇边扬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带着一种看透人世的苍凉,道:“在这个男权的社会,男人用金钱和权势能够买到的只是女人的一夜而已,而能够抓住女人心的男人,哪怕只是一丝的抚摸,也愿意为他倾尽所有,守身如玉,秋姬虽然身为低贱的舞姬,但是也有想要守护的信义。(..info无弹窗广告)” 靳俊唇边扯出了一丝冷笑,再次钳制住她的下巴,声音骤然变冷,犀利的眼眸射向秋姬,道:“舞姬的信义?秋姬,那我们就等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能拒绝我到什么时候,到底是舞姬的信义更伟大,还是我靳俊的力量更厉害,你心系宋玉又如何,我倒是很欢喜,不久会有一场非常有趣的较量,你就看看宋玉到底是怎样一个窝囊的人!” 靳俊冷冷的抛下了这句话,就转身离开,毫不怜惜的甩袖子离去,只不过面上带着一种寒气逼人的煞气。 秋姬则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深邃的眼眸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影子消失于她的视线中,都没有收回视线。 此时胭脂放开了花香菜的手,缓缓地,一步一步的走向了秋姬,走到她的旁边,轻声说道:“秋姬,你惹恼了他有什么好处,他可是上官大夫靳尚的儿子,只要他动一动手指就可以捏死你,难道你不要命了么?” 秋姬转过身,一看是胭脂姐姐,顿时恭敬的行礼,缓缓地说道:“胭脂姐姐,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我了解他是个霸道的人,但是绝对不会对女人用强,我很想要看看,他能为我做到什么程度,他既然爱我,便想要得到我的心,不过,女人的心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 秋姬话音落下,眼光便落在了胭脂的身后,落在了花香菜的身上,她对着花香菜微微一笑,灿若桃花迷人眼,还有那种温和的眼神也表示了她知道花香菜的存在。 花香菜不得不承认,楚国的美女真的很多,眼前的这一位就是一个非常有力的证据,更重要的是,这个舞姬很特别,并不是像其他的舞姬或者妓女想要攀上高枝嫁入豪门,她的身上有一种清冷高傲的气息,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和不敢亵渎的感觉。 这是一个有傲骨的女子,同样是一个坚守本心,不为强权的女子,只是单单她的这份气质就令花香菜佩服,身为一个低贱的舞姬,她竟然甩都不甩那个处于高位的贵族少爷。 等等,胭脂姐姐刚刚说什么,那个靳俊少爷原来叫做靳俊,是上官靳尚的儿子,而上官大夫靳尚是楚王的侍臣,并且又是子兰狼狈为奸的同伙,更是迫害爱国者屈原大大的罪魁祸首!!! 原来刚才那个强势霸道的男人竟然是那个大奸臣大佞臣上官靳尚的儿子靳俊,不过值得欣赏的是,他并没有对这个叫做秋姬的女子用强,还不算是个禽兽,不过光是他的身份,就足够香菜狠狠地鄙视加痛恨他一番了。 对了,刚刚那个男人说,你心系宋玉又如何,难道这个叫做秋姬的女子喜欢的是她家宋玉么?也就是说这个秋姬还是她的情敌么? 不用这么悲催吧?宋玉啊,我是你青梅竹马的小妹啊,你可不能移情别恋辜负我,我都跨越时间和空间的阻隔,穿越时空只为你了,你可不能这样对我,叫我情何以堪,叫我如何俘虏你的心? 048:吾若为王 求安慰,求抚摸,求推荐,求收藏,求支持啊啊啊~~~~。(..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心中已经百转千回想了很多,不过花香菜并没有表现出来,她同样很有礼节的朝着秋姬点了点头。 胭脂深深的凝望着秋姬的眼,半晌唇边才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意,道:“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要想得到一个男人的心,绝对什么都不要给,一眼也不要看,也不要想,更不要碰。” 秋姬淡淡的望了胭脂一眼,俯身行礼之后便转身离去,走向了姑娘们练舞的训练场去了。 胭脂和花香菜两人盯着她的背影,久久都没有回神。 胭脂回忆起曾经的自己,曾经的她也许有这份自傲,不过还是败给了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男人的权力和金钱能够主宰女人的一切,甚至是女人的心,她是被楚襄王当成礼物送给子兰令尹大人的,她没有任何的能力反抗,所幸的是,子兰对她还算是怜香惜玉,毕竟她是个知趣的女子,没有想着怎么在子兰的后院中争宠。 也正是因为子兰对她的这份怜香惜玉,其实说成是怜香惜玉也是有些过了,只是将她扔在院子里丰衣足食的养着而已,并没有真正的将她放在心上。 时逢乱世,男人的心不可能放在女人的身上,除非这个女人非常的漂亮而又很有才情,或者很特别,也或者像她身边这个小妹一样,对子兰没有任何倾慕之心。 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某人越是对你不屑一顾,越是不想要理睬你,不想要跟你有什么瓜葛,他就越是对某人感兴趣,越是想要征服某人得到某人。 ************************************************************8 夜色赫然袭来,所有的一切都没入了黑暗当中。 楚国令尹子兰的府邸。 子兰的寝宫忽明忽暗的燃烧着灯火,房间里鸦雀无声。 子兰一袭青白色的衣衫,整个人懒洋洋的坐在了中央上位的椅子上,一只手慵懒的支撑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玩赏着晶莹的酒杯,酒杯中倒满了香甜的甘露酒。 子兰的唇边缓缓地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勾勒出的弧度完美无瑕,带着一种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淡定。 房间中央的地面上,半跪着几个穿着黑衣脸上蒙着黑布的剑客,此时正恭敬的颔首,沉默不语。 “公子,胭脂姑娘已经将大人的宠姬带出了府邸,现在她们正呆在柳花坊,跟着那些舞姬一起学习巫舞。” 此刻,地上的一个男子猛然就抬起头,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恭敬和折服,令尹大人是个深藏不露的人,那个宠姬以为躲过了所有人的眼线逃出了令尹大人的府邸,其实不然,令尹大人将整件事情都掌握在手中,正是因为令尹大人默许了那个宠姬的逃离,所以他们这些一直隐没在暗处的剑客才没有出手。 “小妹逃出去了,竟然没有去找宋玉,也许是她有些贪玩吧,好了,你们下去吧,记得隐没在暗处,保护她,一定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子兰饮了一口香甜的酒水,唇边缓缓的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眼中似是有流光飞出。 很快了,很快,整个楚国就是他的天下了,他那个昏庸无能的哥哥根本就没有资格当上楚国的王,还有那个幕后操纵楚国内政的王后郑袖,他不过是假意向她俯首称臣接受了令尹这个官职,很快他会出手的。 子兰微微仰起脸,幽深的目光眺望着深深的夜空,只知道沉迷女色的哥哥,也就是现在的楚襄王,你一定意识不到现在你的国家成为什么样子了吧?周围的国家虎视眈眈,尤其是有虎狼之心的秦国,早就有一统天下之心,可是,哥哥你生性懦弱,畏惧于秦国的强势,娶了秦国送过来的美姬,日日醉卧美人榻,一天换一个女人,用过之后就杀掉,你看着吧,我若为王,便决心一统天下,灭掉秦国。 ***************************************************************8 宋玉的宅邸。 清凉的凉亭。 宋玉整个人穿着白色的衣衫,卓然而立于凉亭之中,脸上更是清清淡淡的表情,只是眼眸中时不时的掠过一丝亮光,转瞬即逝。 他跟子兰初次交锋,就领教了子兰的厉害之处,子兰是一个上位者,是楚国的贵族,更是令尹,权倾朝野,在这一点上,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资本跟他斗,所以他才一直耿耿于怀。 还有子兰的一番话,好似真的已经动了小妹,难道小妹真的已经是他的人了么?不然他又为什么能够那么自信能够留住小妹?难道小妹喜欢上了他?他的心忽然就变得忐忑起来,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人的心还真是易变呢,他便不要任何人的心了。 唐勒则是呆呆的仰望着一望无际的星空,他原本寄希望能够将小妹带出来,可是结果却变成这样,不但没有见到小妹,还真的跟子兰撕破脸了,不知道小妹有没有危险,也不知道小妹是不是真的失身于子兰了。 不过从那天的口气来看,小妹似乎真的已经是子兰的人了,怎么办才好?他知道小妹喜欢的是子渊,一定是子兰强迫她的,小妹现在一定很害怕吧,也许她觉得失身了以后,就配不上子渊了,小妹现在一定很痛苦吧,怎么样才能守护好小妹呢?不管怎么样,先救出小妹,如果子渊真的不愿意娶小妹的话,也没有关系,他这个哥哥一定会永远守护小妹的。 唐勒你悲剧了,你竟然将小妹的处境想象的那么凄惨。 景差同样是一袭华丽的衣服,手中的折扇一开,发出了啪的声音,不偏不倚的拍在了凉亭中的案几上,打破了这里的沉默安静。 “子渊,看来,你果真是喜欢那个小妹的,要不然向来清冷淡漠的你,脸上又怎么会露出这种令人困扰的表情呢,果然啊,红颜祸水啊。” 景差唇边扬起一抹醉人的笑容,摇了摇头,还真是可惜,那天亲自去了子兰的府邸,竟然没有看到小妹的花容月貌,不过,唐勒都是这么俊俏的一个人,他的妹妹一定也是国色天香,这么漂亮的小妹啊,原本是宋玉的,可是竟然被子兰半路劫走了。 049:细腰美女 宋玉啊,你可真是悲剧了,也不知这小妹现在怎么样了,虽然只是接触了一次,景差感觉到小妹应该不是那种以夫为天的闺中女子,她活泼可爱俏皮灵动,动作表情都大大咧咧,根本就没有那种大家闺小家碧玉的气质。 还有就是,他景差一个外人都感觉到子兰对小妹的宠溺,心中隐隐猜测,子兰应该没有动小妹,子兰只是用这些话来误导子渊他们。 盛怒中的宋玉还有唐勒两人身为局中人,很容易就会上子兰的当,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不过他倒是乐见其成,很想要看一看小妹最终**,其实说实话,他对小妹也有点兴趣,不过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也不知道下一次见到真正的花容月貌的小妹会是什么时候,又会是怎样的场景。 “啊,对了,子渊,明日你就住进柳花坊吧,放心,我跟唐勒会陪着你的,嘿嘿,柳花坊的美人可都是很漂亮的,一个个腰若扶柳,柔若无骨,我在跟美女调情的同时也会为你加油的。” 宋玉听到景差如此说,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许正如他所说,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小妹的感情,以前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了学习治国之道上,还有就是他一直都自信,小妹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她一直喜欢自己,她从来都是自己的,所以就没有这种危机意识,现在子兰跳出来跟他抢小妹,也让他看清楚了自己的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其实是喜欢小妹的,他依旧记得,家乡桃花树下,小妹从树上扑下来的那一刻,那是扑在了他的怀里,笑的一脸灿烂明媚的样子。 “我知道,明天我就会去柳花坊,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收敛一点,不要见到女子就上去搭讪调情,礼魂节可是很重要的” 宋玉缓缓地转过身,淡淡的眼眸瞥了笑的桃花灿烂的景差一眼,又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庭院中开的芬芳无比的桃花梨花。 这一次他要为自己争取了,这一次的礼魂节上,他一定要一鸣惊人,如果能够得到王上的赏识,便有资格跟子兰来一场正面的较量了。 小妹一定会是他的。 ***************************************************************8 贵族昭雎的府邸,同样也是昭风轩和昭水色的宅邸。[..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昭雎也是楚国的三大贵族之一,同样的他也是楚王的一个侍臣,当初跟屈原是同一个立场,都主张楚怀王不要接受秦国王上的邀请,但是上官大夫还有子兰的势力太大,又太过奸诈,斗不过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了,再后来也就渐渐妥协了,现任的陛下楚襄王生性懦弱又好色,实在不是一个值得忠诚的明君,他也就无心仕途了,更没有管孩子的事情。 昭水色的别院。 房间里 的灯火忽明忽暗,闪烁不定。 昭水色不慌不忙的摩挲着手中的酒杯,唇边扬起了一抹狠毒的笑意,嗜血而又残忍,眼睛触及地上跪着的一个瑟瑟发抖的丫鬟,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地上的丫鬟身体抖了一下,道:“是真的,小姐,令尹大人的宠姬-----小妹已经溜出府了,她跟着胭脂姑娘去了柳花坊。” 昭水色唇角扯出了一抹讽刺的笑容,站起来冷哼一声,眼中划过恶毒的光芒,唐婉,小妹,既然你已经出来了,我便不跟你客气了,你给我的羞辱我会一一讨回来的,呵呵呵,如果别的男人动了你,不知道令尹大人还会不会要你这个肮脏的身体呢。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万里无云,阳光温暖。 楚国京都郢最大的风雅之地柳花坊。 整个柳花坊此时一派歌舞升平的迹象,无数细腰的女子站成了一排,站在训练场上,此刻他们已经穿上了色彩艳丽的长袖衣裙,正所谓长袖善舞,就是这个意思。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 花香菜发现,柳花坊所选择的女子全部都是腰很细的漂亮女子,身材纤瘦而又腰细无骨,走起路来步步生花,浅笑盈盈。 “那,碧月,为什么嬷嬷选择的这些舞姬的腰都那么细啊?难道我们楚国的美女全部都是细腰的美女么?” 花香菜探了探头,侧过脸,目光落在了旁边正在换衣服的一个舞姬,是个很羞涩的女子,此刻她们两人正在更衣室里面换衣服,她花香菜则是偷偷地趴在门口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那个叫做碧月的女子此时也已经换好了衣服,款步走到她的身后,面上扬起浅浅的笑容,声音很小的说道:“小妹,我知道你是从乡下来的,所以不知道京都的情况也无可厚非,先前楚灵王喜欢细腰的女子,所以此后,无论是舞姬,还是歌姬,还是妓女,全部都要细腰的女子,世人皆以为细腰的女子最是漂亮了。” 花香菜顿时就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个原因所以这里的美女都是细腰,看来楚国的美女都是细腰了,她低下头也看了看自己的腰,这个小妹的身体也是很符合标准的,标准的楚地风情的小美女。 也许用腰若扶柳这个词语最适合形容楚地的美女了。 “小妹,小妹。”此时训练场地上嬷嬷点到了小妹的名字,却没有人应答。 碧月顿时就轻轻的拍了拍花香菜的肩膀,小声的说道:“小妹,嬷嬷点到了你的名字,要是不去的话,会受罚的。” 花香菜猛然清醒过来,连忙就狂奔了出去,甩动着长长地袖子就跑到了嬷嬷的面前,道:“小妹在这,小妹在这。” 嬷嬷顿时就扑哧一笑,道:“小妹,看看你,衣服都没有穿好就跑出来了,快点回去整理好衣服在再过来。” 花香菜闻言,顿时就看向了自己,果然衣服还没有穿好,刚才在更衣室里面心不在焉的就换上了衣服,又在一旁偷偷的看着训练场上的这些女子,又忘记了整理着装了。 050:心中有气 某茶锲而不舍地冒出来,求收藏,求推荐,泪奔中……花香菜刺溜一声又溜回了更衣室,然后不慌不忙的开始整理衣服。 此时外面的那些舞姬们一个个都惊声尖叫起来,那声音有多么的兴奋花香菜都不知道改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了。 花香菜眼中划过一丝迷茫之色,就匆匆的打开房间的门,探出头去看向了训练场,但是此刻训练场上已经没有任何人了,就连那个老嬷嬷的身影都不见了,只有从其他地方匆匆经过这里的一些丫鬟侍女的影子。 搞什么呀?是官兵来这里了?还是怎么了?一个个都变成了惊声尖叫的疯子,难道是某位大明星来了么?在楚国,有谁有这样的魅力呢? 花香菜的脑中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怀着一颗无比虔诚的好奇心,随手就抓来一个丫鬟,问道:“那个,所有人都匆匆忙忙的,干什么呢?” 那个丫鬟被她抓的转了一个圈,晕头转向的冒出了星星,过了一会儿才恢复清醒的模样,又急切又兴奋,想要将她推开,道:“你干嘛拉着我啊,我要去看宋玉,宋玉可是天下第一美男,美名在外,现在宋玉要在柳花坊住上几天,我自然不能错过能够看美男的机会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个丫鬟使出了最大的力量,将花香菜推开,一溜烟儿就跑没了影子。 花香菜的脑子则是轰的一声给炸开了,什么?宋玉?宋玉要来柳花坊,而且还要住上几天,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样自己就能使出浑身解数追求美男了,那什么情诗,情歌统统拿出来,就不信追不到宋玉。 花香菜也急急忙忙的冲了出去,一路拨开人群就看到了那个人影,那个清冷淡漠的身影,当然在宋玉的身后,她的哥哥唐勒,还有那个景差也在,在帮忙当着这群美女对策垂涎三尺。 也不知是谁,忽然就在花香菜的背后推了她一把,她就猝不及防的朝前方扑了过去,当然了,这要是扑在地上该有多危险啊,其实受伤都是小事,主要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岂不是太丢脸了么? 不过,众望所归的就是,花香菜刚刚好就一头撞进了宋玉的怀里。 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了。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的有驼铃那么大,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宋玉是她们所有人的,而不是她一个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竟然公然拥抱她们楚国的第一美男? 这个丫头想要找死是不是?宋玉是她们所有人的,不是她一个人的,她怎么能够扑进宋玉的怀里!!!真是不可原谅!! 唐勒和景差两人立马就感觉到了这群女人瞬间暴涨的怒气,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宋玉怀中的少女,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倒霉的女人竟然不知死活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宋玉这个大众情人? 一会儿这个吃了宋玉豆腐的少女一定会被这些如狼似虎的女人们修理的很惨的。 花香菜屏住了呼吸,甚至都听到了周围的那些女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的声音,天知道她真的不是故意想要扑进宋玉的怀里的,只是这个角度刚刚好合适,所以就很顺利成章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宋玉的两只手缓缓将怀中的少女拖起来,这才看到了她的脸,是一个很漂亮,很倾国倾城的女子,她的唇边扬起了尴尬的笑容,看着他的眼中好似是隐藏了不知名的情绪,眼神有些躲闪。 半晌,宋玉全身一震,脑子里掠过了小妹的眼睛,跟眼前的这个少女是同一双眼睛,那天晚上他去见过了小妹,不过小妹那个时候脸上的红疹子还没有好,所以一直带着面纱,他也只能看到她的眼睛而已。 就在此刻,他看到了同样的一双眼睛,还有她有些闪烁不定的眼眸,确定了眼前的这个少女就是他的小妹。 宋玉原本打算直接将小妹抱走的,不过转念又一想,也不知小妹是怎么出来的,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心中有气,或者说是有委屈,便不想搭理小妹,至少在他气消了以后,他才愿意,因为他总是会在意小妹的身子已经给了那个子兰!!! 宋玉当即就温温淡淡的放开了双手,异常淡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宋玉完全将她当做无物,没有多看她一眼就离开了。 花香菜郁闷了,周围的那些疯狂女人则是齐齐向她投去了鄙视不屑自取其辱的眼神。 唐勒一看到那个少女竟是自家的小妹,心中涌现出无限的欣喜之情,立刻就跑过去抱住了自家的小妹,脸上是满满的笑容,道:“小妹,小妹,你怎么会在这里,哥哥担心死你了。” 花香菜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也是抱住了唐勒,唇边扯出了一抹灿烂无比的笑,道:“好了,哥哥,这个重要啦,你快点放我下来,你搂的我好紧,都不能呼吸了。” 唐勒立马就松开了手,眼中尽是担忧,凝望着她的眼睛,道:“小妹,你没事儿吧?” 花香菜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的问道:“我能有什么事儿啊?你担心我会被子兰怎么样吗?没事儿,其实子兰对我挺好的。” 唐勒双手立即就搭在了她的肩上,道:“真的吗?子兰真的没有对你做什么事情吧?” 花香菜看到他的眼神如此认真,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当然没有了,那个家伙又能对我做什么?哥哥你不用担心,小妹不是小孩子了,能够照顾自己,也能够保护自己的。” 唐勒还是将信将疑的表情,不过没有在逼问小妹了,因为他不确定小妹是装出来的表情还是真的没事儿,不过心中的疑虑更多了,小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的确是低贱的舞姬聚集的地方,难道是子兰那个家伙玩弄了他家的小妹以后就将她抛弃在了这里? 唐勒一想到这里,心中的怒火不知怎么的就蹭蹭蹭的往上升啊,子兰那个家伙,真是让人咬牙的可恨啊! 051:第一美男 某茶出没,收藏票票都拿来~~~ 景差则是兴冲冲的跑过来,绕着小妹走了一圈,唇边扬起了迷人眼眸的笑容,手中的折扇又是一收,直接就抱住了小妹,紧贴她的耳垂,非常暧昧的说道:“呀,小妹,没想到小妹竟是如此的国色天香,就算是曾经的息国夫人也没有小妹这般倾国倾城的姿色呢,我决定了,要是子渊不要你,你就嫁给我吧。” 周围的人一哄而散了,景差可是她们这里的常客,景差大人的性情她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一看到这个少女有点姿色,就想要抱回家,啧啧,这就是典型的风流人物啊。 花香菜则是一个劲儿的推开他,一跳三步远,戒备的眼神看向他,道:“我才不要嫁给你呢,我这个人不喜欢花花公子,你从一开始就没戏,别惦记我,我跟你绝对没有任何结果的!” 景差只好无趣的撇撇嘴,挤了挤眼,道:“我这不是刚刚为你解围而已吗,我自是知道小妹心中只有子渊一人,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还是懂得一点的。” 花香菜这才放松了自己的神经,认真的打量眼前的景差,历史上对景差的记载实在是少之又少,对唐勒的记载也很少,况且历史也是由人书写的,真真假假谁能说? 这个景差如今已经是楚襄王的文学侍臣,自然是一个很清闲的官,有事儿没事儿就往风月场所跑也是人之常情,像如景差还有那个昭风轩这种风流花花公子,做个朋友还可以,绝对不能做爱人,否则会被气死的。(..info) 花花公子的脑门上就写着出轨二字,嘿嘿,花香菜脑子里猛然冒出两个字来,便是红杏,貌似男人有小三叫做出轨,女人有奸夫叫做红杏出墙,嘿嘿,这个就是文字艺术的神奇之处啊。 花香菜不再理会这个景差,而是转过身寻找宋玉的身影,宋玉刚刚对自己为什么是那种态度?第一次见面,她明显感觉出宋玉其实是喜欢小妹的,可是为什么现在一副不搭理她的模样,按道理小妹从子兰大的府邸逃出来,他应该很开心才对,为什么是这种表现呢? 花香菜猛然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到之前见面的时候,她还带着面纱,因为过敏的问题她的脸上冒出了红疹子不得不戴面纱,难道是因为没有见过自己的模样,不知道自己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妹? 也许只有这个理由讲得通了,花香菜若有所思的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神一直跟着宋玉的背影。.info[] 唐勒此时走到了她的旁边,轻轻地将她搂在怀里,幽幽的叹气,道:“小妹,都是哥哥的错,如果哥哥有能力的话,一定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的,以后哥哥会为你了变得强大起来的。” 景差一直站在他们两人的身旁,但笑不语,看来唐勒真的很宠他的小妹啊,还有,其实他也很想要宠着这个小妹呢。 花香菜听了唐勒的话,心弦微微一动,看来唐勒真的很疼小妹啊,有这样一个疼自己的哥哥,她可真是幸福啊,就闷在唐勒的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不过接下来她就要谋划计策了,不管怎么样,现在有这么好的先决条件,她一定要抓紧每时每刻的时间来追求战国时期天下第一美男宋玉! ***************************************************************8 夜色撩人,凉风习习。 一轮明月悬空而挂,洒下了淡淡的光华。 夜空之下便是风雅之地柳花坊。 一袭淡紫色衣裙的秋姬此刻正盘腿而坐于一个古琴面前,面上带着盈盈的浅笑,红唇微启,眼眸荡漾着闪光的涟漪,视线落在了对面同样跪坐在凉席之上的宋玉身上。 “秋姬此次能够请到宋玉公子,真是三生有幸,公子可愿意听秋姬弹奏一曲尽兴?” 美丽沉静的秋姬面上始终带着一抹奇异的微笑,热切的眼眸一直凝望着对面的宋玉。 秋姬为什么会心系宋玉,并不是因为她跟所有的女人一样因为宋玉是第一美男才倾心于他,就如秋姬曾经说过的,要想得到一个男人的心,那女人就什么都不要给这个男人。 这句话对于女人同样也是适用的,秋姬的身份不仅仅是柳花坊里面最漂亮最有才情的舞姬,她还有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身份,也就是说她有一个侍奉的主子,这并不影响什么。 有一次她领着几个舞姬一起在楚国京都郢的大街上行走,突然就被街面上的几个坏公子盯上,一定要强迫她跟他们回去,而这个时候,宋玉出现了,宋玉的美就连男子都忍不住垂涎三尺,又因为宋玉因为美色而非常出名,已经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人物,那些人就没有一直纠缠她还有宋玉。 这算是躲过一劫了,秋姬原本是想要向宋玉道谢的,但是宋玉却是没有任何留恋的转身离开,甚至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征服欲不仅仅是男人有,女人也同样有征服欲,她秋姬想要得到这个男人,今日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秋姬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眸中波光流转,流光溢彩,纤细的手指就开始抚弄手中的琴弦,不一会儿悦耳动听宛若山间泉水一般的琴音就从她的指尖倾泻出来,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当一曲终了,秋姬便缓缓地仰起脸,勾起唇角,眼光若有似无的留恋在宋玉的身上。 052:有多幸福 某茶出没,收藏票票都拿来!!! 此刻,上官大夫靳尚的府邸,靳俊的别院。(..info好看的小说) 靳俊此刻正坐在窗边,他的对面坐着面上噙着不羁笑容的子兰,两人的面上放置着一壶香甜的美酒,手中各执晶莹的酒杯,把玩着。 子兰唇边始终噙着淡淡讥诮的笑容,含义不明的眼眸看向了对面正襟危坐的靳俊,笑出声来:“怎么?看你的表情,似乎很担心呢,听说,今天早上,被传诵为天下第一美男的宋玉进入了柳花坊,并且还要住上好几日,一直到礼魂节结束,你很担心秋姬跟宋玉在一起么?” 靳俊唇边扯出了一丝讽刺的淡笑,闪烁着高深莫测光芒的眼眸盯着面前的子兰,勾起唇角,道:“子兰,我想,你比我更了解秋姬吧?除非是她自己动心,否则,即使男人付出性命,她都冷血的不会眨一眼。” 靳俊顿了顿,后来的话却变得咬牙切齿起来:“她竟然当着我的面说她倾心宋玉?那个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有金钱没有权势,除了皮相就一无所有的男人,他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为什么我却偏偏比不上他,我自认为,我靳俊已经将整个心都给她了,她有什么不满足的!” 子兰在听到宋玉两个字的时候,眼中一道犀利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便抿了抿唇,道:“我也觉得那个宋玉实在是碍眼的紧!” 明明是清清淡淡的一句话,但是听在人的耳中确实如此冰冷刺骨,释放出了阵阵的寒意。(..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秋姬喜欢宋玉,他喜欢的小妹也倾心于宋玉,原来他跟宋玉之间也有这般难以割舍的联系呢。 自那日跟宋玉正面交锋,虽然表面上看去,他子兰略胜一筹,给了宋玉难堪,但是只有子兰自己知道,其实输掉的那个人是他,因为他也知道,小妹是喜欢宋玉的,就算是他告知宋玉,他已经动了小妹,宋玉竟然还能忍下去,不在乎小妹的贞洁,这个世界,有几个男人能够这样不在乎自己妻子的贞洁的,宋玉是一个能忍的人。 子兰又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勾唇戏谑的说道:“你现在的表情让我看着都觉得纠结,完全是一张因为爱而嫉妒的男人的面相,不过,像你这样只钟情于风尘女子的男人也的确是少的可怜呢。” 靳俊冷不防耻笑一声,唇边的讥诮毫不掩饰,唇角缓缓勾勒出一抹讽刺的弧度,道:“听说,你府中又多了一个美姬,而且你还非常的宠她,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让你这个心中只有天下的人动真情呢。” 子兰微微一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喝了一口酒,道:“怎么?你真的想知道么?说实话,要是你知道的话,就会觉得原来你不是最悲惨的人儿,我比你更悲惨呢。” 靳俊暗自挑了挑眉,不明所以的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一点都听不懂呢? 子兰放下了酒杯,眼神渐渐地变得涣散迷离,道:“啊,那个宠姬她也喜欢宋玉,我虽然很恼怒,但是只要一看到她,就忍不住想要对她好,忍不住想要宠着她,你说,我是不是比你还要悲惨?” 靳俊顿时就愣神了,真是没想到,子兰的那个宠姬竟然也喜欢那个天杀的宋玉,这个宋玉还真是个祸害呢! 子兰唇边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瞥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心中谋划着礼魂节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8 柳花坊。 秋姬的房间。 宋玉的面上荡漾着温和的笑意,眼光并没有落在前方秋姬的身上,而是缓缓地垂下头,唇边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压低声音,道:“秋姬,子渊已有心上人,因此不能接受秋姬的爱意了,抱歉。” 坐于古琴前方的秋姬身体瞬间就僵硬了,原本放在琴弦上的手指也停止了一切的动作,缓缓地仰起脸,深深地凝望着眼前的宋玉。 她第一次主动追求男人,但是却被对方拒绝了,宋玉说,他自己已经有心上人了,也不知道是谁,她真的很感兴趣,虽然宋玉拒绝了她,但是她并没有觉得痛苦万分,她知道,自己骨子里是非常高傲的,在求爱之前,就已经料到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不过心中难过还是有的。 “宋玉公子不必道歉,情之一事,本来就是如此,这个世间,两情相悦又能白头偕老的人少之又少,秋姬只是将自己的心意告知公子,并非一定要让公子喜欢秋姬,公子也不必自责。” 秋姬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淡然的笑容,缓缓地起身走到了宋玉的身边,伸手就想要脱掉宋玉的衣服。 宋玉却是不着痕迹的躲开了,根本就没有让秋姬碰到他的一丝一毫,他从来都是个有洁癖的人,不喜欢别人碰到他的身体,尤其是别的不相干的女人触碰他的身体。 宋玉坐到了另一处,面无表情,不过语气却是变得冷淡起来:“秋姬刚刚是何意?子渊不明白!” 秋姬却是定住了,手中的动作还僵硬在那里,过了半晌才清醒过来,竟是唇边露出一抹灿烂无比的笑,完全的坐在了凉席上,并没有那种被质问的惊慌失措,而是不慌不忙慢条斯理的继续下面的行为。 秋姬伸出了修长的手臂,然后不紧不慢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就开始斟酒,一边斟酒,一边说道:“公子不必惊慌,刚刚秋姬的确是莽撞了,虽然公子拒绝了秋姬,但是,秋姬还是忍不住想要服侍公子,秋姬不奢求其他的什么,只想要公子给予的一夜而已,因此会有刚才那样的动作,还请公子见谅。” 宋玉此刻终于仰起脸,正眼瞥了她一眼,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个秋姬了,之前第一次他也只是在街上无意救下的,更是没有放在心上,现在便知道,她竟是心系于他,不过这又如何,他不喜欢她又怎么能跟她过一夜! 秋姬笑了笑,伸手递给宋玉一杯酒,浅笑盈盈,道:“公子放心,秋姬是个识趣的人,知道公子刚刚的动作代表拒绝秋姬的意思,秋姬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会做出令公子讨厌的事情来。” 宋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终于还是接过了那杯酒,一饮而尽,冷淡的回道:“既如此,那么,子渊先告辞了,还望秋姬姑娘宽心。” 宋玉站起身,朝着秋姬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即就转身走出了秋姬的房间。 秋姬则是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等到自己的房门真的被关上的那一刻,她才真正的清醒过来。 此刻,她心中的执念消失了,宋玉是个好男人,他刚刚的拒绝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个不喜欢被人碰触的人,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这个男人在为他心爱的女人守身如玉! 呵呵呵,守身如玉!想一想都觉得可笑,这个世界上有谁会为谁守身如玉呢?尤其是在这个血腥靡丽的战国时代,位卑美貌者只能是上位者的礼物和玩物,一个男人拥有很多女人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这个世界有哪一个男人会为女人守身如玉?倒是女人却总是要为自己的男人守身如玉。 所以说,这是个不公平的世界啊! 秋姬大的眼中划过了一丝落寞,哀伤的将眼光投向了窗外,心中竟是万分的羡慕那个被宋玉爱上的女子,她该是有多幸福啊? 053:锅碗瓢盆 某茶出没,收藏票票都拿来!!!! 深夜了,花香菜这个小妞正趴在自己的床上想象着如何写一封情书,她自己是没有那种才能啦,只能搜索记忆中的内容剽窃一份了,手中的笔还在不断的记下脑中浮现的字眼,不一会儿就练成了一排排的句子段落,终于一封惊天地泣鬼神的情书完成了。 她想了想,明天先去向宋玉送情书,还要弄的热闹一点,更是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在追求宋玉,如果她有这个能力,能让周围的女同胞妹全部都帮着她追求宋玉的话,那岂不是事半功倍? 现在她的脑子里一幅幅和谐美好的画面出现了,想象着宋玉看到自己情书的那种表情,是欣喜还是皱眉? 她要怎么样才能化解周围的女同胞妹对她的敌意和冷眼呢?她们之所以对自己冷眼,是因为她花香菜喜欢大众情人宋玉了,她们都觉得宋玉是她们所有人的,不能被某一个人抢去。 如果能改变她们的这种观念,也许就能够进一步说服她们帮助自己追求宋玉,那么她要想要一番说辞才可以,怎么样才能忽悠她们这些人放弃对宋玉的执着,支持她追求宋玉呢? 改变她们的想法是关键的一步,花香菜顿时就从床上爬起来,猛然就冲出了房间,一个一个房间的开始敲起来,她的确是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主意,今天晚上先把她们都聚集起来,说服她们以后,就讨论一下明天具体的求爱仪式。 姑娘们一个个都打算睡觉了,但是却被没完没了的敲门声搞得心烦气躁,一个个都怒气冲冲的跑出来,双眼中冒着火星,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无辜的眨着眼睛的罪魁祸首! “小妹,你三更半夜的不睡觉,想要干嘛,你诚心挤兑我们是不是?” “就是,就是,小妹,你是不是被宋玉大美人抱了以后就兴奋过头了,不让我们好过是不是?” “小妹,你这个杀千刀得,美人的豆腐你都吃尽了,现在是想要在我们的面前炫耀是不是?” 登时,这些姑娘们一个个就开始噼里啪啦的数落着面前花香菜的种种不是了,心中更是怒火中烧,她们这段时间已经很苦了,因为礼魂节的事情,她们每日都要早早的起床练舞,就连吃饭的时间都缩短了,她们可是抓紧晚上的一切时间来睡觉,竟不想却被这个刚刚加入她们的小妹给打扰了,心中自然是怒火滔天了。(..info无弹窗广告) 花香菜则是非常谄媚的笑了笑,手中拿着扇子,跑了一圈,给她们扇扇火气,笑眯眯的说道:“各位姐姐,先别气,气坏身子就不好了,小妹这么晚就各位姐姐出来,其实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这件事情关系到小妹的终身大事,所以只能冒昧惊扰各位姐姐了,还请各位姐姐见谅!”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小女子更是能屈能伸,该硬气的时候却对不示弱,该示弱的时候绝对点头哈腰笑脸相迎,为人处世之道更是如此。 这些姑娘们一个个眼中迷茫,呆愣了几秒钟之后,也悻悻然起来,其实这个小妹她们挺喜欢得,见到她们总是笑眯眯的样子,而且手脚麻利,动作很快,端茶倒水的活儿都是她一个人干的,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因此而抱怨什么,反而是乐在其中。 “小妹,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吗?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呀” “就是,就是,也不差这几个时辰啊,明天再说吧,我们实在是困得很啊,今天有些兴奋过头了。” “对呀,小妹,你也回去睡觉吧,明天在告诉我们,我们还要抓紧时间睡觉呢,不能在这里耗时间”。 这些姑娘们一个个打了个哈欠,眼皮都睁不开,睡意朦胧的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花香菜自然是不同意,今天晚上就趁着她们不清不楚的时候,把这件事情给忽悠过去才行啊,不过这些姐姐们竟然全部都关上房门重新睡觉了,不行,怎么也得听一听吧。 于是花香菜这个小妞就溜走了,不一会儿就爬上了黑乎乎的房顶,锅碗瓢盆全部都用上了,两只手拿着勺子,登时就开始唱起歌来,歌声阵阵刺耳,唱的柳花坊的所有人都心烦意乱,有一种想要骂人揍人的冲动。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声音,还在强奸着她们所有人的耳朵,就连宋玉,唐勒,秋姬,胭脂等人也都睡不着了,只好匆匆忙忙的起身,走出来自己的房间和院子,看着房顶上那个唱的非常尽兴的罪魁祸首。 那些姑娘们自然也睡不着了,这么大这么响亮的噪音,如果她们能够睡得着的话,她们一定都是聋子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穿上衣服,匆匆忙忙的走出了自己的房间,聚在一起看向了房顶上作乱的人。 老嬷嬷年纪毕竟也大了,自然受不了年轻人的折腾,顿时就开始哭诉起来:“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你就别在唱了,你再唱下去,嬷嬷我今天晚上就躺棺材里去了,嬷嬷我可是一脚已经踏进棺材的人了。” 其他的姑娘们更是愤愤不平了,不就是让她晚说一下她自己的事情么?有必要折腾的所有人都睡不着觉么?况且这个宋玉大美人还在她们柳花坊,这个小丫头就不能留给大美人一个好形象么?这下子宋玉大美人一定讨厌这个柳花坊了,这叫她们情何以堪啊? 花香菜则是谁都没有理,还在自顾自的敲着锅碗瓢盆,仰起脸,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架势,张口便唱起来:“来来来~~我是一棵菠菜~~菜菜菜菜来来来~~我是一片芒果~果果果果~来来来~~”无限循环中…… 054:美人相救 再也忍受不了真的这样的噪音了,地下的姑娘们一个个都跪在了地上,哭诉起来:“好了,好了,小妹,姐姐们听你的便是,你就不要折腾了,我们柳花坊可还住着很多有家世有背景的客人,你这不是成心不让我们活命么?” 花香菜听到了这些姑娘们的妥协话语,终于不再制造噪音,让大家都不好过了,笑眯眯的扔掉手中的东西,打算转身沿着长梯子爬下去,但是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就朝后面一仰,直直的从房顶上落了下来。 “啊~~~”花香菜你竟然这么悲剧的从房顶上落下来了,而且还是背部着地落下的,你就等着摔成稀巴烂吧,也许这样你就穿回现代了,任务什么的,你也只能说拜拜了。 不过,英雄救美到哪里都是不缺的,不过这拯救美人的英雄的确是多了一点,比如宋玉,看到小妹在房顶上狂歌乱舞,敲着锅碗瓢盆,兴致盎然的样子,唇边不自觉的就露出了一抹灿烂无比的笑容,当看到小妹不小心从房顶落下来的时候,呼吸猛然一滞,好似是没了心跳,瞬间就飞了出去,想要接住小妹落下来的身体。 唐勒自然也是如此了,心中一惊,想都没有想,也一股脑儿就冲出去了,一定要接住小妹,不然他的心会很疼的,毕竟是他自家的小妹啊。 胭脂虽然心中也很着急,但是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有没有什么武功,只能在一旁咬着唇,干着急了。 秋姬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这个时候就挺身而出了,手中忽然就冒出了长长地丝绸,很快就卷住了小妹的腰身,一个用力就将小妹拉向了她自己的方向。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秋姬牢牢地抱住了小妹的腰身,将小妹抱在了她的怀里,然后两人默默对视着。 这两人的表情可谓是真的奇怪了,好似是含情脉脉的样子,明明是两个女子,此刻却以如此暧昧的姿势静止着,而且两人的眼睛还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对方的眼睛,屏住了呼吸。 宋玉和唐勒两人顿时就停了下来,齐齐看向了抱在一起的两位美女,当然了是两位美女了。 他们都没有计较,也没有想过,为什么秋姬会有武功?她们只是震惊,现在那两个女人竟然还抱在一起,好似是时间静止了一样。 花香菜在一切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抱入了一个怀里,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美人的脸,竟然会是那个秋姬抱着自己? 这是神马情况?明明该是英雄救美的最佳时机,为什么救自己的竟然是这个大美女秋姬? 秋姬见到怀中的小妹竟是呆呆的盯着自己,露出了倾国倾城的笑容,缓缓地将她放下来,解开缠着她身体的绸缎,眼神竟然变得宠溺起来。 这个小妮子还真是有趣,也不知道是想要做什么,竟然三更半夜拿出锅碗瓢盆出来,大唱特唱起来起来,搞得人人都不得安宁,不过刚刚的那个曲子还真是特别,趣味横生,还有歌词也很搞怪,但是却非常讨人欢心。 “小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幸好我接住你了,不然这样子摔下来,你就不能参加今年的礼魂节了。” 秋姬非常温婉的笑了笑,语气都变得温柔起来,跟平常完全不是一个模样,她算是很冰冷清高的人,面对男人的时候从来都不给好脸色看,不过对待女子也不是都那么热情的,不过这个小妹就是例外。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小妹很特别,虽然只是匆匆见了两面,这是第二次见面,但是就是觉得她很特别,好像是从她的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一种气质,让人无法忽略。 还有刚刚那看似没有曲调没有章法的句子,但是连成了一首曲子,便谱写出了美妙的旋律,又不失可爱和俏皮。 花香菜愣了愣,都说是同性相斥,况且都是两个绝色美女,其实不是花香菜自恋,这个小妹原本就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历史上都是这么记载的,这个小妹是楚国乃至是整个天下都是个非常稀缺的美人。 花香菜和秋姬互相看着对方,但是却没有那种嫉妒的感觉,而是觉得很想要亲近的一种感觉。 花香菜是喜欢秋姬身上那种自命清高却又不狂妄骄傲的气质,这种特别的女人在战国时代几乎是没有的,但是她却真真实实的存在着,她喜欢这样的女子,她甚至希望自己也成为这样的女子。 不过,性格决定了一切,她花香菜好像天生是那种小孩子气性格的人,成为不了大人,也许只有经过成人礼之后,她才会真正的蜕变为一个有魅力的成熟女人,所以在此之前,还是让她保持这么一颗天真烂漫的童心还有孩子气的不成熟的性格吧。 秋姬同样也喜欢这个小妹,有理由的话,她又说不出,不过就她刚刚那种豪放浪荡的行为,让人觉得她是个很快意的女子,身上偶尔一点的孩子气也非常讨人欢喜。 周围沉寂了,寂寞了,无声了。 宋玉见到小妹没有出事,忘记了跳动的心终于还是放下了,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就转身离开了,他真的需要冷静的思考一下了,不知道以后要怎样来面对小妹,如果要他主动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妹就是他心中的劫啊。 唐勒自然也是有惊无险的舒了一口气,看向小妹的眼眸越发温柔了,刚刚小妹的壮举还真是有趣的紧,心中越发的喜欢小妹了,转过身看到宋玉已经走了,于是也跟着离开了,小妹定然是有事找那些舞姬商量,他还是不打扰为好。 秋姬此时脸色慢慢的回转了,又恢复了那种清高冷傲的表情,温和的瞥了小妹一眼,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灿烂的弧度,就转身离开了。 此时胭脂立马就狂奔过来,焦急的问道:“小妹,伤到没有?伤到没有?”一边询问着,一边上下打量着小妹的身体,眼中是满满的担忧和焦急。 055:打算求爱 某茶出没,收藏飘飘都拿来!!! 小妹此时非常淡定的摇摇头,微微一笑,道:“胭脂姐姐,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胭脂这才缓缓地放心了,她的确是喜欢这个小妹,还有就是,她知道了自己带小妹出府的事情子兰已经知道了,子兰喜欢小妹,小妹若是有什么闪失,子兰一定会怪罪自己的,到时候也许她会被子兰送给无关紧要的人,她不希望这样,她也是有私心的。 刚才搞笑的一幕落下帷幕,花香菜此时就打算开始自己的正事了,故意的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然后转了个身看向了周围一圈的姑娘们,微微一笑,道:“各位姐姐啊,小妹真的非常的抱歉打扰了,我想向各位姐姐说一件事情。” 花香菜说到此处便停住了,而周围的姑娘们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想要听下面的话,只要听完了她们就可以睡觉了,小妹啊,你快点说罢,说完了,你好,我好,大家好,睡觉真的很好! “小妹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宋玉!” 这就是花香菜说出的她想要告诉周围姑娘们的事情。 周围的姑娘们一个个都翻起了白眼,心道,我说小妹啊,我们一开始就知道你喜欢宋玉了,我们也很喜欢宋玉,这个宋玉是大众情人,谁都可以喜欢的,你说这个一点意思都没有,尤其是今天你那么莽撞的就扑进了大美人宋玉的怀里,我们又怎么会不知道你喜欢宋玉。 “好了,我们也知道了,散了,散了,我这么晚了,我们必须要回去睡觉了,明天还有早起练舞呢。” 话音落下,这些姑娘们一个个都转身抬脚打算回去自己的房间,但是听到后面一句话之后,又折了回来。 “所以,我要追求宋玉,让宋玉只是我一个人的,而且,我还想要你们的帮忙。” 姑娘们一个个目瞪口呆,这小妮子说什么呢?兴奋的过了头发疯了吧? 这个宋玉可是大众情人,怎么可能成为她一个人的呢?竟然还大言不惭的想要追求宋玉,小妮子,你不知道啊? 柳花坊的大美人秋姬姑娘也是倾心于宋玉,可是结果呢?连秋姬姑娘都被拒绝了,你觉得你一个小丫头能够虏获大美人宋玉的心么? 这个小妮子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人家宋玉是那么好追求的么? 其中一个姑娘忧心冲冲的走到她面前,身手就摸上了花香菜的额头,一边忧心的叹气道:“小妹啊,姐姐想说,你现在一定是梦游了,你以为你想要宋玉是你一个人的,就会是你一个人的么?“ 另一个姑娘同情的看着小妹:“小妹,一定是兴奋的过了头,发疯了,哎,这个可怜的娃啊,不过是被大美人宋玉抱了一下,竟然就幻想大美人宋玉是她一个人的了,可怜啊,可怜。“ 又一个姑娘将同情进行到底:“哎,小妹真是可怜,一个人苦苦的思恋着大美人宋玉,还做着这样不切实际的梦,幻想有一天大美人宋玉是她一个人的,这可如何是好。” 花香菜听着这些姑娘们喋喋不休的言语,全部都是对自己表示无限的同情的,顿时脸上就冒出了无数条黑线,嘴角抽搐起来。 “打住,打住,各位姐姐,小妹要说的重点不是这个,小妹想要请求各位姐姐帮小妹向宋玉表白,所以这才叨扰的。” 这些姑娘们一个个的更加的瞠目结舌了,呆呆的竟是卷着舌头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了。 “什么?你向想宋玉表白?” “而且,你还让我们帮你表白?” “小妹,你的脑子是不是被烧坏了?我们是情敌,我们怎么可能会帮着你向宋玉表白?” 这些姑娘们一个个愤愤的甩了甩手,竟然要她们帮她去追求宋玉,想的倒是美,她们没有去破坏就算是好的了,竟然还想要她们帮忙,这个小妹凭什么这么要求? 花香菜早就料到她们这些人会这么说,这是人之常情,人家不破坏已经算是很好了,你还想要情敌来帮你追情人。 “等一下,各位姐姐。反正你们也没想过能够得到宋玉,帮我一次又怎么了,而且,你们就那么肯定宋玉不会喜欢上我小妹么?” 花香菜此刻打算给这些姐姐们上一堂非常有意义的爱情课堂,于是开始了自己激情澎湃的演讲。 “各位姐姐,爱情不是等来的,是靠我们的双手争取得来的,想要男人,想要爱情,就要勇敢的出击追求,不付出又怎么会有收获,不去追求又怎么知道自己追求不到呢?如果各位姐姐愿意帮忙的话,我一定会让姐姐们看到,像是小妹我这样的女人都能够追到大美人宋玉,各位姐姐想要什么样的男人自然也能够手到擒来!” 作为听众的姑娘们被花香菜的奇怪的言辞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脸上尽是呆呆的表情。 “哎,说的好像是很有道理呢,也许,小妹不是发疯了,也许小妹真的能够追到大美人宋玉呢。” “就算追不到也没有关系,反正总是呆在柳花坊练舞,无聊极了,陪着小妹玩一玩也不错。” 姑娘们的心开始动了,蠢蠢欲动了,反正也是无聊,就帮着小妹也不错,她们是喜欢宋玉,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宋玉什么的,只当宋玉是大众情人,只要一直这么仰望着便好。 花香菜见到自己刚才测慷慨陈词有了效果,于是趁热打铁,立即就抛出了下一句:“那么,各位姐姐,明日我们练舞结束之后就开始行动,我已经想好了,只要各位姐姐配合就好了。” 姑娘们一个个打着哈欠点了点头,眼皮太重了,该交代的事情已经交代完了,现在终于可以补觉啊,谢天谢地。 花香菜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唇边露出了一抹灿烂无比的笑容,心中算计好了一切,惊天地泣鬼神的求爱大作战就要开始了,她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被宋玉拒绝,那是肯定的,第一次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成功,不过她的招数多得很,如果最后实在是不能表白成功,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毫不犹豫的先吃了他在说。 姑娘们趁着小妹愣神的时候,陆陆续续的就离开了,晃悠着她们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摸索着进入的各自的房间,躺在床上就睡着了,折腾了这么久,她们已经累得没有一丁点的力气了。 花香菜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人了,无趣的撇了撇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找来了白色的丝绸,又找来了不同的颜料,用毛笔就开始钩钩画画起来,过了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睡着了,嘴上还叼着毛笔的笔杆子,甚至脸上都有模糊的墨汁。 房间里的灯火忽明忽暗,却是没有熄灭。 过了一会儿,窗门竟然被人打开了,来人很轻松的就进入了她的房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一袭月牙白的衣衫,长身玉立,乌亮的长发像是瀑布般飘落在肩上,这是一个很俊美的男子,五官精致完美宛若神祗,唇边缓缓地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快步走向了床榻。 此人是谁?他是宋玉!宋玉! 宋玉还是有些担心小妹,所以在所有人都睡着的情况下,又出来了,在门口等了一阵子,原本以为等到小妹房中的灯火灭了以后再进去看她的,哪知道火一直都没有灭,也听不到房间里的声响了,看来小妹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他也是时候进去看看了。 宋玉看到小妹横七竖八的躺在床上,衣服没有脱,脸上还残留着墨汁的痕迹,嘴边还咬着毛笔杆子,前方白色的绸缎上似乎写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很简单的字,不过并没有计较那些东西。 他也不知道小妹在搞什么名堂,也只以后明天拭目以待了。 不过小妹现在这样的睡相竟是令他有些头疼起来,缓缓地抱起小妹软软香香的身体,将她的身体扶正,将绸缎从她的身下拿开,放在了桌子上,又将小妹平稳的放在床上,然后就有些呆愣了。 宋玉另一只手已经接过被子,正打算要盖在小妹的身上,但是又看到她穿着的衣服,竟是有些迟疑了。 到底要不要脱掉小妹的衣服呢?是帮她脱掉衣服睡觉,还是就这样用被子盖着她呢? 宋玉此时的心情无比的纠结,竟是呆呆的盯着睡的香甜的小妹的脸,目光缓缓地停留在了小妹的唇上,心中竟是有一丝丝的冲动,竟然想要亲吻小妹的唇,心跳更是脱离了原本的速度。 花香菜睡的香甜,无意识的翻了个身,又咋了咋嘴巴,竟是喃喃自语的说着:“宋玉,我爱你,宋玉,嚓浪酣大!宋玉,iloveyou!” 宋玉此时的心被狠狠的震了一下,呆呆的盯着小妹的唇,脸上也不知是什么表情,感觉到自己的心情真的很激动,心好像要跳出来一样,原来在梦中,小妹心心念念的人都是自己,小妹一直喜欢的人都是自己,他还那么胡思乱想,折磨自己也折磨了小妹。 宋玉此时唇边缓缓地露出了一抹灿烂无比的微笑,微微俯下身,靠近小妹的脸,朱唇在小妹的唇上轻吻了一下,便感觉到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融化了一样,非常满足非常幸福的感觉。 虽然后面的那句什么嚓浪酣大,iloveyou,什么的,没有听懂,不过他猜出来,一定也是她喜欢他的意思,知晓小妹喜欢的是他,他便更有自信了,子兰那个家伙,定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嫉妒的用言语来刺激自己。 056:浪漫情书 某茶出没,收藏票票都拿来!!!鉴于成绩不太给力,某茶反省了一下,剧情的确有点拖沓,某茶决定加快进度,每日更新4000以上,求大家多多支持,给收藏和票票吧~~~后面某茶会极力避免拖沓,情节也会更加精彩哦,比如女主第二次穿越成了女扮男装汉哀帝,各种调戏男宠董贤哦,比如穿越成曹操的孙女,把冷美人嵇康追到手哦,比如穿越成杨容姬,各种调戏正太潘安哦!!!哎呀,一不小心剧透了~~~从今天起每日更新4000以上,各位,给点力~~~!! 宋玉又是瞥了一眼小妹,眉头竟是皱了起来,小妹到底有没有被子兰动过?他的心中还是有这么一个疙瘩,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自然希望自己的女人没有被别人碰过,只能他一个人碰,如果小妹真的已经被子兰碰过的话,自然他也只好忍了,这又不是小妹的错,总有一天他会回报给子兰的,不光光是子兰的夺妻之恨,还有他对自己导师的陷害羞辱之仇! 宋玉淡淡的拧了拧眉头,终究还是没有脱小妹的衣服,直接用被子盖住她的身体,帮着她捏了捏被角,又看向了她的脸,脸上乌黑的墨汁还在,唇边不自觉地就勾勒出了浅浅的微笑的弧度,无奈而又宠溺的摇了摇头,起身走向洗脸盆的方向,过了一会儿就润湿了一方手帕,又重新走回了床榻。 宋玉低低的叹息着:“小妹~~,等我功成名就,便迎娶你过门,你可愿意等着我,很快了,这次的礼魂节上,我一定会成功的。” 宋玉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将小妹脸上乌黑的墨汁轻轻地擦掉,那样的动作非常的小心翼翼,认真而又全神贯注,宠溺而又温柔的眼神一直落在了她的脸颊上,然后定在了她的唇上。 刚刚的一亲芳泽令他回味无穷,好像要在亲上一亲,而且好像不满足于只是双唇相帖的柔软,还想要进一步品尝到她的甘甜。 宋玉心中想着,便很快付诸了行动,低下头便附上了小妹的红唇,不由自主的敲开了小妹的贝齿,柔软的香舌便滑了进去,品尝对方口中的甘甜。 感觉很美妙,好似在云端漂浮,羽化成仙的感觉。 宋玉感觉到小妹好像呼吸困难了,这才缓缓的放开了小妹,又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唇边带着满足的笑意,起身离开。 这一次浅尝辄止,下一次就不单单是这样的亲吻了。 *************************************************** 月华流转,子兰的府邸。 夜色都开始变得迷茫起来,空气中还弥漫着梨花的芳香。(..info) 子兰躺在自己的床榻上,吸取着床榻上淡淡的芳香,还记得他搂着小妹一起躺在这里的模样,唇边不自觉地就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公子”就在这里,门外传来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紧接着就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子兰哼了一声,声音清清淡淡的,却也低沉而又磁性。 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一身黑衣的剑客,看到床榻上慵懒的躺着的人,顿时就恭敬的单膝跪地。 “公子,唐小姐在柳花坊大闹了一场,搞得所有的舞姬,歌姬,都没有办法入睡,刚才闹剧才落下,属下就回来禀报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子兰的声音中带着一点点的兴味,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曼妙的弧度,眼中流光溢彩,灿烂夺目。 地上跪着的黑衣人却是顿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讲出来,如果说出来的话,公子一定会大怒,就算不大怒,心中也一定会气愤万分,公子喜欢那个唐婉小姐,但是那个唐婉小姐却是喜欢宋玉,而且还要明目张胆的想要向宋玉公子求爱,如果是他,他都觉得自己会被气炸的。 于是地上的黑衣人沉默了,思想还在纠结中。 “怎么不说话了?”子兰开口了,语气却是冷了几分,还从来没有人敢不回答他的问话,眼前的这个人难道是想要找死么? 黑衣人的身体抖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了:“唐婉小姐晚上站在了房顶,手中拿着锅碗瓢盆唱起歌来了,那些舞姬歌姬们一个个被烦的不能入睡,只好全部多跑出去劝说唐婉小姐。” 子兰嘴边的笑变得阴冷起来,看向黑衣人的眼眸带了几分冷意,继续冷哼了一声,道:“说重点,你想要去喂狼么?” 黑衣人的身体又是抖了一下,声音变得颤抖起来:“唐婉小姐是想要那些女人帮她向宋玉求爱,明天唐婉小姐要想宋玉表白。” 子兰眼中划过一道冷寒的光芒,嘴角扯出了一丝冷冷的微笑,声音低沉而又阴狠,道:“下去吧,继续保护她。” 地上的黑衣人重重的点了点头,缓缓的退了出去。 子兰将自己的身体全部包裹在了被子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似能够闻到小妹身上的芳香似地,口中喃喃自语:“小妹,就让你任性这么几天吧,礼魂节过后,我会亲自接你的,到时候,你便是楚国的王后了,以后便是整个天下的王后了,我会杀了宋玉,让你对他死心的。” 子兰的眼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 ************************************************************8 第二日很快便到了。 今天是个非常特别的日子,因为今天是小妹向宋玉表白的日子,不知道小妹打算怎么样来表白,还真是非常期待呢。 天刚蒙蒙亮,柳花坊的姐妹们一个个开始洗漱打扮起来,一起到更衣室换好她们应该穿着的舞衣之后,就聚集在了训练场上。 老嬷嬷也早已经起床了,她现在主要是负责点名,而负责教授他们舞蹈的是胭脂和秋姬两人,这两个美女算是柳花坊的台柱和门面了,胭脂已经是令尹大人子兰的姬妾,现在最红的便是秋姬了,秋姬又是个冷美人,更是有着趋之若鹜的男人想要得到她呢。 老嬷嬷此时已经将所有的名字核对完了,接下来便是她们跳舞之前的热身活动了。 老嬷嬷为她们准备了精美的瓷器,让她们每一个人定在头顶,保持身体的优美姿态,并且脚下训练学到的舞步,要是头上顶着的瓷器掉下去摔碎的话,便会被她手中的戒尺敲打受到惩罚。 热身运动完结以后,秋姬和胭脂就开始教授她们舞蹈了。 亢袖起舞,奋袖低昂,顿足起舞,连臂踏地! 舞者绕身若环,曾绕摩地,扶于婀娜,动容转曲,便娟拟神,神若秋风被药,发若结旌,驰骋若惊!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向后下腰,手摩于地,其娟秀婀娜之神韵,如神女;纤弱之态,如香草偃于秋风。 在礼魂节上,她们所跳的是巫舞,而她们这些舞姬便是女巫了,这种巫舞主要表现女巫的妩媚和俏丽,在表现“巫”的同时,展现出女性柔美的一面。从“女巫”眼中传出来的精神时而迷幻、神秘,时而俏丽、顽皮,不仅体现了女巫歇斯底里的疯狂气韵,还刻画出了女子身上固有的优美与婀娜,将无拘无束和不懈怠的精神,消融在日月、风云、雷电、山川、神鬼、龙凤的意象群中,完整表现了楚地女子“亦神亦鬼”的风貌。 花香菜真正的见识到了巫舞的美丽,竟是不由自主的跟着她们舞动起来,虽然动作还是有些僵硬,其实她从来都不是跳舞的料子,身体的柔软度不够,而且动作还有些僵硬,要是让她打架的话,她倒是很乐意前往的。 终于在经过了长时间的训练之后,她们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趁着这个时候,花香菜将这些姑娘们全部都聚集在了一起,开始在里面商量一会儿表白的事宜。 花香菜:“那个,各位姐姐,道具我已经准备好了,今儿个你们,一定要给我大声的吼出来!” 姑娘们面面相觑,直直盯着小妹的眼睛:“小妹,你这个白布上写的什么呀?我们看不懂!” 看不懂是对的,看懂了才不正常呢,首先白布上是简体字而不是繁体字,其次这些女人基本上都没有接受过教育,能够认识几个字已经不错了。 花香菜:“没关系,我来教你们来念,一会儿你们一定要背下来,在我开始念情诗之前你们要念一遍,我念完情诗之后,你们也要背一遍,知道了吗?” 众位姑娘们点点头:“明白了。” 花香菜也跟着点点头,伸出手等待着她们的拍手,道:“那么,加油,预祝我们第一次的表白圆满成功!” 姑娘们的热情倒是没有小妹这么高涨,不过还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伸出了手附在了小妹的手上,点头,道:“我们会是你的坚强后盾,加油吧,失败了我们也会安慰你的。” 花香菜的额头流下了一滴汗,抽搐着嘴角:“恩,我会加油的。” 表白大作战,现在正是开始启动。 地点:宋玉的房门口。 时间:正午时分 人物:花香菜,还有一干她的同伙姑娘们。 事件:花香菜向第一美人求爱,周围的同伙帮忙。 现状:花香菜的手中此刻拿着一张白布,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黑字,有些紧张的盯着窗户门口的美人宋玉。 在花香菜的周围,站立着一个个美丽的姑娘们,她们一个个脸上都绽放着美丽的微笑,将自己最美的姿态显露出来,她们站成了一排,手上提着写了黑字的白布,面带微笑。 表白正式开始了。 花香菜使了个眼色,周围的姑娘们顿时就开始背诵她们刚刚学过的一句话,那句话就是: 【宋玉宋玉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就算老鼠不再爱大米,小妹依然爱着你。】 声音齐整无比,响亮无比,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就惊艳的目瞪口呆,甚至都忘记呼吸了。 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她们可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别出心裁的爱语,只是着老鼠什么的,不觉得有些那个么? 宋玉则是装作没有被雷到的样子,其实早就被雷得外焦里嫩了,想要笑,却又拼命忍着不笑,咬了咬唇,面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淡淡的扫了窗外的一切一眼,又沉入自己的创作世界当中了。 这就是她表白的方式么?还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又特别呢。 唐勒同样呆在宋玉的房间里,捂着自己的嘴吃吃的笑了,他家的小妹就是个活宝,不过他就是喜欢她的这份俏皮和可爱。 秋姬和胭脂同样也没有闲着,坐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小妹主演的这场闹剧,胭脂心中有数,她知道小妹喜欢宋玉,却并不知道宋玉是如何想的,她也很想要知道宋玉到底有没有喜欢小妹,若是喜欢的话,这样便好了,说不定子兰会放手,她觉得子兰应该不会将心理有着别人的女人留在身边的吧? 秋姬却是淡淡的笑着,眼光一会儿看向小妹,一会儿又看向了宋玉,她并不知道宋玉和小妹之间的渊源,她自己被拒绝了,虽然心中并不希望小妹成功,不过她也觉得,小妹不可能成功的吧,在这一点上,她还是很有自信的,她清高冷傲,几乎所有男人,就连上官大夫的儿子都倾心于她,她不认为小妹这样的女子能够打动宋玉的心。 此时作为追求者的花香菜,无视周围人的戏言细语,开始念情书了。 你仿佛有一种魔力, 使我每次见到你都会感到自己的心在狂跳不止, 我知道你根本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 但你的容颜, 已在我逐渐变冷的心中点燃了熊熊烈火 当我闭上双眼, 你的身影又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挥手让他散去, 他却纹丝不动, 我终于明白, 你对于我来说不只是一阵过眼云烟, 而是深深的印在了我的每一个角落, 宋玉,我爱你,请你为我打开门扉, 请你接受我的爱,请你让我的梦想实现 我会付出我的一切来爱你 当情书念完以后,花香菜觉得自己的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这样的爱意其实还是有一点露骨的。 周围的姑娘们在花香菜念完情诗之后,以开始了她们整齐划一口号:宋玉宋玉,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就算老鼠不再爱大米,小妹依然爱着你! 声声入耳,声声敲打着宋玉的心。 这个时候,整个世界安静了,没有一丝的声响。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宋玉的答复。 藏在暗处的那些黑衣剑客也很感兴趣的竖起了耳朵,仔细的听着院子里的一切声响。 花香菜偷偷的咽了一口水,然后嘿嘿的笑着,一步一步走到了宋玉的窗口前面,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情书递了过去。 057:神射手养子文 某茶出没,收藏票票都拿来!!!鉴于成绩不太给力,某茶反省了一下,剧情的确有点拖沓,某茶决定加快进度,每日更新4000以上,求大家多多支持,给收藏和票票吧~~~后面某茶会极力避免拖沓,情节也会更加精彩哦,比如女主第二次穿越成了女扮男装汉哀帝,各种调戏男宠董贤哦,比如穿越成曹操的孙女,把冷美人嵇康追到手哦,比如穿越成杨容姬,各种调戏正太潘安哦!!!哎呀,一不小心剧透了~~~从今天起每日更新4000以上,各位,给点力~~~! 宋玉此时仰头看向了小妹,面上还是清冷淡漠的表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就这么静静的跟小妹对视着。.info[] 周围的人都认为,小妹今天可能是自取其辱了,宋玉怎么可能会接受她的情书呢?他连秋姬都拒绝了呢。 但是令他们大跌眼镜的却是,宋玉竟然接受了小妹的情书,并且还丢出了一句:“继续努力,也许下一次会打动我全部的心。”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今天你已经动摇了我的心,我有一点为你心动了,如果你能继续坚持对我表白的话,我兴许说不定就会接受你的表白,接受你的爱的。 这个世界疯狂了,宋玉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他能够毫不留情的拒绝秋姬姑娘,却对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妹说,继续加油! “啊,天哪,天哪,我一定是做梦了,怎么会是这种结果?” “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宋玉大美人的意思是接受小妹了吗?” “宋玉大美人好像是没有拒绝小妹呐。” “难道宋玉大美人喜欢别人给她写情书表白?” “如果是这样的话,要是我也写情书表白的话,会不会被美人接受呢?” “肯定是不行的,小妹已经做过了,这种方法已经没用了。” 周围的姑娘们一个个后悔的肠子都出来了,先前她们还嘲笑小妹,打算等到小妹被拒绝后安慰她一下,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顿时就眼泪汪汪的坐在地上。 胭脂的心却是放下了,看来宋玉是喜欢小妹,她也真心希望小妹和宋玉能够在一起,虽然在这件事情上她是有私心的,但是这并不影响她跟小妹之间的感情,她倒是担心宋玉和小妹了,子兰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人,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对付她们两个。 秋姬则是眼中划过一道了然的光芒,面色沉了下来,看向小妹的眼变得复杂起来,宋玉明明确确的告诉她,他是有心上人的,如果不是这个小妹的话,他又何必说出那种让人误解的空欢喜的话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她真的想不到,宋玉怎么会喜欢这个小妹,难道她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么?如果她们是认识的人,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见她们亲近过呢? 但是如果不认识的话,宋玉为什么接受小妹的表白呢?宋玉的心上人为什么会是这个从乡下来的小妹呢? 房间里的唐勒沉默了,这样的结果他还是乐见其成,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希望小妹能够得到自己的幸福,既然小妹想要这个幸福是宋玉给她的,那么他也会帮着小妹的,一定要让宋玉喜欢小妹,珍爱小妹的。 花香菜听到宋玉的话之后,呆愣了一会儿,然后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喜悦,总算是离成功近一点了,那么继续加油吧,为了完成你自己的任务,之前穿越的时候,老板就告诫过自己,一定不能太过入戏,只是如果不付出真心,又怎么能够得到真心,她的心是真的,她真的喜欢宋玉,只是还没有到爱的程度。 **********************************************************8 于是此后,在练舞的这段时间,花香菜就时不时的向宋玉表白,第二次表白是唱一首情歌,那就是比较脍炙人口的流行歌曲《只对你有感觉》,她可是一点都不担心会给后世带来什么影响,那还不是她考虑的事情。 就在这一日,在她向宋玉唱情歌表白之前,花香菜偷偷溜出了柳花坊,一直呆在这里实在是太闷了,还没有逛一逛楚国的大街,欣赏一些楚国的民族风情。 花香菜这厢一边欣赏着美丽市集,一边啧啧赞叹着,楚国人都格外热情和豪放,此时前方的路上走过来一个很特别的人,之所以说是特别,这个人长得还是很帅气的那种,他的背上挂着弓箭,身后拉着推车,推车上面放着一些体型庞大的动物,比如说野狼,比如说猛虎,比如说狗熊。 此时有一大堆的人就围了过去,脸上尽是惊讶赞叹的表情。 “是养子文,又狩猎了这么多的猎物呢。” “是啊,这一次竟然狩猎到了黑熊,还有老虎” “啊,这些动物的皮毛一定很值钱,这小子,真是赚翻了。” “谁说不是呢,要不说是养由基的后人呢,箭术还是那么精湛,令人望尘莫及啊。(..info)” 周围的人顿时就开始激烈的议论起来,花香菜听着他们的言语,顿时就对眼前的这个帅气的男子好奇了,箭术精湛,难道说这些动物全部都是他用箭射死的么?那可真是厉害了,不过养由基是谁啊?为什么养由基的后人就一定箭术精湛呢? 不过,游荡到这里,自己的肚子都已经开始咕咕叫了,还是尽快找一个用餐的地方比较好。 花香菜只是淡淡的瞥了那个男子一眼,就转身进入了一家客栈,而紧随其后,那个养子文也跟着走了进来,单手就将手中的那些动物拎着,寻到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这厢花香菜此时已经开始用餐了,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的环境并不差,就是设施比较差而已,菜色也还算不错,味道也还好,店里的客人似乎也不少,还有那个邻桌上,一个穿着华贵的男人此时已经喝得醉醺醺的,正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他的身边还站着几个狗腿子,正打算扶着他。 他去一把将他们推开,脸上带着傻傻的笑,扫视了全场以后,就朝着花香菜的方向跑来了。 “嘿嘿嘿……美人儿,长得这么美,哥哥很想把你揉进哥哥的身体里,哥哥等不及了,就在这里,嘿嘿嘿……、” 男人的脸上带着那种欠扁的猥亵的笑容,眼中闪动着邪佞的光芒,庞大的身体晃晃悠悠的就朝着花香菜扑了过去。 周围的人都只是很同情的看着那个被男子盯上的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又是一个即将要遭受摧残的女子。 那个男人身份不可小觑,那可是当今上官大夫的亲侄子,正是凭借这种背景,所以横行霸道,众人也不敢有任何的言语,就算是告上了官府也没有用,贵族用钱救可以解决任何问题。 这个男人好色的程度简直令人不敢恭维,前面已经有好几个例子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强迫跟女子交欢,根本就不在乎周围有什么人,简直是坏到了极点,虽然他们楚国并不觉得野合有伤风化,但是如此强迫别人与他交欢,还是令人不齿的。 那个猥琐的男人一脸猥琐的笑容,眼中更是呆了猥亵之色,伸出了手想要将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妹抱在怀里。 花香菜一见到这种情况,顿时就朝天翻了个白眼,心中腹排,原来是遇到了一个没有一点档次的坏人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想要对自己怎么样,啧啧,一会儿这个人一定很惨的。 花花香菜倒是不慌不忙的模样,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水,在看到他扑过来的一瞬间就站起身离开,坐到了另一边的座位上,自顾自的吃着手中的一块鸡腿肉,一副完全没有看见他的模样。 这种人啊?花香菜根本牛不屑跟他有什么牵扯,更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于是就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那个男人扑了个空,一下子就撞到了椅子上,因为些微的疼痛而酒醒了一半,揉了揉眼睛,立马就暴怒的跳起来,转了一圈才盯着刚才让自己难堪丢人的罪魁祸首,恶狠狠地怒骂起来。 “好一个贱蹄子,小爷我看上你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你竟然无视小爷的存在,你活的不耐烦了吧?” 此人将典型的恶霸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然后大手一挥,那些他的狗腿们一个个就从他的背后冒出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抬起手中的长戟就磨刀霍霍的指着那个淡定从容不知道此刻自己正有性命之忧的少女。 周围的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更是不敢动上半分,那可是上官大夫的亲侄子靳瑞谦,可是一个惹不起的主儿,要是把这个人得罪了,那你离死期也不远了,如果你想要活命,最好是逃出楚国,因为上官大人完全有那个能力让你在楚国混不下去。 这个上官大夫靳尚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跟令尹大人子兰是一伙的,背后更是有郑袖这个国母撑腰,得罪了上官大夫比得罪了楚王还要严重,你要是想要在楚国好好的生活下去,最好不要惹上跟上官一族有关的任何人。 花香菜这厮还是异常的淡定,就算是刀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都没有那种惊慌失措的表情,等到她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水之后,就缓缓地站了起来,拨开了面前的一干剑戟,走向了那个靳瑞谦。 那些狗腿们都愣住了,完全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竟然一点都不畏惧他们手中的锋刃利器,这么从容而又淡定的无视他们的存在,一步一步的朝着他们的主子走去,面上始终荡漾着浅淡的微笑,明明是微笑,却令人感觉到些微的冷意。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像其他的女人一样惊慌失措跪地求饶痛哭流涕,而是毫不畏惧,不卑不亢,挺胸抬头的走向他们的主人? 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走向靳瑞谦是怀着什么目的? 养子文此时坐在这个客栈的另一处角落,一旁的一个小贩正在跟他讨论着他手中猎取的猎物皮毛,讨价还价。 “养公子啊,我们之间做生意这么久了,你这次就给一个便宜的价格呗,你看这样行么,以后你只要来我们客栈,食宿费全免怎么样?” 这个小贩自然就是这家客栈的老板,是个十分喜欢珍藏动物皮毛的收藏者,就喜欢那种摸上去毛茸茸感觉的东西,有的时候就拜托养子文为他猎取一些凶恶动物的皮毛,自然也给他不少的钱币。 养子文则是淡淡的哼了一声,表示不在意,然后就将视线落在了那个身材娇小的少女的身上,看到这个少女临危不惧的表现,微微的勾勒起唇角,眼中闪过了一丝淡淡的激赏,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跟他印象中的女子完全不一样。 花香菜一步一步走到了靳瑞谦的面前,唇边缓缓的露出了一抹极其讽刺的微笑,然后在他还没有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恶狠狠的甩了他两巴掌,在他的脑子被打的晕头转向的时候,又狠狠的踢出一脚踢了他的命根子,等到他滚到地上呻吟的时候,又狠狠的送他几脚。 等到这一切动作都完成以后,花香菜立马就拔腿就跑了,一溜烟儿就打算溜出客栈。 周围的这些人一个个大跌眼镜,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就连自然而然的呼吸都忘记了,许久才心有余悸的咽了一口水,眼神呆滞的盯着地上疼的打滚的男人,惊讶的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哪,天哪,那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人竟然对上官大夫的亲侄子拳打脚踢,最重要的是踢中了他的命根子,这叫他以后如何做人? 他们刚才真的被惊呆了,原本以为这个少女必定要受到这个纨绔公子的摧残,他们完全料想不到的却是看到了令他们心脏承受不住的一幕,这个少女竟是如此的强悍,竟然将一个大男人揍的滚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靳瑞谦的狗腿们还没有从刚才惊天地泣鬼神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们手中的动作还僵硬在那里,他们还在思考着这个女人的表现为什么会如此的奇怪,下一刻这个女人竟然就对他们的主人大打出手,拳脚相加了,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女人已经脚底生风的逃开了。 这些狗腿们身体僵硬的垂下脑袋,忧心忡忡的凝视着在地上打滚的少爷,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靳瑞谦此时更是恨得咬牙切齿,抱着自己的命根子,在地上滚来滚去,想象不到,今日他会如此的狼狈,以为这个身材弱小的女人没有什么力量,一定能够带回去好好玩玩的,一时间也松懈了不少,尤其是这个女人走过来的时候,因为被她的美色迷住更是放松了警惕,却被这个女人偷袭了,他自己被这个女人又是甩巴掌又是拳脚相加。 058:箭术精湛 某茶出没,收藏票票都拿来!!!鉴于成绩不太给力,某茶反省了一下,剧情的确有点拖沓,某茶决定加快进度,每日更新4000以上,求大家多多支持,给收藏和票票吧~~~后面某茶会极力避免拖沓,情节也会更加精彩哦,比如女主第二次穿越成了女扮男装汉哀帝,各种调戏男宠董贤哦,比如穿越成曹操的孙女,把冷美人嵇康追到手哦,比如穿越成杨容姬,各种调戏正太潘安哦!!!哎呀,一不小心剧透了~~~从今天起每日更新4000以上,各位,给点力~~~! 今日他的脸面真的是丢进了,他发誓,一定要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段,今天不拔了这个女人的皮,他就是个龟孙子!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一定要把那个贱蹄子给抓回来,我一定要扒了她的皮,喝了她的血,吃了她的肉,快去追!” 靳瑞谦咬着牙,从地上晃晃悠悠的爬起来,虚弱的坐在了椅子上,一脸怒气的朝着周围这些呆愣的狗腿们发号施令。 这个时候,那个狗腿们才清醒过来,顿时就转身开始抓捕那个罪魁祸首,庆幸的是,那个女人竟然没有逃出客栈,没有想到客栈的门外竟然冲进来一群穿着士兵服的士兵,挡住了那个女人的脚步。 花香菜顿时心中就暗叫一声糟糕,刚刚光是顾着揍人了,都没有想到后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些官兵,真是奇怪,她可没有做什么事情惹到官兵,看样子还真的而是冲着她来的,难道是刚才的事情惊动了他们么? 这也太神了吧?应该是没有人报案的,因为根本就没有报案的时间,到底是为什么他们会冲进来想要包围自己,想要捉到自己呢? 花香菜微微握紧了拳头,缓缓地后退,此时还真的是前有狼后有虎,这种两面夹击的情况还真是不好受,光是凭借她一个人的力量的话,真的是不够的。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了有人惨叫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人被打了,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的声音。 花香菜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正打算转身看个究竟,突然腰身就被一个强有力的手臂托起,一个男人抓着她的手,拉着她从一边的缝隙处狂奔上了二楼。 “追,快点追,抓住她,一定不能让她跑了” 身后的豺狼虎豹还在紧追不舍。 养子文拖着花香菜健步如飞,很快便冲上了客栈的二楼,一路上有人挡路,直接就被养子文给脱下了二楼,管你是无辜还是不无辜,挡路者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推下楼去! 客栈此时充满了尖叫声,惨叫声,咒骂声,周围的老百姓这个时候就开始乱了,一个个尖叫着抱头鼠窜起来,牵扯上了官兵的话,就连他们都变得慌张了,一个个朝着门口奔去。 此刻花香菜和养子文两人已经跑上了二楼,而那些官兵们一个个也冲上了二楼,堵住了他们的后路。 养子文牵着花香菜的手,一路狂奔,跑到了一处露天的阳台,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客栈下方就是街面,大街上人来人往,人多的地方他们是不容易被抓到的,此刻又没有了退路,于是直接就抱着花香菜就跳了下去。 花香菜顿时就一惊,两只手臂很自然的就搂住了他的脖子,正在诧异之间,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下落,等到稳定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落在了大街上,周围人来人往,更有很多人怪异的看着他们两人。 养子文还是没有多话,将花香菜放在了地上,毫不犹豫的牵起她的手,就选定了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此时身后的那些官兵还有狗腿们一个个就冲了过来,一个个紧追不舍,还有其他地方的官兵们也出动了,一起开始追捕他们两个人。 他们两人已经逃到了一座人工桥上,于是悲剧就发生了,两头的路都被这些官兵给堵住了,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杀出重围了。 另一处穿着黑衣的剑客们也是紧随其后,他们也感到很奇怪,其实刚刚发生的事情也不过是民事纠纷,不可能那么容易的就惊动官兵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的官兵都出动了,不过现在他们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让唐婉小姐突出重围才可以。 他们的任务便是保护小姐,不让小姐受到任何的伤害,如果这一点做不到的话,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了。 其中一个领头的黑衣剑客此时就递给他的属下一个眼色:“一会儿一定要阻止这些官兵抓到他们,快点,分头行动!” 那些黑衣剑客们接受到了顶头上司的命令,顿时就坚定的点点头,开始分头行动,不着痕迹的在路上给那些官兵制造混乱。 这厢的养子文和花香菜感觉到情况非常的危急,看一看四面楚歌的境地,徘徊在了原地。 花香菜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个人,好像想起来有人叫他的名字养子文,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现在看来还是个不错的男人,在一个女人受到为难的时候挺身而出,虽然并不是跟这些官兵大打出手,而只是拉着她一起逃亡而已。 不过这也不能抹掉他的英雄救美的行为,想来这个人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并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不过倒是真的没有听过他的任何传言。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花香菜郁闷的瞥了一眼周围的官兵们,一出来就惹麻烦,这算是什么事儿呀? 养子文见势不妙,瞥了一眼桥下面的河水,于是一咬牙,一闭眼,直接抱着花香菜就跳进了河里。 扑通一声,只听水花四溅而出,两人的身影就落入了河里,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上面的这些人一股脑儿的冲上了桥梁,仰着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水面,企图在他们因为呼吸不足冒出头的时候,将这两个人抓住! 其中那个官兵的首领,握紧了手中的剑戟,他主要是为昭家人做事的,尤其是,他从很久以前就喜欢昭水色小姐了,这一次听说水色小姐在令尹的府邸受到了羞辱,心中就愤懑不已,恨不得将那个伤害小姐的人碎尸万段。 水色小姐也拜托他们了,一定要时时刻刻监视柳花坊,他也知晓了就是那个新来的纤弱少女,比叫做小妹的少女伤害了水色小姐。 水色小姐吩咐过,一定要抓住那个女人,只要有一丁点的理由,就出动大批的官兵抓住那个女人,之后,小姐自会有办法对付那个女人的。 他们已经监视柳花坊很久了,今天好不容易见到这个女人从柳花坊里面溜出来,而且又见到她与上官大夫的亲侄子靳公子发生了争执,不可否认的是,原本他们以为不过是个柔弱的女人而已,在一旁看热闹,以为靳公子一定会狠狠的羞辱眼前的这个女人,但是他们想不到竟然会是这种结果。 那个明明看上去那么柔弱的女人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狠狠的羞辱了靳公子,又是甩耳光,又是拳打脚踢的,真的让靳公子在所有人的面前丢尽了脸面,估计靳公子此刻想要吃了那个女人的心都有了。 他们在桥上等了许久,都没有发现他们两个人的踪迹,于是就沿着河道一直走下去扫荡着。 而另一处,花香菜在现代的时候没有学过游泳,第一次闷在水里,屏住呼吸很快就憋红了脸,又过了一会儿,觉得氧气不足,脑子还是变得晕晕乎乎起来,意识在渐渐地消失,眼前原本明亮的一切渐渐变得浑浊,而后又变得一片漆黑起来,最后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失去了意识的花香菜的身体在一点一点的向水底落去,屏住呼吸的养子文顿时就游泳游到了她的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和思考,直接就吻上了她的唇,敲开贝齿,将口中的氧气渡到了她的嘴里。 因为有了氧气,所以花香菜的意识渐渐地恢复,等到睁开眼睛以后,就看到了某人放大的脸,顿时就开始猛烈的挣扎起来! 靠,那什么什么,你是谁啊?我们两个应该不认识吧?人工呼吸呢你?你还是快点把我弄上岸在说! 她已经忘记了岸上还有很多对他们两人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拼命的挣扎起来,终于还是推开了养子文,嘴里还冒着泡泡,胡乱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就盲目的朝上面游去。 养子文见到她又生龙活虎起来,也挥舞着手脚,瞬间就冲出了水面。 水花四溅,阳光暖暖的打在了两人的脸上。 而就在此时,岸上的这些官兵一股脑儿的就将手中的剑戟刺向了他们的方向! 情况十分的危急! 千钧一发的时刻,养子文瞬间又抱着花香菜,根本就不询问她的意见,直接从水中飞了出去,踩着某些倒霉的人的头,就飞向了远处。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啊!看来这个养子文还是个很有料子的一个人,不知道他的来历是不是也很有看头呢。 “快点追!一定要抓住他们!” 为首的那个官兵立即大喝一声,这次是个好机会,他们这么狼狈,他们一定抓住这两个人。 养子文落地之后,就放开了花香菜,语气沉稳,道:“你还能跑得动么?我刚刚看你对待靳瑞谦的样子,应该是很有身手的吧?” 花香菜立马就没有否认的点点头,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那是当然了,我可是跆拳道**九段,身手了得!” 路上的行人络绎不绝,阳光灿烂! 老百姓并没有因为这两人的逃跑还有后面官兵们的追赶而惊慌失措,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又是四面八方遇到了这些想要抓住他们的官兵,养子文和花香菜两人的额头微微的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养子文刚刚问花香菜的身手是有目的的,虽然他觉得女人有什么身手很不可思议,不过这个时候并没有过多的考虑,直接拎起了花香菜的后领,手臂用力的一仍,就将花香菜扔上了一个古式建筑的房顶。 “沿着房顶一直跑,前方就是京都的城门口,在被抓到之前,我们逃出京都就安全了。” 养子文说完这句话,顿时就转身正面跟这些官兵对峙了,手中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棍子狠狠地就击中了某人的脑袋,然后又飞出了一脚踢中了某人的命根子,又甩出了一巴掌打中了某人的脸。 趁着这些首当其中过得官兵们被打的晕头转向的时候,养子文也轻轻一跳,飞上了房顶,开始飞檐走壁了。 养子文飞奔了一段时间就停了下来,瞬间转身,拔下了身后的弓箭,一下子就放出了三把箭。 其中一支箭射中了某个官兵的腿,一支箭射中了某个官兵的眼睛,最后一支箭射中了那个官兵首领的官帽! 顿时那个官兵首领呆滞了,完全不敢动的模样! 此刻他才意识到他追捕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天哪,竟然是被成为天下第一的神射手养子文!! 养子文的箭术非常的精湛,完全能够用百发百中,百步穿杨,来形容他令人惊奇的箭术。 养子文之所以有精湛的箭术,除了他本人在这方面的勤奋努力之前,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就是,他继承了他们家族箭术高超的天赋。 养由基,这个人是百步穿杨,百发百中的创造者,养由基算是楚国的第一勇士。 关于他的神话,养由基的箭法据说连动物界都了解。这也不难,他不打仗,自然会去打猎。动物被射死的频率很高,它们自然会知道养由基何许人也。 楚国有只白色神猿,善射的猎手谁?也射不中它,楚庄王便请养由基去射。养由基还未张弓?,神猿便泪如泉涌。果然箭一射去,白猿应声坠落。还有,也许是古代环境的缘故吧,或者是古人用箭太多,称赞一个人的箭法厉害,就会说他一箭洞穿了石头。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养由基和斗越椒隔河岸对射三箭。这个当时之战,似乎有条河讲述起来更生动一些。两位英雄隆重出场了。 斗越椒射楚王的秘密武器用完了,与养由基比的箭矢,只能是一般的箭矢了。斗越椒第一箭射过来,养由基轻轻挥挥手,那只箭便栽到面前的水中;第二支箭射来,养由基也只动了动身子。斗越椒大声嚷道,你蹲下就算犯规了;到了第三支箭,养由基因怕犯规,只好勉为其难地张口咬住了箭。回敬一声,你射完了吧,就看我的了。将口中所含斗越椒之箭搭在弦上,回射过去,箭从斗越椒左眼进去从后脑门子出来。嘣的一声巨响,斗越椒倒下了。 而养子文就是养由基的后裔,因为也继承了他们家族应有的射箭的天分,又加上养子文此人的勤奋努力,他的箭术精湛的令楚襄王都刮目相看,一直很想要他做官,但是养子文这个人跟他家族的养由基一样,都委婉的拒绝了。 他是喜爱自由之人,实在是不想要肩上背负那样的重担,所以就一直在京都的地界上乱逛,更多的时候,养子文喜欢一个人去隐秘的树林里面打猎,这样也能够锻炼他的箭法。 刚刚这只箭只是射中了官兵首领头上的帽子,并没有射中他的头,他知道只是养子文故意放他一马,要是他认真的话,凭着他那么精湛的百步穿杨的箭法,怎么可能会射不中他呢? 养子文见到自己刚才的三支箭起到了效果,顿时就毫不留恋的继续逃去,原来越接近楚国京都郢的城门口了。 059:成功逃离 此时,靳瑞谦此人带领着他们家的狗腿们一路追过来了,一个个在街上追着房顶上狂奔的一前一后的两人。 他们手中的剑戟齐齐的射向了两人。 花香菜和养子文两人惊险的躲过他们的袭击,加快了脚步。 此时黑衣剑客就出马了,他们的身影一晃,就窜到了靳瑞谦等人的前面,将手中的剑戟搭在了靳瑞谦的脖子上,面无表情,声音冰冷而又阴森,道:“我劝靳公子还是不要追了,否则,小人现在就杀了你!” 话音落下,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尤其是黑衣剑客首领的眼神那么的充满了杀意,完全不是开玩笑的模样令靳瑞谦的心中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靳瑞谦的脸上顿时就露出恐惧惊慌的表情,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战战兢兢的站在了原地, 他的那些狗腿们此时更是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生怕一不小心他们主子的脑袋就被眼前的这个黑衣剑客给割下来, 此时另一个黑衣剑客走到剑客首领的身边,附在他的耳边道:“首领,唐婉小姐还有养子文,他们两人此时已经出了京都的城门。” 剑客首领淡淡的应了一声,这才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剑戟,眼神轻蔑而又不屑的瞥了一眼被吓得全身疲软的靳瑞谦,唇边微微勾勒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大手一挥转身离去。 那些黑衣剑客们一个个都跟着他们的首领离开了,完全就没有将靳瑞谦放在眼里的模样。 靳瑞谦在他们走后,瞬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要是在被吓上一次,他一定会尿裤子的,刚才那个剑客的杀气实在是太强烈了,他一个没有武功的败家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招架能力! 花香菜和养子文两人落地之后,就冲出了楚国京都郢的城门,一路狂奔就窜进了周边的一片隐秘的树林了去了。 两人跑的气喘吁吁的模样,确定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之后,两人就慢慢的停了下来,开始大口的吸气呼气。 花香菜此时全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喉咙感觉干燥的厉害,原本从水里出来,身上是湿漉漉的,但是因为一路的狂奔,竟然很自然的风干了,还真是厉害啊。她气喘吁吁的停下来,靠着身后的树干缓缓地滑落在地面上,一屁股儿就坐了下去,大口喘气。 养子文跟花香菜的状态差不多,不过他到底是个男人,在体力方面本来就比女人强,呼吸起伏的频率不高,还是还是很爽快的就仰面躺在了草地上,闭上眼睛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info无弹窗广告) “喂,你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就算是英雄救美,也不应该是这个救法吧?你至少要先杀上几回合,将那些欠扁的人狠狠地揍上一顿才逃跑吧,怎么一开始就拉着我狼狈逃窜?” 体力差不多恢复过来的花香菜顿时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侧过脸,眼神戏谑的撇向了养子文。 养子文则是很奇怪的牵起嘴角,露出了一抹灿烂而又曼妙的弧度,笑容灿烂无比,道:“呵,救你只是顺便的事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不会提出那种让你以身相许的要求的,不过,你还真是个奇怪的女人,竟然连靳瑞谦都敢揍,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呢?” 花香菜立马就不同意了:“我哪里奇怪了?那个人想要对我行不轨之事,难道还有我跪着求饶么?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退父母,就是不跪恶霸,我刚才那样对他已经很宽容了!” 养子文此时坐了起来,靠在了身后的树干上,侧过脸,唇边牵起一抹笑,道:“难道你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么?那可是个不能惹的家伙,还有就是,怎么会惹来官兵呢?” 花香菜自己也是一头雾水,闷闷地声道:“我怎么知道,我今天可是第一次出来,来到京都的大街上,也没有惹上任何人,谁知道那些官兵为什么就突然发疯的抓我呢?” “啊,对了,那个被我揍得很惨的人到底是谁啊?”说的那么邪乎,那人到底是谁就不能惹了? “他是上官大夫的亲侄子靳瑞谦,上官大夫位高权重,就连令尹大人都要谦让三分,更何况在宫中还有郑袖太皇后坐镇,你惹上上官家的人,就是自寻死路!” “啊,原来是这样啊。”花香菜感叹了一下,原来是大奸臣上官大夫的亲侄子,活该被她揍,一想到爱国诗人屈原的委屈,她就忍不住心中很是气愤,有机会还要狠狠地虐他们,谁叫他们欺负屈原呢! 养子文看了看天色,此时已经是正午了,反正也从京都出来了,怎么也得抓住几只猎物才划算啊,虽然他并不是缺钱的人,并且家中也没有任何亲人了,父母双双因为一场大病而死亡,他孑然一身了。 养子文从地上站起来,不慌不忙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紧了紧后背的弓箭,淡淡的勾起嘴角,瞥了花香菜一眼,没有说任何的话,就朝着前方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花香菜见到他竟然不搭理自己,朝着跟楚国京都反方向走去,立刻就追上他,挡在了他的前面,撑开双臂仰起脸面对着他。 “那个,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就算是你不用我感激道谢,也要让我知道自己的恩人是谁吧?” 养子文此时终于停住了脚步,面上扬起了放荡不羁,桀骜不驯的微笑,尤其是唇边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却带着讽刺的弧度。 “呵,恩人?我想,就算是知道了我的名字也没有任何意义吧,反正以后也绝对不会见面了,我可不想跟楚国的贵族有什么牵扯呢。” 养子文的脸上还带着那种放荡不羁的微笑,眼底却是露出了淡淡的讥诮,从眼前这个女人穿着华贵上看,一定是贵族家的小姐,刚才他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不想看到那个恶霸鱼肉百姓,所以顺便救了她,并不是为了救她而救她的,这恩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为什么以后都不能见面,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人生难得逢知己,况且我现在也回不去,难道你要将我一个人扔在荒郊野外么?” 花香菜此时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仍是倔强的不肯放他离开。 养子文皱了皱眉,道:“让开,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功夫陪你在这里耗时间。” 花香菜又靠前一步,盯着他,道:“就是不放,除非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一会儿你想要去哪里,我也要跟着去,反正现在回去京都,只有被抓的份儿了。” 养子文嗤笑了一声,不过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我是养子文,这样便行了吧,我现在要去深山老林里面打猎,你也要跟着去么?哪里可是有很多凶恶的吃人的野兽呢。” 花香菜立马就牢牢地抱住了他的一只手臂,死赖着他的模样:“养子文,好,我记住你了,还有,我小妹天不怕地不怕,难道还怕区区几只凶恶的野兽么?就当是为了报恩,我陪你去打猎!” 养子文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女人果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如果是其他的一般的女人,绝对不会是这种态度,这个世界的女人大多都是柔弱娇小的受人保护的那种,尤其是害怕凶恶的禽兽,不过这个女人脸上分明是跃跃欲试的表情,好像很期待看到那些吃人的野兽的模样。 养子文使劲的甩了甩自己的手臂,想要挣脱花香菜的牵制,不过对方拉得实在是太紧了只好放弃了。 养子文和花香菜两人朝着与京都方向相反的方向走去,等待他们的将是啼笑皆非的打猎游戏。 此时的京都则是乱成了一锅粥了。 那些官兵并没有冲出城门去抓捕他们两个人,在他们两人出城门以后,就偃旗息鼓了。 靳瑞谦则是带着一身的伤痛,被自己的狗腿们送回了家,等上完了药,就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上官大夫的府邸,想要上官大夫为自己出这口恶气! 上官大夫靳尚此时并不在他的府邸,而是在皇宫郑袖那里,本来他们两人就有勾结,尤其是郑袖把持了整个**,又扶持了不争气的太子当上了楚襄王,郑袖可谓是楚国最有权力的人了,上官大夫靳尚经常往郑袖那里跑,这自然而然就跑出了感情,两人可是有奸情的! 凉风有性,美色无边。 上官大夫虽然不在府中,但是他的儿子靳俊此刻正在自己的别院凉亭中被人陪着饮酒作乐,而陪着他的人却是贵族昭家的公子昭风轩。 靳俊懒洋洋的跪坐于地,在他的面前放置着一个案几,美酒佳肴,香气扑鼻。 他的对面,昭风轩同样是慵懒的跪坐于地,侧过脸睥睨着靳俊,唇边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手中把玩着一个酒杯。 靳俊淡淡的瞥了昭风轩一眼,唇边扬起了一抹曼妙的弧度,眼中流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意,低下头喝了一口美酒,道:“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看你一脸幸福傻笑的表情,难道是有了喜欢的美人了么?” 昭风轩的确是在想他心中的那个女子,尤其是想到在子兰府邸的时候,他跟花香菜互相掐脸嬉笑的时候,感觉那个时候真的很开心,从来没有哪一个美人给他那种特别的感觉。 靳俊看到昭风轩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免有些好奇,昭风轩见过的美人很多,当然了,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女人不过是上位者的玩物和礼物而已,根本就不值得他们这些人在意。 不过他是个例外,也许是因为早就处于高位,而且他也没有那种想要整个天下的野心,那种费时费力的事情他不想,金钱,权势,他样样不缺,独独想要得到的便是真心和真情。 不可否认,他靳俊对秋姬是真心,从他喜欢上秋姬以后,就再也没有跟其他的女子有来往,只要一有空就去柳花坊探望秋姬,他已经做得很尽心尽力了,但是秋姬还是不领他的情。 当然了,这也是秋姬尤为珍贵的原因,秋姬并没有因为他是上官大夫的儿子而心生畏惧对他百依百顺,还是冰冷着一张脸,就像是一只高傲的孔雀一样,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一个男人是有很强烈的自尊心的,自然容不得一个女人如此践踏,不过靳俊并不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他是一个真正的的君子,就算是想要做坏事,他也会光明长大的做坏事,不会再背后搞一些小动作。 “风轩,你不会是真的有了心上人吧?”靳俊心中暗自揣测着,看向昭风轩的眼中充满了探究。 昭风轩此时才清醒过来,表情呆了一些,然后笑了出来,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道:“我现在完全能够体会你的心情了,原来心里装着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的,在感觉到喜悦的同时又带着淡淡的苦涩,原本以为我自己是不会陷入感情里的,不过,我始终还是凡俗之人,终究还是逃不过情之一字。” 靳俊面无表情,淡淡的回道:“我倒是很好奇,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楚国的美女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 昭风轩摇了摇头,心中不知怎得,竟是有一丝失落,独自饮了一口酒,道:“她是遇到的最奇怪的女子,我不知道从乡下来的美女是不是都是她那个样子的,不过,我真的是有些喜欢她了,几日不见,心中竟是有些失落,看来我很是思念她呢。” 靳俊睥睨了他一眼,询问道:“到底是谁?竟然让花名在外的昭家公子心心念念?我倒是很好奇呢。” 昭风轩唇边噙着一抹笑,眼中射出了琉璃的光彩,道:“唐婉,唐勒的小妹,现在也在柳花坊,而且跟秋姬也算是好姐妹呢。” 靳俊手中的动作僵硬了一下,才有些失魂落魄的回道:“是么?原来也是个舞姬啊。” 昭风轩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哎,可是小妹不喜欢我,小妹喜欢的人竟然是天下第一美男宋玉,我还是可怜的单相思呢。” 靳俊猛然扬起脸看向了昭风轩,沉声问道:“那个唐婉也喜欢宋玉么?” 昭风轩不可置否的点点头,道:“是啊,难道你没有听柳花坊的人说么?小妹别出心裁的向宋玉表白,当众念了非常肉麻的情书,所有人都以为宋玉不会将一个小丫头放在心上,但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宋玉竟然接受了小妹的表白,还让她继续加油努力,哎,我觉得这个小妹还真是可爱的紧,这样别出心裁的当众求爱,还真是天下第一人呢。 060:生不如死 某茶出没,收藏票票都拿来!!!鉴于成绩不太给力,某茶反省了一下,剧情的确有点拖沓,某茶决定加快进度,每日更新4000以上,求大家多多支持,给收藏和票票吧~~~后面某茶会极力避免拖沓,情节也会更加精彩哦,比如女主第二次穿越成了女扮男装汉哀帝,各种调戏男宠董贤哦,比如穿越成曹操的孙女,把冷美人嵇康追到手哦,比如穿越成杨容姬,各种调戏正太潘安哦!!!哎呀,一不小心剧透了~~~从今天起每日更新4000以上,各位,给点力~~~! 靳俊则是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起来,又是宋玉,又是宋玉,为什么那些女人都喜欢宋玉,难道只是因为他是天下第一美男么?难道只是因为他那出众的皮相么?明明宋玉什么都没有,权势,金钱,家世背景,他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一个个女人都喜欢宋玉呢? 此时从不远处跑来了一个小厮,低头恭敬地说道:“少爷,靳瑞谦少爷有事情想要告知少爷,现在已经在别院的门口等着了。(..info好看的小说)” 靳俊淡淡的瞥了小厮一眼,声音听不出任何的起伏,道:“让他进来吧!” 小厮答应了一声是,便离开了。 昭风轩沉默着,唇边荡漾着戏谑的微笑,手中把玩着香甜的美酒,目光是不是的瞥向别院的门口。 靳瑞谦这个人他自然听说过,不过倒是没有见过,他不喜欢那种个狐假虎威的人,更不喜欢仗着自己的家世背景随意欺压百姓的人,因为从来不想跟这种人打交道。 靳俊半眯着眼睛,握紧了手中的酒杯,心中还在为秋姬拒绝他,喜欢宋玉的事情感觉气愤,这个世界上他放在眼里的人不多,就楚国而言,子兰,昭风轩,养子文,宋玉,唐勒,景差,这几个人他还看得上,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他是多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就算是楚襄王,他都没有放在眼里。 楚襄王不过是个摆设而已,整日呆在皇宫之中,骄奢淫逸,享用美人,朝中之事也撒手不管,昏庸之君便是他这种模样,也许现在楚襄王正在跟那个秦女赢玉耳鬓厮磨水**融呢。 此时靳瑞谦跟着小厮来到了靳俊和昭风轩所在的凉亭,看到昭风轩先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消失不见。 靳俊和昭风轩看到靳瑞谦如此狼狈的模样,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不过依旧是不动声色,也不知道是惹了什么人,竟然会被打的如此体无完肤,脸上的巴掌印还在,而且脸颊都已经红肿了,即使擦了药水,也没有那么快的消肿,看来他受的伤还挺重的。 “少爷,今日在一家客栈,小人竟然被一个贱人给羞辱了,请少爷出马替我狠狠地教训一下那个贱蹄子,明明知道小人的背后是靳氏一族,竟然还敢这么对我,那个贱蹄子明摆着就是不把靳氏一族放在眼里的模样!”靳瑞谦谄媚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觉得少爷出马,一定能狠狠地羞辱那个贱蹄子,况且,今天救走那个贱蹄子的人也很少爷一直以来都想要超越的对手,养子文,所以,我想少爷一定会出手的吧?” 靳俊闻言,眼中窜过一道诡异的光芒,那个贱蹄子是谁,他倒是没有任何的兴趣,只是那个养子文就另当别论了,自从很早的一次他在楚王举行的大射礼上输给养子文以后,心中甚是不服,后来也一直拼命的练习箭术,就是想要跟养子文一教高下,可是从那次以后,养子文就再也没有参加大射礼了,就算是他主动出马要跟他比箭术,他都爱答不理,只是悠闲自在的出没于茂密的森林之中狩猎猎物。 “你刚刚说,是养子文那个家伙救走那个伤你的女人么?那个讨厌一切麻烦事情的家伙,竟然会去救走一个女人?” 昭风轩这厮倒是惊讶起来了,养子文那个人他也是很佩服的,那一手精湛的箭术令他望尘莫及而又垂涎三尺,虽然不经常打交道,不过也知道那个人的性情,做事情不按常理出牌,桀骜不驯,但是又很讨厌惹上麻烦的事情,这一次为什么会突然救一个女人呢?难道那个女人跟养子文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么?难道那个女人是养子文的女人? “是的,我后来查了一下,那个贱蹄子是柳花坊的低贱舞姬,还不自量力的跟宋玉表白,今日我在客栈见她姿色还算是不错,就想要将她带回家好好疼爱一番,竟是没想到,她的爪子那么锋利,狠狠的羞辱了我一番,那个贱蹄子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要是抓到她,我一定拔了她的皮,让她生不如死!” 靳瑞谦一边说着,一边情绪就变得激动起来,今日的侮辱令他在京都又抬不起头来了,只有抓到了那个贱蹄子,狠狠地羞辱一番,才能够消解他心中的愤怒之气。 昭风轩从他的话中听出了那个女人到底谁,又听到他如此诋毁的说小妹是贱蹄子,心中无端的就生出了一股浓烈的火气,手中端着美酒的酒杯瞬间就扔了出去,朝着靳瑞谦袭击而去。 只听砰地一声,酒杯砸到了靳瑞谦的额头上,然后又掉落在了地上碎成了残渣碎片。 靳瑞谦的额头瞬间就渗出了鲜红的血迹,他咬着牙不敢发出任何疼痛难忍的声音,他完全是一头雾水,根本就不知道昭家的公子怎么会突然用酒杯伤害他,他相信他自己可从来没有惹上他。 在靳瑞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又听到凉亭中的昭风轩阴沉中带着怒气的话语。 “靳瑞谦,如果我再听到你说一句那个女人是贱蹄子的话,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靳瑞谦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昭风轩会因为他说那个女人是贱蹄子而如此的生气,这个时候他只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敢言语了,心中却在揣测着,难道昭风轩认识那个女人么?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么?要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昭风轩的确是很生气,他喜欢的女人竟然被眼前这个心怀不轨的家伙骂成是贱蹄子,他又怎么能不生气,还有就是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想要将小妹抱回家玩弄,想到此处他更是怒火中烧了。 不过所幸的是,小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主儿,看看眼前这个可恶男人的狼狈模样,就知道惹上小妹的下场是很惨的,,在他昭风轩的眼里,就算是国色天香的秋姬也没有他的小妹倾国倾城。 靳俊喝下最后一杯酒,站起来,看向了靳瑞谦,缓缓地说道:“既如此,现在就去柳花坊看一看。” 他也可以找这个借口去看一看秋姬,还有,关于那个唐婉的事情,昭风轩刚才的反应他完全看在了眼里,竟然会为了那个女人动气,甚至出手伤了靳瑞谦,就算靳瑞谦在他的面前再怎么卑微,也算是贵族少爷,昭风轩太不给靳瑞谦面子了,这个要是往大的地方说,那就是不给他们靳氏一族的面子! 于是靳俊昭风轩三人就走出了上官大夫府的大门,来看到了街上,这三人中,靳俊和昭风轩两人是风度翩翩潇洒少年的模样,惹得周围的男男女女心花怒放,目送秋波。 尤其是一些在街上游玩的舞姬,歌姬,妓女等等漂亮的女子,用手帕遮住了自己的脸颊,然后红着脸时不时的瞥上他们几眼,当然不包括那个被小妹揍的面目全非的倒霉蛋。 “哎呀呀,那不是上官大夫家的公子么?长得还真是俊呢。” “就是,就是,只可惜,人家只看得上柳花坊的秋姬姐姐,像是我们这样的货色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哎,所以说羡慕秋姬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钓到一个豪门公子呢?” “旁边的那个不是昭家的公子昭风轩么?还真是风流不羁,看得我多心痒痒的不得了。” “再看下去,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一群一群的美女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讨论着他们几人的相貌,心中不免悲凉,这样的男人不是她们的! 昭风轩几人并没有招摇过市,只是单纯在街上走而已,都是因为他们长得太过秀色可餐了,所以才会有这么高的关注度和回头率。 而就在养子文和花香菜逃出京都的那个时候,柳花坊里面也是炸开了锅,所有的姑娘们都聚在了一起,讨论着小妹的事情。 “小妹今天溜出去逛街的时候遇到了靳瑞谦那个恶霸了。” “恩,我也听说了,那个恶霸真的坏透了,不管女方愿不愿意,就想要抱回家,实在是太可恶了。” “我听他们说的时候,都觉得心惊肉跳的,还以为小妹惨遭毒手了呢。”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小妹竟然将那个恶霸狠狠地揍了好几顿,揍得面目全非了,最重要的是踢中了他的命根子,看他以后还能不能糟蹋女子了。” “是么,是么?没有想到原来小妹这么强悍啊,不过,那个恶霸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放过小妹,他的狗腿们可是很多的。” “这也是我想要说的,美人遇到危险了,这英雄自然就有出场的机会了,天下第一神射手的养子文这时就出现了,他拉起小妹的手就上了客栈的二楼,带着小妹逃出去了。” “啊,还真是有惊无险,救小妹的人竟然是神射手养子文,啊,小妹好幸福!” “这还不止,又来突然就冒出来一大群的官兵,直接开始抓捕两人了。” “怎么回事儿?怎么会牵扯上官兵呢?” “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只是知道官兵们开始全程抓住养子文和小妹,不过,幸运的是,小妹和养子文逃出了京都,算是安全了。” “太好了,小妹安全了,真是太好了,神射手养子文也是非常俊美不凡的人,我真的见一见呢。” “你们说,养子文会不会送小妹回来?这样我们不是就能见到他了么?” “行了,行了,不要做梦了,我们还是赶快练舞吧,要是礼魂节上巫舞跳的不好,我们就只能脑袋搬家了。” 众位姑娘们激烈讨论了一番之后,就悻悻然开始练舞了,终究不是她们自己的事情,也只能这样谈论一番了,希望小妹能够安全的回来,她们其实很喜欢这个精灵的女子。 秋姬从旁门走过的时候,听到了她们的谈话,也自动过滤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那就是小妹出去闯祸了,却又被神射手养子文给救了,她自是听过养子文的一些传闻,还有他的家族,养子文也是世间少有的人才,同样也是俊美不凡的公子哥儿,不过因为他不跟其他的贵族少爷混在一起,总是混迹于老百姓当中,所以关注他的人不是很多。 养子文就像是桀骜不驯的一匹野马,就算是楚王都没有驾驭他,他不想做的事情绝对不会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就算是千军万马当着他,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做的。 这个小妹还真是奇特,走到哪里都会遇到贵人,还有宋玉对小妹的态度,看来并不是小妹单方面的喜欢宋玉,宋玉心中的那个女人也许就是小妹,她现在也只能再一旁观察了,不知道这两人能不能走到一起,因为她刚刚知道了一个秘密,那就是她侍奉的主人子兰竟然要求她保护小妹,子兰是什么样的人,秋姬很清楚,竟然会亲自下达命令让她去保护小妹,看来子兰对这个小妹是很特别的,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子兰喜欢小妹! 小妹,子兰,宋玉,他们三个人啊,不知道小妹跟宋玉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不知道子兰打算怎样得到小妹呢。 胭脂则是在这里教授这些姑娘们跳舞,在一旁休息的时候听到她们的谈论,心中不免为小妹担忧起来,好像是无论到哪里,小妹都会闯祸,但是闯了祸之后又偏偏有人给她收尾,现在只能祈祷小妹安全了,也不知道小妹什么时候才回来,再过几天就是礼魂节了,这落下的舞蹈她要花更长的时间来教授小妹呢。 唐勒,宋玉,景差三人此时正聚在一起,讨论着为神祭而创造的曲子,不过,当他们听到有关小妹的事情的时候,顿时就乱了方寸。 唐勒此时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起来,在屋子里面不断的来回走动,走的人都快要晕了。 “怎么办?怎么办?小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天杀的靳瑞谦,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想要轻薄小妹,下一次见到他,我一定要打断他的腿!” 唐勒心中越想越气了,小妹一来到京都,就祸事连连,他作为哥哥明明发誓照顾好小妹,保护好小妹,却总是不能做到,他现在又是懊悔又是自责,他真是一个不称职的哥哥。 景差坐在床边上,看着走来走去不停歇的唐勒,顿时就劝说道:“好了,你不要自责了,小妹不是没事儿么,你也不想想,到底是谁吃亏了,那个靳瑞谦不是被小妹揍得面目全非了么?况且那个神射手养子文不是救了小妹么?现在他们两个一定在京都之外的某处树林里面躲着,再等一段时间,小妹就会回来的,养子文会亲自送小妹回来的。” 061:养子文vs上官靳俊 某茶出没,收藏票票都拿来!!!鉴于成绩不太给力,某茶反省了一下,剧情的确有点拖沓,某茶决定加快进度,每日更新4000以上,求大家多多支持,给收藏和票票吧~~~后面某茶会极力避免拖沓,情节也会更加精彩哦,比如女主第二次穿越成了女扮男装汉哀帝,各种调戏男宠董贤哦,比如穿越成曹操的孙女,把冷美人嵇康追到手哦,比如穿越成杨容姬,各种调戏正太潘安哦!!!哎呀,一不小心剧透了~~~每日更新4000以上,各位,给点力~~~! 唐勒这才缓缓地放了心,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忧心忡忡的看向了窗外的风景。(..info) 宋玉则是安静的坐在一处,手中拿着竹简,看似在思考创作的模样,其实心中早已经乱成一团了,在听到小妹出事的消息之后,宋玉就开始坐立不安了,他真的非常担忧小妹,知道小妹被养子文救了,这才稍微的放宽了心,只是还是没有从那种担心的情绪中恢复过来。 “宋玉,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小妹,而是为神祭创作神曲,等到你功成名就之后,将小妹娶回家,你还怕有人还想要对小妹不利么?所以,你还是认真弄好你自己的创作吧,小妹的事情,我和唐勒两个人操心就足够了。” 景差看到宋玉的脸色很难看,还有他皱起的眉头,顿时就开始劝解他,反正坐在这里白担心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什么都不要想,专心创作,礼魂节过后,功成名就之后,便能够昭示天下,光明正大的将小妹娶回家,已经是有夫之妇了,还有谁敢动宋玉的妻子的。 宋玉听到景差的劝解,也觉得颇有道理,就算是他现在很担心又有什么用,只是干着急,什么忙都帮不上,他一定要做他力所能及的事情,那么,暂时放下所有的一切,专心于创作好了。 宋玉的脸色缓缓地恢复过来,这一次的确是全神贯注于创作中了。 唐勒和景差不由的对视一眼,唇边缓缓地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官兵首领因为没有抓到花香菜这个女人,只好灰溜溜的回道了昭府,战战兢兢的见到了昭水色小姐。 昭水色一脸怒气,唇边扬起了一抹阴狠毒辣的笑,从官兵首领的身侧抽出一把长剑就刺中了他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血花四溅,官兵首领的身体瞬间就倒地了,死不瞑目! 昭水色的眼中藏匿着嗜血的笑意,此刻却是暴露无遗了,毫不怜惜的扔掉手中的武器,淡淡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四人,转身走了出去。 “将屋子里的人处理掉,注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昭水色对着门口的小厮说道,然后就大步跨了出去,子兰,你想要得到那个小妹是不是?我偏偏不让你得逞,既然你对我这么残忍,我也要让你痛苦,虽然你官至令尹,不过还是没有楚襄王的权势大,就算楚襄王只是一个傀儡皇帝,那又如何,他的这个光环还在,那么他想要什么,你就不能跟他抢! 昭水色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走出昭府的大门,坐上了马车,就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高阳宫是楚襄王的寝宫,兰台宫是楚襄王议论朝事的宫殿,她要去觐见楚襄王吗,告诉他柳花坊有一个美人叫做唐婉,比之他宫中秦国的公主赢玉还有美上万分,楚襄王如此好色的一个国君,定然会想要将这个美人收进他的**,这样无论是子兰还是宋玉,还是她的哥哥昭风轩,他们谁也别想得到那个小妹! “子兰,这些年我一起委屈当一个宠姬呆在你身边,就是因为知道你不会爱上任何人,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但是这个小妹的出现让我知道,原来你也是有心的,我不是狠心毒辣的女子,但是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得到那个小妹,既然我不能伤害到那个女人,我便借楚王的手,让你也得不到他,我不想一个人承受痛苦,有人一起分担才好呢。” 这厢的养子文和花香菜进入到阴森潮湿的树林里开始捕猎猎物,这里的珍奇动物真的很多,在现代已经绝种的动物还活着,一些濒临绝种的国家级保护动物在这里还有很多,花香菜见到这些很是兴奋,不过凶恶的野兽就有一点心有余悸了。 两人商量了一会,对付一些身躯比较庞大的动物,比如说花斑老虎,比如说黑狗熊,必须要有一个诱饵来诱惑他们才可以。 于是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落在了花香菜的身上,她来当这些野兽的诱饵,将他们诱惑出来,然后养子文则是在远处射箭,果然是神箭手的后人,每一次都是百发百中。 于是他们两人在很多的时间内就捕猎了不少的动物,其中有三只狼,两只虎,一只狗熊,狩猎完毕之后,也该是他们进入京都的时候了,估计这个时候官兵已经不再追究这件事了,不过他们还是要小心一点以防万一了。 两人走到城门口的时候,看到了来来往往的一些商人还有老百姓,花香菜觉得自己的这一身穿着实在是太惹人注目了,女子装扮再加上美丽的容颜,令她不得不成为焦点。 养子文见此,顿时就拿着一头老虎走到了其中一个商团的面前,跟那些讨价还价了一番,然后就弄来了一身男装。 花香菜顿时就欢欢喜喜的换上了男装,之后就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楚国的京都郢,完全不害怕自己被发现的样子。 养子文的唇边不由自主的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在刚才一起狩猎的时候,他才知晓原来这个女子是柳花坊里面的舞姬,又是唐勒的妹妹唐婉,而且还是那个大胆的向宋玉表白的姑娘,真是个奇怪的女子。 花香菜只顾着自己高兴了,手中抱着猎物,喜气洋洋的在街上走着,手中的猎物几乎都挡住了她的视线,于是悲剧就这样产生了,她好像是撞上了什么人,意识到之后,就猛然后退,但是她的后面也有人,于是整个人就冲上前去,直接倒在了某人的怀里。 花香菜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昭风轩那种放大的脸,顿时就张开了嘴,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呆呆的瞪着眼睛盯着昭风轩。 昭风轩则是有些奇怪,他光是看见怀中人穿的衣服,知道是个男人,但是为什么身体这么轻盈,等到他将视线落在怀中人脸上的时候,瞬间就惊讶的瞪圆了眼睛,这个女扮男装的家伙居然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小妹!!! 昭风轩正要开口讲话,就见到怀中的人连忙不停跌的给他使眼色,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别说你认识我,我现在还是个逃犯,你就当做不认识我,让我离开吧,恩?” 昭风轩皱了皱眉头,终究还是没有言语,只是缓缓的将小妹扶起来,认真的打量着男装的小妹。 小妹女扮男装的时候也掩饰不住她的风华和美丽,看上去就像是个男宠一样,一副想要人将她抱在怀里疼爱的模样。 花香菜感觉到他打量的眼神,顿时就气愤的跺了跺脚,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昂首挺胸的从他身边走过去,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鼻子里还哼了一声。 昭风轩也不说话,其实他很喜欢花香菜耍小孩子时的模样,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渐渐地消失。 一旁的靳瑞谦看了花香菜的背影一眼,总觉得那个男人的脸怎么有些面熟,但是他肯定自己的确是没有见到这个男人的,于是就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道:“怎么了?那个人有什么不对么?” 昭风轩终于收回了视线,淡淡的瞥了靳瑞谦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个男人太漂亮了,我有一种想要收他为男宠的想法。” 靳瑞谦顿时就呆住了,其实男人有男宠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不过昭风轩这个风流公子一向之流连于美人之间,这一次怎么突然就想要男宠了呢? 此时靳俊则是挡在了养子文的面前,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的这个被称为神射手的家伙。 靳瑞谦一见到养子文,心中的怒气也被点燃了,他今日的被羞辱,这个养子文也有参与的一份儿,瞬间就蹦?到了养子文的面前,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捏住了养子文的下巴,不屑的说道:“怎么?见到上官大夫的公子,还不上前行礼么?你不过是一介平民而已,怎么,还想要践踏靳氏一族的尊严么?” 靳俊则是站在那里,不言不语,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不过这样的沉默则是默许了靳瑞谦对养子文的羞辱,因为他的嘴角突然就扯动了一下,明显是在嘲笑养子文。 养子文则是不卑不亢,彬彬有礼,相比之下,就能看出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还有修养了。 养子文微微低头颔首,文质彬彬的恭敬地回道:“刚才是草民无礼了,草民现在就向各位少爷道歉,以后若是再到街上碰见少爷的话,一定行大礼以示尊敬,不过,还是很抱歉,草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么,先告辞了。” 话音落下,养子文就打算了离开这里。 靳俊则是伸出一只胳膊,挡住了他的去路,仰起脸,面无表情,声音却很阴沉道:“等一下,养子文,刚刚那位是你的同伴吧,如果你今天在这里答应我参加今天的大射礼,我便不会动她,否则,你就翘首以待,我不会再容忍你的放肆和狂妄了,今天是最后一次。” 养子文顿住脚步,眼光毫不畏惧的盯着他的盐,同样面无表情,声音变得冰冷起来,道:“我容忍你的高傲自大还有冷血残忍,今天也是最后一次,你最好不要动那个人,否则……” 养子文的眼中划过一道嗜血的光芒,伸出一只空闲的手,敲击在了靳俊的心脏处,声音中充满了杀气,道:“否则,我的箭便会射进你的这里,我向来都是说到做到的!” 靳俊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阴沉着脸色不发一语。 养子文见此,唇边勾勒出了一抹讽刺的笑,跨出一步,从他的侧面打算离开。 靳瑞谦此时却没有眼力的冒出来,两只手揪住了养子文的衣领,一副想要干架的模样,面目狰狞,声音阴森,道:“臭小子,你刚刚说什么?这就是你面对靳氏一族时的礼数么?。” 养子文面不改色,临危不惧的盯着眼前的这个人,缓缓地说道:“靳公子,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像个疯子么?” 靳瑞谦一下子就火冒三丈,出手就想要对养子文大打出手。 养子文又怎么可能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主人,低低的冷笑一声,直接挥出一拳,狠狠地击中了靳瑞谦的下颚,将他打翻在地。 养子文看都没有看地上狼狈的人,更是无视周围的人,毫不犹豫的离开了,不过临走时还说了一句:“靳俊,这次的大射礼我会参加,到时候还请你多多指教!” 狼狈的靳瑞谦正想从地上爬起来,却收到了靳俊的警告:“够了,不要再丢人现眼了!” 他顿时就偃旗息鼓了。 子兰的府邸。 黑衣剑客首领此时已经回到了子兰令尹大人的府邸。 此时黑衣剑客正半跪在子兰寝宫的正厅中央,向子兰汇报着今天的事情。 “大人,今日唐婉小姐去街上游玩,在一家客栈被靳瑞谦盯上,原本属下打算出手救唐婉姑娘的,但是没有想到,唐婉姑娘很强悍,竟然将靳公子揍的面目全非,所以属下就没有出手,后来养子文就挺身而出,救出了唐婉小姐。” 子兰懒洋洋的躺在了上位的软床上,手中把玩着细长的发丝,唇边扬起了一抹曼妙的弧度,没有言语。 “只是令属下感觉到奇怪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京都的那些官兵突然就冒出来想要抓捕唐婉姑娘,就算是唐婉姑娘暴打了靳公子,那个靳公子也没有报官,那些官兵怎么会擅自抓人呢?” “哦,有这样的事情,看来有一些不自量力的家伙在我的背后搞一些小动作呢,你去查一查到底是谁搞的鬼,我会让她知道伤害我珍爱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的!” 子兰的眼中划过一道嗜血的红芒,唇边扬起了嘲讽的微笑。 黑衣剑客首领颔首应道:“是,属下明白了。” 062:鼓励之吻 某茶出没,收藏票票都拿来!!!鉴于成绩不太给力,某茶反省了一下,剧情的确有点拖沓,某茶决定加快进度,每日更新4000以上,求大家多多支持,给收藏和票票吧~~~后面某茶会极力避免拖沓,情节也会更加精彩哦,比如女主第二次穿越成了女扮男装汉哀帝,各种调戏男宠董贤哦,比如穿越成曹操的孙女,把冷美人嵇康追到手哦,比如穿越成杨容姬,各种调戏正太潘安哦!!!哎呀,一不小心剧透了~~~每日更新4000以上,各位,给点力~~~! 明日便是礼魂节了,今天花香菜领着众位姑娘们又站在了宋玉大美人的门口,开始了她的第二次表白。 今日看这场表白的人有很多,不光又柳花坊里面的这些贵族少爷们,更是有外面的平头老百姓,虽然嬷嬷根本就不让他们进去,但是他们就趴在墙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们。 很多大人物也来了,比如说,昭风轩,比如说,靳俊,比如说,景差,比如说养子文,还有他们这些少爷背后的家族长辈也来了。 除了个别的认识的小妹的人之外,他们这些人纯粹是来看热闹的,听说竟然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向宋玉表白,他们就来兴趣了,宋玉是谁啊,那可是天下第一美男,自然心高气傲了,不是任何一个简单的女人就能够配得上的。 虽然现在的宋玉无权无势,但是他有很多的先决条件,比如说他的容貌天下第一,自然要找一个有姿色的让他们觉得在容貌上跟宋玉配得上的女子,这第二嘛,宋玉可是曾经的三闾大夫屈原的弟子,很有才气,跟宋玉相配的女子自然也要有才了。 宋玉才貌双全,自然也要找一个跟他相匹配的才貌双全的女子了,可是,看看这个想要跟宋玉表白的女子,在气质上跟秋姬相比,那是完全不同的类型,给人的感觉也不一样。 从不同的传闻,还有他们的眼见来看,他们觉得这个女子很多变,表面上看去一副可人的模样,俏皮又可爱,眼中始终闪动着灵动的光彩,尤其是笑起来的模样就像是冬日里的阳光,很温暖,但是你一旦对她有歪主意的话,就会被修理的很惨很惨,靳瑞谦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 花香菜在选择唱这首歌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个战国时代,楚国乐器种类虽然比较齐全,有钟、磬、鼓、瑟、竽、笔、排箫等,但是她不是搞音乐的,光是会唱歌,但是并不认识乐谱,尤其是现在这些人难道懂得五线谱么?就算是懂得五线谱,她也弄不出来,只好打算将这首歌唱出dj的感觉,一个节奏不变,她只要唱出自己的旋律就行了。 于是花香菜同学的第二次表白从《只对你有感觉》开始,简单易懂的歌词在加上惟妙惟肖的旋律,一首歌就在轻快中完成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这是大白天,于是在落尾的时候,又念了一首情诗,那边是很有名的月亮代表我的心的翻版。 你问,我爱你又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太阳代表我的心--------白天。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晚上。 我的你的爱,天地可照,日月可鉴,一生一世,永不变心! 周围的人被花香菜同学赤果果的表白震惊了,他们都没有听过这种向美人求爱的爱语,对于一些接受过教育的贵族少爷,他们所熟知的求爱诗歌无非就是《诗经》而已,比如说很多人都熟知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了,至少他们都是那种委婉的求爱方式,但是这个少女明明白白的将爱意展现出来,不得不令他们佩服。 现在他们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了宋玉的身上,不知道宋玉会是什么反应,听说这个女人第一次表白之后,宋玉说了一句继续加油,不知道这一次宋玉会说些什么好呢!会拒绝还是会接受呢? 唐勒此时跟景差两个人坐在宋玉的屋子里,心情有些焦急的等待着宋玉的答案,说实话他们两个也不清楚宋玉会不会答应,虽然知道宋玉其实是很喜欢小妹的,但是这个节骨眼上,估计宋玉是不会答应的。 宋玉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其实早已经热血澎湃,内心激动不已了,这是小妹向自己的第二次表白,这一次的爱意比之前更深了,看来小妹还是一门心思扑在自己的身上,他担心小妹会被别人抢走是没有必要的,还有就是,这些天他心中的委屈也消散了,就算小妹不是处子之身又有什么关系,自始至终小妹的心都是自己的,更何况那种事情一定是子兰强迫小妹的。 宋玉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拳头,总有一天,他会向子兰讨回来的,子兰给他的羞辱他永远都不可能忘记!! 花香菜等待着宋玉的回答,从上一次的情况来看,宋玉其实还是喜欢小妹的,只要这一次不拒绝,就算是不答应也没有关系的,反正就算是宋玉不答应到最后也得答应,要是求爱真的不成的话,那么她也只能够使出最后的杀手锏了,挑一个比较最佳时机把宋玉给吃了! 宋玉淡淡的瞥了小妹一眼,唇边缓缓地扬起了一抹倾国倾城的笑容,轻声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下一次若是还能打动我的心,我便完全的接受你的求爱,约定好了!” 周围的人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就是那个淡然冷漠的贫穷贵公子宋玉么?没有想到他的笑容还真的是倾国倾城,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又接受了这个女人的求爱! 其实,这个女人同样也是很漂亮,在楚国乃至整个天下都是非常少见的美女,身上的气息很干净又很俏皮,但是真正面对危险的时候,又能够冷静自持,临危不乱,从容应对! 聪明的女子凡事都知晓进退维谷,能应付便应付,不能应付便逃之夭夭,走为上策!从这个女子对待靳瑞谦的事件上就能够看出她的性情,她也算是个聪慧的女子了。 花香菜自然是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了,努力的思考着下一次,当然也是最后一次表白应该用什么方式来进行,是不是要送情花?需不需要她跪下来向他求婚呢?估计在这个时代是没有这个先例的!那么她就做这个先驱好了! 花香菜心里又痒痒的,该不该掏一点福利呢?比如说要一个亲吻之类的鼓励或者奖励,反正是美男嘛,吃一吃豆腐有什么关系呀! “我可不可以提一个请求,我锲而不舍的追着大美人你,我日思夜想,我努力表白,大美人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小小的鼓励或者奖励之吻呢?” 花香菜努力将自己的眼睛变得水汪汪的,充满了水汽,看上去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狗期待着主人的爱护一样,真是我见犹怜! 宋玉顿时就愣了一下,她这是光明正大的向他索吻么?还真是…… 宋玉此时有些哭笑不得了,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吻,好像是回味无穷,真期待跟她的亲吻,要拒绝么?还是给她一个奖励之吻呢? 宋玉此时陷入了纠结当中,脸上的表情呆呆的,不知该作何回答了,因为他其实也很想要吻小妹的。 花香菜就趁着宋玉发愣的时候,猛的跳上了窗,硬是伸长了脖子,亲了一下他的嘴,又闪电般的跳下窗,一溜烟儿就跑掉了。 宋玉此时才清醒过来,好似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全身蹿起了电流,表情先是呆呆的,后来竟是缓缓地笑了,笑的很幸福很傻的样子。 外面的这些围观者看到宋玉如此的反应,在心里很同情的叹息,看来宋玉果然被小妹给俘虏了,如果知道这样当中向大美人求爱就能够虏获大美人的心的话,她们一定毫不犹豫的去做! 唐勒一巴掌拍在了宋玉的肩膀上,龇牙咧嘴,道:“子渊,你被亲傻了是不是?小妹可是全心全意的爱你,以后你要是敢伤害小妹,我可是第一个不放过你!” 宋玉被一巴掌拍醒了,顿时就一脸黑线的看向了唐勒。 唐勒见此又是狠狠地一瞪眼:“你看我也没用,虽然你跟我是好兄弟,不过小妹在我的心里比你重要,无论何时,我都会站在小妹这一边,你这一辈子别想要纳什么小妾了!” 景差此时也火上浇油,看向宋玉的眼中充满了压力,道:“宋玉,其实我也很喜欢小妹的,如果你伤害了小妹,我是第二个不放过你的,我会将小妹抢走,你永远都别想碰小妹了!” 宋玉顿时就沉下了脸,声音阴沉起来,看向景差的眼中充满了敌视,道:“不会给你抢走小妹的机会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话音落下,宋玉又埋头开始创作!此时窗户已经关上了。 外面的那些姑娘们已经一个个散了,各自又陪着富家少爷玩乐去了。 秋姬的目光望着的方向是小妹的房间,秋姬是一个很奇特的女子,虽然得不到宋玉的倾心,但是她并不会像其他的女人怀恨在心,更不像某些不知羞耻的女人使出一些见不得光的卑鄙手段让宋玉成为她的人,她一直都信仰,得不到便是得不到,强求而来的东西并不是幸福而是束缚,现在她只能祈祷,希望宋玉跟小妹两人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个世界两情相悦而又能白头到老的情人真的很少,希望他们两人是最幸福的一对。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夜晚已经来临,秋姬背后靠着一个梨花树,淡淡的扬起了脸,迷离的目光无意识的看向了繁星点点的夜空,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靳俊从远处走过来,很快便走到了秋姬的面前,低下头俯视着秋姬,声音低沉道:“秋姬,你应该死心了吧?你也觉察出,宋玉喜欢的就是那个向他求爱的丫头了吧?” 秋姬一点都不想看到眼前的这个人,他很霸道强势,又强取豪夺,除了在对待她的事情上又足够的耐心之外,他是个彻彻底底的坏人,他的父亲上官大夫也是彻彻底底的坏人,不过难道她自己不是坏人么?她自己不是反派角色么? 秋姬转身想要离开,靳俊立马就抓住了她的手腕,面上的表情渐渐冰冷起来:“秋姬,你觉得我能容忍你放任到什么程度?你觉得我对你的耐心还会坚持多长时间?” 秋姬有一身傲骨,不卑不亢的转过身,一点也不畏惧他身上释放出来的杀气和压力,不慌不忙的从他的手中扯出自己的手腕,唇边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恭敬的回道:“小女也很期待,靳公子到底能够容忍小女到什么程度,靳公子想要小女的身体,随时都可以,不过小女的心却是由小女保管的,小女翘首以待,靳公子何时才能够虏获小女的心!” 秋姬的脸上荡漾着冷艳的微笑,再次淡淡的甚至是挑衅的瞥了靳俊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身就打算离开。 靳俊的脸上则是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钳制住秋姬的腰身就将她搂在了怀里,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并且咬伤了她的唇,在他离开的时候,还大笑着说道:“秋姬,我知道你把男人都看透了,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男人都不会珍惜已经到手的东西,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我靳俊是个异类,我跟我的父亲不一样,虽然我手段狠辣,有时也会做一些卑鄙的事情,不过在对待你的事情上,我完全是真心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男人!” 秋姬摸上了自己的唇,被咬破的伤口还在疼,她的心中不知是什么感觉,很复杂的一种感觉,虽然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不好,但是她的确清楚,她对他的心是真的,这个世界上真心很少见的。 这个世界,拥有真心的人真的是凤毛麟角! 子兰的府邸。 黑衣剑客首领再一次跪在地上面,颔首,道:“大人,已经查出那些官兵出手抓人的原因了,是昭家的大小姐昭水色背后指使的。” 子兰没有言语,唇边露出了一抹浅笑。 地上的剑客首领继续说道:“还有,隐藏在皇宫中的眼线传来消息,昭水色小姐去过楚王的寝宫高阳宫,昭水色小姐向楚王推荐一个美人,那个美人叫做唐婉,是柳花坊的一名舞姬。” 子兰瞬间看向了地上的黑衣剑客首领,眼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寒芒,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阴沉着脸色道:“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黑衣剑客首领心中微微一跳,再次说道:“昭水色小姐告诉了楚襄王唐婉小姐的存在,属下猜测,礼魂节上,楚王也许会趁着这次机会,将唐婉小姐纳入**,所以……” 子兰腾地就从床上跳下来,气急败坏的走到了黑衣剑客首领的面前,一手拎起了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昭水色那个贱人么?上次的惩罚她还没有吸取教训么?” 黑衣剑客首领开始发抖,子兰发怒的话,后果实在是不敢设想! 子兰又放开了黑衣剑客首领的衣领,冷笑一声,随即吩咐下去,道:“你们秘密将昭水色抓过来扔进地下牢房,每一日削她一片肉,让她知道想要动我的东西的下场!” 黑衣剑客首领战战兢兢的答应了一声,心脏几乎都忘记了跳动,对待一个他曾经的姬妾都能如此的残忍狠心,子兰此人真是可怕极了。 子兰摸上了自己的唇,在心中暗道,小妹,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待我坐上王位,我便迎娶你为王后,宋玉么?如果你一定要留着他的话,我自然不会杀他,我会让你知道,我比宋玉更爱你,也更能保护你! 063:女刺客?! 天气晴朗,花儿朵朵绽放,花香四溢,美妙无比。 今天是楚国举行礼魂节的日子,所有的老百姓都站在祭台下方的空地上观望着这一场盛世神祭。 观望的高台上正襟危坐的男人便是楚国当今的大王楚襄王熊横,曾经被作为质子囚禁在齐国的太子。 楚襄王的身旁坐着美丽的妃子,其中一位便是秦国的公主赢玉,历史上只说她是楚襄王畏惧秦国的秦昭王而被逼迫联姻而娶的秦女。 祭祀的舞台边上摆放着桌子和椅子,那是为文武百官们准备的观望祭祀的地方,从他们这个角度看得非常的清楚。 此时楚襄王宣布神祭正式开始,于是一群穿着长袖衣裙的巫女们就走上了舞台,巫女们一个个脸上都戴着面纱,只露出了眼睛,看不到她们真正的面目,这些人当然就是柳花坊的舞姬了,领头的两位巫女便是秋姬和胭脂,其他的舞姬则是跟着她们两个。 舞台上的巫女舞姿曼妙,令人浮想联翩,就好似是腾云驾雾,游荡于山水之间飘渺山雾当中。 随着巫女们的舞动,周围的乐师们也开始了他们演奏,特别而又悠远的旋律缓缓地散落在空中,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这样美妙的隐约让人以为他们好似是飞上了云端,见到了美丽的神女一样。 楚襄王的精神都为之一振,这样的神曲果真是神曲,跟三闾大夫屈原曾经做过的神曲不相上下,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也不知道这个作曲之人是谁,定然要好好地奖赏一番,这么有才情的人还是放在自己的身边比较好! 整个礼魂节终于结束了,神祭也终于完成了,舞台上跳着巫舞的舞姬们也打算离开了,但是就在此刻,高台上的楚襄王竟然开口说话了。 “等一下,负责这次巫舞的嬷嬷是谁?”楚襄王开口了,一边身边的秦女调笑着,一边满不在乎的问道。 于是老嬷嬷立马就跳出来,跪地道:“陛下,是老身负责这次的巫舞。” 楚襄王顿时就停止了跟一旁的妃子调笑,抬起眼看向了老嬷嬷,唇边扬起了猥亵的笑意,道:“这些巫女当中可有一个叫做唐婉的女子?” 老嬷嬷愣了一下,这才诚实的回道:“是的,陛下,这些巫女当中是有一个叫做唐婉的女子,她是我们柳花坊的一个舞姬。” 老嬷嬷面不改色的回答,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因为今天一大早就有人通知她这件事了,叫她千万不要让真正的唐婉姑娘上场,否则遭殃的就是她了,所以她一大早就骗唐婉喝下了蒙汗药,现在她还在呼呼大睡呢,这里的这个唐婉只是她随便找来顶替的一个女子而已。 楚襄王眼中光芒微微闪动,牵起嘴角,道:“哦,让唐婉姑娘出来,寡人听说唐婉姑娘比之柳花坊的秋姬还要美丽,果真想要见上一见这个美人呢。” 一旁的秦女听了以后,顿时就娇嗔的躲进了楚襄王的怀里,半是吃醋的嗔道:“陛下,你可真坏,赢玉还在这里呢,陛下竟然想要看别的美人,难道赢玉不美么?” 楚襄王立刻就摇摇头,笑着安抚秦女,道:“怎么可能?普天之下,就知道寡人的玉妃最美了,寡人只是好奇而已,听闻这个唐婉姑娘是个绝色美女,想要看一看到底是怎么个绝色法,玉儿莫怪!” 秦女躲在了楚襄王的怀里浅笑盈盈,只是眼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光芒之后,便不再言语了。 此时从人群中走出了一个纤腰的美女,脸上带着白色的面纱,眼中像是带着勾魂的笑意,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楚襄王的面前,声音如同黄莺一样清脆悦耳又动听勾魂,道:“陛下,小女就是唐婉!” 楚襄王不着痕迹的推开了怀中的秦女,整个人站了起来,充满了兴味的眼眸看向了唐婉,伸出了手打算解开唐婉的面纱。 但是就是在此刻,这个漂亮的叫做唐婉的女子眼中划过一道森寒的冷光,冷冷的牵起嘴角,从自己的腰上冒出了一个匕首,就刺向了楚襄王。 一旁的秦女见此,立刻大惊失色,害怕的慌忙想要向后退去,但是又觉得这种行为会被人耻笑,于是就推开了楚襄王,自己的身体迎上了那把刺过来的匕首! 楚襄王冷不防被这个女刺客吓一跳,又被秦女推倒在了地方,立刻就呆愣起来,不知所措去也没有惊慌失措。 老百姓开始尖叫着逃离现场,文武百官们一个个想要当英雄拯救他们的楚国国王,一个个英勇的跑向了高台。 那个假的唐婉见到事情不妙,她没有完成这次杀死楚襄王的命令,那么死的就只能是她了,只好刚烈的咬舌自尽了,与其回去受折磨而死,还不如现在这么痛快的死去。 “保护陛下,保护陛下。”这些官员此刻将楚襄王围起来,然后全神戒备的盯着周围的人,其中一个说道:“参与这次神祭的人全部都留下来,谁敢离开,杀无赦!” 于是所有跟这次神祭有关的人全部都被困在了这里,等到楚襄王清醒过来以后,他们全部都被送进了大牢! 秋姬,胭脂,宋玉,唐勒,景差,他们全部都被送进了大牢里。 花香菜因为这次没有去,所以躲过了一劫,养子文陪在了花香菜的身边,一直照顾她,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之后后来感觉到不对劲,柳花坊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这才特地打听礼魂节的事情。 此时兰台宫,兰台宫是楚襄王议论朝事的地方,下方站立着文武百官们,一个个面露严肃之色。 其中把持朝政的主要是两个人,一个是上官大夫,另一个就是令尹子兰。 “陛下,今日之事尚有蹊跷,臣以为,这个女刺客不是柳花坊中的人,而是混进来的,也许真正的唐婉姑娘已经遭遇不测了。” “臣也是如此认为,一定是有人知道陛下想要看一看唐婉姑娘,所以才派人假扮她以便能够接近陛下对陛下下手!” “臣也是这么认为……” 朝堂之上,很多的官员都在偏向于柳花坊,这是有着很浅显的原因的,柳花坊也算是烟花之地,只不过比真正的妓院要高档一些,他们这些人经常在柳花坊里过夜,跟很多姑娘都有关系,自然想要帮一帮柳花坊了。 楚襄王也许在治国上有些昏庸无道,不过他并不是白痴,仔细的想了想前因后果,觉得这件事情跟那个昭水色脱不了干系,只有昭水色一个人知道自己会询问那个叫做唐婉的女子,难道这是昭水色的圈套么?昭家的人想要杀了他谋反篡位么? “来人,去昭家将昭水色抓来,连同昭家的所有人都抓起来!” 楚襄王看向文武百官,冷冷的下达命令,不管如何,先把与这件事情有关的人全部抓起来在说。 子兰垂下眼帘,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要心狠手辣,这一次就先出掉昭家好了,这个是昭水色自找的,不过想到昭风轩,眼眸微微暗了一下,恐怕这次昭风轩也要遭殃了。 过了不久,昭家的所有人也被全部抓到了地牢,只是没有抓到昭水色,因为昭水色被子兰囚禁在他的府邸的地下牢房里面。 楚襄王现在正在秦女玉妃的寝宫云凉殿,玉妃因为救他而受伤,此刻他正守着玉妃,没有理会地牢里的那些人。 地牢里。 唐勒气急败坏的来回走动,心情甚是焦急,看向了景差,目露焦急,道:“宋玉,景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小妹去哪里了?那个刺杀楚王的女人到底是谁,又怎么会假扮小妹呢?小妹会不会有危险?” 景差脸色也很难看,无奈的拍了拍唐勒的肩膀,道:“你别太着急了,小妹应该没事儿,这件事情我估计应该会很复杂,背后一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唐勒诧异的看了景差一眼,不知道他为何会说出如此的话,顺着景差的眼眸看去,就看到对面的牢房里面关押了昭氏家族的人,昭氏家族的当家人昭雎,还有大公子昭风轩,不过倒是没有见到那个大小姐昭水色。 “怎么回事?怎么连昭家的人都牵扯上了,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刺杀楚王呢?” 唐勒呆呆的问了一句,然后就看向了宋玉。 宋玉此时唯一担忧的就是小妹,虽然他身处地牢已经很危险了,但是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他的小妹,他想,要是他去小妹的房间看一看该多好了,早上天还未亮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出门看到了那个老嬷嬷进入小妹的房间,当时他不以为意,现在想来,一定是那个老嬷嬷搞的鬼,小妹,小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宋玉腾地从地上站起来,走向了右侧,那里关押着柳花坊的舞姬们,胭脂还有秋姬她们都在里面。 “嬷嬷,今天早上你去小妹的房间干了什么?” 宋玉逼视的目光落在老嬷嬷的身上,声音冰冷了几分,眼中似是压抑着熊熊的的烈火。 老嬷嬷被他那种近乎杀人的眼神盯得脸上冷汗淋淋,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这个宋玉还真是个不敢小觑的家伙。 “我问你,今天早上去小妹的房间做了什么?” 宋玉的声音更加的冰冷了,尽量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咆哮出声。 胭脂和秋姬听到此处,心中不免疑惑,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秋姬更是不明白了,原本今天的礼魂节上应该由她来刺杀楚王的,但是子兰突然又下达了令她不要轻举妄动的命令,于是她就没有动手,她完全没有料到,楚王会询问小妹的事情,更料想不到,那个小妹竟然是别人假扮的刺杀楚王的刺客,如此推测的话,那个女刺客应该是子兰派来的,只是真正的小妹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没有参加这次的神祭? 胭脂走到了嬷嬷的身边,道:“嬷嬷,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难道还想要瞒着所有人么?我们现在都很担心小妹,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我们都很喜欢小妹,嬷嬷,你到底对小妹做了什么,难道你伤害小妹了么?” 老嬷嬷立刻就否认摇头,一副想要哭的表情,道:“我当然不会伤害小妹了,我只是下了一点蒙汗药,小妹现在安全的在她自己的房间里睡觉呢,今天早上有人威胁我,让我一定不能让小妹上场,还派来了一个假扮小妹的女子来代替小妹,我不知道那个女人竟然想要刺杀楚王,也不知道楚王怎么会偏偏询问小妹的事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 众人闻言,听到她说小妹安全在家,便放心了。 宋玉最庆幸了,知道小妹没有任何危险之后,竟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原本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唐勒又是难过又是惊喜,悲喜交加,看向景差,眼中充满了激动之色,道:“小妹没事儿就好了,也幸亏小妹今天没有来,否则被楚王看上的话,说不定就会被纳进**,还真是有惊无险。” 一语惊醒梦中人!宋玉好像是在一瞬间明白了,有人提前知道,楚襄王会询问小妹,所以就玩了一招狸猫换太子,用假的唐婉替换了真正的小妹,果真是一举两得的事情,那个幕后之人一定知晓小妹,又用女刺客刺杀楚王,必定是想要夺取楚国的天下,这个人除了那个深藏不露的子兰还能够有谁呢? 宋玉原本就是极其聪慧的人,这一次很快就分析出了前因后果,只是还有些迷惑不解的地方,比如说楚王是如何知晓小妹的?楚王如何知晓小妹有绝色倾城之貌?子兰又是如何知晓楚王想要询问小妹之事的?这件事跟昭家又有什么关系呢? 景差也不笨,看到宋玉在那里不发一言静静地思考着,他的心思也是百转千回,慢慢的摸透了一些蛛丝马迹,不过不明白的地方还是有不少。 这里就只有唐勒最悠闲了,因为他只是一门心思扑在了小妹的身上,对周围的任何事情都没有精力去关注。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云凉殿中玉妃终于幽幽转醒,看到楚襄王就在自己的床边,顿时就虚弱的笑了笑。 楚襄王看到她醒了,随即点了点头,又吩咐了御医为她检查身体,就匆匆忙忙离开去牢房。 柳花坊中,花香菜也终于迷迷糊糊的醒了,慢悠悠的睁开眼睛,总觉得自己的脑子灰沉沉的,就连眼皮都很重的样子,迷迷糊糊的扫视了周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口边上的养子文,顿时就惊讶的从床上跳起来,直接摔在了地上。 “啊,养子文,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养子文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两天,我都一直都睡在你的房顶,今天见你一直没有出门,所以就直接闯进来了,你睡得很熟,不,应该说,你被吓了蒙汗药,所以才睡的这么熟的!” 花香菜立马又从地上跳起来,开始咋咋呼呼起来:“什么?我被下了蒙汗药?我被下药了?我一个穿越的现代人竟然被古代人下药了?” 养子文此人的修养很高,就算是花香菜这么一惊一乍的也没有吓到他,而是一本正经的盯着她。 064:楚襄王! 某茶出没,收藏票票都拿来!!!鉴于成绩不太给力,某茶反省了一下,剧情的确有点拖沓,某茶决定加快进度,每日更新4000以上,求大家多多支持,给收藏和票票吧~~~后面某茶会极力避免拖沓,情节也会更加精彩哦,比如女主第二次穿越成了女扮男装汉哀帝,各种调戏男宠董贤哦,比如穿越成曹操的孙女,把冷美人嵇康追到手哦,比如穿越成杨容姬,各种调戏正太潘安哦!!!哎呀,一不小心剧透了~~~每日更新4000以上,各位,给点力~~~! 花香菜不一会儿又开始喃喃自语,道:“幸好只是蒙汗药,如果狗血的被吓了那什么春药,催情药什么的,我还是咬舌自尽算了。” 养子文此时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咬舌自尽,还有春药什么的,他一点都听不懂,一本正经的说道:“柳花坊的人全部都被抓进大牢了,宋玉,景差,唐勒三人也被抓进大牢了,还有昭家的人也别抓进了大牢。” 花香菜呆愣了一下,呆呆的问道:“什么?”脑子当机了,等到重新开始工作的时候,瞬间就跳到了养子文的身上,道:“什么,大牢?他们都被抓进大牢了?什么意思?现在是什么时候,不是在举行神祭么?跟大牢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去跳舞?” “不是,有人假扮你去刺杀楚王了,所以他们被抓进大牢了”养子文很镇定的回道。 “哦,有人刺杀楚王”花香菜呆呆的重复了一句,立刻就大惊失色,道:“什么,有人假扮我,然后还去刺杀楚王,最后柳花坊的人全部都进了大牢?天哪,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养子文一脸我也不知道的表情看向了花香菜,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推开,不慌不忙走开,不一会儿就拿来了一方沾湿的手帕,开始擦拭她的脸颊。 “这件事情定有蹊跷,一定是有人想要借这次的神祭杀掉楚王,但是却没能成功,因此柳花坊就遭殃了。” 养子文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她的脸颊,然后又推着她的身体,坐在了梳妆台前,开始为她梳理凌乱的长发。 “就是说,有刺客借助我的身份刺杀楚王”花香菜喃喃自语着,继续分析道:“但是为什么偏偏想要借用我的身份呢?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么?” 养子文不慌不忙的回道:“楚王在礼魂节上特地点了你的名字,想要看一看的样貌。” 花香菜顿时就不知所云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楚王偏偏想要见我?我的舞蹈跳得不好,而且又不是天下第一美女,难道是那个假扮我的女子跳得巫舞惊为天人,吸引了楚王的注意?” 养子文摇了摇头,道:“并非如此,楚王好像是听说,柳花坊的舞姬当中有一个叫做唐婉的女子,比之国色天香的秋姬姑娘还要倾国倾城,所以便想要掀开唐婉的面纱看个究竟。(..info无弹窗广告)” 养子文心中暗下思量,也不知道楚王是如何知晓的,如果看到小妹真的如他想象中的那般美好,小妹真的会被楚王纳入**成为他的妃子。 皇宫是最血腥最肮脏的地方,那样的地方不适合小妹这样的女子生存,它会将小妹的美好消弭殆尽! “这样啊,”花香菜心中思量,历史上对于楚襄王的记载也很少,貌似是生性懦弱,又听信谗言,幽居**,沉迷美色,不知人间疾苦,就是在楚襄王在位的时候,秦国攻陷了楚国的京都郢,不过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也许再过不久,秦国就会攻打过来,占领楚国的京都郢,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很快便成为秦国的地盘了,想一想还真是悲凉。 不过世界便是如此,各国的君王都有自己的野心,都有想要统一天下,成为霸主的野心。 养子文将她的头发梳理的很顺畅,但是他一个大男人又不会绾发,所以便停手了,看向花香菜,道:“你自己绾发吧,还有,想一想一会儿怎么办,你的哥哥还有大美人宋玉都被楚王关在牢里。” 花香菜听了他的话,连忙就开始绾发,虽然一开始不会绾古代的发髻,不过在这里呆了几日,便会了,很快就绾好了发髻,腾地一声就站了起来,看向养子文,道:“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先去牢房看一看他们情况,然后在想办法救他们出来。” 养子文也只能点头,这个时候的确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 花香菜正打算离开这里,养子文却是拉住了她的手,道:“等一下,你不能就这样出去。” 花香菜诧异的扬了扬眉毛,道:“什么意思?” 养子文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张面纱,直接就遮住了她的脸,道:“也许会碰上楚王,所以还是戴着面纱吧。” 花香菜只能这样点头了,不过心里其实还是不赞同的,就算是带来面纱又如何,楚王要是真想要看她,难道她还能违背楚王的命令不摘面纱么?不过,养子文既然都这样要求了,她戴上也无妨。 花香菜匆匆就离开了柳花坊,此时的柳花坊实在是冷清得很,因为没有任何人的缘故。 养子文则是牢牢地跟在她的身后,他原本也是无所事事,有兴趣的时候去树林里面打打猎,而自从那次碰到了花香菜之后,他就总是时不时的想起来两人一起打猎时的场景还有她抱着她不放是的赖皮模样。 自此以后,他总是会睡在她的房顶,静静的听着她浅浅的呼吸,白天的时候看着她跳着笨拙的舞蹈动作,还有别出心裁的向宋玉表白,生活的点点滴滴他都一直看在眼中,总觉得心中有什么在蠢蠢欲动一样,只要呆在她身边,便会觉得有一种很奇怪却又很开心的感觉。 花香菜和养子文两人匆匆赶往关押着重要犯人的皇室大牢。 而此时大牢里面,楚襄王已经出现在这里了。 楚襄王看了看柳花坊的一行人,又看了看,昭氏家族的一行人,最后将眼光投向了宋玉。 他在来大牢的途中,便询问了身边的人,神祭时的神曲是何人所作,便听到人回答说,是宋玉所做,看来宋玉还是一个不可多得人才,要是真的就因为这件事情而被杀死的话,那岂不是太可惜了么? “你便是做出神曲的宋玉么?”楚襄王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那道不卑不亢临危不乱的身影。 宋玉此时便是恭敬的颔首,回道:“正是小人所做,陛下。” 楚襄王又将视线落在了景差的身上,道:“景差,这个便是你想要向寡人推荐的人才么?” 在礼魂节开始之前,景差曾经向他提到过这件事情,景差当时只是说,礼魂节上他自己会问到那个才貌双全的男子的,今日一看还真是如此,宋玉还真的才貌双全,只是没有料到礼魂节上会有刺客想要刺杀自己,所以就将他们全部抓进了大牢。 景差立即颔首回道:“是的,陛下,宋玉便是臣想要向陛下推荐的人才,宋玉还是曾经的三闾大夫屈原的弟子,绝对有能力辅佐陛下的。” 屈原么?楚襄王的脑子里立即就浮现出了屈原的模样,现在的屈原已经被他流放了,虽然他心里也许清楚屈原的所有主张都是正确的,但是楚国的王室是由这些只注重自己利益的腐败贵族撑起来的,那些贵族动手脚陷害屈原,使出计策让自己不得不逼走屈原,他若是不听从这些贵族的安排,他们这些守旧的贵族便会拥立另外一个任由他们摆布的傀儡皇帝,他终究还是为了想要守好这个王位而做出了违心的事情来。 这个宋玉原来是屈原的学生,也难怪会有如此的才情了,还记得以前礼魂节神祭时的神曲就是屈原所做的,没有想到,今年的礼魂节便是他的学生宋玉所做,无论是因为宋玉的才情,还是对于屈原的愧疚,楚襄王都决定给宋玉一个官职,也许并不是什么非常大的官,不过至少不会让那些贵族那么容易就对宋玉下手,他从宋玉的身上看到了屈原的影子,只当是自己的怀念和赎罪了。 楚襄王心思百转千回,此时才回归到正途上面,看向了柳花坊所有的人,缓缓地问道:“那个想要杀死寡人的女刺客是柳花坊的人么?” 柳花坊的所有人都摇了摇头,道:“不是的,陛下,那个女刺客根本就不是唐婉,小人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混进来的。” 楚襄王皱了皱眉,又问道:“那么真正的唐婉去了哪里?” 此时唐勒便走上前去,恭敬地向楚襄王行礼,道:“陛下,唐婉是小人的妹妹,现在应该柳花坊中,也不知道小妹有没有遭遇不测,还请陛下派人去柳花坊看一看,小人真的很担心小妹。” 楚襄王将视线落在了唐勒的身上,问道:“你又是何人?唐婉是你的妹妹?” 唐勒点点头,道:“是的,陛下,小人名为唐勒,是唐婉的哥哥,因为心中甚是担忧小妹,所以冒死上前请求陛下打探一些小妹的消息。” 楚襄王点点头,看了看唐勒,见他眼中并没有任何躲闪之色,看来并没有说谎,于是交代了身边的一个侍臣,让他去柳花坊看一看。 “陛下,臣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何要将臣家的所有人都抓起来?”在另一处牢房里的昭雎顿时就急切的询问楚襄王,他完全是云里雾里的模样,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陛下就下令将他昭氏家族的所有人都抓进大牢。 楚襄王听到身后昭雎的声音,顿时就转过身,还不忘瞥了那个貌美的秋姬一眼,也不知道那个唐婉跟秋姬相比如何,是不是真的比之秋姬还要美上万分? 楚襄王目不转睛的盯着昭雎,又瞥了一眼昭风轩,问道:“原来爱卿什么都不知道,这里竟然是没有抓到爱卿的女儿昭水色呢,爱卿不觉得很奇怪么?” 昭雎,这才意识到,抓到这里的人中竟然真的没有自己的女儿昭水色,这又是如何?他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苍白起来,顿时就跪下去,战战兢兢的回道:“陛下,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难道这件事情跟小女有什么关系么?” 昭雎的心中开始担忧,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没有没有抓到水色,难道她知道所有的一切逃走了么?不可能,水色不可能丢下她的家族而离开楚国的,那么水色现在又在哪里? 楚襄王使了个眼色,身边就有一个侍者拿来一个椅子,放在了他的身后,他便懒洋洋的坐了下去,慢悠悠的说道:“昭水色昨日跑到寡人的宫殿,告诉寡人,舞姬当中有一个名叫唐婉的女子,倾国倾城,你们说,她告诉寡人这个是为什么?还有,今日这个【唐婉】竟然想要杀掉寡人,这无论如何都跟昭水色脱不了关系吧?” 昭雎顿时就大惊失色,连忙磕头:“陛下,臣真的不知道,小女,小女,小女也许是……” 楚襄王顿时就厉声喝斥,道:“够了,寡人不想听你在这里为你的女儿辩解,等到抓到你的女儿之后,便会真相大白,不过在此之前,也只能委屈爱卿还有爱卿的家人待在牢里了。” 楚襄王愤愤一甩袖,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现在他十分的厌恶痛恨那个昭水色,如果没有昭水色在一旁的乱嚼舌根,他又怎么会遇到今天这么危险的情况,如果不是玉妃挡在他的身前,也许受伤的就是他自己了。 昭雎此时只好不停跌的磕头,口中喃喃自语:“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小女定是无心的,小女怎么会派人刺杀陛下呢,请陛下明察!” 楚襄王此时都懒得看他一眼,不过对于昭风轩却是有些好奇了,他身上的气息温温淡淡的,即使身处牢房,那一身风流不羁的气质还是掩盖不住,还有此时的冷静自持都令他异常的引人注目。 昭风轩的确没有理会这些事情,听到刚刚楚襄王的话,他就猜测到今日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水色因为子兰的事情而对小妹怀恨在心,这是他清楚的事情,水色一定是想要让楚襄王知道小妹的存在,然后让好色的楚襄王将小妹纳入**,只是水色定是不知道突然就出了这么一档子的事情,也不知道幕后的操纵一切的黑手到底是谁,也不知道小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想一想都觉得可笑,现在的他身陷囹圄,竟然还一直担心着小妹的事情,他怎么会变得如此奇怪呢? 另一处的宋玉等人则是从楚襄王刚刚的言语中知晓了一些信息,那便是为什么在礼魂节上,楚襄王怎么会突然问起小妹的事情,原来是有人故意告诉楚襄王小妹的存在的,而那个人竟然还是昭氏家族的大小姐昭水色,也难怪楚襄王会将昭氏家族的人都抓来这里了。 宋玉的眼眸看向了昭风轩,昭风轩此人跟子兰还有靳俊走得很近,但是他也有他自己的立场,他的妹妹昭水色也算是家喻户晓了,明明是贵族的千金大小姐,但是却甘愿做子兰的小妾。 065:冷静沉着 宋玉一想到小妹曾经在子兰的府邸呆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小妹脸上忽然就出了那么多的红疹子,的确是有些蹊跷,现在想一想,也许就是那个昭水色动的手脚。 不管是**还是后院,女人多了就一定会多事,想一想当初的朝歌,商纣王如此宠溺妲己,而那个妲己却是将**的女人折磨的生不如死,女人斗起狠来比男人残忍几倍。 就算是当今楚王的太后郑袖也不是如此么?当初楚怀王非常宠爱那个魏国送来的魏美人,郑袖便对那个魏美人好的比对楚怀王还要好,人人都以为郑袖有母仪天下的大度风范,贤良淑德,哪里知道郑袖也是个恶毒的妒妇,使用计策害死了那个魏美人,让楚怀王削了魏美人的鼻子。 看来昭水色想要伤害小妹,再想一想一连串的事情,官兵为什么会抓捕小妹,这一定也是那个昭水色的授意,而子兰很有可能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才狸猫换太子演出这么一场戏,也许是真的想要借助这次的机会杀掉楚王,不过杀不掉也没有关系,至少能令楚王大怒,这对昭氏家族的人可是非常不利的,也许这一次的目的,子兰是想要除掉昭氏家族。 如果他猜测的不错的话,子兰因为在乎小妹,又知道是昭水色搞得手脚,便怀恨在心,迁怒于昭氏家族的所有人,甚至连曾经算作友人的昭风轩也没有放过,既然如此的话,昭水色又没有被抓到,也许,也许,子兰抓走了昭水色在折磨她。 “陛下,陛下,外面有自称是唐婉的带着面纱的女子想要进地牢探望柳花坊的众人。” 就在此时,忽然从大牢的门口冲进来一个侍者,匆匆忙忙的就狂奔到了楚襄王的面前,跪地说道。 众人一听,顿时就齐齐看向了那个跪在地上的侍者,尤其是宋玉等人,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么来的就是真的小妹了,又忧心忡忡的瞥了一眼楚襄王,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发展? 楚襄王原本正打算离开这里,一会儿就将柳花坊的众人放了,却在此时听到有人来报说,那个自称是唐婉的女子竟然敢来这里探望柳花坊的众人,那么,这次便能够肯定,这个一定是真正的唐婉了。 “放她进来!”楚襄王漫不经心的说大了一句,同时也看了看周围人的表情,那些人似乎都很紧张,尤其是宋玉,唐勒,景差,还有昭风轩,甚至是那个秋姬还有胭脂两个舞姬都紧张起来了,还真是有趣,没有想到,那个唐婉这么容易就牵动了这么多人的情绪。 此时门口呆着面纱的花香菜正焦急的等待着可以进入的命令,她并不知道里面竟然会有楚国的王,也并不知道昭氏家族的人被抓进去了。 养子文则是一直就那么跟着她,不言语但是明显护着她的表情,周围的人都感觉得到。 “唐婉姑娘进去吧,”此时一个侍者走了过来,恭敬地行礼说了一句,便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花香菜也只好跟着他进去了,养子文当然也是跟着她进去了。 楚襄王站在一旁等了不久,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裙脸上戴着面纱的女子向他走来,看不到女子的脸,但是能够看到女子那一双灵动而又漂亮的双眼,微微闪动着璀璨的光芒。 那个女子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而又帅气的男人,等到看清楚的时候,发现竟然是养子文这个神射手,曾经很早的时候,他的父亲楚怀王还在位的时候,曾经举行过大射礼,那个时候养子文,还有他们还是十一二岁的小小少年,因为血气方刚,所以就互相比试箭术,那个时候养子文就表现了他精湛的箭术,令他都心服口服,不愧是养由基的后裔! 只是,为什么养子文会跟在这个唐婉的身后,那样的表情就好像是保护这个女人的侍卫一样,虽然并没有恭敬地意思,不过护着她的模样令所有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 花香菜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大牢里的光线很暗,很多地方都看不清楚,前方忽然就站着一个穿着华贵的男人,看上去也算是英俊不凡,还有周围的那些人恭敬地态度,令她觉得,这个男人一定身份尊贵,那么也只有一个可能了,那便是,他,就是当今的楚襄王。 花香菜心中如此猜测,顿时便走向了楚襄王,优雅的行礼,颔首说道:“小女唐婉叩见陛下。” 楚襄王当即就弯下身体,双手将花香菜托起来,眼神一直盯着她的脸,半晌回道:“唐婉,原来你就是比秋姬还要美的唐婉么?快点摘下面纱,让寡人看得究竟!” 楚襄王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扫了周围一眼,看到昭风轩脸上的表情变化了,宋玉都握紧了拳头,这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了,勾了勾唇角,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花香菜更是脸色一变,楚襄王这么急切的想要看自己的脸,难道真的像养子文说的那样,他果真是贪图自己的美色么?当然啦,小妹算是楚国第一美女了,历史上宋玉就是这么夸赞小妹的。(..info无弹窗广告) 花香菜并没有立刻摘面纱,而是后退了几步,看向了楚襄王,如果自己不摘面纱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楚襄王见到花香菜后退了,于是就上前一步,抬手想要摘掉她脸上的面纱:“怎么?寡人的命令你敢不听?你是想死么?” 花香菜又是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面不改色,冷静沉着的颔首回道:“陛下,请恕罪,小女只是因为脸上生了疹子,所以戴着面纱不敢见人的,如果摘了面纱,唯恐玷污陛下的眼睛,这才没有摘下面纱。” 周围的人好似是松了一口气,脸色渐渐好起来,没有想到,小妹会使出这种借口,但是如果楚襄王一定要看的话,那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小妹的脸是不是真的出了红疹子,还是只是拒绝楚王的推托之词? 他们此时又是担忧的看着小妹,害怕她的脸没事儿,楚王知道的话,小妹这不就是欺君之罪了么? 楚襄王这才停了手,不过他并不相信花香菜说的话,便说道:“无妨,寡人又不是见不得丑陋之物,况且这里也有御医,让御医看一看你的脸,也好对症下药医治你脸上的疹子。” 众人一听,就知道楚襄王以退为进,非要看一看小妹的容貌了,不由的齐齐看向了小妹,现在也只能祈祷小妹的脸上是真的出了红疹子,否则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杀头的。 幸好花香菜早有准备,也幸好之前养子文提醒过她,这么大的事情,楚襄王必定会过问的,尤其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说不定就会遇到楚襄王,总之是为了以防万一,养子文就拉着花香菜进了客栈,因为听说过子兰府邸流传出来的传闻,早已经对号入座到小妹的身上,硬是逼着小妹吃了海鲜,所以小妹现在的脸又出了很多的红疹子。 哎呀呀,花香菜实在是太可怜了,这已经是她毁容第二次了,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养子文预料的果然没错,在大牢里果然见到了楚襄王。 花香菜看到楚襄王都这么委婉的一定要让她摘掉面纱,她也只要恭敬不如从命了,缓缓的摘掉了面纱。 楚襄王的眼睛一直都是盯着花香菜的脸,此刻看到面纱掉下去,终于看到这个女子的容貌,不过因为脸上的确是长满了红色的疹子,有一种不想再看下去的欲望,只好无奈的挥挥手,示意她将面纱戴上。 柳花坊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现在看来小妹早有准备,否则今天她们可能要一起死了。 宋玉握紧的拳头终于还是放下了,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曼妙的弧度,露出了千浅浅的笑容,小妹虽然表面上俏皮可爱又大大咧咧,好似是个冲动的女子,其实她也很聪慧并且心怀谋略,今日之事就可以看出来,不过他还是微微心疼小妹,小妹脸上的肌肤若是多弄这么几次,还真的是不好恢复呢。 唐勒看向了小妹,眼中掠过了一抹笑意,看了景差一眼,好像颇为自己自豪的样子,自己家的小妹就是如此的聪明而又漂亮,真的是便宜了宋玉那个家伙,要不是小妹那么深情的喜欢宋玉,他一辈子将小妹锁在自己的身边,他不会娶妻子也不会让小妹嫁人,就他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生活到老,多好! 景差则是无奈了摇了摇头,唇角含笑,回了唐勒一个眼神,是啊,你家小妹是个宝,能够拥有你家小妹的人还真是幸福的人呢!所以,宋玉这个家伙还真是太令人咬牙切齿了,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都不愿意跟小妹多说一句话,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俘虏了小妹的心。 楚襄王这个小妹也见过了,打算离开了,回到兰台宫他还有事情要做,尤其是现在他被刺杀的事情,一定要找一个很好的理由圆满落幕才行。 “陛下,小女有事情想要告诉陛下,不知陛下可愿意听?” 花香菜此时已经戴上了面纱,上前一步,低着头恭敬地说道,她不知道到底是谁假扮她刺杀楚襄王,不过她想要好些理由让这件事情变小一点,最好跟柳花坊没有任何关系。 楚襄王正打算抬脚离开,就听到了花香菜的话,于是就看向了她,问道:“你有什么话想说?” 花香菜立刻就跪在了地上,道:“陛下,这次小女没有参加礼魂节,就是因为脸上出了红疹子,至于那个刺杀陛下的女人,小女真的不知,小女也敢用项上人头保证,柳花坊的所有人完全不知情,所以,小女斗胆,请陛下将柳花坊的所有人释放!” 楚襄王闻言,挑了挑眉,道:“那个女子是你找来顶替你的么?”实在是觉得有些看不透你了呢,唐婉! 花香菜仰起脸,不卑不亢的回道:“并非如此,那个女人只是老嬷嬷随便从柳花坊中的丫鬟中找来顶替小女的,我们所有人并不知道那个女人竟是如此的危险,企图对陛下不利,既然陛下也知道柳花坊的人都是无辜的,还请陛下放了他们。” 楚襄王挥了挥手,道:“你起来说话吧。” 花香菜顿时就站了起来,依旧是平静与他对视,淡定而又从容,不卑不亢,不慌不忙。 楚襄王的眼中闪过一抹激赏之色,颇有深意的眼眸看向了花香菜,缓缓的问道:“你可认识昭水色?” 花香菜怔了一下,才缓缓地回道:“是,小女知晓昭水色小姐,难道这件事情跟昭水色有什么关系么?” 楚襄王的眼眸却是扫向了昭氏家族的所有人,沉声说道:“昨日,昭水色踏进寡人的宫殿,告诉寡人,柳花坊有一个叫做唐婉的女子,比之秋姬还要倾国倾城,寡人在今日的礼魂节上这才点你的名,想要一看究竟,也有了后来的刺杀事件,如果此时于你们无关的话,那么难道是那个昭水色的阴谋,难道是昭水色派来的女刺客,知道杀不了寡人,便能够嫁祸到你们柳花坊,现在看来,那个昭水色想要陷害的人是你,你跟昭水色之间有什么仇恨么?” 花香菜听到楚襄王如此说,心中隐隐对这件事情感到越来越清晰了,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在礼魂节上,楚襄王点自己的名字了,原来是那个昭水色搞的鬼啊,其实她跟昭水色也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后来在子兰的府邸就再也没有见过,只是从胭脂那里听到过一些传闻,那就是子兰竟然让那个女人吃老鼠肉,⊙?⊙b汗,子兰还真是可恶,看来那个女人将这笔账算在了自己的头上,这次的事情完全是由昭水色引发出来的,也难怪楚襄王会将昭氏家族的人全部都抓起来了。 花香菜先到此处,便看了一眼左侧牢房中昭氏家族的所有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样子,昭风轩就不同了,这个时候倒是异常的淡定冷静,对上她的视线的时候,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就一直盯着她不放了,只是唇角微动,好似在说,你没事儿真是太好了,不用担心我。 花香菜朝着他轻微的点了点头,送去了一抹微笑,而后再次看向了楚襄王,道:“陛下猜得不错,小女曾经在令尹大人的府中呆过几日,水色小姐是令尹大人的姬妾,兴许是见令尹大人对小女过于宠爱了,这才心生嫉妒犯下如此错事,既然陛下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原委,那么还请陛下将这些无辜的人放了,只要抓到昭水色一人便可。” 楚襄王闻言,自然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这也只是他们的猜测而已,难道没有其他的可能了么?这么容易就就将这些人放掉的话,他楚襄王也实在是太没有威严,只不过是听了一个女人简单的分析而已。 066:残忍冷血 楚襄王没有理会这些人便离开了,临走之前还说:“这件事情,寡人心中有数,就算他们是无辜,但是被连累是无可厚非的,等到抓到昭水色之后才做定论,唐婉,你跟寡人来。” 花香菜知道自己已经说动了楚襄王,不过现在看来楚襄王也并非是那种昏庸的没有任何脑子的人,现在还让自己跟着他,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于是恭敬地低头回道:“小女知道了,还请陛下给小女一些时间,小女还想跟柳花坊的各位姐姐们说说话。” 楚襄王淡淡的回了一句:“随你,不过时间不能过长,寡人在兰台宫等着你。” 随后,楚襄王便离开了牢房。 花香菜一步一步走到了唐勒的面前,唇边扯出了一抹笑,握住他的手,道:“哥哥,你没事儿吧?” 唐勒心中自是十分欣喜,道:“自然没事儿,哥哥很担心小妹出事儿,现在见到你没事儿真是太好了。” 宋玉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白皙修长的手指直接就摸上了她的脸,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儿?” 花香菜微微一笑,收回手握住了宋玉的手,看到宋玉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是他眼中的担忧却是暴露无遗,竟然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 像是有那样一种感觉,你千方百计的追着你喜欢的人,终于有一天那个人被你打动了,他回过头来那么担忧的关心,你觉得你所有的付出和努力得到了回报,忍不住就想要哭了。 花香菜的眼中竟然真的缓缓地凝聚了酸涩的液体,水光闪闪的眼眸更加的惹人怜爱了,宋玉一时间竟是有些不忍,心中一痛,手指就附上了她的眼睛,擦掉了溢出来的水,轻声道:“怎的哭了?觉得委屈不想说便不说了。” 花香菜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唇边扯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道:“没有,我刚刚吃了一顿海鲜,所以脸上冒出了红疹子,不用担心,哦,对了,我很快就会救你们出去的。” 宋玉深深的凝望着她的眼,伸出双手扣上她的脑袋,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话语说道:“小妹,我喜欢你。” 花香菜顿时就愣住了,感觉到世界一片璀璨,开始放弃了烟花,一簇一簇的花火在自己的世界里绽放,开心的想要飞上天去了,她终于做到了么?她终于追到了天下第一美男宋玉了么? 宋玉见到花香菜如此呆呆的模样,唇边缓缓地勾勒起一抹无与伦比的灿烂的微笑,心中高兴极了,缓缓地放开了小妹,退后了几步,看向了景差和唐勒,好似在说,看看,小妹的一颗芳心都落在自己的身上了,他们两人情比金坚,任何人都不能插足。.info[] 养子文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走到花香菜的身后,戳了戳她的胳膊,道:“好了,还要去叩见陛下,我们该走了。” 花香菜这才从刚刚兴奋中清醒过来,连忙脸红的看向了四周,随即就假装咳嗽几声,转身一步一步的离开了。 那些柳花坊的姑娘们一个个掩面偷笑,看来,宋玉真的被小妹追到手了,哎呀,天下第一美男竟然落入了小妹的手中,还真是戏剧化的一幕呢。 秋姬则是面无表情的冷眼看着这一切,她从来都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不该是她的人,她便会斩断自己对他的执念,她不喜欢在感情上面纠结,也许其实她对靳俊动了心的,不过对付暗中霸道强势的男人,她就只能比他更加的强势霸道。 秋姬看着小妹离开的背影,心中还是隐隐担忧着,她并不清楚这件事情真正的真相,不知道子兰以后会怎么做?也不知道楚襄王会怎么样对待这次的刺杀事件,会不会怀疑到子兰的身上,还有,那个昭水色到底在哪里?难道被子兰抓去了么? 昭风轩刚才将宋玉和小妹之间的互动看在了眼里,自嘲的笑了笑,果然,宋玉真的喜欢小妹呢,他真的连拥有小妹的机会都没有了的,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不曾有过机会,只是子兰那一边,有点棘手呢。 子兰的府邸。 地下牢房。 地牢的地面上躺着一个鲜血淋漓的女人身体,女人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害怕,想要发出声音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身体战战兢兢的发抖着,想要移动身体后退,但是没有任何的力气。 旁边有一个人手中拿着鞭子,面上露出阴狠的表情,不发一言,便随手开始鞭笞地上的女人。 此时从光亮处走进来一个俊美绝伦,长身玉立的男子,众人见到他之后,便恭敬的颔首,道:“令尹大人。” 来人正是子兰,看到地上的女人血迹斑斑,唇边勾起了一抹残忍而又嗜血的微笑,道:“不是说,每日削她一片皮肉么?怎么只是鞭笞她?” 其中为首的牢头顿时下跪道:“令尹大人,削人皮肉实在是太过残忍,所以属下斗胆只是鞭笞她而已。” 子兰顿时就飞起一脚,狠狠地踢中了那人的胸口,踢得他胸中一痛,吐出一口血,气息奄奄。 “我的府邸不要不听话的狗,来人,将他扔出去喂狼” 话音落下,其他的侍卫便抬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离开了这里。 子兰淡淡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哼了一声,道:“便宜你了,不过这样也好,来人,将她洗干净,一会儿随我带到兰台宫。” 话音落下,子兰便拂袖而去。 后面的那些人抬着地上的女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兰台宫,便是官员们上朝的地方,也是他们议论朝事的宫殿。 楚襄王此时正坐在龙座上,俯视着下面的所有官员。 花香菜还有养子文两人就站在宫殿的中央,并没有下跪,而是不卑不亢的仰视着上位的楚襄王。 “陛下,令尹大人到了,并且将抓到的昭水色带过来了。”一旁的侍者走到楚襄王的旁边,恭敬的说道。 话音落下,令尹子兰便大步走了进来,身后的人拖着奄奄一息的昭水色也跟着走了进来。 一时间朝堂之上的所有官员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眼光时不时的扫向子兰还有那个昭水色。 “那是令尹大人呢,令尹大人好像因为什么事情都没有参加礼魂节呢。” “恩,令尹大人太厉害了,陛下派出的人都没有抓到昭水色,令尹大人竟然抓到了,不知道令尹大人是怎么抓到昭水色的。” “这昭水色也真是可怜,一个弱女子竟然被如此对待,这奄奄一息的模样,定是被折磨过了。” “那当然了,令尹大人的手段你们还不清楚么?狠辣残忍,他不是让你死,而是让你生不如死”。 “嘘嘘,你们小声一点,难道想要找死么?小心被令尹大人听到了”。 顿时周围的切切私语声小了许多,看向子兰的眼神都充满了畏惧之色,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脑袋。 花香菜则是转身看向了子兰,好像也有好几日没有见过他了,自从从他的府邸逃走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眼光撇向了子兰身后气息奄奄的昭水色,心中微微一跳,竟然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心中暗自惊叹,子兰的手段果真是残忍之极。 花香菜一想到子兰如此残忍的一面,便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原本对他还存有那么一点点的好感,现在也没有了,从知道他是迫害屈原的罪魁祸首之后,在看到现在这个场面之后,就实在是不想跟子兰有什么瓜葛了。 花香菜后退一步,抓住了养子文的衣袖,转身不想看子兰一眼,她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回去就好,不要跟这里的任何人有更多的牵扯了,尤其是子兰这个危险的历史人物,历史上好像也没有记载他最后的下场是什么,他被以反面形象写入了教材,让人痛恨不已,只是因为他迫害了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还有间接害死了他的父亲楚怀王。 子兰一步一步靠近了花香菜,刚才她细微的小动作他看在了眼里,看来他的某些手段吓到了小妹,以后便要收敛一点了,或者,绝对不能让她看到他如此残忍冷血的一面。 楚襄王则是面色阴沉起来,他派出的人都没有抓到昭水色,子兰竟然抓到了,而且还先行审问了,将昭水色折磨成了这个样子,其实这件事情他都觉得有些蹊跷了,跟子兰没关系的话,那便说不过去了,他不是个傻子,不知道子兰的野心,他只是没有任何能力跟子兰抗衡而已,虽然他也很想要组建自己的势力,所以这一次宋玉他不想放过了。 “陛下,昭水色已经带到,陛下可以审问了。”子兰恭敬地行礼,但是面上却没有任何恭敬的表情,大手一挥,那些人就将昭水色给扔在了地上。 昭水色的身体被折磨,精神也已经被子兰给折磨跨了,这个时候一点都不能忤逆子兰的任何意思,她想要活着,如果不能活着,她想要痛快的死去,而不是生不如死。 楚襄王阴沉的目光扫视了全场,沉声问道:“昭水色,你可知罪?那个假扮唐婉的女子可是你派来刺杀寡人的?” 昭水色全身都疼得厉害,仍旧还是艰难的开口应道:“是,陛下,水色之所以如此做,都是因为怨恨唐婉,令尹大人曾经将她带入府邸,百般疼爱,水色心中嫉妒,便想要借陛下的手杀了那唐婉,既然事情已经败露,还请陛下刺死水色,不要牵扯无辜的人,请陛下放了昭氏家族的人,小女的父亲还有哥哥全部都不知情。” 周围的官员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很合情合理,昭水色是子兰的姬妾,而子兰又过于宠爱他从柳花坊带回去的舞姬唐婉,昭水色因为心生嫉妒而想要杀了那个唐婉,实在是太合情理了,这种女人之间因为争宠而勾心斗角的事情实在是数不胜数,**之中,还有他们这些拥有三妻四妾的官员的后院当中,这种因为争宠而害死人的事情多的数不胜数。 花香菜倒是没有想到,事情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是也没有什么头绪,昭水色的这种做法很合情合理,她在现代的时候就很不喜欢看宫斗小说还有宫斗的电视剧,虽然不看,但是也耳濡目染了一些,因为太多的人喜欢看斗戏,浏览一下各个网站的版面,宫斗,宅斗,复仇类型的网文排在最前面,现代人似乎很喜欢看一群女人斗来斗去,为了争夺陛下的宠爱或者为了得到皇后的位子,现在流行的穿越文中没有宫斗宅斗,几乎没什么人看,即使是身为现代人穿越到古代以后,也很乐意跟古代的那么多女人争夺那种喜欢三妻四妾并且身体不干净的男人。 哎~~~,她的确是有些接受不了。 楚襄王虽然也觉得还有些什么没有查出来,但是昭水色都已经招认了所有的一切,也只要就这么办了,于是说道:“将昭水色押入大牢,将柳花坊还有昭氏家族的人全部释放。” 旁边的侍者应了一声,便走向牢房传达这样的信息,而子兰带来的人则是抬着昭水色去了牢房。 楚襄王见这件事情也终于落下了帷幕,于是便开始筹划大射礼的事情,扫了全场,道:“再过几日便是举行大射礼的日子,寡人希望各位官员派出自己家族合适的人都来参加,这次大射礼的第一名,寡人会赐予他一个愿望,并且还可以加官进爵,为寡人出力。” 话音落下,宫殿里的所有官员一片哗然,竟然有这等事?若是得到第一名,便可以得到一个愿望,要是想要什么官的话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于是他们这些人纷纷打算派出自己的儿子来参加大射礼,就算得不到第一名,前几名也是有希望入仕的。 “还有,参加这次大射礼的人全部必须是楚国的青年才俊,寡人打算在全国范围内选拔人才,所有的人一视同仁,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今年的大射礼完全不同于以前的大射礼,今年将以团体赛的方式进行,也就是说必须三人组成一个团体来进行射箭比赛,拿到冠军的团体寡人会重用给他们三人官职和赏赐,所以想要参加大射礼的人还有一段时间来练习的。” 话音落下,楚襄王便起身离开,他这么做是有私心的,他想要从这次的大射礼比赛中选出自己的心腹,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子兰将会是自己最大的威胁,他要有巩固自己的力量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王位。 宋玉,养子文,景差,唐勒,还有,唐勒的小妹唐婉,希望寡人没有看错你们,寡人这次便赌一次,希望你们能够夺得这次的冠军。 067:扑他怀里 “听说陛下要在全国范围内选拔人才,想要参加大射礼的人全部都报名去了” 楚襄王今年举行特别的大射礼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到了楚国的各个角落,所有的人都知道了。(..info) 柳花坊的后院。 一个穿着浅灰色衣衫的少年卓然而立,手中拿着一把绘扇遮面,暧昧的看了一眼周围的姑娘们。 “各位姐姐们,小妹这样看上去像不像个男人?” 故意压低了的声音从哪个少年的口中传出来,总觉得力度不够,声线更是不像男人的浑厚有力。 “像,像,小妹你要是不说话,看上去就像个柔弱的男宠,你这一副娘娘腔的身材很想要让人蹂躏你呢。” 周围的姑娘们顿时就连连点头,流口水,对眼前这个有一点娘娘腔的少年垂涎三尺了,其实很多女人也并非喜欢那种高大威猛的男人,像是小妹这种带点娘娘腔的,带一点女子的媚态的男人她们有时候更加喜欢。 她们十分想要有这样的一个男宠供她们驱使和蹂躏,当然也只能想一想了,毕竟这个世界不允许,只能是男人玩弄女人呢。 花香菜听了这些姑娘们的话,则是瞬间满脸的黑线啊,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穿上男人的衣服还真的娘娘腔了,关键是小妹的身体太瘦了,也太柔软了,看上去非常的淡薄,一看就像是被宠着的男宠,而且脸上的肌肤又很白,若是女子便是称赞,若是男子便是小白脸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不跟你们说了,”花香菜转身就扔掉了手中的绘扇,捡起地上的弓箭就离开这里。 听到楚襄王要举行大射礼的消息,她就决定了,一定要参加这次的大射礼,但是女人又不能允许参加,她只好女扮男装了,宋玉是一定要参加的,但是这个又是团体赛,如果没有三个人组成一团的话,就没有资格参加比赛了,因此她从这一刻开始要练习射箭,一定不能拖宋玉和养子文的后腿。 她已经想好了,她,宋玉,还有养子文三人组成一个团体最好了,养子文的箭术那么高超,让他来教授自己射箭最好不过了,不知道宋玉会不会射箭,若是不会的话,也得跟她一样重新学起。 哥哥唐勒跟景差,还有那个昭风轩组成了三人团,打算参加这次的大射礼,昭风轩那个家伙,自从从牢里放出来以后,就再也不跟子兰混在一起了,完全可以用浪子回头来形容他了,而且他还每日来柳花坊看望自己,也不多说话,就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能说上话的时候就说话,不能说的时候就听着,也不知道他是发了什么疯,也许是为昭水色那个家伙赎罪愧疚呢。(..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个昭水色,怎么说呢,最后还是死了,在牢里死的。至于怎么死的,没有人清楚,很多人都猜测,很有可能是她自尽的,不过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礼魂节上的突然事件也渐渐地淡了下去。 柳花坊的后方有一处山林,山林前方还有一处很多的空地,刚好适合练习箭术,此刻花香菜已经站在了训练场上了,她这个时候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花木兰附身了一样,心情激动不已。 花香菜仰头看了看天,然后心情很好的转了一圈,她的正前方已经摆好了靶子,还有稻草人。 花香菜小的时候非常的调皮,作为一个女孩子实在是个异类,小的时候喜欢玩男孩子喜欢的东西,比如说弹弓,那个时候她玩的很准,眼神也很好,弹出一记石头,就百发百中的击中了树干上的知了,那是她最值得炫耀的一件事情,她还不怕蛇,因为她自己是属蛇的,用竹子去抓蛇,总之她的胆子很大,夜里还在深山老林里面捉蝎子,所以你以为她是个柔弱的女人的话,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 不过,对于射箭,她真的没有多大的把握,真的是第一次握箭,发射的路程不远,而且还总是打不到目标上。 花香菜此时在这里练了很长时间,因为成绩如此的的惨烈,心情也越来越烦躁了,只好赌气的一屁股儿坐在了地上,发泄性的大吼了一声,如果实在是不行的话,那自己还是不要上场拖宋玉的后腿了,对,让哥哥唐勒上场,他们三人应该是很强的一个团体了,反正昭风轩和景差两人不参加大射礼也没什么损失。 花香菜精神有些萎靡的低下头,却看到了一双脚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缓缓地抬起头,逆着阳光看去,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宋玉? 宋玉直接伸出手,面色淡然的开口说道:“起来,你不是想要参加大射礼么?你不是想要跟我一起努力么?难道这么快就打算放弃了么?” 宋玉站在一旁看着她一次一次的射箭已经很久了,看到她如此的努力,心中微动,小妹真的为自己做了很多,他又为小妹做了些什么呢?好像什么都没有,小妹千里迢迢从家乡赶来这里,就是因为喜欢自己想要呆在自己的身边,小妹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向自己表白,小妹带给他的惊喜真的很多很多,他不得不承认他现在也许已经离不开小妹了。 小妹一直在为自己的事情努力着,这一次他也想要还小妹一个愿望,这次的大射礼,他们三人若是夺得冠军,那么他便向楚王求来一个赐婚,他要让小妹风风光光的嫁给自己。 花香菜扬着脸,呆呆的看着宋玉,宋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刚才去了他的房间看了一下,却是没有看到一个人,养子文那个家伙平时就是神出鬼没的,现在想要找养子文教一下自己如何射箭都找不到他的影子,只好在这里没有头绪的乱练习了。 虽然宋玉脸上的表情温温淡淡的,但是他的眼底已经溢出了温柔宠溺之色,一把拉起地上小妹的手,就将她整个人拖了起来。 花香菜因为惯性,瞬间就扑进了宋玉的怀里,顿时就脸红的就像是发烧了一样,猛的将宋玉推开,转过脸去双手紧贴自己的面颊,开始发愣了,刚才自己的糗样子都被宋玉看见了,他心里一定嘲笑她了,哎呀,美人还没有真正的追到手,绝对不能让对方对自己的印象不好了。 过了一会儿,花香菜才觉得自己很奇怪,怎么会突然脸部发烧呢?而且心脏还怦怦跳的快了,该不会她真的喜欢上了宋玉吧?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她是未来世界的人,并且还要回去的,她不能真的陷进去了,否则她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悲剧了,回不了现代还要呆在战国时代,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楚国京都郢被秦国的大军攻占,然后看着秦国收服六国,统一天下,那什么,她能见到那个秦始皇嬴政么? 069:猝不及防 花香菜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入戏,你跟其他的穿越者不同,她们是无意中穿越到某个朝代,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所以她们放任自己喜欢上异世界的男人,受了伤害也没有关系,反正有更多的男人爱着她,最悲惨的就是死亡了,往往,悲情的故事能够令人印象深刻,比如在她穿越之前,网络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电视剧《步步惊心》。 香菜有自己坚守的原则,有些人不能爱,就算是爱了,她也能假装不爱,不会纠结自己跟那个人之间的感情,皇帝是万万不能爱的,无论是愿不愿意,皇帝都会有很多的妃子,就算他的心只是你一个人的,有什么用。 如果你一个现代人愿意为了他,而成为**的一个妃子,花香菜也无话可说,每一个人的想法都不同,如果花香菜是那个若熙,在听到四阿哥深情的说,朕是一个皇帝,有着很多的无奈,能给你的只有这么一颗心了,花香菜绝对不会像若熙那样,还一头扎进去天昏地暗的爱着四阿哥,还把自己的身体给了四阿哥,后来又演绎出欺骗,背叛,伤害,误会,仇恨的狗血戏码,她觉得,能爱不能给的男人,就算是爱了,也不能付出自己的全部,花香菜若是若熙,便会选择离开,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未必不是幸福,在这一点上,她还是喜欢《宫锁心玉》当中的洛晴川还有八阿哥。[..info超多好看小说] ⊙?⊙b汗,一下子就扯远了。 宋玉又一步逼近她,站在她的身后,摆正她的身姿,两只手捏住她的腰部,帮她矫正身姿,然后又开始教她如何握箭,还有脚应该如何来放。 “既然,你想要跟我一组,不想拖后腿的话,就只能好好练习,我们三个人当中,有一个人没有过关,那么我们这个团体便会落选,你不是很想要帮我么?就因为刚刚那几箭的失败而想要放弃了么?你不是喜欢我么?那么,就为了我而努力,怎么样?” 花香菜顿时就很不爽的撇撇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宋玉啊,宋玉,你刚刚那是什么语气,是不是吃定了我这么喜欢你,你就开始得瑟了啊,什么喜欢你就为了你而努力,是啊,我不是一直在为了你而努力么?不过是刚刚耍了一些小性子而已,你用得着这样冷嘲热讽的挖苦我么?我真的很委屈的好不好?! 此时宋玉又蹲下身体,开始拨弄她的脚:“你的脚太用力了,松一些,前后要有适当的距离。” 花香菜张嘴却是不发声音,心情很不爽的低头看着宋玉,还听着他的教训,真想要揍他一顿,这个人还真的开始得瑟了,吃定了她喜欢他,就开始得瑟了!!! 此时宋玉站了起来,花香菜立马就闭嘴,一副乖乖女认真听教的模样,一脸笑眯眯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宋玉又开始握着她的手,叫她如何拿弓,如何握箭,拨弄着她的手指,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此时竟然完全没有将她当成女人,更是没有避讳男女之别,他甚至已经忘记了他其实有洁癖,更不喜欢女人碰他的身体,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他却主动碰花香菜的身体! 靳俊从远处走过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他刚刚又去看秋姬了,不过秋姬还是不见他,不过没关系,他最多的就是耐心了,而且他一向都很执着的,尤其是在对待秋姬这件事情上。 “哎?那个不就是那天在街上跟养子文在一起的那个娘娘腔么?现在竟然又跟宋玉搞在了一起?” 说的这个人便是曾经想要调戏花香菜却又被花香菜狠狠地揍得面目全非的靳瑞谦,他看到宋玉和花香菜两人暧昧的姿态之后,顿时眼中就露出了不屑和鄙视,男宠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女人抱着舒服呢! 靳俊则是唇边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淡淡的眼眸看向了那两个暧昧而又不自知的人,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玉这次好像跟养子文组队,参加大射礼呢,少爷,看他们的样子,宋玉应该在教那个男宠射箭。” 靳瑞谦又在一旁开始乱嚼舌根了,还真是尽量的巴结眼前的靳俊,那个谄媚的模样还真是欠揍。 靳俊唇边噙着一抹冷笑,伸出手,沉声说道:“给我一只弓和箭!” 靳瑞谦还是云里雾里的模样,愣了几秒以后,便连忙从后面的几个侍者身上把弓箭递给了他。 靳俊的唇边始终噙着一抹冷笑,闪动着森寒光芒的眼睛,一直盯着忙碌而不自知的宋玉,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靳俊终于松手了,于是那一只箭便朝着宋玉射去了。 花香菜这个小妮子虽说是心里不爽,不过还是按照宋玉的指使做动作,偶然间仰起脸,眼光瞥到了一支箭朝着他们两人的方向射过来,立刻就扔掉了手中的弓箭,将宋玉扑到在地了。 “危险!”话音楼下,花香菜就压在宋玉的身上,将宋玉完全的扑倒在了自己的身下,心脏在刚刚那么危险的一刻甚至都停止了跳动,天哪,还真是千钧一发,什么人会突然向他们射箭。 宋玉则是猝不及防,猛然被小妹扑到,身体僵硬竟是不敢动弹了,耳鼻之间而是小妹身上淡淡的梨花香,脑子里呆呆的,竟是没有反应过来刚才的那种危险的局面。 等到花香菜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宋玉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瞬间便站了起来。 而这一次靳俊的箭改变了方向,竟是朝着花香菜的方向射了过来,情况危急了。 养子文被唐勒缠着一定要教自己的小妹射箭,他们两人则是刚刚走到后山,唐勒总是在养子文的面前,乱晃着,养子文则是不发一言,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 当养子文看到靳俊手中拿着弓箭,而且射箭的方向,还是对着正拍着尘土的花香菜的时候,瞬间一巴掌推开唐勒,冲到了靳俊的面前,一伸手就打了他的手。 不过因为晚了一小拍,所以那箭还是射了出去,只不过稍稍偏离了方向,原本是瞄准花香菜头顶的,靳俊并没有想要杀死那个男宠,只是想要宋玉那个家伙有危机感而已,靳俊自从知道秋姬喜欢宋玉以后,就一直将宋玉当成他的情敌,实在是很想要将宋玉狠狠的踩在他的脚下! 而现在那支箭便是朝着花香菜的胸口而去,眼看就要射到她了。 070:轩俊决裂 宋玉这一刻自然觉察到这一点了,因此这一次是他直接抱着小妹,扑向了远处的地面,躲过了这一次弓箭的袭击。 花香菜被宋玉抱着,两人一起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花香菜更是猝不及防,后脑狠狠地撞击了地面,便晕过去了。 宋玉的脸上顿时就浮现了惊慌的神色,连忙将小妹抱了起来,朝着前院走去,先找个大夫看一看小妹的伤势,之后再找那个人算账也不迟,反正唐勒和养子文也在那里。 养子文这个人,其实一般情况下都很能忍的,因为他实在是讨厌麻烦的事情,不过今天便忍不下去了,火爆的脾气瞬间就被点燃了。 养子文一把就捏住了靳俊的手腕,面目狂暴,咬牙切齿,就连眼中都差点冒火了,死死的盯着他,道:“你刚刚在做什么?恩?你刚刚在做什么?” 靳俊依旧是面不改色,转过身,面上浮现出一抹不屑之色,唇边噙着淡淡的冷笑,不慌不忙的说道:“我只是想要教训一些宋玉而已,怎么了?从来不多管闲事的养子文竟然也想要插手宋玉的事情了么?” 靳俊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挣脱了被养子文束缚了的手,面上始终带着一抹嘲讽的笑。 养子文握紧了拳头,他用这种理由,他还真的无法反驳了,宋玉的事情,他养子文一点都不想管,不过小妹的事情就另当别论了,他心里清楚,小妹跟靳俊之间并没有什么冲突,靳俊的确是冲着宋玉去的。 养子文狠狠地转过身,心中担忧小妹到底什么样了,唐勒同样在一旁干着急,瞬间就大怒,揪住了靳俊的衣领,道:“如果小妹出了什么事儿,我不管你是上官大夫的儿子还是其他的什么,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宋玉将小妹抱上床,胭脂他们很快就叫来了大夫,大夫看了以后,说没事儿,只是脑袋撞了一些,昏了过去而已,小睡一会儿就没事的。 宋玉看着昏迷不醒的小妹,脸上顿时浮起一抹暴怒的表情,毫不犹豫的转身,冲出了门外,打算告诫那个靳俊,他并不知道靳俊为什么会那么做,更不知道靳俊是因为秋姬在这样对他,所以连累了小妹。 养子文刚好就在外面,一脸阴寒的挡在的宋玉的面前,沉声说道:“你想去哪里?” 宋玉沉默不语,打算从另一处离开。 养子文自然不会放他离开,又是挡住了他的去路,再次咬牙道:“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让那个家伙收手么?” 宋玉此时才抬起眼看向了养子文,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么,你是想要让我就这么忍气吞声么?我不会任由他伤害小妹,至少,我要知道他那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养子文唇边噙着一抹讽刺的笑,眼中充满了讥诮,看向了宋玉,道:“理由?不就是因为你么?原来你不知道?” 宋玉脸色顿时起了变化,满目阴沉的看向了养子文,沉声问道:“什么意思?是因为我么?” 养子文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嗤了一声,道:“他喜欢秋姬,秋姬喜欢你,所以他就针对你了,真不是很明显的事情么?你觉得他伤害小妹的理由会是什么,不就是因为伤害小妹就是伤害你了么?” 宋玉顿时全身一震,原来是这个原因么?竟然是因为秋姬这个原因?真是可笑,没有想到靳俊竟然是这种小气的男人,他自己得不到秋姬的心,却来这里给自己下马威,现在还伤害了小妹,被感情蒙蔽了双眼的男人竟然变成了如此丑陋的模样。 养子文看了宋玉一眼,淡淡说道:“我想,你有必要找秋姬谈一谈了,毕竟这件事情跟她有关系。” 话音落下,养子文又跳上了房顶,懒洋洋的躺在了房顶上,看来他以后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小妹了,因为总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想要动小妹。 宋玉此时便去了秋姬的房间,他觉得,让秋姬告诉靳俊那个家伙,最合适了,他一点都没有喜欢秋姬的意思,而且,秋姬也很有自知之名,也没有在纠缠他,应该是已经断了对他的执念。 靳俊此时已经离开了柳花坊,进入了他经常去的客栈,在客栈后院的一处凉亭里赏花饮酒,刚刚站起来,打算走下凉亭的时候,眼前突然就飞来一支箭,贴着他的鼻梁,插进了凉亭的柱子上。 靳俊顿时就面色一变,脸色变得铁青起来,竟是屏气凝神,缓缓地转过身,便看向了来人,等到看清楚来人的模样时,竟是大吃了一惊,竟然是曾经的好友昭风轩。 昭风轩则是面上噙着一抹冷冷的笑,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去,走到他的面前,漫不经心的抚摸着那只箭,心不在焉的道:“你的心情如何?一定很爽吧?” 靳俊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滞了,看向他的眼眸,充满了不解,阴沉着声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实在是不明白,明明曾经还是朋友,如今却是刀剑相向,昭风轩到底在发什么疯? 昭风轩嗤笑了一声,冷冷的看着他,道:“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因为还有着以前朋友的情谊,所以我在这里警告你,不要随便拿人命开玩笑,尤其是不要妄想动宋玉身边的那个人!” 靳俊的眼底像是聚集了暴风雨一样,幽暗而又深邃,抿唇不语,只是脸上铁青的表情暴露了他心中的怒火。 昭风轩则是视而不见,伸出手,盛气凌人的敲着他的脑袋,一字一顿的警告说道:“刚才被整了的滋味不好受吧?我希望你能清楚一点,那个人你不能动,还有,从这一刻,我们之间的关系彻底的决裂了!” 靳俊此刻已经忍到了极致了,咬着牙握住了昭风轩的手,满目阴霾的盯着他。 昭风轩却是唇边露出了一抹几位讽刺的笑容,看向他的眼眸充满了戏谑,道:“我们之间的情谊就到此为止了,如果还有下一次,我告诉你,下一次射穿的就是你的这里了。” 昭风轩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他自己的脑袋,唇边始终都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又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这里。 现在他的心情很爽,当知道小妹刚才的事情之后,他的心中无端的就升起了一抹怒气,他不知道这个怒气为什么会这么强烈,但是他就是想要找人发泄,不发泄他就是不舒服。 这个出气筒自然只能是罪魁祸首的靳俊了,也不知道小妹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没事儿了吧? 秋姬的房间。 秋姬跪坐于古琴之前,面无表情的盯着闯进来的宋玉。 宋玉很彬彬有礼的低头,道:“子渊知道秋姬已经断了对子渊的执念,只不过,靳俊好像还不知道,他还一直将子渊当成劲敌,今日前来只是想要秋姬去见那个家伙一面,至少告诉他,你已经不再喜欢子渊。” 秋姬面无表情,冷淡的回道:“宋玉公子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么?为何要让我去见靳公子?秋姬被宋玉公子拒绝已经很没有面子了,既然秋姬已经不再喜欢宋玉公子,也没有必要为公子做到如此地步吧?” 宋玉唇边扬起了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看向了秋姬,道:“这件事情是因秋姬而起的,难道秋姬不想负责么?你只需要告诉靳公子,你不在喜欢子渊,他便不会在这找子渊的麻烦,也不会动小妹了。” 小妹?秋姬又想到了那天晚上她抱着小妹的情景,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软化了,她好像很担心小妹,说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就是很担心,这一次,也难怪宋玉会如此着急了,原来靳俊是动了小妹,那个男人没想到也会有冲动的一天! 秋姬淡淡颔首,道:“秋姬知道了,秋姬会亲自告知靳公子的,宋玉公子还是好好照顾小妹吧,不过怎么样,宋玉公子也是有责任的,不是么?如果宋玉公子能够保护好小妹的话,也不用担心任何人的伤害了。” 宋玉别有深意的看了秋姬一眼,转身离开了,不过他的确赞同秋姬刚刚的说法,如果真的能够保护好小妹的话,害怕什么人的伤害么? 秋姬看着宋玉的背影消失,现在觉得没有像是第一次那么难受了,原来当执念真的放下的时候,心情便轻松了,只是,她的眼中窜过了一道光芒,看来真的有必要提醒一下那个靳俊了,不要妄想动小妹,小妹也是她很喜欢的一个女孩,一尘不染,拥有本真的很干净的女子。 **************************************************************9 上官大夫的府邸。 上官大夫靳尚此时跪坐于凉席之上,跟其他的一些守旧的贵族一起讨论着不久之后的大射礼事件。 其中一个谄媚的官员,道:“大人,楚王这次举行大射礼,明显是想要为他自己培养新势力呐,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另一个说道:“现在的楚王好像并不像以前那样昏庸无道,沉迷女色,他有点不一样了呢。” 上官大夫靳尚抿了一口酒,缓缓的沉着的说道:“楚王当然不是之前的楚王了,屈原对他的影响还是有一些的,看来,他见到宋玉之后,又想要跟我们这些贵族对抗了呢。” 这些官员们顿时就沉默不语了,的确如此,这次的刺杀事件明显没有那么容易就解决,但是陛下竟然那么轻巧的就放过了柳花坊的众人,还有昭氏家族的所有人,的确,那个宋玉是令他们这些贵族忌惮的人,毕竟那个宋玉是屈原的学生,这样的一个存在,势必会威胁到他们这些贵族的利益的。 “那么,这次的大射礼,我们得想办法不能让宋玉赢得冠军,这样楚王便没有机会也没有正当的理由给宋玉官职让他出仕了,那么我们的威胁也会少一点。” 上官大夫仰起脸,满是阴霾的眼眸扫视了全场,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讽刺的微笑,继续说道:“我想,你们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的吧?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一定要让他拿不到这次大射礼的冠军。” 下方的这些官员们低下头,心中便算计着如何才能让宋玉那些人在比赛中得不到冠军。 *****************************************************8 那天,花香菜从床上醒来之后,就看到了床边一大群人围着自己,尤其是宋玉,一看到自己醒来,顿时就抱着自己,似是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小妹,以后我会保护你的,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花香菜则是一愣一愣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宋玉为什么这么害怕,她就是觉得自己是睡了一觉而已,不过脑袋还是有点疼,毕竟,她的脑袋的确是撞到了地面,狠狠地甩了一下呢。 唐勒在一旁连忙将宋玉拉开,担忧的看着自家小妹,道:“小妹,你觉得怎么样?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么?” 花香菜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们都是太担心自己了,所以才这么反常的啊,笑了笑,想要从床上下来,却又被宋玉按到了床上,道:“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明日我们一起练箭。” 花香菜此时又是呆呆的愣了一下,木讷的点点头,又缩回了被子里,看着一圈的人。 此时柳花坊的姑娘们端来了燕窝粥,看到小妹醒来了,原本阴云密布的脸瞬间放晴了,但是他们还没有走到床边,景差,昭风轩等人就将她们手中的东西接过来,又把她们给请了出去。 景差立刻就笑眯眯的端着燕窝粥,递到了她的唇边,小心翼翼的说道:“来来来,快喝点粥吧,补补身子,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内,要花费很大的气力来修炼箭术呢。” 花香菜亦步亦趋,此时很乖巧听话的样子,张开嘴就开始喝粥,看到这么多的人关心她,心里越来越暖了。 喝完粥之后,花香菜又睡下了,等到一觉醒来,已经是夜晚了,实在是睡不着,就跑到了外面透透气,还跑到了训练的后山场地,不过在那里倒是发现了一个人,这个人便是宋玉。 宋玉还在不断的练习射箭,好几次都没有射中靶心,好像他并不擅长射箭一样,难道宋玉之前其实没有射箭过么?很有可能!那么也就是这么几天的光景,他射箭技术就神速的进步,都是因为他这么努力的练习么? 花香菜一直都躲在暗处观察着宋玉射箭,没有射中靶心的时候,宋玉就是懊恼的皱眉头,射中靶心之后,宋玉便会如释重负的松一口气,唇边还会露出浅浅的笑容。 花香菜并没有注意到,其实养子文就在他们的不远处,宋玉之后就一直摆脱养子文教他射箭,这几日宋玉才开始学习射箭的,他要先学会了射箭,才能手把手的教好小妹,这个教小妹射箭的机会,他可不会让给其他的人,尤其是养子文,他是便会给他们留时间来培养感情的! “啊,宋玉竟然会这么努力啊,看来我也要加油才行呢,那么,从明日开始,我就要付出一切代价来练习对我来说一窍不通的射箭了!” 071:只他一人 花香菜转过身仰起脸,看向了繁星点点的夜空,在心中暗暗发誓,原来这就是天下第一美男的坚持和努力么?那么她见识到了,虽然历史上对他记载也不是很多,更多的记载他的悲剧,不过人生的过程只有体验了,才知道有没有意义,就算是他最后的结局很悲惨,但是此刻的他血气方刚,想要出仕,想要为自己的国家出上一份力。 养子文从远处的树上跳下来,走到了花香菜的面前,用力的扳过了她的肩膀,眼眸深深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呐,唐婉,你的眼里就只有宋玉一个人么?就算是因为他,你受到了伤害,你还是这么的喜欢他,永远这么看着他么?” 花香菜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呆呆的询问,道:“什么?” 养子文还是凝望着她明亮的眼睛,缓缓地说道:“你这样总是看着他,对我们都视而不见,我心里真的很不满意,尤其是,你因为他受伤了,你一点都没有埋怨他的意思,你怎么可以这样?至少,你应该先生他的气!” 花香菜听了他的话之后,才后知后觉的说了一句:“哎?好像应该是这样呢,抱歉,我忘记生他的气了,不过,说实话,其实我一点都不想生他的气,因为喜欢他,所以能够得到原谅的事情我就不会追究的,况且那天又不是宋玉的错,是那个可恶的靳俊动的手而已!” 养子文终于还是放开了自己的手,唇边扯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道:“是么?你的眼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么?” 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你都看不见么?你是真的看不见,还是装作看不见啊?你那么执着的追着宋玉,因为你的心全在宋玉的身上,所以就看不到我们的存在,是么? 花香菜看到养子文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顿时就诧异的皱了皱眉,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道:“喂,养子文,你怎么了?你现在在给我装忧郁么?我可不觉得你有花泽类的潜质,你还是痞气一点更帅气!” 养子文有些听不懂她的话,不知道什么叫做花泽类的潜质,不过后面一句听懂了,就是你痞气一点更帅气,不过到底怎么样才算是痞气呢? 花香菜又很仗义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道:“好兄弟,明天记得早起教我射箭,我可是得从头学起,时间紧迫,只能靠你的魔鬼式训练了,你尽管对我下命令吧,我能坚持下来的!” 花香菜又是微微一笑,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回房间去了。 养子文则是盯着她的背影,呆呆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地笑了,只是这只是苦涩的笑而已,好兄弟啊,原来她只当他是好兄弟,算了,是好兄弟已经很不错了,就这样,满足吧。 第二日很快就到了,天亮了,修炼射箭的时光也开始了。 宋玉,花香菜,养子文,唐勒,景差,还有昭风轩,他们几人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工具,在柳花坊的后山练习场上练习。 周围围观的人很多,有柳花坊的姑娘们,自然也有那些在这里玩乐的贵族少爷们。 “呀,终于能够见到神射手养子文的射箭风姿了,真是太幸运了” “就是啊,要是以前,养子文可是从来不会在柳花坊这种地方出现的”。 “是啊,要不是小妹的话,养子文现在很有可能还在某个山林里面狩猎呢” “所以说啊,小妹就是我们的福星啊,上次如果不是小妹的话,也许我们现在还被关在大牢里呢” 一大群的姑娘们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着,脸上尽是兴奋的表情。 “还有,宋玉公子,天下第一美男啊,可惜,已经名草有主了” “小妹太强了,得到了宋玉公子的心,身边还有那么多的优秀男子围绕着她,还真是羡煞旁人” “谁说不是呢,景差公子以前很喜欢跟我们调笑的,现在根本就不碰我们了” “昭公子也是呢,连碰都不让人碰了。” 众女们站在这里,完全是来欣赏美色来的,射箭什么的,没什么意思,欣赏美男才是王道。 其他的一些知道小妹的贵族少爷们则是一脸不屑的眼神,他们并不打算参加大射礼,就算是参加了也白参加,养自文都参加了,他们还有什么份儿啊?冠军铁定是养自文的,就算不幸的不是养自文,不是还有上官大夫的儿子靳俊么?那个人射箭技术也很棒,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比的。 其中一个深受儒家思想影响的某个儒雅学士,站在一旁咂咂嘴,道:“子曰:射者,男者之事也,啧啧,那个娘娘腔,怎么可能射好箭!” 一旁立即就有人问道:“哪个子曰的?” 那学生顿时就回道:“自然是孔子曰的!” 有人继续问道:“你是孔子的学生的后裔?” 那学士,道:“不是,在下是孔子的学生的学生的后裔” 那人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难怪一出口就是子曰,子曰,不过还是麻烦您,在子曰之前,请说好,是哪一个子曰的。” 那人顿时满脸羞愧,道:“在下受教了,以后会注意的” “恩,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花香菜等人则是开始了射箭。 养自文射出了第一箭,正中靶心,没有任何怀疑的余地,所以说,百发百中,百步穿杨,不是虚名。 宋玉也射出了第一箭,射在了紧靠靶心的那一格,也算是很不错了,毕竟也是刚刚才开始学习射箭,能够射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天才了。 景差就有点羞人了,根本就没有射中靶,昭风轩还不错,射到了第八格的格挡内了。 唐勒也还算是不错,射到了第七格上。 最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花香菜的身上,花香菜忽然都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很大,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开始拉弓了,原本以为是很简单的事情,直到自己亲自做起来才发现,其实一点都不简单,弓越是向后拉,就会觉得越是费力,而且弄得手指也很疼,一不小心箭就脱离了控制,萎靡的掉在了地上,也就是说,她根本就没有射出去。 ⊙?⊙b汗,这一次真的丢人了,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现眼了。 072:坚定不移 当当当,定时君发布章节,某茶收拾行李坐火车回家。 宋玉站在了她的身后,开始手把手的教她,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认真而又负责的说道:“别气馁,放松自己的身体,然后先这样拉弓射箭!” 宋玉一边说着,一边示范着这样的动作,双手扣住了她的手,一步一步引导着她如何射箭。 花香菜此时也很努力的按照他说的去做,但是,效果还是不明显,按照他所说的,已经射出很多箭了,但是没有一个射到靶上的。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嘲笑她了,花香菜咬了咬牙,还是坚持了下来,虽然手都已经磨了水泡,已经磨出了厚茧,但是她还是没有放弃,渐渐地那些嘲笑声没有了,有的只是淡淡的佩服,也许他们没有见过如此执着的人,明明没有任何希望,明明射出的箭没有一个射到靶上的,但是她还是那么坚持,他们都没有如此的毅力,如果是他们,早就放弃了。 唐勒等人站在一旁,忧心忡忡的看着坚持射箭的小妹,也不敢上前劝慰,怕小妹坚持不住一瞬间崩溃了怎么办? 宋玉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小妹如此模样,走上前去拉着她的手,有些心疼的说道:“好了,小妹,够了,射箭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如果实在是不行,小妹不用参加也没关系的,你哥哥可以代替你加入,我们一样能够拿到冠军。” 花香菜则是倔强的不发一言,硬是甩开了他的手,还是固执的射箭,一箭接着一箭,不曾放弃过。 “呀,没想到这个像是女人的家伙竟然会有如此的毅力!” “连我们都自惭形秽了,如果我射箭射到她这么烂的程度,我早就放弃了” 周围的切切私语声又传了过来,花香菜听得心烦气躁起来,一赌气,一甩手,扔掉手中的箭,就离开了。 真的,很多事情不是你努力就能成功的,但是如果你不努力是一定不可能成功的,所以当你做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却依旧不能成功的话,你便很容易变得自暴自弃。 现在的花香菜就是这种心态,就是这种有一点自暴自弃的心态,怀着多么有希望的心情接受训练,但是结果却令她自己还有众人都失望透顶,她怎么可能不会觉得委屈呢? 花香菜越想越气,越想心中就越是委屈,她一个现代人,难道连这种事情都办不到么?也真是太窝囊了吧?好歹大学呆了两年也学了两年的跆拳道了,怎能如此丢人呢? 宋玉默默地跟在了花香菜的身后,看着她一个人苦恼,一个人想要哭的样子,心中也苦涩起来,跟着她的脚步,一步一步的走着,等到她的心情变好之后,再慢慢的开导她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 于是两人就在这个练习场转了一圈又一圈,周围的来了又散开,散了又来。 宋玉最后终于是忍不住了,大步走到了小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等到她仰起脸的时候,却看到的是她泪眼朦胧的样子,忍不住心中一疼,将小妹抱在了怀里,轻声安慰,道:“小妹,难过就哭出来吧,你太心急了,这只是你第一次射箭而已,你要相信,你能做到的,你看,以前所有人都不相信你能追到天下第一美男的宋玉,现在他还不是被你追到手了么?所以这一次的冠军一定非你莫属了。” 花香菜原本已经酝酿好了想要哭的情绪,在听到宋玉的话之后,顿时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一次是真的笑着流泪的,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又哭又笑了,还真是这种矛盾的感觉。 天下第一美男宋玉?还是从你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的?宋玉,你怎么这么可爱呢?花香菜又是笑出了眼泪。 宋玉见到小妹破涕为笑了,就放开了她,绕着她走了一圈,思量着说道:“作为一个男人来讲,你拉弓的肩膀没有力气,拉弦的胳膊又太过瘦小,呼吸不稳定,还有你的双脚总是喜欢移动,无法支撑你的身体,这些都是你需要克服的地方,不过,值得赞扬的就是,你有一颗坚持不懈的心和坚定不移的信念,还怕前方的艰难险阻么?” 花香菜顿时就仰起脸,定定的凝望着宋玉的眼睛,他的眼中充满了温柔和宠溺,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犹豫的信任,这一点非常令她感动! 加油吧,花香菜,你一定可以的!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掏一点福利吧,比如说亲吻之类的,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询问可不可以了,想要就自己去摘,于是花香菜瞬间就靠近宋玉,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微微一笑,露出了银白的牙齿,笑的灿烂无比。 宋玉在风中差点石化了,因为在那一刻,他心脏瞬间没有了心跳,脸上是呆呆的,非常可爱的表情。 “那么,对我的训练,就拜托你了,宋玉哥哥” 花香菜笑着跑开了,心情好了,做什么都觉得很有干劲儿,那么,一定不要气馁,绝对能够成功的,花香菜,只是当一切真正结束的时候,希望不要有遗憾,宋玉,对不起,让你爱上我了,如果我消失了,你也会幸福的吧,真正的小妹也是喜欢你的。 呵呵,其实,我也没有必要难过,不是么?毕竟,你也早已经死了,不是么?这次的穿越时空,我也只会当成是一场梦而已。 既然是梦的,总会醒来的,我只是想让这个梦更长一点,我会享受跟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的。 于是再后来的日子里,花香菜主要被叫出来锻炼身体了,其中的某些环节,比如说将她的手臂吊在树干上,她还必须要接住吊着的手臂,使她自己的身体上上下下的活动,宋玉,还有养子文,说,那是锻炼拉弓的力量,拉弦的力量的必要环节,主要是在于锻炼她手臂的腕力,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以腕力为基础的,所以主要训练的便是她的手臂。 此刻花香菜的两只手臂就被吊在了树上,一个人可怜兮兮的上下活动,想要使出力气,脸都憋得通红。 宋玉,养自文,唐勒,景差,昭风轩,胭脂,秋姬,他们这些人虽然很心疼她,不过只是在一旁看着,这种事情不是他们能够帮上忙的,只能是她自己努力的训练才能达到目的。 紧接着便是长袍,射箭的虽然是胳膊,但是弓箭射出的力道却是来自于下身,因此腿部也要加强锻炼,而后便是呼吸了,呼吸会影响射箭的准确度,尤其是拉弦时那一刹那的呼吸会影响命中靶心的准确度,因为还要学会正确的呼吸。后来还要训练掌力,还有手的握力,不认真学还真的不知道,就算是学习射箭,也有这么多要注意的地方,花香菜这次算是真正的受教了。 073:又累又爽 定时君出没,某茶在火车上……求收藏推荐神马的,呜呜呜……某茶更新明明很给力的啊………………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练习,也总算是有了成效,最明显的就是她的食欲大增,在吃饭的时候明显的比以前吃的多了。.info[] 然后就是越是练习越是觉得顺手了,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也明显的增强了,跑步的速度也明显的快了。 另外就是胭脂,秋姬,景差,昭风轩,养自文,他们时不时的就给自己补身子,还有每日都会给自己送来很多的水果,她们的关心,花香菜自然是很乐意接受了。 这几天她已经开始练习射箭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连弓都握不了了,而是明显的能够将箭射出一段距离,虽然暂时还射不到靶上。 这一日,花香菜又在宋玉,养子文等人的训练下开始射箭,虽然射不到靶上,不过明显进步了很多,这对于一个第一次拿弓箭的人来讲,已经很不错了,她不能算是天才,只能说是人才,而且是非常值得尊敬的人才。 就在人和靶子的这条直线上,放着用稻草做成的草堆,花香菜是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的,先是将这些草堆当成目标,一次一次的射到了草堆上,而后宋玉又会将草堆拿开,越来越靠近靶子,自然也就离她本人越来越远了,这样就越来越接近目标。[..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样循序渐进的训练真的有很大的效果,还有一点一点的进步也很能激励人的心志,对于未来是充满了希望的。 这些天时不时的就有一些围观的人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娘娘腔的男宠一点一点的进步,虽然还是为她这么烂的箭技感到很无奈,不过心中其实已经很佩服她了,因为这件事情要是搁在他们自己的身上,很早就放弃了,比起眼前的这个娘娘腔,他们更加的自惭形秽。 不停的练习射箭的结果就是,手心处磨出了厚厚的手茧,除了这个,还磨出了水泡,更加严重的便是磨出了血泡,虽然如此,但是花香菜这个小妮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坚持下来了,她知道周围的这些人都很心疼她,所以尽量不让他们看到自己这样子。 现在又是锻炼臂力的时候,不过这一次只是吊着她的一只手臂,另一只手臂空闲着,她就练习动作,累了的时候就坐下来靠着树干,被吊着的手臂还是不曾放松,一直都在活动。 宋玉呆在一旁看着不断进步的小妹,唇边缓缓地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眼中也带了一点笑意。 “啊,真是又累又爽,休息一会儿吧”花香菜此时已经累得汗流浃背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沿着树干滑落下去,张着口喘着粗气,开始休息。 她懒洋洋的闭上眼睛,头靠着身后的树干,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起来,不一会儿就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了,因此便真的睡着了,一只手就那么被吊着,另一只手却是垂落在了地上。 宋玉见此,便从暗处走出来,走到了小妹的身边,靠着她坐了下来,将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侧过脸,一直盯着小妹的脸看。 原本粉嫩白皙的肌肤因为这些日子的暴晒而变得有些粉黄,肌肤也干燥了不少,还有双唇也失去了水分而变得干裂起来。 这些日子小妹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担忧,欣喜小妹竟然为了自己如此的努力,担忧的却是小妹的身体能不能够坚持下去,毕竟她只是一个纤弱的女子,并非男子,射箭这种事情原本就是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养子文则是懒洋洋的躺在不远处高大的梧桐树上,一直关注着小妹,自然也看着小妹还有宋玉之间的互动,他脸上的表情温温淡淡的,好像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他心里已经住了人,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一直呆在这里,否则凭借他桀骜不驯的性子,又怎会在一个地方带这么久呢? 小妹虽然身为一个女子,但是却能够下如此的苦功,她的努力很付出让养子文心中也顿觉佩服。 很多的时候,他夜里几乎不怎么睡觉,就会发现,小妹一个人偷偷跑出来,在后山的练习场上练习射箭,因为她如此的努力,所以她的箭术才会进步的这么快,从一个不会握箭的白痴到现在能够运用自如的好手,她的进步的确是令人刮目相看。 夜里那一抹倔强而又执着的身影就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的脚步总是不由自主的走向她,他的目光也总是情不自禁的落在她的身上,看到她跟宋玉之间的来往互动,心中虽然很不满意,甚至有一股怒气,但是他好像却没有任何理由要求她不那样做。 所有人都知道小妹喜欢宋玉,所有人也都知道,宋玉也喜欢小妹,他养自文若是在插上一脚的话,岂不是要被唾沫淹死,更重要的是,小妹也许会讨厌他,因为他破坏了她跟宋玉之间的幸福。 所以就这样静静地呆着吧,就这样静静地守在她的身边,一直到她得到她自己的幸福为止,他知道宋玉是一个值得托付的良人,所以他允许宋玉得到她,如果宋玉是个玩弄女人的纨绔子弟,他又怎么可能让小妹继续喜欢他? 上官大夫的府邸。 靳俊的别院。 靳俊风姿卓然的站在凉亭中,背后靳瑞谦恭敬的颔首。 “少爷,这几日宋玉,还有,那个养子文一直在努力的训练那个娘娘腔,不过,那个娘娘腔还是没有射中靶子,哼,真是个废物,练了这么久,连靶子都射不到,更不用说射中红心了!” 靳瑞谦的脸上浮起了一抹冷冷的微笑,眼中更是充满了鄙视和不屑,语气中带着丝丝的讥诮和嘲笑。 靳俊却是冷冷的面无表情,唇角噙着一抹冷笑,缓缓地说道:“那个娘娘腔么?她的进步还真是快的惊人!” 靳瑞谦顿时就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道:“什么?你是说那个娘娘腔么?这么久了,连靶子都射不中,进步很快?” “哼,你懂什么?那个娘娘腔的基本功很扎实,也不过是几日的光景,已经能够收放自如了,三天之后便是大射礼了,能不能够拿到冠军还是个未知数呢!” 靳瑞谦听了他的话,脱口而出,道:“少爷,难道你在担心我们拿不到冠军么?怎么可能!只有三天了,那个娘娘腔要是能够射中靶心,我的头砍下来让你当球踢!” 靳俊冷笑一声,满目阴霾的眼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我可不想碰你那种肮脏的东西!” 074:需要技巧 定时君出没,某茶在火车上……求收藏推荐神马的,呜呜呜……某茶更新明明很给力的啊……………… 靳瑞谦顿时面目青白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此时从别院的大门口走进来一个小厮,低着头恭敬的说道:“少爷,柳花坊的秋姬姑娘前来拜访,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 靳俊的表情凝滞了,甩袖子,转身就朝着大门口走去:“让她进来!” 那个小厮顿时就转身离开,要将秋姬姑娘引进来。 靳俊实在是料想不到,秋姬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来他这里,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事情,他自然不会以为秋姬是因为想念自己而来的,自己主动去见她,她都不愿意见,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主动来见自己呢? 秋姬此时跟着小厮走了进来,便看到靳俊在门口等着她了,她的面上始终荡漾着一抹冷艳的微笑,身上的气息冷静而淡漠,给人一种冷艳的令人不敢靠近只能远远观看的感觉。 秋姬走到了靳俊的面前,很恭敬的行礼,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道:“秋姬今日来此,是来回应靳公子的,以前秋姬不懂规矩,惹恼了靳公子,失礼之处还请原谅,秋姬已经明白小女所坚守的信义跟靳公子手中的力量相比简直是微不足道,所以,秋姬只好屈服了,不过秋姬的心依然是秋姬保管的,还请靳公子不要因为秋姬以前的失礼而迁怒于其他无辜的人,靳公子身份尊贵,想要什么便有什么,一定也有包容万物的德高望的力量,小女相信,靳公子一定会将其展示出来的!” 靳俊的面色瞬间铁青,脸上的青筋暴跳,强忍着怒气,他握紧了拳头,秋姬就是为了说这个才来的么?是因为那天他动了宋玉,所以秋姬才会来这里以这种方式来警告自己的么? 秋姬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淡然冷艳的微笑,转身离开,再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说了一句:“秋姬的心已经不在宋玉的身上,所以,靳公子不会处处为难宋玉公子,尤其是没有必要动宋玉公子身边的那个人,小女相信,靳公子如此通情达理,一定明白秋姬话中的意思的。” 话音落下,秋姬便扬长而去了。 靳俊则是铁青着一张冷脸,满目阴霾,死死地咬着牙齿,心中暗道,宋玉么!好!以后我自然不会在动你分毫,我们在大射礼上在较量高下,等到我拿到冠军,便会将你狠狠的踩在脚下,我会让你知道,即使我不动用任何家族的力量,我也能狠狠地羞辱你! 子兰的府邸。 子兰此刻正站在后院中的梨树林中欣赏美景,虽然此时梨花早已经凋谢,开始结出了果实,不过空气中还是弥漫着淡淡的香味,有泥土还有梨花的香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此时他的身后走来一个黑衣剑客,便是那些黑衣剑客的首领,低下头恭敬的说道:“大人,大射礼临近了,这几日,唐婉小姐每天都在接受训练,虽然还是没能射中靶子,但是她的进步实在是令人惊叹!” 子兰淡淡的仰起脸,明亮的眼眸渐渐地迷离起来,缓缓的说道:“不过,还是没能打中靶子,真是遗憾呢” 黑衣剑客的首领继续说道:“但是,唐婉小姐的精神实在是令人佩服,不管结果怎么样,唐婉小姐都勇敢的坚持下来了,唐婉小姐一开始根本都握不好箭,周围的人嘲笑她的无能,但是她始终都没有放弃,对一个人来讲,有什么东西比这种精神更加重要呢?” 子兰听了他的话,淡淡的牵起嘴角,轻叹一声:“是啊,所以,她才是我看上的女人啊!” ***************************************************8 柳花坊后山的训练场。 训练场上花香菜已经拉好了弓,这几次她都已经能够射中靶子了,不过还是打不到红心,所以不由得有些气恼,心中也会觉得有些沮丧,表现在脸上,便是那种沮丧萎靡的表情。 养子文懒洋洋的躺在一旁的山腰上,手中还啃着一个大红苹果,眼光时不时的撇向了花香菜。 三日之后便是礼魂节了,如果还是目前的这种状态,他们连决赛都别想了,虽然小妹这种不屈不挠的情深状态真的是很令他佩服,但是这种傻瓜式的只顾耕耘不问收获的做法也真的很笨。 养子文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随手就扔掉了他手中的苹果,快步就走到了花香菜的面前,握着她拉弓的手,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脸,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真是个傻子,以为一直这样不断的练习,就能够射中靶心了么?射中靶心也是需要技巧的,你觉得你一直用这只受伤的手射箭,能够射中靶心么?” 花香菜虽然知道养子文这么说,是因为担心自己,但是这样的话语还是令她很不爽,顿时就赌气的想要抽走自己的手,想要甩开他的手,但是他去还是握的那么紧,不肯松手! “养子文,你想干什么?不带你这样说我的,我们明明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不鼓励我就算了,还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挖苦我!” 花香菜顿时双眼就开始冒火,说话的话更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可想而知,某人心情不好忍不住就开始发火了。 养子文还是一直盯着她看,忽然就露出了那种痞气的笑,一把抓住她的手,指了指她手中的血泡,道:“真是死心眼的家伙,你用这样的手射箭,不管你射多少次箭,都不会射中靶心,你想要一直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练习来摧残自己的身体,以昭示你的付出和努力么?” 花香菜闻言,实在是没有任何的理由反驳,只能憋着气狠狠地瞪着他,不这样,她又能怎么样,毕竟她也只有通过不断的练习来提高她自己射箭能力了,她又不是天才,指导几下就会了。 养子文见到小妹不再言语,便牵着她的手,拉着她就开始朝着前方柳花坊的院子走去。 花香菜在她的后面使劲的甩着他的手,一边气愤的跺脚,一边口中直嚷嚷,道:“养子文,你拉着我干什么,你想要带我去哪里?丫,别以为你是神射手,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养子文见小妹实在是太烦人了,顿时就转身,直接将她抱在了怀里,大步朝前走去,道:“先去治好你的手,然后,我会教你射中靶心的技巧,你要是在哇哇大叫,我就堵住自己的嘴!” 花香菜立马就闭嘴了,心中直哼哼,养子文,你这个喜怒无常的人,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在走之前一定要狠狠地虐虐你以解我心头之恨! 养子文见到怀中的人不在吵闹了,脚下的步伐更加的快了,一会儿两人就走到了柳花坊的灶房里。 075:泡盐水! 定时君很很给力,某茶回到家了,不过需要休息一下……定军君谢谢你了,大家多多收藏推荐啊…………拜托了。 灶房里原本是有人的,不过看到他们两人出现之后,就自动的离开了,所以也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养子文将花香菜放下来,然后又找了一个很大的瓷罐,放在了花香菜的面前,又找来了盐,将一大把的盐让进了瓷罐里,之后又倒满了水。 花香菜看着他的动作,越发的不解了,他弄盐水是想要干嘛呀,还弄这么多,一个这么大的瓷罐! 养子文二话不说,直接拉起她的手,就塞进了瓷罐里,完全被盐水给包裹住了,疼死人了! 花香菜的嘴里顿时就发出了那种杀猪时才能听到的惨叫声,这完全是在伤口上撒盐了,明明知道她的手里有水泡,还让她泡盐水,这不是想让她疼死么! 花香菜咬着牙,恶狠狠地目视着完全事不关己的养子文,打算将手抽出来,但是养子文这个家伙又是狠狠的按住她的手,不让她的手出来! “你别想要逃,泡盐水对你手上的血泡还有伤口有好处,你就乖乖的在这里泡着吧!” 养子文抬起眼看向她,唇边牵起一抹痞痞的欠揍的微笑,眼中的光芒璀璨夺目,妖艳无比。 花香菜强忍着疼痛,咬着牙,恶狠狠地怒瞪着养子文这张欠扁的脸,实在是想要毁了他这张漂亮的皮相! 天杀的养子文!你让我泡盐水!你让我泡盐水!你不知道往人家的伤口上撒盐是落井下石么? 我又不是什么杀手,特工,女警,特种兵什么的,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现代人,以前没有尝试过这种训练,更不知道这种疼痛,我承认,我很能忍,但是,血泡它自己也会好的,你想用这种方式来摧残我,折磨我!我!我真的在这一刻,很讨厌你! 这厢的花香菜一直怒视着养子文,那厢的养子文却是视而不见,而是很自然的理了理她的刘海,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说道:“在射箭的时候,一定要一直保持那种紧绷感,一直到你射出箭的那一刻都不放弃箭的那种紧绷感,你要有足够的耐心,一直等到觉得可以了的那一刻,那个时候便是射箭的时候了。” 花香菜听了他的话,也收敛了脸上愤怒的表情,认真的品味着他话中的意思,要有足够的耐心,一直等待,等到你觉得可以了的时候,便是射箭的时候,这个过程就是他所说的紧绷感么? “因为的手现在有了伤口,所以根本就等不到最后一刻,所以,你总是射不中靶心。(..info无弹窗广告)” 养子文的话总是一针见血,这次更是指出了她的急功近利,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看来现在也只能听他的话,毕竟人家是神射手来着。 养子文唇边勾起了一抹戏谑的微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靠着身后的桌子,将眼神漫不经心的落在了别处。 “小妹,以后,你会嫁给宋玉么?大射礼过后,你会跟宋玉成亲么?” 他的声音中竟是夹杂着淡淡的失落和忧伤,令花香菜怔忡在了那里,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我,我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这个要看宋玉,如果他不愿意娶我的话,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花香菜不由的撇撇嘴,成不成亲什么的,没有什么意思,她一直都没有忘记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为了这个目的,也许身体什么的,这种代价她需要付出,不过那没什么,毕竟因为有爱才会那么做。 如果贸然向宋玉索要那什么玉佩的,宋玉一定会怀疑的,既然是定情信物的话,一定会送给他爱的人,还是等到他自己主动送给她吧,当然了,必要的时候吃了他也无妨! 养子文闻言,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说话便离开灶房。 等到养子文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听到身后的人说:“养子文,谢谢你了,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个朋友的。” 养子文的脚步顿了一下,继而唇边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离开了。 晚上花香菜又在训练场练习射箭,这一次领悟了养子文的话,效果明显比前几次好多了,而且射中靶心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太好了,我射中靶心了,那么大射礼上,我至少不会拖他们两个的后腿了!”花香菜仰天大吼了一声,唇边的笑容灿烂无比,眼中充满了明亮的色彩。 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着花香菜的唐勒等人,此时心中更是欣慰了不少,小妹的努力没有白费,他们比小妹还要高兴。 “小妹终于射中靶心了,进步还真是快的惊人”昭风轩眼中窜过一道流光,眼底深处闪现着妖媚的姿态,牙齿咬着自己的一只手指,整个人看上去勾魂摄魄的模样。 唐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你别总是一副勾引人的表情,我家小妹对你这种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昭风轩顿时就脸色铁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唐勒,我知道小妹喜欢的是谁,你不用这种总是挖苦我,就算是我勾引小妹,也没有勾引你,你别想在一旁对我指手画脚!” 景差瞬间就插入他们两人当中,当一个和事老,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看看,小妹跟宋玉,养子文他们三人组成的团体,这几日多么拼命的练习,我们几个却悠闲自在的,那决赛什么的,就甭想了。” 昭风轩顿时就漫不经心的瞥了景差一眼,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只是来凑人数的,进入决赛什么的,无所谓。” 唐勒同样也是淡淡的点点头,道:“我自然也是凑人数的,只要小妹那组进入决赛拿到冠军就行了。” 景差顿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得儿,得儿,其实我也是来凑人数的,本来我也射不中靶心,还是在一旁当观众好了。” 宋玉从远处走过来,看到这几次小妹都射中了靶心,静静地站在她的背后,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模样,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了。 花香菜转过身,转了一圈,忽然就瞥到了身后的宋玉,因为太过高兴的缘故,顿时就激动的朝着宋玉跑了过去,扑到了他的怀里,道:“宋玉,宋玉,我射中靶心了,我不会拖你跟养子文的后腿了,这样,我们也有把握拿到冠军了。” 宋玉更是紧紧地搂着怀中的小妹,低下头,眼中流光溢彩,唇边更是缓缓地露出了灿烂无比的微笑,好像是百花齐放一样漂亮。 76:子文受伤 京都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养子文从柳花坊出来,打算会自己的家看一看,好久都没有回去了,虽然家里没有任何人,不过也总算是住了好多年的地方,也许以后都不会在那个屋子里住了,从他接受大射礼的那一刻,就决定了,他要出仕了,无论他是自己主动还是被逼,他要出仕了。 当养子文回道自己破旧的却也朴素的家之后,就感觉到这里气氛的古怪了,周围的一些村民都是畏畏缩缩的锁着脑袋走路,以前的时候都会笑着跟他打招呼,但是现在却不敢看他一眼。 养子文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高深莫测的眼眸看向了自己家的房门,等待了许久才打开,院子里什么人都没有,什么也没有被动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古怪。 养子文正打算打开正厅的房门,但是就是在这个时候,忽然就从屋子里冲出来很多的剑客杀手,从大门冲出来的,从窗户冲出来的人,都有,当他们暴露出来以后,就将养子文团团围住了。 养子文顿时就神经紧绷了,不由自主的弯下腰,然后修长的手摸上了背后的弓箭,当然,他不光是会射箭,他的腰侧也挂着刀剑,右手握着一把刀,便跟这些人对上了。(..info) 这些剑客杀手完全就不给养子文喘息思考的机会,刹那间就一哄而上,拔出身侧的刀剑,就齐齐指向了养子文。 这些剑客杀手们一步一步渐渐的逼近养子文,在眨眼的时候,便跟养子文缠斗起来,因为他们人多势众,虽然养子文的身手还算是不错,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他还是被这些人刺伤了。 他已经顾不得开口询问这些剑客杀手为什么要对他下手了,他光是动动脚指头都知道会有什么人想要对他下手,无非就是那些守旧的贵族,怕他在大射礼上得到冠军,得到的官职在他们之上,比他们活得好,甚至能够凌驾于他们之上,对他们指手画脚,那些贵族们就是见不得曾经落魄的人比他们好。 养子文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跟他们硬碰硬,否则死的就是他了,他还没有参加大射礼,他还不想让小妹失望,如果自己今天就这么死了,小妹,还有宋玉他们又如何才能参加比赛,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要让小妹对他失望,小妹明明说过,她也是喜欢他的,虽然这种喜欢跟她对宋玉的喜欢不能比,不过,就算是如此,他也满足了。 养子文捂住伤口,艰难的躲避着这些人的追杀,已经是夜晚了,也幸好是夜晚,这样便好藏身了,他忽然怕自己就这样死掉了,他真的很想要在见上小妹一面,现在也只能逃去柳花坊了。 养子文艰难的奔跑着,那个方向便是小妹所在的柳花坊的方向,快了,快了,很快就能见到小妹了。 身后的那些剑客杀手们还在追赶着他,离得远一些的杀手,便向他射箭,不过幸运的是,没有射中他。 养子文脚下的速度很快,眨眼之间,就从围墙上跳了进去,手捂住流血的伤口处,艰难的呼吸,一步一步的朝着厨房走去。 等到爬到厨房的时候,养子文的意识已经渐渐变得模糊了,全身似乎开始发烧了,脑子迷迷糊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不久便躺在地上睡着了。 花香菜又跟着宋玉练了一会儿,后来就离开了训练场,告别了宋玉之后,她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所以就偷偷溜进了厨房,当看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养子文的时候,顿时就大吃一惊,甚至差点尖叫出声。 花香菜立马就奔到了养子文的身边,使劲了摇了摇他的身体,还将手附上了他的额头,烫的烧人,发烧了,等将他的身体翻过来,看到他的腹部流血了,顿时就捂住了嘴,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看。 养子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今天下午出去一趟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是谁想要杀了他么?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关键是他的伤口还在流血,如果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的话,她就是个罪人了,第一步先是止血,怎么止血,管他呢,还是先用布料将他的伤口包扎住,然后在把他拖到自己的房间里。 但是这些事情她一个人还真的是做不来,必须将哥哥还有宋玉叫来,还不能惊动其他的人,不能让别人知道养子文受伤了,否则就会让那些想要置养子文于死地的人知道养子文现在的去处。 花香菜想到了此处,便马不停蹄的闯进了宋玉的房间,而此时宋玉刚好脱了衣服,打算洗澡,于是这个非常尴尬的一幕就出现了。 门口的花香菜呆立在那里,身体僵硬,就连呼吸都忘记了。 门内的宋玉也呆立在那里,动作停止,表情凝滞在脸上了。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停止了一样,整个世界变得一片空白。 花香菜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慌忙转身,关上了门,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你快点穿好衣服,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我现在去叫哥哥去。” 话音落下,花香菜就已经脚底生风般的逃开了。 此时宋玉这才清醒过来,连忙匆忙的穿上了衣服,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小妹会如此地的慌张。 此时花香菜已经将唐勒叫了出来,又碰上了走过来的宋玉,也顾不得刚才尴尬的事情,领着他们两人就去了厨房。 花香菜刚刚进入厨房,就对他们说:“养子文受伤了,我一个人照顾不了,所以,只能叫你们两个了,这件事情还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我们都会有危险的。” 宋玉和唐勒对视一眼,就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养子文,此时养子文的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呼吸就变得很虚弱了。 唐勒走过去,连忙将养子文抱了起来,又对着小妹,道:“小妹,你现在赶快去烧一盆热水来。” 话音落下,唐勒就走出了厨房,朝着他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宋玉则是帮忙处理了这里的血迹,花香菜很快便烧好了热水。 077:爆你菊花 一会儿两人就去了唐勒的房间。 唐勒见他们两人进来,拿着毛巾在热水里沾湿,擦掉了养子文脸上的虚汗,紧接着就用纱布包裹住了他的伤口,这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他伤的重不重?”花香菜此时忧心忡忡的问了一句,担忧的眼神看向了养子文。 唐勒松了一口气,别过脸,看向小妹,嘴角缓缓地扯出了一丝笑,道:“没事儿了,他现在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别担心。” 宋玉看了养子文一眼,眉角缓缓地皱了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三日之后便是大射礼了,他这个样子恐怕是不能参加了。” 唐勒完全不知道,摇了摇头。 花香菜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愁苦的表情,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进到厨房里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不醒了,之后,我就把你们叫来了,看来有人是想要他的命。” 房间里顿时沉默了,到底是谁想要杀死养子文呢? 夜色迷茫,银色光芒。 上官大夫的府邸。 清冷的院子里,地上跪着不少的黑衣剑客杀手们,他们一个个恭敬的低下头,沉默不语。 在他们的面前,上官大夫靳尚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大人,我们没有抓到养子文,让他跑掉了。” 上官大夫靳尚脸色渐渐地就起了变化,眼中慢慢的浮起了一层阴霾,唇边勾勒出一抹冷笑,声音阴森而恐怖,道:“真是没用的家伙,你们这么多人竟然连一个人都抓不住吗?” 地上跪着的那些人登时就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了。 上官大夫靳尚看了他们一眼,眼中就冒了火气,冷哼一声,道:“滚!” 那些人一听,顿时就起身消失了踪影。 *********************************************************8 三日一晃而过,这三日唐勒一直都尽心尽力的照顾养子文,醒来之后的唐勒没有给养子文好脸色看,养子文也没有给唐勒好脸色看。 唐勒埋怨养子文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眼看就要举行大射礼了,偏偏这个时候受了这么重的伤。 养子文却是不愿意搭理唐勒,说,就算是他受伤了,也不会对他射箭有什么影响,让他不用担心他会托宋玉还有小妹的后腿。 这两人相处还真是别扭,唐勒明明是很担心养子文的,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成了埋怨,养子文也知道唐勒担心他,不过还是很嘴硬,硬说他自己没事儿,不会耽误射箭。 三日的照料,养子文的伤好了许多,今天是举行大射礼的日子,他们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比赛的场所是皇家猎场。 整个操练场上,已经占满了参赛者,都是三人一组,三人一组的团队。 楚襄王还有文武百官们此刻已经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下方所有的青年才俊们。 “大射礼即将开始,现在开始进行人员检查,不是三人一组的是必要被淘汰出局,现在开始点名,点名完毕之后,不符合条件的参赛者不能参加这次的大射礼!” 高台上的主持者此时开口说话了,现在陛下还有众位官员躲在这里,他做任何事自然要小心翼翼了,万一触怒君王,只有死的下场。 花香菜站在宋玉和养子文的中间,她侧过脸,看向了养子文的腰身,眼中露出了点点的忧色,心有余悸的问道:“养子文,你到底怎么样,你的身体可以坚持么?” 养子文则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唇边牵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满不在乎的说道:“呵,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如果因为你射不中靶心而拿不到冠军的话,可是很丢我的脸。” 花香菜顿时就一脸黑线,黑着脸,看着养子文,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继续说风凉话好了,我很明确的告诉你,让你参赛,只是让你来凑人数的,你别拼命,扯动了伤口,疼的可是你自己!” 养子文又是笑,而且还笑的非常灿烂无比的模样,笑的眼睛都眯在了一起,因为心中很开心,所以自然而然的就笑的很开心起来。 从那天醒来以后,小妹就经常去唐勒的房间去看他,每一次都会带着水果,最多的是苹果和香蕉, 小妹在一旁专心致志的为她削苹果,然后切成一块一块的,放在他的嘴边,好像宋玉唐勒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所以那两人站在一旁,一副羡慕又咬牙切齿的模样。 小妹则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把嘴张开,然后,啊”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那么听小妹的话,张开嘴就吞了一块苹果。 小妹然后又装作很生气的板着脸,手中拿着一根香蕉,用阴森森的语气说道:“养子文,要是你不好好养伤,我就让你伤上加伤,我用香蕉爆你的菊花,香蕉不行,我用黄瓜爆你菊花,我让你一辈子下不了床!” 养子文瞬间就目瞪口呆了,那是因为他完全听不懂小妹的话,关于爆菊花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完全不懂,如果他懂了的话,估计脸上的表情会非常的丰富多彩的。 养子文想到了此处,竟是又笑出了声,小妹的话,他有时候还真的听不懂,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 昭风轩跑过来,看到养子文笑的跟个傻子一样,顿时就问了身边的景差一句,道:“喂,养子文怎么笑的那么白痴啊?跟个傻子一样!” 景差一本正经的说道:“哎,估计是想到这几天小妹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他就开始得瑟了呗!” 唐勒此时也看向了养子文,顿时不屑的哼了一声,道:“哼,那个家伙,是不知道爆菊花什么意思!笑的跟个白痴一样,真猥琐!” 昭风轩和景差立刻就看向唐勒,问道:“此话怎样?爆菊花什么意思?” 唐勒面无表情,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反正,那个家伙让小妹全心全力的照顾他,我就是不爽,他笑,我更不爽,要不是因为他有伤在身,我早就打的他破相了!” 昭风轩和景差对视一眼,齐齐移开了视线,貌似是有点听不懂唐勒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 078:白日做梦 宋玉看到养子文脸上欠扁的笑,心中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便别过脸去,不想去看,这三天,他看着小妹小心翼翼的照顾养子文,心中恨得牙痒痒啊,恨不得受伤的那个人是他自己,有的时候,他竟然会发现养子文眼中不易察觉的挑衅,看来,养子文喜欢小妹,还想要跟小妹培养感情,这种事情,他绝对不允许,所以,大射礼结束之后,他就赶紧把小妹娶回家,谁也别想要觊觎他的小妹! 宋玉刚刚别过脸去,就看到靳俊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靳瑞谦,另一个人则是比较面生,不认识。.info[] 宋玉脸上的表情瞬间就紧绷起来,唇边的浅笑也凝滞了,缓缓地绷成了一条直线,目不转睛的盯着靳俊。 靳俊走过来,蔑视的眼神瞥了宋玉旁边的娘娘腔,心中对这个像是男宠的娘娘腔很是好奇,为什么宋玉,养子文,唐勒,他们一个个都这么在乎他,还有,竟然连秋姬似乎都很在意这个人。 靳俊又将视线落在了养子文身上,唇边勾起了淡淡的嘲讽的笑,漫不经心的说道:“养子文,今年的大射礼有你参加,一定会非常精彩的,所以拜托你你一定要不择手段的进入决赛,可不要因为这两个人,让你连进入决赛的资格都没有了!” 养子文则是淡淡的与他对视,唇边扬起了那种看上去很帅气的痞痞的微笑,就连声音中都带着痞气,道:“呵,我说,靳公子,你还是适可而止吧,至于决赛什么的,你放心好了,上次的帐我还记着,所以在决赛中,我会不差分毫的还给你!” 靳俊并没有因为养子文这样的态度而恼怒,他的忍耐力也是惊人的强大,还是面不改色,唇边带着一抹淡笑,道:“很好啊,我很期待能跟你当面对决,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花香菜自然也是将视线落在了靳俊的身上了,上一次的射箭扑到事件,她还记得非常清楚,就是这个人,先是将箭射向了宋玉,然后又射向了自己,还害得自己昏迷了,现在又跑过来跟他们示威,为什么就这么讨人厌呢! 花香菜眼中掠过一丝冷笑,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刚好夹在了养子文和靳俊两人的中间,缓缓地仰起脸,冷艳的眼眸直直的看向了他。 “靳公子,你就翘首以待吧,上一次你送给我的一箭我还记得很清楚,,这一次的大射礼,我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靳俊此时在开始正眼看她了,说实话,他真的,从来没有将眼前的这个娘娘腔放在眼里过,今天看她如此的态度,还有脸上那种跟秋姬有点像的冷艳淡漠的表情,还真是令他刮目相看。 靳俊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道:“是么?,既然如此,那你就为了这个目的而努力吧,我会一直关注你的!” 花香菜淡淡一笑,道:“万分感激,我想,这一次大射礼的冠军,足够回报你了,对吗?” 靳瑞谦一听,顿时就冷嘲热讽的说道:“你说什么?冠军?大射礼的第一名么?你是个傻子吧?连靶心都打不中的家伙还想要拿到大射礼的第一名么?还真是白日做梦!” 花香菜淡淡的瞥了靳瑞谦一眼,那一眼明明没有什么,但是靳瑞谦却感觉到有一种令他畏惧的力量,竟是心底都生了寒意。 “是不是做梦,现在说定论,还言之过早,靳公子这么期待我们进入决赛,我们又怎么能让靳公子失望,所以,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并且已经做好了将冠军收入囊中的准备了。” 宋玉靠近小妹,将小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面对靳俊,不卑不亢的回应了一句,面上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从容的微笑,好似温文尔雅的君子一般。 靳俊冷哼了一声,闪动着仇恨的眼眸瞥了宋玉一眼,便转身离开了,他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还有就是,他并不觉得那个娘娘腔会有什么作为,就算是她进步神速又如何,就算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打中了靶心又如何,那只不过是一时的幸运而已。 他靳俊还不至于输给那样的一个娘娘腔的家伙,至于养子文,他很期待,以前总是因为养子文的拒绝,他都没有机会跟他一较高下,这一次是很好的机会,他要赢过养子文,不是想要得到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要赢了他而已。 当那个讨人厌的家伙离开之后,这里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昭风轩,唐勒,景差三人组成的一组,还有花香菜,养子文,宋玉三人组成的三人团体,他们六个风度翩翩的公子组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养子文回过头来看向了小妹,唇边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眼中光芒闪烁,道:“呐,小妹,你准备好了么?真正的比赛要开了呢”。 花香菜同样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眼眸,咧开嘴角微微一笑,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认真的回道:“那当然了,我说过我要得到第一名的,我一定要将嚣张的家伙狠狠的踩在脚下!” 周围的几位俊美不凡的少年齐齐看向那个信誓旦旦的少女,虽然一身男装,但是单薄的身材的确让人以为她是个娘娘腔的家伙,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她脸上的笑容还有眼中坚定的执着的光芒,让他们都看愣了神。 一会儿就要开始大射礼了,现在正是所有的参赛人员选择弓箭练手的时候,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不一样,有的人也许是有真本事,所以一点都不担心,而有的人可能是混进来的,所以正是愁眉苦脸的模样。 花香菜一行六人从道路上走过,就好像是杨柳拂面,微风吹起了他们的衣衫,迎风乱舞,这一幅美丽的画面好似是被定格了一样。 “啊、、、、、好帅啊,那六个男人站在一起真的是帅呆了”在某处一直关注着这次大射礼的某女顿时脸上就露出了陶醉无比的表情,差点就流出口水了。 079:不一定输 “恩,恩,恩,就是,铿锵六人行,皆是美男团,光是看着都会觉得心神荡漾,全身发软。”另一个盯着他们六人眼睛发光的某女流着口水,色迷迷的盯着他们说道。 “什么,全身发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色”先前的那个女子瞬间就看向后面的那个女人,用怪异的眼神看向她。 后面的那个女人顿时就白了她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这六个男人这么美,作为一个女人,如果不想要跟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缠绵的话,那才是有问题呢,我可是个很正常的女人”! 之前的那个女人顿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转过脸又看向了那个美丽的六人风景线,道:“我又不是那个意思,不过,对这么美丽的六个男人想入非非,实在是一件幸福而又刺激的事情,恩,恩,我下面都忍不住流出来了。” 另一个女人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她,道:“你,你,你……”就算是妓女,在大白天的,你竟然说出了这么暴露的话来,看来你的欲望还是很强烈的啊! 胭脂姑娘则是在一旁静静的坐着,手中握着一杯茶,目光也在花香菜那六人身上徘徊,双唇抿着不发一言,只是眉眼上却是染了一抹忧色,尤其是看向小妹的时候。.info[] 她知道,子兰不会一直放任小妹跟宋玉公子待在一起的,只是不知道子兰到底会什么时候动手,以子兰的性情,就算是他非常在意宋玉这个人的才情,也不会容许宋玉此人留在世界上了,因为只要有宋玉在,小妹的心就不会放在他的身上。 胭脂看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发现秋姬的影子,心中便开始忐忑起来,不由自主的握紧了衣角,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是觉得不安起来,按道理这种场面,柳花坊的人全部都在这里了,秋姬这个时候怎么会消失了呢? 同一时间,皇家猎场一处静谧的庭院。 古色古香而又干净整洁的房间,房间里弥漫着袅袅的烟气,空气中像是飘荡着淡淡的香气。 房间右侧茶几前面的地上,半跪着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子,女子恭敬的低着头,没有言语。 房间里非常的安静。 靠近墙面上的是一张柔软的大床,床上躺着一个曼妙的身体,藏青色的衣衫覆盖着他,乌黑的发丝时不时的扫过他白皙的肌肤,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微笑。 “公子,真的要动手了么?”地上的黑衣女子其实就是柳花坊的头牌秋姬,她的名气在整个京都非常的有名,京都的贵族少爷,富家公子,几乎都对这个秋姬垂涎三尺了,但是知道她是个冷美人,又被上官大夫家的公子看上,所以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秋姬其实不单单的是柳花坊的头牌舞姬,她的真实身份却是令尹子兰的入幕之宾,甚至说,她就是子兰一手培养出来的杀手,她的武艺完全不逊色于任何男人。 秋姬的主人实际上却是子兰,这是谁都想不到的事情,原本计划是在礼魂节上,秋姬出手刺杀楚襄王,但是因为后来出现了小妹,子兰就改变了计划,他并不急着去刺杀楚王,而是打算除掉宋玉,上次接着礼魂节刺杀未能成功的事情,将宋玉等人全部都送进了大牢,只是他料到,楚襄王并不是那种昏庸的白痴,最后还是将宋玉给放了,而且还特意举行这个所谓的大射礼来选拔人才,想要建立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子兰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讽刺的弧度,眼中划过一道讥诮的光芒,慢条斯理的坐起身来,漫不经心的瞥了秋姬一眼,缓缓地说道:“你说,这次大射礼的第一名会是谁呢?是被楚王寄予厚望的宋玉?还是上官大夫的儿子靳俊?” 宋玉所在的三人团体有小妹这个不成熟的妮子,但是却有被成为神射手的养子文,宋玉的箭术也是不可小觑,这三个人组在一起,看上去虽然不那么和谐,但是整体的实力似乎也不太差,很有竞争力。 靳公子所在的团体中,有那个靳瑞谦,那个靳瑞谦虽然品性不怎么好,但是客观的说,靳瑞谦的箭术也不错,至少比起才练了几天的小妹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靳俊本身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存在,他的箭术可以跟养子文不相上下,这一点旗鼓相当,另外一个则是他子兰派去帮忙的,靳俊亲口向他要人,他子兰又怎么会不给呢,他给的那个人便是他暗地里培养的剑客的首领,也是一个箭术很棒的家伙。 将这两个组的人相互比较了一番,怎么看都是宋玉这一方处于弱势,冠军更是倾向于靳俊这一方,不过任何事情都总是处于变化之中,谁能确定最后赢得第一名的一定是靳俊? 其实谁赢得第一名,他子兰一点都不担心,也不关心,就算是宋玉赢得了比赛又如何,他子兰从来都没有将宋玉此人放在眼里,论身份,宋玉只是卑贱的平民,他是令尹大人,论家世,宋玉父母都是农民,他是楚怀王最小的皇子,宋玉除了风华绝代的皮相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能跟他相提并论。 楚襄王就算想要组建自己的势力,那也是不可能的,就算让宋玉做官了,也改变不了楚国王朝的现状,楚国,乃至任何国家的王室全部都是由这些上流的贵族捧出来的,必须由这些腐朽的只注重自己利益的贵族来维持,楚王若是想要除掉他身边这些腐朽的贵族,便会将他自己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因为那些贪生怕死的贪婪贵族一定会联合起来除掉他另立新君的! 秋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并没有抬头,面无表情,声音中也没有泄露她的任何情绪,机械版的回道:“公子,秋姬不能确定谁最后能够拿到第一名,这两个队实力悬殊并不大,虽然小妹刚刚学习射箭,但是她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并且也收到了很好的效果,这一次的比赛,宋玉一行人并不一定会输。” 子兰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也许真的不好下定论呢,不过,你知道你要做些什么吧?” 080:表现不错 秋姬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便万分恭敬的低下头,道:“秋姬明白,那么,秋姬告退了。” 秋姬说罢,便起来转身离开,身影消失。 子兰缓缓地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窗边,他的身上穿着很宽大的衣服,制作的也非常典雅,尤其上背后绣着美丽的凤凰,楚国人自古以来就非常尊崇凤,楚国的凤纹彩绘可谓千姿百态、无奇不有。凤就是楚国,楚族尊严的象征。 他的衣服是藏青色的,领口和袖口之前有一条大约是一寸半宽的镶边,上面纹饰着精美的纹样。 他修长而又美丽的手指轻轻的推开了窗户,飘忽而又迷离的眼眸遥遥的看向了天幕上飘荡的白云,唇角微微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微笑,道:“真是期待啊,陛下,你不会想到,想要你命的人竟然是你的弟弟吧?” 空气中糜烂的香气一丝丝的溢出去,舒适而又慵懒,带着一种靡丽的奢华。 清凉而又微微的风绕过浓密的树林,拂过子兰的面颊,有一种温暖却又凉爽的感觉。 此时皇家猎场大射礼已经开始里。 三人一组的小队开始了第一轮的比赛,第一轮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每一队中的每一个人全部都拉弓射箭,每一个人射十次,每一次都记录一下他们的成绩,最后三人的成绩加在一起得出最后的总成绩。(..info好看的小说) 在第一轮的比赛中,很多的小队都被淘汰了,最后就剩下了几个小队而已,其中自然包括靳公子所在的小队,还有花香菜所在的小队了,还有几个另外的小队。 那些官员完全没有给这些参赛人员休息的时间,紧接着就开始了第二轮的比赛,第二轮的比赛更加的激烈了,尤其是花香菜小队跟靳公子小队之间的比试,简直可以用惊心动魄,提心吊胆来形容。他们之间的比试几乎是人对人的,跟宋玉旗鼓相当的便是那个剑客首领,跟养子文不相上下的便是靳公子,而跟花香菜相对抗的便是那个靳瑞谦了。 这两个小队之间的比试是最令人心潮澎湃的,首先是在第二轮比赛开始的时候,被称为神射手的养子文不知道是怎么了,箭法突然就不准了,之前他十次,次次都射中红心,但是这次他却失手了,有好几次都没有射中红心,不过幸运的是,至少射中靶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养子文之所以这次表现反常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的伤还没有好,原本的伤口在巨大的拉力下又裂开了,甚至已经渗出了鲜血,不过他一直多咬着牙坚持下来,但是尽管如此,因为身上的伤,令他不能完全的控制自己的手臂,方向更是控制的不好,所以好几次都没有射中靶心。 养子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之后,不由自主的瞥了在一旁等待的小妹,少女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就像是雨后的彩虹,灿烂夺目,还有那么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坚定而又执着的望着自己,执着的相信自己不会辜负她的期望。 养子文拉好了弓箭,眼神坚定的盯着前方不远处的红色靶心,拉弓,射箭,像是风一般窜出去的箭在眨眼间就射入了靶心。 还好,这一次还不错,真的不错!养子文咬了咬牙,忍住伤口咧开的疼痛,面上仍然是那种云淡风轻的痞痞的微笑,一步一步的走下高台,朝着宋玉和小妹走去。 花香菜并没有在意那么多,就算他是神射手,也总是有射不中靶心的时候,虽然这次射不中靶心的次数的确是挺多的,她皱了皱眉,眼眸落在了他的胸口处,纯白色的衣衫竟然出现了点点的猩红之色。 果然,原来是伤口裂开了,所以造成他的分神了,不过他还是那么坚持下来了,真的很令人佩服。 花香菜快步走到养子文的面前,仰起脸还是一脸灿烂的微笑,就连眼中都有了笑意,道:“这次表现的非常不错,我只是当你是凑人数的,不这样的成绩还是令我很满意的。” 养子文脸上的微笑凝滞了,心中微微一滞,深深地凝视着面前的这个女扮男装的少女,她的一句话就泄露出了她的心思,她知道他失常的原因,而且她在关心他,在宽慰他。 她反复强调他只是来凑人数的,成绩怎么样无所谓,这样的话就是在安慰他,不让他因为这次表现的如此狼狈而自责愧疚。 养子文此时也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只觉得自己的心中温温暖暖的,流过一股暖流,胸口的伤口还在,但是疼痛好似是减少了很多,竟是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花香菜看到他脸上的表情还有身体不再紧绷了,就微微一笑,从他的身旁走过,这一次轮到她射箭了,这几次她的箭术更加精湛了,只不过还达不到那种次次射中靶心的程度,基本上就在7环8环的位置上徘徊,不过这样的成绩也不错了。 值得庆幸的是,跟花香菜对战的靳瑞谦这次的表现就很差劲了,也许是因为太紧张的原因,也或者是因为压力更大的原因,他每一次射出的箭都没有射中靶心,射中靶心就算了,竟然卡在5环之下,他的手心都渗出了汗,额头也开始流汗。 靳瑞谦的心跳的乱了节奏起来,突突突的,好似是呼吸都不畅了,尤其是再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娘娘腔的成绩之后,他的手竟然不由自主的发抖了,于是悲剧就这样发生了,竟然有两次,他都没有射中靶子,这个成绩吓得他都想要尿裤子了。 花香菜射出最后两箭,不负众望的射中了红心,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的欢喜了一下,急急忙忙的就跳下高台,脚底生风般的冲向了养子文和宋玉两人站立的地方。 宋玉和养子文两人齐齐转过身来,看向了那个笨拙的朝着他们狂奔过来的少女,那个少女的脸上荡漾着比阳光还要灿烂明媚的微笑,好似是雨后的彩虹绚烂夺目。 081:不如献身 他们一直都关注她的身影,关注着她的一切,她的声音,她的笑容,她的气息,她的努力,她的开心,她的难过,她的一切的一切,她的音容笑貌全部都留在了他们的脑海里,也深深地刻在了心中。 养子文的视线恍惚了,仿佛陷入了回忆,想起了第一次跟小妹见面的场景,那个时候只觉得她是个纤弱的少女,被靳瑞谦那个禽兽公子侮辱,他不是个多事的人,原本没有打算管得,但是后来的事情出人意料,那个少女从容淡定,一点都不在意也不害怕那些想要对她不轨的人,而是一步一步走到了靳瑞谦的面前,狠狠地揍了他一顿,正是如此反转的一幕,令他极为在意。 所以在看到那个少女打算逃走的时候,贸然出手拉着她一起逃了,因此也结识了这个性格多变的少女。 她有的时候从容不迫,清冷淡定,有的时候俏皮可爱,脸红羞涩,这样一个少女牵动了他的心,也是无可厚非的,沦陷了便沦陷了吧,既然遇到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也只能这样沦陷了。 宋玉转过身瞥了一眼养子文,心中早已经知道他的心思,如果他不喜欢小妹,又怎么会一直呆在柳花坊,又怎么会参加这个大射礼的比赛,不过,就算如此又如何,他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确定小妹喜欢的是他,一直都是他,所以他容许养子文这样呆在小妹身边。 他相信小妹,也许在没有见到小妹之前,他不相信小妹喜欢他,从来都只是喜欢他一个人,但是在见到小妹以后,在跟小妹相遇之后,他完完全全的确定了小妹只喜欢他一个人,自然也只是他一个人的。 在柳花坊的日子不短,也因为有了小妹,才不会觉得那么枯燥乏味,尤其是小妹那种特别的表白方式,现在整个京都的人全都知道柳花坊有一个叫做小妹的女人喜欢他宋玉。 宋玉就那样专注的看着奔跑过来少女,侧面优雅的轮廓在淡淡的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看起来是那样的风华绝代,遥不可及。 花香菜此时已经狂奔到了他们两人的面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道:“呵呵呵、、、、、,我成功了,这一次我表现的很好,我们一定会赢得。” 花香菜一边说着,一边仰起脸,眼眸凝视着他们两人,心中异常的喜悦,如果大射礼取得第一名的话,那也算是功成名就了,宋玉也算是真的进入仕途了,历史上记载,宋玉是被景差举荐给楚王的,她穿越到这里,经历的却是这样的事情。 不过历史什么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那也是人记录下来的,有谁会知道真真假假的,不管怎么样,她也算是帮助宋玉进入仕途,功德也算是一大间,而且貌似也算是俘虏了美男宋玉的心了吧,那么她想要得到的东西也指日可待了吧?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样,她好像是个非常不厚道的人,欺骗人家的感情,她以前最痛恨的就是欺骗别人感情的人,没有想到现在她却变成了这样一个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欺骗对方感情的人,她忽然觉得自己变得卑鄙了! 花香菜第一次破天荒的开始纠结了,她其实很讨厌和痛恨纠结这两个字眼,奈何生活处处是纠结,不想纠结也不得不纠结。 她的良心现在开始作祟了,开始斥责她这种卑鄙无耻下流欺骗对方感情的行为,但是另一方面,她又不得不完成自己的任务,否则她就要永远留在楚国,然后悲剧的眼睁睁的看着秦国的大军踏遍楚国的土地,最后灭掉六国一统天下,也很有可能她会跟宋玉等人成为俘虏,成为奴隶,过着生不日死的生活。 她在心里自我安慰,当初是自己这样选择的,选择泡宋玉,选择穿越时空,选择得到玉佩,选择抹掉脸上的胎记,既然已经开始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后悔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宋玉,对不起,欺骗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个,反正你是历史人物,本来就已经不存在,所以,我小小的骗你一下,也没有关系的。 况且我用的是这个小妹的身体,等我离开后,你还会跟真正的小妹成为夫妻的,她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而且我也会回到现代,永远都没有交集了,虽然我会常常想起你的。 在这一刻,花香菜的心思早已经百转千回了,心思也更加明确了,在这里也已经呆了这么长时间了,一定要向自己的目的一步步靠近,怎样才能不着痕迹的得到宋玉的玉佩而又不让他发觉! 如果跟宋玉成亲了的话,宋玉一定会把玉佩送给她的,她也没有任何理由主动去要玉佩,也许真正的小妹根本就不知道他有玉佩,若是她贸然问出口,必然会受到怀疑,那么一定要想另一种方法! 花香菜的眼睛转了转,不如献身吧!反正她其实还是很喜欢他的,他也喜欢她,况且她的任务不仅仅是拿到玉佩,还要让他真正的爱上她,不如找个时间诱惑他,把他给吃了,这样他就不得不跟小妹成亲了,那个玉佩还不是手到擒来! 宋玉很自然的伸出手,捋了捋她额前的刘海,微微一笑,道:“辛苦了,不过,得意不能忘形,还有最后的一轮比赛。” 花千薰顿时就怔住了,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宋玉,从那次的牢狱之灾之后,宋玉对她的态度明显的改变了,从以前的从不主动搭理,到现在不着痕迹的关心,他应该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在大牢里的时候,他会心疼她的眼泪,他会亲吻她的额头,他会抱着她幽幽的叹气。 在练习射箭的时候,他会严肃的指正她,他会静静地陪着她一起训练,在她自暴自弃的时候,会默默的守着她,关心她,安慰她,陪着她一起开心一起难过。 082:皇家猎场 也许她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也许她在不知不觉中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天下第一美男宋玉。 该怎么办,她完全没有料到是这个结果,还真是令人头疼的事件,真的不能在这里多呆了,否则自己真的会完蛋的。 宋玉见到小妹愣神的模样,唇角微微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就像是山巅上的冰雪在一瞬间融化了一样,与他擦身而过,现在该是他上场射箭的时候了,不管是为了他自己最初的想要出仕守护祖国的梦想,还是为了功成名就有资格娶小妹并且能够跟令尹子兰对抗,他都会努力的迈出这艰难的一步。 花香菜木然的转过身,目不转睛的盯着宋玉的背影,忽然觉得此刻宋玉的背影变得那么高大,风度翩翩,风华绝代,带着一身强势而又自信的气息跳上了高台。 对方是她没有见过的一个人,也不知道箭术如何,不过既然是上官的人,一定也不错,花香菜微微扬起了光洁漂亮的下巴,看向了那个跟宋玉平分秋色的男人,眉宇间隐隐露出了深思之色,静静地思考起来。 比试开始了,两人是一同开始射箭的,果真是不分秋色,宋玉这次厉害了,十次每一次都射中红心,而那个男人也是射中了红心。 第二轮的比赛,唐勒,景差,昭风轩那一组因为本来就是秉着来凑数的心态过来的,也没想要进入决赛,所以结果很明显的,在第二轮的淘汰赛中华丽丽的被淘汰了。 其他的小队就更是不用说了,自然也是被淘汰了,第二轮之后选出前两名的小队进入第三轮的据对命运的最后一站。 靳公子所在的小队在第二轮的比赛中夺得了冠军,花香菜,宋玉,养子文三人组成的小队无可厚非的拿到了第二名,于是进入决赛的就是他们这两个小队而已。 在进入决赛之前,特意给他们留出了一些时间来休息,如今他们已经分散在各处,更是开始享用午餐了。 烈日当头,阳光灿烂,不过因为是四月份的天气,所以天气也不是很热,空气中始终弥漫着草木的香气。 皇家猎场此时已经多少人了,参赛的人员很多都被淘汰了,尤其是最后的决赛,也只剩下花香菜那对跟靳公子那个小队了。 几棵高大的梧桐树下,六个风度翩翩的公子懒洋洋的席地而坐,而周围的那些女子也是跪坐在地上,为他们斟酒倒茶,他们的中间已经放置很多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这六个翩翩公子自然就是花香菜一行人了,而周围的那些女人自然很多都是柳花坊的女子了,她们因为倾慕这六个人,所以全部都跑来了他们这里,还特地为他们置办了这些美味佳肴。 一个个脸上言笑晏晏的模样,露出了陶醉沉迷幸福的表情,这几个天下间难得的美男子光是看着,就觉得心里幸福的不得了。 良辰美酒,美味佳肴,又有美人相伴,可谓是秀色可餐,惬意之至啊。 花香菜作为这六人当中最小的,自然指的是她的身材还有个头了,所以就很受另外五个人的照顾。 左侧是养自文,右侧是宋玉,紧接着就是她的哥哥唐勒,还有昭风轩,景差等人。 花香菜笑眯眯的喝了一口酒,淡淡的眼眸撇向了景差,嘴角一勾,道:“景差大人,你的表现可真是令人大跌眼镜呐!” 景差一听小妹竟然如此挖苦他,顿时心中就不是滋味了,他不过是个文人墨客,擅长吟诗作对,自然不擅长射箭了,不过他的表现也不错了,至少也射中靶子了,难道不是么? 景差黑着脸,嘴里的酒不是滋味了,缓缓道:“小妹,你是在讽刺我么?本来我跟你哥哥唐勒还有风轩就是来凑人数的而已,你难道真的较真了?” 花香菜顿时扑哧一笑,道:“好了,不要互相挤兑了,我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们还是赶快用餐吧。” 话音落下,她就埋下头开始享用美餐,心中却是欢喜的,景差啊,历史上也算是有名的人了,虽然历史上的记载不是很多,也就仅仅几句话而已,现在看来,他的性情也不错,人品也不错。 于是这几人便欢欢喜喜的开始用餐了。 而同样来到皇家猎场观看这场大射礼的上官大夫此时却是一片阴沉铁青的表情。 皇家猎场的附近便是兰台宫,周围还有好几个宫殿,宫殿里的卧房也都是非常精致而又完美的。 如今正好迎来了大射礼,因此楚襄王就让这些参赛人员以及观看比赛的官员们在这些卧房里面休息。 这些宫殿房间都是皇家的,里面透着一片儒雅秀丽的景象,墙面上绘制着金凤腾飞的纹饰,原本凤就是楚国的图腾,代表着楚国的尊严。 屏风之前,以为身着华丽官府的老者双膝跪坐在地上,他的面前放置着端庄鸭梨的茶几,茶几上奉着热气腾腾的美茶。 他前方的两侧,同样跪坐着好几个同样穿着官服的官员,此时更是满脸恭敬的低着头,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内心早已经乱成一团了。 今日上官大夫从见到那个养子文的一刻,脸上的表情就变得铁青阴沉了,身上更是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就算是楚襄王此时就在上位,他都没有收敛,反而将心中的怒气全数都释放出来了。 上官大夫明显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得罪他比得罪陛下还有严重,是以,他们这才心惊胆战,不敢出声。 处于上位者的上官大夫,位高权重,甚至能够跟令尹大人子兰平起平坐,当初两人因为利益相同,联合在一起逼走屈原,更是害了楚怀王,不过现在利益有所不同,来往变少了许多,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之间就没有合作的机会了。 上官大夫靳尚冷冷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众位官员,这些官员全部都是他用金钱和权势拉拢过来的,更是有很多人畏惧他的地位,才不得不低头,他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上位者就是要有这样让听话人畏惧的威严。 083:拭目以待 跪求收藏和推荐,感激不尽~~~~~~ “养子文已经受伤那么重了,没有想到他还能坚持这么久,而且还帮宋玉那个家伙进入了决赛,如果最后的第一名真的被宋玉摘取的话,我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上官大夫靳尚如此说,有些人竟是不明白了,宋玉虽然是天下第一美男,而且又怀有很大的才情,不过却没有什么好的家庭背景,就算是拿到了冠军又如何,就算楚襄王给了他一个官又如何,官道也不是那么好混的,他们这些官员不理会那个家伙,他又能掀出什么风浪来? “你们是真的不知道么?宋玉可是曾经的三闾大夫屈原的学生,如果他入朝为官,在陛下的面前妖言妖语,陛下重新将屈原召回重用,我们这些贵族还有立足之地么?” 话音落下,这些官员才有了眉目,原来并不是怕宋玉这个家伙,而是怕屈东山再起,楚怀王的时候,屈原被提升为左徒,地位仅次于令尹,相当于一个国家的副宰相,那个时候他提出了正是改革,很受老百姓的欢迎,但是却威胁到了楚国王族以及贵族势力的利益,所以才被陷害落了个流放的下场,自然也就很怕屈原再次受到重用了。.info[] “大人,这可怎么办?” 其中已经有一些官员心中忐忑起来,还真的害怕屈原再次被陛下召回来,要是真的召回来,他们这些贵族还能悠闲的在这里享乐么? 上官大夫闻言催嘴角扯出了一丝冷笑,眼中划过了算计和残忍的光芒,缓缓地说道:“自然是不能让养子文、宋玉两人拿到第一名了,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这些官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心中便慢慢地有了计较,要想到阻止他们拿到第一名,这个自然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只能在他们所使用的弓箭上做手脚了。 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这些官员们一个个拜别了上官大夫,就恭敬地推了出去,他们商量了一下,就打算派出自己培养出来的剑客去搞破坏活动。 于是,就在众人没有注意的角落里,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悄悄的冒出头,将某些人的弓箭破坏之后,便消失了。 另一处华丽的卧房。 子兰已经整理好了衣装,换上了令尹的朝服,最后的决赛他还是很有兴趣看下去的。 此时门外有一个侍者敲门,道:“大人,靳公子的小队和宋玉公子的小队进入了最后的决赛。” 子兰的眼眸淡淡的瞥了门口一眼,便轻声的应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门外的侍者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了一会儿,又道:“大人,一直监视上官大人的细作说,上官大夫那边派人对宋玉公子的小队的弓箭做了手脚,恐怕这次的比赛……”子兰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地放了下来,脑子里忽然就闪过了小妹的容颜,唇角微微勾勒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道:“这样么?那就拭目以待吧。” 小妹,你不是一直都相信宋玉的么?这么也不例外吧?你一直都相信宋玉一定能够拿到第一名,我这次就看看,他宋玉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拿到第一名! 另一处的凉亭里,靳俊等人此时也正在饮酒用餐。 他的身侧有几个美女在为他斟酒,但是他却始终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几个美女的身上,这些都是他的父亲送来的,可是他一点都不喜欢,他心中之后秋姬一人。 靳俊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的阴沉下来,尤其是在今天看不到秋姬的影子,脸色更加的不善了。 他还记得之前秋姬特意来找他,竟然是为了宋玉还有那个娘娘腔的事情,为了那两个人,她竟然肯向他低头了,真是可笑,他要的可不是这样的结果,他要让秋姬心甘情愿的爱他,呆在他身边。 一旁的靳瑞谦则是一脸色迷迷的表情,不断地喝着这些美女递过来的美酒,心里乐开了花,似乎已经看到了他们赢得第一名的画面,自此以后他便也能入朝为官了,再也不是被世人唾弃的败家公子了。 而那个剑客首领则是坐怀不乱,无视周围的美女,当做他们不存在一样,只是活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靳俊咬牙切齿,面色阴沉,不知不觉中捏碎了手中的瓷杯,冷哼了一声,道:“宋玉,养子文,你们两个,给我好好看着,我不动用任何家族的力量,也能将你们踩在脚下,大射礼的第一名我要定了!” 话音落下,靳俊猛然站了起来,将手中的碎片扔出了凉亭,看向了不远处梧桐树下的几人。 那几个人被柳花坊的美女包围着,欢声笑语都传到了这里,还真是逍遥惬意之极啊。 楚国的陛下楚襄王此时呆在自己的宫殿里用餐,旁边便是最得宠的妃子赢玉,也是与秦国联姻索取的秦国的公主秦赢玉。 秦赢玉虽然是个女子,不过却也是极为聪慧的女子,经过了上次的礼魂节,楚襄王对她更好了,她知道这是楚襄王对自己的愧疚和怜惜,不过也足够了,她本来也没有什么大的愿望,只要陛下对她好便行了,他虽然贵为一国公主,却没有任何权利来主宰自己的命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秦昭王送到楚国来和亲。 她的面上噙着一抹笑,眼中光芒流转,为楚襄王倒了一杯酒,声音软软的说道:“陛下,陛下可是看上了那个宋玉,所以才举行全国性的大射礼的?” 楚襄王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热的回道:“玉妃怎么会如此想?” 秦赢玉微微一笑,看向他,道:“宋玉被称为京都第一美男和第一才子,陛下想要这样的人才来辅佐自己,也是无可厚非的,不是么?” 楚襄王别有深意的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道:“呵呵,原来寡人的意图这么明显么?就连身居**的玉妃也这么清楚寡人的心思?” 秦赢玉不慌不忙,淡淡一笑,继续说道:“陛下是故意的,不是么?与其偷偷摸摸背着那些官员组建自己的势力,不顾这么大张旗鼓的选拔人才,若是宋玉斗不过这些上位贵族,也没有必要在将心思花费在没用的人身上了,陛下这一招可是极为高明。” 084:动了手脚 跪求收藏和推荐,感激不尽。 楚襄王这才认真的瞥了她一眼,以前他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女人,他的王位不稳,整日都在为此而担忧,没有料到,这个秦国送来和亲的公主竟然也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不过这样的女子才更应该提防不是么?秦国对楚国是什么心思,瞎眼的人都能看出来,秦国想要统一天下,自然要灭掉其他六国了,他的楚国自然也不能避免。 这几年,秦国跟其他的国家之间战事不断,还是没有牵扯上楚国,这是幸运的,楚国毕竟在战国七雄中还是非常厉害的,虽然现在已经开始没落了,也许再过不久,秦国的大军就会踏遍楚国的土地,到底是楚国人全部都成为亡国奴了。 秦赢玉毕竟是秦国的公主,也许就是秦昭王安置在他身边的细作,所以他对这个公主没有感情,也不愿意接触,不过为了不让秦国的人怀疑,所以装出很宠爱的模样,世人都以为楚襄王非常宠爱这个玉妃。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终于迎来了最终的决赛。 花香菜vs靳瑞谦,宋玉vs剑客首领,养子文vs靳俊,惊心动魄的赛事终于开始了。 第一轮,花香菜射箭,十次中有六次射中红心,两次射中九环,两次射中八环,得到了94分,靳瑞谦则是十次中没有一次射中红心,大部分都射中5环一下,这个就不提了,也许是因为太过紧张,也许是因为太过自负骄傲了,所以最后的结果非常的差强人意。.info[] 第二轮宋玉和剑客首领两人开始射箭,宋玉的身姿翩翩,容貌俊逸,风姿卓然,前五次全部都射中了红心,但是后五次就变得奇怪了。 花香菜和养子文两人在下方看着,心都跟着着急了,宋玉后来的表现变得很奇怪,他好像还咬着牙,握着弓箭的手在射箭的时候发抖的很厉害,所以导致他的方向不准,偏离了红心,不过射在了8环和9环的位置,勉强还过得去。 花香菜的眼中缓缓地染上了一抹担忧的神色,喃喃出声问了一句道:“养子文,宋玉怎么了?一直都表现的很好的,现在怎么突然射不中红心了?” 养子文的眼中多了一抹深思,缓缓地开口:“他的弓箭被人动了手脚,所以射不中红心。” 花香菜闻言,顿时脸色一变,心中更加担忧起来,不知不觉中攥紧了养子文的衣衫,声音急切:“那怎么办?弓箭怎么会被人动手脚?又是哪里动手脚了?我的弓箭好像没事,在这样下去,他会不会受伤?” 花香菜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锁定高台之上的宋玉,他的面容依旧是那般的风华绝代,倾国倾城,也许他已经受了伤,但是完全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来,而是沉稳的,冷静的,继续射箭,直到射出最后一箭。 花香菜甚至不知道,宋玉是如何做到的,他射出的最后一箭竟然破天荒的射中了红心。 花香菜的心纠结在了一起,不过当最后结束的时候,才一瞬间放松下来,宋玉原本就是一个很能忍的人,况且是这种小伤,算不了什么,是她自己太过担心,太担心是因为太在意了,原来她真的很在意宋玉。 果真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明明是想要俘虏宋玉的,结果她自己真的在意这个人了,这可如何是好,她是带着任务穿越而来的,又不是那些传统的穿越者,只能认命呆在古代努力争斗生存。 作为对手的剑客首领这次表现的始终如一,箭术虽然不是顶尖级的,也不是次次都射中红心,不过成绩还是不错的,他也注意到了宋玉的异常,心中也猜测到了什么,他不认为靳俊会采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达到成功的目的,不过心中还是猜测,到底是谁动了手脚? 宋玉从高台上走下来,看向小妹的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气,唇角缓缓地溢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一步一步走向两人。 一开始他并没有发现什么,等到射出好几箭之后,才发现手中的弓箭被动了手脚,他的手心已经被划破了,鲜血汩汩的溢出来,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必须坚持,他有自己的梦想和坚持,这梦想有关于他自己的,也有关于小妹的,导师屈原的,他不能因为遇到这么一点的困难便放弃,在一轮的比赛中是不允许换弓箭的。 宋玉的唇边扬起了一抹淡笑,走到了小妹的面前,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和眼里的担忧,心中只觉得有一股暖流缓缓地流过,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无论是为了什么。 花香菜看到宋玉如此从容的模样,上前一步,眼光直直的落在了他握箭的手上,不由分说就抓住他的手,看向了他的手心,道:“你的手流血了。” 话音落下,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思考的余地,她便牙一咬,撕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将他的手包扎起来,脸上的表情沉稳而又冷静,虽然眼中透着浓浓的担忧,不过还是那般的清澈和迷离。 宋玉淡笑的看着为自己担忧,为自己忙碌的女子,语气有些随意,眼中似是折射出了月亮的光芒,安然而又淡漠,道:“不碍事,不过是擦破点皮而已,小妹,你担心的表情会令我更加心疼的!” 花香菜仰起脸看向了他,他的容颜美丽而精致,完全无愧于天下第一美男的称号,看向她的眼眸明亮而又温柔,就像是注视着自己深爱的女子一样,唇角的浅笑如同盛开的花朵,迷惑了人的眼睛。 花香菜的唇边同样也缓缓地露出了一抹温暖的笑,就像是花朵一点一点盛开一样,那股笑意越来越大了,点点头:“我虽然担心,但我知道,我更应该冷静,我们下面还有比赛,不能自乱了阵脚。” 宋玉的眼中划过了一丝激赏,温润的点点头,道:“大射礼结束以后,随便小妹怎么折腾!” 花香菜闻言,唇边勾勒出一丝得意的笑,转过脸看向了靳俊,那眼神好似在说,小子,就知道是你动的手脚,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就等着瞧吧! 085:又是刺客 跪求收藏和推荐,谢谢。.info[] 靳俊接收到小妹递过来的眼神之后,瞬间就脸色一变,目光阴沉下来,看向了一旁的靳瑞谦,靳瑞谦则是莫名其妙的缩了缩脑袋,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是自己的表现不好,让他生气了呢。 紧接着就是养子文跟靳俊之间的对抗了,果不其然的,在上台之前,养子文也特意检查了他自己的弓箭,果然也被动了手脚,所以就换了新的弓箭,这次绝对保证万无一失了。 养子文没有辜负他神射手的称号,十次全部都射中了红心,拿到了满分。 靳俊同样也是如此,尽管他面色铁青,咬牙切齿,不过也是拿到了满分,可以说是跟养子文不相上下。 比较一下两队的综合成绩,最终赢得第一名的是花香菜所在的这个小队! 果真是众望所归!宋玉他们赢得了比赛,拿到了大射礼的第一名,这一次也算是真正的出仕了。 周围的人开始欢呼起来,无论是他们期望的人拿到了冠军还是其他的人拿到了冠军,这次的大射礼算是结束了,冠军也产生了,他们也只能如此欢呼了。 子兰一直都站立在自己的天地中,身后的侍者一直恭敬地低着头,没有言语。 子兰淡淡的目光落在了宋玉旁边那个娇小的少年身上,唇角缓缓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弧度,却是带着浓浓的嘲讽。 他看着小妹为宋玉欢喜为宋玉担忧,他的心不知不觉中纠在了一起,隐隐有一种并不深刻的痛感。 小妹,我到底能够容忍你到何种程度,我其实真的不知道,我也很期待呢! 就在所有人欢喜的时刻,就在楚襄王从高台上站立起来,打算回到兰台宫举行封赏的时候,从暗处突然就冒出来十几个穿着黑衣的剑客,冲着他们的目标---楚襄王而去。 其中为首的那个黑衣剑客,用黑布遮着她的脸,身姿轻盈如飞,很快便手中握箭到了楚襄王的面前。 其他的黑衣刺客也跟着飞了过去,此时维护猎场秩序的士兵,见到这种情况大惊失色,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就冲了过来,想要保护他们的王。 情况非常的危急,看到这一幕的很多官员都大惊失色,慌不择路,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见到有官员挡在陛下的身前,此时也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装模作样的挡在陛下的面前。(..info) 其他的一些观众还有参赛人员见到这种情况,无一例外的尖叫着,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开始乱跑起来,一个个想要冲出这个猎场。 宋玉和养子文见此,则是两人紧紧的护着花香菜,将她包围在他们两人的中间,眼神戒备的看向了那群黑衣剑客们。 昭风轩和唐勒两人则是加入了战局,他们两人的身手都不错,并且有宋玉和养子文两人护着小妹,他们两人也不用分心担心小妹了,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抓住这些捣乱的刺客。 楚襄王却并非惊慌失措的模样,也许经过了上次的礼魂节,他就知道有人想要他的命,只是他还不知道到底是谁一次又一次的刺杀他,他怀疑的目标锁定了这些官员们,不过现在仍然猜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这些黑衣剑客们差不多都被他们解决了,就只剩下了那个剑客的首领了,她好像是一定要杀死楚襄王一样,硬是拼尽全力,想要靠近楚襄王,即使身上已经多次受伤,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楚襄王。 昭风轩和唐勒两人见此,便合力跟那个剑客首领对战,很轻松的就捉住了眼前的这个黑衣剑客首领。 当把她的黑纱摘掉之后,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都惊讶了,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很有名的女人。 没错,这个剑客首领便是秋姬,便是柳花坊最有名的舞姬秋姬姑娘,这个真相令所有的人都大跌眼镜,脑子更是云里雾里的,根本就不明白这个美丽的纤弱的女子竟然会是一个身手了得的剑客。 楚襄王一步一步走向了秋姬,目不转睛的盯着秋姬的眼睛,面无表情的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刺杀寡人?你的主人是谁?” 当看到刺杀自己的这个刺客竟然是柳花坊里的舞姬,更是京都数一数二的美女秋姬时,楚襄王也毫无意外的震惊了,舞刀弄枪这种事情基本上都是男人来做的,忽然冒出了这样一个身手了得的女刺客,可想而知他很震惊了。 秋姬的身手如此之好,必定是受过专门的训练,也就是说她的背后有着很大的势力,也许她跟上次的那个女刺客是一伙的,至于为什么上次那么好刺杀自己的机会没有让秋姬来做,就不得而知了。 秋姬此时虽然已经成为了俘虏,但是还是那么的清冷高贵,面不改色,不卑不亢,沉默不语,只是用一种异常平静的眼眸盯着眼前的楚襄王。 秋姬从来都不是柔弱的哭哭啼啼的女子,她有她自己的傲骨和气节,临危不乱,况且作为一个剑客,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总有一天她会这样被目标俘虏,然后凄惨的死去,所以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她反而不觉得害怕什么了。 所以她这么从容而又淡定的面对这一切,这次的行动本来就是凶险万分,她根本就没有把握能够杀死楚襄王,不过她对子兰是非常忠诚的,既然子兰打算趁着这次机会除掉楚襄王,她也只能如此做了,至于结果也只能是不成功便成仁了。 楚襄王再次问了一句:“你的主人到底是谁!”尽管他心中清楚,这样清冷高贵的女子面对他时一点惧色都没有,一定不会说出幕后之人,不过按照常理,他还是应该这么问。 甚至在他询问的时候,眼光撇向了周围,扫了所有人一样,观察他们的表情,如果秋姬是某人的人的话,定然会有反应,至于是什么反应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他却没有发现自己想要得到的任何信息,那些官员大都很惊讶秋姬这个大美人竟然会是刺客,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086:身心分离 秋姬仰起脸扫视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了靳俊的脸上,因为她发现,真正为她担忧,甚至想要冲出来救她的人,也只有靳俊一个人而已,现在她终于知道,靳俊对他的心是真诚的了,只是她没有机会了。 秋姬有看向了宋玉小妹等人,宋玉看向她的眼眸淡淡的,也许有一开始的惊讶,不过后来便什么都没有了,果然宋玉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她,所以此刻也没有必要担心她,甚至也没有那种想要探究她为何是此刻的想法。 秋姬的唇边扬起了一抹浅浅的苦笑,目光终于还是落在了小妹的身上,小妹此刻也正是诧异的盯着她,虽然并没有说话,但是从她的眼中可以看到,小妹原来也是担心和困惑的,心中便有了一丝的安慰。 她没有去看子兰,她知道子兰这样的人,是不会在意他的工具的,她不过是他培养出来的杀人工具而已,死了可以重新培养出来另外的就好了。 即便如此,她对子兰依旧是恭敬的,她想起了当初的那些日子,很小的时候因为家里贫穷,父母都饿死了,她原本也是应该饿死的,不过却被一个有钱家的老爷给捡回家,等到她长到13岁的时候,那个老爷对她有了非分之想,她那个时候很害怕,就拼命的逃,那个老爷就派人抓她,大雪纷纷的日子,她穿的很单薄,手脚都快要冻僵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路上的那些人害怕得罪那个老爷,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尽管求救,却没有任何人理会,那些人已经抓到她了,正要将她拖走。 就在这个时候,从一家客栈里走出来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约有16岁的模样,目光清幽而又冷漠,就像是一块冰一样,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便转身要离开,他的身后还跟着很多的家仆。 她见此,使出全身的力气扑到了那个少爷的脚下,请求他救救自己。 那个少年只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又抬眼看了那些人一眼,完全不想要理会的样子,抬脚还要离开。 她不依不饶的抱着少年的腿,倔强的请求他一定要救救自己,让她做什么回报都可以。 少年这才转过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我不养无用之人,你觉得你能为我做什么,我的身边不缺你这样的美人。” 他的眼中泛着清冷的光芒,他的唇角噙着冷漠的笑,他的脸上带着莫名的讽刺。 她微微一怔,咬牙,道:“那么,你缺什么,我便做什么。” 少年唇边勾起一抹邪笑,道:“哦?我训练你成为剑客,成为杀手,最后再让你做舞姬,做妓女,你愿意么?” 她又愣住了,剑客,杀手,舞姬,妓女,这几个词语一瞬间令她有些吃不消了,这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得事情,不过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思考,以后无论是做什么,都比被那个老头侮辱强,因为她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做什么,我都愿意,所以,请你救我!” 自此,少年便救下了她,她也开始接受剑客的训练,经过十年的光景,她嫣然成为了一个身手不凡的剑客和杀手,而且又是柳花坊的头牌舞姬,至于最后的妓女,她想,她还算是幸运的。 那个救她的少年便是子兰,因此,秋姬为子兰而死,也是死而无憾的,就像是把自己的命还给他了。 楚襄王挥了挥手:“将这些人带下去,摆驾兰台宫。” 话音落下,楚襄王两袖清风,就离开了皇家猎场,朝着兰台宫的方向走去。 那些士兵们抓着秋姬还有其他的一些刺客,离开了这里,自然是将这些人抓紧大牢了。 剩下的这些官员们全部都跟在楚襄王的身后,一起去了楚国的王宫兰台宫,兰台宫便是他们朝臣议事的宫殿,关于大射礼的事情,关于今天刺客的事情,一会儿陛下一定会有所指示的。 子兰淡淡的瞥了一眼秋姬的背影之后,便毫不犹豫的也去了兰台宫,他一点都不担心秋姬会供出他,他了解秋姬是怎样的人,不过这一次失去了这么一个很有实力的工具还真是觉得有些可惜。 花香菜,宋玉,养子文,唐勒,昭风轩,景差,他们也跟着去了兰台宫,毕竟他们还要接受陛下的封赏,花香菜他们可是这次大射礼的冠军,也不知道能够得到什么样的赏赐。 兰台宫巍峨雄武,光鲜亮丽,尤其是宫殿之前,种了很多的兰花蕙草,传闻这些兰花蕙草是舜帝南巡时种下的,兰台宫也因此而得名,而名扬天下。还有一处有名的便是,美丽无比的万花阵。 楚国王宫华丽而又奢侈,彰显着楚国特有的楚地风情。 兰台宫的宫殿之内,楚襄王已经正襟危坐,很威严的坐在了王位上,他的旁边依旧是玉妃陪着。 大殿之内的两侧,文武百官恭敬的颔首,等待着陛下的言语,在陛下开口之前,他们是不敢说话的。 花香菜,宋玉,养子文三人,则是恭敬的跪坐在宫殿之内,低头等待着楚襄王的命令。 楚襄王威严的扫视了所有的人,便将目光锁定了下方跪着的三人,说道:“平身吧。” 花香菜三人便恭敬的起身,弯腰行礼,道:“谢陛下!” 只不过,花香菜在心中腹排,万恶的奴隶社会,万恶的封建社会,最最可恶的就是皇家,哎,可是历史就是这样,总有高高在上的皇帝主宰着天下人的命运,她无奈也没用。 楚襄王经过礼魂节一事,便认识花香菜了,也不能说是认识,至少是见过花香菜这个人,所以在宫殿之上看到女扮男装的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也许,如果这个小妹不是一心扑在宋玉的身上,他会将她收入**。 好色是男人的通病,也是男人的劣根性,是戒不掉的,不过有人表现出来了,有人却能够压制住,表现的清心寡欲的样子。 楚襄王作为一个国家的王,好色也是理所当然的,自古以来,哪一个皇帝不是好色的,哪一个皇帝不是**的妃子多如牛毛。 这就是所谓的心和身体是分离的。 087:欺君之罪 一个男人可以一生只爱一个女人,深深地爱着那个女人,但是他的身体却可以睡很多的女人。 这是女人的悲哀,可笑的是,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女人对男人总是那么宽容的。 所以说,女人是凄惨的,是悲凉的,因为对现实妥协了,所以容忍男人身体上的背叛,只要男人的心还在她的身上,她就满足了。 瞧瞧,女人是如此的大度而又宽容。 有很多的女人喜欢花花公子,花香菜就是很想不通这一点,花花公子,顾名思义,就是到处留情的混蛋,这种人值得女人喜欢么? 可是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多的女人喜欢花花公子,所以说那些女人是花痴啊,花花公子在花香菜的意识里就等同于**,她讨厌**,所以就讨厌花花公子,也因此讨厌所有的皇帝王爷神马的! 楚襄王清了清嗓子,看向了花香菜,面无表情,沉声说道:“唐婉,你可知罪?” 花香菜顿时心中一惊,猛然抬起头,看向了楚襄王,不明白他说的神马意思?她知什么罪? 宋玉和养子文闻言,两人同样也是一惊,齐齐抬头看向了楚襄王,怎么忽然就说出这样令人云里雾里的话来。 周围的官员同样也是一头雾水,睁着迷蒙的大眼睛,看向了楚襄王,也不知道陛下在玩什么把戏,宋玉等人不是夺得了大射礼的第一名么?怎么忽然就冒出来什么罪了呢? 子兰则是面不改色,唇边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沉着而又冷静,处变不惊,只是看向小妹的眼中多了一抹忧色。 楚襄王知道小妹的是女人,却还默许小妹参加这个大射礼,虽然并没有明确表示不许女人参加,不过暗含的意思自然是男人参加了,自古以来哪有女人舞刀弄枪的时候,当然一些特殊的杀手剑客什么的,除外了。 花香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不卑不亢的对上楚襄王捉摸不透的眼眸,缓缓地沉声道:“民女不知犯了什么罪,还请陛下明示!” 楚襄王眼中光芒闪烁,道:“你是女子,却女扮男装参加大射礼,这不是欺君之罪么?” 众人一听,这才明白了陛下先前说过的话的意思,原来是这个意思啊,他们不知道唐婉的人,自然不知道她是个女人,这个时候听到陛下如此说,顿时哗然一片,没有想到,竟然有女人混进来参加大射礼,还真是稀奇的一件事,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的箭术竟然这么高超,最终还获得了大射礼的第一名,心中不由得生气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info) 宋玉和养子文两人心中顿时明了,原来说的是小妹女扮男装的事情,不过如果楚襄王没有默许的话,小妹又如何能够参赛,现在陛下又来问罪,这可就奇怪了,定然是不会治小妹的罪的。 花香菜握紧了手指,心脏竟是跳的乱了节奏,原来他说的是这样,要怎样回答才能令他满意,才能让他不再追究这件事情呢? 花香菜主动上前一步,处变不惊的迎上楚襄王的眼眸,一字一顿的回道:“陛下,陛下在全国下皇榜,要求全国的青年才俊参加大射礼,陛下并没有说这个青年才俊只能是男人,而不能是女人,所以民女并没有欺骗陛下,至于女扮男装,难道民女穿上男人的衣服就是男人了吗?民女也没有说自己是男人,在大射礼的花名册上,唐婉的性别是女,陛下,应该没有注意到吧?” 兰台宫中的少女声音清脆悦耳,神情更是不卑不亢,语气恭敬而又不失气度,显得从容而又淡定。 楚襄王的眼中划过一丝激赏的神色,轻微的点了点头,道:“这么说,是寡人错怪你了?” 花香菜微微一笑,点头,道:“是的,陛下。” 楚襄王此时也是微微笑了笑,这个唐婉虽为女子,却蕙质兰心,美丽聪慧,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女子,可惜,这样的女子却不属于他。 楚襄王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直接切入主题,看向了所有的官员,道:“大射礼的第一名已经产生了,各位爱卿觉得,寡人应该赏赐他们什么东西为好?” 于是有人提议赏赐他们一些金银财宝便行了,有人则提议赏赐他们不大不小的官职便好,总之是众说纷纭。 这其中上官大夫一派的人极力想要楚襄王赏赐他们金银财宝,另一方没有靠山的人则沉默了,子兰这一方的人也是沉默下来,不管不问这件事情。 最后楚襄王决定,让宋玉当一个文学侍臣,跟景差一起共事,养子文因为擅长射箭,便让他做侍卫,可是养子文却拒绝了,他跟他的先祖养由基一样,不喜欢做官,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楚襄王也没有为难他,他主要在意的还是宋玉。 至于这个女扮男装的唐婉,就不管不问了,自古以来,还没有哪一个女子入朝为官的。 等待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楚襄王为了庆祝这次大射礼的圆满成功,特地摆开了一场宫廷宴会。 命令下达之后,那些官员立马就行动起来,很快便在兰台宫前方的花园里摆开了宴席,纷纷落落的树木之下,摆满了一尺来高的矮桌,上面摆放了美味佳肴。 过了没多久,所有的官员都纷纷落座,楚襄王也由他的妃子陪着,坐于首位。 此时花香菜已经换掉了男装的衣服,穿上了女子的衣裙,更是稍微的打扮了一下,她心里想着,趁着今天这次机会,如果可以将宋玉搞定的话,那不是太好了么,她不想要在古代呆久了,越久就越危险的。 花香菜的手被宋玉牵着,一步一步走向了两人的座位,养子文则是跟在两人的身后,唐勒,景差,昭风轩三人也是跟着他们的脚步,一步步的落座,看着言笑晏晏的官员们,无奈的摇了摇头。 战国时代,椅子还没有开始流行,人们都是跪坐在地上的,虽然膝盖下面又柔软的垫子,这么跪着久了,也会觉得双腿麻木的。 088:甜甜蜜蜜 楚襄王大手一挥,笑了笑,道:“开始吧!”随后便跟身边的玉妃调笑起来了。 周围其他的官员在得到陛下的应允之后,于是也开始饮酒用餐,一个个面带笑容的谈论着今天的大射礼,尽量夸赞哪个哪个少爷表现的有多好,尽量恭维对方。 花香菜坐在了宋玉的旁边,而她的另一侧是养子文,前方就是唐勒哥哥,景差,昭风轩三人了。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接近黄昏了,大地一片辉煌的颜色。 花香菜双手捧着一个酒杯,放在了自己的唇边,缓缓地抿了一口,她从来都不喜欢喝酒,在现代的时候,啤酒什么的,从来不喝的,曾经尝过一次,但是觉得太难喝了,于是再也没有喝过,现在她唯一能够接受的酒就是香甜的葡萄酒了。 花香菜舔了舔唇,也没什么心思喝这种酒了,抬眼就心有余悸的瞥了一眼子兰,却又刚好对上了他幽深的眼眸,微微一怔,立刻就移开了视线,从子兰的府邸逃出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这算是第一次真正的相见了。 花香菜现在想了想,也不知道对子兰是怎么样的感觉和心情,一开始不知道子兰到底是什么人,后来慢慢回忆知道,子兰就是陷害屈原的罪魁祸首,又想要对付宋玉还有唐勒。 唯一让她在意的便是,在他府邸的日子,子兰对自己真的很好,真的很好,召见所有的大夫给自己看病,而且还重重的惩罚了昭水色。 花香菜忽然想要尽量的避免跟这个人见面,除却他陷害屈原的标签,他对自己似乎真的很好。 宋玉在一旁为她夹了饭菜,一边也看向了周围的官员,还有楚襄王,文学侍臣啊,他现在并不怎么在意了,他正在考虑怎么样让楚襄王将被流放的导师屈原重新召回重用。 唐勒眼光一直看着自己家的小妹,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小妹真是他家的宝贝,现在小妹也算是名扬天下了,第一个参加大射礼的女子,并且也得到了陛下的赏识。 唐勒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直接拿起一块鸡腿,就送到了小妹的面前,道:“小妹,赶快吃,可以说这个宴会是你们准备的,一定要吃的饱饱的才可以。” 花香菜扬起脸看向了唐勒,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哥哥,唐勒就对她一宠再宠,将自己这个妹妹当成了宝贝似地疼爱,她也已经将他当成了可爱可亲的哥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花香菜微微一笑,道:“恩,我知道,我会努力喂饱自己的肚子的,谢谢哥哥!” 唐勒心中更开心了,这段时间跟小妹虽然一直在一起,不过小妹跟宋玉呆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他感觉自己都是第三者了,不过清楚宋玉的人品,所以才放心的将小妹交给宋玉,要是宋玉敢怀什么别的心思,就别怪他不顾兄弟之情。 昭风轩同样也是笑了笑,将一串葡萄放在了小妹旁边的碗碟中,道:“小妹,今日你的表现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只不过是短短几日,就进步神速,十次中六次射中靶心,好厉害!” 虽然小妹训练的时间很短,但是小妹真的很努力,又懂得坚持和思考技巧,景差的底子比小妹强多了,但是就是因为他没有下苦工去训练,所以这次的成绩那么差。 小妹是一个很有毅力也很聪慧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才是他喜欢的那个小妹,只可惜啊,奈何佳人心中只有宋玉这个天下第一美男,他倒不觉得宋玉有多美,其实他也算是个美男了,哎~~~ 昭风轩无奈的摇了摇头,唇边溢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了吧?如果宋玉不喜欢小妹,也许他还有插足的可能,如果宋玉对小妹不好,他也有插足的可能,只可惜,宋玉也这么喜欢小妹,这么宠着小妹,他没有任何理由来破坏他们两人之间的姻缘了。 花香菜笑着接过昭风轩送过来的葡萄,开心的笑起来了,她喜欢吃的水果不是很多,香蕉和葡萄算两种,笑眯眯的接过葡萄,郑重其事的道了谢:“昭风轩同学,万分感谢”。 话音落下,花香菜也回赠了他一个苹果。 昭风轩闻言,轻微的叹息,接住了那个苹果,放在自己的眼前,竟然开始发呆了,他开始忧伤了,以后他的日子该怎么办啊?日日都看着小妹跟宋玉这个家伙甜甜蜜蜜的样子,他怎么受得了啊。 景差则是将目光投射在了旁边的一些官员的身上,尤其是上官大夫一方的官员,养子文那次受伤之后,他就很在意,所以专门留心去查了一下那天袭击养子文的剑客,后来知道原来是上官大夫一方的人,他心中猜测,难道是上官大夫为自己的儿子打算才那么做的吗?不过反正结果是他们所期望的,也就不再追究了。 养子文此时也不说话,耐心的给小妹削苹果,完全无视周围的人,他不喜欢跟当官一些人虚伪奉迎,这里的气氛他也很不喜欢,不过既然小妹在这里,他也就在这里了。 花香菜一边吃着美味佳肴,一边考虑着如何进行自己的计划,要怎样才能问出口宋玉的玉佩,怎样才能将宋玉的玉佩拿到手又不让他怀疑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花香菜小心翼翼的低下头,眼睛更是在宋玉的身上扫来扫去,想要看出那玉佩在何处,一般情况下应该是挂在腰侧吧? 就在此时,从不远处缓缓地走来一个穿着华丽的男子,此人自然就是在大射礼上输掉的靳俊,他的唇边始终噙着一抹讽刺的笑,幽深的眼眸更加的黝黑了,落在了花香菜的身上。 不过是人都知道,靳俊想要对付的人是宋玉和养子文两人,但是因为这两个人都在乎这个唐婉,所以他就针对这个唐婉了。 靳俊眼中存着讥诮的神色,漫不经心的眼眸却又落在了宋玉的身上,唇边勾勒起一抹奇异的笑:“宋玉公子,恭喜你们赢得了大射礼的第一名。” 089:咬痕吻痕 宋玉从地上站起来,淡淡一笑,道:“不过是侥幸而已,若不是靳公子手下留情,宋玉也不会这么容易的赢得冠军,还真是非常感谢靳公子呢!” 靳俊顿时就讽刺的冷哼了一笑,道:“你也不过是个贪恋权势的俗人而已!” 话音落下,靳俊便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info) 宋玉看着他的背影,唇边的淡笑缓缓的凝滞,直至消失不见了,贪恋权势么?也许吧,如果不是这样,他又为什么千方百计的想要做官得到楚王的赏识呢?也许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看他的吧? 宋玉低下头看着拉着自己衣袖的小手,视线缓缓地落在了这只手的主人身上,然后就看到了小妹那种清秀美丽的容颜,只听她道:“宋玉,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贪恋权势的,我知道的,你担心屈原老师,你担心楚国被秦国灭亡,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的。” 宋玉缓缓地笑了,为什么他的小妹这么贴心呢?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让他感动呢?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小妹抱在了怀里,好喜欢这种温暖的感觉,更喜欢属于自己的小妹,既然大射礼完了,他也如愿以偿的成为了楚王的侍臣,也是时候跟小妹成亲了,也省得外面的那些男人惦记小妹! 花香菜此时已经是醉醺醺的了,她喝了她最不喜欢和的酒,只是因为她今天晚上做了一个非常大的决定,那就是今天就要拿下宋玉,俗话说,酒壮怂人胆,虽然她不是怂人,但是她真的没有那种在清醒的状态下扑到宋玉的勇气,所以她需要借酒发疯一下,吃了宋玉以后,在进行下一步计划,应该会很容易的吧? 不过,听到刚才靳俊的话,她的心里很生气,她完全能够理解宋玉为什么要当官,他跟屈原一样,高风亮节,没有贪图权势金钱之心,只想用自己的智慧来守住自己的国家,但是腐朽的贵族就是讨厌和畏惧他们这种正直之人,因此才会陷害他们。 花香菜抬起头,看向了宋玉的脸,尤其是看到他唇角溢出的苦涩笑意的时候,心中晦涩难懂,无端的生气一股酸涩的感觉,刺激的眼里都含了泪水,咬了咬唇紧紧盯着他。 眼前的宋玉眉眼之中凝结着一股清浅的忧伤,温润儒雅,风度翩翩,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眸光更是幽深的不可测,就像是黝黑的深潭,一不小心就会沦陷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花香菜努力的眨了眨眼,想要把眼泪挤回去,现在明明不是她伤感难过的时候,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呢? 宋玉看到她眼中闪动的水光,小心翼翼的叹了一声,用手抹掉她眼角溢出的泪花,唇边缓缓地扬起温暖的笑意。 花香菜的视线也慢慢地清晰起来了,眼泪也差不多逼了回去,想到自己本来打算做的事情,什么话都不说,就直接亲吻宋玉的脖颈,因为她的个子比较矮,竟然有些够不着,急的有流出了眼泪。 宋玉此时又是郁闷又是好笑,脸上尽是哭笑不得的表情,看了看周围,的确,不少的官员都在看他们,顿时就抱着晕晕乎乎的小妹请示了楚王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花香菜此时脑子变得晕晕乎乎的,有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更加想要发个疯了。 宋玉抱着小妹,可是小妹却在他的身上乱动一直点火,走到荒无人烟的桃花林,宋玉便放下了小妹,因为他的欲火被小妹挑起来了,要知道他从来都是个禁欲的人,禁欲的人一旦被挑起欲望,那可是非常可怕的,况且怀中的这个小女人又是他的挚爱,他自然会有那种想法了,否则他就不是个正常的男人了。 小妹还没有清醒,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这个大美人,瞬间就将其扑倒在了桃花树下,一边发泄着心中的委屈,因为她该死的穿越时空呆在古代,一边眼泪又是不停,不知道是在为自己哭,还是在为宋玉哭,还一边胡乱的亲吻身下的这个家伙。 宋玉哭笑不得抱住身上胡乱啃噬自己的小妹,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又觉得心中非常的感动,小妹一直陪在他的身边,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微微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希望她能够冷静下来,否则今天晚上一定是他们洞房的时刻了。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最初的酒劲儿过去了,花香菜也幽幽笑的转醒了,睁开眼睛看了周围,天空中竟然纷纷扬扬的飘落桃花来了,真是好美的景致,等意识到身下有个人的时候,不由得惊呆了,她真的对宋玉下手了,而且是真的在发酒疯的时候,虽然她一开始就是这么计划的,但是她觉得实行起来还是又很大的困难的。 但是现在这样的场面让她不得不为自己摸一把汗了。 宋玉此时上半身的衣服已经全部被弄到了腰部,原本札起来的长发一丝一丝的柔软的散开来,仰面就躺在她的身下。 两人的身上还落下了不少的桃花花瓣,香气扑鼻,醉人心神。 他的脖颈布满了吻痕和咬痕,然后顺着圆润的肩膀,慢慢的滑下胸前的肌肤,那里也是充满了吻痕和咬痕,甚至都出现了血丝。 花香菜的脑子瞬间就爆炸了,汗啊,她刚刚真的什么都干了么?天哪,天哪,她竟然变成了一个qj犯了,就算心中是那么打算的,也不用这么快就付诸于行动吧? 苍天啊,快点来一道雷吧,将我劈晕吧!我真的没脸见人了,宋玉一定知道我觊觎他的身体很久了,尤其是趁着发酒疯的时候,想要将他一口吞掉! 可是吞掉就吞掉,怎么这么久就好像是在咬人一样,看吧人家一个好好地美男的无暇的肌肤给咬成了什么模样,好像是受过虐待一样? 花香菜立刻表现出一副可怜巴巴委屈的想要哭的表情,可怜兮兮的盯着宋玉的眼睛,撅起嘴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090:吃了他一 宋玉则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的眼眸,唇角缓缓地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也不说话,好似是在等待着她的解释一样。 花香菜被他看得更加的心虚起来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趴在了他的胸口上,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自己的咬痕,沙哑的说道:“呜呜呜……对不起嘛,一时冲动就把持不住了,都是因为人家本来就喜欢你,你又秀色可餐的模样啦”。 花香菜心中难过的举旗,这是她第一次向男人撒娇,又是这种特别令人尴尬的场合,可恶,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清醒呢,应该在将他吃抹干净以后再清醒过来,那该多好啊! 宋玉饶有兴味的看着她,禁不住轻笑出声,声音特别的小,抿着嘴唇,道:“既然秀色可餐,你不打算继续吃了么?” 他的语调忽然就变得慵懒而又散漫,听的人心都痒痒的。 没错,花香菜的心底却是痒痒了,美味可口的饭菜就在自己的眼前,聪明人都懂得开吃,有些别扭的哼了一声,又抛在了他的身上,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找准了目标,便在他的唇上狠狠地亲了一下,似是在惩罚他刚才对她的揶揄。 亲过之后,花香菜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烧了,也不知道红了没有,还是紧紧地搂着宋玉,埋在了他的胸前,闷闷地哼道:“你能喜欢我,真是太好了。” 虽然她表面上开朗乐观,是个天生的乐天派,其实穿越到这个世界,她没有一点把握能够俘虏宋玉的心,这个曾经只能在书上见到名字的美男,现在真真实实的在她的眼前,她心里又是开心又是难过,又是纠结又是矛盾,等到拿到玉佩以后,她真的不得不离开了。 宋玉反手也拥抱着她,紧紧地将她搂在了怀里,小妹对他的情意他完全感受得到,真的很感谢也很感动小妹这些日子一直陪着他,陪着他开心,陪着他受难,陪着他一起经历风风雨雨,甚至为了他参加这个大射礼,努力的练习射箭。 今天晚上小妹虽然是冲动了一点,不过也算是她的真性情了,喜欢他所以就想要碰他,想要他成为她的人,而他又何尝不是这种想法呢?只是还没有成亲,所以他一直努力控制自己去拥抱小妹的身体。 心头缓缓地流过温暖的暖流,宋玉微微侧过身,双手捧起了她的头,低下头爱怜的亲吻她。 吻过她光洁的额头,秀丽的眉梢,湿润的眼眸,他温软的双唇一路向下,就像是轻盈的蝴蝶斑的羽翼,暖暖的划过她的脸颊,亲吻过她柔软的下巴,他的吻密密麻麻的印上她的肌肤,吻得很认真,也很仔细。 每一个人都带着浓烈的情意和爱意,温暖的,热烈的,最后,他缓缓地吻上了她柔软的唇。 花香菜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呆呆的承受着宋玉给予他的温暖和怜爱,他风华绝代的容颜就这么近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的呼吸一下子就那样呆滞了,好像是陷入了他编织的情网当中。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更加用力的抱紧宋玉,笨拙而又生涩的回应着他小心翼翼的亲吻。 人最不能控制的就是自己的感情了,是吗?她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一定不会爱上古人的,可是现在又算什么? 这段日子以来,她甚至都有些迷惑了,她所作出的某些行为是她刻意假装出来的,还是真的真心所为?她都迷惑了! 现在是继续沉沦下去,还是清醒推开他?如果在这个时候拒绝,他会怎么想?欲擒故纵?不可能,他们两个人算是两情相悦,不需要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宋玉轻咬着小妹的唇瓣,很有耐性的摩挲着,拥着她的手臂更加的用力了收紧了。 花香菜微微喘息,这样强烈的温存,她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小心翼翼的别过脸,深呼吸,然后又是紧紧的扣住他的腰身,低声道:“宋玉!” 这一次,她没有叫他宋玉哥哥,而是直接叫他的名字,这代表什么,也许在她看来并不代表什么,她只是觉得叫宋玉哥哥的话,会显得她非常的矫情,她不是那种喜欢发嗲的女生,觉得叫他的名字再合适不过了。 宋玉就不这么想了,也许以前一直叫他宋玉哥哥,或者子渊哥哥,小妹将她自己当成一个未长大的小妹妹,而现在叫他宋玉,代表她不在将自己当成小妹妹,也不再将他当成哥哥,而是平起平坐,真正测成为她爱的人了。 宋玉微微一笑,轻声的回道:“我在这里”。 花香菜微微放松了一些,道:“我喜欢你,宋玉,以后,我都不会叫你宋玉哥哥,或者子渊哥哥了,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宋玉。” 宋玉的声音中带着一抹笑意:“恩” 花香菜心中莫名的欣喜起来,欢乐的哼了一声,扬起了埋在他胸前的脸,认真的盯着他的容颜。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心中虽然有些胆怯,不过还是温柔的轻吻着宋玉的脸颊,缓缓地柔软的亲吻着他的脸颊。 一连串细碎的亲吻,就像是柔软的棉花,刮过两人的肌肤,带起了一阵麻酥的感觉。 花香菜虽然壮着胆子,可是心跳在这一刻变得非常的快,脸上就像是着了火一样燃烧,就像是天上的红霞,红润的色泽凸显在了如玉的肌肤之上,就像是白玉珍珠一样,平添了不少的艳丽。 宋玉惬意的平躺下来,任由她如此笨拙而又别扭的动作,波光潋滟的眼眸凝视着她,眼前的少女两颊分明显露出了意思醉态,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微微的颤动,明明紧张的羞涩不已,却又偏偏装作很镇定的模样,红润的双唇此时已经变得湿润而又富有光泽,感觉到她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变得滚烫灼热起来。 宋玉的唇角微微溢出一抹清浅的微笑,修长的手臂将身侧的少女牢牢的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修长白皙的手指就像是盛开的花朵一样,冰凉却又灼热的指尖缓缓的抚摸她耳后温暖的肌肤。 091:吃了他二 花香菜紧紧的搂着宋玉的肩膀,只感觉到全身都变得滚烫起来,就像是一根绷紧的弦,也许在下一刻瞬间就松弛下来,此时的身体是如此的敏感,尤其是耳后被他碰触过的肌肤,瞬间就传来一阵麻酥的感觉。 他若软的指尖不经意却又好像是故意似地轻描淡写的撩拨勾画着她敏感的肌肤,深深的刺激了她的神经。 她的呼吸在不知不觉中都加深了,好似是氧气不够用一样,缓缓地加深了呼吸。 等到她微微有一点意识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身下的这个少年,不,这个男子的身体是赤裸的,如果说是男子的话,也许把宋玉叫老了,他依旧是19岁少年的模样,眉目之间清秀高雅,清冷淡漠,不为时事所动,不过对她却还是有些特殊的。 花香菜睁开了望了望,身下的少年几乎赤裸,温热的肌肤映入眼帘,让她又莫名其妙的慌张起来,也不知道这个是梦还是真的,她到底还有几分醉意,她到底是昏迷的还是清醒的。 花香菜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宋玉,就是在子兰的府邸,他宛若神祗,从树上飘落而下,眉目之间多了一份清冷,也许是因为太过担心她,所以便疏离起来,装作很生她的气的样子,以至于后来在柳花坊的再次相见,虽然她扑倒在了他的怀里,他却好似是装作不认识她一样,在那之后,便去见了秋姬。 不可否认,他的清冷淡漠依旧存在,他的秀丽高雅依旧存在,他的风华绝代依旧存在,他的俊美绝伦依旧存在,唯一不存在的便是他对她的疏离冷淡,他对她十分的宠溺和怜惜,就连这种事情他都只是任由她动作,而不是强势的满足他自己的欲望就不顾及她的感受了。 “宋玉……”原来你竟是如此心思细腻并且懂得怜香惜玉而又深情专一的人。 “怎么了?”宋玉皱了皱眉,对上了小妹的眼眸,不知为何,看到她的眼眸中又是水光闪动,心中更是心疼起来。 花香菜鼓起了勇气,微微压下心中酸涩的感觉,更加的贴近他,认真而又深情的注视他含笑而又凝结着忧色的眼眸。 她知道自己成功了,但是心中为什么会有一种负疚的感觉,好像她是一个罪人,一个不可原谅的人一样。 宋玉在历史上就是古代十大美男之一,跟后来的潘安齐明,宋玉的才情似乎比潘安还要出名,所以后世人总喜欢用貌比潘安,才比宋玉八个字来形容才貌双全的男人。 宋玉的俊美容貌,宋玉的优雅风致,宋玉的绝世无双,宋玉的清冷淡漠,他的一切一切都是这么的吸引人。 他虽然出身卑微,用现代通俗的话来将,他就是个地地道道的乡巴佬,但是他却凭借他的才智赢得了楚王的赏识,只可惜君王昏庸,听信谗言,他只能抑郁不得志,他的一生跟他的老师屈原一样,心怀大志却没有用武之地,一心为国却总是被侮辱陷害,最后抑郁而终。 现在的这个宋玉还处于年少轻狂的时代,才刚刚踏入仕途,刚刚想要施展自己的梦想,他不知道他的前途是如此的黯淡和艰难。 现在的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还挺幸福的呢?花香菜轻轻的拥抱着他,心中难免会有一些伤感,当你作为一个现代人,感叹这些美男如此薄命的时候,也只是无奈的惋惜而已,但是如今当他成为你生命中比较重要的人之后,你就是另外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了。 这个世界还真奇妙,为什么会有穿越时空这种事情呢?还有,为什么感情要如此的复杂而又纠结呢? 身体上的热度还没有退下来,她竟是有些迷茫,到底应不应该继续下去,继续沉沦下去还是清醒抽身,理智上是应该果断的停下来,可是这个时候竟然一直想要拥抱他,想要躺在他的怀里。 她到底是怎么了?她为什么觉得自己的方向模糊了,为什么觉得自己的路迷茫了,忽然觉得曾经现代的一切变得遥远了,就好像是遥远的记忆一样渐渐变得模糊。 “宋玉?” “什么?” “宋玉?” “我在这里。” “如果,如果。” “什么?” “如果,我骗了你。” “恩?” “如果我骗了你,你会恨我么?” “……”沉默了。 花香菜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也变得颤抖起来,宋玉如此的沉默令她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也许等到她离开之后,他会发现自己和原来的小妹之间的不同,到那个时候,他会怎么样? 他会选择恨她还是思念她,原谅她?甚至是想要找到她? 花香菜不喜欢恨这个字眼,它带给人的只能是无尽的痛苦,她把感情想象的如此简单,以为拿得起放得下,其实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很复杂而且又很纠结,完全不是她想象的那种样子,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她才会如此的苦恼甚至自责。 她也很讨厌欺骗这个字眼,可是她又在做什么?悲剧了,她的心又开始激烈的纠结起来了。 宋玉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小妹的眼眸中忧色愈发的深邃了,他不知晓小妹今天如此反常到底是怎么了,不过知道她心里似乎又是矛盾又是难过,他为这样的小妹心疼了。 宋玉呢喃出声,道:“不会的,不会恨你的,恨这个字眼太沉重,倒不如完全的忘记,你放心,我不会恨你的,永远都不会。” 花香菜听着他的每一个字眼,竟是忍不住又泪流满面了,趴在了他的身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不会恨她,她很开心,可是忘了她她又会很难过,为什么,为什么她最痛恨的纠结二字永远都这么缠着她! 宋玉又开始哭笑不得了,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发现她竟然哭的更厉害了,男人最害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了。 “好了好了,不会恨你,也不会忘了你” 温柔的声音,呢喃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在耳边回旋,夹杂着交错的默默地情愫,被他的手碰过的肌肤瞬间又被点燃了。 092:吃了他三 以地为庐,以天为被,夜色朦胧,香气扑鼻,醉人心魄,此地很有可能上演一出惊天动地的野地百合花盛开的大戏。(..info) 等到片刻之后,终于哭够了,花香菜这才肩膀一抽一搭的的,缓缓地仰起脸,盯着宋玉的眼眸。 他的眼眸中带着无限的宠溺和温柔,好似是月光的碎片,透着一种迷梦般的神秘和幽深,唇角微微上扬似乎是荡漾着漫不经心的微笑,却又带了那么一点揶揄的味道,好像是在说,你哭够了,也吃豆腐吃够了,两人的火都被你挑起了,你想在打算怎么办?这个时候果断抽身还是继续沉沦? 花香菜有点似懂非懂的样子,好像是看懂了他的表情的意思,但是又好像想要无视他的意思,只是现在这种暧昧的姿态,还有两人身上的热度,都在警告她,这个时候退出是很没有道德的! 花香菜认真的想了想,这个肉已经送到嘴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至于是谁吃亏都已经无所谓了,自责,难过,刚刚已经发泄了,这个时候还是享受吧,所有不快乐的事情今天一定要忘得一干二净,还有宋玉那种垫了那么一点嘲讽的表情,她不能够无视之。 花香菜打定主意了,瞬间身体好像是又升温了,脑子更是一热,只差没流鼻血了,别过脸很不爽的轻哼了一声,这个时候理智什么的全滚开,她此时很可能变成了一只发情的兔子了,一定要跟身下的这个少年缠绵一番在说。 花香菜牙齿一咬,一个翻身就骑到了宋玉的身上,将他完全的按住平躺下去,抬起腿跨过了他的腰侧,整个人就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坐到了他的身上,寒,这个姿势还真是有些羞人。 冲动虽然是魔鬼,但是偶尔冲动一下,也别有一番滋味的。 眼下,花香菜只觉得自己身体已经有了发软的倾向,果然是欲火膨胀了吧?但是却又不知道怎么发泄。 有些可爱却又有些别扭的盯着身下笑的灿烂无比的宋玉,花香菜有些郁闷的撇撇嘴。 在现代的时候,她只不过是个19岁的大二学生,虽说没有看过那什么a片,但是也看了不少重口味的小说电影电视剧,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实际让自己操刀的时候,却觉得非常困难了。 就像是学习,就算是你学了很多理论上的知识,但是并不意味着你在实际的操作上就能够做到令人满意,从理论到实践的过程其实是非常艰难的,所以这个时候,花香菜同学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是先拼命的亲吻还是拼命的抚摸,还是一边亲吻一边抚摸,先是亲吻他的脸,唇,还是亲吻他的脖子,胸?⊙?⊙b汗,在这种事情上,为什么她就变得这么笨了呢?亏她还是美术系高材生,日本的一些高h动漫又不是没有见过,为什么这个时候她的脑子好像是懵了一样! 花香菜此时想要捶胸顿足,想要郁闷流泪,甚至想要打退堂鼓了。 她心有余悸的又看了宋玉一眼,然后目光就定格在了他的唇上,嫣红的唇好似已经有了湿意,这个自然也是她的杰作了,她咬了咬唇,颤抖着手指缓缓地抚摸他的唇。 软软的,摸起来就像是棉花一样,甚至比棉花摸起来还要舒服,另一只手不知不觉中抚摸起了他胸口的肌肤,看来,她也有色女的潜质啊,好羞人的说。 宋玉强自忍耐着身上人无意中撩拨的动作,心中想要冲出来的笑意却还是压抑住了,小妹在这种事情上是如此的单纯又是如此的笨拙,实在是很有趣,虽然忍耐很痛苦,但是他却觉得很幸福,并且永远都不会厌倦,虽然真的很折磨人。 这个时候的花香菜就好像是一个非常认真学习的小孩,滚烫的指尖一遍又一遍的抚摸他温暖的肌肤,慢慢的凑近他的脸,舔了舔灼热的双唇,低下头就轻轻的吻上了宋玉的嘴唇,在他的唇上舔了舔,而后又向下,吻了吻他的下巴。 她的呼吸变得灼热起来,暴露在外面的冰凉的肌肤,给了宋玉更加美好的触感,她沿着他的脖子一路向下吻着,等到到达宋玉锁骨的时候,她感觉到宋玉的手带着一股凉意悄然的进入了她的衣领,慢条斯理的擦过她的脖颈,缓缓地掀开了她的外衣。 原本是想要完全的脱下来的,但是却被某女给挡了下来,最终还是没有脱下她的衣裳。 花香菜的脸更烧了,红彤彤的,羞涩而又嗔怪的瞪了宋玉一眼,凑近他的唇,小声的说道:“不要,我的衣服还是不要动的好。” 宋玉脸上的表情却是从容淡定,目光更是清澈明亮,跟如今欲火烧身的花香菜一比,简直是另外一种清心寡欲的模样,不由得让花香菜心中愤懑,明明他很想要的,但是为什么还这么淡定如常呢! 花香菜心中一生气,顿时就发了狠,半弯着身体趴在了他的身上,就像是发泄心中的不满一样,胡乱的亲吻着他的肌肤,慢慢的移到了他的嘴唇,就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瞬间血腥味就溢出来了。 要过之后,她又开始后悔,心疼不已,一遍又一遍的亲吻舔舐着他被咬破的唇,此时就听到微微的呻吟的声音,这个的确是宋玉发出来的,还有更重要的就是,下方原本放松的身躯,在这一刻也出现了片刻的僵硬。 花香菜此时的身体也变得僵硬了,抬起了有些迷茫的眼眸看了看宋玉的脸,的确发现了他的脸颊也出现了绯红的色泽,眼眸中光芒闪动,虽然他也在极力的掩饰,但是还是遮盖不住啊。 看来,宋玉其实也情动了,不过他的忍功不是一般的强,花香菜这是很佩服他了。 花香菜继续自己的动作,指尖一路向下滑去,划过了胸前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就摸到了有布料的地方,好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东西,手指连忙就收回了。 093:吃了他四 花香菜又不是白痴,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瞬间脸上绯红,如火中烧,这一刻她真的是胆怯了,连想要逃跑的想法都有了,真的要献身了么?这不是她很早就期望的吗?貌似不是吧?这个是她的杀手锏,如果得不到男人的心,就夺他的身,这是一种策略,很多男人就是这么对待女人的。 花香菜,你可以的,也许你曾经很多事情都没有坚持下去,但是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坚持就是胜利,所以这个时候不能停下来。 花香菜的手是颤抖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战战兢兢的握住了,这个时候,宋玉的身体绷得更紧了,他的身体就像是瞬间被拉紧的弓箭,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目光中好像是水光闪动,多了一抹湿意,微微蹙眉,表情像是痛苦又像是欢愉。 花香菜的身体同样也是紧绷的,看到他如此纠结而又矛盾的表情,忍不住被迷惑了,低下头就开始认真的亲吻他的唇。 等到分开,两人喘息的时候,花香菜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猛然一凉,好像是风都吹进了自己的衣服,扫过了灼热的肌肤,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她胸前的衣衫已经被某人给脱了下来,露出了被白布缠绕着的胸,乳沟也是若隐若现,腰间的束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在了地上。(..info无弹窗广告) 花香菜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努力的皱着眉头,想着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的衣衫被脱下来的,对上了宋玉的眼神,却发现他的眼眸中竟是多了一抹狡黠的笑意,原来她沉醉在他欢愉的表情当中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他不知不觉中就脱下了她的衣衫。 花香菜别扭而又羞涩的瞪了他一眼,有些委屈的咬了咬唇,心中万分的羞涩,但是手上的动作还是没有停下来,故意赌气似地去解开他的腰带,但是身体此时已经软弱无力,呼吸急促,竟然一时间解不开。 最后她还是硬着头皮慌慌张张的解下了他的腰带,于是他的衣衫全部披散开来,如此的两个人全部都是衣衫解开,在这个飘着桃花的桃花林里分外的醒目,也幸亏这里没有任何人。 花香菜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也知道那么做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她的身体在此刻是僵硬的,心中竟是有些害怕,不敢做下去。 一想到一会儿的情景,她就会觉得异常的羞涩和要命。 但是,难道真的在这里就打住了么?怎么可以,那样就太不负责任了!虽然在这个时候纠结是不对的,可是,就当是给她一些可以接受的时间吧,毕竟从一个处女变成一个女人,这个过程她需要慢慢的消化。 花香菜迷茫的眼眸又落在了宋玉的身上,眼前的这个人又占据了她的整个心思,不想那些恼人的事情了,虽然现在的姿态令他们两人都非常的尴尬,不过也还能接受。 宋玉微微喘息几下,抬起了修长的手臂,灼热的指尖抚摸着她早已经披散开来的长发,紧接着手指缓缓地下滑,停留在了她湿润的双唇上,沿着她的唇瓣来回的抚摸,就像是抚摸着心爱的东西一样。 花香菜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慢慢的放松下来,红着脸微微低下了头,张口就咬住了他的指尖,缓缓地吮吸亲吻。 她微微垂下了眼眸,眼眸中水光乍现,就像是一汪清澈的泉水一样闪动着星辰的亮光,面上绯红神情羞涩,乖巧的就像是一个可爱的小狗,笨拙而又认真的亲吻他的手指,胸前包裹的白布遮住了她的柔美,却抵挡不住她此刻艳丽的魅惑。 宋玉怔怔的凝视着眼前的少女,眼中尽是宠溺和爱恋之色,他的唇角微微勾勒出一抹魅惑的笑意,正要抬手解开她胸前的白布。 花香菜瞥见他如此的动作,登时就慌张起来,身体软绵绵的,瞬间就落在了他的胸前,呼吸急促结巴的应道:“别,别,在这里太羞人了。” 宋玉则是恢复了平常处变不惊淡定从容的表情,不过嘴角却是勾勒出一丝弧度,道:“既然这么害怕,为什么偏要这个时候挑起两人的怒火呢,这说明你早就等不及了,不是么?” 花香菜一听顿时?辶耍?蝗吮墒恿耍?蝗顺喙??谋墒恿耍??艺飧霰墒铀?娜嘶故潜凰?乖谏硐碌娜耍?髅魉?歉雠?酰?髅魉?歉霰谎乖谙旅娴男∈埽??裁椿岜凰?墒樱?p>花香菜一下子被刺激,于是就做出了后来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后悔的事情来,别扭的冷哼了一声,瞬间就将自己胸前的白布扯了下来,于是胸前的柔美全数暴露在了空气中。 宋玉的瞳孔瞬间缩了,片刻之后,缓缓地合上了双眼,只是嘴角却是挂着曼妙的笑意。 花香菜继续脱衣服,她先是侧身翻下他的身体,脱了裤子以后,又慢慢的爬上了宋玉的身体,跨坐在了他的腰间,因为少了遮蔽的东西,所以下体感觉到很凉,禁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咬着牙,这个时候也算是骑虎难下了,忍着凉意,缓缓地脱下了宋玉的裤子,以一种几位暧昧的姿势跨坐在他的腰间。 如此做了以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发生变化,尤其是接触道宋玉的身体之后,有一种很奇怪的暖流从身体深处缓缓的渗出来,又是战栗又是麻酥的在小腹处扩散。 这样的感觉她从来都没有过,很奇怪的感觉,很欢愉又很麻酥的感觉。 花香菜又有些不知所措了,尤其是那股热流让她的脑子有些迷迷糊糊的,手脚更是酥软无力的开始不听使唤起来,又是慌张又是羞怯,感觉身体像是被点了火一样,脸上有一种灼烧的感觉,但是心里却是空荡荡的,很想要发泄的样子。 她知道这是什么回事儿,但是身体软绵绵的,有气无力的趴在了宋玉的身上,竟是没有一丝的力气了,呼吸更是急促起来,眼前像是升腾起了迷蒙的水雾,遮挡住了应有的视线,手指胡乱的摸索着,终于还是握住了某样东西,马上又像是被烫了一样,迅速的放开,下一刻缓缓的移动着身体,磨蹭着他的身体,将自己湿润火热的部位缓缓的抵住那个东西。 094:吃了他五 这一次她又停下了,虽然身体热度上升,并且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一定要坚持下去,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是处女,第一次一定会很疼的,她要做好心理准备。(..info无弹窗广告) 宋玉却是非常的体谅她,修长的手指缓缓地划入她的腰间,轻柔的按住了她柔软的腰,将她暂时扶起来少许,紧接着一只手不断的抚摸着她的肌肤,轻拢慢捻的撩拨着她脆弱的神经。 被触碰过的肌肤一阵麻酥,并且感觉到非常的痒,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本来想要阻止他的动作,却是没有了任何的力气,想要抬起手阻挡他的手,却竟是抬不起来。 宋玉缓缓地坐起身来,背后靠着一棵桃花树,低下头轻轻的吻上小妹的嘴唇,眼眸中带着醉人的笑意更是带着浓浓的宠溺和爱怜,手中的动作还是没有停下来,身体却慢慢的燥热起来。 宋玉的眼眸凝视着怀中未着寸缕的少女,少女的脸上尽是迷乱的表情,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曼妙的弧度,另一只手探寻神秘的境地。 花香菜的脑子变得迷迷糊糊起来,身体更加的燥热了,被吻得昏天暗地的,刚刚得到喘息的时间,就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好像是多了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猛然间全身都僵硬起来,这是才发觉,刚刚滑入自己身体的东西竟然是一根手指。 那是宋玉的手指! 花香菜顿时就有一种想要石化的倾向,最好现在变成石头更好,真的太羞人了。 宋玉唇角含着促狭的笑意,温暖的双唇又贴了上来,温柔而又缠绵的亲吻她的唇,令她的神智又陷入到了一片迷茫的眩晕里面,对于他的温柔攻势她完全没有了任何招架之力。 花香菜此时真的变成昏昏沉沉的了,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变成了一团软线,被揉捏成各种不同的形状,感觉到自己的肌肤被某人一遍又一遍的亲吻咬噬,微微的疼痛让她想要大叫出声,却又被淹没在了两人的唇舌中,隐约的疼痛过后又是麻酥欢愉的快意。 时间就在两人暧昧的亲吻中流逝,遥远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再过不久就要天亮了,皇宫之中的桃花林弥漫着一种凉意,但是沉醉在欲火之中的两人身体确实灼热滚烫,意识更是混乱而又迷茫。 宋玉微微笑了笑,温柔的抚摸起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在她意识还不清醒的时候进入了她的紧致。 她的身体原本是很空虚的,但是当终于被填满的那一刻,花香菜惊讶的差点叫出声音,颤抖着身体,微微侧过脸,看向了依旧躺在了她身下的宋玉。 宋玉却是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面上没有任何的异样,从容而又淡定的用微笑来回应她。 两人身体最隐秘的部位终于结合在了一起,顿时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加的浓烈了。 花香菜顿时就羞怯不已,只是轻微的动了动身体,却牵动了下身相连之处,她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 花香菜轻咬着自己的唇瓣,用力的抱着宋玉的身体,虽然身体的确是很火热,不过外界的凉意还是侵蚀着她的肌肤,尽量更紧的贴着宋玉的身体,呼吸急促,眼中含着水光轻吻着他的嘴唇,呢喃出声:“你好狡猾,宋玉,我还没准备好……” 宋玉沉默不语,唇角却是含着浓浓的宠溺的微笑,身体微微动了起来。 两人就像是落入了温泉当中,每一根神经都被刺激出一种麻酥而又欢愉的快意,一层有一层的交叠,在到达崩溃的边缘时,猛然的绝提。 一时间就像是看到了漫天的烟花瞬间绽放,绚烂而又夺目,璀璨而又光芒四射。 等到花香菜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她竟然跟宋玉两人在野地了那什么了,这个还是战国时代相当流行的野合事件。 花香菜羞愤了,衣服散落了一地,还赤裸的趴在了某个没穿衣服的男人的身上,知道自己强了这个男人,更觉得这个世界疯狂了。 宋玉却是相当的镇定,慢条斯理的为呆滞外加自责中的小妹穿好衣服,又给自己也穿好了衣服,然后抱着小妹就离开了兰台宫,回到了他原本就有的府邸,虽然是个简陋的府邸,不过却是美丽而又雅致,到处都飘着浓郁的花香。 花香菜自始至终都没有在说话,而是安静的躺在了宋玉的怀里,从这一刻开始,她真的蜕变成为女人了,怎么觉得有一种悲凉的感觉,她悲剧了。 昨天晚上的那场宴会成了宋玉和小妹两人真心融合的契机,其他的人就落寞了,吃饱喝足之后便告别楚王离开了皇宫。 宋玉抱着小妹回到了房里,安顿好了小妹之后,就匆匆走出了房门,却在凉亭处看到了唐勒,景差,养自文还有昭风轩等人,眼中划过一道深思,唇边勾勒出一抹微笑:“你们一直在这里么?” 唐勒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着牙,道:“你跟小妹还没有成亲,你竟然如此心急,子渊,你不是那样的人,怎么这次、、、、、” 他们几人在宴会上其实并没有呆多久,原本以为小妹醉了,宋玉会将小妹送回来的,可是后来也没有见到他们两人,所以他们四人就匆匆忙忙告别了楚王回到了这里,结果还是没有发现他们两人,就只好郁闷的在凉亭了吹了一夜的冷风。 就在刚才才看见两人回来,虽然并没有看到衣衫不整的模样,不过明眼人还是能够看出来他们两人到底做了什么。 养自文和昭风轩两人微微攥紧了手指,猜测被吓了定论,心中竟是无端的升起一种酸涩的感觉,终究还是得不到小妹了,虽然真的很不甘心,可是却又不得不甘心。 景差则是沉默,若有所思。 宋玉的嘴角泛起了浅浅的微笑,盯着唐勒的眼中星光闪烁,认真而又冷静的回道:“我会跟小妹成亲的。” 唐勒此时真的没有任何话说了,不过这样也好,毕竟小妹跟宋玉两人两情相悦,而且该做得,不该做的,全部都做了,他也没有任何理由阻止了! 095:潜入地牢 翌日的夜晚,天色微凉,一片暮色洒落大地,家家户户都点上了星星之火,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了。 上官大夫的府邸内,此刻正是剑拔弩张的气氛。 庭院中间一个看上去英俊的男子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长剑,眉眼之中带着一抹狠厉残忍的神色,表情紧绷的盯着周围将他围困的这些家丁还有剑客们。 他便是上官大夫唯一的儿子靳俊,此时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浓浓的嘲讽之色,看向了人群之后的那个高高在上的他的父亲上官大夫,冷嘲热讽的说道:“呵呵,父亲大人,我跟你不一样,你所有的权势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秋姬那个女人,我要定了,楚王要处死她,我也只能救她了,就算是父亲,你也不能拦我的路!” 在大射礼当日,当秋姬脸上的面纱被摘下来,他就震惊的全身僵硬起来,没有想到,秋姬竟然是一个身手不错的杀手,她在柳花坊呆了那么久,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 他不知道她到底是谁的人,不过看来她的主人想要杀掉楚王,他猜测,也许是子兰的人,子兰处心积虑,很早就想要继承楚国的王位了,但是因为被作为质子的楚襄王又返回了楚王,所以他便没有机会。(..info)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放弃了,原来他培养出了秋姬这样艳丽的没人杀手,只是为何没有将她献给陛下,这样不是更容易除掉楚王么? 靳俊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再次看了看远处阴沉着脸色的自己的父亲,他的嘴角不由的勾出了一抹冷笑,虽然是他的儿子,但是他一点都不喜欢他,他的父亲位高权重,几乎没有什么官员敢跟他作对,最重要的是好色,他的母亲就是因此而抑郁而终的,所以他生下来就讨厌自己的父亲。 他一直都是冷眼旁观父亲将一个有一个的小妾接进家门,他不发一言,即使那些女人根本不愿意,他也没有伸出任何援手。 他原本就是个冷血的人,这一点跟他的父亲倒还是有点相似的,所以他几乎不怎么跟眼前的这个父亲讲话。 上官大夫的脸色更加阴沉的可怕了,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所有的家业想要留给他了,只可惜这个儿子桀骜不驯,从来都不将他放在眼里,做什么事情也从来都不向他汇报,这一次更是想要救那个低贱的妓女,真是可笑,一个妓女有什么好在意的,身价干净的女子多得是,他怎么偏偏就看上了那个女人了呢。 “靳俊,你不能去,你去了就是送死,那个女人想要刺杀楚王,结果却被捉住,你现在竟然想要去救她,要是被捉住,楚王怀疑你跟她是同党怎么办?难不保楚王会怀疑幕后之人会是我,你想要害死靳家的所有人么?” 上官大夫冷冷的开口说道,脸上满是阴沉狠厉之色,咬牙切齿的盯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孩子,竟然想要害死整个家族,真是个不孝子,还想要跟自己的父亲作对,着实令人气愤! 靳俊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讥诮,看向他的眼眸平静无波,宛若一潭深水,黑的令人有些不寒而栗,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的长剑摆在了他自己的眼前,眼神盯着周围的人,缓缓道:“父亲大人,恕孩儿不孝了,今天晚上,我一定要掳走秋姬,否则明日便只能收到她的尸体了,孩儿说过,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 上官大夫此时气得快要吐血了,脸上的青筋暴跳,不知不觉中握紧了拳头,咬了咬牙,狠狠地一甩手:“将这个逆子抓起来,绝对不能让他踏出府邸一步!” 周围的那些人接收到大人的命令,瞬间就开始对靳俊发起猛烈的攻击。 靳俊却是冷冷一笑,很快便跟这些对战起来,不过,他并不恋战,只想着赶快离开这里,无论如何都要救出秋姬,就算是亡命天涯也没有关系,躲到邻国应该会安全一点。 很快的,靳俊白嫩冲出了包围圈,足尖点地,很快就飞出了不高的墙壁,终于走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 此时夜色已经弥漫整个楚国的京都,街上的行人很少,这样便更容易隐藏自己了。 夜幕下,星空璀璨,凉风习习。 楚国的京都街道上,穿着黑衣穿梭于隐秘之处的人还不少,除了那个对秋姬死心塌地的靳俊之外,子兰一派的人,上官大夫一派的人,还有楚王一派的人,最后还有花香菜了。 昨天晚上跟宋玉缠绵了一晚上,累得她今天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了,捂脸,一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就觉得脸上红的发烧,觉得有些羞人,原来她还是这么小孩子心态,经历了那样的事情竟然一回想起来还是那么害羞,真是丢脸死了! 此时花香菜一身深黑色的杀手装,静悄悄的从宋玉的府邸溜了出来,现在宋玉正和唐勒,景差,昭风轩等人商量着她和宋玉两人的亲事,况且他们都以为花香菜此时一定还躺在床上休息,根本就不担心,更是没有注意外面的动静。 所以花香菜很容易的就逃离了他们的视线,潜伏在了茫茫的夜色当中,朝着楚国王宫的地下监牢扑去。 花香菜在现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并不是什么国家级别的特工,杀手,警花,所以此刻她的模样有些猥琐,不过她的跆拳道和散打并不是白练的,现代的社会很不安全,所以她特意去练习了跆拳道和散打,这样不至于太容易就被对方制服并且伤害。 花香菜并不会什么所谓的轻功,不过她这个人该是谨慎小心的时候绝对会非常的认真,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任何人都发现不了的地方,她的身手也很敏捷,短跑冠军,长跑冠军都不是吹的,此时她娇小的身子就像是一直灵巧的野猫,在夜色下悄无声息的溜进了地下监牢。 096:黄雀在后 她跟秋姬的交情虽然不是很深,不过毕竟曾经的秋姬救过她,况且她知道秋姬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女人,并且是一个她很佩服也很喜欢的女人,虽然身份是低贱的舞姬,或者也可以说是妓女,但是她活的非常的有尊严也很有个性。 秋姬高傲冷漠,优雅高贵,从不贪恋权势,也不委曲求全,她敢爱敢恨,从不纠结,她喜欢宋玉被光明正大的告诉宋玉,即使被拒绝,她也没有白变得凄凄艾艾,甚至因为得不到而怀恨在心,更没有那种疯狂的得不到就毁掉变态想法,她还是那么的冷傲,却又在点点滴滴中透露出一抹温情,上官大夫的儿子喜欢她,她不喜欢就拒绝,甚至一点都不害怕靳俊的威胁。 这样一个有着自己闪光个性的女子有谁会不喜欢呢?就连她花香菜都很喜欢这样的女子,还有就是秋姬曾经说过的话令她也很有感触,那边是如何才能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那就是什么都不要给,什么都不要碰,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花香菜不否认她的这种观点,因为她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不珍惜还有伤害,得到之后便毫不怜惜的丢弃甚至伤害,所以这个世界才会有那么多的情殇。(..info无弹窗广告) 更重要的是,她是出版社美工组的一名美工,主要负责给出版的小说策划美丽的封面和插画,她自然要将这些小说的大致内容看一看了,尤其是穿越小说,百分之九十穿越的原因都是主角看到自己的配偶跟小三在床上滚而气得穿越重生的。 她已经被这种狗血的情节雷得想要吐血了,可是她搜了一圈网上的,发现读者就喜欢这个恶俗的狗血桥段,以至于作者也不厌其烦的循环这种出轨背叛然后穿越重生的桥段。 ⊙?⊙b汗,貌似又扯远了,她还是不要评价什么了,老老实实的完成自己的任务便可,她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也许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不过还是有一点不舍的。 兰台宫的宫殿下方便是地下监牢,暗黑的通道闪烁着幽暗的灯火,忽明忽暗的有一种阴森的感觉,尤其是在夜里,更是感觉到冷冷的空气渗进了自己的皮肤里面,冰凉冰凉的。 秋姬啊,秋姬,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也难怪你的性情是如此的非同寻常,应该是某人培养出来的杀手或者剑客吧?这一次你竟然要刺杀楚王?难道你是秦国派来的奸细想要刺杀楚王的么?这个是很有可能的,本来秦国就想要一统六国坐怀天下,况且再过不久也许是几个月之后,秦国的军队就会攻陷楚国的京都郢,历史好像就是这么记载的,只是她现在有些记不清了而已。(..info) “真是想不到啊,这个柳花坊的美姬秋姬竟然会刺杀楚王,还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 “就是,就是,这个秋姬姑娘可是柳花坊的第一舞姬,她跳的舞蹈简直可是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让人深深着迷,我可是一直都很迷恋秋姬姑娘呢。” “呵呵呵,去你的,没想到原来你心里一直爱慕的女人竟然是秋姬姑娘,可惜,秋姬姑娘明日会人头落地了,你的美梦也终于要破碎了。” “谁说不是呢,万万没有想到,秋姬姑娘竟然是个厉害的剑客,真是下了一跳!” 牢房门口不远处,摆放着一个桌子还有四个椅子,有四个穿着侍卫衣服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秋姬姑娘的事情,他们也是常常去柳花坊看舞姬跳舞的人,很自然的就会爱慕这个第一舞姬了,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他们的确是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看守的大牢里竟然会监禁着第一舞姬秋姬姑娘,他们的心中的滋味也很是复杂,但是秋姬明目张胆的刺杀楚王,他们也无可奈何。 花香菜紧贴着墙壁缓缓地移动,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一面惊扰到那些人,否则她就死定了。 靳俊自然也赶到了这个地下监牢,但是在看到有另一个黑衣人也就是花香菜的时候便放慢了脚步,悄悄地跟在了她的后面,他不知道她是谁,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不过还是小心谨慎为好,他也猜测,也许她是来救秋姬的,也或者她跟秋姬是一伙的,他们的主子害怕秋姬将主子抖出来,她也许是来除掉秋姬的,所以他没有轻举妄动,他想要观察一阵子,看一看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而跟在他们后面的便是子兰派来的剑客的首领,他的确是来杀害秋姬的,若是明日真的行刑的话,秋姬会死的很难受,楚王虽然没有下令凌迟处死,但是也不是那种一刀就砍掉脑袋的惩罚,而是五马分尸这种刑罚,自然楚襄王是将这件事情交给上官大夫去办的。 子兰对秋姬虽然并没有什么感情,不过毕竟也算是他用的很的手的工具,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经受那样的死法,所以决定让她死的痛快一点,至少拥有一个完整的身体。 最后的一批黑衣人便是楚襄王派去的,他楚襄王并非是个傻子,知道今天晚上一定是个不同寻常的夜晚,所以便派了人过去,并不想打草惊蛇,只是想要探听一些情况而已。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环扣着一环,到哪里都是黑衣人啊! 花香菜一步一步靠近了那些看守大牢的侍卫,想象着如何才能够解决他们而又不伤害他们,她这段时间练习了箭术,箭法很精湛,手法更加的灵巧了,不过今晚她可没有带弓箭,而只是带了弹弓还有石头,手法很棒,玩起弹弓来也是毫不逊色。 花香菜的唇边一丝一丝的勾勒出浅浅的弧度,清澈的眼眸一瞬间更加的明亮,眼中的光华乱窜,比之平日要更加的明亮,也更加的自信和深沉,就像是一汪深潭之中陡立的夜明珠,几乎吸人魂魄,美得就像是夜空中的星辰。 097:你要救我? 花香菜嘴角露出了志在必得的浅笑,缓缓地抬起了手,握紧了弹弓,不经意间的出手便是四颗石头齐发,只听见连续的砰砰砰砰的声音之后,便看见那原本谈笑风生的四个侍卫全部倒地昏迷不醒了。 花香菜嘴角一勾,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表情,再也忍不住自恋和喜悦,便抿着唇轻轻笑了起来,哈哈哈,自己果然是心灵手巧啊,一把弹弓就将这些人给弄得人事不省了,但是片刻之后,她便收敛了脸上嬉皮笑脸的不正经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扫视了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谨慎的从黑暗处走了出来。 她今晚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一个,首先便是救出秋姬,之后再把她藏起来询问她的身份还有她的主子,最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告知她绝对不要在想着刺杀楚襄王了,楚襄王也快也会死的。 不过这也只是她的猜想而已,谁知道她到底会不会愿意跟她离开这里,还有就是估计花香菜想知道的事情秋姬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 花香菜小心谨慎的从一步一步的走进牢狱,便看到了独自一个人面对着寂寞墙壁的秋姬,秋姬身上还是穿着那件刺杀楚襄王是穿着的黑衣,此刻她正仰着头,透过些微泻出月光的窗户,遥望着不知名的某处。 她微微扬起的下颚,勾勒出了美丽而又柔和的弧度,映入眼帘的侧脸精致的恰到好处,面上的线条更是柔和的不可思议,光洁的额头饱满而又充实,两道秀挺的眉毛让她看上去更加的秀丽,美丽的眼眸此刻正闪动着复杂的水光,亮的肆无忌惮而又不从收敛,抿着的唇形成了一条直线,不发一言。 她如此全神贯注的静默好似她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一样,根本也不在乎自己到底身处何处,还有没有未来,还能不能够看到明天的太阳。 秋姬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指,从她选择走上这条道路的时刻,她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时刻,现在这样的时刻果真是来临了,她也真的很平静,平静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一遍一遍的回想着自己这些年来的日子,从一个食不果腹的可怜丫头,到现在名扬京都的第一舞姬,她的命运从遇到子兰的那一刻起改变了,不过她从来都不后悔,子兰是她的恩人,所以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并且永不后悔就算是死也不后悔,所以现在的她是如此的平静。 她又想了很多,想到在柳花坊的日子,跟那些姐妹们相处的日子也是非常难忘的,还有她喜欢的男人宋玉,喜欢的女孩小妹,还有喜欢她的男人靳俊,她想,这些便足够了,毕竟有那么一个男人是真心喜欢她,这便就足够了。 “秋姬”花香菜出声了,一步一步越来越靠近牢中的秋姬,面上完全是风平浪静的表情。 声音落下,整个地下监牢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秋姬被这一声惊醒,便恍然转过身,看到来人,脸上的表情微微顿了一下,而后浅浅的笑意在唇边一点一点的荡漾开去,眼眸变得明亮而又清澈,带着几分不由自主的流露出的欣慰和喜悦。 秋姬知道今天晚上一定会有人过来,只是没有料到第一个出现的便是唐勒的妹妹唐婉,同样也是宋玉喜欢的女人,她对唐婉没有嫉妒而是羡慕,而且她也很喜欢小妹,在柳花坊呆了一阵子,跟小妹相处的也很融洽,尤其是她追求宋玉时的那些花样,让她觉得这个少女又是俏皮又是可爱,并且纤尘不染,只想要人满心的去呵护她。 所以在她不慎从房顶落下之后,她才会出手去救这个小妹,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想要呵护她,想要宠着她。 “小妹”秋姬同样也喊了一声,小妹在这个时候能够来看她,这能说明什么呢,也许小妹也将她当成了很好的朋友或者亲人了,不过她的这身装束还真够特别的,如果小妹只是来看看她的话,用不着穿这种夜行衣,难道她有什么其他的目的么?难道她想要将自己救出去么? “你穿成这个样子”秋姬的眼眸淡淡的瞥了一眼地上那些昏迷过去的守卫,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润的笑意,紧接着说道:“还有你将这些人弄昏迷,不仅仅只是为了见我一面吧?” 若紧紧只是为了在我弥留之际见上一面的话,你只需要光明长大的进来跟这些侍卫说一声便可,而现在又是如今这种情况,我又怎么会猜不到你的目的是什么? 花香菜则是满不在乎的瞥了地上挺尸的人一眼,笑的没心没肺的说道:“自然不仅仅是见你一面了,今天晚上我是来带你离开的,就当是报答你当初救我,我小妹可是非常知恩图报的。” 花香菜嘻嘻嘻笑了笑,这样的说法只不过是她一个很烂的借口而已,她是真的想要救出秋姬所以才来的,不为别的,就为秋姬这个女子是她佩服的女中豪杰,她也会来救她的。 秋姬则是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又是上前一步,更是靠近她了,唇边扬起了微笑,道:“你觉得就你这个样子,能把我救出去么?不要把你自己也搭进来才好。” 花香菜顿时就收敛了脸上嘻哈的表情,一本正经的注视着秋姬,缓缓地说道:“这种小事还难不倒我,我担心的是,如果秋姬不打算离开的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秋姬此时也收敛了脸上的微笑,脸上的表情一寸一寸的僵硬,然后消失了,她心中微微一顿,抬起眼认真的盯着小妹的眼眸,看到她眼底深处闪烁的光芒,她心中顿时了然,小妹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儿,小妹说出这样的话便是知道了她心中所想。 的确,她并没有想过这次逃离这里,因为如果她真的想要逃离的话,这个大牢是困不住她的,只是她不想过颠沛流离的生活,不想过逃离的生活,她并不是特别期待死亡,也并不害怕死亡,只是她知道,经过了这一次,子兰再也不会用她,就算那是她活下来了,更何况子兰也不会放过她,就算子兰相信她不会说出什么对他不利的话来,他也不允许她继续活下去。 098:只为自己 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明日的死法,的确是挺残忍的,她不想要身首异处,所以她也做好了准备,今天晚上她就会在这里自尽,至少让自己死的痛快一点。(..info好看的小说) 秋姬此时竟是释然的笑了笑,看向小妹的眼眸充满了温柔,缓缓地说道:“你想的一点都没错,我本来就不打算活着出去,我很清楚自己的存在价值,现在已经没有这份价值,我便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这样的结局也未免不是一个好的结局。” 花香菜闻言,讶异的看着她,张开嘴却又没有发出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原来你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了。” 牢房里一阵沉默,只能够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花香菜怔怔的站在了原地,然后心中隐约猜到了这一点,不过听她亲口说出来时,还会觉得很震惊。 ------我很清楚自己的存在价值,现在已经没有了这份价值,我便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这样的结局也未免不是一个好的结局。 秋姬就是这么说的,并且这么说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难过凄美的表情,而是非常平静从容,尤其是看向她的时候,唇边还荡漾着浅浅的笑容,好像很幸福的样子。 花香菜勾了勾唇角,眼眸依旧一直落在秋姬的身上,那样的眼光并不锐利却会令人觉得如芒在背:“秋姬,你的存在价值是什么?是你主子的杀人工具,现在你的任务失败,便失去了这份价值,就像是你说的,更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是么?” 秋姬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小妹,听到她质问的话,心中反而多了一抹深思,她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难道她的想法错了么?她是子兰专门培养出来的杀人工具,并且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现在她失败了,便失去了存在价值,子兰是那么高高在上放眼天下的一个人,他不会为了救她这个工具而冒险。 小妹也真是单纯而又容易冲动的人,她以为她这么容易就能解决这里的人么?外面潜伏在黑暗之处的侍卫和官兵都不是吃干饭的,她现在只是侥幸进来而已,等到那些人发觉,小妹还有她,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花香菜见秋姬开始深思了,勾唇一笑,道:“难道你活着的目的便只是别人的杀人工具么?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脱离这种价值,重新寻找一份新的生存价值,比如,就仅仅为了你自己而活下去的价值,你完全可以选择只是为了你自己而活的!” 秋姬闻言,一下子就怔在了那里,为了你自己而活!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为自己而活下去,她只是想到自己作为子兰的杀人工具这份价值消失之后,她便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意义了,现在听到小妹这样说,便开始思考起来,她也许真的有活下去的意义,就像是她说的,仅仅是为了她自己而活下去的理由而已。 秋姬看向小妹,眼眸掩盖不住无知的迷茫,喃喃出声:“仅仅为了自己而活下去么?我真的可以这样活么?” 花香菜看到自己的劝说似乎是有了效果,紧盯着面前的秋姬,点头应道:“是的,只是为了你自己而活,我救你出去之后,你忘掉自己曾经的身份,然后隐姓埋名,过属于自己的平凡的日子,你死了,这个世界该发生什么还会发生什么,你不死,这个世界同样该发生什么还会发生什么,不会因为你的死亡或者活着而有任何的改变。” 秋姬听了小妹的话,又陷入了沉思,花香菜趁着她思考的时候,便开始从地上的这些人身上摸索牢房的钥匙,很快便摸到了,然后就打开了牢门,也不管秋姬到底愿不愿意跟她走,直接二话不说就拉起她的手,将她拖了出来,一边拖一边说:“我跟你讲了这么多话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你救出去,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就跟着我就行了。” 秋姬脸上的表情还是愣愣的,呆呆的,不过脚下的步伐却没有任何停顿,跟随者前面小妹的步子,踏着一个一个暗黑的台阶,朝着地牢的大门外走去,也许小妹是对的,她也许抗争一下也不错,只是她担心的是,子兰这一方的人是不会放过她的,还有就是地牢外面隐藏着很多的士兵,他们想要逃出去真的是难上加难。 等到花香菜带着秋姬终于冲出地牢的一刻,却又被眼前的这种状况给惊住了,他们的面前竟然冒出来这么多的士兵,手中不是握着刀就是握着剑,还有一群拿着弓箭的士兵,一个个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们两个,将她们包围起来。 花香菜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郁闷起来,拜托她第一次救人,怎么就这么衰呢?一出牢门就被包围。 秋姬则是面上不动声色,不过微微蹙起的眉峰已经泄露了此刻她心中的忐忑不安,如果只是她一个人还好办,但是身边还有这个半吊子武功不咋地的小妹,想要杀出一条血路就难了。 秋姬侧过身,将小妹保护在了自己的身后,面上不带一丝表情的盯着眼前这些想要杀死她们的士兵,淡淡的说道:“你们的首领是谁,让他出来,秋姬有话说。” 声音虽然温温润润的,但是那气势却是不容忽视的,完全是一种居高临下毫不畏惧的神色。 “哈哈哈哈,果然不愧是顶级剑客,即使四面八方被包围,也没有惊慌失措的血腥硬拼……” 话音落下,那些士兵便立即让开了一条路,从中走出来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眉眼之间透着算计和精明,面上更是带着一丝阴狠和得意之色,看向她们的眼眸更是透着兴奋和残忍。 花香菜和秋姬两人一看见此人,顿时脸色微变,心中突突一跳,还真是碰上了棘手的对象,这个人便是明天主持处决秋姬的上官大夫,今天晚上偏偏就遇上了这个坏人。 099:美色误人 花香菜对此人印象还是比较深的,在大射礼的时候见过不算,而是在历史上此人是非常有名的坏人角色,就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屈原老师,还不断的笼络朝臣,仅仅只是为了他所谓的贵族的权势和利益,而不顾整个国家的生死存亡。 秋姬此时更加戒备了,上官大夫这个人心狠手辣她很清楚,这一次若是真的栽在了她的手里不久死定了,她死了没关系,可是她不能连累小妹,这一次就算是死也要将小妹救出去。 隐藏在暗处的靳俊此时更加的着急了,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听着唐婉和秋姬的对话,唐婉一步步说服秋姬,这一点令他很欣慰甚至心中有些感激,但是他现在才知道情况的危急,如果他今天晚上没有冲动来救人的话,也许唐婉和小妹已经逃出去了,正是因为他打算出手相救又被父亲大人发现,这才引发了后来的事情。 靳俊非常的着急,但是现在又不好贸然出去,只要先站在原地看情况,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到了不得不出手的那一步,他也只好跟着急的父亲兵戎相见了。 子兰派来的那个剑客首领同样也是观察着现在的情况,他此刻也十分的矛盾,他来这里的任务便是除掉秋姬,但是他的另一个重要的任务便是保护唐婉小姐,现在她们两人同时都遇到了危险,看来他也只能先看看情况,必要的时候救出唐婉小姐就行了,秋姬怕是逃不出这个皇宫了。 况且他也知道,秋姬也在保护唐婉小姐,她一定不会让唐婉小姐受到伤害的,他只要找准机会救出唐婉小姐便可,不过他也真想不到,唐婉小姐会夜访地牢想要救出秋姬,明明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凡少女,却总是做出那种出人意料的事情来。 楚襄王派来隐藏在暗处的人更是不动声色了,他们只是来看戏的,没有参与的必要,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插手,就算这些人全部死了,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尤其是上官大夫的人,死了不是更好,这样对他们的王是很有利的。 秋姬站定脚步,面无表情的看向上官大夫。 上官大夫同样也是面无表情的打量着秋姬。 过了半晌,上官大夫的眼中慢慢的流露出了赞赏之色,视线落在了秋姬的脸上,不由得摇了摇头。 果然是美色误人!这个秋姬的确长得很漂亮,标准的楚国美女,尤其是这一身清冷高傲的气质更加的吸引男人,也难怪自己的儿子总是对她念念不忘而且痴心不改,竟然为了她敢去劫狱。[..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官大夫瞥了一眼周围,并没有发现自己儿子的影子,也许他正藏在某个地方,又将视线投射在了秋姬的身后那个纤弱的少女身上。 这个少女现在一身夜行衣,又看见两人行色匆匆从地牢里出来,看来秋姬是这个少女救的,他对这个少女并没有多大的印象,只是知道她参加了的大射礼并且帮助养子文还有宋玉拿到了大射礼的第一名,没有想到她竟然也回来劫狱,看来她跟这个秋姬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否则又怎么会愿意冒生命危险来救这个低贱的舞姬呢! 现在看秋姬这个女人一脸戒备的保护着她身后的少女,上官大夫的唇边露出了一抹森冷的笑,视线紧紧地缠绕着被包围的两人,道:“本官在这里等候很久了,秋姬你果真要逃狱,看来你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阎王了,既然如此,本官便成全你!”话音落下,上官大夫大手一挥,那些官兵顿时就摆开了阵势,一个个手中握紧了弓箭,全部都瞄准了秋姬和花香菜。 靳俊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剑客首领的心同样是提到了嗓子眼,强忍着冲出去的冲动,看一看接下来的情况,也许事情会有所转机也说不定。 其他隐藏的很隐秘的看官们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场戏,非常期待最后的结果。 花香菜也很沉得住气,她既然敢来这里救秋姬,就想到了可能的结果,她没有武功更没有轻功,她只会近身搏斗而且还不是很厉害,跟那些剑客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下一个地上,而且现在可以说她面对的上百的士兵还有他们的弓箭,她不是神人难道知道自己一定能够成功的逃脱,所以无所畏惧的来这里救人? 当然不是这样的了,她就是手中握着一张王牌,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暴露在他们的面前,而她手中的王牌便是一直跟踪她保护她的人,她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莫名其妙的隐藏在暗处保护她,不过她也没打算寻根究底,既然是保护她的人,自然不想要她受伤了。 如今遇到这种情况的话,那些人必定已经蠢蠢欲动了,一会儿若是遇到更加危急的时刻,他们一定会忍不住冒出来救她的,不管他们是什么原因一直保护她,她已经不在乎了,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也或者在知道以前,她已经回到了现代,反正知道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花香菜抬眼看了看身边护着自己的秋姬,唇边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缓缓的从她的背后走出来,走到了她的旁边,跟她并肩作战,淡淡的站在那里,对上秋姬诧异的眼眸,道:“我不是你的累赘,你没有必要如此担忧的保护我,既然我来这里救你,就考虑过这样的情况,我想让你知道,是我在保护你,是我在救你,而不是你保护我你救我!” 秋姬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缓缓地笑了笑,点点头,道:“知道了,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是累赘,既然你说是你救我,便如此吧,我们两个都要保护好自己。” 眼前的这个小妹又令她刮目相看了,说实话之前秋姬对她还不是很了解,从她在柳花坊表现出来的模样,让人觉得她俏皮又可爱,而且也不失冷静和自持,宋玉等人喜欢她也是在情理之中,就连她都这么的喜欢这个少女,现在小妹又挺身而出来救她,而且又与她并肩作战,这一点令她非常的感动。 100:一身傲骨+入V通知 编辑们也都放假过年了,今天早上进入后台收到入v短信的……怎么说呢,和我预测的时间要早一点【本书成绩的确不太给力,呜呜呜呜……】,今天是最后一张免费章节了,好吧,知道入v后,本来就少的可怜的读者会更加少,泪流满面……可是入v是每一个作者的期望,不说这么多了,总之大家看文愉快了。.info[] 宋玉的这一卷在30万字完结,原本计划每一卷30万字的,可是现在看来还是有些拖沓,后面《董贤卷:断袖之癖》,《嵇康卷:竹林领袖》,《潘安卷:掷果盈车》这三卷字数都相对较少,不超过20万字,所以情节会更加精彩哦! 断袖之癖卷:香菜穿越成汉哀帝,看她如何周旋四宫太后、文武百官之间,看她如何女扮男装当好女帝,怜爱倾城男宠董贤…… 竹林领袖卷:香菜穿越成常乐公主,向少年钟会退婚,千里迢迢离开洛阳去山阳县追求嵇康,结实竹林七贤,最终也成为嵇康唯一的妻子,将嵇康带回洛阳,名动京城…… 掷果盈车卷:香菜穿越成杨容姬,去洛阳上太学,此时正是少年潘安名动洛阳的时刻,两人成为欢喜冤家,在十二岁的花季订婚了…… 本人一向力挺原配,所以第一点:穿越附身的身体都是楠竹的原配,我一向鄙视小三女主黑化原配的小说【各大网站多得是,呕……】;第二点:女主穿越过去和楠竹相处之后,楠竹才爱上女主的,感情方向也比较明确!第三点:本文过程绝对np,不过结局……其实这是披着现代外衣的古代文,但是结局还是在现代……汗,这个算不算剧透…… 最后再说一句,还请大家多多支持啊啊啊啊啊啊,泪眼汪汪……………… 上官大夫看着两人其乐融融毫不畏惧的谈笑风生,顿时脸色一沉,咬牙切齿的吼了一声:“束手就擒或者就地处决,你们两人最好商量一下,否则别怪刀剑无眼!” 秋姬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寒的杀气,嘴角噙着一抹阴冷的笑,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居高临下的上官大夫,道:“大人也太看得起秋姬了,不过是区区一条贱命,岂敢劳烦上官大人亲自动手,那不是太折杀秋姬了么。” 上官大夫闻言,阴沉的脸色黑的更加的彻底了,微微握紧了拳头,扫视了周围一圈。 此刻楚国的兰台宫诡异的寂静,只能够听见草丛中小虫子的叫声,越发的衬托夜色颤人了。 靳俊闻言,则是扬了扬眉毛,眼中露出了机不可见的笑意,这个就是他看上的女人,也从来都是这个脾气,尤其是那一张利嘴,能让对方哑口无言,还记得那次在柳花坊的会面,她也是清冷的就像是一只高傲的孔雀,总是用不屑的眼神睥睨她,甚至更多的事情她都不愿意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这一次还让自己的父亲吃瘪了,他竟然没有任何的愤怒之情,反而心中多了一份自豪。 隐藏在暗处的剑客首领听闻秋姬的言语,不由的多看了秋姬一眼,虽然共同为子兰办事,不过他跟秋姬接触可不多,不过稀稀落落的也会听说一些关于秋姬的事情,知道她是一个清高冷傲的女子,不是每一个人男人都能够驾驭得了这样的女人。.info[] 秋姬是另外一种冷血的女人,如果她不喜欢你,就算是你爱她爱到死了她都不会有任何反应的冷血女人,不过一旦她喜欢上某人,便会露出小女人该有的羞涩姿态,这个例子就反应在靳公子和宋玉公子两人的身上,秋姬对靳公子和对宋玉那完全是截然相反的态度。 现下听到秋姬如此聪敏的如此光明正大的反驳和嘲讽上官大夫,剑客首领不由的撇撇嘴,她也是个不好惹的家伙,而且有一身的傲骨,令人不得不佩服,这样的人杀了也的确是可惜,不过子兰的命令他是绝对不会违抗的。 上官大夫听闻秋姬的话,现在杀人的心更加的强烈了,原本是想要给她们多一点时间享受生命的,至少能够挨到明天再死,不过这个秋姬,这个低贱的舞姬也太不识好歹了,给她机会她偏偏不要,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在犹豫了,反正杀死的也不过是两个无足轻重的女人而已,而且杀了秋姬也能够断了自己儿子对这个低贱女人的念想,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上官大夫的眼中渐渐浮上了一层阴冷的笑意,冷笑一声勾起唇角,道:“既然你们这么想死,我也不好意思违背你们的意思,弓箭手准备!” 话音落下,那些士兵一个个都迅速的拉开了弓箭,全部都瞄准了被他们包围的两个身穿黑衣的少女,只要上官大夫的手一挥,他们就会瞄准他们射出弓箭! 上官大夫缓缓地抬起手,正要挥手下令射箭,将这两个女人射死的时候,却感觉到自己的两个膝盖一麻,瞬间就跪在了地上,险些整个人扑到了地上,真奇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感觉到膝盖上一麻,就跪了下去,现在一时间还起不来。 上官大夫的心猛然一沉,瞬间仰起脸看向了秋姬和花香菜两人,面上的阴沉之色更加的明显了。 周围的那些已经准备射箭的士兵一看到上官大人如此模样,顿时就惊讶的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不知所措的收回了弓箭,脸色难看的盯着跪在地上起不来的上官大夫。 明明上官大夫马上就要下达射箭的命令了,为什么突然就毫无预兆的跪在了地上而且还起不来的模样?大人可从来都没有如此的狼狈过啊。 上官大夫的眼中慢慢的浮现羞愤之色,他在楚国可是一等一的贵族,又是位高权重的大夫,就连当今的楚襄王都要礼让三人,权势只在当今的令人大人子兰之下而已,从来都没有如此的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脸过,而今天竟然在这个时刻狼狈了,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也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要将人碎尸万段过! 上官大夫此时已经青筋暴跳,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秋姬和花香菜,最后还是终于将视线落在了那个黑衣少女的身上。 花香菜不慌不忙的对上他的眼眸,无所畏惧,并且还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看上去小巧的弹弓。 这些天练习箭术果真对她很有帮助,只是玩弹弓的时候更有感觉并且准确率更加的高了。 上官大夫看着花香菜的眼眸,冷不防打了个寒战,那双明亮而又清澈晶莹的眼眸就像是黑色的夜幕,黑的令人不寒而栗脚底发麻,尤其是明明黑的如此诡异,却又那般平静无波。 不可能的,这个看上去纤弱无骨的少女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深不见底却又带着隐藏着强烈杀意的眼神,这样的眼神仅仅是看上一眼,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都会无法招架的。 上官大夫此时已经活了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弄得如此狼狈,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已经不再麻了,一骨碌的就站了起来,但是才刚刚站起来,膝盖上又是一麻,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狼狈之极! 上官大夫猛然抬起头,恨不得现在就杀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好似什么都没有做过的黑衣少女,咬牙切齿起来:“你这个不识好歹的死丫头,竟敢如此无礼的对待老夫,果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是么!” 上官大夫此时怒极反笑,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让老夫如此狼狈,老夫定然不会让你也好过,老夫今日定要你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疯狂的大笑声还在继续,上官大夫已经挥了手! 周围的那些士兵接到命令,顿时又拉开弓箭,锋利的箭瞬间就朝着秋姬和花香菜两人飞射而去。 101:如实招来 ps: 终于发布了,因为是月末,所以这两天每日更新3000,从2月1号开始,加足马力,日更9000,请大家多多支持啊啊啊啊啊啊,感激不尽~~~~ 秋姬顿时脸色一变,慌忙开始做出防卫,她一边惊讶于小妹竟然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还不忘戏弄眼前的这个老家伙,一边犀利的眼神盯着这些飞过来的箭矢,绝对不能让这些箭伤到小妹分毫,她自己倒无所谓,反正她也不过是个要死的人,所以绝对不能连累这个关心自己的小妹。 花香菜见此,仍旧是不卑不亢,好像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被万箭穿心一样,眼光很快的扫视了某处黑暗的角落,嘴角缓缓地的勾勒出一丝戏谑的弧度,缓缓道:“既然藏在暗处,就出来吧,你们不怕保护不了我,惹怒你们的主子么?” 明明是温温淡淡的话语却像是一阵风刮过,令周围所有的士兵包括上官大夫,靳俊,秋姬,连同剑客首领自己都惊讶了。 黑衣剑客首领见自己的行踪身份暴露了,不由得一愣,原来唐婉小姐一直都知道他们一直跟着她保护她么?也难怪,子兰看上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是笨女人呢? 就在众多人愣神的时刻,黑衣剑客首领顿时就带领着他手下的一群黑衣剑客从黑暗处冲了出来,并且冲到了花香菜和秋姬的面前,为她们两人保驾护航。 那射出的箭已经攻击而来,剑客首领见此,抽出腰侧的利剑,便迎刃而上,将那些箭矢一个个打偏了方向。最后陆陆续续的落在了地上,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 那些士兵大惊失色,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黑衣剑客令他们实在是措手不及,脸上纷纷露出了畏惧的表情,缓缓地后退。 上官大夫更是大惊失色,万万没有想到,此时关键的时刻竟然会冒出这些黑衣剑客坏他的好事,登时怒目圆睁,双眉一竖。全身的暴戾爆发出来,厉声喝道:“什么人敢如此放肆的在王宫里横行,快射箭,将这些统统射死,不留一个活口!” 他刚刚听到那个黑衣少女开口说话之后,这些人就冒出来了,看来一定是那个少女的保护者。也不知道这个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唐勒的妹妹的话,应该没有这些势力的,难道这其中隐藏这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么? 不过,这些秘密他没有闲工夫去探究,今日这个女人让自己如此狼狈,脸面丢尽,如果不将她碎尸万段还真是眼不下这口气,今天晚上在这里的人统统都要死。他跪在地上的事情绝对不能让这里以外的人知道,否则以后他上朝时脸面往哪里搁! 那些士兵开始手忙脚乱了,听到上官大夫的命令,顿时又开始慌慌张张的拉弓射箭,因为场面的混乱还有他们心中的忐忑,令他们手中的箭射的方向不一。 一场箭雨密密麻麻的在这方的天地乱窜,有些箭矢都射中了他们自己的人。这里血流一片。 剑客首领握着直接抱着花香菜的腰,又对他的手下喊了一声:“我们走,不要无端纠缠!” 话音落下,几个跳跃便飞出了皇宫的高墙,秋姬见此,也不甘示弱,跟着这些人也逃离了皇宫,她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为首的剑客首领她面识,却没有多少交情。不过都是为子兰做事,见过几次面而已。 现在看来,子兰还在暗中保护小妹,秋姬的唇边终于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意,子兰如此的用心,却得不到小妹的心。真的得不到小妹的心,但是他的这种做法真的令她又感动又敬佩。 很快这些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紧随其后的靳俊的影子也消失在了夜色中。 混乱的皇宫,混乱的战场,上官大夫咬牙切齿的从地上爬起来,看向他们逃走的方向,冷哼一声:“呵呵,你们以为你们能够逃得掉么?唐婉,秋姬!明日我便在大殿之上请示陛下,将你们连同宋玉、养子文等人全部捉拿到手,治你们劫狱同党之罪!” 月上柳梢头,夜凉如水。 剑客首领抱着怀中的少女,又带领着后面的手下,飞奔在夜色当中,很快便进入了一处隐秘的树林里,此时终于也有了空闲休息的时间了。 黑衣剑客首领很恭敬的放开花香菜,随即就退后一步,不再言语,而是瞥了一眼陆陆续续跟过来的剑客们,沉默下来。 秋姬此时也跟了过来,靠着一根树干大口的喘息休息,不过视线却始终落在了小妹的身上,唇边噙着淡淡的微笑,心中缓缓地划过一股暖流。 靳俊自然也跟了过来,只是不敢露面,隐藏着离他们不远处的黑暗处,观察着这里的动静。 花香菜象征性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此时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呵呵刚才的那种情况她的神经紧绷的厉害,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的镇定从容,哈哈哈而且还让上官大夫吃瘪了,哈哈哈,屈原大叔,总算是为你出了一口气! 花香菜转身,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这个用黑布遮住脸的剑客首领,唇角微微勾勒起曼妙的弧度,道:“既然这次暴露在我的面前了,我看你们还是如实招来,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花香菜挑了挑眉,眼光扫视他们一圈,但是这些人立刻就低下头,沉默的不发一言。 花香菜心中却开始猜测了,有可能的人选也许是昭风轩,或者景差这两个家伙了,宋玉养子文唐勒这三个人就甭想了,他们现在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势能够收买这些剑客。 他们不说话,难道花香菜就不能想办法逼他们说话么? 花香菜走到了那个黑衣首领的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首领不卑不亢的回道:“子康!”只是心中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唐婉小姐这次想要知道他们的主子是谁,这可如何是好,子兰就是因为不想让唐婉小姐知道,所以才一直命令他们在暗中保护她而已。 花香菜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眼前的子康,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瞬间从他的身上抢来弓箭,后退一步,拉开弓箭,一气呵成,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子康,漫不经心的瞥了子康一眼,将方向指向了其中一个剑客,好整以暇的说道:“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便射死你一个同伴,我这个人向来都是说到做到,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试一试,我数三下,三下之后,你不说出你的主子是谁,我就射死他!” 温温淡淡的声音传来却夹杂着势不可挡的锐利和锋芒。 子康被惊得立刻扬起了脸,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原本是被他们保护的唐婉小姐,他真的没有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唐婉小姐会将死亡对准他们,明明他们是她的保护者,她现在却为了想要知道他们的主子是谁,就将箭指向他的同伴! 花香菜漫不经心的舔了舔唇,唇边还是噙着一抹好整以暇的微笑,抬起眼眸看向了子康,手中的弓箭却是指向了他的另一个同伴,开始数数:“三,二……”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子康的脸色,看到他的脸色渐渐泛白,并且握紧了拳头,那种隐忍的表情令她停顿了一下,她选择将方向指向另一个人而不是子康,是因为有些人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自己的同伴受伤,所以当子康感觉到因为自己的沉默会给自己的同伴带来伤害的时候,他的内心矛盾和纠结就显现出来了。 这一次花香菜赌的对了,这个子康算是一个不错的首领了,至少对他自己的手下是非常的爱惜的,算了,她没有那种逼迫人的嗜好,不知道就不知道好了。 正当花香菜打算放下弓箭放子康一马的时候,子康此时开口说话了:“如果唐勒小姐真的想要知道的话,子康愿意带唐勒小姐去见主子。” 花香菜一听自然也来了兴趣,这样也未尝不可,这些日子呆在楚国,有这些人的保护也算是受了那个人的恩惠,这一次去道谢也不错,还有她猜测得到一定是她认识的人,心中就更加的痒痒了,真的很想要知道一直以来都守护自己的人到底是谁了。 花香菜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好,既然这样,现在就带我去,明日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话音落下,花香菜就将弓箭还给了子康,朝着秋姬的方向跑了过去,道:“秋姬,现在你也算是无家可归的人了,要不然跟着我混吧,以后隐姓埋名扮成我的小丫鬟!” 秋姬抬起眼看向她,看到她唇角弯弯的模样,着实令人怜爱,说什么隐姓埋名当她的小丫鬟,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还不知道现在事态的严重性,上官大夫受了那么大的屈辱,岂能善罢甘休,并且她又是逃狱的罪犯,要是在呆在她身边,一定会连累她的,最令人担忧的就是小妹这个家伙粗心的没有带黑纱遮面,上官大夫已经知道她是谁了,明日恐怕他会上奏陛下,小妹怕是在劫难逃了。 102:等你回来 ps: 因为是月末,所以这两天每日更新3000,从2月1号开始,加足马力,日更9000,请大家多多支持啊啊啊啊啊啊,感激不尽~~~~ 因为是月末,所以这两天每日更新3000,从2月1号开始,加足马力,日更9000,请大家多多支持啊啊啊啊啊啊,感激不尽~~~~ 如果能够帮小妹的就她的主子子兰一人了,因此这次小妹想要去见子兰,她是非常赞同的,不过也不知道子兰会如何帮助小妹,她心中有一丝忐忑,也许这一次真的是她命中注定的劫难。 既然目的地是一致的,子康便领着他们众人一同赶往京都一处非常奢侈而又华丽的府邸,大门口上刻着【慕婉轩】的字样。 花香菜随着子康,另一手拉着秋姬的手,几步便踏进了这个府邸,府邸很大很美,亭台楼阁,鸟语花香,还有错综复杂的长廊,一路上没有磨蹭,很快便走到了这座府邸的正厅。 子康先是让花香菜和秋姬两人在门口等一会儿,他先去另一个卧房通知他的主人,不一会儿子康又回来了,等到将正厅的门打开之后,花香菜就看到了上位坐着的那个人,竟然是子兰! 子兰似乎心情还很好,一边悠闲的品着手中的香茶,一边漫不经心的瞥了花香菜和秋姬一眼,抿了抿唇,唇边终于是露出了一抹笑,却是不言语。 子兰有想过总有一天他会跟小妹见面的,而且会让她知道,一直以来他都在关注着她,都在保护着她,不是为了让她感动什么的,只是因为心中喜欢她。所以就想要守护她,她想要逃离他,他便如她所愿。远远地注视她,守护她便可。 不过刚才子康已经将晚上的事情告诉他了。原本他派子康只是为了除掉秋姬,但是今晚的突然事件太多了,令他们措手不及,所以便有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他从来都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秋姬既然坏了他的事情,便要接受死亡的惩罚,的那是小妹横插一脚。他又无可奈何,如今上官大夫已经知道小妹,可想而知明天将会面对的是怎样的局面。 子兰的眼中冰寒的光芒一闪而过,看来真的必须做点什么了。上官大夫不能杀,那么就只能除掉那些弓箭手士兵了,还有就是,秋姬怕是真的不能留了,明日朝堂之上。楚襄王要是问起来,秋姬也必死无疑,为了保护小妹,秋姬必须死,那些弓箭手士兵也必须死! 花香菜此时却是沉下了脸。皱了皱眉,盯着悠闲的喝茶的子兰,没有想到这次见到的竟然是子兰这个家伙,明明是个坏人的角色,明明伤害过屈原大叔所以在心里很讨厌他,但是意识到他所作的一切却又讨厌不起来。 秋姬则是松开小妹抓着她的手,缓缓的后退颔首,以示恭敬,在看到子兰眼底隐藏的杀气之后,她就明白了自己的命运,果真是逃不过一死了,不过这也没有什么遗憾的,所以她这个时候反而更加的平静了。 花香菜瞥了秋姬一眼,看到她这样恭敬的态度便猜到了一些内幕,看来秋姬的主子也是子兰,隐藏的还真是深,那么想要除掉楚王的便是子兰了。 也是,楚襄王,子兰同样都是楚怀王的儿子,只是因为楚襄王是太子,子兰是庶子,便没有继承王位的权力,也只是当了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令尹而已。 子兰心里不平衡是应该的,他想要当王也是无可厚非的,既然有继承的权力他为什么不愿意去争取一下呢? 清朝的九龙夺嫡不是很有名么?电视剧《步步惊心》不是也很有名么?尤其是四爷和八爷,令人不是挣得头破血流么?还把原来的太子给陷害的废掉了。 身为皇子想当上陛下那是必然的,不想当陛下的皇子是不是没有志气啊? 花香菜淡淡的瞥了子兰一眼,随即便走到了子兰的面前,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茶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子兰,你当初将我囚禁在你的府邸,我恼你却不恨你,因为你对我很好,但是我想告诉你,就算你对我好一千倍一万倍,我都不会喜欢你,所以以后你还是收起你的这些动作,不要让我对你心生愧疚!” 她一字一顿的说着,尤其是那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像是要看穿他的内心一样,血淋淋的剖析他的内心一样。 子兰缓缓地抬起眼睛,看向自己面前的小妹,她的表情很认真,完全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她说出的话一字一字的敲打在他的心尖上,竟然会生出些微的疼痛来。 -----子兰,你当初将我囚禁在你的府邸,我恼你却不恨你,因为你对我很好,但是我想告诉你,就算你对我好一千倍一万倍,我都不会喜欢你,所以以后你还是收起你的这些动作,不要让我对你心生愧疚! 子兰站了起来,唇边缓缓地笑了,抬起手很自然的摸了摸花香菜的脸,温柔的说道:“小妹,别说这种任性伤人的话,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花香菜啪的一声拍掉了子兰的手,心情变得复杂而又纠结起来,低着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脸面眼前这个令她产生纠结情绪的人。 “子兰,你以为你用柔情攻势就能够拴住我么?你错了,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机会的,我不可能喜欢上你,你一直在等我回来?真是可笑,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等我回去。” 花香菜咬了咬牙,转过身背对着子兰,她隐约还记得当初在他府邸的时候,他说过的一些话,那个时候她觉得他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并且做事很有可能陷入疯狂的境地,他这种人若是被得不到的魔咒折磨太久,也许会变成她最讨厌的那种得不到就一起毁灭的那种人。 所以现在就断了他所有的念想,断了他所有的希望,对他来说也许更好,还有就是他想要当皇帝,那是不可能的,楚国的历史上可没有任何记载他当皇帝的,所以他的皇帝梦是不可能实现的。 “以后这些剑客都不用守护我了,我自己能保护好自己,就算不能,宋玉,养子文,唐勒,景差,昭风轩他们也会保护的,所以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的保护,我们也不要再见面了,看见你,我的心就开始纠结,我讨厌这种感觉,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别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我!” 话音落下,花香菜转身就离开,她都不知道这个子兰对她来说,到底算是什么,因为屈原的缘故,她对他很讨厌甚至很痛恨,但是相处的那段日子,又让她慢慢地淡化了那种讨厌痛恨的感觉,现在只想要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站在客观的角度,她不应该对历史人物有偏激的态度,但是屈原对后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以至于一想到害死屈原的罪魁祸首,心中就忍不住恨得牙痒痒! 子兰却是抓住了花香菜的手,声音变冷了下来,低垂着眼眸,缓缓地说道:“小妹,你可知你今天闯了什么大祸么?你以为上官大夫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你么?也许,他还会得寸进尺,将宋玉养子文他们也一并除掉,这是你想要看到的么?” 花香菜原本想要甩开他的手,但是听到他的话之后,瞬间就怔住了,的确,她好像真的没有意识到这个,她完全没有考虑自己身份被发现后的后果,她为什么已经换上了夜行衣却偏偏忘记带上面纱呢? 不过也许她戴上面纱也还是这个结果,现在不是自责忏悔的时候,应该想办法如何去解决当前的这个问题。 子兰既然这样说,是不是代表他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但是他又凭什么来帮她呢?她刚刚已经说了那样的话伤他! 花香菜此时沉默下来,不打算走开了,也许让子兰帮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至于这个代价也许就要看她了。 子兰淡淡的瞥了镇定下来的花香菜,唇边缓缓地露出了一丝丝的微笑,直接将她横抱起来,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花香菜则是被他突然而来的怀抱惊讶的叫了一声,眼中闪过了惊慌失措,闪烁不定的眸光看向了子兰。 子兰又是微微一笑,空着的右手便一点一点的摩挲着她的红唇,明亮的眼眸深深的凝望着她美丽的容颜。 “终究还是不忍心让你难过,你放心,你还有宋玉、养子文,明日都会没事的。” 花香菜听闻此言,顿时悬着的心终于缓缓地放下了,不过马上又警醒起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难道他会无条件帮助自己么! 花香菜张开嘴刚想要说话,子兰的一根手指就塞进了她的嘴里,她面上一怒,狠狠地咬了他的手指。、 子兰却是一点都没有觉得疼,反而唇边的弧度更加的扩大了,就连眼底都有了笑意。 花香菜重重的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看着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说罢,你想要的得到什么好处?我不愿做的,你逼我我也不会去做的!” 子兰怔怔的看了看自己被咬破的手指,过了一会儿又将手指附上了她的嘴唇,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缓缓地说道:“如果我让你做我的女人,你会答应么?” 103:万箭穿心 ps: 日更9000+,请大家多多支持,收藏,推荐,还有更重要的月票啊啊啊啊。跪求月票……………… 日更9000+,请大家多多支持,收藏,推荐,还有更重要的月票啊啊啊啊。跪求月票……………… 花香菜毫不犹豫的回道:“自然不会答应,所以这个你想都别想!” 子兰怔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又道:“那么,你许我一夜之欢,可以么?” 花香菜还是毫不犹豫的回道:“这个更不行了,我要为自己爱的人守身如玉,怎么能跟别的男人翻云覆雨!” 子兰心中顿时酸涩起来,唇边原本的笑容渐渐变得苦涩起来,竟是自嘲的吐出一口气,道:“就知道你是这样的女人!” 你可知,若是以前的我面对这种事情会变得疯狂,若是得不到你也许会毁掉吧,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我慢慢的有了耐性,懂得了隐忍,更加懂得了控制自己的情绪,看着你每天努力的生活,看着你为宋玉的事情奔波,我很嫉妒,但是却下不了手伤害你,也下不了手伤你喜欢的人。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宋玉,我一直都知道的,可是我真的很想要你留在我的身边,当你跟宋玉相处的融洽开心的时候,你从来都没有想过我是如何的落寞吧? 花香菜沉默了一会儿,便从子兰的怀中跳出来,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走到门口便要拉住秋姬的手:“秋姬,你要跟我走么?” 秋姬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子兰,瞥到子兰漫不经心的眼神之后,便微笑的摇了摇头:“不用了。秋姬在这里没事的,况且明日的事情需要主人好好策划一番!” 她此时已经想到了她最终的结果,也许会是死亡,不过如果能用她的死亡来救小妹还有她珍惜的人的话,她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花香菜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离开了,她也要想一想明日应该如何应对。 风起云涌,夜幕更加的幽深了。 上官大夫的府邸。 华美而又古朴的卧房中,上官大夫正一脸温怒的堆在紫色的茶几前,阴沉着脸色。盯着荒凉的地板。 他腿上的麻酥此刻还没有完全的退去,一想到刚刚只是被一个女娃娃给弄得脸面尽失,心中就恨不得将这个丫头碎尸万段。 上官大夫握紧了拳头,冰冷的眼神一扫周围不敢吭声的一些官员,冷哼了一声。伸出手就将茶几上的杯子推开。砸在了地上,发出了破碎的声音。 房间里更加的沉默了。 他们这些一副上官大夫存在的官员们虽然没有身临其境的看到上官大夫的狼狈模样,但是却也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尤其是那些射箭的士兵们,他们也是战战兢兢的模样。 上官大夫现在如此的生气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他们心中也忍不住惊讶,想不到那个丫头竟然如此厉害,竟然能够在那种危急的情况下让上官大夫下不来台,还狠狠地羞辱了他一番。 上官大夫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之后,这才扫视了一圈。缓缓地说道:“明日朝堂之上,你们可知道如何做了?” 这些官员们顿时就忙不迭的点头,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毕竟在他的权势之下生存,就得看他的脸色。 上官大夫的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明日他会让那个臭丫头还有宋玉养子文知道,得罪了他的下场! 楚襄王派出的人在花香菜秋姬等人逃出去之后,便匆匆回到了楚王的寝宫,向楚王禀报当晚的事情。 其中一个有着首领风范的侍卫恭敬的站在帘幕的外侧,单膝跪地,道:“陛下,唐婉姑娘今日来就秋姬姑娘,但是走出地牢的一刻,又碰上了上官大夫带来的士兵,原本以为她们两人绝对逃不了的,但是中间又出现了叉子,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剑客集团救走了她们两人。” 楚襄王静静的听着帘幕之外的人的禀报,眉眼之中浮现了一抹深思之色,抿了抿唇,道:“上官大夫如何?” 那人禀报道:“上官大夫今日受辱,唐婉姑娘只是用了弹弓便令上官大夫狼狈的跪在地上站不起来。”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声音中带了那么一点笑意。今日见到上官大夫如此的狼狈,他们不由得心中十分的痛快。 楚襄王挥了挥手,那人便心中了然的起身离开。 今天晚上还是个特别的晚上,虽然他早就猜到了,不过还是出乎他的意料,毕竟那个唐婉让上官大夫吃瘪实在是令他觉得有些惊奇,再想一想,也的确,除了秋姬是某人专门培养出来的女杀手之外,唐婉算是个奇女子了,没有任何女人参加的大射礼,她竟然没有任何犹豫的参加,并且还帮助宋玉拿到了第一名。 不过,楚襄王还是忧心的皱了皱眉,眼中划过一抹忧色,得罪了上官大夫,不知明日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那个唐婉明日可以逃过一劫么?也许就算是他想要帮宋玉还有那个唐婉也是很困难的吧? 子兰的府邸。 花香菜匆匆离开之后,子兰还有秋姬等人便回到了他原来的宅邸,此刻便是商议明日如何应付上官大夫的时刻。 正厅之上,子兰慢悠悠的把玩中手中的茶杯,唇边缓缓地勾勒出一抹细微的笑容,眼神时不时的瞥上秋姬一样。 站在秋姬身边的子康此时恭敬的低头,沉声道:“公子,明日上官大夫定会咬着唐婉小姐劫狱这件事情不放,到时候,唐婉小姐定是难逃一死了,说不定还会将宋玉。养子文等人拉下水。” 子康这么想是对的,当初一直守在花香菜的暗处,暗中也查了一些事情,马上就要比赛了,为什么养子文会遭到杀手的袭击。后来知道那根本就是上官大夫派去的人,目的就是不想让养子文,宋玉他们顺利拿到大射礼的第一名进而如愿的进入仕途。 子兰闻言,似是无动于衷的样子,转眼便走到了秋姬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秋姬抬起眼,既然知道自己明日的结局,便什么都不用畏惧了,对上子兰的眼眸,一下子却被他的眼眸震撼了。他的眼光清冷透彻,就像是钢铁一般锋利,一下子便刺入了她的眼底。 秋姬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心生畏惧,子兰此刻的目光黝黑深邃。就像是万丈深渊。深不可测而又不可见底,而在最幽深的哪一出,却又看见闪烁不定的诡异星火,飘飘摇摇,却又不息不灭。 秋姬咬了咬唇,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之后,便是语气平静的说道:“秋姬知道自己明日该如何做,绝对不会连累到唐婉小姐。” 秋姬顿了顿,唇边竟是扬起了一抹微笑。对上子兰的眼眸,又道:“秋姬想说,希望公子不要为了一己私欲而伤害到小妹,小妹心中的那个人一直都是宋玉公子,秋姬希望公子不要做出伤害他们两人的后悔之事!” 子兰听了秋姬的话,微微一怔,而后颓然萎靡的转身,眼中似乎是划过一丝落寞,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两人出去。 子兰自以为自己不是一个疯狂的人,所以不会做出那种想要得到小妹便不问她愿不愿意就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的事情来,如果她真的那样想的话,宋玉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的权势,他的财富,他的力量,绝对不是宋玉能够企及的,所以他要是想要那么做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他。 花香菜心中一直藏着明日的心事,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宋玉的府邸,远远的一直看着屋子里的宋玉,还有唐勒,景差,昭风轩,养子文等人。 宋玉感觉到外面一直有视线缠绕着自己,顿时很敏锐的转过身,将门打开,便看到了小妹。 唐勒见此,顿时一笑道:“小妹,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商量明日你跟子渊的婚事。” 花香菜闻言,一步一步走了进去,缓缓地走到了宋玉的面前,就紧紧的抱住了他,闭上眼睛静静地呼吸。 她今天晚上确实是鲁莽了,还差点给自己还有宋玉惹来大祸,这次要不是有子兰的人帮她,也许她更秋姬两人就葬身皇宫,她真的太过自信,也许她因为有着穿越人的优越感,所以不怕死么?也许死了她会回到现代去,不过第一个任务都没有完成的话,还有什么机会去接手后面的任务。 宋玉感觉到了怀中小妹的不安,静静的没有说话,而是同样温暖的抱着她,希望她能够宽心一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也不知道给如何安慰她。 唐勒见此,给景差等人使了个眼色,顿时他们几人就走了出去,小妹都这样了,该是给他们单独的相处时间了。 养子文临走时深深的瞥了小妹一眼,而后才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这个世界上总有得到跟得不到,而不幸的是,他得不到小妹,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小妹喜欢宋玉,但是还是忍不住将小妹当成自己非常珍视的人,对他来说,小妹就是他的宝贝,忍住想要留她在身边的欲望,他所能做的便是远远地看着她,守护她。 昭风轩唇边噙着一丝苦笑,自嘲的摇了摇头,原本他就不应该存有什么奢望,无论当初知道子兰想要得到小妹,还是知道小妹一直以来的心意都是宋玉,他都没有任何机会的。 也许从今以后,小妹对他来说,只会是很特别的人,情之一事,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况且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得不到,跟他同命相连的人很多,比如说子兰,比如说养子文,再比如说景差。 花香菜不想让这里的事情再烦着她了,如果早一点拿到玉佩,早一点离开这个地方的话,应该心情会好一点吧? “宋玉。你是不是有个玉佩,把它作为定情信物送给我吧?” 花香菜缓缓地出声说道,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幽深的眼眸深深地凝望着他的脸。 宋玉微微一怔,若有所思的盯着小妹的眼眸。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心思,这才弯腰解下腰间的玉佩,道:“你知道的话,一定是父亲母亲告诉你的吧,不过没关系,原本这个就是我送给我最爱的人的,我原本打算在新婚之夜送给你的,既然你想要的话,现在给你也无妨!” 宋玉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琉璃的玉佩递出去。想要交到小妹的手上,但是却又被小妹挡了回去:“还是算了,反正新婚之夜你就会给我的,你现在还是收着吧。” 花香菜挡住了宋玉递过来的手,咬了咬唇。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像变得自私了。从当初一开始的迷茫兴奋到现在相处慢慢有了感情,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是一个骗子,可是如果不那样做,她又能怎么样,难道一辈子都待在这里么?她不是不能回去,但是她要为了这里的人儿放弃回去的机会么? 更何况,她不想看到以后宋玉的下场,还有楚国被灭亡的下场,也许时间能够抚平一切,她回到现代的话。(..info无弹窗广告)就不会觉得难过了。 现在就临阵逃脱的话,她觉得自己太卑鄙了,所以至少要挨到明天,至少要看到所有的人都安然无恙才可以。 天亮了,未知的命运正在等待着他们。 当宋玉跟花香菜两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一刻,便被外面的士兵重重包围了。 花香菜怎么也料想不到,在上朝之前,上官大夫就带着他的人闯进了宋玉的府邸来抓人了。 面前的那些人一个个气势汹汹的模样,手中握着长刀还有利剑,另外的还有一些弓箭手,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了。 上官大夫站在这些人的不远处,冷冷的眼眸看向了庭院中被包围的两人,唇边噙着一抹冷笑,道:“今日定要将你们擒获,我看陛下该如何处置你们。” 花香菜的五指微微收紧,唇边缓缓地扬起了一抹轻笑,眼中一闪而过冰寒的冷光。 这些人来的可真是快,不管怎么样都不会乖乖的被他们抓住的,也许子兰也没有料到上官大夫会如此的心急,他们都以为至少要请示了陛下以后,再来定他们的罪恶,再来抓他们的,但是上官大夫却是想先抓住他们以后再来向陛下禀报定罪! 这群士兵越来也靠近他们,宋玉更是握紧了拳头,没有明白上官大夫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想要捉拿他们,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个时候,他们这种架势就好像是要杀死他们的样子。 宋玉上前一步就挡在了小妹的前面,脸上不动声色,面无表情的盯着这群磨刀霍霍向猪羊的士兵,语气平静道:“呵呵,还真是不胜荣幸,第一次上朝,却迎来了上官大夫这么热烈的欢迎!” 宋玉一边低低的说着,犀利的眼眸又看向了不远处看戏的上官大夫。 话音落下,便拉着小妹的手,直接迎上了这些人,手一挥,便将挡在前方的这些人重重地推开,并且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花香菜在宋玉的庇佑下也不甘示弱,一只手被宋玉拉着,但是另一只手却不闲着,化掌为风狠狠地击中其中一人的胸口,将其打倒在了地上,脚也不闲着,狠狠地踢中那些人。 宋玉拉着小妹躲过这些人的袭击,时不时的弯腰躲过他们射过来的刀剑,又是踢出一脚,将这些人绊倒在地。 花香菜看见一个人狠命的冲过来,手中的刀剑很快便刺了过来,她一咬牙,飞出一脚狠狠地踢中了对方的胸口,将其狠狠的踢飞了。 但是他们两人都不是武功高强的人,就算是武功高强的人,也对付不了这么多的人的围攻,很快他们两人便落了下风,最终被上官大夫的人包围了。 宋玉紧紧的拉着花香菜的手,挺身在她的前面,替她挡住所有的刀剑,面不改色的盯着眼前这些刽子手。 此时上官大夫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那些士兵给他让开了路,便走到了宋玉和花香菜两人的面前。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看着他们两人。 如今狼狈的是这两个人,上官大夫的心情十分的爽快,昨天晚上的狼狈和羞辱今日终于可以发泄了。 上官大夫冷笑一声,阴冷的眼眸扫了宋玉一眼,最终落在了花香菜的身上。冷笑一声,道:“想不到今日会落入老夫的手中吧?昨天晚上你送给老夫的羞辱,今日老夫会原原本本的还给你!” 话音落下,上官大夫狠狠地踢出一脚,踢在了花香菜的膝盖上,登时,花香菜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宋玉见此,顿时脸色一变,虽然有些听不懂上官大夫的话,但是在他眼中小妹才是最重要的。立刻上前想要出手。 但是花香菜却是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宋玉这才面目青白的怒视着上官大夫,心中也有自责,若是他有高深的剑术或者武功。就不会让小妹还有自己今日如此狼狈了。 花香菜更是握紧了拳头。她想要站起来的时候,上官大夫又甩了她一巴掌,顿时半边脸都红透了也肿了。 宋玉此时便忍不住了,根本不顾周围的刀剑,飞出一脚踢飞了身边阻挡他的人,从敌人的手中抢来一把剑,就要刺伤上官大夫。 保护上官大夫的这些人见此,顿时都向宋玉发起了进攻,其中一个人便用剑刺伤了他的手臂,鲜血瞬间就涌出来。宋玉的手也顿了一下,没有刺到面前的上官大夫。 花香菜见此,顿时脸色一变,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也顾不得腿上的麻木,连忙就挡在了宋玉的面前,眼神冷的就像是一块冰一样,深不可测,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上官大夫,道:“够了吧!大人只是想要羞辱唐婉,没有必要对宋玉大人出手吧?就不怕楚王陛下怪罪么?” 上官大夫微微一怔,冷冷的与她对视,半晌挥了挥手,那些人全部都退了下去,只是站在他的左右护着他。 花香菜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什么时候应该狂妄,什么时候应该高傲,什么时候应该示弱,什么时候应该隐忍,她还是很清楚的,在绝对的势力面前,她跟宋玉都没有狂傲的资本,既然没有便要隐忍了。 花香菜还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就毁了宋玉的前程,而且上官大夫主要是冲着她来的,甚至会有那种想要杀了她的想法。 不过她知道子兰应该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她跟宋玉定然不会有任何危险的,所以还是不要跟这个人有什么冲突为好。 花香菜安抚了一下宋玉,缓缓地转过身看向了上官大夫,唇边荡漾起了一抹讥诮的神色,缓缓地说道:“大夫可真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不过,大人请示过陛下了么?难道没有得到陛下的指示就这么自作主张的抓人么?” 上官大夫闻言,看向花香菜的眼眸更加的深沉了,面上青白最后阴沉下来,冷冷的没有表情:“老夫抓了你们就去觐见陛下,私自劫狱这个罪名可是不轻啊,也许会牵扯上宋玉大人也说不定!” 温温淡淡的话语却带着不容人忽视的威严狂妄和得意冷笑。 花香菜的唇边勾勒出一抹冷冷的笑,继而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缓缓地开口道:“大人高兴的未免也太早了,最后的结果怎么样还不一定呢,要是陛下没有怪罪,还希望上官大夫不要失望为好!” 上官大夫阴沉冷笑,轻蔑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道:“哼,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这么嘴硬!” 上官大夫转过身,大手一挥,道:“将他们带到兰台宫觐见陛下,交由陛下处置!” 话音落下,这些士兵很快便将花香菜和宋玉两人钳制起来,捉着他们便跟着上官大夫离开这个府邸。 宋玉看着小妹半边红肿的脸,眼中的暖意一点一点的消失,眸中的冰寒一点一点的凝结,整张脸变得面无表情了。 私自劫狱?那么就是说昨天晚上小妹去地牢救秋姬了,但是却碰上了上官大夫,幸运的是她逃出来却暴露了她的身份,所以今日一大早上官大夫便派了人过来捉拿他们。 这一刻他只是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小妹,却还被小妹一直这么保护着。一种无力感席卷他的全身,唇色泛白,修长的手指微微握紧,牙齿狠狠地咬住了他自己的薄唇。 就在他们众人想要离开的时候,养子文还有秋姬两人便飞过墙壁跳了进来。不等他们这些人有所反应,就跟他们拼杀起来,两人此时已经到了花香菜和宋玉的面前,全神戒备的保护他们两人。 花香菜和宋玉两人一看现在的情况,双双脸色一变,如果这两个人掺合进来的话,不是更糟了么?尤其是秋姬,已经逃出了那个牢狱,难道现在还真的想要进入那个牢狱么? 花香菜挣脱了这些人的束缚和钳制,也跟这些人劈杀起来。将自己练过的各种跆拳道的招式全部用上,近身搏斗的话她还不至于那么狼狈,一边跟这些人缠斗,一边眼中划过一道忧色,朝着奋战中的秋姬吼道:“秋姬。你怎么会来这里?想死是不是?” 要是她也被捉住了。必死无疑,难道她不知道这个严重的后果么?难道真的打算就这样死了么? 秋姬却是不回答,而是跟这些继续缠斗,并且为他们两人开路,一定要救出他们两人,最重要的是要将知道昨天晚上一切的人全部处死,这边是她还有子康所领导的那些剑客的任务。 养子文昨天晚上离开了这里,又回到了柳花坊,睡在了曾经小妹的房间里,这里的气息他还一直怀念着。他一边回想着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很多时候都会做一个梁上君子,看着她在屋子里的一切活动,可爱的,俏皮的,难过的,伤心的模样全部都映在了他的脑海里。 不知不觉中便进入梦中,等到一觉醒来的时候,听说上官大夫带人闯进了宋玉的府邸,并且已经捉住了宋玉和小妹,要带到陛下的面前,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知道上官大夫不是好人,况且无论是小妹还是宋玉,他不希望他们两人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一骨碌的就火急火燎的跟来这里。 路上也遇到了秋姬还有不少的黑衣剑客,顾不得询问他们的来历和目的,跟秋姬两人就赶往宋玉的府邸。 景差和昭风轩听闻此事,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这个时候去了不但帮不上忙也许还有给他们添乱,只好不动声色,等到兰台宫总会解决的。 唐勒不想打扰到小妹和宋玉,就跟着景差却来景差的家过夜,知晓这件事情以后本来冲动的想要去救小妹,可是景差和昭风轩两人硬是拉着他不让他去添乱,实在是拉不住就敲晕了。 宋玉,养子文,秋姬,花香菜四人此时便开始狼狈的跟这些人对抗,上官大夫见此便冷冷的一挥手,道:“弓箭手准备,既然他们想要逃走,那么便就地将他们全部处死,陛下知道了又如何!” 一时间那些弓箭手立刻围城了一圈,拉弓,射箭,动作毫不含糊,方向全部面向了他们四人。 花香菜四人顿时脸色一变,四个人聚在一起背靠背,全身警戒的盯着这些弓箭手,面上的表情变得严峻起来。 弓箭不长眼,也许一对一,一对多,他们还能应付过来,并且也算是近身搏斗了,但是如果这些人远距离朝着他们射箭的话,他们光靠双拳四手是抵不过这些箭矢的。 就在他们几人心中忐忑的当口,万千箭雨就破空而至,朝着他们四人射过来。 势如闪电,迅猛无比。 其中一支箭射向了花香菜的方向,养子文站在花香菜的身后所以很容易的就看到了,当即会出手中的长剑,就挡在了花香菜的面前。 “小心点,保护好你自己!”声音从耳边出来,花香菜一抬眼,就看到养子文到了自己的前方,当着那么飞射过来的密密麻麻的箭雨。 宋玉和秋姬两人同样也是躲避这些箭雨的袭击,看样子甚至狼狈。 花香菜牙一咬,就地一滚,滚到了其中两个射箭的士兵下面,使出一记飞刀便砍在了两人的腿上。 这两人瞬间惨叫一声便倒地了,花香菜趁机夺走他们手中的弓箭,其中一份扔给了养子文。令一份留给自己用。 “你自己也要小心”花香菜眼中冷管衣衫,顿时就地一滚,又滚到了他们三人的身边,起身,张开双臂。拉开弓箭,瞄准这些人便开始射箭。 只听碰碰的清脆的声音响起,飞过来袭击他们的箭矢端端正正的跟她射出的箭相碰,并且被劈成了两半,并且越过这些射来的箭雨,直直的射中了那些弓箭手。 躲在这些弓箭手后面的上官大夫见此顿时脸色一变,没有想到她的箭法竟是如此的精准,不愧是第一神射手养子文教出来的人,不过以为这种小把戏就能够逃走么?不可能的,今天他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四面八方的箭雨还是不断的扫射着他们四人。就算是他们再厉害,也抵挡不住这么多箭雨的袭击。 宋玉,秋姬,两人为他们两人保驾护航,花香菜则是镇静的站在原地。全身的杀气释放出来。从容淡定的瞄准一个又一个的弓箭手,养子文同样也是,他的箭术很高明,可以三箭齐发,并且百发百中射中目标,很有效果。 就在此时,一只黑色的利箭直直朝着花香菜飞射而去,养子文无意间瞥见了这个动作,连忙转身摆开架势,想要射出另一箭对上那支箭。可是碍事的是,宋玉也注意到了,直接就想要扑过去将小妹扑倒在地。 养子文见此不好出手,只要放弃了,不过应该是有惊无险。 的确,宋玉很快将小妹扑倒在地,躲过了那支箭的袭击,可是后续又陆陆续续的射来更多的箭,更加的不好对付了。 阳光淡淡的洒落在这片大地上,金光灿烂,熠熠生辉,明明是这么好的天气,这里却是一地的杀伐气氛。 花香菜虽然被扑倒在地了,不过这个时候不是她还有宋玉发愣享受英雄救美的时候,躲过一次的袭击之后,两人很快便起身,躲避更多的箭雨袭击。 但是当花香菜抬起头看向养子文的时候,顿时大惊失色,脸色苍白的没有了一丝的血色。 因为她看到的是,破空而来的一支箭狠狠地刺入了养子文的心脏,他的表情一下僵硬起来,呆呆的转过身,唇边露出了一抹微笑,看向她的眼眸还是如此的深邃而又温柔,下一刻身体变想要倒下了。 花香菜瞬间双眼血红,更加狰狞的杀气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杀了他! 花香菜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一瞬间被一只手握在了掌心,越握越紧,就像是想要捏碎自己的心脏一样,那种窒息的感觉瞬间便蔓延她的全身。 砰地几声清脆的响声,花香菜很快站了起来,满目血红,全身的杀气释放,拉弓射箭,齐齐射出五支箭,将挡在上官大夫面前的那五个人射死了。 宋玉和秋姬两人微微一怔,都没有看到小妹如此的模样,她射箭射了这么久,一支箭一支箭的射出勉强能够射中靶心,这一次却是五支箭齐齐发射,并且还能够百发百中! 周围的那些弓箭手也怔忡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这个刚才被上官大夫又是扇耳光又是下跪的女人,此刻满身的杀气竟然令他觉得有些不寒而栗,心脏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上官大夫缓缓地后退了几步,面上青白阴沉,看向那个无所畏惧,手中握着弓箭的少女,她的脸上没有表情,没有温度,现在他能够感觉到的只有浓烈的杀气,尤其是那眼眸深处燃烧起来的是漫天的火焰和滔天的痛恨,没有想到人一旦被逼到某种境界,竟会变成这般模样。 宋玉直接抱起地上昏迷的养子文,秋姬则是狠命的拉着花香菜,趁着这些人怔忡的瞬间,他们四人越过墙头便逃走了,地上留下了一地的鲜血。 子康看见他们逃出去了,这才转身回到子兰的府邸,禀告子兰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们没有出手是不想要给子兰惹上麻烦,而且也以为秋姬和养子文出手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后面虽然情况有些危急,不过也幸亏他们也已经逃出去了,还是赶快将这件事情告诉子兰,看他要如何处理了。 花香菜,宋玉他们四人一路逃命,很快便逃进了一处破旧的庭院,这里荒无人烟,幸运的他们也甩掉了跟着他们的尾巴,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所以便停了下来休息,更何况是养子文这样子坚持不了多久的。 宋玉将养子文放下来,轻轻的靠着身后的柱子。 养子文此时非常的虚弱,动一下身体都是非常尖锐的疼痛,那苍白的脸没有一丝的血色,嘴角更是缓缓地流着血,就那样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看着面前焦急的花香菜。 养子文看向她担忧的眼眸,心中又是苦涩又是喜悦,虽然全身上下都在疼,尤其是心脏的地方特别的疼,可是在看到她的时候,喜悦的感觉却不由自主的冒出来。 104:撕心裂肺 日更9000+,跪求,收藏,推荐,跪求订阅和月票,跪求订阅和月票。跪求订阅和月票………………感激不尽。 他的唇边缓缓的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那笑容就像是花儿的缓缓绽放一样。 宋玉见此,从地上站起来,瞥了花香菜一眼,背过身去,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养子文的伤势很重,也许拔掉这只箭的话,说不定他就会…… 他的心在不知不觉中揪紧了。 秋姬同样是沉默的站在一旁,不发一言,面上更是没有任何表情,虽然她的身上也有多处受伤,不过比起养子文就好多了,现在想来,应该是养子文刚才担心小妹被射伤分了神,才被箭射中的。 花香菜一下子就跪在了养子文的面前,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朝着她笑?这个时候他竟然还笑得出来!真是莫名其妙,而又令她觉得心中酸涩不已! “你别笑了,笑的真难看!” 花香菜的心紧跟着揪紧了,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看到他嘴角的微笑,难过不已,伸出手擦了擦他嘴角流出的血,很不和气氛的说了一句。 明明很疼的样子,明明快要死了的模样,为什么却笑的这么开心,为什么能够笑的这么开心,是因为自己没有出事,是因为自己安全的缘故么? 养子文陡然愣了愣,也只有她会在这种生死离别的场合用这样的话来揶揄他,微微握紧了拳头,心脏在一瞬间收缩了,看到她眼中缓缓凝聚的泪水,一种无法言语的情绪充斥在心间。原来他受伤她会如此的难过,上一次他就知道,只是那次他知道自己不会死,而这次会死却救了她,她难过他又是开心又是难过,真的是好矛盾的心情啊。 “你哭什么,我还没有死呢!”气息奄奄的养子文看着面前已经泪流满面的花香菜。他自己的眼眸在不知不觉中红了起来。 这个就是他喜欢的小女人,是他放在心上的女人,今生能够遇到自己喜欢的一个女人是何其有幸的一件事。 花香菜却是看着眼前的他,眼里的泪水却怎么止也止不住,赌气似地擦掉了眼里的泪水:“我才没有哭,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不会哭的,你最好不要死,否则我会一辈子恨你的!” 养子文深深的凝望着她的眼眸。半晌便急切的咳嗽起来,满嘴的鲜血吐了出来,心脏处的伤口还在流血,也许坚持不了多久了,他想这么远远的看着她,将她的音容笑貌全部记在脑海里。 花香菜看到他如此辛苦的咳嗽。而且又吐了那么多的血,心就像是被扎了一根刺一样,疼的窒息。不像是以往那种淡定了,而是有些惊慌失措,一边哭着一边用手擦着他嘴边的血。 “你不要说话,”她急切的转过脸去,看向宋玉和秋姬,声音颤抖起来:“快点去找大夫,快点去找大夫!” 秋姬面无表情的看着花香菜,沉默不言,养子文被射中的是心脏,就算请来了大夫是不可能救活他的。况且现在情况如此危急,上官大夫没有抓到他们,知道有人受伤。一定将所有的大夫都控制了,想死的话就去找大夫! 宋玉的脸上一片平静之色,他看向了养子文,养子文却是向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白费力气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如何,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花香菜看到他们竟然都没有任何动静,正想要发怒,养子文的手却缓缓的摸上了她白皙的脸,眼神是如此的留恋,嘴唇微动,声音带着沙哑和颤抖:“小妹,别难过,别难过,为你受伤,我很开心!” 花香菜听着他的话,心中更加的难过了,眼前的视线被一片朦胧模糊了,微微的哭泣,道:“怎么可能不难过,怎么办,他们都不去找大夫,我知道,大夫来了也救不了你了,都怪我,如果我没有惹到上官大夫的话,你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他的身体伤口很多,不只是心脏处的那支箭,脸上还残留着血迹,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的血色,呼吸更是微弱的差点感觉不到,好像下一刻他就会死亡的样子,心像是针扎了一样疼。 养子文看着小妹难过的样子,他更加的难过了,颤抖着唇,看着她的脸,艰难的开口道:“小妹,不要为我报仇,你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将过去的一切全部都忘记吧,顺便把我也忘了,要不然以后的日子你跟宋玉要怎么过,不要去惹上官大夫,他位高权重,不是你能够惹得起的人……” 他的声音渐渐的越来愈小,最后终于没有了。 花香菜的心一瞬间没有了心跳,没有了呼吸,就连世界都变得一片黑暗,荒芜的没有任何生命。 她紧紧的捂住胸口,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好像是被人捏碎了一样,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整个世界安静的一片诡异。 他死了,养子文,他竟然活生生的在她面前死了,而且是为了救她跟宋玉两人,被一箭穿心而死的! 不可能的,不可以的,他怎么可以死!她穿越时空而来,只是为了简简单单的泡美男,从来没有想到要害死某人的,现在她喜欢的同伴,她在乎的同伴,竟然在她的面前气息奄奄,然后身体冰冷,没有了呼吸。 花香菜的双手紧紧的扣住了自己胸前的衣襟,手指死死扣住,一种窒息的感觉令她喘不过气来,原本没有血色的脸上更加的苍白了。.info[] 全身都变得冰冷,就好像是被扔进了冰窖中一样,寒冷的手脚都麻木的没有力气动一下。 秋姬别过脸,不想要看到眼前的这种伤情的场面,只是她微微握紧的手指出卖了她此刻颤抖而又难过的心情。 宋玉更是沉默的不知道如何做,感觉脚步又千斤重,竟是没有力气抬起来。看着小妹难过之死的模样,他感觉像是有一把匕首不断的切割着他的心中一样疼的窒息。 过了很久,过了很久,漫长的一天都快要过去了,地上的花香菜还是那样跪坐着,好似没有了任何气息一样。 花香菜的手一寸一寸的摸上养子文的身体,感觉到身体的冰冷像是雪一样。终于忍受不住心中的痛苦和绝望,趴在养子文的身上,大声的哭了出来,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去。 颤抖的哭声撕心裂肺,响彻这方的天地,每一声都敲打在了宋玉的心间上,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不断的收缩,疼痛的感觉令他无法呼吸。 这样的小妹让他感觉到就连呼吸都变得疼痛,还有养子文的死。让他更加的窒息了。 “呜呜呜呜……你怎么能死……呜呜呜呜……”疯狂的嚎啕大哭,就好像是失去了全世界一样,每一声都哭出了她心中的痛苦和绝望,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人不能承受。 “养子文,你这个坏蛋!我不会原谅你的,你不让我报仇。我就偏要为你报仇!”声声悲凉,千山暮雪,伤痛和难过一同席卷了她的全部思想和意识。 天昏地暗。暮色一层一层的覆盖下来,周围的一切都看得不怎么真切了,心中的苦痛在这一刻发泄出来,还有已经流不出眼泪的眼眸。 花香菜呆呆的坐在地上,一直盯着养子文发呆。 子兰带着他的人站在破旧庭院的门口已经一天了,一直到天黑了,他都没有离开。 他那样远远地看着那个哭的昏天暗地,撕心裂肺的少女,那样绝望和痛苦的哭声一阵又一阵的敲打在他的心间上,他都不知道该如如何安慰她。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有宋玉陪着她。 子康瞥了子兰一眼,他的主子是何等的冷血无情,从来都没有为哪一个女人上心过。可是此刻却陪着这个为别的男人痛苦的女人站了一天了,如果子兰真的不在意这个唐婉姑娘的话,又怎么会愿意陪着她一起难过! 只可惜,那个唐婉心中的人从来都不是他的主子子兰,他就算是如此做了,那个女人也不会有什么感觉的。 过了很久,宋玉缓缓地走到了花香菜的身边,缓缓地蹲下身,看着难过的不发一言的小妹,不知不觉中眼眶也红了,喃喃出声:“小妹。” 花香菜只是沉默以对,视线仍旧落在冰冷的养子文的身体上,久久不曾移开视线。 宋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脏又是不自觉的收紧了,视线落在了小妹苍白的脸上,又喊了小妹的名字:“小妹,我们该离开了。” 花香菜这个时候好似是清醒了一般,只是面色恍惚,目光落在养子文冰冷的脸上久久徘徊不去,这才呆呆的,喃喃的出声,声音中带着她都控制不住的颤抖道:“宋玉,养子文,他……他死了……” 她的话还没有讲完,已经干涸的眼眶竟是又聚满了眼泪,正想要嚎啕大哭,却又因为今天悲伤的情绪太过浓烈,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而直直的昏倒在了宋玉的怀里。 宋玉的眼中划过一丝浓烈的害怕和担忧,焦急和恐惧,瞬间出手就接住了小妹倒下来的身体。 “小妹,小妹。”他焦急的喊着,声音中的恐慌和急切全数表达出来,低下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小妹,眼中的那么忧色更加的幽深了。 子兰看到这一幕,眼中划过一丝疼痛的落寞,疲惫的挥挥手,转身便离开了。 子康同样是看了里面的几人一眼,不发一言,跟着子兰离开,这件事情变得更加的复杂了。 月上柳梢,夜凉如水。 楚襄王的寝宫,此时正是灯火辉煌,床榻之上,楚襄王怀中抱着玉妃,另一旁还有宋国过来的宋美人,静静的等待着消息。 此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侍卫,低下头便恭敬的说道:“陛下,今日上官大夫擅自带着他自己的人去捉拿宋玉和唐婉,但是半路养子文和秋姬将两人救走了,不过养子文被一箭穿心,估计是活不了了。” 正在和妃子调笑的楚襄王顿时就停下来。看向地上跪着的侍卫,淡淡的回道:“哦,这样么?你的意思是,养子文必死无疑了?” 地上的侍卫接着道:“奴才是这样猜测,伤到了心脏,而且穿心而过,又如何能够活得过来!” 楚襄王挥挥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人便谢恩之后起身离开。 寝宫里此时一片诡异的安静,只能听到谨慎的呼吸声。 楚襄王微微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了遥远的天际,夜幕中只有那么一轮孤冷的圆月悬空而挂,一直注视着这个充满了杀戮和血腥的世界。 养子文是他比较佩服的一个人,知道他的祖先就曾经帮助过自己的祖先,那个时候养由基同样是放着令尹的职位不做,偏偏要自由,养子文也是这样的一个从不贪恋权势的人。.info[]如今他的生命就此陨落,他的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更何况他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个傀儡皇帝而已,后宫全是郑袖搭理,甚至有些时候朝堂上的事情,王太后郑袖也想要横插一手。她又跟上官大夫是一伙的,可以说整个楚国就是被郑袖上官大夫他们这伙人控制的,他想要组建自己的势力却是难上加难。好不容易碰上宋玉、养子文这几个有能力又有才情的家伙,却没想到他们还是一样斗不过那些可恶的贵族。 楚襄王又是叹了一声,罢了罢了,这个世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原本也没有治理国家的才能,为什么一定要逼着自己,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一生又何妨,而且楚国的气数已尽,他又不是瞎子,看不到楚国的渐渐衰弱还有秦国的渐渐强大…… 漫天的冰寒席卷了她的全身。整个世界好像是被浸润在冰冷的海水当中一样,寒气逼人而又令人窒息。 景差的宅邸。 房间里,一脸担忧的宋玉手中拿着湿巾。缓缓的贴上了花香菜的额头,此刻小妹的身体异常的虚弱,而且又发了烧,估计脑子都烧的迷迷糊糊了,这样下去小妹的病一定会更加的严重的。 唐勒此时破门而入,手中竟是不知道从哪里讨来的冰块,很快便附上了小妹的额头,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紧跟着进来的是景差还有昭风轩两人,同样都是满目的忧色,担忧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小妹。 今日他们逃走之后的事情,宋玉已经跟他们说了,当他们听说养子文已经死了的时候,震惊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心不由自主的就开始难过,跟养子文相处这些日子,已经将他当成是自己的兄弟了,而养子文突然就这么死了,让他们一瞬间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就连他们都会觉得如此难过,可想而知小妹更加的难过了,也难怪小妹会哭成这样,看看现在昏迷不醒而且还发烧了。 宋玉看了小妹一眼,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我们还是出去吧,不要打扰小妹休息。” 唐勒三人听了宋玉的话,紧跟着宋玉离开了小妹的房间。 他们四人走进了不远处的另一处正厅,分别坐了下来,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对方几眼,想要说什么却张不了口。 此时门外走进来一个家丁,看了他们四人一眼,便道:“养公子已经埋葬了,这是他身上脱下来的血衣,我们已经为他换上了新衣,现在养公子已经入土为安了,景差大人。” 四人一听,齐齐看向家丁手中的血衣,过了一会儿景差便走上前去,接过他手中的血衣,示意他可以走了。 那个家丁收到景差的眼色,便点点头转身离开。 昭风轩的视线从血衣身上投射到宋玉的身上,满目忧色,道:“上官大夫这次没有抓到你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该怎么办?” 尤其是小妹羞辱了上官大夫,上官大夫怎么可能演的下这口气,一定想要抓到小妹将小妹碎尸万段,上官大夫原本就不是个善良的角色,心狠手辣并且阴险狡诈。 宋玉此时眼中布满了血丝,一脸憔悴,一脸心伤的模样。侧过脸一直遥遥的望着小妹方向,听到昭风轩如此发问,瞬时就变得精神恍惚起来,这件事情的引发到底从何而起? 不过追究以前的过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宋玉缓缓的转过脸来,看向了同样满目担忧的唐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至少现在不能轻举妄动。我们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能跟上官大夫相提并论,没有任何势力的我们跟他斗,只能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景差眼中若有所思,喃喃自语:“楚王陛下应该是知道一切的吧,可是,毕竟最初的缘由是小妹劫狱救秋姬,若是让陛下来定夺,结果对我们还是很不利的。那个上官大夫就是凭借这一点才敢明目张大的去抓人。” 正厅里沉默了。 秋姬在小妹的门外徘徊了很久,终于还是走了进去,看到昏迷不醒的小妹,心中又是难过又是愧疚,如果不是因为她,也不会发生这么多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秋姬瞥了她一眼。便依然的转身,赶往了子兰的府邸,子兰一定另有安排的。这一次就当是一命赔一命,她会不惜任何代价。 就像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全身发寒但是一会儿却又热的头脑发昏,四肢百骸麻木生疼。 花香菜躺在床上,满脸的冷汗,还有扭曲的眉眼,正昭示着她正在承受一波又一波的疼痛。 她的梦里一片荒凉,看到的却是养子文冰冷的身体,她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嚎啕大哭,可是就是哭不醒养子文。 花香菜猛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原来刚刚是做了梦啊,那么。养子文呢? 她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发觉自己的脸上身上都是冷汗,冷静的想了一下,这才失魂落魄到底垂下头,不是梦啊,不是梦的,养子文的确是死了,而且是一箭穿心,真是可笑,他明明是个神射手,箭术天下无敌,竟是没有料到他自己偏偏是被别人一箭穿心死的。 花香菜的唇边露出了一抹苦笑,继而又有些疯狂的开始落泪,尽管她的眼眶已经干涸,生涩的有些疼,可是她还是很难过,还是很想要哭的样子。 是她自己害死了养子文,如果没有她,如果不是她惹到了上官大夫,养子文又怎么可能被一箭穿心而死!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的自责缓缓的凝结,她唇边的苦笑一点一点的凝结成了冷笑,她的脸上没有了任何的表情,也没有温度,只剩下了浓烈的杀气,眼底深处燃烧起的是漫天的火焰和仇恨。 她的脑海里一直回放着养子文被一箭穿心时的画面,这样的画面一直压迫着她的神经,令她愤怒的想要窒息,这是她生命中不能承受的疼痛! 花香菜猛的站了起来,眼神中是掩盖不住的犀利杀气,扫视了整个房间,看到挂在墙上的宝剑之后,瞬间便跨出一步,拿走了宝剑。 养子文,我会为你报仇的,我一定要为你报仇! 此刻的花香菜被满目的仇恨迷惑了心智,那满身的杀戮和眼中的嗜血看起来真是不寒而栗。 花香菜拿起手中的宝剑,便不顾身体的虚弱,快步走出了景差的府邸,她一定要杀了那个上官大夫,不管那个人本来的命运应该是什么,她真的很想要杀了他,杀了他! 宋玉等人又聊了一会儿,觉得该是给小妹换毛巾的时候了,当他们进入小妹房间的时候,却发现小妹没有了人影,他们四人顿时脸色一变,心中更加的忐忑不安了。 “怎么会?”景差目不转睛的盯着穿上的棉被,而后大惊失色,转过身去看墙壁上自己挂起来的宝剑,竟然没有了,眼中划过惊慌的神色,看向了他们三人,道:“我家的剑,不见了。” 宋玉等人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这代表什么? 明月当空,夜色一点一点的侵蚀着空气,冰冷的风从街道上吹过,吹起了地上的落叶,冰冷的路人的心。 冰冷的街道上,几乎没有别的人影,寒风瑟瑟,那个穿着黄色衣装的少女一步一步朝着上官大夫的府邸进行。 花香菜手里攥紧了锋利的宝剑,全身的血腥杀气全部都绽放在了夜空中。那面上的冰冷和嗜血令人不寒而栗。 花香菜很快便走到了上官大夫的府邸,当走到门口的时候,一点一点的放慢了脚步,最后停了下来,缓缓地抬起充满了杀气的双眼,一丝冰冷的笑一点一点的凝结在她的唇边。 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拔出剑鞘,扔在了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提起步子走向了正门。 一股阴寒之极的气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就像是死神在挥舞着他自己的镰刀,那种从地狱之中散发出来冷酷肃杀,让人从心底生出惧意来。 站在上官大夫门口的守卫看着从远处一步一步靠近的花香菜,尤其是看到她手中的宝剑之后齐齐震惊了,因为那一刻那个全身上下散发着冰冷嗜血气息的少女令他们畏惧的移不开眼睛,从心底深处生出来的恐惧和害怕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一个杀戮之神。 这些守门的恐惧了。害怕了,胆寒了,他们从来都没有感受过这种强烈的嗜血和杀气,这个少女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令他们从心底发出了畏惧和胆寒,对于拥有这种嗜血杀戮气息的人。他们从来都是非常害怕的。 锐利的剑锋划过他们的脖颈,犀利而又决绝,惨烈而又震惊。 一地的尸首。一地的血色,砰地一声,上官大夫的大门被人一脚给踢倒了,发出了重重的闷响。 整个上官大夫府邸的人都沸腾了,里面的家丁一个个冲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少女发起了猛烈的进攻,靳俊也跑了出来,当看到是花香菜的时候,面上全是复杂之色,呆呆的站在了远处,没有上前进攻。 今天的事情他听说了。尤其是他的父亲怒气冲冲的回来,因为一大早就去抓宋玉和唐婉,但是却被他们两个跑掉了。他心中很是矛盾,这个女人救了秋姬,他感激她,但是上官大夫又是他的父亲,无论他成不承认,他都是他的儿子,所以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人伤害他的父亲。 花香菜此刻从来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中,面前出现一个人影,便狠狠的挥出一剑,一道血线划过,那人便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紧接着来一个倒下一个,来两个倒下两个。 靳俊此时也冲了过去,但是此刻的花香菜远远不是曾经的那般弱,因为心中的怨恨和痛苦,她变得冰冷无情,这些想要阻挡她的人,只有死一个下场! 所以靳俊不可避免的就比她的剑砍伤了胳膊,他不死心,又被砍伤了腿,最后终于被砍得遍体鳞伤,终于再也不能阻挡她的脚步。 一地的杀伐,一地的鲜血。 花香菜的脸上,身上,手上,衣服上,全部都是这些人的鲜血,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够,她的愤怒还没有消亡,她的痛苦还没有消亡,她的仇恨还有消亡,那个该死的人还没有死,所以她一定要坚持到那个时候,一定要杀了那个人为养子文报仇! 上官大夫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间里,他跪坐在茶几后面,手中握着一块竹简,面上尽是阴狠暴戾的表情,那双阴寒的眼眸此刻正直直的盯着茶几,想着今天没有抓到那个女人和宋玉的事情。 旁边一个家丁小心翼翼的端着一杯茶,递到了上官大夫的面前,恭敬的说道:“大人,请用茶!” 上官大夫抬起眼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的接过这杯茶,放在了自己的唇边正要喝下去,就在此时他的房门突然就被人一脚踢开,惊的他手中的茶翻了,抬起眼却看到了那个女人手中提着剑,带着满身的血腥和杀气冲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 那个家丁见此立刻就尖叫一声,连滚带爬的跑出了这个房间,嘴里喊着有刺客,但是当看到外面的尸体一片狼藉的时候,嘴里再也发不出声音了,全身颤抖的想要逃出这个坟地。 当花香菜看到上官大夫的那一刻,眼中的愤怒和仇恨更加深了,放松的手指微微握紧,挥出一剑剑锋指向了上官大夫,咬牙切齿的愤怒声音从她的口中传出来就像是魔鬼的颤音能够索命一般。 上官大夫怔怔的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就冒出来的少女,一时间竟然是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四下里一片寂静。就连虫鸣声音都听不到,坏掉了的门吱呀吱呀的发出诡异的声响,从远处吹来的冷风刮得人心更加的冰冷了。 上官大夫注视着眼前这个身材纤细的少女,明明是这样一个柔弱的女人,为什么那一身的杀戮和嗜血令他从心底都生出了一丝胆寒和恐惧,全身冰冷的就像是进入冰窖一样。 眼前的少女伫立不动,冰冷的眼眸狠狠地盯着他。那肃杀的眼眸,狠绝的表情,那满身的血腥和杀戮令他不寒而栗,然后他就听到这个少女冰冷不带任何情绪的话语。 伴随着锋利的剑芒,像是魔咒一样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我会杀了你,上官大夫!” 不知道历史上你是怎么死的,我也不在乎你到底是怎么死的,现在我想做的就是杀了你,不但为养子文报仇。更是为屈原大叔解恨,我不会让你这个祸害一直活得那么舒畅! 话音落下,上官大夫就看到了那锋利的剑芒朝着他的面目刺过来,他惊慌失措的尖叫一声,但是还是被刺伤了左眼,鲜血瞬间汹涌而出。只剩下了另一只眼睛,整个世界便更加的黑暗了。 上官大夫狼狈的在地上爬着,一边躲避着那个少女的疯狂刺杀。一边连滚带爬的朝着门外逃去。 很快上官大夫就逃到了门外,看到门外也是一地的尸体,还有自己的儿子竟然也遍体鳞伤,惊讶而又畏惧的趴在了地上,不知道此刻应该做些什么,又能够做些什么了。 他上官大夫荣华富贵一世,如今却得到的是这样家破人亡的下场么?他仰面朝天,开始疯狂的大笑,只是笑着笑着便泪流满面了。 花香菜一步一步靠近上官大夫,唇边始终噙着一抹冷笑。握紧了手中的了利刃,举到头顶,狠狠的挥了下去只要这一剑看下去。那么上官大夫就真的要挂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窜过来的一个人影挥出一剑,挑开了她的那一剑,当她看清眼前的这个人的时候,满目的不可置信,后退了几步,血红了双眼,道:“哥,你为什么阻挡我!” 挡在她面前的就是唐勒,唐勒痛心疾首的望着眼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小妹,唇边露出了一抹苦笑,道:“小妹,这个人真的不能杀,他是位高权重的大夫,若是杀了他,你是想要害死所有的人么?难道养子文的死还不能让你清醒么?” 花香菜听了唐勒的话,脸色微微起了变化,不过看到地上狼狈的上官大夫之后,双目又变得血红,身上的杀气更重了,狠狠地瞪了唐勒一眼,走上前去,一脚便将唐勒踢开:“你滚开,今天我一定要杀了这个人,我一定要杀了这个人!” 唐勒冷不防被小妹踢开,没有想到小妹竟然如此不近人情,明明知道自己是她的哥哥竟然一点都不留情,看来真的是被养子文的死刺激到了,可是上官大夫真的不能杀,他手握重权,位高权重,又是朝廷命官,若是真的就这么死了,他们所有人的人头也要落地了。 唐勒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又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看着小妹的剑又要砍上上官大夫的尸体,他直接用自己的身体迎上了那把剑。 宋玉,景差,昭风轩站在一旁看到他们两兄妹现在如此的情况,怔怔的站在了原地,小妹发疯竟是连她的哥哥都不留情。 花香菜看到自己的剑刺入了唐勒的身体,此时才像是惊醒了一样,瞬间就抽出了剑,痛心棘手的缓缓后退,面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眼中却是流出了难过的眼泪。 “哥,你做什么?你为什么要用你的身体来替这个可恶的人当剑,哥,你为什么要让我刺伤你!” 庭院中那个满身鲜血满目泪水的少女,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响彻在这一方的天空,她撕心裂肺的笑了,那样的笑容就像是绽放在黑色寂静中昙花,有点凄凉,却又透着灿烈华丽的美丽。 “哥,你怎么能让我伤你,我怎么能够伤你!” 唐勒看着自己面前痛哭却又笑的如此凄凉的小妹,心中更是难过的撕心裂肺,眼圈慢慢的变得酸涩起来,有冰凉的液体缓缓的沿着眼角滑落,温柔的说道:“没关系的,小妹,哥哥一点都不疼,没关系的,小妹你别难过,哥哥一点都不疼的!” 105:太后郑袖 ps: 日更9000+,跪求收藏、推荐,跪求月票和订阅。感激不尽…… 日更9000+,跪求收藏、推荐,跪求月票和订阅。感激不尽…… 花香菜却是一点一点的后退,眼里的泪花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深深的望着眼前的唐勒,摇了摇头,道:“可是,哥,我有关系,我怎么可以伤害我最亲的人,我很难过,我害死了养子文,现在又伤害了哥哥……” 不想伤害任何人,只想要拿到我要拿到的东西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跟你们相处这么久了,我心中竟然生出了思念之情,我竟然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了。 巨大的悲伤席卷了她所有的意识,手中的利剑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身体一软,便要落在地上。 宋玉从一旁看着两兄妹的互动,看着小妹脸上悲戚难过的表情,他的心也一寸一寸的揪紧了,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牙齿,险些咬出血来,眼中更是凝结着惊慌和担忧,看到小妹昏迷的时候,瞬间就奔到了小妹的面前,接住了她落下来的身体。 宋玉将昏迷不醒的小妹横抱在了怀里,一步一步走到了唐勒的面前,面上没有表情,但是却也为唐勒担忧,声音淡淡的说道:“不用担心,你是小妹的哥哥,她清醒以后,你要让她知道你没事,这样她就不会再用自责来折磨她自己了。” 宋玉又漫不经心的瞥了上官大夫一眼,这个人已经失去了一只眼睛,也算是为他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转身大步就离开了这个肮脏血腥的地方。 景差和昭风轩走过来,安慰性的拍了拍唐勒。唐勒的做法很对,如果唐勒没有上前,他们之中总有一个上前挡住小妹的发狂的,小妹以为自己伤害自己的哥哥,一时承受不起这样的自责和打击所以才昏迷的。 景差拍了拍唐勒的背,安慰的说道:“唐勒,不用担心。小妹通情达理,又很善良乖巧,俏皮可爱,醒来后看到你没事,一定不会在自责了。” 昭风轩赞同的点点头:“我们走吧,这里的事情就不要再管了,明天还要想好如何面对陛下,毕竟上官大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唐勒颓然的低下了头,没有想到自己给小妹带来的打击是如此之大。醒来后一定要跟小妹好好的赔罪才好! 一直跟着花香菜的子兰的人此时回到了子兰的府邸,站在子兰的面前,沉声道:“公子,唐婉小姐去了上官大夫的府邸,杀了很多的人,靳俊都没能幸免。上官大夫靳尚被毁了一只眼睛,唐勒最后出来阻止唐婉小姐,唐婉小姐因为刺伤自己的哥哥难过的昏迷了过去。” 子兰听了这个人的汇报。沉默的不发一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抿了抿唇才道:“你下去吧!” 那人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子兰转过身,看向了外面空荡荡的夜空,幽幽的叹了口气,心中很是难过,鼻腔中酸涩不已,小妹的喜怒哀痛,他只能在一旁远远的看着,只能在一旁远远的陪着她度过。 子康此时走了进来。看到子兰脸上忧伤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面前,道:“现在怎么办?公子。上官大夫已经被伤的体无完肤了,也不知道明日上朝时,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景。” 子兰瞥了子康一眼,眉峰微微皱了起来,心中不禁开始为小妹担心起来,若是明日上官大夫一定要对小妹赶尽杀绝的话,他再也不会沉默了。 夜风清冷,一轮明月悬空而挂,银白色的月华一点一点的洒落在广阔的大地上,庭院中的叶子被冷风吹得簌簌作响,落了地的叶子随风飘动,卷到了空中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最美的舞蹈一样。 忽明忽暗的灯光闪闪烁烁,照亮了卧房里沉默着的一男一女。 俊美的男子此时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外套和明黄色的内衣,如墨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了肩上,顺着肩膀一点一点的滑落,细密的刘海遮住了他晦暗幽深的眼眸,面上的表情清冷而又炯彻,却带着一丝温柔的线条,深邃的眼眸一寸一寸的落在了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女脸上。 宋玉微微侧过头,落在花香菜脸上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移开,抿着唇正打算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微微的低着头,修长的五指一寸一寸的附上她的脸,眼眸深处是深深的疼痛和自责。 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的小妹,那个时候他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小少年,娘亲父母都是贫苦低贱之人,但是他们并没有觉得辛苦,小妹跟他又是邻居,小妹长长回来自己的家溜达,说是溜达不过是黏着他而已。 那次小妹偷偷的爬上了自家院子的一刻梧桐树,坐在树干上笑的非常的开心,他就那样远远地看着,心中不断的生腾出一抹暖暖的气息,当看到小妹不慎掉下来的时候,心脏在那一瞬间没了心跳,慌忙之中就跑过去,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够救得了小妹,硬生生的接住了小妹落下来的身体。 如今小妹已经长大了,而且为了自己来到了楚国的京都郢,当得知她被子兰挟持而去的时候,他心里虽然很震惊,却又不能像以前那样冲动了,他要对付的是位高权重的令尹子兰,况且子兰又是王室中人,他不过是一介平民又如何跟他对抗! 白皙的手指微微摸上了小妹柔软的红唇,宋玉的眼中眸光闪烁,呢喃的低语缓缓的从他的口中传出来:“对不起,让你难过,让你伤心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浓浓的悲伤和抱歉,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小妹如此疯狂的模样,她是他手心上的宝贝,她是他放在心上的小妻子,他陪着她身边。一直都要保护她,可是最后还是让她这么难过,这么伤心。 他没有料到今天一整天会发生这么令他措手不及的事情,先是他的府邸被上官大夫的人重重包围,他们两人虽然努力拼杀,可惜终究抵不过千军万马的纠缠,养子文和秋姬这时竟然冒了出来。是为救他们两人而来,只是谁都没有料到,养子文会因此而死。 他站在一旁看着小妹抱着养子文冰冷的身体嚎啕大哭的时候,他的心也鲜血淋淋,就连每一次的呼吸都变得疼痛难忍。 小妹的表情呆呆的,养子文不是她深爱的人,但是对她来说,却是很特别,甚至是很喜欢的兄弟。很喜欢的亲人。 有一天,自己很亲的人鲜血淋淋的死在了自己的怀里,而且还是因为自己而死,可想而知小妹如何能够承受的起这样的打击。 宋玉的脚步有千斤重,一步一步靠近小妹,缓缓的蹲下身。一开口竟是不知道如何安慰小妹,因为他的心也很难过,为养子文的死难过。也为小妹的伤心痛苦而难过。 小妹的表情很恍惚,就好像是瞬间失去了全世界一样,她的眼泪已经干涸了,目光迷离而又涣散,恢复清醒的时候恍惚的瞥了他一眼,又看向了冰冷的养子文,口中喃喃自语,声音颤抖:“他……他死了,养子文,他死了……” 话音落下。她又难过的哭起来,以前她那么喜欢笑,无论遇到什么难过的事情。她都没有哭出来,这一次她却哭得如此的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以后,我会努力的保护你,现在的我也许还不够强大,但是我不会再让你受伤,所以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的。” 夹杂着心痛难过的颤抖声音从宋玉的嘴里传出来,他深沉幽邃的眼眸一直注视着她苍白的脸色,在心里缓缓地发誓,一定不让小妹再难过,再也不会让小妹受到伤害了。 修长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小妹柔软的红唇,就那样坐在她的身边,久久的凝视着她的眉眼。 上官大夫的府邸。 阴暗的房间中虽然点燃了灯火,可是那火焰却是如此的微弱,看不清楚屋子里的东西。 上官大夫紧紧的闭着自己的双眼,苍老的手摸着面前的茶几,仔仔细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他的面前跪坐着他唯一的儿子靳俊,上官大夫屏住气息,沉默下来,缓缓地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到了模糊的人影。 面前的靳俊身上有很多鲜红的血迹,明显就是被那个女人砍伤的,还有很多伤口在流血,但是他却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一样。 靳俊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的男人,这个人是他的父亲,但是从小跟他就不亲近,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是一个唯利是图的贵族,手中拥有别人望尘莫及的权力,所以很多的官员都一直巴结他畏惧他,就连楚王有时候都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他又跟后宫中的郑袖太后臭味相投,把持着楚国的朝政,他从来都不关心楚国的将来如何,他只想要握住现在的权势过上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不受任何人摆布鄙视的生活,所以将一切不利于他们这些贵族利益的人连根拔掉,屈原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 他虽然不赞同自己父亲的做法,不过那又如何,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他一点都不关心,他并不认为自己卑微的努力就能够帮助整个国家变得富强繁华,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朝堂都是这样的,有贪恋权势不顾国家利益的官员,自然也有那种刚正不阿高风亮节的爱国者。 不过无论这个人怎么样,他始终是他的生身父亲,他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自己的面前死去。 上官大夫疲惫的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了几分冷意:“我没事,你下去吧!” 让自己的儿子在这一看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他实在是觉得丢脸之极,平时他对自己的儿子不怎么关心,不过毕竟这个人是他的儿子,如今他被那个女人戳瞎了眼睛,还连累自己的儿子遍体鳞伤! 至于那个女人,他看到一个原本柔弱的少女竟然在一瞬间变成了嗜血的杀人魔鬼,这是怎样的仇恨令她变得如此的发狂。他心中也有了数,应该是那个人死了! 也许明天一大早,自己的眼睛被人刺瞎的事情就满天飞了吧?上官大夫的唇边露出了一抹苦笑,这个是不是所谓的报应,还有就是,他安插在楚襄王身边的眼线让他知道,原来所有的一切楚襄王都是知道的。只是一直都没有点破而已。 那么也许就算自己明日在朝堂上想要置那个女人还有宋玉于死地,楚襄王也会找各种借口搪塞的,说不定会借此机会收了自己手中的权力,毕竟他伤得如此严重,需要好好休养了。 ************************************ 空旷的树林吹来了阵阵的凉风,温暖的阳光洒满了大地,但是对于伤心的人来说却没有任何的暖意。 树叶夹杂着风声从荒凉的树林山坡上吹过,垂落了一地的冰寒和冷漠,如此的凄美却又如此的悲凉。 花香菜缓缓的蹲下身。一寸一寸的目光投射在了面前新开的一座坟墓之上,那墓碑之上刻着今生挚友养子文的字样,每一个字就像是冰冷的匕首不停的切割着她的心脏。 她的五指死死的抠住了地上的黏土,缓缓地用力,像是要抠出血来,地上尖锐的草划破了她的手指。她竟然没有觉得任何的疼痛,目光一点一点的漂移,落在了冒出血泡的之间。凝聚的眸光一点一点的涣散。 她白皙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摸上了新坟墓的泥土,这个地方躺着的竟然是她最为珍视的朋友养子文,眼前的视线渐渐的模糊,好像是回到了过去,好像是进入了梦境,梦里面有两人携手奔走逃命的场景,梦里面有他往自己伤口上撒盐的场景,梦里面有他意气风华百发百中的场景,那是天空的蔚蓝映衬着他俊美飘逸的容颜。 她站在远处远远的看着站在高台上意气风华的他,他的手中握着弓箭。身姿优美,风流倜傥,唇边始终噙着一抹灿烂无比的笑容。眼中的亮光更是被星辰还要明亮,只不过是轻轻挥臂,便是百发百中。 可是不过一瞬间他的身影渐渐模糊,一直到最后消失在了他的眼中,她的目光一点一点的凝聚在眼前的坟墓之上,原来那都只是过去的事情了,那都只是缅怀的回忆了。 “养子文,你真的很不走运哎,如果没有遇到我,你怎么会被别人一箭穿心而死,你可是名扬天下的神射手呢!” 花香菜的顺便缓缓地凝结出一抹苦涩的笑意,眼中却是一点一点的凝聚了泪水,半是嘲讽又半是开玩笑的说道。 站在一旁的几个风华俊美的男子全部都用担忧痛心的眼神望着跪在地上的小妹,眼眸复杂,心情更是纠结,养子文的死对他们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们能够一直站在这里的理由便是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的小妹,养子文拼了命甚至是送了命保护完好的小妹,他们更应该更加的保护好小妹了。 宋玉缓缓地走上前,将花香菜扶了起来,淡淡的瞥了一眼养子文的坟墓,声音低沉的说道:“我们该走了,小妹,养子文不会想要一直看着你这么难过的模样的。” 花香菜缓缓地靠在了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我知道,我知道的,你别担心。” 景差心有余悸的瞥了宋玉和小妹一眼,呐呐的开口说道:“对了,上官大夫那边没有什么动静,不过,子兰那边,还有皇太后郑袖那边却有了很大的动静,楚襄王却还是躲在后宫之中沉迷女色。” 唐勒和昭风轩听了景差的话,对视一眼,心中便有了计较,他们两人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子兰已经派人将伤害过小妹的人全部弄死了,而且还封住了那些大臣的口,对上官大夫一事闭口不问,今日早上上朝的时候一个字都没有提,上官大夫更是抱恙没有上朝。 不过郑袖那边就有动作了,毕竟上官大夫是郑袖的同盟者,另外也算是她的一个靠山,要是她的靠山跨了,她还能够在权倾后宫甚至干预朝政了么? 所以郑袖已经开始动作。为了不让某些人威胁到她的地位和利益,她不得不除掉一些她认为的眼中钉,那边是宋玉还有小妹了,尤其是害的上官大夫丢尽脸面的花香菜,她更是不能放过了。 落云殿,皇太后郑袖自己的宫殿。 大殿之上,郑袖一身华丽的装束。面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冷冷的媚眼瞥了一眼大殿中央拘谨的官员,这些官员全部都是上官大夫一派的人,自然也是她这一方的人,她可不能任由上官大夫给垮了,要不然她以后怎么能够威慑整个后宫并且暗地里把持朝政! 郑袖冷傲的挥一挥衣袖,阴冷的目光扫了这些瑟瑟发抖的官员们,声音阴冷无比:“害了上官大夫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跟宋玉有什么关系!” 她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久居后宫的女人,上一次的礼魂节还有大射礼。她也听闻了关于那个女人的一些事情,尤其是大射礼,那个女人竟然敢参加大射礼,而且箭术还不错,帮助那个传闻是天下第一美男的宋玉夺得了第一名。 不过就算那个女人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低贱的女人而已。她作为一国之母,从来都没有将那个女人放在眼里过,这次上官大夫的事情令她终于打算正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好像是叫做唐婉。是宋玉好友唐勒的妹妹,昨天晚上竟然只身一人闯进了上官大夫的府邸,更重要的是还刺瞎了他的一只眼睛,这么多大的羞辱,上官大夫忍辱偷生,没有追究这件事情,可是她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盟者承受如此巨大的侮辱。 不过是一个没有权势没有任何依附之力的低贱舞姬而已,既然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更何况宋玉还是屈原的学生,更是不能留着这个祸害了。要是让他趁机将屈原弄回来,自己联合上官大夫害死楚怀王的事情暴露,她不就死物葬身之地了么? 一个官员战战兢兢的回道:“回禀皇太后。那个女人叫做唐婉,是唐勒的妹妹,还是宋玉的未婚妻。” 郑袖脸色一沉,眸光阴冷无比:“那个女人凭什么那么嚣张!难道就是因为有了宋玉这个依仗么?宋玉不过是个刚刚被楚王封了个小小的文学侍臣而已,他凭什么那么嚣张的敢动朝廷的重要官员,还真是胆大包天!” 地上的官员们一个个心中忐忑不安,郑袖的手段他们又不是没有见识过,能够在后宫这种没有人性肮脏血腥的地方生存下来并且独揽大权,这个郑袖若不是个心狠手辣的蛇蝎女子,她也就不会爬上这么高的位子了。 “怎么不说话!”郑袖的眼底绽放出了嗜血的光芒,凌厉的眼神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一样,继续道:“你们派兵去捉拿宋玉还有那个唐婉,我就不相信没有人制的了他们!” 此时立即就有官员道:“太后娘娘,没有陛下的应允,微臣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若是被陛下怪罪,微臣的脑袋怕是、、、、、” 此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又被郑袖阴冷的声音打断了:“你是想要死么?楚襄王不过是个傀儡皇帝,哀家想要做的事情那里轮得到他插手,还不快去,若是抓不住他们的话,直接杀无赦!” 顿时大殿之上的官员们全部都噤声了,的确整个楚国的朝政看似是在楚襄王的手中,而实际上把持朝政的人却是这个隐藏在后宫的蛇蝎恶毒妇人郑袖,曾经的她因为嫉妒楚怀王宠幸别的美人儿设计陷害那个美人,并且让楚王削去了那个美人的鼻子。 郑袖又是狠毒又是自私,是个货真价实的蛇蝎美人! “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么?还不赶快去杀了他们!楚襄王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而利用宋玉的才情,哀家偏偏不让他得逞,还有,派京都最好的大夫去治疗上官大夫的眼睛,哀家要让他好好地!” *********************************************** 夜色森凉,夜目之中悬浮着一个清瘦却又美丽的明月,只是月亮的光芒此刻太过黯淡。 暮色一层层的将这个世界包裹起来,整个世界一片安静,景差府邸的一间古朴而又雅致的卧房中。清冷如玉的宋玉久久的坐在床前,幽邃深情的眼眸一直凝望着床上睡的香甜却又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的小妹。 他的眉眼当中隐藏起了淡淡的隐忧和酸涩,缓缓地俯下身一点一点靠近她嫣红的唇,随即轻轻的吻上她。 她的唇是如此的柔软,跟他想象中还有曾经体验过得一模一样,他下一刻缓缓地起身,想起了楚襄王那次的宫中宴会。他们两个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庐的交欢,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化掉了一样。 原本以为要在今日商量与小妹的婚事的,又怎么会料到出现这么大的事情,甚至养子文都失去了性命。 他宋玉虽然性情凉薄,可是对自己深爱以及在乎的人绝对不会视而不见,养子文,他已经视他为自己的好友,可是他却因为救自己和小妹儿丢掉了性命,小妹又因为养子文的死而伤心欲绝。 上官大夫。这个人还不能死,就算是要死,也不能让小妹这么明目张大的杀了他,让天下人都知道是他宋玉的妻子杀了上官大夫靳尚,更何况身为楚国手握重权的大夫,一旦死去的话。他和小妹,甚至景差,唐勒等人。一个人都活不了了。 就在此时,唐勒,景差,昭风轩等人突然就从门外冲了进来,三人的脸上全部都是慌张着急的表情,心有余悸的瞥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小妹,景差走到了宋玉的面前,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宋玉,皇太后郑袖擅自派兵想要杀了你跟小妹,他们的人很快就要到我的府邸了。现在必须逃离这里,否则我们一个都别想要活下去!” 景差的脸色一点一点的阴沉下去,他虽然是个官。可是却是一个名不副实的文学侍臣,每天吟诗作对而已,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关心国家大事还有楚国的命运,他一直都知道皇太后郑袖跟上官大夫有一腿儿,现在上官大夫被伤的差点挂掉了,郑袖那个妇人又怎么能够袖手旁观,更何况这件事情牵涉到了宋玉,所有人都知道宋玉是屈原的学生。 屈原又是谁,屈原可是曾经的三闾大夫,郑袖的夫君楚怀王曾经最宠爱的臣子,如果不是她郑袖联合朝中的上官大夫靳尚,又跟秦国的奸细张仪狼狈为奸,又怎么能够害的屈原被楚王流放,不得重用! 这个宋玉要是真的进入仕途,并且慢慢的培养起自己的势力的话,那岂不是对她最大的威胁! 她要在这个威胁形成之前就除掉这个宋玉,不能让他嚣张,甚至帮助他的老师屈原重返京都! 不过这次这个隐秘的消息并不是他事先知道的,而是子兰的人告诉他的,并且要求他们快点转移,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 宋玉听到景差如此之说,心也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又看向了唐勒和昭风轩两人,看到他们两人点了点头,看来真正的混乱要开始了,尤其是这个时候,他们没有一点自己的力量,硬拼的话只能是鸡蛋碰石头,必死无疑。 更何况他发誓一定要守护好小妹,一定要保护好小妹,不让小妹受到任何的伤害,所以必须要暂时离开这里! 宋玉心中正在考虑离开这里要去哪里,待在楚国的话是不可能了,难道要去邻国么? 就在此时,从门外又缓缓地走进来一个人影,他的身后还跟着数十个穿着黑衣的剑客,其中一个便是曾经救过小妹的子康。 宋玉等人立刻就站起来,齐齐看向了不断朝着他们靠近的男人,眼前的这个男人便是曾经敌对的子兰。 此刻的子兰身着黑色劲装,外面套着一件看上去非常干练的短褂,面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喜悦或者慌张的表情,幽深深邃的眼眸折射出美丽的光彩,让人炫目神迷。 他的嘴唇紧紧的抿着,面上的线条一点都不柔和,尤其是看向宋玉的时候,竟是带了几分凌厉和威慑。 宋玉上前一步,同样是不慌不忙的看着子兰,面上同样没有任何表情。觉察不出有什么,但是却让周围的几个人感觉到了那份来自内心深处的冰冷。 宋玉的眼眸对上子兰的眼眸,其中的暗潮汹涌,只有他们两人才清楚。 刀锋与刀锋对拼,寒芒四溅,只有双方再能知晓对方的能力。 子兰沉默了半晌,这才开口道:“这里很不安全。楚国已经没有能够庇佑你们的地方了,若是想要活下去,便按照我的安排来做,若是不愿意,就让我带走小妹,你们死没关系,不过,我不会让小妹跟着你们一起送死的!” 子兰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落在了床上熟睡的少女身上。养子文的死对小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如果不是如此的话,小妹又怎么会变成那样一番模样,差点就血洗了上官大夫的府邸。 现在的情况非常危急,皇太后郑袖派来的人很快就要到景差的府邸了,他们若是还赖在这里不走的话。必死无疑。 他们不要紧,他子兰一点都不在乎,但是牵扯上小妹的话。就不行,就算小妹的心里一直都是宋玉,从来都是宋玉,也没有关系,他子兰自此以后不再奢望什么,就只要小妹活的好好地,活着比什么都好! 宋玉从容的对上子兰的眼眸,唇边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他一直都知道子兰喜欢小妹,从他掳走小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也知道一直以来都有人暗中保护小妹,而这个人就是小妹。 宋玉一直默许他这样的守护还是因为他自己不够强大。不能够时时刻刻保护着小妹,况且他也没有权利剥夺别人保护小妹的权利,就算是他心中嫉妒又如何,难道要因为自己的嫉妒让小妹陷入危险之中么? 宋玉同样是沉默了一会儿,幽深的眼眸盯着眼前子兰,缓缓的说道:“那么你的安排是什么?帮助我们逃走别的国家去么?如果郑袖不罢手的话,我跟小妹是不是永远都不能踏上楚国的土地?要这样一直以逃亡者的身份躲在别的国家苟且偷生么?” 子兰的唇边缓缓的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做?你现在一无所有,没有权势,没有财富,更没有任何兵力跟皇太后对抗,你想要怎么做?现在出去跟那个老太婆硬拼,然后送死么?” 宋玉淡淡的挥了挥衣袖,从容应对,道:“自然不是想要去送死,只是一直逃亡便会终生逃亡,这次也许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借此机会除掉皇太后郑袖不是更好么?当然,如果令尹大人愿意出手的话,一切事情都会变得简单的!” 子兰闻言,右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缓缓地侧过身,现在才真正的开始正视眼前的这个宋玉,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将宋玉放在眼里过,宋玉只是身上卑微的乡野青年,而他却是身份高贵的皇室子弟,而且又身居高位,算是拥有楚国的半壁江山,只要他真的想要这个楚国,郑袖还有楚襄王,没有一个人能够与他对抗,之所以一直没有动手只是因为没有找到的合适的机会而已! 子兰沉吟了一会儿,深不可测的目光落在了宋玉的身上,唇边缓缓地勾勒出一抹奇异的笑,一只手看似是无意识的摸上了他背后的一把剑,缓缓地说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做?若是真的让我帮你的话,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毒妇!我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 宋玉毫不理会子兰在一旁的观看,而是淡淡一笑,转过身将被子掀开,小心翼翼的将小妹抱在了怀里,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在经过子兰身边的时候,却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那便放火烧皇宫!” 子兰瞬间一愣,随即眼中划过一道奇异的光芒,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转身看着宋玉和小妹的背影。 火烧皇宫! 宋玉的想法竟是如此的大胆!原本以为他只是个空有一腔才情却没有地方施展的才子而已,顶多向他的老师屈原一样做出一些令人值得品味和鉴赏的诗词就足够了,没有想到宋玉竟然也深谙权谋策术,这样的人要是不能收为己用,很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不过现在还好,楚国的楚襄王沉迷女色,身居后宫,就算宋玉有什么治国才能,也会像屈原一样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而他子兰,是不会帮助自己的敌人的,他想要看看这个国家在自己的兄长手中能够坚持多久! 106:火烧皇宫 唐勒,景差,昭风轩等人瞥了子兰一眼,就跟着宋玉走了出去,刚刚听到宋玉说要火烧皇宫,他们的心猛然就跳了一下,乖乖,宋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火烧皇宫,你是在找死吧? 其实不然,子兰细想了一会儿,便知道宋玉话中的意思了,的确,郑袖派来大部分的人来杀害宋玉和小妹,并且他们就知道宋玉和小妹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力跟她一国之母对抗,自然是一点都不担心弄死不了他们。(..info好看的小说) 而实际上却是,宋玉和小妹的背后却是有子兰这个大boss,子兰的权势一点都不比郑袖还有上官大夫少,最重要的是,子兰一直都在暗地里秘密培养着他自己的势力,他有精锐的剑客集团,杀手集团,更是有优良的军队,要是真的打算动手的,他们会先找朝廷的官员下手,因为皇族不过是这些贵族官员捧起来的而已! 只要子兰愿意出手,带上他的人冲进皇宫,便能够将郑袖这个毒妇给弄死,不过子兰自然不会亲自操刀,他不会让谋反的罪名落在自己的身上,如果真的要这样做的话,便让宋玉抛头露面,反正宋玉原本就对郑袖那个毒妇恨之入骨了,很早就想要除掉她了! 其实这样也未尝不可,最好宋玉领着他的人杀进皇宫,除掉那个独霸后宫甚至干预朝政的毒妇郑袖,并且最后能够跟她同归于尽,就算宋玉成功的杀了那个毒妇。天理国法不容,一个谋反竟敢杀掉国母的人还想要继续活下去么?这样也成功的除去了宋玉了。 宋玉最好就这样死了,然后他就可以一直陪在小妹身边,陪着她一起度过最艰难的日子。陪着她一起淡忘伤心难过的日子,最后努力的让小妹看到他的好,努力的让小妹爱上他,永远的留在他的身边。 此时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子兰一人,刚刚宋玉抱着小妹出去,便是被子康引着去了子兰的府邸,任谁都想不到,宋玉他们一行人竟然会藏在令尹大人的宅邸,毕竟宋玉跟子兰也算是敌对的敌人了,宋玉他们就算是再蠢再笨。也不会羊入虎口! 可是事情偏偏就是这样。看似两个互不相容的人此刻却是站在了统一战线了。虽然为的不是同一个目的,但是他们有这样做的理由,便是想要守护他们心中最珍爱的女人。便是想要他们心中最珍爱的女人不受到一点的伤害! 秋姬此时从暗处走出来,低着头恭敬的走到了子兰的面前,颔首低声道:“公子,皇太后郑袖派来的人此时已经到了景差大人的府邸门口,我们该走了。” 子兰闻言,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斜着眼眸瞥了秋姬一眼,淡淡的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楚国的京都此时一片混乱不堪,街上的老百姓更是一个个心惊胆战。不敢大声的喘息,从街道上盛气凌人走过的便是穿着士兵服的道貌岸然的家伙,一个个都是居高临下气势汹汹的表情,有的人的脸上甚至还是那种凶神恶煞的表情。 “喂喂,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什么,原来你还不知道?” “到底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而且看上去挺严重的。” “当然了,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有人血洗了上官大夫府么?” “什么?血洗……上官大夫府?这不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做什么,况且这种事情能过随便说出来框人的么,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谁啊?竟然这么厉害!上官大夫那可是楚国的左膀右臂,又是权倾朝野的贵族,谁竟敢血洗他家啊?”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是一个柔若无骨的女人做的,就是昨天晚上血洗的,上官大夫的儿子靳俊都被刺的体无完肤,上官大夫本人更是被刺瞎了一只眼睛,今天连早朝都没有上呢。” “这样啊,不过,那也活该,上官大夫那样的人,就该有一个人教训他一下,最好一刀结果了他!” “嘘嘘,你这样说,就不怕被人听到掉脑袋啊,就算你心里是这么想的,也不能这么说!” “好了,好了,知道了,还真是佩服那个女人,对了,到底是那个女人啊?竟然那么猖狂厉害!” “是宋玉的女人,就是大才子,并且是天下第一美男的宋玉的女人干的,这不,皇太后不是派人去抓他们去了么”“原来是那个女人啊,早就听说了那个叫做唐婉的女人了,礼魂节上陛下遇刺一事就跟她有关,最后还是她解救了柳花坊的那些姐妹还有宋玉等人的命,还有后来的大射礼,她竟敢女扮男装跟宋玉养子文组成一队并且拿到了第一名的成绩,还真是奇女子!” “谁说不是呢!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配的上宋玉啊,不过也不知道这次她怎么突然就对上官大夫动手,难道是有什么仇恨么?” 楚国京都郢的大街上,很多的百姓聚在一起讨论着关于宋玉还有宋玉女人的事情,他们心中竟然不希望这些可恶的官兵抓住他们,心中不禁为宋玉还有宋玉的女人担心了。 *******************************************************88 这些冲进景差府邸的官兵们,当发现这个府邸没有任何人的时候,全部都懊恼起来,狠狠地磨了磨牙,该死的,还是被他们跑掉了,明明他们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消息的,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逃去了那里了呢! 领头的人抬头看了看天幕,此时已经是五更天了。马上就要天大亮了,要是他们在夜里逃出楚国的话,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除掉他们了。 于是领头的人连忙给守城的首领发信号,让他全面封锁楚国京都。绝对不能放走任何一个可以的人,不过他们现在还在这里呆着,也许他们还藏在景差的府邸,说不定这里有什么地下室,或者暗道之类的地方,不是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么?说不定他们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要是因为这个疏忽没有抓到他们的话,那他岂不是太悲惨了么? 于是这些士兵的首领领着他们这些人又开始一间一间的搜索这里的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 而此时隐藏在府邸之外的秋姬却是领着她身后的剑客杀手们潜伏在墙头上,看着这群没有头脑的人在里面瞎转悠瞎忙活! 秋姬缓缓地揭开了脸上黑纱,唇边露出了一抹冷冷的嗜血的笑容。狰狞的杀气瞬间透体而出。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些人。 她的身旁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也正全神戒备。犀利的目光瞥了那些人一眼,对着秋姬道:“秋姬姐姐,我们是时候解决这些人了吧?” 秋姬冷冷一笑。点头:“自然,是时候了,是时候为养子文报仇了,还有,最重要的是,为小妹报仇,这些人让小妹难过了,所以,我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他们的!” 那个少年瞬间愣住,随后唇边同样也露出了嗜血的微笑。那样的笑容却充满了浓浓的杀戮。 秋姬一只手缓缓的摸上了自己的后背,取来弓箭,很熟练的拉弓射箭,一次射出五支箭。 好似是听不到什么声响,但是那个少年在看到被射中的人之后,却震惊了,那个被射中的人刚好就是这些士兵的首领,并且五支箭全部都穿透了他的心脏,那个人死的时候,都是那样惊愕的不可置信的表情,死不瞑目! 当那些士兵的首领死了以后,那些士兵此时就自乱阵脚了,立刻警戒的看向趴在了墙头的他们这些刺客杀手。 秋姬此时便是纵身一跳,稳稳当当的就落在了院落中,一身纯黑色的黑衣劲装,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从肩膀上滑落,遮住了她的半张脸,满身的杀气狂冲而出。 她的动作快的惊人,挥手,那一剑就从匪夷所思的地方射出来,瞬间一个狂放的生命就在她的手中终结了。 没有激烈的拼斗招式,没有漫天的血花飞舞,只有手起刀落,挥出一剑,便杀了一个人的性命,她手中的长剑就像是死神的镰刀,在不由自主的过程中就收割了那么多的生命。 不是黑暗的夜晚,而是有些模糊的清晨,周围的一切都是安静的,只有激烈的惨叫声让这个地方显得特别的诡异和阴森。 没有表情,没有温度,没有言语,有的只是浓烈的杀气和滔天的仇恨,秋姬眼眸深处燃烧着的是滔天的火焰,显示出的是一具没有人性的躯体,那个少年可以看到她复仇的灵魂操纵着她的一切。 这个少年是最近才加入子兰培养出的剑客集团的,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秋姬杀人,实实在在的被震惊了,那种不要一切的冰冷无情还有绝对毁灭一切的浓烈杀气,令他们都不寒而栗。 秋姬手起刀落,一点都不在意这些倒下的人,她的脑海里只有养子文冰冷的身体,还有小妹嚎啕大哭时的绝望,她将这一切都归结于自己,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小妹也不会为了救她而得罪上官大夫,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所以就算是为了小妹而死,她也无怨无悔! 院落中那个一身纯黑的女子,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就连冰冷的笑都没有,满身的杀气释放在空气中,空气中令人惊惧的血腥味令所有的人都瑟瑟发抖,想要逃走的冲动。 那个秀丽的少年经受了震撼,一咬牙一挥手,便跳了下去:“今天一定要让这些人有来无回,杀呀!” 一时间漫天的腥风血雨,一点一点的绽放在这个原本宁静而致远的院子。 天色彻底了亮了,此时皇宫落云殿却是一片肃杀的气氛。 坐于上位的皇太后郑袖听到大殿之上官员们的言语。又看到他们面上惊恐的表情,顿时就怒火冲天的皱了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们不要再哀家的大殿之上吵吵闹闹!” 顿时大殿之上的所有人都噤声了。心有余悸的瞥了皇太后郑袖一眼,畏畏缩缩的不敢说话。 郑袖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满脸怒色的瞥了一眼这些人,冷冷的勾起嘴角,似笑非笑,道:“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抓到那两个庶民么?” 此时下方就有一个官运战战兢兢的瞬间跪在地上,道:“皇太后,我们的人赶去的时候,宋玉等人早已经逃走了,半路又杀出来一批黑衣剑客。我们的人几乎死光了。” 郑袖一听顿时又是惊讶又是愤怒。一甩袖道:“什么。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国家养着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顿时一干官员立马跪在地上,口中连连哭诉求饶! 郑袖立刻甩袖子。立刻转身想要离开,希望自己眼不见为净,可是就在此时,外面却有人来报:“皇太后娘娘,宋玉带着他的人杀进来了,马上就要到落云殿了!” 郑袖一听,万分震惊,立刻就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瞬间跌落在了地上,她就算是再厉害。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况且现在她的人差不多都死绝了,留在大殿之中的人不过是些酒囊饭袋而已,看他们一个个瑟瑟发抖的样子,还能指望这些能够救她么? 大殿中央的这些官员们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什么?宋玉竟然带着大队人马冲进了皇宫,更是坚定不移的朝着皇太后郑袖的落云殿而来,这说明什么,宋玉就是想要杀了郑袖,就是想要找郑袖报仇的! 这些官员现在是自身难保了,一个个抱头鼠窜,想要逃出这个能够断送掉他们性命的宫殿。 激烈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在这个落云殿,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去注意那个狼狈的趴在地上想要悄悄溜走的郑袖,郑袖的靠山上官大夫现在根本就是个活死人,他连自己的事情都顾不过来,那里还有精力来管郑袖的事情,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郑袖跟上官大夫只不过是利益上的同盟者而已! 郑袖满脸的畏惧之色,在地上缓缓地爬着,也许逃出这个皇宫她还有生存的一线希望,但是她忽然发现她的面前竟然出现了一双脚,等到她仰起头看到这人是谁的时候,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她想要处之而后快的宋玉!竟然是她曾经迫害过的屈原的学生宋玉! 远处激烈的惨叫声还是久久不绝于耳,听的人心惊,听的人的心魂都要坡体而出了。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郑袖硬生生的打了个大大的冷战,血腥味,那就是说驻守在皇宫的侍卫全部都被他的人解决了,也许那些刚刚逃出去的官员也惨遭他们的毒手了! “不,不要……不要……”这个宋玉也是在太胆大包天了吧,竟然置王法于不顾,竟然公然带人闯进皇宫杀她这个皇太后,他难道想要让天下人都唾弃他竟然公然杀害皇太后,公然杀害先王的妃子! 宋玉此时却是冷冷一笑,就连一丝同情的怜悯都不想留给这个狠毒蛇蝎的郑袖,剑尖沿着青石板,一点一点的靠近郑袖。 郑袖看着剑尖上的血丝,脸色更加的煞白了,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困难起来,紧紧的攥住自己的胸口,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此刻又多么的畏惧死亡,多么的害怕这把剑划过她的脖子。 “你不能这么做,你要是敢杀了我,陛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上官大夫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诛九族吧、、、、、” 郑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求饶是没有任何效果的,眼前的人就像是一个切割生命的恶魔,他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自己,既然如此她便用自己的身份,用楚王陛下,用上官大夫去压制他,只要他想要活命,就不会杀了她,也许会活捉了她,只要她能够活着,就绝对能够逃出去。楚国是万万不能呆了,对了,她刻意逃到秦国去,秦国大臣张仪一定会看着曾经她帮过他的面子上收留她的。对就要这样,一定不能让他杀了自己! 但是郑袖想错了,宋玉自从打算逼宫杀掉她,就没打算活捉她,无论如何这一次一定要杀了这个毒妇,无论是为了他自己,小妹,还是为了他被诬陷流放的老师屈原,他都不能错过这次杀掉郑袖的机会! 手起刀落,那鲜红的血从剑尖一点一点的滑落。一滴一滴的落在了青石板上。划出了一道道大的血痕。 郑袖死不瞑目。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宋玉被诛九族也不愿意放她一马!难道他真的不怕死么! 宋玉此时瞬间扔掉了手中的剑,快步走出了这个落云殿,那些官员他并没有杀害。他不想为自己树敌,他想要杀掉的人是这个郑袖而已,至于上官大夫,此人已经不足畏惧了,再者就是参与过陷害他老师屈原的子兰,现在的他还斗不过他,况且这一次若是没有他的帮忙,他也不会这么顺利的除掉这个恶毒的妇人! 宋玉缓缓的转过身,一排穿着黑衣的剑客便朝着他走来,他们的手中握着一根根的火把。就等着将这个落云殿烧成灰烬了。 领头的那人见到宋玉便恭敬的说道:“宋玉公子,落云殿周围已经放上了柴火,火把也已经点燃了。” 宋玉点了点头,背过身去,道:“放火吧!” 那人低下头应道:“是!”然后转过身,带领着这些人将落云殿包围起来,开始放火,不过一会儿,整个落云殿便陷入了熊熊大火之中,没有多久,便烧成了灰烬。 楚国王宫的落云殿燃起了熊熊大火,那火势熊熊燃烧,扑都扑不灭。 整个楚国都陷入了一片严肃的肃杀之中。 天才刚刚明亮,高阳宫是楚国君王的寝宫,此时楚襄王正懒洋洋的趴在自己的床上,他的身旁还睡着一丝不挂的玉妃,虽然楚国的王宫已经乱成一团了,可是他却是如此的悠哉,完全将一个昏君好色的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他楚国的王宫已经燃烧起熊熊的大火了,他竟然还在天亮了以后,躺在自己的床上跟自己的妃子滚床单,还真是一个强人啊。 守卫高阳宫的护卫统领黄明,看着落云殿熊熊燃烧的大火,退在一旁,心中忐忑的看着悠闲的君王,道:“陛下,皇太后娘娘的落云殿着火了,这火还是宋玉放的,这可如何是好!” 楚襄王很自然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哈哈笑了几声,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的高阳宫着火了,况且,那个恶毒的郑袖,寡人早就想除掉她了,后宫她霸占着,就连朝政她也想要控制,真是死有余辜!” 不过,楚襄王还是很震惊的,他实在是料想不到,宋玉那个家伙竟然胆大到了这个地步,公然带兵杀死皇太后娘娘并且还火烧皇宫,这样的人要是自己的敌人的话,估计他也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不过幸亏宋玉的目标不是他,要不然这个时候他能跟他的妃子滚床单么?要是宋玉想要整个楚国的话,他大可以也放一把火把他也给烧了,然后自己翻身当皇帝,害怕有人想要对他不利么? 他虽然一直呆在皇宫不曾出去,不过却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那个唐婉血洗上官大夫府邸的事情也算是尽人皆知了,呵呵,真不会是夫妻,这两个人都是强人,一个血洗上官大夫府邸,一个火烧皇宫,天底下再也找出他们这两个人了吧? 那个郑袖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原本想要将宋玉和唐婉除掉,但是却反而悲惨的被那两人给除掉了,估计到死她都会死不瞑目吧! 只是这个宋玉的胆子实在是大了点,火烧皇宫那是不容辩解的死罪,他不杀掉那些大臣,也没有对寡人动手,他最后到底想要怎么样? 就算寡人不想要动手杀他,那些曾经伤害过屈原,或者曾经跟郑袖上官大夫走的近的官员一定会因为对他的畏惧而想要借他楚王的手除掉他,他都不想一想后果么?难道他是有恃无恐? 这一次帮他的人到底是谁?他楚襄王不相信宋玉一个人竟然有如此庞大的力量,他楚襄王又不是不清楚宋玉家底的人。不知道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888 这是一个不太炎热的夏季,天上白云朵朵,丝丝飘荡,那么美。那么好。 兰台宫中,楚襄王正襟危坐在龙椅之上,俯视着下方参拜的所有官员,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让这些官员们都不知道陛下会怎么解决宋玉火烧皇宫一事。 这个宋玉真是太大胆了,陛下一定不会轻易的就放过他,说不定还会诛九族! 的确又很多的官员都是这么想的,可是楚襄王的态度确实令他们好似是被雷劈中一样,瞬间就蔫了! 不带你这样的,陛下。真是没天理啊。宋玉这个大逆不道的小子。火烧了你的皇宫你竟然还升他的官,给他赐了一块地,陛下。你果真是昏庸到了这种地步么?真是楚国的灾难啊! 是的,他们的确是没有想到,等待他们的竟然是这种结果,就连宋玉自己也都没有料到,他考虑过,也许楚襄王会惩罚自己,不过应该不会跟死亡有关系,却没有料到,楚襄王竟然说他立了大功,除掉了这个祸国殃民的恶毒妇人。这一把火烧的好,烧到他的心坎里去了,他早就想除掉这个恶毒妇人了! 于是楚襄王下旨,让原本是文学侍臣的宋玉奉为了大夫,并且将云梦之田,也就是云梦泽赐给了他,在郢都东南,是一片由江水及其岔流夏水和涌水冲积而成的荆江东岸陆上三角洲,这一年,宋玉是19岁,也就是公元282年,宋玉真正被楚襄王所接受认同并且重用。 楚国京都所有的人都在欢呼,都在喜悦,因为他们以为他们的君王是个明智的明君,看出宋玉是国家栋梁之才,并且知道郑袖那个妇人是个恶毒的蛇蝎美人,死有余辜,没有治宋玉的罪! 他们还高兴,这个宋玉一表人才,才貌双全,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如果真的就这么死了的话,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柳花坊的姐妹们更是为宋玉和小妹两人捏了一把汗,如今知道两人是彻底的没事了,这才放下心,还知道原本宋玉打算娶小妹过门的,却因为上官大夫还有皇太后郑袖的事情给耽搁了,这下子她们打算开始忙活了。 小妹也算是从她们柳花坊出去的姑娘,这个嫁妆自然是不能寒酸了,这些姐姐们已经将自己当成了小妹的娘家人了,心底里盘算着,虽然她们也喜欢宋玉这个大众情人,不过宋玉对他们来说,也只能是大众情人了,但是宋玉却是小妹一个人的相公,在某一点上她们是一致的,那就是绝对不允许宋玉这个家伙辜负他们的小妹。 小妹对她们来说就是她们的小妹妹,她们的亲人,她们当然想要一直看着她幸福了,要是有一天有哪一个贱蹄子勾引宋玉,她们绝对会帮着小妹将那个贱人给整死! 这些姑娘们一个个开始准备礼物,并且打算用天蚕丝给小妹缝制一件最美丽的大红嫁衣,让小妹风风光光的嫁给宋玉,绝对不能丢了她们柳花坊的门面。 这厢的花香菜醒过来已经是宋玉被赐了云梦泽之后,宋玉也因为准备婚事跟唐勒等人一起忙着了,楚襄王还将皇宫东侧的一座奢华的宅邸也送给了宋玉,而如今宋玉等人正在这个宅邸准备成亲的事宜。 花香菜醒来之后,一开始精神恍恍惚惚的,后来便清醒了,听了给自己梳洗的丫鬟讲了不久之前的事情,她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尤其是听到宋玉还有哥哥唐勒在准备婚事的事情之后,她的手颓然的垂了下去。 现在已经超过她所控制的了,难道她真的要跟宋玉成亲么?她要怎么样才能顺利的拿到玉佩,然后离开这个身体回到现代呢? 她换上了一件新的衣服,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走了出去,她知道现在她在子兰的府邸,所以她打算离开这里。至少先去宋玉那边,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样度过这个新婚之夜。 她一点都不理会府中所有人的瞩目,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子兰的府邸,而就在她踏出大门的一刻。从拐角处,子兰也走了出来,深邃的眼眸一直盯着她的背影,跟着她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前行。 花香菜在街道上一直前行,甚至是有些漫无目的的前行,眼前所有的人都是浮云,好像是过眼云烟,从她的眼中飘过,然后消失。再然后她就走到了宋玉被新赐给的府邸。大门上已经挂满了红灯笼。喜气洋洋的,因为宋玉要娶亲了嘛,自然要喜气洋洋了。 花香菜慢慢的走到了门口。向里面望去,就看到了凉亭里那四个挺拔的身影,其中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俊美儒雅少年便是宋玉,其他的三人自然就是唐勒,景差,还有昭风轩了。 花香菜的脚步停下了,遥遥的望着凉亭中试衣服的笑的幸福的少年,是个多么美丽多么耀眼的少年啊,只不过是19岁的年纪而已,而这个少年深爱着自己。为了守护自己,竟然做出那么危险的事情,也许不光是为了自己,也为了他非常敬重的老师屈原。 唐勒又是重重的锤了宋玉的胸口,面上带笑,道:“你真是太不顾性命了,竟敢火烧皇宫,如果你因此而死的话,想要小妹为你殉情么!” 宋玉没有言语,只是面上带着幸福的微笑,这一次不会有什么意外了,他真的可以娶小妹为妻了! 景差和昭风轩两人则是摇了摇头,也许他们是心有不甘的,可是事到如今,他们也没什么话说,他们的确是没有宋玉那种不怕死的尽头,就算是为了保护小妹想要将敌人永绝后患,他们也不敢冒着天下之大不为火烧皇宫,亲手杀了那个皇太后郑袖! 宋玉真是太强大了!当然,那个子兰也很厉害!尤其是在感情上,子兰一直默默守护小妹,就算现在看着小妹跟宋玉成亲,他也没有出面阻止,他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花香菜深深的凝望着宋玉的背影,咬了咬唇,眼中缓缓的聚集了湿热的液体,她不想骗宋玉了,她想在离开之前将自己的一切告诉宋玉,也许宋玉会很难过,但是她不想骗他,如果他以后自己发现后来的小妹跟现在的自己有什么不同的话,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子兰从一棵梧桐树后面缓缓的走出来,侧过脸,深情幽邃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前方小妹的身影,细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右眼,他的唇紧紧的抿着,左眼中露出深深的落寞和酸涩。 子康和秋姬两人从子兰的背后走出,一个站在了他的右侧,一个站在了他的左侧,同样也是望着小妹的方向。 此时他们两人却又听到子兰对着花香菜的背影说:“你的眼里永远都只有宋玉一个人啊,那么,我到底算什么,我努力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却连你的一次回眸都得不到么?” 子康和秋姬对视一眼,沉默了,主子的心事他们都知道,不过小妹跟宋玉之间的事情他们也知道! 花香菜看够了宋玉,便缓缓地转身,今天晚上的新婚之夜,她就要离开了,既然如此,她便回头努力的观望一下这个世界,楚国的京都郢,她还没有真正的游览过呢。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凉亭里的景差在不经意间瞥到了她的影子,眼中划过一抹若有所思,沉思了一会儿,便告诉了宋玉:“宋玉,我刚刚看到小妹站在门口,她应该醒过来,并且离开子兰的府邸了。” 景差的话音刚刚落下,宋玉就直接撕掉了身上大红的喜服,朝着门外追了出去,小妹醒过来了,小妹来这里找他了,他怎么能不见她,她又为什么不进来跟他打招呼呢? 他们两个马上就要成亲了,小妹为什么只是站在门口一直望着他,却不进来近距离的看着他呢。 宋玉脚下的步伐越来越急了,在人流不息的街上不断的寻找着小妹的身影,却总是跟小妹擦肩而过。 子兰一直跟着小妹,看到宋玉如此焦急的寻找小妹,又看了看漫无目的的游荡着的小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宋玉张皇失措的身影。 而欣赏着楚国风景的小妹一直都不知道宋玉一直在他的身后寻找着她,她又让宋玉着急了一番。 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得很快,很快便到了下午,花香菜因为心情低落的原因,还是没有提起精神来,忽然之间肩膀被拍了一下,她心中一跳,是谁?难道是宋玉么? 107:离他而去 求收藏,推荐,订阅,月票………………日更9000,感激不尽………… 可是等到她转过身的时候,却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竟然是子兰,她原本明亮的眼眸在一瞬间又黯淡了下去,低垂着头,闷闷的哼了一句,道:“原来是你啊。” 子兰先是沉默的望着她,然后眼眸深深的落在她的身上,低声道:“你以后都要永远呆在他身边了么?” 花香菜闻言,却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了,答案当然是不可能的,今天晚上她就会离开的,就算她其实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她也不会为了他留在这个几千年前的战国古代,所以说她是自私的。 花香菜呆呆的盯着光秃秃的地面,终究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道:“我不会永远呆在他身边的。” 子兰心中一惊,眼中似是划过一抹诧异和惊喜,慌忙之中攥住了她的手,语气变得急促起来,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花香菜却是甩掉了他的手,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继续朝前方走着。 子兰此时不能淡定了,她刚刚的态度令他有些云里雾里的,盯着她的背影沉思了一会儿,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打横将她抱起来,便朝着自己的府邸走去,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让她解释清楚才可以。 花香菜陡然一惊,差点尖叫出声,恶狠狠的瞪了子兰一眼。又看到他的手,毫不犹豫的就咬了上去! 她现在的心情很不爽,没有看到她又是难过又是开心,她的心很纠结么?这个时候还来惹她。真是找死! 两人一路互瞪着,很快就回到了子兰的府邸。 房间里,子兰将花香菜小心翼翼的放下来,让她坐在了桌前,他也坐到了她的旁边,看着她沉默的低着头,心中就像是有千万颗蚂蚁在乱爬一样,坐立不安,不过他还是忍了下去。 子兰深吸了一口气,幽深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她的黯然的眼眸。缓缓地开口说道:“你刚刚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如果不说清楚的话。今天晚上你就别想嫁到宋玉那儿去!” 花香菜听了他的话。却是不发一言,过了一会儿却缓缓地流出了眼泪,只是没有哭出声音。 子兰的五指微微的握紧了。恨恨的咬住了牙齿。 花香菜又想到刚才看到宋玉幸福笑着的模样,心中缓缓的升起了一抹酸涩,眼睛被浓烈的雾气阻挡着,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不过却是缓缓地开口说话了。 “我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我现在的心情很糟糕,我现在非常的难过,我正在想,等到跟宋玉成亲的时候,我应该要怎么面对他。(..info)” 子兰握紧的拳头又放松了。而后又握紧了,她说她的心情很糟糕,她说她很难过,她为什么难过,不是马上就要跟她喜欢的人成亲了么,她为什么看上去这么悲伤的模样。 “我是怀着目的接近宋玉的,我的目的就是让他爱上我,现在我做到了,可是我却很难过,很伤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感情会变成伤人的利器,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我必须坚持我自己的道路,所以我想多看他几眼,在他还喜欢我之前。如果我将我的一切都告诉他的话,说不定他会恨我,因爱生恨的例子实在是数不胜数。” 花香菜顿了顿,抬起眼看了看一旁的子兰,郑重其事的说道:“不管怎么样,子兰,都谢谢你这么守护我,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一句,不要再妄想得到楚国的王位,你不可能的,楚襄王之后便是他的儿子太子完楚考烈王,你没有机会的,所以放弃心中的那一点执念吧,在高贵的身份又如何,死了以后还不是森森白骨,你这样不是很好,不用被朝廷之事烦心还可以活的自由自在!” 子兰盯着她的眼,心中不是滋味,也不知为何她会说出这种话来,可是却没有其他的理由反驳,她说的的确很对,只是太子完什么的,他的确是有些不懂。 花香菜也不管他能不能听得懂,就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爬上床倒头就睡!晚上便要面临她即将要面临的难题了。 很快她就进入了梦乡。 子兰缓缓地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直接忽略掉她刚刚说的一切,深深的凝望着她的眉眼。 床上的这个少女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可是她的心里就只有宋玉一个人,她的眼里也之后宋玉一个人,从来都不曾主动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子兰的手一寸一寸的抚摸着她脸上的肌肤,口中喃喃自语,道:“你什么时候才会回头看我一眼,哪怕是一眼,我也就满足了。” 床上的少女睡的香甜美满,只是梦里却微微皱起了眉头,眼角滑落一滴眼泪,张开嘴却说了一句,道:“对不起,宋玉!” 子兰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原来她的梦里也只有宋玉一个人,永远都没有他的位置,他从一开始就输了,如果没有遇到她的话,该有多好啊。可是如果没有遇到她的话,他也不会知道原来爱情是如此的甜蜜,甜蜜到了忧伤的地步。 子兰微微叹了口气,缓缓地俯下身,他的脸一点一点的靠近她的脸,然后嫣红的唇在她的唇上轻轻的点了一下,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8 夜幕降临了,成亲的所有礼节都完成了。 房间里,穿着柳花坊的姐姐们缝制出来的大红嫁衣的花香菜跟穿着大红喜服的宋玉两人一起坐在了床边上。 花香菜的头上还盖着红盖头,可是她的手却微微握紧了。手心竟然开始缓缓地冒汗了。 屋子里面一片静谧。 宋玉还一直想着今天下去寻找小妹的事情,后来知道她又回到了子兰的府邸,既然已经出来了,她为什么还要回去。马上就要跟他成亲了,她为什么还要呆在子兰的府邸。 他知道小妹跟子兰没有什么,可是心中还是忍不住别扭,这应该就是吃醋吧? 花香菜忍受不了这样的沉默,自己主动将盖头掀开了,然后站了起来,转过身,充斥着复杂神色的眼眸一直看着宋玉。 宋玉被小妹如此的动作吓到了,红盖头必须要由新郎来掀开,可是小妹现在又是怎么了。好像从小妹醒来以后就大变样了。 宋玉心中突突一跳。难道是因为养子文的死?小妹知道养子文喜欢她。并且养子文还为她死了,所以心中一直有心结,甚至会犹豫要不要跟自己成亲。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也无话可说了,毕竟他也欠了养子文一条人命。 宋玉缓缓地站了起来,同样是深深的凝望着眼前穿着新娘装的小妹,这个样子的小妹看上去更加的倾国倾城了。 花香菜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宋玉,一想到马上就要跟他永远的分开,心竟然微微的痛了一下,努力的攥紧了衣袖,缓缓地抬起眼,但是眼里却早已经蓄满了泪水。说话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就变得颤抖起来。 “对不起,虽然我觉得你不会原谅我,可是,我还是要跟你说对不起。” 宋玉听着小妹的话,心在一瞬间揪紧了,压下心中混乱的想法,沉默着静静的听着她接下来的话。 “你别难过,虽然我觉得你一定会难过,可是,我还是想要跟你说别难过”。 宋玉想要上前抱着她,他不想要看到小妹难过的哭的模样,他说过要守护她,不让她难过,不让她受伤的。 “我不想哭,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可是,你不能哭,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所以你不能哭。” 她越是这样说,宋玉却越是心中难过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小妹会说这样的话,尤其是在他们两人的洞房花烛夜上,心中的酸涩一点一点的变得浓郁起来,眼眶中缓缓的聚集了眼泪。 “其实我不是真正的小妹,我只是借助小妹的身体接近你而已,我真正的名字是花香菜,因为我是花香菜,所以以后都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宋玉听到这个震惊的消息以后,瞬间惊讶的有些不知所措,他此刻就像是个迷路的小孩子,眼前升腾而起的雾气令他看不清楚面前的一切,她说她不是小妹,她是花香菜,什么借助小妹的身体接近他,他不相信,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相信她的这种话。 宋玉上前一步,却又听到她大声喊了一声,道:“你别过来,我还有好多话要说。” 他止住了脚步,静静的望着她,眼中的泪水依旧在泛滥。 “虽然我以后都不能在你身边看着你,不过,我会一直想着你,永远想着你的。” 花香菜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靠近他,伸出了手放在了他的心口处,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因为这里装着你,所以会一直想着你。” “对不起,以后都不能陪在你的身边安慰你了。” “对不起,以后都不能陪在你的身边照顾你了。” “对不起,以后都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一起笑了。” “对不起,以后都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一起哭了。” 宋玉心中一片慌乱,好像要失去她的样子,瞬间抓住了她的手。 “小妹,你为什么在我们的新婚之夜说这样的话,我不懂,我也不想懂,我不管你是谁,花香菜也好,唐婉也好,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妹。” 他的声音慌乱而又急切,生怕说错什么话,让小妹离他更远了。 花香菜却是眼中含泪,嘴角却含着一抹灿烂的笑,另一只手从他的腰间拿走了那个玉佩,道:“我想要的东西便是你的心和你的玉佩,这两样我都拿到两位,所以也该离开了。” 宋玉闻言,那种即将要失去全世界的绝望瞬间就席卷了他的身体,他慌乱的落了泪,那眼泪滴落在她的手心,晶莹剔透。 “放开我的手吧,我花香菜离开这个世界,真正的小妹,真正的唐婉,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花香菜强自忍着眼中泪水的滴落,生生的想要扯出被他抓着的手。 宋玉却是瞬间将她抱在了怀里,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令他的呼吸都变得疼痛起来。 他有一种窒息了的失去了整个世界的绝望感和无力感。 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小妹会对他残忍的说出这些话来,什么花香菜,什么真正的小妹,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他只想要现在的小妹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一直陪着他到天荒地老,地老天荒! 宋玉的唇从她的发间缓缓地滑落,落在了她的额头,眉梢,眼眸,鼻梁,然后吻上她的唇,用尽他所有的力气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 他一边吻着,一边闭上了眼睛,可是眼中的泪水还是不停地流出来,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 为什么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一瞬间被捏碎了一样,好像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一样,就连他最深爱的女人也要离他而去么? 花香菜被眼前这个不安的宋玉深深的亲吻的,她能够感觉到他心中的绝望和痛苦,可是她此时也无可奈何了。 晶莹的眼泪从紧紧相拥的两人眼中源源不断的滑落,想要止住却是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宋玉直接抱起了花香菜,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宋玉微微俯下身,看着自己身下的小妹,看着她的眼中晶莹的眼泪,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着她的眼眸,缓缓地下移,亲吻上她柔软的红唇,努力的敲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绝对不允许她拒绝。 花香菜身体微微一僵,随后便缓缓地迎合,两人的呼吸越来越重了,宋玉缓缓地解开她腰间的腰带,嫣红的唇沿着她的下巴,下滑到了脖颈处。 花香菜此时却是别过脸去,快速地将自己右手的手指咬破,将鲜血染上了玉佩,紧接着她只觉得脑子一阵眩晕,便晕了过去,她知道,她离开了,她离开了这个小妹的身体,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定回到了现代! 感觉到身下的人没有了动静,宋玉的动作便停了下来,看到小妹闭上了双眼,睡的很熟的模样,心脏微微皱缩了一下,难道她真的离开了,他慌忙的拨开她的右手,发现他的玉佩消失了。 她真的走了,即便知道他会难过,即便知道他会痛苦,她还是离开了,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虽然在离开之前,她向自己说明了一切,虽然在离开之前,她一直跟他说对不起,可是他要的不是对不起! 宋玉失魂落魄的从床上爬起来,现在这个真正的小妹是唐勒的妹妹唐婉,却不再是他心中的那个小妹了,那个说自己叫做花香菜的少女。 宋玉一步一步的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这些鲜红的灯笼,却觉得实在个极大的讽刺,明明是他的新婚之夜,为什么却又生出如此的变故,如果这真的是个梦,该有多好啊! 108:蔷薇蜜色 21世纪,北京。.info[] 好像是睡了很长的时间,梦里面经历了开心又难过的事情,可是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在花香菜面前,穿着大红喜服的俊美少年,深深的凝望着她,明明不可想哭的,可是却止不住的流泪。 当花香菜缓缓地睁开眼睛之后,看到的却是干净的一尘不染的纯白色天花板,还雕刻着很多美丽的壁花。 她缓缓地起身看了周围的环境一眼,这是一个看上去非常豪华而又奢侈的卧室,里面的物品一应俱全,尤其是自己躺着的床,更是柔软舒服的令人不想要离开,空气中还有一种淡淡的玫瑰花的香味。 她缓缓地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下去,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的手中竟然还握着一块漂亮的玉佩,光鲜亮丽,看上去非常的漂亮。 她瞬间就怔了一下,缓缓地抬起手,将这块玉佩放在了自己的面前,仔仔细细的观察起来。 上面好像是刻着玉字,也就是说,这个的确是宋玉的玉佩,她说了那句话以后,就穿越回到现代,并且这块玉佩跟着她也一起消失在那个楚国了。 原来那个真的不是梦啊,她明明知道不是梦的,明明知道是个任务,可是她却希望那只是个梦而已! 她的眼睛在这一刻又缓缓地湿润了,眼圈都红了一大片,硬是压抑中心中酸涩的感觉,将玉佩重新握在了手中,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好像是一件粉红色的裙装睡衣。 花香菜的脑壳瞬间就冒出一个感叹号和问号,什么!她明明没有买过这种看上去非常萌的睡衣的,为什么现在她却穿着这样的睡衣! 她惊讶的脸都扭曲了,瞬间全身紧绷。然后就小心翼翼的瞥了周围的一切,这也不是她自己的家,不是她自己租住的房子,而是一件非常漂亮而又奢华的卧室,纤尘不染非常干净。 就在此时,房间的门突然就打开了,花香菜一惊,瞬间就扑到了床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被子里! 慕子言此时手中正端着一份美味的午餐,打开门之后。只觉得眼前一闪。一个人影突然就扑上床钻进了被子里。 慕子言瞬间就愣在了那里。而后才放声大笑,一边笑着,一边走向了她。道:“香菜,你神经兮兮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慕子言将手中的午餐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而后就坐在了床边上,歪着头,眼中划过一丝笑意,伸出修长的手指就掀开了被子。 “好了,我又不是毒蛇猛兽,你干嘛真么慌张,还蒙着被子,快点起来吧。你已经躺了两天了,再不起来的话,身上都要长虱子了!” 他的声音中都带着一丝丝的笑意,感觉气氛非常的欢快,一点都不压抑。 花香菜此时也不再扭捏,刚刚的反应只是条件反射而已,这一次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心中便不觉得忐忑了。 她从被子里爬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下了床,不过还是有些拘谨的站在了他的面前,低着头看着脚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心中也猜测到了,也许这个地方应该就是这个老板的家,那天她在老板的办公室晕掉以后,应该是老板将她抱回来的。 还有就是,这两天,对,他刚刚说是两天,原来她已经在这里睡了两天了,不过在古代好像是呆了有一个多月了吧,这个时间差,还真是有些诡异! 那么她呆在这里的两天都是由老板照顾的,心中微微一跳,难道说这件睡衣也是老板给她换上的么? 花香菜瞬间身体又僵硬了,也就是说这个人很有可能将她的身体看光光了,也摸光光了! 囧~~,花香菜缓缓地侧过身体,面目又开始扭曲起来,呲牙咧嘴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微妙啊,微妙,以后会不会跟这个美男老板有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办公室恋情? 花香菜抽搐着嘴角,然后转过身挺直了腰杆,笑容满面的看着眼前这个英俊挺拔的少年上司,呵呵笑着:“额,那个,老板,任务已经完成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玉佩递到了慕子言的面前,然后眼光便是看向了一旁的午餐,两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果真是饿到发慌了。 慕子言同样站了起来,看到她递过来的玉佩,便接了过去,眼中光芒闪烁,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道:“谢谢你了。” 花香菜却是愣了一下,跟她说谢谢?好像是有些奇怪了,她努力的想要拿到玉佩,并不是为了他,只是想要除去她脸上的这个诡异胎记而已。 慕子言唇边依旧荡漾着温润的笑,抬起眼看向眼前的花香菜,那眼中的流光溢彩炫目神迷,却不言语。 他不知道她到底在战国时代的楚国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她是怎样让宋玉喜欢上她的,可是他知道她难过伤心了,这两天他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虽然睡着的她不能进食,不过还是能够饮水的。 他经常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她眼角的蝴蝶印记发呆,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累了的话就直接趴在这里休息,公司的事情他只是交代给员工来做就不管了,全心全意的照看她。 有好多次她一直哭,明明这里的她是没有任何意识的,可是她却哭得昏天暗地,没有哭泣的声音却总是泪流不止。 他不知道她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痛苦难过的事情才哭的那么伤心,就好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的绝望。 但是他也只能在一旁看着,而不能做任何安慰她的事情。就算是一直抓着她的手,可是她是感觉不到的。 花香菜谦卑的笑了笑,挥挥手道:“不用谢,我只是为了我自己而已。啊,对了,我真的很饿了,那么这些食物我真的开始享用了哟。” 话音落下,她直接坐在椅子上,就开始享用美味的餐点,一边吃着,一边想着一会儿回到出版社公司之后,不知道要被泡沫姐姐怎么个询问法,这些天又去了哪里! 她的唇边随即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info好看的小说)一想到穿越的事情。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宋玉。也想到了为了她而死的养子文。 她苦恼的摇了摇头,那只是一场真是的梦而已,现在已经是她自己的世界了。那些人早已经成为了历史人物,若是一直这么耿耿于怀的话,她总会活的很不快乐的,更何况以后还有好几次穿越呢,如果承受不了那样的苦痛,就不要轻易的许下承诺! 慕子言看到她精神恍惚的用餐,知道她一定还在回忆以前的事情,虽然很想要知道她到底跟宋玉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疑问,反正已经拿到了玉佩不是么?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第一次的任务她成功了,她拿到了玉佩,也就是说,他有可能一直用慕子言的身份留在她身边了,若是十次穿越之后,她有一次没有完成任务没有拿到玉佩,那么他便会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用完餐之后,花香菜就换了一套非常普通的素衣白裙,告别上司慕子言就离开了他的家。 她走出这个别墅的大门,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慕子言的身影还站在那里,一直遥遥的观望着她。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别墅,里面又各种盆栽的植物,花花草草都很漂亮,香弥漫在了空气中,沁人心脾。 花香菜甩了甩头,然后握紧了拳头,坚定的眼神看向了遥远的天际,口中说道:“加油吧,花香菜,你是世界上最坚强的女孩,所以勇敢的向前冲吧!” 现在她要马上回到出版社公司里去,第一次的穿越让她筋疲力尽,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然后调整自己的心情,等到合适的时间她会找慕子言,也或者慕子言觉得到时候了,也会去找她的。 她匆匆忙忙的跑到路边,伸出手就拦了一辆出租车,飞快的上车告诉司机目的地,过了没多久,她就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 她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走进公司的大门,周围很多人都向她投来了怪异的眼神,并且时不时的窃窃私语,不知道在叽叽喳喳的谈论些什么。 花香菜很不舒服的皱了皱眉,然后便不理会这些人了,世界上总是有很多背后嚼舌根的人,她若是生气,那还不气死了! 她很快便走到了自己的职位上,前方的位子是泡沫姐姐的,此时泡沫姐姐正在努力的完成一幅美丽的封面,她认真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很讨人喜欢。 “泡沫同志,你现在在干嘛呢,一副认真到不行的模样!” 花香菜站起来,趴在了桌子上,认真的盯着泡沫,尹泡沫是一个出版社里面美工组的组长,画技精湛,出版社很多要出版的刊物都是让她策划封面的,由此可见尹泡沫的能力可见一斑了。 尹泡沫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瞬间就呆住了,她后知后觉的仰起脸,看到花香菜竟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立刻努力的眨了眨眼睛,又仔细的看了看,原本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现在确定她并没有眼花! 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她尹泡沫非常看后的美术界后起之秀花香菜同志,整整两天都没有看见她的踪影,现在她居然忽然就冒出来了。 “呀,花香菜,你这两天去了哪里?竟然派社长慕子言boss特地给你请假,而且那天他还抱着你离开公司,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一腿儿,是不是有奸情,是不是想要上演灰姑娘跟王子的恶俗童话!” 尹泡沫又惊又喜,瞬间就暴跳如雷,狂冲到了花香菜的面前,狠命的摇晃着她的肩膀就像个机关枪一样问个不停! 那天他们公司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新来的社长慕子言抱着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睡着了的花香菜离开了公司。 这件稀奇的事情令公司炸开了锅,他们实在是想不通。这个花香菜不过是个刚刚进入出版社实习的美工,应该不可能认识这个新来的老板社长的啊,可是为什么他对她那么特别呢? 难道说是那种非常狗血非常无厘头非常没有理由的一见钟情么?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对这个花香菜一见钟情了? 要是让花香菜知道他们这么想的话。一定会大骂一声,一见钟情个屁啊!一见钟情什么的,最假最虚幻了! 花香菜被眼前的尹泡沫摇晃的连吐血的心都有了,努力的让眼前的泡沫镇定下来,道:“你别摇我了,再摇下去,我就吐血了!” 尹泡沫立刻就停手,张皇失措的看着眼前大口呼吸的花香菜,看来她刚才的动作幅度过大了,让她吃不消了。慌忙抱歉的笑了笑。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知道了,知道了,不过。你一定要告诉我,你跟那个慕子言到底是什么关系?以前认识么?” 花香菜拿过桌子上的一杯水喝了以后,转过身看着尹泡沫,非常郑重其事的说道:“我跟慕子言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前我也不认识他,还有你说的跟他有一腿有奸情什么的,那全部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所以赶快停止你脑中的各种yy想象吧,这又不是你看的那种都市言情小说!” 尹泡沫顿时气息就萎靡了下去,原来没有什么奸情啊。还害得她兴奋了那么久,不过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两天香菜又去了那里呢? 尹泡沫顿时就斜着眼睛看着她,脸上完全是一副【我猜不相信你跟老板之间没有奸情】的表情,盯着她,盯着她,要盯出一个洞来才肯罢休! 花香菜受不了她这种灼热的眼神,瞪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道:“朋友之间需要的是绝对的信任,你不信任我便是背叛我,我最讨厌背叛了,我要割发断义!” 话音落下,花香菜就从笔盒中拿出一个小剪子,就打算剪自己的头发1 尹泡沫见此立刻就恐慌了,哪有那么严重,她只不过是想要满足一下她心中的yy念想而已,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做出割发断义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来,这又不是古代,还割袍断义,割发断情呢! “好了,好了,知道了,不开你的玩笑了,知道你经不起开玩笑的,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 尹泡沫立即就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想要博得某女的怜悯和同情,并且还一把抢走了她手中的小剪子。 花香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微笑,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过脸,盯着尹泡沫,道:“有什么好的案子么,我要努力工作赚钱!” 尹泡沫立马就笑眯眯的说道:“有,当然有,接了一个非常棒的稿子,言情小天后若溪知道吧,她的《蔷薇蜜色》系列小说已经完结了,不过漫画版还未出,于是就稿子被社长接了过来,你自己不是也很喜欢若溪的作品么,这一次亲自操刀制作漫画版的《蔷薇蜜色》应该很兴奋的吧?” 花香菜一听,心中的确激起了阵阵的涟漪,若溪是一个很有名的作家,道:“她的作品很不错,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接受这个稿子,那么你把《蔷薇蜜色》系列书都拿过来给我看看吧!” 尹泡沫点头然后就去取书了,她对花香菜精湛的画技非常的满意,所以就将这个任务交给她来做,也许说不定,她会因此而一炮走红,毕竟若溪可是一位非常有名的作家,她的书非常畅销,漫画版的她的小说也一定会红起来的。 花香菜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重新拿起画笔开始勾勒线条,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画出来的竟然是记忆中清冷淡漠却又忧伤不止的宋玉。 她心中陡然一惊,立刻就将这张画揉成一团,可是尹泡沫被她的动作更快,抢了她手中的纸团,在缓缓地打开一看,瞬间就觉得惊艳了,一个活生生的古装美男啊,那个气质,那个神韵,还真是恰到好处! “这个是谁啊,”尹泡沫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啊,我知道了,这是你想象出来的古代十大美男之一的画像么?真的很有感觉啊。” 花香味微微皱了皱眉,从她的手中抢回画像,闷闷的哼了一声,道:“恩,算是吧,就把这个作为古代十大美男之一的宋玉吧,怎么样?” 尹泡沫诧异的瞥了她一眼,道:“恩,这个自然只能看你了。” 不过她心中却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画出来的这个古代美男一定要是宋玉呢?不过她也不再纠结这个了,反正是谁都无所谓了,古代的人谁都不知道他长得怎么样,不过是后世人想象出来的而已。 花香菜这厮此刻正在埋头钻研若溪的《蔷薇蜜色》,而她的美丽同事安倍齐明此时正在暗处深深的注视着她。 安倍齐明慵懒的靠着墙壁,将他自己的头懒洋洋的靠着门边上,修长白皙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摩挲着自己的红唇,眼中划过一道淡淡的光泽,缓缓地勾起唇角,不一会儿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只美丽的蝴蝶,闪动着彩色的翅膀,看上去非常的诡异。 109:太子继位 求收藏,推荐,订阅,月票,感激不尽……………… 安倍齐明伸出手接住了那只蝴蝶,片刻那只蝴蝶便消失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的眼中划过一道犀利的光芒,转眼便看向了窗外,半空漂浮着几个美丽的少年,穿着鲜艳的衣服,淡淡的眼眸撇向了他。 安倍齐明淡淡的勾起唇角,修长的手指缓缓的附上自己的唇,不知念了什么咒语,整个人便消失了。 一座高楼大厦的顶端,站着五六个美丽的少年,这些少年的身上好像是有着淡淡的光泽,看上去迷离而又梦幻。 其中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美丽少年,动了动嫣红的唇,眼眸一直落在安倍齐明的身上,道:“少主,宗主让你回去,这一次的宗主继任仪式,少主不能不参加,况且,少主还要经过妖祭的洗礼才可以,所以,少主请跟我们回去吧!” 安倍齐明则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唇边浮起了一抹漫不经心的微笑,眉眼之中多了一抹亮色,道:“我的事情不用你们插手,告诉安倍家的宗主,他想要将宗主之位传给谁都可以,我对那个宗主之位没有任何兴趣。” 此时另一个染着银色头发的少年,素手一翻,手中便赫然出现了一把利剑,眼中划过一道犀利的光芒,沉声道:“少主,无论你想不想要那个宗主之位,你作为安倍家的嫡子,就不得不承担整个家族的责任,尤其是现在家族正处于危险之中。少主更不能看着家族没落甚至消亡吧!” 安倍齐明眉眼中杀过一抹诧异,这才抬眼看向了那个与他针锋相对的银发少年,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九尾狐玉藻前重生了,并且解开了很多妖怪的封印。霸占了整个京都,若是安倍家族派不出一个有能力的领导者去封印或者消灭玉藻前的话,整个东京甚至整个日本都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安倍齐明心中顿时了然,原来如此,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真正的他并不是安倍家族的人,他只是在这一世依附这个身体生存而已,所以他并不想要接受这个身体原本的责任。 “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便会回去的。况且。难道安倍家族就没有其他法术高强的阴阳师了么!” 那几个少年顿时无话可说了,他们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让少主回去,不过刚才的事情并没说谎。只是并没有银发少年说的那么严重罢了,看眼前的少年是铁了心不想要回去了,但是他们带不回自家的少主,自然也没有脸回去了,既然如此便呆在这里等等吧。 “我们明白了,少主,不过我们不会就此放弃的,那么,我们先告辞了” 话音落下,这几个美丽的少年的身影瞬间就消失在了空气中。高楼大厦的顶端此时没有任何人了,因为在他们消失的时候,安倍齐明的身影也跟着一同消失了。 花香菜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将《蔷薇蜜色》第一部《光芒之初》看完了, 就在她画出最后一个线条之后,手中的画笔被抽走了,花香菜诧异的扬起了脸,就看到了安倍齐明------不就是被她踩脚的少年么,而且还是个日本明星,不过在中国好像不怎么有名! 花香菜立马就想到之前这个人想要自己用身体还债的事情,还什么贴身小婢的,立刻后脑勺冒出一个感叹号,他现在不是想让自己兑现承诺了吧? 她身体僵硬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露出了那种尴尬的笑,半推半就的说道:“那个,我,现在暂时没有、、、、、、、” 她想说她暂时没有时间来解决她跟他之间的事情,不过却被他的话给打断了。 “没关系,上次我只是开玩笑的而已”安倍齐明看了看手表,此时已经是黄昏了,她工作了一个下午,一定饿了,笑着道:“我们一起去用餐吧,就当是上次踩我脚的赔礼。” 花香菜听了他的话,觉得这样不是更好么?如果吃个饭就能解决之前的那件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邀请了,我自然不会拒绝了,那么,稍等一会儿,我收拾一下东西。” 花香菜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并且跟尹泡沫告了别,就跟安倍齐明一起出去了。 一路上两人大多数时间都是沉默的。 花香菜也不知道她应该说些什么,便没话找话的说道:“那个,听说你是日本明星?我怎么从来没有在娱乐界听过?” 安倍齐明浮起淡淡的微笑,侧过脸告诉她,道:“我很早之前就已经退出娱乐界了,所以你不知道是必然的。” 花香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唯唯诺诺道:“哦,原来是这样啊,你的中文说的好棒啊。” 安倍齐明眼中流转过淡淡的光泽,缓缓的说道:“从小就学习中文,所以一直说的都很好,跟一个地道的中国人没有什么分别。” 花香菜郁闷的回道:“哦,这样啊”。 跟他在一起,总感觉很压抑,跟慕子言在一起就没有这样的感觉,真是奇怪啊。 此时他们两人刚刚走过一个拐角,他们的身后就出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美丽少年,其中红发少年对银发少年,道:“少主一直留在中国的原因就是这个少女吧,我们要想办法毁掉这个少女在少主面前的形象,这个女人出糗的话,少主一定会讨厌她的,这样应该会回日本的!” 银发少年眼中划过一道算计的光芒,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个跟他们家少主并排行走的少女,道:“我们试一试也不错。那么,怎么样才能让她出丑!” 另外一个黄色头发的少年,眼中眸光一闪,淡淡的抿着唇角。若有所思的模样,过了一会儿道:“她穿了裙子,那么我们便掀开她的裙子,让她当众出糗,她一定会羞愧死的,并且会丢下少主逃跑,少主一定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其他的几个少年全部都赞同的点点头,觉得实在是一个不错的方法,虽然有一点色情,不过只要能够达到他们的目的就行了。 于是其中那个黄色头发的少年便开始行动了。他的身影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不一会儿便出现在了安倍齐明和花香菜两人的前方不远处。黄发少年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酷酷的一身穿着,令周围的那些女生看的口水直流。 黄发少年朝着花香菜和安倍齐明两人的方向走去。正面跟他们两人相对,快要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特意的甩手,便制造出了一次诡异的大风,那场风来的确实诡异,只不过花香菜的反应更加的灵敏,在感觉到有风来的时候,就做了防护措施,所以并没有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 黄发少年只能颓废的从他们身边,他并没有注意到安倍齐明看向他的深不可测的眼眸。于是黄发少年华丽丽的掉进了下水道,浑身臭烘烘的。 其他的几个少年全部都呆呆的躲在后面,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那里没有下水道的,可是为什么黄发少年会掉进去? 之后这几个少年还是紧紧的跟着他们两人,再次寻找机会破坏他们之间和谐融洽的气氛。 此时他们的少主安倍齐明已经买了一份冰激凌,将它推到了那个花香菜的面前,此时那个花香菜正一脸笑咪咪的盯着冰激凌,并且已经动手想要开吃了。 红发少年此时将右手的食指紧贴他自己的嘴唇,念了一句咒语之后,就看到,原本快乐的从冷饮店门口经过的一只京巴狗瞬间就发狂了,大吼了一声转身就冲进了店里。 那只可爱的京巴狗一看到花香菜面前的冰激凌,瞬间汪汪两声,从地上跳上了桌子,伸出爪子一抓,便弄坏了冰激凌,而且还想要扑到花香菜的脸上去。 花香菜见此反应更加的迅速,看到这只京巴狗毁了她的冰激凌,还想要毁了她的脸,立刻就从位子上跳起来,躲到了另一边。 一次那只狗就很悲惨的扑了个空,头着地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气息奄奄的还头上冒着星星转圈圈。 一旁的安倍齐明却是不慌不忙,唇边一直含着漫不经心的微笑,抬起眼淡淡的瞥了一眼某处,手指贴上自己的唇,念了一句咒语。 那只京巴狗在一瞬间便又有了活力,腾地从地上站起来,朝着某处狂奔而去,于是不久之后就听到了某个少年的惨叫声。 原来那个想要陷害花香菜的红发少年被京巴狗狠狠的扑到了,并且用爪子狠狠地抓了一下他的脸,也就是他现在破相了,毁容了,真是可怜! 第二次袭击又失败了! 那个银发少年开始认真的思考了,看来靠外物太不可靠,还是他亲自上场比较好! 安倍齐明和花香菜从冷饮店走出来,又走进了一家韩国饭店,找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银发少年就看了服务员端上来两份韩国石锅拌饭,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银发少年顿时就从暗处走了出来,换一身休闲的装束,又戴上了很酷的墨镜,俨然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同样也走进了韩国饭店。 银发少年经过花香菜背后的时候,故意装作不在意的压了一下她的后背,以为这样就能将她的头埋进她自己吃的石锅拌饭里,但是这个时候花香菜因为想要一杯橙汁,瞬间就转身并且站了起来。 银发少年的胳膊肘直接碰到了花香菜的胸口,软绵绵的,他瞬间就脸红石化了。 花香菜此时更是嘴角抽搐了一下,直接一巴掌就上去,扇的眼前的这个银发少年晕头转向的。 “可恶的痞子,竟敢明目张胆的占我的便宜。你真是找死!” 花香菜恶狠狠地吼了一句,然后就飞起一脚,将银发少年直接踢出了韩国饭店,眼不见为净!随后便向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朝着石化中的服务员走去! 被踢飞出去的银发少年口中顿时就喷出一口鲜血,然后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很可怜的样子。 安倍齐明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几个家伙还真是自找罪受!以为花香菜就是那么容易出糗的人物么?明明是一群能够消灭妖魔鬼怪的阴阳师,却被一个女人给整了! 花香菜直接拿着一杯橙汁坐了过来,看到安倍齐明笑个不停的模样,诧异的皱了皱眉,不过还是沉默下去了。 她觉得他并没有什么恶意,不过还是觉得他很神秘,就好像是他不是个普通的人类。 安倍齐明见她坐了下去。便想到这两天她一直呆在慕子言那边的事情。他派出去的式神已经告诉他。花香菜穿越时空去了楚国,并且使出浑身解数去追求天下第一美男宋玉! 他知道她最终的目的是得到那个玉佩,既然她现在安全的醒了过来。并且还来上班了,也就是说,她成功的拿到了那个玉佩,这也就意味着,慕子言那个家伙在一点点的走向成功! 安倍齐明抿唇,唇边勾勒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既然慕子言这么想要活下去,并且想要跟花香菜在一起,他就看他慕子言最后能不能得到他想要的,他不会这么早的就出手的。否则跟他的竞争一点趣味都没有了。 “你这两日去了哪里?一直跟慕子言在一起么?” 安倍齐明的声音温温淡淡的,可是却带着不容许任何人忽视的威严和压力。 花香菜手上的动作顿时就停止了,抬起看看向了对面的安倍齐明,想过他会问这样的问题的,他也以为自己跟上司慕子言有奸情或者有一腿么? 花香菜瞬间满脸黑线,尴尬的笑了笑,道:“没有,我只是生病了而已,在医院里输了两天液,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所以就来上班了。” 安倍齐明对她的谎言不置可否,唇边始终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淡淡的哼了一声。 的确,这种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的,穿越时空这种事情人们也只能是想一想而已。 用餐完毕之后,两人便分道扬镳了,紧接着第二日,第三日,花香菜都按时上下班,并且在努力的完成《旋风百草》第一部的漫画版,只不过是完成了一半而已。 第三日的晚上,慕子言亲自又将她接到了他的别墅,开始了她的第二次的穿越。 第二次的穿越是穿越到西汉时代,第二次的美男目标是董贤,这一次因为事出突然,她还没有来得及查找有关董贤的一切,不过当初学习历史的时候了解过西汉的历史,还有一些野史中也记载了董贤跟汉哀帝之间的事情,最著名的便是成语“断袖之癖”的由来! 花香菜舒服的躺在了床上,不知道这一次会穿越到哪一个人的身上,还有那个董贤会不会很难追到手呢? 这一切只有等到她醒来之后才知道,然后她才能选择对策,更重要的是,这一次她决定不采用跟宋玉表白的那种方式求爱了,她想要顺其自然,希望水到渠成,不用刻意为之,也希望那个董贤能够喜欢上她,不过,她还是需要做出一些努力的啦。 最重要的是,追求董贤在那个世界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如何能够安全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她每走一步一定要小心翼翼,而且她知道董贤是汉哀帝的男宠,她想要跟皇帝抢男人,还真是个巨大的挑战! *************************************************************8 西汉绥和二年(西元前七年)三月十八日,第十二任天子孝成帝刘骜在位第二十七年,距离汉室开国,也有近两百年了。 此时还身为太子的刘欣,已经被孝成帝接到了京城的未央宫,而今天是孝成帝驾崩的日子,丧钟一直不停的闷响。向所有的人传递着西汉的陛下此时驾崩的消息。 宫中的内侍们如今正在给太子殿下刘欣更衣,缓缓地梳理着他的长发,缓缓的船上莹白的厚实衣衫,衣衫上闪动着灼灼的光华。 刘欣跟着中官们。沿着曲折迂回的走廊,一步步走向权利的巅峰未央宫,未央宫的大殿之前,跪着宫女内侍们,还有各路官员,他们的脸孔陷在了黑暗里,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真的为皇帝的驾崩而心痛还是只是假装难过而已。 黯淡的灯火还在燃烧着,天快要亮了,可是周围还是像是笼着着一层青白色的模糊的轻纱一样,看不清楚前方的道路。 曙光乍现。前方就是皇帝的正宫未央宫了。一路上官员们的哀号声响彻天地。宫女内侍哭喊着,嫔妃官员痛哭着,在这片灰暗的天空下。演绎出了一场凄凉的吟唱。 刘欣沉默着,乖乖的跟着这些内侍,走进了未央宫,他几乎可以预见将来的自己也会是这副模样,躺在冷冷冰冰的棺材里,周围也是嚎啕大哭的声音,只是这哭声却不是纯粹的! 况且,他心中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秘密只有他的皇祖母还有母亲知道,如果万一被人发现的话。他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并且也知道连同皇祖母的家族,母亲的家族的人,全部都逃不过死之一字! 他从定陶国搬到西汉的京城长安已经有两年了,每日他都小心翼翼的活着,伴君如伴虎,他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学习宫中的礼节,并且把自己隐藏的很深,不让任何人发现他的秘密,可是那天却不小心被人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他心中甚是担忧,那个人是太子舍人,为皇宫之中报时的,并且是一个非常秀美高雅,深不可测的男人。 他正想着要如何封住那个人的口,他不敢向皇祖母说这件事,如果皇祖母知道的话,一定会杀了那个人的,可是他竟然不想要杀掉那个男人,看着他美丽的面容,他好像是有点喜欢他了。 来到京城以后,他一直都陪在皇帝的身边,名义上一直给皇帝侍奉汤药,其实,每一个人都心照不宣,他自己也清楚,皇帝没有子嗣,而他又是汉室的后代,只是他从来都不想把自己困在这座皇宫之中,况且一旦有人发现他的秘密的话,他还有他珍视的人全部都要死! 他呆在这个未央宫,真的很寂寞,很无助,未央宫虽然是权利的顶峰,可是着肃穆辉煌的殿堂却不是他想要的,更是他要不起的,夜未央,这里的冰冷,疏远感觉,在无形之中给了人一种莫大的压力,这种压力一次又一次的压迫着他的神经。 他的身体原本就不好,体弱多病,更多的时候是躺在病榻上度过,这一次同样是拖着病怏怏的身体参加先帝的葬礼。 刘欣站定了脚步,黯淡的光线环绕着他孱弱的身体,细密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着,幽深的眼眸上晕染出了一抹忧郁的伤怀,静静的注视着前方。 等到葬礼结束之后,坚持了很久的刘欣终于抵挡不住身体的高烧,瞬间便落在了地上。 那些官员们瞬间就大惊失色,惊慌失措,内侍官立马就抱着刘欣的身体,冲出了未央宫。 =================================================== 耳边是轻轻的耳语,恍惚之中,花香菜迷迷糊糊的想要清醒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不一会儿便睁开了眼睛,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实在是颓乏的厉害,没有一点气力,而且觉得脑子晕晕乎乎的,好像是发高烧的感觉。 发烧的感觉,花香菜非常的清楚,曾经在大二第一学期的时候,她发了一次高烧,连续四天体温都在38度5以上,而且那四天她每天都输液,那时候在校医院治疗的,所以效果不好,四天以后没有效果,体温继续上升,整个人烧的没有一点力气,一吃东西就恶心的想吐,后来去了大医院又是输液,花了1000多块钱,输液四次,之后体温才降到37°5,一连着两个月都没有上课,一条命差点就交代在那里了。 从那以后。她意识到发烧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所以她每日都锻炼身体,练习跆拳道也有这一部分的原因吧! “殿下”。 好像从周围传来了这样的声音,花香菜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但是因为没有力气,身边便有一个人扶着她,帮她坐起来。 花香菜此时的精神才猛然间清醒,睁开还有些迷糊的眼睛,看到下方跪着一大片的人,这些人就像是木偶一样,低着头,看不到他们脸上的表情。 香炉里的青烟还在袅袅上升,旋转,不一会儿便弥漫了整个房间。空气里散布着袅袅的香气。 此时有一位医官走上前来。手中端着苦味的草药。放在了她的面前,道:“太子殿下,请喝药吧。这是刚刚煎好的退烧的草药。” 花香菜闻言顿时就皱了皱眉,她从来都不喜欢喝草药,不过她在现代的时候身体就不怎么好,喝草药是家常便饭,即使她不喜欢喝草药,也为了能够保持很好的身体不得不喝草药,所以并没有拒绝这个人递过来的草药。 草药喝尽嘴里,满嘴苦涩的味道,她想哭的心都有了,不过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刚刚有人叫她殿下? 而且还是太子殿下,不是吧?她成了太子殿下,她明明是女人,怎么会是太子殿下。 她马上想到的就是,难道是穿越时空的时候穿越错了,穿越到女尊的朝代了,如果不是的话,难道自己穿越到男人的身上了。 她立马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还好,不是男人的身体,否则她会觉得很别扭,别扭的不知道做些什么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傅太后驾到”,然后这里原本站着的人顿时又跪了下去。 花香菜喝水漱口以后,就静静的坐在床上,她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状况,还有什么傅太后,难道就是刘欣的皇祖母傅太后,那么她现在的身份难道是刘欣? 不是吧?刘欣是个男的,并且还好男风!还是下一任的皇帝,她怎么可能是刘欣,如果不是刘欣的话,他们这些人为什么叫她太子殿下,在孝成帝没有死之前,刘欣被孝成帝接进长安,然后封为太子,一开始是以恭王子的身份在皇帝身边亲事汤药! 她怎么都不可能是刘欣吧?拜托,她是个女人,历史上的刘欣是男人,并且是一代帝王,短命的帝王汉哀帝! 花香菜此时有些晕晕的,被眼前这种情况弄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董贤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现在连自己的身份都搞不清楚,要如何在这里生存,只有活下去才能进行自己的计划! 此时傅太后已经走了进来,看到床榻上面色苍白的刘欣,眼中划过一抹哀痛,随即便挥手道:“你们全部都下去吧,太子殿下需要好好休息,这几天你们都不要来打扰太子殿下!” 话音落下,那些官员们以及内侍官们,全部都恭敬的站起来,行礼之后就退了出去,太子殿下的皇祖母都来了,也没有他们什么事了,况且他们呆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得一直跪着! 傅太后一脸愧疚的走到花香菜的床边,看着她病态的面容,眼中充满了愧疚和心疼之色,轻轻的将她搂在怀里,叹了口气道:“欣儿啊,皇祖母知道你心里怪皇祖母,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你父王死得早,只有你一个孩子,若你是女孩的话,如何继承你父王的王位,皇祖母想让你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所以一直让你女扮男装,把你当做男孩子来养,只是没有想到,孝成帝也真不成器,后宫佳丽三千,却没有一个子嗣,为了不辱没汉朝王室的正规血统,不得不将你接到长安,现在他驾崩了,你便是大汉的王了,虽然这对你一个女孩子来说,是不公平而又艰难的,不过现在也骑虎难下了,如果有人知道你是女人的秘密,我们都不能活了!” 花香菜在听到傅太后的话之后,整个人瞬间就僵硬了,原来这个身体的确是刘欣,的确是那个病怏怏的汉哀帝刘欣,可是他明明是个男人啊。难道历史的记载是错误的,不,也许真的是这样,刘欣是女扮男装。这样她疯狂的迷恋董贤就容易理解了。 而且她是真正的后宫佳丽全部都是虚设的,根本就没有跟哪一个女人滚过床单,倒是经常跟董贤滚床单! 她要小心翼翼一点,不要让傅太后发现她不是原来的刘欣了,那么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什么呢,沉默或者什么?原来的刘欣又是什么性情的呢?火爆的,还是柔弱的? 傅太后缓缓地摸了摸花香菜的背,眉目之间一片温柔之色,然后照顾她又躺在了床上,慈祥的笑了笑。道:“好了。欣儿。皇祖母就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吧,再过不久。你就要参加西汉的第十三位皇帝就任仪式!” 话音落下,傅太后转身离开了这里,此时屋子里空荡荡的,显得凄凉而又孤独。 花香菜静静地趴在了床上,然后开口回想脑子里对于这个短命的汉哀帝的信息。 刘欣三岁的时候,他的父王刘康就死了,她的父王刘康是定陶国的王国,曾经跟这个孝成帝有过夺嫡之争,不过最后傅太后败给了太皇太后王政君,刘恭就被送到定陶国的封地。 定陶王丧礼之后。刘欣就被傅太后抱走了,刘欣一直都是被她的皇祖母傅太后抚养长大的,所以并且她的女扮男装还是傅太后安排的,所以跟刘欣最亲的就是皇祖母傅太后了,她跟她的母亲丁姬之间都没有多少情分,毕竟从小到大都没有跟丁姬见过几面。 刘欣其实也很想要去看她的母亲丁姬,可是皇祖母傅太后就是不允许,若是偷偷去看,还会受到惩罚! 不过丁姬也是一个识趣的人,更是一位温婉的女子,对她的女儿好的事情,她不会多说一句,她只是趁着每个月去觐见傅皇后的时候肩上刘欣一面,她也从来不多说话,欣儿女扮男装她亦是如此的沉默。 刘欣在十七岁的时候被孝成帝接到长安,一直到现在,他即将要接任下一任的皇帝,她有一个很有利的竞争对手,便是中山国的刘兴,在她被封为太子之前,太皇太后王政君还有王家的人拥护刘兴,可是刘兴是个傻子,所以孝成帝就直接封她为太子了。 时间过得很快,过了好几天,花香菜所在的这个刘欣的身体慢慢的好起来,面色也红润了许多,一直都呆在未央宫之中,她已经被憋坏了,她对西汉的历史不是太了解,只是知道刘欣和董贤之间的风流韵事而已。 后世的人都说刘欣是一个非常痴情的皇帝,只爱董贤一个人,后宫佳丽三千人没有一个人得到他的宠幸,所以他也没有任何子嗣。 原来这个刘欣其实是个女扮男装的皇帝啊,还有傅太后一直帮着她隐瞒,在皇宫之中本来就不好生存,至于太皇太后王政君,不是一个好惹的家伙,可是现在来到这里,作为一个皇帝,处处被王政君压榨的话,岂不是太没有自由了么? 花香菜想了想,算了,反正她只是找董贤的而已,不是来过皇帝的瘾的,一不小心真的就挂了,在拿到玉佩之前就挂掉的话,那岂不是太惨了么? 中常侍宋弘此时从殿外带了草药进来,脸上带着恭敬的微笑,道:“太子殿下,草药已经煎好了,医官说,喝完这一副草药便可,太子殿下的身体就痊愈了。” 花香菜此时正坐在桌子旁边,练习毛笔字,她一直照着原本的刘欣的字迹来模仿,幸好她从小无论是书法还是钢笔字都练得不错,这次才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这几日未央宫的确是非常的清静而又落寞,不过对她来说却是一个很好的过渡期,至少能够冷静的想一想以后能怎么办,还有就是历史上记载的一些东西也不尽然都是真的,更何况大多数风流韵事都是野史而已。 她不晓得这个董贤是不是如历史上记载的那般柔弱,只是有一副较好的皮相,而其他才情什么的都没有! 眼前的这个是一直在她身边辅佐刘欣的中常侍宋弘,这个人算是尽忠尽责,并且也忠心耿耿,尤其是这几天的草药都是他亲自送过来的,为了避免祸端,尤其是害怕有心人上要杀掉刘欣,所以这些草药都是宋弘亲自煎的。 花香菜不慌不忙的放下了毛笔,更是将自己写下的毛笔字纸张揉成了一团,然后转过身,淡淡的接过宋弘递过来的草药。 她微微皱了皱眉,这几日喝草药喝的她真的有些适应不了了,太苦了,这古代的草药比现代的草药要苦很多呢。 她闭上眼睛一口气喝了草药,然后就赶快吃了一块蜜饯,并且吃完蜜饯就喝水漱口。 110:男宠侍寝 宋弘瞥了一眼太子殿下,这几日太子殿下有些变了,太子殿下从小身体就不好,自从从定陶国搬来长安以后,在这个宫里总是时不时的发病,并且常常喝草药,不过以往太子殿下喝药时特别困难,因为不愿意喝这么苦的草药,他们经常会下跪哭诉着请求太子殿下喝药,她要是不喝药的话,他们的人头就得落地了,太子殿下是个善良柔弱的人,承受不了他们这般的请求,所以就硬着头皮喝了下去,每一次喝完药之后她都想要干呕,不过这次太子殿下就没有如此! 宋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暮色已经一层一层的弥漫开来,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昏黄的颜色当中。 宋弘主动的为太子殿下铺好了床铺,便恭敬的说道:“太子殿下,请早些就寝吧,明日便要登基为王了,还要去高祖皇帝的宗庙祭酒。” 花香菜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挥挥手,示意宋弘可以走了。 宋弘知晓太子殿下的意思以后便灰溜溜的出去了,这几日太子殿下很少说话,也许是对先帝的死还耿耿于怀吧! 花香菜慢慢的爬上了床,钻进了被子里,明日便要登基为王,心中不免有些激动,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招穿越竟然会穿遇到整个汉哀帝刘欣的身上,更不知道原来历史上的汉哀帝竟然是个女扮男装的皇帝怪不得从来都不宠爱后宫的美人,而独独专宠董贤一人。 不过历史上说董贤是个很女性化的男人。并且脾气又好,有着一种女子的媚态,应该可以说是个妖孽吧? 就在此时从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穿着宽大衣袍的少年,宽大的衣袍就像是蝴蝶的羽翼一样。整个人有一种飘尘之姿,他看上去有十七八岁的模样,容貌秀丽,身上似乎还带着一抹纯真无邪的稚气,他的眼眸也很清澈明亮,就像是蓝天白云一样高远。 高山流水一样的容貌,高雅而又秀丽,全身上下透着一股高雅旷达之气,仿佛可以将所有的污秽一扫而空一样。 他美丽的姿容委实高不可攀,可是却又故意放低了姿态。缓缓靠近她的时候。就开始解开他自己的腰带。不一会儿,他的上身已经半裸出场了。 花香菜顿时就从床上摔了下去,惊讶的目瞪口呆。完全不可置信的表情,现在这个到底是什么状况!神马状况! 未央宫中竟然会出现一个美貌的少年郎来勾引太子殿下刘欣。 花香菜认真的想了想,汉朝时期的男风极为盛行,而汉哀帝刘欣和董贤是其中的榜样和楷模,况且她自己也照了铜镜,这个刘欣长得真的挺漂亮的,毕竟是个女人嘛,不过稍稍修饰了一下,没有人会想到当今的太子殿下是个女人。 这个秘密除了刘欣的皇祖母傅太后和她的生母丁姬之外,就没有外人知道了。可是花香菜想错了,眼前的这个少年郎却是知道的。 “等等,等一下,你是何人,竟然擅自闯进本太子的寝宫!” 话音刚刚落下,花香菜就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要是刘欣原本就跟这个少年认识,自己不就因为这句话而穿帮了么? 花香菜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 而那个翩翩少年郎却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面上的神情却是似笑非笑,透着一种奇怪的嘲讽:“太子殿下,你这么快就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么?” 美少年继而微微一笑,重新穿上了自己的衣袍,眉宇之间风华流转,淡淡一笑,道:“太子殿下前几日救了圣卿,就是因为那一次,圣卿便知道了太子殿下的秘密,太子殿下没有杀圣卿灭口,而是让圣卿以后常常来服侍太子殿下,所以这一次圣卿便来了。” 花香菜听着他的言语,尤其是听到圣卿两个字的时候,瞬间就呆着了,这个圣卿不是董贤么?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她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他却在他眼前的董贤么? 花香菜原本是热血沸腾的,可是马上就冷却下来了,他刚刚说什么,太子殿下让他服侍她,也就是说刘欣早就认识了这个董贤,并且还想要那什么他,将董贤据为己有! 是的,这个董贤真的长得非常的秀美高雅,看着他,你就会觉得心情舒畅,并且心清净下来,他就好像是以往清澈的湖水一样,能够洗涤一切的污秽。 还有他刚刚说,他知道了刘欣的秘密,花香菜的脸色瞬间就煞白了,脸上血色全无,也就是说董贤一开始就知道了刘欣是个女的,所以后来才跟她同吃同住,同榻而眠的! 董贤看着呆坐在地上的太子殿下,眼中的诧异更加的幽深了,刘欣见到他的正常反应应该是很开心的吧,定然不会是这种奇怪的表情。 他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他天生下来就带着一丝女气,并且看上去高雅不可攀,在皇宫之中当太子舍人的时候,经常被朝中一些好色的官员调戏,他的父亲董恭只是一个小小的御史,便通过关系将他送进宫中,可惜他从来都不认为皇宫是个好地方,不过鉴于孝心,他就顺了父亲的愿望,在皇宫之中做了两年的太子舍人。 有一次他在报时的时候,碰到了宫中的某位官员,这位官员是一个好色之人,女色男色都喜好,见到他这般漂亮秀美,于是就动了歪心思,这是刚巧碰到了太子殿下刘欣,刘欣就救了他,狠狠的训斥了那个官员。.info[] 刘欣是这样救他的,太子殿下刘欣直接抱着他,对那个官员说,圣卿是本太子的人,谁要是在打圣卿的主意,就是跟本太子作对! 董贤就在被刘欣拥抱着的时候觉察出她不是个男人的。那个时候他的确是惊讶了,不过也只是瞬间而已,他从来都不想要跟皇室的人有什么牵扯,尤其是这个太子殿下。将来可是要继承王位的大汉天子! 其实董贤一点都不担心那人会对他怎么样,他从小就懂得示弱,却又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况且他的武功又不在皇宫侍卫之下,对付这种好色之徒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他不想要惹麻烦而已! 先帝已经死去,太子殿下明日就要登基了,他想要趁着今天晚上的契机完全的脱离这个肮脏的皇宫,人生得意须尽欢,得来的权势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还不如游历世界。寄情山水来的洒脱愉快。 原本他打算献出自己的身体。反正他从来不在乎这些事情,更不在乎男女之事,也不想因为感情拖住了他的脚步。 只是今日来此发现。这个太子殿下竟是有些些微的不同,难道她因为发烧而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么? 董贤此时恭敬的站在原地,低下头专注的盯着仍旧趴在地上的太子殿下,他没有好奇为什么她女扮男装成为了大汉的太子,而是眼神平静的盯着地上有些狼狈的花香菜,不发一言。 花香菜此时意识到他自己的确是有些狼狈,立马就从地上站起来,假装咳嗽了几声,面色微红,转过脸背对着他。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才缓缓地转过脸去,仔仔细细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少年。 汉哀帝明日登基,她登基的时候是19岁,而董贤却是18岁,貌似现在她还是姐姐,难道真的要搞一段姐弟恋么? 董贤看到眼前的刘欣镇定自若,并且眼中平静无波,不慌不忙,跟以前想要一直见他的模样完全不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花香菜微微一笑,一步一步靠近董贤,既然董贤自己送上门来,她哪里有不接受的道理,尤其是在出版社她接触了那么多的言情小说,其中最经典的桥段就是要想得到一个人的心,便先要得到一个人的身体。 既然如此,她就先这样做了好了,先得到董贤的身体,然后再慢慢的俘虏董贤的心,最后在牵扯出玉佩的事情! 董贤自然是不慌不忙,更是没有神畏惧了,唇边缓缓的溢出一抹淡淡的笑,眼中似是划过一抹嘲讽,外加一点同情,刘欣虽然是太子殿下,却是个女人,将来要娶大堆的妃子,这床弟之事自然就不能了,至于作为一个假男人养男宠的话,必会受到天下人的唾弃! 花香菜走到了董贤的面前,伸出一只手,开始脱他的衣服,然后唇边浅笑,一手勾下他的头,吻上了他的唇。 董贤依旧是站在那里不动,就算是花香菜一直在他的身上点火,他也能够坐怀不乱,无动于衷,还真是个极度禁欲的少年,不过这样的少年也最合花香菜的胃口了。 现代社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男人出轨,就是因为他们不懂得禁欲,在面对诱惑的时候甚至会更加的放纵! 花香菜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然后便放开了董贤,只有她一个人劳动,真是太无趣了,她猛然又想起了曾经跟宋玉一起的翻云覆雨,她更喜欢两人坦诚的做爱! 也许现在还不是时候,况且她对眼前的这个董贤一点都不了解,他想要什么,她不知道,还就是他现在的态度真的很奇怪,一个男人向一个女人献身,还真是觉得别扭! 她看不出这个董贤有喜欢刘欣的意思,否则她刚刚那样勾引他,他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的话,一定会有所感觉的,可惜他没有! 花香菜缓缓的垂下了眼帘,唇边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微笑,小心翼翼的为他整理好衣袍,然后便转身,道:“好了,我不用你服侍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感情这种事情还是慢慢来的好,况且她现在面临的是更大的问题,明日的登基问题,还有先帝遗留下来的问题。 董贤眼中划过一道诧异,眼前的这个太子殿下明明已经动情了,为什么才刚才那么关键的时候停下来了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一点都不主动,或者说。没有反应和回应,让她觉得心里不舒服么? 董贤的唇边微微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意,他生平不曾在意过什么人,眼前的这个刘欣却是让自己诧异了两次。其实她刚刚那样明显的挑逗,他是有感觉的,不过他这个人自制能力很好,所以就没有任何回应。 况且那种事情对他来说也是第一次,如果他做过很多次的话,或许就会跟先帝一样沉迷于女色,喜欢上那种感觉了。 不过毕竟人和人是不同的,他不觉得将来他会迷恋那种肉体上的欢愉感觉,在他的心中还是寄情山水,游历江湖更加的重要。 他也不知道将来他会不会喜欢上一个女人。甘愿为那个女人做任何事。不过在现在看来。他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董贤缓缓地走上前去,直接就将花香菜抱了起来,朝着床榻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花香菜心中一惊。顿时就双臂环过他的脖子,眼中划过一道诧异,张开嘴问了一句,道:“你干什么!” 董贤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看见她的眉头皱了起来,面上温怒,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不知怎么的,唇边微微的扬起了一抹弧度。 这个模样的太子殿下还真的没有见到过,这完全是属于女子的娇羞之态。平常的她作为一个男人,是不可能露出这种表情的。 “圣卿知道太子殿下想要什么,如果今晚圣卿服侍的还不错,圣卿想要太子殿下给圣卿一个承诺,太子殿下登基为王之后,放圣卿离开皇宫!” 话音落下,花香菜立刻就攥紧了他的衣服,缓缓地躺在了床上,陷入了呆愣当中。 什么!他竟然想要离开皇宫! 其实她也不愿意进入皇宫这个肮脏血腥的地方,如果有可能的话,她愿意陪着董贤离开这个皇宫。 只是她穿越到刘欣身上去了,明日她就要登基为王了,成为西汉的皇帝,只能被困在这个未央宫了。 就在花香菜的呆愣中,董贤细长的手指一点一点解开了她腰上的腰带,不一会儿就解开了她的衣袍。 映入眼帘的是用白布裹着的胸口,包裹的非常的严实,所以她能隐藏的这么久,没有人能够知晓西汉的太子殿下竟然是个女人。 花香菜感觉到凉风袭击了她的肌肤,瞬间就打了个冷战,看到眼前的这个情况之后,想要吐血的心都有了。 董贤此刻正压在她的身上,把她的衣服全部都脱了,就只剩下了胸前的裹胸布了! 花香菜顿时脸上羞愤,面红耳赤,慌忙之中,用手捂住了董贤的眼睛,咬了咬唇,声音慌乱,道:“别看,我说过不用你侍寝了,既然你不喜欢我,那么就别碰我,你会让我以为这是你施舍给我的,还有,你想要出宫,我不会同意,所以你现在出去吧!” 花香菜将脸撇向了另一边,竟然有些不敢正视眼前的这个董贤了,让他出宫是不可能的,她现在被困在皇宫里,心情非常的不好,明日成为大汉的皇帝之后,就会面临更多的事情! 让她做皇帝来管那些大臣!开玩笑!而且皇宫之中又有太皇太后王政君,刘欣的祖母傅太后,他们之间明枪暗箭就能将她伤的体无完肤了。 董贤却是又缓缓地笑了,被一双小手蒙住了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不过却能够感受到身下之人的怦怦心跳。 她的心跳的可真是快,还有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她明明很害怕的样子,却用这种借口来拒绝他。 不过不让他出宫,确实令他感觉到很不舒服,至于侍寝么。 现在他忽然觉得并不是他吃亏了,如果真的侍寝的话,也许是他占便宜也说不定呢。 董贤没有理会花香菜的拒绝,而是缓缓的俯下身,一点一点的吻上她的脖颈,手开始缓缓的揭开她的裹胸。 花香菜此时的手立马就滑到了他的胸口处,用力的想要推开他,但是却被他吻得有些无力了,口中抑制不住的呻吟:“不要,没有爱,就不要跟我做这种事情,我很讨厌没有爱的欢爱!” 董贤此时却是顿住了,爱是什么。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那种虚幻的东西是抓不住的。 花香菜趁着他停下的这段时间,立马将他推下了床,整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被子里! 她微微露出一个头。咬了咬唇,明亮的眼眸看向仰面躺在地上的董贤,缓缓地说道:“董贤,我喜欢你,所以想跟你欢爱,可是你不喜欢我,所以我又不愿意跟你欢爱,我想将你留在宫中,等到你哪天真的爱上我了,那时我们再在一起吧!” 花香菜在心中长长的舒了口气。第一次说出这种露骨肉麻的话来。她都忍不住想要打颤了。 董贤却是无声的笑了起来。刘欣居然说喜欢他,还真是可笑,她就算是女人。可是她毕竟明日就成为一代帝王了,难道他也要学习先帝养男宠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大汉到底还剩下多少时日,先帝就是因为好男色而一个子嗣都没有,所以才让她刘欣当皇帝的么?难道她也要布孝成帝的后尘么? 当然就算她不养男宠,她作为一个女人,又哪里来的子嗣,除非是她自己生,否则她的那些妃子也不过是个虚设而已。 董贤缓缓地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刘欣。眼中光芒闪烁,道:“你若是能够让我爱上你的话,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愿意,可惜,我从来都不知道爱为何物,恐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话音落下,董贤便缓缓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转身离开! 花香菜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道光亮,说道:“我会让你爱上我的!你就等着看吧!” 董贤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便消失在夜色中了。 花香菜此时缩进了被子里,思考着到底是什么样的约定,董贤跟刘欣之间是什么样的约定? 还有董贤知道这个刘欣是女的,会不会是跟这个秘密有关,比如董贤愿意为刘欣保密,而刘欣也愿意给董贤什么好处吧。 *****************************************************翌日,天亮了,内侍官们一大早的就爬起来,为太子殿下刘欣穿衣,准备去高祖皇帝的庙堂祭拜。 天色才微微亮,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失濛濛的雾气,载着刘欣的法驾一步一步走向了高祖皇帝的庙堂。 花香菜完全是按照内侍官的授意完成了就任仪式,向先帝祭酒,然后倒在地上,这一刻起她就是大汉天子汉哀帝刘欣了。 花香菜刚刚代替刘欣坐上王位,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就接踵而来,她都没有时间去追求董贤了,更何况皇宫之中王政君一派的人,跟傅太后一派的人斗得火爆,她自己又夹杂在其中,两面为难。 现在她正穿着一身的龙袍,坐于未央宫的大殿之上,遥遥的看望着文武百官,而此刻她面临的最大的一个问题便是先帝死因的问题。 花香菜对刘欣的这个叔叔皇帝没有什么印象,电视剧《母仪天下》她只是看了一点,确切的并不清楚。 而这一次太皇太后王政君出马给她施加压力,让她处死赵合德,可是她完全是云里雾里的,只好先缓和一下朝堂上官员的情绪,然后在亲自去找傅太后了解一下情况。 花香菜离开未央宫,便去了傅太后的去处,傅太后居住的是一个偏远的宫殿,那里鲜有人去,这个时候傅太后还没有被真正的承认为皇太太后,不过也应该快了,现在她的孙子登上了皇帝,她也有资本跟太皇太后王政君斗一斗了。 在后宫之中,要是没有一点权力和依靠,那就只能凄惨的死去,如今就算是她的孙子刘欣当上了皇帝,情况也没有多大的改善,王氏一族的人在朝廷当中占据了三公九卿之位,如是任由下去,也许这大汉的天下最后会落到王氏一族的人的手中。 花香菜虽然不喜欢一直有人跟着自己,可是毕竟她现在是一国之君了,身后的宋弘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紧紧的跟着她。 她无奈的扯了一下嘴角,继而走进了宫殿。此时皇祖母傅太后正在在做女红,半跪在地上,一针一线的编织美丽的图画。 旁边等候的丫鬟正在泡茶,看到陛下进来。立刻就跪在了地上,惶恐的道:“奴才参见陛下!” 皇祖母傅太后此时才缓缓地转过神来,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活,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向花香菜招手,道:“欣儿,过来。” 今日是她的孙子欣儿登基为王的日子,她心中甚至高兴,不过一想到长信宫的太皇太后王政君,心中不免就不舒服了一下。 在汉成帝还在世的时候。王政君太后王氏一族的人拥护的是中山王刘兴。而她自然是想要让自己的孙子当上皇帝了。所以她暗中收买了一些官员,还有那个赵飞燕皇后,再加上原本的刘兴就是个傻子。自己的孙子当上皇帝是无可置疑的! 花香菜微微一笑,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傅太后,不管历史上的傅太后怎么样,只是现在她是长辈,并且对原本的刘欣就非常好,她自然也要表现的乖一点了,更不能露出什么马脚! “皇祖母,您在绣花啊,真是漂亮”!花香菜很自然的就坐在了傅太后的旁边,看着绣着的美丽到底牡丹花之后。忍不住赞叹了一番,本来呀,现在会女红的女生太少了。 随后她又看了一下屋子里的环境,并不是很奢华,反而有一种雅致而又古朴的意味。 傅太后脸上含笑,用手很亲切的抹了抹她的头发,道:“今日上朝如何,那些大臣有没有为难你!” 她心中暗自揣测,王政君王氏一族的人对欣儿登基极为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因为找不到更合适的继承王位的人选,并且王政君也害怕刘欣登基以后,扶持傅氏一族的人,这样他们王氏一族的人不就落魄甚至消亡了么! 她曾经是傅昭仪的时候,就跟王政君斗过,那个时候王政君是皇后,生出了汉成帝,而她只是个昭仪,不过却很受元帝的喜爱,元帝原本就不喜欢皇后王政君,并且想要立她傅昭仪的儿子刘康为太子,可是那个时候,王政君的势力太大,朝中的重臣大部分都是王家的人,坚决不同意改刘康为太子,还是坚持皇后的儿子刘骜为太子,元帝无可奈何,只好忍痛割爱,将他傅昭仪还有她的儿子刘康赶到了定陶国,给自己的儿子封了一个定陶国的国王。 傅太后跟王政君之间的斗争可以说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夺嫡争斗,原本应该就是王政君的儿子当太子,可是傅太后也有自己的手段,硬是让元帝非要改立刘康为太子,由此可见傅太后的手段还是很厉害的,只不过因为势力上的悬殊,傅太后只能忍辱负重,跟自己的儿子去了定陶国! 不过苍天有眼,王政君就算是再厉害,她的儿子却那么不争气,先前是跟富平侯张放搞在一起,后来王政君将张放赶出长安去了风水国,汉成帝顿时就开始放浪形骸了,整日饮酒作乐,更是纵欲过度,终于死在了他的妃子赵合德的怀里! 其实谁都不知道,汉成帝到底是怎么死的,不过她傅太后一点都不关心,她只关心自己的孙子刘欣就足够了! 花香菜这次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便站了起来,也将傅太后扶起来,两人一起走到了床边,她招招手,示意丫鬟端过来一杯热茶。 “皇祖母,今日很多官员又上奏,要欣儿彻查先帝的死因,赵合德早已经收押到牢里了”花香菜将一杯茶递到了傅太后的面前,继续说道:“欣儿,当日生病,并没有去未央宫参加宫宴,不知当时是什么情况,所以就来这里询问皇祖母。” 傅太后一听,脸色一点一点的阴沉下来,她心中盘算着,其实昨日汉成帝的死也有她的一份儿,她本来对汉成帝继承王位就大有不甘,尤其是异常痛恨王政君,要不是她的家族势力还有手腕不够,现在当上皇帝就是她的儿子刘康,而她就是皇太后了! 可惜,一切都已经成为这样了,在她被赶到定陶国之前,她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在继承王位这一点上,她是不会像王政君认输的,她忍辱负重。猛拍赵氏姐妹的马屁,又收买王政君一族的人王根,王根此人十分的贪财好色,只要稍微给他一点点的好处便可! 所以她的欣儿才这么顺当的当上了太子。现在还当上了皇帝,至于汉成帝的死亡,哼,这件事情就是她派人做的,还是派赵飞燕皇后做的! 傅太后从很早之前就收买了赵飞燕赵合德姐妹,这两个姐妹看似情深,实际上心中却相互嫉妒。 其实汉成帝的身体一直都很好,他死之前,还在未央宫的白虎殿宴请楚思王衍和梁王立,因为这两人第二日便要离开长安。并且那天晚上他还想要将左将军孔光升为丞相。晚上一直都很好。可是早上起床的时候,穿裤子、袜子时竟失手落地,随即四肢痉挛。口不能言,不消几个时辰,竟一命呜呼! 这是宫中的一些宫女太监说的,所有的人都非常的震惊,明明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第二天突然就发病死了呢! 这件事情原本就是傅太后做的,她让赵飞燕给汉成帝下药,让他晚上跟赵合德翻云覆雨,并且那种药中也有一种特殊的毒,所以汉成帝在早上起床之后便四肢痉挛。口不能言,死的极其诡异! 这件事情之后她、赵飞燕知道,再也没有其他的人知道了,她就是要想让王政君知道,她傅太后不是好惹的,当初在夺嫡的事情上,她虽然一败涂地,不过现在她又搬回了一局!心中实在是畅快,并且只有汉成帝死了,她的孙子刘欣才能够当上皇帝,这样他们傅氏一族的人才能够扶摇直上,手握重权,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 傅太后和蔼的笑了笑,拉过花香菜的手,语气和蔼的说道:“欣儿,先帝死亡的事情,既然那些大臣想要你彻查,那你便做做样子也罢,太皇太后王政君的儿子死了,她自己一定会派人彻查的,你只要按照她说的办就好!” 太皇太后王政君那么喜欢她自己的儿子,如今她的儿子突然就一命呜呼了,她能受得了才怪! 就算欣儿不打算彻查此事,王政君又岂能袖手旁观!本来王政君就对赵氏姐妹不顺眼了,当时要不是赵飞燕和赵合德两姐妹淫乱后宫,迷惑皇帝,而且又生不出汉成帝的子嗣,还弄死汉成帝本来就不多的子嗣,王政君现在又岂能让她们个逍遥下去! 王政君要是派人查的话,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先帝早已经被送进皇陵了,况且那种毒药很少量的,就算是医官也查不出个所以然了,她就算是想要治罪,也只能治赵合德的罪行,毕竟那天汉成帝是睡在赵合德的昭阳殿的。 现在民间也早已经流传,先帝是因为夜宿赵昭仪的昭阳舍,因酒后纵欲过度引起虚脱,中风而死,所有的罪名全部都指向了赵合德,如今这个赵合德是必死无疑了,至于赵飞燕暂时还没有什么危险,当然她要守口如瓶,若是多嘴的话,就算是太皇太后王政君不除掉她,傅太后也会除掉赵飞燕的! 花香菜听着傅太后的话,心中也暗自盘算着,本来她也不想管这件事情,又麻烦而且又容易得罪人,现在这个皇祖母傅太后都这样说了,她自然真的就不管了,不过还是做做样子为好,至于让谁来帮她比较好呢! “皇祖母,欣儿知道怎么做,只要做做样子便好,只是朝中之人有哪些是皇祖母的人,欣儿可以将彻查的事情交给他们来做,查不出什么也没有关系的!” 虽然不打算管这件事情,不过大臣都已经上奏了,况且太皇太后王政君也在一旁看着,她又怎么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做皇帝的唯一好处就是,很多事情不需要亲力亲为,只要派一个得力的手下去调查就可以了。 现在这个大汉的天下,她一点都不了解,那么多的官员她一个的不认识,况且暗地里也不知道那些官员到底是谁的人,朝廷中的派别之分还是非常严重的,人人都想要更高的权势却又不想丢掉小命,只好找一棵可以依靠的大树最安全不过了。 傅太后想了想,自然只能是自家人帮欣儿了,她的哥哥傅晏现在正是孔乡侯,虽然是兄妹,可是该拉拢的还得拉拢,她原本就想要亲上加亲了,欣儿如今只能一辈子女扮男装了,况且既然已经当上了皇帝,自然就要纳妃子,何晏不是有个女儿叫傅瑾儿,要是欣儿能娶了这个傅瑾儿不是更好! 111:太皇太后 ps: 求收藏,推荐,月票,订阅,感激不尽~~~~~~~ 这个傅瑾儿又是自家的人,就算是一不小心被她发现欣儿的秘密也没有关系,若是她想要告密,自然也只能杀了她,不过欣儿隐藏的这么好,一定不会被发现的,至于床弟之事,她自己会替欣儿想办法的。 “欣儿,这件事情你就交给孔乡侯傅晏去办的,他是皇祖母的哥哥,自然也是皇祖母这边的人,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傅太后柔柔一笑,道:“欣儿,既然你已经是大汉的天子了,虽然是个女儿身,可是这辈子欣儿只能一直当男儿了,所以该是纳妃子的时候,与其让其他奸诈的小人尤其是王氏一族的人给你纳妃子,还不如让皇祖母给你挑选一个合适的皇后,你的秘密要是被宵小之人知道的话,就糟糕了!” 若是王氏一族的人给欣儿纳妃子,那也许可能是个细作,到时候刘欣因为是个女儿身,不能够宠幸那个妃子,那岂不是要惹王政君的人怀疑,到时候欣儿的身份一旦暴露,那就只能是死的下场了! 花香菜一听傅太后的话,顿时身体就僵硬了,这才刚刚当上皇帝就要纳妃子了,当皇帝的还真是辛苦啊,可是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的人争破了脑袋想要当皇帝呢? 他们只是想要得到更多的权势财富甚至是美女而已,花香菜不是男人,也知道男人想要什么东西。当上皇帝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拥有一大群的女人,为什么不想当皇帝呢! 可是现在她这个皇帝当得实在是很窝囊,历史上的汉哀帝刘欣原本也真的很窝囊! 她没有心思管这里的事情,反正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就离开了而已。重要的是,一定要将董贤这个妖孽追到手! 那么傅太后想要跟太皇太后一直争斗,那随他们的便好了,她只要做一个无所事事的昏庸皇帝就好了,她就找各种各样的法子去追求董贤,哈哈哈,将他拐到手拿到玉佩,她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个烂摊子就留给真正的刘欣了,反正这个刘欣也当不了几年的皇帝就病死了,还真是可怜啊! 花香菜淡淡一笑。眼中锋芒流转。恭敬道:“皇祖母。欣儿只不过是刚刚当上皇帝而已,纳妃之事暂且缓一缓,欣儿现在还在为先帝守孝期间。不过既然皇祖母已经有了好的人选,欣儿也不好说些什么,一切自当听从皇祖母的安排。” 傅太后很满意的点点头,刘欣自小就是她养大的,所以跟她本来就比较亲,从小就特别听她的话,现在就算当了皇帝,也总是会询问自己的意见,这一点令她非常的满意。 花香菜告别傅太后之后,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未央宫。做皇帝的就是没有人身自由啊,整日只能够呆在这个未央宫这么大的地方,好一点的话还能够去其他的宫殿跑跑路。 此时花香菜正坐在椅子上,看着案几上的足尖,看了也是白看,这些很多的繁体字,她不是很懂,所以基本上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宋弘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看到陛下正在认真的看竹简,心中甚是欣慰,以前的好几个帝王全都沉迷于女色,甚至都不想理朝政,这个定陶国的小王子刘欣还是一个可造之材,真是不错! “陛下,平周侯丁满求见,已在未央宫外等候多时了!” 花香菜听到宋弘的话,顿时就垂下了眼帘,长长地眼睫毛微微颤动着,丁满?这个人是谁,她根本就不知道,虽然这是中国历史,可是她又不是每个朝代的官员都知道,不过既然是丁字这个姓氏的话,说不定跟刘欣的生母丁姬有什么关系吧? 花香菜放下了手中的卷宗,抬起眼,慵懒的说道:“让他进来吧”。 也不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还真是奇怪,刘欣跟自己的生母丁姬都不亲,那么跟丁家的人应该也不是很亲密吧? 宋弘道:“诺!”便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丁满便走了进来。 花香菜远远地就看见了丁满,是一个长得还算清秀的青年,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所以她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沉默着,等待着他。 丁满一走进来就看到上位的刘欣了,他丁满跟刘欣是表兄弟的关系,他的父亲丁忠是丁姬的兄长,所以他是刘欣的表哥,这一次他是特意挑没有别人打扰的时候来找刘欣的。 现在刘欣贵为大汉天子,西汉的皇帝,自然权力也是最大的,他这次来就是想跟刘欣要一个人的,那个人不过是个小小的侍郎,按道理的话,陛下应该不会拒绝的。 不过这次丁满却是想错了,他不经常在皇宫之中走动,所以并不知道那个男人已经被贴上了刘欣的标签,只是在偶尔一次瞥见那个美丽男人的风姿之后就彻底的迷恋了他,后来打听到那个男人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小侍郎而已,心中就暗自盘算起来,将他讨要来又何妨! 丁满清了清嗓子,向陛下行礼,道:“臣丁满求见,不知陛下身体如何了!” 当然这只是客套话而已,作为臣子理当询问一下皇帝的身体状况,况且知道皇帝是个病秧子,这样问的话更显得亲切一些。 花香菜淡淡的放下了茶杯,眼眸看向了丁满,唇边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道:“免礼,有何事?” 眼前的丁满还甚是年轻,光是看这个样子,不是刘欣的母亲丁姬那一辈的,那么跟自己应该是一个辈分的人看上去似乎还是彬彬有礼的。 丁满笑了笑,看着刘欣。道:“臣今日来此,是想要向陛下讨要一个人,陛下放心,这个人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侍郎而已。还请陛下将此人赐给丁满!” 花香菜心中却是突突一跳,不知不觉中皱了皱眉,淡淡的扯了扯嘴角,道:“要朕赐给你一个侍郎,那个侍郎是谁?” 花香菜心中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丁满竟然是来问自己要人的,而且还是宫中的一个侍郎,真是奇怪,他为什么想要一个男人呢?难道那个什么侍郎是他安插在皇宫里的眼线么? 但是如果是眼线的话,他只要悄悄的弄走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跟自己要人吧?向那种无足轻重的侍郎失踪了也没有人关心的吧?只不过会被记录在失踪的名单上。若是有人查起来的话还是会很麻烦的! 丁满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花香菜,道:“陛下,正是曾经做过太子舍人的董贤。现在他是未央宫中的侍郎,臣想要他!” 花香菜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去,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想要跟自己抢男人! 丁满竟然想要董贤!那绝对是不可能的!董贤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看来人太美了,就是一种罪过,总有一些贪图美色的人想要得到他! “哦,平周侯为何想要董贤?是看中了董贤的美色么?” 花香菜玩味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唇边缓缓地露出了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看向丁满的眼眸中却是多了一丝压力。 丁满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陛下的眼眸深不可测,好像是藏着可以吞噬一切的力量一样。片刻之后,又仔细的瞧了瞧,却发现什么也没有,他都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丁满恭敬的回道:“有一日,丁满进宫面圣,无意间瞥见了董贤,那天人之姿一直印在微臣的脑海中,自那日后,微臣努力的不进皇宫,不打探皇宫里的任何事情,可是一直忘不掉董贤,反而更加的思念他了,是以,今日便冒昧上奏陛下,请求陛下将此人赐给微臣,一解相思之苦!” 丁满以为,这件事应该是很容易的,可惜他却错了,他不知道董贤是皇帝的男人,竟然跟皇帝抢男人,他事后想一想都觉得那个时候是在提着脑袋跟皇帝讲话,他为什么那么冒失呢,要是好好地问清楚不久好了么! 花香菜心中气愤不过,尼玛的,她千里迢迢跨越时空而来,就是为了将董贤追到手的,她害怕有别的女人跟她抢就算了,偏偏这里汉朝是个男风盛行的时代,竟然有男人跟他抢! 她真的是郁闷死了! 当下,花香菜拍案而起,道:“大胆,你不知道董贤是朕的人么?竟敢在自己的面前跟朕要董贤,你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朕体弱多病好欺负么?” 花香菜当然知道眼前的这个丁满不是这个意思了,他只是迷恋上了董贤而已,不过这也不行,对待自己的情敌绝对不能手软,尤其是眼前的这个人,明目张胆的跟自己要人! 看来她一定要将董贤放在自己的身边不可,寸步不离的守护在自己的身边,不是还要追求他,向他示爱么! 这次就是个好机会!将他弄成自己的贴身内侍,能够日日见到他,也能够培养感情了。 丁满一下子就吓得跪在了地上,面色惶恐的道:“臣、、、、、、臣、、、、、、,臣不知道董贤是陛下的人,还请陛下赎罪,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丁满心中冷汗直流啊,乖乖啊,就说那个董贤美成那样了,皇宫里好男色的人又那么多,董贤怎么会一直都没有被欺负,原来是有自己这个皇帝表弟罩着啊,他真是太倒霉了,一下子就撞上了皇帝的枪口,真是太悲剧了! 花香菜见他如此,缓缓地冷静下来,不过是一个贪图美色的宵小之徒而已,没有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冷冷淡淡的哼了一声,道:“好了,你下去吧,这一次朕就不追究了,还有,朕以后都不想看到你!” 丁满立刻就惶恐的起身,谢过陛下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未央宫,这一次还真是有惊无险,不过他没有想到。原来陛下早就看上了那个董贤,心中忍不住叹息啊,这样的美人以后他只能看着,或者连看上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了。 花香菜一想到董贤的事情。此时也来了精神,匆匆忙忙的整理了衣装,就将守在门外的宋弘叫了进来:“宋弘,去把董贤带过来!” 宋弘应了一声,眼中划过一道诧异,忍不住瞥了花香菜一眼,就出去了,刚刚丁满慌慌张张的跑出去,还这是奇怪,看到陛下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看。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么?现在陛下又想要见董贤。难道这次跟董贤有关系? 过了不久。董贤就跟着宋弘来到了未央宫,那天晚上他离开未央宫之后,一直在想刘欣的事情。她的那些话总是环绕在他的脑海中,她说一定会让他爱上她的,他真是有些迷惑了,爱到底是什么,他根本就不清楚,也不想要清楚,他现在唯一想要的便是自由! 董贤刚刚走进去,就看到刘欣懒洋洋的躺在了床上,面上带着祥和的微笑,闭上眼睛很安静的样子。 这样的刘欣看上去也不错!他忽然这么想。其实刘欣也是一个可怜的人,明明是一个女子,却要小心翼翼的女扮男装做皇帝,万一被想要弄垮她的人知道这个秘密的话,她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花香菜小小的眯了一会儿,听到脚步声,瞬间就睁开了眼睛,从床上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向了董贤。 “董贤,你可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她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眼眸明亮的就像是夜空中的星辰,认真的盯着他。 董贤听了刘欣的话,神情没有丝毫的波动,很安静的回道:“圣卿不知!” 他是真的不知道,况且也并不想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无论是跟他有关还是无关,他什么都不在意,只想要离开这个皇宫。 他虽然有暗中培养的势力,并且不害怕王氏一族的人,只不过他还是想要光明正大的离开这里。 不管怎么样,他不想在皇宫之中生出事端,所以一直容忍很多人对他的放肆和垂涎,不过那些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并没有真的强行对他怎么样,不过那种猥亵的眼光却是令他很不舒服。 一直到有一天他遇到刘欣,然后知道刘欣的秘密,刘欣让他在皇宫之中不受欺负,而他则满足刘欣的愿望并且替他保守秘密。 他从来都不是个爱多事的人,更不是个喜欢闲事的人,这宫廷里的斗争,他更是不想要理会,有刘欣的庇佑也不错。 原本以为那天献身之后,刘欣会满足自己的愿望,送自己出皇宫,可惜她好像一下子忘记了,也或者她是故意的,竟是没有答应。 如果不是害怕牵连上自己的家人,他早就脱离这个吃人血腥的皇宫了,不过还是能忍下去的吧,在这里很悠闲。 花香菜站定了脚步,立在了他的面前,眼中划过一道似笑非笑的神色,道:“刚刚丁满觐见,他想要朕将一个人赐给他,你猜这个人是谁?” 董贤依旧是淡然处之,微微一笑,道:“陛下既然如此说,想必那丁满想要之人便是圣卿了。” 花香菜微微一笑,道:“猜得果然不错。” 眼前的这个董贤完全不是历史上记载的那个模样,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这样的董贤有些令人猜不透他真正的性情。 摸不透这个人的话,有些事情还真是非常的难办呢!况且现在她面临的事情更多,又不想放任董贤在一旁。 花香菜心中思量了一番,不是打算让他呆在自己身边服侍自己么?这样其实很好啊。 “以后你就留在朕身边,服侍朕吧,”花香菜浅浅一笑,眼中光芒闪烁,继续说道:“而且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朕,知道么?” 董贤微微一愣,继而点头,道:“圣卿知道了。” 他心中却更加的疑惑了,竟然这么大胆的将自己留在身边,就不怕那些大臣甚至是后宫的那些太后不满么? 花香菜有些倦意,挥挥手,指了指自己的床,道:“既然如此,那么你给朕铺床吧,朕有些困了。你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责任就是,陪朕睡觉!” 董贤听到花香菜这句话后,顿时脸色白了一瞬,这大白天的。还让他陪她睡觉,是想要演绎昏君形象么?而且还是抱着男宠睡觉? 不过随后便释然了,也许这也是她的一种手段,她不是说过要让他爱上她的么?那他就顺了她的意思,他也很想要知道,他到底能不能爱上她。 ***************************************************长信宫。 长信宫是太皇太后王政君的宫殿,她的儿子刚刚死,这时她还正沉浸在痛苦之中,等到悲伤一过,她便开始想要彻查他儿子突然猝死的原因。 王政君正襟危坐。眉眼中带着一抹浓浓的忧色。面色凄然。沉默了一会儿,便开口问道:“王莽,可有查出半点蛛丝马迹?” 跪在大殿之上的总共有三人。其中一人便是大司马王莽,王莽是王政君的亲侄子,为人正直,而且懂得权谋,进退有礼,能够分析当前的形势,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另一人便是大司空何武,最后一个便是刚刚升为丞相的孔光大人,原本先帝在死之前就想要将他拜为丞相,可是第二天先帝就死了。不过后来孔光在王政君的帮助下,在灵前拜了丞相。 王莽眼中划过一道沉思之色,道:“太皇太后,暂时查不出什么缘由,检查先帝尸体的医官并没有查出什么毒药,不过却是查出先帝却是喝过催情之药。” 他接了太皇太后的命令去调查先帝突然猝死的原因,可是却真的并没有发现什么,那些医官在先帝死的当天检查了先帝的尸体,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倒是发现了先帝的确是服用过春药。 王政君脸色沉了下去,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儿子纵欲过度么?如果真的是因为纵欲过度而死的话,那她的儿子作为一国之君岂不是成了一个大笑话,也不知后世人会如何嗤笑他! 王政君握了握手中的茶杯,心中又是悲痛又是愤怒,自己的儿子有那么多的妃子,也临幸了那么多的妃子,却没有留下一个子嗣,白白的便宜了傅太后的孙子刘欣,还真是恨得牙痒痒! 当初他身为元帝的皇后的时候,那个傅太后还是傅昭仪,夺走了汉元帝的宠爱,明明只是一个昭仪,却那么受宠,好啦,她王政君认命了,帝王本来就是薄情寡义之人,还有什么好指望的,在这皇宫之中,得到皇帝的宠爱不是最重要的,能够手握重权好好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她王政君不求别的,就只求自己的儿子将来能够当上皇帝,可是那个傅昭仪偏偏那么贪心,得到了元帝的宠爱还不够,还想要废掉自己儿子的太子之位,给立她自己的儿子刘康为太子。 不可否认,当时的夺嫡事件还是闹得轰轰烈烈的,当时他王政君有一个妹妹王昭君,她又怕这个美丽的妹妹得到元帝的宠幸而冷落了自己,就一直将自己的妹妹王昭君藏在深宫之中,一直到后来昭君自己主动献身要去出塞和亲,元帝才见到王昭君。 傅昭仪就是利用这件事情一直在元帝的枕边吹风,说是她故意不想让陛下见到王昭君,害怕陛下宠幸王昭君而冷落她王政君。 元帝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瞬间就大怒了,因为他一眼就被王昭君的美色吸引了,要是以前知道自己的宫中藏着这么一个大美人,他一定抱在怀里好好的宠幸,可是这种好事却被王政君给破坏了,他心里痛恨王政君,就一定要废掉他儿子的太子之位,让傅昭仪的儿子刘康来做太子! 王政君是恨得牙痒痒啊,这个傅昭仪可真是有心计又有手段,幸亏王家人的势力已经渗透了整个朝廷,占据了三公九卿之位,硬是逼迫元帝没有废掉太子,并且还把傅昭仪连同她的儿子刘康赶出了长安,去了封地定陶国。 现在的王政君更是无奈,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啊,从小就张放混在一起,张放作为太子侍读,陪伴成帝很多年了,成帝为了张放,不要后宫的女人。为了断掉成帝对张放之情,她硬是逼着成帝将张放赶出了长安,封为风水属国都尉,也就是现在的富平侯张放。 她看着赵飞燕赵合德姐妹两个姐妹姿色不错。而且成帝对他们两人也算是有心,这才容忍这两个出身低贱的女人留在后宫。 赵飞燕两姐妹在后宫做的事情,她什么都知道,所以从一开始就特别厌恶这两姐妹,只不过因为成帝非常宠爱这两姐妹,所以就任由其发展下去。 如今自己的儿子死掉了,而且还跟她们赵氏姐妹有关,在加上原本就对这两人很厌恶,也为了替自己的儿子报仇,王政君一定要除掉这个赵合德。至于赵飞燕么。要是哪天抓到她的把柄。一定要整死她! 王政君的眉眼中划过一道淡淡的光芒,瞥向了丞相孔光,道:“刘欣那边有什么动静?朝中的大臣不是让她彻查先帝之死么?” 丞相孔光恭敬的回道:“回禀太皇太后。陛下派的是是傅家的人傅晏去查此事的,不过傅晏也只是做做样子,同样没有查出什么,最后都认为先帝是赵合德害死的!” 王政君听了他的话之后,脸色缓缓地松弛下来,虽然她当初极力反对傅太后的孙子刘欣当皇帝,可是她拥立的刘兴却是个傻子,除了刘欣别无他人了,只好让步,让那个傅太后先胜一局。 不过就算刘欣当了皇帝又如何。大汉的朝廷大部分官员都是她王氏一族的人,不是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刘欣当一个傀儡皇帝也不错,背后还是由她来把持朝政,傅太后还有刘欣的生母丁姬,现在只不过是暂时住在皇宫里而已,并且也没有被正式承认受封的身份,现在还没有资格跟她斗! 王政君缓缓起身,一甩衣袖,就朝门外走去,道:“随哀家去地牢,哀家要亲自审问那个贱人赵合德!” 话音落下,王莽等人全部都跟着王政君离开了长信宫。 此时阴暗的地牢中,空气潮湿而又难闻。 阴森森的感觉令人很不舒服。 赵合德此时正穿着破烂肮脏的囚衣,神情颓然的坐在地上,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不是她不愿意吃,而是地牢里的饭简直就不是人吃的。 她一直在想着那日陛下出事的情形,她完全什么都不知道,在那之前,陛下非常的热情,跟她一整晚都在翻云覆雨,等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停下来的。 陛下对她如此的热情,她是非常开心的,哪里知道开心过后,等待她的却是陛下的猝死! 她的脑子都懵了,一时间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所以懵懵懂懂的任由那些人将自己扔进大牢,事后她才反应过来,听说先帝的尸体已经送入皇陵了,太子殿下刘欣已经继承了皇位。 她是不是要死了,傅晏来过地牢盘问过她,她什么都说不知道,可是傅晏却一口咬定是她害死的,是因为她所以先帝才纵欲过度而亡的! 她无话可说,那一晚先帝的确是非常的热情,她也乐在其中! 她一直想不通陛下那天晚上为什么那么热情,是因为楚王衍和梁王立的到来他太开心了么? 可是为什么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却突然猝死么? 她有想过是有人下毒害死陛下的,可是医官都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她绝望了,所有的人都认为是她勾引陛下,致使陛下纵欲过度而死! 因为他们都认定是她在陛下的酒水中下了药,所以晚上才会纵欲过度而死的。 “赵太后。”看守地牢的士兵看到赵飞燕走过来,顿时就恭敬的拜见,心中也想,毕竟地牢里的正是赵飞燕的妹妹赵合德,她作为姐姐过来看看也是必然的。 赵飞燕此时身上穿着露胸的衣裙,面上的神情高傲自恃,眼神虽然犀利却又带着一种勾引人的媚态,身材非常好,赵飞燕是历史上有名的美女,她体态轻盈,婀娜多姿,俗称“环肥燕瘦”的“燕”就是指她而言。 她没有理会这些士兵,径直走了进去,她的衣袖之中还藏着一瓶毒药,她并不是怕赵合德牵连她,而是提前送她离开的。因为虽然是她给先帝下的毒,不过没有人知道,当时也不是她给先帝奉酒,所以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她的头上。 赵合德毕竟是她的妹妹。她如果不来看望赵合德,于情于礼都说不过去,她现在还一直呆在昭阳殿,刚刚听说王政君要来地牢,那肯定是要折磨虐待赵合德,从她们赵氏姐妹进宫以来,王政君就非常厌恶她们两人。 因为她们两人出身低贱,王政君非常嫌弃她们,觉得宠幸卑贱的女子,实在是有碍皇室颜面。只是因为成帝偏爱她们两人。所以王政君就一直忍着。她不能给自己的儿子难堪不是么? 后来她们不但害死了原本的许皇后,又害死了成帝宠幸过的很多女人,更是残忍的害死了成帝仅有的两个孩子。王政君能不生气,能不愤怒,能不想要将她们两人碎尸万段么? 赵飞燕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从一开始就跟傅太后走的很亲近,如今她正是依附着傅太后才苟且活了下去。 傅太后为了让自己的孙子刘欣早一点登上皇位,就授意他害死先帝,也就是王政君的儿子,当然这件事也只有她和傅太后知晓。 现在看来她的选择是对的,跟着傅太后至少可以捡回一条命,以后只要她小心谨慎一点。既不惹傅太后,又不惹王政君那个威严的老妇,也许在皇宫之中还可以勉强活下去。 赵飞燕一步一步走进了地牢,地牢里的异味令她很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用袖子掩住口鼻,远远地就看到里牢里的妹妹赵合德。 也不过是几日的光景,赵合德就变成了这幅颓废苍白的模样,她心中生出一丝的愧疚,可是马上就消亡了,如果不这样的话,她就得死,她如果不这样做,傅太后也不过放过她的,毕竟她知道傅太后想要害死先帝! 赵合德听到了脚步声,精神恍惚的抬起了头,就看到那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人,也就是自己的姐姐赵飞燕。 她知道自己的姐姐赵飞燕一定会来看自己的,无论是从前先帝在世的时候有没有争过宠,现在毕竟自己都要死了,她要是不来看看自己,也就太没有人性了不是么? 她并没有将此次的事情跟赵飞燕联系到一起,她不觉得赵飞燕想要害死先帝,毕竟她们两人都是先帝的妃子,还想要依靠先帝在这后宫之中生存下去呢! 赵飞燕面上带着关心的笑,快步走到门牢门口,道:“合德妹妹,你受苦了,”随后她的脸上又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难过的说道:“姐姐这次真的帮不了你了,尤其是太皇太后王政君那个老妇,原本就对我们两人恨之入骨,这一次无论你是不是伤害先帝的凶手,她都不会放过你的” 赵合德听到赵飞燕的话,心中顿觉悲凉,不过却也释然了不少,也许这就是她最好的结局,她想到以前自己为了争宠,杀过很多的人,先帝宠幸的女人,以及先帝的孩子,都是被她害死的,就连这次的先帝也是在她的昭阳舍死去的,也许真的是作孽太多,才会有现在这样的下场。 “太皇太后马上就要到这里来了,姐姐怕你被那个老妇折磨虐待,所以给你送来了这个。” 赵飞燕说了一句,便将袖中的一瓶毒药拿了出来,递到了赵合德的面前,心中估摸着没有多少时间了,她必须马上离开。 “姐姐得赶快走了,要是碰见那个老妇,恐怕姐姐也会被怀疑,好妹妹你就体谅一下姐姐,拿着,要是那个老妇想要对你用刑的话,你就喝了这毒药,也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话音落下,赵飞燕就转身离开这个地牢,这是又阴暗又潮湿,而且还很脏有一股异味,闻起来很不舒服。 赵合德则是接过了赵飞燕送来的毒药,怔怔的发呆,知道自己总是要死的,却还没有想过是哪一种死法,现在确定了,也许这是最不疼痛的死法了。 赵合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怔怔的不发一言,忽然此时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她呆呆的看向远处,果然王政君来了,她的身后还跟着其他的官员,有那个大司马王莽,还有大司空何武,还有孔光。 赵合德瞬间就把毒药藏在了自己的衣袖中,面上却是从容淡然之色,此时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也不愿意挣扎了,在皇宫中呆了那么长时间,怎么会不知道后宫的血腥和残忍之处。 王政君这个老太婆要是没有心机,那里能够爬上这么高的位置,后宫中的生存法则不是得到帝王的宠爱,而是努力的拉拢朝臣得到权势,反而越是得到陛下宠爱的女人越是死得快! 112:心如昊月 家里停电,跑到别人家里弄的,所以这几天只能拜托存稿君了,跪求收藏,推荐,订阅,月票! 王政君一看到赵合德的这张脸,眼中顿时就划过一道愤怒之色,她心中已经认定了就是眼前这个蛇蝎心肠的赵合德害死了她唯一的儿子,不仅如此,她还败坏了他儿子作为一国之君的名声! 一个皇帝,御女无数,竟然最终因为纵欲过度而死在了一个妃子的床上,这让现世的老百姓以及后世的人如何来看待他! 就是这个恶毒残暴的女人害死了自己的儿子,而且也毁掉了他作为一个帝王应有的名声和形象! 王政君胸中一阵翻滚,大袖一甩,道:“给哀家开门,哀家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旁边的士兵没有见过太皇太后如此愤怒的一面,顿时就唯唯诺诺,离开打开了牢房的门。.info[] 王政君从一个士兵的手中接过一条长鞭,随即便走了进去,抬手就在赵合德的身上抽了一鞭,道:“你这个可恶狠毒的女人,你怎么能这么坏呢!” “我儿从来都不嫌你身份低贱,忤逆哀家的意愿,也要封你为昭仪” “我儿对你赵氏姐妹百般疼爱,有了你们两个美人,就不在宠幸其他的美人” “我儿为讨你们欢心,废掉了原来的许皇后” “我儿为讨你们欢心,连自己的子嗣都舍得弄死” “我儿对你百般疼爱。你怎么能如此恶毒的害死他!” 王政君一边怒火滔天的叫骂着,一边不断的用鞭子抽打赵合德,整个人已经泪流满面了。 赵合德没有反驳,而是静静的承受着王政君的鞭笞。因为王政君所说的句句属实,当初的自己嫉妒之心很重,见不得成帝宠幸别的女人,将那些女人甚至是刚刚出生的孩子都弄死了! 现在先帝又是在她的床上死掉,她根本就没有辩驳的机会,自然,她也不想辩驳了,成帝死了,她也不想独活,说到底她心中还是很喜欢成帝的。就当是为自己以前所做过的所有错事赎罪。 赵合德咬着牙。承受着王政君的鞭笞之刑。身上的疼痛远远不及她心中的痛苦,背部已经皮开肉绽了,可是她还是忍着。 王政君毕竟已经是老太婆一个了。打了一会儿便累了,停了下来休息一会儿。 赵合德趁着这个机会,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磕了一个头,道:“合德自知罪孽深重,先帝已去,合德便一命抵一命!” 话音落下,赵合德便在他们这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毒药全数吞进了嘴里,片刻之后便七窍流血而死! 看着赵合德死去。王昭君不但没有觉得爽快开心,反而觉得是便宜了这个恶毒的女人,不过人都已经死了又能怎么样,厌恶的瞥了一眼地上赵合德的尸体,冷哼了一声,走出了地牢。 王莽等人则是紧紧的跟在了王政君的身后,冷眼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便离开了,临走之前还是让士兵将尸体处理掉。 ************************************************** 天气晴朗,风轻云淡。 未央宫。 汉哀帝的寝宫中,柔软的大床上躺着两个抱在一起的绝美少年,淡淡的阳光洒落下来,竟然有一种迷离梦幻的感觉。 董贤眨了眨眼便清醒了,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怀中一脸无害的少女的脸,她闭着眼睛的时候是那样的祥和和宁静,让看了的人心中都一种平和的感觉,超然物外的感觉,就想要这么一直抱着她,永远的抱着她。 董贤缓缓地抽出了自己被她压着的胳膊,不过却是很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惊扰了怀中的少女。 可是他才刚刚要起身,怀中的少女猛然就睁开了眼睛,他愣住了,她也醒来了么? 然后董贤的唇就被眼前的这个少女给袭击了,董贤又呆住了。 花香菜微微一笑,果然有一个人陪自己睡觉的话,会睡得很香,若无其事的打了个哈哈,就慢慢的从床上下来,舒展自己的胳膊,迷迷糊糊的说道:“你还不赶快替朕穿衣,马上就要早朝了!” 花香菜一边说着,一边闭上了眼睛,又开始睡觉,当皇帝也很辛苦,每日都要早早起床,不能睡觉睡到自然醒,真是悲催啊! 董贤变了的脸色缓缓地恢复过来,不慌不忙的起身走下床,从一旁拿过陛下的衣袍,就开始为她穿衣。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一直陪着刘欣睡觉,刘欣也没有对他走出不规矩的事情来,只是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静静的呼吸,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她便睡着了。 紧紧是睡了一晚上,他忽然心中不怎么排斥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刘欣了,而且心中竟是有些担忧,若是她的秘密被发现的话,该如何是好1 董贤自嘲的摇了摇头,很快便给刘欣穿好了衣服,随即就弄来洗脸水为她洗脸,接着就为她绾发。 坐在梳妆台前面,花香菜静静的从镜中看着董贤,眼前的这个董贤还只是个17岁的风华正茂的少年,他并不像历史上记载的那样,柔弱娇俏,而且极尽谄媚,令汉哀帝迷恋致死!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历史上的记载有错误吧?毕竟那是野史,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就拿宋玉的例子来说,有些记载他是屈原的学生,有些记载他是出生在屈原跳江之后的,这种事情谁能说的准呢。 花香菜的想象一直都很丰富。她在进入那个出版社之前,自然也会了解这个出版社曾经的业绩,也就是它出版过什么样有名的图书或者刊物。 其中一个便是《绾青丝》,在网络上非常红。所以之后就出版了,她当时也很喜欢这部小说。 “绾青丝,挽情思,任风雨飘摇,人生不惧。浮生一梦醉眼看,海如波,心如昊月,雪似天赐。你自妖娆,我自伴。永不相弃!” 董贤站在她的身后,他的身姿秀丽高雅。他的眼眸风轻云淡。面上的表情淡淡的。白皙修长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梳理着她的秀发,长长的秀发从他的指尖滑落,那种顺滑的感觉非常美妙。 他忽然又听到了面前的少女口中念出了这么一句诗词。手中的动作瞬间就停滞了,身体更是微微一僵,眼中划过一道异色,原本清明的眼眸从她的发丝上转移到了她的侧脸上。 白皙晶莹的脸颊透着微微的粉色,肌肤光华吹弹可破,作为一个女子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作为一个男子,又是19岁的少年,就不应该有如此细腻而又如水的肌肤。 “绾青丝,挽情思。任风雨飘摇,人生不惧。浮生一梦醉眼看,海如波,心如昊月,雪似天赐。你自妖娆,我自伴。永不相弃!” 董贤在心中微微咀嚼这句诗词,尤其是【你自妖娆,我自伴,永不相弃,】令他感触颇深。 董贤在这个皇宫里也呆了两年多了,做了两年多的太子舍人,并不是什么很大的官,甚至说不上官,只不过是个报时的人员而已,在这个皇宫中他见过太多的血腥,尤其是很多不小心被皇帝宠幸过的女人,很有可能在第二天就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他从来都不喜欢肮脏血腥的地方,尤其是痛恨这个皇宫,他在这里看到的只是有钱有势的上位者尽情蹂躏位卑美貌的男人或者女人,这些人是没有心的,他们只是喜欢享受肉体的欢愉,喜欢手中权势在握的感觉。 所以他从来都不动情,无论是对悲惨者的同情还是上位者的羡慕,他什么感情都没有,他一直以来都是冷眼旁观,甚至是有些好色官员想要蹂躏他的时候,他都没有任何感觉。 这只不过是一个外在的身体而已,他不在乎是因为他不对这些人没有感情,看着他们在欲海中沉浮,看着他们在权势中斗争,他只是淡淡一笑。 就算是当上了皇帝又如何,这大汉的天子哪一个不是活的心神疲惫,就连人间的一点真情都得不到,实在是太过凄惨也太过悲凉! 不过这个世界的确是公平的,皇帝可以拥有那么多的女人,可以跟那么多的女人翻云覆雨,他已经得到了这么多,得不到一个真心爱他而非他权势的女人也是理所当然的,要不然这样的男人岂不是太幸福了吗? 但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天子,不,她只是个柔弱的女子而已,却能说出这样诗词来,这意味着什么呢? 她是一个很看重情义的人,并且如果真的爱上了一个人的话,绝对会爱一生,永远不会抛弃,永远跟随。 董贤此时将她的头发已经梳理好,便退在一旁了,他只是恨感叹眼前这个少女的通透轻灵,不过却是出生在了帝王之家,而且还做最危险的事情,那边是女扮男装当皇帝,若是被发现,跟她有关的所有人,全部都要去死! 花香菜刚才只是突然想起了《绾青丝》而已,一不留神就说出了那种话,感觉到董贤刚才似乎是有些异样,这样也不是很好么?至少这个看上去风轻云淡的少年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反应了,不是么? 花香菜唇边扯出了一抹苦笑,站起来,便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道:“你就在朕的寝宫中等候,朕很快便会回来的。” 话音落下,她已经离开了。 董贤侧过身,仰起脸望着外面的天空,什么时候他才会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的在天空中飞翔呢? 等到花香菜从朝堂之上回来,便看到董贤就坐在她平常翻阅卷宗的位置,神情认真的看着卷宗。 他的神情认真而又祥和,表情安详而又美丽。尤其是眼神就像是旷古的高山流水,能够洗涤一切。 花香菜微微扯了扯嘴角,这次的任务似乎真的有些难办了,要用什么来打动这个人的心呢? 绝对不能再用对付宋玉的那种方法。想到宋玉,花香菜的眼神又暗了一下,情之一字最是伤人了,为什么她偏偏要做这么伤人的事情呢? 花香菜此时又开始自我唾弃了,闷闷不乐的走了进去。 董贤知晓花香菜已经走进来,便放下了手中的卷宗,毕恭毕敬的站起来,很恭敬的走向她,帮她脱了外衣。 “今日早朝的时候,有人奏报。富平侯张放因为先帝的死。于是过度哀痛致死了!” 花香菜过了许久才闷闷的憋出了一句。回到寝宫的时候也听宫里的一些宫女太监提到先帝跟张放的事情,原来这两人也是个悲惨的同性恋,先前被太皇太后王政君给生生拆散了。.info[]所以张放就被踢到风水属国做了富平侯了,如今先帝死了,张放心爱的人死了,他能不回来么? 可是太皇太后王政君又对张放恨之入骨,若不是这个张放,他的儿子能变成一个好男风的无能君王么?因此张放马不停蹄的赶回长安之后,就被王政君给弄死了,对外还称是爱上过度而死! 皇家的人还真是可怜,所以现在觉得自己那个时代可真是幸运啊,身为平民至少也有人权。在古代可是没有人权的! 董贤一边静静地听着花香菜的言语,一边开始为她泡茶,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还有,傅晏告知朕,赵合德在牢狱中畏罪自杀了,死之前,太皇太后王政君还去鞭笞过她。” 董贤走了过来,将一杯热茶送到花香菜的面前,花香菜接过去,放在自己的唇边喝了一口,便抬起眼,懒洋洋的盯着他。 董贤依旧不慌不忙,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恭敬的低着头不发一言。 ****************************************************长信宫。 长信宫住着的是威严的老妇太皇太后王政君,刚刚除掉了她恨之入骨赵合德,心中甚是畅快,至于那个赵飞燕么,总是有机会收拾她的。 一旁的丫鬟穿着拖地的一群,小心翼翼的为太皇太后王政君奉上一杯茶,然后乖乖的推了下去。 大厅之中还跪坐着好几个大臣,这些大臣全部都是太皇太后的人,尤其是王莽,是太皇太后的侄子,自然一直要维护太后了。 王政君面上的表情温温淡淡的,喝了一口茶,抬起眼瞥了他们一眼,随即便向大司马王莽,道:“查出赵合德袖中的毒药是哪里来的么?” 大司马王莽顿时就恭敬的颔首,道:“启禀太皇太后,微臣盘问了那些看守牢房的士兵之后,终于从他们的口中知道,在太皇太后去地牢之前,赵飞燕曾经去看望过赵合德。” 王政君的眼中划过一道犀利的寒光,唇边露出了嗜血的微笑,道:“哦,有这等事?那么,也就是说,那毒药很有可能是赵飞燕给赵合德的啊?还真是姐妹情深呐!” 姐妹情深?还真是可笑!先帝还在世的时候,两人还不是为了争宠争的死去活来的,而且还淫乱后宫,不知羞耻!若是有人将她们见不得光的事情传出去,整个皇室的颜面何存! 王政君的苍老的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又是盯着王莽,道:“可有什么法子除掉赵飞燕?哀家可不想见到那个肮脏的贱人继续污染皇宫的空气!” 王莽眼中划过一抹为难之色,沉默了一会儿,道:“太皇太后,赵飞燕如今依附的可是傅太后,不好下手!” 王莽心中清楚的事情很多,不过却没有说出来,这个刘欣能够挤掉刘兴当上太子,其中赵飞燕出了不少的力,傅太后懂得拉拢人心,在很早之前就拉拢了赵氏姐妹,既然这个赵飞燕帮了她,傅太后自然也要罩着赵飞燕了,而且如今刘欣已经登基为王了,这就大大的威胁他们王氏一族的人。 现在的朝廷基本上都是他们王氏一族的人。要是刘欣在傅太后的授意下有意疏远贬低他们王氏一族的人,他们家族的人就会很快在朝廷之中失势,相反的傅氏一族的人便会荣华富贵,平步青云。一步登天,一个个加官进爵,霸占整个朝廷。 若真是这样的结果的话,他们王氏一族的人很有可能在这场争夺中消亡,也就是很有可能会得到灭族的下场! 刚刚被封为丞相的孔光,眼中划过一抹精明和算计,摸了摸花白的胡子,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道:“微臣以为,赵飞燕若是没有了靠山。想要除掉她还真是易如反掌。” 领尚书事师丹听了孔光的话。沉思了一会儿。眼中飘过一抹精明的神色,便说道:“太皇太后,那傅太后如今已经没有立场呆在长安的皇宫。刘欣从被封为太子殿下时起,就已经过继给了先帝,成为的先帝的儿子,跟原来的定陶王刘康血缘已断,也就是说,跟傅太后没有任何关系了,这刘欣现在是太皇太后的孙子,而不是傅太后的孙子了。” 丞相孔光的眼中划过一丝激赏,师丹一下子就领悟了他的意思,有着一层的关系的话。那么就能够将傅太后赶出长安了。 王莽听了师丹的话以后,心中豁然开朗,这倒是一个非常好的理由,傅太后依旧是定陶国的傅太后,刘欣已经过继给了先帝,他就是先帝的儿子,跟定陶王刘康没有任何关系了,跟傅太后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既然如此的话,傅太后也没有立场一直呆在汉室的京城长安了。 用这个借口就能够将傅太后赶出长安,赶回定陶王的封国定陶国去了,弄走了傅太后,这里的事情就好解决了,刘欣那个病秧子根本就挑不了大梁,凡事总是会询问傅太后的意思,傅太后被赶走,刘欣也没有依靠,这里不就是太皇太后王政君的天下,同样也是他们王氏一族的人的天下了。 王政君听了师丹的话之后,眼中划过一抹犀利的光亮,唇边勾勒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哼,傅太后,我看你还能在长安呆多久,现在刘欣是我的孙子,而不是你的孙子,就算是他的心向着你又如何,哀家将你赶走之后,长安这里就是哀家一手遮天,你的孙子也不过是个傀儡皇帝而已!” 话音落下,其他的三人心中一片了然,他们也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了! 未央宫。 花香菜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然后直接就靠着身后的董贤,道:“我困了,你抱我去床上睡觉吧。” 一早上都在朝堂之上听着一群不认识的大臣讲话,心都有些累了,况且她自己几乎就没有插嘴的机会,王氏一族的人几乎是独揽大权,而她更是一个冒牌皇帝,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所以就只能默默无闻的沉默,点头示意他们说的很对,做的也很对。 董贤眉眼之中划过一抹淡淡的光泽,伸出了修长的手臂,轻轻的将怀中慵懒的少女抱在了怀里,然后转身便朝着后面的寝室走去。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懒洋洋的模样,心中竟是生出了几分心疼,明明应该是个甜美的女子,却要千辛万苦的扮男装当皇帝。 一步错了,就只能一直错下去,否则等待她的只有死亡的结局而已,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王氏一族的人独揽大权,把持整个朝政,她想要下什么诏,都必须得到王政君的认可,完全也是没有自主权。 就在此时,宋弘从外面走进来,看着被董贤抱着的花香菜,道:“陛下,傅太后想请陛下过去,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吧。” 宋弘偷偷瞄了一眼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的陛下,心中暗自揣测,陛下是怎么了,为什么偏偏总是对这个董贤侍郎这么特别呢?现在还让董贤一直抱着她,陛下的龙体是一个低贱的侍郎能够碰得么? 难道陛下也跟先帝一样好男色?先帝汉成帝喜欢张放,宫里的人几乎都知道,张放被太皇太后赶出长安以后,汉成帝就心灰意冷,正是饮酒作乐,根本就不关心朝政。总是跟那些妃子混在一起,最终悲惨的死在了床上。 如今的这个陛下刘欣若是跟先帝一样,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下场,无论是太皇太后还是傅太后。都不会让他喜欢男人的,毕竟大汉天下必须要有正规的皇室的子嗣,岂能任由陛下放着后宫佳丽三千不要,偏偏要跟一个男人翻云覆雨? 花香菜听到宋弘的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也不知道皇祖母现在找她做什么,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事情呢?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花香菜懒洋洋的说了一句,抬眼看了董贤一眼,道:“放我下去吧!” 董贤没有言语。却是将她放下来了。修长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摸上了她的头发。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动作之后,他瞬间就怔忡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动作?为什么想要摸摸她安慰她? 花香菜注意到了他的这种动作。眼中光芒一闪,缓缓地勾起唇角,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一点点的动心了?” 董贤却是面不改色,无动于衷,表情依然是淡淡的,不理会眼前的花香菜,竟然一个人独自走开,不慌不忙的开始泡茶。 花香菜微微一笑,转身就出了未央宫去了傅太后的宫殿。 傅太后暂时住在皇宫中另一处无名的宫殿,因为此时她还没有正式被承认。要是想要一直留在宫中的话,她必须有一个合适的身份才可以。 既然现在她的孙子刘欣已经坐稳了皇帝的宝座,那么让她下一道旨,封自己为皇太太后,这样就跟太皇太后王政君那个威严的老妇平起平坐了,在顺道让自己的孙子给傅氏一族的人加官进爵,这样也能跟王氏一族的人相对抗了。 傅太后跪坐在茶几之前,淡淡的拧着眉头,眼神看向了不知名的某处,茶几上面侍奉着冒着热气的香茶。 花香菜刚刚走进来,看到傅太后坐在那里发呆,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她的面前,跪坐在了她的面前,面上虽然恭敬却又带着笑意,道:“皇祖母,将欣儿叫到这里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傅太后笑了笑,慈爱的看着眼前的孙女刘欣,心中甚是安慰,这个孙女非常依赖她又很听她的话,让她觉得很满意,不过一想到她即将要面临的处境,面上的表情便沉了下去,认真的盯着花香菜,道:“欣儿,你可想要皇祖母一直陪在你身边?” 花香菜面上不动声色,还是唇边含笑的看着傅太后,还非常亲昵的拉过她的手,道:“皇祖母说的什么话,欣儿自然希望皇祖母一直留在欣儿的身边,皇祖母可是欣儿最亲的人呢。” 不过她心中却在揣测,这傅太后突然说什么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不能一直留在皇宫么? 傅太后很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孙女,这句话她听在耳中,心中非常的愉悦,不过心中也有一些担忧,她安排在太皇太后身边的暗线传回话说王政君那个老妇想要将自己赶出长安,还想要自己的欣儿做一个傀儡皇帝,那个老妇想要在暗中把持朝政,控制整个大汉天下。 “既然如此,欣儿就下诏,封皇祖母为皇太太后,这样皇祖母就能跟太皇太后王政君平起平坐,牵制王政君那个老妇,这样欣儿也能更好处理朝事,否则每次都要看王氏一族的人脸色,做起事来岂不是束手束脚?” 花香菜听到傅太后这样的话,顿时心中就了然,原来她想要一个能够跟王政君那个太皇太后一个平起平坐的身份,是啊,想要在这个血腥的后宫中生存,如果没有足够的权势,是无法活下去的。 花香菜很贴心的笑了笑,道:“皇祖母说什么就是什么,欣儿都听皇祖母的。” 她口中这样说,无非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她知道傅太后跟王政君之间一直争斗不断,不过她花香菜只是打酱油,她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不会干涉的,更不会陪着她们一起斗。 她只要安安全全的完成自己的任务便可,自然,这个条件便是,这皇宫里的斗争不会牵扯上她还有董贤。 她们喜欢斗,就让她们斗去吧,她只要做一个看戏人。顺便陪着她们演演戏就好了。 傅太后笑的脸上都开了花,他们那些人不是想要将她赶出长安么?那么她便先下手为强,让欣儿下诏封自己为皇太太后,就算他们反对又如何。刘欣毕竟是一国之君,况且她在朝中也有自己的人,势力并不弱! 傅太后眼中又划过了一道光芒,招招手之后,一个丫鬟就过来给花香菜倒了一杯香茶,随后就退下去了。 “欣儿啊,当初你能够当上太子,赵皇后年少无子,又视你如己出,帮你夺得太子之位。才使你入继大宗。最终登上皇位。你要以母后之礼相待,赵合德的事情已经结束,就不要牵扯赵飞燕了。知道么?” 傅太后又继续说道,她虽然也看不上赵飞燕这样淫乱后宫不知检点的女人,不过这个倒是帮了她很大的忙,如果没有她的话,她策划的事情也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这一次要是不护着赵飞燕,指不定哪天被王政君那个家伙抓住把柄,赵飞燕将自己的事情抖出来,不就糟糕了吗? 花香菜听了傅太后的话,心中却想。要将赵飞燕当成自己的母后来看待,对她来讲还是有点难度的,不过反正跟那个赵飞燕应该也没什么共同话题,最好一直都不要碰面,这个傅太后想要给赵飞燕甜头,也是应该的,毕竟赵飞燕帮刘欣夺得了太子之位,所以后面的登基才这么顺利。 “欣儿知道了,皇祖母为了欣儿能够当上太子,付出了很多,皇祖母的任何要求,欣儿都不会忤逆的” 花香菜装作很乖巧的应了一声,然后笑眯眯的站起来。 “欣儿这就去下诏,明日便通告天下”。 话音落下,花香菜就转身,欢快的离开傅太后的宫殿。 等到她终于走出去的时候,脸上刻意堆起来的笑容便消失了。 她现在装成了一个非常乖巧的皇帝,傅太后原本就很爱这个刘欣,不会害她,想要一直留在皇宫,除了想要守护帮助她自己的孙子以外,更是为了壮大他们傅氏一族的权势。 所以她现在一点都不担心傅太后会害这个刘欣,不过王政君那个老妇就不知道了,虽然现在还没有表现出来,不过这几日的朝事几乎都被王氏一族的人主导,她根本就没有自主的权利啊。 虽然她其实并不想要干什么事!她只是个来这里打酱油的而已! 曲折迂回的走廊就像是没有尽头一样,两旁的花花草草看上去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花香菜缓缓地放慢了脚步,看着周围的景色,想着要怎么样来攻破董贤的心理防线,让他喜欢自己? 就在此时,她忽然听到了假山之后传来那种令人眼红心跳的声音,这种声音她一点都不陌生,甚至她曾经也发出过这样的声音,所以她知道那是神马情况! 一定是有一堆狗男女在这里偷情,不过这也是皇宫中非常常见的事情,只是不知这两人到底是谁? 是不起眼的宫女丫鬟,还是被冷冻在皇宫之中的佳丽美人儿。 心中怀着好奇,花香菜屏住了呼吸,想要一探究竟,只是看一眼而已反正也米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快要走进了,却还是停了下来,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了啊? 花香菜自嘲的勾起嘴角,摇了摇头,随即便打算忽略这里的事情,不过她刚刚要转身的时候,那个嘿咻的女主就出来了,却是她有过一面之缘的赵飞燕! 花香菜惊呆了,愣了一阵儿,这才连忙转过身,咳嗽了几声,原来此时就是赵飞燕啊,历史上的赵飞燕本来就很大胆,汉成帝不去她那儿的时候,她就会跟别的男人通奸,尤其是因为她不能怀上汉成帝的子嗣,却又不能没有子嗣,她也许是怀疑汉成帝有问题,所以就跟其他的男人翻云覆雨,不过还是不能够怀上子嗣。 无论是赵合德还是赵飞燕,她们赵氏姐妹都不能怀孕,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们更是见不得别的女人怀上汉成帝的子嗣了,所以生一个就杀一个,生两个就杀一双,这才造成了汉成帝后继无人便宜刘欣的事情。 赵飞燕原本寂寞难耐,所以就偷偷出来跟皇宫里的一个侍郎偷情,她从来就不是个禁欲的女人,并且跟其他男人偷情那么多次,都没有被发现,所以她就更大的大胆了。 不过这次没有料到却碰上了刚刚登上王位的刘欣,心中甚是惶恐,现在是当场被捉奸,要是这个皇帝非要治自己的罪的话,那她岂不是必死无疑了。 赵飞燕的脸一下子惨白了,瞬间就跪在了地上,而那个侍郎看到眼前捉奸之人竟是皇帝的时候,更是吓得屁滚尿流,立马就跟着赵飞燕跪在了地上,不敢吭一声,却是瑟瑟发抖起来。 113:包办婚姻 家里停电,跑到别人家里弄的,所以这几天只能拜托存稿君了,跪求收藏,推荐,订阅,月票! 不过很快赵飞燕的脸色就恢复了,她也算是个聪明之人,她帮过傅太后还有这个刘欣,相比傅太后已经告诉这个刘欣了,况且她一直为傅太后办事,自然知晓很多的秘密,若是眼前的这个刘欣真的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话,那么她也只好跟他们撕破脸了。 她若是要死,也会拉上傅太后下水,这个刘欣如此的依赖傅太后,如果不想看到她自己的皇祖母有着凄惨的下场,自然也不会对自己下手。 想到了此处,赵飞燕的脸上缓缓地浮起了从容的淡笑,很恭敬的跪地行礼,道:“妾身叩见陛下。” 赵飞燕现在对刘欣如此恭敬,是因为她现在还没有被下旨奉召为赵太后,况且又是遇到如此狼狈的情况,她自然也要放低姿态。 要是真的按照辈分的话,赵飞燕毕竟还是先帝的妃子,自然就是刘欣母后一辈的人,也就是说刘欣还要给她行礼呢。 花香菜则是不想要看到眼前这个衣衫不整的赵飞燕,原本对她的印象就不好,如今碰上这样的场面,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怎能如此的不知羞耻。 她并不是觉得她不应该跟男人偷情,而是觉得既然偷情的话,还不如找一个更加隐秘的地方,让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为好。 其实赵飞燕也算是个可怜之人,只要是皇帝的妃子的。都是可怜之人,刘欣的皇祖母傅太后是这样,那个王政君也是这样! “朕刚才什么也没有看到,你起身吧。朕还有事,先走了”。 花香菜一刻也不想要在这里多呆,随意的挥挥手,就离开了这里,她觉得这里的空气都被污染了。 从那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异味真的很难闻,以后还是尽量跟这个赵飞燕见面,不过以后赵飞燕皇后就要升级为赵飞燕太后了! ************************************************** 翌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未央宫的内侍官已经早早的起床了,今天起得比往日都要早。他们已经偷偷知道。今日早朝太皇太后王政君想要听朝。若是他们这些宫人起得晚,耽误了陛下的早朝,就罪该万死了。 其中一个内侍官此时已经站在了皇帝寝宫的门口。小心翼翼的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道:“陛下,时间已到,该起床了。” 内侍官在外面并没有听到什么起床穿衣的声音,想着也许陛下睡的很熟,便自作主张的打开门走了进去。 但是当他看到眼前的情况的时候,顿时惊呆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到底是神马情况! 床上的陛下正在小心翼翼的起身。并没有惊扰他床上睡着的另一个少年,陛下的衣袖被那个美丽秀雅的少年压着了,陛下并没有硬着头皮扯出来,而是转过头扫视了周围,看到他的时候,轻声的说道:“找一把剪刀给朕!” 这个时候这个内侍官才反应过来,顿时就跌跌撞撞的朝梳妆台跑去,一把拿过剪刀,又匆匆忙忙的跑到了陛下的身边。 于是他就看到了陛下害怕将旁边的这个少年惊醒,硬是将自己的衣袖给剪断了,而后还替那个少年捏了捏被角。 那个内侍官呆呆的立在了原地,陛下竟然会如此的细心,而且还是对一个看上去柔弱秀雅的少年? 也是,陛下也只是刚刚登上王位没有几天,这后宫还没有一个佳丽,尤其是服侍陛下的内侍官基本上都是年纪轻轻的如床上这个秀丽柔媚的少年,久而久之,产生感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莫非陛下喜欢眼前的这个少年?莫非陛下跟先帝一样,都好男风,都喜欢男人?这可如何是好? 花香菜跟董贤两人其实在那个内侍官说话之后就已经醒了,不过花香菜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 就算是她没有读过历史,也知道什么断袖之癖这个典故,这个典故讲的就是汉哀帝刘欣和董贤之间的故事。 既然现在她成为了刘欣,那么这个典故自然就要由她来谱写,她其实没有打算改变历史什么的,就算是她想要改变历史,那也是不可能的。 现在是穿越大肆横行的时代,尤其是半晌荧幕的穿越剧更是一个接着一个,尤其是从《步步惊心》来看,无论如何都是改变不了历史的。 不过,也许大方向改变不了,其中的一些过程应该可以有些变化的,现在这个断袖之癖这个成语就由她来创造了。 所以,她硬是压着董贤,不让他起身,靠近他的耳边,道:“你不要起床,就在床上一直睡着,等我走后再起床,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嘿嘿。” 花香菜勾唇一笑,又在他的唇上偷香了一把,奸笑了两声,随即便换了脸色,起床。 此时那个内侍官就走了进来,刚好就看到了刚刚的一幕,皇宫里有些人的嘴是非常严实的,有些人的嘴却是非常长的,就喜欢搬弄是非,嚼舌根,不过说的也不过是大不了的事情,否则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花香菜开始梳理自己的妆容,昨天晚上已经将诏书写好了,那边是将傅太后由原来的帝太太后改为现在的皇太太后,将刘欣的母亲丁姬封为帝太后,将赵飞燕封为皇太后。(..info好看的小说) 她知道如果这样下诏的话,朝廷里的那些官员一定会又分歧的,站在王政君一方的人一定会反对。站在傅太后一方的人自然会支持,还有就是一些比较正直的官员,说不定会中立。 不过她对现在西汉的朝臣不清楚,她也不打算弄清楚。反正只是打个酱油就走了,这些人该做什么还是什么,该是什么命运还是什么命运,她只要唯唯诺诺的按照傅太后或者王政君的意思办就好了。 自然前提就是这些人一定不不要妨碍到她跟董贤之间的事情,要是有人想要阻挠她跟董贤之间的感情发展的话,她一定不会就这么放任那些人不管的。 花香菜整理好妆容,回过头淡淡的瞥了董贤一眼,便大步离开了寝宫。 董贤在花香菜还有那个内侍官离开之后,便随即睁开了眼睛,眼中划过一抹诧异和不解。随即便消失不见了。开始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装。 脑子里却又是闪过了刚才她亲吻自己的唇的画面。心中忍不住轻轻一荡漾,惊有一种甜甜蜜蜜的奇怪感觉袭遍全身。 董贤硬是压下了心中的那种异样的感觉,一步一步走向了梳妆台。整理了一下头发,随即便洗了脸。 寝宫的中央摆放着一个看上去非常精致的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茶壶,还有三四个茶杯。 董贤走了过去,就缓缓地跪坐在茶几旁边,伸出了修长的手指,开始全神贯注的泡茶了。 就在此时,好似是有一阵清风刮过,董贤的面前赫然就冒出来了一个人影,此人身材修长。全身上下都穿着大红色的衣袍,整个人看上去妖娆之极,俊美的容颜实在是能够迷惑人心。 董贤的神情却还是那么的散漫,面上从容淡然,淡淡的瞥了来人一眼,不冷不淡的说道:“今日来此,是有什么事情么?” 眼前的这个人其实是董贤的弟弟董宽信,跟董贤一样,都有一身高深的武功,只不过一直不曾外露,董贤现在身居皇宫,更是不会显露一丝一毫了。 董宽信一直也都不喜欢这个束缚着人自由的皇宫,原本他的父亲董恭想将他们两个都送进皇宫,从最卑微的侍郎,侍中做起,然后一步步升官发财,可是他一点都不愿意,如果不是有眼前的这个哥哥硬是说服父亲,他一个人进宫就行了,不必在牵连他了,他说不定也会是个侍郎。 董宽信面无表情的凝视董贤片刻,竟是咧嘴一笑,就坐在了董贤的面前,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道:“忽然听说这几日,你一直都睡在陛下的未央宫,实在是觉得很蹊跷,就过来了。” 董宽信喝了一口茶,便看向了董贤,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的疑惑真的很大。 按照董贤这种性情,应该是不会动情的,如果没有喜欢上那个病怏怏的刘欣皇帝的话,为何一直呆在她的未央宫,而且还每晚总是与她同榻而眠? 他现在甚至是摸不清自己的哥哥董贤到底想要什么了,哥哥进宫只是为了不想忤逆父亲的意思,更是不想让自己难受。 董贤脸上的神情还是不变,唇边扬起了淡淡的笑,低声说道:“你不会以为我喜欢陛下吧?你觉得我会喜欢一个男人吗?我连女人都不喜欢,还会喜欢一个将来会拥有很多女人的男人么?” 董贤虽然口中如此说,可是心中却是有些怀疑,嘴里说着是不会喜欢她,可是为什么呆在她的身边,总会有一种悸动的感觉。 他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此时已经激起了淡淡的涟漪,手中的动作轻轻一顿,而后便果断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董宽信发现他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不过却不是很明显,也没有在在意这个,他今天来又不是为了这件事情的。 这几日董贤一直跟皇帝同榻而眠,宫里的人,长安的老百姓,全部都知道了陛下有了一个男宠,而且非常喜欢这个男宠。 他们董氏家族的人一走到街上,就被人指指点点,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不过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所以他的父亲大人董恭为了屏蔽掉这个流言,这才派他过来找董贤,让他找机会出宫,父亲大人已经为他选好了一个妻子。这次让他出宫就是为了给他办婚事的。 只要这个董贤结了婚,有了妻子和孩子,还害怕别人的流言蜚语么? 难道那个皇帝还要一个有妇之夫么? 他们在心里已经觉得,现在的这个皇帝也许跟先帝一样好男风。要不然怎么都喜欢男人,都喜欢养男宠呢? “哥,父亲大人想让你出宫一趟,要为你办喜事,父亲大人已经为你选好了一个妻子。” 话音落下,董贤瞬间就怔住了,此时才真正的抬起眼,看向了眼前的董宽信。 他的父亲现在有想要干涉他的婚姻大事,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娶什么如花似玉的妻子,更何况现在的他竟然有些苦恼了。 他觉得自己对这个女扮男装的刘欣产生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尤其是在听到父亲为他安排了一个妻子之后。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加的强烈了。 就好像是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成婚了,那么她一定不会再这样追着自己,想要让自己爱上她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要永远失去她的样子。他甚至会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再也不能跟她同榻而眠了。 董贤此时沉默不语,心中竟然非常排斥父亲给他安排的什么妻子。 董宽信看到董贤机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心中也猜到了几分,要是让他跟一个根本就没有见过面的女人成婚,他心中也是非常不开心的,只不过董贤就是如此,即使不开心也不会表现出来。 “哥,你要是不愿意,就告诉父亲。我会跟父亲说明一切的,难道父亲还有逼着你成亲么?”董宽信笑了笑,道:“而且,按照我的猜测,那个皇帝应该是很喜欢你的吧,没有人敢跟皇帝抢男人的,否则他就是找死,父亲大人也是懂得分寸的,不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董贤听了董宽信的话,淡淡的应了一声:“恩”。 他的意思就是,你就去给父亲说罢,我的确不喜欢包办婚姻,如果一定要成亲的话,我会亲自带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去见父亲的。 董宽信环视了周围的环境,房间还是很雅致古朴的,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奢华和萎靡,自然这也是他哥哥的功劳,谁叫他哥哥一直都睡在这里呢? 不过他却是对那个风华正茂的皇帝有些兴趣,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性情,令他清心寡欲的哥哥甘愿呆在这里? 难道是抓住了哥哥的什么把柄,还是用家人来威胁哥哥的? 不过看到哥哥这种风轻云淡的表情,却不这样觉得了,哥哥可不是那种因为威胁就妥协的人。 “哥,那个刘欣是个怎样的人?”董宽信眼中划过一道兴味的光芒,唇边含笑的看着眼前的哥哥董贤,心中更加的好奇了。 外面传言都说,这个新上任的皇帝是个病秧子,从两年前来到长安,被封为太子之后,身体就不断的生病,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而且每日都要喝药,是个可怜的病秧子。 也许一个个小小的伤风感冒就能够要了他的命。还真是令人同情的家伙,而且现在他面临的处境还不好,王政君和傅太后两方是对立的,王氏一族的人如今占了三公九卿之位,刘欣绝对不敢轻易得罪,可是傅太后又是将她养大的皇祖母,皇祖母的意愿也不得忤逆,她夹在中间还真是两面为难。 董宽信经常在外面转悠,难免会听到一些风声,这一次便知道,今日早朝,王政君一方的人想要将傅太后赶出长安,不过傅太后又岂会让他们得逞,不知道又会引发什么样的争斗。 无聊真是无聊!斗来斗去的,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他轻松自由活的快活潇洒! “今日早朝,那个皇帝一定会很为难,被两宫太后两面夹击,作为一国之君,很多事情却不能够自己做主,还真是凄惨呢!” 董宽信故意幽幽的叹了口气,眼神无意识的撇向了眼前的董贤,唇边勾勒出了一抹奇异的微笑。 不知道哥哥董贤听到那个皇帝身处如此的境地,会有什么表情呢?如果他担心的话,也许哥哥对那个皇帝有感觉了。 现在这个时代。好男风的人越来越多了,自然也是由大汉的天子率先引起的,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尤其是朝中的官员。见到柔美的少年忍不住也想要蹂躏一番,就直接抱回家了,不喜欢的话直接贬为奴隶! 董贤抿唇不语,不顾心中却已经翻江倒海了,他一直以来都在回避这个问题,尤其是那天从刘欣的口中听到关于赵合德张放的事情,更是无动于衷,现在想来,那些事情好像都不是她决定的,而是由太皇太后王政君一手操纵的。 虽然她是人人羡慕的皇帝陛下。可是她却没有任何的实权。很多事情她都不能够自己做主。身为一国之君,明明有着天大的权力,她却什么也干不了。还要看两宫太后的脸色行事。 这就好像是寄人篱下的感觉,实在是一种不舒服,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不得不忍耐的一种讨厌的感觉。 董宽信见他不语,随即又问了一句,道:“那个皇帝长得怎么样?应该也是个清秀的少年吧?” 董贤却是淡淡的回道:“就算是在清秀的少年又如何,她是一国之君,你想要跟她做朋友么?” 董宽信却是瞪了他一眼,道:“我只是好奇而已。我可不指望能够皇帝做朋友,伴君如伴虎,我不想一直都提着脑袋生活。” 董贤但笑不语,不过却在想着,不知道朝堂上的事情如何了,王政君那个老妇是不是为难她了,要是看到她愁眉苦脸的回来的话,应该如何安慰她? 董宽信见到董贤不言语,便站了起来,无趣的哼了一句,道:“这个皇宫真是没有意思,而且偷情的人那么多,这里的空气还真是污秽,既然没什么事了,我便离开了,对了,娘亲还有妹妹都很想念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出宫省亲回去一趟吧。” 话音落下,董宽信就离开了,又是一阵风过,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未央宫的寝宫之中。 董贤盯着茶几上的茶杯怔神,如今他对自己的前程迷茫了,竟然有一种不想要离开皇宫的感觉,他竟是希望自己能够永远呆在她的身边,呵呵,还真是奇怪呐!他的归处到底在那里? 未央宫的大殿之上。 花香菜努力的将自己的威严全部释放出来,不过效果并不是很明显,因为刘欣这个人的身体的确是不少,一副病怏怏的身体,就算是调理的再好,看上去也会有那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大殿之上的各路官员已经到齐了,正当她要下诏宣布自己的旨意的时候,那个王政君老妇突然就半路杀了出来,坐在一旁开始听政了。 很多大臣讲了一些没有营养的话之后,花香菜打算把自己的诏书念出来,威严的太皇太后王政君此时就开口了,并且根本就没有将刘欣这个皇帝放在眼里的模样,而是看着她的自家人王莽等人,道:“定陶国太后傅氏先前因为要照顾她的孙子刘欣,一直留在皇宫之中,如今刘欣已经继位称皇帝,也不再需要她的照顾了,各位大臣以为,傅氏应当居住何宫?” 太黄太后王政君此时眼中划过一道犀利的光芒,那种带有压力的眼神扫视了全场所有的官员。 花香菜刚刚想要说出口的话,顿时就憋了回去,至少现在,这个太皇太后王政君还不是她能够得罪的对象。 她知道西汉王朝皇权是由三种力量组成的,皇帝,功臣和外戚,而在这种力量中,王氏一族的力量很强大,从汉元帝时期开始,就已经把持了整个大汉的朝政,现在又是西汉晚期,即使是有心,也无力回天了。 更何况,穿越而来只是打酱油的花香菜,更是不想改变什么了,也不想惹火烧身,惹怒任何一方,那就看看这些权臣到底想要如何解决这次事件了。 一时间宫殿之上,没有任何人言语,沉默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丞相孔光便上前发言了,道:“启禀太皇太后,定陶国太后傅氏,素具权术,若一入宫,必致干预政事,挟制嗣君,微臣以为,不如另择一处宫殿,以供傅氏居住!” 丞相孔光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他那样说也是非常有道理的。他不是太皇太后王政君的人,同样也不是傅氏一族的人,他只是在为皇帝考虑。 虽然之前他曾经受过太皇太后的恩惠,不过他还是一个很明理的人。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要效忠的人是陛下,而不是后宫的这些太后。 而且他也总是直言不讳,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得到丞相这个职位,自然后来也因为他的太过正直而被罢免了官职。 花香菜听了丞相孔光的话,心中也深知赞同,不过她只是个打酱油的,就算是知道又如何,她还要按照真正的历史赖演,大方向一定不能改变。不过这个过程嘛。稍稍改变一下又如何? 花香菜一直在大殿之上不动声色。更没有出口反驳,为皇祖母傅太后辩驳,而是冷眼看着这群人争论的面红耳赤。 王莽这个人是个怪胎。王氏一族的人因为重权在握,难免会有些嚣张跋扈,更有甚者非常贪财贪色。 王氏家族是当时权倾朝野的外戚家族,王家先后有九人封侯,五人担任大司马,是西汉一代中最显贵的家族。 族中之人多为将军列侯,生活侈靡,声色犬马,互相攀比。 就比如王政君的兄弟王根,曾经的大司马。就是一个贪财之人,当初傅太后就是因为收买了他,刘欣才那么容易的被选为太子的。 而王莽此人却跟他们都不一样,他独守清净,生活简朴,为人谦恭,又能够礼贤下士。而且勤劳好学,师事沛郡陈参学习《礼经》。他服侍母亲及寡嫂,抚育兄长的遗子,行为严谨检点。对外结交贤士,对内侍奉诸位叔伯,十分周到。这个世家大族中的另类,几乎都成为了当时的道德楷模,很快便声名远播。 这一次太皇太后王政君公然在朝堂之上提起定陶国傅太后的去处,他就没有开始发言,他知道他说不说都没有关系。 朝堂之上很多官员都有自己的立场,他们也会审时度势,暗暗观察,谁会得势他们就会倒向谁。 不过现在的局势还不明显,他们还不知道到底是傅太后身后的傅氏一族会得势还是王政君身后的王氏一族依旧主宰权力的中心。 总之王莽这个人就是没有发言,就算是王政君一再给他使眼色,他还是没有发言,不过总得来说,他还是站在王政君这一方的。 大司空何武先前是跟着王莽的,王莽没有说话,所以他也没有说话,当听到孔光说话以后,一时有些听不懂孔光的话了,他知道王政君太后想要将傅太后赶出皇宫,不仅仅是赶出皇宫,而是赶出整个长安。 但是孔光却说另择一处宫殿,让傅太后居住,一时间他没有明白孔光的意思,又看到王政君还在沉着脸暗示,就上前说道:“与其专门为傅太后建造一座宫殿,劳民伤财,还不如让傅太后直接住到北宫去,这样岂不是更好?” 虽然王政君太后想要将傅太后赶出皇宫,可是这的确是很困难的事情,在此之前他们通过内侍官了解到,陛下打算给傅太后尊封,若是贸然就提出让傅太后离开皇宫回封地去,那不是惹了圣上大怒么? 王政君也是意识到这一点了,傅太后原本就是一个很有手段又很有心计的人,在她之前就给皇帝灌了迷魂汤,想让皇帝给她一个尊贵的册封,不过现在自己也提前下手了。 这个皇帝看上去唯唯诺诺的,又病怏怏的样子,在朝堂之上也没有胡乱发表言论,更没有将插嘴这次的讨论,看来应该是一个非常柔弱的皇帝,看来这个皇帝还没有什么能力呢! 王政君也冷冷的勾起了嘴角,这个皇帝自己未央宫中圈养男宠的事情已经人人皆知了,也是一个昏庸无道的君王,看来傅太后的孙子也不怎么样啊,这样的刘欣又能够当上几年的皇帝呢? 刘欣的身体一直都不好,从来都是病怏怏的,就是上朝的时候,看上去都是萎靡不振的模样,其实她又在自己的宫殿里宠爱男宠,这样的人必定会荒废朝事,只要傅氏一族的人还没有壮大,他们王氏一族的人必定还是手中握着整个大汉权力的重心。 现在虽然赶不走那个傅太后。不过朝中支持傅太后的大臣并不多,没关系,在等一些时日,总会有机会的。 刚才大司空何武的提议也不错。所以王政君便点点头,应允了,道:“既然各位朝臣都没有任何异议,那么就这样决定吧,陛下,你可有什么想说的么?” 话音落下,王政君就看向了坐于上位的皇帝刘欣,不过整个刘欣却是来到这里打酱油的花香菜。 花香菜冷不防被问了一句,愣了一下,然后就假装咳嗽了一声。道:“朕没有任何异议。不过朕很想念真的生母丁姬。朕想要将生母丁姬也留在宫中,就跟皇祖母一直住在北宫好了。” 王政君听了花香菜的话,也没有觉得有什么过分的地方。于是便同意了,所以这次的事件也算是落下帷幕了。 花香菜手中的诏书始终都没有拿出来给这些官员们看,她还得估摸着寻找合适的机会。 今天王政君的特别听政,已经在无形之中警告她了,并且讨论的偏偏还是她皇祖母傅太后的问题。 花香菜从王政君还有少数发言的几个官员当中都已经嗅出了阴谋的味道,他们摆明了就是不想要傅太后留在皇宫,所以才打算另建一处宫殿专门作为傅太后的居住地。 花香菜心中就更加坚定了不能轻举妄动的想法了,贸然册封傅太后的话,这些有威望的大臣一定会反对到底的,至少要有另外不少的官员支持她的提议。她才能顺利的完成册封啊。 朝堂之事暂时落下了帷幕,花香菜就跟着内侍官一步一步就要走回自己的宫殿,可是半路上却又杀出了两个程咬金。 就在她回宫的这段路上,向她款款走来两位神情娇媚容貌艳丽的少年,其中一个穿着穿着浅粉色衣裳,神情千娇百媚,另一个则是穿着翠绿色的衣裳,面上炫目夺神。两人走在一起的时候,还互相看不顺眼,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随后便鼻孔朝天,一副不将对方看在眼里的模样。 花香菜顿时就停下了脚步,眉峰隐隐的抽搐了几下,心中暗道,现在到底是神马情况?! 为什么她会看到眼前活生生的冒出来两个伪娘?这两个伪娘还打扮的如此的艳丽,就像是想要争宠的妃子一样。 前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少年,便是柳恽,他的家境并不好,他的父亲也想让他做官,可是他的脑子不怎么聪明,若是考取功名的话,有些困难,不过他最大的幸运便是长得好看,带着一种女气的柔美,非常的艳色。 他被父亲送进宫,从最低级的侍郎开始做起,可是在这里都熬了两年多了,也没有升官的迹象。 近几日原来的太子殿下刘欣当上陛下以后,听闻宫中之人传闻说,陛下喜欢男宠,他便心中策划了一下,自己的姿色还是不错的,如果能够得到陛下的宠幸的话,以后定然是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所以今日他就在这里守株待兔,并且打扮的非常艳丽,希望能够一眼就吸引陛下的眼球。 可是没有想到,跟自己关系一直不好的陌香竟然跟自己有了同样的心思,这下子两人见面,分外眼红了,恨不得将对方撕成碎片。 柳恽之所以会这么在意甚至是痛恨陌香,还是因为陌香真的长得很不错,另外就是陌香很懂得按摩,能将人伺候的非常舒服,这就是他嫉妒陌香的另一个地方。 柳恽心中暗恨,加快了脚步,走到了花香菜的面前,便盈盈俯身,行礼恭敬的说道:“陛下,柳恽早就对陛下芳心暗许,今日在这里是特意等待陛下的,柳恽希望陛下能够宠幸柳恽,柳恽一定会好好的侍奉陛下的。” 花香菜的脸上汗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了,心中更是冷汗测测,眼前的这个柳恽到底是何许人也,她不清楚,不过这个娇媚的少年的确有着吸引人的资本,她艳色的外表足以让有色心的任何人想要将之扑到,不过他说的话可真是直接啊,直接就想要陛下的宠幸,然后就说出来了。 花香菜觉得眼前的这个柔美的少年还真是一个极品,而且也是一个非常大胆率直的少年。 一旁的陌香此时自然也不甘心了,被柳恽抢了先,此时定然不能够在示弱了,所以也浅浅一笑,倾国倾城,眼波流转看向了花香菜,道:“陌香的心中也是事实记挂着陛下,所以特意在这里等待陛下,陌香很懂得按摩,又懂得床底之术,一定会将陛下侍奉的很周到的,所以陌香请求陛下宠幸陌香吧?” 114:为朕宽衣 存稿君奉上,求收藏推荐订阅月票……………… 花香菜整个人真的想要晕了,现在又不是女尊的世界,这两个伪娘让她以为是进入了女尊的世界一样,男人为了争宠也可以表现到这种程度。(..info) 花香菜此时不知道该怎么好了,现在的她可是一国之君,而是还是女扮男装的大汉天子,如果有女人在半路勾引她还说的过去,竟然碰上了两个绝美的少年在这里争风吃醋。 她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啊!这些男人怎么都这么大胆的勾引自己啊?想要得到自己的宠幸? 看来她一直让董贤住自己的宫殿,让这些人都以为她好男风了,的确,她是个女人自然就好男风了,只是女人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她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一旁的内侍官脸色难看了,没有想到这些低贱的侍郎竟然跟这么明目张胆的勾引陛下,还真是不知死活! 陛下可是一国之君,而且是地地道道的男人,就算是陛下自己的确是好男风,现在的陛下还是偷偷摸摸的宠男宠,只不过是那些宫人在胡言乱语而已。 这两个少年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勾引陛下,还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要是被两宫的太后知道的话,他们两人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当下内侍官怒喝一声,愤怒的眼神看向了他们两人,道:“好个狗奴才,竟敢公然勾引陛下。果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吧?还不快滚!要是再不滚的话,就让侍卫直接就地处决!” 此时柳恽和陌香两人顿时脸色煞白了,他们以为凭着自己的姿色一定会让陛下眼前一亮,让他们两人纳入后宫的话。但是眼前这个内侍官说的话,令他们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心底。‘ 他们两人还真是自找死路! 柳恽和陌香顿时就用眼泪汪汪的眼神看向了花香菜,那眼神中充满了哀怨和痛苦,连连叩首求饶:“求陛下饶命,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 花香菜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过既然那么多人都知道她好男风了,收了这两个少年也不错,并且也能够趁此机会刺激刺激那个董贤,另外就是,傅太后知道自己的孙子刘欣竟然也好男风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傅太后那样的手段。一定会让这个被宠爱的男宠死无葬身之地的。 所以将这两个少年带回去,还能分散一下傅太后的注意力,她应该不会只针对董贤一个人了。 花香菜淡淡的瞥了地上求饶的两个少年。道:“好了,你们二人既然如此的有心,便随朕回宫吧。” 话音落下,花香菜便甩袖子从他们两人中间而过。 柳恽和陌香此时便是喜极而泣,原本就是哭的死去活来的,一场大悲刚刚过去,就迎来了天大的喜悦,立刻连连叩首道谢。 此时一直躲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的董宽信才微微的露了个头,从树上潇洒的跳了下去,看着远去的花香菜还有那两个娇媚少年的背影。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曼妙的弧度。 还真是个有趣的皇帝啊!在看到两个柔美的少年挡住她的去路之后,脸上微微抽搐了几下,他看到了。 原本她是不打算理睬这两个少年的,可是当那个内侍官说出想要杀了这两个少年的时候,便开口收了他们。 原来这个柔柔弱弱的病秧子陛下还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只是她到底是不是好男色,还是个问题。 董宽信大笑一声,随即便飞檐走壁,等到那些皇宫的侍卫发现他的时候,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皇宫之中。 不过他家面临的问题也不算少啊,父亲大人安排的亲事,哥哥董贤一点都不在意,看来是真的要告吹了。 更何况,现在哥哥还被那个病秧子皇帝禁锢在她自己的宫殿,想要出宫那可是难上加难! 花香菜很快便回到了寝宫,刚刚走进去,就看到董贤跪坐在地上,聚精会神的练习泡茶,他的神情是那样的专注而又淡漠,却又透着一种吸引人的魅力。 “咳咳,朕回来了”花香菜故意提醒了一句,径直就朝着董贤走去,面上带着浅浅的微笑,不知道为什么在董贤的面前,她就是想要放松下来,露出女儿的一点小姿态。 不过鉴于有两个外人在这里,就没有太过放肆而已。 董贤从之前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并不是只有一人的脚步声,他原本以为可能是那些内侍官,不过抬起头看向花香菜的身后,却发现竟然是两个柔媚的少年。 那两个柔媚的少年还是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朝着行了礼,非常恭敬的样子,然后就站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此时花香菜却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直接就跪坐下去,在他的正对面,笑眯眯的盯着他。 “我渴了,给我泡一杯热茶。”花香菜盯着眼前的董贤,笑眯眯的说道,看到他的脸上的确是划过一抹惊讶的神色,心中有几分满意,看来自己身边突然的变化还是能够引起他的注意的。 董贤淡淡应了一声,便开始倒茶,眼神并没有看向她,也没有看向那两个柔媚的少年。 陌香此时见机行事,快步走到花香菜的面前,跪坐在她的身后,两只纤细的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问道:“陌香很懂得按摩之术,就让陌香为陛下按摩,放松放松身体吧!” 话音落下,还没有得到花香菜的应允,便自顾自的开始为她按摩了。 花香菜原本想要拒绝的,可是别人的好意也不好意思拒绝,况且能享受一场专业的按摩也不错。便无声的点了点头。 柳恽见此也不甘示弱,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一道华丽的屏风之后,隐约可以看见有一把古琴。便面上一喜,走到了花香菜的面前,跪下请求道:“陛下,柳恽会弹奏一些曲子,就让柳恽为陛下弹些曲子解解闷吧!” 花香菜侧过脸,瞥了柳恽一眼,这个少年姿色很好,而且又会弹琴,还真是不错,便点头应允。 柳恽心中更加欣喜了。起步便欢快的走到了屏风之后。坐于琴前。便双手抚琴开始弹奏了。 那样美妙的曲子就像是高深流水一样,,高远而又旷达。又夹杂着些许伤感的情绪,听起来还真是余音袅袅。 花香菜享受着一个美男的按摩,又听着另一个美男的弹奏,眼前还有一个美男为自己泡茶,现在觉得当一个皇帝实在是太爽了,可以有庞大的后宫,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要当皇帝呢,为了当这个皇帝而争得头破血流,就连她这个身体刘欣竟然也女扮男装做皇帝! 这个刘欣还真是强悍!还不如说,那个傅太后还真是强悍啊! 花香菜抬眼又看向了董贤。发现他的脸上表情淡淡的,就好像根本就不受这些人的影响一样,心中便有些郁闷了。 特意带他们回来就是刺激的,现在不但没有刺激到你,反而刺激到我了,我怎么这么冤啊! 花香菜郁闷的拿过一杯茶,放在自己的唇边,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董贤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可是心中却忍不住别扭,甚至有些嫉妒,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现在也只能沉默,尽量忽视这种感觉了。 他知道这段时间他一直呆在刘欣这里,让外面的人都以为刘欣喜欢男色,而自己便是刘欣的男宠了。‘ 而这两个少年如此的柔媚,言行举止好像是可以模仿了女人一样,看来应该因为陛下真的喜欢男色,所以就自动送上门来了吧? 这两个少年不足畏惧,不过他也害怕这是有心之人故意安排的,目的便是想要找出刘欣能够落下的把柄。 他心中竟然会害怕刘欣受到外人的伤害,微微怔了一下,而后还是选择以防万一,那就是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刘欣的秘密。 也就是说,绝对不能让他们这两个少年碰刘欣,那么就要特意的阻止他们的可以接近! 董贤微微一笑,眼神如云,漫不经心的问道:“陛下是想要将柳恽和陌香两人收了么?” 花香菜一愣,而后才缓缓的应了一声,道:“恩,他们两人的姿色都是上等,朕甚是欢喜,而且他们两人已经开口请求朕宠幸他们了,朕又怎么好意思拒绝他们的请求呢!” 花香菜心中隐隐是有了笑意,这个董贤终是还是有反应了么?不过董贤还真是不错,原本以为他根本就没有将这两个人放在眼里,现在才发现,他们两人只是无意识间说出的名字,董贤就那么轻易的就记住了。 董贤心中竟是微微痛了一下,面上仍然微微一笑,道:“如此甚好,如果有这两人陪着陛下,圣卿也不用担心侍奉不好陛下了,既然如此,圣卿有一个请求,还请陛下应允。” 花香菜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不知董贤想要干什么,面上不动声色,淡淡的回道:“什么请求?” 董贤微微一笑,道:“家父已经为圣卿选好了未婚妻,想让圣卿回去成亲,所以圣卿请求陛下放圣卿出宫一趟!” 看到眼前的这两个柔美的少年,董贤也不知为何,心中竟是会有几分嫉妒,忍不住想要试探眼前的刘欣,不知道她说的那些话还算数么? 不是让自己喜欢她么?如果自己知道她身边有这么多喜欢她的人,而且她也不讨厌的人的话,又怎么会敞开心扉喜欢她呢? 董贤从来都不是个愿意跟别人争夺同一样东西的人,他不屑跟别人争同样的东西,即使是对人也是如此。 花香菜听了董贤的话之后,瞬间脸色就变了,董贤要回去成亲了么?也对,历史上记载。董贤是有妻子的,后来的哀帝还把董贤的妻子也接进了皇宫,他们夫妻两个一起侍奉哀帝! 花香菜脸上顿时就浮现了暴怒的表情,绝对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就算真的有,也希望是在她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她可不愿意去追一个有妇之夫,更不愿意做一个小三! “朕不许,朕不许,董贤,朕不许你跟别的女人成亲,你是朕的,朕很早就已经告诉过你了!” 花香菜瞬间就站了起来,很凶猛的就扑向了董贤。所以两人直接就滚到了地上。 花香菜盯着董贤的唇。就狠狠地咬了一口。舔了舔嘴角鲜血,然后笑眯眯的说道:“朕不会让你娶别人的,除非朕死了。你要是敢娶别的女人,朕发誓,朕会杀了她,你的等着瞧吧!” 董贤听了花香菜的话,不但没有觉得恼怒或者不快,反而是嘴角浮起一抹非常浅浅的微笑,晃花了某人的眼睛。 陌香呆愣在了原地,柳恽手中也不再弹奏了。 这个世界安静了,没有了任何的声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董贤不慌不忙,正想要从地上起来。此时外面就传来声音:“傅太后驾到!” 花香菜顿时脸色一变,呆住了。 傅太后很快便走了进来,看到自己的孙女此时正趴在一个少年的身上时,顿时就怒斥一声,道:“欣儿,你现在这个样子,成何体统,看来外面传言你喜好男色是真的,还不快点起来!” 真是没有想到,一见到未央宫,看到的却是如此狼狈的一面,既然欣儿敢那么肆无忌惮的宠爱这个叫做董贤的男宠的话,是不是也就意味着,这个董贤已经知道了欣儿是女人的秘密。 傅太后皱了皱眉,高深莫测的瞥了董贤一眼,随即就将欣儿扶起来,一般嗔怪的道:“你怎能效仿先帝也喜欢男人?你难道想要这大汉的天下毁在你的手中么!真是不知分寸!” 而后傅太后又朝着陌香和柳恽两人下了逐客令:“你们两个先出去,哀家有话跟陛下说,今日之事,绝对不能让其他的人知道,知道了吗?否则,哀家就杀了你们!” 陌香和柳恽心中齐齐一惊,立刻应声出去了,今日之事,恐怕说的就是陛下和董贤之间的事情吧?不过他们的确不是多嘴之人,毕竟这个关系着他们两人的性命,自然不会乱来! 董贤此时低眉垂眼,恭敬的跪坐在一旁,不发一语。 傅太后看向董贤,觉得还是个不错的男宠,处变不惊,更没有任何的惊慌失措,也没有跪下来求自己饶命什么的,而是在一旁沉默,应该是很聪明睿智的男人,估计他已经知道欣儿的秘密了吧,以欣儿跟他之间这么亲密的接触。 傅太后又重新将视线落在了花香菜的身上,眉眼之间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气韵,道:“欣儿啊,你怎么能如此的不懂事,你知道今天早上外面都传什么吗?他们都说你特别的宠爱董贤这个男宠,起床时怕惊扰到他,竟然割了自己的衣袖,你怎能行事如此荒唐?人人都说,现在的皇帝竟然有断袖之癖,又要步先帝的后尘了么?” 花香菜此时沉默不语了,低着头一副受教的模样,不过她的唇角却是微微的勾起来,露出了一个曼妙的弧度,传播的这么快,还真是不错,这个典故也算是自己成就的,好有成就感啊。 傅太后见欣儿不讲话了,以为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便不再责怪,看向了董贤,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欣儿的秘密?你们两人早已经同榻而眠不是么?” 董贤面不改色,不卑不亢的对上傅太后审视犀利的眼眸,不慌不忙的道:“圣卿知晓陛下的秘密,不过圣卿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如果太后担心的话,大可以杀了圣卿以绝后患!” 花香菜此时一副母鸡保护小鸡的模样,瞬间就抬起头,开始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眼中水光乍现的凝视着傅太后,道:“皇祖母,欣儿喜欢他,皇祖母不许杀他,他要是死了,欣儿也会跟着他去死的,欣儿用生命保证,圣卿他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欣儿的秘密,这也是为什么欣儿留在他身边的原因。欣儿又不是傻子,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 傅太后看了自己的孙女半晌,终于还是妥协了,她还是非常宠爱自己的孙女的。况且看到欣儿如此护着这个男人,想必是真的喜欢这个董贤,既然如此,那就留着这个董贤也无妨,说不定这样的男人也能够帮助欣儿。 更何况要是真的纳妃子,欣儿又不能跟那些妃子嘿咻,时间已久免不了会露馅,若是她一直扮演一个喜欢男宠的皇帝,不会碰后宫的那些女人也是自然而然而又合情合理的事情。 傅太后拍了拍花香菜的头,慈爱的说道:“今日早朝的事情。皇祖母都听说了。皇祖母知道王政君那个老妇就是见不得皇祖母好。一定会百般阻挠这件事情,况且朝堂之上暂时还没有支持欣儿的人,那封诏书没有拿出去也罢。现在皇祖母跟你的生母丁姬坐在北宫,北宫有紫房复道,跟未央宫是相通的,这样以后皇祖母想要见欣儿就更容易了,欣儿放心,皇祖母不会一直让那个老妇王政君把持欣儿的天下的。” 花香菜虽然不是很清楚傅太后说的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管她什么意思呢,倒是见招拆招就好了! 傅太后看董贤也没有想要暴露欣儿秘密之意,便不再在意他了。转过脸看向了自己的孙女刘欣,眼中划过一道志在必得的光芒,道:“欣儿,皇祖母已经打点好了一切,等过些日子你就下诏,封皇祖母为皇太太后,只有成为了皇太太后,皇祖母才能跟王政君那个老妇平起平坐,欣儿以后想要做什么事情也不用一直看那个老妇的脸色!” 傅太后知道朝中官员没有几个支持将她册封的,不过是介绍那个有哪一个官员是不贪财好色的,所以她打算贿赂一些官员,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只要朝堂之上有人支持欣儿的诏书,自己的事情就能成,就算王政君那个老太婆反对又能如何,只要她一得势,便会让傅氏一族的人撅起,并且各个加官进爵,还要打压王氏一族的人,让他们再也抬不起头来! 花香菜听着傅太后的话,心中也有了计较,这一次虽然出了意外,傅太后没有被承认册封,不过也算是能够一直呆在皇宫了,现在傅太后,还有刘欣的生母丁姬两人都住在了北宫,跟未央宫又很近,这个傅皇后只要想来看看这个刘欣的话,很容易就会见面的。 花香菜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嘴角扯出了一丝苦笑,不管怎么样,眼前的这个人都是刘欣最亲的皇祖母,就算是这个傅皇后想要更大的权势那也是无可厚非的,原本历史上汉哀帝也是非常听傅太后的话的。 花香菜很乖巧的点点头道:“皇祖母,欣儿知道了,若是有机会,欣儿一定会下诏书的。” 傅太后的这种想法又是非常合理的,原本在后宫之中若是没有足够的权势和依靠,那是活不下去的,后宫的血腥即使是不说,所有的人都知道,那种残忍和血腥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起的。 除非你愿意将自己化身修罗,并且富有心计,心狠手辣,抛却一切的情意,变成一个冷清冷心之人。 “皇祖母,欣儿有些累了,欣儿,先送皇祖母回北宫吧”花香菜说了一句,然后便起身扶起了傅太后。 她现在实在是想要静一静休息一会儿,还有就是想一想自己的任务,董贤有了未婚妻么?还是他的父亲给选好的,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加上她想要出宫放松一下,所以决定明日就跟董贤一起出宫,然后去董贤的家退婚! 傅太后看了看自家孙女的脸色,原本欣儿的身体就不好,再加上这些日子尤为国事操劳,还有一直看王家人的脸色,也的确是应该好好休息了。 傅太后有些为欣儿心疼了,摸了摸她的手,道:“好了,皇祖母这就走,欣儿,就在这里好好休息,身体重要啊,知道了吗?” 话音落下,傅太后又是瞥了花香菜一眼,就离开了未央宫,去了自己的北宫。 傅太后刚刚离开,陌香和柳恽两人就走了进来,乖乖的站在一旁。不敢言语,也不知道能够做些什么。 花香菜懒洋洋的走进寝室,一边走一边说道:“朕累了,想要洗澡。陌香,你跟柳恽两人去为朕准备热水。“ 陌香和柳恽两人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董贤,你来为朕宽衣,这一次,朕要你侍奉朕洗澡,还有,朕有话要告诉你的,你不许拒绝。” 话音落下,花香菜整个人就扑到了床上。真是好舒服啊。一会儿洗个澡。明日在假装生病,这样就能够偷偷溜出宫去玩乐,哈哈哈。这样还真是好啊,不用整天面对那些讨人厌的朝臣了。 董贤闻言乖乖的走了过去,不过只是呆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扑在床上毫无形象可言的刘欣,唇边泛起了淡淡的弧度,不知她想要跟他说些什么。 刚刚眼前这个少女天子听到自己准备娶亲之后,便脸色大变,这意味着什么呢?她的心中果然还是自己最重要的吧?不然也不会那么生气,而且还显示除了刚刚那么愤怒而又霸道的一面。 花香菜躺了不知多久,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等到再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耳边轻声呢喃:“陛下,热水已经放好了,该洗澡了。” 花香菜猛然想起自己还要洗澡,立马就清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董贤那张高雅秀丽的容颜,微微怔了神,随即一骨碌的爬起来,却又是困意难当,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撑开了双臂,慵懒的说道:“我好困啊,董贤,你抱我过去,你不是要服侍我洗澡的吗?现在,我就把自己全部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把我侍奉的舒舒服服的,否则明日我就不让你出去了。” 话音落下,床上的那个少女顿时头一歪,又要倒在床上。 董贤见此,立刻就接住了她,随即就将她抱在了怀里,走下了床,快步走向了浴桶。 此时陌香和柳恽两个柔媚的少年,正在小心翼翼的站在浴桶旁边,此时也不知是流下来服侍好还是出去等着好。 董贤走进来,一看到他们两人,面无表情的道:“陛下由我来侍奉就好了,你们两个先下去吧,旁边还有两个房间,你们就先住在那里吧!” 陌香和柳恽两人知道董贤很受宠,自然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所以就连忙应声,慌慌忙忙的退了出去。 董贤则是低下头,迷离的眼眸看向了怀中睡的香甜的少女,心中有一股异样的感觉袭遍全身。 随即,他便缓缓地放下了她,让她整个身体就靠在自己的身体,以防止她一不小心摔倒,然后便开始解开她胸前的衣带,最外面的这件衣服给脱了下来,紧接着便要脱她的亵衣。 刚刚伸出去的手却又是停了下来,刘欣毕竟是个女人,而他又是头一次碰女人,这次要是洗澡的话,更是第一次即将要看到女人的身体,难免会有些紧张,心跳不自觉地的就加快了。 董贤想了一会儿,便找来一个粉红色的丝带,蒙上了自己的眼睛,这样也算是非礼勿视了。 做好了这一切,董贤便还是凭着感觉,解开花香菜身上的亵衣,一点一点的解开,很快就只剩下了胸前的裹胸布了,无意间碰触到她胸前的凸起,心脏瞬间就漏了一拍,呼吸停止了。 那是一个女人最柔软的地方,可是眼前的这个少女一直女扮男装,压抑着它的生长、、、、、、 董贤坐在了椅子上,让怀中的少女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摩挲着,移到了她的后背,摸到了裹胸布打结的地方,然后便开始解开裹胸布,绕过胸前一圈又一圈,终于解开了裹胸布。 眼前是红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而他自己的手却是忍不住想要摸一下,是不是很柔软。 花香菜本来睡得很香的,可是突然就感觉到好冷啊,好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晾在空气中的那种冷,瞬间忍不住就到了个哆嗦,寻找着靠近自己的热源,努力的王董贤的怀里拱,她的胸部更是紧贴董贤的胸部。 董贤的身体一僵,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水,竟是不敢动了。他的身体忽然升起了一股燥热,很想要爆发的样子,尤其是身体的某处似乎是爆发了强烈的欲望,令他很想要抱紧现在怀中的少女。 “冷~~~好冷~~~~~”董贤听到怀中少女的轻声呢喃。顿时就清醒了过来,压下身体的欲望,抱着她站起来,就走向了浴桶,然后就将她放进了浴桶中。 霎时间袅袅的热气便冒出来,弥漫在了整个房间中。 浴桶里的热水表面还散落着很多香气扑鼻的花瓣,空气中都弥漫着花香的味道,沁人心脾。 花香菜一瞬间被热源包围了,顿时迷迷糊糊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然后睁开了眼睛。便发现眼前竟然是雾气腾腾的一片。看不清楚眼前的东西。 现在的她感觉到周围暖暖的。低下头就看到了,原来自己正泡在了热水中,那么也就是说。自己现在正在洗澡! 可是自己的衣服又是谁脱掉的,而且自己现在的确是一丝不挂了。 她努力的回想着刚才的情形,好像是迷迷糊糊的躺在了床上,但是有想要洗澡,又想要睡觉,然后就让董贤伺候自己洗澡! 她的脑子还在混乱的时候,忽然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搭了两只手,瞬间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董贤么?是你吗?” 花香菜僵硬的转过身,看到蒙着眼睛的董贤之后,瞬间才放下心来。不过一想到自己到底是怎么一丝不挂的,瞬间就脸红了,并且郁闷了。 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董贤脱了自己的衣服,又看到他竟然蒙上了眼睛,还真是郁闷,这个身体虽然柔弱,不至于污染一个人的眼睛吧,看就看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董贤淡淡的应了一声,道:“陛下命令董贤服侍陛下沐浴,可是陛下又睡的如此之熟,圣卿只好自作主张脱掉陛下的衣服,为了不偷窥陛下的龙体,圣卿便用了红丝带蒙上了自己的眼睛,还望陛下不要怪罪!” 花香菜闷闷的应了一句话,道:“我知道了,好了,你继续服侍我沐浴吧。” 话音落下,花香菜就闷闷的转过身,见后背留给了董贤,一个人闭着眼睛,想象着明日的事情。 此时董贤手中拿着一块毛巾,摸索着她的后背,便开始轻轻地擦拭她的后背,她后背的肌肤摸上去非常的光华而又细腻,竟是让人爱不释手! “董贤,明日我便放你出宫”。 话音落下,董贤的手停下了,微微移了移脑袋,模糊的眼神看向了浴桶中的少女,却只能看到她湿漉漉的长发。 刘欣说明日就放他出宫,她之前不是说绝对不会让自己出宫离开她的么?为什么现在又同意自己出宫了呢?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离开皇宫么?这一次朕允许你出宫,难道你不开心么?” 花香菜皱了皱眉,伸长了自己的胳膊,白皙的手指饶有趣味的玩赏中水面上的花瓣,唇角弯起一个曼妙的弧度。 董贤压低声音,呢喃道:“圣卿很开心,也很感谢陛下,圣卿想知道,只是让圣卿出宫这一次还是出宫以后就不用回来了。” “当然只是这一次了,这一次不但你出宫,朕也要出去,朕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娶别人的,所以这一次朕和你一起出宫并且帮你推掉那门婚事!” 花香菜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而且也没有必要隐瞒,于是三言两语便说出去了。 董贤却是在听到她的话之后,身体僵住了,继而表情呆呆的看向了浴桶中玩的不亦乐乎的少女。 她这次竟然要跟着自己出宫,为出宫的目的就是为了帮自己退婚! 是啊,他早该想到的,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尤其是皇室之人,更不会让自己想要的东西沾染上其他人的气息。 董贤的眼中缓缓的弥漫起了一抹温柔之色,只是太过浅显以至于几乎都看不出来。 他手中的动作更加的轻柔了,缓缓地附上了她的肩膀,然后又划上了她的脖子,两只手指摸到了她的唇,竟是有些留恋的停留在那处了。 花香菜愣了一下,然后就亲吻了一下他的手指,唇边缓缓地荡漾开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的两只手拉住他的两只手,环住了她自己的脖子,笑着说道:“董贤,你对我有感觉了是吗?” 董贤皱了皱眉,沉默不语。 “我一直都认为,因为有爱慕之情,所以才会有那种拥抱的欲望,如果你对我有欲望的话,就说明你对我还是有那么一点动心了。” “我很讨厌没有爱的欢爱,所以上次你想要献身,我却阻挡了你,无爱之欢,那让我觉得很恶心,甚至会将那种行为看成是强暴。” “我会等你的,一直等到你真正爱上我的那一天,所以,我会一直为你守身如玉的,你不用担心,我会跟其他的男人发生什么。” 115:装病出宫 “我为你守身如玉,所以也希望你为我守身如玉,我要让你知道,就算你爱上我,但是,若是你碰过其他的女人,我便不会再爱你了,我是一个很有洁癖的女人,所以你一定不要碰别的女人,也不要让别的女人碰你。” 花香菜静静的说着,那话中的语气明明是平静无波的,董贤却听着听着,心变沉了下去。 很多人认为爱和欲是能够分开的,就拿皇帝来说,他可以深爱一个女人,却能够睡很多的女人,他的爱和欲就是分开的。 自然也有少数人认为,因为有爱所以才会有欲,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爱便没有欲望,反之,如果有欲望的话,也就意味着爱了。 到底是先有爱再有欲,还是先有欲再有爱,不同的人又不同的看法,有不同看法的人自然也会追求不同的爱情。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眼前的这个少女很明显就属于那种有爱才有欲的那种人,若是没有爱,绝对不会跟别的人厮混。 可是世界上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尤其是这样的男人太少了。 很多女人,甚至有很多男人也认为,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就算是没有爱,也可以跟女人做! 这样的男人根本是不值得托付终身的,可惜因为这样的男人太少了,女人无可奈何,只能变得宽容,只希望这样的男人有了她以后,便不要去碰别的女人了。可惜很多男人都是很贱的,所以出轨事件才一直层出不穷,而且还有越演越烈的倾向。 花香菜猛的站起身来,散落了一地的水花。缓缓的转过身,眼神落在了面前的董贤身上。 “过来抱抱我吧,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欲望。” 她的声音似乎在一瞬间变成了魔咒,董贤竟然鬼使神差的上前一步,将她抱在了怀里,虽然浑身湿漉漉的,不过他却没有黏糊糊冷冰冰的感觉。 一种奇怪的灼热的感觉很快便袭遍全身,随后他猛地清醒,便放开了她,后退了几步。呼吸突然间就变得急促起来。 花香菜看到他的表现。心中便了然了。不过事情还得慢慢来,急功近利可不好,凡事都要适可而止。 “好了。我好了,你抱我回去睡觉吧” 花香菜从浴桶中出来,随意就披了一件绿色的轻纱,走到了董贤的面前,随手便掀掉了他眼睛上的红丝带。 董贤深吸了一口气,扑面而来的却是她身上散发而来的幽香,勉强稳住了自己的呼吸,看到她的眼神之后,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走向了床榻。 “今晚你要抱着我睡。只有你抱着我睡,我才会睡的很安稳。” 话音落下,花香菜直接就躲进了董贤的怀抱里,闭上眼睛努力的入睡了。 董贤却是幽深的眼眸一直盯着怀中熟睡的少年,眼中划过一道迷茫的神色。 所谓爱,到底是何物! *********************************************************第二日天亮了。 原本是上早朝的时辰了,可是宫里的内侍官们却一个个面上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守在未央宫的宫外,等候着圣上的吩咐。 今日一大早,内侍官就过来提醒陛下早起上朝,可是他刚刚走到寝宫门口的时候,就听见里面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他顿时就惊慌了,难道陛下生病了吗?正打算进去的时候,却又听到陛下迷迷糊糊的声音,道:“谁都别进来,快去传御医,让隔壁的陌香和柳恽进来便可。” 内侍官听了陛下的吩咐,一刻都不敢怠慢,立马就吩咐下去,有人赶快去同传御医,有人到隔壁叫醒了陌香和柳恽,还有的内侍官去通知了后宫的太皇太后王政君和北宫傅太后丁太后等人。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来了,只有御医,陌香,柳恽,三人得到允许进入未央宫,而就算是太皇太后还有傅太后两人,都没有能够进去。 因为陛下说她好像得了伤风感冒,而且很有可能会传染给别人,所以就不让他们进去。 傅太后在外面甚是担忧,那里面是自己的孙儿,她当然是坐立不安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伤风感冒,还严重到了传染的地步,现在又不能进去看欣儿,心中真是焦急不已。 王政君在一旁,也是有些焦急的,不管她跟傅太后之间的恩怨有多深,刘欣这个皇帝还不错,至少对她还是毕恭毕敬的,甚是有些事情还要亲自询问她的意见,自然她知道正是因为他们王氏一族的人笼络了整个朝廷,刘欣也不得不对自己恭敬。 未央宫内部的寝宫中,花香菜整个人躲在了被子中,董贤就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盯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 其中一个便是被召唤过来的御医,此时他神经紧张,恭敬的跪在地上,等待陛下的应允。 陌香和柳恽同样也是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都不敢抬头,屏住呼吸看着地面,心中却在想,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的突然就生病了呢? “过来,给朕把脉。” 那个胡子花白的御医听到陛下如此说了,顿时就慌慌张张的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伸出手就想要掀开花香菜的被子,然后握着她的手腕把脉,可是一旁的董贤却是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御医的手,道:“陛下的龙体岂是你想碰就能碰的?” 他的声音温温淡淡的,明明平静无波,却在无形之中让那个御医感觉到一种迫人的压力。(..info无弹窗广告) 御医的心那叫一个委屈啊,哭丧着脸。道:“老臣如果不给陛下把脉,又怎么知道陛下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又怎么能够依照病症而开处方呢?” 做一名御医那也是很不容易的,都是提着脑袋活着的。若是治好了病还好,治不好那就是炒家的罪名! 董贤却是不慌不忙,手中早已经握着了一根绳子,片刻之后,便递到了御医的手中,道:“这样便可以把脉了。” 原来这根绳子已经绑在了花香菜的手腕上,这样御医就能够通过绳子来感知一个人的脉搏了。 不过既然如此的话,花香菜就可以在绳子上动手脚了,让他把不出个所以然来,判断不出这是什么病的话。很有可能会以为是一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病症呢。 御医小心翼翼的接过这根绳子。开始全神贯注的把脉了。可怜他现在都一把老骨头了,还在为自己的项上人头担心呐,努力的感觉。却是发现陛下的脉象有点奇怪,总之不是正常人的脉象。 御医皱了皱眉,兴许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病症,还想要进一步的观察,但是看到陛下身边那个高雅秀丽的男宠之后,便不敢上前了,道:“陛下,老臣不知陛下得的什么病,不如召唤其他的御医吧。” 花香菜此时立即道:“不用了,朕相信你。查不出来,你就回去多看看医书,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太皇太后和傅太后要是问起来的话,你就说此病有些严重,而且很容易传染,这些天就不要让任何人来未央宫了,到点用餐的时候,只要放在门口应一声就行了。听清楚了吗?” 御医一听到陛下如此说,心也放了下来,不管陛下到底想要干什么,只要自己的小命不要交代在这里就行了,当下面上一喜,道:“老臣知道了,老臣这就回去查看医书,努力学习。” 话音落下,御医立马就出去了,他刚刚一出去,太皇太后还有傅太后,还有丁太后几人就叫住了,他又将刚刚陛下要他说的话,说了一遍,又多说了一些,譬如现在他就回去写处方煎药云云,便终于被放行了。 太皇太后听了御医的话,没有那么着急了,现在知道是什么病,而且又能够对症下药,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所以就纷纷离开了。 待外面的人离开之后,黄香菜等人才微微的松了口气,她立即从被子里钻出来,跑到了柳恽和陌香的面前,道:“好了,你们起来吧,一会儿,我,不,朕,还有事情让你们帮忙呢。” 陌香和柳恽听了以后,虽然心中疑惑重重,不过还是很听皇帝的话,立刻就站了起来,恭敬的低着头,不敢说话。 “刚才朕是装病的,朕今日要跟董贤出去,你们两人就在这里帮朕当着外面那些人吧。” 花香菜说了一句,就走向了董贤,笑眯眯的挽着他的胳膊,好像很亲昵的样子呢。 陌香和柳恽对视一眼,心中了然,他们知道这个皇帝非常宠爱董贤这个男宠,每天晚上他们两人都是同榻而眠的,尤其是昨天晚上,还是董贤服侍陛下沐浴的,心中虽然很嫉妒,可是却又无可奈何,谁叫陛下宠爱他呢。 不过今日之事就困难了,陛下和董贤悄悄离开未央宫,只是将他们两人留在这里,若是被傅太后或者太皇太后发现的话,他们两个不就死定了么? 陌香和柳恽顿时双双跪地,开始拒绝:“陛下,这恐怕是不妥,若是让太皇太后或者傅太后发现的话,陌香,柳恽,就死定了,求陛下开恩,饶过陌香柳恽吧。” 花香菜此时沉默了,其实这一点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她不想伤害人,而且她也想好了应对的方法,不是说自己的病传染么,她们一定不会再来的,就算是来了,这是自己的口谕,他们两人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好了,朕已经这样决定了,若是你们不想做的话,朕现在就杀了你们两个,公然在宫中勾引陛下,你们可知是多大的罪名么?若不是朕罩着你们的话,那些宫人,内侍官,还有朕的皇祖母又岂能容你们活到现在!” 花香菜不再看他们,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边是真的不幸被她们发现的话,也没关系,她已经修书一封,不会让皇祖母或者太皇太后伤害他们的。 董贤则是冷眼旁观这两个家伙。皇宫之中的生存本来就很残酷,既然他们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承受代价。 花香菜和董贤两人偷偷摸摸的从后门悄悄离开了未央宫,尽量不让一路上的宫女侍郎发现他们两人的踪迹。 他们一开始就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花香菜挑选了一件非常普通的衣服来穿,并且被董贤稍微修饰了一下脸上的妆容,就算是见过陛下样子的人此时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认出她是刘欣的。 两人一路走向了宫门口,宫门口的侍卫顿时就拦住了他们两人,审视打量的目光一直在他们两人的身上扫来扫去,要求出示出宫的令牌或者能够验明自己身份也可以。 董贤原本即使入宫的侍郎。自然身上有验明正身的证件。但是花香菜却是没有。不过她手中却是有出宫的令牌。 他们两人让这些士兵看了证件以后,终于被放行了。 两人刚刚走出这个令人压抑的宫门,瞬间心都放松下来了。花香菜仰望着蓝天白云,心情从来都没有这么舒畅过。 皇宫里的日子太过压抑了,每日只能呆在自己的未央宫中,什么都不能做,还要整天对着两个太后唯唯诺诺,真是快要累死了。 汉哀帝啊,汉哀帝,我代表所有的现代人万分的同情你啊,幸亏你死得早,而且董贤也随你自杀而去。你其实也蛮幸福的! 我只是来打酱油的,嘿嘿嘿,完成了我的任务,我就会离开的,你的灵魂就多担待一点哈。 花香菜顿时就伸展了双臂,仰面朝天,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外面的空气就是好,董贤,以后我们多出宫几次吧。” 董贤站在她的旁边,看着她脸上的笑颜,心中的某处也缓缓地变得柔软起来了,还真是奇怪的感觉。 花香菜猛然想起了什么,便转过身看向了董贤,道:“啊,我们先去买衣服吧,一定要买一件非常漂亮的衣服。” 出来就是为了去董贤的家,然后逼他的父亲给董贤退婚,那么要怎么做才能退婚呢,难道她会亮出自己皇帝的身份,命令董贤的父亲董恭退婚么?这明显不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人么。 花香菜一向都是以理服人的,以德服人的!所以她绝对是不会用这种无耻的方法的! 她选择的方法便是,她变成女人,然后以董贤最深爱的女人,最想要娶回家的女人身份出场,然后让董恭放弃那一边的女人,这样便达到了退婚的目的。 董贤却是浅浅的皱了皱眉,问道:“为什么要买衣服?” 她作为一个皇帝,未央宫里的衣服又华丽有奢侈有多,难道她喜欢市集上这种老百姓喜欢穿的衣服么? “当然是换上女装了,我这次就要以你最深爱的女人的身份惊艳出场,令你的家人刮目相看,这样不是更容易退婚了,不是吗?” 花香菜随即便冷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的开始在街上乱逛起来,并且搜索着买衣服的店铺。 很快,她就在前方发现了一个卖衣服的店铺,直接就跑了进去。 董贤却又是无奈的跟着她的身后,不过嘴角却是牵起了一抹笑容,这个方法倒是挺不错的,让退婚更有说服力了。 不过,希望对方是一个干脆的人,若是非要缠着自己不放的话,那他也只有另做打算了。 董贤也走进了这个店铺,并没有看见花香菜的身影,而是看见这个店主却是偷偷摸摸的猥琐着想要先开布帘。 董贤的眼中闪过一道犀利的光芒,瞬间便道了那个店主的身后,牵制住了他的两只手臂,冷哼一声,道:“你想干什么?” 那个猥琐的店主立马就疼得龇牙咧嘴,嘴里直念叨:“哎呀,疼,疼,疼,你放手,真是莫名其妙,我想干什么管你什么事,你还不赶快放手,小心我将你报官、、、、、、” 猥琐店主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咔嚓的声音。没错,他的右手竟然骨骼碎裂了,他一下子就被疼的晕了过去。 董贤不屑的放了手,淡淡的瞥了地上挺尸的人一眼。冷哼了一声,便转过身去了。 此时幕帘终于被打开了,董贤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怔忡了。 眼前的少女身上穿着一件洁白明亮的水仙连衣裙,上边的头发梳成一个简单却不失高贵的烟萝灵蛇髻,又斜叉南海墨曜玉粉簪。 乌黑的长发透着晶莹的光泽,吹弹可破的肌肤细致如美瓷。 真是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女换了女装以后,竟是如此令人惊艳。 花香菜快步走到了董贤的面前,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道:“衣服已经换好了。我们快点走吧。早早解决事情。早早回宫,虽然我想一直在外面自由自在的游荡,可是我的身份不允许我这样。”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失落。音量也越来越小了。 董贤却是听出了她心中的不愉快,竟是鬼使神差的握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唇边,轻吻了一下,喃喃自语,道:“也许,我真的爱上你了。” 花香菜却是没有听清楚,不过却很惊讶于他对她主动的亲吻,竟是呆呆的,脸上浮起一团红晕。随后便呵呵笑了几声,正想要跨出这个店铺,却看到店主像个尸体一样躺在了地上。 “哎?”花香菜的眼中划过了一道疑惑的光芒,随即就踢了这个店主一脚,道:“喂,我要走了,你还要不要我付钱啊。” 地上挺尸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那么,你继续睡罢,我要走了。” 于是花香菜这厮不管这个猥琐店长会不会醒过来,直接拉着董贤的胳膊就离开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也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心情有些郁闷了,不过一会儿就有些兴奋了,因为她的确是碰上了很狗血的事情。 自然是恶霸强抢民女了,这次被欺负的主角儿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所以说女人无罪,怀美其罪! 事情是这样的,花香菜原本是亲亲密密的挽着董贤的胳膊,然后目光搜索着一些有趣的事情。 在她看到前面的一处有商贩在贩卖玉佩的时候,立刻就条件的反射的狂奔了过去,玉佩二字就等于是任务二字!所以她对玉佩非常的敏感! 只是当她在欣赏这些各种各样的玉佩的时候,一个看上去道貌岸然实际上却猪狗不如的家伙的咸猪手就摸上了她的腰际。 董贤站在花香菜的一旁,当看到这种情况的时候,眼中瞬间就弥漫了一抹杀气,正要出手,不过却还是晚了一步。 因为那个被调戏的主角儿花香菜根本就没有给董贤出手的机会,在那个咸猪手想要碰她的时候,瞬间就狠狠地送了他一拳,然后又踢了他一脚。 等到那个家伙终于整个庞大的身体狠狠地砸在地上之后,花香菜还是没有放过他,一边不停的狠命踢他,一面嘴里还恶狠狠地叫骂着:“哼,恶心的家伙,想要碰我!这就是你的下场!” 没过多久,那个咸猪手的主人此时已经面目全非,体无完肤了,嘴里不断的求饶着,可是身上的狂风暴雨还是不停歇。 不过周围的那些观众就呆了,傻了,定住了,原本一路上他们就很关注这个漂亮的女人,穿的如此的鲜亮,毕竟是富贵人家的大家闺秀,还有一脸幸福的小笑眯眯的表情跟身边同样秀丽的男人谈笑着。 他们原本都以为这个女人一定是个大家闺秀,行为举止定然会高贵优雅,但是,现在看到她如此暴力的一面,登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个女人真的很暴力,他们又心有余悸的瞥了刚才陪着她的男人一眼,如果他们是夫妻的话,这个男人一定是个妻管严,而这个女人一定是个河东狮! 不过他们的心思很快又回到了地上狼狈被打的男人身上,这个人他们都认识,不就是市面上经常调戏良家妇女的败家子么? 这个败家子还是很有身份的,他的父亲可是当场的大司马王莽,王氏一族的人占据了朝廷的三公九卿之位。就连当朝的皇帝陛下也要看王家的人脸色办事,可想而知,王家人的权力有多么可怕。 也就是说,若是得罪王家的人。那你就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坟墓----找死啊! 他们不由得为眼前这个暴力女担心了,眼前的这个猥琐好色败家子正是大司马王莽的二儿子王获! 这个暴力女将王获打的遍体鳞伤,若是被王莽大人知道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呢。 花香菜打的累了,然后便停了手,而正巧这个时候,被这个败家子王获摔在后面的家奴来了,看到他们自家的少爷竟然被打成了如此的模样,顿时就气势汹汹的将眼前这个暴打他们少爷的暴力女包围住了。 其中一个大汉便凶神恶煞的说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知道我们家少爷是谁吗?竟敢对我家少爷大打出手。活得不耐烦了吧?” 其他的家奴更是不可一世的模样。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暴力女。竟然将他们的少爷打的如此狼狈,还真是不知死活! 花香菜却是听而不闻,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自己的手,懒洋洋的转过身,就要走到董贤的身边。 这些家奴见到这个暴力女如此的气焰嚣张,一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的模样,顿时怒火烧的更旺了,顿时就大打出手,想要捉住这个女人,带回去好好的虐待一番! 地上的王获此时终于站了起来,不过身子还是东倒西歪的样子,此时他的脸已经变形了。还有就是鼻孔下方开始不停的流鼻血。 王获意识到自己现在狼狈丑陋的模样,顿时怒从心中,看向那个事不关己的女人的眼神就像是锋利的刀子一样,恨不得将那个女人千刀万剐。 他可是堂堂大司马家的二公子,在长安有谁敢这样对他,不过是看到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有点姿色就像调戏几番而已,竟然被她弄成现在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让他丢尽了脸面! 王获的眼眸深处燃烧着的熊熊燃烧的怒火,看着被包围起来的女人,顿时就擦了擦脸上的血,冷哼了一声,走向了被他的家奴们包围着的女人。 王获一出门,必定要在街上搜索他看上的猎物的,好的话,他还会带回家,他的父亲大司马就是不喜欢他这一点,总是说不要什么女人都往家里带,所以就派了这些家奴看着他。 他心中不满,这样不就妨碍他调戏美女了吗?所以就使了一个小小的计策,甩掉了这些尾巴。 不过真是没有想到,正是因为他甩掉了这些尾巴,才令他自己的颜面扫地,并且被揍的面目全非,体无完肤,鼻血横流,要多凄惨又多凄惨! 所以,今日要不狠狠地弄死这个女人,难解他心头之恨,今日一定要狠狠的虐待这个女人,将她抓回去玩死她! 董贤看到情况有些不妙,顿时一个闪身便冲到了花香菜的面前,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了她的面前,看着眼前这些不怀好意的家伙,唇边缓缓地勾勒出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刚刚他从周围这些老百姓的口中听闻,眼前这个被刘欣揍得面目全非的家伙就是大司马王莽的二儿子王获,也难怪他会如此的嚣张跋扈了。 王氏一族的人从汉元帝时期开始就把持了整个汉朝的朝政,朝堂之中三公九卿之位全部都是王家的人。 他们家族的人有这么大的权力,就连皇帝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自然是有恃无恐了。 “臭女人,刚刚竟敢伤我!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我可是权倾朝野的王氏家族的人,你惹上我便是找死!” 王获恶狠狠的叫骂出声,脸上青筋暴跳,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有那个护着她的男人碎尸万段! 花香菜却是淡淡一笑,就凭借自己是皇帝的身份,一只手就能够将他捏死,至于王氏家族的人么! 刘欣的皇祖母傅太后已经在筹划册封的事情了,只要诏书一下,傅氏一族的人还有刘欣的生母丁氏家族的人全部都会被加官进爵。 而这个带来的后果就是,王氏家族的人很多人很有可能会被罢官。贬为庶民!所以现在的她一点都不怕王家的人! “我劝你现在最好息事宁人,你不知道,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我可不是说着玩的!董贤我们走!” 花香菜盛气凌人的走到了王获的面前。皮笑肉不笑的正想要拍了拍他的脸,可是意识到他现在是如此的肮脏,顿时就收回了手,冷哼了一声,离开了。 王获这个家伙站在原地,愣住了,刚刚他看到了什么,看到了这个臭女人眼中强烈的杀气。 她的眼眸宛若寒潭,竟是深不可测,却觉得像是隐藏着不可抵挡的力量一样。 他冷不防就被镇住了。硬生生的打了个冷战。那股强烈的杀气竟是令他心生畏惧。 但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更加的愤怒了,真是没有想到,他堂堂一个男人竟然会被一个女人给吓到。给镇住,还真是脸面都丢尽了! 王获咬了咬牙,气愤的转过身,脸色憋得通红,全身都气得发抖,就像是得了羊癫疯一样,从旁边家奴的腰间扯出一把刀,不管三七二一就朝着前方正在走路的花香菜砍去! 今日只有杀了这个不识好歹的臭女人才能够解他的心头之恨,凭着他们家的权势,杀了人也没有任何关系。顶多就是被王莽父亲大人呵斥几次就行了,所以这个女人必须死! 董贤敏锐的感觉到后方的袭击,瞬间就抱着花香菜躲向了另一边,又在王获冲过来的那一刻,踢出一脚狠狠地踢在他的胸前。 顿时王获整个人就发出痛苦的惨叫声,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完美的弧线,便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口吐鲜血,疼的满地打滚。 不过董贤的这一脚是有分寸的,他还不想惹上人命官司,所以并没有将这个王获一脚踢死,只是踢断了他的一根肋骨,并将他踢得吐血而已! 花香菜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寒意,冷冷的勾起唇角,瞥了一眼还在地上吐血的王获,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这里。 心情还真是不爽啊,一出门就遇到这种令人讨厌的禽兽!王氏家族的人也的确是太嚣张跋扈了! 董贤看着自己被花香菜牵着的手,唇边缓缓的勾勒出一抹曼妙的弧度,露出了浅浅的微笑,跟着她的脚步前进。 不过没有走几步,花香菜又退了回去,闷闷的哼道:“你领路,我还不知道你家在哪里。” 董贤轻笑出声,便走上前去了。 那些家奴们此刻正惊慌失措的抬着他们家的少爷赶回家去,不过其中倒是有一个比较奸诈的人一直跟着花香菜董贤两人,一直到他们走进御史大人董恭的家里才离去。 ******************************************************* 御史大人董恭的府邸。 大厅之上,此刻的气氛确实剑拔弩张,犀利之极。 董恭此时真不知如何是好,原本一口答应眼前这个钱钟树,自己的儿子董贤跟他女儿钱朵朵的婚事的,可惜董贤又一直呆在宫中出不来,派自己的二儿子董宽信去问候一声,得到的却是董贤不愿意成亲的消息。 董恭点再是万分后悔当初怎么就一口答应了呢,恩,想起来了,就是因为长安之内盛传自家的儿子董贤成了皇帝的男宠,他没有思考就答应了,哎呦,真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因为眼前的这个钱钟树此时他已经来到自己的家里亲自兴师问罪来了,而且还带着他家的女儿来了。 董贤的母亲秦氏此时也坐在董恭的旁边,面上露出为难纠结抱歉的表情,坐立不安,只恨自己怎么生出了那么一个儿子,做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做皇帝的男宠啊,这难道不是找死么! 钱钟树此时正襟危坐,狠厉的眼眸看向了董恭,好不留情面的说道:“我女儿哪一点不好了,你竟然要退婚?这退婚的女人就像是被休了的女人,没人要了你知不知道,你是成心不想让我家的闺女活了是不是?” 之前这个董恭千辛万苦求着自己把女儿嫁过去,要不是看着两家还有些交情的份上,他才不会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那个男宠呢,可惜女儿好像是喜欢那个董贤很久了,这才不得不同意的。 其实这次董恭来退婚,他是十分欣喜的,只是自然不能表现出来,更何况还是对方主动退婚,令他心情不那么爽了,来这里质问是必然的。 其实这一次退婚对自己女儿的名声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因为他们两家到现在还没有将婚事公布出去,所以就算是退婚也没关系。 可是自己的女儿却是不依不饶了,非要来这里问个究竟,知道了董贤不娶她的原因她才愿意放手! 没有办法,他也只好硬着头皮来这里兴师问罪了,只要他们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就同意退婚,然后给自己的女儿选一个好夫婿! 董恭顿时连忙道歉,咬了咬牙,笑眯眯的道:“当然不是了,我们毕竟是多年的好友了,我怎么会害你家的闺女呢!好!圣卿那个不孝子不愿意成亲,我这个做爹的可不能由着他的性子,退婚的事就不提了,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让圣卿娶了你家的女儿!” 116:重伤王获 钱钟树登时就愣了,原本以为他会道歉然后说服自己退婚,没有想到,这个董恭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钱朵朵在听到这句话后,却是开心了,刚刚听到自己要嫁给董贤的时候,心情就雀跃不已,后来听到董贤竟然要拒绝这门亲事,便开始难过伤心,爹爹就是看不惯她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顿时就领着她找上门来。 她在心中期望,希望这门亲事还有延续下去,她也想要在见一见董贤,她跟董贤只是很小的时候见过面,她一直都对他芳心暗许,可惜董贤从小性情就很冷漠,就算是她也不搭理,后来他级进宫了,一呆就是两年多,也许回来过,不过也只是回他自己的家而已。 “老爷,老爷,大少爷回来了,大少爷回来了”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这样的声音,大厅里的人全部都惊讶了,什么?董贤出宫了吗? 他们登时就站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 先跑进来的是他们家的家奴,后来就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董贤,而另一个穿着艳丽的少女却不认识。 董恭看到自己的儿子还跟别的女人牵着手,顿时脸色就黑了下去,现在他的亲家还在,他怎能做出如此不明事理的行为。 董恭瞬间脸一黑,沉了下去,道:“混账,还不放开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光天化日之下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是想要气死我么!” 董恭一下子就拍案而起,手的拍的疼了,其实他的脾气下一向都很好的,对自己的子女也很宠爱。 不过这次因为有外人在场。自然要积极表现一点了,更何况圣卿竟然带一个别的女子回家、、、、、、 董贤听到父亲如此说,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松开抓着花香菜的手,而是走到了父母的面前,微微行礼,道:“父亲,母亲,圣卿回来了。” 母亲秦氏此时已经开心的不得了了,瞬间就走到自己儿子的面前。拉着她的手。亲切的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宽信上次去宫中探望你,说是你无法出宫。娘亲还以为你不会回来呢,娘亲好开心啊。” 秦氏一边说着,一边将实现落在了自己旁边的少女身上,眼中有着欣赏和大量,自然也有探究,也不知这少女是谁,跟圣卿又是什么关系,不过看着穿着不普通又不华贵,还真的猜不出。 花香菜却是任由眼前这个董贤的娘亲打量,不过怎么样。这个也算是自己未来临时的婆婆了,一定要让对方对自己的印象好一点,于是就对着秦氏微微一笑,道:“伯母好,”然后又对着董贤的父亲,道:“伯父好!” 董恭却是冷着脸,一副不认同的模样,实则是,他夹在中间实在是难办啊,他不是傻子,看着自己的儿子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他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那就是说,自己的儿子喜欢的是他带回来得这个女人,所以就更不可能跟别的女人成亲了! 秦氏此次站在这里,觉得气氛着实有些诡异,便笑了笑,很亲昵的拉过了花香菜的手,对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说道:“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我呀,带着这个姑娘去后院,你们两个处理这里的事情吧。” 话音落下,秦氏就拉着花香菜的手离开了客厅。 花香菜朝着董贤点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他的母亲无非就是想要打听自己的来历,还有跟他之间的关系而已。 董贤接收到她的眼神,也没有阻碍,他是要留下来解决成亲的事情,今日必须说清楚才可以,也幸好对方也来了这里,便不用麻烦了。 客厅里此时就只剩下了他们四人,气氛变得紧绷起来。 钱钟树阴沉着一张脸,就是要看看董恭父子要怎么给他们交代,硬是沉住气不说话了。 钱朵朵却是有些急红了眼睛,泪眼朦胧想要哭的模样,又是怯生生的看着董贤,咬着唇等待着他的说辞。‘ 董恭此时大袖一甩,冷哼一声,道:“你的事情,爹做不了主,这件事情,还是你自己解决吧!” 话音落下,董恭就不打算搀和这门亲事了,他要是再夹在中间的话,可是脸面为难。 董贤此时却是淡淡一笑,转过身面向了钱钟树,恭敬的行礼,道:“钱伯父,很抱歉,圣卿不能娶令女钱朵朵,圣卿的心中只有敏儿一人,今生也只会娶她一个人为妻,所以不能跟钱小姐成亲了,还望钱伯父成全,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话音落下,钱钟树瞬间就拍案而起,阴冷的目光看向了董恭,大笑一声,道:“好,好,好,董恭,这就是你的好儿子,他不想娶我的女儿,我还不想把我的女儿嫁给一个皇帝宠幸过的男宠呢,女儿,我们走,这种不爱你的男人要他做什么,折磨你吗?” 话音落下,钱钟树就拉起自己女儿的手,打算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钱朵朵却是瞬间就哭了出来,硬是不肯走,道:“爹,爹,我不走,我喜欢圣卿,就算是他不喜欢我,就算是只能做他的妾,我也愿意,爹~~,我不走,你放开我吧!” 钱钟树顿时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甩下了自己的女儿,纠结的站在了原地。 钱朵朵却是一下子就跪坐在了地上,抬起了泪眼朦胧的眼眸,楚楚可怜的看向了董贤,咬了咬唇,道:“圣卿,你娶我吧,做小妾也没有关系,你不爱我也没有关系,只要让我一直呆在你身边看着你就可以了。.info[]” 董贤听了她的话,依旧没有任何动容。而是笑的云淡风轻的样子,温文尔雅的将她扶起来,道:“钱小姐不用如此委屈,圣卿此生只会爱一个女人。也只会娶一个妻子,况且圣卿从来都不喜欢柔弱的动不动就哭的女人,所以,钱小姐还是死心吧,令择一个爱你的男人。” 钱朵朵立刻就擦掉眼泪,唇边努力的挤出笑意,盯着他的面容,道:“我以后再也不哭了,我会努力的锻炼身体,以后也不会柔弱了。” 董贤唇边的笑容还是温文尔雅。道:“圣卿从来都不是你的良人。还有。男人其实很讨厌纠缠不休的女人!” 他的话温温淡淡的,而且脸上的表情又是那么的淡然从容,温文尔雅。可是那句话却是令钱朵朵瞬间脸色煞白,血色全无`! -------他很讨厌纠缠不休的女人,言外之意就是,她若是在这样纠缠的话,他就会开始讨厌她! 钱朵朵默默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脑子里有一种眩晕的感觉,可是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要不然自己的父亲又回怪罪他! 她一步一步走向了自己的父亲,天知道她的每一步有多么的艰难。这么多年来的执念在一瞬间破灭,她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一样,眼看就要倒下去了,可是她不能倒下去,她不能给他难堪。 钱朵朵拉着自己父亲的手,笑声的说道:“爹,我们走吧,我不想嫁给他了,他不爱我,我嫁给他,也只是受苦,我不想这样折磨我自己,所以,我们走吧!” 只有她的父亲听出了她声音中的颤抖,心里虽然为自己的女儿心疼,可是对方不爱自己的女儿又有什么办法! 于是钱钟树牵着自己女儿的手大步就离开了御史大夫的府邸,以后他还有他们家族的人都不会在踏进这里一步,免得伤心难过! 此时,董贤的母亲秦氏拉着花香菜的手,一步一步的步入了后院,也就是他们休息的地方。 终于走进了房间,两人各自坐了下来。 秦氏一直都在大量着眼前的这个少女,看上去眉清目秀的样子,是个甜美可爱的女子,自己儿子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不过这个少女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好像在长安呆了这么久,都没有听说过呢。 “姑娘,啊,你不要拘束,就当自己是这里的家一样,告诉伯母,你是哪家的女儿,是怎么跟圣卿认识的?” 花香菜此时微微一笑,看上去就是一个非常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一样,很乖巧的回道:“丁敏没有父母,只是一个孤儿,小的时候被义父丁忠收养,可惜义父也很早就去世了,如今跟姑姑丁姬一起住在宫里,啊,对了,现在的陛下刘欣就是丁敏的哥哥呢,其实圣卿并不是皇帝哥哥的男宠,皇帝哥哥将圣卿留在未央宫只是为了我而已,那样我就能在未央宫常常见到圣卿了。” 花香菜一边说着,一般还露出了那种羞涩脸红的表情,演的开不错。 秦氏一听她如此说,这才明白为何陛下将自己的儿子留在未央宫的原因,原来就是为了眼前的这个少女啊,没有想到她竟然也是皇亲国戚,现在又跟丁太后住在一起,看来还是他们家圣卿高攀了。 “原来是敏儿啊,你是真心喜欢我儿圣卿的吗?” 花香菜听到她的话,顿时就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就是昨日听说,伯父要让圣卿跟别的女人成亲,敏儿这才央求皇帝哥哥放敏儿和圣卿出宫,这次敏儿和圣卿回来就是特地来退婚的,圣卿是敏儿一个人的,敏儿绝对不会允许圣卿再娶别的女人,难道伯母不会这样想吗?” 秦氏微微一愣,然后点头,道:“恩,真是个霸道的儿媳,不过伯母喜欢!”她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也幸亏董恭那个家伙不是个爱拈花惹草的主儿,要是他敢娶个小妾回来,看她不扒了他的一层皮。 眼前这个霸道的儿媳,还真是对她的胃口,她决定了,以后无论是什么事,都要站在这个儿媳身边! “娘亲,娘亲,大哥回来了是不是?听说还带了一个嫂子回来。嘿嘿,好期待啊,不知道嫂子长得怎么样,哥哥那么被动的人都能被打动的话。这个嫂子的功力很强呢” 一道欢快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花香菜转过头一看,门刚被打开,一个女扮男装的少女就笑眯眯的狂奔了进来。 花香菜在脑子里思索了一番,董贤的确是有个妹妹,而且最后这个妹妹还被汉哀帝收进了后宫封为了董昭仪,可惜跟傅皇后一样守着活寡。 董允儿便是董贤的妹妹,活脱脱一个假小子,整天都不在家,反而是喜欢在外面乱混。这次她原本还在市面上玩耍。却听说大哥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她一想,这个女人肯定是大哥喜欢的女人。极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嫂子,心中就更加的兴奋了! 她要看看嫂子到底是什么模样,大哥到底喜欢什么模样的女人。 此时她正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嫂子,看着她穿着的衣裙,不普通却也不华丽,刚好适中,还真是不错,还有这个长相啊,平淡之中透着一股秀雅之气,看上去也很漂亮。只不过她的身体好像特别的柔弱,面上还隐隐的透着一种病态美,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你就是大哥的女人么?你叫什么名字,我很喜欢你,我认同你做我大哥的女人了”。 董允儿顿时微微一笑,就像是一只偷腥的猫一样,而且还很豪爽的拍了拍花香菜的肩膀说道。 花香菜一愣,没想到董允儿的性情是如此的豪爽活泼,又一想到她后来的结果,心中鸡皮疙瘩就起来了,以后眼前的这个少女要成为自己的妃子,而且还是董昭仪啊,⊙﹏⊙b汗! “我,我叫丁敏,那么,你是圣卿的妹妹了,我很开心你认同我当你大哥的女人,很感激”。 花香菜对着眼前这个豪爽活泼的少女微微一笑,她喜欢这样的女孩,而不喜欢柔柔弱弱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型的女孩。 不一会儿,董允儿却是跨了脸,歪着脑袋,道:“可是,爹爹,还有二哥那一关不好过,尤其是二哥,他要是觉得你不好,一定不会让你进我们董家的门的,还真是苦恼啊!” 花香菜怔了一下,脱口而出,道:“你二哥?为什么只要他不认可,我就不能进你家的门啊?我又不是嫁给他!” 董允儿顿时就气愤的一拍手,一屁股坐了下来,道:“哼,我二哥就是个怪胎,他要是不喜欢你啊,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不会让你成为我们的家人的!” 花香菜此时若有所思,知道董贤是有个弟弟的,不过却没有想到他却是那种品性的人,的确是个怪胎,凭什么要让他同意董贤才能娶啊,哼,她就不相信,还斗不过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要是出手阻挠的话,她一定会杀他的片甲不留,毫不留情! “允儿,你又在说我的坏话了,是不是皮痒了,想让哥哥打你屁股啊” 又是一道声音传来,随意就看到穿着红色衣袍的少年走了进来。 花香菜这次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从他刚才的那些话中就猜测道,他就是董贤的弟弟,董宽信。 他跟董贤完全是不同类型的两种美男,董贤整个人高雅秀气,全身上下散发着温文尔雅的气息,而董宽信却刚好相反,他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身上穿着的大红衣袍,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张扬而又妖娆,十分吸引人的眼球。 董允儿瞬间就变成了一只小绵羊,躲在了秦氏的身后,可怜兮兮的说道:“二哥,嫂子在这儿呢,你还那样说,真是羞死了。” 虽然董允儿话语中很是责怪,可是实际上却是其乐融融的气氛,面上始终带着灿烂夺目的笑容。 董宽信却是挑了挑眉,眼中载满了笑意,直直的看向了花香菜,道:“嫂子?” 董宽信越是仔细看眼前的这个少女,越是发现了诡异的事情,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少女跟那天他观察过的陛下刘欣长得是如此相像?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也或者眼前的这个少女便是刘欣,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刘欣是皇帝,如果是女的话,他还能当皇帝么? 董宽信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不过心中还是觉得很诡异。看来有必要查一查这个女人的来历了。 花香菜则是平静的与他对视,面上从容而又淡定,道:“现在还没有跟圣卿成亲,所以还不能算是嫂子,叫我丁敏便可。” 董宽信眼中划过一道沉思之色,道:“丁敏?你是丁氏家族的小姐,可是,我丁氏家族的人中,我怎么都没有听说过你?” 花香菜继续面不改色,说谎一点都不脸红。道:“我只是丁氏家族收养的义女。并非真正丁氏家族的人。你没有听说过我,一点也不奇怪。” 看来眼前的这个董宽信还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儿,他好像很了解长安城中各大贵族世家呢。 以后他要是查起来的话。不久麻烦了,看来自己要跟生母丁姬还有丁家的人商量一下才好。 秦氏一看到自己的儿女跟自己的儿媳聊得其乐融融的模样,心中甚是欣慰,脸上都笑开了花,道:“好了好了,既然这样的话,要不,找个时间,将这门亲事给办了。” 就在此时,董贤走了进来。微微一笑,眼眸高远如云,道:“母亲不必如此着急,圣卿和敏儿两人还不想那么早就成亲,还是在等上一阵子,也许陛下会赐婚也说不定,这样我们董家不是更加风光了么?” 秦氏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便立即点头,道:“这样也好,能够得到皇帝的赐婚,那是何等的荣耀啊,而且娶的还是皇帝的妹妹,这样我们董家也算是皇亲国戚了,看以后还有谁敢看不起你爹是个小小的御史大夫!” 董恭听了一家人的话,脸色也稍稍缓和了一些,其实他一直当这个御史大夫也觉得很憋屈了,王家的人不管是有没有能力的人,一个个加官进爵,其他的官员就算是心中愤愤不平,也无可奈何,谁叫人家皇宫之中有太皇太后呢! 秦氏看了看天色,已经中午了,便道:“好了好了,忙活了一早上,都饿了吧,娘亲给你做饭去” 秦氏一边说着,走到了董恭的身边,狠狠地踩了他一脚,道:“还不跟我去做饭去,儿媳还等着吃饭呢!” 董恭脸色白了一下,硬是忍着痛,跟着自己的老婆去做饭了。 花香菜这厢被董允儿拉着欣赏他们宅邸的风景,还真是个不错的地方,有山,虽然是假山,有水,只不过是个池塘而已,还特地介绍了他们的卧房,看上去虽然古朴却又很雅致。 这里就只剩下了董贤和董宽性两个兄弟了。 董贤一身纯白色的衣袍,此时脸上没有表情,非常平静的坐着,然后不慌不忙的拿起一个茶杯,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的抿着。 董宽信却是笑的恣意而又张狂,看向董贤的眼中划过一道奇异的光彩,自己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道:“哥,那日询问你成亲之事,你不言不语的拒绝,不是还说那个陛下不让你出宫么,怎么今日就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了,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丁家的女儿,皇帝的妹妹?” 董宽信说话的时候,脸上便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眼中光芒流转,邪气而又张狂。 董贤却是气定神闲,面上微微一笑,道:“你心中在怀疑些什么?” 董宽信,继续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怀疑,这个女人根本就是那个陛下,那日我特意去看了一眼那个刘欣,所以记得他的模样,而今日这个女人完全就是女版的刘欣,虽然容貌上稍稍修饰了一下,可是,我是不会看错的。” 他心中只是怀疑,只是猜测,而且还觉得这种猜测是很大可能的,只是却没有任何证据,也只能这样猜测而已。 董贤的动作顿了一些,也只是瞬间而已,不过还是被董宽信捕捉到了,董贤继续面不改色说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两个人长的相似也没什么奇怪的,如果照你想的那样,难道当今的陛下竟然是一个女人吗?” 董宽信却是好整以暇的笑了笑,道:“我可没有那么想,我只是觉得,也许这个女人是那个陛下男扮女装呢。这也不是不可能啊,本来那个陛下不就很宠爱你这个男宠吗?” 董贤面上温温淡淡的,但是眼神却是变了凌厉了一些,盯着他。道:“男宠这个字眼,我可是不爱听,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我的面前提起,还有,关于敏儿的事情,你的好奇心不要太重了,最好不要查关于她的任何事情,如果真的出了事,我可是不会保你,就算我是你的哥哥。” 董宽信同样报之一笑。饮了一口茶。道:“我还知道分寸。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会规规矩矩的。” 董贤微微一笑,将一杯茶举到眼前。跟他碰杯,道:“这样便好。” ************************ 花香菜在董贤的家用餐之后,两人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御史大夫的府邸,未央宫的事情的确是很危险,若是真的被皇祖母或者太皇太后发现的话,也许她保不了那两个柔媚的少年,所以还是尽快回去为好,况且这里的事情也已经解决了,就不用担心了。 此时花香菜和董贤两人已经走出了大门,在街上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各自都坐着各自的事情,为自己的生计奔波。 花香菜拉着董贤的手,走进了一家服装店,现在自然要把女装换成男装了,马上就要会皇宫了。 董贤在外面等着,面上扬起了淡淡的微笑,听着耳边的老板诉说着自己家的衣服有多好,却是不发一言。 不过他心中却是有些担心了,之前刘欣狠狠地教训了一下王莽的二儿子王获,那个王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若是他们揪着这件事情不放的话,继续追查下去,很有可能会查到他还有刘欣的身上。 这样的话,刘欣的身份很容易就会暴露的,到时候刘欣的女性身份被揭穿的话,连带他还有傅太后等人一定是不可能活命了。 此时,大司马王莽的府邸。 这些家奴将他们的少爷抬回去以后,连忙就通知了老爷王莽,因为他们家的二少爷伤的比较严重,立刻就请了专门给皇室人员看病的御医,毕竟还是有些交情的,况且,王莽身为大司马难道还请不到御医么? 王莽一听说自己的儿子被人打伤了,而且还吐血不止,险些丢掉了性命,顿时就急匆匆的赶到王获的房间,看到床上自己的儿子流血不止,而且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昏迷不醒的模样,顿时就恨得牙痒痒,怒吼了一声,抓起旁边的一个跟着王获的家奴,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早上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眨眼他就变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了!” 王莽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有些好色,每一次出门很有可能会调戏良家妇女,不过儿子一般都会把那些女人带回来的,等到玩够了,他会将那些女人送走或者留下来当丫鬟使用。 至今为止还没有哪一个人敢对王获怎么样的,这个自然是因为王获是自己的儿子,也是权倾朝野的王氏家族的人,有谁敢得罪! 只是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到底是谁将自己的儿子打成这样的,就算自己的儿子再怎么不争气,那也是他的儿子,作为一个爹,自然要维护自己的儿子了。 那个家奴顿时就面露恐惧的表情,战战兢兢的说道“老、、、、、老爷,今日早上,二少爷不想让我们一直跟着,就在半路上甩了我们,等到我们赶去的时候,少爷正在被一个漂亮的少女拳打脚踢,我们立即就赶过去就少爷,原本想要抓住那个女人的,只是没有想到那个女人还很嚣张,说什么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少爷的话,少爷顿时怒火滔天,想要杀了那个女人,结果就被女人身边的那个男人给踢了一脚,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 王莽顿时就狠狠的将眼前这个家奴甩到了地上,呵斥道:“我以前是怎么告诉你的,就知道他每次出去都会惹事,让你们看着,你们竟然被他给甩了,现在出事了,你们还有脸在我面前出现!” 家奴一厅顿时就连连叩首,道:“老爷饶命啊。老爷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以后一定紧紧跟着二少爷。” 王莽立刻就狠狠地踢了他一脚,道:“滚出去!” 那人急急忙忙的就狼狈的跑出去了。生怕在被他叫回去狠狠地羞辱一番! 此时御医已经检查了王获的身体,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然后起身对着王莽道:“王大人,令公子伤的有些重,不过并没有生命危险,他胸前的肋骨被踢断了,只要修养几个月就没事了,不用太过担心。” 王莽听了御医的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知道了自己的儿子没有生命危险。便不用那么着急了。连忙道谢:“谢谢御医了,获儿这几个月就有劳您帮着照顾调理了,真是感激不尽!” 御医见此笑着说道:“哪里的话。能够照顾王大人的公子,实乃三生有幸,哪来的有劳之说。” 王莽见此也不再客套了,于是笑着回道:“好,好,那我就先出去了,要是这件事传到陛下的耳中,就不得了了。” 话音落下,王莽立即转身就离开了王获的房间,匆匆忙忙的走向了自己的卧房。 王莽在卧房里呆了一会儿。便有一个又瘦又高的人凑了进来,附在他的耳边说道:“大人,属下今日跟着那个女人还有那个男人,一直看到他们进了御史大夫董恭的府邸,后来知道,那个踢伤二少爷的男人就是董恭的大公子董贤,现在正是陛下最宠爱的一个男宠。” 王莽一听这人的话,眉头就皱了起来,原来伤害自己儿子的竟然是陛下最喜欢的男宠,这还真的很难办了。 王莽自己在外界的形象可是非常好的,为人谦恭,礼贤下士,拥有很好的名声,自己的家丑自然是尽量不能外扬了。 若是这次一定要跟董贤那个家伙计较的话,说不定会惹上麻烦,要是那董贤在皇帝的耳边胡乱吹风,那么下场很惨的不是董贤,而是他了。 所以,这次的事情一定不能贸然出击,必须要想好了在做,并且还要暗地了去做,绝对不能让其他的人知道。 “那么,那个对获儿拳打脚踢的女人有时哪家的小姐,又怎么会那个男宠走的那么近!” 王莽皱了皱眉,又想到了那个女人说的话-------我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捏死------的话,如果不是拥有足够的权势,那个女人又怎么能够说出那种话来,况且那个女人对自己的儿子拳打脚踢,自然也不能放过了! 瘦高的人继续说道:“那个女人,属下不知道是什么人,不过,知道是皇宫里的人,而且跟董贤的关系还很密切,应该说,董贤应该很喜欢那个女人,今日他就是呆着那个女人回家,然后拒绝了他爹给他定的亲事。” 王莽听了此人的话,眼眸之中浮起了一抹深思之色,若是如他所说,那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皇宫中的宫女,而董贤应该很喜欢这个宫女,现在都带回家了,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 这样的话就好了,要是他在陛下的面前暗示一下陛下,董贤已经是陛下的男宠了,竟然还跟宫中的宫女私通。 陛下刘欣生气的话,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宫女,自然也会惩罚董贤的,这个倒是不错的方法! 王莽清了清嗓子,挥挥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此时长安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相当的繁华,只是这繁华的背后,却是已经落寞了的皇权。 花香菜此时早已经换好了男装,从衣服店的门口走出去,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已经下午了,天阳也已经日薄西山了。 董贤则是毕恭毕敬的跟在她的身旁,面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脸上的线条比之以往柔和了许多。 “我只能偷偷摸摸的出宫,还不能呆太久,还真是可怜啊!” 花香菜一边朝前走着,一边不由自主的感叹着自己可怜的命运,不过穿越到刘欣的身上还真是个不错的身份,可以理所当然的让董贤留在自己的身边,理所当然的吃他的豆腐。 就在此时,前方似乎发生了一件很棘手的事情,虽然并没有多少人围观,不过喧闹声还是挺大的。 “你滚开,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竟然对我家小姐如此无礼!”这应该是那位小姐的丫鬟的话,看来又有人调戏良家妇女了,不过这个小丫鬟还真是个不错的仆人,这么维护她家的小姐。 117:成何体统 “嘿!!!!,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家小姐是谁,不就是傅家大小姐傅瑾儿么,看上去病怏怏的样子,除了她还有谁啊!”这是一个相当猥亵的男生,由此可见,此人应该是调戏良家妇女的罪魁祸首了。 “你、、、、、、、知道我们家小姐是谁,还敢对我们家小姐动手动脚,你是不想活了吧!”嘿,这个,小丫鬟还挺厉害的,面对强权还能如此的强硬,说出这种话来,有胆色! “我是看你们家小姐可怜,同情她病怏怏的没人要,所以才勉强自己,给她一个机会陪本少爷的,你这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敢跟本少爷斗嘴,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 这个男人终于露出了他可耻的野心和目的,原来就是一个被色心蒙蔽头脑的白痴,不过对他的身份倒是有些好奇了,难不成又是那一家的贵族少爷,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的。 “我管你是哪家的少爷,我家小姐可不是你这种人相碰就碰的,我家小姐很快就要当皇后了,你若是敢对我家小姐无礼,将来小姐做了皇后,第一个要处死的人就是你!” 就说为什么这个小丫鬟如此的不畏强权,原来是因为自己小姐要当皇后了呀,这还真是应该有恃无恐。 不过等等,那什么,这家的小姐要当皇后,而她花香菜现在又是陛下,不是吧,难道这个傅瑾儿就是皇祖母说过的她的侄女? 的确,历史上汉哀帝的皇后就是傅晏的女儿。傅太后的亲侄女,可是可怜这个傅皇后却是一个活寡,谁让哀帝只喜欢董贤一个人呢! 傅皇后啊傅皇后,傅瑾儿啊傅瑾儿。我花香菜实在是非常同情你,可惜我也没有办法,真正的刘欣也没有办法,因为她跟你一样都是女人啊,所以你就委屈一点吧。 “哈哈哈哈,什么啊?你叫小姐将来要当皇后,真是可笑,谁不知道当今陛下喜欢男人啊,那个董贤可是她最喜欢的男宠,今天早上。陛下怕惊醒熟睡的董贤。竟然不惜割了自己的衣袖。陛下有这个【断袖之癖】,她还会宠幸你家小姐,给她封皇后。真是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 眼前这个大笑不止的少爷,正是王莽的第四个儿子王临,这个四少爷跟二少爷都是一个品性的人,看见美貌的女子就忍不住想要上前调戏一番,而眼前的这个四少爷比之二少爷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莽总是会限制他的这些儿子们上街,就是怕他们惹麻烦。 这个王临往常不能出府上街的时候,自然也只能闷在家里了,可是又忍不住想要抱着女人的身体,所以他已经玩过了府中的丫鬟。甚至连他老爹王莽的侍妾也不放过。 也就是说,王临这个四少爷很早就跟王莽的侍妾私通了,也许王莽是知道的,不过也只能忍下去了,侍妾不过是个卑贱的女人而已,而王临却是他的儿子,他自然只能忍着了,而且这种事情更是不能让外人知道了,否则他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美好形象就毁于一旦了。 “你、、、、、、、你、、、、、、、你住嘴!我家小姐贤良淑德,知书达理,秀外慧中,陛下见了我家小姐,一定会爱上我家小姐的,那种卑贱的男宠怎么能跟我家小姐相提并论!”小丫鬟着急了,可是她心里也不确定,长安城所有人都知道陛下特别宠爱那个董贤男宠,她还害怕自家小姐嫁过去受委屈了。 小姐也真是命苦啊,从小身体就不好,总是病怏怏的,原本以为能够找个好婆家的,可惜却要嫁入皇家,这样也好啊,当上高高在上的皇后的话,小姐也不用承受别人的奚落和嘲笑了,可是偏偏那个什么皇帝竟然跟先帝一样,都喜欢男人,还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哈哈哈,那还是等到你家小姐当了皇后再说,不过,现在吗,就陪本少爷玩玩吧,不过本少爷也想了,要是你家小姐被本少爷玩过的话,那陛下还会娶一个没有贞洁的女人当皇后么?哈哈哈,你说,是不是啊、、、、、、、” 话音落下,找个猥琐的男人顿时就朝着那个傅瑾儿扑去,而猥琐男人的家仆则是朝着那个小丫鬟扑去了。 花香菜此时正要出去英雄救美,但是身边的董贤却拉住她,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不要多管闲事,况且,你如果不想娶找个傅瑾儿的话,这个时候冷眼旁观最合适了。” 花香菜顿了一下,沉思起来,董贤说的不无道理,傅瑾儿这个皇后是傅太后为刘欣定下来的,刘欣更是没有理由去拒绝,不过要是傅瑾儿这里出事,就比如她失身不洁了,那么刘欣也没有必要娶一个失去贞洁的女人当皇后。 可是,眼前的这种情况她又不能不管,况且她也想过了,傅太后不管怎么样都是站在刘欣这方的,这个傅瑾儿嫁过去的话自然也是刘欣傅太后的人。 若是这个傅瑾儿出事,不能进宫当皇后的话,傅太后还会选其他傅家的女儿,可是现在貌似傅氏一族的人中没有其他女儿了。 则个漏洞若是被太皇太后王政君补上的话,那不就糟糕了,若是太皇太后王政君将她王家的女儿给刘欣当皇后,那么刘欣的秘密很容易就会暴露的。 王家派来的人只有可能是奸细,是细作,放在刘欣的身边,就是太皇太后王政君的眼线,这就是给自己身边按一个炸弹啊。 花香菜思前想后,终于还是决定出手,她握住了董贤的手,道:“这次出手紧紧只是为了因为同情这个傅瑾儿,还有就是。与其让王家的女人当皇后,还不如让傅家的小姐当皇后,对不对。” 董贤深深的凝视着她的眼眸,发觉眼前的这个少女形象高大了许多。并且能够条理清晰的分析出当前形势的利弊。 他也觉得她说的甚是有道理,虽然心中对她会迎娶这个傅瑾儿不满,不过还是勉强同意了。 不过怎么说,刘欣都是个女人,难道她还会跟傅瑾儿发生什么关系吗?况且经过家中退婚这件事之后,他也真正的将她看成是自己的妻子了。 所以,看着自己的妻子迎娶别的女人,怎么就觉得这么别扭呢! “你放开我、、、、、、、救命、、、、、、、、”傅瑾儿此时努力的挣扎想要逃离眼前的这个坏男人,可惜她的力气太过弱小了,这个可恶的男人总是这样粗鲁的想要轻薄她。不一会儿她就泪流满面了。 要是她真的被眼前的这个人当众侮辱的话。那她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父亲也会因为她的被侮辱而将她赶走,因为她将会是家族的耻辱,要是有她在的话。傅家在长安一定抬不起头来。 还有傅太后要是知道这件事的话,自然也不会让她在进宫当皇后了,虽然她也没有那么想要进宫当皇后。 就在此时,傅瑾儿发现自己脱身了,恍惚之中她看到一个俊美翩翩的人影出现在她的眼前,人影一晃,就将那个轻薄自己的男人给踢飞了。 傅瑾儿呆呆的立在这个少年的身后,望着她的背影发呆,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心跳,是她救了自己么?是眼前这个英俊的少年救了自己吗?虽然她看上去瘦瘦的。可是却感觉到她很有力量。 傅瑾儿眼前的这个人自然就是花香菜了,虽然出场方式不是很拉风,不过能出风头也不错了。 她其实是没有心思救这个傅瑾儿的,更没有那种空闲时间来摆出那种英雄救美的经典动作,因为每一次她看到电视里英雄救美,美女与英雄久久含情脉脉对视的场景,忍不住就想要呕吐,太狗血了! 所以这一次,她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脚就踢飞了那个那个臭男人,并没有回头想要扶住这个傅瑾儿,而是站在原地,冷冷的俯视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猥琐男人。 “臭小子,你是谁,竟敢坏我的好事、、、、、、”话音落下,从地上爬起来的王临登时就从家奴的手中夺过一把长鞭,狠狠地就朝着花香菜砍过去,要是那一鞭子搭在她的身上,指不定有多疼呢! 眉眼之中冷寒之色一闪而过,花香菜却是微微后退几步,同时也将傅瑾儿护在了怀中,两人一起退到了安全的地方。 其他的家奴见到自己家的少爷刚刚被欺负了,也忘记了要调戏这个小丫鬟的事情,一伙人就冲到了王临的身后,给自己家少爷加油打气。 此时脱身的小丫鬟则是连忙跑到了傅瑾儿的旁边,焦急的扶着傅瑾儿。 花香菜自然是放开了傅瑾儿,然后缓缓地走上前去,居高临下的望着王临,虽然她的身高并不高,不过要有盛气凌人的气势。 “我是谁,你要是知道了我是谁,怕是连尿裤子都来不及,就被吓死了,至于坏你的好事,长安城是天子脚下,你竟敢如此的无视王法,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轻薄美丽小姐,你难道不是找死么!” 花香菜此时微微歪着头,流光溢彩的眼眸盯着眼前的王临,淡淡的话语便进了周围所有人的耳中。 她的话语看似温温淡淡的,实际上却是尖锐之极,这可是堂堂天子脚下,他竟敢如此的嚣张跋扈,不将陛下放在眼里。 王临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当下厉声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大司马王莽的四儿子王临,当朝太皇太后王政君可是我的老姑姑,就连当朝的天子都要看我们王家人的脸色办事,我怕什么!” 花香菜闻言却是灿烂一笑,只是那笑容却充满了浓浓的讽刺,道:“是啊,你怕什么,不过,陛下毕竟是一国之君,要是她知道你竟然侮辱了她的皇后,就算不能把你王家怎么样,难道还不能把你怎么样吗?她想让你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王临听了她的话,顿时脸色变得青白,不过却不早造次了,她说的没错。就算他们王家再有权有势,也不过是臣子,也许陛下并不能将王家所有人怎么样,但是想要他一个人死却是没问题,就算是有自己的爹在上面当着,也没用,再说了,老爹王莽这个时候正在努力的美化他自己的形象,自己这个时候给他惹麻烦,估计陛下还没有对他怎么样。王莽到底想玩死他了! 王临想了想。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强出头比较好。于是恶狠狠地瞪了眼前这个少年一眼,大吼了一声:“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我们走!” 话音落下,王临带着他的一大群的奴仆就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这里。 董贤此时从暗处走出来,走到她的旁边,道:“我们该走了。” 花香菜转过身淡淡的瞥了傅瑾儿一眼,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身后传来傅瑾儿的声音:“等等,恩人,恩人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瑾儿还想报答恩人。” 花香菜和董贤却是充耳不闻,自顾自得朝前走去。 傅瑾儿却是一直盯着花香菜的背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久久不愿意移开眼神。 一旁的小丫鬟打趣说道:“小姐,人都走远了,还看啊,小姐不会是对那个少年一见钟情了吧,小姐,你可是要当皇后的人,跟那个人绝对是不可能的。” 傅瑾儿咳嗽了几声,声音软软的,弱弱的:“我知道,好了,我们回去吧,以后还是不要出来了。” 此时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红衣男子,就是董贤的弟弟董宽信,他心中存有疑虑,怎会让这疑虑一直生存下去,所以就一直跟着他哥哥还有他的嫂嫂,不过还真的让他猜到了。 原来她真的就是他啊,原来自己的嫂嫂丁敏就是当今的皇帝刘欣啊,难怪哥哥有心维护那个皇帝,也难怪那个皇帝喜欢男风,还将哥哥留在未央宫当男宠啊。 这个秘密要是公布出去的话,不知道会引来什么样的腥风血雨啊! *********************************************************傅太后所居住的北宫。 宫殿之内,傅太后此时正懒洋洋的躺在床榻上,闻着香炉中升起的袅袅香烟,好不惬意的模样。 这个北宫她住的还算是舒畅的,那个王政君也没有怎么给她脸色看,毕竟自己的孙子当了皇帝,那个老妇还是有所顾忌的。 此时一个丫鬟走进来,恭敬地说道:“太后,高昌侯董宏董大人已经来了。” 傅太后此时终于睁开了眼睛,唇边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微笑,应道:“让他进来吧。” 傅太后知道这个董宏是个贪图荣华富贵之人,早就不满足当一个小小的高昌侯了,所以她就选择让这个人来为自己铺路。 朝中不是没有多少官员支持她被封么,那她就自己给自己拉拢官员,眼前这个人就不错,只要有一个人同意,欣儿的诏书就能通过,那个王政君就是再想要阻拦,也没用了。 傅太后从床榻上下来,走到了茶几前,跪坐下去,面色凝重而又严肃的盯着前方不知名的某处。 此时董宏便走了进来,瞬间就跪坐在了傅太后的前方,恭敬的低着头说道:“傅太后!” 傅太后锐利的眼眸扫了董宏一眼,唇边缓缓地浮起一抹弯弯的弧度,道:“今日请你过来,应该猜出哀家想要你做什么吧?” 董宏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硬了一瞬间,而后便咧开嘴角,笑的非常无辜的样子,道:“下官怎么会知道太后想要下官做什么,还请太后明示。 董宏心中虽然猜出了几分,可惜在傅太后的面前,自然不能表现出来,在这个皇宫之中,任何时候都要谨慎言行,否认一旦被某些有心人落下话柄,那就得不偿失,很有可能惹来血光之灾。 傅太后饶有趣味的瞥了董宏一眼,勾唇,道:“陛下原本想要封哀家为皇太太后,可是王政君那个老妇却百般阻挠。朝堂之上,支持我的官员几乎就没有几个,你觉得哀家想要你做什么?” 董宏面上不动声色,闷声不语。这个时候不说话最合适了,从来都是祸从口出,只要不说话,别人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傅太后见董宏不说话,便继续说道:“明日上朝的时候,便向陛下交上一份奏稿,里面就提议让陛下封哀家为太皇太后,封丁姬为帝太后,封赵皇后为皇太后便可,你可听清楚了?” 话语看似温温淡淡的。却是尖锐之极。 董宏也听出了傅太后话语之中的威胁之意了。若是他不照办的话。也许他连同他的家人都活不下去。 不过他按照傅太后的吩咐办事的话,说不定会得到更高的权力和官职,如果傅太后真正被封。就能跟太皇太后王政君分庭抗礼了。 这个时候自然要慎重的选择自己依附的对象了,再怎么说,现在的陛下刘欣都是傅太后的孙子,自然是傅太后这一边的。 若是这次成功,那么傅太后傅氏一族的人一定会飞黄腾达,加官进爵,很有可能将王氏一族的人压制住,傅氏一族的人得势之后,自然是不会放过王氏一族的人,王氏一族的人被罢免官职肯定是少不了的。 更何况傅太后跟太皇太后王政君根本就是互不相容的。两人在汉元帝的时候就开始了血腥的斗争,那个时候王氏一族的人权势大,傅太后才没有斗得过他们,现在有自己的孙子在手,自然要狠狠的将王政君踩在脚下了。 董宏面上顿时就恭敬的回道:“下官明白了,下官知道该怎么做了。” 傅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只要她被封为太皇太后,自然就跟王政君不相上下,自己傅氏一族的人也会加官进爵,有足够的资本能够跟王政君那个老妇分庭抗礼,她就不信她击不垮王氏一族的人。 *********************************************************董贤和花香菜此时已经站在了宫门口,因为有相应的证件,所以很容易就进了宫。 进宫之后,花香菜则是紧紧的跟着董贤,并且低着头走路,宫中见过皇帝的一些宫女太监也不少,千万不能让他们认出来。 董贤面无表情,压着自己的步子,朝着未央宫的方向前去,自然也很注视后面一直跟着他的刘欣。 此时却在皇宫之中遇见了这个傅迁,傅迁同样也是傅太后的丛侄,生的五官不正,行为轻佻,每一次进宫都会有心去调戏一些长得美女的宫女或者侍郎,有人已经给他取了一个绰号叫做花旦侍中。 尽管已经很多人这样讽刺他了,可是他却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依旧我行我素,有恃无恐,这一次听说陛下生病了,就象征性的进宫看望一下,不过明明知道见不到陛下的,还来假惺惺的一套。 傅迁刚刚走到宫门口正要出去,就看前方的两个美貌少年,第一个个子比较高,看上去秀丽清俊,优雅的轮廓泛着玉石一样的光泽,看得他心神荡漾,而第二个少年却是有些矮,看不清她的容貌,却也隐约看得出,应该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只不过就是身子单薄了点,透着一种弱不禁风的病态美。 傅迁心中便痒痒了,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少年了,自然也是因为他很久都没有进宫面圣了,这宫里头的侍郎换了一个又一个。 就连当今的陛下都那么喜欢男色,那么喜欢那个叫做董贤的男宠,他对眼前的这两个美貌少年做些什么应该不过分吧,反正他们也只不过是低贱的宫人,大不了弄死他们就行了。 在说,他傅迁毕竟跟傅太后还有这么一层亲戚的关系,就算事情暴露了,陛下也会看在这层关系上,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 傅迁此时便走到了董贤和花香菜的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邪笑,道:“你们两个是那个宫的人?是什么身份?侍郎么?” 董贤不慌不忙,很是恭敬的回道:“我们是未央宫的人,侍奉的是陛下。” 傅迁眼中瞬间划过一道光芒。继而笑道:“侍奉的是陛下啊,陛下的病严重么?这个时候应该一直留守在未央宫守着皇帝吧,怎么会在宫门口出现呢,你们到底是谁!” 话音落下。傅迁的眼中顿时就划过了一道犀利的光芒,声音陡然提高了许多,带着一个迫人的威压。 董贤依旧是不慌不忙,面不改色,从容淡定的回道:“奴才真是未央宫的人,陛下一直呆在未央宫的后殿寝宫中不出来,也不让我们这些宫人进去,奴才跟弟弟就趁着这个时候跟内侍官说,想要回家省亲一趟,在家中也没呆多久。就立刻赶回宫里了。所以才会出现在宫门口。” 傅迁听着董贤的话。眼光又扫了那个低着头,始终不敢看他的少年,难道是个非常羞涩的少年。又看了看董贤的眼睛,并没有觉察出他又骗人的嫌疑,心中自然而然也认同了他的说法。 傅迁点头笑了笑,一只手就摸上了董贤的手,脸上一副意淫的表情,笑的很猥琐的样子,道:“长得真是不错,服侍过陛下没有?” 瞧瞧,这个侍郎的皮肤还是又滑又嫩,抱起来一定很销魂啊。要是将这个侍郎弄回家的话,那岂不是任由自己玩弄了么? 想象是美好的,可是现实是残酷的,谁让这个好色鬼看上的是陛下喜欢的男人呢,所以这个傅迁倒霉了。 花香菜的眼光瞥向了傅迁的色手,可恶的色胚,竟敢摸我的董贤,等到明日我便下诏罢免你的官职,我看你还有什么能力随便在宫中欺辱宫人! 花香菜立即打掉了傅迁的手,靠近董贤,用怯生生的声音,道:“哥哥,我们快些回去吧,要是陛下发现我们偷偷出宫就糟了。“ 董贤面不改色的朝着傅迁微微一笑,道:“那么,傅大人,圣卿就带着弟弟先告辞了,要不然一会儿就该受到陛下的责罚了。“ 傅迁却是瞥了花香菜一眼,唇边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董贤,漫不经心的说道:“要是,我向陛下说,你们两个在他生病的时候不好好留在未央宫侍奉,却偷偷出宫省亲,不知道陛下会怎么样责罚你们呢。” 花香菜和董贤两人正打算迈开的脚步又停止了。 花香菜在心中暗骂,这个可恶的色胚,真是太可耻了,明明已经是在皇宫里了,竟然这么大胆的调戏宫人!还真是有恃无恐啊! 董贤却是一再担心身后的刘欣,若是傅迁纠缠不放,发现身后的这个少年就是刘欣的话,那岂不是糟糕了。 傅迁见到他们两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顿时就满意的笑了笑,脸上露出了淫邪的表情,又想要摸董贤的手,还想要搂着花香菜的腰。 花香菜此时很想要呕吐,可是她必须忍着,忍到明日上朝,不,现在回去的话,立马就写诏书,罢免掉这个人的官!谁来说情都不行! 花香菜努力的躲避着眼前淫邪之人的骚扰,看着他色迷迷的敲着董贤,还一直摸他的手,两只眼睛都冒火了。 “傅大人,你又在调戏宫人了!”此时刚刚从傅太后处出来的董宏大人正要离开皇宫回家写奏折去,不料却在宫门口看到傅迁调戏美貌少年的画面,顿时就打趣的说道。 董宏看了看那个个子高一点的少年,总觉得有些眼熟,不过还是没有想出来是谁,而身后那个低着头全身瑟瑟发抖的少年看上去一副很柔弱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抱紧怀里怜爱一番。 不过这个傅迁也的确是太大胆了些,今日陛下病重,一直待在未央宫中未曾出来过,宫中的人全部都小心翼翼的谨慎行事。 可是这个傅迁却是什么都不在乎,还特别挑着陛下生病的日子调戏宫人,还真是胆大包天,若是让太后知道,在这么悲伤的日子他还顾着自己调戏美男,非要是死罪不可! “今日陛下生病,气氛沉重,你竟在宫门口公然调戏宫人,这事情要是传到陛下的耳中,你非定个死罪不可。” 此时董宏已经走到了傅迁的旁边,瞪了他一眼,拉着他就走。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还不快走,要是被有些人,特别是王家的人看到,你就死定了!” 傅迁生气董宏坏了他的好事。可是天知道董宏说的也没有错,只好看着那两个少年远去,此时就甩掉了董宏的手,没有给他好脸色看,愤愤道:“知道了,知道了,你这样拉着我,就成体统了吗!” 话音落下,傅迁看也没有看董宏,自己一个人就快步出了宫门。不再理会身后的董宏了。 董宏看着他气冲冲的样子。笑了笑。便出了宫门。 花香菜和董贤两人此时终于从偏门回到了未央宫的后殿之中。 陌香和柳恽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不过看到进来的陛下怒气冲冲,恨不得将什么都四成碎片的模样。原本想要说的话,瞬间就又咽回了肚子里。 到底是谁惹陛下生气了,陛下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呢。 陌香和柳恽看向了董贤,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董贤还是一副很清高冷漠的模样,不太说话,自顾自的坐于茶几前开始悠闲的泡茶。 陌香怯生生的喊了一声:“陛下?”只是一次试探,若是陛下大发雷霆的话,他立马就跪着求饶,在这个皇宫之中什么都不重要。活着最重要! 花香菜此时则是听而不闻,一想到刚刚那个什么官色迷迷的眼神,意淫的表情,心中就愤怒不已,瞬间就走到书桌前,手中拿起了毛笔,道:“陌香,过来给朕研墨!” 陌香立刻就应了一声是,便匆匆忙忙的跑到她的面前,开始全神贯注的研磨。 “董贤,刚刚那人是谁,怎么会如此放肆在朕的皇宫之中调戏宫人!” 董贤微微抬起头来,手中泡茶的动作微微一顿,而后转过脸,看向了盛怒中的花香菜,继而微微一笑,唇边浮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道:“那人是侍中傅迁,是傅太后的丛侄,生的五官不正,却偏偏喜好美色,每每进宫都行为轻佻,调戏宫人,人送绰号:花旦侍中。” “难道就没有人上奏参他一本么?”花香菜皱着眉头,眼中划过一抹疑惑之色,看向了董贤。 董贤继续温文尔雅的说道:“很多人都碍于傅迁跟傅太后这层关系,不想惹麻烦上身,自然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花香菜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么,那么,朕,现在就下诏,罢了他的官,谁来求情都不行,就算是皇祖母来了也不行!” 话音落下,花香菜便开始在诏书上钩钩画画,不一会儿一封信的诏书现世了,明日上朝便当中罢了他的官。 君无戏言!就算是皇祖母阻挠,那也只能是事后,作为皇帝是不会收回自己所说过的话的! 柳恽看到董贤已经泡好了一杯茶,立即就走过去,将一杯茶送到了花香菜的面前,道:“陛下,请用茶。” 花香菜抬眼瞥了他一眼,便接过茶,饮了一口,道:“朕出去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人来过未央宫看朕。” 柳恽垂下了眼帘,恭敬地回道:“太皇太后和傅太后、丁太后走了之后,赵太后来过,还有一些大臣,大司马王莽,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领尚书师丹等人也过来看望陛下,不过,柳恽只是在里面向他们回话,没敢让他们进来。” 花香菜听了他的话,也自知,这些人来看生病的陛下也是理所当然的,低下头合上了诏书,继续道:“再去将早上给朕看病的御医召来!” 柳恽连忙应声,道:“诺!”便转身出去了,将陛下的口谕告诉了外面守护的内侍官之后就回来了。 过了没多久,那个御医就来到了未央宫面圣,跪在地上,恭敬的道:“陛下,有何吩咐!” 花香菜抬起眼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臂,道:“给朕把脉,看看朕的脉象如何!” 那个御医心有余悸的瞥了董贤一眼,估计还在为早上的事情担心,这个陛下的龙体可不是他随便相碰就能碰的,就算是御医也不行! 御医顿时面上露出了凄苦的神色,欲哭无泪的说道:“这个,老臣,恐怕、、、、、、” 花香菜对着他微微一笑,道:“朕,恕你无罪!” 御医立马就喜笑颜开,有陛下这句话,什么都不怕,立刻就搭上了她的脉搏,发现没有什么异样,跟早上的完全不同,现在的脉搏跟平常人的脉搏是一样的。 “陛下没有病了,陛下现在的脉搏跟早上的完全不一样”御医抬起眼,奇怪的盯着陛下,疑惑的问道:“难道,陛下吃了什么神丹妙药么?” 花香菜微微一笑,道:“是啊,朕是吃了灵丹妙药,这灵丹妙药还是董贤给的。” 花香菜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御医,道:“好了,朕没事了,你出去告诉其他人朕的病好了,明日就会上朝的。” 御医面上一喜,顿时就高兴的退了出去。 118:姐玩死你 翌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未央宫的大殿之上,一派富丽堂皇气势。 花香菜依旧是坐在龙座上,面上带着一张伪善的面具,看着下方一众的各路官员。 “有什么要启奏的吗?若是无人启奏的话,朕便直接下诏书了!” 其实当皇帝应该是很拉风的,可是现在她做了皇帝,才觉得真是累死人了,人人都以为陛下才是权利最大的人,可是实际上陛下才是那个最没有权利的人,想做什么都受到限制,还一生都老死在这个皇宫了,还真是凄惨又悲凉! 所以,花香菜认为,想要当皇帝的人都是脑残,都是利欲熏心的小人,鄙视皇帝,鄙视皇帝!!!! 好吧,现在她貌似就是皇帝,难道她连带着自己也鄙视了吗?⊙﹏⊙b汗! 就在此时一个官员出场了,他就是昨日拯救花香菜和董贤的董宏大人,此时他的奏折已经呈上去了,紧接着就开始表达他的观点。 大抵内容是这样的,说是庄襄王本为夏氏所生,过继华阳夫人,即位以后,两母并称太后;今宜据以为例,尊定陶傅太后定为太皇太后。说的是句句有理,不容反驳。 花香菜听了这个董宏的话,又想起曾经傅太后说过的话,就知道了眼前这个董宏一定是傅太后安排的人,既然有人冒头了,她自然也要抓住这个机会就给傅太后册封好了,也免得傅太后总是往她这边跑。整天碎碎念的。 花香菜正想要就按照这个意思来办,可惜王政君一方的人就不乐意了,当然这不乐意也是非常正常的,他们要是乐意才不正常呢。 所以这些人自然就跑出来坏傅太后的好事了。这些人中的领袖便是大司马王莽大人,左将军师丹等人,立马就爬出来说,陛下,万万不可啊,这皇太后的尊号那是相当的尊贵啊,能够与天相提并论了,这个天下已经有了一个太皇太后了,又岂能封别人为太后,这个跟【一山不容二虎。一国不能有两个王】的道理是一样的。今日董宏大人竟然引用曾经灭亡的先秦弊政来混淆视听迷惑陛下。应该以大逆不道之罪论处! 花香菜此时才不管他们如何讨论的如何激烈,讨论的如何面红耳赤,她只要把自己该做的做好便好。于是在这些人停歇下来的时候,便下诏:傅氏由帝太太后改封为皇太太后,称永信宫,丁氏为帝太后,称中安宫,与太皇太后王政君称长信宫(后居长乐宫)并驾齐驱。 可是这个诏书一下,地下一大片的官员全部都跪了下去,尤其是由大司马王莽领头,便开始祈求:“陛下,万万不可。陛下已经过继给了先帝,跟定陶国的恭王没有任何关系,跟傅氏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怎么可以这么武断的封傅氏为皇太太后,一国不能有两个太皇太后啊,这让太皇王太后情何以堪,让整个大汉的子民情何以堪!” 其他的人也可是附和王莽,一个个跪地不起,长吁短叹,一定要让陛下收回成命才可以。 花香菜一见这个,顿时就脸色黑了一半,这些官员还真是忠心的很啊,一个个都偏向那个王政君。 现在看来,满朝文武都是这个模样,都是一面倒向了王政君,她还有什么权利可言。 这个一定是王政君授意的,上次她的阻碍让自己没有机会下诏,只能皇祖母傅太后住在北宫。 现在这个场面,还真是、、、、、、、如果她坚持要下诏的话,不知道这些官员是不是一定要长跪不起啊! 花香菜顿时就站了起来,大手一挥,道:“朕知道你们为何不同意真的诏书,好,朕这就请太皇太后出来,你们不是说,一个国家不能有两个太皇太后么,那么,要是太皇太后都同意的话,你们应该就没有什么话说了吧?” 大殿之中的这些官员顿时就怔忡了,迟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是太黄太后王政君自己都同意的话,他们好像实在是没有立场在反对了。 不过太皇太后和傅太后两人一直都是死对头,太皇太后王政君若是同意的话,这才奇怪呢! 花香菜见这些人没有反对,便给内侍官使了个眼色,内侍官收到陛下的眼神,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匆匆就跑出未央宫,赶往长信宫,不一会儿就领着太皇太后王政君来到了未央宫。 王政君心中一直都清楚,尤其是在看到这个刘欣处理政事后,知道这个刘欣绝对不是一个愿意当傀儡的人。 刘欣继承这个皇位,对他们王氏一族的人来说,的确是一件不幸的事情,不过所幸的是,王家的人依旧大权在握,并不害怕。 况且傅太后虽然是个作风强硬的人,却也不是那种轻举妄动的人,傅太后得势之后,一定会引入傅氏一族的人入朝为官,在傅氏一族的外戚控制这个西汉朝政之前,她必须要做出相应的对策。 那就是要处处限制刘欣的手脚,他想要做什么,要是她不同意的话,他就别想去做,尤其是对待傅氏想要入宫尊封太后的事情! 王政君面带微笑的走上大殿,花香菜也很识趣的给她安排了一个座位,就算是在讨厌她,礼数也是不可废的。 花香菜此时毕恭毕敬的看着太皇太后王政君,彬彬有礼的说道:“太皇太后,今日朝堂之上正在讨论定陶傅氏入宫尊封皇太太后一事,朕无法做出定论,还请太皇太后定夺!” 现在花香菜如此说,便是将眼前的这个问题推给了太皇太后王政君,而且她一点都不担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无论这个王政君同不同意,她都会说的令她不得不同意,只要解决了眼前这个王政君,其他的人全部都是小菜一碟! 王政君缓缓扫视了全场。明明心中清楚那些人不同意,却面上虚伪的笑着说道:“哦,都有哪些人反对,那些人支持啊。” 花香菜在心中暗骂了她一句:呸,还真是能装!不过面上却是仍旧带着恭敬乖巧的微笑,道:“大司马王莽,左将军师丹,丞相孔光等人不同意朕尊封定陶傅氏,这些人在朝堂中的声望极高,至于董宏。何武等人。他们则是希望朕尊封以示孝心。不过鉴于他们的声望低,朝中大部分还是站在大司马王莽一方的。” 王政君和蔼可亲的一笑,但是花香菜却觉得那非常假惺惺。却听她道:“那撇开朝臣的讨论,陛下打算怎么做!” 花香菜愣了一下,道:“朕自是想要尊封定陶恭王后傅氏,只不过,这后宫内政之事,朕觉得还是由太皇太后做主,定陶恭王后傅氏,历时三朝,敬谨之诚,还请太皇太后垂鉴!” 王政君沉吟了半晌。道:“陛下的孝心天地可鉴,哀家也甚是欣慰,只不过,继承宗社,应以大局为重,定陶王后傅氏理当返回定陶,陛下可增加采邑,以显盛德。” 花香菜自然不能任由她这么说下去了,于是继续说道:“启禀太皇太后,皇祖母傅氏含辛茹苦的将欣儿抚养长大,定陶国遥远偏僻,欣儿又怎么能忍心将皇祖母拖着年事已高的身体远赴荒凉之地,朕,现在已是一国之君,理当做出表率,百事孝为先,若是不能侍奉在皇祖母的左右,朕的颜面何存!汉朝的颜面何存!” 王政君此时还是笑里藏刀,继续说道:“陛下能有这一片赤诚之心,哀家甚感欣慰,陛下想要侍奉恭王后傅氏,史无前例,若是因此惹来群臣百姓不满,那岂不是召来祸端,还请陛下好好思量。” 这个狡诈的老妇人!说的还真的是头头是道,不好反驳,如果自己太过强硬的话,很有可能会撕破脸,那么自己以后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花香菜依旧是面上带笑,回道:“太皇太后,皇祖母毕竟跟欣儿之间还有那么一层血缘关系,难道这是一句话说断就断的么?更何况这十多年来的养育之恩朕也要视而不见,无情的将皇祖母送去冰冷荒凉的定陶国?” 王政君面上带笑,只是那笑却有些挂不住了,她心道,看来这个少年皇帝非要尊封傅氏不可,只是她现在选择了沉默,就看她能怎么办,她该苦恼的还是那些反对她的官员们。 花香菜见王政君不言不语,顿时就下了一记猛药,道:“定陶王后傅氏是朕甚为亲密的皇祖母,朕现在身为大汉天子,享受荣华富贵,却要让自己的皇祖母远赴定陶国荒凉之地,这种不孝之事,朕无法做到,如果连自己的长辈亲人都无法侍奉的话,朕宁愿不当这个皇帝,跟着皇祖母一起回定陶归隐!” 花香菜这句话一说出来,顿时整个未央宫一片哗然,没有想到陛下竟然会说出这种丢掉皇位的丧气话来。 身为一个皇帝怎可意气用事,随便丢弃陛下的位子,不要身上的责任?这个皇帝还真是年少气盛冲动鲁莽。 王政君听了以后,脸色就缓缓地阴沉下去了,没有想到这个刘欣为了那个傅氏竟然能够做到如此地步。 如果她还是坚持不同意的话,那不就是明显的给人烙下话柄,说,就是她太皇太后要逼着少年皇帝退位了。 王政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面无表情道:“你的心意已决?不能更改了是吗?” 花香菜从容淡定,微微一笑,道:“欣儿忤逆太皇太后,还请太皇太后降罪!” 王政君脸色阴沉,语气不善,道:“陛下既然已经决定,哀家还要定夺什么,一切全凭陛下做主便是,哀家没什么好说的,只要陛下别再说出那种不要皇位的言语,哀家就欣慰了,这里也没有哀家的事了,哀家还是先回长信宫了。” 话音落下,太黄太后王政君便脸色不善的走回了长信宫。 今日她本来以为胜券在握,朝中的大臣都倒向她。傅氏册封意识,自然会不了了之,只是她的确是没有料到,这个刘欣的决心如此强烈。竟然用这个皇位来威胁她! 好!好!好!那个曾经的傅昭仪,现在的傅太后,还是那么善于攻心计,当初在太子一事上她就差点栽在那个恶毒的女人手中,如今现在又一次输给了那个女人,还真是好啊! 她还真的要想一想以后的事情了,这一次尊封成功,傅氏一族的外戚一定很快把持朝政,他们王氏一族的人必定会被打压,被罢免官职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以后行事需要更加小心才行啊。 太皇太后走后。花香菜又一脸威严的坐在了龙椅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地方的这些朝臣。 “太皇太后都已经同意了,各位还有什么说的吗?” 底下此时一片鸦雀无声,没有人在上前发言了。 于是花香菜便终于下诏:傅氏由帝太太后改封为皇太太后。称永信宫,丁氏为帝太后,称中安宫,与太皇太后王政君称长信宫(后居长乐宫)并驾齐驱。 此时再加上后宫中的赵飞燕太后,就形成了四位皇太后并驾齐驱的形势。 而后,花香菜又下诏,罢免了傅迁的官职,朝堂之上没有任何人有异议,他们本来也看不惯傅迁那种色欲熏心的小人,这次能够罢免他的官职。还真是大快人心! 花香菜退朝之后,便回到了未央宫,刚刚走进去,陌香和柳恽两人正在酣睡,也是,呆在她身边好像也没有怎么睡过一个安稳觉,总是战战兢兢的模样,生怕那里做的不好,脑袋就被咔嚓了。 董贤却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仔仔细细的看着面前的竹简,神情是那样的认真而又平和。 花香菜一下子就扑到了董贤的怀里,面上带着灿烂无比的微笑,道:“今日朝堂之上,朕让王政君吃瘪了,哈哈哈哈,她脸上虚伪的假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哈哈哈哈。” 就是这个笑声,令陌香和柳恽两人登时就醒来了,战战兢兢的看着倒在董贤怀里的陛下。 花香菜瞥见了他们的身影,毫不在意的挥挥手,道:“没关系,你们继续睡吧,朕若是有事,董贤帮朕就够了,你们还是好好休息吧。” 陌香和柳恽唯唯诺诺的终于还是点了头,不过心中却是悲凉苦涩之极,也许就算他们再怎么努力,陛下还是独独宠爱董贤一人啊。 董贤却是面色平和的低头俯视着自己怀中的少女,也许以前他还很排斥这个少女跟自己的亲昵之举,可是跟她一起同榻而眠这么多天了,竟是习惯了,就像今日早上她去上早朝,没有了她,他都会觉得这个未央宫是如此的冷清和悲凉,可是她在身边的时候,就是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董贤的唇角缓缓地勾勒出了一抹浅浅的弧度,眼中流光溢彩,伸出了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抚摸着她额前的发丝。 “今日有没有觉得辛苦?你皇祖母册封一事,一定有人百般阻挠吧。” 他的声音竟是轻柔的不可思议。 花香菜果然瞪大了眼睛,咦了一声,然后双手捧着董贤的脸,道:“哎?你今天好像是变了一个人呢,不过我很开心,也很喜欢,给我一个吻,我就告诉你今日我是如何说得太皇太后面色阴沉的。” 话音落下,花香菜便可爱的撅起了嘴巴,眼睛圆圆的,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董贤的嘴唇。 董贤无可奈何的一笑,终于还是低下头去,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记,而不是在她的唇上,他怕他会忍不住更加深入的。 “陛下,大司马王大人有事觐见!”就在此时,寝宫的外面突然就传来这样一道声音,自然是守在外面的内侍官说的。 花香菜和董贤的眼中皆是划过一道诧异的光芒,继而心中也察出了几分,也许跟昨日的事情有关。 不过难道这个王莽那么快就查出到底是谁伤的他的儿子么?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看来王氏家族的势力还真是不可小觑,以后行事更有谨慎小心了。 花香菜此时还是不慌不忙,懒洋洋的躺在了董贤的怀中。将一个沉迷于男色的昏庸皇帝演绎的淋漓尽致,清了清嗓子,道:“宣!” 外面的人应了一声,随即门被打开。大司马王莽就走了进来,今日下朝之后,他就想要来这里跟陛下打小报告。 他王莽知道陛下非常的宠爱董贤,如果知道董贤竟然背着他跟皇宫中的宫女私通的话,陛下刘欣一定会非常生气的,那后果一定很严重,这样他就能借助皇帝的手除掉董贤还有那个女人了! 王莽刚刚走进来,就看到陛下竟然衣衫凌乱的躺在了董贤的怀中,而董贤这个男宠的衣衫也是凌乱的,顿时就被这个萎靡的画面给刺激到了。目瞪口呆的立在了原地。 这。这个。这个,也太劲爆了吧?就算是陛下非常宠爱这个男宠,那也是在晚上尽情的翻云覆雨。难道白天这两人也是水乳交融吗? 王莽心中的冷汗那是哗啦哗啦的流啊,幸亏没有表现出来,否则要被治罪就得不偿失了。 花香菜一见到王莽进来,就想起了他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好像是二儿子和四儿子,这个王莽也是挺能生的,好像也不止这个四个儿子,而且最重要的就是,花香菜知道王莽的命运! 汉哀帝当皇帝期间,王莽自动辞官。一直到汉哀帝死了以后,王政君把她召回来,最后王莽谋反自立为王,建立了新朝! 西汉之后就是新朝! 嘿嘿,这个未来的新朝皇帝此刻对自己唯唯诺诺,心情怎么就这么爽呢!王莽同志啊,姐姐不会玩死你的! 王莽的脸上挂着尴尬的笑,不过心道,看来陛下已经将这董贤宠上天了,要是知道董贤背叛她的话,一定会恨不得一剑刺死他,然后找出那个私通的贱人,狠狠的折磨! 王莽恭敬的行礼,道:“陛下,微臣有一事禀报,可否屏退他人?” 话音落下,王莽的眼神就撇向了假寐的陌香和柳恽,还有被某女霸占着的董贤身上,那意思就是说,这三个人出去了,微臣才能说啊,家丑不可外扬啊,况且事情牵扯到了董贤这个主人公,他不得不出去啊。 花香菜知道王莽什么意思,不过却不想遂他的意思,董贤可以留下,不过陌香和柳恽就不能留下了。 花香菜歪着头,看向了陌香和柳恽,道:“好了,既然王大人都这么要求了,你们两个还是先出去吧,等会儿再进来!” 陌香和柳恽道一声:“诺!”便出去了。 王莽却是眼巴巴的盯着董贤看,为什么不让董贤出去,让董贤出去才是最关键的啊,陛下!他的表情就是这个意思! 花香菜却是妖娆一笑,完全不避讳眼前的王莽,自己主动在董贤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歪着头看着王莽,道:“王大人有何事启奏,现在就快说,朕和董贤之间可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王莽瞬间脸色变黑了,郁闷的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个陛下竟然当着他的面亲吻董贤? 他身为一个男人,喜欢女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看着陛下亲吻董贤,又想象着如果是自己亲吻一个男人的话,那岂不是恶心的想吐! 虽然王莽很想吐,很想要呕血,但是面前的这个人是陛下,他要是敢露出那种表情铁定死! 花香菜自然看到王莽那便秘的脸了。真是个可怜的娃儿,被蜻蜓点水的一吻给刺激到了。 “若是没事儿,王大人还是回去吧,朕跟圣卿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王大人也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做吧。” 话音落下,花香菜就淡淡的扬了扬眉毛,瞥了他一眼,随即便漫不经心的玩赏着手中董贤的发丝。 王莽此时却是心中思考良多,这个刘欣对董贤如此的宠爱,他这才来揭他的底会不会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反而将自己送入万劫不复之地了。 但是,他却是忍不下这口气,他的儿子被打成了那样,到现在还昏迷不醒,肋骨断了,而且还要在床上躺一个月,真是快要气死了! “陛下,微臣知道陛下很宠爱董贤。但是,微臣想要告诉陛下,这个董贤却一直在欺骗陛下,陛下如此的宠爱他。喜欢他,他不但不感激,反而与宫中的宫女私通背叛陛下,实在是可恨之极。”王莽终于还是说了出来:“陛下一定不要被这个董贤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他背着陛下跟宫女私通,他给陛下你戴、、、、、、、” “你想说,董贤给朕戴绿帽子是吗?”花香菜瞬间就从董贤的怀中爬起来,唇边冷声一笑,犀利的眼眸看向了王莽,道:“王莽啊。王莽。朕没想到你竟怀有小人之心。你难道比朕好了解他吗?” 花香菜一边说着,一只手缓缓地摸着董贤的脸,眼神却是看向了王莽。继续冷笑着说道:“他时时刻刻都呆在朕的身边,哪有时间跟别的女人私通?你说,你诬陷他有什么目的?” 董贤沉默,沉默,还是沉默,不过自始自终都非常配合花香菜的行为,心中也为自己喜欢这样的女人而开心,更开心的是这样的女人也只喜欢他一个人。 王莽立马就跪在了地上,不过却没有显得如何的慌张,道:“微臣以项上人头保证。董贤此人确实与宫女私通,昨日我儿王获在街上碰到过他们,董贤对那个女人很是疼爱,还把她领回家,拒绝了原本他爹给他说好的亲事,微臣所言,句句属实,请陛下明察!” 花香菜的眼中划过一缕笑意,嘴角牵起一抹弧度,勾唇一笑,闪烁如星的眼眸直直的盯着董贤,道:“圣卿,王大人可有冤枉你?” 董贤却是十分的配合,特意解开了自己的衣裳,漆黑如墨的发丝从肩头缓缓地滑落,眼波流转之间便有了十分的妩媚,故意轻声细语的说道:“王大人所说,句句属实,昨日陛下重病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圣卿便偷偷带着那名宫女回家退亲,圣卿的确很喜欢那名宫女,也真的跟那名宫女私通过,不知陛下会如何惩罚圣卿?” 话音落下,董贤眼神似乎变得迷离,伸出了两只手臂,搂住了花香菜的腰,他自己的头更是抵在了她的肩膀上,低低的笑出了声。 花香菜一听,心思一转,立即接口道:“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背着朕跟别的女人私通,不过,谁叫朕这么宠爱你呢,以后你想要什么女人,朕都帮你弄来,朕为你赐婚也无不可,只要你时时刻刻陪着朕,便可!” 大司马王莽一听陛下的话,顿时脸色就黑了一大半,他说出这些事情的目的就是想要毁了董贤,又听到董贤亲口承认了,原本以为陛下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怎么也没有想到,陛下对董贤的宠溺竟然到了这么人神共愤,不可理喻的地方。 董贤跟别的女人偷情私通,陛下不但不怪罪,反而还要给他送美女! 这个皇帝的脑子不是被驴踢过吧?难道他是个脑残,世界上哪有人知道自己被别人带了绿帽子还心甘情愿的说,你给我带更多的绿帽子都没有关系,只要你一直陪着我! 这个皇帝一定是疯了,一定是被董贤迷惑的发疯了,他不但不生气,反而还要主动给董贤送女人,还要给董贤赐婚! 哦,上天啊,请劈下一道雷,将王莽劈死吧!他用正常人的思维完全无法理解陛下的这种想法。 王莽的身形晃了晃,大有瞬间就昏迷不醒的倾向,立即甩了甩自己的头颅,努力的让自己清醒,道:“陛下,怎能说出如此荒唐之言,这个董贤公然给陛下戴绿帽子,陛下应该将他碎尸万段才是,怎能纵容他与别的女人欢爱,还要给他赐婚!” 花香菜此时却是笑眯眯的回应王莽,道:“这是朕的事情,王大人就不用操心了,就算是绿帽子,朕也愿意戴,好了,这件事情朕就不追究了,你回去吧!朕累了!” 王莽还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是看到花香菜犀利的眼神之后,却噤声了,要是他在不依不饶,说不定遭罪的便是他。 王莽闷闷的应了声:“诺!”便心有不甘的退了出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鸦雀无声,直到陌香和柳恽推开门走进来,才有了声响。 花香菜此时转过脸,清澈的眼眸盯着董贤的眼眸。勾唇一笑,道:“董圣卿!你要是真的跟背着朕跟别的女人私通的话,朕可是不会放过你的,朕可是有很多方法整死她们。还有,若是到了那个时候,朕便永远都不会宠爱你了!” 董贤淡淡一笑,一只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红唇,然后凑上前去,亲了一口,道:“圣卿心中只有陛下一人,其他女人对圣卿来说,只是一块硬邦邦的石头而已,陛下不必担心。圣卿今生若是背叛陛下。愿意遭受千刀万剐之痛!” 花香菜满意的笑了笑。那笑容是如此的灿烂明媚,一下子就将董贤扑倒在地,而她自己就压在董贤的身上。道:“好,君子一言九鼎,你若是食言而肥,朕就将你打入冷宫,然后纳三千男宠,气死你!” 董贤突然就失笑了,笑的轻松自在,道:“圣卿绝对不会辜负陛下的宠爱,更不会给陛下将圣卿打入冷宫的机会,圣卿时时刻刻都会跟在陛下的身边。永不分离!” 这一刻,董贤的脑海中想到的竟是那日听她念出的《绾青丝》 绾青丝,挽情思,任风雨飘摇,人生不惧。 浮生一梦醉眼看,海如波,心如昊月,雪似天赐。 你自妖娆,我自伴。永不相弃! ***************************************************** 要想做一个合格的皇帝就要勤于政务,那么每天自然都要早早的起床上早朝。这是花香菜最难过的地方。 这日天蒙蒙亮,未央宫宫殿之外的内侍官就早早的敲响了早钟,并且扯着嗓子喊陛下起床。 花香菜实在是懒得不想起床啊,这个皇帝好像还没有放假的日子,每一天不管有没有事,都要去早朝。 昨天晚上她睡的很晚,还不是因为刘欣的皇祖母傅太后,这个傅太后现在被封为皇太太后了,能够跟太皇太后王政君平起平坐了,自然也要将这份富贵带给他们傅氏一族的人了。 于是,傅太后系河内温县人,早年丧父,母又改嫁,并无同胞姊妹弟兄,仅有从弟三人:一名傅晏,一名傅喜,一名傅商。哀帝前为定陶王时,封傅晏为孔乡侯,又追封傅太后亡父为崇袒侯。 得到好处的还有其他的人,比如说刘欣的生母丁姬,还有丁姬的兄长等人,还有赵飞燕太后的兄弟,也全部都加官进爵了。 昨天晚上她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跟董贤讲这些事情,而董贤则是坐于桌前帮她起草诏书,内容大体就是那样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睡着了,最后董贤写完了诏书,便也上床睡觉了,到现在为止他已经不再避讳什么了。 反正外面也传的满城风雨了,其实做她的男宠也不错,至少她只有他一个人,而他也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董贤将呼呼大睡的花香菜搂在了自己的怀中,心中洋溢着一股淡淡的温馨,缓缓的勾起嘴角,闭上了眼睛。 如果她实在是负担不起的话,那么就让他来为她守护这个江山,刚才她虽然说了很多,但是他却听出了,她一点都不了解这些人,虽然这些人是她皇祖母傅氏一族的人还有她的生母丁姬丁氏一族的人。 这份加官进爵的诏书一下,那么傅家和丁家便从此扶摇直上,开始得势,渐渐的成为权力的中心。 这对于现在的刘欣来说可以说是一件好事,原本傅氏一族的人跟王氏一族的人就水火不容,若是傅氏一族的人权力大,那么必定会打压王氏一族的人。 这个太皇太后王政君不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家族的人被傅氏一族的人压迫以至于落寞到手中没有任何权势的地步。 不过就目前情况来看,王家和傅家还是旗鼓相当的,他们两者之间是互相牵制的关系,王政君和傅太后都不会轻举妄动。 王政君已经经历了三朝,无论是后宫的血腥斗争还是朝堂上的各家纷争,她都了若指掌,以她的心机至少会收敛锋芒,稍微示弱才是。 不管这个局势如何变化,他只要有能力,就会为她守护这个江山,就算变成蓝颜祸水,成为历史上魅惑君王的第一男宠也没关系。 天蒙蒙亮了,外面的内侍官也已经来了,董贤睁开了眼睛,就看到自己怀中睡的很幸福的少女,嘴角好像还流着口水,不由自主的轻笑出声,然后便开始叫她起床:“陛下,起床了,该早朝了。” 董贤虽然很努力的想要叫醒某女,可是某女有很大的起床气,不想起床就不起床,谁也叫不醒她! 119:男宠上朝 花香菜非常不爽的皱了皱眉,一巴掌拍了出去,不过被眼疾手快的董贤捉住了,否则就要打中董贤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了,迷迷糊糊的说道:“我好困啊,就让我再睡一会儿吧。(..info)” 董贤抿唇笑了笑,自己缓缓地起身,从床上走下来,然后穿好衣服,便主动为睡着的某女穿衣服,自然是穿外衣了。 也许她是真的很累吧,既然这样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不过该做的事情还是不能不做的。 于是某女就在睡着的时候,已经被某男装扮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了,尤其是现在董贤就站在她的身后。 她软软香香的身体微微靠在她的怀里,他白皙的手指一缕一缕的划过她如墨的长发,如果能这样一辈子给她绾青丝多好! 终于还是整理好了她的一切,便微微的转过她的脸,再次叫她起床,道:“陛下,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要是你再不出去的话,说不定那太皇太后,傅太后全都跑来未央宫,那就热闹了。” 他的声音温温淡淡的,却是夹杂了浓浓的戏谑和笑意。 花香菜还是迷迷糊糊的样子,她一迷糊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而且记性特别差,眼前的人刚刚说了什么一点都没有记住,不过还是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的,于是直接就搂着董贤的脖子,紧紧的靠着他,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抱着我去大殿吧,我在路上再睡会儿,不许违抗朕的命令,否则朕就纳三千的男宠气死你!” 董贤顿时失笑。无奈了扯了扯嘴角,她就会用这种方法令他难过,令他无法拒绝,虽然他也想过若是让群臣甚至四宫太后看到他一个男宠竟然抱着陛下去上朝,不知道脸上会是一种怎样震惊的表情。 董贤没说话,而是一把就将花香菜抱在了怀里,然后就走出了陛下的寝殿。 立在门口的内侍官一瞧见这个架势,立马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这到底是个神马情况!皇帝陛下竟然被一个男宠抱在怀里,这成何体统!这还不损失了皇家的颜面! 董贤却是不温不淡的瞥了这个内侍官一眼。此时宋弘就走了过来。看到董贤竟然抱着熟睡的陛下。顿时眼中就闪过了一抹诧异,快步走到了他们两人的面前,恭敬的行礼。道:“陛下,群臣都已经在朝堂上了,就等着陛下前去了。” 董贤怀中的人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宋弘等待了很久,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不由的抬头看向了董贤,那眼神好似再问,陛下怎么了? 董贤微微一笑,如同高山流水一样洗尽铅华,道:“陛下昨日操劳过度,今日便起不得床。陛下已经吩咐圣卿,让圣卿抱着陛下坐上步撵前去朝殿,陛下的命令圣卿自然不敢违抗,那么,宋大人,现在可以走了吗?” 宋弘一听董贤的话,这才知道其中的缘由,只是让一个卑贱的男宠抱着去上朝,陛下是不是太无视皇家的礼仪和颜面了,这个要是被朝中的大臣瞧见的话,也不知会引发什么样的波浪,到时候这个董贤可就是众矢之的了,说不定连个小命都保不住! 一个男子却是长得如此的美丽,而且还日日呆在陛下的寝宫,和陛下同吃同睡,这不是一个典型的魅惑君王的狐狸精么!不过这个狐狸精是个男人而已!果真是个蓝颜祸水啊! 也不知道着汉朝刘家的子子孙孙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个都着了魔的好男风喜欢男人,看来这汉室天下的气数已尽,很快便要亡国了吧? 宋弘虽然心中如此想,不过自然不敢当中说出来,否则他就是个找死的白痴,既然陛下都发话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就算是出什么问题,还有陛下自己担着呢,怕什么。 宋弘立刻就转身,大手一挥,一个华丽的步撵就出现在眼前,自然这是早就准备好了的,虽然未央宫的后殿寝室跟前殿上朝的宫殿不是很远,可是陛下那可是金贵之体,自然要坐着步撵前去了,这也是自古以来就流传下来的形式,宫中的宫女侍郎要是见到步撵,就要立刻下跪! 董贤抱着花香菜便坐上了步撵,然后一步一步走向了威严的朝堂。 先帝汉成帝遗留下来的很多问题都需要自己怀中的这个少女却解决,还真是替她感到担忧啊。 尤其是夹在两个太后中间,一面是王政君,一面是傅太后,这两者对立,让她可是难做人啊,两边都不能得罪。 此时步撵已经到了朝殿的门口,董贤便抱着花香菜下了车,这一次就不得不叫醒她了:“陛下,已经到大殿门口了,要是再不醒来,这些朝臣该是等得不耐烦了,说不定会说董贤魅惑君王,让陛下纵欲过度,连早朝都荒废了。” 花香菜此时终于幽幽转醒了,其实一路上不安稳,她一直处于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状态,此刻倒真的是清醒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便转身走进大殿,刚迈出一步,又折了回来,拉着董贤的手,跟他一同走了进去。 刚刚走进大殿,这些朝臣一看到陛下的身影,顿时就恭敬的垂下头去,慌忙行礼,道:“陛下!” 等到他们在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陛下已经坐上了龙椅,而那个陛下特别宠爱的男宠董贤竟然就站在她的旁边,面色淡然的面对着他们。 一时间大殿之上一片哗然,窃窃私语之声渐渐扩大。 今日陛下怎么会带着这个男宠来听政,自古以来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不过是一个卑贱的男宠,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身份。竟然站在陛下的身边,堂而皇之的听政! 陛下刘欣特别宠爱这个男宠董贤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整个长安城中所有的达官贵族,甚至是平头老百姓都知道了。 他们嘴上虽然不敢说什么。可是心中却是在感叹,如今的这个皇帝又是一个不争气的皇帝,跟先帝一样都好男风,放着后宫的佳丽三千不要,偏偏喜欢蓝颜祸水,还真是悲凉啊,先帝已经没有子嗣来继承皇位了,从这个皇帝如此骗爱这个董贤男宠,估计为了他也是不会宠幸任何一个妃子的,又是一个没有子嗣的皇帝。这大汉的江山要谁来继承啊! 此刻。尤其是大司马王莽。看到董贤竟然跟着陛下公然听政,脸色瞬间就阴沉下去了,自己的儿子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也不知道何时才能醒过来,可是眼前的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被陛下那样的维护。 王莽真是想不通,为何董贤自己都亲口承认与宫中的宫女有奸情私通了,陛下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还问他要不要美女,若是要的话,便将美女送给董贤享用,他真的快要被气疯了。 无论王莽怎么想,通过各种角度来思考。都完全不能理解陛下的这种奇怪的想法,现在又不能对董贤怎么样,还有那个宫女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心中的仇恨还真是无法发泄啊! 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等人,一向都是正直之人,一腔热血全部都奉献给了这个大汉王朝,他们心中期待现在的皇帝能够励精图治,让现在表面上风光内在却已经腐朽的汉朝焕然一新,重现文景盛世! 可惜,他们一看到陛下身边的那个听政的男宠,顿时脸色就黑了一半,自古以来好男色的帝王也不在少数,有哪一个像眼前这位皇帝,竟然公然带着自己的男宠上朝听政,真是荒诞至极! 这个董贤作为一个男宠,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子的手段,竟是将陛下迷惑到了这种地步。 丞相孔光顿时就上前躬身,道:“陛下,怎可带着男宠上朝听政,置皇家的威严于何地!” 于是顿时就有一大堆的官员开始符合丞相孔光了,他们心中都有不满,不过都不敢开头,但是只要有人冒了头,便自然而然就附和了, 他们心中早已将董贤这个男宠定为魅惑帝王的蓝颜祸水了,正常的男人都看不起鄙视这样的董贤。 这好端端的一个男人,竟然能够不顾羞耻的去挡男宠,当男宠就算了,竟然还当的是男人的男宠,这也太贱了吧! 是个正常男人的话,就应该喜欢女人,就应该喜欢抱着女人的身体翻云覆雨,就应该娶一大堆的娇妻侍妾,而不是当男宠! 这个董贤还真是男人中的人渣!还真不是个男人!真是丢男人的脸!可恶的贱人! 花香菜目光一扫心中了然,今日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就是要让这些人知道,她一国之君特别宠爱这个董贤,也只宠爱他一个人,还有就是她必须演绎历史上原本的刘欣。 历史上的刘欣原本就对董贤宠爱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历史上的刘欣和董贤本来就是形影不离,走到哪里两人都是如胶似漆的。 现在她这个模样已经很不错了,都没有做到原本的刘欣做的那种程度,就紧紧是这种程度,这些大臣都已经开始絮絮叨叨了。 花香菜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唇边缓缓的撤出了一丝微笑,看向这些大臣,道:“皇家有条例规定不能带男宠上朝听政么?朕记得好像没有吧?你们说,是吧?” 丞相孔光脸一白,心中暗道,自然是没有,那是因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陛下却用这种理由来回绝,也真是不错! 丞相孔光也不示弱,继续道:“条例中虽然没有说不能带着男宠上朝听政,可是,后宫之人不得干政却是有的,董贤既然是陛下的男宠,也算是陛下后宫之人,自然不能上朝听政了!” 花香菜此时却是摸摸下巴,心不在焉的回道:“这样啊,可是,朕实在是太喜欢圣卿了,想要时时刻刻都看着他。所以才走到哪里带到哪里的。” 她又顿了顿,眼中划过一道光芒,道:“各位大臣不用在意,圣卿在旁边不会发表任何意见的。大家就当他是空气,不存在就行了。” 众位大臣一听吗,心中齐齐翻白眼,这么一个大活人,陛下你让我们当他是空气不存在,你是开玩笑的吧? 大司空何武此时上前,面色正直,道:“董贤乃一大活人,微臣又不是耳聋眼瞎,如何当他不存在。还请陛下将他送回未央宫后殿侍奉!” 花香菜此时突然就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看过去。自然看得是这个大司空了。 大司空何武,此时也是毫不畏惧的对上陛下打量的眼眸,眼中一片坦然而又有执着之色。 为了大汉的大好河山。他为人正直,心中始终挂念忠君之事,眼下就是不能给这个董贤男宠好脸色看! 他真的想不到,一个卑贱的侍郎竟能将陛下迷惑到如此的地步,让这个男宠寸步不离的跟着陛下,还真是荒唐! 花香菜此时却是淡淡一笑,一下子就坐到了龙椅上,伸出了腿,笑着看向董贤,道:“圣卿。朕的腿有些酸了,给朕揉揉腿吧!” 董贤淡淡一笑,随即低头颔首,道:“诺!”然后便瞬间跪在地上了,伸出了修长的手,附上了花香菜的腿,还是张弛有度的揉捏,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按摩师。 花香菜此时笑的灿烂无比,抬起眼看向殿中的大臣,一个个脸上都是便秘的表情,还真是好看,尤其是大司马王莽此时已经眉头皱成一个川子,那模样还真是滑稽又可笑。 “好了,上朝,各位大臣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现在圣卿不是男宠,而是一个给朕按摩腿的宫人而已,你们现在可以无视他了吧?” 话音落下,大殿之中鸦雀无声,无人反驳了,也没有打算说什么。 见此,花香菜便使了个眼色,宋弘便拿出了诏书,开始下诏,内容便是傅氏一族丁氏一族加官进爵的事情。 众大臣也心知肚明,傅太后如愿得封,这个,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他们又怎么会不懂,如今傅家也算是外戚氏族,手中握有了一定的权力,王家的人虽然有太皇太后撑腰,可是还是不受待见了。 看来他们这些官员还真要考虑考虑应该依附哪一个氏族生存了,这个时候要是选错了对象,很有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退朝之后,花香菜跟董贤很快又坐着步撵打算回未央宫的寝殿,那些大臣虽然心中很是不满,但是又无能为力,谁让人家皇帝最大呢。 大司马王莽可就不能放下了,他原本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虽然表面上总是一副率真正直,谦卑受教的正派人物,实际上心中对于权力的渴望那是一个强烈啊,只是现在他还不能表现出来,要不然哀帝死了以后,他怎么不扶持新的皇帝而是自己做皇帝呢! 所以,温润谦卑,知晓大体,礼贤下士,只不过是他表面上迷惑人的手段而已,况且他懂得何时应当收敛锋芒,真是知道什么时候是以进为退! 这次在花香菜这个皇帝面前吃瘪是他万万想不到,因为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陛下怎么会宠爱那个男宠到了那种令人无法理解的地步。 大司马王莽此时一路走来,是在赶往太皇太后长信宫的路途之中,中间还碰到了丁氏一族的人还有傅氏一族的人。 他看见了一个看上去异常冷酷淡漠的少年,一身黑色的劲装,背上挂着一把长剑,面上的表情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温度。 王莽知道这个少年是谁,他是当今圣上生母丁姬的兄长的儿子丁玄,一般情况下是很少能够见到丁玄的,不过这次竟然会进宫来。 不过,王莽并没有像这么多,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进入了长信宫,门前的丫鬟们一个个在浇花打扫,见到他便匆匆行礼。 王莽刚刚走进去,太皇太后此时正跪坐在茶几前,一手翻阅着手中的竹简,另一只手握着茶杯,全神贯注的盯着竹简看。 王莽此时走上前去,跪在了地上行礼。道:“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王政君抬起眼眸,瞥了王莽一眼,随即便放下了手中的竹简和茶杯,淡淡的说道:“有何事么?看你行色匆匆。莫非有什么重大的事情?” 王莽脸上先是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一开始有些吞吞吐吐,后来便开口道:“圣上如今特别宠爱董贤那个男宠,还请太皇太后加以制止,怎能纵容一个卑贱的男宠迷惑圣上,毁掉大汉的江山!” 王莽的靠山此时便是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无论怎么样都是圣上的长辈,圣上已经过继给先帝了,那么陛下刘欣也就是太皇太后的孙子。 皇祖母教训指责孙子的过错,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样陛下就没有理由反驳了吧? 太皇太后王政君听了王莽的话。眼中划过了一道光芒。她虽然经常呆在长信宫不出去,不过这不代表她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况且如今的皇帝宠爱男宠的事情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事情了,她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至于为什么她知道却没打算管这个皇帝。原因不是很明显的么?原本她就不支持让这个刘欣当太子。 只可惜当时自己的儿子坚持要立刘欣为太子,她执拗不过,在加上朝中的很多大臣都支持刘欣,还有刘兴还有一点傻,只好委屈的妥协了。 之前她一直都在筹划如何将傅太后赶出长安的事情,要是真的赶出长安的话,这个刘欣也只能是个傀儡皇帝,而自己依旧是朝政后宫全权把守,一手遮天,整个大汉的天下便是由她王家的人掌控了。 可是这个刘欣还不是一个比较好对付和糊弄。甚至是压迫和威胁的主子,那日在大殿之上,她就看出来了。 这个刘欣还是有些脑子的,竟然用放弃王位这种话来逼迫她同意让傅太后等人留在长安并且入住皇宫尊封太后! 她那日在大殿之上步步紧逼,却还是没能成功,只要阴沉着脸色回到了自己的长信宫,独自生闷气。 这几日听说那个皇帝竟然特别宠爱一个名叫董贤的男宠,日日都留在她的未央宫中缠绵,并且一刻都不分开,还真是如胶似漆,感情深厚啊! 她的心中渐渐升起了一抹苦涩的酸意,这大汉刘氏子弟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不爱美女爱男宠呢! 她的儿子汉成帝是这样,这个刘欣也只这样,真是越来越不成器了!这大汉王朝终究是要灭亡了吧! 她经常会有这样的担忧,不过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想要拉回刘欣这个同性恋者,暗地里刘欣是站在傅太后一方的,那么跟她也算是敌人了! 最后这个刘欣日日沉迷了这个董贤的美色,最好纵欲过度而死,这样她也能够另立新君了! 在一旁冷眼旁观,悠闲的过日子也不错,只要那个傅太后不要不识抬举的招惹自己就行。 王政君也知道自己王氏家族的处境很微妙,很危险,傅氏一族真正得势之后,他们就更危险了,也许什么时候就被他们咬一口,最后落下一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所以现在这个非常时期,王政君主张王氏家族的人绝对不要跟傅氏一族的起冲突,尽量隐忍不言,否则必亡! 太黄太后王政君看了王莽一眼,高深莫测的抿着唇角,而后道:“这个刘欣又不是哀家的真孙子,他想怎么样,关哀家什么事,哀家又不是闲着没事干,偏偏去惹陛下不高兴!” 王莽正想要说话,却又被王政君给堵了回去,只听她道:“好了,王莽,男宠这事,你就随陛下去吧,咱们不管,那个傅太后难道就不管吗?还有,你要是不想被罢官,就不要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了,好了,哀家累了,你回去吧,记得,凡事不可强出头,否则必招来祸端!” 话音落下,太皇太后王政君懒洋洋的朝着他挥挥手,便起身在丫鬟的扶持下,走回了后方的内室就寝。 大司马王莽见到太皇太后不再搭理他,也只好悻悻然回去了,如果真的不能明着动董贤的话,那么他可以暗地里做手脚,他手中训练的一些杀手可不是吃白饭的。现在正是用的着的时候。 花香菜和董贤两人刚刚回到未央宫的后殿,此时门口却是立着一个看上去很娇小的宫女,怯生生的低着头,道:“陛下。丁太后想让陛下去中安宫一趟。” 声音软软的,怯怯的,而且还小小的,这个小丫鬟不敢抬头看面前的陛下,陛下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又长的特别的好看,她害怕自己见了陛下之后会失礼,所以索性就不不抬头。 花香菜一听这个宫女的言语,眼中一缕诧异一闪而过,而后瞥了董贤一样。若有所思。这些天以来。她见过太皇太后王政君,见过傅太后,就是还没有主动见过这个丁太后。 原本的刘欣从很小的时候就是由傅太后收养的。因为傅太后不想让丁太后照看孩子,而且还不让丁太后去见刘欣,更不让刘欣去见丁太后。 就这样,虽然他们两人是母子关系,可惜他们之间似乎是没有什么亲情,丁太后也知道自己生的女孩儿。 这一次丁太后主动要刘欣去见她,这是为什么呢?丁氏一族的人也已经被加官进爵了,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个丁太后还是非常疼爱她的孩子刘欣的吧,虽然刘欣一直都跟她不怎么亲近。可是对她也算是恭敬。 董贤心中略微思考了一下,他的弟弟董宽信表面上是一个放浪形骸的纨绔子弟,而实际上却是一个沉稳内敛的睿智少爷,他早已经将长安城中大大小小的贵族谋士了解的一清二楚。 刘欣的生母丁姬有两个兄长,其中一个是丁明,正值壮年,被封为了阳安侯,有一个很出色的儿子丁玄,不过从小就没有放在身旁养着,而是跟着江湖术士游历世间,丁玄是一个冷酷淡漠的人,不过他的身上却有一种傲气,令人不得不佩服,不得不折服。 丁姬的另一个兄长便是丁忠,不过很早就去世了,只留下了一个儿子,就是上次想要向陛下要董贤的丁满同志。 丁姬的家人就是这些了,丁姬所能够依仗的家人也就只是这些了而已,不过这次他的确是不知道丁姬怎么突然传信让刘欣过去,之前在北宫也待了这么久了,为什么都没有吭声呢? 不过担心归担心,猜测归猜测,既然人家都传信来了,这个自然就要去了,毕竟对方是长辈。 花香菜心中正是如此想,便又是牵着董贤的手,一起走向了中安宫,中安宫是丁太后住的地方,也在北宫之内。 花香菜微微歪着头,瞥了董贤一眼,道:“董贤,你说,丁太后突然召朕过去,到底是有什么事么?” 董贤微微侧过头,淡然一笑,他自己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她的手,道:“总归不会是坏事,丁太后毕竟是你的亲生母亲,难道她会做害你的事情么?随机应变便可,圣卿会一直陪在陛下身边的。” 他们两人一路上愉快的交谈,很快便到了中安宫,中安宫内德宫女内侍不是很多,见到的人影很少,不过外院的花草却是被整理的井井有条,正是说明了主人的良苦用心。 站在卧房门口的宫女一见到陛下来此,顿时就心花怒放,朝着里面喊道:“陛下来了,陛下来了,太后娘娘,陛下来了。” 这个宫女从丁太后搬进这个中安宫就一直留在这里照顾丁太后,丁太后很安静,平时也不怎么使唤人,总是一个人喜欢静静地刺绣。 不过她却知道,丁太后很希望陛下能够来到这里多看看她的,身为陛下的母亲,却总是不能跟陛下见面,还真是让人觉得悲凉。 花香菜一走进去,就看到丁太后跪坐在茶几前,神情专注的绣着美丽的图案,她虽然是一个女孩儿,但是这种事情可是一窍不通。 现在花香菜还正在思考着,一开口的话,应该怎样称呼这个丁太后,直接叫她太后娘娘,或者叫的更亲切一些叫她母后? 花香菜此刻心中正在纠结,还在纠结,一直到已经坐到了丁太后的面前都没有开口说话。 董贤自然是做好一个男宠了,紧紧的跟在黄香菜的身后,然后也是半跪在了地上。低着头以示恭敬,不言语。 丁太后此时缓缓地抬起头来,眼神中多了一抹如水般的温柔,竟是波光粼粼。煞是好看,不过一会儿便要忍不住想要落泪,不过还是忍住了,在自己的孩子面前可不能这么失礼,况且眼前的她已经是一国之君了。 “欣儿,你能来,母后很开心,你从小就不再母后身边,所以跟母后不是很亲近,这些天你也一直忙于政事。没来看母后。母后也很理解。母后很想念你,所以就让宫女叫你过来。” 花香菜一直静静的听着她的话,这个丁姬其实并不是定陶国王的正妃。她只是个侧妃,只是因为正妃无所出而且又早早的去世了,而丁姬却生了刘康的孩子,她才被重视起来。 眼前的这个女人也不过是三十多岁而已,还是一个很好的年纪,而且长得有很漂亮标致,可惜以后都只能老死这个宫中了。 从丁太后的眼中,她能够感觉到这个女人其实是很爱自己的孩子的,可惜小的时候她的身份卑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傅太后抱走。后来还不让她去看自己的孩子,更不让孩子去看她。 其实这个丁太后也是一个挺可怜的女人,自己的婆婆傅太后从来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过,更是不关心她。 傅太后看似非常关心她的孙子刘欣,其实更重要的是为了她自己,她要有足够的权力才能跟王政君分庭抗礼,她想要享受荣华富贵,过人上人的生活。 花香菜心中微微一动,眼前的这个妇人毕竟是刘欣的生母,虽然不亲近,但是这个血缘是改变不了的,更何况其实这个生母是很爱刘欣的。 花香菜微微一笑,灿若桃花,晶亮的眼眸就像是暗夜中的星辰一样璀璨夺目,开口说道:“母后,欣儿这段时间忙于政事,忽略了母后,还请母后责罚,以后欣儿会常常来看望母后的,还希望到时候母后不要嫌弃欣儿烦才好!” 眼前的这个少年天子其实就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她的声音甜美可爱又是如此真挚,尤其是那眼中的感情没有一丝的虚假。 丁太后心中缓缓地升起了一抹欣慰和感动,连忙点点头,说道:“母后巴不得你天天来看母后,怎么会嫌弃你烦呢!” 话音落下,丁太后微微侧过脸,便看向了花香菜身后那个一直不曾言语的少年董贤,听说欣儿很宠爱这个少年。 丁太后细细地打量了这个少年,看上去眉清目秀,高雅秀丽,眼眸之中似是透着一抹高远之意,出尘若仙,纤尘不染,宁静而致远,令人的心在一瞬间就平静下来。 还真是个不错的少年,是个不错的人,只是令欣儿如此宠爱的话,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使用了什么手段,还有他知道欣儿是女人的秘密了吗?她不想让欣儿陷入危险当中。 今日她让欣儿过来,主要是为了以防万一,很怕欣儿身边的人对欣儿不利,要是哪天欣儿的身份暴露就糟糕了。 所以她将自己的侄儿丁玄叫了回来,这些年丁玄一直都没有在家中,而是游历山水,并且学了高深的武功,她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叫丁玄回来,想让他呆在欣儿的身边保护她。 自己的人在欣儿的身边保护欣儿,丁太后的心是非常踏实的,她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丁太后笑了笑,道:“欣儿,你的表哥丁玄几日前回到了长安城,母后就请他过来,你跟母后的家的人一直都很生疏,这一次见见面,正好可以培养感情,而且丁玄这个孩子又有武功,一直守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的话,母后也就不用担心有人害你了。” 花香菜一听丁太后的话,顿时就愣了一下,什么,刘欣还有一个表哥,叫做丁玄,而且还有武功,丁太后的意思是将丁玄放在自己的身边保护她么?是真的保护她么?还是监视她的? 虽然她心里挺同情眼前这个丁太后的,可是她又不是脑残的白痴,虽然在现代她就特别讨厌宫斗剧,也尽量避免不看宫斗剧,不过关于后宫女人如何血腥斗争的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的。 有些女人心中只有权势,为了得到这个权势,连自己的亲人都要算计,有时候连自己的孩子都不会放过, 花香菜也不过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在皇宫之中最好不要相信任何人,就算是亲人也不要相信! 120:冷酷少年 所以花香菜也很讨厌皇宫,很讨厌皇帝,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都避免看宫斗剧的原因。.info[] 花香菜心中已经敲鼓了,不过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很平静的看着丁太后,微微一笑道:“丁玄表哥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吗?还是请表哥过来吧,欣儿也想要见见这位武功高强的表哥。” 丁太后见她已经开口了,于是就朝着一个宫女点点头,而后就从右侧屏风的后面走出来一个人。 花香菜顿时就侧头看过去。 他飘逸的头发直直的垂落,并不是太长,而只是稍微超过了肩膀而已,他的头上还绑着纱布,以至于头发不那么松散,不过长长的刘海却是几乎遮住了他的两只眼睛,他的表情清冷而又华贵,眉眼之中透着淡淡的疏离和冰冷。 这是一个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很阴暗的少年,但是他身上的那种绝尘的气息却是异常的吸引人。 他站在那里不说一句话,无波的眼神一直凝视着你,你会觉得他是一个非常阴沉而且寡言的人。 董贤刚刚一直听着丁太后和陛下之间的对话,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了丁太后此时叫他们过来的目的,原来是想要这个丁玄留在刘欣的身边保护她。 董贤从他弟弟的口中也知晓了丁玄的为人,他不归属于任何一方,而且跟丁氏一族的人都不是很亲近,不过亲人的关系摆在那里,也让他不得不回来听从丁太后的安排。 董贤心中也不能完全肯定。丁太后完完全全的就是了刘欣好,而没有其他的杂念,不过既然是丁玄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丁太后招手。脸上带着笑,道:“玄儿,你过来,这就是欣儿,以后你就留在欣儿身边保护她,有你保护她,姑姑才放心。” 话音落下,丁玄一步一步的朝着他们走去,依旧是没有吭声,不过清冷的眸光却是一丝一丝的缠绕在花香菜的身上。 花香菜则是淡然一笑。平静而又淡定的与他对视。像他这种冷酷型的男人。只要你不去惹他的话,他是绝对不会主动来惹你的,所以要是不想有多余的麻烦。还是尽量避免与此人的冲突。 “表哥!”她的声音温温淡淡的,眼中缓缓的有了笑意,此时想一想,身边有这么多美男陪着,还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不是么?况且她其实挺萌这种冷酷沉默型的美男的。 “表妹!”低沉的嗓音中没有一丝的温度。 可是这句话一出口,花香菜的脸色瞬间就变化了,死死地盯着这个丁玄,而后又看向了丁太后,不是吧。丁太后将刘欣的秘密都告诉这个丁玄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她花香菜也没有必要怀疑丁太后的用心了,那铁定就是给她送了一个守护者啊!而且还是一个沉默寡言冷酷阴暗的美男啊! 丁太后见欣儿如此惊讶,不由的一笑,道:“都是自家人,所以就没有隐瞒玄儿,玄儿从来都不是乱嚼舌根的人,这个秘密他到死都会烂在肚子里的。” 花香菜绷紧的神经这才缓缓的放松下来,然后偏过头,又看向了丁玄,他的眼眸还是一样风平浪静,没有波动,此刻全身清冷的气息更是全部都散发出来了。 此时丁玄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站定脚步,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依旧是沉默是金,不发一言。 不过他还在细细打量眼前这个当上天子的自己的表妹,当他听到这个天大的消息之后,一向清冷无波的情绪竟然是有了涟漪。 女扮男装坐江山!这是欺骗君主,欺骗朝臣,欺骗全天下老百姓的事情,若是真的被有心人知晓的话,死的人可不只是这个表妹刘欣一个! 不管怎么说,这个刘欣也是自己的表妹,更何况这些年在外面闯荡的也有些累了,留在长安城也不错。 他心中也是甚为这个表妹担忧,一个女子如何能够扛起整片江山,尤其是还有王氏一族的人的压制,她该是有多么的无助和艰难。 不过今日看去,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尤其是在处理傅太后等人尊封一事上,她公然跟太皇太后王政君对抗,在那样强大的打压下,她依旧凭着自己的智慧和手段达到了她的目的。 这个表妹还真是一个聪慧睿敏的女子,只可惜,也许一辈子都要扮男装,守护这个天下。 丁太后又是浅浅一笑,道:“玄儿,坐下吧,既然见面了,还是多聊一聊吧,姑姑去院子里走走。” 话音落下,丁太后便起身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出了卧房。 此时屋子里就只剩下了花香菜,董贤,丁玄,三个人了。 一时间竟是有些沉默,不知道应该聊些什么。 花香菜此时就是没话找话了,笑眯眯的看着丁玄,问道:“表哥这些年过得可好。” 丁玄盯着她的眸子,缓缓地开口,道:“好!” 好啊,真是好,还真是惜字如金啊!表哥! 花香菜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再次问道:“母后说,表哥的武功深不可测,师承何处?” 丁玄此时已经移开了眼光,盯着茶几上的茶杯,再次蹦出了一句话,道:“武功不怎么样,至于师傅,不便相告!” 又碰上了一个冷钉子,花香菜的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 ****************************************************** 今天的事情还真的是特别多,刚刚去了丁太后那里,现在又要去傅太后那里。刘欣这个皇帝当得可真是辛苦。 从中安宫走出来,总共是三人,最前方的自然就是花香菜这个皇帝了,两侧一个是董贤一个是丁玄。 这两个人的气质完全是不相同的。 左侧的董贤温润如水。面上始终带着云淡风轻的微笑,整个高雅秀丽,全身上下散发着儒雅温和的气质,如同高山流水一样,能够洗涤一切。 右侧的丁玄冷酷淡漠,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沉静的就像是风平浪静的大海,眼眸平静无波,气质虽然冷硬却又不失刚柔,沉默不发一语。 花香菜一时间有些感慨。她知道现在的董贤虽然很宠着她。任由她吃豆腐。可是却还是不是真正的了解他的心意。 她不知道这个董贤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更不敢贸然询问关于玉佩的事情,本来董贤并不像表面上看去那么平静无波。 有些人将自己真实厉害的一面隐藏在了人后。不是你想要发现就能够轻易发现的。 此时傅太后的北宫。 宫殿的正厅之中,摆放着一鼎巨大的香炉,袅袅的焚香之气,渐渐的弥漫了整个大殿。 傅太后懒洋洋的躺在了床榻之上,闭上眼睛享受现在片刻的宁静,心静如水。 茶几的右侧跪坐着两名看上去身材娇小的少女,其中一个穿着华丽些,想来应该是一个小姐吧,而另一个穿着黄色衣裙,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甚至都不敢大声的喘气。 这两个少女便是曾经在长安城的大街上被王家的四少爷调戏过的傅瑾儿还有她的丫鬟。 今日是傅太后特意将她叫过来了,之前就知道傅太后想要傅瑾儿给刘欣当皇后,现在也是该下手的时候了。 刘欣当上皇帝也已经有一些时日了,这些日子又是忙着处理先帝遗留下来的问题,就没有考虑纳妃子。 现在朝中的一切事物都已经步上了正规,傅太后也不用担心自己想说什么做什么,都被别人说是名不正言不顺了。 门外的宫女此时终于出声:“陛下驾到。” 这一声令傅瑾儿还有她的丫鬟瞬间就紧张起来,毕竟要来的是一国之君,也是自己将来的夫君,绝对不可以有任何差错。 傅瑾儿先前听到傅太后想让自己去做皇后,心中并没有过激的情绪,那是因为她原本身体就弱,也没有碰上心仪的男子,一直到那日在长安城的大街上,被一个俊逸秀丽的少年所救,心中不免带有感激还有期盼。 她是一个典型的小家碧玉,英雄救美的情节放在她的身上,她只能陷入其中。 只是,她心中也只是有那么一点惋惜和难过而已,她知道自己的命运不由自己,像她这样没有生存能力的女人若是离开了父母,离开家,就真的会在外面饿死的。 所以从今日来到这座威严的皇宫,她就决定要放下任何东西了,无论是对家人的依赖还是对那人的思念和幻想,都只能深深的埋在心底了。 自古以来,人人都知道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里的血腥杀戮是看不见,它不像战场上那么明了,稍有不慎就会连尸体都留不下。 如今她不认命也没有任何办法,如果真的注定要在这座血腥的牢笼之中老死的话,那便不要有任何感情。 在这个皇宫了,任何感情都是虚伪的,也不要期望得到皇上的疼爱,那会让人陷入众矢之的。 在皇宫中最重要的便是能够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是一切,至于怎么活下去,这还要因人而定、因时而定。 花香菜刚刚走进正厅,就看到傅太后此刻正懒洋洋的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而茶几旁边跪着两个少女。 此时那两个少女都是低着头的,然后纷纷行礼,道:“陛下!” 花香菜此时跪坐下来,丁玄和董贤两人此时也是跪坐下来,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 花香菜决定,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将董贤带在身边,为什么,因为历史上的刘欣就是这么办的! 花香菜面上不慌不忙,看向了傅太后,沉稳的说道:“皇祖母。欣儿已经来了,不知皇祖母召欣儿来此,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傅太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了,这段时间因为她如愿的被尊封为皇太太后。跟太皇太后王政君并驾齐驱,因此心中甚是喜悦,这也让她一直深信,她的孙女刘欣一直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傅太后微微一笑,在身旁宫女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茶几前方,然后便跪坐下来,笑眯眯的看着花香菜,道:“欣儿,皇祖母之前不是说。要将瑾儿嫁给你当皇后么。如今皇祖母特地将瑾儿召进宫。让你们两人见见面,培养培养感情。” 傅太后深知自家孙子是孙女,可是还是要说这样的话来。至少要让所有人都不会产生任何的怀疑,至于培养感情就不必了,以后瑾儿要是嫁过来,当了皇后,欣儿的事情,傅太后还要为她担待。 欣儿是绝对不会去宠幸瑾儿的,瑾儿难免会有些不接受,不过也没关系,全国上上下下都知道,如今的圣上喜欢男人。不亲近女人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瑾儿就算是在有心结,也无济于事。 等到以后瑾儿真的成为皇后,便要她在自己的身边侍奉,绝对不能给欣儿添麻烦。 花香菜此时一听傅太后的话,后脑勺瞬间就蹦出来一个井字,原来今天来的就是她的皇后傅瑾儿啊,嘴角抽搐了一下,身体僵硬的转过脸,看向了这个傅瑾儿,比前几日看上去要多好了,不过脸色还是很苍白,由此看来,她的身体从小一直都不好。 傅瑾儿此时战战兢兢的抬起了头,等她看到眼前的这个皇上竟然就是那日在长安城大街上出手救她的人之后,瞬间脸上的表情就呆滞了。 她身旁的那个丫鬟也是如此,在看到花香菜的脸的时候,瞬间也瞪圆了眼睛,想要开口说什么,却是说不出来。 原来那日在街上出手救她家小姐的人竟然是皇上,现在看来这个皇上跟她家小姐还真是有缘啊。 这个丫鬟瞥了一眼花香菜身后的那两个容貌出色的少年之后,顿时脸色就有些萎靡,可惜这个皇上是个短袖,喜欢男人,这样她家小姐不是就没有任何机会了么? 仔细的一看,她还想起来那天,跟着皇上的那个少年,便是皇上身后那个穿着白色衣袍的少年,高雅秀丽的容颜,有着绝世出尘之姿,还真是长得一副红颜祸水的样子,虽然他是个男人! 小丫鬟心中又暗自猜测,皇上身后这两个少年一定是皇上的男宠了,哎,为什么偏偏这么好的皇上要喜欢男人呢! 傅瑾儿呆呆的表情不一会儿变消散了,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现异常的失礼,立刻就慌乱的低下头去,咬着唇怯怯的说道:“陛下,瑾儿,瑾儿,刚才失礼了,还请陛下责罚。” 原来那日救自己的少年竟是眼前的少年天子,这对她来说还真是一件又悲又喜的事情,心中原本就对那日的少年暗生情愫,本以为一入宫门就再也见不到他了,竟不想他此刻就在自己的眼前,而且还是自己要嫁的圣上。 她一时间竟是有些接受不了现状,脑子有些晕晕的,竟是不知如何应对现在还有以后的事情了。 花香菜缓缓地放松了身体,这个傅瑾儿此时还是个单纯的女人,不过进了皇宫以后在单纯的女人也会变成心狠手辣富有心计的毒妇,这一点,无论是王政君,傅太后,还是赵飞燕太后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花香菜缓缓地侧过头,眼眸在傅瑾儿的身上淡淡的扫了一眼,眼中划过一道明亮的光芒,嘴角微微的勾起,道:“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既然现在她是个皇帝,那就尽量摆出皇帝的架子,不要让任何人怀疑自己没有任何能力。 还有就是她不打算承认自己认识这个傅瑾儿,也不能说是认识,是不打算承认自己曾经救过她,跟她有过一面之缘。 傅瑾儿要是够聪明的话,自然就会知晓她的意思,也不会自取其辱的给自己惹麻烦的。 傅瑾儿听到她的声音虽然是温温淡淡的,却是隐藏着一种令人不可忽视的压力,心中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缓缓地抬起头来,那张有些苍白还有些紧张的清秀脸庞就完全暴露出来,又是怯生生的出声,道:“陛下?” 花香菜此时微微一笑。没有刚才那种严肃的表情和气氛,温文尔雅,道:“皇祖母经常在朕耳边提起你,让朕娶你为皇后,现如今见到你,也觉得着实不错,既然如此,你以后就留在宫里吧,等到合适的日子,朕便与你大婚封你为皇后。位于六宫之首。执掌凤印”。 傅瑾儿却是在听到花香菜的第一句话之后。瞬间脸色苍白的没有了一丝血色,听她刚刚的口吻,完全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到底她是故意装作不知道自己,还是真的忘记了自己。 傅瑾儿又想起了当时的情景,眼前的这个少年虽然是出手救她了,可惜主要针对的是王临那个人,而且还是挡在她的面前,背对着她,也没有去扶住她的身体,只是她那时心中只有感激,其他什么都没有。 相比那时这个少年根本就没有在意她是谁,他只是对那个王临愤慨而已。无论是谁,他都会救的。 傅瑾儿眼中升腾起了一层迷雾,身体微微的有些颤抖,然后低下头,咬了咬唇,道:“瑾儿知道了,谨遵陛下吩咐。” 傅太后见他们两人相处的还好,便笑了笑,道:“好了,皇祖母心中的石头终于是搁下了。” 傅太后随即又看向了傅瑾儿,很亲切的拉着她的手,道:“瑾儿啊,在宫中要常来哀家这里看看,否则哀家会很孤寂的。” 傅瑾儿自然是连连点头,不敢有半点的怠慢。 花香菜此时想要告退了,不管她们想要折腾什么,就让她们折腾好了,她这个打酱油的只要在一旁看戏就成了,还乐得逍遥自在。 “皇祖母,欣儿还有事要做,想要先行离开,所以、、、、、、” 话音落下,傅太后很识趣的点点头,看向她,道:“恩,还是应当以国家大事为重,不过欣儿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花香菜连忙应声,然后就领着董贤和丁玄退了出去。 傅太后的屋子里静悄悄的,鸦雀无声。 傅太后在花香菜走后,脸上温和微笑的表情一点一点的收敛起来,看向傅瑾儿的眼眸深邃了许多,微微勾起嘴角,道:“瑾儿,哀家,让你做欣儿的皇后,你可愿意?” 傅瑾儿的心中就像是有人在心中敲鼓,叮叮咚咚的心跳变快,不解傅太后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不过尽量让自己平静面对,又是用怯生生的声音,道:“瑾儿,没有不愿意,太后让瑾儿做什么,瑾儿就做什么,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傅太后眼中划过一道满意的光芒,随即说道:“你也知道,欣儿喜欢男人,所以以后你进宫,兴许欣儿永远都不会碰你,你可耐得住寂寞?” 傅瑾儿闻言不语,只是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傅太后让自己进宫其实是因为这个缘由么?唇边缓缓地溢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原本她就没有打算能够得到陛下的宠幸,那只会让自己的生存更为艰难而已。 傅太后见她不语,也不在意,继续漫不经心的说道:“欣儿从小就吃了很多苦,他父王在她三岁的时候就死了,后来欣儿也总是大病小病不断,身体非常的不好,她现在如此宠爱这个男宠,哀家虽然不愿意,但是也不想让欣儿难过怨恨哀家,所以就置之不理,但是哀家不能让天下人嘲笑当今圣上昏庸无道竟然学先帝宠爱男宠,是以,哀家便让你进宫做皇后,把这个皇后的名讳给坐实了,哀家想让你帮哀家守护欣儿,你可愿意?” 傅瑾儿连声道:“瑾儿愿意,听从太后吩咐。” 傅太后此时脸色好了很多,亲切的摸着傅瑾儿的手,道:“你毕竟是哀家的亲侄女,哀家怎么会害你,要是让别的女人当皇后,哀家怕她们别有居心,伤害欣儿,你也知道,欣儿才刚刚当上皇帝,那些对欣儿不满的人总想要对欣儿不利,哀家不能冒这个险,也只有选你了,只有你哀家放心。” 傅瑾儿沉默了,心中一片冰凉。当皇后不是为了给她尊贵的身份享受荣华富贵,只是为了让她守护那个少年天子而已。 ****************************************************** 大司马王莽的府邸。 王莽此时正在自己二儿子的房间里,等待着二儿子的醒来,御医说今日他应该就可以醒来。不过不能下床,必须要在床上躺一个月。 王莽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现在的他还不能轻举妄动,况且太皇太后也已经告诫他不要强出头,否则会惹来祸端。 此时王获终于幽幽转醒,全身上下都疼的他直咬牙,想起来那日的情形,他顿时就双目血红,恨不得将那个女人还有那个男人撕成碎片,他可是大司马家的二少爷。何时那样狼狈过。那两个人让他的颜面丢尽了。以后他在长安城如何抬得起头来! 王获刚想要起身,可是胸前的疼痛疼的他窒息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的父亲。道:“父亲,我怎么了?” 为什么胸口这么疼,好像是骨头碎了一样,他记得那天被那个男人一脚踢开就吐血晕了过去,后面就不知道了。 王莽紧紧的皱着眉头,看向他,沉声说道:“你的肋骨断了,必须要在床上躺上一个月。” 王获瞬间脸色一白,咬牙切齿:“他皇祖母的,我一定要杀了那两个贱人!” 王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你可知那一日伤害你的人是谁?” 王莽愣了一下,问道:“是谁?” 王莽此时落下了脸,眼中又浮现出了董贤那张令他恨得牙痒痒的脸,铁青着脸,恶狠狠的说道:“那个男的是皇上最宠爱的男宠董贤,而那个女的,应该是跟董贤私通偷情的宫女。” 王获瞬间就被雷到了,脸上抽搐了一下,道:“那个男人竟然是皇上的男宠?而且他还敢跟宫女私通,还真是胆大包天,这事要是让皇上知道的话、、、、、、”王获的嘴角浮出了一抹冷笑,冷声说道:“那他必死无疑!” 王莽的脸更加的阴沉了,他原本也是这样想的,奈何皇帝的想法他只是无法理解,阴沉着声音道:“我已经将此时告知陛下,而且董贤也当着陛下的面承认了,可是陛下竟是对董贤宠爱到了那种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步,说,要是董贤想要女人,陛下就送他多少女人,陛下,还真是昏庸啊,美色误人!” 话音落下,王莽又看向了王获,一副恨铁不成钢不成器的表情,冷声哼道:“你也是,以后手脚干净点,别再总是整天想着怎么玩女人,以后要是在碰见这种事,我就再也不管你了,你自生自灭吧,现在不是我们王家一手遮天,不要惹上不该惹的人!” 话音落下,王莽就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实在是不想看见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了,一个个都不让他省心! 王获却是听到之前王莽的话,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呆滞了,那到底是什么皇上啊,那个男宠背着他跟别的宫女私通偷情,她不但不恼羞成怒,反而要送个那个男宠更多的女人! 那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皇帝啊!她的想法他还真的是无法理解! 不过,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董贤也不过是个现在受宠的男宠而已,不代表他以后还会受宠,他总会找到机会报仇的! ************************************************* 皇宫大门口。 掖廷狱丞籍武此时正站在皇宫的大门口,遥望着这个威严的宫墙,心中有些犹豫,以至于脚步游移不定。 今日他的手中握着一份奏折,是关于先帝的妃子赵氏姐妹的事情,他很早就知道赵氏姐妹干的一些事情,原本也想要告知陛下,可是后来又因为很多事情就耽搁了,这次他心中也还是有些游移,毕竟赵合德已经死了,这份奏折送上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所有的罪都是指向赵合德的。 丞相孔光和领尚书事师丹两人,此时从各自的马车上下来。快步走向了宫门口,看到籍武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中顿时觉得诧异,便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又看到他手中拿着一份奏折,心中更加好奇了。 丞相孔光一拍籍武的肩膀,道:“怎么不进去,站在宫门口做什么?”他的眼光瞥向他手中的奏折,又道:“你手中拿的是什么封奏?” 领尚书事师丹同样是站在一旁,眼中难掩起深思好奇之色,同样看向了他手中的奏折。 籍武见是他们两人,便道:“下官虽然是由赵合德昭仪举荐才当上官的,可是知晓她曾经害死先帝的两个孩儿,心中甚是不满。所以、、、、、、。” 丞相孔光和领尚书事师丹一听掖廷狱丞籍武的话。顿时就吃惊的瞪圆了眼睛。连忙问道:“你刚才所说,都是真事么?” 如果掖廷狱丞籍武说的是真的的话,那就是说。其实先帝原本是有子嗣的,可惜却被赵合德昭仪给害死了 这可是个天大的秘密,要是公诸于众的话,可是转念他们又想,那个赵合德都已经死了,还怎么治罪了。 不过他们两人还是想要知道,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赵合德一连杀死了先帝的两个子嗣? 丞相孔光眼中划过一道光芒,随即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于是掖廷狱丞籍武便开始在这里滔滔不绝的讲述赵合德是如何的弄死先帝的子嗣还有先帝宠幸过得美人的。 赵氏姐妹虽然深受先帝宠爱,可是她们两人也不知身体到底是怎么了。就是生不出孩子,她们又怕自己在后宫中的地位不保,也不允许别的宫人生孩子,可惜她们越是不想,事情就越是那样发生! 第一个是宫婢曹晓之女曹宫,只与成帝交欢一度,便已珠胎暗结,产下一男。成帝闻知,暗暗心欢,特派宫婢六名服伺曹宫。不意被赵合德知道,矫了成帝之命,竟将曹宫收下廷狱,迫令自尽;所生婴儿,也即设法谋毙,诡云痘症夭折。甚至连那六婢勒毙了事。成帝惧怕合德,不敢过问。 第二个是许美人,住居上林涿沐馆中,每月由成帝召至复室,临幸一次,不久,即已有孕,也生一男。成帝使黄门靳严,带同医生服乳媪,送入涿沐馆内,命许美人静心调养。又恐为合德所闻,踌躇多日,自思不如老实告知,求她留些情面,免遭毒手。当下至少嫔馆,先与合德温存一番,始将许美人生子一事,说了出来。话犹未完,合德便指着成帝哭闹道:“你既每每对我说,并未与别人寝宿,既未寝宿,小儿从何而来?” 成帝被她驳倒,只得直认临幸许美人之事。合德始允将小儿交她抚养,不准许美人与子相见。成帝无法,只索依她。正是:虎毒犹然不食子,狼凶未必肯伤儿。 却说成帝既允婴儿交与合德抚养,便用苇编箧,将婴儿装入其中,送至少嫔馆里。在成帝之意,以为合德自己未曾生育,想将此子据为已有,后日即有皇太后的希望。这种理想,本在情理之中。谁知合德是奉了乃姊使命,仿佛有意要使成帝绝嗣的样子一般,莫说害死一个,又是一个,就是有一百个,一千个,既是蓄心要害死不会讲话的婴孩,那是并不繁难的。于是不到数日,少嫔馆里,忽有一个宫人,携着一只上有封条的苇箧,付与掖庭狱丞籍武,使他埋葬僻处,不准给人知晓。籍武原是合德所保荐的,当然奉命维谨,即在狱楼下面,掘坎埋箧。 这个箧中,自然是许美人所养的骨血。赵氏姊妹未曾入宫以先,都中就起了一种童谣,叫做“燕飞来,啄皇孙,”至是果验。 掖廷狱丞籍武身为局中之人,是以才知道赵合德都干了什么事情,只是当时他受赵合德恩惠,觉得要是想陛下爆出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忘恩负义了,可惜他内心又受不了这样的谴责,所以就一直犹豫不决。 丞相孔光和领尚书事师丹听闻了全部的过程,心中甚至震撼,没有想到赵合德竟然残暴到了如此的地步,为了她自己的荣华富贵,先后害死了先帝的两个子嗣,真是应该千刀万剐。 丞相孔光又看向籍武,道:“你当初都已经知道这些事情了,为什么不早先向先帝上奏?” 籍武顿时就仰起脸,道:“下官曾与掖庭令吾邱尊密商,他说下官官卑职小,害怕先帝不相信,并畏惧因此惹祸。吾邱尊旋去世后,下官又孤掌难鸣,故而容忍至今。” 孔光和师丹听了他的言语,觉得缘由也十分充分,心下思考,便道:“你现在呈奏折上去也没有任何意义,赵合德早已经畏罪自杀,跟随先帝而去,这份奏折果真是没有意义了。“ 孔光和师丹说的话真真假假,他们更看重的是当前的形势和结果,原本赵合德就已经死了,再追究下去也没有必要,再者就是,就算是牵扯上赵家,那个赵太后还在后宫之中受傅太后庇佑,很难告得倒的! 籍武听了他们两人的话,想了想却也是挺有道理的,于是就决定不呈上奏章,这就打道回府,转身就离开了。 丞相孔光是个不喜欢惹麻烦的人,他可不想正面跟傅太后还有赵太后起正面冲突,他知道司隶校尉解光原本就跟赵氏子弟有嫌隙,这件事情交给解光来做最合适不过了,于是他就暗地了派人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解光,一场好戏又要即将上演了。 121:处置赵氏 花香菜此时已经不记得在这个长安城呆了多久了,是几天还是半个月,都不知道,她在现代的时候,也不怎么记得日子,只是记着星期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日,天色又微微亮了,每一日都是日头升起,她便要早早的起床然后去早朝,而后就只能呆在这个寂寥的未央宫。 现在她已经回到了未央宫的后殿寝宫,然后懒洋洋的躺在董贤的怀中,晶亮的眼眸看着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董贤,你现在有没有爱上朕?” 花香菜决定,要是他说出爱她的话,那么就进一步给他下套,然后将玉佩弄到手,可是一想到这样做,心中竟是有些难过。 人在一个地方呆久了的话,总会有留恋之情的,更何况她想要得到董贤的喜欢,就要先付出她的喜欢,是的,她付出了,喜欢也许是真的,可是她并不知道是不是爱。 现在的她一想到当初宋玉的事情,心中微微有些疼痛,然后她就一直催眠自己说,他们不过是历史上已经死了的人而已,不必介怀,更何况她一开始就接受了这样的任务,就要做好承受的准备。 董贤却是微微低下了头,深邃的如同深潭的眼眸直直的望进了她的眼眸,眼中缓缓地激起点点的涟漪,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终于还是微微一笑,道:“爱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也许是喜欢的吧。” “我忽然喜欢你总是懒洋洋的躺在我的怀中的模样,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如今的我已经习惯了守护在你身边,若是有一天你离开了。也许我的心便会破开一个大洞吧?” 他的声音温温淡淡的,却透着一种若有似无的落寞和叹息。 花香菜心中微微一动,片刻之后,唇角的笑意逐渐扩大了,也许这是个很好的兆头,所谓的日久生情就是这样吧。 还有就是习惯这两字,花香菜沿袭曾经的汉哀帝的做法,那边是将董贤时时刻刻都禁锢在自己的身边,时间一天天过去,他慢慢会习惯她的一切。习惯她的习惯。她也会以各种小姿态拖住他。 “那么。等你真正的爱上我,我会向你取一样东西,你不许不给。” 话音落下。董贤则是微微一笑,答道:“好。” 只是这个温柔的一个好字,令花香菜微微皱了眉头,他甚至都不问她想要什么,就直接答应了。 就在此时,宫殿之外突然传来声音:“陛下,司隶都尉解光大人求见。” 花香菜和董贤齐齐一怔,随后花香菜就从董贤的怀中退出来,然后被董贤整理了一下衣装,便跪坐在地上。 “让他进来。” 话音落下。董贤此时已经坐在了她的旁边,毕恭毕敬的为她倒酒,还真的是个非常合格的男宠。 花香菜眼中含笑的瞥了董贤一眼,尤其是在解光大人走进来的时候,估计将董贤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立刻就吻上了他的唇。 不过花香菜此时觉得她的整个世界都颠倒了,好像她是个男人,而董贤是个女人一样。 终于是亲吻够了,这才放开董贤,不过还是让他躺在自己的怀里,白皙的手指玩赏着她柔滑的发丝,眼眸若有似无的瞥了整个解光一眼,唇边缓缓地勾勒起一抹微笑:“解光大人特意来此,有何事禀报,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朕可是会罚你的,你可是耽误了朕和圣卿玩乐的时间。” 那个解光大人刚刚走进来,看到这么一抹香艳的画面,顿时脸色就黑了一大半,虽然听说,陛下特别宠爱这个男宠,可是他才一进来,就看见陛下跟这个男宠任何都不顾及的缠绵,心都忍不住颤抖了。 陛下啊,陛下,你要不要这样惊艳,你要不要这样香艳,你要不要这样刺激所有人的心啊? 解光大人强忍着嘴角的抽搐,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故意的咳嗽了几声,道:“咳咳咳,陛下,微臣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禀报,这才匆匆忙忙赶来觐见陛下的。” 花香菜一听眉眼一挑,收敛了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认真的盯着这个解光,道:“说罢。” 解光于是就将赵合德杀害先帝子嗣的种种事端告知了花香菜。 花香菜听了以后,瞬间就表现出巨大的震惊。还有不可置信,差点就拍案而起了,道:“什么,竟有此等之事?” 虽说表面上是如此,她心中却是早就知晓了,赵飞燕赵合德两姐妹本来就在历史上很有名,不读历史书的人都知道她们的心狠手辣、淫乱后宫。 其中赵合德这个女人是绝对的残暴和狠辣,先帝曾经有的两个子嗣,全部都被她害死了,不过赵合德已经死了,也没有什么可以追究了,但是历史上那些官员还是不依不饶,本来想要弄死赵飞燕,不过还是被刘欣打压下去了,赵氏子弟一个个都被罢官了。 解光一见到陛下如此的震惊和愤怒,心中已经乐开了花,他原本跟赵氏子弟有嫌隙,这一次不但能够除掉赵氏子弟,还能够加官进爵。 当然他是这么想的,只是他竟然都没有考虑到另一面,若是陛下包庇的话,那他岂不是什么都落空了吗? 急功近利通常都不是好事情,不过也幸亏花香菜大概知晓这个朝代的历史,便继续循着这个事实而去。.info[] 花香菜的眼中闪过一抹光芒,唇边缓缓地浮起了一抹漫不经心的微笑,低下头玩赏着手中的发丝,道:“解光大人,这个赵合德已经畏罪自杀,跟随先帝而去,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好追究的吧?” 司隶都尉瞬间正色道:“陛下所言差已。赵合德虽然畏罪自杀,但所属家属,仍是贵爵,国法何在。天理何在?陛下若想要服众,一定要严惩赵合德的亲属!” 花香菜听他所言,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了陌香和柳恽,道:“陌香,柳恽,快快给解光大人斟茶。” 陌香和柳恽立刻就答应,快步走过来为司隶解光大人斟茶,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 解光立即就上前道谢,唇角含笑。道:“谢陛下。” 随即便伸手接过茶。一饮而尽。心中甚至欢悦,看如今陛下的表情,应该会狠狠的惩治赵氏子弟吧? 而他这次也算是立了功。那么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会加官进爵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解光一边想着,一边心中美滋滋的,这一次他也看清楚了朝中的情况,如今王氏一族虽然还有权力,不过也渐渐收敛了些,而傅氏一族的外戚已经渗透了这个朝廷,看来他要寻找一个好的大树乘凉啊,这棵大树自然就是傅太后了。这个刘欣可是很听傅太后的话的。 花香菜心中百转千回,微微一笑,道:“解光大人真是辛苦了,不知道解光大人是如何得知赵合德杀害了先帝的两个子嗣的?可有什么证据么?” 解光此时脸色微微一怔,心中便开始忐忑起来,他原本是不知道的,后来是听他府中一个管家说的,随即他便询问那个管家所有的事情,包括证据什么的,才知道原来籍武还是当事人。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通知籍武,他想要先来此处疏通陛下以后再告知陛下,既然现在陛下问道了,随即便应道:“陛下,微臣自然是有证据,掖廷狱丞籍武曾经是由赵合德举荐的,籍武曾经被迫深陷其中为赵合德处理过孩子的尸体,籍武大人因为身为当事人,怕被怪罪,因此只能拜托微臣来告知陛下。” 从他的话中,花香菜也渐渐的了解到这件事情的始末,原来那个籍武什么的,曾经参与过害死先帝子嗣的事情,而且还是被迫的,毕竟承受过赵合德的恩惠,再者便是肯定更多的是被胁迫吧。 花香菜心中暗暗思量起来,看今天这个架势,这个解光一定要让自己严惩赵氏子弟不可,就算是现在不答应,他还会在朝堂之上将之公布于众,文武百官更会跟着起哄,到时候想要保人的话就更难了。 她虽然不喜欢那个赵飞燕,不过碍于当前的历史就应该大致朝着这个方向来演示,况且赵飞燕最后的结果也不好,哀帝死了以后,王莽就让她守陵墓,结果就忍受不了自杀了。 这一次这个劫数她会帮她度过的,只要她乖乖配合的话,不要让别人抓住更多的把柄,也别在惹出什么事端。 “解光大人,依朕看,籍武大人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掖廷狱丞,可是,若是他愿意说出真相承受罪责,没有必要拜托解光大人吧,就算他官职卑贱,解光大人也不过是小小的司隶都尉,难道比丞相,大司马还要厉害么?” 解光一听陛下如此说,立马就脸色一边,心下惶恐,道:“陛下,微臣自然是比不上丞相大人,还有大司马大人,不过臣来之前已经问过籍武大人,他原本想要自己觐见陛下的,可是后来碰见了丞相还有大司马,听他们之言说赵合德已死,再追究也无意义,便放弃了,后来臣知道这件事情,心中思量,虽然赵合德已死,可是她的家属还在,并且还被陛下加官进爵,着实不合情理,是以,臣冒死前来恳请陛下,严惩赵氏子弟!” 花香菜此时淡淡一笑,道:“朕知你是何意,你先回去吧,朕会好好考虑这件事情的。” 解光闻言,此时也识趣的行礼:“臣告退!” 话音落下,他便站起来,然后缓缓地退出了宫殿。 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陌香和柳恽两人也是一下子就放松了,对视一眼,便看向了还在暧昧中的陛下和董贤。 陛下也是真的奇怪,在这里没有外人的时候,还是恭恭敬敬,不会随随便便的就搂搂抱抱。可是只要一有大臣进来,立刻就暧昧不清,抵死缠绵了! 董贤此时收敛了原本的媚态,恢复了风轻云淡。风平浪静的模样,中规中矩的靠坐在花香菜的旁边,缓缓地说道:“陛下,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花香菜则是看着他,但笑不语,自然是不会真的处理那个赵飞燕,毕竟这个赵飞燕曾经帮助过傅太后,让这个刘欣当上了太子,这才后来当上了皇上啊,就算是她想要对赵飞燕怎么样。傅太后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董贤微微一笑。伸出了修长的手指。缓缓地为她斟茶,又道:“陛下,能够在后宫之中生存下去的女人。必然不是囊中之物,赵太后活的这么好,没有一定的心机和手段,那是不可能的,陛下,要是真的决定处理赵太后,还得想一想,如何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花香菜微微一怔,而后同样跟着浅笑,伸手拿过一杯茶。[..info超多好看小说]放在唇边一饮而尽,缓缓道:“此话怎讲?” 董贤微微一笑,委实好看,令人眼花缭乱,道:“皇太太后护着赵太后,这其中一定有缘由,说的再浅显一点,赵太后手中一定也有什么筹码,牵制着傅太后,也许这个筹码会对陛下不利,如果陛下,贸然处置赵飞燕,她在绝望之下拿出这张筹码伤害陛下的话,那陛下岂不是得不偿失?” 花香菜听了董贤的话,心中也暗暗思量起来,他说的没错,赵飞燕要是没有一点脑子的话,又如何能在这个血腥肮脏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后宫之中完好无损的生存下来。 按道理的话,傅太后现在也得势了,没有必要非要管赵飞燕的事情,可是在尊封之前,傅太后还让刘欣对赵飞燕行母后之礼,看来,这两人之间是一定要什么门道的。 现在想来,还真的是不能贸然出手,也许一个不小心就会害死这个刘欣,本来人家当皇帝当得好好的,结果被她这个打酱油的给害死了,那她岂不是太罪过了吗? 当务之急,便是试探一下这个赵飞燕,自然是先礼后兵了,先暗示刘欣要治她的嘴,然后在看看她会用什么筹码来反抗,到时候在思量如何去做。 花香菜微微垂下了眼帘,微微勾起唇角,道:“那,应该如何去做?” 董贤再次微微一笑,眼眸深远,好似万里晴空,道:“陛下可一人前去试探一番,若是赵太后的话语中显露出了一些端倪,陛下心中自是有数。” 花香菜听了他的话,觉得此法可行,并且着实没有什么危险,若是真有什么把柄会对刘欣不利或者是对傅太后不利的话,她无论如何都会将这件事情压下去的,毕竟她是一国之君,她要是总是坚持甚至用命来坚持的话,那些大臣就算是心中在不满,也没什么用的。 ******************************************************* 太皇太后王政君的长信宫。 宫殿的外院虽然并不十分萧条,可惜也并不繁盛。 长信宫中除了少量的宫女太监,便没有其他多余的人了。 自从傅太后被尊封之后,这里来的一些大臣就少了。 除了原本是王家的一些外戚大臣之后,很多原本依附于王家的官员全部都令选择大树了。 太皇太后王政君此时正跪坐在茶几前,手中翻阅着民间的奇闻异事,这些日子以来甚是悠闲,当今的陛下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来她的宫中请安的,毕竟已经有了一个皇太太后了。 王政君在处理好了自己儿子的事情之后,也渐渐空闲下来了,她看着傅氏一族的人渐渐的笼络朝政,心中不免冷哼一声。 傅太后那个老妖妇终于是如愿以偿了,不过她王政君也不是好欺负的,这些日子她只是不想锋芒毕露惹来祸端而已。 傅氏一族的人贪赃枉法的不在少数,只不过是有傅太后一直护着,那些官员也一直不敢上奏而已。 因为那些官员摸不透皇上的性子,按照他们的想法,皇上毕竟是傅太后一手养大的,跟傅太后特别亲。尤其是在政事上,很多事都要询问傅太后,自然是偏向傅太后了,若是这个时候有人弹劾傅家如何如何不好的话。那不是在老虎嘴里拔牙,自找死路么? “太皇太后,大司马王莽大人求见。”外面此时传来了宫女的禀报声音。 王政君面上一怔,她虽然不出宫,却还是在宫女的口中听说了关于王莽家的事情,他的二儿子被董贤那个男宠给踢伤了,她这才想起来,为什么几天之前,他匆匆忙忙的跑到自己的长信宫,让自己去处置那个迷惑陛下的男宠。 “让他进来!”声音平静而无波。 不知道今天又是什么事情。在她看来。应该还是跟陛下有关系吧? 大司马王莽匆匆忙忙的就走进来。见到太皇太后,立马就跪在地上行礼,道:“参见太皇太后。” 虽然他们是亲侄子的关系。可是宫中的这些礼节是绝对不可废的。 王政君面不改色,依旧是面色温和,甩了甩手,道:“你起来吧,今日匆匆来此,又有什么事吗?” 大司马王莽立刻就正襟危坐,脸上似乎并没有什么表情,然后缓缓地说道:“太皇太后,现在大臣之中都在盛传赵合德亲手杀害先帝的两个子嗣的事情,正要打算明日早朝的时候。让陛下严惩赵氏子弟!” 这个解光也算是有脑子的人,他心想陛下说是考虑考虑,由此可见陛下还很犹豫,那么他必然要掐死陛下的这种犹豫,于是就通过小道消息,告知了一些比较有影响力的官员,其中自然就包括这个大司马王莽了。 王莽就是在解光离开皇宫之后知晓了,刚刚知晓,便急匆匆的就赶来了长信宫,他们王氏一族的人在先帝死后就对赵氏姐妹恨之入骨了,除掉了赵合德,可是却没能动得了赵飞燕,因为有傅太后还有那个皇帝庇佑。 这次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仅仅的能够除去那个赵飞燕,还能够一把根除赵氏子弟。 太皇太后王政君一听此事,顿时脸色一白,赵飞燕两姐妹之间的丑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时候她知道就非常生气,恨不得将那两个贱女人给弄死,可是那个时候自己的儿子汉成帝却是非常宠爱她们两个,什么错事都不追究,让她这个做娘的都无可奈何。 她一直想要维护自己儿子的好名声,所以就一直帮着这两个贱人隐瞒这些丑事,这些宫闱丑事要是传出去,皇家的颜面何存。 可是如今竟然有人将这事给抖出来了,她自然是心中愤怒了,可是儿子都已经死了,她也真的想要处死那个赵飞燕。 太皇太后王政君的眉眼之中染上了一抹浓烈的怒气,咬着牙道:“既然天意如此,哀家也不管了,先出掉那个贱人在说!” 太皇太后转过脸来,又看向了王莽,道:“陛下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王莽连忙道:“知道了,司隶都尉解光独自觐见陛下,已经将此事告知陛下,可是陛下虽然也震惊愤怒,却异常冷静,还说要好好考虑。” 王莽的眼中闪过一抹精明的光芒,继续说道:“微臣猜想,如今这个赵飞燕毕竟是傅太后的人,陛下要相对赵飞燕开刀,恐怕陛下的皇祖母傅太后那边过不去,是以才犹豫不决。” 太皇太后王政君闻言,随即道:“定是如此,若是那个刘欣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就让哀家来下这个决定,这一次一定要弄死那个贱人不可!” 话音落下,太皇太后王政君就站了起来,手中拄着一根拐杖,就朝着门外走去。 大司马王莽此时紧跟在太皇太后王政君的身后。 此时赵飞燕的宫殿。 寝宫之内,华美的衣服扔了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情欲的味道。 大床之上,两具赤裸的身体在尽情的发泄着他们的欲望。 此刻他们正在翻云覆雨,渐渐的登上了欲望的顶峰。 这里便是赵太后的寝殿。 从大床上隐隐约约会传来男女呻吟的声音,令听到的人都险些热血澎湃。 站在门口守着的宫女正尴尬的捂着耳朵,却眼前前方陛下朝着这里走来。立刻就心跳加快,险些咬了舌头,匆匆忙忙的大声喊道:“参见陛下,参见陛下。参见陛下!” 话音落下,宫女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继续扯着嗓子喊道:“太后娘娘,陛下驾到,请快出来迎接。” 宫殿之中,大床之上,两具纠缠的身体立刻就僵硬了,脸色瞬间一白,心中冷汗涔涔,这个时候陛下竟然来了。这不是要他们两人的命来了吗? 赵飞燕此时顿时脸色一白。差点都想要吐出一口血。陛下从来都不会来她的宫殿,其他的官员什么的,也从来都不会踏进她的宫殿。是以她才这么大胆的跟别人在她的宫殿之中翻云覆雨。 只是今日不知为何,这个对自己不怎么待见的陛下竟然会来她的寝宫,虽然她是她名义上的母后,可是谁都知道,那也只不过是名义上的而已,就连这个陛下真正的母后丁姬都不怎么受陛下待见,她又能怎么样。 赵飞燕顿时脸上开始冷汗涔涔,慌慌张张的从床上趴下来,开始捡起地上的衣服,惊慌失措的开始穿衣。 床上的那个男人知道陛下来了。也是吓得面无血色,立马就卷着衣服胡乱的穿上,就想要逃出去。 赵飞燕见此,立刻就拉着他,大惊失色,道:“你要去哪里?” 那个男人一脸惊慌的表情,想要甩开她的手:“我当然是要逃走了,呆在这里,难道等着被陛下发现么?” 赵飞燕硬是拉着他的手不放,道:“你现在出去,不是刚刚好碰上了陛下?你想去找死吧?” 那个男人闻言终于停了下来,脸上全是畏惧之色,道:“那,现在怎么办?” 赵飞燕终于还是沉下了脸色,看了看左右,道:“你就呆在这里,没关系,陛下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她不会治你的罪的,况且陛下也不会进入本宫的卧房,不会发现你的。” 那个男人终于还是妥协了,只好躲在这个屋子里阴暗的角落里,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不让任何人知晓他在这里。 赵飞燕此时连忙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并且很快的为自己梳了一个流云髻,努力的调整面目上的肌肉,对着大厅之外的陛下大声的说道:“陛下,请稍等片刻,本宫刚刚在午睡,起得有些迟了。” 话音落下,她就赶快的往自己的脸上还有脖子上抹粉,尽量掩盖掉身上的吻痕,点燃了浓郁的龙炎香气,这个卧房里的萎靡情欲味道渐渐地给掩盖了下去。 赵飞燕心中波涛翻涌,实在是不知道陛下突然来此有何贵干,心都是颤抖的,可是必须要撑下去,咬了咬唇,终于还是努力的装作是很平常的那种模样,走出了卧房。 花香菜打定主意要来试探这个赵飞燕,就立刻动身了,原本是打算一个人来的,可是又怕自己应付不过去,而边上正好有董贤为自己出谋划策,岂不是更好,还有自己的表哥丁玄为自己保驾护航,这下子就有单子了。 花香菜身穿一身明黄的衣袍,贵气十足,俨然就是一个翩翩公子,而且又是少年天子,长得也是令人沉迷,周围瞥见她风姿的宫女们,一个个都脸红心跳,怯怯的低头又抬头。 她的左右两侧分别跟着一个少年,其中一个便是穿着白色衣袍的高雅秀丽少年董贤,另一边则是冷酷沉默的黑衣少年,他的背部总是挂着一把锋利的宝剑,面上的表情虽然冷酷却并并非拒人于千里之外。 花香菜刚刚踏入这个宫殿,门口的那个宫女瞬间就跪在地上,连喊了三声参见陛下,⊙﹏⊙b汗,没有必要搞成这个样子吧,一句话就成了,连喊三遍,还真是让她吃不消啊。 花香菜无视这个宫女,直接就踏进了宫殿的大厅之中,空气中隐隐的弥漫着一股特别的气味,有一点恶心。 丁玄的耳力是极佳的,他平常的时候不动声色,就是那么静静的站着,你却不能够忽视他,此时他正微微侧着身体,倾听着从内屋里面传来的细细微微的声音,心中赫然有所察觉。知道屋子里有什么人在做什么事,于是便毫不留情的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了一抹厌恶和不屑。 这个赵飞燕太后,现在都已经一大把年纪了。还跟男人搞在一起,还真是恶心,活脱脱一个贱人! 丁玄冷哼了一声,转过头,面向了花香菜。 董贤同样也是侧耳微微倾听,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同样也没有逃过他的耳朵,不由得唇边微微浮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侧过脸将目光落在了自己身边的少年天子身上。 花香菜自然没有听到什么,不过见她迟迟不肯出来,心中也猜测出了几分。赵飞燕本来就是这种淫浪的本性。恐怕这一辈子都改不了了。不过她应该能够理解的吧,嫁给一个喜欢男人的皇帝,她很悲剧了。结果她还不能怀孕,如今先帝又死了,难道要她独守空门吗? 这个女人是尝过肉体欢愉的滋味的,而且也渐渐的迷恋上了那种味道,自然不会罢手了。 花香菜此时心中也不着急,虽然那些大臣想要弄死赵氏家族的人包括这个赵飞燕,不过她不管是要遵循历史或是碍于傅太后,或者是怕这个赵飞燕手中握着对自己不利的筹码,她现在来这里只是试探的。 花香菜也没有等多久,就看见赵太后脸上涂抹了厚厚的粉底。终于款款而来,面上的笑容虽然是有些牵强,不过她也没有计较那么多了。 赵太后一走出来,就看到了陛下仍旧站在那里等着她,心中有些惶恐,连忙就请陛下上座:“陛下,本宫怠慢了,请上座。” 赵太后表现的十分谦恭的样子,示意陛下应该坐在她指定的地方,那就是上位者应该做的地方。 西汉时期,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皇家贵族,所有的人都是跪坐在地上的,地上铺了一块软绵绵的地毯,面前放置着一个看上去很精致的茶几,其上又会摆放着美酒佳肴什么的。 花香菜作为一个皇帝,自然要拿出自己应有的姿态来,于是就坐到了那个位置,随即董贤和丁玄两人也是同样跪坐在她的两侧,然后朝着赵太后行礼,表达他们的敬意。 赵太后自己也跪坐于地上,跟花香菜相对而坐,面上还是尽量是那种谦恭从容的微笑,道:“冬雪,还不快给陛下斟酒。” 门口的那个宫女立刻就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连连应声,道:“是,太后娘娘,冬雪知道了。” 话音落下,冬雪便小心翼翼的靠近陛下,跪坐于地,伸出了纤纤玉手,为陛下还有太后娘娘斟酒。 冬雪还没有开始倒酒,却又听到旁边的陛下口中低沉磁性的声音:“不用了,朕不喜欢喝酒,朕的身体原本也不好,不宜饮酒,给朕泡杯茶就行了。” 冬雪这才微微一怔,她这是才想起来宫中之人,甚至天下之人都众所周知的事情,那边是陛下原本就是病秧子,随即脸色有些惨白,声音小的细弱蚊蝇,道:“是,冬雪这就去泡茶。” 话音落下,冬雪便起身,朝着宫殿之外跑去。 冬雪的身影消失以后,花香菜这才缓缓地收回目光,面上同样也带着刀谦恭的微笑,看向了面前的赵太后,道:“母后,儿臣突然来访,让母后措手不及,还望母后见谅。” 声音温温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深意。 赵飞燕太后却是脸色微微起了变化,呼吸变得深了,还是异常谦恭的回礼,道:“陛下来此,本宫是在是受宠若惊,尤其是这一声母后,本宫实在是有些承受不起,还望陛下不要怪罪本宫怠慢了陛下才好。” 花香菜此时温润的摇了摇头,唇边始终含着一抹浅笑,只是眼中却划过了一抹犀利,道:“母后不用惊慌,儿臣近日来此,是有一事想要得到母后的证实,还望母后不要拒绝才好。” 赵飞燕太后心思百转千回,却还是未能猜出这个少年天子突来这里的缘由,按道理的话,朝堂之事应该不会再牵扯上她了吧?所有的事情已经都随着先帝和她妹妹赵合德的死亡而结束了。 花香菜又是微微一笑,看向了一旁的董贤,道:“圣卿,你将解光大人今日告诉朕的事情全数复述给母后。” 董贤眼眸幽深高远,唇边含着温润的浅笑,听到花香菜如此说,于是便点点头,然后转过头,看向了赵飞燕太后,便将解光上奏之事全数讲给了这个赵飞燕太后听。 赵飞燕太后一开始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董贤所说的话中,而是盯着董贤这个人,眼中是无可掩饰的惊艳,还有那么一丝的痴迷。 122:猝死之谜 人人都知道,当今天子非常宠爱一个叫做董贤的男宠,大家都会以为这个男宠定然是个会勾引男人的很女性化的尤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现在看到这个男人,原来的形象彻底的打破了,因为董贤看上去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女气十足,并且眼露媚态。 相反,他高洁的就像是夜空中悬空而挂的明月,不染一丝的尘埃,在他的面前你会痴迷,但是你不会生出那种占有的心思。 因为这样的一个人让你会自惭形秽,并且一旦产生想要占有的贪婪心思,就会觉得自己是玷污了他! 赵太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男子,世界上怎么会生出这样出尘若仙的男子,当她还沉迷在这种不可置信中的时候,却被偶尔间的一句话,一下子打碎了她的梦境! 什么,赵合德害死先帝两个子嗣的事情竟然暴露了,而现在,这个皇帝陛下正在向她求证,这个是不是真的? 赵飞燕的思想一下子就被拉了回来,原本平和谦恭的脸瞬间就大惊失色,面目惨白,声音颤抖,道:“陛下,相信这是真的吗?” 花香菜顿时就瞪着无辜的眼睛,道:“朕就是不确定,所以才来这里向母后求证的啊。”赵飞燕太后此时立马就一转脸色,回绝道:“陛下,这是无中生有之事,不可相信。”花香菜也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其实是个正常人都会是这种反应,难道这种丑事她还要光明正大的承认么?这个可是宫廷丑事,为了皇家的颜面,也为了她的性命,她都不会承认的。 花香菜轻笑一声,那笑声却透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锐利,看向了赵太后,缓缓地说道:“朕原本也是不相信的,可惜。解光大人有证据,那个证据便是赵合德昭仪曾经举荐过的籍武大人,不知母后认不认识籍武大人?” 赵飞燕太后闻言,脸色又是一白,籍武她怎么会不知道?当初就是自己的妹妹举荐他。他才会当上官的。如今竟然不但不知恩图报,还落井下石,想要害自己赵家的人。她心中直恨得牙痒痒,道:“本宫不认识那个籍武,陛下,怎可相信外人的片面之词,也不相信本宫的妹妹是清白的吗?合德妹妹早已经随先帝而去,难道妹妹都已经死了,这些人还想她在九泉之下不得安生吗?这个解光大人还有那个籍武着实可恶,怎能给妹妹扣上如此严重的罪名,陛下。可要慎重考虑,不可轻信小人言语!” 花香菜的眼中一直含着一抹笑意,听着她大放言辞,在这里为赵合德辩解,她心中其实揣摩不透,这个赵飞燕和赵合德两姐妹之间是不是真的姐妹情深。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反正那个赵合德早就死了。 “母后何必动怒,这是不是真的,朕自会斟酌,而且朕心中有数。母后也不用如此过激的为赵合德昭仪辩解,不过,无论此事是真是假,朝中大臣定然是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发的,到时候,也许儿臣不想惩治母后,也会迫于那些朝臣的压力不得不惩治母后。” 言语看似温温淡淡,却是犀利之极。 赵飞燕太后的脸色更加的惨败了,继续不死心的回道:“本宫向陛下保证,赵合德昭仪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若是真的如此做了的话,先帝又岂会沉默不言,先帝没有一个子嗣,正是望子心切,若是生出了子嗣,难道不该好好保护起来,反倒让我那妹妹杀害么?” 赵太后此时眼中划过了一道犀利的寒芒,随即深沉的眼眸落在了花香菜大的身上,道:“况且,若是真的有此事的话,本宫的妹妹对陛下来说,还是一个功臣,不是吗?” 赵太后那话语中的意思明明就是,若是我妹妹没有弄死那么子嗣,先帝又怎么会选你为太子,你现在的皇上的身份要是追究起来的话,也有我和我妹妹的一份功劳不是吗? 花香菜自然是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意思,现在看来,这个赵太后的确不是一个任人欺凌的主儿,而且还是有些头脑的。 她就是抓住了没有了那些子嗣,刘欣才能够顺利当上太子,并且最后登上皇位的关键,她就是要让眼前的刘欣知晓这一点,这样刘欣便不能怎么样了。 花香菜此时也不骄不躁,唇边缓缓地露出了一抹浅笑,只是这笑却在瞬间变得阴冷起来,看向赵太后的眼眸也带了一点压力,道:“母后,朕知道你刚刚那些话是在提醒什么,不过,赵合德昭仪杀害先帝的子嗣是事实,朕不得不秉公办理,朕本来也没有多么奢望这个太子,还有后来的这个皇帝之位,明日必定有众多的大臣让朕严惩你还有你赵氏子弟,朕今日前来也不过是试探你,提醒你而已,你也别妄想用用此来牵制朕。” 花香菜终于还是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着赵飞燕太后,又是谦恭一笑,微微行礼,道:“话尽于此,儿臣告辞,希望母后好自为之。” 花香菜心想,试探了这么久,这个赵飞燕好像并没有什么威胁到她还有傅太后的筹码,既然如此趁着这次机会弄死赵氏一族也无妨,历史有些细微的改动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的。 董贤和丁玄两人也是微微起身,也正打算跟着花香菜离开这里,此时却又听到赵飞燕太后阴沉冷寒的声音响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慢着,本宫还有些话想要说给陛下听,还请陛下在多留一会儿,若是陛下不听的话,也没有关系,本宫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临死之时也会拉一个垫背的,恐怕到时候陛下也要给陛下的皇祖母傅太后收尸了!” 话音刚刚落下,花香菜三人登时就收了刚刚踏出去的一脚,什么?难道这件事情还牵扯上了傅太后么? 不管怎么样,傅太后都是这具身体刘欣的皇祖母,是刘欣很亲近的人,同样也是真的喜欢刘欣,为刘欣好的人。 花香菜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傅太后有事的,至少要让傅太后在她花香菜控制这个身体的时候,不能让傅太后有事。况且至少现在这个时候,历史上的这个时候,傅太后也没有任何事。 花香菜眼中微微闪过一抹寒栗之色,微微握紧了拳头,登时便转过头。又坐回了原地。鼻腔中哼出了一丝声音,唇边更是缓缓地浮出一抹扩大的弧度,静静的等着眼前这个半老妇人。 董贤和丁玄见此。对视一眼,也坐回了原地,陪在她的身边。 董贤见她心情有些不平静了,顿时伸手就倒了一杯酒,道:“陛下,虽然陛下身体不好,不过少量的饮酒对身体还是有好处的。”话音落下,那酒杯已经送到了花香菜的嘴边,由不得她不喝。 花香菜微微地皱了皱眉。她曾经在现代的时候喝过酒,就一次,那一次她知道酒太难喝了,自那次也以后,就算是有酒局饭局,她都不会再粘上一滴酒水了。她唯一能够接受的便是葡萄酒。 不过现在既然董贤都已经将酒放在了自己的嘴边了,也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喝不了酒,于是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下去,果真是难喝,喉咙都发涩了。有一种想吐的感觉,不过必须忍着才行。 过了一会儿,那种感觉疏解了,这才缓缓地放松了一下眉头,再次抬眼看向了董贤,只见他口型微动,好似在说:“别惊慌,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筹码能够牵制我们。” 花香菜这才知晓董贤临时让她喝酒的意思,原来是想让她心平气和,不要慌乱啊,只可惜他不知道她非常讨厌酒。 花香菜随即就看向了一旁的丁玄,他依旧是面无表情,沉默不言,不过他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却好似在无声的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所以你不用害怕。” 花香菜心中一阵感动,心情也好了许多,不想刚才心中隐藏着一股怒气令她有些失措了,低下头,又再次抬起头,眼中好像是多了一抹东西,亮晶晶的,令人沉迷不已。 花香菜微微一笑,璀璨如星的眼眸看向她面前铁青着面孔的赵飞燕太后,道:“不知母后还有什么话要告诉儿臣?” 赵飞燕太后此时却也不再跟她有所客套了,如今已经威胁到她自己的性命了,用不着总是用虚伪的谦恭来演戏了,当机冷笑一声,道:“哼,你可知,先帝为何会突然猝死么?” 花香菜一听顿时心中突突一笑,警钟敲响了,沉声说道:“母后这话什么意思?” 虽然她作为一个局外人,不知道为何汉成帝突然猝死,甚至就算是如今的现代人,也认为汉成帝的猝死是个谜,大多数人都不会觉得汉成帝是真的纵欲过度而死的吧?只是有没有其他的死因,只能这么认为而已。 既然赵飞燕如此的话,难道是赵飞燕害死的吗?可是,就算是赵飞燕害死的话,这跟傅太后有什么关系? 一条原本隐秘的线索慢慢的浮出了水面,难道真的跟傅太后皇祖母有关?难道真的如她猜测的那样? 花香菜不由自主的收紧了五指,脸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来,董贤见此,自动的靠近她,伸出手拉起了她的手,却不说话,只是看向她的眼眸充满了怜惜和温柔。 董贤和丁玄都是极为聪明的人,紧紧从赵飞燕的几句话中就知晓了前因后果,既然她提到先帝的猝死,又牵扯到了傅太后,那么这两者之间必然是有联系的,至于这个联系么,再明显不过了,不是吗? 赵飞燕太后此时唇边噙着一抹阴冷的笑,道:“没错,先帝是本宫害死的,本宫吩咐宫人在先帝的酒杯中下了药,是以那晚,先帝才会春心萌动,跟赵合德昭仪纵欲过度而死,那药不过是掺了毒的催情药,与人交合之后,那毒素便会麻痹人的神经,是以先帝才会猝死,而那些医官也未能查出死因。” 赵飞燕太后的眼中划过了一道流光,勾唇冷冷一笑,那恶毒的神情竟是令人有些胆寒,继续道:“至于本宫为什么会害死先帝,那自然是陛下的皇祖母下的命令了,傅太后想要陛下早些坐上皇位。得到汉朝的大好河山,自然就要做出一些努力了。” 花香菜听了赵飞燕的话,心中原本的猜测顿时也被证实了,果真是如此啊,为什么汉成帝会突然猝死。原来这就是原因啊!由此可见。傅太后其实是多么狠辣的一个人啊,只不过她对刘欣是真的好而已。 花香菜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想着事情到了如此地步。果然如当初想的那样,这个赵飞燕太后并不像她表面上表现的如此谦恭,而是一个在背后阴险算计的小人,并且懂得如何保全她自己。 看来这个是天意啊,在她以为赵飞燕没有什么对刘欣或者傅太后不利的筹码的时候,她打算趁着这次机会除掉赵太后,可惜却又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原来汉成帝的死并不是意外,也并不是纵欲过度。而是被刘欣的皇祖母傅太后给下药害死的。 不知道后世的人知道原来是这样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一种表情,不过无论是怎样的表情,也只能化为一声叹息而已,反正他们都是已经存在了的人而已。 董贤见她深思不语,心中定然是翻江倒海。知晓了原来是她的皇祖母派人害死先帝的,心中定然非常震惊,白嫩转过头,看着赵太后微微一笑,道:“太后娘娘。陛下,应该是有些累了,太后娘娘说的话,陛下会放在心里好好斟酌思量的,那么,圣卿带陛下先走了。” 话音落下,董贤便站了起来,随后便一把将花香菜抱在了他的怀中,瞥了一眼起身的丁玄,便朝着门口走去。 赵飞燕太后登时就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陛下和董贤两人,心中生出了一种不解而又纠结的情绪。 明明听说是陛下一直宠着这个男宠,怎么今日一见,她却感觉一直是这个男宠在宠着陛下。 陛下虽然身体纤瘦,自然,那是因为从小就体弱多病的原因,脸色也总是那种苍白的颜色,但是陛下毕竟是个男人,而且还是拥有天下的一国之君,被这样一个卑贱的男宠抱着,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种情况让赵飞燕太后有一种错觉,那就是那个男宠是个的的确确的男人,这个国家的陛下倒像是个女人了。 不过,怎么可能呢!这个刘欣怎么可能是个女人呢,分明就是个体弱多病的少年而已,况且若是她是个女人的话,又岂能瞒过这么多的人,最后还当上了皇帝?真是可笑了。 赵飞燕太后收敛了眉眼之中的戾气,唇边勾起的冷笑缓缓的消失了,陛下心中有数,绝对不会不顾她皇祖母傅太后的性命的,再说了,傅太后那样做,还不是为了她能够早日当上皇帝不是么? 但是就在此时,却发生了一件令他们都措手不及的事情!那便是太皇太后王政君竟然也来到了这里!! 董贤抱着花香菜,身后跟着丁玄,他们一行三人刚刚踏出赵太后的宫殿,迎面就对上了太皇太后还有大司马王莽。 大司马王莽一见到董贤,忍不住心中就会升腾起一抹怒气,又看到这个卑贱的男宠竟然还将陛下抱在怀里,随即微微一愣,这到底是什么状况,这个男宠竟让将陛下抱在怀里? 大司马王莽抬眼瞥了瞥太皇太后的脸,果不其然,太皇太后此时已经面目全黑了,眼中全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正打算开口训斥,又觉得不妥,这个刘欣又不是自己的真孙子,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身体,她愿意沉迷男色,宠爱男宠就随她去,最后也死在这个上面,她也能够另立新君,更能将傅太后一伙儿彻底的踩在脚下了! 太皇太后王政君很不留情的冷哼了一声,便不再看他们三人一眼,虽然根本也不知道那个冷酷沉默的少年到底是谁,直接与他们擦肩而过,走进了赵太后的宫殿之中。 大司马王莽似是也紧随其后,他的衣袖当中隐藏了不为人知的东西。 花香菜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到太皇太后王政君,当即就呆呆的不知作何反应了,片刻之后,她的眼前再也没有了太皇太后的影子,这才意识到太皇太后已经进了赵太后的宫殿之中。 她心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她在解光离开之前,就忘记嘱咐他要三缄其口了,现在想来。说不定此刻朝中大臣等人全部都知道了。 刚刚那个大司马王莽肯定知道了,然后就在太皇太后的耳边嚼舌根,上次太皇太后弄死赵合德,现在很有可能要必死赵飞燕了,要是在必死赵飞燕之前。赵飞燕将先帝的死因告诉太皇太后的话。那傅太后不久死定了吗?也许连带着的,这个皇帝刘欣也要死定了! 花香菜心中暗叫一声不好,立马就从董贤的怀中挣扎出来。又转头折了回去,不管怎么样,先要保住这个赵飞燕,其他的先放一边。 董贤和丁玄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紧跟着花香菜也折了回去。 宫殿的大厅之中,太皇太后跪坐在上位,赵太后则是跪坐与下方,恭敬的向太皇太后行礼,面上平静。道:“太皇太后圣驾光临,臣妾有失远迎,还望太皇太后赎罪。” 花香菜见此,也走上前去,跪坐于地,行礼。道:“儿臣给太皇太后请安,请太皇太后原谅儿臣刚才的失礼之处。” 这句话的意思是让太皇太后忘记刚才男宠抱着陛下那一幕。 太皇太后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天子是什么意思,她原本也没有放在心上,她这次来的目的可不是她,随即便将目光投向了赵太后。那眼神就像是一根有毒的藤蔓一样,令赵太后全身冷汗测测。 “飞燕,哀家听说,有人上奏说,先帝的昭仪赵合德曾经恶毒的杀害了先帝的两个子嗣,此话可是当真?” 太皇太后明明知道此时不假,却还虚伪的跑来这里质问,既然她那么喜欢演戏,赵飞燕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是露出了难过的表情,道:“太皇太后,此事自然不是真的,合德妹妹虽然性格野蛮激烈,却也是知晓轻重的人,这害死皇家子嗣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做的出来,还请太皇太后明察秋毫,还合德妹妹一个公道。” 她的声音戚戚然然,于是到最后,好像要哭的样子。 花香菜嘴角只抽搐,这个赵飞燕演戏还真是高明,虽然在她看来,这难过,这悲伤还有些假。 董贤和丁玄自是沉默不语,谨言慎行,只是在微微考量着,如何解决眼前的这种状况。 太皇太后心中冷笑一声,赵飞燕,你还真是会装啊,一会儿有你哭不出来的时候,冷声一声,道:“哼,赵飞燕,你当哀家是瞎的吗?你们赵氏两姐妹所做过的事情,哀家一清二楚,你们一进宫,就害死了许皇后,以为哀家不知道吗?要不是先帝一直护着你们,你们两个早就被哀家弄死了,尤其是害死了哀家的两个亲孙子,哀家恨不得扒了你们的皮,这一次哀家过来就是想让你死的,哀家看到你假惺惺的眼泪,就觉得恶心!” 太皇太后气愤的一起身,便甩了赵太后一个耳光,道:“一直都没有机会弄死你,哀家一直堵心,今天哀家倒是要看看,你能如何脱身!” 她之所以将宫中的这些丑事压下去,无非就是不想让皇家的丑事传到外面折损了皇家的颜面,如今朝中大臣大部分都知道了,她没有办法了,既然如此,就此弄死这个贱人有何不可! 太皇太后看了大司马王莽一眼,道:“王莽,将毒酒拿出来,让这个贱人喝下去!” 大司马王莽立刻就从袖口中拿出毒酒,放在了赵太后面前的茶几上。 此时赵太后也不再演戏了,眼中透着阴冷的光芒,慢条斯理的擦干了脸上的眼泪,瞥了毒酒一眼,又看向了太皇太后,道:“太皇太后,陛下都没有拿本宫怎么样,倒是太皇太后,有什么资格来质问甚至想要毒死本宫?” 太皇太后一听,登时一怒,道:“你说什么?” 赵飞燕此时却是冷冷一笑,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眸中掠过一抹阴毒之色,缓缓说道:“太皇太后,就算是真有此事,本宫也轮不到太皇太后来惩治教训,此事本应该交给陛下来处理,不是吗?。” 太皇太后王政君登时脸色气得绯红,大口大口的喘气。双眸差点瞪出来,一双充斥着愤怒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恶毒的赵飞燕太后! 就是这个恶毒的女人带着她的妹妹迷惑了她的的儿子,害死了她的两个孙儿,想当初这个女人不是事事都去她的长信宫,整日对着她猛拍马屁。阿谀奉承的不得了。 如今这个赵飞燕。这个贱人被尊封为赵太后,又长着身后的傅太后,就不将她放在眼里。今日还当面反驳怒斥她! 太皇太后气得全身颤抖,就像是得了羊癫疯一眼,怒吼道:“你这个贱人,你刚刚说什么?哀家是这个皇宫的太皇太后,有什么事情是哀家不能决定的,你做的这些丑事众人皆知,朝野上下全部都知晓了,陛下难道会放过你吗?” 太皇太后这一句话一出,随后便缓缓地放松了心情。她刚才的情绪的确是有些过激了,看来真的是被这个贱人给气到了。 太皇太后王政君又看向了一旁不动声色的陛下刘欣,她只是恭敬的跪坐在地上,面上谦虚恭敬,没有任何惊讶或者其他的表情。 王政君心中开始翻滚,既然陛下在这里的话。定然也是为了赵合德杀害先皇两个子嗣一事,果真是不知道陛下会如何解决这事。 不过,看到这个赵飞燕太后如此的嚣张跋扈,就好像是有恃无恐的模样,难道陛下已经答应放过这个赵飞燕了吗? 当下面上一怒。王政君唇边浮起一抹冷笑,又是不慌不忙的坐下去,心中冷笑一声,看向了花香菜,缓缓道:“欣儿不必拘谨,快些抬起头来吧。” 花香菜此时面上仍旧是不动声色,缓缓地抬起了头,脸上扬起了一抹温婉如玉的微笑,道:“欣儿给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此时伸出手,从茶几上拿过一个白玉酒杯,放在手中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又道:“欣儿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因为赵昭仪害死先皇子嗣一事吧?陛下打算如何解决这件事?” 花香菜的心微微一沉,随后面上轻笑,淡定从容的回道:“太皇太后,对于此事,欣儿还在斟酌当中,不过在欣儿看来,害死先皇子嗣的凶手只是赵合德昭仪,而赵合德早就已经畏罪自杀,跟随先皇而去了,欣儿觉得,既然罪魁祸首已经死了,也没有不要再追究下去了,不知太皇太后觉得欣儿如此想是否妥当?” 太皇太后王政君一听花香菜的话,顿时脸色就微微一沉,松弛的五指微微的握紧了,眼中光芒闪烁不断,道:“陛下的意思是,此事陛下不打算追究了吗?” 此时太皇太后已经不再说欣儿,而是在说陛下了,由此看来,她是打算跟这个刘欣硬碰硬了。 也许这一次太皇太后真的无论如何都不想放过这个赵飞燕太后,不过联系到以前赵飞燕还有她的妹妹做过的一些丧尽天良堪比妲己的事情,也能够理解王政君为何一定要弄死她了。 花香菜此时淡然一笑,迎上了王政君阴沉的目光,道:“若是太皇太后觉得不妥,欣儿愿意受教,不知太皇太后想要如何解决这件事!” 太皇太后此时冷哼一声,道:“赵合德虽然已死,可是她的罪名还在,她犯下如此天理不容的罪过,应当诛九族,赵氏一族的人,哀家都不会放过,哀家要让他们给哀家的儿子还有两个孙子赔命!” 花香菜闻言,心中也了然,既然太皇太后都亲自来到北宫“问候”赵飞燕天后了,由此可见,她这一次一定要弄死赵飞燕了。 花香菜只是面上微微一沉,不过却并没有表现的特别明显,双眼之中却是带了那么一点压力,行礼道:“太皇太后,罪魁祸首只是赵合德一人,没有必要波及她的亲属家人,朕身为一国之君,应当以仁治天下,况且此等宫廷丑闻还是不宜公诸于众,否则皇家还有什么颜面。” 不管怎么样,就冲着赵飞燕手中握着对傅太后甚至是自己不利的筹码,她这一次一定要保她不可。 若是这一次她不能保他的话,说不定就能将先帝真正的死因告诉太皇太后,这样一来的话,就能将她们也拖下水跟着她一起死了。 太皇太后冷冷一笑,道:“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处置赵氏一族的人了?” 花香菜却微微一笑。谦恭无比,道:“是,太皇太后,朕是如此打算,想必。太皇太后也不愿意这种宫廷丑事成为老百姓闲暇时的谈笑之事吧?” 太皇太后自然是不会死心。又道:“陛下,这种丑事,哀家自然是不会让它流出去。是以,哀家猜想在这里秘密的处死她,她该感激哀家才对!” 花香菜此时还是不卑不亢,不慌不忙的应道:“太皇太后,赵飞燕太后曾经对朕有恩,无论如何,朕是不能看着太皇太后伤害赵太后,所以,朕。希望太皇太后看在朕的面子上,放过赵太后。” 赵飞燕太后一直就站在旁边看着陛下跟这个太皇太后针锋相对,她心中倒是一点都不担忧。 她刚刚早就已经明示这个刘欣了,刘欣想要杀她,她手中的筹码绝对能够将她还有傅太后置之死地。 而太皇太后想要杀她的话,为了自保。她也会不小心将那个筹码说出去,她就算是死也要拉垫背的。 不过,这个刘欣还不算是个昏君,虽然看上去又柔弱又好男色。 她怕自己用那个筹码来自保,伤害到她还有傅太后。紧紧是这个原因,她也会不顾一切的保他的命的。 太皇太后此时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不过是个低贱的女人,在这个后宫之中,赵飞燕也不过顶着一个太后的虚名而已,有什么值得这个刘欣保护的,她为什么一直拼命护着她。 不过太皇太后没有想太多,面上一怒,吼道:“混账!你是要跟哀家作对么?你果真要阻止哀家处置这个贱人!” 花香菜岿然不动,面上无波,不动声色,依旧是冷静从容的回道:“欣儿并不想跟太皇太后作对,只是欣儿作为一国之君,这么一件小事,难道欣儿都没有一点自主决定的权力了吗?” 她的言外之意是她这个太皇太后干涉的太多了吗? 太皇太后此时的脸阴沉的不能再阴沉了,当即一怒道:“哀家这段时间可曾干涉过陛下其他的事情?上一次哀家还不是同意了陛下让傅太后进宫进驻北宫了?哀家这一次不过是想要杀掉这个贱人为哀家的儿子还有孙子报仇而已,陛下,为何要如此包庇这个贱人!” 花香菜不慌不忙,低头恭敬的回道:“欣儿并非是包庇她,欣儿就跟太皇太后说实话,欣儿能够当上这个太子,能够登上这个王位,赵太后毕竟帮了欣儿很大的忙,就凭这一点,欣儿也会想办法放她一马。” 太皇太后阴沉的脸更黑了,怒斥道:“哀家不管这些,哀家今日既然来了,就不会无功而返,这杯毒酒,这个贱人必须喝!” 再次听到这个刘欣如此说,太皇太后她心中的怒火更加的旺盛了,当时在扶持太子的时候,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赵氏姐妹一直在帮傅太后,最后还真的让他们得偿所愿,让刘欣当了太子。 当时她原本就不喜欢这个刘欣,其原因还是在傅太后的身上,她跟傅太后之间是两不相容,自然见不得她的孙子当太子。 所以太皇太后扶持的是中山王刘兴,可惜刘兴天生有点傻,这个刘欣也表现的十分乖巧,狠得先帝的心,最终她的儿子还是封刘欣为太子。 花香菜心中考量,太皇太后好似是非常坚决,一定要要了赵飞燕的命,可是如今她要必须保她的命,还真是头大,她还不想因此就跟太皇太后杠上,要不然以后傅太后还有刘欣可能会更加的艰难的。 花香菜此时上前一步,硬着头皮说道:“欣儿不想忤逆太皇太后的意思,还请太皇太后站在欣儿的立场上想一想,赵太后当初帮助欣儿夺得太子之位,欣儿心中甚是感激,皇祖母也吩咐儿臣,要以母后之礼对待赵太后,如今她遭难,儿臣自然是想要保她,不如这样,太皇太后放过赵太后,欣儿定会狠狠地惩治赵太后家族中的两个兄弟!” 123:东平云王 花香菜说完了话,又抬眼看了太皇太后,见她脸色有些变化,又加了一句,道:“况且,太皇太后没有询问欣儿的意见,就擅自处置赵合德昭仪畏罪自杀和富平侯张放哀伤致死两事,欣儿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不是吗?” 话音一出,太皇太后此时脸色瞬间就白了,当时先帝刚死,刘欣刚刚登上皇位,羽翼未丰,她王家还独揽大权,在加上她的丧子之痛,根本就没有顾忌其他的事情,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微妙。 太皇太后缓缓地冷静下来,抬眼又瞥了赵飞燕一眼,看到她脸上那种得意冷笑的表情,不由得心中冷哼了一声,看来这个皇帝是一定要保这个女人的命,她还不想跟刘欣针锋相对。 他们王家现在朝中的权势越来越弱了,处处都被傅氏一族的人打压,实在是不能在出什么乱子了。 就算赵飞燕这次逃过,以后她还是有很多的机会除掉她。 太皇太后又将视线落在了面前这个少年天子身上,原本以为他体弱多病,性格谦恭,没有想到她也竟会如此的监视和偏执,而且同样也是有头脑的一个人,原本以为要让她当傀儡皇帝,看来是不可能了。 “好,哀家这次就给你这个面子,王莽,我们走!” 话音落下,太皇太后王政君就大步离开了,自然,脸上是铁青的表情,还狠狠地瞪了赵飞燕一眼,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大司马王莽见此,顿时就紧紧跟着太皇太后出去了。 花香菜此时的神经才真正的放松下来啊,眼前的这个太皇太后可是母仪天下的王政君啊。 刚才硬是逼着自己跟眼前的这个老妇人针锋相对,并且硬生生的扳倒了她原本的打算。 花香菜终是可以放松的吐出一口浊气,如释重负,看向了身边的董贤和丁玄两人,他们一直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嘴边终是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意,这件事情终于还是解决了。 下一刻,她的身体就虚脱了,身体直直地就朝后面倒下去了。 董贤瞬间就上前一步,接住了她昏迷了的身体。宽厚而又温暖的手掌附上了她的脸。才发现原来她的脸上都是冷汗,原来刚刚看她是那么从容而又镇定,都是硬撑出来的。 也真的是难为了她了。原本也只不过是个没有长大的少女而已,却要将这名重大的责任扛在肩上。 董贤高深莫测的瞥了赵飞燕一眼,道:“赵太后,以后做事还是隐秘一点,这个后宫中想要你命的人很多,陛下不是每次都能够保你的命,圣卿劝你,还是收敛一点为好。” 话音落下,董贤便抱着花香菜走出了这个令人不舒服的宫殿。 丁玄这个冷酷沉默的少年同样是冷冷的瞥了赵飞燕一眼。眼中划过一抹不屑和鄙视的神色,心中冷笑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赵飞燕顿时脸色一白,知道那个男宠说的是什么意思,以后看来果真要小心才行,尤其是那个太皇太后。她可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自己的。 花香菜此时是真的很累了,朝着温暖的怀中用力的拱了拱,随即紧蹙的眉头缓缓的舒展开来,终是还是熟睡了。 此时董贤和丁玄两人已经回到了未央宫的后殿寝宫之中,董贤缓缓地将她放在床上。又用被子给她盖上,坐在了床边上,眼神温柔而又宠溺的凝视着床上的少女,唇边勾勒出浅笑。 丁玄脸上冷酷的表情依旧不变,眼神更是冷漠的看向了董贤,在进宫之前,他不知道自己的表弟原来是个表妹,自己认为的这个表弟竟然会喜欢一个男人,这让他一开始有些厌恶。 当知道刘欣是个女孩的时候,心中只剩下了震惊,竟然也有一抹担忧,毕竟她也算是自己表妹,如果她的秘密被拆穿的话,傅氏一族还有丁氏一族的人全部都无可避免,逃不过一死,就连他也是不可避免的。 丁玄的视线一直落在这个董贤,虽然跟这个男宠不熟,不过看他的表情还有对表妹的态度,他应该早就知道刘欣是个女子,所以才、、、、、、、 丁玄脸色微微起了变化,就算表妹是个女子,但是现在以后,一辈子她都只能扮作男人当皇帝,还有以后必定也会要纳妃子,到时候,要如何让那些怀孕,要是那些女人中有居心叵测之人,参透了她的秘密,事情不堪设想。 “董贤,你知道表妹,她是女人,所以才用男宠的身份一直留在她身边么?” 丁玄的眼眸深深的凝视着这个高雅秀丽的少年,在她成为男宠之前,没有人知晓皇宫之中有他这个人。 他现在心中还是不确定,这个董贤是真的喜欢表妹么?如果不是的话,他看向表妹的眼神却又是那么暧昧,如果是的话,他愿意一直当这个男宠,承受天下之人对他魅惑君主的骂名么? 董贤此时淡淡一笑,转过头看向了丁玄,正要开口说话,门外却传来声音:“陛下,陌香和柳恽进来了。” 话音落下,陌香和柳恽两个柔美的少年顿时就推门而入,看到陛下此时躺在床上睡觉,心中也有一丝了然,本来陛下也喜欢白天多睡睡觉,尤其是没有事情做的时候,因为她要批阅的奏折全部都交给了董贤负责。 董贤见此,看向陌香,道:“陌香,你去倒酒。” 陌香闻言,顿时一愣,而后便应道:“诺!” 无论是陛下醒着的时候,还是睡着的时候,董贤都是理所当然的使唤他们,自然,陛下也是这么默认的。 他们两人也认命了,毕竟董贤是陛下身边最最的宠也是唯一的一个男宠,他们两个要是也想要得到陛下的宠爱,至少要讨好这个董贤。 董贤又看向了柳恽,吩咐道:“你去弄点热水,给陛下擦擦脸。” 柳恽应声出去了。 董贤此时起身,走向了一旁的茶几旁,而后便跪坐于地,看向了丁玄。微微一笑,道:“丁公子,陛下如此宠爱圣卿,圣卿又岂能不知感恩,况且圣卿原本也很喜欢陛下。是以。圣卿才一直留在皇宫之中陪在陛下的身边。” 丁玄的眼中闪过一缕光芒,脸上还是冷酷面瘫的表情,快步走向了董贤。在他的对面便席地而坐,道:“如此甚好。” 董贤微微一笑,不语,不过心中却忍不住还是有些担忧。 今日的确是没有料到太皇太后会去赵太后的宫殿,这一次陛下跟太皇太后也算是起了冲突,以后必然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 况且王氏一族的人如今处处都被傅氏一族的人打压,以太皇太后为首的王家人定然是不会咽下这口气的。 董贤想到此处,微微皱了皱眉,太皇太后这一次吃瘪。心中定然十分愤怒,不过她还是忍过去了,由此可见,太皇太后王政君真的是一个不可小觑的人,尤其是历经三朝,在后宫之中拥有那么大的权力。 也不知道以后他们王家人会做出什么样的行为来跟傅太后还有陛下对抗。自然,他们少不了要在暗地里动些手脚。 丁玄盯着董贤的脸,面无表情,不言不语。 陌香已经进来,为他们两人斟酒。而后见屋子沉默,也没有他要做的事情,便自动退了出去。 柳恽此时也为陛下擦了脸,见董贤没有什么吩咐,也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就在此时,竟然有一个人直接打开门,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这人会是谁呢?只要一看这一身的大红衣袍,就知道便是那个张扬而又狂放的董宽信。 董宽信的眉目之间带着一抹强烈的放荡和邪佞之气,唇角一勾便露出了一抹摄人心魄的微笑,道:“哥,这几日总是见你抱着嫂子,就算你特别的喜欢嫂子,也用不着表现的这么明显吧,毕竟她可是一国之君呢。” 他大笑一声,不过刚刚那种话却是很小声的说的,不过屋子里的人能听见罢了,隔墙有耳他又不是不知道。 董宽信也不管这两个人待不待见他,不请自来的就坐于他们两人的旁边,连脸上依旧挂着邪气的微笑,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们的表情。 毕竟,他一个外人竟然知道当今天子竟然是个女子,他们一定会很吃惊的,他就是想要看看他们吃惊的表情。 丁玄才不管此人是谁,当得知这个男人竟然知道表妹的秘密,瞬间眼中就掠过一抹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了身后的才长剑,就起身上前,企图杀了这个男人。 董宽信见此,眼中略过了一抹精光,面上还是带着一抹玩味而又戏谑的笑容,不过身体却动了,微微偏了一下身体,并且整个人瞬间就起身,向后退去,躲过了丁玄的袭击。 “怎么?想要杀人灭口?还真是不可爱,我可没打算将这个秘密公诸于众,你不用这么狠吧!” 他的声音中同样也是带着浓浓的戏弄而又玩味的味道,让人总觉得他实在是一个不正经的人儿。 丁玄却是冷哼一声,阴沉的眼眸看向了董宽信,一把剑就刺向他,道:“知道这个秘密的其他人都要死,我不会让任何有可能威胁到表妹的因素存在,你今日来,不就是求死吗?” 董宽信顿时脸上就是一副你真狠的表情,几步绕过他,一下子就扑到了床上,笑的非常奸诈,戏谑的眼眸看向了丁玄,哼了一声,道:“就凭你也想要取我的性命?真是可笑!” 话音落下,董宽信眼中掠过一抹冰寒的光芒,唇边噙着一抹冷笑,一只手伸进了自己的怀中,随后五指中便夹了四枚绣花针。 只见银光一闪,那四枚绣花针便齐齐飞出,朝着丁玄袭击而去。 快如闪电,来势凶猛! 丁玄见此,顿时面无表情,只是那种冷酷和沉默更加的明显了,快步劈腿弯下腰,便躲过了袭击,而又一翻滚便又站了起来。 丁玄站了起来之后,就看向了床上那个的妖娆男人,不想却见到了一副令他脸色一变的画面。 没想到那个一身红袍的男人竟然俯下身。在表妹的脸上亲了一记,而且还仰起头丢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董贤见此,眼眸沉了沉,声音平静而又低沉,面无表情。道:“宽信。够了,你也知道她是你的嫂嫂,你当着哥哥的面轻薄嫂嫂么?” 刚才董宽信亲吻欣儿的那一幕。刺入了他的眼眸,心竟是微微一痛,知道自己是有些喜欢刘欣的,不过也以为只是喜欢而已,可是见到别的男人碰她,他竟会反应如此强烈。 董宽信听出了董贤话语之中的警告,顿时便收敛了脸上那种邪气妖魅的表情,无趣的撇了撇嘴,从床上走了下去:“不过是开的玩笑而已。我一过来,就有人想要杀我,心情自然不会好!” 话音落下,董宽信又坐回了原来的地方,转过脸看向了丁玄,示好的道:“原来你是她的表哥。(..info无弹窗广告)我要是有一丁点害她的心思,回来这里让你杀我吗?我可是这个鼎鼎大名的男宠的弟弟,我跟我哥可是一伙的。” 丁玄闻言冷哼一声,便不再看他,不过还是沉默的坐了下来。 既然确定了这个男人跟他们是一伙儿的。那么也没有必要非要杀了他。 董宽信此时摆正了脸色,终于还是正视董贤,眼中划过一抹复杂之色,道:“哥,让当今天子做你的妻子,你还是天下第一人。” 他随即唇边露出了一抹邪佞而又幸灾乐祸的笑容,道:“现在你可是天下第一男宠,弟弟我可是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啊。” 长安城的老百姓都是议论纷纷,津津有味的讨论着当今的皇帝是如何如何宠爱这个男宠,断袖之癖越来越出名了。 董贤却是不骄不躁,即使被别人讽刺为天下第一男宠,也不愠不火,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低沉而又富有磁性,道:“人言虽可畏,却也不过是众口铄金而已,我根本就不在乎名声这种东西。” 董宽信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摇了摇头,无奈道:“随你,不过,你难道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那日你带回家的嫂嫂竟然是当今天子么?” 董贤此时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却不言语。 丁玄此时也有那么一点好奇了,按道理的话,董贤应该不会主动告诉他的,虽然他是董贤的弟弟。 董宽信又在董贤的面前吃瘪,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无奈道:“之前我在皇宫见过陛下,记得她的模样,后来你又带着她回家,虽然稍微修饰了一下容貌,可是我还是心中存有疑虑,所以在你们走后,我就一直悄悄的跟着你们,终于肯定她真的是他。” 说来那天他也觉得可笑,这个嫂嫂换了男装,就以为自己是个男人了,还去英雄救美,不过还真的救美了。 而且救得美人还是她未来要娶的皇后傅瑾儿,总觉得有些巧合,可是偏偏就是这么巧合。 董贤面上微微一笑,还是不语,不过心中也了然了,他也知道这种事情也是瞒不过董宽信的。 丁玄的眼中划过了一丝了然,同样也是不语,伸手拿过一个白玉酒杯,饮了一口酒。 董宽信见他们都不语,紧接着便说了另一个话题,看向了董贤,道:“哥,上次你和陛下出宫,打伤了王莽的二少爷王获,是吗?” 董贤闻言,表情微微一滞,抬起眼看向了董宽信,缓缓道:“那又如何?” 董宽信面上微微浮现出严肃之色,眼中划过了一抹犀利,道:“王获被你踢伤了肋骨,如今仍旧躺在床上养伤,心中对你可是恨之入骨啊。” 董贤微微抿了抿唇,道:“我知道,那日王莽还亲自觐见陛下,当面指责我跟宫女私通,想让陛下杀了我。” 话音落下,董贤又微微侧过脸,唇边缓缓地扬起了一抹曼妙的弧度,微微笑道:“陛下却说,我想要多少美女,她就送我多少美女,我不需要跟宫女私通,这个应答把王莽给吓到了,王莽就是再想要除掉我,听到陛下如此说,脸上都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了。” 正在饮酒的丁玄瞬间一口酒就喷了出来。什么?表妹竟然会说出那种话!不过一想到只是应付之言,也不觉得奇怪了,不过那样还真是给朝臣留下了一个昏君的形象。 董宽信也是微微有些讶异,这个王莽原来为了替自己的儿子出气,已经找过哥哥的麻烦了。只不过。他的心中划过一丝好笑。 没有想到那个女扮男装的少年天子竟然用那种话堵住了大司马王莽的口,令他无话可说,还真是个强人! 董宽信在不经意间又将目光投向了龙床上熟睡的那个少女。有谁能够想到如今的大汉天子竟然是一个女人呢? 董宽信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而后又看向了董贤,眼中划过一抹忧色,道:“哥,大司马王莽表面为人谦恭,礼贤下士,暗地里可是个阴险的家伙,那一次他没有成功,他是不会罢休的。你还是小心一点。” 话音落下,他又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便又说道:“家中的事情你不用太过操心,我会保护好爹娘还有妹妹的,也许他们整不了你。会将愤怒转移到我们的身上,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家人的,你就在这里守在嫂嫂身边吧。” 董宽信在外的形象是放浪形骸的浪荡子,而实际上却是很有头脑的首脑。他自己手下有一个相当完备的情报网组织---红馆,搜罗了长安城中各家豪门贵族之间的恩怨情仇。 如今王氏一族的人渐渐的收敛了锋芒,自然是因为傅氏一族的外戚开始在朝堂上粉墨登场,两家素来都是势如水火,谁也容不下谁,尤其是傅氏一族的人得势后,自然明里暗里都要打压王氏一族的人,亏得王政君是个有头脑也很能忍的妇人,不过王家也的确是渐渐落寞了,家族也腐朽了。 这些都是烦恼着皇家的事情,他其实一点都不关心,不过现在自己的哥哥还有嫂嫂,都被困在这个皇宫之中,他就不得不注意这些东西了。 脑中似是掠过了什么东西,董宽信视线又落在了董贤的身上,唇边好似是带着好笑的戏谑之色,道:“哥,你第一男宠的名声已经传遍天下,必然会引来一些好色之人,东平王刘云听闻陛下特别宠爱你,就想要见一见,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蓝颜祸水,此时他已经从东平出发,不日应该就要到长安城了吧。” 董贤的表情此时又是微微一滞,眼中又是光芒闪烁,看向了董宽信,道:“你确定吗?” 董宽信不可置否的点点头,道:“当然了,我的情报网又不是摆设,这种事情说假的有什么意思?“ 董宽信微微一笑,眼中戏谑的光芒闪烁不断,道:“这大汉的皇室子弟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喜欢男人呢?我不知道那个刘欣是女人的时候,真的想要好好探究一下呢,不过现在知道她竟然是个女人,就不足为怪了,哈哈,歌,以后刘欣可是会纳很多的妃子,想象不到,以后你会跟一群女人抢她、、、、、、” 丁玄听了以后,脸色都有些黑了,的确,看目前这个样子,董贤还真的要跟后宫的三千佳丽抢表妹啊。 董贤的脸色只是起了微微的变化,不过却不是很明显,不过,他还真的要考虑考虑这个问题了。 不是他要跟其他女人抢刘欣的问题,而是考虑在那些女人一个个想要爬上刘欣的床上的时候,如何能不暴露刘欣的秘密。 关键就是要阻止这些女人爬上刘欣的床,那么也只有他时时刻刻霸着刘欣的床的话,那些女人自然就没有位置了,不是吗? 永信宫。 北宫之中的永信宫便是四宫太后之一的皇太太后傅太后。 月上柳梢头,银光流转。 后殿之中,傅太后此时正跪坐在软绵绵的地毯上面,手中把玩着精致的茶杯,缓缓地抬起眼,瞥了地上的赵飞燕太后一眼,道:“你说,陛下还有太皇太后去了你那儿?” 赵飞燕太后还是那种很恭敬的模样,同样是跪坐于地上,道:“解光大人将赵合德杀死先皇子嗣一事上奏给陛下,是以陛下才来本宫的宫殿,太皇太后也是因为知晓此事,气冲冲的来到本宫的宫殿想要赐毒酒给本宫。” 赵飞燕以为那些陈年旧事会因为妹妹赵合德的死亡而不被提起,况且知晓这件事情的人少之又少,只是没有想到。竟然真的会有大胆的臣子想要借此机会升官发财。 不过,也幸亏她手中有一个保命的筹码,同时也有傅太后这个靠山,所以皇上才会那么顾忌她,甚至跟太皇太后王政君翻脸。 傅太后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她对赵飞燕其实没有多少感情。当初为了给自己的欣儿谋福利,所以就一直猛拍赵氏姐妹的马屁,后来又让赵飞燕弄死先皇。自此彻底站在了一条线上了。 也正是以为此事,也给了赵飞燕一个保命的筹码,也是为了安抚这个赵飞燕,让欣儿以母后之礼相待。 “那么,如今你没有事,那就是说,欣儿帮你躲过了这一劫了?”虽然是问号,但是语气却是明显的肯定,不容置疑。 赵飞燕脸上表情微微一变。随即道:“是,因此,本宫十分感激陛下,还有傅太后,此番若不是有陛下,本宫或许真的逃不过这一劫。” 赵飞燕太后知道自己现在无不管怎么样都是寄人篱下。既然如此也之后忍气吞声了,况且她还要依靠傅太后这棵大树好好的在这个后宫里面生存,自然要让傅太后开心并且放下戒心。 赵飞燕心中有数,所以就没有将她提醒陛下的能早些筹码将给傅太后听,这样必然会惹来傅太后大怒。说不定会让她对自己起了杀心。 傅太后微微点点头,道:“你知道就好,哀家以后再宫里会罩着你的,陛下也会照顾你,所以以后也不要在出什么祸端了,太皇太后这次没有除掉你,一定会另找机会对付你,你自己好自为之,谨慎言行便可,好了,哀家累了,你回去吧。” 话音落下,傅太后便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赵飞燕太后唇边露出一抹微笑,便起身行礼转身离开了永信宫。 傅太后在赵飞燕离开以后,慢慢的陷入了沉思,赵飞燕所说的这件事情,她知道的,这个后宫之中她安插了很多的线人,皇宫之中的一举一动她都是清清楚楚的,只要是不伤害到她还有欣儿,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这次她对那个男宠董贤有些上心了,听说他总是会抱着欣儿,傅太后知道欣儿是女人,可是也不能任由一个男人那样放肆的抱着她,况且上次就已经知道董贤知道欣儿是女人了。 正是因为这个秘密被他知道了,欣儿又不想杀他,只能留他在欣儿身边,一直服侍欣儿,他若是有任何二心,便杀无赦。 当初傅太后没有考虑太多,只是想到既然这个知道秘密的人不能死,也只能随了欣儿的愿望,将他禁锢在欣儿的身边。 可是现在却心中有些忐忑,或许欣儿是真的喜欢这个董贤,而这个董贤也是真的喜欢欣儿的。 可是,欣儿毕竟是女扮男装的一国之君,以后还要纳很多的妃子,子嗣的问题要怎么来解决呢? 傅太后有些苦恼了,况且还想要自己的侄女当皇后,自己的孙女又是皇帝,这两个女儿家要如何生出孩子来。 看来她有必要好好为欣儿规划一下将来了,那个董贤先放下吧,至少他还是有些用处的。 以后进宫的那些妃子欣儿不会碰也是理所应当的,因为欣儿好男色,喜欢那人自然是不会碰她们了。 董贤做这个男宠也是掩饰欣儿的身份的一种方法,傅太后眼眸中划过一抹深思,要不要在给欣儿多弄几个男宠来,这样不是更能够迷惑外人的眼睛吗?至于名声什么的,反正大汉的天子都有这种遗传症,不足为奇。 傅太后打定主意,最好找个适当的机会让欣儿纳妃,举行一场封后大殿,将瑾儿封为皇后,不过这件事情自然还是要跟太皇太后王政君商量一番,想必她也是不会拒绝的。 ********************************************************翌日,天空万里无云。 枝头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吵得人都心烦气躁的。 花香菜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映入眼亮的便是眼前这种完美无瑕的秀丽脸庞,还有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随即她的脸上便出了一抹浅浅的红晕。 啊,原来她现在还在床上,跟董贤滚在一起啊?不过董贤也真的太负责了。昨天晚上她好像并没有吩咐他一定要抱着自己睡觉吧? “醒来了?”低沉而又慵懒的声音从自己的耳边响起,一下子就拉回了她的思想,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董贤缓缓低下头,一声低低的笑声响起,随即便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道:“陛下。该上早朝了。” 他说的是如此的平静,还有他亲吻她的动作看上去是如此的唯美而又自然,可是在花香菜看来确实很奇怪? 现在也不需要做戏。董贤竟然会主动的去吻她?虽然只是吻了一下额头而已,可是也是吻啊。 董贤也不管身旁的这个少女是怎么想的,而是慢条斯理的从床上下来,开始不慌不忙的穿衣服,那动作又是优雅又是缓慢,好像是故意引诱看着的人一样。 花香菜嘴角抽搐的咽了一口水,然后还是嘴角抽搐的爬下了床,伸展双臂,就等着这个男宠为自己穿衣戴帽。 不再考虑现在的这个问题。而是思考今日要如何面对那些大臣,恐怕那些大臣不想放过包括赵飞燕在内的所有赵氏家族的人吧? 如今的赵氏子弟就是不久前被他册封的赵钦新城侯,赵诉成阳侯,如果真的要定罪的话,也只能除去这两个人了。 董贤此时已经为她穿好了衣服,而后又温柔的推着她的身体到了梳妆台。开始为她梳理青丝。 三千发丝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中一根一根的展开,从他冰凉的之间缓缓地滑落,好似是带着一种诱惑的味道。 “陛下,你有想过以后吗?”董贤此时的眼眸变得深不可测,不可捉摸。幽深的就像是一汪深潭,让人无法探究。 他的声音温温淡淡的,听不出有任何的情绪。 花香菜则是微微一怔,以后?以后她自然是回到自己的世界,过自己平常的日子了,她穿越只是因为任务而已,又不是只能呆在这里古代了。 可是她忘记了,如果她一直拿不到玉佩的话,她也只能一直呆在这个古代了,她不是上帝,什么事都能做到的。 董贤见她没有回答,又继续问道:“无论是四宫太后还是朝中大臣,为了汉朝王室的正规血统,一定会逼着你宠幸后宫的女人,希望能够诞下子嗣,以便将来继承你的皇位,可惜你…………” 可惜你是个女子,又怎么能够诞下自己,要是一直都不碰那些女人,也可能暴露自己的秘密,以后的每一步还真是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花香菜闻言,心中知道他在想什么了,看来他想的太长远了,她可是一点都不担心,原本的汉哀帝就没有子嗣,也当不了几年皇帝就死了,不用害怕,而且皇祖母傅太后一心为她,会帮她解决这件事情的。 她又想到,汉哀帝死后,董贤也跟着死了,哎呀,还真是个悲剧,所以才说古代的美男也是没有好下场,就如同古代的美女一样,不都是一个个死的很惨么? 正所谓美人无罪,怀美其罪!一个人本来应该是没有罪的,可惜她或者他长得美,本身就是一种罪过了,是女人的话那就是红颜祸水,是男人的话,那就是蓝颜祸水,总之就是个祸水对了。 不过,现在还是开导开导这个董贤吧。 花香菜清了清嗓子,打算安慰他一番,道:“董贤你放心,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皇宫,当初你不是也想要走,可是我硬是将你禁锢在身边,你还一直这么兢兢业业的陪我演戏。子嗣的事情,皇祖母会想办法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董贤便按住了她的肩膀,声音低沉,道:“你可不可以离开皇宫,陪我一起走?” 花香菜的脑子懵的一下,瞬间空白了,什么?董贤竟然想要自己跟着他一起离开皇宫?刘欣身上的责任是逃不掉的,况且就算是想要传位,要等到有子嗣,而且还要将孩子养大,至少要十几年的时间才能够脱身。 花香菜沉默了,她得好好想一想了,也对,其实这个皇帝也不是非当不可,她至少可以炸死,不是吗? 可是如果她决定诈死的话,而且不就改变历史了吗?提前诈死可不符合逻辑啊,可真是纠结啊。 124:险被轻薄 董贤终于还是缓缓地放下了手,也对,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她的秘密被人知道,她不能当这个皇帝,她才能脱身,可是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也就会因为那个秘密而死了。(..info无弹窗广告) 抛开脑中的一切烦恼,花香菜深吸了一口气,什么都不想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为好啊。 花香菜这次没有让董贤跟着,以免那些大臣又发牢骚,很快的便到了未央宫的前殿之上,静静的等着解光大人将事情全盘托出。 不错,这个解光大人的确如此说了,他一个上前便说:“陛下,臣有一事禀报,先帝的妃子赵合德曾经连续杀害了先帝的两个子嗣,虽然赵合德已经死了,可是她的家属却享有贵爵之位,天理何在,国法何在,请陛下严惩!” 话音落下,朝野上下无不震惊,除了先前已经知道此事的人没有什么大的脸色变化之外,其余的人全部都震惊的一片哗然。 没有想到,原来先帝是有子嗣的,他们原本以为先帝没有子嗣,所以才立定陶国刘康的儿子刘欣为太子的。 他们这些大臣几乎全部都服侍过先帝,知道先帝后宫中的女人,许皇后没有子嗣,后来的赵氏姐妹也同样没有生出孩子。 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先帝的身体可能有问题,生不出孩子,诸不知原来是赵氏姐妹两个有问题,不能怀孕啊。 现在又有人抛出原来先帝曾经有过两个子嗣,可惜没有活几天。就被残暴恶毒的赵合德给害死了,还真是令人不可置信。 他们心中也会想,若是这两个孩子中的其中一个没死,或许现在坐上王位的就不是这个刘欣了。 不过他们也只是想象而。毕竟那两个孩子都已经死了,也算是托了两个死婴的福气,这个刘欣才登上皇位的。 一时间这些人都开始附和解光大人,因为三公包括丞相孔光,大司马王莽等人都附和,想让陛下严惩赵氏子弟。 花香菜一看这个架势,心中也猜对了几分,这些人果然都容不下赵氏子弟,一会儿若是不处置赵飞燕,他们也许可能会闹腾起来。不过不管他们怎么闹腾。她还得保赵飞燕的命。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花香菜清了清嗓子,扫了下方的大臣一眼,道:“朕已知此事。不过先帝还在的时候,赵太后也帮朕坐上太子之位,朕心中感恩,所以这一次赵太后就免了,新城侯赵钦,成阳侯赵诉两人罢免官职,贬为庶民,朕心意已决,任何人不得有异议,否则跟他们一样贬为庶民!” 花香菜话音落下。大殿之中顿时就沉默无声。 原本有很多人对陛下的这个决策是不满的,可是后面的那句就让他们望而却步了,没有必要因此而断送了自己的仕途,那个赵飞燕也不过是女流之辈,就算是要闹腾,也只是在后宫中闹腾,不会妨碍到他们,放过她也没有关系,所以就沉默了。 花香菜此时见他们不再做声,看来刚刚的那句话还是有些威慑力的,于是又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此时大司马王莽便上前一步,低头恭敬的说道:“陛下,微臣收到消息,东平王刘云很快就要到长安了,依臣看,陛下是否需要安排一场宫廷盛宴来迎接东平王?” 花香菜闻言,微微挑了挑眉毛,东平王?那个东平王刘云啊?为什么会对他有印象,实在是因为东平巨案啊,历史上是记载的很有名的一个冤案,跟中山国刘兴冯昭仪的案子一样都是冤案。 没有想到此时这个东平王竟然会突然离开东平来到汉朝的京城长安,花香菜不知道,先皇死后那几天,各地封国的王都来了,不过那个时候,她昏迷着,并且又在守孝期间,就没有跟他们碰过面, 如今也过了有一段时间了,不过不知道这个东平王来此有何贵干?是有什么目的吗? 或者历史上的事情并不是假的,这个东平王的确有想要夺得这个皇位的心思,而不是被冤枉? 反正不论是因为什么,她都会见招拆招,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自己还有董贤的,所以暴风雨想来就来吧! 花香菜眼中掠过一道机不可见的光芒,微微皱了皱眉,道:“既然如此,宫廷宴会就就交给你做好了,切记不可怠慢东平王!” 大司马王莽顿时就跪在地上,应声,道:“臣绝不辱命!” 此时又有丞相孔光上前,道:“陛下,匈奴单于修书一封已送到微臣的手中,还请陛下过目。” 花香菜闻言顿时就挑了挑眉,看向了孔光手中的信封,匈奴?是啊,汉武帝的时候,汉武帝曾经陪霍去病去剿灭匈奴人,啊对了,还有,王昭君嫁到匈奴和亲以后,匈奴和大汉之间基本上就不再发生战乱了,一直到王莽建立新朝之后又开始转乱,也就是说,这段时间还是和平的没有什么仗可打。 花香菜心中也微微有些庆幸,她在现代可是一个非常平凡的人,要是掉在了战场上的话,怕是一醒来就再次一命呜呼了吧? 她不懂得军事谋略,在战乱的世界里恐怕她是活不了多久的,现在她庆幸自己穿越到皇帝身上,而且没有什么战乱,多好啊。 不过这个匈奴的单于此时给大汉送信是什么意思?是他们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花香菜一挥手,旁边的太监便下去取信,再次回来将信封呈给了她,她盯着信封看了好久,才展开,终于看到里面写了什么了。 原来是匈奴的六王子呼君邪王子来中原了,此时恐怕已经是来到长安城了。这个呼君邪似乎是个顽劣的少年,而且性格火爆,又不想参与到单于的争夺之战中,于是便离开匈奴来到汉朝京城长安。 当然他也想要看一看现在汉朝的皇帝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皇帝。为什么她好男色的名声已经传到了匈奴那里去了。 同时他也想要搞清楚,为什么男人会喜欢男人?男人喜欢女人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样才能够一直繁衍后代啊。 花香菜淡淡的拧了拧眉头,信中说,要让自己这个皇帝好生照顾这个顽劣火爆的少年,等到他玩够了自会回去的,当下说道:“匈奴六王子呼君邪已经来到长安,丞相,你派人在长安城中寻找,找到了就请他到皇宫里来。” 丞相孔光顿时就应道:“微臣遵旨!” 看见其他的官员也没有想要说的。花香菜就急急忙忙的退朝了。那个东平王此时来这里。还真是让人头疼,也不知道东平王会是什么样的人,还有东平巨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花香菜此时是一个人急急忙忙的在曲折迂回的走廊中快步走。想要跟董贤商量一番,其实她心中觉得董贤一定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无害,他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就在此时,她的身边忽然就刮来一阵强劲的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等到睁开眼睛的声音,她看到董宽信竟然站在了她的面前。。 花香菜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伸出手指着他,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这皇宫是你想进来就进来的吗?” 这个家伙无论何时都穿着大红衣袍,就像是新郎服一样。放荡不羁而又风流潇洒,那种张狂放浪而又桀骜不驯的气质总是会吸引你的注意。 尤其是这个家伙有着一种狭长的丹凤眼,眼眸中好似是充满了情思一样,还有他的脸不亚于董贤那张高雅秀丽的脸,而是另外一种张扬而又邪魅的脸,全身上下透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魅力。 董宽信却是不以为然,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还故意的将胸前的肌肤裸露出来,好似是在炫耀一样,缓缓地靠近她,道:“每日都呆在皇宫之中,陛下不觉得很闷吗?” 花香菜见他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她就一步一步朝着后面退去,一边后退,一边说:“朕闷不闷,跟你有什么关系,有你哥陪着我,就足够了?” 话音落下,她只觉得对面的人影一晃,瞬间就绕到了她的身后,两只修长的手臂紧紧的搂着她的腰身,下巴更是抵着她的肩膀,在她的耳边非常暧昧的呼气,说道:“陛下真的只要哥哥就够了?其实我也很销魂呢,不如陛下也把我召进宫,我跟哥哥两个人做陛下的男宠,服侍陛下怎么样?” 花香菜的脑子一下子空白了,而后脸上爬满了红晕,这个董宽信还真是奇怪,为什么说出如此暧昧的话,不过还真的让她脸红心跳了,尤其是耳边呼出的热气,令她的身体有一种发软的迹象。 花香菜打住,你这个时候可不能软下去,你是一国之君,怎么能这么经不住男人的调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不用了,男宠,你哥哥董贤一个就够了,太多的话,我承受不起,所以,你还是……” 话音落下,董宽信瞬间就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耳垂,眼中划过了一丝好笑,这个刘欣还真是可爱,他都愿意将自己献给她了,她竟然还不要,看来她还真是专一,只喜欢哥哥一个人么? 董宽信的眼中划过了一道光芒,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让哥哥一直当男宠的,最好能让刘欣放过哥哥,或者也让哥哥不对刘欣存在奢望。 他看得出,哥哥的确是将心留在了这个刘欣身上,如果这个刘欣辜负了哥哥的话,哥哥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这个皇宫的。 他心里可是真的不想要自己的哥哥成为一个魅惑君主的祸水男宠,从此名留史册受人唾弃。 男宠?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是以男宠为耻的,男子汉自当顶天立地,怎能成为别人的玩物? 花香菜感觉到自己的耳垂被舔了一下,身体瞬间就僵硬了。惊诧的想要大喊大叫,可惜意识到现在这种情况,果断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发出的声音并没有传出去。 可恶的董宽信!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你这个表面上放荡不羁实际上卑鄙无耻的家伙!我诅咒你!这一辈子娶不到老婆! 花香菜微微松开了手。眼中窜出了一抹幽蓝的火苗,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想给朕当男宠?以你的性情会愿意当别人的玩物?你放开我,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你哥哥的,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董宽信此时缓缓地收敛了不正经的表情,幽深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她的侧脸,而后又是魅惑一笑,道:“怎么?我没有资格当你的男宠吗?也许你尝过我的味道之后就上瘾了呢!” 花香菜此时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好好地男人不做,非要给她当男宠。他是不是脑子抽风了?人人都避之不及的东西。(..info)他竟然不惜在这里诱惑她? 花香菜嘴边努力的挤出笑容。道:“抱歉,我只喜欢你哥哥董贤一个人,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不知道你这么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过我告诉你,我对你哥哥是真心,我也不会做出伤害你哥哥董贤的事情!” 董宽信微微一怔,她说的应该是真心话吧,可是她明明是一国之君要如何跟哥哥长相厮守白头偕老,还有她能够保证她的秘密不被任何人知道吗?万一泄露的话,他们家不是也要受到牵连必死无疑了吗? 不管怎么样,董宽信还是坚持心中所想的,绝对不让哥哥在跟这个刘欣纠缠。那么怎么才能让哥哥对刘欣死心呢? 他知道,只要哥哥对刘欣死心了,不管怎么样,这个皇宫是绝对困不住哥哥,哥哥想走便走,刘欣想要留住他,也是不可能的。 至于家人么,他们一家人也可以离开长安,去匈奴,西域,生活都没有问题,或者隐藏在某个不知名的小村子里也没有关系。 “对不起,我不会一直让你禁锢哥哥,束缚哥哥的。” 话音落下,花香菜感觉到脖子上一阵麻木,瞬间就昏了过去,身体更是一软,倒在了董宽信的怀中。 原来董宽信这厮竟然把花香菜给敲晕了,现在他还想要将她带出宫,也不知道要怎么对付她,要怎么样让董贤对她死心! 董宽信看着怀中昏迷的少女,眼中划过了一丝犹豫,终于还是咬着牙,转身想要离开皇宫,但是就是此时,他的面前却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衣的少年,这个少年便是刘欣的表哥丁玄了。 丁玄就站在董宽信的面前,面无表情的盯着他,随后便缓缓地抽出了背后了利剑,一把就指着他,眼眸幽深如海,一字一顿的说道:“放下她,你走,不放,你死!” 董宽信凝视着丁玄,看了半晌,缓缓后退,唇边露出了邪魅妖娆的笑,道:“要我放人,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落下,董宽信便点地一跳,飞上了房顶,脚下的步伐快的惊人,朝着皇宫之外的方向飞去。 丁玄瞬间收剑,快步跨出走廊,一个旋身也飞上了房顶,飞檐走壁紧跟着董宽信。 丁玄被丁太后派来保护刘欣,他更多的时候是隐藏在暗处守护着她,刚刚董宽信出现,他神经有些紧张,听着她们的对话,看着她们之间暧昧的动作,没有觉得这个董宽信想要对刘欣怎么样。 可是他还是猜错了,没想到董宽信会将刘欣敲晕,想要将她带出宫,不管他是什么目的,都不能让他得逞! 房顶上,两人一路飞檐走壁,很快便飞出了这个限制人自由的皇宫。 董宽信的身手着实为人称道,丁玄虽然是武功不差,却还是没有追上董宽信,尤其是在某个拐角之后,便失去了她们两人的踪迹,不由的眉眼之中浮现一抹愤怒之色,咬咬牙狠狠地转过身,又返回了皇宫。 现在他也只能去未央宫找董贤了,董宽信是董贤的弟弟,董贤应该知道董宽信会在哪里吧? 董宽信抱着昏迷的花香菜一步就踏进了一个青楼。 红馆就是他情报网的总部,红馆旗下的一些商铺在长安地区都是很有名的。另外的就是长安城的香月等青楼,也是红馆旗下的。 要说怎么是情报网呢?这些情报自然都是青楼的那些妓女搜集来的了,达官贵族没有几个不出去打野食的,去青楼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在他们享受销魂时刻的时候。也是那些女人们最容易套取情报的时候,这些妓女便是他们情报的来源之处。 这个红馆是专门为情报网组织的主人建造的一家风景秀丽奢侈华美的别院,建造在比较隐秘的地方。 甩掉了后面的尾巴,董宽信又抱着花香菜从青楼中走出来,很快便进入了红馆,这下子也算是安全多了。 董宽信不慌不忙的进入一个房间,便将怀中的少女放在了床上,而他自己则是坐在了床边上,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她漂亮的眉目紧紧的皱着,睡的并不安稳。她的呼吸真的浅。让人忍不住怜爱她。 董宽信又在犹豫着要不要进行自己的计划。也许只有现在这个方法能够割断哥哥对这个女人的情思。 董宽信终于还是咬了咬牙,打算继续下去,对于自己的哥哥。他是非常敬重的,小的时候父亲想让他们两个都当官,打算将他们两人都送进宫,从最低等的侍郎做起。 他不愿意,父亲就让他跪在门口,一直跪着,除非妥协愿意去才可以起来,但是倔强的他还是不愿意。 哥哥董贤就一直劝说父亲,最终用他自己的终身自由换取了他的愿望,哥哥连他的那一份都承受了。 如今哥哥有成了陛下的男宠。总是被大官贵族,甚至是老百姓都引以为耻,虽然他们口中不会乱说,可是表情就是那样! 周围的一些邻居也是用不屑鄙视的眼光看待他们家人,虽然他们都不说,但是态度确实很不友好。 哥哥从小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对待任何事情都是淡淡的,即使进入皇宫时不时的被人调戏也不在意,可是偏偏对这个刘欣在意,怎么可以! 这个刘欣可是一国之君,难道哥哥一直要用男宠的身份为她隐瞒,甚至用男宠的身份一直留在她身边么? 董宽信冷哼了一声,便伸出手就开始解开花香菜的衣衫,将她腰上的腰带解开,然后解开外衫露出了里面的亵衣。 就在此时,花香菜突然就睁开了眼睛,感觉到胸前有一只手在乱动,立马心一沉,两只手就握住了这只乱动的手。 她的脸一瞬间就没有了血色,两只手死死的扣住董宽信的手,缓缓的抬起眼,眼中的怒火剧烈的燃烧着,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现在都已经是这种情况了,难道花香菜还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吗?明明跟董贤是那么相似的脸,可是却做这种令人不齿的行径! 花香菜生平最痛恨的就是强迫女人做那种事的男人!这种男人就是禽兽不如!应该被碎尸万段! 花香菜在出版社呆了一段时间,无论是网站的一些小说,还是出版的一些书籍,其中不乏有这种禽兽不如的男主角,尤其是那种虐文中的男主角,一般都是以复仇报仇为借口强暴女主! 的确,那的确是非常令人不齿令人痛恨的男主,可惜现实生活中竟然有人会喜欢这种男人! 这种虐文的主线便是由恨生爱,最后虐恋情深,作者自己也标榜:爱就是彼此折磨和互相伤害! 花香菜就很讨厌这种男主,讨厌这种男人,也尽量避免去看那种带有黄色暴力的虐文,因为在她的心中,那种人就是强奸犯,应该碎尸万段!可惜,女主还偏偏会喜欢上强奸犯男主,仅仅是因为他偶尔会对她温柔体贴! 好吧,她无法理解那种女人到底是什么心态,她也不想要理解! 董宽信的唇边露出了一抹邪佞的微笑,看向她的眼眸中光芒闪烁不定,不费吹灰之力便挣脱了她的手,反而是将她的手给钳制在了头顶,道:“你说我想要干什么?要是哥哥知道你背叛他,他会怎么样?我可不想让你把哥哥一直困在没有自由的皇宫里!” 他的一只手就钳制住了她的两只手。缓缓地俯下身,另一只手又开始脱她的衣服,眼中浮现出邪佞之色。 花香菜顿时就开始挣扎了,伸出腿就想要踢他。可惜他一个翻身就压在了她的身上,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恶,董宽信你要是敢碰我,等我逃出去之后,你就等着被我碎尸万段吧,你这种人面兽心的家伙,我最痛恨了!” 就算是被这个男人压着,花香菜嘴上仍然不示弱,她的身体还是不断的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眼看着自己的亵衣也要被他褪下去。花香菜在这一刻终于支持不住了。委屈的眼中哗啦啦的开始流泪。 她从来都没有被人如此的对待过。唯一一次的这种事情还是她自己主动的,是跟宋玉最最温柔的缠绵。 她那日跟董贤回家,也算是跟这个董宽信是第一次见面。印象虽然不是很好,不过不至于像今天这样这么差,让她恨不得杀了他! “我不会放过你的,董宽信,你今天要是敢动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这样就能让董贤离开我么,不可能的,就算他要离开,我也会用你们家人的命禁锢他。你们都别想好过!” 花香菜恶狠狠地大喊出声,然后一口就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肩膀,恨不得将那一口肉咬下来! 董宽信的肩膀已经被咬破了,鲜红的血此时渗过衣服,流进了她的嘴里。 此时她满嘴都已经是鲜血了,可是眼神中却还是充满了恨意,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恨意。 董宽信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肩膀上的疼痛令他更加的清醒了,不管怎么样,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也不能停下来了。 半晌之后,她的亵衣全部落下,已经差不多成赤裸状态。 董宽信微微一怔,而后身体竟然也有了感觉,微微麻酥的感觉令他有些心神荡漾。 天知道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做,心中还是很忐忑的,这种感觉有些刺激也有些兴奋,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蠢蠢欲动。 董宽信微微偏过头,看着身下的少女此时还是咬着她的肩膀,没有一点想要松开的迹象,不觉失笑,她还真是一个倔强的小老虎,这个时候还不想让他好过,一直咬着他的肉不放! 董宽信凑上前去,缓缓地亲吻着她脖子上白皙细腻的肌肤,闻着她香甜的体香,下腹瞬间窜出一道暖流。 花香菜冷不防被他亲吻了一下,瞬间就放开了咬着他的肩膀的嘴,忍不住微微的呻吟出声,感觉身体一阵麻酥,竟是一寸一寸的软了下去。 董宽信趁此机会,立刻就亲吻她的唇,虽然决定要这么做,不过他没打算用粗暴的方式对待她。 他打算一点一点的温柔的亲吻她,一点一点的吞噬掉她的灵魂,令她也沉醉在其中。 花香菜心中一阵懊恼,这个可恶的家伙,现在她的唇又被他攻城略地了,不断的在她的空中横扫起来。 花香菜趁着机会,狠狠地咬了他的舌头,顿时就满嘴的鲜血。 那鲜红的血丝缓缓的沿着唇边流出来,染红了两人的唇瓣。 董宽信即使是被咬了舌头,还是不放过她,依旧是不过一切的亲吻她,手中还不忘记抚摸她的身体。 此时房间的门忽然就被人打开了,董宽信正是诧异之时,身体就被重重的甩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董宽信一时间头晕目眩,身上些微的疼痛令他再次清醒,他缓缓地抬起头,就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两个人,那两人就是董贤和丁玄。 董贤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狼狈的董宽信,面无表情,缓缓的说道:“宽信!你怎么能如此伤害她!” 董贤原本还在未央宫中等着刘欣回去,可是等了很久都等不到,他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丁玄一回到寝殿中,不由分说的就给了他一拳,揪着他的衣领吼道:“你弟弟刚才将欣儿捉走了,你知道他有可能藏在哪里?快说!” 董贤的脸色微微变得惨白,呼吸被他禁锢的有些急促。依旧还是不慌不忙的回道:“什么意思?” 董宽信为什么要捉走刘欣?丁玄又为什么要这么生气?这些问题令他困惑,甚至有些想不出任何东西。 丁玄不由分说拖着他就朝门外走,道:“现在快点出宫救欣儿,我怕你弟弟董宽信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今天的他很不对劲,跟欣儿说了很多奇怪的要当欣儿男宠的话。” 话音落下,董贤的脸色微微一变,血色缓缓的退去,也许他能够猜出董宽信的心思了,之前董宽信就让他离开皇宫的。 董贤不着痕迹的挣脱了丁玄的手,不慌不忙的冷下脸,看向丁玄,道:“陛下失踪,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我必须帮陛下处理一下这里的事情。” 没有再看丁玄已经愤怒的脸庞。他直接出去。将该交代给陌香和柳恽的全部都交代了,这一次还是让刘欣装病,反正他本来就很容易得病。 之后董贤便和丁玄出了皇宫。董贤心中肯定,董宽信知道欣儿是他珍视的人,一定不会伤害她,心中略微思考一下,董贤便猜测,他有可能是将欣儿带到了红馆。 于是他们两人一路便赶往红馆,刚刚进入红馆的别院,搜罗了好几个房间,终于在这个房间里看到他们两人。 没有想到,董宽信竟然会对欣儿做出如此不齿之事!董贤心中顿时一怒。瞬间便将压在花香菜身上的董宽信甩到了地上。 花香菜此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泪水还是不断的流出来,沿着脸颊一滴滴的滑下,而后便有了低低的抽泣声,心中因为委屈所以难过,她的精神竟是有些恍惚,呆呆的伸手用棉被盖住自己赤裸的身体,缓缓的锁在了角落里,喉咙酸涩的看向董贤和丁玄。 自己现在这种狼狈不堪的模样被他们全部都看在了眼里,第一次经历这种令人不齿的事情,自然是有些不知所措! 董贤看到花香菜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身体,又看到她脸上止不住的泪水,心中就像是针扎了一样,缓缓地走向了她,伸出手将她抱在了怀里,道:“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抹伤痛还有内疚,要是他想到董宽信会这么做的话,她就不用承受这个了。 花香菜靠在董贤的怀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声音低低的说道:“董贤,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也不想回皇宫,我们去外面游山玩水,等到心情好的时候,再回去好不好,其实我也很想要永远的离开皇宫。” 董贤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眼中划过了一抹心疼,发觉自己的喉咙变得酸涩,竟是有些发不出声音来,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好,我们去游山玩水,等到想回去的时候再回去。” 话音落下,董贤便开始为花香菜穿衣服,看到她身上的点点红痕,心又是一痛,温柔的抚摸着这些痕迹,转过头面无表情的对着董宽信说道:“这一次你做的太过分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欣儿不原谅你,你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董贤很快给她穿好了衣服,一把就将她抱在了怀里,走出了红馆。 丁玄瞥了一眼呆呆的躺在地上挺尸的董宽信,眼中划过一道嗜血而又冰寒的光芒,冷哼了一声,同样走了出去。 这个人,以后已经没有立场,资格,颜面出现在她,还有他们的面前了,想象不到他竟然会对表妹做出如此伤害她的事情。 云枫客栈。 这个客栈是长安城中最为有名的客栈,住在客栈里的大部分客人都是上流贵族,包括官员还有富商什么的。 董贤抱着怀中脸色有些苍白的少女一路行来,便踏入了这个客栈,不想引起更多人的注意,示意店家为他们准备一处安静的庭院。 店家一看他们几人的架势,便知道一定是贵族家的少爷,当下笑眯眯的就将他们引入了幽静雅致的后院。 董贤走进房间,便将花香菜放在了床上,用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花香菜睁开了眼睛,直直的望着面前的董贤,不一会儿眼圈又泛红了不少,竟是有些落泪的冲动,不过嘴角却是扯出了一抹勉强的笑容,道:“我现在没事了,我想要换一件衣服,要女装的,我还想要洗澡。” 她想要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然后在换上女装,在长安城好好玩一玩,玩几天也没有关系,相比董贤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皇宫里的人应该暂时不会意识到皇上失踪的。 125:眼蒙丝带 现在的她心中的怒气似乎慢慢的消散了,仔细的想一想,董宽信对她那样做无非就是为了董贤而已。 她不生气是不生气,可是她不会那么容易就原谅他,至少要狠狠地虐他一番才过瘾! 也或者以后都不要再见到那个家伙,也不要原谅他,将他当成陌生人,无视他的存在! 董贤微微拧了拧眉头,看向她的眼眸闪烁不定,良久微微点头,道:“好,陛下这几日不想回宫,那就在这里休息吧,圣卿会将衣服还有洗澡水都准备好的,陛下,现在好好睡一觉吧。” 花香菜闻言,点点头就闭上了眼睛,逼迫自己睡觉,真的要好好地想一想才可以。 董贤此时起身走了出去,关上门转身就看到了站在梧桐树下的丁玄,眼中划过一抹疼惜,然后走向了丁玄,道:“你去外面给陛下弄几件女人的衣服,这几天陛下不回宫,我们陪着她在京城散散心。” 丁玄闻言,一抹忧色划过他的眼眸,瞥了那个卧房一眼,迈开步子,走到董贤的身边,道:“欣儿,她怎么样?” 丁玄看到董宽信那样残忍的对待刘欣的时候,胸腔之中顿时就无端的升起一抹强烈的怒火,隐隐有些咬牙切齿。 他怎么也想不到,董宽信会对刘欣做出那种不齿之事,也难怪之前他会说出那种暧昧不清诱惑无比的话来。 尤其是看到刘欣嘴里流出的鲜血,心中的愤怒更像是一把熊熊的烈火。他恨不得冲上去将他碎尸万段! 不过那个董宽信真是死不足惜,等到刘欣自己恢复过来,必然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他的。 董贤微微偏着头,侧脸的轮廓在淡淡金色光芒下显现出了美丽的光泽。脸上的线条十分的柔和,轻声说道:“陛下不是个脆弱的人,她没事儿。” 丁玄闻言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这个幽静的院子,他身后的那颗梧桐树此时开始落下一片一片的树叶。 董贤则是去找了客栈的主人,又吩咐了这里的下人准备洗澡用的热水,而又就一直立在院子里,没有进去打扰陛下。 董贤仰起头,看向了远处围墙外面的树林,那是一片枫树林。而此时又是秋天。正是欣赏枫叶的时候。 董贤的眼中划过了一抹深思。明日带着她在枫树林中散散心,他也好久都没有散步散心了。 长久以来被困在皇宫之中的苦闷,总会随着这次的散心而慢慢的消散。以后就要一直陪着她呆在未央宫中了。 那一座华丽的牢笼困住的到底是一个人的自由还是一个人的心呢?他现在隐隐约约知道了。 也许他的心遗落在了她的身上,所以他的自由也被困在了那个皇宫之中,以前虽然厌恶,可是现在却是有些甘之如饴。 夜晚总是那么凉爽,甚至带着一丝的冰冷。 丁玄离开云枫客栈之后,并没有一开始就去为花香菜买女装,而是又回到了红馆。 院落之中除了花草树木,没有了其他的人影,显得异常的凄凉。 之前他跟董贤两人冲进来的时候,至少还是有那么一两个人影的。不过现在却清冷悲凉。 高大的梧桐树伫立在墙根处,稀稀落落的落下一片又一片的梧桐树的宽大的叶子,只是已经泛黄了。 如今正是金黄的秋季,天气也渐渐的变了冰冷起来。 丁玄一步一步走向了董宽信的房间,那个房间就是他伤害表妹的房间,如今大门大开着。 丁玄一走进去,看到董宽信那个家伙,现在竟然还躺在地上,此刻是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嘴角还有细微的血丝。 董宽信那个家伙,不像是能够干出那种事情的人,可是为什么他会对表妹做出那种事情来呢? 丁玄几步走到了他的跟前,毫不留情的踢出一脚,唇边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冷笑,哼了一声,道:“躺在地上装死吗?” 董贤有没有对他怎么样,没有伤害他,只不过是因为愤怒只将他从床上拖到了地上,并且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而已。 这个董宽信还这么可怜的躺在地上,是想要干嘛?一副很虚弱想叫人怜惜的模样。 尤其是现在还穿着他红色的衣袍,看上去虽然很狼狈,却还是掩盖不住他放浪不羁的形象。 董宽信瞬间就闷哼一声,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原来是丁玄毫不留情的踢了他一脚,懒洋洋的瞥了丁玄一眼,翻了个身继续挺尸。 丁玄看到他这个反应,顿时就扬了扬眉毛,又踢了他一脚,道:“跟我说说你这么做的理由,兴许我会放过你!” 刚刚的情况有些急迫,丁玄跟董宽信的心都在花香菜的身上,所以顾不得对这个罪魁祸首下手。 更何况,董贤自然是不会对董宽信下手,毕竟是他的亲兄弟,况且董贤也许知道董宽信怀的是什么心思,所以就没有追究。 不过这不代表他丁玄就不会追究,刘欣是他的表妹,他是刘欣的贴身侍卫,没有保护好她,他有很大的责任。 这个董宽信当着他的面将花香菜给掳走了,他心中自然是郁闷不已,表妹又受到了伤害,他就更加愤怒了。 丁玄虽然对董宽信这个人了解不深,可是却也知道,他不是那种无耻之徒,今日能做出这种事情,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丁玄心中思量,这件事情说不定跟董贤有关,他又站在了董宽信的立场上一想,果真是如此。(..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他是董宽信,知道自己的哥哥给皇帝当男宠,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呢。幸亏这个皇帝是个女扮男装,他心里还舒服了一些。 要是这个皇帝真的是个男人,而他的哥哥有事这个皇帝的男宠,将来很有可能跟皇帝后宫的嫔妃争宠! 越是往后面想。就越是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现在或许能够理解一点这个董宽信了。 董宽信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刚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没有受很重的伤,只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有些晕晕的而已。 只不过这个丁玄总是一说话就踢他一脚,实在是令他觉得非常的不爽,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丝,坐在了床上。然后就一直盯着丁玄看。随后才说道:“想要为那个家伙报仇么?你想。就来,不要装出一副很善解人意的样子,我说出原因。你就不追究了吗?” 董宽信同样也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同时也向眼前的丁玄翻了个白眼,向揍他就揍,何必说这么多废话。 不过,他仔细的想了想,这一次还真的是欠考虑了,他想用这种方法去解救他的哥哥,但是却伤害了那个女人。 他又在想,若是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会怎么样?毕竟是他碰了她的身子,而且还是一国之君。全身寒毛抖擞。 以他这种性情,绝对会负责到底的,那个时候,那个女人就属于他了,他也必须对那个女人负责任。 娶回家是不可能的了,人家毕竟是一国之君,虽然是个假的,可是必须装下去,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还有就是哥哥的问题了,要是这个女人真的已经不贞洁了,哥哥还会留在她身边么?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哥哥愿意,恐怕那个女人也不愿意了,她自己不贞洁,定然会觉得配不上哥哥,到时候说不定就放哥哥出宫。 他这次之所以这么极端,主要是因为东平王来这里的事情,他红馆中的眼线遍布全国,什么情报他基本上都知道。 东平王刘云好端端的这个时候来长安干什么?那自然是有理由才回来长安的,一边这些封国的王不准许回到京城的。 自从上次董贤还有那个刘欣在街上狠狠地虐了大司马家的二少爷王获之后,他就一直对王家的人很上心。 王莽那种人表面上温文尔雅,谦虚恭敬,实际上却也是个阴险的家伙,自己的儿子被伤的那么重,自然想要报仇了。 他知道,上一次,王莽专门在陛下面前说董贤跟宫中的宫女私通有奸情,原本以为这样必然会让陛下雷霆大怒,可是王莽不知道那个宫女其实就是陛下本人,又怎么能告倒董贤呢! 那一次他吃瘪了,心中不服,暗中就将董贤是陛下的男宠,是个多么多么美的人,尤其是告诉了原本就喜欢蹂躏娈童的东平王刘云。 这个东平王心就痒痒了,他平时身边没少蹂躏娈童,同时他也很喜欢收集漂亮的娈童,这一次一听董贤这个男宠,立马就来兴趣了。 是以,东平王刘云这才想要马不停蹄的赶往长安城,想要看一看这个男宠到底是如何的倾国倾城,如何的魅惑现在的陛下,尤其是那什么断袖之癖的由来,更加让他热血澎湃了。 董宽信也很纳闷,这个汉朝王室的血统到底是怎么了,这一个个的皇帝王爷的,都喜欢男宠,放着家中的美丽妻妾不要,非要宠爱男宠。 他是一个很正常的男人,所以这种事情百思不得其解啊,就像是之前,他理解不了,哥哥竟会对这个皇帝有点特别,竟不想,原来这个皇帝不是男人,而是女人,这才勉强接受的。 正是由于有东平王刘云这个刺激,董宽信决定要行动了,绝对不能让东平王那个变态蹂躏自己的哥哥,虽然他并不觉得,哥哥是那么容易就被蹂躏的人,可是如今这个小皇帝刘欣根本就没什么实权。 四宫的太后都将她压的死死的,她就算是想要反抗,也没有那个资格,要是东平王非要带走董贤的话,这个刘欣可无能为力。 四宫太后为了避免跟东平王之间的冲突,自然不会将这个董贤男宠放在眼中,说不定一句话就赐给了东平王! 丁玄闻言。皱了皱眉,直接上前,手中剑锋就紧贴董宽信的脖子,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幽深眼眸盯着他,说道:“我不觉得你是那种人,所以让你解释,你若是不想解释,那我就不客气了。” 丁玄自然是不会杀这个董宽信的,有董贤还在,他下不了手,他不想跟董贤发生冲突。 其次,表妹恢复了以后,说不定想要亲自凌虐这个家伙。她亲自动手的话。或许会更解恨一点。 董宽信却是有恃无恐。他自然是知道这个丁玄不会杀了他,不过吃点苦头或许是不可避免的,仰起脸看向丁玄。微微一笑:“想动手就快点,不过别真的把我弄死了,到时候你会很难做的。” 刘欣既然能在自己伤害她的时候说出那种话,自然是想要亲自凌虐自己,也的确,他真的是活该,不过他想,就算是被刘欣凌虐,顶多就是身体的疼痛,难道还真的会一命呜呼吗? 丁玄咬了咬牙。眼中的愤怒之火燃烧的更旺了,这个家伙果真是有恃无恐啊,就知道自己不会杀了他,也知道表妹不会杀了他。 因为杀了他是便宜了他,不会让他死,而是会让他生不如死!不过看这个家伙,还没有一点觉悟! 丁玄冷哼了一声,在董宽信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线,然后退后,转身,离开,丢下一句话:“你不说,我大概也猜到一点,虽然我或许能够理解你,不过,哼,以后,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丁玄此时已经走出了这个幽静雅致的红馆。 董宽信却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着手中的鲜血发呆,这一次也许真的不会那么容易就过去的。 他觉得他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想到以后那个女人会一直记恨着自己,心中竟然会有些微疼? 真是奇怪的感觉!不希望她一直仇恨自己,他现在竟然想要求得她的原谅,然后能够好好的进展感情!? 董宽信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会有那种想法,那个人就算是个女人,但是她毕竟是个皇帝,永远都要高高在上地被困在皇宫,还要时时刻刻担心被别人发现这个秘密而死掉。 他一定是疯了!女人真是个麻烦的东西,如果他真的对那个女人有意思的话,如果他真的害怕那个女人的秘密被别人发现的话,他是不是要像哥哥一样留在他身边当一个男宠? 真是个可怕的想法!男宠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身份,后世的人说不定会怎么样唾弃呢! 董宽信猛的站起来,撕下一块布,就将自己的脖子给包起来,现在不是想那个的时候,还是先将那个东平王解决了再说,还有,想要得到那个女人的原谅的话,还得不要脸皮不要尊严才行。 这一次他,是不是要死皮赖脸一次了?任劳任怨,任打任骂,绝不还手,必要的时候还嘴! ******************************************************* 夜幕降临,世界一片黑暗。 未央宫中灯火通明。 陌香和柳恽两人坚守在未央宫中,心中却是忐忑不已。 董贤跟丁玄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只是让他们一直留在这里,拖着来觐见陛下的人。 大司马王莽来过一次,想要告知陛下关于宫廷盛宴的事情,不过被他们回绝了,以陛下正在休息为由。 期间傅太后也来过,幸亏没有太过追究,否则露馅的话,他们两人估计就真的人头落地了。 陌香的唇边微微露出了一抹苦笑,跪坐在茶几旁边,小心翼翼的练习泡茶,这些日子呆在陛下的身边,心中很是平静。 至少不用做一些粗活并且承受某些人的白眼和猥亵了,这一点是他还有柳恽都很欣慰的。 他就是想要过人上人的生活,不需要太好,只好不承受外人的猥亵便可,像是他们这种长得像女子的男子少不了成为上位者的娈童。 现在的大汉天下,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男风很流行很盛行。与其被一些贪婪的官员王爷蹂躏,他还不如自己选一个主人。 在这个皇宫之中呆的久了,他也看出了那个皇帝是个不错的人,董贤那个男宠就是受尽宠爱。夜夜跟陛下躺在一张床了。 陛下为了他迟迟不肯纳妃子,虽然傅太后也曾经提到过,他们也知道那个傅瑾儿很有可能以后就是皇后了。 由此看来,陛下说不定是个钟情的人,而且看上去又年轻气盛,性情也很温和,对待下人也很好。 所以陌香就锁定了陛下,若是能够得到陛下的一点宠爱,那也是不错的,自己每天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所以他也就真的决定要为自己争取一次。那日就胆大的主动去勾引陛下。陛下的确是个善良性弱的人。所以也容忍了柳恽。 于是他们两人真的就一直呆在陛下身边,一直呆在这个未央宫中了,虽然想着何时能够得到宠幸。 不过一看到陛下和董贤如胶似膝的模样。心中又是嫉妒又是酸涩,可是却也无可奈何。 陌香和柳恽两人睡在宫殿之中另外的房间里,陛下却总是跟董贤睡在同一张床上,可恨啊可恨啊。 可是,谁叫陛下喜欢董贤这个男宠呢!董贤身上虽然没有一丝的媚态,也没有每天主动的勾引陛下,可是他却又一种他自己独有的风华和气质,将陛下的眼神牢牢的吸引住。 陌香和柳恽在董贤的面前,都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觉得在气质上每天两人的确是比不上董贤。 柳恽此时却在坐于屏风之后。纤细的手指拨弄着面前的琴弦,面上一副落寞的表情,心中喟叹,兴许陛下又带着董贤那个家伙出宫游玩了去了。 不一会儿,如泣如诉的美妙旋律就从他的指尖缓缓地流泻出来,弥漫在了整个未央宫中。 云枫客栈。 银白色的月华洒落了一地。 丁玄早已经在天黑之前弄来了几件美丽的衣裙,顺手就丢给了董贤,自己一个人坐在院落之中,仰望着漆黑的夜空,唯一能够引人注目的也只有夜空中闪亮的明月和星星了。 不一会儿就看腻了,丁玄从老板那里弄来了一壶酒,然后便轻轻一跳,就跳上了一棵千年老树的树枝上,懒洋洋的坐在树干上,仰望着一望无际的夜空,时不时的喝几口水。 回到长安城这些日子,他的心也慢慢的平静下来,以往跟随师父总是满世界的游荡,现在竟是有了一些归属感。 其实呆在这里,他也没什么事情做,原本打算在长安城待一段时候,然后就离开这个京城,不过却被自己的姑姑丁太后叫到了皇宫,让自己来保护这个陛下刘欣。 他没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在知道这个刘欣是个女人的时候,心中十分诧异,原来是自己的表妹,在加上她还宠爱董贤这个男宠,他就更觉得不可思议了。 不过他从来都是个不善言谈的人,而且又是面无表情,给自己这个表妹留下的印象定然就是沉默寡言了。 嘴里的酒水竟是有些不是滋味,要是他提前出手的话,也不会有今日这种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丁玄无意识间,将眼神落在了闪动着微弱光芒的房间里,那里面,董贤正在侍奉自己的表妹。 的确,老板吩咐下人,已经准备好了洗澡水,此时花香菜已经被董贤抱在了怀里。 而此时花香菜也已经醒来了,只是眼神中划过了一丝疲惫还有无奈,她果然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样面对这个董宽信了。 虽然那个时候的确是很生气,真的非常想要将董宽信碎尸万段,可是现在也没发生什么事儿,况且自己也不想伤害董贤在乎的人儿。 毕竟董宽信是董贤的弟弟,她是一个穿越人,而且只是来打酱油的,拿到自己该拿的东西就走了,这里的一切跟她都没有关系了,何必那么斤斤计较? 可是不计较,心中那口闷气就是出不去!就算不杀那个董宽信,至少也要好好好的虐虐他! “你伺候我洗澡,董贤,你弟弟的错,你也有责任,我知道他是为了你。才那样对我的!” 花香菜的声音温温淡淡的,不过董贤却是听出了其中的些许温情,也就是说她不会对董宽信怎么样,至少不会将他置于死地。 董贤的唇边缓缓的浮起一抹浅笑。大步朝着浴桶走去,低沉的声线响起在花香菜的耳边,道:“好。” 花香菜此时真的懒得动一下,又有美男为自己服务,心中自是满足不已,她一点都不在乎什么男女之嫌了,况且她其实很想将眼前的这个家伙扑到了,只不过她心中还是有些顾虑。 水到渠成的爱恋她喜欢,尤其是那种事情,她希望将情爱合一。而不是迷失在销魂的欲望当中。 董贤这次真的很聪明。上一次侍奉她洗澡之后。他就一直为自己准备一条红色的丝巾,再次遇到这种情况之后,他就可以蒙上眼睛了。 虽然他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了。可是他怕他忍不住觊觎她,万一一不小心的话,那不就麻烦了。 现在这种情况和身份还不是他们【坦诚相对】的时候,他希望真的做那种事的时候,不仅仅能够得到快感,更能够体会到对方的心。 董贤此时又用红丝带绑住了他自己的眼睛,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后将怀中的少女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他闭上了眼睛,还带着红丝带,强健有力的手指开始一颗一颗的解开她的衣扣。不一会儿便脱掉了她的外衣。 花香菜此时坐在了董贤的腿上,唇边始终荡漾着一抹忍俊不禁的微笑,尤其是看到他眼睛上蒙着的红丝带的时候,眼中也带了一些笑意。 现在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董贤也是个很可爱的家伙,闭上眼睛不就得了么?非要多此一举的系上红丝带。 她一边咬着唇,不让自己笑出声,另一边也开始动作了,她的手缓缓地附上了他的眼睛,一直摩挲着红丝带。 董贤感觉到怀中少女的手此时已经附上了他的眼睛,瞬间身体僵硬了一下,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 他隐约能够听到她咬紧的唇中泄露出来的微弱的声音,那好像是微笑的声音?她现在竟然在笑么? 经历了那种事情,他以为她一定会很难过,就算是不哭,也一定会很悲伤,可是现在她竟然在笑么? “继续,我还要洗澡呢,你不是要伺候我吗?快点脱我的衣服啊?” 董贤缓缓回过神来的时候,又觉得自己的耳根竟然有些发烧了,她唇边呼出的热气令他的身体有些麻酥。 董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已经不规律的紊乱心跳,又开始脱她的衣服,此时正要脱下她的亵衣。 董贤感觉到自己的唇上一阵湿软和温热,身体再一次僵硬了,手中的动作也停滞了。 现在怀中的少女是在亲吻他吧?就是在亲吻他! 花香菜地区是在亲吻他,鉴于他这么守礼又这么可爱,花香菜真的忍不住就亲了他。 她知道无论如何都不会发展成最后一步,也不会突破最后一步,今天也只不过是个常常甜头的机会而已。 花香菜伸出了舌头,然后开始舔舐他的双唇,她自己也闭上了眼睛,享受这种心脏都要跳出身体外地激动感觉。 她的手臂此时早已经牢牢的搂住了他的脖子,两条腿更是紧紧的扣住了他的腰,防止自己掉下去。 亲了一会儿,花香菜开始无意识的触碰他的牙齿,然后突破防线,舌头划入了他的口中,尝试的触碰了一下他闪避的舌头。 两人的吻越来越激烈,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董贤慢慢的开始觉得自己的身体还是升温了,呼吸在她的舌头进入他的口中的时候瞬间加重。 他的两只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搂紧了她的身体,将她的身体牢牢的扣在了他的怀里。 他的手指无意间划过她滑嫩的肌肤,心中便激起了一系列的涟漪,一种美妙的感觉袭遍全身。 可是他的理智还在,他是一个能够控制的住自己欲望的人,尤其是这个时候,虽然他的心脏加快了跳动,呼吸也变得冲动,不过他依旧明白自己现在在做什么。还知道他绝对也能够停下来。 不过这种美妙的感觉真的是一地次尝试,所以他想要留一点时间来享受一下,毕竟怀中的这个少女的确是他喜欢的女人。 于是董贤此时果真是回应起来了,他的舌头不再躲避。而是激烈的迎了上去,与她尽情的拥吻。 花香菜没有想到这个董贤竟然会真的回应她,而且还是如此激烈而又热情的回应着她,立时就愣了一下,而后也投入到亲吻当中。 过了一会儿,两人这才气喘吁吁的分开来,侧过脸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果然这种事情需要足够的空气才行啊。 花香菜的脸上微微浮起了一团红晕,就像是盛开的花朵,看上去非常的漂亮。那娇艳欲滴的模样令董贤心中微微一动。 董贤微微一笑。眼底的所有阴霾都消失不见。反而是多了一抹浓浓的笑意,虽然他看不见,但是心中却很满足。 “好了。陛下,满足了,现在也该洗澡了。” 话音落下,董贤顿了顿,便真的脱下了她所有的衣服,手中是滑嫩的肌肤,抱着她走到浴桶前,终于将她放进了浴桶中。 花香菜此时已经是一丝不挂了,踏入浴桶中之后,就被温暖的热水包围了。很舒服的吐出一口气,半眯着眼睛,转过身看向了立在自己旁边的董贤,唇边的笑容扩大了。 董贤此时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之前的那种热情和失态不曾有过一样,微微侧过身面向了别处。 他眼睛上的红丝带还没有脱下来,依旧束缚着他的眼眸,他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整个人瞬间就安静下来。 花香菜一边看着他,一边开始揉搓自己的身体,要把自己的身体洗的干干净净的,更要洗去那个家伙的味道。 她的脑中思考着董宽信口中的话,董宽信不待见她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他的哥哥当男宠,他自然心中不舒服。 不过这次的动作真的有些过分了,不过她心中猜测到,说不定是有什么事情刺激了他一下,所以才引发这次事件。 董贤也没有伤害那个家伙,现在看来,董贤知道董宽信那么做都是为了他好,所以才不伤害他,当然其中也包括她的原因,她的确想要亲手这么他,自然是不会杀了他的。 “董贤,你过来,给我搓搓背。” 话音落下,花香菜瞬间就转过了身,将她自己的背部留给了他,唇边却是荡漾着一抹浅笑。 有美男为自己服务还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她穿越到着刘欣的身上还真是太幸运了。 如果这个刘欣是个男人,她若是穿越到这个男人的身上,不知道会是怎么样一种心情,估计跟吃了大便一样吧? 若是另外一种方式呢?这个刘欣的确是个男人,她穿越到其他的女人身上,譬如那个傅瑾儿的身上,跟自己的老公抢男人的话,那还真是有些困难呐。 真的是好险的啊!也幸亏这个刘欣是女人,是一国之君,虽然后宫中有四宫太后压制着,不过还算是不错。 董贤闻言,微微咳嗽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走到了她的身后,一只手从桶边上拿起毛巾,另一只手就开始抚摸她的后背。 享受着美男的服务,花香菜已经彻底的放松了身体,半眯着眼睛一脸幸福的表情。 董贤还在尽心尽力的为她搓背,根本没有一点想要侵犯的想法,这样的男人最可靠了,也最讨人喜欢了。 “董贤,我不会对董宽信怎么样的,你知道的吧?”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够听得见哗啦啦的流水声音,还有他们两人依旧沉着平静的呼吸。 “知道。”他神情有些散淡,莞尔一笑。 他的回答很简短,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表面上风轻云淡,什么也不关心的样子,实际上却很心思缜密。 “不过,我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原谅他的,他若是有足够的诚心打动我,说不定我会不计较。” 花香菜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也这么说了,虽然他对自己做出那种事情实在是不可原谅,不过至少不是她心中万分痛恨的那种禽兽强奸犯。 花香菜,这里的酱油打完就走,不要牵扯太多,也不要让任何人为你而死了,上一次养子文的打击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么? 花香菜脑中灵光一闪,瞬间就转身看向了董贤,张口想要问却没有发出声音,这个时候突然询问玉佩的事情会不会太无厘头了? 董贤微微一愣,没有料到她竟然会突然转身,他的手划过了她的胸,感觉到柔软,心脏一瞬间停止跳动了。 董贤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侧过身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呼吸,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才道:“怎么了?陛下?” 花香菜又是盯着他的红丝带看了看,突然就站起身来,只听哗啦啦的水声刺入耳中,董贤身体僵硬了。 126:遭遇刺杀 定时君发布,请多多支持,感激不尽………… “过来!”花香菜的声音低沉了一些,不过却带了那么一点笑意,想要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模样。(..info) 董贤微微动了动唇瓣,眼睛闭上了,也蒙上了红丝带,反正什么都看不见,便走了过去。 他刚刚走到浴桶前,就感觉到有一双手附在了自己的眼睛上,于是就怔住了。 “上一次洗澡,你一定也是这样的吧?你可真是可爱,还有,我很喜欢禁欲系的男人。” 董贤听到浴桶中的少女是这么说的,他有些不明白什么是禁欲系,不过听她的口气应该是欢喜的。 “不过,我希望你的禁欲只是针对别的女人,对我就不用了,因为,我是你的女人。” 话音落下,董贤就感觉到自己眼睛上的红丝带被剥落了,他的心脏突突一跳,竟是忘记了节奏。 “睁开眼睛”花香菜想要让他看着自己,不过因为太冷的缘故,瞬间就躲回了热水中,不过同时也将董贤落下来了。 董贤被迫半跪在了地上,隔着浴桶的边缘,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眼前脸上还滴落着水滴的少女的粉嫩的脸颊,还有那一双灵动的带着戏谑笑意的大眼睛。 “哈哈哈,以后为我洗澡,不用带丝巾了,我要让你知道,我是你的女人,我是你的人,所以你看我是理所当然的。” 花香菜的话音落下,再次捧着他的脸,又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微微一笑,不着痕迹的又说道。 “对了,你有没有玉佩?我喜欢玉佩,最好,能将你的玉佩当做定情信物送给我!” 花香菜一直在心中考量着如何提到玉佩的事情,她想起来在战国楚国的时候,知道了宋玉是含玉出生的。既然如此的话。她猜测这个董贤也一定是含玉出生的。 董贤的眼眸闪了闪,并且落在了别处,听着她说出这种【我是你的女人】的话,心中就有一种奇怪的满足的感觉。 又听到她说,她希望用玉佩来做定情信物,提到玉佩,他想起了自己出生时是含着玉出生的,如今那个玉佩他并没有放在身上,而是放在母亲那里保管着。 他母亲也是有那样的打算的,是打算将那块奇怪的玉佩送给自己的女人当定情信物的。 “好了。我洗好了,明日我们去哪里散心?” 话音落下。花香菜用手拍了拍浴桶的边缘,然后非常认真地盯着董贤看,她又想到了之前听说匈奴王子来到了长安,说不定能够碰到那个家伙,希望不要是一个嚣张跋扈的主儿。 董贤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从一旁拿来新的衣裙。先是将她的身体擦干净了,又为她穿好了衣服,抱着她走向软床。 “长安城东面有一处枫树林,此时正是秋季,明日圣卿带陛下去看枫叶,陛下以为如何?” 董贤将她放在床上,又将被子盖在了她身上,然后淡淡的应了一句,便坐在了床边。凝视着她。 “枫树林?去看枫叶?”花香菜现在过得连春夏秋冬就分不清了,她瞥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如今已经是秋天了呢,红了的枫叶应该是很漂亮的吧?的确是如此,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赞美枫叶的诗句呢。 看一看枫叶也不错,她的确该多亲近亲近大自然,暂时忘却现在所有的烦恼和忧愁了。 ***************************************************************8 天上的暖阳依旧恩惠的照耀着大地。 淡淡的光芒洒落在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几千年以后的西安就是现在大汉朝的京城长安。 天亮以后,守着自己家一亩田地的农民便开始一天的工作,正值金秋,是他们收获果实的时刻了。 长安城东面的枫树林风景优美,空气清新,到处都弥漫着大自然的气息和泥土特有的香味。 地上早已经落满了密密麻麻的枫叶,让看到的人实在是不忍心践踏地上的这些叶子。 这里的枫树叶子大部分是深黄色的,只要少部分是红色,而且并不是那种因为干枯了所以落下来。 道路两旁是茁壮成长的枫树,即使是此刻仍旧在不断的飘落着飞舞的枫叶,有黄色的也有红色的。 这里的树木并不十分密集,不过枫树却真的很多,虽然地上已经落了不少的枫叶,树上还是又很多的枫叶。 林荫之间时不时的送来一阵阵清凉的晚风,令人心情十分舒畅。 不算曲折的道路上,隐隐约约的浮现出了三个人影,其中一个是穿着一身黑衣的冷酷沉默少年,另一个是穿着白衣的高雅秀丽少年,还有一个站在他们中间的是穿着淡紫色衣裙的眉清目秀的少女。 没错,这三个人就是丁玄,花香菜还有董贤了。 花香菜在现代的时候,没有出去旅行过,更没有去观赏什么湖光山色的美景,如今看到这里枫树林,心情还颇为激动。 空气异常的清新自然,还有树木的芳香一直萦绕在自己的耳鼻之间,果真是非常心情舒畅。 还有稀稀落落的光芒透过缝隙温暖的洒落下来,将自己的整个身体包围起来,感觉到异常的放松和温暖。(..info好看的小说) “哈哈哈,这里真的好美啊~~”整个树林中都充满了欢乐的笑声,就连身边的这两个不苟言笑的男人也微微露出了一抹微笑。 花香菜则是大笑着,朝着前方跑去,看着地上落满了红色的黄色的枫叶,忍不住直接就扑在了地上然后滚来滚去。 随即她又抓起地上的一堆枫叶朝着他们两人扔去,只不过叶子轻飘飘的,打在他们的身上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丁玄冷酷的脸上线条终于缓和了许多,看到面前少女如花的笑颜,心中也如释重负了。 丁玄以为经历了那种事情,表妹以后的时间,至少是近段时间不会这么开心的笑着。至少她会很难过。也许不会哭,也会沉默寡言吧。 不过今天看她如此的开心,看来来这个枫树林是来对了,他扬起了脸,看向了高高的枫树。 空中有一片又一片的枫树叶缓缓地飘落下来,纷纷扬扬的,就像是飘絮一样掉落下来,从他的肩膀滑落。 秋季是在是一个令人欢欣又令人感伤的季节,淡淡的伤感,却又夹杂着淡淡的喜悦。就是这样一种矛盾的感觉。 董贤此时看着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少女,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但是脸上却还是笑的幸福的模样,唇边微微扯出了一抹清浅的笑意。 他微微扬起头,看向了被树叶覆盖的天空,点点的光芒落在了他的脸上,他的身上。 如今有这个机会将自己暴露在这片蔚蓝色的天空之下,心情格外的舒畅,他想要追逐的便是这种高山流水般的境界。 花香菜此时微微扬起头看向了董贤。他的下巴微微扬起,眉眼之中染上了一抹沉思之色,像是在思考一样。 微风扬起了他白色的衣袍,他柔顺的发丝迎风飞舞,就像是月一样柔和,云一样轻缓,他就像是天山上的冰雪,看上去不可攀附。 半空中有一片红色的枫叶飘飘摇摇的跌落下来,从他的眼前滑落。从他的肩膀滑落。 他微微伸出了一只纤细的手,然后缓缓地接住了那片叶子,仔仔细细的瞧了瞧,是一片纹路非常清晰的红叶,上面还散发着属于它的特有的香气。 花香菜怔怔的盯着眼前出尘若仙的董贤,还有他捏住那片叶子的动作,为什么总是是那么的吸引人的眼球并且令人震撼。 董贤微微拧了拧眉头,不可否认的他实际上很喜欢枫叶,枫叶寄托着一个人的思念,它更是象征着一种勇往直前的坚毅。 有一天他也希望自己就如着枫叶一样,尽情在这方天地上生长,然后到了给飘落的时候----零落成泥碾作尘! 正当他想要扔掉这片枫叶的时候,另一只手却捏走了他手中的枫叶,他眼中微微划过一抹诧异,然后就看到眼前这个少女将那片枫叶放在了自己的唇边,闭上眼睛轻吻了一下。 董贤怔怔的盯着眼前的少女,竟然忘记了询问刚才的事情。 眼前的少女眉目如画,笑颜璀璨,然后高高的举着这片枫叶,迎着稀疏的阳光,眯着眼睛,脸上扬起了璀璨的笑颜。 眉目如画,像是仙子一般的少女笑的灿烂无比,道:“你们可知枫叶的花语?” “什么?”一旁的丁玄此时转过身,不再忽视自己的存在,幽深的眼眸落在了眼前少女的身上。 董贤仍旧是沉默不言语,只不过视线已经从那片叶子上转移到了眼前少女如花的笑颜上。 “喜欢枫叶的人,在爱情上非常的惶恐,喜欢缅怀过去,并且很容易退缩,不过却坚持并且相信世界上有永恒的情感。” 在感情惶恐,畏惧,退缩,拒绝,不承认,并且容易缅怀过去,眷恋着自己的初恋,不过却始终世界上总有一种感情是永恒不变的。 董贤的眼眸渐渐变得涣散,微微收回了思绪,唇边露出了一抹曼妙的弧度,心中一时恍惚。 这段时间,的确,他欣然觉察出自己对眼前这个刘欣有点不同了,他甚至都已经认定是喜欢了,可是他的确还是有些排斥和拒绝,如果承认的话,也只是承认喜欢而已,跟爱这个字还挂不上钩。 虽然在面对她故意的挑拨时,他会有些微微的迷失,可是他的理智一直都在,所以他一直都能够控制住自己。 “传说,在枫叶落地之前就接住枫叶的人会得到幸运。” 花香菜有一段时间对花语星座一类的东西很感兴趣,所以就无意识的查了一下,这才知道枫叶的特殊意义的。 “所以,董贤,你一定是既幸运又幸福的人,如果我一直都在,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董贤微微一怔,看向她的眼眸更加的充满了深思之色,只是在不知不觉中觉得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融化了一样。可是他却抓不住。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花香菜立刻又转过身,看向了丁玄,微微一笑,道:“表哥,我想要看到成百上千的枫叶纷扬飘落的景色,所以只能麻烦你了。” 丁玄没有说话,不过却是沉默的点了点头,一个瞬间就朝前方奔跑起来,在空中旋转着,两只脚狠狠的踢中每一棵枫树。 一棵树接着一棵树。而且还是围着他们一圈的枫树,于是被踢中树干的这些树上的枫叶立时便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 花香菜立刻就拉着董贤的手。让他的两只放在他的胸前,然后合十,微笑着说道:“如果看到成百上千的枫叶飘落的时候许一个愿望,那么这个愿望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实现的。” 话音落下,花香菜立刻就站在了董贤的旁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希望这次穿越来这里打酱油的我,能让董贤开开心心的生活,他的杯具的下场我改变不了,我希望他在那之前能够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拥有一个至死不渝的爱人。 董贤微微侧过头看向闭眼许愿的少女,唇边缓缓的勾勒出一抹浅笑,随即也闭上眼睛许愿,他虽然不相信愿望是否会实现。不过实在是不忍心打击身边少女的心情。 只是这个愿望也不知是许什么好,既如此,那便希望她的身体不要总是病怏怏的,脸色也不要总是那么苍白了。 丁玄早已经站回了他们两人的身边,看着这两人闭眼许愿的模样,站定,沉思,只是想不明白想不清楚他们的话语还有动作。 正当他们几人在这里欣赏枫叶风景的时候,大病初愈的王获此时从他的手下得到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那天伤害他的罪魁祸首,陛下的男宠董贤又一次出宫了,并且身边还带着那天同样伤的他体无完肤的女人。 他的手下说,董贤还有跟他私通的宫女,另外还有一个冷酷沉默的少年,他们三人此时正在长安城郊外的枫树林里欣赏枫叶。 王获冷冷一笑,而后挥一挥衣袖,便吩咐他王氏一族中培养的一些杀手剑客去将那两个人给弄死。 在皇宫里他不能拿董贤怎么样,但是在外面的话,就不同了,他是个有仇必报的人,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吃亏! 既然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可耻的男宠惹怒了他,并且狠狠的伤了他,那么他就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的枫树林。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花香菜在这个树林中开始疯狂的奔跑,她脑子里唯一记得关于枫叶的诗句就只是这首了。 丁玄和董贤两人则是紧紧的跟着她前行的脚步,今日就让他们放弃身上的一切责任,尽情的释放所有的情绪。 就在此时,忽然从远处飞射而来一支啐了毒药的箭,很显然就是冲着前方乐不思蜀的花香菜而去的。 丁玄和董贤两人发现的时候,顿时脸色齐齐一变,眼中划过一抹惊慌失措,立刻就朝着前方花香菜的方向狂奔而去。 “小心,快点躲开!” 声音远远地就传了开去,他们两人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满眼都是凝结的惊慌失措。 那支箭是朝着她的心口去的,如果真的射穿她的身体的话,如果真的射穿她的身体的话、、、、、、 丁玄咬了咬牙,连忙拔出了身后的利剑,用力一挥,将自己的剑挥出,希望能够将那支箭打飞或者打偏也可以。 这厢的花香菜在听到他们惊慌失措的声音之后,连忙就反应过来了,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她不敢转身,不想浪费时间在那个上面,所以直接就朝着侧面一偏,滚在了地上。 花香菜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因为地上全是枫叶的缘故,所以并不会觉得身体又多么疼。 花香菜连忙抬起头看向了董贤和丁玄的身后,此时他们两人的身后忽然就冒出来无数的黑衣人。 果然杀手剑客什么的,都喜欢穿黑衣服,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只要他们出来作案。黑衣服是少不了的。 丁玄和董贤两人眼见花香菜躲过了这一次的袭击。连忙松了口气,不过脚下的动作并没有放慢速度。 他们在奔跑的时候也也感觉到了身后传来无数的脚步声,于是看到回头一看,大约有上百个黑衣人手中握着刀剑,还有的带着弓箭,朝着他们三人的方向狂奔而来。 这些是经过训练的杀手,知道他们在这里,特地在这里杀掉他们的。 尤其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一开始就将目标投向了花香菜,他们想不通。除却她被隐瞒的皇帝的身份,单单她只是一个女人。为什么会招致杀身之祸? 丁玄和董贤两人此时就地一滚,几个翻滚就来到了花香菜的身旁,一人托起她的一只胳膊,便拉着她朝着前方逃走。 “这些是什么人?我们应该没有得罪什么人吧?” 花香菜皱了皱眉头,刚才的那一只箭,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若不是她的反应能力快。若不是她没有自乱阵脚,否则一箭穿心的就是她了。 这一次的出宫只是一个意外,这一次的游玩也是一个意外,都是没有计划的,并且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出宫了,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怎么会有人对她起杀心呢?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王家处处都有眼线,王家这个外戚在朝中有很大的影响力。根基已经很稳了,就算如今丁家和傅家的外戚也进入了朝廷,给王家很大的压力和牵制,但是王家的根基还是很稳固的。 王家和傅家之间的斗争并不是在明面上,至少现在还不在明面上,因为傅太后她还没有真正的开始除去王家的人。 话音才刚刚落下,最前一排的那些黑衣人瞬间就停了下来,顿时就开始拉弓射箭,密密麻麻的箭雨就朝着他们飞射而去。 他们如今只有逃窜的份儿,而其他的那些黑衣人则是很容易的就追上了他们,开始跟他们颤抖。 董贤此时已经跟其中的一些人战斗起来,丁玄也是,他们两人因为要护着她,所以总是束手束脚的。 花香菜看在眼里,心里更是着急,要是她会什么武功的话,或者其他什么,比如说阴阳师,驱魔师什么的,要是真是那样的话,这些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还在这里狼狈逃窜吗? 花香菜躲在他们两人的身后,无意间瞥见了后方有一个黑衣人竟然拉弓飞出一支箭射向了董贤的后背。 她心中一惊,也不知道如何化解眼前的这种情况,要是她的手中带着匕首,或者弓箭的话,就不用怕了。 在战国楚国的时候,养子文还有宋玉都手把手的教她射箭,她的箭术虽然不能说是百发百中百步穿杨,不过足够化解这个劫难了。 花香菜一时间也想不到有任何方法来化解,只好一个猛扑就将没有防备她的董贤扑在了地上。 不过幸运的是,的确是躲过了那支箭的袭击,而就在这个时候,从远处狂奔而来一个人影,他依旧穿着大红色的衣袍,不过手中却是握着弓箭,五箭齐发,射向了不同的方向,而后就看到那五个黑衣人全部都落单死亡了。 “哥,你们快走,这些人我来对付。” 话音落下,董宽信此时已经狂奔到了他们三人的身边,同样是将花香菜护在了身后,全神贯注的开始对抗这些人。 这种情况,花香菜此时也顾不得跟这个人计较什么了,连忙抓住了董贤的手,就冲着前方一处无人的林间小道狂奔。 “董宽信,你不要死了,我还没有折磨你,你要是敢死,我就让你没有葬身之地!” 狠狠地话落下,花香菜跟董贤两人已经冲出了他们的包围圈,朝着前方逃去了。 不过他们两人错了,这些人就是冲着他们两人来的,他们的目标就是花香菜和董贤,怎么可能一直跟丁玄和董宽信纠缠而任由他们两人逃跑呢? 所以一看见他们两人朝着另一个方向头逃跑,这些黑衣人根本就不理丁玄和董宽信两人了,直接就追着他们两人而去了。 其他的黑衣人弓箭手更是不停歇的工作啊,手中的弓箭那是刷刷刷的朝着他们飞射而去。 漫天而来的箭雨从天空之中朝着他们射来,还真是千钧一发的时刻,稍有不慎的话就会被射成马蜂窝的。 前方幸运的是有一摊池水。而不是悬崖。 董贤见此顿时就抱着花香菜的身体。瞬间就跳入了水中,朝着深处游去,至少水的阻力会让这些箭的攻击力变弱甚至改变方向。 刚刚闷在水中,花香菜就觉得呼吸困难,脸色涨红,她在现代的时候并没有学过游泳,平常的人几乎都不怎么会游泳,她也不例外。 她曾经还玩过憋气的游戏,可惜她憋不了多长时间,此刻她的脑子已经开始晕晕乎乎的。 没有了氧气的她。原本挣得很开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了,呼吸极度困难。想要拼命的游上去可是却被人牵制着。 董贤见此立刻就吻上她的唇,给她度了一些氧气过去,这才看见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感觉到湖面上方没有频繁的波动了,也许丁玄和董宽信两人此时已经将这些人解决了。 董贤毫不迟疑的抱着她朝上游去,砰地一声就出了水面,溅起了一池面的水花,波纹更是远远的荡漾开去。 花香菜则是噼里啪啦的吐出了嘴里的水。然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身体更是没有一点力气,软绵绵的倒在了董贤的身上。 董贤此时微微低着头,他的头发上,脸上还在不停的滴落着水滴,看上去很狼狈可是却又很有趣。 花香菜看着看着,就缓缓地笑了起来:“还真是多灾多难,每一次出宫总要发生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花香菜将自己的头靠在了董贤的胸前,闭上眼睛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呼吸变得正常起来。 董贤此时还是抱着花香菜朝着岸边游去,看向了不远处,董宽信在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手里的弓箭,丁玄则是沉默的靠着树干,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 他又看向了地面,那些黑衣人的尸体全部都躺在地上,现在看来这些人真的已经被这两个家伙解决了。 因为有要保护的人,因为害怕自己在专心对敌的时候分心而令敌人有机可乘伤害到她,所以做什么事的时候都是束手束脚的,所以才会被这些人牵制住。 董贤带着花香菜逃跑,又跳入河中,让他们没有了后顾之忧,便大开杀戒,令这些人有来无回! 董贤抱着花香菜此时已经上了岸,两人的身上都湿漉漉的,一阵风刮来,花香菜就开始打颤了。 花香菜冷的缩成了一团,全身都抱在了一起,丁玄见此,将自己身上宽大的黑色衣袍披在了她的身上,一声不响的去远处寻找柴火。 董宽信将弓箭绑在了他的身后,一步一步走向了董贤和花香菜,然后也靠着树干,道:“这些人,是王家秘密培养的剑客杀手,他们也许并不觊觎皇权,不过谁惹到了他们,他们会送那些人上西天。” 董宽信的话在明白不过了,花香菜和董贤两人是什么身份。一个是当今的皇帝,一个是当今皇帝的男宠,他们若是知道这个女人是当今皇帝的话,就不会杀人灭口了,直接一锅端了,将傅氏一族丁氏一族的人全部都一锅端了。 他们知道董贤是皇上的男宠,却也是伤害王获少爷的罪魁祸首,所以要除掉他,而那个女人当日也对他们少爷拳脚相加,又跟这个可耻的男宠私通有奸情,着实该杀! 等到杀了他们以后,在将这两个奸夫淫妇带到皇上面前,带到文武百官面前,坐实他们的罪名,也许董家的人一个人也跑不掉。 王家的家主就是这么算计的,王莽一开始因为忙着准备宫廷盛宴的事情一直呆在皇宫之中,后来才知道男宠和那个宫女又私通了。 他知道这件事若是告知陛下的话,以陛下对董贤的宠爱程度,那必定是不了了之,还不如他自己动手。 二儿子王获此时已经派出了家族中培养的一些杀手剑客,他就算是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就由他去吧。 原本他传消息给东平王刘云,就是想要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董贤,带去他的东平。等到东平王玩腻了以后。他王莽就可以出手弄死董贤了。 不过现在既然能将这两人一网打尽,何乐而不为呢!王莽的嘴角缓缓地露出了一抹冰冷恶毒的笑。 花香菜还在打着冷战,不过此时已经抬起头看向了董宽信,眼中充斥了复杂之色,之前对他的怒气竟然在一点一点的消泯? 花香菜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下,然后毫不留情的走到了董宽信的面前,瞬间就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她一边踢一边骂:“可恶的家伙,别以为这次救了我,我会原谅你,你不想要受折磨。就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我见一次揍你一次,就算你以后是我的小叔子,我也照揍不误!” 一阵拳打脚踢下来,董宽信只是默默的承受着,没有做任何反抗,他觉得这样充满活力的她还挺可爱的,她这样发泄发泄也不错。 不过她下手的确是狠了一些。就算她想要揍他,但是打人不打脸的,为什么她偏偏就冲着他的脸拳脚相加呢! 她非要让他破相是不是?!他好不容易长的这么风华正茂,风华绝代,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花香菜解气了,冷哼了一声,又走回了董贤的身边,此时丁玄已经抱着柴火回来了。 董宽信可怜兮兮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在一旁的角落里画圈圈,就算是要打他,请不要打脸行不? 她不知道其实他很重视自己的皮相的,尤其是这种美的跟董贤哥哥不相上下的脸,他也是有资格当男宠的! 丁玄用了火折子点燃了柴火,顿时火光冲天,周围都变得温暖起来。 董贤很自然的开始脱他湿漉漉的衣服,然后便放在靠近火的地方烘烤起来。 花香菜见到他如此的动作,也开始解开自己湿漉漉的衣服,要是在这么穿下去话,估计她一会儿就感冒了,这个刘欣的身体的确是差的要命,怪不得只活了二十六岁就英年早逝了,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病榻上度过的,可怜的刘欣可怜的娃儿啊。 自己的湿漉漉的衣服拖了下去直接丢给了董贤,董贤微微一笑,暗自摇了摇头,便开始烘干起来。 花香菜则是将自己的身体全部包裹在丁玄给的黑衣里面,尽量靠近柴火取暖,自然也靠近董贤。 董贤又是微微一笑,伸出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秀发,道:“今天让你受惊了,在外面果真不安全,以后还是呆在皇宫里的好。” 花香菜不悦的撅撅嘴,不过他说的的确是实话,她的眼中划过一道犀利的光芒,嘲讽的勾起了嘴角。 这一次的事情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那个王获同学!接下来等待他的结局将会是很惨的。 丁玄看了看天色,没有想到,远处的暮色已经一层一层的涌上来,快要夜晚了,今日这个样子。 丁玄看了看温情中的花香菜和董贤,再次规规矩矩的沉默下来,盯着忽明忽暗的火光发呆。 现在看样子,他们还不想回去,若是回去,面对的又是那些面目可憎的人物,还有更多的令人烦恼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花香菜的肚子竟然还是咕咕叫了,她尴尬的笑了笑,将脸扭向了别处。 今天早上吃了饭以后就来到这个枫树林一直到现在的黄昏,都没有吃过东西,还有跟这些黑衣人大战又浪费了不少体力自然就饿了。 丁玄原本冷酷沉默的脸此刻却是一怔,而后便缓缓地笑了,自顾自的起身便走向了湖边,弯起自己腿上的衣服,他握紧了手中的利剑,全神贯注的看向了这个湖水。 不过是一瞬间,他就眼疾手快的挥出一剑,便狠狠地刺中了一条肥硕的鱼,之后他又用同样的方法刺中了不少的鱼。 他们此时的食物便是这些刚刚被抓获的鱼。 过了一会儿,香喷喷的鱼肉就进入了他们的空腹之中。 此时董贤和花香菜两人的衣服也干了,于是便匆匆忙忙的换好了衣服。 董贤瞥了一眼还在泪眼汪汪中的董宽信,唇边不由自主的浮起一抹玩味的微笑,还是第一次见到弟弟是这种表情啊。 “咳咳,宽信,今天你去了哪里?又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个枫树林?” 董宽信闻言,立刻也收敛了委屈的表情,瞥了一眼同样盯着他看着花香菜还有丁玄,目光又落在了火光上,道:“我一直在打听东平王刘云的情况,他应该明天就到长安城的树林了。” 127:只劫不色 定时君发布,跪求收藏订阅还有月票………… 花香菜挑了挑眉,看向董宽信,问道:“你为什么那么关心东平王?他来京城难道还碍着你了?” 东平王刘云从他的封国赶来这里,跟董宽信这个人有关系么?自然是没有!那他为什么这么关心东平王刘云。 难道这两个有奸情么?反正在这个西汉,有男宠,喜欢男人是非常平常的事情,而且她也听闻了,没有想到东平王竟然是个超级大变态,喜欢玩弄娈童,喜欢玩弄男人! 跟他一比,这个刘欣还真是天下最深情的男人了,他喜欢董贤就彻彻底底的宠爱董贤,他的后宫绝对是虚设的,而且他还打算将皇位禅让给董贤,真是古代最强大最深情的皇帝。 董宽信的眉角抽了抽,看到花香菜那种【莫非你们两人有奸情】的眼神,强忍着动手打人的冲动,道:“你可是一国之君,都不知道东平王到底为何而来么?” 花香菜的眼中划过了一抹诧异,瞥了周围所有的人一眼,最后还是看向了董宽信,问道:“他一个封国的王想要来京城,我怎么知道他为何而来?” 花香菜对除了董贤意外的人完全没有任何兴趣,其他的一些人全部都是她不得不面对的人。 这个东平王在他没来以前,她根本就是忘得一干二净,历史上对东平王的记载也不过是被炒家而已,自然是被冤枉的,可是冤枉的又如何,历史就是那样的,有什么办法! 董宽信的脸上浮起了一抹奸诈的笑,颇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道:“东平王是慕名而来,至于是慕谁的名、、、、、、” 话音落下,董宽信还特意看了一眼静静的听着他们对话的董贤。 花香菜就是看到了他的这一眼,心中才真正的了解。原来东平王是觊觎自己的男宠董贤而来的! 花香菜一下子就愤怒了。之前有一个女人跟她抢,现在这个东平王竟然也想要跟她抢,她堂堂一国之君的男宠是那么容易就被抢走的吗? 花香菜愤怒的跺了跺脚,狠狠地一咬牙,道:“东平王吗?不过是一个封国的王而已,竟然想要抢朕的男宠,他要是敢有那么一点点暴露这个心思,朕就将他们满门抄斩!” 花香菜一愤怒,一不留神儿将心理的话就说出来了,这次她完全当皇上当上瘾了。而且还真的想要用皇帝的特权弄死那个东平王。 她安慰自己说,没关系。反正东平王本来就是被冤枉而死的,要是他真的对董贤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话,她愿意提前让这件冤案发生! 董贤看到身边少女动怒的表情,嘴角缓缓地勾勒出了一抹漂亮的弧度,眼中的光芒更加璀璨了。 她吃一点小醋的模样还真是可爱。 不过他也有些苦恼,明明只是个男宠而已,为什么名气那么大。竟然引来了喜欢凌虐娈童的东平王呢! 丁玄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同样也是微微的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还真是漂亮。 东平王一来的话,京城果真是要热闹许多啊。 董宽信看到花香菜因为吃醋而气愤的跺脚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真是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孩子气的女人怎么能是整个天下的君主,大汉的天子呢! “不行,这个东平王竟然觊觎我的男宠。我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才行。”花香菜猛然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前方的董宽信,道:“明日他就会到城外的树林,很好,率先给他一个下马威!” 她的眼中闪动着灼灼的光芒,冷笑着勾起了嘴角,竟敢觊觎她的男宠,那么明天就将他所有的东西抢的一干二净,包括身上穿的衣服! 其他三人顿时就诧异的盯着她看,她想要教训东平王?只是要如何教训?将东平王暴打一顿么?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的黑暗了,只有淡淡的星光洒落在他们的身上。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又黑暗,周围静谧的可怕,只能够听到草叶中鸣叫的声音。 “哎?好漂亮~~” 花香菜无意中撇向周围的时候,竟然看到了满世界都是悬浮着闪动着光芒的萤火虫,真是美丽到极点的美景。 “哈哈哈,这么多的萤火虫,真是漂亮极了,我太喜欢了” 花香菜欢快的跳跃着,伸出手想要触摸这些萤火虫,可是手到之处,这些萤火虫受到惊吓便逃开了。 整个世界都是萤火虫,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梦幻的童话世界一样,令人有一种不敢置信的感觉。 这一刻天真无邪的少女还在旋转着,跟这些美丽的萤火虫玩耍着,她美元后注意到,在她的后方,那三个漂亮美丽的男子此刻正用宠溺而又温柔的眼神静静的凝视着她。 她,萤火虫,这些拼凑在一起的景象,全部都落入了他们的眼中,也深刻的刻在了他们的记忆中。 天微微亮,远处太阳刚刚升起,树林里的空气依旧清爽干净,湿润怡人,清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了起来。 宽敞的大道上,逐渐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依稀能看到不少人影。 阳光明媚,空气清晰,从东平国一路走来,东平王刘云在路途中欣赏了不少的风景,更是享受了不少的美色。(..info好看的小说) 如今渐渐迫近大汉京都长安,他的心更加的迫切了,马上就要见到那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男宠,他兴奋的兄弟都硬了。 东平王也沿袭了大汉王室好男风的性格,在他自己的府邸原本就搜罗了不少妖媚的少年,这些少年全部都是被刘云禁锢的娈童,日日承受着屈辱,没有任何自由可言。 当东平王刘云知道当今圣上宠爱着一名绝色男宠之后,就一直想要见一见这个男宠,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那般绝世无双。 此次与东平王刘云一同前来的还有他的王妃伍谒,伍谒年轻貌美,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原本她就有西方美人之称。 虽然东平王刘云喜好美艳的娈童。不过他不仅仅是同性恋。而是个双性恋,他同样也很喜欢漂亮的女人,总的来说,他对自己的王妃伍谒还是很不错的,也因此,王妃伍谒一直都深爱着东平王刘云。 大道上,一辆华丽的马车穿梭而过,周围环绕着二十几名侍卫,他们全部都是东平王的手下,负责东平王和王妃的安全。 刘云此时正在和自己的王妃调情。马车里充满了暧昧,时不时的传来几声“讨厌”的字样和呵呵的笑声。 但是在下一刻。刘云和伍谒都停止了调情,因为他们的马车突然就挺下来不动了,而且外面也静悄悄的样子。 刘云直接掀开车帘,入眼的是一动也不动的车夫,就连周围骑马的侍卫竟然也静止不动,好似被被人点了穴道一般。 “王爷,出什么事儿了?”王妃伍谒如。今还不明所以,她自己也掀开了车帘,朝外面望了望,疑惑的问道。 刘云伸出手推了推车夫,见他没有动,心中一跳,马上猜到一定是有人在捣鬼,便立刻四处张望,企图找出搞鬼之人。 与此同时。从四面八方飞下来四名身着黑衣的男人,直直地的落在了刘云马车的四个角上,将他和王妃包围了。 刘云顿时脸色一变,瞬间苍白,脸上明显是受了惊吓之后不知所措的表情,竟然一屁股坐在了马车上,用战战兢兢的声音,故作镇定的说道:“你,你们是什么人。” 刘云一边说着,一边想要努力地爬起来,心中也思量着这些黑衣人的来历,按道理,他作为一个闲散的无足轻重的王爷,远在东平国,在京都如此繁华之地,应该没有什么敌人才对,为何刚刚来到长安,就会这群黑衣人袭击呢? 刘云用余光扫了一下周围,自己带来的侍卫一个个都被点了穴道,无法动弹,由此看来,这四个黑衣刺客不是好对付的人,暂且看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然后再想对策。 没错,这四名黑衣蒙面刺客便是当今圣上刘欣,也就是香菜,还有董贤,董宽信和丁玄。 鉴于东平王刘云觊觎董贤的美色,花香菜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因为心中太不舒服,所以一定要教训一下这个刘云。 于是便有了今天这么一出戏。 董贤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轻柔的笑,只可惜被黑布遮住了,要是被刘云看到,一定被迷得神情恍惚。他温柔的眼眸一直落在刘欣的身上,一步一步走到了她的身边。当今的天子真是一个异类,女扮男装实属大逆不道,如今又因为自己的缘故,她出宫扮山贼教训东平王,真是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丁玄冷酷的瞥了一样马车上瑟瑟发抖的东平王刘云,还有他身后战战兢兢的王妃,嘴角划过一抹讽刺的笑,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大步走到了刘欣的身边。直到现在,他还有些恍惚,是是什么时候,他竟然喜欢陪在欣儿的身边了呢?是什么时候,他的眼眸一直缠绕着欣儿呢?现在似乎都不重要了,只要每天都能看到欣儿,他就会感觉的很轻松,即使一直待在沉闷的皇宫,他也不会觉得无聊痛苦了。 董宽信瞥了一样东平王刘云,冷哼了一声,右手狠狠地一甩,转过身直接走到了花香菜的身后,不经意间偷看了她一样,歪了歪嘴角,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只可惜谁都看不见。半晌之后,微微的翘起的嘴角渐渐舒展,弧度变得柔和,心中像是石头终于落了地如释重负一般。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奇妙,幸好自己并没有铸成大错。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已经对花香菜改观了,她所作的这些事全部都是为了哥哥,看来她对哥哥是真心的。罢了,罢了,如今,走一步算一步吧。 花香菜看到东平王被吓得站都站不起来,脸上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紧接着冷哼一声:“王爷不用担心,我们只是碰巧路过的很有职业操守的强盗。我们只劫财不劫色。” 你这么觊觎我家董贤。我绝对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你要为你的好色和贪婪付出代价。 花香菜瞬间转过身,直接将董宽信退了出去,冲着他做了个鬼脸,大声地喊道:“你去将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拿过来,还有扒光他的衣服,将他绑在树上供人观赏,至于他的王妃,直接敲晕就行了。” 董宽信冷不防被花香菜踢了一脚,瞬间就冲了出去。他的脸色已经黑了一半,任谁被这样对待。心情都不会好吧?董宽信瞬间转过身,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花香菜的脸,牙齿要得格格作响,握紧了拳头,大有下一刻就爆发然后狂揍某人的势头。 此刻的董宽信就像是一头发怒的牛,那滔天的怒火已经充满了整个胸腔,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他好歹也是江湖上有点名气的大人物,现在却要处处看她得脸色,真是憋屈死了。 可惜,董宽信没有任何选择,他只能接受,因为对方是他惹不起的人,同样也是他不愿意再去招惹的人,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是另他恐惧的。却也是另他期待的,最重要的是,他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的,所以他很纠结也很担心。 董宽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特意放松了全身的肌肉,现在他的火气很旺盛需要狠狠地发泄一下才行。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坏坏的笑,大步朝着东平王刘云走去。 东平王刘云和王妃看到董宽信走了过来,立刻朝马车里退去,可惜他们并没有得逞。 “啊,救命,救命啊啊啊啊,杀人啦,救命啊啊,杀人啦,救命啊啊,我是住手,我是东平王,你杀了我,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董宽信揪着东平王刘云胸前的衣服,直接就将他从马车里拖了下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刘云扯着嗓子喊出了上面的那些话。 “呵呵,皇上现在已经在折磨我了,所以你说这些是没有用的,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贪婪了,抱歉,你身上的衣服我拿走了。” 董宽信慢悠悠地踢了刘云一脚,三下五除二地将刘云扒了个精光,只留下了遮住下体的亵裤。 刘云的王妃精神力量实在是太弱了,看到自家王爷差不多全裸了,立马白眼一翻晕了。 花香菜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了,这王妃也太弱了,好吧,这跟她没什么关系,无视就可以了。 董宽信将刘云身上的金银珠宝全部搜罗一空,丁玄此时也走了过去,直接捡起地上的腰带,套住刘云的腰,就将他挂在了树上。 董宽信瞥了一眼丁玄,漫不经心的道了一句:“谢了,这个男人我实在是不想碰,因为他太肮脏了。” 丁玄听到他的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董宽信的这句话,很明显就是在挤兑他,好似他很喜欢碰脏东西似的。 丁玄抽动了一下嘴角,压低了嗓音说:“你的嘴巴真臭!真后悔那天没有割了你的舌头。”他一边说着,一边努力握了握手中的利剑,淡淡地眼眸扫了董宽信一样,好似在警告他一样。 董宽信无所谓地松了松肩膀,满不在乎地吹了吹口哨,径直走到了花香菜的面前:“你不是来劫财的么,这些你自己拿着吧!” 他自嘲地的笑了笑,直接将手中已经打包的财物让给了花香菜,侧过身体靠着树干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花香菜情急之下借助了他扔过来的东西,一阵惊愕之后,瞬间爆发:“你现在是在跟我耍脾气吗?朕,额,我是、、、、、、,总之,你对不起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准反抗,这些东西你拿着!”话音落下,她又把这些东西扔了回去,而且直击董宽信的脑门。 不过董宽信不愧是学过武功的人,微微歪了歪头便躲过去了,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乖乖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 就在此时,所有人都静静地的屏住呼吸,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董贤更是上前一步,将花香菜抱在了怀里,缓缓低下头,侧过脸。眼神却盯着某一处。 丁玄和董宽信两人同样到了花香菜身边。将花香菜和董贤两人围住,背对着他们,密切注意周围的动静。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拍手的声音突然想起来,从一颗高大的树上,飞下来一个穿着华丽的绝色少年,他刚刚落地,便大声笑了起来:“我刚刚来到中原,就看到这么有趣的事情,真是太幸运了,几位兄台真是令我佩服。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他的声音充满了热情,而且整个人看上去非常地豪放潇洒。完全没有中原人的拘谨,反倒是有一股放荡不羁的气势,从他刚才的话来看,刚才他们所作的一切全部都被他看到了。 董贤听到少年的话之后,稍微放松了一些,至少现在看来,这个少年对他们并没有恶意。而且从少年的口中听到中原二字,他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将这里成为中原的人也只有匈奴人了,难道他是匈奴人? 花香菜的危机意识一直都不怎么强,当她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对他们没有什么威胁的时候,就跳了出来,直接出现在了少年的面前,拍了拍他的手臂说:“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赞成我们刚才的做法的。想跟我们做朋友?那么,你先报上名来吧,不过,我提前声明,你要是说假名字,就代表你没诚意,我们是不会跟这种人交好的。” 少年明显了楞一下,扫视了他们四个人,发现另外三个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边这个娇小单薄的少年身上,难道这个单薄的少年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而且刚刚他出现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三个人很明显都想要保护这个单薄少年。 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人,其实就是刚刚从匈奴跑过来的六王子呼君邪,大汉天子好男风的名声已经传到了他们那里,他原本就想要来中原看看,再加上这个因素,就果断地过来了。到底西汉的皇帝是怎么的人?那个男宠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让一国之君只宠他一人? 呼君邪很爽朗地的笑了笑,道:“抱歉,我刚才的确是有些唐突了,我,是从匈奴来的,很早之前就想要来中原看一看,于是就过来了,我的名字叫呼君邪,实际的身份是匈奴的六王子,怎么样,我已经把我的真实身份都告诉你们了,我够有诚意了吧?” 花香菜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伸手指着他说:“原来你就是那个爱惹祸的匈奴王子?你、、、、、、”她想说,大汉朝这里已经够乱了,你还跑来捣乱,真是太可气了,你还是快点滚回你的匈奴去吧。虽然这的确是她想要说的,不过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当着人家匈奴王子的面说出来,况且现在她的身份是皇帝,话更不能随便说了。 呼君邪笑了笑说:“原来我在中原人的心中是这样的形象啊,对了,我已经表明我的身份了,那么你们也应该表明你们的身份了吧?” 花香菜一听,立马收回自己的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双手背在身后,摇头晃脑的朝董贤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这个嘛,我觉得就不用了,因为我们没打算跟你做朋友,我们汉朝人不怎么喜欢匈奴人,况且,我们两国之间还有很多矛盾存在,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战争,所以还是不要做朋友的好。” 花香菜在自己的心里摆了个v字,有一点小小的得意,这个理由说得还真是不错,令人无法反驳。 呼君邪听到花香菜的话,就知道自己上当了,愤愤的跺了跺脚,喊道:“你们中原人怎么说话不算话,我已经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你们了,你们现在又说不愿意跟我做朋友,你们中原人都是这么不守信用的吗?” 花香菜挽着董贤的手臂,装作没有听到呼君邪的话,继续朝前走着,而丁玄和董宽信两人则是默默地跟着他们两人后面,无所谓地笑了笑,觉得这个匈奴来的小王子还真是有趣,没想到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就直接把真实身份给暴露了,他都不带脑子的么?想要匈奴王子的命的大有人在。 呼君邪还从来没有被什么人忽视过,在匈奴的时候,他是备受宠爱的小王子,有谁敢不听他的话,现在他却被这四个无名的盗贼给无视了。这令他倍受打击。顿时气势汹汹地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我说你们中原人也太没有礼貌了吧?礼尚往来懂不懂?就算不愿意做朋友,至少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也该知道你们的名字才是,快点说,不说绝对不让你们离开。” 呼君邪一边说着,一边张开自己的手臂,挡在花香菜他们的面前,一副宁死也不让他们走的表情。 花香菜四人的嘴角一起抽搐了,怎么觉得这个匈奴小王子跟个小孩子似的,以为这样就能挡住他们的路了吗? 花香菜还是无视他的存在。直接从呼君邪身边走过,而且还故意推了他一把。牵着董贤的手,继续朝前走。 “好狗不挡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要纠缠不休,你还是乖乖回你的匈奴去吧,你要是不小心死在中原,大汉和匈奴可就免不了一场战争了。” 花香菜很潇洒地挥了挥手。并且给出了一句劝诫的话语。 呼君邪的肺快要欺诈了,“可恶,你们四个盗贼竟然又无视我的存在,我受不了了!”话音落下,呼君邪脚底生风,一瞬间就冲到了花香菜等人面前。 呼君邪一冲动,伸手就扯掉了花香菜脸上的黑布,等他看到她的模样之后,瞬间就愣住了。嘴里无意识的说了一句:“好漂亮。” 花香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脸上的黑布已经被扯掉了。 “啊,可恶,被你看到了,去死吧!”花香菜低咒了一句,随手就给了呼君邪一巴掌,而后又踢了他几脚,继续说道:“讨厌的匈奴人,竟然敢扯掉我脸上的黑面纱,我讨厌你,快点滚、、、、、、、”最后几个字是咬牙切齿蹦出来的,力量无与伦比! 此时呼君邪已经被打蒙了,或者说他的思想已经脱离了他的身体,此刻他的脑子里全是花香菜风华绝代的模样。 呼君邪就那样直直地的躺在了地上,仰面朝天,眼神涣散,魂不附体,嘴角还带着傻傻的笑。 花香菜等人此刻已经走远了,等呼君邪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能看到他们模糊的背影,他傻兮兮地的对着花香菜的背影挥了挥手,嘴里碎碎念:“好漂亮的单薄少年,一眼就俘虏了我的心,我决定了,我爱上你了,我对你一见钟情了,我一定要追到你。” 要是董贤等人知道呼君邪只是一眼,就对他们汉朝的天子刘欣一见钟情的话,绝对会呕的吐血的。 ======================================================== 翌日清晨,枝繁叶茂的树林中。 “啊,可恶的盗贼,我一定会杀了你们的!”原本静谧的树林里突然传出这么一种咬牙切齿的声音,毋庸置疑,此人便是昨日被花香菜等人收拾过的东平王刘云。 一直到第二天,那些侍卫才冲破穴道,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家的王爷从树上放下来,而刚好此时王妃也幽幽转醒。 怒气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消的,东平王刘云自认为还是一位有权有势的王,当时刚刚来到汉朝京都长安,竟然遭遇这么丢人的事情,他的颜面已经彻底扫地了。 如今,东平王刘云来到长安并且路途中被盗贼抢走财物、扒光衣服、吊在树上的事情已经传到千家万户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长安城门下。 东平王刘云的马车此时已经到了城门之下,只要穿过这道门,他们就真的进入了大汉京城长安。 城门口的守卫都是一些年轻的青年,自然没有见过这位远在东平国又高高在上的东平王刘云,其中一人看到来了一辆华丽的马车,顿时就走上前去,盘查询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东平王刘云的侍卫刚刚被刘云训斥过,心里头自然有些不舒服,现在又被守城的侍卫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询问,立马脾气就上来了,侍卫首领一把揪住守卫的衣领,语气不善:“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拦我们东平王的马车。活得不耐烦了吧?识相的就赶快让路。耽误了我们大王的行程,你一条命是不够赔的,哼!” 话音落下,侍卫首领就把守卫扔在了地上,直接从他身上跨了过去,大手一挥,后面的马车紧跟着进入了城门。 躺在地上的守卫被吓得愣住了,他一开始以为可能是那个有钱的商人,所以想要为难一番给自己赚点外快,却没想到竟然碰上了东平王。还真是倒霉啊,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幸好自己的命还在。 在城门口的那一幕,很多老百姓都看到了,就在东平王等人进入长安城的那一刻,周围的人就开始窃窃私语了。 “马车里面的人是东平王呢,呀,刚才在城门口,他的侍卫很嚣张呢!” “就是。东平王又怎么样,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他再大也大不过我们的陛下不是么?态度还那么嚣张!” “你们听说了没有,昨天有几个盗贼把东平王给抢了呢!” “什么?不是真的吧?那几个盗贼还真是胆大包天,东平王身边可是有不少侍卫呢。” “那算什么,听说那几个盗贼很厉害,不知道怎么弄的,那些侍卫一个个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的看着东平王被欺负。” “他们不止抢走了财物。还把东平王的衣服给扒光了,吊在了旁边的梧桐树上,一直到今天早上才放下来的。” “那可真是太爽了,这个东平王早就应该被教训了,听说他蹂躏了很多娈童呢,真是男人中的败类!” “就是,就是,虽然我们的天子也好男风,但是只是对董家的大公子董贤一人,还是从未强迫过董贤,可是东平王就不一样,他可是用强硬的手段玷污人家娇小美少年,真是恶心!” 刚刚进入长安城,周围老百姓的议论声就传入了东平王刘云的耳中,他旁边的王妃的脸色也颇为难看,虽然这些人说的都是事实,可是这关系到东平王的脸面,现在她觉得自己都没有颜面了。 东平王刘云,不用想就知道他现在怒火旺盛的表情了,一大早他的糗事就成为百姓闲暇饭后的笑话谈资,这一刻他真想把所有的人都杀掉,把那几个羞辱他的盗贼五马分尸! 就在此时,大司马王莽带着一群护卫,等在此地迎接东平王刘云和王妃,周围的老板姓也瞬间闭上了嘴巴,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只是小心翼翼地偶尔飘去一个眼神,看一眼王莽大人和东平王。 大司马王莽翻身下马,直接上前,走到马车的旁边,躬身道:“微臣王莽,参见东平王,得知大王今日入城,已再次等候多时。” 王莽时时刻刻都关注着东平王的脚程,在什么时候走到哪里,他都一清二楚,昨日东平王被羞辱的事情,他自然知道,不过东平王只是他的一颗棋子,他还懒的插手东平王的事情,他只要利用东平王弄死董贤就行了。 东平王刘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很熟练地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怒气,摆出一副很轻松的模样,从马车上走了下去。 “原来是大司马王大人,劳烦你在此等候多时,那么我们现在就去觐见陛下吧,本王有冤屈要告知陛下。” 刘云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王妃从马车里接了出来,王莽一看到东平王的王妃,就知道接下来改怎么做了,这个王妃也算是个绝色的美人了,要是东平王的王妃被一个低贱的男宠给玷污了,不知道陛下会怎么处理董贤呢? 王莽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连忙上前道:“这位就是王妃啊,还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东平王大人可真是幸福。” 东平王刘云听到王莽恭维的话,原本气急败坏的心情缓解了不少,的确,他的王妃在整个汉朝也算是个顶级美人,在这一点上,他可是很有面子的,现在又听到王莽当面称赞自己的王妃,自然是有些得意:“哪里,哪里,她不过就是拥有一个好皮囊而已,算不得美人。”尽管他心里十分得意,嘴上却言不由衷地说些相反的谦虚的话。 王妃伍谒站在刘云的身后,刚听到王莽称赞的话时,心里十分开心,女子哪有不在乎自己皮箱的,长了一副好皮囊也是一种炫耀的资本,他顿时很有礼貌地的朝王莽点头致意,正打算谦虚的回绝时,又听到夫君贬低自己的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面色苍白地勉强露出了一抹虚伪的笑容。 128:匈奴男妃 定时君发布,请多多支持,收藏,推荐,订阅,月票,感激不尽………… 王莽也注意到了东平王和他王妃之间微妙的气氛变化,为了避免尴尬,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装模作样地说:“东平王远道而来,陛下早已知晓,陛下已经命微臣在宫中摆下了宴会,特意招待东平王和王妃,现在就请二位随微臣进宫吧。” 东平王自是没有注意王妃伍谒的苍白脸色,一路跟王莽相互寒暄着,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东平王一边走,一边欣赏皇宫里的景色,看到皇宫中走动的宫人差不多都是妖娆美貌的少年,心中忍不住痒痒的,想到此次来长安的目的,东平王侧过头,问王莽:“王大人,听说陛下很宠爱一名叫做董贤的男宠,不知这个董贤到底长得如何,竟然有那么大的魅力让陛下专宠他一人?” 虽然民间也有很多传言,说董贤是妖孽祸水,长的绝色无双,令人望一眼便沉迷其中无法自拔,陛下就是被他给迷住了,所以才那么宠爱他的。不过,东平王还是想要亲眼看一看董贤到底有多么的惊为天人! 王莽一路走来,走进尽量附和着东平王,听到他问道董贤的事情,心下一动,便道:“董贤是陛下最为宠爱的男宠,是一个妖娆入骨,天下无双的温柔男子,他擅长魅惑之术,一举一动都勾魂摄魄,是以,陛下才会迟迟不纳妃子空置后宫。董贤可是天下不可多得的尤物啊,如今他时时刻刻都在陛下身边,闺房之术亦很高明,陛下被他侍奉的很好。” 王莽虽然心中对董贤恨之入骨,但是在东平王面前却是极尽谄媚之事,搜罗各种词汇来表现董贤的天下无双、独一无二,他就是要勾起东平王对董贤的兴趣。他就是想要借东平王的手除掉董贤,至于具体要怎么做,要看接下来的发展了,不过东平王的王妃是一个很好的棋子,他想他会好好利用这个棋子的。 东平王听到王莽说的话。双眼瞬间开始放光,流露出垂涎的表情,心中甚是向往,不过话语之中却未露出任何破绽,对王莽说道:“不过,听说这个董贤身份卑微低贱。就算是再得宠,也不过是个任人揉捏的玩物而已,想必陛下也只是一时被迷惑。等陛下看清楚这种男宠卑贱的真面目后,一定会弃之如敝屣的,陛下如此圣明,一定不会被一个低贱的男宠玩弄于鼓掌之中。王大人觉得本王说的如何?” 王莽愣了一下,随即便回道:“东平王说得有理,陛下自然不会被那卑贱的男宠玩弄于鼓掌之中,大王真是有先见之明啊,微臣愚钝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这么几句话,王莽已经大致了解东平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同很多人一样。东平王也是道貌岸然的家伙,从嘴里说出来的基本上都是表里不一的话。 这次设宴,不仅仅是为了给东平王接风洗尘,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宣布,那就是当今天子册封皇后的事情,皇太太后傅氏早已挑好人选,那边是自家人傅瑾儿。 长信宫。 宫殿之中,太皇太后王政君正躺在床上假寐,周围的几个宫女正在为她扇扇子,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个宫人的声音:“启禀太皇太后,东平王刘云已经到达未央宫了,陛下设宴为东平王接风,特命小人来请太皇太后前去未央宫用宴会。” 王政君听到宫人的禀报,缓缓地的睁开了眼睛,不慌不忙地坐了起来,用眼神给旁边的宫女示意,于是几名宫女便开始为她梳妆打扮,她也不紧不慢地的回答道:“你回去吧,给陛下带话,就说哀家一会儿就到。” 王政君盯着铜镜中自己的模样,眼神有些涣散,东平王不在东平国好好待着,突然来到长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不过不管怎样,东平王来长安对她来说,说不定是个扳倒傅太后的机会,也许连刘欣都能废掉,既然如此,她王政君又再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王政君在心里冷哼一声,等把刘欣撵下台,看那个时候,傅太后要那什么跟她斗。 北宫。 皇太太后和丁太后都住在北宫。 傅瑾儿从那天进宫之后,一直都没有出过皇宫,虽然只见过陛下一面,但是她的心永远地留在了陛下的身上,即使知道陛下好男风只宠那个男人一样,她还是像利用皇后的身份靠近刘欣。 宫殿之中,皇太太后傅氏长在一旁享用美味的水果,傅瑾儿则是盘腿而坐,正在秀一副鸳鸯戏水图。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个宫人的声音:“启禀皇太太后,陛下请您去未央宫用宴,东平王刘云已在未央宫中。” 听到这些话,皇太太后傅氏和傅瑾儿两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皇太太后傅氏看着傅瑾儿,一脸慈爱和睦的笑容,回答说:“哀家知道了,告诉陛下,哀家马上就到。” “皇太太后,我、、、、、、”傅瑾儿欲言又止,她看到皇太太后傅氏的眼神,那是让她也一起去的信息,只是她现在什么也不是,根本就没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参加那个宴会。 皇太太后和蔼地看着傅瑾儿,亲切的说道:“瑾儿不必紧张,这次赴宴倒是个好机会,趁着朝中大臣都在,我让欣儿宣布你跟他的婚事,然后封你为皇后,这样就不怕夜长梦多了,婚事早点办,也能了解哀家的一桩心愿,要是被太皇太后抢先一步给欣儿塞女人,瑾儿不久受委屈了,听哀家的话,婚事越早越好。” 傅瑾儿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的点了点头。 未央宫中此刻灯火通明,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 宫殿之内设有很多的席位。每一张桌子上都放满了珍奇水果和美味佳肴,真是一个丰盛的宴会。 今天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皇宫内所有的宫人、舍人都知道,东平王刘云特地从东平国来到长安参见陛下,而陛下为了给东平王接风,特意设宴迎接他,这次的宴会举办地相当隆重。几乎所有的大臣都来了,两宫太后也被请了过来,由此可见,陛下对东平王的尊重。 酒筵摆上,设立了座位。正中间设有两个席位,一个是太皇太后王政君的,另一个是皇太太后傅氏的,座位的摆放是由内者令负责的,这两位最尊贵的座位弄好之后,接下来是左右两边的座位。安置的自然就是陛下的生母丁太后还有先帝的妃子赵飞燕太后了。 内者令对自己的安排十分满意,不料来了一位大官,这位大关就是大司马王莽。 王莽领着东平王去参见了陛下之后。就连忙赶来这里看宴会的准备情况,他环视一周,座位的摆放另他有些困惑,立即对负责的内者令怒目而视道:“正中间怎么会设有两个席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内者令完全不明所以。很诚实的回答:“一个是太皇太后的席位,另一个是皇太太后的席位。”他心里琢磨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可是看王大人这一脸愤怒的表情,肯定是哪里不对了。 内者令还在沉思当中,便听到王莽大人大声呵道:“混账东西,皇太太后傅氏乃是藩妾,有什么资格能与太皇太后坐在一起。快点将这个座位移开,惹太皇太后不高兴,你死几次都不够!” 内者令一听,为了自己的小命,不敢违抗王莽大人的命令,于是便将皇太太后傅氏的座位移到了左列。 王莽看到内者令重新弄了座位,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过身亲自去长信宫接天皇太后王氏。 此时,东平王刘云和他的王妃伍谒正在未央宫的宣室参见当今的陛下刘欣,东平王也顺便想要看看那被传说的风华绝代的男宠董贤。 宣室之内,花香菜盯着刘欣的身份,现在座位一国之君却偏偏没有大汉天子的风范,而是懒洋洋地的躺在一名姿色妖娆的男宠怀里,她的两旁分别站立着两名护卫,其中一个是丁玄,另一个就是董宽信了。 丁玄任何时候都是摆着一张淡漠冷酷的脸,沉默地靠着柱子,双手抱胸,一只手中还拿着一把利剑,不过他这种酷酷的表情也非常的赏心悦目,有一点点花痴的香菜就一直盯着他看呢! 董宽信则依旧是张扬他自己的风格,身上穿着热情似火的红色披风,脸上故意露出了邪魅的表情,自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尤其是嘴角那一抹坏坏的笑,简直能够征服全世界。 坐在床榻上的董贤,则是一副清冷淡漠的模样,虽然看上去有些妖孽,但是却觉得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他那惊为天人的面容另好色的东平王痴迷,美到极致的眼眸温柔地他腿上之人的身上,长长的秀发披散在肩膀上,神情无比的安详和痴迷,唇角那一抹淡淡地微笑更是无法阻挡他亮瞎各位看官的眼睛,尤其是东平王,他的眼睛已经发直了。 当然除了好似事不关己的陛下刘欣和刚刚已经介绍过的三位美男之外,宣室还有另外两名弱柳扶风般的美少年,那便是柳恽和陌香。 东平王瞥了这一屋子的美男,觉得还真是赏心悦目,要是能把这几个人都弄回自己的王府,那就真是太爽了,当然这些人中是不包括当今的天子刘欣的,给他个胆子也不敢把皇帝绑回家当男宠的。 东平王用力地咳嗽了一声,躬身参见陛下,道:“刘云见过陛下,陛下登基之日,本王未来长安还请陛下见谅,听闻陛下喜欢绝色少年,本王此次来京,特地为陛下献上一个绝色美人,希望陛下能够喜欢。” 东平王想着,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他想要得到董贤,自然要付出代价,只有将陛下的注意力转移到新人身上,他才有机会弄走董贤,所以一路上他搜罗着姿色不错的绝美少年。从中挑选了一个决定献给陛下,如果陛下真的看上了他献上的这个男宠的话,他就可以轻松地设下计谋弄出董贤。 当听到东平王要给陛下献上男宠之后,宣誓之内的几位美男全都有了反应,花香菜同样也愣了一下,没料到东平王会来这么一手。 董贤的嘴角微微勾起,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花香菜长长的发丝。缓缓地低下头,在花香菜的唇上亲了一口,又仰起头犀利的眼眸看向东平王,声音低沉,听不出起伏。“不知东平王送来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美人?要是美不过圣卿,可是入不了陛下的眼的。” 话音落下,东平王明显看到,董贤的眸子颜色深了几分,而且还流露出了几分狠厉的杀气,他被吓到了。险些站不稳,要不后身后的王妃伍谒扶着他,他此刻一定躺在地上了。 丁玄在听到东平王要给欣儿塞男宠之后。瞬间也变得杀气升腾,手里握着利剑,将剑拔出鞘,剑锋对着东平王。冷冷地说道:“黄鼠狼给兔子送礼,不安好心,东平王给陛下献男宠,又是何居心?难道东平王也认为陛下愚蠢昏庸,真的迷恋男宠不思朝政?” 董贤的反应已经让东平王有些承受不住,而现在丁玄的回击更是另东平王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窒息而死。没料到这个丁玄还真是好口才。这么短短几句话就说的东平王刘云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董宽信听到东平王的话之后,脸色也是一变,心想,他现在好像很嫉妒,非常嫉妒,他好像对刘欣有了很特别的感觉,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刘欣的身上,他甚至有一种想要拥抱她的欲望。 “陛下,微臣长得也很不错呢,虽然比之董贤哥哥是差了一点,不过天下第二的绝色美男非臣莫属,与其接受不认识的人,不如陛下将臣也给收了吧,臣和董贤哥哥一起侍奉陛下,一定会让陛下销魂的。” 董宽信一边说着,一边朝仰面躺着的花香菜抛了个媚眼,故意嘟起红唇,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东平王刘云已经震惊地的差点石化了,他的王妃伍谒跟他的情况也差不多,别说他们了,就是花香菜自己也被吓到了,从董宽信的口中蹦出这样的话,花香菜差点没咬断自己的舌头。 什么?跟董贤哥哥一起服侍她?亏他讲得出来,花香菜一想到这两兄弟侍奉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她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欲望。 东平王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抽搐着嘴角,结结巴巴道:“这,陛下,这男宠还要不要?” 东平王刘云暗地里抹了一把汗,送个男宠都这么惊险,皇上身边的这几个美男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从刚才董贤的态度来看,他非常地维护陛下,因为自己给陛下送男宠,董贤有了杀气,由此看来,董贤对陛下的情是真心的,那么他想要得到董贤就更困难了。 花香菜此刻坐起身来,对东平王说:“既然东平王有心,我怎么能不收,那把你说的那个男宠献上来吧,朕要瞧瞧,他是不是真的很美。” 美男送上门,不要?这么好的事情,花香菜怎么可能拒绝?当然她并没有其他的心思,纯粹是欣赏美少年而已。 东平王刘云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暗自抹了一把汗,对身后的示意:“把箱子抬上来吧。” 真没想到,他们竟然把美少年关在箱子里,难道这个男宠并不是自愿的而是被逼迫的? 只是,当所有人看到从箱子里出来的人之后全都震惊了,花香菜等人震惊是因为他们见过这个所谓的男宠,东平王刘云等人震惊是因为他们竟然没有见过这个男宠! 谁都没有想到,被关在箱子里,要先给大汉天子的男宠,竟然是匈奴的小王子呼君邪!!! “那个,我来找你了,听着,我对你一见钟情了,虽然知道你是大汉的天子,但是这阻挡不了我对你的爱,而且,现在我已经被送给你做男宠了,你一定要对我负责,不能厚此薄彼,你对我要跟对董贤一样好!” 呼君邪刚刚从箱子里蹦出来。就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完了之后就跑上前去直接扑到了花香菜的身上,将她压在了身下。 东平王刘云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这个男宠不是他特意挑选的人,不管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一定是眼前这个人把他的人换掉了。 花香菜嘴角抽搐着,拼命地推身上的这个家伙:“呼君邪。你放肆,朕是大汉的天子,不是你可以随随便便就能调戏的对象,快从朕的身上滚下去,要不然。就算你是匈奴王子,朕也会将你送进大牢!” 东平王刘云听到陛下的话,这才知晓,从箱子里蹦出来的狂野少年竟然是匈奴国的小王子呼君邪!这个匈奴小王子是怎么混进来的,他竟然一点儿都不清楚!由此看来,这个匈奴小王子定然身手不凡! 就在花香菜挣扎的这段时间。董贤,丁玄,董宽信三人已经冲了过来。将呼君邪给拖走扔得远远的。 呼君邪还是死皮赖脸的样子,又恬不知耻地朝花香菜走去,阴险地笑着:“要是不想让我把秘密说出去,就让我当你的男宠。否则,哼哼~~~” 自昨天袭击东平王事件之后,呼君邪就一直耿耿于怀,因为不知道花香菜他们四人的身份而苦恼,于是一路跟着他们回到了云枫客栈,等了很久才看到他们从客栈里出来,最后竟然进了皇宫。于是呼君邪便知道他们四人的真实身份,尤其是另他一见钟情的少年竟然是当今的大汉天子刘欣。 花香菜等人一听呼君邪的话,瞬间都变了脸色,他们自然知道呼君邪口中的秘密是什么,鉴于当事人全部在场,要是呼君邪真的说漏了嘴,东平王知道真相之后,还不知道要闹哪样呢,说不定连造反当皇帝的心都有了。 花香菜咬牙切齿地盯着越来越近地呼君邪,在心里默默地咒了一句:“该死的,卑鄙!” 董贤风淡云轻的脸也有了裂痕,在心中同样是咒骂了一句:“无耻的家伙,早晚有一天会收拾你!” 丁玄将手中的利剑放在脖颈处,对着呼君邪,咬牙切齿地在心里说:“阴险的家伙,等东平王的事情解决了,就来解决你!” 董宽信则是握紧了拳头,牙齿暗暗地咬着下唇,在心里怒吼:“可恶的匈奴人,解决了东平王之后,马上就把你逼回匈奴去,真是太色胆包天了,一个匈奴的小王子,竟然敢觊觎大汉天子,小小的匈奴一定是活得不耐烦了!” 此时东平王还嫌不够乱,继续添油加醋说:“陛下,既然匈奴小王子如此爱慕陛下,陛下就收了他吧,反正他是自愿的,陛下就当做是匈奴想要与我汉朝修好关系,送了一个和亲的王子过来。” 东平王的话音刚落,花香菜等人齐齐看向他,东平王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样想也成? 花香菜觉得现在安抚匈奴王子呼君邪是头等大事,于是假装咳嗽了几声,走上前去,因为董贤,丁玄,董宽信三人站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呼君邪。 花香菜仰起脸跟呼君邪对视,说:“匈奴王子呼君邪,看你在这么想当朕的男宠的面子上,朕就勉为其难地的收了你,不过这件事你不可以大肆宣扬,匈奴那边你自己负责,朕为东平王设宴接风,现在我们一起过去吧。” 宴会开设在未央宫的麒麟殿中,此时他们议事的地方是未央宫的宣室,估摸着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所以花香菜打算过去了。 东平王刘云也没有多言,只是很有礼貌地回答:“谢陛下为本王设宴,本王真是受宠若惊。” 花香菜此时耍了耍酷,袖子一甩就大步走出了宣室,董贤,丁玄,董宽信,呼君邪四人紧跟其后,东平王刘云和他的王妃也跟在后面。 未央宫麒麟殿,灯火通明,一片辉煌。 所有大臣都早已经到场,并且各就各位。 当花香菜等人来到麒麟殿之后,宫门口的宫人立刻就扯着嗓子喊道:“陛下驾到,东平王驾到!” 当麒麟殿中的各位大臣听到宫人的喊声之后,立刻全都站起来,恭敬地朝走进来的陛下和东平王行礼道:“参见陛下。参见东平王。” 花香菜很有气势地挥了挥衣袖,跨着大步走到了席位上,道:“各位爱卿平身,不用拘谨,今日之宴主要是为东平王接风洗尘,大家都坐下吧。” 各位大臣全都笑呵呵地应声,互相祝贺着坐了下去。等到东平王刘云和他的王妃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时,他们全都开始跟东平王寒暄起来,说些诸如欢迎他来长安的话。 花香菜的左右两侧原本并没有空那么多座位,内者令知道陛下非常宠爱男宠董贤,宴会的时候一定会让董贤坐在陛下的身边。于是就在陛下旁边给董贤留了个座位,如今见到又多出来三个人,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内者令是一个很有眼力见的人,还没等陛下开口,就很快轰走了陛下旁边座位上的几个大臣,算是给丁玄等人留了座位。 其实。按道理丁玄、董宽信两人只不过是陛下的贴身保护侍卫,并没有什么更高级的身份,本没有资格参加宴会而且还是坐到陛下身旁。但是,陛下既然带着他们了,就说明他们在陛下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为他们留座位是非常必要的。内者令有些庆幸自己脑子快手脚快,要不然很有可能被降罪。 就在各位大臣互相寒暄问候的时候,有几位大臣特别注意了陛下身边的那几个人,发现其中有两个人,他们都不怎么认识。 丁玄因为是陛下生母丁太后兄长的儿子,被丁太后派去保护陛下的安全,这些皇宫里的人都知道。 坐在陛下旁边。一直温柔地看着陛下,为陛下斟酒的绝色美男就是殿下这段时间非常宠爱的董贤,这个绝世无双的妖娆男子已经名扬天下,被称为天下第一男宠,早前董贤只是在宫中担任太子舍人的时候就已经很出名了,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董贤旁边的那个一身红衣的狂放不羁的少年,大臣们就有些陌生了,这个少年看上去眉清目秀,放浪形骸,仅仅只是看相貌的话,跟旁边的董贤竟然有九分相似,难道这两位是兄弟?一些大臣们的眼神一直在董宽信和陛下之间来回扫视,觉得有几分暧昧。 至于陛下另一边坐着的那位少年,他们就更陌生了,呼君邪原本就不是中原人,而是匈奴人,模样自然跟中原人有些不同,整个人看上去英姿飒爽,热情豪爽,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豪迈之气,而且他还那么专注地盯着陛下看,这厮难道也是陛下的入幕之宾?大臣们恶寒了。 以丞相孔光为首的大臣都比较正直,算是中立派,他们主要是站在陛下这一边的,王莽一派的人自然是站在太皇太后王氏一边的,傅氏的人是站在皇太太后傅氏一边的,其他的一些大臣自然是随波逐流了。 丞相孔光等人对陛下身边的这两位不知名的少年感到困惑,于是便壮着胆子问候陛下:“陛下,不知这两位是何人,竟有与陛下同坐的殊荣,微臣实在是感到困惑不已,还请陛下解惑。” 花香菜这厮现在正忙着跟董贤调情,而且一直躲避着呼君邪的柔情攻势,现在听闻丞相孔光开了口,这才意识到她的确还没有向大臣们公开这两位的身份,现在也是时候说了。 花香菜故作冷静地的咳了一声,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一只手搭上呼君邪的肩膀,道:“这位呢,想必大家都看出他的长相与我们中原人有所不同,的确,他并不是中原人,而是匈奴的六王子呼君邪,几日之前,朕收到匈奴单于的来信,被告知匈奴的六王子已来到长安,匈奴单于已请求朕好好照顾匈奴王子,正巧今晚设宴,呼君邪王子也刚好到了皇宫,就带过来让大臣们见一见。” 话音落下,大臣们全都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这位就是来自匈奴的六王子呼君邪,怪不得长相与中原人有所不同,匈奴王子的身份也足够让呼君邪坐到陛下的旁边了,不过看呼君邪的表情总觉得有些奇怪和别扭,他一直深情地望着陛下,令周围的人有一种他跟陛下有一腿的感觉。 呼君邪很豪爽地的抱拳,像所有的大臣致意,“其实这次来中原。本王子是带着任务的,父王为了与大汉修好关系,就将本王子献给了你们的陛下,刚刚在宣室,陛下已经接受了本王子,所以现在本王子是陛下的男宠了。” 呼君邪的话音刚落,就吓到了一大片的大臣。什么?!! 匈奴的六王子呼君邪是匈奴单于送给汉朝陛下的礼物?!! 现在匈奴六王子已经是陛下的后宫中的男妃之一了?! 这一刻,当着爆炸性的新闻出现之后,几乎所有的大臣差点从自己的席位上掉下去! 自古以来,他们都没有听说过也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匈奴单于将自己的儿子献给大汉天子。就算是想要修好两国关系,送个女儿过来应该比较正常吧?难道是因为知道汉朝天子刘欣好男风,所以投其所好送了个性情顽劣的小王子过来? 在这一刻,他们虽然觉得自己的陛下独独宠爱董贤很荒唐,但是匈奴单于将小王子送给他们陛下当礼物,他们觉得更荒唐。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上位者一个个都不按常理出牌,是想要亮瞎天下人的眼睛么? 丞相孔光立马跪倒在地。恳求道:“陛下,这万万不可,虽然匈奴单于将小王子呼君邪送给陛下,但是陛下也有权利不接受啊。让匈奴王子入住陛下的后宫当陛下的男宠,这成何体统?望陛下三思而后行,收回成命啊。” 丞相孔光起了带头作用之后,其他的大臣也纷纷跟风,恳求陛下拒绝接受匈奴单于的礼物收回成命。 花香菜就知道这些大臣不会同意,于是挑衅地看了一眼呼君邪,道:“怎么样?不是我不想接受你。而是我的大臣们都不会同意你当我的男宠的,所以你就死心吧,等你玩够了,就乖乖回匈奴去吧。” 呼君邪却对这些完全不在意,非常平静地回答:“父王诚心诚意将本王子送给贵国陛下,陛下不接受岂不是不给我们匈奴面子,而且东平王都赞成了,你们这些大臣又有什么资格反对呢?你们执意如此,难道就不怕本王子的父王以此为借口进攻中原?” 呼君邪此话一出,众位大臣皆无言以对,他们可不想承担引发两国交战的责任,只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 丞相孔光还想要说什么,“可是,陛下、、、、、、”只是他还没有说道点上就被打断了,因为花香菜不想要跟他们纠缠于这个话题了。 “匈奴小王子的事情暂且放下,另外一个是董宽信,他是朕宠爱的董贤的弟弟,因武功非凡,就留在朕身边保护朕。” 正当这些大臣们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麒麟殿的殿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道长长的尖锐的声音:“太皇太后驾到。” 未央宫麒麟殿顿时鸦雀无声,太皇太后王氏已经历经三朝,是皇宫中最有威信的人物。 太皇太后穿着华丽的衣袍,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正中的位置,然后坐下朝周围的大臣示意:“大家不用拘谨,都坐下吧,今日哀家并不是宴会的主角,大家还是多多祝贺东平王吧。” 太皇太后面带微笑,十分和蔼可亲,并且举手投足之间张弛有度,以至于不了解王政君的人都以为她是一个模范太后呢。 东平王刘云见太皇太后已经坐于高位,于是便起身行礼道:“东平王刘云,参见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王氏满脸笑容,大手一挥道:“免礼,坐下吧,这宴会原本是为你而设,东平王就无需行礼了。” “谢太皇太后。”东平王刘云说完,就坐回了他的席位,继续和周围的大臣寒暄谈笑。 就在此时,麒麟殿的殿门口进来了一位长的美丽动人的少女,众人一看,很明显就能看出她是精心打扮过的,有不少大臣都知道这个少女是谁,因为最近一段时间,这个少女一直陪皇太太后傅氏留在北宫。 皇宫里都传遍了,几乎所有的宫人都知道,皇太太后打算将这个少女傅瑾儿指给陛下做皇后,也就是说,这个少女将是以后整个后宫的主子,将是陛下未来的皇后,也因此他们这些人对傅瑾儿的态度自然是小心翼翼的,绝对不能轻易得罪她。 129:死皮赖脸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傅瑾儿的身上,而傅瑾儿则是将痴痴的眸光投在了花香菜这个皇帝的身上,面上浮现出羞涩的表情,两颊绯红,白皙的手指掩住自己的嘴,朝着陛下走去。 与此同时,一位宫人已经悄悄地走到了花香菜的旁边,附在她的耳边说道:“陛下,皇太太后不来赴宴了,因为内者令将皇太太后的席位移到了下位,没有跟太皇太后平起平坐,皇太太后一时负气便不来了,而且还让小人传话,希望陛下今日宣布与傅瑾儿姑娘的婚事。” 花香菜听闻此事,这才明白为何皇太太后傅氏迟迟不来,现在终于有了人影,但却只是傅瑾儿一人。她瞥了一眼坐于上位的太皇太后王氏,看她眉飞色舞,心情愉悦的样子,想必这件事情是她授意的吧。这两位老太太,互相斗气的时候,还真是让人觉得无奈。 花香菜觉得自己还是稍微表示一下不满为好,不然事后皇太太后傅氏肯定又要对她说教一番并且大诉苦水了。 傅瑾儿已经走过来了,其中一个官员很自觉地为她腾出了一个席位,不过傅瑾儿并没有在那里停下,而是直接走到了花香菜的面前,怯生生地说道:“陛下,瑾儿可以坐您旁边吗?” 这傅瑾儿摆明了就是想要当皇后,皇后本来就应该与皇帝坐在一起,现如今陛下身边都是男宠,傅瑾儿自然要为自己争一次了。 如果傅瑾儿执意要坐皇帝身边,花香菜也没什么好拒绝的,只不过她身边的这几个家伙就不同意了。 董贤,作为皇帝名正言顺的第一男宠,自然不会把皇帝身边的席位让出去。而匈奴的小王子呼君邪好不容易才当上男宠,又怎么可能将这个位子让出去呢?在一定程度上,这些席位也代表了他们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花香菜左看一眼右看一眼,董贤和呼君邪两人根本就没有让位的意思,她自己也不好赶人不是么?只好拉长声音说:“恩。这个……”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告诉傅瑾儿。不是她不愿意,而是身边的这两位男宠不愿意,她也没有办法呀。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傅瑾儿站在那里,不免有些尴尬,但是又不能一直站在那儿不动,只好落寞地的退回去。坐到了刚刚某个大臣离开的席位上。 众位大臣目睹了这一情况。心中对这个傅瑾儿不免多了一丝怜悯和同情。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竟然被如此对待,陛下还真是不会怜香惜玉呀,看来陛下是真的好男风,只喜欢董贤那种妖娆入骨的美少年。 东平王刘云在整个宴会过程中,经常会盯着董贤看,当然他自是小心翼翼,尽量不让别人察觉。不过当傅瑾儿来了之后,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傅瑾儿的身上,虽然他对董贤的兴趣不减,但是他也知道,想要得到董贤,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且不是皇上对他宠爱有加,时时刻刻不分离,单单是董贤自己,也不是弱不禁风一推就倒的,他可以肯定,董贤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之前在宣室的时候,董贤那充满杀气的一样,足以另他消化不良了。 东平王乐呵呵笑道:“陛下,不知这位姑娘是谁?”东平王刚刚从东平国来到长安,自然不知道傅瑾儿是谁,更不知道她有可能是皇帝未来的皇后,于是便直接开口询问。 花香菜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道:“她是朕的表妹,既然说到这儿了,朕就在此宣布,再过几日,朕便会同傅瑾儿成婚,瑾儿妹妹将会是朕的皇后,大汉的一国之母。” 当这件事宣布之后,各家的反应不一,以大司马王莽为首的王家人自然是不怎么乐意,天皇太后王政君也是在一旁冷眼相看,不发一语。傅氏家族的人则是个个喜笑颜开,互相祝贺,其他大臣则表现平平,不过还是纷纷向傅瑾儿,傅氏家族的人表示祝贺。 东平王知道对面的那个女人将是未来的皇后之后,脸上的表情不禁有些尴尬,心里暗自嘀咕,怎么他看上的人都是陛下的人呢?还真是倒霉透顶了,于是连忙点点头,道:“原来是未来的皇后娘娘,本王失敬,还请皇后娘娘包涵。” 接下来的宴会着实有些无聊,除了一些余兴的歌舞节目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于是大家一边品尝美食,一边昏昏欲睡。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场看上去十分盛大实际上却非常无聊的宴会也终于落下帷幕了。 深夜来临,正是阴谋诡计萌发的时机。 这一次赴宴,最高兴的莫过于太皇太后王氏了,因为她完完全全把傅太后给比下去了,在来的路上,王莽就把席位的事情告诉了她,而且也将换席位的事情派人透露给了傅太后,要不然傅太后又怎么会知道席位换了的事情。 原本太皇太后王氏想要当着众位大臣的面羞辱傅太后的,她没想到傅太后竟然负气直接不过来了,虽然有点可惜,不过能让傅太后不舒服,她就是觉得很爽。 大司马王莽的府邸。 硕大的庭院此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几间零星的房子里有闪烁着的微弱的灯光。 其中一个屋子,拉长的人影看上去有些诡异,虽然点了煤油灯,可是看上去却还是很阴暗。[..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大人,本王虽然的确很想要得到那个董贤,不过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以本王现在的能力根本就不是陛下的对手,这董贤,本王看也看了,本王打算明日就离开长安启程会东平国。”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一个灰暗的角落里,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浮现,此人便是今日宴会的主角东平王刘云。 该如何说呢?东平王这个人虽然十分好色,但是的确是有自知之明,他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而且陛下身边又有四个高手,无论想要做什么,都不好下手,于是他就打算放弃了。 不过王莽就不乐意了,他要是乐意了才怪呢!他好不容易将东平王盼过来难道就是听他说他放弃弄走董贤的话的么?王莽才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任何能让董贤不好受的事情他都不会错过。 所以王莽大人是不允许东平王刘云说这样放弃的话的。这一次他必须要赶鸭子上架。 大司马王莽面色阴沉,道:“东平王难道忘记了昨日的羞辱,不想将昨日那四名强盗碎尸万段?如果东平王愿意祝我一臂之力。我就保证为东平王捉到那四个人,任由东平王处置如何?” 想让东平王为他所用,就不许有吸引他的东西,昨天东平王被如此羞辱,对于那四个不知名的强盗,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可以利用这一点来跟东平王做个交易。 东平王刘云一听到大司马王莽提到昨天那四个强盗。顿时就激动起来。双拳紧握。青筋暴跳:“那四个贱人!昨天如此羞辱与我,令我在陛下和百姓面前颜面大失,要是被我逮到,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五马分尸!好!既然王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定了,你帮我捉拿那几个强盗。我帮你弄到董贤,我知道你恨不得董贤死,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把他弄死,留个身子让我再玩上一阵子。” 大司马王莽眼中光芒一闪,嘴角噙着一抹阴险的笑,道:“这是自然,我会留他一口气,让东平王慢慢享用的。” 于是,好戏又开演了。 现在来说说另一边,因为席位换座的事情,皇太太后赌气就没有去赴宴,于是宴席散了之后,花香菜作为一国之君,就不得不去北宫安抚这位娇气的傅太后。 北宫。 花香菜乖乖地跪坐在凉席之上,皇太太后傅氏此时就像个赌气的小孩子,撇过脸根本就不搭理她。 花香菜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只好再次开口安慰傅太后,说:“皇祖母,您就别生气了,今日之事,欣儿的确是疏忽了,没有想到那个王莽竟然会在私底下搞这些小动作,这完全是不将皇太太后您放在眼里嘛!皇祖母您放心,明日欣儿上朝一定严惩王莽,这下您满了吧?” 傅太后似是有些心动了,但是她觉得这些都不够,因为这次她真的生气了,非常的生气,当然她并不是生自己的孙女刘欣的气,而是忍受不了太皇太后王政君对她的蔑视,她觉得这一次她被王政君那个老妖妇给羞辱了,自然就不能这么简简单单地算了,她是很有脾气的。 傅太后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孙女,无奈了叹了口气,道:“欣儿,皇祖母实在是忍不下去,上一次要不是你态度强硬,那个老妖妇早就将皇祖母赶出长安了,这一次赴宴,她让王莽移走席位,又一次羞辱了皇祖母,皇祖母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这一次无论如何,皇祖母都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听着,明天上朝,你一定要罢免王莽的职,要不然以后你就永远别来见我了。” 花香菜张大了嘴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皇祖母,您是在开玩笑吧?王莽又没有犯什么错,欣儿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罢他的官啊!要是明日在朝堂之上无缘无故就罢免王莽的大司马之职,欣儿要如何才能安抚其他的大臣,况且朝廷官员之中王家之人有很多,很难服众啊!” 傅太后一听,脸立马就拉长了,道:“你不听皇祖母的话了?你不愿意罢免王莽的官职?皇祖母含辛茹苦地把你养大,还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让你当上皇帝,你连这点事情都不愿意为皇祖母做吗?” 花香菜嘴角忍不住想要抽搐,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这个傅太后不会又要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这些年来抚养她有多辛苦了吧? “皇祖母,话不能这么说,欣儿一直以来都很听皇祖母的话,难道不是吗?这一次不是欣儿不愿意罢王莽的官,而是没有借口去名正言顺地罢免他的官,皇祖母为欣儿做了这么多。欣儿什么都愿意为皇祖母做的。” 傅太后顿时眉开眼笑,道:“好,既然如此,明日上朝,你一定要罢了王莽的官。好了,皇祖母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对了。你注意点身体,你本来就身子虚,不要太宠那个董贤了,身体更重要啊。” 勉强应付了傅太后,花香菜终于舒了一口气,不过听到她说注意身体的那些话时,嘴角又一次抽搐了。她跟董贤之间。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他们很守礼的好不好? 花香菜跨着一张脸。(..info好看的小说)一步一步地朝未央宫的金华殿走去,今晚她和董贤一起住在金华殿,呼君邪,丁玄,董宽信他们住在另外的宫殿。 只可信,今晚是一个不寻常的夜晚,任何意想不到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而且也真的发生了。 丁玄虽然表面上十分冷酷,但是对表妹欣儿,也就是花香菜却非常特别,他早就猜到东平王突然来京城长安一定有所图,于是宴会散了之后,他就紧跟着东平王,一路都在监视他。 于是,丁玄就发现了东平王刘云和大司马王莽之间的秘密。他们两人会面,丁玄是知道的,丁玄做了一次梁上君子,偷听到了王莽和刘云的谈话,这才知道,原来东平王是为董贤而来的,由此可见,董贤这个男宠,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祸水,真是能给欣儿惹麻烦。 是的,丁玄听到了他们接下来的计划,这个计划就在今天晚上行动。丁玄在心里拼命地的说服自己,他做这些全都是为了欣儿,跟董贤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王莽和东平王刘云行动之前,丁玄已经飞回了皇宫,率先来到了金华殿,除了董贤,董宽信,呼君邪这两人也在,不过看他们之间的氛围似乎是有些微妙,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时候。 丁玄右手持剑,酷酷地靠在了柱子上,用低沉的声音对董贤说:“王莽打算今天晚上动手,他跟东平王刘云已经串通好了,东平王刘云现在去北宫那边拦住欣儿,尽量拖延时间,王莽则会派人来这里抓你,至于后面,王莽似乎想要把你扔到东平王王妃的床上,给你扣上一个侵犯东平王王妃的罪名。” 董贤此刻正跪坐在凉席之上,听了丁玄的话之后,正在练习倒茶的手微微一顿,既然不慌不忙地说:“这王莽还真是对我恨之入骨呢,竟然像给我安置这么大的一个罪名,只可惜,我不会那么容易就被算计。这一次,只希望他不要搬起石头砸了他自己的脚才好。” 呼君邪听了丁玄的话,幸灾乐祸地看着董贤,道:“呵呵,你还真是个蓝颜祸水,听说那东平王是为你而来,也就是说,这次的麻烦是你惹的,要是处处给陛下惹麻烦,是没有资格陪在陛下身边的,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的好,你放心,你走后,我会好好侍奉陛下的。” 只是呼君邪话音刚落,就被泼了一脸的茶水,样子狼狈之极,随即他便听到董贤说:“我和陛下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嘴,我可不像某人,明明知道陛下不喜欢,还死皮赖脸地想要当陛下的男宠。” 呼君邪被董贤讽刺了一番,顿时怒火中烧,咬牙切齿:“你说什么?什么死皮赖脸,我明明是深情不悔,我对陛下是真心的,我们匈奴人从来都是豪迈直爽的,我既然喜欢上了他,自然就要跟他在一起。” 董宽信一脸不耐烦的表情,白了哥哥董贤和呼君邪一眼,用烦躁的声音说:“好了,现在是争风吃醋的时候吗?我们还是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应对吧?大司马王莽这个人可是不好对付的,而且东平王刘云也参上了一脚,就更不好对付了,现在应该怎么办?” 此时,董贤却是看向了丁玄,唇边的笑竟然有些神秘,眼中掠过一道精光,道:“你一定已经想好对策了,不是吗?” 丁玄眨了眨眼,酷酷地哼了一声,手中的绳子一拉,便甩出来一个人影。 呼君邪和董宽信走过来一看,呼君邪并不认识这个人,不过董宽信却认识这个人,地上被绑着的人便是王莽的二儿子王获。 这计策再明显不过了,丁玄打算玩一场李代桃僵的游戏。或者也可以说是狸猫换太子的游戏。 王莽以为事情按照他想的那样进行下去了,可实际上去完全相反,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他栽了个大跟头,正因为有了这次事件。明天朝堂之上,皇帝有足够的理由罢免他的官职,除此之外。他还亲手手刃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于是,他跟皇帝的仇,他跟董贤的仇,更深了。 夜色迷茫,只有皇宫里的宫灯还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夜空中的月亮被云彩挡住。光辉无法撒到地面上。 从北宫到未央宫的道路上。花香菜一路沉默。旁边的宫人恭敬地执掌着照明灯,在前方为她引路。 想一想,她穿越到这里已经有不少日子了,感觉跟董贤的发展还不错,差不多也是时候找董贤要玉佩了,不过她一想到等她离开之后,刘欣很快就会病死。而董贤也会殉情,心中不知怎么地就很伤感,这与她穿越到这里的初衷相悖了,她本来就是个情绪化的人,容易被感动,也容易被打动,在战国的时候,她对宋玉是这个样子,现在她对董贤竟然真的有不可割舍的情感,这对她来说是一种束缚,她感觉心脏就像是被人紧紧地捏住了一样,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了。 此时,其中一位宫人看到前方依稀有微弱的灯光,便停了下来,提醒陛下,道:“陛下,前方似乎有恍惚的人影,陛下还是谨慎为好。” 宫人的声音传来,花香菜的思绪才停了下来,她也停下脚步,仰面仔细地朝着那边看去,只见那微弱的光影也渐渐朝这边走来。 一位宫人走上前去,对着那渐渐清晰的人影,呵斥道:“什么人?竟敢在这里装神弄鬼,陛下在此,还不速速现身。” 等那身影渐渐清晰,当大家看清楚那人竟然是东平王刘云的时候,全部都吃了一惊。 东平王刘云完全不在意周围其他宫人,直接向陛下行礼,道:“本王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陛下,只是听闻陛下还未就寝,就冒失前来,想要陛下为本王主持公道,因为这件事关系到本王的颜面,所以在宴会之上,本王就暂时没有告知陛下,还请陛下见谅。” 花香菜听闻此言,心中忍不住一笑,不过面上却表现得同样很是吃惊,点头道:“嗯,原来这就是东平王深夜来找朕的原因,想必这件事情对东平王来说非常重要,既然如此,那便说与朕听听吧。” 东平王刘云此时也放开了胆子,感觉身体轻松不少,虽然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借口,但是他的目的毕竟不在于此,而是为了拖延陛下的时间,为王莽设下陷阱争取更多的时间。 “是,陛下,本王昨天刚到长安城城门外的树林,不幸在那里遇到了四个劫匪,他们不但偷走了本王的财物,还扒了本王的衣服,将本王吊在了树枝上,当真是可恶至极,本王请求陛下为本王做主,发出通缉令,严惩那四名盗贼!” 花香菜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拍了拍手掌,道:“啊,原来是这件事啊,原来真的确有其事啊,原本朕听说之后,以为只是谣言而已,谁有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劫东平王的马车,原来东平王你是真的被盗贼打劫了呀,对了,东平王有没有受伤?王妃有没有受伤?要是哪里有问题,朕这里有不少御医,朕定让他们好好地治疗你们。至于抓盗贼这件事,东平王完全不用担心,朕明日上朝就命人去办。” 东平王刘云的额头滑落一滴汗,他颇为尴尬地擦了擦,道:“那本王就先谢谢陛下了。”不过,他心里却咒骂着,这个刘欣又把这件事重复了一边,明摆着就是嘲笑他的意思,有必要做得这么缺德么?得了,这么晚了来打扰人家陛下,被说一下又不会死,反正因为这件事,他的脸早就丢进了,也不差这一次被皇帝讽刺了。 东平王刘云心里盘算着,不知道王莽安排的下一步是什么,又进行地怎么样了?不过他万万想不到,王莽这次是真的把他害死了,东平王没有想到,王莽为了陷害董贤。竟然算计到他的王妃伍谒的头上,就因为这件事情,东平王刘云以及跟他有关的所有的人全部都将命丧黄泉。当然要是他知道的话,就算是死也不会帮王莽的。 就在此时,皇宫里突然喧闹起来。从不远处密密麻麻地跑过来一些手里举着火把的侍卫,声音一片噪杂,只听到有人在说:“大家快点。东平王王妃不见了,快点到处搜查,要是找不到,陛下和东平王是会严惩我们的。” 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所有的宫人,东平王刘云,花香菜也听到那个领头的侍卫说的话。心中全都大吃一惊。 东平王刘云的反应亦是相当激烈。当下就跳了起来。大声嚷道:“什么?本王的王妃不见了,到底怎么回事儿?难道是那四个盗贼干的?”虽然他口里这样说,但是心里却想的是另一回事儿,王莽今晚对董贤下手,现在他的王妃又突然出事,这两者之间难道没有什么关系么?难道王莽想要利用他的王妃伍谒来达到陷害董贤的目的?东平王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东平王的王妃不见了,花香菜自然要表现地热情一些。于是非常担忧地看着东平王,声音中带着小心翼翼,道:“东平王,你不用担心,也许王妃她只是在皇宫里走走,迷路了而已,皇宫又大路又多,王妃不熟悉,迷路也很正常,不用太过担心,侍卫们不是已经再找了吗?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了。” 东平王刘云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点头道:“是,陛下,本王明白,那,现在、、、、、、” “啊,现在,现在我们先去未央宫宣室等消息吧,相信很快就会找到你的王妃了。” 话音落下,花香菜挥了挥手,就大步朝着未央宫宣室的方向走去,不过心里却想着,今天晚上怎么看都觉得诡异,东平王刘云特地来这里找她,他的王妃现在又玩消失,这之间难道存在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但是,从东平王刚才的表情来看,他王妃失踪的事情应该不在他的预料之内,这一点又另她有些困惑,不管怎么样,先回去再说。 等花香菜等人到达未央宫宣室之后,有另外一件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令震惊了,谁也没有想到,他们虽然找到了东平王的王妃,可是却没想到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找到的。 事情是这样的,大批的侍卫开始在皇宫里扫荡,寻找东平王王妃的踪迹,自然,他们找了很多地方,终于在陛下的寝宫金华殿里找到了东平王王妃,当然他们找到的不仅仅是东平王王妃,还有跟她一起翻云覆雨的大司马王莽家的二公子王获。 这么一件爆炸性的丑闻出现之后,所有人都震惊的无以复加,脸上尽是一副万万想不到的表情,虽然他们都知道大司马王莽家的二公子王获很好色,自家府邸里的女人差不多都被他用过了,但是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将主意打在了东平王王妃的身上。 当然,他们并不是在未央宫金华殿中陛下和董贤两人的床上找到的,而是在庭院外地花园里知道的,他们两人竟然在这神圣的地方野合,弄得那些侍卫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当然这一切,在花香菜看来,是相当困惑的,她甚至以为那个王获是真的想要侵犯人家东平王王妃,不过事后仔细想了想,就算是这样,为什么他们两个非要在陛下的未央宫金华殿里做这种事情呢? 未央宫宣室。 董贤,丁玄,董宽信,呼君邪四人早已整理好衣装,站立在花香菜的旁边,东平王站在下方,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外加抽搐着的嘴角。宣室正中央,王获和东平王王妃伍谒两人依旧抱在一起,一直到现在两人都没有分开,还在进行着最原始的动作,当然宫人们知道这个碍眼,所以已经用毯子将这两人盖住了,不过这两人高高低低呻吟的声音却在宣室中回荡着。 周围的一些宫人似乎也因为这呻吟声变得焦躁起来,就连花香菜也能明显感觉到身后贴紧她的董贤的异样,该死的,董贤不会是这个时候有感觉了吧?也是,就连她也有感觉了,真是尴尬地要死。 董贤这厮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搂住了她的腰,身体紧紧贴着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白皙的脖颈处,呼吸明显加重了。 “董贤。现在是什么时候,你给我安分点!”花香菜咬牙切齿,手放在了他的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现在可不是发情的时候,给我忍着,平时看你听禁欲的,怎么,忍不住了?现在忍不住也得忍着!” 董贤此刻闭上了眼睛,一脸享受地靠着花香菜。嘴唇紧贴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充满了磁性,道:“陛下,要是圣卿没有防范,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圣卿了,哼,他们想要陷害圣卿,不自量力。圣卿的身体只有陛下才能碰,刚才他们打算迷晕圣卿,在迷药里添了一些催情药,所以王获跟王妃才那么激烈,而圣卿和丁玄等人就在金华殿中,多多少少也吸入了一些,现在身体有些异样也在情理之中。” 听了董贤的话,花香菜瞪圆了眼睛,原本想要张大嘴巴以表示她的震惊,没想到董贤立刻将一根手指附在了她的唇上,很享受地抚摸起来,花香菜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竟然忘记了呼吸。 不过她也向周围看了一下,丁玄,董宽信,呼君邪三人,他们的身体也的确有了异样,面色潮红,显然是------发情了。 花香菜双手拉住董贤的胳膊,全身都绷紧了,心想,今天还真是倒霉透顶了,不过她的思绪很快就回到了董贤刚刚说的那件事情上,他们被算计了。 也就是说,今天有刺客潜入金华殿,向里面吹迷药,想要陷害董贤跟东平王王妃,不过幸运的是,董贤他们有所防范,找来了替死鬼王获,只是为什么偏偏挑王获下手呢?难道这件事跟王莽有关? 一旁的东平王看到自己的王妃跟别的男人苟合的场景,顿时怒得差点背过气去,他一口气差点上不来,直直地就倒下了,幸亏他身后有一个宫人,见东平王快要倒地,立马扶住他。 东平王气得颤抖不已,一只手指着地上的“狗男女”,咬牙切齿道:“好你个王获,好色好到本王的头上来了,竟然侮辱本王的王妃,你侮辱她就是侮辱本王,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爹那只老狐狸,利用我牵制陛下就算了,为了陷害董贤,竟然算计到我的王妃的头上,我这个东平王也不是白当的,他既然如此不仁不义,也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彪悍的东平王刘云一把甩开身后扶着他的宫人,冲到了他王妃和王获的面前,一脚踢中了王获,终于将两人给分开了。 王妃伍谒还不太清醒,但是她自己已经有了些意识,当看到自己不着衣物迷蒙淫乱的模样,还有周围一大片都看着她的场景,她又一次承受不住晕了,这一次她是彻彻底底地丢脸了。 东平王刘云,此时则是一脸嫌恶地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挺尸的王妃伍谒,又退后了几步,转向了陛下,道:“陛下,这一切都是王莽安排的,本王是一时糊涂了,才听信了他的话拖延陛下的时间,本王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算计本王的王妃,当真是可恶至极,陛下,大司马王莽对陛下早有异心,不可留啊。” 东平王刘云此刻是彻底地跟大司马王莽撕破脸了,也是,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一定是王莽派人将他的王妃掳到这里来的,王莽原来的计划一定是利用自己的王妃来陷害董贤,只是没有想到董贤他们防范的好,反而将灾祸重新引到了王莽的身上------他们不是抓来了王莽的儿子王获么?! 话音落下,当东平王刘云抬起头看向陛下之后,他的表情瞬间呆滞了,他没想到,陛下身边那几人已经开始对陛下上下其手了,他们几人全部都是面色潮红的样子,这也太劲爆了吧?!!! 131:将计就计 “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就是说今天晚上的这些事情,全部都是大司马王莽大人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陷害朕的男宠董贤。(..info无弹窗广告)”花香菜恶狠狠地瞪了他们几人一眼,好不容易抽身出来,急忙跑得远远的,下一刻,就表现处非常自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嫌弃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人,继续说道:“来人,去把大司马王莽请过来。” 花香菜在心里偷着乐呢,皇太太后傅氏不是要求她罢免王莽的官么?这就是一个好机会,用这个理由,肯定不会有其他大臣反对了,真是天助我也呀,不过面前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侍卫首领立刻俯首道:“是,陛下。”话音落下,他便转身,直奔宣室的门口而去,,今天晚上的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他们一定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随便乱说,都是一些有权有势的人,他们个个都惹不起。 地上的王获还在迷情当中,身体还在抽搐着,王妃倒是已经昏死了过去,估计这一次的打击对她来说太重了,就算是再次醒来,估计任何人都不愿意见了,真可怜,明明是高高在上的东平王王妃,却遭遇了如此令她难看的事情,这对她来说比死了还难受。 大司马王莽的儿子王获公然在皇宫之内玷污东平王王妃伍谒,这一件皇室丑闻,要是被天下人知晓,还不知道会怎么看待皇家人呢! 为了避免这件事情走漏风声,丁玄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之后,走到了花香菜的身边,,不过他的眼神看向的却是周围那些侍卫和宫人们,声音犀利而又冷酷,道:“要是有谁将今晚之事说出去。那么他的下场就犹如此杯!” 话音刚落,原本好好的一个酒杯就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成为了碎片。 周围的宫人和侍卫霎时脸色苍白。全部都低下头屏住气息,不敢言语。就怕祸从口出,一不小心掉了脑袋。 丁玄见此,冷哼了一声,转过脸面对花香菜的时候,脸上的线条却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唇边竟然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花香菜见丁玄的威慑有了作用,也不愿意为难这些人。顿时挥了挥手,道:“好了,你们全都下去吧,记住。今天你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否则------死无葬身之地。”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声调猛然提高了很多。 话音刚落,那些宫人和侍卫立马急匆匆地冲出了金华殿。就好像是后面有饿狼在追逐他们一样,就算是摔倒了也要滚着逃走,看来他们都是很珍惜自己的性命的人。 现在金华殿的人少了很多,该走的人全部都走了,除了地上无意识的人。东平王刘云留在这里没走。 花香菜回过头,看到董贤他们几人脸上隐隐冒着虚汗,看来他们的情还没发完,心中冷哼了一声,道:“你们四个去洗个冷水澡静一静吧,如果还是降不下去,就给我忍着!” 说完之后,她想了想,又眯着眼睛,阴森森地说道:“要是你们敢去找别人,我就让公公阉了你们,知道了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了一个咔嚓的动作,让一旁的东平王刘云的心都惊了一下。 董贤四人瞬间一脸吃瘪的表情,默默无语的走了出去,一起去洗冷水澡去了。 董贤他们前脚刚走,这厢大司马王莽就赶过来了,一路上他问过那个侍卫了,可是那个侍卫什么都不说,原本他以为是自己的计划有结果了,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陛下这时候找他来做什么? 王莽踏进金华殿之后,脑子依旧在思考着,不过等他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个呻吟的男人之后,瞬间脸就绿了,任他再聪明,也想不到今日犯案的主角竟然是他王莽的二儿子王获!在看到王获的那一刻,王莽就知道他的计划失败了,也知道,从现在开始,他完了。 虽然事情已经发展都如此地步了,不过王莽这只老狐狸还是想垂死挣扎一番,他可不想他的仕途毁在一个不争气的废物儿子手里。 王莽装作很淡定的样子,脸上一副毫不知情的表情,无视地上躺着的饭桶儿子,直接对陛下说:“陛下,不知这么晚了召臣过来,有何事?” 这个王莽还真是能装啊,他不争气的儿子王获就躺在地上无病呻吟呢,他竟然可以眼睛都不眨地当王获不存在,还摆出一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表情,还真是无辜呢。 王莽这只老狐狸还真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花香菜则是一脸陪笑地附和着,说:“王大人,地上这个半死不活的人,应该王大人的二儿子王获,没有错吧?” 大司马王莽装模作样地的看了一眼地上那不争气的儿子,心中十分清楚,这里的人都知道地上的“奸夫”就是自己的二儿子王获,他是不可能抵赖的,要是不承认嫌疑就更大了,于是恭敬的回道:“是的,陛下,他是微臣那不争气的二儿子王获,微臣很奇怪,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装吧,王莽你就继续装吧,花香菜在心里狠狠地翻了个白眼,甩了甩衣袖,走到另一边,王莽站在她旁边,她就觉得那边的空气脏了,她实在是不想跟这种人呼吸同样的空气,语气颇显不耐烦的说道:“啊,也对,你没有目睹事情的经过,自然也不知道来龙去脉,东平王,你向王莽大人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要好让他知道,他儿子到底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莽本来在用眼神跟东平王交流,怎么这东平王满脸怒色,看来他们之间的交涉无法进行下去了,王莽还不知道东平王早就将他出卖了呢,只是以为东平王因为他王妃的事情生气呢! 东平王一声怒吼,又是重重地在王获的身上踢了几脚,他心里清楚。这个王获也是被陷害的,但是他就是忍受不了心中的怒气,无论如何。王莽算计了他东平王还侮辱了他的王妃,这笔账他非要跟王莽算一算不可。 “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真是好啊,竟然在本王的头上撒野,玷污本王的王妃给本王戴绿帽子!”东平王气急败坏地大吼,“你想要除掉董贤,随便找个女人就行,可你竟然派人掳走本王的王妃,呵呵。现在你儿子也被人家算计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真是活该!我已经向陛下表明,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策划的。你逃不掉的!我看你刚才装模作样的表情,真是恶心,呸!” 东平王刘云这些话一出来,大司马王莽的脸色就变了,比以前更绿了。他没想到,东平王早已经出卖了他,不过他并不是没有余地反击,只要他不承认,只要他坚持自己不知情。没有证据,光是凭借东平王的一面之词,是没有办法给他定罪的。 “东平王,你可不能污蔑我,我从宴会之后就一直在我的府邸没有出来过,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你却说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策划的,我倒是想要问问,我策划什么了,我对陛下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怎么可能做出危害陛下的事情,你不要血口喷人,如果真是我做的话,我会把我的儿子扔在这里,让他玷污你的王妃,丢我的脸?” 大司马王莽立马就开始反驳,他知道自己并不是没有机会翻身,于是打算否认所有的一切,反正没有直接证据,他们不会对他怎么样的。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既然东平王对他不仁不义,他也没有必要给东平王留情面了,他也已经想到了对付东平王的办法。 王莽此人手握大权,心中很是自负,虽然当前形势对他来说相当危急,不过他知道他不会有事,至少他不会被处死,甚至,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好方法,既能脱离眼前的困境,也能树立一个好形象。 王莽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这种人是很可怕的,他们在未得势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可以忍,还有,任何人,他都能牺牲。 比如说当前的这位大司马大人,他已经为自己想好了退路,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的二儿子王获身上,以教子无方为缘由,亲手杀掉王获,树立一个刚正不阿的父亲形象,然后再主动请辞,向天下人赔罪。 王莽虽然表面上离开了朝廷,但是他的势力都还在,而且后宫之中,太皇太后王氏还在,他们王家只是一时受挫,等到抓住时机,他们王家人依然可以在朝堂上翻云覆雨。 王莽打定主意之后,随手一抽,就从身后那个侍卫的身上抽出了一把宝剑,然后直接刺向了自己的二儿子王获,心中虽是有些不忍,但是他还是狠得下心,“你这个混账,竟敢玷污东平王的王妃,今天为父就杀了你向东平王赔罪,只希望你不要恨为父。为父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你得罪的是东平王啊。” 话音落下,那把剑已经插进了王获的身体,再一次抽出,红色的血便喷洒了出来,落了一地。 王获在被刺的那一刻清醒了,他不可置信地盯着王莽,没想到是他的父亲杀了他,他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力气,最后死不瞑目。 东平王被王莽的阴险和狠厉吓住了,没想到王莽可以心狠到如此地步,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他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这种人是真正的冷酷无情,也是真正的可怕之人。一时之间,东平王有些畏惧了,跟王莽这种连亲人的性命都不在乎的人对上,他觉得自己没有好果子吃的。 东平王有些蔫了,原本想要咆哮的各种想要羞辱王莽的话,在这一瞬间他完全说不出口了,于是默默无语了。 花香菜自然也没有料到王莽这只老狐狸会露这一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应对,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王获,竟然发起呆来。 原来王莽这么狠啊,杀自己的儿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且完全没有痛苦的神色,是个真真正正的冷酷无情之人。这种人真是可怕,想想都觉得可怕,不过。也是,王莽如果不是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的话。后来也不会灭了汉朝,他自己当皇帝建立了新朝。 王莽面无表情的面对东平王,道:“这个逆子,微臣已经处置,不知东平王可还满意?” 东平王刘云心中有些畏惧王莽,虽然他也觉得自己为什么这么没有骨气,堂堂一个王。竟然会害怕一个大臣,但是这是他最真实的感觉,只好撇撇嘴,哼唧着说道:“人都死了。我还能说什么?这件事情只能看陛下如何定夺了。” 东平王刘云又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花香菜,花香菜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只好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额头,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道:“这个。朕、、、、、、” 于此同时,董贤等人冲冷水澡回来了,看到陛下那有些为难的表情,又看到地上的王获已经死了,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董贤走到花香菜身边。跪坐在她身后,便开始为她按摩,不过眼神却是撇向了王莽,轻笑了几声,便道:“王大人大义灭亲,亲手杀掉自己的儿子向东平王赔罪,果然是个刚正不阿的大臣,不过给东平王交代了,还没有给陛下交代呢?再怎么说,也是王大人没有教导好令公子,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丑事,现在令公子虽然死了,不过王大人这个做爹,还是要负责的,不是么?” 董贤的声音低沉却富有磁性,明明是很温柔的语气,可是在王莽听来却是犀利无比。 丁玄又是一脸冷酷的表情,背靠着柱子,侧过脸嘴角扬起一抹坏坏的笑容,冷酷的眼神看向了王莽,道:“俗话说,杀人偿命,父债子还,现在应该是‘子债父还’吧?不知王莽大人要怎么给陛下一个交代呢?” “啊,对了,听说今日内者令是在王莽大人的授意下换了皇太太后的位置的,”董宽信妖娆的面容上扬起了一抹璀璨的微笑,继续道:“因为这件事情,陛下被皇太太后说教了一番呢,这个,不知道王莽大人又要如何负责呢?让陛下受委屈的大臣,您还是第一人呢!” 这几个妖孽,每说一句,大司马王莽的脸就黑上几分,这几人都说了,没道理剩下的呼君邪不说啊,于是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了呼君邪,看看他又能说出什么来。 呼君邪则是颇为尴尬的摸摸头,道:“王莽大人,为了你好,本王子觉得你还是自请辞职吧,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众人都没有想到,匈奴王子呼君邪一句话便说到了点子上,作为花香菜来说,她虽然对王莽这个人恨之入骨【因为是他害死了董贤】,但是历史不能随便改变,难道因为她讨厌这个历史人物,所以有机会穿越过来就直接把他干掉?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王莽本来也有这个打算,于是便顺着呼君邪说道:“微臣亦有这个打算,犬子王获犯下如此滔天大罪,都怪微臣教导无方,微臣自请辞职,今后将待在家中好好反省,教导好儿子,还请陛下允许。” “朕,当然准许。”花香菜见机会来了,立马一锤定音,很爽快的答应道:“既然如此,王大人就回去吧,这件事情,朕不会公诸于众的。明日朕会在朝堂之上,告诉众位大臣王大人请辞的事情。” 陛下如此的态度,是大司马王莽早就预料的,今日他利用职位之便摆了傅太后一道,让傅太后都没来赴宴,他知道傅太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再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难道还看不出来傅太后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么? 那个女人比太皇太后还要心狠手辣,他王莽现在又不是瞎子,难道还看不出来,如今的陛下处处受制于傅太后么?那个女人横向成为吕雉太后,有把持整个朝政和天下的野心,现在虽然还不太明显,以后她的性情会渐渐暴露出来的。 现在既然已经辞职,王莽便不想多说什么,只要太皇太后还在宫内,那他就还有机会翻盘,他躬身向陛下行礼道:“微臣,不,草民王莽谢过陛下。” 花香菜此时更是不想搭理任何人了。已经超过凌晨0点了,她快要困死了,况且明日还要早起。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于是不耐烦地的挥挥手道:“好了。你下去吧。” 东平王刘云见这里也没他什么事儿了,就示意那个侍卫带着自家王妃一起走。王莽在经过东平王刘云身边的时候,用威胁的语气对东平王说道:“你今日如此对我,他日我自当奉还,你应该知晓,我王莽不是忍气吞声的人,我等着看你东平王满门抄斩。” 东平王刘云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刷白,他知道王莽是怎么样的人,现在他甚至能够预见将来他有多惨!于是当晚他就收拾包袱,打算一早就离开这个繁华之地长安。 等到东平王刘云和王莽离开之后。金华殿这里才安静下来,花香菜此时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面对这些人的时候,她就有一种精神紧绷的感觉,真是一刻都不敢放松。 董贤为花香菜倒了一杯茶。跪坐于她身旁,面上带着一抹清浅的笑容,缓缓说道:“陛下,现在要就寝了么?” 花香菜直接喝了那杯茶,仰起脸看见董贤的眼眸。宛若一轮悬于空中的明月,神秘而又迷惑,突然觉得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仅仅刘欣是皇帝的这个身份,就将她的心脏压的死死的,好不容易才能透一口气,当然也只有在董贤他们面前,她才会坐回自己,耍耍自己的小脾气。 花香菜双手托着下巴,好像在努力思考的样子,声音断断续续,道:“恩,是要打算就寝来着,可是、、、、、、不喜欢这里,金华殿被别人污染了,我不喜欢这里,那么、、、、、、、恩、、、、、、、我们去哪里呢?恩、、、、、对了,去承明殿,那边环境挺不错的、、、、、、” 声音渐渐小了,以至于后来都消失了,董璇等人看到陛下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看来陛下今天是真的累坏了,无奈的宠溺的一笑,董贤抱起陛下,直接出了金华殿的门,去了承明殿,的确,现在的金华殿他也不喜欢,只要想到那对“狗男女”在这里待过,他就会作呕。 丁玄,董璇信,呼君邪三人皆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紧跟着董贤和陛下的脚步,也去了承明殿。 ==================================================== 第二日天蒙蒙亮,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花香菜被风华绝代的董贤给摇醒了,可是花香菜昨天很累,而且又睡得特别晚,所以今天早上的起床气特别重,有人将她弄醒,她是相当的不乐意,以至于后来竟然大声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讨厌,朕还没有睡好,朕好困啊,朕要继续睡觉,谁要是在打扰朕,朕不管他是谁,绝对千刀万剐,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陛下吼的特别大,声音都响彻了整个承明殿以至于守在外面的宫人都忍不住笑了,不过心中却觉得这少年天子原来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起床气真的好重,看来今天那个男宠没有好果子吃了。 董贤理了理衣服,又为陛下捏了捏被角,低头凝视自己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叹了口气,温柔的说道:“陛下,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到了上早朝的时间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宠溺,语调也十分的悠闲安静。董贤看到陛下紧皱的眉头,不由自主的伸手想要去抚平。 这时,花香菜的意识才清醒了一些,缓缓地睁开眼睛,嘴里还不忘记哼哼,当看到一张放大的脸时,打着哈欠的嘴巴就合不拢了。 董贤一大早就看到陛下如此呆萌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轻轻一笑,修长的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鼻梁,道:“好了,现在清醒了吧,快点梳洗然后去早朝吧。” 花香菜不满地撅起嘴:“知道了,当皇帝好烦啊,圣卿,什么时候我们再出宫去游玩吧。”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好想让人亲一口。 董贤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他轻轻的在她的眼睛的吻了一下,道:“陛下去哪里,圣卿就去哪里。” 不知何时。这方的空气里多了一股酸味,不过,是好几股酸味。看来吃醋的人好像不止一个。 呼君邪是其中最炸毛的一个,他一大早梳洗好之后就冲到了承明殿的主殿。他和丁玄几人并未与陛下住在一起,而是住在了偏殿。 “一大早就浓情蜜意,亲亲我我,不嫌腻味吗?”呼君邪的醋劲挺大的,一把拿走宫女手中的水盆,直接走到了床边,这个时候。董贤已经帮陛下穿好了衣服,他只要帮陛下洗手洗脸了,还一边说着:“陛下,我也是陛下的男宠。什么时候侍寝啊,董贤天天侍寝,肯定会吃不消的,不如换我如何?” 花香菜嘴角抽搐,一会儿看看董贤。一会儿看看呼君邪,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匈奴王子也真是烦人,现在根本就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 简短的小插曲过去了,但是接下来花香菜要面对的就没有这么简单了。王莽的辞职对整个朝堂的影响有点大,而且就她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好还是不要得罪天皇太后王政君的好。 未央宫的宣室,这个殿是大臣们上朝议事的地方。 所有的大臣都已经在殿中等候陛下的到来,他们也许不是很清楚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是却已经知晓大司马王莽大人主动请辞了,所以今日他们定会向陛下问个所以然来。 整个朝堂的气氛看上去有些严肃,大臣们虽然没有窃窃私语,但是全都用眼神来交流。 “陛下驾到!”殿外的公公扯着嗓子,用尖细的声音叫了一声,宫殿里的大臣们立马正襟危坐,齐齐低下头给陛下行礼。 花香菜依旧我行我素,讲一个好男色的帝王演绎地淋漓尽致,左手牵着最宠爱的男宠董贤,右手牵着匈奴送来的男宠小王子呼君邪,就直接坐上了宝座,根本无视下方眼睛瞪的老圆的大臣们。 大司空何武此时出头了,他看到陛下公然带着两名男宠上朝,实在是太不成体统了,便开口道:“陛下,这两名男宠恐怕不适合立于朝堂之上,不如让他们在一旁等候?” 花香菜对这人一点都不了解,当然她也不想了解,所以直接无视他的话,摆摆手道:“朕自有分寸,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好了,想必各位爱卿都知道大司马王莽主动请辞了吧?这件事朕已经准奏了,众位可有异议?” 朝中公卿大部分都觉得王莽守正不阿,进退维谷,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大臣,不过,他们还是不敢联名奏请陛下留下王莽,首先是没有一个带领的,所以他们没有办法跟风,其次听说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一件大事,所以王莽才主动请辞的,他们猜测,要是王莽不主动请辞,说不定直接被陛下罢官,于是现在他们基本上都持观望状态。 不过还是有些官员不识好歹,非要问个究竟,于是便开口道:“微臣不知王莽大人因何而请辞,这凡事总得有个缘由吧,不知陛下可以告知微臣。” 花香菜等的就是这句话,她也知道今日朝堂之上,必然会有人问这个问题,她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回答。 “昨天晚上,未央宫金华殿发生了一件大事,想必各位爱卿都听说了,王莽大人的二公子王获公然玷辱东平王王妃,于是王莽大人亲手手刃了王获给东平王赔罪,也因此王莽自觉愧对皇室就主动请辞了。” 话音刚落,朝堂之中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惊天动地的大事竟然是王莽的二儿子侵犯东平王王妃?几乎所有的大臣都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们原本以为是陛下在傅太后的压迫下逼王莽大人主动请辞的,没想到原因在这里,现在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当下,大司马王莽既已经辞职,那么大司马这个职位又该让谁来当呢?大臣们心中都自有定论。 花香菜这边也是有人选的,她隐约记得董贤当过大司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被刘欣封的大司马,不过这都无伤大雅,现在不就是个很好的机会么?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其他人选。 不过,各路官员心中最理想的人选好像是现任右将军傅喜,他和王莽一样。对外树立的形象都非常好,什么品行端正,什么刚正不阿。什么操守清廉,这些字眼全部都是说傅喜的。先不说傅喜实际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光是凭借这么好的外在形象,已经让那么多官员选择推举他接任大司马一职了。 花香菜轻咳了一声,扫视了周围所有的人,道:“如今大司马这个职位空着,应该有个人来接任才是,不知众位大臣想要推举谁来做大司马。朕是想让董贤来做大司马,这算时间他为朕做了很多,朕觉得应该赏赐他一些东西,这个大司马之职最合适了。众位爱卿觉得如何?” 话音落下,众位大臣齐齐反对,让一个卑贱的男宠直接当大司马,这不是扇他们这些大臣的耳光吗?他们不禁有些怀疑,难道这个董贤给陛下吹耳边风说是想要当大司马? 右将军傅喜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开玩笑,他才是大司马候选第一人,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以色侍人的卑贱男宠?他上前一步道:“陛下,万万不可,这董贤出身卑贱。能做陛下怜爱的男宠已是高攀陛下了,他又有什么资格做大司马呢?区区一个男宠却想要做朝中大臣,若是给人听了去,该是如何嘲笑我们大汉皇室啊!望陛下三思!” 于是其他的官员也开始跟着附和了,大臣们就是这样,不敢主动领头,却又很喜欢跟风起哄。不过他们的态度,花香菜早就料到了,说实话她就是想要试探一下而已,反正她知道董贤是不会在乎这个的。 在大臣们交头接耳讨论的时候,董贤缓缓低下头,修长的手指直接包住了花香菜的小手,脸上的表情清淡自然,眼眸如那月色一样皎洁,嘴角荡漾着的是迷离的浅笑,“陛下无需如此,圣卿一直都在,圣卿会一直陪在陛下身边,即使是死,也向死在陛下怀里。” 花香菜听了董贤的话,恍惚之间有些愕然,她被他真诚而又深情的话语感动了,眼睛里有湿湿的东西在流淌,可是她知道不能让它们掉下来,而且每每想到她穿越而来的目的,心中就忍不住酸涩起来,她终究是不属于这里的啊,她甚至知道刘欣的命运,也知道董贤的下场,她有时候会想着要不要逆天地改变他们的命运,可惜她终究是个怯懦的人,不敢触碰鲜血淋漓的历史。 与此同时,一位公公跑上殿来,附在花香菜的耳边说道:“陛下,皇太太后命奴才给陛下传话,说不要让傅喜接任大司马的职位。” 听闻此言,花香菜有些困惑,按道理,傅喜跟傅太后是一家人,应该互相帮忙才是,傅太后怎么会阻止傅喜当大司马呢? 关于这一点,花香菜的确不知道,她并不是历史系的学生,所以对汉朝的这段历史不了解也不奇怪。 傅太后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她甚至想要利用自己的孙子来获得更大的权力,她想要她傅氏家族飞黄腾达,为此她任何事情都做得出来,所以经常会使出一些非常手段,在这一点上傅喜非常不赞同,这个傅喜还真是个怪胎,行事作风与王莽颇为相似,外在形象也颇受好评,是个敢言直谏的好大臣,也因此跟傅太后不对盘,所以对于这件事情,傅太后是坚决反对。 花香菜自然也乐见其成,根本就没有给傅喜在此开口的机会,直接一锤定音,说:“既然众位爱卿都不同意朕将大司马之职授予董贤,朕也不强求,朕还有另外一个人选,这一次任何人都不得有异议!” 陛下的声音到后面忽然调高了音调,变得气势磅礴,原本交头接耳的大臣全部闭上了嘴聆听,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朕特赐左将军师丹为大司马,封高乐侯,任何人不得有异议,否则像王莽一样主动请辞!” 左将军师丹既不偏向王氏也不依赖傅氏,所以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一步花香菜走的很好也很妙。 131:地震之祸 众位大臣听说陛下任命左将军师丹为大司马,全都面面相觑,显然有些吃惊,毕竟他们都以为傅喜最有可能了,且不说他人品原本就好,在身份上跟傅太后那是有亲戚关系,应该是他了,没想到陛下将大司马的职位直接扔给师丹了,陛下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了。 “大家还有事情要启奏的吗?没有的话,就退朝吧。”花香菜舒了一口气,真心想要到外面走一走透透气,心中估摸着啥时候跟董贤出宫一趟,去董贤的家从他母亲那里拿到玉佩。 原本以为暂时没什么事了,岂料还真的有官员启奏,只见那名官员上前一步,道:“陛下,臣有事启奏,无盐县的瓠山上有一块立着的石头,高九尺六寸,比原地离开一丈,远近传为异闻,微臣便闻风而去想要探个究竟,等到达之后又听闻东平王对此也是相当看重,便又人告知臣,东平王在他的王宫内建造了一座小山,上面雕刻了一块和瓠山上形状相似的石块,东平王将它视作神主,每日祈祷。微臣觉得东平王如此行为实属诡异,便停留数日日夜观察,终于发现,原来东平王有异心,他每日祈祷所求的愿望竟是想要夺取陛下的皇位!” 这个官员的话音刚落,宫殿里的大臣就开始唏嘘不已了,无论他们相不相信,这一刻他们是震惊的,如果是真的,那东平王还真是胆大包天,这算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谋朝篡位的心了么? 花香菜则是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个发言的官员,脑子里却在飞快的转动,细节上的一些东西,她不是很清楚,不过一些重大的事情,她还是有点印象的。好像历史上是有个什么东平巨案的,跟东平王有关,具体细节虽然不清楚。她只知道东平王是被冤死的。 此时董宽信很识相地走到花香菜的身边,跪坐在她身后说道:“他是息夫躬。乃河阳人,官至待诏,与孔乡侯傅宴是同乡。” 花香菜顺势向后一躺,贴在了董宽信的怀中,压低声音道:“那朕现在要怎么做?他说的是真是假?” 董贤不动声色地将花香菜扶起来,伸手搂住她的腰,让她懒洋洋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说:“陛下不用想那么多。这件事情直接交给大臣来办就行了,不如,明日圣卿陪陛下出宫散心如何。” 花香菜听了董贤的话,顿时眼前一亮。当前的烦恼立马忘得一干二净,立即点点头,而后对众位大臣说:“那好,既然如此,东平王一事就交予息夫躬处理。朕累了,退朝。” 息夫躬立马躬身道谢:“谢陛下,微臣遵命。”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阴险的笑容,这个唯利是图的人为了升官发财不惜陷害别人,至于是谁出的这个点子的。可想而知非王莽是耶。 早就说过王莽对东平王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对东平王的报复从现在开始,正式拉开序幕了。 董贤是一个心思非常通透的人,仅仅从只言片语当中,他就知道这是王莽实施的报复手段,他之所以劝诫陛下袖手旁观就是因为东平王刘云对他曾有过非分之想,他从来都不是个善良的人,所以这次他回冷眼看着东平王慢慢走向死亡的,这也是惹到他董贤的代价。 退朝了,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这边是花香菜现在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只想要好好地休息一下,不要理会眼前的一切。 ================================================= 时间就像是流水,过得相当之快,第二天很快到了,昨天晚上因为心情有些不错,花香菜破例喝了几口酒,结果差点醉得不省人事,呼君邪一直在跟董贤较劲,明明都是男宠,怎么待遇的差别这么大呢?于是呼君邪就自顾自地的开始拼酒,丁玄,董宽信两人也跟着附和,大家一起买醉了!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承明殿就传来了一大刺耳的惊呼声,简直能把天给叫破了,发出那道声音的人并不是主角花香菜,而是侍奉皇帝的一名很普通的公公。 可怜这位公公年级也不小了,说不定在被吓个几次就命归西天了,话说这位公公一大早就准备好洗脸水,让陛下享用,当他打开陛下的门,看到床上的情况之后,就发出了尖叫。 因为他看到床上躺着四名全裸的美少年,而他的陛下正被这四名全裸的少年夹在中间,也幸好陛下的身上盖着毯子,才没有泄露春光。 “啊~~~~陛下,你没事吧?”公公恶狠狠地瞪了那四个美少年,一下子就跪在床下,继续叫道:“陛下啊,您本来身体就虚弱,这一晚上驾驭四男身体会吃不消的,奴才望陛下以后稍微节制一点啊、、、、、、、” 这个公公还在巴拉巴拉说个不停,那四位美少年早已经被公公尖细的嗓音吵醒了,花香菜也跟着醒了,等到看到自己身处什么样的环境之后,本想要尖叫的,可是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装作一副非常淡定的样子,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公公,说:“好了,你出去吧,朕会看着办的。” 公公的声音立马戛然而止,随即便风一般地窜出了陛下的寝室,花香菜他们可想而知,陛下一夜驭四男的消息肯定会不胫而走,传遍皇宫里的每一个角落,甚至于传遍大江南北。 董宽信这个妖孽还嫌现在的情况不够乱,还故意摆出撩人的姿势,对花香菜抛了个媚眼,道:“陛下,你什么时候把人家扶正啊?现在人家的名声都已经被你毁了,你可要对人家负责呀!” “呕~~~”花香菜和其他三人一起做出呕吐的动作,齐齐对董宽信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真的对他怎么样了呢!他们就仅仅只是睡在了一起而已,什么都没有发生,负什么责啊。(..info无弹窗广告) “好了,好了。你们四个快点给我穿衣服。”花香菜扯了扯嗓子,对他们四个说道,“今天我要跟圣卿一起出宫。不过呢,皇宫里必须有人给我顶着。所以,丁玄哥哥,要不你就在这里帮我撑个场子吧?” 花香菜一边说着,一边努力朝丁玄眨眼,努力表现得很萌很有爱,让丁玄不忍心拒绝她。 丁玄的脸有些微的变色,只是非常不明显。他侧过身子,沉默不语,不过他的沉默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那就是他回留下来为花香菜撑场子的。只要是欣儿拜托他的事情,任何事他都愿意去做。 董宽信也来了兴趣,忽地凑近她耳边说:“出宫?我也要去,你们两个不会是要过二人世界吧?绝对不可以!” 他直面董贤,“哥。虽然作为弟弟我不应该对欣儿有非分之想,但是感情的事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压抑自己了。” 董宽信说话的时候,眼神非常坚定。董贤看透了他的眼底,只觉得有些震撼,原来他早已情根深种,他眼中的爱恋和宠溺之色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董贤微微低下头,沉默不语,只是手上的动作依旧未停,他早该预料的到的,他早该就有这样的觉悟的。 陛下作为一国之君,本就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现在在这里的几个人,对陛下都有特殊的感情,他非常清楚,他们的感情不假而且很深很深。 他的心有些酸涩,为陛下不能只属于他一个人而酸涩,甚至有些微微的疼痛。 呼君邪原本应该是最炸毛的,不过这一次他竟然也沉默了,一时间丢失了匈奴人的豪放和热情,从昨晚他就知道陛下是是女子了,虽然这一点令他很高兴,可是她身边还有这么多爱慕者,他又很苦恼。 花香菜此时可没有想到那么多,以后会发生什么,她不关心,她现在就想要快点拿到董贤手上的这枚玉佩,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自己穿越而来的目的。 不由自主地摸了摸眼角,花香菜的思绪有些飘飞,为什么她会答应那个人进行着所谓的穿越任务呢?现在这个并不是她的身体,脸上也没有那令她困扰的蝴蝶印记。 整理好行装之后,花香菜和董贤便拿着可以出宫的令牌,走向皇宫的大门,丁玄暂时留在宫里,董宽信和呼君邪两人则是悄悄地跟着他们。 宫外的空气好像特别清新。 这一次出宫,花香菜跟上一次一样,都换上了宫女的衣服,所以她这一次已经恢复了女装。 沿着城墙一步一步朝前走着,花香菜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数着步子,也仔细听着身后的的脚步声。 这段时间,董贤虽然跟她常常会有一些亲密的动作,但是董贤骨子里是一个非常矜持的人,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主动碰她的。 花香菜心中有些纠结,竟不知如何开口向他索要那一枚玉佩,于是眼睛一闭,转过身,直接拉起了董贤的手,道:“圣卿,我们回你家看看吧,上次你不是说,要送给我当定情信物的玉佩放在了母亲那里,正好我们出来了,回家去看看吧?” 董贤微微一怔,缓缓低下头,看向拉着他的花香菜的手,心中却是百转千回,他知道他已不是当初的自己了,现在的他对陛下有了牵挂,现在的他心落在陛下的身上,所以即使有那么多机会离开皇宫,他却没有那么做。 他缓缓仰起脸,深情的眼眸锁定眼前这个等待他回答的少年,她期许的眼神令他无法拒绝,尽管他心中疑惑陛下对玉佩的执着,但是他永远都不会拒绝她,他想,他这一辈子都是陛下的人。 现在的他被所有的人都看做是蓝颜祸水,是迷惑帝王的卑贱男宠,这些他都不在乎,只要能陪在陛下身边。 花香菜牵着董贤的手,怎料他竟然不动,她也没拉动,不由地愕然,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 董贤微微一笑,眼眸中自有一道光华流转,伸出另外一只手。温柔地摸了摸花香菜的头,道:“想来,陛下的目的应该不是出宫游玩。而是想要找我的母亲得到那块儿玉佩吧?” 花香菜心中一跳,原来她表现地这么明显么?那他会不会怀疑她的真心。觉得她是有目的的? 董贤看她表情一滞,心中便知道他戳中了她的心思,不过他倒是没有往别处想,只是以为她想要得到所谓的定情信物而已。 “啊,哪有,哪有,朕只是。朕只是、、、、、、”花香菜此时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好支支吾吾起来,不过董贤却是打断了她的话,说道:“陛下不用解释。圣卿知道陛下的心情,再怎么说陛下也是女人,免不了也想要得到心爱之人送的定情信物。(..info无弹窗广告)” 花香菜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吧,原来董贤心里是这么想的。对她一点怀疑都没有,她还真是白白担心了。 这一次换董贤反握她的手了。 董贤在前,花香菜在后,他牵着她的手,两人朝董大人的府邸走去。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料到。这一次的天灾又夺取了多少人的性命,这其中也包括董贤的妹妹,董贤的父母,还有董贤自己。 董贤牵着花香菜的手,两人一路走来,很快就到了董大人的府邸的门口,可是就在此刻,他们两人忽然感觉到地动山摇,所有的家禽都开始疯狂地的叫喊,房子上的瓦片也落了下来。 大街上的人乱作一团,都感觉脑袋晕晕的,好多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就跟着乱跑起来,尖叫着生怕别人听不到他的声音似的。 花香菜感觉到了一瞬间的眩晕,整个人瞬间站立不稳,一下子就向侧面一倒,靠在了董贤的怀里。 “地震了,地震了,大家快逃啊!”一声声尖锐的叫声从远处传来,原本停留在屋子里的人全部都冲了出来。 花香菜猛的摇了摇头,听清耳边传来的声音之后,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原来是发生地震了。 这次的地震还不小,从京城到北方,有30多处城市都被涉及,城郭多处坍塌,死伤人数超过了500人。 长安的一些守城的官员已经开始疏散人民,引导大家向平坦的地方逃命,不过一路上还是尖叫声不断,还夹杂着许多痛苦的哭泣声。 等花香菜反应过来的时候,董贤早已经冲进了他家的门,这里的房屋已经开始坍塌,可是董贤的父母还有妹妹允儿还在屋子里,要是不把他们救出来的话,他们必死无疑。 整个世界都在晃动,根本连站都站不稳。 花香菜正想要冲进去,却没想到随后出现的董宽信和呼君邪却紧紧地拉着她,不让她离开半步。 董宽信是肯定不会放着自己的亲人不管的,他直接把花香菜推给了呼君邪,说道:“你快带陛下到安全的地方去,快点,这里太危险了。” 话音落下,董宽信深深地看了花香菜一眼,也冲了进去。 花香菜心中满是焦急,尽管现在山崩地裂,她依旧不想离开,她要和董贤一起去就他的家人,她努力地想要挣脱呼君邪的怀抱,可是却完全没有办法离开,“呼君邪,你放开我,允儿,伯母伯父他们很危险,我也要去救他们。” 呼君邪依然是紧紧地抱着花香菜,尽量向空荡的地方转移,长安城内太危险了,所有的建筑都有可能坍塌,皇宫里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一些,因为皇宫里的建筑建造地质量本来就很好。 花香菜见呼君邪根本就没有打算放开她,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大门,她一口咬住了呼君邪的胳膊。 一滴滴晶莹的泪花,从她的眼中聚集,饱满,然后下落成为圆润闪亮的珍珠,不可抑制地沿着面颊坠落,就像是此刻的心情,撕裂然后疼痛,连绵不绝。 “求你、、、、、、放下我吧,圣卿现在一定很危险。”低低的声音还在挣扎,含着浓浓的哭音。 呼君邪面无表情,他依旧坚持着他的坚持,直到此刻丁玄从皇宫里出来接应,他才缓缓放开花香菜,只是此时的花香菜早已站立不住,全身发软,刚刚落地便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她仰起脸。早已是满脸泪痕,伸手抓住了丁玄的裤脚,声音中带着哭腔。道:“丁玄,带我去找圣卿吧。他不能有事!” 丁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忍心看到眼前这个伤心欲绝的少女,直接一掌下去,劈晕了她。 与此同时,董贤冲进了府邸,一排排地房屋开始倒塌,他听见了惨烈的叫声。完全顾不得思考,就直接冲了一个房间。 他的母亲被一根倒下的柱子压住了,因为伤的太严重,他母亲昏了过去。 董贤立马跑了过去。刚刚碰到的母亲的衣角,他母亲就醒了,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圣卿,不要白费力气了,娘亲不行了。你把这个拿着,记得一定要交到媳妇的手上啊。”她一边说着,因痛苦而吐了一口血出来,溅得满地都是。她知道自己不行了,所以才不想耽误圣卿。虚弱地将玉佩塞到董贤的手里,她又道:“你快走,这里太危险了,这间房子随时都有可能坍塌,你快走啊啊、、、、、、” 就在董贤母亲说话的瞬间,房梁上的木桩又开始陆陆续续地落下来,好几根都砸在了董贤的背上。 此时,董贤的母亲已经断气了,而他则是盯着手中拿着的玉佩出神,身上的疼痛竟然都没在意。 董宽信进来之后,直奔另一处而去,只是当他进去那间摇摇晃晃快要坍塌的房子里去之后,他的世界瞬间崩塌了,因为他亲眼看到房梁上的几棵木桩落下来,砸在了他父亲和妹妹的身上,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们便血流满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母亲,妹妹~~~~”尖锐的吼叫声带着失控的情绪,董宽信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想要继续往里走,不过呼君邪此刻已经赶回来了,看到失控的董宽信立刻上去敲晕了他。 就是这短短的几分钟,世界便塌陷了,地震已经停了,可是房子还在坍塌着,依然有尖锐而痛苦的哭泣声响彻苍穹。 地震留给人的是无尽的恐惧和痛苦,生离死别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这是花香菜之前就感受过的,可是这一次她竟然又要承受一次,虽然她够坚强,可是失去了董贤,她要如何才能生存下去? 第二日,天气阴沉沉的,不一会儿便下起雨来了。 未央宫中一片静谧。 丁玄,呼君邪,董宽信三人昨夜根本就没有睡觉,三人一直守在花香菜身边看着她,心中又是嫉妒又是担忧。 昨天晚上,董宽信等人已经处理了董贤家中人的后事,只是令他们奇怪的是,董贤竟然消失了,可是他们却又在统计死亡人数的时候,发现了一具身材跟董贤一模一样的人的尸体,只是模样早已经看不出来了,他们心中虽然不想承认,可是当前情况下,也只有这个可能了------董贤死了。 当花香菜睁开眼睛后,就看到了三张担忧的脸,奇怪的是,其中竟然没有董贤,董贤不是应该时时刻刻都守在她身边吗? 于是她开口问的第一件事就是:“董贤在哪里?他是不是受伤了昏迷不醒?怎么样了?伤的严不严重?” 她一副担忧而又急切的表情,令在场的三人面面相觑,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告诉她这个残酷的事实。 “欣儿,听着,你别激动!”董宽信深邃的眼眸看着花香菜,只是他的瞳孔却先湿润了,“圣卿哥他------死了,尸体已经放在棺材里了。” 犹如晴天降下一道霹雳,花香菜呆呆地盯着董宽信,不可置信的又重复问了一句,道:“你说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董贤明明不是这样死的,他怎么可能现在就死了呢? 花香菜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苦笑,明明是笑容,可是在他们看来,那样却是哭的样子,明明她的眼睛已经蓄满了泪水,却还是倔强地不想让他们流出来。 “我们去找他的时候,就发现他不见了,后来从其他地方找到了他早已面目全非的尸体。”丁玄平静的回道。 花香菜在这一刻感觉到心脏被人捏紧了,生疼生疼的,她努力地眨了眨眼睛,压下酸涩的感觉,用颤抖的声音继续说道:“不会的。不可能的,圣卿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是我知道他很强大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掉!尸体?什么尸体?那一定不是圣卿的尸体,你们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只不过是救人,对圣卿来说轻而易举,他不可能有事的。” 在说话的当口,一滴一滴的眼泪从她的眼中滑落,顺着脸颊一直滴落在了床上,在场的三人都知道她在逞强,她在拼命地的说服自己相信董贤没有死。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令他们痛心不已。 花香菜也知道自己在逞强,可是她现在已经心痛地无法思考了,比起她再也拿不到玉佩回不了现代。董贤的死对她的打击更大,她怎么也想不到,长安会发生地震事件,08年的汶川地震伤亡惨重,所有人都为之祈祷。那时她就感觉到生命的脆弱了。 人始终是斗不过大自然的,所以灾害和意外这种东西,实在是令人痛恨,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荒谬,她要追求的男人已经死了。她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呢?可是,没有玉佩,她也无法回去,难道她真的要以刘欣的身份活下去,然后在两年之后被病魔折磨死去? “陛下,太皇太后和皇太太后来了。”宫殿之外,传来了一道公公的声音,跟往常一样尖细。 花香菜原本呆滞的脸终于有了反应,可是此刻她不想要理会任何人,她只想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想要醒来,太皇太后和皇太太后,这两个人她同样不想要搭理。 太皇太后王氏和皇太太后傅氏两人同时走了进来,看到陛下躺在床上似是还未醒来的样子,原本打算开口讲话,下一刻瞬间就不打算出声了,而是互相瞪了对方一眼,转身又离开了。 这几日,花香菜在皇宫里浑浑噩噩地过日子,身边突然没有了董贤的陪伴,感觉孤独了许多,她现在的脑子是混乱的,她不相信董贤已经死了,可是所有人都说他死了,而且都已经下葬了。 朝中的各路大臣都在忙着处理地震后救灾的事情,就在此时,花香菜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和打击发起了高烧,整个人脑子被烧得晕乎乎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她的这具身体原本底子就不好,现在的她更虚弱了。 花香菜也有点累了,突然觉得这样睡下去也挺不错的,于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中,对于外界的一切没有任何感觉。 宫殿之内丁玄一拳打在了柱子上,脸上露出苦恼而又酸涩的表情,道:“欣儿,这是拿她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么?董贤死了,难道她也想要随董贤而去?” 呼君邪则是没有发表任何言语,依旧是悉心地为花香菜擦脸上不断冒出来的虚汗,看到如此虚弱的她,他心中很是焦急,不过也体会到,原来董贤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是如此之重。 董宽信则是站于窗边,静静地注视着外面的风景,在这一次的地震事件中,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内心也不好过,只不过他是男人,任何情绪他都表达的很内敛,甚至并没有表露出来。 中山国。 清风拂过树叶,从开着的窗户中钻了进来,床上原本躺着的人感觉到了一丝凉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入眼的便是周围陌生的环境,屋子里所有的摆设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不仅如此,他甚至对自己都感觉是陌生的。 是的,他对周围的一切都不了解,而且他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 “王子,奴婢进来了。”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董贤转过身子看向了门口,门被推开,一个宫女模样的人手里端着脸盆和其他梳洗的东西,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董贤的脑子里充满了困惑,王子?哪国的王子?他的身份竟然是一国的王子吗?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非常虚弱,脑子里也一片空白,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的表情,而是沉默下来。 言多必失,虽然他不了解眼前的状况,不过他知道,要是想要好好地的活下去,目前他所能做的只有顺从而已。 随后,其他的一些仆人陆陆续续地送来了早餐。用膳完毕之后,董贤就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发呆。 他对自己之前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在哪里,是什么王子。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地理一下思绪,这样才能有对策应付接下来未知的事情。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冯太后驾到。”话音刚落,董贤就看到门打开了,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了一抹挣扎。随后立即消失,扬起了一抹笑容,道:“箕儿,祖母来看看你。你自幼体弱多病,这一次更是发了高烧,医官说你这次病的眼中,醒来之后说不定什么都不记得了,祖母甚是担忧。” 董贤听着冯太后的话。心中便有了盘算,眼前的这个对自己关心的女人是冯太后,虽然他不知道冯太后是谁,至少知道跟皇室有关。 从她的话中,他得到了不少信息。如果冯太后说的是真的,那么就是说他自幼身体不好,这一次更是发了高烧烧坏了脑子,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他总觉得有些别扭,而且他并没有错过那女人眼中一闪即逝的挣扎。 董贤面上不动声色,很自然地装作很懵懂的样子,问道:“祖母?我的名字叫箕儿吗?我到底是什么身份,这里到底是哪里?” 冯太后和蔼可亲地一笑,很亲切的拉住他的手,道:“箕儿,你的父亲是中山国之王刘兴,而你是他唯一的子嗣,现在你便是中山国的王,这里自然是中山国了。” 冯太后嘴里这样说着,心中却不以为然,眼前的这个少年并不是她真正的孙子,自她听说长安的傅太后要派人来中山国之后,她就忧心忡忡,傅太后跟她从先帝开始就一直不对盘,这次她会好心地派医官过来给他的孙子治病?真是可笑,傅太后的人一来,她的孙子就更危险了。 冯太后一直以来都很痛心,她的儿子刘兴好不容易得来一子,可是天生下来和天子刘欣一样体弱多病,而且一直以来,箕儿都有肝厥症,每发之时,手足拘挛,指甲全青,连嘴唇也要变灰,有时大小便都要自遗,这病断难断根,医治的大夫是一位女医官管妣,她说得特别准,而且开了几次药方之后,对箕儿的病症大有成效,所以她就一直让她来为孙子医治。不料前段时间,管妣被盗贼奸污,一时羞愤难当便自刎而死,她的孙子如今病更加严重了。 从京师至北方发生地震,天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作为中山国的冯太后,去看那些灾民的时候,路上见到这个昏迷不醒的少年,这少年看起来眉清目秀,极为漂亮,她心中一动,这少年和他的孙子年级相当,看来还有些用处,所以就救了下来。 冯太后听闻傅太后即将派中郎谒者张由,内监袁宏,并带医官来中山国探望箕儿,表面上是探病,实际上就是想要弄死他们,傅太后是个什么样的人儿,她很了解,现在在世时,傅太后就非常嫉妒她能够得到先帝的宠爱,现在傅太后的孙子当了皇帝,自然看她不顺眼了,想要除掉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为了避免自己的孙子在治病过程中被他们毫无痕迹地杀死,她就想着为箕儿找一个替身,眼前这个少年伤势很重,大夫看过之后,都摇摇头说,醒是能醒过来,不过很有可能会失忆,因为他的脑袋被利器伤过,没有变成痴呆傻子已经很不错了。 冯太后却觉得这相当好,难道不是么?这个少年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这样她才更容易让他相信他就是她的孙子,于是便吼了后来的这一幕。 董贤闻言,一时怔然,他是中山国的王,这里是中山国?!他虽然失忆了,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不过对于这个国家他还是有所了解的,现在是大汉的天下,当朝天子是刘欣,京都是长安。 “祖母,儿臣想要一个人静一静。”董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冯太后说道,他需要消化一下眼前的事实。 冯太后也点点头,道:“那你好好休息吧,祖母先去接待从京都长安来的官员去,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祖母,从长安来的医官也会来给你诊治的。” 133:中山之王 话音落下,冯太后就起身离开了,董贤则是躺了下来,闭上眼睛静静地思考着,他总感觉心中有一片失落的空地,那是他不愿意忘记的,可是现在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忽然,董贤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他压在了身下,他翻了个身,便看到了一枚精致的玉佩,生面雕刻着他的字:圣卿!? 当董贤看到圣卿两个字的时候,感觉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爆炸开来,记忆的碎片开始混乱,充满了他的脑袋,那个人的一切,那个人的音容笑貌全部都展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的嘴里无意识地喃喃道:“欣儿,欣儿。” 话音落下,他再一次陷入昏迷中。 此时的长安。 明月当空,凉凉的月色洒在大地上,人的心没有一点起伏。 花香菜一个人静静地在未央宫中散步,道路两旁的都点着火把,可是光亮却很微弱。 她想象着和董贤在一起的所有瞬间,一边走着,眼里却情不自禁地的聚集了泪水,心中酸涩的感觉一下子涌到了喉咙口,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惜却开不了口,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甚至觉得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可笑的,她的穿越是可笑的,她的任务是可笑的,董贤的死是可笑的,还有所谓的爱情也是可笑的。 外面的世界很冷,冷得她想要缩成一团,想要逃离这个世界,想要回到二十一世纪的现代。 她扬起了头,涣散的目光盯着夜空中的弯月,忽然一阵风吹过,像是有什么影子闪过,她的面前竟然多出了一个人影,等她看清那人的模样时。震惊得差点尖叫出声,不过那人很淡定地一把抱住了她,顺便用嘴堵住了她即将要脱出口的尖叫声。 花香菜错愕地眨了眨眼睛。当脑子终于清醒之后,一把便推开了眼前这个充满了魔力的少年。一手指着他,并且用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你,你是安倍齐明?不对,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你怎么可能穿越时空?我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说罢。她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但是第二次睁开眼睛之后,他依旧云淡风轻地站在她的面前,脸上带着一抹坏坏、的笑容。乌黑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 安培齐明的唇边扬起了一抹妖娆的笑,拉了拉自己的黑色披风,一步一步接近花香菜,“既然你都能穿越,为什么我不能呢?就是看你这么痛苦。本少爷才勉为其难地跑来这里救你的。” 花香菜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啊,这样啊。”之后,她的脑子才猛然一震,差点就被他绕过去了,她还是不清楚他是怎么穿越来的。他又是怎么知道她这里出状况了,而现在他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那个,你来这里是为了、、、、、、”花香菜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既然能穿越时空,不知道能不能带她回去,可是转念又一想,玉佩还没有拿到手,回去了好像也无济于事。她又开始纠结,这个任务还要不要继续下去?如果现在放弃,那她的脸上的蝴蝶印记永远都消除不了了,而且这些玉佩对于慕子言来说,似乎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当然是为了你啊,既然董贤都已经死了,你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本少爷知道你无法回去,所以特地来这里接你。”安倍齐明微微一笑,一下子便抓住了她的手,“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安培清明的后裔,是一个少年阴阳师,所以才能够穿越时空。” 花香菜张大了嘴吧,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竟然是传说中的阴阳师,而且还是安倍晴明的后代,实在是太惊悚了!!! 花香菜正要回应安培齐明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噪杂声,不过一瞬间,丁玄等人便赶了过来,看到陛下和一名穿着奇怪的少年站在一起,心中便升起了一抹疑惑,立刻进入戒备当中。 随之而来的皇宫大内侍卫见此情景,于是大喊一声:“你是什么人,胆敢对陛下不利,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话音落下,他便领着众人前去攻击安倍齐明。 不过,安倍齐明不会是个阴阳师,瞬间便移动了位置,那些人根本就没有能够碰到他衣角的机会。 “若想离开,我现在就带你走!”安倍齐明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花香菜有瞬间的犹豫,下一刻便朝他伸手,他说的不错,董贤已经死了,而她找到那快玉佩的几率又很小,与其一直待在这里作为刘欣等两年之后死去,还不如现在抓住这个机会回现代,大不了就留着那个胎记一辈子单身了。 丁玄等人此刻焦急万分,他们完全听不懂那少年和陛下之间的话,只知道陛下现在要跟着这名少年离开,这是他们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董宽信一着急,根本来不及多想,就朝花香菜大喊道:“陛下,我哥哥还没有死,你现在要去哪里?你不等他了吗?” 花香菜听到董宽信的喊声,顿时愣住了,原本伸出去的手也放了下来,她的思绪只是停留在了董贤还没有死上面,原本被压抑了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她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圣卿他还活着,他没有死?” 悬浮在半空中的安倍齐明,唇边缓缓露出了一抹邪笑,看来事情变得有些麻烦了呢,不过也无所谓,就看看她能走到什么地步吧,眨眼之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是真的,我后来又去检查了一下那个尸体,哥哥的大腿内侧有蝴蝶的胎记,而那个尸体是没有的,所以我只能确定那个尸体不是哥哥的,至于哥哥是不是还活着,现在还不知道。”董宽信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将他的发现讲了出来,但是因为他并不能确定哥哥还活着。所以就没有说,他也有派人在外面一直寻找哥哥的消息。 “太好了,太好了。他还没死。”花香菜一边笑着,一边眼里却流出了泪花。直接拉起来董宽信的手,牵着他就要离开皇宫,“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他一定受伤了,一定在某个地方默默地舔舐伤口。” 丁玄一把拉住有些激动的花香菜,盯着她的眼,一字一顿的说:“欣儿。不要激动,现在我们完全没有头绪,这么晚了,你要上哪里去找他?你放心。董贤,我们会去找的。” 呼君邪亦是抓住了她的另一只胳膊,点点头道:“丁玄说的很对,陛下现在应该振作起来,除了董贤的事情。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处理。” 花香菜现在也冷静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了,现在我们回去吧。” 她想起了之前交给息夫躬去办的东平王的案子,不过她的作用就是给东平王治罪。本来东平王就该是这样的结局,她心中并没有觉得抱歉,也没想过东平王是冤枉的,就打算放过她,现在她自己的事情也很烦心,其他人的事情就暂时靠后了。 翌日。 皇太太后傅氏听说欣儿昨天晚上醒来了,而且还在未央宫中散步,看来欣儿已经恢复了,她也知道这次那个男宠的死对欣儿打击很大,不过对她来说,是有好处的,这样陛下就能专注朝堂之事了。 一大早,在花香菜上朝之前,皇太太后傅氏就来到她的宫殿,跟她说件事情。 “欣儿,皇祖母知道,那个男宠的死对你打击很大,可是,欣儿。”傅太后又开始苦口婆心地的说教了,“你是一国之君,不能因为区区一个男宠的死就一蹶不振,前段时间王莽被罢官,皇祖母一直在监视他,线人来报,王莽跟中山国王室的人有联系,欣儿啊,你不知道,现在的那个冯太后就是当年的冯昭仪,她与皇祖母一起侍奉先帝时,曾经令皇祖母颜面尽失,现在看欣儿你宠爱男宠又久卧病塌,定然想要推翻咱们,让她的孙子刘衎当皇帝,所以,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除掉冯太后和刘衎。” 花香菜闻言,顿时搜了一下脑子里的信息,貌似冯太后年轻的时候是得罪过傅太后,不过傅太后这个人也真行,竟然能记恨这么多年,而且据她所知,冯太后的孙子刘衎身体更是差的要命,只是比刘欣多活了几年,后来也是被病痛折磨而死的。 “皇祖母,这件事情,欣儿。”花香菜一时间感到有些为难,东平王的事情才刚刚解决,中山王又跑出来捣乱,她真想要问一句,皇祖母啊,傅太后,你现在是想要闹哪样啊?现在的你已经是只手遮天了,非要把人家弄死才甘心吗?刘欣我没几天活头了,那个刘衎也是没几天活头了,你要是真心想要这汉室天下,不如直接把王莽给捅死算了,“不知来龙去脉,也无法定夺,一切由皇祖母做主,欣儿顺从便是。” 傅太后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于是满意地点点头,道:“皇祖母就知道欣儿最孝顺了,皇祖母已经派中郎谒者张由,内监袁宏,带同医生,前往诊治刘衎的病,到时候再找另外的理由给他们扣上罪名。好了,皇祖母不耽误你了,你快去上朝吧。” 花香菜辞别傅太后,就直接去上朝了。 ------------------------------------------------------------------------------- 中山国。 冯太后此刻正在大殿里接待中郎谒者张由,内监袁宏,还有随着他们一起前来的医官。 张由等人原本就是听了傅太后的吩咐来中山国的,治疗刘衎只是一个借口,在这里寻找陷害冯太后的“证据”。 冯太后开始客套寒暄,上前道:“几位官员从长安远道而来,一定辛苦了,本宫为大家特地设了宴席,请上座吧。” 张由带头回道:“谢过冯太后,陛下对中山王的身体甚至担忧,所以特地派臣带着几名医官过来为中山王诊治。希望中山王能够早日康复。” 冯太后面上连忙附和:“真是太感激陛下了,远在长安也这么挂念箕儿的身体,请代老身向陛下致谢。现在请各位用餐吧,旅途辛苦。本宫一定不能怠慢了各位,被陛下埋怨就不好了。” 她心中却是冷笑,这么赶着来送他们上西天,还摆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傅太后也真恶心。 于是,这几人便坐下来用餐。 董贤再次醒来之后,什么都记起来了。他握紧了手中的玉佩,眼眸变得鉴定,他知道自己是董贤,是陛下的男宠。是大汉的第一美男,可是如今是怎么流落到中山国的,他却无从知晓,他只记得地震的时候,他去救母亲。可是没能救出母亲,后来被房梁上掉下来的东西砸到脑袋便晕了过去。 “看来,有人想要利用我。”董贤坐起身来,微微一笑,眼眸中一道光华闪过。继续说道:“现在的这个身份还真是不好脱身。” 董贤身着单衣,走下床去,站在铜镜面前,却发现他的脸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完全不是他自己的脸,他震惊地后退了一步,纤长的手指抚摸着那张陌生的脸颊,道:“难道我被易容了?这张脸难道是真正的中山王刘衎的脸?” 他忽然自嘲地一笑,也是,既然冯太后早就胸有成竹,必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他易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事情好像变得有些棘手了,不过要是弟弟董宽信在这里的话,应该很快就会解开他的易容吧? 他现在就是要抓住一切机会,一切可以离开中山国去长安的机会,这样他才能够回到陛下的身边,并且亲手将玉佩交给她。 张由等人用餐完毕之后,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于是他们便领着众人去往中山王刘衎的住处去为他治病。 于是此后几日,这些医生都在为董贤诊治,因为董贤在地震当中遭受过重创,再加上冯太后有专门派人给他喂过能让身体更虚弱的药,所以这些医官即使开了药方,也没有什么效果,张由此人本来就有些急躁,见他的并久治不愈,身为懊恼,于是便奏请陛下,说是要把中山王带回长安区诊治。随行的人虽然不同意,可是陛下都已经同意了,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冯太后听说此事之后,心中另有盘算,其实送去长安也无不可,人在长安的话,是死是活她就不用管了,反正又不是她真正的孙子,即使是死了,她只要做做样子,把尸体接回来埋葬就行了,于是也很开心的同意了。 长安。 花香菜上朝之后,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就是给东平王定了个罪,虽然有一些大臣反对,不过大多数大臣都是缄默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过另有一事,现在在长安闹得沸沸扬扬。 其中一名大臣说道:“陛下,匈奴小王子呼君邪是陛下的男宠,现在已是事实,可是匈奴单于千里送信来说,他根本就没有将小王子送给陛下,还说不日前来长安拜谒陛下,陛下,这该如何是好?” 花香菜顿时就懵了,僵硬地转过头,瞪了呼君邪一眼,咳嗽了一声,道:“这个,朕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等匈奴单于来了之后再说,还有,据张由来报,几天之后中山王就能到长安,孔光你去接待吧,一定要好好款待中山王,对了,迎接匈奴单于的宴会也不能少,朕累了,退朝。” 这几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时间过的很快,几天便过去了,花香菜也在准备迎接匈奴单于的宴会,除了时不时地问董宽信关于的董贤的消息之外,她每天都会追着呼君邪暴打一番,谁让他给她添麻烦呢。 什么?匈奴单于把他送给她的?当初要不是呼君邪用东平王做威胁,她怎么可能会答应,而且还是在所有大臣的面前,承认了他的男宠身份,他自己都不觉得丢脸,现在匈奴单于过来了,要是问起来,他们匈奴的小王子竟然成为大汉天子的男宠,她又要如何才能自圆其说? “呼君邪,都怪你,你是世界上最差劲的男宠,尽是给我添麻烦。要是匈奴单于问起事情的缘由,你去解决,我概不负责!” 未央宫中的所有宫人几乎每天都能听到陛下对匈奴小王子呼君邪的怒吼声。随之而来的便是呼君邪求饶的惨叫声。 几日过去了,就在近日匈奴单于和中山王都到达了长安。于是花香菜带领所有官员,在未央宫的麒麟殿摆了宫宴来为他们接风洗尘。 麒麟殿中灯火通明,到处都有宫人手中提着宫灯,几乎所有的大臣都已经到场,这一次四宫的皇后也都来了,鉴于上次的前车之鉴,这次的内者令长了眼色。安排的席位都很不错。两位太太后坐在一起,赵太后和丁太后坐于一起,余下的便是陛下和傅皇后,接下来就是其他大臣。当然作为男宠的呼君邪也坐在陛下的旁边。 与此同时,匈奴单于和中山王在各路官员的陪伴下已经陆续落座。 匈奴单于面上带着煞气,一双鹰眼直直地盯着坐于汉朝天子的呼君邪,那就是自己疼爱的小儿子啊,没想到来中原一趟。既然成为了陛下的男宠,这让他匈奴国的颜面何存啊!匈奴单于咬牙切齿地瞪了呼君邪一眼,心里直骂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中山王刘衎,其实就是董贤,从来到长安。到达这个麒麟殿之后,他从见到花香菜之后就一直盯着她看,目光从来就没有移开过,心中虽然很激动,但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他的容貌变化了,而且现在的身份又是中山王,没有人能够认出他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看到这些日子以来,陛下消瘦的脸庞,心中又升起一股酸涩的感觉。 花香菜从他们进来之后,就将注意力放在了中山王的身上,听说他身体很虚弱,也是个病秧子,现在一看,他的确是弱不禁风,而且长得也颇为出众,果然是皇家产品就是不一样,不过中山王竟然一直盯着她看,最重要的是,她觉得他的眼神似曾相识,那样饱含深情的眼神令她产生了一丝困惑?难道这个中山王见过她么? 花香菜捅了捅身边的董宽信,靠近他,并压低声音说:“你看一下那个中山王,他是不是很奇怪,朕好像没有跟他见过面,可是他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朕,而且还是一副深情不悔、至死不渝的表情?” 董宽信顺着陛下的眼神,看向了那个中山王,当接触中山王的眼神之后,瞬间一震,这眼神,这样的眼神只有他哥哥才有,而且从他注视陛下的眼神中,他可以看出,中山王深爱着陛下,可关键是真正的中山王跟陛下除了小时候根本没有见过面,不可能有什么关系,换句话说,就是这个并不是真正的中山王,而且据他猜测的话,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他哥哥董贤。 董宽信同样靠近花香菜说:“我怀疑他不是真正的中山王,陛下,等宴会结束后,我和丁玄去查探一番。” 花香菜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紧接着转过头,看向匈奴单于,说:“单于远道而来,朕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还请单于不要嫌弃,好好欣赏歌舞,享用晚餐吧。中山王也是,除了小时候在一起过,去了封地之后就没再联系了,既然这次来了长安,一定要好好地玩一玩才行啊!” 中山王的神情似是有些恍惚,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用手掩住自己的口鼻,装作很虚弱的样子,咳嗽了一声,然后微微一笑,道:“谢陛下关心,本王相信会在长安玩的很开心的。” 花香菜点头的动作变得缓慢,看着他掩口咳嗽的模样,心中竟然会有一些微疼,她竟然会心疼这个素未谋面的中山王?哦,天上下红雨了!! 整个宴会的过程进行的很顺利,中间匈奴单于多次提问呼君邪是男宠的事儿,花香菜自然是闭口不谈,这是呼君邪的问题而不是他的问题,于是这个烂摊子直接扔给了呼君邪,呼君邪一脸悲壮地向的父王请罪去了。 宴会结束后,花香菜就跟着董宽信、丁玄一起去拜访中山王,原本她不打算去的,可是董宽信一直说,说不定有惊喜,说实话,她心中真的有些好奇了。于是只好跟着他们两个去看望那个病美人中山王刘衎了。 当花香菜进入中山王刘衎住的那个房间之后,就看到那个病怏怏的美丽少年有些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 “御医。快看看中山王怎么样了。”花香菜心中没来由地的着急起来,立马就朝外面喊道。几步就走到了床边,拉起了中山王的手,才发觉他的手竟然那么冷,看来他的整个身体都是凉的。 董宽信表面上很镇定,而实际上内心很激动,乌黑的眼眸直直盯着中山王刘衎,不愿意错过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说道:“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误的话,哥,是你吧?” 花香菜听到董宽信的话,全身瞬间僵硬起来。满是诧异的眼眸先是看了一眼董宽信,然后落在了中山王的身上,再也没有移开,声音中带着颤抖,道:“他说的是真的吗?你是、、、、、、圣卿?” 话音落下。她的鼻子一酸,眼泪立马就涌了上来,划过脸颊,滴落在了董贤的手上。 董贤看着眼前这个为他而哭泣的少女,这些天来的压抑瞬间消散开来。胸口暖暖的,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眼睛,擦干了她的泪痕,揶揄的声音中却带了那么一点点的心疼,道:“别哭,你哭了,我的心会跟着疼的,我没事儿,我现在回来了,所以不要哭,陛下,圣卿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董贤越是这样说,花香菜却是哭得越厉害了,她一下子扑到了董贤的怀里,将压在了身下,小手就开始拼命地追打他的胸口,道:“圣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不过,你太坏了,害朕这么担心你,你不知道,朕以为你死了,差点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花香菜觉察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果断的闭上了嘴巴,只是抱着董贤的腰的手还是紧紧不放。 董贤在这一刻笑了,抱着扑在他身上的少女,另一只手从怀里拿出了玉佩,放在了花香菜的手里,说:“你不是很想要这个么?这个玉就是我,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花香菜仰起脸,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玉佩,心中满是复杂,玉佩已经到手了,那么她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继续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可是她却不由自主地心生了愧疚,那句送我回去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就在此时,一阵奇异的风吹过来了,房间里就无辜多了一个人影,那少年穿着黑色的披风,留了一头精干的短发,长的非常漂亮,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从董贤的怀里抱走了花香菜。 “既然玉佩到手了,你也该回去了,在古代呆久了可是很不好的哟。”那邪魅妖娆的黑衣少年,嘴边露出了一抹邪恶的微笑,闪电般地咬破了花香菜的手指,将一滴血落入玉佩之上。 等到花香菜失去意识,黑衣少年就将刘欣的身体扔给了董贤。 花香菜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一阵眩晕,她想努力地睁开眼睛,最后看一看董贤,可是她的手还没有伸出去,就完全失去意识了,她知道,等她醒来之后,面对的就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了。 丁玄,董宽信,董贤,因为安倍齐明的速度太快,还没反应过来,陛下就已经被他抢走了,正当他们打算去救回陛下的时候,那个诡异的少年又将陛下扔了过来,少年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令他们迷惑不解,什么叫玉佩到手了,该回去了,去哪里? 不过,这一切只有等到陛下醒来才能解开,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再次醒来的陛下就是真正的刘欣,而并不是这段时间陪伴他们的花香菜了,他们会如何面对呢? 只是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一切在花香菜穿越回到现代的时刻就已经结束了。 炎炎夏日,连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花香菜像往常一样,洗脸,刷牙,吃早餐,然后去上班,昨天醒来之后,她的情绪很平静,慕子言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虽然不是很清楚香菜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知道,每一次的穿越都带给了她一些伤害。 终于到了上班的地方,花香菜沉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连泡沫姐过来跟她讲话,她都没有听到。 尹泡沫看到眼前魂不守舍的香菜,不由地眼中升起了一抹担忧。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道:“香菜。你没事吧,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你现在看起来特别的样子,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我帮你跟老板请假。” 花香菜还是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好像真的灵魂已经不在她身上了一样。 尹泡沫困惑地歪了歪脖子,继而耸了耸肩膀。于是暂时回了自己的座位。 花香菜盯着显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眼角瞥见了安倍齐明的身影之后,立马就站了起来,并且冲了出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拖进了休息室,并且关上了门,拉上了窗帘。 安倍齐明早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只是浅笑着看着她。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甚至他觉得现在的她十分可爱。 花香菜转过脸气势汹汹地瞪着安倍齐明,道:“谁要你多管闲事了,我还没有跟他好好道别,你就将我送回来了。你真的好欠扁啊!” 安倍齐明还是一副欠揍的表情,无所谓地耸肩,“反正你要东西已经拿到了,难道你打算跟他待在那个世界继续你侬我侬么?你千万不要忘记,他们是早已死去的历史人物,你不要陷进去了。” 花香菜知道他说的很有道理,也没法反驳,只好闷闷地说:“就算是,那也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 话音落下,她直接冲上前去,给了安倍齐明一拳,恶狠狠地哼了一声。 今天的工作还是继续之前的,为之前的《蔷薇蜜色》画漫画,刚刚揍了安倍齐明之后,心情果然好了许多,工作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慕子言为了让花香菜放松心情,于是二话没说,直接牵着她的手,带她去欣赏一场音乐会。 这是一场很特别的音乐会,因为听众只有花香菜和慕子言两个人,而演奏者演奏的还是古典音乐,虽然花香菜一点头绪都没有,可是还是静下心来静静地欣赏这首古典乐曲。 等听完之后,两人一起走出了现场,慕子言忽然抱住了花香菜是,说:“我知道每一次穿越,你都很辛苦,这样的你让我心疼,可是我又不能阻止你这么做,因为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所以-----对不起,我爱你。” 花香菜怔怔地任由他抱着,听着慕子言的话,心中虽然有很多谜团,不过还是没有问出口,现在她只想着完成自己的任务就行了。 慕子言放开了她,然后继续说:“刚刚听到的古典音乐是《广陵散》,嵇康因将《广陵散》弹奏地美妙绝伦,所以声名远扬,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他也是竹林七贤之一。 《广陵散》的旋律激昂、慷慨,它是现存古琴曲中唯一的具有戈矛杀伐战斗气氛的乐曲,直接表达了为父报仇的精神,或许嵇康也正是看到了《广陵散》的这种反抗精神与战斗意志,才如此酷爱《广陵散》并对之产生如此深厚的感情。 花香菜嘴角抽搐了一下,直接白了慕子言一眼,道:“你给我听的是《广陵散》,现在又跟我说嵇康,那意思是,接下来要穿越的时代是嵇康所处的时代,而且这次的目标是嵇康?” 慕子言点了点头。 花香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副悲壮赴死的表情:“好吧,那就让我穿吧,我现在已经懒得查他们的资料了。”虽说如此,不过一些基本的史料她还是比较清楚的。 慕子言朝小蝶点了点头,于是瞬间原本还站的好好的花香菜,一下子就软了身体,慕子言一把抱住她,紧紧地搂着她。 音乐演奏会的会场大门口,一位高大俊美的少年,怀中抱着一个娇小的女生,他低着头,看向她的眼神是那么温柔。 路上的行人皆是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们,想必他们应该是一对恋人吧? 花香菜完全没有想到,慕子言他会来突然袭击,她以为至少要等她回到家睡在床上才行吧?没想到他竟然在路上就直接送她穿越了。 哎呦喂,她真的很想说,老板,不带你这样的,穿越之前跟我提个醒可以不?你想让我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睡地上? 133:上门退婚 小茶冒泡,日更9000,请大家多多支持,感激不尽~~~收藏推荐神马的,通通砸给小茶吧,呜呜呜………… 正始八年,也就是公元248年,如今正是暮春时节,5月份的天气还不算太热,花草树木正生长地枝繁叶茂。 现在正是三国魏国末年,当朝的皇帝是魏齐王曹芳,正始是他的年号,只可惜在这个时间段,曹芳这个皇帝只是傀儡,他等级的时候才8岁,被司马懿和曹爽两人扶持,表面上如此,而实际上从他继位开始,司马懿集团和曹爽集团之间曹马之争也正式来开了帷幕,如今是248年,曹芳已经17岁了,可是这个朝堂还是不归他管。 京都洛阳是曹魏宗室的政治所在地,也是魏国的国都。 一座宽广的府邸,看上去还很华丽,红色的大门口上标注着:沛王府。没错,这个府邸就是曹操的儿子曹林的府邸,如今曹林已经年过七旬,他有个女儿名为灵儿,是个亭主,亭主,换个词就是公主的意思。 花香菜穿越之时觉得脑子晕晕地,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慕子言一番,她努力挣扎了一番,终于睁开了眼睛,果然她就完好无损地躺在床上,至于她这次灵魂附身的到底是谁的身体,那就不得而知了。 她想从床上起来,可是却发觉一点力气都没有,全身都软绵绵的,到底怎么回事儿,不仅如此。她还觉得肚子空空的,快要饿死了的样子,难道这个身体的本尊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么? 就在此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朴素的少女手里端着餐点走了进来,脸上一副关切的表情,看到她醒了,立马嬉笑开颜。道:“小姐,你醒了,太好了,我给你带来很多吃的,这几天你绝食肯定饿坏了。” 这个小丫头看到自家小姐醒来了,便松了一口气,想到连日来小姐都不曾吃过一粒米饭。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焦急,小姐原本是很听老老爷的话的,可是这一次王爷非要把小姐嫁给那个什么尚书郎,这才把小姐惹急了的。 小姐这次之所以这么反抗,主要是因为小姐早就有心上人了,小姐常常往皇宫里跑,每一次都是去看陛下的。她就知道小姐肯定是心仪陛下,可惜小姐的婚姻大事不是小姐自己能决定的,陛下虽然表面上贵为陛下,可是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权利,只是一个傀儡而已,也给不了小姐幸福的。 花香菜并没有深究自己眼前的身份,因为这具身体的缘故,她是真的很饿了,于是就着眼前的这些饭菜,狼吞虎咽了一番。完全没有在意自己吃饭时的狼狈样子吓到了这个小丫鬟。 小丫鬟瞪圆了眼睛,只觉得眼前的小姐怎么如此陌生?小姐从来都没有这样子吃饭过?难道是因为太饿了?单纯的小丫头并没有多想,只当做是小姐这几个饿的快要昏头了,所以看见吃的什么都忘记了。 小丫头连忙站到小姐的面前,为小姐到了一杯水,道:“小姐,您别着急,慢点吃。没有人跟您抢,快喝点水吧。” 花香菜一边吃着饭,一边点着头,吃噎着的时候。就示意小丫鬟递水过来,很快,风卷残云一般,把东西都吃光了。 花香菜一脸满足地摸着鼓鼓的肚子,眼珠子转了转,心想,要怎么样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而又不让对方怀疑自己呢?难道说,跟广大穿越者一样装失忆?可是这也太俗了吧? 好吧,她本来就是个俗人,又怎么能免俗呢?关键是别无他法呀,她又不像朴修夏那样拥有读心术。 “小姐,红叶觉得,您就不要跟王爷置气了,王爷也是为您好,红叶听说姑爷是那个什么尚书郎,好像是叫钟会来着,长得英俊潇洒,而且才华横溢,年少有为,还擅长书法,有名士之风呢,小姐嫁过去一定不会受委屈的。” 小丫鬟红叶欢欢喜喜地向小姐说未来姑爷的好处,希望小姐能够想开点,早点放弃傀儡陛下。 花香菜原本在慢悠悠地品茶,结果听到小丫鬟红叶的话之后,立马就喷了,什么?她附身的这个身体要嫁给钟会? 钟会!这个害死嵇康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她的未婚夫?哦,天哪,有这么一层关系,她还怎么追嵇康啊!不过,话说,她现在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她到底是谁呀?王爷?这里的王爷多了去了,她知道是谁呀! 红叶看小姐喷出一大口茶水,无奈的看着小姐,连忙用毛巾给小姐擦脸,一边擦一边用不争气的语气说:“小姐,你怎么总是这样不小心啊,一会儿王爷要是来看您,看到您这个样子,又要怪我没有好好照顾您了。” 花香菜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红叶的胳膊,深深地吸了口气,用悲壮的语气说道:“你说,我是谁?王爷又是谁?”她一时冲动,就没想自己会不会因为这样一句话而露馅。 红叶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家小姐,实在是想不通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小姐,你怎么了?我是红叶,您是沛王的女儿长乐公主啊,王爷就是您的爹爹沛王啊!” 啊,忽然眼前一片光明,简直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原来她现在是长乐公主,也就是未来的嵇康的夫人,谢天谢地,根本就不是那个坏蛋钟会的未婚妻,真是吓死她了。(..info) “啊,对,我是长乐公主,我为什么要嫁给一个小小的尚书郎钟会呢?爹爹他太武断了,我要嫁就要嫁这天下绝无仅有的才貌双全的第一人,一会儿爹爹要是来看我,我还是会这么说的。”花香菜用坚定的眼神看着红叶。然后板着一张脸,继续说道,“红叶,你是我的丫鬟,所以什么事都要听我的,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那个钟会,他跟你小姐我什么关系都没有。” 红叶被花香菜摇晃地快要晕掉了,只好点头。甚至她都没有听清小姐到底说了什么,不过她知道的一点就是,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沛王驾到!”就在此时,大门外忽然穿了这么一道声音,那喊叫的仆人声音洪亮,生怕屋子里的人不知道。 花香菜立马摆好了姿势,装作一个很有修养的淑女。恭恭敬敬地等着沛王驾到,现在想一想,她可是曹操的孙女,感觉有一点爽啊,不过接下来要怎么解决未婚夫事件呢?看来这还是个棘手的大问题呢! 沛王曹林此时年事已高,两鬓斑白,脸上爬了很多皱纹。不过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挺有精神的,他一看到女儿灵儿坐在那里,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心中又是可气又是可笑,都怪他平时太宠爱这个女儿了,所以她才这么放肆不听他的话。 沛王故作严肃地咳嗽了一声,板着面孔,道:“灵儿,爹爹来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怎么,不欢迎爹爹?”说完,他就用摸了摸自己白花花的胡子,还特意吹了吹。 花香菜白了他一眼,故意嘟起嘴,表现出很生气的样子,还大声地冷哼了一下,侧过身子完全不给他正脸。这也算是完全不给人家一个老人家面子啊,而且人家还是沛王呢。 沛王知道自己的女儿又开始耍脾气了,可是他本来就不想责备她,这几日她以绝食来抗议他都看在眼里。其实他也不是非要把她嫁给钟会不可,只是这个丫头总是往皇宫里跑去见陛下,这让他很是着急啊。 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知道,这个曹芳虽然是陛下,可是实际上只是一个傀儡,根本没有实权。 再加上他们曹家这些年来跟司马家的斗争,他们曹家实在是很需要人才啊,钟会此人,年纪轻轻便有所作为,长相英俊也才华横溢,是个不可多得的有为青年,尤其是现在还没有被司马家挖走,所以他才这么积极地想要笼络钟会这个有为青年的。 “爹爹,我不喜欢那个钟会,我已经有心上人了。”花香菜转过脸,乌黑明亮的眼眸注视着沛王,冲着沛王调皮一笑,说道,“要是爹爹实在是喜欢那个钟会,不如爹爹自己嫁过去得了,我死也不会嫁给他的!” 沛王听了花香菜的话,脸色立马由黄转白,然后又由白转青,由青转绿,五颜六色换了个遍,身体后退了几步,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你这丫头,是存心要气死爹爹吗?你以为你能和兰卿在一起么?爹爹告诉你,兰卿他自身难保,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废的,你想跟着他去死吗?” 花香菜听了沛王曹林的话,一时间竟然有些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兰卿是谁,只好一脸茫然加苦逼的表情盯着沛王曹林,根本不知道那是谁,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沉默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装无辜?”沛王曹林瞪圆了眼睛,大声喝道:“爹爹是为你好,才让你嫁给钟会的,亲事都已经定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真是气死爹爹了,你乖乖带着府里,那里都不许去!” 沛王曹林一甩手,冷哼了一声,便起身离开了这里,虽然他很宠爱这个女儿,可是在这件事情上他容不得她放肆,亲事都已经定了,要是退婚的话,钟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是因为这个把钟家推向了司马一方,那他们曹家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花香菜此时还真的跟这个老顽固沛王曹林杠上了,狂奔出门口,像是一头小狮子一般,大声吼道:“我死也不会嫁给钟会的,我这就去退婚,我就不信他们家人会非要娶我,你是个坏爹爹,我讨厌你,我要离家出走,我要离开洛阳,再也不回来了!” 花香菜说的都是大实话,不过在沛王听来,却只是为了反抗他而说的气话而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野丫头竟然真的跑去人家钟会家里退婚。而且真的半夜三更离家出走了! “红叶,收拾包袱,你小姐我要去远门了,多给我准备一些男子的衣服。”花香菜立马放到房间对红叶吩咐道:“听着,你在这里假扮小姐我,现在我就去那个什么钟会家退婚去!” 话音落下,她就走到铜镜面前,看到镜中的自己长的也算是个漂亮的大美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有外貌优势,追求美男就更有信心了。 红叶还一愣一愣地,没有想到小姐真的要去退婚,她忽然觉得小姐太厉害了,一个女孩子竟敢去退婚?难道小姐不怕她的名誉受损以后嫁不出去吗?不过她还是很崇拜小姐。 花香菜想着想着,便记起了刚才她好像忽略的问题。那就是刚刚沛王有提到兰卿这个人,好像这个本尊是为了兰卿才不愿意嫁给钟会的,啊,好麻烦,难道本尊已经有心上人了,而且还不是嵇康! “对了,红叶。刚刚爹爹说的那个兰卿是谁呀?” “兰卿就是当今的陛下啊,小姐,你是怎么了?”红叶一脸困惑的望着花香菜,实在是想不通小姐怎么会不知道兰卿就是陛下呢?难道是这几天饿出问题了? “啊,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了、、、、”花香菜心中为自己擦了一把汗,连忙说道:“小姐我就是考考你,看你知不知道兰卿哥哥是谁而已,好了,你快点为我收拾行李吧。” 原来沛王口中的兰卿就是当今魏国的皇帝曹芳啊。兰卿是曹芳的字,所以花香菜才不知道兰卿是谁的,不过现在看来,难道这个灵儿喜欢的是曹芳?他们是很近很近的亲吧?虽然历史上曹芳是魏明帝曹睿的养子,表面上好像是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可实际上要是真没有什么关系,皇位能是曹芳来做么? “小姐,你为什么要男子的衣服啊?这个房间里全部都是女子衣服。哪里来的男子衣服。”红叶收拾包袱的时候,皱着眉头问了一句,小姐难道要打扮成男子离家出走么?不过,也对哦。女子独自在外,终归是不方便,男子就不同了,而且也会安全许多,“我去外面找几件男子的衣服吧。” 话音落下,红叶就走了出去,去集市上专门为小姐买一些男子穿的衣服。 花香菜此时则是整理好自己的行装,大步走出了沛王府,因为沛王并没有下达不让她出府的命令,所以门口的守卫并没有拦着她,不过还是有人立马就去向沛王报告了。 花香菜漫步于洛阳的大街上,一路走走停停,路边叫卖的店家很多,路上也是人来人往,不愧是魏国的首都洛阳啊。 不过,她出门的目的并不是来游山玩水逛集市的,而是要找到钟会的家,先退婚,虽然因为嵇康的问题她甚至想要杀了钟会,可惜她知道她是绝对不能那么做的,她只要完成她自己的任务就行了,要是做了一些多余的事情,说不定她会有危险。 于是她抓住在街上随便抓住了一个人,就问道:“对不起,我想问一下,尚书郎钟会钟大人的家怎么走?” 那人答道:“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尽头就可以看见钟会的府邸了。” 当花香菜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立马就将这个人抛之脑后了,拔腿就冲向了钟会的家。 只是可惜的是,钟会并不在洛阳,如今他的家中除了尚在的老母亲,剩下的就是他的哥哥钟毓。钟毓只是如今碰巧在家,他因为得罪了曹爽,所以被调职到了魏郡做了太守,这次回洛阳也是因为弟弟钟会的亲事。 钟会这个人,为人机敏,跟他父亲很像,他作为钟会的亲哥哥,对钟会算是知根知底,也因此他也非常嫉妒钟会,从小到大,众人夸赞的都是钟会,说他才华横溢,年少有为,这一点他也不否认,不过除了这些,他还知道自己的弟弟心胸狭窄,好为事端,总的来说,他还是见不得弟弟比他好的。 钟会毕竟还是年轻气盛,钟毓听说他这一次离开洛阳,就是为了去找嵇康,嵇康此人虽然不在洛阳,但是他的名声早已传遍整个魏朝,尤其是那些传言更是将嵇康传的神乎其神。总之就是才貌双全,文武双全,无人能敌。 钟会虽然年轻好胜,不过他这一次并不是去找嵇康比试或者找他麻烦的,而是作为没差几岁的同龄人,钟会想要结识嵇康这位有才华的人,只可惜,钟会却吃了闭门羹。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钟毓正要出门,向媒婆咨询一下下聘礼的事情,可是他才刚刚一脚踏出门口,就听到了一声吼叫,令他吓了一跳,他抬头一看,就见一穿着华丽的少女站在他家门口。挽起了袖子,大声吼道:“姓钟的,你听着,我是长乐公主曹灵,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我要退婚。你听到了么,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来!” 这一声吼啊,把钟府的所有人都镇住了,一骨碌全都跑了出来,钟会的老母亲也在仆人的搀扶下,来到了大门口,其他的仆人则是恭敬地站在她身后。 钟毓也是站在大门口,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完全不拘小节的少女。原来这个就是弟弟钟会的未婚妻啊,看上去还挺不错的,长的也很漂亮,声音也很好听,又是沛王的女儿。 不过这个可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少女竟然公然在他们门前叫嚣着要退婚!眼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都是来这里看热闹来了。 花香菜才不管什么形象呢,她就是来退婚的。退婚之后,她就直接搭个顺风车去山阳找嵇康去,洛阳这里发生什么就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她看向大门口,就那个站在门口的那个男的长的还算俊俏。心中想着,他难道就是钟会?怎么看上去年龄有些大呢!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时候,于是她三步并两步地走上前去,站在了钟毓的面前,在此重复说道:“你是不是钟会,我是来退婚的,你给个反应吧!” 钟毓扑哧笑了出来,并没有理睬她,而是回过身去,搀扶着他的母亲,道:“母亲,你看,这长乐公主来上门退婚,士季现在偏偏又不在洛阳,这可如何是好啊?” 钟毓一边说着,一边将母亲搀扶到了花香菜的面前,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少女要如何退婚。 花香菜听到那个男人那样说,这才知道原来他不是钟会,而且也知道钟会现在不在洛阳,至于去了哪里,她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面对的是钟会的母亲,毕竟是长辈,所以她还是客气了一点,行礼道:“伯母,您好,灵儿公然来此退婚也实在是事出有因,灵儿心中早有心上人,是以,不能跟钟会成亲,还请伯母原谅,并做主解除灵儿和钟会之间的婚约吧。” 钟会母亲也是个识大体的人,而且也不愿意勉强别人,不过她自认为自己的儿子还是个不错的有为青年,到底是那个人将他儿子比了下去,她亦是有些好奇,便问道:“不知长乐公主的心上人是谁,伯母自认为士季是个不错的好孩子,绝对配得上长乐公主你的。” 花香菜早已经想好说辞,立刻回道:“长心中之人便是那山阳嵇康,灵儿小的时候住在谯国铚县,与叔夜是青梅竹马,那时候便与叔夜约定,长大之后必定嫁与他为妻,灵儿一直都没有忘记这个约定,这次与贵府钟会公子的婚约完全是爹爹自作主张,所以还请伯母原谅。” 钟会母亲听到这个原因,还真是吓了一跳,她知道自己儿子去山阳拜访嵇康去了,她知道嵇康的确是个天下少有的人才,只是没想到这个嵇康竟然跟自己儿子的未婚妻有关联。她看着眼前绝色的少女,只觉得这少女能这么遵守约定,真是个好姑娘,只可惜她儿子没有这个福分。 钟会母亲非常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道:“既然长乐公主已有心上人了,伯母自然也不会强求,只可惜士季此刻并不在洛阳,伯母也不好做主,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 花香菜多次从他们口中听到士季二字,猜测这个士季应该就是钟会,士季很有可能就是钟会的字,她现在已经有些头大了,古人有名有姓还有字,真是把别人都绕糊涂了。不过她是想,钟会不在这里并不妨碍他们取消婚约呀,于是还是坚持道:“伯母。不管士季在不在这里,灵儿都是要解除婚约的,所以,还请伯母成全吧,要是婚约在身,灵儿也是没脸去见叔夜的。” 钟会母亲见长乐公主如此坚持,也不好挽留,只好看向了身边的大儿子钟毓。 钟毓则是微微一笑。道:“既然长乐公主这么坚持,我作为士季的兄长,那就代替他同意吧,我宣布,钟会与长乐公主的婚约解除,日后两人婚嫁,各不相干。” 他很想看看钟会会是什么反应。毕竟从小到大,钟会都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这一次的羞辱对钟会来说一定意义重大。 婚约终于解除了,花香菜突然有一种自由回到自己身边的感觉,脸上顿时扬起了一抹灿烂如阳光般的笑容,映花了所有的眼眸,那个明眸皓齿的少女原来笑起来是这么地倾国倾城?!!! 钟毓也是有一瞬间地晃眼。真心觉得弟弟错过这个少女还真是可惜,不过这也是他的命,谁让人家喜欢的是嵇康而不是他呢! “谢天谢地,我终于自由了。”花香菜开心地大叫了一声,然后冲着他们钟家的人挥了挥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再见,再也不见,呵呵呵……” 话音落下。花香菜就一本正经地朝着他们挥挥手,转身毫不留恋地的离开了此地。 身上没有婚约了,花香菜觉得还真是一身轻松啊,现在看到周围所有的一切,都觉得心情舒畅,想要大笑一番。 等到花香菜回到家,沛王早已经面色如黑了,就在大门口等着她呢!不过沛王还是很疼爱这个小女儿的。其实也不是非要嫁给钟会不可,只要灵儿不要再跟兰卿有来往,他就会什么都依着她的。 房间里沛王正襟危坐,面色严肃地看向面前的灵儿。一语不发,就等着这丫头自己家低头认错,这样他也有个台阶下。 花香菜则是一副完全不在乎的表情,看在沛王的眼里那就是死不悔改完全无辜没错的样子,沛王本想要发怒一番,不过终究还是下不了手,于是无奈地招了招手,道:“灵儿,过来!”说话的时候,他依然板着脸。 花香菜傲娇地哼了一句,道:“知道了。”然后扭扭捏捏地走到了沛王的面前,还是一副不认错的表情。 沛王此时伸出了一只手,狠狠地在花香菜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你这个坏丫头,爹爹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花香菜美誉哦料到沛王会打她的屁股,所以一开始身体便僵硬了,虽然心中惊讶,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装出一副很可怜的表情,眼泪汪汪地看着沛王说:“爹爹,你怎么能这样,灵儿已经17岁了,还被爹爹大屁股,要是传出去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啊,爹爹,你太过分了!”直接开口就是控诉沛王的不对。 沛王的脸瞬间拉长:“你还有什么脸面可言,公然跑到人家钟会的家门口要求退婚,你怎么不想想你还有脸面啊!你怎么不想想爹爹的脸面何存啊?” “爹爹,反正我都已经做了,您就看着办吧。”花香菜一脸破罐子破摔的表情,别扭地背过脸去,完全不看沛王的脸色,现在花香菜觉得自己跟这个老人在一起,就变得幼稚好多,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沛王看到这丫头如此的表现,心中甚是烦躁,他都已经这么疼她了,这丫头怎么就看不到他的关心呢,于是突然站了起来,颇为无奈地说道:“你这个坏丫头,以后你的婚事爹爹再也不管了,你以后要是嫁不出去,别不要怪爹爹不给你找夫婿!” 话音落下,沛王就挥了挥衣袖,直接离开了。 花香菜立马喜笑颜开,对着沛王的背影喊道:“爹爹你放心,灵儿给你找到女婿是天下最棒的男人,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 此时红叶早已经从集市上回来,买回来了好几件男子的衣服,看到小姐眉飞色舞的样子,心中也同样很开心,她在集市上也听说了,小姐公然在钟会家门口叫嚣而且成功退婚了。 不过,此刻红叶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因为在半路上。她竟然碰到了殿下兰卿,这可真是为难死她了,看来陛下殿下就是为了长乐公主而来的,果然退婚那件事情已经传遍大江南北了吧? 红叶打开小姐的门,直接就说道:“小姐,红叶回来了。” 花香菜一听到门开的声音,瞬间转头一看,只见红叶手里拿着好几件男子的衣服。直接朝她走来,她正想要开口,却又看到一位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少年跟着红叶走了进来。 那少年穿着灰色的衣衫,身体很是纤瘦,脚上穿着看上去很名贵的靴子,视线向上移动,他的嘴唇有些干涩泛白。鼻梁坚挺,眼眸深邃得如同一片汪洋,包涵了复杂而又读不懂的信息,脸色有些苍白,带着一种微微的虚弱美,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病态。 花香菜的脑子一下子就懵了,这个看上去实在是想要令人怜惜的少年到底是谁呀。难不成跟灵儿是认识的? 看他眼中的急切不是假的,也许真的是灵儿认识的人,花香菜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静观其变了,而且也不鞥随便乱说话,要是被怀疑了,她就完蛋了。 兰卿站在门口,见花香菜只是平静地盯着他看,并不言语,而且她的眼神似乎有些陌生。这让他有些不安,一步一步地走到花香菜,说道:“灵儿,我知道你今日去尚书郎钟会家退婚了,你是因为我对不对,根本不是陈太后说的那样,你不是因为那个什么嵇康,是因为我对不对?”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安。看向花香菜的眼神也充满了祈求,他现在的表情就像是刚刚被人丢弃的小孩子一样可怜。 兰卿心中很不安,自他8岁被封为太子之后,他就踏入了另外一个世界。那是一个冰冷而又孤独的世界,除了陪伴他的陈太后之后,就只有眼前这个明朗的少女是他的唯一救赎。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处境,虽然现在他贵为皇帝,可是实际上他什么都不是,这些年来他只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傀儡,整个朝堂被曹爽集团和司马懿集团的人把持,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话语权。 就是眼前这个少女,长乐公主总是长长跑到皇宫里去找他,给他带好吃的,给他讲宫外的有趣的事情,给他的生命带来了光明,他甚至把眼前的少女当做他的阳光和救赎,他以为她会是他一个人的。 可是,上天总喜欢和人开玩笑,他听说沛王给灵儿指婚了,他很着急,心中很不安,可是又没有办法随便出宫,当他听说灵儿因为不想嫁给尚书郎就绝食的事情之后,他又是开心又是担心,开心的是灵儿因为心里有他所以才不愿意嫁给别人,担心的是她这样伤害自己他也会跟着难过。 花香菜沉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位病弱的少年,他看上去也不过十七八的模样,一只手紧紧地攥住她的衣袖,生怕被丢弃一样。 从兰卿刚才的话语中,她已经猜出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原来他就是当今的皇帝曹芳,他也是一个苦命的陛下,皇帝当了不到十年,而且还只是个傀儡,就被曹爽给废掉了,所幸的是最后给封了齐王。 花香菜看着他一脸期待的表情,心中颇为不忍,她甚至怕自己一开口就打破他所有的希望,如果她没有附身在灵儿的身上,也许这个时候两人已经你侬我侬了,只可惜就算是原来的灵儿,最后也还是嵇康的妻子,他们两人终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她没有想到,曹芳跟灵儿还有这么一层关系,估计后人都不知道,因为史书上没有任何记载。 她现在完全能够预感到,眼前这个少年在感情上脆弱得不堪一击,因为从他的眼中,她可以看出,他实在是太在乎灵儿了。 花香菜微微叹了口气,只因这少年分外的惹人怜惜,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却全部堵在了喉咙里,她终究还是看不得美人受罪,于是伸出手臂,轻轻地抱住兰卿的肩膀,声音低低地说道:“兰卿,你这个样子,让我很担心,你是魏朝的皇帝,不该这么脆弱的,我退婚是因为我不想嫁给我不喜欢的人。” 134:初识山涛 兰卿似是松了一口气,可是还是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他皱了皱眉头,双臂也抱紧了花香菜,头搁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淡淡地体香,道:“灵儿,我以为你真的是因为那个嵇康,灵儿,我喜欢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你,你等着我,等我有了实权,其他人就不敢违抗我了,我就可以娶你了。(..info无弹窗广告)” 花香菜听着兰卿在那里自说自话,他完全沉浸在了他自己的想象中,她的眉毛翘的老高,心想,皇帝啊,你的理想是很美好滴,可是现实是很残酷的,你跟灵儿公主,她只能是有缘无分啊有缘无分。 “兰卿。”花香菜很有礼貌地打断他的想象,尴尬地笑着说道:“虽然我觉得很抱歉,可是,我现在说的话都是真心的,灵儿和兰卿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爹爹沛王不同意,朝中的大臣也不会同意,所以,兰卿,我们两个还是放弃在一起吧,这样对我们来说都好。” 兰卿的手一点一点下落,他听着灵儿的话,忽然觉得眼前一片天昏地暗,他措不及防地后退了一步,险些倒地,幸亏一旁的灵儿扶住了,可是这一刻,他的内心是痛苦而愤怒的,为什么灵儿要说这样的话令他又愤怒又难过,他只觉得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他的心脏,他心痛地透不过气来了。 兰卿红着眼,一把推开了花香菜,而他自己也摔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喊道:“灵儿,你说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嵇康了,所以才这么对我的?灵儿,求你,求你不要离开我,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痛苦么?在这个世界,我只有你了。” 花香菜看兰卿如此激动而又难过,她心里也不好受,只是她也是无可奈何。难道要她欺骗他说要跟他在一起么。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微微仰起脸,希望红润的眼眸不要这个时候留下眼泪才好,依旧倔强地说道:“兰卿,你也不能否认,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事实,如果你还要听,那我就继续说,我不会跟你在一起还有另外的原因,那就是我无论如何都忍受不了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你,你贵为皇帝。怎么会没有三宫六院,要我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你。对不起,我办不到,与其将来被陷害被误会被伤害,不如现在就放弃,我觉得这是我唯一的出路。” 这便是花香菜的策略,用这种理由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兰卿听了以后,却是眼前一亮。精神比之刚才也好了许多,道:“灵儿,我不会的,我只会娶你一个人做皇后,我不会纳其他的妃子的,灵儿不用和任何女人分享我,我只会是灵儿一个人的。” 花香菜顿时低下头,俯视着兰卿,唇边绽放出了一抹冷笑。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么的冷酷绝情,“只让我一个人做皇后?兰卿,你不要再天真了,虽然你现在贵为皇帝,可是世界上大家心知肚明,你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你要拿什么才能坐稳那个皇位呢?自古以来,哪一个皇帝不是后宫佳丽三千?你扪心自问,你真的能实现只娶我一人的承诺吗?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灵儿本不是无知侄女,还不至于笨到真的相信你会只娶我一人,你可听说过,帝王之爱太薄性,不可信,灵儿也以为,自己没有那个福气当皇后,所以兰卿,放过你自己吧。” 兰卿被花香菜的话震住了,他的确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地想,自己做了皇帝,就一定要让灵儿当皇后,而且在他的意识里,的确是没有其他女人存在的,他也知道自己的心意,他绝对不会娶其他的女子,可惜这只是他主观的想法,他完全忽略了他的身份和所处的环境,那些大臣会只让他娶一个女人当皇后,他不想纳其他的女人为妃子就可以不纳么? 兰卿知道自己考虑的不周全,可是他还是想要争取留住他深爱的女人,所以极力地开始辩解:“灵儿,你相信我,我可以做到的,就算纳了其他的女人为妃,我也不会碰他们的,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你清楚的。” 花香菜实在是不想跟这个天真的皇帝纠缠了,于是背过身去,不想看到他的脸,直截了当地说:“我相信你对我的心是真的,可是我不相信帝王的情,兰卿,我告诉你,我们之间,从现在开始,就真的结束了,以后我不会再去皇宫里面看你,你也不用冒险出宫找我,我们,就这样平静的放手吧!再纠缠下去,受伤的只会是你。” 兰卿受不了灵儿的冷漠态度,一把冲过去抱住了她,声音中带着低低的哭音,极力地挽留她,道:“灵儿,我不想放手,灵儿,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我不逼你嫁给我当皇后了,我也不当皇帝了,这样就没有人逼我娶别的女人了,你也不用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我了,灵儿,不要放开我的手,好不好,我只有你了,要是你也离开,我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在皇宫里活下去……” 花香菜受不了这少年的唧唧歪歪,虽然她在心里也很同情他,可是他一直纠缠她的话,会妨碍她完成任务的,于是又放了狠话,道:“兰卿,你清醒一点,我那样说,是不想让你太过伤心,我不爱你了,我真的不爱你了,我喜欢的那个人就是嵇康,而且今天晚上我就会动身去山阳找嵇康的,所以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不要执着了。” 花香菜努力地挣脱了兰卿的怀抱,直接走到床边,一把拿过包袱坐在了床上,对着红叶吼了声:“你还不快去送客,兰卿要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 红叶被吼得一愣一愣地,连忙点点头,小跑过去扶起了地上呆呆的不发一语的皇帝,看到他的脸色越发苍白,心中很不是滋味,皇帝殿下也太苦了,现在又被小姐抛弃了,小姐到底是怎么了,之前不是还为了陛下殿下要死要活地要退婚,怎么后来就爱上那什么嵇康了呢? 屋子里很安静。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兰卿心中痛苦。此刻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目光呆滞地朝前方漫无目的地走着,一旁的红叶还是有些担忧地扶着她。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现在已经很晚了,花香菜打算半夜的时候偷偷溜出去,打劫一辆马车离开洛阳去山阳找嵇康去。 夜色很浓,此时已经接近0点了。 洛阳城河南郡郡府的衙门里。 部河南从事是一名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但实际上已经四十多岁的官员,和他在一起的另一位是河南郡尚书台的尚书郎石鉴。这天晚上部河南从事跟尚书郎石鉴同塌而眠。 尚书郎石鉴半夜的时候被部河南从事吵醒了,迷迷糊糊间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就继续睡觉了,结果第二天石鉴就发现部河南从事神秘消失了。他的所有官印什么的全都没有带走,而只是整个人就消失了。 说到这里。人物渐渐明朗了,这个部河南从事就是竹林七贤之一的山涛大叔,山涛大叔是40多岁才走上仕途的,还没当官两年,却在这天晚上夜半弃官,直接离开洛阳了。 要说他为什么弃官,这只能说。人家愿意你管得着么?好吧,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山涛大叔有预感很快将有大事发生,为了避免伤害到自己和家人,于是山涛大叔就果断弃官回家了。 夜深人静,只有依稀的月光洒落在地面上,让整个夜景不至于那么悲凉,就在这天晚上,有两个人拖家带口地偷偷离开洛阳。 山涛这天晚上。听说司马懿装病不朝,立马就嗅出了危险的气氛,于是立马收拾包袱,跟他做官有关的一切全部都丢下了,只是带着自己的妻子雇了一辆马车,直奔洛阳城门口而去。 马车中,山涛的夫人韩氏一脸困惑地的看着山涛,实在是不明白他到底是发了什么疯,三更半夜地把她弄醒,还直接弄了一辆马车拉着她就要离开洛阳,她被折腾地心情烦躁极了。 山涛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对他的妻子韩氏很好,两人的关系也非常好,韩氏也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而且也是一个好女人。 山涛在做官之前,一直过着隐居的生活,他一直觉得出仕时机不对,所以一直隐居,也因此家徒四壁,韩氏作为他的妻子,从来没有怨言,她默默地帮助山涛分担生活的重负,很多本该由男人去做的粗活重活都由她去做。 韩氏此时一脸困意,却还是强忍着睡意,一脸不爽地盯着山涛,说:“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官也不做了,直接拉着我就要离开洛阳?” 山涛爽朗一笑,那笑却有些神秘,“娘子那,你跟着为夫走就是了,现在离开洛阳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看见夫人脸上的皱纹,心中颇为怜惜,又说道:“娘子啊,你跟着为夫真是委屈了,你放心,为夫日后定当位列三公,只是不知道到时候娘子你是否做得来夫人哩!” 山涛的话语温暖而俏皮,这样一位既有远大志向又有生活情趣的男人,不由得韩氏不爱。 韩氏一听,顿时心情也好了许多,也不再纠结今天晚上为什么要连夜离开洛阳了,无奈地笑道:“你呀,就属这张嘴最厉害了。” 韩氏和山涛两人正聊得开心,不料这个时候,他们马车的前方竟然有一个人在挥舞着手臂,让他们停下来。 车夫停了下来,山涛便掀开车帘,问道:“怎么了停下了?发生什么事了?”按道理,现在夜深人静,路上应该是没什么人的,而且他自己夜半弃官的事情,就连跟他一起同榻而眠的石鉴都不知道,所以应该不会有人来阻挡他们。 车夫立马用手指了指旁边的空灵澄澈的少年,向山涛说道:“老爷,这小少年在前方挡路,现在已经过来了。” 山涛这才将目光落在面前的这个纤瘦的少年身上,她看上去即为漂亮,五官十分精致,只是秀雅之气浓厚,完全感觉不到她作为男人的阳刚之气,不过这也无伤大雅,现如今这世道,男生女相很正常。衣服穿在她身上似乎有些过大。她手里还拿着包袱,亮晶晶的眼睛在黑色里十分醒目,让人看上一眼,就很难忘记。 车里的韩氏被这短暂的静谧弄得有些好奇了,于是也掀开了车帘,身体探了出来,脸上尽是困惑,“夫君啊,出什么事情了呀?” 韩氏一边说着,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一旁很引人注目的绝美少年身上。不过心中却在考量,这三更半夜的。这美丽少年在大街上瞎晃悠什么呢!就不怕被变态抓去给糟蹋了? 花香菜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她初来洛阳,对这里一点也不熟悉,而且她又是独自一人离家出走,所以只好屁颠屁颠地在夜晚的大街上乱逛了,索性的是,还真给她碰着了一辆马车。于是立马就挡在人家车前面。 花香菜本来方向感极差,而且现在又是晚上,她对洛阳城又不熟悉,要是没有人带领着她,她估计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大叔,我有急事要离开洛阳,可是如今夜已深,不知大叔能不能带我一起出城呢?”花香菜躬身向山涛大叔行礼,恳切地说出自己的请求。不过她心中也是有些困惑,都这个时辰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驾着马车要离开洛阳。她怎么能确定人家就是要离开洛阳的呢?说不定人家不是呢!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山涛立马对韩氏咧开嘴笑了:“娘子啊,这位小公子想要搭乘咱们的便车离开洛阳城,你说,咱们要不要载他呀?!”山涛还是相当聪明的,一下子就把这件事情的主动权扔给了他的夫人韩氏。 韩氏自然是很开心了,一路上有这么个绝色的少年让她欣赏,她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一脸笑意的对花香菜招招手,道:“那敢情好啊,这么漂亮的小公子能上我们的马车,荣幸之至呢,来,来,来,快到伯母身边来,让伯母好好看看你,呀,这么精致的小娃娃,要是有女儿,一定嫁给你。” 花香菜见眼前这位夫人如此热情,心中松了一口气,这位大叔和他的夫人还是乐于助人的人,她立刻感激地笑了笑,便上了马车,“谢谢,谢谢夫人,我叫灵儿,伯母叫我灵儿便好。” 她坐下之后还是有些拘谨,毕竟她是男装打扮,而且旁边还有山涛大叔在,当然她并不知道这人就是山涛,要是她知道的话,肯定心情特别激动,那时候肯定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韩氏放下了车帘,对着外面喊了一声,道:“好了,我们继续走吧。” 于是,车夫开始驾车,马车缓缓行动起来。 花香菜微微动了动身子,对面的韩氏一直打量着她,让她全身都不自在,无意间对上韩氏眼神的时候,只得尴尬地笑了笑,撇过脸就看见了山涛那种虽然虽然沧桑却依旧爽朗的脸庞,有些扭捏,却还是壮着单子,问道:“不知道大叔如何称呼?出了洛阳城又要去哪里呢?” 现在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眼前这家人到底是谁,更想要知道他们离开洛阳之后要去哪里,要是他们也是要去山阳的话,就更爽了,她就可以搭乘他们的车一路直接到山阳了。 山涛没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有什么可疑之处,心想估计也就是个平常之人,既然对方已经报上名字,他也不好推脱,便很和气地回道:“我名为山涛,字巨源,这位是我的娘子韩氏,我们出了洛阳城之后打算回老家,不知小公子你离开洛阳之后,打算去哪里?” 山涛原本是打算回老家的,不过这时候却有了另外的打算,他从少年的眼中看出了他的期待,他觉得其实不会老家去别处也无不可,只要是能避难的地方都可以啊。 花香菜听了山涛大叔的话,心中有些失望,人家是回老家的,不一定就是去山阳的,不过还是很有礼貌地的回应说:“我要去山阳,要在那边找一个人。” 此时她光是注意人家要回老家了,就没在意人家的名字是什么,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山涛和韩氏对视一眼,韩氏便开心笑道:“灵儿啊,还真是巧,我们的老家就在山阳呢,不如我们一起走吧?” 韩氏还故意眨了眨眼。看上去很俏皮的模样。明明是一个中年妇人,做这样的动作却并不让人觉得娇柔做作。 花香菜刚才忽略的盲点现在蹦出来了,她猛然反应过来,刚才大叔说他叫山涛!山涛!竹林七贤的核心人物之一啊,她刚刚怎么会没反应过来呢。不过,她压抑住内心的激动,面上还是喜笑颜开,道:“那真是太好了,多谢山涛大叔,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灵儿便是。” 激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花香菜觉得现在的自己比当初更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了。她穿越到这里是来追求嵇康的,山涛等人跟嵇康都是比较亲密的人,她遇到见到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所以她根本没有必要这么激动的。 花香菜不再拘谨,脸上带着笑意,对着山涛大叔问道:“山涛大叔,你可知道嵇康其人?”黄香菜只知道他们竹林七贤是些什么人,但是却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怎么认识的,现在她更不知道山涛大叔到底人不认识嵇康,她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下的。 山涛从这个小公子的口中听到嵇康,心中不免有些诧异,不过片刻便释然,嵇康之名早已远近闻名,他虽然没有见过,不过还是听说嵇康的名声的,眼前这个少年问道嵇康的事。莫非是想要去找嵇康?找嵇康比才干?还是想要交嵇康这个朋友? “嵇康啊,我倒是听过他的名,听说是一个长得非常俊美而且又很有才敢的青年,我之所以佩服他,还是因为他的非凡气度,小小年纪便看破红尘,隐居世外桃源,逍遥自在啊。” 花香菜听着山涛大叔的感叹,从中她得到了不少的信息,那就是现在山涛大叔还未结识嵇康,其次她也同山涛大叔一样,在心里很崇敬嵇康。她估摸了一下自己的年龄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而山涛大叔40多岁的样子,现在的嵇康应该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如果她猜测的不错的话,那么这一次山涛大叔和她一起去山阳,一定会遇见嵇康,他们竹林七贤的缘分也会由此开始了,她也要不甘示弱,能帮上忙的一定帮忙。 “灵儿也是十分敬佩嵇康,所以这一次去山阳就是想要结交他的。”花香菜笑了笑,道,“只希望他不要拒绝为好,不然就枉费我千辛万苦来到山阳找他了。” =============================================== 数日已过,花香菜这几日和山涛夫妇两人相处地的非常融洽,在这中间,她已经坦白了自己的身份,说自己是沛王的女儿长乐公主,其实这一次去山阳主要是追求嵇康的。 山涛大叔和韩氏一开始并没有看出花香女扮男装,他们也是在花香菜言明身份之后才知晓的,不过在心中还是相当佩服这个小女娃的。 沛王的女儿长乐公主主动向尚书郎钟会退婚的事情,早已经传遍整个洛阳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一日,他们的马车已经进入了山阳城。 事实上,山阳城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是一个非常山清水秀的美丽地方,尤其是这里的竹子很多而且长的又很好。 山阳是一个风光秀美,景色如画的地方,而且还是一个大人物的封地,成为了一个汉代皇帝的自留地,相对来说比较自由,所以嵇康才愿意在这里隐居,甚至可以称他为竹林公子。 花香菜跟着山涛大叔一家人已经在山阳落了脚,在走出洛阳城的那几天,她才知道,山涛大叔为什么那天晚上要连夜离开洛阳了,原来是他夜半弃官了!花香菜连忙竖起大拇指,山涛大叔实在是太帅了!也不写个辞职信,直接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几日山涛大叔和韩氏在整理房屋,他们刚刚来到山阳,因为主要是来隐居避世的,所以在偏僻的地方特意建造了一个房屋,这几日他们正忙这件事情,花香菜因为这些日子太麻烦山涛大叔了,所以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也帮忙建造房子,整理屋子。而且韩氏也挽留她。说是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没有熟人终究还是不方便,不如就跟他们一起住在这里。 花香菜想了想,心中觉得韩氏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便留了下来,来到山阳,有个落脚之处实在是太好不过了,反正已经来到这里了,她也不着急去找嵇康,而且贸然前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房子很快就建造好了。院子里特地中了很多瓜果蔬菜,周围都是花草树木。简直是一个林间别墅。 花香菜来到这里之后,依旧是男装打扮,她似乎爱上了男装,果然相互比较之下,还是做男人比较方便。 今天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可是人们的心中却有一丝阴霾。 山涛大叔是一个很有亲和力的人,他的脾气温和。人品又好,所以在这一带的名气也很快传播开来,此时就有一人慕名而来,随后变成了山涛大叔非常要好的朋友之一。 离山涛家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很朴素的村子,那里面有一户人家,家中的大人曾经当过兵,这家人的女人不幸去世,于是在村子里人的帮助下。举行了一场还算不错的葬礼。 这的确是一次很平常的葬礼,生老病死对老百姓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而且在如今这样一个时代,每天都有人死亡上位者肆意用战争来收割人命,而最穷苦的老百姓则会因为没钱病死饿死,因为这是太平常不过的事情,所以所有人都没有觉得不安。 很荣幸地,花香菜凭借山涛大叔的福分,跟山涛大叔一起被邀请参加了葬礼,这葬礼的气氛还真是低沉,几乎所有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尤其是死者的家人跪在棺材前哭泣的时候,真是听者落泪。 花香菜看到这个,心中也不由地难受起来。 可是就在此时,突然有一位穿着高雅的男人跑进了灵堂里,自顾自地就趴在那里哭了好半晌。 花香菜瞪圆了眼睛。 死者的家属在一旁也很诧异,为死者痛哭的一般都是跟死者有关系的人,可是眼前这个哭得死去活来的人他并不认识啊。 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地来跑到人家灵堂前哭泣,这难道不令人感到好奇吗?而且从这人的穿着上看,那是一个高门大族啊,这样的人竟然会跑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老百姓的家中哭丧? 这个天下实在是太可笑了,这个人的举动更是令在场所有的人都困惑不已。 花香菜的心中却是有了那么一点头绪,她隐约记得历史上好像是有这么一个故事,只是那人是谁她不太记得了。 花香菜偷偷摸摸地耸着肩膀走到山涛大叔的旁边,困惑地问道:“大叔啊,这人也是死者的家属么?穿着这么华丽,难道是他们家的比较富有的亲戚?他哭得好伤心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无比心酸外加同情的表情。 山涛大叔却是温和地摇了摇头,心中不以为然,因为他是个善于观察的人,从死者亲人的眼中和表情,他完全可以看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个在灵堂上哭丧的人,说实话他心中也有些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会跑到人家的灵堂上哭丧。 死者的亲属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记得我们家好像没有你这么有钱的亲戚吧?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哭丧啊。” 这位随性的贵人便回应道:“虽然没有见过死去的姑娘,但是早就听说她有品貌有才智,像这样值得欣赏的女子,这么早去世,难道不令人悲伤吗?” 死者的家属听到这样的话,竟然怔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连在场所有的听众都愣住了,不相关的人无缘无故跑到别人的灵堂上哭丧,本来就是很奇怪的事情,可是在听到他的回答之后,忽然就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如此地爽朗由性。 山涛大叔自然也听到了这位贵人的回答,在心中不禁为之叫好,他仔细打量着眼前随性之人,容貌瑰杰,志气宏放,傲然独得,任性不羁。而且还有带有那么一点忧郁的气韵。 山涛大叔很是欣赏眼前之人。从他的穿着举止中可以看到他是个士族子弟,虽是如此却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高高在上的架势,而且目测他应该也有三十八九岁的样子,比他小不了多少。 山涛大叔在打量那位贵人的时候,那位贵人也注意到了气度不凡的山涛大叔,在他哭丧的时候,其他人全部都流露出不解的表情,只有那位高士处变不惊,依旧是那么温和,举止之间就像是一个宽厚的长者。 没错。眼前这个哭丧的贵人便是竹林七贤之一的阮籍,阮籍出身于士族大家。他的父亲阮瑀是“建安七子”之一,跟曹操关系密切。 年轻时的阮籍也是一个志向远大的有为青年,很小的时候就天赋异禀,亦被称为天才少年,只是当他真正踏入官场之后却失望了,他接触的那些贵公子,个个出身显贵。又极富才华,一时之间已红遍洛阳,只是阮籍却看出了他们只是一群浮华成性的公子哥而已,于是果断放弃官场,带着家人亲戚游山玩水。 山涛大叔和阮籍大叔两人对视一眼,便一见如故,打心眼里喜欢对方,实在是相见恨晚。 阮籍大叔漫步而来,那一身恢弘的气势令他很是惹眼。走到了山涛大叔的面前,便躬身问道:“鄙人阮籍,字嗣宗,不知尊者可否告知名讳,鄙人有心结交尊者为友。” 山涛大叔一直以来,性情温和,不事张扬,而且很多时候也很幽默,尤其是对他妻子韩氏的时候,这一次遇见一个他很欣赏的人,自然也想要去结交这样的朋友,便爽朗一笑,道:“在下山涛,字巨源,尊者不敢当,我也很欣赏你这样随性不羁的人,能成为你的朋友实属荣幸。” 两位大叔心下欢喜,于是一边说一边走,去寻了个僻静的地方讨论人生哲学去了,把花香菜留在这里喝西北风去了。 花香菜郁闷,很郁闷,山涛大叔这是见友忘亲啊,好歹这段时间她跟他们相处下来,已经算是他半个女儿了,花香菜一脸沮丧地离开了这里,不过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她可以去偷窥一下嵇康。 不过苦恼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嵇康住在哪里,所以一路上她只能一个个地问路人。 与此同时。 嵇康的林间别墅。 姹紫嫣红的花儿争奇斗艳,除了这些,这个别墅的院子里还种了许多蔬菜,旁边不远处还有小桥流水,除了这个,竹林里离他们家的不远处,还有一个用树干建造的打铁铺,虽然看上去很简陋,不过什么都不缺。 打铁铺里面正好有一人正在打铁,只见他赤身露体,汗流浃背,用强健有力的臂膀挥舞着铁锤,叮当叮当地敲打在被烧得通红的烙铁上,这叮当叮当的声音穿过幽深的竹林传到很远的地方,竟成了一支美妙的音乐。 虽然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狼狈,与他绝世无双的容貌有些不符,可是这样的嵇康又增添了一种男子汉应有的阳刚之气。 史书上记载,嵇康身长七尺八寸,风姿特秀。见者叹曰:“萧萧肃肃,爽朗清举。”或云:“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 如今看来,这些言辞完全抵不过他的风华绝代。 嵇康平素沉静之时,他的身上自有一种近乎奢侈的高雅,宛如精致的和氏璧,任由谁都打扰不了。 他的表情云淡风轻,就如同天上漂浮的白云,眼眸深处似是在讲述什么故事,对外界的一切都不在意。 他放浪形骸,总是率性而为,正是这一身魏晋风流骨让他成为了竹林七贤的领导者。 而现如今,他认真打铁的模样却又令他多了一种男子汉应有的野性,会让人觉得他并不是仙人那般无欲无求,而是对生活对生命充满了热情。 一户大户人家的女子在这山林里游玩,听到了断断续续的打铁声,便被这美妙的音乐吸引过来,当她来到这个打铁铺之后便大失所望,她原本以为是那个人在弹琴奏出的美妙音乐,却没有想到竟然是打铁的声音,她正要准备离开,却在下一刻惊喜不已,因为她看到史上最帅的打铁匠,那是一个令人惊心动魄的美男子:一个身高一米八八的绝色男人,古铜色的肌肤,强劲的肌肉,挥舞的臂膀,野性的吆喝,炉火熊熊映照着那张棱角分明英气逼人的脸。 135:初遇叔夜 女子一下子心花怒放了,就躲在一边,偷偷地欣赏这个美男子,以至于都忘记了时间,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于是她匆匆忙忙地就跑下山了,心想,今日所见,此生足矣。 与此同时,花香菜也终于找到了嵇康的家,只是她没敢进去找嵇康,她心中有点激动,而且也不知道见到他之后说些什么为好,就在门口逗留了一会儿,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 可惜,在嵇康家门口逗留的人不止花香菜一人,还有一人便是差点成为她未婚夫的钟会,只是花香菜并没有见过钟会,不知道他长什么样,自然也不知道这个鬼鬼祟祟的少年时什么人了。 花香菜看见一个穿着华丽的少年,手里好像拿着一本书,在大门口转来转去,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她心想,不会是哪个小偷吧? 她便自告奋勇地走上前去,一把拍了拍那少年的肩膀,道:“喂,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等那少年转过身来,她便看见了他的脸,说实话,这个少年看上去十分帅气和英俊,只是他的表情中还带着几分稚气,令他看起来有那么几分青涩和鲁莽。 而且少年完全没有料到这边有人,而且还拍了他的肩膀,所以转过脸之后是一副收到惊吓的表情,当他看到吓到他的人,只是一个很脸生的小白脸时,顿时怒火横生,对她恶言恶语道:“可恶,你是谁,你可知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本公子可是红遍洛阳的天才少年,惹到我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哼!” 他很自恋地哼了一声,大袖一甩,就装模作样地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嵇康的家,而且还回过头来瞪了花香菜一眼。 花香菜实在是觉得这少年好有趣。这傲娇的性格恐怕有不少女生会喜欢吧?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这么一个极品。 “喂。我叫灵儿,你叫什么名字?你也是来找嵇康的吗?”花香菜觉得这少年实在是有些可爱,便追上他,也踏进了嵇康家的大门,甚至都忘了她自己不敢贸然见嵇康的事情。 那少年又是很傲娇地哼了一声,表情却很是谨慎,甚至很是纠结,他握紧了手中的书,可是不一会儿又放进自己的怀里,又过了一会儿他又拿出来看看。想要踏进里屋,却又抬不起脚。 花香菜一脸困惑地看着这少年纠结的动作。那是什么书她并不知道,不过看着情形,难道这傲娇的少年是来想嵇康请教学问的?看来还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少年呢! 她的眼中划过一抹狡黠的光芒,趁着少年不注意的时候,就摸走他怀中的书,仔细一看,书名是《四本论》。她的眼中浮现出迷茫之色,她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本书,历史文学上似乎也没有提到过,看来应该不是什么出名的书籍。 少年见她抢走自己的书,心中一着急,一下子就朝她扑了过来,想要抢回自己的书,可是因为太冲动了,一下子就将她扑倒在地。不过幸运的是拿回了自己的书,他只顾着开心抢回了自己的东西,却没有意识到此时两人的处境。 少年因为拿回了自己的书,脸上的笑容如同阳光一般灿烂,不过下一刻面对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小白脸,立刻就变了脸色,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你这个家伙,竟敢动手抢本公子的东西,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 他说着就伸出双手,想要掐住花香菜的脖子,花香菜当然不会任人宰割了,很快就反应过来,双手一推就推开了他,而她自己一骨碌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趴在地上的少年。 花香菜也笑得异常灿烂,甚至手舞足蹈,对着地上那少年幸灾乐祸地说道:“哼,想要伤害我?本公子在洛阳也是很有身份的人,才不怕你呢!倒是你,在人家门前鬼鬼祟祟的,不会是想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少年一着急,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朝花香菜扑过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生怕有人听到他们讲话,贴近她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胡说!我才没有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我只是,只是来看看而已。” 他见周围还没有人,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这才放开花香菜,恶狠狠地瞪着她,说道:“你还不是跟我一样,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你又有什么目的?” 他唇红齿白,生气的模样也很惹眼。 花香菜看他如此紧张手里的书本,便果断地转移了话题,心中隐隐猜测,道:“看你拿了书,这书莫不是你写的?你是来这里请教嵇康指点你的吧?” 少年像是被猜中了心事,立即红了脸,但是他却极力否认,还硬是把书放自己的怀里塞,左顾右盼了一下,终于还是咬了咬牙,转身打算离开,不过离开之前,他又是恶狠狠地瞪了花香菜一眼,还说:“你等着,等回到洛阳,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哼!” 花香菜怎么可能就让他这么走了,其一她还不知道这少年到底是谁,其二既然这少年是想要来讨论学术问题的,她自然要帮他一把了。 于是她飞快上前,抓住了少年的衣袖,硬是让他迈不开脚步,说道:“你得告诉我你是谁,我才放你走!” 她一边说着,又趁着少年不注意的时候,摸走了他怀里的书,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把那《四本论》从窗户扔进了里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少年见自己写的东西已经被扔进了里屋,心中惊慌不已,一把就将花香菜推倒在地,生怕别人知道他来过,对地上还处在懵懂中的花香菜吼了一句:“本公子钟会今日在你这里吃瘪,本公子会永远记得的,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洛阳,否则本公子将你碎尸万段!”他说完这句话,就像一阵风一般逃走了。 花香菜听到他的话后,整个人都镇住了,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就是她刚刚退婚成功的钟家的少爷钟会?!就是间接害死嵇康的罪魁祸首钟会!! 花香菜见到了仇人,心中自然是怒火中烧,不管这少年笑得多灿烂。不管这少年生气多可爱。不管这少年时自恋还是傲娇,她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抓住他然后狠狠地揍他,直到她解气为止。 “钟会,你给我站住!我怎么没有早点发现你是可恶的钟会呢,要是我早知道的话,一定二话不说,把你揍的连你爹妈和兄弟都不认识你!你给我小心点,就算是回到洛阳,也是我将你碎尸万段。以后只要我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啊,钟会,你去死吧!” 震破天际的吼声吓到了树林里安静栖息的鸟儿,它们全部都尖叫着扑腾着翅膀逃到了更为安静的竹林深处,而不远处的打铁铺里,嵇康也听到了那一声声愤怒的吼声。唇边弯起了一片月芽儿。 花香菜不得不承认,钟会这少年逃得相当快,自从那天在嵇康家门口遇见他之后,后来的几天她都有打听钟会的落脚之处,没想到他那么快就回洛阳了,不过也好,眼不见为净,省的她总是生气。 这几日她一直帮着韩氏,还是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山涛大叔自从那次跟阮籍大叔见面之后,这几天天天见面,好多时候都不回家,这让韩氏心里很不是滋味,而且心中亦很困惑。 山涛大叔这几天很忙,是真的忙,结交了阮籍大叔这个好朋友,他心情十分舒畅,再加上之前他就对嵇康感兴趣,所以早早地就去拜访过嵇康了,见到嵇康的真人之后,他觉得果然是名不虚传,嵇康其人果真是风华绝代,宛若仙人,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风华。 于是没几天他就向阮籍大叔介绍嵇康。 山涛大叔跪坐于席位之上,这里是阮籍的住所,他只要有时间就回来这个跟阮籍交流一番,这一次他实在是憋不住了,因为嵇康也不过才二十来岁,就有如此的风貌和气度,实在是令他们佩服,这样的人很值得结交,于是他拼了一口酒,对阮籍说:“嗣宗,这山阳县啊,还有一位非比寻常的隐居高人,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他的风度和才干啊。” 阮籍大叔是一位很喜欢喝酒的人,每次山涛大叔过来,他就会准备好酒来迎接,这一次也不例外,他侧躺在凉席之上,深情颇为随意,“什么高人啊?能让巨源兄这么赞赏,定当不同凡响。” 山涛大叔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神往的表情,微微一笑,那笑中带了那么一点神秘的味道,“说起他的才品,就像那悬崖峭壁上挺拔的松柏一般高雅独立,他醉酒时的形态就像是那巍峨的玉山将要倾倒崩塌一般,他是我见过的不但容貌长的最美而且才情也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啊。” 阮籍大叔听了山涛大叔的话,也不由地心驰神往,他都差点入迷了,心想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于是心动不如行动,山涛大叔和阮籍大叔两人立马就备车前往嵇康的家,一路上风景秀美,他们两人的心情也不由地神清气爽。 等到了目的地,山涛大叔就跳下了车,阮籍大叔也跳下了车,抬头一看才发现眼前是一片茂密的竹林,山清水秀,林木茂密,还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竹林深处有几间虽然简陋却很清雅的房舍,房屋前面的院子里是一片青青的菜园子,房屋的后面,葱郁的竹林掩映着,给这片地方又增添了几分神秘和情致。 山涛大叔和阮籍继续朝里面走,走过大门之后,远远看到菜园子里有一个人影在忙碌着。 那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美男子,他的手里提着木桶,正不紧不慢地给这些菜园浇水,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看到,又或者他其实听到了也看到了,只是他没有给出任何反应,还是自顾自地浇水,仿佛这片天地里除了这些花草树木,就只有他一个人一般。 他的神态和动作,一点变化都没有,他依旧是慢条斯理地给地上的蔬菜花草浇水,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的那种满不在乎,仿佛与大自然融合在了一起。那种灵魂上的高贵让人肃然起敬。 山涛大叔不由地会心一笑。大老远地就喊了一声,道:“叔夜,我带了嗣宗过来,我跟他说了,你可是千百年来好不容易才出现的不可多得的才貌双全的美男呢,于是,他就屁颠屁颠地跟我过来,说是无论如何都想要看看你这个天外高人是谁……” 山涛大叔总是怎么温和而又风趣,正是他的这种性格,让他在竹林七贤中分外地被人尊敬。 嵇康听到了山涛大叔的话语。于是不慌不忙地放下了手中的木桶,直起身来了。他的头发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梳理了。长长的头发很自然的披散在肩膀上,身上穿的衣服也很简单朴素,虽然没有刻意装扮自己,却能通过超脱的气度流露出自然的美感。 他挺拔地站在那儿,看到山涛大叔和阮籍大叔,俊美无双的脸上微微流露出一丝丝的笑意。 嵇康,土木形骸。不加饰厉,而龙章凤姿,天质自然,他就像是生活在画卷里的美男子,在这偌大的方寸之间,不食人间烟火,没有任何世俗之气,他安静的时候,身上似乎透着一股仙气。让人觉得他本不该逗留在人间,好似下一刻他便能乘风归去一般。 阮籍大叔看到嵇康之后,心中也忍不住为之赞叹,眼前这位早已脱去稚气的男子身上的仙气令他向往不已,他年纪轻轻果真是气度不凡,如果只是单纯的皮相,这世间之人长的俊美的男子不在少数,只是如眼前这位这般令人佩服的还真是没有几个。 他的狂放随性,自由懒散,超然物外的气质实在是令人心悦诚服。就他见过的美男子,当中何晏算是一个,只是何晏的美属于“浮艳”,带有一种苍白的病态的娇媚,就像是一朵摇曳生姿的香花,而眼前叔夜的美,就是美得高雅娟秀,仿佛是一块未经雕琢却又冷清无比的璞玉。 嵇康淡淡一笑,并未言语,只是默默地带着他们回到了里屋,地上铺了凉席,还摆放了酒筵,好似他早就知道有人会摆放他一样,早就实现准备好了招待的东西。 山涛大叔爽朗一笑,什么都没有说,便直接坐在了凉席上,而且并不是跪坐的姿势,而是怎么舒服怎么做,相当地放浪随意,并且他还俏皮地朝阮籍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也可以这么做,不用拘束。 阮籍对这一点就很新奇,从他见到嵇康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嵇康此人必定不凡,与众不同,只是他依然没有料到,嵇康对他的态度完全没有一点恭敬的意思,按道理,嵇康也不过二十来岁,而他已经接近四十岁了,已经算是嵇康的长辈,就算嵇康不用对待长辈的礼数招待他,至少也应该谦和一些,只是这些嵇康通通都没有表现。 在嵇康这里,好似一点规矩都没有,年龄,辈分,在他这里根本就是一窍不通,什么意义都没有。他很随意地躺在凉席上,你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守规矩的地方,反而觉得他很不羁。阮籍越发觉得,眼前这位如此洒脱的年轻人,就不应该是在俗世中长大的。 当阮籍大叔跟山涛大叔滔滔不绝地讨论一些学术上的东西时,嵇康并不多嘴,他只是神情专注地听着,他原本就生地英俊潇洒,绝美动人,再加上脸上认真地表情更加的动人,尤其是那漆黑温润的眼眸就好像是夜空中的星辰,波澜壮阔,安宁深邃而又美丽迷人。 阮籍从嵇康的言行举止中看出了他是一个相当淡然而又散漫的美男子,除却这个,他也放浪形骸,自由洒脱,这样随性的性格令他闪闪发光,简直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他安静时像是玉山中冰雪一样洁白而又透明,自顾自地绽放在这天地之中,好似与大自然融为了一体,他喝酒后呈现出的醉态,却又令人向往沉迷,谪仙也不过如此,而他便是仙人中的仙人。 ―――――――――――――――――――――――――――――― 这几日,韩氏心情有些郁闷和烦躁,她在家里忙着忙那的,想着山涛大叔时不时的能来安慰她一下便好,可是这些天山涛大叔总是常常外出,即使在家里停留,时间也很短暂。韩氏心中自然就不爽了。 韩氏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捏着一朵花,闷闷不乐,花香菜看见了自然不会不闻不问,也坐到了韩氏的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道:“伯母,灵儿看您这几天不高兴,是不是山涛大叔惹你生气了?” 花香菜也察觉到这几天山涛大叔的异样,整日整日地往外跑,不关心她这个干女儿就算了,就连他亲亲爱爱的夫人韩氏也不怎么问候了。她心想,不会是外面有什么红颜知己了吧?她当然希望这不是真的了。山涛大叔是多好的一个男人啊,一定不能跟大多数男人一样妻妾一大堆。 韩氏的年龄并不是很大,也就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所以看上去还风韵犹存,她侧过脸,心情有些紧张地看着花香菜,问道:“灵儿啊。你看看伯母啊,伯母最近是不是老了很多,啊?” 花香菜神经一下子绷紧了,这个问题可是有些敏感的,要是说错话的话,很有可能会出人命,她咽了一口口水,故作轻松的说道:“哪有啊,伯母。伯母一直都很漂亮的,一点都不显老。”当然,她说得也是大实话,韩氏的确一点都不显老,而且她本来就不老。 不知是不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花香菜听到韩氏又说:“既然没有,那就奇怪了,巨源最近一段时间都怪怪的,每一次从外面回来,脸上都神采奕奕的,即使是待在家里,也有点魂不守舍,过不了几天,又要出去见朋友,他整个人就好像是魂都被勾走了一样,真不知道他的朋友是些什么人,要是是个红粉知己,那伯母岂不是很惨?” 韩氏在这里自怨自艾,心中又是嫉妒又是生气,这个时代女子的权利很少,不能随随便便出家门,崇尚“男子出,女子进”的礼仪,也就是男主外女主内,女子是不允许过问丈夫在外面的事情的。所以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心中的确是有些怀疑山涛,是不是真的有别的女子了。 花香菜心中却敲响了警钟,她自然是相信山涛大叔的为人,而且奔丧那会儿,不是跟阮籍大叔交了朋友了吗,难道最近山涛大叔一直往阮籍大叔的家里跑?她又看看韩氏的模样,看来伯母最近有些吃错了。 所以花香菜决定帮助伯母,于是就安慰韩氏说:“伯母,山涛大叔肯定不是那样的人,山涛大叔是灵儿见过的最好的男人之一,要是山涛大叔在外面真的有红粉知己,我灵儿作为他半个女儿,第一个不答应!伯母您先别着急,要不等今天大叔回来,您先去试探一下,然后我们再想对策!” 韩氏觉得花香菜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便点点头,打算直接跟巨源摊牌,于是到了晚上,山涛大叔回来之后,韩氏就单刀直入,道:“巨源,你最近是怎么了,有事没事都往外面跑,不会是背着我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吧?” 韩氏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怀疑,她是故意让山涛感觉到她的怀疑,这样才会有效果。 山涛自然也听出了娘子话语中的意思,也不隐瞒,很爽快地就说:“娘子啊,你是不知道啊,夫君我这段时间交了两个好朋友啊,他们都是世间一等一的高人啊,年少有为,才华横溢,文采盖世,实在是令夫君我心悦诚服,放眼这整个天下,能和我做朋友的也只有这两个人了。娘子你说,夫君我能不高兴,能不激动吗?能不兴奋吗?” 韩氏听到山涛大叔的回答,心中的石头也算了落了地,至少知道山涛大叔没有背着她在外面培养什么红粉知己,不过就算是交到了两个好朋友,也不能忽略了她呀,她心里还是有些吃醋,不肯这么轻易放过山涛,便道:“既然是你的朋友,至少要请人家对咱们家里坐一坐吧,这么久了,你一直舔着脸赖在人家家里不走吗?” 山涛大叔知道娘子吃错了,也不争辩,立马附和认错,道:“是是是,娘子教训的是,为夫明日就请他们两位来咱家用宴,这下娘子满意了吧?” 韩氏心想,既然人都请过来了。为了有足够的时间。让她来观察夫君的这两位朋友,她又要求说:“明天晚上请他们过来吧,反正家里还有好几个空房间,他们要是喝醉了就住一晚吧。” 山涛大叔连忙应声,他知道娘子是为他好,他跟娘子的感情很好,他也知道娘子是个聪明的女子,亦能慧眼识英雄,她知道娘子一定会来偷窥他们三人的,其实这样也好。等他们走后,他就可以问问娘子。看娘子觉得他结交的这两个朋友如何。 花香菜躲在一旁看山涛大叔和韩氏,听着他们的话,她时而皱起眉头,时而裂开嘴巴,不住地给韩氏打手势。 其实花香菜内心也有些好奇,若说是其中一个朋友就是上次在葬礼上碰见的那位大叔的话,那么另一位朋友会是谁呢?她虽然不确定。但是唯一确定的就是所谓的另一位朋友一定是竹林七贤中的一位,至于是不是嵇康,她就不得而知了,所以她决定和韩氏一起看一下明天晚上山涛大叔请过来的两位朋友。 韩氏从屋子里走出来,花香菜也从一侧溜了出来,韩氏走到她面前,面带微笑地说:“我就知道巨源在外面不会有别的女人的,对了,灵儿。巨源已经答应明天晚上请那两位朋友过来了,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韩氏之所以这么问是有原因,魏晋时代的人对男女之防是很看重的,即使是妻子,也不能随便去见丈夫的朋友,因为对于礼数要求比较严格,所以即便明天晚上设宴招待那两位朋友,韩氏也是不能随意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 花香菜一开始不了解,不过韩氏立马就给她说了一些礼法,她虽然觉得恨不能理解,可是这个时代男女之防就是这么严格,她只好想出了另外一个办法。 那就是光明正大的偷窥!当然,别无他法了,不能正面去见他们,只能从侧面偷窥了。 花香菜把自己的想法跟韩氏说了之后,韩氏眼睛一亮,立马就把自己家的墙壁给凿了一个洞,说是那天晚上可以通过这个小洞看偷窥他们的一举一动。其实花香菜倒是没有想到韩氏会凿墙,她只是想着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只要能看到那两位就行了。不过既然韩氏都已经这么做,那她自然就跟着韩氏了,两人打算一起透过小洞查看客厅里的情况。 第二日很快就到来了。 山涛大叔心知自己的娘子会在暗处偷窥自己的这两位朋友,虽然这是不合礼数的,可是他非常珍爱的娘子,而且娘子想要见一见自己的朋友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所以便答应了娘子去今日晚上宴请两位好友。 山涛大叔虽然心中藏着事情,不过脸上却还是温和恬淡的表情,坐于家中,正在手写草书来邀请阮籍大叔和美男子嵇康。 花香菜则是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一脸谄媚地的讨好山涛大叔,道:“干爹?干爹~~~,那两位把干爹的魂勾走的人到底是谁呀?”她想事先做好准备,要是有嵇康的话,她也好仔仔细细观察一番,想想接下来的对策。 山涛大叔温和地一笑,完全没有任何犹豫,随口就说:“其中一位就是那天在灵堂上哭丧的嗣宗,另一位则是灵儿你也想要去拜访的美男子嵇叔夜,罢了罢了,既然你早就想要见见叔夜,今天晚上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赴宴吧。” 山涛大叔想起从洛阳离开的那个晚上,灵儿就说过她来山阳找叔夜的目的,他心想,一个女娃对嵇康感兴趣,无非就是爱慕,难道还有什么学术上的东西需要请教叔夜? 山涛大叔用暧昧的眼神看着花香菜,自以为心中一片了然,道:“叔夜和山涛大叔一样,都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好男人,深情专一而且不拈花惹草,所以,干女儿啊,你的眼光真是不错。” 花香菜听了山涛大叔的话,立马嘴角就抽搐了,没想到山涛大叔竟然猜到她的心思了,不过的确也不难猜,一个女娃对嵇康那么执着热衷,除了爱慕他之外还能有别的什么吗? “山涛大叔,这可是你说的。”花香菜也不装羞涩扮扭捏了,很豪爽地拍了一下山涛大叔的肩膀,说道,“那你可要暗地里帮助女儿我呀,要是真的能吊到叔夜。那他不就是您的干女婿了吗?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可要多多给灵儿和叔夜制造机会啊!” 山涛大叔冷不丁地被花香菜拍了一下,瞬间就咳嗽了几声,心想,这小丫头一点长辈意识都没有,跟叔夜还真是有些相配,不过这没大没小的样子,他偏偏就是很喜欢,便说道:“好了,好了,干爹知道了。干爹为你搭桥引线,今晚你就好好表现吧。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啊,这叔夜平素像个谪仙一般,无欲无求,干爹也不清楚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要是到时候他不喜欢你这样的丫头,可不是怪干爹不帮你啊!” 花香菜非常自信地拍拍胸脯。一脸傲然的说道:“干爹,这个您放心,灵儿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将手到擒来,叔夜是逃不出你女儿我的手掌心的,到时候你就乐呵呵地接受叔夜递过来的给岳父喝的酒吧!” 山涛大叔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还真是古灵精怪,不过说实话,他也很期待。他也很想要看看叔夜会不会因为儿女私情而变得对这个世界有所热衷,而不是一副仙人欲飞的模样。 夜晚很快便来临,山涛大叔的邀请函早已经寄送到了阮籍大叔和叔夜美男子的手中,在太阳即将落山,余辉洒满大地的时候,两人便来到了山涛大叔的家。大门口山涛大叔和夫人韩氏此刻正站在大门口迎接他们。 韩氏是一个很有见识也很有才情的人,在外人面前也表现地非常得体,在山涛大叔与他们寒暄的时候,她仔细地打量了眼前这两位好友。 其中一位年长的男人看上去容貌瑰丽,气质宏放,全身上下自有一种傲然独立的气息,很明显就是士族出身的贵公子,除此之外,他举止之间随性而生,任性不羁,完全没有违和之感。仅仅从相貌上看,韩氏就觉得自己的夫君交的还是长的好看的男子。 另一个男子就显得小了许多,不过他的周身去围绕着很特别的气氛,他的容貌绝美秀丽,天下无双,的确如山涛大叔所说是个天下间少有的美若天仙的男子,尤其是那风轻云淡,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的表情,就让人觉得他好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一般,让你觉得仅仅是跟他说话,你自己好像都能羽化成仙一样,他就是这样有魅力的美男子。 山涛大叔和阮籍大叔,嵇康寒暄了一番之后,就连忙介绍自己身边的妻子,对他们说道:“嗣宗,叔夜,这便是我常常提到的内人韩氏,要不是她提醒,我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请你们赴宴呢!” 韩氏立马对他们温婉地一笑,道:“韩氏见过两位高士,巨源在家中,每每言论,便总是滔滔不绝地说起二位,我心下好奇,便怂恿巨源邀请二位来用膳。”她看了看天色,又道:“既然天色已晚,不过二位就留宿于寒舍,好酒好菜已经备好,两位只管享用即可,贸然邀请二位,还请不要见怪。” 阮籍打量着韩氏,心中觉得这女子果真不是平凡女子,能让巨源如此在乎,定然有她的本事,含笑回应道:“嫂夫人不用自责,巨源兄能请我们赴宴,我自是欣然不已,又怎么会见怪,今日见嫂夫人如此贤惠有礼,只叹巨源兄娶了一个好女子啊,真是叫人羡慕嫉妒恨啊。” 韩氏被阮籍大叔这么一夸,脸颊上绯红一片,毕竟她还是个平凡的女人,被夫君的朋友一夸自然有些飘飘然。 嵇康依旧是那副温和恬淡的样子,只是微微对韩氏点了点头,便将眼神放在了别处,恍惚之间瞥见了一抹清秀美丽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而来,他只觉得心微微一顿,好似一股清泉流过。 136:莫名欣喜 那少年扎着简单的发髻,身上的衣服并不工整,甚至有些歪歪扭扭,好像刚起来没穿好衣服的模样,再看他的脸,柔美秀丽,很像是女子的脸,却没有装扮任何粉黛,看上去是那么地清新自然,她笑起来的样子,就如同夜空中的明月一般沁人心脾,走起路来甚至还有些不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嵇康愣了一下,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少年,他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而嵇康则是早已经过了那个青葱的年纪,变成了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秀丽青年,那少年放浪形骸,没有沾染任何世俗之气,令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突然出现的这位卓尔不群的少年,便是匆匆忙忙从房间里跑出来,甚至衣服都没有整理好的花香菜,原本之前计划好她不出现,而是和韩氏一起在墙的另一面偷窥,可是后来她又跟山涛大叔聊了之后,就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那就是继续女扮男装,用这个身份来接近嵇康。 于是她便匆匆忙忙回到自己的房间,找了一件十分干净工整的男装换上,只可惜,她穿古代的衣服还是不太熟练,而刚好阮籍大叔和嵇康美男已经到门口了,于是她形象什么的也不管了,直接就狂奔了出来。 花香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仰起脸看向了大门口,快要大门口的时候,她已经果断地放慢了脚步,并没有故作矜持,而是相当的随性,即使衣服还是松松垮垮,,在所有人看来都不觉得狼狈,而是觉得这世间竟然会有如此清丽脱俗的空灵少年,即使她不拘礼法,狂放不羁,却依旧让人觉得十分赏心悦目。 山涛大叔和韩氏看到灵儿女扮男装走过来了,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便猜到这丫头打什么主意了。不过他们也不打算拆穿,原本他们就很喜欢这个丫头,既然她想要以这种方式接近嵇康,他们自然也会帮衬着。 山涛大叔依旧笑得相当温和,大手一挥,爽朗的笑声便从他的嘴里流泻出来,尤其是面对恬静寡欲的嵇康,他笑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小公子是我离开洛阳的那天晚上认识的,看她长的空灵清秀。便收她做了干儿子,他就是我跟你们提到过的灵儿。” 花香菜微微一笑。并不打算给他们行礼,她的计策是对的,因为她知道这些人视礼法于无物,而且对于太过注重礼法的人反倒是相当的不屑,于是她毫无拘束,很豪放地拍了一下嵇康的肩膀,道:“小弟灵儿。以后还请嗣宗大叔和叔夜兄长多多照顾了。” 她扬起了小小的脸,下巴的弧度细致而又温柔,小巧的鼻梁直直地挺着,鼻尖亮亮的,就像是一颗玉珠,最令嵇康印象深刻的便是她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就像是一泓清澈的泉水,能够看得见里面隐藏的玉石,眸光清澈。囧囧有神,眼眸中似是有光芒闪过,俏皮而又可爱,仔细看之后,便会发现,那瞳孔中好似有一道从天而降的未经俗世沾染的流泉,干净,洁白,干净到让人只想要永远沉浸在这样的眼眸里。 心在一瞬间微微动了动,嵇康对这种奇妙的感觉感到很陌生,就像是微风吹来了一树的桃花,可是冰凉的雪花却也从天空中落下,桃花夹杂着雪花,落入他的颈间,鼻尖,还有唇上,他微微动了动双唇,觉得格外冰凉,可是他的内心却又十分火热。 这种感觉,他有点不习惯,或者说,他现在有点不知所措,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前所未有的感觉。 嵇康微微皱了皱眉,想要平复自己错乱的心跳,于是便面无表情地朝花香菜点点头,随后便转过脸看向了别处,除了他自己,现在没有人知道他的心跳的很快,情绪也很激越。 一直以来,嵇康都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一直很崇尚养生论,懂得修身养性,清心寡欲,喜怒不形于色,对外界的一切都可以做到满不在乎,面不改色,可是今日遇到这少年,只是第一眼,便让他的心沦陷,他便如青涩的少年一般不知所措。 只是他多年来的修养很好,所有的情绪都没有表现出来,这也导致了他的内心戏十分的丰富。 阮籍大叔就不一样了,他本人还是相当热情的,虽然在性情方面有些高傲,那也只是士族的通病而已,何况他喜欢山涛大叔,这山涛大叔介绍的小小少年他自然也很喜欢,便道:“灵儿小兄弟啊,你能让巨源兄接受你,定有不凡之处啊,以后嗣宗大叔很有可能会向你请教呢,到时候你可不要见怪啊。” 花香菜见嵇康没理睬自己,心中颇为失望,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情绪,转过脸来对阮籍大叔,说:“嗣宗大叔您说笑了,灵儿只是一个还未长大的青葱少年,学问哪有嗣宗大叔厉害,以后灵儿要是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嗣宗大叔可要多多包涵。” 嵇康虽然刚刚别过脸去了,可实际上他的眼眸却依旧停留在花香菜的身上,他看到她明亮的眼眸盈盈充满了水光,却又带着几分调皮和稚气,越发显得星光灿烂璀璨动人,他无意间对上这样的眼眸,心中竟然生出氤氲如同梦幻般的空灵之感。 他神思一动,心中一空,动作便不经大脑,看到她散乱的长发还有松松垮垮的单衣,不由自主地就伸出手帮她整理了。 当这一切动作完成后,他的手顿在了半空中,好似有一道雷劈中他,完完全全地呆住了。 花香菜原本言笑晏晏地表情也呆滞了,她整个人愣愣地看着嵇康,甚至都忘记了怎么去呼吸了。 这情节变化的太快,刚刚还对她不理不睬,无动于衷的美男子,下一刻态度转了三百六十度,亲自为她梳理长发,为她整理衣衫,这种雷人的反转剧她也只能从韩剧中才能看到,可是现在她却亲身经历了,而且还是被她想要下手的目标吓住了。 嵇康缓缓地放下了手,素来喜愠不形于色的脸上。可疑地涌上了一层红晕。当然这并不是羞涩,而是隐忍的怒气,他怒自己今日一点都不像自己,而是屡屡出错,怒自己明明可以对任何事物都不在乎,可是在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少年面前,却屡屡做出不合常理的事情。 他隐隐觉得,再待下去,他可能会做出更加不可理喻的事情,这就违反了他一直以来的处事原则。他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只是当嵇康刚刚转身,打算抬起脚步不告而别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小手紧紧地扣住了,他全身僵硬,甚至都不敢转过身来,因为聪明的他知道这只手的主人就是令他意志凌乱的少年。 花香菜虽然在和阮籍大叔闲聊,可是也十分注意嵇康的动态,当发现他的异样之后,就果断地牵起了他的手。唇边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带着小小的狡黠,小小的放纵,还有小小的得意。 随即,她便张开五指与他的五指相扣,使劲地晃了晃,勾起唇角,灿烂的一笑,道:“叔夜兄长。我们快些进屋吧,太阳已经落山了。”她转身,牵着他朝里屋的客厅走去。 嵇康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紧跟着她的脚步,眼神始终落在两人积极相扣的双手上,他只觉得这只手热的发烫,甚至连他的耳根也微微的灼热起来。 山涛大叔和韩氏继续和阮籍大叔寒暄着,一路也走回了客厅。 客厅里所有的美味佳肴都早已准备好,韩氏为他们各自倒满酒之后便退了出去,眼角瞥了一眼坐于嵇康旁边的灵儿,宠溺地摇了摇头,心想,这丫头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出去之后,韩氏便在墙的另一侧,透过凿出的小洞,暗暗观察客厅里面的情况,一边赞叹自己有这么好的眼福欣赏美男子,一边也佩服自己夫君这两位好友的才情,还有自然也为灵儿小公主大气,要是真的能够抱得美男归,她就更开心了,这段时间她已经把灵儿当成她的女儿了。 客厅里。 气氛从一开始就不紧张,山涛大叔和阮籍大叔两人都是非常喜欢喝酒的人,所以坐于凉席之上后,从来就没有断过酒,嵇康平常也会饮酒,不过并没有他们那么热衷,他注重养生之道,所以酒喝得并不多,养身的药吃的倒是不少。 要是没有花香菜的存在,竹林七贤的这三个人一定会聊得非常投机,而且一定是不醉不归,而且说不定他们已经放浪形骸,散发裸衣了。 山涛大叔心知灵儿是个女娃,在女娃面前裸体实在是不好,更何况他的娘子还在偷窥,自然是不会散发裸衣了,阮籍因为出身士族,本来还是有些士族的高傲,别人没有散发裸衣,他自然更不会散发裸衣了。 按道理,最有可能散发裸衣的人就是嵇康了,可惜嵇康因为花香菜在身边,感觉十分拘束,曾经的云淡风轻早已不知去向,他每进行下一个动作,都会在心里争论一番,犹豫了很久才会出手,所以在场的人都看得出,嵇康此时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山涛大叔和阮籍大叔这几日和嵇康交往,受了嵇康的影响,渐渐对《庄子》的哲学很有兴趣,于是,他们弃儒学经典而崇尚老庄,蔑视礼法而崇尚放达,生活上不拘礼法,追求清静无为,天人合一,到后来渐渐发展成为一种风行与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思潮,那边是儒学和道家相结合的一种哲学思潮------玄学。 当然这些深奥的古老的东西,在花香菜听来,完全是一窍不通,不过虽然完全不懂,但花香菜也没必要懂,他们滔滔不绝地讨论争辩,她只要静静地在一旁倾听就可以了。 花香菜不断地为嵇康斟酒,她实在是很想要看一看美男子喝醉后的情态,那一定是萌死她了,很可惜的是,嵇康的酒品不错,虽然她递过去的酒他都喝了,可是就是不醉,反而花香菜在无意间喝了几口,便隐隐约约有了醉意。 花香菜脑子有点晕晕的,看眼前的人竟然都变成了两个影子,一不留神便倒在了嵇康的怀里,痴痴傻傻地对嵇康笑着。嘴里还支支吾吾地说:“叔夜。叔夜,呵呵,我终于见到你了,真好,真好。” 山涛大叔和阮籍大叔两人相谈甚欢,因为喝得酒很不少,于是便两人也是呈现深醉状态,其他人怎么样跟他们两个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原本并没有打算散发裸衣,现在已经因为醉意开始散发裸衣了。 此刻的花香菜早已昏睡了过去。嵇康则是无奈地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少年,很想要将他推开。却又担心她挡在地上睡觉着凉,心中纠结不已。 韩氏在墙壁的另一侧看着,心中也是焦急不已,自家的夫君也真是的,竟然和客人一样喝得醉得睡着了,灵儿也是,明明不善饮酒。还硬是要符合他们一起饮酒,现在唯一清醒的人只剩下了嵇康了。 韩氏也不得什么礼法了,直接从打开客厅的门,走了进去,对着嵇康包涵歉意地笑了笑,道:“叔夜兄弟别见怪啊,巨源就是这个样子,他是交了你们这两个朋友,太开心了。所以才会喝得烂醉如泥。” 韩氏一边为夫君辩解,一边走到了山涛大叔的面前,努力地将他扶起来,搀扶着他去了两人的卧室,过后她又回来这里搀扶起阮籍大叔,将他也带到了另一个房间里。 韩氏再次回到客厅,看着睡得死死的灵儿,无奈道:“叔夜,伯母就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灵儿是个女子,她从洛阳来到山阳就是为了你,想来,灵儿应该是十分爱慕你,所以才不远千里独自一人来这里找你,你也二十多岁了,是该成家立业了,可不要辜负人家女孩子的一片心意呀!” 话音落下,韩氏怜爱地摸了摸花香菜的头,便转身离开了这个客厅,只留下这两人暧昧的坐在一起。 嵇康仔细聆听韩氏的话,当知道睡在自己怀里的少年竟然是个女子的时候,心被震惊了,这个空灵清秀的少年竟然是个女子?而且听闻她还是专门从洛阳过来找他的,心情不知为何很是激动。 这少女是为了他才千里迢迢从京都洛阳来到河内郡的山阳县的,也就是说这少女爱慕他?!!! 爱慕?这个字眼对他来说有点陌生,可是他却莫名地欣喜,只因为眼前怀中的少女爱慕他!!! 嵇康低下头,慢慢地打量着少女的脸庞,她沉醉安静的脸庞是那么的宁静祥和,吹弹可破的肌肤比那牛奶般的花瓣还要细腻红润,纯白如同玉兰花一般,他晶亮的眼眸,看得见那微微扬起的隽秀的长眉,美丽而又精致,带着淡淡地黛色,密密麻麻的长睫毛微微颤动,明明那么浓密,看上去却令人觉得纤弱。 什么天下无双,什么绝色美人,他只觉得这一刻,连他那绝美的容颜也比不上眼前这位安静的少女,她有一种不刺眼不喧闹的惊艳的美,她身上微微淡淡地体香瞬间扑入他的鼻中,直达他的内心,久久靡丽不去。 嵇康瞬间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握着酒杯的左手不由自主地放下去,另一只空闲的手却伸向了那白皙的面庞,从眼睛抚摸一路滑向了娇艳欲滴的红唇,手指上柔软的触感,令他心中一动,竟然很想要品尝一下这唇到底有多美味,只可惜他怕惊醒了佳人,更怕自己无法解释对她的无礼动作。 时间就在一分一秒种过去了,嵇康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实在是困了就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他只希望明日对上这少女,不要有尴尬才好,而且以后他也有装作不知道她是女子的事实…… 第二日一早,当花香菜醒来,在睁开眼睛的瞬间,差点尖叫出声,幸亏她连忙用手握住了嘴,昨晚晚上的事情她到现在还有些晕晕乎乎的,竟是不知道自己竟然在嵇康的怀里躺了一夜,更令人震惊的是,一向不怎么理睬人的嵇康竟然就这样让自己躺在他的怀里睡觉而没有推开她,甚至为了她就这样可怜地靠着墙壁睡着了! 啊,花香菜你想的可真是完美极了,可惜人家嵇康是这样想的吗?你能确定吗?不能确定你就在这里自我感觉良好了,你还真是奇葩呀! 花香菜捂住嘴,屏住呼吸,一点一点从嵇康的身上离开,生怕弄出一点声响而吵醒了他,到时候她会觉得很尴尬,终于站起身来的时候。她拔起腿就逃离了客厅。 而就在她走后。嵇康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那急匆匆而逃走的少女的狼狈身影,唇边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山涛大蛇和阮籍大叔两人也行了,嵇康也顺势醒来和阮籍大叔一起向山涛夫妇告别,离开了他们的家。 山涛大叔和韩氏站在门口,目送这两人的离去,等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山涛大叔便朝韩氏问道:“娘子啊,你也见到了为夫的这两个朋友。觉得他们如何啊?”山涛大叔立即眉飞色舞,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很明显他是很骄傲自己拥有这样的两个朋友的。 韩氏看自己夫君那么得瑟的模样,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你不是自认为自己很厉害么,在娘子我看来,你就没有这两个人厉害,于是她心直口快。完全不给山涛大叔面子,说道:“你呀,你呀,别这么多得瑟,你的才情志趣比起这两位朋友来可真是差远了,就以你的见识和气度和他们交朋友,这还差不多!” 山涛大叔听到自家娘子一点都不给自己面子,心中有那么一点不舒服,不过他也承认他自己的才情比不上这两位。而且娘子也没有完全贬低他,还是给他留了一点自尊的,于是便豪爽地一笑,道:“是啊,是啊,他们也认为我的气度要胜过他们,娘子的言辞可真是一针见血啊!” ====================================================== 京都洛阳城。 沛王曹林的女儿长乐公主退婚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洛阳城了,所有的老百姓都在茶前饭后谈论这件事情,有的说这灵儿公主如此大胆,以后肯定嫁不出去了,有人说这尚书郎钟会大人被退婚,还真是可怜。 总之这钟会因为被退婚的事情,在洛阳城里又红了一把,他年少有为,想要嫁给他的闺中少女不在少数,这一次见他没有婚约,纷纷想着自己是不是有机会嫁到他们家去,只是人家刚刚退婚,还烦着呢,所以才没有让自己的父亲去打扰钟会。 钟会自那日自己写的《四本论》被一名叫灵儿的少年给扔到嵇康的家里之后,就快马加鞭逃回了洛阳城。 原本钟会对自己有婚约这件事一点也没在意,只知道对方是沛王曹林的女儿,仅此而已,连对方是什么公主都不清楚。 可是当他回到洛阳城之后,尤其是回到家之后,便知晓了一切,那个灵儿公主竟然胆大妄为地跑到他家门口撒野退婚,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好歹他年纪轻轻就是尚书郎了,很受赏识,可是那个什么狗屁公主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就算是要退婚也是他主动退婚好不好! 钟会现在的心情十分地糟糕,他愤怒的情绪实在是很想要发泄出来,于是也不顾下人的脸色,站在亭子里开始狂放地吼叫:“啊……” 就在此时,几声隐忍的笑声从远处传了过来,钟会心中烦躁,现在更是诧异,十分不爽地转过身,看向了远处,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俊美的少年,一个英俊的中年大叔外加一个小白脸大叔走了过来,他们的脸上带着肆意的笑容,看向他时很明显变成了幸灾乐祸的眼神。 这三人便是魏晋时代亦非常有名的玄学名士,只不过他们都被成为“浮华贵公子”,这些公子们个个出身显贵,又极富才华,相互之间也互相追捧,所以一时之间成为了天下的聚焦。 只可惜他们浮华成性,无法真正地领导当时的玄学风尚,虽然这些浮华公子中也有一些人非常有才华,可惜他们跟错了人站错了队,在轻薄浮艳的做派下,没能得到人心。 首先来说一下这个小白脸大叔,他便是历史上古代美男榜上赫赫有名的何郎敷粉的主角何晏。魏晋时代的美男子非常多,屈指可数,称得上绝顶风姿的人至少也有十来个,这个何晏大叔便是其中的一个。 何晏大叔年轻的时候,那可是响当当的美少年,洛阳城里公认的大美人,他是白皙清俊的那种美。特别符合魏晋的审美观——饭食很多但特意不吃饱的苍白娇弱的贵族美。他的皮肤是真的白,白得就像个玉人一般。所以他完全称得上小白脸。 何晏大叔一直以来都很自恋,也很自大,年轻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美的人,常常穿着宽大飘扬的白袍子。走路的时候,都舍不得不看自己,经常对着地上的影子顾盼调整,务必走出最轻盈最妖娆的姿势,恨不能双脚不点地。飘飘欲仙。 其实,何晏大叔自恋也就算了。他偏偏还很好色,经常跑到武安侯曹爽的府邸里寻欢作乐,跟不少女人发生关系,他家里明明还有一个绝色美人金乡公主,可是他却视而不见,喜欢搞外面的女人,所以说何晏大叔性格十分地恶劣。真心不讨喜。 除此之外,他还发明了风靡魏晋南北朝的仙药“五石散”,吃了之后,可以麻醉神经和产生幻觉,自己觉得身轻如燕,行动如飞。特别是迷信老庄的人,以为经常服用就可以羽化升仙。 于是,“五石散”在贵族中迅速传播。“五石散”的副作用很大,服后皮肤热躁干裂。必须奔走发散,有的人难以忍受,就去卧冰。吃死的人也不少。所以何晏这个中年美大叔啊,就是个祸害啊,也难怪在公园249年就挂掉了,真爽。 何晏大叔也是个八卦的人,他与王弼,夏侯玄等人交好,作为曹爽集团的人,他也很看重钟会这个有为青年,于是经常往来便成了好友。 这一次因为长乐公主的退婚时间,何晏大叔和夏侯玄,王弼这两位青年结伴而行,一起来到了钟会的家,表面上是来安慰钟会的,而实际上他们是来幸灾乐祸嘲笑钟会,只不过这种嘲笑并不严重,只是单纯地觉得可笑而已。 何晏大叔依旧是洁白的皮肤,苍白的脸,走到了钟会的跟前,说话的语气颇为幸灾乐祸:“士季小子,被公主公然退婚的滋味如何?哎!你还是太嫩了,大叔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迷死一大片女子,那金乡公主可是哭着喊着要嫁给我呢!”直到现在,何晏还是那么自恋自大。 钟会少年本就年轻气盛,此刻听了何晏的调侃,脸更是黑了一大截,只觉得胸口又窜出了一口怒气,便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闭嘴!你这个小白脸,我现在很狂躁,快点滚开,再惹我生气,不管你是谁,我找揍不误!” 何晏大叔妖艳地挑了挑眉,心道,这小子吃火药了,脾气还怎么暴躁,不过想想被女人退婚了,他心情不好也可以理解,于是也就不计较刚才钟会叫他小白脸了,不过,他并没有离开,而是走进了凉亭里坐了下来,逍遥自在地品起酒来,一副完全当钟会不存在的表情。 钟会此时也懒得理何晏了,他也知道何晏大叔的性子,他就是这么一个自恋自大而又死皮赖脸的人,要不然怎么会无视人家金乡公主而在外面搞那么多女人呢?钟会看向何晏的眼神充满了嫌弃,碰了那么多肮脏的女子,何晏大叔身子一定很虚,也很脏! 另一个美男子开口说话了,只见他很随性地拍了拍钟会的肩膀,安慰道:“士季兄,别在意,区区一个女人罢了。退婚之后你就自由了,以你的年少才情,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娶一个公主简直是活受罪啊,你看看何晏大叔就知道了,所以,忘记这件不愉快的事情吧。” 此时说话的这个少年名字叫做王弼,也是一个响当当的美男子,而且比钟会还要小一岁,王弼也是尚书郎,所以就跟钟会认识了。 王弼为人非常高傲,身为高门士族,从来都不屑跟庶族的人交谈。这一次,钟会前去山阳拜访嵇康,他就十分不以为然,可惜他又阻挡不住钟会。王弼也是曹爽集团的人,所以下场不怎么好,和何晏大叔一样,在249年就挂了,他比较可怜的是,只活了24岁! 钟会冲动的毛病又犯了,他恶狠狠地瞪了这位比他还小一岁的美少年一眼,道:“你懂什么。就算是要退婚。也是本公子退灵儿公主的婚,那女人就是不敢面对我,所以才在我不在洛阳城的时候公然退婚给我难堪,那个可恶的灵儿公主,她想要退婚,我偏偏不退,我一定要抓她回来好好收拾一番!” “士季,你还是这么鲁莽冲动,你难道忘了,灵儿公主说她有心上人了。所以才退婚的,那心上人就是你这次去拜访的嵇康。”另外一位美男子开口了。他也是玄学派的代表人物之一,同样属于浮华公子之一。 他的名字便是夏侯玄,他是武安侯曹爽姑姑的儿子,荆州牧夏侯尚的儿子,年少有为,很有才华,所以在洛阳城里很有名望。现在的他和阮籍大叔的年级差不多,接近40岁的样子,也算得上是一位大叔了。 钟会刚回来,就听说自己被那个什么公主退婚了,根本就没有在意人家退婚的理由,现在听到夏侯玄说,那个长乐公主是因为心上人是嵇康所以才退婚的,心情变得复杂。 现在的他在心里很崇拜嵇康,所以对嵇康并没有什么恶感。嵇康长的又俊美,又才华横溢,喜欢他的女人也不少,长乐公主喜欢他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等等,他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灵儿,灵儿,这两个字好像有些耳熟,他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灵儿这两个字。 钟会一把抓住夏侯玄的衣袖,紧张地问:“现在长乐公主在哪里?在沛王曹林的府里吗?” 夏侯玄困惑地皱了皱眉,答道:“长乐公主早已经不在洛阳了,听说她退婚之后,当天夜里就离开洛阳城去了山阳找嵇康了,怎么,你现在要找她吗?” 钟会忍不住咒骂了一声,“该死的,我知道了,我见过长乐公主了,而且就是在嵇康的家门口!”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咬牙切齿道:“那天我在嵇康的门口犹豫着,不好意思把《四本论》交给嵇康,后来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单薄少年,她不但戏弄我,还把我写的东西从窗户直接扔进了嵇康的家,我一时着急,连忙就逃了出来,之后就快马加鞭回了洛阳,现在想想,那个少年说过她叫灵儿,难道她就是灵儿公主,她女扮男装去了嵇康的家!” 好!很好!那个狗屁公主在洛阳退婚让他丢人现眼,在山阳又戏弄他让他出糗,还抢走他写的东西,他说过逮到她要将她碎尸万段的,现在可知道她是谁了,竟然就是他的未婚妻! 退婚?没门儿!只要他不同意,只要他坚持要娶长乐公主,看她怎么跟嵇康在一起!他偏偏要娶她,娶回来之后就可以在家里随便虐她了,想怎么收拾她就怎么收拾她! 钟会公子想得真的非常好,可惜那也只是想象而已,花香菜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么?她可是当过皇帝的人,身上有种女王般的气质,怎么可能被一个傲娇小少爷给制服!所以谁虐谁,还不知道呢! 何晏大叔,夏侯玄大叔,还有王弼美男子虽然嘴上一直在幸灾乐祸,不过言语之间完全能够看出来,他们还是十分担心钟会的。 王弼和钟会年龄最为接近,不同的是,王弼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成亲,闲暇已经有一个妻子和一个儿子了,他甚至成婚之后的不自由,所以才用那样的话来安慰钟会。除此之外,王弼在洛阳城的浮华公子中并不受其他公子哥欢迎,主要是因为王弼自视清高,骄傲自负,总是喜欢用他自己的长处去取消别人的短处,所以在一干出身显贵的公子哥中,他一直很受排挤,所幸的是,他也的确有那么几分才学,何晏,夏侯玄等人愿意跟他交流并且接纳他。 而何晏大叔,就他那高傲自恋,好色成性的德行,就更不想娶什么妻子了,迫于曹操的压力,他娶了金乡公主已经够意思了,士族大家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他只是在外面滚混,没有纳妾已经够给金乡公主公主面子了。中年小白脸何晏大叔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137:少年王戎 而夏侯玄年少时就很有名望,仪表出众,时人目之以为“朗朗如日月之入怀”。少时博学,才华出众,尤其精通玄学,被誉为“四聪”之一,虽然如今已经步入中年,成为另一位美大叔,不过他的风采依旧。夏侯玄性情刚直,并且能够处变不惊,即使身陷囹圄也依旧面不改色。他有一次靠着柱子写字,当时下着大雨,雷电击坏了他靠着的柱子,衣服烧焦了,他神色不变,照样写字。而那些宾客和随从都跌跌撞撞,站立不稳。 此三人听到钟会自言自语的咒骂之后,得到了一个信息就是,长乐公主已经去了河内郡山阳县找嵇康去了,而且钟会在嵇康家门口徘徊的时候,还碰到了长乐公主,不仅如此,那长乐公主还戏弄他给他难堪! 他们不禁对沛王曹林的这个小女儿有些兴趣了,魏晋时代是非常讲究男女有别的,男人想怎样就怎样,而女人则是想怎样却不能怎么样,这长乐公主作为一个稍微有点身份的女子,胆大包天公然向男子退婚也就罢了,还真的跑去山阳去找所谓的心上人? 是该说她勇气可嘉呢还是说她愚蠢至极呢?那嵇康可是世外高人,看那执拗的品性就知道是个不喜欢做官的料,你一个小公主,且不说人家喜不喜欢你,光是公主的身份估计就让人家给pass掉了,你真以为你只要去见一见人家,说本公主看上你了,人家就乐呵乐呵地当你的驸马? 可笑!幼稚!简直是无理取闹!他们等着看长乐公主的笑话呢!洛阳城的人都知道这彪悍的公主拒绝了尚书郎钟会,还会有哪家的公子哥敢娶她? 何晏大叔立即转过身,表现出一副垂涎美色的模样,对钟会说道:“哟。士季啊,没想到你在山阳见过那长乐公主了,怎么样?你那未婚妻长得如何?是不是绝世无双、惊为天人?” 钟会听到何晏大叔的话,不禁在脑子里回忆当时的场景,慢慢地那种清秀空灵而又稚气未脱的少女的脸庞便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他心中微微一动。脸上涌起了一抹红晕,当时因为他太过紧张自己的书和怕被别人发现,根本就没有主意男女之防,而且当时长乐公主又是男扮女装的少年装束,他便没有多想,现在回想起来。灵儿一开始对他还是很恭敬的,只是见他鬼鬼祟祟所以才戏弄他的,而当时为了抢回自己的书,他直接把灵儿给扑到了,要是他挡住稍微注意一点。一定会发现她的女子身份的,只可惜,他再当时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兽,已经没有理智去考虑别的事情了。 夏侯玄眉眼一挑,他自然注意到了钟会脸上表情的变化,心想,难道钟会真的对那个长乐公主上心了,所以才这么生气的?于是夏侯玄大叔故意打趣道:“士季啊,你不会真的对哪长乐公主上心了吧?平叔提到她的时候,你怎么脸就突然红了?她真的是空谷幽兰。清丽脱俗?” 钟会很明显被猜中了心事,立刻就涨红了脸颊,少年心事很容易被外人看明白,况且钟会是初恋,自然有些不知所措,更何况他上心的那个公主还退了婚给了他难堪,他有怎么会承认心底的感觉呢! 于是,钟会恶狠狠地瞪了夏侯玄一眼,咬牙切齿道:“太初大叔,你别乱说。我士季眼光可是高得很,怎么会看上那种不入流的臭丫头,我只是记恨她丢我面子给我难堪,我,我脸红是因为我愤怒,等抓回那个臭丫头,我定要她好看!” 王弼自然也在一旁认真聆听,不过他心中却另有担忧,他虽然被不少士族大家的公子哥排挤,不过并不代表他就没有其他朋友。事实上,他和皇帝兰卿也有交往,并且知道兰卿和灵儿的那点私事,他原本也以为那灵儿是因为兰卿才退婚的,现在看来不是。 而且,那天他听说兰卿去找灵儿了,可是兰卿回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发一语,沉默地让人忽略他的存在,难道是长乐公主真的变心了,把兰卿给抛弃了?他心中是这样猜测的,现在又听钟会说灵儿已经在山阳了,难道她真的想要嫁给嵇康么?说道这里,他不得不佩服这样的女子了,钟会只是一个小小的尚书郎,她不稀罕就算了,兰卿那可是堂堂魏朝宗室的皇帝啊,她竟然连青梅竹马的皇帝都敢抛弃,她不算是胆大妄为么? 王弼是为了钟会好,希望他不要喜欢上那种薄情的女子,便苦口婆心地安慰道:“士季兄,你不喜欢那个长乐公主最好,我告诉你,那女子可是典型的薄情寡义,她自小便与皇帝兰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要好的很,甚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前段时间用绝食来抗议和你的婚约,我们都以为她是为了皇帝兰卿,可是,你看看,她当天退婚之后,便抛弃了皇帝兰卿去山阳找嵇康去了,这样薄情寡义的女人实在不值得爱啊!” 他们几人都没有想到,原来长乐公主和皇帝曹芳之间还有这么一个故事,尤其是钟会听到之后,心中更不是滋味了,另外两个男子跟自己的未婚妻都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他能开心得起来么? 况且他现在头都大了,在洛阳城他现在已经是个笑话了,虽然皇帝兰卿是被抛弃了,可是他们所谓的恋情并没有公之于众,谁也不知道,所以人家皇帝并没有受到颜面上的损失,再看看自己,他就觉得自己又倒霉又可怜,而这一切都是那个竟敢擅自退婚的未婚妻造成的,这下子梁子结大了! 何晏大叔和夏侯玄大叔对长乐公主和皇帝兰卿的这段恋情并不知晓,此刻听王弼说出来,顿时便有些惊讶,心中想道,没想到这个长乐公主还真有两下子,竟然把那沉默孤僻的皇帝兰卿给拿下了。看来还真是不可小觑呀! 他们的想法是对的,就从这一次她轰轰烈烈做的事情:在钟会家的大门口公然叫嚣退婚;在山阳嵇康门口戏弄钟会;独自一人从洛阳到山阳追求嵇康,这些事情哪里是一个正常平凡的女人能够做到的! 总而言之,现在在他们眼里,灵儿这个小公主已经是洛阳城中奇葩的一个女子了,无视尚书郎这个翩翩美少年钟会。抛弃皇帝那个柔弱病美人兰卿,千里迢迢从洛阳跑到山阳追求那位才华横溢的绝色美男嵇康。 由此可见,不但男人喜欢有才情的美女,女子也喜欢有才情的美男,这个长乐公主不接受包办婚姻,能忍心抛弃青梅竹马。一定不是个善茬儿,这里并不是说她不善良,而是说她不是个好惹的女人。 何晏大叔和夏侯玄大叔凭借多年来阅女无数的惊艳,甚至可以预见,将来肯定是钟会这小子吃瘪多。他一定只有受压迫的份儿! 钟会听了王弼的话,原本激昂的情绪瞬间像是被破了一盆冷水一般,冷却下来,静静地沉默不语,皇帝兰卿的插入,让他的情感变得更加复杂了,他觉得有曹芳和嵇康在,想要抢回自己的未婚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就算仅仅是为了挣回自己的面子,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放长乐公主跟嵇康在一起的!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花香菜从穿越到洛阳再到山阳,已经过了两个月的时间,她都没有意识到,原来时间过得那么快,从原来的五月份很快就到了六月末了。 天气越来越炎热了,尽管夏日很热,那也比现代要凉快得多,毕竟这个时代的山林很多。花草树木很多,空气也很新鲜。 这日花香菜打算亲自去找嵇康,希望能多找点时间跟那个神人在一起,慢慢培养感情,当然她完全不知道,其实嵇康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已经对她一见钟情了,至于会不会二见倾心,三见定终身,四见入洞房就不得而知了。 一开始她并不了解这个山阳,后来才从山涛大叔的口中得知,这里是河内郡,山涛大叔的老家本来就是河内郡,山阳县是河内郡的一个小县城而已。虽说如此,可是实际上,山阳县是一片风景绝佳之地,山清水秀,林木苍翠,曲径通幽,景色如画,好比人间仙境,而且这个地方盛产竹子,竹子的产量很高,尤其是嵇康的山间别墅的门口一片茂林修竹。 花香菜在集市上慢悠悠地踱着步子,一边欣赏古代集市的繁华景象,一边想象着要怎么样去搅乱一个仙人的心,可是半路上却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阻挡了她的脚步。 她发现前方聚集了不少人,围城了一个圈,全部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花香菜也是一个很有好奇心的人,便挤了过去,这才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四周的男男女女围成了一个圈,包围圈里面被困住的有几个人,而这几个人也是参差不齐的。 有两个衣衫褴褛的男子,将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小少年给围住了,而且还时不时地用手拍那小少年的头颅。 其中一个看上去很像痞子的丑恶男子,脸上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伸出手便拍了一下王戎的脑袋,道:“小子,你大概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这山阳县最出名的混混儿小三。”他指了指另外一个朋友,道:“他是我的朋友小四,我们再山阳县那可是响当当的名人,就连州官都要给我们几分薄面,不敢惹我们你知道了吗?” 花香菜看到凶恶男教训那小少年的时候,那小时候不发一语,从表面上看去,好像是这小少年很怕惹事,不敢吭声,可是花香菜却看出并不是这个样子。 这个衣着华丽的小少年长的十分清秀,看上去十分聪慧,身材虽然短小却风姿秀彻,尤其是他被那凶恶男拍了脑袋之后,便垂下了头,眼睫毛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也许周围的人都看不出来,但是花香菜却能感觉到他隐忍的怒气。那微微皱起的好看的眉毛便是证据。 还真是个有趣的小少年,看在他这么帅气可爱的份上,花香菜决定帮这个少年一把,因为她觉得就算这个少年很有骨气,但是毕竟力气太小,肯定斗不过眼前这两个混蛋的。 只是就在她打算出手的时候。那少年猛然抬了一下头,那眼神坚定而又犀利无比,令花香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就连那两个自称混混儿的家伙也被瞪的吓了一跳! 那个凶恶男小三被那样犀利的眼神吓了有一瞬间,下一刻便愤怒了,只是一个小孩子的眼神都能把他震住,他觉得自己很修面子。所以立刻恼羞成怒,甩手就给了华服少年一巴掌。 只听啪的一声,那少年白皙的脸上瞬间就浮现出了五个红红的手指印,与此同时,少年的眼里更是写满了震惊。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下贱的庶民竟然跟扇他耳光! 花香菜听到这一声,心也跟着漏跳了一下,被扇耳光很疼的,她小时候因为没好好听课就被校长甩过耳光,至今还记忆犹新,人们总是对伤害过自己的人记得很久。 凶恶男小三狞笑着,说:“呦呦,你竟敢瞪我?你刚才是不是瞪我了?我呸,小兔崽子。你以为你是谁呀,小小年纪就这么傲慢无礼,你现在还当你自己是贵族家的少爷呢,你要真是贵族少爷,会一直盯着那家包子铺的包子看吗!少在爹爹面前装,爹爹我不吃你这一套!” 旁边的猥琐男小四附和着:“就是,明明就是个落魄乞丐,偏偏还穿得这么华丽,快要饿死了吧?你怎么不去把衣服当了换钱买包子吃呢!不会是个傻子吧?还敢睁大眼睛瞪我们,小兔崽子。你是找死吧?” 猥琐南小四又伸出手一推,就把这个小少年给推倒在地了,激起了一地的灰尘,华服少年被呛到了便重重地咳嗽起来。 花香菜听到他们的言论,在心中猜测到底发生了何事?从这个少年的衣装上看,他应该是贵族出身的小少爷,可是看他头发乱糟糟的样子,还有脸上涂抹的尘土和干裂的嘴唇,就觉得与身上的衣服非常不符。 难道这是一个离家出走的贵族少爷,但是盘缠用完了只好挨饿了,现在又可怜地被恶霸欺负,落了个被扇耳光的下场,怪不得刚才他那一瞪眼有上流阶层的气场呢,敢情他原本就是士族高门里走出来的贵族少年啊。 小可怜啊,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是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你还是快点回家找爸爸妈妈吧! 花香菜虽然是个富有同情心的人,可惜现在她没时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况且因为这少年原本就是个贵族少年,她心想自己不用帮忙也没关系,等这个少年吃尽苦头了自然会乖乖回家的。 正当花香菜抬脚要离开的时候,地上的少年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十分清脆,并且充满了力量,令花香菜又放下了脚步,想要看看这少年是如何处理眼前的困境的。 只见这个华服少年,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伸出白皙的手摸了摸自己被打过的脸颊,擦过嘴角的血,露出了一抹冷笑,他缓缓地抬起头,乌黑的眼眸就像是一汪潭水一样深不可测。 少年很明显不是一个吃了亏,受了欺负就忍在肚子里的小家伙,无论他能不能打倒眼前这两个可恶的混蛋,他都想要争取一番,因为他从来都不愿意吃亏,而且他也能狠心。 “贱民,放肆,你可知道本少爷是谁,竟敢甩本少爷耳光?!本少爷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伤害,今天你死定了!” 稚气而又狠厉的言语从少年的口中钻了出来,却让人觉得很有气势,而且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能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他的确是个贵族少爷,因为只有上流社会中的士族高门里的贵公子才会一口一个贱民! 魏晋时期等级制度十分分明,士族和庶族完全是两个概念,上流社会的士族大家里的公子哥是不屑于跟庶族人士交谈的,在他们眼里庶族是上不了台面的,这一点山涛大叔也是深有体会,因为山涛大叔便是庶族出身,虽然跟司马懿有那么一点亲戚关系,可是他并不打算利用。 凶恶男小三听到这个小兔崽子骂他贱民。怒气更深了,抬手就想要在给华服少年一个耳光,不过这一次他却没有得手,而是被少年纤弱的手臂挡住了,只可惜少年毕竟是少年,在力气上自然不能跟成年人相提并论。因着作用力的关系,少年再一次被推倒在了地上。 不过,即使趴在了地上,少年骨子里的傲慢气质还在,他转过头,犀利的目光瞪了凶恶男和猥琐男两人一眼。便扫视了全场的人,发现他们全都是来看热闹的,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出头,他的唇边便扬起了一抹讽刺的弧度。 人心冷暖就是如此,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所有人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所以这就是俗世啊,他也不过是这俗世中一个普通的俗人而已,只不过他一直都相信,即使再俗气,他也会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华服少年用手擦了擦脸,虽然眼眶湿润了,不过他是不会让自己流泪的,男子汉大丈夫流汗不流泪。就在他准备爬起来的时候,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双手,那是一双很细腻的手,白皙干净,没有任何瑕疵。 他愣住了,仰起脸,看到一位笑得十分灿烂的少年正伸着手,想要拉他起来,他的心在一瞬间感觉暖暖的,可是他是一个很别扭的小少年。不想让别人看出来自己被感动了,也不想让别人看出来他其实很想要人来帮他一把。 于是华服少年很执拗地一拍那递过来的手,一把将那长的十分空灵澄澈的少年的手给甩开了,自己努力地站了起来,还特意背过身去,不想让少年看到他别扭的表情,还附带了哼的一声。 没错,这位想要拉华服少年起来的人自然就是花香菜了,她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小少年是谁,不过她被他骨子里的傲气征服了,虽然这傲气中待了那么一点点贵族的傲慢和对庶族的鄙视,不过她最终决定出手帮他了! 于是便有了刚才的那一幕,她想着伸手拉他起来,没想到这少年性格还有执拗,竟然甩开了她的手,自己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这个少年啊,还真是别扭,那可怜的眼神,明明很想要别人帮他的,可是别人伸手帮他的时候,他又稚气地推开,真是又可爱又好笑,不过这也很正常,他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孩子而已,发点脾气很正常啊,而且他已经很厉害了,要是平常的孩子,被甩了耳光,不嚎啕大哭才怪! 凶恶男小三和猥琐男小四看到有人出来坏他们的事儿了,这心情就更不爽了,又看到这两个少年都长得美啊,于是心里就痒痒的,干脆拖回去玩弄一番让自己爽一爽。 于是两个混蛋一步一步朝两位小白兔般的少年走去,嘴里还发出了恶鬼的笑声,令人不寒而栗。 周围的人一看,这两个少年要遭殃了,害怕牵扯到自己的身上,于是一溜烟儿就散了逃了。 于是集市中央就只剩下两名凶恶猥琐的混蛋和两名风华绝代的少年了,所有人都认为这两名少年惨了,碰上了小三小四这两个恶霸,可想而知菊花是保不住了,他们心里表示同情和默哀。 华服少年见此,心知情况更糟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空灵少年,咬了咬牙,伸出双手,挡在他前面,对着那两个恶人说道:“你们别过来,本少爷可是出身于士族高门琅琊王氏,你要要是再敢对本少爷不敬,本少爷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这小小少年明明身材单薄,又受了欺负,现在去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样,挡在了花香菜的面前,实在是令她觉得哭笑不得,敢问,现在到底是谁救谁啊?怎么感觉像是在演反转剧一样呢? 这两个混混可是从小吓到大的,哪里会怕这少年的一句话,而且他们知识浅薄,只当这个王氏什么不过是个小小的士族而已,于是满不在乎,还是朝他们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这个时候,花香菜同学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关键是现在她也是受害者之一啊,怎么可能任由两个不入流的混混儿欺负呢! 所以说她在大学时的跆拳道不是白练的,所以说在楚国的箭术也不是白学的。这一次不久派上用场了不是吗? 花哨的语言就不说了,总之花香菜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两个看起来算是人高马大的混混儿给放倒了,然后她直接竖起了大拇指,对准了那华服少年,含笑道:“小子,哥哥我是不是很帅?” 华服少年瞪圆了眼睛。很是吃惊的样子,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唯一一个救自己的哥哥竟然还真的有两下子,可是他明明看起来很单薄的样子,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松地就放倒两个恶霸呢? 小帅哥愣住了,花香菜则是走到了他的面前。两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弯下腰凑近他的脸,道:“让哥哥猜猜,你说你是琅琊王氏出身,莫非你就是那传说中的神童王戎?” 这下子小少年更吃惊了。他只不过说了王氏,眼前这个少年哥哥就猜出了他的名字,他到底是何许人也? 其实花香菜也没有特别大的把握,王氏的人到底有哪些她一点都不清楚,但是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竹林七贤中的老幺就是王氏家族的人,名字叫做王戎,是个十分孝顺的孩子,而且少年老成,还有一点就是,王戎十分的吝啬。当然这并没有什么,他为人称道的还有就是,一点都不做作,毫不虚假的放开自己的情感,不畏世俗的眼光。这就是历史上记载的真实的王戎,至于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也只有当事人知道。 王戎此时好像是变笨了,瞪圆了眼睛,有些小小的得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王戎的?我们王氏家族的少爷可是有很多呢!” 花香菜却是微微含笑。并不言语,不过在心里道,亲,我就知道你一个叫王戎的王家人,不猜你猜谁呀?这算是误打误撞猜中了吗?很明显不是,因为根本就没有别的选项不是吗? 花香菜知道这王戎注定会是竹林七贤之一,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会出现在山阳,而且她在现代的时候也并不了解,竹林七贤之间是如何相互认识的。 她脑子灵光一闪,难道现在竹林七贤还没有齐全,他们有的还不认识?山涛大叔也不是刚刚才喝阮籍大叔,嵇康美男交好的么,那么,山阳就是他们相遇的开始,也就是说,以后陆陆续续,竹林七贤剩下的几个人就会一个个现身了。 花香菜并不打算回答王戎的问题,而是问道:“小弟弟呀,你怎么会来山阳呢?” 不待他回答,她将他脸上的脏污擦干净,蹙眉又道:“你好脏啊,你不会是一路讨饭来的吧?” 王戎被说得脸色涨红,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他的确是一路讨饭过来的,他出门后本来带着钱袋的,可惜路上被小贼摸走了,所以等到山阳的时候,他就变成现在这幅鬼样子了,还被两个混混儿说成是乞丐,真是令他不好意思。他于是便沉默了,不过话说,现在他真的很饿! 咕噜咕噜------肚子叫的声音,这声音自然不是花香菜的肚子发出来的,而是王戎的小肚子叫的。 花香菜扑哧一笑,看来王戎这个小家伙是真的饿着了,于是一把牵起他的手,拉着他走到了包子铺的前面,买了两个包子递给他:“呶,吃吧,你的肚子在跟你抗议呢!” 王莽此时也不矜持了,矜持能当饭吃么?况且在眼前这位哥哥面前,他早已经没有什么面子可言了,现在还矜持个什么劲儿啊,所以一把接过包子就狼吞虎咽起来,现在他觉得包子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了。 王戎吃呛着的时候,花香菜立马就给他端来了一碗水,还一直拍着他的后背为他顺气,他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就连母亲父亲都没有对他这么好过,他的鼻子酸酸的,眼里有晶晶亮亮的东西在流动,可是他忍住了,努力地吸了吸鼻子,不让别人看出来他有什么异样。 等吃完了,两人便坐在了一个大户人家的门口的台阶上休息,花香菜侧过脸,看着小王戎,道:“你现在几岁了?”从王戎的容貌和体型上来看,他应该在十三四岁左右,希望她没有猜错。 王戎很安静的回道:“十四岁。”鉴于旁边的这位哥哥对他有救命之恩和送包子的恩情。他便老老实实地回答她的问题。 花香菜心中喊了一声,哦也,她猜对了,然后继续问道:“你来洛阳是来找人么?要找谁啊?”她心想,不会也是来找嵇康的吧?她家叔夜明明还没有去洛阳呢,名声应该没有那么大才是! 花香菜这妮子。已经把嵇康美男当成是她自己家的东西了,真是可耻啊可耻,人家还没承认呢! “我是来找阮籍大叔的,我听父亲说,阮籍大叔去游山玩水了,我也想要跟着阮籍大叔看看外面的世界。所以就打听了阮籍大叔的落脚处,从洛阳一路走到了山阳,哥哥你知道阮籍大叔吗?” 王戎睁着一双大眼睛,摆出一副很好奇很无知的表情,乌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好像在说,知道的话就带我去找阮籍大叔吧! “阮籍大叔?哥哥我当然知道了,前几天哥哥还喝他一起赴宴呢!”花香菜理所当然的答道,不过也知道王戎来这里的目的,原来是找阮籍大叔的,也就是王戎和阮籍大叔是认识的,那么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讲的话,王戎就是通过阮籍大叔的介绍才加入竹林七贤的了?! 王戎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很期待的眼神看着她,道:“那哥哥带我去找阮籍大叔吧。在山阳我唯一认识的人就只有他了。” 看着他可怜兮兮的表情,花香菜自然是任命了,于是情不自禁地点点头道:“好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姐姐……不,是哥哥就带你去阮籍大叔的家吧,不过我可提前声明哈,哥哥也没有去过,哥哥只是知道大致的方位,咱们两个还得努力的打听才能找到。” 王戎少年用力地点了点头。唇边露出了一抹比阳光还要灿烂的微笑,让人的戏都跟着醉了。 下一刻,王戎又听到身旁的哥哥说:“你到底是怎么从洛阳来到山阳的?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的?” 一听到这个,王戎的脸立马就垮了,扭扭捏捏地说道:“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带了不少银子,可是半道上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小偷给偷走了,我是千辛万苦才走到山阳的,饿了就忍着,有些人看我可怜会给我扔个馒头,” 他顿了顿,仰起脸,继续说道:“哼,我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可是不能让肚子饿着,不能还没到山阳就饿死,所以就这么一路走过来了。” 花香菜伸出手掐了掐他的脸,笑道:“呵呵,你真可爱,你看你身上穿的外衣值不少钱呢,要是当掉的话不是就有盘缠了么?你怎么这么笨呢?” 王戎最讨厌人家捏他的脸了,他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过鉴于眼前的人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忍了,不过神情却是有些倨傲,道:“哼,去当铺当衣服?凭什么呀?我的东西,宁死也不会给别人的!” 花香菜又捏了捏他的脸颊,大声说道:“呵呵,你这个小吝啬鬼,到底是衣服重要还是命重要啊?你不会连这个都不会算吧?亏你还被称作小神童呢!” 王戎争辩道:“我怎么不会算了,就算不当掉衣服,我也不会死的,这笔账我算得可是很清楚的,我现在不就活的好好地出现在山阳了么?!” 花香菜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他的头,看他恼怒却又不吭气的模样,实在是觉得可爱,道:“你还敢顶嘴?那今天是怎么回事儿?你不但被人家拍了头,还被甩了耳光,你不觉得心里委屈吗?” 王戎顿时沉默不语了,其实他很想要今天只是个意外,他也是第一次遇到混混儿这类人,吹亏在所难免,不过他心中又是委屈又是不甘,他向来是个不喜欢吃亏的人,这次备受伤害,让他成长了不少。 138 苏门先生 “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你是怎么惹上他们的呢?”花香菜帮他理了理散乱的头发,语气缓和下来,伸出手抚摸着刚刚被甩过耳光的脸,心中生出了一丝怜惜,这般执拗而倔强的少年也不多见。 王戎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闷闷哼道:“我今天在街上走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他们一下,不是,其实是他们走路鲁莽撞了我才对,我看他们衣衫褴褛像是乞丐,就什么都没说,准备要走,他们就开始为难我,说我撞了人还不道歉,接着还跟我要钱,后来就发展成你看到的那个样子了。” “啊,这样啊。”花香菜终于知晓了事情的始末,觉得并不是什么大事,那两个混混儿今天被教训了,应该不会记恨的,就算是记恨,现在他们都有自保能力了,根本不用怕他们,她牵起他的手,直接朝前走去,道:“好了,现在我们去阮籍大叔的家吧。” 王戎看着被牵着的手,灵魂有些飘飘然,不过他还是很理智拉回了自己的元神,不经意地问道:“哥哥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花香菜很自然的回道:“哥哥的名字是灵儿,现在17岁,你直接叫我灵儿哥哥就行了。” 王戎又一次呆住了,停下了脚步,道:“灵儿?你该不会就是洛阳城退婚事件的主角长乐公主吧?” 他瞬间就开始用怀疑的眼神打量她,那件事情洛阳城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人人都知道长乐公主退婚的事情了,而且也知道她当天夜里便离家出去去山阳找嵇康的事情了。 地点在山阳,眼前这个人叫灵儿,虽然是男装打扮,但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是没有喉结的,所以聪明的王戎小童鞋已经基本上可以断定,她就是长乐公主,所以他不应该叫她哥哥,而是应该叫她姐姐。 花香菜无所谓地耸耸肩,她就知道瞒不住,不过她也没打算瞒着任何人。否则她也不会就用灵儿的名字了。 “你怎么不反驳?你女扮男装不就是为了不让人认出来么?可是你又为什么不换掉灵儿的名字呢?”王戎把自己的困惑说了出来。他实在有些想不通花香菜为什么要做这么矛盾的事情。 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的,只是复杂的人把它想复杂了而已。 “我女扮男装并不是为了隐藏自己不被别人认出来,我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当然,嵇康除外啊】。我只是为了方便在外界行走,因为这个时代对女性的束缚还太重了,虽然我非常的不爽,可是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好妥协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好过一点了。” 花香菜无奈地向王戎小童鞋诉苦,魏晋时期女子的身份十分低下,一点自由都没有,她幸好穿越在一个公主的身上,而且还有一个十分疼爱她惯着她的好爹爹。所以才能活的这么潇洒。当然山阳也是个好地方,山高皇帝远,在这里生活会觉得非常自由和惬意。 王戎也很赞同地点了点头,侧过脸看着花香菜飞扬的发丝,心中十分喜爱这个长乐公主。原本因退婚事件对她的偏见也随风消散了,他在风中轻轻地喊了一声,道:“灵儿姐姐,要是那个什么嵇康不要你,你干脆就嫁给我吧,我们琅琊王氏以后定会声名显赫的。” 王戎的声音并不小,所以花香菜听到了,她只当做是小孩子的玩笑话,一笑了之:“姐姐是不会嫁给你这个小毛孩子的,姐姐比你大,以后老了,你抛弃姐姐的概率会很大,姐姐可不想被人抛弃做怨妇!所以姐姐警告你,别打姐姐的注意,知道了吗!” 王戎不以为然地嘟嘟嘴,喃喃自语:“我才不会抛弃你呢,姐姐对我有恩,我会一辈子敬爱姐姐的,当然前提是那个什么嵇康不要姐姐!” 想到洛阳的退婚事件,王戎的眼中闪过一道光,心中有些忧虑,他听到风声,那个钟会好像并不同意退婚,不知道姐姐知不知道,其实她根本就没有退婚成功,看她的样子一定是不知道的,这下子麻烦又大了。 花香菜带着小王戎一路问人,很快便走到目的地。阮籍大叔的家在陈留尉氏城里,这个地方也在河内郡中,那里面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大街,大街两边住着的全部都是阮氏家族的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家族发生了贫富分化,而且相差的很厉害,这种分化也很奇怪。坐在北面的阮氏家族的人都很富有,而住在南面的阮氏家族的人都很贫穷。很不幸,阮籍大叔就住在南面,所以也是穷苦人家。 花香菜原本以为阮籍大叔是名门之后,士族大家,就算不为官,他也一定过得相当惬意,可是却没有料到,阮籍大叔一家人竟然属于家里叮当响的南阮,还真是与他的名声有所不符。 花香菜并不知道,在魏晋时代其实有一个风俗,那就是在每年的七月七日这一天,大家都要把家里的衣物被子什么的拿出来晒一晒,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他们发霉,如今正值夏天,阳光很好,他们就拿出来晒一晒,如此看来,古人在这个时候就知道利用阳光来杀毒了,虽然他们并不知道阳光可以杀毒。 所以花香菜拉着王戎走到这条东西走向的大街之后,便看到很多户人家全都把家里的衣物拿出来晾晒,不过令花香菜奇怪的是,晒衣物的这些人家全部都是北边的阮家人,南边的阮家人没有一个晒衣物;其次,北边的建筑明显要比南边的房屋建筑要好,还有就是,北边晒衣物的人不单单只是拿出衣服被子什么的出来帅,他们竟然还把一些贵重的东西拿出来炫耀。 的确,人都有一种炫富心里,看看现代的那些炫富的富二代富三代就知道,网上闹得最后的不就是那个郭美美炫富事件么? 不过这些花香菜作为一个现代人,并且没有好好查过史料的人,自然是一点都不了解。她轻蹙眉头,转过脸去问了问王戎,道:“小戎戎,你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南面和北面相差如此之大?为什么北面的人全部都把衣服拿出来晾晒,有的甚至把贵重的物品也拿出来显摆,而南面这里却好冷清。” 王戎白了花香菜一眼,什么小戎戎。他很恶寒好不好。就说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吧,七月七日这天出来晾晒衣物是一个风俗,你不知道是你无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即使从住得房屋上面就可以看出南北面的贫富差距,也知道为何北面的人会如此炫耀,而南面的人会如此沉默了。 王戎不想要回答她,而是仔细打量周围的一切,花香菜没有听到满意的答案,也觉得没什么,两人一路还是朝深处走去。 就在此时,他们看见前方聚集了不少的人,包括南阮和北阮的人。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知朝着什么在指指点点。 花香菜和王戎两人都是十分好奇,便也凑热闹地走了过去,等挤进去之后才发现,原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众人都在打量一家很朴素的院子,而且是南阮的院子。 最值得人注意的便是,院子里那手中拿着竹竿的少年,只见那少年看上去有十五岁的样子,长身玉立,英姿勃发,模样十分的俊雅,整个人身上有一种阳光的稚气,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好看的酒窝。 那少年环视了一周之后,将手里拿着的竹竿撑起来,一溜烟儿又跑回里屋,不一会儿又出来,手里便多了几件衣服。 花香菜看着这几件衣服,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是其他人,就连王戎,他们看到那少年手中拿着的东西时,顿时脸色都变了,她心想,难道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衣服? 那少年嘿嘿一笑,也不在意,撑起竹竿,就堂而皇之地把手里的衣物挂在了上面,还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周围的很多人都忍不住,面上尽是嫌弃的表情,心想,这孩子不会是脑子出问题了吧?将这种见不得人的私密东西拿出来晒? 王戎作为一个很有修养的贵族少年,自然见不得污秽的东西污染眼睛,那少年如此行为实在是有伤风化,于是便自告奋勇地走上前去,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能将如此私密的大布犊鼻裈挂出来?” 花香菜本想要叫住王戎,让他不要胡乱出头,可是人家都过去了,她只好闭嘴了,不过听到射门大布什么的,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便问了问旁边的人,道:“那少年挂出来的是什么呀?为什么大家反映都这么奇怪?” 那人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心想,这少年长的倒是水灵灵的,怎么连内裤都不知道是什么,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回道:“那玩意就是大裤衩,你说私密不私密?人家北面挂的都是绫罗绸缎,这孩子偏偏挂了个大裤衩,他到底是想要干嘛呀?” 花香菜终于恍然大悟,难怪大家窃窃私语了,原来这少年将内裤给挂出来了,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挂出来,她灵机一动,这明显就是做给某些人看的么? 花香菜虽然不算是聪明绝顶的人,但是还有有脑子的,前后联系起来想一想,便知道那少年为什么如此做了,她面上一笑,看来这少年也挺有趣的,用这种方式来讽刺北面的阮氏家族的人。 那少年也大量着眼前的王戎,看他穿着华丽,言语之中又带着士族公子家的那种傲气,心想,他说不定就是北阮哪家富有的少爷,被他这么说,少年也不恼怒,只是温和地一笑,道:“我没有做错什么呀,今天本来就是挂衣服的日子,我把衣物挂出来晒晒又怎么了?难道只许你们北阮的人挂绫罗绸缎,就不许我们南阮的人挂粗布大衣?” 王戎的侧脸蹦出了一个十字,他的重点不是这个好不好,他抽搐着嘴角,十分罕见地耐着性子,又道:“不是不让你挂衣物,只是你挂这么私密的东西,不觉得会伤害别人的眼睛吗?” 俊雅的少年也来了兴趣。这种东西怎么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人人都有不是吗?“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只是不能免俗,随大流而已,你要是觉得碍眼,可以闭上眼睛嘛!” 王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人拉住了衣袖。他转过身一看。发现那人就是长乐公主,只听她道:“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吵架的,你管人家挂什么东西。小戎戎啊,你这个性子得收敛了,要不然会被很多人讨厌的哟,外面的人可不是洛阳城里那些高贵的公子哥,没有那么多讲究的东西。” 王戎只好憋了一口气,瞥了那俊雅少年一眼,转身跟着花香菜走了,而此时那俊雅少年听到口哨的声音,也一溜烟儿跑出了自己的家门。并且冲向了隔壁的家门。与此同时,花香菜两人也发现了,阮籍大叔的家就在隔壁。 阮籍大叔非常喜欢和烈酒,上次在山涛大叔的家,他就喝得烂醉如泥。得意时忽忘形骸,甚至即刻睡去,可谓“我今欲眠君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 除此之外,他还非常喜欢吹啸,大家别误会,此别以为吹啸就是吹箫,其实不是,在这个魏晋时代,吹啸指的是撅着嘴吹口哨。 平常这个时候,阮籍大叔只要一吹口哨,住在隔壁的少年一定会马不停蹄赶过去。 “叔父,是不是苏门先生来了?”俊雅少年实际上是阮籍大叔的侄子阮咸,字仲容,也是竹林七贤之一,他比王戎稍微年长一些,如今是十五岁的年纪,从小就非常敬仰阮籍大叔,为人也十分不拘礼法,从刚才的那个事件中就可以看出他也是一个相当自由洒脱的人。 阮籍大叔喝了一口酒,又吹了一次口哨,看阮咸过来,立即一笑,正要说话,但是,当他看到门口站立的两人时,便愣住了,这两个人他都认识,一个是山涛家的长乐公主,另一个则是他在洛阳做官时认识的小神童王戎。 阮籍去年做过尚书郎,就是在那里,他第一次结识了竹林七贤里年纪最轻、也最机谲的小顽童------王戎。 当时王戎的父亲王浑也在当尚书郎,跟阮籍是同僚。阮籍反正也无所事事,就时常在王浑府上出入,好打发时光。 时间一久,阮籍就发现,王浑这个十四岁的儿子,还真是不同一般。聪明就不用说了,更重要的是,这孩子说起话来,还透着那么一股睿臹和玄远,让阮籍越听越喜欢。于是,就仿佛被这孩子迷住了。 阮籍一到王浑家,总是寒暄几句就把王浑打发了,然后一头钻进王戎的房间里,这一长一少,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辩论起来。虽然俩人相差二十多岁,但王戎也不把阮籍当长辈,阮籍也多少有点为长不尊,说得这个投机,有时就会从早上一直谈到黄昏。 王戎也是一溜烟儿跑到了阮籍大叔的面前,也不在意旁边的阮咸,便开心的叫道:“嗣宗大叔,您可真是让濬冲好找,您为什么辞官,偏要躲到这种穷乡僻壤里来呢?”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十分不满,似是对山阳这个低阶十分看不上,也是他毕竟是士族出身,又总是待在繁华的京都洛阳城里,对山阳这个小县城自然看不上眼了。 花香菜靠着门,也不言语,看在王戎是小孩子的份上就不不跟他计较了,她把目光转向了之前进来的那个少年身上,正想着那少年是谁,叫阮籍大叔叔父的人,应该是阮籍大叔的侄子,据她对历史的短暂了解,难道,莫非,或许,那个少年就是竹林七贤的另外一个人阮咸? 这厢,阮籍大叔看到王戎出现,心中自然是有些欣喜,心想,这孩子竟然独自一人从洛阳来到山阳,看他狼狈的样子,一路上一定吃了不少苦,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笑道:“濬冲,你这个小俗物,竟然追大叔到山阳来了,不会是你爹又逼你做什么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了吧?” 王戎此时嘻嘻一笑:“我就是想嗣宗大叔了,所以就来山阳,在这里我举目无亲,大叔你可要管我温饱照顾我啊。” 阮籍大叔点点头,一般正经的回道:“那是自然,濬冲这么讲情义。大叔自然也不会怠慢,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先去后院的温泉里洗个澡吧!” 王戎也觉得自己有些脏乱,点点头,又再次回过头,对花香菜挥挥手,道:“灵儿姐姐。我先去洗澡了。你暂时不要走,我还没谢你的救命之恩呢。”话音落下,他就跑去了后院。 阮籍大叔也是个聪明人,从山涛大叔那次宴请他和嵇康之后。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份,她并不是山涛大叔的干儿子,而是沛王的女儿长乐公主,这少女能独自一人来山阳,还真是勇气可嘉,连他都有些佩服了。 只不过他考虑得更远一些,他也知道长乐公主离开洛阳之前的退婚事件,他可不认为退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这些都是年轻人的感情纠葛。他也不好意思参与。就看他们几人之间的缘分了。 阮咸也没有在意其他的人,而是向周围看去,寻找苏门先生的影子,就在此时他听见了远处有喊叫的声音,于是阮咸朝院子的更深处走去。那处比较幽深,有茂林修竹,而且还有一个池塘和幽静的小凉亭。 花香菜这厢也很好奇,于是朝阮籍大叔点了点头,跟着阮咸便走了过去。等到她抬头一看,一瞬间心里哗啦啦地。 前方幽静的小凉亭,周围的竹叶长得清脆,风过的时候,大片的竹叶铺天盖地地走出一曲灿烂的音乐。 清风拂过,那凉亭之中,有一人衣衫尽素,虽是一抹清光,却点亮了整片竹林和池塘,那素色并非白色,却比那天空的白色还要透明清澈,让人想起了水色连波,极地高山上的冰雪,那人含笑,仿佛一瞬间日光就化作一道道彩虹,绚烂多姿,周围的一切都不敢亵渎那清透的容颜。 花香菜不仅仅瞪圆了眼睛,也张大嘴巴,甚至忘记了呼吸,这人身上的仙气似乎比她家叔夜还有浓重,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仿佛飘来了一朵白云,她只觉得那人就像是被包裹在一团光晕里,清透的如同水中的玉石。 花香菜在心里不由地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是真正的仙人,这才是真正的神棍啊!看人家这羽化成仙的姿态简直要醉了所有人的心,可惜人家却是个仙人,谁都不管亵渎。 可是下一刻,花香菜的眼睛便快要凸出来掉地上了,因为她看到仙人十分狼狈的模样--------仙人一秒变成落汤鸡有木有! 在把时间倒回到刚才花香菜的惊艳的那一刻,话说那一刻,整个世界都神话了,这里不是凡间而是天上人间。 可是,下一刻,一个看上去十岁左右的少年,忽然从亭子另一面冒出来,嘴里还喊着:“我听爹爹说,先生你性情温和,从来不发脾气,我偏不信,我看你这次会不会发怒!” 话音刚落,那少年便借助冲力,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把将那洁白的仙人给推进了河里。 于是那快要羽化成仙的神棍,在一秒钟之内变成了落入池塘的落汤鸡,那十岁的少年还在呵呵大笑,阮咸惊讶得合不拢嘴,而花香菜也变成了那副张大嘴巴眼睛凸出的模样。 这又是一场反转剧有木有?难道凉亭里的那个仙人实际上是装的?一个小孩子看不顺眼所以让他出了洋相? 在场的人都心想,再怎么样,他也是个人,只要是个人,被人无端推入河中,一定会恼羞成怒。 可是,那个神棍却偏偏跟平常人不一样,他就好像是没有脾气一样,脸上的表情依然很温和淡定,即使一滴一滴的谁从他的脸上身上滑落,他也不觉得自己狼狈,而是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从池塘里爬了出来。 阮咸除了敬仰阮籍大叔之外,对眼前这位隐居高人同样是相当地佩服,看到自己的偶像如此狼狈,当然在那神棍看来,肯定没什么大不了的。 阮咸就坐不住了,他立刻就跑到了谪仙兼神棍的面前,眉头轻蹙,伸出手搀扶着神棍,语气之中带着担忧,道:“先生,你没事吧。我先扶你回去换件衣服吧。” 神棍却是淡淡微笑,推掉了阮咸的手,道:“没关系,天气如此之热,现在这样还能凉快些,无需换衣服。” 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华丽,淡薄空灵。不似在尘世间。 随即他大笑一声。转过身又走进了凉亭里,不仅如此,他还直接把黏在身上的衣服给脱掉了,那裸露的肌肤便暴露在了灿烂的阳光下。看起来真是令女人垂涎欲滴。 花香菜这一次,嘴巴是彻底的合不拢了,这个神棍的思维到底是怎样的,做出的行为几乎让人无法理解。 阮咸虽然被苏门先生拒绝了,可是他不但没有失落,反而眼中越发地倾慕,他觉得苏门先生这样放浪形骸无视世俗的风度,实在是太令他向往了。 刚才那个偷袭神棍的小少年就是阮籍大叔的儿子阮浑,他继承了阮籍大叔的风度。少慕通达。不饰小节,尤其是看不惯神棍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气度,所以趁着神棍不留神的时候就将他推入了池塘中。 阮浑少年,小小年纪便很有性格,看到神棍湿身了还能这么淡定。纵然他心中十分敬佩神棍那处变不惊的风度,可是嘴上说的却是另一番话,他双手叉腰,挺起胸膛,十分傲气的说道:“先生,你好生无趣,我对你如此无礼,你应当教训我才是,可是,你即使是落了水也不责备我,这也就罢了,你湿身了难道不应该换件干燥的衣服穿上吗?我家中可是有其他客人的,先生这样,就不怕冲撞到客人么?” 阮浑很明显已经看到花香菜了,他还朝她灿烂地一笑,他就是故意捉弄眼前的苏门先生的,他听父亲说,苏门先生孙登性情温良,从来不发脾气,而他根本就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人,所以才设计了这么一出戏。 不过事情的结果还真的在他的意料之外,阮浑终于知道了,原来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苏门先生这样的高人,他品行高洁,貌若仙人,对任何人都非常温和,从来没有发怒生气过。 那神棍便是苏门先生,名为孙登,字公和,孑然一身,没有家属,独自在]北山挖掘土窟居住,夏天自己编草做衣,冬天便披下长发覆身,平生好读易经,安闲无事,常弹弦琴自娱。 说到这里,不要以为这孙登年级很大,其实他只不过比嵇康大了三岁而已,现如今的他也就是二十七的模样,至于这么年轻的他又是如何跟接近四十岁的阮籍大叔认识的,又是另外一个故事。 简单的来说,两人是啸友,阮籍大叔吹啸吹的好,通俗的说就是吹口哨吹得很好,神棍孙登吹口哨更好,两人相遇之后,一见如故,立马就成为好朋友,所以经常一起吹啸奏乐。 孙登看向了站在池塘另一头的秀丽少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少年在这里,因为没有见过,自然知道她是客人,不过他并不在意,微微一笑,总算是回应了阮浑的话,道:“他们如何看待我,又与我何干?我又为何要考虑他们的感受?世间如此之大,我只愿看这山光水色,听这虫鸣鸟语,此生足矣。” 这是,池塘里的青蛙很配合地发出了一声蛙叫的声音,而远处的鸟儿也开始唱起歌来。 本来现在这个场景,尤其是苏门先生说出来的这番话,会让人觉得,哇,人家真不是一般人呐,人家也很自恋不把自己当成普通的人,而是无欲无求与天地混为一体的仙人。 可是,下一刻又发生了反转剧。 天空中一只鸟儿特地从凉亭里飞过,在神棍苏门先生的肩膀上了留下了珍贵的印记,那就是-------鸟屎! 这下子苏门先生炸毛了,再也不是那一副淡定到令别人蛋疼的从容的与世无争的表情了! 于是,阮咸少年所崇敬的苏门先生在此跳进了池塘里,把自己光溜溜的肩膀搓干净,而且他怕不干净,搓得十分用力,那块儿的皮肤都被搓红了,虽然他现在很失态,但是他好像完全没有这个意识。 苏门先生这个神棍破功了,原来他并不是与世无争,原来他并不是没有脾气,他很爱干净,他害怕脏的东西,用好听的词来说。苏门先生有洁癖! 花香菜,阮咸,阮浑,在场的这三个人都被苏门先生这惊人的举动为震住了,阮浑笑得十分开心,他终于看到苏门先生从容淡定的脸上出现另外的表情了,他就说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种无任何脾气的人。 花香菜为了避免尴尬。于是转过身去。朝前院走去,估摸着现在王戎应该洗好换好衣服了。 阮咸自动忽略掉偶像刚才的失态,一路跑到阮浑的面前,揪住他的耳朵。道:“你太调皮了,这样戏弄先生,叔父会惩罚你的!”阮咸知道,苏门先生不需要自己的帮助,他也不想让苏门先生觉得尴尬,所以就拖着阮浑一起离开了这里。 前院中,王戎已经梳洗好,换好衣服了,花香菜一瞧。这洗了洗。干净之后的少年还真是更加的精致了。 王戎见到花香菜走了过来,几步跑到了她的面前,牵起她的手,道:“灵儿姐姐。” 他十分喜欢这个姐姐,若是她真的找不到良人。他真心愿意做她的良人,他再心里暗暗发誓,要是姐姐真能做他的娘子,他一定做到姐姐想要的。 花香菜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不过下一刻,她惊悚了,她忽然想起来,她这次出门的目的--------去找嵇康,跟嵇康培养感情!!! “啊,姐姐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花香菜仰起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是下午了,必须要快点去了,于是她朝这里所有的人挥了挥手,道:“我该走了,阮籍大叔打扰了,改天灵儿再登门拜访,小戎戎,你就好好待在阮籍大叔这里吧,还有阮咸和阮浑,下一次见面,咱们可要多聊一聊啊!” 当话音消散之后,她的身影也消失了,王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经看不到她的银子,只好咬了咬唇,抱怨道:“好色的女人,一定是去找嵇康了,哼,我下次一定要看看,那嵇康到底长得如何,看看他凭什么这么吸引灵儿姐姐的目光。” 随后他嘴角一弯,眼前一亮,灵儿姐姐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娶回家的,洛阳城的钟会还没答应呢!他倒要看看,钟会和嵇康,哪一个更厉害! 阮籍大叔自然能够猜到灵儿想要干什么,那天在山涛大叔的家里用餐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出来灵儿对嵇康兄弟的态度了,很明显她很倾慕嵇康,不过他觉得嵇康可不是那么好追的,因为人家无欲无求,对外在的一切都不在乎,尤其是在儿女私情方面更是没有任何兴趣。 长乐公主啊,你的慢慢追夫路,可不是那么平坦的哟。 在花香菜道别的时候,阮籍大叔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并没有言语,而此时阮咸拖着阮浑也走了过来。 阮浑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尤其是十岁的少年,玩心特别重,他立马就站在父亲阮籍的面前,一本正经的说道:“父亲,浑儿刚刚去拜见苏门先生了,先生的风采和气度,令浑儿好生佩服,浑儿不小心将先生推入池塘中,苏门先生不但不责罚浑儿,还大笑起来,先生的这份浪荡不羁,从容淡定,真是让浑儿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过这还不是最精彩的,更令浑儿心悦诚服的是,先生可以肩膀上的鸟屎一下子跳入池塘中清洗,那份气魄真是闪瞎了浑儿的眼睛,浑儿以后会像对待神仙一样供奉着先生的。” 阮浑一边说,一边还要强忍着笑,阮籍大叔听到他如此说,就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故意将孙登推入池塘的,他了解孙登的性情,所以知道孙登一定不会跟浑儿计较,不过后面与鸟屎有关的情节,他有有些兴趣了,说实话,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孙登那一向从容淡定的脸上有其他的情绪。 阮咸心里是赞同阮浑的,不过嘴上却不能赞同,他可不想让先生发现其实他也想要嘲笑先生,于是咳嗽了一下,装作很严肃的样子,说道:“阮浑,你以后要是再戏弄先生,我就不带你出去玩了。” 139 长乐公主 阮咸之所以这么威胁是有原因的,因为阮籍大叔限制阮浑的行动,不让阮浑随随便便出去,除非有阮咸带着他。.info[] 阮浑愤愤地盯着阮咸,心道,哥哥啊,你至于吗?不就是戏弄了一下你的偶像吗?竟然那这个威胁我,简直就是个卑鄙小人! 阮咸看阮浑不在言语,就知道他被自己吓住了,他十分满意这样的结果,不过想到刚刚他没来得及结识刚才匆忙离开的那个少年,又看到叔父的表情,想来是叔父认识的人,便问道:“叔父,刚刚那人是谁?是叔父的好朋友吗?” 阮籍大叔并没有回答,而是朝王戎招了招手,道:“王戎你过来,我来为你介绍一下。” 王戎走到了阮籍大叔的旁边,乌黑的眼眸看向了对面的两位少年,他在洛阳和阮籍大叔交好的时候,常常听到阮籍大叔提到两个少年,因为和他的年纪查不了多少,所以他也常常问道,于是便知道了,一个是阮籍大叔的侄子,一个是阮籍大叔的儿子。 阮籍大叔郑重地为王戎介绍自己的家人,他一只手显示指了指阮咸,道:“这是我的侄子,阮咸,他生性放荡不羁,不拘礼法,精通音律,最擅长的便是琵琶,音乐方面的事情,以后你们可以自由交流。”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儿子阮浑,眼神中充满了慈爱,道:“这是大叔的儿子,阮浑,这小子平素太过顽皮,连苏门先生都敢戏弄,他要是捉弄你呀,你就直接教训他,不用给大叔面子。” 随即他又指了指王戎。给阮浑和阮咸介绍道:“这位可是小神童王戎,你们的才情比之他,可是差远了,所以,切记不可骄傲,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随时请教王戎。” 阮浑瞪了父亲一眼,在外人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的儿子。随即转过脸。对着王戎一笑,道:“王戎哥哥,你放心,浑儿很懂事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捉弄别人的。” 阮咸刚刚在自己家就跟王戎交手过,所以多多少少有点知道王戎的性情了,他就是典型的士族公子,身上的贵族傲气虽然极力掩饰,但是在举手投足之间,王戎很自然就会暴露他的贵公子身份。 阮咸朝王戎点了点头,感觉自己跟他似乎没有什么好说的,而且他也想着,王戎说不定也不想跟自己说话呢。毕竟士族的公子都瞧不起庶族的人。他并没有忘记刚才花香菜的事情。虽然被这短暂的认识打断了,他还是很想要知道那个将王戎送过来的少年到底是谁? “叔父,你还没说,刚刚那个离开的少年到底是谁呢。”阮咸依旧咬着这个话题不妨,执着地注视着阮籍大叔说道。 “啊。对了,我差点忘了。”阮籍大叔一拍脑袋,他还真是忘记了,“她不是什么少年,她是沛王曹林的女儿长乐公主,现在住在山涛大叔的家里,洛阳城里的退婚事件你们可能不知道,她为了嵇康,把和尚书郎钟会的婚约推掉之后,就来山阳了。” 阮浑闻言,眼前一亮,眼眸中划过一道喜悦的光芒,表情十分喜悦,道:“父亲,你说刚刚那个少年哥哥是个姐姐?还是个公主?” 阮籍大叔笑着点了点头。 阮咸则是瞪圆了眼睛,有些结结巴巴,道:“她就是长乐公主?可是她女扮男装之后,要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个女子。” 王戎脑子里闪过花香菜的胸部,突然也插嘴道:“的确,我第一次遇到她时,也没能看出来她是个女子。” 王戎语气又一顿,竟有些咬牙切齿,道:“她现在肯定去找那个嵇康了,哼,真是见色忘友!” 阮籍大叔听到王戎如此说,颇为诧异的挑了挑眉,就算人家去找嵇康,跟你王戎也没什么关系吧?你的反应为何这么大呢?你小小年纪的,不会是情窦初开,一颗心挂灵儿公主身上了吧? “王戎哥哥,你说什么,灵儿姐姐去找嵇康了?”阮浑盯着王戎,十分好奇的问道,“她为什么要去找嵇康?难道她也跟那些花痴的女子一样,想要嫁给嵇康么?” 他知道山阳县中有很多女子都想要嫁给嵇康,因为他们十分垂涎嵇康的美色,可是因为嵇康没有家产,所以女子家中的长辈便不同意。 王戎听到阮浑无心的话语,心中十分不舒服,以至于绷着脸,没有回答,在心中想着,他什么一定要会一会嵇康,看他到底是真的才貌双全,还是浪得虚名! 就在此时,神棍苏门先生裸着上半身就出来了,阮籍见到苏门先生这般放浪形骸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吹了吹口哨,“哟,孙登,我可是很少见到你这种装扮,你的洁癖症又犯了么?” 阮籍大叔和孙登相处了一段时间,所以知道他洁癖很重,他任何时候都可以从容淡定,不动声色,喜怒不形于色,但是只要碰到肮脏的东西,他就会立刻炸毛失态,没有了一贯的风轻云淡。 孙登先生淡淡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完全不在意刚才的事情,即使是失态了,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依旧是相当地淡定。他并没有回应阮籍大叔的问题,而是另外转移了话题,道:“刚刚那个女扮男装的少年,就是沛王曹林的女儿长乐公主吧?” 阮籍大叔挑了挑眉,点点头:“对,没错,难道你一眼就看出她是谁了吗?哎~~~~,你果然是个神人!” 与其说,阮籍大叔在夸奖孙登,不如说是在调侃他,阮籍大叔只当是孙登听到了他刚才的话而已。.info[] 孙登淡淡地扫了阮籍大叔一眼,语气平淡,但说出的话却让他们觉得有些惊悚,道:“她会嫁给嵇康做妻子的。” 王戎立马转过脸,死死地等着孙登,什么意思?!!!那是嵇康一定会娶灵儿姐姐的意思么?那他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阮籍大叔挑了挑眉,诧异道:“什么?你确定他们一定会成为夫妻?你真以为自己是个神算子么?”虽然他嘴上看似不以为然。实际上心中已经承认了孙登话的正确性。 这也算是孙登非常神秘的地方,有人传说他能够预知未来,可是每当阮籍大叔问的时候,孙登都会闭口不谈。 没有想到,这一次他竟然会主动开口,难道是因为这其中有什么变数? 阮籍大叔若有所思的看着孙登,而此刻孙登却沉默了。虽然他说的没错。可是他们在一起并不容易,这还要看他们两人的缘分有多深了。 ============================================ 天色渐渐步入黄昏,夕阳的余辉在此刻看起来十分养眼。 花香菜匆匆忙忙地就冲到了嵇康的家门口,可是人家的大门竟然是关着的。也就是说嵇康美男不在家!!! “咦?他竟然不在家?那么可能会在哪里呢?”花香菜用手摸了摸下巴,脸上一副思考的表情,“按道理,以他的性情一般是不会离开自己的山间别墅的呀,就算是出去了,现在天色已暗,应该回到家了呀!” 花香菜兴致缺缺,无精打采的往回走,路上却碰到一个樵夫。他刚刚从山上下来。看见了花香菜,因为心情太激动,所以就直接脱口而出,说:“我刚刚在山上见到神仙了,他萧萧肃肃。爽朗清举,简直是惊为天人,是真的,那一定是个神仙,我碰到神仙了,以后定会有好运的。” 樵夫巴拉巴拉说了不少的话,也不在意花香菜是不是有什么反应,只是沉浸在刚刚惊为天人的那种境界中,甚至幻想着自己以后好运连连,于是说话,就撒腿就跑,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更多的人。 花香菜张了张嘴,很想说,亲,我知道你见到的人是谁了,所以我能明确的告诉你,那人虽然看上去像是神仙,但是他并不是神仙,真的不是神仙啊亲。 “恩,好吧,既然知道了他再山上,那我也去山上找他吧。”花香菜只好认命地挥了挥拳头,不过今天也不算没有任何收获,至少现在知道了他还在山上,不过他再山上干什么?这么晚了还不下山的话,可是很危险的,山里的野兽可是很多的呢! 想到这里,花香菜心中不禁有些担心,于是迈开大步就朝山林里走去。 都说女人的方向感很差,她更是差得要命,无论走到哪里,她都分不清东西南北,现在还在阴暗的树林里,她更是晕头转向了。估计没有找到嵇康,她就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她抬头望着星空,努力地寻找北斗七星,然后又找到北极星,这样才确定了哪里是北方。树林里黑暗一片,静悄悄地,只能听到虫叫的声音,树叶沙沙的声音,还有野生动物吼叫的声音。 静谧的山中树林,花香菜漫无目的地乱走,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嵇康在哪个方向,她此时忽然有些后悔了,为什么非要这么晚了还要去找他呢? 花香菜翻阅史料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一些细节的东西,比如说,嵇康此人非常注重修身养性,所以经常上山采药,这也就罢了,他还十分留恋,所以也会出现经常在山林里过夜的事情。 今日早晨,一大早嵇康便收拾行囊上了山林。 流泉甘醴?琼蕊玉英?留丹石菌?紫芝,黄精,像这样的药材,都是汇集了天地的灵气,独自生长在神奇的地方…… 它们能涤荡五脏,让人神明开朗。吸吮一下,轻身易气,通彻筋骨,洗去身体里的污秽,给人凌云一般的意气。 嵇康经常会服食一些能够修身养性的药物,不过这些药物跟何晏大叔的创造的能让人感觉到飘飘欲仙的五石散有很大区别。 何晏大叔是个好色之徒,服用五石散是能够帮助他强大他的性能力,当然,五石散主要的功能就是壮阳,也许对身体是有一定的好处的,不过它的副作用特别大,可以让人性情亢奋。浑身燥热,身体肌肤的触觉变得高度敏感,要用寒食、喝温酒,脱衣裸袒,运动出汗等方式来发散药力。 当然在当时,何晏大叔并不是为了想要壮阳才吃这个所谓的神药的,在当时。听说这种药能够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老,所以从何晏开始,魏晋时期的名士大部分都在吃这种药,他们吃了之后还说此药如何如何美妙。能够让人开明神朗,至于是不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可是嵇康却觉得心情舒畅,想要在这湖光山色中多逗留一会儿,尤其是那日在山涛大叔家的那件事,令他有些心神不宁,他一向心静止水,可是自从见过灵儿之后,无论他做什么。看书或者弹琴。打铁或者洗澡,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张绝色空灵的容颜,甚至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蠢蠢欲动。 他一向清虚静泰,少私寡欲,不应该有那样的冲动才是。其实说到底。嵇康虽然已经差不多24岁了,但还是处男一枚,就是因为他太过注重养生了,禁欲对他来说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在加上他几乎不怎么和女子接触,唯一的几个朋友也不过是个别男子而已。 现在他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女子,心动之后,自然身体会有冲动,当然,这种冲动也只是针对他在乎的女子,对别的女子他依旧没有任何感觉。 嵇康的背上背着一个竹篮,一整天的时间,他已经采了不少的药材,这些药材的功效就是用来调节身体用的,他想着,这段时间蠢蠢欲动,他必须找点东西来将自己的欲望压下去才可以。 在这样偌大的山林里走动,还有另外一个好处就是,他那颗因她而躁动的心可以慢慢平复,他的理智会占上风,不会有不知所措的冲动,他也会思考以后改怎么样面对她。 他本来也就打算今天晚上暂时不回家,所以不但带了干粮,也带了火折子,当夜幕降临,周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后,他便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捡来一些柴火,用火折子点燃了。 柴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虽然火光很是微弱,但是在这黑暗中却照亮了一片小小的土地。 他靠着树干坐下来,仰头欣赏着月色。虽然他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但是他并不觉得孤独,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孤独甚至喜欢上了孤独。 从小到大,他就不太受身边的人管束,父亲很早就不在了,而母亲也改嫁了,改嫁之后,他也没有再跟母亲见过面,硬要说的话,还是他的哥哥嵇喜照顾他长大的,虽然哥哥脑子不太够用,可是人品很好也很热情,哥哥自从成家立业之后,他跟哥哥也不怎么联系了。 他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在山林间游走。 就在嵇康打算小憩一会儿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的山林里传来了一声惨叫,很明显是一个女子的惨叫声,仅仅只是短暂的一声,但是能够让人想象,她一定是遭遇了不幸的事情。 山林之中的危险是潜在的,除了随时避免被野生动物的袭击之外,也要注意猎人们不下的狩猎陷阱。 嵇康猛的就站了起来朝着生源的地方跑去,心中想着,这么晚了,按道理山林里应该不会有其他人存在的,除非有和他一样的奇葩,当然男人在山林里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关键是深更半夜的,一个女人在山林里惨叫,难免不会让人想到一些可怕的见不得人的事情。 嵇康由于有些心急,而且原本周围也是黑暗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所以冲到目的地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脚,整个身子直接掉进了一个深坑里,因为发生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自救。 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他就摔了下去,不过伤得并不是很严重,最最重要的额是,他发现身下软绵绵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他的身下压着的是一个人,而这个人一定就是刚才发出惨叫的女人! 这一次,视角转移到我们的女主角身上,惨叫声的确是她发出来的,人总有踩狗屎的时候,她就是因为不小心,所以一下子掉进了这个深坑了。幸运的是,这个坑里还有其他伤害的利器,只不过是个坑而已,要是有其他竹片或者匕首之类的东西,估计她就死翘翘了。 她从摔下去之后,整个人是趴在地上的,脑子被摔得有一瞬间的眩晕。等到慢慢恢复清明的意识之后。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掉进一个深坑了,且不说是陷阱吧,说不定这个只是用来抓动物的,只是没想到抓到了一个不消息的人而已。 “噗噗~~~”她吃了一鼻子的土。两只手发麻,其中一个手的手掌还擦伤了,她真是欲哭无泪,她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啊! 都是夜色惹的祸,都是月亮惹的祸,都是嵇康惹的祸,都是色心惹的祸!她不由地愤愤。 “靠~!本姑娘穿越是来泡美男的,不是来吃苦受罪的。”花香菜站了起来,愤怒地指着太空。“你要是在这样捉弄我。我就篡改历史,搅得这个世界不得安宁!” 显然天上的那些神仙没有一个愿意搭理她,什么打雷闪电啊,连个反应都吝啬给她。 花香菜心情正不爽,突然耳朵动了动。听到了风吹草动,还有脚步声,莫非是有人来了,这个时候她有些纠结了,她并不能确定赶过来的人一定是救她,说不定就是这个陷阱的制造者,或者其他坏人什么的,所以她并没有张开嘴大喊救命而是选择沉默。 可是幸运之神还是没有降临到她的身上,反而是衰神一直在找她的麻烦。 这下子,她才刚刚转过身,立马就被一个人砸中了,她很想要爆粗口,可是意识却已经脱离了身体,她还没有看清楚那人的脸,就已经闭上了眼睛,在彻底的昏迷之前,她心中暗暗发誓,敢砸老娘?老娘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你的!等老娘醒过来,你就完蛋了! 嵇康砸中某人之后,就整个人压在了人家身上,而且他的脸刚好对准了人家的胸口,当他意识到这种姿势之后,俊脸立刻涨红,就连呼吸也加重了不少,他只听到闷哼一声,便知道身下的女子已经昏过去了。 他一瞬间便从地上的女子身上爬了起来,不禁有些心虚,甚至还有罪恶感,这罪恶感的来源是长乐公主,他忽然觉得自己碰了刚才那个不相干的女子就是对长乐公主的不忠贞,该死的,他的脑子里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他明明和长乐公主什么关系都没有! 嵇康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这才转过身来,在暗淡的月光下,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女子的脸,就是这一眼,让他愣住了。 眼前这个昏迷不醒的女子不就是令他心烦意乱的女子长乐公主么?她怎么会出现在夜深人静毫无人烟的山林里呢?莫非是来寻找他的么?他也不知为何,心中莫名多了几分欣喜,刚才的罪恶感一扫而空,因为对象是长乐公主,所以他就不觉得那些动作心虚了,甚至有些荣幸。 嵇康立即几步走过去,将花香菜抱在了怀里,扬起脸看了看这个深坑,大约有三米多深,如果是他一个人也许勉强可以上去,可是现在这里什么工具都没有,又是晚上,他带着她根本就暂时出不了这个深坑。 于是,嵇康果断的放弃了,他靠着墙壁,怀里抱着花香菜,就那样,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合上了眼睛睡觉。 这一刻,他已经忘了他曾经因为眼前的这个女子而纠结,他甚至忘了自己的心烦意乱,他只是单纯地想要抱着她而已。 此刻的山涛大叔的家。 客厅里灯火通明,山涛大叔和娘子韩氏两人一脸焦急的坐于凉席之上,时不时的看看外面的天色。 山涛大叔面有急色,看着韩式,道:“灵儿,这丫头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韩氏同样也是焦急万分,她早已经灵儿当成自己的女儿来看待,如今这个事世道战乱频发,就算战争并没有蔓延到这小小的山阳县,可是战乱当中逼回产生一些横行霸道的卑劣之徒,灵儿毕竟是一个女子,如此深夜还在外溜达,实在是让人不放心啊。 “就是,这丫头,还当自己是在洛阳城。人人都知道她是长乐公主吗?看来以后要禁她的足才行!” 韩氏的语气中带有一种无奈的宠溺,让人能够听出来她实际上是非常喜欢长乐公主的。 韩氏又等了一会儿,见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便劝说夫君道:“相公,不如我们卡是就寝吧,我估计那丫头今天晚上回不来了,要是她明天早上还没回来。咱们就出去找找她吧。” 山涛大叔听着娘子的话。觉得说得十分有道理,于是两人便离开客厅,去了寝室,打算明日一早去找灵儿。 ==================================================== 第二日早晨天微微亮。树林里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开,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干洒落在地面中,留下了斑驳的树影。 一棵大树的旁边有一个深坑,深坑里面躺着一对互相抱在一起的男女,那女子整个人躺在男子的怀中,而男子则是背后靠着土墙睡着。 花香菜的手指动了动,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睁开了眼睛,一开始脑子里还灰灰沉沉。意识还不太清醒。 她懵懂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个深坑,周围除了杂草和土壤,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忽然她猛然想起来,在昏迷之前,她好像是被一个人砸中了。怎么没有见到对方的身影呢?难道那人不管她直接离开了? 花香菜忍不住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嘲笑,不过下一刻她脸上的表情就呆滞了。 因为她发现,她正躺在一个人的怀里,她马上意识到,砸到她的人并没有走,现在正抱着她! 花香菜立刻咬着唇,从那人的怀里爬出起来,站到另一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后,转过身来看那人长相如何。 呀?这人不就是嵇康么?也就是说,昨天晚上砸中她的那个男人就是她要找的目标嵇康?而且,一整个晚上,嵇康都把自己抱在怀里?! 她想着,这是不是代表,嵇康对她有那么一点感觉了呢?可是她马上又否定了这一点,因为就算不是掉进陷阱的不是她,嵇康应该也会这么做的吧?反正在他的眼中又没有什么区别。 花香菜想到这里,咬了咬唇,心里有些不舒服,开始自己跟自己闹别扭,不过这样的纠结并没哟纠缠她多久。 她踮起脚尖,轻轻地走到了嵇康的面前,看着他熟睡的脸庞,竟然有些着迷了,那绝美精致的五官再加上从容不迫无欲无求的气质和风度,令人觉得他不是凡人而是掉落人间的神仙。 花香菜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可是快要接触他他的莹白的肌肤的时候,却又硬生生地停了下来,这一刻她怕吵醒他,她怕打破现在宁静祥和的气氛,他不知道即使是睡着的他也这么有魅力。 “叔夜,叔夜……”她喃喃自语,声音细弱蚊蝇,即便如此,嵇康也听到了。 在他感觉到怀中少女醒来的那一刻他就醒了,只是他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她,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与女子相处,所以只好继续假寐。 花香菜这个色女果然是忍不住了,慢慢地凑近他的脸,不过眨眼的瞬间,便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就在此时,嵇康睁开了眼睛,当他感觉到软软的东西划过自己的唇之后,他就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他知道那是什么,所以心中多了一丝莫名的欣喜,可是眼中却多了一层困惑:是不是女子都如眼前这个少女一般,如此的大胆而直接么?他只知道,没有成亲之前,这些亲密的动作是不可以做的。 花香菜不想,竟然被睁开眼睛的嵇康抓了个正着,白皙的脸渐渐泛红,尤其是耳根已经红透了,眼神飘忽不定,心中又是七上八下,觉得眼前的情况真是尴尬死了。 于是她支支吾吾,不敢看他,道:“这个,这,我,其实……恩,那个……,就是……一不小心就那样了。” 她闭着眼睛终于说出来了,心中猜测着嵇康会有什么反应。 半晌都没有任何动静,花香菜先是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睛,想要看嵇康的反应,可是他却发现。嵇康根本就没在意刚才的事情,直接站了起来,查看周围的情况。 感情是她自己吓自己啊,嵇康并没有发现她刚刚偷偷亲了他么?谢天谢地,气氛也不用尴尬了,虽然她心中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 只有嵇康自己知道,他的心脏跳的有多快。好像要跳出他的胸腔一般。为了摆脱这种感觉,他立刻就站了起来,查探周围的情况,寻找能够爬出去深坑的方法。不过他嘴角微微的笑意却出卖了他的心情。 “叔夜,”花香菜同样站了起来,和他一眼探查深坑的情况,有聊没聊的说了一句,道:“昨天晚上,砸晕我的人,原来就是你啊。” 说到这里,花香菜的确怎么也想不到,昨天晚上掉下来砸到她的人竟然就是她的目标嵇康。她心想。嵇康应该是很小心谨慎的人,不会像她这般粗心大意掉进陷阱,所以对于他砸中自己的事情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只是她不知道,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而嵇康在心中有所担忧的时候。自然就看不清眼前的路了,而且又偏偏是在山林间的晚上,掉进这样的深坑里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嵇康闻言,手指摸土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间,然后十分平静地应了一声:“恩。”他也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实在是太不小心了,可是如果是平常的话,他就不会犯那样的错误的。 嵇康忽然间想到了一件事,便转过身问道:“深更半夜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甚至隐隐期待她下面的回答,如果真的是他猜测的那样,他就真的彻彻底底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啊,这个呀。”花香菜很随意地回道,“我原本去你家找你,可是你家中的门锁着,我原本打算回去的,半路上听人说在山里看到神仙了,我就很好奇,所以就进来了。”她并没有说出她知道那个神仙就是他的事情,现在还是暂时不要吓到他的好。 …… 现在又沉默了,花香菜郁闷地撇撇嘴,感觉嵇康是一个典型的闷骚型的美男,基本上不说话,就算是说话也只是蹦跶出几个字而已,哎,这闷骚型的男生可怎么追啊。 有些时候,花香菜是一个非常迟钝的人,比如说她两次都从嵇康的怀中醒来,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嵇康是不是已经知道她不是男子而是女子的秘密了,所以她现在仍旧自我感觉良好,以为人家并不知道她是女子。 于是她故意摆出十分放浪形骸的模样,尤其是在动作方面,故意做出一些男性化的豪爽动作,比如现在她就弯曲一条腿,直接踩在了一面倾斜的土墙上,侧过身豪气干云地对嵇康说:“叔夜兄啊,其实小弟我平时身手挺不错的,昨天晚上掉进这个坑里只是个意外,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尤其是山涛大叔和阮籍大叔,否则我会被他们笑死的。作为回礼,我也不会告诉别人你不小心掉进陷阱的事情的。怎么样?” 嵇康转过身,看着她,半晌,道:“我知道你是长乐公主,沛王的女儿。” 啊?晴空一道雷瞬间劈中了花香菜!嵇康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句话就把花香菜给说蒙了! 什么?你知道我是长乐公主,沛王曹林的女儿?也就是说你已经知道我是个女子了?那我刚才的那种表现不就太白痴了嘛?!!! 花香菜尴尬地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假装咳嗽了几声,装作很淡定的说道:“啊,是吗?恩,这样啊,恩,很好啊,其实我也没有要可以隐瞒自己女子的身份,你知道也不奇怪。” 嵇康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只是太浅显,不仔细看的话完全看不出来,因为他本来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男子,平常的时候都是温文尔雅,从容淡泊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阵微风,好似永远都不会有脾气的样子,这一点他和那个苏门先生有些相似。 他看到花香菜极力掩饰她自己尴尬的情态,心中不知为何觉得她现在的模样竟有些可爱,不由地想要多和她聊几句,天知道他平时很少说“废话”,只有在跟挚友讨论《庄子》,玄学等学术问题的时候,他才会滔滔不绝地像个老师一般没完没了。 140 惊为天人 不过片刻,花香菜就十分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发现她是女子的,而且又是怎么确定她这个灵儿就是洛阳城的长乐公主呢?于是便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是长乐公主的呢?” 嵇康再次转过身,寻找可以攀援的东西,不过却也没有忘记回答她的问题,说道:“那日在山涛家,韩夫人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所以我知道你是谁。” 花香菜瞪圆了眼睛:“韩伯母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发现他依旧面不改色,又道:“那,你知道我来山阳都是为了你吗?” 嵇康仍旧自顾自地寻找着,外带不忘回答问题:“恩。” “那,你也知道我之前跟别人有婚约?” “恩。” “那,你也知道我已经退了婚约么?” “恩。” “那,你觉得我能嫁给你为妻么?” “恩。” 等嵇康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从容不迫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他缓缓地转过身,再次问道:“什么?” 其实他明明听到了,可是他还是想要确认一下,因为他的内心很纠结,他个人对成家立业没有什么概念,甚至根本就没有成家立业的打算,他就喜欢一辈子呆在树林里恣意的生活。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心中有很大的顾虑,那就是灵儿毕竟是一国公主,而他并不想跟皇室的牵扯在一起,虽然对政治上的事情不感兴趣,但是不代表他并不关心,现在表面上看去是曹家的天下,但是稍微有点脑子并且聪慧的人都能看出平凡现象下的内在矛盾。 曹家已经行将就木,病入膏肓了。从去年司马懿装病开始,他就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他甚至可以预见,天下即将大变了。, 花香菜知道人家反应过来了,只好讪笑道:“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真的。你不用在意。” 她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这样问果然还是有些突兀,人家刚刚的反问不就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台阶么!那么她顺着下就可以了! 没关系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的。日久生情才是硬道理,进攻也不要太明显,千万不要把人家吓跑了,她知道嵇康是个纯洁的处男青年,没有经历过感情,也没有跟其他任何女人有过恋爱经历,所以在感情方面迟钝也是情有可原的,千万不要吓到他了。 花香菜在心里就是这么安慰她自己的,说起来也真是的。她好像天生是个乐天派女生。 就在花香菜不断安慰自己的时候。她又听到嵇康说:“你拿我做的借口退的婚事?” 花香菜愣了一下,道:“额,是的,对不起,擅自把你拉下水。请你……” 嵇康又道:“你是真的喜欢我才来山阳的,还是因为拿我做了借口不得不来山阳做做样子?” 花香菜倒吸了一口气,嵇康同学你分析的可真是透彻啊,“额,这个,那你做借口这是事实,所以就必须来山阳,也许一开始对你,咳咳,那个,总之,我现在非常喜欢你,这是真的。” 嵇康眼中的眸光闪了闪,抿了抿唇,继续说道:“那你确定你退婚成功了吗?” 花香菜对此还是相当自豪的,便骄傲的说道:“那是自然,对方的兄长和母亲都已经当中宣布同意退婚,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了,难道这是可以反悔的么?” 可惜花香菜低估了人家钟会,已经订好的婚事都可以毁掉,那么之前答应过退婚自然也可以耍赖了。 嵇康唇边的弧度变得柔和,继续问道:“你为何不想嫁给钟会,听说他再洛阳很有名望,年少多才又英俊不凡。” “不喜欢所以就不嫁了。”花香菜不假思索的回道,“自己的夫君,喜欢他才会愿意嫁给他,难道不是吗?” 三米多深的坑实在是不太好出去,再加上旁边没有什么可以攀援的东西,唯一还好的就是深坑的旁边有一棵大树,要是有绳子的话出去就容易多了。 嵇康和花香菜两人仰头看了看天色,现在天已经大亮了,他们两人都该回去了,尤其是花香菜,回去的话一定会被山涛大叔和韩伯母念叨的,毕竟他们是老人家担心嘛! “可是没有绳子,要是有绳子的话,我们可以想办法套在树上,这样就轻而易举地上去了。”花香菜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可惜。 嵇康想了想,便开始脱衣服,他可以将衣服串联在一起,暂时当做绳子来使用,很快他脱得就只剩下了里衣。 花香菜在嵇康开始脱衣服的时候,立马就转过身了,非礼勿听,非礼勿视,这点礼仪她还是非常清楚的,不过她不是个笨人,所以一下子就知道了嵇康为什么脱衣服了。 她想了想,这么高的话,那么的一点衣服肯定不够用,于是也把自己的外衣给脱掉了,转过身直接递给了嵇康,道:“给你。” 嵇康抬头看了看她,并不言语,直接接过外衣便绑了起来,最后串联成了一根绳子,他再绳子的一段包裹了很重的土,站起身来之后向上一扔,便套住了粗壮的树干。 嵇康显示借助绳子爬了上去,然后在上面伸出手来,一下子就把花香菜从深坑中拉了上去。(..info) 花香菜上来之后,就感觉十分轻松,情不自禁地伸展了腰肢,朝着天空微笑,道:“啊,好开心啊,终于自由了!” 嵇康看到她灵动的模样,淡淡一笑,便转身朝自己落脚的地方走去,他的竹篮还仍在那里,那里面有他采的不少对身体十分有好处的药材,他上山的目的主要就是采药,所以可不能弄丢了。 花香菜一看见嵇康走了,立马就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了,她觉得那天在山涛大叔家是一个很好的开端,现在嵇康已经愿意跟她说话了。应该对她没有什么反感的,所以前途还是很光明的。 京城洛阳。 皇宫。 原本应该是十分华丽奢侈,人人都羡慕的辉煌的宫殿,在这几年却变得十分冷清,虽然皇宫里面也有皇帝,可是由于这个皇帝只是一个可怜的傀儡,就连宫人不吧怎么愿意见到皇帝。 去年。武安侯曹爽作为辅佐皇帝的士官之一。在最初的时候无论任何事情都会和三朝元老司马懿商量,可是后来在居心叵测的手下的鼓动下,渐渐把握朝中大权,除了在政权上有所扩大。他对军权也是有野心,多次派手下如夏侯玄等人去讨伐蜀汉,想要扩大领土。 所以这些年来征战不断,百姓疾苦,惶惶不安,所幸这些战乱的事情并没有延伸到如山阳那种小地方,所以嵇康他们这些隐士才有机会在竹林里饮酒作乐,似乎外界的一切战乱和他们无关一般。 公元247年(正始八年),也就是去年。曹爽听从了何晏等人之谋。把郭太后(非曹芳亲母)迁到永宁宫,一时曹爽兄弟“专擅朝政,兄弟并掌禁兵,多树亲党,屡改制度”。 现在曹芳。也就是和长乐公主青梅竹马的兰卿,此刻就在永宁宫中探望太后,郭太后虽然不是他的生母,但是他自小是被郭太后养大的,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上。 尤其是先帝死后,他更是无依无靠,再加上曹爽集团的压迫,他再这个皇宫里虽然是小皇帝,可是生存却也即为艰难。 此刻郭太后脸色苍白的躺在床边,这些年来她越发的瘦了,而且平日里吃的也少了,没有什么胃口,一旁的宫女见她想要起身,便立即跑过去,将郭太后扶起来。 郭太后靠着床边,看着前面坐着的兰卿,眼里划过一丝欣慰,如今陪在她身边的唯一人就是从小就跟自己相依为命的皇陛下兰卿了,因为先帝的身体原因,她和先帝并没有留下子嗣,于是便收养了曹芳,她一直都将兰卿当做自己亲生的儿子来看待。 郭太后咳嗽了一下,对着兰卿微微一笑,道:“兰卿啊,那天你出宫去见灵儿,如何?”灵儿和兰卿的事情她自然是晓得的,灵儿那个丫头她也很喜欢,这偌大的皇宫冷冷清清的,也就是有了那个丫头,所以他们才不会那么寂寞。她也看得出,兰卿非常在乎那个丫头,当然她也清楚,灵儿那丫头自然也是十分喜欢兰卿的。 要不然前段时间就不会为了兰卿而绝食退婚了,沛王的女儿大闹尚书郎钟会的府邸要求退婚这件事,就连幽居深宫的她也知道了。 只是她并没有深究细节,只当是那丫头为了兰卿才这么做的,所以根本就没在意嵇康什么事。 兰卿听到太后的话,原本清亮的眸子瞬间便暗了几分,他只觉得心脏处划过一阵刺痛,拳头紧了又松,最后归于平静,他道:“母后,我们暂时不谈灵儿的事了,现如今曹爽手握重权,司马懿又称病不朝,整个朝政完全被曹爽控制,儿臣该如何是好?” 自从花香菜拒绝他之后,他便重新回到以前那种孤僻沉默的状态,即使是作为一个傀儡上朝的时候,他也不会主动开口讲话。 除去他被花香菜在感情上对他的伤害,他一直在分析自己当前的情势,说实话,花香菜的那番话对他打击很大,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很有道理,他虽然贵为皇帝,却只是一个虚名,手中什么权利都没有,将来又如何能给她幸福,也难怪她不相信他只会娶她一人。 所以回到皇宫之后,他就开始思考怎样才能摆脱当前的处境,怎么样才能从曹爽的手中把权利拿回来,可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简直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且不说如今他才不过17岁,他根本一点人脉都没有,况且在大家眼中,他只是挂了一个养子的名声,其实在很多人心里都会怀疑他血统是否纯正。 郭太后闻言,蹙眉,“目前来说,我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和曹爽抗衡,司马懿现在又生病完全不理朝政,其他的大臣没有主见。亦不敢得罪曹爽,而曹爽又有一批不错的手下,向扳倒他拿回政权恐怕不容易。” 郭太后心中也十分厌恶和痛恨曹爽,且不说他去年硬生生地将她软禁在永宁宫,和兰卿分开不得相见,就他这些年来恶劣的行径已经足够灭他一百次了。 尤其是司马懿称病不朝之后,曹爽就更加肆无忌惮了。纵容他的党羽亲信。如何晏割洛阳和野王典农的数百顷桑田和汤沐地作为自己产业,又窃取官物,向其他州郡要求索取,官员都不敢抗逆。 而一些开罪了何晏等人的大臣。(..info无弹窗广告)如卢毓、傅嘏等都因小事而被免官。而曹爽的饮食、车马和衣服都与皇帝的类似。 曹爽亦积聚了很多珍贵玩物,并有很多妻妾,甚至私自带走明帝七、八个才人作为自己的妻妾。而且又擅取太乐乐器和调武库禁兵制作布置华丽的窟室,多次与何晏等人在其中饮酒作乐,极尽奢华。 兰卿若有所思,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想不通的事情,过了一会儿便道:“母后,儿臣觉得太傅司马懿这次病的有些蹊跷。儿臣怀疑他在装病。” 郭太后猛的表情一震。心道,原来兰卿也有这样的想法,她比兰卿年长,是他的长辈,也听说过司马懿的时候。 司马懿作为三朝元老。在曹操还在世的时候,就装病骗过很多人,那一次他就是装瘫痪病,一装就装了七年,有如此心机和城府的人,今年又装病了,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郭太后的表情变得严肃,语重心长地对兰卿说:“兰卿,母后亦觉得太傅此人是在装病,他是个老奸巨猾的恶狐狸,做任何事情都是有计划有目的的,母后觉得,他一定在背后谋划着什么的,等到大家都放松警惕的时候,他猛然出手,或者整个魏朝都会沦落到他的手中。” 兰卿表情一震,乌黑的眼眸看向了郭太后,“母后是说,司马懿谋划的是魏朝的天下?” 郭太后立马虚了一声,眼神中隐隐带着一丝担忧和责备的意味,道:“兰卿,不可口无遮拦,小心祸从口出,这皇宫处处都有眼线,小心隔墙有耳。” 兰卿也觉得自己有些鲁莽,了,便默默地点头,随后便刻意压低声音,说:“曹爽此人,没脑子没能力,而且对我们又如此压迫,为了我们自己要去扳倒他,可是为了整个魏朝又必须联合他……司马懿这边更不好对付,如果我们和他联合扳倒曹爽,那么更容易被他牵制,到时候,这天下说不定就落入司马氏的手中了,风险更大……” 郭太后也知道她现在和兰卿的情况,那是很难翻身做主的,如今的她已经被磨平了棱角,有些安于现状了,即使她一双明眼能够看清眼前的状况,她也没有能力去改变。 现在的她更不是被这些事情烦心,她知道政治的残酷性,也不希望兰卿牵扯其中,兰卿自小就被限制,没有什么护身之术,亦没有什么大臣鼎力支持,就凭他一个人是很难在权力中立足的。 “兰卿,母后劝你,现在不要轻举妄动,无论是曹爽集团,还是司马氏家族,现在的我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母后预感到,再过一段时间,一定会有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到时候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尚未可知,我们还是静观其变为好,你继续扮演柔弱无依的少年皇帝。”郭太后勉强笑了笑,脸色已经没有刚才那么苍白了,继续说道:“母后看你这几日都沉默寡言,不言不语,是不是心情不好?难道跟灵儿那个丫头有关么?” 兰卿抿了抿唇,没料到母后转了个弯,话题又回到这上面去了,他的内心有些挣扎,面上的表情亦非常纠结,不知该不该将他和灵儿决裂的事情告诉母后,他感觉自己走在道路的边缘,想要走回来,却偏偏无能为力。 “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你和灵儿之间出现什么问题了吗?”郭太后心中疑惑,他们两人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之事已经可以确定,难道这中间出现什么变数了吗? 兰卿咬了咬唇,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母后,灵儿抛弃儿臣了。那日她去钟会家门口退婚,理由便是她的心上人是嵇康,我当日便去找她,我以为那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可是她却态度强硬,要和我分手。母后她不愿嫁于我,说她不愿意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我。不相信我只会娶她一人。” “原来如此。”郭太后听了兰卿的话。这才知晓这几日他闷闷不乐的原因,原来是和灵儿之间出现矛盾了,她从他口中听到灵儿说的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古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要是女人都想要成为皇帝的妃子享受荣华富贵,哪里在乎是不是要跟别的女子一起分享。 不过这也证明了,那些女子根本就不爱皇帝,要是真的喜欢皇帝,会乐意把自己深爱的男人推进别的女人怀中。 郭太后从这个角度得出一个结论就是:那灵儿公主是真的喜欢兰卿,要不然要不是说出不愿意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他的话,于是她便安慰兰卿说:“兰卿,你想错了。灵儿那丫头对你是喜欢得紧。她呀,就是因为太爱你太在乎你了,所以才会说出不愿意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你的话的。” 兰卿听了以后,眼前一亮,眼眸中充满了希冀。问道:“母后,你说的是真的吗?灵儿真的爱我吗?” “恩,灵儿这样要求你很正常,这说明她对你是真心的,所以忍受不了你将来可能会宠幸别的女子。”郭太后笑了笑,道:“你去好好哄哄她,让她相信你只爱她一个女子就行了。” 兰卿皱了皱眉,苦恼道:“我向灵儿说过了,她忍受不了我纳妃娶别的女子,我向她保证绝对不会娶别的女子只娶她一人,可是她不相信我,说就算我承诺只娶她一人,将来也一定会打破誓言被迫娶其他的女子的,她还当着我的面,说她不再爱我,而是喜欢嵇康。” 郭太后闻言,也算是知道灵儿那丫头的性子了,现在看来,那丫头的性子很烈,而且想法跟其他女子也不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能理解灵儿那丫头的担心,而且那丫头说得没错,皇帝对于女子感情上的承诺的确就是狗屁,只娶一个女子?可笑! “哎,”郭太后叹了一口气,精神有些萎靡,道:“兰卿,母后不得不承认,灵儿那丫头说的很对,在选女人方面,你是没有权力决定娶谁和不娶谁的,这就是你作为皇帝所要付出的代价,母后告诉你,你不可能只娶一个皇后,皇家为了延续子嗣,一定会为选择很多的女子充实后宫的,所有的皇帝都是这么过来的,你也不会例外。” 兰卿听了郭太后的话,只觉得全身冰冷,脸色惨白,难道因为他是皇帝的身份,就再也没有理由靠近灵儿了吗?虽然是个皇帝,可是他只是个傀儡,他一点都不想要这种尴尬的身份。 如果灵儿真的是因为他的身份才拒绝他,那么他愿意放弃皇位,只做她身边的唯一。 兰卿深吸了一口气,注视着郭太后,道:“母后,如果儿臣不愿意做这个皇帝,如果儿臣放弃这个皇位的话,是不是就有机会陪在灵儿身边了呢?” 郭太后听了兰卿的话,震惊不已,脸上的表情都呆滞了,她没想到兰卿能为了灵儿做到这种地步,竟然愿意放弃皇位,可是这也不是兰卿能够决定的事情,尤其是现在政治这么敏感的时候,所有的大臣一定都会反对的,而司马氏集团一定是乐见其成的,曹爽集团的人又不争气,到时候肯定是司马氏的人一手独大,那魏朝的天下不就变成司马懿的天下了吗? 郭太后脸色一变,肃然道:“兰卿,母后是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你这么做就等于将曹魏的天下拱手让给司马家族了,你想要成为曹魏的罪人么?” 兰卿无奈地看了郭太后一眼,抿唇不语,他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心中十分纠结。 ============================================ 河内郡山阳城。 山涛大叔和韩氏一大早起床,就找了一些人去路上打听灵儿的消息,当然他们两人也亲自出动了。 后来他们听说灵儿和王戎的事件,就知道灵儿带着一位洛阳城来的少年去了阮籍大叔的家。 于是山涛大叔和韩氏两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阮籍大叔的家,问道灵儿的事情之后,阮籍大叔等人也不清楚灵儿在哪里,于是他们更加犯愁了。一脸苦闷地待在阮籍大叔的客厅里,焦急地等待着最新的消息。 神棍苏门先生依然从容不迫地品茶,风轻云淡地躺在客厅之中的凉席之上,似是十分惬意的样子。 山涛大叔对这位苏门先生并不了解,而且他见这个神棍看上去十分年轻,又有与嵇康相似的气质,于是仅仅从外表上。他就十分欢喜这样的朋友。便做到他的旁边,与之交流,道:“敢问先生今年贵庚?” 山涛大叔对苏门先生说的可是敬语,这稍微让她的妻子韩氏皱了皱眉。她自然也见了这位苏门先生,看他十分年轻,她的夫君不用敬语其实也没关系,毕竟比他长了一辈。 韩氏看苏门先生容貌芳华绝代,气质亦是惊为天人,甚至比那嵇康小兄弟更胜一筹,这才是真正的神仙,嵇康那小子,在浇灌菜园和打铁的时候。你就是觉得他是个实实在在的人类了。 苏门先生孙登也不在意。微微示意,道:“二十七岁有余。” 山涛大叔心道,只不过比嵇康打大了三岁而已,这男子能和阮籍做朋友,定然是有过人之处的。他心中十分好奇,他究竟是如何跟阮籍做朋友的。 “哦,不知先生是如何和嗣宗认识的?”山涛大叔眨了眨眼,眼中含笑,道:“巨源和嗣宗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似乎没有听说过先生的美名。” 苏门先生孙登依旧面不改色的回道:“我和嗣宗,只不过是前几日因吹口哨而结缘的,抵不过他的盛情邀请,便借住他家。” 山涛大叔有些吃惊,这两人原来没认识多久啊,而且还是因为吹口哨才认识的,这世界上的缘分还真是奇妙啊。 “啊,原来如此,怪不得巨源之前没听到嗣宗提起过你。”山涛大叔爽朗一笑,道:“既然有缘相见,我们也交个朋友如何?” 苏门先生微微一笑,温文尔雅,道:“荣幸之至,能和半夜弃官投传而走的巨源兄做朋友,孙登十分荣幸。” 山涛大叔听到孙登说道半夜奇怪的事情,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放声大笑,眼前这位神棍竟然在调侃他,不过他却不在意,因为苏门先生这般的自由惬意,令他觉得十分舒适。 此时王戎,阮咸,阮浑三位少年全部都起来了,听说山涛大叔在这儿,立马全部奔向了客厅。 客厅中阮籍大叔还在跟一些人交流,询问他们灵儿的事情,当然不仅仅是灵儿的事情,因为他们知道灵儿对嵇康的心思,所以也命令他们去嵇康的家去查探一下,看灵儿是不是留宿在那儿了。 十四岁的王戎率先走了过来,昨天晚上他便对苏门先生的事情有所了解,他从洛阳一路走来山阳,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他最大的感触就是遇见了许多隐于世外的高士,如苏门先生这一类有才学却又不出仕做官的人似乎有很多,跟京城的那字儿浮华公子一比,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王戎此时还是少年心性,或者说他有些少年老成,他不喜欢和同龄人做朋友就是一位觉得他们都太幼稚,这也是他能和阮籍大叔认识并成为好友的原因,他喜欢和年纪比自己大的智者交流。 他朝苏门先生工境地行礼,道:“先生,学生是琅琊王氏王戎,今日得见先生风姿,实属三生有幸,学生自认学识浅薄,还请先生能够多多指教。” 孙登微微一笑,朝王戎点点头,道:“既然你有心,我也不会拒绝,你自小便聪慧伶俐,将来必成大器。” 所以说,孙登是一个有点神气的人,他甚至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断言王戎将来必将令琅琊王氏显达于世。 阮咸自是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偶像苏门先生身上,他知晓先生昨日两次落水,又为换洗衣服,心中担忧先生患上风寒,百年殷切地走到孙登的旁边,跪坐于凉席之上。道:“先生身体可有不适?” 孙登看了他一眼,眼中载满了笑意,心道,这小小少年倒是挺关系他的身体的,他原本性情就十分温良,此时更是淡淡一笑,道:“无碍。无需忧心。” 此刻阮咸紧张的神经才放松下来。面向一边,看着阮籍叔父和山涛大叔谈笑风生。 十岁的阮浑则是大声喧闹,他对昨天晚上女扮男装的长乐公主十分有兴趣,而且此刻又见山涛大叔拜访。便问道:“山涛大叔,灵儿姐姐呢?她昨天只在这里待了一小会儿就离开了,现在去哪儿了?” 阮浑的声音落下之后,整个客厅里的人也全都噤声了。 山涛大叔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大叔也不清楚,现在也在等消息呢,昨天晚上灵儿那丫头就没有回来,我料想着,她会不会和叔夜在一起。你父亲已经派人去叔夜家里打探消息了。” “什么?”阮浑吃了一惊。脸上的表情有些变幻莫测,估计是想到不好的地方去了,“灵儿姐姐夜不归宿?她不会睡在叔夜哥哥的家了吧?” 王戎听到阮浑的话,立即脸色一变,张开嘴却无声地咒骂着。一副不爽不开心的表情,而且他的手中不是拿着一块手绢儿么,于是就开始不停地搓手娟啊搓手娟啊。 阮籍大叔听到儿子阮浑如此说,不禁大笑出声,对山涛大叔对视一眼,而后对着所有人说:“哈哈哈,自家儿子,还是有些单纯,大家不要介意,灵儿那丫头虽然胆子是很大,但是还不至于大胆到在叔夜家留宿,即便是真的留宿的话,以叔夜的性子,一定会给巨源兄捎个信的,即便来不及送信,叔夜虽然性情豪放,懒散自由,但是对待女子还是十分守礼的。” 山涛大叔也是为了避免尴尬,附和阮籍大叔的话说道:“对,叔夜这个人的品性,我们还是很了解的,再说他一直以来非常注重修身养性,清心寡欲的他不会对灵儿下手的。” 大家听到山涛大叔如此说,皆是不可思议的盯着他,不会对灵儿下手?听了这个,怎么感觉他有可能会下手呢?长久禁欲的人一旦被诱惑把持不住,那就说不准了,难道不是吗? 韩氏立马瞪了山涛一眼,他这张臭嘴越说越离谱了,于是立马圆场说:“啊,夫君的意思是,灵儿和叔夜都是守礼之人,绝对不会做出我们想象中的那些事情的,所以大家不用担心了。” 阮咸皱了皱眉,他对昨晚灵儿的印象不是十分深刻,不过看她男装时的打扮,就知道她也是个美人,要是没有跟叔夜哥哥在一起的话,那么她夜不归宿的理由又是什么呢?她不会是遇到危险被人绑架了吧? 阮咸忽然站起身来,他隐约记得王戎被混混儿为难的事情,是长乐公主挺身而出帮王戎躲过一劫的,那现在长乐公主没有任何踪迹,有没有可能是那些混混儿回头报复绑架了她呢? 他心中有些着急,从女子的角度来看,他知晓了她当中退婚名扬洛阳的事情,在心中他十分佩服这样勇敢的女子,所以也希望能够和这样的女子交朋友,昨天晚上因为太关注苏门先生所以就忽略了她,现在他有些后悔了。 “叔父,如果长乐公主不在叔夜哥哥家的话,仲容怀疑,会不会有可能是昨日伤害王戎的混混儿因为报复而绑架了她呢?” 此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在不知不觉中就紧绷了起来,一种紧张的气氛快速散播开来。 是了,他们都没有往这个方向上去想,再怎么说灵儿也是一名女子,而那些混混儿全都是体型彪悍的大汉,如果真如阮咸所说,是那些人绑架了灵儿的话,也不无可能。 山涛大叔和韩氏两人瞬间也是脸色发白,因为他们并不知道中间还有这么一段时间,所以根本就没想过会有什么危险的事情,此刻他们心中更是焦急万分,害怕要真是那样该如何。 阮浑毕竟年纪有些小,心中十分担忧,但是却又有些不知所措,只好不断的跺脚,扯着苏门先生的衣服,眼巴巴地看着苏门先生。 141 书生向秀 ps: 去收藏推荐订阅月票,感激不尽~~~ 苏门先生孙登却依旧是面不改色,仿佛那些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解他的人,知道他是喜怒不形于色,不了解他的人还以为他是有多冷血呢!而实际上,苏门先生其实心中也微微荡起了涟漪,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神人,他只是擅长推理而已,所以这一次长乐公主的失踪事件,他并不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心中亦是相当忧心,只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已。.info[] 王戎听到阮咸说的这个猜测之后,心中猛然一沉,脸色变了一变,他只想着灵儿姐姐去找嵇康了,却没有想到那些人会回头报复灵儿姐姐,现在他只祈祷灵儿姐姐真的和那个嵇康在一起,要不然他不会原谅自己的。 王戎猛的站了起来,一句话都不说就冲了出去,他不想只是坐在这里等待,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可是此刻已经心乱如麻,总觉得要做些什么,才不会让自己觉得那么害怕和愧疚。 “濬冲,你去哪里?”阮籍大叔看到王戎冲动地跑了出去,立马就大喝一声,他心中亦是有些担忧,可是并没有自乱阵脚,他的思路还是很清晰的,至少到现在为止,他们并不确定灵儿真的被绑架了。 “我去找灵儿姐姐,如果她真的是被那些混蛋绑架的话,我要去救她。”王戎握紧了拳头,咬牙道,“灵儿姐姐是因为救我才惹上他们的,要是灵儿姐姐真的出什么事,我无法原谅自己。” 山涛大叔此刻早已站了起来,并且很快就拉住了王戎,叹了口气。他安慰说道:“濬冲,你莫要冲动,就算你现在跑出去,你知道要去哪里找么?” “可是……”王戎还想要说些什么,就在此时,从外面进来一名家丁,恭敬地对他们说:“大人。嵇康家中并没有人。听周围的人说,嵇康上山采药去了,还听到他们说,黄昏的时候。还有一个秀丽少年上山去了,小人猜测,那秀丽少年有可能就是长乐公主。” 听到这人的话,客厅里所有的人才终于舒了一口气,总算是知道他们两人的消息了,猜测不攻而破,现在看来,说不定叔夜和灵儿两人就一起在山林里呢。 阮籍放松了一下身体,大大的舒了一口气。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抹笑意。摸了摸王戎的头,道:“好了,现在不用担心了吧,你这小子,还挺能替人操心的嘛!不错!” 王戎把情绪压了下去。不过他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就知道他心中有多担心灵儿姐姐了,阮籍大叔摸他的头的时候,他还别扭地扭过了头,心中有些埋怨阮籍大叔刚刚拉着他不让他去找灵儿姐姐。 阮浑听了之后,瞬间就很开心,那就是说灵儿姐姐和叔夜哥哥在山林里过夜了,他们没有危险是他最高兴的,于是跑到阮籍大叔的旁边,叫道:“灵儿姐姐没有危险了,她和叔夜哥哥一起在山林里过夜,我们现在去找他们吧。”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山涛大叔和韩氏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充满了欣慰,知道灵儿那丫头没有危险他们就放心了,而且既然是和叔夜一起的话,就更不用担心了。 “浑儿,咱们还是不要去山上打搅他们了,你灵儿姐姐一定在跟你叔夜哥哥培养感情呢!”韩氏语重心长地劝说这阮浑,打消他去找灵儿和叔夜的念头,她也希望灵儿紧张地顺利些。 “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这么紧张了,放松下来吧,来来来,灵儿那丫头没事儿,现在说不定正和叔夜两人如胶似漆呢,我们还是来喝酒吧。”山涛大叔哈哈大笑,大手一挥又坐到了山涛大叔的旁边,手里拿着酒壶就为他们斟酒,另外一边对着王戎,阮咸,阮浑他们说道:“你们三个小子也去念书去吧,记得,有什么不懂的地反都可以问苏门先生,知道了吗?” 于是阮咸,阮浑,王戎三个小小少年便被赶去了书房,在那里用功地读书。 此刻,离嵇康家不远的山林中。 天色早已经大亮,树林里的雾气也已经完全消散了。 花香菜紧跟在嵇康的身后,看着他的背上背着一个竹篮,里面全都是她不怎么认识的药草,直到看到这些药草,她才知道原来嵇康上山是为了采药啊,难道说他生病了么? 她的心紧了一下,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道:“叔夜,你是不是生病了?” 嵇康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她,她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在他的眼里,实在是十分可爱,可是他已经习惯了喜愠不形于色,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道:“没有。” 花香菜舒了一口气,听到嵇康说他并没有生病她这才放下了心,不过在她看来,这些药草除了用作草药来治病之外还有其他的用处么? “那,你采这么多草药做什么?难道是其他的人生病了吗?” “没有人生病,这些药是修身养性用的,这些罕见的灵药可以帮助人洗去身体里的污秽,还可以延年益寿。” “这么神奇?”花香菜瞪圆了眼睛,不过心中却不以为然,她知道魏晋时代的人十分信奉鬼神之说,而且也十分崇尚长生不老,五石散便是这种思想下的一种产物,这些东西不会是用来制作类似五石散的东西的吧?那五石散可是一种毒品啊,古代人不知道,她花香菜可是知道的。 于是花香菜自以为是地一把抢走了嵇康身上的竹篮,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道:“叔夜,这些草药都是有毒的,你千万不能吃,我去把他们扔掉。”说吧就转身往回走。 嵇康立刻就抓住了她的肩膀,依旧面不改色,声音平静地问道:“你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把我辛辛苦苦采到的药草扔掉。” 花香菜竟然有些不敢转身面对他,因为她没有什么好的理由来回答她,于是支支吾吾说:“因为。因为,他们有毒,对,是药三分毒,你没有生病,乱吃草药很有可能会变成傻子的。” 嵇康有些听不懂她的话,他也知道是药三分毒。不过他自己懂得一些药理。用这些药草做出来的一种药,他吃了之后不会有什么危害,而且还能洗涤五脏,让人神清气朗。 他的眼眸充满了困惑。不依不饶地问道:“这些都是一些比较神奇的药草,生长在充满灵气的地方,不用来吃掉很可惜,我已经吃过很多次了,也没有变成傻子。” 花香菜额角划过一滴汗,缓缓地转过身,道:“你已经吃过很多次了?”听说五石散的副作用很大,除了增强性欲之外,还必须通过跑步等运用来发泄才能疏散身体里的热气。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撇向了嵇康的下半身。心想。这孤僻的家伙,性欲强盛的时候肯定都是用手解决的。 嵇康虽然已经快要二十四岁了,可是在情感和身体方面还是非常纯洁的娃儿,不明白花香菜为什么会看向下面,就直接问了:“你在看什么?” 花香菜嘴角抽搐。尴尬地笑了笑,还是抱紧了手中的竹篮,不愿意给他,又说道:“以后还是不要吃这些东西了,我在洛阳听说,好多吃过五石散的人都死掉了。” 嵇康皱了皱眉,道:“我吃的不是五石散,这些是很特别的上药,服食之后能够修身养形,更多的时候,我用它们来做药浴。” 什么?不是五石散?花香菜听到这个,就放下心了,只要扭扭捏捏地把竹篮递给他,“对不起,我以为你用这些东西做成五石散来吃,所以才想要把他们扔掉的。” 嵇康结果竹篮,瞥了花香菜一眼,转过身默默地继续朝前走,本以为他回沉默,不料竟然会主动说话。 他对花香菜说:“五石散,是用石钟乳、紫石英、白石英、石硫磺、赤石脂五味石药合成的一种中药散剂,是给伤寒病人吃的。” 花香菜听了他的话,默默地回应道:“哦。”原来五石散是用那些东西做成的啊,跟这些药材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真是白操心了。 就在两人亦步亦趋地朝山下行走时,半道上突然杀出了一群穷凶极恶的大汉们,他们手持木棍,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不过片刻的时间就把花香菜和嵇康两人给包围住了。 还真是倒霉了,这些人就是昨天被花香菜揍过的混混儿,果然是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啊,可是就算是重回到昨天,花香菜还是只会揍他们一顿,所以今天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避免的。 不过花香菜一点都不担心,她对自己的跆拳道十分自信,觉得自己的身手对付这些三脚猫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她担忧的看了嵇康一眼,即使嵇康被称为玄学家,音乐家什么的,名声很大,可是在她眼中,他的本质还是一介书生,所以她有些担心嵇康因此而受伤。 于是直接就冲到前面挡在了嵇康的面前,面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微笑,花香菜摸了摸鼻子,冲着那个凶恶男小三说道:“趁我还没有真正地发火,你们最好快点逃走,否则一会儿变了样子可不要太埋怨我哟。” 嵇康微微一滞,清亮的眼眸注视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少女,按照一般的情况,也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挡在她的面前保护她才是,可是这个少女却偏偏反其道而行,挡在他的面前保护他。 他的心剧烈的跳动,令他的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胸腔中像是有什么激烈的感情想要喷发而出,不过还是被他硬生生地压住住了。 他时时刻刻都记得他的养生论,时时刻刻都坚守他的清虚静泰,少私寡欲,所以他一直都在压抑自己的血清方刚,当然一直以来他的生活都很平静,所以也没有什么需要压制的,可是自从花香菜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之后,他便常常有血液沸腾的感觉,就像是身体里住了一个魔鬼一样,一直指引着他,让他去拥抱甚至亲吻花香菜。 “臭小子。你可知道,在这山阳我可是这一带混混中的老大,你昨天揍了我让我在兄弟面前丢尽了颜面,今天我们可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受死吧!” 凶恶男小三放话了,于是他身后的那些跟屁虫也跟着附和着,就像是在制造回音一样。不过重复着他们老大的话。 情况看似十分危急。那些混混们手里都拿着木棍当做武器,而且他们人又多,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了,想要逃跑也是十分艰难的。 “小三同学。我昨天能让你屁股开花,今天就能让你菊花流血,你信不信?”花香菜立刻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随即飞出一脚,踢飞了其中一人,顺便还抢走了对方手中的木棍,她将木棍耷拉在自己的肩膀上,脸上露出了阴险算计的笑容,继续说道:“看你们一脸傻样。一定不知道菊花是什么吧。来来来,全都给我转过身去,我就告诉你们菊花是啥!” 你还别说,还真有这样的人,想要知道菊花是什么东西。便真的傻傻的转过身去了。 花香菜趁着这次机会,一把就把木棍伸了过去,于是那个跟班立马就露出了一副欲仙欲死又哭又笑的表情,撅着屁股不敢动了。 “啊啊,这是对不起啊,因为是第一次插别人的菊花,所以下手难免有些重,你要多多担待些呀。”花香菜说完,立即就放声大笑,“哈哈哈,被插菊花,你真的很有福气呢,不过我这人一向慷慨大方,不用你的感谢。” 那人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纠结,跟便秘时的表情差不多,缓缓地伸出手,想要说些什么,却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你……这个……兔……崽……子,给我去死!” 他的同伴看着他可怜的模样,脸上的表情也是变了几变,不知道该如何帮助他,想要伸手帮他拔掉屁股上插着的木棍,可是每当他一碰那根木棍,那人就立刻又是痛苦又是销魂地惨叫起来,害得他不敢轻举妄动了。 一旁的嵇康看到这样的场景,饶是他前面不变的面瘫脸也破功了,实在是忍不住便笑了出来,当然他的笑依旧是含蓄的没有声音的,正在跟坏人认真对战的花香菜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某人那风华绝代迷死人的笑容。 “该死的小兔崽子,你竟敢如此羞辱我们,我今天非要杀了你们两个不可!”那凶恶男小三愤怒了,自己的兄弟被对方如此戏弄,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于是他也彻底爆发了,手里挥舞着棍棒就朝着花香菜冲了过去。 花香菜自然是不甘示弱,只可惜她还要一直顾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嵇康,所以受到了限制,拳脚施展不开,以至于那个凶恶男有了可乘之机,跑到了她的背后想要偷袭她。 此时嵇康再也不会袖手旁观了,再怎么说,他也是身高一米八八的美男,就算是没有练过,打架还不会么?那可是天生下来的能力,谁不会打架呢? 于是在案凶恶男冲过来的一瞬间,他便扔掉了手中的竹篮,一个转身便与花香菜背对背靠着,伸出一脚就把凶恶男小三给踢飞了,于是同时,花香菜也撂倒了好几个跟屁虫。 可是,对方毕竟是人多,而且花香菜和嵇康两人对他们并没有下重手,因为他们没有杀心,可是对方就不一样了,他们人多势众,而且对他们两人是存了杀心的,所以这场突围战有些没完没了。 “兄弟们,给我狠狠打,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玩不死他们两个小白脸,都给我上!” 丫的,这个欠揍的凶恶男小三都已经被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他了,还在那里凶恶地叫嚣着,真是可气。 而就在此时,谁也没有想到,山林中竟然会有另外一个人,而且此人还并不是乖乖地从旁边路过只当自己什么也没看到,而是一个十分有正义感也很有耐心的尤为青年。 他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一下子就冲进了包围圈,用坚实却又颤抖的双臂挡在花香菜和嵇康前面,对着那些强盗喊道:“住手,你们这些可恶的强盗,大家都是人,为什么要互相伤害呢!赶快放下木棍。立地成佛吧,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所有的人听到这位热心青年的话之后,全都震惊了,然后被雷到了,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白痴啊,你当你自己是普度众生的如来佛祖么?还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这些话对眼前这群没有文化的莽夫说。简直是对牛弹琴。 花香菜实在是很想要摸一摸这娃的头,和蔼可亲的对他说:“亲啊,你这个出场方式实在是太酷了,可是让人觉得你的智商低了一个境界。所以你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那凶恶男见有人出头坏他的好事,立马就气急败坏的吼道:“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你要是硬要为他们出头,我们连你一起杀了!” 那正义热血青年听了凶恶男的话,显然全身有些发抖,他是害怕了,毕竟他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介书生而已,并没有什么可以自保的本事,可是尽管如此。他却并不后悔冒冒失失地为这两位遇难的男子出头。他素来喜欢文静,爱看书,所以身上的书生气息特别浓厚,这一次面对武力,他的确是有些把持不住了。 他虽然把持不住当前的场景。可是花香菜却能够hold住全场,谁让她是穿越的女主角呢,她又可气又可笑地把那正义热血青年拉到身后,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模样,脸上扬起了一抹冷笑,对周围的几人哼了一声,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要进,我只能说这是你们自找的,听好了,接下来我要给你们变变脸,我觉得最适合你们的便是猪脸了,我会好好打扮你们的!” 话音落下,花香菜便对这些主动发起了攻击,每一次出手都瞄准了他们的脸,打得他们嗷嗷直叫连连求饶,可惜就算是他们再求饶,花香菜也无动于衷,谁让他们将她惹毛了呢! 有的时候她顾不上某些混蛋的时候,就一脚踹一下他们的屁股,把他们踢到嵇康和正义热血青年的面前,然后她大喊一声:“交给你们了,照着他们的脸狠狠抽,一定要让他们看到自己变成猪头的样子!” 嵇康和那青年虽然不发一言,可是手里却不闲着,一见着有人正对着他们的,立马棍棒就上去,木匾便是他们的脸。 于是整片树林里充满了惨叫声和求饶声,那场面好不凄惨,明明那么多人欺负三个柔弱青年,可是惨叫的却是那些看上去人高马大的大汉,那场面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啊,救命啊,不要再打了。” “大侠,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啊,救命啊,饶了我们吧。” “求你们别再打脸了,我爹娘肯定都认不出我了。” “求你们高抬贵手吧,我老婆一定都认不出我了。” 诸如此类的求饶声音响彻整片树林。 花香菜这边也打得有些累了,于是便扔掉了手中的木棍,大喊了一声:“滚,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于是那些人全部都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花香菜都累得站不起来了,与屁股就坐在了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脸上带着笑容,转过身看向了那正义的热血青年书生。 他的身上背着一个包袱,因为打架的原因那包袱掉在了地上散开了,里面全部都是书,尤其是关于庄子的书最多,看来他就是那百无一用的书生了,不过还是个正义的有胆量的有为青年,值得赞扬。 正义热血青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而且这一次他还出手解决了不少混蛋,不知怎么的,感觉心情十分舒畅,可惜他毕竟是一介书生,平时的运动量不多,所以现在也是气喘吁吁的样子,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喂,兄弟,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看不到我们刚才很危险吗?你竟然就那么冒失地冲了出来。”花香菜看着他,打趣的说道,“就算是你很有正义感,想要救我们,你至少要有能力才行啊,像你这样连自保能力都没有,还来救人,这明显得不是给人添麻烦么?” 那青年被说得有些窘迫,面上绯红,因为他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十分正确。他这一次的确是有些鲁莽了,不过也是因为他太担心太着急了,所以就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他只要讪讪一笑,憨厚地摸了摸头,道:“在下当时没想那么多,看到那么多人欺负两位。一下子就冲了出去。” 花香菜也不在意。她看向了嵇康,他现在已经开始捡地上散落的药草,将他们全部重新放回竹篮里,于是她又向那青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回答:“向秀。字子期,河内怀人。这次来山阳县,主要是去拜访一位长者的,半路上看到两位遇难,就忍不住搀和了。”他又是尴尬地笑了笑。 花香菜却是凑近了他,仔细观察着他,他的眼神很真诚,不像是说谎之人,而且他长得也十分清秀。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书生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十分舒适。她猛然记起,竹林七贤之一好像有向秀,难道就是眼前这位正义感十足却又有些冲动的青年? 管他是不是呢,花香菜觉得这个书生还是十分值得深交的。于是便想要帮他找到他要去拜访的人。 花香菜十分爽朗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你要去拜访谁?我和叔夜对山阳比较熟一些,可以帮你。” 向秀眼前一亮,一把抓住了花香菜的手,道:“真的吗?我要拜访山涛大叔,我和山涛大叔是同乡,小的时候我的文章写得不错,无意间被山涛大叔看到了,他十分欣赏我,因为我与他经常在一起交流便结成了忘年之交,我听闻他辞官会家乡了,所以便过来这里找他。” “啊,你要找山涛大叔啊。”花香菜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立马回应道:“我现在就借住在山涛大叔的家里,一会儿我们一起走吧。” 向秀十分开心,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就住在山涛大叔的家里,这也免得他像个无头的苍蝇到处找了,正想要道歉,却看到另外那个原本在捡药草的俊美男子一把拉起他面前的少年就走开了。 向秀困惑地挠挠头,站了起来,跟着他们一起走,虽然不明白那男子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就拉着那少年离开了,不过现在还是闭嘴的好。 花香菜原本和向秀同学聊得正酣时,没有料到,嵇康竟然一把走过来,拉起她的手直接就离开了。 她被拖着走,始终有些不舒服,不过她觉得现在的嵇康似乎有些奇怪,好像是有些生气?他为什么会生气?脸色绷得那么紧,而且把她的手也握得很紧。 花香菜偷偷地看着他,似乎听到了他轻微的冷哼的声音,她转了转眼珠子,想着当前到底是什么状况,嵇康发了什么疯,按道理,嵇康是不会主动牵她的手的,除非是…… 花香菜阴测测地笑了,看嵇康这别扭的样子,看来他是吃醋了,那就是说,他对她还是有那么一点感觉的了?她偷偷地笑了。 身后向秀急忙喊道:“两位,走慢一点,我跟不上了,我还没问你们叫什么名字呢!” 可是嵇康却走得更快了,这孩子吃起醋来还真是可爱,花香擦的心里此刻是乐开了花。 嵇康背上背着竹篮,右手牵着花香菜,直奔自己的山中别墅而去,而身后向秀并不熟悉这个地方,只好跟着他们两人走。 一路上花香菜还是不太放心嵇康吃药的事情,所以还偷偷扔掉了不少药草,嵇康看见了,也没说什么,之心脑子里充满了困惑,不知道她为什么对他吃药养身的事情如此敏感和反对。 花香菜看嵇康一路上都纵容了自己的行为,于是更大胆了,用商量的语气说道:“叔夜兄,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以后不要再吃什么上药了……” 花香菜看他的眼神飘过来,立马又说道:“顶多,把它们用作药浴就好了嘛!” 嵇康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答道:“恩。”声音十分小,可是花香菜也听到了。 此刻向秀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两人的跟前,伸出一只手,搭在了花香菜的肩膀上,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敢问,两位兄台如何称呼啊?现在你们要去哪里?” 嵇康和花香菜这才停了下来,静静地等着向秀的呼吸渐渐平息下来。不过嵇康却是不动声色地挑开了向秀搭在花香菜肩膀上的手。 花香菜也没在意,直接回答道:“我是灵儿,你叫我灵儿就可以了。” 嵇康现在的态度就好了一点,他朝向秀温和地点了点头,道:“嵇康,字叔夜,唤我叔夜即可。” 向秀灿烂一笑。带有书香的气息。道:“原来是叔夜和灵儿,相逢便是有缘,子期希望能够二位结成忘年之交,不知二位可愿意?” 花香菜眼前一亮。顿时就跟他握手,表示十分乐意,道:“我当然愿意,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嵇康又是不动声色地夺回她的手,面不改色地对向秀说道:“荣幸之至。” 只是向秀却听出了他加重的语气,他想破脑袋都想不通为何叔夜对他有些敌视,虽然叔夜在言谈举止上对他都很彬彬有礼,可是他就是有一种叔夜不太欢迎他的感觉。尤其是在跟灵儿亲近的时候。 下山的路很平静。 他们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嵇康的山间别墅。也就是嵇康的家,他的家隐藏在竹林的深处,环境清幽美丽,十分令人陶醉。 花香菜进了门之后,直接就松开了嵇康的手。一路上她还真是占尽了美男的便宜,她正想要进去参观一番的时候,想到曾经在这里遇到过钟会,不知道她曾经扔的东西,嵇康看到了没有。 于是她又回到了嵇康的身边,此时嵇康正在院子里整理采来的草药,他先是把席子铺在地上,然后就把那些草药扔在席子上,分散开来,紧接着他就去打水,然后往菜园子里浇水。 花香菜看着他认真劳作的模样,只觉得,哎,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有魅力的男人呢!不过她还是没有忘记正事,挑了个机会,就开口了:“叔夜,那个,你有没有在家里捡到一本书啊?好像叫《四本论》什么的。” 嵇康依旧是无动于衷地浇水,不过他并没有忽略花香菜的存在,对于她提出的问题还是很负责任地回答道:“有,在家中的书架上。” 他记得那天回到家之后,就发现窗台底下扔了一本书,他便翻开一看,名字是《四本论》,而最后的署名是钟会,这个时候,他对钟会这个人一点概念都没有,心中很疑惑这个人的书怎么会掉在他家的窗户下,而且他看了书的内容之后,觉得写得还不错,只可惜太过浮躁和华丽。 直到他见到灵儿之后,才渐渐了解了那个钟会,知道他年少时就富有盛名,如今更是洛阳城中代表性的贵族公子之一,尤其是还和灵儿有婚约,只是这个人写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他家呢? 现在灵儿又问到这个问题,她又是怎么知道这本书的?难道她和钟会之间不单单是退婚的关系?想到他们之间可能还藕断丝连,嵇康总觉得自己心中有一股闷气憋着,他开始心烦意乱了。 “啊,原来你看到了呀!”花香菜完全不知道嵇康心中的纷乱和纠结,只想说出自己知道的话,于是又开始变成一个话唠了,“我告诉你,那个东西是钟会的,他真的好搞笑,在你家门前来来回回走了好久,都不敢进去,对了,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钟会,就想要跟他聊一会儿,可是他脾气差得要死,态度差的要命,我就抢了他的东西直接从窗户扔了进去,最可笑的是,他见我扔了他的东西,立马就逃走了,我后来听他说到他的名字,才知道原来他就是钟会的……” 嵇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身,乌黑的眼眸看向了面前说话滔滔不绝的少女,道:“你之前没见过钟会么?你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花香菜也没有多想,顺口就回道:“我当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好不好。” 嵇康循循善诱,一步一步继续问道:“他不是你的未婚夫么?你怎么会不认识他呢?” 花香菜继续没心没肺的回道:“我是穿……”说到这里,她立马清醒过来,心中一惊,差点说漏嘴了,她顿了一下,尴尬一笑,紧接着说道:“我是说,我从头到尾都不认识他,婚约是爹爹擅自决定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 142 忘年之交 嵇康想得更多,按照他的逻辑,在灵儿退婚的时候,钟会在山阳,也就是她退婚的时候,钟会并不在场,那么这退婚到底有没有成功就未曾可知了。 嵇康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花香菜心中隐隐有些发毛,总觉得嵇康有些奇怪,这种态度怎么看都觉得有阴谋。 花香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于是打算转身转移阵地,不过才刚转身,嵇康就抓住了她的胳膊,此时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即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是关于她自己的,还是关于钟会的,还是关于嵇康自己的呢? 花香菜感觉心跳声就在耳边,她紧张地都屏住了呼吸。她隐隐猜测嵇康会对他说些什么?会一直纠结在她和钟会的婚约和认识上吗?现在她竟然有些后悔,为什么非要提到那本书,为什么非要提到那个可恶的钟会呢? 花香菜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而嵇康脸上仍旧是风轻云淡的表情,这两人站在一起各有特色,而且看上去十分和谐。 菜园子里,身材修长的俊美男子嵇康一手拉着那位秀丽澄澈的白皙少年,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但是在站在菜园子外面的向秀看来,这两人有奸情,而且还是男子之间的奸情!他的心中想起了警铃!莫非这两人是断袖! 向秀回想起一路上这两名男子都是手牵手,尤其是高个美男处处阻挡他和那秀丽少年身体接触,莫非这两个男子真的是断袖?! 向秀同学惊悚了,虽然听说过有些人好男色,但是并没有真正地见过,如今亲眼看到两只断袖,很激动却也很害怕,他怕自己也遭毒手,而且心中连连叹气。这两人怎么就是断袖了呢! 画面再次转回到主角身上。 花香菜等待着嵇康的再次发难,,却没想到,他直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相当淡定的说:“后院的柳树下。我引来了一池的山泉。昨晚在山林里露宿一宿,你一定很累,先去池子里洗澡吧。” 花香菜听到这个。立马全身僵硬,整个人都呆住了,没想到他会说出毫不相干的话来,于是在心中不由得鄙视自己想多了,感觉脸颊烧得绯红,一把甩开嵇康的手,说了一句哦,就冲向了后院。 当然这一幕看在向秀的眼中又是另一番解释了,而且他隐约听到洗澡二字。顿时全身抖了一下:美男子嵇康面对秀色可餐的少年灵儿,对她有了欲望,于是便通过洗澡二字隐晦地提出求欢的请求,说得那少年面上绯红,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恼怒,一气之下甩手逃开了。 向秀实在是有些不忍心少年灵儿被摧残。于是打算苦口婆心地劝说嵇康不要为难她,他便走了过去,脸上的表情在嵇康看来,着实有些奇怪,嵇康自然不知道。向秀以为他和灵儿是断袖,所以才会露出那种怪异的表情的。 向秀咳了咳,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手足无措,他夺过嵇康手中的洒水壶,弯下腰开始给蔬菜瓜果浇水,一边做着,一边表示自己很不经意地问道:“不知,叔夜和灵儿是什么样的关系,竟然能好到手牵手的地步,即使是女子也未必有如此亲密的动作。” 嵇康在这方面还是十分单纯的,所以他并没有听出向秀话语之中的隐含意义,而是开始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现在和灵儿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朋友?好像算吧,朋友的朋友?似乎有些疏远,亲密的朋友?好像还越来越亲近了,正如向秀所言,他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冲动,他屡次接触灵儿的身体,尤其是下山的时候,牵着她的手不放,在得到她的回应之后,心里还觉得甜蜜蜜的,这种感觉令他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嵇康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那认真思考的模样,令向秀再次摸不着头脑,什么关系不是明摆着吗?难道还要认真思考一下怎么回答才能不被别人怀疑他们两人之间的不正当关系? 向秀同学决定直接摊牌,好言劝说两人回头是岸,于是说道:“叔夜兄,子期觉得,你和灵儿在私底下最好能够守礼一些,当然从此之后不再爱慕而是纯粹欣赏崇敬就更好了。” 嵇康皱了皱眉,没听懂向秀在说什么,便直言道:“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话音落下,他就转身去了瓜田。 向秀愣了一下,心道,好你个嵇康,竟然假装什么都听不懂,现在还故意转移话题不理我,我非要把你们分开不可,于是他有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嵇康的面前,道:“我明说了,我看灵儿少年似乎不愿意和你在一起(搞基),所以你就放手吧,这样对你们两人都好。” 嵇康随手就摘了一颗西瓜,仰起脸,颇为无奈的瞥了一眼向秀,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向秀的意思,原来这个向秀以为他和灵儿之间有着不正当的关系,向秀以为他和灵儿以男子的身份互相爱慕。 嵇康站了起来,一句话就让向秀住了嘴,只听他道:“灵儿是女子,她便是洛阳城沛王曹林的女儿长乐公主。 话音落下,嵇康就转身离开,懒得理会向秀这个呆萌书生。 向秀如遭雷劈!什么?灵儿是个女子!而且还是身份尊贵的公主?!他只觉得自己怎么长了一双狗眼,看不出来灵儿是女扮男装呢?! 于是他噤声了,不过还是跟着嵇康,一路走出了菜园。(..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走回了院子之后,嵇康就继续整理自己采的草药,他对花香菜说的话还是很上心的,她不让他吃药之后,他便觉得要不然就偶尔吃几次,以他以前的信仰,每日必定服用这些上药来清新养神的。 如果不能多吃的话,他就听她的话,选择用药浴的方式来修身养性,静修养生的日子就应该是这么过的。 向秀看到这些药草,脑子里也是同样充满了困惑,他猜想。难道嵇康是一位隐居的医者么?从嵇康住的地方来看,向秀就知道他是一位隐世的高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他心中不禁佩服。 再看到他上山采了很多草药,向秀自然而然地就联想到了。他有可能是一位大夫。不过他却不能肯定,因为他又隐约听到灵儿说不让嵇康吃药,那么另一种猜测就是嵇康并不是医者。 向秀一向都是不懂就问。这次也不例外,他一边帮嵇康散开这些药草,一边问道:“嵇康兄,我看你并没有病,怎么采这么多的药草,难道你是一位大夫吗?” 嵇康眼皮都不眨一下,面不改色的回应道:“不是大夫。”他隐约觉得向秀有些聒噪,这一点都不符合读书人的性格。 向秀继续不耻下问:“既然不是医者,这些药你拿来吃么?可是你又没有生病。到底怎么回事儿?” 嵇康的回答每次都是那么言简意赅:“为了长生不老,所以吃用这些药草做出来的上药。” 向秀愣了一下,随即瞪圆了眼睛,道:“什么?长生不老?” 而后,他又摇了摇头,觉得嵇康真心可笑。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长生不老,便道:“叔夜兄,这世上,人的生命都是有限的,不存在长生不老。” 那言外之意就是。您就放弃吧! 嵇康将一颗药草放在自己的鼻尖闻了闻,继续说道:“我知道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不存在长生不老,但是我也知道,如果身体调理得当,那么活个几百岁还是很有可能的,彭祖不就活了几百岁么?!” 向秀也是读过不少书的人,而且他也十分喜欢庄子的处世哲学,肚子里有点墨水,虽然当下这个时候,有不少学者和养生家都认为人是可以不死的,最后有可能成为不灭不死的神仙,可是他十分理智,和嵇康一样主张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不存在长生不老,不过在这方面他跟嵇康还是有些分歧。 且听他道:“彭祖什么的,只是传说而已,现实中有出现过活到几百岁的人么?人都是有天命的极限的,不是调理不调理就能够决定的,即使调理的很好,也不可能活几百年几千年。” 于是乎,这两人便开始了他们人生中的第一次大辩论,人的生命到底有多久?是不是调理的好就能活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当然除此之外,他们也讨论了吃药与不吃药的好处和坏处,以及有了欲望是应该释放还是压制的问题。 也就是从这里开始,嵇康和向秀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他们两人在哲学问题上有许多相似的观点,却又存在着很大的分歧,以至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讨论一些关于人生,养生的一些问题。 而此时在山泉里跑完澡的花香菜也终于回来了,身上只是披了一件外衣,而且长长的秀发披散在身后,在无意之中给了外人一种极致的诱惑,嵇康在一瞬间就愣住了,下一刻却一把抱住了花香菜,直奔他自己的卧室。 向秀咒骂了一声,也直奔过去,他知道灵儿是女子后,心中就很别扭,一方面鄙视自己有眼无珠看不出来人家是女扮男装,另一方面他承认嵇康对灵儿有欲望很正常,可是这是古代,即使他平常在言行举止上多么地放浪形骸,不拘礼法,在对待女子的态度上,他还是十分谨慎的。 他严重抵制婚前性行为!!! 嵇康在人家灵儿刚刚洗完澡,就把人家往床上抱去,这也太猴急了吧!很明显这两人并没有成亲,绝对不能让他们提前洞房! 向秀立即冲了过去,趴在门口就凄厉地大喊:“叔夜兄,你快点放了长乐公主,你不能这么冲动,你们还没有成亲,千万不要做出后悔的事情来啊,叔夜兄,你不是主张清心养神么?你舍弃你的养生论了么?你不是主张清虚静泰,少私寡欲吗?所以你现在一定要抑制住自己的欲望啊……” 门外向秀乱吼,门内花香菜已经被嵇康包裹地严严实实,扔在了床上。 花香菜听着向秀的吼叫,嘴角抽搐得厉害,不知道嵇康和向秀两人说了什么,向秀竟然发疯到如此地步,现在还以为嵇康饥不择食想要吃掉她呢!当然她自然是十分期待,非常乐意被扑的。 嵇康静静地看着花香菜。半晌不说话,花香菜的脸上立马就浮现出一种【我就知道你又会沉默】的表情,下一刻却听他道:“以后,不许让别的男人看到你洗澡后的样子。” 花香菜张大了嘴吧,震惊得无以复加。这句话竟然是从嵇康嘴里说出来的。天上要下红雨了!不过她还是乖乖地点点头,她可不想自以为是,最后到头来却是自作多情。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嵇康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而是问道:“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花香菜又再次愣住了,感情嵇康还是一个居家好男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她想到刚才在山泉里泡澡,竟然发现深处有鱼,想来她这么久都没有吃过鱼,现在是有点馋了,于是说道:“鱼。我想吃鱼。” “鱼?”嵇康讶异了一下,而后点点头,道:“好。”然后,他便转身出去了。 门外的向秀见到嵇康出来了,也松了一大口气,正想要继续跟他讲道理。却发现嵇康完全无视他的存在,朝他家的后院走去。 ==================================================== 洛阳城,太傅府邸。 公园248年,这一年整个洛阳乃至整个魏朝都十分平静,除了朝廷内部派出一些将领去讨伐蜀国之前。的确是过得很快活的一年,可是在短暂的新年过后,这洛阳的天,这曹魏的天下将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只可惜这是谁都无法预料到的,当然那次政变的参与者除外。 司马懿作为三朝元老,是一只阴险狡猾而且又残忍血腥的老狐狸,他杀人不眨眼的程度无人能敌。 他看着脑残的曹爽,觉得是时候颠覆这天下了,不过他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就算是要颠覆这个天下,他也要名正言顺,于是他开始称病不朝。 说到这里,再提一下前面的事情,山涛大叔为什么会突然夜半弃官呢?原来是因为他猜出了司马懿称病不朝的原因。 司马懿虽然有很多儿子,但是其中最出众的便是司马师和司马昭,这两个儿子十分崇敬他们的父亲,在与曹爽集团的对抗中,这两个兄弟为他们司马氏家族做出了重大的贡献。历史上评价,司马师沉着坚强,雄才大略,与夏侯玄、何晏齐名,而司马昭更像司马懿,城府很深,很有心计。 说到这里,自从司马懿装病之后,曹爽集团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就来了,曹爽做出了许多大逆不道的事情,尤其是不将皇帝曹芳放在眼里,这一点之前兰卿已经和陈太后说过了。 当然曹爽虽然是个脑残,脑子不聪明,可是他手下还是有不少人才的,于是有人就怀疑说,司马懿生病有可能是假的,也许他就是让咱们放松警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反咬一口。 于是曹爽就派了一个人专门去看望司马懿,那就是他的亲信也是他的亲戚李胜,说起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这个李胜也不是个聪明的人,他去看了司马懿之后,被司马懿高超的演技给骗过了,于是司马懿真的快要不行了,于是回去便告诉了曹爽这个好消息。 说到这里,不得不承认,这个司马懿是一个高手啊,演员中的演员啊,完全可以那奥斯卡最佳男演员的奖杯了,而且不仅如此,这个完全是司马懿自编自导自演的骗局啊。 司马懿从遇见曹操开始,就想要夺取他们曹家的天下了,如今他已经年过七旬,连孙子都有了,要是再不动手怎么对得起自己。 如今他看时机成熟,酝酿多时的夺权计划便渐渐付出了水面,假装生病让别人尤其是曹爽集团的人放松警惕就是他进行自己计划的第一步,当然这个并不算什么,想要发动政变,最重要的就是积累军事力量。 也就是从现在开始,司马师和司马昭两人才开始真正地登上历史的舞台,其中不得不说司马师了,他再司马懿的授意下,暗中培养了三千名“死士”。 死士是什么。想必大家都是了解的,那就是现代的敢死队加特种兵啊!他们这些人平常情况下都是在地下活动,时不时的充当一下刺客的角色,在关键的时候便能一呼百应,跟着他们一起推翻这天下。 发动政变的第二步便是联络曹魏的老臣。取得道义上的支持。当然他也希望能够笼络一些有才学的文人,希望这些人能为他们做事。 此时嵇康虽然没有名动洛阳,但是在某些有心人的眼里。他是一个十分抢手的角色,无论是他的长相还是才学都令人心悦诚服,他们就希望能有这样的人来辅助他们。 司马师在暗地里为他们家族培养死士,司马昭便在明面上去拉拢一些隐士名人,而这次的目标便是隐居山阳的嵇康。 嵇康非常喜欢庄子的处世哲学,所以非常讨厌做官,这一天他和花香菜,还顺带向秀一起从山下下来,经历过洗澡事件之后。他就坐在池塘边钓鱼,当然这钓鱼的原因就不用多说了,不就是因为女主角想要吃鱼么! 嵇康静静地坐在池塘边,手里拿着鱼竿,周围也十分的安静,尤其是他的清丽风姿与这一片山光水色的大自然混为一体。真是惊为天人。 当然如果出去在他旁边一直聒噪的向秀同学的话,这个画面就更美了。所幸,向秀还知道人家是在钓鱼,说话的时候声音没有那么大。 “叔夜兄,你刚刚说灵儿少年是长乐公主。是沛王曹林的女儿,是吗?” 嵇康不想和他说话,清澈的眼眸注视着平静的水面,心中想着一定要钓一条又大又活泼的鱼。 向秀也不介意,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继续问道:“听说她之前跟尚书郎钟会有婚约,而且她还当众退婚给男方难堪,你觉得那钟会会善罢甘休吗?” …… “我可不认为那婚事那么好退,那钟会是什么人?再不济也是洛阳城中的浮华贵公子,那些少爷们可是十分注重脸面的,他被灵儿公主如此羞辱,我敢打赌,他肯定眼不下这口气,就算是不喜欢灵儿,也会因为痛恨这女子,非要把她娶回家的。” …… 嵇康虽然并没有出声,可是他在心底,不得不承认向秀说的十分有道理,他看到钟会的书,从他的字里行间隐约能推测出钟会是个什么样的人,至少是个不会把自己的东西让给别人的人,而对于钟会他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也会牢牢抓住不放手,不死不休。 所以,他一直都知道,灵儿的婚事没有那么容易解决,而现在灵儿明显倾慕与他,而他似乎对灵儿也产生了特殊的感情,尽管他一直在努力地压抑自己,可是他知道自己骗不了自己的。 “你可要小心了,在我看来,京城的人都不是好惹的,俗话说民不与官斗,言外之意就是,老百姓始终是斗不过官的。” 向秀说到这里,嵇康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缓缓的转过身,侧过脸看向懒洋洋地躺在草地的向秀,说道:“你是什么意思?你在暗示我,让我放弃灵儿么?” 向秀看嵇康终于有了反应,于是爬起来盘腿而坐,面对着嵇康,笑道:“小弟,自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看清自己的心,想让你做出决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人明明对对方有好感,可是还是云里来雾里去的,说实话,我挺佩服灵儿公主的,只不过是一介女子,却能勇敢地抵抗家族一手操办的正是婚姻,不顾外人的脸色,跑去钟会的大门口退婚,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竟然一路从洛阳来到山阳只为你嵇康一人,我对这样的女子感到敬佩,叔夜兄,这样有勇气有毅力有智慧的女子当属女中豪杰,娶到她的男人一定很幸福。” 嵇康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也知道自己看上的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又怎么会对她动心?只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便已经沦陷! 向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心情很愉悦,于是便趁热打铁,道:“而且,我看长乐公主真心是非你不嫁,这一点你可以不用担心。现在你面临的第一个问题便是钟会,只要灵儿不回洛阳,钟会总有一天回来山阳带走他的未婚妻的,他一定不会同意退婚的。” 嵇康闻言,嘴角的笑容缓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地思考。他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一点,而是他暂时没有想到如何去应对,因为到目前为止。灵儿的态度还不明朗,或者说虽然他们两人之间暧昧很多,在外人看来,十分和谐也心意相通,可是灵儿始终没有开口表态,而他也没有主动表示过什么。 这也算是个问题。 向秀还想要说什么,就在此时,池塘边来了许多不速之客,于是他便忘记了自己要开口的话。 一群黑衣人。好吧,他们觉得很拉风,一般这种打扮的人基本上可以判定是刺客了,可是他们却不是刺客,只是陪同某人而来的保卫者而已,外加门面。一个可以威慑到目标的门面。 这些黑衣人便是司马师培养出来的死士,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拿出来显摆的,不过这一次就被司马昭给弄出来炫耀了,他们希望能够借此吓唬一下嵇康。让他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些黑衣人很恭敬地排成两队,中间露出了一条路,从远处走来两位穿着官服的人,面带笑容地注视着嵇康。 等到他们走到嵇康的身边,其中一人便躬身行礼,然后笑眯眯地说道:“家主听闻,嵇先生年少有为,才华横溢,便请求先生能够出山入仕,辅佐家主成就霸业,不知先生愿意否?” 嵇康自始至终都没有当官的想法,他手握钓鱼竿,头也不回地回应道:“庄子说,楚国有一只神龟,已经死了三千年了,楚王用竹箱装着它,用巾饰覆盖着它,珍藏在宗庙里。那么这只神龟是宁愿死去,留下残骸,进而得到配享宗庙的尊贵呢,还是宁愿活着在泥水里摇着尾巴吹泡泡?” 嵇康毕竟是熟读庄子的人,也难怪出口就是典故了,不过这不正是体现了人家是世外高人这一点么? 当下那大官也有这种感觉,果然是隐世的高人,说出来的话都这么让人觉得有水平!不过他来这是是来办正事的,于是继续微笑,态度和蔼,回答了刚才嵇康问的问题,当然这是他没经过细想却觉得十分合理的答案,道:“当然是宁愿活在泥水里摇着尾巴吹泡泡了。” 当然是个人都会这么回答,谁都不想死不是么?不会有人选择死亡的,大部分都会选择活着在泥水里吐泡泡甩尾巴。 嵇康嘴角一勾,眼底划过一抹讽刺,只可惜这些自我感觉良好的人看不到,他的依旧还是那么温和,可是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拒绝,道:“所以,你们走吧!我宁愿像庄子一样,做一只活在水里吹气泡的龟。” 这下子刚才那位官员就想要自打嘴巴了,他完全没有料到嵇康在不知不觉中给他下了一个套,而且他还毫不知觉地上当了,难道他现在要自己反驳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么? 两名官员脸色一阵白一阵绿,就连周围的那些黑衣人,也都转过脸来,对嵇康“刮目相看”,实际上再给嵇康威压。 可惜他们看错了嵇康的为人,他不想做的事情,无论是谁都逼不了他,除非他心甘情愿,这也是他的一大优点之一,当然也是因为他太过执拗耿直的个性,最后被钟会给害死了! 向秀坐在那里,就是看热闹的,他也不插嘴,只是一个劲儿地笑着,自然这笑也没有发出声音,他知道嵇康是不会答应的,即便嵇康打算走上仕途,也不会跟这些人混在一起,带着刺客前来的,能是好东西么? 于是,嵇康连他们的家主是谁都不问就非常隐晦地非常文艺地拒绝了他们的邀请!实在是太爽了!向秀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可惜这些黑衣人还在,他只好先忍着了。 两位官员知道这一次是失败了,不过他们并不灰心,心里安慰自己说,没事儿,世外高人都是这样的,就算他们非常想要出仕,也会象征性地拒绝一下,那蜀国的刘备当初不也被诸葛亮拒绝过几次吗?最后还不是三顾茅庐给出山了。他们相信,只要他们不断地邀请嵇康,总会说动他的。 于是这一伙人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他们并没有失落,并不是败兴而归。甚至他们隐隐觉得。要是那么容易就把此人请出山,那么这人也不值得他们尊敬了。 圣人嘛,总得矜持一下。显示自己跟普通人的不同嘛!不得不说,那群人的确有阿q精神,一位人家嵇康是欲擒故纵玩把戏呢! 于是这些人就时不时地来嵇康的家露一下面,简直就像是苍蝇一样讨厌。 等到他们全部都走了以后,向秀才收敛了神色,语气变得严肃,他看向嵇康,心想,叔夜兄如此淡定。真心不是一般人啊,说道:“叔夜兄,你可猜到他们口中的家主是谁了?” 嵇康虽然不关心政治,但是不代表他不知道天下大事,司马懿在装病,他心中一清二楚。曹爽集团滥用手中职权,他也知道,从目前来看,曹爽手下有何晏等人一批手下,不可能再来找他的。所以毫不疑问,刚才的那些人的主子只能是司马氏家族的人。 在他看来,司马氏家族的人都是虎狼之辈,他是不会跟这些人为伍的,即便不是这个缘由,他向来放浪形骸,喜欢自由不喜欢束缚,自然是不会去做官的,所以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嵇康眨了眨眼,道:“他们的主子是谁,与我何干?像我这种散漫惯了自由惯了的人是无法忍受当官的束缚的,我一辈子都不会踏入仕途的。” 他并没有回答向秀的问题,而是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只是他却没有料到,有一天他会为了一个人打破他不当官的原则和誓言,那个人便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即便是打破誓言,他也无怨无悔,。 因为他终于还是得到了她,虽然这个过程有些艰辛,甚至他们两人都有过生命危险的瞬间,但是他们两人心意相通,永远都不会放开对方的手,即使是死!、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过向秀还是十分佩服嵇康的,至于嵇康刚才的豪言壮语,向秀自然认为他不是随口说说,那是他的志向和信念,甚至向秀也是这么认为的。 自此以后向秀变成了嵇康的忠诚粉丝,见了山涛大叔之后,也不打算回家了,直接在嵇康的山间别墅的旁边建造了房子,就住在了嵇康的旁边,成为了他的邻居,有事没事就来这边串串门。 鱼竿动了动,嵇康的嘴角缓缓扬起了一抹笑容,鱼上钩了,他一甩鱼竿,便甩上来一只又肥又大的鱼,而且一下子就甩到了向秀的脸上,他毫不在意,拿好那条鱼就直接返回前院去了。 向秀悲催地站在那里,欲哭无泪! -=================================================== 自那日在嵇康家享用完美餐之后,花香菜就领着白面书生向秀回了山涛大叔的家。 山涛大叔一见到向秀,心中十分高兴,于是就拉着向秀的手不放,两人天南海北地开始聊天,当然他们两人说的最多的则是关于嵇康的事情,由此,向秀同学更加的崇拜嵇康,已经真正地成为嵇康的铁杆粉丝了。 山涛大叔本来希望向秀留在他家住上一阵子的,可是向秀坚决拒绝,说是他十分崇拜嵇康,还有很多问题想要请教嵇康,于是就找了些人在嵇康家的旁边建造了房子。 于是,经常会出现这样的画面,嵇康在菜园子里浇水的时候,向秀也跟着浇水,嵇康在打铁铺里打铁的时候,向秀也在一旁吆喝着。这两人几乎每日都形影不离,眨眼之间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而花香菜,自上山采药事件结束之后,她和嵇康的关系也更进一步了,虽然没有明确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可是她就是有感觉,嵇康对她一定是动心的,否则就不会同意她一直在他身边转了。 于是花香菜也在秘密盘算着,是不是也要向向秀一样,她不需要在盖个房子住在嵇康家旁边,她直接住到嵇康家里不就得了。 当然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不可能的。 143 酒鬼刘伶 花香菜此刻正坐在山涛大叔门口的台阶上,以四十五度的角度仰面朝天,那真是十分忧郁啊。 一旁的少年王戎就有些别扭了,这几天他也是经常往山涛大叔的家里跑,只因为花香菜在这里,从他的角度来看,那个闷骚到不行的嵇康对灵儿姐姐好像根本没什么意思嘛!可是灵儿姐姐就是不放弃,只要有空余的时间就跑去嵇康家,时不时地浇浇水,而且每次洗澡都专门跑去嵇康家的后院的池塘里,这不是明白着想要勾引嵇康么! 这些天来他也一直在观察嵇康,好吧,暂且称呼嵇康为哥哥,毕竟他现在十四岁,而嵇康哥哥是二十四岁,虽然他比较不喜欢嵇康哥哥那从容温和的性子,可是在才学方面他不得不佩服嵇康哥哥,无论是音乐还是文学,嵇康哥哥总有他自己的一番见解,为人称道。 所以在这一点上,他王戎就勉强称呼嵇康为哥哥好了,令他不爽的,自然就是嵇康哥哥对灵儿姐姐似乎不那么热衷,他总是风轻云淡的模样,即使是聪明的王戎自己都猜不透他心中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他对灵儿姐姐到底有没有意思,他现在苦恼极了。 就凭着灵儿姐姐救过自己的恩情,他也希望灵儿姐姐能够获得幸福,既然灵儿姐姐喜欢嵇康哥哥,他也会帮灵儿姐姐的。 于是王戎小少爷做了一个阴险的决定,要是你看到他嘴角阴险的笑还有眼中划过的一抹算计的光芒的话,就知道他要做一件大家都意想不到的大事了!是的。他觉得有必要找个情敌来刺激一下嵇康哥哥,他们两人的关系要是一直这么不进不退的话,也很折磨人的。 就在此时,从远处匆匆跑来一个小小少年,这少年便是阮籍大叔的儿子,十岁的阮浑,这个孩子生性有些调皮。不过跟阮籍大叔很像,言谈举止也是十分随性,不拘小节。 “灵儿姐姐,濬冲哥哥,最近山阳来了一个酒鬼。大家都议论纷纷呢。”阮浑气喘吁吁地跑到他们面前,笑眯眯地说道:“我听人说,那人经常乘着鹿车在集市上转,而且他手里总是抱着一壶酒,还命令他的仆人跟在车子的后面跑,他还经常说。要是他喝酒喝死了,就直接就地把他给埋了呢!你们说,这人是不是很奇怪?” 花香菜一听。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腿,心道,这人奇怪,当然奇怪。不仅仅是奇怪,还是个大奇葩呢!因为花香菜听到阮浑的解说之后就知道他是谁了,他不就是竹林七贤之一的刘伶吗?! 看来现在竹林七炫齐聚山阳,很快就要拉开他们竹林之游的序幕了,现在她才明白,原来他们是这样的认识的,虽然不知道历史上的他们是怎么聚到一起的。但是现在他们是这样的认识的。 王戎自然是皱了皱眉,酒鬼他见过不少,他周围的这几个人,哥哥,大叔什么的,不都是很喜欢喝酒的酒鬼么?不过听阮浑说后面的那些话,就觉得那人的确是有些不一般了。 阮浑再接再厉,他一把抓住灵儿姐姐的胳膊,开心的叫道:“那人,现在就在街上呢,灵儿姐姐我们去看看吧。我还没见过这么嗜酒如命的人呢。” 花香菜自然不会拒绝了,这就是一个介绍他们认识的绝佳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呢! 于是她对阮浑说:“好弟弟,你现在赶快回家把你爹也叫来,恩,快去吧。”说罢,一把就推开阮浑。 阮浑晕晕乎乎地往后退,一边问道:“叫我爹去干嘛?” 花香菜故意瞪了他一眼,假装怒道:“问那么多做什么,快去,听到了吗?” 阮浑嘿嘿一笑,撒腿就跑,“我知道了,姐姐,我一定会把爹爹带去的。” 花香菜立马又转过身,双手搭在了王戎的肩膀上道:“我可爱的王戎弟弟,你现在转身去告诉山涛大叔,让他也过去看看,知道么?一定要带去知道了吗?” 王戎皱了皱眉,一脸的不情愿,“灵儿姐姐,你发什么疯?那不过是个酒鬼,有什么好看的啊!” 花香菜板着脸,直接摁了一下他的脑袋,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小子,问那么多干什么,叫你去你就去,小心姐姐我爆你菊花,恩~~~” 少年王戎立马夹紧了屁股,他这些天在灵儿姐姐的耳濡目染之下,早已经知道菊花是个什么东西了,所以一听到姐姐说要【爆你菊花】就忍不住全身发抖,于是他立马转身朝山涛大叔家的客厅里跑去。 花香菜自然是屁颠屁颠地跑去嵇康家了。 等她跑到嵇康家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大喊了:“叔夜,快点出来,我带你去认识新朋友。” 可是等到进到院子里,却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菜园子里也没有人浇水,没想到向秀那个家伙也不在这里。 花香菜想了想,既然门是开着的,那就说明嵇康并没有上山采药,又不在前院,现在她又进了屋子,也没发现任何人,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后院的打铁铺和池塘了。 她已经可以肯定嵇康和向秀两人一定就在打铁铺里,于是她就乐呵呵地冲向了后院。 可是她进入后院之后,远远地看去,打铁铺里也没有人影,于是便放慢了脚步,用手支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奇怪,这两人跑哪里去了?明明大门是开着的,说明他们并没有离开,可是这里也没有人,他们到底在哪里呢?” 一步一步,花香菜此时已经走到了池塘边上,这是嵇康引来的山泉,但是并不是死水,而是流动着的泉水。所以这里的水特别干净,甚至都可以当做谁来喝,因为水是流动的,所以就算洗过澡也没不用担心水会脏。 就在花香菜支着下巴思考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大片水花的声音,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里冲出来了一样。 花香菜定睛一看,眼睛都直了! 美男出浴图啊。而且还是两个美男啊!看那结识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强劲有力的臂膀,恍若天神的容颜,秀美的长发。简直是秀色可餐! 原来这两人待在池塘里游泳呢! 向秀刚从水里冲出来,就看到岸上长乐公主站在那里,于是灿烂一笑,并且向她挥手,道:“灵儿,你来了。我抓到一条鱼,一会儿咱们一起尝尝。” 花香菜看见他的手里明显握着一条鱼,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敢情他们两人在池塘里抓鱼? 花香菜把视线转移到了也是刚刚露出水面的花样美男嵇康身上,看到他的身材她就有些垂涎欲滴了,只觉得脸色涨红,鼻孔一热。于是华丽丽滴流鼻血了!她立马用手捏着鼻子,仰面朝天! “你们两个快点上来,香艳的场景都令我流鼻血了,要是不想让我失血而亡话,快点穿好衣服。” 于是,花香菜背过身去,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两人总算是穿好衣服站在了她的面前。 而他也幸好不在流鼻血了,幸好那冲击只是一时的,否则她就真的会晕掉的。 花香菜看他们整理好了,二话没说,直接一手牵着一人,拉着他们就走,一边走,一边说:“现在跟我走,有个人你们必须认识一下?” 嵇康即使是别人拖着快走的时候,也是十分的惬意悠闲,从容不迫,不过他的眼神一直落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上。 向秀则有些小心翼翼,想起之前因为他不小心碰到灵儿,叔夜这家伙就翻脸了,不过今日好像反应没那么大,不过很快他就忘记这个,而是好奇灵儿口中的那个必须认识的朋友。 “什么人呀,为什么我们必须认识啊?” “就是一个酒鬼,我觉得跟你们和阮籍大叔,山涛大叔能喝到一起,所以觉得他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而且不仅?如此,他也很有才学,若是不和你们这些才华横溢的人做朋友,不就太可惜了么?” “什么?酒鬼?” “对,就是酒鬼,而且还是嗜酒如命!” “哎呀,灵儿,你不是知道,我们只是喜欢喝酒,但是我们又不是酒鬼!” “反正都喜欢喝酒,能喝到一起不就行了。” “那也不一样,别把我们和酒鬼混为一谈。” “我就混为一谈了,怎么着?” “叔夜,你看看你家灵儿,你也不管一管?” 嵇康:“……” 这句话听着挺顺耳的,的确是他家灵儿,可是他不想管,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太喜欢,就宠溺她纵容她。 一路吵吵闹闹,三路人马全部都来到事发地点,找到了他们要认识的人。 阮浑一看到灵儿姐姐拖着嵇康哥哥和向秀哥哥过来了,立马就在人群中朝他们招手,并且大声喊道:“灵儿姐姐,这里,这里。” 人很多,大家对这个酒鬼也很好奇,尤其是,今天这个酒鬼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那人让他道歉吧,这个酒鬼偏偏不到钱,于是两人就争吵起来了。 那人有些生气,气急败坏的说:“别以为你这个酒鬼喝醉了,就可以蒙混过去不用道歉,我告诉你,你撞了我,就要向我道歉,你要是不道歉,小心我揍你!” 说罢,那人还举起了手,卷起了袖子,做出一副要拳打那酒鬼的模样。 而此时酒鬼刘伶却是哈哈一笑,镇定从容的说道:“我这像鸡肋般细瘦的身体,哪里有地方可以安放老兄的拳头。” 的确,刘伶身材矮小,相貌也不英俊,所以说在竹林七贤这几位花美男中,就刘伶是个特别,他的社会地位最底下,又十分丑陋,怎么看都和另外几位不搭,可是山涛大叔他们就是很喜欢刘伶,因为性情豪迈。胸襟开阔,不拘小节。 他喜欢饮酒,喝醉了就睡,醒过来也是恍恍惚惚的,就是一个惊雷打下来,他也听不见,面对泰山也视而不见。不知天气冷热,也不知世间利欲感情,就是因为他的这份随性,让竹林七贤的另外几人都十分喜爱他。 那人听了刘伶的话之后,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便笑了,于是举起的拳手也放了下来,心想,自己也有些冲动,明明知道他是个酒鬼,怎么还跟人家较劲了呢!真是一时间脑子出问题了。 刘伶见对方已经不打算纠缠自己了。于是便晃晃悠悠地想要在街上转一转,不过移转过头,他的面前站了不少人。而且个个都是美男子,从小的,十岁的那少年是个美少年吧,然后老的四十多岁的美中年大叔。 嘿!要说他知道自己长得丑。所以对于长得美的男子,他心中虽然不嫉妒,但是也不愿意看见这些俊美的脸,今天他的面前一下子就冒出来这么多俊美的脸,他真是有些吃不消了。 听说富有的人爱炫富,当然这是人之常情,爱美的人长得漂亮的人。自然也喜欢炫耀自己的美,那洛阳城里的何晏美大叔不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么?听说那人觉得他自己是天底下最美的男人,常常顾影自怜呢! 刘伶醉醺醺的,脑子还是有些不清不楚,心想,这几个美男子不是来炫耀他们的美的吧?如果不是,他又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为什么他们要挡他的路呢? 花香菜在他们开口之前,就上前一步,一把握住刘伶大叔的手,一脸俞伯牙找到知音的表情,道:“大叔,我身后的这些人,跟您一样喜欢喝酒,不如大家一起喝酒交个朋友如何?” 刘伶眨了眨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啥?”小丫头,你在说啥呢?你是在给我介绍酒友么? 花香菜再接再厉,一定要说服他,道:“大叔,我知道你平时沉默寡言,对人情世故一点都不关心,不过我知道,大叔您嗜酒如命,而且才华横溢,我身后这些人一样,也是酒鬼,而且同样是学识渊博,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就是觉得吧,大叔你跟我们在一起,一定可以活的很开心,而且更自由的!” 刘伶大叔眨了眨眼睛,面上浮起喜色,道:“真的?”这丫头是谁呀,怎么会知道他不喜欢与别人交往?既然能够看透他,那么就说明这丫头不是凡人,而且他瞥了一眼那几人,也看出来他们都不是泛泛之辈,而且他们身上的气息也让他觉得很舒服。 从心底里,他也是很渴望有朋友可以一起喝酒,一起放浪形骸,一起讨论哲学,一起弹奏音乐,所以这一次他心动了,于是就加入了他们的行列,而此后的活动也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于是接下来,便是他们竹林七贤七人互相介绍交流,最后约定说,不如咱们找个机会在竹林里曲水流觞,谈谈哲学,玩玩音乐,喝喝小酒,脱脱衣服,吹吹口哨,唱唱小歌什么的。 竹林七贤是相聚了,可是花香菜的任务才刚刚开始,只是有个苗头,她得抓紧时间了,眼看着夏天已过,秋天已经来临,要是在耽搁,等到冬天甚至来年春天,这洛阳城的天下就变了。 司马懿发动的高平陵事变迫在眉睫!她希望自己在事变来临之前,能够拿下嵇康离开这个世界,她阻止不了某些事情的发生,但是她也有选择不看到血腥的权力。 当刘伶加入之后,竹林七贤就经常在竹林里放浪形骸地饮酒作乐,当然花香菜也参与其中,她主要是陶醉在嵇康的琴音之中了。 这些日子过得十分惬意,以至于她都差一点忘了她来到这里的目的,当然她的泡美男计划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顺利。 就在今天晚上,花香菜决定向嵇康美男来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表白,然后为证明自己的诚意,先将嵇康美男扑到,吃了他才能更好地进行下一步。 可是天不遂人愿,不管是他,还是他,他,他,好吧,山阳县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收到了一封邀请函。 说来也奇怪,前一阵子,山阳县突然就来了一位大富豪。是真的大富豪啊,那富豪好像叫什么石忠来着,老百姓都传言说,这人家里有钱,那是真有钱啊,听说他家烧火用的都是蜡烛呢!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蜡烛可是十分稀罕的东西,作为远方夷族的酋长奉献给中国皇帝的贡品,汉代的第一个皇帝高祖刘邦曾经得到过南越王进献的二百枚蜡烛,由此可见,知道这蜡烛有多贵重了吧?就连皇上都没有几个!可是这人竟然用蜡烛来生火做饭。可想而知他家是多有钱了! 至于这个富豪为什么要宴请山阳有头有脸的人,那还用想吗?自然是因为他那高傲的虚荣心了! 在魏晋时代,有钱人追求奢侈和浪费,已经成为了一种时尚,就像是现代人嘴里骂着有钱人不是东西,可是还是拼命想要让自己成为有钱人。在魏晋时代一样,老百姓或者文人墨客,怒骂有钱人铺张浪费。可是所有人却都想成为有钱人!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现象,但是却是一种现实,无论古今,它都存在。即使是现代人,也有很多官二代富二代什么的,在微博上炫富,不是吗? 当然,原本嵇康是打算不去的,他生性自由散漫,尤其是不喜欢敷衍这些无聊的宴会。可是另外他也收到了一个小纸条,他看过之后,脸色都变了。 屋子里不止嵇康一人,花香菜也在这里,而且还懒洋洋地躺在嵇康的床上,无聊的叹着闷气。 嵇康复杂的眼眸落在了床上少女的身上,内心十分挣扎,过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妥协了。别人可能不太清楚这次宴会的用意,可是他却是知道的,他早该料到,司马氏的人都是虎狼之辈,阴险狡诈是他们的本性,他们屡次请他入仕,他都拒绝,他也早该想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一次他们竟然用灵儿的命做威胁,让他去赴宴,想必这次的宴会应该是个鸿门宴了!可是为了灵儿,他不得不去!自然,他还是不会如他们的愿去做官为他们卖命,他依然会拒绝他们,而且他也发誓,他会保护好灵儿的。 “那个发邀请函的人讨厌死了。”床上的少女似乎在呓语,“呜呜呜……本来今天晚上我想要扑到叔夜跟他表白的,天底下所有的有钱人都去死吧!” 嵇康闻言,从容淡定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比花儿还要灿烂的笑容,有她陪在身边,他便安心开心。 ================================================== 今日的山阳城十分热闹,但凡是有点名气的人又机会聚到一起,就会议论纷纷,为了显示自己的博学多才,一个个都会高谈天下大事。 魏晋时代的口腹之欲和奢靡之风是十分盛行的,很多事物在当时只有上层的贵族才能吃到,而且那些食物还十分精细。 “笼无迸肉,饼无流面,姝媮冽敕,薄而不绽,日焦味内和,月襄色外见,弱似春绵,白若秋练。气勃郁以扬布,香飞散而远遍。” 比如上面的内容,上位者对于食物过分苛求,要求做工十分精细,这似乎象征着,只有如主人一般身居高位的浮世中人,才有资格享用这种巧为人工的人间至味,饮食无论在制作上、造型上还是在味道上都已然达到了一个极致。 说实话,大家对于这个石忠大富豪,虽然一点都不了解,但是从这宴会的盛大排场来看,就感觉他可以算是富可敌国了。这样的人要是在聪明一点,那就危险了,不但别人危险,他自己也会沾染上未知的危险。 这一日,花香菜,嵇康,还有山涛大叔,阮籍大叔等一干竹林七贤都被邀请,来到了这个大富豪的府邸,当然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一些有名的隐士。 在此之前,在阮籍大叔家待过几日的苏门先生孙登正巧要离开山阳,回他自己的家隐居,不过临走之前,他特意给了嵇康一些叮嘱,他知道嵇康的性子耿直,不愿屈服,自由洒脱,不拘礼法,但是这样的性格会给她带来不堪设想的灾祸,他甚至可以预见那一天的凄惨。 于是孙登先生走之前,便对嵇康说:“火生而有光。如不会用其光,光就形同虚物,重要的是在于能用光,光就能发生作用。人生而有才能,如不会用其才,才能反会召祸,重要的是在于能用才。才就能利益天下,所以用光在于得到薪柴,可保持久的光耀;用才在于认识获得道德真才,乃可保全其天年。如今你虽多才,可是见识寡浅。深恐难免误身于当今之世,望你慎重。” 然后苏门先生便离开了,也消失了,他隐居在了不为人知的地方,他静静地笑看人生百态,从此寂寥却也自由地过完一生。但是他依然是这些人心中永久的神棍形象。 大富豪将宴席摆在他家的花园里。因为请的人物的确不少,所以需要占用很大的空间。 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来到的客人就坐。然后他进行他的下一步计划。 此刻他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当然,此卧室中并不只有他一人,而是有另一个长的高大威猛。有虎狼之相的三十多岁的男子。 此人便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司马昭,司马懿的儿子之一,同时也是晋朝开国皇帝司马炎的父亲,想必大部分人都听过一句话,那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说的就是此人。 那富豪石忠此刻正恭敬地对司马昭行礼,道:“主子。小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山阳所有的隐士都请来了,主人的目标嵇康也来了,还有曾经做过官的山涛大人和阮籍大人也在其列,沛王曹林的女儿长乐公主也在宴会上。” 司马昭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抹阴沉的笑,长乐公主的事情在洛阳城闹得那么大,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就是发现嵇康在乎那个长乐公主,所以才以长乐公主的性命为要挟,逼迫嵇康来参加这次的宴会。 嵇康这个人太过正直,无论他给予他多少诱惑,嵇康都不为所动,于是司马昭不得不选择用另外的方法来逼他就范------威逼利诱! 他觉得嵇康可以对荣华富贵,金银财宝,权利美人无动于衷,但是不代表他也不在乎人命,也许嵇康不会在乎他自己的性命,可是别人的性命呢?尤其是他心爱女人的性命呢?所以他有无数方法可以对付嵇康。 司马昭冷笑一声,对石忠说道:“好了,你去吧,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就行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石忠阴险一笑,恭敬点头,道:“小人知道了,小人这就出去。”说罢,转身离开,去往宴会之地。 此时花香菜,嵇康他们已经就坐,欣赏着周围的风景,顺便听一听大家的八卦,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人新鲜事儿。 “大家都听说那长乐公主退婚的事情了吧?” “对呀,听说了呀,那可是女中豪杰啊。” “话虽这么说,可是我亲戚从洛阳捎信来说,那钟会大人不同意退婚!” “什么?钟会大人的母亲和兄长不是都代替大人解除婚约了吗?” “虽然是这样的,可是退婚那天钟会大人不在,后来钟会大人回去之后才听说被退婚的,你想想,人家好歹是年少有为的尚书郎,被一个女子退婚,那多丢面子啊。” “说的也是,可是人家女方也是一位公主啊,听说陛下可是很喜欢这位公主的,两人经常在一起,公主真想要退婚,那男方敢不同意么?就算是个尚书郎,那也没有人家公主尊贵,不是么?” “话是这么说,可是人家钟会大人可不是好惹的,这门婚事可是当初沛王答应的,出尔反尔公然退婚,这沛王的脸面也不好看啊,而且现在钟会大人坚决不退婚,非要娶那长乐公主,这谁也挡不住啊。” “这说的也是,要是钟会大人当天在场的话,说不定长乐公主的婚事就退不了了呢!” 好多人都在讨论钟会大人和长乐公主的婚事,想着钟会大人不放手,那长乐公主到底算是退婚了没有啊?听说她就在山阳这边忙着追求美男嵇康呢!这婚事还没着落,能把嵇康追到手么?况且人家嵇康是隐士高人,不近女色。这么些年来可没见过身边有什么美女呢! 花香菜听到这些人的议论,心中一跳,难道这婚事没有退成?可是那钟会的母亲还有兄长明明已经答应了呀!不管了,反正有人答应了解除婚约了,她就当自己是自由之身,钟会就算是再不同意,她不愿意嫁。难道他还会拿刀逼着她嫁给他么?可是她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于是便转过头看向了嵇康,她怕这些言论被嵇康听到,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本来她觉得自己跟嵇康有那么一点进展了。而且嵇康也多次问道她婚事的问题,她都信誓旦旦地保证说真的已经退婚了,她跟那个钟会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可是现在又弄成这样,她朕担心嵇康会因为这个就不打算接受她了。 嵇康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不过这早就是他料到的。即使他真的不了解钟会的为人,可是仅仅知道钟会是洛阳城中的浮华贵公子,出身于上流社会的士族大家。钟会就不会善罢甘休,男人,尤其是钟会这样二十来岁年轻气盛的男子,对于他来说。颜面是非常重要的。 嵇康看到花香菜转过脸来,用那种希冀而又担忧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担心了,是害怕他不接受她么?虽然这段时间他也的确犹豫过,不过实际上在他的心底,已经有了答案,那就是。对于这个喜爱自己并且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女子,他决定不会放手了! 这一次,即使是与钟会对上,他也不会放手,也不会屈服,他想要这个女子,他希望她成为他的妻子,只是他嵇康的妻子,而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公主。 嵇康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那些人的议论让眼前的女子不安了,于是他伸出了手,修长的五指牢牢扣住花香菜的说,微微靠近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不用担心,灵儿,我会陪着你的,就算上次没有退婚成功,只要你不想嫁给他,就可以再次退婚。” 花香菜激动地转过脸,握紧了他的手,咬了咬唇,眼睛竟然变得红红的,认真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嵇康红润的双唇上,好想亲一口啊,嵇康真是太合她的胃口了,而且又是绝佳好男人! 于是,她闪电般地在嵇康的唇上亲了一口,随即就转过脸去,感觉自己的脸灼烧了,真想要一盆冷水浇一下自己,让自己清醒一点。 嵇康被她吻了唇,先是一愣,而后嘴边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这个样子的灵儿还真是娇艳欲滴,太可爱了。 一旁的阮籍大叔,山涛大叔,刘伶大叔,还有向秀,阮咸,王戎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幕。 前三位大叔都比较欣慰,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他们觉得灵儿和叔夜在一起十分合适,而且两人又互相爱慕,结为夫妻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所以他们是十分赞成两人在一起的。 向秀则是摇了摇头,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一对小情侣之间的暧昧了,只好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阮咸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也十分喜欢灵儿姐姐和叔夜哥哥,他虽然年纪不大,可是他能看出来叔夜哥哥是真心喜欢灵儿姐姐的,他自然也希望两人在一起,况且他自己也有喜欢的人,虽然只是一个卑贱的鲜卑侍女,可是他就是喜欢她,所以他可不希望外人来拆散一对有情人。 相比之下,王戎就有些恨恨的模样了,心情很不爽地样子,毕竟他十分喜欢灵儿姐姐,甚至还说过要娶灵儿姐姐的话,不过他到底还是个十四岁的小少年,心性还不太成熟,只是心中对嵇康有些怨气罢了。 就在众人还在议论纷纷的时候,这个府邸的主人大富豪石忠出现了,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半途中大声一笑,道:“哈哈哈,感谢各位忙里抽出时间来参加石某举行的宴会,今日大家一定要开怀畅饮,石某一定会用最美味的食物和最好看的节目招待各位的。” 主人讲话完毕,此时石忠已经走到了他自己的席位,毕竟是主人,所以席位跟其他人还是不一样的。 他走到席位上后,并没有就坐,而是举起酒杯,便开始与大家共饮,说道:“为表诚意,我们先干一杯吧。”话音落下,他便一口喝完了手中的美酒,并示意大家也尽快饮酒。 于是那些人也都纷纷效仿饮了那杯酒。 144 替天行道 只是除了花香菜和嵇康两人并没有喝酒,原本花香菜是打算忍着把酒喝下去的,可是嵇康却用手挡住了,并且摇了摇头。 花香菜皱了皱眉,靠近嵇康,小声地问道:“叔夜,怎么了?为什么不喝酒?其他人都喝了呢!”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山涛大叔他们也喝完酒了。 嵇康便压低声音道:“你我两人的这两杯酒有问题,里面放了催情药,若是真喝了,也许会当众出丑的!” 话音落下,他的眼中划过一道厉光,他可以预见到为什么有人会在酒水里动手脚了!他知道司马氏的人按捺不住了! 花香菜听到嵇康的话,心中震惊不已,只不过是个富豪为了炫耀自己的富有而举办的宴会而已,为什么偏偏会给她和嵇康下药呢?难道这整个宴会其实是个阴谋,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她或者是嵇康? 嵇康之所以会知道酒水里有东西,主要还是得益于他平时服药的缘故,因为经常上山采药,他对一些药材十分熟悉,所以能辨认出来那里面下了催情药。 只是他心中猜测,司马氏的人在酒水下催情药的目的是什么?为了让他和灵儿发生关系?发生关系以后会有什么结果呢?未成亲前女子便失贞,便损害了这个女子的名誉,当然这并不是紧要的,他会娶灵儿的。 于是他心中猜测,有可能和钟会有关,毕竟现在看来,那钟会还是把长乐公主当成是他的未婚妻的,他要是真和灵儿发生关系了,就相当于给钟会戴了一顶相当大的绿帽子,钟会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那么他为了自保,毕竟他是民钟会是管。就必须找更大的官来投靠,所以他们原来打得是这个目的啊! 嵇康眼中划过一抹讽刺的笑容,可惜他是不会那么容易就妥协的。对于灵儿,他只愿意小心爱护。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 可那石忠似乎料到嵇康会有这么一手,于是大手一挥,便喝道:“来人啊,将那两个斟酒的婢女拖下去杀了,一定是她们没有服侍好,所以才惹得那两位客人滴酒不沾的!” 就这么一声令下,冲出来几名侍卫。就将那两名侍女给拖走了,并且在半路上直接就杀掉了。 花园里的气氛瞬间紧绷了,所有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全部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得罪了主人,没想到,言笑晏晏,看上去和蔼可亲的大富豪,竟然是这么残忍的杀人不眨眼的怪物!他们甚至后悔来参加这个宴会了! 有几个脑子聪明的。甚至已经看出,这个主人,这个大富豪明摆着就是冲着那两名没有喝酒的人来的! 侍女被杀只发生在一瞬间,嵇康和花香菜完全都没有想到,这个石忠竟然会来这么一出。 他们两人心底一凉。只觉得全身都发寒,这人到底是有多冷血,才会以这样的理由去收割一条条生命?!!!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客人喝不喝酒跟这些侍女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石忠却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把责任推到侍女的身上,然后直接杀掉了! 手段太残忍了!花香菜不是没有见过杀人的场面,她穿越到楚国还有西汉的时候,都被刺客追杀过,她也杀过刺客,那个时候她并不觉得死亡可怕,可是现在她却觉得可怕,因为这些女子太无辜了,尤其是还是间接地因为她,这些身份本就卑微的女子在瞬间便没了性命! 花香菜咬紧了牙关,握着嵇康的手又紧了几分,眼睛红红的,显然是承受不住这两个女子因她而死,她正想要质问,嵇康却捏了捏她的手,安抚她之后,他站了起来,不卑不亢地面对石忠,道:“叔夜觉得石先生的手段未免太过血腥了,况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客人不喝酒跟侍女一点关系都没有,可石先生竟然用这种侍奉不周的荒唐的理由,就结果了他们的性命,石先生不觉得太草率了么?” 石忠却是笑着,摇着头:“嵇先生此言差矣,是他们为嵇先生斟的酒,嵇先生不喝,这自然而然就是他们的错,难道要我这个主人将过错推到嵇先生的身上么?哪有这样的道理?作为主人,石某可是十分小心想让所有的客人满意的!既然是他们犯错了,就得接受惩罚,这些侍女也不过是石某的财产而已,就算是结果了他们的性命,也不过是财产的浪费,无伤大雅的。” 众人实在是难以想象,世界上怎么会有石忠这样的人,不把人当人看,而是只当做物品一样的财产,人死了只当做是一种浪费,无关紧要! 他们顿时觉得这样的人太可怕了,长久地跟他一起共事,说不定某个瞬间犯了错,他们就脑袋搬家了! 嵇康也没有料到,这个石忠竟然还有这种颠倒是非的口才,他同样握紧了花香菜的手,深吸了一口气,道:“即便如此,石先生的惩罚未免也太重了吧?要知道生命何其珍贵,你这么样做就不怕冤魂缠身么?再者,叔夜可以解释自己不喝酒的原因,那便证明她们并没有错,石先生这样做,难道不是完全不将他们的性命放在眼里么?” 石忠此时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虚伪表情,语气十分可惜:“哎呀呀,我只是吩咐他们处死那两个侍女,也没说让他们当场就处死啊,这要是叔夜兄早点解释,或者和所有人一样喝了那杯酒的话,那两个侍女也就不用死了呢!哎呀,真是可惜啊!” 石忠这句话一出来,又把屎盆子扣在了嵇康的身上,将过错也推到了嵇康的身上,要是你嵇康喝酒了不就皆大欢喜,没有杀人这回事儿了么?说到底啊,这两个侍女的死就是你嵇康造成的! 这是一种攻心的战术!石忠还要给嵇康施加压力,他就是要告诉嵇康,他就是因为嵇康才杀掉这两个女人的,要是你嵇康再不听话。(..info)他可要杀更多的人了,你嵇康要真是冷血之人也就罢了,可惜你不是啊! 花香菜听到石忠的话。脑子里渐渐清明,也听出了一些门道。这个大富豪明显就是冲着她家嵇康来的,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让嵇康就范!这些人真是太无耻了! 山涛大叔他们自然也听出了这话语之中的隐含意义,皆是皱起眉头,不过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富豪为何处处针对嵇康,而且还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花香菜听到此人竟然将罪责推到嵇康的身上。一向不动声色的嵇康此时脸色微微苍白,虽然他注重养生之道,平时情绪不会大悲大喜,甚至更多时候都是温和儒雅的表情。但是面对人命,只要是还有点人类最基本的情感,就不会无动于衷。 她心中愤懑,只觉此人奸诈至极,明明是他满脸笑颜。杀人不眨眼,却将这份罪责推到别人的身上!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然后从嵇康的手中抽了出来,在众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一瞬间便抬起脚搭在了桌面上。紧接着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啊,对了,石先生,我也没有喝那杯酒,石先生怎么就不说我呢?非要揪着叔夜的辫子不放呢?”花香菜冷冷一笑,随后拿起一杯酒,就泼在了那石忠的脸上,道:“再者说了,子不教父之过,按照这个说法来推理的话,奴才犯了错那就是主人的不对了,既然石先生不对,是不是也应该接受惩罚呢?本公子十分的善解人意,就替天行道,勉为其难地教训你一下了!” 话音落下,花香菜什么形象都顾不得了,手里碰到什么就直接朝着那石忠扔过去,嘴里还喊着:“我打死你这个畜生!我打死你这个畜生!” 当然,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上一时刻气氛还剑拔弩张,下一刻却出现了这么戏剧性的变化,真是闪瞎了他们的狗眼!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娇小的少年狂揍那位富豪,他们竟然觉得十分爽! 嵇康也没有料到灵儿竟然会做出如此令人惊讶的动作来,他一时间有些怔忡,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阻止。 山涛大叔他们自然也是震惊地全体都站起来了,他们被长乐公主这惊世骇俗的举动给震住了,虽然在他们心里,十分想要为灵儿刚才的举动拍手叫好,可是一想到后果,他们就觉得脊背发凉。 其中最为震惊的,自然就是那被泼酒水和被砸得石忠先生了,他完全没有料到那人在讲话的时候,就泼了他一杯酒,那个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脸上身上都黏黏的,脑子里轰的一下,甚至都没太听清楚她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她的嘴一张一合的,等到说完了又是一大片的东西砸向了他! 他周围的那些护卫,在石忠被第一次泼酒水的时候就已经站出来,为他护驾了,他们围住石忠,其中一些人任凭东西砸在他们的身上,而另一些人则是冲向了花香菜,想要擒住那罪魁祸首。 “大胆!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我们的主人如此无礼,当真是不要命了么?”其中一些护卫就是耀武扬威,一开口声音就很大,而且第一个冲到了事发现场,想要擒拿住花香菜! 而与此同时,嵇康,山涛大叔他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嵇康先是拉住了花香菜的手,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保护着,他自己挺身而出,而山涛大叔,向秀,阮籍大叔,阮浑,刘伶,王戎他们自然也不甘落后,立即将花香菜围起来,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她的安全。 当然这些动作都是只发生在一瞬间,那些护卫一看这些人有些强势,不由自主地犹豫了起来,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继续站在原地,等候他们主人的命令! 不过,花香菜却一点都不害怕,当然她是很有底气的,她想着这人毕竟只是富豪,是个商人又不是官员,她又是个公主,难道还怕他不成?关键时候只要亮出身份就不怕他不落网! 这厢被砸和被泼的石忠,此时已经满面怒容。脸红脖子粗,脸上青筋暴跳,长这么大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受这份侮辱,他已经四十多岁了。而且名声也很大,如今在自己的宴会上竟被一个毛头小子给重重地羞辱,他现在的心情就是定要将这个少年碎尸万段! 可惜,他依旧是理智的,因为他知道羞辱他的少年不是一般人,而是拥有公主身份的长乐公主,这个人是他得罪不起的。所以他只能咬着牙忍气吞声了! 他的双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终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好似对刚才所有的一切都不在意。面上依旧带着客气的笑,对护卫挥了挥手,道:“放肆,都退下去!这么多客人还在,你们怎能如此无礼!” 他似乎十分能忍。好像刚刚遭受羞辱的人并不是他一样,仍旧是十分从容地面对所有的客人,道:“请各位就坐,不要惊慌。奴才犯了错,的确石某作为他们的主人。也是有错的,那位少年教训的是。” 说罢,他不在意地一挥手,大声喝道:“你们还不退下,惊扰了客人,你们担待的起么?还不快点滚!” 不过还是有些不长眼的侍卫还是想要表示一些对主人的忠心和关心,于是便自告奋勇道:“主人,那贱人如此羞辱主人,怎能轻易就放过他!” 石忠瞪他一眼,真是多管闲事,一脚便将他踢了开去,“还不快滚,想死是不是?” 于是那些侍卫看到主人是真的生气了,于是连滚带爬地就离开了。 此时气氛还是紧绷的,整个花园里安静地连一片叶子落地的声音都听得十分清楚。 如果说,在场的人刚刚震惊于那少年的胆大包天,竟然胆大妄为地在主人家的地盘上羞辱主人,那么现在那个大富豪石忠完全忍气吞声,什么都不追究,就更令他们觉得诡异了! 这个石忠能够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完全不在乎人命,这一点从他刚才的举动中就可以看出来,其次他和嵇康先生叫板都能够巧舌如簧应付自如,可是那个瘦弱的少年在大庭广众之下百般羞辱他,他竟然一声不吭而且还主动承认说他自己有错! 很诡异!有木有?很困惑!有没有?很惊心动魄有没有?! 他们已经震惊地忘记呼吸了,只是脑子里猜想,能让这个杀人不眨眼大富豪畏惧不吭声的人到底有着怎么样的惊天身份呢? 山涛大叔等人也是相当震惊的,毕竟刚残那些护卫全部出动,一副想要将花香菜碎尸万段的模样,他们甚至都觉得今天晚上一定会刀剑相向,甚至血溅当场,即便如此他们也会努力保全灵儿,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公主,更重要的是,对他们来说,灵儿是非常重要而且特别的存在! 嵇康是率先将花香菜抱在怀里,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好她,不过她的确没有料到,刚才与他针锋相对的石忠竟然会忍气吞声,连这般的羞辱都能够做到平心静气,如此看来他是一个城府极深而且残忍冷血的人! 以他的聪明才智,猜想石忠之所以是这种反应,除了那种解释就没有其他理由了,那就是石忠知道羞辱他的少年的真实身份!他原本以为,幕后的主人知道灵儿的存在,要不然也不会写出那封威胁信,他没有想到,原来幕后黑手抛出来的这个属下也知道灵儿,并且很明显是不想跟公主发生冲突! 他静静地思考着,幕后主人可以用灵儿的安危来威胁他,而现在这个人却又不敢对灵儿怎么样,那就是说,他们不敢在众人面前公然对公主如何,因为现在有很多的宾客,但是暗地里会刷一些手段! 王戎这个小东西十分有眼力见,他看到这石忠这样的反应,就知道是为什么了,一定是那人知道了灵儿姐姐的公主身份,所以才不敢放肆的,只是他一个商人,又如何知道这个女扮男装的少年就是长乐公主呢?难道这中间有什么阴谋么?看他刚才对叔夜哥哥强势逼问的态度,难道是冲着叔夜哥哥的? 王戎挤到了花香菜的身边,瞪着嵇康,一副恶狠狠的表情,道:“叔夜哥哥,都怪你,这人肯定是冲着你来的!” 花香菜自然不允许任何人出言对她的叔夜不逊。于是拍了一下王戎的脑袋,道:“哼!小子,是不是欠抽?!你要是再敢说叔夜的坏话。我可不饶你哈!” 王戎立马就眼眶红红,委屈的说道:“你就是偏向他。你看,他都把你害成什么样了!” 花香菜又瞪了他一眼,捏住他的脸,威胁道:“你还说?再说,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 王戎立马可怜兮兮地咬着唇,不再说一句话,眼里满是委屈。看向嵇康的时候却又充满了恶意! 花香菜自然也知道,那人一定知晓她的身份,要不然怎么会如此忍气吞声,被羞辱也不吭一声呢!这样正好。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在这场宴会上尽情地羞辱他了! 花香菜转过脸,脸上绯红,在嵇康的脸上亲了一口,小声对他说:“叔夜,你别理王戎那小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嵇康被花香菜袭击,立刻脸上绯红,他实在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场合公然亲他一口,不过听到她的话。眼睫毛颤了颤,不得不说,王戎虽然有些冲动,可是他刚刚说的话也有些是对的,他这次的确给灵儿惹了麻烦! 花香菜这个人有时候是非常得瑟的,既然被羞辱的那个人那么能忍,她又怎么会放过羞辱他的机会呢? 于是她又有摆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从包围圈中从容地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到那石忠的面前。 石忠面带笑容地转过身,对花香菜行礼道:“草民参见长乐公主,还请公主大人有大量,原谅草民的过失。” 与此同时,许多人心中的谜团也解开了,为什么这位富豪会对这个少年如此恭敬,对方羞辱他他也不吭声,原来人家是轰动洛阳城的灵儿公主啊! 难怪,难怪啊!人家是皇亲国戚,任你再是天下第一富豪,遇见这么有身份的人还不是得卑躬屈膝?! 花香菜现在的想法就是,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那么容易地放过你的,我家叔夜从来没有被别人这么责难过,而且你还处处相逼,我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放过你?! 花香菜嘴角冷冷一笑,伸手拿起一杯酒,直接从他的脑袋上倒了下去,完全无视他狼狈的模样,继续说道:“可惜啊,你这个草民不了解我这个公主啊,我这个小女人,向来小心眼,爱记仇,并且喜欢以一还十,而且我还天生记恨奢侈浪费的有钱人,你今天惹恼了我,我自然要惩罚你,我不是什么大人,只是个小女子,所以没有那个什么打大量,还请你这个草民多多包涵啊!” 石忠脸色铁青,牙关要紧,却还是勉强自己笑着说:“公主教训的是,公主教训的是,公主能亲自教导草民,实乃草民之幸!” 只是,他紧握的双拳早已显示了他内心极度的愤怒,只可惜他只能忍着,也不得不忍着,待到主人司马氏执掌天下,这曹魏的人还不任由他们摆布和凌辱! 花香菜冷冷一笑,没想到这个石忠还真是能忍,简直能够媲美忍者神龟了!她一脚将石忠踢倒在地,从旁边的护卫身上拔出一柄长剑,道:“能忍到如此地步,本公主看你城府如此之深,留在世上便也是个祸害,不如让本公主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你说好不好?” 她剑锋一转,直直地刺向他的喉咙,道:“况且,你刚刚怂恿手下杀死了两名侍女,杀人偿命,你也应该为他们两人偿命不是么?” 此时石忠立马眼睛一凸,脸上立马浮现出惊恐的表情,他只以为公主刚刚羞辱他撒撒气就行了,却没有想到公主竟然对他动了杀心,他也没听说过公主是个强势的女人啊,怎么对付他的手段却是如此血腥呢?! 石忠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朝幕后主人的方向瞥了一眼,这个时候他只希望他的主人司马昭能够出来保他一命,不过瞬间他便立即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谢罪,说道:“草民罪该万死,请公主赎罪,请公主饶草民一命,草民以后再也不会滥杀无辜了。请公主饶草民一命啊……、、” 如此循环往复,石忠的惨叫声和求饶声响彻这片天空和花园。 隐藏在暗处的司马昭始终都没有出来露过脸,这个石忠也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用得不好自然就得扔掉了,他可不想惹火烧身!他瞥了一眼长乐公主。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会有如此强势的一面,看来这女子亦不可小觑啊! “好了,别吵了!”花香菜掏了掏耳朵,脸上尽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说实话她就是吓唬吓唬他,没想过真的要杀掉他,看他惨叫的跟个被杀的猪一样。她不想再玩下去了,一把扔掉手中的剑,转过身,“快滚。要是下次还出现在本公主的面前,本公主就真的让你血溅当场。” 话音落下,她又转过身,眯起眼睛,威胁道:“还有。告诉你幕后的主人,别想打叔夜的主意,他无论生死都是本公主的人!哼,滚吧!” 石忠立马磕头:“谢公主赎罪,谢公主饶命。”话音落下。他就狼狈逃窜,他的那些走狗们也跟着灰溜溜地离开了。 花香菜转过脸来,微微一笑,直接扑到嵇康的怀里,说道:“我刚才是不是很威风?有没有被我迷倒?” 众人赶紧咽了一口口水,心想,这剧情转换地也太快了吧?刚才公主你还差点要了人家的命,现在却扑在嵇先生的怀里撒娇了,哎,能够做出这种行为的人也就公主您一个了吧? 嵇康紧紧地抱住花香菜,想到她刚刚那么强势,那么咄咄逼人,全都是为了自己,心中甚是感动,自己能够得到这样女子的倾心,他觉得自己何其幸运,他觉得灵儿就是他二十四年来上天赐给他的礼物,这样好的女子,他怎么会放手!他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她的,无论对方是谁,他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她! 山涛大叔等人也是松了一口气,这次的宴会简直比鸿门宴还要精彩,他们都觉得当时的无论是霸王项羽还是汉高祖刘邦,都没有长乐公主这么出彩! 阮咸和王戎两位少年毕竟年纪不大,所以这个时候十分崇拜花香菜,只觉得灵儿姐姐在他们两人的心中,形象高大了几分,原来灵儿姐姐这么厉害啊!刚才那个石忠在一开场就让人觉得心寒畏惧了,可是灵儿姐姐竟然能够毫不畏惧地羞辱他,简直是太爽了! ===================================================== 转眼之间,几日已过。 这几日十分平静,天气也慢慢转凉,毕竟早已进入八月份。 这几日花香菜也在寻思着如何进展她和嵇康的恋情,毕竟要是直接开口跟他要玉佩,那也太突兀了,于是她便专门请教了韩氏,询问她要怎样才能表达对男方的爱意,而且更要委婉含蓄一点。 她趴在桌子上,可怜兮兮地看着韩氏,眼巴巴的问道:“伯母,你就告诉我嘛!我不好意思直接向叔夜表白,而且你也知道,叔夜那种性子,更是不可能主动想我表达心意的,我们两个明明都爱慕对方的!” 她现在感觉,她和嵇康两人之间早已经互生了爱意,所以感情方面她不用担心,而此时目标便是他身上的玉佩了。她知道嵇康和宋玉他们都是含玉出生的,不过似乎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在嵇康的身上看到任何玉佩的影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韩氏无奈地看着灵儿这丫头,她自然看出嵇康对这丫头是有心的,也知道嵇康那小子绝对不会主动开口向这丫头说明心意,说实话,感情的是,让女子主动她也觉得十分别扭,可是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所幸的是,只要这丫头表白了,嵇康一定不会拒绝就是了。 她笑了笑,道:“灵儿啊,你可以送他定情信物啊,你可听说过‘何以结中心?素缕连双针’?” 花香菜愣了一下,道:“什么?” 那是什么东西?一首诗?跟诗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让她写情诗?她欲哭无泪! 韩氏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道:“《诗源》里有一个故事,说文胄与邻妇姜氏相爱,文胄送姜氏一枚百炼水晶针作为信物,姜氏打开箱子,取出连理线,穿上双针。织同心结回赠文胄。将那丝丝缕缕的锦带编成连环回文式的同心结赠与对方,绵绵思恋与万千情愫也都蕴含其中了,你可以编织一个同心结作为定情信物送给叔夜。这样不就能含蓄的表达你的爱慕了?” 花香菜恍然大悟,开心的拍了拍手。“哎,对哎,我怎么没有想到,而且这样的话,我也能收到叔夜给的定情信物了,太棒了!” 可是下一秒,她立马就蔫了。整个人都躺在桌上了,露出一副苦闷的表情,道:“可是,我根本就不会做那什么同心结啊。怎么办啊?” 韩氏朝她招招手,道:“好了,就知道你是千金公主,过来,伯母教你怎么做同心结。你可一定要把叔夜给追到手,知道么!” 花香菜的脸立马多云转晴,一骨碌儿跑到了韩氏的身边,一把把韩氏抱住,亲了她的脸颊。道:“谢谢伯母,我最爱伯母了,我一定会拿下叔夜的,这一点伯母绝对不用担心。” 于是花香菜和韩氏这两天便在捣鼓同心结的事情,而山涛大叔他们也时常聚在一起饮酒作乐,放浪形骸,弹琴写诗,谈学论道。 这一日,天气十分晴朗,因为昨日晚上刚刚下过雨的缘故,空气特别清新,尤其是竹林里的景色更美丽,天地之间弥漫着一股十分特别的幽香,令人忍不住沉醉其中,想要和大自然混为一体。 今日是竹林七贤约定好的去竹林曲水流觞的日子。 只见郁郁葱葱的竹林中,一片雾色迷蒙,清澈的溪流的边上,有七位服装各异,年龄也不同的男子盘腿而坐。 这条溪流的岸上,有人特意建造了一个凉亭,而这七位男子此刻便十分悠闲地坐在凉亭中的席子上。 他们穿的衣服十分休闲,有的甚至是半裸体,山涛大叔和阮籍大叔,还有刘伶大叔,这三位毕竟年纪稍大一些,所以他们穿的还算得体,只不过那只是刚开始,不一会儿他们也成为半裸状态了,这群人太不拘礼法了。 剩下的那几名少年和青年,也并不像时下尤其是洛阳城的那些浮华公子哥穿着鲜亮的衣袍,而是都穿着素色的外衣,就连长发也是随意地盘起来,而并没有隆重地梳理,有的甚至让长发悠闲地散落在肩膀上。 当然,除了这些人以外,自然还有其他陪衬的东西. 比如说某位青年的手中还拿着一本书,而他的背后也放了不少的书籍,这个闷头书生便是充满了正义感的并且是嵇康的铁杆粉丝的向秀同学; 比如说山涛大叔和阮籍大叔两人在面对面坐着下棋,看样子似乎正拼的不分你我; 比如其中一位少年手里正拿着一把琵琶,正在试音,这少年便是琵琶高手阮咸同学; 比如还有一位少年,似乎并不沉醉于眼前的美景,而是一个劲儿地骚扰他身旁的另一位少年,十分想要看她藏起来的是什么东西; 比如另一边已经有一个中年大叔喝酒喝得烂醉,正在大跳脱衣舞呢! 当然,最最赏心悦目,还是坐于中间的那个弹奏古琴的美男子,不用怀疑,他就是我们的男主角嵇康是耶! 而被那最小的少年缠住的那个少年自然就是女主花香菜了,她瞪了王戎一眼,便走开了。 花香菜走出凉亭,走到了溪水边上的草地上,直接坐在那里,不知道溪水源自那里,到这里便歪歪曲曲有了形状,她想着,自己待在这里,未免太无趣,可是他们讨论玄学,她又插不上嘴,她自认为不是哲学家,也没有学过哲学,说不出什么高深的道理,况且哲学学得好的人基本上都变成了疯子,最大的一个例子就是那个尼采! “喂~~~~帅哥们,我们来曲水流觞怎么样?我真的好无聊啊,我快要无聊死了!” 花香菜朝他们招手,而他们也十分给面子,就从凉亭里出来了,不过不离手的便是他们各自喜爱的东西,最多的便是那酒! 145 一室春色 当然,这个竹林也并不是他们私有的地方,所以还是有其他人存在的,不过因为这几位太有名了,所以那些人并不打算过来打扰,而是远远地欣赏这几名隐士高人的风姿。 此时大家临水而坐,分别坐在了曲折溪水的拐弯处。 手中拿着的酒杯也十分精巧,刘伶大叔先是将酒杯放进溪水里冲洗一番,然后轻轻地拿出来,往里面斟满了酒,然后他又把酒杯晃了晃,轻巧地放在了水面上,那酒杯便随着溪水开始飘荡起来。 刘伶大叔坐在最上方,所以从他这边开始,他一开口便讲了要求:“酒杯停在哪里,那人便要即兴作一首诗,若是做的不好,或者做不出来,一律自罚三杯,大家可同意?”他说完,便悠然地饮酒,而且还敞开衣裳,露出了强健的胸口,直接躺在了草地上。 花香菜对曲水流觞不甚了解,不过也知道是一种喝酒的游戏,再添加一些额外的内容,就变得十分有趣,所以从古至今曲水流觞的人十分多。现在听到刘伶大叔的要求,她就开始愁眉苦脸了,她哪里会做什么诗呀,顶多背一背几首唐诗宋词就不错了!难道万一不幸轮到她,她只能剽窃一下大家的名作了?当她看到眼前的酒杯之后,就不那么纠结了,做不出来就喝酒吧,反正忍一忍就没事儿,尽管她不怎么喜欢喝酒而且又容易醉,她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绝对不能喝醉,于是她决定在喝醉之前一定要把定情信物送出去,并且直截了当地想嵇康索要玉佩来作为定情信物! 花香菜盯着水中流动的酒杯,眼睛一点都不敢眨,只希望第一个不要是她倒霉就行了,当看到酒杯停在阮咸少年的面前。 花香菜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阮咸。他似乎并没有懊恼的深情,而是自信满满的模样,随即他便作了一首诗: “八斗才粮抛子建,一方灵宝掷桓玄。 家叔哭穷却谁笑,正是阮咸急挥鞭。 小颈秀项可青睐,大名高声皆白眼。 我欲邀卿常漫舞,青丝白发老人间。” 当然花香菜并没有完全理解阮咸的这首诗。不过最后一句她倒是听出了一些门道,肯定是跟恋爱有关。原来这小子早已经心有所属了,而且看他的自我表白,也是个不错的男子汉,想必被他爱上的女子也很幸福吧? 花香菜陶醉的想着,要是叔夜也能向阮咸一样,作一首诗来表达对她的爱意就好了,她也不会这么苦恼了! 山涛大叔和阮籍大叔率先夸奖阮咸少年:“这首诗真不错,仲容,看来你和你家那个鲜卑婢女相处的挺不错的嘛!你要打算娶她为妻白头到老了么?”话语说着说着,到后面便带了一点揶揄。 花香菜则是两眼放光。抓住这个感兴趣的东西,立马就问道:“仲容,什么鲜卑婢女,跟灵儿姐姐说说吧!”努力地眨眼睛卖萌,你一定要毫不羞涩毫不吝啬地告知我全部细节呀! 阮咸立刻脸上绯红。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被长乐公主给气的,不过看到灵儿姐姐那么期待的眼神,便咬着牙说了自己的年少轻狂,“之前,姑母来我家带来了一个鲜卑婢女,我与她相处了一段时间,两人便互生爱意,因为……因为我年少轻狂,便与她做了只有婚后才能做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的脸更红了,接着说道:“我就想把她留下,姑母虽然口上答应,可是临走的时候还是带走了她,那时我正在接待宾客,听闻之后,立马就骑马去追,终于还是把她接了回来,等她年龄一到,我们便成亲。” 花香菜听完他的故事,脸上立马露出了向往沉醉的表情,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粉红色的气息,口中喃喃自语:“啊,好令人感动的爱情故事啊,我要是那个婢女,该有多幸福啊!” 此话一出,阮咸立马脸色变了,他抽搐了一下嘴角,视线连忙转向叔夜哥哥,这灵儿姐姐这么说,明显不就是害他么!叔夜哥哥虽然平常喜怒不形于色,可是吃起醋来就有他们好受的了! 不过嵇康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他还是如平常一般温文尔雅,沉默寡言,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无关,他还是自顾自地抚摸着手中的古琴。 山涛大叔他们也没什么反应,他们都是聪明的人,自然听出了花香菜口中的意思,那并不是喜欢阮咸,仅仅只是被故事感动了而已。 王戎自然是幸灾乐祸地看着嵇康,而向秀则还是一身的书生气,没有轮到他的时候就一直看书! 不过,下一刻花香菜立马就收敛了脸上陶醉的表情,一本正经地咳嗽了一声,假装镇定道:“恩,我知道了,我们继续玩游戏吧。” 于是那酒杯一路飘下,果然不负众望地停在了花香菜的面前。 花香菜欲哭无泪,要不要这么倒霉啊!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怕什么来什么!老天总是这么爱捉弄人! 花香菜畏畏缩缩地仰起脸,露出了一个十分勉强尴尬的笑容,愧疚的说道:“不好意思,小女子做不出来,我直接自罚三杯好了!” 于是话音落下,她便一杯接着一杯,一口气喝完了三杯酒,感觉自己的胃像是火在燃烧一样,仅仅只是喝了三杯而已,她就已经有了醉意了。 于是林林总总,这场游戏循环进行了好几场,花香菜又不想要剽窃后世大家的诗作,便只要一个劲儿地饮酒,甚至因此都差点忘了正事-------那就是把同心结送给嵇康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色已暗,竹林中的人都渐渐散去。 只有这竹林八人还在溪水边放浪形骸,饮酒作乐,夕阳西下,余辉洒满了整片竹林,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山涛大叔既然看着时间也到了,他们也差不多要回去了,于是他们两人搀扶着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的刘伶大叔离开了,王戎和阮咸两个少年也都跟着阮籍大叔回去了。 而花香菜此刻也是醉醺醺的。吵嚷着一定要嵇康背着她,而且她还说她不回山涛大叔的家了,以后她都要跟叔夜坐在一起,而且还说有礼物要送给叔夜,可惜她都意识不清了,嵇康和向秀两人就没在意。 不过嵇康还是十分体贴的将花香菜背在了背上,朝自己的家走去。向秀紧跟着他们两人,因为他的家跟嵇康的家是挨着的。 向秀几步赶上了嵇康的脚步。看着眯着眼睛睡得十分熟的花香菜,而后又看向了嵇康,幽幽地说道:“叔夜,你下定决心了么?” 嵇康自然知道向秀的意思,那便是,他是否决定要和长乐公主在一起娶她为妻,还有以后将要面临的所有苦难,无论是来自她的未婚夫钟会,还是来自沛王曹林,亦或是来自幕后黑手司马氏的人。 嵇康虽然没有回答。但是他的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他的确是下定决心要和灵儿在一起的,无论任何人都不能分开她们两个,他最大的砝码便是灵儿深爱他的那颗心,这是其他人无法抢走的。也是他决定孤注一掷的自信来源。 向秀幽幽一叹,虽然他给人的感觉像个迂腐的书呆子,可是他的脑子却是十分聪颖的,其实他也十分喜欢灵儿这个女子,当然只是作为一种兄弟朋友的喜欢,兄弟妻不可欺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她今天似乎有心事,好像带了什么礼物要送给你?” 他注意到了她的口袋里似乎藏着什么珍贵的宝贝,王戎那个少年不就是一直缠着想要知道那是什么吗?!现在他也很好奇,而是他想到,灵儿原本是想要把东西送给叔夜的,可是去喝得烂醉如泥,明天清醒的话,一定十分后悔,他都有些等不及看到她后悔的表情了! 嵇康听到向秀的话,脚步顿了一下,随后便继续匀速行走,其实他很早就注意到了,在竹林里要说唯一能吸引他注意的便是她,别人也许看不出来,可是他其实时时刻刻都在注意她的表情和言语,所以他知道今天灵儿是有什么东西想要送给他的,只可惜喝酒误事她已经醉了,便忘记这件事情了! 向秀奸诈一笑,想把手伸进她的口袋,不过却被嵇康躲过了。 嵇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继续面不改色的朝前走,平静地说道:“我觉得,她明天清醒的时候送给我比较好!” 向秀只好干巴巴地笑了。 很快,嵇康背着花香菜就回到了他自己的山间别墅,而向秀也十分识趣的回了他自己的家。 嵇康轻巧地将花香菜放在了床上,小心翼翼地为她脱了鞋子,又拿来了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因为现在是夏末,天气还是有些热,于是他便动手想要将她的外衣脱掉,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肌肤,只觉得嫩嫩的滑滑的,让他忍不住心中一动,目光便落在了她的唇上。 最终他还是压下自己的悸动,让她舒舒服服地睡觉,而他自己却是打算离开,睡到另外一个房间,毕竟还没有成亲,同榻而眠对她的影响和名声都不好。 不过临走之气,他却又有些犹豫,说实话,他心中还是十分想要知道,灵儿想要送给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经过内心的挣扎和纠结,最终好奇心打败了理智,他从她的外衣口袋中拿出了那神秘的东西。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同心结,他知道同心结是定情信物,这要送给他的话,也就是说灵儿在向他隐晦地表白了?这一刻他的心情无比激动,甚至立马就想要抱住灵儿亲吻一番。 可是他是一个十分能忍的人,尤其是对于自己的欲望,如今他只觉得床上的人美味可口,他的身体又十分火热,再待下去恐怕会出大事,于是他冲出了房间,直奔后院,不过一瞬间便跳进了池子里,想要用冷水来平息他的欲望。 可是,他还是漏算了,等到他平静下来再次回到屋内的时候,他的理智彻底被击溃了。 其实他只是想要看看花香菜睡得好不好,但是当他重新为她盖被子的时候,她却睁开了眼睛,而且在他泡冷水澡的那段时间。因为太热她早已经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拔干净了,说到底她还是有点意识的,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身边,睁开眼睛看到是嵇康,于是一下子就将美男给扑到了! 她决定今晚吃了他!完全不给他反悔的机会,而是对他狂轰乱炸,把他吻得脑子都迷迷蒙蒙的。于是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叔夜,不要反抗哦。我已经觊觎你很久了,今天晚上就趁着酒劲儿,让我们融为一体吧!不要以为我是发酒疯,我是真心的,我是清醒的!” 其实嵇康原本是想要反抗的,但是听到刚刚的那些话之后,便如释重负的一笑,嘲笑自己不是一直以来都是随心所欲,不拘礼法的吗?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却偏偏要执拗到底呢?就连身上的这个对他为所欲为的女子都比他看得清楚!他的确没有她来的勇敢。(..info好看的小说) 既然如此,便一起沉沦吧!他以后便不会压抑自己对她的渴望了。今夜过后,他亦打算随她去洛阳,直接去沛王府上提亲。 于是一室春色! ====================================================== 清风吹过竹林,枫叶落入池塘,花瓣随流水而下。 小桥流水人家。 竹林深处幽静古典的山间别墅。 院子里的菜园正如火如荼地生长着。时不时的飞来一些贪食的鸟儿,唧唧喳喳地叫个不停。 此时天已经大亮,暖暖的阳光洒落在地上,就如同母亲的手一般抚摸着孩子的脸颊,十分舒服。 菜园子里除了瓜果蔬菜,还有一个人影,只见那男子身穿青色的衣袍,手里拿着水壶,弯着腰仔仔细细地为这些蔬菜浇水。 过了一会儿,他站直了身体,转过脸来看向这个院子中主院的寝室,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哎~~~我就知道酒后乱性易出事,叔夜兄啊,你不是一直跟我讲要清心寡欲么?结果你现在还是忍不住了啊!你的理智早被情欲抛之脑后了吧?哎~~~~” 发出这一声声叹息的不是别人,就是住在嵇康家旁边的向秀,其实从昨天晚上回家后,他就一直担心嵇康和灵儿这两人出什么事儿,后来他还真的偷偷跑来了嵇康家的门口来听墙角,于是便听到了那一声声让人热血沸腾的呻【】吟,他就立刻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心道,坏了!这两位果然酒后乱性了! 只可惜他是没有立场去阻止的,而且就算是去阻止,现在恐怕也阻止不了吧?看看现在这两人的激烈程度,他知道要是真的出现去打断他们的好事,他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于是,向秀就默默无语地灰溜溜地回自己的家去了,而且还默默地留下了眼泪,要是以后嵇康和灵儿天天晚上洞房,那就只有他一个人修习养生,清心寡欲了! 向秀的内心还在痛哭流涕,转过脸便见到他面前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男子,长身玉立,风流倜傥,身穿纯白色的衣袍,长发未束,而是自然地披在肩膀上,那容貌亦是清秀如玉,风采迷人,只是一眼,向秀便觉得此人定是人中龙凤。 向秀尚未开口,那秀丽男子却先开口问道:“这应是叔夜家,没错吧?”话音落下,他便直接抢走了向秀手中的水壶,开始自顾自地为这些蔬菜花草浇水。 向秀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到了,愣了一下,而后才行礼,问道:“这是叔夜家没错,不过,你是谁?” 看着男子风姿绰然,一定是个人物,而且又认识嵇康,莫非他是……这段时间和嵇康相处,向秀经常会从嵇康口中听到一个名字,那就是吕安,因为吕安是嵇康最好的朋友。 的确,这位突然而来的男子便是嵇康最好的朋友之一吕安,他是一个超凡脱俗的人,志量开旷,他的家离嵇康的家有千里之隔,但是他每次只要思念嵇康,便驾车过来找他,两人可谓是情谊深厚啊。 吕安赶了几天几夜。终于在今天早上抵达山阳,这才进入嵇康的家,便看到菜园子有一人正在浇水,他一开始以为是嵇康,后来看那体型和神态才发现,那并不是嵇康。 说起来,这个菜园子还是他吕安和嵇康两个人弄起来的。如今看到这个菜园子依旧在,还真是怀念当初的无忧无虑的日子啊。 下一刻。他便猜想,看那浇水的男子一身的书生意气,不像是雇佣来的仆人,难道是嵇康的新朋友? 于是,吕安便大步走了过去,向向秀询问嵇康的事情,也就有了刚才的那一问,现在他听到向秀询问自己,便爽快地一笑,道:“在下吕安。是叔夜的至交好友,如果吕安猜得不错的话,想必阁下亦是叔夜的好友吧?” 向秀又是微微一愣,没想到吕安竟真的如嵇康所说,是一个相当聪慧的男子。一下子他对吕安的好感便上升了,而且看他爽快豪气的姿态,也实在是令人舒服,他从心底接纳了吕安,也想要和他成为好友。 “吕安兄说的没错,在下向秀,也是嵇康的好友。”向秀微微一笑,点头继续说道,“既然是都是嵇康的朋友,正所谓朋友的朋友便是朋友,你看如何?” 吕安自然听出了向秀话语中的意思,本来他也有这样的意思,且不论向秀也是一个美男子,就是他身上平和的书生之气,就令他吕安向往了,他喜欢与书香门第的公子结交,但是他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和洛阳城里的浮华公子交好,即使他们有很好的家世,他也不会和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家公子同流合污。 “那是自然,那么以后,就请向,秀兄多多指教了。”吕安同样报之以笑容,声音十分愉悦,“不过,叔夜去哪里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浇水?” 向秀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一下,而后才慢慢松懈,但是却变得越来越红,那样一副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表情,让看着的吕安竟然破天荒地开始纠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向秀的脸为什么会变得越来越红?而嵇康又去了哪里?嵇康和向秀的“羞涩”有什么关系么? 吕安心中不由地生出一抹不祥的感觉,狐疑的眼眸一直打量着目光躲闪,而且还略侧过身,不想让自己看到他的表情的向秀。 吕安一边思考着,一边试探性地问道:“向秀兄,难道这件事情很难回答么?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嵇康出什么事了吗?”话音刚落,他就变得紧张起来,不会嵇康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向秀干巴巴地笑着,正想要回答,此时去从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尖叫声,真是响彻了天际,飞鸟全部都被吓走了,就连池塘里原本悠闲自在游荡的金鱼也被吓得四散而去。 向秀和吕安两人瞬间就转过身,两人的脸齐齐看向发出的声音的某个地方,而且很明显,他们听出了那是一个女子的尖叫声。 “向秀兄,不知你是否听到一个女子的尖叫声?”吕安调整了一下被吓到了情绪,回过神来看向向秀,别有深意的问道。如果他猜得没错,嵇康的家里就是有一个女子,而向秀兄刚刚如此“羞涩”原因也在这里吧? 向秀又是干巴巴地笑着:“这个嘛。”他转过身,特意避开吕安的眼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故作镇定的开始摘黄瓜,一边说:“有吗?好像没有吧?我根本就没有听到什么尖叫声啊!你一定是听错了!” 吕安皱了皱眉,他明显能够看到向秀在极力掩饰些什么,不过,既然他不好意思开口,他也不会逼他,他自己有手有脚有眼睛,不会自己去看么? 吕安眼中光芒闪烁,直接转身朝嵇康的寝室走去。 向秀见此,撒腿就跑到了吕安的前方,张开双手,挡住他的去路,结结巴巴道:“吕安兄,不如先去我家吧,嵇康不在家,他,他,他,他上山采药去了,对上山采药去了。” 向秀说话的时候。眼睛明显躲躲闪闪,而且话语也结结巴巴,即使吕安不怎么聪明,也知道他再说谎。 不过吕安并不计较,他知道向秀在故意隐瞒嵇康的事情,更不想让自己现在进去嵇康的卧室,想必那房子中有什么秘密吧? “向秀兄啊。你这样结结巴巴,我不想用就知道你在说谎。你还是让开吧。”吕安直接上前,推开了向秀,笑道:“无论看到什么,我都可以接受,况且有关嵇康的事情,我又怎么能不管不顾呢?” 向秀见他依旧潇洒自如,悻悻然放下双手,让开路,不过还是叮嘱道:“不管怎样,你还是有些心理准备比较好。” 吕安挑了挑眉。心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令向秀大惊失色到如此地步?一想到刚才听到的尖叫声,难不成?…… 吕安心中突突一跳,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吧?此刻他一脸便秘的表情,嵇康的性子他吕安自然知根知底。十几年来相交,嵇康从来都是喜愠不形于色,就好像从来不会被外界的一切打扰一样,这也是为什么大家觉得他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的原因。 与此同时,嵇康的卧室内部。 男人的衣服交错,满床都是,满地也是。 床上的一对俊男美女相拥而睡,样子十分和谐,而且他们两人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也十分明显,由此可见两人昨天晚上的战况是如何激烈。 等到阳光照亮了屋内的大片风景,其中一人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没错,那人便是感觉浑身快要散了架的花香菜童鞋。 花香菜只觉得很深都散了架,全身都疼痛不已,等到睁开眼睛,她才真正的意识清醒,这时她才感觉到,自己身边还睡着一个男人,而此时她和那个男人都是赤果果的,而且还拥抱在一起。 于是因为惊吓过度,她便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尖叫,而随着这声尖叫,嵇康也醒了过来,看到两人如此情态,他面上绯红,耳根子更红,不过谁叫他对自己的表情控制的那么好,并没有大惊失色,而且昨天晚上他算是清醒的,也能预料第二天一早可能会遇到的情况。 嵇康望着完全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的花香菜,眉角微弯,眼中带着浓浓的宠溺和爱怜。 他说起玄学和庄子,养生和音乐时可以滔滔不绝,可是在面对心爱女人,尤其是在这种两人已有肌肤之亲的情况下,他就不知道改说些什么了,他不是花花公子,所以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来讨心爱女子的欢心,他甚至连调侃和玩笑都不知道怎么说。 “灵儿,我们成亲吧?”过了半晌,嵇康才憋出一句话来,而这句话虽然十分现实,却又充满了期待。 花香菜缓缓地从被子里出来,露出了自己的脑袋,迎面便看向了嵇康,她看到他的眼中眸光闪烁,犹如夜空中明亮的星辰一般神秘,却又充满了希冀,她也不禁耳根一红,小声说道:“那当然了,就算你不娶我,我也会缠着你一辈子的,所以你甩不掉我的!” 嵇康终于还是笑了,因为眼前的幸福令他措手不及,拥着身旁的女子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他把她抱得紧紧的,在她的发上落下一吻。 而就在此时,卧室的门打开了。 八目相对!四人皆是沉默不语! 仿佛时间在一瞬间停止了一样,大家都没有说话,而是震惊地看着对方,忘记了思考。 吕安经过向秀的提醒,幸好有了那么一点心理准备,要不然他一定会被里面凌乱暧昧的场面吓晕的。 他刚刚看到了什么?嵇康在放肆的笑?而且那笑并不是看破红尘的笑,而是幸福的跌入红尘的笑容! 他又看到了什么?一地凌乱的衣裳,乱七八糟,到处都是,而且空气中都带了那么一点情欲的气味。 他还看到了什么?嵇康的怀中抱着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那女子还震惊的看着自己和向秀,表情纠结。 向秀尴尬地笑了笑,朝里面床上两位主人公挥手,道:“咳咳咳,叔夜,灵儿,早上好,现在早已日上三竿,你们应该起床了。”他又恨无辜地指了指身边这位英俊潇洒的男子,道:“而且。你们也看到了,家里来了客人,所以,就请你们咱师傅放弃这片刻的欢愉,起来梳洗打扮之后招待客人吧。” 吕安也是故作镇定,用右手背贴住自己的唇,用力的咳嗽了一下。以缓解自己的尴尬,说道:“叔夜。突然造访,实在是有些唐突,吕安就在客厅候着,两位莫要紧张,慢慢整理即可。” 话音落下,向秀和吕安两人就非常识趣地转身离开,并还不忘记帮他们关门,走入客厅之后,他们两人这才大舒了一口气。 吕安毫不拘束,直接便落座。对向秀说道:“刚才那尖叫声应是那貌美女子发出来的吧?” 向秀也找了个座位坐下,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恩,是的,她是沛王曹林的女儿长乐公主,这个公主在洛阳城的时候。主动去尚书郎的家门口退婚,早已经名扬洛阳,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这件事情?” 吕安眼前一亮,唇角含笑,道:“啊,原来在叔夜怀中的女子便是那名扬洛阳的长乐公主啊,起初我也只当是个传言,没想到她真的和叔夜在一起,这女子可真不一般啊。” 向秀十分赞同地点点头,猛然想到了什么,便说道:“要是你早来几天就好了,前段时间有个富豪来到了山阳,请了所有有点名望的隐士高人,不过那人却狂妄残忍处处针对叔夜,你不知道,灵儿为了嵇康,把那个富豪狠狠地羞辱了好几次,真是让人热血沸腾!” 吕安的眼中充满了兴味,他不由地想起了自己家中的小妻子,她的妻子也十分美丽,而且亦是娇嫩可人,虽然没有这个长乐公主性格豪爽彪悍,可是却是一个小家碧玉,令他怜爱不已,他喜欢他的小妻子当然并不是因为她貌美,而是她特别,与这个时代的女子格格不入。 “是吗?没想到这个公主对叔夜还真是一往情深呐!”吕安喃喃自语,继而话锋一转,道:“不过,叔夜的性子我知道,想要让叔夜放开心接纳她,公主一定费了不少心思吧?” 向秀歪头想了想,这段时间灵儿和叔夜的互动,他看在眼里,没来这里之前的事情他也听山涛大叔说过,于是点头道:“这么说来,灵儿为叔夜也做了不少事情了呢!现在两人也终于两情相悦了,虽然我不同意他们两人在成亲前就肌肤相亲,不过这样也好,想必那沛王也不得不同意这门亲事了。” 时间再回到刚刚他们关门的那一刻。 卧室里。 一瞬间,里面还是静悄悄的。 下一刻花香菜便闭上了眼睛,平复了一下自己起伏的心境,安慰自己说,没关系,没关系,不用紧张,也不用羞涩,叔夜都那么镇定自若,自己更不能拂了他的面子,况且他和叔夜是两情相悦自然而然,又不是什么捉奸现场的见不得人的“狗男女”,没有必要慌张。 “我们起床吧。”花香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坐起来,当然还是用被子把自己裸露的身体盖住,脸上略带羞涩,眼睛撇向了掉落在地上的衣物。 好尴尬,要是下去捡衣服,自己不就裸体出现在叔夜的面前了么?真的好羞涩啊!于是,花香菜咬着唇,迟迟都没有动静。 嵇康轻笑一声,从距离炕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几件干净的衣服,放在了花香菜的面前,柔声说道:“那些衣服脏了,还是换干净的来穿吧。” 花香菜只好点点头。 于是两人便开始穿衣穿裤子,很快两人便整理好了自己的仪容。 由于又突发了这件事情,花香菜也忘记了自己要送给嵇康的定情信物,不过嵇康却没有忘记,而且昨天晚上他已经保存好,原本要等着她今天主动给他的,看来是不行了,不过他还是像确认一下。 嵇康从一旁的桌子上拿到同心结,站在了花香菜的面前,低下头认真地注视她的眼眸,微微启唇,道:“这是你要送给我的东西么?” 花香菜低下头,定睛一看,瞳孔微缩,惊呼一声:“怎么会在你这里?” 她立马伸手想要夺回来。 可惜,嵇康似乎早就看透了她的意图,在她出手之前就将手缩了回去,并且一把搂住了花香菜的腰,低下头轻轻的吻住了她的唇。 花香菜被突如其来的吻吓到了,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忘记了呼吸,等到脑子变得清醒的时候,努力挣扎,“唔……” 146 狂揍吕安 可是她刚刚张开嘴想要呼吸的时候,嵇康的舌便冲入了她的口中开始攻城略地,她不禁身子都有些发软,整个重量都压在了嵇康的身上。 两人深吻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粗重的呼吸渐渐平息下来。 花香菜靠在嵇康的怀里,脸贴在嵇康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缓缓说道:“真没想到,叔夜你强势起来,我根本就挡不住,不过我很开心你能这样回应我,那个同心结是我打算送给你的定亲信物。” 嵇康轻轻地拥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间,缓缓道:“我知道。”虽然他明知故问,可是亲耳听到她说出口,他的心口还是溢满了幸福。 花香菜仰起脸,卖萌地蹭了蹭他的脖子,笑了笑道:“我已经送了叔夜定情信物,你是不是也要送我一份定情信物啊?你不给我不依的。” 嵇康微微一怔,继而如花儿般灿烂地笑了,道:“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定情信物?” 花香菜眼珠子转了转,思考着要不要直接开口请求,下一刻便脱口而出说道:“我听说你是含玉出生的,你把那块玉佩当做定情信物送给我如何?” 那块玉佩?嵇康皱了皱眉,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早逝,家里很穷,于是他便把那块玉佩当掉了,并且劝说母亲改嫁并把当来的钱当做了母亲的嫁妆,而如今那块玉佩早已不知去向,他也没再和改嫁的母亲有什么联系了。 “那块玉佩已经没有了,我小的时候为了母亲的嫁妆,去当铺当掉了。”嵇康安抚地摸了摸花香菜的头,缓缓道:“我送你别的玉佩可以么?” “什么?”花香菜脸色一变,立马攥紧了嵇康的衣袖,眼中划过一丝震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要是拿不到玉佩,她怎么回现代啊?现在嵇康是拿下了。可是没有玉佩这又算什么呀! 嵇康十分奇怪花香菜为何反应如此之大,那块玉佩对她来说很重要么?他问道:“灵儿,怎么了?那块玉佩有什么问题么?” 花香菜这才心惊了一下,不能让嵇康看出她的反常之处,现在走一步算一步吧,她眼中的失落一闪而逝,下一刻仰起头时又换上了一副没有任何事的表情。说道:“没有啊,我。就是,因为你是含玉出生的,想必那块玉佩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想要看一看,既然没有了,就算了,不过,定情信物是不可以免的,你还是要给我的。” 她言笑晏晏,那灿烂的笑容不禁令嵇康又是心中一动。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一点,便牵起她的手,一起离开了卧室,去往向秀和吕安的客厅。 花香菜和嵇康两人远远就听到了客厅内吕安和向秀两人的笑声,相互对视一样。便走了进去。 吕安看到花香菜和嵇康走了进来,他和向秀两人便离开座位站了起来,也走向了他们两人。 吕安的脸上噙着一抹暧昧的笑意,眸光若有似无瞥向花香菜,他伸出修长的右手,在嵇康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道:“叔夜,真是难以想象,你也会有这么一天啊?这根本就不是原来的你嘛!” 嵇康依旧温润儒雅,表情谦和,对吕安微微点头,道:“你今日来此,亦令我十分惊讶。若说是对女子生情,吕安你不是早已经娶得娇妻在怀了么?叔夜并非神仙,贪恋女子亦是人之常情。” 吕安愣了一下,除了关于庄子和玄学上的讨论之外,他从来没有听到过嵇康说过这么多话!他乌黑的眼眸直直地审视站在他面前的长乐公主,难道嵇康的所有改变都是因为这个小小的女子么? “没想到,你也能说这么多话了,兄弟我感觉十分开心啊。”吕安爽朗一笑,他的性格原本就狂放不羁,而且人又和嵇康一样自由懒散,十分随意,便不纠结那么多了,继续说道:“不知叔夜能否为我介绍一下,将你的心偷走的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千金啊?”虽然他刚才已经从向秀的口中得知那是长乐公主,不过他还是想要听到嵇康亲口回答,也希望听到一些更有营养的东西。 嵇康面对花香菜时,微微一笑,伸出了修长的左手,白皙的手指抚摸着她散落的黑发,唇边的笑容异常耀眼和幸福,缓缓道:“她是灵儿,沛王的女儿,亦是我叔夜这一辈子唯一深爱的妻子。” 向秀顿时一脸【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看你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你很幸福而且很得瑟】的表情,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几次。 吕安对嵇康的话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震惊的,他原本真的以为嵇康只会和大自然为伍,不会被其他的任何事情所吸引,亦不会对其他的女子产生感情,这次来找他,竟然有这么大的收获。 从嵇康刚才的话中就可以听出来,他对这个女子的痴情程度,那是天地可鉴,日月可照,他吕安甚至可以打包票,要是这个女子死了,叔夜亦不会独活! 吕安假装自己并不知道花香菜的公主身份,便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夸奖她说道:“啊,原来是个公主啊,难怪这么倾国倾城,和我家的娘子一样美丽!” 向秀则是悠闲自在,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是在吕安说话后,给了他一个嫌弃的表情:你还真能装啊你!明明已经知道人家姑娘是个公主了,你还让嵇康在介绍,这就算了,你还想拍马屁,夸人家漂亮吧,你还非要拉上你家娘子,你这明显不就是说人家不如你娘子么!有你这么夸人的么? 但是,下一刻吕安的表情却僵住了,因为他看到那个公主一副想要掐死他的表情。 吕安竟有些害怕花香菜那痛恨而又复杂的眼神,按道理他跟她就没什么交集啊,她应该对他没什么感觉吧?为什么是一副恨不得他死了的表情呢?难道他再无意中得罪过这个公主么? 吕安微微后退着,不停地给嵇康打眼色,嘴唇动了动,战战兢兢地开口说道:“那个,长乐公主啊,在下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吧,你为什么一副恨不得杀了我的表情?” 吕安此刻真心委屈地想哭。可是却又欲哭无泪,他完全没有任何头绪,觉得自己十分委屈。 向秀听到吕安如此说,便转过身看向了花香菜,果然看到她那副恨不得亲手杀了仇人而忍无可忍的表情,只是对象是这个吕安,他就纳闷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人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不应该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嵇康闻言,疑惑地皱了皱眉,低下头看向花香菜,见她目光犀利,表情隐忍,牙齿咬着下嘴唇,尤其是右手狠狠地捏紧了他的衣袖。 由此看来,她见到吕安之后,的确是有些反常,这其中又有什么原因呢? 嵇康右手缓缓下移。张开手掌便将花香菜的小手握住,低声问道:“灵儿,怎么了?你和吕安之间存在什么误会吗?” 花香菜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要知道她刚刚听到吕安之后名字之后,就浑身一震。如果说司马昭是害死嵇康的直接凶手,那么钟会和吕安便是害死嵇康的间接凶手,如果吕安的哥哥没有侵犯吕安的妻子,那么嵇康也不会被钟会陷害,也就不会死了。 没想到,因为嵇康的事情,她现在对吕安都产生了敌意,虽然这并不是吕安的错,可是她就是平负不了心中的那份怒气,如今她也只能发泄了,吕安,你就暂时委屈一下,谁让你是害死嵇康的间接凶手呢? “叔夜,这次你别管!”花香菜挣脱开嵇康握着她的手,一把便拎起了吕安的衣领,逼着他一直后退,一直到退无可退,紧贴身后的墙壁为止。 “吕安?你就是叔夜最好的朋友之一吕安?”花香菜眯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还故意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吕安心有余悸地咽了一口口水,瞪圆了眼睛,最后在花香菜的淫威之下屈服了,灰溜溜地点头,声音细弱蚊蝇:“恩,我就是吕安。” “是,就对了,先吃我两拳再说!”话音落下,花香菜便挥出两拳,附送了吕安两只熊猫眼。 吕安哑巴吃黄连,泪眼汪汪向嵇康的向秀两人求助,不过这两人却视若无睹,自顾自地干自己的事情。 “你觉得你亲哥哥怎么样?”花香菜挑眉问道,这货一定觉得自己的哥哥很好所以才没有设防,给了他哥哥可乘之机,酿成大祸,她得好好提醒吕安一番,要是真能避免那场祸事,他和嵇康也就不用丧命了! 吕安一愣,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公主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刚刚对他那么不客气,怎么一下子就转到了他哥哥的话题上了呢?不过看到公主威胁的眼神之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哥哥为人愚笨懒惰,做的错事不少,不过并非大奸大恶之人……” 吕安还没说完,有脸又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他一瞬间火气也上去了,转过脸恶狠狠地威胁花香菜,道:“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我敬你是叔夜的女人,才对你忍让到如此地步,你竟然还得寸进尺,打我两拳我就算了,现在又平白无故地甩我耳光,作为一个男子岂能容你如此羞辱我?你要是再这样对我,我可不管你是公主还是叔夜的女人,我也找揍不误!” “哟,没想到你的脾气还这么大!”花香菜冷笑一声,“谁让你说些没有营养的话了?!我管你哥哥是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呢,你知道他好色还是不好色?” 吕安又一次呆愣了,这次嵇康和向秀两人也露出了迷茫和困惑的表情,是想要打听吕安大哥好不好色么?打听这个做什么?就算人家好色,又跟咱们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好色?”吕安的眼中迷茫一闪而过,表情依旧怔忡,好似思绪早已经飞向了遥远的地方,不过片刻他终于回过神来,说道:“大哥家中已经有好几个姬妾,在外面也经常去青楼,恩,是个好色之人!” 话音落下,吕安另一侧脸又被花香菜甩了一个耳光。这一次他的眼里真的迸出了火花,被一个女子如此欺负和羞辱,他真心忍不下去了,他非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他吕安长这么大,还没被谁这么教训过呢,当然他的小娘子除外。 吕安捂住被打的红肿的脸颊。对花香菜怒目而视,正想要开口教训她时。却又听到她说:“既然知道你大哥好色,那你乱跑什么?还不好好看紧你家的美丽小娘子!你就不怕她被你大哥觊觎和伤害么?” 吕安闻言,只觉得胸口一团火在燃烧,此刻已经冲到了他的脑门,他毕竟是个男子,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受制于女子呢! 所以,他一把推开身前的花香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表情异常激愤,怒声骂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他是我大哥。.info[]就算他再好色,也不会打他弟妹的主意,我大哥虽然不学无术,是个浪荡败家子,但是也不至于禽兽到如此地步。你作为堂堂一国公主,怎能说话如此不负责任?你向我道歉,快点收回刚刚的话,我看在叔夜的面子上会原谅你的。” 吕安的脸色此刻非常难看,花香菜的一番话无疑又给了他一个巴掌,这明摆着就是说他老婆跟自己的哥哥有奸情么?吕安自然恼火了! 花香菜还是能理解吕安的心情的,毕竟是他自己的哥哥,如果有人说她的姐姐勾引自己的老公,她也不会相信的,可是站在她的角度上,毕竟是看过历史的人,所以知道吕安的哥哥真的不是个东西,就想要提醒一下吕安。 花香菜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确是有些鲁莽了,不过现在心中的愤懑之气已经发泄出来了,她也不会再故意为难吕安了,而且她也深刻地意识到,她是没有能力改变历史的。 她一下子冲到了嵇康的怀里,将头埋在他的胸前,闷声道:“叔夜,我刚才冲动了,答应我,你以后一定不要冲动,也不要轻易地写什么绝交书。” 嵇康虽然满脑子都是困惑,不过他知道这时候花香菜一定也很迷乱,便没有开口讲话,只是修长的手一直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嵇康的眼眸落在了吕安的身上,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灵儿为什么会如此对待吕安,还有为什么对吕安哥哥的好色如此重视? 吕安一看这小女子冲进了嵇康的怀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这边受罪了,她那边一撒娇就完事了,他怎么这么倒霉啊,他就从来没见过这么蛮横无理莫名其妙的女子! 吕安狠狠地磨牙,恶狠狠地盯着花香菜,只想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我说,高高在上的公主啊,你以为你扑进叔夜的怀里,我就会怎么算了啊?你做梦啊!你必须向我解释你刚刚为什么发疯!” 花香菜闻言,转过身仰起脸,看向吕安,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还真是跟他杠上了,回骂道:“你才疯了呢!你全家都是疯子!你没脑子,又蠢又笨,你这种的人根本就不配和我家叔夜做朋友,你还是滚回你家吧!我就慷慨点给你个忠告,保护好你家的娘子,别到时候后悔!” 吕安闻言,脸都扭曲了,什么这个女人说他没脑子,说他又蠢又笨,还说他不配跟叔夜做朋友,简直快要气死他了,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轰的一下,有一点晕晕的,气得他再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吕安仰起脸,盯着嵇康,咬牙切齿地说道:“叔夜,你也看到了,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果然皇家的公主都是这么无德无才,刁蛮任性,我跟您说,你要是娶她,我们两个就绝交!” 吕安此刻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时之下说出了这种气话,当然嵇康和向秀觉得吕安还不至于小气到这种程度,所以也就没在意! 不过,花香菜自然不放过这个机会,她怒极反笑:“好,很好啊,你现在就滚吧,我代替我家叔夜同意和你绝交,你以后都不准来山阳找叔夜,你家出了什么事,也不要来麻烦叔夜……” 花香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根白皙的手指堵上了嘴唇,她转过脸一看,嵇康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只当她在闹脾气。根本就没在意她说的话。 嵇康听出了这两人在暗暗较劲,说实话,虽然两人是在对骂,可是他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好吧,他勉为其难地承认他自己吃醋了。 于是嵇康伸出一根手指,便堵住了花香菜的嘴。眼神又是无奈又是宠溺,叹气道:“灵儿。好了,你们两个到此为止吧。我觉得当务之急,便是我们两人的亲事。” 嵇康一句话,浇灭了屋子里剑拔弩张的战火,两人此时也冷静下来了。 花香菜闭上眼睛,用手附上自己的额头,在心中又怒骂自己实在是太冲动了,又失去理智了,要说这个吕安也够无辜的,自己的老婆被亲哥哥伤害。自己的好友又因自己而死,他一定也痛苦死了! “对不起,吕安,我收回刚才的那些话。”花香菜平息了自己身体里的怒气,而后缓缓闷声说道。“不过,我真心劝告你,保护好你的妻子。多留意一下你的哥哥。” 吕安看这个女人语气软了下来,他也不好意思在添油加醋,使双方关系恶化了,于是咳嗽了几声,道:“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己的妻子我会好好保护她的!你还是多注意一下你自己吧!叔夜可不喜欢泼妇!” 花香菜的眼神化作利剑,刺吕安三百遍,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如此执迷不悟,总有一天你会痛不欲生,后悔今日没听我的忠告。” 吕安张嘴想要回击,不过看到嵇康那护着那女人的模样,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算了,碰见这个女人他尽量忍着就是了,他和不想失去和嵇康的友谊。 向秀则是完全脑子昏昏的,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因为什么而争吵,又是怎么样恢复平静的,不过这也无所谓,最终大家都能和平相处,这才是最重要的。 ======================================================= 翌日,天气晴朗,微风从竹林深处吹来,带来了一阵清新的竹香,令人心旷神怡。 幽静而又神秘的竹林中,有一座十分古朴的院落,前院的院子里有菜园,而后院的竹林中有凉亭,池塘,还有打铁铺。 此刻打铁铺中证传来一阵又一阵打铁的声音,仔细一看,便可以看到其中站立着两位长身玉立的俊美男子,还有另外一位美如冠玉的男子坐在椅子上,正在烧火。 那个认真打铁的白衣男子便是喜愠不形于色的嵇康,他旁边站立的便是白面书生向秀,而那个烧火的男子就是他的至交好友之一吕安。 吕安一边利用风箱为嵇康打铁提供火源,一边恶狠狠地咬着牙,语气充满了埋怨之意:“叔夜,那个公主那么野蛮,血腥,暴力,你怎么能喜欢上这样一个女人呢!” 吕安对昨天一大早就被花香菜有拳击有甩耳光的事情耿耿于怀,心中的抑郁之气难以消除,时不时地就在嵇康的耳边念叨。 嵇康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也并没有回答吕安的问题,他并不觉得花香菜野蛮血腥暴力,他知道花香菜只是面对吕安的时候失常了而已,不过他心中却多了一份思索,为什么她对吕安哥哥好色的这件事情这么在意呢?为什么她一直忠告要吕安保护好他自己的妻子呢?难道真的会发生什么不堪设想的事情么? 只可惜,无论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到底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而那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既然想不到就算了,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几天之后前往京城洛阳的事情,他和花香菜的婚事不能这样拖了。 想到这里,嵇康的脸颊微微有些变红,前天晚上开了荤,他便时常想要吃点肉,所以昨天晚上他们两人又激战了几次,如果一定要说一下感觉的话,那他只能说他真的要飘飘欲仙了。 一旁的向秀则是帮助嵇康向铁炉里面扔一些废铁,时不时地问一些需不需要加些料的问题。 向秀刚刚听到吕安的话之后,转过身看向吕安,一脸恨铁不成钢外加不识好歹的表情,说道:“你有什么好埋怨的呀!不过是被女人打了而已,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要一直絮絮叨叨地纠缠不放了,再说,我跟灵儿公主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何时见过她如昨天早上那种模样。要我说,这肯定是你那什么哥哥得罪过她,于是就报复在你的身上了,你就别再计较了!” 吕安被向秀说得哑口无言,面色通红,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可惜他知道。自己要是在埋怨下去,估计会被嵇康和向秀两人讨厌的。他只好不屑的冷哼一声,道:“好!既然子期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跟她计较了,不过,她以后要是还这么对我,我就不会善罢甘休了。” 而此刻,花香菜正在山涛大叔家里整理自己的衣物,当然她也已经把自己和叔夜的情况告诉了山涛大叔他们,于是大家决定东西收拾好,就直接坐马车去往洛阳。 花香菜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主要就是一些男子的衣服,她正坐在床边,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表情怔怔的,双眼无神地看向前方。 她现在有些迷茫。听到嵇康说他的玉佩被当掉了,早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之后,她就有些精神恍惚,偌大的魏朝,完全没有任何消息,她要怎么去找那块能够带她回现代的玉佩?如果真的找不到的话,难道她就只能待在古代了么? 她承认她是十分喜欢嵇康的,而且嵇康也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可是她一直都没有忘记自己穿越而来的初衷,撇去感情不说,她的任务便是得到嵇康的玉佩。但是玉佩没有任何踪迹,她根本就没能力找到它。 她想到了那个安培齐明,在她一位董贤死了的时候,他出现过,不知道这一次他会不会还出现,要是出现的话,她可以拜托他带她回到现代。 花香菜想的太过入神,都没有注意到韩氏走进来,而韩氏看到她发呆的模样,以为她是因为和叔夜进展太快的问题而有些忐忑不安,于是便走到了她的身旁,语重心长地说道:“灵儿啊,你是不是有些忐忑不安啊?我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担心你爹爹沛王爷不同意你和叔夜的婚事?” 花香菜听到韩氏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一笑,摇了摇头,咬唇道:“没有,我离家出走之前,就告诉过爹爹,我喜欢的人是叔夜,我只会嫁给叔夜一个人,爹爹都默许我退婚了,而且他又那么疼我,肯定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韩氏眼中划过一丝了然,,拿起花香菜的手,摸了摸,一脸的笑意,说道:“那就好,不过你这两天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样子?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她猜测,不会是被叔夜给累到了吧?看她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说不定真的是给累着了,叔夜那家伙也太不知节制了,不知道女孩子身子天生就弱么? 花香菜看到韩氏眼中那暧昧的眼神,顿时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已经知道韩氏想到哪里去了,不禁脸上绯红,不过还得蒙混过去,于是就在韩氏面前抱怨道:“伯母,你不知道,叔夜那家伙太无趣了,他的好朋友吕安来了之后,就光是陪着吕安和向秀了,他们三个人总是聚在一起饮酒作乐,一起打铁,还一起泡澡,就像是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叔夜,明显就是有了朋友,不要娘子了!” 当然她是故意忽略掉了叔夜夜夜折磨怜爱她的事情,其实只要她在嵇康家,嵇康就会陪着她,而向秀和吕安自然也会跟着叔夜一起陪着她,她刚刚那样说只不过是一种借口而已。 韩氏眼中充满了笑意,原来这丫头是吃错了,难怪一副闷闷不乐六神无主的样子,不过说实在的,她是能体会丫头的这种郁闷的,想当初她跟着巨源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巨源还不是为了跟他的好朋友在一起,每天都出去找他们,而且还很晚回家,她不是也像个小姑娘似的吃醋了么?! “好了,丫头,醋劲儿还挺大的。”韩氏呵呵一笑,道,“男人都是这样的,咱们女人或许永远也无法理解男人的友谊,不过这完全不是问题,叔夜肯定还是把你放在第一位的,你就别和他计较了。” “恩。我知道了。”花香菜受教的点点头,不过下一刻脸上绯红,小心翼翼地小声说道:“伯母,我和叔夜那个,也没作处理,会不会怀孕啊?” 韩氏愣了一下,仔细地想了想。严肃道:“这个,伯母也不清楚。虽然伯母也生过好几个孩子了,不过到没在意这个。不过,你既然提到了,就小心一点,要是感觉自己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大家,知道了么?” 花香菜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韩氏看了一眼她收拾的衣物,笑着说道:“好了,我不打扰你了,我也该去收拾我和你山涛大叔的东西了。” 于是。她便出去了,房间里又只剩下了花香菜一个人,情绪比刚才好多了,至少她不再纠结玉佩的事情了,当然她也不会放弃的。那玉佩应该和宋玉、董贤的玉佩类似,这样她就可以花时间去当铺找一找了。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又冲进来两个人,一大一小,正是吝啬却又执拗的王戎还有可爱而又活泼的阮浑。 王戎看着花香菜的时候,心里有些心虚,毕竟是他添油加醋把钟会引到山阳来对付嵇康的,现在他知道灵儿姐姐已经和叔夜哥哥在一起了,就有些后悔了,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王戎心中有愧,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默地站在了门边上,一副低头认错的表情,楚楚可怜。 阮浑毕竟是个十岁大的孩子,只觉得有热闹看,而且上次大富豪宴请隐士的时候,他没有去,错过了灵儿姐姐上演的一出好戏,他已经十分不爽了,现在钟会找叔夜哥哥比拼,他就更不能错过了。 当然他是站在叔夜哥哥这边的,他希望灵儿姐姐能和叔夜哥哥在一起,成为夫妻,所以他希望看到叔夜哥哥将钟会打得一败涂地,当然并不是说他们两人大家,而是指才智的比拼。 “灵儿姐姐,你的前未婚夫钟会来了,现在已经去了叔夜哥哥的家里,你也快点过去吧,要是他们两人打起来,姐姐你还得去劝架呢!” 阮浑眼睛笑得都眯成了一条缝,真是一脸欠扁的模样,唯恐天下不乱! 花香菜闻言,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钟会竟然又来山阳了,难道真的是来找她的麻烦的么?他和嵇康不会真的动手吧?虽然她十分相信嵇康,觉得嵇康一定不会先动手,但是钟会她就不能肯定了。 仅仅只是上次的一面,她也大概了解了钟会是个什么样的人,至少现在的他还是少年心性,做事冲动,脾气不好,但是却很可爱,而且还很傲娇。 她知道,无论如何,她都可能喜欢钟会的,钟会是害死嵇康的凶手之一,她在这个时候没有对他恨之入骨,已经是慷慨大量了! “你说的是真的?钟会他现在真的在叔夜的家里?你能确定他是来找我的吗?或者他纯粹是想要和嵇康交朋友?” 花香菜这样说因为无可厚非,因为历史上时有记载的,钟会自认为很有才,也很傲气,就和一堆朋友来到山阳想要和同样很有名气和才气的嵇康做朋友,可惜嵇康也十分高傲,根本不屑跟这种华而不实的人交好,于是整个过程中都没搭理钟会,钟会最后只好悻悻而归了。 不过这一次,情况就有些特殊了,都怪沛王多事,一念之差便将她许配给钟会,现在摊上了这么一个大麻烦,可怎么弄啊?不管怎么样,花香菜都决定死死咬住她已经退婚的事实,一定要和钟会划清界限! 阮浑的小小身子被花香菜摇晃的东倒西歪,就连脑子都有些晕晕的,说话特断断续续道:“我也不清楚,反正他带着几个朋友一起,此刻正在叔夜哥哥的后院看叔夜哥哥打铁呢!” 花香菜也顾不得阮浑说什么了,不过她还是注意到了王戎这个家伙的反常,要是平常,这个王戎铁定聒噪个不停,可是他今天却闭口不说一句话,这当中一定有什么问题?而且看到他躲躲闪闪的眼神,就知道他心虚了,可是他又在心虚什么呢?难道这一次钟会来山阳跟他有关系? 147 嵇康pk钟会 花香菜半眯着眼睛,磨了磨牙,一步一步走到了王戎的面前,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小戎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灵儿姐姐啊?” 王戎心里咯噔一下,灵儿姐姐不会这么敏感地就发现了吧?他的身子有些发抖,自从那天看到灵儿姐姐智斗富豪的场面之后,他就把她当成了他心中无人替代的女神,形象十分高大! 王戎根本就不敢看灵儿姐姐,只是颤颤巍巍地往后退,声音也颤抖起来:“没,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姐姐呀,嘿嘿。” 越是这样说,他越是心虚,只希望灵儿姐姐现在能忽视他的存在,赶快去叔夜哥哥那里! 花香菜捏了捏他白皙的脸蛋,而后转身便冲了出去,不过还是没忘记提醒王戎这个小捣蛋鬼:“小戎戎,你等着,要是姐姐发现你跟这件事有关系,小心你的菊花哟!” 王戎听了她的这句话,不由自主地加紧了屁股,不敢想象自己自己被灵儿姐姐爆菊花的场景,那一定十分恐怖! 阮浑这个小小少年,没弄懂灵儿姐姐和王戎哥哥之间的互动,他走到王戎的面前,扯了扯他的衣袖,用疑惑的眼神望着王戎,道:“濬冲哥哥,灵儿姐姐什么意思啊?” 王戎欲哭无泪地看着阮浑,只觉得,或许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阮浑见王戎没有回答,也觉得十分无趣。便撒了手,,还大声冲王戎喊道:“濬冲哥哥,我要去看热闹了,你不去吗?”说完。也跟着花香菜冲了出去。 王戎即便内心十分纠结,这个时候也是想要去看一看情况的,他也想看看钟会到底有什么本事!========================================================== 山间竹林。 此时正是上午,阳光十分明媚。 幽深静谧的竹林中,雾气和湿气早已经退散,每一次呼吸都能够闻到竹叶清香的气息。 嵇康的山间别墅的后院,此刻聚集了不少人,除了在场的几位主角之外。还有一些来看热闹的村民。 其实每一个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从他们听说公主的前未婚夫钟会来拜访新欢嵇康的时候,他们就热血沸腾了,这么八卦这么刺激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错过了?自古多少女子争一个男子的事情屡见不鲜,而多男争一女的事情还是在少数,自然令他们感觉十分新鲜。 当然,这个时代。不,是任何时代都不缺花痴。 “哇~~~一次性看到这么多美男。真是幸福死了!” “就是,无论是钟会还是嵇康,还有那几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男子,全部都太俊美了。” “啊,要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喜欢我,我死也愿意。” 围观者中思春的年轻女性比较多,她们看到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美男子,瞬间心花怒放了,觉得这一次真是来值了。不管结果如何,她们能够一饱眼福也十分幸福了。 尽管这些围观者早已经激情澎湃,热血沸腾了,可是当事人嵇康却还是一副满不在乎,旁若无人的姿态,好似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样,继续沉醉在自己打铁的情景中。而一旁的向秀和吕安同样也很有眼色,也是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要说,现在最尴尬的人,非钟会几人莫属了。 钟会几人刚一到山阳,就来到嵇康家,所以并不清楚花香菜和嵇康感情进展得如何,钟会甚至以为,嵇康那种无欲无求的类似神仙般的男人,是不可能接纳女人的,他觉得就算长乐公主对嵇康献殷勤,嵇康也不会对她产生任何感情。 也因此,钟会觉得自己把未婚妻长乐公主带回洛阳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还有,毕竟他还是十分敬仰嵇康的,这件事情他暂时不会迁怒在嵇康身上,所以这一次要先礼后兵,看情况而定。 当然,这一次钟会来山阳并非一个人,而是带了好几个人,其中便包括他的好友何晏大叔,夏侯玄大叔还有王弼青年,这三位同钟会一样,都是洛阳城赫赫有名的贵族公子和贵族大叔。他们跟着钟会来此,一方面是想要见一见传说中的嵇康,另一方面也是想要见一见那个羞辱钟会的公主。 此刻他们三人见到嵇康,的确觉得这个嵇康气度不凡,惊为天人,果然是名不虚传,长得帅就算了,还那么有才,有才也算了,还那么有个性,也难怪公主会喜欢上这样的男人! 相比之下,他们的确觉得钟会比不上嵇康,无论是在外貌还是才学上,甚至心智和性格上,钟会也无法逾越嵇康。 他们忽然觉得,钟会这才想要抢回自己的未婚妻,实在是有点悬,听说,无欲无求的人一旦有了欲望,那是至死方休! 双方对峙了很长时间,具体来说,太阳从距离地面水平线四十五度到现在的九十度,期间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回家做饭吃东西了,有的已经吃完东西有赶来这里看热闹的,可是这种气氛哪里有热闹可看,她们也只好安慰自己说,欣赏美男的姿色就够了。 而就在此时,这里原本寂静沉默的气氛被打破了,原来是引发这次对峙事件的中心人物出现了------长乐公主! 众人顿时面露喜色:这一次争夺战是真的开始了吧?她们想象着两位美男深情地向公主表达自己的爱意,向公主浪漫地求婚,然后公主忍住心痛,终于在两人之中选择了其中一个,然后圆满了! 可是。事实跟她们想象地完全相反,公主完全是一面倒,她一开始就是站在嵇康一边的,另一方面钟会大人虽然有二十岁了,可是青涩和稚气还未散去。这一点明显就输给了成熟的嵇康。 花香菜一路跑到了嵇康别墅的后院中,远远就看见这里聚集了不少人,等到越来越近,她才看清楚当前的状况。 好像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暴力场景!?所有的人都沉默着,叔夜他们还在旁若无人地打铁,而钟会他们就站在一旁,一声不吭地看他们打铁,而那些围观者同样沉默地看着他们这样静默地对峙。 花香菜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好像太自以为是了,有点担心过头了,也对,叔夜从来都不是那种冲动的人,肯定不会动手。 说实话,钟会等人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嵇康都没有搭理他们。他们也没有耐心了,而就在此刻。钟会看见了他未婚妻的身影,憋闷的火气瞬间就爆发了。 他狠狠地甩了一下衣袖,提起脚便走向了花香菜,一边装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一边说道:“长乐公主,原来那天戏弄我的人就是你啊,我亲爱的未婚妻,既然见到了,就跟着你未婚夫我回洛阳吧。我们两个亲事该早点办了。” 钟会一把便抓住了花香菜的右手臂,一下子就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此刻他的心情又是嫉妒又是愤怒又是激动,总之复杂无比。 他痛恨眼前这个小女人戏弄他羞辱他,可是他现在见到她之后却又舍不得伤害她,天哪,他真的是疯了。竟然会舍不得! 花香菜则是瞪圆了眼睛,钟会的个子也很高,她的脑袋抵着他的下巴,整个脸埋在了他的胸口,她以为钟会一定会怒气冲天,对她心生怨恨,当场质问她退婚羞辱他的事情,竟然没有想到,钟会不但不追究,而且还把自己当成他的未婚妻,现在还想要将她带回洛阳尽快完婚?! 哎呀妈呀,这当然不行了!且不说她根本就不喜欢钟会,现在她已经和叔夜有了肌肤之亲,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和他有什么关系的。 于是她努力挣脱了钟会的怀抱,一下子就冲着嵇康奔了过去,直直地扑进了叔夜的怀里,在心里有些埋怨他,刚刚她被钟会强行抱着的时候,怎么都没见叔夜紧张啊,这家伙表现得也太冷淡了吧! 花香菜仰起头,伸出手扯了一下嵇康的脸,埋怨道:“我刚刚被钟会拉进他怀里的时候,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好过分!” 嵇康抱着她,往外面走了一些,离火炉太近,他们两人都会不舒服的,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微微一笑,道:“我相信你,而且,我们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不会主动离开我投入别人的怀抱的。” 花香菜听了他的话,心里甜蜜蜜的,嗔怒地白了他一眼,轻声哼了一下,然后便转过身,看向了钟会他们几人。 向秀和吕安此时两人也走出了打铁铺,站在了嵇康的旁边。向秀看着叔夜和灵儿腻歪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再看了看那钟会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突然有些同情钟会了。吕安则是不爽地给了花香菜一个白眼,因为昨天早上的事情,他还是十分讨厌这个女人。 此刻,钟会一脸羞愤,满脸通红,在他心中,只要他没有同意退婚,长乐公主就还是他的未婚妻,现在他的未婚妻却躺在别人的怀中,你说他能不生气能不愤怒能不想要大吼泄愤吗? “灵儿!你现在还是我的未婚妻!你公然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是什么意思?你不把我这个未婚夫放在眼里?” 此刻钟会双眸血红,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血丝,由此可见他内心十分愤怒,有些凶狠的眼神看向了在他眼中是奸夫嵇康身上,双拳握紧连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旁的何晏大叔等人实在担心这小子一时冲动冲过去和人家嵇康打起来!要真是这样,钟会这小子在第一局就输了。 外人肯定会说,钟会小心眼,没气量,幼稚,可笑,狂妄自大,沉不住气,没有韧性,冲动鲁莽,喜欢以暴力解决问题……这些贬义的标签会跟随钟会的一生。会让他再同龄人中抬不起头来的。 花香菜听了钟会的话,气也不打一处来,好你个钟会,明明你哥哥和你母亲都同意退婚了,你现在还说是你的未婚妻。你是存心来找茬的吧!可惜我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拜托,尚书郎大人,本公主想,普天之下所有人都知道我已经公然在你家大门口退婚成功了,谁还是你的未婚妻啊?你不要血口喷人,也不要自作多情,你的未婚妻,我可当不起。我现在可是自由之身,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别故意来找我的麻烦!” 钟会被这一句话噎到了,脸色涨的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急得他直跺脚,最后迫不得已只好耍起了无赖:“我哥哥和母亲说的不算。婚事是我自己的事情,自然由我来决定。反正只要我不同意退婚,你就还是我的未婚妻,你现在快点过来,兴许我还能原谅你之前对我的戏弄和羞辱!” 反正无论如何,不管是为了他自己的面子,还是为了以后能够折磨这个小女人,其他人休想他放手,从小到大,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即使是不择手段、威逼利诱,他也要得到手。这一次他是铁了心了,不管对方怎么说,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松口,一定要将这个女人娶回家! 在场的人听到钟会的话,顿时一片哗然,原来也可以这样啊!明明母亲和兄长已经同意退婚了。可是被他这么一说,好像也能行得通,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钟会这个美男子也抓着美丽的公主不放,他有可能逆袭成功重新夺回自己的未婚妻么? 说实话,这些看客其实在心里已经默默的有了一个答案了,他们都是有眼睛的人,看那长乐公主和嵇康美男那如胶似漆的模样就知道,钟会这个小美男可能真的没戏了!他们也觉得钟会有些可怜了,于是都一脸同情的看着钟会。 钟会被看得莫名其妙地就有一种无地自容、自取其辱的感觉,但是他没觉得自己有错,要回自己的未婚妻有错么?没有!他理直气壮!可是面对这一众人竟有些底气不足,他永远都做不到嵇康那种淡定从容的程度。 而此时阮浑和王戎两人也隐秘在人群中,看着事态发展的情况,准备伺机而动,当然他们是站在嵇康这一边的。 花香菜心中直骂钟会无赖,明明都已经退婚了,现在竟然用他当时不在场便退婚无效的理由来搪塞,现在还非要带她回去成亲。 这个钟会怎么脑子一根筋啊!这么执着做什么,人家退婚明显就是不喜欢你不想嫁给你,而且你也不喜欢公主,为什么就不退婚呢?! 花香菜是没有意识到她退婚给钟会带来了什么问题,那是男人都非常在乎的面子问题。 钟会回到洛阳之后,因为退婚问题,他已经被不少同龄的公子哥取笑了,他能不生气么?况且当时他的确不在场,要是他在场的话,铁定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不会同意退婚的。 “钟会,你好无赖,你凭什么说你兄长和母亲说的不算,你哥哥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同意退婚的,不管怎么样,咱们两个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不要无理取闹了!” 花香菜转过身面向离她没有几步远的钟会,而身后紧靠着风华绝代的嵇康美男,一副悠闲惬意却又有点不耐烦的表情,如果要说实话的话,其实她并没有多么讨厌钟会,现在的钟会还有着少年的青涩和稚嫩,这样的他显得又可爱又傲娇,还是十分讨女生喜欢的,而且目前来讲,他还没有投靠司马集团,并不算是敌人,当然敌对的关系已经确立了,她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钟会怒极,面色涨红,咬牙切齿道:“我耍无赖?我无理取闹?我是婚事的当事人,无论我哥哥还是母亲说了什么,只要我不同意退婚,你就还是我的未婚妻,我告诉你,你要退婚,我偏要娶你!谁让你令我成为全洛阳的笑谈了呢!” 何晏大叔伸出手拍了拍钟会的肩膀,他理解总会现在急躁不爽的心情,就如他当初被曹操逼婚一样。钟会作为一个有为青年,长的俊美不凡,又一表人才,自然也心高气傲,不允许自己有什么污点。这一次的退婚事件对年少气盛的他来说实在是打击有点大。 何晏大叔还是十分看好钟会的,这一次他来山阳,主要还是帮钟会才来的,所以说他是有备而来的。 钟会见何晏大叔安抚他,也知道自己实在是激动过头了,于是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复杂的眼神扫视在嵇康和灵儿之间。总觉得他们两人当前的姿势实在是碍眼得很! 花香菜仍然对钟会怒目而视,她心中十分清楚,这个钟会明显就是在报复她丢了他的面子,所有无论她说什么,钟会都会否认的,她一开口就想要骂他卑鄙无耻,不过嵇康看出了她的意图。直接伸出一根手指,紧贴她的双唇。并弯下腰来,紧靠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莫冲动,看看接下来他们打算怎么做?” 嵇康的眼中划过一抹流光,他之所以这么镇定从容,就是因为他相信最后他一定会把灵儿娶回家的,无论这中间有多少挡路的人,最后娶灵儿的一定是只能是他,且不说灵儿喜欢的是他。仅仅是他们两人也有肌肤之亲,只凭借这一点,相信沛王爷只能把灵儿嫁给他了。 当然嵇康并非卑鄙小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他不会利用这种借口来达到打败情敌抢走公主的目的,当然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好友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如果外人真的知晓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一定是灵儿公主自己主动承认的,这样的话就不能怪他了。 如果说向秀此时脸上是担忧的表情的话,那么吕安此时就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因为向秀从很早之前就担心钟会和嵇康两人对峙了,而吕安则是因为心中不喜欢灵儿公主,便不希望自己的好友嵇康娶这种暴力血腥的女人,现在见到钟会过来抢人,自然是拍手乐见的,而且他心中也十分鄙夷这个公主,明明就没有退婚成功,还跑出来勾引良家妇男,给自己的未婚夫带绿帽子,果然是皇家出品不同凡响啊! 王弼这个病美人和夏侯玄大叔,两人也是站在钟会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现在的情况,总算让他们见到这次的绯闻主角长乐公主和嵇康隐士了。 虽然长乐公主在洛阳城已经家喻户晓了,可是这个时代对女子的束缚和限制很多,未出阁的女子一般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所以见过长乐公主的人还真是不多。 现在他们看到那娇小而又狡黠的女子,只觉得这公主也是清丽脱俗,灵动可人,尤其是那眼中时不时划过的狡黠,实在是令人着迷。而那嵇康也是长身玉立,风华绝代,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十分和谐,果真是郎才女貌,令人艳羡不已。 等等,他们两人好像想多了,而且思想还偏向嵇康那方了! 王弼和夏侯玄两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长乐公主的身上,看到她发怒时目不转睛的娇态,又看了看钟会脸红脖子粗的样子,竟然觉得他们两人好似是个欢喜冤家,两个未长大的小孩子在闹别扭吵架一般。 当然何晏,王弼,夏侯玄等人也没忘记打量嵇康身边的那两个人,看上去也是丰神俊朗,相貌堂堂,应该也是十分有才学的人物,只可惜的是,如今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而是目前暂时还处于对立的状态,要是成为好友的话,估计在玄学和文学方面能够畅谈一番! 当然,向秀和吕安两人也并不是纯粹看热闹的,除了关注当事人之外,他们也打量了何晏他们,也觉得他们气度不凡,尤其是那一身华丽的衣服,很明显就是告诉别人,他们是从京城来的浮华贵公子。 尤其是他们作为高门士族的公子哥,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十分明显,给人的感觉便是他们高人一等,所以十分令人不舒服。 此时何晏上前一步,面上带着魅惑的笑容,那妖艳的眼神一勾,便朝花香菜抛了个媚眼,再加上他白皙的肤色和刻意的动作,真的让人觉得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白脸加自恋狂再加响当当的伪娘。 何晏大叔还没有开口讲话,这厢的花香菜已经无法承受他的自恋和伪娘。开始恶心差点吐出来! 何晏大叔却不在意,他自认为自己的美貌天下第一,如今不能跟嵇康等人想比,也不过是输给了年岁而已。 “灵儿公主啊,见到姑父我。你怎么不问候一声呢?”何晏大叔哀怨地瞥了花香菜一眼,埋怨道:“还得我这个长辈特意出来先问候你。” 花香菜顿时被他的眼神差点击倒了,这个美艳大叔到底是谁呀,怎么每一个动作就好像在勾引良家妇女一样,处处发骚,而且还说是她的姑父?她的脑子转了转,长乐公主的姑父是谁呀?这个她可没有翻到什么资料,所以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大叔是谁? 当然。她又不能表现出自己不知道的样子,所以只好转过脸不理他,表示自己因为生气根本就不想理他! 何晏大叔看到长乐公主这般孩子气的举动,不自觉笑了一下,当然他并没有想到这个灵儿是因为不知道他是谁所以才不理他,他只当是灵儿觉得自己是帮着钟会的,所以不打算理会他。 于是何晏大叔便以长辈的身份开始和嵇康对话。他依旧面色温和,说道:“你应该就是嵇康了吧?我是灵儿的姑父何平叔。这丫头就是这样,在她的姑姑金乡公主面前也是这般没大没小的,刁蛮任性,冲动鲁莽,这一次更是因为和他爹爹冷战,一气之下才冲动退婚的,不管怎么说,灵儿还是士季的未婚妻,想必阁下会放手的吧?” 花香菜听完何晏大叔的这番话。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美艳大叔自恋狂竟然就是历史上也比较有名的美男子何晏,不过因为他好色成性,所以对他的印象一落千丈,有点讨厌他了。 嵇康闻言,依旧是淡定从容的姿态,他不紧不慢地用手抚摸着怀中女子的秀发,表情慵懒而又惬意。眼眸中流光溢彩,红唇一动,道:“何大人的话,叔夜不敢苟同,公主追求叔夜时,早已坦白她曾有婚事之事,不过她已经声明婚事已退,她是自由之身,是以叔夜这才接受公主的,如今何大人以姑父自居,却说公主只是一时冲动才退婚,只可惜,既然已经退婚,无论是冲动也好,深思熟虑也好,都没有后悔的可能了,在叔夜看来,公主仍是自由之身,早已不是尚书郎钟会大人的未婚妻了,而叔夜也可以肯定的是,几日之后,公主必会成为叔夜明媒正娶的妻子,所以还请何姑父不要在诋毁公主了,要知道,一个女子的名誉可是十分重要的。” 何晏大叔一愣,没有想到嵇康这么快就回应了,而且字字珠玑令他没有理由再去反驳,现在看来这个嵇康并非徒有虚名,而是真的是一个聪慧之人,不过他自认为自己也是才气冲天,资历也颇深,难道在学术上和智慧上还压不住一个小辈么? 所以说,他这次可是有备而来的,灵儿这个公主就等着接招吧,这个婚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推掉的!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退婚都是一件十分谨慎的事情,稍有不慎就会受到舆论的谴责。 何晏大叔此时胸有成竹,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很明显就是对着花香菜,说道:“灵儿,你年纪小,恐怕还不知道,两家退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首先必须要两方家人都要同意,现在钟会不同意,而且你爹爹沛王也没同意,所以这件婚事还作数;其次,退婚是要写退婚书的,必须双方签名盖手印才行;最后,如果是女方主动要求退婚的话,还必须把聘礼还给男方,沛王并没有退聘礼,所以这婚事并没有退,你和钟会之间的婚约关系还存在。” 何晏大叔又朝花香菜抛了个媚眼,道:“所有口头形式上的退婚都是不作数的哟,公主你还是钟会的未婚妻,所以你必须要跟他一起回洛阳完婚哟。” 花香菜现在已经能够完全抵抗何晏大叔的发骚了,在听到他刚才说的理由之后,心想,坏了,如果非要按照退婚的步骤和原则来的话,她似乎好像真的没有退婚成功啊,啊,真是欲哭无泪! 此时最高兴的莫过于钟会了,他之前因为太激动太气愤了。所以就没有考虑这些,听到何晏大叔的话之后,只觉得眼前一亮,自己从刚才绝望的谷底一下子爬了出来,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花香菜捏紧了嵇康的衣袖。只觉得这个钟会实在是碍眼的很,难缠的很,反正他也不喜欢她,痛痛快快退婚不好么?她不过是一介小女子,为什么非要揪着她不放而折磨她呢? 花香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眼中像是多了一抹坚定,她并没有去回应何晏大叔。而是看向了钟会,缓缓说道:“钟士季,刚刚姑父也许说的没错,可是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不喜欢你,所以想要退婚不嫁给你,而你也并不喜欢我。为什么坚持要娶我呢?反正都到这个份上了,我就再说一次。我请求你能同意退婚,两个不想爱的人在一起是没有幸福可言的,你就放过我吧!” 花香菜说完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不得已矫情了一回儿,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不过她还是带着微小的希望,祈祷钟会能够放过她。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扳回一局。钟会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放过这个羞辱他戏弄他的公主,况且他的目的在于折磨她,当然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对这个公主存在微妙的感情的。 钟会傲娇一笑,扬起下巴,道:“谁说没有幸福可言,本公子对你还是有感觉的,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成亲之后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来培养感情,你放心,本公子会‘好好’对你的。” 花香菜闻言,怒火中烧,面色一沉,凶狠的眼神看向了钟会,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下一刻却妖娆一笑,勾魂摄魄,道:“钟士季!呵呵,你确定要娶本公主?你确定当本公主的驸马?” 钟会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个公主肚子里卖的什么药,眼中划过了一丝疑惑,口气怀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明明这公主前一刻还和他针锋相对,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下一刻却像是一个魅惑男人的妖娆美人,举手投足中散发的魅惑气息令他再不知不觉中被深深吸引,差点沦陷。 花香菜紧靠在嵇康的怀里,眼里含着一丝魅惑,唇边扬起了一抹勾魂摄魄的微笑,左手在嵇康的胸口摩挲着,好似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和男人调情一般,继续说道:“想做我的驸马,是需要条件的,遇到我之前,他没有喜欢过别的女人,也没有碰过别的女人,遇到我之后,只爱我一个女人,只有我一个女人,只对我一个人好,时时刻刻宠我、爱我、疼我,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真心,从来不骗我,伤心时哄我开心,开心时陪我开心,事事都以我为先,他的眼里心里梦里都只有我一个人,你确定你能做到么?” 当长乐公主将她对驸马的要求说出来之后,周围鸦雀无声,安静地连一片竹叶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众人一片哗然,这要求也太难了吧?驸马没有其他女人这个倒是不难做到,不过遇到你之前还是个雏儿,这就不好说了,古代的人成年都比较早,年少的时候,尤其是高门大族,哪家的贵族少爷没有个同房丫头什么的,怎么可能没有碰过女人呢!即便这个通过了,凡事都以你一个妇道人家为先,这可能吗? 钟会,不,不仅仅是钟会,何晏大叔,夏侯玄大叔,王弼同学,还有当事人嵇康,他的好友向秀和吕安,以及隐匿在人群中的王戎和阮浑全都愣住了,他们真的没有料到,公主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听起来有些大逆不道不可思议的话语来,可是偏偏他们又觉得这才是她不同于其他女人的地方,正式因为如此,他们才对这个公主刮目相看。 钟会愣了一会儿,忽然耳根有些泛红,不过还是故意大声冲着花香菜说道:“公主,你的这些要求我都能做到,我可没有碰过任何女人,咱们成亲以后,我也能做到你说的一切要求!” ?!大家看向钟会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原来尚书郎大人还是一个纯情的青涩男子,这个公主也太好命了吧?把人家恍若仙人的禁欲型美男嵇康给泡了,现在人家纯情小处男钟会还一直抓着你不放,你也太幸运了吧!所有的女人心中都是羡慕嫉妒恨啊! 148 想变阉人? 何晏大叔,夏侯玄大叔,王弼他们与钟会来往慎密,自然知道钟会有没有女人,这厮心高气傲,恃才傲物,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女人这个概念,或者说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个石头而已,他就没有那个意识。 当然,那是因为周围平凡的女人太多了,让人觉得没有趣味。也就是长乐公主这般特别而有趣的女人才能引起的他的注意和兴趣。 同样并不惊讶的还有花香菜,当然原本就心知聪颖的嵇康和向秀吕安他们同样面不改色,好似就知道钟会是个处男一样,其实脑子稍微聪明一点的,就能从钟会那言行举止中看出来,他就是个没有谈过恋爱的雏儿。 花香菜也料到他会如此说,于是眼神一瞥,转移到了何晏大叔的身上,十分遗憾的摇了摇头,说道:“可惜啊,本公主可不相信你的话,《周易》中曾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和何姑父走得如此之近,难免会受他影响。” 话未说完,花香菜就埋怨地瞪了何晏大叔一眼,继续说道:“想起我可怜的金乡姑姑,自从嫁给平叔姑父之后,整日以泪洗面,平叔姑父当初娶姑姑的时候不也是答应只对她一个人好么?但是结果怎样呢?平叔姑父为人好色成性,在外不知养了多少女人,结果把自己的身体给掏空了,这也就算了,现在还吃所谓的可以长生不老的神药“五石散”,服用之后还说能够神清气爽、飘飘欲仙,那也是。不就是壮阳的药么,是怕自己这肾虚的身体取悦不了那些女人了,所以才吃五石散的吧?而你现在与平叔姑父这么亲近,指不定以后就会变得和他一样。我才不想变得向金乡姑姑那么惨呢!要是,我是金乡姑姑的话,平叔姑父,你现在恐怕已经是一个阉人了呢!” 何晏一听长乐公主此话,顿时脸色苍白,忍不住夹紧了双腿。要是金乡公主是长乐公主这个性子的话,他直接能够预见自己凄惨的未来,他果真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阉人了! 钟会同样也是脸色苍白,他没想到这公主竟然这么狠!不过他立刻就顺过气来了,反正他对别的女人也没感觉,他有自信可以做到公主说的那些,他挑衅地看了一眼嵇康,这种要求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谁有能确定嵇康能够做到公主要求的那些呢? 花香菜轻笑了一声,压低声音对嵇康说:“叔夜。你可不要以为这些跟你没关系哟,要做我的驸马,你也得做到这些,否则就算有了肌肤之亲,我也不一定会嫁给你哟。” 嵇康闻言,眼中划过一抹宠溺和笑意。伸出修长的白皙手指,压了压她的红唇,柔声道:“你呀,真是调皮,而且还这么会算计,我算是栽在你手心里了,看来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凄惨的驸马了!” 花香菜佯装发怒,嗔怒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瞪了他一眼,道:“怎么?你不愿意?难道你想当个阉人?” 嵇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连忙摇了摇头,道:“驸马要是成为阉人,公主你以后的幸福怎么办呀?” 花香菜歪着头,假装认真思考的样子,然后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反正美男子那么多。又不缺你一个,哼,我随时可以找别人,你看看钟会,就知道本公主魅力有多大了!” 嵇康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宠溺道:“你又调皮了,明知道叔夜对灵儿是真心真心,眼里心里梦里就只有灵儿一人的,你这样说,就不怕我吃醋不怕我伤心么?” 花香菜闻言立马咬了咬唇,心中有点担心,要是真的让叔夜伤心了,那可怎么办?她立即抓紧了他的衣袖,面上焦急,声音中明显带了哭腔,道:“叔夜,你不会真的难过了吧?”说完,她的眼睛立刻就变红了,酸酸涩涩的。 嵇康见她一副要哭的模样,顿时心疼不已,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眼睛,宠溺的叹了口气,道:“你别哭,我怎么舍得你难过?我不是说过什么都相信你么?但是你也要相信我对不对?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你千万别哭,我最怕你的眼泪了,那会让我窒息的。” 花香菜一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不过现在不是发泄的时机,于是就将这个情绪给压下去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对钟会说道:“承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钟会,我明确地告诉你,不管怎样,我都不可能嫁给你的,正如平叔姑父所说,退婚该进行的程序没有完成,不过就算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妻又如何?既然我铁了心要退婚,也就不在乎其他了,我喜欢的人就在我身边,和你退婚成功之后,我就会嫁给他,我也希望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也不要以我的未婚夫自居,要求我做任何事情。” 钟会面色铁青,怒目瞪着花香菜,咬牙道:“曹灵!你别以为你是公主,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我、羞辱我,我钟会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没出息的男人,不过,这一次我说什么都不会放手的,本来应该就属于我的东西,我是不会便宜别人的,不管你愿不愿意成亲,我都将这件婚事坚持到底的,我在洛阳等着你回来。” 他仰起脸,眼神又落在了嵇康的身上,唇边勾起一抹冷笑,道:“到时候还希望嵇先生能够去喝杯喜酒,要是有你的祝福,本公子和公主一定会幸福的生活下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嵇康从容不迫,淡然一笑,回道:“只怕到时候是钟大人喝叔夜和灵儿的喜酒,还希望到那时大人能慷慨祝福我们多子多孙,幸福美满!” 两人美男,两位争夺美人的主人公,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好不热闹,周围的看客们也是热血沸腾啊。 花香菜听到嵇康的反击,扑的一声就笑了。觉得这家伙也太可爱了,不过她喜欢,她就喜欢这个样子的叔夜。 钟会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直到今天他讨不了好,还是回去从长计议比较好,便甩袖一挥。冷哼一声道:“哼,我几日不与你逞口舌之辩,只是,曹灵你记着,无论你怎么否认,你现在还是我的未婚妻,要是不想让你的名誉变得更坏,做好多守礼些,我今日便回京都,等你回到洛阳之时便是我迎娶你之日。有本事你一辈子都别回来。” 他又转向了嵇康,眼中划过一丝嘲讽,讥讽地说道:“嵇叔夜,你要是真心喜欢公主,我想你必然不会让她背负不忠不孝的骂名,我便在洛阳等着你。我看你有什么本事能娶到身份高贵的长乐公主!” 话音落下,钟会便转身大步离开这里,何晏大叔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长乐公主,全身都抖了一下,立即转身离开,夏侯玄和王弼看向花香菜和嵇康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而后便转身也跟着离开。 第一场情敌之战,很明显是嵇康胜出,花香菜这么明显的偏袒,他怎么能输呢?即使再对方有那么多强势理由的情况下。他们还有如此的从容淡定,真心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啊! 热闹也没了,大家也摆摆手,人群终于散去了。 这时候,向秀一个大跨步。跳到了离花香菜和嵇康很远的地方,抖了抖全身的鸡皮疙瘩,一副完全受不了的表情,道:“叔夜,你和公主也太腻歪了吧?刚刚你们两人你侬我侬的模样,我真心受不了了,谈情说爱也要分场合和气氛的,在这么剑拔弩张、情敌挑衅、正牌未婚夫上门的情境下,你们两人旁若无人地上演‘奸夫淫妇’还这么理直气壮,让那些心脏承受能力差的人情何以堪啊?” 与此同时,吕安也十分跟风地跳了向秀的旁边,此刻他也十分同意向秀的观点,完全受不了这两人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调情的行为,当然,在他的心里更排斥那个勾引叔夜的公主曹灵! 花香菜和嵇康两人才不会在意向秀和吕安两人怎么想呢!今天打赢了一场暂时的仗,他们心情不错,于是携手走向了竹林更深处,一起享受这落日的余晖和夕阳的美景。 只是,他们两人在心里都在认真地考虑,回洛阳之后该如何应对钟会来势汹汹的逼婚呢? =================================================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远离了幽静神秘的竹林,喧闹的街市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各路人流穿梭,只觉得时间匆匆,路也匆匆。 这里虽然是一个村落,但是这个地界是集市,所以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到处都可以见到各种各样的人,时常会有匈奴人,鲜卑人等路过,因为他们的穿着明显和中原人不同,所以很容易能认出来! 此时,一辆不算华丽的马车越来越近,在一家名为“钱来”的客栈门前,不一会儿便从中走出来五位长的十分俊美的男子。 顿时周围的人眼前一亮,齐齐忍不住发出一声声的赞叹:“真是好美的人啊,多久没有看到这么养眼的美男子了,而且还是五个,真是太幸福了。” 就连门口的店小二也被美丽的景色给迷住了,竟然忘记招呼客人了。 不用多说,这五位轰动小镇的美男子自然就是花香菜、嵇康一行人,其他三人分别是向秀,吕安,还有王戎小少年。至于山涛大叔,阮籍大叔他们可能要迟一点,等到嵇康和公主成亲的那天他们才会到洛阳。 店小二猛地清醒过来,立刻笑容满面朝他们狂奔了过来,然后深深的鞠躬,十分热情地问道:“客官,你们是吃饭还是住店啊?” 向秀和吕安两人率先走了进去,花香菜和嵇康紧接着也走了进去,而王戎则是紧紧跟着灵儿姐姐,他现在是最没有发言权的,因为他身上没有一分钱,其实这样也好。一路下来的花费就不用他掏了。 “我们既要吃饭,也要住店。”吕安十分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便转过身对店小二说,“给我们准备五个房间。还有给我的马多喂点粮草,明日我们还要赶路呢!” 因为此时是黄昏了,刚好路过这个小镇,有客栈,便停了下来,要是继续赶路的话。等到夜晚来临,他们五人肯定是要露宿深林了。 花香菜和嵇康自然是坐在了一起,一路人他们亲亲我我,向秀吕安等人都有些受不了了,此刻终于能出来放松放松,他们觉得太幸运了。 王戎一看到叔夜哥哥那明明心里得意洋洋脸上却不动声色的样子,心里就不舒服,此时便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叔夜哥哥,濬冲与你相处这么久了,都没看见你喜悦或者生气的模样。而你只是面对灵儿姐姐的时候才会有那些情绪,这次回洛阳,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么?那钟会已经放话了,灵儿姐姐回洛阳的那天就是他们两个成亲的日子呢!” 嵇康听到王戎的话,依旧不慌不忙,不怒不恼。依旧是云淡风气,安之若素。他淡淡一笑,回道:“庄子曰:‘游心于淡,合气于漠,顺物自然’,听天由命,顺其自然,无论中间有多少波折,我只知道,灵儿必是叔夜的妻子。这就足够了!” 王戎听了嵇康的话,顿时满脸通红,好吧,他实在不想承认自己有些不太理解他的前半句话,他是个小俗物。庄子那种高深的哲学还参不透,不过他还是憋出了一句话,道:“哼,叔夜哥哥,我看你到了洛阳,还会不会是这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而此时,嵇康便将目光落在了身旁一直看书,而且还时不时地在书上作上一些标记的向秀身上,当他看到向秀手里拿着的书是他十分喜欢的《庄子》时,不由地皱了皱眉,道:“子期,你在给《庄子》做注释?” 嵇康的眼中隐隐划过一丝不赞同,他从小就研读《庄子》,所以受庄子的影响颇深,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变成现在这般喜愠不形于色的性格,现在看到有人在他的偶像所写的书上乱加注解,他自然是有些反感。 向秀停了下来,仰起头看向嵇康,单纯而又灿烂地一笑,道:“对,我希望我的注解,能够帮助后世人更好地理解《庄子》的哲学和思想,当然也希望他们能够也会理解我们这群人的‘无礼行为’了。” 嵇康微微一怔,虽然他能了解向秀的心情,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介意,毕竟为《庄子》注解的不是只有向秀一人,也有不少人自告奋勇地为《庄子》作注解,结果却弄得更糟了,他并不是怀疑向秀的水平,而是纯粹不希望这些额外的注解影响了人们对庄子的看法,他还是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道:“注释会把《庄子》中的玄言妙旨弄得僵滞,以前也没有一个人作出较好的注解,叔夜觉得不做注解更好,子期,你还是作罢吧!” 向秀并没有因为嵇康的不赞同而作罢,他依然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并且还把他注解好的部分让嵇康看了看,“叔夜,也许你说的不错,不过我还是坚持我自己的想法,不管怎样,你还是看看我注的怎么样。” 嵇康接过向秀递过来的书本,翻开一看之后,眼中划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子期的注解不但没有把《庄子》的玄言妙旨弄得僵滞,反而是玄理更加更加美妙,于是他淡淡一笑,对向秀点点头道:“没想到你的注解如此完美,叔夜心中有愧,还请子期原谅。” 而此时花香菜也没有闲着,她从嵇康手里抢过那本书,看了看封皮,是《庄子》,这才想起来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她记得查阅资料的时候,向秀的资料上说,《庄子》是向秀注解的,可是后人却将这些功劳都给了一个叫做郭象的人,而一般人提到《庄子》的时候,也都会说是郭象注解的。 但事实是,郭象窃取了向秀的劳动成果,然后再冠上自己的名字,说这些都是自己的作品,这大概是中国文化历史上最著名的侵犯知识产权案例了。 花香菜瞬间就站了起来,看着向秀,表情极其认真。道:“子期,你一定要好好注解,最重要的是,你的原稿一定要保管好。有些人没有羞耻之心,偷了别人的东西,还不知羞耻地地说是自己的东西,你一定要当心啊!” 向秀原本觉得公主说这话实在是没有任何头绪,甚至有点可笑,不过看她认真甚至有些焦急的模样。就觉得有些蹊跷,他疑惑地问道:“公主,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有人会偷我注解的《庄子》么?” 花香菜很想要立马点头,可是她隐约知道,拿东西是在向秀的儿子手上丢的,那郭象应该跟向秀的儿子差不多大小,现在还没出生呢! 于是她只要干巴巴地笑着说:“我只是说如果,实际上的盗贼那么多,说不定哪一天就被偷了。我只是想让你防患于未然。” 一旁的吕安闻言,很不屑加鄙视,白了她一眼,道:“防患于未然?公主,你没事吧?还让我保护好娘子提防我的亲哥哥,你像话么!我哥哥再怎么混账再怎么好色。也不会打他弟妹的主意,这是常识,这是人伦,懂不懂!” 花香菜一听吕安的话,脸色立马拉长,完全变成了一张恶鬼脸,咬牙切齿道:“吕安,我不想跟你吵,等到了那一天,你后悔都来不及。而且你会生不如死,虽然我也很希望不要有那么一天!” 吕安生气了,一下子站了起来,右手指着花香菜,哼道:“你!” 花香菜下巴一扬。同样盛气凌人,回敬他道:“我?我怎么样?本公主从来不说谎,咱们等着瞧!” 一路上花香菜和吕安因为这件事情,动嘴动手动脚的次数很多,他们几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于是就由着两人继续吵,他们还是各自顾各自的事情。 此时,默默出现默默离开的店小二已经将他们需要的餐点送上餐桌,于是用餐时间开始。 就在他们暂时安静的这段时间里,老百姓们的八卦又开始了。 “哎,我听说,咱们这儿来了个神算子,那算命算得叫一个准儿啊,就跟个神仙一样,让人不得不佩服。” “不会吧?那个算卦的真的有那么神么?他算什么呀?姻缘?名望?财路?升官?死亡?寿命?” “他老神了,什么都能算,我听说,有个人丢了一头牛,就找那神算子占卜,那神算子说:‘你到东边山丘的坟墓中去看看,你丢的那头牛就在那悬空躺着呢!’结果那人去了之后,果然看到牛在坟坑内悬空躺着呢!不过,那人不相信神算子那么神,怀疑这牛就是神算子偷的,于是就报了官。官府派人来查验,最后证明人家是清白的,也就说,那神算子真的只是占卜就算出来牛在哪里了,你说他神不神?” “真有此事?是真的的话,那那个人真是个神人了,算得这么准,好想让他也给我算上一卦,看看我今年能不能掏到媳妇儿。” “就是就是,我想要让他帮我算一算,看看我能不能考上秀才。” “我也想算一算,看看我今年能不能发大财赚更多的钱。” 如此云云,他们讨论的都是那个神乎其神的男人,不过花香菜却不相信这些,她只觉得肯定是那人在装神弄鬼,一切一定都是障眼法,作为二十一世界的新女性,她是不相信鬼神之说的,只可惜魏晋时代的老百姓却十分相信鬼神,所以才把那人说得那么神。 而就在此时,整个客栈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花香菜心中疑惑,她顺着大家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粗糙,但是并不觉得他十分高贵,甚至觉察不出他的威仪。 嵇康等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个人,不由地在心中打了个问号: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他一出现,所有人都噤声了呢? 就在这位中年大叔朝花香菜走来的时候,周围的一些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神算子管辂呢,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他。” “就是就是,我都不知道他来到这里了呢!” “我知道,他不是被举荐为秀才了么。应该是要去京都洛阳的。只是顺道经过这里而已。” “那你怎么不早说,这样我们就早早准备,请他占卜了。” “我也不知道他哪一天到这里,怎么告诉你们呀!” “我告诉你们啊。这个管辂不仅仅善于卜筮、相术,他还习得鸟语,与小鸟儿对话,只要是他开口预言的事情,没有不中的,简直是出神入化。” 当然。这些话语都被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花香菜的耳中,尤其是管辂大叔竟然直直地朝她走来。 她的心里敲响了警钟,难道他真的能够占卜算命?难道他真的像那些人说得那么神么?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他会不会看出来自己这个异世之魂?会不会做法驱逐自己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后怕,只希望这个算命师是浪得虚名,并没有什么神奇的力量。 管辂,他因为被举荐为秀才,所以千里迢迢要到京都洛阳,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事情,无论是占卜还是算卦。每一次他都算的很准,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非常自信的,他相信祸福吉凶是可以预测占卜的,他从小就喜欢仰望夜空,看星星观天数,而且熟读《周易》。对占卜算卦算命十分精通。 他刚刚走到这个客栈门口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而且不止一个,首先最强烈的就是那五位长相俊美的男子,他一眼就能看出其中一个是女扮男装,而且特殊之处就在这个女人身上。 他很明显就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的灵魂来自异世界,并不属于自己所在的这个时代,至于应该是哪个时代他并不清楚,而且他也不清楚这个异世之魂的目的,会不会给这个身体本尊带来危险。又或者会不会影响整个时代的命运。 所以他决定谨慎处理,他打算先打入他们内部,了解他们,然后再慢慢找出这个异世之魂的目的。 管辂也不在意大家是否是陌生人,而是非常自来熟地做到了花香菜等人的桌子旁边。慷慨大方地一笑,道:“在下管辂,字公明,见几位长相俊美又气度不凡,很想要与几位做朋友,不知可否?” 向秀,吕安等人自然也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所谓的神算子,不由地拘谨起来,看管辂一副热情而又没有威仪的模样,应该是个十分好相处的人。 于是,他们便一一问好,向管辂介绍自己,不一会儿就轮到了花香菜。 花香菜有些心虚,所以动作不免有些扭捏,不过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地十分平静,说道:“长乐公主,灵儿。” 嵇康看花香菜如此反常,心中也有些不解,不过他并不想让她难堪,于是便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无声地给她力量。 花香菜感觉到嵇康握住了自己的手,水灵灵的眼睛看向了嵇康,只觉得心里如此温暖,有什么好怕的,只要自己不承认,他一定也没有办法,就算最后真的被他发现,也有一大堆理由博取他的同情,再怎么样,事情也不会糟糕到令自己无法接受的地步。 管辂听到花香菜的话之后,不由地一愣,原来她就是前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长乐公主啊,笑道:“原来是长乐公主,草民无礼了,还请公主见谅。” 花香菜自然也不会计较,连忙回道:“没关系,本公主心胸宽广的很,这种小时,本公主不会放在心上的。” 王戎少年此时对管辂这个术士十分感兴趣,他很想知道,最后叔夜哥哥有没有和灵儿姐姐成亲生子,便热情地问道:“公明大叔,我听他们说您很神,占卜算卦算的很准,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算一算灵儿姐姐和姻缘,她是和叔夜哥哥在一起了,还是和尚书郎大人钟会在一起了?” 显然,这个问题不仅仅是王戎想知道的,向秀和吕安也十分想要知道结果,虽然灵儿和叔夜明摆着是相爱的,但是中间插入了一个钟会,灵儿到底和谁成亲还是个未知数,就连一向稳如泰山的嵇康此时也有些动容,当然他十分隐晦,别人几乎看不出来。 不过王戎这个小俗物可是时时刻刻都关注着嵇康。所以他明显看到当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叔夜哥哥的眼睫毛明显颤了颤,这说明什么?不就是叔夜哥哥也想要知道答案么? 管辂大叔暧昧地一笑,眼神在花香菜和嵇康的身上扫了一下。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说出来也不算是泄露天机,而且他们两人时天定的姻缘,不管中间有多少阻碍和波折,最后两人一定会在一起。 不过这里唯一一个对此答案不关心的人就是花香菜了,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长乐公主最后肯定是和嵇康在一起的嘛! 管辂大叔一边喝酒,一边随性地回答道:“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便说吧,公主和嵇先生令人会共结连理,成为夫妻,而且还会生育一子一女。公明不会轻易算卦,一旦言出口,必中,所以公主和嵇先生完全不用担心,你们两人是上天既定的姻缘。没有人可以拆散。” 花香菜只是知道,自己这个长乐公主一定会嫁给嵇康,并没有考虑到孩子的问题,一听到管辂大叔说,两人会生两个孩子,立马脸色涨红。咬着嘴唇,只觉得羞涩不已。 嵇康心中也甚为激动,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会和灵儿成亲,现在听到管辂说他们是天定的姻缘,终于是真正地放下心了,当再次听到两人会有孩子时,只觉得心中幸福无比。 “不知,何时会有第一个孩子?”嵇康尽量让自己显得十分平静,可惜他期待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大家都能看出来他十分关心孩子何时出生的问题,不然也不会如此发问了! 管辂则是不怀好意地瞥了一眼花香菜的肚子,别有深意地说道:“很快,年底之前一定会有喜的,公主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呢!几年之后儿子会出生的。嵇先生不必着急。” 嵇康被管辂说得脸色微微变成粉色,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和羞涩,他咳嗽了几声,拿起茶便喝。 向秀,吕安,王戎几人听到管辂大叔如此说,全是一副惊呆了的模样,甚至都忘记了呼吸!两人会成亲就算了,令他们接受不了的是,公主很快就会有叔夜的孩子了!?这也太快了吧?! 花香菜听了之后,自然也是又羞涩有恼怒,瞪了管辂大叔一眼,道:“大叔,你别乱说,我和叔夜还没成亲,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有孩子,而且你说第一个是女儿就是女儿,神仙也有算不准的时候,说不定就不是呢!” 管辂知道她只是害羞,也不恼怒他怀疑自己,于是,他转过身,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两人,说道:“这两个人的额头和口耳之间都有凶气,灾异变故会同时发生,两人的魂灵没有归宿,他们的魂灵在海上飘流,尸骨将回到家中,不多久他们会一起死去。” 当然,他的声音十分小,因为是断言生死的问题,自然不能让当事人听到,不过花香菜他们几人能听到就是了。 当听到管辂断言旁边那两人会死时,花香菜等人顿时脸色一变,齐齐变得严肃起来,生死乃人生之大事,妄断生死是会让人生厌的,而且人家现在两人活的好好的,身体也没什么病,看上去生龙活虎的,结果你说人家会死,难道人家就真的会死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不就是预言家了么?一副乌鸦嘴,是人都不想从你的嘴里听到什么不幸的事情! 向秀,吕安等人,平常也就是开开玩笑,对于这种关系到别人生死的事情,他们还是十分谨慎的,于是便勉强地笑了笑,对管辂大叔说道:“公明大叔,这个可不能随便乱说,人家还好好地活着呢,你说的要是真的的话,难免会让人以为是你把他们说死的,这就严重了!” 管辂大叔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他们命格如此,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至于你们信不信,与我无关。” 大家都沉默了,其实他们在心里已经默认了管辂大叔的说法,只是理智不想让自己承认而已。 管辂大叔也不在意,他的主要目的不在这里,而是花香菜,于是他便针对花香菜,提出了一些问题。 149 风水不好 小茶终于冒泡了,基本上每天都是定时君发布章节的哦~~~求收藏,求推荐,求订阅,求月票啊,亲亲!!!!!感激不尽,一周之内,全部都是定时君发稿~~~~~~ 首先他问道:“公主,可否容公明问几个问题?” 花香菜心里咯噔一下,眼中划过一道狐疑,小心翼翼地回道:“什么问题?”然后眼中便只剩下了成倍的警戒和防备,这个管辂一定是不怀好意,难道他在试探自己? 刚刚从他的言谈举止当中,就可以知道他并非浪得虚名,或许真的是一个能掐会算的术士。[..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公明听闻,公主是以心上人是嵇先生为借口去尚书郎大人家退婚的,据臣所知,嵇先生一直隐居在山阳,在洛阳的名气也不大,公主既没有见过嵇康也没有接触过嵇康,是如何喜欢上嵇康的呢?” 这个问题一出来,王戎,向秀,吕安他们也很有兴趣,每个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他们也不例外,而嵇康此时眼中也是难得的划过一丝迷茫,当初他也疑惑过,不过他只当是她退婚随便找来的一个借口,而那人则碰巧刚好是他而已,如今看来似乎也太巧了? 花香菜嘴角干巴巴地笑着:“呵呵,这个嘛。”她一边说着,一边瞟了瞟身边的嵇康,看到他依然安之若素,心里也平静了许多,干脆就直接虚实结合算了,这样他们也容易谅解自己。 于是她咳嗽了一声,郑重其事地说道:“其实。我当时只是一心想要退婚而已,无意间听别人说过,呵呵,叔夜的事情,所以就拿他做了借口,之后爹爹又逼我,我就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既然谣言已经成真。我就来山阳找叔夜了,如果真的要说的话,我跟着山涛大叔来到山阳后,一直偷偷地看叔夜,慢慢地就真的喜欢上了,所以我现在也很庆幸自己当初退婚的那些话,正是因为那样。我才和叔夜有了这么美好的姻缘。” 于是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就说一个养尊处优的高贵公主,既没有见过嵇康也没有接触过嵇康,怎么就突然喜欢上了呢?难道真的只是听了别人对嵇康的议论。原来是误打误撞,机缘巧合而已。 嵇康听了花香菜的话,心中是十分满足的,自然这种满足感他是不会轻易表现在脸上的。无论灵儿以前是怎么想的,是真的爱慕他或者只是拿他当借口都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人现在心有灵犀在一起就足够了。 管辂大叔闻言,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而且听上去还是非常真实,无可怀疑的,可是他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但是现在却又没有任何头绪,只觉得心里痒痒的。 不过。现在这个并不是他纠结的问题,这个公主的事情暂且搁置,管辂大叔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嵇康身上。 无可否认,仅仅只是从面相上来看,这个嵇康就是人中龙凤,他言行举止温文尔雅,性情温良,才华横溢。而又气度不凡,他的朋友向秀和吕安同样也是如此,管辂大叔知道他们是一群特立独行、放浪形骸、无视礼法的人物,他们恣意懒散。狂放不羁,实在是令人羡慕。 只可惜,管辂大叔特意算了一下嵇康的命格,发现他最后是被冤死的,不过即使是死,嵇康还是那么从容不迫,他只是感叹世界上又少了一位玄学大师还有音乐家了,尤其是再也听不到他的《广陵散》。 管辂大叔看到嵇康这风清云淡、安之若素的模样,心想,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才能令他动容呢?当然,他知道嵇康这个美男子在面对公主的时候,才会表现的像个恋爱中的少年,不过一般情况下他就如谪仙一般,任何事情都不会令他有情绪上的变化。 于是,管辂大叔心想,要是把嵇康后来会被冤死的讯息告诉他,他又会是什么表情呢?还会无动于衷么? 管路大叔微微一笑,直视嵇康,饮了一口酒,言笑晏晏,道:“公明刚才为嵇先生算了一卦,卦上显示,将来嵇先生会遭遇十分不幸的事情,不知道嵇先生愿不愿意听公明说呢?” 嵇康闻言,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只是缓缓转过身,原来落在花香菜身上的目光便落在了管辂大叔的身上,淡淡道:“叔夜愿闻其详。” 当然,除了嵇康,王戎,向秀,吕安三人也对这个所谓的不幸的事情十分感兴趣,与此同时,他们也在心中感叹,这个管辂大叔还真是不一般,竟然连一个人未来的事情都能够算出来,可是如果未来那件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即使现在知道了,也没有任何能力改变,不是吗?既然如此的话,就算是知道未来的事情,那又能如何呢?还不如不知道来得幸福呢! 而唯一一个不想要管辂大叔说出口的人就只有花香菜了,当花香菜听到管辂大叔算到嵇康不幸的事情的时候,她心中咯噔一下,甚至感觉到心慌,如果管辂大叔要说的跟她想的是同一件事的话,她认为嵇康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花香菜在一瞬间就变得心神不宁,甚至脸色微微发白,她依旧是戒备地盯着管辂大叔,在他开口之前,率先开口道:“公明大叔,不幸的事情,灵儿觉得您还是不要说的好,如果是未来命中注定的事情,即使现在知道也无能为力,还不如不知道呢!至少现在可以活的开心潇洒一点,你说对不对?” 花香菜立马用泪汪汪的眼眸看着管辂大叔,希望他可以网开一面,不要提前泄露天机,要是真说出来的话,嵇康和吕安的友情不知道还能不能维持,虽然一开始她对吕安也很有敌意。可是她心里清楚,那完全不是吕安的错,而且吕安也是最大的受害者之一。 管路大叔挑了挑眉,想到现在这个公主身体里的是异世之魂,想必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一定也知道,难怪她现在是这幅表情,其他人都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只有她一个人不想让他说出口。 管路大叔笑着摇了摇头,而是询问嵇康的意见,说道:“嵇先生还要听么?公明不得不承认,公主说的也不无道理,而公明的意思是,希望嵇先生提前有个心里准备。” 嵇康还是淡淡一笑,伸出修长的手臂。为自己到了一杯茶,抿了一口,而后又安抚了一下有些焦躁的花香菜,说道:“灵儿,不用担心我,我没有那么脆弱,这世间。除了你,其他任何事情都不会让我惊慌失措。”他面向管辂大叔,说道:“公明大叔,尽管直言,叔夜并非心智懦弱之人,任何事情都可以承受。” 在这一瞬间,气氛紧绷,就像是拉紧了的一根弦。 花香菜咬着嘴唇,一只手紧紧地扣住嵇康的手,心中忐忑不安。嵇康要是知道了,会怎样呢?而换成其他人,要是有人对其说将来的某一天你会被冤枉而惨死,那人又会是什么表情,什么心情呢? 向秀,吕安,王戎三人也是竖起了耳朵,仔细听。当然他心中也是忐忑不安的,尽管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不幸二字已出,无论如何。他们的心情此刻已经变得十分沉重了。 管路大叔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笑意,而是有些严肃,他的口气略微有些沉重,只听他道:“我已算出,不久之后,你的母亲便会离世,而你又不能守在她身边为她尽孝,她死后你也没有机会为她操办丧事,这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一件不幸的事情么?” 花香菜闻言,只觉得提到了嗓子眼的心又落回到了原地,原来管辂大叔说的不是嵇康被冤死的事情,而是他母亲即将要去世的消息,不过按道理,嵇康的母亲应该和嵇康生活在一起的呀,而且历史上他还有一个哥哥嵇喜,到现在为止,她都还没有见过呢! 其实这也不奇怪,主要是花香菜并没有多查找关于嵇康母亲和他哥哥的事情。嵇康小时候就跟别的小孩不一样。他的父亲早早就去世了,孔子推崇的女子要守节的思想并没有影响他,因为他根本就不研读孔子,他喜欢的是庄子,所以思想很前卫,他就劝他的母亲孙氏改嫁。 当然一开始孙氏是不同意的,后来还是被嵇康给说动了,再后来孙氏真的就改嫁了,于是他们母子就很少联系了,甚至没有联系,这也是花香菜,还有这些人一直都没有见到嵇康母亲的原因。 然后便是嵇康的哥哥嵇喜,从客观上来讲,嵇康这么才华横溢,气度不凡,他的哥哥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世界上嵇喜也是很有才华的,但是为什么在这方面,他就不如弟弟嵇康呢?主要原因便是,嵇喜过于注重官场,所以不为清流所重。 嵇康喜欢隐居在山阳平平淡淡过日子,而嵇喜则是考中秀才,想要入朝为官,所以还在洛阳打拼呢!当然,从小到大,嵇喜这个哥哥也十分照顾弟弟,母亲走后,嵇康也算是被嵇喜这个哥哥拉扯大的。 管辂大叔的话一说完,又是一阵沉默。 向秀他们都心照不宣,任谁听到自己母亲要死的消息,心情都是沉重难过的,即使嵇康再不为外物所扰,也会因母亲将死而动容的。 嵇康的确是动容了,虽然这么多年都没有和母亲联系过,可是他心中一直都是记挂着母亲的,此刻听到她即将离世的消息,他的眼睫毛颤了颤,缓缓地垂下眼帘,抿着唇不言语。 此时无声胜有声。 花香菜也看出了嵇康心中的颤动,便主动更加靠近他,双手都握住他的手,说道:“叔夜,你不要难过,也不要自责,母亲她过得很好,即使你不在她身边,也有其他人把她照顾得很好,你若是想她,我们就一起去看看母亲吧。” 嵇康却是对着花香菜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不用了。我知道母亲过得很好,我若是真的去找她,她才会过得不好呢!灵儿,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儿的。” 花香菜咬了咬唇,点点头。向秀他们也不好插嘴说话,于是老老实实地开始往嘴里扒饭吃。 管辂见嵇康还是如此淡定,不由地佩服这个年轻人的风度。他知道并不是嵇康不愿意尽孝道,而是不愿意插足别人的生活给母亲造成不便,他的母亲已经另嫁他人,嵇康若是出现,对方的家庭定然会很反感,到时候最后的压力还是嵇康母亲来承受。 管辂大叔爽朗一笑,大手一挥。又是喝了一口酒,道:“这世上让公明折服的人没有几个,嵇先生如此气度不凡,却着实令公明佩服,公明意欲和嵇先生交个朋友,不知意下如何?” 下一刻,管辂大叔便转向了花香菜。笑眯眯地说道:“公主若是不嫌弃在下是个算命术士,公明也想要和公主做朋友,不知公主愿不愿意?” 花香菜心中对这个管辂大叔还是有些埋怨,刚刚的事情害她担心,她心中还有些别扭,于是此刻一扭脸不理会她。 公主这般孩子气的模样,令管辂大叔不禁一笑,看来这个异世之魂还是个别扭的孩子,这样他就不担心她心怀叵测了。 嵇康也十分喜欢这个性格豪爽的管辂大叔,便淡淡点头。道:“能和公明大叔做朋友,是叔夜的荣幸,今日承蒙大叔吉言,叔夜和灵儿的喜酒,还希望公明大叔到时候能去捧场。” 管路大叔哈哈一笑,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道:“那是自然,先生的婚宴。公明岂敢不去?不过,公明虽说公主和先生是天定良缘,可惜中间波折甚多,只希望先生能够始终坚守本心。不为外物所惑,最后排除万难抱得美人归。” 嵇康奉上一杯酒,以示尊敬,而后同样一饮而尽,道:“承蒙先生吉言,叔夜自当谨遵教诲,叔夜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公主的手,即使是死!” 管辂大叔的眼中划过一丝欣赏,爽朗一笑,对着周围几人大声说道:“既然已经是朋友了,而且咱们都是去洛阳的,不如一起结伴而行如何?” 向秀他们自然十分高兴,开口便道:“我们当然乐意,还希望管辂大叔能过给我们多讲讲占卜算卦的事情。” 嵇康自然也同意,而花香菜则是不得不同意,她甚至能够预见未来几天他们的生活,一定是鸡飞狗跳的,跟这个神算在一起,一定会遇到各种神奇的事情,这是无可厚非的。 ===================================================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马车中变得热闹了,起初大家都还不清楚管辂大叔的能力到底有多强,直到他后来一句一句将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一一讲出来,花香菜等人在心底不得不佩服,同事也产生了一个疑问,这是世界上真的有妖魔鬼怪之说么? “公明大叔,我还是有些不相信,你同乡家里着火,真的是火狐的缘故?世界上真的有火狐么?可以喷火的狐狸?它是妖怪?” 在此期间,管辂大叔讲了一件关于他同乡家里经常无缘无故着火的故事,他掐指算卦了一些,后来帮助他们找到源头,竟然是只火狐,然后被命中的那个人给杀死了,火狐死了之后,他同乡的家再也没有着火过了。 “公明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管辂大叔摸了摸络腮胡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恐怕公主心里是相信的吧?公主可不是一般人,公明说得没错吧?” 又被管辂大叔摆了一道,花香菜只好干巴巴一笑,只是在心里咒骂了他千百遍,明明知道她是异世之魂却又没有公开,现在她都有些搞不懂管辂到底是怎么想的?总是时不时地令她难堪一下。 一路上谈笑风生,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城镇。 花香菜等人才刚刚进入城门,就听见马车外面一片噪杂,似乎是有什么人挡住了马车的去路,那人大声叫喊着。似乎还带着哭腔。 “神算大人,求你救救我家妻儿吧?” “呜呜呜呜,神算大人,我给你磕头了,求你救救我家妻儿吧!” 花香菜等人掀开车帘,定睛一看,原来马车前方跪着一个穿着朴素的男子,他正磕头哭诉着。请求管辂大叔救救他家人。 花香菜嘴角一抽,管辂只是个神算子,又不是医生,也不是什么有很大权力的官员,你的妻儿是咋啦,你哭的这么惨? 花香菜如今是作壁上观,反正人家求得时管辂大叔。她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干脆什么都不管,岂不是更好? 于是花香菜一把牵起嵇康的手,拉着他一起走下了马车,管辂大叔自然也跟着走了出来,遇到这种事情他也不得不停下脚步了,向秀他们纯粹是喜欢看热闹。也跟着走了出来。 嵇康看着自己被灵儿拉着的手,淡淡地勾起嘴角,以前自己独自生活于竹林之间并不觉得寂寞,恐怕从这以后,要是没有灵儿在身边,他一定是孤枕难眠! 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了她红艳却有些干的唇上,从背上的包袱里取出一壶水,递到她的面前,柔声道:“灵儿。喝口水吧。” 花香菜没有多想,也没有多注意,直接便喝了几口,因为她的精神几乎全放在了管辂大叔的身上。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她想了想,这些天她除了偶尔和嵇康说说情话之外,也没有机会做其他事情。而嵇康和向秀一样,都在埋头苦学,做自己的学问,当然花香菜是喜欢他们这样认真的模样的。 她想说的是。这几天他碰琴的次数越来越多,她现在才发现他的手磨出的茧也越来越厚了。 花香菜转过身,拿起嵇康的手,放在自己的眼前,而她用手轻柔地抚摸着嵇康指肚上的厚茧,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叔夜,这几日你不仅练琴越来越拼命了,而且,我都不知道你又在写些什么?不会是和子期一样,要给《庄子》还是《老子》做注解吧?” 嵇康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心疼,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反手扣住了她纤细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吻了一下,摇了摇头,淡淡道:“这些都不算什么,为了能够娶到灵儿,不让别人说长乐公主的驸马是个无权无势的穷书生,我必须要努力做出一些让世人都惊艳的作品,灵儿你放心,我定会让你以叔夜是你的驸马而骄傲的!” 等叔夜名动洛阳,让天下人都仰慕,到时候就不会被别人说配不上一国的公主了。 艾玛!花香菜听着听着,就觉得心里酸酸甜甜的,被感动地差点就哭出来,嵇康真是绝世好男人! 就在感情酝酿的当口儿,管辂大叔已经接下了这个当场拦路的人的求诉,原来拦路的人时信都令王基王大人,他的妻子经常头疼,而他的儿子也患了心口疼的病,就是一位大夫都治不好,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招商管辂大叔的。 王大人一开始就一直在大厅管辂大叔的消息,听说他今日会到这里,于是便守在城门口,根据广大群众传来的消息,他确定了这个马车里一定有管辂大叔,于是便当街下跪求占卜。 好吧,他的确是成功了。 于是花香菜一行人此时跟着王大人就去了他的家,他的妻子看上去很虚弱的模样,十分瘦弱的样子,躺在床上的时候,还用手抚摸着头,眉头皱得紧紧的,似乎很难受的模样。 王大人见妻子又是这般痛苦的模样,不由得心疼起来,连忙跑到妻子的身旁,将她扶起来,怜惜地说道:“娘子,不用担心,为夫请来了神算管辂先生,你和咱们儿子一定会没事的。” 他说话的同时,门口传来了一阵咳嗽的声音,花香菜等人转过身看向门口,之间一个同样身材十分瘦弱脸色苍白的少年,被身旁的丫鬟扶着,走了进来,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这个应该就是王大人的生病的儿子了。 嵇康因为崇尚养生之道,对医理之事还是懂得一些的,于是走到了那少年的旁边坐了下去,伸手手就搭在了少年的脉搏上为他把脉。 向秀。吕安,王戎三人对此一窍不通,只好闷闷地坐在一旁,看他们忙活。 花香菜走到嵇康的旁边,看到他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难道这病真的有问题?若说是真的有病的话,大夫基本上应该能够看好的。可是他们看上去病很严重的模样,而且这件事又跟管辂大叔牵扯在了一起,莫非实际上跟妖魔鬼怪有关系? 这样一想,花香菜立马就觉得王大人的这个宅院阴森森的,好像什么地方藏着看不见的鬼一样!她都可以穿越,日本还有忍者和阴阳师,要说真的没有鬼神。她才不会相信! 那少年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右手狠狠地捂住自己的心口,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伤害他的心脏一样,表情十分痛苦,而他的左手被嵇康握着把脉,他却没有任何反应,难道是对自己的病失去信心了? 花香菜想了想。这也能理解,这少年恐怕之前也看了不少大夫,只可惜那些大夫都治不好他的病,所以他现在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花香菜伸出手抚平了一下嵇康皱起的眉头,缓缓说道:“叔夜,怎么样?他娘的脉象有什么问题么?” 嵇康摇了摇头,眼中划过了一丝困惑和不解,淡淡说道:“他的脉象很正常,应该没有什么内脏器官受损,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头会疼呢?” 王戎少年有些等不及了。便小跑到正在观察这个宅院的风水的管辂大叔旁边,扯了扯他的袖子,道:“大叔,他们得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看大叔你进来院子的时候,一路走来,你都在观察这个宅院的风水,难道是因为风水不好,所以他们才生病的吗?” 王戎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是一语中的,一语成戳,还真的让他说对了,就是风水不好。或者说此处有冤魂,这才是根本原因。 花香菜等人听到王戎的话,只觉得眼前一亮,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方面呢?虽然有些迷信,可是有时候还是很管用的,要不然怎么连现代都还有什么风水大师呢? 王大人听了王戎的话,此刻心里也有些怀疑了,从大夫一个个都看不好自己妻儿的病开始,他就觉得这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的病,说不定就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可怕地东西在作怪,原本他都想要请法师驱鬼呢,后来害怕直接这样做打草惊蛇被报复,所以就打算找神算管辂来处理这件事情。 王大人眼中划过一丝希望,看向管辂大叔,急切地说道:“神算先生,是不是真如这位少年所说,是我这个府邸的风水有问题?如果我们搬家的话,我妻儿的病会不会好呢?” 他心想,如果真的是风水的问题,其实也容易解决,只要他们搬家,不住在这个地方,自然就不会招惹那些鬼神,也就不会被鬼神缠上神了,到时候他妻儿的并也就不治自愈了! 管辂大叔从进门之后,就开始卜卦,他早已经算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现在又听到王基大人说要搬家,便十分爽朗地回道:“王大人不必惊慌,其实也用不着搬家,您家的北堂西头,下面有两具男尸,一个拿着长矛,一个拿着弓箭,头在墙壁内,脚在墙壁外。拿着长矛的主管刺人的头,所以病人的头沉重疼痛而抬不起来。拿弓箭的主管射人的胸腹,所以病人的心中如被悬吊起来一样疼痛而不能吃喝。只要将这两句尸体移走下葬到别处,这病自然就消除了!”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花香菜和嵇康也不例外!没想到管辂大叔竟然连这个都算得出来,他们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王大人的妻子头疼而儿子心口疼了,原来真的是鬼魂作祟! 王基大人被震惊地有些半信半疑,不过他还是跟进吩咐下人去挖大堂西边的角落,而他在这里招待客人,为他们准备好酒好菜! 于是大家都落座,花香菜着实也饿了,便动手开吃,时不时地为嵇康夹一些十分清淡的蔬菜,她也受嵇康影响,在饮食方面有所约束。 与此同时,管辂大叔继续无限扩大他的神棍气息,他看了看天色。手指又是掐算了一把,便道:“今天晚上会有一场暴雨。” 此时还是中午,若是急急忙忙赶路,走出这个城镇,外面等待他们的又是山重水复的树林,晚上又遇到暴雨的话,他们就真的成了落汤鸡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这句话,管辂大叔其实是说给王大人听的,那意思就是说,下雨了,我们自然就走不成了,你的府邸又这么大,我们也懒得去别的客栈。不如就住在你这里如何? 王基大人也是个脑子转的十分快的,很快便理解了管辂大叔的意思,于是陪笑说道:“既然如此,王某就冒昧地请各位留宿一晚,等明日雨过天晴之后在上路吧!” 其实王基大人心里也是这么想的,神算算得准不准还没能确定呢!所以暂时还是留下他们几人比较好! 王基大人正想着,一个下人从外面冲进来。向他禀告说:“老爷,我们挖了八尺深,果然见有两个棺材,一个棺材里有矛,一个棺材里有弓箭,棺木和骸骨都快腐烂了。” 王基大人又惊又喜,神算说的是真的,他顾不得正在用餐的他们,立刻道歉之后就奔了出去,十分迅速地就处理了这件事。他按照管辂大叔的嘱咐。把这些骸骨和兵刃运出城,到十里之外埋了。 说来也真的十分神奇,这件事情办好之后,他的妻儿的病竟然神奇般地的好了,面色也明显红润起来了。 王大人的妻子此时双目含泪,直接跪在了管辂大叔的面前,同样也拉着她的儿子,一起向管辂大叔磕头。 管辂大叔其实为人非常随和。平易近人,十分容易相处,他自然受不得这份感谢,连忙扶他们起来。 花香菜嗤之以鼻。这样的场景她在电视剧里看的多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真是可惜了呀! 不过她比较感兴趣的是,管辂大叔到底是怎么推算出今天晚上会有暴雨的呢?现在还是中午,暖洋洋的太阳还在天上挂着呢,在现代是因为有天气预报,所以大家才会知道未来几天的天气,而且也不一定就准,管辂大叔到底是怎么算出来的呢? 花香菜殷勤地笑了笑,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知道管辂大叔十分喜欢喝酒,甚至可以说,他和竹林七贤里面的刘伶大叔一样,算得上是个酒鬼了,于是她便投其所好,为他斟酒,道:“嘿嘿,大叔,想那诸葛孔明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本公主却觉得,管辂大叔比他还要厉害!” 花香菜开始光明正大地拍马屁。只是希望不要拍到马腿上才好! 管辂听了花香菜的话,没想到还十分受用,卧龙先生,那是谁呀!三国对峙的时候,最有名气的大人物,那人也是能掐会算,管辂从内心里也是十分崇拜诸葛亮的,不过管辂修习的东西更偏向算命卜卦,主要用在替人解决灾祸上,而诸葛亮则是将他自己的才能全部用在了军事上,这两人也算是有点分歧吧,不过确实独树一帜。 管辂大叔笑着摇了摇头,道:“卧龙先生,岂是我们这些小人能随便评论的?公明自认为才疏学浅,还没达到诸葛先生的十分之一,公主你说公明比卧龙先生还要厉害,这不是折煞大叔了么?” 花香菜立马脸黑了,她好不容易夸他一下,他还不愿意了,真是个不可理喻的家伙,她又是生气地一扭头,忘记自己想要询问他天气的事情了! 此时,这个府邸的主人王基大人回来了,想到刚刚听到的消息,便十分可惜地摇了摇头,无意间便开口说道:“哎,刚听说,从河里打捞出来了两句尸体,验尸官验尸之后,说是那两人醉了酒,夜裹一同乘车,牛受惊跑下车道掉进河中,结果淹死了,并不是他杀的,而是意外。”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当花香菜等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管辂大叔说的没错,他们能够猜到这两人就是之前在客栈还活的好好的两个人,管辂大叔曾预言他们会死,现在他们真的死了! 150 三天必死 昨天晚上果然下了一夜的暴雨,不过唯一值得开心的就是,第二天天气很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甘甜的气息,令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第二天一大早,花香菜等人就拜别王基大人,坐上马车继续赶路,前往京都洛阳,一路上都热热闹闹的,他们从不闲着,只要有时间,就讨论一下音乐,文学,玄学方面的东西。 花香菜在一旁听着,有的时候实在是很想要插嘴,可是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本来口才就不怎么好,如今想反驳也讲不出理由,真是好郁闷啊。 他们这几人悠闲地在路上行走,而此时的洛阳则是出于一片阴霾当中,只能用暴风雨之前的平静来形容如今的洛阳。 司马懿带领他们司马集团的人在明面上按兵不动,但是背地里却已经策划夺权活动,暗自集结军事力量,一方面让自己的儿子司马师暗中培养死士,另一方面让自己另一个儿子拉拢朝中官员和隐士高人。 而此时曹爽集团的人却不自知,依旧是我行我素,恣意妄为,尤其是曹爽,一位司马懿并非装病,而是真的快要死了,于是便更加低放肆起来,生活上更加的奢侈妄为,任意挪用皇宫里的东西,就连小小的宫女都不放过,一个个带回家供自己玩乐,俨然将自己当成皇帝一样,而跟随曹爽的何晏大叔,邓飏,夏侯玄等人也是和曹爽一起滚混,过年之后便人头落地,也着实活该。 此时的皇宫依旧十分凄凉,太后是个摆设。而皇帝曹芳也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只能任由曹爽摆布。 他坐在自己的宫殿里,一脸忧郁地躺在地上,不让任何人看见他如此颓废伤心的模样。 虽然他一直待在皇宫,没有出去过,可是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会有人来告诉他的,而且外面的事情。他也只想知道一个人的消息而已,那就是长乐公主灵儿。他知道自己无能,所以才给不了灵儿幸福,如今他算是彻底断了心思了。 自从灵儿离开洛阳之后,他每日便饮酒度日,明明喝不了酒。却偏偏喝得烂醉如泥。 太后是个明眼的人,她知道兰卿是不可能和灵儿在一起的,她早已经听说灵儿和那山阳的嵇康住在一起了。这明摆着他们两人会成为夫妻,就算是尚书郎钟会再阻止,也无济于事了。 她不想让兰卿如此下去了,为了断绝他的心思,她狠下心为他纳了几个妃子,还让甄氏的女儿当皇后,如今兰卿算是真的有后宫佳丽了,那性子刚烈的灵儿绝对不会愿意成为后宫的女人之一,所以他们两人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在一起了。 曹芳有点晕晕的,本来他就只有16岁。还是个稚嫩青涩的美少年,对灵儿有天生的依赖心理。如今太后给了塞了几个妃子,他心里十分不舒服。 本来除了灵儿,他就不想碰其他的女人,如今硬是给他塞女人,他更是反感了,所以他根本就没有碰过那些女人。即使是皇后也是如此。 兰卿正盯着房梁上的主子,眼前的景色逐渐变得模糊,下一刻他便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缓缓地侧过身子,丫鬟红叶的身影便映入他的眼帘,他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醉醺醺地说:“是红叶啊,灵儿现在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红叶时常往皇宫里跑路,就是为了告诉兰卿她家小姐灵儿的情况,每一次她一说到小姐和嵇康在一起的事情之后,陛下都十分痛苦,可是还是忍着听她讲完。 这一次小姐说她回带着嵇康会洛阳成亲,于是红叶就跑来皇宫,把小姐回洛阳的事情告诉陛下,陛下如此思念小姐,听说小姐回来,一定会很高兴的,每次看到陛下醉醺醺的,她都有些心疼了。 当然,红叶其实还挺为小姐担心的,尚书郎钟会大人还是揪着小姐不放,非要娶小姐,这可如何是好? 红叶一骨碌冲到兰卿的身边,跪在地上对他说道:“陛下,灵儿小姐过几天就能回到洛阳了,陛下很快就能见到小姐了,所以请陛下振作一点,不要在酗酒了,否则陛下会招小姐讨厌的。” 曹芳听到灵儿回来的消息,眼中瞬间划过一丝喜色,他似乎清醒了许多,可惜瞬间即逝,因为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状况,尤其是灵儿走后,他便有了这么多的妃子,灵儿一定会讨厌他的,虽然说这并不是自己主动去纳的,可是事实已经摆在这里,这可如何是好? 曹芳拧紧了眉头,如今的他已经不再奢望灵儿能够爱上他了,只要灵儿不讨厌他就行了,他只希望自己随时都能看到她就行了。 红叶见陛下似乎清醒了一些,虽然很不想打击陛下,可是她觉得隐瞒的话,可能更伤人,于是继续说道:“这次小姐带了嵇康先生回来,说是他们两人要成亲的,可是尚书郎钟会大人还坚持要娶小姐,红叶都替小姐担心,这可如何是好啊?那钟大人态度强硬,不是好惹的,小姐的婚事能自己做主么?” 曹芳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更加清醒,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说道:“好了,你回去吧,等灵儿回来,你好好照顾她,朕没事儿,你告诉灵儿,等她回来,朕回去看她的。”曹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既然已经注定不能和灵儿在一起了,他只要放弃了,不过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灵儿幸福的,所以这一次他会帮助灵儿,她想要嫁给嵇康,他也会尽量施以援手的。 多年来的执念,如今的他也不得不放手了,但凡灵儿是真心爱他的话,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可惜他早已经看出来了,灵儿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他,也许以前是他。可惜现在不是了。 红叶愣了一下,继而开心一笑,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不管怎样,陛下现在也振作了,小姐也要回来了,她就觉得好开心。 与此同时,尚书郎钟会的府邸。 “士季。我觉得你如此逼婚,可能会适得其反!”坐于凉亭中的一个美男子,皱了皱眉头,手里拿着一本《老子》,他正在仔仔细细地为其做标注,他便是喜欢玄学擅长清谈的美男子王弼。仔细看他的身体还有肤色,便能看出他似乎是生了病,身体并不好。眉宇之间似乎带着一丝疲倦。 他果真是一个娇滴滴的病美人!只可惜又要英年早逝了!自从那次从山阳见过长乐公主之后,他就深为那样不拘世俗的女子所折服,想到自己家中的贤妻良母,他便觉得也只有嵇康那种羽化若仙的男子才配得上那样高高在上又有人格魅力的公主。 并不是他认为士季不好,而是也许两人只是有缘无分,他作为一个旁观者来讲,能够看出公主和嵇康是两情相悦,所以如今士季才是那个第三者,况且在此之前,公主为了避免她自己被冠上出墙的名头。已经提前到士季家退婚了,只是士季很倒霉地不在家。而被对方以口头形式退婚了而已。 他能看出那个嵇康不是一般人,他从嵇康的眼中可以看出来这个人的无欲无求,而这种人一旦有了心,一旦有了在意的人,那便是生死相依,万劫不复也不会放手。在王弼看来。这场婚事早已经注定了结局,钟会即使再坚持,也不会成为公主的驸马! 钟会一听,顿时脸色一黑,白了王弼一眼,道:“辅嗣,你到底站在哪一边?不管怎么说,公主还是我的未婚妻,只要我坚持不退婚,那她就只能嫁给我,做我士季的妻子。” 其实到现在为止,他似乎有点摸不清楚自己的心了,对公主原本的报复心理也渐渐地改变了,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了。 钟会傲娇地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如今无论是喜不喜欢那个公主,他都一定要拿下她,要不然以后他真的没脸在待在洛阳了。 钟会此时手中还拿着另一本书《周易》,这本书早已经被王弼注解完毕,是一本哲学书籍,在相术卜卦方面很有研究,管辂大叔就是因为熟读《周易》,才变成如今这种神棍的模样的。 而另一边,脱了上衣袒露胸前肌肤的中年美大叔,也就是长乐公主的姑父何晏大叔,他刚刚吃完五石散,所以现在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只觉得浑身发热,他需要发泄自己的热量,所以便脱了衣服,手里还拿着一杯温酒,时不时地喝上几口,一副欲仙欲死的表情。 “要不是这次去山阳,我还真没发现,灵儿那丫头竟然那么强势,要是金乡公主像灵儿那样,平叔我根本就没机会在外面滚混,也不可能玩那么多女人了,哎,士季你可想清楚了,你要是万一想要尝尝别的女人,就有变成阉人的危险,我要是你,死也不会娶灵儿这种女人。”何晏大叔自顾自地摇着头,继续说道:“你可不要死要面子活受罪啊,强势的女人不好驾驭!” 钟会听了何晏大叔的话,只觉得胸口燃烧了一把火,何晏大叔又来打击他的信心,他真想一脚把他踢出去! 何晏大叔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说:“我受不了了,必须得找个女人发泄一下。”话音落下,他便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钟会的府邸。 钟会在心中咒骂道:“哼,真希望你精尽而亡,也算是寿终正寝了!” 除了在玄学上他有些佩服何晏大叔之外,对于何晏大叔的人品他就十分讨厌了,明明有老婆却不碰,偏要碰外面那些不干不净的女人,何晏的脑子才有问题吧?而且这段时间曹爽肆意挥霍,滥用职权,强行占取老百姓大量的天地,何晏大叔也跟着胡作非为,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如今的政界表面上看去,曹爽集团的人处于上风,十分嚣张,可是暗地里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况且钟会并不是如何晏大叔这般肤浅的人,所以虽然和何晏。夏侯玄有交往,只不过这种事情上他是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的。 这也是后来他没有站错队跟随曹爽,而是选择为司马氏集团做事的原因,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在高平陵事变中活了下来,以至于后来不断得到重用,还有后来陷害嵇康,致使嵇康被司马昭杀死…… 时间,已经接近正午。十月份的天气,早已是秋高气爽,天空中万里无云,只觉得无边无际。 广阔的天空之下,一亮不算华丽的马车在山间的小路上行驶着,因为马车还算宽敞。所以能够容纳六个人。马车中,嵇康,向秀等人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关于音乐的讨论。这个话题开始的源头,便是嵇康最近写好的一篇文章《声无哀乐论》,之前就说过,为了能够名动洛阳配得上高高在上的公主(当然,花香菜并不觉得自己这个公主有什么高高在上的,可惜身份摆在那里,她也没办法),他便写出了自己的作品。 这部作品中,嵇康提出了一个观点就是,声音本身是没有悲伤和喜悦之分的。他文章中的原话就是:“心之与声。明为二物。” 向秀这个人就天生喜欢辩论,尤其是喜欢和嵇康辩驳。于是就抓住这个契机,又展开了一番讨论。 “叔夜,我就觉得这音乐是有悲伤和欢乐之分的,有的音乐我听了之后会难过的想哭,而有的音乐我听了之后就开心的想笑,难道说不能说明音乐时有悲伤和欢乐之分的么?” “我还是坚持音乐只是一个自然物。本身没有悲伤和欢乐之分。就比如酒这个东西,喝了酒的人,情绪都特别激动。有的人喝醉了,会高兴地手舞足蹈,有的人喝醉了,会难过地哭天抢地,难道你能说这酒本身既让人高兴又让人难过?那不是酒的作用,高兴和悲伤其实是在人们自己的心里,酒不过是把它们给激发出来罢了。而酒和音乐是一样的。” 作为局外人的花香菜,听着他们的辩论,她无论是从感情上还是理论上,都是站在嵇康这一边的,她也同意嵇康声无哀乐论的观点,也难怪他的这篇著作能够流芳千古,而且也让他名动洛阳了。 当然,除了讨论音乐时什么之外,他的这篇文中还牵扯到了教化,不过嵇康是一个音乐家,他最在意的还是音乐,并不是什么政治,有人认为从音乐中能够寻求治国之道,嵇康却认为音乐在这方面作用并不大,不过他也没有全盘否认,他认为乐而不淫的音乐能够熏陶百姓,陶冶百姓的情操,因此便可以教化民风。 对于音乐的问题,向秀,嵇康,吕安等人讨论得不亦乐乎,一旁的王戎仔仔细细地听着,也不由得为嵇康所折服,这一刻他更加佩服嵇康了,当然向秀在他心中的形象,也不仅仅只是一个脑子不知道转的书生了! 与此同时,赶车的车夫累了,也有些口渴了,便停了下来,这里刚好是山田之间,有着稀稀落落的几户人家。 旁边是一块田地,管辂大叔从马车上下来,走到一旁的大树下乘凉,而嵇康等人还在彻底滔滔不绝地辩论着。 花香菜则是跟着管辂大叔下了车,在马车里憋久了,她就像出来透透风,看着满山的田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她就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 她找到了一个木桩,不拘小节地坐在了上面,朝着周围看去,没想到就在身后的田地中,有一个容貌秀美的少年正在耕地,花香菜不得不感叹,魏晋南北朝时期,还真是遍地是美男啊,即使是这么偏远的山村,田地之间干农活的少年都是个令人眼前一亮的美男子啊。 此时,管辂大叔缓缓接近花香菜,眼中划过一抹精光,说道:“公主,恕公明直言,公明早已看出如今公主身体里的是异世之魂,不知公主愿不愿意向公明解释一番,否则,公明拼死也会让真正的公主醒来!” 花香菜闻言,顿时变了脸色,这个大叔果然此时露出狐狸尾巴了,就知道他是因为自己才跟随而来的,不过她可一点都不怕,她完全可以确定,这个身体里就是有她一个灵魂,至于原来的公主的意识去了哪里她就不知道了。 花香菜转过身。看着管辂大叔,十分平静地说道:“大叔完全可以放心,我虽然是异世之魂,却完全不会伤害任何人,既不会改变任何人的命运,也不会影响这个时代的命运吗,我只是机缘巧合之下穿越而来而已,达到目的自会离开。还请大叔不要为难于我。” 管辂大叔听了花香菜的解释,心也放了下来,不过他的眼中却是划过一丝复杂,于是便问道:“既然你会离开,又为何放纵自己和这里的人产生感情呢?叔夜,你打算怎么办?大叔看出来。他是真心爱你的,当有一天发现你不再是你,真不知道他会如何?” 花香菜闻言。严总划过一丝不忍和犹豫,可惜如今已到了这个地步,她只能继续走下去了,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拉扯着她的心,对于已经穿越过两次,面对过宋玉和董贤的她来说,是一个永远也无法解答的问题。 花香菜只能沉默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心情也十分矛盾,一直承受着煎熬。 管辂大叔看她无法回答。便也不再追问,说到底这些事情。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他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于是管辂大叔转过身,看向了另一边,刚好看到了田地里耕田的美丽少年,他皱了皱眉,便朝着那少年走去。 花香菜一时好奇。也为了排解自己内心的愧疚和无措,也跟着管辂大叔走了过去,顺便去欣赏一番那少年的容姿。 此时他们两人已经走到了秀美少年的旁边,只见那少年正大汗淋漓地在田地里耕作,起初并没有注意到身边多了两个人。 花香菜欣赏了一番少年的美色,只觉得赏心悦目,当然即便这少年的确有些姿色,不过还是比不过自己的叔夜,她转过脸,看了看管辂大叔,发现他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少年看,而且眉头紧皱,像是十分纠结的模样。 花香菜用胳膊肘碰了碰管辂大叔,眼中划过一丝疑惑,尽量低声问道:“公明大叔,你这样一直盯着这少年看,莫非你又算到什么了?” 管辂大叔并没有理会花香菜,而是更加靠近了那少年,而此时那少年也因为听到了花香菜的声音,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向了身边这两位陌生的男子。 刚刚说话的人在少年看来,和他一样是个容貌十分秀丽而且空灵的少年,声音听起来也十分悦耳动听,尤其是她那迷惑不解的模样,甚至令人着迷,即使是这个少年,见惯了自己的美貌,他也有一瞬间的眩晕。 而另一位看上去明显就是个中年大叔,而且长相一般,皮肤还有衣服都很粗糙,睢县相貌并不出众,不过气质也平易近人。 就在少年准备向这两位问好的时候,管辂大叔率先开了口,说道:“这位少年,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那少年很明显愣了一下,眼神在花香菜和管辂身上扫来扫去,多了一层戒备和探知,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小生乃赵颜,今年刚好十九岁,不知两位又是谁?” 他心中十分疑惑,这中年大叔一开口便问他是谁,若说是问路的人,单单问路就好了,也没有必要问他的名字,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花香菜很有自知之明,这个时候并没有多嘴,而是仔细他们的对话,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少年叫做赵颜啊,很普通的名字呢!她感觉,被管辂大叔盯上,可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这个少年不会是即将要遇上倒霉的事情了吧? 其实这个时候,内心最为纠结的是管辂大叔,他只是无意间瞥了一眼这个少年,便算出了他大限已尽,他正纠结要不要把这个痛苦的消息告诉这个少年,可是又一想,有时候无知才是福! 花香菜看管辂大叔欲言又止,表情痛苦,便自告奋勇,上前一步,道:“那个,赵颜,你好,我是灵儿,是这样的,我们赶路走了一天了,不知可否去你家休息掏点水喝?” 她虽然不太清楚管辂大叔为什么欲言又止,不过从他纠结的表情,她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十分朴素的秀美少年一定将要遭遇不幸的事情,若是开心的事情,管辂大叔一定会高高兴兴地说出来的。于是她便出来解围,虽说如此,他们也的确是累了,能找到一户人家休息一下也不错。 管辂大叔见公主插话,很明显是替他解围,他于是便沉默了,至少他要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告诉这个少年。 赵颜听到花香菜的话。眼中的戒备淡了不少,面色也变得温和,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我家刚好就在附近,我就带你们回去吧。只是屋子简陋,还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说罢,赵颜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拿起厨具,转过身就要为他们引路。 花香菜立马笑道:“怎么会?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呢!不过,你等一下,我们的马车上还有人,我去叫他们过来。” 话音落下,花香菜便转身冲向了马车,一边跑着嘴里还一边喊着:“叔夜,子期,我们找到了一户人家。现在要去人家家里休息了,快点过来吧!” 与此同时。管辂大叔和少年赵颜便有了独处的机会,虽然这时间很短,不过足够说完一句话了。 管辂大叔经过再三思考,还是没能忍住,便说出了自己的占卜,他看向少年赵颜。一副惋惜无奈的模样,道:“我观察,看你双眉之间有黑气,若我算得不错的话,你三天内必死!” 少年赵颜最初听到管辂大叔的话,先是愣了一下,心中只觉得这完全是无稽之谈,他今年才十九岁,生命还长着呢,这位大叔竟然说他三天之内必死,这玩笑开得大了。 “大叔,赵颜尊敬您年纪大,可是大叔的这番话,玩笑也太大了吧?赵颜正风华正茂,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死掉!”赵颜并不认为这个大叔说的是真的,只以为他只是在吓唬自己而已,可惜他却忽略了,一个互不相干的陌生人为何要这样捉弄他呢? 管辂大叔自是不在乎赵颜的态度,赵颜这种态度也是十分正常的,他仍旧可惜的说道:“我是管辂,真是可惜了你长得这么漂亮,却是个短命鬼!”他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 赵颜此时脸上的笑意已经没了,他的意志有些动摇,管辂这个名字,现在几乎家喻户晓了,老百姓都知道他是一个算卦算得很准的术士,帮很多人解决了很多事情,如今他就在自己的眼前,而且还告诉自己,三天内自己必死,要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个,他一定不信,就像刚开始他并不知道眼前之人是管辂时,也不相信,如今知道他是管辂,他已经有一点相信了。 他握紧了拳头,牙齿咬的紧紧的,强忍着内心的翻腾,他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惊慌失措的模样。 就在此时,花香菜等人已经赶到了他们的身边,而不远处的那个有些粗陋的房屋便是赵颜的家。 花香菜一路上牵着嵇康的手,笑得十分开心的模样,而嵇康同样是淡笑着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宠溺。 当走到管辂大叔和少年赵颜身边之后,花香菜便感觉出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而且她也看出了赵颜的不同寻常。 少年的脸色绷得十分紧,尤其是嘴唇被压着狠狠地咬着,两只手都握紧了拳头,像是强忍着什么的模样。 花香菜眼中划过一丝困惑,便走进赵颜的身边,问道:“赵颜,管辂大叔不会是说了什么扰乱你心神的话了吧?” 赵颜被说中了心事,脸色一白,说道:“没什么。”话音落下,他就快步走上前,为大家开了大门。 花香菜放开了嵇康的手,双臂抱胸,眯着眼睛,喃喃自语:“一定有问题!哼,反正一会儿肯定会知道的。” 与此同时,赵颜的爹爹一脸笑颜地从客厅里走出来,十分热情地招待花香菜等人,一路将他们领进了客厅,并且连忙让妻子看茶:“看各位锦衣马车,一定都是不凡的人物,今日能见到各位,也是小人的福气,还请各位公子们好好休息。” 花香菜等人自然是开开心心得接受赵颜家人的款待,不过花香菜则是多了一个心眼,她看到赵颜扯了扯他父亲的衣袖,后来又在他父亲的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 不一会儿她便看到赵颜的父亲。一脸惊恐的模样,而且还一下子就跪在了管辂大叔的面前,趴在地上,哭诉地说道:“神算大人,我已经听小儿说了,请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啊,他才十九岁,怎么能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呢!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儿呀!” 花香菜等人都被赵颜父亲突如其来的动作给震惊到了,当听到他的话之后,隐约猜到管辂大叔说过什么了,一定是他算到这个少年的死期并且还告知了他,这才惹得少年的父亲下跪求救命。 花香菜此时兴冲冲地跑到管辂大叔的面前,眯着眼睛。沉声说道:“大叔,你说了人家要死了?” 管辂大叔才没有心情理会花香菜呢,赵颜的父亲下跪求他。他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救人呢! 花香菜继续锲而不舍,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要是不打算救人家,就别告诉人家要死了的消息,你现在已经直白地告诉人家少年了,不就是心里有想要救人的心思么?那你还犹豫个什么劲儿啊!你非要人家爹爹把头磕出血来才甘心么!” 花香菜自然不放过挤兑管辂大叔的机会,也算是对之前管辂大叔对她做的事情的小小报复吧!不过,她其实也很怜香惜玉的,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少年,这么早就死掉,岂不是太可惜又太悲惨了么? 管辂大叔既然说出来了。而且还愿意跟着少年回到他的家,其实就已经默认了。他愿意救这个少年的命,也有方法让这个少年躲过一劫。 向秀虽然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不过此刻老人家下跪,即使不是跪他,他也见不得老人家如此卑下,便几步走到老人家面前。伸手就将他扶了起来,安慰道:“老人家,你放心,管辂大叔宅心仁厚,已经帮不少人解决过事情了,他一定会帮您的儿子躲过这一劫的。” 赵颜听到向秀的话,心中有些激动,他的眼中明显浮现出了一丝希望和期盼,他想要活下去,心中也希望管辂大叔能够救他。 管辂却十分为难,要说没有办法也是骗人的,可是这是天命,是上天早就注定了的事情,他这次冲动地泄露天机,想必日后会遭受惩罚,这也是他迟迟不肯为自己算命的原因。即使不为自己算命,他也知道自己不会活得很久。 花香菜看到管辂大叔无奈的模样,只要又添了一把火,道:“大叔,我知道您宅心仁厚,平易近人,您既然能算出这个少年不日后既死,自然也肯定知道破解之法,不要跟我说这是什么天命不可违,若真是这样,您有何必眼巴巴地告诉人家,非要让他在死前这么痛苦呢?所以呢,灵儿确定,您一定会救他的,对不对?” 花香菜一边说着,一边还努力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嵇康在一旁,看到她调皮的模样,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的鼻梁上点了点,道:“好了,灵儿,公明大叔心里有数,你就别再添乱了。” 花香菜嘿嘿一笑,特意看了一下那个全身紧绷的少年,发现他正望着她,而且眼中还多了一丝感激,还真是个不错的少年,要是考取功名的话,说不定能够取得好成绩呢! 吕安站在嵇康的旁边,看着嵇康和公主的互动,总是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一路上这两人“眉来眼去”,他真心受不了,现在都这个时候了,他们两个还是一点都不担心,马上就到洛阳了! 王戎则是对管辂大叔更加好奇,他就是想要知道,管辂大叔能够算出人的生死,这已经不稀奇了,不过他更想知道的是,管辂大叔怎样做,才能让那个哥哥赵颜避开这个祸端呢?于是他一脸兴味地跑到了管辂大叔的旁边,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管辂大叔也不再继续装下去了,好吧,从他开口的那一刻,其实他在心里就决定要拯救这个秀美的少年了,不过说实话,他也不确定一定能救这个少年,最后的结果还是掌握在少年自己的手中。 151 自恋神仙 管辂大叔咳嗽了一下,眼睛环视四周,然后目光落在了赵颜和他父亲的身上,嘱咐道:“若是真想要化解这个危机,你们必须准备一壶好酒和一块鹿肉,然后明天就去爬南山,在山里找到一棵大树。之后你会看到树下有两个人,他们正在下棋。一个人面朝南南坐着,穿着白色衣服,长的甚是威严。另一个人脸朝北坐着,穿着红色衣服,长的很漂亮。你要趁着他们下棋的时候,好酒好肉伺候他们,之后你再向他们说明缘由,想必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的。不过,一定不要说是我让你去找他们的。” 赵颜和他父亲听了管辂的话,顿时痛哭流涕,对管辂大叔感激不尽,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千方百计说服了管辂大叔,于是花香菜他们等人便留在了赵颜的家里,打算等他们从南山回来之后再离开。 花香菜之所以愿意留下来,不急着走,还是因为那害死猫的好奇心,王戎也是如此,至于嵇康和向秀,吕安对此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嵇康完全是听从花香菜的吩咐,真是一个完美的好老公啊! 老人家为花香菜等人安排了住处,虽然房子有些简陋,不过房间还是挺足的,一人一个房间,不过鉴于花香菜和嵇康已经有夫妻之实了,于是这两人也不在忌讳什么,干脆就住到了一起,而且这几天因为赶路都是在马车上度过的。人又多,他们两人都没有再亲热过,于是干柴烈火上演,一夜春色无边。 第二天一大早,嵇康依旧开始自己的音乐事业,他自己创作了四首曲目。轮番上演弹奏。《广陵散》也弹了好几次,他不禁有些怀念在竹林里恣意喝酒奏乐的事情,那时候阮咸手里捧着一个琵琶,与他的古琴合奏,果真是人间难得的音色。 向秀则是手里总是捧着书,他还在认认真真地为《庄子》做注释,最悠闲的人莫过于吕安了。不过他对公主曾经说过的事情还是有上心的,派了一些下人好好保护他的娘子,他写书信给家人说公主和叔夜即将成亲的事情,他的哥哥就回信说,不久之后回来洛阳参加公主和嵇康的婚礼。他皱了皱眉,不过这样也好,也许公主见了哥哥之后。就不会觉得哥哥是个禽兽了! 而此时的花香菜和王戎两位。则是跟在赵颜的身后,和他一起上了南山,想要看看那什么树下的两个男子,是不是真有其人,若真的有,那他们又是什么人呢?款待好他们。就能让赵颜躲过一劫么?莫非那两人不是人?是神仙?亦或者是妖怪? 管辂大叔则是窝在他住的房间里睡觉,养精蓄锐等待赶路。这一次他参透太多先机了,洛阳城的天空之上一片阴霾,他已经算出明年年初会有一场血腥的大事发生,到时候洛阳城里腥风血雨,又会平添无数魂魄! 管辂大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也是天命啊啊,他即使能算到,却也无力改变这个事实,幸运的是,公主和嵇康他们并没有因为那次政变而受到牵连,他们能够侥幸活下来也算是不错了。 赵颜手中带着酒和鹿肉,一路上山,终于在一棵大树的下面,看到了他要好好招待的人。 一棵红艳的枫树之下,两个风华绝代的男子正在下棋,其中一位穿着白色的衣服,而另个穿着红色的外衣,他们看上去十分认真而又投入,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一切。 十月的天气秋高气爽,微风徐徐吹来,半空中一片片红叶落下,如同花雨一般美丽。 王戎紧跟在花香菜的身后,右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袖,眼睛不眨地盯着枫树下下棋的两位风度翩翩的男子。 那两个人物真心不简单,淡淡从外貌上来看,他们两个一个容貌清秀,一个样貌妖艳,给人一种非人类的感觉,只觉得人间不会有这样的人出现,当初嵇康给她的感觉也是这样的。 “灵儿姐姐,你说,那两个是什么人啊?”王戎扯了扯花香菜的衣袖,眼里充满了探究,问道:“管辂大叔神神秘秘的,难道这两个人有改变人的寿命的能力吗?” 花香菜敲了一下王戎的手,略带嫌弃,道:“灵儿姐姐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那么多,我们看下去不就知道了,别说话了,要是被发现,说不定赵颜就无法成功了!” 王戎见灵儿姐姐如此冷淡地对他,顿时就眼泪汪汪,委屈地撇嘴,道:“灵儿姐姐,我这段时间可没有惹叔夜哥哥,也没有让灵儿姐姐为难,你为什么对我还是这么冷淡呀!” 花香菜转过脸,看王戎双眼含泪的委屈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要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慰说:“好了,小戎戎,灵儿姐姐向你道歉,刚才的语气的确不好,不过灵儿姐姐不是故意的,灵儿姐姐还是很喜欢小戎戎的,那么好了,我们现在就暂时待在这里,看到底怎么回事儿,好不好?” 花香菜心中也清楚王戎的泪眼汪汪是装出来的,不过她抵挡不了美男的呆萌模样,只要耐着性子安慰他了。 王戎也没有继续闹下去,得到了满意的安慰,他便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于是他们两人再次沉默下来,静静地观察着赵颜这边的情况,那两个仙人似的人物还是依旧旁若无人地下棋。 赵颜此时也变得十分乖巧,静静地跪坐在一旁,时不时地为他们斟酒,而那两个仙人则是依旧旁若无人地下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天天也渐渐暗淡下来,山林里依旧十分平静。只是偶尔会传来几声野兽的吼叫。 终于,两位仙人将棋下完了,当然也不仅仅如此,因为他们太投入了,于是连他们自己把酒肉都吃光了,都没有意识到。 等到两人打算离开这里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已经把别人的东西吃光了。而此时赵颜抓住这个机会,立马就跪在两人面前。 “小生赵颜,被人算命说是三天内必死,经人指点来此带上好酒鹿肉,奉上给二位享用。”赵颜朝两人跪拜,声音不卑不亢,也算是个少有的冷静的心智坚强的少年。他继续说道,“请两位仙人救我一命,赵颜必将这份大恩谨记于心。” 红衣男子和白衣男子均是大吃一惊,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便转过身去开始讨论。 红衣男子淡淡地瞥了那少年一眼,皱了皱眉,道:“这世间。知你我二人在此的人没有几个。你说这个少年是如何知道的呢?” 白衣男子用手摸了摸下巴,眼神飘向了另一方,正好是花香菜和王戎两人藏身的地方,他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邪笑,淡淡道:“好像知道你我二人的并不仅仅是眼前这个少年。那边还有两个漏掉的呢!” 红衣男子挑了挑眉,也跟着淡淡一笑。此刻两人心照不宣,以他们的能力,难道还不知道周围有几个人么? 白衣男子并没有理会赵颜,而是直直地朝花香菜的方向走去,而红衣男子则是一脸惬意地坐在原地,悠闲自在地耍着酒杯,看着白衣男子的背影,只觉得今日倒是有趣,遇见了一个很特别的人呢! 花香菜看见那白衣男子竟然朝自己这边走过来了,顿时一把抓住了王戎的手,转身就想要逃走,这人肯定是发现了她和王戎的行踪,不然不会朝着这边隐秘的树林走过来,要是因为自己惹怒了这两个男人而耽误了赵颜救命的事情的话,那她就罪过了。 可惜,事情从来都没有她想象得那么美好,对方根本就不是人,而是神仙,她一个凡人能斗得过人家么? 那白衣男子瞬间就移动到了他们两人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花香菜和王戎,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不过他并没有动手,在他看来,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还不值得他动手。 “你们两个在这里偷偷摸摸待了这么长时间,难道是被本公子的花容月貌被迷住了?”白衣男子说完,立马手中变换出了一个梳洗的小镜子,放在他自己的面前,开始顾影自怜,“我就知道,美人敌得过我的美色!” 花香菜震惊了,王戎还算不错,毕竟如今这个时代,男子梳妆打扮擦脂抹粉十分流行,何晏大叔不就是相当自恋的货色么?自认为他的美色天下无敌,可惜他都不自知,实际上他已经老了,即便他当年是如何绝色,也美不过如今风华正茂的嵇康先生。 花香菜颤抖着右手,缓缓地指向了白衣男子,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说道:“你,你,你好歹也是神仙,怎么是个自恋的二货啊?” 白衣男子闻言,从他眼中飞出一记光刃,直朝花香菜的面门而去,幸好花香菜反应够快,侧过脸躲了过去,不过她额前的刘海还是被削掉了几根。 花香菜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伸出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为自己压惊,自我安慰道:“好险,好险,幸好我反应快……” 花香菜的状态还没彻底调整过来,立马就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纤细白皙的手指捏住了,她只要扬着下巴看着靠自己十分近的白衣男子的脸,只觉得他的五官太过精致,而且皮肤没有一点瑕疵,真是太完美了。 而一旁的王戎因为被白衣男子给定住了,所以不能动了,看到灵儿姐姐被这个白衣男子欺负,他心里着急却帮不上忙,差点哭出来。 白衣男子凑近花香菜的脸,耸起鼻子使劲地嗅了嗅,然后低下头,淡淡地问道:“你是女子?” 花香菜秉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点了点头,心想,神仙也是有神仙的法则的,再怎样也不会伤害凡人,于是心里之前的那一点点害怕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白衣男子眼中划过一丝犹疑。再次靠近她的身体,火热的双唇紧贴她的耳垂,轻声说道:“异世之魂?” 花香菜心里一惊,眨了眨眼,咽了一口唾沫,她也并不打算隐瞒。看来她的一切是逃不过这两个男子的眼睛的。不过这个白衣男子也算是给她留了面子,并没有当着王戎的面,将她的秘密说出来,她眼神真诚,点了点头。 白衣男子得到肯定的答复,立马就放开了对花香菜的束缚,同时也解开了对王戎的桎梏。他大笑一声,道:“呵呵,真是有趣。”便转过身去,又走回了那红衣男子的旁边。 王戎立马跑到花香菜的面前,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抓起她的手,说道:“灵儿姐姐。你没事吧。那个坏蛋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花香菜脸色有些微微的苍白,摇了摇头,面上带了一丝微笑,说道:“没事儿,既然我们被发现了,现在就过去看看吧。” 王戎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不过看灵儿姐姐如此坚持,他也只好认命了。就还是扯着花香菜的衣襟,跟着她一起走了过去,不过此刻他对那两个男子已经不是好奇之心了,而是有了淡淡的敌意。 而不远处的赵颜,当他看到花香菜和王戎的时候,很明显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人跟踪,当时他只是一心想着怎么才能找到树找到人拯救自己的性命,所以就没注意是不是有人跟踪自己。 当然,赵颜心里也十分清楚,要说这两人跟踪自己无非就是两个缘由,要么就是想要看看他能遇到什么人,而这两人又是什么身份,要么就是担心他所以一路跟随,在他看来,前一个理由具有最大的可能性。 白衣男子一下子坐到了红衣男子的旁边,开始搔首弄姿照镜子,不一会儿便朝花香菜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花香菜瞪大眼睛,伸手指了指自己,道:“您在说我?”这个神仙有想要玩什么花样? 不过她却是瞥了一眼那个红衣男子,只觉得又是一枚妖孽啊,不知道是被谁放出来的,真是祸害人呀。 白衣男子自然看到了她眼中划过的惊艳,而且还是对着红衣男子的,于是他不爽了,他认为自己的姿色天下无双,即便和红衣男子是好朋友,他还是不愿意认输,他要问一问,到底是他美还是红衣男子美! 白衣男子忽然就板起了脸,语气很不爽地问道:“你说,是我美还是他美?”他说着,一边指了指他自己,又指了指红衣男子。 花香菜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想到白衣男子会问出这么极品的一个问题,她不由地看了一眼白衣男子,又看了一眼红衣男子,只觉得他们两人各有各的美,根本无法比出谁更美,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 不过,王戎就不同了,这个白衣男子刚刚对灵儿姐姐如此无礼,他心情也十分不爽,看这个男子如此自恋,那么看重他自己的美色,那他就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于是王戎少年上前一步,像是护牛犊一样,将自己挡在灵儿姐姐的面前,挺胸抬头,面对那白衣男子说道:“要说美,这当然是红衣男子更美了!你看看人家,要身材有身材,要颜色有颜色,要风度有风度,怎么能不美呢,你跟人家比还差了一大截呢!” 王戎口头上爽了,可惜接下来要面对的就不那么容易了,花香菜在听到王戎的话之后,就觉得一会儿一定会有狂风暴雨。 不过,花香菜就是喜欢王戎这股为了保护她而不顾一切的冲劲和勇气,她的嘴角缓缓上扬,说明她的心情很好。 白衣男子听了王戎的话,自然是恼羞成怒,甚至想要立刻狠狠地教训王戎这个不少好歹的少年一番。 不过有褒有贬,有人忧愁不爽,气愤难当,自然就有人喜笑颜开,喜乐开怀。 白衣男子刚要出手,就被一旁的红衣男子给挡了下来,红衣男子手中多了一把折扇,轻轻地挡住了白衣男子刚伸出去的手,开怀笑道:“好了,跟一个小孩子,你较个什么劲儿啊!” 的确,王戎如今也不过是十四岁的模样而已。况且这两人都是活了上千年上万年的神仙,自然认为王戎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而已。 白衣男子十分不爽,眼中蹦出了火花,不耐烦地说道:“你少管闲事,感情不是说你丑,这个小孩太欠揍了!” 红衣男子此时也收敛了嬉笑的表情。一本正经说道:“好了。别忘了,我们还面临着一个大问题呢!” 说完,红衣男子的眼神瞥了一眼仍旧跪在地上不动的少年赵颜,这个问题才是最令他们为难的。 白衣男子此刻才想起来赵颜这个人,只是对王戎冷哼了一声,便又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红衣男子却走向了花香菜,他纯粹是对这个异世之魂感兴趣。还有他完全感觉不到原主的魂魄所在,就但是现在身体里这个魂魄的的确确是来自异世,那么原来的魂魄到底去哪里了呢? 如果非要说的话,原主的魂魄一直都在这个身体里,而且本来原主的魂魄就是这个异世之魂的一部分,所以当异世之魂真正融入这个身体之后,两个魂魄就融合了。而在外人看来就只有一个异世之魂而已。 当然。这一切花香菜不知道,就连眼前这个神仙也是不太清楚的,神仙也不是什么都办得到参得透,他们也是有职业分工的好不好?! 红衣男子虽然是走向了花香菜,不过并没有忘记赵颜,他一边走。一边问道:“你的命运是上天注定了的,你凭什么认为我们能救你呢?” 红衣男子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邪笑。很轻易又将王戎定身了,绕着花香菜走了一圈,说道:“女人,你的胆子真是不小,你可知,我们是什么人?” 因为知道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她,所以她便有恃无恐,淡淡地迎上他犀利的眼眸,从容地回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们是神仙,神仙要是随便伤害凡人,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语气是如此的平淡无奇,可是红衣男子却听出了其中的威胁,他的眼中划过了一丝激赏,这般有魄力的女子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只可惜神仙不能谈恋爱,而且这个女子也已经名花有主了。 红衣男子不在纠缠花香菜,也解开了王戎的束缚,转过身径直走到了少年赵颜的面前。 王戎两次被定身,气的全身发抖,可惜他又是凡人,斗不过这两个神仙,只要忍着怒气,用眼神瞪死他们! 花香菜依旧沉住气,此刻她的目光也落在了少年赵颜的身上,她自然是喜欢这两个神仙能够手下留情,多让这个少年活个几十年。 对于刚才红衣男子的问话,少年赵颜怔了一下,而后脸色有些微白,他虽然家境贫寒,却也读了不少书,他和大部分一样,并不尊崇儒家经典,而是崇尚老子庄子,这般卑微地求人让自己多活几年,他有些说不出口,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花香菜自然看出来赵颜的苍白,决定帮他一把,于是走过去,将赵颜扶了起来,转过身看着红衣男子和白衣男子两人,说道:“两位神仙哥哥,要是只想要听理由,我可以代劳。” 花香菜微微一笑,俏皮地眨了眨眼,伸出右手指了指酒壶和碗碟,下一刻声线变冷,低沉地说道:“你们喝了他准备的好酒,吃了他准备的鹿肉,难道不应该满足一下他的愿望么?正所谓无功不受禄,你们得到了好处,就得有所付出才行,不是吗?” 白衣男子闻言,眼中划过一道光芒,径直朝他们走来,一边说道:“你这女子,如此口齿伶俐,巧言令色,果真是小看了你!” 红衣男子好似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呵呵一笑,道:“小白,就如这女子所说,我们享用了人家的东西,如今已经没办法了,只能帮他了。” 当然白衣男子并不计较这个,他只是觉得这个女子实在是令他刮目相看,有让他一探究竟的魅力,刚走到红衣男子的面前,他便从怀中拿出了一本花名册,从里面找到了赵颜的名字,正对着赵颜,说:“你本来只能活到十九岁,现在我便在前面添一个九字,这样你就可以活到九十九岁了,还有。回去警告管辂,要是他再继续泄露天机,势必遭受天谴!” 白衣男子的话音落下,红衣男子就拿起了花名册,用笔在前面多添了一个九字,并且让赵颜看了一眼。 赵颜看到自己的寿命果然改为了九十九岁。顿时感激地热泪盈眶。他看向了一旁的花香菜,眼中缓缓聚集了泪水,只不过他忍着不让他们流出来,咬着唇说道:“谢谢你,灵儿姑娘。” 虽然一开始,他以为灵儿是个少年,后来才知道她是个女子。尤其是这个女子临危不惧,从容不迫,在自己窘迫地无法开口的情况下,让对方满足了自己的愿望,延长了自己的寿命,他心中十分感激。 当赵颜说出感激的话之后,红衣男子和白衣男子两人顿时脸色一黑。本来以为这个少年是谢他们两个人。没想到这声谢谢却是说给那个女人听的,令他们令人不禁有些尴尬。 花香菜安慰性地拍了拍少年赵颜的手臂,然后转过脸,幸灾乐祸地瞅着这两位神仙,看神仙吃瘪的样子还是挺有趣的,呵呵。 白衣男子和红衣男子此刻也不计较了。他们两人破例延长了这个少年的寿命,估计又要被阎王说教一番了。于是双双叹了一口气,摇身一变,化作两只仙鹤直上云霄,冲天而去。 花香菜却是朝着天空喊道:“喂,你们两个神仙的本尊,不会真的是白鹤吧?很不错哟!” 白衣男子和红衣男子听到花香菜的话之后,险些从天空上掉下去,这个女子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段小插曲完结之后,花香菜领着王戎还有少年赵颜,他们三人一起下了山,回到少年的家之后,管辂大叔早已经在家门口等候了,他的脸色有些焦急,想来还是担心赵颜是否成功。 花香菜则是率先冲了过去,一脸兴味地向管辂大叔问道:“大叔,那两个神仙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大叔你呀,他们可说,你以后不要随便泄露天机了,否则会遭受天谴的!” 管辂听到花香菜如此说,就知道他们已经见过了那两个神仙,于是叹了口气说道:“红衣男子是南斗,管生,白衣男子是北斗,管死,凡人的生死便是由他们两人决定的。” 啊,原来如此,难怪他们可以随意修改人的寿命,原来他们本来就是执掌人的生死的。 此时嵇康等人从给屋子里走出来,他们已经收拾好了包裹和行李,原本就是等主人家的少年赵颜从南山回来之后就启程的。 “叔夜,我回来了。”花香菜大叫了一声,一下子冲进了嵇康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说实话,越是靠近洛阳,她的心越是不安。 唯一庆幸的就是,虽然这是个兵荒马乱的战乱时代,她和嵇康等人却可以置身事外,不用亲眼看见战争的残酷,如今魏国还在派人不断地攻打蜀国呢! 嵇康同样是牢牢地抱着怀中的女子,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淡淡地安慰道:“灵儿,我在这里,到了洛阳,无论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的。” 花香菜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希望钟会那个家伙能识相点,早点同意自己的退婚,要不然逼急了,她可能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她必须找人去当铺询问玉佩的事情,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忘记,拿到玉佩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于是他们一行人拜别少年赵颜和他的家人,继续上路了,没过几天,他们便已经到了洛阳的城门口了,而此时已经是十一月份了,政局更加诡异了,洛阳上空阴霾阵阵,新年一过,便会有人颠覆这个天下。 而花香菜没有想到的是,原本非常喜欢长乐公主的曹芳也在她走后不久,纳了不少的妃子,就连皇后也是甄氏家族的人,听说是个大美人,也对,那洛神说的不就是迷惑曹操父子的甄宓么! 花香菜对此并没有多大感觉,她的确不喜欢这个皇帝兰卿,而且人家是皇帝,三宫六院是必然的,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只是可惜了本尊,原来的曹灵也许是真心喜欢兰卿的呢? 不管怎么样,兰卿不来掺上一脚。也算是对她最大的帮助了,此刻她只要把精力用在对付钟会的事情上就行了,无论如何都要跟钟会正式解除婚约,她一定要和嵇康成亲! 而她后面找玉佩的事情,除了拜托对她一心一意忠心耿耿的丫鬟红叶之外,她也只能亲自上阵了。 而回到洛阳又会有新的故事发生。也会遇见心的人。花香菜真不知道,兰卿是走了,可惜又有一些烦人的家伙纠缠她! ====================================================== 洛阳城门之下,守城的官兵还认真地排查出入洛阳的人,当他们看到一辆还上去还不错的马车时,便兴冲冲地跑了过去,无论怎么说。能坐得起马车的怎么说也算是个有钱人了,他们要是能那点小费什么的,就好了。 “喂,你们什么人,快点下车让我们瞧瞧。”其中一个领头的士兵,颐指气使地开口,面色尽是不屑的表情。“要是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小心我让你们吃牢饭,还不快点!” 花香菜一听,内心愤愤不平,他们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守城的侍卫而已,竟然狗眼看人低,这么嚣张。她正想要出去亮出自己的身份,并且狠狠地教训他们的时候。身旁的嵇康却是握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灵儿,无需和这种人置气,戒骄戒躁,身心才会舒畅健康。” 花香菜听到嵇康的话,顿时气就泄了一半,好吧,嵇康说得是挺有道理的,一路上嵇康和向秀他们讨论养生之道的理论,她即便是不想听,耳朵也会自动将那些话接收传入自己的脑中。 花香菜只好白了外面那群人一眼,而车夫还是个不错的人,和和气气地对守卫说:“各位,我这个马车里坐的可都是不平凡的人啊,当朝的长乐公主,还有秀才管辂,凉州刺史王大人的令郎王戎,这些人你们是惹不起的!” 守卫闻言,顿时脸色一白,没有想到这马车里的人物还真是不平凡,他们已经收到长乐公主近几日回洛阳的消息,尚书郎大人还说,只要看到长乐公主的影子,立马派人通知尚书郎大人。 不过这个守卫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人家说什么他就相信,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当初公主在大庭广众之下退婚之时,他有幸见过公主的模样,他要看看这个马车里是不是真的有公主。 于是守卫掀开了车帘,看到里面竟然坐了六个人,而且都是六个男子,因为他是想要先看衣服来确定是不是有女子的,可是看到全都是六个男子,就以为那个车夫骗了他,于是大怒道:“你不是说有公主么?公主在哪里?这马车里全都是男子,哪里来的公主!”守卫还庆幸自己没有那么快给尚书郎大人送消息,要不然是个假消息,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花香菜自然就不答应了,一下子就冲出了马车,跳了下去,对着那个侍卫,厉声喝道:“放肆,本公主就在你的面前,你却视而不见,谁给你的胆子!” 那守卫被呵斥了一声,先是愣了一下,他并没有仔细看这个人的长相,而是看她穿了男装,就以为是男子,恼羞成怒道:“你是什么,你明明是个……” 其实他想说你明明是个男子,还说自己是公主,莫非你是个疯子傻子?可是等他真的辨识那张脸的时候,才发现那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公主! 他心想,这下子完了,惹恼了公主,他不会死吧?他立马下跪,痛哭流涕,抱住公主的脚,道:“呜呜呜,公主,求您饶过小人吧,小人不知道您就是公主啊,小人还以为您是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呢!” 这话说得,很明显有谄媚的嫌疑,不过花香菜还是很吃这一套的,便咳嗽了一下,踢了踢他,故作镇定道:“好了,本公主大人有大量,你起来吧,让我们进城就行了。” 守卫立马喜笑颜开,从地上爬起来,大手一挥,道:“快给公主放行!” 花香菜满意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再上马车,既然都已经进城了,还是出来走一走比较好,她便径直走入了城,而嵇康等人也坐着马车,从城门终于进入了洛阳城。 152 未来少皇 与此同时,长乐公主回到洛阳的消息不胫而走,尚书郎钟会大人知道了,皇宫之中的曹芳陛下也知道了,还有沛王府的沛王曹林也知道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灵儿终于回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等进入洛阳城之后,嵇康管辂等人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王戎也是长久待在洛阳的人,所以对这里比较熟悉,而管辂大叔,嵇康,向秀,吕安他们却可以说是第一次来洛阳,对周围的环境还是有些陌生。 花香菜转过身,一把牵起嵇康的手,与他五指相扣,幸福地一笑,然后转过脸对哪车夫说:“你把马车一直送到沛王府,马车里的东西很重要,让我的丫鬟红叶看着,全部都放进本公主的房间里。” 车夫听了公主的话,点了点头便驾着马车离开了,当然他赶往的方向就是沛王府。 “叔夜,这些天赶路,我们都没有好好吃饭,现在我们先去好好吃一顿吧?”花香菜提议道,“洛阳城里好吃的东西还是很多的。” 话音落下,花香菜便牵着嵇康的手,走向了一间看上去十分不错的餐馆,管辂大叔他们自然也是紧跟着公主的脚步,一起去了那个客栈。 可是,正当他们走到客栈门口的时候,只见那门口边上,有几个看上去十一二岁的少年聚在一起,似乎在聚众闹事。 “安世,你爷爷虽为太傅,可惜如今也病的快要入土了,你还在这里假装清高,摆脸色给我们看。”其中一个看上去十分凶恶的少年,恶狠狠地踢了地上的少年一下,继续道,“不过是让你跑腿儿,给我们买点水果而已,你竟敢不去。哼,现在不是又不是在太学里,没有夫子,我们揍你,看你怎么办!” 其他几个同样年龄的少年,也全都附和着那个凶恶少年。这个少年,包括地上的那个被打得有些狼狈的少年。他们全部都是太学的学生。 聚众欺负人的这几个少年平日里就十分嚣张,还是不学无术的败家子,这一点他们和他们的父亲十分相似,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父亲都是那般的不堪入目,这些孩子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地上的狼狈少年,一脸倔强的表情,狠狠地咬住牙齿,他本来是可以狠狠反击的。可惜如今他的家世正处于没落时期,现在他也只能忍着,他的父亲也告诉他,即使太学里的同学欺负他,他也一定要忍着,等到有了机会一定要狠狠反扑。要了他们的命。 狼狈少年隐忍咬牙的模样落入了花香菜的眼里,她觉得这个少年还真是有骨气,忍耐力也超强,不过她是不打算管闲事的,她觉得小孩子打打闹闹是正常的,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于是并没在意。 “灵儿小姨。灵儿小姨……”忽然从远处传来了一声声稚嫩而又雀跃的声音,很明显是五六岁的小孩子发出的声音。 花香菜只觉得心中一动,灵儿,莫非叫得就是她?她的眼神在人群中搜索着发出声音的人,不一会儿便定格在了一个粉粉嫩嫩的漂亮小男孩身上。 只见粉嫩小少年张开手臂,一下子就冲进了花香菜的怀里,开心地叫道:“灵儿小姨,你终于回来了,浩儿好想你呀!” 花香菜明显一愣,好吧,她承认她对这个小少年完全没有印象,不过既然他叫自己小姨的话,那么就是说他的母亲是自己的姑姑,能被自己叫做姑姑的应该也是个公主,如果她推算不错的话,这个少年的母亲就是金乡公主,同样也是好色美大叔何晏的儿子! 原来真是何晏姑父的儿子,难怪长的这般粉粉嫩嫩水灵灵的,好像让人咬一口的样子。 “浩儿,好了,灵儿小姨也很想你。”花香菜俯下身子,唇边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在小少年的脸上亲了一口,道,“告诉小姨,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你娘亲呢?” 听到灵儿小姨问道娘亲的事情,小小少年的眼睛垂下了眼帘,眼中划过一道黯然,声音闷闷地说道:“娘亲现在在外婆沛王太后那里,娘亲好伤心,爹爹都不关心浩儿和娘亲。” 花香菜听到小小少年如此说,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何晏大叔真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死了也活该! 花香菜在心里冷哼一声,对着浩儿的时候,还是笑着的模样,柔声道:“好了,一会儿小姨带你一起回去,你娘亲一定会没事的。” 浩儿仰起脸,看着笑得灿烂的小姨,心里的那点酸涩渐渐消失,哼,他不要爹爹了,有娘亲和小姨对自己好就足够了,于是开心地点了点头。 不过下一刻他便转向了旁边的那群少年,眼神忽闪忽闪的,对小姨说:“小姨,他们又在欺负安世哥哥了,把他们赶走吧,他们可坏了。” 花香菜的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和蔼可亲地问浩儿,说道:“浩儿,安世哥哥?那位小哥哥是谁呀?还有那群可恶的少年又是谁呀?” 浩儿甜甜地笑了笑,靠近花香菜,紧贴她的耳垂,轻声回道:“左边的那个胖胖的坏蛋是尚书大人丁谧的儿子丁均,中间那个凶恶的坏蛋是大将军长史邓飏的儿子邓洛,右边那个长的丑陋的坏蛋是荆州刺史李胜的儿子李游,还有那个最坏的就是武安侯曹爽的儿子曹鸣,而被欺负的安世哥哥是当朝太傅司马懿的孙子,洛阳典农中郎将司马昭的儿子司马炎!” 花香菜闻言则是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才这么小的浩儿就把这些人的身世来历记得这么清楚,不过这不是最令她震惊的,最令她震惊的是那个狼狈隐忍的竟然是司马昭的儿子司马炎! 司马炎,这可是竟来西晋的第一位皇帝!不过现在这么小,而且他的爷爷司马懿还在称病不朝,韬光养晦之中,曹爽集团的人肆无忌惮,他们的儿子对司马昭不客气也是可以设想的到的。 花香菜想着既然是未来的皇帝,还是帮他一把比较好。而且过年之后,何晏大叔就命丧黄泉,要想救金乡公主和浩儿,这次就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于是花香菜捏了捏浩儿的小鼻子,大声说道:“好了,浩儿。看在你的面子上,小姨就救那个少年了。”她故意说得这么大声就是为了让司马炎听到。以后他们司马氏的人灭族的时候,可以放过金乡公主和浩儿,至于何晏大叔,对不起了,你被杀死是天命。 花香菜救人是不看人的,即使那些所谓的恶霸是太学的学生,是朝中大官的儿子,是不到十三岁的少年,她也没有手下留情。一个个将这些只会蛮干的少年踢到在地,经地上狼狈的少年扶了起来。 “安世同学,你记得,本公主今日救你完全是看在浩儿的面子上,本公主希望你能记住这一点,将来你一定要保浩儿一命!”花香菜半微笑半威胁地对司马炎说道。 十二岁的司马炎听了长乐公主的话。眼中划过一丝疑惑和迷茫,不知道她说得保何浩一命是什么意思,此时他也没有纠结于此,不管怎样,这个公主都保护了自己,他便不假思索的点头答应了,一直到后来他的爷爷和父亲发动高陵平政变之后。他才知道公主那话的意思,他不仅疑惑,为什么这个公主会知道未来何浩会有死的危险呢? 司马炎依旧是沉默不语,在家的时候,父亲司马昭就嘱咐他不要多言,因为是非常时期,所以他尽量不多说话,不过他看了一眼何浩,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同时也盯着长乐公主看,总觉得这个公主跟其他的公主明显不同,给人一种十分舒服而又想要靠近的感觉。 此时那群被揍得晕头转向的几个少年们终于晕晕乎乎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知道眼前这个揍自己的是个公主,便不敢大声嚷嚷,只是还对着司马炎放狠话,威胁道:“哼,今天算你走运,要不是公主帮你,我们非要揍得你屁股开花不可,哼,我们走!” 话音落下,这几个少年便屁颠屁颠地离开了这里。 花香菜则是带着何浩,还有这个未来晋朝的皇帝司马炎,一起走进了客栈,此时嵇康他们早已经让小二准备好了吃的东西,在花香菜收拾那群不听话的小少年的时候,嵇康就十分体贴地走了进去,率先为她准备一切。 于是大家一起落座,开始享用桌上的美餐,只是一旁的管路大叔则是沉默着,盯着同样沉默的司马炎,若有所思的样子。 花香菜心中咯噔一下,莫非管路大叔看出了司马炎的命格,算出了他将来会是西晋王朝的开国皇帝?不过,她觉得这一次,管路大叔肯定不会乱说话了,她只是警告性地瞪了管辂大叔一眼,便埋头为浩儿夹菜,当然她不会忘记给叔夜夹菜,看着这段时间叔夜因为练琴和写文章而变得消瘦的身体,她就有些心疼,若然不是为了她,叔夜肯定还在山阳的竹林里逍遥自在呢! 花香菜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司马炎,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司马炎知不知道他的爷爷司马懿和他父亲司马昭暗地里进行的事情,她便自然地问道:“安世同学,你爷爷的病怎么样了?他的身体还好吧?” 花香菜当然在知道司马懿这只老狐狸是装病的,她就是想知道这司马炎会不会小小年纪也懂得深藏不露,能够控制他自己的情绪和表情,不让外人窥探他内心的想法。 司马炎毕竟还小,司马懿和司马昭他们父子进行的事情是天大的秘密,一旦暴露是要灭门的,所以他们十分小心,这种事情更是不可能让小孩子知道的,小孩子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性情,要是真的知道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传出去了,是非常危险的,所以他们肯定是不让司马炎知道的。 司马懿装病,除了想山涛大叔那样聪颖的人能猜到之外,其他人都以为司马懿真的快要进棺材了,当然司马懿的两个儿子司马师和司马昭是知道的,这两个儿子就是司马懿的左膀右臂,在政变中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司马炎垂下眼帘,想了想脑子里见到爷爷的画面,那瘦骨嶙峋的样子。病得十分严重,便平静说道:“爷爷病得十分严重,整日都躺在床上不得动弹,任何事都需要让下人来做。” 花香菜听司马炎如此回答,而且看他那没有可以掩饰的表情,就知道司马炎是真的不知道他们司马家族进行的秘密事件。笑了一下道:“抱歉,本公主似乎问得有些多了。你在太学里的时候,他们那些孩子一直都这么欺负你么?” 司马炎听到花香菜的话之后,眼中划过一丝幽暗,抿着唇,说道:“以前到不是这样,那时候爷爷还是太傅,自从爷爷称病不朝之后,他们就越来越肆无忌惮,常常辱骂与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顿了顿,眼中瞬时蹦出了火花,愤愤道:“要不是父亲说让我忍着,我才不会被他们拳打脚踢的!” 忽然司马炎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了,而且还多说错了话,立马就闭口不再言语了。要是被问为什么父亲要让自己忍着,而不是据理力争,那他要怎么回答?他也曾经问过父亲为什么要隐忍,父亲只是说叫他忍着就忍着,不许问那么多,所以他心中也十分疑惑! 桌子上的一群人似乎心里有清楚,便心照不地自顾自己的事情。看似好像并没有在意司马炎说过的话一般,而实际上,他们是如何想的,只有他们自己才最清楚。 花香菜为了缓和气氛,扑哧一笑,安慰性地拍了拍司马炎的后背,亲切的说道:“好了,别气了,做坏事自会有上天惩罚他们的,你可听说过忍者无敌?你的隐忍做得很好。” 司马炎冷不防被花香菜夸奖了一下,小小少年的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眼中似乎带了一点羞涩,别扭地转过脸,不过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是孔子说的任者无敌么?” 花香菜则是摇了摇头,笑着说:“不是仁义的仁,而是隐忍的忍,本公主是说,懂得隐忍的人才能天下无敌,所以是‘忍者无敌’”。 司马炎的眼中划过一丝迷茫,虽然现在这个时代崇尚老子庄子的人很多,玄学也轰轰烈烈地发展起来了,不过孔子的儒学并没有流失,太学里夫子还是会教授儒学,当然像是何晏等人也会时常来太学炫耀一番他们的玄学思想,时常来一场场所谓的清谈。 司马炎眼中划过一丝惊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还是在说他的隐忍啊,他低下头默默地开始吃饭,不让别人看见他的羞涩和脸上的红晕。 吕安则是嗤笑一声,白了花香菜一眼,道:“哼,什么‘忍者无敌’,简直是误人子弟!” 花香菜此刻心情不错,狠狠地白了吕安一样,并没有回击,这人一路上就是嘴欠扁,看在叔夜的面子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嵇康和向秀,王戎三人则是姿态优雅地用餐,何浩也是开开心心地用餐,将心中刚才的阴霾全部散去了。 管辂大叔则是有些不放心,他没顾得上吃饭,而是绕到一旁,把花香菜给揪了出来,低声问道:“公主,难道也是那孩子是……” 即使管辂大叔没有说后面的部分,花香菜也猜到他要说的是什么,便点点头说道:“对,我知道他是将来魏朝灭亡之后西晋的开国皇帝,刚才我护他仅仅是为了给姑姑金乡公主和浩儿留一条后路。” 管辂大叔拧紧了眉头,只觉得心中的疙瘩更加纠结了,实在是忍不住了,便问道:“公主,你到底来自哪里?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花香菜则是神秘的一笑,道:“既然你有算命的能力,难道算不出我来自哪个时代么?” 管辂大叔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只能算出她是异世之魂,至于其他的东西,因为实在是太模糊了,她的魂魄好像多个朝代都有,实在是太诡异了,早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寻常的人物,只是这也太复杂了,他完全算不出她的命格。 就在此时,从这个客栈的二楼比较豪华的包厢中走出来一人,那人穿着华丽奢侈的衣服,样貌十分英俊,看上去也不过是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子,同时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想来应该是保护他的。 此时,客栈的老板立刻从休息区赶过来,一脸笑意地招待那英俊男子,十分恭敬地说道:“王浑大人,您这是要走了么?” 他随意挥了挥手,不远处一个店小二便冲了过来。他的手中还抱着一壶酒,恭敬地笑着。递到了那男子的面前。 紧接着客栈老板便笑着说道:“王浑大人,您来小店享用美食,实在是令小店蓬荜生辉,小人特意备了一壶上等的女儿红,还请大人笑纳。” 王浑淡淡地皱了皱眉,他不太喜欢周围人对他的谄媚恭维,不过他是不会跟这些平民百姓计较的,没有过多言语,他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人将礼物收下,他便要打道回府,办完了公事,他还要回家多陪陪自己的娘子和孩子呢,如今两岁多的武子可是他的心头肉啊。 王浑正要走出门口,却被眼前一道清丽的身影挡住。他仔细一看,才发现挡在自己面前竟然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娇小瘦弱却又清秀空灵的美丽少年,只见那少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又看向了另一处。 他顺着她的眼光看去,这才发现,原来她看向的是另外一个看上去是同样美丽的少年,尤其是那双乌黑的眼眸。闪亮地如同一道闪电,他一眼就能看出,那十五岁左右的少年将来当然是个不平凡的大人物。 只是为何眼前这个少年一会儿看看他,又一会儿看看那个秀丽的少年呢?而看她一脸古怪费解外加难以置信的表情,真不知道他是哪里得罪他了! 王浑身后的侍卫见有人挡住了自家主人的路,自然没有好脸色了,瞬间冲到花香菜的面前,不由分说便推了她一把,语气颇为高傲和不屑,道:“去去去,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什么,就敢挡我们主人的路,快滚开!” 其实此刻的花香菜才如同梦中惊醒一般,刚才他听到客栈老板说什么王浑大人,而他还记得阮籍大叔还有王戎都告诉过她,王戎的父亲就是王浑,而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子竟然就是王浑? 这也太令人意外了吧?看这个王浑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他的儿子王戎就已经十四五岁了?难道这个王浑十一二岁的时候就赢生出了王戎?花香菜越想越觉得不可置信,这也太令人难以接受了,还有另外的一点就是,王戎是真的没有听到客栈老板的话么?见到自己的爹爹了怎么也不过来请安?难道是闹别扭了,或者因为是离家出走即使是看到了也装作没看见,更不想然他自己被父亲发现,所以这么沉默? 花香菜从自己的思绪中回来,这才发现自己被推了一把,险些摔倒在地上,幸好嵇康一直都看着她,一看见她有危险,立马就冲了过来,将她护在了怀里,面色不善地看着刚刚伤害了她的男人。 那男人一接触到嵇康那凌厉的眼神,瞬间就缩了缩脖子,不敢在继续嚷嚷了,而是悻悻然推到了王浑的身后,不再言语,他只在心里感叹,那个看似俊美无双,温文尔雅的男人,原来愤怒的时候是这么可怕,即使没有大声地呵斥处罚他,他也被吓得半死了。 花香菜被推,心里当然有气,顿时大吼了一声,冲着那几个侍卫,恶狠狠地吼道:“本公主就是拦路了,你待如何!” 那几个侍卫冷不防被这尖细的声音吓到,齐齐后退了几步,尤其是听到本公主,立马脸色煞白,没想到眼前这个娇小的少年竟然是女扮男装的公主!真是麻烦大了!得罪公主他们还不被削死?!他们顿时欲哭无泪! 花香菜看他们齐齐噤声,不敢言语的模样,自己的心情也平复下来了,刚才的那一声大吼,已经把她心中的郁闷给喊出来了,她自然是不会跟这些人计较的,握了握嵇康的手,让他也不要动气。 “王戎,你给本公主过来!”花香菜对着王戎吼了一声,而后又对着王浑,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东西,似乎夹有不屑,鄙视,还有震惊和厌恶,继续说道:“王伯父,本公主挡路也是事出有因。既然在洛阳碰巧遇到了,本公主就想着,伯父就把您的宝贝儿子睿冲带回去吧,他私自离家虽有不对,不过所幸并没有遭受什么伤害,伯父还是带回去为好。” 花香菜总觉得自己对着一个二十来岁的俊美男子叫他伯父。实在是感觉很奇怪,就连身上的鸡皮疙瘩也起来了! 花香菜的话音刚刚落下。周围的世界一片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没反应过来这到底上演的是哪一出戏剧啊?大家全部都屏住呼吸,目瞪口呆地盯着罪魁祸首花香菜。 王浑身后的那群侍卫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完全是一副便秘的表情,他们的主子他们还不了解么?家里也只有两个孩子,一个三岁,一个四岁,怎么会有王戎十四五岁这么大的孩子啊! 而此时被言明的当事人王浑和王戎两人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王浑的脸色,极为难看。他甚至抽搐了一下嘴角,强忍下心中要爆棚的愤怒,依旧温和地说:“公主定是搞错了,玄冲才二十出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孩子,况且玄冲根本就不认识王戎……” 王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又被花香菜给打断了,她困惑不解地说:“可是,我刚刚明明听他说,你是王浑王大人啊?王戎的父亲不就是王浑么?” 此刻王戎的额头布满了叉叉,他终于还是冲了出来,一脸哀怨地瞪着花香菜,拉着她的手。将她拉到了另一边,心中十分委屈,眼中隐隐显现了泪花,道:“灵儿姐姐,你不知道就别乱说,我爹是叫王浑,可是名字是王浑的都是我爹么?你看他才二十出头,能有我这么大的孩子么?你真是害死我了!他是京陵侯王浑,我爹是荆州刺史,曾经和阮籍大叔一起做过尚书郎,不是同一个人!” 王戎此刻眼泪汪汪,只觉得灵儿姐姐搞出来的这个大乌龙,把他和王浑的形象全部都毁掉了! 花香菜听了王戎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难怪王戎看到这个王浑没有一点反应,感情真的不认识,真是没有任何关系啊,现在换她脸色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想到一回到洛阳就闹出了这么一个大笑话,她还真是把自己这个公主的名声给丢尽了! 花香菜抽搐了一下嘴角,十分抱歉地看着王戎,道:“小戎戎,对不起啊,本来我刚看到王浑的时候,也是不相信他就是你父亲的,你说这么年轻的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难道在十来岁的时候就把你生出来了?那他也太强大了吧?果然不是,这我就放心了。” 王戎泪流满面,灵儿姐姐无论你相不相信,你只要不开口不说话不就行了嘛,干嘛非要挡人家的路呢?你这不是明显想要让我爹把我带回去么!你想让我走,你只说嘛!干嘛非要这么折腾啊!本来我也是打算回去的,等到你和叔夜哥哥成亲的时候,我再来送上礼物和喜酒的,你现在这样让我情何以堪啊?两根宽面条沿着脸颊流下。 花香菜尴尬地转过身,干巴巴地笑着,对王浑投去了一个抱歉的眼神,说道:“呵呵呵,那什么,对不起,本公主误会你了,是本公主不对,现在本公主想你道歉,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说罢,花香菜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眸,眼里充满了祈求和渴望。 王浑看公主认错态度不错,只觉得这个公主跟一般的公主还真是与众不同,尤其是那水意盈盈的眼眸,让他想到了自己可爱的小孩子,便脾气很好地回道:“下官不敢,公主千金之躯,下官岂敢怪罪,况且公主知错就改,已经向下官道歉,下官要是再追究下去,岂不是显得太小气了么!” 王浑说完,眼光便落在了一旁的嵇康身上,他刚才看到公主快要落地的时候,这个绝世无双的美男子冲了出来接住了公主,看来他们关系匪浅,尤其是进来关于公主,钟会,嵇康等人的传言,他已经能够确定,这位看上去恣意狂放,悠闲自由,温和龚良的美男子应该就是众人口中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嵇康了吧? 花香菜见他有如此气度,不由地对他多了一丝好感,尤其是在解除了误会之后,就觉得他真是个不错的男人,看他盯着嵇康看,想来是想要知道刚才保护自己的人是谁。于是便落落大方,道:“他是嵇康,当然,也是本公主未来的驸马,以后还请你多多照顾,他第一次来洛阳。难免对这里有些陌生,王大人和叔夜年纪相仿。相信应该有很多话题可以谈。” 王浑的眼中划过一丝赞赏,这个嵇康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喜愠不形于色,淡定自然,从容不迫,不慌不忙,果然是气度不凡,想来那整天谈玄说道的何晏,夏侯玄等人都比不上他的风姿,他笑道:“公主都如此说了。下官还能说什么呢?况且能与嵇康先生这般风姿绰约的男子为友,实乃玄冲的荣幸。” 花香菜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心中更是开心,乖乖为他让路说道:“既然如此,本公主就不耽误王大人了,现在您走吧!” 王浑爽朗一笑。大手一挥便走出了这家客栈,不久便回过头来,对花香菜说:“公主与嵇先生成亲之日,可别忘了给玄冲家送一份喜帖啊!” 花香菜闻言,同样大声回了他一句,道:“那是当然,到时候大人可不要忘记送彩礼啊!” 于是街道上传来了一阵阵大笑的声音那声音十分愉悦。正说明了主人的心情十分好。 这一场乌龙事件又让长乐公主的名气大增,而主人们此刻却仍在客栈了逍遥自在地用餐。 小小少年浩儿一直趴在桌子上看灵儿小姨演出的这场戏,笑得合不拢嘴了,没想到灵儿小姨也有这么迷糊可爱的时候,他的笑声又感染了周围的人,这些人对花香菜的乌龙举动又爱又恨。 司马炎听到公主会和嵇康成亲的消息之后,缓缓地垂下了眼帘,整个人又变得沉默了,他只觉得这么美,对自己也好的一个姐姐,即将要属于另外一个男人,他心里就很不舒服。而且这中间还有钟会插足,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当大家用餐完毕之后,便各自启程,花香菜带着嵇康和浩儿回沛王府,王戎自然是回他父亲的家,管辂大叔是秀才,有朝廷来安排,向秀和吕安则是嵇康的朋友,就跟着花香菜回了沛王府。司马炎则是跟着随后赶来的家臣,回了他的司马府。 =============================================== 花香菜等人一回到沛王府,花香菜就先吩咐红叶为向秀和吕安两人准备房屋,而她则是带着嵇康这个准女婿去了沛王曹林那里,不但沛王在,沛王太后,金乡公主也在。 “母亲,你说,何晏他一日比一日恶劣,总有一天回惹祸上身,到时候我和浩儿该怎么办呀?”金乡公主贵在于沛王太后的膝下,向沛王太后哭诉道。她原本以为嫁给人人都羡慕的美男子何晏是她的福气,可是后来知道是噩梦啊! 何晏腹中岁有才学,而且亦有点小成就,最重要的是人还长的特别美,当时出嫁的时候,她是何等的风光。可惜真的嫁过来之后才发现,原来何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何晏经常服用五石散,积极参政和曹爽集团的人一起胡作非为,把持朝政,他的伙伴们也同样吃五石散,他们服了药之后,无限膨胀,互相承认才干,形容自己一干人是“诸神”,除此之外,他还相当好色,在外不知宠幸过多少女子,自从浩儿生下后,她就在没跟他同榻而眠,她实在不喜欢被别人碰过的肮脏男人! 如今金乡公主早已将看开了,她曾对何晏的爱早已经被他磨损消失了,如今她只求能带着浩儿好好活着便可。 浩儿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自己的娘亲又在里面哭诉,叫了一声“娘亲”便一下子冲进门冲到了金乡公主的怀里。 金乡公主见到浩儿,便停止了哭泣,尤其是知道除了哥哥沛王之外,还有其他人进来,便不着痕迹地擦干眼泪,对来人勉强一笑,道:“金乡失礼了,还望大家不要见笑。” 153 怀孕症状 等金乡公主抬起头,这才看清来人,只见从门口占了四个人,那是四名沐浴在阳光下的男子,个个气度不凡,风华绝代,容貌如花,竟然一瞬间令她有些眼花缭乱,这四人当真不是不凡之人。 等到金乡公主看仔细了之后,这才看清其中一名貌美少年,那少年的模样怎的和长乐公主有些相似? 花香菜一听到浩儿的娘亲之声,又看到浩儿直接扑进了那妇人的怀疑,便知道这个美貌妇人一定是金乡公主,也就是自己的姑姑了,虽然她已经贵为人母,不过仍旧风韵犹存,可见她年轻之时也是个美女。 花香菜微微一笑,直接走到金乡公主的面前,对她说道:“金乡姑姑,我是灵儿,是不是看不出来了?” 直到听到花香菜的回答,金乡公主才知道,原来这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少年竟然就是女扮男装的长乐公主啊,她温和一笑,柔柔地说道:“灵儿?你回洛阳了?真是太好了。” 金乡公主和沛王曹林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她也十分喜爱兄长的这个女儿灵儿,不过一想到她的婚事,便拧了拧眉,心中有些担忧,道:“你如今回了洛阳,这婚事可不好弄啊!灵儿,你可怎么办呀?” 金乡公主知晓灵儿的未婚夫尚书郎钟会与自己的夫君何晏相互交好,虽然现在那钟会未与任何女子有染,可是能跟自己那种品性的夫君交好,以后说不定又是另外一个何晏,她自然不希望自己的悲剧发生在灵儿身上。所以不由地为她担忧,她并不希望灵儿嫁给那个钟会。 婚事?一提到婚事,花香菜心里还有些怒气,当初她不太懂退婚的事宜。所以才冲动行事,要是沛王爹爹真的爱护她宠着她,应该替她善后才对呀,可是爹爹却挖她的墙角,于是她立马黑着脸,冲到了沛王曹林的面前,说道:“爹爹,您是不是故意的?灵儿都说要退婚了,您不是应该帮着灵儿。写退婚书,退还聘礼么?” 沛王则是气定神闲,不慌不忙地回应道:“你不是说你自己的婚事自己解决么?所以爹爹不打算插手你的婚事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还吹了吹他自己的络腮胡子,一副得意的模样,不过眼角却撇向了那三位光晕中的美男子,心中想着,女儿还真是厉害,说是要带个女婿回来。现在好了,竟然带了三个美男子回来,还真是给他长面子啊! 沛王曹林并没有理会自己的女儿,而是走向了一旁的嵇康等人,言笑晏晏地和他们打招呼,“哈哈哈,几位都是跟着灵儿回来的,不知道那个是灵儿口中念念不忘的嵇康啊?” 嵇康等人没想到沛王曹林竟然是如此平易近人之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唇边多了一抹笑意。向秀吕安二人向后退了一步,嵇康则是向前走了一步。躬身行礼道:“小生便是嵇康,见过岳父大人。” 嵇康生性傲然随性,对于王公贵族十分不喜。不过今日见到沛王,看到他温和良善,笑意盈盈的模样,才发现他竟然也犯了一叶障目的错误,灵儿虽然个性冲动鲁莽,却也灵秀可爱,岳父大人也如此平易近人,他心中原本的排斥感和违和感早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只剩下对灵儿满满的宠溺了。 沛王沉默不语,一脸高深莫测地盯着嵇康看,越看越满意,这男子眉目如画,容貌秀美,却不带一丝女气,双目幽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智慧,仅仅从面相上看便知道他属于人中龙凤。 金乡公主在一旁哄着浩儿,也时不时地投来一些目光,落在嵇康的身上,也觉得此人当有神仙之姿,虽然出身并不显贵,不是高门士族家的贵公子,不过有如此的美貌和才情,也算是配得上千金之躯的灵儿了。 花香菜则是冲到了一旁的沛王太后的怀里,尽情地撒娇,一个劲儿地安慰哄着太后,说得太后心花怒放,原本还对这个刁蛮任性的孙女有气,现在也不气了,而是更加喜欢了。 看太后心情不错,花香菜这才脱身,走到沛王和嵇康的身旁,一手挽着嵇康的胳膊,颇为得意地向沛王显摆,道:“爹爹,灵儿说会给你带一个才貌双全的驸马回来,怎么样,这个你还满意吧?” 沛王虽然心中满意地不得了,不过面上还是十分矜持,还故意表现出为难的表情,继续打量着嵇康,举棋不定地道:“可是,就算爹爹满意,那也无济于事啊,那钟家的小子不退婚,你们两人的婚事也成不了啊!” “现在发展到这种地步,还不都是爹爹您的错。”花香菜脸一黑,瞪圆了眼睛盯着沛王,继续说道,“反正我不管,这辈子除了嵇康,我谁也不嫁!” 嵇康听到花香菜如此说,心中的弦又动了一下,低下头用爱怜的眼神凝视着她,右手缓缓地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头上,亲吻了一下她的发丝,同样回道:“叔夜,这辈子也是非灵儿不娶。” 花香菜眼睛转了转,心想还得加一个猛料,这才才有力度,管辂大叔不是说她很快就会怀孕么!她正好也可以利用这个借口,想必那钟会不要再要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女子吧? 花香菜眼中划过一抹算计的笑容,装作慈母一般,怜爱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语不惊人死不休:“爹爹,现在灵儿已经有了叔夜的孩子,也只能嫁给他了。” 这一句话一出,犹如万里无云的晴天凭空劈下一道雷电,所有在场听到花香菜的话的人全部都震惊了! 什么?这两人连孩子都有了?!沛王,沛王太后,金乡公主还有她怀里的浩儿。齐齐不可置信地看着拥抱着的花香菜和嵇康!不会吧?他们的眼神缓缓下移到花香菜的腹部,眼睛都直了! 公主未婚先孕,这两人要来一场奉子成婚么? 向秀和吕安同样是被雷劈了的表情,张大的嘴巴里完全可以放下一个鸭蛋了。两人齐齐将目光落在公主那平坦的肚皮上,表情变得纠结,难道公主真的怀上了? 可是一路上并没有什么怀孕的症状啊?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怀孕了呢?难道是骗人的? 沛王震惊地险些一口气没上来,等他镇定下来,却又有些怀疑,若说灵儿性子野,把持不住还行,不过这个嵇康明显是个正人君子,怎么说在成亲前都不会碰女子的。也许灵儿在骗他呢! 沛王只觉得脑子有些晕晕的,一下子后退了好几步,大喊:“来人,快去请大夫过来。” 他需要消化一下眼前的信息,在他确认灵儿真的怀孕之后,他会另找对策应付钟家的人的,暂时还不能让外人知道灵儿未婚先孕,否则会败坏灵儿的名节。 嵇康听到花香菜的话之后,跟他们一样,先是震惊。而后则是狂喜,在管辂说今年他会有一个女儿出生的时候,他就很激动了,现在又听到灵儿说怀孕了,他更是开心不已,将花香菜抱得紧紧的。 沛王太后则是高兴不已,活到她这个年纪了,她只想着能够看到儿孙满堂,如今听到孙女怀了身子。自然是心情舒畅。开怀言笑,朝着花香菜招了招手道:“灵儿丫头。过来,让奶奶瞧瞧这曾孙。” 花香菜心中尴尬笑着,想着一会儿要是被大夫说根本就没有怀孕。还不配沛王和太后的唾沫星子淹死啊! 正当她打算靠近沛王太后的时候,只听外面有人喝道:“陛下驾到。” 众人心中心中一惊,这个时候,陛下不好好待在皇宫,竟然特地出宫来到沛王府?沛王自然心中有数,知道这兰卿是为何而来,不过他也知道兰卿怎么都不可能和灵儿在一起的,只希望兰卿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如今他已经有了皇后和后妃,在他看来,也实在是不配灵儿了, 沛王这么疼爱自己的宝贝女儿,自然是不会希望自己的女婿还有别的女人,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还要跟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除了沛王太后仍旧坐着,金乡公主,沛王,花香菜他们全都站在那里,等候皇帝的到来。 嵇康等人都没有见过皇帝,只知道当今圣上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而且在曹爽集团的压制下,还是个没有实权的皇帝。 他们并不知道公主和皇帝的前尘往事,虽然此刻心中疑惑皇帝陛下竟然会亲临沛王府,不过时间已经不允许他们思考了。 花香菜自然也不知道兰卿,也就是曹芳在他离开之后,就既有了皇后又有了一大堆的妃子,不过这次兰卿来了之后,她就会知道了,不过这也不妨碍什么,虽然没有特意查曹芳的资料,也知道一个皇帝肯定是有三宫六院的,而且她也真的不喜欢皇帝,对他有多少妃子也没什么感觉了。 当曹芳走进房门的那一刻,屋子里的人,除了沛王太后之外,其他人全部都朝他躬身行礼,只不过身份不一样,行礼的程度也不相同。 沛王曹林就只是朝皇帝曹芳拱手行礼,金乡公主则是女子的行礼方式,向秀,吕安等人则是下跪拜见陛下,至于花香菜则是拉着嵇康,只是淡淡地躬身,弯了一下腰而已。 也许,此刻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花香菜自己也说不清吧?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就算她不下跪行礼,曹芳也不会对她怎么样,而她也不想要嵇康给别人下跪,虽然曹芳是皇帝,说实话,花香菜还真没有将他当做皇帝来看待,这其中原因很多,首先曹芳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未成年,其次他只是个傀儡,并没有实权,最后曹芳和曹灵之间有非同寻常的关系,就是凭借这三点,花香菜才敢在皇帝曹芳面前“肆无忌惮”。 “参见陛下。”众人齐齐出声,以示尊敬。 曹芳刚踏进房间,并没有在意其他人。他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投射在花香菜的身上,可是入眼的却是她落在别的男人的怀里的情态,虽然他早就知道灵儿已经不可能属于他了,虽然他也知道灵儿和那个什么嵇康在一起了。可是现在亲眼看到他们拥抱在一起,他依旧痛彻心扉,就像是有一根细小的针扎在心脏上一般疼痛,他呢喃出声,却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 他只觉得心中慢慢溢出酸涩,口中尽是苦涩的味道,尤其是自己还要帮助他们两人成亲,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在滴血了,人生有有八苦。如今他觉得自己既求不得又放不下。 曹芳,就这样远远地站在那里,也不说话,用那样深情而又心痛的眼神看着花香菜。 客厅里一片沉默,安静地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皇帝还没有开口,他们自然也不敢开口,不过向秀吕安他们可没有忘记打量眼前这个坐拥天下的一国之君,第一次见到陛下,看他只不过是十五岁左右的少年,心中有些惋惜和同情。他们也知道如今的朝堂被武安侯曹爽集团等人把持,这个小皇帝也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嵇康的心原本平静如水,泰然自若,不为外物多动,只可惜碰上灵儿,所有的镇定都失去,如今他看到小皇帝曹芳眼中的深情,不觉心中多了一抹气愤,纠结。郁闷。还有一丝委屈。 嵇康握紧了花香菜的手,低下头。语气带了那么一点委屈,道:“灵儿,你和陛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呀!嵇康这么聪明,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她倒是问心无愧,便坦然地与他对视,淡然道:“叔夜,灵儿和陛下只是普通姐弟的关系,真的,灵儿只喜欢叔夜一个人,难道你怀疑我么?” 嵇康闻言,心中的醋意渐渐消退,捏了一下她的手,说道:“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关系,现在,以后,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就算是欣赏美男子,也只需要看我一个人就行了,知道了么?” 花香菜耸了耸肩鼻子,一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没想到你的醋劲儿还挺大的!” 曹芳收敛起自己的心思,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径直走了进去,并且坐了下来,对他们说:“无需多礼,你们起来吧。” 向秀吕安两人站了起来,沛王曹林则是坐到了曹芳的另一侧,满脸带笑地看着曹芳。 “陛下来此,想必是来看灵儿的吧?”沛王曹林呵呵一笑,道:“灵儿调皮,本王还以为她跟本王置气说着玩的,真没想到,她真的带回来了一个才貌双全,天下无双的好女婿啊!” 曹芳从沛王的语气中就可以听出来,他对嵇康十分满意,甚至已经同意灵儿和嵇康的婚事了,那如今就只剩下钟会这边的问题了。 曹芳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尽管出生于皇家,但是在陈太后的照顾下,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也就没有像某些人那么成熟,其次他对灵儿有一种对于姐姐的依赖,这是与生俱来,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即使他不能和灵儿在一起,他也不曾打算就此疏远灵儿。 曹芳看到灵儿和嵇康握着手,不由地皱了皱眉,不过他逼着自己不要在意这些,几步走到花香菜的身边,说道:“灵儿,兰卿知道你和他两情相悦,不过要是不把钟会大人的问题解决,你和他也是无法成亲的。” 曹芳明明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嵇康,不过却不想叫他的名字,说到底他对嵇康还是有份敌意。 沛王曹林哈哈一笑,此刻插话道:“灵儿,这个不用担心,爹爹现在就写退婚书,顺便把那聘礼全部退还回去。” 少年皇帝曹芳也皱了皱眉,咬了咬唇,终于还是下了决心,说道:“朕也可以为你们赐婚,这样也可以正名了。” 嵇康眼中划过一丝忧虑,沉默了一会儿,才向沛王曹林说道:“岳父大人,叔夜觉得,那钟会不是容易放弃的人,今日退婚,不如,明日叔夜便与灵儿成亲,以防万一。” 沛王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嵇康竟然如此心急。不过也的确是个好方法,这样也看出来他是个十分负责任的好男人,正当他要回应之时,从门外匆匆忙忙跑进来一个人。一进门就跪在地上,道:“草民见过沛王爷。” 沛王被人打断了思路,心中恼火,不由怒道:“什么人?竟然如此冒失地闯进来?不知道陛下也在此处么?” 此刻他已经忘记他自己刚刚吩咐下去去请大夫看看自己的女儿是不是真的有身孕了。 地上跪着的人被沛王爷这么一声呵斥,在加上他又听到陛下在此的消息,瞬间害怕地一脸苍白,差点当场大哭求饶命,道:“请王爷饶命,陛下饶命。草民是王爷请来的大夫啊。” 沛王闻言,这才想起来大夫一事,说着说着连自己女儿怀了孩子的事情都差点忘了,于是赶紧让这个大夫起来,将灵儿扶着坐到一旁,道:“既然来了,就快给灵儿把脉,记住,无论今天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许说出去。否则你便是死路一条,知道了么?”说到后面,沛王便开始威胁这个大夫了,他可不希望因为谣言而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那大夫张皇失措地爬起来,搓了搓自己的手,这才小心翼翼地为公主把脉,心想着难道这公主生病了?可是看她面色红润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 少年皇帝曹芳看到大夫为灵儿看病,以为灵儿生病了,不由担忧地快步走到花香菜的旁边。抓起她的另一只手。柔声道:“灵儿,你生病了?”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心疼和担忧。 嵇康见此。缓缓地垂下了眼帘,眼底一片阴暗,他承认他现在心里很不舒服。尤其是陛下牵着灵儿手的时候,他苦笑了一下,原来他对灵儿的占有欲竟然如此强烈,不过他仍旧甘之如饴,如今到了这个地步,灵儿已经是他的一部分,就如同这空气,一刻没有她,他便不能呼吸,无论生死,他都要和她在一起。 大夫把脉之后,蹙紧了眉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当然在外人看来是这个模样,而实际上他心中已经惊涛骇浪了,他知晓长乐公主还没有成亲,可是竟然现在已经有了孩子? 在结合刚才沛王说的话,他心中大概了解了,所以才会露出那种高深莫测的表情,小步小步地走到沛王的身边,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王爷,公主有孕了。” 沛王心中兴奋不已,面上则是不动声色,挥了挥手,道:“好了,你走吧,要是乱嚼舌根,本王灭你满门!” 大夫立马点头,接着屁滚尿流地狂奔出来沛王府,他发誓他绝对不会说出一个字的! 花香菜心中忐忑不安,沛王爹爹没有什么表示,她也猜不出那大夫把脉得出的结果是什么,要是没有怀孕,估计一会儿不好过呀!即便如此,花香菜依旧岿然不动,看上去十分镇定自然的模样。 嵇康,吕安,向秀,金乡公主,还有沛王太后等人则是很想要知道结果,到底灵儿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沛王曹林咳嗽了一声,笑道:“本王觉得叔夜说的不错,反正灵儿现在已经怀了叔夜的孩子,早日成亲对灵儿也是个保障,那就明日举行婚宴,本王现在就去准备事宜,还要写邀请函,哎呀呀,就今天一天的时间,还真是紧张啊。” 沛王曹林哈哈大笑着,便冲出了客厅。沛王太后和金乡公主也是十分欣慰,不过看目前这微妙的气氛,觉得剩下的还是交给这些年轻人吧,于是他们也很识相地离开了。 吕安和向秀也是很有眼色之人,同样也看出了陛下和灵儿之间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在看到嵇康那不爽的脸色,他们觉得待在这里可能会遭殃,于是聪明地溜走了 少年皇帝曹芳此刻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盯着花香菜和嵇康两人,半天才问道:“沛王刚才说的是真的?灵儿,你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就在此刻,花香菜忽然觉得这个小皇帝有些可怜,本来人家身世已经很可怜了,现在还要承受如此之痛,可是她也没有办法,于是侧过身子,背对着他。靠在嵇康的怀里,小声的答应道:“恩。” 这一刻,少年皇帝曹芳压抑的情绪爆发出来了,只不过他即使再愤怒在痛苦。也不会伤害黄香菜,他强忍着心脏针扎般的痛,强颜欢笑,一步步后退,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痛苦的模样,声音略带颤抖,道:“既然这样,朕,不。兰卿也不便停留在这里了,一会儿赐婚的圣旨兰卿会派人送过来。” 话音落下,少年皇帝曹芳已经冲出了房间,只有嵇康看到了他绝望痛苦、失魂落魄的模样,甚至还看到了他眼角滑落的清泪,原来陛下对灵儿也是疼爱如斯,他痛苦的模样连他都有些动容。 嵇康低下头,却看见自己的衣衫竟然被染湿了,只听怀中的女子,声音有些颤抖。说道:“叔夜,对兰卿,我心中有愧,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就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叔夜,我知道他很痛苦,现在,我也很难过。我不能回应兰卿的感情。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你,呜呜呜、、、、、、” 这一刻。终于忍不下去的少女,扑在那面色淡然的谪仙男子怀里,尽情地放声大哭。像是想要将身体里所有的悲伤都倾泻出来。 嵇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怀中的女子此刻为了别的男人而哭泣,他心如针扎,却又舍不得责怪她,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要紧紧地搂着她,不断摩挲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 尚书郎钟会的府邸。 钟会的哥哥钟毓此刻并不在洛阳,他因为得罪曹爽,被赶出了京都去魏郡做了太守,而且他和钟会也并不是十分亲近,估计钟会成亲他可能不会回到洛阳了。 从长乐公主踏入洛阳之后,钟会便收到信息了,他已经知道长乐公主回到洛阳了,这段时间他也想了很多,他觉得自己对公主有一种很特殊的感情,在他看来他好像是有点喜欢公主了,当然除此之外,他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也要与公主成亲,他坚持不退婚也是想给那个嵇康所谓的下马威。 想到嵇康,他心中也是一肚子气,其实那日去山阳,也不光是为了公主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他想要和嵇康交友,没想到那嵇康高傲自负,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即使他已经在那里站了好久,嵇康还是自顾自地打铁,根本就没有鸟他的意思,他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只要能抢回自己的未婚妻,不仅保全了自己的名声,也能打击到那个嵇康,何乐而不为呢! 钟会已经拜托母亲着手准备婚嫁的东西,今日就让他们多喘息一天,明日一早他便去沛王府娶亲,他坚持不退婚,看谁能阻挡他! 钟会此刻正坐于凉亭之中,双目无神地盯着眼前池塘,就在此时,从远处跑来一个下人,向他禀报道:“大人,议郎司马昭大人来访,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知大人。” 钟会侧过脸,皱了皱眉,道:“请他进来。”说实话,目前来说,他与司马集团的人走得并不亲近,这次司马昭突然来访,会有什么事情呢? 不一会儿,司马昭便来到了钟会的跟前,而且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多岁的少年,那边是司马昭的儿子司马炎,将来西晋的开国皇帝。 钟会自认为自己的官职不比他低,便没有给他行礼,而且是司马昭不请自来,他也不愿欢迎,说起话来也没那么客气,面色不善道:“不知道司马大人来此有何贵干?钟会自认为与司马氏并不亲厚,哪里值得司马大人亲自上门拜访?” 司马昭知道钟会是怎么样的人,也不在意,而是装作十分熟稔的样子,笑道:“我来此就是想要告诉钟大人一个消息,子上刚刚得到一个消息,听说沛王现在正在积极准备明日公主与那嵇康的婚事呢。” “什么?”钟会闻言,大吃一惊,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沛王动作那么快?我还没同意退婚呢!”越说到后面,他的怒气便多了几分,他还以为沛王沉默,是给了自己几分薄面。没想到公主和那嵇康一回来,就为他们准备婚事,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当真是可恶! “子上估计。一会儿退婚书还有聘礼,就会送到钟大人的府上。”司马昭不咸不淡地吐出一句话,嘴角却勾勒出淡淡的嘲讽和不屑,继续说道:“看来,那沛王府的人,完全没有把大人当回事嘛!” 钟会闻言,恶狠狠地瞪着司马昭,面上带着一抹势在必得:“退婚?只要我不同意,他们休想成亲!我一定会娶到公主的!”话音落下。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倔强和阴狠。 花香菜都不知道,因为她的退婚,活活把一个傲娇纯情的少年逼成了一个残忍狠厉的男子,以至于后来他的手段变得极其狠厉,也是因为这次退婚事件,钟会对嵇康恨之入骨,后来的诬陷事件也就无可避免了。 司马炎则是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并不言语,说到底他不想让任何人娶公主姐姐,可是无论如何他也阻挡不了。且看父亲他们如何行动吧。 司马昭的话才刚说完,这厢沛王府的退婚书和聘礼就已经送到钟会的家门口了,钟会只好黑着脸,大手一挥让这些人把东西抬回来,不过这退婚书却仍旧派人送回沛王府,并叫人传话给沛王说明日钟会便去沛王府迎娶公主! 司马昭看钟会一脸怒容,眼中露出一抹算计,此时正是他笼络人才的最佳时机,嵇康虽然才名在外。可惜即将是曹家的女婿。而且他多次拒绝自己,明显就是不想要参与政事。既然如此他也不打算继续热脸贴冷屁股了,钟会此人也算是个人才,拉拢过来之后定然是对司马家族的一个助力。 “钟大人不必恼怒。子上既然来此,定然是有办法帮你的。”司马昭不紧不慢,手里转着一个酒杯,缓缓说道:“只要钟会大人答应,以后为我司马家族效力,这次的事情子上一定倾力相助!” 钟会闻言,眼中划过一丝了然,难怪司马昭会来拜访他一个小小的尚书郎,难怪他会为他出谋划策迎娶公主,他的最终目的原来是想要让他钟会成为司马集团的入幕之宾! 钟会想了想,的确,现在也是时候选择阵营了,虽然他与夏侯玄,何晏等人交好,不过他却不喜欢曹爽集团肆无忌惮的挥霍行为,尤其是最近他们更是胆大包天无所非为,虽然司马家族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从目前来看,投靠司马家族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钟会在某些事情上也许有些冲动鲁莽,不过在关系到自己性命和家族命运的事情上,则是再三考虑,他迟疑了一下,向司马昭问道:“那你要怎么帮我?你确信你的方法能够帮到我?” 司马昭奸诈一笑,道:“那是自然,沛王还没有将公主与嵇康明日大婚的消息传出去,那邀请函也还在手写当中,而子上已经弄好了一份钟会大人和公主的婚事邀请函,只要钟会大人同意,子上便立刻派人将这些邀请函送入洛阳所有有权有势的高门士族的家里,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明日便是钟会大人与长乐公主的成亲之日,至于那嵇康,虽然有点小小的名气,可惜在人才辈出的洛阳,他也不过是个小人物而已。有谁回去在意一个小人物呢!” 钟会闻言,咬了咬牙,眼中划过一丝光芒,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办,无论事情成功与否,我钟会都会为你司马家族所用!” 司马昭哈哈一笑,拍了拍手,道:“好!好!没想到钟会大人如此爽快!既然如此,子上也不打扰了,大人明日静候佳音,只要等着抱着美人归就行了。那么,子上告辞了。” 话音落下,司马昭便领着司马炎离开了钟会的尚书郎府邸,而钟会则是眼睛无神地盯着平静的水面,好似在发呆的模样。 于是,没过多久,洛阳城内所有有名望有声望的人全部都收到了钟会大人和长乐公主的婚事邀请函,他们乐呵呵地去准备彩礼,打算在明日的大婚上送给沛王大人。 当退婚书被原原本本地退回沛王府,并且听了钟会的回应之后,花香菜,沛王等人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了,又听到不少人已经收到钟会大人和长乐公主的婚事邀请函,他们已经无法淡定了,没想到那钟会竟然会想出这个办法来拒绝婚事,还真是卑鄙无耻下流! 154 二夫争妻 沛王府内轮番上演咒骂大戏,沛王爷一边咒骂着,一边继续写邀请函,别人的邀请函先送出去又怎么样,关键明天是自己女儿和嵇康美男的婚事,不是和那钟会的婚事,所以不能因为那个就不屑邀请函了,他要继续写,还要继续发,这两份婚书就让那些人自己猜想到底谁才是那个准新郎吧! 花香菜好不容易得了消息的时间,躲在自己的闺房,将红叶叫来自己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和她说:“红叶,帮小姐我做件事。” 红叶竖起了耳朵,看小姐紧张的模样,到底是什么事情呢?难道小姐要和别的男人偷情?说不定是陛下?小丫鬟意淫地想着,这些天来,她看到陛下因为小姐的离开而憔悴,觉得陛下太深情了,况且小姐原先也是喜欢陛下的,说不定还是想和陛下符合呢! 花香菜不知道这小丫头想了这么多,要是知道她还不得吐血啊,她才不想跟皇帝扯上什么关系好不好! 她大手一挥,还是涂鸦,好吧,这里没有铅笔,她找了些炭回来,用这个当做铅笔来描摹脑海中玉佩的雏形,画好了之后,她拿到红叶的面前,道:“红叶,你只要有时间,就去外面的当铺询问有没有见过类似这种风格的玉佩,要是有记得一定要买下来,知道了么!” 红叶低下头认真地看着这张画,疑惑地眨了眨眼,问道:“小姐,你想要玉佩?这个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呀。市面上卖的玉佩比这种好的多得是,干嘛非要娶当铺找啊?” 花香菜白了她一眼,不想多做解释,推搡着她往外走。道:“你别管那么多,小姐让你作什么,你就做什么,还不快去。小心我扣你的工钱!” 红叶一听要扣工钱,立马脚底生风,嗖的一声狂奔了出去,她再怎么样也不会跟银子过不去,管小姐想要什么呢,她只要照办就行了! 嵇康,吕安,向秀三人则是聚在一个房间,商量着明日大婚有关的事宜。 吕安一脸同情。拍了拍嵇康的手臂。语气颇为怜惜。道:“叔夜,明日就成亲,没想到这么快。原本以为沛王会因为你出身卑微而不会同意呢,真没想到那沛王还是一个如此平易近人的王爷!” 即便吕安如此说。嵇康依旧是面不改色,淡然自若。佛曰,心不动,万物则不动!所有只要心如止水,即使外物如何变化,他依旧能坦然自若,安然处之,明日便大婚,现在还能如此平静的,恐怕也只有他一人了吧?即便是那钟会,如今也是坐立不安,心情烦躁。 向秀则是拧着眉头,似乎在纠结什么问题一般,吕安看嵇康依旧淡定地看着他手中关于养生论的书稿,根本不理会他,便转向了一旁的向秀,碰了碰他的胳膊肘,道:“子期,你在做什么?一副眉头紧锁的模样?” 向秀瞥了一眼嵇康,而后又看着吕安,十分苦恼地说道:“叔夜明日就大婚,阮籍、山涛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赶过来么?” 吕安愣了一下,没想到向秀原来在苦恼这个问题啊,不由笑了一下,说道:“不用担心,他们明日一定能感到洛阳的,其实他们在咱们离开的第二天也启程了,所以并没有比咱们晚多少。” 向秀大吃一惊,道:“什么?你怎么知道的?既然如此,为什么大家不一起走呢?” 吕安继续道:“没有为什么,只是图个方便而已,而且这么多有才有貌的人聚在一起,对洛阳来说将会是个不小的冲击,会被那些上位者盯上的。” 向秀眼中划过一丝狐疑,迟疑道:“是吗?真是你说的这样?” 吕安大笑一声,拍了一下向秀的胳膊,道:“那还有什么?总之,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还是想想,明日准备送上什么彩礼吧!” 向秀这才如梦初醒,恍然大悟:“对哎,叔夜成婚,我们必须要奉上彩礼的,那我们出去挑选一些礼物吧?” 说吧,向秀则拉着吕安一起走出了沛王府,到洛阳的集市上挑选一些打算送给叔夜和灵儿公主的成亲礼物。 连日的劳累,花香菜都没有好好睡觉,此刻她正躺在舒服的床上呼呼大睡,直到第二天要成亲了才起来的。 而沛王爷除了抓紧时间写婚事邀请函,婚书之外,也在积极筹备明日大婚之事,大婚所有要的所有东西他都要派人去准备,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要让洛阳的人直到嵇康的存在,也不仅是只知道他的名讳,而是要彻彻底底地直到他的才情和容貌,他要让嵇康名动洛阳,这样才配得上他的女儿长乐公主,由此也不会给有些人说闲话讽刺嵇康出身卑微了! 当然这一点嵇康也是十分赞成的,这也是他一路上如此努力的原因,于是沛王爷领着自己亲爱的女婿去了太学一趟,嵇康也尽其所能将自己的才学胆识全部倾泻出来,《声无哀乐论》《养生论》这两篇文章瞬间轰动洛阳,从太学传入民间,除此之外,嵇康精湛的琴技和原创的曲子也令太学生们齐齐佩服,一个个都想要嵇康当他们的老师夫子。 嵇康的名声是从太学传出去的,进而轰动整个洛阳的文学界,何晏,夏侯玄,王弼等人曾在山阳见识过嵇康的风华绝代,对此并不觉得诧异和震惊,不过在心里依旧十分佩服他的才情,当然也不仅仅是佩服,多多少少还夹杂这点羡慕和嫉妒。(..info) 于是仅仅一天,仅仅是嵇康出入洛阳的这一天的时间,嵇康的名字已经差不多家喻户晓了,人们一提到嵇康,就觉得他似乎不是人间的凡夫俗子。他的才情和他的容貌,说是天上的神仙也不为过,尤其是他的风度和气色,更让人觉得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了。 有权有势、大富大贵的人家。几乎都是受到了两份邀请函,一份是尚书郎钟会的,另一份则是谪仙美男嵇康的,唯一相同的便是他们两人的妻子便是沛王府的长乐公主!他们有些哭笑不得。明日去参见的到底是哪一位的亲事呢?到底这位国色天香的美丽公主会选择谁做她的驸马呢? 不过相信大部分官员可能会倾向于钟会,毕竟是同僚,钟会出身于名门世家,如今年纪轻轻也有所作为,仕途上也是一帆风顺,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佳婿人选,相比之下,嵇康除了令人艳羡的才情、出类拔萃的外貌和与众不同的气质之外,没有什么能比得上钟会的! 不过。还有些名门世家比较看好嵇康。毕竟之前的退婚事件明显就说明人家公主不喜欢钟会。要不然也不会退婚的,虽然自古以来成亲都要讲究门当户对,不过公主毕竟是千金之躯。人家沛王爷又如此宠爱女儿,女儿想嫁给谁沛王爷都是举双手赞成的。公主为了嵇康不远千里奔赴山阳,这份深情是能抹杀的吗? 选择门当户对还是深情爱意,这是个问题! 夜晚睡得正香之时,花香菜只觉得自己呼吸十分困难,意识迷迷糊糊当中,只觉得口中有什么东西在攻城略地,等到她真的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猛然睁开眼睛,努力推搡着胸前之人。 “呼呼~~~”花香菜终于被放开了,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此时她的意识已经清醒了许多,不用想就知道躺在自己身边,紧紧地搂着自己的人除了嵇康还会有谁呢? “叔夜,你真过分,想把我闷死?”花香菜深吸了一口气,朝嵇康翻了个白眼,埋怨地说道:“你把我叫醒会死啊?” 嵇康微微一笑,伸出纤细的手指抚摸着她如水般的肌肤,眼中载满了宠溺和笑意,淡淡道:“遇,上你,我再也无法心如止水了,刚刚实在是忍不住,便亲吻了你,尤其是想到明日便是你我大婚之日,心情难免有些激动。” 花香菜扑哧一笑,伸出白皙的手指,同样抚摸着他俊美的脸庞,哼道:“原来神仙一般的叔夜公子,也有如此疯狂到把持不住的地步,不过,我很荣幸你是因为我才变得有血有肉,生气勃勃,而不是那个始终不为外物所动的谪仙。” 嵇康淡淡笑着,伸长手臂,将怀中的女子搂紧,却不说一句话,只觉得此刻他是多么幸福,尤妻如此夫复何求? 花香菜心中却想的是,说不定她和嵇康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了,红叶只要找到那个玉佩,她便能够回去了,于是她用手戳了戳嵇康的胸部,用几乎撒娇的语气对他说道:“叔夜,明日你为我弹奏一曲,在山阳和山涛大叔他们曲水流觞的时候,听过你的《广陵散》,明日你可愿意为我弹奏一群《凤求凰》?” “好,明日大婚之上,我便为你揍上一曲《凤求凰》。”嵇康想也没想,便答应了,原本他也有这个打算,想一想公主为了追求她特意缝制了定情信物,到如今为止,他还没有送她定情信物呢! 嵇康想到自己和公主的这段姻缘,便想到汉代的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爱情故事,他亦想要一曲《凤求凰》来想公主表达他的爱意。 ===================================================== 今日是沛王府的长乐公主成亲的大好日子,所有的宾客都已经陆陆续续进入了沛王府,他们最大的兴趣则是想要看看,这个驸马的头衔到底会落在谁的头上,今日未被选上的一定会颜面受损啊! 除此之外,一些市井流民在各大赌坊开始赌博:究竟是钟会大人还是谪仙嵇康最后能够成为公主的驸马!至于谁下的注多,暂时不管多说,其实这个也无关紧要,大家更喜欢两美男针锋相对虏获公主的戏码。 不得不佩服,沛王爷办事的效率还是十分可观的,就昨天一天的时间。已经把今日需要准备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 其实这个也算是仓促成婚了,无论如何曹灵都是一个公主,公主与驸马成亲也算是皇室的亲事,自然少不了各种规矩。幸运的是,因为是临时决定第二天成亲的,所以成亲前的繁文缛节就暂时省略了。 一大早花香菜还在被子里面睡觉的时候,酒杯旁边一对的侍女给吵醒了。只可惜她一路劳累,在加上怀孕,精神不济,她不爽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咕哝道:“烦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小姐,你今日成亲,再不起床一会儿都赶不上成亲之礼了。”红叶无奈地瞥了一眼还在懵懂中的小姐。(..info)不过这样的小姐却增添了几分可爱。她十分欢喜。其实无论是钟会大人还是嵇康驸马,她都不介意,只要能给公主幸福就好。 花香菜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仍旧没有睁开眼睛,全身都懒洋洋的。像是散了架一般,这才想起昨晚叔夜也睡在这里,不过他早早就离开了,她倒是没有任何察觉。 花香菜伸直了胳膊,打了个哈欠,咕哝道:“好了,好了,知道了,我继续闭着眼睛睡觉,你们看着办吧。” 几位专门过来为公主梳妆打扮的小公主听了公主的话,面面相觑,不由地看向红叶,向她求助,公主这么不配合,她们又怎么能打造出一个完美无缺的美人来呢? 红叶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她看着公主这么累,心中倒是有些心疼,便指挥着他们小心翼翼地给公主梳妆打扮,尽量不惊醒她。 公主这厢的梳妆打扮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而另一方面,洛阳城内的名门世族,皇亲国戚,各路官员,富商富豪,也都陆陆续续地来到沛王府,而他们的手中则是拿着两份邀请函,不用喊,一个是钟会大人和公主的婚事,一份是公主和嵇康的婚事…… 公主大婚,皇帝曹芳都来了,其他人又怎么会不来呢? 如今大权在握的武安侯曹爽大人,带着他的一群党羽,刚刚踏进沛王府的大门,沛王爷便迎上前,笑道:“曹大人来本王府邸,真是蓬荜生辉啊,快请上座。” 曹爽对于沛王爷的恭维十分受用,他就喜欢高高在上的模样,如今他大权在握,就连三朝元老司马懿都不是他的对手,他自然十分高傲自负,除却这一点,其实他也有那么一点看热闹的心思,今日这公主的婚事可是十分为妙啊,这驸马到底会是谁,还不知道呢! 曹爽哈哈一笑,和沛王爷并排行走,一会儿走到花园内,便坐在了属于他的座位上,道:“这皇室公主大婚,本侯岂有不来祝贺的道理?来人,把礼物奉上!”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一个随从便呈上了礼物。 沛王自然是乐呵呵地收着了,虽然他对曹爽和他的走狗做的一些荒唐事情不以为然,不过到底还是曹家的人,并没有多么讨厌。 曹爽集团的人,包括丁谧、何晏、邓飏,夏侯玄,李胜等人,他们也都纷纷来祝贺公主大婚。 何晏美大叔和夏侯玄大叔两人,作为中年人中的美男子,坐在一排看上去十分养眼,尤其是何晏大叔,依旧改不了好色风骚的性子,时不时地就朝来往忙碌的丫鬟们抛媚眼,搞得夏侯玄大叔都想直接把他拍飞! 紧接着来的便是司马氏集团的人,司马懿依旧在装病当中,他不能来,不过他却可以派人来,这来的人自然就是他的两位出色的儿子司马师和司马昭,司马炎硬要跟来,司马昭也挡不住。 接下来,其他各路官员富商也陆陆续续进入沛王府,不一会儿山涛大叔,阮籍大叔等人也终于在公主成婚之前赶来这里。 少年皇帝曹芳早早就来了,不过他待在安静的地方,并没有和这些人同坐聊天,而沛王爷则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曹爽侯爷聊天。 与此同时,嵇康也在丫鬟的帮助下,梳妆打扮,穿上了大红喜服,盛装之后,到了时间,他便会出去和灵儿行成婚之礼。 吕安向秀等人一听到山涛大叔他们来了的消息,便匆匆忙忙起床,狂奔花园而去。见到他们之后,便跟他们聊起一路上的见闻,有说有笑的模样,大家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至于一会儿两个新郎的局面,就让两个新郎看着办吧,他们不过是局外人而已。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出现了三个貌美如花的美男子。他们全是一袭白衣,面上带着笑容,却又给人不同的感觉。 其中一位男子姿容很美,温文儒雅,明智豁达,举止之间不拘小节,可惜他虽然空有一副好的皮相,他的心却十分风流薄情,见过他的人都知道。他就是琅琊太守石苞。即使他有才学。有容颜,可惜品性有些不好,就连司马昭都嫌弃他。因为他好色薄幸。 的确,石苞的确是一个好色薄幸的美男子。即使如此,依然有不少女子倾慕于他,这也是必然的事情,反正古代人三妻四妾多得是,既然改变不了与人共享一夫的命运,就为自己找一个皮相的男子罢了。 如果各位看官不了解石苞,那么笔者再说一个石崇,这个人你一定了解,他便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富豪,而石苞便是石崇的父亲。现在的石苞也就二十来岁的么样子,不过,他已经有五个孩子,可是他俊美的风姿依旧不减,还是吸引了不少的女子。 石苞其实并不在沛王爷邀请之列,不过因为一次特殊的事件,就是山阳的一个富豪曾经宴请名士的事件,那个主人是石忠,是石苞的长辈,石忠被公主羞辱而忍辱负重,石苞今日来此不过是为他的亲族打抱不平而已,两个新郎针锋相对,石苞觉得还真是个羞辱公主的好机会!他们石家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这第二位美男子,便是散骑常侍卫瓘,他在如今魏晋玄学盛行的时代,依旧守着孔子的儒学,因为他出生于官宦儒学世家,他年少时,就以“性负静有名理,明识清允”而闻名乡里,10岁便有独立自立的能力,20岁便做了尚书郎,如今他虽然已经28岁了,依旧坚持自己的秉性,不亲不疏,尤其是涉及大大小小的诉讼,总是明之以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令人信服。 如果各位看官对卫瓘还是没有任何头绪,那么笔者告诉你,卫玠这个美男子,你总是听说过吧?卫瓘便是卫玠的爷爷,除了是儒学世家,也是书法世家,所以卫瓘的书法很好,也算是个书法家。 这第三位,与其说是美男,不如说是如花的少年,这位各位看官可不陌生,他便是有些喜欢灵儿姐姐的王戎小少年,一大早他就从家中匆匆忙忙赶过来,接到两份婚事邀请函,他别提有多忐忑了,真心不知道今日的大婚会以何种方式收尾,叔夜哥哥虽然到死都不会放手,可是钟会那人也不见得会轻易放手,所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最后隆重登场的则是,今日绯闻男主角之一--------钟会大人,他此刻早已盛装打扮成为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新郎的模样,理直气壮,不慌不忙地踏进了沛王府的大门,而周围的人则是用余光瞟着他,虽然内心十分想要八卦一番,碍于当着人家的面,都不好意思开口讨论。 画面再次转向我们的女主角。 当丫鬟们将花香菜盛装打扮一番之后,一个个都在红叶的授意下退了出去,而她自己则站在公主的身后,为公主惬意地按摩着,一边说道:“公主,红叶去了不少当铺问了,他们都没有见过和纸上图类似的玉佩,这下子可怎么办?” 花香菜此时迷迷糊糊的脑袋已经渐渐转向清明,努力地睁圆了眼睛,看到铜镜中完全变了样的自己,瞬间愣住了,好吧,她也惊叹于自己的美丽了,请原谅她的词汇量太少,无法用各种词语来形容,各位知道很漂亮就行了。 不过花香菜可不像某些人比如说何晏大叔那样自恋,她顶多多看几眼自己的脸,在听到红叶的话之后,她瞬间就一脸痛苦地咬着手帕,咕哝道:“不是吧?难道我真的回不去了?找不到玉佩还回去个屁呀!哎呀,慕子言,你害死我了!” 就在花香菜抱怨的同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她仰起头。瞥了一眼红叶,眼中划过一丝疑惑,道:“红叶,还不快去开门。现在这个时辰,不会是叔夜特意过来看我准备得怎么样了吧?” 红叶嘿嘿一笑,哦了一声,便一骨碌跑去开了门。等看到那人之后,花香菜和红叶都瞪圆了眼睛,愣住了,怎么也想不到,敲门的人竟然是术士管辂大叔! 管辂大叔一进门,便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开门见山,对花香菜说道:“丫头,公明昨日为你的婚事占卜。卦象上显示有凶兆。便知道你今日大婚之上必定会受辱。不知你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管辂大叔还是十分关心公主的,自从在赵颜家那次,他和公主这丫头说开之后。便已经没有心结了,相处下来。他也十分喜欢这丫头,叔夜也是个不错的男子,他很希望这两个两情相悦的男女可以结为连理,所以今日过来不光是来参加婚宴的,更是为了帮着丫头度过难关。 “什么?凶兆?”花香菜一下子跳了起来,冷静下来之后,想了想自己之前得罪过的人,靠,她好像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呀!顶多就是跟钟会之间有点纠缠不休,难道今日钟会会给自己难堪? 花香菜脸色顿时不善,冷声道:“不会是钟会那个家伙,今日大婚之上要羞辱我吧?” 管辂大叔肯定地摇了摇头,道:“不是他,羞辱你的另有其人,你再想想,你可曾羞辱过什么人?”虽然羞辱丫头的不是钟会,不过钟会也是个大麻烦,丫头和叔夜成亲与否的关键就在钟会身上,钟会既然无论如何都不同意退婚,就得想出一个完全之策,让钟会不得不退婚! 花香菜努力地回想自己是否羞辱过什么人,忽然脑子里精光一闪,难道是那个人?她便急切地向管辂大叔回道:“在山阳的时候,我是羞辱过一个姓石的大富豪,难道是这个人要羞辱我?” 管辂大叔眼中眸光闪烁,心下终于了然,便道:“卦上说,你会被一堆石子砸伤,公明还想这些石子代表什么,原来它暗示的是,羞辱的人是姓石的人,总之,他人来者不善,你要小心你一点!” 花香菜赞同地点了点头。 管辂大叔从袖口中拿出一包东西,放进花香菜的手中,苦口婆心地说道:“今日钟会的事情不好解决,我已经替你相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假死,你可看准时机服下,等你‘死’了之后,那也可以看看他们两人到底谁对你更加死心塌地,如果不出所料的话,钟会在你‘死’后,必会放弃,此时,你便可以醒来,与叔夜完成成婚大礼了。” 花香菜眼前一亮,她正愁要是钟会死不松口,那可怎么办,如今不得不说,管辂大叔这个方法的确不错,但是如果不告诉叔夜的话,他会不会心疼至死啊?她有些不忍心了,就多问了一句:“大叔,我要不要告诉叔夜这件事情啊?” 管辂大叔此时却是事不关己地瞥了她一眼,淡然道:“这就看你了,你若是想要试一试他对你到底深情到什么程度,就不告诉他;你若是实在心疼他,就告诉他了。” 花香菜撇撇嘴,你说了等于没说嘛!哼!走吧!她会自己看着办的!于是背过身去,不理会他! 管辂大叔见丫头耍小孩子脾气,心中不觉好笑,便十分识相地离开了此地,一会儿就要举行大婚了,他可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 管辂大叔离开花香菜的闺房之后,就径直朝宴请宾客的地方走去,看着到处来来往往的人们,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如今在场的这些人,尤其是曹爽集团的人,很快连命都没有了,只可惜他们仍旧不自知,依旧胡作非为,仗势欺人。 吏部尚书何晏大叔,侍中尚书邓飏两人,此时正聊得十分开心,何晏大叔最近做了一个梦,正觉得苦恼之时,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管辂大叔,他听闻此人占卜算卦十分灵验,便拉着邓飏,拦住了管辂大叔的去路。 中年美大叔何晏,挡在管辂大叔的面前,客气地说道:“听闻管辂大人的占卜很灵验,可否为平叔算上一卦?我最近总是梦见好几只苍蝇落在我的鼻梁上,赶也赶不走,这又是什么征兆呢?” 管辂大叔看到何晏和邓飏拦路。嘴角一勾,这两人既然送上门来,他就不放稍微提醒一下他们,至于信不信。就由他们来决定了,他装作占卜算卦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儿,便摇头晃脑地说道:“过去八元、八凯辅佐虞舜。广施恩惠、仁慈和蔼;从前周公忠厚正直,辅助周成王建国立业,国泰民安;现在你二人身居高位,职重如山,名若雷霆,但人们怀念你们恩德的少,畏惧你们威势的多,这恐怕不是小心求福之道。你的梦按照卜术来测,是个凶相!” 何晏大叔一听。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他们这些人平日里还是十分相信鬼神之说的。因此对于卦术也是深信不疑,尤其是从管辂嘴里说出来的占卜,那定然是十分灵验的。 管辂大叔见何晏原本嫩白的脸色更加苍白。继续说道:“当然,灾祸也是可以避免的。只要两位大人效仿先贤们做善事,收敛作乱之心,那么何大人梦中的苍蝇也可以赶走了,而且以后还会升官发财。” 邓飏在一旁仔细地听着管辂大叔的占卜,一开始还云里雾里的,以为他说的有多深奥呢,后来脑子渐渐明朗,这人原来是拐着弯骂他们做坏事,顿时恼羞成怒,反驳道:“你说的这些不过是老生常谈,随便一个有点学识的人都能讲出这样一番大道理,我也早就知道,找你卜卦原来就是听你的唠叨啰嗦么?” 美大叔何晏同样是面色铁青,他现在位高权重,哪里听得进去管辂大叔的忠告,而且还被管辂大叔隐晦地训斥和咒骂,他心中十分不舒服,便冷哼了一声,和邓飏一起离开了。 此时,向秀吕安等人刚好看见了这一幕,他们快步走来,同时也引领着山涛大叔等人,走到了管辂大叔的旁边的,吕安问道:“大叔,你刚刚惹恼了何晏大热和邓飏大人,就不怕他们利用职权来打压你么?” 管辂大叔不由嗤笑一声,道:“打压我?如果他们还有命的话。在我眼中,他们也不过是个死人罢了。” 向秀等人沉默了,听到管辂大叔如此说,觉得事态十分严重了,尤其是死亡,管辂大叔的预言总是十分灵验,难道真的会有大事发生,而且何晏等人还会在事件中死亡? 就在他们等人互相认识,相互交谈的时候,花香菜,嵇康,钟会这三位绯闻主角已经立于沛王府的客厅之内。 三人皆是身着大红色的新人喜服,各种盛装打扮,看上去十分美丽,尤其是那站在中间的公主,今日她的大婚之日,各位看官明显感觉到这个公主明显没有女子该有的羞涩和喜悦,而是一脸坚韧和冷凝。 堂内摆设齐全,周围围观了不少的宾客,而上方的高堂便是沛王爷和沛王太后两人,中间则是站着一个新娘两位新郎。 新人即将要拜堂成亲了,可惜整个客厅里的气氛却是如此剑拔弩张,就像是一个绷紧的弦,一拉就会断掉。 花香菜挺身上前,一脸冷傲地看着眼前这个碍眼的家伙,脸色铁青,语气声音,冷声道:“钟会,本公主早已退婚,聘礼昨日也送还贵府,你今日前来还穿成如此模样,是故意来破坏本公主的大婚的么?” 钟会大手一挥,气势也增添了不少,经过公主的退婚事件和在山阳险些被羞辱的事件之后,他成熟了不少,并不像之前那样冲动鲁莽,傲娇执拗了,全身的气势变得凌厉许多,他直面眼前公主的攻势,回应道:“公主退婚是不假,可惜士季并没有答应,难道这样也算是退婚了么?” 花香菜深吸了一口气,在这一点上她真是无可奈何,人家不同意退婚,难道她真的要在钟会的脖子上加一把刀,逼迫人家同意退婚?她不得不让一步,语气不像之前那么强势:“好,就算这婚没有退成功,本公主想问,钟大人到底怎样才同意和本公主解除婚约,你知道本公主已有心爱之人,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和他成亲的,钟大人要是明智一点,就应该同意,你好我好大家好,难道不好吗?” 155 死也要娶 钟会冷哼一声,怒极反笑:“无论怎样,本少爷都不会同意退婚的,你带给我那么大的羞辱,还想让我同意退婚成全你和这个奸夫的亲事,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况且,本少爷的确对公主有情,怎能轻易放弃?今日公主若是不想出丑,还是选择和我成亲比较好。” 钟会说完,挑衅地看了一眼依旧泰然自若的嵇康,他最讨厌的就是嵇康的这一点,似乎任何事物都不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一样,他站在那里,目光遥远,自成一道美丽的风景。 花香菜心里憋屈死了,现在都到这个地步了,这个钟会竟然还死皮赖脸地不放手,这惊得她不得不使用杀手锏,正当她准备说出自己已经怀了嵇康的孩子的事实时,她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了一下。 “灵儿,不可冲动,这对你的名声不好。”嵇康似乎看出了花香菜想要说什么了,连忙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冲动。 花香菜闻言,连忙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与此同时,嵇康上前,挡住她的身子,神色淡然,脸上的表情如同秋日里的晴空一样宁静而又深远,平静地与钟会对视,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地说道:“诗经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公主这般美好,值得世间万千男子追求,只可惜公主只能钟情一人,正如那汉代的才女卓文君一般,叔夜也希望‘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今日钟大人既然坚持不放手,不如你我二人皆为公主献上一段表演,最后再让公主抉择,你看如何?” 钟会闻言,盯着嵇康看了半晌,见他依旧淡定自如,不动声色。只觉得心中更是来气,不由气恼,道:“无论结果如何,公主都会选择你,你这是在埋汰讥讽我么?嵇康,你别太过分,如今的人,即使再有才学,也不过是个平民而已。有什么资格与我相比?” 嵇康似是没有听到钟会的质问和羞辱,而是转过身将皇帝曹芳赠与自己的焦尾琴拿了过来,向左侧移动了几步。便跪地盘腿而坐。修长而又白皙的手指抚摸着焦尾琴的琴弦,手指颤动,一个个悦耳动听的音符便从他的指尖倾泻出来,顿时周围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打扰了弹奏者的思路。 钟会脸色一白,顿时铁青无比。众人都知道嵇康琴技高明,他虽然也会弹琴,但是哪里是嵇康的对手,不禁咬牙,握紧了拳头。这该死的的嵇康,明显就是那自己的弱项跟他比。有什么好炫耀的,不管怎么样,今日休想他放手,就算是再次出糗他也不在乎,只要能娶到公主! 钟会的执念也很深,虽然月公主也不过见过几次面,谈过几次话,可是年少气盛的他也没有意识到,在他的心里已经住进了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公主,他只当是自己的占有欲在作怪,他想要的就必须要得到。 如流水般的琴音源源不断地传入众人的耳中,他们全部都沉浸在这首缠绵悱恻的琴曲当中,对音乐稍微有点涉猎或者研究的人,听了开头的音符,便判断出了这是哪首曲子------《凤求凰》。 紧接着,悦耳动听的歌声也从弹奏者的口中传出来,与琴音相互配合,十分美妙,令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当琴音落下帷幕之后,周围还是一片寂静无声,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忽然突起掌声,大家才清醒过来,对这个嵇康更加刮目相看了,现下的风流不羁完全能够超越当年的司马相如了,尤其是这一曲《凤求凰》比之司马相如,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想一想,当初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爱情传为一段佳话,如今长乐公主和这嵇康也要成就一段令人艳羡的姻缘么?众人不禁在心里的荡漾着。 钟会自然也不甘示弱,于是借来嵇康的焦尾琴,也开始弹奏,他弹奏的是《雉朝飞》,也是一首关于的爱情的琴曲,有一种为情而死的哀伤,与《凤求凰》的热烈追求完全不同,但是亦能表明他的态度,那就是为情永不放手,直至死亡,这也是他想要告知公主的。 花香菜咬了咬牙,面色不善,一把从钟会的怀中,抢走属于叔夜的焦尾琴,语气冷淡,声音沉沉道:“钟士季!你是想说,除非本公主死掉,否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退婚是吗?” 钟会面色沉静,低声道:“公主可以这么认为,所以……今日公主还是与我拜堂为好。” “你……”花香菜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了。 只见那人上前一步,妖娆一笑,那一笑竟如阳光般明朗灿烂,再加上他原本就出众的容貌,竟让周围的不少人看花了眼,他大笑之后,便是冷笑,很明显他的嘲讽就是冲着公主来的,只听他道:“本公子在这里看了这么半天了,还是看不明白,想必在做的各位都是收到两份邀请函吧?到底哪一位才是真正的新郎,真正的驸马?就连公主本人都没有搞清楚,就仓促举行大婚,看如今的架势,公主不会是一女想要嫁二夫吧?” 这位美男子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哗然,有些承受不住他的言语,不过仔细想了想,似乎也有这个可能,现在这两个驸马互不相让,公主又没有办法做出选择。难不成公主真的会一女嫁二夫? 花香菜一听更是炸毛了,她本来心情就很糟糕,现在这个人又说出这种误导大众的言论,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她气冲冲地转过身,看到挖苦讽刺自己的人竟然是个二十多岁的美男子,愣了一下之后,仍旧没有给他好脸色。就算他长得在美,惹到自己也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花香菜怒气冲冲地跑到了那美男子石苞的面前,一出手就甩了他两个耳刮子,咬牙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本公主的婚事指手画脚,而且还妄想散播谣言诋毁本公主!谁给你的胆子?你叫什么名字!” 石苞冷不防被花香菜甩了个耳光,瞬间脑子就晕乎乎的冒星星,他原本以为公主毕竟是女人,自己这般造谣羞辱她。她必定会痛哭流涕,百口莫辩,没想到她竟然强势到如此地步。一上来就打他的脸。他被打懵了,是真的! 前一刻轻松无比,下一刻剑拔弩张! 周围众人看到这个美男子的下场,均是脸上一痛,好似打在了他们自己的脸上一般,顿时就收起了议论八卦的心思。静静地看着失态的发展。 曹爽等人在一旁乐得看热闹,司马氏家族的人同样事不关己,免费看一出两男争一女的戏码。 只有另一个美男子卫瓘摇了摇头,眼中还带着一抹笑意,只觉得这样的公主还真是魏朝奇葩。如此肆无忌惮却又理所当然,连他都有些忍不住喜欢这样性格的女子了。因为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恶,喜欢便欢乐微笑,讨厌起来的时候,也可以如这般,随手掌掴,即使对方是个迷倒千万少女的美男子,她也能够对那张完美的脸下狠手! “你这女人……竟能如此对我……”美男子石苞的话还没说话,另一侧的脸上又是一个五指印,这一次并不是花香菜动手掌掴的,而是心疼她的手的嵇康冲过来,狠狠地甩了石苞的另一侧脸。 这一次石苞是彻底怒了,顶着一张大饼丑脸,鼻子已经留了鼻血,他也不在乎了,伸手就想要打回去:“你又算什么东西?本公子乃琅琊太守,你是这等贱民能碰的么?你竟敢打甩我耳光?” 公主打他耳光就算了,毕竟人家是公主,是金枝玉叶,他再嚣张也只能忍着,不过这个嵇康现在还什么都不是,竟然动手打自己,打哪里不好,还偏偏打自己的脸,他不知道他最宝贝的就是这张脸么?没有了这美丽的皮囊,他还怎么去勾引良家妇女? 此时钟会出场了,不管怎么样,他都认定公主会是他的妻子,如今这个什么太守当着洛阳城内名门望族的面羞辱他的妻子,他难道还会开心,动作虽然没有嵇康快,不过他也不慢,就在石苞打算回击的时候,钟会上前,一脚就将石苞踢飞了。 与此同时,沛王爷立马很有眼色地派人将美男子石苞给“处理”了,不让这种挑事的人渣再来捣乱,沛王爷也是十分气愤,毕竟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哪里容得外人如此羞辱,于是临走时他还故意踹了石苞几脚,琢磨着什么时候跟曹爽说说,把这个石苞的太守职位给撤了。 其他人不敢随便乱说话了,即使心里可能还在怀疑公主说不定就是想要一女嫁二夫,嘴上闭口不言,佛曰祸从口出,就是这个道理,刚才那个石苞美男子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下场很惨! 花香菜自然知道这些人的心思,谣言已经说出去了,除非她做出一些实际的行动来,否则任何解释都会被他们看成是掩饰,她淡淡地扫了管辂大叔一眼,看来必须要使出杀手锏了,一来可以让钟会同意退婚,二来也可以洗脱自己的骂名! “哼,别以为你们不吭声,本公主就不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花香菜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自古以来,女子都将名节看得很重要,你们这样不就是想要逼本公主以死明志么!既然如此,那本公主就如你们的愿望,以表示本公主只爱叔夜一人,并没有一女嫁二夫的荒唐想法!” 话音落下,花香菜便吞下了管辂大叔送给她的事先准备好的假死之药,那药入口即化。而且还会制造出中毒的假象,在脉象上也会显示无药可救的迹象,让大夫们束手无策。 嵇康等人都没有防备公主来这一手,她吞药的动作只在瞬间完成,在看到她嘴角那鲜艳的红色之后,众人全都大惊失色。 各路官员则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没想到这公主性子刚烈到如此程度,只是因为一句看似玩笑的谣言便吞食毒药以死明志?!难道说今日的成婚喜事会变成哀悼的丧事? 嵇康紧紧搂着怀中虚弱的女子。看着她逐渐苍白的脸色,只觉得心如刀绞,一向喜愠不形于色的脸上出现了惊讶、痛苦、绝望、后悔、自责的表情,心中有千言万语,去不知道如何说起,又能说些什么。 嵇康神智似乎有些不清不楚,口中喃喃自语,一直叫着她的名字:“灵儿,灵儿……” 王戎少年在第一时间冲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沛王爷同样惊慌失措,冲了过来,沛王太后直接惊吓得晕了过去。香秀等人也围了过来。 全场其他人都震惊地齐齐后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女子就此香消玉殒实在是可惜可悲可叹。 皇帝曹芳隐藏在暗处,在去找花香菜的时候,听到了管辂和她的对话,所以知道他们的计划,对于这次的突发事件。他并没有表现地失魂落魄,而是面色平静地看着灵儿演戏。 “灵儿姐姐。”王戎看到花香菜气息奄奄,半死不活的模样,顿时眼泪就止不住,声音颤抖道:“灵儿姐姐。你怎么样了。”他同样是心如刀割,今日的大喜日子处处见红。没想到却昭示着灵儿姐姐血溅当场,这红色还真是刺眼的很! 钟会在看到公主毫不犹豫地吞食毒药以死明志的模样之后,瞬间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看到她虚弱苍白的模样,他亦觉得心在滴血,她竟然……她竟然刚烈到如此地步,为了不和自己成亲,为了让自己同意退婚,为了洗清一女嫁夫的谣言,她竟然服毒自杀! 她好狠!不仅仅对他很,她对她自己也狠到如此地步,由此可见,公主的内心是何其的强大和刚烈! 说道演戏,花香菜虽然并不在行,不过这药对身体有致疼的效果,所以她的虚弱和难受都不是装出来的,她紧紧扣住嵇康的手,眼中一朵泪花滴下,却是微微一笑,声音断断续续,道:“叔夜,我只想嫁给你一个人,只恨我不是自由之身……” 她艰难地转过脸,人群中立马让出一条道路,钟会一步一步走来,居高临下地望着渐渐失去生命气息的公主。 花香菜虚弱的一笑,对钟会说道:“我现在还想要退婚,你可答应?钟士季,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即便是死也不会嫁给你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钟会是在无法坚持,难道自己真的要逼死这个自己对她有好感的公主么?可是退婚他还是有些舍不得,这是唯一一种和她牵扯上关系的方式啊。 沛王爷见钟会大人犹豫不决的模样,顿时为自己的女儿心疼,他一边大喊:“还不快去找大夫,将全洛阳城内有名的大夫全都请过来为公主诊治。”而后他又一脸怒容地看着钟会,怒喝一声,道:“钟士季,本王当初就是看中你是个年少有为的正人君子,所以才想要把灵儿许配给你的,你若真是个有气度的男子,就该爽快地同意退婚,都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了,你难道还想让灵儿死不瞑目么!” 死不瞑目!这四个大字重重地敲打在钟会的心脏上,他有些承受不了,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今日应该是他的大喜日子,而不是公主的丧命之日啊,他恍惚了一下,只觉得头晕目眩,压下心中撕裂般的疼痛,开了口,声音沙哑道:“好,我同意退婚,钟会与曹灵婚事正式取消,以后各自婚嫁,互不相干!”话音落下,他百年在退婚书上签了字,将退婚书交给了沛王爷。 继续待在这里,钟会怕自己承受不住,他匆匆忙忙冲出人群,走出王府,落荒而逃。 而此时,因为药物的作用,花香菜的意识越来越不清醒。直至终于失去了意识,进入假死状态,在彻底假死之前,她开心的笑了,她终于还是把这件婚事给成功地退掉了。 来这里的宾客当中就有一些是大夫,他们自告奋勇上前,连忙为公主把脉,当时当公主彻底昏死之后。他们全都露出了惨白的脸色,颤颤悠悠地说道:“公主……已经断气了!” 嵇康闻言,悲伤过度,他仰面大吼一声:“灵儿”,紧接着气火攻心,吐出了一口鲜血,但是即使如此,他仍旧忍着心上的疼痛,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他抱着怀中早已失去生命迹象的女子,面对沛王爷,跪在地上。道:“叔夜跪谢岳父大人。叔夜还要继续与灵儿成亲,还请岳父大人成全!” 此时全场又是一脸哗然,少有的几个女宾客在心中只感叹,这真是一位世间难得美男子,女子都已经死了,他竟然还愿意和一个死人成亲。真是所有女子的理想夫婿。 向秀等人都不知道如何安慰现在的嵇康,只好沉默。 沛王爷则是老泪纵横,对有这样一个对自己女儿深情不悔的男子而感到自豪,既然他自己都不放手,他又怎么会放走这样一个好男子。便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我们继续,完成拜堂礼仪。” 于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之后,嵇康抱着怀中的女子便走向了两人的洞房中。 此时管辂大叔也紧跟其后,这假死药的药效是半个时辰,不过看叔夜这家伙估计撑不到那个时候,他必须让公主早点醒来不可,要不然公主活了,嵇康又死了,到时候就是三条人命了?! 嵇康抱着花香菜一下子就冲进了两人的房间,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毫无意识的身体放在床上,感觉自己头昏目眩,下一刻便倒在了花香菜的身上,同样失去了意识。 “哎,你们两个,还真是令人担忧啊!”管辂大叔进去之后,把门关上,将两人放在一起并用被子盖着,而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瓶药,这是一种很特别的幽香,能够帮助假死的人早些清醒过来。不过这也是需要时间的,现在嵇康也元气大伤,估计两人要睡上一天才行啊。 向秀,沛王爷等人因为担忧,也跟着管辂大叔过来了,不过却被他关在了门外,此时少年皇帝曹芳便从隐蔽处出来,告诉他们实际情况,他们这才了解到灵儿不会有危险,于是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此刻管辂大叔从里面出来,看到外面的人一脸担心的模样,笑着说道:“大家都不用担心了,公主服食的是我早就为她准备好的假死药,公主是没有生命危险的,至于嵇康,他气火攻心,元气大伤,也需要休息,大家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两人了,相信明日两人应该都可以醒来了。这假死药对公主腹中的孩子是没有作用的,所以也不用担心会伤害到孩子。大家还是先散去吧。” 大家听了管辂大叔的话,齐齐松了一口气,心想着在这里待着也是干着急,帮不上什么忙,便各自离开了。 =================================================== 当花香菜服下假死药之后,没想到自己竟然像是中毒一样,还会吐血,好吧她是真的想吐血了,不过她的意识已经渐渐变得模糊,于是她抓紧最后的时间,成功让钟会同意退婚了,再然后就彻底地陷入昏迷当中。 但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她似乎觉得自己还是有意识的,就像是明明睡着了没意识的人却在梦中做了许多自认为清醒的事情。 花香菜努力地想要挣脱自己的意识,终于获得成功,等她猛然睁开眼睛之后,近在咫尺的竟然又是一张陌生却又俊美的脸庞。 哇,不会是又穿越了吧?花香菜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下去,动作却是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还在睡觉的人。 “花香菜,你且看看,你我还有他之间,到底经历过什么。”突然耳边响起一道声音,她看到半空中显现的身影,那人竟然又是安倍齐明! “喂!你搞什么呀,同志?你。我,他,这都是谁跟谁呀,喂,你烦不烦呀!哎!~~~~你别走啊,现在又是闹那样啊,这里又是哪里啊?” 花香菜还想要跟那个阴阳师多聊一会儿呢,结果人家就邪恶的一笑之后。消失了,她恨得牙痒痒了! 就在此时,床上的男子醒来了,他睁着迷蒙的眼睛,看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少年,眼里充满了懵懂和迷惑,颤颤悠悠地做起来,笑着说道:“英台,你怎么睡到地上去了?” 哎呦。我去!一道天雷瞬间劈中了花香菜的脑子,英台?不会是哪个梁祝中的祝英台吧?花香菜傻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试探性地说道:“还不是山伯你的睡相不好。将我挤下了床!” 梁山伯愣了一下,低下头看看自己所占据的空间,他皱了皱眉,好像并没有越线啊,不过他还是有些太过老实了,觉得自己肯定也有错。便一脸歉意,匆忙下床,将她扶起来,道:“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注意。” 花香菜此时才无暇顾及他说了什么呢。嘴角抽搐了一下,原来这俊美的男子竟然还真是梁山伯啊。她悲催的成了祝英台了? 可是,还真是想不通啊,她明明不是穿越到北魏,陪在嵇康的身边么?为什么吃了假死药之后再次醒来,又穿越到祝英台的身上了?还有那阴阳师少年到底说的什么意思? 你,我,他,这三个人指的会是哪三人呢?花香菜一脸纠结而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道清亮的声音,只听那少年的声音中带着喜悦,说道:“少爷,祝公子,快些起床,山长说今日会有有名的先生来这里讲学。” “梁公子,少爷,银心和四九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还是快些整理仪容吧,否则又要被可恶的马公子笑话了。”这次的声音就有点尖细了,尽管话语的主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十分浑厚,还是掩盖不了声色的本质,如果花香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应该就是对祝英台忠心耿耿的银心了。 于是花香菜和梁山伯两人立马就开始梳洗装扮,不一会儿便整理好了自己的仪容,一同走了出去。 两人一出来,四九和银心便各自站在了他们两人的身后,于是四人便走出了寝室,赶往学堂去了。 此时,尼山书院的其他学子也纷纷起床,赶往学堂,山长说出今日要来书院讲学的是谢道韫些先生之后,很多学子都挺感兴趣的,怀着好奇之心,想要看看这个传说中的才女到底有多厉害! 花香菜心情也是十分激动,中国历史上的才女不多,谢道韫便是其中的一个,而且她嫁给了王凝之,生活幸福十分美满。魏晋时期,谢家和琅琊王家都当时的名门望族,这两人的婚事也算是门当户对,虽然是包办婚姻,不过确实幸福美满,真令人羡慕。 不过此时的谢道韫还没有和王凝之成亲,他们还在相亲当中,也许各自都十分有才,难免有些傲气,互不相让,索性两人婚姻很幸福。 陆陆续续地尼山学子,还有他们的书童,还有书院里其他的一些人,全部都聚集在了尼山书院的门口,迎接着才女谢先生的到来,大家都议论纷纷,充满了向往。 谢先生坐着轿子已经到了尼山书院的门口,众人一见她清丽脱俗的风姿,便被她吸引倾倒,能够见到才学渊博的谢先生他们十分激动。 山长还有山长夫人走上前去,迎接谢先生,而其他的学子则是纷纷拍手叫好!当然,这其中马文才,王述等人则是一脸的不屑,即使她才文采出众又如何,也不过是个女子罢了。 马文才长得也是十分秀丽,甚至有些妖孽,但并不阴柔,只是觉得他身上带着特别的魔性,只从外表上看,就知道他是一个十分霸道、占有欲很强的一个男人。他没有过多注意谢道韫,而是将目光放在了祝英台的身上,出来尼山书院,这个祝英台就事事与他作对,什么不能随意处罚书童,什么不能浪费粮食,于是两人之间有了嫌隙。 马文才看她那激动的模样,心里冷哼了一声。大步走到祝英台的面前,他原本也觉得这个祝英台不顺眼,明明是个男子,皮肤生的竟然比女子的还要白,身材比好多女子也要纤细,长的也十分阴柔,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力气的模样,根本就没有男子气概。简直是丢了男子的脸,他挡在花香菜和梁山伯的面前,高傲自负地说:“女子,就应该遵守三从四德,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如今先生身为女子却抛头露面,不觉有失礼仪么?今日,各位学子,谁要是去听谢道韫的课。谁就不是男人!”话音落下,马文才下巴一扬,颇有些傲娇求夸奖的模样。 众位学子听了马文才的话之后。皆面面相觑。不敢言语,他们可不想被别人看做是女子,于是便没有在继续跟着谢道韫。 谢道韫闻言,脸色一变,正想反驳,不过却已经有人先她一步开口了。于是她便静观其变,看看是那个学生为她出头。 当然,这次说话的除了花香菜还能是谁呢!马文才谁不知道啊?梁祝的爱情那么有名,马文才这个极品小三可谓是臭名昭著了! 花香菜同样上前一步,因为身高问题。她只能仰视他,白了他一眼。同样冷哼一声,对他露出不屑的表情说道:“听闻此言,马同学似乎很瞧不起女子呢!那英台兄我还真是瞧不起太守夫人呢,她怎么能生出你这种脸母亲都不尊重的禽兽儿子来呢!”她一边说着,还一脸惋惜的模样。 马文才闻言,顿时脸色被堵得通红,这个祝英台一下子将导火索引到了自己母亲的身上,还真是巧舌如簧,他的脸色慢慢变得铁青,眼中似乎要冒出怒火来,道:“住口,既然知道太守夫人是我的母亲,竟然诋毁于她,而且还羞辱于我,你是想死吗?” “呀,马同学,你这说得哪里话?你不是瞧不起女子么?难道你的母亲不是女子吗?若是,也就说明,你瞧不起你的母亲了,难道我的逻辑错了吗?”花香菜立刻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一下子靠在了梁山伯的身上,又是对马文才冷哼了一声,其实她是有女王情节的,所以对于这种看不起女子的男子,她十分痛恨,再加上马文才这个小三的鼎鼎大名,她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了! 马文才反驳不了花香菜的言论,只好怒哼一声:“今日去听课的人,都是与我马文才作对,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话音落下,他便匆匆离开,其他人被马文才的言论吓到,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跟着马文才离开了。 花香菜见他傲娇地离开了,本来也是眼不见为净,可是其他的同学也都被马文才带走,这可如何是好,谢道韫先生可如何是好! 花香菜正要上前冲出去,不料自己的衣袖却被人拉住了,她低下头,看向拉着她衣袖的主人,眼中划过一丝疑惑,问道:“山伯,你拉我做什么?这些同学都被马文才带走了,谢先生要怎么办呀?所以我得去把他们全都叫回来!” 梁山伯微微一笑,走在她的另一侧,说道:“山伯自是知道英台想要做什么,山伯也会跟英台一起去。” 花香菜眼睛转了转,心情十分好,本来梁山伯与祝英台就是一对恋人,相处得十分融洽点了点头,笑道:“那好,我们快去吧!” 耽搁了这么一小会儿,等到花香菜和梁山伯赶到马文才等人旁边的时候,他们等人已经开始玩起蹴鞠来了。 “马文才同学,《周易》中曾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如果你是君子的话,就应该有容载万物的气度,接纳一切东西。”花香菜抱起双臂,眯着眼睛,看向威风凛冽长在踢蹴鞠的马文才,继续说道:“如今,你却和一个女子较劲,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心虚呢?毕竟,谢先生虽然身为女儿身,但是才学胆识比在座的所有男子都要强,各位同学也有可能是因为羞愧才不敢面对谢先生呢!哎呀,真是没想到,一群自认为是男子汉的家伙们全都不过是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胆小鬼而已!” 此话一出,所有参与玩蹴鞠的同学们全部都停了下来,这些话虽然有些羞辱他们的成分,可是不得不说,她说的不错,他们心里嘴上看不起女子,可是现实中他们的才学也的确比不上谢先生,他们这是赤果果的嫉妒啊,有没有?如今他们只好羞愧低着头,面红耳赤。 156 回到最初 这其中最激动的便是马文才了,刚才被祝英台这个家伙摆了一道,如今又被她羞辱,她屡次坏他好事,他不会给她好果子吃的,他几步走到花香菜的面前,盛气凌人地回道:“自古以来男尊女卑,那谢道韫只不过是女流之辈,又有什么资格端坐于上,教授我们这些即将出仕的男子呢?她自己都不觉得羞愧么?” 花香菜挺起胸膛,仰起头看着他,嘴角一勾,露出了一抹微笑,反驳道:“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大家完全可以把谢先生看成是好朋友来相处么!而且……” 她眼中似是划过一抹凌厉,语气变得强势,继续说道:“求学者不分男女,儒学中以道高术专者为尊,不学无术者为卑,而谢先生经史见解超群,文章诗赋皆精,才名清誉,远播南北,难道这样的谢道韫先生还不够资格成为各位的讲师居于上位么?当然,要是各位同学当中,有自认为才学胆识都比得上甚至超过了谢道韫先生,不去听课也没有关系,不过这课堂表现么,估计是拿不到好评了呢!哎呀,也许会影响出仕呢!” 各位同学听到可能会影响出仕,于是纷纷赶往书院讲堂,也就是他们的校舍之中,马文才见这些人见风使舵,纷纷遁走,不由地直跺脚,恶狠狠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祝英台,道:“祝英台,你好样的!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咱们走着瞧!” 于是马文才也不得不随大流跟着大家一起去听课了,他们来尼山书院读书不就是为了将来能够出仕做官么?他还不想因此而断了自己踏上仕途的路。.info[] 花香菜见此冷哼一声。面上洋洋得意,没想到自己口才还不错,竟能说得马文才无法反驳,一旁的梁山伯对自己的这位室友更是钦佩不已,他行礼说道:“没想到英台兄如此巧言令色,山伯真是佩服,以后若有什么疑问,还望英台兄多多指教。” 花香菜闻言。嘴角抽搐了几下,梁山伯这么文绉绉的,她竟然有些受不了了,不过这也是他的特点,那就是十分守礼,便同样恭敬地回道:“山伯兄太客气了,英台只是信口卖弄而已,山伯兄才是才学过人,英台还请山伯兄多多指导才是。” 于是两人半推半就。一路去了学堂,各位尼山书院的学子也终于静下心来听谢道韫先生的课了。 等到下课之后,也刚好是午饭时间。花香菜和梁山伯一起去用餐。山伯很体贴地为她挑选饭菜,而马文才,王述等人又是巴拉巴拉一大堆的埋怨,这让很多人都心生不满,可惜全都是敢怒不敢言啊,错了。他们只是默默承受,连愤怒都不敢表现在脸上。 等到下一堂课的时候,又出现了一个新情况。之前那些同学吃饭吃得很快,而最后吃完的只剩下花香菜和梁山伯两人,等他们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却听不到里面的喧哗。 这就奇怪了,要是平常这些人还不玩疯了。现在怎么这么安静呢? 花香菜摸着下巴,想了想,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当中一定有什么问题,而且这门还是关着的,难道平常电视上演过的恶作剧情节会在这里上演? 花香菜拉了拉梁山伯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冲动,而她自己却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开了教室的门,果然不出她所料,只听扑通一声,一桶水就泼了下来,溅湿了地面。 梁山伯也吃了一惊,没想到有人竟然在门上方放了一桶水,若刚才他直接进去的话,肯定会被泼成一个落汤鸡,他瞥了一眼英台,给了她一个感激的眼神,要不是她拉着他…… 花香菜则是朝里面看过来的人翻了个白眼,他们的脸上明显有失望的神色,哼,这种小把戏,她看电视已经看烂了好不好? 她挺胸抬头,一步一步走了进去,可惜,花香菜没有料到的是,他们不仅有刚才那一手,他们还有后续的准备。 于是刚走进的学堂内的花香菜,酒杯迎面泼来的水给淋湿了,他们这是明面上直接朝她泼水,而不是使刚才那种阴人的手段!这次可是他们明目张胆地欺负人啊! “英台!”梁山伯看到祝英台被泼水,立马就冲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护在身后,原本温和平静的脸上显现出了愤怒的表情,说道:“你们干什么?英台得罪你们了么?你们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她?” 花香菜的头发上还在滴水,一滴一滴地落入地下,而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她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看来因为被泼冷水受凉,她得了风寒,她现在根本就来不及想谁这么折腾她,而是担心祝英台的女儿身被发现,正想着要如何掩饰自己…… 梁山伯听到她打喷嚏了,意识到祝英台肯定是受凉了,立马就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她的肩上,转过身就像搀扶她回两人的宿舍。 马文才此时却不放过他们,得意洋洋地走到门口,挡住了两人的出路,眼中划过一丝鄙视和不屑:“哟!祝英台,你这是怎么了?刚才还伶牙俐齿,巧舌如簧呢!现在怎么了?受辱了竟然都不吭一声?” 花香菜觉得自己冷热交替,脑子有些眩晕,心中直骂,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祝英台的身体这般虚弱,她是在不想跟马文才逞口舌之辩了,白了他一眼,道:“跟你说话纯属浪费口舌,我可不想像你这般幼稚,那是在降低我的品节!山伯,我们走!” 话音落下,花香菜便使出最后的力气推开挡路的马文才,可是她的气力还是太小,没推动。 马文才闻言顿时面红耳赤。眼中怒火滔天,一把拎起花香菜的衣袖,但是黏黏的湿湿的,令他十分不舒服,便又放开了,冷哼道:“哼,都快晕了,还这么嘴硬!你刚才说我幼稚?我哪里幼稚了?” 花香菜实在是把他拖出去暴打一顿。眼神凶狠地瞪着他,几乎是吼着说道:“我生病了,你还缠着我,你这还不叫幼稚?你要是不想再让我说你幼稚,就在我生病期间好好照顾我,否则……”她还想继续说的,而且已经伸手要指着他了,可惜下一刻她便陷入昏迷之中了。 马文才确实被她这么一吼给愣住了,不过看在是因为他的份上。才令她生病昏迷的,他便没有计较,而且她刚才说了。要是他在她生病期间照顾她。她就不会再说她幼稚了,于是他一把从梁山伯的怀中夺走了昏迷的花香菜,直朝书院内的医馆而去。 梁山伯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到达医馆之后,医师赶紧给花香菜看病,而马文才则是将梁山伯赶了出去。说这次是因为他的错才让花香菜得病的,所以就由他来负责,于是照看花香菜的任务就落在了马文才的身上。 也就是从这里,马文才才发现祝英台原来是女儿身,于是便对她产生了情愫。渐渐有了占有欲。这两人的孽缘便从这里开始,而祝英台和梁山伯之间的姻缘也因马文才的介入而一波三折。最后以悲剧收场。当然这是流传于世的版本! 关键是在穿越中的花香菜为什么“假死”之后再次穿越了呢?而且还好巧不巧地穿在了祝英台的身上?那阴阳师安倍齐明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我,他又分别指那三个人呢?这一切的一切恐怕之后到最后才能揭晓。 等花香菜迷迷糊糊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是躺在床上,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哭丧着脸:不会是又穿越了吧?她侧过脸来,才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一个人,等她看清楚那人的脸时,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又回来了,在她身边的这个人是嵇康,原来关于祝英台的事情只是一场梦而已。 花香菜刚醒来,嵇康此时也醒了,他看到面前的女子好端端的模样,不由地一阵欣喜,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呐呐自语:“灵儿,你没事,你真的没事儿。” 花香菜也是抱着他,安慰他说:“叔夜,我没事儿,你不用担心,那只是假死的药,只要能骗过钟会就行,我真的没事儿,倒是你,你没有怎么样吧?” 不是花香菜自恋,她觉得嵇康这样用情专一至深的人,要是她真的死了,估计会随她而去,所以她才有点担心,甚至有些后悔事前没能告诉他! 嵇康舍不得她担心,便摇了摇头的,道:“不用担心,我没事的,你饿不饿,我们两个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 “有点饿了。”花香菜坐起身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屋子外面好像有人,难不成是红叶一直守在外面吗?这倒是很有可能呢! “红叶,我行了,快给我和叔夜弄点吃的来。” 站在外面的红叶一听到里面公主的声音,顿时激动地无以复加,差点眼泪汪汪哭出来,立马就点头回应道:“是,公主,红叶这就去。” 于是她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各自厨房的人赶紧给公主和驸马准备饭菜,而她则去其他地方告知向秀等人公主和驸马醒来的事情。 于是接下来的生活就很幸福美满了,当然除了钟会听到公主还活着的消息之后恼羞成怒,愤然投身司马家,与曹爽集团的何晏大叔,夏侯玄等人顿时断绝了来往,一心想要打压他们,明显就是因爱生恨,因得不到而愤怒! 时间很快变过去了,快要过年的时候,天空忽然就飘起了雪花,地上很快就被薄薄的冰雪覆盖,那景象十分美丽,尤其是沛王府院子里面还有迎风傲雪的梅花盛开着。 洛阳天上的乌云更多了,很快一场大事件就要发生了,不过暴风雨前还是如此的平静。 花香菜站在门口,目光飘远,落在院子中的梅花上,嵇康走上前来,给她加了一件披风,柔声道:“小心着凉。你还有身孕呢!” 花香菜一听,脸上一红,不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三个月了,还真是微微凸起了,不过下一刻她又皱起了眉头,却是不着痕迹,没有让嵇康发现。这段日子她让红叶去了许多当铺。还是没有找到玉佩,难不成她真的要永远待在这里么?虽然在这里她算是成全了嵇康,可惜说到底她还是心有不甘…… 就在此时,沛王府的下人匆匆赶来,冲到公主和驸马的面前,下跪说道:“公主,驸马,门外有人自称是驸马的哥哥,想要见公主和驸马。” 花香菜和嵇康对视一眼。心中隐约有了猜测,驸马的哥哥,难道是嵇喜么?嵇喜考中秀才之后。现任扬州刺史。而花香菜和嵇康的婚事又是临时举行的,所以他没能赶回洛阳参加婚宴。 不过这次他怎么就突然回了洛阳了呢?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吗?嵇喜和嵇康一样都是很有才学的,只不过两人志不同道不合,所以命运截然不同。(..info无弹窗广告)嵇喜也因为太注重官场,所以不为清流所重。 “请他进来。”嵇康淡淡命令道,转过身面色柔和地看着花香菜。扶着她一路走回了房间。 不一会儿嵇喜就匆匆来到他们两人的房间,他面色似乎有些凝重,看着弟弟能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眼中划过一丝欣慰,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玉佩。直接就交给了公主,道:“公主。这是我和叔夜的娘亲交代我送到你手上的,娘亲说这玉佩就是要给叔夜的媳妇的。” 花香菜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她一心想要寻找的玉佩么?没想到嵇喜哥哥竟然就这样送来了,此时她竟有些激动了。 嵇康看到这个玉佩,很明显愣了一下,他记得自己的的确确到当铺当掉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娘亲会拿着? 嵇康疑惑地看了看哥哥嵇喜,问道:“哥,这个玉佩,当初叔夜为了给娘亲准备嫁妆,在当铺当掉了,现在怎么会……” 嵇喜叹了口气,眼中似是有盈盈水光,面对嵇康说道:“娘亲知道这个玉佩是将来要送给儿媳妇的,所以后来她有赎回来了,如今娘亲入土为安,临死之前将这块玉佩嫁给我,让我能亲手送到公主的手中。” 嵇康一呆:“娘亲死了?”他默默垂下了眼帘,心中早有准备,当初管辂大叔就预言过此事,只是没想到是现在而已。 嵇喜笑了笑,说:“你不用自责,娘亲改嫁之后,又生了几个弟弟妹妹,他们都很孝顺娘亲,娘亲因病而死,却也十分幸福,哥哥我代替你在母亲那里尽孝了,哥哥知道你心里是十分深爱娘亲的,所以你千万不要自责。娘亲改嫁之后真的活得很幸福。” 嵇康的脸色慢慢缓和,平静无波,看向花香菜手中的玉佩,目光柔和而宠溺,说道:“哥哥,你不用担心你,叔夜早就知道母亲会……,早已心有准备,我不会自责的,我知道娘亲活得很幸福,如今她离开却将玉佩送了回来,是想让我和公主幸福,我不会令娘亲失望的,我会竭尽所能让公主幸福的!”人 花香菜一听嵇康的话,心中忍不住颤抖,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真的忍不住留下来,嵇康绝世的好男人,古代这种男人少,现在这种男人更少,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可惜她是个理智大于情感的人,所以会做出理智的选择,而不是因为情感而逗留…… 花香菜侧过身,用倦怠的声音说道:“叔夜,我累了,小睡一会儿,你和哥哥慢慢聊吧。”于是便躺了下去,侧过身子,在他们都看不到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咬破自己的手指,将一滴血滴入了玉佩当中。 于是,又是一阵眩晕,她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公主的身体,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定就是二十一世纪了。 第四卷:掷果盈车 当花香菜再次醒来,她的确已经回到了现代。她坐起身来,看到周围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终于叹了一口气,这次醒来的地方的确不是她的家,应该是老板慕子言的家吧,上次也是。 “你醒了。”房间的门被打开,慕子言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手里端着一碗粥,她早上刚刚醒来,还是喝一点清淡的东西比较好,看到眉眼中的疲惫和留恋,他不禁心中凝滞,他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花香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粥,自己坐起身来。闲聊似的问道:“我睡了有多久了?”她可以肯定,这次穿越到曹魏,她待在古代的时间比之前要长,差不多有半年了呢!而且,囧,竟然连孩子都有了,可惜她又不得不回来…… “也不过是几个小时的时间而已。”慕子言温和地笑了笑,伸出手抚摸着她如墨般的长发,放在自己的鼻尖。轻轻嗅着,“你不用担心,即使你再古代待上几年的时间。当你回到现代。也顶多是过了两三天而已。” 花香菜闻言,恍然大悟,心中也不再担心自己一睡不起了,百年开始享用早餐,忽然就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她眨了眨眼,看到来电显示是自己学院的李辅导员,赶紧接了电话,说道:“喂,李老师。我是香菜。” 手机里传来了李老师的声音:“香菜啊,对。我是李老师,就是那个就职协议书的事情,你现在不是在实习中嘛,赶紧把就职协议书让公司给签了,然后再交给我,咱们学院还是很看重这个的,你也知道,各大学校都在比拼学生的就业率呢,要是弄好了,你回学校一趟,把这个交给我,知道了吧?” 花香菜闻言,心想这段时间果然是把这件事给忘了,不单单是协议书的事情,还有毕业论文、论文答辩的事情,真是好麻烦啊。 她正想要说话,李老师又说了:“对了,咱们学院规定,五月份必须回学校,你要是回不来必须请假,但是又不能请长假,所以你得每十天请一次,这假条可不能省啊,要不然到时候不给你学分,你可是毕不了业的。” “不是吧,李老师,这个会不会太麻烦了,而且5月份必须回学校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同学们就算是实习至少也要3个月的时间,最早也只能6月份回学校,这样不是成心不想让我们找工作么!难道人家公司是我们想实习几个月就实习几个月么?”花香菜顿时哭丧着脸,只觉得自己这帮毕业生太苦了,要受学校和社会、公司的各种压迫,她一边说着还一边白了慕子言一眼,这段时间因为穿越的事情,她都差点忘记自己是个毕业生,在这个毕业季要忙疯了。 “当然,这也不是我们决定的,学校是这样安排的,我们这些老师也没办法啊。”手机那头的李老师也是一副无奈的语气,“对了,我听你的导师说,你的论文还没弄好,你得快点才行啊,有的同学论文二稿都已经交了,你一稿还没出来,你不会是不想毕业了吧?” “怎么可能,老师。”花香菜立马否认,“是这样的,这段时间呢,我由于特殊的事情给耽搁了,马上,我的论文一稿马上就会发送给高老师的,谢谢李老师的关心。” “好吧,那就这样吧,5月份回不来记得请假啊,还有6月初是答辩的日子,你要是参加不了答辩,就真的拿不到毕业证了。好了,不说那么多了,你现在就好好工作吧,再见。”手机挂了。 花香菜盯着手机发愣了一会儿,下一刻就朝慕子言诉苦,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懑的哭腔,说道:“老板,毕业生太苦了,光是论文的事情就把我们搞死了,不如穿越的事情咱就先放一放吧,这几天我先熬夜把论文的事情给搞定了。” 慕子言也知道她临近毕业,有各种事情要忙,虽然自己的事情也很重要,不过就暂时不要给她添麻烦了,点了点头道:“好吧,那你暂时先忙你论文的事情吧,不要着急,等你把第一稿交了,我们再来继续穿越的事情。” 花香菜点了点头,将弄到手的玉佩交给了慕子言。 慕子言摸着玉佩,眼中划过淡淡的光芒,现在他的手中已经有了三枚玉佩了,也就是他的三魂,在继续找到他的气魄所在,那么他就能够真正地复生了。 “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慕子言想要更多地了解她,而不是仅仅因为任务才谈话。原本他们就是天定的姻缘。 “就是租了一个很小的房子,够我一个人住就足够了。”花香菜咧开嘴笑了笑,努力地瞪圆了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点,便下了床,说道,“怎么,你要去我家看看么?” “当然。如果你愿意让我去的话。”慕子言同样露出了一抹微笑,眼中划过一丝狡黠,继续说道:“而且,你不是需要就职协议书么?想要跟我的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你难道不需要贿赂一下你的上司么?” 花香菜歪了歪头,做恍然大悟状:“哎,你说的很对哎,那么,老板。我们先去超市买点东西,然后再去我温馨的小家,我们两个一起用餐。我亲手下厨。用美食来贿赂你如何?” “荣幸之至。”慕子言淡淡一笑,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而花香菜此刻心中却是微微一动,耳根子有些红。 于是两人便浩浩荡荡地去了附近最大的一家超市:物美超市。这家大商场里面各种类别的东西都有,二楼全都是瓜果蔬菜,甜点馒头之类的食品区。他们两人买了一些蔬菜瓜果回去。 不过,途中最令人惊讶的便是,遇到了乔装打扮,极力隐藏自己的安倍齐明,好吧。他长得太过好看这并不要紧,这个世界上好看的俊男美女多得是。也不见得人人就追,关键是他毕竟曾经是个明星,所以这才用高帽子遮住自己的脸,当他看到花香菜和慕子言两人亲密地一同购物时,顿时脸就黑了,也顾不得别人是不是能认出他来,就硬是跟着他们两人。 于是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最后他们三人一起回到了花香菜租的那个10平方米左右的小卧室,里面连站的空间都没有,顶多坐在床上还能节省点空间,幸好就是有个小小的厨房。 慕子言和安倍齐明两人不对盘,花香菜一早就看出来了,不过她也懒得帮两人调节,她现在自己的事情都没解决呢! 三人你争我抢终于吃完饭了之后,花香菜就立马抓紧时间打开电脑,开始对自己的论文一稿修修改改,几乎花了她整个下午还有晚上的时间。 在这期间,安倍齐明和慕子言针锋相对,于是在游戏中开始互相厮杀,不一会儿安倍齐明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不知他买了什么东西,就让那个快递人员送到花香菜这里来。 等到快递哥将东西送来之后,安倍齐明二话没说,直接就把礼物塞到花香菜的手上,说道:“这是我送给你的东西,你看看吧。” 花香菜怀着一颗好奇之心,打开了包裹,没想到里面竟然是两只非常可爱的小仓鼠,它们才一个月大的样子,只有手掌心那么大,一个是黄色的小布丁,另一个是白色的小银狐,实在是太可爱了。 不一会儿陆陆续续有快递哥把小仓鼠们需要的高级笼子,各种粮食和零食,还有洗澡的东西,小房子,跑轮什么的,全部都送了过来,还真是配备齐全? 花香菜瞪圆了眼睛,十分开心地看着手掌心不安分的两只小仓鼠,声音愉悦,说道:“这两只小东西真的是送给我的?” 安倍晴明摆出一副酷酷的表情,还嫌弃地看了小仓鼠一眼,说道:“当然,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直接扔掉。” 花香菜立马护住这两只小仓鼠:“我当然喜欢,才不会扔掉呢!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袖珍型的小动物?”要是有袖珍型的小狗就好了,比起小仓鼠,她更喜欢袖珍型的小狗,可惜又少又贵。 安倍晴明沉默了,似乎好多女生都喜欢袖珍型的宠物的吧?他不过是心血来潮,在逛宠物店的时候,看小仓鼠十分可爱,就在网上订购了两只小仓鼠,不过能让她喜欢就好了。 花香菜也许不是个好主人,她拿起一只仓鼠,就吓唬死的把人家扔到了高空中,掉下来的时候又用手接住,是真的吓到了他们,其中一个仓鼠用四只脚牢牢地扣住她的手指,还恶狠狠地咬了她一口。 “啊!”花香菜感觉到瞬间的疼痛,立马就将小仓鼠甩到了床上,看到右手食指的指肚上冒出了一股鲜血,没想到小仓鼠的牙齿还真是锋利。的确。小仓鼠是智齿型动物,他们的牙齿十分尖利,所以才那么喜欢磨牙。 慕子言听到惨叫,眼中划过一丝担忧,立马就抓起她手上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嘴里,用舌头舔舐伤口。 花香菜则是愣住了,没想到慕子言竟然毫不犹豫地为她做这种事。好吧,电视剧看多了,她也忍不住享受了一把。 安倍齐明看到令人的动作,想到她被小仓鼠咬伤,眼中划过一丝血腥,谁也不能伤害他深爱的女人,便一把抓起床上乱跑的小仓鼠,准备将他们摔死…… 花香菜看到安倍齐明的动作,瞬间惊呼一声。吼道:“安倍齐明,你想干什么?快点住手!” 安倍齐明却执拗起来,手中的力气更紧了。几乎要把两只小仓鼠给捏断气了。他压抑着胸腔中的暴怒,沉声说道:“这两只小畜生咬伤了你,该死!” “拜托,是我不好,是我玩他们过分了,吓到他们了。他们才会咬我的,你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花香菜一着急,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安倍齐明的手,想要掰开他的手指,“你快放手。它们的生命本来就很脆弱,你再这样下去。他们会死的!” 花香菜再三坚持,安倍齐明终于放开了手,放过了这两个小家伙,看他们可怜的模样,全身都瑟瑟发抖,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 花香菜立马抚摸它们,安慰他们,瞪了安倍齐明一眼,然后给他们两份分配了任务,那就是给这两只小仓鼠组装好笼子,让两个小家伙能够舒舒服服地生活。 花香菜则在一旁继续弄自己的论文一稿,终于弄完了一稿,她建立了一个文件夹,最后发到了自己的导师高老师的邮箱,怕高老师不知道,有给高老师发了一条短信,剩下的事情就是等待高老师反馈意见,她在继续完成论文第二稿的改写。 等到她真正弄完这些之前,安倍齐明因为家族的事情,不得不离开,这一次是真正地的离开,他又飞回了日本,虽然他很依依不舍,不过他觉得自己还是有成效的,至少他带她回去了曾经他们一起生活过的那个世界,他只希望她能再次发现他的好,而不是眼中只有另外一个人…… 而花香菜在安倍齐明离开之后,不一会儿就累得睡着了,而慕子言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便将小蝶唤出来,在睡梦中便让她穿越了。 ================================================== 甘露五年,也就是公元260年,阴历五月初六。 清风习习,夜深人静,正是阴谋酝酿的好时机。 魏朝皇宫宫殿之中的陵云台之中,几位穿着华丽的男子聚在一起,似乎在讨论什么事情的模样,而其中那位十分俊朗的男子则是一副主人的棋牌,让人一看就看出了他是其他人的主子。 这个男子看上去20岁的模样,他也的确是20岁,十分年轻,而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只是脸上的表情却十分严肃和凝重,周围的一些人差不多都是中年大叔,从他们的衣服上看,他们应该是君臣关系。 没错,那个看上去2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便是当今魏朝的天子,第四位皇帝曹髦,他虽然贵为皇帝,可是却要处处看司马昭的脸色,心中不由愤恨不已,于是,这天夜里,命令仆射李昭、黄门从官焦伯等人,在陵云台布署甲士,并召见侍中王沈、尚书王经、散骑常侍王业,对他们说:“司马昭的野心,连路上的行人都知道。朕不能坐等被司马昭废黜,今日你们务必跟随朕杀掉他。” 王经是曹髦的心腹,虽然他很能理解陛下如今的处境和愤恨的心情,可是这个时候和司马昭对抗,是十分不明智的行为,他劝诱道:“陛下,古时候鲁昭公因不能忍受季氏的专权,讨伐失败而出走,丢掉了国家,最后被天下人所耻笑。如今国家的权柄掌握在司马昭之手,已经很久了,朝廷内以及四方之臣都对他惟命是从,而且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宫中护卫稀缺,兵力十分弱小,陛下想要对付司马昭,又凭借什么呢?而您一旦这样做,如果不能成功除掉司马昭,那么接下来将会面临死亡,就连我们也没法活命,陛下,还是三思而后行吧!” 157 宫变皇死 此时的曹髦正值血气方刚,而且他极其富有才华,又想要在治国路上施展拳脚,可是处处都受到司马昭的限制,他心中的愤懑积蓄已久,已经到了临界点,所以无论如何也没人能阻挡他的爆发,即使王经等人苦口婆心的劝诫他,他依旧不停,甚至打算孤注一掷:“朕心意已定,任何人都无法改变,更何况死了又有什么可怕的,也许真能成功杀掉狼子野心的司马昭呢!”话音落下,他从怀中拿出了黄娟诏书扔在了地上,转身就去了内宫找太后。 王沈、王业知道陛下想要杀掉司马昭的心意已决,也知道无法令令陛下回头,他们两人心中畏惧司马昭,在他们看来司马昭手握重权,陛下如今的势力是无法和司马昭对抗的,他们两个都是不想白白送死的人,也知道要是这个时候继续跟着陛下,到时候必然会被司马昭杀死,于是这两人交换了一下脸色,心照不宣,看了一眼王经,也劝诱他道:“陛下这次破釜沉舟,你我三人都知道,跟司马昭对抗,那是必死无疑,我们两人打算去悄悄通知司马昭,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跟我们一起走吧!” 王经是个十分忠诚的人,纵然知道自己必死,也不愿意背叛曹髦,他一脸愤怒之色,呵斥王沈、王业两人:“你们这两个小人,陛下如此宠信你们,你们竟然在这个时候背叛陛下,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王经的话还没说完。王沈、王业两人就直接无视他离开了,他们也大概知道王经的为人,既然劝慰不来,他们也只好放弃了,他们只是为了活命而已,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可不认为自己哪里做错了,至于名声那种东西。他们并不在乎,重要是他们能够好好地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况且又有谁知道他们背叛了陛下呢?若是他们投靠了司马昭,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而如王经这般的知情者,一定会和陛下一起共赴黄泉。 王经知道事情不妙,此时陛下已经赶往太后的宫殿,想要通知陛下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好对自己的侍从说:“你快去请太傅司马孚过来,他虽然是司马氏家族的人,不过对魏朝皇室却是忠心耿耿。他一定会冒死来就陛下的。” 那侍从听了王经大人的吩咐。立马就独自一人冲出了皇宫,赶往太傅府邸,很快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太傅司马孚。 司马孚一听事情如此严重,他知道司马昭的势力到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这个时候跟司马昭硬碰硬,无疑是自寻死路。他一向心思冷静,如今更是沉静无波,片刻之后,他便找人假扮成曹髦的模样,一路跟随侍从冲进了皇宫。 此时。真正的皇帝曹髦已经手拿利剑,从太后的宫殿里出来。带领着他的一帮护卫和奴仆们打算冲出皇宫去讨伐司马昭,此刻他们已经走到了东止车门的宫门口,在这里正好遇到了司马昭的弟弟屯骑校尉司马伷。 屯骑校尉司马伷在接到司马昭的进宫擒拿皇帝曹髦的命令之后,立马就带领一些士兵冲进了皇宫,刚刚走到东止车门宫门口,就看见皇帝曹髦带领着一些侍卫和奴仆朝他们冲了过来。 也许是曹髦等人的士气太过强盛,而且曹髦算是借助自己毕竟是皇帝的身份,怒声呵斥他们,屯骑校尉司马伷带来的士兵一下子就懵了,结果就被吓跑了,毕竟人家还是皇帝,公然和皇帝对抗,他们不是找死么? 中护军贾充是司马昭的心腹,他知道司马昭本来就有篡夺魏朝天下的野心,这次正好是个机会,此刻他带领一群士兵,已经走到南面宫阙,而皇帝曹髦也正好经过这里,于是两军对峙。 曹髦冷哼一声,面上尽是愤怒和激动的神色,对着贾充等人呵斥道:“朕是皇帝,你们公然和朕对抗,是想要造反么?” 众人被曹髦呵斥了一声,顿时面面相觑,不敢言语。他们只是没有什么权力的士兵,只是听上位者的指使而已。 此时太子舍人成济走到贾充的面前,面露难色,看向士气有些低迷的士兵,对贾充说道:“大人,现在改怎么办?曹髦到底还是个皇帝,如今我们公然对抗陛下,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吧?成济是想要这么说的,就算是司马昭大人在这里,也不会公然杀掉陛下的,否则他便是名不正言不顺! 贾充盯着成济看,转了转眼珠子,嘴角露出了一抹算计的笑容,对成济说道:“司马大人平日里养着我们这些人是为了什么,你心里应该十分清楚的吧?现在,你可知道要如何做了?” 成济一听,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也许他猜到了贾充是神马意思,但是他却有些害怕,表现出一副没听懂的模样,仍旧盯着贾充看,眼神也恰到好处地表现着迷茫的神色。 贾充见成济如此愚钝,他已经说得如此明了,这个成济竟然还没有弄明白,不过也是,这个成济不过是个五大三粗的武将,哪里有他的这种奸诈心思,要是他果真心思深沉,考虑到杀掉皇帝后的后果,就不会去斩杀皇帝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贾充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他也了解司马昭是什么样的人,就算成济为司马昭杀掉了陛下,只怕是狡兔死走狗烹,这个成济也活不久了。 贾充的眼中划过一丝怜悯和同情,而后明确地告诉成济,说道:“如今你暴打司马大人的机会来了,只要你上前杀掉这个皇帝,日后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快去吧!” 谁不想要荣华富贵?成济就是被这个引诱了,而且他也没有灵巧心思。所以并没有设想后果,一鼓作气便冲了出去,手里握着长矛,和曹髦拼杀起来。 曹髦毕竟只是个才思敏捷的书生体质,而且有如此年轻,怎么能敌得过面前这个身经百战的武将成济呢,于是就悲剧地被杀掉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司马昭匆匆赶来。见到皇帝被杀,立马跪倒在地,当然这是他预想不到的事情,虽然他也很想要杀掉皇帝,不过就他个人来说,还没打算动手,所以这一次也算是贾充私自吩咐,成济动手杀人,要真的降罪的话。根本不可能扯到他的身上。 司马昭抖动着肩膀,众人见此,于是他是哭得有多伤心。只是只有贾充还有司马昭本人知道。他是开心地抖动肩膀的,无论如何这个结果是他乐意见到的,这个乳臭未干的家伙竟然想要造反杀他司马昭,这样爽快的死去,也算是便宜曹髦了。 而司马孚此刻见到这种情况,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冲过去抱住了曹髦的尸体,哭着说:“陛下被杀,都是我的过错啊,要是我早点知道这件事,要是我能劝说陛下的话。陛下就不会死了。” 当然,司马孚的这种痛苦的的确确是装出来。因为在东止车门的时候,他已经来了一个李代桃僵,联合王经等人把真正的皇帝曹髦给送出皇宫了,而这个曹髦只是他找人易容而来的替身而已。 这一招炸死,是谁都想不到的,就连曹髦也是想不到的,他此刻已经被王经派心腹连夜送出洛阳城了,并且送往荆州方向,那一处比较安宁,作为皇帝的曹髦已经死了,陛下以后要想活着,只能隐姓埋名了。 太后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她远远地看到陛下被人打晕,然后安全地送出皇宫,另一个易容成陛下模样的人领着士兵去了另一出的宫门,之后她便返回了自己的宫殿,今夜之后,魏朝的天下又要另换新的主人了,她已经能够预测到司马昭必然会逼迫她另立新君。 而王经自知自己无法逃脱,也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陛下被成济杀死,接下来司马昭一定会弄出其他的事情来,况且当初他没有跟着王沈等人去给司马昭通风报信,司马昭这般小心眼爱记仇的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不得不说,王经的预测是对的,后来不久,司马昭以“教唆圣上”、“离间重臣”等借口杀死了他。 这一夜,京城笼罩在一片阴云密布之中,月亮都被挡在厚厚的云层当中,看不到一丝光亮,这一场事变令魏朝又换了天。 虽然皇宫里面厮杀一片,血流成河,诉说着野心和欲望的肮脏,权势和政治的黑暗,但是对于平常的老百姓来说,却依旧是平常的夜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尤其是远离洛阳的其他郡守。 这场宫变除了当日在场的人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第二日司马昭等人对外宣布陛下死亡,并威逼郭太后下令说:“我的仁德不足,所以家中接连出现不幸的事。前者我推荐了东海王曹霖的儿子曹髦,让他来继承明帝的嗣位,见他爱好读书,喜欢审阅朝臣们的奏章,期望他能做出一番事业。不想他性情暴戾,一天甚于一天。我多次对他加以斥责,他对我由此也产生了愤恨,散布种种卑劣的谣言来诽谤我,并且不再与我来往;至于他攻击我的那些话,简直不敢听闻,为天地所不容。我曾私下给大将军下令说:这小子不能祭祀宗庙,让他做君王势必要颠覆社稷,断送江山,使我无颜见九泉之下的先帝。大将军总是说念他年幼,我们还是多多加以教诲引导,使他改心从善。谁知此儿恨我所言,越发变得放肆无礼,竟持弓在远处射我的住处,诅咒要射中我的喉咙。那箭矢就落在我的跟前。我只好告诉大将军:这小子不可不废。前后说了数十遍,此儿把这些都知道了,他自知罪重,企图杀掉我。他买通我身边的人,在我服用的药中下鸩毒,想暗中毒死我,并设计了许多方案。事情败露后,他便想在会面时拥兵闯入西宫杀死我,再杀大将军。他找了侍中王沈、散骑常侍王业、尚书王经,掏出怀中的诏书给他们看。要他们马上就去执行。我的处境危险,就如覆巢下的累卵。我本是个年老守寡之人,对自己一条老命并不看得很重。但辜负了先帝的遗愿,断送了列祖列宗创下的江山,这不能不令我万分痛心啊!幸赖祖宗在天之灵的保佑,王沈、王业两人把小子的阴谋马上报告了大将军,使大将军有时间加强戒备。而此儿还是带着人马冲出皇宫云龙门,亲自擂鼓举刀。乱哄哄地与大将军的军队交锋,结果在混战中身亡。此儿既行大逆不道之事,继而又自己惹祸丧身,这使我越发难过。过去汉朝的昌邑王曾因罪被废为百姓,现下此儿也应以普通百姓的礼仪安葬,并把这小子的所作所为告知天下。” 于是曹髦的皇帝生涯到底结束。 ======================================================= 而几日之后的琅琊郡,琅琊内史府。 公元260年,这一年潘岳才12岁,他自小便跟随父亲游历山川。(..info)知晓的事情很多,同样也文采斐然,小小年纪便获得了众乡里人的称赞。只可惜他年少气盛。性情浮躁,因此不免有些顽皮。 庭院之中,一个小小少年歪歪扭扭地坐在凉亭之内,手里拿着一把看上去十分精致的弹弓,对准了平静无波的池塘,忽然手一松。便弹出了一块石头。 只见那小小少年,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 他姿容秀美。连天上的神仙似乎都比不上他的美丽,他就那样眯着眼睛露出一抹微笑,简直能摄取别人的灵魂,那娇艳欲滴,勾魂摄魄的模样令天下女人,无论老少皆无法招架! “哥哥,你又在玩弹弓了。”就在此时,另外一个看上去粉粉嫩嫩的小少年嘟着嘴,跑到了潘岳的面前,笑得十分谄媚,撒娇道:“檀奴哥哥,你教天儿嘛!天儿也想玩。” “哼,哥哥才不会教你呢!檀奴哥哥应该教我才对!”另一个小身影也从不远处冲了过来,一下子就扑进了潘岳的怀里,对刚才那个撒娇的小少年龇牙咧嘴,做了个鬼脸,笑眯眯地说道:“荇儿比你大一点,就算哥哥要教,也是先教我才对,哪里轮得到你?” 他说完,便一脸得意的模样,随后便向先前的那个少年一样,对着潘岳谄媚地笑着:“哥哥,你说是不是?” 潘岳宠溺地笑了笑,他将怀中的荇儿放下,摸了摸天儿的脑袋,温柔地说道:“好了,你们两个不要争了,哥哥一起教你们!” 两个七八岁的小少年听了潘岳的话,立即露出了崇拜无比的表情,他们两个都知道哥哥玩弹弓玩的十分厉害,就像是射箭一样,能够准确地集中目标,可是丢给他们两个玩的时候,却什么也打不到。 这两个少年便是潘岳的弟弟潘豹、潘据,他还有一个哥哥潘释和另外一个弟弟潘诜,至于天儿和荇儿只是他们的小名而已。 哥哥潘释领着弟弟潘诜出去跟着母亲上集市去了,而他则是待在家中听从父亲的吩咐,和天儿荇儿一起练习书法,可惜他练得有些无聊了,便来到院子的凉亭中玩弹弓,这两个弟弟也是贪玩,便跟来了。 此时潘芘刚刚得知陛下死亡的消息,一脸的凝重,看来当前的局势越来越不安了,本来钟会、邓艾等人就一直领兵在外攻打蜀国,国家战乱不断不得安宁,而如今朝廷之内陛下又命丧黄泉,国家真是岌岌可危啊。 无论如何,陛下去世,他作为一国臣子,必须要赶回洛阳才是,于是立马收拾行囊,在他心中,觉得最富有才华的便是自己的二儿子潘岳,如今大儿子和夫人都去了集市,他又要急着赶路,希望在陛下的尸体下葬之前就赶到京都洛阳,于是急匆匆交代了一下仆人,便带着潘岳赶往洛阳。 ================================================== 与此同时,花香菜在几天前。也刚刚穿越到了这个地方。 再将论文的事情搞定之后,花香菜便累得睡着了,等她睡到自然醒之后,却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 等她看清楚她躺着的地方又是熟悉的古代的女子闺房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慕子言也太过分了,根本就没有告诉她下一个穿越的地方在哪里,目标人物有谁。竟然在睡梦中把她的意识送了过来! 而且更可怕的是,她猛然坐起身来,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发现全部都变小变短了,她可以肯定自己变成了一个12岁左右的小女娃! “慕子言,你这是要闹哪样?”花香菜欲哭无泪,仰天怒吼:“拜托,一个12岁的小女娃,你让我用这个小身板去追求美男子。还不会难度太大了?一定有不少人会说重口味什么的!”就在这一生稀里哗啦的怒吼之后,就从门外冲进来一个长相十分俊朗的男子,他一脸焦急和疼惜的神色。快步走到床边。将花香菜抱紧怀里,安慰地说道:“蓉儿,你没事吧?是不是做噩梦了?” 花香菜的脑子轰的一声爆炸了,什么?蓉儿?这个称呼怎么这么熟悉呢?不会是她穿越成了黄蓉了吧?可是这个书卷气浓厚的男人看着也不想黄药师呀?肯定是她多想了! 花香菜自说自话地肯定自己的想法,至于蓉儿,她现在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份。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 正当她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忽然又从门外跑进来两个粉粉嫩嫩的小少年,看上去也就六七岁的模样,只见那两个瞪着亮晶晶的眼睛的粉嫩小少年,一下子就冲到了她的面前。十分可爱地说道:“蓉儿姐姐,你是不是梦见妖怪了?不怕。不怕,潭儿(歆儿)帮姐姐打炮妖怪!” 花香菜扑哧一笑,哪里来的这两只小家伙,那圆溜溜的眼睛,小小的嘴唇,浅浅的微笑,秀美的容貌,实在是太萌了,不过她并没有激动地忘乎所以,而是沉住了气,从俊朗男子的怀中探出头来,微微一笑,说道:“蓉儿,没事,就是梦到很血腥的事情了。” 花香菜闭着眼睛,回忆了一下这个身体本身的梦境,发现她真的做了一个梦,梦中那些血腥残忍的事情发生在皇宫,这种篡权夺位的事情,花香菜在电视剧里看得多了,自然也就没什么反应了,不过原来的身体本身却是真的被吓到了,而她刚好趁着本尊意识薄弱的时候进入她的身体,操控她的整个意识,如今现在两人已经是浑然一体了。 当然她也知道自己是谁了,她的名字叫做杨蓉姬,眼前的这个男子就是他的爹爹杨肇,另外担忧地看着自己的这两个粉嫩小少年,便是她的两个弟弟杨谭和杨歆! 杨蓉姬是谁,她大概知道一点,在浏览十大美男资料的时候,她隐约记得这个杨蓉姬就是潘岳的妻子,现在看来果然没错了,也就是说,她这次穿越的目标人物便是潘岳! 可是,她现在才12岁,而那个潘岳现在又是多大呢?她除了知道杨蓉姬是潘岳的妻子之外,其他情况一概不知,比如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婚事又是怎么弄成的,什么时候结婚的等等。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才12岁,要怎么去追求一个美男子呢?而且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潘岳又在哪里?爹爹杨肇是不是知道潘岳还有潘岳的父亲什么的。 好吧,现在并不适合想这些东西,她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搞定再说吧!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爹爹杨肇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笑着说道,“好了,这天也亮了,快点起床吧,用完早膳之后,你要好好看着两个弟弟和一起练习书法,知道了吗?” 这几天,他总觉得心神不宁,他担任荆州刺史以来,从来都没有这么心神不宁过,不过看到自己的儿女都好好的,他的心也不由地放下来了,只要他的家人平平安安,就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花香菜故意露出小孩子般的表情,撒娇地摇了摇杨肇的衣袖。说道:“爹爹,我和弟弟这几日一直在练习书法,放我们一天假好不好嘛?” 爹爹杨肇虽然不是出身书香世家,可是他从小就十分喜爱读书,他的草书和隶书都非常棒,他严于律己,这一点也持续到了他的孩子身上,所以杨蓉姬还有她的两个弟弟。从四岁的时候开始就被杨肇教授学习写字,练习书法,所以他们三人小小年纪便懂得很多。 杨肇还不是一个重男轻女的男人,他对自己的儿女一视同仁,要是他真的不喜欢女儿的话,也不会教她学习书法了。 杨肇宠溺地摇了摇头,用手指捏了捏花香菜的鼻子,说道:“你呀,就知道偷懒。还不如你的两个弟弟勤奋呢!好吧,既然你们想要出去的玩的话,爹爹就放你们一天假吧!” “哦。我们可以出去玩了!”杨肇的话刚刚落下。床边上的两个小家伙就高兴地手舞足蹈起来,互相拍手,下一刻就立马爬上了床,在爹爹杨肇的脸上亲了一口,又在花香菜的脸上亲了一口,笑呵呵地说道:“姐姐最棒了!” 花香菜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于是立马就把两个小家伙搂在怀里,各自在他们的脸上亲了一口,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杨肇见自己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样子,心中甚是甜蜜。他的妻子很早就离世了,这三个儿女从小就缺少母爱。所以他尽量多给他们自己的父爱,希望他们能够快乐幸福地成长。 随后。杨肇便离开了,正巧此时有京城洛阳传来的书信一封,还有洛阳来的人,于是他便去接待了。 花香菜还抱着两个小家伙,呵呵地笑着,而且还时不时地捏捏他们白皙水嫩的小脸蛋儿。 谭儿和歆儿此时却不再继续笑了,而是各自抓住了花香菜的一只手,放在他们的胸口前,以非常认真的表情,盯着她看,然后谭儿神秘地眨了眨眼,先说道:“姐姐,我们在家不远处的林子里发现了很特别的东西哦!” 歆儿立马接着就使劲儿地点头,说道:“真的哟,蓉儿姐姐,你陪我们去看看嘛,他们都会飞呢!不过不是鸟儿,我们知道鸟儿长什么样的!他们的模样跟鸟儿长得完全不一样!” 花香菜一脸笑意,捏了捏他们两个小鼻子,自己也连带着松了松鼻子,宠溺地说道:“好吧,姐姐就陪你们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于是包括花香菜在内的三个小娃娃就径直走出了刺史的府邸,他们故意绕过了仆人的眼线,要是被下人看到了,一定不会让他们出去的,当然主要还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啊。 树林边上是一林子的苹果树,此刻正是春末时节,谭儿和歆儿各自牵着花香菜的一只手,三人一齐走向了林子里。 谭儿和歆儿连个小家伙,左顾右盼,瞪圆了眼睛,并且仔细竖起了耳朵,好像在听什么声音似的,那紧张的小模样,实在是万分可爱,不一会儿却还是放弃了,有些丧气。 花香菜停了下来,摸了摸他们的头,安慰了一下他们,并问道:“怎么了?告诉姐姐出什么事情了?你们两个怎么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刚刚在家的时候不是很兴奋么?” 谭儿扬起脑袋,说道:“姐姐,我们好几次都听到那种虫子鸣叫来着,不过今天咱们过来,他们就不叫了!” “会叫的虫子?”花香菜皱了皱眉,脑子里想着会叫的虫子,难道是蛐蛐?不过见他们这么小,不认识蛐蛐也情有可原,便说道:“你们两个说的不会是蛐蛐吧?他们一般是晚上躲在草丛里面叫得很起劲呢!” 歆儿摇了摇头,大声反驳道:“姐姐,不是的,不是蛐蛐,我们知道蛐蛐长什么样的,我们说的虫子是一种会飞的虫子,他们的翅膀很薄很薄,而且飞不了多长时间,总是栖息在树枝上,大声鸣叫,声音还十分响亮悦耳。” 花香菜闻言,突然举得灵光一闪,那虫子的模样在她的脑海中划过,她想这一次她一定才对了,便笑道:“啊,姐姐知道了。那一定是知了,也是佛语中所说的蝉,不过这个时节蝉还不多,而且他们一定很小,这种蝉呢叫做蟪蛄,蝉是一种害虫呢,你们两个知道了么?” 谭儿和歆儿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说道:“原来那会飞的虫子就是蝉啊。而且还是害虫,姐姐,我们把他们消灭了吧!不能让他们伤害庄稼果树了呀!” 花香菜扑哧一笑,重新牵起他们的手,说道:“没想到,你们两个这么热心善良啊,不过现在他们还少,以后要是多了,你们两个忙得过来么?而且。不是知道人家会飞的么!这样一只一只的抓,你们两个要抓到什么时候啊?” 谭儿和歆儿撅起嘴巴,好似在思考的模样。不一会儿也点了点头。十分同意姐姐的话,一起问道:“那怎么办啊!他们是害虫呀!” “他们虽然是害虫,不过寿命很短,对树木的影响也不大,所以不用管他们也没有关系的。”花香菜灿烂地一笑,继续为他们讲解知了的事情。说道:“而且蝉是有很大的价值的,蝉蜕下的皮很有药用价值,蝉的幼虫又是一种美食,所以总的来说,蝉对我们还是很有用的。” 谭儿和歆儿听了之后。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问道:“蝉也是可以吃的么?” “当然,味道还很不错呢!”花香菜只知道现代有很多人喜欢吃蝉的幼虫,蚕的幼虫什么的,而且味道还很鲜美,不过她可没有吃过,也许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古代人有没有吃过蝉,喜不喜欢吃蝉,这个她就不知道了,“不过,吃蝉的人毕竟还是少数,要是让你们两个吃,你们一定吃不下去的,对不对?” 谭儿和歆儿听到姐姐这样问,脑子里又想象着蝉的模样,浑身打了个冷战,他们还真是不敢下口,意识里认为他们是害虫,还真是吃不下去。 花香菜看到他们两个一脸嫌恶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一定吃不下去,她也没有吃过蝉的幼虫,不过吃过蚕的幼虫,小的时候家里养蚕,奶奶就在蚕变成蛹之后将他们给炒了,然后她就尝了几个,味道还不错。 就在此时,那蟪蛄终于扯开嗓子开始鸣叫起来,声音高高低低,就像是在奏乐一般,怪不得那么多文人骚客都写诗咱们蝉呢! “呀,他们叫了,他们叫了。”谭儿和歆儿听到蝉鸣叫之后,立马开心地跳了起来,原本他们两个是想要来捉蝉这种虫子的,不过既然现在他们还这么少,对树木的危害也几乎很小,在加上他们有那么大的药用价值,就放他们一马好了,不过他们还有另外的东西。 谭儿拉了拉花香菜的手,指了指前方那棵树,大声说道:“姐姐,那棵树的树洞里面有东西,可惜我们两个太小了,够不着。” 歆儿也是一脸挫败的表情,眼睛眨了眨,委屈道:“就是,我见过那会飞的东西,它有翅膀,不是鸟儿更像是鹰,但是它的脸有特别宽大,长得很像猫……” 花香菜听了歆儿的描述,在心里已经能够确定他说的是什么动物了,那不就是猫头鹰么!其实她也挺兴奋的!曾经跟着奶奶一起住在乡村的时候,她十分贪玩,在树林里就挖了一只鸟洞,结果弄出两只鹦鹉来。 其中一只她送给了表弟,另外一只她自己养着。 将猫头鹰放在家中的院子里,她并没有放在笼子里圈养,那时候她很小,根本就没有圈养的意识,而且那只猫头鹰也很小,还不会飞呢!也不知道有没有断奶,总是就那样贸然地捉了回来。 好几天了,花香菜为了猫头鹰,自己去槐树上面捉虫子,然后放到猫头鹰的面前,可是人家根本就不理她,一口也不吃。 花香菜担心自己把人家给养死了,就悄悄地又把人家放回去了,后来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又去看了看,那个树洞里早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臭水了!她到最后也不知道,那只猫头鹰怎么样了!只是在潜意识里告诉自己,它一定好好地活下去了! “听着,歆儿,谭儿,你们说的那种动物,一定是猫头鹰。”花香菜为了避免自己的悲剧发生在他们两人身上,便开始吓唬他们,说道:“咱们爹爹教咱们读书的时候,咱们不是听过一句俗语么?‘不怕夜猫子叫,就怕夜猫子笑’,这个夜猫子啊,就是你们见到的猫头鹰!猫头鹰长相古怪,两眼又大又圆,炯炯发光,使人感到惊恐;两耳直立,好像神话中的双角妖怪。大家都把它们当做是不祥之鸟,猫头鹰在黑夜中的叫声像鬼魂一样阴森凄凉,使人更觉恐怖,称它为‘恶声鸟’,被当做厄运和死亡的象征。要是碰了这种鸟儿,会招惹上厄运的!” 158 玉人裴楷 谭儿和歆儿一听姐姐的话,顿时脸色煞白,原本想好抓一只来玩玩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打散了,他们可不想招致厄运,于是连连摇头,说道:“姐姐,那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我们不要抓猫头鹰了,它们好可怕啊!” 花香菜转过脸,嘿嘿一笑,面对这两个小家伙的时候,却又是一副安然自若的模样,于是牵着小家伙们的手,转身就回家里去,她可要想一想对策了,如今的她才12岁,追求美男子的道路可谓是难于上青天啊,也许她很可能要在古代待上好几年呢! 就在此时,花香菜还有两个小家伙却听到扑通一声,好像是人倒地的声音,于是他们环顾了四周,终于在一棵梧桐树的后面,看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英俊哥哥倒在了地上,并且还昏迷着。 花香菜心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总觉得这个人不能招惹,可是两个小家伙已经狂奔过去了,趴在那英俊哥哥的旁边,叫唤着:“哥哥,哥哥,你怎么了?怎么睡在地上?” 花香菜一脸无可奈地抚了抚额头,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能给她添麻烦啊!算了,反正碰着了,她也不可能坐视不理的,于是便任命地走了过去,心想这肯定是哪家的贵公子,说不定是被山贼打劫了,如今战乱不断,政局不稳,所以烧杀抢掠者十分多,行人一定要小心才是啊。 花香菜出门的时候,带了水壶,她就是怕两个小家伙口渴,所以就带了一壶水在身上,看来现在得用在这个哥哥的身上了。 她跪在地上,用手扳过他的头,将他脸上的头发全部都挪至耳后。这才看清楚他的脸,还真是十分精致秀丽,不过却有点眼熟。她仔细想了想,忽然惊呼一声。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就连手中的水壶都落在了地上。 这个英俊哥哥不就是本尊梦中的那个男子!在皇宫之中领兵战斗的皇帝!她连忙扳过谭儿和歆儿的肩膀,问道:“谭儿,歆儿,告诉姐姐,现在的年份是多少?” 谭儿和歆儿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这样问,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回答:“甘露五年。” 甘露五年。也就是公元260年,这一年发生的最大的事件就是皇帝曹髦被太子舍人成济杀害,曹奂第五位皇帝即位,而5年之后。司马炎灭魏建立西晋王朝,成为晋武帝! 那么,如果她猜测地没错的话,眼前这个在她梦中出现过的英俊男子就是当年的天子曹髦?! 不过,现在不是她震惊的时候。原来历史上记载,曹髦不是被杀了么,怎么会一身是伤的出现在这里? 花香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沉住气,将水壶的口对准了曹髦的口。喂他喝水,不管怎么样,人家毕竟是曾经的皇帝,当然即使不是皇帝,她也不会见死不救,只希望以后不要惹来杀人之祸才好! 曹髦的意识昏昏沉沉的,感觉到嘴唇上有甘甜的液体灌入自己的喉咙,便饥渴似的饮用了很多,过了一会儿意识才真正地清明,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甜美可爱的脸庞,他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他以为自己死了,见到美丽的小仙女,便喃喃自语,说道:“小仙女?”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 花香菜听的他弱弱的呻吟声,还有那三个字小仙女,顿时嘴角就抽搐了一下,接着就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他还迷糊着呢! 直到听到眼前之人的笑声,曹髦这才算是真真正正地清醒过来,他想要坐起身来,却浑身疼痛,他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气。 花香菜连忙帮着他,将他扶起来身后靠着树干,静静地等待着他的问话,在她看来祸从口出,多说多错,所以沉默是金! 两个小家伙看见见不说话,他们两个心里也怯怯的,便躲在了花香菜的身后,偷偷看着曹髦。 曹髦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看清眼前的人,原来她不是什么小仙女,他还活着,她只是一个长得甜美可爱的12岁小姑娘而已,而身后那两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应该是她的弟弟没错! “是你,救了我?”虽然是疑问句,曹髦说话的语气却是肯定的,他环顾四周,看到是一片树林,想起自己为了逃命,是逃到一片树林当中了。 原本那些人的确是护着他逃出了洛阳城,可是在去荆州的路上,他们几人遭遇了山贼,那些山贼十分凶恶残忍,将几乎所有护送他的人都杀死了,而他也是在那些人的拼死保护下才逃出来的。 “大哥哥,你受伤了。”花香菜瞪圆了眼睛,尽量摆出一副懵懂无辜的表情,朝他问道,有些人会以怨报德,谁说他可能不是呢?所以,凡事还是多长一点心眼,要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曹髦沉默了一下,看了看眼前这个小女孩,还有她后面的两个小男孩,如果说到救,其实她们也谈不上救他一命,不过是施舍他一点水而已,而且他现在的身份特殊,若是被发现,只怕会连累她们一家人。 曹髦以为这三个小孩子都不知道她是谁,所以并没有下杀心,也不想过多与他们交谈,便勉强站了起来,打算离开这里,当初他是被司马孚骗了一下,所以才一时大意被打昏,送出了皇宫,不过事后他也知道,自己的这次反抗在司马昭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后来几天他便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说实话,他有些难过,甚至颓废,他想要杀掉司马昭,可是如今的他什么都没有,那什么和司马昭拼杀,而且曹髦已经死了,他是一个连身份和姓名都不敢暴露的人,这样活着……真没意思! 他转过身打算离开,但是他的伤口极深,因为没有处理,还在流血,他勉强扶住树干,下一刻却是脑子一片空白。砰地一声就倒地了。 花香菜看着他站起来打算离开,然后忽然又倒地了,只觉得这桥段甚是搞笑。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的眼神落在了地上的曹髦身上。 谭儿从花香菜的背后探出头来。眨了眨眼睛,小声的问道:“姐姐,他是不是死了?” 歆儿则是一骨碌跑到曹髦的身体旁边,俯下身子认真地观察了一番,看到他的胸口还在起伏,便回过头对谭儿说:“他还没死呢!” 接着他又对花香菜请求道:“姐姐,这个哥哥好可怜。我们把他救回家吧?你看,他这里流了好多血呢!”他指了指曹髦的右胳膊,那里现在仍然还在流血。 花香菜无奈地叹了口气,无论怎么样。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虽然不太懂怎么处理伤口,不过电视剧倒是看过不少,就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了一块布料,用它把曹髦的伤口勒的紧紧的。 12岁的小女娃。而且身体原本就十分瘦弱,能指望这种身体去背着曹髦这种22岁的大男人?这不是笑话么?! 于是花香菜俯下身子,伸出手摸了摸谭儿的头,笑着对他说:“谭儿,姐姐背不动这个大哥哥。你赶紧回家告诉爹爹,叫些下人过来,一定不要耽搁,知道了吗?” 谭儿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恩了一声,转身立马就朝家的方向跑去。 此时歆儿也十分热情地凑到花香菜的跟前,堆满了笑脸,眼睛亮晶晶的,说:“姐姐,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帮忙,快让我也做些什么吧?” 花香菜宠溺地捏了捏他的鼻子:“好好好,歆儿最懂事了,你还记得陈大夫的家在哪里么?” 歆儿歪着头想了想,因为姐姐身体不太好,经常要喝中药调理,所以他也经常跟着爹爹去陈大夫那里,脑子隐隐约约还记得陈大夫家的位置和路线,就回答道:“歆儿记得,歆儿这就去请陈大夫。” 歆儿一说完,立马也转身离开了,他也要抓紧时间帮姐姐做事,当然他也希望能够救治这个大哥哥。 花香菜把两个弟弟都派出去了,此刻一个人轻轻松松地靠着树干坐下来,把曹髦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静静地等待其他人的到来。 她心中还是有所犹豫的,她很担心,不知道这个原本应该死了的皇帝到底会不会给他们带来杀身之祸!她还在纠结之中。 不一会儿,谭儿,还有爹爹他们都赶来了这里,其中一个下人直接背起曹髦就往家里赶路,速度相当快。 杨肇爹爹则是一脸担忧地打量着花香菜,害怕她出什么事儿:“蓉儿,你没事吧?吓到了没有?” 谭儿也没有跟爹爹讲清楚,只说是他们在树林里碰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现在晕倒了,姐姐要人过去救人…… 事实上,谭儿还没有说完,杨肇立马就冲出了府邸,顺道喊了一些仆人,谭儿则是紧跟其后,他们一路飞奔,很快便赶到了花香菜的身边。 杨肇过来之后,第一时间不是看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而是将自己的女儿抱起来,检查她有没有事,是不是被吓到了! 还真是个模范好爹爹!花香菜开心的搂住了杨肇的脖子,在爹爹俊美的脸庞上亲了一口,说道:“爹爹,不用担心,蓉儿没事的!不过是一个人受伤流血了,怎么可能会吓到蓉儿呢!” 杨肇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看女儿神采飞扬的模样,心中甚是欣慰,将她放在地上,等他回过神来,一个下人已经在谭儿的授意下,背着那个受伤的男子往家里走了。 他的这几个孩子,就是充满了灵性,让他不得不喜欢啊!而且他也愿意就这么一直宠着他们,教授他们做人的道理。 歆儿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他一路催着陈大夫,刚才就在家门口的时候,碰到了回来的下人,那人还背着受伤的哥哥,而后面就是爹爹,姐姐还有哥哥。 歆儿大叫一声,声音十分愉悦,一下子就冲到了姐姐的怀里,撒娇道:“姐姐,歆儿找到陈大夫,现在已经带到家门口了,歆儿是不是很聪明、很乖、很可爱?” 花香菜也是心情不错。粉粉嫩嫩的小正太扑在自己的怀中,她有些乐不可支了,在歆儿的脸上亲了一口。称赞他道:“歆儿,最可爱了!” “哦。姐姐夸我了,姐姐夸我了!”歆儿高兴得手舞足蹈,从花香菜的怀中跳下来,冲进了府邸。 谭儿就有些吃味了,也是凑到花香菜的面前,一脸希冀的表情,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道:“姐姐,谭儿也出力了,你还没有夸奖谭儿呢!” “知道啦,小鬼头。”花香菜实在是爱死自己这两个小家伙了。本来她就是正太控加呆萌控,真是快要兴奋死了,她同样弯下腰,在谭儿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夸奖他:“谭儿也很棒。要不是谭儿,现在姐姐可能还孤零零地陪着大哥哥在树林里呢!” 谭儿立马喜笑颜开,欢呼着冲进了大门。 陈大夫则是转过身来,对爹爹杨肇行礼,笑着说道:“刺史大人 其实他美弄清楚自己来的目的。他只知道自己还在家中捣鼓草药的时候,刺史家的三公子就急急忙忙跑过来,扯着自己的袖子,大声叫道:“陈老头,快去我家,有人受伤了,快点救人!”于是,他还没搞清楚到底出事的是什么人,就稀里糊涂地来到了这里,他的药箱还没带呢! 爹爹杨肇同样回敬他:“陈大夫,无需多礼,救人要紧。”随即作出让步,让他先走的动作。 陈大夫朝爹爹抱了抱拳,转身跟在下人和那曹髦的身后,不一会儿便进入了一个干净的卧房。 花香菜和杨肇则是不急不缓地走着,不管怎么样,花香菜一定要装作不知道这个人就是皇帝曹髦的模样,而杨肇爹爹毕竟是臣子,也见过皇帝,一会儿一定会知道这个受伤的人就是曹髦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 杨肇刚才根本就无暇理会曹髦那人,此刻便想问一问了,他对花香菜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香菜只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了:“蓉儿今日带着谭儿和歆儿去树林里玩耍,然后就在一棵树的下面发现了这个大哥哥,再然后爹爹就知道了呀!而且中途这个大哥哥还醒了呢!他想要离开,可惜还没踏出一步,就又昏倒了。爹爹,你说,他会不会是被追杀的富家公子啊?” 杨肇沉思了一下,此时还不好做决断,他还需要好好斟酌一下,所有的事情只有等到那人清醒过来才能清楚,况且他现在也有十分棘手的事情要办,洛阳的来信和来人,都告诉他陛下已经去世的消息,他必须要在陛下下葬之前赶回洛阳……,所以这一次他不得不带着一家儿女去京都了。 “蓉儿,你去收拾一下自己的包袱,还有两个弟弟的包袱,我们明日便启程会京都洛阳。”杨肇停下脚步,对花香菜说道。 花香菜皱了皱眉,问道:“爹爹,怎么了?怎么突然要回洛阳?”她虽然知道皇帝死了,不过却并不知道下葬的事情,但凡是一定官职的人,一定要回到洛阳参加帝王的葬礼才行啊。 当然,她也是十分乐意去洛阳的,她记得潘岳就是在洛阳,只要她去了洛阳,就能见到潘岳了,自己的追求计划也能慢慢实施了。 “你就不要问这么多了,总之是很重要的事情就对了。”爹爹杨肇摆摆手,“你只管收拾行囊就行了。” “哦,蓉儿知道了。”花香菜默默地回答,不过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不知道潘岳长得是如何地如花似玉,隐约记得查的资料上,现在潘岳是12岁的样子,也是下屁孩一个,可是史书上记载,他从很小,就美得让周围的女性难以自拔,深深地喜欢上了他……这魅力也忒大了些…… 陈大夫为曹髦看病,然后抓了药方让他吃,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此刻杨肇待在房间里,盯着曹髦的面容静静沉思。 谭儿和歆儿同样坐在床边,一会儿看看爹爹,一会儿看看大哥哥,总觉得神神秘秘的,爹爹心里一定藏着秘密,这两个小家伙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便一起跑了出来。去找花香菜了。 杨肇心中简直难以置信,这个受伤的年轻男子竟然和陛下长得一模一样!?这到底是偶然的巧合呢?还是……眼前这个人就是真正的陛下?他是被陛下亲自任命为荆州刺史的,自然见过陛下。知道陛下长什么模样,可是如果这个是陛下的话。那么死掉的那个人又是谁呢? 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陛下会被太子舍人成济杀害,而后来太后又为什么下诏说陛下图谋不轨、危害涉及?而现在,为什么陛下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一身受伤的模样出现在这里? 就在杨肇还在沉思的时候,曹髦的意识清醒了,他的伤口被很好的处理过了,而且也已经吃过草药了,他努力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他蓦然一惊,想要坐起身来,但是浑身却没有任何力气。 曹髦转过脸。看到前方的椅子上坐了一个人,等到看到那人的模样时,忍不住心惊了一下,毕竟这人是他认识的,他也十分欣赏杨肇这个大公无私的人。所以给了他荆州刺史的官位。现在看来,他应该是被杨肇给救了。 曹髦忽然想到再次陷入昏迷之前,在他身边的是三个小孩,一个12岁左右的小女孩,两个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不知道他们…… “你救朕,不,救我的时候,有没有见到几个小孩子?”曹髦的声音有些嘶哑,好像很久都没有喝水的样子。 “陛下,那是微臣的三个儿女,大女儿杨蓉姬,二儿子杨谭还有三儿子杨歆,是他们救了您。”杨肇还是一副臣子对天子的态度,他见陛下声音沙哑,便倒了一杯水,送到了曹髦的嘴边。 曹髦虚弱的张开嘴,抿了一口,而后说道:“原来他们都是你的孩子,真是不错的孩子,果然有你的风范!” 杨肇嘴角上扬,任何人听到夸奖自己孩子的话,都会心情愉悦的,他也不例外,“谢陛下夸奖,他们只是一群天真无邪的小孩子而已,误打误撞之下救了陛下,也算是一种缘分。” 缘分?曹髦的脑海中瞬间划过那双迷茫却又水灵灵、亮晶晶的大眼睛,那小女孩还真是惹人疼爱,要是早生几年,他一定将她娶回家封妃。 说到这里,他不禁想到,还留在皇宫里的皇后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司马昭会不会对她不利!虽然他对卞皇后的感情不深,不过毕竟夫妻一场,他心中难免还是有些担忧的。 杨肇看陛下沉默了,也不敢询问事情的细节,不过当前之事他还是要通知陛下,看陛下如何决断了,“陛下,您的身体,刚刚陈大夫已经看过,只是皮外伤,休息几日,调理一下身体就没事儿,所以这个不用担心。不过,明日,微臣就要赶回洛阳参加……陛下您的葬礼,不知道陛下接下来如何打算,是要留在荆州,还是……” 当然,无论陛下做哪一种打算,他都不会有任何异议的,要是陛下打算留在荆州,那么他愿意让陛下一直待在他的刺史府邸;要是陛下想要回京城洛阳,那么他拼死也会保护陛下的安全…… 曹髦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半晌才说道:“我明日便随你一起回洛阳,皇帝曹髦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另外一个人,你可否为我重新办理一个荆州的户籍?” 他并不是没有野心复仇,只是他忽然看清了一切,他甚至看清了曹魏的气数,如果王经,司马孚没有将他掉包,如今的话恐怕真的是棺材中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可是他偏偏活下来了,他不能辜负他们的用心。 如今的他,愿意隐姓埋名地活着,他想要看一看司马昭的野性何时暴露,他更像活得更久一些,看看司马氏在朝堂上又能活跃多久…… 杨肇躬身行礼,立刻出去办妥这件事情,他现在也只能观望着,因为他暂时还猜不透陛下心中所想,是想要卧薪尝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是真的放弃皇帝的身份,以另外一种面貌存活于世…… 再说,谭儿和歆儿两个小家伙屁颠屁颠地跑到了花香菜姐姐的房间里,开门就大声嚷嚷:“姐姐,爹爹和那个大哥哥之间有问题哦!爹爹看见大哥哥的脸时,脸色都变了,爹爹肯定认识那个大哥哥。” 花香菜闻言。心中便知道了,爹爹杨肇看到曹髦的脸,一定认出那是当朝的天子了。可惜是命陨的天子,也不知道那个曹髦是如何想的。要是他打算韬光养晦,卧薪尝胆,东山再起,恐怕爹爹为他赴汤蹈火吧?可是曹魏是注定要灭亡的,即使曹髦侥幸不死,也改变不了历史的大方向! “好了,姐姐知道。你们两个,乖乖的,不要乱说话哟。”花香菜苦口婆心地教育他们,“佛祖说出口即错。切记爹爹说过的言多必失,知道了吗?” 两个可爱的小家伙懵懂的点了点头,看到姐姐在整理包裹,连他们两个的衣物也整理了,便好奇地问道:“姐姐。为什么要把我们的衣物放在包袱里啊?我们和爹爹要出远门吗?” 花香菜捏了捏两个小家伙的脸蛋,宠溺的说道:“是啊,明天我们就和爹爹一起回京都洛阳了,到哪里姐姐就领着你们去太学逛一逛,你不是早就想要去太学上学么?那里有很多有才学的哥哥们哦!而且还有学识渊博的博士呢!” 两个小家伙一听。顿时互相抱在了一起,在花香菜的脸上亲了又亲,欢呼起来,早已经忘记刚刚爹爹和陛下之前的事情了。 ==================================================== 春末夏初,正是换季的时节。 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洛阳城十分繁华和奢靡,而且这是一个崇尚男色的时代,原本女子的美才是她们引以为傲的东西,可是如今这个时代的女子却不如这些男子更美。 几日之后,花香菜等人已经来到了洛阳城外最近的一片树林,他们的马车正在官道上行走。 洛阳的城门口依然华丽,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断。 花香菜等人坐着马车,一路从荆州来到洛阳,曹髦已经重新有了一个身份,而且还特意修饰了一下他自己的容貌,是不会有人认出他就是那个已经死了的皇帝的。 一路上,像个小家伙都非常兴奋和激动,他们可是第一次离开家,去这么远的地方,而且还是京都洛阳,难免有些激动。 马车刚刚到达城门口,要接受守城侍卫的盘查,两个小家伙便匆匆忙忙从马车上跳下去,仰起头看向城门。 “啊,姐姐,京城洛阳的城门好繁华啊,还有这里的人看上去衣服都好鲜艳呀!”谭儿仰起头观察着华丽的城门还有城墙,再看看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都穿着色彩鲜艳的衣服,由此可见洛阳城里的富人很多,毕竟是一国首都,富人当然要比其他地方多了。 花香菜也跟着出来了,她一路上得时时刻刻照顾这两个小家伙,虽然她也不过是12岁而已,不过路上的这几天,她都是抱着这两个小家伙入睡的。 此刻守城的士兵便开始想爹爹杨肇,发起攻势:“把你们的户籍拿出来,还有,全部都过来,我们要搜身,看看你们身上有没有带什么违禁的物品。” 爹爹杨肇自然不会被这些仗势欺人的士兵吓到,依旧笑容满面,将自己的官印拿出来,出示自己的身份:“我是荆州刺史,身后这个是我家的护卫,那三个小孩是我的儿子,我们都是有户籍的,身为朝廷的官员,我又怎么可能会带什么违禁的物品,你们还是快些放我们进城吧,高贵乡公的葬礼在即,要是耽误了准备,你可担待得起?” 爹爹杨肇说话的语气虽然淡淡,十分温和,可是话语中的力量却不容忽视,甚至让那些故意为难的士兵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看来这个荆州刺史还是个不好惹的官员。 这些守城的士兵一向欺软怕硬,见杨肇如此强势,也不敢在耽误他们的行程,于是便放他们进入了洛阳。 要说,为什么爹爹杨肇会说那三个孩子是我的儿子,却没有提到女儿呢?其实是因为花香菜并没有穿女子的衣服,这一趟出远门来洛阳,她始终觉得女儿身不方便,而且她答应两个小家伙,要带他们去太学见识见识的,能在太学里学习的都是男子。她女扮男装不是更方便一些么? 曹髦此刻再次回到洛阳,他的心境已经十分平静了,他不会冲动地去为自己报仇。他要活下去,长命百岁。然后看司马家族的覆灭。 朝廷为从各个地方赶回洛阳的官员特地准备了府邸,一切吃穿用度都不用担心,不过官场凉薄,即使住对面或者隔壁,他们也毫不理会对方,只和自己比较熟的有交情的人或者有利益的官员来往。 其实,说来。花香菜并不是第一次来京城洛阳,不过每一次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她还是有些怀旧,而且为了多打听一些关于潘岳的事情。她领着两个小家伙跟随爹爹一起去了住的地方之后,就匆匆忙忙离开上街了。 一路风尘仆仆,杨肇已经很累了,而两个小家伙这些天也没有睡好,杨肇先安顿好他们。不想自己女儿竟冲动地出门去玩,他担心她对这里不熟悉迷路,就像曹髦请求道:“严实,你毕竟对洛阳梳洗,去跟着蓉儿吧。我怕她出事。” 既然曹髦已经不再当他自己是皇帝了,他自然也不会当曹髦是皇帝了,因为曹髦的字是彦士,所以就另外找的一个名字就是严实,如今杨肇对曹髦说话,不再顾及君臣之礼,甚至将他当成一个家丁来使唤。 曹髦也并不在意这些,他从心底上已经摒弃了皇帝的身份,如今他觉得自己作为严实,作为杨肇敬爱的一名家丁也不错。 “我知道了。”曹髦点了点头,转身便出去了,他一直紧紧跟在花香菜的身后,并没有现身,有危险的时候,他才会现身。 花香菜独自一人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目不暇接地扫视周围的一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打算撒腿跑过去凑热闹,说不定就能碰上一群围观的人,而那些人围观的对象就是她要找的目标呢? 可惜,整个洛阳城并没有美男子来了的骚动,当然美男子是有的,不光是潘岳一个…… 就在此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啊,裴公子来了。” “在哪里?在哪里?我也要看!” “就在那边,哎呀,你别拉我啊,我都跑不动了。” 窸窸窣窣,一大群女子跌跌撞撞就朝同一个方向跑去。 花香菜则是竖起了耳朵,并没有听清那是谁,不过看到这么多女子骚动,也猜到引起这场骚动的人一定是个美男子。 有美男子,她怎可能不免费去看呢?就算不是潘岳也好,男色谁不喜欢啊?尤其是既然穿越到魏晋时期了,而且她现在也只是个12岁的小女娃,能出什么事情呢? 花香菜也像一个花痴一样,跟着人群中的女子一起跑路,她还时不时地问上一句:“那个,姐姐,谁来了?谁来了啊?” 那女子一见她是个12岁的少年,而且还是个如同玉树一般的少年,顿时心花怒放,忍不住伸出色手在她脸上抹了一把,只觉得柔软细腻,把她的心都融化了,她立即娇滴滴地说道:“小弟弟啊,就是裴家的二公子裴楷啊,他也算是洛阳城里最有名的美男子之一了,他要是能抱我一下,我死了也甘愿啊。” 听到眼前这个女子叫自己小弟弟,而且还忍受了她的色手蹂躏,花香菜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女扮男装的模样。 她努力地挣脱着个色女的束缚,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了,不过对于她口中的裴家的二公子裴楷什么的,根本就没有任何印象,好吧,她也算是个二货,之前翻阅美男资料的时候,只查了目标人物的资料,至于这个时代还有没有其他的美男子,她就不太清楚了…… 裴楷性情温和宽厚,举止节俭,虽然才名当道,却并不恃才傲物,为人正直,既不巴结奉承,也不结党营私,所以他风评十分好。 裴楷风神高迈,容仪俊爽,即使粗服乱头,亦气宇不凡,时人称他为“玉人”。有人曾称赞裴楷,裴楷的美,如玉般温润雍容;他的风采,亦如玉般清修高洁,当然容貌是天生的优势,更令他名垂千古的是他的才华、气度和修养,他也是一个清谈名士,与“清谈宰相”王衍齐名。 159 压倒潘岳 你推我挤,花香菜终于挤到了前面,看到了令这些女子疯狂的裴家二公子裴楷,她认认真真打量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发现他的确长得十分秀美,也难怪这些女子疯狂了。 裴楷器宇不凡,也处乱不惊,除了裴楷在场,他身边还有另外一个长得十分帅气豁达的男子,年龄与他不相上下。 两人如入无人之境,各自谈笑着,述说着关于老庄的一些东西,犹如还是在进行一场清谈一样。 “叔则兄,你可知何为天籁?”那爽朗帅气的男子,旁若无人的转过身,对着裴楷笑着问道,不过他眼神一瞥,却在周围的女人群中发现了一个如玉般的秀美少年,不禁眼前一亮,竟然让他想到了当初的灵儿姐姐。 裴楷则是温文尔雅,温和一笑,回道:“那你可听说过人籁、地籁?”他顺着阮浑的目光,也看到那个如同璞玉一般的美丽少年,心中也忍不住赞叹,看她的样子,也不过12岁的模样,竟然长得如此出众,看来等她真正长成之后,必定又是洛阳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啊。 阮浑,也就是阮籍的儿子,花香菜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熟人了,现在的阮浑也长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了,不过以她现在的模样,是不可能和他相认的。 阮浑听了裴楷的话,有些哭笑不得,其实他只是想要说一说曾经在沛王府听过的叔夜哥哥的天籁之音而已,不过叔则兄既然说到其他地方了,他也不能示弱不是么?虽然他主修儒学,不过《老子》,《庄子》的道学,他也学了不少,便回答道:“地籁是从万种窍穴里发出的风声,人籁是从比并的各种不同的竹管里发出的声音。” 裴楷则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道:“你真的觉得地籁只是所谓的风声?叔则并不同意子游和子綦的说法。在叔则看来,自然界万物发出的一切悦耳动听的声音都可以称作是地籁;而人籁则应该是人唱出的歌声或者哼出的曲调。你觉得我说的如何?” 阮浑则是依旧坚持自己的见解,他觉得《庄子》中的内容还是十分合他的口味的,便说道:“山陵上陡峭峥嵘的各种去处,百围大树上无数的窍孔。有的像鼻子。有的像嘴巴,有的像耳朵,有的像圆柱上插入横木的方孔。有的像圈围的栅栏,有的像舂米的臼窝,有的像深池,有的像浅池。它们发出的声音,像湍急的流水声,像迅疾的箭镞声,像大声的呵叱声,像细细的呼吸声,像放声叫喊。像嚎啕大哭,像在山谷里深沉回荡,像鸟儿鸣叫叽喳,真好像前面在呜呜唱导,后面在呼呼随和。清风徐徐就有小小的和声,长风呼呼便有大的反响。迅猛的暴风突然停歇,万般窍穴也就寂然无声。这难道不是你说的自然界万物发出的声音?如果是的话,子游说地籁是从万种窍穴里发出的风声,又有什么不对呢?” 裴楷正想要反驳,不料只听一声“哎呀”。他便被打算了思路。他转过身一看,便发现刚才他注意过的那个璞玉少年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十分狼狈的模样。 阮浑一见此,立刻上前几步,便将花香菜扶了起来,而且还伸手拍了拍她染了尘土的袖子和衣领,对周围的一群女子,怒目而视:“作为女子,应当谨记男女授受不亲的礼节,虽说她不过是个12岁的孩子,但是毕竟是男子,你们怎么能随便触碰她的身体,将她推到在地呢?” 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个少年是被挤出去的,肯定不会是她自己摔了个狗吃屎,她还不至于笨到那种地步,虽然她穿高跟鞋的时候,经常摔,但是从来没有倒过。 那些女子被阮浑这个美男子训斥了,顿时觉得委屈,而裴楷并没有责怪她们的意思,于是她们更加喜欢裴楷了。说到底,女子还是喜欢温柔儒雅的男子,而不是脾气暴躁,凶神恶煞的男子。 此刻最尴尬的就是花香菜了,她不过是想要挤出人群,去寻找她的真命天子潘岳而已,却不想这些女子一使劲儿,就把她给推开了,她一不小心就直接倒地了,幸好不是趴着的,而是躺着的。 此时裴楷也走到花香菜的面前,他觉得这个少年容貌如此不凡,也许是个聪慧之人,前几日洛阳城内也来了一个少年,那才情也是令他佩服,而且那少年的容貌连他也比不上,可惜那少年性子有些顽劣,像是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总是手拿弹弓喜欢攻击一些小动物。 裴楷弯下腰,面上带着柔和的笑,声音也充满了磁性,朝花香菜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的父母呢?” 花香菜内心狂抽,这个裴楷说话的语气,还有问出的问题,就好像她是一个迷路的和父母失去联系的可怜的走失儿童一样。 花香菜嘴角抽搐了一下,笑得比哭还要难堪,不过却故意摆出防备的姿态,说道:“大哥哥,谁知道你是不是坏人呢!我才不告诉你我的名字,还有我的父母是谁呢!哼!” 说完,她还故意撇过脸,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模样,这傲娇的小性子就出来了,不过她的确不知道这个裴楷是何方人物,就算他再有名气,跟她的潘岳比,还是略逊一筹,不是么! 裴楷看他一副不情不愿的傲娇模样,竟是忍不住一笑,他很久都没有遇到这种不待见他的人了,而且眼前这个小少年是如此的直率和天真,那所有的表情都表现在脸上和动作上了。(..info) “小家伙,你大概不知道我是谁吧?难道你不是洛阳人?”裴楷仔细地想了想,洛阳成内的百姓没有人不知道他裴楷这个美男子的,想必这个小孩一定是外地人。 花香菜故意撅起嘴,十分享受这种12岁撒娇的感觉,跟帅哥斗嘴也是其乐无穷啊:“我就是外地人,今天才到洛阳的,谁知道你是谁呀!而且明知道这些女子觊觎你的美色,你却并不打算出言拒绝掐断她们的色心,该说你是为了她们着想自愿当模特供人欣赏呢。还是原本你本身就比较轻浮,喜欢被众人簇拥注目的感觉呢?” 裴楷一愣,没想到这小小少年竟然如此的牙尖嘴利,巧舌如簧,这一句话就说得他哑口无言……他的确很享受被众人簇拥注目的感觉。这少年一句话便戳中了他的心思了。 阮浑闻言。则是扑哧一笑,摸了摸花香菜的头,侧过脸幸灾乐祸地对裴楷说道:“才学过人的裴家二公子。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12岁小少年说得哑口无言,你还能算是清谈名士中的佼佼者么?恐怕你应该让贤了吧?” 裴楷并不在意阮浑的幸灾乐祸,而是认真地思考了这个少年的话,过了一会儿,他就站了起来,真诚地对周围这些围观花痴的女子,说道:“叔则惭愧,一直以来,叔则都利用各位女子对自己的美色垂涎。十分享受各位女子带给叔则的万众瞩目、前后簇拥的感觉,所以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大家,虽然各位女子都知道裴楷家中已经有一个妻子了,但是依旧有不少女子抱着嫁给叔则的心思,在这里叔则向各位表明一下态度,叔则此生只爱妻子一人。永远都不会纳妾,所以各位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以后既便是见到叔则,也请不要这样骚动了。” 这些女子听了裴楷的话,眼泪汪汪。只觉得自己如果是那裴楷的妻子,就幸福死了,因为可以不用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了啊,这个裴楷真是个绝世好男人,只可惜不是她们的呀…… 于是这些女子眼泪汪汪,依依不舍地散开了。 花香菜听了裴楷的话,则是对他另眼相看了,没想到他倒是个忠贞深情的好男人,在这一点上嵇康、潘岳有的一拼! 裴楷再次俯下身子,如水般的眼眸盯着眼前这个璞玉少年,笑着说道:“这下你可满意?你还讨厌我么?” 花香菜故作矜持的模样,一手托着下巴,装出思考的模样,嘴里说:“这个嘛,我暂时还要考虑一下。”瞥见裴楷的眼中划过一丝失望,她有些不忍心伤害好男人了,于是立马踮起脚尖,在裴楷的脸上亲了一口,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说道:“看在你对自己的妻子深情忠贞的份上,我就勉强喜欢你好了。” 裴楷眼中瞬间光芒大盛,他从来没有如此开心过,没想到这一次,一个小孩竟然令他的情绪如此波动。 阮浑此时却有点嫉妒了,他虽然比不上裴楷玉树临风,但是也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男子,待遇也不至于这么差劲吧? “小家伙,你亲了叔则哥哥,要是不亲阮浑哥哥,那不是太偏心了么?”阮浑同样弯下腰,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的鼻梁上刮了一下,语气中颇带有一种揶揄的感觉。 花香菜眯起了眼睛,想起当初自己穿越成长乐公主的时候,这个阮浑还只是个小屁孩一样,不过现在风水轮流转,她成了小屁孩,而他成了邻家英俊的美男子哥哥了。 “好吧,你然你想要的话,我也不介意,反正我是没什么损失。”花香菜飞快的在阮浑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后退了一步,朝他们两个问道:“两位哥哥,你们现在要去哪里?” 阮浑和裴楷两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心照不宣,他们觉得这个少年如此聪慧灵性,长大了以后必然是栋梁之才,于是他们两人做了个决定。 裴楷上前一步,主动牵起了花香菜的左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问道:“小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花香菜眼中划过一丝疑惑,明显看到这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阴谋,她眯起眼睛,缓缓回答:“我叫杨蓉,乃荆州刺史杨肇的儿子。” 阮浑闻言,也走了过来,呵呵一笑,道:“原来是以书法闻名的杨大人的儿子,也难怪这般能言善辩,你可愿在太学学习?” 花香菜闻言,眼中划过一道光芒,心中有些跃跃欲试,她原本就是想进入太学学习的。因为她答应过两个小家伙带他们去太学的,不过后来从爹爹口中得知,原来在太学上学也是有年龄限制的,十四岁以上的男孩才可以进入太学学习,所以就凭这一点。太学她是进不去的。何况她还是个女儿身呢! “可是,我听说太学只招收十四岁以上的学生,我现在才12岁。是没有资格在太学学习的呀!” 裴楷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虽然太学规定只收十四岁以上的学生,不过前几日却是破格录取了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潘安仁,其实太学的学生很多都是被儒士推荐来的,或者是由在校的学生引荐,我和阮浑都是太学曾经的学生,推荐你儒学一点也不难,就算是12岁也没关系。所以不用担心,你只管说。你愿不愿意进入太学。” 花香菜连忙惊喜地点点头:“我当然愿意。”总算是听到关于潘岳的一点消息了,原来他已经被破格录取进入太学学习了,这样以后找他就不困难了。 花香菜转了转眼珠子,想要再套些话出来,于是露出一脸渴求的模样,朝裴楷问道:“叔则哥哥。那个十二岁的少年现在在哪儿啊?他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会陪破格录取啊?”原谅她现在的脑残吧!阿门! 裴楷思绪则是回到了几天之前那意气风发的少年,那少年潘安仁是自荐枕席的,太学博士见他才情不凡便破格录取,说实话,在他叔则看来。那少年虽然极富才情,可惜性情急躁刚烈,有些冲动鲁莽,这种刚硬傲骨的少年长大后必然也是自负傲气,仕途必然不顺。 “那少年是琅琊内史的潘芘的二公子潘安仁,听说从小就十分聪慧,闻名乡里,而且他又因为天生美丽的容貌,十分惹人眼球,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阮浑笑了笑说,正所谓钢极易折的道理说得就是他这种人吧,“听说他十分喜欢玩弹弓,这几天经常在江红树林子里呢!” “啊,这样啊,对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两位哥哥再见了,记得一定要推荐我去太学呀!” 花香菜狂吼了一声,便朝江红树林跑去。 “哎……”阮浑和裴楷两人还想要说些什么,却不想,这小子竟然早已转身跑开,不见了踪影。 “这少年,她跑去江红树林,不会是去找那个潘安仁的麻烦吧?”阮浑苦着一张脸,说道。 裴楷扑哧一笑:“这可说不定,这两个少年都不是平凡之人,年少有为,难免有些争强好胜。” 花香菜一路狂奔,很快便进入了这片树林,可怜的是,她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是个超级大路痴,而且永远都分不清东西南北,这下子没有找到人,却把她自己给弄迷路了,这就是鲁莽冲动的结果啊…… 走了很长一段时间,花香菜都没有找到出路,她只好拼尽全力爬上了一棵树,寻找城门,只要看到城门,她再朝城门的反方向走,就能走回洛阳城繁华的街道上了。 爬到树上之后,花香菜已经累得没有什么力气了,毕竟现在的身体只是12岁的少女,而且奔跑了这么一下午,她没有吃任何东西,更没有喝一滴水,如今又饥又渴还全身瘫软…… 于是,她就坐在树上,靠着树干呼呼大睡起来…… 潘岳的确还在这个树林,刚开始的时候,孙秀一直跟着他,孙秀是他父亲手下的一个小吏,被父亲派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孙秀如今年纪接近32岁的样子,潘岳和孙秀相处了这么几日,便十分看不惯这个孙秀。 孙秀明明心中不甘,不愿意他自己像个下人一样照顾他,可是表面上却表现得十分开心和满意,潘岳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种表里不一,虚伪狡诈的人! 潘岳手中握着弹弓,转过身背对着孙秀,冷哼了一声,摆出拉弓的姿势,手一松,一颗石子便被弹弓射了出去,击中了树干上一只叫得人心烦狂躁的知了! 只听砰地一声,那知了最后飙出了一个高音之后,声音戛然而止,跟随石子顷刻之间落在了地上。 一旁的孙秀看到这种情况,眼中划过一丝不屑,可是脸上却表现出非常惊讶的神情,立即上前一步。谄媚地笑道:“二少爷的弹射技巧真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连百米之远的一棵树上的小小知了都能射中,二少爷真是太厉害了!” 潘岳实在是不愿意听孙秀虚伪谄媚的话语,怒斥一声:“够了,现在又没有外人在。你还装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在我爹爹的府里收受贿赂说明你贪财污秽。你这种虚伪做作的人,不配与我讲话!” 话音落下,潘岳便脚下生风一般。朝前方走去,他极为讨厌这个孙秀,曾要求过父亲将他调走,可是孙秀却表现得十分“得体”,为了得到更多的权势,孙秀选择容忍他的言语辱骂,用虚伪和贪婪赢得父亲的好感。 孙秀一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自负傲然的二少爷又用言语训斥他,他就脸一阵白一阵青。不一会儿才变回了正常的肤色,他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所以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东西。 他如今一个年近三十的人,被一个不到十三岁的少年训斥辱骂,任谁来看,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无法忍受的侮辱。可是他却忍受了,总有一天他会翻身的,等到了那个时候,他会记得这些人曾经给过他的侮辱,他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会一点一点将这些还给曾经欺辱过他的人…… 潘岳一路走着,一路胡乱的用弹弓弹射石子,重伤各种花花草草,小兔子小松鼠什么的……于是悲剧发生了。 潘岳在往前冲的时候,胡乱朝自己的前上方射出了一颗石子,结果好巧不好地击中了花香菜的右手背…… 花香菜原本还在睡梦中徘徊,不料手背上狠狠一疼,就像是针扎一般,瞬间将她从梦中惊醒,因为太过突然了,她根本就忘记了自己整个人还在树上,于是一阵慌乱之后,她尖叫一声从树上落了下去…… “哎……?”其实此刻的花香菜还在迷茫当中,即便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向下落,她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所以只是发出了“哎?”的声音,而不是“啊……救命啊”的求救声,等她终于反应过来想要喊救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此时她已经落地了。 不过幸运的是,下面好像有个肉垫,所以她摔得并不严重,而被她压着的人的情况似乎并不好…… 花香菜一骨碌从那人身上爬下去,转过身便急切地看向救了她的人:“喂,你没事吧?” 等那人吃力地仰起脸,花香菜一下子愣住了,这个少年也太美了吧?原谅她有些词穷,总之是她见过的至今为止最美的小少年。 潘岳在花香菜快要落地的时候,便一下子冲了过去,趴在了地上,总算是给某人当了一次肉垫,因为这到底还是因为他不小心乱射石子,才惊吓到这个少年,将他至于险境的,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去挺身而出救人…… “嘶……”潘岳一脸扭曲,疼痛难忍的表情,尤其是脸被憋得通红,恐怕整个腰部都受伤了,要回家养几天才行。 花香菜看他如此绝美,又想到潘岳就在这个树林里,于是立马就猜测到,眼前这个少年就是她要找的潘岳,她立马喜笑颜开,不过看到他现在如此痛苦的模样,还是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眼中有着担忧,问道:“潘家的二公子安仁?” “恩?”潘岳错愕了一下,表情瞬间呆滞,下一刻便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潘安仁?”他确定他没有见过这个小小少年,根本就不认识他,这个少年又是怎么知道他是潘安仁的呢? 花香菜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瞪圆了亮晶晶的眼眸,笑得一脸灿烂,问道:“我可以教你檀奴哥哥么?” 潘岳被她的笑容迷花了眼睛,竟然有了瞬间的失神,片刻之后,他清醒过来,认真地思考了一番,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先说你是谁,我是不会认一个不知道姓名的人做弟弟的。” 花香菜闻言,立马抓住他的手,笑得一脸谄媚:“我叫杨蓉,檀奴哥哥叫我蓉儿便好。” 潘岳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兴致缺缺,淡淡地应了一声:“恩。” 他想要站起身来。可是腰部疼得厉害,只要咬着牙,对着花香菜说道:“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扶我起来?也不看看是谁把我变成这样的!” 这货,立马就忘记刚刚他还玩弹弓打了她的手呢!到底谁才是罪魁祸首啊!花香菜可是个小心眼的人,她知道了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就算是潘岳。伤害到她。她还是会惩罚他的!所以才说,女子和小人不能惹,因为惹不起! “哦。哦……”花香菜这才反应过来,立马先自己站起身来,然后将潘岳的右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让整个人都靠在自己的身上,“檀奴哥哥,你小心点啊,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恐怕闪了腰的就是我了……” “……”这是什么话。潘岳听着怎么觉得这么不自在呢!总觉得花香菜话说得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就在此时,孙秀也慢悠悠地从远处赶过来了,见到一个小少年扶着潘岳,眼中划过一丝疑惑,潘岳出事了?他心中竟然有一种很爽的感觉,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孙秀立刻就冲到了花香菜和潘岳两人的面前。摆出一副焦急担忧的表情,问道:“二少爷,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受伤?”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他们两人的左边,想要将潘岳接过来。他自己毕竟是个大男人,所以扶着潘岳比较合适。 潘岳却十分厌恶他,更是讨厌孙秀的碰触,而且言语之中,根本就不给孙秀留一点面子,一把甩开孙秀的手,整个身子更是几乎全部都压在了花香菜的身上,不屑而厌恶地说道:“滚开!孙秀,本少爷不准你碰我的身体,被你这种虚伪狡诈、表里不一、贪财污秽的人触碰,我会恶心得吐出来的!” 孙秀伸出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不一会儿便握成了拳头,隐隐有青筋暴起,可见他是愤怒之极。 而此刻花香菜已经相当于背着潘岳继续朝前走了,不过她对刚才潘岳对于那人的辱骂还是上了心,她隐约记得,害死潘岳和石崇的,似乎是一个叫做孙秀的人,难道就是这个孙秀吗? 不过,花香菜并没有继续多想,到现在她还是觉得自己的手背有些疼,她低头一看,发现整个手背都已经青紫了,有大量的淤血堆积。 花香菜停下了脚步,闭上眼睛认真地想了想,她是怎么醒来的?就是因为手背一疼才惊醒的,可是为什么手背会疼,现在还变得青紫了呢?她可以肯定,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击中打了她的手背一下…… 她被打,从树上落下去,潘岳在下面给她当肉垫,这里没有其他人,潘岳手里还拿着弹弓,稍微想一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花香菜变了脸色,刚才还满心满意感激潘岳呢!却没想到其实自己的灾祸就是由他引起的,既然知道了,她是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罪魁祸首的! 花香菜身子一甩,手一放松,就挣脱了潘岳。 潘岳则因为没有了花香菜的支撑,整个人瞬间就倒在了地上,再次被摔,他疼得要命,哇哇大叫:“喂,你干什么!不知道我是病患吗?” 花香菜则是笑得阴险至极,一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哼了一声,盯着潘岳的眼睛,说道:“檀奴哥哥,你老实说,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 潘岳愣了一下,脑子有点晕晕的,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他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怎么还要我提醒你?”花香菜一边说着,一边眯起了眼睛,伸出了自己被弹弓弹射的石子击中的右手手背,让潘岳看,“看到了没有,我的手背青紫充血,不知道这是谁的杰作呢?檀奴哥哥,你知不知道呀?” 潘岳一看到她原本白皙水嫩的手背竟然青紫一片,眼中的心疼一闪而过,他都没来得及发现,看到她纯净无暇却又咄咄逼人的眼眸,他竟然有些心虚了,好吧,他的确是愧疚了,扭扭捏捏地垂下脸,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说道:“蓉儿,这个是我弄的……” 他想要解释,立即抬起了头,表情急切,连忙说道:“可是。我是无心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树上,我只是心情不好,胡乱发射了一通……” 潘岳发现。他越是解释,花香菜的脸就更黑上几分,于是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没有了声音…… “你不是无心的……”花香菜一边说着,见他一脸欣喜地扬起了脸,心中奸诈的一笑,不过脸上依旧是生气的模样,继续说道,“不过。你肯定是故意的,哼,你伤了我,我从树上落下来,你当肉垫救我是应该的,现在我们两清了。我也没有必要继续当免费的劳力扶着你了……” 潘岳闻言,一脸痛苦的表情:“蓉儿,你原谅檀奴哥哥,好不好?刚才咱们两个不是还好好的吗?”“哼……”花香菜还是傲娇地想要戏弄潘岳这个单纯、率真、冲动、鲁莽的少年。 “你以后想要什么,跟檀奴哥哥说。檀奴哥哥一定都为你办到。”某个十分疼爱弟弟的少年潘岳开始循循善诱,此刻他还真的将花香菜当成他的义弟了,就拿出了对付他自家亲弟弟的办法,诱惑计策…… “哼,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只要是我想要你做的事情,你都不准不答应,听到了吗?”花香菜立马得寸进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可不是傻子,怎么会放过呢?而且,此刻她还是个路痴,不知道要怎么走出这个树林,还是跟着潘岳的好…… 潘岳以为他的诱惑计策成功了,笑得一脸欠扁的模样…… 于是花香菜弯下身子,重新将潘岳扶起来,此时孙秀也跟上来了,不过他这次学乖了,并不是他害怕潘岳,只不过不想再受无辜的谩骂而已。 曹髦一直都跟着花香菜,因为她没有危险,所以就没有冒出来,他看到那瘦小的少女努力撑起那纤瘦的少年,只觉得这样的画面如此和谐。那十二岁的少年潘岳,在他看来是一个十分率真的男孩,尽管有些傲气,尽管有些急躁,尽管有些鲁莽,可是他还是十分欣赏他的。 当花香菜和潘岳两人走出树林,踏入洛阳繁华的大街之后,正打算分道扬镳,但是当两人知道彼此的住处之后,这才发现,竟然是一个地方,于是两人自然是结伴而行了。孙秀紧跟其后。 曹髦见花香菜安全回家,便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其实他回洛阳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帮助王经。当初王经劝他不要轻举妄动,可是他的确鲁莽冲动了,不过他到现在依旧不后悔。 司马昭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王经毕竟是他曹髦的心腹,而且并没有像王业、王沈那样去给司马昭通风报信,司马昭是个心胸狭窄的人,没有容人之量,就在这一点上,司马昭是不可能放过王经的。 此时,太傅司马孚的府邸。 要说,这个司马孚的确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按道理他出身司马家族,应该十分效忠司马家族的人才对,可是他对魏朝的皇室十分忠诚,他没有保住曹髦的皇帝之位,十分自责,后来曹奂也被逼退位,司马炎当上皇帝建立晋朝,他还一直坚持自己是魏朝的臣子…… 所以,司马孚是一个非常值得钦佩的男人,这一次要不是他的李代桃僵的计策,曹髦就真的死了…… 尚书大人王经此刻就在司马孚的府邸,当初就是他通知司马孚,最后才使得皇上曹髦得救的。陛下被送出洛阳之后,他就一直很担心,时不时地就跑来太傅大人的府邸询问情况。 “太傅大人,可有陛下的消息?”尚书大人王经一脸焦急的模样,握紧了拳头,紧紧盯着太傅司马孚。 司马孚同样是眉头紧锁,这几天他早已失去与陛下的联系,因为他派去保护陛下的人全部都死了,是被山贼杀死的,至于陛下是不是也被山贼杀死了,他不敢肯定,如今只能在派出人手,寻找陛下的踪影。 160 “哎~,你也知道,陛下刚被送出洛阳,就遭遇山贼劫匪,我派去保护陛下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这说明什么?那些人已经死了,我能肯定他们一定拼死保护陛下,但是是不是真的将陛下护送到安全的地方,这就不得而知了。”太傅司马孚叹了口气,用手扶着额头,“只希望接下来放出去的人能够尽快打探到陛下的消息,和陛下取得联系。” 王经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了。 司马孚却是想到了另外的事情,便看着王经,眼中充满了担忧,问道:“尚书大人,陛下的事情你就暂时放一放吧,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这一次王业等人给司马昭通风报信,而你却拒绝了,司马昭心胸狭窄,是不会容你活在这个世上的,你要是够聪明的话,现在就赶紧到皇太后的面前,自行请罪说你劝过陛下但是没有成功,请求皇太后革职。皇太后知道你是陛下的心腹,也知道司马昭要对你不利,她回看在陛下的面子上遂了你的愿的,到时候你赶紧收拾行囊,带着你的家人离开京城吧!” 王经听了司马孚的话,这才考虑到自己的问题,他的确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想一想,要是他真的不逃走的话,只怕迟早会被司马昭杀死的,可是他还是十分担心陛下的安危…… 司马孚知道他心里的担忧和脸上的纠结,接着继续说道:“陛下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要是有陛下的消息,我会立马派人通知你的,你现在赶紧处理你自己的事情吧,最好在高贵乡公葬礼结束之后立马出洛阳,我也会尽量脱出大将军司马昭为你争取时间的。” 王经站起身,向司马孚行礼,心中十分感激,道:“王经在此谢过太傅大人。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司马孚挥了挥手,正想要说话,门外的一个下人便走进来,传话说道:“大人,大门外有一个名叫严实的人想要见大人。” 王经和司马孚一听,只觉得奇怪,他们可不认识什么叫做严实的人。不过司马孚行事慎重,而且毕竟是太傅------太子的老师啊。一下子就想到了陛下的身上,曹髦的字不就是彦士么! 难道……是陛下来洛阳了?司马孚心中十分震惊,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十分淡定地挥挥手,“去请那人进来。” “是!”门外的下人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王经则是没有考虑那么多,见太傅有客人,觉得不便打扰,于是告别打算离开,司马孚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告诉王经比较好,要不然王经还是三天两头往他家跑,不就太可怜了么?! “王大人,你等一下,此人非常重要。”司马孚挡在了王经的面前。继续说道:“一会儿,切记不可激动,只希望你见过他之后,快些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要是司马昭真的对你不利,那就来不及了!更何况,要是你死了,我找到陛下之后,陛下知道你死的消息,定会难过的,说不定一气之下就想要杀死司马昭,到最后陛下还不是死?这样当初冒险救陛下,不就不值得了么?” 王经听了司马孚的话之后,觉得十分有道理,于是重新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且先看看这人是谁,为什么司马孚说他十分重要…… 曹髦其实一开始是去尚书大人王经的家的,因为从王经的家人口中知道,王经去了太傅司马孚的府邸,于是他便一路走了过来,索性如他所想,司马孚一听他的名字,就知道他是谁了…… 当曹髦走进客厅之后,王经和司马孚两人瞬间就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死死地盯着他的脸。 曹髦的脸毕竟是经过修饰的,要不然在洛阳会很容易被人认出来的,他要是相死,只需要露出真容就可以了。 司马孚仔细瞧了瞧眼前进来的这个人,从身材体型上来看,的确和陛下不相上下,不过这个脸还真是长的不一样,这只能说明陛下易容的好啊,那脸色十分粗糙,满脸是络腮胡子,又是浓眉大眼,就像是一个干农活的汉子,跟之前的俊美爽朗,完全是两种风格的男人。不过要是陛下不这样弄的话,就不安全了,所以他还是十分欣赏陛下的勇气和智慧的。 太傅司马孚上前一步,向曹髦行礼,欣慰地一笑,说道:“陛下,你回来了!你还活着,真是谢天谢地!” 王经一看司马孚的动作,再听司马孚的话之后,瞬间就呆住了:眼前这个粗糙的汉子就是俊美爽朗的陛下?他的确是震惊了,可是下一刻他立马就跪在地上,激动地说道:“陛下,臣一直都很担心您的安危,现在您好好地,臣也就安心了。” 曹髦此刻自然受不起这两人的大礼,立马将他们两个扶起来,并且关上了客厅的门,对他们说道:“你们两个不必多礼。皇帝曹髦已经死了,我现在只是一个叫做严实的下人而已。我这次来就是想让你们放心。” 曹髦接着转向王经,心中有些歉疚,说道:“王尚书,大将军司马昭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了,这次的事情你没有和王业他们一起向他通风报信,他必定记恨在心,你快点辞官收拾包袱带上家人离开洛阳城吧!你要是在继续待在京城里,司马昭一定很快会找你的麻烦杀死你的。” 王经点了点头,眼中透着激动和感激,说道:“陛下说的是,臣本来也打算向皇太后说明辞官,然后带着家人离开洛阳的,只是心中一直担心陛下的安危,现在看到陛下没事了,臣也就放心了,臣会立刻着手办理离开洛阳的事情的。”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打扰了,你们记住曹髦已经死了,实际上没有曹髦这个人了。”曹髦对司马孚和王经说道,“以后我只是一个下人严实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们最好不要联系了。” 司马孚和王经两人自然是听曹髦的话,连连点头。并且一直目送曹髦的离开。不过司马孚还是特意派人保护曹髦了。 接下来便说说花香菜和潘岳两人的父亲的事情吧。 潘岳拿着弹弓出门去树林游玩,花香菜擅自一人出门去找潘岳,于是潘岳的爹爹潘芘和花香菜的爹爹杨肇两人便在府邸相遇了,原谅他们两人竟然就居住在对方的隔壁,也是对方的邻居。 潘芘和杨肇早年当官的时候就认识了,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如今更是一见如故了。于是便坐在一起,饮酒交谈起来。 “哎呀。杨肇兄啊,几年不见,你越发俊俏了,不知你家女儿可好?”潘芘是存心这么问的,他想自己的大儿子潘释已经16岁了,应该找个小媳妇了,正好他知道杨肇家不是有个女孩儿,虽然不大,但是早预定比较保险啊。而且像杨肇这般风度翩翩的男子,生出的女儿也定是灵秀可人。 杨肇一听潘芘提到自己的女儿。便会心一笑,摇了摇头道:“蓉儿啊,她呀自小身体有些不太好,不过这段时间已经好多了,而且她也变得开朗多了。也更顽皮了,我呀,更喜欢现在的她。至于你说的,给你家大儿子当儿媳妇,这恐怕有些不妥当,蓉儿才12岁,这也太早了吧?” 潘芘不以为然,坚持想要把自己看重的儿媳妇拐回家,“哪里算早了呀,那些指腹为婚的,还在娘亲的肚子里就已经订婚了小孩才算早好不好?再说了,也就是让他们先订婚,又不是结婚,年龄什么的不是问题,我家释儿可是十分守礼的翩翩少年哦,性情温和,与人和善,一定会对蓉儿好的。” 杨肇这下有些为难了,他了解潘芘的性情,也猜到他的儿子多多少少会有潘芘的性子,定然都是好男儿,只是他的女儿蓉儿现在的确还小,再者,他不想早早地就为女儿定下婚事,要是女儿将来遇到她自己的心上人,这门婚事不就成了绊脚石了么?他不想女儿因为婚约而毁掉她自己的一生啊。 “说实话,我也并不是觉得你家儿子不好,所以拒绝这门婚事,我就是觉得订婚不能太草率,毕竟我家蓉儿现在才12岁,你家释儿已经16岁了,释儿要是有别的女人,我家蓉儿不就吃亏了吗?等蓉儿真的长大,估计你家释儿在这几年也有过不少女子了,说不定还想要娶回家几个呢,我可不希望我家的蓉儿跟别的女子分享一个丈夫,这样太委屈蓉儿了!我这个做爹爹的,要疼蓉儿,就要给她找一个一生只有她一个妻子的夫君!” 潘芘听了杨肇的这番话,顿时有些震惊,毕竟自古以来,男子都是三妻四妾,当然平民老百姓基本上都是一夫一妻的,难不成他要给自己的女儿找一个贫寒的男人做夫君?不过由此看出,杨肇真的很爱他自己的女儿。 潘芘仍旧不放弃,继续说道:“要是杨兄担心的是这个的话,那大可不必,你杨兄深情不悔,只有一个妻子,我潘芘也是至死不渝,只有邢氏一个妻子,我的儿子们都随我,他们将来也会只有一个妻子,所以我家释儿是不会辜负你家蓉儿的,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随意答应。”杨肇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他将女儿的幸福放在第一位,“我不会左右蓉儿的婚事,我会让她自己挑选夫君的,要是那人还入得了我的眼,就算是贫困潦倒之人,我也会将爱女嫁给他,当然那人要是品性不良,我自然会出手阻挡蓉儿的婚事,不过我自认为蓉儿还是有眼力的,不会看上什么上不了档次的男人!” 潘芘见杨肇依旧死咬着不松口,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一杯酒就喝了一口,只觉得喉咙里辣辣的,呵呵大笑起来:“你对儿女的心思真是我,潘芘自愧不如啊,那蓉儿有你这样的爹爹,真是幸福!” 与此同时,花香菜和潘岳也终于回来了。 潘芘和杨肇两人还坐在这个府邸的凉亭里饮酒交谈,甚至有了些微的醉意,而花香菜和潘岳两人回来之后,便看见他们两人大声谈笑的声音。 “爹~~~~”两人同时出声,但是说出的却是同一个字,这令他们两人不得不互相对视。从对方的眼中中都看到了吃惊二字! “那是你爹?” “那是你爹?” 花香菜和潘岳两人都吃惊的看着对方,他们只是想着,两人的父亲都是官员,住在同一个府邸,却并不知道两位长辈是认识的。 潘芘和杨肇两人虽然喝了不少酒,不过并没有醉的很厉害,他们听到自己的儿子叫自己爹爹的时候。一起开怀地笑了起来。 “来来来,杨兄啊。我来给你介绍,这个呢,就是我的二儿子安仁,自小便很有才,我刚刚带他到洛阳,太学的博士看重他的奇才,就破格录取了才十二岁的他,呵呵呵……”潘芘一边比划着,一边把潘岳拉到了他自己的旁边,指着潘岳给杨肇介绍。语气之中透着一股浓浓的自豪。 “啊,没想到你的二儿子如此出色。”杨肇仔细看着潘岳,从他的外貌来看,杨肇就十分满意,这孩子拥有美丽的容貌。是个能拿出手的女婿,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小小年纪便才学过人,受到太学博士的赏识,不过看双手扶住自己的腰,刚进来的时候,蓉儿也扶着他,难道他受伤了?“不过,他是怎么了?受伤了?” 潘芘一开始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儿子似乎真的受伤了,看他一脸疼痛难忍的表情,便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你怎么受伤了?” 潘芘一边问着,一边看向了花香菜,询问道:“你可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吗?”他一看花香菜这个打扮儿,以为是个小少年,再听到她叫杨肇爹爹,想来应该是杨肇的儿子之一吧?完全想不到眼前这个秀美空灵的少年,其实就是他一直想要为儿子求娶的媳妇儿。 花香菜尴尬地笑了笑,走到了爹爹杨肇的身边,并不回答潘芘的问题,而是伸出受伤了的手,让爹爹看,“爹爹,你看,我的手就是被这个潘岳用弹弓打伤的,他还害我从树上掉下来,幸好他还有点良心,在树下给我当了肉垫,我这才没出事。” 这一句撒娇而又指责的话一出来,潘芘就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原来安仁是为了这个小子才受伤的啊!他十分知趣地笑了笑,不再言语,似乎是在等着杨肇的反应。 杨肇一听女儿的撒娇和诉苦,再看到那原本白皙水嫩的手背竟然变得青紫,明显都肿了,忍不住心疼,一把把女儿抱紧怀里,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肿起的地方,安慰道:“蓉儿,疼不疼,爹爹给你揉揉。” 好吧,花香菜脸红了,虽然是爹爹,但是被如此露骨地宠爱着,她还是有些适应不了,挣扎着想要起来,不过还是被杨肇给按住了。 杨肇此刻仰起头,看向潘芘,笑了笑说道:“潘兄啊,让你见怪了,这就是我的女儿蓉儿。”他把眼光投射到潘岳的身上,眼中载满了笑意,说道:“在我看来,蓉儿似乎和你家的二儿子更有缘分呐!” 潘芘从杨肇的话中得知这个小少年竟然是杨肇的女儿,自己想要的儿媳妇时,瞬间就瞪圆了眼睛,惊呼出声:“什么?这就是你的女儿蓉儿?还真是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潘岳在听到杨肇的话之后,更是惊讶得从椅子上砰地一声,站了起来,瞪大了双眼,结结巴巴地说道:“你是个女孩儿?” 他努力打量她的全身,毕竟年龄还小,胸部什么的本来就不明显,还有喉结什么的,小孩子的喉结本来也不明显,看不出来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而且她的皮肤白皙水嫩也没什么可以质疑的,如今服用五石散的人很多,之前何晏不也是皮肤白得像个女子么?但是的确是个男子!再者,男生女相的男人也有不少,所以他看不出来并不是他笨! 潘岳如此安慰了自己一番,才平复了心情,他是坚决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眼拙,因为笨所以才看不出来这个杨蓉是个假小子。 不过下一刻,潘岳腾地就脸红了,毕竟刚才被一个女孩子压在身上,而回来的路上,他又一直靠在女孩子的身上,他忽然就觉得火烧火燎的。心跳加快了好多,他连忙转过头,不敢看花香菜了。 花香菜当然看到他不知道是羞愤还是羞涩的反应,总之看到他脸红了,心中偷笑了一下,纯情的傲娇小男生,真是可爱! 杨肇看到他们的反应。就知道他们还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女儿,而不是孩子。对于他们的反应,他还是非常满意的,于是便耐心地给他们解释:“之所以让蓉儿这么小女扮男装,只是怕她在外面危险,如今战乱不断,各地盗贼劫匪横行霸道,小女孩被拐卖到青楼的事情特别多;再者,蓉儿想要去太学学习,我知道太学有破格露出有奇才的童子,所以就同意蓉儿女扮男装了。现在看来,她扮得很成功,你们完全都没有看出来,是不是?” 潘芘听了以后,看向花香菜的眼神变了。突然变得炙热起来,原本他只以为蓉儿必定如她娘亲一样,是个贤妻良母的乖女孩,却没想到她竟有如此大的志向,想要像男子一般求学!这可是世间少有的女子啊!他更加想要将这个女孩变成自己的儿媳妇了! “杨兄啊,就这么说定了啊,你家的蓉儿就预定给我家的释儿了!这么好的女孩子,释儿他要是不珍惜,我非要打断他的腿不可,你完全不需要担心释儿会对蓉儿不好,他要是敢跟别的女子有染,我就不要他这个儿子了!”潘芘立马就向杨肇达打包票,他怕杨肇还不答应,直接就开口说定了,这厮还真是有些阴险! 当然,对于这个婚姻,反对的人有三个!且不说那个潘释,现在潘释并不在洛阳,他还在琅琊照顾母亲和两个弟弟,这次潘芘来洛阳,暂时带了潘岳一个人来,潘芘还特意吩咐,等陛下的葬礼仪式完毕之后,潘释再带着娘亲和两个弟弟来洛阳。 于是,当潘芘说出让花香菜嫁给潘释的时候,花香菜,潘岳,杨肇三人全部都异口同声地说了“不!” 潘芘看他们三人一致不同意,呵呵大笑,尤其是看向了潘岳,打了他一下,问道:“臭小子,我给你哥哥找媳妇儿,你有什么可反对的啊?” 潘岳被爹爹打了一下,不服气地撅了撅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花香菜看,说道:“爹,你看她,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而且年龄比我还小,怎么能当我的嫂子呢!反正我就是不同意!” 其实,这只是他不想花香菜嫁给自己哥哥而找来的借口而已,只是当时他并没有意识到,其实在他心里已经有点在意花香菜了,这种感情虽然还不是爱情,但是他天生就有这么一种占有欲! 如果,花香菜一定是他潘家的儿媳妇的话,那她一定只会是他潘岳的妻子,而且也只会是他潘岳唯一的妻子。 大家应该都知道,跟什么人相处久了,性子就会慢慢潜移默化,渐渐变得跟那种人很像,尤其是现在的花香菜,跟小孩子相处久了,也变得孩子气了,虽然她的确不像嫁给潘岳的哥哥,不过潘岳数落她的这些理由,她听着心里还是十分不舒服! 于是,花香菜腾地从爹爹怀里跳出来,一下子扑到了潘岳的身上,扯着他的衣领,吼道:“你住口!说我没有女孩子的样子,你才没有男孩子的样子呢!长的比女子还要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个女孩子呢!你有什么资格数落我?你不同意你哥哥娶我,我还不愿意嫁给他呢!……” 好吧,这一瞬间,潘芘,杨肇,还有潘岳本人,全部都被花香菜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彪悍给吓到了…… 潘岳明显呆住了,任由花香菜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时间像是停滞了几秒钟一般,而后潘芘和杨肇两人皆爆发出了惊天般的笑声,都不知道原来这女孩(自家女儿)竟然这么彪悍啊!再看被她压在身下的男孩,反而倒像是个柔弱的小女孩似的! “哈哈哈,杨兄,看来你家女儿是个不会吃亏的主儿,谁要是娶了她呀,定会被她吃得死死的。”潘芘站起身来,走到杨肇的旁边,伸出一只手,搭在了杨肇的肩膀上,感叹道。“即便你家女儿如此凶悍,我还是想要她做我的儿媳妇,你就同意吧!而且,我敢说,你家女儿这种性子,外面的其他男儿肯定都是不敢要的,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两个也算是老朋友了,再来个亲上加亲不是更好吗?你说呢?” 杨肇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蓉儿之前没有这么彪悍的呀,怎么今天就这么反常了呢?他苦着一张脸,“这个,我可不能做主,你也看到我家女儿这么厉害了,我这个做爹的可不想惹她生气,你要是能说服她给你当儿媳妇,我也就没有反对的理由了!” 潘芘一听,心中偷笑,面上不动声色。而是走到花香菜和潘岳的面前,将两人分开,循循善诱,对花香菜说道:“小蓉儿,你为什么不愿意做我的儿媳妇啊?” 花香菜皱了皱眉。看潘岳沉默呆滞的模样,白了他一眼,果然还是个小孩子,竟然吓呆了,她看向潘芘,毕竟人家是长辈,便咳了一声,回道:“潘叔叔,蓉儿才12岁就许配人家,太早了,而且释儿哥哥要是有别的女人,蓉儿不就太委屈了吗?” “这个你放心,释儿现在专心学习,根本就不和女子来往,也没有喜欢的女子,你要是成了她的未婚妻,潘爹爹会帮你看着释儿,让他为你守身如玉的。” 守身如玉? 噗……真是被呛到了,潘叔叔这话说得十分有诚意…… 花香菜看着潘芘,嘴角抽搐了一下,干巴巴地笑着,人家都这样说了,她还真不好意思拒绝了,可是她注定是潘岳的妻子,所以不可能跟潘释成亲的,于是她便推辞道:“这个,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潘岳此时也终于清醒过来了,他急急忙忙走到潘芘面前,抓着潘芘的手,说道:“爹,我不同意,刚才已经认蓉儿为弟弟,不,是妹妹了,既然是妹妹,又怎么能成为安仁的嫂嫂呢!反正,我就是不同意!” 潘芘低下头,看到二儿子安仁眼中的急切和羞涩之色,心中似乎有所了然,目光一转,这蓉儿的目光也总是落在安仁的身上,难不成这两个孩子之间有什么?只是他们因为年纪还小,并未发觉而已? 在他看来,安仁这么反对,而且刚刚两人针锋相对时,安仁故意的退让,安仁一定是看上这个小丫头了。潘芘想了想,也释然了,反正不管是嫁给谁,都是他的儿媳妇,这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于是潘芘就给杨肇递了个眼色:我看,这两个孩子都反对,他们两个之间一定有奸情! 杨肇瞪回去(翻白眼):一个12岁的小女孩,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你说他们有什么奸情? 潘芘继续递眼色:这只是夸张的说法而已,你不觉得他们两个似乎很配吗?欢喜冤家型的。 杨肇眨了眨眼:哎,这回你说对了,我瞅着他们两个吧,也是欢喜冤家,瞧你家儿子急切反对的模样,我敢说一定是他先喜欢我女儿的! 潘芘瞪眼:这可说不定,我儿子天生丽质,长得美又有才学,说不定是你家女儿先喜欢上我家儿子的! 杨肇仍旧不甘示弱:我家女儿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一定是你家儿子先喜欢上我家女儿的! 好吧,这两个幼稚的爹爹杠上了!他们还在争论到底是谁喜欢谁的问题,而下面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花香菜则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面红耳赤的潘岳,眯着眼睛,伸出手抓住了潘岳的手,问道:“咦?檀奴哥哥,你知道我是女孩子之后,竟然还想要认我当妹妹?” 潘岳十分窘迫,眼光不知道往哪里放,支支吾吾说道:“之前……之前说好把你当弟弟看的,现在知道你是女孩子,自然……自然就是妹妹了。” 花香菜十分想要戏弄他,上前慢慢靠近他,凑近他的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眸,笑道:“檀奴哥哥,可是我不想当你的妹妹,你说怎么办呀?”说话的时候,还是一副天真可爱的语气。 潘岳一听,脸色已经有些泛白,心中怅然若失,垂下了眼帘,声音细弱蚊蝇,道:“你。你要是真不想当妹妹,我也不会强求……” 花香菜刚刚戏弄了他,但是现在又不忍心看他别扭难过的模样,凑近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而后又紧贴他的耳朵,轻声说道:“蓉儿做你的未婚妻。好不好?” 潘岳被花香菜亲了一口,立马脑子就当机了。顿时一片空白,他甚至有几秒钟连呼吸都忘记了,而再听到她的话之后,腾地一下,耳朵还有脸都红得发烧了!蓉儿说当他的未婚妻?他虽然吃惊,但是更多的是喜悦!难道他真的对12岁的蓉儿有非分之想?! 想到这里,潘岳立马向后退了一步,现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花香菜见他后退,还以为他不愿意,马上就拉下了脸。冷哼了一声,暂时不想理会潘岳了,拍拍屁股走人,还是跟自己的两个粉嫩弟弟玩吧!等她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来逗逗潘岳。 此时潘芘和杨肇两人也不在瞪眼了。看见花香菜离开之后,他们更放得开了。 杨肇还是很看好这个潘岳的,这个孩子要样貌有样貌,要才学有才学,而在女儿又能镇得住他,于是打手一拍,对潘芘道:“好,就这么定了!让蓉儿嫁给安仁好了,这两个欢喜冤家在一起,一定会很有趣的。” 潘芘也十分满意这门亲事,于是计划着想让他们两人订婚,结婚的事情等他们长大了以后再说。 潘岳听到爹爹这么决定,心中竟然有些雀跃,但是他不敢表现出来,而是撒腿离开了凉亭。 于是花香菜和潘岳的婚事就从此刻定了下来。当然,潘岳知道这件事情,花香菜却是不知道,以至于后来她还当着全洛阳人的面,当中向潘岳表白求婚了呢!哎真是囧死了! 潘芘和杨肇分别之后,两人也各自回去了。 等杨肇回去之后,花香菜就把今天在街上朋友阮浑和裴楷两人的事情告诉了杨肇,还说去太学上学的时候暂时就不用爹爹操心了,到时候有阮浑和裴楷两人帮忙,一定能进去的。 杨肇听了之后,觉得女儿人缘也太好了,在荆州的时候,一出门就在树林里救了皇上,这次刚来洛阳也是一出门,就遇到阮浑和裴楷两个贵人,原本他还想着进入太学一事要怎么弄来着,现在完全用不着他了…… 呵呵,这还真是他的宝贝女儿啊…… ++++++++++++++++++++++++++++++++++++++++++++++++++++ 公园260年五月十四日,是高贵乡公曹髦的下葬之日。 今日朝堂之上,一片肃杀,前皇帝已死,现在没有国君,大小事情便要经手皇太后来决定。当然真正掌握大权的是大将军司马昭而已。 皇太后坐于朝堂之上,面无血色地看着众位大臣,她心中愤恨,受司马昭等人的胁迫,才会拟旨说这皇帝想造反杀她,曹髦都已经死了,可惜在死后,她还继续诬陷他,可是她也是无可奈何,整个朝堂差不多都是司马昭的囊中之物,皇帝也不过是个傀儡而已,如今连曹髦的葬礼都只能以平常百姓的礼节来处理。 当然,皇太后当初是被司马昭逼迫,惩罚高贵乡公,所以用普通百姓的葬礼来下葬,不过今日倒是有些不同…… 太傅司马孚,大将军司马昭,太尉高柔,司空郑冲等人,在退朝之后,前去拜见皇太后,说:“我们敬读了皇太后的命令。已死去的高贵乡公悖逆不道,自取大祸以至丧生。太后依汉朝昌邑王因罪被废的先例以百姓之礼来安葬他,但我们这些朝廷重臣没能尽到自己的职责,做到防患于未然,见到这个命令也是触目惊心,想起来深感痛悔,难过万分。高贵乡公图谋不轨,危害社稷,自取灭亡,为世人和祖宗神灵所不容,依百姓之礼来安葬他,确是合乎前人法规的。然而我们做臣子的深知太后您非常仁慈,虽从大义出发宣布高贵乡公的叛逆行径,但心中为他的死也很难过,我们做臣子的心中也非常不安。我们请求太后是否可以加恩,考虑以王侯之礼来安葬他?” 161 要住一起 不得不说,太傅司马孚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司马昭还是很尊敬司马孚的,所以就听从了司马昭的建议,领着其他臣子一起向皇太后进言,请求以王侯之礼来安葬高贵乡公曹髦。为什么这里不说先帝曹髦,而是说高贵乡公呢?不是都说曹髦图谋不轨了么!所以大家都觉得他不配当皇帝,所以在称呼曹髦的时候,就一直用他曾经的封号高贵乡公。 太傅司马孚对曹魏皇室有很深的感情,他一直都想要守护曹魏的天子,可是他的能力有限,如今陛下死了,虽然是假的,但是这个信息绝对不能暴露,他一定要争取以王侯之礼来下葬。 好在司马昭对他向来比较尊敬,而且不过是下葬的礼节而已,反正人已经死了,对司马昭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威胁,怎么下葬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要是想皇太后反映,请求以王侯之礼葬高贵乡公,说不定还能赢得好名声呢!何乐而不为呢? 与此同时,皇太后自然也是希望能够以王侯之礼来为高贵乡公曹髦下葬的,于是便顺水推舟,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今日是个特别的日子,尤其是对于严实来说,好吧,应该说对于真正的皇帝曹髦来说。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下葬的日子。 高贵乡公曹髦今日要在洛阳西北三十里瀍涧之滨下葬,这是洛阳城里的老百姓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今日很多人一大早就在这里等了,那是因为他们对这个皇帝的印象还不错,总的来说,曹髦在位期间,为老百姓谋取了一些福利,所以这些老百姓才会对曹髦的死感到惋惜。 花香菜这几日还跟潘岳闹别扭呢!看官会觉得她小孩子么?好吧。她现在就是个小孩子,耍耍脾气不可以吗? 潘岳知道自己惹花香菜不高兴了,所以每日都带着好吃的点心去讨好花香菜。可是每一次都碰壁,不过他依旧不气馁。这几天跟谭儿和歆儿倒是混熟了,关系特别好。 今日无论是官员,还是老百姓,都要去参加高贵乡公的葬礼,其实官员的家属可以不用去的,不过花香菜倒是坚持要去,当然不是跟着爹爹杨肇。混在官员的队伍了,而是和其他老百姓混在一起。 花香菜一手牵着谭儿,一手牵着歆儿,混在人群中。远远地就看到,马车拉着高贵乡公的棺材,一点一点地走近,后面还跟着好几辆车子,还有跟着的官员和老百姓们。 “哎?不是说要以王侯之礼给高贵乡公下葬吗?怎么连个旌旐都没有?”周围忽然有人议论纷纷。大家这才注意到,果然没有旌旐,而且车辆也不过是这么几辆而已,官员也来的不多,好歹高贵乡公也当过皇帝不是吗?这些说要以王侯之礼下葬的人还真是虚伪。 “哎?就是。没有旌旐,而且还只有这么几辆破车,守护的士兵没几个,参加葬礼的官员也不多,这是王侯之礼吗?恐怕连平民之礼都没有这么寒碜吧?” 花香菜还有两个小家伙自然是听到了这些话,不过对于他们口中的旌旐却不甚了解。 花香菜仰起脸,看了看不远处隐匿身形的曹髦,他的脸上竟是一片平静的神色,真没想到都到这种程度了,他竟然还能这么沉得住气! 花香菜十分佩服地摇了摇头,接着她便听到谭儿问道:“姐姐,旌旐是什么意思啊?谭儿不懂。” 花香菜低下头,刚好也看到歆儿同样点了点头,“姐姐,我也不懂,旌旐是不是很重要的东西?” 花香菜皱紧了眉头,说实话,她也不清楚这个旌旐是什么意思,正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回答,却听旁边冒出来一个声音:“旌旐指的是导引灵柩的魂幡,也叫灵旗,是招引亡魂的旗子。” “檀奴哥哥。”谭儿和歆儿一看,原来是潘岳,立马就开心地喊出了声音,挣脱了花香菜的手,冲到了潘岳的面前。 花香菜自然也看到这个说话的人就是潘岳,不过她现在已经不生潘岳的气了,于是勾起嘴角,微微一笑,道:“檀奴哥哥,你也在这里啊?” 潘岳一听花香菜语气甜美地叫他檀奴哥哥了,顿时心花怒放,牵着谭儿和歆儿的手,走到了花香菜的面前,面上飞上一抹红晕,说道:“我知道这几日给我腰上药的人,是蓉儿你,男女授受不亲,既然你就摸过我了,我们两个成亲好不好?我去跟爹爹说,我一定不会让你嫁给哥哥的。” 花香菜板着脸,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说什么呢!今天是高贵乡公的葬礼,然后又说到我们的亲事,真是晦气!” 潘岳一看花香菜脸色又变了,而且听到她的话之后,也觉得今天说这事,的确是不妥当,便闭嘴了,乖乖跟在花香菜身后。 随着时间的推移,高贵乡公的葬礼终于完成了,在这期间,有不少老百姓颜面而泣,悲伤得不能自已。 花香菜看到这种情况,突然对曹髦有些刮目相看,这个短命的皇帝是不是真的对百姓还不错,要不然怎么会有百姓真心为他哭泣呢?只可惜她对曹髦这个皇帝了解甚少,也不知道他在历史上是个怎样的人。 无论是真心参加的葬礼的人,还是来看热闹的人,总之现在葬礼也完成了,于是大家全部都散开了。 花香菜也拉着歆儿和谭儿的手,一步一步离开这里,朝着住的地方走去,潘岳则是跟着她的脚步走。(..info无弹窗广告) 高贵乡公下葬这一天,洛阳城里的气氛都很悲伤,以至于大家都不怎么在意眼前是不是有美男子经过,所以今日出门的潘岳躲过了被年轻女子围堵和年老阿婆扔水果的危险…… 花香菜也没有任何玩乐的心情,关于任务什么的,她也暂时放下,反正就是今天一天而已,明天就要以男孩的身份进入太学了,希望一切都顺利点。 潘岳知道今天的气氛不对。于是一路沉默,都没有打搅花香菜。他想着,反正两人住得这么近。而且明日又会一起去太学,相处的时间多着哩!最重要的是。虽然花香菜对他态度好像是忽冷忽热的,但是就从花香菜为他擦药这件事来看,他就知道花香菜一定对他还是有好感的,至少不讨厌。 而此时,曹髦却是匆匆忙忙赶往太傅司马孚的府邸,当然他是不会让外人发现的,尽量小心翼翼地行事。 此刻。司马孚也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正焦急地想办法,怎样才能保住王经还有他一家子的命。 曹髦刚刚进来,就看到司马孚来回踱步。他停下脚步,面色沉稳地说道:“太傅大人,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那天,他们相见的时候,还好好的。没想到王经就在打算辞官离开洛阳的时候,就被一群士兵带走了,不光是王经一人,连带他的家人也一起全部被逮捕,送交廷尉查处。 王经一直不让司马孚告诉曹髦自己的情况。就是怕曹髦会因为自己而暴露身份,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杨肇听到这件事情,在家中无意中提起,便让曹髦知道了,于是他便来找司马孚了。 司马孚看到陛下来了,面上依旧是无可奈何的表情,叹气道:“司马昭是不可能放过王经的,他一开始就想要杀死王经,好在皇太后先出手,将他们一家人送至廷尉查处,不过这也只能是权宜之计,想要洗脱王经的罪名,是不可能的,这一次谁也救不了王经了。” 司马孚也是无能为力,就算新的皇上想要放王经一命,也是不可能的,暗地里司马昭也会派人解决王经的。 曹髦皱了皱眉头,握紧了拳头,王经为他做了那么多事,而且还救了自己一命,现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王经死的,可是却也有心无力,不知道如何才能拯救王经的命…… 忽然,曹髦眼前一亮,说道:“李代桃僵,就用你们救我的方法来救王经,如何?” 司马孚摇了摇头,“陛下,如果只是救王经一个人的命的话,用这种方式未尝不可,可是王经一家几十口人,有大有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实在是不好弄啊!若是真的只能救王经一人,恐怕他的家人死了,王经会生不如死吧?” 听了司马孚的话,曹髦也不得不承认刚才自己的那种想法的确是行不通,可是到底怎么样才可以呢? 司马孚还是担心曹髦会做傻事,比如劫狱这种事情,便劝说道:“陛下,无论如何,您都不要做啥事,即便王经死了,这也是他的命,从他不打算给司马昭通风报信,就已经注定了他要步入死亡的命运,陛下要是真的想要继续过平静的生活,就不要再牵连此事了。微臣会想办法的,不管怎么样,太后始终是太后,司马昭还是会给太后一个面子的,微臣会想办法向太后传达意思的。” 曹髦听了他的话之后,心也放下了许多,不过他并不觉得太后真的能救得了王经,所以他时刻关注这件事情的动态,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还是会出手救王经的,哪怕只是救他一人,他也会去…… ++++++++++++++++++++++++++++++++++++++++++++++++++++ 第二日一大早,裴楷和阮浑就来花香菜的家里来接她了,顺便也拜访了杨肇大人和潘芘大人,也看到被太学破格录取的潘岳。 花香菜精心装扮了一番,让自己看上去更像个男孩儿,还在一边用眼神警告潘岳,一定不要暴露她的女儿身份! “真没想到,蓉儿能遇到尚书郎大人这样的贵人相助,要不是裴楷大人愿意引荐,蓉儿这么小的年龄,怎么可能进得了太学呢!”杨肇连连向裴楷表示感谢,面上明显带着笑意。 裴楷同样恭敬地回礼说道:“哪里,是蓉儿她自己有能说会道,要不是因为这个,叔则又怎么会推荐她一个不满十四岁的学生进入太学呢!” 花香菜则是在一旁翻了个白眼。站到两人中间,对着裴楷说道:“叔则哥哥,你还要和爹爹寒暄多久啊。还有,我想要带着我的两个弟弟一起去太学呢。我答应过他们的!” 裴楷听了有些为难,说道:“你进去可以,但是带着你的两个弟弟的话,恐怕就有些为难了。” “不行,反正,你不答应让我的弟弟也去,那我就不去了。”花香菜抛出了威胁。反正去不去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她只是想要完成自己对弟弟的承诺,不能让他们在太学学习,至少让他们跟着自己在太学里转一圈吧!要是这点要求都做不到的话。还去干什么呢! 裴楷有些哭笑不得,还真是个孩子,就这样耍起了小孩子脾气,不过看看她的两个粉嫩的弟弟,恐怕将来也是栋梁之才。只是现在太小了而已。他想了想,反正只是进去逛逛,又不是在里面学习,干脆就同意了吧!到时候真有什么事情,他担着就行了。 于是裴楷只好点了点头。后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便继续说:“对了,进入太学之后,就要住到太学的集体宿舍里,没有人是可以例外的哦。”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眨了眨眼。 花香菜直接看向了潘岳,用眼神询问他:真的吗?太学里的学生都要住到太学里吗?难道就没有特殊的走读生? 潘岳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对,太学里的学生大都是来自五湖四海,就算是洛阳本地的学生,也必须要住集体宿舍,无论父亲的官职有多大,也都要遵循这个规则。 花香菜咬了咬牙,好吧,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现在的她还小嘛,没有什么可忌讳的!于是义无反顾地带着谭儿和歆儿,跟着裴楷、阮浑一起去了太学,而潘岳同样也跟着他们身后,潘岳的身后则跟着孙秀。 ————————————————————————————— 其实太学就是古代的学校,是国家的最高学府,一般情况下是不收小孩子的!不过也有例外,比如某些高官的孩子、或者富商的儿子,只要年满12岁,是有可能进入太学的,这样的话,太学也会根据年龄的不同,设置不同的授课。大学里面的教授,在太学里就是博士。 古代学生的假期和我们现代是大大不同,他们在5月份到5月中旬有一个田假,在9月到9月中旬有授衣假,现在5月15刚好,正是太学开学和招收新的太学生的日子。 那天裴楷和阮浑两人早已经和太学里的博士、管事者等人疏通了,所以新入学的太学生的花名册上面,有花香菜的名字:【杨荣】,好吧,实际上她的名字是杨蓉姬,但是她现在是男子身份,除了潘岳极其家人,自己的家人,没有人知道花香菜的真名是杨蓉姬,是一个女孩儿。 太学院的大门口。 太学院的大门口放在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上面坐着一个有着八字胡的男人,手里还拿着毛笔,桌子上放着花名册,他的旁边站着一个人。 当八字胡男人喊出一个学生的名字的时候,他旁边的那个人则立马跟着他喊出那个名字,并且更大声地朝着这边排成队的太学生。 花香菜自然是跟着这些太学生排成队,潘岳就站在她的身后,他是破格录取,花香菜只能算是走后门,虽然有点不耻……嘿嘿…… 裴楷和阮浑两个大哥哥则是站在一旁,一人领着谭儿,一人领着歆儿,等到花香菜和潘岳都进入太学之后,他们在回合。 “太学生王济。”话音说完,一个看上去十四五岁的少年便走到白字胡男人的面前,他的手中似乎拿着类似于身份证或者是学生证的东西。 花香菜低头看了看裴楷哥哥塞给她的东西,那是一个木制的木简,木简上面刻着她的名字还有生辰,代表她的身份,她想了想,这个东西应该就是类似于现代身份证的东西。 “太学生王湛。”八字胡的男人喊了一声,然后他旁边的人紧接着也喊了一声,可是似乎没有人上前去。 大家都在东张西望,难道这个王湛根本就没有来? 而之前那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王济则走到一个看上去是有11岁左右的少年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周易》,一脸嫌弃的说道:“叫你呢,你还不快去!” 那个11岁左右的少年默默地看了王济一眼。便不紧不慢地走到八字胡男人面前,亮出了自己的木简。而后又不言不语地走到王济身边,拿回《周易》后,就直接进了太学。而那少年王济则是冷哼了一声,等着下一个同伴。 花香菜看到这个状况,心中有些好奇,那两个少年是什么关系?王济,还有王湛。都姓王,难道是兄弟?但是那个大一点的少年似乎对那个小一点的少年态度十分恶劣,难道一个是嫡出,一个是庶出? 就在花香菜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那八字胡的男人又开始新一轮的点名,这一次听到的是:“太学生和峤”。 同样,一个看上去十四五的清秀少年,朝着刚才那个少年王济笑了笑,便走到那八字胡男人面前。亮出了自己的木简,上面赫然刻着两个字:和峤。 八字胡男人点了点头,和峤的父亲可是吏部尚书,所以这个和峤还有有背景的,还有他身边的王济。那可是京陵侯王浑的儿子,全部都是名门出身,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惹得起的。 紧接着八字胡男人又喊了“太学生和郁”,那个和峤身后便出现了另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和他年龄一般大小,他是和峤的弟弟和郁,兄弟两个关系不错的哦!然后这三个少年便一起走了进去。 这边的花香菜看得津津有味的,哎呀,这一个个小少年都长得如此粉嫩好看,简直是萌死了,虽然比不上她家的潘岳,不过还是很有看头的。 潘岳这厢紧紧盯着花香菜,毕竟他知道她是女孩子,虽然还小,但是毕竟男女有别,他以后一定要好好看住自己的小妻子,父亲都已经同意也订好了他和她的婚事了,只是她还不知道而已…… “蓉儿,你干嘛一直盯着那三个丑八怪看呀!要看就看我吧,我可是洛阳城排名第一的美少年。”潘岳眼巴巴地站到了花香菜的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花香菜的视线,努力地挤出一张万人迷的笑脸,想要将花香菜的视线拉回到自己的身上。 被潘岳这么一挡住,花香菜的目光果然就落在了潘岳的身上,尤其是他的脸上,看到他傲娇卖萌的模样,她实在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潘岳你的确是美得让老太太都给你扔水果,可是自己这么夸自己美,还真是自恋得可以啊! 花香菜嘟了嘟嘴,白了潘岳一眼:“檀奴哥哥,你这是在自卖自夸吗?虽然蓉儿承认你很美,但是用不着说人家丑八怪吧?我觉得他们长得也很好看的呀!好了,念到我的名字了,别当我的路了……” 正好此时那八字胡男人念到了花香菜的名字杨荣,好吧这个就是她的假名字!她走到八字胡男人的面前,拿出了自己的身份木简,正要说话,那人却笑呵呵地先说:“你不用多说,洛阳城里的人都传遍了,杨家少年杨荣伶牙俐齿,一句话就说得裴家的二公子裴楷无言以对,嘿嘿,小生也很佩服。” 花香菜听了他的话,则是长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不至于吧?流言果然传得快啊!也是,毕竟人家裴楷的名气多大呀,能让裴楷吃瘪的人,也的确是让其他的人刮目相看。 花香菜就这么懵懵懂懂地被后面的人推着,走进了太学的大门。 潘岳在刚才被花香菜无视了之后,委屈地咬了咬唇,不甘心地瞪着她的背影,念到自己名字的时候,直接亮出木简,也不管人家要不要说些夸奖他的话,直接跟着花香菜就冲进了太学院。 太学院里面,裴楷、阮浑两人领着杨谭和杨歆等着花香菜和潘岳,当然他们的身边还多了一个风姿绰约、妖孽风流的少年,他看上去明显要比花香菜、潘岳等人大,应该是十六七岁的模样,尤其是他穿着华丽的衣服,全都是色彩鲜的艳奢侈品,嘴角还挂着不羁的微笑,给人一种风流倜傥的感觉。 花香菜仅仅从第一眼就可以判断。这个少年一定是一个富二代或者富三代什么的,要不然就是官二代官三代什么的,看他那穿金戴银的模样。就知道他的家是名门望族,而他生来就喜好豪华奢侈…… 裴楷此时微微一笑。为花香菜和潘岳两人介绍这个富家公子:“这位就是淮南太守的公子夏侯湛,在太学院已经有三年了,算是你们的师兄,他的诗词文章宏达丰富,还善于制作新词,而且也是一个美男子,有不少官家的女儿都想要嫁给他呢!你们以后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告诉他就行了。” 花香菜听了裴楷的介绍,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原来这个就是传说中和潘岳并成为“双壁”的夏侯湛同学啊,今日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他岂止是个美男子,跟潘岳的柔美秀丽不同,他完全是个风流不羁的纨绔公子…… 而且,夏侯湛还是一个十分喜欢炫富的富家少爷。不仅穿着华丽昂贵的衣服,而且每次吃的美食全部都是真正的珍馐美味! 夏侯湛勾魂一笑,手中折扇一开,挡住他的下半张脸,只露出眼睛。但是那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闹得你心痒痒,“潘岳,杨荣,久闻大名,希望我们以后相处愉快。” 这厮,完全是个拈花惹草类型的,说话的时候,即使是对潘岳、花香菜这两个还没长大的男童,都会抛出一记媚眼…… 花香菜冷不丁打了个冷战,夏侯湛这厮不会是有断袖之癖吧?好吧,她不歧视断袖,而且这断袖之癖还是她和董贤发明的呢! 花香菜抽搐着嘴角,朝夏侯湛点了点头。潘岳则是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除了夏侯湛有和自己相匹配的容貌,他还有出色的文才,所以潘岳十分欣赏夏侯湛这样的人,两人真是一见如故,立马就成了好朋友,于是后来便常常出去郊游,就有了“双壁”的称号…… 此时,从另一个方向,慢吞吞地走来一个淡雅如莲的少年,他的眼中无悲无喜,平静地走到潘岳的身边,说道:“小叔叔,我们分在了同一个房间。” 花香菜瞪圆了眼睛看着潘岳,这个看上去有十来岁左右的安静恬淡的少年,竟然叫一个十二岁男童小叔叔,这辈分……还真是让人好奇啊! 潘岳闻言,皱了皱眉,看到花香菜瞪着眼睛盯着他,用手挠了挠脑袋,对花香菜介绍道:“蓉儿,这个是潘尼,我的小侄子,只是辈分上有悬殊,他已经十岁了。” 花香菜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看这个潘尼小小年纪,竟然就有如此出尘的气质——淡雅如莲,这种少年很容易让人想要亲近。 潘岳则是转过身,继续问道:“我听其他人议论说,三个人一个房间,除了你我,另外一个人是谁?” 其实他心里最担心的是花香菜分在了哪个房间,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和花香菜睡在同一个房间才行,他一定要守护好自己的小妻子! 潘尼的眼睛眨了眨,脑子里想起来刚才的名单上另外两个字:石崇,于是他便回道:“石崇。” 潘岳闻言,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他的小妻子竟然不和他在同一个房间?这怎么可以! 无论如何他都要换,先看看花香菜在哪个宿舍,他再沟通,把花香菜换到他的宿舍来…… 于是潘岳这厮一把牵着花香菜的手,就冲着前方的布告栏狂奔过去……只留下一阵风擦过裴楷等人的耳边。 “喂,安仁!”花香菜这次并没有矫情地喊他檀奴哥哥,而是喊了他的字,当然这也是关系亲密的人之间才会喊字,“你跑得那么快做什么?你不是已经知道自己和谁在一个房间了吗?” 花香菜当然没有想到另外一层了,她觉得现在她和潘岳两人年龄都太小了,爱情什么的,还不合适,所以目前最重要的不是追求潘岳,而是把潘岳当成一个童养夫来调教,老公从小养成什么的,最可爱了…… 此时,两人已经跑到了布告栏的前面,潘岳一直都没有放开花香菜的手,然后他仔仔细细寻找杨荣的名字。终于在某个地方看到了:王湛、曹璜、杨荣! “你的名字在这里。”潘岳不满意地皱着眉头,他对王湛并不熟,只知道是王济的小叔叔。京陵侯散射常侍王浑的弟弟,而且他寡言少语。表情也很少,很多人都认为他有点痴,即使是王浑欺负他,他也不言不语。 而另一个曹璜,说实话,他暂时还没有能力惹,不过他猜想曹璜毕竟是尝道乡公。皇室子弟,虽然年龄小,只有14岁,但是他就算进入太学。也一定是有特殊待遇的,再怎么说,也不会和别人同居一室,所以曹璜他不担心。 至于,那个王湛。看他那与世隔绝,沉默寡言的样子,应该也不会主动骚扰花香菜,可是他还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够说服王湛,能和他换一下房间。 花香菜也是认认真真地看了上面房间的分配情况,她对很多人都不太了解,包括这个王湛还有曹璜,不过凭借她敏感的直觉,姓曹的人,恐怕身份应该不低,至少现在还是曹姓的天下。 潘岳转过身来,眼神迫切,紧紧盯着花香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蓉儿,不管怎么样,你必须和我睡在同一个房间,要不然我不放心。” 花香菜抽搐了一下嘴角,白了他一眼:“安仁,你到底不放心什么呀!”好吧,当她觉得潘岳太粘人的时候,就会有那么一点生气,这个时候她打算称呼他安仁,而不是亲密地叫他的小命檀奴。 她知道这些天潘岳一直在向她示好,当然她也并没有不接受,她坦然接受了呀,只不过是喜欢逗他而已,毕竟她并不真的只有12岁,而是已经是个22岁的姑娘了,对于这么一个12岁的小正太,她很想要多调戏调戏。 潘岳咬了咬唇,瞪圆了眼睛,道:“反正,我就是不同意,我去跟那个什么石崇说一说,你跟他换一下,我们住在一起。” 花香菜扑哧一笑,这个小正太果然傲娇执拗了,不过她很喜欢,反正她也很期待和他同居,虽然还有另外一个人,不过他们两人完全可以忽视,所以她伸出手拉了拉潘岳的手,笑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去跟那个石崇说,只要他同意换,我就跟你一起住。” 不过花香菜并不觉得石崇会同意,长大后的石崇可是晋朝有名的大富豪,也是古代能够排的上名字的大富豪,她可不觉得这样的人是个好说话的人,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个小孩子…… 而刚好,石崇也来到布告栏这里,同时裴楷等人也走了过来,当然这些人也许只是听过石苞、石崇的名字的,但是并没有真的见过他长什么样,所以…… 潘岳看见他们过来了,于是便毫不忌讳地说道:“蓉儿和常道乡公曹璜,还有王湛在一个房间,如今,要不然就是我和王湛换一下,要不然就是蓉儿和那个什么石崇换一下,这样我们两个就能在一个房间,相互照料了。” 石崇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过暂时没有吭声,他还要先看看情况,他从小便十分聪慧敏捷,有勇有谋,深得父亲的喜欢,也不是没有理由的,而且他本来也很有才,要不然能以十岁的年龄就进入太学,而他的哥哥们却不能呢? 夏侯湛则是走到潘岳和花香菜的两人面前,手中的折扇一下一下敲打着自己的手心,装出一副迷茫思考的模样,问道:“我还是有些疑惑,你们两个非亲非故,为什么要这么亲密地拉着手呢?还有,为什么一定要住在一起呢?难道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此话一出,潘岳和花香菜的脸色瞬间僵硬,立马甩掉了各自的手,他们两个还真的忽略了如今的情况,两个少年手拉手很亲密,不得不引人怀疑,而且还非要住在一个房间,如果是兄弟的话,还可以理解,但是明明一个姓杨,一个姓潘,顶多是个朋友,有必要好到非要同居的地步? 花香菜这边顶多是有些尴尬,只好干巴巴地笑着,并不回答夏侯湛的问题,而潘岳就有些吼不住了,脸上绯红,眼神飘飞躲闪,支支吾吾说道:“哪有什么秘密,只不过,只不过是……” 162 悲催少王 夏侯湛眯起了眼睛,一脸八卦的表情,眼神还十分勾魂,声音更是充满了磁性,继续问道:“只不过什么?” 花香菜见潘岳有些窘迫,便上前一步,仰起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夏侯湛,眯着眼睛,说道:“只不过是我爹爹嘱咐过安仁,让他多多照顾我罢了,夏侯师兄这么喜欢追根究底吗?只可惜这种人比那长舌妇还要令人讨厌,夏侯师兄长得这么美,还是不要做令人讨厌的事情了,师兄就不担心有损您的形象吗?” 夏侯湛被花香菜讽刺了一番,先是一愣,他没想到这个小他几岁的少年竟然如此的牙尖嘴利,讽刺他的时候不留一点余地,不过他倒是十分欣赏这样的少年,故作惊讶,道:“哇,没想到你如此伶牙俐齿,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多问了,且看看你们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我可不认为换房间是件容易的事情哦!” 花香菜淡淡一笑,伸手握了一下潘岳的手,对夏侯湛道:“这个就不劳师兄您操心了,我和安仁会解决的。” 夏侯湛自觉被人嫌弃,被人不待见了,只要无奈的耸了耸肩膀,退到了一边,不过还是将目光落在花香菜的身上,他总觉得这个少年明显不是12岁的样子,而且她太强势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上来…… 就站在他们身后的石崇也算是明白怎么回事儿了,而且他也觉得十分合情合理,便主动走到他们的面前,笑着说道:“我就是石崇,叫我季伦便可,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听到了。既然你们想要住在一起,那我愿意交换,不过。我希望通过这次的交往,我们能够成为真心交往的朋友。” 石崇说完这些话之后。潘岳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一脸惊喜地看着石崇,问道:“真的吗?你愿意和蓉儿换房间?” 他没想到这么顺利,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花香菜更是瞪圆了眼睛,石崇小时候这么好说话吗?不过这个不是目前最纠结的问题,而是她忽然想到,她在穿越成长乐公主的时候。石崇的父亲石苞曾在她的大婚之日羞辱过她,所以她对石崇没什么好感,当然这个只是其中之一,另外就是这个石崇和他爹石苞一样。都是好色薄幸的男子,后宫有上百侍妾,还特别爱炫富…… 好吧,现在人家只是一个纯洁的小娃娃,11岁的小少年。花香菜尽力说服自己,不要跟这样一个小正太较劲了,就算是要讨厌,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他这么好说话。还是不错的。 历史上潘岳和石崇就是十分要好的朋友,虽然没有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是也算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了,说不定他们的缘分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呢! 花香菜十分淡定地拍了一下还处于惊喜中的潘岳,不急不躁地对石崇说道:“那就谢谢你了,我们以后便是好朋友了。”也许石崇在私生活方面不检点,但是对于朋友他还是很讲义气的,潘岳和石崇成为好友,那是历史的趋势,也是必然,她也就顺其自然罢了。 潘岳此时惊醒,上前一下子握住了石崇的手,有些激动地说道:“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花香菜看着他们哥俩好的模样,嘴角抽搐了…… 裴楷等人也呆滞了…… 这样也行?友谊就是这么来的? +++++++++++++++++++++++++++++++++++++++++++++++++++++++ 大将军府。 如今的司马昭正是曹魏的大将军,虽然他已经暗中施加压力,解决了曹髦的事情,可惜他还是担忧的一点就是,他十分在意天下人的目光。 司马昭恳请他的舅舅将仆射陈泰请到了一个十分幽静的房间,面色严肃地看着陈泰,说道:“玄伯,你可知现在天下人如何看我?” 陈泰闭着眼睛,沉静地回道:“大将军只要派人在洛阳城内随便问一个老百姓,就知道了,何必非要问我呢?”陈泰为什么要这么回答,不给司马昭好看色呢? 其实陈泰心里知道,皇帝曹髦的死就是司马昭干的,他和司马昭等人为友,在他们当初杀掉曹爽的时候,他就不想介入这些朝廷的纷争。 这一次司马昭召见他,他根本就不想来,完全是被家人还有荀顗逼着过来的,所以他此时心中早已泪流满面了…… 他心里有怨气,难道还不能对司马昭发泄一下嘛?而且,既然你司马昭干的出来,还不让人家老百姓说说? 司马昭到底还是有些急躁,深吸了一口气,对于陈泰他还是十分尊敬的,毕竟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语气恳求:“玄伯,你必须得给我出出主意,要是曹魏一方的人,咬着这个把柄不放,到时候对我不利啊。” 陈泰终于睁开了眼睛,盯着司马昭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就说了,说到底,先帝的死跟你并没有直接关系,此时最能显现你高风亮节和大义灭亲的地方就是,杀了贾充,这样天下人都会对你赞扬不已的!” 本来,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贾充,如果不是贾充的唆使,那成济怎么会敢杀皇帝? 司马昭一听,立马就摇了摇头:“这个不行,你还是想象别的办法吧。”这个贾充为他们司马家族立下过不少汗马功劳,正始十年的时候帮助他们司马家族除掉曹爽集团,如今他又帮他们除掉先帝曹髦,这么一个大功臣,他司马昭怎么下得去手?况且以后要用得着贾充的地方多着呢! 陈泰一看司马昭这样的表情,就知道他是不会杀贾充的,便负气说道:“那你想听什么话?你告诉我,我就说给你听吧!” 司马昭着实被陈泰这种语气给激怒了,一甩袖:“你……”纵然他十分生气。但是他又不能对陈泰如何,只好甩袖离开,算了。他还是另找其他人商量吧。 此时司马炎正在家中,他正和他姬妾调笑。忽然接到一个下人来报:“少爷,老爷刚刚在房间里和陈泰大人交谈,后来气愤地甩袖而出,陈泰大人建议老爷杀掉贾充,可惜老爷不愿意。” 司马炎淡淡地瞥了那人一眼,将怀中的姬妾推开,重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司马炎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他对于父亲的优柔寡断十分不解,这件事情很明显。如果不想杀掉贾充的话,那个成济不是最大的替罪羔羊了吗?他的眼中划过一道狠厉的光芒,总有一天,他司马炎会把曹魏的天下踩在脚下,成为九五之尊! 司马昭正在自己的房中喝茶。无意间瞥向了门口,就看见自己的儿子司马炎走了进来,他面带笑容地说道:“安世,你的后院没着火吧?” 司马昭虽然算不上好色之人,也是有那么几个妻妾的。不过想必,他最爱的还是自己的妻子王元姬。在这一点上,他的确不如自己的儿子司马炎,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司马炎刚刚成年,便喜欢玩那么多女人,自己府中一堆姬妾,在外面的时候也时常寻花问柳…… 司马炎面上一僵,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后院的事情了,不过这个是他父亲,他很快收敛了情绪,笑道:“儿臣听闻,父亲向陈大人询问事情,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 司马昭收敛了笑容,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儿子,他不能否认,儿子虽然好色,甚至无所作为,但是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那就是他懂得狠!他能冷眼看着那些姬妾争斗,而不去哄任何一个女人,说明他是一个冷血薄幸的男人,不过,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真正地成大事。 司马昭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司马炎面色骤然一冷,沉声说道:“父亲奏明太后,将一切罪责推到成济身上,本来就是成济杀了先帝,无论如何他都活不了的,而且这样也能保全贾充,父亲您说呢?” 司马昭微微一愣,皱了皱眉,他不是没想到如此,只是那成济毕竟对他忠心耿耿,这一次更是为了他司马家族,才那么胆大妄为地杀先帝的,要是他这么做了,为他司马家卖命的人该是会多寒心啊! 司马昭迟疑地问道:“可是成济是为我司马家族卖命的,要是这样杀了他,以后为我司马家族卖命的人就……” 即使他不继续说,司马炎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司马炎脸上依旧是冷血狠厉的表情,语气十分平静地说道:“那,父亲大人可有更好的办法?而且,父亲大人,不觉得我们司马家族为曹氏天下卖命太久了吗?” 司马昭顿时哑口无言,他还是太在意天下人的看法,所以即使有实力推翻曹魏的皇权,他也不敢贸然造反,这就是他不如司马炎的地方,司马炎在羽翼丰满的时候,逼迫曹魏的皇帝退位,而后成立了自己的西晋王朝…… 所以什么样的性格成就了什么样的命运,不过司马昭等人之前所作的一切,也算是为司马炎的登基做了完美的铺垫。 司马昭叹了口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于是过一会儿,司马昭便进宫找太后去了,此时14岁的常道乡公曹璜刚刚从安次县来到洛阳,在太后的寝宫中。 “景明,”太后对着曹璜和蔼可亲地说道,“一会儿你去太学院,母后已经为你安排了住处,你就安心一个人住着吧,还有,你要记住,你快要当天子了,千万不要随便和人做朋友,知道了吗?” 曹璜听了太后的话,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点了点头,道:“母后,景明知道了,现在景明能去太学院了吗?” 天后笑了笑,点了点头,“恩。你去吧。” 随后,曹璜的唇边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转身便离开了太后的寝宫。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来京城洛阳。所以对一切事物都感到十分新奇,毕竟他还是一个14岁左右的少年而已。 此时司马昭便走了进来,瞥了曹璜的身影一眼,笑着对太后说道:“太后果然英明,想得周到,高贵乡公已死,如今帝位正缺。常道乡公曹璜又是曹氏的直系血亲,理当由他来继承皇位。” 尽管司马家族的人权势滔天,可是曹氏的人现在还是高贵的王室,太后听了司马昭的话。心中冷哼一声,此人甚至虚伪,明明司马家的人想要推翻曹家自己当皇帝,现在却硬是溜须拍马,不过她面上不动声色。笑着说道:“众位爱卿也商量过了,都举荐常道乡公继承皇位。不过,古代君王所取的名字,一般容易犯讳且又易避讳。今常道乡公名璜,讳字甚难避开。百官可议论一下改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考虑好便会启奏上来。” 司马昭谄媚一笑,道:“不如叫做奂,与璜的发音类似却又不同,太后以为如何?” 太后想了想,道:“此名甚好,那就叫曹奂好了,这些天景明就暂时在太学院里学习,等到六月份登基。” 司马昭趁机谈论成济的事情,便道:“太后,当初高贵乡公企图杀了微臣,双方交兵之际,微臣曾下令,一定不可以伤害高贵乡公,违令者军法处置,怎料那太子舍人成济竟然杀害了高贵乡公。虽然高贵乡公企图危害太后,但是毕竟是太后的亲人,成济公然杀害王室之人,违反国家纪律,死不足以顶罪,还请太后逮捕其家属,灭他三族!” 正所谓,斩草除根,司马昭既然狠下心来,就不会放过一个人,要是只杀害成济一人,那么他的家属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为以后带来更大的祸患,既然要除掉他,那就做得干净一点! 太后自然是想杀了成济的,她和曹髦还是有母子之情的,自然想要手刃仇人,为自己的儿子报仇,既然司马昭提出来了,她又怎么可能不会答应呢?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说道:“恩,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吧。” 司马昭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奸笑,“是,太后,微臣告退!”于是,他便匆匆离开了皇宫。回去之后,他要部署一番,趁着成济把这件事闹大之前,他要尽快出掉他,而且,还有王经…… 既然司马孚一直在为他说好话,那他就暂时让王经多活几天吧! +++++++++++++++++++++++++++++++++++++++++++++++++++++ 天气很快变暗了,陆陆续续进入太学的太学生们在熟悉了太学的建筑之后,各自回到了宿舍里,收拾自己的东西。 花香菜的包袱是爹爹杨肇整理的,里面的东西不多,就是笔墨纸砚,还有男生穿的衣服。 花香菜、潘岳和潘尼三人走进自己的房间之后,这才发现,原来房间里只有一个床榻,这也就意味着,三个人只能睡一张床了…… orz…… 原本花香菜和潘岳以为一个人一个床榻的,于是看到这种情况之后,面面相觑,各自瞪着对方的眼睛,站在那里不动了! 潘尼则是十分淡定,面色平静,径直走到床榻边上,将手中的包袱仍在上面,转过身,平静地对他们说道:“你们打算竖着睡觉还是横着睡觉?” 花香菜和潘岳两人连忙走了过去,盯着床榻看了一会儿,说道:“竖着睡觉。”主要是竖着睡觉的话,比较方便,要是谁晚上想要嘘嘘什么的,不用越过别人的身体就能离开了…… 潘尼没有任何意见,继续问道:“那,谁要靠着墙壁?” 花香菜毫不犹豫地举手,想到这种动作不太合适,便干笑了一声,说道:“我,我靠着墙壁睡觉。”主要是,她有从床上睡着睡着掉下去的经历,她觉得还是睡在里面比较好。 花香菜已经选择了,潘岳紧跟着就要睡在她的旁边:“那我睡最中间好了。”难道要他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和潘尼紧挨着,睡在一起吗?这不是自找罪受么?他才不会干这么蠢的事情呢! 潘尼不再言语,而是将包袱中的书拿出来,放在离自己最近的书桌上,然后打开。安静地看书。 花香菜看到潘尼这么淡定的模样,心中实在是佩服他,小小年纪就如此喜爱读书。也不枉他能在历史上留下芳名了……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人影从门外冲了进来,一把就扑到在花香菜他们的床上,愁眉苦脸地抱怨道:“安仁,蓉儿,你们不知道,我的宿舍太无聊了,那个王湛基本上就不说话。跟个哑巴似的,手里整日地拿着《周易》来看,跟个傻子似的,还有曹璜。摆起了皇室的架子,不会睡在那里,我一个人好无聊啊,我和你们一起睡在这里吧?打地铺也没关系的!” 只看这少年的身形,还有他说话的语气。他提到的宿舍的情况,就知道他是石崇了! 花香菜和潘岳两人对视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潘尼则是不受任何影响,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那认真的模样。实在是很想要让人亲他一口…… 花香菜在嘴里默念着,石崇,看在你还是个纯洁的娃娃的面子上,我不会将对你父亲的怨推到你的身上,你对我家潘岳好,所以以后我也会对你好一点的!现在你就继续想潘岳号吧,我就暂时不奉陪了…… 花香菜扔下包袱,转身离开,离开之前,还对潘岳说:“安仁,这个家伙你先负责吧,我出去和裴楷哥哥告别一下,再领着谭儿和歆儿,在太学院里转上一圈。” 潘岳本想要和花香菜一起去的,可是无奈被石崇缠上了,只好留了下来,不过他对石崇可没什么好脸色! ++++++++++++++++++++++++++++++++++++++++++++++++++++ 花香菜出去之后,便去找了裴楷他们,正好当时裴楷和阮浑去找太学院的博士去讨论事情去了,于是夏侯湛便领着花香菜还有谭儿和歆儿去参观整个太学院。 太学的大门叫做集贤门,进入之后,院落里面设有凉亭,第二门则是太学门,里面又有很多建筑。 太学的中心建筑叫做琉璃坊,是太学生学习的地方,通俗地来讲,就是学生们的教室,率性堂、诚心堂、崇志堂、修道堂、正义堂、广业堂这六堂便是太学生学习的教室。 校内建筑除射圃、仓库、疗养所、储藏室外,教室、藏、学生宿舍、食堂也很齐全。 太学的食堂看上去是干净,后勤人员也非常给力,蔬菜瓜果,美味佳肴,令人眼花缭乱!再怎么说,能在太学院里上学的学生,基本上不是官员的儿子就是富豪的儿子,而且太学是国家最高学府,资金不缺呀! 谭儿和歆儿兴奋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睛亮晶晶的,就觉得太学真是太美丽了,等他们长大,一定要在这里学习。 “姐姐,这里的菜肴可真是齐全啊!”谭儿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鼻尖全是饭菜的香味,一会儿就是用餐的时间了,他一定要跟着姐姐,蹭顿饭吃。 歆儿则是酷酷的表情,不过那闪烁着光芒的眼眸,却也泄露了他心底的激动和向往。 夏侯湛手中折扇一敲,唇边扬起了一抹灿烂无比的微笑,就如同一朵盛开在阳光下的花一样,笑道:“吃饭呢,还要等一会儿,我们现在去文经阁去看看吧,那里面的藏书很多哦!” 花香菜扬了扬眉毛,“文经阁?有那么多的藏书,难道就是藏书阁?”也就是说是图书馆了嘛! 于是四人一起去文经阁转了一圈,真没想到,里面的藏书果真很多,《论语》等儒学书籍最多了,来这里安静看书的人就有不少,而且还在这里,看到了沉默寡言的王湛…… 太学中有专门用来骑射的园圃,下棋的地方,弹琴的凉亭,书写书法的教室,绘画的居所,一路走来,花香菜等人来到了一片空旷的绿草地,这里可以算是皇家草地,是专门用来踢蹴鞠的地方。 虽然在儒家文学的影响下,人们都重视“文治”而轻视“武功”,人们推崇谦谦君子的温文尔雅。鄙薄孔武之士的争强好胜,但是自古以来,儒家也要求学生掌握六种基本技能:礼、乐、射、御、书、数。 其中礼。则是各种礼节,乐。则是音乐、舞蹈,射便是骑射之术,御则是驾车的技术,书自然说的就是书法,数指的便是数学,当然不仅仅是这些,古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人都不在少数。 太学以及各地学院里的学生都是有课外活动的。而蹴鞠是最受欢迎的一种运动,它的竞技性比较强,又是集体活动,所以很受学生们的喜爱。 在太学院转了一圈之后。花香菜就拜托裴楷哥哥送谭儿和歆儿两个回家了,而她则是留在太学里。 她一个人在崎岖不平的小路上行走,时常仰起头看看天空,看看周围的景色,心中却想得更多。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鉴于她和潘岳两人都还小,所以感情的事情,她可以不用着急,可是她想要得到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到手的,而且慕子言还说。一定要爱情的…… 花香菜苦恼地皱起了眉头,只觉得胸中烦闷,如果不发泄出来,她回生病或者发疯的,于是她仰起脸便张开嘴大吼了一声:“啊……” 现下已经是下午了,幸亏回宿舍的这条小路还算幽静,几乎没有什么人,要不然她绝对会被人嫌弃的。 不过,花香菜没想到的是,她的确是吓到了一个人,准确的说,其实也不只是一个人,墙壁对面是个蹴鞠球场,那里面正好有二十多的太学生在踢蹴鞠,于是被她的声音吓到了,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其中一名队员没有来得及收脚,那蹴鞠直接迎面朝着墙面上的一名太学生飞去,于是很不幸地,那名太学生被蹴鞠集中脑袋,只听砰地一声,他就从墙上摔了下去。 再说这一连串的反应吧!其实,花香菜也算是个倒霉的家伙,那个太学生好死不死地竟然就在她的头顶上,所以他摔下来之后,就直接倒在了花香菜的身上,不过幸好他们摔倒的地方是软绵绵的草地,而不是硬邦邦的石板,所以两人都没有受伤。 “啊……”这次的尖叫可不是刚才的发泄了,花香菜这次的确是认栽了,也许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她并不是脸朝地趴在地上,而是和那太学生一样,侧着身子躺在了地上。 花香菜和那太学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四目相对,都是惊讶得盯着对方。 没想到,这个扑到自己的太学生,还是个长得不错的美少年,看他那圆溜溜的眼睛,还有惊讶、惊艳、抱歉的表情,应该是个不错的好孩子?花香菜的潜意识里是这么想的,至于是不是真的,那就不一定了。 双方都愣神了一会儿,花香菜和那个学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尽量表现得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名太学生,其实就是过些日子就要当上皇帝的曹奂,虽然现在的他还不是天子,只是常道乡公,可是在外人眼中,他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君主了,所以基本上敢和他做朋友的人很少…… 当他站在球场里看太学生们踢蹴鞠时,那些太学生便一个个分散开来,不一会儿人就走光了,他除了观看,其实也很想要上去玩一会儿,可惜因为身份问题,太学生们都不敢得罪他,生怕他治他们的罪…… “喂!你们两个,能把蹴鞠给我们扔过来吗?”墙上忽然冒出来一个人头,他并没有仔细看下方的两人是谁,直接就问道。 花香菜这才真正地清醒过来,连忙环顾四周,看到蹴鞠之后,立刻拿起来,就朝着墙上那人扔去…… 好吧,是她有些欠考虑了,竟然直接打向了那人的脸,于是又是砰地一声,墙上的那人被击中,倒地了…… 强对面传来了一阵咒骂声和哄笑声。 花香菜转过身,看向曹奂,看他好像并没有受伤,便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好像没事,那我也不用担心了。” 曹奂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有些心虚。他侧着身子,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其实他心中十分焦急和激动,这算是第一个和他搭话的太学生。他害怕因为自己的身份,而令眼前的这个少年和别人一样疏远自己…… 花香菜看他扭扭捏捏的模样。还不愿意正面对着自己说话,不由地皱了皱眉,他怎么了?难道其实他受伤了?只是不想让自己看到? 花香菜心中如此猜测着,眨了眨眼,几步走到了曹奂的面前,弯下腰仔细盯着他得脸瞧着,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的脸上没有受伤。手脚好像没有受伤,也没有忍耐痛苦的表情,为什么不愿意面对着我讲话呢?看着对方讲话,是一个君子应该有的礼仪才对。” 曹奂猛然看了一下花香菜。还是觉得十分尴尬,却又故作镇定,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故意咳嗽了一声,道:“你可知道我是谁?你觉得你有资格让我看着你讲话吗?” 花香菜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觉这个少年摆起了官架子,可是明明年纪不大,明明没有什么威仪,却硬是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花香菜弯了一下嘴角,心情不爽地白了他一眼。一会儿打量他,一会儿又看来看他刚才趴着的那面墙,眼中存有鄙视,冷哼道:“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最多是某个大官的儿子罢了,还有,你偷偷摸摸趴在墙壁上做什么?谁知道你会不会是个小偷呢!” 曹奂瞪圆了眼睛,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竟然没有被自己的气势吓到,反而无赖自己是个小偷!可是他明明哪里像小偷了!他上下打量着自己,皱紧了眉头,气愤地问道:“你,你胡说,我哪里像小偷了?!我可是太学院的学生,我可是未来的天……” 说到这里,他便闭口不言了,他要是真说出了自己的身份,眼前的这个少年恐怕又会和其他人一样,不敢接近他了吧?况且,他一想到先帝曹髦哥哥的死,就觉得无能为力,即便盯着是天子,他也没有实际的权力,朝堂依旧被大将军司马昭把持,他会和曹髦哥哥一样,只能是个傀儡…… 花香菜瞪圆了眼睛,戏谑地扬了扬下巴,说道:“你是什么?怎么不继续说了?君子光明磊落,行事坦荡,你却攀爬墙壁,做猥琐之事,还不想承认你自己是个小人吗?太学的太学生又怎么了?太学生就可以随意欺压别人?你别忘了,刚刚你砸到我身上,还没向我道歉呢!” 曹奂被说得哑口无言,面上更是尴尬不已,才一会儿功夫,自己就被他说成是一个小人了,他都有些哭笑不得了,不过后面一点她并没有说错,不管怎么说,自己刚刚砸到她了,于是他支支吾吾,哼唧道:“对,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是蹴鞠击中了我,所以我才……” 花香菜看曹奂妥协了,扑哧一笑,问道:“那你趴在墙上做什么?难道是看他们踢蹴鞠?” 其实这一点花香菜也是有些想不通,那么大的蹴鞠球场,站在外面随便就可以看呀,为什么非要趴在墙上看呢?真是脑子有问题! 曹奂愣了一声,眼中划过一丝落寞,说道:“他们都不欢迎我,我站在一旁看他们踢蹴鞠的话,他们全都不玩了。” 听到这个消息,花香菜极为不解,只不过是看蹴鞠,怎么会这样呢?她转过身靠着墙壁坐了下去,仰起头问道:“为什么?你被他们孤立了?难不成是你得罪他们了?” 花香菜想了想这家伙刚才对自己的表现,那故意摆出的高高在上的语气,难不成是因为这个,所以太学院的太学生都不喜欢他? 曹奂点了点头,也靠着墙壁坐了下去,侧过脸,认真地对她说道:“我的确是被他们孤立了,不过不是因为得罪了他们,而是他们怕得罪我,虽然现在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我的确切身份,但是我可以说,我的身份比任何人都尊贵。” “比任何人都尊贵?”花香菜想了想,在古代,比任何人都尊贵的身份,难不成是皇帝?先帝曹髦哥哥才刚“死”,五年之后司马炎当上皇帝,建立西晋,而这五年曹魏王室还有最后一个皇帝,难道说眼前这个不到15岁的少年,就是曹魏王朝的最后一位皇帝? 花香菜想到这里,立马就站了起来,心中还是有些吃惊,竟然用手指着曹奂,说道:“你不会就是曹魏王朝最后一个悲催的皇帝吧?” 曹奂闻言,一愣之后,迅速站了起来,一把抓住花香菜的手,问道:“你说什么?曹魏王朝,最后一个,皇帝?你猜出我是未来的天子了?” 被猜出来身份,曹奂并没有觉得十分意外,她说过的最后一个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曹魏最后毁在了自己的手上? 花香菜忍不住想要抽自己一嘴巴,这算不算泄露天机?她赶紧圆场,呵呵笑着说道:“我说什么了吗?我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花香菜暗自抹了一把汗,希望这个少年不要再将注意力放在她刚才的口误上了,否则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曹奂用狐疑地眼光盯着花香菜,看她极力躲闪的样子,知道一定有什么端倪,不过他并不打算追究下去,他不希望被眼前这个唯一愿意和自己交谈的少年讨厌,便回道:“景明。” 他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名,而是只说出了自己的字。 景明?这个名字好像没有听过,这次换花香菜狐疑地看着曹奂了,难道是她推测错了?这个少年并不是未来的皇帝?算了,不管怎么样,也算是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她笑着说道:“杨荣,你叫我蓉儿【荣儿】就行了。” 曹奂咧开嘴笑了,点点头。 “对了,既然你没有得罪他们,那就好办了,身份高贵没问题,只要你有一颗真心,让他们看到你是真心想要和他们做朋友,我想,那些人是愿意和你一起踢蹴鞠的。” 花香菜仰起脸,看向墙壁的另一边,虽然她对足球不太感兴趣,不过既然现在在太学里学习,就多和大家一起玩玩吧! 曹奂却是不以为然,不过他却没有说出来,他很喜欢眼前这个少年,想要在他身边多呆一阵子。 163 她好男风 翌日。 廷尉处的牢房中。 尚书王经一家老小全都被太后下旨,收押在廷尉处等候处理,因为太后的故意放水和司马昭暂时的不理会,所以王经一家人并没有受到什么亏待,只是一直这样不明不白地待在牢里,实在是不甘心。 王经此时正抱着怀中的儿子,他这几日消瘦了不少,原本打算向天后“请罪”,自愿辞官被逐出洛阳,可惜还是晚了司马昭一步,在那之前,他一家老小都被士兵逮捕,送进了牢房。 牢头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瞥了一眼王经,将牢门打开,冷声说道:“有人来看你们了。” 王经抬起头,一眼便看见了那人,他心中一激动,没想到是陛下来了,但是表面上他还是不动声色,不能惹人怀疑,陛下死而复生,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他十分平静地站了起来,对曹髦说:“是太傅大人派你来看我的吗?” 曹髦给了看守牢房的人一些银子,又提到太傅司马孚,那些看守牢房的人便联想到,此人一定是太傅司马孚派来看望王经的,本来尚书王经和太傅司马孚就走的很近,都是先帝门前的大红人,只可惜那先帝被杀,如今王经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而太傅司马孚毕竟是司马家族的人,所以根本不用担心有任何危险。即使他们只是小小的狱卒,也知道如今司马家族独揽大权,即使是曹魏皇室的人,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曹髦听到王经的言语,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的用意,便恭敬地行礼说道:“是,太傅大人担心王大人,所以派属下特意来看望大人。” 牢头看他们之间的谈话纯属平常,便没了戒心,走到他们狱卒休息的地方休息去了。 曹髦和王经看牢头离开。便靠得更近些,说话也声音更小了。 曹髦眼中似有担忧,亦有愧疚,他一直都再努力想办法把王经一家人救出去,只是暂时毫无头绪。他还想要进宫见太后一趟。希望太后能够保住王经一家人的命。 王经心中激动,陛下能来地牢看他,他已经感到无比荣幸了。虽然他也很希望活命,可是在当时他拒绝和王业等人向司马昭通风报信之后,就已经能够预料到将来自己可能的下场,所以说,他还是有心理准备的。 “陛下,还是不要为了微臣的事情冒险了。”王经苦着一张脸,脸上透着浓浓的担忧,他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致使陛下陷入危险暴露身份,到那个时候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曹髦到底还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他已经“死亡”是个不可能改变的事情,他的确不可能公然暴露身份,否则到时候不仅仅是他再死一次。恐怕会有更多的人受到牵连,尤其是救了他的杨肇一家人。 只是,曹髦还是不甘心救不了王经,太后是理解他的,也知道他曹髦。还有王经是被冤枉的,只要想到一个好办法,应该可以救出王经一家人。 “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曹髦挺直身体,对王经说道:“你们只需要安安心心在这里住几天便可,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说罢,曹髦拿出了一些银子,交到王经的手里,说道:“这些银子,你们先用着,给牢头让他们多给你们一些好吃的饭菜。好了,我就说这么多,等你出来之后,我们再把酒言欢。” 王经呆呆地接过曹髦手里的银子,整个人愣在了那里,一直到曹髦的身影消失在牢房里,他才清醒过来……只是心中却想,看来陛下还是不放弃,想要救他出去…… 其实王经心里对曹髦,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怨气的,当初王经就劝诫陛下对司马氏的人不要轻举妄动,可惜曹髦不听劝,一心想要杀了司马昭,这才导致了后面的事情,不过现在陛下如此担忧他的安危,他也算是没有白白付出一颗忠心和真心。 从这一点上来讲,王经比成济要幸运得多,曹髦对他真心相护,而且因为他身陷囹圄的事情,曹髦努力想办法救他…… 相比成济,成济犯下滔天大罪,杀了先帝曹髦,不仅没有被太后,司马昭等人嘉奖,还即将要面临灭三族的危险…… ++++++++++++++++++++++++++++++++++++++++============== 天刚亮的时候,太学院里的一口大钟便响了起来。 这是各位太学生们起床的铃声,当钟声响起,所有的太学生必须全部起床,然后收拾好自己的衣装,梳洗,整理,而后先是排成两行一队,一对有20人左右,一起跟着博士早练。 当钟声响起,几乎所有的太学生都齐齐打开自己的宿舍门,有的还衣冠不整,就冲了出来。 此时,各个宿舍门口的外面,早已经有人放好了椅子,上面放着一盆打好的洗脸水,然后大家一起梳洗。 男子梳洗并不像女子那般柔和轻慢,而是十分有男子气概,就像是往他们自己的脸上泼水冲一下就行了…… 当然,还是有些安静的少年,他们行为举止都是慢条斯理,并非女子的柔弱,而是有一种书生的气质。 花香菜、潘岳、潘尼的房间。 潘岳、潘尼率先起床,他们在穿衣的时间里,花香菜依旧裹在被子里,当然她已经醒了,只是严格遵守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视等准则,等潘岳、潘尼两人一起走出房门之后,花香菜这才起床的。(..info无弹窗广告) 花香菜很熟练地穿好衣服,就走了出去,此时其他人差不多都已经梳洗好了,潘岳也整理好了他自己的仪容,站在一旁等待着花香菜。 花香菜看见门口这情况,感觉十分新奇,原来在太学,洗脸什么的,都已经有人准备好了呀?真不愧是古代的最高学府。里面八成都是高官子弟,这样的待遇对他们来说,怕是不算什么…… 潘岳手中拿着毛巾,走到花香菜的身边,对着她灿烂一笑。道:“蓉儿。快点洗脸,一会儿要去晨练,如果去晚了。可是要受罚的!” 花香菜嘴角抽了抽,看到周围异样的目光,就知道那些人一定觉得潘岳和她之间有什不可告人的秘密,两个男孩子看上去那么亲密,他们感到奇怪也很正常。 花香菜连忙洗脸漱口,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然后她便跟在潘岳的身边,和大家一起站成一排,等候太学博士的到来。 不一会儿便来了一位看上去十分和蔼可亲的中年男人。他面带笑容地走到他们面前,呵呵一笑说道:“各位太学生们,我就是太学院的太学卿【相当于现代大学的校长】,主要负责掌管天子祭祀,礼仪,还有博士考试。希望最新入学的太学生能够遵守太学院的所有规定,努力学习,发奋读书,将来出仕都能得到五品以上的官职,好了。现在大家跟着博士晨练吧。” 太学卿讲完话,就甩手离开了,而负责教授太学生学业的博士则留了下来,他们不仅要教授他们学习儒学等国学内容,还要负责他们的体育运动,古代的体育运动也有不少,其中蹴鞠比较有名,射箭也算是技艺的一种,太学生都要学习的,当然还有骑马等技术。 博士同样也是呵呵一笑,手中的戒尺在某个交头接耳的学生脑袋上一敲,便说道:“大家注意了,不要以为晨练不重要,每个人都是要签到的,没到的人会扣分,会影响最后的毕业成绩,到时候评不上优良,有可能会影响仕途的,所以我劝大家还是重视一点。对了,今日你们的师兄裴楷请来了黄门侍郎王大人为大家讲学,大家一定要热烈欢迎,好好听课,知道了吗?” “黄门侍郎王大人?” “谁?” “这都不知道,自然是琅琊王氏的王戎大人了,他与嵇先生、阮先生都是至交好友,尤其擅长清谈。” “原来是王戎王大人,听说王大人从小就十分聪颖,这次能见到大人,真是想不到啊。” “就是,没想到王大人回来太学为我们太学生讲学,大家真是有耳福了。” 当太学博士讲王戎会来太学讲学的消息告诉各位太学生之后,几乎所有的太学生都炸开了锅,嵇康先生曾经名动洛阳,他们已经十分向往,可惜嵇康先生很早便隐世,久居山阳不出,王戎年少有名,在官场上也十分通达,富有才气而且也擅长清谈,作为太学生,他们都想要听一听王大人的讲学。 当花香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同样大吃一惊,王戎要来这里讲学?好吧,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王戎十四五岁时的模样,现在的话,王戎已经二十五六岁了,的确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只是提到王戎了,她自然会联想到其他人,尤其是嵇康,不知道她离开之后,嵇康怎么样,有没有发现长乐公主的不同…… 花香菜想到这里,垂下了眼帘,一旁的潘岳看她忽然情绪低落,眼中划过一抹深思,试探地问道:“蓉儿,怎么了?你不高兴?” 花香菜猛然一惊:“啊?”而后释然地笑了笑,说道:“没有,就是想着王戎大人来这里,如果表现不好,会不会被取笑啊!” 潘岳心中虽然有些怀疑,不过他却十分聪明,不过问,微微一笑道:“这有什么,要是蓉儿回答不了先生的问题,安仁会帮你的,所以,一点都不用怕。” 花香菜又是嘴角抽搐,不过看到这样的潘岳,她心里甜丝丝的,自己的计划应该不难进行。 花香菜低下头,在潘岳的腰间打量着,左看看右看看,却没有发现他腰间有什么玉佩,她缓缓靠近潘岳,小声嘀咕道:“安仁,我听爹爹说,你是含玉出生的,怎么没见那玉佩在你身上呀?” 被花香菜突然这么靠近,潘岳一时之间心跳加快,脸颊上浮起一团红云,眼神有些躲闪,脑子里想着花香菜刚才的话,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玉佩我暂时放在娘亲那里保管。因为曾经被小偷投过,幸好追回来了,之后就一直放在娘亲那里。” 潘岳心里还补了一句,这块玉佩他是要送给自己的妻子的,现在他已经认定蓉儿就是他一生的伴侣了。那么到订婚那日。他会亲手将这枚玉佩送给她…… 花香菜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光亮,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说道:“啊,原来如此。” “好了,不许交头接耳,现在跟着我跑步。”博士一发话,原本议论纷纷的现场立马鸦雀无声,看到博士那拉长的脸,这些太学生立刻就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眼神朝前方看去…… 于是大家伙儿一起跟着博士的拍子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跑步。转了十来圈停了下来,大家分散开了,一个个结伴同行,去往教学区。 率性堂是太学教学区的其中一个教室,里面设有100多个座位,这次新入学的太学生大约有100多名。如今已经挤满了教室。 花香菜潘岳等人也在里面,不过幸好找到了比较宽松的位子,不像有些人只能站着。 此时学堂里仍然十分喧哗,众多年龄参差不齐的太学生们左顾右盼,嬉笑着和身边的人交谈着。 花香菜的左侧是潘岳。右侧是潘尼,而石崇则觉得他自己和潘岳不分彼此,就坐在了潘岳的旁边,前一排是王济、和峤、和郁,紧接着就是王湛和曹奂,其他的一些少年,她并不清楚。 曹奂从他自己的寝室出来之后,就一直很注意花香菜,看到他身边的一个少年一直和她形影不离,心中便生出一抹好奇,此刻他正坐在他们的前一排,趁着讲学的先生还没来,他便转过头,朝着花香菜问道:“蓉儿,他是谁?好像对你很好的样子。”连曹奂都不知道,他的语气中竟然带了一点酸味。 虽然曹奂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自小聪明伶俐的石崇,还有年少盛名的潘岳,怎么会觉察不出曹奂话中的酸气。 于是警钟响了,潘岳更加靠近花香菜,在她开口之前,便对曹奂说:“我与蓉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之深非你想象。” 曹奂听到潘岳的回答,脸上浮起一抹尴尬,看来对方是把自己当做情敌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针锋相对,曹奂干巴巴笑了笑,转过头目视前方,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已经变成一团乱麻了…… 他为什么会在意花香菜身边有那个少年,难道自己真的对花香菜有好感? 花香菜原本打算开口回答的,只是没想到潘岳回答得这么快,一下子就愣住了,尤其是看到这两个少年的互动,觉得可爱又可笑,不过看到潘岳对自己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心里美滋滋的……好吧,她的确是有些飘飘然了…… 而一旁的潘尼看似聚精会神地看书,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知道其实他也有竖起耳朵仔细听…… 石崇虽然不属于唯恐天下不乱的那种类型,不过看到好友潘岳把花香菜看得那么紧,他得眼中眸光闪烁,潘岳对花香菜也太过亲密了,已经超出了好友的范围,看来有时间他必须细细考察一番…… 王济、和峤等人则是一言不发,静静地等着讲学先生的到来,而坐在和郁身旁的王湛少年依旧是一副痴痴的模样,低头仔细研读《庄子》《周易》等书籍。 就在此时,首先走进来的是妖孽风流的夏侯湛师兄,他摆出魅惑臭屁的一笑,站在讲台上,咳嗽了一声,道:“各位师兄弟们,今日有幸请来黄门侍郎王戎先生为大家讲学,还希望所有同学都能够仔细听讲,积极发问,好了,师兄就说这些,下面请先生现身吧。” 于是话音落下,王戎便走了进来,他一身淡青色的衣袍,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十分年轻,长得也英俊潇洒,许多女子都想要嫁给他,只可惜他早已有了貌美如花的妻子,而且王戎还十分宠爱他的妻子,和裴楷师兄一样,他既没有往家里纳妾,也没有在外面风流,是个难得的痴情的美男子。 “呵呵。大家不要如此拘谨。”王戎微微一笑,脸上荡漾着异样的光泽,看向学堂中这一百多个太学生,心中着实有些欣慰,总的来看。现在太学生大概也有3000多人了。“我不过也是个凡俗之人,不是圣人,所以大家不要用那种看待圣人的眼光看我。讲学其实也不过是一种学术交流,我所说的并不一定都是对的,各位同学有什么不同的想法,也可以反驳我。” 众位太学生一看先生如此和蔼可亲,心中更加欢喜,大概打算一会儿将要踊跃发言了…… “既如此,我们现在开始读书。”王戎从讲台上拿起《诗经》,看向下方的太学生们,因为在上课之前。他并没有通知各位太学生今日要讲什么课,所以大部分太学生都没有带书本,不过这个也没关系,他念一遍,让他们跟着读也是不错的。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王戎读《关雎》读得十分有韵味,甚至沉浸其中,同时他也十分欣赏这个句子。 于是下面太学生们也开始跟着念:“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王戎停了下来。看着众位太学生,问道:“有谁愿意讲述一下这句话的意思?” 话音刚落,竟然有不少同学举手,花香菜惊讶,没想到古代的学子竟然都是这么好学的人,心中有些敬佩。 王济也举手了,不过他看向的却是不远处自己的小叔叔王湛,王济自恃清高,外表虽然弘雅,但实际上内心刻薄善妒,并且喜欢以言语伤人。 在王戎先生还未指明让谁回答之前,王济便率先站了起来,别人都以为王济是想要抢先回答,却没想到他却将矛头指向了王湛。 “先生,王湛同学喜好读书,这句话的意思他一定能解释得很好。”王济一边笑着,一边眼神便落在了王湛的身上。 于是乎,所有的同学都看向了王湛,他们都是刚来太学的新入生,所以对彼此都不了解,此时看待王湛的眼光也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只有王济知道,这一次他一定会让王湛出丑,他不明白,明明自己才华横溢,英姿飒爽,勇猛过人,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却屡屡赞赏王湛,虽然王湛是自己的小叔叔,但是王济一点都不尊敬他,最主要的是,汪湛的年龄比他小,自己却还要叫他叔叔,就更受不了了…… 这一次他知道王湛根本就没有听先生的课,而是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中,所以他便让他回答,想要羞辱王湛一番。 可是王济却不知道,王湛虽然才十一岁左右,但是小小年纪也是满腹经纶,对于这么浅显易懂的《诗经》,他怎么可能说不出来意思?况且虽然他好似心不在焉忙着自己的事情,但是外界的一切他也十分清楚。 王湛的性子十分慢热,王济一直以来对他不好,他也十分清楚,不过他都是沉默不言,以至于王济拿他也没办法。 王湛淡淡地瞥了王济一眼,站起身来,十分从容地回答道:“先生,这句话的意思是,雎鸠关关在河中的沙洲上歌唱,娴静美好的少女,是男子所追求的的好伴侣。” 王戎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道:“那对于此,你可有什么见解?” 王湛依旧面色平静,泰然处之,不卑不亢地回答:“学生认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人之常情,不过,学生的确有一问,还请先生能够为学生回答。” 王戎面上惊讶:“哦?”他的眼神中掠过一抹光亮,带着明显的笑意,快步走到汪湛的旁边,扫视了周围一圈的太学生,笑着说道:“你问吧,我倒要看看你能问出什么样的问题。” 王湛依旧目视前方,好似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淡然说道:“学生自懂事以来,便知道很多男人,尤其是很多有官职的人,放着家里娴静美好的妻子不看,却流连于青楼烟花之地,宠爱那些妖艳的风尘女子。如此看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不是不对呢?” 王湛此话一出,王戎顿时面色一僵,颇有些尴尬,虽然他并不属于那些官员之列,但是汪湛如此犀利的言语。的确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嘛……” 不得不说,王戎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了,也许他就是说,因为男人好色,所以才去青楼。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没什么关系,但是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办法说服…… 王济沉不住气了,他才不管汪湛讲的多有道理呢!况且他有大男子主义。男人三妻四妾都不是问题,去个青楼又有什么,他也站了起来,一脸倨傲的深情,说道:“王湛,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去逛个青楼又怎么了!有权有势的人哪个不逛青楼啊!这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去青楼,那里的女子也不过是任人玩弄的卑贱女子而已。去那里的人只是去玩女人发泄欲望而已,又不是因为喜欢。” 王济话音落下,有不少年长的太学生点头赞同,他们也许深受父辈影响,对这些事情以为是天经地义之事,当然还有一些年龄稍小的太学生对此并不太懂。不过大家都是沉默不语,静静地听着这些人的对话。 王湛缓缓转过头,不动声色地注视着王济,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又扫视了周围一圈的人。看到潘岳、花香菜等人不以为然的模样,想着看来也是有人认同他的,不过他实在不喜欢这种气氛,便不顾任何人的目光,拿着手中的书本就径直走出了学堂。 花香菜是个女权主义者,自然听不得王济的此番言论,由此可见,这个王济将来一定是个种马……哼,恶心…… 于是,花香菜斜着眼睛看向潘岳,这小子要是也认同王济的说法,她发誓她一定会整死他,不过她对刚才那个王湛同学很有好感……于是在王湛走出学堂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 “哇,他怎么不打招呼就走了。” “先生还在呢,他竟然就明目张胆地离开教室?” “就是,太不把先生放在眼里了。” “我还听说,他这个人有些痴傻,脑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东西,别为这样的人生气……” 一时之间教室里骂骂咧咧,很多太学生脸上都是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 王戎此时站在这里,颇有些尴尬,他没能回答出王湛的问题,而且又被王济搅局,他有些不知道如何进行这个话题…… 潘岳注视着一旁的花香菜,发现她一直盯着王湛的背影看,心里酸酸的,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花香菜。 花香菜冷不防被碰了一下,就“啊”了一声,知道是潘岳故意碰了一下自己,一脸不爽地瞪了潘岳一眼,正想要小声说话埋怨潘岳一番,却突然被王戎点到了…… “啊,这位同学,你可有什么想法?” 王戎原本还想着如何结束这段话题,正当他苦思冥想的时候,却听到了有人啊的一声,于是他立刻眼前一亮,循着那声音看去,就看到了那个空灵清秀的少年,尤其是她对身旁的另外一个少年怒目而视的表情,竟然让人觉得十分可爱…… 不过,王戎马上就收回了视线,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于是就有了刚才的那个场景:“这位同学,你可有什么想法?” 花香菜嘴角一抽,尴尬地望着王戎,一脸呆呆的模样:“先生,你是在说我吗?” 她这样算不算是躺着也中枪?本来和她没什么关系的呀?要不是因为潘岳碰她,她怎么会发出声音? 王戎十分优雅地点了点头,笑得和蔼可亲,“这位同学,不要害羞,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讲出来。刚才王湛同学的说辞其实也很有道理,只是先生当时被他的问题震惊到了,虽然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不可厚非,宠爱青楼女子也十分平常,不过好男人是不会伤害自己深爱的妻子的,先生我就只有一个妻子,并且十分恩爱,没有姬妾,也没有在外风流。” 花香菜嘴角抽出了一下,你刚才怎么不说呀,就知道放马后炮……不过她暂时还没想好问什么问题…… 潘岳看花香菜一脸苦恼的表情,想到她一直以来好似都在欺负他,可是他却乐在其中,他便一鼓作气,自告奋勇地站了起来,向王戎行礼说道:“先生,学生潘岳有想法。” 王戎挑了挑眉。眼中颇有兴趣,问道:“哦?说来听听。” 潘岳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灿烂的阳光,带着谜一样的魅惑,即使身为男子。这里有不少太学生都被他那样的笑容晃神了。 “世间女子千千万。窈窕淑女只是其中的一种,潘岳并非不是好男儿,不过更加喜欢古灵精怪、野蛮好动的女子。所以。学生认为,窈窕淑女并不是君子唯一的选择。而且,这世间的爱情,也不一定就只是女方主动,翩翩君子,也是众多女子追求的好夫婿,当初长乐公主不就是主动追求嵇康先生的吗?他们的婚姻也成就了一段佳话。” “好,好,好……”一连3个好字。王戎只觉得潘岳这个学生果然满腹才情,不愧是破格录取进入太学院的,“潘岳说的对极了,窈窕淑女虽好,但人各有志,喜欢的女子性格自然也千差万别。还有,难道爱情当中一定是男方主动吗?女子遇到自己喜欢的男子也可以主动追求……” 花香菜自然是瞪大眼睛看向潘岳,她没想到潘岳竟然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一边看着,她的嘴角露出了笑意。自己的小老公的确是个好男人…… “这位同学,你还没说你的想法呢。”王戎的嘴角依旧挂着欠扁的笑容,目光落在了花香菜的身上。 好吧,花香菜还以为自己躲过了这次的询问,没想到王戎竟然抓着他的小辫子不放,非要让她说…… 花香菜撅着嘴,用不爽的眼神看着王戎,当初她还是长乐公主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这个家伙这么烦人呢!不行,她非要找个比较敏感的话题来搓搓王戎锐气不可,而且也可以借此宣誓一下自己对潘岳的所有权。 “既然这样,那学生就不避讳了。”花香菜眼中划过狡黠的笑容,微微勾起嘴角,踮起脚尖在旁边的潘岳的脸上亲了一口,在众人惊讶和不可思议的眼光中,对王戎说道:“不知先生如何看待男子之恋?学生杨荣认为:翩翩公子,君子好逑。” “啊……这个家伙竟然好男风?” “原来她和潘岳是这种关系,怪不得如此亲密!” “没想到这个被裴楷师兄推荐来的少年竟然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啊,那我得小心了,万一被她看上,补救死定了。” 很多太学生都被这个震惊的一幕和消息纷纷吓到了,甚至是一脸惊恐的表情,有些人还是一脸嫌弃的表情。 只有潘岳呆愣在一旁,痴痴傻傻的模样,小嘴微张,目视前方,却没有任何焦距,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周围的一切好似都消失了一般…… 蓉儿竟然亲他了,难道说蓉儿其实是喜欢他的吗? 王戎同样也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这个小小少年,竟然罔顾世俗,公然在众多学子面前亲了同窗一口,还口口声声说:翩翩公子,君子好逑!这是在公然宣扬,她喜欢男风吗? 王戎抚摸了一下被吓到的心脏,吸了一口气,想要校正一下这个同学的爱情观,苦口婆心地说道:“额,杨同学,关于这个男子之恋,还是少谈微妙,男女之恋才是正确的,你千万不要继续执迷不悟,误入歧途了呀!” 花香菜却是笑得灿烂无比:“自古以来,喜好男风的男子也有不少,学生随随便便便能说出几个来,比较著名的就是魏王和龙阳君,还有汉哀帝和董贤,他们之间也是有真情的,先生,这一点您是不能否认的吧?而且大部分喜好男风的都是古代的帝王将相,先生想说他们不好吗?” 王戎被花香菜说得哑口无言,真心不知道要用什么话来反驳了,自古以来,帝王将相中好男风者无数,尤其是帝王那样的上位者,明目张胆地宠爱男宠,没人敢戏言,否则有可能灭九族…… 曹奂一直都很关注花香菜的举动,在看到她对潘岳做出那样的动作之后,内心竟然生出了一抹愤怒,他静下心来想着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的对那少年有了占有欲?就像她说的那样,自己对她有感觉?自己好男风? 164 卿卿我我 潘尼和石崇看到潘岳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皆是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看到花香菜如此大胆的行为之后。也是惊讶得愣住了。 王济、和峤两人看向花香菜和潘岳的眼中,充满了不屑、鄙视和嫌弃,早就看这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原来是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名气大有才又怎么样?太学里是不允许男子相恋的,他们一定会被逐出太学院的…… 其他的一些王氏子弟,卫氏子弟同样是震惊地看着中间潘岳等人,王戎先生站在那里,也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就在此时,铃声响了起来。 王戎这才舒了一口气,下课了就可以不再感受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了,太学生们也很自觉,听到铃声响了之后,大部分太学生已经离开了,有少数人留下来想要继续八卦。 虽然王戎刚才的沉默十分尴尬,不过现在已经下课了,他也没有那么拘谨了,他对花香菜公然和潘岳两人上演男男相恋,觉得还是十分不妥,于是正打算继续教育两人的时候…… “卿……” 当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王戎全身都震了一下,要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他无可奈何的女人的话,那也只有自己的这个妻子了。 王戎面色有些绯红,他对妻子说过很多次,对夫君要用“君”的称呼,而对妻子采用“卿”的称呼,可是每一次妻子都喊他“卿卿”。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也幸好这里的人不多,他一眼看去,自己美丽的妻子就翩翩而至,面带笑容,说道:“卿,你刚才的讲学真不错。”她又看向潘岳和花香菜,眼中划过一丝激赏,说道:“刚才出去的那名学生,还有这两名学生都很不错哦。” 王戎把脸拉的老长。凑近妻子的耳边,低声说道:“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至少在外人面前,不要叫我卿卿,于礼不合,而且你夫君我多没面子啊!” 她妻子却无视王戎的牢骚,嗔怒地瞥了他一眼,面对周围这几个少年,也从不避讳,笑着说道:“我亲近你。爱恋你。所以才叫你【卿】我不叫你【卿】谁叫你【卿】?”她又看向潘岳等人。像是征求他们的意见一般,问道:“你们说,我说的可对?” 花香菜笑得十分灿烂,看向王戎的妻子。眼中也划过一抹欣赏,连忙点头说道:“师娘说得自然很对,卿卿我我,卿卿我我,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男女夫妻之情最贴切不过了。” 花香菜如今的脑子里已经没有了当初王戎少年时的模样,那是的顽劣少年已经长大成人,对自己的妻子和家庭负责,他是个好男人,而她的妻子应该也是个厉害的女子。要不然怎么会将琅琊王氏的王戎拴得这么紧呢? 王戎见自己无论如何都说不动妻子了,只好任由她这样下去,不过原则性的问题还是不能丢,面对潘岳和花香菜,正色道:“不管怎么样。太学院是绝对不允许好男风的学生出现,你们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恐怕太常到时候将你们逐出太学院,并且永远在仕途上除名,不允许参加科考。” 潘岳、花香菜等人听了王戎的话,脸色都有些不善,没想到好男风的结果这么严重,看来以后一定要注意一点,虽然她并非男子,可是现在还不是暴露她女子身份的时候……当然尽量和潘岳保持一些距离,还是可以的。 王济、和峤、和郁等人听到王戎的话,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冷哼了一声便走了出去。王济面色一沉,刚刚他想要羞辱王湛一番,但是却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而且王湛竟然不顾任何人的脸色,直接走出了学堂。 花香菜也收敛了嬉皮笑脸的表情,看着王戎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先生教训的是,学生知道今后该怎么做。以后学生会尽量和潘岳保持距离的。” 潘岳此时才如梦初醒,其他人不知道花香菜是女子,但是他知道,其实他很想告诉所有人说,他和花香菜才不是短袖,他们是夫妻,可是现在他不能暴露她的女子身份,只好不情不愿地说道:“学生知道了,在太学院里,学生会和蓉儿保持距离的。” 王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牵起自己妻子的手,对他们笑道:“好了,那我们就先走了,下午有一场蹴鞠赛,到时候希望你们都能够参加。” 话音落下,王戎就和他妻子走了,花香菜原本还想要问一问嵇康先生如今的情况,但是却开不了口,想到他两年之后就会被司马昭害死,不禁眉头皱了起来。 潘岳性情恬静,不是一个喜好八卦的人,所以他只是静静地盯着花香菜和潘岳看,而石崇则是另外一副“兹兹”的摇着头的表情。 石崇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对潘岳和花香菜说道:“真没想到,原来你们两个是这种关系,我就说嘛,当初潘岳你非要和杨荣住在一个房间,原来就是这个原因啊。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的思想十分开明,不会歧视你们之前的感情的。” 花香菜嘴角一抽,这个石崇真是欠抽型的,嘴巴怎么那么臭,可惜他还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 曹奂则是站在一旁靠近花香菜的地方,刚才花香菜亲吻潘岳的那一幕,他看得真真切切,心中十分不舒服,此刻即使是站在他们旁边,他也觉得和他们格格不入的样子。 就在此时,学堂的门被打开,一个穿着月牙白衣袍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不少侍从,那男子看上去十分英俊,只是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阴郁,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俊美和威严。 此人便是大将军司马昭的儿子司马炎,也是未来西晋的开国皇帝晋武帝,但是此刻他只是代理中护军中垒将军,皇太后派司马炎持旌节迎常道乡公曹奂入朝承嗣帝位。 司马炎无视周围太学生的存在,看向前方的曹奂,走到曹奂面前,微微行礼,说道:“请陛下随微臣去见皇太后。今日是陛下的登记大典。” 司马炎此话一出,周围的一些同学全部都震惊了,他们都知道曹奂是常道乡公,身份高贵,但是还不知道曹奂马上就要继承帝位了,此刻听到这个消息,他们自然是震惊不已,甚至都有些后怕…… 曹奂看到周围这些太学生畏惧的眼神,眼神一暗,他特意留意了一下花香菜。看她似乎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她的眼中也没有畏惧的神色。而是一片平静,他忽然觉得压在心口的石头没有了…… 没想到,他曹奂竟然会这么在意花香菜这个少年的感受,没有看到畏惧或者厌恶的眼神。他心中有些庆幸和喜悦,不过现在他的确要跟着司马炎去见皇太后了,登基为帝是他不得不接受的责任,无论他喜不喜欢,愿不愿意,而后来他被司马炎逼迫退位,他也没有任何能力维护自己的帝位,因为他们曹魏家族已经没落不堪了…… 此时的花香菜并没有注意曹奂的神色,而是看向了司马炎。当然她还并不知道这个自称微臣的家伙竟然就是当初那个受人欺负的司马炎,如今的话还真是仪表堂堂,而且将来…… 够了,她知道5年之后这里便是司马炎的天下了,这是无法改变的历史事实。就让她在这一刻多停留一会儿吧…… 曹奂和司马炎离开之后,花香菜就迫不及待地问潘岳:“刚才那个自称微臣的家伙是谁呀?” 大家还以为花香菜会问,曹奂怎么一下子就变成天子了,没想到她关注的竟然是那个英俊男子…… 潘岳很果断地吃味了,不顾周围人的脸色,一把扣住花香菜的肩膀,直接强吻了她的唇,并且在她耳边,霸道地说道:“你是我的,以后不许想别的男人,哼!” 潘岳有点生气了,甩手离开,根本就不在乎周围人的脸色…… 一些同学看到这个场景,一颗玻璃心差点碎掉了,原本他们以为在这场男子之恋当中,花香菜更主动,一定是花香菜更喜欢潘岳,但是潘岳强吻花香菜之后,他们就推翻了之前的设想,看来其实是潘岳更喜欢花香菜…… 花香菜没想到潘岳会做出如此激进的行为,刚刚不是还说两人要保持距离的话,下一刻就直接强吻她了,这样的剧情她可有些接受不了…… 潘尼紧跟着潘岳,在他身后闷骚地说:“小叔叔,你太不淡定了。” 潘岳皱了皱眉头,嘴角隐隐有些抽搐。对于平常沉默不出声,关键时刻一阵见血的潘尼,他也总是无可奈何,尤其他总是一副沉默闷骚的表情。 “你觉得我和蓉儿之间有问题吗?”潘岳拧着眉头,他左思右想,怎么样才能把蓉儿变成自己的,不让她看别的男人,也不许别的男人觊觎她。 潘尼仍旧淡定回答:“当然有问题,你们都是男子,伯父肯定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况且就算是在一起了,又生不出孩子,怎么传宗接代啊?” 潘岳嘴角又是抽搐了,他咬着牙说:“蓉儿是女扮男装,所以你刚才说的都不是问题!” 潘尼的眼睛这才眨了一下,似是惊讶花香菜竟然女扮男装进入太学院,没想到隐藏的还不错,至今都没有被人发现,不过看到小叔叔这么不淡定的模样,潘尼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些爽快…… “这个,我看小叔叔的情敌目前就有一个,当今天子似乎对蓉儿姐姐有私心哦,而且以后接触多了,说不定喜欢蓉儿姐姐的人也就多了呢……” 潘岳没想到,潘尼真的一语成谶,当今天子曹奂果然对蓉儿别有居心,而后来鲜卑族的王子竟然也来搀和一脚,还有和自己称兄道弟的夏侯湛,甚至身为挚友的石崇,竟然也会成为她追求蓉儿的阻碍……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而已………… 此时学堂里的人差不多已经走光了,而只剩下花香菜和石崇两人干瞪眼了。 石崇吹了吹口哨,微微一笑,一把勾住花香菜的肩膀,说道:“杨荣,看你还真是厉害啊,我可注意到了,潘岳这个家伙可是非常在乎你的。还有即将要登记成为天子的曹奂,他对你也有想法,哎,你说,你不就是长得漂亮点,有才学了点而已嘛,我也一样啊,怎么就没有男子喜欢我呢?” 花香菜白了石崇一眼,甩掉挂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径直走出教室。冷哼了一声:“要真被男人喜欢。你不怕恶心呀?” 石崇嘿嘿一笑。跟在花香菜的身后,叫喊着:“哎……等等我呀,一起去食堂吃饭去,潘岳他们一定早就帮我们弄好了。今天中午一定要多吃一点,下午我们还要参加蹴鞠比赛呢!” “知道了,知道了,你可真是啰嗦。.info[]” 此时,潘岳、潘尼早已在食堂等候多时,而且潘岳十分体贴地把花香菜的饭菜都盛好了,不过石崇就没有那么好命了,他只能自己去再去打饭了,以至于回来后他看向潘岳的眼神总是充满了怨念。 潘岳坐在花香菜的右侧。潘尼坐在花香菜的左侧,可怜的石崇不想坐得太远,就坐在了他们三人的对面,眼巴巴地看着潘岳和花香菜之间的你侬我侬…… 潘岳把一根鸡腿放在花香菜的米饭里:“蓉儿,吃这个。” 花香菜淡淡地看了一眼鸡腿儿。叹了口气,任命地开始吃,好吧,潘岳对她这么好,她还想要怎么样啊…… 潘岳又把一块鸭脖放在了花香菜的菜碟里:“这个很香,也把这个吃了吧。” 花香菜咂咂嘴,就算是肉好吃,也不能这么个吃法呀,潘岳是想要撑死她吗? 就在此时,王湛走近时,手里端着一份饭,走到了花香菜等人旁边的一个座位上,就在他刚要坐下去的时候,另外一个少年很快地拿走了下方的椅子。 花香菜正好看到这一幕了,砰地一声站起来,就朝着王湛喊道:“喂,别坐下去,椅子已经被人拿走了。” 王湛依旧入之前那般木木然,也或许是他反应有点慢了,结果他果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于是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 花香菜眼色一瞥,王济、和峤等人面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看向王湛的眼神还充满了不屑。 王湛几乎是一个没有脾气的少年,可以认为他是一个很能隐忍的少年,但是在学术问题上他还是很有脾气的,就如同今日在学堂上他公然无视所有人的存在,离开学堂一样。 王湛对此似乎并不在意,而是从容不迫地站起来,随意地拍了拍衣袖,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开始用餐。 大家都想着,看来这少年还真是无趣,若这人不是王湛,而是自己的话,估计肯定会炸毛,会把那个捉弄自己的人找出来狂揍一顿…… 大家以为没有下文了,可惜事情总是会出人意料。 花香菜本来也觉得无趣,这个少年王湛也太安静了,即使被人这样对待也没关系吗?如果是她,不把凶手找出来不罢休。 此时王济、和峤等人端着自己的餐盘,坐到了王湛的对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来者不善,看来王济和王湛这两个叔侄之间很有嫌隙啊…… 王济面带笑容,动作十分优雅,将王湛餐盘中的菜全部都不动声色地夹到自己的盘子里,不一会儿王湛的餐盘中只剩下了一碗米饭了…… 他们之间依旧是静默相处,没有任何言语。 王济还以为这样做能够激怒王湛呢,但是他低估了王湛的隐忍功力,或者他嘀咕了王湛的呆萌能力。 王湛并没有觉得十分生气,而是从容淡定帝从王济的餐盘中加一口菜放在自己的米饭碗里,旁若无人地开始吃饭…… 此时王济脸上的笑容僵掉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小叔叔王湛能够淡定到这种程度…… 王济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一下子站起来,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推倒在地,大声吼道:“你开什么玩笑!” 他一边说着,一边抓住了他的衣领,脸上全是愤怒的表情。 在此之前,和峤似乎知道王济会用餐盘来发泄怒气,连忙保护好自己的食物,朝远处移动了些。 也许,王湛还是能沉住气的。但是在一旁看戏的花香菜,不得不说她沉不住气了,此刻她的正义感爆棚,于是乎…… 花香菜没有大吼大叫,她同样很沉默,根本就像是无视王济的存在,将王济的手指掰开之后,拉着王湛坐到了自己这边,让他坐在石崇的旁边。 “这个你吃吧。”刚好,花香菜本来也吃不完这些鸡肉、鸭肉。于是她直接把潘岳还未吃过的米饭放到王湛的面前。又把鸭脖放在了米饭上。对王湛微微一笑,说道:“就当做是交个朋友。” 潘岳则是死死地盯着王湛面前的那晚米饭,那明明是他的,却被蓉儿送给了别的男人。他太不爽了…… 王湛呆愣了一会儿,在眼角开始湿润的时候,立刻埋头吃饭,他的朋友一向很少,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朋友……可是现在,这个少年给了他一点点温暖,他却如此感动…… 花香菜知道潘岳一定会吃味,不过她有安抚潘岳的办法,那就是她和潘岳吃自己的那一份米饭。而且她还亲手喂给潘岳吃。 于是潘岳很快就忘记了自己的米饭被送人的事情,专心享受花香菜给他的专属服务。 王济瞪大了眼睛,这个杨荣和潘岳,他早就看不顺眼了,不过因为并没有惹到他。所以他也没想惹是生非,但是现在这个杨荣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还公然跟他作对帮助王湛…… 好,很好…… 王济冷冷一笑,给和峤、和郁使了个眼色,三人冷哼一声,离开了食堂,下午不是有蹴鞠比赛吗?他会在赛场上好好招待他们的! 时间在一片安静中缓缓流淌,尤其是花香菜和潘岳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模样,被别人看在眼里,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就在他们快要用完餐的时候,妖孽少年夏侯湛便出现了,他还是一身色彩艳丽的华服,他的生活十分奢侈,用锦衣玉食来形容不为过,这也是他不在食堂和众多师兄师弟一起用餐的原因。 锦衣妖孽夏侯湛姿态翩翩,手中一把折扇从不离手,面带勾魂摄魄的笑容,无论是对男子还是女子,他都是这副模样,真是一个不知羞耻的风骚货…… 他坐在了潘尼的对面,紧靠着石崇,眼神却一直落在花香菜的身上,嘴角微微勾起,红唇轻启:“下午的蹴鞠比赛,每一队有十二个人,蓉儿小师弟,我们组成一队,如何?” 上午在旁听王戎先生讲学的时候,夏侯湛被花香菜的一番【翩翩公子,君子好逑】的言论给震惊到了,只觉得这个少年的想法还真是足够另类,他对他越来越好奇了,而且潘岳还如此在乎他,难道真的如花香菜所说,他们两个真的是短袖?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出两人之间的秘密。 花香菜歪着脑袋想了想,便同意了,有个前辈领着,她也不至于出丑,也怪她对蹴鞠,或者说足球不了解,规则更是不懂,“好啊,那就请师兄多多指教了,杨荣对蹴鞠可是一窍不通。” 夏侯湛用折扇遮住自己的脸,只露出闪亮的眼睛,嘴角带着欠扁的笑意,说道:“这是自然,在比赛之前,小师弟多花点时间听师兄讲就行了。” 潘岳自然不会离开花香菜,立马表态说:“潘岳也和师兄一组。”之后的石崇、潘尼、王湛也强烈要求和花香菜一组。 饭后,花香菜等人都回了宿舍,不一会儿花香菜去了茅房,好吧,这个上厕所还真是问题,她每一次都要闭着眼睛,甚至想要将耳朵塞住,不想听到他们哗哗哗的声音。 等到从茅房里出来,花香菜的路被几个人给挡住了,当然这几个少年她并不认识,只知道是新入的太学生。 花香菜被他们团团围住,不过并没有惊慌失措的表情,而是挑起眉毛,十分惬意,不经意便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刚进入太学院,按道理没得罪什么人,非要扯出一些人来的话,估计就是王济、和峤等人了,难道这些像痞子一样的少年就是王济他们找来的? “喂,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给王济少爷难堪?”其中一位面目可憎的少年露出一抹恶狠狠的表情。说道,而且他的手竟然还妄想捏住花香菜的下巴。 花香菜怎么会是任人揉捏的主呢?她不耐烦地白了那少年一眼,语气有些狂躁,说道:“有屁快放!王济少爷?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他派你们来的,哼,只知道背后搞动作的家伙,给他难堪?拜托,我懒得理他好不好?” “你……”这几个少年被花香菜不耐烦的表情吓到了,嘴角齐齐抽动,但是他们的口才又不好。也不知道该怎么教训她。只好发出“你……”这样的字节。 就在此时。王济从一旁的走廊里走了过来,看到这些跟随着他的手下将花香菜团团围住,他呵斥了一声,这些少年全部都退到了另一边。而他则是面色阴沉地走向花香菜。 “杨荣?”王济的声音明显有些咬牙切齿。 花香菜十分平静淡然地与王济对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你想怎样?” 王济冷冷一笑,语气嘲讽地说道:“我本来没想对你怎样,我和王湛之间的事情只是我们的家事,你有什么资格管?” 花香菜朝他翻了个白眼,直接推开了王济,不耐烦地回答:“拜托,我的事情也很多好不好?谁有时间管你们的闲事?我中午在食堂那样做。不过是想要和王湛同学交个朋友而已,你不要借题发挥。” 王济一听,心中的怒火更旺盛了,他本来以为这个少年就是故意和他作对,现在却发现。对方根本就没将他放在眼里过,这怎么不让他更加怒火中烧呢?于是,年少冲动的少年一下子,转过身猛地朝花香菜扑了上去…… 花香菜现如今也不过是个十岁左右的少女,也没想到王济这个小子会突然扑上来,所以整个人就直接趴在了地上,而王济这个有些坏心眼的少年竟然直接坐在了她的背上…… 这恐怕是花香菜有史以来最糗的一次,竟然被一个男生骑在身上,她骨子里是女王属性的,怎么能忍受被一个少年压迫…… 于是,可想而知……花香菜此刻还顾什么形象啊,努力挣扎着终于翻过身来,她这一回骑在了王济的身上,直接对着王济的脸开始甩耳光…… “小子,你还没出生的时候,你爹对我都毕恭毕敬的,你现在却敢在背后阴我,我就替你爹教训你了,还有王湛是不是你的小叔叔?你算什么,对你的小叔叔竟然那样无礼,啊,刚才你还骑在我身上,你不会以为我是那么好欺负的吧?可惜,你错了,惹上我你死定了……” 王济被甩了6个耳光,早已经头昏眼花,不过花香菜对他说的话,他还是听到了,只不过总觉得十分神奇,这个明明比他还小,她为什么会说,他还没出生的时候,他父亲就对她毕恭毕敬的呢?于是少年沉思…… 而周围那几个跟在王济屁股后面混的少年,见到这种情况,一个个都吓傻了,明明看着这么小的少年,怎么动起手来竟然这么勇猛和泼辣……此刻就连他们都不敢随意上前…… 花香菜右手都发麻了,看到王济两边脸颊上的五指印,还有鼻子流出来的鼻血,冷哼了一声,不过事后她也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毕竟王济的父亲王浑也是个大官……可惜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 ++++++++++++++++++++++++++++++++++++++++++++++++++++ 趁着蹴鞠比赛之前的空当,花香菜、潘岳等人在夏侯湛师兄的指导下,对蹴鞠有了一定的了解。 蹴鞠场并不是很大,四周都有短墙,比赛的双方都有一座类似于小房子似的球门。 在唐代以前,蹴鞠比赛是双球门的直接对抗赛,现在是曹魏末年,西晋初年,这时的蹴鞠赛有两个球门,而且每一对的队员都十二名,双方进行身体直接接触的对抗比赛,就像是打仗一样,把蹴鞠踢入对方球门的次数多的一方获胜。 下午的蹴鞠比赛开始之前,各方的队员都集中在一起,讨论各自的战术,还有熟悉一下各队都有哪些队员。 而且几乎所有的人都穿上了队服。这是专门为玩蹴鞠的人准备的比较干练的短衣短裤,其他时候,太学生们都穿着统一的服装,类似于现如今的校服。 原本是锦衣华服的妖孽少年夏侯湛,此刻却穿了短衣短裤,跟之前妖媚的感觉完全不同。 花香菜换衣服的时候,在别人看来是鬼鬼祟祟的,大家都是在一个学堂里换衣服,可她非要回宿舍换,当然知道内情的潘岳、潘尼自然是帮着她的。花香菜也没觉得有什么麻烦的。女扮男装也就是这么麻烦…… 当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花香菜左看看,又看看,有好些面孔她都不怎么认识,也许在太学院里面见过几次面。但是并不熟。 夏侯湛虽然看上去干练多了,可是依旧改变不了他妖孽魅惑的品性,全身好似没有骨头似的,一只胳膊搭在花香菜的肩膀上,几乎整个身子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弄得花香菜嘴角一直抽搐。 一旁的潘岳看到牙痒痒,直接走过来,伸出手就将夏侯湛推到另一边,自己牢牢地看紧花香菜。不让夏侯湛这个家伙再次靠近他的小妻子。 夏侯湛被潘岳嫌弃,他也不在意,而是清了清嗓子,对花香菜抛了个媚眼,说道:“好了。大家可能还不太认识对方,我就简单地介绍一下我们队的队员吧。” 于是夏侯湛开始了他的一番演说,总的来说,队员有:花香菜,潘岳,潘尼,石崇,王湛,夏侯湛,潘释,还有卫密、卫恒、卫宣、卫岳、卫裔这十二个人。 说道潘释,潘岳是十分欣喜的,高贵乡公的葬礼过后,潘岳的哥哥潘释还有三个弟弟,跟着他的母亲一起来到了京城洛阳,因为潘释已经16岁了,所以很容易就进入了太学院,而他的三个弟弟和花香菜的两个弟弟一样都只是七八岁的年纪,所以暂时还无法进入太学学习。 花香菜则是打量着潘释,这个少年长得也是十分俊美,而且看上去温文尔雅的模样,和潘安绝对不是一个性子,相比较来说,潘安应该更属于顽劣性格的少年,而潘释则是温柔如水的大哥哥。 潘释微微一笑,一步一步走到了潘岳和花香菜的面前,他的眼中有着淡淡的宠溺,在看着潘岳的时候很明显就能够看出来,由此可见,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还是很好的。 潘释跟随母亲来到洛阳之后,父亲就和他说过,想要杨蓉姬做他的妻子,其实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觉得那女孩才十二岁,对他来说可能还是太小了,所以也没在意,不过听说弟弟安仁到那蓉儿倒是十分感兴趣,于是他心里多多少少有了几分好奇。 现在就在这个球场之上,潘释看到了差一点成为他的妻子的小女孩,心中还是惊讶了一番,毕竟他想着小女孩该是有多柔弱才是,可是她给他的第一印象却不是这样。 “皓齿内鲜,明眸善睐”用来形容她一点也不过分,即便她作为女子的柔美无人能比,可是她女扮男装之后的英气仍是令人惊讶不已,甚至如果他不是事先知道蓉儿是女子,他也一定会觉得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少年! 花香菜想到自己差一点成为潘释的未婚妻,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尴尬,脸上也浮起一抹绯红,不过她尽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仰起脸的时候面带笑容,从容不迫地对潘释说道:“哥哥。” 潘释见她在自己面前如此乖巧伶俐,不自觉的笑出了声音,甚至有些可惜她没能成为自己的妻子,不过既然弟弟已经这么喜欢她了,他自然不会跟弟弟抢女人,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来看待了,他点点头,说道:“嗯,看来,你和安仁相处的还不错。” 花香菜有些羞涩地笑了笑,淡淡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潘岳,潘岳完全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平凡的开心少年。 队中还有另外五位同学需要认识一下,夏侯湛此刻已经站在花香菜几人的旁边,向他们介绍这几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原来他们都是卫瓘的儿子,想当初长乐公主和嵇康大婚的时候,卫瓘当时还在场呢!那是的他也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现在他已经有六七个孩子了。 165 蹴鞠比赛 求收藏推荐订阅月票,感激不急啊啊啊啊 其中一个叫做卫恒的便是自古以来十分有名的美男子卫玠的父亲。这五个少年看上去差不多大小,而且长相十分相像又各有才能,这一次也是机缘巧合一起和花香菜他们分在了同一个组内。 与此同时,王济这一方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他们这一方的人包括琅琊王氏,和王戎是同辈的王根,王俊两人,还有王济的亲属兄弟王深,王尚,王澄、王汶四人,还有和峤,和郁两兄弟,再加上当今天子曹奂,还有大将军司马昭过继给他哥哥司马师的儿子司马攸,同样也是司马炎的亲弟弟,还有一个便是杀掉曹髦的成济的儿子成锰。 总之由此来看,似乎两方的队员都是旗鼓相当,尤其是王济这一方有天子曹奂,还有司马炎的弟弟司马攸,看似更胜一筹。 花香菜撇头看了看王济那一队的人,碰巧对上了曹奂的眼神,他的眼眸深邃黝黑,似乎能把人吸入进去一般,她心中一惊,猛然错开眼神,看向另一边。 不过,花香菜没想到,另一个温润淡雅的身影便映入她的眼帘,这个就是司马炎的弟弟司马攸?和少年司马炎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当初的司马炎看上去是一个非常隐忍的少年,如今的司马炎早已成熟为一个大男人,并且脸色阴郁好色成性,唯一不变的大概还是当初的隐忍。 而此刻看上去不过十二岁左右的司马攸给她的感觉确实十分清雅幽静,带着淡淡的书卷气息,仅仅从他温暖的笑容中就能感觉到他是一个十分温和的少年,性情温良,而且还乐于助人。 曹奂早上回到皇宫之后,就在皇太后的操办下,还有各位大臣的辅助下,在太极前殿进行了登基仪式,并且改国号为景元。下午就匆匆赶来太学院,听说有蹴鞠比赛,他就跃跃欲试了,只是可惜的是,他竟然没有和花香菜分到同一队中,可惜他又不想利用特权,于是就成了现在这种状况。 刚刚花香菜的目光扫到他的时候,他的内心一阵激动,在知道自己是当今天子的时候,她表现得十分淡定。那么以后还会和他像以前一样随意相处的吧?如果不是的话。那他就真的没有一个真心朋友了…… 司马攸此刻还只是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少年。但是他自小就十分聪慧,并且性格有温和谦恭,对人也十分和善,司马师死后。他又十分尽孝道,所以所有人对司马攸的印象都非常好。 司马攸也是和潘岳他们是这一次新进入太学的太学生,而且同样都是十二岁左右的年纪,潘岳比司马攸的名气更大一点,恐怕就在于潘岳美丽的长相吧?仅仅是比美的话,整个洛阳城还真的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潘岳的。 有些人是十分欠扁的,比如说王济此人,内心刻薄,嫉妒心强。而且嘴贱,喜欢用言语来伤人,不过在面对花香菜的时候,他吃了亏,可是他记恨心很强。马上就要开战了,他自然想到花香菜这一方来炫耀一番。 中午饭后,他被花香菜甩了几个耳光,索性不是十分严重,他家官大有钱,伤药用的也是最好的,再抹上厚厚的粉底,所以外人几乎看不出来他的脸被人抽过,他也断定花香菜不是那么长舌的人,不会到处宣扬他王济被打的消息,所以才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在众人面前晃来晃去。 王济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打算在两队开战之前,和花香菜打个赌,要是花香菜他们对输了的话,他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羞辱她一番,他想到的惩罚就是让花香菜从他王济的胯下钻过去,如此想来,他觉得这算是最羞辱人的一种方式了。 除了这两队人,周围还聚集了很多看比赛的人,王戎先生还有他的妻子就在球场外,裴楷、阮浑师兄等人也在球场之外看热闹,就连潘岳的三个弟弟,花香菜的两个弟弟也来到了太学院里的球场中,看来这场蹴鞠比赛还是挺重要的,即使不是太学院的学生,外面的人也是有机会进来观看比赛的。 王济大步朝花香菜这边走过来,与此同时,他的一些跟班少年们也聚集过来,都想要看看王济少爷想要怎么对付花香菜。 王济扬起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模样,斜着眼睛看着花香菜,就连一旁的夏侯湛、潘岳他也没放在眼里,也对,他这边既有天子曹奂,又有司马攸,他怕什么呀! “喂,杨荣。”王济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他的表情看上去渐渐地,嗤笑了一声,道:“只是蹴鞠比赛赢了输了也没什么意思,要是有个彩头,大家玩得时候,就更兴奋了,不是吗?” 花香菜自然知道这个小子来者不善,不过她决定见招拆招,王济目中无人,她就比他更嚣张,直接走过去,给了王济一拳…… 众人的眼睛都瞎掉了…… 杨荣这个小子不会是个暴力狂吧?人家王济只是说了些很隐晦的话而已,这小子直接上来就送了人家一拳,这也真的太暴力了吧?众人都在心中告诉自己,以后还是尽量不要惹这个家伙。 球场之外的五个小家伙手拉手站在一起,这段时间他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甚至是铁哥们了,他们全部都是站在花香菜一边的,此刻见到她如此威风,立刻就欢呼起来:“哦,哥哥好棒啊,打倒坏人……” 汗滴滴……这五个小家伙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是无论花香菜做什么他们都坚决支持,这就是传说中的“脑残粉”啊……脑残粉的力量是无穷大的。(..info) 王济完全没有料到花香菜会来这一手,在自己的肚子被攻击之后,他痛苦地张开嘴,可是连声音都发布出来,他的表情已经扭曲,缓缓地蹲下身子,很想要立刻反扑回去,可是身体上的疼痛令他无法动弹…… 就连他身后的一些少年跟班们都不敢看王济惨不忍睹的模样,将脸撇向了另一边。而其他人则是仰面朝天,好似完全没有看到花香菜行凶的这一幕。 王济痛苦地捂着肚子,缓缓地站起来,和峤在一旁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实时地扶着他。 “你……”王济伸出手指,指着花香菜,咬牙切齿道:“你太过分了,我这次又是哪里惹你了,赌注我还没说呢,你就对我行凶?” 花香菜则是装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说道:“谁对你行凶了。我只是手滑了而已。还有赌注什么的,谁要和你打赌了,你凭什么一个人在这里自说自话,好好比赛就行了。干嘛非要彩头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居心不良想要做什么坏事呢!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挽住了曹奂的胳膊,对曹奂笑了笑,最后那一个“哦”更是对曹奂说的。 曹奂强忍着笑,只觉得花香菜这个少年实在是太古灵精怪了,真是把王济整治得苦不堪言,花香菜挽住他胳膊的时候,他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听到她的询问之后。想也没有像,直接就点头道:“对。” 王济听到当今天子都偏袒花香菜这个家伙,脸色更加苍白了,但是面对天子他又不敢发怒,只好忍气吞声了。 不过花香菜并不打算放过他。而且她对王济所说的彩头还是很有兴趣的,她很想知道王济打算赌什么,不过在她看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恐怕王济是为了报中午被甩耳光的仇,想要借助这次机会羞辱她吧? “咳咳,不过,我也不是那么执拗的人,既然你想要打赌,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你且说说,你想要赌什么?” 花香菜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王济走去,这一次王济害怕她又趁他不注意伤害他,于是在和峤的搀扶下,一步步畏惧地后退着。 “这次的蹴鞠比赛,要是你们队输了,你就承认自己不如我,而且……”王济有些后怕地咽了咽口水,感受到周围这些不善的眼色,最后还是咬着牙说道,“而且,你还要从我的胯下钻过去。” 王济后面的这句话一出口,几乎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这明摆着就是想要花香菜的,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出来王济的意思。 潘岳听到王济说出这句话,顿时脸色一变,握紧了拳头,他知道王济想要羞辱蓉儿之后,顿时在心里就恨上了王济,以至于后来长大做官,他也是处处和王济、和峤等人不对盘。 王湛听到王济的话之后,这一次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十分愤怒,以前无论王济如何对他,他都觉得无所谓,可是这一次王济羞辱花香菜,他却觉得无法忍受,他甚至想要冲出去对王济暴打一顿…… 而且,他也深深自责,本来王济和花香菜之间并没有关系,只因为中午花香菜帮了他一把,所以王济怀恨在心了,他觉得这都是自己的错,觉得自己有点没有更没有资格和她做朋友了…… 曹奂听到王济的话之后,同样也是十分愤怒,原本他打算对王济呵斥一番,不过却看到花香菜对他摇了摇头,于是便忍了下来。 其他站在花香菜一方的人,比如夏侯湛,石崇等人,他们同样也是又惊讶又愤怒,只是没有潘岳等人那么强烈罢了。而王济一方的人,则是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好像已经知道这次比赛他们赢定了,而花香菜这个小子也一定会被狠狠滴羞辱一番…… 花香菜听了王济的话之后,嗤笑了一声:“呵呵呵”,终于还是走到了王济的面前,眼中光芒闪烁,自信地说道:“也就是说,如果你输了,那你也要从我的胯下转过去咯?” 王济被她强大的气势压迫住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甚至嘴角抽搐,结结巴巴说道:“这是自然,赌注是公平的,只要输了,无论是谁都必须接受惩罚。” “那,好啊,我接受这个赌注。”花香菜眨了眨眼,很爽快地答应了,轻快地转身,走回了潘岳的身边,因为她看到潘岳已经快要差点暴走了。在他暴走之前,她必须要阻止才行。 无论结果怎么样,现在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是消失了,大家也终于缓了一口气,不过说到底大部分人都很为花香菜这方担忧,毕竟王济这边的实力摆在这里,光是比身份就比不过人家…… 花香菜看潘岳还是紧绷着神经,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怕他的肩膀,用撒娇的口吻说道:“好了。檀奴哥哥。你要是真的为我着想。就好好比赛吧,只要我们队不输,怕什么呀!” 潘岳在听到花香菜妥协而又柔和的声音后,心中的怒火缓缓地降下去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担忧地看着她,道:“我只是生气,王济妄想要羞辱你,若不是你阻止我,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自己宠着疼着的小妻子被别人羞辱,他哪里忍得了,要是羞辱他,或许他还能忍下去。但是这人是她的小妻子,他就是不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小妻子…… 花香菜转过身正对着潘岳,两只手捏住潘岳的脸颊,笑得十分开心,“好了好了。知道你心疼我,我们不要为这种小人置气了,不值得的,一会儿我们赢了比赛,不就能好好羞辱王济一番了吗?” 潘岳咬了咬唇,终于还是放任花香菜的行为,不过一会儿蹴鞠比赛上,他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王湛沉默地站在花香菜的旁边,面色有些苍白,小小少年的性子有些执拗,觉得这件事完全因他而起,所以十分自责。 花香菜自然也注意到了王湛的异样,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耐心地开导他:“你不要放在心上,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中午上茅房的时候,我不小心撞了一下王济,所以他才怀恨在心的,真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是再摆出这样一副表情的话,我就不打算和你做朋友了。” 王湛这才连忙仰起脸,没想到他的脸上还有泪痕,花香菜看他可怜的样子,也对,他也不过是个十岁左右的少年而已,哭是很正常的。 “一会儿你好好踢球,这样才对得起我,知道吗?”花香菜笑了笑,之后仰起脸,瞪了一旁的夏侯湛一眼,说道,“师兄,你别以为可以置身之外,要是比赛输了,我遭殃你也别想好过,哼!” 夏侯湛无奈地耸了耸肩,他这个师兄当得挺憋屈的,赢了没什么好处不说,输了还有这么大的惩罚,怎么碰上这个花香菜,他就没好事了呢! 此时,裁判员吹了吹口哨,于是两队的队员立刻站成两排,面对面,分别站在了自己的场地上。 开始之前,花香菜尤其对卫氏家族的五位同学拜托了一番,希望他们今日能够尽最大努力来比赛。 裁判员宣布比赛开始之前,各队的队长,花香菜这一队的队长自然就是夏侯湛,而王济这队的队长是王济,曹奂、司马攸对此似乎并不热衷,尤其是曹奂,他在心理上是站在花香菜一边的,自然不希望王济赢得比赛羞辱她,恐怕这一次的蹴鞠比赛,曹奂不会出那么大的力气。 每个队的队长开始指挥队员,指导各位队员站在最有利的位置,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希望做到能够无懈可击。 裁判员见到各队队员都已经站好了位置,并且做好了准备,脸上的表情也十分凝重,于是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下一刻,裁判员将手中的蹴鞠向空中一挥手,仍在了球场的正中央,与此同时,各队的中锋便开始抢夺蹴鞠。 说时迟那时快,虽然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在踢蹴鞠,但是他们一点也没有拖拖拉拉,深受相当敏捷。 说到此处,石崇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他虽然不到十岁,但是个子不低,而且身手十分敏捷,他作为中锋进攻最合适不过了。而与石崇相对应的对方的中锋正是他们的队长王济,王济也是勇猛过人,尤其是擅长射箭和骑马,而对于蹴鞠他也是志在必得。 之间石崇和王济两人开始抢夺蹴鞠,这一次就要看谁的速度快,并且谁跳得高,众人在看见王济的手即将要碰到蹴鞠的时候,都开始提心吊胆了,也许是他们也看不惯王济的行事作风,所以在心里其实是希望花香菜这一队能够赢得比赛的。 当然事情总有转机,谁都没有想到。石崇虽然落后一点,但是他十分聪慧,在王济的手碰到蹴鞠之前,他就率先猛拉了一下王济,于是根据力的相互作用,王济猛然下降了,而石崇则借力用力上去了,一扣手,便把蹴鞠打回了自己这一队的球场。 此时球场中所有的队员都是开始行动起来,卫氏子弟负责阻挡王济一方的人来这边抢球。花香菜还不会玩蹴鞠。好吧。现代的足球她也从来没有接触过,顶多在奥运会上看过,其他什么都不懂,还是在一旁看着不要添乱更好。 被石崇踢回来的蹴鞠直直朝夏侯湛飞去。夏侯湛则是脸上带着一抹妖孽魅惑的笑容,一个优雅而迷人的转身,直接翻身后腿伸出又把蹴鞠踢出出去。 不知道夏侯湛是不是故意的,竟然把蹴鞠踢向了花香菜,于是花香菜不得不赶鸭子上架,一个侧踢,在对方的人来抢之前,就踢给了另一侧的潘岳。 因为潘岳站的位置非常合适,只要踢得准确。他们队完全可以轻轻松松赢得一分,将蹴鞠踢入对方球门。 当然潘岳自小十分顽劣,各种体育运动他都十分擅长,更何况是简单的蹴鞠比赛,虽然他可能不太合群。但是此时团队精神他是很重视的,尤其是这一球是花香菜踢过去的,所以他的动作十分慎重,在找准机会之后,他直接飞至半空中,狠命一踢,蹴鞠果然在瞬间就进入了对方的球门。 王济这方并非没有守门的队员,不过这些王氏子弟似乎锦衣玉食惯了,平常做得运动也不多,所以反应有些慢,而且他们很怕疼,更加不会用身体去阻挡飞来的蹴鞠,于是花香菜这队很轻松地就获得了一分。 当然,接下来的战局就不那么乐观了,各队的队员都开始重视起来,于是这次蹴鞠比赛十分精彩。 双方快要结束比赛前的几次进球行动都十分艰难,花香菜这一方是由王湛来守门的,没想到王湛也十分给力,对方蹴鞠进入球门的次数不多,而王济这一方忽然改由司马攸来守门,于是进球变得十分艰难。 本来花香菜在夏侯湛、潘岳等人的带领下,逐渐学会用各种技巧和踢蹴鞠,而这一次他们配合得十分默契,眼看蹴鞠就要进入对方的球门了,没想到司马攸瞬间冒出来,只是一脚便将蹴鞠挡了回来。 于是原本兴高采烈的花香菜等人的脸瞬间就拉长了,越是看司马攸越是不顺眼,他自己放点水又有什么关系,干嘛非要为难她呀! 司马攸依旧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微笑,整个人就如水一般的温柔,让人都没有办法对他生气,就感觉这种人总是软绵绵的,无论你是软攻还是硬来,在他这里都是软绵绵的,没效果。 此刻双方的比分十分接近,花香菜这队暂时领先,只要他们继续坚持,即使不能进球,只要也收好球门,不让对方进球就赢定了。 在这一刻,最忧心焦虑的并不是花香菜他们,而是暂时落后的王济等人,王济咬着牙,恨恨地看着比赛场地中跑得热火朝天的花香菜,只觉得自己在这个少年的面前总是出糗,不出一口气他忍不下去。 这一次的蹴鞠就在花香菜脚下,她想圆满地结束这次比赛,最后一球由她来进入最好不过了,于是她在周围人的保驾护航之下,一步一步躲过对方的各种包抄袭击,很快接近对方的球门…… 但是在这一刻,谁都没有想到,就在花香菜躲过其中一人的空中一踢之后,第二次腾空,在半空中却被人狠狠踢了一脚,整个人直接就掉落在地上,于是不省人事了…… 好吧,她毕竟是个十二岁左右的女孩子,这么一摔还真的伤不起,当然这并不是王济故意使出来的阴招,这的的确确是对方的策略,所以也没有人会骂王济,当然潘岳、曹奂等人还会在心里埋怨王济的,所以王济这段时间也别想好过。 花香菜昏迷了,比赛自然就停止了,他们谁还有心思继续下去比赛呀,潘岳一脸焦急地抱起花香菜,就直奔医务室而去,身后跟着一大堆关心花香菜的同学。曹奂、司马攸也在其中,王济等人则是一脸复杂的表情,站在球场上不知该何去何从,他们也没有料到会是这种结果。 当然在外围观看的王戎等人,还有潘岳、花香菜的弟弟们,裴楷师兄等人也都跟着去看花香菜的情况。 五个小家伙比较偏激,花香菜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模样,心里担忧极了,他们认定这是王济等人的错,于是一溜烟跑去骚扰王济他们了…… 这一次花香菜睡得很熟。等到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全身赤裸地躺在浴桶中。她瞪圆了眼睛,甚至忘记了呼吸……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英台,我是山伯。你在房间里做什么,干嘛把房子在里面反锁着?” 花香菜听到这个声音,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是吧,这一次她又附身在了祝英台的身上,想起上次莫名其妙的附身,为什么刚刚她还在蹴鞠赛场上,下一刻又穿越了,拜托老板。你是想要闹哪样啊? “咳咳,山伯。你再等一会儿,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等我弄好了,我马上就给你开门。” 花香菜一边说着。一边从浴桶里站出来,先擦拭自己的身体,将水分擦干净,然后赶快把所有的衣服都穿好,这才慢悠悠地去为山伯开门。 门刚被打开,山伯就看到英台湿漉漉的发丝,还有绯红的脸颊,一时之间他有些讶异和呆愣,英台这个模样真像个女子…… “英台,你这个样子,真像个女子。”山伯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说的时候他的内心十分羞涩,总觉得自己有些唐突,英台听了这些,会不会生气,毕竟一个男子被说成是女子,是个男人都会生气的吧?想到这里,山伯脸上的表情立刻怯怯的。 花香菜嘴角立刻抽搐了一下,心中十分忐忑,不过还是故作镇定,并且装作一副很生气的模样,直接背对着梁山伯说:“山伯,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堂堂一个男子汉,被你说成是一个女子,你是存心惹我生气的吗?” 山伯一见英台生气了,顿时有些慌神了,连忙解释说道:“英台,你别生气,是我口误了,我只是想说你长得很美,不是故意要把你说成是女子的,你千万不要不理我……” 花香菜扑哧一笑,转过身瞪了梁山伯一眼,说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不用解释了,只要你以后不再这样说我就行了。” 梁山伯见她不再生气了,也放下了心,对着花香菜展颜一笑,看外面天色已晚,又见她穿着单薄,立刻关紧了门。 “英台,看你头发这么湿,一定是洗澡了,快些上床吧,小心着凉。”梁山伯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花香菜心中顿觉温暖,想到自己到底是女儿身,而传说中祝英台和梁山伯也算是一队苦命鸳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告诉梁山伯自己的真实性别,而且还有一个她不得不防的人物,那就是破坏她和山伯姻缘的马文才同学…… 梁山伯见祝英台沉思发呆,不由问道:“英台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说?” 花香菜顿时回过神来,勉强一笑,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好吧,她也矫情了一把,好像很多言情小说中都有这么一段话,原谅她吧…… 梁山伯一愣,不知怎的就是觉得怪怪的,看英台十分在意的模样,不想让她忧心,便说道:“英台对我这么好,就算是骗了我,也一定是有苦衷的,我是不会怪罪英台的。” 花香菜一听,咬着嘴唇笑了,但是眼睛却湿润了,她有些抵挡不住山伯的温柔,直接抱住了梁山伯,感受他的温暖。 而这一幕恰巧被经过他们房间的马文才,从窗户中看到了,他的脸色有些阴郁,尤其是看到梁山伯和祝英台抱在一起,他的心中无端地生气了一抹愤怒,他不知为何,但是就是觉得这一幕很刺眼…… 梁山伯被花香菜忽然这么亲密地抱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尤其是她温热的气息萦绕在他的脖颈处。他的心跳猛然加快了,难道他真的对英台有非分之想?难道他真的好男风?他有些苦恼,但是又不愿意推开花香菜,他怕伤害到她,于是就这样任由她抱着。 过了一会儿,梁山伯觉得英台没有动静了,低下头一看才发现,原来她已经睡着了,他无奈地一笑,但是那笑中带着浓浓的宠溺。他一把抱起花香菜。走向了床铺。将她安置好之后。他也躺在花香菜身边睡着了…… 花香菜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神奇,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又回到了拥有潘岳的世界。 花香菜坐起身来。无奈地吐出了一口气,在这么穿越下去,角色换来换去,她非得神经衰弱不可…… 潘岳、夏侯湛、曹奂、石崇、王湛,王戎等人,他们全都一直守在花香菜的床边,看到她终于醒了过来,这才放下了心,不过还是面色担忧地看着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潘岳倒是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连忙从一旁端来一碗水,凑到她的面前,让她喝:“喝点水吧,蓉儿。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啊?”他还是一脸担忧的模样,也舍不得说出任何责备她不小心的话来。 花香菜沉默地摇了摇头,突然就没有了心劲儿,她直勾勾地盯着潘岳,心里却想着,还是尽快拐走潘岳手中的玉佩离开这里吧,也许一开始她觉得穿越很新鲜,也很想要除去脸上的胎记,但是现在她如此心累,怕是进行不下去了,还是尽早结束的好啊…… 众人见花香菜直勾勾地盯着潘岳,想来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话说,于是都各自示意,默默地走了出去,留给他们一些空间。 而那五个小家伙吵吵闹闹,找王济等人报仇去了,吵嚷着一定要让王济从他们的胯下钻过…… “安仁,我没事。”花香菜拉过潘岳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笑着说道:“不用担心,只不过是摔了一下而已,我还没有那么娇气,你不要因此就对王济他们怀恨在心,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潘岳鼓着脸颊,心中却很不服气,还是想把这件事归咎于王济的头上,不贵哦面对花香菜,他还是十分听话,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你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情,我们解决就行了。” 潘岳说完,就想让花香菜继续好好休息,而他自然是去找王济解决一下之前打赌的事情,不过花香菜知道他想要出去,便又拉住他,咬着唇,说道:“安仁,我之前拒绝做潘释哥哥的妻子,其实,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我做你的妻子可好?” 潘岳听到这个,心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这是他听到过的最好的消息了,这也是他梦寐以求的,况且父亲都已经答应让他娶蓉儿了,而他在心里也早已经认定蓉儿就是他这一生唯一的妻子了。 潘岳重重地点了点头,朝花香菜露出了倾国倾城的笑容,然后转身便离开了。 此刻很多人还站在蹴鞠球场之上,潘岳也来到了这里,大家都在考虑这次比赛的输赢问题。 王戎先生、裴楷师兄等人站在中央,王济等人站在一旁,石崇、王湛几人也站在那里。 王济虽然内心善妒刻薄,而且经常嘴贱,说话伤人,但是他还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这一次不管中间出了什么问题,或者他有私心的确想要给花香菜制造一个意外,但是这一次绝对不是他做的。 不管怎么样,蹴鞠比赛他们输了,这是无法否认的事情,虽然他无法忍受胯下之辱,但是已经打赌了,他要是反悔耍无赖的话,以后一定没有人能看得起他,这一次他就当一回韩信又如何…… 166 鲜卑太子 王济主动站了出来,一副壮士赴死的表情,但是却还想要极力地表现出他自己的清高,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队输了,之前的赌注我会遵守的,杨荣那个家伙现在还躺在床上,有谁来代替……” 周围几人都沉默不语,如果是当事人花香菜,他们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但是偏偏主人公不在,而此刻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承担那样的角色。(..info无弹窗广告) 潘岳虽然不想那么容易就放过王济,但是他也不会愿意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羞辱对方,于是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不过那五个小家伙却很闹腾,尤其是非常维护自己姐姐的谭儿和歆儿两个家伙,其中谭儿硬挺挺地走到王济面前,阴森森笑道:“各位哥哥不知道怎么办,我们有办法,我骑在这个大哥哥的肩膀上就可以了。” 众人眼前一亮,这个办法不错,这也算是一种胯下之辱,但是却无伤大雅,于是大家都同意,王济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照做了…… 当然谭儿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这个想要羞辱他姐姐的家伙的,所以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他就拼命地拽王济的头发,看着他隐忍的模样,也算是为姐姐出气了。 这一天就这样吵吵闹闹,惊心动魄地过去了。 但是在第二天发生了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就是这件事,令几乎所有的人,无论是洛阳城的平民百姓还是富商官员,都对司马家族产生了一种无形之中的畏惧,而对太学生也是有不小的影响。 太学院第二天早上的课程是骑马,下午的课程安排的是射箭,于是太学生们都穿着简单,十分干练。 其实骑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能把它当成自行车来看待。有些马野性未训,所以很容易摔伤。 一早上,花香菜就在潘岳的帮助下跌跌撞撞。学习骑马,一开始她都不敢碰马头。后来才敢骑在马的身上的,但是马不走,要么就开始疯跑起来,她想停都停不下来。 当然,花香菜为了表现矜持,不会大喊大叫,她已经从马背上摔下来好几次了。这一次更加严重,她整个人面朝下,眼看就要扑倒在地了,不过幸好潘岳一直在旁边看着她。于是潘岳又成了她的垫背。 “哎呀,没想到这匹马这么难训……”花香菜忍不住发了牢骚,仰起脸,看向不远处的其他人,他们骑马的时候。也有不少从马背上摔下来的,实在忍不住嘟起了嘴,趴在潘岳的身上不起来了…… 潘岳翻了个身,和花香菜一起躺在了草地上,向她问道:“蓉儿。那次你说想要成为我的妻子,也就是说你喜欢我?” 花香菜翻了个白眼给潘岳,而且还用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说道:“你是不是想要听我说,我喜欢你?” 潘岳只是开心地笑着,却不说话,不过他还是轻微地眨了眨眼,说明他的确很想要听她亲口说她喜欢他。 “潘岳,你听着,我杨蓉姬对天发誓,就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想要成为你的妻子,不过前提条件就是,你必须只有我一个女人,否则一切免谈。”花香菜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别指望我会成为你的附属物,君如无心我便休,这边是我的原则。” 潘岳幸福地笑了,他猛然抱紧了花香菜,对她说:“蓉儿,你放心,我潘岳这一生只会爱你一个女人,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我是不会食言的。”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即使你不在了,我也不会和其他任何女人有任何瓜葛…… 花香菜原本还想要说什么,可惜远处似乎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似乎已经乱成一团了。 石崇、王湛等人连忙跑到潘岳、花香菜等人的身边,拧紧了眉头,看向喧闹的声音传来的地方。 “发生什么事情了?” 众人耸了耸肩,他们并不清楚,直到远远就看到一个太学生朝他们这边跑来,身后跟着一大群的官兵,还有另外一个中年男人,他还抓着其中一个太学生不放,以至于那些官兵不敢轻举妄动。 朝着花香菜他们跑过来的少年正是曾经是王济队伍中的成锰,也就是成济的小儿子。 “呵呵,你们谁敢过来,逼急了,我就杀了他!”原来掌握着人质的男人竟然就是曾经杀掉曹髦的成济,原本司马炎带兵进入成济的府邸,要将他们全族歼灭,可惜被成济逃了出来,一路跑来了太学院,还到处辱骂司马昭不守信义,为了保命他刚好看见了曹奂,于是就挟持了曹奂。 成锰此刻已经满脸泪痕了,他也不过是十来岁的模样,知道自己全族都要被司马家族的人杀死,他只是害怕地逃跑,可是也不知道要往哪里跑,尤其是他的父亲还在后面被追着…… 从昨天蹴鞠比赛开始,成锰就已经感觉出花香菜这个少年的不同之处,王戎老师,裴楷师兄,夏侯湛师兄,还有当今天子曹奂都对她很特别,如果他求她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救回自己的一条命…… “杨荣同学,你救救我吧。”成锰一下子就扑到在花香菜的脚下,痛哭流涕地说:“如果可以的话,也请救我的父亲一命吧,我给你磕头了……呜呜呜” 花香菜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周围几个人也都是尴尬地看着趴在地上痛哭的成锰,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与此同时,成济挟持着曹奂,一步一步朝着成锰、花香菜他们靠近。成济虽然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但是他还是想要挣扎一下,如果能够争取让自己的儿子活下来也不错,他知道自己手中挟持的人是当今天子,他也知道当今天子一定对他恨之入骨,因为他杀了先帝曹髦,而他效忠的司马昭此刻却也想杀了他成济,成就司马昭一生的好名声…… 成济疯狂的大笑起来。他实在是没有料到,自己最后会是这个下场,如果他知道的话。绝对不会听从贾充的吩咐,而去杀掉先帝曹髦。可惜此刻他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家人全都司马炎带来的人杀掉了,而他侥幸逃走,想要来到太学院救走自己的儿子,可惜一路被追杀到这里,他只看到前途无望,难道他和他的儿子真的命丧于此了吗? 花香菜此刻也十分尴尬。要是因为曹髦的关系,她可能是希望成济死的,但是成锰却是无辜的,而且成济又是被他所效忠的司马家族的人杀死。她对他又是同情和可怜的,此刻成锰哭着求她,她或许心软想要救这个孩子的命,但是她想,现在的她是没有这个能力的呀…… “你先起来吧。”花香菜看了一眼潘岳。无奈地摇了摇头,弯下腰把成锰扶起来,苦着一张脸,说道:“如果我有这个能力的话,我会帮你的。不过,你的父亲,我恐怕帮不上忙……” 清秀少年成锰的脸上还是挂着泪珠,咬着牙看向一步一步朝他靠近的成济,而曹奂虽然被挟持,不过还是十分镇定,他也是因为哥哥曹髦的关系,对成济怀恨在心,不过他明白,他面临的最大敌人还是司马家族,对于成济的话,他会旁观,这种事情一旦发生,恐怕为司马家族效忠的人会生出一丝动摇,这对于他巩固自己的帝位是很有帮助的。 此刻司马炎带着一群士兵将花香菜他们团团包围,当然他们是不会伤害花香菜等人的,主要是为了抓住成济和成锰而已。 花香菜并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够保住成锰一命,如果决定权在曹奂手中的话,她还是决定试一试,于是她上前一步,和成济谈判:“成大人,你的儿子成锰刚刚求我保他一命,自然,作为同窗,我也是帮他的,只要你放开陛下,我会说服陛下保住成锰的一条命,至于你,很抱歉,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来说服司马家族的人……” 成济一听,这才认真地大量眼前的这个处变不惊的少年,想必他是有什么过人之处,要不然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哭着求他,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是如果能争取保住自己的儿子一命,那也是值得的,不管怎么样他选择相信花香菜。 于是成济很识相地放开了曹奂,而他自己也不想被司马炎的人杀死,于是脱了自己的衣服,将司马昭大骂了一通,在看到司马炎隐隐忍受不住的时候,拔剑自刎了…… 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自杀,成锰这个小少年承受不住,晕倒了,一旁的石崇连忙扶着他,而司马炎的人将成济的尸体拖走了,而后便朝花香菜他们走来,看样子他还是想要斩草除根,不想放过成锰。 花香菜暂时先不理会司马炎,而是平静地向一旁的曹奂问道:“景明,成锰可以活下来吗?” 曹奂依旧十分镇定,认真地盯着花香菜的眼睛,看到她眼底的执着,终于开口说道:“你若想要他活,便留他一命吧。” 花香菜挑了挑眉,道:“大将军司马昭那边你能应付吗?”她觉得,虽然曹奂现在是天子了,但是恐怕还是无法撼动司马家族。 曹奂眼眸便黯然,淡淡道:“我尽量。”他也想要试一试,看看自己这个皇帝是不是真的只是个摆设,是不是真的连一个小孩子的命都救不了。 司马炎一过来,便对曹奂行礼说道:“陛下,这个成济真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差点伤害了陛下,真是死不足惜吗,而成锰是罪犯的家属,皇太后已经下令,将成济灭族,恳请陛下让微臣带走成锰。” 司马炎以来就直截了当地说明了他的来意,花香菜和曹奂之间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但是他却不放在眼里,这个成锰是一定要除去的,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司马炎这么冷血无情,实在是很符合一个帝王的形象,不过花香菜不由得想起曾经在洛阳城中她碰到过的那个还未被污染的少年,此刻的他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一副令人不敢靠近甚至畏惧的模样,听说他还有很多姬妾,但是没有一个女人是他上心的。也许就是这种性格,决定了他以后成为了西晋的开国皇帝,而且后来他更加荒淫无度…… 花香菜有点讨厌司马炎了。甚至都不想和他说话,她也有些后悔。为何当初回去帮司马炎呢! 曹奂脸色一正,还真的有那么几分威严,尤其是看向司马炎的时候,气势更胜了,“司马大人费心了,成锰还只是个孩子,留他一命也无妨。朕自会皇太后说这件事情,现在你带着士兵离开太学院吧,不要再扰乱太学院的氛围了。” 曹奂都已经这样说了,司马炎也不好直接拒绝。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花香菜,大手一挥,领着士兵离开了太学院。(..info) 花香菜感觉司马炎的那一眼有着莫大的压力,司马炎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阻挡他路的人不会有好下场。曹奂都能被逼退位,更何况她是一个没权没势的少年,司马炎不会对她有了杀心了吧? 花香菜只觉得心中忐忑不安,潘岳觉察出她的焦虑,握紧了她的手。想要给她更多的安心和力量。 成济之死终于落下帷幕,在曹奂的极力坚持下,成锰果然活了下来,不过这个孩子从那天之后更加沉默了,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护着曹奂,有的时候就是寸步不离地跟着花香菜,赶都赶不走……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这期间,先帝曹髦悄悄找过曹奂,两人商量王经的事情,终于在他们的努力下,将王经等人救了出来,并且连夜送出了洛阳,而随便找了些死囚犯替换了王经等人。 与此同时,原本服侍潘岳的孙秀又被司马家族的人看重,于是孙秀就成为了司马家族的幕僚,历史又步上了正轨,虽然细节有所不同,但是大趋势是花香菜这个未来之人无法改变的。 在太学院里的生活是非常丰富多彩的,琴棋书画样样不缺,骑马射箭还有剑术,也有专门的博士老师来讲学。 此后某一天,太学院的太常向全体太学生宣布,鲜卑族的王子沙漠汗很快就会来到洛阳,而且会在太学院中学习中原的文化,希望大家能够相处愉快。 可能很多人都不太清楚,以为鲜卑族的拓跋王子真的是来洛阳学习中原文化的,其实说到底他是以质子的身份滞留洛阳的。 此时鲜卑族的王是拓跋力微,拓跋力微也是几经艰难才得到鲜卑族的王位,前两年将他们的京都迁移到定襄的盛乐,不得不说拓跋力微是一个比较明智的君王,他历观前世的匈奴、蹋顿等族,贪图财利,抢掠边民,虽有所获,而与其伤亡相比,得不偿失,更招来仇敌,百姓生灵涂炭,终非长久之计。”于是与曹魏王朝十分亲善,这一次他就派他的儿子,也是他拓跋部的太子去往洛阳学习中原文化,希望能够壮大他们的民族和部落。 再说这个拓跋沙漠汗,他向来是一个阴郁沉默的人,长得有些阴柔妖媚,美若神仙,他沉默寡言的性格,再加上阴沉的个性,让周围的人总是对他敬而远之,尤其是他的防备心特别重,而且这一次来中土洛阳也不是他愿意来的。 在他们鲜卑族拓跋部落里,各部落的酋长都遵从拓跋力微的吩咐,当然其中也有一些不服气的酋长,其中最典型的一个就是白部落的酋长,在一次祭祀大典上,白部落的酋长观望未至,于是拓跋力微直接将他杀掉了,于是很多酋长都威慑与拓跋力微的残忍和嗜血,听从他的吩咐。 不过各部落的酋长心中还是不服气的,趁着这一次拓跋沙漠汗太子去中原洛阳的机会,他们可以肆意出手除掉这个被拓跋力微最重视的儿子,扶持他其他的儿子上位,以便于他们控制整个鲜卑部落。 ++++++++++++++++++++++++++++++++++++++++++++++++ 没有人知道鲜卑族太子沙漠汗王子何时来到洛阳,当然这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对于太学生们来说,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同学而已,况且中原人大底都是看不起外族人的,比如说鲜卑族,匈奴族。突厥族,柔然族的人等等。 今日正好是太学院每周放假的日子,一干同学肩并肩地走出太学。去洛阳城中逛街。 花香菜也被闷在太学中几天了,也想要出来放松放松。况且她也十分想见一见家中的父亲和两个弟弟,而潘岳同样想要回家看看他的母亲还有三个弟弟,石崇等其他好友也都各自回家,要么就是出去游玩了。 “姐姐……” 花香菜刚刚跨进家门,里面两个小家伙就朝她扑了过来,幸好这里没有其他人,否则她的女子身份一定暴露了。 “好了。好了,别撒娇了,你们两个在家里有没有调皮呀?” 花香菜摸了摸他们两的头,继续朝里面走去。而另一道门的门口同样站了好几个人,潘岳的三个弟弟还有他的母亲。 潘岳一看到母亲,便走上前去问道:“母亲,你的身体好些了吗?”一直以来,他母亲身体就很弱。经常要用中药来调理。 潘岳母亲邢氏很温和地笑了笑,看了潘岳一眼之后,就把目光落在了潘岳身后的花香菜身上,她刚来洛阳之后,就听夫君说了杨家的女儿和自家老二潘岳的事情。如今一看这杨蓉姬,模样清秀可人,男装打扮的时候,也这么吸引人的眼球,与自己儿子的容貌不相上下,而且虽然她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少女,却口齿伶俐,让人称道,这样的女子和檀奴自是相配,总的来说,她十分满意眼前的这个不拘一格的儿媳妇。 花香菜一见是潘岳的母亲,立刻就笑眯眯地喊道:“伯母。”再怎么说也是未来的婆婆,所以态度好点没问题的。 邢氏和蔼地点了点头,向花香菜招了招手:“过来,让伯母瞧瞧。”这一生伯母叫的她心里暖暖的,当然她更想要听到这个少女叫他娘亲,她认定这个少女就是潘岳的儿媳妇了。 花香菜咬了咬唇,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两手牵着自己的两个弟弟,便快步走到了邢氏的身边。 “要是安仁他欺负你,你就跟伯母说,伯母替你教训他!”邢氏拉着花香菜的手,一边说,一边瞪了潘岳一眼。 潘岳急忙辩解:“我才不会欺负蓉儿呢!”还在心里补了一句,都是蓉儿处处欺负他,有事儿没事儿就惹他吃醋,这一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哥哥,姐姐,我们出去玩吧,待在家里整日练习书法,闷死了。” 这五个小家伙就像是串通好了似的,不过他们说的也没错,本来杨肇就十分擅长书法,在家中无事的时候,就督促两个儿子练习,这次潘岳的三个弟弟也被杨肇看重,于是每日都督促着五个小家伙好好练习书法,这才让五个小家伙觉得苦不堪言啊! 花香菜和潘岳本来也是有这样的打算的,于是拜别了邢氏就领着五个小家伙上街了。 繁华的洛阳城中各种小摊琳琅满目。同样也是人来人往,异族之人也颇多,令人眼花缭乱。 五个小家伙手中一人拿着一个糖葫芦,嘻嘻哈哈地朝前走,花香菜和潘岳同样也是一路走走停停,竟然没想到在前方看见了王戎先生。 于是潘岳、花香菜领着五个小家伙走向了先生王戎身边,看到他正在摆地摊,上面摆放着水果李子,不过令人感到诧异的是,这些李子的果核全部都被掏空了,只剩下果肉了…… “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潘岳率先问道,先生王戎又显贵,又富有,房屋、仆役,良田都有,怎么会出现在集市上摆地摊呢?他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先生王戎在这里买李子…… 先生王戎也十分大方,坦言承认说道:“这是我家里种的李子,反正也吃不完,就拿上街来卖掉。” 花香菜则是更加随便,随手就拿了一个李子,开始品尝起来,一边吃,一边说:“没想到先生为顾客想得如此周到,这么辛劳地把李子的果核都去除了呢,难怪卖得如此好!” 五个小家伙一看见花香菜随手拿了吃,他们也不避讳,同样也是一人拿了一个就开始哼哧哼哧地吃起来。 一旁的王戎看到这种情况,顿时就开始肉疼了,这些都是他的心头肉啊,而且他哪里是为了顾客照相才刨除果核的。他只是怕别人得到他家这种李子的种子而已! 王戎现在看到花香菜还有她身后的五个小家伙旁若无人地吃他家的李子,他就有一种想死的冲动,按道理这些都是要给钱的呀。可是潘岳和花香菜又是他十分看重的学生……纠结再三,他还是抵不过自己吝啬的性子。就“厚颜无耻”地对花香菜和潘岳说:“你们吃这些李子是要付钱的,别以为我们是师生的关系,就可以免掉……” 潘岳和花香菜听到王戎说这些话,顿时就惊讶地瞪圆了眼睛,五个小家伙东张西望,没怎么听他们说话,所以还是自顾自地吃着。 花香菜和潘岳相互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难以置信,他们是没有赚钱能力的太学生,而且还和王戎是师生关系,即使如此。先生王戎竟然都能开口问他们要李子的钱…… 潘岳抽搐着嘴角,尴尬地说道:“先生……您是开玩笑的吧?我们是您的学生,而且我们并没有带银子……” 王戎一听,顿时脸就拉的老长,立马就翻脸了:“潘岳啊。你现在回家去拿银子去,杨荣和这五个小家伙就暂时留在这里等你,快回去吧!” 潘岳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他还想要继续说服先生王戎,却不料被先生直接推搡着朝另一个方向走了:“快回去吧。快点儿,等你拿银子过来再说。” 潘岳只好将无可奈何的眼神投向了花香菜,一步一步朝家里走去,花香菜同样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潘岳离开之后,花香菜就开始斜着眼睛看王戎了,没想到他吝啬的性子在这个上面都体现出来了,不得不令她惊讶。 就在此时,王济领着他的一帮小伙伴们从大街上经过,看到花香菜立马就凑了过去,说道:“你喜欢吃李子?” 他看到她大口大口地吃李子,好似是跟李子有仇一样,那副表情令他挑了挑眉。 花香菜依旧是斜着眼睛看王济的,完全是一副不屑理会他的表情,冷哼了一声:“王济同学,我想我们关系没那么好吧?还有,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吃李子了?” 王济碰上了冷钉子,却也不恼怒,正巧这几日他与和峤闹了别扭,所以决定和小伙伴们一起去和峤的家里偷吃李子。 为什么王济和和峤之间发生了小矛盾了呢?原来,和峤和王戎一样极为吝啬,爱财如命。和峤家里也有不少品种良好的李树,王济央求和峤给他一些,结果和峤就只给了他十几个,于是矛盾由此产生。 “其实,我们之间也没有那么大的仇恨,不如趁此机会交好,你看如何?”王济是真心想要化干戈为玉帛的,本来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大的仇恨,况且他也看出了当今天子曹奂,还有夏侯湛等人都是非常喜欢她的。 这时花香菜瞪圆了眼睛,走到王济身边,问道:“你是真心的?”她一边数说着,一边眯起了眼睛,总觉得这王济对她的态度转变地也太快了吧? 王济有些高傲地哼了一声:“那是自然,对了,我们现在去和峤家里摘李子吃,你不是喜欢么,和我们一起去吧?”其实他并没有跟和峤说,上次的矛盾,王济打算去和峤的果园里面偷吃李子…… 花香菜抿着唇,忍着笑意,原来失去偷李子吃啊,和峤这个少年,看上去各方面都不错,而且也不曾做过令人讨厌的事情,所以花香菜对他的印象还行,不过,他默认王济对王湛的不良行为,这一点在花香菜看来,还是非常令她讨厌的,所以这一次不如就和王济一起去整整那个和峤。 “好啊。”花香菜转过脸来,对着先生王戎笑眯眯地说道:“先生,学生和王济同学一起去和峤家逛一逛,一会儿潘岳来了,他把银子付给您之后,就让他带着五个小家伙回去吧。” 先生王戎看他们又是同学,心想也不会出什么事情,虽然花香菜和王济之间有点矛盾,不过他们都还是小孩子,他一点都不担心,此刻他更加焦急的是。潘岳能不能带银子过来,于是就应了一声:“知道了。” 接下来,花香菜跟着王济等人一起去了和峤家果园子里。里面是一个李子树的果园,每一个李子看上去都十分鲜嫩。应该是品种优良的李子。 花香菜刚才只顾着看王济了,都没有注意到他身边的这些小伙伴们,此刻才看到,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把斧头。 花香菜立马嘴角抽搐,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王济,然后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一下他的小伙伴们。说道:“吃个李子,需要带上斧头吗?只要爬上树摘李子不就可以了吗?” 这群家伙这么大刀阔斧的模样,不像是来吃李子的,而是像来这里砍树破坏的…… 她甚至可以想象。和峤看到自家果园被毁坏后苦不堪言,怒发冲冠的表情了…… 王济则是笑得一副贱贱的模样,拍了拍手,说道:“我们当然不只是来这里吃李子的,我还想要送一份礼物给和峤呢!不知道他一直以来温和的脸会不会变色呢!” 花香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好吧,这是她无权干涉的事情,不过听上去似乎挺有趣的,而且她也可以多摘一些李子回去,带给父亲还有潘岳的一家人尝尝。最好多送一些给先生王戎,看他还那么小气…… 于是众人欢欢喜喜地开始品尝李子,而花香菜自己也摘了不少李子放在身上,和大家坐在一起品尝。 “听说,那个鲜卑太子长得十分俊美,大将军司马昭有意将他自己的女儿司马溪嫁给拓跋沙漠汗呢!” “嗯?不会吧?司马溪不就是中垒将军司马炎的姐姐么,已经二十六岁了,沙漠汗也不过十六岁的样子,这能配么?” “这个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皇太后的堂弟甄德似乎对司马溪有意,他的前妻早亡,对别的女人有心也很正常。” “不会是真的吧?皇太后也在积极为平原侯甄德大人操办婚事吗?不知道司马溪是怎么想的,她会选择谁呢?” “要我看呐,一定不会选择沙漠汗,你想想,沙漠汗对司马溪来说太年轻了,估计等到沙漠汗二十多岁的时候,司马溪早已经人老珠黄了,那时候沙漠汗肯定会有更多美丽年轻的女人,司马溪就更可怜了。 而且沙漠汗毕竟是鲜卑族的王子,他们的部落哪里比得上我们中原人富足的生活,还是选择甄德比较合适,更何况甄德也只有过亡妻一个女人,应该比较专情一点,所以甄德大人是司马溪最好的选择。” 花香菜一边品尝着李子,一边听着他们议论鲜卑王子的事情,倒是对这个沙漠汗有几分好奇。 不一会儿,王济的这几个小伙伴就挑了几棵比较粗壮的李子树,用斧头砍下了他们的树枝,整理之后堂而皇之地送到了和峤的面前,而他们几个人则是藏在暗处观察和峤的反应,王济则是站在和峤的面前。 王济一脸痞笑的表情,伸出手递给和峤几个李子,说道:“你且尝尝我的李子,看看味道如何?” 和峤淡淡一笑,伸出手接过一个李子,尝了一口,道:“一般。” 王济闻言,心中有一种奸计得逞的感觉,要是他知道是自己家的李子,还会说是一般一般吗?而后他又奉上几根树枝,道:“和你家的李子树相比,怎么样?” 和峤仔细看了看,也不知他是否看出了门道,总之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话,而且还把所有的树枝都接收了。 这一刻王济倒是有些尴尬,他的确没有料到和峤竟然是这样的反应,难道他真的没有看出来,这些李子和树枝都是他自家的吗?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不过也让花香菜更加了解这个和峤了,他也是一个不平凡的少年,尤其是他宏达的气度,虽然也许他真的和先生王戎一样有一点吝啬和贪财。 +++++++++++++++++++++++++++++++++++++++++++++++++++ 当潘岳返回先生王戎之处的时候,这才发现花香菜不见了,但是他又不能抛下这五个小家伙,于是只好暂时照看他们,将银子付给先生王戎之后,他就赶紧儿就这几个小家伙送回家去,让母亲照看。 167 司马炎 王济事后,又约同和峤等人一起上街游玩,而花香菜也被他们半推半就地拖着一起走了,一开始是跟着他们上酒楼吃饭,后来花香菜实在不想和他们为伍,便找了个借口离开。(..info无弹窗广告) 洛阳城的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花香菜的背上背了一个包袱,里面装的都是这次的战利品——和峤家的特种李子,她打算带回家给潘岳、父亲等人尝尝。 不过在路上走的时候,她发现了洛阳城来了不少特别的人,首先他们的穿着和中原人不同,他们全都穿着缺袴袍,有的还带着鲜卑帽,尤其是他们全部都身着黑衣,其中一个人身上披着黑色的斗篷,长发披肩柔亮动人,光是看背影就知道他一定是一个俊美无俦的少年。 当然花香菜并不知道此人是谁,也没有看到他到底长什么模样,要是她看见这个少年的容貌,定然会忍不住赞美一番,不能说他长得太过阴柔妖魅,但是就是那样冷酷沉默的表情,就能给人以致命的吸引力。 不能说这个少年比潘安还要美,只能说各有千秋,因为他们的五官都非常精致分明,俊美绝伦,只是风格不同而已。 此时那冷酷少年身边的一个男子,低下头恭敬地对他说道:“王子,这就是洛阳城,曹魏天下的京城就在这里。” 冷酷少年沉默地眨了眨眼,依旧面无表情,声音冷淡沉稳,道:“先不要省长,我们私下里去觐见中原的皇帝便可。” 那个黑衣男子点了点头,转身手一挥,带领着其他黑衣男子朝前走去。那冷酷少年也是从一侧开始走。 而就在此时,花香菜刚好从他们面前走过。这时他们谁也没有多注意对方,于是就这样擦肩而过。 但是故事并没有结束。 半道上,花香菜遭遇了几个调皮少年的袭击。这些少年恐怕是没人管束,就经常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尤其擅长偷盗,而且他们看花香菜长得弱小,便觉得好欺负,竟然明目张胆地抢她的包袱。 “呀!你们不要太过分哦!快把我的包袱还给我!”花香菜皱着眉头,一副不想搭理这几个少年的表情。 可惜这几个少年并没有被吓唬住,而是觉得很好玩,不过下一刻他们就吃苦头了。花香菜根本就没有给他们磨叽的时间,三两下子就把这些少年们摔倒在地,他们不得不抱头呻吟。 “哼……也不看看你们惹到的是什么样的人,我可是和潘岳一样。破格进入太学院的太学生,岂能任由你们这些痞子少年欺负!” 花香菜一把把包袱扛在了自己的背上,转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无意间瞥见脚下掉了什么东西。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看上去十分精致的簪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掉的,或者是这几个家伙偷的? “喂,我问你们,这个东西是不是你们偷来的?”花香菜一脚踩在了其中一个少年的脸上,语气有些不善地问道。 “不是。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这个少年竟然还嘴硬,不承认,而且还朝着花香菜翻白眼。 “别以为我跟你们一样白痴!”花香菜同样翻了个白眼,转身走掉,她可以确定,这个东西一定是他们偷来的,至于是谁的,暂时就不得而知了。她想到一个好办法,就是把簪子戴在头上,这样便能引起失主的注意。 如果说花香菜有后悔的事情,那就是没有低调地处理刚才的事情,等她转过身后,才发现竟然有人目睹所有的经过,而这个人是她万万都想不到的一个人——未来西晋的开国皇帝司马炎。 司马炎这次出来是找乐子散心的,成济灭族的事情由他负责,可是却迫于曹奂皇帝的身份,终究还是留了成锰一名,他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他知道现在司马家族的情况,即使在权力上已经一手遮天,但是要问鼎天下,还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所以他只能忍着。 但是,他都记在心里了,他在太学院待的时间并不长,对于眼前这个少年并不了解,但是那次看到她对皇帝曹奂影响如此之深,就觉得这个少年真实不可思议,天才少年潘岳维护她,就连同窗裴楷也看好她,这些少年才子,如果他能够拉拢过来的话,对于未来他们司马家族夺取曹魏的天下是很有帮助的。 “呵呵,没想到,杨荣少年虽然年纪轻轻,但身手不凡,安世有意结交,不知可否赏脸一起去酒楼聊聊。”司马炎大手一挥,示意身后的家丁离开,面对花香菜的时候,则是笑脸相迎。 花香菜在看到司马炎的那一刻,就觉得不妙了,每走一步都觉得有千斤重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极为尴尬,尤其是对方还这么盛情邀请,可是她心里忐忑不安,想要尽快离开这里,便干巴巴地挥手,摇头道:“这个,司马大人,什么身手不凡,您真是说笑了,我只是碰巧打架赢了了他们而已,杨荣还有东西要急着送回去,所以暂时无法陪同大人一起去酒楼了,还请司马大人见谅。” 花香菜生怕司马炎拒绝,立即转身就想要离开,不料司马炎竟然铁了心不放她走,还拉住她的胳膊,语气明显加重,说道:“也就一刻钟而已,难道杨同学连这点时间都不愿意给吗?” 花香菜嘴角抽搐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此刻她的心中早已欲哭无泪了,这个男人她是真的惹不起啊惹不起…… 于是花香菜只好灰溜溜地被司马炎拖着走了,不过令她反感的的是,司马炎这个家伙竟然直接将她带进了青楼。(..info无弹窗广告) 花香菜眼中划过淡淡的不屑,她最讨厌的就是司马炎这种恶心的种马了,少年的时候完全是出于对浩儿的喜爱,才去管司马炎的事情,而现在司马炎已经被变成了随便玩女人的恶心男人,她现在被司马炎拉着,都有些恶心想吐了…… 花香菜立马捂住嘴。在人家面前,她还不能表现出这么无礼,否则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待她呢! 终于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了。花香菜这才喘了一口气,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下一刻就从门外走进了几个漂亮的女子,她不得不瞪圆了眼睛,该不会司马炎想要在这里那个吧?嘴角抽搐中…… 其中两个美女坐在了司马炎的两侧,而司马炎则是矜持地坐在那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左拥右抱,另外两个美女坐在了花香菜的两侧,一个为她斟酒。一个为她夹菜,服务十分周到。 “司马大人,这些美女姐姐在这里,不太合适吧?”花香菜尴尬地看着司马炎说道。那意思就是说让这些女人都出去吧,这样太不方便了…… 司马炎倒也没有强求,而是眼神示意,让这些美女出去了,花香菜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点。 “进入太学院的学生。将来都是要出仕的,相比杨同学也是这样想的吧?”司马炎先以试探的口吻问道,若是能给予眼前之人足够的好处,也许她很容易就会成为自己的入幕之宾,到时候把潘岳、石崇、夏侯湛等人都拉拢过来。他们司马家族就更加如虎添翼了。 花香菜文言,也差不多猜到司马炎的意思了,原来他是想要拉拢自己啊,但是他不觉得现在未免也太早了吧?她和潘岳、王湛等人也不过是十二岁左右的少年而已,就连王济、和峤等将来有名的大臣,此刻也不过是十四岁左右的少年而已,司马炎还真是未雨绸缪啊…… 花香菜的态度自然是明确的,那就是旁观,虽然司马炎在将来当皇帝是必然的,但是至少目前还是曹奂的天下,而她和曹奂也算是很好的朋友,是不会在背地里阴曹奂的。她也不会再这里待很久,以后的事情还会按照历史来发展的。 此刻,花香菜觉得最聪明的方式,应该就是沉默了,此时的沉默并不代表默认或者同意,司马炎可以认为是在拖延时间。 而就在此时,这个包间的门突然就被人一脚踢开,匆匆忙忙涌进来几道黑色的人影,而同时保护司马炎的一些护卫也冒出来,守护着司马炎。 此刻,最悲剧的要数花香菜了,没有一个人保护她,而且之前在洛阳街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冷酷少年,以诡异的速度冲到了花香菜的面前,在她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一手就掐着她的脖子,语气阴沉地说道:“是你偷了我的簪子?” 他的语气中透露着一股杀气,尤其是那样深邃的眼神带着深深的戒备和阴狠,一眼瞥过她头上的簪子,他并没有急切地拿回自己的簪子,而是欣赏着手中之人脸色涨红呼吸苦难的表情。 花香菜一时之间呼吸困难,双手努力地想要扳开冷酷少年的手,可惜她的力气还是抵不过地方,于是她只好用愤恨的眼神盯着他,沙哑着声音说道:“咳咳咳,你不要血口喷人,这是我从袭击我的一群小混混那里得到的,如果是你的东西,你拿走便是,没必要这样对我……” 冷酷少年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终于放开了钳制她脖子的手,侧过身子看向了一旁处变不惊的司马炎,眼神冷酷而深邃,沉默不语。 花香菜舒缓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这才狠狠地瞪了冷酷少年一眼,她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根本就不是她的错,可惜她却差点被掐死,这也太无辜了吧? 她走上前去,正想要踩那冷酷少年一脚,却没想到,冷酷少年的护卫还真是负责,个个挡在她的面前,不让她靠近他一分。 花香菜长大了嘴巴,此刻已经是怒火中烧了,“啊,我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说罢,她直接把面前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猛然一推,哗啦啦全部掉在了地上。 花香菜站在远处,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冷酷少年,分明用手指特意指着他,咬牙切齿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总之你惹怒我了,啊,真是火大。好心没好报!你听着,我记着你了。司马大人,今天遭遇这样的事情。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请允许我先行离开吧!” 话音落下。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花香菜就想要开门离开,可惜花香菜将这些人想得太过美好了,人家哪里那么容易就放她走呢?门口的几个门神就挡住了她的路,看来她是真的走不了了…… 花香菜转过身,看着司马炎,还有那个冷酷黑衣少年。说道:“这是什么意思?”不但司马炎不让她走,就连这个可恶的少年也拦着她,她到底招谁惹谁了呀! 哼,潘岳你赶快过来拯救你的未婚妻吧…… 司马炎此刻一脸的笑意。但仍旧十分沉稳,伸手对那冷酷少年示意,说道:“请坐,鲜卑太子。” 那冷酷少年也不多话,不动声色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此刻他才真正注意花香菜,看她瘦弱却清秀而倔强的模样,就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一样,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来人,赶快将这里清理干净。”司马炎大手一挥。对下人吩咐道。于是没过多久,就进来几个人将这里遭乱的一切都收拾地干干净净,而且下一刻又送上了美味的佳肴。 而花香菜是在听到“鲜卑太子”之后,就瞬间呆愣住了,眼前这个异服少年就是太常曾经说过的鲜卑的太子拓跋沙漠汗?果然是闻名不如一见啊,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性格的少年,阴沉的很,不好与人相处。 “杨同学也坐吧。”司马炎此时像是做了一个和事佬的角色,对花香菜笑着说道,“这就是鲜卑拓跋族的太子沙漠汗,鲜卑部落的首领派他来洛阳学习中原文化,他也会进入太学学习,以后你们就是同窗。” 花香菜勉强地笑了笑,也找了个位置坐下,想到人家鲜卑太子刚来洛阳,就和人家结下这种“缘分”,还真是苦不堪言啊…… 沙漠汗依旧是沉默不语,一手握着酒杯,缓缓地摩挲着,视线一直落在花香菜的身上,似乎在思考者什么。 其实他想起刚才,在半路上刚刚发现自己的簪子丢了之后,他就惊慌失色,那是他去世的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对自己的父亲拓跋力微有着一种特殊的恨意,因为他的母亲神元皇后是拓跋力微亲手杀死的,而且现在鲜卑族的部落中,其他的酋长对父亲不满,也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一路上来洛阳的途中,他就经历大大小小无数次的刺杀,都是各部的酋长派来的杀手。 沙漠汗与他的侍卫之间很有默契,他一个眼神,其中的侍卫首领就知道沙漠汗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花香菜还沉浸在倒霉的思绪中,下一刻发现身旁的一个黑衣人将一袋子的银子扔在了她的面前,沉声说道:“这是我们太子对你拿回簪子的谢意还有刚刚对你无礼的歉意,请你收下。” 花香菜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了沙漠汗,见他眼神躲闪,脑袋转向了一边,不敢看她,难道这是不好意思了? 花香菜狐疑地眨着眼睛,不过银子不要白不要,于是将银子放进自己的口袋,回应道:“知道了,歉意和谢意我都收了。” 紧接着,花香菜也不管气氛有多么冷清,她一天都没有吃饭了,现在有人请吃饭,她难道还会不愿意,于是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开始用餐。 司马炎继续热衷地恭维沙漠汗,而沙漠汗有时也会附和一声,两人似乎还能说得来。 时间又过了一会儿,门外就吵吵嚷嚷的,似乎有什么人想要进来。 花香菜仔细听那声音,就知道是潘岳来找自己了,于是她欣喜地打开门,一下子就冲到了潘岳的面前,说道:“安仁,你终于来找我了,怎么这么晚!” 她面对潘岳的时候,话语中总带着一份撒娇的语气,此刻也带了一点埋怨,毕竟她的确是受了委屈的。 潘岳把五个小家伙送回家之后,就出来一直寻找花香菜,他去过和峤的家,找过王济等人,但是那时花香菜已经离开,后来才从路人的口中知道,花香菜被司马炎大人带去了青楼…… 他这才来到这里。一间房间一间房间的找,终于在这里找到了花香菜,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他真的有一种想要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冲动,可是在看到房间里面另外坐着的两个人之后。他忍住了。 他低下头,对司马炎行礼,说道:“司马大人,潘岳擅闯此地,还请大人恕罪。”另外一个看上去十分冷酷沉默的少年,他就不知道是谁了。 司马炎站了起来,笑道:“潘同学名声在外。安世早就听闻,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深交,现在正是用餐的时候,不如过来和我们一起用餐吧?” 他转过头。看向沙漠汗,向潘岳介绍说道:“这位便是鲜卑族的太子拓跋沙漠汗,刚刚来到洛阳,过几日也会进入太学,学习我们的中原的文化。” 潘岳心中同样一惊。没想到那个沉默不语的冷酷少年竟然是鲜卑族的太子拓跋沙漠汗,他立刻上前行礼说道:“潘岳见过太子。” 沙漠汗仍旧沉默不语,似乎是不给潘岳面子。 花香菜觉得这个沙漠汗也太高傲了,都来到洛阳了,还摆出一副太子的架子。于是拉起潘岳的手,对司马炎说道:“司马大人,杨荣已经吃饱了,身体突然有些不适,请让我和潘岳一起先离开吧。” 司马炎看花香菜和潘岳都想离开,也不打算为难他们,于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们先走吧。” 花香菜和潘岳这才舒了一口气,手牵着手离开了青楼,不过正因为这暧昧的举动,洛阳城里很快就有了美男子潘岳和美男子杨荣是短袖的流言…… 花香菜只能抚额表示无奈,不得不说,今天是她最倒霉的一天,因为她回去之后,发现大姨妈竟然突然造访了,而且她在现代的时候就痛得死去活来,没想到这个身体也是如此,于是此后的几天,她都是在床上度过的,而理由则是染了风寒,向太学院的太常大人请假了。 与此同时,潘岳为了能够细心地照顾她,也请假在家为她准备各种东西。 大姨妈走后,花香菜苍白的脸色这才恢复了脸色,她和潘岳一起重新回到太学院之后,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波,原来短袖的流言传得太快太远,于是太学院的太常就开始教训两人。 此刻,花香菜和潘岳就在太常大人的书房,太常大人一脸的严肃之色,看着面前的这两个苗子学生,眉头皱的特别紧。 这一次就连曹奂也开始旁观了,其实他心里倒是有些幸灾乐祸,若是制止了他们两人的断袖之癖,说不定他和花香菜会有机会呢! 太常大人啪的一声,右手在桌子上拍了一下,气愤地说道:“上次本大人特意请来王戎大人来为太学生们讲学,你们两个就闹出了短袖的事情,我以为不过是课堂之上的玩笑,没想到整个洛阳城都在传你们两个是短袖,这怎么能行呢!你们知不知道,这对太学的名声影响有多大!” 花香菜和潘岳对视一眼,都没有想到他们两人无意间的亲近,竟然会闹出这样一个结果,以后还是多多注意一点,保持距离就行了。 “大人,学生知道错了,以后会注意,不会再让人误会学生和安仁是短袖了,还请大人这次放过我们两个。” 花香菜放低姿态,向太常大人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和潘岳走得近了,会保持距离的。 潘岳则是一脸不情愿的表情,但是此刻他也不能说些什么,要是他一直坚持的话,说不定事情会变得更严重。 太常大人对于花香菜主动的认错和保证感到很满意,于是点了点头,末了还说:“既然这样,你们两个以后就分开睡觉,杨荣,你和石崇换一下房间,哎?对了,我记得你和潘岳原本不是一个房间的啊?” 花香菜硬着头皮说道:“这个……反正,大人,学生现在就跟石崇换房间,之前怎么样,大人就不要计较了。” 太常大人也没有特别纠结这件事情,看他们态度不错,便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了。 潘岳一直在心里纠结花香菜会和别的男子同睡一个房间的事情,越是纠结他的眉头皱得越紧,走出太常大人的书房之后,潘岳一把就扣住花香菜的手。说道:“蓉儿,你退学吧,然后以女子身份。我们两个尽快订婚。”这样就不会有人再说三道四了,乱传流言了。 花香菜立马用手捂住潘岳的嘴。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小声一点,要是被别人听到,知道我是女子的话,就糟糕了,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潘岳撅着嘴,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水灵灵的。看上去泪光闪闪,十分委屈,说道:“那怎么办,你已经答应做我的妻子了。我连和你亲近都不可以吗?” “好了好了,今天先这样吧,明天我就主动退学,然后恢复女子身份,然后咱们两人订婚。如何?”花香菜仔细想了想,觉得也时候了,潘岳已经表明了他的心意,那她在努力一点,就能拿到手玉佩了。于是加快了进度。 潘岳听到花香菜如此说,立刻喜上眉梢,左看看,有看看,见没有人便在花香菜的唇上亲了一口,说道:“那今晚睡觉的时候,你离那个王湛远一点,不要让他碰到你。” 花香菜扑哧笑了一声,说道:“知道了,我们都这么小,怕什么呀!”紧接着她皱了皱眉,哼道:“你以后眼里心里也只能有我一个,知道了吗?娘亲除外,要是让我知道你有别的女人,就别指望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 也算是给潘岳一个警醒吧,不过历史上的潘岳本来就是个痴情的才子,除了自己的妻子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女人。 于是两人一路走向了学堂,那个沙漠汗太子和皇帝曹奂似乎并不在课堂之上,平静的一天也在时间的流逝中缓缓过去。 等到晚上的时候,花香菜想要找个洗澡的地方,于是白天中午的时候,她就在太学院中转来转去,终于还是找到了一处几乎没有什么人来的房间,于是她自己弄来热水,就在浴桶中开始洗澡。 与此同时,鲜卑太子拓跋沙漠汗从皇宫回来太学的路上,又遭遇鲜卑族其他部落酋长的杀手袭击,他的人为了保护他,已经死了不少人了,情急之下,他直接翻墙而入,捂着受伤的手臂,瞬间冲进了黑暗的房间,而这个房间刚好就是花香菜洗澡的房间…… 好吧,剧情就是这么戏剧化,花香菜正在洗澡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口有声音,不一会儿冲进来了一个人,黑暗之中她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人,但是她十分警觉地秉住呼吸,靠在浴桶的边缘沉默不语,但是眼睛却是死死盯着发出声音的地方,那是闯入者的位置…… 此时,外面好像也陆陆续续传来很多脚步声,但是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来这个房间搜查,否则他们一定会抓住这个闯入者,并且撞破花香菜洗澡的事情。 “谁?”等到那群脚步声离开后,花香菜这才缓缓放松身体,警戒地看着黑暗中的闯入者。 就在此时,沙漠汗捂着受伤的手臂,一下子趴在了花香菜的浴桶旁,借着浅浅的月光,他看到一张精致空灵的脸,视线往下移动一点,他一下子脸色涨红,吃惊地说道:“是你?你竟然是女子?” 花香菜同样仔细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少年,看清楚他的脸之后,她同样很吃惊,不过下一刻,她的视线向下移动,才发现他的手臂伤的很深,流了很多血,再次看向他的脸,这才注意到原来他的脸色那么苍白。 “你好像伤得很严重。”花香菜平静地说道,不过还是皱了皱眉,继续说道,“你先转过去,我穿上衣服帮你止血。” 此刻的沙漠汗依旧是沉默不语,不过他的确是乖乖地转过身,并且闭上了眼睛,左手紧紧扣住右手伤口的部位。 于是,花香菜很快擦拭好自己的身体,然后快速地换上了衣服,整理好自己的衣装之后,她转过身走到沙漠汗的面前,而此时的沙漠汗额头脸上都已经冒出了虚汗,意识甚至都有些昏迷,不过他还是勉强睁开了眼睛。 花香菜蹲下身子,将湿湿的长发全部放到身后,伸出手握住他受伤的右手,说道:“你该不会是遭到刺杀了吧?”毕竟是鲜卑族的太子,估计鲜卑部落有不少人想要他的命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了一块布料,绑住了沙漠汗受伤的伤口。并且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汗,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的女子身份已经暴露,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了。我明天就打算退学的,所以这个你不用介怀。” 沙漠汗淡淡地哼了一声。随机闭上了眼睛,彻底地失去了意识。花香菜一看,叹了口气,看来她不得不扶着他离开了。 于是可想而知,花香菜艰难地扶着他,一步一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现在是和王湛住一起,到门口的时候。王湛听到脚步声,立刻就把门打开了,太常大人派人告诉他说,花香菜会和他住在一起。所以他非常激动,此刻见到花香菜自然是欣喜的,可是他又看见花香菜扶着另一个少年,吃了一惊,连忙帮忙把那个昏迷的少年背进房间。 “杨同学。怎么回事儿,他不是鲜卑太子拓跋沙漠汗吗?他怎么会受伤,你们又怎么会在一起的?”此刻一向不怎么言语的王湛竟然问出了这么多的问题,真是和平常的他不相同。 “他似乎被什么人追杀,在回来的路上碰上了我。我见他昏迷了,就带回来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花香菜立马略过自己洗澡的事情。 王湛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用被子将昏迷的沙漠汗盖住,等他转过头来,再次看向花香菜的时候,又是瞪圆了眼睛,因为他看到了具有女子情态的花香菜…… 花香菜看到王湛如此惊讶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是猜到自己的女子身份了。她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并且自顾自地找来毛巾,开始擦拭自己的头发,一边擦拭,一边说:“我的确是女子,明天我就会退学,而且还会尽快和潘岳订婚,到时候你要祝福我哦。” 王湛闻言,张大了嘴巴,一副想要开口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的模样,过了半晌,他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你竟然是女子?还有,你要和潘岳订婚?”难怪她和潘岳两人之间如此亲密,还传出了断袖的谣言,没想到原来她是女子,这样的话,也就解释了潘岳喜欢她的原因了。 “好了,不要惊讶了,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还是先睡觉吧。”花香菜打了个哈欠,直接上了床,也不管床上有没有其他人,就盖上自己的被子,倒头就睡。 王湛盯着床上的两人看了一会儿,这才闷闷地也跟着上床睡觉,明天一定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一天。 第二天天刚亮,花香菜早早地就醒来了,不过她并没有起床,而是盯着眼前一张精致完美的脸看,微微勾起嘴角,荡漾出淡淡的笑容,这个鲜卑王子安静时的面庞还真是让人一不开眼睛。 就在此时,沙漠汗忽然就睁开了眼睛,一眼便深深地看向了面前的少女,乌黑深邃的眼眸像是沉淀了很深的东西一般,花香菜一时之间像是被抓包了一样,有点小小的心虚,立马眼神开始恍惚起来,并且整个人惶惶张张地做起来,眼神无处安放。 “呵,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沙漠汗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即便是这样的表情,也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他缓缓坐了起来,看向被处理包扎好的伤口,似乎陷入沉思当中,眼神一直落在伤口上。 “啊,这个嘛,只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帅,所以就多看了一眼而已。”花香菜尴尬地回答,“咳咳,天亮了,还是起床吧,我想,你的人一定找你找疯了吧?”话音落下,花香菜就开始整理衣装,收拾自己的头发。 而一旁的王湛则是很早就醒了,而且已经离开这个房间了,他整个早上都待在藏书阁,心里想着花香菜竟然是女子的事情,当然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沙漠汗则是没有多加修饰,就直接走出了房间,他需要去见一见司马炎,和司马炎达成协议,希望司马家族的人出面,保证他在洛阳的安全。至于当今曹魏的天子曹奂,他并不觉得曹奂有那样的能力帮助他,他一看到司马炎,就知道司马炎想要的是什么,也许中原之主很快就会成为司马家族的。 168: 大结局+番外(前世之缘) 花香菜收拾好之后,一大早就去找太学院的太常,说明情况之后,太长大吃一惊,但是又害怕自己受牵累,便同意花香菜主动退学,并且在新生面前以她好男风为由劝退,这样事情便顺顺利利解决了。 当曹奂、石崇等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全部都大吃一惊,没想到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太常竟然真的将花香菜开除了,只是为什么只殃及花香菜,但是同样是绯闻主角的潘岳却没有任何事呢? 花香菜从太学回来之后,就一直以女装示人,所以有时候在街上出现,太学生们都没能认出她,后来几天,曹奂、石崇等人特地来找她,才知道她竟然是女子,又是惊讶又是欣喜,尤其是妖娆的师兄夏侯湛,经常来她家找她,时不时的就出言调戏。 就连王济、和峤等人也常常来找花香菜,虽然以前有过隔阂,但是自从知道花香菜是女子之后,他们再也不和她针锋相对了,说到底男子都会让着女子,而且还是这般特别的女子,更令他们难以忘怀了。 沙漠汗作为鲜卑的太子,在洛阳学习中原的风土人情,洛阳城内的大大小小官员都十分巴结他,毕竟他现在已经是曹魏的首席贵宾,所以,常常宾客满盈,门庭若市,来访者络绎不绝,同时他也收到了数以万计的金帛丝棉。 因为上次花香菜帮他处理伤口,而他也是第一个发现她是女子的人,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默契起来,虽然沙漠汗依旧是沉默不语的样子,但是他只要有时间就会陪着花香菜一起散步,静静地听她诉说。 就因为种种情况,潘岳觉得自己不能在这样等下去了。一定要赶快订婚,让所有人都知道花香菜是她潘岳一个人的,不要随便觊觎。 于是在某一天。潘岳成功地说服两家大人,争取就在当天和花香菜订婚。他还特意从母亲那里取来了自己的玉佩。 一整天所有人都在繁忙中度过,男方要准备聘礼,而女方要准备嫁妆,五个小家伙则是开心地跑来跑去,两方的父母则是忙得接待宾客。 花香菜此时已经盛装打扮,坐在闺房的床上,而潘岳同样穿着婚服。在外面和他父亲一起接待宾客。 窗外宁静的树上,懒洋洋地躺着一个一身红衣的少年,嘴里还咬着一根狗尾巴草,他便是十分骚包。自以为魅力天下无敌的夏侯湛师兄,树下则是站立着不少或清秀或妖娆或冷酷或温雅的几个少年,其中有一身黑衣沉默不语的拓跋沙漠汗,有呆呆地凝视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样的王湛,还有望着屋子里的新娘一脸忧伤的当今天子曹奂…… “啊。真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功夫,蓉儿就和潘岳那小子订婚了,真是便宜了那小子!”树上的夏侯湛开口说道,语气颇有些愤愤然。 其他人则是沉默不语。但是其实他们心里却有各自的想法,那就是他们都非常嫉妒潘岳,为什么蓉儿偏偏就选择潘岳呢?难道真的是因为先来后到的原因?所以他们是不希望这两人在一起的,可是却又阻止不了,因为花香菜是喜欢潘岳的,要不然也不会同意订婚了。 没过多久订婚仪式就开始了,花香菜一时之间脑子都晕晕的,总之大人说什么她就做什么,终于在夜色暗淡下来之后,她和潘岳两人终于回到了房间,有些休息喘息的空间了。 “啊,真没想到,订婚都这么麻烦。”花香菜有些抱怨地说道,不过心里却想着如何开口向潘岳要玉佩的事情,于是接近此刻,她的心跳得越快,甚至有些害怕,只要拿到玉佩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只是她到底还是有些不舍…… 潘岳心里则是慢慢的开心和幸福,虽然只是订婚,但是他是当成成亲来看待的,从今天以后花香菜就只是他潘岳一个人的了,他一下子就扑到了花香菜的身上,抱紧了她呵呵地笑着:“蓉儿,我终于娶到你了,你只是我潘岳一个人的了,我再也不怕别人抢你了。” 花香菜双手抵在潘岳的胸口,脸色绯红地说道:“安仁,你不会现在就想要和我……”花香菜有些说不过去了,毕竟他们两个才十二岁,真的不适合做那种事情。 潘岳愣住了,歪着脑袋看着花香菜,似乎是没有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想了一会儿,下一刻顿时脸色绯红:“蓉儿,我自然不会现在就和你做那种事情,我们两个都还太小了,等你长大一点,我们再圆房好不好?” 花香菜忙不迭地点头:“恩恩。”当然不能现在就圆房了,她还没有这么重口味好不好? 潘岳笑得一脸幸福的模样,从怀中拿出了玉佩,放在了花香菜的手中,扣住了她的手,说道:“这个玉佩本来就是要送给我的妻子的,现在给你。” 花香菜眼前一亮,手掌摊开,看着放在手中的玉佩,久久不能言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潘岳则是靠着花香菜躺在了她的另一侧,微微笑道:“你之前不是还问到玉佩了吗?怎么样?这算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你可满意?” 花香菜缓缓转过身,眼眶缓缓湿润起来,鼻子也酸了起来,她靠近潘岳的脸颊,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道:“我很喜欢。” 潘岳笑着,缓缓闭上了眼睛,白天实在是太忙了,所以他很累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花香菜则是留恋地多看了潘岳几眼,然后终于下定决定,将自己的血滴在了玉佩上,于是一阵眩晕之后,她昏迷了过去。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现代的家了,她一个人躺在大床上,天刚亮,而玉佩还在她的手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就在此时,门开了。慕子言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早餐,一脸笑意地看着床上的花香菜。笑道:“我知道你今天会醒来,所以特意买了早餐。你快点起床梳洗吧。” 慕子言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床边,将早餐放在桌子上。 花香菜则是立马爬下床,匆匆跑到洗手间还是洗脸刷牙,当然还是穿着睡衣的,不过这没什么关系。 就在此时,门突然又开了。花香菜在洗手间,关着门所以没听见有人敲门。慕子言去开门,却发现门外的人竟然是安倍齐明,看他眉眼之间有股倦色。应该是刚刚从日本飞过来的。 慕子言皱了皱眉,单刀直入地问道:“你喜欢香菜?” 虽然是个疑问句,但是他的语气却十分肯定。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安倍齐明有些熟悉,但是他却从心底深处十分排斥他。尤其是他这么关心花香菜。 安倍齐明的笑容妖娆而魅惑,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的记忆便苏醒了,他知道眼前的慕子言,还有洗手间的花香菜。他们三人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他甚至已经知道慕子言花香菜他们已经拿到了四块玉佩,不过他是不会让慕子言得逞的,他就是想要最后一刻破坏慕子言的计划,想要看到他绝望痛苦的表情,因为当初在他们两人赴死的时候,他就是绝望痛苦的。 花香菜洗脸刷牙终于结束了,她穿着宽松的睡衣走出了洗手间,一下子就看到慕子言和安倍齐明,她不由地一愣,吃惊地问道:“安倍齐明,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记得你好像回日本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安倍齐明的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双手插进口袋,一副妖艳的模样,说道:“废话不多说了,慕子言,你还是尽快告诉她真相吧。” 慕子言皱了皱眉,眼中略过一丝危险之光,看向安倍齐明的眼光中充满了敌意,沉声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安倍齐明没有回答,而是右手伸出,手掌翻上,慕子言身上的四枚玉佩全都飞了出来,落在了安倍齐明的手中,他勾起嘴角,说道:“我如果将这四枚玉佩销毁,你的计划就完全落空了呢!而且你还会从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但是要是将这四枚玉佩融入你的体内,当你重新复活,花香菜也会拥有前世的记忆,到时候不知道她会如何选择呢!哎呀,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慕子言闻言,脸色一白。为什么这个安倍齐明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难道他是……? 真没想到,即使到了现在,这个家伙依旧是阻碍她和他在一起的绊脚石。 花香菜则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完全不知道她说得什么意思,不过想起来她有两次穿越到祝英台的身上,她不由地看向慕子言,眼神有些质疑,问道:“子言,为什么在这个过程中,我还会重新穿越,而且是附身在了祝英台的身上?” 慕子言沉默不语,但是从他的眼睛中完全能看出他内心的激动,只是他猜测花香菜穿越到祝英台的身上,一定是眼前这个不怀好意的安倍齐明做的。 就在此时,安倍齐明瞬间用力,将手中的四枚玉佩融合,瞬间打进了慕子言的体内。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花香菜竟然看到一个魂魄从慕子言的体内脱离出来,而慕子言的身体一下子便倒在地上。 脱离出来的魂魄原本还是透明的,但是逐渐地变成了有血有肉的身体,而且还是长发飘飘的模样,不过长相和慕子言一模一样。 花香菜惊讶地瞪圆了眼睛,一会儿看看地上躺着的现代短发慕子言,一会儿看看站着的深情脉脉地看着她的古代长发慕子言。 就在这一刻,小蝶出现了,与此同时,花香菜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受了刺激一样有一种眩晕的感觉,脑子里似乎在上演着各种各样的画面,她都感同身受,而那画面中的人竟然就是她自己,而她竟然就是祝英台…… 当尘封的前世记忆打开,三人的身份逐渐明朗,而此刻摆在他们面前的又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三人静静地伫立着,看着对方都不言不语。 花香菜只觉得自己脸色很难看,一下子无法接受前世的自己竟然是祝英台,而现在梁山伯和马文才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只是名字有所不同。感情也不像前世那样,她喜欢慕子言了。 现在的她对慕子言,或是安倍齐明。都没有爱情,只不过是比友情更深一层的喜欢之情而已。如果现在要选择的话,她可以肯定地说,她是不会选择任何人的,在没有确定自己的感情之前,她是不会轻易做决定的。 就在此时,从学校打来电话的老师拯救了她一命,她连忙跑到床边上。拿起手机,说道:“喂?我是花香菜。” 对方是负责她毕业论文和答辩的导师:“香菜啊,再过几天就要答辩了,你的论文我已经帮你修改了。但是三稿你还没开始弄呢,快点回学校来。” 花香菜立马回答:“我知道了,老师,我明天就回学校。” 导师又交代了不少,然后就挂了手机。 花香菜这一刻才舒了一口气。不过看到慕子言还有安倍齐明齐齐看着她,她不由地拧紧了眉头,咬着唇,终于还是说道:“虽然前世的记忆恢复了,我也知道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但是现在的我毕竟不是前世的我,而且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根本没有爱上你们任何一个,我还要忙毕业的事情,你们还是先行离开吧。” 慕子言和安倍齐明都没有料到花香菜会这样选择,都愣了一下,不过看她开始整理行李了,也不好再打搅她,于是各自对视了一眼之后,决定离开。 古代长发的慕子言重新回到了地上的慕子言身上,他和安倍齐明两人一起离开了这里。 接下来,花香菜就回到了学校,积极忙碌自己毕业论文和答辩的事情,将这里所有的事情,穿越的事情全部都放在心底深处。 等到终于拿到毕业证,走出校门口的那一刻,她仰起脸看向蓝色的天空,选择终于还是要来的。 门口听着两辆车,一辆白色的,一辆黑色的。从白色的轿车中走出来的是慕子言,而从黑色的轿车中走出来的是安倍齐明。 这一刻画面定格,花香菜咬着唇,考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有上任何人的车,她心中不再纠结前世的悲剧,她并不是祝英台,她只是现代一个普普通通的花香菜而已。 花香菜灿烂一笑,慕子言和安倍齐明两人虽然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而且朝她伸出了手,可惜她根本就没有理睬他们,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同时,大声地宣布说道:“前世的事情我们都忘记吧!以后你们两个可以公平竞争!” 在这一刻,花香菜也没有发现,她眼角的蝴蝶印记消失了,而慕子言脸上的蝴蝶印记也消失了。 慕子言和安倍齐明两人微微一愣,而后相继而笑,紧跟在了花香菜的身后,而他们的车则由司机开走了。 至于最后是由谁抱得美人归,就只能看花香菜的态度了。 前世之缘 灰蒙蒙的天空没有一丝光亮,厚厚的云层盘踞在整个硕大的天幕之上,遮天蔽日。 就在此刻风雨大作,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划破了厚重的云雾,石破天惊的雷声就轰然炸响,强烈的余音在空旷的大地上久久回荡起来。 没过多久,千丝万缕的雨丝就淅淅沥沥的瞬间宛若花雨般的洒落在了地上,从一开始稀稀疏疏,到现在的稠稠密密,从原本的针尖到现在的豆粒,庞大的雨帘在短短几秒钟便气势磅礴的拉开了范围,直直的落在了这一片阴森凄凉萧条的密林里。 九龙墟黑暗的密林里,静静的挺立着一座萧条清冷的坟地,而就在坟地的前方,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跪在那里,鲜艳的红色,入眼的灰色,与这里的一切都符合。 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了脸上,生疼生疼的,她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楚,那是雨水还是泪水,只是那红艳的双唇却在微微的颤抖着。 倾城的女子满含深情的双眸,痛苦的注视着满目荒凉的坟墓,明如薄翼的双唇轻轻的动了动,才道:“生不能同裘,死也要同穴,山伯,英台今生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情意。英台,现在来找你了”。 倾城的女子纤细白皙的双手从大红的嫁衣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紧紧的握在了手中。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滑落晶莹的泪珠,另一只手从身侧将蝴蝶坠和白玉环。低下头,眼中闪过一抹痛楚。 “白玉环蝴蝶坠,蝴蝶本应成双对,山伯,英台定会随你而去,天荒地老心不变”。 不过瞬间强烈的冷风一阵阵的吹拂过来,树叶都发出沙沙沙的声音。揍出了一曲哀婉奇美的旋律。 跪在地上的穿着凤冠霞披的女子,身上的红色就仿佛是一团烈火,炙热的燃烧起来,就好像是浴火重生的凤凰一般。 随着冷风的吹拂。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在空中肆意的飞舞,那飞舞的长发下有一双如同黑色宝石般晶亮的双眸,晶莹剔透的双眸中闪动着如同清泉一般的水光,薄薄的唇瓣微微有些颤抖,脸上的那一抹痛苦显露无疑。 “英台。我已经遂了你的愿,来这里见他,现在是时候离开了。” 就在此刻,一声宛如清晨的第一缕清风划过树叶般轻灵好听的声音在女子身后响了起来。 “你应该知道,即使我嫁给了你。我心中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是你,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是不放手?” 女子听到身后人的言语,顿时脸上的表情变得阴冷起来,双眸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和痛恨,全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握紧的双拳又紧了几分。 “英台,我一心痴迷于你,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放手的,生生世世,我都要爱你,一定要娶你为妻!”。 身后同样穿着大红喜服的人,此时目光迷恋的望着跪在地上的纤细的身影,只是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痛楚,发出的声音,空灵却又凄美。 地上的女子全身都震了一下,那一颗心在瞬间猛的揪在了一起,片刻之后才眸中水光乍现,木木的转过身,瞥向那边的人影。 那个穿着大红喜服的男子,长长的柔顺的黑发如同瀑布般顺着肩膀倾泻而下,干净的皮肤白皙透明的没有一丝的瑕疵,晶莹的就如同盛开的梨花花瓣,那精致的五官就像是工匠精心雕琢一般完美无瑕,尤其是那一双晶亮的丹凤眼下面,那双如同黑濯石般的双眸正闪耀着璀璨如星的光芒。 那个穿着大红喜服的男子,就那样落寞的站在那里,清凉的雨滴落在了他的衣服上,濡湿了一大片的华服,虽然看上去是如此的狼狈,但是此刻的他,竟然也美得惊人。 “你终于——这般认真的凝视我了。”如同是沾染了胭脂般的薄薄唇瓣动了动,他的唇角就扬起了一抹优雅的笑靥,只是那样的笑容却带着凄美和苦涩,那双透亮的双眸中的深刻的印着痛楚。 地上的女子有一瞬间的发证,此刻的他竟然没有了当初的那股阴狠的气势,处处为难自己和山伯,他眼中暴露无遗的痛楚,令她的心不自觉的揪在了一起,但是,她真的不爱他。 她只愿意牵起山伯的手,白首不相离,相伴到老而已。 淅淅沥沥的雨水终于停了,不知从何处吹来的一股清风拂过,火红的枫叶就开始漫天飞舞起来,就像是跳动的精灵在这样凄冷的夜空中炫舞,但是谁又能说,他们其实是在坠落而已。 “在尼山书院同窗三年,你可知我有多么嫉妒梁山伯,为什么他能够那么容易地就亲近你,而我在你眼中什么都不是。” 他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苦涩之意,纤长的几乎白皙的透明的手指伸出,在空中轻轻的一拈,接住了一片飘扬而落的枫叶,唇角苦涩的笑意愈发的刺眼了。 他凄美的笑了。 但是,地上的女子却早已泪流满面。 “今生,我注定会辜负你的,山伯已死,我的心也跟着死了,即使是这个躯壳,我也不想留给你,对不起,我的心中真的只有山伯一人”。 地上的女子话音落下,手中握紧的匕首,就那么毫不犹豫的刺进了自己的腹部,匕首划破了白皙的肌肤,鲜红的血液顺着嫁衣汩汩的流出来,那鲜艳的红色,灼伤了某些人的双眼。 倾城的女子脸上的表情虽然因为此刻过度的失血而痛苦纠结。但是唇角的笑容却是那样的满足和灿烂,即使唇边挂着血丝,她的脸上依旧是幸福的表情。感觉到生命力的流逝,女子勾唇一笑。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和你长相厮守,我的心中只有山伯一人,今生今世,我只爱山伯一人,”她的脸色愈发的苍白,声音顿时变得有气无力:“生不能同裘,死亦要同穴。天荒地老-------心不变”。 话音越来越微弱,地上的女子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容,然后整个身体从侧面倒了下去,连同手中的蝴蝶坠和白玉环。一起掉落在了地上。 身后的男子顿时脸上心中一滞,眼睫毛上拧着惊慌,眼眸里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绝望,一声凄厉的喊声从他的口中传出,他的身影瞬间就出现在了地上的女子旁边。颤抖着手指轻轻托起她的身体。 “英台~~”他的眼眸里聚集了清泉,颤抖着薄唇呢喃出声,白皙的手指轻轻将女子脸上的发丝拢在而后,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白皙的脸颊,眼中的痛楚愈发浓郁了。 而就在此刻。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的后面,一个穿着紫色丝绸古装的男子缓缓地走了出来,肤色白净,唇色红艳,那双明亮的双眸中染上了氤薰的水雾,如瀑布般的长发顺着肩膀倾泻而下,一直垂到了脚跟。 他就那样缓缓的朝着两人靠近,身上的衣服同样被磅礴的大雨浸染的湿润一片,只是那双染了水雾的眸子一直定定的凝视着地上那么鲜红的色泽。 过了一会儿,他才像是确定了什么,唇角牵起一抹清浅的笑容,只是那么笑容中的凄凉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冷凝起来,唇瓣微张,慢慢的开口说道。 “英台,没想到你真的会随我而去,只是、、、、、、我的死却是假的,而你现在却真的离我而去了,也许,我真的不应该用这种方法来考验你对我的真心,也不该用这种方法企图带你远走高飞,我……是真的错了吧?” 美丽的男子嘴角上扬一个完美的弧度,虽然那样的微笑是如此的甜美,但是却像极了午夜中绽放的罂粟花,释放了极致的诱惑。 “现在,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抱着地上女子的男子,嘲讽的目光投向身边的男子,讥诮的牵起嘴角,说出的话不带有一丝的感情。 此刻男子的唇角荡漾着一抹嘲讽的微笑,那双黑濯石般的眼眸中已经完全没有了方才的痛楚和后悔,仿佛刚才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不是他发出来的一样。 “你有资格讽刺我吗?如果不是你在我们中间横插一脚,如果不是你逼着英台嫁给你,会有今天这种局面吗?” 穿着紫色古装的男子此刻慢慢的俯下身,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划过地上女子的唇瓣,双眸中氤薰的的水雾愈发的浓了,心中的苦涩慢慢的扩大,直直充斥了整个心脏。 “如果,不是你这次假死,英台,会这么决绝的求死吗?”红色古装的男子此刻眼中露出一抹痛恨的光芒,声音冷如冰。 “没关系的,英台不会寂寞的,因为------”紫色古装的男子嘴边露出一抹欣然的笑容,双眸中透着一种坚定而又执着的光芒,就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缓缓地开口说道:“因为我会陪着她的,上穷碧落下黄泉,我绝对不会让她孤单一个人的”。 话音落下,紫色古装的男子顿时就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把握住那把还留在女子体内的匕首,当空一举,那把匕首就刺进了自己的胸膛,即使在刺穿肉体的那一刻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也低不了他此刻心中的疼痛,以及那深深的失去一切的绝望。 “你想要用这种方式赎罪吗?”红衣男子的唇边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更是阴冷至极:“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即使付出我的灵魂,我也要让你魂飞魄散,让你永远都见不到她,生生世世都见不到她”。 他的声音里含着浓浓的讽刺,望着他的眼中尽是痛恨的光芒,只是片刻之后,那眼中飘过一丝自责和落寞。喃喃自语。 “我也是个有罪的人,但是,我不后悔这样做。即使重新来过一遍,我还是要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想让自己喜欢的人只属于自己,这是无可厚非的吧?” 他的声音才刚刚落下,就整个人站了起来,将那白玉环捏在手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几乎奄奄一息的男子,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你一定不知道,自古以来。马氏家族就是驱魔一族,我们有着与众不同的能力,而现在,我定要让你魂飞魄散。犹如这块破碎了的白玉环!” 冰寒至极的声音回荡在了这一片九龙墟的地界上,那个红装男子此刻手中结印,口中喃喃自语。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红装男子的一只手中赫然凭空出现了一张符咒,他纤细的手指在在空中划出五芒星的图案,然后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符咒就朝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紫装男子而去。 那张灵符绕着地上男子转了一圈之后。再次回到红装男子的手中,而就在此时,地上紫装男子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生命气息,如同摧枯拉朽,没有了生命的律动。 红装男子将符咒按压在白玉环之上。口中喃喃自语。 “灵魂束缚!纠缠!魂飞魄散!破碎!” 话音落下,那白玉环就碎裂成了碎片,掉落在地上,而就在此刻,原本掉落在地上的蝴蝶坠,此刻突然发出一道诡异的红光,将破碎的白玉环重新修补起来,只是裂缝依旧存在。 “何方妖孽!”红装男子顿时眼中闪过一道犀利的光芒,整个人戒备起来,凌厉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此刻,落在红衣女子手边上的蝴蝶坠如同一朵浮云一般,缓缓地悬浮在了空中,刺眼的红色光芒一闪而过,半空中就赫然出现了一个美到极致的女子,就像是从天外飞来的仙女,漂亮的令人嫉妒。 那个美到极致的女子,正穿着一袭纯白色的古装,就像是不染纤尘的仙子,令人目眩神离,看到她,都会觉得自己心中的怨愤的痛恨消失掉,而就在她的周围漫天飞舞着五颜六色的蝴蝶。 那些各色的蝴蝶翩翩起舞,不断地旋转,不断的闪动着翅膀,形成了一幅令人叹为观止的奇妙唯美的画面。 半空中的仙女猛然睁开了明亮的双眸,那样轻柔的目光就如同天空一般空灵,让人会情不自禁的陷入其中,不能自拔,脸上始终带着暖暖的微笑。 “公子,为何如此执着,我家小姐和梁公子本是两情相悦,命中注定的恋人,公子为何要这般逼迫他们?” 仙女的声音空灵澄澈,就像是一地晶莹的水珠轻轻划过一片嫩绿的树叶一般。 “你家小姐?你是说英台吗?那么你又是什么?”红装男子漂亮的唇角泛起了淡淡的苦涩,原本因为愤怒而变得血红的眸子逐渐变得清亮澄澈起来,双眸似乎有些迷离,将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一抹鲜艳的红色之上。 “我是守护小姐的蝶仙,那个蝴蝶坠是我的本体,小姐如今如此,小蝶亦是万分心痛,但是我知道小姐心中却是喜悦的,能跟梁公子共赴黄泉,也是她的愿望吧?” 仙女将温柔的目光投向了地上倒在一起的男子和女子,唇角的笑容越发的鲜艳了,只是在次奖目光投向红装男子的时候,原本柔和的眸子顿时变得犀利起来,动了动红艳的唇瓣。 “而且,小姐和公子是命中注定的恋人,即使这一世不能在一起,以后的每一世都会相遇,相爱,总会有一世终成眷属的。” 红装男子的双眸中染上了绝望苦涩的痛楚,牵强的牵起唇角,痛心的目光望着地上的红衣女子,握紧的拳头加深了几分。 “是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要让我爱上她,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痛苦的爱着她,我没有那么伟大,看着他们两个人你侬我侬,我想要她,就一定要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红装男子话音落下,突然仰天大笑,晶莹透亮的双目在瞬间点的血红起来,虽然是这样笑着,但是却留下了血泪,那样的笑声也同样充满了凄惨冷清的味道。 “我不会让他们如愿的,坠入轮回之道,我也要纠缠他们,就算是他们每一世都能相知相爱,我也不会让他们相守到老,况且,我也已经碎了梁山伯的三魂七魄,他就算是轮回,也不会拥有完整的自己,我得不到她,也不会让他们幸福的在一起的,哈哈哈、、、、、、”。 蝶仙缓缓地飘落,如同落叶一般,优雅的落在了地上依偎的男女身边,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地上的男子和女子顿时就化作了两只蝴蝶,翩跹起舞的在半空中互相的追逐着,嬉戏着,就好像终于如愿以偿了一般。 但是不过片刻,两只蝴蝶就化作了点点滴滴的荧光,消失在了空气中,连一点气息都没有了。 “英台~~~”痛苦绝望的惨烈吼声响起来,红装男子顿时就惊慌失措起来,满眼无助绝望的望着周围,消失了,再也见不到英台了,为什么心里这么痛苦,为什么有一种细心裂肺的痛楚在全身蔓延开来。 “公子心已入魔,白玉环虽然被我修复了,但是裂痕还存在,梁公子的魂魄散落在了他的每一世,你已经达到了不能令他们相守的目的,应该放手了吧?”。 蝶仙同情的目光投向红装男子,心中为之难过,毕竟这个人的确是真心喜欢她家小姐,但是这世间的感情又有几个人能够说得清楚,无非就是我喜欢她,她却不喜欢我,不是付出感情就会有回报的。 这世界上两情相悦,生死不渝的感情少之又少,但是她家小姐和公子就做到了这一点。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放手?怎么可能放手?如果能那么容易放手就好了,既已入魔,便如此罢,但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千年之后,你会想办法找到英台的转世,然后让她收集齐梁山伯的三魂七魄,然后另他们重新在一起,不是吗?哼,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别把我当成傻瓜!”。 红装男子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不带一丝情感的瞥了蝶仙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自此以后,他便是魔,会永远的活着,一直到千年之后,他一定要率先找到她,率先遇到她,让她先喜欢上他。 美丽的蝶仙深邃的眸光投向渐渐消失的红色,唇角勾勒起无奈的笑意,晶亮的双眸中是一片空旷的辽源,没有一丝的焦距,声音就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细纱,变得飘渺遥远起来。“小姐,我所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公子的灵识我会好好保护的,等到千年之后,我会带着公子去找你的,到那时,不知道你会是什么样子,小蝶很期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