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我成了凯撒的弟弟》 第1章 降生 (对前面不感兴趣,可以跳到41章观看,当然前面也可以看看!) (同人会改一点设定,至于问我原着有没有这些吗,原着都是乱的,写都不好写。) 漆黑的房间,只有一盏油灯作为光源。 一个美妇人惨白的脸上满是复杂,看着床头两个小生命依偎着相拥,刚降生的他们皮肤上都有些泛皱。 刚生育完的她第一次作为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脸上露出一个母性的笑容,昏黄的光线照在她的脸上,给她添加了几分生气。 她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两个孩子,如果不是能够清晰的听到他们的呼吸声,她都有些担心他们是不是生病了。 毕竟她和那些生过孩子的妇女交谈过,她们都在抱怨自己孩子在半夜的时候老是哭,但能够让她记住的却是她们的笑容是那么真诚。 她回想了自己的人生,原以为是捡到了灰姑娘的剧本,但实际上却遇到的是一个浪子。 想到这她就看向两个还在睡觉的小孩,“凯撒,凯恩,你们以后可不要变成跟你们老爹那样的渣男哦!要真是那样的话,妈妈,我可会很伤心的!” 两个刚出生的小孩就像是听懂了美少妇的话,一个小孩先哭了出来了,另一个小孩也紧跟着一起。 “哇哇哇——” “哇哇哇——” 第一次做母亲的妇女看到这一幕,有些焦急的起身强撑着身体,将他们给搂在了怀中。 “凯撒,凯恩,母亲,我只是开玩笑的!”妇人笨拙的哄着两个孩子。 黑夜, 因为两个孩子耳边的喧闹,就在妇女沉沉的睡去的时候,一双灿金色的瞳孔就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指引人的前行。 ———— “凯恩!凯撒!今天要早点回来!家里晚上可是有客人!”古尔薇格说着脸上就露出了一副小女人的姿态。 两个金发的小身影,听到自己母亲的格外认真的讲述。 他们俩虽然现在年纪还小,但实际上作为拥有龙血的天才本身就早熟,对于这个世界有自己独特的认知。 他们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自己母亲身上散发着高兴的情绪,也就是说这一次来的这个人很重要!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的点点头,凯撒带着灿烂的笑容道,“知道了,母亲!” 古尔薇格将视线投向另一边的凯恩,凯恩叹了一口气,无奈的道,“好的,妈妈!” 古尔薇格将手放在了两个小孩的脑袋上,“凯恩,也要这样活泼一点哦!这样你才能交到朋友哦!” “凯撒,你也要好好帮助弟弟,毕竟这可是你哥哥的义务呢!”古尔薇格说着就刮了刮凯撒的鼻子。 ———— 幼儿园, 一个的金发带着蓝框眼镜的和蔼男人,看着底下坐在自己位置上听话的孩子脸上不由得带上了灿烂的笑容。 “各位孩子们,今天我们迎来了新的朋友!” 所有孩子都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这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所以格尔老师说的新朋友也会从这里进来。 “好了,你们可以进来了!”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第一道身影踏着自信的步伐,仿佛像是巡视领地的君王一般。 所有男孩看到他的一刻,呼吸都停止了一瞬,而女孩看到他则是不由得将视线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仿佛他的身上有着什么样的魔力一样,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让他们不由的忽略了他身后的那道身影,即使两人有着相似的相貌,但是气质才是吸引所有人的关键。 就连已经是老师的格尔,在看见凯撒的时候竟然都产生了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他不由得自嘲一笑。 我什么时候都变成这么脆弱的人了? 他当即就拍了拍手,将所有孩子的视线聚集在他的身上,“看来你们很喜欢我们的新朋友啊!” 格尔说完就朝着两道小身影询问道,“你们可以做个自我介绍吗?” 格尔问完问题之后自己都感觉有些惊奇,就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的这么卑微,似乎成了一种本能? 凯撒点了点头朝着在场的所有人一鞠躬,“我是凯撒,我想各位在今后的相处也会记住我的名字!” 听完他霸气的话,所有人并不感觉反感,反而是觉得理应如此,当即就将视线投向他身后的身影。 “我是凯恩,记不住也没关系。”凯恩说完就缩到了凯撒的身后。 格尔老师尴尬一笑,“看来是一个很怕生的孩子!各位可要跟我们的新朋友好好相处哦!” “你们的座位就坐在靠窗的那两个位置怎么样?” 凯撒投给凯恩一个询问的眼神,看见他点了点头朝着格尔说道,“感谢您的分配,我们很满意!” 这一节课下来,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窗边的位置,就连在上课的格尔老师也是同样,虽然只是幼儿园的教程,但实际上是为了让这些孩子培养兴趣。 第一堂的美术课,凯撒就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仿佛他天生就是为了当做一名画家一样。 他临摹出的画作,就让选择美术这条道路却为了生计,而当幼儿园老师的格尔都有些赞叹。 在他的眼中凯撒的画已经达到了,一般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他但老师曾经跟他说过有一类人天生就有这独特的天赋。 他起初是不相信的,直到他看到凯撒,又看了看自己,或许老师说的才是对的,自己在这一方面还真是格外的没有天赋啊! 又想到凯撒的同胞兄弟,转头将视线看向凯恩的画作,他顿时就感觉有些失望。 并不是因为凯恩的画有多么的差劲,他的画也非常的不错,当然也只是在这个年龄段的不错,与他哥哥之间就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 凯恩看着所有人都将视线聚焦在凯撒的身上,他的脸上同样带上了高兴的笑容,毕竟这是他的哥哥! 很快就到达了幼儿园放学的时间,几乎这整一天,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凯撒的身上。 他天生就是其他人的焦点,所有人无论多么优秀,都只能够沦为他的陪衬。 就在两人要离开的时候却被格尔老师给叫住,凯恩看着哥哥走向一旁,虽然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但是离开的时候却发现格尔老师一副失望的表情。 “哥哥,你们聊的什么?”凯恩询问着虽然他已经有了猜测,这位格尔老师对于绘画方面不是一般的痴迷,看见自己哥哥拥有这样的天赋。 应该是想要将自家哥哥推荐到什么名牌大学,或者是让他从事绘画等行业? 至于为什么不把自己叫过去,应该是避免兄弟两人之间产生嫌隙。 “没什么,老师问我有没有想要上的绘画大学,他说他可以帮我引荐!”凯撒说着就淡淡一笑,“不过你也知道,你哥我对绘画也只是兴趣!” 凯恩没好气的吐槽着,“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凡尔赛?” “凡尔赛?”凯撒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自家弟弟时不时的都会蹦出一个新的名词,这让他感觉很有意思。 “没什么,哥,我们可得早点回家,妈不是说今天会有客人吗?”凯恩说着就在乡间的小路上开始奔跑。 第2章 离开的凯撒 凯撒跟在后面焦急的提醒着,“凯恩,你慢一点!小心摔着!” 两人说完就朝着家的方向跑去,路边的风声以及即将落幕的黄昏,描绘着一张温馨的图片。 就在两人离开的,他们身后的小巷子中,一双灿金色的瞳孔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 咚咚咚—— 黄昏的钟声敲响,象征着忙碌的人们可以回到自己的家里。 小镇比较偏远的房子,一个美妇人刚做完饭就看见两个小身影,从道路的另一头跑来。 远远的她就听见呼喊声,“母亲!我们回来了!” 这是凯撒的声音,这孩子依旧是那么的充满活力,她现在有些苦恼自己的大儿子凯撒。 他完全的继承了自己跟那个男人的全部优点,万一要是以后他也变成了花心大萝卜,自己究竟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孩子们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古尔薇格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但实际上将视线看向还在一旁的凯恩。 凯撒是一个天生的领袖她不担心,但是自己的这个小儿子性格确实格外的冷漠,似乎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模样,看起来就格外的...孤独。 “过得很好哦!老师还询问我有没有想要考的艺术学校!”凯撒说着就将他的画作展示了出来。 “母亲,我过得很好,不需要担心!”凯恩就像是知道古尔薇格的担心一样,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又能让人听的真切。 “母亲不是说家里会来客人吗?”凯撒说着就探着半边身子往屋里走去,一进门却发现这个小房子依旧只有自己三人。 他之前看到母亲洋溢的笑容,就知道来的这位客人对母亲来说很重要,很有可能是他们的父亲,但现在很明显那个人爽约了! 现在他就暗暗的下定决心,等自己长大了一定要打一拳在自己混蛋父亲的脸上! 凯恩看见自己母亲脸上一闪而逝的失望,连忙牵起他的手往屋里走去,“母亲,我饿了!” 古尔薇格看着懂事的两个孩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凯恩,还真是温柔啊!” 凯撒有些不高兴的撇撇嘴,“我难道不温柔吗?母亲?” 古尔薇格刮了刮凯撒的鼻子,她明白,这孩子是想装作生气想要引开她注意力,他又怎么会跟自己的弟弟真吃醋呢? “好好好!我们凯撒也很温柔的呢!” 凯恩看着两人都已经在餐桌那边坐好,他有一种感觉这样的人生会慢慢的离他远去。 温馨的小家,其乐融融的氛围在两个孩子睡着之后就荡然无存了。 古尔薇格坐在客厅,虽然电视上播放着画面,但声音却被调成了静音,她的视线也不在电视上,而在自己手中的钩针上。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伴随着风声击打窗户,似乎是宣誓的来者不善! 古尔薇格收起了她温柔的表情,脸色铁青的打开门就看见了她最不想遇见的人。 “庞贝·加图索,你来这里做什么?” 庞贝·加图索似乎没有听出语气中驱赶的意思,反而是开玩笑道,“古尔薇格,我以为你会先给我一个拥抱呢!” 古尔薇格冷笑一声,“加图索这样的大家族,又岂是我一个弱女子能够高攀的?” 听到这句话,庞贝·加图索也收起了他轻佻的笑容,反而是满脸诚恳的道,“可以让我进去坐坐吗?” 古尔薇格冷哼一声,“脚长在你自己的身上,要往哪走?我管不住!” 古尔薇格看着进门的庞贝,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喝红茶还是咖啡。 不过以她对他的了解,那家伙肯定会说,只要是你泡的茶我都喜欢! 他就率先开口,“那两个孩子已经被加图索家的人察觉了!” 古尔薇格冷笑一声,“所以呢?你现在过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个噩耗的,还是让我乖乖的交出那两个孩子?” 庞贝被噎了一下视线有些飘忽,“族老的意思是可以让凯撒认祖归宗。” 庞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明明是自己抛弃了这母子三人,但是现在又以施舍的口吻出现在古尔薇格的面前。 就算他再怎么脸皮厚,再怎么多情,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人。 凯撒,那孩子的确太天才了,被加图索那些老家伙察觉到,古尔薇格可以说早就有预料了。 或许那孩子的诞生就注定他是那个世界的人,让那个孩子这么早就去接受加图索家的熏陶,或许这对于那孩子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古尔薇格虽然已经想通,但是看见庞贝就不由得咳嗽起来,咳着咳着就有鲜血粘在了她的手帕上。 “中国有句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件事情还需要你亲自出马吗?” 当他再一次遇见古尔薇格的时候,他都有些不敢置信面前的人是他四年前遇到的那位姑娘。 他看着因为要养活两个孩子,她的脸上不由得添加了几分皱纹,龙血的存在是祝福,也是诅咒,它能够让身体充满活力,同样也是让身体快速衰老的诅咒。 “加图索家会给你们提供一套别墅,以及这张卡每个月都会打进去100万。” 旁边看见女人有想要将卡掰折的意图,下一句话就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你就算不为你考虑,难道不为另一个孩子考虑吗?” 女人动作一顿,颤抖的将卡放在了桌面上,呵呵!另一个孩子!凯恩难道在你们这些人面前,连名字都不配拥有吗? “所以这就是加图索家族,打算将凯撒从我这里买走的价格吗?”古尔薇格说完就颓废的坐在了沙发上。 旁边冰冷的话语从另一侧响起,“如果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上的转学手续我已经替他办完了,明天我就会接走他!” 她不知道也不在乎庞贝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只知道明天自己就只剩下凯恩了。 楼上一个小小的身影透过一条门缝,将她失声痛哭的身影,牢牢记在他灿金色的瞳孔中。 他知道自己出现只会让母亲更加难受,转头看着还睡得香甜的凯撒,他嘴上还流着口水,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 哥哥,你还真是重要啊!我们那个神龙不见尾的父亲因为你的天赋,竟然施舍般的来了我们家一趟。 凯恩想着瞳孔中金色的火焰灼烧的更加厉害,他现在很愤怒,可是又能做些什么呢? 第3章 神秘的古书 这副3岁孩子的身体,想要暴打30多岁的男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一醒来他就变成了面前这个妇女的儿子,他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在他看清楚那个男人的时候,自己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本书。 上面用着古朴的文字书写着,栩栩如生的龙形雕像就像是宣示着主权一般,只不过那头龙被一柄利剑所贯穿。 就在他要走上前仔细观看的时候,那只巨龙的爪子突然动了一下,凯恩被吓得往后退,目光有些游离的看着那本书。 仿佛下一刻那只巨龙将会冲破牢笼,伸出力爪撕咬他的身躯一样。 “凯恩!凯恩!”古尔薇格焦急的喊声将他从梦境中给唤醒。 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母亲温热的泪水滴在他的脸上,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很难说的清楚,他将视线转向一旁那个原本应该是哥哥在的地方,现在却空无一人。 他已经跟那个男人离开了吗? “母亲,我没事!”凯恩说着拍了拍古尔薇格的后背。 古尔薇格看着凯恩的笨拙的安慰着自己,原本可以摆出古板的脸,都不由得笑了出来。 “凯恩,你哥哥”,古尔薇格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自己的二儿子,他的哥哥已经离开了她们,但是这又瞒不住。 “他跟你父亲走了!” 凯恩听到这个消息表现的很平静,古尔薇格知道自己的二儿子早熟,也试想过自己的孩子可能会迷茫的问自己,“为什么父亲只带走了哥哥!” 她都已经编织好了一个温柔的谎言,虽然这对于这孩子来说是不公平的,但是能够平稳的度过将来的人生,也好过跟那些怪物战斗。 她正是因为与那些怪物产生交集,她才会遇到庞贝那个家伙,一想到他又想到了两者之间的阶级差距。 古尔薇格叹了一口气,细声细气的询问着凯恩,“儿子,我们搬家好吗?” “我一切都听母亲的!”凯恩现在只想搞懂自己脑海中的那本书,至于搬家则是被他抛到了脑后。 现在的他还不知道意味着什么?若是十几年后的他回想起来。 那个时候的他没有同意,或许古尔薇格就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或许她就不会遭到那场灾祸。 ———— 一辆高档的车上,凯撒的脸上失去了欢乐的笑容,面对着自己面前血脉上的父亲。 他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源自于血脉的悸动就像是躁动又叛逆的孩子一样反驳着他。 面前这个男人就是你的父亲! 他捏紧着拳头,现在非常想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他想大声的质问他为什么抛弃了他们三人现在又出现,唯独将自己接走? 就在这时看着时尚杂志的男人,冷冷的瞥了一眼凯撒,声音轻挑的道。 “凯撒·加图索,别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这是作为父亲教你的第一课!” 庞贝说完就一只手掐住了凯撒的脖子,两双湛蓝色的瞳孔对视着,“你的眼神我很喜欢,如果你觉得是我破坏了你们温馨的小家,那就从我的手上将他夺回去!” 庞贝说完就松开了手,继续翻阅手上的时尚杂志,恍惚间他听到了一声不满的声音。 “我是凯撒,我不姓加图索!我会回到母亲跟弟弟的身边!” 庞贝摇了摇头也不在意,只当这自己是一个孩子的叛逆。 反正只要等他长大,他才会能够明白,加图索这个姓氏,给他带来的究竟是一个多大的好处! 就连自己也同样被这个姓氏牢牢束缚着,想要逃离又是何其的艰难啊! 自己也只能表现的跟个风流浪子一样,将真实的自己隐藏在阴影之下。 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抓住把柄,也只有这样才能远观自己心爱的人。 庞贝看着凯撒就像是看到了年轻的自己一样,当然毕竟是他的儿子,要是像别人,他可能就会怀疑古尔薇格是不是出轨了? 不过他自信以自己的魅力,古尔薇格作为接触过世界另一面的人,又怎么会看得上这个世界的普通人? 至于另一个孩子,凯恩?这个名字也挺不错的,就是可惜没有见到他,如果可以自己还真想和这些孩子们好好亲近亲近的。 庞贝想着就有些头疼,古尔薇格三年不见,脾气变得越发的暴躁了。 她虽然明白自己的苦衷,但是有所抱怨也是应该的,好吧!谁让他喜欢上的就是这么一个脾气又不好,又爱吃醋的女孩呢? 虽然外界一直传自己风流成性,庞贝有关于这一点他也承认,但是自己的孩子却只有凯撒跟凯恩,那个傻女人就不会想一想这究竟是为什么吗? 就因为这个原因族里面的老人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生完一个出色的之后就不行了! 有关于这一点,作为最有发言权的自己很想说,老子能打十个! 也不知下一次跟她们见面又会是在什么时候,古尔薇格那姑娘或许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小镇完全就是由加图索家打造的。 就是为了掩盖她身上能够吸引龙类的特性,庞贝也不明白这个平平无奇的姑娘是哪里吸引了自己,让自己如此的着迷。 他为此还怀疑过那姑娘会不会是某只龙?听说初代种,次代种都有着化成人形的能力。 不然他实在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姑娘这么的着迷,甚至跟族内那些老家伙们妥协。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凯撒看见了车子里旁的文件,上面是一张张鬼画符的图片。 就算他的年龄还小,但是他却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嘴巴不由自主的蠕动着,“言灵·皇帝!” 旁边听到这生涩的音节,不由的赞叹,不愧是老家伙们都看中的孩子,这么小就已经有过灵视了吗? 凯撒一眨眼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漆黑的世界,一条巨大的古龙嘴上在咀嚼着类似于树根之类的东西。 祂是那么的威严神圣,这世间的一切因他而颤栗仆服,就在他将视线投向自己的时候,凯撒不由的产生了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原本有些游离的意识,被他用咬舌尖的方式给唤醒,这还是自己的弟弟告诉自己,东方那个国度的保持理智的办法。 他原本是不相信的,这一次使用过后看起来还真是挺好用的! 一想到自己那个乖巧的弟弟,凯撒的眼神不由得坚定起来,他们还在等着我!我又凭什么会在这里倒下? “虽然不清楚你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是给你一个善意的忠告,别挡道!” 古龙面对着蝼蚁的挑衅,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径直的走过。 在他穿过凯撒身体的时候,凯撒脑海中就多了一份记忆,更准确的说是几幅画面。 第一幅是自己的母亲倒在血泊中,自己的弟弟因此变成了一个孤儿,他在哭泣,在悲伤,在绝望。 第二幅是自己与那孩子再次相见,他眼中满是憎恨,而自己却是高高在上俯瞰这世间的一切,包括他。 第三幅,也是最后一幅,自己遭的受刺伤,而要杀自己的却是自己的弟弟? 第4章 逃杀 不对,这一切都是假的!是那混蛋故意让自己看这些东西的,我可爱的的弟弟,为什么会那么做? 他的嘶吼声,在这片空间内的微不足道,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会注意。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城堡内,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的富丽堂皇,入眼就是一个硕大的凤凰图腾。 他听庞贝那家伙说过,这是加图索家族的族徽,硕大的红宝石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凯撒只觉得它是那么的刺眼。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回到自己那个温馨的小家,迎接他的不是这巨大的红宝石雕像,而是自己的弟弟跟母亲。 一个老人出现在他的床头,用着慈祥温柔的眼神看着他,那个老人又笑着朝另一旁的人开口道,“这一次你倒是带回来一个不错的继承人!” 庞贝嘴巴里叼着雪茄声音含糊的道,“人我已经带到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我还真是一个货品啊!或许在加图索家族那些人的眼里,自己的母亲跟弟弟完全是可有可无的。 凯撒想着淡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面前老人的身影,一个身上带着腐烂味道的老人却给他一种极大的威胁。 “你?”老人抬起眼皮似乎是疑惑,他为什么还在这里。 “你可以做你自己的事情去了,对了,加图索家族不需要污点,你明白了吗?” 庞贝没有回答,直到身后的门被关上,他愤怒的情绪就像出笼的猛兽一样开始宣泄,他原以为自己向家族妥协,家族同样会同情他做出一定的让步。 可是事实却截然相反,他做出了让步,但是家族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或者说放过那可怜的母子。 庞贝无声的抽着烟,看着被乌云笼罩的天空,他看见了一只飞鸟,想要冲破乌云的笼罩,最后却被这瓢泼的大雨淋在了身上。 这不就是他吗?但是很可惜,老家伙们,我可不是一只鸟我是龙,君临天下的龙! “嘟嘟嘟——” 短暂的电话忙音过后,另一头传来了一个老人爽朗的声音。 “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你现在不应该夏威夷沙滩美丽小姐的肚皮上,又或者是在酒店床的大房里吗?” 庞贝苦笑一声,“校长,您就别打趣我了!” 在两人短暂的沉默过后,“你是有什么心事吗?孩子!” “我都已经一把年纪了,校长!”庞贝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迷茫,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迷茫什么。 “校长,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实在找不到其他能够帮助我的人了。他们要让我做的我都做了,他们要让我在外表现的我都表现了,可是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过我们!” “孩子,你应该明白我出手意味希尔伯特·让·昂热,介入你们加图索家的内务中,别说这一点我不同意,就连你们家里的那些老家伙都不会同意!” “校长,我才是现在加图索家的家主!”庞贝说完声音中带着自信,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明白想以两人之间微薄的师生情分,打动这个只为复仇而活的男人是不切实际的,那么就只有给出他足够的利益! “我得到消息,会有龙族袭击我的妻子与儿子,希望学校方面能够提供庇护,我会将我在暗处收集到的龙族情报与您共享,当然其中包括着白王的内容!” 电话另一头的呼吸声突然一滞,“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庞贝·加图索你可以为你的话负责吗?” “如果我没办法负责,那么我想下一把架在我脖子上的就是您的刀了!” 庞贝自信一笑,他当然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语对于活了一个世纪,都为了屠龙而存在的昂热是有多么大的吸引力。 虽然现在的形势已经攻守易行,但是庞贝也同样焦急,毕竟那个老头的意思就是只要她们俩还在小镇里,那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他们如果一有想要离开的想法,第一时间就会被那些藏在暗处的“影子”所知晓。 庞贝太熟悉古尔薇格了,这个女孩在她拿出别墅房产的时候就已经清楚了,她们一直生活在被囚禁的‘牢房’中。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或许只会以为笑着度过余生,毕竟每天都能够享受着这安逸的氛围,唯一的缺点就是行动的范围有限。 但她还有一个孩子,她不会让这孩子的视线一直局限着,加图索家族给他们打造的鸟笼,她是一个母亲会将自己的孩子送向他自己选择的人生。 “我代表学院方同意与你之间的交易,庞贝·加图索!现在需要你展现出你的诚意!” “校长,您可真是坏啊!明知道我手上只有这么一个筹码,现在让我展现了诚意,您要是不履行承诺又该怎么办?” 昂热的声音在另一头沉默了片刻,“你不打算救古尔薇格那个孩子吗?” “校长,我可不记得,卡塞尔学院什么时候接受委托还会有这么多的问题!” “古尔薇格是个好女孩,所有在卡塞尔毕业的学生我都会有印象,那个孩子虽然不是什么混血种名门出身,但却是庞贝加图索唯一爱过的一个人!不是吗?” 昂热说完之后电话就被挂断了,庞贝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得冷笑出声。 今天过后,古尔薇格跟凯恩将会挣脱加图索家族的牢笼。 就算他再怎么旁敲侧击再怎么提醒,那个女孩她有着自己的想法,或许这也是吸引自己的地方。 庞贝闭上了眼,回忆着两人之间从相识相知到相爱的过程,最后看见的是那个女孩倒在血泊中的结局。 “真是个傻女孩啊,但是个称职的母亲!” ———— 一辆行驶出小镇的马车,只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连一个车夫都没有,马车却像是有着人为操控一样向前行走着。 凯恩看着母亲奇怪的举动,似乎是知道了什么。 她通知老师通知邻居,凯恩能够理解,但为什么要将自己搬家的消息跟所有人说,就连路边的流浪汉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凯恩,我的孩子!可以答应我一些事情吗?”古尔薇格的声音极其温柔,凯恩却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死亡。 古尔薇格看着没有回答的凯恩就当他是默认了,“等会儿,朝着前方不要回头!” 第5章 弗罗斯特 古尔薇格似乎预料到了凯恩会就此发问,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两者之间额头相互贴近。 古尔薇格漆黑的眼瞳看着面前的身影,从今天过后他可能就会过上流浪一个人的生活。 或许在机缘巧合之下,他会加入卡塞尔学院,他会在那里见到自己的哥哥,不知道凯撒还会不会认出他的弟弟? 又或许会过上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当然普通人的生活没什么不好的,除了有些孤独。 真操心啊!自己的孩子,一个看起来就像个花心大萝卜,一个看起来就跟闷葫芦一样,真担心以后会被什么样的女孩子给骗走了。 凯恩!凯撒!如果可以,母亲也想参与你们今后的人生,可是很抱歉,我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 “凯撒,不要去怨恨你的父亲,他也身不由己!凯恩,你一定要快快乐乐的活下去!如果遇见了你哥哥就把我的话带给他,好吗?” 古尔薇格说完一转头,灿金色的黄金瞳就如同是黑夜中的明灯一般亮起,前方行驶的马儿突然的受惊开始狂奔。 就在他们前冲的一瞬间,身后窜出几道黑影,他们以人类难以企及的速度快速的朝着马车接近着。 50米 30米 10米 5米 3米 1米 就在黑影的手掌触碰到马车边缘的时候,就听见轰的一声车顶被硬生生的掀飞。 突然的进攻划破了黑影遮挡在脸部的面纱,露出了那张愧疚的脸。 古尔薇格自嘲一笑,“没想到对付我一个小女子跟一个孩子,竟然用上了加图索家族藏在暗处的暗影之王,弗罗斯特·加图索你是想跟庞贝争夺加图索家主的位置吗?” “回到小镇里,我可以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古尔薇格!”弗罗斯特说完,其他人就封锁在了古尔薇格的周围。 弗罗斯特作为庞贝的弟弟,他可以说见证了自己哥哥与面前女人之间的爱情。 他也警告过自己的哥哥他们之间是没有结果的,或许爱情就是这样充满着魔力,一向理智的哥哥也会犯蠢。 虽然之后的哥哥不知道因为什么变得那么的滥情,以他对哥哥的了解绝对跟面前的女人脱不了关系。 就是面前的女人让原本完美的哥哥变成现在的模样,弗罗斯特其实跟面前的女人只有几面之缘。 第一次见面是自己入学时,她作为学生会招新的成员,那个时候他就不理解哥哥为什么会看上这样一根筋又蠢笨的女人。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是他们出任务将苏联西伯利亚实验室内的那些东西给彻底销毁,那一次是他跟哥哥和那个女的一起的任务。 这个女人在任务上完全都只是拖后腿,但是却在最危急的时刻救了他一次,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将感谢的话给说出口。 而现在则是第三次,自己收到家族的诏令,从解决古巴的疑似有混血种作乱的地方,回到了这意大利的小镇,一个虚假又让人悲伤的小镇。 “学弟,正好让学姐看看你这些年长进如何?” 弗罗斯特自信一笑,点点晶莹在黑暗中是那么的耀眼,“好啊,学姐你可要小心了!” 刹那间,两双鎏金的双瞳就此睁开,龙血在两人的身体里沸腾,同样作为卡塞尔学院毕业生的两人,用的相同的格斗技法,见招拆招,一时间难分差距。 或许在旁观人眼里,两人的战斗是那么的朴实无华,只有两人自己清楚,龙族之间血脉上的差距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弗罗斯特作为a级血脉,对于评级只有b级的古尔薇格有着绝对的压制。 就在两人交手的一瞬间,古尔薇格就知道他在放水了,或许这并不是出自他的本意,但是两人却已经站在了对立面。 言灵·镰鼬 序列号:59 血系源流:天空与风之王 就在古尔薇格闭上眼睛的同时,一瞬间各种嘈杂的声音都涌入古尔薇格的耳中,弗洛斯特的呼吸的变化变得清晰无比。 弗罗斯特的每一次招式的变化带起的风,都成了她的眼睛,她是再怎么说也是卡塞尔学院的优秀毕业生。 就算有的超过五年没有使用言灵,但这对于卡塞尔对学生来说早就成为了他们的本能。 周围其他黑袍人看着弗罗斯特陷入下风,一个都没有动手,他们只是‘影子’,是加图索家族的武器。 武器是不需要有自己思想的,他们收到的指令也只是截停这辆马车,仅此而已。 “学弟,你这是看不起学姐吗?”古尔薇格说着就抓住换招的空档,一脚将弗罗斯特踹飞。 弗罗斯特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抬起眼就古尔薇格平静的模样,她早就已经预料到自己会是这样一个结局了。 “你不想反抗吗?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你自己?” 古尔薇格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的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转头看着自己身后的小身影。 “弗罗斯特,如果你成为一个父亲,或许你就能知道我现在是一个怎样的心情!至于你那个问题,很抱歉我没办法抛下这孩子。” 弗罗斯特他收到的任务就是将一个人截杀在这里,当然她们如果愿意回到那个囚笼自然是最好的。 族里的那些长老根本就不会在意古尔薇格的死活,因为她的血脉没办法得到加图索家的认可,就算他有着凯撒这样的后代。 甚至还有着偏激的长老,想着直接处死古尔薇格跟另一个孩子,他们认为加图索家族只需要一个继承人就足够了! 弗罗斯特怀疑要是以后古尔薇格被家族承认,那肯定是因为他们的继承人太过于调皮叛逆了! “学姐,接下来我可就要动用言灵了!” 言灵·刹那 序列号:72 血系源流:天空与风之王 弗罗斯特眼中的世界就像是放慢了,就算古尔薇格想要做出招式反击。 确实,学姐在正常速度下,你的招式会落在我的死穴上,可是很抱歉混血种的战争从来没有公平可言。 这是时间与风之间的比赛,就在弗罗斯特动用言灵的时候,古尔薇格就因为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机会了。 毕竟自己这个出色的学弟,除了被庞贝那家伙遮盖过锋芒甘愿做他的影子以外,他有着身为加图索这个名字的一切底蕴以及实力。 但是她需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她不知道庞贝会为她怎么做,但是她坚信着那家伙会来救她们! 或许那家伙知道自己干的蠢事,会责备自己是个蠢女人吗?还是会站在自己的身旁,赞同着自己的观点? 古尔薇格觉得会是后者,毕竟那可是她古尔薇格看上的男人! 第6章 选择 弗罗斯特的手毫无阻碍的穿透了面前女人的胸膛,就连他都很诧异和不解,明明自己已经给了她防御的机会,可是为什么? 古尔薇格感受着自己身体传来的疼痛,又看着面前不敢置信的少年似乎回到了他们共同在学校的时期。 那个时候的他也是跟现在一样,就像是看着笨蛋一样的看着自己,她的嘴唇张合呢喃两句,风中的镰鼬将她的声音带到了弗罗斯特的耳中。 “弗罗斯特,意外吗?” 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泪腺跌落到了地上,就算是有龙血的自愈能力贯穿胸膛或许只是小事,需要几个月的静养就能恢复如初。 但现在我没有时间让她回复,周围的几道黑影如同死侍,不,他们本就是加图索家族培养的死侍! 每家统治者背后都有着这样一批影子,在他们完成任务之后就变得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而他们的命运也是一样,在这一次围捕过后他们就只剩下死亡,这是为凯撒·加图索成为继承人的一份贺礼! 还真是虚伪啊!无论掌权者再怎么更新换代,自始至终掌握权力的终究是那些行将旧木的老人! 现在他们为‘皇储’献上的贺礼,便是这些凶手的人头! 至于自己或许只是赶到时无力回天的普通人,家族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抛弃他,不是因为亲情,而是因为他还有用! 对于这一点他有着清晰的自我认知,或许等哪天,长老会的那些老家伙们跟自己说,“弗罗斯特,你辛苦了!现在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那时候他或许会拿出他的沙漠之鹰,顶在说出这句话的长老会的成员脑袋上。 “弗罗斯特,保护好凯撒,对等会儿会发生的事情保密,我知道这或许对你来说很为难,但谁让我就是一个任性的学姐呢?” 古尔薇格直到看见弗罗斯特微微的点头,似乎是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她眷恋的朝身后的方向看去,就连转头似乎都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看着凯恩远去的小身影,就是要这样听话才对呀!凯恩,不要回头做一个听话的孩子! 弗罗斯特望着天上的太阳,太阳这种东西对于他们这种藏在阴影里的人太过于耀眼了,她也是一个太阳,为了照亮自己的孩子不惜自毁的‘太阳’。 咔嚓—— 清脆的拔刀声,弗罗斯特对此毫无动作,当然他也没办法有任何动作。 “没想到哥哥竟然把你给请来了,校长!” “这有什么办法呢?他给出了一个难以拒绝的价格,如果可以我更希望是在杰出校友见面会上跟你相见!”昂热开着玩笑,刀却一直架在弗罗斯特的脖子上没有松开。 “校长,你明白你现在这么做的意义代表着什么吗?”弗罗斯特开口威胁着,如果是在学校里,他或许会对校长言听计从,但是在这一点上他是加图索家族的人! “噢,弗罗斯特何必如此纠缠呢?凯撒已经有了帕西的支持,你们加图索家族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过那个可怜的孩子呢?” “凯恩那孩子的存在,或许还会成为你们控制凯撒孩子重要的筹码!” 就在昂热的话语落下,弗罗斯特的手机响起,在这静谧的氛围里,铃声显得是这么的突兀。 “喂,我是弗罗斯特!” 不知道电话那头对他说了什么,就看见他的脸色变得复杂,看着面前的那个老人只感觉自己的背脊生寒。 他得到的指令就是将凯恩·加图索交给学院,确切的应该是交给面前这个老人。 “您与家族达成了协议!那为什么不早一点,学姐就不会...” 弗罗斯特的声音中带着沙哑,转头看着倒在地上,已经闭上眼睛没有任何生气的女人,总感觉她是真的傻啊! “不,她依旧会死,你们家族那些老家伙之所以能够容忍凯恩那小家伙的存在,是因为他的身上流着加图索的血。” 昂热收着就收回了手里的折刀,“而古尔薇格这可怜的孩子,在你们将她的孩子都夺走她会选择走向一个消亡的结局!” 弗罗斯特不能理解这究竟是为什么?能够活着难道不好吗? 自己族里那些老家伙,之所以对龙有着这么大的追求,是他们有多么憎恨龙类吗? 不是! 是因为他们在龙族身上得到了永生的希望!典型的案例就是面前的这位校长,传言他得到某个龙王的血液。 这是他明明都已经100多岁,却依旧这么充满活力的原因。 同时那些高贵的初代种龙王,在历史上无数次被杀死,又无数次的重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就算现在已经大致的了解了龙王之所以能够不断重生,是因为他们的‘茧’,那些老家伙可是对于这种技术有着疯狂的痴迷! 龙族一直是压在他们头上的一个巨大的山峰,同样也是一块巨大的蛋糕。 加图索家庭就算再怎么自恃清高,认为自己是混血整理的贵族,面对这一块蛋糕也很难不动心! 当然,他们吃相绝对会是混血种中最优雅的,同时得到一块最大的蛋糕!没有别的其他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是加图索家族! “校长,那孩子最后的命运是怎么样的?”弗罗斯特吐了一口烟,在心中盘算着。 凯恩那孩子到现在都没有表现出,一个混血种该有的表现,除了那一份肉眼可见的孤独以外。 虽然弗罗斯特希望他能够跟凯撒一样,就是很可惜像凯撒这样的血脉突变,可以说已经是亿万分之一的概率了。 两个孩子同样突变那他也只能觉得,庞贝真是走了一个狗屎运! “放心吧,那孩子会平安无事的,古尔薇格那孩子已经拜托了熟人照顾他,当然那个人你认识!” 昂热说着就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似乎他也很意外古尔薇格会找上那个男人。 “呵呵!您确定这不是学院的监视吗?” “难道交给你们?”昂热说完就看向四周一直沉默的黑袍身影,“让那孩子变成跟他们一样的死侍?” 两者之间就这样陷入了沉默,弗罗斯特明白以家族那些老家伙的冷血,成为影子可以说是最轻的了! “校长,可以告诉我,她究竟联系了谁,为什么就连你都是这么的惊奇?” 第7章 带走 凯恩瘦小的身影在小树林里穿梭着,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这三岁的身体里面,为什么会爆发成功这样的力量? 他的脑海中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以及自己的说过的那句话,朝着路的另一头跑! 突然间他的心脏一抽,就在他即将跌倒在地上的时候,一个邋遢的男人将他给接住。 “小家伙,你就是凯恩?原来这个年纪的小孩才这么点大啊!怎么办?我好像给我家那混小子买的衣服买大了?算了算了,反正等他长大一点也可以穿!” 凯恩看你面前男人奇怪的自言自语,他现在满脑门子都充满着问号,面前男人是谁?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 男人似乎现在才回过神来,低下头就看见一双小小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又想到这孩子的命运,他温柔的将粗糙大手抚摸在凯恩的头上。 “很好奇我怎么会知道你,那当然是你的母亲告诉我的,你的母亲现在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愿意跟叔叔一起生活吗?” 男人说着就一把将凯恩给拎了起来没等他回答,虽然无论他怎么回答,也只能接受被自己带走的命运,但要是真的听不见被拒绝的话,他可是会很伤心的! “我的母亲,她死了吗?” 这是凯恩后面前男人说的第一句话,男人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不由得在心中暗骂着。 该死!这孩子怎么这么早熟?就这么几句话就能猜测出来! 他现在有些后悔自己多嘴,生怕面前的孩子会吵着闹着想要回到自己母亲的身边。 哎——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最后也只能将他打晕带走了!那自己这样究竟算不算人口拐卖呢? 凯恩看着没有回答的男人心里已经有了结果,“你要带走我,至少要让我知道你是谁!” 男人一愣有些古怪的看着面前的孩子,如果不是仅从血脉上感应,他最多也只能达到b级。 男人真的怀疑面前的孩子是一只没有感情的龙类,接受现实的能力实在是太快了! “我是楚天骄,你可以喊我楚叔!当然我也不介意你喊我爸爸!”楚天骄说完就有些期待的看着凯恩。 凯恩看着莫名其妙期待的楚天骄有些疑惑,“楚叔,你打算怎么带我回去?” 他现在的信息可以说是被加图索家族完全封锁,而面前的楚天骄很明显作为异国人,想要在这里给他搞到一个合法的身份是很难的! 楚天骄自信一笑,“有关于这一点你完全不需要担心,诺玛会为我们处理好的!” “诺玛?” 楚天骄思索的片刻,想着究竟该怎么解释,现在告诉这孩子有关于学院的事情都太早了,而且相信古尔薇格也不愿意让他了解一个关于龙族的东西! “你就当是叔叔一个很厉害的朋友,她可是很厉害的知道这个世界很多秘密!” “可是知道秘密又意味着什么?” “孩子,知道别人的秘密才能够更好的掌控那些不安分的人!”楚天骄说完就一拍额头,自己究竟在教这孩子什么呀? “那叔叔你是因为被母亲知道了秘密,所以才来救我的吗?”凯恩说完一双湛蓝色的双瞳,静静的看着沉默的楚天骄。 楚天骄现在思绪已经乱作一团了,加图索家族的孩子什么时候这么注意细节了? 他认识的庞贝还是弗罗斯特都不是这样的性格! 如果是小时候的庞贝遇到了这件事情,他估计会庞贝会指责自己询问有多少存款?真是让人可恨的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如果是弗罗斯特估计会先询问自己哥哥,谁让他小时候就是这么一个兄控呢?这还是庞贝那家伙跟自己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 加图索家族, 长老会, 一道幼童小小的身影,在这暮气沉沉的环境中,显得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这次会议的召开,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究竟是为什么!所有人的视线都在面前小身影身后的异瞳女人身上。 帕西,一个凯撒刚出生就向其宣誓效忠的女人!同样是加图索家族最重要的合作者! 加图索家族对于她的消息很少,都被上一代家主刻意封锁了,唯一能够知道的就是面前的女人的实力很强! 她这血脉评级至少是s,s级的血脉可以说是最接近龙了,上一个卡塞尔学院评定为s的楚天骄。 他做出的事迹,可以说是让他们这些老家伙都有些咋舌,他最辉煌的一次战绩就是以肉身硬抗次代种。 次代种,那可是除了龙族亲王以外,最强的一梯队了! 想要毁灭一只次代种,凭借他们加图索家族自然是能够做到的,但是其中花费的代价是他们不愿意接受的! 而帕西活着的时间可比楚天骄要长的久,像这样的一位竟然愿意效忠于一个刚出生的幼童。 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加图索家族长老会的这些家伙都觉得,帕西跟他们开了一个玩笑! 或许人活的太久,就需要这些玩笑来缓解! 可是之后帕西做的事情,一点点的刷新着这些老家伙的认知,最严重的莫过于加图索家族的一位偏激的长老,想要解剖凯撒得到其基因变异的秘密! 在第二天,他的尸体被悬挂在加图索家族的凤凰族徽之上,而始作俑者帕西就像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一样。 从那一刻他们才知道,帕西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用东方人的话来说,成为了凯撒“护道者”! 咔嚓—— 门把转动的声音,虽然不是多么的响亮,但在这落针可闻的场景里确是那么的突兀。 庞贝被弗罗斯特一只手架着朝里面拖着,他但嘴上还在嘀咕着,“别推我呀,弗罗斯特,我自己会走的!我可是你哥!” 弗罗斯特表面上是点着头赞同,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过,一直使着劲把他往前推。 坐在最首位的老人看着人已经来齐,在一阵沉闷的钟声过后,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老人。 他的皮肤早就已经褶皱不堪,佝偻的身形如同一柄弯刀一样,只有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还充满着对生的渴望。 “今天的会议,是有关于凯撒·加图索作为加图索家族的下一任家主而召开!现在可以开始投票了,赞成的举起手!” 老人说完就颤颤巍巍的举起了自己的手臂,凯撒看着那个手臂就如同枯柴一样老旧又易碎。 看着老人举起手,这件事情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弗罗斯特看着这一幕,又想到了那个女人跟那个被楚天骄带到中国的孩子。 学姐,凯撒这孩子似乎不需要我的保护啊!反而是你将凯恩交给那个疯子,你就不担心我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毕竟他可是卡塞尔学院这些年最杰出的‘猎犬’啊! “咳——既然这件事情没有人有异议,那么我宣布——” “等一下啊!族老我这个现任家主可还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呢!” 第8章 偷渡 楚天骄看着诺玛给他们准备的资料,竟然是要让他们偷渡回中国! 他确实是将学院的任务先抛到了一边,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对待自己吧!我可是为学院流过血的! 下次回学校的时候,绝对要在校长面前好好的让他了解,人工智能诺玛这腹黑的一面!不过应该也没机会! 偷渡这件事情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是家常便饭,但让他带着这3岁的孩子还是头一回!就算这孩子表现的再怎么不凡,那也改变不了他是3岁孩子的事实。 就在他还在思考究竟该怎么做的时候,大喊声从码头传到他的耳中。 “楚?”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激动的朝着楚天骄的位置挥着手。 楚天骄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邋遢的男人,在记忆中思索着,想要寻找一个能跟现在的他对比上。 应该是自己某一次出任务时认识的小人物吧?楚天骄想着就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带着凯恩走向另一个还在装箱的货船上。 就在他们上船的时候,原本已经跟他商量好价格的水手坐地起价,楚天骄看着面前男人刻薄的嘴脸,他现在他的拳头砸在他的脸上。 当然在他一拳头下去这个男人注定只有死的结局,不过既然选择偷渡这样也没有办法。 他可不想在孩子面前留下一个粗鲁的印象,他可是一个儒雅的男人呢!那就事后找诺玛小小的报复一下! 楚天骄想着就抬起头想要记住他所有的特征,被看着就像是被一只凶兽给盯上一样,心虚的小声的商量着,“三倍不两倍,只需要两倍!” 一个贪心却又怯懦的家伙,明明抓住自己的命门却又这么胆怯。 就在楚天骄要点头的时候,就看见那个肥胖的男人似乎是因为水手的异常,而注意到了这里。 “楚!你要回中国你跟我说呀,我们俩之间可是过命的交情!”男人说着就亲密的搂住楚天骄的肩膀,就好像两人是多年不见的哥们儿一样。 楚天骄一脸的黑人问号,不是跟着我们熟吗?听说意大利这里好男风,该不会自己是被这家伙看上了吧? 楚天骄想着不动声色的拉开了与男人的距离,男人悬在空中的手就这么尴尬愣在了原地。 水手看见男人的时候,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两天前突然联系自己的中国男人,你跟老板这么熟,你倒是说呀!你给我十个胆子,我都不敢就地抬价啊! 他们这种运船带私货,可以说都是已经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没被查到,那是你自己的本事。但是被查到是谁的货,就自己站出来。 水手看着正在热烈攀谈的两人,觉得自己的存在可有可无,唯独就是担心这个中国男人会在老板面前说自己的坏话! “楚!这孩子是你的吗?你们长得可真不像啊!”男人用着蹩脚的中文调侃着。 楚天骄一头的黑线,这肥胖男人似乎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太会讲话的样子! 他已经从记忆中找到了跟面前男人,还是通过男人胸口的那块怀表,毕竟这与他记忆中的那位谦谦公子相差太大了! 梅耶克·柏拉图,同样出生于混血种的名门家族,但是他跟庞贝不一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又是惊人的相似。 更确切的说他跟所有人的选择都不一样,明明有着a级的血统评级,在未来屠龙的道路上将会是一颗闪亮的明星。 就在柏拉图家族以为是以能够领导他们的领袖时,却没想到他们的领袖热衷于航海,好像是因为日本某一个动漫的影响。 从小他就迷上了日本的动漫,柏拉图家族以为这只是小孩子的玩闹时,却没想到长大之后的梅耶克在这条道路上更是一去不复返。 至于楚天骄为什么会认识面前这家伙,还是因为在校园的论坛上,楚天骄就遇到了奇葩,那个奇葩就是面前的这家伙。 梅耶克·柏拉图由于沉迷动漫不想担负屠龙的责任,让他的家族感到蒙羞,似乎当初的决定就是一个错误一样。 柏拉图家族断了他的所有资金来源,想让他就此屈服,或者说只要他做出某一项成绩,柏拉图家族都会承认他的位置。 可是这家伙竟恬不知耻的直接朝着楚天骄一顿的跪舔,这让刚入学的楚天骄都有些不适应,卡塞尔学院竟然有这么不要脸的师兄吗? 那个时候梅耶克·柏拉图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家族不想养自己了,那自己找一个能养自己的不就行了!反正他对屠龙也没什么兴趣,干脆就直接找上了新生中的s级! 反正只要自己脸皮够厚,梅耶克相信自己是绝对能够活下去的!至于他的导师,都已经被气走了好几个! 看番,可以!屠龙,不行! 这是梅耶克·柏拉图的人生信条,他不管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只要自己开心就行了! 事实证明梅耶克·柏拉图他做到了,楚天骄还真任劳任怨的养了他一年。 至于梅耶克·柏拉图最后是怎么离开学校的,楚天骄隐约听导师说过。好像是他们家族的人赔上了一笔巨款,将这家伙从卡塞尔学院硬生生拖走的! 楚天骄想到这又打量了一下现在的梅耶克·柏拉图,他现在身上估计最不值钱的就是自己送他的那块怀表了! 这么些年不见这位师兄倒是发福了不少,也不知道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让他变成现在这个狼人模样! 楚天骄怀疑给他带上墨镜,纯纯的黑社会老大的做派,“师兄,这些年你过的看起来挺不错的?” 梅耶克·柏拉图同样笑着说,“别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呀!倒是你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的...帅!” 楚天骄则是深沉的摇了摇头,“师兄,你的船可以带我回中国吗?” 楚天骄虽然嘴上说着,一只手已经拎起了凯恩,另一只脚已经朝着窗外踏去,毕竟他可不想给这多年不见的事情添麻烦,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只有一年! 梅耶克·柏拉图一只粗壮的手臂拦在了楚天骄的必经之路上,“师弟,你这是不给你师兄面子了!” 说完就一把夺过悬浮着的凯恩朝着船长式的方向走去,“别傻愣着了,赶紧的我们要开船了!” 楚天骄有些呆滞的看着被夺走的凯恩,看来自己这位废柴师兄可并不简单啊! 就算刚才自己只是不经意的拎着凯恩,但是自己这位师兄却能够将他给带走,究竟是这些年回到家族而改变,还是自己这位师兄一直在藏拙? 还真是猜不透啊! 楚天骄想了想就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包干瘪的烟,这么多年不见了,是个人都会改变。 就连自己不也一样遇到了一个喜欢的姑娘,变得珍惜自己生命了!或许师兄这些年也是这样吧? “老楚!你抽完烟再进门,别熏到孩子!”梅耶克·柏拉图说完就重重的关上门。 ———— 房门内, 梅耶克·柏拉图整个人的身影藏在阴影中,“小家伙,你是...加图索家族的人吧?” 第9章 梅耶尔·柏拉图 昏黄灯光下,梅耶尔碧绿的瞳孔就如同狩猎的毒蛇一样。 凯恩看着面前男人直接道出自己的身份,他虽然恐惧,但同样好奇面前的男人打算怎么做? “是的!叔叔,你有什么事情吗?”凯恩低着头没有去看男人,反而是将视线转向这个房间,上面贴满了五花八门的海报。 最大的一张上面是一条巨大的船,上面有着一个戴着草帽的少年,洋溢着一个快乐的笑容。 “孩子,你会成为师兄的负担!”梅耶尔·柏拉图说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在暗黄色的灯光照耀下,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感受到凯恩的视线注视,梅耶尔朝着另一边被摆在桌子上的水果走去,“要吃什么?” 看见面前的小孩摇了摇头,梅耶尔也没有自讨没趣,毕竟是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啊! 还真是无聊!那位校长竟然给自己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自己好歹曾经是柏拉图家族的继承人之一,就算已经脱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族! ———— 楚天骄打开门就看,凯恩像个布偶一样被梅耶尔拉在怀中,两人齐齐的看着桌子上电脑里的动画。 楚天骄听到这熟悉的开头,有些诧异的询问道,“这动漫还没完结呢?” 梅耶尔摇了摇头,副自豪的神情的道,“不,他已经完结了!但是经典永远不会过时!楚,我真的推荐你跟我一起看看!” 楚天骄摇了摇头,又将视线看向不发一言的凯恩,“别带坏小孩子就行!” 梅耶尔露出一副生气的姿态,“楚!你这是什么话?孩子多一点自己的爱好怎么了?” “像你这样的人就是不会带孩子,多学学我!” 楚天骄扯了扯嘴角,学你什么?这孩子可是加图索家族的,要是让他们知道你这么教这孩子,就不怕未来他哥跟你拼命? 毕竟他可是收到了加图索家族,确定下一任继承者宴会的邀请函! 作为这孩子的同胞哥哥,凯撒·加图索这个名字,可以说清晰无比的传到了混血种家族和他们这些屠龙者的耳中。 加图索家族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以后见到凯撒·加图索这个人的时候,就打量打量自己究竟能不能招惹?省的一些不长眼的势力,想要找他的麻烦。 “加图索家族还真是瞧不起人啊!我明明好歹也曾经是柏拉图家的继承人,宣布继承人这么大的一件事情,竟然没有邀请我!” 梅耶尔看似不经意的抱怨着,眼角的余光就瞟向动作微微一顿的楚天骄。 “楚!看来你收到了那些家伙的邀请,但是你为什么没有去参加,毕竟加图索家族招待客人的东西绝对会让你这一程物有所值!” 楚天骄下意识就要从怀中掏烟,又看到了小身影好奇的目光,他的动作一顿手微微一转,拿过梅耶尔手中刚削的苹果。 “得了吧!我可不喜欢那些场合,再说了,我还有孩子要带呢!”楚天骄声音有些含糊的道。 “那是我的苹果!你要吃自己削去呀!” 虽然嘴上这样抱怨着,一只手从果篮里拿出另一个苹果,另一只手上小刀如同跳舞的精灵一样,快速的在在苹果的表面飞舞着。 “孩子,你以后长大可不需要像这家伙一样,这么没礼貌!”梅耶尔说着就像刚削好的苹果递到了凯恩的手上。 凯恩两只手接过,“谢谢!” 楚天骄有些不忿的道,“凯恩,你以后也不要学这家伙,整天沉迷于那些虚假的东西里......” 还没等他说完,梅耶尔就不乐意了,“什么意思!楚?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 “有血有肉能当饭吃吗?” 梅耶尔有些心虚,毕竟自己实实在在的是让人家养了一年。 “那不是意外情况吗?” “行了,我也不想跟你争辩这些,我们要多久才能回中国?” 梅耶尔索了片刻一歪头询问道,“你很急吗?” 楚天骄说着就走到窗边朝着广阔无垠的大海看去,“马上就要6月1号了,我可要好好准备准备礼物呢!” “中国6月1号不是儿童节吗?”梅耶尔有些古怪的看着楚天骄,“楚!我没想到你在心里还是个孩子啊!” “虽然现在不是6月1号,但我还是祝你节日快乐!”梅耶尔说着就在抽屉里翻找着。 楚天骄扯了扯嘴角,就知道这不着调的师兄绝逼又是误会了! 自己说的准备当然是去准备礼物啊!谁说是准备自己参加儿童节啊!该死的老外,这个时候就不要不懂装懂了! 还没等他开口解释,一颗红宝石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酒红色的光芒,让旁观者感觉自己似乎置身在一个赤红的世界里。 楚天骄不由的感叹了一句,“还真是美丽啊!” 梅耶尔仰起头像是斗胜的孔雀一般,一脸欠揍的表情就像是在说,求我啊!求我我这个就可以送给你! 楚天骄看了几眼之后就收回了视线,由于刚刚出港的原因,手机还能接收到信号。 “我可能要过些日子才能回去,子航那边帮我说声对不起!我可能要错过他的生日了,但是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麻烦你帮我转交吗?” 过了许久不知道是因为网不好的原因,还是因为其他别的另一头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 “我在意大利这边收养了一个可怜的孩子,他或许会和子航成为不错的朋友,我现在在海上网不好,或许你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都可能是第二天凌晨了!” 不出楚天骄的意料,这条消息发送的时候,旁边出现了一个加载的圆圈。 果然啊!现在已经没信号了! 梅耶尔有些不满的看着楚天骄,“你这样怎么带孩子?自己在那抱着个手机,把这孩子孤零零的扔到一边,干脆还是让我领养这孩子好了!” 楚天骄说着就瞥了一眼开玩笑的梅耶尔,“你会带孩子?” “那当然,教堂的那些孩子们可是非常喜欢我的!”梅耶尔叉着腰阐述着,那些孩子究竟有多么喜欢自己。 凯恩虽然觉得两人的交谈很有意思,但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毕竟以他现在这个身体,神经一直紧绷到现在,在得知自己已经脱离危险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犯困了。 但他依旧强撑着身体,直到看见楚天骄进门的时候,才松下了一直紧绷的精神。 “楚,这孩子困了!” 第10章 孩子 梅耶尔说着就一把公主抱起那副小小的身体,看着那平静的睡脸。 还真像个小孩子,不对,他现在本来就是个小孩!真搞不明白这孩子活的有错吗? 梅耶尔的思绪回到几天前,原本已经安逸的生活被一通电话给打破。 电话另一头就是当初将他带回家族的那家伙,如果说他现在跟家族还有联系,那只有跟那家伙了。 他的亲生父亲给他打过来电话的第一句话,并不是问候他过的怎样。 当然像他这样的逃避的人,或许只有那老家伙想到有地方可以用到自己的时候才会关心。 这一通电话过来就是下达命令,让自己将这个小家伙带到家族,报酬就是恢复自己继承人的身份。 他虽然已经不混那个圈子了,这依旧有渠道能够打听,这不打听还不知道,一打听吓了他一跳。 没想到庞贝那家伙的儿子竟然这么牛逼,竟然让一向以苛刻出名的加图索家族,在他3岁的时候就确认了继承人的身份。 同时他也打听到了那孩子还有一个同胞的弟弟,自己那位父亲或许是想要威胁那个下一任的继承人,又或许是想要向家图索家族献殷勤这都与现在的自己无关。 反正自己搞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己脱离家族过的也蛮滋润的不是吗? 梅耶尔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楚天骄那直勾勾的眼神让他感觉发怵,自己这个师弟这么多年不见了,杀性依旧是那么重! 明明都有老婆了,当然只是前老婆。得到自己师弟结婚消息的时候,梅耶尔本身就非常的震惊,不过想了想也释然了。 自己师弟要实力有实力,要钱有实力,要颜有实力。 好吧,他承认,自己的师弟纯是一个杀胚,除了长得好看点,哪一点吸引女性了?为什么这么优秀的自己还在跟自己的双手作伴? 至于离婚关于这一点,梅耶尔相信自己这一根筋的师弟绝对是下定决心了。 毕竟干他们那一行的,成天跟那些怪物作伴,当然一个不小心就连他们自己也会变成怪物,真是印证了那句老话,能够杀死怪物的只有怪物! 将凯恩放回床上,两人重新回到了梅耶尔的船长室,还没等梅耶尔坐下,一柄长刀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脖子处能够清晰感受着刀身的冰冷以及锋利,梅耶尔用着开玩笑的语气道。 “呼——是村雨啊!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师兄,你变了!”楚天骄说着又把刀往前推了推。 “唉,你这话说的,可是太让师兄伤心了,师兄不就是变胖了点吗?” 楚天骄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凌冽,“是谁?学院,加图索,还是你背后的家族?” 眼看自己糊弄不过去,梅耶尔干脆也不装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都有,学院方面有人给我打过电话,当然家族那边也一样,至于加图索家你应该明白他们的目的都是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我的目的都被发现了,我又打不过你这个s级,况且家族那边本来就对我没有什么大的期望,失败就失败了呗!”梅耶尔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 “再说了,我又怎么会因为老家伙一句话,而坏了我们一年的感情呢?”梅耶尔说完就做势要去搂楚天骄的肩膀,被他一个闪身给躲开了。 至于脖子上的刀,在他做出回答的时候已经被楚天骄收回了刀鞘中。 至于怀疑他是不是在说谎,楚天骄对自己的眼睛还是有几分自信的,他的眼睛告诉他,师兄并没有对他说谎。 就在楚天骄想要打开门离开的时候,却被梅耶尔叫住,“师弟,其实我到现在还搞不清楚,你为什么会接这样一个烫手的山芋?为了让加图索下一代家主,欠你一个人情?” “不是师兄我瞧不起你,主要是你们那一行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就算你是s级,说不定到哪一天,突然挂了也说不定!” 楚天骄原地思考了片刻打开门,声音融入了风中,“如果真有那天,这孩子就拜托你照顾了,还有我家那个如果真有一天我遭遇了不测,千万不要让他接触到那个疯子的聚集地!” ———— 卡塞尔学院, 昂热一回来就直奔着守夜人的钟塔,看着这昏暗的房间,凌乱的杂志落在了地上。 另一头的电视播放着,或许是因为老旧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令人不悦的杂音透过上个世纪的音响传到两人的耳中。 “哦!昂热,怎么有空来我这?你不应该参加加图索家的宴会,看看你未来的学生吗?” 尼古拉斯·弗拉梅尔跟昂热同属于上一个时代的老人,现在只能苟延残喘的活这个钟塔里。 当然校董会的那些家伙,也不会让这么拥有大范围‘戒律’的老家伙乱跑,毕竟这个老家伙疯起来,也就只有昂热能将他压住了。 昂热看着一半身体都隐藏在阴影处的弗拉梅尔,“会遇见的,但不是现在!” 弗拉梅尔抬了抬褶皱的眼皮,一只手将酒倒在精致的高脚杯上,“你不看好那个孩子?” 作为认识了十几年的老搭档,弗拉梅尔听到昂热这句话,那就说明他有了其他的选择。 是他之前让自己关注的那个叫路明非的孩子吗? 路麟城跟乔薇尼吗?说起来自己还多亏了他们那段时间还恢复了一定的自由,乔薇尼生育的时候需要至a级以上的‘戒律’作为压制。 至于究竟是压制的孩子还是压制他们俩s级,弗拉梅尔并不关心。 他只知道正因为那次离开钟塔,他竟然遇到了自己的孩子,曼斯才30多岁的年纪就秃顶了。 不过身边倒是有一个好友,看起来这孩子并不孤单,虽然他的好友经常因为犯错,导致两人共同受罚。 说实话,就连他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孩子 “没有什么看不看好的,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当然卡塞尔学院里的孩子都很优秀!” 昂热说完就一把从一旁的红酒架上拿下一瓶,“你什么时候喝酒喝这么斯文了?” 他说着就打开了瓶盖,一股浓郁至极的酒香昂热的鼻子里,昂热看着弗拉梅尔一副心痛的表情,这家伙藏好酒的位置还是在这里! “昂热,听说最近有人想要申请当我们卡塞尔学院的教授?”弗拉梅尔漫不经心的询问。 “有吗?这件事情不归我管,弗拉梅尔你应该明白我关心的是什么,不过你什么时候关心这些事情了?” “其中有一个是我的孩子。” 第11章 日本 一个面对龙类都能够拿刀上去猛砍的狠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竟然被呛到了。 “咳咳——你在说什么?” “别一副震惊的样子,曼斯那孩子的确是我的亲儿子!” “哦!我的老天!我究竟是哪个女孩这么倒霉?那孩子真是倒霉,有你这样的父亲!” “你这个旧时代的余党还好意思说我?”弗拉梅尔说着就有些神伤的摸着一本泛黄的书籍。 “弗拉梅尔没有我答应也不是不行,毕竟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不过我一直很好奇”,昂热说着就指了指弗拉梅尔手中的书籍,“这究竟是什么?” “这可是与我共度春宵那些姑娘们的照片,你要看吗?”弗拉梅尔说着就自顾自的打开了第一页,开始讲述起了他那枯燥又无趣的爱情故事。 昂热看了一眼就兴致缺缺,直到自己的一瓶酒喝完,弗拉梅尔还在那自顾自的讲述着,昂热看了一眼这本书的厚度他现在连一半都还没讲到。 “你的孩子我会安排!”昂热说完就站起身,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却被叫住。 “就是对于我的孩子我还是有自信的,其实我这一次是想确保那个叫做古德里安,能够担任卡塞尔学院的教师!” 昂热有些怀疑的看着面前突然扭捏起来的老男人,“他也是你的种?” “不,他是曼斯坦因的好友,在我得知我还有个孩子的时候,我调查过他们。”弗拉梅尔说着声音中带着几分惆怅。 “这孩子被他那狠心的母亲抛弃在了孤儿院,在他们展现出不凡的时候就被拉进了研究所,你应该意味着什么?” 他们不是人,又或者说不是纯粹的人类,人类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生物的时候或许会畏惧,但在他们倒下的时候便是利益的分配了! ———— “师弟,我们现在即将抵达日本,接下来我们不是很顺路,虽然师兄我也很想直接带你回中国,但是你也不想让师兄因为违约而损失一大笔钱吧!” 梅耶尔说着就看着即将靠岸的东京湾,毕竟日本虽然名义上受到学校的管辖,但实际也是有着极大的自治权。 只不过现在的蛇岐八家被那位校长给彻底打服了,同时由于上一代皇的出逃,他们现在内部很乱,乱的不成人样。 谁都不想被束缚,哪怕放弃的是权与力! 淡金色的瞳孔一闪又恢复了死寂,似乎刚才只是一个小插曲。 ———— 楚天骄带着凯恩下船就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毕竟他现在的模样很符合日本传说中的浪人,如果给他一个斗笠那就更像了。 “吼吼吼——这就是日本吗?我还是第一次来!” 楚天骄有些脸黑看着莫名其妙跟他们一起下船的梅耶尔,真搞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是抽了什么风? “你的船已经开走了!” “我知道啊,可是那又怎样呢?人生嘛就是要为了自己所爱的事物疯狂几次,不是吗?”梅耶尔说着就用着好奇的眼神打量着现在的日本。 “这里可跟那些老家伙们描述的满目疮痍,有着不小的差距啊!” “哦?你家那些老家伙是怎样描述这个国家的?”楚天骄对此来了不小的兴趣。 “谁知道呢?估计他们的思想还停留在二战,这里被美国两颗原子弹轰击时的模样也说不定!或许在他们眼中我的这些二次元老婆们就跟纸片一样?呵呵!” 楚天骄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就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才被柏拉图家族扫地出门,毕竟那样的混血种豪门就只会像儿戏一样的更换继承人。 “你现在心里绝对也是在想跟那些老家伙一样的东西!”梅耶尔说着就郑重的询问,“师弟,你说龙为什么这么喜欢财宝金银首饰那种艺术品?” “满足...感?”楚天骄的声音中有些不确定,他对那些艺术品并不感兴趣,反而是对那些名刀情有独钟,或许像他们这样的奇怪生物都有着不同的癖好也说不定? “不愧是我师弟,就是懂我来抱一个”,当然没有如梅耶尔的愿,楚天骄冷漠的手掌将他一把推开。 “不就是一个拥抱吗?师兄,当然是知道你现在是有妇之夫,只不过你防备的不应该是女人吗?为什么要跟师兄拉开距离啊?” 梅耶尔看着长久没有回应的楚天骄,抬起头就看见他冰冷的目光,他寻思着自己也没说错什么话呀? 难道是那句有夫之妇戳到他离婚的伤心事?不会吧?自己师弟什么时候变这么脆弱了?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消息?” “啥消息?” “有关于我的妻子苏小妍!”楚天骄的语气无比的郑重,明明他已经从诺玛中将消息设置成了绝密档案。 能够查阅的只有s级,以及学院的校董自己的废柴师兄就算曾经是a级,也不可能有资格知道这些消息! 梅耶尔说着就靠近楚天骄一个拥抱,并大声的喊,“这不就让师兄得逞了吗?”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除非她的踪迹从这个世界上抹除!有眼睛!” 小声说完梅耶尔就快步的朝着繁华的东京走去,嘴上还在哼着某部动漫的主题曲。 楚天骄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师兄,察觉到手臂处似乎被人拉了拉,低下头就看见小小的身影这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果然是跟古尔薇格说的那样,善于观察他人情绪的孩子啊! “放心吧,我没事!那我就带你回去!”楚天骄说着就温柔的摸了摸凯恩有些凌乱的头发,毕竟指望两个大男人给孩子整理发型属实是为难他们了! 只不过有眼睛吗?蛇岐八家还是其他势力的眼睛?算了,无所谓,既然敢看那就看着要是敢伸手,楚天骄他可不介意将伸出的那只手给剁了! 除非他们能够搬出能够堪比龙族亲王的战力,不过他们要是有这样的隐藏底牌,还不早就把牌桌给掀了? ———— 高天原, 源氏重工, 一个秘书打扮的日本妇女,急匆匆的上到最顶层,因为她得到了一个消息,一个足够威胁他们蛇岐八家所有人的消息。 卡塞尔执行部那个王牌楚天骄,竟然不声不息的来到他们日本,是暗中调查还是什么? 电梯门刚开,她就急匆匆的冲了出去迎面就撞上一个老人,就在她刚要抬起头表达歉意的时候。 老人温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却是关切,“未来的樱井家主可不能这么的冒失了!” “大家长!” 第12章 蛇歧八家 “很抱歉,请原谅我的失礼,但是我的确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您!有关于学院方面!执行部的王牌楚天骄来到日本了!” 樱井七海说着就将头撇向一边,“还有您说的事还没有定论,樱井家或许下一任家主并不是我!” “更何况或许是哪一位族兄坐上那个位置也说不定!”樱井七海说着脸上就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在那个时期日本女性的地位虽然有所提升,但始终没办法跟男性相比,当然像他们这样的蛇岐八家更是如此。 成年女性的的实力始终比男性差上一截,而他们蛇岐八家作为白王的后裔,对于实力方面此则是更加看重! 橘政宗听到这话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可是在我看来,这一届的樱井家除了你以外没有一个能堪重用的!” 樱井家现在阻拦樱井七海上位的,只有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家伙,还在指望樱井明那个出生就被认定为‘鬼’有出息吗? 一想到樱井明作为‘鬼’的身份,樱井七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他们蛇岐八家的宿命,一个作为白王血裔注定的宿命。 他们的手都很脏,因为都沾染过自己至亲之人的血液,那个时候的他们即将变成鬼,又或者已经变成鬼。 父亲杀死子女,子女之间又相互残杀,这就是他们的获得白王恩赐的同时,那位白色皇帝给他们降下的诅咒。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说不定我们的这位s级专员就说来日本旅个游?我们蛇岐八家又不能失了待客之道!” 橘政宗,不,赫尔佐格虽然嘴上说着,心里却是万分的焦急,他在心中不断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冷静点!赫尔佐格,没人知道那三个孩子的存在,要是学院方面真的那三个孩子,那时候来的可不止一个s级的楚天骄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那个计划就必得要提前了! 孩子间的感情最为天真最为真挚,也最容易受到蒙骗,舞台的搭建以及演员的就位,现在就差主演了! 虽然还想着等他们再大一点,感情更加深厚在实施这个计划。赫尔佐格想着脸上就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容,不要要怪我,稚生稚女,谁让你们就是因此而被创造的呢? 这就是你们的...命! 看着你们自相残杀作为‘父亲’的我也是很痛苦啊! 不过日本这个种族还真是让人厌恶,明明骨子里就充斥着暴力基因,还在自诩着自己所谓的武士道精神! 要不是这里白王的陨落息息相关,自己还真不愿意来这样的鬼地方,这里的空气都充斥着谎言与奢靡的味道。 “就是可惜那个最完美的实验品遗失了,也不知道他那样的怪物在这里,会不会因为见到白王而感到恐惧?” 他们其实对那个名为0号的怪物做过与白王相关的实验,实验的结果却是不尽人意。 两个人,不,两个怪物就像中国的渭河跟泾河一样,互不干涉。 那时候甚至还有研究人员怀疑,他是那位黑色的皇帝,可事实证明并不是,如果是!那位黑色皇帝被如此僭越的对待,赫尔佐格觉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 可笑的是他们的命运就是都葬身了火海!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僭越的代价? 赫尔佐格想到这就冷笑一声,黑天鹅港啊!还真是一个令人感到残酷的地方,也是他能够肆无忌惮进行实验的地方! 即使0号在那个时候没有了任何的研究价值,或者说无论是抽血还是其他的人体实验,他们都做过却也没办法从这里探查出0号的秘密。 在毁灭黑天鹅港的时候,赫尔佐格却还是想将他带走,一个当今科技无法探寻的怪物,这不正是他的追求吗? 可是就在他要去寻找0号踪影的时候,他却消失无踪了!在那场黑天鹅港大火中,这个可能性直接被赫尔佐格给排除了,他知道他们之间绝对还会再次见面! “您在说什么?大家长?”樱井七海说着有些关切的看着面前将他们统一整合的老人。 也不知道橘家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远房的表亲,还说会给他们带来一位新的‘皇’,关于这一点大部分人对此持的是怀疑的态度。 自从上一代‘皇’上杉越叛逃之后,‘皇’的位置就一直空缺着,同样拉开其余7家想要争夺那个位置的想法。 其中以上两家之间的争斗最为严重,附属的五家与其说是争夺,倒不如说除了被上杉越重创的犬山家以外,其余4家都成了另外两家的棋子。 由于各大家族之间的内战,导致看押‘鬼’的监狱遭到了破坏,家族监禁他们更懂得相互抱团取暖。 但‘鬼’之所以是‘鬼’就是因为他们的不稳定性,混血种与混血种之间,‘鬼’与‘鬼’之间,‘鬼’与混血种之间。 更加可悲的是,他们之间有着血缘的关系! 直到一个男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局面,这同样是樱井七海为什么会如此崇拜橘政宗的原因之一。 同时‘鬼’的一方似乎也出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想要建造一个能够与蛇岐八家对立的组织。 一想到这樱井七海就不由得想笑,蛇岐八家再怎么分裂都是有着千年的传承,一个刚出现的‘鬼’凭什么整合那些不安分的家伙? “七海,就让那犬山君接待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吧!” 橘政宗说着脸上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记住不要让他怠慢了我们的客人!” 犬山家, 在得到消息的犬山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吩咐姑娘们做好准备迎接我们的客人!” ———— 东京的街头, 两人一小孩的身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为首的男人一身黑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把漆黑的长刀,小孩有着金发蓝瞳在这里显得极其的突兀。 至于剩下一个,肥胖的体型非主流的发色,以及像痴汉一样的傻笑。 为什么帅哥旁边总是有这样的哥布林啊? 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梅耶尔,梅耶尔用手肘顶了顶楚天骄得意一笑,整张脸就像是在说,师兄,我够有魅力吧! 第13章 上杉越 楚天骄扯了扯嘴角,你有个毛的魅力? 楚天骄走到一半就听见一声咕噜声,他用着有些怀疑的目光看着落在后面梅耶尔。 “瞧不起谁?你师兄我可是能够连喝三天水挨饿的!” 楚天骄点了点头确实,师兄虽然各方面都不行,在挨饿方面却是格外的有天赋。 之前有一次任务俩人被困在一个洞窟等待救援的时候,自己都已经饿的精疲力尽了,梅耶尔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或许他平时吃的东西,都被他储存在另一个胃里也说不定? 也就是说是凯恩饿了? 楚天骄低下头就看见小小的身影同样低着头,楚天骄笑着将他双手托起,语气中有些责怪的道。 “饿了怎么不跟我说?现在作为监护人的我,又不是没有实力让你吃饱?” 凯恩看着楚天骄的温柔的眼神,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梅耶尔在四周环望了一圈,就拉着两人朝着一旁的店铺走去,与其说是店铺更像是流动摊贩。 梅耶尔拉着两人就直接坐在了塑料板凳上,“早就听说日本的拉面一绝,我们肯定要尝尝!” 看着两人都没有意见,梅耶尔豪气干云的就朝着老板喊了一声,“三份招牌的拉面!” 老板探出头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他这样的长相为什么会在这里卖拉面? 随便去日本哪个风俗店里面当牛郎,这不比他卖拉面赚的多? 楚天骄看了一眼也没有过多关注,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他不会去评判,同样他也不需要别人的评判。 转头就发现凯恩的眼神,自从男人出现的时候就一直紧盯着他,直到男人将一碗特大号的拉面放到了他的面前上。 粗糙大手抚摸在凯恩头顶的时候,声音一听就知道饱经沧桑,“趁着热赶紧吃吧,小家伙!” “大叔,你的身上好悲伤!”凯恩说着就推了推面前的拉面碗,“母亲说过美食能够缓解人的悲伤,我们一起吃吧!” 梅耶尔戳了戳楚天骄的肩膀,“你家这小伙子可以啊!男女通杀!” “不会说话你就闭嘴!”楚天骄自然也注意到了,凯恩似乎是能够看穿人心的能力,回去的时候必须跟这孩子说,这种能力绝对不能暴露在其他人面前! 上杉越看着面前小小的身影,认真的表情,似乎自己不同意他也不吃的模样,自己这算是被这小家伙给安慰了? 母亲的话吗?还依稀记得自己的母亲,也说过类似的话语,如果可以那傻逼皇位谁爱当谁当。 自己现在应该在欧洲的哪个国家开一栋温馨的旅馆,勉强能够糊口就行,当然还会拥有一个美丽的妻子,和一个可爱的孩子! 但幻想总是与现实截然相反的,在现实中他倒是有不少的所谓的‘妻子’ ,蛇歧八家还真是把自己这个‘皇’当成了种马啊!千方百计的想让自己族内的年轻女孩怀上‘皇’的孩子! 其中拿他母亲作为威胁的犬山家已经付出代价,蛇岐八家现在的领导人都已经更迭了一代,本质上他们上一代恩怨已经了结,那自己留在这又是为什么呢? 作为‘皇’守护臣民?呵呵!这种滥俗的故事只有小说才能写出来,上杉越觉得自己要是做出这样的事情,百分之百是被魔鬼逼迫的!这世界现在能够逼迫自己的,应该也只有昂热那个魔鬼了! 当然他的良心还是没有被泯灭的,在力所能及的地方保护保护普通人,至于守护‘臣子’关于这一点上杉越可不觉蛇岐八家里面有谁算得上自己的臣? 就算是,也全都是乱臣贼子!上杉越还巴不得他们早点死绝!正好他也清净! “叔叔,你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凯恩说着就拉起了他的大手,两只手相接触的时候,上杉越莫名的心里就被触动了一下。 “这是你的面,你先吃吧!吃不完叔叔再帮你解决,好吗?”上杉越说着就摸了摸男孩的小脑袋,明明两者只是第一次接触,上杉越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20分钟过后, 梅耶尔跟楚天骄两人之间面面相觑,是的两人出来吃饭没有一个人带钱,楚天骄跟凯恩从某种意义上来偷渡过来的黑户。 而走合法程序过来的梅耶尔没有钱,是让楚天骄不是很理解的,冰冷的眼神盯着梅耶尔,就像是在说,给不出解决办法你就死定了! 他可不想在孩子面前教他吃霸王餐!至于被留下来刷盘子他觉得自己这师兄能够一个顶两! 梅耶尔用着尴尬的语气询问着,“老板,你这...能...赊账...吗?” 原本满脸和蔼的男人听到这话的时候脸上就板了起来,又想到有那个孩子神色不由得柔和了几分,“那孩子的可以当我请客,至于你们,呵呵!” 想要从他上杉越手上占便宜?蛇岐八家这个日本黑道的最大势力都没有人能做到! “那能不能用这个抵债?”梅耶尔说着手就像变戏法一样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纽扣,凯恩一看到上面的图案时就被深深的吸引。 一棵树,一棵一半活着一半死亡的树,同时也是一个受尽折磨的生灵。 楚天骄跟上杉越看到这枚纽扣的时候,手不由得抖了一下。 虽然卡塞尔学院不算什么超然物外的势力,但是这么光明正大将这个标志摆在明面上,在其他地方还好说,他们会讲一些规矩。 但在日本有蛇岐八家这个‘土皇帝’所掌控的地方,卡塞尔学院这个通行证似乎不再那么管用。 “哎——虽然已经知道,但是为了确保一下,咳咳”上杉越说着眼神就从周围扫了一圈,在确认没有人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天王盖地虎!” 楚天骄有些惊奇的看了一眼梅耶尔,没想到自己的师兄还是成长了,竟然还会给自己留后路了,不过周围没人他现在这么不知所措,在装给谁看呢? 梅耶尔:师弟,你听我狡...解释其实我是真不知道啊! 随后三人与小孩之间气氛变得静谧, 嘎嘎嘎—— 上杉越用着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两人,另一只手摸向身后,他虽然不想在孩子面前大开杀戒,但是谁让你们装作昂热派来的人呢? 他现在有些怀疑昂热那个恶魔是在耍他,自己已经在这出摊半个月了,他要让自己等的人一个毛都没有! 现在遇到最可能的两个人,现在竟然告诉自己不是! 还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么尴尬的一幕,孩子也就算了,另外两个人既然不是,那就没必要活下去了! 第14章 皇 楚天骄作为执行部的王牌,在上杉越起杀心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预料了,灿金色的瞳孔在漆黑的墨镜的遮挡下。 身体的本能反应在告诉着自己,面前的人很强!自己对上他很有可能会...输! 就在两人之间气氛逐渐焦灼,剑拔弩张的时候,梅耶尔一拍额头大声的喊道,我想起来了! 两人齐齐的朝着他投去一个杀人的目光。 楚天骄:这是自家师兄不生气,生气了没人赔! 上杉越:我现在严重怀疑这小子就是想看自己出丑! 两人对视了一个眼神,凛冽的拳风挥出,在两拳想要接触到的时候一转。 梅耶尔原本张嘴想要对的暗号,现在张成了一个o型,不是!你们这... ———— “小恩,叔叔现在教你怎么分辨是不是好瓜!你拿手敲一敲只要你听到声音比较清脆,那就是好瓜!” 梅耶尔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上杉越一只手敲在了西瓜上,那个西瓜直接四分五裂。 你这还需要听? 同时他两只手摸向自己脑袋,幸好没有像那西瓜一样碎开! 看着梅耶尔转醒,三双视线齐齐的落在他的身上,喂!喂!那两个家伙这样看我也就算了,小凯恩,你为什么要这样看我!不要跟这两个家伙学坏了呀! “小恩,以后不要跟傻子玩,他可能会把你也带傻!”楚天骄说着视线就若有若无的看向梅耶尔。 最让梅耶尔扎心的就凯恩还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什么时候他一个混血种家族继承人,落到被小孩子都看不起这个地步了? 虽然他是被剥离继承人的身份啦!虽然这小孩也是加图索家族下一任继承人的弟弟啦!不行,等加图索那小孩长大,自己要卖消息给他来当精神损失费! 笑吧笑吧!真不知道加图索家族那些老家伙是不是眼瞎?这么奇特的孩子竟然断定他没有什么天分,让楚天骄这家伙捡了个漏。 古尔薇格学妹联系的为什么不是自己啊?自己还是有作为父亲的潜力的! 梅耶尔这样想着,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沉思,一会儿傻笑。 上杉越打量着这个昂热派来的人,他是不是有病? 他突然觉得如果不是这一代学院有楚天骄这样的s级撑着场面,要都是像面前这家伙这样的,蛇岐八家都不需要反抗了只需要过几代,蛇岐八家脱离掌控估计都不会有人关注了。 也不知道昂热最近抽了什么风竟然跟他一个被废掉的‘皇’开始了联系,还说可以帮助自己重登皇位。 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了蛇岐八家那个牢笼,可蛇岐八家现在还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恋的吗? 楚天骄现在有些怀疑将这个消息通知学院,究竟是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谁知道学院竟然会派这个废柴师兄过来啊?来这干嘛?给他解闷吗? “昂热那个恶魔让我准备的船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两天后你们可以装作是游客登上船就行!” 上杉越说着还捏了捏凯恩的脸蛋,他突然发现捏小孩子脸还真好玩,更何况面前的孩子又这么听话,有点不舍得这孩子走了。 自己要不也领养一个孩子?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的时候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毕竟等自己老了之后,还有一个养老送终的人。 只不过上杉越没办法保证,毕竟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算是被蛇岐八家追杀的状态。 不过他们好像新来了一个有领导能力的人,赦免了大部分因为自相残杀而被通缉的人,想要将碎成无数块的蛇岐八家重新拼接起来。 还高调的宣布有新‘皇’的诞生,上杉越对此只感觉可笑,不过是被推出来的‘伪皇’罢了。 ———— “师弟,你听到了吗?我们有两天的时间可以玩啊!”梅耶尔说着就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起来。 楚天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视线一直看向拉面摊的位置。 至少拥有s级的血统,日本就算再偏安一隅出现这样等级强者学院方面必然知晓,但是将学院所有s级跟a级的记录记在脑海中的楚天骄发现,学院里的档案库可没有面前之人的存在。 蛇岐八家隐藏的底牌?不对,面前之人跟校长认识,也就是说明他的信息是被校长抹去的! 校长让自己见到面前这个男人的用意就值得深思,他是在警告自己作为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专员,就应该做好自己分内之事。 违反学院的条令,他不应该出现在意大利的小镇,而是应该出现在西伯利亚的雪原,将学院刚发现的三代种胚胎带到学院。 ———— 卡塞尔学院 校长办公室 带着历史厚重的实木门被缓缓的推开,一个老人意气风发的推开大门,“我不能理解!昂热!为什么你答应楚天骄脱离执行部?” 坐在位置上老人看着门口眼皮抬了抬,“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么毛毛躁躁的,施耐德!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能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美老头吗?” “请回答我的问题,校长!”施耐德说着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昂热有些心疼的看着飞溅的茶水。 “这可是中国最正宗的龙井,真是不懂得欣赏啊!施耐德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一个学院的老师?” “我并没有忘记,但是校长您应该明白我们的学生可不简单,他们所要面对的更是不简单!”施耐德说着就将一张纸拍在桌面上。 “这是上一次冰原行动损失的学员以及指导老师,就是因为你答应我们的王牌脱离执行部,那些孩子才会!”是耐着说着说着声音就不由的哽咽了起来,其中死掉的学生里都是他记得的面庞。 有些时候他真恨自己这该死的龙族血统,为什么让自己的记忆力也变得这么的出色。 “施耐德,卡塞尔执行部的意义是什么?”昂热说着整个人就站了起来,一股凌厉无比的气势从这个百岁老人身上如同凶兽一样压向施耐德。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吧?执行部现在所有危险任务几乎都有楚天骄的身影,我们的孩子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他们在面对一只三代种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惨?” 昂热说着就打了一个响指,身后的黑布应声而落,就看见了一张漆黑的壁画,栩栩如生。 一群各色各样的人朝一只漆黑的巨龙挥下名为‘制裁’的利刃,漆黑的皇帝诡异的闭上了眼睛,微微上翘的幅度,是欣慰还是嘲笑? “是他们的血统不足吗?五六个a级带领十几个b级,其中有这三位老师,捕杀一个刚苏醒的三代种,结果我们的学生是怎样的表现?” “回答我!施耐德!” “对不起,校长!” 第15章 招待 就在施耐德要踏出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昂热的声音不冷不热,“施耐德,杀死那些孩子的不是龙,而是你!” “是你的过分保护让那些孩子失去了血性,他们享受了安逸的校园生活,他们的未来注定是与龙类的搏斗,执行部作为那些孩子校园与残酷未来的中转站,施耐德你应该明白它代表着什么!” “我们可以对待孩子温柔,但他们的对手,龙是冷血的生物,被龙血浸染的疯子你的柔弱只会引起他们变态的杀戮欲望!” ———— “哇哇哇——” 梅耶尔兴奋的声音从过山车那一处传来,“师~弟~给~我~好好~拍~照~哦!” 楚天骄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又看了一眼一旁安静的小身影,思绪回到两个小时之前。 “师弟,咱们都来日本了,想不想去好玩的地方?”梅耶尔说着脸上就露出一个淫荡的笑容。 楚天骄看着这副模样,左手一抖,腰间村雨的寒光透过太阳折射在梅耶尔的脸上。 “我当然知道有孩子在!可是我们去游乐园有什么关系?”梅耶尔说着就感觉有些委屈,去游乐园,怎么了!还犯法吗? 楚天骄自觉理亏,他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歌舞伎町那种地方,毕竟他还是做过一些学院与日本联合颁布的任务。 而日本方面招待他这位执行部的专员,美景,美食,美酒,美人,其中楚天骄总共在日本出过4次任务,几乎每一次都是由犬山家主招待的。 蛇岐八家每一家都有各自对应的职责,犬山家就负责这一块也不定。 只不过让他好奇的是自己都已经在日本这么久了,蛇岐八家怎么会没有一点动静? 他们最近不是想要搞一个跟学院诺玛同样的超级计算机?如果连他这一个偷渡客都没有发现,那还真是让人感到失望啊! 这单干完,自己就不再受学院的管辖了,脱零的执行部,自己又该何去何从?毕竟自己可还有一个小家伙要养,就算这孩子再怎么成熟,也改变不了他只是一个孩子的本质。 如果可以他其实更想找一份能够看到苏小妍跟楚子航的工作,脱离了一个学院的执行部,自己亲人也就不再受学院的庇护。 当然这不代表他们不存在,更可能会监视自己的儿子,就像是乔薇妮跟路麟城的儿子那样。 至于出海跟梅耶尔这家伙一起干?他可不想回来的时候,老婆孩子跟别人跑了,好吧!好像已经跟别人跑了! 楚天骄怀揣着对未来的迷茫,踏上了跟梅耶尔去游乐园的步伐,至于凯恩?小孩子就该多出去走走,玩一玩! ———— 现在楚天骄在试图用梅耶尔这个不知道多老的手机,想要拍摄一张均速度为150千米每小时高速移动的过山车上面人脸。 如果是用学院的精密设备,别说时速是150km每小时,就算时速是在300km,在时间零的领域下,一切都跟乌龟爬一样缓慢。 现在的问题是楚天骄并不想因为那句玩笑话,而展开自己的时间零,更何况楚天骄觉得这样更有挑战性。 一轮过山车结束,大半的人被吓得腿都软了还需要人的搀扶,小部分人虽然嘴上还在逞强,但实际上腿肚子已经开始打转,而只有一个人鹤立鸡群,梅耶尔·柏拉图! 他一下车就兴冲冲的朝着楚天骄的方向询问,“拍到能用的照片了吗?” 看着楚天骄摇了摇头,梅耶尔就兴冲冲的朝着排队的位置走去。 凯恩看着两人,他现在有些怀疑,究竟自己是小孩子是他们俩是小孩子? 凯恩想着就是发现了奇怪的地方,拉了拉楚天骄的衣服,“为什么那些排队的大哥哥,大姐姐要把位置让给我们?” 小家伙所说的东西,楚天骄在梅耶尔排队的时候自然就已经注意到了,很显然现在或者说这个游乐园已经被一股势力给控制了。 而在日本的地头蛇,除了蛇岐八家,难道还有其他的势力愿意在这么鱼龙混杂的地方? 玩了几趟的梅耶尔有些兴致缺缺,看着周围没有变过的排队人群,从一开始伪装的惊悚到现在演都不演了,上车的都是统一批人,还摆着一张匹克脸。 神经再怎么大条的他也能发觉不对劲,前后反差这么大,很明显前面就是为了配合他在演戏! 梅耶尔现在觉得自己是被人小看了!为什么车上从开始坐满到现在只有零星的这么几个人,是确认自己没有威胁了,所以没必要对自己设防? 丫的,瞧不起谁呢!自己好歹也是a级血统,柏拉图家族的前任继承人! 虽然调查起档案来自己基本上就是个跑龙套的,但是能跟在师弟后面喊666也是他的能耐啊! “楚君,远道而来怎么没有通知我?”声音伴随着爽朗的笑声,一个表情阴郁的男子缓缓的走了出来,原本包围着三人的人群一点点的给男人让道。 “上次一别已经有两年了!楚君还是那么的风采依旧啊!”犬山贺说着脸上就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在没搞清楚他们来这里目的的时候,就算他想跟学院开战,现在的蛇岐八家根本就做不到。 楚天骄看着面前的男人点了点头,“犬山家主,此次并没有什么任务,只是私人的游玩所以没必要招待!” 还没等犬山贺回答,梅耶尔率先就坐不住了,“别呀,师弟,反正还有两天的时间可以玩,就让师兄我享受享受蛇岐八家的招待呗!” “人家不来也就算了现在都来了,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吗?伸手不打笑脸人吗?” 犬山贺也被这一变化弄得有些突然,当即就给梅耶尔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是啊,楚君,你的朋友说的对啊!” 楚天骄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就在他有些纠结的时候,手臂处传来一个冰冷的感觉,低下头就看见凯恩坚定的表情。 “犬山家主感谢你的招待,但是我们这有孩子不方便!毕竟不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就见到那些东西,不是吗?” 犬山贺听到这样的话也才将视线低了下去,他确实没怎么注意给的消息,只注意到了这个学院的s级专员,当然他也只需要注意这个s级的专员。 至于其他人就算蛇岐八家再怎么没落,再怎么自相残杀,面对学院的a级,他们可是怕都不带怕的! 至于为什么害怕s级?学院方上一个单一人就打服他们蛇岐八家全体的男人叫做希尔伯特·让·昂热! 至于上一个凭一己之力在他们蛇岐八家掀起腥风血雨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皇’上杉越。 作为同时经历了两件事情的老人,犬山贺太明白了。虽然a跟s之间只是相差了一个等级,但是这一个等级就如同天堑一样拦在了,他与昂热跟上杉越之间。 他并不害怕学院但是他害怕一个人,同时他也敬重那个男人!因为他是自己的授业恩师,自己身上的战斗技法都是跟他所学,同时还教会了自己很多。 他也经常因为这个原因被那些年轻的家主嘲笑,他对此只觉得。 年轻真好,不用像他这样,见多事情就变得畏首畏尾了起来! 第16章 犬山家 或许自己也该退了,把位置腾出来。让别有抱负的年轻人,毕竟未来可不属于像他这样的糟老头子! 这个念头不止一次的出现过,原本犬山家确实有一个已经既定的家主继承人,可是那小子竟然该死不死的篡夺族人绑架‘皇’的母亲。 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位‘皇’之所以能够这么安分,就是因为他们蛇岐八家随时都可以控制那个女人,导致‘皇’不得不向他们妥协。 蛇岐八家所有人都知道那位‘皇’是一只被他们用亲情所牢牢束缚住的野兽,至于犬山家的其他人知不知道? 还是说其他几家察觉不到犬山家的动作?他们都知道!但是没有一个人会选择站出来指责,因为他们都想看,都想知道,那个被他们人为控制的‘皇’究竟会做出怎么样的反应? 犬山贺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犬山家已经被那位愤怒的‘皇’清算。 犬山贺都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龙血让他们变得骄傲自满起来?那他们是不是忘记了,同样作为那位白色皇帝的血脉后裔,‘皇’身上的血可比他们纯粹的多,也更加得疯狂! 在他回到犬山家的时候,除了妇女,老人,儿童以外,就连家仆都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就好像整个人受到了卡车的冲撞一样被碾成了肉饼。 那一天,旧日的樱花飘散,满目疮痍的老宅四周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弹痕,犬山贺都能想象得到,究竟是怎样一副激烈的战斗场面。 只不过想要单凭普通的枪械这种普通武器,就要伤到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一批混血种?就像是拿着玩具水枪打死一个成年男人一样的可笑。 犬山贺太明白s级究竟代表的是怎样的怪物了,与其为敌就必须用尽所有手段。 昂热他代表的是卡塞尔学院,蛇岐八家还没有自大到敢明面跟它扳手腕,在他们的新‘皇’还没有诞生之前。 不过也快了!那个名叫橘政宗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只要他真的能够将新‘皇’带到他们面前,让他做那个代理的大家长又有何妨? 至于新皇的来历,犬山家不需要知道,蛇岐八家同样不需要知道。 他们只需要一个底牌,一个能够与学院翻脸时,所能够动用的秘密武器! ‘皇’的位置从一开始的重要无比到现在变得可有可无,其中原因或许只有他这个活了半个多世纪的老人才清楚,蛇岐八家需要‘皇’,一个听话的‘皇’。 从一开始日本‘皇’的血统品质就开始了下降,蛇岐八家对此还进行了多种尝试,虽然有所缓和,但是血统还是在一点点的削弱着。 正因为这个原因,‘皇’的位置就开始了动摇,只要将高高在上的存在拉下神坛,那么那个位置也就不再遥不可及,这就是人!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基因返祖的婴儿诞生了,上杉越可以说保留了‘皇’的最后一丝颜面,同时也亲手葬送了它。 同时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希望上杉越能够生下后代的重要原因之一,同时他身上的血脉也是让蛇岐八家反感他的重要原因之一。 蛇岐八家可以接受一个反祖血统的‘皇’,也可以接受一个一无是处的‘皇’,但是他们不能接受血脉驳杂却有着这么高血统的‘皇’。 上杉越叛逃之后,他们就将视线关注在了其父亲身上,日本就是这样一个国家,偏执到令人恐惧的地步。 一只能够下金蛋的鸡,对于他们来说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那些上杉越的‘妻子’,她们的使命依旧没有改变,同样是诞下新的皇,唯一改变的就是服侍的对象。 ———— 源氏重工, 电梯层数一层一层的往上跳动,电梯内所有人都庄严肃穆,低气压的空气令人感到窒息。 樱井七海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家主级别的会议会邀请她参与,在日本等级制度是非常严重的。 公司上下级之间,学校高年级与低年级之间,小型黑帮势力与大型黑帮势力之间,各方各面都充斥着等级制度。 樱井七海虽然接手了樱井家的大部分产业,但只要有一天她没有被确立成为樱井家的家主,那么她始终都只是蛇岐八家的成员。 樱井七海一想到这里呼吸就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她知道自己的猜想有很大的可能性是真的。但是在一切都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她可不会让其他老家伙抓到什么把柄。 电梯门打开, 就闻到了浓郁的腥臭味,刚踏出电梯,地上暗红带黑的血液已经凝固许久。 没有一个人轻举妄动,就因为这里是源氏重工,是他们蛇岐八家的地盘,如果在这里还需要畏首畏尾的,那他们蛇岐八家又凭什么敢反抗卡塞尔学院的控制? “诸君,为什么还在门口站着?”中正平和的声音从寺庙深处传来。 “对了,你们可要小心,有可能有些不太平整!”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橘政宗!一个整合了他们蛇岐八家的男人。 在这里除了犬山家是派代表,樱井家还没有决出家主以外,其余各家的家主都已经悉数到齐。 鲜血铺成的地板,随后便是硕大的鸟居,所有人都需要踩血液才能往上攀登,似乎是象征着他们每一个人都踩着他人的血与骨。 推开半掩的漆黑木门,入眼就看见橘政宗跪坐在最上首的位置,关于这一点没有人觉得他有什么做错的! 等到所有人都坐齐老人耷拉的眼皮才微微上台,“诸君,很高兴你们能够赴约...” “代理大家长,赴不赴约,咱们先另说,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这里会变成这个样子吗?”一个和服的背后印着竹与雀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这里原本的设定可是神社,现在这里倒更像是一个地狱!” 他话语中代理两字显得格外的突出,上杉越就算叛逃但是这可不代表他们上杉家实力的衰弱,关于这一点反而恰恰相反。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橘政宗率先摇了摇头脸上却做出一副可惜的表情,“真是可惜,上杉家主!待好你的位置不好吗?” 第17章 上杉安 “你要杀我?橘政宗?”男人反问着,就连自己都不敢置信的笑出声来,同时笑出声的还有几位派系立场跟他相同的家主,现在两方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新生代的家主几乎都站在了橘政宗的身后,而上杉家主身后都是老一辈,这是两者之间思想的碰撞,也是蛇歧八家领导者之间的角逐。 胜者赢下所有,败者就淹没在着名为‘改革’的浪潮中。 橘政宗看着面前严肃的男人突然就轻笑一声,“现在我可没有心情跟你玩闹!学院的王牌专员的都已经来到日本,要是被他查出什么,呵呵!” 听到这话站在上杉家主身后的老家伙都不由得开始动摇,他们知道昂热的强大,所以他们需要一个‘皇’来领头。 同样更是明白他们作为白王血裔对于卡塞尔学院那群疯子来说究竟有这样的诱惑,这可是一个他们还未曾研究过的领域,在黑市上还有人悬赏数千万美金就为得到一个消息,一个与那位白色皇帝相关的消息。 上杉家主听到这话脸色不由得缓和的几分,他虽然现在跟橘政宗的关系已经水火不容了,但是他相信橘政宗会理性对待这问题,毕竟无论是谁将这件事情暴露出去弊大于利。 蛇歧八家以血脉为纽带连接着相互之间的命运,虽说不上将后背完全托付,但作为同一条船上的蚂蚱,想要一起活也许很难,一起死却是一件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犬山君已经去接待了,不过本次会议还有另外两个目的,其一就是代号名为‘辉夜姬’的人工智能的制造!这件事情学院方面答应会帮助我们,诸君对此事还有什么异议吗?” “等等!犬山家?那个家族还是我们蛇歧八家的成员吗?”嘲讽的声音从上杉家主嘴中传出,他不满的将视线看向最末尾的席位,席位上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代表一直站着。 “日本分部的部长还真是威风啊!我们代理大家长召开的会议竟然都不来!好大的官威啊!” 橘政宗看着这低劣的挑拨手段,还不如黑天鹅港的那些孩子,那些家伙可是明白怎么更好的保护好自己!因为他们是弃婴,他们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而面前的上杉家主还是一副公子哥的样子,除了血统就一无是处,不过也是,毕竟上杉家可是将一切资源都朝着上杉越的方向倾斜,至于其他孩子,呵呵! 对于王位最没有威胁的就是庸才,上杉家自然不想看到白白消耗家族底蕴的事情,那些公子哥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快活着,面前这个上杉安应该还是他们里最聪明的! “上杉家主,大家长已经说过,我们家主现在在招待重要的客人!”男人说着就走上前深深的一鞠躬,“请您收回您的话!” “蛇岐八家什么时候,一个下属都敢顶撞家主了?”上杉安说着灿金色的瞳孔所散发的气势,就像刚刚发言的男人压在了地上。 “你还真是一条忠心的狗,犬山贺那老东西不在,你装给谁看呢?” 上杉安说着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男人的面前,一脚快速踢出在空气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在脚背接触到男人胸口的时候,所有人都清晰的听到骨骼的破碎声,男人的身影就如同炮弹一样倒飞而出。 嘴中的鲜血划出一道血线,神社原本纯洁无比的木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醒目的血痕。 男人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却依旧坚定的看着前方,他并不是犬山家的人,更确切的说他是入赘的犬山家。 毕竟以他b级的血统,在蛇岐八家其他几家里里面根本排不上号,反而犬山家由于‘皇’的清洗,人丁稀缺,现在正是需要有新鲜血液的加入。 渡边黎,不对,现在的犬山黎,感受着自己身体内温度一点点的流失,四肢已经开始变得麻木,没有知觉。 过往如同走马灯一样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与青梅竹马的初始,到最后他却是与犬山家的女人结亲,他们俩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更确切的就是利益的交换。 他需要一个强硬的后台,犬山家这是需要新鲜的血液,他知道现在的犬山家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情况! 家主被学院任命成为日本分部的部长,竟然是蛇岐八家里面整体实力最弱的犬山家,这就将犬山家推到了一个风口浪尖的位置。 上一次回到老家的时候,那个女孩已经嫁人了,她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真挚的笑容,唯独可惜的是不再属于自己。 我这是要死了吗?怎么总是回想这些让人烦心的事情,如果可以回到过去,真想暴揍一顿18岁的自己啊! 直到确保男人彻底断气,橘政宗才开口呵斥,“上杉家主,我们现在正在召开会议!” 上杉安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语气就像是碾死了一只蚂蚁一样轻松,“是是是!代理大家长,我不过是碾死了一只不开眼的臭虫,正好现在我们只有7个人也不会出现平票,就结果而言,你应该感谢我!” 上杉安说着就重新跪坐到了最上手次席的位置,他是公子哥不假,但是不代表他是庸才,犬山家那个老不死的他拉拢过数次都没有给一个准确的答复。 现在自己这一方身后站着两个家主,橘政宗身后同样也是,樱井家到现在都没有选择出家主就是他在作怪。 现在的樱井家,除了樱井七海确实没有一个可用的人才,但是很明显这个女人是导向橘政宗那一边的,更何况还明确的拒绝了自己迎娶她为妻的提议。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只要她答应,不出意外她就可以成为樱井家的家主吗? 权利!这不正是他往上攀登的动力吗?现在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她为什么拒绝?她凭什么拒绝? 在上杉安的想法中,受施舍的乞丐就该卑躬屈膝的感谢赏赐,而他就是那个给予赏赐的人,而樱井七海就是接受赏赐的人。 更何况樱井家的老东西对这个提议举双手双脚的赞成,蛇岐八家之间分成一主以及多个次。 主脉的命令那些次脉必须得执行,而次脉就想着取而代之,权利是他们所追求的,像犬山家空有权利但没有人这样的情况还是少之又少。 第18章 蛇岐八家的会议 或许刚才有一个人朝着犬山黎伸援手,他或许还有救,但是事实确是没有一个人。 上杉安不会,橘政宗不会,蛇岐八家的其他人更加不会。 冰冷吗?或许是的,又或许不是。 根本没有一个人承认犬山黎的身份,所以他的死就是那么得...无足轻重。 厚实的黑色木门从外推开,犬山贺一个已经年纪已经六十多的老人,入眼就看见犬山黎的尸体,他还依稀的记得他的模样。 反正没将这件事情放在眼里,被其他七家打压的犬山家就是一根刺,一根昂热钉在他们蛇岐八家咽喉的一根刺。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那个老头究竟是什么用意,或者说只是兴趣来了给他们蛇岐八家找点不自在,还真是一个恶趣味的老头子! 明明都一把年纪了,在中国早就该退休了! 至于开的会议无非就是权力之间的游戏,如果他再年轻个20多岁,或许还会对此感兴趣,但是现在已经60多岁的他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早就对此厌倦了。 这个老人现在只想培养一个继承人,然后他就可以去各国旅游了,或许还会有什么美好的邂逅也说不定! 当然那个继承人不能是疯狂的家伙,他可不想回来的时候是听到犬山家再一次被灭门的消息。同样也不能是一个软弱的家伙,需要有一个领导人应有的品质。 不过这样的人还真是难找啊! 自己现在的老骨头现在还能在这个犬山家主的位子上坐多久呢?十年?二十年?他可不是昂热那个疯子,活了快一个世纪都还这么有活力。 “诸君,似乎对我的到来,很意外?” 犬山贺说着凌俐的视线就扫向在座的其他人,他的家族虽然没落了,但是他没有,只要他还在,犬山家就不会倒下。 犬山家现在是个人都可以踩一脚,犬山贺觉得这都无所谓,他深刻明白一个道理,活着就一切都还有机会! 看看昂热亲自教的那批学生,那个天赋不比他强?可是他们现在人呢?天赋高的都走上了那条不归路。 犬山贺想着眼神中就不由得带了几分伤感,似乎过些日子就是哪一个老友的祭奠日? 还真是过分啊!每年都要跑一趟中国,学院这个遗体遣送协议还真是有用! “犬山家主,我们的客人安顿好了吗?可不要亏待了他们了!”橘政宗说着就看向犬山贺,眼神中带着审视。 “是,从其中另一个人口中我得到不少消息,他们是私人出游,应该没有什么目的。” 说到这里就听到一部分人清晰的吁气声,犬山贺语气稍微停顿一下,“他们还带了一个孩子,与我们在意大利得到消息的那位凯撒加图索很像。” “天下相似的人这么多没有什么稀奇的!”上杉安说着就轻笑一声,“怎么一个小孩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了?” “犬山家主的意思难道是?他们绑架了加图索家继承人,来我们日本逃命的吧?呵呵!” “加图索家族这么高调的宣布继承人,你告诉我过几天那孩子被学院的s级给抢走了?呵呵!” ———— 源氏重工, 贵宾室, “哇哇哇!师弟,你看这是最新一期的手办诶!师兄,我想买好久了!一直没途径,还想着这两天去秋叶原的,没想到只是跟老头说了两句,他竟然就给自己找来了!” 梅耶尔说着就爱不释手,把玩着那个手办就像是痴汉。碰上什么绝世美女一般。 楚天骄则是一只手温柔的摸了摸凯恩的小脑袋,“我跟这位...叔叔有重要的事要谈,可以先回避一下吗?” 淡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你会杀了他吗?” 无辜的眼神加上冰冷的话语,楚天骄再一次被他的灵敏给震惊,这真的是一个3岁的孩子吗? “不...”会字刚要出口就被硬生生的给止住,他想到了面前孩子的不凡,竟然差一点忽略刚才他还没有开口,声音是直接出现在他的耳中,依靠的是...风? 言灵:镰鼬,可以操控风妖,传话自然也不在话下。 继承了古尔薇格的言灵吗?真好奇,要是让那个腹黑的女人看见现在这样一幕,会不会气的从棺材板里爬出来? 她拼命想让这孩子远离龙的世界,很可惜她的想法落空了,这孩子已经主动踏进了龙的世界,有些事情一旦踏出第一步就回不了头了! “只要他不会对我们产生威胁,那就不会!”楚天骄说着同时耀眼夺目的黄金瞳在此刻被点亮。 梅耶尔似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一转头就看见凯恩已经躺在了楚天骄的怀里,“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吗?师兄?” “师弟,你在说什么呀?”梅耶尔摸了摸脑袋,一脸疑惑的看着背对着他的楚天骄。 “师兄,其实你一直都是校长的人,对吗?”楚天骄说着就一点点的开始罗列梅耶尔的不合理之处。 梅耶尔听着听着脸色就沉了下来,“好吧,卡塞尔学院教出来的果然都是怪物!” 楚天骄用着打量的眼神看着梅耶尔,就像是在说你难道不是卡塞尔学院教出来的? “呃...我不是中途退学了嘛?”梅耶尔说着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学院可没有退学这种说法,只有毕业或者死!就算你是混血种家族的继承人,但是到了学院就必须得遵守规矩!”楚天骄说着就开始擦拭那把名为村雨的长刀。 “喂喂!师弟,你磨刀干什么?”梅耶尔虽然对自己的实力有点自信,但不代表他想要硬刚楚天骄这个s级啊! “没什么,只是刀有点钝了,需要砍一些东西来看锋不锋利了!” 这是威胁吧?这绝对是威胁吧?自己可是他的亲师兄!就这样对自己? “我招!确实是校长让我来,真的!老家伙跟我说干完这一单就不用干了!”梅耶尔说着就表现的一脸真诚的模样,“你要有啥问题就直接问了吧!” “这可是我们俩难得的谈心机会啊!”梅耶尔说着就已经坐在了桌子的一侧,刚跪坐下来梅耶尔就吐槽了一句,“为什么不搞个凳子呢?这样跪坐的说话不累吗?” 楚天骄则是先将凯恩放到床铺上,回到桌子的位置盘腿直接坐了下来,梅耶尔看着这一幕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嘴上还在吐槽着,“你来日本不应该体验一下跪坐吗?” “我在家里难道不能体验?” 第19章 往事 “别这么冷淡嘛,师弟,你这样以后可是没人会喜欢的!”梅耶尔说着就以过来人的口气感叹着。 “呃...我有老婆!” 梅耶尔听到这句反驳,眼睛都瞪的滚圆,你有老婆,怎么了?我...我也有!而且还不止一个!她们每天都隔着一个屏幕跟我互诉衷肠! “闲话就聊到这里吧,师兄!”楚天骄说完周身的气势一变,“现在可以告诉我校长让你带我到这里真正的原因吗?” “我怎么知道?”梅耶尔说着眼神就朝四周望着,“或许是调查蛇岐八家,又或许只是觉得你太累了,需要放松?” “那老头子一向都是神神秘秘的!自从几年前苏联西伯利亚那件事情发生之后,老家伙对屠龙的热情似乎降低了?” 楚天骄看着他谨慎的样子不由得发笑,“放心吧,在我检查的时候,那些监听的设备已经被我销毁了!” 反监听,这可是卡塞尔学院的必修课之一,虽然楚天骄拥有着最高等级的血统评级,却不意味着他能够在卡塞尔学院横着走。 反而他更应该担心自己,有些教授在得知自己所教的学生是个s级的时候会酌情的提升考核的难度,最典型的就是施耐德教授。 楚天骄虽然选了他的龙族谱系学,第一个学期除了在第一堂课的时候见过他以外,那就是在考试的时候见到的他。 那时他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浓重的铁锈味,不知道是经历了怎样一场搏杀?那位教授竟然能够面不改色的给他们上完一堂课,其中他的手臂不止一次的脱臼,楚天骄到现在还记得总共脱掉了11次。 龙血虽然给他们了强大自愈能力,但是同样正因为龙血的存在,他们的骨子里都铭刻着一组暴力的基因,在适当的时机,适当的地点,它就会爆发。 而执行部是他们‘发泄’的地方,同样也是他们接触外面世界的渠道之一。 “蛇岐八家,想要制作一台跟诺玛类似的人工智能,学院方面担心一切会脱离控制”,梅耶尔说着就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一块u盘。 “这里面是诺玛的子文件,平常时期他都只会处于沉睡,但是蛇岐八家要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念头,呵呵!” 楚天骄看了一眼被拍在桌面上的u盘,梅耶尔你说我很牛吧,快来夸夸我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学院需要让这份诺玛的子文件植入到蛇岐八家现在正在制造的人工智能里面?是没有说错?” 梅耶尔看穿了楚天骄的顾虑,“没事的,师弟,你师兄虽然战力不行,但在这方面还是有点东西的,只要你叫我带到他们的总部就可以!” “对了,不过有一点我没骗你,我们的确只有两天的时间了!” 楚天骄听到这话头上就不由得冒出了几道黑线,声音低沉又沙哑,“也就是说你今天带我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这怎么算浪费?就我们不是还带小凯恩一起玩了吗?” “一直在玩的都是你!”楚天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反正他们肯定要来到源氏重工,被迫和主动虽然有所差别但是就结果看实际上相差不是很大。 一天的时间想要摸清楚,蛇岐八家藏匿那台人工智能主机的地方,楚天骄觉得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一个不可完成的任务。 现在自己这里没有诺玛的支援,就算他的时间零再怎么快,在这里的‘戒律’多多少少还是能够对他产生影响的。 “其实我知道他们主机现在在哪里?”梅耶尔说着一只手就指向楼上。 “这些年源氏重工在干一个新的项目,在表面上说是修建建筑但是诺玛收集到的消息进行对比,就发现蛇岐八家购买的物品与他们所说的建筑相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他们购买的物资完全可以制造三四个他们说的那个建筑了!所以虽然不能肯定,但有九成以上的概率人工智能的主机在那个位置。” “怎么样?要跟师兄干一票大的吗?”梅耶尔说着一只手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楚天骄平淡的摇摇头,“你想毁了那个人工智能是不可能的,先不说蛇岐八家肯定会有重兵派守在那里我们在这没有学院的任何支持,能够无声无息的潜入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更何况你应该明白我已经脱离了学院的执行部这意味着什么?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梅耶尔点了点头,“确实,不过学院已经考虑过这个情况,你现在只是辅助专员的身份,来辅助师兄,我!” 就在一切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候,楚天骄突然补了一句,“所以我们还有其他的协助者?” “为什么会这么说?这里不是只有你跟我吗?”梅耶尔说着事情就像卧室的方式看去,“你难道指望加图索这个3岁的孩子是我们的帮手?” 楚天骄沉默了片刻,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那个拉面摊的老板难道不是你们的人?” “师兄弟之间哪分什么你我,应该是咱们!” 梅耶尔纠正了用词之后,同样露出一个沉思的表情,“我说我是第一次跟那家伙见面你信吗?校长没有给我什么其他的消息,他只说了一句,做的最难吃的拉面摊就是他的。” 梅耶尔说着脸上就露出一个苦涩的表情,似乎是想到了那碗拉面究竟有多难吃一样。 那碗拉面真的难吃吗?只能说是中规中矩,没有任何特色,楚天骄觉得那样的味道他刚好能够接受。 “你应该能够感受到吧?他至少是s级的血统,但是我在学院的档案室里却没有他的任何信息?” “能够抹去s级信息的人,整个世界都屈指可数,学院的董事,校长,还有我们的王牌专员...至于有没有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梅耶尔耸了耸肩。 “我可没听说过学院哪一个董事是日本人?至于王牌专员...”楚天骄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他们今天都在全国各地出任务,或许这是某一个王牌专员做的,但是任务报告里面必定会有这个日本人的存在。” “师弟,你还是不信任师兄我啊!咱们一年的感情就就不值得这么一点点的信任吗?”梅耶尔说着食指跟拇指相捏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呵,听校长的命令监视了我一年,不知道有没有这件事情,师兄?” 第20章 监视 “呃...你咋知道的?”梅耶尔自觉自己演技还是挺不错的,完全就是本色出演,废物本废! “我不知道啊!” 梅耶尔抬起头就看见楚天骄似笑非笑的表情,我靠,对面出了张3,老子直接炸了? “师弟,你听我狡辩,不,解释!” 楚天骄刚抡起来的拳头一顿,眼神就像是在说解释吧!我倒要听听你能解释出什么理由来! “你要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师弟!你师兄我也是要吃饭的啊!” 就在梅耶尔都为自己的情真意切所打动的时候,楚天骄一句话,将来他拉回了现实,“你那一年都在蹭我的饭!” “等等!听我一句话,别打脸成不?” ———— 夜晚, 源氏重工一旁原本死寂的街道变得人满为患,这样一幕在日本许许多多的街道共同发生着。 犬山贺在打开门想要邀请两人,但实际的目的就是为了监视,有房子的时候就听见有人的呜咽声。 以及一些清脆的响声,打开门就看见梅耶尔鼻青脸肿的捂着屁股。 “梅君,你们?” 梅耶尔张开嘴咿咿吖吖了两声,才发现刚才挨打的时候声音已经变得嘶哑了,现在他完全不想张口说一句话。 “犬山家主放心吧!他没什么事情!”楚天骄说完就捏了捏梅耶尔的小臂,梅耶尔疯狂的点着头回应。 大哥!别发呆了,你再发呆我就要扛不住了!还有师弟这是下死手啊!我好歹是你师兄,就不能给点面子吗? “呃...好吧!很抱歉,看来是我打搅两位了!”犬山贺说着就露出一个我都懂的表情。 怪不得前几次s级来日本对姑娘们都不感兴趣,原来是有这样的爱好,自己已经一把年纪了,跟不上现在小年轻的思路这么开放,果然还是该退位了! “你...” 楚天骄刚要开口就被一只手给拦住,“楚君,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爱好,我们蛇岐八家尽力满足你的要求!” 虽然这个要求很少人能够接受,以蛇岐八家想找还是能找到,实在不行去歌舞伎厅或者牛郎店只要钱给的多,直的都可以给他掰成弯的。 犬山家虽然没落了,但是核心产业确实没有变的,蛇岐八家每一家有每一家的分工,主要方向在风俗业的犬山家自然不会把这一块蛋糕让给别人。 抛开楚天骄的身份不谈,不过是一个拥有特殊爱好的年轻人,像这样的人他犬山贺,作为犬山家的家主他见多了。 在日本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上你会看到各种形形色色的人,都已经60多岁犬山贺自己都是那形形色色的人里面其中之一。 ———— “师弟,你干嘛?我还要去澄清误会呢!”梅耶尔说着就拦在楚天骄的面前,“我可是听说犬山家几乎包揽了蛇岐八家所有的风俗业!” “我可是要让日本女人知道我们希腊男人的厉害!”梅耶尔说着就有些不满的道。 心里却在想着你知不知道等这个机会我等了好久?刚回族里就被老家伙指手画脚,这也不准,那也不准的!好不容易跑出来了,这还不得让我好好放纵放纵! “就一天时间了,你还有功夫想那些事情?”楚天骄翻了个白眼,他现在怀疑校长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要脱离执行部,故意派这么个家伙来给自己捣乱的? “又不是必须得完成的任务,只是尽量完成而已!”梅耶尔说着就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反正只要有校长在,蛇岐八家难道敢明着反?” “那这个任务有执行的必要吗?”楚天骄问出了一个他现在最关注的问题。 如果这个任务真的可有可无,那么还有必要冒着被蛇岐八家通缉的风险,面对全日本的追杀楚天骄虽然自信自己的实力,但是他还要带一个小孩,至于师兄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至少曾经是一个顶级家族的继承人之一,除非日本的混血种想被全世界的混血种孤立,断然不会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 如果他们真要这么做,那楚天骄会为死去的梅耶尔·柏拉图默哀的!正好也可以用上学院执行部的条约。 所以这家伙真要死了,那他的尸体会被送回哪里?希腊吗?他不是已经被柏拉图家族给除名了? “所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我的建议就是咱们直接开摆,反正你也已经脱离了执行部,这么危险的任务跟你以后的生活注定无关!”梅耶尔说着尬笑一声,“当然跟我也没有关系就是了!” “至于搞砸,你师兄我搞砸的事情还少吗?” 楚天骄点了点头,“但是你在监视这件事情上你没有搞砸!” ———— 关上门,木门滑动的声音无比的清晰。 一双灿金色的黄金瞳在门关上的时候骤然的亮起,“你还没睡吗?” 楚天骄的声音很平静,只要不把他当一个普通孩子看就可以,能够在这个年龄段觉醒言灵。 楚天骄猜测那个契机,应该就是这孩子的母亲因他而死的那件事,才刺激了他产生了灵视,“还真是一个令人感到不愉悦的觉醒啊!” 楚天骄回想了第一次灵视是在卡塞尔学院,他看见了一个让他思念了十几年的身影,一个积劳成疾,所以很快就撒手人寰的蠢女人。 明明只要改嫁就能过上好日子,却又固执的想等那个男人回来,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也不会走上寻找卡塞尔学院的道路。 或许历史就是这样惊人的相似,小时候的她最瞧不起抛妻弃子的男人,而现在他也变成了这样一个人,虽然是他老婆不要他了,呵呵! 到现在他也算是能够理解,那个已经死掉的男人为什么会抛下他们了,或许他这么做才是正确的,自己也就应该像死了一样消失在子航跟小妍世界里。 至少苏小妍跟那个蠢女人不一样,她有自己的想法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至于已经不干了屠龙这一行了,楚天骄觉得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就算学院放过他,其他势力呢? 中国本土可有着不少的混血种家族,之前他得到了学院的庇护,他们不会对自己怎么样,脱离了卡塞尔学院他最好的命运就是被当做种马。 至于差的...人体解剖?活体实验?这还只是他能想到最简单的,毕竟拥有龙血的全都是疯子! 他们可不会因为你是谁,而产生怜悯或者同情这些情绪,在混血种的世界里面,这些懦弱的情绪是最不需要的的,也是最应该摒弃的! 他们是混血种,他们已经踏入了与普通人不一样的世界,再想忘记回到普通人的生活,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还在说谎!” 第21章 汇报 凯恩这声音没有起伏,他相信楚天骄看得出来,因为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楚天骄的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 “你知道?” “嗯,你只需要知道那家伙是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就行!”楚天骄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的笑出声,跟一个能够看穿人心的孩子说这些还真是有点多此一举了。 “嗯,我知道了,所以我明天要干嘛?”凯恩说着语气中不由的带了几分期待,冒险一向是孩子最喜欢干的事情,当然就算是成年人也不例外。 楚天骄在心里琢磨着,退出学院执行部这件事情日本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那他们的态度就变得不可捉摸起来了。 “你想出去玩?” “想!”凯恩在声音中带着几分雀跃,真想将这件事情分享出去,可是似乎已经没有了可以分享的对象了。 在他小小的世界里面,小镇里唯一重要的只有他的哥哥跟他的母亲,哥哥应该是跟着父亲离开了,而母亲也在几天前因为他死了。 为的就是让他能够见识更加广阔的天地,而不是视线一直局限在那中世纪风格的小镇。 母亲,我答应你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看看这个你拼上命都想让我见识的世界,究竟是多么绚烂缤纷。 “有想去的地方吗?”楚天骄询问着,他虽然来日本出过几次任务,但不代表他对这里熟悉。 除了源氏重工,他在日本去的最多的竟然是犬山家。 “富士山,听母亲说那里的景色很好?”凯恩说着眼神里带着几分真诚。 “呃...好!” ———— 房间另一头,梅耶尔·柏拉图看着网上那熟悉的页面,一串白色文字出现在电脑上。 “专员梅耶尔·柏拉图,我是诺玛,很高兴为您服务!” “我要汇报有关于白王血裔的调查进度,初步判定蛇岐八家为那位白色君主的后裔,原因是他们对言灵·皇帝没有效果!” “正在汇报您的任务,请稍候!”又一串白色文字出现在那串文字的下方。 梅耶尔不由的感叹了一句,“要是自己那些老婆,也能够这么智能该多好!” “诺玛你就不能用声音跟我对话吗?语言可是我们人与人之间沟通的桥梁!” “专员梅耶尔,您的话语中有两点错误,我是机械生命并非人类,第二,我现在在通过电脑表达我的意思,同样是语言!” “我的意思是难道就不能以声音对话的形式吗?”梅耶尔说着就有些抓狂,还是自己的老婆好,不会反驳自己。 “校长向我下达指令,只能与你以这样形式的方式交流,如果因此对你产生不适,我很抱歉!” 梅耶尔索然无味的摆了摆手,“好吧,好吧,既然这样。” “现在开始汇报,有关于楚天骄的危险评级。” 梅耶尔思索了片刻,嘴角勾起冷笑,“危险等级s,实力评级无比接近初代种,学院如要对付他,建议从他的妻子和儿子开始下手。” “您的汇报会被封入文件库,请注意安全专员梅耶尔。” 蓝色的屏幕熄灭,一双黄金瞳亮起,“怎么师弟是觉得师兄汇报的有错吗?” 一转头就看见楚天骄炙热的黄金瞳里面喷薄着熊熊的火焰,“我还以为你会先一刀砍过来的!看来结过婚确实变得沉稳了不少啊!”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楚天骄说着就一把将梅耶尔拎了起来。 “师弟,我承认你确实很牛逼,但是你是人,你不是龙!” 梅耶尔说着就从楚天骄的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随后黄金瞳微微一亮,一股灼热的火焰从他的指间喷发出来,“我知道你相信校长,但是昂热那老头真的会相信你吗?” “那老头可不是什么慈善的教育家,他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只要你将自己的弱点交给他,那就说明你还有利用的价值。” 梅耶尔说着就吐出一口烟雾,然后就被烟给呛到了,“咳咳——妈的,动漫里这样不是很简单吗?怎么实操起来这么难?” “咳咳——反正我要说的话就这些,咳——重点不是你脱离卡塞尔学院的执行部咳,是你失去控制!” “只要你还在控制之内,昂热那老家伙就会帮你的!”梅耶尔说着脸上就露出一副惆怅的表情,说着还伸了个懒腰。 “就像你师兄我,估计这辈子也就是给他打工的命了!也不知道那老家伙能活多久!还真是倒霉呀!”梅耶尔说着就看了看自己的手,都不知道已经沾染了多少鲜血了。 楚天骄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将他给放下了,沉默的片刻他才开口的,“凯恩,明天想去富士山,你...做好攻略,准备准备吧,师兄!” “诶,竟然不是去秋叶原吗?明明我还挺期待的!不过既然是小凯恩想去的话,那攻略就交给我吧!” ———— 卡塞尔学院, 在得到消息的昂热现在十分的兴奋,对言灵·皇帝无效,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有极大可能是白王的血裔! 就在他打算让诺玛订购明天飞往日本机票的时候,发现自己周围的时间似乎被冻结了一样,时间零在这个领域里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找我有什么事情?你现在不应该待在那孩子的身体里吗?”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穿着着与他这个年龄段不符合的西服,打着整齐的领带一丝不苟。 “日本的事情你不用管!”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空灵又有着几分威严,用着命令的口吻说着商量的话语。 “那里有白王的血裔!你应该明白这对于我们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他们很重要,但也只是重要的一个环节,他们是我为哥哥准备好的舞台,你如果执意要去我们的交易就此终止。” 两双黄金瞳隔空间对视着,昂热太明白面前的怪物究竟有多么的偏执,“好,如果路明非这件武器没有达到我想要的效果,你应该明白我会怎么做!” “希尔伯特·让·昂热!你这是在挑衅我吗?”路明泽的笑脸中带着些许疯狂,似乎只要昂热点头说是,他就会暴起伤人一般。 “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这同样也是你存在的意义!”昂热站了起来与悬浮在空中的路鸣泽,两双瞳孔相互凝望 “太放肆了!” 路鸣泽留下这句话之后,空间就像镜面一般出现龟裂开始破碎。 “放肆?呵呵!” “就连你的本体在这里我都不会畏惧,希尔伯特·让·昂热,这一生只为屠龙!” 第22章 富士山 “诺玛,把航班取消,告诉梅耶尔”,昂热说到这深吸一口气,“学院不会给予他任何支持,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至于我们两个s级的孩子,让他回中国吧!” ———— 源氏重工, 在得知两人行程的犬山加成员将消息层层上报,前往富士山,或许那些底层人不知道内幕消息,但是他们这些家具可是对此知道的一清二楚。 富士山底下沉睡的东西让他们既恐惧又敬畏,他们所有人身上的血脉的源头都属于祂,那个白色皇帝的圣骸! 那位可是超越了四大君主,与黑王尼德霍格齐名的白王!近期祂的身体开始了开始出现正常生命该有的生命体征,他们蛇岐八家得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 白色的皇帝即将苏醒! 而学院的两人想要去白王的长眠之地,这要是没有关系,跟傻子说傻子都不信! 很明显他们是带着目的来的,而蛇岐八家最大的秘密就隐藏在那座长期休眠的火山里。 “诸君,对于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学院这两位去...” 还没等橘政宗说完,“还需要商量吗?代理大家长,我们的秘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上杉安说完其他家族也应声附和着,无论是原先支持哪一方的家主,他们都清楚秘密暴露之后,他们会付出的代价究竟是多么的沉重! “是吗?如果现在出手跟学院就真的没有缓和的余地了,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三思而后行,各位能够做到现在这个位置。”橘政宗说着还刻意的朝着上杉安的方向看了几眼。 “应该明白这句话的含义,s级对于学院来说的重要性想必不必多言,他最后死在日本,呵呵!昂热那个护短的性格。” 原本被上杉安煽动的几个年轻家主,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原本慌张的情绪才平复几分。 犬山贺看了一眼上杉安又看了一眼橘政宗,还是太年轻了! 有想法,但是没有这个能力,看来大家长的位置几乎已经确定了,犬山家也应该早点站队了,免得日后被清算的时候殃及池鱼。 “那你说我们究竟该怎么做代理大家长?”上杉安的声音有些急促,他不相信现在除了将学院的人都杀了,还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 秘密只有死人能保守! 听到这个问题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坐在首位的橘政宗,他们同样好奇这位代理大家长究竟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橘政宗坐在位子上平静的说出了两个字,“洗脑!” “诸君,觉得这个方案如何?” “他可是s级,对他洗脑,就怕学院那边出现什么问题?” 作为白王血裔的他们自然继承了白王,在精神方面的一部分能力,或许一个人对楚天骄没办法洗脑那十个那百个呢? 蛇岐八家不缺乏愿意为家族奉献的年轻人!到时候把负责洗脑的这批人解决了,学院再想查也查不到他们头上,他们还能顺势将这口黑锅推给日本新组建的势力猛鬼众的身上。 “可是他还带了一个小孩,我们真的也要给小孩洗脑吗?洗完之后他可能就会变成一个傻子!”樱井七海有些不忍心,她认为混血种的世界将这么小的孩子牵扯进来,太过于残忍了。 “还真是温柔啊,七海小姐!”犬山贺感叹了一句,又同时摇了摇头。 上杉安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嗤笑出声,“樱井家果然是没人了!” 橘政宗同样是紧皱着眉头,“作为樱井家的代理家主,你应该考虑的是蛇岐八家的利益,而至于这些同情现在的家族会议上不需要这些东西!” “是!” ———— 富士山, 已经过了四月樱花盛开的季节,富士山的游客变得稀少,现在观光的日本本地人居多。 “师弟我跟你说,这里4月份的时候这里,樱花被风吹乱纷飞的场景,很多动漫里面都有这样的一幕!”梅耶尔说着兴高采烈的讲述着自己看的哪些动漫里面有这样的一幕。 而楚天骄这是敷衍的点着头,视线则一直都在跑在前面的凯恩身上,“嗯嗯,知道啦,好厉害,哇!” “不是,师弟你能不能走点心啊?回答你师兄!” “呵——” 凯恩看着死寂的宏伟大山,熟悉的书页翻动声在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剧烈,更加的清晰。 似乎是有什么在召唤着他,要让他去觐见某位古老伟大的存在。 越靠近富士山的深处,书页翻动的声音就越急促,凯恩小小的身影快速的在人群中穿梭。 “老楚,你儿子跑了!”梅耶尔说着就看向一旁不急不缓的楚天骄,“你这不着急吗?” “怕什么?我们现在肯定就在蛇岐八家的监视之下,你觉得他们会放心一个孩子去什么危险机密的地方?” “你这么说好像也有一点道理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蛇岐八家重点监视的是咱们呢?” “你会对一个疑似是加图索家族下一任继承人的小孩不管不问?”楚天骄语重心长的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兄,有的时候身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我好歹也算是前继承人,你说这话有点扎心啊!”梅耶尔说着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指着楚天骄。 ———— 加图索家族, 凯撒看着宏伟的宫殿以周围夸赞他的礼仪老师,他只感觉格外的令人烦躁,他们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着敬畏,以及对下一任加图索家族家主的谄媚。 他刚来到加图索家族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一张虚伪的面具。 那些族老也好,还是支持他的帕西也罢,就连他的亲生父亲也一样,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唯有权与力才是最真实的! 或许母亲不让弟弟来这,就是因为他会被这些家伙吃的连骨头都不剩,既然这个虚伪的加图索家族没办法接受弟弟与母亲。 那他凯撒·加图索会打造一个接受他们的加图索家族,他暗暗下定决心,绝对不会让灵视的事情发生! 已成之事,没办法挽回,但是未来谁又说的好呢?该死的命运,终将会被他凯撒·加图索踩在脚下! 第23章 尼伯龙根 凯恩看着挡在自己面前脸上有着一条狰狞刀疤的男人,“小朋友,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男人说着就挡在了凯恩的身前,另一只手直接抓住凯恩的后颈,将他滴溜到了空中。 凯恩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男人遮挡的位置,转头就看见楚天骄跟梅耶尔已经在他身后了。 “你这是在找死吗?”楚天骄说着冷漠的眼神就看向男人拎着凯恩后脖颈的那只手,最近该不该把这只手给砍了? 似乎是感受到楚天骄威胁的目光男人大吼一声,“八嘎!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男人说着所有人都听到清脆的一声,这是手枪打开保险的声音。“以为带了个美瞳能吓到谁?” 梅耶尔直接瞪大了眼睛,这家伙连混血种都不是这么勇的?要是普通手枪有用,学院也不需要每年拨出那么一大笔经费,在研究屠龙的武器上了,虽然研究不研究出来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能够用东西! “你不是蛇岐八家的人?”楚天骄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漠然,他可对欺负普通人没什么兴趣。 就好像是一只大象难道会故意去找一只蚂蚁的麻烦吗?这对于他一个s级,学院的前执行部王牌专员来说太掉价了! “什么蛇岐八家,八岐大蛇的!”男人说着就将手枪的枪口抵在了凯恩的脑袋旁边,“你们在敢动,这孩子的性命我可就无法保证了!” 梅耶尔看着周围聚集过来的人群,又看了一眼刀疤男人自以为赢定了的表情。 真是一个找死的男人啊!本来或许还能够留全尸的,现在,呵呵!不过有孩子在,那家伙应该会收敛一点的...吧? ———— 上杉家的别院里, 伴随着12点的钟声响起,上杉安看着面前被水流给蔓延的庭院,水下的白沙在太阳光芒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就如同反光的镜面一样折射着灿金的光芒。 “上杉安,你做的太心急了!”老人的声音如同枯槁,嘶哑难听。 上杉安却不以为意,“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只不过是黑帮的毒品交易,我们没有及时制止难道还有错吗?” “蛇岐八家可不是日本的治安队,我们只需要在事情败露的时候将那黑帮给铲除不就行了?”上杉安说着就伸出一只手朝着空气抓去,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扑了个空。 “你会把上杉家推向火坑,我们没办法承受昂热跟s级的怒火!”老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薄怒。 “那又怎样,老头子死就死呗!”上杉安踉踉跄跄的站起身,身上浓郁的酒气让人感觉不适。 “反正我也只是你们推出来的傀儡,反正到最后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拿我顶罪不就行了?”上杉安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既然要死,那就让整个上杉家跟着他一起陪葬! 他本身对权力就没什么热衷的,可是他的身份摆在这里,残酷的现实告诉他必须得争,必须得抢。 他是现在的上杉家家主又怎么样?权!被那些族中老人牢牢的把握着,力?指望一个荒废了小半人生的他吗? ———— 梅耶尔看着一旁血肉模糊的画面,这让他看的都有些激动了!暴力永远是他们这些混血种所渴望的,不愧是自己向学院申报s级危险的男人! 他虽然也很想参与,但是很可惜不能,毕竟他可还要管住孩子,能让这一幕成为他童年阴影! 不过加图索的孩子同样也是黑帮出身,是不在很小的年纪就要学会杀人,不知道这个传统他们有没有保存到现在? 楚天骄甩了甩手中长刀,地面上就多了一道半月形的血痕,长刀归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事情在转瞬间发生,而他们的生命也在转瞬即逝,“黑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梅耶尔拿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无辜的眼神就像是在说你在问我啊? “呃...我在问诺玛!你昨天不是还跟它联系了吗?”楚天骄说着就拿出手机,他输入卡塞尔学院上面却显示的是白屏。 “我靠,昂热那家伙做事这么狠?直接给你账号封禁了!”梅耶尔说着就回想过来面前的人已经脱离了执行部,“你等一下,我问一下诺玛!” “该死的日本这个地方怎么信号这么差?”梅耶尔说着就举着个手机往上升去,但是手机的信号一直是无。 “有没有可能是你手机的问题?在学院的时候,你用的就是这个手机!”楚天骄抬起头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一只手提溜着凯恩防止他又跑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师弟!这可是我让装备部那些疯子刻意改装过的手机,无论你是在丛林深处还是在无人岛都能接受到...信...号...”梅耶尔说到后面语气都有些迟疑。 怀疑装备部那些疯子的改造,或许除了担心手机会随时爆炸以外,在其他性能方面他们都不会有任何失误的。 两人说突然发现周围的环境变得静谧无比,上山时的虫鸣鸟叫声,周围游客欢闹的声音同时消失无踪。 两人同时有一个猜测,却又不敢确认,“喂,师弟,我们不会这么倒霉吧?” 楚天骄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变化,“有很大的可能!但最好别是我们想的那样!” “该死!我可没听说过日本有什么龙的传说啊!”梅耶尔说着就将凯恩带到了自己的身后。 楚天骄可是两人里面战力最高的,他可不能让楚天骄因为要分心保护凯恩,而导致他们两个都留在这里。 就在几人警惕周围的时候,就听见山顶的方向才能轰隆一声,大量的黑烟在上方开始蔓延,伴随着炊烟的还有炙热的岩浆。 就在楚天骄准备好带着两人跑路的时候,刚喷发的火山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快速的萎靡了下去。 流淌出来的岩浆也只是在最上面一层,现在看过去还能看到了岩浆冷却的过程。 “师弟,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梅耶尔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我们现在还能有什么好消息?”楚天骄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手在刀柄位置一直没下来。 “坏消息是我们应该误入了...” “尼伯龙根,这一点我知道,别废话了,赶紧说好消息!”楚天骄焦急的打断,就在刚才又有两次火山喷发的声音,原本即将冷却的岩浆再一次开始蔓延。 “好消息就是我们可能误入的是那位白色皇帝的寝宫!” 第24章 白王的寝宫 楚天骄的气息一滞,“你的意思是白王?那位存在不是已经被彻底抹除了吗?” “师弟,这你就不懂了,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如果你是白王,你赢了,是不是也会说黑王尼德霍格在你英明的领导下被彻底抹杀了?” “这一来可以稳定人,啊不,龙心,二来只需要将白王彻底封印,就算龙类的生命再怎么顽强他能挺1000年,2000年,那4000年,5000年呢?” “所以这才是你这混蛋来这里的主要的目的?”楚天骄说着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怒意,把自己牵扯进来也就算了,把孩子牵扯到这些事情里多少都有点过分了! “我怎么知道这里会是有白王的尼伯龙根!我只负责调查白王血裔啊!谁知道日本这些家伙藏了这么大一个秘密!还有那个白王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筑巢?” 梅耶尔觉得自己也很冤枉,他以为用完言灵·皇帝之后应该就没他什么事儿了,谁知道还能给他来个大的! “照你的意思来说,这里应该就是无主的尼伯龙根,那我们该怎么离开?”楚天骄说着就皱起了眉头,因为有关于这个事情学院也没教啊! 不过他们也教不了,能够活着从尼伯龙根出来的人,在这个世界上都可以说是屈指可数了。 “呃...任何地方有入口,那就有出口,就算是传说中的尼伯龙根也不例外!”梅耶尔说着就朝着四周的环境打量着,“只要咱们好好找找,总能找到的!” 说实话,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进到这个尼伯龙根的。 龙类有着太多的秘密,就算历史记载的再怎么清晰,他们这些后来者也只能够管中窥豹。 混血种与龙族的战争确实延续了上百年甚至上千年又或者更久,但是他们这些后来者也只能通史上的资料记载,大致的推测其中一部分。 而那些沉睡的龙王则不一样,他们再次苏醒的时候,虽然已经更换了身躯,但是却是同一个精神个体,要真正的抹杀一头龙族亲王,四大君主那个级别的,对于现在的人类而言太难了! 那些君主真正令人畏惧的是什么?是他们无与伦比的伟力?都不是!而是他们的强大的学习力以及适应力,他们能够快速的融入这个时代,成为这时代的一份子! 或许只有哪天被他咬掉脑袋的时候,才发现在自己身边那么久的竟然是一条龙? 梅耶尔想着就悻悻的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楚天骄,他有的时候怀疑这家伙究竟是不是一头龙假装的? 怎么能够呆成这个样子?还那么好心的收留自己一年,让自己骗吃骗喝,算了,龙应该不会这么蠢!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楚天骄平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在想你的坏话,要听吗?”梅耶尔虽然嘴上是询问着,但是手指头已经开始了数...... 楚天骄眼看梅耶尔帮不上什么忙,他对此还是有些头绪的,像是尼伯龙根这种死者之都都应该充斥着大量的亡灵。 但是这里除了那座时不时小喷发一下的火山,似乎就连死侍都没有,就像是主人刻意的清理好垃圾等待他们这些客人。 扫塌相迎,这个词汇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该死!难道白色的皇帝并没有陨落, 精神还活着!代表精神属性的祂确实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一切可就麻烦!在没有主人的尼伯龙根里,只需要找到出口。但是如果这个尼伯龙根有主人,用校长的话来说,那他们就不得不跟主人家打一声招呼了。 “师弟,没想到啊!当年师兄我带你领进门,现在咱们一起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楚天骄抽了抽嘴角,“去火山!” “你疯了?那可是正在喷发的火山,岩浆的温度高达上千摄氏度,就算你是一头龙你这样冲上去,也就只有变成碳烤龙的可能!” “我要是身上有装备部那些疯子改造的东西我就不拦着了,问题是我们现在是轻装上阵,一点防护措施都没有!” 梅耶尔知道这里唯一看起来还像活着的也只有那座火山,其他地方不知道隐藏着什么东西。 楚天骄摇了摇头反驳道,“不我们有防护措施这就需要靠你,你记录了君焰不是吗?” “镜瞳还真是一个神奇的能力,没想到龙族里面也有这样的存在。” 梅耶尔听懂了楚天骄的意思,让君焰的火焰包裹三人,那至少得形成一个最大的范围,毕竟他我不想没找到出去的门,就因为窒息而死了。 但是这对于使用者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这要是梅耶尔自身的能力,他敢拍着胸脯保证没有任何问题,问题这只是他记录的能力啊! 还真是疯狂啊!他们屠龙的都是疯子吗? 言灵·镜瞳,确实赋予他能够记录他人言灵的能力,不过这个能力也是有上限按理来说只能复制了两个言灵,想要复制第三个就必须舍弃原来两个其中之一。 由于这一次的日本之行要确定是否是白王血裔,他记录了言灵·皇帝,以及未来的战斗他记录了一个战斗的言灵·君炎,这已经是他目前为止能够找到序列号最高的言灵了。 “师弟,你就这么放心你师兄?”梅耶尔说着黄金瞳亮起,随后生涩又玄奥的音节从他的嘴里传出。 两人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但是都没有去打扰,楚天骄是因为能否逃离这里的希望都在梅耶尔身上,凯恩则是因为脑海中书页的翻动声越来越急促,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火山的喷发越来越急促,同时喷发的力度也越来越大,炙热的岩浆已经开始从山口蔓延。 轰—— 一个巨大的火焰罩在火山彻底喷发之前,包裹住三人的身形,楚天骄也是为梅耶尔捏了一把汗,他都已经做好了火山彻底喷发之后,拎着两人跑路了。 “我靠,你师兄我就是牛逼!”梅耶尔说着就开始大喘气,一只黄金瞳已经开始渗血。 楚天骄看着他现在的惨样,露出笑容点了点头的,“确实牛逼!” 火山喷发的岩浆就如同遇到什么天敌一样,在接触到君炎的时候,会避开一条道路,但依旧有岩浆直接撞到君焰形成的防护罩上。 就在楚天骄想要扛着梅耶尔找路的时候,梅耶尔突然脸色大变,得快点!君炎正在被攻击,更准确的是有什么生命在用生命,扑火! 第25章 反应 楚天骄听到这话眯起眼睛,朝着岩浆的位置看去,就看见朝着他们冲过来的岩浆里面有着微弱的生命反应。 就连他身上的s级血脉都无法让他们臣服,这就是这位白色皇帝寝宫的死侍! “你还能撑多久?”楚天骄一只手拎着一个朝着岩浆的深处跑去。 “我怎么知道?本来老子君焰又不是防御类的言灵!”梅耶尔说着嘴里就吐出一口鲜血,只不过他的鲜血在接触到火焰的时候顷刻间就被蒸发殆尽了。 无论是君焰还是岩浆他们的温度都超过了1000多接受的范畴,不过在场三人里面反应最好的却是凯恩。 言灵·镰鼬,产生的风妖被动的为他驱散炎热以及楚天骄的保护,他用着同情的眼神看着如飞蛾扑火一般自杀的生命。 没有灵魂就如同提线木偶一样,执行着这里主人交代事情。 “没有攻击那就10多分钟,如果有攻击是攻击的情况而定!”梅耶尔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十分钟的时间真的能抵达呼唤自己的那个深处吗? “往深处走!”凯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促,因为他知道找他的存在以及离开的办法都在那里。 楚天骄感受着周围逐渐上升的温度,越往深处君炎形成了保护罩,效果就越差。 并不是指君炎能力有多差劲,而是因为他本身就属于进攻类的言灵,现在将它用作防御效果自然会大打折扣,或许连一些特殊的稳定言灵都比不上。 “师弟,凯恩,抓紧了!” 两人都明白楚天骄的意思,君焰的防御已经岌岌可危,现在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极致的速度穿过这片岩浆。 但是谁都无法保证岩浆这下究竟是什么,或许是生路,或许是彻彻底底的死路也说不定。 ———— “大家长,我们跟丢了,无论是s级还是那个柏拉图的前继承人。\"樱井七海说着就低下了头,至于那个孩子应该是被他们一起带着。 橘政宗看着太阳高悬的天空,语气中不带着任何波澜“负责富士山的是哪一家。” “是上杉家跟...樱井家。”樱井七海越说头就越低,她觉得自己辜负了大家长的信任。 自己才刚接手樱井家不久就出现这样的事情,还真是自己对族里这些家伙太温柔了,看来樱井家需要大的洗牌了,竟然敢联合外人! “我知道这事不怪你”,橘政宗说着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但是有的时候出现不和谐的声音的时候,我们应该让他消失不是吗?” “如果你需要帮助,我相信我们蛇岐八家同气连枝绝对不会对此坐视不管的!” “我明白您的意思,不过请放心”,樱井七海就露出一个坚定的眼神,“有关于这个事情我会处理好!” “七海小姐,你觉得我们的客人现在在哪?”橘政宗说着就望向富士山的方向,只能够依稀的看见它与天蓝色的天空融为一体。 这个景色很美吗?或许是吧,但是赫尔佐格已经来了这个国家快三年了,他也从以前的格格不入能够适应,再怎么美丽的景色也会时间的沉淀一下变得寻常。 快了!只要计划完成那么自己就可以以人类的身份,篡夺那位白色皇帝的位置! 你还真是疯狂,赫尔佐格!不愧是黑天鹅港幸存的亡灵! 不过上杉家的做法似乎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可是自己又需要一个傀儡家主,现在的上杉家虽然有家主,但实际上的权力被那些老不死的掌控着。 橘政宗想到这里,就想到了那三个孩子,过滤的‘容器’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正好她继承的是那个男的血脉,正好要不就让她作为上杉家的家主? 至于有意见人,就让他们闭嘴不就行了,至于都有意见的话,呵呵! ———— 一片漆黑不见五指的空间,一双赤金色瞳孔睁开,随后便是它宏伟的身躯在这片空间中翻动。 “是谁打乱了这个世界的剧本?祂不应该在这个时间醒来,不过也无所谓,一切都会如同那位大人的剧本一样。” “我等弃族只需要等待那位大人的召见!” ———— 中国, 三峡水库, 古老的白帝城开始运转,似乎是为了迎接某位至高的存在的降临,亦或是苏醒? 白帝城的苏醒引起了龙侍参孙的注意,就在他想要上前觐见的时候,运转的白帝城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 缓缓的海水再一次淹没青铜城,与历史的那一幕何其的相似,似乎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又似乎在揭示他们的命运。 “真是好险,要不是现在回到中国,都要被你这家伙给跑了!诺顿!” 男孩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几分空灵,“看来我也是该发展自己的势力了,不然以后怎么给哥哥铺平道路呢?” 男孩说完却没有发现在他离开之后,白帝城的一个陶罐上睁开了一只巨大的竖瞳,一股独属于王者的气势从他的身上蔓延。 ———— 北京, 地铁站, 刚苏醒的耶梦加德蜷缩在芬里厄巨大的怀里,一双眼睛用着恐惧又傲慢的眼神看着外面的世界。 芬里厄巨大的龙爪抚摸在耶梦加德的头上,“没事,我保护,你!” 耶梦加德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推,就将巨大的龙掌给推开,“头发会乱的!” “好!” ———— 一座宏伟的天空之城如同一柄利剑一样悬在世人的头上,一个锦衣华袍的青年人走出,朝着下方凝神望去。 “可悲的历史又要重演了,那这一次会是谁?” 青年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惆怅,露出了与这个年代不相符的沧桑感。 “哥!你在说什么呢?”女孩蹦蹦跳跳的出现在男人的身后。 “不是说了吗?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更何况你又看不见!”青年虽然说着斥责的话,但是话语中满是对女孩的宠溺。 女孩撇了撇,“这不是老哥你一直这么长时间在外面吗?小溪一个人很孤单!” “抱歉,这些日子我要忙事情比较多,忽略了小溪,小溪可以原谅哥哥吗?”青年蹲下身心痛的看着女孩被挖去的双目。 “没事的,哥哥,风会成为我的眼睛!”女孩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要是哥哥给我找个嫂子,我就不生哥哥的气了!” 青年看着女孩为自己担忧的样子,在心中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我们还真是越来越像人类了! 随后一阵狂风刮过,那座宏伟的天空之城就如同烟雾一般飘散。 第26章 梅耶尔之死 就在那天,全世界的混血种都不由得心悸了一下,这一点很快就引起了各大势力的注意,毕竟一个人也算是寻常,两个人心悸也是有可能。 但是几乎全世界的混血种都在这一天同时,再怎么想编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编出一个可靠的理由,更何况他们还是混血种,一个最相信自己直觉的怪物。 他们现在几乎可以完全断定,在那天这个时间,绝对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必须得知道。 就在那天隐藏在各国的混血总组织,家族都开始快速的运转起来,但这一切终究是徒劳的,死者之都发生的事情,在现实中的他们又怎么能够察觉得到? ———— 卡塞尔学院, 钟塔的位置传来一声爆响,弗拉梅尔有些心痛的看着陪伴了自己几十年的木门,或许他确实已经该换一个新的了。 “你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什么?”弗拉梅尔说着就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掏出一把看上去就有些年头的算筹,“你还是跟我聊聊该怎么赔偿我们的事情吧,昂热,我想卡塞尔学院应该不会那么吝啬!” 昂热翻了个白眼,这老家伙估计又想坑学院一笔,一扇木门而已就像是镶了钻的,说实话他还真不看在眼里。 毕竟一扇镶满钻的木门,估计都没有面前这个老家伙申请的任何一笔研究资金昂贵,毕竟炼金术可是烧钱的活! “我感受到你的戒律被颤动了,也就说明至少是一位龙类亲王的存在苏醒了?甚至有可能是某些传说中的存在!” 昂热说着呼吸就变得有些急促,一位龙类的亲王啊!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他想要杀的那一头,但是全杀了总没坏处。 弗拉梅尔看了一眼现在的昂热,他也没多说什么就将几颗赤红色的子弹放在了他的手心,“省着点,用老子这些年辛辛苦苦的家当就在这里!” “对了,记得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上好酒!” 昂热看着手中的贤者之石,又看了一眼弗拉梅尔已经重新坐在了黑白电视前,自己这一个世纪都要等过来,还差这十几年吗? 毕竟自己可是有了那样的怪物作为屠龙的兵器,路明非,我究竟该怎么样看待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已经为屠龙而生的兵器? ———— 尼伯龙根富士山, 就在三人冲岩浆深处的时候,楚天骄骤然感觉自己肩上压力一轻,原本已经消耗过度的梅耶尔,嘴上在咏唱着跟他同样的言灵。 而相对的梅耶尔另一只眼球也开始朝外渗血,这一幕要说有多惨烈就有多惨烈,要有多悲壮就有多悲壮。 再有两个时间零的加持下,三人身上虽然有不少程度的烫伤,但是大体上还算说的过去。 凯恩看着虽然脱离危险,但是已经奄奄一息梅耶尔,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默哀。 楚天骄看着已出气多进气少的男人,过往跟他的一幕幕都浮现在脑海中,他们认识的久吗?其实不久,真正认识也只有一年。 他们的感情深吗?其实也不深,明明只是一年里面靠着他混吃混喝的废柴师兄。 自己明明已经见识过了那么多人死在自己面前,也早已经预料过自己会死,他自以为对这些事情早就变得不会在乎了。 可是为什么就在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让人这么难以的难以接受? 原来不是已经习惯了,而是因为那个人不是自己亲近的人啊! 楚天骄生平第二次觉得想哭,但是眼泪却在接触到空气的时候被蒸发成了水蒸气,唯有浅浅的白痕留在他的脸上。 “别这样,真难看!”梅耶尔说着就转头看向凯恩,“你小子也是要多笑笑,不然以后怎么找女朋友?别成天学这个木头!” 就在梅耶尔说完的时候,就在他们的正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门户,梅耶尔看着这扇门户骂了一句,“草,还真是倒霉呀!” 就在门户出现的同时,周围岩浆中的生命就如同接受到了召唤一样,疯狂的朝着那里拥簇着形成了一扇赤金色的围墙。 楚天骄看着这一幕缓缓的拔出长刀,却被梅耶尔伸手拦住,“这小事还是交给你师兄我吧!毕竟你还是要带小孩的,可不像师兄,我一直孤家寡人一个!” 梅耶尔的声音坚定又庄重,楚天骄有些诧异的转头望去,自己师兄镜瞳的局限明明就只有两个,刚才使用君炎和时间零。 言灵·皇帝 序列号:1 血系源流:尼德霍格 言灵皇帝确实对白王一系的龙类和混血种没有效果,但是不代表他不能成为一个吸怪的装置! 就在皇帝发动的时候,由那些生命组成的金色围墙疯狂的朝着梅耶尔的方向涌去。 “妈的,还看什么?赶紧走!” 梅耶尔在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不过这也是必然的属于他的命运唯有死亡。 楚天骄深吸一口气,一把拎着还在发呆凯恩,师兄为什么可以使用三个言灵他不关心 言灵·皇帝虽然对白王的血脉没有共鸣,之前他们飞蛾扑火的行为可以说明这些怪物没有智慧,又或者是暗处隐藏了一个能够操纵这些生命的存在。 楚天骄想到这里再进入门户前,转头看了一眼梅耶尔的方向,他现在已经被金色的虫子给淹没,衣服也在它们灼热的温度下被消融。 楚天骄看见他胸口处多了一个竖瞳,他才反应过来哪有什么天赋异禀,这样的人体改造也只有学院那些疯子能够做的出来。 不过干他们屠龙这一行的,哪个不是疯子? 梅耶尔似乎是察觉到楚天骄的眼神,血肉模糊的脸上扯出一张难看的笑容。 他想要张口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声带已经被这些怪物给咬掉,张开嘴没办法说话,在用唇语表达自己的意思?好像也没办法了。 师弟,这就当是师兄骗了你这么久的代价吧,就是这代价是不是有点过于重了?该死的,这就是中国古代的万蚁噬心的感觉吗?还真是... 我果然不适合屠龙,大家一起和和气气的讨论讨论动漫不好吗?如果真的有来生的话,算了,来生。 就是有些可惜,移植的次代种的黄金瞳,昂热那老家伙会疯掉吧?毕竟老子的一个遗体可是在这尼伯龙根的,学院要是还能够回收,那还真是厉害了。 梅耶尔看着两道身影进入光门,仅存的意识下意识发动了他现在拥有最强的毁灭言灵。 言灵·君焰 序列号:89 血系源流:青铜与火 第27章 白王 另一头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楚天骄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又快速的收回了视线,现在可不是缅怀的时候。 他们可是要即将觐见那位白色的皇帝,在历史上白王的身体被黑王吞噬,骨骼被投入火山由巨大的青铜柱作为镇压。 楚天骄看着面前宏伟的青铜宫殿,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期的龙族都热衷于青铜器,就连那伟大的黑王尼德霍格也是一样。 那个时候学院的老师还跟他们开玩笑说,或许是因为青铜与火之王铸造了大量的青铜,所以就将这些东西送给他的兄弟姐妹以及父亲也说不定。 楚天骄看着这宫殿的深处被青铜锁链牢牢锁住纯白色的骨架,这是一个王者的落幕,即使面对的只是他的残骸却依旧给人一种震撼感。 两双耀眼的黄金瞳凝视着这副已经被风化了一半的身躯,很难想象究竟是多久的时间,让这副宏伟的身躯变得如此的残破不堪。 “时间还真是伤人啊!”楚天骄感叹了一句,就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似乎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变得格外的悲伤。 至于贪婪自然会有,面前的可是白王的骨骼,只要里面还有一丝白王力量的存留那他也能借此更进一步,白色的皇帝,几乎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最巅峰的位置。 作为黑王的半身,拥有着人类到现在都难以企及的精神属性,白色皇帝人类的历史上一直是一个谜团,有人说祂是一位温柔的君王。 笑话,是对龙族仁慈吗?这位君王如果是仁慈的,那他就不带领1\/3的龙族发动叛乱,白王一系以及参与反叛的龙族就此被时间的长河给掩埋。 不过让楚天骄到迄今都无法理解的是有关于黑色皇帝尼格霍格的死亡,连白王叛乱都能轻易平复的祂为什么会死,是被白王重创了不得不以茧的方式重生? 既然黑王不再信任任何龙,为什么没有连同四大君主一起抹杀,毕竟单凭一个白王还没办法做到让让其余半数以上的龙族袖手旁观,除非是得到了四大君主的默认。 黑王还真是不幸啊!创造物们一个两个都想着反叛,白王明着反,其余的君主暗着反。 要是黑王真的在与白王的交锋中败下阵来,估计史诗上就会写着,白王带领四大君主共同推翻了黑王尼德霍格的暴政了。 白王的反叛可以说是注定的事情,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就因为祂是龙。 权与力始终是他们永恒的追求。 “凯恩,你先在这里待着,我看看周围有没有可疑的地方?”楚天骄说着就从衣服的内侧掏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要是遇到事情,算了,你也不需要我教!” 凯恩一只手揉了揉额头,用一只手接过匕首,就在刚才他进入这个那扇门的时候,脑海中的书停止了翻动,停在了一张空白页上。 就在空白页上缓缓的出现了一个似人非人,似龙非龙的轮廓,更确切的应该说是个龙人的模样。 凯恩现在满脑门子都是问号,通过这本书他多少了解了现在自己的处境以及什么是混血种?什么是龙! 人类跟龙族生出来的不应该是混血种吗?怎么还有龙人?不过这俩种族真的没有基因隔离吗? 怎么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凯恩想到这就将视线看向手中的匕首。匕首很锋利,给人一种不是这个时代产物的感觉,更加确切的说不像是金属矿石能够打造的。 凯恩凝神细看,手中的匕首浑然天成,只是刀柄的位置加上美观的固定片,这是一颗龙牙! 就在他看得出什么时候,却没有注意到来白王的骨骼发生了轻微的转动。 凯恩抬头望去,就感觉这骨骼的瞳孔就像是在盯着自己一样。 还真是自己吓自己了,都已经死了至少上百年的存在,应该不会还活着...吧? ———— 楚天骄在周围快速的扫了一圈,得亏每一次执行部出任务的时候,他都需要拍一些照片,楚天骄一直觉得这件事情很繁琐,反正任务报告这些东西都让废... 还真是庆幸一直没用过的相机到现在有无用之地啊!楚天骄想着一只手牢牢的握紧手中的相机,里面的东西可是他与学院谈判的筹码。 他相信一个疑似白王残留的尼伯龙根的地方,当然单是尼伯龙根这个地方,就对于学院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或许校长自己还会亲征也说不定,反正他十几年前已经征服过一次日本了,再征服一次,对于那老家伙来说可能只会是有些麻烦。 至于柏拉图家族得知梅耶尔的死讯会是什么样的表现,楚天骄觉得他们或许会因此而高兴,让一个弃子的生命让学院的s级欠他们一个人情。 这笔买卖对于他们来说不管怎么算都是值得的,楚天骄想到这里愤怒的情绪让空气变得格外的压抑。 就在他想要找些东西来看看泄愤的时候,他猛的一个回神,自己的情绪这是被操控了,不对,是被放大了! 想到这里就看了一眼那具骨骸,还真是不能掉以轻心啊!死了这么久还能产生这样的效果,不愧是让人最难以设防的精神领域。 ———— 凯恩现在很慌,因为他的面前站了一极其美丽的女人,她的身上穿着素白色的衣裙,在她周围原本充满色彩的尼伯龙根就像是遇到了白色染料一样,只剩下一片纯白。 就在凯恩举起手中匕首的时候,女人轻微的一皱眉,手中的匕首在下一刻就变成一摊齑粉消散在空中,隐约间凯恩还听到了一声悲鸣。 凯恩咽了口口水,小小的眼睛里充满着大大的疑惑,不是哥们儿现在才3岁,新号别搞啊! “你是人类?” 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但是凯恩却疑惑的看着面前没有张嘴的女人,心里却在那腹诽着,自己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是,您将我叫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吗?”凯恩低着头一副胆怯的模样。 “别在我这耍小聪明,你想什么我都知道!”女人的声音空灵又威严,就在她将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凯恩只感觉自己背上被一座大山给压着。 “把东西交出来!” 第28章 幻境 “这位姐姐,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东西?”凯恩一边说身形一边往后退。 “你觉得那个人类会来找你?”女人的声音中多了几分饶有兴趣,“既然如此,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凯恩停止了倒退,因为他反应过来这里是她的世界,一切都由面前的女人所掌控。 “那个男人如果愿意抛弃吸收本王的血,就算做是你赢反之就算是你输了,赢了,你们可以离开,输了你就要留下来!” “好!但是你真的会给他你的血吗?”凯恩说着眼神中有些闪烁,似乎是在衡量取舍。 “当然,不会。” 凯恩看的因为他的同意自己的面前突然展开了一扇巨大的光幕,上面是楚天骄跟突然出现的死侍之间的战斗。 ———— 楚天骄看着面前大量的死侍群,单从血脉上感应也只不过是c,d之间,就算成为了死侍战斗力小幅度的提升,但是终究是智力有限,我没办法做到相互间的配合,不然自己还得真得陷入一番苦战。 都在砍死了十几只死侍的时候,楚天骄就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无论是释放言灵还是其他都变得流畅了许多。 就像是平日里释放的时候经常有桎梏的地方,虽然在这么多年的磨合之下,已经能够做到几乎零阻碍,但是也只是几乎。 同时伴随着刀刃的纷飞他清晰的感觉到,灵魂强度也在提高,给他带来的愉悦感,让他全身心投入杀戮之中。 这样实力变强的捷径有多久没有出现了?楚天骄自问着。 觉醒言灵之后在学院的学习了解了理论知识偶尔参加一下执行部的任务,在他大四的时候在他与龙族搏杀的时候才清晰的感受到实力的精进。 那一年虽然是他在忙碌的一年,也同样实力进步最快的一年。 他原以为年龄到达他现在这个时候,想要更往前一步会变得极其的困难,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思及此处转头看了一眼庞大的龙骨,该说不愧是你那位黑色皇帝齐名的白王吗? 研究精神方面的专家,在学院里楚天骄还真认识这么一个人,弗拉梅尔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同样是一名炼金大师。 “要是那个老家伙在这里说不定会爱上这里的,充斥着精神元素的尼伯龙根,这就是像他这样炼金术士的梦寐以求之所。” 就在他想着的同时,腰间瓷白的刀鞘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凯恩出事了! 他之所以能够这么肯定是因为这白瓷所制的刀鞘与那柄龙牙的匕首,他们两个的原材料就是一对双生龙的牙齿。 副校长还恶趣味将两头龙的部分灵魂融入到匕首与刀鞘中,还说这样会提高武器的杀伤力。 反正楚天骄在使用的时候,是没看出来它跟普通匕首之间的区别,有的时候甚至还不如普通匕首好用,毕竟普通的匕首可以用完就丢! 真不知道该说这对双生龙是走运好还是不幸好?在长眠的期间,被卡塞尔学院从几百米的冰层里挖了出来。 主导这一次冰层探索的还是弗拉梅尔副校长,再看见两个如此完美的材料时,那老家伙可不会像昂热那样想那么多,自然是抽筋扒皮一条龙服务,当然服务的对象是龙。 将其作为研究标本,呵呵!只有没用的东西才会作为研究标本,像这些能够带来巨大收益龙族身体这个研究标本就太过于掉价了。 就像是得到了一具四大亲王级别的龙尸,会选择是将他的利益最大化还是当一个艺术品展览出来? 如果真的有人选后者,楚天骄就要怀疑那位收藏家的身份了,人类没办法抵御住这样的诱惑,追求力量的龙更不可能,除了那一头。 龙族的身体是一个巨大的宝藏,所以它们有爪和牙守护的自己震慑他人,同理人也一样。如果没有足够的武力,就想要获得最大的利益,这可能吗?正当自己是什么天命主角,这些东西只有小说里能出现。 越界杀怪,在龙族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这一切都是不存在的,除非是神又或者是怪物,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神不也是怪物的一种吗? 而他们这种拥有着龙族血统的人类,但是对于龙还是对于人来说都是,怪物。 楚天骄看着周围越积越多的死侍,他早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些死侍就像是经验包一样几乎可以说是不做反抗的来‘送死’。 感受着刀锋从原本的无往不破到现在有一丝停滞感,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将他的时间零的强化拉到了最高的程度,也就是说这把上个世纪炼金学的产物,都没办法在支持这么艰难的战斗了。 不行,得赶紧找到那孩子还有出...口。 楚天骄想着身后就突兀的出现了一扇光门,他们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想法一样,加身后独属于富士山的光景摆在了他的眼前。 是转身还是就此离开? 这是要让自己抛弃那个孩子吗?不过也是,自己在这一趟获得的好处已经足够多了。 现在的实力与筹码跟学院谈判,他虽然赞同梅耶尔先前说的话,但是所谓弱点如果不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那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 “你要输了!”女人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似乎这些事情他早就见识过了无数次一般,“你不生气?” 凯恩抬起头就看见女人疑惑的眼神,“我为什么要生气?” “是吗?” “是的。” 两者之间的对话就这样陷入了僵局,则是有些诧异的看着楚天骄的举动,就见光幕中的他一个转身杀回了死侍群。 “贪婪的人类!” “不,你错了”,说着就淡淡的瞥了一眼一旁的女人,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光幕中的楚天骄同时大吼一声。 “别他妈小瞧人了!白王!”楚天骄说着银白色的剑身上弥漫着时间的力量,再次睁眼璀璨的黄金瞳如同灼热的太阳一般不会熄灭。 “你不是人,你不会懂的,那么你反叛的理由又是什么?”凯恩说着面前的空间出现一道道裂痕,一柄银白色的长刀打开了两者之间的壁垒。 登神之路,没想到竟然有人会选择走上这条道路。 女人看着即将被撕开的空间,朝着凯恩回答了一句,“你会知道,但不是现在,还有保护好那东西,那上面是记载龙的史诗!” 女人说在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汝若有所求下次见面的时候,就会明白这一切,但是希望没有下次。” 凯恩刚伸出手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破碎,原来不是脑海中的书不再翻动,而是他的精神离开了他的身体。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看,楚天骄搂着自己,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除了那一双黄金瞳变得不再熄灭以外。 第29章 蛇岐八家的内斗 “你醒了?”楚天骄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不过这也正常,砍的连上个世纪的炼金武器都发钝了。 虽然这把刀是仿造日本神话中的妖刀村雨,在传说中那把可是边砍人早上还会渗出雨水,洗掉血迹。 楚天骄看着刚才承受过自己爆发的村雨,整个刀身身上已经有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看来这把刀已经不能用了。 楚天骄将摇了摇头又有些庆幸,都能从那个鬼地方爬出来,只是损失一把炼金武器而已。 “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楚天骄低下头就看见男孩自责的模样,“给家长制造麻烦,这是你作为孩子的权利,没必要因此道歉!” 楚天骄看着气氛变得沉重,连忙开了一个玩笑,“当然你只要不是把别人家的女孩给拐跑了,我都能给你摆平!” “那为什么不能是男孩呢?” 楚天骄听到这句话有些狐疑的打量着凯恩,他脑海中突然闪过梅耶尔的一句话,你家小子男女通吃啊! 该死的!那家伙人都没了,乌鸦嘴怎么还这么灵啊! 轰———— 两人有些木讷的转身,就看见这一次是真正的火山爆发了! ———— “开会!开会!不过是一个s级来的日本,我看你们就是懦弱了,一个s级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 上杉安骂骂咧咧的走进会议室,只不过这一次所有人都将视线看向他身后的身影,他们谁都清楚上杉安只是被推出来的傀儡。 橘政宗的声音里充满着肃杀,“这是你们上杉家的意思?” “不,这是这小子的决定,不过我上杉家做什么决定还需要征的你这个外来者的同意?”干涩的声音就像是爪子划拉在玻璃上一样令人生厌。 上杉家还真没有将橘政宗这个所谓的大家长眼里,源家跟橘家血脉凋零,橘政宗真正能够调动的能量可能还没有其余5家任何一家多,而上杉家却不一样。 虽然出现了那位皇已经叛逃,但是无法否认的是他身上流着他们上杉家的血。 再者橘政宗想要入主橘家的时候,也跟他们这些老家伙做过交易,自然清楚橘政宗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至于所谓大家长的位置,等到下一任皇的出现,那时候就会变得可有可无。 至于其他人说实话,就算全站在橘政宗那一点他们也不会在意,只是会变得有些棘手而已。 在日本本身他们三家的势力就远超其余五家,而其余两家因为上杉越的事情联合其余五家将他们踢出了权力的中心。 不过也是因此,他们上杉家才没有卷进那场惨烈的争斗,那场名为权力的争斗。 上杉安厌恶的瞥了眼身后的老头,虽然很不爽,但正如他所说,其余七家如果再坚持,得到的结果也只是自己这个替罪羊被推出去而已。 或许这一次之后自己也会解脱了?当着所谓的上杉家主当着还真憋屈啊! 一切都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实力,要是有足够的实力 ,老子放个屁,那些老家伙都得正在后面闻着,就算自己说臭的那些老东西都会说这是香的! “上杉家这是想与其余七家为敌吗?” “呵呵!大家长刚刚上任,这第一把火就烧到我们上杉家是不是觉得我们蛇岐八家太可欺了?” 上杉安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他几乎都能够推演出接下来故事的走向,橘政宗朝着老人服软,两人各退一步,到最后他成为唯一的牺牲品。 虽然这件事也是他主导的,他也理应为此付出代价,瞧瞧,自从老人出现的时候,其他几家那家主有谁真正把他看在眼里? 就在上杉安已经绝望的闭上眼的时候,他就听到橘政宗令人感觉出乎意料的话。 “确实,现在的上杉家的确太过于腐朽不堪了,没有心想着再选一个继承人而是继续由老家和把控着指望再生出一位新皇,这是何其可笑!” 橘政宗说完就大笑三声,古寺中飘荡的唯有面前老人爽朗的笑声。 橘政宗低下头就看见所有人都用着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与他一系的蛇岐八家成员都不理解,但所有人都很快的做出了反应,将自己身上的武器给亮了出来。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上杉家的老人摆了摆手,“既然大家长觉得我们上杉家的做法是错误的,那理由依据是什么?毕竟上一位‘皇’可是我们上杉家的。” “是啊,正因为是你们上杉家默忍的做法,所以他才叛逃了了,不是吗?” 橘政宗说完他清晰的看见面前的老人额头上爆起了的青筋,有关于这件事情可以说是上杉家的一个污点,现在它被再一次撕开。 老人颤抖的双手突兀的松开,浑浊的瞳孔逐渐凝时变得璀璨,就在他鼓掌的同时,一批忍者打扮的黑衣人,身上统一的服饰,统一的上杉家徽。 老人虽然早有预料,橘政宗会跟他们翻脸早就做了多手准备,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事先调查清楚,表面上橘家,源家,樱井家,风魔家还有一个摇摆不定的犬山家,但实际上除了他们上杉家,另外两家早就在暗中投靠了橘政宗。 虽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不敢置信,但在刚才那两家家主下意识的举动,他们的武器可是朝着他的。 他之所以会参加今天的鸿门宴,这对于他们上杉家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一个将其余7家的领导人抹杀,把蛇岐八家牢牢掌控在手中的一个机会? 思及此处他的脸上就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各位不知道对我的礼物是否感到满意?” 就在他的话刚说完就有两个中年人大喊道,“上杉老家主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是啊,是啊,我们可是一直支持上杉家的!” “我们为上杉家受过伤,流过血,你不能这样对我们啊!” 俩人看着老人抬起的手,身后的忍者往后撤了一步在武器跟他们之间有安全距离的时候,他们才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他们确实想过背叛,但是这不是没来得及吗?现在形势比人强,只需要疯狂跪舔上杉家不就行了,只要他没有掌握自己背叛的实证,那么一切都有可以挽回的余...地。 在他们身后的人将匕首直接捅进心脏的位置,他们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老人,同时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明明拉开了安全距离。 犬山贺眼皮微微一抬,在场或许只有他跟坐在首位的老人看清楚两位家主究竟是怎么死的。 序列号:54 言灵:压缩 血系源流:天空与风 那两个刺客压缩了他们与两位家主之间的距离,同样也是那两个蠢货觉得已经安全,所以放松了警惕。 只要他们警惕一点,只要微微一个闪身,匕首捅到他们的其他部位都不一定会这么致命。 而现在就算他们身上流的是龙血,但受到这样的致命伤他们必死无疑。 第30章 新的上杉家主 “上杉家这么做就不怕报复吗?”橘政宗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似乎刚才死掉的只是两个无足轻重的人。 “报复?”老人说着就扫了一圈看着已经抱团的五人,“你们吗?” 橘政宗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们,而是新的上杉家主。” 橘政宗的话一说完,周围的环境就变得落针可为闻,所有人都搞不清楚橘政宗究竟在说什么? 新的上杉家主?难道他扶持了一个上杉家的傀儡?这张底牌或许在以后会有极大的作用,但是现在完全没有任何用处啊! 老人眉头紧皱着思索着,上杉家所有人他都记得住当然同样也在他的监视之下,他可没听闻有哪个人在暗中接触橘政宗。 “看来大家长还真是疯了,现在竟然还在这里说胡话了!我上杉家何时有新的家主?” “既然上杉老家主这么好奇,那么孩子你可以出来了!” 所有人都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橘政宗所喊的方向,想看看他究竟藏着一个怎样的底牌,孩子也就是说明年纪不大,蛇岐八家这一代出色的年轻人还得是上杉家的? 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究竟会是谁?或许是他在暗中培养的? 就在他们在脑内疯狂推演的时候,一只纤细的小手伸了出来,随后就是暗红色的长发接触到地面,玫红色的瞳孔用着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如同一个瓷娃娃般精致的女孩。 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是他们所有人脑海中第一个想法,随后便是用着古怪的眼神看着橘政宗。 蛇岐八家还活下来的几个家主,都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究竟是否正确,毕竟现在的橘政宗真的就跟疯了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确实听到孩子,还以为是他暗中培养了十几年的那种孩子,可是谁也没想到他真他妈是个孩子啊!就算这孩子表现的再怎么不凡,但是至少也得等她成长起来吧! “橘政宗啊,橘政宗!你是指望搬出这个孩子让我心软吗?呵呵!”老人的声音中满是嘲讽,在他抬起头看着橘政宗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个孩子身上。 “看来你真是疯了,你们呢?愿意支持这样的疯子还是跟着我?”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这里所有人都得死,但是现在橘政宗疯了,也就是说真正能够对他们造成威胁的人已经消失了,而其他人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 虽然不知道他是真疯还是假疯,只要现在落在他们上杉家的手中,那么他就会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 橘政宗同样也在等等他们做出决定,反正在他的计划里蛇岐八家将不会再有反对自己的声音,早点将这些不稳定因素排除掉倒也不错。 看来自己还真得感谢,这位上杉老家主送给自己的这份大礼啊!都已经是入土的年纪对权利还有着这样的执着,究竟该说可笑还是可悲呢? 率先站队的就是源家的代表,他本来就是因为两家之间有着共同的利益,但是现在自己都要死了,还谈什么利益?或许跟上杉家合作能够得到的更多也说不定。 有一人表态就会产生连带反应,风魔家的家主深深的一鞠躬非常的诚恳的道,“很抱歉,橘先生,我劝你也早点投降吧,毕竟局势所迫!” 上杉老家主有些不满意的看着依旧站在橘政宗身后的两人,还这么信任那个疯子,究竟该说忠诚呢还是愚忠? 毕竟三对三的局面可不是他想看到的,需要的是全胜,五对一甚至是六对零! “你们不愿意吗?樱井家的小姑娘也就算了,小贺,你们犬山家在上杉家跟橘政宗暗中争斗的时候两边下注,为什么现在你愿意站在他的身后?” 犬山贺看了一眼面前的橘政宗,又看了看站在上杉家一旁的一大帮人,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家主议会的地方,也就是说明橘家同样不满橘政宗坐上这个大家长的位置。 他们在这里表示反抗就没有任何的援助,但是他作为武士的直觉却告诉他要相信橘政宗,在感性与理性之间,他选择了感性。 毕竟也正是因为这份直觉让他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他坚信这一句话,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直觉都没办法相信,那么那个人就会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无论对与错,信自己所信,行自己所行,忠于内心,这些都是犬山贺对于自己这一生的概括。 “我会为我的选择付出代价”,犬山贺说着视线就与橘政宗泛黄的瞳孔相对上,“当然在一切结果出现之后。” 橘政宗的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笑容,蛇岐八家看来还是有聪明人的,只不过是一直在装糊涂罢了! “看来各位已经做出自己的选择了!”橘政宗的声音缓慢而又坚定,眼睛扫向背叛他的几人,除了上杉老家主以外,所有人都将视线撇开。 “各位是不是觉得我已经没办法了?”橘政宗说着脸上就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孩子,他们可是想要伤害你的‘父亲’!可以教训一下这些坏人吗?” “看来你真...” 老人的疯字还没有说出口,就看见女孩张开嘴巴想要说什么,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笼罩了他的全身。这种感觉还是在几十年前,面对一只刚苏醒的初代种时还会有的。 会死!可是又为什么? 身体的本能让他闪躲,其余的人疑惑的看着他的行为,上杉安觉得这个老头也真是谨慎的过头了,一个女孩能够产生什么威胁? “审判!”女孩的声音很小,却又清晰的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接着一股无与伦比的破坏力在此地席卷。 审判的言语从少女的口中说出,这片空间发出了轻微的颤抖声,似乎是要回应一位至高存在的话语一般,乳白色的光芒吞噬着女孩面前的一切。 惊恐,疑惑,不解的眼神在一行人面前闪过,看着身体逐渐被光芒吞噬消失,上杉安则是激动的看这一幕,这正是他追求的,无与伦比的力量。 命运还真是不公平啊!这孩子一出生就拥有这样的力量,注定会被那个男人当做‘武器’,他张了张嘴想要提醒,但是那么自己该以什么身份提醒? 序列号:111 言灵:审判 血系源流:未知 光芒闪过,橘政宗的手放在绘梨衣的脑袋上,心中不由得赞叹,不愧是黑天鹅港最杰出造物啊! 他对着那一地残垣断壁发出了询问,“我想各位应该对我们新的上杉家主没有任何异议了吧?当然我也是个大度的人,集思广益自然是最好!” 说到这的时候,他的笑声变得逐渐放肆,犬山贺惊恐不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或许他说会给他们带来一位新‘皇’并没有诓骗他们? ———— 由日本通往中国的游轮上, 在那个年代能够这样承载上千人的游轮,其中接待的不乏是达官显贵和某些特殊的存在。 几天的航行,上面的娱乐设施一应俱全,就在游轮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一个英俊的男人穿着与他气质不符的巫师装。 “占卜师不应该都是女性吗?”男人嘴上说着另一只手洗着牌,突然一张牌从牌堆翻飞出去。 一个小小的身影一头黑发黑瞳,眼神中带着不符合这个年龄段的冷漠,他将牌从空中接住。 迎面正是一个站在云端的天使吹响着号,而背面则是一个从坟地里爬出来的人。 “审判?” 第31章 陈家来人 男人冲着孩子微微一笑,“谢了,帮我接住!” 看着孩子愣愣的看着塔罗牌上的审判,“你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吗?” 孩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人为什么会将未来的可能性寄托在牌上?” 他们上船已经两三天,陆陆续续的会有行色匆匆的人,也会端庄优雅的人,各式各样的人在他们的摊位前驻足。 而面前的男人每一次都会说出他们想要听到的话,可是这一切明明都毫无来由。 “命运这种东西谁说的好?”男人说着揉了揉凯恩的小脑袋,“这种东西你信则有,不信则无,至于我们现在干的只需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行。” “那些行色匆匆的人很明显就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或者不确定的事情,那么我们只需要跟他们说未来会遭遇磨难,但终将会一帆风顺。” “那些看起来就雍容华贵的人,只需要夸赞,虽然他们不缺夸赞,但同样也不会嫌夸赞太多!就算真的有人能够知道未来的命运,那么...” 男人说到这里声音变得低沉像是告诫又像是轻叹,“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会支付改变的代价,在这个世界有失有得才是永恒不变的铁律,就连龙族的炼金术也无法打破这一规则。” 男人说着就看见沉默的孩子,自己这究竟是在说什么啊?面对一个孩子说这样的话! “反正现在咱们只需要想办法,怎么从这些达官显贵里薅羊毛就行了!毕竟他们可不缺钱!” 男人说着就看帷幕被缓缓的拉开,这一次进来是一个看上去穿着笔挺的西装一副社会精英的打扮,而身后则带着一个红发的小女孩,乌黑宝石般的瞳孔有些不屑的看着周围。 她似乎是看到了面前这个男人忽悠人的场面一样,是那么令人感到虚假以及雷同。 “为什么要来这里?”女孩的声音很轻但却给人一种小魔女的感觉,“这里只有一个骗子以及自以为成熟的小孩!” 楚天骄:骗子是在说我吗? 凯恩:自以为成熟的小孩是在说我吗? 西装男人尴尬的一笑,他们这些人当然知道,所谓占卜不过是一些心理安慰的东西。 就像是佛教所说的来生一样,鬼知道自己下一世是什么样子?但是你看他们的香火钱断过吗?确实是...没有。 就算是他们这些奉行实力至上的混血种,在遇见佛龛的时候,不照样会拜一拜?说不定所谓的神佛是龙也说不定? 毕竟想要人毫无来由的信任那就必须得展现其价值,古时候的人他们难道很蠢吗? 或许现在的眼光看上去确实是这样的,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人类谱写的史诗没有龙的参与,那么真正的历史将会是龙与人之间的舞台。 “抱歉,我们的孩子比较”西装男人男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比较的率真,请不要介意楚天骄先生。” 男人说着就伸出一只手,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隐约间反射出一道道光芒。 楚天骄眯起眼睛,这些混血种世家拥有的东西还真不少啊!古龙的龙鳞,这种宝物随时带在身上,就不怕有心之人的觊觎? 楚天骄洗牌的手一顿随后就将排堆铺在桌面上,做出一个动作示意请,毕竟他可是一个尽职敬业的人。 男人淡淡一笑,就从牌堆里随意的抽出了三张牌,依照先后顺序放在了楚天骄的面前。 “楚天骄先生,经调查您已经脱离了学院的执行部,现在我们正式邀请您加入我们陈家!” “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里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占卜师。”楚天骄说完就将三张牌依次打开,分别是恶魔,高塔以及死神。 凯恩现在两人奇怪的对话,按理来说不应该先询问对方想要知道什么,再翻开牌面吗? “占卜师吗?那就帮我占卜一下命运吧!”男人说着轻笑一声,不过并不是占卜我自己,而是在这条船上的所有人。 男人说着就将手中一块古朴的玉佩拍在了桌子上, “当然这个将是我的报酬,同时还有我们陈家的友谊!” 凡是说完还没等楚天骄做出反应就转身离开,那身后的小女孩有的是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凯恩。 他的身上究竟有什么?为什么在侧写的场景自己只能推导出那个男人,而却丝毫没有那个男孩的身影,就像是不存在这个世界一样。 男人刚拉开门帘就发现身后本还没有跟上,他轻声呼唤了一声,“走了,小墨瞳。” “你不等他的回答吗?” 男人摇了摇头,“没必要,他若是同意自会来找我们,如果不同意,他也是欠了我们一份情,怎么算我们都不亏!” 男人相信楚天骄刚脱离执行部,还没有体验到权力给他带来的落差感,一个堂堂的s级在体验到这个的时候,那么给他的选择会是有什么? 组建一个势力,又或者是加入一个势力,难不成以他学的屠龙的技术去当屠夫吗?又或者是去当一个全职保镖? 一个s级的骄傲会允许吗? 反正男人觉得要自己是s级,自己是做不出来这些事情的,楚天骄这个s级的男人最终将会跟自己一样,选择加入陈家,这是毋庸置疑的。 唉——当年谁还不是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自己不也是个a级的血脉评级,最后还是被这个世界磨平了棱角。 “你又在伤感什么?”女孩的声音带着几分坏笑,“那万一人家不领你的情怎么办?” “不领就不领呗,我们的小魔女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 ———— 楚天骄看着紧闭的帘幕,两根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桌面上,占卜?他会吗?他完全不会!或许有些混血种的言灵可以做到吧? 至于这个身份也是那个拉面摊的老板给他找的,毕竟可不是所有的混血种都那么有钱有势。 游轮上多了他这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似乎也不足为奇,毕竟上了这艘游轮可是多多少少都知道龙这个秘密的人。 还没上岸就被混血种家族给盯上了!不过他们似乎没有查到苏小妍跟子航的头上,看来校长跟自己的那份交易算是达成了。 楚天骄想着就拿出了怀中的手机,上面的页面正停留他与昂热之间的对话框,以及他相册中所拍摄到的图片。 至于在老头子知道梅耶尔死讯的时候,沉默了许久才轻叹了一口气,跟他讲述了有关于梅耶尔真正的身世。 第32章 梅耶尔往事 “梅耶尔是一个从小就被带上了枷锁的孩子!” “他的能力你应该也知道,镜瞳,在实战的表现中可以复制言灵,在其他时候他可以看穿一切的构造以及解析。” “这样的能力太过于特殊,虽然他的言灵序列并没有达到高危这种程度,但是他却能够使用高危的言灵。” “也正因为他表现出来的天赋,让他早早的就被确立为了柏拉图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就像是现在加图索家族的那个孩子一样。” “不过那孩子还好,起码他还有个念想。”昂热说着画风突然一转,“你要是之后把那孩子养歪了,小心被加图索家族给通缉!” 楚天骄听到这句话嘴角一抽,什么叫凯恩被自己养歪? “咳咳——校长您跑题了,而且那孩子的选择,我会让他自己做主。或许你难以置信那孩子有着自己的主见,真不知道加图索家族的人是不是眼睛瞎了?” “哦~看来是我太过狭隘了,毕竟网络上都在说中国的教育已经形成了闭环,孩子只会一味的学习被关在一个名为补习的牢笼里,唉,真是太可悲了!” 昂热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毕竟卡塞尔学院来自中国的学生很少,他们大多数都被本地的混血种家族给牢牢掌握着。 至于选择?太天真了,有些时候出生就因有凌驾于众人的权利,同时也意味着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梅耶尔·柏拉图的男人是这样,那个名为凯撒·加图索的孩子也同样是。 楚天骄想到这里突然感觉背后一轻,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所谓的家族。 自己的父母他们的身份也是清清白白的,至于他查不到?笑话,真当学院的s级是摆设?在背负上责任的同时,同样拥有着令人难以想象的权利。 诺玛的信息库虽然不能自大的说包括了全世界的混血种,但是至少90%以上都能够通过它的信息库找到能够对比的。 诺玛这个超级人工智能的出现,可以说是在人类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凡有留,必有痕,这个世界不变的铁律。 就像人类初次发现那位黑色的皇帝,与他相关的史料记载很少,就像是被人刻意抹除了一样,而有诺玛的出现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诺玛则是一个观测者,一个记录者,一个践行者,它会将人类对抗龙的史诗永久的保留。 或许未来他们还会看到一个拥有s级的混血种,不愿意在对抗龙族的大业上做出贡献这样的文案也说不定? 就在他的思绪纷飞的时候,昂热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我们还是将话题拉回梅耶尔的身上吧!” 昂热的声音带着几分缅怀,“我第一次见到那孩子的时候...” “他没有灵魂,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接受着指令如同没有感情的工具一样。” “你很难想象,那孩子究竟遭遇了什么,让那孩子变成那个样子!我记得你应该去过希腊,我记得执行部里你出过一次任务,怎么样觉得那个国家是不是很美?” 楚天骄回忆了一下记忆中的希腊,混血种但血脉让他记住了很多东西,波光粼粼的爱情海。宏伟的雅典卫城里许许多多的神庙遗迹,在那里让他感觉置身于那个璀璨又野蛮的时代。 龙族通过血脉传承,血液中的基因在遇到熟悉的事物时都会产生共鸣,而古希腊的残留的遗迹神殿每一个都在讲述着一个史诗,一个对抗龙的史诗。 “有印象但是这个跟梅耶尔,有什么关系?”楚天骄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疑惑,他现在对于梅耶尔的了解,只有他的出生地,至于其他的他一概不知。 毕竟楚天骄可是奉行了一个原则,别人愿意讲,那么自己就会当一个倾听者,既然别人不愿意强行询问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在混血种中他这个心态无异于算是异类了,毕竟拥有龙血的他们可是无比的骄傲,更何况是拥有s级血脉的楚天骄。 或许正是因为那份血脉,将他在卡塞尔学院抬高到令人望而生畏的高度,他真正能够交心的朋友也只有陪伴了自己一年的那个师兄了。 “每个家族都有每个家族自己的延续方式,就像是中国他们在权力更替的时候,一个家族会押好几份筹码在不同的有才之人的身上!” “就像是三国时期,魏蜀吴三国他们权力的中心都有诸葛家的人。” “当然其他世家也有,只是这一个最有名,我们还曾经对其中一些人物做过分析,怀疑他们身上流淌着纯度极高的龙血,或者本身就是龙。” “这是中国血脉留存的办法,那你知道在希腊的孩子他们将会经历怎样的考验吗?”昂热的声音很低沉,同样充斥着诱惑力令人想要探究他隐藏的秘密。 楚天骄听到脑海中就突然想起了一个希腊的老人,一个老妇人。 她遵从着不知道是哪一个时代的教育,将一个刚满几个月的幼儿扔在了野兽遍布的丛林里。 希腊地方与其说他是是一个国家,更确切的是由一个个城邦组成的联盟。松散的联盟曾经被统一,但是由于各种因素的影响再次恢复成了松散的状态。 在历史上它上演过了无数次的分分合合,有因为内斗,也有因为外敌。 将刚满几个月的孩子丢在丛林这样残酷的做法,很明显是斯巴达的弃婴制度,执行那次任务的时候,有一个女孩动了恻隐之心,想要将那个被遗弃的孩子带回他原来的家庭。 最后这件事的结局就是,第二天那块丛林里多了一些新鲜的血迹以及幼儿的断臂。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柏拉图家族虽然扎根在希腊,但是那个国家在无数次的战争炮火的洗礼之下,种族间的融合习俗的引用变得极其的寻常。” “或许你走到街上的时候还会看见一个罗马人,在给一个波斯人普及有关于希腊的故事也说不定,而梅耶尔那孩子的家族奉行的就是弃婴制度。” “他们认为只有强壮的婴儿才能够成为家族的一员,就算到了现在他们依旧延续着这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制度,无数的新鲜生命惨死在野兽的口中。” “不过你师兄是幸运的!他回到城邦的时候,就意味着他获得柏拉图家族未来继承人之一的身份,这也是他后面跟我合作想要摆脱的理由之一。” 第33章 海上拍卖 “在那孩子回到家族的时候,你知道他是被怎样对待的吗?” 楚天骄听到这话沉思了一下,如果是按照斯巴达的教育方式那么肯定会进行严格的训练。 “我没想到师兄竟然经历了这些!” ———— 夜幕缓缓的吞噬在大海中航行的游轮,这座庞大的游轮在大海上如同小船一般渺小。 灯火通明的船上这才是他们真正的舞台,一个主持模样的人缓缓走上空荡的平台,高跟鞋与木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注视着,因为这就是他们来此的目的,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同时这也是这条游轮为什么航行这么久的原因,它本身就是为游轮上的富豪们提供一个隐蔽也无法被人察觉的场所,当然对于混血种来说他们想要的财宝也藏在其中。 凯恩看着面前一件件破铜烂铁被拍卖出极高的价格,他打了个哈欠,疑惑不解的朝着楚天骄询问。 “为什么这些东西值这个价格?” 还没等楚天骄回答,就听见另一旁的人轻笑一声。由于所有人都戴着假面,所以无法分辨究竟是谁,但是凯恩却对这个声音有印象。 “这些东西当然不止这个价格,但是他们包含的内容确实值得的!孩子,我们又见面了!” 就在凯恩还在疑惑的时候,身旁一个红发的女孩吸引了她的注意,这不正是今天来找他们的陈家来人。 可是明明只是戴了一个面具,为什么自己会认不出来?对此他对自己分辨他人的能力打上了一个问号。 楚天骄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只手摸在他的上,“当然是因为我们脸上的面具,能够模糊他人感知的炼金装备。” 楚天骄说完就将视线看向还在进行的拍卖现场,还真是大手笔啊!这么多能够模糊他人感知的炼金装备。 看来那位校长安排的是一场群龙的盛宴啊! 就在台上的主持人重重的将锤子敲下,有一大部分人都的站起身,看着原本拥挤的场所变得空荡荡的。 留在场的所有人才明白,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刚刚开始,而想要参与这场重头戏,就必须要有一张‘门票’。 站在台上的主持人看着已经被紧闭的会场大门,朗声高喊道,“现在请各位出示有权参与这场拍卖的证明!” 就在她话语刚说完的时候,一双璀璨无比的黄金瞳就此亮起,随后就是一双双灿金色的瞳孔,在这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亮起你的黄金瞳!”楚天骄说完就揉了揉眼睛,由于使用过暴血这种秘术导致他的黄金瞳无法熄灭,不得已的在外界一直戴上了美瞳。 看着听话照做的凯恩,楚天骄在心里点了个点头。 混血种的世界可不会因为你是小孩而对你放宽要求,一旦他们发现你不是同类,那么迎接的只会是死亡。 主持人的扫视一圈,才点了点头摁了一下身后的掌柜,缓缓的两把形式古朴的青铜剑就浮现了出来。 其中一长一短,两把剑的光芒在昏黄的灯光下交相辉映,青铜器上古朴的纹路是在诉说往事一般。 “我想各位应该都听过中国古代春秋战国时期,干将莫邪的故事!” “这两把剑的铸造者,是一位在铸造方面无法再一步精进的炼金大师。”主持人的声音婉转,就像是在诉说一个故事一样。 “那位大师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干将莫邪的故事,选择将自己跟妻子一起融入到他还未完成的着作中,最后这两把剑的定型是由其徒弟完成,各位现在可以报价了,底价500万美金,每次加价不得少于10万。” 就在主持人刚说完就原本寂静的场景变得喧闹起来, “500万” “510万” ...... “650万” 凯恩疑惑的看着一旁陈家的人,为什么他还不开口?刚才在主持人介绍的时候他清晰的感受到面前的男人是心动了。 他低下头就看见小家伙疑惑的眼神,“好奇我为什么还不叫价?还真是一个敏锐的孩子!” 凯恩点了点头,还没等他开口红发女孩嘴上叼着棒棒糖,声音有些含糊的道。 “那当然是因为那两把剑现在拍卖的价格,已经超过了它本身的价值。更何况那个主持人说的本身就是谎言,不过是为了提高这两把青铜剑价格的小手段。” “小墨瞳,这些话其实可以我来说的!” 女孩看了一眼有些委屈的男人,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背,“安了,毕竟咱们是一家人,你说我说不都一样吗?” “再说了,想在孩子面前装逼,你的自我满足还真低啊!”这句话说完,男人就感觉自己的胸口被插了一刀一样。 楚天骄看着这奇怪的一幕,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那个红发的小女孩,看来这一次陈家派出真正的核心人员是这个小女孩! 可是她是如何分辨主持人在说谎的,这里距离那边可是有着一段距离,就连凯恩都没办法判断,她又是为什么? 在混血中已知的言灵里可没有什么能够辨别谎言的能力,更何况在这个场景里一旦动用言灵就会被所有人敌视。 陈家不会这么愚蠢,既然选择参与这场拍卖会,那么所有人都必须遵守规矩,除非那个人的实力足够碾压在场的所有人。 昂热算一个,只要他不是把哪个地方的老巢给直接端了不留余地的那种,欧洲那些秘党会对他的行为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会为他擦下屁股。 “放心吧,大叔,我可没有动用言灵!” 大叔?自己看上去有这么老吗?不就是经历执行部几年历练吗? “凯恩,我看上去很老吗?” 凯恩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到女孩威胁的眼神,“看上去很成熟!” “哈哈哈!”女孩的笑声在这个严肃的环境下显得格格不入,“你小子有前途,怎么样要不要跟着姐姐混?” 女孩说着就掐着下巴思索的一片刻,“你可以做姐姐的1号备胎哦!” 凯恩抽了抽嘴角摇了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 这才什么年纪啊!就在这讨论备胎了? 西装男人有些同情的看着楚天骄,眼神就像是在说,兄弟,你也不容易啊! 最终那把仿造的干将莫邪剑,以800万的价格被一个中年女人给买下。 陆陆续续的有几个炼金武器被摆了上来,不过反响都没有第一件那样的好,虽然有人叫价,但是也不会超过底价多少。 在这里的都是人精,除非真的是急需炼金武器,谁也不会多花那么钱,就算这场拍卖会是由黑太子集团所组建的。 相信不会作假是一方面,但是在价格相差无几的程度下,人们更愿意相信与家族交好的那些炼金大师。 第34章 古龙胚胎 主持人看着逐渐冷场的环境,“现在下一件拍品各位应该都是为它而来。” “各位都明白龙是极难捕捉的,以它们的骄傲,宁可选择死亡都不会留下任何东西。” 说到这主持人的话语突然变得高昂起来,“现在我们捕捉到了一只刚孵化的龙!一只刚从茧中苏醒的...龙!” 女人说着身后的帷幕应声而落,赫然是一只被浸泡在福尔马林溶液中的古龙,由于光线的照耀它紧闭着眼皮轻微颤抖。 “各位应该明白,刚从茧中诞生的龙就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各位完全可以胜任这个小家伙的‘父亲’或者‘母亲’这一职责!” 光线照在它闪烁的鳞片上,还能让人清晰的看清其中的纹路,如同上古的文字一样让人感觉似曾相识又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活的!” 竞拍席里突然惊呼一声,凯恩将视线看去,这是一个穿着西装小孩?但是他的眼神中可没有什么震惊。 就在两者之间时间相互碰撞的时候,西装男孩微微的点了点头,就将视线重新投回到竞拍台上,脸上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容。 是早有预料还是托? 但是这样‘宝物’真的需要这样的托吗?除非它这条龙有问题!先天的缺陷,一头有先天缺陷的龙,龙这种生物还会有先天的缺陷吗? 就在他的脑海中胡思乱想的时候,熟悉的翻页声脑海中的书页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每一次书页的翻动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那么这一次翻动的书页又对应着什么糟糕的事情? 就在他将视线注视在那条复苏的古龙身上,就看见它的嘴巴轻微的张合着,就像是在咏唱着繁琐的咒文。 还没等他仔细观察一旁的女孩就像是陷入了某种状态,眼神空洞的盯着那个地方,“所有人都得死,为他们的愚蠢买单!竟敢绑架那位大人的仆从,等着天空降下的雷霆之怒吧!” 西装男原本跟楚天骄交谈的有说有笑,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脸色大变,他警惕着观察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又或者是龙。 现在他多希望小魔女的预言是错的,但是很可惜这臭丫头在这一方面还真没让他失望过! 该死的!黑太子集团究竟招惹了一条什么样的怪物?预言中的天空与风难道是那位天空与风的君王? “天空会降下雷霆,飓风会席卷海浪,船上的乱臣贼子一个都跑不掉!” “聆听吧!哀嚎吧!颤栗吧!为那位伟大存在的到来献出你们的生命!” 女孩说完抿了抿嘴唇,“看来我们似乎上了条贼船啊!” “虽然不想承认,但似乎是不错。”楚天骄说着也用警惕的眼光打量着周围,要问他相信刚才女孩说的话,那么他的回答肯定是真假参半的。 谁都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虽然他经常这样做。 但是他依旧坚信着只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收集好所有的消息内容。无论是真还是假但凡出现必有依据,有的时候一个假线索都能推导出一个真正的线索。 至于刚才女孩所说的话,楚天骄注意到他是那头古龙对视之后才进入的那样的状态。抛开其他可能性不谈,那么剩下一个无论多么难以置信都是答案。 这女孩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或者说她在复述那条龙所说的话! 陈家还真是不声不响的藏了一个这样的秘密武器啊!楚天骄在学院的时候,就讲过有这样一批人天生就有着与龙对话的能力。 这种人在古代西方叫做通灵师或者是巫师,东方的名称是祭司或者是巫! 就算是像他们这些混血种他们的血液其实是能够听懂龙的语言,这同样也是他们能够施展言灵的重要依据,但是他们的身体更确切的是脑子听不懂。 就像是给你配了一台超高配置的主机,但是显示屏不行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而混血种中人的身体就代替了显示屏这个位置,总不能让人把身体给换了吧? 但是终究有一类人他们的‘显示屏’没有出现问题,但是这种人很稀少极其的稀有。 上个世纪那个将龙文翻译给毁掉的疯子算一个,面前的女孩算一个。 楚天骄思索记忆中的人,但是却发现一个对上号的都没有,看起来竟然还是比s级都要稀有的珍稀物种啊! 凯恩现在可以肯定书页的翻动是因为又有人要死了,死于女孩所说的未来的风暴之下。 “同样作为天空与风的属臣,竟敢如此对待对王的亲卫!现在本君命令尔等放了本君!本君可以宽恕尔等的罪行!” 这是在场所有言灵以天空与风作为血系源流的混血种,耳边都听到了这一声稚嫩又充斥着威严的声音,使用的是人的语言。 很明显这头龙正在通过空气中风妖的震动诉说着他的想法,让人不由得轻视所谓的亲卫难道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楚天骄用着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那条龙,还真是高傲啊!还以为这是几百年前他们还是这块陆地的统治者吗? 时代变了,龙的历史已经退出了舞台被隐藏在了世界的深处,现在是由人类谱写的新篇章,而龙族只是一个点缀的附庸。 “呵——” 此起彼伏的笑声从拍卖席里慢慢传出,直到空荡的场所被笑声给充斥。 时间的钟表在经过12点的时候,古朴的钟声宣誓着这头古龙拍卖开始。 一瞬间,报价声如同游轮外的海水一般络绎不绝,原本黑太子集团对于它的定价为一美元,而现在它的价格已经翻了上千万倍。 所有人都想将这场拍卖会最大的珍宝收入囊中,就凭它刚才所说的话,就值得这个价格。 龙族里面的伟大存在,初代种,四大君王,又或者是黑白两位皇帝。 黑白两位皇帝他们自然不敢奢望,保底是个初代种的亲卫,甚至还有可能是四大君王的,这一点摆在这里,很难不让人动心。 就在拍卖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的时候,突然一声清脆的鼓掌声清晰的在房间里响起。 一个锦衣华袍的青年突兀的出现在了这场拍卖会上,就在所有人想要做出反应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身体变得缓慢。 这是言灵·时间零! 能够将在场这么多人共同控制至少是s级,看来真的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所有人都看见锦衣华袍的青年张了张嘴,随后被束缚在福尔马林溶液中的古龙就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样。 在他挣脱束缚的同时,朝着在场的所有人露出了它锋利的爪牙,在容器中的它清晰的能感受到外界这些人类的贪婪。 “安静!蒲!” 第35章 龙王 “各位我明白你们追求强悍的力量,永恒的生命的渴望,但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的都对孩子下手!” 男人的声音中带着愤怒以及威严,宛如一位高居九天之上的帝王一般不可亵渎。 所有人都屏息的看着面前这个披着一张人皮的龙,现在他们的命运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蒲,你制作好你的茧了吗?”青年一只手温柔的抚摸在刚出生的古龙幼崽头上。 古龙先是身体微微的颤抖,随后整颗头颅便匍匐下来,就像是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是吗?那还真是太可惜了!” 嘣—— 所有人都看见暗金色的血液以及白花花的脑浆,离拍卖台近的位置上还有人的身上沾上这些他们所渴求的事物。 随后一切似乎都在倒退,原本飞溅的血液以及脑浆重新聚集在一个点上,所有人都亲眼看见那只古龙的身躯从原本的几米长开始逐渐减小。 时间的能力! 面前的这位是一位龙王,四大君主之中拥有这一份能力唯有那位天空与风之王,直到古龙的胚胎被缩小成一粒米的形状时才停止。 看着手中的一粒米男人另一只手上有着银白色的光芒亮起,逐渐的另一只手上出现了一颗是红色的血珠。 在场的所有人就算被压制,刚才看见那颗血珠的时候,血液中的悸动是骗不了人的,只要吞噬了它就能够达成生命层次上的蜕变! 凯恩对此做了一个简洁明了的概括,就是直接不当人啦! 所有人都知道但是那又怎样,一个人类的身份跟你无穷无尽的生命,强悍的力量相比又算得上什么? “伟大的天空与风之王,我愿意成为您的仆从成为您在人世间的代理!” “是啊,尊敬的王,非洲大部分的势力都在我的管辖之内,给我五年,不,三年我就会让您的神迹传遍非洲的所有地!” “......” 楚天骄看着这些人只感觉他们的脑子里是不是一团浆糊?还是说人类世界的安逸,让他们忘记了在他们面前的可是一只货真价实的龙王。 财,权,名,色,实力,哪一点面前就会存在没有拥有过?更何况种族之间的对立,刚才还想着这位存在的亲卫。 凯恩不理解那位天空与风的君王还没有发话,为什么这些人会觉得那颗血珠会落到他们的手上? 青年厌恶的看着到现在还在展示着自己贪婪的人类,倒是有几个不一样的眼神,蔑视,战意以及同情? 竟然还有人类同情他们这样的怪物,格外的稀奇,格外的傲慢。 想着他就将视线投向那个方向,迎面就看见一把长刀即将落在他的头上,同样的时间零,同样的最高倍速的减慢周围的速度。 楚天骄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没办法达到跟龙王同样的水准。 要退缩吗?他在脑海中不由的这样自问着,离开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只要面前的这个家伙不来追击,楚天骄相信除了死人之都,没有地方能够困住自己。 脑子还没思考过来,但是身体却下意识的已经做出了反应,刀都已经出鞘了,那还退缩个鸡毛。 每把炼金武器都有独特的的地方,而他手中的这把村雨只有一个属性,那个走光他封神的属性。 在战斗之中不断提升,按理来说只要沐浴鲜血这把武器就有着极高的上限。 这也是楚天骄为什么会惊诧这把刀,竟然会在白王的尼伯龙跟变钝。那时候他想过好几种可能,一种可能就是那位白色皇帝所在的尼伯龙根屏蔽一切除了精神以外的元素。 但是这种可能性很快就被他的言灵给反驳,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他身处在一片幻境,这里的一切都是1:1还原的,就连匕首以及刀鞘的性质也是1:1还原的。 在沐浴了虚幻的白王之血就能够打破那块虚假的幻境,那么要是让他真正沐浴到龙王的血那该是怎样的光彩? 一想到这贪婪如同野火一般在他的脑海中蔓延,原本对战的就是一只龙王,他还要时时刻刻压制脑海中疯狂杀戮的念头。 男人用两根手指夹住刀身,声音中带着几分慵懒,“很有意思的人类我都快有千年没跟人动过手了。” 说着他将刀身一甩,楚天骄的身体就像受到了什么重击一样倒飞出去。 楚天骄趁着男人将他甩飞出去的力气控制着落点,落在了拍卖台上,他随手拔出了一把炼金武器,朝着男人的方向就是杀了过去。 不过这一切在时间零的减缓下,就是男人说这话,楚天骄就已经拔出了展台上的武器。 “你们还在等什么?”楚天骄大吼一声,“指望着面前这家伙能够因为同情心放过你们,少白日做梦了!” “你们面前的是龙,一只真正的龙王!” 就算楚天骄的演讲多么的动人,多么的富有感染力,但是最后的结果确实收效甚微,他们傻吗?他们不傻!究竟是与一头龙王为敌还是卑躬屈膝请求他的一丝宽恕,即使最后付出的代价是生命。 但是后者让他们看到了一种希望,一种生的希望,当然前者也有,但是太过于渺茫了。 即使猎杀龙王会有着令人难以想象的收益,可是那又怎样? 他们怎么猎杀?他们凭什么猎杀?凭他们已经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就连刚才购买炼金武器的混血种,他们拿武器只是为了防身,不代表要拼命。 混血种的血统也只是让他们比现在的普通人更加的强壮,如果面对的是一些死侍龙仆。他们谁都不会说二话,拔刀就是上去砍。 面对龙王,或许这位伟大的存在会因为他们识相,所以放他们一马? 当然这不代表他们没有任何戒备,只不过这份警惕更多的是对待自己的同类。 他们早就已经做好了自相残杀的准备,只要为此能够博得那位伟大存在一丝心情的愉悦,他们生还的机会更是会大上一分。 至于面前的男人,估计只是刚从学院出来,还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的年轻人,看起来实力很强的,可是与龙王相比却又显得太过于渺小。 一部分人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只不过他们刀尖对向的方向并非是锦衣华袍的青年,而是楚天骄。 青年看这一幕嘴角微微一笑,“各位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青年张开的双手,一颗赤红色的血珠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 “游戏名称,抢夺!” “游戏规则:无。” “游戏时限:无。” 第36章 名为贪婪的游戏 在规则说完之后,男人将手中的血珠高高的抛起,所有人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颗在空中飞旋的血珠。 这可是一只初代种的血脉,只要能够得到它,或许能够窥探龙族长生的一角,既然人与龙之间会诞生出他们这些混血种。 那么只要获得更加纯粹的血脉,混血种也可以朝着龙的方向蜕变! 成为龙再加上他们对人类社会的了解,想要在这芸芸众生中找到他们,何其艰难! 那颗血珠现在不只是一份血脉,这是他们永生的希望。 或许下一次醒来会在几十年,甚至是百年之后,可是那又如何? 一场名为争夺的混战就此拉开了帷幕,陈晓早有预料会发生这样的一幕,早就在楚天骄拔刀冲出去的时候,盘算好离开的路线。 直到男人解除了封锁在他们身上的时间零的禁制时,一只手拎着一个小鬼头,心中还在不停的吐槽着。 这俩小鬼是真不怕呀!知不知道面前的是一位啥样的存在?掌握着天空的君王,要说龙族里面除了那位黑王以外能够克制他的,也只有那位掌控着风的君王。 有关于各大王座上都是双生子,这一点在他们家族内部早就有这样的推断,天空与风,海洋与水,青铜与火,大地与山,两者之间相生相克。 就在陈晓来到紧急出口的时候,就在他手要接触到把手的时,一阵无形的飓风将他的手隔绝在外。 无法接触,更确切的说是只要把手摁下去,那他就可以彻底跟自己这双手说拜拜了。 就在他安安在心中下定决心的时候,女孩的声音如同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浇在他的头上,“少白费力气了,在这里你用一只手交换我们离开,那个下一扇门呢?另一只手?” “那么下下一扇呢?” 凯恩也同样劝道,“是啊,大叔,你现在做出的牺牲毫无意义,更何况陈家给你开多少工资?这么玩命?” 虽然知道你们两个小鬼是好意,就要劝好好劝啊,小混蛋们!你们这样以后可是交不到朋友的! 不过普通朋友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枷锁,一只狼从出生就待在羊群里,那么它会保留几分凶性? 血脉中暴力是难以压制的,但是他的狩猎对象永远不可能是羊群。 他们混血种就像是混在人群里的狼,他们只能在同类或者与龙之间狩猎,以此宣泄血脉中的暴力因素。 陈晓也不是没想过,一只羊被混入了狼群,的看结果是被同化还是被分食,第三种结果?除非那只羊本身就是一个怪物。 关于学院陈晓也只有一年作为交换生的经历,卡塞尔学院会被各大屠龙组织或者是家族提供交换生的名额。 在学院的学习的确能够了解到不少,有关于龙族的秘辛以及言灵的应用,但是战斗力的提升远不如实战! 有着一年交换生经历的陈晓对于卡塞尔学院的评价是太过于安逸,至于执行部,就像是让一些当学会飞翔的小鸟就要迎接风暴的考验一般。 陈晓看着与龙王缠斗的楚天骄不由的感叹了一句,“妈的,那个牛逼的言灵就是厉害!” 就算自己有着a级的血统,但是言灵不行,实际上的战斗力却大打折扣。 没有什么没有废物的言灵这种搞笑的说法,人家之所以能够在那么高的位格,就是因为人家牛逼。 言灵:风息 作用:使用者可以感受到风的变化。 序列号:20 血系源流:天空与风 也正因为这个言灵,所以他的手才完好如初,在他释放言灵的时候,他眼中的风都是有轨迹。 他无法操控,但是他能够清晰的分辨,就像是现在这位天空与风之王就像是一个暴风眼一样,四周的风朝他汇集又没办法靠近他的周围。 青年看着还没有减员的环境,眉头不由一皱,眼神中不由闪过一丝恼怒,他转头就明白这些人是想看面前这人与自己战斗的结果。 到现在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要是自己真的输了,那他们就会开始争夺了,当然这一次争夺的可不是他提炼出来的血脉,而是他的龙尸! “真是贪婪又无趣的人类啊!” 陈晓看着周围风开始暴动,能够看清楚轨迹的他轻松的带着两个小鬼躲避,至于其他人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有的用身体硬扛,也有的拿出准备已久的炼金武器,不过当他看向楚天骄的时候不由得骂了一句变态。 只见他闭起眼睛如同一位芭蕾舞的演员一样,在这有凛冽的风场形成的环境中跳跃着,每一次跳跃恰巧都是狂风席卷最薄弱的地方。 虽然说美形容一个男人很奇怪,但是他这样的行为确实很美,就是很优雅。 与自己的狼狈相比,他现在就要怀疑,究竟是自己的言灵,能看清风的轨迹。 还是他的言灵可以了! 不带这样玩的!人家血统高也就算了,现在闭上眼睛跟自己开了言灵效果差不多,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血统高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 陈晓鼻头耸动就闻到浓郁的血腥味,通过风传了过来,随后便是惨烈的哀嚎声连绵不绝,防御类的炼金武器,又怎能抵挡君王的手段?或许这就是他们愚蠢的代价。 如果从一开始团结起来争取那一线生机,也好过现在。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现在真正能够战斗的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一个少年? 很难想象他究竟是怎样活下来的? 看上去十几岁的男孩一脸坏笑,嘴上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惊世骇俗的话。只不过他的话并不是对着在场的人说的,而是用着同情的目光看着那颗滚落在一旁的血珠。 “还真是可怜啊!兢兢业业的守护了君王上百年,上千年,醒来却被剥夺了一切,龙族果然是天生就是冷血的生物啊!” “真是一种自私自利又格外愚蠢的生物,你说对吗?天空的龙王?” “这些家伙都是我好不容易邀请到的‘客人’,你就这样让我这个做主人的很为难啊!” “不过算了,权利的的掌控者可以更换,反正只要给出足够的利益,这样的人类多的是!” 男孩说着就全程进步的走到了几人的中央,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胸前蝴蝶结的位置,在他走上高台的时候,他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色彩。 “不过一切都值得的,毕竟可是有大鱼上钩了!” 第37章 西装男孩 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男孩,按照他的话来说,那就是黑太子集团背后的掌控者? 就在他们不敢置信的时候,但是事实却告诉了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 拥有着炼金武器防御的他们都变得遍体鳞伤,而面前的男孩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狂躁的飓风就陷入了沉寂。 就如同是另一位天空与风之王一般,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天空与风之王将会暴怒的时候,毕竟身为君王自己的‘臣民’都做出了这样背叛的举动。 但事实却是青年冷笑一声,就像是面对一个熟人一样,“我还以为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在我沉睡的时候抓走我的亲卫,原来是你!” “怎么像你这样的怪物也会觉得寂寞,想找我叙旧,但是在不经过主人家的同意就拿走东西,这样似乎不太礼貌啊?” 但是语气中可没有半分的熟悉,而是充斥着冰冷的杀意,他们要是下一秒拔刀相向,所有人都不会觉得意外。 男孩认可的点头,“确实有点寂寞,但是我们这样的怪物才更应该理解这份孤独意味着什么,可就算我再怎么寂寞,我也绝对不会找你这个妹控!” “我是妹控不假,但是执着于一个尸体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怎么你的计划难道已经成功了?就不怕我在从中作梗?” 就在青年将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周围的空间发出激烈的爆鸣声,坍塌重组,再次坍塌往复循环着。 无形的交锋就此开始,但是这在陈晓的视线中,两者之间就像两个巨大的暴风眼一般相互碰撞,相互抵消。 同样的狂风,同样的吞噬着一切的生机,陈晓看的胆战心惊,自己这究竟是误入了什么高端局?老子就一个钻石水平,直接两个这种级别的,这玩意合理吗? 该死的elo机制,是不是看老子前半生过太安逸了,刻意给自己来这样的大活!还有那个刚出现的男孩,这玩意儿是不是队友都不知道! 余波的风刃收割着在场所有人的生命,就算陈晓能够看清风的轨迹,他到现在才算是认出来两者究竟使用的是什么言灵。 序列号:74 言灵:风王之瞳 原本躲闪一个就已经有些吃力的他,现在两个还要带着这两个不省心的小鬼头,这不是为难人吗? 感着身上新添的几道伤痕,就连手上两个小鬼也没能幸免,尽力减少他们所受的伤害,已经是陈晓做到最大的极限了。 不过幸好这一个小鬼,觉醒的应该也是天空与风这一系的言灵,不过这么小就觉醒言灵,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有一部分风刃在接触到自己的时候,突兀的转向,还想着暗中帮助自己?还真是一个温柔的小鬼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能不能来个人救救啊!学院呢?屠龙家族呢?来谁都行啊! 就在他心里吐槽的时候,面前一黑,救星出现了!那时间他的脑海中就像是响起了,上个时代格外火的一首老歌。 楚天骄看着脸上带着淡淡血痕的凯恩,由于言灵镰鼬的存在,落在他身上的攻击大部分都被风妖给稀释了一遍。 “不待在你封闭的空间等待着那个尸体的复活,怎么想着来到外界了?” “我想我没必要这样,将你的亲卫带走引你出来,确实是我考虑不周”男孩说着微微的一鞠躬,直播脸上戏谑的笑容令人感觉虚假。 “我们完全可以合作,你有你的目的,同样我也是。” “人类之所以能够一次次把古龙的复苏给覆灭,就是因为他们学会合作。” “就像是我们也可以合作,比如让你的妹妹获得视力,我想你也想让那孩子亲眼看看这崭新的世界吧?” “这可是你们推翻的那位皇帝,付出惨痛的代价后才得到的!一直被黑王的诅咒所束缚着,不就太可怜了不是吗?” 男孩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一样在青年耳中盘旋,那位黑色皇帝的诅咒,能够解除的人少之又少,面前这个怪物就是其中之一。 原本狂躁的旋风逐渐的平息,在沉默许久过后,“你完全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想天空之城应该一直处于你的监控范围之内。” 男孩轻笑一声,“我可是有原则的!直接闯入主人家这可不是我会做出的事情!” “只不过你确定?我们的交易就这样给人类看见?”青年说着就将视线看向唯一还活着的四人,四人被那一双眼瞳注视到的时候,只感觉浑身冰凉。 仿佛下一刻就能将他们所有人给杀掉一样,当然事实上他确实有这样的实力,只要男孩不阻止的话。 “他们其中有人可是未来重要的一环,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动他们,就当是为了我们合作,为了你的妹妹重见光明的那一天!” 男孩虽然嘴上说着的是商量的语气,但实际上的威胁早就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你为什么要保他们?未来的可能性多种多样,没了他们就凭这个世界的修正力...”说到这青年的语气顿,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希望你能早些完成你所答应的事情,至于其他方面在不违背我的原则之下,我可以进行部分的援助。” 就在他的声音即将消散在风里的时候,男孩恶趣味的叫住了他,“先别这么着急离开!” “何事?” “我需要一场风暴,一场能够将这次小船掀翻的风暴!” 风中的青年沉默了片刻,有些不确定的询问,“这不是你的产业?” “是!但我也只是刚接手,需要一场大换血”,男孩说出露出一个小恶魔般的笑容,“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这种事情难道就不能你自己动手吗?”青年有些不满的道。 “我可是一个‘好老板’怎么会对我可爱的员工下手呢?” “你真是个恶魔!” 就在青年的身影消失,男孩威严的黄金瞳扫向还活着的四人。 “现在就让我们好好聊聊有关于你们的问题吧!” 男孩说着打了个响指,身后凭空生成了一把没有被雕刻的‘椅子’,与其说它是椅子更确切的是一块原木。 楚天骄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你想跟我们做什么交易?” “聪明人!你们其中有的人的确是未来重要的不可缺乏的一部分,但同样也有人不需要出现在那个未来!” 男孩说着就故作为难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但是我很大度,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权,是选择臣服还是选择死?” 男孩说着手中有恐怖的旋风盘旋,三双眼睛将视线投向了楚天骄,所以他的实力最强也更能够做出决定,究竟是臣服还是战斗? 虽然他们知道想要活下去只有一个选择,的确在这个时候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可以自己做出决定。 但是三人更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他现在还分裂那才是真正意义上各种各样的完了! 第38章 蜕变 楚天骄深呼一口气,感受着全身的摇晃剧烈的程度,那位天空与风之王的审判已经开始,这是通过人力再怎样都无法达到的地步。 反正自己都从卡塞尔学院执行部隐退了,回去难道傻事不干?总归是要找一份工作,不过给龙打工...校长该不会气的来敲我的天灵盖吧? 这我也没办法呀!不是我不敢打,完全打不过啊! “我们身上可都有着不小的麻烦,你能解决?” “嗯...如果你担心的卡塞尔学院那你大可放心,他们不会再追究你...” 楚天骄听到这句话,就开始了自己的脑补,一条龙懂得人工智能?难道诺玛的防火墙已经被他攻破了?关于是否是学院方面出了内奸这一点他没有考虑过。 考虑谁?执行部那帮只知道屠龙的疯子?还是装备部那些除了降低安全性这一条为铁律,啥都可以改造的研究人员? 又或者是学校那些校董?他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同样也没有一个有理由背叛学院。 至于校长,呵呵!这个依靠屠龙这个信念活了一个世纪的男人,直到现在还活跃在屠龙的第一战线上。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代价,才会让这个屠龙的疯子跟一条龙合作? 怎么面前的男孩帮他残杀自己的同类吗?有关于这一点真的可能吗? “是吗?”楚天骄说着眼神闪烁着。 “不必多想,或者说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男孩说着轻巧的语气说出了最惨痛的事实,“难道你觉得你拒绝我会放过你们?” 感受到了楚天骄内心的挣扎,男孩似乎是知道他挣扎的理由,“放心吧!至少未来十年你的工作地点都会在福州,那个沿海的小城,守望你的女孩跟孩子!” “听起来确实是令人感到心动的工作”,楚天骄点了点头的确是正是自己所期望的,或许卡塞尔这个枷锁有人扛着,似乎也不错? 陈晓看着已经谈妥的两人,不由得有些吃惊,这s级这么脱线的吗?那可是至少是龙王级别的,都给它打工了不找它索要好处? 福州到二线小城市的工作,这算好处?这一点你找我呀!我也可以给你安排上啊!福州那块地方虽然也有着本地的混血种家族,但是就像是大鱼吃小鱼一样。 大家族的命令,那些小家族也只能忍气吞声的答应,至于突然硬气起来要么是抱团取暖,要么就是出了一个难以无视的天才。 一个天才没办法扭转一个家族,一个家族也不会因为一个废物而变得差腐朽。 “至于你,我想这颗血珠应该是你想要的吧?”男孩说着就像变戏法一样红色光芒一闪,手中就多了一颗血珠。 “我已经帮你把其中的诅咒给剥离了,吞噬了这份血脉,你的一切都会发生蜕变,现在觉得给我打工亏吗?” 陈晓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这是一种因为贪婪的情绪在作祟,血脉中本能的渴望让他难以克制。 他咬着牙艰难的开口,“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男孩有些诧异的看着陈晓,“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将它抢走呢!这对于天空与风这一系言灵的拥有者应该是难以抵抗的诱惑才对,看来我确实该评估人类这个种族的了。” 男孩说完就将血珠抛向了陈晓的方向,在接触到血珠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手钻进了他的身体。 让他的体质,精神,血统都开始了蜕变,同时还有对杀戮的渴望,以及那头古龙不甘的情绪。 “能撑过去才有资格成为我的‘员工’!”男孩说完视线一转,就看向了沉默的两个还没有他高的小孩。 就在他视线接触到陈墨瞳的时候,眼中的黄金瞳变得格外的璀璨,“你是未来最重要的一环,也是其中的钥匙之一,看来只能让你遗忘今天发生的事情了。” 男孩说完一个响指女孩的的黄金瞳随之而亮起,言灵·梦境呓语。 “你们出海游玩遇到了难以言喻的风暴,一行4人与大部队走散了,不过也正因此你们躲过了一劫。回来的时候听到了整艘游轮径直的冲向了暴风眼,被搅成了碎片!” 就在女孩闭上眼的时候,男孩子鬼魅的声音在凯恩的耳畔响起。“我差点忘了还有你这位小客人!这还真是我作为主人家的失职啊!” 凯恩看着周围的空间逐渐坍塌,在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片荒芜的景象,抬起头就看见自己距离天空上的星辰那么近,那么的触手可及。 每一颗星辰在感受到有人类到来的时候,都散发出格外耀眼的光芒,就像是在呼唤又像是在求助? 而这里唯一可被称作有生命的,只有那棵参天的巨树,也已经处于半凋零的状态。 男孩在这里似乎放下了一切伪装,一切防备一般,眼神心疼的看着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的那棵巨树。 “跟上,外来者!就没有客人了,上一次招待的还是一个快要死掉的老头。” 男孩说着一步步朝着中央的巨树,凯恩想要停留在原地,但是身体就像是受到牵引一般跟了上去。 直到走近才发现那棵巨树真正奇异的地方,一半枯萎凋零,一半散发着勃勃生机,形成了一种诡异又让人感觉理所应当的平衡。 仿佛这棵树本身就应该是这样的状态,在生死间轮转,彼此往复。 凯恩看着男孩已经一只手贴在失去生机的古树的那一侧,眼神中的悲伤是那么的浓郁。 “我这里接待过的客人很少,上一个来我这儿的,是一个对龙族充斥着强烈恨意的年轻人。” “他的朋友,他的一切都被龙族给毁了,我利用了他的仇恨,同样他也需要我,帮他达成目的!” “现在他成了一个学校的院长,那么远道而来的客人。”男孩说着身后那棵树的方面,散发出莹莹的绿光。 “你又是带着怎样的目的来到此,以及那本书为什么选择你?可以告诉我吗?” 凯恩在听到那本书的时候只感觉浑身冰凉,脑海中的书可以说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这本书的存在谁也不知道,不也有一个人点出过,那就是白王。 也就是说面前的小孩至少是跟白色的皇帝拥有同一位格的怪物,又或者比那位白色皇帝更高的位格。 “无需隐瞒,我没有任何的恶意,你应该清楚我洗脑了另外三个人却唯独忽略了你。” 凯恩沉思了片刻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因为你没办法对我洗脑?又或者说现在的你没办法做到这件事情!” “至于你之所以没对我产生恶意”,凯恩说到这里话语一顿,“是因为我对你未来的计划产生不了影响,甚至还会有帮助?” “不错的推理,或许你现在应该当一个小说家?” “不是吗?”凯恩反问着,除此之外他想不到任何一个理由,难道面前的怪物没办法对自己出手? “我叫路鸣泽,那本蠢书选中的人类,报上你的名字!” 第39章 海上获救 男孩说着周围的星辰就像接受到指令一般朝着他的周围靠拢,星光打在男孩惨白的脸上给人一种病态的美感。 “凯恩·加图索!” “加图索家族吗?我听说过似乎是一个悠久的屠龙家族,不过看你现在似乎是被那个家族遗弃了?”路明泽说着就戏谑的看了一眼凯恩染黑的头发。 “所以呢?你不也是被人抛弃了吗?” 路鸣泽凝视了凯恩的眼睛许久,轻轻的啧了一声,“真是一种令人恶心的能力,希望你不会像这本书的上一任主人一样那样愚蠢,到最后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原本还想告诉你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但是现在我不想说了!” “你说的这本书的上一任主人是谁?” 路鸣泽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一个小恶魔般的笑容, “原来跟祂没有跟你说啊!那么我就不越俎代庖了,当你再次见到祂的时候,祂应该会自己跟你说清楚!” “你说的是那位白色的皇帝?”凯恩通过他现在已知的信息分析着,那位白色的皇帝似乎对这些东西很熟悉,再结合上尸骨无存这一点。 至于那个尼伯龙根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那幅庞大的龙尸自然也是。如果那篇虚假的尼伯龙根与现实是相结合的,那么火山喷发又会给它带来什么变化? 路鸣泽看着已经想通了凯恩,眼神深邃的看着他,更确切的是看着他的身体里静静翻动的那本书。 “拥有这本书的你有选择的权利,但是我要听的不是你现在的回答,现在你可以用那本书赋予你窥探一切的眼睛仔细的看看这个世界,做出你的选择。” 凯恩听完这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云里雾里的,不是,大哥,你连什么问题都没问呢!而且我觉得我现在应该有一定的判断能力吧! “嘘!现在可不是你做出选择的时候,在他付出整个‘生命’为代价之后,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决定。” 就在路鸣泽将话说完之后,凯恩只感觉面前的世界在一寸寸的崩碎远离。 动人又哀婉的歌声从他的脑畔响起,似是在感叹一个时代的落幕,又是在赞颂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感受着身体的坠落,凯恩感觉自己就像是坠落了无底的深渊一样,漆黑的一切充斥在他的眼前,上方只有零星的光点闪烁着。 他想要伸手触碰,却发现这一切都成了奢望,他没法触碰这一切,同样也没办法更改既定的事实。 在他的视野中,一个男孩孤独的坐在冰冷的王座上,守望着他遥不可及的‘家人’。 逐渐昏沉的意识,以及书页越来越像的翻动声,似乎是在催促他赶紧做出反应。 突然间强烈的撕裂感从意识的深处传来,难以言喻的痛楚席卷凯恩的身体,就在他意识昏昏沉沉的时候,在脑海深处的书页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书上是一个模糊的画面,是一位女性用身体阻挡的场景,明明这一切那么模糊,却又这得清晰。 楚天骄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会天空与风之王的出现。 一旁躺着的三人,陈晓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整个人身上就这么几片碎布条,至于她带来的那个小女孩,气息倒是挺平稳的,看来是睡熟了! 只是这个孩子究竟在经历什么? 想着他就将视线看向额头冒着冷汗的凯恩,感受着他急促的呼吸,他将一只手放在凯恩的头顶。 “这对于他来说当然不烫,但是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已经算是高烧了!” 该死!现在可是在海上漂流,距离目的地可是还有着上百海里呢! 游轮失事的消息应该很快就会被传出,各个国家应该都会派出搜救队,毕竟在游轮上的可是有不少重要的人员。 楚天骄一想到可能会接受到的盘问就有些头大,不是他觉得他那个名义上老板给他的理由扯淡,而是就这样说出去谁会信啊? 一艘游轮巨大的钢铁怪兽带着上千人,径直的撞向了暴风眼竟然还有四个人幸存,自己这样说谁会信啊? 就在他心中吐槽的时候,男孩平静的声音淡淡的响起,“放心吧,他们会信的,因为这可是‘规则’啊!” 楚天骄还没搞清楚自己脑海中为什么会突然多一个人的声音,更准确的是多一个怪物的声音。 事实正如男孩所说的一样,在他们听楚天骄的解释的时候,竟然没有丝毫怀疑他们这一艘小船能够抵御风暴的席卷。 ———— 坐上海上巡逻队的船,楚天骄看着身后一望无际的海洋。 那里原先应该有一条巨大的游轮,上面进行各种各样的交易,而现在它已经消失在了暴风眼中,连同的上面的一切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龙王的威伟力的确让人难以琢磨,或许只有怪物才能真正对付怪物,至少现在的楚天骄自认为没办法能跟那些怪物交手。 不过自己老板也是一个怪物,他应该会保护自己的员工吧? “未来最重要的一环吗?”说着他就将视线看向了还在沉睡的小女孩,暗红色头发由于海水的飞溅变得湿漉漉的,平稳的呼吸声似乎是在做着什么美梦,不愿醒来一般。 楚天骄用力的甩了甩头,自己还真是闲的蛋疼,操这份心! “兄弟,有烟吗?”他朝着还在开船的人员询问着。 中年男人一副严肃的样子,声音却是格外的熟络就像是在唠家常一样,“当然有啊!就在左边第三个抽屉里面拿吧!” “不过你们还真是幸运啊!遇到这样的事情还能活下来!” 似乎是久久没有听到回应,他转头就看见楚天骄看着两个孩子,他一拍额头,“放心吧,这两个孩子就是随他而来的医生给他们做过检查了,他们很健康甚至健康的不像话!” “就是...” “跟我们一起那个人他怎么样?” 男人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道,“兄弟,你应该知道你们能够活下来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了,但是有些事情肯定没办法做到十全十美,或许就是因为他的坚持,所以你们才能够活下来!” “请直接说吧,我们能够接受他的结局...”楚天骄说着就抬头看向天空。 心里却想着,这是他选择的道路,是失去记忆可能会变成傻子,也可能只是做了个梦。还是选择成为了怪物的‘员工’。 无论最终的结局是怎样,有选择他就必须得付出代价。 “情况很不好,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在船上没办法得到最精密的治疗,他现在要陷入昏迷,但是时间一久很有可能会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 “请节哀...” 第40章 改名 楚天骄深吸了一口烟,烟草独有的气味通过嘴唇传入肺部又从鼻腔吐出。 他可是清楚陈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状态,还为了保护他们,狗屁! 还有狗屁的好运,就想偷渡回去,有这么难吗?怎么这种怪物要找的时候找不到,不想看见他们的时候跟韭菜一样一茬一茬的冒出来,还真是无心插柳啊! 想到这他就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陈晓,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算是好运呢还是算倒霉呢?反正自己感觉是挺倒霉的。 只有经历完血脉的蜕变他才可能会醒,醒来的时候拥有的血脉评级应该也会达到了s了。 那个怪物究竟想做什么? 在混血种家族埋下钉子,为了方便他以后更好的覆灭人类吗? 楚天骄一想到这里思绪就散开了,当陈家突然发现有这么一个提升血脉的人,势必会成为他们下一代的领袖人物之一。 就算陈晓这个男人看起来对屠龙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每个家族都有每个家族自己的方法。 他们能够存活到现在坚持的可不只有屠龙这一笔勾当,他们很缺人啊,各方各面各种各样的缺。 而自己就算已经卸任了,现在在屠龙区的影响力还是在的,混血种的记忆力很长像他这样的人,除非是被整个世界抹去他想不到会有任何遗忘他的可能。 到时候自己联合陈晓以及那位老板在暗中扶持的势力振臂一呼,高举着反抗人类的大旗,估计那些跟随他们的人都会是一脸懵逼吧! 楚天骄想到这里就苦笑一声,“还真是上了一条贼船啊!” 至于凯恩这孩子,等他到大学的年纪估计就会被卡塞尔学院特招吧?毕竟血统摆在这里,还有他那个哥哥,就算校长不想,但是有的校董可是很期待看见这件事。 领袖般的人物啊!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自己还真是想见识见识啊! 楚天骄原本的计划是在将两个孩子养育成人之后,自己或许会全世界的乱逛,偶尔给自己的孩子打一通电话又或者是一封邮件。 可是现在似乎又要当一个苦逼的打工仔了,现在他就希望老板可以正常一点,不过这似乎奢望,毕竟自己老板可是一个怪物。 “人生还真是艰难啊!” 一旁喋喋不休的船员听到楚天骄的抱怨,他还以为是在附和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艰难险阻,“是啊!兄弟,这就是人生!反正都是要被摁在墙上,还不如主动一点。” “但是你也看开点,艰难险阻是人生的主题,但是体验其中的酸甜苦辣又何尝不是?” “再说了,老话不是说的好吗?既然没办法拒绝,那不如主动接受,或许你这样也就习惯了,也说不定?” 楚天骄凝视了一眼开导自己的船员,“你他娘的还真会讲话!” “是吗?我家里人总说我说话好听!”男人说这脑了脑后脑勺,“而且我也这么觉得!” “醒了就别装睡了,臭小鬼!”楚天骄闭上眼靠在身后的船壁上。 凯恩捂着头艰难的睁开眼睛,机械的摩擦声与齿轮的碰撞声,以及海浪翻涌的声音,一阵阵杂音充斥在他的脑海。 “这是?” “救援队!毕竟我们可是遭遇了海难,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出动的这么快。”楚天骄说到这里就不屑的摇了摇头。 “不过也对,毕竟船上的可是一群大官显贵,要是出动了慢点,估计连饭碗都不保了!” 船员有些无奈的道,“兄弟,你说话难道就不能背着点人吗?” 心里还腹诽着,刚才还请你抽了烟呢!那可是我用私房钱才买的! 由于海上的行程是那般的枯燥无味,几乎所有的团队都会准备,别说什么香烟对人有害这种屁话,这种事情难道他这个抽烟的人不知道? 在面对全部都是一模一样的场景,能够集中精神力的只能依靠外物,又或者通过痛来集中注意力。 只要不是有自虐倾向的都不会选择后者,他们自然就成了一个他们航海生活中必不可缺的旅行伴侣。 他们在船上待的日子或许就已经占据了大半的人生,或许还有的人这一生都会留在海上。 大海可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平静,隐藏在其下的波涛能够吞噬任何生物。 它更像是一位笑里藏刀的绅士,你永远无法预料到,迎接你的究竟是他怀里的那把刀还是他脸上的笑容? 经过半天的航行,女孩从沉睡中缓缓的苏醒,看了一眼一旁已经陷入昏迷的陈晓,就抬起头看着将要落日的太阳。 稚嫩的声音唱着悲伤的歌曲,飞过的海鸥似乎也被歌声打动停留在船檐驻足,突然冲天的水柱以及嘹亮的鲸鸣声,为这场歌声的谢幕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他会醒吗?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谁也无法回答,或许会,或许永远不会。 凯恩看着走在前面的楚天骄开口询问,“你要是杀了那个女孩?” 楚天骄手在腰间的动作微微一顿,“你应该明白那个怪物奢望的未来,绝对不是我们人类所期待的!” “他没对你下这种禁制吗?” 想到这一点楚天骄突然就想通了很多事,天空与风之王所说的世界的修正力,或许面前的女孩死了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她的出现。 更何况他可不想将自己的武器对准一个毫无抵抗之力的女孩,或许也只有昂热认那个疯子才会直接拔出刀吧? 楚天骄自嘲一笑的摇了摇头,妇人之仁也就妇人之仁了吧!我果然只适合干屠龙这一勾当! 被夕阳逐渐染红的天空,血红色的云朵与平静的海面相折射着令人分不清究竟哪一边是真实,哪一边是虚假? “看来你已经放弃想法了?” “是啊,谁让我是一个温柔的父亲呢!”楚天骄说着就把手摁在凯恩的小脑袋上揉搓着,“给自己想一个名字吧!毕竟你从前的生活...” 凯恩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既然现在你是我的父亲,那么你拥有这个权利。” 楚天骄听到这话思考了一会儿,“我有个孩子他叫子航,他的年纪应该比你差不多,不过你能跟他见面的次数应该很少,把他当成你的亲兄弟也可以。” 楚天骄说着眼神微微一暗,毕竟都离婚了,那孩子都跟着他母亲走了,至于自己本以为会孤单一辈子,没想到命运还在他还真是公平啊!又给他带来了个儿子,虽然是别家的。 “楚子恩,这个名字怎么样?” 凯恩看了一眼得意的楚天骄,似乎取出这个名字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楚子航这个名字应该是他母亲取的吧?” “不是你小子啥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字面上的意思。” ———— 就在一大一小相互斗嘴的时候,在遥远的深处一片水雾蒸腾,一双灿金色的眼睛死死的注视着远离的救生船。 巨大的身影将手中的武器高举又放下,另一只手狠狠的抽了一下缰绳,八足骏马的嘶鸣声如同雷霆一般响彻那片空间。 第41章 楚子恩 福州小城, 这座二线城市没有一线人来人往的拥挤,同样也没有落后城市的死寂。 每个人都为生计奔波着,或许刚刚能够解决温饱又或许家财万贯。 人一生中充满着无数的话题,有生活的琐事,也有人生岔路口的选择题,但是最绕不开的就是孩子的话题。 哪个父母不想着望子成龙?又有几个家庭能够做到?仕兰中学本地最好的贵族私立学院,能够来这里的非富即贵,又或者是真正的才华出众,又或者两者都有。 当然最后一种可能性最多,毕竟家庭环境最能够决定一个孩子是否有出众的才华。 算一笔账就能够算得清楚,在普通人将时间花费在一窍不懂的学习上的时候,那些富人请的私人教师会将那些知识捏碎了一点点的让人理解。 相比于普通人那些富人的孩子会空余出来更多的时间,在培养兴趣爱好方面,普通人会变得畏首畏尾。 但是有钱人可就不一样,他们只需要在乎自己的孩子喜欢什么,即使就只是当一个爱好而已。 疲惫的一天从清晨开始,叼着早饭出门的路明非看着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打了一个哈欠的同时揉了揉眼睛。 路明非感受着肩膀上沉甸甸的压力,似乎自己只要背上它们,就能够将知识灌注在自己的脑海中一样。 他也曾设想过自己背的不是所谓的书本,而是几十公斤重的炸药,下一刻他接到组织的任务直接爆破仕兰中学。 就在他还在沉浸幻想的时候,背后被推了一下,感受着这熟悉的力道这似曾相识的感觉,以及这熟悉的轻佻的声音。 “想什么呢?” 一转头就看见熟悉的少年,黑发黑瞳相貌上说不上有多么的出众,但脸上自信的笑容却能够抓住人的眼球。 路明非反正觉得这辈子估计也达不到这种气质了,老老实实的当好自己的路人甲,时不时的跟自己的父亲母亲回一封邮件。 这样的生活方式从他的小时候被贯彻到现在,就算上了高中他也不打算更换生活方式,就像平平淡淡的再度过三年也挺好的。 至于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唉——他倒也是想啊!奈何之际除了游戏打的不错以外,似乎就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地方了,更何况还是星际争霸这一个现在没什么热度的游戏。 “没什么,就是感觉我的高中似乎充满了一片黑暗啊!”路明非说着有些丧气的提了提身后的书包,里面教材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就像是恶魔的低语一般。 “这很难吗?”男孩有些疑惑的看着路明非,就像是在问一个很寻常的问题。 路明非差点忘了面前这人也是个狠角色,在每场考试的时候都将自己的分数控制在及格线,既不引人注目的出众又不像他一样沉寂在最下游徘徊。 他甚至怀疑面前这家伙要是认真考试,这不得把赵孟华那家伙撵下班级第一的宝座? 一想到那家伙在得知自己年级第一的宝座,是被他一直瞧不起的两人组其中之一给拿下的,他想到这就不由得坏笑出声。 路明非觉得他就是这样的人,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在看见普通人倒霉的时候或许会同情一下,当然也只是同情,至于让他做更多的他就会厚着脸皮问,良心一斤值多少钱? 至于遇见讨厌的人看见他倒霉,路明非估计也只会表面装作同情但实际上心里应该是乐开了花。 “话说你这次班级第一,有信心没?” 楚子恩看了一眼这位格外有缘分的‘青梅竹马’无论小学初中,高中他们都被分在了同一个班级。 就像是暗处有一只手操控着一样,现在距离那件海难事件已经过去12年了,12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也许那只是一场海难,会在记录上留下一笔以外,就会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但只有作为亲历者的他们才能够清楚,那件事情真相究竟是怎么样子的?至于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普通人只会觉得要将你送去精神病院。 而若是有心之人听得,不计代价,不计任何手段一向是他们的代名词,将希望寄托在他人的善良上这种愚蠢的行为。 就在他们刚回来的时候,他跟楚天骄两人躲了一阵子,毕竟一艘游轮出事,但是出去游玩的游客那些人又不是傻子。 直到将近躲了一个月之后,外界一点消息都没有,似乎是将这件事情给遗忘了,他们才从楚天骄的老家回到福州。 随后便是简单的入学流程,楚天骄虽然没有多少的积蓄,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足够挥霍半辈子,当然前提是物价不飞涨的话。 在进入小学的时候就有一个衰小孩吸引了他的视线,但是令人惊奇的是脑海中的书却没有翻动。 他第一次遇见路明非的时候,面前这个男孩就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在那里似曾相识一般。 但是他的颓废,他的一切都打消了楚子恩在哪见过他的可能,不过虽然没有见过,但不代表成不了朋友。 “那还不是你非要跟人打赌!”楚子恩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按照往常赵孟华口嗨两句,路明飞就会像那个死鱼一样的对对对,让他挪窝,他就会给他来表演一个咸鱼翻身。 路明非挠了挠头,尴尬的道,“这不是人家都欺负在咱们头上了吗?这个我能忍?” 路明飞说到后面越义正言辞,整个人背着太阳,太阳光照在清晨的雾气上,周围都散发着一圈‘佛光’。 楚子恩都不想看这家伙白了一眼,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别以为我不知道是因为陈雯雯吧?” “你怎么知道?”路明非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诧,毕竟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楚子恩可不在学校里呀! “明子,你还不明白吗?只要你做过就会有痕迹,你跟赵孟华在冲突也是这样,就是因为陈雯雯亲自邀请你加入文学社,你该不会就因为这一点觉得她对你有意思吧?” 路明非张红的脸可是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虽说冲冠一怒为红颜,但是有说非要自己付出代价吗?自己兄弟付出代价不也可以吗? “这不是他拿学习成绩来压咱们吗?”路明非舔着脸皮往前凑上去。 楚子恩伸出一只手托着他的脸 ,“打住啊!还压的是你!再说了这件事情的起因不还是因为陈雯雯邀请你加入文学社,你同意了没?” 楚子恩看着这条咸鱼半天没有反应,转头就看见他在摩挲着自己的头发,一副纠结的样子。 “不是大哥,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还没想,好吧?” 第42章 仕兰 “也不是没有想好啦!”路明非连忙摆手摇头的道,“就是总感觉就我一个人有点孤单,你说对吧?” 听到这句话楚子恩连忙摆手拒绝,他就知道路明飞这家伙扭捏起来绝对没什么好事,这不没憋什么好屁呢! “你就别想了,我是不会加入文学社的,那里的环境我不喜欢!” “别呀!难道你要让我天天面对赵孟华那张臭脸吗?”路明非说着就一只手拉着楚子恩的手臂。 “你又不是不知道,文学社那帮男的几乎全是赵孟华的小弟,况且这个学期都快结束了,咱们文学社还打算组织一次聚会!” “什么咱们是你们!”楚子恩说着就抽回了被路明非抓着的那只手,“我可没答应要加入什么文学社,我要有那么多时间我为什么不泡网吧里?” “别就当帮兄弟一个忙!” 楚子恩一转头就看见路明非央求的眼神,“这件事情暂定。” 路明非在心中暗道一声,稳了。 反正只要今天一下课就拉着楚子恩去文学社的教室,这样就能够半推半就的。 反正他一向秉持着一个原则,那就是黄泥巴落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更何况有些东西打破一次之后抗拒感就不会那么强烈了,有个伟人说的就对,世界上所有东西只有零次跟无数次的区别。 正好今天是放成绩的日子,能够打赵孟华那张逼脸的时候,自己还带着正主加入文学社,一想到这路明非就有些迫不及待看到赵孟华那扭曲的嘴脸了。 至于良心难安?这他可太安心了!不仅安心,他反而还会感觉有点小爽! 就在两人刚踏入校园的时候,就发现所有人都将视线聚焦在他们身上,路明非下意识的朝着楚子恩的身后躲闪,“老恩,为啥他们这样看我们?” “当然是要看我们笑话!”楚子恩白了一眼路明非,他早就知道了赵孟华将他们打赌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看了看还在懵逼的路明非,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究竟该说这家伙人缘差呢,还是该说他倒霉呢? 就连他这个参与者都有人告诉了,竟然没人告诉这个当事人? “路明非,你就不想自己把赵孟华踩在脚下吗?”楚子恩突然间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想啊!可是我又没有这个实力!反正这个学期也快过去了,只要他不招惹我,我一个光脚的难道还怕他一个穿鞋的?” 楚子恩瞥了一眼口嗨的路明非,“只要你别到时候遇见他的时候就直接哑火,我就信你这句话说的是真!” “呃...咱们换个话题,行吗?” 两人还在闲聊的时候,身后听汽车的喇叭声,转头望去就看见虽是一副学生模样,整个人却给人一种轻浮的感觉。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路明非跟楚子恩就不再过多的关注,不过是两个妄图蚍蜉撼树的家伙,等到今天成绩出来之后他们才会分清楚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 赵孟华一个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体育,甚至是交友各方面都很优异,路明非想要不是仕兰中学上面有一个绝对的王者,将这些成绩优异的人压着。 只要有那家伙在‘此僚必诛榜’的首位注定是属于他,赵孟华这种人也只能往边捎,楚子航这个男人可以说是仕兰中学超过90%的女孩的梦中情人。同样也是他们这些男生记恨的对象。 只不过路明非对此没有那么大的所谓,毕竟自己什么条件他自己也清楚,如果说注定有人要压在他的头上,如果那个人是楚子航倒也挺不错的。 起码他不会像某些自大的混蛋一样自以为是,毕竟这位师兄虽然引得全校那么多女孩对他芳心暗许,但是人家实打实的单身。 当然或许是那位师兄没有遇到喜欢的,又或许根本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也说不定,他到现在都难以想象未来能够拿下这位师兄的究竟是何等女中豪杰。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见过这位师兄,跟那一个女孩有过桃色新闻,或许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质问这位师兄有没有爱过,他应该都会冰山一样的表达出拒绝。 当然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在仕兰中学应该不存在...吧? 就在路明非还在想着的时候,身后就听到了引擎的咆哮声,转头就看见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视线都被车上刚出门那个身影所吸引。 男生投去嫉妒的眼神,而女生的眼神中多是充满着爱意,刚从车上下来的赵孟华跟他对比,都具有了产生几分自惭形秽的感觉。 就在路明非都有些看呆的时候,楚子恩的身影早就离开了校门口,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心里还在想着,不堵了还真方便!毕竟几乎所有人都被吸引了。 楚子航自然察觉到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弟弟在刻意远离自己,可是这又是为什么?明明自己想要跟他处好关系! 至于另外一旁那个人,是那孩子的朋友吗? “我是楚子航,你是?” 路明非看着刻意走上前朝着自己询问的楚子航,“学长,您好!我是路明非!” 路明非说完就有些后悔,怎么自己一紧张连敬语都说出来了?难得的人生高光时刻,这位学长可是跳过那么多人,径直的走到自己的面前! “路明非吗?”楚子航自语了两句,“你跟刚才那个孩子是朋友?” 孩子? 路明非没有纠结那么多称呼上的问题,或许这位师兄对于年纪小的同学都是这样称呼的?只不过听着有点,嗯... “是啊!”路明非说着就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他跟楚子恩从小到现在的经历大概的讲了一遍。 毕竟这么多人堵在校门口就算仕兰中学修建的有多么的气派,也没办法同时容纳这么多人堵在门口。 就在路明非绘声绘色描述着的时候,而楚子航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在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班级门口。 所有人都有些惊讶的看着门口的两人,更确切的是看着楚子航,这位冷面师兄在仕兰中学的人气令人难以想象。 路明非虽然一开始打着想要装逼的想法,但是到后面作为一个讲述者,自己反而沉浸在故事中了。 以至于他抬头看见班级同学们,用着打量的视线看着自己时,他下意识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事情了? 就在气氛陷入尴尬的时候,楚子恩的声音响起,将他拉回了现实,“发什么呆呢?赶紧来座!” “哦噢!好!”路明非说就朝着楚子航点了点头,朝着位置走去。 楚子航富有磁性的声音,就算声音不是那么响亮也足够让人记忆犹新。 “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第43章 文学社? 刚回到座位的路明非再一次被全班人的视线给聚焦,只不过这一次由于有过一次的经验显得有些许的从容。 只不过他现在心里慌的一批,哇!这可是这位冷面师兄第一次邀请人啊!能够跟他吃一顿饭,这不得在自己的学生履历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就是路明非想要张嘴回答的时候,才发现突然间声带没办法发出声音,只能用一根手指着自己,嘴里在不断重复着我。 楚子恩看了一眼路明非这没出息的样子,“我们俩就啃啃面包就行了,花不了多少时间!哈!学长要是想要中午有个饭搭子,咱们班里面的人你可以随便挑!” 楚子恩说着打了个哈欠,整个脑袋就趴在了桌子上,只是他不知道他的这句话引起的反应,让班级里所有人都怀着期待的眼神看着楚子航。 而楚子恩坐在后排感受为的太阳升起照在身上,只能说后排靠窗王的故乡,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做对应的事情,都有点对不起现在这个位置了。 路明非有些欲哭无泪的看着替他拒绝的楚子恩,不是,大哥,我那是想拒绝吗?我那是激动的语无伦次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子航会因为拒绝离开的时候,就看见他皱了皱眉用着一副说教的口气认真的道,“那不健康!” 路明非看见楚子恩想要坐起来,他哪能不知道现在让这位爷起来了少不了一顿‘激情对喷’,别问他怎么知道的,玩星际争霸的时候,这位爷就是这么做的。 他连忙一只手拉住想要起身楚子恩,连忙朝着楚子航点头哈腰的道,“好的,师兄,一定,就中午下课,食堂不见不散!” 直到看见楚子航离开,一转头就看见楚子恩脸上充满着冷笑的看着自己,完了! 还没等他开口,楚子恩的声音就像是一柄弯刀一样割在了路明非的心口的位置。 “只要你让楚子航那家伙加入文学社,我也可以选择加入文学社,不然一切免谈!” 不是!大哥,咱们再商量商量呗!谁说我加入文学社是正经研究文学的,我是对研究文学的妹子有兴趣啊! 你现在让这么大一个boss进来,兄弟,我还怎么引起陈雯雯的注意啊!你这是要断了兄弟未来一年多的感情啊! “不同意,我也不会加入文学社,到时候你就被赵孟华那群家伙狠狠的欺负吧!”楚子恩说着就伸了个懒腰,似乎这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 “等等,换一个行不行?不是我想拒绝你的条件,主要是那位大神我真不一定邀请的来!” 路明非到现在还觉得楚子航就是脑子抽风,才会跟他这样边缘人搭话,或许那位冷面师兄也只是想体验一下跟普通人聊天,过两天或许就会不感兴趣了。 到时候我自己信誓旦旦的说这位学长愿意加入文学社,到时候打到自己脸上,那是该疼的不要不要的啊! “放心,他会加入的!你可以跟陈雯雯询问一下她介不介意楚子航这家伙的加入!” 路明非满脑子问号,这个会拒绝?自己这哥们儿脑回路还挺新奇的哈!楚子航那样的人物愿意加入哪个社团,这下个学期那个社团研究经费不该直线的倾斜吗? 好像现在的学生会长就是楚子航的迷妹!其中学生会半数以上是楚子航的迷妹,而另一半可以说都是被楚子航打服又或者是折服在他人格魅力下的小弟。 不过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这位大神,没有正式加入过哪一个社团,最多也只是帮篮球部打打比赛,也说不上真正加入。 “怎么你做不到?”楚子恩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跟疲惫,“那你就洗洗睡吧,反正陈雯雯也看不上你这个衰仔!” 似乎正是因为被这么一激,路明非一只手拍在桌子上,“怎么不可能今天中午就请!” 楚子恩嘴角勾起一个坏笑的弧度,老路啊!还是太年轻了,被这么一激就这样了,该不会真以为陈雯雯那姑娘会喜欢上你吧? 时间一点点流逝着很快就到了中午,路明非非要说的话,他现在很慌,至于为什么? 一来中午他可是要跟那位楚子航去吃饭,二来就是因为早上脑子一热,答应邀请楚子航加入文学社。 他恨不得穿越回那个时间捂住自己那死嘴,真是的!这死嘴说话怎么不过脑子? 有关于这件事情在一个上午火速在仕兰中学的贴吧里传播着,高一新生邀请冷面师兄加入文学社! 这个醒目的标题,从上午开始就一直挂在贴吧的最后前位,冷面师兄可以说是在仕兰中学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而那个高一新生也因此让全校人都记住了他的名字,路明非。 楚子航打开手机入眼就是一大串好友添加申请,他都有些搞不懂为什么?明明只是见过几面,自己也只是记住了他们的名字和相貌仅此而已。 就在他看到论坛上那个醒目的帖子的时候,打开与一个人的对话框,上面的标注为弟弟。 他们俩上一次聊天还是在一个月前,聊天的最后以对方的一个知道了作为终章。 楚子航的手指在键盘上滑动着,说到一半似乎又觉得语气太过僵硬,就将输的内容全都删了。 来来回回反复了好几次,直到对面发来了一句,语气中的不耐烦,肉眼可见。 “有事直接说!” “你要加入文学社?” “谁知道呢?” “那你希望我加入吗?” “这种事情不应该看你自己怎么想吗?” 楚子航看了一眼,他还以为他的回答应该是谁知道呢?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那就说明这孩子应该是期望自己加入文学社的。 “怎么加入文学社?” “中午吃饭的时候,会有人邀请你的,但是你别做的太明显了,就像是跟人串通了一样的!” 楚子航皱了皱眉有些不能理解,很快就开始了脑补,高中生能够在意的并不多更何况是在学校里。 “那个文学社里有你喜欢的女孩?” 楚子恩不知道这家伙脑补了什么,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呃...” 楚子航还以为自己就算是找到了版本答案一样,朝着身旁看着他的侧脸在痴呆的一位女学生询问道。 “同学,你知道文学社有哪些成员吗?” 很快另一条热搜直接顶掉了第一条贴吧上,被管理员推到了置顶的位置,毕竟上一条只是想要邀请楚子航,而这一条则是楚子航亲自询问的! “震惊!冷面师兄究竟是对文学感兴趣,还是对文学少女感兴趣!” 第44章 文学少女的热潮? 贴吧下方, 一大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文学少女,说着伤春悲秋的话语就为了引起一个人的注意。 而男孩们一大部分没有女朋友的人则是放心了,毕竟他楚子航再怎么牛逼女朋友也只能有一个,就算让他脚踏几条船?他踩的过来吗? 剩下不就任由他们了吗? 而那些谈了恋爱的男同胞只是有些欲哭无泪,毕竟在疑似是楚子航择偶标准的泄露时,在第二天看见自己女朋友的时候,都是一个标准的文学少女的打扮。 不过这也是第二天的后话,就在这个消息传到路明非手上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他心中的小人高呼着,稳了! 至于他跟赵孟华打赌的事情,不就是两高一学生打赌?哪会有这件事情有热度。 不过依旧是有人记得,赵孟华跟他的几个狗腿,但是现在就算记得他们也会装作没有这件事情。 废话路明非这家伙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被楚子航这位大神所看中了,就像是皇帝在微服私访的时候,看见路边的一个普通人。 在一顿夸赞之后邀请他共进午餐,就在下课的时候可是有不少女生给他塞了情书,当然这些情书路明非自然不会自大到是给他的。 毕竟当了这么久的小透明,要有人喜欢他早就跳出来了,还需要等到现在?都是想让他吃饭的时候顺带着将情书带给楚子航。 楚子恩看见站在前面,就像是灯塔一般闪亮吸引着所有人视线的男人,他就若无其事的走在了他的身边。 “食堂哪一楼吃?”楚子航破天荒的主动询问,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都想着在食堂出现巧妙的偶遇。 与他们俩同班的人都是这么想,毕竟都同班了一个多学期了。甚至还有从初中就是同一个学校的,到时候偶遇一起吃饭,这不变得合情合理吗? “随便!你带路就行!” 看着逐渐逐渐走远的两人,路明非感觉自己被遗忘了,“不是,你们等等我啊!” 看着三人离开的身影,尾随的队伍变得浩浩荡荡的,一部分人是对衰仔逆袭感兴趣的,而更多的人则是对楚子航感兴趣的。 楚子恩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开包间吧,不然太多了!” 楚子航是没有什么异议,至于路明非原本点菜有些畏首畏尾的,毕竟三楼可是仕兰中学各种意义上的富人区。 直到楚子航表示可以,他买单的时候路明非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在一旁埋头猛干,就算是忘了他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一样。 就在他要填第三碗的时候,楚子恩的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你这饭桶是不是忘记了要干什么?” 路明非听到这句话放下了碗筷,有些不理解的看着楚子恩,眼神就像是在说,老恩,这可是难得薅师兄羊毛的机会,你不珍惜? “我珍惜你个毛,赶紧把事情说完!老子要回去补觉!” 楚子航立刻就反驳道,“你也应该多吃点!”看着他碗中几乎没有动过的食物,有些不悦的皱眉。 楚子恩摆了摆手,“没什么食欲!” “可是你瘦了!”楚子航说着就将自己面前的菜夹到了楚子恩的碗里,“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红烧肉。” “你要是没话就不要硬聊!”楚子恩撇了撇嘴有些许不满的道,“而且我以前喜欢的,现在未必喜欢。”只不过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含糊。 路明非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位师兄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自己,一直都是老恩啊! 楚子航,楚子恩? 一想到这他的格局就打开了,两个相近的名字,卧槽!陪了自己当了这么久吊车尾的这家伙现在摇身一变,告诉自己他还有一个隐藏身份? 那自己是不是也会有一个隐藏身份?毁灭世界的凶手?还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boss,又或者是这个世界的英雄? 只是现在怎么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两者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哥哥跟弟弟,可是一个车接车送,虽然这在仕兰中学算不上什么,但是也要看那辆车是什么! 而另一个还时不时会蹭自己的自行车,自己后座的第一次可是想留给喜欢的女孩啊!这个混蛋就强行霸占了! 路明非一想到女孩询问自己,后座给谁坐过,难道要说他还带过一个男人吗? 只不过话说回来,这两者长相也不像啊!楚子航一副标准的东方古典帅哥的模样,剑眉星目冷漠的表情如同画中剑仙一样。 但是师兄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婆婆妈妈了!你的强者滤镜要碎了呀! 路明非看着两人现在的相处模式,与其说是兄弟倒不如更像一个老妈子在催促孩子不要挑食,他明白自己说的话有点荒诞,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而自己这哥们儿,怎么说呢?说不丑吧?其实还真不丑,就是感觉像是两种风格的。 路明非想到这里打量了一下两人的长相,又在心中开始了对比。 最后他得出结论,要么就是基因突变,要么就是长歪了?听说小时候很像的双胞胎到长大之后,会变成两副模样。 “别多想了,干你的饭!”楚子恩说着就擦了擦嘴巴,“我跟这家伙可没有血缘关系!” 路明非用着狐疑的目光看着两人,直到看到楚子航点头才确认,该怎么说呢?他的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 从高到低,该怎么说呢?这个过程虽然很刺激,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有些不尽人意。 还以为自己兄弟有这么牛逼的哥哥,以后顺手带带自己就这样直接一飞冲天了也说不定! “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是他哥!” 路明非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些受不了,不是这还能再反转啊! 他瞪大眼睛看着无所谓楚子恩,嘴巴张的老大似乎是想将自己这些年蹭楚子恩的营养快线给吐出来。 毕竟两个人作为好基友一起上网,今天你请,明天他请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成了常态。 只不过他觉得楚子恩挺奇怪的,每次上网也就玩贪吃蛇这个早已经老掉牙的游戏,至于跑到网吧玩吗? 不过话说回来,他自己也很无聊的!因为表弟经常霸占着电脑,他还刻意创了一个号去欺骗他那愚蠢的欧豆豆。 就让网恋成为他这一生难以忘怀的刻痕吧! 自己那愚蠢的表弟永远无法知道,跟他聊天的对面究竟一个怎样的人? 路鸣泽每次想约线下见面的时候,路明非就会刻意挑婶婶给他报补习班的时候,导致他们虽然网上已经聊了快半年了现在一次面也没见过。 而路明非给他的那些网图,路鸣泽又哪能分辨的出来? 就在他想着想着发出怪笑的时候,两人都将视线看向他的方向。 “弟弟,我不是反对你交友,但是...” 第45章 哥哥弟弟 还没等他说完就被楚子恩抬手打断的道,“打住,他其实平常也不这样,可能就是有点欠收拾了,打一顿就好了!” 楚子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掏出手机认真的询问道,“要我帮忙叫人吗?” 路明非刚回过神来就听楚子航要找人打自己?不是,自己做错了啥?不就吃饭的声音大了点,而且发出怪笑声而已吗? 楚子恩摇了摇头,“你叫的人可能真会把他打废了!” 这可不是楚子恩危言耸听,毕竟难得这位冷面学长的要求,他那群忠实的小弟不得上赶着在他的面前表现! 至于路明非到最后是怎样的结果,楚子恩不用想都能知道,这还能有什么结果? 仕兰中学里面可不缺乏权贵的子嗣,偶尔比赛导致一个人变成植物人也是有这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更何况路明非的家庭很简单,几乎一查就能知道。 父母长期在外寄宿在自己婶婶家,至于他在婶婶家的日子,呵呵! 有关于这些都是路明非亲口告诉楚子恩的,由于脑海中的古书给他看透一切虚假的能力,路明非有没有说谎他看的一清二楚。 不,他还是说谎了,那天问他在婶婶家过的怎样的时候,他的回答是,还好! 路明非总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一拍额头,“对了,师兄,你对文学感兴趣吗?” 楚子航看了一眼对面的楚子恩,看见他不做声色的点了点头,楚子航也不磨叽直接同意了。 路明非看着这么果断的楚子航,原先有的那些自豪都已经消失无踪了,毕竟真正原因都搞清楚,而且这位师兄似乎有点弟控的样子! “你要不要买点零食?” “不了,会胖!” “胖胖的也很可爱,就跟你小时候一样!” “你是真不会讲话!” “......” 就在三人走出包间的时候,两人间的对话就像是按上了暂停键一样。 路明非有些奇怪的打量两人,请原谅他小小的脑瓜装不下那么多东西,楚子航一打开门就从原本的关心弟弟的哥哥,到现在一张冰山脸。 而楚子恩就巴不得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毕竟自己这名义上的哥哥着实是有点感觉不自在,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至于这样管东管西吗? 至于之所以在学校里表现的这么冷漠,有关于这个问题,他对此还刻意问过楚子航不知道他的脑回路究竟是怎样新奇。 害怕因为自己的事情会给他在无形间给他巨大的压力,毕竟在中国有一个优秀的哥哥,可是会增添不小的压力的! 更何况这个哥哥还是楚子航!有关于这一点不是楚子航自吹,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认为普通的行为,会在他人眼里那么不凡。 就像是普通人永远都没办法跟上一个天才的步伐,或许在天才眼里1+1的简单题,在普通人眼里就是深奥的奥数一样。 他们可能要通过大量的计算,以及求证才能够得到跟天才同样的答案。 楚子恩只能说他真的是想多了,他可是已经感悟了人生大道,不在摆烂中度过,就在摆烂中灭亡。 当然这是在他没有任何能力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其实凭他现在的能力说强不强,说弱不弱。 对言灵的训练也没有落下,现在镰鼬的极限距在原来的基础上翻了几番,以及熟练度也在疯狂的提升着,毕竟熟能生巧这件事情在任何方面都可以是行得通的。 至于能够到达跟他名义上的老爹正面掰掰手腕的程度,楚子恩没有几十年的积累根本没办法达到这个程度。 毕竟在学院的高材生要是这么容易被自我锻炼的野小子给超越了,那么卡塞尔学院在教育水平那还真是堪忧啊! 即使那个野小子开了外挂,但是楚天骄他没有让这小孩接触过任何有关于屠龙的东西! 路明非一走出包厢所有人投去了一个好奇打量的目光,毕竟成绩已经发出来了楚子恩的成绩,以断崖式的领先了第二名的赵孟华。 在这里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归根结底这也是学校成绩是他们最有效的武器之一。 就在众人探究为什么楚子恩这一次考试,的成绩有这样飞跃性的增长时,就将他以往的成绩都扒了出来。 几乎每一科都压在及格线上,再加上今天这个飞跃式的增长,令人不由得怀疑这小子在故意控分! 一个已知的顶级学霸楚子航,和一个隐藏的学霸楚子恩,两人一起给这个衰仔开道。 路明非感受着这灼热的注目礼,所有人都恨不得将他看透,都生怕这小子有什么隐藏的身份,给他们来个大的。 ———— 高一(3)班 自从成绩出来之后,喧哗声就没有停过,一个一直跟路明非躲在一边的人,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他们班甚至是年级第一。 甚至还是控分大佬,都给所有人一种荒诞,又有点不切实际的感觉。 至于质疑有但是不多,要知道仕兰中学考试可都是按年级名次排的考场,楚子恩这些表现出来的成绩虽说不上是最差的那一批但也相差不大。 毕竟在仕兰中学这样的学校你的成绩只是压在及格线上,也只能超过那些不想努力的二世祖。 试想一下那样的考场,他他抄谁的?别说什么集思广益,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这种事情只存在天才与天才之间。 最简单的就是数学最后那道大题,你让十几个普通人他们想到的也只是同一种方法,而天才则会用不同的角度看待同一个问题,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集思广益。 其实这件事的影响力根本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大,毕竟这是一个高一的年级第一易主了而已,但是赵孟华刻意将他跟路明非打赌的事情宣扬了出去。 再加上今天早上楚子航对于路明非的关注,让很多人都期待着这一场比赛的结果。 就在结果出来的时候,路明非就被披上了一层难以捉摸的迷雾,怎么说呢? 现在他们眼中的路明非是这个样子,能被这个冷面学长看中,再加上他随便派出一个‘小弟’就撂翻了高一的年级第一。 就连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他被脑补的这么牛逼,他现在只感觉面对这些人的目光自己就像是一头羊混入了狼群一样。 “哈哈!大家看我干嘛?自己吃自己的啊?” 第46章 结束的一天 到现在还想隐藏自己吗?把我们当傻子,还是根本没把我们看在眼里。 这是3楼学生们的集体想法,他们可不相信楚子航看中的男人会差到哪里去! 路明非;我不知道,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楚子恩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路明非,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看来他们似乎很误会你啊!‘老大’!” 路明非还没回过神来,楚子恩怎么突然换了个称呼,就感受到前面一道冰冷的目光朝着他身上射来。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眼神有些灰暗,原先下垂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抬了起来。 卧草!师兄,你听我狡辩,真是他自己想叫的,我没有逼他!还有大哥你别搞啊!要是知道楚子航这摆明了就是一个弟控啊! 求一个弟控的哥哥在得知自己优秀的弟弟认了一个废柴当老大,那个废柴会有什么结果? ———— 傍晚,夜风呼啸的打在路明非的脸上,感受着后座沉甸甸的重量。 路明非有些不满的道,“大哥,你把我塑造的这么屌,我这个咋办?” 路明非说着就想到了论坛上那些震惊的话语,他作为当事人不能说没有任何关系,只能说除了夸他的那一部分其他都挺真的。 就连今天的文学社都充斥着一股莫名其妙的低气压,就连赵孟华那一帮人都直接没有出席这每周一次的文学社活动。 也许是心虚,又或许是不敢置信,不过楚子航加入文学社的消息还是快速的传播了出去,只不过想要加入的大部分都是女孩。 陈雯雯看着桌子上一大堆都是申请加入文学社的申请表,作为部长的她想要拒绝却又找不到那么多理由。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优柔寡断,想要拒绝别人却又因为性格的原因犹犹豫豫的,不过有关于这一点路明非可是很乐意代劳。 楚子恩一只手搂着路明非的腰,另一只手看着唉,手中的纸盒。 “你也真是傻的可以,这种活都揽过来干!浪费时间不说,而且还没什么好处!” 楚子恩 说着另一只手就拍在了腿上的纸盒子上,沉闷的响声消失在傍晚的风里。 “这不总要有人干吗?再说了现实中没办法拒绝别人,让我在这上面过个瘾还不行吗?” 路明非在声音中带着几分得意,反正他加入文学社就是想跟那个女孩拉近关系。 至于表白,路明非觉得真要到那个时候应该也是自己高中三年结束了,打算放手一搏了,为自己那所谓的暗恋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或许结果不会那么完美,就是了! 楚子恩感受着面前这个表里如一的傻子,真的妄图以为三年围着一个不爱他的女孩,那个女孩就会变心吗? 他对此持悲观态度,毕竟这一年也都快下来,陈雯雯对待路明非还是一如既往。 估计也只有路明非这个傻子才会觉得,这个温柔的女孩对待他是特殊的! 楚子恩对此只觉得太过于可悲了,温柔,一个多么令人产生遐想的词汇啊! “路明非,你应该清楚陈雯雯她根本就不喜欢你!”楚子恩说完幽冷的瞳孔注视身体僵硬了一瞬的路明非。 路明非知道自己的兄弟说过的话,没有一个错过,他现在是真期望他可以说错这一次,只是这一次就好! “我知道啊!但是人总要有梦想,再说了,追人又不犯法,万一追到了呢?” 路明非在声音中带着几分洒脱,强力掩盖着自己内心的慌乱,楚子恩否定他追陈雯雯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为什么今天自己却感到格外的心慌? 楚子恩听到路明非的话沉默了一阵,岔开话题道,“你不好奇吗?有关于我跟楚子航之间的关系?” 路明非感受到自己腰间的手臂下意识搂紧了几分,他试探着询问了一句,“你愿意说吗?” “不愿意!” “那你说个毛?”路明非翻了个白眼,看着前方陡坡,心生一计脚底加速,两人一车快速的朝着陡坡行驶而去。 “本来就只是...”楚子恩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整个人凌空飞了起来,这种感觉只是短暂的出现了一瞬间,但同样也让他手中的纸盒子里的申请名单掉落了几份。 看着快速套退融入在夜幕中申请表,楚子恩觉得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估计都是因为楚子航所以才想要加入文学社的,就当自己这个弟弟帮自己老哥把这些烂桃花给拒了吧! “老路,你难道打算过两天还骑自行车吗?” 路明非听着耳旁呼啸的冷风,大声的询问了一句,“你说什么?我们听不清楚!” “我说过两天可是有台风!你是打算与时间赛跑吗?”楚子恩同样大声的回应着。 缓缓的行驶的自行车在一家网吧门前驻足,“台风?有这种玩意学校不应该放假吗?” “谁知道呢?听说只是受到波及,毕竟所有学校都一样,高中了只要学不死,都往死里学!” 楚子恩说着耸了耸肩膀,朝着坐在前台的网管说了一声,“开两台机,包间,饮料的话两瓶营养快线!” 路明非一听到有关于成绩就感觉人生一片灰暗,“别说了!再说我头都要大了!” 路明非说着就接过他们的两张网卡跟两瓶营养快线,“对了,我还要多加两包辣条!” 网管看着两人熟悉的面孔,他的常客很多他们俩就是其中之一,毕竟是个黑网吧没有那么多规规矩矩的。 走过一排排电脑,键盘的敲击声鼠标点击声,以及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汇聚。 不仅如此,浓郁的香烟味各种牌子的都有汇聚在一起,将门口那个禁止吸烟的给腐蚀的一干二净。 已经生锈的红色禁止符号,就像是解除了某种禁制一样。 人就是这样,一旦打破了某种限制,那么遵守规则的人就会变成异类,在人类世界作为异类的结果,除了隐藏就是被同化。 或许任何生物也一样,就连龙也一样。 “老恩,赶紧来!这一次我要让你见识见识虫族真正的实力!” 楚子恩几乎可以说全部时间都在玩贪吃蛇,但也不代表路明非这家伙想找虐不满足他的理由。 有关于他的战术安排,几乎是在他前一秒做出准备的时候,下一秒他就能做出对策来应对。 这同样也是他对于这些游戏不感兴趣的重要理由之一,极致的操作他有,对于局势的判断同样他也有。 他虽然知道游戏有很多挑战性,但就是这种对抗类的游戏对于他来说有些索然无味。 第47章 网吧与老唐 路明非看着屏幕上醒目的红标的失败,而另一旁楚子恩醒目的胜利,要不是他在窥屏,他都要怀疑楚子恩是不是作弊了。 “不行了,不行了!”路明非靠在身后的椅子上,感受着椅子托举的感觉。“你真没开修改器吗?” “这里是网吧!”楚子恩没好气的说了一声,不过他心中想的却是,的确没开物理上面的外挂,但是开了生物上面的挂! “不打了,每次都被你虐!我去跟我的网友玩去了!” 路明非说着就将界面熟悉的切换到qq一个备注为,老唐的空白头像跳动了两下。 “今天怎么这么早?你不应该在文学社陪你那个暗恋的姑娘吗?怎么舍得有空来找我?” “这件事情等会儿边打边聊!赶紧上号切一盘!” 对话框另一头传来了一个ok的手势。 一上号就看见那个熟悉的头像已经在线了,随着一个人加入队伍,传来了一个粗犷又沉闷的声音。 “明非,明非赶紧跟哥哥我说说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路明非下意识就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就不满的抱怨了一句,“大哥,声音可以小点吗?这网吧的耳机是坏的!” “sorry, sorry!我没办法,你哥我就是这么大嗓门儿!”老唐嘴上说着,但实际上声音已经减少了不少。 “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今天发生了啥事,我感觉你的心情有点...奇怪?” “啊?有吗?”路明非摸了摸后脑勺,看向已经打开了贪吃蛇的楚子恩。 “当然了!你这个衰仔,满脸都是因为知道陈雯雯不喜欢你的失落脸!”楚子恩嘴里含着棒棒糖,看着已经打开的界面声音有些含含糊糊的。 虽然那本书赋予了他一个能力,就为他打开一扇窗的同时关上一扇门,一扇名为命运的门,在它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选择了。 就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运气竟然会这么差,每一次游戏中糖果刷新的位置都在距离投的最远的方向,又或者是在蛇头刚刚经过位置的的旁边。 就连那些抽卡类型的游戏,由于没有保底机制,每一次都要浪费路明非攒了很久的素材,不过这家伙他也不心疼。 而路明非这是恰恰相反,这家伙的运气好到不行,楚子恩不要怀疑这家伙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这个世界了! 这同样也是他不心疼的主要原因之一,毕竟楚子恩前面给他垫了这么多,那么自己的运气好亿点点这不是很合理吗? 自己这个衰仔,也就运气好这一点值得称道了! 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别逗了!这句话应该建立在,两者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而路明非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 老恩运气差一点怎么了?人家老哥在那里给他兜着底。 就以楚子航表现出来的样子,就算没有血缘关系,路明非相信这位师兄应该会参与老恩以后的大小事情,甚至未来结婚估计这位师兄还会主动请缨带小孩! 一想到楚子航带娃的样子,路明非就不由得想笑,导致忽略现在他还在联机,屏幕上明晃晃的失败。 耳机另一头传来老唐的抱怨声,“你在想什么呢?明非,那最后一波怎么不把你的虫子全丢了,那可是你最喜欢的战术啊!” 说到后面画风突然一转,语音另一头的男人开始了自我吹嘘,“要不是哥实力强,也会被你这恶心的战术给拖垮!” “抱歉,抱歉,刚才在想一些事情,有些出神了!” “想啥呢?你高中暗恋的那个大妹子?你听哥一句劝,咱们也没必要在这么一棵树上吊死...” 路明非似乎是已经习惯了老唐的啰嗦,手指在键盘上疯狂的敲击着。 “麻烦你了,路明非!” “不麻烦,不麻烦,就是一些小事。” “你可以告诉我楚学长是为什么要加入文学社吗?” 路明非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楚子恩,还能因为啥?因为他老弟呗! “可能学长对文学感兴趣吧!” “......” 楚子恩不用抬头都知道路明非这家伙在给谁发消息,这家伙就是典型的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类型,别人撞过一次南墙都已经撞的头破血流了,也就这家伙傻乎乎的会一直撞下去。 楚子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其他各种事方面他都能够帮助路明非,学习,追女孩,提升格斗技巧。 在这感情方面,楚子恩虽然收到的情书也有,但是他谈过的恋爱为零,至于为什么? 因为他清楚那些女孩跟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从小就见识过龙族世界的残酷,就连他自己都是自身难保,有什么权利拉着别人跟自己一样呢? 其实路明非这个问题解决起来很简单,第一种直接言灵,这是最简单也是最粗暴的方法。 在这一点上楚子恩不得不夸奖龙族对于精神方面的探究,现在的人最多也只能做到让人的潜意识下意识的遗忘,又或者是记忆起某件事情。 只不过这种被他人设下暗示的喜欢,是真的还是假的?路明非这家伙又是否会接受? 第二种,让路明非主动发起攻势...划掉,这个咸鱼被人催一下才翻个身,就算有自己帮忙这作用也不大。 第三种,就是让陈雯雯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路明非,长痛不如短痛,只不过总不能让人家莫名其妙的告诉路明非,她对他不感兴趣吧? 所以说话又绕回了,让这条咸鱼主动表白这件事情上! 楚子恩就想了这么多,最后还是回到原点,有些不满的看着一旁玩嗨的路明非。 丫的!老子在这里尽心尽力,你倒是玩起来了?不过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这家伙就是这没心没肺的性格,要真突然变得那么认真还真有点不习惯。 楚子恩看着右下角的倒计时,在网吧的时间总是这样过得很快,或许是心理因素又或许这种他也沉入了其中。 ———— 美国,清晨的时间, 一个廉价的出租屋内,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人电脑上显示胜利的画面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 “我上机的时间快到了,拜拜!” “拜拜!” 看着闪烁着的屏幕,一场一场的胜利让罗纳德·唐感觉无趣。 打了个哈欠了他走到洗漱台,突然一阵低沉就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还真是无聊,人类!” 第48章 罗纳德·唐 罗纳德·唐看着镜中的自己,穿着一身中国古代亲王才能穿的蟒袍,有关于这点他还是特意在网上查过的。 他一边刷牙一边无奈的道,“是是是,我是无聊!” “可是我再怎么无聊,我也是你!” 镜中另一头的人沉默了,确实他就是自己,一个没有觉醒记忆的自己。 或许自己没有背负上那些沉重的东西,自己也会过上他这样的生活吧!你所谓的有人打打游戏,没钱的时候借点外快,出点任务。 到时候康斯坦丁也一起生活,再过个几年换一个城市,毕竟一两年的容颜不变说不上什么。 但是十几年的,人类的欲望在他们摧毁白帝城之后,白帝城的一片狼藉他都能看得出来。 至于毁灭罗纳德·唐这个人格,对于现在的诺顿来说,可以是轻轻松松,十几年的积累原本他丢失的力量也逐渐找回,但是始终无法圆满。 这个原因他清楚,就是这副身体的主人不是他,而是这个名为罗纳德·唐的男人。 “你愿意成为你自己吗?” “你这话啥意思啊?我不一直是我吗?咋的你还想倒反天罡啊!我告诉你哦,我绝对不会成为旧时代的封建余孽!” 诺顿看着镜中另一头的自己,陷入了久久的沉默,龙族除了青铜与火,天空与风,大地与山,海洋与水,可还是有另一个元素,精神。 作为与白王共同反叛的龙王,自然获得了白王对精神方面的一些秘术,龙王之间虽然在自己的领域上是绝对的,但并不因为他们没办法动用其他领域的言灵。 只是效果相对于自己主修的领域来说会差上些许,就像是尖子班的偏科生,他们那是真偏科吗? 通过青铜凝练身躯,火焰赋予灵魂,精神的转移,这件事情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天方夜谭,这三个步骤每一步都是难如登天。 但是对于青铜与火之王的诺顿前两步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有些浪费时间,对于他来说真正难的后面那一步。 龙族在精神方面真正看到包票的只有那两位,白色与黑色的皇帝,自己的长眠的提前结束,也正因为那位白色皇帝的气息。 “我可以当做你这是在拒绝吗?” “你爱咋想咋想吧!而且大哥我们这是在美国,你总不能在这里搞个王朝复辟吧?印第安王朝吗?” 罗纳德·唐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不过似乎镜里的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还真是让人感到无趣啊! “到时候消失的时候,希望你别后悔。”诺顿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惋惜,究竟是惋惜什么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或许是过去自己的愚蠢,又或许是距离这平静的生活即将被打破的无奈,他能够感受得到康斯坦丁的破茧之日就在这几年了。 “希望那孩子会听哥哥的话,在留下茧之后度过那段虚弱期再出来。” 罗纳德·唐看着镜中陪伴了自己10多年的人,自从他被华人街的那对老夫妻收养,他就发现自己眼中的世界是不一样。 最典型的就是镜子,别人看到的都只是自己的倒影,而自己却不一样怎么说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自己。 但是自从那华人老夫妻死了之后,他们虽然给罗纳德·唐留下了一笔不少的财富,但是他却没有去使用,他知道这对老夫妻之所以收养自己是因为他们遗失的那个孩子。 那么既然自己占据了人家的身份这么久,到现在还要他父母的钱?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的赚不了钱。 他蠢吗?是的,他都觉得自己很蠢,有钱不用。 还把自己做雇佣兵的钱几乎一大半去寻找那对老夫妻的孩子。 明明他们找了几十年都没有结果的事情,会因为自己这几年的寻找而被找到? 他很明白镜子中的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已读乱回已经是他的强项,毕竟每次睡觉闪过的那些画面,他可不觉得那些是虚假的。 不过自己还有个弟弟吗?到时候那小孩究竟认的是镜中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对于此罗纳德·唐相信更可能是镜子中的自己。 还真是让人羡慕啊!有这么一个粘人的弟弟,虽然这个弟弟的癖好有点...特别,总是想让自己吃掉他。 你自己说的话也挺中二的就是了,什么很好的食物,君临天下。 他知道虽然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根本就没有这种想法,毕竟是一个陪自己走过千山万水,看过世间沧海变化的弟弟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划开屏幕,看到上面的消息赫然是一条佣兵任务。 看着上面高达几万美元的报酬,罗纳德·唐就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那可是几万美元! 就连定金都有着1万美元,这对于罗纳德·唐这个入行还没几年的人来说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不只是钱那么简单,冥冥中他就是一种感觉,就是那种不去会后悔一辈子的感觉。 点了接取任务之后,系统则需要进行二次确认,就连他都搞不懂明明只是点开了一个小破网站,竟然审核会这么严格,连虹膜,指纹这种东西一应俱全。 这就是中国说的那句古话大隐隐于世,谁能知道小破网站里面竟然是雇佣兵,他们接取任务的‘巢穴’呢? 任务,探索中国三峡水中沉睡的古老遗迹, 任务所用到的一切费用由买方提供,若接取任务可查看任务细节,若不接受任务请删除该消息。 就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脑海中传来一个压抑着愤怒的声音。 “去!” “你怎么了?你这是在生气吗?”罗纳德·唐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脑海中声音愤怒,给他一种他现在就应该跪在地上匍匐的感觉。 这是一个君王的怒火,也为掌握了世界至高法则的君王。 “不!我并没有生气,你会因为家里多出几只老鼠而生气吗?” “我要去的是曾经你的‘家’?”罗纳德·唐的声音中有些不确定,那可是在几百米水深的一个遗迹。 确实这个世界大地山川与海洋之间在不停的循环流转,在就算世间再怎么沧海桑田,这一点是不变的事实。 不过上述的事情都是以上万年作为起步,就男人的服饰来看,应该是中国某一个时代的亲王? 也就是说明他那个‘家’,顶了天也就是经历了几千年的变化,几千年的变化能够让一座巍峨的古城被几百米的水给淹没。 除非是那座城市是活的! 第49章 任务:三峡水库 想到这罗纳德·唐就不由得自嘲的笑了一声,“或许我自己就应该去看一个医生了,连这臆想都能想出来。” 也不知道同一个医生会不会给优惠的价格! 是的!罗纳德·唐一直怀疑自己能够看见另一个自己是一种病,为此他还成了医院的常客。 不过精神病院除了给他开昂贵的药品以外,对他的实质帮助不如他养的那几条金鱼。 它们在水箱中无拘无束的游动,这让他不由得有些羡慕,听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它们每一次眨眼都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也许在水箱中他们忙碌却又无所谓的一生就这样过去了,在他们的视野中,水箱里就是他们所认知的世界。 没有见识过山川里的溪流,不懂得它的甘甜,同样没有见识过环绕着大陆的海洋,不懂得它隐藏在深处的波涛,不过这些淡水鱼在大海里应该会先死吧? 点击接受任务,他习惯的看向雇主一栏,做他们这一行的很多雇主都会选择隐藏身份,毕竟他们这些干私活的做的大多数可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些伪光正的人,又怎么会把他们的另一面,展现在自己这些世界的拾荒者面前? 不过偶尔也会有几个选择不隐藏姓名的,要不就是作恶多端的组织,要不就是他们的任务极其坑爹。 “黑太子集团吗?”罗纳德·唐嘴中念叨着,“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有一个中文名?” “别不说话呀,刚才不是挺健谈的吗?” “你说我该叫什么?霸气一点的称呼你有吗?” “听说中国现在很流行龙傲天这种类型, 哥觉得哥完全符合那种剧情啊!你说我叫唐傲...” “闭嘴!” “呦!这不是刚才问你你不回吗?算了,你还是赶紧给我想想我起啥名字吧,有一说一,自己给自己起名字,还有点令人害羞的呢!” “要不我用你的名字?可是诺顿这名字听起来有点土啊!” 诺顿看着面前的自己,有些怀疑这真的是自己吗?不会是被别人夺舍了吧? 除了那两位至高的存在,诺顿自信不会被任何生物夺舍,也就是说这他妈的还真是自己! “你最好别用那个名字,当然如果你想死的话就当我没有说。” “不就一个名字嘛,你在吓唬谁!不用就不用说的跟谁稀罕似的!干脆就你最后一个字加上我最后一个,怎么样?” “随便你!” 可惜了!这次任务的地方是三峡水库,距离自己小老弟所在的城市似乎有点距离,自己要不要去看一眼? 人家刚好要放假了,时间绝对是有的,就是不知道他家庭住址在哪,改天问问他吧! 自己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上的面基了?真想看到那个小老弟吃惊的表情啊!还有他张嘴的第一句话绝对是。 “我操,你是,老唐!” ———— 路明非一颗脑袋趴在桌子上,他虽然脸皮厚,但是感受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照样是有些遭不住。 看向一旁云淡风轻的楚子恩,他还在看着窗外被风刮的有些动摇的树木,看来这一次台风比以往来的都要猛烈。 作为临海的小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台风过境,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幸运女神的眷顾,每次都只是擦到边角之后台风就转向了。 但是今天却不一样,雨点如同子弹一样落在钢化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时不时的还有一阵阵的雷鸣,令人惊奇的是只闻其声,不见其影。 楚子恩有些疑惑的看着这场意料之中的大雨,毕竟天气预报都已经说了有台风过境有这场大雨也很正常,但是这雷鸣声却很不正常! 楚子恩闭上眼睛细心聆听着,哒哒哒—— 是马蹄声! 如同挂钟一样有节奏的摇摆着,这样他越听越是有一种心脏被捏住的感觉,让他感觉难以呼吸。 脑海中沉寂已久的书页再一次开始了翻动,不过这一次比以往更快更加的密集,直到翻到最后一页它才停下。 这是楚子恩第一次看见这本书的最后一页,上面没有图像,也没有任何记载,只有一句话,更确切的是一个单词,用着古老的龙文书写着。 “选择!” “老恩,你怎么了?”路明非突然间就看见楚子恩昏倒在了桌子上,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也不顾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向还在讲课的老师说了一声,就背着楚子恩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跑去。 “你想救他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隐约间听到一个孩童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 似曾相识,又那么的疏离。 现在还管那么多干嘛?救人要紧! 就在他推开医务室大门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穿着医生装扮的小男孩。 要是在往常他或许还会觉得这孩子真可爱,可是现在这都什么时候了? “小朋友,医务室的老师呢?”路明非虽然细声细气的,但是难掩与其中的焦急。 “我就是哦!哥哥!什么疑难杂症我都可以给你解决了,只需要你付出...代价”,路鸣泽的声音中带着魔力,给人一种下意识相信的错觉。 但是路明非对此丝毫不受影响,“小朋友,别跟哥哥开玩笑了!我现在真的很急啊!” 就在他这句话说完的时候,一阵雷鸣突然响起,吓得路明非一跳有些惊悚的看着窗外。 路鸣泽眼神复杂的看着路明非的身影,“还是太早了吗?不过也快了!” 就在他将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时间陷入了停滞,周围的世界陷入了灰白两种颜色,男孩轻轻的将医务室水杯里的水给倒掉。 “还有两年,哥哥,我为你搭建的舞台可是一直在期待着主演的降临,你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希望你可以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就算我们注定会站在对立面!” 还没等他欣赏路明非惊悚的表情,身旁一阵清风汇聚出一个男人的身影,“是那家伙吗?” 路鸣泽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楚子恩似乎心情很好,还有闲工夫跟男人开玩笑,“看来有人离皇位更近一步了,他登上皇位第一个清算的可就是你们这些皇子皇女啊!” “呵呵,执着于那种位置,最后迎来的结局也是跟我们的名义上的‘父亲’一样。”男人说着语气中充斥着几分感慨。 “不!你也想争夺皇位,但是你又舍不得你那个妹妹,你们其余的三兄弟都是这样愿意为对方奉献,但是他们不一样。” 路鸣泽说着眼神中带着几分悲伤,“已经有一位老朋友永远的离开我们了,你说他会是谁?” 第50章 台风的雨夜 男人看了一眼外面风雨欲来的场景,“你觉得他会成功吗?成功登上皇位,毕竟他要面对的可是...” 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回了一身干净的西装,歪过头沉思了片刻,“你觉得我会在意吗?” “闲聊的功夫就此结束,现在汇报一下你的工作进度吧!放心,我是一个好老板,没干活的员工绝对会给予奖励的!” 男人冷冷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位黑心资本家,每次都在给他画大饼,虽然给的东西确实有稍微那么一点点用处,但是治疗小溪的眼睛还远远不够。 “赶紧说你究竟有什么事?我的时间有限,不然小溪会担心的!” 路鸣泽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从他的身上找不到任何一点有关于龙的痕迹。 “你现在还真像一个人啊!” 男人的眼神中闪过明灭不定的光芒,“也许吧,我对人类并没有好感,同样也没有什么憎恶感。” “种族之间的厮杀是生是死都很正常,我杀过很多人,同样没有杀死过我。” “很难想象这是君王说的话,在你们眼里,人类不应该就如同蝼蚁一样任你们践踏吗?” 男人沉吟一声,“大部分是这样,但是不可否认人类中有极其优秀的个体。” “行了,我对你的故事没有兴趣,这次叫你来是想让你去接待一个人!一个熟人!” “谁?” “你的兄弟,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哦!” “你应该明白君王与君王之间相见,我有一方喋血的结局,诺顿在你的计划里不是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现在就让他退场对于你的计划来说...” “有关于这一点你放心,他现在应该还没有觉醒,只是一个名字叫做唐顿的雇佣兵。” ———— 路明非看着窗边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即使今天是台风天,台风的阴沉夜幕的黑暗可不一样。 自己怎么会在医务室里面睡着了,自己一定要跟医务室的老师投诉,怎么会有个小孩呢? 想着想着感受着眼皮就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怎么回事?昨天也没熬夜打游戏啊! 对了,老恩现在怎么样了? 路明非想着就看见楚子恩淡蓝色的眼睛看着自己,眼神中带着意味不明。 “我靠,老恩,你这眼睛咋变色了?” 楚子恩抽了抽嘴角,这大哥难道扛自己过来的时候没发现有东西掉了吗? “这才是我真正的眼睛!” 路明非也没有管这么多事情,“老恩,我们现在有一个很严肃的事情!” “你当舔狗,把你的伞给陈雯雯了,然后我们现在必须得冒着雨赶回去?”楚子恩说的就啧了咂嘴。 “呃...那还不是我要等你看人家没伞怪可怜的,就先把伞借他了,咱们等雨小一点再走呗!”路明非苍白的辩解着,只不过他的狡辩显得那么的无力。 “她可怜?你不觉得你说的这句话很搞笑吗?或许现在她正坐在的后座,看着玻璃窗外的大雨连绵,至于你可能会成为他们的谈资也说不定!” 路明非听到这扎心的话语,一只手捂着胸口,“老恩,你说话好残忍啊!呜呜呜!没有两瓶营养快线好不了的那种!” 楚子恩抽了抽嘴角,“给你三瓶!” “老板大气!” 楚子恩有些受不了路明非现在的贱样,问出了两人现在最急迫的问题,“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回去?” “呃...要不咱们等雨小一点?”路明非说着有些心虚的低着头。 楚子恩站起身闲庭信步的走到窗帘的位置,他用力一拉,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说,那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 路明非干脆就躺平摆烂了,“那我有什么办法,要不你让你哥来接我们,我记得他们家迈巴赫超帅的!” 楚子恩也没有去在意路明非之后又说了什么,反而是将视线看这阴沉的天气,“他应该不喜欢雨天!” 楚子恩其实明白楚子航为什么会这样对自己,自己这位哥哥就是一个外冷内热的性格,但是能够让他在意的人不多。 母亲方面,他不需要担心,至少现在那个男人很爱她,至于他那位父亲则更不需要担心,或许他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 几乎所有人都将楚天骄这个男人给遗忘了,或许这个世界除了他跟楚子航,也就一些怪物能够记得那个男人了。 在其他人眼中自己成了一个孤儿,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更贴合了实际。 奥丁!绝对要让这混蛋付出代价! 楚天骄还活着这件事情楚子恩虽然没办法100%笃定,但是至少他的身影没有出现在那个破书上。 还真是一本带来厄运的书,每一次翻动都有人即将死去,上面记录着的全都是已经死去的人。 真不知道这究竟是该庆幸还是难过,这本书第一次记录的都是自己母亲的死亡,还真是令人感觉讽刺啊! 卡塞尔学院,自己的那位哥哥应该会在毕业之后寻找它的足迹吧! 毕竟这可是那位父亲留给他儿子唯一的线索,就像是动漫里想要找寻他的秘密就得要去他指定的地点一样。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不想让楚子航知道卡塞尔学院他完全可以不用说,但是楚子航绝对会去寻找有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一个没有龙族血统的人想要找到混血种组织,可以说除了他们自己主动暴露,否则那个人到时可能都觉得自己只是加入了一个普通组织。 混血种的世界之所以一直都鲜有人知,那是因为各方势力的支持,当然更确切的应该说是贪婪。 对于生命,金钱,权利的渴望让他们难以抵抗,毕竟混血种的诞生就是因为人类的贪婪。 “下大雨了要我去接你吗?” 楚子恩看着qq上一个id名为村雨的好友发来的询问,“嗯,谢谢!” “10分钟,我马上到!” “路上小心,还有别逆向行驶!” “那...20分钟。” “好。” 楚子恩也不是第一次这样担心了,毕竟自己这哥哥开车比较的...自由,对,就是比较的自由。 “他应该在15分钟左右就会到了”,楚子恩说着就看了一眼只打哈欠的路明非,“你今天有这么困吗?” “哈!我也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累!” “或许是刚上高二有点累,不过你哥打算上啥大学?让我来避个雷!”路明非笑着说道,我可不想未来大学在失去择偶权了。 第51章 雨夜中的迈巴赫 路明非看着身后快速倒退的场景,很难想象他有一天会坐在迈巴赫的后座,这是多少仕兰中学女孩的梦想。 不过他们更有可能是想要坐到迈巴赫的副驾,看着楚子航那张冷酷的帅脸,只不过现在坐在那个位置的是楚子恩。 只不过这一次格外的奇怪,楚子航没有啰里吧嗦的反而是平静的开着车。 雨夜里,引擎的咆哮声,赤红的尾灯如同闪电一般穿梭在道路上。 路明非可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速度与激情,在到达小区之前,他的一只手是紧紧的抓着安全带的。 他为之前心里所想而道歉,绝对不会是所有妹子都想坐在楚子航的副驾驶! 直到迈巴赫缓缓的停在路明非婶婶家住的小区门口,门口的保安看见是这样一辆豪车,就算他清楚这辆车不是业主的,再给他10个脑袋他都不敢拦。 毕竟车上的人可以不是业主,那是因为他们不想待在这个城市的犄角旮旯,而自己是保安,也只是一个保安,一个月3000多块钱玩什么命啊? 反正这种东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 看着路明非下车拿着书包挡在头顶,楚子恩摇了摇头,只能说他活该,谁让他非得当舔狗把自己的伞给别人。 想着就看见路明非朝着他们招手,脸上洋溢的笑容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 “还真是一个笨蛋!”*2 楚子恩有些惊奇的看着驾驶位楚子航,“你?” 楚子航脸不红,气不喘的解释了一句,“我看见他把伞给了一个女孩,我记得没错,应该是叫陈雯雯?” “是啊!要是被那个女孩知道你记住她的名字估计会高兴很久吧!”楚子恩调侃着,陈雯雯暗恋过楚子航吗?这是肯定的! 每个人年少的时候都有一个梦想,但梦想之所以是梦想,就是因为它爱而不得,如同皎月一般高悬在天空。 “我只是记住了全校园人的名字和长相,这对于你来说应该也很简单。” 要是让路明非听到这话,他绝对会跪在地上喊师兄牛逼! “我没这个闲工夫记住什么路人甲乙丙丁?反正未来的人生不会有任何交集,当然要是有交集的话,再回忆也不迟。” 楚子航看着逐渐减缓的雨势,“我打算去卡塞尔学院,可能没办法照顾你了。” “妈妈那边我已经说过了,她虽然忘记了很多东西,但是还记得他有一个干儿子。” 楚子恩知道他说的很多东西是指的什么,自然是楚天骄,能够欺瞒整个世界的能力隐藏一个人,还真是恶趣味啊! “你找到卡塞尔学院之后呢?”楚子恩眼神平静的看着楚子航想知道他下一步的打算。 “找人...” “找不到怎么办?” “那就继续找,找到为止。”楚子航的语气中不由得带了几分坚韧,自从见识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之后,楚子航就开始了对于新世界的探索。 而现在正是网络开始普及的时候,各种漏洞各种消息在网上被悬挂着,就算是一个超级人工智能也无法保证在数以万计的数据流中,保证所有的消息都被隐藏。 而楚子航是一个天才,各个方面的天才。 自学的黑客只能让他达到一般黑客的水平,想要更进一步,除非是时间的积累,又或者借助外力。 那么他那个企业家的父亲给他找的老师就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他们虽然有一些人都已经不在这个行业混了,但是他们积累的经验对于楚子航来说是难得的宝藏。 卡塞尔学院只要他还存在,楚子航就能够顺着这条线索一直找下去,即使大部分都只是乱码或者是空白,但总有些地方会有它的消息。 这就让他查到了美国伊利诺伊州的墨西哥郊区的一个私立学院,对于这个学院的评价很复杂,似乎那里出来的人精神状态都有点不正常。 楚子航想到楚天骄最后说的那句话,他确信自己找对了地方,他小的时候曾经问过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他会这么忙? 那时候母亲的回答是,“今年你父亲需要去趟美国参加杰出校友会,小子航可以期待一下你父亲会带来什么了!” 至少从现在来看自己大体方向并没有错,只需要看卡塞尔学院是怎样回复自己的邮件的了, 楚子航现在心里想的很简单,那个学院录取自己那么自己就和和气气的上门,不录取自己,自己照样会杀上门去。 无论掘地三尺,无论它躲到哪里,这条线都不会让它断掉。 “你应该享受你的生活,他要是还在的话,绝对不会想看见你这副样子!” “可是他已经不在了!”楚子航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迈巴赫的引擎似乎因为主人的情绪逐渐的高涨。 没过一会儿,引擎的声音逐渐趋于平缓,“抱歉,我不该发火的!” 行驶到一个城市的角落,看着明显的火灾痕迹,断壁残垣由于这栋大楼刚完成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巨大的火灾。 还有关于这里的命运,似乎是被哪个大集团给收购了,但是收购的集团在这里却没打算做任何举动。 再次赔偿完用户的损失之后,这里这些破旧的房子就处于一种无人认领的状态,从我这里就变成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 楚子航看着走进小巷子的楚子恩,嘴里想开口挽留,但是却又说不出口。 怎么挽留?是自己可以给他买各种各样的东西,就可以劝他不要再待在那个他生活了10多年的地方吗? 走进门,感受着泥泞的地面,头就看见还在漏水的房顶,不过唯一可以庆幸的应该就是,这个小屋子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需要保护。 当然就算有的话,估计早就被外面的人给偷光了,谁让他现在只是一个人了! 楚子航也提议过让他搬到他们那个大别墅去住,反正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是多了一张嘴巴吃饭,还能让冷清的别墅变得热闹几分。 楚子恩都不知道当时的自己究竟是脑子怎么抽了,竟然拒绝了! 虽然现在也可能脑子很抽,只要他一提楚子航这会收拾好房间,但是他到现在都还没有说过这件事情。 他对于楚子航的感情很复杂,对于哥哥的崇拜,更多的还是对于那件事情的愧疚。 第52章 合作 卡塞尔学院吗? 楚子恩看着手机中一个未知邮箱发来的邀请函,这上面正是楚子航心心念念的卡塞尔学院的邀请,一个预科班的邀请函。 虽然听过这些有名的学校会在高二就挑选生源,但是你一个美国的学校在中国这个二线沿海小城就开始挑选,是不是多少的有点不合理了? “可以说一下贵学院的优点吗?” 楚子恩发完消息想着那边应该还只是凌晨,应该不会有人回复,就在他打算睡个觉的时候。 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抬起有些酸涩的眼皮,“卡塞尔学院有深厚的历史底蕴,我们的师资力量也极其强大,同时还有丰富的社会实践,相信让您难以忘怀!” “为什么会选择我?” “因为您优秀!” “你是人吗?” “......” 楚子恩看着过了十几分钟都没有回消息的对方,他就愈发好奇卡塞尔学院究竟是一个怎样的魔窟了,楚天骄这样的男人都不想提及。 “你说那里有什么?”楚子恩说着就朝房间阴影处询问着,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路明非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 “今天是你救了我,对吗?” “呵呵!”男孩银铃般的笑声充斥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这应该是我们距离十几年的再次相见吧?” 楚子恩看着依旧是跟那晚游轮上没有改变的模样,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注视着男孩戏谑的瞳孔。 “他被奥丁抓走了,你不打算去救他吗?他可是你的员工!” 路鸣泽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不,如果你叫我出来只是为了说这些事情,那么我会很失望!” “更何况你的话语中有很多漏洞,要救人就要看你自己了,你见过哪个老板会因为一个员工而散尽家财吗?” “再者,你不是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消息吗?关于楚天骄这个男人还活着的消息!” 楚子恩看着面前男孩看穿自己的心思,他叹了一口气,就算那本古书给他了看穿一切的能力,但是想要在面前这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存在面前,伪装对于他来说还是太难了。 “你跟卡塞尔学院还有路明非究竟有什么关系?”楚子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冰冷,他能够隐约间察觉到暗中的视线。 因此他还刻意接触过一些躲在暗处的人,卡塞尔学院的监视的对象是...路明非。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废柴究竟哪个地方能够受到那种组织的注意,现在看见面前的男孩似乎这一切都串联的通了。 卡塞尔学院内部绝对有人知道面前这个男孩的存在,至少是高层拥有相当大的话语权。 就在楚子恩一步步靠近男孩,想要看的更加真切的时候,一层迷雾遮挡在他的面前。 抬起头看着面前男孩嘲笑的表情,就像是在说你以为你的小动作我不知道吗? “我说过,想要知道更多就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如果提前将答案泄露了,那么这个游戏可就不好玩了!” “我希望你作为见证,见证哥哥重临这世间至高之位!” 男孩说的很坦然,也很中二,但是楚子恩可笑不出来。他说的是真的,也就是说明路明非未来的路注定坎坷。 “路鸣泽,你真的叫这个名字吗?” 楚子恩看着面前恶趣味的男孩,他听路明非说过他有一个弟弟名字叫路鸣泽,虽然没见过,但是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是面前这个男孩。 “当然!因为我是哥哥的弟弟,所以我就叫这个名字啊!”路鸣泽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但是楚子恩却能够看到其中的悲伤。 不知道他跟路明非究竟经历了什么?楚子恩想了想自己还真是格外的傲慢啊!就自己现在的经历还去同情别人? “所以大老板能帮我把我的房子修缮一下吗?”楚子恩说着就指了指上头还在漏水的屋顶。 “这里原先的企划已经被我们的管账婆废掉了,要不是我坚持,这里可能就会开发成鬼屋!” “再加上这里曾经发生过火灾,暗中流传出一些都市传说,我想这一定是一个很赚钱的项目,你说呢?” 路鸣泽说着就朝着楚子恩投去一个充满怨念的眼神,“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一直赖在这里,我可是被我们的管账婆好一顿的数落啊!” 楚子恩抽了抽嘴角,这难道能怪自己吗? “当然想要改善一下你们的老房子也不是不行!帮我做一件事情看看他有没有说谎!” 楚子恩说着就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面前这个男孩,“这才是你愿意回应我的理由吧?” 楚子恩说着语气中就带着几分不满,不过这份不满很快就消散了,毕竟利益的交换,必须得拿出双方都能够接受的筹码。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人的身份很重要?”楚子恩说着看着窗外逐渐停歇的雨势,“是哪一位龙王?” 路鸣泽思索了片刻才给出回答,“是四大君主里脾气最坏,也是一个最能帮助你的,他在炼金术上的造诣可是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的!” “不过我劝你趁早打消想要就凭借他去狩猎‘奥丁’的打算,即使位置只有那么一个,至少他现在不会树立这样的敌人,在他彻底吞噬他兄弟之前。” 彻底,吃掉,兄弟? 这些词汇他虽然听得懂,但却就是让他感觉格外的陌生,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早就已经没有男孩的身影。 真是个小恶魔啊!撩完就跑! 楚子恩想着就蹲下身,捡起被浸泡在水中的包装袋,感受着雨水的沿着包装袋划进他的手心。 渐渐的从一滴水珠凝结成小小的‘湖泊’,看着湖泊倒映出的天空里缓缓探头的月亮,湖泊在他双手用力捏紧的时候破碎。 将自己的精神沉浸到脑海中翻开的古书上,现在的他能够翻动其中几页,但也正因为这几页让他了解到了许多不为人知的龙族秘闻。 如果说史书是记载人类从诞生到现在的证明,那么龙族也同样有一本都属于龙族的史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本书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精神深处,不过龙族的历史由他一个人类来书写,还真是给人一种荒诞又离奇的感觉。 第53章 书页 书页一, 龙族, 始祖黑王尼德霍格, 随后便是一幅画,上面一头漆黑的巨龙孤独的站在王座之上,凌冽的寒风吹在他的周围都会变成温顺的绵羊。 明明只是记载了历史的一页,楚子恩每一次翻阅似乎都听到了一声古老的龙吟,就像是那位在历史上的皇帝真正的复苏了一样。 随后的两页都是这位黑色的皇帝朝着世间展现伟力的叙述,将海水蒸发,将山河破碎,将天空撕裂,将火焰席卷大地。 第四页,便是这位黑色皇帝一条龙看着这满目疮痍的世界,随后就是一棵已经枯萎的参天巨树,以及无数的尸体,而这位黑色的皇帝贪婪的啃食着。 第五页,所讲述的便是漫长的啃咬过程,黎明与夜晚时间不断的流转,不知道重复了多久,上演了多少次。 这位黑色皇帝每一次啃食的,也只能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部分,就像是一种世界的规则,让它停滞不前。 它于是便开始了创造,与此相对应的,一位白色的皇帝降临于世。 由黑色的皇帝尼格霍德格创造的半身,她的力量源泉并非是黑王所掌握的任何一种力量,而是精神这种虚无缥缈又实际存在的东西。 第六页,便是那位白色的皇帝不知道对黑王说了什么,两者之间就开始了创造。 黑龙尼德霍格制造躯壳,白龙赋予灵魂,原本荒芜贫瘠的大地上,身影开始逐渐的增加。 而到这就是楚子恩所能够翻阅到的极限,想要继续往后查看龙族的历史,也只能等自己的精神力足够强悍,又或者是遇到某些机缘巧合,就像是最后那一页选择一样。 或许遇到特定的人会翻阅到所对应的页面也说不定,楚子恩想着就看见意识深处与泛黄古籍截然相反的两页,一页上是一个瘦小却又坚毅的背影。 而另一页上则是一个被吞没在金色海洋的男人,似乎在嘶吼着什么。 两个烫金形成的大字出现在两片书页上,“镰鼬”,“镜瞳”。 楚子恩想将这两个名词抹去,因为他们是人,有自己的名字,而并非只是言灵的代号,但是他是根本没办法做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值得庆幸,正是因为这能力才让他能够确信楚天骄没死这个消息。 现在他其实很希望楚子航这一辈子都找不到楚天骄,他想估计楚天骄那个男人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找到他,就意味着要再次回到那个死人的国度,尼伯龙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脑海中的书页真正觉醒的原因。 他再次看到尼伯龙根的时候,看破了其虚假的本质,尼伯龙根是建立在尸体上的国度,有龙的,有人的,同样也有混血种的。 即使混血种再怎么强调自己是人类,但其体内的龙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早就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就算他们体内人性能够压过龙性。 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觉得自己还是人类,不过在这一点上,的确符合作为人类掩耳盗铃的性格。 楚子恩看着天空那一抹鱼肚白,在不知不觉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他打了个哈欠看着走过来瘦小的身影。 身影已经开始朝着他招手,同时声音也传到了他的耳中,“老恩!” 楚子恩看着刻意绕了远路路明非,就知道这家伙没憋好屁,就在他的手搭上自己肩膀的时候。 “有事说事!” “咳咳——你这什么话?难道我就不能是担心你嘛?你可是昏倒了!”路明非说着还观望了一下周围有没有人,在确认安全之后一脸贱兮兮的看着楚子恩。 “让你问的那问题,你哥他怎么说的?” 楚子恩真的有些怀疑面前这家伙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样的,竟然还担心楚子航会喜欢上陈雯雯。 反正他就觉得陈雯雯很平庸,但是路明非这家伙却说这好那好的,或许是因为有着初恋加暗恋的滤镜? 楚子恩现在怀疑要是自己说了是,路明非照样会围绕在陈雯雯周围。 所以他这算是男闺蜜?不,这也算不上,至少别人做男闺蜜的还有那么一点机会,而他这个怂蛋可没有一丁点机会啊! “放心吧,他说他会参加聚会的!不过你最好别指望那家伙会认真参与你们的活动,毕竟你们活动的时间跟他去少年宫练剑的时间冲突了!” 楚子恩说着就看见路明非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毕竟有关于这件事情还是陈雯雯拜托他的。 虽然只是手机上的拜托,但是路明非就是觉得意义不凡,要问他为什么,他一时间也回答不上来。 不过都已经打了包票的他,自然就将这件事情求到楚子恩的身上,好兄弟不就是用来这样坑的吗!再说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吧? “行!老恩,我拉你进个群,你顺带把你哥也拉进来呗!” 楚子恩有些无语的看着上杆子往上爬路明非,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啊! “这不是大家一起可以商量商量吗?”路明非越说语气就越心虚,“而且这也是你加入文学社的第一次聚会,兄弟我绝对给你办的风风光光的!” “风光什么,风光大葬吗?”楚子恩看都没有看身后的路明非,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你还是说说你这个假期有什么安排,总不能除了文学社的聚会就一个都没有了吧?” 楚子恩感觉身后一直没有声音,有些怪异的看着沉默的路明非,“你真没打算?” “你这什么话?我当然有打算在家躺不算吗?”路明非说完眼神就有些希冀的看着楚子恩,就像是在说你要有打算,你带上我呗! “我打算去看看三峡水库你去吗?” “去!但是就咱俩吗?”路明非说着就将手指向自己又指向楚子恩。 “嗯,穷游!”楚子恩说着打了个哈欠,“不愿意去就算了!” “别,别,别!反正我一个人待在婶婶家也无聊!那咱们啥时候准备?” “准备啥?”楚子恩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路明非。 “当然是以为露宿的帐篷啊,不然咱们睡哪?” 楚子恩抽了抽嘴角,你该不会打算就蹬着你辆自行车骑到那里吧?咱们这是穷游,但又不是折磨自己! 更何况路上的消费那个小恶魔可是会包圆了,实在不行就拉上你去他们公司闹一闹,我就不相信她们敢把老板的哥哥拒之门外! “放心,我们没钱,但有人有钱!” “你哥赞助你了?” 第54章 文学社聚会的阴谋? 楚子恩看着面前自以为找到答案路明非,那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是的,他要是去找楚子航,他的这位哥哥话不说的直接打钱过来,又或者是直接将卡给自己。 “你就当是这样吧!” ———— 铃铃铃—— 教室里响起了熟悉的上课铃,如果是往常所有人都会觉得它是煎熬,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是他们解放前的号角! 所有人都期待这一天早点结束,当然或许在有些‘天才’眼里,这一天已经结束了,就比如后排靠窗二人组,他们两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 这要放在以往老师可能还会说一下他们,但是楚子恩展现出实力之后,人家可能是晚上学习,早上累这就可以理解了。 只要他的成绩不下去,随他怎么折腾!再者别人不知道,难道他们还不知道楚子航跟他的关系? 那年带他报到可是楚子航亲自领着的,这件事情虽然只有一两个老师知道,但是小圈子的传播速度是恐怖的,他们能够做到的就是最多不让学生知道。 至于路明非,不是不想管,是这条咸鱼叫他起来之后,没过5分钟他又会睡着,管不了,真的管不了一点! 而且他也不是块学习的料,现在跟楚子恩打好关系对于他的未来好处大于弊端。 抱大腿可耻吗?完全不可耻,或许现在的年轻人会觉得自己能够闯出一片天,可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已有的蛋糕已经被瓜分完毕,就必须得要做出新的蛋糕,开拓新的领域。 你一个刚起步的毛都没有的小公司,凭什么跟他们那些沉淀了那么久的进行对比? 撞的头破血流都只是最轻的,当然也会有人能够成功,但是很少几乎可以微乎不计。 台上的老师想着,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可惜自己的兄弟没有一个能够让自己享福的,还真是恨其不争啊! 不过刚好要放假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时间聚一聚? ———— 下课铃声响起, 楚子恩有些奇怪的看着周围原本应该喧闹的环境,往常这个饭点都应该三三两两的去干饭了,现在这么沉默,也就是... 想到这他就抬起头看见后门位置笔挺的身影,楚子航。 “该吃饭了!”楚子航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冷淡,只不过他脸上淡淡的笑意俘获了不少人。 还没等楚子恩开口,就有一个女孩站了起来,女孩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样子。 “师兄,我是陈雯雯文学社的社长,感谢您能加入文学社。” “呃...不必在意,我只是答应了一个人的要求,你要感谢就感谢他吧!”楚子航说着眼神就若有若无的看向楚子恩。 “那个后天晚上有文学社的聚会,希望您能参加!” “你说这个啊!我已经同意了,难道他没有告诉你?” “他跟我说了,但是我还是想亲自询问一下,是我这样做太多余了吗?”陈雯雯说着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没事。” 我擦!她a上去了,路明非你这混蛋到底要装睡到什么时候?刚才老子看见了你呼吸都乱了! 楚子恩踹了一脚还趴在桌子上的路明非,就看见他的两只脚蜷成一团,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楚子恩想着就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可以给我买两个面包吗?哥哥。” 感受到手机传来特殊关心的铃声,他的朋友很少,但是他的好友很多,他们每天都会发一些意味不明的话语。 楚子航也就只能将重要的人消息设置特殊关心的提示音,虽然这只有楚子恩一个人。 自己那位小孩子脾气的母亲要有事直接打电话给他,至于自己的父亲也只是在每次家庭聚会的时候询问自己的成绩。 他感受的很清楚自己的那位父亲很爱自己的母亲,同时爱屋及乌的也很爱他,或许是因为年轻到了叛逆期,又或者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 楚子航总觉得他给自己规划的道路太过于平凡,虽然按照他的安排,自己会在20多岁的时候继承他现在的位置。 至于怎么服众?找几个艰难但是暗中已经谈妥了的项目硬塞给他,这一点足够让那些那些因为资历自视甚高的人闭上嘴。 更何况还有不少的人是‘太子’派的成员,他们见识过楚子航的优秀,一开始他们还有些提心吊胆的,生怕楚子航突然多出个弟弟。 毕竟为了家产相互争夺,这种老套的剧情,在现实中可是经常发生,其中最难的就是他们这些站队的。 现在可就不一样了,楚子航的优秀有目共睹,再加上年龄差相差了十几岁,那个时候楚子航30多岁,想要收拾十几岁的小毛孩那不是轻轻松松? 女孩们看见楚子航没有得到回应,失望的离开,脑海中不知道开始恶补了什么? 眼神都有些厌恶的看着还在趴着路明非,就是因为他的拒绝,师兄才会这么失望的离开的! 路明非:啊?这个勾八还能扯上我呀! 随着楚子航的离开,原本寂静的教室人数也开始缓缓减少,直到只留下两人。 路明非刚要抬起头就发现后脑勺被一只手给摁住,楚子恩看着想要挣扎的路明非。 “你不是睡着了?” “老恩,你听我狡辩!”路明非说着两只手想要去掰开压在他头上的那只手。 可恶,老恩什么时候练的臂力? “跟我说说吧!文学社的财政大臣,打算在后天的聚餐上干什么?” 楚子恩说着就看到门口有一道冷俊的身影,嘴角不由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 楚子恩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你怎么知道的?”路明非的声音中有些惊疑不定。 楚子恩淡笑一声,“我有说我知道吗?” “呃...你可以忘记?” “你说呢?”楚子恩说着就朝着门口的楚子航询问道,“你不好奇他们打算做什么吗?哥哥?” 路明非感受到后脑勺压力减轻,猛的一抬头就看见楚子航淡漠的眼睛,随后整个人由于用力过猛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楚子恩有些惊奇的看着面前的人,不是至于吗?也就一开始用了点力,到后面几乎没有用力的,你这是挣扎都不愿意挣扎一下啊? 路明非只感觉现在脑瓜子有点嗡嗡的,但是耳朵还是清晰的听到楚子航的回答。 “不好奇,但既然跟你有关...”楚子航说着就走近一把拉起了路明非,认真的眼瞳看着还在发懵的路明非。 “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吗?拜托了!” 第55章 约定 路明非感觉现在自己有点骑虎难下了,如果只是楚子恩自己就笑笑这件事情就这样子过去了,但是现在问的是楚子航,自己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哈哈哈,师兄你是来找老恩吃饭的吧,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楚子恩伸出一只手拦住楚子航,看着楚子航疑惑的眼神摇了摇头,“没用的,这家伙想要保守的秘密谁也没办法知道,包括我!” “他有这么特殊?”楚子航目光灼灼的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弟弟,看上去他知道的东西比自己还要多。 “换个地方聊吧!”楚子恩说着就将视线看向食堂的方向,同样也是路明非逃跑的方向。 还真是格外的胆小啊! ———— 天台在仕兰中学里一直充满了神秘的色彩,实际上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天台,由于以往跳楼的消息,那些校领导干脆就直接封锁了天台的唯一入口。 因此就没办法进入了? 不,有些时候实力就是一种特权,楚子航看着手中天台门的钥匙,他只是跟老师提了一嘴,他就将这个钥匙给了自己。 不过也是他们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自己,不用跳楼这种方式来轻生,毕竟在他们眼里楚子航的人生可谓是璀璨无比! 钥匙插入锁孔,由于年久失修,能够感受到不小的阻力,锁孔里的铁锈应该已经积攒了好几年了。 楚子航轻缓的转动着,他生怕一个不小心钥匙就断在里面,虽然也不是不能暴力破开,但是这会给父亲带去没有必要的小麻烦。 锁芯传来咔哒一声脆响, 打开门就看见天台空无一物,四周围上的绿色围栏是那么的显眼,那么的突兀。 楚子航看着沉默的楚子恩,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似乎两人来到天台就只是为了看风景一样。 就在铃声即将响起前,楚子恩长叹的声音才缓缓的响起“哥哥!你一定要去卡塞尔学院吗?他可不希望你去啊!” 楚子航没有回答,但坚定的眼神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很有可能会死的!” “人总是要死的,只是追寻的生活方式不同。”楚子航一边说一边朝着围栏走去,看着上方是广阔的天空,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隔成了两个世界。 “你会怎么选?是浑浑噩噩度完一生,还是探寻这个世界的真相!” 楚子航问完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毕竟自己的弟弟可不是一个安分的主。 楚子恩苦笑着心里想,我倒是想选前者,但是这世界的真相好像已经被摆在了我的面前啊! “他们对你的邮件是怎么回的?” 楚子恩看见沉默的楚子航就知道,那些邮件的结局多半是石沉大海了,看来楚天骄信任的那位校长还真是说到做到,只不过那位校长现在可能已经忘了楚天骄。 但是人工智能会依照曾经下达的指令行事,曾经要求过的绝密档案,不正有隐藏楚天骄的亲人吗? 楚子恩想通这一切,看着面前脸色坚毅的楚子航,“我对卡塞尔学院没什么了解,不过既然你要去,我倒也想看看了!” “到时候我可要看看老哥你在学院是多么的威风了!” 楚子恩说着就伸出了一个拳头,楚子航看着他现在的举动脸上不由带上了笑容,在两拳相交的时候还开了句玩笑。 “到时候你可要看好了,你哥为你打下的‘那片江山’!” “嗯,好啊,我期待着!你可别在我还不在卡塞尔学院的时候就死了!” “其实关心我,你可以直接说的!”楚子航说着就一只手放在楚子恩的头上,感慨着自己这位弟弟终于长大了知道关心别人了。 楚子恩拍开楚子航揉搓着他头发的大手,“谁关心了?我只是担心去卡塞尔学院人生地不熟的,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好!” ———— 清晨, 约翰·肯尼迪国际机场, 工作人员由于打着哈欠,一个看上去明显的东方面孔,看着显示屏上的价目表陷入了沉思。 他翻了个白眼,心中不屑道,得了又是个穷鬼!但是他又不得不知道惯例的询问。 “请问您是要买票吗?” 唐顿看着上面机票的价格,以及自己身无分文的口袋,就在他还在尴尬的时候,手机上突然的收到了一条消息。 那正这是一张飞往中国的头等舱,上面还备注了,机票钱最终的报酬里扣。 唐顿撇了撇嘴心中道,还真是抠门! 诺顿看着宛如智障般的自己,重点是这个吗?重点不应该是他们有人在监视自己,难道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这也不可能啊!自己完全没有动用任何一点关于青铜与火之王的权柄,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算了,以防万一,还是提醒一下! “你最好小心一点。我有种不好的感觉像是被人算计了一样。” 唐顿则是大大咧咧的,以他做雇佣兵的直觉这件事情油水这么足没有鬼才怪了! “什么直觉?女孩子的第六感吗?你又不是女的!” “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在你正好没钱的时候,给你发一张机票过来?” 唐顿摸着脸上许久没刮的胡子,这还是一个当雇佣兵的黑人同伴给他理的,虽然他看不出来漂亮在哪里。 “我靠,你的意思是!他们查老子账号的账号余额!” 还没等他吐槽诺顿就单方面的切断了联系,他现在有点想换个号重开了,讲真的,为什么没有记忆自己会这么脱线! 每次看到他都有种社死的感觉! 工作人员强撑的笑容,看着面前再次走上前的男人,依旧是按照惯例的询问,“先生,您要买票吗?” “不,老子有票!” “......” 机场的贵宾室, 唐顿看着空旷的房间只有他跟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身上没有过多的点缀,冷静的脸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这让唐顿原本想打个招呼的心情都没有了,毕竟这女人看起来可不是很好相处啊! 他虽然是社牛,但不意味着他喜欢热脸贴别人的屁股,当然要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贴就贴了,和面前这个女孩并不符合自己的择偶标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美国待久了,他现在想要回国,竟然生出了几分近乡情切的感觉,可是明明自己还没有去过中国啊! “还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唐顿感慨着,没有在意那个女孩已经转身离开。 第56章 来中国 贵宾室的卫生间, 酒德麻衣在确认外面那个没有动静之后,就朝着大洋的彼岸开始发送消息。 “真确认这家伙是龙王吗?” 黑太子集团, 看着面前数据变化的苏恩曦疲惫的揉了揉眼睛,在心中不断吐槽着自己的老板,还真是黑心!让自己一个人管理这么多东西,一点工资也不涨! 就在她心里还在发牢骚的时候,就看到这条消息连忙回复着。 “老板给的消息就是这样说的,你见到了感觉怎么样,是三头六臂会喷火的那种吗?” “大姐,要是三头六臂你不早就在头条上看见了吗?再说了,青铜与火之王不会喷火,这不就跟你吃饭不用嘴一样离谱吗?” 苏恩曦都能想象到另一头的酒德麻衣,翻白眼嫌弃的样子。 “安啦安啦,缓解一下气氛了!那不是看长腿你这么紧张的样子,不就是头龙吗?” “那你来?” “嘤嘤嘤,小女子是文臣不擅武力,而且老板也不会舍得让我去接待那个暴君的!” “那他打算让谁去?是老板宠爱的那个小公主还是我们还没有成长的主角大人?他们好像还是网友来着。” “我好像闻到了酸味呢!老板宠爱的~小~公~主~” “薯片妞,看来是我这些天不在,你多多少少有点皮痒了!等我回去再收拾,你现在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酒德麻衣已经暗自下定决心,等自己回去绝对要给苏恩曦松松皮,正好她不是抱怨由于熬夜,皮肤变差了吗?相信一个好觉,绝对会给她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是那个之前经常上门的小子!你不知道他究竟有多烦,也不知道老板跟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交易。” “那可是好几千万的大单子啊!咱们就这样无偿的送给别人了,这跟给人送钱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那小子他们家又不缺钱!况且今年他哥就要高调的入学了,到时候动用诺玛想要找到这个弟弟不是轻而易举?” “也不知道老板究竟是怎么想的?你倒是回话呀,长腿!” 苏恩曦看着对面长时间都没有回消息就知道,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埋在沙发上,感受着沙发要将她吞噬的柔软。 “拿到消息就不理人的坏女人!”苏恩曦说着就看头顶泛黄的灯光,似乎是回想起来什么让他记忆犹新的事情。 一个小孩子,在一个寒冷的冬夜里,很多人都在饥寒交迫着,同样也有的人穿着精美的礼服,昂贵的首饰,参加盛大的聚会。 苏恩曦这就是其中之一,她在商业上的天赋以及灵活的为人处事,让她早早的融入了一个名为‘社会’的圈子。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人生估计就这样了,但是突然一道曙光出现在她的面前,虽然那道曙光有稍微的血腥... 一男一女就像不请自来的恶客,残忍的将参与宴会的人员屠杀殆尽,就唯独留下了她一个,就在那个女孩想要全部灭口的时候,男孩叫住了想要继续动手的女孩。 苏恩曦那个时候还在诅咒女孩,这一生绝对嫁不出去了!太暴力了! 他询问她,那个时候的她,自知根本就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直接同意了。 废话!在拥有绝对的实力面前,就算她再怎么有天赋,在没有将他们兑换成现实的时候,一切都是虚无的。 更何况她是商人,在物品没有任何价值的时候,白送别人都可能有些嫌弃,但男孩既然愿意开口询问,那么自己唯有顺从这一条路。 很明显面前的男孩有着一个宏伟的计划在招揽人手,至于计划是什么? 毁灭世界,拜托,这点跟她来说有关系吗?她至少在那个时候只想着活着。 不过苏恩曦自从上了这条贼船之后,总感觉自己脑细胞一天死的比一天多,感觉都要秃了! 就单论重要成员来说,就他一个管账的,老板还神出鬼没的,至于长腿主要负责的是干一些脏活累活,毕竟有竞争对手可不利于现在在发展啊! 至于零,也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护肤品,自从他们认识的这十几年里,那女孩的相貌就没有变过! 想着想着整个人的呼吸就变得平稳,路鸣泽看着躺在沙发上睡着的苏恩曦。 “辛苦了,我的女孩!”路鸣泽说着手中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层毯子,他轻轻一甩毯子就如同雪花一样在空中覆盖到苏恩曦的身上。 “果然还是因为那个变数吗?所有人的轨迹都乱了,这可怎么办啊,哥哥!”路鸣泽虽然嘴上是疑问的,但是脸上的笑容是难以掩盖的。 ———— “什么?你说你要来中国!”路明非qq另一头发来的消息,他猛的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 不过他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路鸣泽都不满,“路明非,你干什么?” “是啊,明非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大哥我现在要上飞机了,等我落地再聊!” 路明非看着后面三个大笑的表情,让路明非都忽略了路鸣泽的靠近。 他一把夺过手机看到对面的头像,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个妹子,“切,不就是网友面基吗?至于给你激动成这个样子吗?又没我的夕阳好!” “老妈也真是的,给我报这么多兴趣班,想要翘课就挨她一顿训!” 路鸣泽转身没有看路明非强忍着笑的脸,他都已经打算好了,等他上大学直接给路鸣泽来一套删除拉黑一条龙服务。 表弟啊!网恋这种事情就当哥给你提了个醒吧! 不过老唐要来中国,刚好这些日子还是自己假期,不过答应了老恩一起去三峡水库看看的,干脆就拉上老唐一起? 路明非想着想着就发现自己越想越精神,现在他暑假期待的事情又多了一件,没想到自己也能过上这么充实的暑假生活啊! 就是可惜少了几个妹子,要是有那就完美了! 路明非想着在第二天的时候, 楚子恩看着顶着个黑眼圈路明非,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样,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早啊!” 楚子恩斟酌了片刻,“你该戒色了!”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老恩,你在说什么!竟然这样误会我!我要跟你决一死战!” 楚子恩挑了挑眉毛做了一个防御的姿势,“来吧,只要你行!” “瞧不起谁呢!男人不能说...哎呀!老恩接住我!” 就在楚子恩想要一只手拎住路明非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对面的体重发生了变化,就宛如一座大山。 他想都不用想,能干出这件事情的只有那个小恶魔! 第57章 平静的日常 楚子恩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路明非,他是真的有点无语了,“你不看路的吗?地上那么大一块香蕉皮?” 路明非挠了挠后脑勺,“嘿嘿!这不你也没躲嘛!” 楚子恩看着不要脸的路明非,也不知道该说这家伙什么好,唯一能撂倒自己的机会,还真就这样给他找到了! 楚子恩翻了个白眼,感受着天空逐渐变得明亮,“所以你昨天说的你的网上朋友老唐要来中国?” “是啊!咱们还一起打过游戏的,他还夸你技术贼6,你忘了吗?” “有印象,还有你这家伙整天除了等陈雯雯给你回消息就是跟他打星际,你不用说我的耳朵都要听出茧了。” 楚子恩说着脸上还要露出一副嫌弃的样子,只不过他一直看的都是路明非身后的小魔鬼。 所以以前是没发现,还是说现在这家伙愿意让自己看见了? 还没等他开口,路鸣泽就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就像是在看一个怪叔叔一样的看着他。 喂,现在除了我还有谁能看到你啊! “路明非,你有没有感觉到有点奇怪?” 楚子恩说着就神在在的,路明非顿时就好奇的看他,“你说啥?” “你有没有感觉背后冷飕飕的?” 路明非看见楚子恩的样子不由得背后冒起鸡皮疙瘩,自己该不会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吧? “老...老恩,我胆子小,你别吓我哦!” 楚子恩则是一脸正色的在分析着,“你想想刚才我为什么我连你都没接住?” 路明非越想脸色越是惨白,脑袋僵硬的朝后转动着,但是在心里狂吼着,完了!完了!昨天刚憧憬完假期,怎么就被脏东西给缠上? “好了,瞧把你吓成什么样子了,放心吧,你身后没‘人’!” 楚子恩说着在心中补充了一句,当然怪物另算! “刚才应该是我早上起来没力气,所以才没接住的。” 路明非听到解释松了一口气,他就说有鬼来缠着他?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废柴! “你先走吧,我有东西落在家里了!”楚子恩说着就朝反方向走去,走到一个胡同的时候,转角就进入了胡同里。 他转身就看见后面似笑非笑的路鸣泽,而楚子恩关心的可不是这个。 “老唐, 就是青铜与火之王?”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路鸣泽说着就露出一个好奇的神情,静静的看着楚子恩的解释。 “因为巧合,路明非身上发生的事情有着太多的巧合了”,楚子恩说着就看向路鸣泽,“你一直在背后操纵他的人生!” 沉默了片刻过后,路鸣泽轻轻的鼓了鼓掌,“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依据,原来不过是臆想!” “而且哥哥的人生会有他自己选择,谁都没办法替他做出选择,我也一样!” “至于你说的操控?拜托,只是一个操心的弟弟,想要让哥哥走上正确的道路有错吗?就跟你那两个哥哥一样。” “你说我要是将你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凯撒·加图索,你觉得他会来找你吗?” ———— 卡塞尔学院, 一个巨大半凋零半生机的世界树雕像竖立着,在门口的位置一辆的布加迪威龙,就像沉睡的野兽静静的沉睡着。 一个戴着墨镜的金发男人,缓缓的从车上走了下来,他身上没有过多的点缀,但是依旧能够抓住人的眼球。 弗罗斯特看着自己长大的侄子,已经注定他是加图索家族下一任的家主。 他很优秀,优秀的那些挑剔的族老都没办法挑出毛病。 或许他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愿意服从家族的命令,无法起到一个表率的作用。 毕竟少家主带头违背家族的命令,虽然都知道隐情,但是再怎么说也不好听。 在族老的眼中,加图索家族已经给了他交代,将当年的凶手的头颅作为他16岁的生日礼物,而他弗罗斯特也退出了加图索家族的暗杀部队。 在他走上明面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哥哥究竟面对的是怎样的压力,也许表现的他一样是个纨绔,是最好的伪装。 “我很高兴,你愿意来你未来的学校看看!我亲爱的侄子!” 弗罗斯特说完就朝着身旁一个秃顶的中年人询问到,“曼斯坦因教授,不知道可否带我们走一下卡塞尔学院?” 曼斯坦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当然没有问题,正好今天我们有课程,我们会有很多空余的时间!” “哦!那可真的是太感谢了,加图索家族将会给予您一份满意的谢礼。”弗罗斯特说着就拉住了曼斯的手,仿佛两人相交多年一般。 曼斯坦因则是摇了摇头,“带学生熟悉学校,这不是老师应该做的吗?” 凯撒打断了两人想要继续交谈下去的话语,“曼斯教授,听说卡塞尔学院有一人工智能记录了世界上大部分人的信息,现在可以带我去那里吗?” 曼斯坦因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弗罗斯特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了一瞬,看来传闻是真的!加图索家族这个太子对于亲情看的还是格外的重啊! “当然没有问题,满足学生的要求,同样也是老师的义务!不过很抱歉,虽然你的血脉评级是a级,但是由于你还没有入学,你可没有查阅诺玛信息库的权限!” 曼斯坦因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凯撒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不急不慢的从怀中掏出一张漆黑的卡片,“我想有它应该就足够了。” 还没等曼斯坦因反应过来,弗罗斯特就开始从口袋里翻找,事实证明他口袋里的卡片已经消失了。 不可以啊!自己再怎么说,以前也是暗杀部队的,无声无息的被偷走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还真是一个叛逆的孩子,凯撒!”弗罗斯特抱怨了一句,但是他可没有将卡片收回的打算,反正这迟早都是他的,加图索家族的一切迟早都是他的。 “只是一点小手段,不过感谢你的大度!”凯撒说着手上的卡片就随着他的手掌的开合转动着。 这个三人走入卡塞尔学院的时候,瞬间就吸引了学生们的目光。 第58章 卡塞尔 一个名为守夜人的论坛上,开始了疯狂激烈的讨论。 “那个金发帅哥是下一届加入的新生吗?有谁知道他的信息吗?在线求!” “得了,省省吧,没看见他旁边两个人吗?一个是曼斯坦因教授另一个是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主弗洛斯特,由他们两个作陪,那个金发帅哥的身份不是呼之欲出了?” “这种古老的家族最注重的就是血脉上纯净,凯撒·加图索已经被认定成下一任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 在这人将这段话发完之后,整个论坛就陷入了一阵沉默,不过他们沉默的并不是凯撒·加图索的身份,毕竟那气质能是普通人? “你还没毕业呢?学长!” 有一个人开口,就是一连串的问候。 “是啊,芬格尔,你这都多少年了,打算吃卡塞尔学院的老底吃到啥时候?” “什么话?什么话?什么叫吃老底?我要告你诽谤!” “就是!就是!我们废柴学长以前可是很厉害的!” 在寝室里的芬格尔看着这个id名为‘我是卡塞尔倒数第二’的发言,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点开他的个人主页,就看见上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句留言。 “卡塞尔学院会变动的只有倒数第二!倒数第一将永远是属于芬格尔学长的!” 他一时间被整的有些无语了,这位学弟我觉得你需要体验一下学长的关爱了! 想着他就朝寝室门外大喊道,“那个id是‘卡塞尔倒数第二’的等你出来跟老子拼刺刀!” “别到时候让老子查出来,你的新闻绝对会挂在卡塞尔学院的头条上!” 在他还完过后论坛下面又多了无数的帖子,看着这些学弟学妹们讨论着,他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好好珍惜现在的时光吧!你们永远都无法知道未来将要面对着什么,龙可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善良。” 说到这他眼角的余光就看向学生证夹层中的一张照片,照片上已经泛黄的泪痕,与照片上每个人脸上灿烂的笑容形成鲜明的反差。 他轻轻的伸手抚过照片上所有人的脸,直到触及到最中央的那个女孩时,他的手顿住了。 滚烫的泪滴一点点滴落,他的声音变得沉重又嘶哑。 “我还以为我不会再哭了,eva,明明只是一个格陵兰海的幽灵。” “不过也快了,很快我就会让那家伙付出代价,无论他是不是从太子更进一步。”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芬格尔快速的调整着自己的心态,将眼罩挂在自己的眼睛上,也不知道他是为了欺骗谁,似乎这样他就没有哭过一样。 声音依旧是那么得轻挑,“谁呀?不知道我在睡午觉吗?” 打开门一个看上去胆怯少年,“那个学长,我就是卡塞尔倒数第二。” 芬格尔看着面前的少年,真搞不懂这样的孩子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这可是为屠龙而打造的战争堡垒。 还没有经过磨砺的爪牙的学弟竟然敢这样嘲笑作为学长的自己,就让学长行我让你见识一下社会的险恶。 “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小弟了,过两天自己去新闻部报道!” 芬格尔说完还没等男孩拒绝,阀门就已经被重重的关上,独留男孩一个人在走廊的楼道口,独自风中凌乱。 ———— 图书馆, 曼斯坦因看着忙碌的古德里安正在整理着书籍,而其他学员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进来的三人。 “曼斯!你怎么会来这么早?我以为你会先带着这孩子逛其他的地方!” 古德里安说着就有些尴尬的看着身后的书籍,由于昨天在学术上的研究这些书都已经堆到如同小山一般高。 “古德里安我不是跟你说过,每一次做完研究就将书放回原来的位置!”曼斯坦因板着一张脸说着。 而古德里安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点了点头但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反驳道,“可是曼斯我觉得这个研究很有意义!” 曼斯坦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到时候研究报告给我看一下,顺便帮你修缮一下其中内容,以防你出错!” “好的!”古德里安说着就看向他身后的几人,“既然你现在有事在忙,那我就不打扰了!” “抱歉,两位,刚才他是我的至交好友,古德里安。” 弗罗斯特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看来两位关系很不错!” 两个人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却能够像亲人一样,而自己跟哥哥有血缘关系,却又像陌生人一样是多么的讽刺啊! 在前往冰窖的电梯上,三人都是沉默不发言的,弗罗斯特到现在还没有说出他陪同凯撒一起来的目的。 当然出于叔叔陪侄子第一次观看学校当然也是其中之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让曼斯坦因收下这个学生。 当然,加图索家族真正看重的是曼斯坦因身后的人,弗拉梅尔那个炼金术的大师,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儿子,现在都已经40多岁了。 不过那又怎样?听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校长说这个八卦的时候,他眉飞色舞的说着弗拉梅尔究竟是怎样求在他面前的,虽然其中掺杂了许多夸张的成分。 可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弗拉梅尔他很看重自己的孩子,或许是迟到的父爱,又或许是出于将他抛弃的愧疚。 而卡塞尔学院现在,除了校长以外,最大的战力就是他们的副校长弗拉梅尔,他超大距离的戒律,以及可以堪称恐怖的炼金术。 加图索家族竟然找到了一能够跟他搭上线的机会,又怎么会把握不住? 反正卡塞尔学院的课程,对于凯撒这个天才来说并没有那么严重的必要,无论他学的多还是少,他的未来已经注定站在了众人的顶点。 龙族谱系学,不会,没关系! 有的是想要为家族所家族服务的人才,而他则需要像高高在上的君王一样,审查着自己手下的小弟就可以。 这就是加图索家族的底气,至于孩子成绩不好,学院太过于捣蛋,这不都是家长的问题吗?他的父亲没有约束好罢了! 经过反复冗长的步骤,一个由光影技术投影的人形出现在三个人的视线中。 “午安,三位!” 两人都没有开口,静静的看着凯撒,他才是现在的主角,“帮我查询有关我的弟弟,凯恩·加图索的信息!” 第59章 相遇 诺玛冰冷的机械音,就像是例行公事一样, “以查到同名者2396人,正在筛查年龄剩余256人。” 诺玛说着就将256人的照片悬浮在了冰窖的周围,他的眼神锐利的扫视着,但是不过一会儿脸上就露出失望的神情。 “很抱歉,女士,这里并没有我要找的人!不知道能否扩大范围?” “抱歉,您没有足够的权限!” 就在凯撒想要拿出那张漆黑卡片的时候,“在您踏入校园的时候,已经检测到您身上携带s级权限的黑卡,刚才的分析结果就是s级权限所分析的结果。” 凯撒伸出的手一顿又缓缓的缩了回去,脸上不由得带上失望的表情,“感谢你,女士,你的体贴让我感觉就像是在跟真人对话一样。” “这是对于我最高的夸赞,先生。” 凯撒朝着弗罗斯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只不过他脸上的冰冷任谁都能够看得出来。 “我想家族应该会帮我这一个小忙的吧!叔叔!” 弗罗斯特看了一眼强忍着愤怒的凯撒,心虚的将头撇到一边解释,“加图索家族一直在为当年的事情弥补...” “弥补?呵呵!叔叔,你看我还像个3岁小孩吗?” 凯撒说着就朝着曼斯坦因跟诺玛的方向鞠了一个躬,“抱歉,两位,让你看到如此失态的一幕,能否劳烦忘记?” 诺玛冰冷的机械音说着,“您的权限可以删除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曼斯坦因则是摇了摇,“刚才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曼斯坦因教授,不知道卡塞尔学院什么地方能够散散心?” “那当然是后山的山顶,如果时间充裕,你可以选择在那泡一个冷水澡,我想这会对你现在有帮助,希望你会有一个愉快的体验!” 曼斯坦因诚恳的给着意见,就像是亲身经历一样。 “感谢提醒!”凯撒说着就转头,用着冰冷的视线看了一眼一旁的弗罗斯特,“我想你陪我来应该还有其他的目的,那么我先失陪了!” 弗罗斯特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的离开,自己做错了吗?也许吧! 听着逐渐走远的脚步,曼斯坦因感慨了一句,“还真是一个叛逆的孩子!” 弗罗斯特苦恼的揉了揉眉毛,“是啊!加图索家族为此也是十分的苦恼,不知道曼斯坦因教授是否愿意收下这桀骜的学生?” “弗洛斯特家主,这才是指名由我来带领两位体验学院的主要目的吧!毕竟你也是曾经卡塞尔学院的学生。” “虽然这些年学院有很多地方翻新过,但是主体可没有变动,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混血中的记忆开始衰退了?” 曼斯坦因看着没有作答的弗罗斯特,就知道自己猜的完全正确。 回想着自己究竟有哪一点能够吸引加图索家族,想到最后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自己的父亲,弗拉梅尔,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 “如果想打副校长主意,我觉得你们亲自跟他说会比较好,当然要是带上最热门的几期时代女郎的杂志,我想那个老家伙会很乐意见你们。” 曼斯坦因说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就像是不愿意提及弗拉梅尔的名字一样。 弗罗斯特看着不似作假的曼斯,心中也不由打起了鼓,难道情报错误? 这可是昂热那家伙亲口说的,这还能有假?除非那个老家伙刻意误导他们?不过他有必要做这件事吗? “或许副校长只是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关心着你?” 听到弗罗斯特的辩解,曼斯冷笑一声,“你并不懂他,他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蛋。” “如果你想通过我,搭上他那条线,我想是不可能的,而且我可没有那么多余的时间来带学员了!” “卡塞尔学院有许多优秀的导师,我想你们总能找到一个满意的,我推荐我的好友古德里安,我想他会跟贵公子之间产生出不一样的火花。” 弗洛斯特一脸深沉的模样,曼斯坦因看着他已经打消了这个打算,转身便离开了。 就在安静的冰窖里没有任何声音的时候,弗罗斯特一扫刚才颓丧的神情,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有电子虚拟投影的人影。 “诺玛,接下来我说的话将被封为机密档案。”弗罗斯特说着就有一张漆黑的卡片,上面的世界树纹章在电子的灯光下,折射着不一样的光彩。 ———— 凯撒看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湖水,他整个身体都浸泡在冰冷的湖水中,只有一颗脑袋露在外面。 不得不说曼斯教授确实推荐了一个好地方,至少在这里他原本有些躁动的情绪平静了些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诺玛的信息库上找不到凯恩的消息,但是作为血缘上的亲人他冥冥中有一种感觉,他们终将会再次见面。 至于怀疑他是否还活着?废话,他凯撒·加图索的弟弟那当然是的。 或许那孩子还在等待哥哥的出现,自己可不能让男孩子等太久了,不然就会显得凯撒·加图索这个男人有些无能了! 想通一切的凯撒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女孩子调戏声,“喂!你就打算这样起来,不怕走光啊?” 他转头就看见红发的女孩用着审视的眼光打量的自己,漆黑的瞳孔看不出任何的感情。 凯撒淡淡一笑,极为绅士的道。 “这位美丽的女士,那我要起身了,不知可否回避一下?” 女孩嚼了嚼嘴中的棒棒糖,“没眼光!我这么漂亮的美少女,你叫我女士,你不是把我喊老了吗?” “而且这里公众场合,你让我走我就走,这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 看着面前蛮横不讲理的女孩子,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这还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刺头’。 “那你想怎么样?打算在这里守我一天一夜吗?”说着就撩了撩他湿漉漉的金色长发。 “还是说你打算跟我一起泡澡?这位...美丽的小姐?” “你还真是自恋啊!自恋狂,不过倒是跟我小时候,遇到的一个故作老成的小孩差不多,一样的自大。” 凯撒听到这句话摇了摇头,语气平稳但又坚定,“这世界上至少同一辈里,有能跟我相提并论的人,当然除了他。” “所以,你想找到你的弟弟吗?裸男!”陈墨瞳说着脸上就露出一个魔鬼般的笑容。 第60章 收束 听到这话原本闭上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两者双瞳对视的时候,能够感受出面前女孩的认真。 反正他现在也只能跟无头苍蝇一般的寻找,多一个人多一份帮助,不就意味着找到的概率更大了吗? “你想要什么?” 他我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他,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交易,想要获得帮助就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陈墨瞳愣神了片刻,想要什么?说实话,她自己都没想好,甚至没有想过! 至于她为什么会做出,一向从心的她,自然是想了那就去做了,至于为什么以及后果,就让以后的自己去头疼吧! “你可以给我什么?” 凯撒思索了片刻,看着面前的女孩,“只要你能够做到,我拥有的任何东西!” “那我要是想要整个加图索家族呢?”陈墨瞳开玩笑的说着。 而凯撒可没听出这是玩笑话,而是将这件事情当真了,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如果你真的想要加图索家族,那么你必须得跟我订婚,至少这样你会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接触加图索家族。” “之后的一切我虽然会帮助,但主要还要看你的手段,无论是一点点蚕食还是血腥镇压,这一切都随你。” 陈墨瞳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心想着,难道就没有和平收编这个选项吗?这究竟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不是!差点就被这个神经给带歪了,自己就是开个玩笑,怎么要跟这家伙订婚了! “呃...其实我就是开个玩笑!”陈墨瞳说着就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看着女孩逐渐走远的身影,直觉告诉他,或许那个女孩真的能够做到掌控加图索家族。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了”,凯撒说着就起身,虽然裹着一层毛巾,但是身上的水滴还是一颗颗滴落在后山的青石板上。 ———— “哈——你知道奥丁吗?” “当然知道啊,北欧神话的,呃...” “神王!” “对,就是神王,不过你突然讲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如果你有一把武器,射出必能命中目标,你是不是会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嗯...天下无敌倒不至于,但至少是可以威胁别人的‘核’武器!大不了就跟别人一换一,至少我不亏!” “你还真是有牺牲精神,可是你知道在神话中那把枪是怎么被挡住的吗?” “咋被挡住?” “被神给挡住了!” “啊?不是说那个有武器射出必定会命中目标,要是还能被拦截,这不是有点太捞了吗?” 楚子恩翻了个白眼,永恒之枪捞,敢这么说的这家伙还是第一个! “在北欧神话里火神,恶作剧之神以及邪神洛基,用身体抵挡了永恒之枪。” “由于他与奥丁之间曾经发下过歃血誓言,彼此之间无法互相伤害。” “导致永恒之枪虽然贯穿了他的身体,却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这反而还导致奥丁失去了这把武器。” 路明非听着就有些疑惑的询问道,“那北欧神话里他俩为什么会到对立面啊?既然能够歃血 为盟,那就说明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好!” “谁知道呢!有些事你想要变好很难,但是想要变坏却是很简单,不过神话这种东西都是骗人的,你也就听听图一乐就行了!” 楚子恩说着眼神有些晦暗的看着,就像一个侍者一样站在路明非的身后。 路明非挠了挠头,“也对哦,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对立?” 楚子恩摇了摇头,看着逐渐安静的教室,“马上就要上课了,等会儿再说吧!” ———— 篮球场, 中场休息时间, 满头大汗的楚子航一如既往的点开邮件,翻找着是否有那个地方的回信,就在他以为又是失望而归的时候。 就看见邮箱里多了一封消息,跳动的红点令人有想要按下去的冲动。 点进去一看,正是一所名为卡塞尔学院发来的邀请函,当然说是警告信更为贴切。 大致内容就是,楚子航确实很优秀,我们调查过你,但是你不是我们想要的特殊人才,所以别来调查我们学院了,我们学院不欢迎你。 请过好你现在应该经历的人生,卡塞尔学院的大门不会为庸才打开。 落款的位置是一个名为诺玛的名字, 这还是楚子航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这样的挑衅,一看就知道这几乎连调查都没有调查,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他们说成了庸才? 他虽然不自夸,但是以他自己的优秀。 除了在性格上的孤僻以外,他找不到任何一点卡塞尔学院拒绝自己的理由,除非他们需要的不是普通人,而是能够对抗那种怪物的人。 所以他们才会认定自己,不是他们想要的特殊人才啊! 原本只是有些怀疑的楚子航渐渐的放下心来,毕竟他可不想因为某些同名的误会,而让他浪费4年的大学时光。 虽然先到那里到最后确认不是之后再进行转校,但是他可不想让母亲担心是不是在外面受欺负了,每一次解释起来都挺麻烦的。 楚子航编辑了一条消息,那上面只有一个字,“龙!” 他现在有点期待这个名叫诺玛的人,看到他们保守的秘密被自己这么说出是多么惊诧的表情,虽然这对于他来说毫无意义。 “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得知龙的存在,楚子航,你确定要选择我们卡塞尔学院吗?” 消息就像是已经编辑好的一样,等待楚子航的回答就发了出来,似乎已经摸透了自己的性格。 “是!” 就在楚子航做出回答的时候,对面突然发来了一串地址,还没等他询问他的手机里就传出了诺玛冰冷的机械音。 “请到达指定地点,会有专门的老师对您进行评估,确认你是否有资格加入卡塞尔学院。” 楚子航看着上面的地址,他还以为会在美国,没想到竟然在北京,看来这个世界令人费解的秘密的答案,竟然离自己这么近! 专门的老师吗?就是不知道那个怪物学院,究竟会有怎样怪物的老师了,还真是令人感到期待啊! 楚子航想着嘴角就不由得带上了淡淡的笑意,这还是第一次!距离那一晚的真相离得他这么近,近到伸手就能触摸的程度。 正好高三的这一年之后的课程机会都是复习 而对于楚子航来说,他会有大量空余的时间,至于为什么?特权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只不过还是有点担心的小恩啊!就是不知道这一年没有自己他过的会不会不好,不过有母亲照看着应该会没有问题的吧? 毕竟自己也是被她这样拉扯大的,她在照顾人方面虽然笨拙,但是她至少是发自真心的关心。 第61章 槲寄生 “老恩,你还没跟我说在北欧神话里洛基跟奥丁反目成仇的原因是啥呢!”路明非说着就拉住想要翻身的楚子恩。 楚子恩看着一脸猥琐的路明非,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在幻想什么?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原因?” 路明非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那当然是因为权利,美女又或者是财富?” 路明非看到楚子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的动作,心中直痒痒的,“你倒是赶紧说啊,别打哑谜了!” “因为洛基诡计杀死了奥丁的孩子,在他成年礼的时候,在北欧众神以为即将迎接新的世界的时候。洛基给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一个捅破了天的玩笑。” 楚子恩看着似懂非懂的路明非,“反正都是神话虚构的,搞那么清楚也没这个必要!” “可是我觉得这很有意思啊!”路明非反驳着。 楚子恩则是敷衍的点了点头,“是!是!是!有意思,有意思!话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竹笋炒肉”,路明非说着一脸猥琐的看着楚子恩。 “哎,我跟你说,四号窗口来了个新的阿姨,她打菜的手不抖的!” 楚子恩听到这话立马就精神了,“那你拦我干嘛?赶紧!我可不想排老长的队了!” 路明非则是是悻悻的笑了笑,“这有啥关系,你不知道只要咱们是最后的,那个阿姨会把剩下的都给咱,就是有点冷掉了。” 楚子恩听到这句话原本有些焦急的脚步也变得平缓起来,“既然最后已经成为了定局,那还不如就直接享受最后的那份成果!” 路鸣泽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眼神中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 “哥哥,你就是那种在所有人都发下庄重誓言的时候,会因为自己的渺小而感觉微不足道的人,但是谁又知道微小的槲寄生能够杀死...神?” “还有多久?全新大门将为你打开!哥哥你是会跟现在一样接受自己的命运,如同羔羊一样被分食殆尽。” “还是成为这世界上最大的怪物,将爪牙展现在世人的面前,将这世间的一切踩在脚下?” ———— 路明非走在食堂的路上,看着周围空荡荡的。 仕兰中学作为着名的贵族学院,占地自然是夸张的吓人,路明非虽然不是一个人走在路上,但还是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这都怪老恩,早上的时候吓自己干嘛?导致现在还有影响!不过听说正午的时候才一天里阴气最重的,再加上今天刚好多云,也没有太阳。 路明非想着突然一阵寒风刮过,他下意识躲到了楚子恩的身后,楚子恩看见他现在的举动,不由得佩服他是会脑补的。 不过是一个粘人家伙想要缠着自己的哥哥,怎么就突然变成了恐怖故事了? ———— 唐顿刚下飞机就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刚睡醒的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 “哈!我该怎么说,老子终于回来了?” 感受着周围人投向自己怪异的目光,唐顿尴尬的点了点头就钻入了人群,淹没在这浩浩荡荡的人群里。 唐顿看着面前的警察,由于在美国职业的特殊性,见到这些条子准没什么好事情发生。 唐顿时的就将手握向腰间的位置,才发现在他过飞机的时候,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自己可是将自己吃饭的家伙留在了出租屋里。 反正这次需要用到的东西,会有大户买单,而他原本都已经打算好是度假了,可现在一通电话却将他拉回了现实。 “喂?谁啊?” “罗纳德·唐,你现在应该已经到达中国了,请到我们规定的地点集合,你的同伴正在等着你。”电话另一头的女声就像机械一样,没有任何感情。 说完就听到电话另一头挂断的忙音,似乎是笃定自己一定会去一样。 好了,好像自己现在除了去,也没有第二个选项了,毕竟身无分文可不容易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啊! 况且一踏上这片陆地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是!自己过去曾经是可是某个时代亲王呢! 诺顿看着无知的自己,就感觉自己不认识他。 但是他心中不由得冷笑,还真是好胆!主意竟然打在了龙王的身上! “你自己小心,这里不可招惹的人有点多!” 他提醒完过后,就单方面切断了跟罗纳德·唐的意识交流,他可不想被烦,虽然那是自己。 唐顿说了两句,发现对面没有回应的时候,也不由得有些兴致缺缺,点开手机就看见路明非这个小弟发了一大串的信息。 他找了找路边的比较醒目的建筑拍了一张照片,顺带发了一条消息。 “明非,我到了!准备好请兄弟吃大餐了吗?” 没过一会儿就看见,路明非发来了一张账户余额为零的图片,顺带着一句。 “说吧,大胆,花!不花完都是对我的不尊重!” 唐顿回了三个无语的表情,之后他就将注意力转向,这一次这位老板发来的地址,更准确的说是他们聚集的一个路线。 这不是真跟,路明非所在的城市重合上吗?自己还真是幸运啊! 意识深处的诺顿,看见这看似巧合的一幕,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我建议你放弃,反正有参孙在,那群老鼠翻不起什么风浪。” “为啥?” “因为巧合,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有些时候在你眼中的巧合,在别人眼中是已经被设计好的注定。” “放心吧!以哥这实力,不会有意外的!再说了,他们算计我一个普普通通的雇佣兵干嘛?我身上的钱估计都没他们银行账户的余额多。” “他们是没打算算计你,但是他们打算算计的是我,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罗纳德·唐有些无语的白了一眼,“不是你要被算计,你为啥还一脸自豪啊?真搞不懂你的脑回路是咋长的?” 被怼了一句的诺顿,顿时感觉整个人,不,整条龙都不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想撕烂自己的嘴。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诺顿才缓缓的开口,“如果你执意要去,遇见真正的危机,你的意识会被我彻底吞噬,你明白你要支付的代价吗?” 罗纳德感受的清清楚楚,这一次他脑海深处,那位君王可没有跟他在开玩笑,他淡淡一笑。 “那就不遇到危机不就行了,再说了,你不说那地方是咱家吗?咱回咱家不随随便便弄死那些小毛贼?” 第62章 抵达 诺顿看了这无知又骄傲的自己一眼,“你还真是格外的傲慢啊!当你抵达白帝城的时候,我会再次苏醒,那里有一把属于我们的武器,一把弑神的武器。” 诺顿说完罗纳德就感觉自己这是彻底跟他失去了联系,就如同他从未存在一样。 他当即就想通了,如果那些人的目标是龙王诺顿,这和他现在这个雇佣兵有什么关系,最好的隐藏就是从未存在。 他冷着眼看着周围,才发现他一下飞机就有不少视线一直看着他,似乎只要他暴露任何一点异常,就会被吃干抹净一样。 “原来如此吗?还真是印证了那句老话,出了虎穴又入狼窝啊!” “看来自己说网友面基还真是有些困难啊!” 他们谁都没有将怀疑头当路明非在身上,诺顿怀疑的也只是探索白帝城,却找到了白帝城真正的主人。 而罗纳德自然不会去怀疑自己的兄弟兼职小弟,毕竟网络世界能够从千千万万个网友之中脱颖而出,可见两人的性格是多么的合拍。 ———— “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那可是一只龙王,就让他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人类的城市,就怕他大开杀戒吗?”苏恩曦说着嘴也没闲着,在那嘎巴嘎巴嚼着薯片。 “反正他还没觉醒,再说就算他觉醒了,中国这里隐藏的可不是只有他一头龙王。”酒德麻衣就修了修手上的指甲。 “而且你关心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奶妈团只要做好在诺顿大开杀戒的时候,带着那个衰仔跑路就行!” “不然你以为老板为什么要把大本营建立在这个二线城市,不就是方便带人跑路吗?” 苏恩曦看着监控中看上去就比正常人高一节的男人,“龙王诺顿,欢迎回归故土,同时也还请你死在这里,毕竟这可是你们的宿命!” 酒德麻衣看着莫名伤感苏恩曦,一个暴力就敲在了她的脑子上,“装什么深沉?” 苏恩曦一只手捂着脑袋,另一只手指着酒德麻衣,“你干嘛?要是敲坏了怎么办!” “那就换一个呗!” “本姑娘可是天才,想要找到能够代替我的,你找得到吗?”苏恩曦说着就骄傲的挺了挺胸。 酒德麻衣用着同情的眼光看了一眼苏恩曦,最后一期就像是跟小孩子一样,“对对对!你是独一无二的!” 就咱两个还在打闹时候,就听见一阵敲门声,一个娇小的身影锁紧了这漆黑的监控室,仿佛下一瞬这里都亮了起来。 女孩有着一个淡蓝色的眼睛,淡金色的发色,整体给人一种冰冷淡漠的感觉,就像一座闪着晶莹微芒的冰雕。 “零,快来帮姐姐!这家伙欺负你姐姐!”苏恩曦说着就躲到零的身后,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零,好久不见啊!”酒德麻衣就像是没看见苏恩曦的模样,对着刚进门的女孩打着招呼。 零朝着酒德麻衣点了点头,“这次回来,有任务。” “有关于龙王诺顿的?” “是,他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在所有君王里面,他铸造的七宗罪对应了他的七个同胞兄弟,谁都无法确定他能再锻造出第二个七宗罪。” 零说着就掰开了挽在自己腰作怪的小手,就听见身后的苏恩曦传来,哎呦一声的叫声。 “让他多制造炼金武器有什么关系?”酒德麻衣则是一脸无所谓,反而还有些期待。 这位龙王曾经的炼金术就能够达到制作七宗罪的水平,那么现在呢?结合了精神,再加上这么多年的沉淀,是否能够打造出比七宗罪更加强大的武器? “他说过,诺顿确实有能力打造更加强力的武器,但是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零摇了摇头,整个人的思绪似乎回到了小的时候,男孩无忧无虑的给他讲述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其中就有这个。 “为什么?”苏恩曦察觉到两人都无视自己,主动积极加入聊天,反正这个问题也是酒德麻衣想问的。 “那当然是因为代价太大了,七宗罪的炼制都是经历了上千年的积累,诺顿虽然有着无穷无尽的生命,但是他可没有耐心在等上另一个千年。” 男孩的声音悄无声息的从三女身后传来,不过三女早就已经习惯自家老板这神出鬼没的模样。 “七宗罪之所以对应七种情绪,是由诺顿将7只纯粹的初代种浸泡在对应情绪凝结的之中,这也是他与那位白色皇帝之间的交易。” “由那位白色皇帝提供最纯粹的精神,再结合他所掌握的炼金术,这七把武器就因此应运而生。” “这也是他们每一把武器都是活着的,只有被他们认可的人,才能够真正的使用它们。” 路鸣泽说完就将视线看苏恩曦,“我听说有人把我当一个黑心老板,该不会有人在背后偷偷扎我的小草人吧!” 苏恩曦有些心虚的撇过头,但心里却想着,本来就黑心啊! “哈哈!老板,你这是在说什么呢?谁会这么做啊,呵呵!” “好了,我亲爱的女孩们,休闲的时光已经过去了,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可是一个名为现实的战争,现在你们准备好了吗?” 路鸣泽说着闪烁的黄金瞳,就如同升起的烈阳一般灼热,让靠近他的人都不由得会被灼伤。 零看了一眼面前一点都没有长大的男孩,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坚定,“我说过我会帮你完成你的愿望!” 酒德麻衣只是摊了摊手,“我都已经上了这条贼船了,我还有下船这个选项吗?” 所有人都将视线看向一旁默不作声苏恩曦,摇曳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不由得添加了几分神秘感。 路鸣泽则是有些好奇的询问,“你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吗?” “恕我直言,我到现在都没有看出来路明非究竟有什么地方是出彩的,老板,你为什么要选择他?” 在苏恩曦话语的时候,酒德麻衣感觉自己脑袋嗡嗡作响,薯片妞,有什么时候这么刚了? 就在她有些忐忑的看着路鸣泽是不是将大发雷霆,但是想象往往与事实相违背。 路鸣泽一脸笑意的看着苏恩曦,“是啊!他就是个废柴,学习成绩差,运动能力也不行,做什么事情做不到最好,也做不到最差。” “有的时候笨拙的样子,真是让人担心是不是以后被卖了还要给别人数钱,不过有我在,谁敢卖他?” “这就是我的回答满意了吗?我亲爱的女孩?” 第63章 暗潮 苏恩曦抬头看了一眼又快速的低下了头,自己这个怪物般的老板脸上露出的,是对珍惜之物的喜爱。 “唉——这可没任何利益可图,作为商人我还是应该提醒一句,老板你做好倾家荡产的准备了吗?” 苏恩曦反问着,但是她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 不,我可不会倾家荡产!我可还有秘密武器哦”路鸣泽说着双手张开,语气中不由的带上了几分自得。 “那就是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还真是狡猾啊!老板!你这样让人还怎么摸鱼啊!” ———— 楚子恩看着今天难得没去网吧的路明非,拉着自己来了城市边缘地带书店,看到路明非有些肉疼的买了一本书。 “走吧,老恩!” 楚子恩看了一眼路明非手中还没有拆封《飞鸟集》,他开口调笑的道。 “怎么,下一个学期打算跟陈雯雯,讨论有关于这本书上的诗歌?” 被点破心思路明非尴尬的揉了揉脑袋,辩解道,“这个是咱们要出去穷游吗?我就是路上打发时间的!” “行了,就你那点破心思想藏给谁呢?” 楚子恩说的就自顾自的拆开了书的包装,入眼的第一句就是,‘夏天的飞鸟,飞到我的窗前歌唱,又飞去了。’ 路明非手忙脚乱的接过楚子恩扔过来的书籍,“怎么你对这不感兴趣吗?” “与其说是不感兴趣,更准确的应该说是我没办法跟他达到共情的效果,文学之所以是文学,是因为一种认同感。” 楚子恩说着就无奈的摇了摇头,“或许是我跟他两人之间,观察的自然跟社会不一样。” 路明非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手动的《飞鸟集》,心想着这世界有名的诗歌集,在老恩嘴里咋就变得这么不值一提了呢? “它有它的优点,我不可否认它作为精神食粮来说确实很优秀,但是你看现在的城市里哪里还有飞鸟的出现?” 楚子恩解释着,“现在的世界,高楼大厦这个世界的主基调。” “至于你想找的那片净土,那是有钱人才能够享受到的权利,而不是掏个几十块钱就买本《飞鸟集》都心痛的你这个衰仔!” 路明非听到这话就感觉有被冒犯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道,“你这不是拐弯抹角的在骂我穷吗?” 他就看见楚子恩点了点头,做出一副欠揍的表情。 两人打闹随着天边落下的太阳逐渐平息,在夜空里月亮与群星彼此间相互呼应,两者之间似乎产生共鸣一样。 ———— 楚子恩回到破旧的小屋的时候,房间的桌子上多了一个精致的礼物盒,他有些惊奇,竟然没有人将这看似就昂贵的礼物带走? 一开始他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是突如其来的礼物,但是在看到一旁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的用着工整的字迹写着。 我亲爱的朋友,希望你会喜欢这份礼物,路鸣泽。 楚子恩在得知是那个小恶魔送的东西的时候,就放下了心来,毕竟这个老城区可都是这个小恶魔的地盘。 他拆开精美的盒子,就看见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本《飞鸟集》。 楚子恩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的这本书,“这是给自己哥哥来找回场子了?还真是个小孩子!”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手一下也没闲着,快速的翻阅着。 一目十行的扫过,与记忆中小时候看的《飞鸟集》相对比,有些地方虽然有些删减,但大致的内容是不变的。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就看见原本应该是我相信你的爱,被修改成了我相信你的选择,还附带了一幅某位小恶魔的亲笔绘画。 “选择吗?” 楚子恩沉思着,其实他到现在还没有搞懂,那个小恶魔说的选择究竟是什么? “说话说的云里雾里的,还真适合当一个谜语人啊!” “你要是这么说,我会很伤心的!” 楚子恩头也没回的就抱怨,“所以你说的选择又是什么?” “这是秘密啊!我都说了要让你自己寻找的呢!” 楚子恩举了举手中的《飞鸟集》,“那你这是在催促一个还没有找到问题的人,给你答案吗?” “不是哦,我是来提醒你,该上班了!”路鸣泽说着就打了个响指,两个是侍者脸上戴着古老的青铜面具,从阴影处钻了出来。 他们俩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个空着的杯子,精美的杯子就像是艺术品一样,令人挪不开眼。 但是很吸引人的是两人空洞的眼睛,会令很多人感觉心生畏惧,但楚子恩不是很多人其中之一。 更何况,他能够看到两人隐藏在深处的挣扎。 “看来你还没有彻底驯服你的仆人啊?”楚子恩说着就看见两人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在蔓延。 “仆人?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可从来没说过他们是我的仆人!” 路鸣泽说完一个响指过后,两人就如同烟尘般的消散,就如同他们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伴随着变化的还有原本空荡荡的茶杯,突兀的出现了猩红的液体,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香味。 “现在打扰的我们的小老鼠已经离开了,我想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你这是威胁?想说明因为随时可以抹杀人类的能力吗?”楚子恩笑的说着但是语气中却是格外的冰冷。 “我可没有这么说!我们现在不是在商量吗?”路鸣泽说着就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误会他的楚子恩。 “当然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被人误解还真是令人难受的。” 路鸣泽说着就像是戏精上身一般,掩面做起哭泣的表情,突然他的画风一转,“虽然我不是人!” 楚子恩转头就看见他扮着一张鬼脸,也不知道是要恐吓谁。 “你不喝吗?这可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以防有人说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好老板,毕竟为我战死员工的家属!” 楚子恩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瞳孔收缩,手微微的颤抖,“你想骗我?他根本就没有死!” 路鸣泽摆了摆手,“谁知道呢?他可能活着,也可能死了,也可能生不如死!毕竟奥丁的尼伯龙根,呵呵!” 楚子恩看了眼有功夫跟他闲谈路鸣泽,“说吧!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第64章 闲谈 “你应该透过那本书,看到了龙族的诞生吧!”路鸣泽说着就将视线看向两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液体。 “喝了它你就会懂,一些东西!” 楚子恩看着面前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制成血红色液体,他咽了一口唾沫,眼神坚定的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接触到茶杯口的时候,路鸣泽又打了一个响指,水杯中原本鲜红滚烫的液体,突然消失了。 楚子恩投去一个疑惑不解的目光,你这是在耍我吗? 路鸣泽捂着个肚子一脸憋笑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恶作剧完成的孩子,一般的天真无邪。 苏恩曦:我家老板天真无邪?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没有之一! 楚子恩看着茶杯中出现了绿色透明的液体,给人一种另类的诱惑感。 如果说之前那杯鲜红的液体,是有着成瘾性的毒药,一旦喝下彻底摆脱不开了。 那么现在这杯翠绿色的液体,散发出勃勃的生机,在楚子恩的眼中他是如此的纯净。 对于临时更换杯中液体的时候,路鸣泽却是一点都没有想要解释的样子,反而不急不慢的说着令人感到恐怖的话。 “快喝了它,让我看看我的实验是否能够完成?” 楚子恩知道自己没有第二条路,干脆就一口气将杯中的液体一口喝完。 在翠绿色的液体进入到身体的时候,他感觉全身就像是被洗涤了一样,精纯无比的生命力充斥在他的身体中,脑海中突兀的增加了许多信息。 “好喝吗?”路鸣泽说着就举起了手中的水杯,上面出现了一幅诡异的景象。 一半翠绿,一半猩红,一半清澈,一半浑浊。 两者之间泾渭分明,互不干涉,又彼此交融。 楚子恩的眼睛虽然能够看清楚它们的本质,但对于原理无法了解。毕竟一个人类的知识,难以理解这些怪物眼中的世界。 而路鸣泽刚才亲手把能够了解这个世界的知识,送到了他的面前,还真是送了一份大礼啊! “我又要付出什么代价?”楚子恩说着一双黄金瞳无声的张开。 “我说这是对员工的补贴你信吗?”路鸣泽说着水杯中的水变得透明可见,其中熟悉的场景让楚子恩瞳孔一缩。 上面是一个你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男人机械般的挥砍着,他的敌人有各种各样服饰的人。 有穿的十字军东征的服饰,也有古时候的战甲,也有着忍者打扮,各种各样的人在一个竞技场中,彼此间不要命的搏杀着。 身体被贯穿的他们,却还能够站起来继续与敌人殊死一搏,似乎以命换命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荣耀一般。 路鸣泽用着蛊惑的声音说着,“你不是对北欧神话有所了解吗?我想应该是刻意为那家伙所去查的!” “那么你应该知道现在楚天骄所处的地方是哪里了吧?” “英灵殿!”两人的话语几乎同时响起。 “北欧神话中,神王奥丁在得知有诸神黄昏的到来时,为此刻意做的准备。” “他在人间挑起战火,在每场战争之中作为杰出的人有资格踏过彩虹桥,进入英灵殿那个名为战争的囚笼。” “传说英灵殿里白天英雄们会进行残酷的厮杀,到晚上时他们身上的伤是会恢复如初,会有美丽的女武神给他们送上美酒与佳肴。” 楚子恩说着就将视线看向沉默的路鸣泽,“所以这是白王的手笔?那些英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唯独只留下了精神!” “这是他与那位白色皇帝达成契约,那位白色皇帝所支付的代价,他在原先英灵殿破碎的残骸上,重新铸造了一座能够让那些英雄们永生不灭的宫殿。” 路鸣泽说着周围的景象开始疯狂倒退,就像是回到了英灵殿铸造的时期。 原本空荡荡的大厅,在经历过时间的积累,从一个到两个到十个到百个到千个,在人类历史上有名的英雄,又或者是无名之辈,但展现出璀璨光华的战士都出现在了这里。 他们其中或许有混血种,却也有不少的普通的人类。 在得到奥丁赏赐的时候,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实力的增长。 而他们在英灵殿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只有战斗,等待奥丁的召唤。 让自己的名,再一次出现在人类这个盛大的舞台上。 慢慢的随着人数的增多,战场的空间也开始不断的开辟,直到最后他看见了一个男人,令他熟悉无比的男人。 眼神空洞的出现在这片空旷的世界里,他就像忘记了一切一样,跟这里的战士们快速的融成了一片。 看到这里的时候,路鸣泽能够清晰的听到玻璃的破碎声,看了一眼桌子上还在滴落的殷红血迹。 “我的茶杯可是很贵的!” 他有些心疼的说着,双手一拍,水面中的画面消失不见,而破碎茶杯就像是经历着时间的倒退,恢复如初。 唯独不变的就是茶杯上沾染的血迹,是那么的明显。 “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恢复成正常?”楚子恩说着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 当他看到自己亲近的人如同木偶一般,只知道杀戮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很明显奥丁对于楚天骄洗脑过,龙王这个级别施展的言灵,就算这个言灵的等级再不高,但是能够达到效果依旧是恐怖的。 “当然有啊!那自然是跟我合作!毕竟这世界上可能有一条规定,旁观者不能作为参与者!” “毕竟这场游戏人多才热闹,人多可能性才会更大,不是吗?” 路鸣泽笑着说着,一口白牙在月光的折射下,显得如此的诡谲。 楚子恩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孩,就像是答应他就会打开潘多拉的魔盒一样。 “我需要再考虑考虑,现在我的家可不欢迎外来的客人,可以麻烦你离开这里吗?” 路鸣泽眼神深邃的看了一眼楚子恩,微微鞠躬声音充满磁性,“当然可以,作为屋子主人,你有驱赶的权利!” 就在楚子恩思考的时候,阴影中突然窜一条黑蛇,再要接触的他的时候就像是梦幻泡影般消散了。 楚子恩摸着脖子,受着其间冰凉的触感,以及未干的水渍。 “希望这一次不会再是将希望留在盒子,而让让绝望在这个世界蔓延。” ———— 路鸣泽看着天空中被乌云遮挡的月亮,朦胧的光线透过月光这是在少年的身上,他的影子形成了一条巨大的蛇形。 “回来了?” 蛇影点了点头,发出低沉的吼声。 “你这么看好他,觉得他真的能为你报仇?毕竟他的敌人可是那位神王‘奥丁’!” 在月光下就看见黑影疯狂的颤抖着,压抑着如同烈焰一般喷发的愤怒。 第65章 聚会开始前 “好啦,别生气了!” 路鸣泽说着就伸出了一只手,手上浑浊暗红的血液,在滴落下去的时候,逐渐变得翠绿,变得透明清澈。 黑影在接触到血液的时候,似乎是壮大凝实了几分,身影又逐渐变得虚幻如同不存在一般。 “果然还是不够吗?” 黑影听到这话同样做出失望的样子,“看来我跟你的约定,只能让哥哥帮我实现了,我想我亲爱的哥哥肯定不会拒绝,我这为了他操碎心的弟弟的!” 路鸣泽看着黑影扭曲的样子,有些不满的撇撇嘴,“你什么意思啊?我老哥可是很厉害的!” “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黑影的声音生涩,就像是一个与人类世界隔绝几百年的人一样。 路鸣泽将头歪到一边,“可以给我一个不这么做的理由吗?” 说完他就做拥抱状,同时天边的乌云也被一阵狂风给吹散,少年自信的笑容在月光下展现。 “你有你的坚持,同样我也有我的目的,为了我哥,我什么都做的出来,哪怕是弑神!” “我...要...怎么帮...你?” “帮我?”路鸣泽说着脸上就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真等到那天来临的时候,你可以不要让我哥做傻事吗?” “好,这是约定,虽无誓约...”黑影说着再次从人身变回了蛇身,只能发出嘶嘶嘶的沙哑的声音。 路鸣泽笑着摊了摊手,“你还真是较真啊!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但还是谢了,我的朋友。” ———— 楚子恩一大早机械般的醒来,看见床头闹钟又自嘲的笑了笑,“休息天还早起,我真是有病!” 就在他刚要躺下的时候,屋门外就传来路明非的叫喊声,“老恩!赶紧起床啊,太阳晒屁股了!” “老恩,还不赶紧起床啊!” ...... 楚子恩在内心挣扎了10分钟过后,实在是受不了门外这家伙的叫喊,打开门就看见路明非这家伙顶着个黑眼圈。 “你这是?” “这不是今天激动吗?”路明非说着就拉着楚子恩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还在跟他一直闲聊假期的规划。 楚子恩一步一个点头敷衍听着,只不过在他提到跟老唐见面就在三峡的时候,两人都不由得感叹,这世界上还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巧合吗? 楚子恩看着天空中随风飘荡的树叶,一年四季,春季它抽出新枝,夏季绿叶繁茂,秋季开始泛红萧条,冬季逐渐凋零。 这一切都是命中的注定,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走到车站,由于是假期的原因,有不少人说说笑笑,在这里等待着。 看着面前一辆辆公交车的驶过,却始终没有等到自己等待的那一辆,路明非不由的有些抱怨道。 “老恩,你这住的也太偏了,等公交都这么麻烦!” 楚子恩则是一脸认真的道,“那你倒是努努力给我在市中心搞一套啊!” 路明非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楚子恩,一只手指着自己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指望我?老恩,你这玩笑开的也太尬了吧?” 路明非一边说一边摇着头,“指望我肯定没戏,要不咱俩一起抱你哥的大腿?我就觉得那大腿够粗!” “他要是知道自己被一个男人盯上,或许会觉得反胃?”楚子恩有些疑惑的看着路明非,眼神就像是在说,你不是喜欢陈雯雯吗? 就在他刚要解释的时候,抬起头就看见自己等待的公交车终于进站了。 “没事的,看久了就习惯了!万一你哥是个闷骚呢?” 他的的吐槽在表面上,被汽车的刹车声以及提示音给覆盖,但是楚子恩作为混血种又离得这么近,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他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感受着缓缓的启动,思绪也开始纷飞。 联想着要是楚子航那家伙,听到路明非这家伙的吐槽会变成什么样子? 虽然有很小的可能会暴揍路明非一顿,但更大的可能是直接无视。 当然要是自己在场,他可能会一本正经的解释,想到这个场面楚子恩就不由得发笑。 感受到口袋中手机的震动,能给他发消息的人不多,发的最频繁的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 路明非还在探头观望周围的女孩,或许还在心里暗自给他们打上了评分也说不定。 但是更多的可能是,哇!那个小姐姐好好看! 楚子恩低下头就看见,一个备注为哥哥的人发来了一张截图。 上面清晰的卡塞尔学院,似乎意味着他打开了不同世界的大门。 “今天聚会完我有话跟你说,有关于那个地方的。” “什么事情不方便在手机里说?” “现在网络信息太不安全了,有时候当面说的会更加准确一点,也更有保密性!” “是吗?你怀疑我们现在聊天被人监控着?” “是!” “那就见面再聊!” ———— 楚子航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虽然经常打篮球,在毒辣的阳光下暴晒,皮肤却依旧的白皙。 精致的五官,在棒球帽帽檐的遮挡下,依旧是如此的帅气, 原本今天应该是他去少年宫练剑的日子,但是今天可以自己可爱弟弟的邀约,自己怎么能够错过呢? 虽然实际年龄好像是他比较大一点,但是从小就是把楚子恩当做弟弟的楚子航,又怎么会在意这样一点小细节? 谁让小时候父亲将他带回来的时候那么小一个,那么可爱! 谁说年纪小不能当哥哥了,楚子航还在思绪放空的时候,就感受到自己的腰被人给搂住。 鼻子微微耸动,闻到这熟悉的香水味,他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苏小妍则是笑盈盈的看着,今天刻意收拾打扮过的楚子航,“是哪里的小白菜?把我们子航给拱了?” 楚子航则是一脸无奈的道,“母亲,我只是去参加同学聚会而已。” “是吗?可是我看着可不像哦!”苏小妍虽然嘴上说着,但是另一只手却是缓缓的整理着衣服上起褶皱的地方 “子恩,他也会去”,楚子航说着就将视线看向镜中的自己,“要我今天带他回来吃饭吗?” 透过余光就看见自己母亲嘟着个嘴,“那臭小子,去不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吗?那看来不用...” 楚子航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小妍给打断,“多一个还热闹,就准了,你把那臭小子给我带回来!” 楚子航直到出门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自己的母亲还是一如既往的刀子嘴豆腐心。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的那个弟弟,愿不愿意陪自己回家了。 对于这一点,楚子航原本还是有些不确定的,但是得到自己母亲肯定的答复后,他相信楚子恩会跟她一起回来的。 毕竟这里也是...家啊! 第66章 前奏 苏小妍打开手机就看见自己的闺蜜群又炸了,自己上传了一张楚子航正脸的帅照之后。 “小妍,子航为了哪个女孩打扮的这么漂亮啊?做干妈的我,可得好好把把关了!” “得了吧,还你,不把人家小姑娘吓跑都不错了,还是让身为干妈的我来吧!” “行了,我把子航让给你们了,那小子恩就是我的了!” “!!!”*2 “别想偷跑啊!我可是他们两个人的干妈!” 苏小妍看着依旧活跃的4人小群,不由得有些感慨,缘分还真是令人奇妙,让她们聚集在了一起。 还没等他感慨两分钟,就看到4人小群里面鬼点子最多的女人开始作妖了。 “诶,咱们今天本来打算干什么来着?” “那还能干什么?麻将,party?” “我们休息几天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咳咳——,咱们今天要不要跟干点有意思的事?” “比如?” “去看看,我们的干儿子们,今天会被几个女孩搭讪?” 下一刻群里就陷入了寂静,苏小妍虽然自己很心动,但是给孩子留下足够的自我空间,也是作为一个好母亲应该做的。 20分钟过后, 急促的按铃声,苏小妍打开门就看见三个女人整装待发的模样。 三人疑惑的将视线投到了苏小妍的身上,就像是在说你怎么还没有换装? “你们这是?”苏小妍语气中有些不确定的道,她现在只希望,这三个闲的蛋疼的女人不会这么无聊,好吧,她们确实挺无聊的! “当然是关心我们的干儿子啊!” “就是,你怎么还没有换衣服?要是被认出来了,那就不好了那可就是直接见家长了!” “放心吧,你的衣服我们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现在赶紧去换了吧!” 三个女人连拖带拽的将苏小妍带到了卧室,苏小妍看着面前三个女人坏笑的样子,在心中道歉道。 抱歉啊!子航,子恩就让母亲偶尔的任性一次吧!诶嘿! 十分钟过后,四人坐上同一辆车朝着市中心的位置驾驶而去。 ———— 路明非一下车就看见了市中心的大量的人群,这对于他这样一个宅男来说的的确确有很大的冲击力。 毕竟见识过的人最多的地方或许就是凌晨的菜市场,不完成婶婶交代的任务可是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那种。 楚子恩看着天空中难得的阴天,没有灼热的太阳,也没有雨季那种闷热。 “走啊!老恩,你还在原地站着干什么?” 路明非说着就自顾朝着准备集合的地方走去,虽说这只是文学社的聚餐,但由于投资方足够给力。 有着苏晓樯的鼎力赞助,路明非花起钱来自然是没有丝毫的心疼,而路明非的办事效率自然是格外的高。 不单单是因为这件事情是陈雯雯主导的,还因为这是为了庆祝文学社的壮大,虽然他也不太懂,为什么就加入了两个人就等于壮大文学部了。 就是因为其中有一个人是楚子航,但是至于这么夸张吗? 要是让其他社团知道路明非现在的想法,他们绝对会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路明非,当然更多的可能只是羡慕。 只要有楚子航这个金字招牌在,你社团再怎么冷门,再怎么不受人重视,但是有这位狠人的入伙,都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过你把前天想要加入文学社的人都pass掉了?” 路明非听到这话就有些气愤,“你不知道上面有九成的女孩都是看你哥的,怎么就没有人能够注意到哥魅力呢?” 楚子恩翻了个白眼,“你有什么魅力?” “我游戏贼6!” “打不过我!” “呃,我热爱文学!” “但是你热爱的文学少女,可不爱你哦!” “我我...” 就在路明非想要硬撑的时候,楚子恩双手重重的落在了他的肩膀,“认清现实吧,孩子!” 路明非往后一摊,坐在公交车的靠座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 刚从五星级酒店出来的男人,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当然之所以能够吸引他人,是因为他足够的邋遢。 很多人在看两眼过后就离开了,除了一些在暗中监视他的人。 虽然不知道监视他干什么,但是学院都给出了这样的任务,那么执行部只需要执行就是了。 至于其他的可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问题,而是那些大人不应该头疼的事情,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生活方式,大人物同样有大人物的烦恼。 虽然大人物的烦恼更多会转嫁到小人物的身上,就是了。 唐顿看了一眼玻璃中折射的自己,一如往常。 在美国这可不会被人行注目礼,因为那里像他这样的人,甚至比他更加落魄的人比比皆是,“诶,你...” 说到一半,他的话语硬生生卡住,差点都忘了他已经陷入了沉睡,这个应该再怎么叫也叫不醒。 唐顿看了一眼手中的花了20块钱买的旅游指南,任务?人家只说了到一定的时间抵达那个地点,又不是说现在! 没想到像自己这样的雇佣兵,还能够享受到公款吃喝的一天,反正对面也是一个不差钱的主,相信也不会在意自己这仨瓜俩枣的。 就在他幻想的今天是如何美妙的一天时,刚没啃上两口馒头就看你手机上催促的消息,对于此他选择一如既往的拖着。 有关于这一点,几乎可以说是他们这一行的习惯,当然也有人会想着快速完成。 要是往常他觉得也没什么好的,但是这探索可是以前他家,听脑海中那个人的意思是,好像还有一个强大的守护者? 不过过了这么长时间,应该留下的也只是他的后人吧?说不定他们早就会有将那个遗迹占为己有的想法,毕竟小说里都是这么说的。 不要对人性有太大期望,这是唐顿在美国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名义上的父母一直给他灌输的思想。 尔虞我诈的世界,有的时候太过于善良都是一种罪。 再说自己现在一个人凭什么跟他们一群人斗?人家认不认自己这个前世都还是个问题,所以肯定要让一些先驱者,去看看那个遗迹。 不过先驱者永远都是倒霉与幸运并存,机缘与危险相伴,活下来的才有资格诉说接下来的故事。 第67章 游戏厅 楚子恩被路明非兴致冲冲的拉到了一家游戏厅,这里来来往往的年轻人大部分都只是纯粹的对于游戏的热爱。 当然也有小部分不是那么的单纯,同样有着饿狼在这里巡视,等待着可口的羔羊自己跳进来。 如果是以往楚子恩被拉到这个地方他并不会觉得意外,毕竟路明非又不是跟他一样,也不会只玩一个游戏。 偶尔来来游戏厅,也是两人日常的假期生活之一。 “ 你们文学社的聚会来这里?”楚子恩说着手指的骨节与游戏机的表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干脆改名叫个电竞社吧!” 听到了楚子恩的调侃,路明非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这不是换换口味吗?有关于这件事情是我们文学社内部的决定!” 楚子恩用着怪异的眼神,看着强迫镇定的路明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算是文学社的一员吧?” “不满一个月,没有投票权!” “你们该不会是觉得他各个方面都厉害,所以就想在游戏方面击败他?”楚子恩说着脸上就带着一个嘲讽的笑容。 “我靠!你是属蛔虫的吗?怎么想什么你都能够知道?” 路明非虽然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的,更多的却是已经了然,自己这兄弟的神奇他还是知道的。 “所以,这是谁的提议?”楚子恩说着就像视线看一下道路的尽头,熟悉的引擎声就像是那个雨夜一般在他的耳中盘旋。 “这个是赵孟华想的办法!” 路明非当机立断的就直接让队友给出卖了,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这道理他还是懂的,再者反正他们两个之间就没什么关系。 “想要证明自己比他更加厉害,同时找一个蹩脚的借口说是通宵玩游戏,所以成绩才会变差?” 路明非一拍脑袋,“我靠,他们这样操作!” 楚子恩翻了个白眼,“走吧,人家都在等我们了。” 他说着就大踏步的从游戏厅那边走去,就在路明非疑惑他为什么要刻意提醒,毕竟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就是一个人在前面走,一个人在后面跟着。 “游戏厅?他喜欢玩什么游戏?” 就在他的身后,楚子航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探寻的味道,路明非猛的一转身正面跟楚子航对视。 他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心虚,虽然这个局是赵孟华想的没错,但是自己同样也是一个知情者,说实话他其实内心也有点期待楚子航被拉下神坛的样子。 虽然他是自己好兄弟的哥哥,可是谁让自己喜欢的女孩似乎对他很有好感呢? 虽然自己做不出得不到就要毁掉,这种只有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但是偶尔看看情敌?这应该也算不上。 说真的路明非总感觉楚子航跟他是一路人,但是他身上众星捧月的光环又将他逼退到犄角旮旯里。 或许两人除了高中会有几面之缘以外,就不会再有啥交集了。 毕竟楚子航难道会跟他上同一所大学? 别逗了! 路明非自己清楚自己究竟是咋样的,要是自己有幸跟这位狠人上同一所大学。 路明非唯一能够想象到的就是,作为师兄选择了一所医科大学,而路明非又在新生报到的那天出了意外。 直接成为了这位狠人师兄第一个开刀的对象? 想到这里路明非不由得有些恶寒,仿佛那件事情就发生在他眼前一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的时候他脑海中总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虽然大部分都是荒诞的。 “你还不打算进去吗?” 听到催促的路明非抬眼就看见,楚子航疑惑但又带着几分关心的眼神。 这种眼神,就像是在看同类一样,让人感觉是这么的安心啊! 路明非驱赶的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来了,老恩,你倒是等等我啊!” “靠!你这头肥猪是要压死我吗?”楚子恩的抱怨声得带着几分笑意。 看来这家伙算是解开了些许的心结,不再执着于对他人进行比较,做好最真实的自己,就是给自己的一个交代。 楚子航沉默的看着两人离开,心中不由的涌起了几分不甘心又带着几分羡慕,“朋友...吗?” 不过其实好像也有一个朋友,但是为什么就是记不清楚了? 楚子航双手捂着脑袋想要回忆,却发现记忆中的女孩越来越模糊,就在他还想继续想下去的时候。 背后突然被拍了一下,他抬起头就看见楚子恩关心的看着他,“走了,哥!” 楚子航的声音沙哑,“好!” 楚子恩看着已经恢复的楚子航,就将视线看向他身后是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四人刻意朴素的打扮,都难以掩盖她们身上自带的气质,在这里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当然格格不入的不止她们,自然还有同为文学社的几人,他们则又是另一种感觉。 陈雯雯一看就像乖乖女的模样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当然或许是某个黄毛把他拐到这里来的也说不定。 而苏晓樯则是百无聊赖的看着面前闪烁的屏幕,她虽然也玩这些游戏,但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人。 至于柳淼淼则是玩着那时候比较火爆的舞蹈类游戏,她的身体随着音乐节奏的跳动而跳动,就如同她弹奏钢琴一样,这只是一场盛大的表演。 舞蹈机的音乐刚刚停止,周围就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后就是如同雷鸣般的掌声。 女孩的身影很美,至少足够抓住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路明非刚进门就看见这一幕都不由得鼓起了掌,他喜欢陈雯雯,但不代表他会一根筋的觉得,这个世界只有陈雯雯这一个美丽的女孩。 他清楚世界上有着各式各样的人,他们有缘相遇,又无缘离开,都充斥着随机性。 他为什么会喜欢陈雯雯? 这个问题就连他自己都想不通,或许只是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 又或许在某时某刻,自己的心为了她漏跳了一拍? 当然更有可能只是欲望在作祟,路明非想着就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 “你倒是擦一擦口水啊!” 楚子恩说着就递上了一包卫生纸,用着无奈的表情,看着还在发愣的路明非。 ———— “你们觉得那三个女孩怎么样?” “我喜欢跳舞的那个孩子,让我不由得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嗯——子航跟她应该会很搭!” “我觉得那个柔柔的弱弱的女孩就不错,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好妻子!跟子航的性格刚好能够互补!” “当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坏女人的心思,都在变着法子夸自己呢!” “小妍,你喜欢哪一个?” 第68章 暴露的跟踪 苏小妍翻了个白眼,无视了三个女人的讨论,反正她们现在也就只能口花花了。 到最后要是这两个孩子真的带着女孩子回家,那他们的干妈们,哪一个不会好好把关? 别说现在喜欢什么,到最后要是不适合的,她们可不会因为喜欢而留情面的。 “行了,都多大的年纪了,还在这里评论小年轻!”苏小妍笑骂着,但讲真的她其实也挺好奇,子航跟子恩会喜欢怎样的女孩? “什么叫多大的年纪了?我永远18。” “看来我们同龄啊!” “你们这群18的老女人,我17。” 苏小妍眼看三人的交谈,朝着另一个方向拐过去,连忙上前制止,“咳——我们今天出来不是尾随,不对,看孩子的吗?” “而且你们看,子航现在周围可是被女孩们围绕着呢!” 苏小妍说着就像手指向那个方向,三女的视线齐齐的看向她手指的方向。 就看见楚子航被三个女孩围成半弧的形状,而楚子航在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 “我就喜欢看子航这副为难又没办法的表情,咯咯——” 苏小妍听到这话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还是他干妈呢!” “干妈怎么?你这个亲妈难道不喜欢?” 苏小妍在思索了片刻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看见那孩子为难的样子,确实挺好玩的! “尤其是我们给他穿女装的时候,他脸上不愿意想反抗,但又不得不听我们这些长辈话的时候那小表情,啧啧啧!” “话说你们谁还保留了?子航小时候的女装照片?” “我!”*4 除了刚才询问的女人,这第4道声音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将视线齐齐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楚子恩打着个哈欠,看着明明都已经当妈的女人,还是那么的小孩子气。 “我说,四位打算跟踪到我们什么时候啊?” “哪里跟踪了?” “对啊!妈妈们就是想接触接触,你们现在小年轻喜欢的东西!我觉得刚才的跳舞机就挺有意的!” 强硬的狡辩让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僵局,楚子恩狐疑的目光上下巡视着,我早就已经对你们的谎言有免疫力了。 三女看着唬不住楚子恩,就齐齐的将苏小妍往前推,被赶鸭子上架的苏小妍不上都不行了。 苏小妍双手插着腰摆出一副严厉的母亲的状态,“哼——母亲,不想跟一个不听话的坏孩子她讲话!” “是吗?那我走了!”楚子恩说完就一个转身,刚要踏出脚步就被叫住。 “等等!今天晚上回家吃饭!” “知道了!”楚子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了,老哥跟我说你们要是想跟着,他可以跟文学社的大家商量一下。” 就在苏小妍刚要拒绝的时候,他的嘴巴就被一只小手给堵住了。 “小恩,你跟我们说说子航什么时候喜欢文学了?” “对啊!是喜欢文学,还是喜欢文学少女啊?” “谁知道呢?或许都不喜欢,又或许都喜欢,或许只喜欢其中一个,这有谁说的好呢?” 听到楚子恩模棱两可的回答,四女不由得撇了撇嘴。 “小恩,真坏!明明知道,就是不愿意跟妈妈们讲!” “就是,子航几乎有什么事情都跟小恩说,做妈妈的都有点吃醋了呢!” 楚子恩无奈的摇了摇头,“那还不是告诉你们,老哥的事情第二天全小区都会知道?所以说为啥他的事情只告诉我,不告诉你们呢?” 听到这句话,几女就像是蔫了的萝卜一样,不过脑海中却在回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究竟是什么时候?子航不愿意跟母亲诉说了呢? 应该是几年前,雨夜里,他独自坐着迈巴赫回来的时候。 她似乎遗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可是为什么找不到有关于他的记忆? “好了,他们那在叫我了,对了!你们跟踪技术真的很烂哦!”楚子恩说完就脚底抹油,朝着几人的方向走去。 四女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子恩,是被谁带坏了以前那个礼貌的孩子呢?”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跟踪的技术真的很烂?” 四人互相对视,都是休闲的打扮,跟正常没什么区别。 ———— 路明非看着刚回来的楚子恩,凑到他耳边小声询问,“那是你的熟人吗?” 楚子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与其说是熟人,倒不如说是更加亲密的关系。” “啊?”路明非听到这话cpu都有点干烧了,“老恩,你不会...” 碰—— 一个手刀结结实实的了路明非的头上,“你在瞎想什么呢?你应该庆幸这话没让楚子航那家伙听到。” “啊?这跟师兄还有关系啊?” “那是我跟他的母亲和她的闺蜜,你觉得你刚才想的事情要是被他知道了,他不得拿刀砍死你?” 楚子恩冷冷的说着,手却朝着楚子航的方向,做了一个已经摆平了的动作。 楚子航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一出门就发现自己被跟踪了,本来还打算给他们一个教训的时候,没想到是自己的母亲和她的闺蜜们。 哎——有的时候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对这种八卦这么感兴趣啊? 不过他换位想一想,要是子恩跟他说有喜欢的人了,嗯——好像对八卦也确实可以感兴趣哈! 突然就能理解了,从不理解到理解,从无法接受到加入还真是一个快速的过程啊! 楚子恩突然的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惦记了一样,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么热的天气,这游戏厅里面也没开冷气啊! 赵孟华有些不悦的看着迟到的楚子恩,对于他抢了自己年级第一的宝座还怀恨在心,但是今天的大头可不是他。 他对自己有信心,下一次考试的时候,只要自己正常发挥,绝对能够夺回年级第一的位置。 现在更重要的是面对楚子航,讲真的在正常方面赵孟华觉得自己完全不可能是楚子航的对手,那么自己也只能走一点‘歪门邪道’了。 虽然自己对游戏接触的也不多,但是自己可是特意为此在游戏厅泡了好几天的。 陈雯雯看见人终于到齐,她就将视线看向楚子航,心里有些忐忑的,有关于是游戏厅还是文学社其他男孩子们的决定。 她对于这个了解的并不多,但毕竟是新成员的加入,其中一个还有楚子航,或许师兄也有着他们同样的爱好也说不定。 看着楚子航这视线一直看着楚子恩身后的一台抓娃娃的游戏机上,难道师兄对这个感兴趣吗? 第69章 心思 苏晓樯同样也注意到了楚子航的视线,毕竟女孩子在这一方面可是格外敏感的。 “师兄,我有想要的娃娃,可以帮我一下吗?”苏晓樯说着就露出一副害羞的样子,她现在只感觉自己真是太大胆了。 她可不关心,这些男孩们究竟打着什样的坏心思,反正她是没什么好心思就对了! 路明非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幕,不是,大姐,你这还是跟我认识互掐的前桌吗?这是被鬼上身了吗? 大胆妖孽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人了,还不快快现原形! 感受到一旁异样的目光,苏晓樯给路明非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拇指跟食指揉搓着示意,别忘了这一次经费可是她出的,路明非这个蹭吃蹭喝的就管好自己的嘴! 路明非左手做了一个将嘴巴拉上的手势,右手做了个ok,这也不是他认怂认的快,毕竟人家作为大金主,这点权利自然是有的。 楚子航听到这话就将视线看向,楚子恩身后的抓娃娃机,上面都是这个时代最新的玩偶公仔。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由于游戏厅声音的嘈杂,楚子航的声音也不是那么的响亮,这就让女孩们误解这句话是对她们说的。 楚子恩摆了摆手示意随便,他不介意家里面多几个挂件,毕竟值不了几个钱,也不会遭人觊觎。 反观女孩们统一觉得,师兄肯定是不经常来游戏厅这种地方,毕竟抓娃娃机的难度她们可是有目共睹。 当然师兄可能在这方面有格外的天赋,也说不定? 与前者相比,他们更愿意相信后者,但是为了不让师兄难堪,所有人的视线都在第一个说这句话的苏晓樯身上。 “那个师兄,其实只要是你抓的什么都可以了!” 听到苏晓樯刻意夹过的声音,楚子恩都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妈呀!这也太夸张了吧! 真搞不懂楚子航怎么能够做到听到这样的声音,都能够面不改色的?明明跟自己相处的时候脸上表情包还挺多的吗? “嗯,我没玩过,你们谁可以教我吗?”楚子航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其中的笃定让人难以拒绝。 楚子恩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玩过,楚子航在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就转头将视线看向还在吃瓜路明非。 路明非:不是,哥,这你们之间的战场把我卷进来干啥? 感受着作为周围嫉妒的目光,恨不得将他取而代之,当然也不全都是嫉妒,还有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你倒是别幸灾乐祸啊,那家伙是你哥! 还有赵孟华你这家伙嫉妒个毛,你不是想给师兄来个下马威呀,你倒是做啊! 路明非虽然内心是这么吐槽着的,但实际上上扬的嘴角却比ak还难压。 “那个师兄,其实这个我也不是很会,关于这个女孩子应该会比较擅长吧?”,路明非挠着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楚子恩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啊?大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感受到楚子航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扫过的三女,都下意识的挺了挺腰板,就像是动物园里面的孔雀绽放着属于她们的美丽。 陷入困境的楚子航,终于明白网上说的选择题究竟是有多么难了。 虽然三人都不是很重要,但是自己可是要在楚子恩面前维护是一个好哥哥的形象,这样直白的伤害女孩子,会不会让他以后也变成这样? 陷入纠结的楚子航不知道,他的纠结,让其他人误以为楚子航是难以抉择选择谁。 路明非看到陈雯雯少女怀春的表情,现在的心情是复杂的。 怎么说呢?他喜欢的女孩可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表现出这种表情啊! 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其实蛮贱的,喜欢跟不喜欢其实一目了然,为什么自己还要去追寻追不到的目标呢? 就像是明朝的万户,想要飞上天际,看看这天边的风采,与地上究竟有何不同? 却没有考虑过,摔下来的时候会变得粉身碎骨,或许这样的结局也同样是自己的? 路明非,你还真是贱啊! ———— “话说,小妍我记得子恩那年龄应该比子航大吧?” 苏小妍听到问题尴尬的一笑,“这不是他小的时候,这么小一个况且子航也想要一个弟弟!” “呃...也就是说你搞错了年龄,然后那两个孩子也这样喊了十几年?” 感受着两女狐疑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在说你这个粗心的女人,还是把两个孩子给她们带吧! “那有什么?他们不也是这样在喊吗!他们都没什么意见,你们操心什么?”苏小妍指高气扬的说着,一副我自己的崽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的样子。 “选‘妃’了,选‘妃’了!”躲在一旁的女人激动的摇着苏小妍的胳膊,“你觉得哪一个做我们儿媳妇好?” 苏小妍冷哼一声,“都不好!” “哟哟哟,我闻到了好多一股酸味啊!怎么还没未来儿媳妇,你这个亲妈就开始吃醋了?” “就是,这不还有姐妹们陪着你吗?大不了你再生一个给我们玩?” 苏小妍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着,“那你们自己怎么不生一个?” “这不是你有经验吗?听说第二次生孩子会比第一次简单!” “对啊!我听好多新闻都这么说的!” “小妍,子航跟子恩未来总是会长大的!而且他们上大学的时候肯定是要住在外面的。”女人说着郑重的拍在了苏小妍的肩膀上。 苏小妍看着面前的闺蜜突然的变化,整个人还都是懵的,这画风不对吧!什么时候你这么正经了? “你要想子航跟子恩两个孩子在外面被骗钱还好说,要是被骗了感情,因此而疏远你,你觉得这件事情你能接受不?” 原本嬉笑的两人听着这么严肃的话,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投向了她。 大家都当了十几年闺蜜了,你什么模样都是知根知底的。 现在突然变得这么正经,这让她们有点不知所措啊!这就显得他们不怎么关心这两个孩子啊,混蛋! 无视三女幽怨的眼神,女人缓缓的开口道,“但是我有一个办法,能够解决你现在的烦恼!” 说到这儿,苏小妍也来兴致了,想知道这个进出馊主意的闺蜜究竟打算做什么? “你说?” “我弟的女儿刚好跟子航,子恩的年纪差不多,咳咳——你应该懂我意思吧!” 沉默, 良久的沉默过后, 苏小妍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闺蜜,这还想着内部消化了? 不过这件事情也确实可以考虑,自己闺蜜的侄女自己也看过,称得上一句大家闺秀,长得也不赖,只比女装的子航,子恩差上一些。 “小妍,你想想要是真能成,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无论是子航还是子恩我都能接受的!” “我家里又不是没有适合年龄的小孩了,凭什么就考虑你弟的女儿啊?” “就是!” “那当然是因为,晓樯就是文学社的呀!” 第70章 不愉快的初见 “文学社怎么了?” 女人骄傲的插着腰,发出自得的鼻音,“哼哼——来,小妍,告诉这两个慢人一步的女人,我们子航跟子恩现在在什么社团?” 俩女的听到女人如此自信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但是还是将视线看向苏小妍。 “嗯...文学社。” ———— 苏晓樯现在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厉害,说实话,这并不是她第一次看楚子航了,他与记忆中男孩有了几分差异,却是显得更加成熟了。 在阿姨带她出去玩的时候,她们就见过面。 她们俩的见面可以说并不是那么的愉快,毕竟自己主动打招呼,还无视自己这么失礼的人。 就算他长得再怎么好看,也没办法让自己喜欢上他,这是那时候她的想法。 就算两人的亲人之间关系再怎么好,俩人性格相差这么多,也不会有过多的交集。 在这一点也算是另一种的枷锁,让她没办法想要照着自己的心意来,那时候的她确实有一种将 苏晓樯其实对谈不谈恋爱根本无所谓,反正她的命运已经注定,未来绝对会跟某个家族的继承人进行联姻。 对于这一点没有任何人提醒,同样也已经是墨守成规的事实。 毕竟自己的父母也是这样,两人在诞下自己之后几乎是各过各的,以至于爱情在苏晓樯面前就变成了一种虚假的事物。 但是这不代表家里没有一个真正关心他的人,她其实跟自己的阿姨关系一直很好,自己的父亲似乎也很怕他自己的这位姐姐。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血脉压制,也说不定? 毕竟对于世界再怎么失望的人,都会有所坚持的事物,或许是一个人又或许是一个物品。 所以说就自己就算现在怎么不喜欢,面前没有礼貌的男孩,但是她可不能让阿姨陷入为难的地步。 不过这不代表她不记仇,她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个男孩说自己笑的很假,最终这份虚假会害了她自己。 没有礼貌也就算了,怎么一开口还来诅咒自己了,真是令人讨厌! 那时候的她可是一位真正的天之骄女,她虽然不会自负到认为所有人都会夸奖她,但是也不至于到被人无视和贬低还是第一次。 更何况还是在自己最喜欢的阿姨面前,这家伙还真是格外的没有礼貌,格外的让人讨厌! 她现在依稀的记得,阿姨说过那个男孩子比她年纪大,是她的哥哥! 真是的谁要有这样的哥哥,不还得被气死? 只不过她真的不能理解,阿姨为什么会这么喜欢那个小男孩,明明小男孩表现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难道阿姨喜欢热脸贴冷屁股吗? 结果在她尝试的时候,回去就是遭到了一顿名为‘爱’的毒打。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至于两者之间见面的不愉快,很快就被亲人们之间的交谈的冲淡了。 不过两者都把孩子带出来了,自然交谈的中心就围绕着这两个孩子。 苏晓樯有些羡慕的看着男孩自顾自离开的身影,不用考虑任何人的感受,但依旧没办法摆脱自私的标签。 似乎是察觉到自家这个高傲的侄女的反常,让她去找一下男孩。 听到身后自己我阿姨们很少打闹的声音,穿越前方幽深的走廊,一进门就看见男孩独自坐在椅子上。 午间的阳光透过窗户折射男孩的脸上,现在看确实长得还不错,闭目养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根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桌面上。 他睁开眼有些不悦的看着推开门的苏晓樯,看见男孩厌恶的表情苏晓樯脸上充满了自得的笑容。 你让我不爽了,我也让你不爽了,咱们这就算扯平了!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就允许你跟我做朋友。 她心里想着,但是脸上却依旧是一副高傲的样子。 “我是苏晓樯...” 还没等她继续接下来的自我介绍,男孩就直接打断她,“我知道你,刚才他们笑的最假的就是你。” 被噎了一句的苏晓樯感觉脸火辣辣的,她果然还是不能跟这个男孩做朋友! “你说我笑的假,你有理由吗?” 男孩看了一眼强自镇定的女孩,在他不甘的目光下摇了摇头,就看见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得意,似乎就像是宣告了胜利的果实一样。 “有人跟我说过,表现出自己的情绪是小孩拥有权利,有些时候虚假作为外衣,作为伪装很好,但是被骗了自己。”男孩说着就自顾自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那跟你说这句话的人真是个大骗子!”苏晓樯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实际上脑海中还在回想着刚才男孩所说的话。 “是啊,他就是个骗子”,那还说着眼神有些晦暗的看着自己的手,“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苏晓樯疑惑的反问着,“那你还信骗子的话?” “为什么不信?”男孩从椅子上站起来俯视女孩,就像是因为高高所在的神只俯瞰蝼蚁一般。 “骗子也会说真话,好人同样会说假话,就是要看你怎么去定义了。” “就像是你,从头到尾都一直在假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欺骗,那么你是骗子吗?” “当然如果你觉得你的欺骗,只是所谓的善意的谎言,那么就当我没说过。” 男孩说完就重重的合上了书本,没等女孩的回答,自顾自的离开独留下一个女孩在房间沉思。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考虑过这个事,一直都是用极其高傲的姿态看着所有人,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但是他又找不到男孩话语中的漏洞。 微风透过半开的窗户打在女孩的脸上,调皮的风拨弄着女孩垂到腰间的长发。 “他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这个想法出现在女孩脑海中的时候,她的笑也随着拂过的清风一般消散无踪。 ———— 哒哒哒—— 听着这平稳的下楼声, 楚子恩就看见四女毫无形象的在那里搓麻将,背地里相互看牌,换牌,各种出老千。 楚子恩不由的抽了抽嘴角,你们这样打牌难道就不背着点人吗? “小子恩,下来了!怎么样?” 楚子恩明知故问的询问道,“什么怎么样,苏姨?” “小子恩真坏!我可是将我最宝贝的侄女都交给你了!”女人说着就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就像是被渣男欺骗感情一样。 “她应该还在楼上思考人生吧?”楚子恩说着,视线就看向刚打开的大门。 第71章 懵懂的记忆 “子航,回来了?” “子航,快过来让阿姨帮忙,这么久没见阿姨,我可想死你了!” 楚子恩无情的吐槽着,“林姨,距离你们上次见面,我哥也只是去少年宫练了两个小时的剑!” “有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跟子航,都有两个小时没见了!” “小妍,子恩,他竟然说我,你倒是管管他呀!” 苏小妍说着就安慰着女人,无辜的大眼睛朝着楚子恩眨了眨。 楚子恩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背后背着剑袋的少年,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不由得带起了淡淡的笑容。 这么温馨的场景,如果可以真希望一直停留在现在这一幕。 当然最好自己的母亲跟着三位阿姨都不要作妖,自己的弟弟偶尔可以粘着自己那该有多好。 “子航,妈妈打算跟你三个阿姨一起出去烧烤,一起吗?” 苏晓妍虽然嘴上在询问,但实际上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就差人了。 楚子航看了看身后灼热的阳光,“这个点出去不会被晒黑吗?” 楚子航说着就将身后的房门微微打开,刺眼的阳光照在几人的身上,让人不由得下意识的想要躲闪。 而楚子恩刚要出门的时候就被一只手给拦住,抬眼就看见楚子航关心的眼神。 “不留下吃个饭吗?” “不了,现在还不饿。” “晚饭?” “嗯,今天就算了,以后会有机会的。”楚子恩说完就自顾自的离开,在离开时他还恶趣味的笑着道。 “你的房间今天可是有客人,不打算去打声招呼吗?”随后就是被轻轻关上了大门,以及楚子航不知所措的眼神。 客人?除了这三位阿姨以外还会有谁? 还没等他询问,鞋子与走廊之间传来清脆的响声,就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 楚子航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就如同童话中的公主一般,不过对他没什么吸引力就是了。 “你是?” 由于两人穿着同样的衣服,在打扮方面又被苏小妍刻意整理过,除了长相不是相同以外,各方面都可以说是相同的。 苏晓樯虽然有些气愤,面前的人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明明是刚才说过的。 两人在互相介绍完自己名字之后,就如同两道永远不会交汇的平行线一样,自顾自的干着各自的事情。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被吸引? 苏晓樯自己都说不出来,或许是想要追到之后他又狠狠的甩掉,让这个男人品尝到,被看不起的人抛弃的滋味? ———— 回忆到此终止, 苏晓樯看着面前与记忆里有着比较大差异的男孩,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的不近人情,就像是身处另一个世界一般。 楚子恩审视着苏晓樯的一举一动,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她的想法跟她的做法会那么的矛盾?是另有目的,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苏晓樯刚抬起头就跟楚子恩平静的眼神相对,她现在才发现自己一直不注意的路明非跟他的兄弟。 两个人身上跟楚子航一样都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楚子航是因为他的优秀,路明非是因为他的废柴,那么楚子恩又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路明非吗? 苏晓樯觉得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很少,她的童年在见识过一个惊艳的男孩之后,因此她不觉得会有多少人能够走进她的视线。 路明非这个贱人算一个,能够当着她的面说陈雯雯说会是未来班花的,这还是除了那个男孩以外她第二次被挑衅。 路明非看着莫名其妙气氛就尴尬下来的场景,他挠了挠头。 现在他回过神来,自己的行为根本就是蠢到家,完完全全的自我感动还真是让人作呕啊!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传来。 将这尴尬的氛围一下子就将视线聚焦在路明非的身上,老旧的手机用着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手机铃声。 但是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在游戏厅,与这嘈杂的氛围相比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路明非看了一眼,竟然是老唐给他打来的电话,刚想拒绝手一滑就点到了接听。 “明非!你现在在哪儿?”粗犷的东北嗓音,穿过游戏厅的噪音,清晰的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路明非现在感觉自己很社死,老唐,还真是会挑时候啊! “大哥,我这同学聚会咱们待会儿聊,行吗?” “同学聚会?能混吃混喝不?带哥哥一个呀!有好看的妹妹,介绍给你哥,你哥我现在还是单身呢!” 老唐说着路明非就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列车到站的声音。 “等等,你这是今天就来了吗?” 电话另一头的老唐翻了个白眼,“你这不废话吗?不然我给你打个电话?” 路明非在心里腹诽着,这些天你给我打的骚扰电话难道还少吗? 不过自己也真是的,怎么该死不死的告诉他自己的手机号,这也是一个嘴停不下来的主。 路明非朝着楚子恩用着嘴型询问道,“怎么办?” “还真是巧合啊!你们怎么说?”楚子恩说着就打了个哈欠,“我建议各回各家,各找妈!” 赵孟华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他可还在等楚子航抓完娃娃之后,跟他来一场酣畅淋漓的1v1拳皇呢! 他可不管什么所谓的公平,胜之不武,那也是胜了。 如果楚子航因为这种小小的挫折而斤斤计较,那么他就不是楚子航了。 赵孟华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事情做着做着他就演变成这样了。 说实话,他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最清楚,虽然说不上天不怕地不怕,但至少懂得分寸。 再说楚子航加入文学社这件事情,对他影响大吗? 这件事情只能说是可大可小,担心自己在文学社的位置受到影响? 拜托,只要那位狠人还有一天在学校,他的影响就一直在。 甚至他毕业,起码他的传说也能够让后来者膜拜,如果拿自己的成就与他相比,就好比是天空中的繁星遇上了一轮圆月。 但就光芒而言,星光虽有独特之处,又怎能跟皓月争辉? 赵孟华虽然早就在心里给自己的失败做好了解释,但是有些事情不去争取就一直都不会有机会。 他偶尔也是会想一些看似奢望的事情啊! 第72章 路明非 “你们介意多加一个人吗?”楚子航平静的询问着,但是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路明非满脸感动的看着楚子航,没想到师兄竟然会为他讲话,自己也变成师兄疼爱的崽了吗? 看着几人为难的表情,也是毕竟谁也不想跟一个语气那么轻浮,听起来就像是社会流氓的人一起。 路明非虽然没办法做到跟楚子恩一样,但是普通的察言观色,对于他在婶婶家生存还是很重要的。 细说他的生存方式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寄生’,更确切的应该说是一种共生关系,相互利用相互满足的共生关系。 他难道不知道父母给婶婶家给了多少钱吗?或许他年纪小的时候还没有这个概念,最多也只是看着路鸣泽华丽的新衣服有些羡慕。 伴随着年龄的长大,在接触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才知道,钱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个世界很纯粹,也很肮脏,有钱不一定能办成事,但是没有钱一定办不成事。 他自己其实怎样都行,婶婶究竟贪了多少父母给他的钱,他其实不在意,但是他讨厌是让他一个...人。 只有一种让他被这个世界孤立了的感觉,一直一直是这个样子。 他的成绩为什么不好,除了爱打游戏跟思想容易发散,当然暗恋同班的女孩也是其中重要的原因之一。 他其实更像是引起自己父母的注意,希望他们能够从工作的地方回来看自己,而不是每次都是冰冷的邮件,又或者是信纸。 父亲的字苍劲有力,而母亲的字则是充满着温柔,可是他们明明这么关心自己,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回来看自己呢? 哪怕是拯救世界的英雄,都会有时间看看自己的孩子。 “师兄,其实我们可以改...” “不,就今天吧!” 路明非有些诧异的看向楚子恩,他不是刚才还对这不感兴趣的吗? 感受到路明非脑补过后,眼神中的肉麻,楚子恩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老子,饿了!” 路明非突然的就感觉鼻子有点酸,语气中不由的带上了几分哽咽。 在别人都在质疑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人站在身边,感觉似乎还挺不错的。 “吃什么?” 楚子航说着就已经拿出了手机,搜索的附近推荐的饭店,路明非瞥了一眼。 虽然很感谢师兄你为我说话,是你关键词能不能不要只是红烧肉啊!这种家常菜,很多饭店都会有的啊! 而且老恩是有点挑食,但不至于只吃红烧肉啊! 被三人无视的文学社几人在风中不由的凌乱,这难道不是他们文学社的聚会吗?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陈雯雯的声音平淡柔和,“这本来就是大家一起的聚会,要不我们就一起吧!” 既然文学社的社长都发言了,其他人自然就没什么意见了。 但是有一个人是例外,苏晓樯羡慕的看了三人一眼,视线转向还在播放着那个年代最流行的一首老歌的抓娃娃机。 “给我抓一个里面最好看的我就同意!” 路明非听到这话就屁颠颠的凑了上去,“要哪个?” 苏晓樯看见路明非贱兮兮的样子,忍住了想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她缺这种娃娃吗? 不缺!只要她想她的房间可以被这些娃娃堆满! 路明非这家伙刚才这么大义凛然,怎么到自己这儿就变得这么贱了? ———— “你们说这些孩子在聊什么呢?” “不知道,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一边喝饮料,一边说话,这样声音真的很大诶。” “女人,你竟然嫌弃我很好,你已经引起了我的注意!”苏小妍一边说另一只手托住刚说这句话的人的下巴。 “那我是不是应该反抗一下?”女人虽然嘴上说着反抗,但是双眼冒光似乎是期待接下来的剧情一样。 苏小妍感受到灼热的目光,快速收回了手一本正经的道,“咳咳——收回前言。” “别呀!我们这不才刚开始吗?小妍,你究竟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我让子航跟子恩来演霸道总裁!” “嗯,他们俩要是配合我还真是有点害羞呢!” “我我我!带上我啊!怎么能够让你们俩吃独食!” 苏小妍看着面前三个同仇敌忾的闺蜜,一瞬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总感觉她越说她们就会越兴奋。 “子恩,问我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吃饭,你们是什么想法?” “我没意见!” “是让我们好好把关吗?那作为干妈的我可得卯足全力了!” 苏小妍翻了个白眼,“那我还是跟他说不去了吧!” “别呀,我就开玩笑的!知道了,不为难你未来儿媳妇,行了吧!” “晓樯,去吗?” “他们文学社的聚会,好像是一个小伙子有朋友要来,干脆就把我们也一起邀请了。”苏小妍说着语气就酸溜溜的。 “行了,你在吃什么醋啊?子恩不是先联系的你吗?都没有联系我们这些干妈,明明刚才都一起看见了的!” “就是!” ———— 唐顿在领略过沿途风景的时候,发现这与美国宣传的中国不能说是相差很大,只能说是完全就没有一点关系。 大楼拔地而起,来来往往的人群,无一不是繁盛的代表。 列车如同血管一般在大地上,作为沟通着各地的桥梁,唐顿依旧还是有一些震撼。 在美国想要找到这样的地方也很少,但是他来的这个二线城市却能够做到。 不过时代的发展终究会遗落下一些弊端,而那些弊端不是被一个名为时代的浪潮与吞没,就会被改革融入浪潮。 唐顿在路上看到的繁华,以及弊端尽收眼底,整体上来看高速的发展足够忽略掉这些弊端。 但是终有一天那些弊端就会像是堆积的压力一样,静静的等待着那根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出现。 到时候出现的问题,大到无法内部消化的时候,就只能让全世界分摊这股压力。 就像是世界大战前的经济危机一样,当没办法自我调节的时候,就需要一场血淋淋的战争将所有的矛盾转移。 毕竟战争在下位者眼中,是一场吃你不吐骨头的野兽,它会杀死很多人,同样也会让很多人脱颖而出。 在上位者眼中,战争是他们敛财的工具,因为一旦有战事发生,那么乱就会是那个时代的主基调。 就像是一间酒吧的老板,在这种时期,他会选择接待一个穿着华贵的绅士还是一个破烂衣裳的流浪汉? 当然这换成任何一家店铺都一样,他们从下意识的就不愿意相信就算他们是同类,都只是在被生活压迫挣扎的可怜人。 第73章 碰瓷龙王? 不过世界大战对于他来说还是离得太远了,他现在只想怎么让自己过得开心,难道这个世界会因为他的不开心而引发世界大战吗? 当然有时候也想过,能够做一下他脑海中过去自己的位置,似乎也不错,不过要是让自己承担责任,那就算了。 自己自由散漫惯了,真心承担不了那么重的责任。 不过带带粘人的小孩还是可以的,也不知道记忆中的弟弟现在是怎样的模样? 说不定他会比自己还更早出生,成自己的哥哥了? 还在唐顿他陷入思考的时候,就看见面前一个老人瘫倒在地上。 而所有人都是避之不及的模样,冷眼旁观的看着瘫倒在地的老人,唐顿刚要上前就被人喊住。 “兄弟,遇到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管!” 唐顿听到这话脸上就不由得带上几分愤怒,“为什么?” 一个这么冷血的人竟然在教自己做事,还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这是唐顿当时的心里想法。 男人看见劝不住唐顿,在叹了一口气之后就转身离开,事实的结果也如他所料。 “希望你不要后悔,毕竟这是你的选择!” 有好心人上前搀扶,老人从起初的奄奄一息到现在的生龙活虎,花费的时间也仅仅过了1秒左右。 唐顿现在脑袋都是懵逼的,这还是刚才那个倒地的老人吗?现在她随时抓住自己手臂这力道可不轻啊! 她为什么要污蔑是自己把他推倒的?明明自己这只是好心啊! 越想越愤怒的唐顿,转头看向周围,想要找到一个能够替他作证的人。 但是周围所有人都将头撇过一边,不想管这件事情,对此视而不见。 就连刚才好言提醒他的大叔,也是对此爱莫能助,可是他应该目睹了全过程,为什么不愿意站出来? 有些事情引火烧身,懂得该如何明哲保身的人,又怎么会把自己推入这个这样的火坑? 提醒已经是他对这个中年人最大的温柔,难道指望一个陌生人会为你做到怎样的地步? 大家谁都不是烂好人,谁都不是看到了冤屈就会站出来的人。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这个世界上仍有那么多的不公平,他在哪里? 世界上仍有那么多因为灾难而流离失所的人,他在哪里? 世界上仍有那么多因苦难挣扎的人,那么他究竟在哪里? 或许有人会去帮助别人,但是更多的人都是为了博一个名头,而他们往往都是伤害的主要凶手。 就像是提倡节约用水,普通人对此愚昧的遵守,他们省下来的水,难道有富豪一个泳池浪费的水多吗? 在网络上,老人本就是弱势群体,一个倒地的老人跟一个中年人,老人还死死抓住中年人,说是他将她推倒的。 那么舆论会导向哪一边? 这件事情早就已经有了定论,不需要任何人多想,在场能有几个人,网络上又有多少人? “老人家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唐顿压抑着怒气平静的道,微微发亮的瞳孔宣示着他现在的愤怒。 一个老人低着头,声音沙哑,站在远处,人看过去可以看到一个丑陋的笑容。 “谁跟你开玩笑了,你把老婆子给推倒了,现在还不想负责!” “我告诉你这件事,没个百八十万的,好不了了!” 老人眼角的余光看到唐顿颤抖的双手,“怎么你还要打老婆子我啊!我告诉你老婆子这可不是吓大的。” ...... 虫子—— 唐顿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个名词,好的他看了一眼面前还在说话的老人,这还真是贴切啊! 这种人在古代应该受到怎样的刑罚? 冒犯了一位君王,究竟是该说她找死呢,还是无畏? 原本举起的手又缓缓的垂下,唐顿知道这里可不是美国,要是在美国不过是一起枪击案,那些警察也只会草草结案。 中国的法律可不会允许自己这样的行为,或许可以找一个律师帮自己脱罪,但是自己好像付不起律师费。 不过背后的老板应该可以,说实话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从怎么到中国再到现在一直花的都是老板的钱。 可是谁让他们要入侵的是自己的家呢?就当收点利息吧,最多就让老板自己的人活着出来! 不过当着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进行洗脑,会不会有点太嚣张了,混血种的存在虽然被刻意隐藏了,但是一旦留下痕迹很难保证,不会有人通过视频找到自己。 看来这件事情也只能交给了老板解决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解决吗?自己唯一能够给出的筹码,就是放弃后续的佣金。 唐顿坚信没有人会嫌弃自己的钱少,除非他另有目的。 ———— 看着赵孟华跟楚子航之间拳皇的solo,吸引了大部分游戏厅女孩的关注,而楚子恩对此这毫无兴趣。 路明非看起来似乎是想通了什么,看待陈雯雯的目光中少了几分倾慕,剩下的只有对美的欣赏。 也许是想通了,有可能是释怀了,两个世界的人硬要在一起,也只会是彼此间相互受伤而已。 路明非这家伙很孤独,陈雯雯之所以能够吸引他的目光,就是因为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光彩夺目。 而这样的人竟然会跟自己搭话,路明非其实是一个很自恋的人,别人对他的好,他会千倍万倍的返还给人家。 就算最后是自己遍体鳞伤,就算最后的结局是迎来消亡,他会后悔吗?或许会又或许不会。 真是印证了那句名言, “我讨厌温柔的女孩子,温柔的女孩子其实对所有人都温柔,我却会误以为只对我温柔, 然后就沾沾自喜得意忘形,最后闹得不欢而散,双方都受到伤害。” 路明非不正是因为陈雯雯的温柔而变得沾沾自喜吗? 楚子恩刚一走出门,急就传来了古怪的铃声,诡异的梆子音让他感觉心里的不适。 他可不记得自己设置了这样的手机铃声,在接通电话过后,就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男孩调侃的话语。 “手机铃声好听吗?” “很像是你会喜欢的风格。” “不,我可不喜欢这个风格,因为它意味着...不告诉你!” 楚子恩在另一头翻了个白眼,“那你还说?” “恶魔不就是挑逗起的好奇心,让人陷入被欲望支配的状态吗?怎么样,我这个恶魔成功吗?” “不成功或者说对毫无感觉,小朋友你还得练!” “是吗?那我就好好练习,可以麻烦你帮我去接个人吗?” “这才是你的目的?” 第74章 变数 “这不是你说让我练习吗?我这可是为了做一个合格的小恶魔呢!” “我想在此之前你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又或者你手底下的人,去接一下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啊!那可是哥哥的朋友,我又怎能越俎代庖呢?”小恶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雀跃,又带着几分蛊惑的味道。 “更何况你难道不想通过他手上的技术完成你复仇的目的吗?” “毕竟他可是...” “龙王,诺顿。” 楚子恩凝重说着但是脸上却带着渗人的笑容。 一个龙王的战斗力他是有目共睹的,不用怀疑,一头初代种可以摧毁一个城市。 当然这得是在人类不阻止的情况下,不过能够对出这种造成伤害的武器。 在城市里使用,最后就是不知道,对城市造成严重破坏的究竟是人类的武器,还是出现的怪物了。 更何况是一头远高于初代种的龙王,青铜与火之王诺顿了。 “所以你究竟想让我帮你检查什么?”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许久,“不知道啊!” “啊?” “嗯,更准确的说,如果你觉得他有问题,你可以跟我说哦!” “你就不怕?” 路鸣泽听到这就突然轻笑一声,“抱歉,抱歉,不是要笑你的意思。而是怕什么?我为什么要害怕,难道你是觉得失控的诺顿会让我恐惧?” “其实你完全没必要多想,无论他是诺顿也好,是罗纳德·唐也好,又或者是现在的唐顿,于我而言在他没有彻底蜕变之前,都构不成任何威胁。” 楚子恩调侃着,“就这么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了?” “哪有!盟友之间不就应该是坦诚相待吗?” “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是你的盟友?我们之间只是交易,你帮我向奥丁复仇,我做你的临时工。” “好啊!需要我顺手帮你把加图索家族给灭了吗?有一个我这样级别的怪物,那些被加图索家族打压的家族们或许会揭竿而起呢!”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想路明非应该不知道他有个‘弟弟’这件事情吧?” “不,哥哥他一直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说到后面路鸣泽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伤感,就像是被人遗弃的小兽一样。 “好了,告诉你那么多情报,现在你也该办事了!” 路鸣泽说完这句话,楚子恩就感觉周围的世界与自身再次接轨,自通话开始楚子恩就感觉自己像是被这个世界给摘除了。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就像是他的周身形成了一道厚厚的壁障,而他能够清晰的看到周围的一切,听得清他们在诉说什么。 而他们这是会下意识的避开一块区域,就像是在他们的潜意识中告诉他们前方有物体。 楚子恩看了一眼手中自顾自被挂断的电话,大骂了一声,自以为是的混蛋,就朝着定位的方向赶了过去。 ———— 黑太子集团, 灰暗的房间里,银蓝色的电子屏幕闪烁,男孩舒适的坐在躺椅上,翘着个二郎腿,在他电话挂断的同时,就有人忍不住了。 “我不明白,您打这通电话的意义。”苏恩曦嘴上虽然说着反驳的话,但实际上灿金色的黄金瞳预示着她言灵的开启。 “怎么样你看到了吗?” 苏恩曦摇了摇头,一脸古怪的道, “次是由我们将他从派出所里捞出,最后被讹诈赔了一大笔钱。” “次是他直接开枪射杀那个老妇人,最后被通缉,重伤被我们带走。” “21次有人给他解围,其中18次是您的哥哥路明非,3次是那个好心提醒的大叔。” “他真的是龙王吗?怎么混的这么惨?” 酒德麻衣听到这话就皱了皱眉头,将手指向监控的方向,一个红点快速的朝着另一个红点接近。 “薯片妞,你的天演不是在知道已知的情况下,可以推演出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吗?现在你已经知道这家伙要去给人解围,所以为什么?” “老娘自己也好奇呢!”苏恩曦朝着酒德麻衣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言灵·天演都没办法推断,这就是你让我们观察他的理由吗?”零的声音冰冷却有几分诧异。 三女之中,苏恩曦在言灵方面的天赋很差,又或者说她只对一些特殊的言灵有共鸣,而天演可以说是她最拿得出手的。 同样也是她们奶妈团里,对于这一类言灵最擅长的。 路鸣泽看着三人灼热的目光,“别看我啊!我也没办法看到有他干涉的未来。” “变数如果这么容易看得清,那还称得上变数吗?” 苏恩曦现在脑海中想着,自己以后用天演推测未来的时候,看来就必须得确保没有这家伙的参与了。 酒德麻衣看了看手中的刀,又看了一眼监控上迅速靠近的两个红点,觉得现在的楚子恩应该扛不住自己正面一刀。 零则是将视线一直看着,一直带着笑容的路鸣泽,“你不是说过突生的变故,是最令人讨厌的吗?” “没错,我讨厌朝坏方向发展的变故,但不代表讨厌朝好方向发展的事啊?” 苏恩曦听到这话就忍不住的举起,“可是你不是无法预测吗?那怎么知道未来究竟是好还是坏?” “是啊,未来究竟是好是坏呢?”路鸣泽说到这椅子突然一转,一双威严的黄金瞳带着笑意的看着三人。 “你们不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倾家荡产的准备吗?难道还有比这更坏的结局吗?” ———— 楚子恩气喘吁吁的赶到这里,就看见这条路对人为的水泄不通,看热闹聚集在中心的人都举着手机拍摄着。 人类就是这种喜欢凑热闹的生物,他们永远会将自己置身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于他们认为不公指指点点。 唐顿感受着周围如潮水般涌来的人群,他的愤怒无时无刻的不在增长着,还真是令人感到厌恶啊! 站在原地的唐顿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施暴者,辩解,这重要吗?这些人更愿意相信的,是自己亲眼看到的,而不是别人所诉说的。 就在他要失控的时候,风中传来了少年的声音,“愤怒吗?想把这些人都杀了吗?” 唐顿突然抬头就看见一双冷漠的瞳孔注视着自己,原本被愤怒侵占的大脑一瞬间清醒。 “你...” 第75章 惯犯 楚子恩清晰的看到,一位身着古代龙袍的君王紧闭着双眼,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视线让眼皮微微的抬起。 还是没有苏醒吗? 楚子恩想着眼神中闪过一次失望,但是很快又释然了,好像苏醒了才是真正的让人为难啊! 他转头就将视线看向倒在地上的老人,看了一眼手机中的视频,又对比了一下现在躺在地上的老人。 “老人家你也算是惯犯了,还以为这些日子你会消停会儿的。” 楚子恩说完就迅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反转永远是人类追求事物。 楚子恩说着就将同样的地点,同样的老人,只是受害人不同的视频开始了播放。 离得远的虽然看不清楚,但他们却能够清晰的听到,在传入他们耳朵里的,正是面前这个老人的声音。 至于楚子恩从哪里搞到这个视频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尤其是查这种有案底的。 楚子航动动关系,自然就有对应的视频传到他的手机里。 老人听到这声音脸青一阵白一阵,原本‘受伤’的腿也好了,快步的冲上前夺过手机,将它狠狠的摔到地上。 但这样真的有用吗? 就算互联网没有记忆,老人的信誉早就已经臭了,离开这个城市生活,对于普通老人来说似乎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 但总有人是例外,就像是一个祸害,从原本的地方转移难道就不是祸害了? 如果她会因此变好,那为什么一开始他会展露出本性的恶? 楚子航:“解决了吗?” “很无聊的事情。” “那你还管?” “看见了觉得可怜,顺路帮一下。” “不像你。” “烦死了,饭店定好了吗?” “嗯,我发你定位。” ———— 唐顿看着面前给自己解围的少年,那熟悉的声音,让他知道这就是刚才说话的人。 总感觉少年的行为跟他说的话,形成的那么巨大的反差。 “你打算怎么报复那个老人?” 唐顿听到这话不由的语塞,说实话他还真没想过要怎样报复那个老人,或许是因为人性的善良,又或许只是一面之缘的淡然。 “我没有这个打算,反而是你,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你的声音?” 楚子恩转头两人的视线四目相对,真诚的眼神,如果是一头龙王受到了这样的羞辱,给她挫骨扬灰都是轻的。 “路明非,那混蛋让我来接你的,还有你俩真的很菜。” “我靠,你是老恩?”唐顿说着就瞪大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似乎是看的不过瘾,还围绕着周围转了几圈。 “路明非,那家伙教你的?” “重点不是这个,明非呢?”唐顿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似乎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楚子恩歪头思考了片刻,“或许还在围绕着哪个女孩转?” “嗯...老恩,你觉得明非有机会吗?”唐顿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心,毕竟是自己的好友啊! 虽然让他体验高中暗恋的苦涩也不错,但还是更希望他可以有一个好点的结局。 反正他是早就辍学的混混,这些东西你体验都没体验过,在美国像他这样的人可不在少数。 “原本是没戏的,现在就不知道了?”楚子恩说着就朝来时的方向看去。 “仔细说说!”唐顿听闻此言,八卦之火熊熊的开始燃起。 ———— 路明非现在感觉自己很慌,看着周围坐在自己身边的美妇人。 “你是子恩的好朋友,我经常在他嘴里听到你的名字,我可以叫你明非吗?”苏小妍说着就像视线看一下还在发愣的路明非。 而路明非现在就感觉如芒在背一样,时不时的背后就有一道视线看着他。 一转头就看见他的眼神似乎在说,为什么自己没有听到楚子恩在他面前谈论路明非? 师兄啊,你听我狡辩!这锅我不背呀! “当...当然没问题了,阿姨,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来,我没啥意见。”路明非说着有些结巴,总感觉这位母亲会问出什么不得了的问题。 “明非啊!我们子恩在学校里怎么样?是不是谈恋爱了?跟母亲吃饭竟然还去外面接人,这是着急见家长吗?” 苏小妍说着就有些期待,就在她这句话说完,路明非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一道目光的灼热。 这位母亲您还真是会挑话题哈!还有师兄,你不是知道老恩去接谁的吗?还是说您老人家也八卦啊? “他...挺好的,至于恋爱应该是没谈的...吧?毕竟是学生,以学习为重。” 路明非抬头就看见苏小妍气鼓鼓的样子,“小明非,你可不要骗阿姨,那孩子走掉时候的那个眼神,明明就是对什么东西很感兴趣?” 路明非尬笑一声,只不过他的心里却在疯狂的吐槽。 这位母亲拜托您现在应该已经三十几岁了吧,就不要做那些小女孩才会做的动作,虽然还挺可爱的! 还有老恩对老唐感兴趣?不是吧?这么刺激的吗? “怎么会呢?我保证,老恩绝对没有谈恋爱!”路明非说着还佯装庄重的伸出三根手指。 “难道他就没有想谈恋爱的打算吗?毕竟体验青涩的爱情可是人生最重要的一部分呢!” 苏小妍说着就将手指向坐在苏晓樯旁边的一位美妇人,“悄悄告诉你噢!这个坏女人在上学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时间管理大师呢!” 这位母亲,你是不是话有点太多了? 怎么还鼓励孩子早恋啊!就不怕他们成绩...好吧,要是师兄跟老恩这两个变态就当我没有说。 只不过我是真不好奇其他人的黑历史啊!还有苏晓樯你这臭丫头瞪我干什么?这话又不是我说的,有种你找她瞪我你算什么本事? “是啊!我可不像某个小女孩,分个手就哭哭啼啼的,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不就是男人嘛,下一个更好!” “晓樯你以后可不要成为这样的人,你知道了吗?” 苏晓樯现在很尴尬,自己究竟是点头呢还是不点头呢? 还没等她做出回应,苏小妍就将战火蔓延到另外吃瓜看戏的两人身上,怎么能让他们俩这么心安理得的吃瓜?虽然说的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至于文学社的其他人,看着逐渐浓郁的火药味,不由的心里捏了一把汗。 怎么说呢?在得知楚子航跟楚子恩之间关系的时候,几人的脑容量就有些宕机了。 就在几人这件事吸收之后,就看见几人相互间互相曝着黑料,该怎么说呢?突然的就有点不是那么想要长大了! 第76章 饭店争执 和平饭店, 楚子恩看着这历史悠久的建筑,进门就看见一根巨大的立柱支撑着,就如同一个叙事的老人一般,逐渐走近才能看见它身上历史的痕迹。 古色古香的风格,吸引着不少钟爱这种风格的社会名流,以及想要讨好他们的人。 但实际上这里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即使有一部分人钟爱这样的风格,但终究只是少数。 那他们开店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为了赚钱,顺应潮流虽做不上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依旧可以混几口汤喝。 而跟时代的浪潮唱反调,真正能够做到全身而退的人又有多少?能够赚的盆满钵满的,在其中又是多少? 或许再过个几百年将再次会兴起一股文艺复兴的潮流,让这些原本顺应时代消失的产物被人考古出来。 不用怀疑人类就是这么闲的蛋疼的生物,他们亲手埋葬的,过一段时间又会回忆。 更何况现在的社会与以前大不相同,古时候的酒楼茶肆早就已经被取代了。 以前的男耕女织,早就已经消失在历史的尘埃里,不过少数地方似乎还有着这样的习俗。 这个世界的时间在往前推进,人也一样,没有人会驻足停留在原地停留,谁也不会。 高楼大厦才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所有城市都朝着那个方向在发展着,这座小城也一样,只是它没有那么快而已。 或许楚子恩再过个几年回到这里,这里的风格就会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城市还是那一座城市,但是人,风格,事物的改头换面变化。 人的一生很长,同样也很短,能够见证历史的变迁,同样也见证过从辉煌到落寞。 “这一看就很贵吧?” 唐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肚子早就已经开始了打鼓。 “没事,有人请客。” 楚子恩一边说就走到对应的位置,服务员还没完全推开门,就听见激烈的争吵声。 楚子恩拉住了缓缓推开的门,唐顿有些不解的看他的举动,对上唐顿疑惑的眼神,楚子恩没有过多解释什么。 “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吃吧,我请客!” 楚子恩说完就想推着唐顿离开,还没等到人走远,身后的大门就已经被快速拉开。 房屋内的灯光照在门口的两人身上,楚子航跟路明非喊住真的想逃走的两人。 “老恩,老唐,你们来了!” 在听到路明非这一嗓子之后,所有人齐齐的将视线看向准备远离的两人。 当然更多的是看在楚子恩的身上,至于老唐是谁,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 “嗯,就这些吧,可以先上菜了,不够我们再点!”苏小妍说完看着是沉默的环境突然有些不适应。 怎么突然的就变得这么沉默了呢? 就在她怀疑自己闺蜜憋着什么坏屁的时候,楚子恩就一语道破她们所想。 “我跟老哥都还没有什么想要找女朋友的想法,三位阿姨就不要想着将家里的人介绍过来了。” 四女齐齐的将视线看向淡定喝茶的楚子航,楚子航刚抬起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路明非看见在他轻微点头的时候,怎么就突然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转头就看见文学社的几人都是一副受挫败的感觉。 路明非又想到先前学校里传的谣言,说楚子航喜欢文学少女这种类型的,所以他才会选择加入文学社。 就在路明非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腰间像是被人顶了一下。 一转头就看见,老唐带着一脸猥琐的笑容,整张脸就像是在说,嘿,兄弟,你没戏了! 如果是之前路明非可能还会自嘲两句,说自己本来就没戏什么的,最后暗自神伤。 而想通一切的他现在很坦然耸了耸肩,没事儿,下一个更乖! 唐顿看着这么快就坚强路明非,自己都已经准备好了,肩膀给他依靠了,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而且他也不像是这种能够轻易拿得起,就轻易放下的人了啊! 最典型的就是这家伙到现在还在用他那猥琐的战术,游戏里就通过数量的压制碾压敌人。 “咳咳——,子航明年这个时候是不是就要毕业了?” “是,明年这时候。”楚子航说着就将视线看向一直低着头玩着手机的楚子恩,眼神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失望。 看来自己这个哥哥,在他面前的分量还是不够重啊! “子航是打算去哪里?国内还是国外?有目标吗?没有目标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哦!” “国外...今年暑假我就要去参加那是我学校的面试,所以可能这个暑假都不会在家。” “哦,要是面试通过了呢?” 楚子航在沉思了片刻过后给出了坚定的回答,“我想我应该会在国外,先体验独立的生活。” 苏小妍腾的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同意,妈妈,不同意!” 苏小妍说着还想要装作出严肃的模样,但是与楚子航坚定的眼神对上的时候,语气的不由了软化的几分。 “子航,妈妈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是这么快独立对你来说还是太早了!毕竟还有一年的时间呢!” 其他三女听到苏小妍都这么说了,也相继的劝道,“听说国外骗子很多的,子航你现在才多大?” “就是啊!现在不是网上将骗到一个旅游的地方趁机嘎腰子,贩卖人体器官的还不在少数呢!” “而且你在外面就一个人,你不知道阿姨们会有多担心吗?” ...... “就让他去吧!” 在所有人的劝导中,相反的声音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能够吸引他人的目光。 楚子恩一边说一边划拉着手机,“我说阿姨你们是不是太操心了,这能有什么事情?我哥像是那种被人忽悠两句就被骗走的人吗?” “再说了,他不去嘎人腰子就不错了。还别人嘎他腰子谁活的不耐烦了?” “至于担心的话那只有每周打个视频呗”,楚子恩别说脸上还带上期待的笑容, “不过就是老哥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可能你们正在睡美容觉,就不怕到时候皮肤变差了吗?” 楚子恩转头就看见还没有被他说服的苏小妍,“您看着我干什么?” 苏小妍傲娇的说着,“找个理由说服我!” 楚子航听到这话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都带上了淡淡的笑容。 第77章 访客 所有人都知道,苏小妍这是已经同意了,只需要一个台阶就行。 但是楚子恩的回答却是,“没有理由,所以就不用解释。” “子航,你弟弟欺负我!”苏小妍说着就朝着楚子航的方向扑了过去。 “为什么没有理由呢?子恩,跟干妈说说!”女人说着就朝着苏小妍但方向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就像是在说问题应该这样问,个蠢女人! 楚子恩编辑完信息点完发送过后,平静的眼神抬起看楚子航跟苏小妍的方向,语气却是那么的自信。 “这还需要什么理由?他是您的儿子,是我的哥哥,这不就够了吗?” 路明非听到这话有些吃惊的看楚子恩,我操,还以为只是个青铜,没想到你是真会! 苏小妍听到这个解释,就朝着楚子恩的方向扑了过去,嘴上还在嘟囔着,“就知道子恩跟我最好了!果然妈妈是最特殊的!” “诶诶诶——这问题还是我问的呢,笨女人!” “那我也是最特殊的!” “子恩也回答了我们的问题啊!” “那我也是最特殊的!” “不是你没其他词儿了吗?” “诶嘿!这跟我是不是最特殊的有关联吗?” 文学社的竟然看着这欢快的氛围,我有一种局外人的感觉,想融入去不知道该怎样说。 毕竟这还不是比他们大一辈的,虽然看起来平易近人,但谁知道是不是只是他们几人之间呢? 至于楚子航跟楚子恩这么熟了,这样讲的话估计也早就形成了常态,但是不代表自己几人可以用这常态啊! 几人抬头就看见,路明非跟他带来的老唐吃的那叫一个欢,大哥来这里是干这个事儿的吗?好像饭店确实是来吃饭的啊! “明非,你兄弟的哥哥要去哪儿啊?” “不知道啊!反正无论哪里都随他挑的。” “啊,为什么?” 路明非朝着唐顿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就像是没想到自己的兄弟会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 “那当然是因为他牛逼啊!” “噢噢!他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贼牛逼的学长?”唐顿一脸似懂非懂的模样,连连的点着头。 “不过我想应该是去美国,反正挺多人都去那里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国外的空气更香吗?” 唐顿听到这话,显然是没听懂路明非在玩什么梗,连忙摇着头恳切的道。 “你可省省吧,就美国的空气质量,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流浪汉,你觉得他们会去找厕所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让我充满了恶臭,呕” 唐顿说到这脸上露出几位嫌弃恶心的表情,就像是亲身经历一样,好吧好像这确实是他的亲身经历。 “有这么夸张吗?”路明非听的有些目瞪口呆,狠狠的啃了两口手中的鸡腿。 “当然你要是说的是富人区,那应该还好,毕竟有专业的保安在那儿,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可是要被扣工资的。” “他们的工资很高吗?” 唐顿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吐出了一个字,“高——” “啊?为啥?” 唐顿说着就云淡风轻的道,“你知道美国每天都有多少人是非意外死亡吗?” 路明非摇了摇头无语的道,“还有人这么闲蛋疼记这种东西吗?” “谁知道呢?美国的那些政客们或许会将这些资料收集起来,在更换总统的时候,作为合理更替的重要证据也说不定。” “虽然我也觉得他们现在挺蛋疼的!但事实就是这样,在根据不完全统计的情况下,每天都会有至少100多条生命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 唐顿一边说就将背贴在后面的座椅上,“所以说你要是个有钱人,不得请几个保镖贴身保护?” “不!”路明非说着就灌了一大口冰镇的可乐,“我会请百八十个保镖在我周围围上一圈,这世界上最悲伤的事情无非于人死,钱还在!” “所以你这朋友的哥哥这么牛逼的人,为啥非得想不开去美国?”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呗,说不定过个一年我也会选择去美国?当然只要有哪家学校愿意收我就是了!” 路明非耸了耸肩就如同咸鱼一样,“再说了,以我的成绩上国内的本科都费劲,还去国外?”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兄弟!只要你有钱,一切都不是问题!” 路明非看着说这句话的唐顿,现在正将因为拿过鸡腿而沾上油污的手,擦拭着。 拜托,大哥,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能不能看看自己的行为啊!还有桌子旁边不就是纸巾吗?为什么非得擦衣服上? “所以你有钱吗?” “我?没有啊!” “那你看我像是有钱的样子吗?”路明非说着就指了指自己。 “我觉得咱们是一类人!” 路明非听到这句话抽了抽嘴角,好家伙,说好听点是一类人,说难听点就俩穷逼。 不是你一个从小就生活在美国的,什么时候学的中文,还学的最精髓的反讽?这究竟是谁教的? 路明非严重怀疑是谁这么嘲讽过老唐?然后他心诚信用的用在自己的身上。 至于是谁将老唐带过来的,路明非想着就将视线看向了被妇人们围绕的楚子恩,该死的,好羡慕! 不,强烈谴责这种行为! 楚子恩抬起眼就看见路明非这家伙低下的脑袋,就在这个时候他手机震动了两下。 走出包厢,灼热的温度打在他的脸上,在冷气房中的眼镜,在冷热交替之间蔓延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楚子恩一把将碍事的眼镜拿掉,看着手机上收到的回复短信。 “看来你已经觐见了那位伟大的存在,你算不算是人类里见识过最多龙王的?青铜与火,海洋与水,以及最初的天空与风,能够在这么多龙王面前活下来你还真是命大啊!” “好啦,开玩笑就开到这里,作为报酬我为你和哥哥准备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旅行,敬请期待!当然地点的目标可能就要改变了,北京怎么样?” 刚看完消息,就把视线看向面前的侍者,“我还有选择拒绝的权利吗?” “嗯——当然有,你可以尝试一下,当然我不会接受就是了!” “是吗?所以你究竟打算让我干什么?” “别用那种眼神看一个小孩,这样会让人害怕的!”路鸣泽说着就毫不畏惧的点亮了自己的黄金瞳。 “要像这样子,你还没有谈判的资本,作为附庸没有资格质疑。照我的话做,在你没有足够实力对抗我的时候,这是你唯一能够选择的。” 路鸣泽说完周围的空间开始了寸的龟裂,就在这些裂隙彻底要吞噬男孩身影的时候。 “这次,你的目标是大地与山的龙王?” 第78章 留级 空间的破碎停止,而路鸣泽则是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我可从来没有说过!” “你这是在当我蠢吗?”楚子恩大喊一声,“这么明显的诱导你会觉得我看不出来?” ———— “老恩,你没事吧?” 路明非感觉自己似乎是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自己这兄弟该不会有臆想症吧? 刚到厕所,就看见自己的兄弟朝着空气在那里大喊。 “没事”,楚子恩说完就想要离开,在踏出门的脚步为一顿,朝着还在发愣的路明非询问道。 “穷游的地点改了改北京了!” 路明非刚提起裤子就看见,楚子恩已经消失在楼梯的角落,“老恩,这究竟是怎么了?” ———— 灼热的夏季, 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一种挑战,但是对于学生来说,这是他们假期的开始。 虽然他们更多的是会选择躺在家里,偶尔在假期期间与朋友结伴出行。 而不同阶层的人,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事情会选择不同的做法。 凯撒·加图索看着面前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不死鸟图腾。 小时候看或许还会因为它的宏伟而感到有些震撼,但是现在,不过是死物而已。 他,凯撒·加图索,不需要任何东西来衬托,他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焦点。 实木的门扉缓缓的推开, 皮鞋与木质地板之间发出的交响乐,让在密室中的老人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确实,这些现在年轻人喜欢的东西,早就跟他们那个时代脱节了。 凯撒·加图索,在这个密室里作为最新鲜的血液,他想要同化那些老人吗?不,他巴不得这些老家伙赶紧入土。 看着面前轻佻的男人,活脱脱的就是庞贝那个混蛋的翻版。 不!他比庞贝还要嚣张,更加的任性以及肆无忌惮,该说不愧是父子吗? 几个老人之间眼神不停的交换着,就在他们将事先看在坐在最首位的老人身上,老人的眼皮轻微抬了抬。 “真的是他吗?” “不会有错的,帕西那个家伙已经做出了选择。” “可是...” “哪有那么多的可是...庞贝,那家伙的秘密难道你们谁能了解清楚?” “一切都顺其自然,命运会指引前程,加图索家族的未来,早就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了。” 在几条真空之蛇通过脑电波传达各自的意思时,凯撒早就已经翘着个二郎腿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而他的叔叔弗罗斯特在这里也只能够站着,以他的资历尽管他现在是代理家族,也没有资格。 “所以老家伙们把我叫过来究竟是什么事情?我现在应该在佛罗伦萨的沙滩上享受着假期呢!” 凯撒一边说一边将视线扫向在座的所有老人,“很抱歉,看来你们应该是没有机会享受那份快乐了!” “凯撒,你为什么要逃学?”老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像是在审讯犯人一样,令人下意识的就想要做出回答。 “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我想,所以我就做了!” 刚才提问的老人听到这样的回答暴跳如雷,原本干瘪的胸膛,因为凯撒的回答多了几分跳动。 “你知不知道?那可是卡塞尔学院,现在昂热那个混蛋就盯着你逃课这件事情,要将你从a级降到b级,以及对你的留学处理!” “所以呢?这似乎也只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难道担心有人敢说闲话?” “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竟然只是区区b级吗?更何况这只是预科班,有必要这么着急吗?老家伙们?” 凯撒说着锐利的眼神扫向如同枯木般的老人们,“当你们在意这种东西的时候那就只能证明,你们是真的老了,连自己的存在都需要别人来认可。” 凯撒说着就一脸无所谓的道,“再说了,学院留级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之前不也有一个从a级一直留到现在的吗?” “反正我也没听什么课,就当是复习了,难道加图索家族已经穷到连这点学费都拿不出来的地步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我不介意拿出我名下的财产,为这个已经腐朽的家族渡过难关!” “你你你...”老人连连吐出三个你字,一只手在空中微弱的颤抖着。 “凯撒,族老只是关心你!”弗罗斯特说着就朝着刚才的老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小孩子刚到叛逆期,还希望您能原谅!” 老人冷哼一声,他生气吗?说实话,有但不多,不就是被人指着鼻子骂吗?有些事情只要活的久了,自然经历的就多了。 别说什么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海阔天空这种话,加图索家族向来都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 也就是凯撒能够在这些族老面前这么的放肆,要是让庞贝或者是弗罗斯特在他面前,他们要是敢这样,要是没打断两人的腿,就给他开出族籍。 “关心我,这种口头说的谎言谁都会”,凯撒说着就将视线看向给他解决的弗罗斯特身上,“你应该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你应该早就跟他们汇报了,不是吗?” “我跟家族还有的谈,我的条件你们应该也知道,想要让我服从家族的安排,那就让我看到家族的诚意。” 就在气氛逐渐陷入沉默的时候, 原本紧闭的房门被快速的推开,庞贝的大笑声从另一头传来,“弗罗斯特,我亲爱的弟弟,快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礼物!” 推开门就看见,这些动不动就消失的老家伙正齐坐一堂,而自己的儿子凯撒似乎还占据了主导的位置。 嗯!不愧是自己的种!就是要给这些老家伙好好的上一课,咱们加图索家族可是不好惹的,不过他们好像也是加图索家族的哈! 弗罗斯特有些激动的看着打破这沉默氛围的庞贝,有一说一,他没有一次这么期望,庞贝介入这场会议。 别看他现在拥有代理家族的权利,但实际上真正的家主还是庞贝,就算这家伙成天吃喝玩乐勾搭妹子。 但是在重要的事情上,他还是有最关键的决策权,谁让他有这么一个好儿子呢? 至于他给自己带的礼物,最初自己还是有些欣喜的,越往后礼物的数量越多,但是这份欣喜却在一点点的减少。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得到的不珍惜,直到失去才会后悔吧! 而庞贝的到来,让这些老人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对象。 凯撒?他们现在可是把它当做一块宝,弗罗斯特?人家干活干的好好的,至少比庞贝在为了时间干的好的不止上百倍。 “庞贝,你为什么没有好好管教自己的孩子?” 第79章 提纯龙血的药剂 庞贝一脸黑人问号的拿起了脸上,那张被画了红叉的文件,以及昂热亲手写的一封信。 而庞贝第一时间注意的就是昂热写的字,那时候他脑海中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字写的真丑,不如自己写的! 不过这确实是昂热的混蛋亲手写的,不过这一排标红的成绩,嚯,好家伙!自己在卡塞尔学院都没有这么惨烈的成绩啊!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族老,我就没教过我儿子什么东西,当然我也不介意教,可是这不是你们不让吗?” “还敢顶嘴!加图索家族是这样教导你的吗?你把家族教导你的礼仪都丢到哪里去了?” 凯撒听了这些话不由得皱起了眉,这老家伙虽然是在说庞贝这个家伙,实际上指桑骂槐说的还是自己。 家族教的礼仪? 呵呵!这种东西难道不是谁拳头大谁就说了算吗? 凯撒看着两人无意义的争吵,缓缓的站起身,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被庞贝给叫住。 “凯撒,虽然有些迟了...但是生日快乐!至于父亲的礼物,等以后我退位了,加图索家族整个都是你的,觉得怎样?” 弗洛斯特趁机就拆台,“不需要你退位现在加图索家族就可以是他的,不要为你忘记准备礼物而找借口了,哥哥!” “弗罗斯特,你这什么话?我可是为我的宝贝儿子准备了一份天大的礼物!”庞贝说着就有些张牙舞爪,似乎是想要说明自己的礼物究竟有多么惊世。 凯撒看着争吵的两人,脸上带起意味不明的笑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至于有关于卡塞尔学院,我想加图索家族应该可以搞定吧?” ———— 庞贝跟弗罗斯特并肩走出那幽暗的密室,两人无意义的斗嘴直到到花园才慢慢的停止。 “看来你已经被我儿子盯上了?”庞贝不嫌事大的调侃着,“怎么样被自己的侄子惦记着性命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弗罗斯特卸下了平日里加图索家族代理族长的伪装,“感觉很不好,不过这也是我罪有应得,等他真正掌管家族和家族的时候,我会献上头颅,作为他的贺礼。” 庞贝看着眼神坚定的弟弟,这一切都是为了帮他脱离加图索家族的掌控,弗罗斯特也好,那个蠢女人也好! “其实你没必要...” “我现在可是家主!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我就会承担所应该支付的代价,可不能让未来的加图索家主,认为我们加图索家族言而无信啊!” 弗罗斯特说着就洒脱一笑,将视线看向周围,隐蔽在花园的‘影子们’。 “现在离开这里,忘掉刚才的对话!” 伴随着几声破空声,周围的环境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而庞贝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眼神深邃的看着自己走来的道路,“那孩子现在过得怎么样?” “要是真的关心,你大可以自己去找他,我想...” ———— 凯撒看着手中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的折射下,如同有生命一般微微蠕动,液体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 这也是他偶然间所得,听说能够提纯龙血的药剂,他相信加图索家族的这些老家伙,应该都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秘密很少能够躲过这些眼线,能够提纯龙血,却又没有在混血种的世界流行。 那么能够联想的结果就很少了,要不是那些高层牢牢封锁住,就像是普通人又怎么会被允许知道混血种的存在? 同样底层的混血种,凭什么知道这些秘密?不过他凯撒·加图索,他所在的位置可是那些自诩是高层的更上位。 而他也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要不是他在寻找弟弟,或许还会跟这种物品无缘相见呢! 世界太大了,大到想找一个人都需要用一生的时间。 这个世界又很小,小到注定相见的两人会在某种很巧合之下相遇,他不怀疑自己与弟弟之间的羁绊,但也不妨碍他寻找。 或许直到那个时候都已经物是人非,毕竟时间是一种发酵剂,谁都无法预测,在它的干涉下,究竟是会朝好的方向还是朝坏的方向更改? 而凯撒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在所有的一切朝到最坏方向发展的时候,及时制止。 至于面前的药剂,凯撒也见识过这个药剂恐怖的副作用,抛开意志不坚定会被龙血吞噬以外。 这的确是一种好东西,一种搏杀拼命的好东西,至于意志被龙血吞噬? 呵呵!凯撒这个名字就意味着,在他没有达成目的之前,所有一切都只会成为他的踏脚石,他,凯撒·加图索有这样的自信以及实力。 “说这种药剂只流传在最普通的平民混血种中,帕西,你怎么看?” “这种药剂让我感到本能的排斥,如果你想用这件物品跟加图索家族的这些老家伙做交易的话...” “还不够,是吗?” 帕西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虚空之蛇另一端传来愉悦的情绪,她不能理解。 明明这件事情没有达到她的预期,可是凯撒·加图索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愉悦? “那如果说我有一支对这种药剂控制,且完全听命于我的军队,你说这些老家伙脸上该会是怎样的表情?” “据目前已知服用过这种药剂的混血种,几乎都变成了死侍,也只有少数几个幸运儿扛过了龙血的侵蚀,虽然保留了理智,但是基本上跟废了没什么区别。” “嗯,我知道,所以呢?”凯撒平静的说着,就像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帕西,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帮我查清楚有关于这种药剂的来源,我需要有关于它的一切资料!” “您还真是疯狂啊!但是一切如你所愿,凯撒·加图索!” 凯撒看着离开的身影,巨大的房间里除了他以及一些看起来就华贵的装饰品。 “也许我确实该换一种活法了,母亲,凯恩...” 凯撒自言自语着,眼神中带着不向外人展示的迷茫以及脆弱,“我究竟该怎么做?” 就在他陷入迷茫之际,手机传来突兀的铃声,他有些不悦的看向手机静静躺着的位置。 在这个时间点,那些名义上与自己交好的混血种豪门,不应该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看到手机上一串陌生的号码,鬼使神差的点到了接通键。 第80章 邀请 至于怀疑这个是骚扰电话? 不存在的! 先不说他的手机号经过保密的手段,毕竟这张卡每天产生的费用,也足够让那些公司尽心尽力。 再者要是有骚扰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这反而会让他更有兴趣,毕竟能够攻破防火墙的黑客,也算是加图索家族想要拉拢的对象。 有着出众天赋的人,往往就可以拥有更多的特权! 现在早就已经不是那个充满暴力的时代了,信息在发展,战争早就已经变得没有硝烟了。 虽然混血种出天才的概率是比较高,但不代表他们有才能的方向,就是顺应这个时代的方向。 在这一点上,混血种更像是更容易成功的天才,当然得抛开龙血带给他们的影响。 胡思乱想的这么多,在凯撒有些等的不耐烦的时候,电话另一头传来了熟悉的女声。 “喂,裸男,你倒是说句话呀!”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那天卡塞尔学院后山,那个预科班的女孩。 “小姐,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是不需要我帮你找人了,是这个意思吗?”女孩的声音带着些许调侃,以及几分不怀好意。 凯撒现在有些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鬼使神差的回一趟卡塞尔学院,反正那些年自己几乎都是辍学的。 要不是弗罗斯特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叔叔,愿意给自己使用s级的权限调查,虽然最后的结局也很烂就是了。 至于遇见了这样一个小魔女,还真是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关键是自己还把当做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鬼使神差的说了那么多,真是有些失策啊! “你能帮我寻找,我自然会感谢。”凯撒一边说一边拉开窗帘,“但是美丽的小姐打电话过来,难道你不知道睡眠对于绅士的重要性吗?” “是吗?我这才刚刚清晨!”陈墨瞳一边说一边打了一个哈欠,“算了,这一切都无所谓了,有兴趣陪淑女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吗?” 凯撒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无所谓?我这里可是深夜啊!就算混血种能够长期不睡眠,但是不代表有人愿意遭这种罪。 当然,那些拥有受虐倾向的人除外! 还有淑女?哪一个淑女会大半夜给一个男人打电话,询问他假期是否愿意跟自己度过? “很抱歉,小姐,我的行程似乎被安排的有些满,是我不能答...” “是吗?你确定吗?”陈墨瞳在语气中带着几分诱导,就像是猎人在引诱猎物的时候往往会选择抛出诱饵。 “给我一个答应的理由。” 凯撒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在心里早就已经决定将这个魔女关进‘潘多拉的魔盒’。 他并不讨厌被人猜到自己的想法,这个世界的聪明人很多,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不在少数,但是他讨厌被人引导的做事。 “海难,凯恩·加图索,幸存者!怎么样是否引起了你的兴趣?然后你再猜猜那场海难的幸存者究竟有谁?” 陈墨瞳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等待着凯撒·加图索的回答。 “美丽的小姐,你之前说了什么?” 凯撒的声音不急不缓,他表现出来的从容,让陈墨瞳都有些怀疑自己的侧写,是不是出毛病了? “我说海难...” “不,是上一句!” “是否有兴趣陪淑女...” “乐意之至,美丽的小姐,这是我的荣幸!” 凯撒一边说一边启程,看着近期飞往中国的航班。 当然就算没有,他也会通过私人飞机飞向中国,只不过中途还需要到其他国家作为中转站。 “美丽的小姐,我最迟将会在中国北京时间12点的时候抵达您所在的城市,准备好迎接的鲜花与掌声了吗?” “那你就是想多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跟一个昏迷了不知道多久的植物人。不过他似乎知道什么,有关于那一场海难的消息!” “需要我带上最权威的脑科专家吗?虽然没有100%治疗的把握,但是毕竟是脑部的损伤...” “不需要,他快要醒了,能否从他的嘴里得到消息,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陈墨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她一直感觉自己的记忆像是被人篡改了一样,通过侧写将自己的过去看的明明白白。 就是因为太清楚,那段编造的记忆很完美,但就是因为太过于完美了所以才因此出了问题,自己在那场海难上究竟经历了什么? 陈墨瞳眼神就冰冷的看着躺在培养液中对陈晓,这一切看来只有经历者才能告诉自己答案! 在侧写中,面前的男人是吞服了一颗鲜红的血珠,才会陷入这样诡异的状态。 随着昏迷时间的加长,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强大。 侧写虽然能够还原当时的场景,可现在的问题是现在还原的记忆与自己的记忆是完全重合的,就连它在哪里消失也是一模一样。 就像被一只莫名的手给操控着,朝着他想要的既定命运所发展。 “那一场海难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以回答我吗?” 陈墨瞳说着就将手伸还在培养液中的陈晓,一只手死死的遏住他的脖子,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后又缓缓的松开手。 ———— 北京时间11:30, 首都机场, 凯撒看着面前和蔼可亲的老人,从骨子里就透露一种谎言的味道。 虽然他早已经接受这个世界,它本身就是一个充满谎言的世界,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行程进来后这么快的被透露了。 “加图索家的小子?距离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没想到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老人说着就挪动着佝偻的身体朝凯撒的方向移动,而他身后的陈家人则是一脸紧张的模样。 凯撒看着面前惺惺作态的老人,只感觉太假了!在自己的成人礼上,还能搂着两个女孩共舞的人,才过了这么些天人就要废了? “陈老爷子,我这次来只是为了拜访朋友代表我个人,还请不要那么的拘谨。”凯撒说着就上前搀扶将要摔倒的陈老爷子。 “你要见谁啊?” “陈墨瞳小姐,我跟她在先前他作为预科班的学员,拜访卡塞尔学院的时候见过面,我此次也正是应邀而来。” 凯撒说着就朝陈家的人群里看去,但是很可惜却没有找到那一道身影。 第81章 凯撒的中国行一 陈墨瞳这个名字在陈家里也算是一种忌讳,拥有混血种的血脉却没有言灵方面的才能,又实实在在拥有着侧写这种特殊的能力。 与她的弟弟一样,两人都是怪物。 一个是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长大,但是本身就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所有‘门’的钥匙。 而陈墨瞳则是比他更加的令人恐惧,那种侧写能够追溯久远过去的能力,太过于惊世骇俗了。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想要让这一切的真相都被时间掩盖,而现在有一个人能够复现当年的场景, “是墨瞳那孩子邀请你来的!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吗?” 凯撒摇了摇头,“我与陈小姐只是一面之缘。” 凯撒说到这语气突然变得扭捏了起来,“实不相瞒,我对陈小姐一见倾心,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求陈小姐的机会。” 气氛在沉默了两秒半之后, 就是陈老爷子的大笑声,“果然年轻就是好啊!不遮遮掩掩的,不过机会就一直摆在那里,能不能把握就要靠你自己了,我就算同意也没什么用处。” “你们说是吗?” 随后便是人群中传来的善意的笑声,而凯撒则是沉默的看着这一幕,想要弄明白陈墨瞳那个魔女,让自己说出这些话的究竟在哪里? “好了,老头子我已经老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小九,你带着加图索的少爷去找墨瞳吧!” 被称为小九的中年人没有任何不满,在第一声答应之后就走出人群,朝着凯撒做了一个有请的手势。 凯撒转头就看向陈老爷子,一边走一边还说着,“真是老了,上了年纪,不中用了,才出来这么一会儿就感觉疲惫了。” ———— 楚子恩看着面前拎着个大包小包的路明非,整个人身上透露着一种清澈又愚蠢的感觉,给人一种被人卖了还会给别人数钱的卖相。 而他除了背上一个背包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两者相比,很难相信他们是同行的人。 “我说你这是搬家吗?” 路明非听到吐槽傻笑一句,“这不是去外面旅游嘛,多准备点东西,总比啥都没有准备要好,不是吗?” “而且我听说这些一线城市的物价很贵的,咱们这能便宜买到的东西或许在那里就翻了好几倍呢!” “又不需要你出钱,这个精打细算干什么?”楚子恩说着就顺手接过路明非提着的行李箱。“再说了,这能贵到哪里去,你当这是出国吗?” “这不是替你省钱吗?”路明非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 “行了,拜托你演戏的时候演的逼真一点”,楚子恩说着就有些疑惑的看一下路明非身后的身影,“你怎么来了?母亲?” 路明非在察觉到楚子恩冰冷的视线时,心虚的将头撇到了一边。 他可以证明自己只是凑巧遇见了苏小妍,凑巧这位母亲突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想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凑巧的知道了两人集合的车站。 是的,一切都是那么凑巧,绝对不是他泄露的! “子航要离开,毕竟他也长大了,但是子恩,你也要离开妈妈吗?”苏小妍说着语气中不由得带上几分哽咽。 路明非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实名羡慕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鼻头不由得一酸。 就在他以为楚子恩会跟他一样是一脸感动的时候,四目相对,平静与不知所措。 拜托母亲,什么叫楚子航长大了,单从年纪上看自己好像才是年龄大的一方啊! 要不是小时候,您擅自做决定让楚子航那家伙喊我弟弟,不过那家伙喊了10多年了也没打算改! “多学着点,这样才是演戏!” 楚子恩说完就将视线看向吐着舌头一脸俏皮的苏小妍,“我又不是不回来,我记得老哥去参加面试也是今天吧?你不打算陪着?” “那子恩是不是也特意挑的今天呢?” “呃...我说这只是凑巧,你相信吗?”楚子恩说着就有些心虚。 今天这个时间点的确是他特意挑的,他了解苏小妍虽然在某些方面对待孩子很宽容,但是也有比较严格的地方。 “嗯嗯!妈妈当然相信自己的儿子呢!”苏小妍说着就一把将楚子恩搂在怀里。 “比小时候长高了不少呢!明年身高是不是就会跟子航一样高了,一样翅膀也会变硬呢?” “母亲,现在做这些是不是还有些太早了?哥哥,他不是还没有通过吗?” 楚子恩脸上表现出痛苦的表情,苏小妍的手指可是掐在了他腰间的。 虽然现在没用力,但这可说不准,万一哪个回答让她不乐意。 她反手给自己来一个旋转,那那酸爽,只有感受过的人知道。 “你哥我可管不住他,不过你小子我还是有办法的!哼哼——” 以路明非的角度看他真的要酸死了,作为母亲你的威胁可没有一点效果啊! “母亲,只是一场旅行,你怎么会联想出那么多的东西?”楚子恩一边说就朝着还在发愣的路明非招了招手。 苏小妍温柔的告诫声,淹没在动车消失的引擎里。 路明非看着窗外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场景,感受着背上的重量,说实话有一种不真实感。 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从现在就开始了? 自己可还没跟老唐好好道别,不过茫茫人海能够相见已经幸运了,又何必执着于告别呢? 或许下一次在某个转角,熟悉的两人会再次相见。 路明非对自己的人生是一种灰色悲观的态度,但是他不会否定人生中美好的瞬间。 就如同人生的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对于这四件事情路明非觉得除了第四件事情可能是奢望以外,第三件事情自己努努力,或许能够完成。 至于前面两件事,这能靠自己吗?这全是靠别人,好不好! 至于他乡遇故知,或许自己在未来某一天脑子一抽想要出去旅游的时候,自己应该会选择美国。 要问他什么原因?应该就是老唐在那里,老唐这家伙不就是,自己在他乡的故知吗? 久旱逢甘露,这件事情或许在古时候是写实,但是在现在早就已经被引申出了其他的意思。 楚子恩一转头就看见路明非,正用着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自己。 “老恩,我觉得我的人生要圆满了!” 第82章 凯撒的中国行二 “你的脑子又在抽什么神经?”楚子恩一个手刀,暴力的敲在了路明非的脑子上。 看着傻乐呵的路明非,叹了一口气,不由得有些为这家伙感到担心。 成为那种怪物的哥哥,也不是知道他将来的命运会是怎么样的,究竟是会被吞噬还是就这样没心没肺的过下去。 当然也有可能这会让他不得不走上一条,一条,他不想选择的路,但是却又不得不踏上的道路。 楚子恩看着玻璃窗中镜面的自己,还真是可笑啊!你竟然还有闲工夫关心他人,明明自己都是这样过来的。 就像是自己一样,如果没有见识外面世界的广阔,或许自己会在意大利那个小村庄里生活到老。 当然或许只要自己愿意听从加图索家族的安排,未来也肯定会有一定的自由,在那个加图索家族监控之下的‘自由’,毕竟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 很讽刺这个身份既是自己的枷锁,同样也是一个保护伞。 自己血缘上的哥哥在那个家族里有着那样的地位,他所知道的也只是加图索家族想要让他知道的。 就宛如一个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蒙住眼睛的人,他的消息也只有‘听’,而他周围的讲述者只有加图索家族。 要是角色互换,自己那么又会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 在车上闭目养神的凯撒感受着缓缓停止的车辆,入眼就看见的是陈家的入口。 朱红的‘城墙’上有的镀金的凸起作为点缀,最上方的匾额上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字。 陈家, “我是陈墨瞳的九叔,虽然不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但是还是要告诫你一句。” “陈墨瞳那个孩子是一个很自私的人,自私到只关心自己的程度,你明白了吗?” 凯撒听到这话淡淡一笑,“感谢您的忠告,但是自私不恰恰说明被她所选择的,她将会倾尽全力直至粉身碎骨吗?” 两人对峙的时候,慵懒的女生平静的道,“不,你还没那么大的面子,我会及时收手!” 陈墨瞳一副休闲装的打扮,由于是夏季的原因,手上还持着一柄漆黑的遮阳伞。 另一只手朝着凯撒打着招呼道,“好久不见了,加图索家的。” 随后她的嘴唇开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这对于学习过唇语的凯撒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这混蛋!刚才绝对又是在说裸男! “九叔,人我就带走了,你应该不想掺和上年轻人的约会吧?毕竟您老也算上了年纪了,要是让爷爷知道,那可多不好啊!” 或许是因为言灵·镰鼬的原因,他对于空气的流动变化很敏锐。 就在刚才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陈墨瞳的九叔气息乱了,一般出现这种情况都是其实被说中。 把柄? 就在凯撒低下头想要沉思更多东西时,一双手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向导了!” ———— 看着两人逐渐消失在拐角的身影,就在中年人长出一口气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如同幽灵般的声音。 “小九,你为什么不跟着?”陈老爷子说着拐杖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上, “老爷子,我...” 中年人转头就看见老人狠厉的眼神,双膝一软,扑通的一声就跪下了。 自己还真是蠢啊!第一时间竟然想的是狡辩,自己干的那些事情难道老爷子不知道? 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刚才竟然因为害怕这件事情被捅出去。 “赌场的生意你就不要去掺和了,至于你...”,陈老爷子说着这件事想看在地上拼命磕头的中年人,终究还是家族的成员,而且也只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哎——自己去戒律堂领罚吧!” 老人说完就一步一拐的离开,直到离开中年人才敢抬起头,他用着怨恨的眼神盯着老人离开的方向。 就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等待着时机,等到时机一到,他就会像离弦的利剑一样,直奔猎物的要害。 ———— 夏季, 正午的阳光被地上漆黑的大理石吸收,而凯撒跟陈墨瞳可是一前一后就走在这条小路上。 “告诉我有关于那场海难的真相?” “你难道不应该好奇?我是怎么威胁我九叔的吗?”陈墨瞳转身的同时一阵清风刮过,随着风摇动的树影打在凯撒的身上。 “掺和别人家的家事,可不是一个绅士的行为,或许我更应该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要让我说我对你一见倾心这种无聊的话?” 凯撒说着就微微的眯起了眼睛,锋利的眼神就如同无形的利刃一样。 “你真的好奇吗?”陈墨瞳坏笑着,就像是玩笑得逞的魔女一样。 “哎——请不要耍我了,陈小姐,请告诉我需要的消息。”凯撒说着一字一顿的道,“这样才是我们合作的基础,不是吗?” “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侧写,可以还原出过去发生的场景。而那场海难正是我经历过的,但是很神奇我发现我的记忆被人修改了,在我不知不觉的情况下。” 凯撒看着平静讲述情况的女孩,就像是记忆被人蹭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反而隐隐间带着些许的兴奋。 “你是要让我帮你找出修改你记忆的凶手?” “为什么?这件事情很有趣,在官方的消息中一共活下来了3个人,随后消息就被封锁了。”陈墨瞳这反问让凯撒自信的笑容一僵。 不是大姐,正常人按常理来说不应该都是这个反应吗?好吧,她好像确实不是什么正常的人! “就在我将侧写的对象转向自己的时候,在能力上只看见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我,一个是陈家派遣在我周围的守护者,还有一个中年人模糊到看不清 ,那么还有一个人呢?” “不过记忆被修改也只是我的猜测,嗯,更准确的来说,是女人的第六感!” “很玄学!侧写这个能力毕竟是第一次出现,有极大的不稳定性。”凯撒捏着手下巴分析着,就像是在考虑是否下注的赌徒一样。 “所以你要相信吗?”女孩反问着,但语气中却充满着笃定。 “当我踏上从意大利飞往中国的飞机时,我不是已经做出了决定吗?” 凯撒说着洒脱一笑,“如果只是因为中途的迷茫而变得畏首畏尾,那么我会第一个瞧不起我自己!” “还真是自信啊!现在一个合作伙伴饿了,不知道加图索家族的少爷是否愿意请客呢?” “这是我的荣幸,美丽的女士!不过你确定你有这样的自由吗?” “我想有加图索家族的少爷作为担保,这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第83章 凯撒的中国行三 “我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毕竟这里是中国,如果是在意大利,我或许会直接带着家族的那些忠臣直接杀上门。” 凯撒说着就自嘲道,“毕竟家族的那些老东西,可是总想着让我沉迷在,他们给予的权力之中。” “只是死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值得的,毕竟这可是我屈服加图索的证明。”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逐渐变冰冷,冰冷到灼热的阳光都无法驱散的地步。 “看来你还是一个有故事的裸男啊!”陈墨瞳调侃着,不顾凯撒逐渐变黑的脸色朝着他伸出一只手。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陈墨瞳,当然你也可以叫我,诺诺,名字这种东西只是一个代称,你想怎样就都随意。” “目前的身份是陈家的大小姐,但实际上就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金丝雀,不过我倒是更喜欢魔女这个称呼!” 凯撒没好气的吐槽着,“如果可以希望你可以忘掉那个称呼,凯撒·加图索。” “目前是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当然现在我想着怎么样清洗族里的那些老家伙。” “那我们的合作就此达成了,我帮你寻找你的弟弟,同时你帮我摆脱家族的控制。当然尽量寻找那个篡改记忆的人,以及帮你扳倒你族里的那些老家伙。” “那我该怎样帮你摆脱家族的控制?毕竟加图索家族现在可不是我的一言堂。” “中国文化学的挺快啊!至于你怎样帮我摆脱家族控制?其实很简单!”陈墨瞳说着脸上就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哦?” “你”,如葱般的手指指向还在发愣的凯撒,后再指向了她自己,“娶我!” “哈?” ———— 楚子恩感受着肩膀传来的重量,转头就看见路明非这家伙哈喇子都要留到自己的身上,就算他想要起身将他换个方向的时候。 熟悉的隔世的感,抬眼就看见列车上空无一人,除了还在哼哼几声路明非。 以及坐在两人面前带着笑意的西装男孩,还没等男孩开口就被楚子恩抢先道。 “你最近出现的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 “怎么在过去的一年里期待着我的出现,现在看见我又嫌烦了,真是一个善变的男人呢!”路鸣泽说着就流露出一副伤心的姿态。 “你的演技跟路明非这家伙一样都很差!” 路鸣泽吐了吐舌头,不以为意的道,“那怎么了?他是我哥,我像他不是很正常吗?” “所以这次找我究竟又有什么事情?” 楚子恩可不相信面前的魔鬼我是觉得无聊,所以才来找他聊天,就以他那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呵呵! “别那么紧张,我真的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楚子恩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脸真诚的路鸣泽,“你竟然没有说谎?” “喂,喂,喂,我在你眼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为什么会觉得我一定会说谎呢?”路鸣泽嘴上说着视线却一直看向熟睡的路明非。 “你说的谎还少吗?” “也是!”路鸣泽淡淡一笑,“你知道美国的天气学家爱德华·洛伦兹在模拟天气的时候,发现了蝴蝶效应吗?” “你是指那个因为蝴蝶扇动翅膀,所以引发的风暴?” “是,所以你觉得那只蝴蝶有罪吗?”路鸣泽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楚子恩没经过思考就下意识的回答道,“他不扇动翅膀,难道等待着被捕食者吞噬吗?” “可是因为它的一己私欲,卷起了这一场风暴,无数的生命因为它葬身其中,所以你觉得它有罪?” 楚子恩思考了片刻后,依旧摇了摇头。 “我的答案依旧是否定,这一切都是自然规律,如果连活着都是错,与其如此又何必在意,对这个世界造成的伤害?” 路鸣泽在听完回答后,闭上了眼睛似是在回味,随后一双赤金色的瞳孔缓缓的睁开,用着戏谑的眼神看着楚子恩。 在经历良久的沉默过后,就在楚子恩能够清晰的听到窗外列车到站的声音。 “来自他乡的蝴蝶,我期待你能卷起怎样的风暴!” ———— “老恩!老恩!咱们到了!” 楚子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路明非双眼冒光的看着外面,但是外面炎热的天气,又让他不由得打退堂鼓。 路明非转头就已经看见了,楚子恩已经涌进了拥挤的人群。 “老恩,出口等我!” 楚子恩伸出手摆了摆,示意自己知道了。 ———— 上京酒店, 一个老人艰难的推着轮椅,而他身后明明站着一男一女,竟然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提供帮助。 直到电梯门缓缓的闭上,大厅里的其他人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至于笑话那个老人? 呵呵!别逗了,人家直接总统套房直接包了一个月,再加上他时不时流露出的杀意,人家那是真杀过人的! 电梯内, 穿了墨绿色校服,亮银色头发微微垂下,遮住了少女的耳朵。 “施耐德教授,这是我们调查到的资料,已经有十几人,是凶手将他们的血液抽干折磨致死,但...” 一旁沉默的少年接过话茬,墨绿色的校服在他身上显得毫无违和感,“但是他们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而且从伤口的形式看,是他们自己动的手。” “自杀?还是哪个混血种开始作乱了?”施耐德说着就将事先看窗外宏伟的殿宇,“中国这些混血种家族是什么反应?” 女孩轻声的回答着,“对这样的行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似乎就想要放任这件事情这样发展下去。” 施耐德冷哼一声,“哼——那群混蛋可是等着学院出面。” 青年不能理解的询问着,“为什么?学院跟这些家族难道不是联合的关系吗?” 施耐德转头就看见了男孩清澈的眼神,“叶胜,如果让你用颜色来定义这个世界,你会觉得它是什么颜色?” 叶胜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每一种事物都有本身的颜色,他们只需要遵从自己,不需要被他人定义。” 男孩说着眼神还朝着女孩的方向望去,只不过那一份爱意被他隐藏在了心底。 施耐德转头看向女孩,“你呢?你的回答是什么,酒德亚纪?” 女孩听到问题沉思了片刻缓缓的道,“我觉得叶胜回答,已经没有其他需要补充的了。” 第84章 凯撒的中国行四 “是吗?” 施耐德说着沧桑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嘲讽,“你们觉得执行部对于卡塞尔学院来说是什么?” “难道不是学院校的命令,我们就要执行?不然执行部的存在,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叶胜说着就看向酒德亚纪的方向,在得到一个确认的眼神之后,就看向若有所思的施耐德。 “所以你们是把这看做了一份责任吗?还真是两个有责任心的好孩子啊!” 听到施耐德突然而来的夸奖,两人都有些错愕,毕竟在他们面前的可是执行部真正的老人,同样是执行部话事人。 传言他只有在遇见龙族的时候,脸上才会有兴奋的表情,现在好像历届的学长说的话也不是那么的真实啊! “不过我们这一行,有责任心虽然是好事,但是在那份责任心之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活着!” 叶胜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老人,很难想象这是执行部首领该说的话,这就像是在唆使他们任务不完成都可以一样。 “别那么震惊,孩子,我可不是什么迂腐的人,毕竟活着才是一切的资本,你看我不也是苟延残喘的活着吗?” 施耐德看着突然凝重下来的气氛,不由得摇了摇头,只是开个玩笑,这两个孩子还当真了。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等你们退出执行部再做比较好。那个时候我很愿意出席,做你们的证婚人,当然是得在我没有任务的时候。” 叶胜听到这话尴尬的挠挠头,而酒德亚纪则是将头撇到了一边,短发随着她的摆动露出通红的耳垂。 还真是青涩啊! 施耐德感慨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神伤,看着面前两个年轻人,就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 格陵兰上,那群孩子那个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笑脸。 或许自己真的应该听昂热的话,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要折腾了,自己终究不是校长,终究还是累了。 好好当教授过着养老生活,偶尔跟弗拉梅尔讨论,这一届世界小姐是不是实至名归?究竟是不是有黑幕? 想到这原本压抑的氛围也被喜悦冲淡了,酒德亚纪就像是记起了什么。 “施耐德教授,诺玛联系的那个黑客已经到我们掌控的范围内,通过监控以及调查是一名高三的学生。” 酒德亚纪说着就将带着楚子航消息的平板,递到了施耐德的手上。 施耐德看着那张熟悉却又没办法回忆起来的脸,就像是以前好像有这么一个人,又好像这一切只是他的臆想。 “这孩子是怎么知道卡塞尔学院...算了,给他一次机会,让诺玛对他进行初步的评定。” “要是血脉实在太差,就凭他的黑客天赋,足够成为卡塞尔校职工的一员。”施耐德说着就已经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口。 “至于作乱的混血种,如果遇到直接就地格杀,出了事情学院担着。” 嘭—— 伴随着房门重重的关合声, 酒德亚纪有些不确定的道,“这真的是我们认识的施耐德教授吗?” “如果有人敢假冒教授,那他还真是胆大啊!”叶胜说着就一把夺过酒德亚纪手中的平板,上面正是楚子航的照片。 “亚纪,你有没有发现教授似乎对这小子格外的在意啊?” “不知道,不过他已经来到我们所在的酒店了,该准备面试了,叶胜考官!”酒德亚纪说着就没好气的从叶胜手中,将平板拿了回来。 “幼不幼稚,我就是看看未来的学弟!”叶胜一副做投降状的模样。 “你就这么肯定他能通过?” 叶胜听到女孩单纯的问题朝着她招了招手,就在酒德亚纪靠近的时候,一根手指就抵在了她的脸上。 “傻丫头,你可别忘了,我可是考官!” “难道你要徇私舞弊?”酒德亚纪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的搭档,一个在各方面都很严谨的人,竟然会做这么不理智的事情? “徇私舞弊说不上,只是他的眼神和教授很像,但是又不完全一样,或许这才是施耐德教授注意他的理由吧!” “所以你这不还是打算开后门的意思吗?” 叶胜看着女孩鼓起的小嘴,不由得淡笑一声,“说不定人家的天赋比我们还高,就跟这一届的新生凯撒·加图索一样?” “不过听说那个新生预科班的成绩并不是很理想,似乎要面对留级的处罚。” “加图索家族的少爷,留不留级都无所谓,反正对于他来说,卡塞尔学院也只是一个中转站。” 酒德亚纪说着与其中不由的带上了几分羡慕,毕竟像她这样草根出生的混血种,在混血种的世界里算是一种稀缺物种了。 强大的混血种之间,通常会以联姻的方式,稳定彼此的血脉,这也导致了一个结果。 家族与家族之间产生了密不可分的联系,而那些草根中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才能够踏足那个领域。 “你错了,亚纪,卡塞尔学院可不是一个中转站,而是对抗龙族最前线的堡垒,在这里不需要懦夫。” 酒德亚纪看着莫名激动的叶胜,还真是一个认真的笨蛋! “行了,但是人家好歹也是加图索家族的少爷,少说两句,省的以后麻烦!”酒德亚纪温柔的告诫着。 就在两人正要继续讨论下去的时候,就听到一串有节奏的敲击声。 叶胜在监控里另一头,男孩棱角分明的脸上被汗水浸湿,但是眼神中可没有任何疲惫,而是一种面对真相的期待以及疯狂。 叶胜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几乎可以断定,这正是他们卡塞尔学院需要的天才,或许用疯子来形容更加合适。 “亚纪,可以给我们的客人开门了,我想他应该已经等不及了!” 酒德亚纪一打开门,仰起头就看见男孩低声的道了声谢。 在男孩走进来的时候,叶胜观察着他的动作,全身上下的肌肉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做好了随时动手的打算。 背上背的应该是把竹刀,这种武器想要打上一个混血种还真是有些天方夜谭,至少可以证明面前的男孩不知道混血种的存在。 那么究竟是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卡塞尔学院,还是什么其他奇怪的原因,就像是追求冒险,追求那些超自然的力量? 叶胜对于这问题并不在乎,而是让他更加在意的是诺玛会给出的评级了。 “先坐吧,我是本次的考官,你可以叫我叶胜,她是酒德亚纪。当然原本应该考核你的是施耐德教授,只不过他身体有些抱恙希望你能理解。” 第85章 凯撒的中国行五 楚子航听到这话就追问道,“你拥有决定的权吗?” 听到这话的酒德亚纪耸动着肩膀,将视线偏移开来,不能笑!要笑的这严肃的氛围就没了! “我...没有最终决定的权利,但我有影响决定的可能。”叶胜说完就摸了摸鼻子,视线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憋笑的酒德亚纪。 但在两人视线对上的时候,叶胜原本责备的眼神都化作宠溺。 不过这样的氛围却被楚子航冰冷的声音给打断,“既然如此,我希望可以见到能够决定的人。” 一瞬间整个场景变得落针可闻,酒德亚纪也是换成了一个严肃的表情,而叶胜这是彻底脸黑了下来,决定给面前这个混蛋上点强度。 “既然你这么坚定的选择我们卡塞尔学院,那就是你们签了保密协议吧!” 酒德亚纪看见叶胜的举动一把将他拉到一边,“叶胜!诺玛对他的评定等级还没有出来,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着急吗?反正他注定会成为我们的一员”,叶胜说着就与楚子航的视线相交,“你说,是吗?” “是!” 酒德亚纪看着已经自顾自下定决心的叶胜,又是这样!每次都这么自以为是! “亚纪,你要通知是施耐德教授,那就现在去通知吧,不过我想那位老人家应该是同样的想法。” 叶胜看着酒德亚纪离开的身影,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她很听话,这是她的优点,同样也是她的缺点。” “但至少你现在看起来并不讨厌?”楚子航平淡的说着,不过他却想着要是楚子恩也可以这么听话就好了。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了,楚子航,旁人眼中的三好学生,你之所以这么执着于我们卡塞尔学院。” “那是因为你见过龙,对吗?” 叶胜看着楚子航从刚才到现在,都维持的冰山脸上出现了短暂的错愕。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嗯...硬要说就是直觉,当然你眼底的恨意怎么藏也藏不住!”叶胜说着就走近了楚子航的位置,一张纸被轻轻的按在了他的面前。 “签了它,卡塞尔学院会为你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的道理,你懂吗?” 楚子航没有回答,手上的动作,却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师弟,欢迎踏上这条贼船!” “至于最后解释就让亚纪来吧,师兄,我可懒了!不过这次亚纪叫人还真是慢啊!” 叶胜说着就坐回了原位,翻看着平板中那十几位被害人,每个被害人身上都缺失了一个重要的身体器官。 有人被挖出双目,有人被截下四肢,有人被镂空心脏...... “还真是变态又残酷啊!”叶胜不由得感叹了一句,面前冷漠的楚子航嘴角勾起灿烂的弧度。 “来,师弟帮学长来分析分析!” 叶胜说着都已经做好,楚子航看见那血腥一幕时,被吓一跳的反应了。 “好!” 沉默—— 楚子航的反应出乎了叶胜的预料,他还没来得及反问的时候,后脑勺就结结实实的挨上了一下重击。 “叶胜,你又在干什么?”女孩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愤怒,同时还朝着楚子航的方向微微鞠躬。 “很抱歉,这个不省心的家伙,给你带来的麻烦!” “亚纪,这不是给这小子一个下马威吗?”叶胜狡辩道,“而且你看他不也没什么事情吗?” “咳咳——” 苍老的咳嗽声,让叶胜一下子就僵直了身体,他的头一节一节的往后转,就看见施耐德教授如同苦瓜般的老脸。 “叶胜,看来我是该跟你的导师,好好喝一顿下午茶了!” “呃...施耐德教授,没必要...吧!”叶胜有些心虚的道,朝着酒德亚纪的方向投去一个请求的目光。 酒德亚纪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谁让这家伙是自己的队友呢! “施耐德教授,我想老师应该很高兴您能拜访,他可是还想着跟您下完,那还未结束的棋局呢!” “对对对!我可以证明,老师确实是这么说的,还说您最后那几子,那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听到恭维的施耐德冷笑着,“那你说说,我最后几手在棋谱里叫做什么?” “呃...” 叶胜再次朝着酒德亚纪的方向投去一个求救的目光,不过好运可不会总是眷顾着他。 “把棋谱跟卡塞尔学院的校规以及执行部的规矩,全部都给我腾抄100遍,在这次中国行结束之前交给我!” “啊——教授,50遍行不行啊?100遍真的太多了!” 而施耐德没有管叶胜的抱怨,而是将视线看向一直坐在位子上的年轻人,“楚子航,欢迎加入卡塞尔学院!准备好迎接地狱了吗?” “地狱吗?”楚子航轻声自语了一句,“我很好奇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一开始是先拒绝我,而现在会同意的,这么爽快?” 施耐德听到这个问题,朝着一旁还在眉目传情的两人说着,“两位,可否给我跟他一个独处的环境?” 叶胜跟酒德亚纪自然不会违背施耐德的决定,不过酒德亚纪则是朝着楚子航的方向投去一个关心的目光。 ———— “亚纪,为什么感觉教授的情绪变化有点大?” 叶胜刚吩咐完酒店的前台,给他准备足够的纸张与笔,“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至于吗?” 酒德亚纪掩嘴轻笑,“你呀!本来将执行部的任务,给无关人员看就是有错,更何况这次带队的还是在休假的施耐德教授。” “这可是学长对学弟的关爱,要是连这种场面都应付不了,怎么面对那些恐怖的龙族?” 叶胜狡辩着抬眼就看见酒德亚纪严厉的目光,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心虚。 “好吧,这应该算是我的错,可是我就是感觉施耐德教授情绪突然变差了!不过你刚才怎么叫施耐德教授,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酒德亚纪一只手抵着额头回忆着,“我去的时候,刚好教授接了一通电话,好像是哪个家族的继承人来了中国,需要学院保护?” “但是施耐德教授自然不会同意,两人就这样争吵了起来,最后还是由校长出面达成了一个两方都能接受的结果。” 酒德亚纪说完两人的手机同时收到一封短信,寄件人,诺玛。 ———— 凯撒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食物, 虽然早就听说过,中国的饮食文化源远流长,但也不至于同一种食材会有这么多的做法吧!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封短信,寄件人,诺玛! 第86章 凯撒的中国行六 凯撒看着手机中的消息淡笑一声,朝着对面的女孩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家里的那些老东西,真会给我找事情做!” 陈墨瞳艰难的咽下了嘴里的东西,有些惊讶的道,“你不是才大一吗?可以参与执行部的行动了?” “不,我应该要留级了,至于参与我觉得更确切的应该是,那些老头子想让我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混点战绩,从中可以跟校长斡旋。” 凯撒说着轻蔑的一笑,“也就只有那些老头子才会这样想!” “那要是角色互换”,陈墨瞳一只手拿着刀叉指着面前的凯撒,“要是现在的你换成了你弟弟,你会做出跟你族里那些老家伙一样的决定吗?” “不会!” 凯撒不假思索的直接否定道,“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因为我会陪在他的身边。” “切——拜托,我现在是你未婚妻,好吗?” 凯撒耸了耸肩膀,“我也没想到你们这样的世家大族,竟然会陷入财政危机!” 陈墨瞳摆了摆手,丝毫没有将家族秘密泄露的自觉。 “那有什么办法?就算是一棵参天巨树,它根系的腐烂,还会有其他帮着它支撑,但是由内部产生的蛀虫,就只能靠外力来剔除了!” “所以加图索家族就是你们选择的外力吗?陈老家主,你就不怕引狼入室吗?”凯撒说着就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看向面前的屏风。 屏风后的陈玄大笑的走了出来,“引狼入室?只是有些事情不方便动手。” “你看你们加图索家族那些老家伙要敢多伸出一只手,老夫可不介意将他齐根砍断!” “而且这件事情你父亲也知道,更确切的来说,我们一开始想要找的合作者就是他。” “只不过他拒绝了,还推荐了你!” 凯撒听到这话不由得挑了挑眉头,“既然如此,那我就恕不奉陪了!” 两人看着凯撒起身却没有一个上前阻拦,直到房门被重重的合上。 “墨瞳,为什么你会选择他,我们的选择有很多。” 现在的陈老爷子就像是苍老了十几岁一般,与刚才截然相反尽是颓然。 “老爷子,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想所以我就选了!” “是吗?那你还真是...任性啊!” ———— 庞贝那个混蛋究竟想做什么? 凯撒上了出租车之后,脑海中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相信那家伙关心自己?那还不如告诉自己,那个混蛋是看上了陈家哪个女孩?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接通之后对面就传来一句冰冷的,“来上京酒店。” 诺玛,还真是好用啊!明明这还是自己刚注册的手机号,这么快学院的那些老家伙就能够知道了。 这次执行这个任务的专员好像是施耐德教授,自己大四想毕业似乎好像会分配到他手里干活,现在就得罪自己以后未来的上司似乎不是很好? 算了,如果在家族跟学院之间必须得选一个妥协的话,再者这算是对学院妥协吗? 作为一个学生听从学校的安排,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去上京酒店,麻烦了,师傅!” ———— 两人对视,最后还是施耐德打破沉默,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悲伤。 “楚子航,楚天骄是你什么人?” 楚子航在听到后者名字的时候瞳孔微微缩紧,面前的老人竟然能够说出这个名字! 明明自己母亲,他之前的同事,都已经遗忘了,只有他跟弟弟才记着他。 就在他想要拿出自己身后的木刀时,施耐德的下一句话让他僵在了原地。 “果然你是他的孩子吗?你们很像,真的很像。” 施耐德说着就苦笑的指了指楚子航的动作,“你都已经加入学院了,你见过哪个学校的老师会伤害学生吗?” 楚子航冰冷的回答道,“我只相信我所看到的,所以你为什么会记得,我的父亲?” “咳咳——谁知道呢?”施耐德一边说一边将轮椅推向,能够看到外界的窗户,“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真的很优秀。” “请回答我的问题!” 施耐德看着面前认真的男孩,“呵呵——咳——” 施耐德一边说一边掀起,自己被衣服掩盖的部位,“真要说一个理由,那或许是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一个人在失去绝大多数的身体器官能活吗? 这个问题楚子航可以准确的回答,能,毕竟面前就摆着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但是肯定会极其的痛苦! “怎么,叶胜那小家伙给你看的没吓到你,不过是一些小伤口,你就被吓到了?” 楚子航深呼一口气,有些难以置信的道,“您为什么还要坚持?” “咳——要是你变成我这样,你会放弃寻找楚天骄吗?” 施耐德看着平静的楚子航,眼神中想过一丝满意,“所以我才会说,欢迎来到地狱,就在这里好好的挣扎吧!” ———— 卡塞尔学院, 一群少男少女穿着泳装,各种颜色的皮划艇在密歇根湖上快速的行驶着。 突然间一阵狂风袭,一艘淡黄色的皮划艇顺着风势,缓缓的停在第一的位置上。 而他身后所有人大喊,“作弊这是作弊!他用了言灵犯规了!” 古德里安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年轻可真是好啊!你说是不是曼施坦因?” 曼施坦因看了一眼冷哼道,“与学院的自由一日比起来,这种皮划艇大赛才应该是被提倡的!” “别那么死板吗?在自由一日下那些孩子玩的不也挺开心吗?” “开心?你知道他们究竟造成了多大的破坏吗?这些钱可都是要学院赔的!赔的!”曼施坦因说着语气就逐渐的增大。 “你先消消火,曼施,听说加图索家族的弗罗斯特代理家主,希望能够成为凯撒的指导老师?” 曼施坦因听到这话,就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好友。 “我可没打算陪小孩子过家家,而且他们真正的目的可不是我,而且你觉得加图索家族会在意我这么一个小人物?” “古德里安,有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够学的聪明一点。” “到现在你都还没有教出一个像样的学生,就像是芬格尔这种留级这么久的了,真搞不懂你把他留着干什么?” 曼施坦因说到后面,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可是...芬格尔他是个好孩子...” 第87章 汇集 曼施坦因一只手捂着脸,对自己的蠢到无可救药的也没有办法,“古德里安,在你眼里什么样算是好孩子?” “嗯...好孩子就是好孩子啊!”古德里安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当然知道自己的辩解很无力,但是硬要说为什么那就是一种感觉。 “你觉得芬格尔这个会报道别人,上厕所忘记带纸的人是好孩子?” 曼施坦因用着一副你在逗我的眼神,看着有些心虚的古德里安。 “这只是无关紧要的玩笑,就像是上学的男孩,总会揪一下坐在前座女孩的辫子一样!” “就像...呃,好像我们确实没办法,体验这种快乐,哈哈!” 曼施坦因看着面前苦中作乐的好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古德里安,我没说过你笑的真的很难看?” 古德里安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脸庞,“有吗?可是我感觉我还挺帅的,至少是会是一个帅老头呢!” 就在两人闲谈的时候,曼施坦因手机上一个备注为危险杀胚的人突然来电。 古德里安瞄了一眼,自觉的退开,而曼施坦因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喂,是我,曼施坦因!” “什么?可是您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合规矩。” “我当然不是对执行部有什么意见,只是您这样确实是让我感到有些为难!” “凯撒·加图索他也只能是个例外,当然,我这绝对没有瞧不起您的意思。” “只是执行部的总命令还是由诺玛的,能够参与干涉的除了校董以外只有那些s级。” “当然要是校长同意,那么自然就没有任何问题。” “是!我这边会尽力帮您说服校长,不过我想以您二位的老交情,根本就不需要我。” 古德里安看着自己好友一副丧气的样子,好奇的询问道,“怎么了?” “古德里安,有些时候不知道的才最安全的!”,曼施坦因说着就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古德里安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小声的道,“你把施耐德教授备注为危险杀配的事情,让他给知道了?” 曼施坦因看着这不着调的好友,一把揪住他的胡子,“不是,是我们的执行部长想带学生了。” “现在想为他未来的学生铺路,在还没有进卡塞尔学院的时候就协助学长完成一件b级的任务。” 曼施坦因说着就冷哼一声,毕竟这种事情操作起来,就是一个纯苦力,一点好处都没有的那种。 “哦——他不是已经不带学院好几年了吗?”古德里安说着就有些神经兮兮的道,“毕竟有那件事情发生...” “谁知道呢?他那种大人物的想法,又不是我俩需要揣摩的!还有这件事情最好不要再乱说,小心那个老头杀回来!” 曼施坦因说着就朝着卡塞尔学院最高耸的建筑望了过去,“也不知道那个老家伙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你要是不带出几个优秀毕业,估计就跟卡塞尔学院的终身教授无望了!” “啊!这么严重啊!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学生可以带我啊?” 曼施坦因看着智商再一次脱线了古德里安,故作深沉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古德里安,其实终身教授这也只是一个头衔!” ———— 上京酒店, 施耐德在拨通第二个电话之后,手机就进入了静音的状态。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学生了,当然前提是你得通过中国预科班的考核。” “中国预科班的考核?看来你们的生源似乎挺广的?” “全世界都是我们的生源,但是能够活着出人头地的又有几个?” 施耐德说着就自嘲一笑,“你父亲曾经是其中之一,现在落得下场你也看见了,除了我们还有多少人记得他?” “真正的死亡并非生命的终结,而是被人逐渐遗忘。楚子航,作为他的孩子,你应该更清晰的感受到这一切!” “如果你加入卡塞尔学院,想要通过学院帮你找到那个男人,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回答你,不可能!” 楚子航双手在桌底下握紧了拳头,“我能够理解,没有人会愿意花费那样大的代价!” “但是我会!”楚子航说着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无论他躲到哪里,我都会把他揪出来!” 施耐德看着面前的男孩逐渐与记忆中的男人重合,你还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楚天骄! “好,如果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我会亲自登上钟塔,敲响引领你们回归的钟声。” ———— 楚子恩跟路明非两人漫无目的的闲逛着,只是两人的行头确实能够吸引人的目光。 “老恩,我们要去哪里啊?我有点快要提不动了!” 路明非说着只感觉手中的行李无比的沉重,虽然他是推着的,但是这妨碍他抱怨吗?完全,不! “行了,这么点东西就抱怨,把东西放酒店就可以了!”楚子恩说着一只手接过路明非手中的行李,眼睛不动声色的朝身后望去。 果然那个小恶魔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要带我来见大地与山之王,这路到一半人就没影子了? 也不知道究竟去干什么坏事了? “那咱们去哪里?”路明非有气无力的道,现在要是身后能够出现一张躺椅,他会毫不犹豫的躺上去。 “老路,这里哪个酒店最贵?” “我咋知道?”路明非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闲鱼,慢半拍的他现在才反应过来。 “老恩,这是不是太破费了?” 楚子恩转头就看路明非眼里可是只冒星星,渴望可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那种。 “呵呵!怎么会呢?我想有人可是很愿意的!上京酒店怎么样?” 路明非一瞬间就满血复活,两人就这样朝着上京酒店的方向加快了行程。 ———— 三峡水库, 唐顿正在与他的‘队友们’坐着水下配合的训练,而作为雇佣兵的直觉告诉他,在背后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他。 又联想到那家伙的话,看来这一次的任务还真是请君入瓮的一个陷阱啊? 不过既然那家伙这么自信,那自己还有什么可以怕的,毕竟他就是自己啊! ———— 苏恩曦看着大屏幕上以及其他小屏幕中,将罗纳德·唐的一举一动清晰的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酒德麻衣打了个哈欠,却没有像往日一样打趣苏恩曦,而是时不时的擦拭手中的武器。 就在两人全神贯注的做自己事情的时候,后面的房门被缓缓的推开。 第88章 相见 路鸣泽踏着从容的步伐走进房门,“观察的怎么样?他有什么异动吗?” “暂时没有,一切都很寻常,寻常到让人都不相信他是一头能够轻易毁灭一个城市的龙王!” 苏恩曦一转头就看见路鸣泽,带着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屏幕中的罗纳德·唐。 “你们说他是刻意隐藏的,还是真的没有醒?” 酒德麻衣接过话茬,“前一种可能性很低,更有可能的是后面的可能性。” “毕竟这可是你亲口说的,龙王在因为意外从茧中破壳而出,将会陷入一个极其不稳定的状态,而罗纳德·唐自从诞生就一直被我们监控着。” “他那对华人夫妇都是卡塞尔学院安排的人,在每一次执行危险任务的时候,都有人暗中监视着,如果是后者那就太可怕了!” 路鸣泽赤金色的瞳孔看着屏幕上定格的人,“不要质疑任何存在,他能够存活这么久,他懂的道理可比现在的人知道的多。” “就像是你们用着现代人的眼光,还将他看作古人的话,最后小心被撞的头破血流哦!” 苏恩曦抬起手疑惑的道,“可是那我们监控他,究竟有什么意义?” “意义?”路鸣泽笑着摇了摇头,“有的时候存在就是意义!结束对他的观察吧。” “在他踏入白帝城的时候,他的记忆就会开始复苏,到时候无论他有没有隐藏,他都会变成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苏恩曦有些吃惊的看着做出决定的路鸣泽,她们可是知道自家老板的计划,“这对您的计划不会有影响吗?” “所有计划都要推倒重来了!”路鸣泽说着脸上就带着自嘲的笑容,“哥哥想要追赶上他们,就必须得借助我的力量,因为哥哥就是这样一个......害怕孤独的人。” “既然我的最终目的都已经达到了,那么中间的插曲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而他们注定会加入卡塞尔学院,注定会与龙王对立,不过是让诺顿活的久一点,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一切...都是...” ———— 就在楚子航跟施耐德相谈甚欢的时候,一个不速的访客暴力的推开了大门。 “施耐德教授,我想我没有迟到吧!”男人自信的声音伴随着他的举动。 “这位是?” 凯撒说着就朝着楚子航的方向走,去了一个打量的目光,怎么说呢?第一眼就给他,那种不像是能和自己相处的来的类型。 “预科班的新成员,不出意料你们俩将会是同一届的学生!” 凯撒将凌乱的头发朝后一捋,“哈哈!是吗?看来学校还真是要给我一个留级的处罚吗?” “如果你不愿意听从学院的安排,很抱歉,那是的!”施耐德依旧是脸如冰霜的说着。 凯撒·加图索可以说是他最讨厌的学生这一类型,有天赋,却又自傲的不成样子,简直就跟当年的芬格尔一样。 不过当年芬格尔在挨了自己几顿‘爱的教育’之下就变得老实了,但是面前的凯撒他倒是敢这么做,但是后续带来的麻烦可是会让他焦头烂额。 再者自己现在都打算带一个学生了,要是在他面前展现出这一幕,万一把他吓跑了怎么办? “你好,我是凯撒·加图索,年纪上应该比你大,但是吃了个留级的处分,不过我听说中国的上学年龄有分6岁和7岁的,不过你好像是几岁上学都比我小!” “我是楚子航!” 两人的手掌轻握了一下后快速的分开,就在这时,三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凯撒有些哭笑不得的指着手机看向施耐德,“教授,你这样一个刚加入预科班的学生,直接参与执行部的行动是不是有些不妥?” “毕竟他可没有任何一点跟龙族有关的常识,甚至连言灵似乎都没有觉醒吧?” “凯撒·加图索,你难道没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施耐德反问着,他很好奇,楚天骄的孩子跟加图索家族培养的继承人,究竟谁会更胜一筹? “很低劣的激将法,教授!但是我可能说没办法完成,只是你的学生到时候,不会见识到混血种的恐怖之后,就哭丧着想要退出吧?” 凯撒说着就朝着楚子航对方向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跟面前的男人较劲? 而楚子航的回答则是直接的多,一把木刀直接横在了两者中间,漆黑的瞳孔凝视着凯撒,缓缓的吐出一个字。 “战?” 凯撒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毛,被这样当众挑衅,这还真是第一次,虽然观众也只有施耐德教授一个人! 就在气氛变得逐渐剑拔弩张的时候,而施耐德只是很乐意看到这一幕。 他们是卡塞尔学院,未来注定要真刀真枪的,将屠刀对向自己的同族又或是龙。 如果连最基础的战斗都开始避免,因为害怕受伤所以就变得怯懦,那么被洗脑回归羊群才是他应该做。 “教授,诺玛的评级到了,楚子航是a级!”叶胜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在他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这尴尬的一幕。 凯撒饶有兴趣的看向沉默的楚子航,“你也是a级,这样的人有资格做我的小弟!怎么样?要考虑一下吗?” 而楚子航这是在脑海中进行了一下简单的联想,做凯撒小弟。 要是让子恩后年入学的时候,知道自己的哥哥在做别人的小弟! 不行,绝对不行! “不怎么样!” “好吧!我知道强者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但是我会让你知道服从我,会是你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是吗?这里的房间施展不开,我们去体育馆打?” 楚子航说着就朝着门外走去,而凯撒也是赞同这个提议,他是一个能够容忍下属的统治者,当然前提也得是那个下属有足够的才能。 如果只是一个庸才?那么就只能说明这一次他凯撒·加图索看走了眼! 叮—— 电梯缓缓的停靠, 凯撒看着面前的人僵在了原地,由于视线的阻挡,他没办法看清前面究竟什么? “哥?” 第89章 对决 这声音! 与记忆中那个经常跟在他后面,喊哥哥的少年是如此的像! 只是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谁都不是小孩子了!长大了声音进入变声期也很正常,我连自己也不再跟以前一样了。 言灵·镰鼬 作为风属的言灵对于空气的流动本身就敏感,凯撒在没有觉醒的时候,就经常观察小镇里的其他人。 每个人的呼吸,声音都有着极小细微的差别,就像是没有一片树叶的纹理是完全相同的,同样人也一样。 就算是双胞胎也没办法做到完全相同,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们有独立的自我,这还是自己弟弟教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楚子航尽量放柔了声音,将视线看向身后还在懵逼的路明非时,“是跟朋友出来玩吗?钱带够了吗?” 路明非:这还能巧遇?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打算跟朋友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那你是特意来这里的吗?”楚子航可是在参加面试的时候,在qq上刻意告诉楚子恩自己面试的地点的。 想到这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自己的弟弟还是很关心自己! “也算是吧?” 楚子恩说着就有些尴尬,说实话,他完全没看信息,这纯粹是因为路鸣泽这个混蛋搞得! “嗯!这里的烤鸭很出名,等会儿要一起尝尝吗?” “刚赶到没什么胃口,明天吧!” 路明非:别呀,你没胃口,我有啊!我能吃三只! “好!” “我说两位这样一直霸占着电梯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凯撒说着就缓缓的从一旁绕了出来,再看见楚子恩的时候,身体微微的颤了一下。 “抱歉”,楚子航说着就让开了个位置,在他跟楚子恩擦肩的时候小声的道,“小心,最近这里不太平!” 凯撒看着缓缓关上的电梯,想要开口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自己的弟弟可不是这样的东方人模样,更何况年纪对不上。 楚子恩在与凯撒对视上的时候,就听到他说了一声,“过会儿见,哥哥!” ———— 干啥着电梯慢慢爬升, 路明非一进来就打了个哈欠,“老恩,你做好行程规划了吗?” “没有!” “嗯,那就好...啊?你说什么?” “我说,没有!”楚子恩说着就走了出去,转头看向还在懵逼的路明非,“反正走到哪儿算到哪儿呗!” 不过他却在心里腹诽着,你弟到现在还没回个准信,要怪就怪你弟去! ———— “刚才那个是...” “我弟弟!”楚子航说着脸上就露出一个自豪的笑容。 “你们长得可真不像!”凯撒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有兴趣带着他来意大利旅游吗?” “没兴趣,但是他就是我弟弟!”楚子航不咸不淡的回着。 “我想这件事情你应该跟他说一声,他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凯撒说着就开始了诱导, “更何况意大利确实是一个度假的好地方,我可以带他去佛罗伦萨,那里有着全世界着名的艺术品,我想他应该对那些艺术品比较感兴趣?” “不需要,子恩要是对艺术品真的感兴趣,我会带他去的。”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替我转达!”凯撒说着语气中不由得带上几分不悦,以及一丝丝的恼怒。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油盐不进的男人,按照以往知道自己加图索家族这个名头的时候,早就开始阿谀奉承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孩会给他这样熟悉的感觉,明明跟记忆中的那孩子相差的那么大。 “我已经替他拒绝了!” “你...是要打架吗?”凯撒说着就眯起了眼睛。 楚子航冷笑一声,“我们现在不就是要去体育馆吗?” “好!”凯撒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不如为我们这场决斗添一个彩头?” 楚子航一眼就看破了凯撒的小心思,“不赌,他是我的弟弟,并非是一个筹码!如果换位思考,你会赌吗?” 凯撒自信一笑,“当然!必赢的局面,为什么不赌?再者我不会输,这是凯撒·加图索的自傲!” 楚子航冷眼旁观的这一幕也没有去嘲讽,却也没有去附和,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倾听者。 来到体育场,很快偌大的体育场就变得空荡荡的。 观众席上,叶胜有些难以理解施耐德教授,为什么要让诺玛将这里也清场! 这对于卡塞尔学院的公关部,可以说是一次突如其来的‘灾难’! 他现在都能想象的到曼施坦因教授,因为公关部需要解决这件事情而要批大量的经费下来,他脸上愤怒的表情了。 “叶胜,你觉得我们混血种跟普通人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施耐德说着就转头看向还在发懵的叶胜,没好气的道。 “这个问题回答的好,之前的惩罚一笔勾销,实限就是他们俩打完之前!” ———— “看来你很自信,希望过会儿也是能够这样!”楚子航说着就握紧手中的木刀。 说实话,他本能的就觉得面前这个花花公子般的男人很危险。 就像是一只沉睡的野兽,在外表现出华丽的一幕也只是他的外衣。 这是一种直觉,也正是这种直觉,让他逃出了奥丁的尼伯龙根,让那个男人彻底的留在了那里! 虽然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他是否活着? 楚子航当然想要相信他还活着,但是在那种环境下他怎么活? 在那样的世界里,生存都成了问题,更何况还有一大批在他身后追赶的死侍。 即使他们没有灵魂,这是他们的弱点。同样,这也是他们最为可怕的地方。 那里的这种东西,就如同田间的杂草一般,割完一茬眨眼间,就会有其他的蜂拥而至。 可是那又怎样? 他楚子航迟早要将那个男人给带回来,哪怕带回来的只是一具尸体,哪怕没有任何一个人记得他。 至少他应该是以一个人的姿态死去,而非是怪物! 或许他的默默付出没有任何人会铭记,或许这一切都不值得。 但是至少在那个雨夜,那个高架桥上,楚子航看见了。 看见了一个父亲身上的光辉,终于知道自己的母亲曾经为什么会爱上那个男人! 他是楚天骄,同时也是他楚子航的...父亲! “你确定要以现在的心态跟我战斗吗?”凯撒就露出一副认真的模样,“你的呼吸乱了,我可不想胜之不武!” 楚子航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杂念一一摒弃,将视线看向自己手中的木刀。 第90章 区别 楚子航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微弱,若非拥有镰鼬感受到细微的空气流动,凯撒都要怀疑面前的人究竟是否还活着了? 一来就出杀招,是想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还是说这只是他最寻常的战斗方法?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疯狂了!简直就是一个纯粹的战士,难怪施耐德教授会这么的看重他! 面对敌人保持警惕,是对于对手的尊重,以及对自己的负责。 这似乎还是自己那个不靠谱的老爹教自己的,只是他似乎也只是会说说而已。 每一次见到美女走不动道的就是他,真是让人难以相信,他会是加图索家族之前的话事人。 虽然现在也是,但是实际上的权力早就已经被分割了。 而被加图索家族那些老家伙更加器重的弗罗斯特,可是一个杀死了庞贝的妻子以及凯撒母亲的人。 注定已经站在了他们俩的对立面,而加图索家族所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支撑点。 凯撒其实在吩咐帕西调查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预测,但是他也没想过加图索这老家伙,竟然可以做的这么绝! “小心了!”楚子航的声音随着刀身一前一后的落了下来。 凯撒朝后躲闪的同时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刚才他想东西,自己出言提醒,现在好像角色反过来了? 说不定自己跟这家伙可能意外的合得来?但是现在凯撒·加图索所需要做的,就是夺得胜利这个荣耀! “这算是扯平了?” “随你!”楚子航冷冰冰的回答着。 “你还真是一个不坦率的男人!”凯撒一边说一边调整进攻的角度,脚尖一踏地面,猛然发力。 他手上可没有任何武器,但他自己就是最大的武器! 楚子航看着速度陡然加快的身影,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能够爆发的力量。 不过也是,自己都见识过那么荒诞的一幕了,只不过是超出常人的爆发力,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未来要面对的可是那样的怪物,自己又怎会在这里倒下? 他来不及抽刀横挡,只能快速的后退,下一刻凯撒就出现在了他刚才所站位置的侧边。 他一只手拿起掉在地上的木刀,把木刀拿在手上掂量了两下,又将它扔到了楚子航的面前。 “不如我的狄克推多,那才是一把好刀,有机会让你见识一下!” “本身就只是练习的一把木刀”,楚子航丝毫没有武器被缴的气馁,反而是战意变得更加昂扬起来。 凯撒有些错愕的看着楚子航,常理来说这样武器被缴的人,很多都会因为心态问题而草草收尾。 果然是一个特别的男人啊!不过也正是这份特别,才会让人产生兴趣! “虽然动用了你还没有掌握的力量有些胜之不武,就当这是学长给你教的第一课吧!” 就在凯撒即将接触的楚子航的时候,一只手掌阻挡在了他前进的路线面前,迎接他的是楚子航冰冷的目光。 “你是在瞧不起谁?” ———— 叶胜原本还在思考,被两人你来我往之间的战斗变得有些错愕。 明明都没有经历过卡塞尔学院的教导,凯撒这个也就算了,毕竟加图索家族的恐怖,他还是知道的。 老牌家族没有点底蕴,培养出来的继承人要是个草包,那这个家族也不可能存在这么久。 不过这个叫做楚子航的男孩,究竟是怎么回事?诺玛的调查到的信息里,他锻炼也只是在少年宫里。 中国的少年宫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妖孽老师了?可以教出这样的学生! 妈的,老子也要报班! “叶胜,想好回答了吗?”施耐德不急不缓的催促着。 “教授,您着什么急,这不是他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吗?” “不,已经结束了!” 就在施耐德这句话语落下的时候,就看见凯撒的手已经贴近了楚子航的喉咙,而楚子航的木刀已经架在了凯撒的脖子上。 施耐德用着似笑非笑的语气道,“看吧?这用中国的话叫做,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现在你还没有给出回答,那么惩罚翻倍了!”叶胜有些震惊的看着施耐德,这老家伙之前也没讲啊!虽然他也没想过什么空手套白狼的事情,但是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教授,我已经想出来了!可以取消惩罚吗?” “这就要看你的回答了!” 混血种与人之间最大的区别? 除了混血种因为晋升的东西整体普通人以外,他们还拥有言灵的能力。 不过也正因为这份能力,让他们肩负起了阻止了龙王复苏的使命,这是这个世界对他们的赐福,同样也是诅咒。 “是使命!混血种肩负了将复苏的龙族重新杀死的使命!”叶胜一脸自信的回答着。 其实这里也算是自己的小聪明,毕竟面前的是施耐德教授,这个老人家可是对龙族深恶痛绝的,不然也就不会一直奋斗在与战场的第一线了。 只要自己跟教授谈一谈未来的理想,以及对于龙的敌对态度,这还不是手拿把掐? 施耐德幽深的瞳孔扫过叶胜,说的话语却让他感觉如此的冰冷。 “看来罚的还是不够狠啊!在我面前你还打算耍小聪明?” “那个教授其实您听我狡辩...” “叶胜,中国有一句话叫做罪加一等!你确定还要狡辩吗?” 叶胜真的搞不明白了,卡塞尔这个美国学院,为什么会要求学生跟老师将中国文化作为必修的课程。 简直就是离谱它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虽然学习一门外语,对于混血种来说也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教授,其实这个俗语...并不是这样用的!” 施耐德转头看向叶胜满脸的不耐烦,整个人的脸上就像是在说,怎么我理解的还能有错? “您说的对!” ———— “老恩,你哥怎么会在这里?”路明非一边将自己的行李整理出来,一边好奇的询问着。 楚子恩则是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是啊,谁知道他会来这里的呢!” “啊,你刚才不是说你刻意来的吗?”路明非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的话语前后矛盾的楚子恩。 “是啊!我的确是刻意来的!”楚子恩转头就似笑非笑的看向路明非,“我打算在这里把你嘎腰子了,你信不信?” “啊!我这身上能值几个钱?” 第91章 b级任务 不!你的价值超过你的想象! 楚子恩这话也只能在心里说,毕竟谁都没办法确定那个兄控的小恶魔,会不会下一瞬间就出现在这里! 虽然没办法知道两者之间更加准确的关系,但是至少路鸣泽那个小恶魔,他的确的确是特别珍视路明非的! “你想要吃什么?就直接点外卖吧,这么大一个酒店要是连外卖这个服务都没有,这不就太让人失望了吗?”楚子恩说着就将选择权交给了路明非,满脸真诚的道。 “别客气!随便点,有人...会为此买单的!” 路明非有些犹豫,刚才他可是用余光瞄了一眼上面的价格,后面好几个零就直接给他劝退了! \"老恩,要不还是你来吧,毕竟这是你哥的...\" 还没等路明非说完就被楚子恩打断,“哪有那么多东西,婆婆妈妈的!” 楚子恩说着就在心里嘀咕着,而且谁说这个费用是楚子航出了?虽然不排除他会主动付钱就是了! ———— 酒德亚纪回到酒店就看见叶胜,正奋笔疾书的腾抄着。 她掩面轻笑,一只手拦在了叶胜接下来要落笔的地方,“该吃饭了!” 叶胜则是一脸绝望的看着她,生无可恋的道,“教授给我下了死命令,在这一遍没抄完之前,他可不会允许!” “嘻嘻!我知道啊!”酒德亚纪一脸坏笑的看着叶胜,“咳咳——教授可是将监督权给了我!” “你可是要好好听我的话!明白了吗?”酒德亚纪说着就打开了拎上来的饭盒,打开饭盒诱人的香味从中冒了出来。 叶胜在一旁咽了咽唾沫,有些不确定的道,“你这样子,就不怕被教授他发现,到最后落得跟我一样?” 叶胜说着摊了摊手中纸和笔,上面还未完全干透的字迹,在酒店的灯光下,是如此的静谧。 酒德亚纪看着谨慎的叶胜扑哧的笑出声来,“教授现在可是在招待他的宝贝学生呢!” 况且我们本来就是队友啊!我帮你,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后一句话女孩始终没有说出口,她可是一个矜持的女孩,怎么会说出这么让人害羞的话! “你在想什么?亚纪?” 女孩抬眼就看见男孩关心的眼神,似乎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有了意义。 “抱歉,刚才走神了,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楚子航这样的怪胎,学院究竟是怎么将他给忽略了?”叶胜说着脸上有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我听那小子说,好像他想要加入卡塞尔学院却被拒绝了!信息部的这些人真是越来越敷衍了,就连最基本的调查都不打算展开了!” “估计这次回去要被是施耐德教授好好的整顿一番了!”叶胜说到这脸上就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想到时候芬格尔这家伙,绝对会写一篇报导!那家伙现在也就这点爱好了!” “这的确很有芬格尔学长的风格呢!” ———— 大排档, 所有人都将视线看向角落的位置,一个老人,两个年轻人。 他们坐在那里就已经成为了焦点,两个年轻人就像是两种极端,一个热情,自傲宛如太阳一样。而另一个冷面,严峻就像是一座冰山一样。 老人虽然身上残疾,整个人却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弯刀,在下一刻就会插进敌人的心脏。 气质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三个人是真的帅! 事实就是这样,别说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人与人见面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长相。 “我没想到施耐德教授竟然会邀请我来这里!”凯撒说着就丝毫不顾及家族那些繁琐的礼仪,一屁股就坐在了塑料椅上。 “呵呵!这里不是挺好的吗?有这么多人,多么热闹啊!”施耐德说着就有些可惜,“只不过我的主治医生给我的建议是吃点清淡的!” “按照你说的话,我们...混血种还需要担心这个?” 楚子航说着还是有些许的别扭,虽然早就已经知道自己这一类人不是普通人了,但是从生物意义上的改变,还是让人有点难以接受的。 就像是自己对于一件事情已经有了思维定式,现在却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为了蒙蔽世人的谎言。 楚子航觉得自己现在能够这么快接受,多少还是有受自己弟弟的影响。 施耐德洒脱一笑,“人类是一种拥有强大创造力的生物,他们会将天马行空的幻想逐渐实现!” “要放在以前,以我身上这样的伤势,能活下来都可以说是一个神迹了,现在却是通过医学实实在在的做到了!” “要是我以现在的姿态回到以前,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把我供起来?就像是现在的教皇一样,成为哪一位神明在人间行走的代言人?”施耐德说着就灌了一口啤酒。 凯撒跟楚子航都有些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个开着能够冷死人笑话的老人。 “您要是想要当教皇,加图索家族必然会鼎力支持!只不过校长那边可不一定会放人!” 凯撒打趣着,丝毫没有因为面前的是执行部的负责人,而露出半分胆怯。 楚子航则是在沉思过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您要是回到过去,更有可能是会被切片研究!跟何况您现在的身体不是应该...” 施耐德看着面前两个未来注定会升起的新星,自己还真是老了,这么就突然的开始伤春悲秋起来了。 “好了,闲谈到此为止,现在我们聊一下,有关于这一次的任务。” “诺玛应该已经将消息发到你们的手机上了,有关于这一次混血种杀人,初步将危险评级为b级,而你们两则是被我临时征召了!” “你们有没有意见?”施耐德嘴上在询问,要是抛弃他雷厉风行的将两人自己编入队伍以外,确实是挺尊重他们个人想法的哈! 凯撒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这是我要向那些老家伙支付的代价,更何况这个事情不是很有趣吗?” 楚子航则是有些犹豫,施耐德当即就宽慰,“没有关系!我的学生,就是要经历这些洗礼,你才可以展翅于我们的世界。” “当然你要是完成的出色,我不介意在你大一的时候,就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报酬!” 第1章 降生 (对前面不感兴趣,可以跳到41章观看,当然前面也可以看看!) (同人会改一点设定,至于问我原着有没有这些吗,原着都是乱的,写都不好写。) 漆黑的房间,只有一盏油灯作为光源。 一个美妇人惨白的脸上满是复杂,看着床头两个小生命依偎着相拥,刚降生的他们皮肤上都有些泛皱。 刚生育完的她第一次作为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脸上露出一个母性的笑容,昏黄的光线照在她的脸上,给她添加了几分生气。 她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两个孩子,如果不是能够清晰的听到他们的呼吸声,她都有些担心他们是不是生病了。 毕竟她和那些生过孩子的妇女交谈过,她们都在抱怨自己孩子在半夜的时候老是哭,但能够让她记住的却是她们的笑容是那么真诚。 她回想了自己的人生,原以为是捡到了灰姑娘的剧本,但实际上却遇到的是一个浪子。 想到这她就看向两个还在睡觉的小孩,“凯撒,凯恩,你们以后可不要变成跟你们老爹那样的渣男哦!要真是那样的话,妈妈,我可会很伤心的!” 两个刚出生的小孩就像是听懂了美少妇的话,一个小孩先哭了出来了,另一个小孩也紧跟着一起。 “哇哇哇——” “哇哇哇——” 第一次做母亲的妇女看到这一幕,有些焦急的起身强撑着身体,将他们给搂在了怀中。 “凯撒,凯恩,母亲,我只是开玩笑的!”妇人笨拙的哄着两个孩子。 黑夜, 因为两个孩子耳边的喧闹,就在妇女沉沉的睡去的时候,一双灿金色的瞳孔就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指引人的前行。 ———— “凯恩!凯撒!今天要早点回来!家里晚上可是有客人!”古尔薇格说着脸上就露出了一副小女人的姿态。 两个金发的小身影,听到自己母亲的格外认真的讲述。 他们俩虽然现在年纪还小,但实际上作为拥有龙血的天才本身就早熟,对于这个世界有自己独特的认知。 他们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自己母亲身上散发着高兴的情绪,也就是说这一次来的这个人很重要!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的点点头,凯撒带着灿烂的笑容道,“知道了,母亲!” 古尔薇格将视线投向另一边的凯恩,凯恩叹了一口气,无奈的道,“好的,妈妈!” 古尔薇格将手放在了两个小孩的脑袋上,“凯恩,也要这样活泼一点哦!这样你才能交到朋友哦!” “凯撒,你也要好好帮助弟弟,毕竟这可是你哥哥的义务呢!”古尔薇格说着就刮了刮凯撒的鼻子。 ———— 幼儿园, 一个的金发带着蓝框眼镜的和蔼男人,看着底下坐在自己位置上听话的孩子脸上不由得带上了灿烂的笑容。 “各位孩子们,今天我们迎来了新的朋友!” 所有孩子都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这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所以格尔老师说的新朋友也会从这里进来。 “好了,你们可以进来了!”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第一道身影踏着自信的步伐,仿佛像是巡视领地的君王一般。 所有男孩看到他的一刻,呼吸都停止了一瞬,而女孩看到他则是不由得将视线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仿佛他的身上有着什么样的魔力一样,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让他们不由的忽略了他身后的那道身影,即使两人有着相似的相貌,但是气质才是吸引所有人的关键。 就连已经是老师的格尔,在看见凯撒的时候竟然都产生了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他不由得自嘲一笑。 我什么时候都变成这么脆弱的人了? 他当即就拍了拍手,将所有孩子的视线聚集在他的身上,“看来你们很喜欢我们的新朋友啊!” 格尔说完就朝着两道小身影询问道,“你们可以做个自我介绍吗?” 格尔问完问题之后自己都感觉有些惊奇,就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的这么卑微,似乎成了一种本能? 凯撒点了点头朝着在场的所有人一鞠躬,“我是凯撒,我想各位在今后的相处也会记住我的名字!” 听完他霸气的话,所有人并不感觉反感,反而是觉得理应如此,当即就将视线投向他身后的身影。 “我是凯恩,记不住也没关系。”凯恩说完就缩到了凯撒的身后。 格尔老师尴尬一笑,“看来是一个很怕生的孩子!各位可要跟我们的新朋友好好相处哦!” “你们的座位就坐在靠窗的那两个位置怎么样?” 凯撒投给凯恩一个询问的眼神,看见他点了点头朝着格尔说道,“感谢您的分配,我们很满意!” 这一节课下来,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窗边的位置,就连在上课的格尔老师也是同样,虽然只是幼儿园的教程,但实际上是为了让这些孩子培养兴趣。 第一堂的美术课,凯撒就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仿佛他天生就是为了当做一名画家一样。 他临摹出的画作,就让选择美术这条道路却为了生计,而当幼儿园老师的格尔都有些赞叹。 在他的眼中凯撒的画已经达到了,一般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他但老师曾经跟他说过有一类人天生就有这独特的天赋。 他起初是不相信的,直到他看到凯撒,又看了看自己,或许老师说的才是对的,自己在这一方面还真是格外的没有天赋啊! 又想到凯撒的同胞兄弟,转头将视线看向凯恩的画作,他顿时就感觉有些失望。 并不是因为凯恩的画有多么的差劲,他的画也非常的不错,当然也只是在这个年龄段的不错,与他哥哥之间就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 凯恩看着所有人都将视线聚焦在凯撒的身上,他的脸上同样带上了高兴的笑容,毕竟这是他的哥哥! 很快就到达了幼儿园放学的时间,几乎这整一天,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凯撒的身上。 他天生就是其他人的焦点,所有人无论多么优秀,都只能够沦为他的陪衬。 就在两人要离开的时候却被格尔老师给叫住,凯恩看着哥哥走向一旁,虽然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但是离开的时候却发现格尔老师一副失望的表情。 “哥哥,你们聊的什么?”凯恩询问着虽然他已经有了猜测,这位格尔老师对于绘画方面不是一般的痴迷,看见自己哥哥拥有这样的天赋。 应该是想要将自家哥哥推荐到什么名牌大学,或者是让他从事绘画等行业? 至于为什么不把自己叫过去,应该是避免兄弟两人之间产生嫌隙。 “没什么,老师问我有没有想要上的绘画大学,他说他可以帮我引荐!”凯撒说着就淡淡一笑,“不过你也知道,你哥我对绘画也只是兴趣!” 凯恩没好气的吐槽着,“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凡尔赛?” “凡尔赛?”凯撒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自家弟弟时不时的都会蹦出一个新的名词,这让他感觉很有意思。 “没什么,哥,我们可得早点回家,妈不是说今天会有客人吗?”凯恩说着就在乡间的小路上开始奔跑。 第2章 离开的凯撒 凯撒跟在后面焦急的提醒着,“凯恩,你慢一点!小心摔着!” 两人说完就朝着家的方向跑去,路边的风声以及即将落幕的黄昏,描绘着一张温馨的图片。 就在两人离开的,他们身后的小巷子中,一双灿金色的瞳孔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 咚咚咚—— 黄昏的钟声敲响,象征着忙碌的人们可以回到自己的家里。 小镇比较偏远的房子,一个美妇人刚做完饭就看见两个小身影,从道路的另一头跑来。 远远的她就听见呼喊声,“母亲!我们回来了!” 这是凯撒的声音,这孩子依旧是那么的充满活力,她现在有些苦恼自己的大儿子凯撒。 他完全的继承了自己跟那个男人的全部优点,万一要是以后他也变成了花心大萝卜,自己究竟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孩子们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古尔薇格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但实际上将视线看向还在一旁的凯恩。 凯撒是一个天生的领袖她不担心,但是自己的这个小儿子性格确实格外的冷漠,似乎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模样,看起来就格外的...孤独。 “过得很好哦!老师还询问我有没有想要考的艺术学校!”凯撒说着就将他的画作展示了出来。 “母亲,我过得很好,不需要担心!”凯恩就像是知道古尔薇格的担心一样,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又能让人听的真切。 “母亲不是说家里会来客人吗?”凯撒说着就探着半边身子往屋里走去,一进门却发现这个小房子依旧只有自己三人。 他之前看到母亲洋溢的笑容,就知道来的这位客人对母亲来说很重要,很有可能是他们的父亲,但现在很明显那个人爽约了! 现在他就暗暗的下定决心,等自己长大了一定要打一拳在自己混蛋父亲的脸上! 凯恩看见自己母亲脸上一闪而逝的失望,连忙牵起他的手往屋里走去,“母亲,我饿了!” 古尔薇格看着懂事的两个孩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凯恩,还真是温柔啊!” 凯撒有些不高兴的撇撇嘴,“我难道不温柔吗?母亲?” 古尔薇格刮了刮凯撒的鼻子,她明白,这孩子是想装作生气想要引开她注意力,他又怎么会跟自己的弟弟真吃醋呢? “好好好!我们凯撒也很温柔的呢!” 凯恩看着两人都已经在餐桌那边坐好,他有一种感觉这样的人生会慢慢的离他远去。 温馨的小家,其乐融融的氛围在两个孩子睡着之后就荡然无存了。 古尔薇格坐在客厅,虽然电视上播放着画面,但声音却被调成了静音,她的视线也不在电视上,而在自己手中的钩针上。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伴随着风声击打窗户,似乎是宣誓的来者不善! 古尔薇格收起了她温柔的表情,脸色铁青的打开门就看见了她最不想遇见的人。 “庞贝·加图索,你来这里做什么?” 庞贝·加图索似乎没有听出语气中驱赶的意思,反而是开玩笑道,“古尔薇格,我以为你会先给我一个拥抱呢!” 古尔薇格冷笑一声,“加图索这样的大家族,又岂是我一个弱女子能够高攀的?” 听到这句话,庞贝·加图索也收起了他轻佻的笑容,反而是满脸诚恳的道,“可以让我进去坐坐吗?” 古尔薇格冷哼一声,“脚长在你自己的身上,要往哪走?我管不住!” 古尔薇格看着进门的庞贝,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喝红茶还是咖啡。 不过以她对他的了解,那家伙肯定会说,只要是你泡的茶我都喜欢! 他就率先开口,“那两个孩子已经被加图索家的人察觉了!” 古尔薇格冷笑一声,“所以呢?你现在过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个噩耗的,还是让我乖乖的交出那两个孩子?” 庞贝被噎了一下视线有些飘忽,“族老的意思是可以让凯撒认祖归宗。” 庞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明明是自己抛弃了这母子三人,但是现在又以施舍的口吻出现在古尔薇格的面前。 就算他再怎么脸皮厚,再怎么多情,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人。 凯撒,那孩子的确太天才了,被加图索那些老家伙察觉到,古尔薇格可以说早就有预料了。 或许那孩子的诞生就注定他是那个世界的人,让那个孩子这么早就去接受加图索家的熏陶,或许这对于那孩子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古尔薇格虽然已经想通,但是看见庞贝就不由得咳嗽起来,咳着咳着就有鲜血粘在了她的手帕上。 “中国有句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件事情还需要你亲自出马吗?” 当他再一次遇见古尔薇格的时候,他都有些不敢置信面前的人是他四年前遇到的那位姑娘。 他看着因为要养活两个孩子,她的脸上不由得添加了几分皱纹,龙血的存在是祝福,也是诅咒,它能够让身体充满活力,同样也是让身体快速衰老的诅咒。 “加图索家会给你们提供一套别墅,以及这张卡每个月都会打进去100万。” 旁边看见女人有想要将卡掰折的意图,下一句话就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你就算不为你考虑,难道不为另一个孩子考虑吗?” 女人动作一顿,颤抖的将卡放在了桌面上,呵呵!另一个孩子!凯恩难道在你们这些人面前,连名字都不配拥有吗? “所以这就是加图索家族,打算将凯撒从我这里买走的价格吗?”古尔薇格说完就颓废的坐在了沙发上。 旁边冰冷的话语从另一侧响起,“如果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上的转学手续我已经替他办完了,明天我就会接走他!” 她不知道也不在乎庞贝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只知道明天自己就只剩下凯恩了。 楼上一个小小的身影透过一条门缝,将她失声痛哭的身影,牢牢记在他灿金色的瞳孔中。 他知道自己出现只会让母亲更加难受,转头看着还睡得香甜的凯撒,他嘴上还流着口水,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 哥哥,你还真是重要啊!我们那个神龙不见尾的父亲因为你的天赋,竟然施舍般的来了我们家一趟。 凯恩想着瞳孔中金色的火焰灼烧的更加厉害,他现在很愤怒,可是又能做些什么呢? 第3章 神秘的古书 这副3岁孩子的身体,想要暴打30多岁的男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一醒来他就变成了面前这个妇女的儿子,他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在他看清楚那个男人的时候,自己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本书。 上面用着古朴的文字书写着,栩栩如生的龙形雕像就像是宣示着主权一般,只不过那头龙被一柄利剑所贯穿。 就在他要走上前仔细观看的时候,那只巨龙的爪子突然动了一下,凯恩被吓得往后退,目光有些游离的看着那本书。 仿佛下一刻那只巨龙将会冲破牢笼,伸出力爪撕咬他的身躯一样。 “凯恩!凯恩!”古尔薇格焦急的喊声将他从梦境中给唤醒。 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母亲温热的泪水滴在他的脸上,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很难说的清楚,他将视线转向一旁那个原本应该是哥哥在的地方,现在却空无一人。 他已经跟那个男人离开了吗? “母亲,我没事!”凯恩说着拍了拍古尔薇格的后背。 古尔薇格看着凯恩的笨拙的安慰着自己,原本可以摆出古板的脸,都不由得笑了出来。 “凯恩,你哥哥”,古尔薇格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自己的二儿子,他的哥哥已经离开了她们,但是这又瞒不住。 “他跟你父亲走了!” 凯恩听到这个消息表现的很平静,古尔薇格知道自己的二儿子早熟,也试想过自己的孩子可能会迷茫的问自己,“为什么父亲只带走了哥哥!” 她都已经编织好了一个温柔的谎言,虽然这对于这孩子来说是不公平的,但是能够平稳的度过将来的人生,也好过跟那些怪物战斗。 她正是因为与那些怪物产生交集,她才会遇到庞贝那个家伙,一想到他又想到了两者之间的阶级差距。 古尔薇格叹了一口气,细声细气的询问着凯恩,“儿子,我们搬家好吗?” “我一切都听母亲的!”凯恩现在只想搞懂自己脑海中的那本书,至于搬家则是被他抛到了脑后。 现在的他还不知道意味着什么?若是十几年后的他回想起来。 那个时候的他没有同意,或许古尔薇格就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或许她就不会遭到那场灾祸。 ———— 一辆高档的车上,凯撒的脸上失去了欢乐的笑容,面对着自己面前血脉上的父亲。 他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源自于血脉的悸动就像是躁动又叛逆的孩子一样反驳着他。 面前这个男人就是你的父亲! 他捏紧着拳头,现在非常想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他想大声的质问他为什么抛弃了他们三人现在又出现,唯独将自己接走? 就在这时看着时尚杂志的男人,冷冷的瞥了一眼凯撒,声音轻挑的道。 “凯撒·加图索,别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这是作为父亲教你的第一课!” 庞贝说完就一只手掐住了凯撒的脖子,两双湛蓝色的瞳孔对视着,“你的眼神我很喜欢,如果你觉得是我破坏了你们温馨的小家,那就从我的手上将他夺回去!” 庞贝说完就松开了手,继续翻阅手上的时尚杂志,恍惚间他听到了一声不满的声音。 “我是凯撒,我不姓加图索!我会回到母亲跟弟弟的身边!” 庞贝摇了摇头也不在意,只当这自己是一个孩子的叛逆。 反正只要等他长大,他才会能够明白,加图索这个姓氏,给他带来的究竟是一个多大的好处! 就连自己也同样被这个姓氏牢牢束缚着,想要逃离又是何其的艰难啊! 自己也只能表现的跟个风流浪子一样,将真实的自己隐藏在阴影之下。 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抓住把柄,也只有这样才能远观自己心爱的人。 庞贝看着凯撒就像是看到了年轻的自己一样,当然毕竟是他的儿子,要是像别人,他可能就会怀疑古尔薇格是不是出轨了? 不过他自信以自己的魅力,古尔薇格作为接触过世界另一面的人,又怎么会看得上这个世界的普通人? 至于另一个孩子,凯恩?这个名字也挺不错的,就是可惜没有见到他,如果可以自己还真想和这些孩子们好好亲近亲近的。 庞贝想着就有些头疼,古尔薇格三年不见,脾气变得越发的暴躁了。 她虽然明白自己的苦衷,但是有所抱怨也是应该的,好吧!谁让他喜欢上的就是这么一个脾气又不好,又爱吃醋的女孩呢? 虽然外界一直传自己风流成性,庞贝有关于这一点他也承认,但是自己的孩子却只有凯撒跟凯恩,那个傻女人就不会想一想这究竟是为什么吗? 就因为这个原因族里面的老人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生完一个出色的之后就不行了! 有关于这一点,作为最有发言权的自己很想说,老子能打十个! 也不知下一次跟她们见面又会是在什么时候,古尔薇格那姑娘或许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小镇完全就是由加图索家打造的。 就是为了掩盖她身上能够吸引龙类的特性,庞贝也不明白这个平平无奇的姑娘是哪里吸引了自己,让自己如此的着迷。 他为此还怀疑过那姑娘会不会是某只龙?听说初代种,次代种都有着化成人形的能力。 不然他实在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姑娘这么的着迷,甚至跟族内那些老家伙们妥协。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凯撒看见了车子里旁的文件,上面是一张张鬼画符的图片。 就算他的年龄还小,但是他却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嘴巴不由自主的蠕动着,“言灵·皇帝!” 旁边听到这生涩的音节,不由的赞叹,不愧是老家伙们都看中的孩子,这么小就已经有过灵视了吗? 凯撒一眨眼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漆黑的世界,一条巨大的古龙嘴上在咀嚼着类似于树根之类的东西。 祂是那么的威严神圣,这世间的一切因他而颤栗仆服,就在他将视线投向自己的时候,凯撒不由的产生了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原本有些游离的意识,被他用咬舌尖的方式给唤醒,这还是自己的弟弟告诉自己,东方那个国度的保持理智的办法。 他原本是不相信的,这一次使用过后看起来还真是挺好用的! 一想到自己那个乖巧的弟弟,凯撒的眼神不由得坚定起来,他们还在等着我!我又凭什么会在这里倒下? “虽然不清楚你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是给你一个善意的忠告,别挡道!” 古龙面对着蝼蚁的挑衅,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径直的走过。 在他穿过凯撒身体的时候,凯撒脑海中就多了一份记忆,更准确的说是几幅画面。 第一幅是自己的母亲倒在血泊中,自己的弟弟因此变成了一个孤儿,他在哭泣,在悲伤,在绝望。 第二幅是自己与那孩子再次相见,他眼中满是憎恨,而自己却是高高在上俯瞰这世间的一切,包括他。 第三幅,也是最后一幅,自己遭的受刺伤,而要杀自己的却是自己的弟弟? 第4章 逃杀 不对,这一切都是假的!是那混蛋故意让自己看这些东西的,我可爱的的弟弟,为什么会那么做? 他的嘶吼声,在这片空间内的微不足道,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会注意。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城堡内,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的富丽堂皇,入眼就是一个硕大的凤凰图腾。 他听庞贝那家伙说过,这是加图索家族的族徽,硕大的红宝石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凯撒只觉得它是那么的刺眼。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回到自己那个温馨的小家,迎接他的不是这巨大的红宝石雕像,而是自己的弟弟跟母亲。 一个老人出现在他的床头,用着慈祥温柔的眼神看着他,那个老人又笑着朝另一旁的人开口道,“这一次你倒是带回来一个不错的继承人!” 庞贝嘴巴里叼着雪茄声音含糊的道,“人我已经带到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我还真是一个货品啊!或许在加图索家族那些人的眼里,自己的母亲跟弟弟完全是可有可无的。 凯撒想着淡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面前老人的身影,一个身上带着腐烂味道的老人却给他一种极大的威胁。 “你?”老人抬起眼皮似乎是疑惑,他为什么还在这里。 “你可以做你自己的事情去了,对了,加图索家族不需要污点,你明白了吗?” 庞贝没有回答,直到身后的门被关上,他愤怒的情绪就像出笼的猛兽一样开始宣泄,他原以为自己向家族妥协,家族同样会同情他做出一定的让步。 可是事实却截然相反,他做出了让步,但是家族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或者说放过那可怜的母子。 庞贝无声的抽着烟,看着被乌云笼罩的天空,他看见了一只飞鸟,想要冲破乌云的笼罩,最后却被这瓢泼的大雨淋在了身上。 这不就是他吗?但是很可惜,老家伙们,我可不是一只鸟我是龙,君临天下的龙! “嘟嘟嘟——” 短暂的电话忙音过后,另一头传来了一个老人爽朗的声音。 “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你现在不应该夏威夷沙滩美丽小姐的肚皮上,又或者是在酒店床的大房里吗?” 庞贝苦笑一声,“校长,您就别打趣我了!” 在两人短暂的沉默过后,“你是有什么心事吗?孩子!” “我都已经一把年纪了,校长!”庞贝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迷茫,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迷茫什么。 “校长,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实在找不到其他能够帮助我的人了。他们要让我做的我都做了,他们要让我在外表现的我都表现了,可是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过我们!” “孩子,你应该明白我出手意味希尔伯特·让·昂热,介入你们加图索家的内务中,别说这一点我不同意,就连你们家里的那些老家伙都不会同意!” “校长,我才是现在加图索家的家主!”庞贝说完声音中带着自信,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明白想以两人之间微薄的师生情分,打动这个只为复仇而活的男人是不切实际的,那么就只有给出他足够的利益! “我得到消息,会有龙族袭击我的妻子与儿子,希望学校方面能够提供庇护,我会将我在暗处收集到的龙族情报与您共享,当然其中包括着白王的内容!” 电话另一头的呼吸声突然一滞,“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庞贝·加图索你可以为你的话负责吗?” “如果我没办法负责,那么我想下一把架在我脖子上的就是您的刀了!” 庞贝自信一笑,他当然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语对于活了一个世纪,都为了屠龙而存在的昂热是有多么大的吸引力。 虽然现在的形势已经攻守易行,但是庞贝也同样焦急,毕竟那个老头的意思就是只要她们俩还在小镇里,那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他们如果一有想要离开的想法,第一时间就会被那些藏在暗处的“影子”所知晓。 庞贝太熟悉古尔薇格了,这个女孩在她拿出别墅房产的时候就已经清楚了,她们一直生活在被囚禁的‘牢房’中。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或许只会以为笑着度过余生,毕竟每天都能够享受着这安逸的氛围,唯一的缺点就是行动的范围有限。 但她还有一个孩子,她不会让这孩子的视线一直局限着,加图索家族给他们打造的鸟笼,她是一个母亲会将自己的孩子送向他自己选择的人生。 “我代表学院方同意与你之间的交易,庞贝·加图索!现在需要你展现出你的诚意!” “校长,您可真是坏啊!明知道我手上只有这么一个筹码,现在让我展现了诚意,您要是不履行承诺又该怎么办?” 昂热的声音在另一头沉默了片刻,“你不打算救古尔薇格那个孩子吗?” “校长,我可不记得,卡塞尔学院什么时候接受委托还会有这么多的问题!” “古尔薇格是个好女孩,所有在卡塞尔毕业的学生我都会有印象,那个孩子虽然不是什么混血种名门出身,但却是庞贝加图索唯一爱过的一个人!不是吗?” 昂热说完之后电话就被挂断了,庞贝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得冷笑出声。 今天过后,古尔薇格跟凯恩将会挣脱加图索家族的牢笼。 就算他再怎么旁敲侧击再怎么提醒,那个女孩她有着自己的想法,或许这也是吸引自己的地方。 庞贝闭上了眼,回忆着两人之间从相识相知到相爱的过程,最后看见的是那个女孩倒在血泊中的结局。 “真是个傻女孩啊,但是个称职的母亲!” ———— 一辆行驶出小镇的马车,只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连一个车夫都没有,马车却像是有着人为操控一样向前行走着。 凯恩看着母亲奇怪的举动,似乎是知道了什么。 她通知老师通知邻居,凯恩能够理解,但为什么要将自己搬家的消息跟所有人说,就连路边的流浪汉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凯恩,我的孩子!可以答应我一些事情吗?”古尔薇格的声音极其温柔,凯恩却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死亡。 古尔薇格看着没有回答的凯恩就当他是默认了,“等会儿,朝着前方不要回头!” 第5章 弗罗斯特 古尔薇格似乎预料到了凯恩会就此发问,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两者之间额头相互贴近。 古尔薇格漆黑的眼瞳看着面前的身影,从今天过后他可能就会过上流浪一个人的生活。 或许在机缘巧合之下,他会加入卡塞尔学院,他会在那里见到自己的哥哥,不知道凯撒还会不会认出他的弟弟? 又或许会过上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当然普通人的生活没什么不好的,除了有些孤独。 真操心啊!自己的孩子,一个看起来就像个花心大萝卜,一个看起来就跟闷葫芦一样,真担心以后会被什么样的女孩子给骗走了。 凯恩!凯撒!如果可以,母亲也想参与你们今后的人生,可是很抱歉,我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 “凯撒,不要去怨恨你的父亲,他也身不由己!凯恩,你一定要快快乐乐的活下去!如果遇见了你哥哥就把我的话带给他,好吗?” 古尔薇格说完一转头,灿金色的黄金瞳就如同是黑夜中的明灯一般亮起,前方行驶的马儿突然的受惊开始狂奔。 就在他们前冲的一瞬间,身后窜出几道黑影,他们以人类难以企及的速度快速的朝着马车接近着。 50米 30米 10米 5米 3米 1米 就在黑影的手掌触碰到马车边缘的时候,就听见轰的一声车顶被硬生生的掀飞。 突然的进攻划破了黑影遮挡在脸部的面纱,露出了那张愧疚的脸。 古尔薇格自嘲一笑,“没想到对付我一个小女子跟一个孩子,竟然用上了加图索家族藏在暗处的暗影之王,弗罗斯特·加图索你是想跟庞贝争夺加图索家主的位置吗?” “回到小镇里,我可以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古尔薇格!”弗罗斯特说完,其他人就封锁在了古尔薇格的周围。 弗罗斯特作为庞贝的弟弟,他可以说见证了自己哥哥与面前女人之间的爱情。 他也警告过自己的哥哥他们之间是没有结果的,或许爱情就是这样充满着魔力,一向理智的哥哥也会犯蠢。 虽然之后的哥哥不知道因为什么变得那么的滥情,以他对哥哥的了解绝对跟面前的女人脱不了关系。 就是面前的女人让原本完美的哥哥变成现在的模样,弗罗斯特其实跟面前的女人只有几面之缘。 第一次见面是自己入学时,她作为学生会招新的成员,那个时候他就不理解哥哥为什么会看上这样一根筋又蠢笨的女人。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是他们出任务将苏联西伯利亚实验室内的那些东西给彻底销毁,那一次是他跟哥哥和那个女的一起的任务。 这个女人在任务上完全都只是拖后腿,但是却在最危急的时刻救了他一次,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将感谢的话给说出口。 而现在则是第三次,自己收到家族的诏令,从解决古巴的疑似有混血种作乱的地方,回到了这意大利的小镇,一个虚假又让人悲伤的小镇。 “学弟,正好让学姐看看你这些年长进如何?” 弗罗斯特自信一笑,点点晶莹在黑暗中是那么的耀眼,“好啊,学姐你可要小心了!” 刹那间,两双鎏金的双瞳就此睁开,龙血在两人的身体里沸腾,同样作为卡塞尔学院毕业生的两人,用的相同的格斗技法,见招拆招,一时间难分差距。 或许在旁观人眼里,两人的战斗是那么的朴实无华,只有两人自己清楚,龙族之间血脉上的差距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弗罗斯特作为a级血脉,对于评级只有b级的古尔薇格有着绝对的压制。 就在两人交手的一瞬间,古尔薇格就知道他在放水了,或许这并不是出自他的本意,但是两人却已经站在了对立面。 言灵·镰鼬 序列号:59 血系源流:天空与风之王 就在古尔薇格闭上眼睛的同时,一瞬间各种嘈杂的声音都涌入古尔薇格的耳中,弗洛斯特的呼吸的变化变得清晰无比。 弗罗斯特的每一次招式的变化带起的风,都成了她的眼睛,她是再怎么说也是卡塞尔学院的优秀毕业生。 就算有的超过五年没有使用言灵,但这对于卡塞尔对学生来说早就成为了他们的本能。 周围其他黑袍人看着弗罗斯特陷入下风,一个都没有动手,他们只是‘影子’,是加图索家族的武器。 武器是不需要有自己思想的,他们收到的指令也只是截停这辆马车,仅此而已。 “学弟,你这是看不起学姐吗?”古尔薇格说着就抓住换招的空档,一脚将弗罗斯特踹飞。 弗罗斯特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抬起眼就古尔薇格平静的模样,她早就已经预料到自己会是这样一个结局了。 “你不想反抗吗?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你自己?” 古尔薇格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的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转头看着自己身后的小身影。 “弗罗斯特,如果你成为一个父亲,或许你就能知道我现在是一个怎样的心情!至于你那个问题,很抱歉我没办法抛下这孩子。” 弗罗斯特他收到的任务就是将一个人截杀在这里,当然她们如果愿意回到那个囚笼自然是最好的。 族里的那些长老根本就不会在意古尔薇格的死活,因为她的血脉没办法得到加图索家的认可,就算他有着凯撒这样的后代。 甚至还有着偏激的长老,想着直接处死古尔薇格跟另一个孩子,他们认为加图索家族只需要一个继承人就足够了! 弗罗斯特怀疑要是以后古尔薇格被家族承认,那肯定是因为他们的继承人太过于调皮叛逆了! “学姐,接下来我可就要动用言灵了!” 言灵·刹那 序列号:72 血系源流:天空与风之王 弗罗斯特眼中的世界就像是放慢了,就算古尔薇格想要做出招式反击。 确实,学姐在正常速度下,你的招式会落在我的死穴上,可是很抱歉混血种的战争从来没有公平可言。 这是时间与风之间的比赛,就在弗罗斯特动用言灵的时候,古尔薇格就因为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机会了。 毕竟自己这个出色的学弟,除了被庞贝那家伙遮盖过锋芒甘愿做他的影子以外,他有着身为加图索这个名字的一切底蕴以及实力。 但是她需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她不知道庞贝会为她怎么做,但是她坚信着那家伙会来救她们! 或许那家伙知道自己干的蠢事,会责备自己是个蠢女人吗?还是会站在自己的身旁,赞同着自己的观点? 古尔薇格觉得会是后者,毕竟那可是她古尔薇格看上的男人! 第6章 选择 弗罗斯特的手毫无阻碍的穿透了面前女人的胸膛,就连他都很诧异和不解,明明自己已经给了她防御的机会,可是为什么? 古尔薇格感受着自己身体传来的疼痛,又看着面前不敢置信的少年似乎回到了他们共同在学校的时期。 那个时候的他也是跟现在一样,就像是看着笨蛋一样的看着自己,她的嘴唇张合呢喃两句,风中的镰鼬将她的声音带到了弗罗斯特的耳中。 “弗罗斯特,意外吗?” 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泪腺跌落到了地上,就算是有龙血的自愈能力贯穿胸膛或许只是小事,需要几个月的静养就能恢复如初。 但现在我没有时间让她回复,周围的几道黑影如同死侍,不,他们本就是加图索家族培养的死侍! 每家统治者背后都有着这样一批影子,在他们完成任务之后就变得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而他们的命运也是一样,在这一次围捕过后他们就只剩下死亡,这是为凯撒·加图索成为继承人的一份贺礼! 还真是虚伪啊!无论掌权者再怎么更新换代,自始至终掌握权力的终究是那些行将旧木的老人! 现在他们为‘皇储’献上的贺礼,便是这些凶手的人头! 至于自己或许只是赶到时无力回天的普通人,家族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抛弃他,不是因为亲情,而是因为他还有用! 对于这一点他有着清晰的自我认知,或许等哪天,长老会的那些老家伙们跟自己说,“弗罗斯特,你辛苦了!现在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那时候他或许会拿出他的沙漠之鹰,顶在说出这句话的长老会的成员脑袋上。 “弗罗斯特,保护好凯撒,对等会儿会发生的事情保密,我知道这或许对你来说很为难,但谁让我就是一个任性的学姐呢?” 古尔薇格直到看见弗罗斯特微微的点头,似乎是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她眷恋的朝身后的方向看去,就连转头似乎都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看着凯恩远去的小身影,就是要这样听话才对呀!凯恩,不要回头做一个听话的孩子! 弗罗斯特望着天上的太阳,太阳这种东西对于他们这种藏在阴影里的人太过于耀眼了,她也是一个太阳,为了照亮自己的孩子不惜自毁的‘太阳’。 咔嚓—— 清脆的拔刀声,弗罗斯特对此毫无动作,当然他也没办法有任何动作。 “没想到哥哥竟然把你给请来了,校长!” “这有什么办法呢?他给出了一个难以拒绝的价格,如果可以我更希望是在杰出校友见面会上跟你相见!”昂热开着玩笑,刀却一直架在弗罗斯特的脖子上没有松开。 “校长,你明白你现在这么做的意义代表着什么吗?”弗罗斯特开口威胁着,如果是在学校里,他或许会对校长言听计从,但是在这一点上他是加图索家族的人! “噢,弗罗斯特何必如此纠缠呢?凯撒已经有了帕西的支持,你们加图索家族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过那个可怜的孩子呢?” “凯恩那孩子的存在,或许还会成为你们控制凯撒孩子重要的筹码!” 就在昂热的话语落下,弗罗斯特的手机响起,在这静谧的氛围里,铃声显得是这么的突兀。 “喂,我是弗罗斯特!” 不知道电话那头对他说了什么,就看见他的脸色变得复杂,看着面前的那个老人只感觉自己的背脊生寒。 他得到的指令就是将凯恩·加图索交给学院,确切的应该是交给面前这个老人。 “您与家族达成了协议!那为什么不早一点,学姐就不会...” 弗罗斯特的声音中带着沙哑,转头看着倒在地上,已经闭上眼睛没有任何生气的女人,总感觉她是真的傻啊! “不,她依旧会死,你们家族那些老家伙之所以能够容忍凯恩那小家伙的存在,是因为他的身上流着加图索的血。” 昂热收着就收回了手里的折刀,“而古尔薇格这可怜的孩子,在你们将她的孩子都夺走她会选择走向一个消亡的结局!” 弗罗斯特不能理解这究竟是为什么?能够活着难道不好吗? 自己族里那些老家伙,之所以对龙有着这么大的追求,是他们有多么憎恨龙类吗? 不是! 是因为他们在龙族身上得到了永生的希望!典型的案例就是面前的这位校长,传言他得到某个龙王的血液。 这是他明明都已经100多岁,却依旧这么充满活力的原因。 同时那些高贵的初代种龙王,在历史上无数次被杀死,又无数次的重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就算现在已经大致的了解了龙王之所以能够不断重生,是因为他们的‘茧’,那些老家伙可是对于这种技术有着疯狂的痴迷! 龙族一直是压在他们头上的一个巨大的山峰,同样也是一块巨大的蛋糕。 加图索家庭就算再怎么自恃清高,认为自己是混血整理的贵族,面对这一块蛋糕也很难不动心! 当然,他们吃相绝对会是混血种中最优雅的,同时得到一块最大的蛋糕!没有别的其他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是加图索家族! “校长,那孩子最后的命运是怎么样的?”弗罗斯特吐了一口烟,在心中盘算着。 凯恩那孩子到现在都没有表现出,一个混血种该有的表现,除了那一份肉眼可见的孤独以外。 虽然弗罗斯特希望他能够跟凯撒一样,就是很可惜像凯撒这样的血脉突变,可以说已经是亿万分之一的概率了。 两个孩子同样突变那他也只能觉得,庞贝真是走了一个狗屎运! “放心吧,那孩子会平安无事的,古尔薇格那孩子已经拜托了熟人照顾他,当然那个人你认识!” 昂热说着就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似乎他也很意外古尔薇格会找上那个男人。 “呵呵!您确定这不是学院的监视吗?” “难道交给你们?”昂热说完就看向四周一直沉默的黑袍身影,“让那孩子变成跟他们一样的死侍?” 两者之间就这样陷入了沉默,弗罗斯特明白以家族那些老家伙的冷血,成为影子可以说是最轻的了! “校长,可以告诉我,她究竟联系了谁,为什么就连你都是这么的惊奇?” 第7章 带走 凯恩瘦小的身影在小树林里穿梭着,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这三岁的身体里面,为什么会爆发成功这样的力量? 他的脑海中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以及自己的说过的那句话,朝着路的另一头跑! 突然间他的心脏一抽,就在他即将跌倒在地上的时候,一个邋遢的男人将他给接住。 “小家伙,你就是凯恩?原来这个年纪的小孩才这么点大啊!怎么办?我好像给我家那混小子买的衣服买大了?算了算了,反正等他长大一点也可以穿!” 凯恩看你面前男人奇怪的自言自语,他现在满脑门子都充满着问号,面前男人是谁?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 男人似乎现在才回过神来,低下头就看见一双小小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又想到这孩子的命运,他温柔的将粗糙大手抚摸在凯恩的头上。 “很好奇我怎么会知道你,那当然是你的母亲告诉我的,你的母亲现在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愿意跟叔叔一起生活吗?” 男人说着就一把将凯恩给拎了起来没等他回答,虽然无论他怎么回答,也只能接受被自己带走的命运,但要是真的听不见被拒绝的话,他可是会很伤心的! “我的母亲,她死了吗?” 这是凯恩后面前男人说的第一句话,男人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不由得在心中暗骂着。 该死!这孩子怎么这么早熟?就这么几句话就能猜测出来! 他现在有些后悔自己多嘴,生怕面前的孩子会吵着闹着想要回到自己母亲的身边。 哎——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最后也只能将他打晕带走了!那自己这样究竟算不算人口拐卖呢? 凯恩看着没有回答的男人心里已经有了结果,“你要带走我,至少要让我知道你是谁!” 男人一愣有些古怪的看着面前的孩子,如果不是仅从血脉上感应,他最多也只能达到b级。 男人真的怀疑面前的孩子是一只没有感情的龙类,接受现实的能力实在是太快了! “我是楚天骄,你可以喊我楚叔!当然我也不介意你喊我爸爸!”楚天骄说完就有些期待的看着凯恩。 凯恩看着莫名其妙期待的楚天骄有些疑惑,“楚叔,你打算怎么带我回去?” 他现在的信息可以说是被加图索家族完全封锁,而面前的楚天骄很明显作为异国人,想要在这里给他搞到一个合法的身份是很难的! 楚天骄自信一笑,“有关于这一点你完全不需要担心,诺玛会为我们处理好的!” “诺玛?” 楚天骄思索的片刻,想着究竟该怎么解释,现在告诉这孩子有关于学院的事情都太早了,而且相信古尔薇格也不愿意让他了解一个关于龙族的东西! “你就当是叔叔一个很厉害的朋友,她可是很厉害的知道这个世界很多秘密!” “可是知道秘密又意味着什么?” “孩子,知道别人的秘密才能够更好的掌控那些不安分的人!”楚天骄说完就一拍额头,自己究竟在教这孩子什么呀? “那叔叔你是因为被母亲知道了秘密,所以才来救我的吗?”凯恩说完一双湛蓝色的双瞳,静静的看着沉默的楚天骄。 楚天骄现在思绪已经乱作一团了,加图索家族的孩子什么时候这么注意细节了? 他认识的庞贝还是弗罗斯特都不是这样的性格! 如果是小时候的庞贝遇到了这件事情,他估计会庞贝会指责自己询问有多少存款?真是让人可恨的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如果是弗罗斯特估计会先询问自己哥哥,谁让他小时候就是这么一个兄控呢?这还是庞贝那家伙跟自己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 加图索家族, 长老会, 一道幼童小小的身影,在这暮气沉沉的环境中,显得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这次会议的召开,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究竟是为什么!所有人的视线都在面前小身影身后的异瞳女人身上。 帕西,一个凯撒刚出生就向其宣誓效忠的女人!同样是加图索家族最重要的合作者! 加图索家族对于她的消息很少,都被上一代家主刻意封锁了,唯一能够知道的就是面前的女人的实力很强! 她这血脉评级至少是s,s级的血脉可以说是最接近龙了,上一个卡塞尔学院评定为s的楚天骄。 他做出的事迹,可以说是让他们这些老家伙都有些咋舌,他最辉煌的一次战绩就是以肉身硬抗次代种。 次代种,那可是除了龙族亲王以外,最强的一梯队了! 想要毁灭一只次代种,凭借他们加图索家族自然是能够做到的,但是其中花费的代价是他们不愿意接受的! 而帕西活着的时间可比楚天骄要长的久,像这样的一位竟然愿意效忠于一个刚出生的幼童。 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加图索家族长老会的这些家伙都觉得,帕西跟他们开了一个玩笑! 或许人活的太久,就需要这些玩笑来缓解! 可是之后帕西做的事情,一点点的刷新着这些老家伙的认知,最严重的莫过于加图索家族的一位偏激的长老,想要解剖凯撒得到其基因变异的秘密! 在第二天,他的尸体被悬挂在加图索家族的凤凰族徽之上,而始作俑者帕西就像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一样。 从那一刻他们才知道,帕西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用东方人的话来说,成为了凯撒“护道者”! 咔嚓—— 门把转动的声音,虽然不是多么的响亮,但在这落针可闻的场景里确是那么的突兀。 庞贝被弗罗斯特一只手架着朝里面拖着,他但嘴上还在嘀咕着,“别推我呀,弗罗斯特,我自己会走的!我可是你哥!” 弗罗斯特表面上是点着头赞同,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过,一直使着劲把他往前推。 坐在最首位的老人看着人已经来齐,在一阵沉闷的钟声过后,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老人。 他的皮肤早就已经褶皱不堪,佝偻的身形如同一柄弯刀一样,只有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还充满着对生的渴望。 “今天的会议,是有关于凯撒·加图索作为加图索家族的下一任家主而召开!现在可以开始投票了,赞成的举起手!” 老人说完就颤颤巍巍的举起了自己的手臂,凯撒看着那个手臂就如同枯柴一样老旧又易碎。 看着老人举起手,这件事情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弗罗斯特看着这一幕,又想到了那个女人跟那个被楚天骄带到中国的孩子。 学姐,凯撒这孩子似乎不需要我的保护啊!反而是你将凯恩交给那个疯子,你就不担心我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毕竟他可是卡塞尔学院这些年最杰出的‘猎犬’啊! “咳——既然这件事情没有人有异议,那么我宣布——” “等一下啊!族老我这个现任家主可还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呢!” 第8章 偷渡 楚天骄看着诺玛给他们准备的资料,竟然是要让他们偷渡回中国! 他确实是将学院的任务先抛到了一边,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对待自己吧!我可是为学院流过血的! 下次回学校的时候,绝对要在校长面前好好的让他了解,人工智能诺玛这腹黑的一面!不过应该也没机会! 偷渡这件事情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是家常便饭,但让他带着这3岁的孩子还是头一回!就算这孩子表现的再怎么不凡,那也改变不了他是3岁孩子的事实。 就在他还在思考究竟该怎么做的时候,大喊声从码头传到他的耳中。 “楚?”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激动的朝着楚天骄的位置挥着手。 楚天骄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邋遢的男人,在记忆中思索着,想要寻找一个能跟现在的他对比上。 应该是自己某一次出任务时认识的小人物吧?楚天骄想着就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带着凯恩走向另一个还在装箱的货船上。 就在他们上船的时候,原本已经跟他商量好价格的水手坐地起价,楚天骄看着面前男人刻薄的嘴脸,他现在他的拳头砸在他的脸上。 当然在他一拳头下去这个男人注定只有死的结局,不过既然选择偷渡这样也没有办法。 他可不想在孩子面前留下一个粗鲁的印象,他可是一个儒雅的男人呢!那就事后找诺玛小小的报复一下! 楚天骄想着就抬起头想要记住他所有的特征,被看着就像是被一只凶兽给盯上一样,心虚的小声的商量着,“三倍不两倍,只需要两倍!” 一个贪心却又怯懦的家伙,明明抓住自己的命门却又这么胆怯。 就在楚天骄要点头的时候,就看见那个肥胖的男人似乎是因为水手的异常,而注意到了这里。 “楚!你要回中国你跟我说呀,我们俩之间可是过命的交情!”男人说着就亲密的搂住楚天骄的肩膀,就好像两人是多年不见的哥们儿一样。 楚天骄一脸的黑人问号,不是跟着我们熟吗?听说意大利这里好男风,该不会自己是被这家伙看上了吧? 楚天骄想着不动声色的拉开了与男人的距离,男人悬在空中的手就这么尴尬愣在了原地。 水手看见男人的时候,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两天前突然联系自己的中国男人,你跟老板这么熟,你倒是说呀!你给我十个胆子,我都不敢就地抬价啊! 他们这种运船带私货,可以说都是已经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没被查到,那是你自己的本事。但是被查到是谁的货,就自己站出来。 水手看着正在热烈攀谈的两人,觉得自己的存在可有可无,唯独就是担心这个中国男人会在老板面前说自己的坏话! “楚!这孩子是你的吗?你们长得可真不像啊!”男人用着蹩脚的中文调侃着。 楚天骄一头的黑线,这肥胖男人似乎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太会讲话的样子! 他已经从记忆中找到了跟面前男人,还是通过男人胸口的那块怀表,毕竟这与他记忆中的那位谦谦公子相差太大了! 梅耶克·柏拉图,同样出生于混血种的名门家族,但是他跟庞贝不一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又是惊人的相似。 更确切的说他跟所有人的选择都不一样,明明有着a级的血统评级,在未来屠龙的道路上将会是一颗闪亮的明星。 就在柏拉图家族以为是以能够领导他们的领袖时,却没想到他们的领袖热衷于航海,好像是因为日本某一个动漫的影响。 从小他就迷上了日本的动漫,柏拉图家族以为这只是小孩子的玩闹时,却没想到长大之后的梅耶克在这条道路上更是一去不复返。 至于楚天骄为什么会认识面前这家伙,还是因为在校园的论坛上,楚天骄就遇到了奇葩,那个奇葩就是面前的这家伙。 梅耶克·柏拉图由于沉迷动漫不想担负屠龙的责任,让他的家族感到蒙羞,似乎当初的决定就是一个错误一样。 柏拉图家族断了他的所有资金来源,想让他就此屈服,或者说只要他做出某一项成绩,柏拉图家族都会承认他的位置。 可是这家伙竟恬不知耻的直接朝着楚天骄一顿的跪舔,这让刚入学的楚天骄都有些不适应,卡塞尔学院竟然有这么不要脸的师兄吗? 那个时候梅耶克·柏拉图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家族不想养自己了,那自己找一个能养自己的不就行了!反正他对屠龙也没什么兴趣,干脆就直接找上了新生中的s级! 反正只要自己脸皮够厚,梅耶克相信自己是绝对能够活下去的!至于他的导师,都已经被气走了好几个! 看番,可以!屠龙,不行! 这是梅耶克·柏拉图的人生信条,他不管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只要自己开心就行了! 事实证明梅耶克·柏拉图他做到了,楚天骄还真任劳任怨的养了他一年。 至于梅耶克·柏拉图最后是怎么离开学校的,楚天骄隐约听导师说过。好像是他们家族的人赔上了一笔巨款,将这家伙从卡塞尔学院硬生生拖走的! 楚天骄想到这又打量了一下现在的梅耶克·柏拉图,他现在身上估计最不值钱的就是自己送他的那块怀表了! 这么些年不见这位师兄倒是发福了不少,也不知道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让他变成现在这个狼人模样! 楚天骄怀疑给他带上墨镜,纯纯的黑社会老大的做派,“师兄,这些年你过的看起来挺不错的?” 梅耶克·柏拉图同样笑着说,“别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呀!倒是你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的...帅!” 楚天骄则是深沉的摇了摇头,“师兄,你的船可以带我回中国吗?” 楚天骄虽然嘴上说着,一只手已经拎起了凯恩,另一只脚已经朝着窗外踏去,毕竟他可不想给这多年不见的事情添麻烦,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只有一年! 梅耶克·柏拉图一只粗壮的手臂拦在了楚天骄的必经之路上,“师弟,你这是不给你师兄面子了!” 说完就一把夺过悬浮着的凯恩朝着船长式的方向走去,“别傻愣着了,赶紧的我们要开船了!” 楚天骄有些呆滞的看着被夺走的凯恩,看来自己这位废柴师兄可并不简单啊! 就算刚才自己只是不经意的拎着凯恩,但是自己这位师兄却能够将他给带走,究竟是这些年回到家族而改变,还是自己这位师兄一直在藏拙? 还真是猜不透啊! 楚天骄想了想就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包干瘪的烟,这么多年不见了,是个人都会改变。 就连自己不也一样遇到了一个喜欢的姑娘,变得珍惜自己生命了!或许师兄这些年也是这样吧? “老楚!你抽完烟再进门,别熏到孩子!”梅耶克·柏拉图说完就重重的关上门。 ———— 房门内, 梅耶克·柏拉图整个人的身影藏在阴影中,“小家伙,你是...加图索家族的人吧?” 第9章 梅耶尔·柏拉图 昏黄灯光下,梅耶尔碧绿的瞳孔就如同狩猎的毒蛇一样。 凯恩看着面前男人直接道出自己的身份,他虽然恐惧,但同样好奇面前的男人打算怎么做? “是的!叔叔,你有什么事情吗?”凯恩低着头没有去看男人,反而是将视线转向这个房间,上面贴满了五花八门的海报。 最大的一张上面是一条巨大的船,上面有着一个戴着草帽的少年,洋溢着一个快乐的笑容。 “孩子,你会成为师兄的负担!”梅耶尔·柏拉图说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在暗黄色的灯光照耀下,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感受到凯恩的视线注视,梅耶尔朝着另一边被摆在桌子上的水果走去,“要吃什么?” 看见面前的小孩摇了摇头,梅耶尔也没有自讨没趣,毕竟是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啊! 还真是无聊!那位校长竟然给自己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自己好歹曾经是柏拉图家族的继承人之一,就算已经脱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族! ———— 楚天骄打开门就看,凯恩像个布偶一样被梅耶尔拉在怀中,两人齐齐的看着桌子上电脑里的动画。 楚天骄听到这熟悉的开头,有些诧异的询问道,“这动漫还没完结呢?” 梅耶尔摇了摇头,副自豪的神情的道,“不,他已经完结了!但是经典永远不会过时!楚,我真的推荐你跟我一起看看!” 楚天骄摇了摇头,又将视线看向不发一言的凯恩,“别带坏小孩子就行!” 梅耶尔露出一副生气的姿态,“楚!你这是什么话?孩子多一点自己的爱好怎么了?” “像你这样的人就是不会带孩子,多学学我!” 楚天骄扯了扯嘴角,学你什么?这孩子可是加图索家族的,要是让他们知道你这么教这孩子,就不怕未来他哥跟你拼命? 毕竟他可是收到了加图索家族,确定下一任继承者宴会的邀请函! 作为这孩子的同胞哥哥,凯撒·加图索这个名字,可以说清晰无比的传到了混血种家族和他们这些屠龙者的耳中。 加图索家族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以后见到凯撒·加图索这个人的时候,就打量打量自己究竟能不能招惹?省的一些不长眼的势力,想要找他的麻烦。 “加图索家族还真是瞧不起人啊!我明明好歹也曾经是柏拉图家的继承人,宣布继承人这么大的一件事情,竟然没有邀请我!” 梅耶尔看似不经意的抱怨着,眼角的余光就瞟向动作微微一顿的楚天骄。 “楚!看来你收到了那些家伙的邀请,但是你为什么没有去参加,毕竟加图索家族招待客人的东西绝对会让你这一程物有所值!” 楚天骄下意识就要从怀中掏烟,又看到了小身影好奇的目光,他的动作一顿手微微一转,拿过梅耶尔手中刚削的苹果。 “得了吧!我可不喜欢那些场合,再说了,我还有孩子要带呢!”楚天骄声音有些含糊的道。 “那是我的苹果!你要吃自己削去呀!” 虽然嘴上这样抱怨着,一只手从果篮里拿出另一个苹果,另一只手上小刀如同跳舞的精灵一样,快速的在在苹果的表面飞舞着。 “孩子,你以后长大可不需要像这家伙一样,这么没礼貌!”梅耶尔说着就像刚削好的苹果递到了凯恩的手上。 凯恩两只手接过,“谢谢!” 楚天骄有些不忿的道,“凯恩,你以后也不要学这家伙,整天沉迷于那些虚假的东西里......” 还没等他说完,梅耶尔就不乐意了,“什么意思!楚?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 “有血有肉能当饭吃吗?” 梅耶尔有些心虚,毕竟自己实实在在的是让人家养了一年。 “那不是意外情况吗?” “行了,我也不想跟你争辩这些,我们要多久才能回中国?” 梅耶尔索了片刻一歪头询问道,“你很急吗?” 楚天骄说着就走到窗边朝着广阔无垠的大海看去,“马上就要6月1号了,我可要好好准备准备礼物呢!” “中国6月1号不是儿童节吗?”梅耶尔有些古怪的看着楚天骄,“楚!我没想到你在心里还是个孩子啊!” “虽然现在不是6月1号,但我还是祝你节日快乐!”梅耶尔说着就在抽屉里翻找着。 楚天骄扯了扯嘴角,就知道这不着调的师兄绝逼又是误会了! 自己说的准备当然是去准备礼物啊!谁说是准备自己参加儿童节啊!该死的老外,这个时候就不要不懂装懂了! 还没等他开口解释,一颗红宝石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酒红色的光芒,让旁观者感觉自己似乎置身在一个赤红的世界里。 楚天骄不由的感叹了一句,“还真是美丽啊!” 梅耶尔仰起头像是斗胜的孔雀一般,一脸欠揍的表情就像是在说,求我啊!求我我这个就可以送给你! 楚天骄看了几眼之后就收回了视线,由于刚刚出港的原因,手机还能接收到信号。 “我可能要过些日子才能回去,子航那边帮我说声对不起!我可能要错过他的生日了,但是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麻烦你帮我转交吗?” 过了许久不知道是因为网不好的原因,还是因为其他别的另一头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 “我在意大利这边收养了一个可怜的孩子,他或许会和子航成为不错的朋友,我现在在海上网不好,或许你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都可能是第二天凌晨了!” 不出楚天骄的意料,这条消息发送的时候,旁边出现了一个加载的圆圈。 果然啊!现在已经没信号了! 梅耶尔有些不满的看着楚天骄,“你这样怎么带孩子?自己在那抱着个手机,把这孩子孤零零的扔到一边,干脆还是让我领养这孩子好了!” 楚天骄说着就瞥了一眼开玩笑的梅耶尔,“你会带孩子?” “那当然,教堂的那些孩子们可是非常喜欢我的!”梅耶尔叉着腰阐述着,那些孩子究竟有多么喜欢自己。 凯恩虽然觉得两人的交谈很有意思,但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毕竟以他现在这个身体,神经一直紧绷到现在,在得知自己已经脱离危险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犯困了。 但他依旧强撑着身体,直到看见楚天骄进门的时候,才松下了一直紧绷的精神。 “楚,这孩子困了!” 第10章 孩子 梅耶尔说着就一把公主抱起那副小小的身体,看着那平静的睡脸。 还真像个小孩子,不对,他现在本来就是个小孩!真搞不明白这孩子活的有错吗? 梅耶尔的思绪回到几天前,原本已经安逸的生活被一通电话给打破。 电话另一头就是当初将他带回家族的那家伙,如果说他现在跟家族还有联系,那只有跟那家伙了。 他的亲生父亲给他打过来电话的第一句话,并不是问候他过的怎样。 当然像他这样的逃避的人,或许只有那老家伙想到有地方可以用到自己的时候才会关心。 这一通电话过来就是下达命令,让自己将这个小家伙带到家族,报酬就是恢复自己继承人的身份。 他虽然已经不混那个圈子了,这依旧有渠道能够打听,这不打听还不知道,一打听吓了他一跳。 没想到庞贝那家伙的儿子竟然这么牛逼,竟然让一向以苛刻出名的加图索家族,在他3岁的时候就确认了继承人的身份。 同时他也打听到了那孩子还有一个同胞的弟弟,自己那位父亲或许是想要威胁那个下一任的继承人,又或许是想要向家图索家族献殷勤这都与现在的自己无关。 反正自己搞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己脱离家族过的也蛮滋润的不是吗? 梅耶尔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楚天骄那直勾勾的眼神让他感觉发怵,自己这个师弟这么多年不见了,杀性依旧是那么重! 明明都有老婆了,当然只是前老婆。得到自己师弟结婚消息的时候,梅耶尔本身就非常的震惊,不过想了想也释然了。 自己师弟要实力有实力,要钱有实力,要颜有实力。 好吧,他承认,自己的师弟纯是一个杀胚,除了长得好看点,哪一点吸引女性了?为什么这么优秀的自己还在跟自己的双手作伴? 至于离婚关于这一点,梅耶尔相信自己这一根筋的师弟绝对是下定决心了。 毕竟干他们那一行的,成天跟那些怪物作伴,当然一个不小心就连他们自己也会变成怪物,真是印证了那句老话,能够杀死怪物的只有怪物! 将凯恩放回床上,两人重新回到了梅耶尔的船长室,还没等梅耶尔坐下,一柄长刀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脖子处能够清晰感受着刀身的冰冷以及锋利,梅耶尔用着开玩笑的语气道。 “呼——是村雨啊!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师兄,你变了!”楚天骄说着又把刀往前推了推。 “唉,你这话说的,可是太让师兄伤心了,师兄不就是变胖了点吗?” 楚天骄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凌冽,“是谁?学院,加图索,还是你背后的家族?” 眼看自己糊弄不过去,梅耶尔干脆也不装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都有,学院方面有人给我打过电话,当然家族那边也一样,至于加图索家你应该明白他们的目的都是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我的目的都被发现了,我又打不过你这个s级,况且家族那边本来就对我没有什么大的期望,失败就失败了呗!”梅耶尔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 “再说了,我又怎么会因为老家伙一句话,而坏了我们一年的感情呢?”梅耶尔说完就做势要去搂楚天骄的肩膀,被他一个闪身给躲开了。 至于脖子上的刀,在他做出回答的时候已经被楚天骄收回了刀鞘中。 至于怀疑他是不是在说谎,楚天骄对自己的眼睛还是有几分自信的,他的眼睛告诉他,师兄并没有对他说谎。 就在楚天骄想要打开门离开的时候,却被梅耶尔叫住,“师弟,其实我到现在还搞不清楚,你为什么会接这样一个烫手的山芋?为了让加图索下一代家主,欠你一个人情?” “不是师兄我瞧不起你,主要是你们那一行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就算你是s级,说不定到哪一天,突然挂了也说不定!” 楚天骄原地思考了片刻打开门,声音融入了风中,“如果真有那天,这孩子就拜托你照顾了,还有我家那个如果真有一天我遭遇了不测,千万不要让他接触到那个疯子的聚集地!” ———— 卡塞尔学院, 昂热一回来就直奔着守夜人的钟塔,看着这昏暗的房间,凌乱的杂志落在了地上。 另一头的电视播放着,或许是因为老旧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令人不悦的杂音透过上个世纪的音响传到两人的耳中。 “哦!昂热,怎么有空来我这?你不应该参加加图索家的宴会,看看你未来的学生吗?” 尼古拉斯·弗拉梅尔跟昂热同属于上一个时代的老人,现在只能苟延残喘的活这个钟塔里。 当然校董会的那些家伙,也不会让这么拥有大范围‘戒律’的老家伙乱跑,毕竟这个老家伙疯起来,也就只有昂热能将他压住了。 昂热看着一半身体都隐藏在阴影处的弗拉梅尔,“会遇见的,但不是现在!” 弗拉梅尔抬了抬褶皱的眼皮,一只手将酒倒在精致的高脚杯上,“你不看好那个孩子?” 作为认识了十几年的老搭档,弗拉梅尔听到昂热这句话,那就说明他有了其他的选择。 是他之前让自己关注的那个叫路明非的孩子吗? 路麟城跟乔薇尼吗?说起来自己还多亏了他们那段时间还恢复了一定的自由,乔薇尼生育的时候需要至a级以上的‘戒律’作为压制。 至于究竟是压制的孩子还是压制他们俩s级,弗拉梅尔并不关心。 他只知道正因为那次离开钟塔,他竟然遇到了自己的孩子,曼斯才30多岁的年纪就秃顶了。 不过身边倒是有一个好友,看起来这孩子并不孤单,虽然他的好友经常因为犯错,导致两人共同受罚。 说实话,就连他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孩子 “没有什么看不看好的,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当然卡塞尔学院里的孩子都很优秀!” 昂热说完就一把从一旁的红酒架上拿下一瓶,“你什么时候喝酒喝这么斯文了?” 他说着就打开了瓶盖,一股浓郁至极的酒香昂热的鼻子里,昂热看着弗拉梅尔一副心痛的表情,这家伙藏好酒的位置还是在这里! “昂热,听说最近有人想要申请当我们卡塞尔学院的教授?”弗拉梅尔漫不经心的询问。 “有吗?这件事情不归我管,弗拉梅尔你应该明白我关心的是什么,不过你什么时候关心这些事情了?” “其中有一个是我的孩子。” 第11章 日本 一个面对龙类都能够拿刀上去猛砍的狠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竟然被呛到了。 “咳咳——你在说什么?” “别一副震惊的样子,曼斯那孩子的确是我的亲儿子!” “哦!我的老天!我究竟是哪个女孩这么倒霉?那孩子真是倒霉,有你这样的父亲!” “你这个旧时代的余党还好意思说我?”弗拉梅尔说着就有些神伤的摸着一本泛黄的书籍。 “弗拉梅尔没有我答应也不是不行,毕竟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不过我一直很好奇”,昂热说着就指了指弗拉梅尔手中的书籍,“这究竟是什么?” “这可是与我共度春宵那些姑娘们的照片,你要看吗?”弗拉梅尔说着就自顾自的打开了第一页,开始讲述起了他那枯燥又无趣的爱情故事。 昂热看了一眼就兴致缺缺,直到自己的一瓶酒喝完,弗拉梅尔还在那自顾自的讲述着,昂热看了一眼这本书的厚度他现在连一半都还没讲到。 “你的孩子我会安排!”昂热说完就站起身,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却被叫住。 “就是对于我的孩子我还是有自信的,其实我这一次是想确保那个叫做古德里安,能够担任卡塞尔学院的教师!” 昂热有些怀疑的看着面前突然扭捏起来的老男人,“他也是你的种?” “不,他是曼斯坦因的好友,在我得知我还有个孩子的时候,我调查过他们。”弗拉梅尔说着声音中带着几分惆怅。 “这孩子被他那狠心的母亲抛弃在了孤儿院,在他们展现出不凡的时候就被拉进了研究所,你应该意味着什么?” 他们不是人,又或者说不是纯粹的人类,人类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生物的时候或许会畏惧,但在他们倒下的时候便是利益的分配了! ———— “师弟,我们现在即将抵达日本,接下来我们不是很顺路,虽然师兄我也很想直接带你回中国,但是你也不想让师兄因为违约而损失一大笔钱吧!” 梅耶尔说着就看着即将靠岸的东京湾,毕竟日本虽然名义上受到学校的管辖,但实际也是有着极大的自治权。 只不过现在的蛇岐八家被那位校长给彻底打服了,同时由于上一代皇的出逃,他们现在内部很乱,乱的不成人样。 谁都不想被束缚,哪怕放弃的是权与力! 淡金色的瞳孔一闪又恢复了死寂,似乎刚才只是一个小插曲。 ———— 楚天骄带着凯恩下船就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毕竟他现在的模样很符合日本传说中的浪人,如果给他一个斗笠那就更像了。 “吼吼吼——这就是日本吗?我还是第一次来!” 楚天骄有些脸黑看着莫名其妙跟他们一起下船的梅耶尔,真搞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是抽了什么风? “你的船已经开走了!” “我知道啊,可是那又怎样呢?人生嘛就是要为了自己所爱的事物疯狂几次,不是吗?”梅耶尔说着就用着好奇的眼神打量着现在的日本。 “这里可跟那些老家伙们描述的满目疮痍,有着不小的差距啊!” “哦?你家那些老家伙是怎样描述这个国家的?”楚天骄对此来了不小的兴趣。 “谁知道呢?估计他们的思想还停留在二战,这里被美国两颗原子弹轰击时的模样也说不定!或许在他们眼中我的这些二次元老婆们就跟纸片一样?呵呵!” 楚天骄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就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才被柏拉图家族扫地出门,毕竟那样的混血种豪门就只会像儿戏一样的更换继承人。 “你现在心里绝对也是在想跟那些老家伙一样的东西!”梅耶尔说着就郑重的询问,“师弟,你说龙为什么这么喜欢财宝金银首饰那种艺术品?” “满足...感?”楚天骄的声音中有些不确定,他对那些艺术品并不感兴趣,反而是对那些名刀情有独钟,或许像他们这样的奇怪生物都有着不同的癖好也说不定? “不愧是我师弟,就是懂我来抱一个”,当然没有如梅耶尔的愿,楚天骄冷漠的手掌将他一把推开。 “不就是一个拥抱吗?师兄,当然是知道你现在是有妇之夫,只不过你防备的不应该是女人吗?为什么要跟师兄拉开距离啊?” 梅耶尔看着长久没有回应的楚天骄,抬起头就看见他冰冷的目光,他寻思着自己也没说错什么话呀? 难道是那句有夫之妇戳到他离婚的伤心事?不会吧?自己师弟什么时候变这么脆弱了?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消息?” “啥消息?” “有关于我的妻子苏小妍!”楚天骄的语气无比的郑重,明明他已经从诺玛中将消息设置成了绝密档案。 能够查阅的只有s级,以及学院的校董自己的废柴师兄就算曾经是a级,也不可能有资格知道这些消息! 梅耶尔说着就靠近楚天骄一个拥抱,并大声的喊,“这不就让师兄得逞了吗?”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除非她的踪迹从这个世界上抹除!有眼睛!” 小声说完梅耶尔就快步的朝着繁华的东京走去,嘴上还在哼着某部动漫的主题曲。 楚天骄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师兄,察觉到手臂处似乎被人拉了拉,低下头就看见小小的身影这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果然是跟古尔薇格说的那样,善于观察他人情绪的孩子啊! “放心吧,我没事!那我就带你回去!”楚天骄说着就温柔的摸了摸凯恩有些凌乱的头发,毕竟指望两个大男人给孩子整理发型属实是为难他们了! 只不过有眼睛吗?蛇岐八家还是其他势力的眼睛?算了,无所谓,既然敢看那就看着要是敢伸手,楚天骄他可不介意将伸出的那只手给剁了! 除非他们能够搬出能够堪比龙族亲王的战力,不过他们要是有这样的隐藏底牌,还不早就把牌桌给掀了? ———— 高天原, 源氏重工, 一个秘书打扮的日本妇女,急匆匆的上到最顶层,因为她得到了一个消息,一个足够威胁他们蛇岐八家所有人的消息。 卡塞尔执行部那个王牌楚天骄,竟然不声不息的来到他们日本,是暗中调查还是什么? 电梯门刚开,她就急匆匆的冲了出去迎面就撞上一个老人,就在她刚要抬起头表达歉意的时候。 老人温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却是关切,“未来的樱井家主可不能这么的冒失了!” “大家长!” 第12章 蛇歧八家 “很抱歉,请原谅我的失礼,但是我的确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您!有关于学院方面!执行部的王牌楚天骄来到日本了!” 樱井七海说着就将头撇向一边,“还有您说的事还没有定论,樱井家或许下一任家主并不是我!” “更何况或许是哪一位族兄坐上那个位置也说不定!”樱井七海说着脸上就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在那个时期日本女性的地位虽然有所提升,但始终没办法跟男性相比,当然像他们这样的蛇岐八家更是如此。 成年女性的的实力始终比男性差上一截,而他们蛇岐八家作为白王的后裔,对于实力方面此则是更加看重! 橘政宗听到这话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可是在我看来,这一届的樱井家除了你以外没有一个能堪重用的!” 樱井家现在阻拦樱井七海上位的,只有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家伙,还在指望樱井明那个出生就被认定为‘鬼’有出息吗? 一想到樱井明作为‘鬼’的身份,樱井七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他们蛇岐八家的宿命,一个作为白王血裔注定的宿命。 他们的手都很脏,因为都沾染过自己至亲之人的血液,那个时候的他们即将变成鬼,又或者已经变成鬼。 父亲杀死子女,子女之间又相互残杀,这就是他们的获得白王恩赐的同时,那位白色皇帝给他们降下的诅咒。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说不定我们的这位s级专员就说来日本旅个游?我们蛇岐八家又不能失了待客之道!” 橘政宗,不,赫尔佐格虽然嘴上说着,心里却是万分的焦急,他在心中不断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冷静点!赫尔佐格,没人知道那三个孩子的存在,要是学院方面真的那三个孩子,那时候来的可不止一个s级的楚天骄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那个计划就必得要提前了! 孩子间的感情最为天真最为真挚,也最容易受到蒙骗,舞台的搭建以及演员的就位,现在就差主演了! 虽然还想着等他们再大一点,感情更加深厚在实施这个计划。赫尔佐格想着脸上就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容,不要要怪我,稚生稚女,谁让你们就是因此而被创造的呢? 这就是你们的...命! 看着你们自相残杀作为‘父亲’的我也是很痛苦啊! 不过日本这个种族还真是让人厌恶,明明骨子里就充斥着暴力基因,还在自诩着自己所谓的武士道精神! 要不是这里白王的陨落息息相关,自己还真不愿意来这样的鬼地方,这里的空气都充斥着谎言与奢靡的味道。 “就是可惜那个最完美的实验品遗失了,也不知道他那样的怪物在这里,会不会因为见到白王而感到恐惧?” 他们其实对那个名为0号的怪物做过与白王相关的实验,实验的结果却是不尽人意。 两个人,不,两个怪物就像中国的渭河跟泾河一样,互不干涉。 那时候甚至还有研究人员怀疑,他是那位黑色的皇帝,可事实证明并不是,如果是!那位黑色皇帝被如此僭越的对待,赫尔佐格觉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 可笑的是他们的命运就是都葬身了火海!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僭越的代价? 赫尔佐格想到这就冷笑一声,黑天鹅港啊!还真是一个令人感到残酷的地方,也是他能够肆无忌惮进行实验的地方! 即使0号在那个时候没有了任何的研究价值,或者说无论是抽血还是其他的人体实验,他们都做过却也没办法从这里探查出0号的秘密。 在毁灭黑天鹅港的时候,赫尔佐格却还是想将他带走,一个当今科技无法探寻的怪物,这不正是他的追求吗? 可是就在他要去寻找0号踪影的时候,他却消失无踪了!在那场黑天鹅港大火中,这个可能性直接被赫尔佐格给排除了,他知道他们之间绝对还会再次见面! “您在说什么?大家长?”樱井七海说着有些关切的看着面前将他们统一整合的老人。 也不知道橘家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远房的表亲,还说会给他们带来一位新的‘皇’,关于这一点大部分人对此持的是怀疑的态度。 自从上一代‘皇’上杉越叛逃之后,‘皇’的位置就一直空缺着,同样拉开其余7家想要争夺那个位置的想法。 其中以上两家之间的争斗最为严重,附属的五家与其说是争夺,倒不如说除了被上杉越重创的犬山家以外,其余4家都成了另外两家的棋子。 由于各大家族之间的内战,导致看押‘鬼’的监狱遭到了破坏,家族监禁他们更懂得相互抱团取暖。 但‘鬼’之所以是‘鬼’就是因为他们的不稳定性,混血种与混血种之间,‘鬼’与‘鬼’之间,‘鬼’与混血种之间。 更加可悲的是,他们之间有着血缘的关系! 直到一个男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局面,这同样是樱井七海为什么会如此崇拜橘政宗的原因之一。 同时‘鬼’的一方似乎也出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想要建造一个能够与蛇岐八家对立的组织。 一想到这樱井七海就不由得想笑,蛇岐八家再怎么分裂都是有着千年的传承,一个刚出现的‘鬼’凭什么整合那些不安分的家伙? “七海,就让那犬山君接待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吧!” 橘政宗说着脸上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记住不要让他怠慢了我们的客人!” 犬山家, 在得到消息的犬山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吩咐姑娘们做好准备迎接我们的客人!” ———— 东京的街头, 两人一小孩的身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为首的男人一身黑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把漆黑的长刀,小孩有着金发蓝瞳在这里显得极其的突兀。 至于剩下一个,肥胖的体型非主流的发色,以及像痴汉一样的傻笑。 为什么帅哥旁边总是有这样的哥布林啊? 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梅耶尔,梅耶尔用手肘顶了顶楚天骄得意一笑,整张脸就像是在说,师兄,我够有魅力吧! 第13章 上杉越 楚天骄扯了扯嘴角,你有个毛的魅力? 楚天骄走到一半就听见一声咕噜声,他用着有些怀疑的目光看着落在后面梅耶尔。 “瞧不起谁?你师兄我可是能够连喝三天水挨饿的!” 楚天骄点了点头确实,师兄虽然各方面都不行,在挨饿方面却是格外的有天赋。 之前有一次任务俩人被困在一个洞窟等待救援的时候,自己都已经饿的精疲力尽了,梅耶尔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或许他平时吃的东西,都被他储存在另一个胃里也说不定? 也就是说是凯恩饿了? 楚天骄低下头就看见小小的身影同样低着头,楚天骄笑着将他双手托起,语气中有些责怪的道。 “饿了怎么不跟我说?现在作为监护人的我,又不是没有实力让你吃饱?” 凯恩看着楚天骄的温柔的眼神,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梅耶尔在四周环望了一圈,就拉着两人朝着一旁的店铺走去,与其说是店铺更像是流动摊贩。 梅耶尔拉着两人就直接坐在了塑料板凳上,“早就听说日本的拉面一绝,我们肯定要尝尝!” 看着两人都没有意见,梅耶尔豪气干云的就朝着老板喊了一声,“三份招牌的拉面!” 老板探出头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他这样的长相为什么会在这里卖拉面? 随便去日本哪个风俗店里面当牛郎,这不比他卖拉面赚的多? 楚天骄看了一眼也没有过多关注,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他不会去评判,同样他也不需要别人的评判。 转头就发现凯恩的眼神,自从男人出现的时候就一直紧盯着他,直到男人将一碗特大号的拉面放到了他的面前上。 粗糙大手抚摸在凯恩头顶的时候,声音一听就知道饱经沧桑,“趁着热赶紧吃吧,小家伙!” “大叔,你的身上好悲伤!”凯恩说着就推了推面前的拉面碗,“母亲说过美食能够缓解人的悲伤,我们一起吃吧!” 梅耶尔戳了戳楚天骄的肩膀,“你家这小伙子可以啊!男女通杀!” “不会说话你就闭嘴!”楚天骄自然也注意到了,凯恩似乎是能够看穿人心的能力,回去的时候必须跟这孩子说,这种能力绝对不能暴露在其他人面前! 上杉越看着面前小小的身影,认真的表情,似乎自己不同意他也不吃的模样,自己这算是被这小家伙给安慰了? 母亲的话吗?还依稀记得自己的母亲,也说过类似的话语,如果可以那傻逼皇位谁爱当谁当。 自己现在应该在欧洲的哪个国家开一栋温馨的旅馆,勉强能够糊口就行,当然还会拥有一个美丽的妻子,和一个可爱的孩子! 但幻想总是与现实截然相反的,在现实中他倒是有不少的所谓的‘妻子’ ,蛇歧八家还真是把自己这个‘皇’当成了种马啊!千方百计的想让自己族内的年轻女孩怀上‘皇’的孩子! 其中拿他母亲作为威胁的犬山家已经付出代价,蛇岐八家现在的领导人都已经更迭了一代,本质上他们上一代恩怨已经了结,那自己留在这又是为什么呢? 作为‘皇’守护臣民?呵呵!这种滥俗的故事只有小说才能写出来,上杉越觉得自己要是做出这样的事情,百分之百是被魔鬼逼迫的!这世界现在能够逼迫自己的,应该也只有昂热那个魔鬼了! 当然他的良心还是没有被泯灭的,在力所能及的地方保护保护普通人,至于守护‘臣子’关于这一点上杉越可不觉蛇岐八家里面有谁算得上自己的臣? 就算是,也全都是乱臣贼子!上杉越还巴不得他们早点死绝!正好他也清净! “叔叔,你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凯恩说着就拉起了他的大手,两只手相接触的时候,上杉越莫名的心里就被触动了一下。 “这是你的面,你先吃吧!吃不完叔叔再帮你解决,好吗?”上杉越说着就摸了摸男孩的小脑袋,明明两者只是第一次接触,上杉越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20分钟过后, 梅耶尔跟楚天骄两人之间面面相觑,是的两人出来吃饭没有一个人带钱,楚天骄跟凯恩从某种意义上来偷渡过来的黑户。 而走合法程序过来的梅耶尔没有钱,是让楚天骄不是很理解的,冰冷的眼神盯着梅耶尔,就像是在说,给不出解决办法你就死定了! 他可不想在孩子面前教他吃霸王餐!至于被留下来刷盘子他觉得自己这师兄能够一个顶两! 梅耶尔用着尴尬的语气询问着,“老板,你这...能...赊账...吗?” 原本满脸和蔼的男人听到这话的时候脸上就板了起来,又想到有那个孩子神色不由得柔和了几分,“那孩子的可以当我请客,至于你们,呵呵!” 想要从他上杉越手上占便宜?蛇岐八家这个日本黑道的最大势力都没有人能做到! “那能不能用这个抵债?”梅耶尔说着手就像变戏法一样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纽扣,凯恩一看到上面的图案时就被深深的吸引。 一棵树,一棵一半活着一半死亡的树,同时也是一个受尽折磨的生灵。 楚天骄跟上杉越看到这枚纽扣的时候,手不由得抖了一下。 虽然卡塞尔学院不算什么超然物外的势力,但是这么光明正大将这个标志摆在明面上,在其他地方还好说,他们会讲一些规矩。 但在日本有蛇岐八家这个‘土皇帝’所掌控的地方,卡塞尔学院这个通行证似乎不再那么管用。 “哎——虽然已经知道,但是为了确保一下,咳咳”上杉越说着眼神就从周围扫了一圈,在确认没有人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天王盖地虎!” 楚天骄有些惊奇的看了一眼梅耶尔,没想到自己的师兄还是成长了,竟然还会给自己留后路了,不过周围没人他现在这么不知所措,在装给谁看呢? 梅耶尔:师弟,你听我狡...解释其实我是真不知道啊! 随后三人与小孩之间气氛变得静谧, 嘎嘎嘎—— 上杉越用着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两人,另一只手摸向身后,他虽然不想在孩子面前大开杀戒,但是谁让你们装作昂热派来的人呢? 他现在有些怀疑昂热那个恶魔是在耍他,自己已经在这出摊半个月了,他要让自己等的人一个毛都没有! 现在遇到最可能的两个人,现在竟然告诉自己不是! 还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么尴尬的一幕,孩子也就算了,另外两个人既然不是,那就没必要活下去了! 第14章 皇 楚天骄作为执行部的王牌,在上杉越起杀心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预料了,灿金色的瞳孔在漆黑的墨镜的遮挡下。 身体的本能反应在告诉着自己,面前的人很强!自己对上他很有可能会...输! 就在两人之间气氛逐渐焦灼,剑拔弩张的时候,梅耶尔一拍额头大声的喊道,我想起来了! 两人齐齐的朝着他投去一个杀人的目光。 楚天骄:这是自家师兄不生气,生气了没人赔! 上杉越:我现在严重怀疑这小子就是想看自己出丑! 两人对视了一个眼神,凛冽的拳风挥出,在两拳想要接触到的时候一转。 梅耶尔原本张嘴想要对的暗号,现在张成了一个o型,不是!你们这... ———— “小恩,叔叔现在教你怎么分辨是不是好瓜!你拿手敲一敲只要你听到声音比较清脆,那就是好瓜!” 梅耶尔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上杉越一只手敲在了西瓜上,那个西瓜直接四分五裂。 你这还需要听? 同时他两只手摸向自己脑袋,幸好没有像那西瓜一样碎开! 看着梅耶尔转醒,三双视线齐齐的落在他的身上,喂!喂!那两个家伙这样看我也就算了,小凯恩,你为什么要这样看我!不要跟这两个家伙学坏了呀! “小恩,以后不要跟傻子玩,他可能会把你也带傻!”楚天骄说着视线就若有若无的看向梅耶尔。 最让梅耶尔扎心的就凯恩还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什么时候他一个混血种家族继承人,落到被小孩子都看不起这个地步了? 虽然他是被剥离继承人的身份啦!虽然这小孩也是加图索家族下一任继承人的弟弟啦!不行,等加图索那小孩长大,自己要卖消息给他来当精神损失费! 笑吧笑吧!真不知道加图索家族那些老家伙是不是眼瞎?这么奇特的孩子竟然断定他没有什么天分,让楚天骄这家伙捡了个漏。 古尔薇格学妹联系的为什么不是自己啊?自己还是有作为父亲的潜力的! 梅耶尔这样想着,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沉思,一会儿傻笑。 上杉越打量着这个昂热派来的人,他是不是有病? 他突然觉得如果不是这一代学院有楚天骄这样的s级撑着场面,要都是像面前这家伙这样的,蛇岐八家都不需要反抗了只需要过几代,蛇岐八家脱离掌控估计都不会有人关注了。 也不知道昂热最近抽了什么风竟然跟他一个被废掉的‘皇’开始了联系,还说可以帮助自己重登皇位。 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了蛇岐八家那个牢笼,可蛇岐八家现在还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恋的吗? 楚天骄现在有些怀疑将这个消息通知学院,究竟是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谁知道学院竟然会派这个废柴师兄过来啊?来这干嘛?给他解闷吗? “昂热那个恶魔让我准备的船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两天后你们可以装作是游客登上船就行!” 上杉越说着还捏了捏凯恩的脸蛋,他突然发现捏小孩子脸还真好玩,更何况面前的孩子又这么听话,有点不舍得这孩子走了。 自己要不也领养一个孩子?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的时候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毕竟等自己老了之后,还有一个养老送终的人。 只不过上杉越没办法保证,毕竟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算是被蛇岐八家追杀的状态。 不过他们好像新来了一个有领导能力的人,赦免了大部分因为自相残杀而被通缉的人,想要将碎成无数块的蛇岐八家重新拼接起来。 还高调的宣布有新‘皇’的诞生,上杉越对此只感觉可笑,不过是被推出来的‘伪皇’罢了。 ———— “师弟,你听到了吗?我们有两天的时间可以玩啊!”梅耶尔说着就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起来。 楚天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视线一直看向拉面摊的位置。 至少拥有s级的血统,日本就算再偏安一隅出现这样等级强者学院方面必然知晓,但是将学院所有s级跟a级的记录记在脑海中的楚天骄发现,学院里的档案库可没有面前之人的存在。 蛇岐八家隐藏的底牌?不对,面前之人跟校长认识,也就是说明他的信息是被校长抹去的! 校长让自己见到面前这个男人的用意就值得深思,他是在警告自己作为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专员,就应该做好自己分内之事。 违反学院的条令,他不应该出现在意大利的小镇,而是应该出现在西伯利亚的雪原,将学院刚发现的三代种胚胎带到学院。 ———— 卡塞尔学院 校长办公室 带着历史厚重的实木门被缓缓的推开,一个老人意气风发的推开大门,“我不能理解!昂热!为什么你答应楚天骄脱离执行部?” 坐在位置上老人看着门口眼皮抬了抬,“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么毛毛躁躁的,施耐德!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能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美老头吗?” “请回答我的问题,校长!”施耐德说着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昂热有些心疼的看着飞溅的茶水。 “这可是中国最正宗的龙井,真是不懂得欣赏啊!施耐德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一个学院的老师?” “我并没有忘记,但是校长您应该明白我们的学生可不简单,他们所要面对的更是不简单!”施耐德说着就将一张纸拍在桌面上。 “这是上一次冰原行动损失的学员以及指导老师,就是因为你答应我们的王牌脱离执行部,那些孩子才会!”是耐着说着说着声音就不由的哽咽了起来,其中死掉的学生里都是他记得的面庞。 有些时候他真恨自己这该死的龙族血统,为什么让自己的记忆力也变得这么的出色。 “施耐德,卡塞尔执行部的意义是什么?”昂热说着整个人就站了起来,一股凌厉无比的气势从这个百岁老人身上如同凶兽一样压向施耐德。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吧?执行部现在所有危险任务几乎都有楚天骄的身影,我们的孩子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他们在面对一只三代种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惨?” 昂热说着就打了一个响指,身后的黑布应声而落,就看见了一张漆黑的壁画,栩栩如生。 一群各色各样的人朝一只漆黑的巨龙挥下名为‘制裁’的利刃,漆黑的皇帝诡异的闭上了眼睛,微微上翘的幅度,是欣慰还是嘲笑? “是他们的血统不足吗?五六个a级带领十几个b级,其中有这三位老师,捕杀一个刚苏醒的三代种,结果我们的学生是怎样的表现?” “回答我!施耐德!” “对不起,校长!” 第15章 招待 就在施耐德要踏出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昂热的声音不冷不热,“施耐德,杀死那些孩子的不是龙,而是你!” “是你的过分保护让那些孩子失去了血性,他们享受了安逸的校园生活,他们的未来注定是与龙类的搏斗,执行部作为那些孩子校园与残酷未来的中转站,施耐德你应该明白它代表着什么!” “我们可以对待孩子温柔,但他们的对手,龙是冷血的生物,被龙血浸染的疯子你的柔弱只会引起他们变态的杀戮欲望!” ———— “哇哇哇——” 梅耶尔兴奋的声音从过山车那一处传来,“师~弟~给~我~好好~拍~照~哦!” 楚天骄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又看了一眼一旁安静的小身影,思绪回到两个小时之前。 “师弟,咱们都来日本了,想不想去好玩的地方?”梅耶尔说着脸上就露出一个淫荡的笑容。 楚天骄看着这副模样,左手一抖,腰间村雨的寒光透过太阳折射在梅耶尔的脸上。 “我当然知道有孩子在!可是我们去游乐园有什么关系?”梅耶尔说着就感觉有些委屈,去游乐园,怎么了!还犯法吗? 楚天骄自觉理亏,他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歌舞伎町那种地方,毕竟他还是做过一些学院与日本联合颁布的任务。 而日本方面招待他这位执行部的专员,美景,美食,美酒,美人,其中楚天骄总共在日本出过4次任务,几乎每一次都是由犬山家主招待的。 蛇岐八家每一家都有各自对应的职责,犬山家就负责这一块也不定。 只不过让他好奇的是自己都已经在日本这么久了,蛇岐八家怎么会没有一点动静? 他们最近不是想要搞一个跟学院诺玛同样的超级计算机?如果连他这一个偷渡客都没有发现,那还真是让人感到失望啊! 这单干完,自己就不再受学院的管辖了,脱零的执行部,自己又该何去何从?毕竟自己可还有一个小家伙要养,就算这孩子再怎么成熟,也改变不了他只是一个孩子的本质。 如果可以他其实更想找一份能够看到苏小妍跟楚子航的工作,脱离了一个学院的执行部,自己亲人也就不再受学院的庇护。 当然这不代表他们不存在,更可能会监视自己的儿子,就像是乔薇妮跟路麟城的儿子那样。 至于出海跟梅耶尔这家伙一起干?他可不想回来的时候,老婆孩子跟别人跑了,好吧!好像已经跟别人跑了! 楚天骄怀揣着对未来的迷茫,踏上了跟梅耶尔去游乐园的步伐,至于凯恩?小孩子就该多出去走走,玩一玩! ———— 现在楚天骄在试图用梅耶尔这个不知道多老的手机,想要拍摄一张均速度为150千米每小时高速移动的过山车上面人脸。 如果是用学院的精密设备,别说时速是150km每小时,就算时速是在300km,在时间零的领域下,一切都跟乌龟爬一样缓慢。 现在的问题是楚天骄并不想因为那句玩笑话,而展开自己的时间零,更何况楚天骄觉得这样更有挑战性。 一轮过山车结束,大半的人被吓得腿都软了还需要人的搀扶,小部分人虽然嘴上还在逞强,但实际上腿肚子已经开始打转,而只有一个人鹤立鸡群,梅耶尔·柏拉图! 他一下车就兴冲冲的朝着楚天骄的方向询问,“拍到能用的照片了吗?” 看着楚天骄摇了摇头,梅耶尔就兴冲冲的朝着排队的位置走去。 凯恩看着两人,他现在有些怀疑,究竟自己是小孩子是他们俩是小孩子? 凯恩想着就是发现了奇怪的地方,拉了拉楚天骄的衣服,“为什么那些排队的大哥哥,大姐姐要把位置让给我们?” 小家伙所说的东西,楚天骄在梅耶尔排队的时候自然就已经注意到了,很显然现在或者说这个游乐园已经被一股势力给控制了。 而在日本的地头蛇,除了蛇岐八家,难道还有其他的势力愿意在这么鱼龙混杂的地方? 玩了几趟的梅耶尔有些兴致缺缺,看着周围没有变过的排队人群,从一开始伪装的惊悚到现在演都不演了,上车的都是统一批人,还摆着一张匹克脸。 神经再怎么大条的他也能发觉不对劲,前后反差这么大,很明显前面就是为了配合他在演戏! 梅耶尔现在觉得自己是被人小看了!为什么车上从开始坐满到现在只有零星的这么几个人,是确认自己没有威胁了,所以没必要对自己设防? 丫的,瞧不起谁呢!自己好歹也是a级血统,柏拉图家族的前任继承人! 虽然调查起档案来自己基本上就是个跑龙套的,但是能跟在师弟后面喊666也是他的能耐啊! “楚君,远道而来怎么没有通知我?”声音伴随着爽朗的笑声,一个表情阴郁的男子缓缓的走了出来,原本包围着三人的人群一点点的给男人让道。 “上次一别已经有两年了!楚君还是那么的风采依旧啊!”犬山贺说着脸上就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在没搞清楚他们来这里目的的时候,就算他想跟学院开战,现在的蛇岐八家根本就做不到。 楚天骄看着面前的男人点了点头,“犬山家主,此次并没有什么任务,只是私人的游玩所以没必要招待!” 还没等犬山贺回答,梅耶尔率先就坐不住了,“别呀,师弟,反正还有两天的时间可以玩,就让师兄我享受享受蛇岐八家的招待呗!” “人家不来也就算了现在都来了,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吗?伸手不打笑脸人吗?” 犬山贺也被这一变化弄得有些突然,当即就给梅耶尔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是啊,楚君,你的朋友说的对啊!” 楚天骄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就在他有些纠结的时候,手臂处传来一个冰冷的感觉,低下头就看见凯恩坚定的表情。 “犬山家主感谢你的招待,但是我们这有孩子不方便!毕竟不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就见到那些东西,不是吗?” 犬山贺听到这样的话也才将视线低了下去,他确实没怎么注意给的消息,只注意到了这个学院的s级专员,当然他也只需要注意这个s级的专员。 至于其他人就算蛇岐八家再怎么没落,再怎么自相残杀,面对学院的a级,他们可是怕都不带怕的! 至于为什么害怕s级?学院方上一个单一人就打服他们蛇岐八家全体的男人叫做希尔伯特·让·昂热! 至于上一个凭一己之力在他们蛇岐八家掀起腥风血雨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皇’上杉越。 作为同时经历了两件事情的老人,犬山贺太明白了。虽然a跟s之间只是相差了一个等级,但是这一个等级就如同天堑一样拦在了,他与昂热跟上杉越之间。 他并不害怕学院但是他害怕一个人,同时他也敬重那个男人!因为他是自己的授业恩师,自己身上的战斗技法都是跟他所学,同时还教会了自己很多。 他也经常因为这个原因被那些年轻的家主嘲笑,他对此只觉得。 年轻真好,不用像他这样,见多事情就变得畏首畏尾了起来! 第16章 犬山家 或许自己也该退了,把位置腾出来。让别有抱负的年轻人,毕竟未来可不属于像他这样的糟老头子! 这个念头不止一次的出现过,原本犬山家确实有一个已经既定的家主继承人,可是那小子竟然该死不死的篡夺族人绑架‘皇’的母亲。 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位‘皇’之所以能够这么安分,就是因为他们蛇岐八家随时都可以控制那个女人,导致‘皇’不得不向他们妥协。 蛇岐八家所有人都知道那位‘皇’是一只被他们用亲情所牢牢束缚住的野兽,至于犬山家的其他人知不知道? 还是说其他几家察觉不到犬山家的动作?他们都知道!但是没有一个人会选择站出来指责,因为他们都想看,都想知道,那个被他们人为控制的‘皇’究竟会做出怎么样的反应? 犬山贺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犬山家已经被那位愤怒的‘皇’清算。 犬山贺都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龙血让他们变得骄傲自满起来?那他们是不是忘记了,同样作为那位白色皇帝的血脉后裔,‘皇’身上的血可比他们纯粹的多,也更加得疯狂! 在他回到犬山家的时候,除了妇女,老人,儿童以外,就连家仆都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就好像整个人受到了卡车的冲撞一样被碾成了肉饼。 那一天,旧日的樱花飘散,满目疮痍的老宅四周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弹痕,犬山贺都能想象得到,究竟是怎样一副激烈的战斗场面。 只不过想要单凭普通的枪械这种普通武器,就要伤到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一批混血种?就像是拿着玩具水枪打死一个成年男人一样的可笑。 犬山贺太明白s级究竟代表的是怎样的怪物了,与其为敌就必须用尽所有手段。 昂热他代表的是卡塞尔学院,蛇岐八家还没有自大到敢明面跟它扳手腕,在他们的新‘皇’还没有诞生之前。 不过也快了!那个名叫橘政宗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只要他真的能够将新‘皇’带到他们面前,让他做那个代理的大家长又有何妨? 至于新皇的来历,犬山家不需要知道,蛇岐八家同样不需要知道。 他们只需要一个底牌,一个能够与学院翻脸时,所能够动用的秘密武器! ‘皇’的位置从一开始的重要无比到现在变得可有可无,其中原因或许只有他这个活了半个多世纪的老人才清楚,蛇岐八家需要‘皇’,一个听话的‘皇’。 从一开始日本‘皇’的血统品质就开始了下降,蛇岐八家对此还进行了多种尝试,虽然有所缓和,但是血统还是在一点点的削弱着。 正因为这个原因,‘皇’的位置就开始了动摇,只要将高高在上的存在拉下神坛,那么那个位置也就不再遥不可及,这就是人!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基因返祖的婴儿诞生了,上杉越可以说保留了‘皇’的最后一丝颜面,同时也亲手葬送了它。 同时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希望上杉越能够生下后代的重要原因之一,同时他身上的血脉也是让蛇岐八家反感他的重要原因之一。 蛇岐八家可以接受一个反祖血统的‘皇’,也可以接受一个一无是处的‘皇’,但是他们不能接受血脉驳杂却有着这么高血统的‘皇’。 上杉越叛逃之后,他们就将视线关注在了其父亲身上,日本就是这样一个国家,偏执到令人恐惧的地步。 一只能够下金蛋的鸡,对于他们来说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那些上杉越的‘妻子’,她们的使命依旧没有改变,同样是诞下新的皇,唯一改变的就是服侍的对象。 ———— 源氏重工, 电梯层数一层一层的往上跳动,电梯内所有人都庄严肃穆,低气压的空气令人感到窒息。 樱井七海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家主级别的会议会邀请她参与,在日本等级制度是非常严重的。 公司上下级之间,学校高年级与低年级之间,小型黑帮势力与大型黑帮势力之间,各方各面都充斥着等级制度。 樱井七海虽然接手了樱井家的大部分产业,但只要有一天她没有被确立成为樱井家的家主,那么她始终都只是蛇岐八家的成员。 樱井七海一想到这里呼吸就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她知道自己的猜想有很大的可能性是真的。但是在一切都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她可不会让其他老家伙抓到什么把柄。 电梯门打开, 就闻到了浓郁的腥臭味,刚踏出电梯,地上暗红带黑的血液已经凝固许久。 没有一个人轻举妄动,就因为这里是源氏重工,是他们蛇岐八家的地盘,如果在这里还需要畏首畏尾的,那他们蛇岐八家又凭什么敢反抗卡塞尔学院的控制? “诸君,为什么还在门口站着?”中正平和的声音从寺庙深处传来。 “对了,你们可要小心,有可能有些不太平整!”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橘政宗!一个整合了他们蛇岐八家的男人。 在这里除了犬山家是派代表,樱井家还没有决出家主以外,其余各家的家主都已经悉数到齐。 鲜血铺成的地板,随后便是硕大的鸟居,所有人都需要踩血液才能往上攀登,似乎是象征着他们每一个人都踩着他人的血与骨。 推开半掩的漆黑木门,入眼就看见橘政宗跪坐在最上首的位置,关于这一点没有人觉得他有什么做错的! 等到所有人都坐齐老人耷拉的眼皮才微微上台,“诸君,很高兴你们能够赴约...” “代理大家长,赴不赴约,咱们先另说,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这里会变成这个样子吗?”一个和服的背后印着竹与雀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这里原本的设定可是神社,现在这里倒更像是一个地狱!” 他话语中代理两字显得格外的突出,上杉越就算叛逃但是这可不代表他们上杉家实力的衰弱,关于这一点反而恰恰相反。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橘政宗率先摇了摇头脸上却做出一副可惜的表情,“真是可惜,上杉家主!待好你的位置不好吗?” 第17章 上杉安 “你要杀我?橘政宗?”男人反问着,就连自己都不敢置信的笑出声来,同时笑出声的还有几位派系立场跟他相同的家主,现在两方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新生代的家主几乎都站在了橘政宗的身后,而上杉家主身后都是老一辈,这是两者之间思想的碰撞,也是蛇歧八家领导者之间的角逐。 胜者赢下所有,败者就淹没在着名为‘改革’的浪潮中。 橘政宗看着面前严肃的男人突然就轻笑一声,“现在我可没有心情跟你玩闹!学院的王牌专员的都已经来到日本,要是被他查出什么,呵呵!” 听到这话站在上杉家主身后的老家伙都不由得开始动摇,他们知道昂热的强大,所以他们需要一个‘皇’来领头。 同样更是明白他们作为白王血裔对于卡塞尔学院那群疯子来说究竟有这样的诱惑,这可是一个他们还未曾研究过的领域,在黑市上还有人悬赏数千万美金就为得到一个消息,一个与那位白色皇帝相关的消息。 上杉家主听到这话脸色不由得缓和的几分,他虽然现在跟橘政宗的关系已经水火不容了,但是他相信橘政宗会理性对待这问题,毕竟无论是谁将这件事情暴露出去弊大于利。 蛇歧八家以血脉为纽带连接着相互之间的命运,虽说不上将后背完全托付,但作为同一条船上的蚂蚱,想要一起活也许很难,一起死却是一件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犬山君已经去接待了,不过本次会议还有另外两个目的,其一就是代号名为‘辉夜姬’的人工智能的制造!这件事情学院方面答应会帮助我们,诸君对此事还有什么异议吗?” “等等!犬山家?那个家族还是我们蛇歧八家的成员吗?”嘲讽的声音从上杉家主嘴中传出,他不满的将视线看向最末尾的席位,席位上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代表一直站着。 “日本分部的部长还真是威风啊!我们代理大家长召开的会议竟然都不来!好大的官威啊!” 橘政宗看着这低劣的挑拨手段,还不如黑天鹅港的那些孩子,那些家伙可是明白怎么更好的保护好自己!因为他们是弃婴,他们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而面前的上杉家主还是一副公子哥的样子,除了血统就一无是处,不过也是,毕竟上杉家可是将一切资源都朝着上杉越的方向倾斜,至于其他孩子,呵呵! 对于王位最没有威胁的就是庸才,上杉家自然不想看到白白消耗家族底蕴的事情,那些公子哥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快活着,面前这个上杉安应该还是他们里最聪明的! “上杉家主,大家长已经说过,我们家主现在在招待重要的客人!”男人说着就走上前深深的一鞠躬,“请您收回您的话!” “蛇岐八家什么时候,一个下属都敢顶撞家主了?”上杉安说着灿金色的瞳孔所散发的气势,就像刚刚发言的男人压在了地上。 “你还真是一条忠心的狗,犬山贺那老东西不在,你装给谁看呢?” 上杉安说着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男人的面前,一脚快速踢出在空气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在脚背接触到男人胸口的时候,所有人都清晰的听到骨骼的破碎声,男人的身影就如同炮弹一样倒飞而出。 嘴中的鲜血划出一道血线,神社原本纯洁无比的木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醒目的血痕。 男人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却依旧坚定的看着前方,他并不是犬山家的人,更确切的说他是入赘的犬山家。 毕竟以他b级的血统,在蛇岐八家其他几家里里面根本排不上号,反而犬山家由于‘皇’的清洗,人丁稀缺,现在正是需要有新鲜血液的加入。 渡边黎,不对,现在的犬山黎,感受着自己身体内温度一点点的流失,四肢已经开始变得麻木,没有知觉。 过往如同走马灯一样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与青梅竹马的初始,到最后他却是与犬山家的女人结亲,他们俩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更确切的就是利益的交换。 他需要一个强硬的后台,犬山家这是需要新鲜的血液,他知道现在的犬山家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情况! 家主被学院任命成为日本分部的部长,竟然是蛇岐八家里面整体实力最弱的犬山家,这就将犬山家推到了一个风口浪尖的位置。 上一次回到老家的时候,那个女孩已经嫁人了,她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真挚的笑容,唯独可惜的是不再属于自己。 我这是要死了吗?怎么总是回想这些让人烦心的事情,如果可以回到过去,真想暴揍一顿18岁的自己啊! 直到确保男人彻底断气,橘政宗才开口呵斥,“上杉家主,我们现在正在召开会议!” 上杉安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语气就像是碾死了一只蚂蚁一样轻松,“是是是!代理大家长,我不过是碾死了一只不开眼的臭虫,正好现在我们只有7个人也不会出现平票,就结果而言,你应该感谢我!” 上杉安说着就重新跪坐到了最上手次席的位置,他是公子哥不假,但是不代表他是庸才,犬山家那个老不死的他拉拢过数次都没有给一个准确的答复。 现在自己这一方身后站着两个家主,橘政宗身后同样也是,樱井家到现在都没有选择出家主就是他在作怪。 现在的樱井家,除了樱井七海确实没有一个可用的人才,但是很明显这个女人是导向橘政宗那一边的,更何况还明确的拒绝了自己迎娶她为妻的提议。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只要她答应,不出意外她就可以成为樱井家的家主吗? 权利!这不正是他往上攀登的动力吗?现在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她为什么拒绝?她凭什么拒绝? 在上杉安的想法中,受施舍的乞丐就该卑躬屈膝的感谢赏赐,而他就是那个给予赏赐的人,而樱井七海就是接受赏赐的人。 更何况樱井家的老东西对这个提议举双手双脚的赞成,蛇岐八家之间分成一主以及多个次。 主脉的命令那些次脉必须得执行,而次脉就想着取而代之,权利是他们所追求的,像犬山家空有权利但没有人这样的情况还是少之又少。 第18章 蛇岐八家的会议 或许刚才有一个人朝着犬山黎伸援手,他或许还有救,但是事实确是没有一个人。 上杉安不会,橘政宗不会,蛇岐八家的其他人更加不会。 冰冷吗?或许是的,又或许不是。 根本没有一个人承认犬山黎的身份,所以他的死就是那么得...无足轻重。 厚实的黑色木门从外推开,犬山贺一个已经年纪已经六十多的老人,入眼就看见犬山黎的尸体,他还依稀的记得他的模样。 反正没将这件事情放在眼里,被其他七家打压的犬山家就是一根刺,一根昂热钉在他们蛇岐八家咽喉的一根刺。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那个老头究竟是什么用意,或者说只是兴趣来了给他们蛇岐八家找点不自在,还真是一个恶趣味的老头子! 明明都一把年纪了,在中国早就该退休了! 至于开的会议无非就是权力之间的游戏,如果他再年轻个20多岁,或许还会对此感兴趣,但是现在已经60多岁的他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早就对此厌倦了。 这个老人现在只想培养一个继承人,然后他就可以去各国旅游了,或许还会有什么美好的邂逅也说不定! 当然那个继承人不能是疯狂的家伙,他可不想回来的时候是听到犬山家再一次被灭门的消息。同样也不能是一个软弱的家伙,需要有一个领导人应有的品质。 不过这样的人还真是难找啊! 自己现在的老骨头现在还能在这个犬山家主的位子上坐多久呢?十年?二十年?他可不是昂热那个疯子,活了快一个世纪都还这么有活力。 “诸君,似乎对我的到来,很意外?” 犬山贺说着凌俐的视线就扫向在座的其他人,他的家族虽然没落了,但是他没有,只要他还在,犬山家就不会倒下。 犬山家现在是个人都可以踩一脚,犬山贺觉得这都无所谓,他深刻明白一个道理,活着就一切都还有机会! 看看昂热亲自教的那批学生,那个天赋不比他强?可是他们现在人呢?天赋高的都走上了那条不归路。 犬山贺想着眼神中就不由得带了几分伤感,似乎过些日子就是哪一个老友的祭奠日? 还真是过分啊!每年都要跑一趟中国,学院这个遗体遣送协议还真是有用! “犬山家主,我们的客人安顿好了吗?可不要亏待了他们了!”橘政宗说着就看向犬山贺,眼神中带着审视。 “是,从其中另一个人口中我得到不少消息,他们是私人出游,应该没有什么目的。” 说到这里就听到一部分人清晰的吁气声,犬山贺语气稍微停顿一下,“他们还带了一个孩子,与我们在意大利得到消息的那位凯撒加图索很像。” “天下相似的人这么多没有什么稀奇的!”上杉安说着就轻笑一声,“怎么一个小孩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了?” “犬山家主的意思难道是?他们绑架了加图索家继承人,来我们日本逃命的吧?呵呵!” “加图索家族这么高调的宣布继承人,你告诉我过几天那孩子被学院的s级给抢走了?呵呵!” ———— 源氏重工, 贵宾室, “哇哇哇!师弟,你看这是最新一期的手办诶!师兄,我想买好久了!一直没途径,还想着这两天去秋叶原的,没想到只是跟老头说了两句,他竟然就给自己找来了!” 梅耶尔说着就爱不释手,把玩着那个手办就像是痴汉。碰上什么绝世美女一般。 楚天骄则是一只手温柔的摸了摸凯恩的小脑袋,“我跟这位...叔叔有重要的事要谈,可以先回避一下吗?” 淡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你会杀了他吗?” 无辜的眼神加上冰冷的话语,楚天骄再一次被他的灵敏给震惊,这真的是一个3岁的孩子吗? “不...”会字刚要出口就被硬生生的给止住,他想到了面前孩子的不凡,竟然差一点忽略刚才他还没有开口,声音是直接出现在他的耳中,依靠的是...风? 言灵:镰鼬,可以操控风妖,传话自然也不在话下。 继承了古尔薇格的言灵吗?真好奇,要是让那个腹黑的女人看见现在这样一幕,会不会气的从棺材板里爬出来? 她拼命想让这孩子远离龙的世界,很可惜她的想法落空了,这孩子已经主动踏进了龙的世界,有些事情一旦踏出第一步就回不了头了! “只要他不会对我们产生威胁,那就不会!”楚天骄说着同时耀眼夺目的黄金瞳在此刻被点亮。 梅耶尔似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一转头就看见凯恩已经躺在了楚天骄的怀里,“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吗?师兄?” “师弟,你在说什么呀?”梅耶尔摸了摸脑袋,一脸疑惑的看着背对着他的楚天骄。 “师兄,其实你一直都是校长的人,对吗?”楚天骄说着就一点点的开始罗列梅耶尔的不合理之处。 梅耶尔听着听着脸色就沉了下来,“好吧,卡塞尔学院教出来的果然都是怪物!” 楚天骄用着打量的眼神看着梅耶尔,就像是在说你难道不是卡塞尔学院教出来的? “呃...我不是中途退学了嘛?”梅耶尔说着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学院可没有退学这种说法,只有毕业或者死!就算你是混血种家族的继承人,但是到了学院就必须得遵守规矩!”楚天骄说着就开始擦拭那把名为村雨的长刀。 “喂喂!师弟,你磨刀干什么?”梅耶尔虽然对自己的实力有点自信,但不代表他想要硬刚楚天骄这个s级啊! “没什么,只是刀有点钝了,需要砍一些东西来看锋不锋利了!” 这是威胁吧?这绝对是威胁吧?自己可是他的亲师兄!就这样对自己? “我招!确实是校长让我来,真的!老家伙跟我说干完这一单就不用干了!”梅耶尔说着就表现的一脸真诚的模样,“你要有啥问题就直接问了吧!” “这可是我们俩难得的谈心机会啊!”梅耶尔说着就已经坐在了桌子的一侧,刚跪坐下来梅耶尔就吐槽了一句,“为什么不搞个凳子呢?这样跪坐的说话不累吗?” 楚天骄则是先将凯恩放到床铺上,回到桌子的位置盘腿直接坐了下来,梅耶尔看着这一幕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嘴上还在吐槽着,“你来日本不应该体验一下跪坐吗?” “我在家里难道不能体验?” 第19章 往事 “别这么冷淡嘛,师弟,你这样以后可是没人会喜欢的!”梅耶尔说着就以过来人的口气感叹着。 “呃...我有老婆!” 梅耶尔听到这句反驳,眼睛都瞪的滚圆,你有老婆,怎么了?我...我也有!而且还不止一个!她们每天都隔着一个屏幕跟我互诉衷肠! “闲话就聊到这里吧,师兄!”楚天骄说完周身的气势一变,“现在可以告诉我校长让你带我到这里真正的原因吗?” “我怎么知道?”梅耶尔说着眼神就朝四周望着,“或许是调查蛇岐八家,又或许只是觉得你太累了,需要放松?” “那老头子一向都是神神秘秘的!自从几年前苏联西伯利亚那件事情发生之后,老家伙对屠龙的热情似乎降低了?” 楚天骄看着他谨慎的样子不由得发笑,“放心吧,在我检查的时候,那些监听的设备已经被我销毁了!” 反监听,这可是卡塞尔学院的必修课之一,虽然楚天骄拥有着最高等级的血统评级,却不意味着他能够在卡塞尔学院横着走。 反而他更应该担心自己,有些教授在得知自己所教的学生是个s级的时候会酌情的提升考核的难度,最典型的就是施耐德教授。 楚天骄虽然选了他的龙族谱系学,第一个学期除了在第一堂课的时候见过他以外,那就是在考试的时候见到的他。 那时他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浓重的铁锈味,不知道是经历了怎样一场搏杀?那位教授竟然能够面不改色的给他们上完一堂课,其中他的手臂不止一次的脱臼,楚天骄到现在还记得总共脱掉了11次。 龙血虽然给他们了强大自愈能力,但是同样正因为龙血的存在,他们的骨子里都铭刻着一组暴力的基因,在适当的时机,适当的地点,它就会爆发。 而执行部是他们‘发泄’的地方,同样也是他们接触外面世界的渠道之一。 “蛇岐八家,想要制作一台跟诺玛类似的人工智能,学院方面担心一切会脱离控制”,梅耶尔说着就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一块u盘。 “这里面是诺玛的子文件,平常时期他都只会处于沉睡,但是蛇岐八家要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念头,呵呵!” 楚天骄看了一眼被拍在桌面上的u盘,梅耶尔你说我很牛吧,快来夸夸我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学院需要让这份诺玛的子文件植入到蛇岐八家现在正在制造的人工智能里面?是没有说错?” 梅耶尔看穿了楚天骄的顾虑,“没事的,师弟,你师兄虽然战力不行,但在这方面还是有点东西的,只要你叫我带到他们的总部就可以!” “对了,不过有一点我没骗你,我们的确只有两天的时间了!” 楚天骄听到这话头上就不由得冒出了几道黑线,声音低沉又沙哑,“也就是说你今天带我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这怎么算浪费?就我们不是还带小凯恩一起玩了吗?” “一直在玩的都是你!”楚天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反正他们肯定要来到源氏重工,被迫和主动虽然有所差别但是就结果看实际上相差不是很大。 一天的时间想要摸清楚,蛇岐八家藏匿那台人工智能主机的地方,楚天骄觉得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一个不可完成的任务。 现在自己这里没有诺玛的支援,就算他的时间零再怎么快,在这里的‘戒律’多多少少还是能够对他产生影响的。 “其实我知道他们主机现在在哪里?”梅耶尔说着一只手就指向楼上。 “这些年源氏重工在干一个新的项目,在表面上说是修建建筑但是诺玛收集到的消息进行对比,就发现蛇岐八家购买的物品与他们所说的建筑相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他们购买的物资完全可以制造三四个他们说的那个建筑了!所以虽然不能肯定,但有九成以上的概率人工智能的主机在那个位置。” “怎么样?要跟师兄干一票大的吗?”梅耶尔说着一只手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楚天骄平淡的摇摇头,“你想毁了那个人工智能是不可能的,先不说蛇岐八家肯定会有重兵派守在那里我们在这没有学院的任何支持,能够无声无息的潜入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更何况你应该明白我已经脱离了学院的执行部这意味着什么?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梅耶尔点了点头,“确实,不过学院已经考虑过这个情况,你现在只是辅助专员的身份,来辅助师兄,我!” 就在一切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候,楚天骄突然补了一句,“所以我们还有其他的协助者?” “为什么会这么说?这里不是只有你跟我吗?”梅耶尔说着事情就像卧室的方式看去,“你难道指望加图索这个3岁的孩子是我们的帮手?” 楚天骄沉默了片刻,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那个拉面摊的老板难道不是你们的人?” “师兄弟之间哪分什么你我,应该是咱们!” 梅耶尔纠正了用词之后,同样露出一个沉思的表情,“我说我是第一次跟那家伙见面你信吗?校长没有给我什么其他的消息,他只说了一句,做的最难吃的拉面摊就是他的。” 梅耶尔说着脸上就露出一个苦涩的表情,似乎是想到了那碗拉面究竟有多难吃一样。 那碗拉面真的难吃吗?只能说是中规中矩,没有任何特色,楚天骄觉得那样的味道他刚好能够接受。 “你应该能够感受到吧?他至少是s级的血统,但是我在学院的档案室里却没有他的任何信息?” “能够抹去s级信息的人,整个世界都屈指可数,学院的董事,校长,还有我们的王牌专员...至于有没有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梅耶尔耸了耸肩。 “我可没听说过学院哪一个董事是日本人?至于王牌专员...”楚天骄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他们今天都在全国各地出任务,或许这是某一个王牌专员做的,但是任务报告里面必定会有这个日本人的存在。” “师弟,你还是不信任师兄我啊!咱们一年的感情就就不值得这么一点点的信任吗?”梅耶尔说着食指跟拇指相捏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呵,听校长的命令监视了我一年,不知道有没有这件事情,师兄?” 第20章 监视 “呃...你咋知道的?”梅耶尔自觉自己演技还是挺不错的,完全就是本色出演,废物本废! “我不知道啊!” 梅耶尔抬起头就看见楚天骄似笑非笑的表情,我靠,对面出了张3,老子直接炸了? “师弟,你听我狡辩,不,解释!” 楚天骄刚抡起来的拳头一顿,眼神就像是在说解释吧!我倒要听听你能解释出什么理由来! “你要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师弟!你师兄我也是要吃饭的啊!” 就在梅耶尔都为自己的情真意切所打动的时候,楚天骄一句话,将来他拉回了现实,“你那一年都在蹭我的饭!” “等等!听我一句话,别打脸成不?” ———— 夜晚, 源氏重工一旁原本死寂的街道变得人满为患,这样一幕在日本许许多多的街道共同发生着。 犬山贺在打开门想要邀请两人,但实际的目的就是为了监视,有房子的时候就听见有人的呜咽声。 以及一些清脆的响声,打开门就看见梅耶尔鼻青脸肿的捂着屁股。 “梅君,你们?” 梅耶尔张开嘴咿咿吖吖了两声,才发现刚才挨打的时候声音已经变得嘶哑了,现在他完全不想张口说一句话。 “犬山家主放心吧!他没什么事情!”楚天骄说完就捏了捏梅耶尔的小臂,梅耶尔疯狂的点着头回应。 大哥!别发呆了,你再发呆我就要扛不住了!还有师弟这是下死手啊!我好歹是你师兄,就不能给点面子吗? “呃...好吧!很抱歉,看来是我打搅两位了!”犬山贺说着就露出一个我都懂的表情。 怪不得前几次s级来日本对姑娘们都不感兴趣,原来是有这样的爱好,自己已经一把年纪了,跟不上现在小年轻的思路这么开放,果然还是该退位了! “你...” 楚天骄刚要开口就被一只手给拦住,“楚君,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爱好,我们蛇岐八家尽力满足你的要求!” 虽然这个要求很少人能够接受,以蛇岐八家想找还是能找到,实在不行去歌舞伎厅或者牛郎店只要钱给的多,直的都可以给他掰成弯的。 犬山家虽然没落了,但是核心产业确实没有变的,蛇岐八家每一家有每一家的分工,主要方向在风俗业的犬山家自然不会把这一块蛋糕让给别人。 抛开楚天骄的身份不谈,不过是一个拥有特殊爱好的年轻人,像这样的人他犬山贺,作为犬山家的家主他见多了。 在日本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上你会看到各种形形色色的人,都已经60多岁犬山贺自己都是那形形色色的人里面其中之一。 ———— “师弟,你干嘛?我还要去澄清误会呢!”梅耶尔说着就拦在楚天骄的面前,“我可是听说犬山家几乎包揽了蛇岐八家所有的风俗业!” “我可是要让日本女人知道我们希腊男人的厉害!”梅耶尔说着就有些不满的道。 心里却在想着你知不知道等这个机会我等了好久?刚回族里就被老家伙指手画脚,这也不准,那也不准的!好不容易跑出来了,这还不得让我好好放纵放纵! “就一天时间了,你还有功夫想那些事情?”楚天骄翻了个白眼,他现在怀疑校长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要脱离执行部,故意派这么个家伙来给自己捣乱的? “又不是必须得完成的任务,只是尽量完成而已!”梅耶尔说着就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反正只要有校长在,蛇岐八家难道敢明着反?” “那这个任务有执行的必要吗?”楚天骄问出了一个他现在最关注的问题。 如果这个任务真的可有可无,那么还有必要冒着被蛇岐八家通缉的风险,面对全日本的追杀楚天骄虽然自信自己的实力,但是他还要带一个小孩,至于师兄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至少曾经是一个顶级家族的继承人之一,除非日本的混血种想被全世界的混血种孤立,断然不会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 如果他们真要这么做,那楚天骄会为死去的梅耶尔·柏拉图默哀的!正好也可以用上学院执行部的条约。 所以这家伙真要死了,那他的尸体会被送回哪里?希腊吗?他不是已经被柏拉图家族给除名了? “所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我的建议就是咱们直接开摆,反正你也已经脱离了执行部,这么危险的任务跟你以后的生活注定无关!”梅耶尔说着尬笑一声,“当然跟我也没有关系就是了!” “至于搞砸,你师兄我搞砸的事情还少吗?” 楚天骄点了点头,“但是你在监视这件事情上你没有搞砸!” ———— 关上门,木门滑动的声音无比的清晰。 一双灿金色的黄金瞳在门关上的时候骤然的亮起,“你还没睡吗?” 楚天骄的声音很平静,只要不把他当一个普通孩子看就可以,能够在这个年龄段觉醒言灵。 楚天骄猜测那个契机,应该就是这孩子的母亲因他而死的那件事,才刺激了他产生了灵视,“还真是一个令人感到不愉悦的觉醒啊!” 楚天骄回想了第一次灵视是在卡塞尔学院,他看见了一个让他思念了十几年的身影,一个积劳成疾,所以很快就撒手人寰的蠢女人。 明明只要改嫁就能过上好日子,却又固执的想等那个男人回来,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也不会走上寻找卡塞尔学院的道路。 或许历史就是这样惊人的相似,小时候的她最瞧不起抛妻弃子的男人,而现在他也变成了这样一个人,虽然是他老婆不要他了,呵呵! 到现在他也算是能够理解,那个已经死掉的男人为什么会抛下他们了,或许他这么做才是正确的,自己也就应该像死了一样消失在子航跟小妍世界里。 至少苏小妍跟那个蠢女人不一样,她有自己的想法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至于已经不干了屠龙这一行了,楚天骄觉得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就算学院放过他,其他势力呢? 中国本土可有着不少的混血种家族,之前他得到了学院的庇护,他们不会对自己怎么样,脱离了卡塞尔学院他最好的命运就是被当做种马。 至于差的...人体解剖?活体实验?这还只是他能想到最简单的,毕竟拥有龙血的全都是疯子! 他们可不会因为你是谁,而产生怜悯或者同情这些情绪,在混血种的世界里面,这些懦弱的情绪是最不需要的的,也是最应该摒弃的! 他们是混血种,他们已经踏入了与普通人不一样的世界,再想忘记回到普通人的生活,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还在说谎!” 第21章 汇报 凯恩这声音没有起伏,他相信楚天骄看得出来,因为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楚天骄的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 “你知道?” “嗯,你只需要知道那家伙是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就行!”楚天骄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的笑出声,跟一个能够看穿人心的孩子说这些还真是有点多此一举了。 “嗯,我知道了,所以我明天要干嘛?”凯恩说着语气中不由的带了几分期待,冒险一向是孩子最喜欢干的事情,当然就算是成年人也不例外。 楚天骄在心里琢磨着,退出学院执行部这件事情日本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那他们的态度就变得不可捉摸起来了。 “你想出去玩?” “想!”凯恩在声音中带着几分雀跃,真想将这件事情分享出去,可是似乎已经没有了可以分享的对象了。 在他小小的世界里面,小镇里唯一重要的只有他的哥哥跟他的母亲,哥哥应该是跟着父亲离开了,而母亲也在几天前因为他死了。 为的就是让他能够见识更加广阔的天地,而不是视线一直局限在那中世纪风格的小镇。 母亲,我答应你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看看这个你拼上命都想让我见识的世界,究竟是多么绚烂缤纷。 “有想去的地方吗?”楚天骄询问着,他虽然来日本出过几次任务,但不代表他对这里熟悉。 除了源氏重工,他在日本去的最多的竟然是犬山家。 “富士山,听母亲说那里的景色很好?”凯恩说着眼神里带着几分真诚。 “呃...好!” ———— 房间另一头,梅耶尔·柏拉图看着网上那熟悉的页面,一串白色文字出现在电脑上。 “专员梅耶尔·柏拉图,我是诺玛,很高兴为您服务!” “我要汇报有关于白王血裔的调查进度,初步判定蛇岐八家为那位白色君主的后裔,原因是他们对言灵·皇帝没有效果!” “正在汇报您的任务,请稍候!”又一串白色文字出现在那串文字的下方。 梅耶尔不由的感叹了一句,“要是自己那些老婆,也能够这么智能该多好!” “诺玛你就不能用声音跟我对话吗?语言可是我们人与人之间沟通的桥梁!” “专员梅耶尔,您的话语中有两点错误,我是机械生命并非人类,第二,我现在在通过电脑表达我的意思,同样是语言!” “我的意思是难道就不能以声音对话的形式吗?”梅耶尔说着就有些抓狂,还是自己的老婆好,不会反驳自己。 “校长向我下达指令,只能与你以这样形式的方式交流,如果因此对你产生不适,我很抱歉!” 梅耶尔索然无味的摆了摆手,“好吧,好吧,既然这样。” “现在开始汇报,有关于楚天骄的危险评级。” 梅耶尔思索了片刻,嘴角勾起冷笑,“危险等级s,实力评级无比接近初代种,学院如要对付他,建议从他的妻子和儿子开始下手。” “您的汇报会被封入文件库,请注意安全专员梅耶尔。” 蓝色的屏幕熄灭,一双黄金瞳亮起,“怎么师弟是觉得师兄汇报的有错吗?” 一转头就看见楚天骄炙热的黄金瞳里面喷薄着熊熊的火焰,“我还以为你会先一刀砍过来的!看来结过婚确实变得沉稳了不少啊!”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楚天骄说着就一把将梅耶尔拎了起来。 “师弟,我承认你确实很牛逼,但是你是人,你不是龙!” 梅耶尔说着就从楚天骄的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随后黄金瞳微微一亮,一股灼热的火焰从他的指间喷发出来,“我知道你相信校长,但是昂热那老头真的会相信你吗?” “那老头可不是什么慈善的教育家,他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只要你将自己的弱点交给他,那就说明你还有利用的价值。” 梅耶尔说着就吐出一口烟雾,然后就被烟给呛到了,“咳咳——妈的,动漫里这样不是很简单吗?怎么实操起来这么难?” “咳咳——反正我要说的话就这些,咳——重点不是你脱离卡塞尔学院的执行部咳,是你失去控制!” “只要你还在控制之内,昂热那老家伙就会帮你的!”梅耶尔说着脸上就露出一副惆怅的表情,说着还伸了个懒腰。 “就像你师兄我,估计这辈子也就是给他打工的命了!也不知道那老家伙能活多久!还真是倒霉呀!”梅耶尔说着就看了看自己的手,都不知道已经沾染了多少鲜血了。 楚天骄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将他给放下了,沉默的片刻他才开口的,“凯恩,明天想去富士山,你...做好攻略,准备准备吧,师兄!” “诶,竟然不是去秋叶原吗?明明我还挺期待的!不过既然是小凯恩想去的话,那攻略就交给我吧!” ———— 卡塞尔学院, 在得到消息的昂热现在十分的兴奋,对言灵·皇帝无效,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有极大可能是白王的血裔! 就在他打算让诺玛订购明天飞往日本机票的时候,发现自己周围的时间似乎被冻结了一样,时间零在这个领域里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找我有什么事情?你现在不应该待在那孩子的身体里吗?”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穿着着与他这个年龄段不符合的西服,打着整齐的领带一丝不苟。 “日本的事情你不用管!”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空灵又有着几分威严,用着命令的口吻说着商量的话语。 “那里有白王的血裔!你应该明白这对于我们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他们很重要,但也只是重要的一个环节,他们是我为哥哥准备好的舞台,你如果执意要去我们的交易就此终止。” 两双黄金瞳隔空间对视着,昂热太明白面前的怪物究竟有多么的偏执,“好,如果路明非这件武器没有达到我想要的效果,你应该明白我会怎么做!” “希尔伯特·让·昂热!你这是在挑衅我吗?”路明泽的笑脸中带着些许疯狂,似乎只要昂热点头说是,他就会暴起伤人一般。 “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这同样也是你存在的意义!”昂热站了起来与悬浮在空中的路鸣泽,两双瞳孔相互凝望 “太放肆了!” 路鸣泽留下这句话之后,空间就像镜面一般出现龟裂开始破碎。 “放肆?呵呵!” “就连你的本体在这里我都不会畏惧,希尔伯特·让·昂热,这一生只为屠龙!” 第22章 富士山 “诺玛,把航班取消,告诉梅耶尔”,昂热说到这深吸一口气,“学院不会给予他任何支持,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至于我们两个s级的孩子,让他回中国吧!” ———— 源氏重工, 在得知两人行程的犬山加成员将消息层层上报,前往富士山,或许那些底层人不知道内幕消息,但是他们这些家具可是对此知道的一清二楚。 富士山底下沉睡的东西让他们既恐惧又敬畏,他们所有人身上的血脉的源头都属于祂,那个白色皇帝的圣骸! 那位可是超越了四大君主,与黑王尼德霍格齐名的白王!近期祂的身体开始了开始出现正常生命该有的生命体征,他们蛇岐八家得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 白色的皇帝即将苏醒! 而学院的两人想要去白王的长眠之地,这要是没有关系,跟傻子说傻子都不信! 很明显他们是带着目的来的,而蛇岐八家最大的秘密就隐藏在那座长期休眠的火山里。 “诸君,对于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学院这两位去...” 还没等橘政宗说完,“还需要商量吗?代理大家长,我们的秘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上杉安说完其他家族也应声附和着,无论是原先支持哪一方的家主,他们都清楚秘密暴露之后,他们会付出的代价究竟是多么的沉重! “是吗?如果现在出手跟学院就真的没有缓和的余地了,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三思而后行,各位能够做到现在这个位置。”橘政宗说着还刻意的朝着上杉安的方向看了几眼。 “应该明白这句话的含义,s级对于学院来说的重要性想必不必多言,他最后死在日本,呵呵!昂热那个护短的性格。” 原本被上杉安煽动的几个年轻家主,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原本慌张的情绪才平复几分。 犬山贺看了一眼上杉安又看了一眼橘政宗,还是太年轻了! 有想法,但是没有这个能力,看来大家长的位置几乎已经确定了,犬山家也应该早点站队了,免得日后被清算的时候殃及池鱼。 “那你说我们究竟该怎么做代理大家长?”上杉安的声音有些急促,他不相信现在除了将学院的人都杀了,还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 秘密只有死人能保守! 听到这个问题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坐在首位的橘政宗,他们同样好奇这位代理大家长究竟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橘政宗坐在位子上平静的说出了两个字,“洗脑!” “诸君,觉得这个方案如何?” “他可是s级,对他洗脑,就怕学院那边出现什么问题?” 作为白王血裔的他们自然继承了白王,在精神方面的一部分能力,或许一个人对楚天骄没办法洗脑那十个那百个呢? 蛇岐八家不缺乏愿意为家族奉献的年轻人!到时候把负责洗脑的这批人解决了,学院再想查也查不到他们头上,他们还能顺势将这口黑锅推给日本新组建的势力猛鬼众的身上。 “可是他还带了一个小孩,我们真的也要给小孩洗脑吗?洗完之后他可能就会变成一个傻子!”樱井七海有些不忍心,她认为混血种的世界将这么小的孩子牵扯进来,太过于残忍了。 “还真是温柔啊,七海小姐!”犬山贺感叹了一句,又同时摇了摇头。 上杉安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嗤笑出声,“樱井家果然是没人了!” 橘政宗同样是紧皱着眉头,“作为樱井家的代理家主,你应该考虑的是蛇岐八家的利益,而至于这些同情现在的家族会议上不需要这些东西!” “是!” ———— 富士山, 已经过了四月樱花盛开的季节,富士山的游客变得稀少,现在观光的日本本地人居多。 “师弟我跟你说,这里4月份的时候这里,樱花被风吹乱纷飞的场景,很多动漫里面都有这样的一幕!”梅耶尔说着兴高采烈的讲述着自己看的哪些动漫里面有这样的一幕。 而楚天骄这是敷衍的点着头,视线则一直都在跑在前面的凯恩身上,“嗯嗯,知道啦,好厉害,哇!” “不是,师弟你能不能走点心啊?回答你师兄!” “呵——” 凯恩看着死寂的宏伟大山,熟悉的书页翻动声在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剧烈,更加的清晰。 似乎是有什么在召唤着他,要让他去觐见某位古老伟大的存在。 越靠近富士山的深处,书页翻动的声音就越急促,凯恩小小的身影快速的在人群中穿梭。 “老楚,你儿子跑了!”梅耶尔说着就看向一旁不急不缓的楚天骄,“你这不着急吗?” “怕什么?我们现在肯定就在蛇岐八家的监视之下,你觉得他们会放心一个孩子去什么危险机密的地方?” “你这么说好像也有一点道理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蛇岐八家重点监视的是咱们呢?” “你会对一个疑似是加图索家族下一任继承人的小孩不管不问?”楚天骄语重心长的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兄,有的时候身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我好歹也算是前继承人,你说这话有点扎心啊!”梅耶尔说着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指着楚天骄。 ———— 加图索家族, 凯撒看着宏伟的宫殿以周围夸赞他的礼仪老师,他只感觉格外的令人烦躁,他们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着敬畏,以及对下一任加图索家族家主的谄媚。 他刚来到加图索家族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一张虚伪的面具。 那些族老也好,还是支持他的帕西也罢,就连他的亲生父亲也一样,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唯有权与力才是最真实的! 或许母亲不让弟弟来这,就是因为他会被这些家伙吃的连骨头都不剩,既然这个虚伪的加图索家族没办法接受弟弟与母亲。 那他凯撒·加图索会打造一个接受他们的加图索家族,他暗暗下定决心,绝对不会让灵视的事情发生! 已成之事,没办法挽回,但是未来谁又说的好呢?该死的命运,终将会被他凯撒·加图索踩在脚下! 第23章 尼伯龙根 凯恩看着挡在自己面前脸上有着一条狰狞刀疤的男人,“小朋友,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男人说着就挡在了凯恩的身前,另一只手直接抓住凯恩的后颈,将他滴溜到了空中。 凯恩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男人遮挡的位置,转头就看见楚天骄跟梅耶尔已经在他身后了。 “你这是在找死吗?”楚天骄说着冷漠的眼神就看向男人拎着凯恩后脖颈的那只手,最近该不该把这只手给砍了? 似乎是感受到楚天骄威胁的目光男人大吼一声,“八嘎!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男人说着所有人都听到清脆的一声,这是手枪打开保险的声音。“以为带了个美瞳能吓到谁?” 梅耶尔直接瞪大了眼睛,这家伙连混血种都不是这么勇的?要是普通手枪有用,学院也不需要每年拨出那么一大笔经费,在研究屠龙的武器上了,虽然研究不研究出来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能够用东西! “你不是蛇岐八家的人?”楚天骄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漠然,他可对欺负普通人没什么兴趣。 就好像是一只大象难道会故意去找一只蚂蚁的麻烦吗?这对于他一个s级,学院的前执行部王牌专员来说太掉价了! “什么蛇岐八家,八岐大蛇的!”男人说着就将手枪的枪口抵在了凯恩的脑袋旁边,“你们在敢动,这孩子的性命我可就无法保证了!” 梅耶尔看着周围聚集过来的人群,又看了一眼刀疤男人自以为赢定了的表情。 真是一个找死的男人啊!本来或许还能够留全尸的,现在,呵呵!不过有孩子在,那家伙应该会收敛一点的...吧? ———— 上杉家的别院里, 伴随着12点的钟声响起,上杉安看着面前被水流给蔓延的庭院,水下的白沙在太阳光芒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就如同反光的镜面一样折射着灿金的光芒。 “上杉安,你做的太心急了!”老人的声音如同枯槁,嘶哑难听。 上杉安却不以为意,“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只不过是黑帮的毒品交易,我们没有及时制止难道还有错吗?” “蛇岐八家可不是日本的治安队,我们只需要在事情败露的时候将那黑帮给铲除不就行了?”上杉安说着就伸出一只手朝着空气抓去,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扑了个空。 “你会把上杉家推向火坑,我们没办法承受昂热跟s级的怒火!”老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薄怒。 “那又怎样,老头子死就死呗!”上杉安踉踉跄跄的站起身,身上浓郁的酒气让人感觉不适。 “反正我也只是你们推出来的傀儡,反正到最后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拿我顶罪不就行了?”上杉安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既然要死,那就让整个上杉家跟着他一起陪葬! 他本身对权力就没什么热衷的,可是他的身份摆在这里,残酷的现实告诉他必须得争,必须得抢。 他是现在的上杉家家主又怎么样?权!被那些族中老人牢牢的把握着,力?指望一个荒废了小半人生的他吗? ———— 梅耶尔看着一旁血肉模糊的画面,这让他看的都有些激动了!暴力永远是他们这些混血种所渴望的,不愧是自己向学院申报s级危险的男人! 他虽然也很想参与,但是很可惜不能,毕竟他可还要管住孩子,能让这一幕成为他童年阴影! 不过加图索的孩子同样也是黑帮出身,是不在很小的年纪就要学会杀人,不知道这个传统他们有没有保存到现在? 楚天骄甩了甩手中长刀,地面上就多了一道半月形的血痕,长刀归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事情在转瞬间发生,而他们的生命也在转瞬即逝,“黑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梅耶尔拿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无辜的眼神就像是在说你在问我啊? “呃...我在问诺玛!你昨天不是还跟它联系了吗?”楚天骄说着就拿出手机,他输入卡塞尔学院上面却显示的是白屏。 “我靠,昂热那家伙做事这么狠?直接给你账号封禁了!”梅耶尔说着就回想过来面前的人已经脱离了执行部,“你等一下,我问一下诺玛!” “该死的日本这个地方怎么信号这么差?”梅耶尔说着就举着个手机往上升去,但是手机的信号一直是无。 “有没有可能是你手机的问题?在学院的时候,你用的就是这个手机!”楚天骄抬起头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一只手提溜着凯恩防止他又跑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师弟!这可是我让装备部那些疯子刻意改装过的手机,无论你是在丛林深处还是在无人岛都能接受到...信...号...”梅耶尔说到后面语气都有些迟疑。 怀疑装备部那些疯子的改造,或许除了担心手机会随时爆炸以外,在其他性能方面他们都不会有任何失误的。 两人说突然发现周围的环境变得静谧无比,上山时的虫鸣鸟叫声,周围游客欢闹的声音同时消失无踪。 两人同时有一个猜测,却又不敢确认,“喂,师弟,我们不会这么倒霉吧?” 楚天骄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变化,“有很大的可能!但最好别是我们想的那样!” “该死!我可没听说过日本有什么龙的传说啊!”梅耶尔说着就将凯恩带到了自己的身后。 楚天骄可是两人里面战力最高的,他可不能让楚天骄因为要分心保护凯恩,而导致他们两个都留在这里。 就在几人警惕周围的时候,就听见山顶的方向才能轰隆一声,大量的黑烟在上方开始蔓延,伴随着炊烟的还有炙热的岩浆。 就在楚天骄准备好带着两人跑路的时候,刚喷发的火山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快速的萎靡了下去。 流淌出来的岩浆也只是在最上面一层,现在看过去还能看到了岩浆冷却的过程。 “师弟,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梅耶尔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我们现在还能有什么好消息?”楚天骄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手在刀柄位置一直没下来。 “坏消息是我们应该误入了...” “尼伯龙根,这一点我知道,别废话了,赶紧说好消息!”楚天骄焦急的打断,就在刚才又有两次火山喷发的声音,原本即将冷却的岩浆再一次开始蔓延。 “好消息就是我们可能误入的是那位白色皇帝的寝宫!” 第24章 白王的寝宫 楚天骄的气息一滞,“你的意思是白王?那位存在不是已经被彻底抹除了吗?” “师弟,这你就不懂了,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如果你是白王,你赢了,是不是也会说黑王尼德霍格在你英明的领导下被彻底抹杀了?” “这一来可以稳定人,啊不,龙心,二来只需要将白王彻底封印,就算龙类的生命再怎么顽强他能挺1000年,2000年,那4000年,5000年呢?” “所以这才是你这混蛋来这里的主要的目的?”楚天骄说着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怒意,把自己牵扯进来也就算了,把孩子牵扯到这些事情里多少都有点过分了! “我怎么知道这里会是有白王的尼伯龙根!我只负责调查白王血裔啊!谁知道日本这些家伙藏了这么大一个秘密!还有那个白王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筑巢?” 梅耶尔觉得自己也很冤枉,他以为用完言灵·皇帝之后应该就没他什么事儿了,谁知道还能给他来个大的! “照你的意思来说,这里应该就是无主的尼伯龙根,那我们该怎么离开?”楚天骄说着就皱起了眉头,因为有关于这个事情学院也没教啊! 不过他们也教不了,能够活着从尼伯龙根出来的人,在这个世界上都可以说是屈指可数了。 “呃...任何地方有入口,那就有出口,就算是传说中的尼伯龙根也不例外!”梅耶尔说着就朝着四周的环境打量着,“只要咱们好好找找,总能找到的!” 说实话,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进到这个尼伯龙根的。 龙类有着太多的秘密,就算历史记载的再怎么清晰,他们这些后来者也只能够管中窥豹。 混血种与龙族的战争确实延续了上百年甚至上千年又或者更久,但是他们这些后来者也只能通史上的资料记载,大致的推测其中一部分。 而那些沉睡的龙王则不一样,他们再次苏醒的时候,虽然已经更换了身躯,但是却是同一个精神个体,要真正的抹杀一头龙族亲王,四大君主那个级别的,对于现在的人类而言太难了! 那些君主真正令人畏惧的是什么?是他们无与伦比的伟力?都不是!而是他们的强大的学习力以及适应力,他们能够快速的融入这个时代,成为这时代的一份子! 或许只有哪天被他咬掉脑袋的时候,才发现在自己身边那么久的竟然是一条龙? 梅耶尔想着就悻悻的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楚天骄,他有的时候怀疑这家伙究竟是不是一头龙假装的? 怎么能够呆成这个样子?还那么好心的收留自己一年,让自己骗吃骗喝,算了,龙应该不会这么蠢!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楚天骄平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在想你的坏话,要听吗?”梅耶尔虽然嘴上是询问着,但是手指头已经开始了数...... 楚天骄眼看梅耶尔帮不上什么忙,他对此还是有些头绪的,像是尼伯龙根这种死者之都都应该充斥着大量的亡灵。 但是这里除了那座时不时小喷发一下的火山,似乎就连死侍都没有,就像是主人刻意的清理好垃圾等待他们这些客人。 扫塌相迎,这个词汇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该死!难道白色的皇帝并没有陨落, 精神还活着!代表精神属性的祂确实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一切可就麻烦!在没有主人的尼伯龙根里,只需要找到出口。但是如果这个尼伯龙根有主人,用校长的话来说,那他们就不得不跟主人家打一声招呼了。 “师弟,没想到啊!当年师兄我带你领进门,现在咱们一起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楚天骄抽了抽嘴角,“去火山!” “你疯了?那可是正在喷发的火山,岩浆的温度高达上千摄氏度,就算你是一头龙你这样冲上去,也就只有变成碳烤龙的可能!” “我要是身上有装备部那些疯子改造的东西我就不拦着了,问题是我们现在是轻装上阵,一点防护措施都没有!” 梅耶尔知道这里唯一看起来还像活着的也只有那座火山,其他地方不知道隐藏着什么东西。 楚天骄摇了摇头反驳道,“不我们有防护措施这就需要靠你,你记录了君焰不是吗?” “镜瞳还真是一个神奇的能力,没想到龙族里面也有这样的存在。” 梅耶尔听懂了楚天骄的意思,让君焰的火焰包裹三人,那至少得形成一个最大的范围,毕竟他我不想没找到出去的门,就因为窒息而死了。 但是这对于使用者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这要是梅耶尔自身的能力,他敢拍着胸脯保证没有任何问题,问题这只是他记录的能力啊! 还真是疯狂啊!他们屠龙的都是疯子吗? 言灵·镜瞳,确实赋予他能够记录他人言灵的能力,不过这个能力也是有上限按理来说只能复制了两个言灵,想要复制第三个就必须舍弃原来两个其中之一。 由于这一次的日本之行要确定是否是白王血裔,他记录了言灵·皇帝,以及未来的战斗他记录了一个战斗的言灵·君炎,这已经是他目前为止能够找到序列号最高的言灵了。 “师弟,你就这么放心你师兄?”梅耶尔说着黄金瞳亮起,随后生涩又玄奥的音节从他的嘴里传出。 两人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但是都没有去打扰,楚天骄是因为能否逃离这里的希望都在梅耶尔身上,凯恩则是因为脑海中书页的翻动声越来越急促,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火山的喷发越来越急促,同时喷发的力度也越来越大,炙热的岩浆已经开始从山口蔓延。 轰—— 一个巨大的火焰罩在火山彻底喷发之前,包裹住三人的身形,楚天骄也是为梅耶尔捏了一把汗,他都已经做好了火山彻底喷发之后,拎着两人跑路了。 “我靠,你师兄我就是牛逼!”梅耶尔说着就开始大喘气,一只黄金瞳已经开始渗血。 楚天骄看着他现在的惨样,露出笑容点了点头的,“确实牛逼!” 火山喷发的岩浆就如同遇到什么天敌一样,在接触到君炎的时候,会避开一条道路,但依旧有岩浆直接撞到君焰形成的防护罩上。 就在楚天骄想要扛着梅耶尔找路的时候,梅耶尔突然脸色大变,得快点!君炎正在被攻击,更准确的是有什么生命在用生命,扑火! 第25章 反应 楚天骄听到这话眯起眼睛,朝着岩浆的位置看去,就看见朝着他们冲过来的岩浆里面有着微弱的生命反应。 就连他身上的s级血脉都无法让他们臣服,这就是这位白色皇帝寝宫的死侍! “你还能撑多久?”楚天骄一只手拎着一个朝着岩浆的深处跑去。 “我怎么知道?本来老子君焰又不是防御类的言灵!”梅耶尔说着嘴里就吐出一口鲜血,只不过他的鲜血在接触到火焰的时候顷刻间就被蒸发殆尽了。 无论是君焰还是岩浆他们的温度都超过了1000多接受的范畴,不过在场三人里面反应最好的却是凯恩。 言灵·镰鼬,产生的风妖被动的为他驱散炎热以及楚天骄的保护,他用着同情的眼神看着如飞蛾扑火一般自杀的生命。 没有灵魂就如同提线木偶一样,执行着这里主人交代事情。 “没有攻击那就10多分钟,如果有攻击是攻击的情况而定!”梅耶尔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十分钟的时间真的能抵达呼唤自己的那个深处吗? “往深处走!”凯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促,因为他知道找他的存在以及离开的办法都在那里。 楚天骄感受着周围逐渐上升的温度,越往深处君炎形成了保护罩,效果就越差。 并不是指君炎能力有多差劲,而是因为他本身就属于进攻类的言灵,现在将它用作防御效果自然会大打折扣,或许连一些特殊的稳定言灵都比不上。 “师弟,凯恩,抓紧了!” 两人都明白楚天骄的意思,君焰的防御已经岌岌可危,现在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极致的速度穿过这片岩浆。 但是谁都无法保证岩浆这下究竟是什么,或许是生路,或许是彻彻底底的死路也说不定。 ———— “大家长,我们跟丢了,无论是s级还是那个柏拉图的前继承人。\"樱井七海说着就低下了头,至于那个孩子应该是被他们一起带着。 橘政宗看着太阳高悬的天空,语气中不带着任何波澜“负责富士山的是哪一家。” “是上杉家跟...樱井家。”樱井七海越说头就越低,她觉得自己辜负了大家长的信任。 自己才刚接手樱井家不久就出现这样的事情,还真是自己对族里这些家伙太温柔了,看来樱井家需要大的洗牌了,竟然敢联合外人! “我知道这事不怪你”,橘政宗说着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但是有的时候出现不和谐的声音的时候,我们应该让他消失不是吗?” “如果你需要帮助,我相信我们蛇岐八家同气连枝绝对不会对此坐视不管的!” “我明白您的意思,不过请放心”,樱井七海就露出一个坚定的眼神,“有关于这个事情我会处理好!” “七海小姐,你觉得我们的客人现在在哪?”橘政宗说着就望向富士山的方向,只能够依稀的看见它与天蓝色的天空融为一体。 这个景色很美吗?或许是吧,但是赫尔佐格已经来了这个国家快三年了,他也从以前的格格不入能够适应,再怎么美丽的景色也会时间的沉淀一下变得寻常。 快了!只要计划完成那么自己就可以以人类的身份,篡夺那位白色皇帝的位置! 你还真是疯狂,赫尔佐格!不愧是黑天鹅港幸存的亡灵! 不过上杉家的做法似乎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可是自己又需要一个傀儡家主,现在的上杉家虽然有家主,但实际上的权力被那些老不死的掌控着。 橘政宗想到这里,就想到了那三个孩子,过滤的‘容器’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正好她继承的是那个男的血脉,正好要不就让她作为上杉家的家主? 至于有意见人,就让他们闭嘴不就行了,至于都有意见的话,呵呵! ———— 一片漆黑不见五指的空间,一双赤金色瞳孔睁开,随后便是它宏伟的身躯在这片空间中翻动。 “是谁打乱了这个世界的剧本?祂不应该在这个时间醒来,不过也无所谓,一切都会如同那位大人的剧本一样。” “我等弃族只需要等待那位大人的召见!” ———— 中国, 三峡水库, 古老的白帝城开始运转,似乎是为了迎接某位至高的存在的降临,亦或是苏醒? 白帝城的苏醒引起了龙侍参孙的注意,就在他想要上前觐见的时候,运转的白帝城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 缓缓的海水再一次淹没青铜城,与历史的那一幕何其的相似,似乎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又似乎在揭示他们的命运。 “真是好险,要不是现在回到中国,都要被你这家伙给跑了!诺顿!” 男孩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几分空灵,“看来我也是该发展自己的势力了,不然以后怎么给哥哥铺平道路呢?” 男孩说完却没有发现在他离开之后,白帝城的一个陶罐上睁开了一只巨大的竖瞳,一股独属于王者的气势从他的身上蔓延。 ———— 北京, 地铁站, 刚苏醒的耶梦加德蜷缩在芬里厄巨大的怀里,一双眼睛用着恐惧又傲慢的眼神看着外面的世界。 芬里厄巨大的龙爪抚摸在耶梦加德的头上,“没事,我保护,你!” 耶梦加德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推,就将巨大的龙掌给推开,“头发会乱的!” “好!” ———— 一座宏伟的天空之城如同一柄利剑一样悬在世人的头上,一个锦衣华袍的青年人走出,朝着下方凝神望去。 “可悲的历史又要重演了,那这一次会是谁?” 青年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惆怅,露出了与这个年代不相符的沧桑感。 “哥!你在说什么呢?”女孩蹦蹦跳跳的出现在男人的身后。 “不是说了吗?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更何况你又看不见!”青年虽然说着斥责的话,但是话语中满是对女孩的宠溺。 女孩撇了撇,“这不是老哥你一直这么长时间在外面吗?小溪一个人很孤单!” “抱歉,这些日子我要忙事情比较多,忽略了小溪,小溪可以原谅哥哥吗?”青年蹲下身心痛的看着女孩被挖去的双目。 “没事的,哥哥,风会成为我的眼睛!”女孩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要是哥哥给我找个嫂子,我就不生哥哥的气了!” 青年看着女孩为自己担忧的样子,在心中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我们还真是越来越像人类了! 随后一阵狂风刮过,那座宏伟的天空之城就如同烟雾一般飘散。 第26章 梅耶尔之死 就在那天,全世界的混血种都不由得心悸了一下,这一点很快就引起了各大势力的注意,毕竟一个人也算是寻常,两个人心悸也是有可能。 但是几乎全世界的混血种都在这一天同时,再怎么想编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编出一个可靠的理由,更何况他们还是混血种,一个最相信自己直觉的怪物。 他们现在几乎可以完全断定,在那天这个时间,绝对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必须得知道。 就在那天隐藏在各国的混血总组织,家族都开始快速的运转起来,但这一切终究是徒劳的,死者之都发生的事情,在现实中的他们又怎么能够察觉得到? ———— 卡塞尔学院, 钟塔的位置传来一声爆响,弗拉梅尔有些心痛的看着陪伴了自己几十年的木门,或许他确实已经该换一个新的了。 “你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什么?”弗拉梅尔说着就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掏出一把看上去就有些年头的算筹,“你还是跟我聊聊该怎么赔偿我们的事情吧,昂热,我想卡塞尔学院应该不会那么吝啬!” 昂热翻了个白眼,这老家伙估计又想坑学院一笔,一扇木门而已就像是镶了钻的,说实话他还真不看在眼里。 毕竟一扇镶满钻的木门,估计都没有面前这个老家伙申请的任何一笔研究资金昂贵,毕竟炼金术可是烧钱的活! “我感受到你的戒律被颤动了,也就说明至少是一位龙类亲王的存在苏醒了?甚至有可能是某些传说中的存在!” 昂热说着呼吸就变得有些急促,一位龙类的亲王啊!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他想要杀的那一头,但是全杀了总没坏处。 弗拉梅尔看了一眼现在的昂热,他也没多说什么就将几颗赤红色的子弹放在了他的手心,“省着点,用老子这些年辛辛苦苦的家当就在这里!” “对了,记得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上好酒!” 昂热看着手中的贤者之石,又看了一眼弗拉梅尔已经重新坐在了黑白电视前,自己这一个世纪都要等过来,还差这十几年吗? 毕竟自己可是有了那样的怪物作为屠龙的兵器,路明非,我究竟该怎么样看待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已经为屠龙而生的兵器? ———— 尼伯龙根富士山, 就在三人冲岩浆深处的时候,楚天骄骤然感觉自己肩上压力一轻,原本已经消耗过度的梅耶尔,嘴上在咏唱着跟他同样的言灵。 而相对的梅耶尔另一只眼球也开始朝外渗血,这一幕要说有多惨烈就有多惨烈,要有多悲壮就有多悲壮。 再有两个时间零的加持下,三人身上虽然有不少程度的烫伤,但是大体上还算说的过去。 凯恩看着虽然脱离危险,但是已经奄奄一息梅耶尔,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默哀。 楚天骄看着已出气多进气少的男人,过往跟他的一幕幕都浮现在脑海中,他们认识的久吗?其实不久,真正认识也只有一年。 他们的感情深吗?其实也不深,明明只是一年里面靠着他混吃混喝的废柴师兄。 自己明明已经见识过了那么多人死在自己面前,也早已经预料过自己会死,他自以为对这些事情早就变得不会在乎了。 可是为什么就在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让人这么难以的难以接受? 原来不是已经习惯了,而是因为那个人不是自己亲近的人啊! 楚天骄生平第二次觉得想哭,但是眼泪却在接触到空气的时候被蒸发成了水蒸气,唯有浅浅的白痕留在他的脸上。 “别这样,真难看!”梅耶尔说着就转头看向凯恩,“你小子也是要多笑笑,不然以后怎么找女朋友?别成天学这个木头!” 就在梅耶尔说完的时候,就在他们的正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门户,梅耶尔看着这扇门户骂了一句,“草,还真是倒霉呀!” 就在门户出现的同时,周围岩浆中的生命就如同接受到了召唤一样,疯狂的朝着那里拥簇着形成了一扇赤金色的围墙。 楚天骄看着这一幕缓缓的拔出长刀,却被梅耶尔伸手拦住,“这小事还是交给你师兄我吧!毕竟你还是要带小孩的,可不像师兄,我一直孤家寡人一个!” 梅耶尔的声音坚定又庄重,楚天骄有些诧异的转头望去,自己师兄镜瞳的局限明明就只有两个,刚才使用君炎和时间零。 言灵·皇帝 序列号:1 血系源流:尼德霍格 言灵皇帝确实对白王一系的龙类和混血种没有效果,但是不代表他不能成为一个吸怪的装置! 就在皇帝发动的时候,由那些生命组成的金色围墙疯狂的朝着梅耶尔的方向涌去。 “妈的,还看什么?赶紧走!” 梅耶尔在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不过这也是必然的属于他的命运唯有死亡。 楚天骄深吸一口气,一把拎着还在发呆凯恩,师兄为什么可以使用三个言灵他不关心 言灵·皇帝虽然对白王的血脉没有共鸣,之前他们飞蛾扑火的行为可以说明这些怪物没有智慧,又或者是暗处隐藏了一个能够操纵这些生命的存在。 楚天骄想到这里再进入门户前,转头看了一眼梅耶尔的方向,他现在已经被金色的虫子给淹没,衣服也在它们灼热的温度下被消融。 楚天骄看见他胸口处多了一个竖瞳,他才反应过来哪有什么天赋异禀,这样的人体改造也只有学院那些疯子能够做的出来。 不过干他们屠龙这一行的,哪个不是疯子? 梅耶尔似乎是察觉到楚天骄的眼神,血肉模糊的脸上扯出一张难看的笑容。 他想要张口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声带已经被这些怪物给咬掉,张开嘴没办法说话,在用唇语表达自己的意思?好像也没办法了。 师弟,这就当是师兄骗了你这么久的代价吧,就是这代价是不是有点过于重了?该死的,这就是中国古代的万蚁噬心的感觉吗?还真是... 我果然不适合屠龙,大家一起和和气气的讨论讨论动漫不好吗?如果真的有来生的话,算了,来生。 就是有些可惜,移植的次代种的黄金瞳,昂热那老家伙会疯掉吧?毕竟老子的一个遗体可是在这尼伯龙根的,学院要是还能够回收,那还真是厉害了。 梅耶尔看着两道身影进入光门,仅存的意识下意识发动了他现在拥有最强的毁灭言灵。 言灵·君焰 序列号:89 血系源流:青铜与火 第27章 白王 另一头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楚天骄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又快速的收回了视线,现在可不是缅怀的时候。 他们可是要即将觐见那位白色的皇帝,在历史上白王的身体被黑王吞噬,骨骼被投入火山由巨大的青铜柱作为镇压。 楚天骄看着面前宏伟的青铜宫殿,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期的龙族都热衷于青铜器,就连那伟大的黑王尼德霍格也是一样。 那个时候学院的老师还跟他们开玩笑说,或许是因为青铜与火之王铸造了大量的青铜,所以就将这些东西送给他的兄弟姐妹以及父亲也说不定。 楚天骄看着这宫殿的深处被青铜锁链牢牢锁住纯白色的骨架,这是一个王者的落幕,即使面对的只是他的残骸却依旧给人一种震撼感。 两双耀眼的黄金瞳凝视着这副已经被风化了一半的身躯,很难想象究竟是多久的时间,让这副宏伟的身躯变得如此的残破不堪。 “时间还真是伤人啊!”楚天骄感叹了一句,就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似乎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变得格外的悲伤。 至于贪婪自然会有,面前的可是白王的骨骼,只要里面还有一丝白王力量的存留那他也能借此更进一步,白色的皇帝,几乎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最巅峰的位置。 作为黑王的半身,拥有着人类到现在都难以企及的精神属性,白色皇帝人类的历史上一直是一个谜团,有人说祂是一位温柔的君王。 笑话,是对龙族仁慈吗?这位君王如果是仁慈的,那他就不带领1\/3的龙族发动叛乱,白王一系以及参与反叛的龙族就此被时间的长河给掩埋。 不过让楚天骄到迄今都无法理解的是有关于黑色皇帝尼格霍格的死亡,连白王叛乱都能轻易平复的祂为什么会死,是被白王重创了不得不以茧的方式重生? 既然黑王不再信任任何龙,为什么没有连同四大君主一起抹杀,毕竟单凭一个白王还没办法做到让让其余半数以上的龙族袖手旁观,除非是得到了四大君主的默认。 黑王还真是不幸啊!创造物们一个两个都想着反叛,白王明着反,其余的君主暗着反。 要是黑王真的在与白王的交锋中败下阵来,估计史诗上就会写着,白王带领四大君主共同推翻了黑王尼德霍格的暴政了。 白王的反叛可以说是注定的事情,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就因为祂是龙。 权与力始终是他们永恒的追求。 “凯恩,你先在这里待着,我看看周围有没有可疑的地方?”楚天骄说着就从衣服的内侧掏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要是遇到事情,算了,你也不需要我教!” 凯恩一只手揉了揉额头,用一只手接过匕首,就在刚才他进入这个那扇门的时候,脑海中的书停止了翻动,停在了一张空白页上。 就在空白页上缓缓的出现了一个似人非人,似龙非龙的轮廓,更确切的应该说是个龙人的模样。 凯恩现在满脑门子都是问号,通过这本书他多少了解了现在自己的处境以及什么是混血种?什么是龙! 人类跟龙族生出来的不应该是混血种吗?怎么还有龙人?不过这俩种族真的没有基因隔离吗? 怎么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凯恩想到这就将视线看向手中的匕首。匕首很锋利,给人一种不是这个时代产物的感觉,更加确切的说不像是金属矿石能够打造的。 凯恩凝神细看,手中的匕首浑然天成,只是刀柄的位置加上美观的固定片,这是一颗龙牙! 就在他看得出什么时候,却没有注意到来白王的骨骼发生了轻微的转动。 凯恩抬头望去,就感觉这骨骼的瞳孔就像是在盯着自己一样。 还真是自己吓自己了,都已经死了至少上百年的存在,应该不会还活着...吧? ———— 楚天骄在周围快速的扫了一圈,得亏每一次执行部出任务的时候,他都需要拍一些照片,楚天骄一直觉得这件事情很繁琐,反正任务报告这些东西都让废... 还真是庆幸一直没用过的相机到现在有无用之地啊!楚天骄想着一只手牢牢的握紧手中的相机,里面的东西可是他与学院谈判的筹码。 他相信一个疑似白王残留的尼伯龙根的地方,当然单是尼伯龙根这个地方,就对于学院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或许校长自己还会亲征也说不定,反正他十几年前已经征服过一次日本了,再征服一次,对于那老家伙来说可能只会是有些麻烦。 至于柏拉图家族得知梅耶尔的死讯会是什么样的表现,楚天骄觉得他们或许会因此而高兴,让一个弃子的生命让学院的s级欠他们一个人情。 这笔买卖对于他们来说不管怎么算都是值得的,楚天骄想到这里愤怒的情绪让空气变得格外的压抑。 就在他想要找些东西来看看泄愤的时候,他猛的一个回神,自己的情绪这是被操控了,不对,是被放大了! 想到这里就看了一眼那具骨骸,还真是不能掉以轻心啊!死了这么久还能产生这样的效果,不愧是让人最难以设防的精神领域。 ———— 凯恩现在很慌,因为他的面前站了一极其美丽的女人,她的身上穿着素白色的衣裙,在她周围原本充满色彩的尼伯龙根就像是遇到了白色染料一样,只剩下一片纯白。 就在凯恩举起手中匕首的时候,女人轻微的一皱眉,手中的匕首在下一刻就变成一摊齑粉消散在空中,隐约间凯恩还听到了一声悲鸣。 凯恩咽了口口水,小小的眼睛里充满着大大的疑惑,不是哥们儿现在才3岁,新号别搞啊! “你是人类?” 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但是凯恩却疑惑的看着面前没有张嘴的女人,心里却在那腹诽着,自己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是,您将我叫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吗?”凯恩低着头一副胆怯的模样。 “别在我这耍小聪明,你想什么我都知道!”女人的声音空灵又威严,就在她将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凯恩只感觉自己背上被一座大山给压着。 “把东西交出来!” 第28章 幻境 “这位姐姐,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东西?”凯恩一边说身形一边往后退。 “你觉得那个人类会来找你?”女人的声音中多了几分饶有兴趣,“既然如此,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凯恩停止了倒退,因为他反应过来这里是她的世界,一切都由面前的女人所掌控。 “那个男人如果愿意抛弃吸收本王的血,就算做是你赢反之就算是你输了,赢了,你们可以离开,输了你就要留下来!” “好!但是你真的会给他你的血吗?”凯恩说着眼神中有些闪烁,似乎是在衡量取舍。 “当然,不会。” 凯恩看的因为他的同意自己的面前突然展开了一扇巨大的光幕,上面是楚天骄跟突然出现的死侍之间的战斗。 ———— 楚天骄看着面前大量的死侍群,单从血脉上感应也只不过是c,d之间,就算成为了死侍战斗力小幅度的提升,但是终究是智力有限,我没办法做到相互间的配合,不然自己还得真得陷入一番苦战。 都在砍死了十几只死侍的时候,楚天骄就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无论是释放言灵还是其他都变得流畅了许多。 就像是平日里释放的时候经常有桎梏的地方,虽然在这么多年的磨合之下,已经能够做到几乎零阻碍,但是也只是几乎。 同时伴随着刀刃的纷飞他清晰的感觉到,灵魂强度也在提高,给他带来的愉悦感,让他全身心投入杀戮之中。 这样实力变强的捷径有多久没有出现了?楚天骄自问着。 觉醒言灵之后在学院的学习了解了理论知识偶尔参加一下执行部的任务,在他大四的时候在他与龙族搏杀的时候才清晰的感受到实力的精进。 那一年虽然是他在忙碌的一年,也同样实力进步最快的一年。 他原以为年龄到达他现在这个时候,想要更往前一步会变得极其的困难,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思及此处转头看了一眼庞大的龙骨,该说不愧是你那位黑色皇帝齐名的白王吗? 研究精神方面的专家,在学院里楚天骄还真认识这么一个人,弗拉梅尔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同样是一名炼金大师。 “要是那个老家伙在这里说不定会爱上这里的,充斥着精神元素的尼伯龙根,这就是像他这样炼金术士的梦寐以求之所。” 就在他想着的同时,腰间瓷白的刀鞘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凯恩出事了! 他之所以能够这么肯定是因为这白瓷所制的刀鞘与那柄龙牙的匕首,他们两个的原材料就是一对双生龙的牙齿。 副校长还恶趣味将两头龙的部分灵魂融入到匕首与刀鞘中,还说这样会提高武器的杀伤力。 反正楚天骄在使用的时候,是没看出来它跟普通匕首之间的区别,有的时候甚至还不如普通匕首好用,毕竟普通的匕首可以用完就丢! 真不知道该说这对双生龙是走运好还是不幸好?在长眠的期间,被卡塞尔学院从几百米的冰层里挖了出来。 主导这一次冰层探索的还是弗拉梅尔副校长,再看见两个如此完美的材料时,那老家伙可不会像昂热那样想那么多,自然是抽筋扒皮一条龙服务,当然服务的对象是龙。 将其作为研究标本,呵呵!只有没用的东西才会作为研究标本,像这些能够带来巨大收益龙族身体这个研究标本就太过于掉价了。 就像是得到了一具四大亲王级别的龙尸,会选择是将他的利益最大化还是当一个艺术品展览出来? 如果真的有人选后者,楚天骄就要怀疑那位收藏家的身份了,人类没办法抵御住这样的诱惑,追求力量的龙更不可能,除了那一头。 龙族的身体是一个巨大的宝藏,所以它们有爪和牙守护的自己震慑他人,同理人也一样。如果没有足够的武力,就想要获得最大的利益,这可能吗?正当自己是什么天命主角,这些东西只有小说里能出现。 越界杀怪,在龙族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这一切都是不存在的,除非是神又或者是怪物,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神不也是怪物的一种吗? 而他们这种拥有着龙族血统的人类,但是对于龙还是对于人来说都是,怪物。 楚天骄看着周围越积越多的死侍,他早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些死侍就像是经验包一样几乎可以说是不做反抗的来‘送死’。 感受着刀锋从原本的无往不破到现在有一丝停滞感,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将他的时间零的强化拉到了最高的程度,也就是说这把上个世纪炼金学的产物,都没办法在支持这么艰难的战斗了。 不行,得赶紧找到那孩子还有出...口。 楚天骄想着身后就突兀的出现了一扇光门,他们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想法一样,加身后独属于富士山的光景摆在了他的眼前。 是转身还是就此离开? 这是要让自己抛弃那个孩子吗?不过也是,自己在这一趟获得的好处已经足够多了。 现在的实力与筹码跟学院谈判,他虽然赞同梅耶尔先前说的话,但是所谓弱点如果不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那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 “你要输了!”女人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似乎这些事情他早就见识过了无数次一般,“你不生气?” 凯恩抬起头就看见女人疑惑的眼神,“我为什么要生气?” “是吗?” “是的。” 两者之间的对话就这样陷入了僵局,则是有些诧异的看着楚天骄的举动,就见光幕中的他一个转身杀回了死侍群。 “贪婪的人类!” “不,你错了”,说着就淡淡的瞥了一眼一旁的女人,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光幕中的楚天骄同时大吼一声。 “别他妈小瞧人了!白王!”楚天骄说着银白色的剑身上弥漫着时间的力量,再次睁眼璀璨的黄金瞳如同灼热的太阳一般不会熄灭。 “你不是人,你不会懂的,那么你反叛的理由又是什么?”凯恩说着面前的空间出现一道道裂痕,一柄银白色的长刀打开了两者之间的壁垒。 登神之路,没想到竟然有人会选择走上这条道路。 女人看着即将被撕开的空间,朝着凯恩回答了一句,“你会知道,但不是现在,还有保护好那东西,那上面是记载龙的史诗!” 女人说在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汝若有所求下次见面的时候,就会明白这一切,但是希望没有下次。” 凯恩刚伸出手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破碎,原来不是脑海中的书不再翻动,而是他的精神离开了他的身体。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看,楚天骄搂着自己,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除了那一双黄金瞳变得不再熄灭以外。 第29章 蛇岐八家的内斗 “你醒了?”楚天骄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不过这也正常,砍的连上个世纪的炼金武器都发钝了。 虽然这把刀是仿造日本神话中的妖刀村雨,在传说中那把可是边砍人早上还会渗出雨水,洗掉血迹。 楚天骄看着刚才承受过自己爆发的村雨,整个刀身身上已经有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看来这把刀已经不能用了。 楚天骄将摇了摇头又有些庆幸,都能从那个鬼地方爬出来,只是损失一把炼金武器而已。 “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楚天骄低下头就看见男孩自责的模样,“给家长制造麻烦,这是你作为孩子的权利,没必要因此道歉!” 楚天骄看着气氛变得沉重,连忙开了一个玩笑,“当然你只要不是把别人家的女孩给拐跑了,我都能给你摆平!” “那为什么不能是男孩呢?” 楚天骄听到这句话有些狐疑的打量着凯恩,他脑海中突然闪过梅耶尔的一句话,你家小子男女通吃啊! 该死的!那家伙人都没了,乌鸦嘴怎么还这么灵啊! 轰———— 两人有些木讷的转身,就看见这一次是真正的火山爆发了! ———— “开会!开会!不过是一个s级来的日本,我看你们就是懦弱了,一个s级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 上杉安骂骂咧咧的走进会议室,只不过这一次所有人都将视线看向他身后的身影,他们谁都清楚上杉安只是被推出来的傀儡。 橘政宗的声音里充满着肃杀,“这是你们上杉家的意思?” “不,这是这小子的决定,不过我上杉家做什么决定还需要征的你这个外来者的同意?”干涩的声音就像是爪子划拉在玻璃上一样令人生厌。 上杉家还真没有将橘政宗这个所谓的大家长眼里,源家跟橘家血脉凋零,橘政宗真正能够调动的能量可能还没有其余5家任何一家多,而上杉家却不一样。 虽然出现了那位皇已经叛逃,但是无法否认的是他身上流着他们上杉家的血。 再者橘政宗想要入主橘家的时候,也跟他们这些老家伙做过交易,自然清楚橘政宗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至于所谓大家长的位置,等到下一任皇的出现,那时候就会变得可有可无。 至于其他人说实话,就算全站在橘政宗那一点他们也不会在意,只是会变得有些棘手而已。 在日本本身他们三家的势力就远超其余五家,而其余两家因为上杉越的事情联合其余五家将他们踢出了权力的中心。 不过也是因此,他们上杉家才没有卷进那场惨烈的争斗,那场名为权力的争斗。 上杉安厌恶的瞥了眼身后的老头,虽然很不爽,但正如他所说,其余七家如果再坚持,得到的结果也只是自己这个替罪羊被推出去而已。 或许这一次之后自己也会解脱了?当着所谓的上杉家主当着还真憋屈啊! 一切都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实力,要是有足够的实力 ,老子放个屁,那些老家伙都得正在后面闻着,就算自己说臭的那些老东西都会说这是香的! “上杉家这是想与其余七家为敌吗?” “呵呵!大家长刚刚上任,这第一把火就烧到我们上杉家是不是觉得我们蛇岐八家太可欺了?” 上杉安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他几乎都能够推演出接下来故事的走向,橘政宗朝着老人服软,两人各退一步,到最后他成为唯一的牺牲品。 虽然这件事也是他主导的,他也理应为此付出代价,瞧瞧,自从老人出现的时候,其他几家那家主有谁真正把他看在眼里? 就在上杉安已经绝望的闭上眼的时候,他就听到橘政宗令人感觉出乎意料的话。 “确实,现在的上杉家的确太过于腐朽不堪了,没有心想着再选一个继承人而是继续由老家和把控着指望再生出一位新皇,这是何其可笑!” 橘政宗说完就大笑三声,古寺中飘荡的唯有面前老人爽朗的笑声。 橘政宗低下头就看见所有人都用着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与他一系的蛇岐八家成员都不理解,但所有人都很快的做出了反应,将自己身上的武器给亮了出来。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上杉家的老人摆了摆手,“既然大家长觉得我们上杉家的做法是错误的,那理由依据是什么?毕竟上一位‘皇’可是我们上杉家的。” “是啊,正因为是你们上杉家默忍的做法,所以他才叛逃了了,不是吗?” 橘政宗说完他清晰的看见面前的老人额头上爆起了的青筋,有关于这件事情可以说是上杉家的一个污点,现在它被再一次撕开。 老人颤抖的双手突兀的松开,浑浊的瞳孔逐渐凝时变得璀璨,就在他鼓掌的同时,一批忍者打扮的黑衣人,身上统一的服饰,统一的上杉家徽。 老人虽然早有预料,橘政宗会跟他们翻脸早就做了多手准备,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事先调查清楚,表面上橘家,源家,樱井家,风魔家还有一个摇摆不定的犬山家,但实际上除了他们上杉家,另外两家早就在暗中投靠了橘政宗。 虽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不敢置信,但在刚才那两家家主下意识的举动,他们的武器可是朝着他的。 他之所以会参加今天的鸿门宴,这对于他们上杉家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一个将其余7家的领导人抹杀,把蛇岐八家牢牢掌控在手中的一个机会? 思及此处他的脸上就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各位不知道对我的礼物是否感到满意?” 就在他的话刚说完就有两个中年人大喊道,“上杉老家主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是啊,是啊,我们可是一直支持上杉家的!” “我们为上杉家受过伤,流过血,你不能这样对我们啊!” 俩人看着老人抬起的手,身后的忍者往后撤了一步在武器跟他们之间有安全距离的时候,他们才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他们确实想过背叛,但是这不是没来得及吗?现在形势比人强,只需要疯狂跪舔上杉家不就行了,只要他没有掌握自己背叛的实证,那么一切都有可以挽回的余...地。 在他们身后的人将匕首直接捅进心脏的位置,他们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老人,同时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明明拉开了安全距离。 犬山贺眼皮微微一抬,在场或许只有他跟坐在首位的老人看清楚两位家主究竟是怎么死的。 序列号:54 言灵:压缩 血系源流:天空与风 那两个刺客压缩了他们与两位家主之间的距离,同样也是那两个蠢货觉得已经安全,所以放松了警惕。 只要他们警惕一点,只要微微一个闪身,匕首捅到他们的其他部位都不一定会这么致命。 而现在就算他们身上流的是龙血,但受到这样的致命伤他们必死无疑。 第30章 新的上杉家主 “上杉家这么做就不怕报复吗?”橘政宗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似乎刚才死掉的只是两个无足轻重的人。 “报复?”老人说着就扫了一圈看着已经抱团的五人,“你们吗?” 橘政宗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们,而是新的上杉家主。” 橘政宗的话一说完,周围的环境就变得落针可为闻,所有人都搞不清楚橘政宗究竟在说什么? 新的上杉家主?难道他扶持了一个上杉家的傀儡?这张底牌或许在以后会有极大的作用,但是现在完全没有任何用处啊! 老人眉头紧皱着思索着,上杉家所有人他都记得住当然同样也在他的监视之下,他可没听闻有哪个人在暗中接触橘政宗。 “看来大家长还真是疯了,现在竟然还在这里说胡话了!我上杉家何时有新的家主?” “既然上杉老家主这么好奇,那么孩子你可以出来了!” 所有人都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橘政宗所喊的方向,想看看他究竟藏着一个怎样的底牌,孩子也就是说明年纪不大,蛇岐八家这一代出色的年轻人还得是上杉家的? 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究竟会是谁?或许是他在暗中培养的? 就在他们在脑内疯狂推演的时候,一只纤细的小手伸了出来,随后就是暗红色的长发接触到地面,玫红色的瞳孔用着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如同一个瓷娃娃般精致的女孩。 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是他们所有人脑海中第一个想法,随后便是用着古怪的眼神看着橘政宗。 蛇岐八家还活下来的几个家主,都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究竟是否正确,毕竟现在的橘政宗真的就跟疯了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确实听到孩子,还以为是他暗中培养了十几年的那种孩子,可是谁也没想到他真他妈是个孩子啊!就算这孩子表现的再怎么不凡,但是至少也得等她成长起来吧! “橘政宗啊,橘政宗!你是指望搬出这个孩子让我心软吗?呵呵!”老人的声音中满是嘲讽,在他抬起头看着橘政宗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个孩子身上。 “看来你真是疯了,你们呢?愿意支持这样的疯子还是跟着我?”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这里所有人都得死,但是现在橘政宗疯了,也就是说真正能够对他们造成威胁的人已经消失了,而其他人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 虽然不知道他是真疯还是假疯,只要现在落在他们上杉家的手中,那么他就会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 橘政宗同样也在等等他们做出决定,反正在他的计划里蛇岐八家将不会再有反对自己的声音,早点将这些不稳定因素排除掉倒也不错。 看来自己还真得感谢,这位上杉老家主送给自己的这份大礼啊!都已经是入土的年纪对权利还有着这样的执着,究竟该说可笑还是可悲呢? 率先站队的就是源家的代表,他本来就是因为两家之间有着共同的利益,但是现在自己都要死了,还谈什么利益?或许跟上杉家合作能够得到的更多也说不定。 有一人表态就会产生连带反应,风魔家的家主深深的一鞠躬非常的诚恳的道,“很抱歉,橘先生,我劝你也早点投降吧,毕竟局势所迫!” 上杉老家主有些不满意的看着依旧站在橘政宗身后的两人,还这么信任那个疯子,究竟该说忠诚呢还是愚忠? 毕竟三对三的局面可不是他想看到的,需要的是全胜,五对一甚至是六对零! “你们不愿意吗?樱井家的小姑娘也就算了,小贺,你们犬山家在上杉家跟橘政宗暗中争斗的时候两边下注,为什么现在你愿意站在他的身后?” 犬山贺看了一眼面前的橘政宗,又看了看站在上杉家一旁的一大帮人,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家主议会的地方,也就是说明橘家同样不满橘政宗坐上这个大家长的位置。 他们在这里表示反抗就没有任何的援助,但是他作为武士的直觉却告诉他要相信橘政宗,在感性与理性之间,他选择了感性。 毕竟也正是因为这份直觉让他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他坚信这一句话,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直觉都没办法相信,那么那个人就会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无论对与错,信自己所信,行自己所行,忠于内心,这些都是犬山贺对于自己这一生的概括。 “我会为我的选择付出代价”,犬山贺说着视线就与橘政宗泛黄的瞳孔相对上,“当然在一切结果出现之后。” 橘政宗的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笑容,蛇岐八家看来还是有聪明人的,只不过是一直在装糊涂罢了! “看来各位已经做出自己的选择了!”橘政宗的声音缓慢而又坚定,眼睛扫向背叛他的几人,除了上杉老家主以外,所有人都将视线撇开。 “各位是不是觉得我已经没办法了?”橘政宗说着脸上就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孩子,他们可是想要伤害你的‘父亲’!可以教训一下这些坏人吗?” “看来你真...” 老人的疯字还没有说出口,就看见女孩张开嘴巴想要说什么,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笼罩了他的全身。这种感觉还是在几十年前,面对一只刚苏醒的初代种时还会有的。 会死!可是又为什么? 身体的本能让他闪躲,其余的人疑惑的看着他的行为,上杉安觉得这个老头也真是谨慎的过头了,一个女孩能够产生什么威胁? “审判!”女孩的声音很小,却又清晰的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接着一股无与伦比的破坏力在此地席卷。 审判的言语从少女的口中说出,这片空间发出了轻微的颤抖声,似乎是要回应一位至高存在的话语一般,乳白色的光芒吞噬着女孩面前的一切。 惊恐,疑惑,不解的眼神在一行人面前闪过,看着身体逐渐被光芒吞噬消失,上杉安则是激动的看这一幕,这正是他追求的,无与伦比的力量。 命运还真是不公平啊!这孩子一出生就拥有这样的力量,注定会被那个男人当做‘武器’,他张了张嘴想要提醒,但是那么自己该以什么身份提醒? 序列号:111 言灵:审判 血系源流:未知 光芒闪过,橘政宗的手放在绘梨衣的脑袋上,心中不由得赞叹,不愧是黑天鹅港最杰出造物啊! 他对着那一地残垣断壁发出了询问,“我想各位应该对我们新的上杉家主没有任何异议了吧?当然我也是个大度的人,集思广益自然是最好!” 说到这的时候,他的笑声变得逐渐放肆,犬山贺惊恐不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或许他说会给他们带来一位新‘皇’并没有诓骗他们? ———— 由日本通往中国的游轮上, 在那个年代能够这样承载上千人的游轮,其中接待的不乏是达官显贵和某些特殊的存在。 几天的航行,上面的娱乐设施一应俱全,就在游轮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一个英俊的男人穿着与他气质不符的巫师装。 “占卜师不应该都是女性吗?”男人嘴上说着另一只手洗着牌,突然一张牌从牌堆翻飞出去。 一个小小的身影一头黑发黑瞳,眼神中带着不符合这个年龄段的冷漠,他将牌从空中接住。 迎面正是一个站在云端的天使吹响着号,而背面则是一个从坟地里爬出来的人。 “审判?” 第31章 陈家来人 男人冲着孩子微微一笑,“谢了,帮我接住!” 看着孩子愣愣的看着塔罗牌上的审判,“你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吗?” 孩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人为什么会将未来的可能性寄托在牌上?” 他们上船已经两三天,陆陆续续的会有行色匆匆的人,也会端庄优雅的人,各式各样的人在他们的摊位前驻足。 而面前的男人每一次都会说出他们想要听到的话,可是这一切明明都毫无来由。 “命运这种东西谁说的好?”男人说着揉了揉凯恩的小脑袋,“这种东西你信则有,不信则无,至于我们现在干的只需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行。” “那些行色匆匆的人很明显就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或者不确定的事情,那么我们只需要跟他们说未来会遭遇磨难,但终将会一帆风顺。” “那些看起来就雍容华贵的人,只需要夸赞,虽然他们不缺夸赞,但同样也不会嫌夸赞太多!就算真的有人能够知道未来的命运,那么...” 男人说到这里声音变得低沉像是告诫又像是轻叹,“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会支付改变的代价,在这个世界有失有得才是永恒不变的铁律,就连龙族的炼金术也无法打破这一规则。” 男人说着就看见沉默的孩子,自己这究竟是在说什么啊?面对一个孩子说这样的话! “反正现在咱们只需要想办法,怎么从这些达官显贵里薅羊毛就行了!毕竟他们可不缺钱!” 男人说着就看帷幕被缓缓的拉开,这一次进来是一个看上去穿着笔挺的西装一副社会精英的打扮,而身后则带着一个红发的小女孩,乌黑宝石般的瞳孔有些不屑的看着周围。 她似乎是看到了面前这个男人忽悠人的场面一样,是那么令人感到虚假以及雷同。 “为什么要来这里?”女孩的声音很轻但却给人一种小魔女的感觉,“这里只有一个骗子以及自以为成熟的小孩!” 楚天骄:骗子是在说我吗? 凯恩:自以为成熟的小孩是在说我吗? 西装男人尴尬的一笑,他们这些人当然知道,所谓占卜不过是一些心理安慰的东西。 就像是佛教所说的来生一样,鬼知道自己下一世是什么样子?但是你看他们的香火钱断过吗?确实是...没有。 就算是他们这些奉行实力至上的混血种,在遇见佛龛的时候,不照样会拜一拜?说不定所谓的神佛是龙也说不定? 毕竟想要人毫无来由的信任那就必须得展现其价值,古时候的人他们难道很蠢吗? 或许现在的眼光看上去确实是这样的,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人类谱写的史诗没有龙的参与,那么真正的历史将会是龙与人之间的舞台。 “抱歉,我们的孩子比较”西装男人男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比较的率真,请不要介意楚天骄先生。” 男人说着就伸出一只手,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隐约间反射出一道道光芒。 楚天骄眯起眼睛,这些混血种世家拥有的东西还真不少啊!古龙的龙鳞,这种宝物随时带在身上,就不怕有心之人的觊觎? 楚天骄洗牌的手一顿随后就将排堆铺在桌面上,做出一个动作示意请,毕竟他可是一个尽职敬业的人。 男人淡淡一笑,就从牌堆里随意的抽出了三张牌,依照先后顺序放在了楚天骄的面前。 “楚天骄先生,经调查您已经脱离了学院的执行部,现在我们正式邀请您加入我们陈家!” “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里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占卜师。”楚天骄说完就将三张牌依次打开,分别是恶魔,高塔以及死神。 凯恩现在两人奇怪的对话,按理来说不应该先询问对方想要知道什么,再翻开牌面吗? “占卜师吗?那就帮我占卜一下命运吧!”男人说着轻笑一声,不过并不是占卜我自己,而是在这条船上的所有人。 男人说着就将手中一块古朴的玉佩拍在了桌子上, “当然这个将是我的报酬,同时还有我们陈家的友谊!” 凡是说完还没等楚天骄做出反应就转身离开,那身后的小女孩有的是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凯恩。 他的身上究竟有什么?为什么在侧写的场景自己只能推导出那个男人,而却丝毫没有那个男孩的身影,就像是不存在这个世界一样。 男人刚拉开门帘就发现身后本还没有跟上,他轻声呼唤了一声,“走了,小墨瞳。” “你不等他的回答吗?” 男人摇了摇头,“没必要,他若是同意自会来找我们,如果不同意,他也是欠了我们一份情,怎么算我们都不亏!” 男人相信楚天骄刚脱离执行部,还没有体验到权力给他带来的落差感,一个堂堂的s级在体验到这个的时候,那么给他的选择会是有什么? 组建一个势力,又或者是加入一个势力,难不成以他学的屠龙的技术去当屠夫吗?又或者是去当一个全职保镖? 一个s级的骄傲会允许吗? 反正男人觉得要自己是s级,自己是做不出来这些事情的,楚天骄这个s级的男人最终将会跟自己一样,选择加入陈家,这是毋庸置疑的。 唉——当年谁还不是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自己不也是个a级的血脉评级,最后还是被这个世界磨平了棱角。 “你又在伤感什么?”女孩的声音带着几分坏笑,“那万一人家不领你的情怎么办?” “不领就不领呗,我们的小魔女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 ———— 楚天骄看着紧闭的帘幕,两根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桌面上,占卜?他会吗?他完全不会!或许有些混血种的言灵可以做到吧? 至于这个身份也是那个拉面摊的老板给他找的,毕竟可不是所有的混血种都那么有钱有势。 游轮上多了他这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似乎也不足为奇,毕竟上了这艘游轮可是多多少少都知道龙这个秘密的人。 还没上岸就被混血种家族给盯上了!不过他们似乎没有查到苏小妍跟子航的头上,看来校长跟自己的那份交易算是达成了。 楚天骄想着就拿出了怀中的手机,上面的页面正停留他与昂热之间的对话框,以及他相册中所拍摄到的图片。 至于在老头子知道梅耶尔死讯的时候,沉默了许久才轻叹了一口气,跟他讲述了有关于梅耶尔真正的身世。 第32章 梅耶尔往事 “梅耶尔是一个从小就被带上了枷锁的孩子!” “他的能力你应该也知道,镜瞳,在实战的表现中可以复制言灵,在其他时候他可以看穿一切的构造以及解析。” “这样的能力太过于特殊,虽然他的言灵序列并没有达到高危这种程度,但是他却能够使用高危的言灵。” “也正因为他表现出来的天赋,让他早早的就被确立为了柏拉图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就像是现在加图索家族的那个孩子一样。” “不过那孩子还好,起码他还有个念想。”昂热说着画风突然一转,“你要是之后把那孩子养歪了,小心被加图索家族给通缉!” 楚天骄听到这句话嘴角一抽,什么叫凯恩被自己养歪? “咳咳——校长您跑题了,而且那孩子的选择,我会让他自己做主。或许你难以置信那孩子有着自己的主见,真不知道加图索家族的人是不是眼睛瞎了?” “哦~看来是我太过狭隘了,毕竟网络上都在说中国的教育已经形成了闭环,孩子只会一味的学习被关在一个名为补习的牢笼里,唉,真是太可悲了!” 昂热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毕竟卡塞尔学院来自中国的学生很少,他们大多数都被本地的混血种家族给牢牢掌握着。 至于选择?太天真了,有些时候出生就因有凌驾于众人的权利,同时也意味着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梅耶尔·柏拉图的男人是这样,那个名为凯撒·加图索的孩子也同样是。 楚天骄想到这里突然感觉背后一轻,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所谓的家族。 自己的父母他们的身份也是清清白白的,至于他查不到?笑话,真当学院的s级是摆设?在背负上责任的同时,同样拥有着令人难以想象的权利。 诺玛的信息库虽然不能自大的说包括了全世界的混血种,但是至少90%以上都能够通过它的信息库找到能够对比的。 诺玛这个超级人工智能的出现,可以说是在人类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凡有留,必有痕,这个世界不变的铁律。 就像人类初次发现那位黑色的皇帝,与他相关的史料记载很少,就像是被人刻意抹除了一样,而有诺玛的出现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诺玛则是一个观测者,一个记录者,一个践行者,它会将人类对抗龙的史诗永久的保留。 或许未来他们还会看到一个拥有s级的混血种,不愿意在对抗龙族的大业上做出贡献这样的文案也说不定? 就在他的思绪纷飞的时候,昂热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我们还是将话题拉回梅耶尔的身上吧!” 昂热的声音带着几分缅怀,“我第一次见到那孩子的时候...” “他没有灵魂,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接受着指令如同没有感情的工具一样。” “你很难想象,那孩子究竟遭遇了什么,让那孩子变成那个样子!我记得你应该去过希腊,我记得执行部里你出过一次任务,怎么样觉得那个国家是不是很美?” 楚天骄回忆了一下记忆中的希腊,混血种但血脉让他记住了很多东西,波光粼粼的爱情海。宏伟的雅典卫城里许许多多的神庙遗迹,在那里让他感觉置身于那个璀璨又野蛮的时代。 龙族通过血脉传承,血液中的基因在遇到熟悉的事物时都会产生共鸣,而古希腊的残留的遗迹神殿每一个都在讲述着一个史诗,一个对抗龙的史诗。 “有印象但是这个跟梅耶尔,有什么关系?”楚天骄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疑惑,他现在对于梅耶尔的了解,只有他的出生地,至于其他的他一概不知。 毕竟楚天骄可是奉行了一个原则,别人愿意讲,那么自己就会当一个倾听者,既然别人不愿意强行询问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在混血种中他这个心态无异于算是异类了,毕竟拥有龙血的他们可是无比的骄傲,更何况是拥有s级血脉的楚天骄。 或许正是因为那份血脉,将他在卡塞尔学院抬高到令人望而生畏的高度,他真正能够交心的朋友也只有陪伴了自己一年的那个师兄了。 “每个家族都有每个家族自己的延续方式,就像是中国他们在权力更替的时候,一个家族会押好几份筹码在不同的有才之人的身上!” “就像是三国时期,魏蜀吴三国他们权力的中心都有诸葛家的人。” “当然其他世家也有,只是这一个最有名,我们还曾经对其中一些人物做过分析,怀疑他们身上流淌着纯度极高的龙血,或者本身就是龙。” “这是中国血脉留存的办法,那你知道在希腊的孩子他们将会经历怎样的考验吗?”昂热的声音很低沉,同样充斥着诱惑力令人想要探究他隐藏的秘密。 楚天骄听到脑海中就突然想起了一个希腊的老人,一个老妇人。 她遵从着不知道是哪一个时代的教育,将一个刚满几个月的幼儿扔在了野兽遍布的丛林里。 希腊地方与其说他是是一个国家,更确切的是由一个个城邦组成的联盟。松散的联盟曾经被统一,但是由于各种因素的影响再次恢复成了松散的状态。 在历史上它上演过了无数次的分分合合,有因为内斗,也有因为外敌。 将刚满几个月的孩子丢在丛林这样残酷的做法,很明显是斯巴达的弃婴制度,执行那次任务的时候,有一个女孩动了恻隐之心,想要将那个被遗弃的孩子带回他原来的家庭。 最后这件事的结局就是,第二天那块丛林里多了一些新鲜的血迹以及幼儿的断臂。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柏拉图家族虽然扎根在希腊,但是那个国家在无数次的战争炮火的洗礼之下,种族间的融合习俗的引用变得极其的寻常。” “或许你走到街上的时候还会看见一个罗马人,在给一个波斯人普及有关于希腊的故事也说不定,而梅耶尔那孩子的家族奉行的就是弃婴制度。” “他们认为只有强壮的婴儿才能够成为家族的一员,就算到了现在他们依旧延续着这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制度,无数的新鲜生命惨死在野兽的口中。” “不过你师兄是幸运的!他回到城邦的时候,就意味着他获得柏拉图家族未来继承人之一的身份,这也是他后面跟我合作想要摆脱的理由之一。” 第33章 海上拍卖 “在那孩子回到家族的时候,你知道他是被怎样对待的吗?” 楚天骄听到这话沉思了一下,如果是按照斯巴达的教育方式那么肯定会进行严格的训练。 “我没想到师兄竟然经历了这些!” ———— 夜幕缓缓的吞噬在大海中航行的游轮,这座庞大的游轮在大海上如同小船一般渺小。 灯火通明的船上这才是他们真正的舞台,一个主持模样的人缓缓走上空荡的平台,高跟鞋与木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注视着,因为这就是他们来此的目的,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同时这也是这条游轮为什么航行这么久的原因,它本身就是为游轮上的富豪们提供一个隐蔽也无法被人察觉的场所,当然对于混血种来说他们想要的财宝也藏在其中。 凯恩看着面前一件件破铜烂铁被拍卖出极高的价格,他打了个哈欠,疑惑不解的朝着楚天骄询问。 “为什么这些东西值这个价格?” 还没等楚天骄回答,就听见另一旁的人轻笑一声。由于所有人都戴着假面,所以无法分辨究竟是谁,但是凯恩却对这个声音有印象。 “这些东西当然不止这个价格,但是他们包含的内容确实值得的!孩子,我们又见面了!” 就在凯恩还在疑惑的时候,身旁一个红发的女孩吸引了她的注意,这不正是今天来找他们的陈家来人。 可是明明只是戴了一个面具,为什么自己会认不出来?对此他对自己分辨他人的能力打上了一个问号。 楚天骄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只手摸在他的上,“当然是因为我们脸上的面具,能够模糊他人感知的炼金装备。” 楚天骄说完就将视线看向还在进行的拍卖现场,还真是大手笔啊!这么多能够模糊他人感知的炼金装备。 看来那位校长安排的是一场群龙的盛宴啊! 就在台上的主持人重重的将锤子敲下,有一大部分人都的站起身,看着原本拥挤的场所变得空荡荡的。 留在场的所有人才明白,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刚刚开始,而想要参与这场重头戏,就必须要有一张‘门票’。 站在台上的主持人看着已经被紧闭的会场大门,朗声高喊道,“现在请各位出示有权参与这场拍卖的证明!” 就在她话语刚说完的时候,一双璀璨无比的黄金瞳就此亮起,随后就是一双双灿金色的瞳孔,在这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亮起你的黄金瞳!”楚天骄说完就揉了揉眼睛,由于使用过暴血这种秘术导致他的黄金瞳无法熄灭,不得已的在外界一直戴上了美瞳。 看着听话照做的凯恩,楚天骄在心里点了个点头。 混血种的世界可不会因为你是小孩而对你放宽要求,一旦他们发现你不是同类,那么迎接的只会是死亡。 主持人的扫视一圈,才点了点头摁了一下身后的掌柜,缓缓的两把形式古朴的青铜剑就浮现了出来。 其中一长一短,两把剑的光芒在昏黄的灯光下交相辉映,青铜器上古朴的纹路是在诉说往事一般。 “我想各位应该都听过中国古代春秋战国时期,干将莫邪的故事!” “这两把剑的铸造者,是一位在铸造方面无法再一步精进的炼金大师。”主持人的声音婉转,就像是在诉说一个故事一样。 “那位大师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干将莫邪的故事,选择将自己跟妻子一起融入到他还未完成的着作中,最后这两把剑的定型是由其徒弟完成,各位现在可以报价了,底价500万美金,每次加价不得少于10万。” 就在主持人刚说完就原本寂静的场景变得喧闹起来, “500万” “510万” ...... “650万” 凯恩疑惑的看着一旁陈家的人,为什么他还不开口?刚才在主持人介绍的时候他清晰的感受到面前的男人是心动了。 他低下头就看见小家伙疑惑的眼神,“好奇我为什么还不叫价?还真是一个敏锐的孩子!” 凯恩点了点头,还没等他开口红发女孩嘴上叼着棒棒糖,声音有些含糊的道。 “那当然是因为那两把剑现在拍卖的价格,已经超过了它本身的价值。更何况那个主持人说的本身就是谎言,不过是为了提高这两把青铜剑价格的小手段。” “小墨瞳,这些话其实可以我来说的!” 女孩看了一眼有些委屈的男人,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背,“安了,毕竟咱们是一家人,你说我说不都一样吗?” “再说了,想在孩子面前装逼,你的自我满足还真低啊!”这句话说完,男人就感觉自己的胸口被插了一刀一样。 楚天骄看着这奇怪的一幕,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那个红发的小女孩,看来这一次陈家派出真正的核心人员是这个小女孩! 可是她是如何分辨主持人在说谎的,这里距离那边可是有着一段距离,就连凯恩都没办法判断,她又是为什么? 在混血中已知的言灵里可没有什么能够辨别谎言的能力,更何况在这个场景里一旦动用言灵就会被所有人敌视。 陈家不会这么愚蠢,既然选择参与这场拍卖会,那么所有人都必须遵守规矩,除非那个人的实力足够碾压在场的所有人。 昂热算一个,只要他不是把哪个地方的老巢给直接端了不留余地的那种,欧洲那些秘党会对他的行为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会为他擦下屁股。 “放心吧,大叔,我可没有动用言灵!” 大叔?自己看上去有这么老吗?不就是经历执行部几年历练吗? “凯恩,我看上去很老吗?” 凯恩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到女孩威胁的眼神,“看上去很成熟!” “哈哈哈!”女孩的笑声在这个严肃的环境下显得格格不入,“你小子有前途,怎么样要不要跟着姐姐混?” 女孩说着就掐着下巴思索的一片刻,“你可以做姐姐的1号备胎哦!” 凯恩抽了抽嘴角摇了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 这才什么年纪啊!就在这讨论备胎了? 西装男人有些同情的看着楚天骄,眼神就像是在说,兄弟,你也不容易啊! 最终那把仿造的干将莫邪剑,以800万的价格被一个中年女人给买下。 陆陆续续的有几个炼金武器被摆了上来,不过反响都没有第一件那样的好,虽然有人叫价,但是也不会超过底价多少。 在这里的都是人精,除非真的是急需炼金武器,谁也不会多花那么钱,就算这场拍卖会是由黑太子集团所组建的。 相信不会作假是一方面,但是在价格相差无几的程度下,人们更愿意相信与家族交好的那些炼金大师。 第34章 古龙胚胎 主持人看着逐渐冷场的环境,“现在下一件拍品各位应该都是为它而来。” “各位都明白龙是极难捕捉的,以它们的骄傲,宁可选择死亡都不会留下任何东西。” 说到这主持人的话语突然变得高昂起来,“现在我们捕捉到了一只刚孵化的龙!一只刚从茧中苏醒的...龙!” 女人说着身后的帷幕应声而落,赫然是一只被浸泡在福尔马林溶液中的古龙,由于光线的照耀它紧闭着眼皮轻微颤抖。 “各位应该明白,刚从茧中诞生的龙就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各位完全可以胜任这个小家伙的‘父亲’或者‘母亲’这一职责!” 光线照在它闪烁的鳞片上,还能让人清晰的看清其中的纹路,如同上古的文字一样让人感觉似曾相识又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活的!” 竞拍席里突然惊呼一声,凯恩将视线看去,这是一个穿着西装小孩?但是他的眼神中可没有什么震惊。 就在两者之间时间相互碰撞的时候,西装男孩微微的点了点头,就将视线重新投回到竞拍台上,脸上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容。 是早有预料还是托? 但是这样‘宝物’真的需要这样的托吗?除非它这条龙有问题!先天的缺陷,一头有先天缺陷的龙,龙这种生物还会有先天的缺陷吗? 就在他的脑海中胡思乱想的时候,熟悉的翻页声脑海中的书页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每一次书页的翻动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那么这一次翻动的书页又对应着什么糟糕的事情? 就在他将视线注视在那条复苏的古龙身上,就看见它的嘴巴轻微的张合着,就像是在咏唱着繁琐的咒文。 还没等他仔细观察一旁的女孩就像是陷入了某种状态,眼神空洞的盯着那个地方,“所有人都得死,为他们的愚蠢买单!竟敢绑架那位大人的仆从,等着天空降下的雷霆之怒吧!” 西装男原本跟楚天骄交谈的有说有笑,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脸色大变,他警惕着观察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又或者是龙。 现在他多希望小魔女的预言是错的,但是很可惜这臭丫头在这一方面还真没让他失望过! 该死的!黑太子集团究竟招惹了一条什么样的怪物?预言中的天空与风难道是那位天空与风的君王? “天空会降下雷霆,飓风会席卷海浪,船上的乱臣贼子一个都跑不掉!” “聆听吧!哀嚎吧!颤栗吧!为那位伟大存在的到来献出你们的生命!” 女孩说完抿了抿嘴唇,“看来我们似乎上了条贼船啊!” “虽然不想承认,但似乎是不错。”楚天骄说着也用警惕的眼光打量着周围,要问他相信刚才女孩说的话,那么他的回答肯定是真假参半的。 谁都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虽然他经常这样做。 但是他依旧坚信着只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收集好所有的消息内容。无论是真还是假但凡出现必有依据,有的时候一个假线索都能推导出一个真正的线索。 至于刚才女孩所说的话,楚天骄注意到他是那头古龙对视之后才进入的那样的状态。抛开其他可能性不谈,那么剩下一个无论多么难以置信都是答案。 这女孩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或者说她在复述那条龙所说的话! 陈家还真是不声不响的藏了一个这样的秘密武器啊!楚天骄在学院的时候,就讲过有这样一批人天生就有着与龙对话的能力。 这种人在古代西方叫做通灵师或者是巫师,东方的名称是祭司或者是巫! 就算是像他们这些混血种他们的血液其实是能够听懂龙的语言,这同样也是他们能够施展言灵的重要依据,但是他们的身体更确切的是脑子听不懂。 就像是给你配了一台超高配置的主机,但是显示屏不行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而混血种中人的身体就代替了显示屏这个位置,总不能让人把身体给换了吧? 但是终究有一类人他们的‘显示屏’没有出现问题,但是这种人很稀少极其的稀有。 上个世纪那个将龙文翻译给毁掉的疯子算一个,面前的女孩算一个。 楚天骄思索记忆中的人,但是却发现一个对上号的都没有,看起来竟然还是比s级都要稀有的珍稀物种啊! 凯恩现在可以肯定书页的翻动是因为又有人要死了,死于女孩所说的未来的风暴之下。 “同样作为天空与风的属臣,竟敢如此对待对王的亲卫!现在本君命令尔等放了本君!本君可以宽恕尔等的罪行!” 这是在场所有言灵以天空与风作为血系源流的混血种,耳边都听到了这一声稚嫩又充斥着威严的声音,使用的是人的语言。 很明显这头龙正在通过空气中风妖的震动诉说着他的想法,让人不由得轻视所谓的亲卫难道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楚天骄用着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那条龙,还真是高傲啊!还以为这是几百年前他们还是这块陆地的统治者吗? 时代变了,龙的历史已经退出了舞台被隐藏在了世界的深处,现在是由人类谱写的新篇章,而龙族只是一个点缀的附庸。 “呵——” 此起彼伏的笑声从拍卖席里慢慢传出,直到空荡的场所被笑声给充斥。 时间的钟表在经过12点的时候,古朴的钟声宣誓着这头古龙拍卖开始。 一瞬间,报价声如同游轮外的海水一般络绎不绝,原本黑太子集团对于它的定价为一美元,而现在它的价格已经翻了上千万倍。 所有人都想将这场拍卖会最大的珍宝收入囊中,就凭它刚才所说的话,就值得这个价格。 龙族里面的伟大存在,初代种,四大君王,又或者是黑白两位皇帝。 黑白两位皇帝他们自然不敢奢望,保底是个初代种的亲卫,甚至还有可能是四大君王的,这一点摆在这里,很难不让人动心。 就在拍卖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的时候,突然一声清脆的鼓掌声清晰的在房间里响起。 一个锦衣华袍的青年突兀的出现在了这场拍卖会上,就在所有人想要做出反应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身体变得缓慢。 这是言灵·时间零! 能够将在场这么多人共同控制至少是s级,看来真的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所有人都看见锦衣华袍的青年张了张嘴,随后被束缚在福尔马林溶液中的古龙就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样。 在他挣脱束缚的同时,朝着在场的所有人露出了它锋利的爪牙,在容器中的它清晰的能感受到外界这些人类的贪婪。 “安静!蒲!” 第35章 龙王 “各位我明白你们追求强悍的力量,永恒的生命的渴望,但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的都对孩子下手!” 男人的声音中带着愤怒以及威严,宛如一位高居九天之上的帝王一般不可亵渎。 所有人都屏息的看着面前这个披着一张人皮的龙,现在他们的命运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蒲,你制作好你的茧了吗?”青年一只手温柔的抚摸在刚出生的古龙幼崽头上。 古龙先是身体微微的颤抖,随后整颗头颅便匍匐下来,就像是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是吗?那还真是太可惜了!” 嘣—— 所有人都看见暗金色的血液以及白花花的脑浆,离拍卖台近的位置上还有人的身上沾上这些他们所渴求的事物。 随后一切似乎都在倒退,原本飞溅的血液以及脑浆重新聚集在一个点上,所有人都亲眼看见那只古龙的身躯从原本的几米长开始逐渐减小。 时间的能力! 面前的这位是一位龙王,四大君主之中拥有这一份能力唯有那位天空与风之王,直到古龙的胚胎被缩小成一粒米的形状时才停止。 看着手中的一粒米男人另一只手上有着银白色的光芒亮起,逐渐的另一只手上出现了一颗是红色的血珠。 在场的所有人就算被压制,刚才看见那颗血珠的时候,血液中的悸动是骗不了人的,只要吞噬了它就能够达成生命层次上的蜕变! 凯恩对此做了一个简洁明了的概括,就是直接不当人啦! 所有人都知道但是那又怎样,一个人类的身份跟你无穷无尽的生命,强悍的力量相比又算得上什么? “伟大的天空与风之王,我愿意成为您的仆从成为您在人世间的代理!” “是啊,尊敬的王,非洲大部分的势力都在我的管辖之内,给我五年,不,三年我就会让您的神迹传遍非洲的所有地!” “......” 楚天骄看着这些人只感觉他们的脑子里是不是一团浆糊?还是说人类世界的安逸,让他们忘记了在他们面前的可是一只货真价实的龙王。 财,权,名,色,实力,哪一点面前就会存在没有拥有过?更何况种族之间的对立,刚才还想着这位存在的亲卫。 凯恩不理解那位天空与风的君王还没有发话,为什么这些人会觉得那颗血珠会落到他们的手上? 青年厌恶的看着到现在还在展示着自己贪婪的人类,倒是有几个不一样的眼神,蔑视,战意以及同情? 竟然还有人类同情他们这样的怪物,格外的稀奇,格外的傲慢。 想着他就将视线投向那个方向,迎面就看见一把长刀即将落在他的头上,同样的时间零,同样的最高倍速的减慢周围的速度。 楚天骄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没办法达到跟龙王同样的水准。 要退缩吗?他在脑海中不由的这样自问着,离开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只要面前的这个家伙不来追击,楚天骄相信除了死人之都,没有地方能够困住自己。 脑子还没思考过来,但是身体却下意识的已经做出了反应,刀都已经出鞘了,那还退缩个鸡毛。 每把炼金武器都有独特的的地方,而他手中的这把村雨只有一个属性,那个走光他封神的属性。 在战斗之中不断提升,按理来说只要沐浴鲜血这把武器就有着极高的上限。 这也是楚天骄为什么会惊诧这把刀,竟然会在白王的尼伯龙跟变钝。那时候他想过好几种可能,一种可能就是那位白色皇帝所在的尼伯龙根屏蔽一切除了精神以外的元素。 但是这种可能性很快就被他的言灵给反驳,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他身处在一片幻境,这里的一切都是1:1还原的,就连匕首以及刀鞘的性质也是1:1还原的。 在沐浴了虚幻的白王之血就能够打破那块虚假的幻境,那么要是让他真正沐浴到龙王的血那该是怎样的光彩? 一想到这贪婪如同野火一般在他的脑海中蔓延,原本对战的就是一只龙王,他还要时时刻刻压制脑海中疯狂杀戮的念头。 男人用两根手指夹住刀身,声音中带着几分慵懒,“很有意思的人类我都快有千年没跟人动过手了。” 说着他将刀身一甩,楚天骄的身体就像受到了什么重击一样倒飞出去。 楚天骄趁着男人将他甩飞出去的力气控制着落点,落在了拍卖台上,他随手拔出了一把炼金武器,朝着男人的方向就是杀了过去。 不过这一切在时间零的减缓下,就是男人说这话,楚天骄就已经拔出了展台上的武器。 “你们还在等什么?”楚天骄大吼一声,“指望着面前这家伙能够因为同情心放过你们,少白日做梦了!” “你们面前的是龙,一只真正的龙王!” 就算楚天骄的演讲多么的动人,多么的富有感染力,但是最后的结果确实收效甚微,他们傻吗?他们不傻!究竟是与一头龙王为敌还是卑躬屈膝请求他的一丝宽恕,即使最后付出的代价是生命。 但是后者让他们看到了一种希望,一种生的希望,当然前者也有,但是太过于渺茫了。 即使猎杀龙王会有着令人难以想象的收益,可是那又怎样? 他们怎么猎杀?他们凭什么猎杀?凭他们已经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就连刚才购买炼金武器的混血种,他们拿武器只是为了防身,不代表要拼命。 混血种的血统也只是让他们比现在的普通人更加的强壮,如果面对的是一些死侍龙仆。他们谁都不会说二话,拔刀就是上去砍。 面对龙王,或许这位伟大的存在会因为他们识相,所以放他们一马? 当然这不代表他们没有任何戒备,只不过这份警惕更多的是对待自己的同类。 他们早就已经做好了自相残杀的准备,只要为此能够博得那位伟大存在一丝心情的愉悦,他们生还的机会更是会大上一分。 至于面前的男人,估计只是刚从学院出来,还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的年轻人,看起来实力很强的,可是与龙王相比却又显得太过于渺小。 一部分人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只不过他们刀尖对向的方向并非是锦衣华袍的青年,而是楚天骄。 青年看这一幕嘴角微微一笑,“各位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青年张开的双手,一颗赤红色的血珠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 “游戏名称,抢夺!” “游戏规则:无。” “游戏时限:无。” 第36章 名为贪婪的游戏 在规则说完之后,男人将手中的血珠高高的抛起,所有人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颗在空中飞旋的血珠。 这可是一只初代种的血脉,只要能够得到它,或许能够窥探龙族长生的一角,既然人与龙之间会诞生出他们这些混血种。 那么只要获得更加纯粹的血脉,混血种也可以朝着龙的方向蜕变! 成为龙再加上他们对人类社会的了解,想要在这芸芸众生中找到他们,何其艰难! 那颗血珠现在不只是一份血脉,这是他们永生的希望。 或许下一次醒来会在几十年,甚至是百年之后,可是那又如何? 一场名为争夺的混战就此拉开了帷幕,陈晓早有预料会发生这样的一幕,早就在楚天骄拔刀冲出去的时候,盘算好离开的路线。 直到男人解除了封锁在他们身上的时间零的禁制时,一只手拎着一个小鬼头,心中还在不停的吐槽着。 这俩小鬼是真不怕呀!知不知道面前的是一位啥样的存在?掌握着天空的君王,要说龙族里面除了那位黑王以外能够克制他的,也只有那位掌控着风的君王。 有关于各大王座上都是双生子,这一点在他们家族内部早就有这样的推断,天空与风,海洋与水,青铜与火,大地与山,两者之间相生相克。 就在陈晓来到紧急出口的时候,就在他手要接触到把手的时,一阵无形的飓风将他的手隔绝在外。 无法接触,更确切的说是只要把手摁下去,那他就可以彻底跟自己这双手说拜拜了。 就在他安安在心中下定决心的时候,女孩的声音如同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浇在他的头上,“少白费力气了,在这里你用一只手交换我们离开,那个下一扇门呢?另一只手?” “那么下下一扇呢?” 凯恩也同样劝道,“是啊,大叔,你现在做出的牺牲毫无意义,更何况陈家给你开多少工资?这么玩命?” 虽然知道你们两个小鬼是好意,就要劝好好劝啊,小混蛋们!你们这样以后可是交不到朋友的! 不过普通朋友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枷锁,一只狼从出生就待在羊群里,那么它会保留几分凶性? 血脉中暴力是难以压制的,但是他的狩猎对象永远不可能是羊群。 他们混血种就像是混在人群里的狼,他们只能在同类或者与龙之间狩猎,以此宣泄血脉中的暴力因素。 陈晓也不是没想过,一只羊被混入了狼群,的看结果是被同化还是被分食,第三种结果?除非那只羊本身就是一个怪物。 关于学院陈晓也只有一年作为交换生的经历,卡塞尔学院会被各大屠龙组织或者是家族提供交换生的名额。 在学院的学习的确能够了解到不少,有关于龙族的秘辛以及言灵的应用,但是战斗力的提升远不如实战! 有着一年交换生经历的陈晓对于卡塞尔学院的评价是太过于安逸,至于执行部,就像是让一些当学会飞翔的小鸟就要迎接风暴的考验一般。 陈晓看着与龙王缠斗的楚天骄不由的感叹了一句,“妈的,那个牛逼的言灵就是厉害!” 就算自己有着a级的血统,但是言灵不行,实际上的战斗力却大打折扣。 没有什么没有废物的言灵这种搞笑的说法,人家之所以能够在那么高的位格,就是因为人家牛逼。 言灵:风息 作用:使用者可以感受到风的变化。 序列号:20 血系源流:天空与风 也正因为这个言灵,所以他的手才完好如初,在他释放言灵的时候,他眼中的风都是有轨迹。 他无法操控,但是他能够清晰的分辨,就像是现在这位天空与风之王就像是一个暴风眼一样,四周的风朝他汇集又没办法靠近他的周围。 青年看着还没有减员的环境,眉头不由一皱,眼神中不由闪过一丝恼怒,他转头就明白这些人是想看面前这人与自己战斗的结果。 到现在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要是自己真的输了,那他们就会开始争夺了,当然这一次争夺的可不是他提炼出来的血脉,而是他的龙尸! “真是贪婪又无趣的人类啊!” 陈晓看着周围风开始暴动,能够看清楚轨迹的他轻松的带着两个小鬼躲避,至于其他人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有的用身体硬扛,也有的拿出准备已久的炼金武器,不过当他看向楚天骄的时候不由得骂了一句变态。 只见他闭起眼睛如同一位芭蕾舞的演员一样,在这有凛冽的风场形成的环境中跳跃着,每一次跳跃恰巧都是狂风席卷最薄弱的地方。 虽然说美形容一个男人很奇怪,但是他这样的行为确实很美,就是很优雅。 与自己的狼狈相比,他现在就要怀疑,究竟是自己的言灵,能看清风的轨迹。 还是他的言灵可以了! 不带这样玩的!人家血统高也就算了,现在闭上眼睛跟自己开了言灵效果差不多,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血统高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 陈晓鼻头耸动就闻到浓郁的血腥味,通过风传了过来,随后便是惨烈的哀嚎声连绵不绝,防御类的炼金武器,又怎能抵挡君王的手段?或许这就是他们愚蠢的代价。 如果从一开始团结起来争取那一线生机,也好过现在。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现在真正能够战斗的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一个少年? 很难想象他究竟是怎样活下来的? 看上去十几岁的男孩一脸坏笑,嘴上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惊世骇俗的话。只不过他的话并不是对着在场的人说的,而是用着同情的目光看着那颗滚落在一旁的血珠。 “还真是可怜啊!兢兢业业的守护了君王上百年,上千年,醒来却被剥夺了一切,龙族果然是天生就是冷血的生物啊!” “真是一种自私自利又格外愚蠢的生物,你说对吗?天空的龙王?” “这些家伙都是我好不容易邀请到的‘客人’,你就这样让我这个做主人的很为难啊!” “不过算了,权利的的掌控者可以更换,反正只要给出足够的利益,这样的人类多的是!” 男孩说着就全程进步的走到了几人的中央,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胸前蝴蝶结的位置,在他走上高台的时候,他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色彩。 “不过一切都值得的,毕竟可是有大鱼上钩了!” 第37章 西装男孩 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男孩,按照他的话来说,那就是黑太子集团背后的掌控者? 就在他们不敢置信的时候,但是事实却告诉了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 拥有着炼金武器防御的他们都变得遍体鳞伤,而面前的男孩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狂躁的飓风就陷入了沉寂。 就如同是另一位天空与风之王一般,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天空与风之王将会暴怒的时候,毕竟身为君王自己的‘臣民’都做出了这样背叛的举动。 但事实却是青年冷笑一声,就像是面对一个熟人一样,“我还以为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在我沉睡的时候抓走我的亲卫,原来是你!” “怎么像你这样的怪物也会觉得寂寞,想找我叙旧,但是在不经过主人家的同意就拿走东西,这样似乎不太礼貌啊?” 但是语气中可没有半分的熟悉,而是充斥着冰冷的杀意,他们要是下一秒拔刀相向,所有人都不会觉得意外。 男孩认可的点头,“确实有点寂寞,但是我们这样的怪物才更应该理解这份孤独意味着什么,可就算我再怎么寂寞,我也绝对不会找你这个妹控!” “我是妹控不假,但是执着于一个尸体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怎么你的计划难道已经成功了?就不怕我在从中作梗?” 就在青年将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周围的空间发出激烈的爆鸣声,坍塌重组,再次坍塌往复循环着。 无形的交锋就此开始,但是这在陈晓的视线中,两者之间就像两个巨大的暴风眼一般相互碰撞,相互抵消。 同样的狂风,同样的吞噬着一切的生机,陈晓看的胆战心惊,自己这究竟是误入了什么高端局?老子就一个钻石水平,直接两个这种级别的,这玩意合理吗? 该死的elo机制,是不是看老子前半生过太安逸了,刻意给自己来这样的大活!还有那个刚出现的男孩,这玩意儿是不是队友都不知道! 余波的风刃收割着在场所有人的生命,就算陈晓能够看清风的轨迹,他到现在才算是认出来两者究竟使用的是什么言灵。 序列号:74 言灵:风王之瞳 原本躲闪一个就已经有些吃力的他,现在两个还要带着这两个不省心的小鬼头,这不是为难人吗? 感着身上新添的几道伤痕,就连手上两个小鬼也没能幸免,尽力减少他们所受的伤害,已经是陈晓做到最大的极限了。 不过幸好这一个小鬼,觉醒的应该也是天空与风这一系的言灵,不过这么小就觉醒言灵,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有一部分风刃在接触到自己的时候,突兀的转向,还想着暗中帮助自己?还真是一个温柔的小鬼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能不能来个人救救啊!学院呢?屠龙家族呢?来谁都行啊! 就在他心里吐槽的时候,面前一黑,救星出现了!那时间他的脑海中就像是响起了,上个时代格外火的一首老歌。 楚天骄看着脸上带着淡淡血痕的凯恩,由于言灵镰鼬的存在,落在他身上的攻击大部分都被风妖给稀释了一遍。 “不待在你封闭的空间等待着那个尸体的复活,怎么想着来到外界了?” “我想我没必要这样,将你的亲卫带走引你出来,确实是我考虑不周”男孩说着微微的一鞠躬,直播脸上戏谑的笑容令人感觉虚假。 “我们完全可以合作,你有你的目的,同样我也是。” “人类之所以能够一次次把古龙的复苏给覆灭,就是因为他们学会合作。” “就像是我们也可以合作,比如让你的妹妹获得视力,我想你也想让那孩子亲眼看看这崭新的世界吧?” “这可是你们推翻的那位皇帝,付出惨痛的代价后才得到的!一直被黑王的诅咒所束缚着,不就太可怜了不是吗?” 男孩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一样在青年耳中盘旋,那位黑色皇帝的诅咒,能够解除的人少之又少,面前这个怪物就是其中之一。 原本狂躁的旋风逐渐的平息,在沉默许久过后,“你完全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想天空之城应该一直处于你的监控范围之内。” 男孩轻笑一声,“我可是有原则的!直接闯入主人家这可不是我会做出的事情!” “只不过你确定?我们的交易就这样给人类看见?”青年说着就将视线看向唯一还活着的四人,四人被那一双眼瞳注视到的时候,只感觉浑身冰凉。 仿佛下一刻就能将他们所有人给杀掉一样,当然事实上他确实有这样的实力,只要男孩不阻止的话。 “他们其中有人可是未来重要的一环,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动他们,就当是为了我们合作,为了你的妹妹重见光明的那一天!” 男孩虽然嘴上说着的是商量的语气,但实际上的威胁早就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你为什么要保他们?未来的可能性多种多样,没了他们就凭这个世界的修正力...”说到这青年的语气顿,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希望你能早些完成你所答应的事情,至于其他方面在不违背我的原则之下,我可以进行部分的援助。” 就在他的声音即将消散在风里的时候,男孩恶趣味的叫住了他,“先别这么着急离开!” “何事?” “我需要一场风暴,一场能够将这次小船掀翻的风暴!” 风中的青年沉默了片刻,有些不确定的询问,“这不是你的产业?” “是!但我也只是刚接手,需要一场大换血”,男孩说出露出一个小恶魔般的笑容,“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这种事情难道就不能你自己动手吗?”青年有些不满的道。 “我可是一个‘好老板’怎么会对我可爱的员工下手呢?” “你真是个恶魔!” 就在青年的身影消失,男孩威严的黄金瞳扫向还活着的四人。 “现在就让我们好好聊聊有关于你们的问题吧!” 男孩说着打了个响指,身后凭空生成了一把没有被雕刻的‘椅子’,与其说它是椅子更确切的是一块原木。 楚天骄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你想跟我们做什么交易?” “聪明人!你们其中有的人的确是未来重要的不可缺乏的一部分,但同样也有人不需要出现在那个未来!” 男孩说着就故作为难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但是我很大度,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权,是选择臣服还是选择死?” 男孩说着手中有恐怖的旋风盘旋,三双眼睛将视线投向了楚天骄,所以他的实力最强也更能够做出决定,究竟是臣服还是战斗? 虽然他们知道想要活下去只有一个选择,的确在这个时候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可以自己做出决定。 但是三人更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他现在还分裂那才是真正意义上各种各样的完了! 第38章 蜕变 楚天骄深呼一口气,感受着全身的摇晃剧烈的程度,那位天空与风之王的审判已经开始,这是通过人力再怎样都无法达到的地步。 反正自己都从卡塞尔学院执行部隐退了,回去难道傻事不干?总归是要找一份工作,不过给龙打工...校长该不会气的来敲我的天灵盖吧? 这我也没办法呀!不是我不敢打,完全打不过啊! “我们身上可都有着不小的麻烦,你能解决?” “嗯...如果你担心的卡塞尔学院那你大可放心,他们不会再追究你...” 楚天骄听到这句话,就开始了自己的脑补,一条龙懂得人工智能?难道诺玛的防火墙已经被他攻破了?关于是否是学院方面出了内奸这一点他没有考虑过。 考虑谁?执行部那帮只知道屠龙的疯子?还是装备部那些除了降低安全性这一条为铁律,啥都可以改造的研究人员? 又或者是学校那些校董?他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同样也没有一个有理由背叛学院。 至于校长,呵呵!这个依靠屠龙这个信念活了一个世纪的男人,直到现在还活跃在屠龙的第一战线上。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代价,才会让这个屠龙的疯子跟一条龙合作? 怎么面前的男孩帮他残杀自己的同类吗?有关于这一点真的可能吗? “是吗?”楚天骄说着眼神闪烁着。 “不必多想,或者说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男孩说着轻巧的语气说出了最惨痛的事实,“难道你觉得你拒绝我会放过你们?” 感受到了楚天骄内心的挣扎,男孩似乎是知道他挣扎的理由,“放心吧!至少未来十年你的工作地点都会在福州,那个沿海的小城,守望你的女孩跟孩子!” “听起来确实是令人感到心动的工作”,楚天骄点了点头的确是正是自己所期望的,或许卡塞尔这个枷锁有人扛着,似乎也不错? 陈晓看着已经谈妥的两人,不由得有些吃惊,这s级这么脱线的吗?那可是至少是龙王级别的,都给它打工了不找它索要好处? 福州到二线小城市的工作,这算好处?这一点你找我呀!我也可以给你安排上啊!福州那块地方虽然也有着本地的混血种家族,但是就像是大鱼吃小鱼一样。 大家族的命令,那些小家族也只能忍气吞声的答应,至于突然硬气起来要么是抱团取暖,要么就是出了一个难以无视的天才。 一个天才没办法扭转一个家族,一个家族也不会因为一个废物而变得差腐朽。 “至于你,我想这颗血珠应该是你想要的吧?”男孩说着就像变戏法一样红色光芒一闪,手中就多了一颗血珠。 “我已经帮你把其中的诅咒给剥离了,吞噬了这份血脉,你的一切都会发生蜕变,现在觉得给我打工亏吗?” 陈晓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这是一种因为贪婪的情绪在作祟,血脉中本能的渴望让他难以克制。 他咬着牙艰难的开口,“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男孩有些诧异的看着陈晓,“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将它抢走呢!这对于天空与风这一系言灵的拥有者应该是难以抵抗的诱惑才对,看来我确实该评估人类这个种族的了。” 男孩说完就将血珠抛向了陈晓的方向,在接触到血珠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手钻进了他的身体。 让他的体质,精神,血统都开始了蜕变,同时还有对杀戮的渴望,以及那头古龙不甘的情绪。 “能撑过去才有资格成为我的‘员工’!”男孩说完视线一转,就看向了沉默的两个还没有他高的小孩。 就在他视线接触到陈墨瞳的时候,眼中的黄金瞳变得格外的璀璨,“你是未来最重要的一环,也是其中的钥匙之一,看来只能让你遗忘今天发生的事情了。” 男孩说完一个响指女孩的的黄金瞳随之而亮起,言灵·梦境呓语。 “你们出海游玩遇到了难以言喻的风暴,一行4人与大部队走散了,不过也正因此你们躲过了一劫。回来的时候听到了整艘游轮径直的冲向了暴风眼,被搅成了碎片!” 就在女孩闭上眼的时候,男孩子鬼魅的声音在凯恩的耳畔响起。“我差点忘了还有你这位小客人!这还真是我作为主人家的失职啊!” 凯恩看着周围的空间逐渐坍塌,在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片荒芜的景象,抬起头就看见自己距离天空上的星辰那么近,那么的触手可及。 每一颗星辰在感受到有人类到来的时候,都散发出格外耀眼的光芒,就像是在呼唤又像是在求助? 而这里唯一可被称作有生命的,只有那棵参天的巨树,也已经处于半凋零的状态。 男孩在这里似乎放下了一切伪装,一切防备一般,眼神心疼的看着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的那棵巨树。 “跟上,外来者!就没有客人了,上一次招待的还是一个快要死掉的老头。” 男孩说着一步步朝着中央的巨树,凯恩想要停留在原地,但是身体就像是受到牵引一般跟了上去。 直到走近才发现那棵巨树真正奇异的地方,一半枯萎凋零,一半散发着勃勃生机,形成了一种诡异又让人感觉理所应当的平衡。 仿佛这棵树本身就应该是这样的状态,在生死间轮转,彼此往复。 凯恩看着男孩已经一只手贴在失去生机的古树的那一侧,眼神中的悲伤是那么的浓郁。 “我这里接待过的客人很少,上一个来我这儿的,是一个对龙族充斥着强烈恨意的年轻人。” “他的朋友,他的一切都被龙族给毁了,我利用了他的仇恨,同样他也需要我,帮他达成目的!” “现在他成了一个学校的院长,那么远道而来的客人。”男孩说着身后那棵树的方面,散发出莹莹的绿光。 “你又是带着怎样的目的来到此,以及那本书为什么选择你?可以告诉我吗?” 凯恩在听到那本书的时候只感觉浑身冰凉,脑海中的书可以说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这本书的存在谁也不知道,不也有一个人点出过,那就是白王。 也就是说面前的小孩至少是跟白色的皇帝拥有同一位格的怪物,又或者比那位白色皇帝更高的位格。 “无需隐瞒,我没有任何的恶意,你应该清楚我洗脑了另外三个人却唯独忽略了你。” 凯恩沉思了片刻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因为你没办法对我洗脑?又或者说现在的你没办法做到这件事情!” “至于你之所以没对我产生恶意”,凯恩说到这里话语一顿,“是因为我对你未来的计划产生不了影响,甚至还会有帮助?” “不错的推理,或许你现在应该当一个小说家?” “不是吗?”凯恩反问着,除此之外他想不到任何一个理由,难道面前的怪物没办法对自己出手? “我叫路鸣泽,那本蠢书选中的人类,报上你的名字!” 第39章 海上获救 男孩说着周围的星辰就像接受到指令一般朝着他的周围靠拢,星光打在男孩惨白的脸上给人一种病态的美感。 “凯恩·加图索!” “加图索家族吗?我听说过似乎是一个悠久的屠龙家族,不过看你现在似乎是被那个家族遗弃了?”路明泽说着就戏谑的看了一眼凯恩染黑的头发。 “所以呢?你不也是被人抛弃了吗?” 路鸣泽凝视了凯恩的眼睛许久,轻轻的啧了一声,“真是一种令人恶心的能力,希望你不会像这本书的上一任主人一样那样愚蠢,到最后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原本还想告诉你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但是现在我不想说了!” “你说的这本书的上一任主人是谁?” 路鸣泽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一个小恶魔般的笑容, “原来跟祂没有跟你说啊!那么我就不越俎代庖了,当你再次见到祂的时候,祂应该会自己跟你说清楚!” “你说的是那位白色的皇帝?”凯恩通过他现在已知的信息分析着,那位白色的皇帝似乎对这些东西很熟悉,再结合上尸骨无存这一点。 至于那个尼伯龙根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那幅庞大的龙尸自然也是。如果那篇虚假的尼伯龙根与现实是相结合的,那么火山喷发又会给它带来什么变化? 路鸣泽看着已经想通了凯恩,眼神深邃的看着他,更确切的是看着他的身体里静静翻动的那本书。 “拥有这本书的你有选择的权利,但是我要听的不是你现在的回答,现在你可以用那本书赋予你窥探一切的眼睛仔细的看看这个世界,做出你的选择。” 凯恩听完这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云里雾里的,不是,大哥,你连什么问题都没问呢!而且我觉得我现在应该有一定的判断能力吧! “嘘!现在可不是你做出选择的时候,在他付出整个‘生命’为代价之后,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决定。” 就在路鸣泽将话说完之后,凯恩只感觉面前的世界在一寸寸的崩碎远离。 动人又哀婉的歌声从他的脑畔响起,似是在感叹一个时代的落幕,又是在赞颂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感受着身体的坠落,凯恩感觉自己就像是坠落了无底的深渊一样,漆黑的一切充斥在他的眼前,上方只有零星的光点闪烁着。 他想要伸手触碰,却发现这一切都成了奢望,他没法触碰这一切,同样也没办法更改既定的事实。 在他的视野中,一个男孩孤独的坐在冰冷的王座上,守望着他遥不可及的‘家人’。 逐渐昏沉的意识,以及书页越来越像的翻动声,似乎是在催促他赶紧做出反应。 突然间强烈的撕裂感从意识的深处传来,难以言喻的痛楚席卷凯恩的身体,就在他意识昏昏沉沉的时候,在脑海深处的书页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书上是一个模糊的画面,是一位女性用身体阻挡的场景,明明这一切那么模糊,却又这得清晰。 楚天骄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会天空与风之王的出现。 一旁躺着的三人,陈晓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整个人身上就这么几片碎布条,至于她带来的那个小女孩,气息倒是挺平稳的,看来是睡熟了! 只是这个孩子究竟在经历什么? 想着他就将视线看向额头冒着冷汗的凯恩,感受着他急促的呼吸,他将一只手放在凯恩的头顶。 “这对于他来说当然不烫,但是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已经算是高烧了!” 该死!现在可是在海上漂流,距离目的地可是还有着上百海里呢! 游轮失事的消息应该很快就会被传出,各个国家应该都会派出搜救队,毕竟在游轮上的可是有不少重要的人员。 楚天骄一想到可能会接受到的盘问就有些头大,不是他觉得他那个名义上老板给他的理由扯淡,而是就这样说出去谁会信啊? 一艘游轮巨大的钢铁怪兽带着上千人,径直的撞向了暴风眼竟然还有四个人幸存,自己这样说谁会信啊? 就在他心中吐槽的时候,男孩平静的声音淡淡的响起,“放心吧,他们会信的,因为这可是‘规则’啊!” 楚天骄还没搞清楚自己脑海中为什么会突然多一个人的声音,更准确的是多一个怪物的声音。 事实正如男孩所说的一样,在他们听楚天骄的解释的时候,竟然没有丝毫怀疑他们这一艘小船能够抵御风暴的席卷。 ———— 坐上海上巡逻队的船,楚天骄看着身后一望无际的海洋。 那里原先应该有一条巨大的游轮,上面进行各种各样的交易,而现在它已经消失在了暴风眼中,连同的上面的一切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龙王的威伟力的确让人难以琢磨,或许只有怪物才能真正对付怪物,至少现在的楚天骄自认为没办法能跟那些怪物交手。 不过自己老板也是一个怪物,他应该会保护自己的员工吧? “未来最重要的一环吗?”说着他就将视线看向了还在沉睡的小女孩,暗红色头发由于海水的飞溅变得湿漉漉的,平稳的呼吸声似乎是在做着什么美梦,不愿醒来一般。 楚天骄用力的甩了甩头,自己还真是闲的蛋疼,操这份心! “兄弟,有烟吗?”他朝着还在开船的人员询问着。 中年男人一副严肃的样子,声音却是格外的熟络就像是在唠家常一样,“当然有啊!就在左边第三个抽屉里面拿吧!” “不过你们还真是幸运啊!遇到这样的事情还能活下来!” 似乎是久久没有听到回应,他转头就看见楚天骄看着两个孩子,他一拍额头,“放心吧,这两个孩子就是随他而来的医生给他们做过检查了,他们很健康甚至健康的不像话!” “就是...” “跟我们一起那个人他怎么样?” 男人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道,“兄弟,你应该知道你们能够活下来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了,但是有些事情肯定没办法做到十全十美,或许就是因为他的坚持,所以你们才能够活下来!” “请直接说吧,我们能够接受他的结局...”楚天骄说着就抬头看向天空。 心里却想着,这是他选择的道路,是失去记忆可能会变成傻子,也可能只是做了个梦。还是选择成为了怪物的‘员工’。 无论最终的结局是怎样,有选择他就必须得付出代价。 “情况很不好,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在船上没办法得到最精密的治疗,他现在要陷入昏迷,但是时间一久很有可能会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 “请节哀...” 第40章 改名 楚天骄深吸了一口烟,烟草独有的气味通过嘴唇传入肺部又从鼻腔吐出。 他可是清楚陈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状态,还为了保护他们,狗屁! 还有狗屁的好运,就想偷渡回去,有这么难吗?怎么这种怪物要找的时候找不到,不想看见他们的时候跟韭菜一样一茬一茬的冒出来,还真是无心插柳啊! 想到这他就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陈晓,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算是好运呢还是算倒霉呢?反正自己感觉是挺倒霉的。 只有经历完血脉的蜕变他才可能会醒,醒来的时候拥有的血脉评级应该也会达到了s了。 那个怪物究竟想做什么? 在混血种家族埋下钉子,为了方便他以后更好的覆灭人类吗? 楚天骄一想到这里思绪就散开了,当陈家突然发现有这么一个提升血脉的人,势必会成为他们下一代的领袖人物之一。 就算陈晓这个男人看起来对屠龙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每个家族都有每个家族自己的方法。 他们能够存活到现在坚持的可不只有屠龙这一笔勾当,他们很缺人啊,各方各面各种各样的缺。 而自己就算已经卸任了,现在在屠龙区的影响力还是在的,混血种的记忆力很长像他这样的人,除非是被整个世界抹去他想不到会有任何遗忘他的可能。 到时候自己联合陈晓以及那位老板在暗中扶持的势力振臂一呼,高举着反抗人类的大旗,估计那些跟随他们的人都会是一脸懵逼吧! 楚天骄想到这里就苦笑一声,“还真是上了一条贼船啊!” 至于凯恩这孩子,等他到大学的年纪估计就会被卡塞尔学院特招吧?毕竟血统摆在这里,还有他那个哥哥,就算校长不想,但是有的校董可是很期待看见这件事。 领袖般的人物啊!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自己还真是想见识见识啊! 楚天骄原本的计划是在将两个孩子养育成人之后,自己或许会全世界的乱逛,偶尔给自己的孩子打一通电话又或者是一封邮件。 可是现在似乎又要当一个苦逼的打工仔了,现在他就希望老板可以正常一点,不过这似乎奢望,毕竟自己老板可是一个怪物。 “人生还真是艰难啊!” 一旁喋喋不休的船员听到楚天骄的抱怨,他还以为是在附和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艰难险阻,“是啊!兄弟,这就是人生!反正都是要被摁在墙上,还不如主动一点。” “但是你也看开点,艰难险阻是人生的主题,但是体验其中的酸甜苦辣又何尝不是?” “再说了,老话不是说的好吗?既然没办法拒绝,那不如主动接受,或许你这样也就习惯了,也说不定?” 楚天骄凝视了一眼开导自己的船员,“你他娘的还真会讲话!” “是吗?我家里人总说我说话好听!”男人说这脑了脑后脑勺,“而且我也这么觉得!” “醒了就别装睡了,臭小鬼!”楚天骄闭上眼靠在身后的船壁上。 凯恩捂着头艰难的睁开眼睛,机械的摩擦声与齿轮的碰撞声,以及海浪翻涌的声音,一阵阵杂音充斥在他的脑海。 “这是?” “救援队!毕竟我们可是遭遇了海难,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出动的这么快。”楚天骄说到这里就不屑的摇了摇头。 “不过也对,毕竟船上的可是一群大官显贵,要是出动了慢点,估计连饭碗都不保了!” 船员有些无奈的道,“兄弟,你说话难道就不能背着点人吗?” 心里还腹诽着,刚才还请你抽了烟呢!那可是我用私房钱才买的! 由于海上的行程是那般的枯燥无味,几乎所有的团队都会准备,别说什么香烟对人有害这种屁话,这种事情难道他这个抽烟的人不知道? 在面对全部都是一模一样的场景,能够集中精神力的只能依靠外物,又或者通过痛来集中注意力。 只要不是有自虐倾向的都不会选择后者,他们自然就成了一个他们航海生活中必不可缺的旅行伴侣。 他们在船上待的日子或许就已经占据了大半的人生,或许还有的人这一生都会留在海上。 大海可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平静,隐藏在其下的波涛能够吞噬任何生物。 它更像是一位笑里藏刀的绅士,你永远无法预料到,迎接你的究竟是他怀里的那把刀还是他脸上的笑容? 经过半天的航行,女孩从沉睡中缓缓的苏醒,看了一眼一旁已经陷入昏迷的陈晓,就抬起头看着将要落日的太阳。 稚嫩的声音唱着悲伤的歌曲,飞过的海鸥似乎也被歌声打动停留在船檐驻足,突然冲天的水柱以及嘹亮的鲸鸣声,为这场歌声的谢幕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他会醒吗?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谁也无法回答,或许会,或许永远不会。 凯恩看着走在前面的楚天骄开口询问,“你要是杀了那个女孩?” 楚天骄手在腰间的动作微微一顿,“你应该明白那个怪物奢望的未来,绝对不是我们人类所期待的!” “他没对你下这种禁制吗?” 想到这一点楚天骄突然就想通了很多事,天空与风之王所说的世界的修正力,或许面前的女孩死了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她的出现。 更何况他可不想将自己的武器对准一个毫无抵抗之力的女孩,或许也只有昂热认那个疯子才会直接拔出刀吧? 楚天骄自嘲一笑的摇了摇头,妇人之仁也就妇人之仁了吧!我果然只适合干屠龙这一勾当! 被夕阳逐渐染红的天空,血红色的云朵与平静的海面相折射着令人分不清究竟哪一边是真实,哪一边是虚假? “看来你已经放弃想法了?” “是啊,谁让我是一个温柔的父亲呢!”楚天骄说着就把手摁在凯恩的小脑袋上揉搓着,“给自己想一个名字吧!毕竟你从前的生活...” 凯恩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既然现在你是我的父亲,那么你拥有这个权利。” 楚天骄听到这话思考了一会儿,“我有个孩子他叫子航,他的年纪应该比你差不多,不过你能跟他见面的次数应该很少,把他当成你的亲兄弟也可以。” 楚天骄说着眼神微微一暗,毕竟都离婚了,那孩子都跟着他母亲走了,至于自己本以为会孤单一辈子,没想到命运还在他还真是公平啊!又给他带来了个儿子,虽然是别家的。 “楚子恩,这个名字怎么样?” 凯恩看了一眼得意的楚天骄,似乎取出这个名字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楚子航这个名字应该是他母亲取的吧?” “不是你小子啥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字面上的意思。” ———— 就在一大一小相互斗嘴的时候,在遥远的深处一片水雾蒸腾,一双灿金色的眼睛死死的注视着远离的救生船。 巨大的身影将手中的武器高举又放下,另一只手狠狠的抽了一下缰绳,八足骏马的嘶鸣声如同雷霆一般响彻那片空间。 第41章 楚子恩 福州小城, 这座二线城市没有一线人来人往的拥挤,同样也没有落后城市的死寂。 每个人都为生计奔波着,或许刚刚能够解决温饱又或许家财万贯。 人一生中充满着无数的话题,有生活的琐事,也有人生岔路口的选择题,但是最绕不开的就是孩子的话题。 哪个父母不想着望子成龙?又有几个家庭能够做到?仕兰中学本地最好的贵族私立学院,能够来这里的非富即贵,又或者是真正的才华出众,又或者两者都有。 当然最后一种可能性最多,毕竟家庭环境最能够决定一个孩子是否有出众的才华。 算一笔账就能够算得清楚,在普通人将时间花费在一窍不懂的学习上的时候,那些富人请的私人教师会将那些知识捏碎了一点点的让人理解。 相比于普通人那些富人的孩子会空余出来更多的时间,在培养兴趣爱好方面,普通人会变得畏首畏尾。 但是有钱人可就不一样,他们只需要在乎自己的孩子喜欢什么,即使就只是当一个爱好而已。 疲惫的一天从清晨开始,叼着早饭出门的路明非看着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打了一个哈欠的同时揉了揉眼睛。 路明非感受着肩膀上沉甸甸的压力,似乎自己只要背上它们,就能够将知识灌注在自己的脑海中一样。 他也曾设想过自己背的不是所谓的书本,而是几十公斤重的炸药,下一刻他接到组织的任务直接爆破仕兰中学。 就在他还在沉浸幻想的时候,背后被推了一下,感受着这熟悉的力道这似曾相识的感觉,以及这熟悉的轻佻的声音。 “想什么呢?” 一转头就看见熟悉的少年,黑发黑瞳相貌上说不上有多么的出众,但脸上自信的笑容却能够抓住人的眼球。 路明非反正觉得这辈子估计也达不到这种气质了,老老实实的当好自己的路人甲,时不时的跟自己的父亲母亲回一封邮件。 这样的生活方式从他的小时候被贯彻到现在,就算上了高中他也不打算更换生活方式,就像平平淡淡的再度过三年也挺好的。 至于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唉——他倒也是想啊!奈何之际除了游戏打的不错以外,似乎就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地方了,更何况还是星际争霸这一个现在没什么热度的游戏。 “没什么,就是感觉我的高中似乎充满了一片黑暗啊!”路明非说着有些丧气的提了提身后的书包,里面教材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就像是恶魔的低语一般。 “这很难吗?”男孩有些疑惑的看着路明非,就像是在问一个很寻常的问题。 路明非差点忘了面前这人也是个狠角色,在每场考试的时候都将自己的分数控制在及格线,既不引人注目的出众又不像他一样沉寂在最下游徘徊。 他甚至怀疑面前这家伙要是认真考试,这不得把赵孟华那家伙撵下班级第一的宝座? 一想到那家伙在得知自己年级第一的宝座,是被他一直瞧不起的两人组其中之一给拿下的,他想到这就不由得坏笑出声。 路明非觉得他就是这样的人,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在看见普通人倒霉的时候或许会同情一下,当然也只是同情,至于让他做更多的他就会厚着脸皮问,良心一斤值多少钱? 至于遇见讨厌的人看见他倒霉,路明非估计也只会表面装作同情但实际上心里应该是乐开了花。 “话说你这次班级第一,有信心没?” 楚子恩看了一眼这位格外有缘分的‘青梅竹马’无论小学初中,高中他们都被分在了同一个班级。 就像是暗处有一只手操控着一样,现在距离那件海难事件已经过去12年了,12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也许那只是一场海难,会在记录上留下一笔以外,就会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但只有作为亲历者的他们才能够清楚,那件事情真相究竟是怎么样子的?至于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普通人只会觉得要将你送去精神病院。 而若是有心之人听得,不计代价,不计任何手段一向是他们的代名词,将希望寄托在他人的善良上这种愚蠢的行为。 就在他们刚回来的时候,他跟楚天骄两人躲了一阵子,毕竟一艘游轮出事,但是出去游玩的游客那些人又不是傻子。 直到将近躲了一个月之后,外界一点消息都没有,似乎是将这件事情给遗忘了,他们才从楚天骄的老家回到福州。 随后便是简单的入学流程,楚天骄虽然没有多少的积蓄,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足够挥霍半辈子,当然前提是物价不飞涨的话。 在进入小学的时候就有一个衰小孩吸引了他的视线,但是令人惊奇的是脑海中的书却没有翻动。 他第一次遇见路明非的时候,面前这个男孩就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在那里似曾相识一般。 但是他的颓废,他的一切都打消了楚子恩在哪见过他的可能,不过虽然没有见过,但不代表成不了朋友。 “那还不是你非要跟人打赌!”楚子恩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按照往常赵孟华口嗨两句,路明飞就会像那个死鱼一样的对对对,让他挪窝,他就会给他来表演一个咸鱼翻身。 路明非挠了挠头,尴尬的道,“这不是人家都欺负在咱们头上了吗?这个我能忍?” 路明飞说到后面越义正言辞,整个人背着太阳,太阳光照在清晨的雾气上,周围都散发着一圈‘佛光’。 楚子恩都不想看这家伙白了一眼,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别以为我不知道是因为陈雯雯吧?” “你怎么知道?”路明非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诧,毕竟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楚子恩可不在学校里呀! “明子,你还不明白吗?只要你做过就会有痕迹,你跟赵孟华在冲突也是这样,就是因为陈雯雯亲自邀请你加入文学社,你该不会就因为这一点觉得她对你有意思吧?” 路明非张红的脸可是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虽说冲冠一怒为红颜,但是有说非要自己付出代价吗?自己兄弟付出代价不也可以吗? “这不是他拿学习成绩来压咱们吗?”路明非舔着脸皮往前凑上去。 楚子恩伸出一只手托着他的脸 ,“打住啊!还压的是你!再说了这件事情的起因不还是因为陈雯雯邀请你加入文学社,你同意了没?” 楚子恩看着这条咸鱼半天没有反应,转头就看见他在摩挲着自己的头发,一副纠结的样子。 “不是大哥,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还没想,好吧?” 第42章 仕兰 “也不是没有想好啦!”路明非连忙摆手摇头的道,“就是总感觉就我一个人有点孤单,你说对吧?” 听到这句话楚子恩连忙摆手拒绝,他就知道路明飞这家伙扭捏起来绝对没什么好事,这不没憋什么好屁呢! “你就别想了,我是不会加入文学社的,那里的环境我不喜欢!” “别呀!难道你要让我天天面对赵孟华那张臭脸吗?”路明非说着就一只手拉着楚子恩的手臂。 “你又不是不知道,文学社那帮男的几乎全是赵孟华的小弟,况且这个学期都快结束了,咱们文学社还打算组织一次聚会!” “什么咱们是你们!”楚子恩说着就抽回了被路明非抓着的那只手,“我可没答应要加入什么文学社,我要有那么多时间我为什么不泡网吧里?” “别就当帮兄弟一个忙!” 楚子恩一转头就看见路明非央求的眼神,“这件事情暂定。” 路明非在心中暗道一声,稳了。 反正只要今天一下课就拉着楚子恩去文学社的教室,这样就能够半推半就的。 反正他一向秉持着一个原则,那就是黄泥巴落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更何况有些东西打破一次之后抗拒感就不会那么强烈了,有个伟人说的就对,世界上所有东西只有零次跟无数次的区别。 正好今天是放成绩的日子,能够打赵孟华那张逼脸的时候,自己还带着正主加入文学社,一想到这路明非就有些迫不及待看到赵孟华那扭曲的嘴脸了。 至于良心难安?这他可太安心了!不仅安心,他反而还会感觉有点小爽! 就在两人刚踏入校园的时候,就发现所有人都将视线聚焦在他们身上,路明非下意识的朝着楚子恩的身后躲闪,“老恩,为啥他们这样看我们?” “当然是要看我们笑话!”楚子恩白了一眼路明非,他早就知道了赵孟华将他们打赌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看了看还在懵逼的路明非,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究竟该说这家伙人缘差呢,还是该说他倒霉呢? 就连他这个参与者都有人告诉了,竟然没人告诉这个当事人? “路明非,你就不想自己把赵孟华踩在脚下吗?”楚子恩突然间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想啊!可是我又没有这个实力!反正这个学期也快过去了,只要他不招惹我,我一个光脚的难道还怕他一个穿鞋的?” 楚子恩瞥了一眼口嗨的路明非,“只要你别到时候遇见他的时候就直接哑火,我就信你这句话说的是真!” “呃...咱们换个话题,行吗?” 两人还在闲聊的时候,身后听汽车的喇叭声,转头望去就看见虽是一副学生模样,整个人却给人一种轻浮的感觉。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路明非跟楚子恩就不再过多的关注,不过是两个妄图蚍蜉撼树的家伙,等到今天成绩出来之后他们才会分清楚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 赵孟华一个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体育,甚至是交友各方面都很优异,路明非想要不是仕兰中学上面有一个绝对的王者,将这些成绩优异的人压着。 只要有那家伙在‘此僚必诛榜’的首位注定是属于他,赵孟华这种人也只能往边捎,楚子航这个男人可以说是仕兰中学超过90%的女孩的梦中情人。同样也是他们这些男生记恨的对象。 只不过路明非对此没有那么大的所谓,毕竟自己什么条件他自己也清楚,如果说注定有人要压在他的头上,如果那个人是楚子航倒也挺不错的。 起码他不会像某些自大的混蛋一样自以为是,毕竟这位师兄虽然引得全校那么多女孩对他芳心暗许,但是人家实打实的单身。 当然或许是那位师兄没有遇到喜欢的,又或许根本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也说不定,他到现在都难以想象未来能够拿下这位师兄的究竟是何等女中豪杰。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见过这位师兄,跟那一个女孩有过桃色新闻,或许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质问这位师兄有没有爱过,他应该都会冰山一样的表达出拒绝。 当然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在仕兰中学应该不存在...吧? 就在路明非还在想着的时候,身后就听到了引擎的咆哮声,转头就看见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视线都被车上刚出门那个身影所吸引。 男生投去嫉妒的眼神,而女生的眼神中多是充满着爱意,刚从车上下来的赵孟华跟他对比,都具有了产生几分自惭形秽的感觉。 就在路明非都有些看呆的时候,楚子恩的身影早就离开了校门口,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心里还在想着,不堵了还真方便!毕竟几乎所有人都被吸引了。 楚子航自然察觉到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弟弟在刻意远离自己,可是这又是为什么?明明自己想要跟他处好关系! 至于另外一旁那个人,是那孩子的朋友吗? “我是楚子航,你是?” 路明非看着刻意走上前朝着自己询问的楚子航,“学长,您好!我是路明非!” 路明非说完就有些后悔,怎么自己一紧张连敬语都说出来了?难得的人生高光时刻,这位学长可是跳过那么多人,径直的走到自己的面前! “路明非吗?”楚子航自语了两句,“你跟刚才那个孩子是朋友?” 孩子? 路明非没有纠结那么多称呼上的问题,或许这位师兄对于年纪小的同学都是这样称呼的?只不过听着有点,嗯... “是啊!”路明非说着就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他跟楚子恩从小到现在的经历大概的讲了一遍。 毕竟这么多人堵在校门口就算仕兰中学修建的有多么的气派,也没办法同时容纳这么多人堵在门口。 就在路明非绘声绘色描述着的时候,而楚子航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在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班级门口。 所有人都有些惊讶的看着门口的两人,更确切的是看着楚子航,这位冷面师兄在仕兰中学的人气令人难以想象。 路明非虽然一开始打着想要装逼的想法,但是到后面作为一个讲述者,自己反而沉浸在故事中了。 以至于他抬头看见班级同学们,用着打量的视线看着自己时,他下意识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事情了? 就在气氛陷入尴尬的时候,楚子恩的声音响起,将他拉回了现实,“发什么呆呢?赶紧来座!” “哦噢!好!”路明非说就朝着楚子航点了点头,朝着位置走去。 楚子航富有磁性的声音,就算声音不是那么响亮也足够让人记忆犹新。 “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第43章 文学社? 刚回到座位的路明非再一次被全班人的视线给聚焦,只不过这一次由于有过一次的经验显得有些许的从容。 只不过他现在心里慌的一批,哇!这可是这位冷面师兄第一次邀请人啊!能够跟他吃一顿饭,这不得在自己的学生履历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就是路明非想要张嘴回答的时候,才发现突然间声带没办法发出声音,只能用一根手指着自己,嘴里在不断重复着我。 楚子恩看了一眼路明非这没出息的样子,“我们俩就啃啃面包就行了,花不了多少时间!哈!学长要是想要中午有个饭搭子,咱们班里面的人你可以随便挑!” 楚子恩说着打了个哈欠,整个脑袋就趴在了桌子上,只是他不知道他的这句话引起的反应,让班级里所有人都怀着期待的眼神看着楚子航。 而楚子恩坐在后排感受为的太阳升起照在身上,只能说后排靠窗王的故乡,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做对应的事情,都有点对不起现在这个位置了。 路明非有些欲哭无泪的看着替他拒绝的楚子恩,不是,大哥,我那是想拒绝吗?我那是激动的语无伦次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子航会因为拒绝离开的时候,就看见他皱了皱眉用着一副说教的口气认真的道,“那不健康!” 路明非看见楚子恩想要坐起来,他哪能不知道现在让这位爷起来了少不了一顿‘激情对喷’,别问他怎么知道的,玩星际争霸的时候,这位爷就是这么做的。 他连忙一只手拉住想要起身楚子恩,连忙朝着楚子航点头哈腰的道,“好的,师兄,一定,就中午下课,食堂不见不散!” 直到看见楚子航离开,一转头就看见楚子恩脸上充满着冷笑的看着自己,完了! 还没等他开口,楚子恩的声音就像是一柄弯刀一样割在了路明非的心口的位置。 “只要你让楚子航那家伙加入文学社,我也可以选择加入文学社,不然一切免谈!” 不是!大哥,咱们再商量商量呗!谁说我加入文学社是正经研究文学的,我是对研究文学的妹子有兴趣啊! 你现在让这么大一个boss进来,兄弟,我还怎么引起陈雯雯的注意啊!你这是要断了兄弟未来一年多的感情啊! “不同意,我也不会加入文学社,到时候你就被赵孟华那群家伙狠狠的欺负吧!”楚子恩说着就伸了个懒腰,似乎这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 “等等,换一个行不行?不是我想拒绝你的条件,主要是那位大神我真不一定邀请的来!” 路明非到现在还觉得楚子航就是脑子抽风,才会跟他这样边缘人搭话,或许那位冷面师兄也只是想体验一下跟普通人聊天,过两天或许就会不感兴趣了。 到时候我自己信誓旦旦的说这位学长愿意加入文学社,到时候打到自己脸上,那是该疼的不要不要的啊! “放心,他会加入的!你可以跟陈雯雯询问一下她介不介意楚子航这家伙的加入!” 路明非满脑子问号,这个会拒绝?自己这哥们儿脑回路还挺新奇的哈!楚子航那样的人物愿意加入哪个社团,这下个学期那个社团研究经费不该直线的倾斜吗? 好像现在的学生会长就是楚子航的迷妹!其中学生会半数以上是楚子航的迷妹,而另一半可以说都是被楚子航打服又或者是折服在他人格魅力下的小弟。 不过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这位大神,没有正式加入过哪一个社团,最多也只是帮篮球部打打比赛,也说不上真正加入。 “怎么你做不到?”楚子恩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跟疲惫,“那你就洗洗睡吧,反正陈雯雯也看不上你这个衰仔!” 似乎正是因为被这么一激,路明非一只手拍在桌子上,“怎么不可能今天中午就请!” 楚子恩嘴角勾起一个坏笑的弧度,老路啊!还是太年轻了,被这么一激就这样了,该不会真以为陈雯雯那姑娘会喜欢上你吧? 时间一点点流逝着很快就到了中午,路明非非要说的话,他现在很慌,至于为什么? 一来中午他可是要跟那位楚子航去吃饭,二来就是因为早上脑子一热,答应邀请楚子航加入文学社。 他恨不得穿越回那个时间捂住自己那死嘴,真是的!这死嘴说话怎么不过脑子? 有关于这件事情在一个上午火速在仕兰中学的贴吧里传播着,高一新生邀请冷面师兄加入文学社! 这个醒目的标题,从上午开始就一直挂在贴吧的最后前位,冷面师兄可以说是在仕兰中学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而那个高一新生也因此让全校人都记住了他的名字,路明非。 楚子航打开手机入眼就是一大串好友添加申请,他都有些搞不懂为什么?明明只是见过几面,自己也只是记住了他们的名字和相貌仅此而已。 就在他看到论坛上那个醒目的帖子的时候,打开与一个人的对话框,上面的标注为弟弟。 他们俩上一次聊天还是在一个月前,聊天的最后以对方的一个知道了作为终章。 楚子航的手指在键盘上滑动着,说到一半似乎又觉得语气太过僵硬,就将输的内容全都删了。 来来回回反复了好几次,直到对面发来了一句,语气中的不耐烦,肉眼可见。 “有事直接说!” “你要加入文学社?” “谁知道呢?” “那你希望我加入吗?” “这种事情不应该看你自己怎么想吗?” 楚子航看了一眼,他还以为他的回答应该是谁知道呢?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那就说明这孩子应该是期望自己加入文学社的。 “怎么加入文学社?” “中午吃饭的时候,会有人邀请你的,但是你别做的太明显了,就像是跟人串通了一样的!” 楚子航皱了皱眉有些不能理解,很快就开始了脑补,高中生能够在意的并不多更何况是在学校里。 “那个文学社里有你喜欢的女孩?” 楚子恩不知道这家伙脑补了什么,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呃...” 楚子航还以为自己就算是找到了版本答案一样,朝着身旁看着他的侧脸在痴呆的一位女学生询问道。 “同学,你知道文学社有哪些成员吗?” 很快另一条热搜直接顶掉了第一条贴吧上,被管理员推到了置顶的位置,毕竟上一条只是想要邀请楚子航,而这一条则是楚子航亲自询问的! “震惊!冷面师兄究竟是对文学感兴趣,还是对文学少女感兴趣!” 第44章 文学少女的热潮? 贴吧下方, 一大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文学少女,说着伤春悲秋的话语就为了引起一个人的注意。 而男孩们一大部分没有女朋友的人则是放心了,毕竟他楚子航再怎么牛逼女朋友也只能有一个,就算让他脚踏几条船?他踩的过来吗? 剩下不就任由他们了吗? 而那些谈了恋爱的男同胞只是有些欲哭无泪,毕竟在疑似是楚子航择偶标准的泄露时,在第二天看见自己女朋友的时候,都是一个标准的文学少女的打扮。 不过这也是第二天的后话,就在这个消息传到路明非手上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他心中的小人高呼着,稳了! 至于他跟赵孟华打赌的事情,不就是两高一学生打赌?哪会有这件事情有热度。 不过依旧是有人记得,赵孟华跟他的几个狗腿,但是现在就算记得他们也会装作没有这件事情。 废话路明非这家伙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被楚子航这位大神所看中了,就像是皇帝在微服私访的时候,看见路边的一个普通人。 在一顿夸赞之后邀请他共进午餐,就在下课的时候可是有不少女生给他塞了情书,当然这些情书路明非自然不会自大到是给他的。 毕竟当了这么久的小透明,要有人喜欢他早就跳出来了,还需要等到现在?都是想让他吃饭的时候顺带着将情书带给楚子航。 楚子恩看见站在前面,就像是灯塔一般闪亮吸引着所有人视线的男人,他就若无其事的走在了他的身边。 “食堂哪一楼吃?”楚子航破天荒的主动询问,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都想着在食堂出现巧妙的偶遇。 与他们俩同班的人都是这么想,毕竟都同班了一个多学期了。甚至还有从初中就是同一个学校的,到时候偶遇一起吃饭,这不变得合情合理吗? “随便!你带路就行!” 看着逐渐逐渐走远的两人,路明非感觉自己被遗忘了,“不是,你们等等我啊!” 看着三人离开的身影,尾随的队伍变得浩浩荡荡的,一部分人是对衰仔逆袭感兴趣的,而更多的人则是对楚子航感兴趣的。 楚子恩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开包间吧,不然太多了!” 楚子航是没有什么异议,至于路明非原本点菜有些畏首畏尾的,毕竟三楼可是仕兰中学各种意义上的富人区。 直到楚子航表示可以,他买单的时候路明非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在一旁埋头猛干,就算是忘了他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一样。 就在他要填第三碗的时候,楚子恩的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你这饭桶是不是忘记了要干什么?” 路明非听到这句话放下了碗筷,有些不理解的看着楚子恩,眼神就像是在说,老恩,这可是难得薅师兄羊毛的机会,你不珍惜? “我珍惜你个毛,赶紧把事情说完!老子要回去补觉!” 楚子航立刻就反驳道,“你也应该多吃点!”看着他碗中几乎没有动过的食物,有些不悦的皱眉。 楚子恩摆了摆手,“没什么食欲!” “可是你瘦了!”楚子航说着就将自己面前的菜夹到了楚子恩的碗里,“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红烧肉。” “你要是没话就不要硬聊!”楚子恩撇了撇嘴有些许不满的道,“而且我以前喜欢的,现在未必喜欢。”只不过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含糊。 路明非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位师兄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自己,一直都是老恩啊! 楚子航,楚子恩? 一想到这他的格局就打开了,两个相近的名字,卧槽!陪了自己当了这么久吊车尾的这家伙现在摇身一变,告诉自己他还有一个隐藏身份? 那自己是不是也会有一个隐藏身份?毁灭世界的凶手?还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boss,又或者是这个世界的英雄? 只是现在怎么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两者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哥哥跟弟弟,可是一个车接车送,虽然这在仕兰中学算不上什么,但是也要看那辆车是什么! 而另一个还时不时会蹭自己的自行车,自己后座的第一次可是想留给喜欢的女孩啊!这个混蛋就强行霸占了! 路明非一想到女孩询问自己,后座给谁坐过,难道要说他还带过一个男人吗? 只不过话说回来,这两者长相也不像啊!楚子航一副标准的东方古典帅哥的模样,剑眉星目冷漠的表情如同画中剑仙一样。 但是师兄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婆婆妈妈了!你的强者滤镜要碎了呀! 路明非看着两人现在的相处模式,与其说是兄弟倒不如更像一个老妈子在催促孩子不要挑食,他明白自己说的话有点荒诞,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而自己这哥们儿,怎么说呢?说不丑吧?其实还真不丑,就是感觉像是两种风格的。 路明非想到这里打量了一下两人的长相,又在心中开始了对比。 最后他得出结论,要么就是基因突变,要么就是长歪了?听说小时候很像的双胞胎到长大之后,会变成两副模样。 “别多想了,干你的饭!”楚子恩说着就擦了擦嘴巴,“我跟这家伙可没有血缘关系!” 路明非用着狐疑的目光看着两人,直到看到楚子航点头才确认,该怎么说呢?他的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 从高到低,该怎么说呢?这个过程虽然很刺激,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有些不尽人意。 还以为自己兄弟有这么牛逼的哥哥,以后顺手带带自己就这样直接一飞冲天了也说不定! “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是他哥!” 路明非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些受不了,不是这还能再反转啊! 他瞪大眼睛看着无所谓楚子恩,嘴巴张的老大似乎是想将自己这些年蹭楚子恩的营养快线给吐出来。 毕竟两个人作为好基友一起上网,今天你请,明天他请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成了常态。 只不过他觉得楚子恩挺奇怪的,每次上网也就玩贪吃蛇这个早已经老掉牙的游戏,至于跑到网吧玩吗? 不过话说回来,他自己也很无聊的!因为表弟经常霸占着电脑,他还刻意创了一个号去欺骗他那愚蠢的欧豆豆。 就让网恋成为他这一生难以忘怀的刻痕吧! 自己那愚蠢的表弟永远无法知道,跟他聊天的对面究竟一个怎样的人? 路鸣泽每次想约线下见面的时候,路明非就会刻意挑婶婶给他报补习班的时候,导致他们虽然网上已经聊了快半年了现在一次面也没见过。 而路明非给他的那些网图,路鸣泽又哪能分辨的出来? 就在他想着想着发出怪笑的时候,两人都将视线看向他的方向。 “弟弟,我不是反对你交友,但是...” 第45章 哥哥弟弟 还没等他说完就被楚子恩抬手打断的道,“打住,他其实平常也不这样,可能就是有点欠收拾了,打一顿就好了!” 楚子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掏出手机认真的询问道,“要我帮忙叫人吗?” 路明非刚回过神来就听楚子航要找人打自己?不是,自己做错了啥?不就吃饭的声音大了点,而且发出怪笑声而已吗? 楚子恩摇了摇头,“你叫的人可能真会把他打废了!” 这可不是楚子恩危言耸听,毕竟难得这位冷面学长的要求,他那群忠实的小弟不得上赶着在他的面前表现! 至于路明非到最后是怎样的结果,楚子恩不用想都能知道,这还能有什么结果? 仕兰中学里面可不缺乏权贵的子嗣,偶尔比赛导致一个人变成植物人也是有这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更何况路明非的家庭很简单,几乎一查就能知道。 父母长期在外寄宿在自己婶婶家,至于他在婶婶家的日子,呵呵! 有关于这些都是路明非亲口告诉楚子恩的,由于脑海中的古书给他看透一切虚假的能力,路明非有没有说谎他看的一清二楚。 不,他还是说谎了,那天问他在婶婶家过的怎样的时候,他的回答是,还好! 路明非总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一拍额头,“对了,师兄,你对文学感兴趣吗?” 楚子航看了一眼对面的楚子恩,看见他不做声色的点了点头,楚子航也不磨叽直接同意了。 路明非看着这么果断的楚子航,原先有的那些自豪都已经消失无踪了,毕竟真正原因都搞清楚,而且这位师兄似乎有点弟控的样子! “你要不要买点零食?” “不了,会胖!” “胖胖的也很可爱,就跟你小时候一样!” “你是真不会讲话!” “......” 就在三人走出包间的时候,两人间的对话就像是按上了暂停键一样。 路明非有些奇怪的打量两人,请原谅他小小的脑瓜装不下那么多东西,楚子航一打开门就从原本的关心弟弟的哥哥,到现在一张冰山脸。 而楚子恩就巴不得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毕竟自己这名义上的哥哥着实是有点感觉不自在,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至于这样管东管西吗? 至于之所以在学校里表现的这么冷漠,有关于这个问题,他对此还刻意问过楚子航不知道他的脑回路究竟是怎样新奇。 害怕因为自己的事情会给他在无形间给他巨大的压力,毕竟在中国有一个优秀的哥哥,可是会增添不小的压力的! 更何况这个哥哥还是楚子航!有关于这一点不是楚子航自吹,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认为普通的行为,会在他人眼里那么不凡。 就像是普通人永远都没办法跟上一个天才的步伐,或许在天才眼里1+1的简单题,在普通人眼里就是深奥的奥数一样。 他们可能要通过大量的计算,以及求证才能够得到跟天才同样的答案。 楚子恩只能说他真的是想多了,他可是已经感悟了人生大道,不在摆烂中度过,就在摆烂中灭亡。 当然这是在他没有任何能力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其实凭他现在的能力说强不强,说弱不弱。 对言灵的训练也没有落下,现在镰鼬的极限距在原来的基础上翻了几番,以及熟练度也在疯狂的提升着,毕竟熟能生巧这件事情在任何方面都可以是行得通的。 至于能够到达跟他名义上的老爹正面掰掰手腕的程度,楚子恩没有几十年的积累根本没办法达到这个程度。 毕竟在学院的高材生要是这么容易被自我锻炼的野小子给超越了,那么卡塞尔学院在教育水平那还真是堪忧啊! 即使那个野小子开了外挂,但是楚天骄他没有让这小孩接触过任何有关于屠龙的东西! 路明非一走出包厢所有人投去了一个好奇打量的目光,毕竟成绩已经发出来了楚子恩的成绩,以断崖式的领先了第二名的赵孟华。 在这里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归根结底这也是学校成绩是他们最有效的武器之一。 就在众人探究为什么楚子恩这一次考试,的成绩有这样飞跃性的增长时,就将他以往的成绩都扒了出来。 几乎每一科都压在及格线上,再加上今天这个飞跃式的增长,令人不由得怀疑这小子在故意控分! 一个已知的顶级学霸楚子航,和一个隐藏的学霸楚子恩,两人一起给这个衰仔开道。 路明非感受着这灼热的注目礼,所有人都恨不得将他看透,都生怕这小子有什么隐藏的身份,给他们来个大的。 ———— 高一(3)班 自从成绩出来之后,喧哗声就没有停过,一个一直跟路明非躲在一边的人,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他们班甚至是年级第一。 甚至还是控分大佬,都给所有人一种荒诞,又有点不切实际的感觉。 至于质疑有但是不多,要知道仕兰中学考试可都是按年级名次排的考场,楚子恩这些表现出来的成绩虽说不上是最差的那一批但也相差不大。 毕竟在仕兰中学这样的学校你的成绩只是压在及格线上,也只能超过那些不想努力的二世祖。 试想一下那样的考场,他他抄谁的?别说什么集思广益,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这种事情只存在天才与天才之间。 最简单的就是数学最后那道大题,你让十几个普通人他们想到的也只是同一种方法,而天才则会用不同的角度看待同一个问题,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集思广益。 其实这件事的影响力根本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大,毕竟这是一个高一的年级第一易主了而已,但是赵孟华刻意将他跟路明非打赌的事情宣扬了出去。 再加上今天早上楚子航对于路明非的关注,让很多人都期待着这一场比赛的结果。 就在结果出来的时候,路明非就被披上了一层难以捉摸的迷雾,怎么说呢? 现在他们眼中的路明非是这个样子,能被这个冷面学长看中,再加上他随便派出一个‘小弟’就撂翻了高一的年级第一。 就连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他被脑补的这么牛逼,他现在只感觉面对这些人的目光自己就像是一头羊混入了狼群一样。 “哈哈!大家看我干嘛?自己吃自己的啊?” 第46章 结束的一天 到现在还想隐藏自己吗?把我们当傻子,还是根本没把我们看在眼里。 这是3楼学生们的集体想法,他们可不相信楚子航看中的男人会差到哪里去! 路明非;我不知道,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楚子恩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路明非,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看来他们似乎很误会你啊!‘老大’!” 路明非还没回过神来,楚子恩怎么突然换了个称呼,就感受到前面一道冰冷的目光朝着他身上射来。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眼神有些灰暗,原先下垂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抬了起来。 卧草!师兄,你听我狡辩,真是他自己想叫的,我没有逼他!还有大哥你别搞啊!要是知道楚子航这摆明了就是一个弟控啊! 求一个弟控的哥哥在得知自己优秀的弟弟认了一个废柴当老大,那个废柴会有什么结果? ———— 傍晚,夜风呼啸的打在路明非的脸上,感受着后座沉甸甸的重量。 路明非有些不满的道,“大哥,你把我塑造的这么屌,我这个咋办?” 路明非说着就想到了论坛上那些震惊的话语,他作为当事人不能说没有任何关系,只能说除了夸他的那一部分其他都挺真的。 就连今天的文学社都充斥着一股莫名其妙的低气压,就连赵孟华那一帮人都直接没有出席这每周一次的文学社活动。 也许是心虚,又或许是不敢置信,不过楚子航加入文学社的消息还是快速的传播了出去,只不过想要加入的大部分都是女孩。 陈雯雯看着桌子上一大堆都是申请加入文学社的申请表,作为部长的她想要拒绝却又找不到那么多理由。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优柔寡断,想要拒绝别人却又因为性格的原因犹犹豫豫的,不过有关于这一点路明非可是很乐意代劳。 楚子恩一只手搂着路明非的腰,另一只手看着唉,手中的纸盒。 “你也真是傻的可以,这种活都揽过来干!浪费时间不说,而且还没什么好处!” 楚子恩 说着另一只手就拍在了腿上的纸盒子上,沉闷的响声消失在傍晚的风里。 “这不总要有人干吗?再说了现实中没办法拒绝别人,让我在这上面过个瘾还不行吗?” 路明非在声音中带着几分得意,反正他加入文学社就是想跟那个女孩拉近关系。 至于表白,路明非觉得真要到那个时候应该也是自己高中三年结束了,打算放手一搏了,为自己那所谓的暗恋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或许结果不会那么完美,就是了! 楚子恩感受着面前这个表里如一的傻子,真的妄图以为三年围着一个不爱他的女孩,那个女孩就会变心吗? 他对此持悲观态度,毕竟这一年也都快下来,陈雯雯对待路明非还是一如既往。 估计也只有路明非这个傻子才会觉得,这个温柔的女孩对待他是特殊的! 楚子恩对此只觉得太过于可悲了,温柔,一个多么令人产生遐想的词汇啊! “路明非,你应该清楚陈雯雯她根本就不喜欢你!”楚子恩说完幽冷的瞳孔注视身体僵硬了一瞬的路明非。 路明非知道自己的兄弟说过的话,没有一个错过,他现在是真期望他可以说错这一次,只是这一次就好! “我知道啊!但是人总要有梦想,再说了,追人又不犯法,万一追到了呢?” 路明非在声音中带着几分洒脱,强力掩盖着自己内心的慌乱,楚子恩否定他追陈雯雯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为什么今天自己却感到格外的心慌? 楚子恩听到路明非的话沉默了一阵,岔开话题道,“你不好奇吗?有关于我跟楚子航之间的关系?” 路明非感受到自己腰间的手臂下意识搂紧了几分,他试探着询问了一句,“你愿意说吗?” “不愿意!” “那你说个毛?”路明非翻了个白眼,看着前方陡坡,心生一计脚底加速,两人一车快速的朝着陡坡行驶而去。 “本来就只是...”楚子恩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整个人凌空飞了起来,这种感觉只是短暂的出现了一瞬间,但同样也让他手中的纸盒子里的申请名单掉落了几份。 看着快速套退融入在夜幕中申请表,楚子恩觉得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估计都是因为楚子航所以才想要加入文学社的,就当自己这个弟弟帮自己老哥把这些烂桃花给拒了吧! “老路,你难道打算过两天还骑自行车吗?” 路明非听着耳旁呼啸的冷风,大声的询问了一句,“你说什么?我们听不清楚!” “我说过两天可是有台风!你是打算与时间赛跑吗?”楚子恩同样大声的回应着。 缓缓的行驶的自行车在一家网吧门前驻足,“台风?有这种玩意学校不应该放假吗?” “谁知道呢?听说只是受到波及,毕竟所有学校都一样,高中了只要学不死,都往死里学!” 楚子恩说着耸了耸肩膀,朝着坐在前台的网管说了一声,“开两台机,包间,饮料的话两瓶营养快线!” 路明非一听到有关于成绩就感觉人生一片灰暗,“别说了!再说我头都要大了!” 路明非说着就接过他们的两张网卡跟两瓶营养快线,“对了,我还要多加两包辣条!” 网管看着两人熟悉的面孔,他的常客很多他们俩就是其中之一,毕竟是个黑网吧没有那么多规规矩矩的。 走过一排排电脑,键盘的敲击声鼠标点击声,以及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汇聚。 不仅如此,浓郁的香烟味各种牌子的都有汇聚在一起,将门口那个禁止吸烟的给腐蚀的一干二净。 已经生锈的红色禁止符号,就像是解除了某种禁制一样。 人就是这样,一旦打破了某种限制,那么遵守规则的人就会变成异类,在人类世界作为异类的结果,除了隐藏就是被同化。 或许任何生物也一样,就连龙也一样。 “老恩,赶紧来!这一次我要让你见识见识虫族真正的实力!” 楚子恩几乎可以说全部时间都在玩贪吃蛇,但也不代表路明非这家伙想找虐不满足他的理由。 有关于他的战术安排,几乎是在他前一秒做出准备的时候,下一秒他就能做出对策来应对。 这同样也是他对于这些游戏不感兴趣的重要理由之一,极致的操作他有,对于局势的判断同样他也有。 他虽然知道游戏有很多挑战性,但就是这种对抗类的游戏对于他来说有些索然无味。 第47章 网吧与老唐 路明非看着屏幕上醒目的红标的失败,而另一旁楚子恩醒目的胜利,要不是他在窥屏,他都要怀疑楚子恩是不是作弊了。 “不行了,不行了!”路明非靠在身后的椅子上,感受着椅子托举的感觉。“你真没开修改器吗?” “这里是网吧!”楚子恩没好气的说了一声,不过他心中想的却是,的确没开物理上面的外挂,但是开了生物上面的挂! “不打了,每次都被你虐!我去跟我的网友玩去了!” 路明非说着就将界面熟悉的切换到qq一个备注为,老唐的空白头像跳动了两下。 “今天怎么这么早?你不应该在文学社陪你那个暗恋的姑娘吗?怎么舍得有空来找我?” “这件事情等会儿边打边聊!赶紧上号切一盘!” 对话框另一头传来了一个ok的手势。 一上号就看见那个熟悉的头像已经在线了,随着一个人加入队伍,传来了一个粗犷又沉闷的声音。 “明非,明非赶紧跟哥哥我说说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路明非下意识就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就不满的抱怨了一句,“大哥,声音可以小点吗?这网吧的耳机是坏的!” “sorry, sorry!我没办法,你哥我就是这么大嗓门儿!”老唐嘴上说着,但实际上声音已经减少了不少。 “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今天发生了啥事,我感觉你的心情有点...奇怪?” “啊?有吗?”路明非摸了摸后脑勺,看向已经打开了贪吃蛇的楚子恩。 “当然了!你这个衰仔,满脸都是因为知道陈雯雯不喜欢你的失落脸!”楚子恩嘴里含着棒棒糖,看着已经打开的界面声音有些含含糊糊的。 虽然那本书赋予了他一个能力,就为他打开一扇窗的同时关上一扇门,一扇名为命运的门,在它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选择了。 就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运气竟然会这么差,每一次游戏中糖果刷新的位置都在距离投的最远的方向,又或者是在蛇头刚刚经过位置的的旁边。 就连那些抽卡类型的游戏,由于没有保底机制,每一次都要浪费路明非攒了很久的素材,不过这家伙他也不心疼。 而路明非这是恰恰相反,这家伙的运气好到不行,楚子恩不要怀疑这家伙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这个世界了! 这同样也是他不心疼的主要原因之一,毕竟楚子恩前面给他垫了这么多,那么自己的运气好亿点点这不是很合理吗? 自己这个衰仔,也就运气好这一点值得称道了! 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别逗了!这句话应该建立在,两者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而路明非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 老恩运气差一点怎么了?人家老哥在那里给他兜着底。 就以楚子航表现出来的样子,就算没有血缘关系,路明非相信这位师兄应该会参与老恩以后的大小事情,甚至未来结婚估计这位师兄还会主动请缨带小孩! 一想到楚子航带娃的样子,路明非就不由得想笑,导致忽略现在他还在联机,屏幕上明晃晃的失败。 耳机另一头传来老唐的抱怨声,“你在想什么呢?明非,那最后一波怎么不把你的虫子全丢了,那可是你最喜欢的战术啊!” 说到后面画风突然一转,语音另一头的男人开始了自我吹嘘,“要不是哥实力强,也会被你这恶心的战术给拖垮!” “抱歉,抱歉,刚才在想一些事情,有些出神了!” “想啥呢?你高中暗恋的那个大妹子?你听哥一句劝,咱们也没必要在这么一棵树上吊死...” 路明非似乎是已经习惯了老唐的啰嗦,手指在键盘上疯狂的敲击着。 “麻烦你了,路明非!” “不麻烦,不麻烦,就是一些小事。” “你可以告诉我楚学长是为什么要加入文学社吗?” 路明非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楚子恩,还能因为啥?因为他老弟呗! “可能学长对文学感兴趣吧!” “......” 楚子恩不用抬头都知道路明非这家伙在给谁发消息,这家伙就是典型的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类型,别人撞过一次南墙都已经撞的头破血流了,也就这家伙傻乎乎的会一直撞下去。 楚子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其他各种事方面他都能够帮助路明非,学习,追女孩,提升格斗技巧。 在这感情方面,楚子恩虽然收到的情书也有,但是他谈过的恋爱为零,至于为什么? 因为他清楚那些女孩跟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从小就见识过龙族世界的残酷,就连他自己都是自身难保,有什么权利拉着别人跟自己一样呢? 其实路明非这个问题解决起来很简单,第一种直接言灵,这是最简单也是最粗暴的方法。 在这一点上楚子恩不得不夸奖龙族对于精神方面的探究,现在的人最多也只能做到让人的潜意识下意识的遗忘,又或者是记忆起某件事情。 只不过这种被他人设下暗示的喜欢,是真的还是假的?路明非这家伙又是否会接受? 第二种,让路明非主动发起攻势...划掉,这个咸鱼被人催一下才翻个身,就算有自己帮忙这作用也不大。 第三种,就是让陈雯雯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路明非,长痛不如短痛,只不过总不能让人家莫名其妙的告诉路明非,她对他不感兴趣吧? 所以说话又绕回了,让这条咸鱼主动表白这件事情上! 楚子恩就想了这么多,最后还是回到原点,有些不满的看着一旁玩嗨的路明非。 丫的!老子在这里尽心尽力,你倒是玩起来了?不过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这家伙就是这没心没肺的性格,要真突然变得那么认真还真有点不习惯。 楚子恩看着右下角的倒计时,在网吧的时间总是这样过得很快,或许是心理因素又或许这种他也沉入了其中。 ———— 美国,清晨的时间, 一个廉价的出租屋内,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人电脑上显示胜利的画面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 “我上机的时间快到了,拜拜!” “拜拜!” 看着闪烁着的屏幕,一场一场的胜利让罗纳德·唐感觉无趣。 打了个哈欠了他走到洗漱台,突然一阵低沉就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还真是无聊,人类!” 第48章 罗纳德·唐 罗纳德·唐看着镜中的自己,穿着一身中国古代亲王才能穿的蟒袍,有关于这点他还是特意在网上查过的。 他一边刷牙一边无奈的道,“是是是,我是无聊!” “可是我再怎么无聊,我也是你!” 镜中另一头的人沉默了,确实他就是自己,一个没有觉醒记忆的自己。 或许自己没有背负上那些沉重的东西,自己也会过上他这样的生活吧!你所谓的有人打打游戏,没钱的时候借点外快,出点任务。 到时候康斯坦丁也一起生活,再过个几年换一个城市,毕竟一两年的容颜不变说不上什么。 但是十几年的,人类的欲望在他们摧毁白帝城之后,白帝城的一片狼藉他都能看得出来。 至于毁灭罗纳德·唐这个人格,对于现在的诺顿来说,可以是轻轻松松,十几年的积累原本他丢失的力量也逐渐找回,但是始终无法圆满。 这个原因他清楚,就是这副身体的主人不是他,而是这个名为罗纳德·唐的男人。 “你愿意成为你自己吗?” “你这话啥意思啊?我不一直是我吗?咋的你还想倒反天罡啊!我告诉你哦,我绝对不会成为旧时代的封建余孽!” 诺顿看着镜中另一头的自己,陷入了久久的沉默,龙族除了青铜与火,天空与风,大地与山,海洋与水,可还是有另一个元素,精神。 作为与白王共同反叛的龙王,自然获得了白王对精神方面的一些秘术,龙王之间虽然在自己的领域上是绝对的,但并不因为他们没办法动用其他领域的言灵。 只是效果相对于自己主修的领域来说会差上些许,就像是尖子班的偏科生,他们那是真偏科吗? 通过青铜凝练身躯,火焰赋予灵魂,精神的转移,这件事情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天方夜谭,这三个步骤每一步都是难如登天。 但是对于青铜与火之王的诺顿前两步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有些浪费时间,对于他来说真正难的后面那一步。 龙族在精神方面真正看到包票的只有那两位,白色与黑色的皇帝,自己的长眠的提前结束,也正因为那位白色皇帝的气息。 “我可以当做你这是在拒绝吗?” “你爱咋想咋想吧!而且大哥我们这是在美国,你总不能在这里搞个王朝复辟吧?印第安王朝吗?” 罗纳德·唐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不过似乎镜里的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还真是让人感到无趣啊! “到时候消失的时候,希望你别后悔。”诺顿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惋惜,究竟是惋惜什么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或许是过去自己的愚蠢,又或许是距离这平静的生活即将被打破的无奈,他能够感受得到康斯坦丁的破茧之日就在这几年了。 “希望那孩子会听哥哥的话,在留下茧之后度过那段虚弱期再出来。” 罗纳德·唐看着镜中陪伴了自己10多年的人,自从他被华人街的那对老夫妻收养,他就发现自己眼中的世界是不一样。 最典型的就是镜子,别人看到的都只是自己的倒影,而自己却不一样怎么说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自己。 但是自从那华人老夫妻死了之后,他们虽然给罗纳德·唐留下了一笔不少的财富,但是他却没有去使用,他知道这对老夫妻之所以收养自己是因为他们遗失的那个孩子。 那么既然自己占据了人家的身份这么久,到现在还要他父母的钱?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的赚不了钱。 他蠢吗?是的,他都觉得自己很蠢,有钱不用。 还把自己做雇佣兵的钱几乎一大半去寻找那对老夫妻的孩子。 明明他们找了几十年都没有结果的事情,会因为自己这几年的寻找而被找到? 他很明白镜子中的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已读乱回已经是他的强项,毕竟每次睡觉闪过的那些画面,他可不觉得那些是虚假的。 不过自己还有个弟弟吗?到时候那小孩究竟认的是镜中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对于此罗纳德·唐相信更可能是镜子中的自己。 还真是让人羡慕啊!有这么一个粘人的弟弟,虽然这个弟弟的癖好有点...特别,总是想让自己吃掉他。 你自己说的话也挺中二的就是了,什么很好的食物,君临天下。 他知道虽然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根本就没有这种想法,毕竟是一个陪自己走过千山万水,看过世间沧海变化的弟弟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划开屏幕,看到上面的消息赫然是一条佣兵任务。 看着上面高达几万美元的报酬,罗纳德·唐就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那可是几万美元! 就连定金都有着1万美元,这对于罗纳德·唐这个入行还没几年的人来说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不只是钱那么简单,冥冥中他就是一种感觉,就是那种不去会后悔一辈子的感觉。 点了接取任务之后,系统则需要进行二次确认,就连他都搞不懂明明只是点开了一个小破网站,竟然审核会这么严格,连虹膜,指纹这种东西一应俱全。 这就是中国说的那句古话大隐隐于世,谁能知道小破网站里面竟然是雇佣兵,他们接取任务的‘巢穴’呢? 任务,探索中国三峡水中沉睡的古老遗迹, 任务所用到的一切费用由买方提供,若接取任务可查看任务细节,若不接受任务请删除该消息。 就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脑海中传来一个压抑着愤怒的声音。 “去!” “你怎么了?你这是在生气吗?”罗纳德·唐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脑海中声音愤怒,给他一种他现在就应该跪在地上匍匐的感觉。 这是一个君王的怒火,也为掌握了世界至高法则的君王。 “不!我并没有生气,你会因为家里多出几只老鼠而生气吗?” “我要去的是曾经你的‘家’?”罗纳德·唐的声音中有些不确定,那可是在几百米水深的一个遗迹。 确实这个世界大地山川与海洋之间在不停的循环流转,在就算世间再怎么沧海桑田,这一点是不变的事实。 不过上述的事情都是以上万年作为起步,就男人的服饰来看,应该是中国某一个时代的亲王? 也就是说明他那个‘家’,顶了天也就是经历了几千年的变化,几千年的变化能够让一座巍峨的古城被几百米的水给淹没。 除非是那座城市是活的! 第49章 任务:三峡水库 想到这罗纳德·唐就不由得自嘲的笑了一声,“或许我自己就应该去看一个医生了,连这臆想都能想出来。” 也不知道同一个医生会不会给优惠的价格! 是的!罗纳德·唐一直怀疑自己能够看见另一个自己是一种病,为此他还成了医院的常客。 不过精神病院除了给他开昂贵的药品以外,对他的实质帮助不如他养的那几条金鱼。 它们在水箱中无拘无束的游动,这让他不由得有些羡慕,听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它们每一次眨眼都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也许在水箱中他们忙碌却又无所谓的一生就这样过去了,在他们的视野中,水箱里就是他们所认知的世界。 没有见识过山川里的溪流,不懂得它的甘甜,同样没有见识过环绕着大陆的海洋,不懂得它隐藏在深处的波涛,不过这些淡水鱼在大海里应该会先死吧? 点击接受任务,他习惯的看向雇主一栏,做他们这一行的很多雇主都会选择隐藏身份,毕竟他们这些干私活的做的大多数可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些伪光正的人,又怎么会把他们的另一面,展现在自己这些世界的拾荒者面前? 不过偶尔也会有几个选择不隐藏姓名的,要不就是作恶多端的组织,要不就是他们的任务极其坑爹。 “黑太子集团吗?”罗纳德·唐嘴中念叨着,“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有一个中文名?” “别不说话呀,刚才不是挺健谈的吗?” “你说我该叫什么?霸气一点的称呼你有吗?” “听说中国现在很流行龙傲天这种类型, 哥觉得哥完全符合那种剧情啊!你说我叫唐傲...” “闭嘴!” “呦!这不是刚才问你你不回吗?算了,你还是赶紧给我想想我起啥名字吧,有一说一,自己给自己起名字,还有点令人害羞的呢!” “要不我用你的名字?可是诺顿这名字听起来有点土啊!” 诺顿看着面前的自己,有些怀疑这真的是自己吗?不会是被别人夺舍了吧? 除了那两位至高的存在,诺顿自信不会被任何生物夺舍,也就是说这他妈的还真是自己! “你最好别用那个名字,当然如果你想死的话就当我没有说。” “不就一个名字嘛,你在吓唬谁!不用就不用说的跟谁稀罕似的!干脆就你最后一个字加上我最后一个,怎么样?” “随便你!” 可惜了!这次任务的地方是三峡水库,距离自己小老弟所在的城市似乎有点距离,自己要不要去看一眼? 人家刚好要放假了,时间绝对是有的,就是不知道他家庭住址在哪,改天问问他吧! 自己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上的面基了?真想看到那个小老弟吃惊的表情啊!还有他张嘴的第一句话绝对是。 “我操,你是,老唐!” ———— 路明非一颗脑袋趴在桌子上,他虽然脸皮厚,但是感受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照样是有些遭不住。 看向一旁云淡风轻的楚子恩,他还在看着窗外被风刮的有些动摇的树木,看来这一次台风比以往来的都要猛烈。 作为临海的小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台风过境,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幸运女神的眷顾,每次都只是擦到边角之后台风就转向了。 但是今天却不一样,雨点如同子弹一样落在钢化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时不时的还有一阵阵的雷鸣,令人惊奇的是只闻其声,不见其影。 楚子恩有些疑惑的看着这场意料之中的大雨,毕竟天气预报都已经说了有台风过境有这场大雨也很正常,但是这雷鸣声却很不正常! 楚子恩闭上眼睛细心聆听着,哒哒哒—— 是马蹄声! 如同挂钟一样有节奏的摇摆着,这样他越听越是有一种心脏被捏住的感觉,让他感觉难以呼吸。 脑海中沉寂已久的书页再一次开始了翻动,不过这一次比以往更快更加的密集,直到翻到最后一页它才停下。 这是楚子恩第一次看见这本书的最后一页,上面没有图像,也没有任何记载,只有一句话,更确切的是一个单词,用着古老的龙文书写着。 “选择!” “老恩,你怎么了?”路明非突然间就看见楚子恩昏倒在了桌子上,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也不顾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向还在讲课的老师说了一声,就背着楚子恩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跑去。 “你想救他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隐约间听到一个孩童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 似曾相识,又那么的疏离。 现在还管那么多干嘛?救人要紧! 就在他推开医务室大门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穿着医生装扮的小男孩。 要是在往常他或许还会觉得这孩子真可爱,可是现在这都什么时候了? “小朋友,医务室的老师呢?”路明非虽然细声细气的,但是难掩与其中的焦急。 “我就是哦!哥哥!什么疑难杂症我都可以给你解决了,只需要你付出...代价”,路鸣泽的声音中带着魔力,给人一种下意识相信的错觉。 但是路明非对此丝毫不受影响,“小朋友,别跟哥哥开玩笑了!我现在真的很急啊!” 就在他这句话说完的时候,一阵雷鸣突然响起,吓得路明非一跳有些惊悚的看着窗外。 路鸣泽眼神复杂的看着路明非的身影,“还是太早了吗?不过也快了!” 就在他将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时间陷入了停滞,周围的世界陷入了灰白两种颜色,男孩轻轻的将医务室水杯里的水给倒掉。 “还有两年,哥哥,我为你搭建的舞台可是一直在期待着主演的降临,你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希望你可以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就算我们注定会站在对立面!” 还没等他欣赏路明非惊悚的表情,身旁一阵清风汇聚出一个男人的身影,“是那家伙吗?” 路鸣泽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楚子恩似乎心情很好,还有闲工夫跟男人开玩笑,“看来有人离皇位更近一步了,他登上皇位第一个清算的可就是你们这些皇子皇女啊!” “呵呵,执着于那种位置,最后迎来的结局也是跟我们的名义上的‘父亲’一样。”男人说着语气中充斥着几分感慨。 “不!你也想争夺皇位,但是你又舍不得你那个妹妹,你们其余的三兄弟都是这样愿意为对方奉献,但是他们不一样。” 路鸣泽说着眼神中带着几分悲伤,“已经有一位老朋友永远的离开我们了,你说他会是谁?” 第50章 台风的雨夜 男人看了一眼外面风雨欲来的场景,“你觉得他会成功吗?成功登上皇位,毕竟他要面对的可是...” 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回了一身干净的西装,歪过头沉思了片刻,“你觉得我会在意吗?” “闲聊的功夫就此结束,现在汇报一下你的工作进度吧!放心,我是一个好老板,没干活的员工绝对会给予奖励的!” 男人冷冷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位黑心资本家,每次都在给他画大饼,虽然给的东西确实有稍微那么一点点用处,但是治疗小溪的眼睛还远远不够。 “赶紧说你究竟有什么事?我的时间有限,不然小溪会担心的!” 路鸣泽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从他的身上找不到任何一点有关于龙的痕迹。 “你现在还真像一个人啊!” 男人的眼神中闪过明灭不定的光芒,“也许吧,我对人类并没有好感,同样也没有什么憎恶感。” “种族之间的厮杀是生是死都很正常,我杀过很多人,同样没有杀死过我。” “很难想象这是君王说的话,在你们眼里,人类不应该就如同蝼蚁一样任你们践踏吗?” 男人沉吟一声,“大部分是这样,但是不可否认人类中有极其优秀的个体。” “行了,我对你的故事没有兴趣,这次叫你来是想让你去接待一个人!一个熟人!” “谁?” “你的兄弟,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哦!” “你应该明白君王与君王之间相见,我有一方喋血的结局,诺顿在你的计划里不是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现在就让他退场对于你的计划来说...” “有关于这一点你放心,他现在应该还没有觉醒,只是一个名字叫做唐顿的雇佣兵。” ———— 路明非看着窗边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即使今天是台风天,台风的阴沉夜幕的黑暗可不一样。 自己怎么会在医务室里面睡着了,自己一定要跟医务室的老师投诉,怎么会有个小孩呢? 想着想着感受着眼皮就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怎么回事?昨天也没熬夜打游戏啊! 对了,老恩现在怎么样了? 路明非想着就看见楚子恩淡蓝色的眼睛看着自己,眼神中带着意味不明。 “我靠,老恩,你这眼睛咋变色了?” 楚子恩抽了抽嘴角,这大哥难道扛自己过来的时候没发现有东西掉了吗? “这才是我真正的眼睛!” 路明非也没有管这么多事情,“老恩,我们现在有一个很严肃的事情!” “你当舔狗,把你的伞给陈雯雯了,然后我们现在必须得冒着雨赶回去?”楚子恩说的就啧了咂嘴。 “呃...那还不是我要等你看人家没伞怪可怜的,就先把伞借他了,咱们等雨小一点再走呗!”路明非苍白的辩解着,只不过他的狡辩显得那么的无力。 “她可怜?你不觉得你说的这句话很搞笑吗?或许现在她正坐在的后座,看着玻璃窗外的大雨连绵,至于你可能会成为他们的谈资也说不定!” 路明非听到这扎心的话语,一只手捂着胸口,“老恩,你说话好残忍啊!呜呜呜!没有两瓶营养快线好不了的那种!” 楚子恩抽了抽嘴角,“给你三瓶!” “老板大气!” 楚子恩有些受不了路明非现在的贱样,问出了两人现在最急迫的问题,“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回去?” “呃...要不咱们等雨小一点?”路明非说着有些心虚的低着头。 楚子恩站起身闲庭信步的走到窗帘的位置,他用力一拉,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说,那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 路明非干脆就躺平摆烂了,“那我有什么办法,要不你让你哥来接我们,我记得他们家迈巴赫超帅的!” 楚子恩也没有去在意路明非之后又说了什么,反而是将视线看这阴沉的天气,“他应该不喜欢雨天!” 楚子恩其实明白楚子航为什么会这样对自己,自己这位哥哥就是一个外冷内热的性格,但是能够让他在意的人不多。 母亲方面,他不需要担心,至少现在那个男人很爱她,至于他那位父亲则更不需要担心,或许他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 几乎所有人都将楚天骄这个男人给遗忘了,或许这个世界除了他跟楚子航,也就一些怪物能够记得那个男人了。 在其他人眼中自己成了一个孤儿,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更贴合了实际。 奥丁!绝对要让这混蛋付出代价! 楚天骄还活着这件事情楚子恩虽然没办法100%笃定,但是至少他的身影没有出现在那个破书上。 还真是一本带来厄运的书,每一次翻动都有人即将死去,上面记录着的全都是已经死去的人。 真不知道这究竟是该庆幸还是难过,这本书第一次记录的都是自己母亲的死亡,还真是令人感觉讽刺啊! 卡塞尔学院,自己的那位哥哥应该会在毕业之后寻找它的足迹吧! 毕竟这可是那位父亲留给他儿子唯一的线索,就像是动漫里想要找寻他的秘密就得要去他指定的地点一样。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不想让楚子航知道卡塞尔学院他完全可以不用说,但是楚子航绝对会去寻找有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一个没有龙族血统的人想要找到混血种组织,可以说除了他们自己主动暴露,否则那个人到时可能都觉得自己只是加入了一个普通组织。 混血种的世界之所以一直都鲜有人知,那是因为各方势力的支持,当然更确切的应该说是贪婪。 对于生命,金钱,权利的渴望让他们难以抵抗,毕竟混血种的诞生就是因为人类的贪婪。 “下大雨了要我去接你吗?” 楚子恩看着qq上一个id名为村雨的好友发来的询问,“嗯,谢谢!” “10分钟,我马上到!” “路上小心,还有别逆向行驶!” “那...20分钟。” “好。” 楚子恩也不是第一次这样担心了,毕竟自己这哥哥开车比较的...自由,对,就是比较的自由。 “他应该在15分钟左右就会到了”,楚子恩说着就看了一眼只打哈欠的路明非,“你今天有这么困吗?” “哈!我也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累!” “或许是刚上高二有点累,不过你哥打算上啥大学?让我来避个雷!”路明非笑着说道,我可不想未来大学在失去择偶权了。 第51章 雨夜中的迈巴赫 路明非看着身后快速倒退的场景,很难想象他有一天会坐在迈巴赫的后座,这是多少仕兰中学女孩的梦想。 不过他们更有可能是想要坐到迈巴赫的副驾,看着楚子航那张冷酷的帅脸,只不过现在坐在那个位置的是楚子恩。 只不过这一次格外的奇怪,楚子航没有啰里吧嗦的反而是平静的开着车。 雨夜里,引擎的咆哮声,赤红的尾灯如同闪电一般穿梭在道路上。 路明非可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速度与激情,在到达小区之前,他的一只手是紧紧的抓着安全带的。 他为之前心里所想而道歉,绝对不会是所有妹子都想坐在楚子航的副驾驶! 直到迈巴赫缓缓的停在路明非婶婶家住的小区门口,门口的保安看见是这样一辆豪车,就算他清楚这辆车不是业主的,再给他10个脑袋他都不敢拦。 毕竟车上的人可以不是业主,那是因为他们不想待在这个城市的犄角旮旯,而自己是保安,也只是一个保安,一个月3000多块钱玩什么命啊? 反正这种东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 看着路明非下车拿着书包挡在头顶,楚子恩摇了摇头,只能说他活该,谁让他非得当舔狗把自己的伞给别人。 想着就看见路明非朝着他们招手,脸上洋溢的笑容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 “还真是一个笨蛋!”*2 楚子恩有些惊奇的看着驾驶位楚子航,“你?” 楚子航脸不红,气不喘的解释了一句,“我看见他把伞给了一个女孩,我记得没错,应该是叫陈雯雯?” “是啊!要是被那个女孩知道你记住她的名字估计会高兴很久吧!”楚子恩调侃着,陈雯雯暗恋过楚子航吗?这是肯定的! 每个人年少的时候都有一个梦想,但梦想之所以是梦想,就是因为它爱而不得,如同皎月一般高悬在天空。 “我只是记住了全校园人的名字和长相,这对于你来说应该也很简单。” 要是让路明非听到这话,他绝对会跪在地上喊师兄牛逼! “我没这个闲工夫记住什么路人甲乙丙丁?反正未来的人生不会有任何交集,当然要是有交集的话,再回忆也不迟。” 楚子航看着逐渐减缓的雨势,“我打算去卡塞尔学院,可能没办法照顾你了。” “妈妈那边我已经说过了,她虽然忘记了很多东西,但是还记得他有一个干儿子。” 楚子恩知道他说的很多东西是指的什么,自然是楚天骄,能够欺瞒整个世界的能力隐藏一个人,还真是恶趣味啊! “你找到卡塞尔学院之后呢?”楚子恩眼神平静的看着楚子航想知道他下一步的打算。 “找人...” “找不到怎么办?” “那就继续找,找到为止。”楚子航的语气中不由得带了几分坚韧,自从见识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之后,楚子航就开始了对于新世界的探索。 而现在正是网络开始普及的时候,各种漏洞各种消息在网上被悬挂着,就算是一个超级人工智能也无法保证在数以万计的数据流中,保证所有的消息都被隐藏。 而楚子航是一个天才,各个方面的天才。 自学的黑客只能让他达到一般黑客的水平,想要更进一步,除非是时间的积累,又或者借助外力。 那么他那个企业家的父亲给他找的老师就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他们虽然有一些人都已经不在这个行业混了,但是他们积累的经验对于楚子航来说是难得的宝藏。 卡塞尔学院只要他还存在,楚子航就能够顺着这条线索一直找下去,即使大部分都只是乱码或者是空白,但总有些地方会有它的消息。 这就让他查到了美国伊利诺伊州的墨西哥郊区的一个私立学院,对于这个学院的评价很复杂,似乎那里出来的人精神状态都有点不正常。 楚子航想到楚天骄最后说的那句话,他确信自己找对了地方,他小的时候曾经问过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他会这么忙? 那时候母亲的回答是,“今年你父亲需要去趟美国参加杰出校友会,小子航可以期待一下你父亲会带来什么了!” 至少从现在来看自己大体方向并没有错,只需要看卡塞尔学院是怎样回复自己的邮件的了, 楚子航现在心里想的很简单,那个学院录取自己那么自己就和和气气的上门,不录取自己,自己照样会杀上门去。 无论掘地三尺,无论它躲到哪里,这条线都不会让它断掉。 “你应该享受你的生活,他要是还在的话,绝对不会想看见你这副样子!” “可是他已经不在了!”楚子航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迈巴赫的引擎似乎因为主人的情绪逐渐的高涨。 没过一会儿,引擎的声音逐渐趋于平缓,“抱歉,我不该发火的!” 行驶到一个城市的角落,看着明显的火灾痕迹,断壁残垣由于这栋大楼刚完成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巨大的火灾。 还有关于这里的命运,似乎是被哪个大集团给收购了,但是收购的集团在这里却没打算做任何举动。 再次赔偿完用户的损失之后,这里这些破旧的房子就处于一种无人认领的状态,从我这里就变成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 楚子航看着走进小巷子的楚子恩,嘴里想开口挽留,但是却又说不出口。 怎么挽留?是自己可以给他买各种各样的东西,就可以劝他不要再待在那个他生活了10多年的地方吗? 走进门,感受着泥泞的地面,头就看见还在漏水的房顶,不过唯一可以庆幸的应该就是,这个小屋子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需要保护。 当然就算有的话,估计早就被外面的人给偷光了,谁让他现在只是一个人了! 楚子航也提议过让他搬到他们那个大别墅去住,反正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是多了一张嘴巴吃饭,还能让冷清的别墅变得热闹几分。 楚子恩都不知道当时的自己究竟是脑子怎么抽了,竟然拒绝了! 虽然现在也可能脑子很抽,只要他一提楚子航这会收拾好房间,但是他到现在都还没有说过这件事情。 他对于楚子航的感情很复杂,对于哥哥的崇拜,更多的还是对于那件事情的愧疚。 第52章 合作 卡塞尔学院吗? 楚子恩看着手机中一个未知邮箱发来的邀请函,这上面正是楚子航心心念念的卡塞尔学院的邀请,一个预科班的邀请函。 虽然听过这些有名的学校会在高二就挑选生源,但是你一个美国的学校在中国这个二线沿海小城就开始挑选,是不是多少的有点不合理了? “可以说一下贵学院的优点吗?” 楚子恩发完消息想着那边应该还只是凌晨,应该不会有人回复,就在他打算睡个觉的时候。 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抬起有些酸涩的眼皮,“卡塞尔学院有深厚的历史底蕴,我们的师资力量也极其强大,同时还有丰富的社会实践,相信让您难以忘怀!” “为什么会选择我?” “因为您优秀!” “你是人吗?” “......” 楚子恩看着过了十几分钟都没有回消息的对方,他就愈发好奇卡塞尔学院究竟是一个怎样的魔窟了,楚天骄这样的男人都不想提及。 “你说那里有什么?”楚子恩说着就朝房间阴影处询问着,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路明非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 “今天是你救了我,对吗?” “呵呵!”男孩银铃般的笑声充斥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这应该是我们距离十几年的再次相见吧?” 楚子恩看着依旧是跟那晚游轮上没有改变的模样,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注视着男孩戏谑的瞳孔。 “他被奥丁抓走了,你不打算去救他吗?他可是你的员工!” 路鸣泽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不,如果你叫我出来只是为了说这些事情,那么我会很失望!” “更何况你的话语中有很多漏洞,要救人就要看你自己了,你见过哪个老板会因为一个员工而散尽家财吗?” “再者,你不是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消息吗?关于楚天骄这个男人还活着的消息!” 楚子恩看着面前男孩看穿自己的心思,他叹了一口气,就算那本古书给他了看穿一切的能力,但是想要在面前这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存在面前,伪装对于他来说还是太难了。 “你跟卡塞尔学院还有路明非究竟有什么关系?”楚子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冰冷,他能够隐约间察觉到暗中的视线。 因此他还刻意接触过一些躲在暗处的人,卡塞尔学院的监视的对象是...路明非。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废柴究竟哪个地方能够受到那种组织的注意,现在看见面前的男孩似乎这一切都串联的通了。 卡塞尔学院内部绝对有人知道面前这个男孩的存在,至少是高层拥有相当大的话语权。 就在楚子恩一步步靠近男孩,想要看的更加真切的时候,一层迷雾遮挡在他的面前。 抬起头看着面前男孩嘲笑的表情,就像是在说你以为你的小动作我不知道吗? “我说过,想要知道更多就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如果提前将答案泄露了,那么这个游戏可就不好玩了!” “我希望你作为见证,见证哥哥重临这世间至高之位!” 男孩说的很坦然,也很中二,但是楚子恩可笑不出来。他说的是真的,也就是说明路明非未来的路注定坎坷。 “路鸣泽,你真的叫这个名字吗?” 楚子恩看着面前恶趣味的男孩,他听路明非说过他有一个弟弟名字叫路鸣泽,虽然没见过,但是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是面前这个男孩。 “当然!因为我是哥哥的弟弟,所以我就叫这个名字啊!”路鸣泽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但是楚子恩却能够看到其中的悲伤。 不知道他跟路明非究竟经历了什么?楚子恩想了想自己还真是格外的傲慢啊!就自己现在的经历还去同情别人? “所以大老板能帮我把我的房子修缮一下吗?”楚子恩说着就指了指上头还在漏水的屋顶。 “这里原先的企划已经被我们的管账婆废掉了,要不是我坚持,这里可能就会开发成鬼屋!” “再加上这里曾经发生过火灾,暗中流传出一些都市传说,我想这一定是一个很赚钱的项目,你说呢?” 路鸣泽说着就朝着楚子恩投去一个充满怨念的眼神,“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一直赖在这里,我可是被我们的管账婆好一顿的数落啊!” 楚子恩抽了抽嘴角,这难道能怪自己吗? “当然想要改善一下你们的老房子也不是不行!帮我做一件事情看看他有没有说谎!” 楚子恩说着就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面前这个男孩,“这才是你愿意回应我的理由吧?” 楚子恩说着语气中就带着几分不满,不过这份不满很快就消散了,毕竟利益的交换,必须得拿出双方都能够接受的筹码。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人的身份很重要?”楚子恩说着看着窗外逐渐停歇的雨势,“是哪一位龙王?” 路鸣泽思索了片刻才给出回答,“是四大君主里脾气最坏,也是一个最能帮助你的,他在炼金术上的造诣可是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的!” “不过我劝你趁早打消想要就凭借他去狩猎‘奥丁’的打算,即使位置只有那么一个,至少他现在不会树立这样的敌人,在他彻底吞噬他兄弟之前。” 彻底,吃掉,兄弟? 这些词汇他虽然听得懂,但却就是让他感觉格外的陌生,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早就已经没有男孩的身影。 真是个小恶魔啊!撩完就跑! 楚子恩想着就蹲下身,捡起被浸泡在水中的包装袋,感受着雨水的沿着包装袋划进他的手心。 渐渐的从一滴水珠凝结成小小的‘湖泊’,看着湖泊倒映出的天空里缓缓探头的月亮,湖泊在他双手用力捏紧的时候破碎。 将自己的精神沉浸到脑海中翻开的古书上,现在的他能够翻动其中几页,但也正因为这几页让他了解到了许多不为人知的龙族秘闻。 如果说史书是记载人类从诞生到现在的证明,那么龙族也同样有一本都属于龙族的史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本书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精神深处,不过龙族的历史由他一个人类来书写,还真是给人一种荒诞又离奇的感觉。 第53章 书页 书页一, 龙族, 始祖黑王尼德霍格, 随后便是一幅画,上面一头漆黑的巨龙孤独的站在王座之上,凌冽的寒风吹在他的周围都会变成温顺的绵羊。 明明只是记载了历史的一页,楚子恩每一次翻阅似乎都听到了一声古老的龙吟,就像是那位在历史上的皇帝真正的复苏了一样。 随后的两页都是这位黑色的皇帝朝着世间展现伟力的叙述,将海水蒸发,将山河破碎,将天空撕裂,将火焰席卷大地。 第四页,便是这位黑色皇帝一条龙看着这满目疮痍的世界,随后就是一棵已经枯萎的参天巨树,以及无数的尸体,而这位黑色的皇帝贪婪的啃食着。 第五页,所讲述的便是漫长的啃咬过程,黎明与夜晚时间不断的流转,不知道重复了多久,上演了多少次。 这位黑色皇帝每一次啃食的,也只能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部分,就像是一种世界的规则,让它停滞不前。 它于是便开始了创造,与此相对应的,一位白色的皇帝降临于世。 由黑色的皇帝尼格霍德格创造的半身,她的力量源泉并非是黑王所掌握的任何一种力量,而是精神这种虚无缥缈又实际存在的东西。 第六页,便是那位白色的皇帝不知道对黑王说了什么,两者之间就开始了创造。 黑龙尼德霍格制造躯壳,白龙赋予灵魂,原本荒芜贫瘠的大地上,身影开始逐渐的增加。 而到这就是楚子恩所能够翻阅到的极限,想要继续往后查看龙族的历史,也只能等自己的精神力足够强悍,又或者是遇到某些机缘巧合,就像是最后那一页选择一样。 或许遇到特定的人会翻阅到所对应的页面也说不定,楚子恩想着就看见意识深处与泛黄古籍截然相反的两页,一页上是一个瘦小却又坚毅的背影。 而另一页上则是一个被吞没在金色海洋的男人,似乎在嘶吼着什么。 两个烫金形成的大字出现在两片书页上,“镰鼬”,“镜瞳”。 楚子恩想将这两个名词抹去,因为他们是人,有自己的名字,而并非只是言灵的代号,但是他是根本没办法做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值得庆幸,正是因为这能力才让他能够确信楚天骄没死这个消息。 现在他其实很希望楚子航这一辈子都找不到楚天骄,他想估计楚天骄那个男人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找到他,就意味着要再次回到那个死人的国度,尼伯龙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脑海中的书页真正觉醒的原因。 他再次看到尼伯龙根的时候,看破了其虚假的本质,尼伯龙根是建立在尸体上的国度,有龙的,有人的,同样也有混血种的。 即使混血种再怎么强调自己是人类,但其体内的龙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早就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就算他们体内人性能够压过龙性。 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觉得自己还是人类,不过在这一点上,的确符合作为人类掩耳盗铃的性格。 楚子恩看着天空那一抹鱼肚白,在不知不觉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他打了个哈欠看着走过来瘦小的身影。 身影已经开始朝着他招手,同时声音也传到了他的耳中,“老恩!” 楚子恩看着刻意绕了远路路明非,就知道这家伙没憋好屁,就在他的手搭上自己肩膀的时候。 “有事说事!” “咳咳——你这什么话?难道我就不能是担心你嘛?你可是昏倒了!”路明非说着还观望了一下周围有没有人,在确认安全之后一脸贱兮兮的看着楚子恩。 “让你问的那问题,你哥他怎么说的?” 楚子恩真的有些怀疑面前这家伙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样的,竟然还担心楚子航会喜欢上陈雯雯。 反正他就觉得陈雯雯很平庸,但是路明非这家伙却说这好那好的,或许是因为有着初恋加暗恋的滤镜? 楚子恩现在怀疑要是自己说了是,路明非照样会围绕在陈雯雯周围。 所以他这算是男闺蜜?不,这也算不上,至少别人做男闺蜜的还有那么一点机会,而他这个怂蛋可没有一丁点机会啊! “放心吧,他说他会参加聚会的!不过你最好别指望那家伙会认真参与你们的活动,毕竟你们活动的时间跟他去少年宫练剑的时间冲突了!” 楚子恩说着就看见路明非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毕竟有关于这件事情还是陈雯雯拜托他的。 虽然只是手机上的拜托,但是路明非就是觉得意义不凡,要问他为什么,他一时间也回答不上来。 不过都已经打了包票的他,自然就将这件事情求到楚子恩的身上,好兄弟不就是用来这样坑的吗!再说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吧? “行!老恩,我拉你进个群,你顺带把你哥也拉进来呗!” 楚子恩有些无语的看着上杆子往上爬路明非,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啊! “这不是大家一起可以商量商量吗?”路明非越说语气就越心虚,“而且这也是你加入文学社的第一次聚会,兄弟我绝对给你办的风风光光的!” “风光什么,风光大葬吗?”楚子恩看都没有看身后的路明非,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你还是说说你这个假期有什么安排,总不能除了文学社的聚会就一个都没有了吧?” 楚子恩感觉身后一直没有声音,有些怪异的看着沉默的路明非,“你真没打算?” “你这什么话?我当然有打算在家躺不算吗?”路明非说完眼神就有些希冀的看着楚子恩,就像是在说你要有打算,你带上我呗! “我打算去看看三峡水库你去吗?” “去!但是就咱俩吗?”路明非说着就将手指向自己又指向楚子恩。 “嗯,穷游!”楚子恩说着打了个哈欠,“不愿意去就算了!” “别,别,别!反正我一个人待在婶婶家也无聊!那咱们啥时候准备?” “准备啥?”楚子恩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路明非。 “当然是以为露宿的帐篷啊,不然咱们睡哪?” 楚子恩抽了抽嘴角,你该不会打算就蹬着你辆自行车骑到那里吧?咱们这是穷游,但又不是折磨自己! 更何况路上的消费那个小恶魔可是会包圆了,实在不行就拉上你去他们公司闹一闹,我就不相信她们敢把老板的哥哥拒之门外! “放心,我们没钱,但有人有钱!” “你哥赞助你了?” 第54章 文学社聚会的阴谋? 楚子恩看着面前自以为找到答案路明非,那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是的,他要是去找楚子航,他的这位哥哥话不说的直接打钱过来,又或者是直接将卡给自己。 “你就当是这样吧!” ———— 铃铃铃—— 教室里响起了熟悉的上课铃,如果是往常所有人都会觉得它是煎熬,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是他们解放前的号角! 所有人都期待这一天早点结束,当然或许在有些‘天才’眼里,这一天已经结束了,就比如后排靠窗二人组,他们两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 这要放在以往老师可能还会说一下他们,但是楚子恩展现出实力之后,人家可能是晚上学习,早上累这就可以理解了。 只要他的成绩不下去,随他怎么折腾!再者别人不知道,难道他们还不知道楚子航跟他的关系? 那年带他报到可是楚子航亲自领着的,这件事情虽然只有一两个老师知道,但是小圈子的传播速度是恐怖的,他们能够做到的就是最多不让学生知道。 至于路明非,不是不想管,是这条咸鱼叫他起来之后,没过5分钟他又会睡着,管不了,真的管不了一点! 而且他也不是块学习的料,现在跟楚子恩打好关系对于他的未来好处大于弊端。 抱大腿可耻吗?完全不可耻,或许现在的年轻人会觉得自己能够闯出一片天,可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已有的蛋糕已经被瓜分完毕,就必须得要做出新的蛋糕,开拓新的领域。 你一个刚起步的毛都没有的小公司,凭什么跟他们那些沉淀了那么久的进行对比? 撞的头破血流都只是最轻的,当然也会有人能够成功,但是很少几乎可以微乎不计。 台上的老师想着,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可惜自己的兄弟没有一个能够让自己享福的,还真是恨其不争啊! 不过刚好要放假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时间聚一聚? ———— 下课铃声响起, 楚子恩有些奇怪的看着周围原本应该喧闹的环境,往常这个饭点都应该三三两两的去干饭了,现在这么沉默,也就是... 想到这他就抬起头看见后门位置笔挺的身影,楚子航。 “该吃饭了!”楚子航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冷淡,只不过他脸上淡淡的笑意俘获了不少人。 还没等楚子恩开口,就有一个女孩站了起来,女孩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样子。 “师兄,我是陈雯雯文学社的社长,感谢您能加入文学社。” “呃...不必在意,我只是答应了一个人的要求,你要感谢就感谢他吧!”楚子航说着眼神就若有若无的看向楚子恩。 “那个后天晚上有文学社的聚会,希望您能参加!” “你说这个啊!我已经同意了,难道他没有告诉你?” “他跟我说了,但是我还是想亲自询问一下,是我这样做太多余了吗?”陈雯雯说着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没事。” 我擦!她a上去了,路明非你这混蛋到底要装睡到什么时候?刚才老子看见了你呼吸都乱了! 楚子恩踹了一脚还趴在桌子上的路明非,就看见他的两只脚蜷成一团,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楚子恩想着就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可以给我买两个面包吗?哥哥。” 感受到手机传来特殊关心的铃声,他的朋友很少,但是他的好友很多,他们每天都会发一些意味不明的话语。 楚子航也就只能将重要的人消息设置特殊关心的提示音,虽然这只有楚子恩一个人。 自己那位小孩子脾气的母亲要有事直接打电话给他,至于自己的父亲也只是在每次家庭聚会的时候询问自己的成绩。 他感受的很清楚自己的那位父亲很爱自己的母亲,同时爱屋及乌的也很爱他,或许是因为年轻到了叛逆期,又或者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 楚子航总觉得他给自己规划的道路太过于平凡,虽然按照他的安排,自己会在20多岁的时候继承他现在的位置。 至于怎么服众?找几个艰难但是暗中已经谈妥了的项目硬塞给他,这一点足够让那些那些因为资历自视甚高的人闭上嘴。 更何况还有不少的人是‘太子’派的成员,他们见识过楚子航的优秀,一开始他们还有些提心吊胆的,生怕楚子航突然多出个弟弟。 毕竟为了家产相互争夺,这种老套的剧情,在现实中可是经常发生,其中最难的就是他们这些站队的。 现在可就不一样了,楚子航的优秀有目共睹,再加上年龄差相差了十几岁,那个时候楚子航30多岁,想要收拾十几岁的小毛孩那不是轻轻松松? 女孩们看见楚子航没有得到回应,失望的离开,脑海中不知道开始恶补了什么? 眼神都有些厌恶的看着还在趴着路明非,就是因为他的拒绝,师兄才会这么失望的离开的! 路明非:啊?这个勾八还能扯上我呀! 随着楚子航的离开,原本寂静的教室人数也开始缓缓减少,直到只留下两人。 路明非刚要抬起头就发现后脑勺被一只手给摁住,楚子恩看着想要挣扎的路明非。 “你不是睡着了?” “老恩,你听我狡辩!”路明非说着两只手想要去掰开压在他头上的那只手。 可恶,老恩什么时候练的臂力? “跟我说说吧!文学社的财政大臣,打算在后天的聚餐上干什么?” 楚子恩说着就看到门口有一道冷俊的身影,嘴角不由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 楚子恩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你怎么知道的?”路明非的声音中有些惊疑不定。 楚子恩淡笑一声,“我有说我知道吗?” “呃...你可以忘记?” “你说呢?”楚子恩说着就朝着门口的楚子航询问道,“你不好奇他们打算做什么吗?哥哥?” 路明非感受到后脑勺压力减轻,猛的一抬头就看见楚子航淡漠的眼睛,随后整个人由于用力过猛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楚子恩有些惊奇的看着面前的人,不是至于吗?也就一开始用了点力,到后面几乎没有用力的,你这是挣扎都不愿意挣扎一下啊? 路明非只感觉现在脑瓜子有点嗡嗡的,但是耳朵还是清晰的听到楚子航的回答。 “不好奇,但既然跟你有关...”楚子航说着就走近一把拉起了路明非,认真的眼瞳看着还在发懵的路明非。 “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吗?拜托了!” 第55章 约定 路明非感觉现在自己有点骑虎难下了,如果只是楚子恩自己就笑笑这件事情就这样子过去了,但是现在问的是楚子航,自己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哈哈哈,师兄你是来找老恩吃饭的吧,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楚子恩伸出一只手拦住楚子航,看着楚子航疑惑的眼神摇了摇头,“没用的,这家伙想要保守的秘密谁也没办法知道,包括我!” “他有这么特殊?”楚子航目光灼灼的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弟弟,看上去他知道的东西比自己还要多。 “换个地方聊吧!”楚子恩说着就将视线看向食堂的方向,同样也是路明非逃跑的方向。 还真是格外的胆小啊! ———— 天台在仕兰中学里一直充满了神秘的色彩,实际上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天台,由于以往跳楼的消息,那些校领导干脆就直接封锁了天台的唯一入口。 因此就没办法进入了? 不,有些时候实力就是一种特权,楚子航看着手中天台门的钥匙,他只是跟老师提了一嘴,他就将这个钥匙给了自己。 不过也是他们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自己,不用跳楼这种方式来轻生,毕竟在他们眼里楚子航的人生可谓是璀璨无比! 钥匙插入锁孔,由于年久失修,能够感受到不小的阻力,锁孔里的铁锈应该已经积攒了好几年了。 楚子航轻缓的转动着,他生怕一个不小心钥匙就断在里面,虽然也不是不能暴力破开,但是这会给父亲带去没有必要的小麻烦。 锁芯传来咔哒一声脆响, 打开门就看见天台空无一物,四周围上的绿色围栏是那么的显眼,那么的突兀。 楚子航看着沉默的楚子恩,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似乎两人来到天台就只是为了看风景一样。 就在铃声即将响起前,楚子恩长叹的声音才缓缓的响起“哥哥!你一定要去卡塞尔学院吗?他可不希望你去啊!” 楚子航没有回答,但坚定的眼神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很有可能会死的!” “人总是要死的,只是追寻的生活方式不同。”楚子航一边说一边朝着围栏走去,看着上方是广阔的天空,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隔成了两个世界。 “你会怎么选?是浑浑噩噩度完一生,还是探寻这个世界的真相!” 楚子航问完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毕竟自己的弟弟可不是一个安分的主。 楚子恩苦笑着心里想,我倒是想选前者,但是这世界的真相好像已经被摆在了我的面前啊! “他们对你的邮件是怎么回的?” 楚子恩看见沉默的楚子航就知道,那些邮件的结局多半是石沉大海了,看来楚天骄信任的那位校长还真是说到做到,只不过那位校长现在可能已经忘了楚天骄。 但是人工智能会依照曾经下达的指令行事,曾经要求过的绝密档案,不正有隐藏楚天骄的亲人吗? 楚子恩想通这一切,看着面前脸色坚毅的楚子航,“我对卡塞尔学院没什么了解,不过既然你要去,我倒也想看看了!” “到时候我可要看看老哥你在学院是多么的威风了!” 楚子恩说着就伸出了一个拳头,楚子航看着他现在的举动脸上不由带上了笑容,在两拳相交的时候还开了句玩笑。 “到时候你可要看好了,你哥为你打下的‘那片江山’!” “嗯,好啊,我期待着!你可别在我还不在卡塞尔学院的时候就死了!” “其实关心我,你可以直接说的!”楚子航说着就一只手放在楚子恩的头上,感慨着自己这位弟弟终于长大了知道关心别人了。 楚子恩拍开楚子航揉搓着他头发的大手,“谁关心了?我只是担心去卡塞尔学院人生地不熟的,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好!” ———— 清晨, 约翰·肯尼迪国际机场, 工作人员由于打着哈欠,一个看上去明显的东方面孔,看着显示屏上的价目表陷入了沉思。 他翻了个白眼,心中不屑道,得了又是个穷鬼!但是他又不得不知道惯例的询问。 “请问您是要买票吗?” 唐顿看着上面机票的价格,以及自己身无分文的口袋,就在他还在尴尬的时候,手机上突然的收到了一条消息。 那正这是一张飞往中国的头等舱,上面还备注了,机票钱最终的报酬里扣。 唐顿撇了撇嘴心中道,还真是抠门! 诺顿看着宛如智障般的自己,重点是这个吗?重点不应该是他们有人在监视自己,难道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这也不可能啊!自己完全没有动用任何一点关于青铜与火之王的权柄,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算了,以防万一,还是提醒一下! “你最好小心一点。我有种不好的感觉像是被人算计了一样。” 唐顿则是大大咧咧的,以他做雇佣兵的直觉这件事情油水这么足没有鬼才怪了! “什么直觉?女孩子的第六感吗?你又不是女的!” “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在你正好没钱的时候,给你发一张机票过来?” 唐顿摸着脸上许久没刮的胡子,这还是一个当雇佣兵的黑人同伴给他理的,虽然他看不出来漂亮在哪里。 “我靠,你的意思是!他们查老子账号的账号余额!” 还没等他吐槽诺顿就单方面的切断了联系,他现在有点想换个号重开了,讲真的,为什么没有记忆自己会这么脱线! 每次看到他都有种社死的感觉! 工作人员强撑的笑容,看着面前再次走上前的男人,依旧是按照惯例的询问,“先生,您要买票吗?” “不,老子有票!” “......” 机场的贵宾室, 唐顿看着空旷的房间只有他跟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身上没有过多的点缀,冷静的脸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这让唐顿原本想打个招呼的心情都没有了,毕竟这女人看起来可不是很好相处啊! 他虽然是社牛,但不意味着他喜欢热脸贴别人的屁股,当然要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贴就贴了,和面前这个女孩并不符合自己的择偶标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美国待久了,他现在想要回国,竟然生出了几分近乡情切的感觉,可是明明自己还没有去过中国啊! “还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唐顿感慨着,没有在意那个女孩已经转身离开。 第56章 来中国 贵宾室的卫生间, 酒德麻衣在确认外面那个没有动静之后,就朝着大洋的彼岸开始发送消息。 “真确认这家伙是龙王吗?” 黑太子集团, 看着面前数据变化的苏恩曦疲惫的揉了揉眼睛,在心中不断吐槽着自己的老板,还真是黑心!让自己一个人管理这么多东西,一点工资也不涨! 就在她心里还在发牢骚的时候,就看到这条消息连忙回复着。 “老板给的消息就是这样说的,你见到了感觉怎么样,是三头六臂会喷火的那种吗?” “大姐,要是三头六臂你不早就在头条上看见了吗?再说了,青铜与火之王不会喷火,这不就跟你吃饭不用嘴一样离谱吗?” 苏恩曦都能想象到另一头的酒德麻衣,翻白眼嫌弃的样子。 “安啦安啦,缓解一下气氛了!那不是看长腿你这么紧张的样子,不就是头龙吗?” “那你来?” “嘤嘤嘤,小女子是文臣不擅武力,而且老板也不会舍得让我去接待那个暴君的!” “那他打算让谁去?是老板宠爱的那个小公主还是我们还没有成长的主角大人?他们好像还是网友来着。” “我好像闻到了酸味呢!老板宠爱的~小~公~主~” “薯片妞,看来是我这些天不在,你多多少少有点皮痒了!等我回去再收拾,你现在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酒德麻衣已经暗自下定决心,等自己回去绝对要给苏恩曦松松皮,正好她不是抱怨由于熬夜,皮肤变差了吗?相信一个好觉,绝对会给她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是那个之前经常上门的小子!你不知道他究竟有多烦,也不知道老板跟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交易。” “那可是好几千万的大单子啊!咱们就这样无偿的送给别人了,这跟给人送钱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那小子他们家又不缺钱!况且今年他哥就要高调的入学了,到时候动用诺玛想要找到这个弟弟不是轻而易举?” “也不知道老板究竟是怎么想的?你倒是回话呀,长腿!” 苏恩曦看着对面长时间都没有回消息就知道,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埋在沙发上,感受着沙发要将她吞噬的柔软。 “拿到消息就不理人的坏女人!”苏恩曦说着就看头顶泛黄的灯光,似乎是回想起来什么让他记忆犹新的事情。 一个小孩子,在一个寒冷的冬夜里,很多人都在饥寒交迫着,同样也有的人穿着精美的礼服,昂贵的首饰,参加盛大的聚会。 苏恩曦这就是其中之一,她在商业上的天赋以及灵活的为人处事,让她早早的融入了一个名为‘社会’的圈子。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人生估计就这样了,但是突然一道曙光出现在她的面前,虽然那道曙光有稍微的血腥... 一男一女就像不请自来的恶客,残忍的将参与宴会的人员屠杀殆尽,就唯独留下了她一个,就在那个女孩想要全部灭口的时候,男孩叫住了想要继续动手的女孩。 苏恩曦那个时候还在诅咒女孩,这一生绝对嫁不出去了!太暴力了! 他询问她,那个时候的她,自知根本就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直接同意了。 废话!在拥有绝对的实力面前,就算她再怎么有天赋,在没有将他们兑换成现实的时候,一切都是虚无的。 更何况她是商人,在物品没有任何价值的时候,白送别人都可能有些嫌弃,但男孩既然愿意开口询问,那么自己唯有顺从这一条路。 很明显面前的男孩有着一个宏伟的计划在招揽人手,至于计划是什么? 毁灭世界,拜托,这点跟她来说有关系吗?她至少在那个时候只想着活着。 不过苏恩曦自从上了这条贼船之后,总感觉自己脑细胞一天死的比一天多,感觉都要秃了! 就单论重要成员来说,就他一个管账的,老板还神出鬼没的,至于长腿主要负责的是干一些脏活累活,毕竟有竞争对手可不利于现在在发展啊! 至于零,也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护肤品,自从他们认识的这十几年里,那女孩的相貌就没有变过! 想着想着整个人的呼吸就变得平稳,路鸣泽看着躺在沙发上睡着的苏恩曦。 “辛苦了,我的女孩!”路鸣泽说着手中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层毯子,他轻轻一甩毯子就如同雪花一样在空中覆盖到苏恩曦的身上。 “果然还是因为那个变数吗?所有人的轨迹都乱了,这可怎么办啊,哥哥!”路鸣泽虽然嘴上是疑问的,但是脸上的笑容是难以掩盖的。 ———— “什么?你说你要来中国!”路明非qq另一头发来的消息,他猛的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 不过他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路鸣泽都不满,“路明非,你干什么?” “是啊,明非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大哥我现在要上飞机了,等我落地再聊!” 路明非看着后面三个大笑的表情,让路明非都忽略了路鸣泽的靠近。 他一把夺过手机看到对面的头像,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个妹子,“切,不就是网友面基吗?至于给你激动成这个样子吗?又没我的夕阳好!” “老妈也真是的,给我报这么多兴趣班,想要翘课就挨她一顿训!” 路鸣泽转身没有看路明非强忍着笑的脸,他都已经打算好了,等他上大学直接给路鸣泽来一套删除拉黑一条龙服务。 表弟啊!网恋这种事情就当哥给你提了个醒吧! 不过老唐要来中国,刚好这些日子还是自己假期,不过答应了老恩一起去三峡水库看看的,干脆就拉上老唐一起? 路明非想着想着就发现自己越想越精神,现在他暑假期待的事情又多了一件,没想到自己也能过上这么充实的暑假生活啊! 就是可惜少了几个妹子,要是有那就完美了! 路明非想着在第二天的时候, 楚子恩看着顶着个黑眼圈路明非,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样,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早啊!” 楚子恩斟酌了片刻,“你该戒色了!”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老恩,你在说什么!竟然这样误会我!我要跟你决一死战!” 楚子恩挑了挑眉毛做了一个防御的姿势,“来吧,只要你行!” “瞧不起谁呢!男人不能说...哎呀!老恩接住我!” 就在楚子恩想要一只手拎住路明非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对面的体重发生了变化,就宛如一座大山。 他想都不用想,能干出这件事情的只有那个小恶魔! 第57章 平静的日常 楚子恩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路明非,他是真的有点无语了,“你不看路的吗?地上那么大一块香蕉皮?” 路明非挠了挠后脑勺,“嘿嘿!这不你也没躲嘛!” 楚子恩看着不要脸的路明非,也不知道该说这家伙什么好,唯一能撂倒自己的机会,还真就这样给他找到了! 楚子恩翻了个白眼,感受着天空逐渐变得明亮,“所以你昨天说的你的网上朋友老唐要来中国?” “是啊!咱们还一起打过游戏的,他还夸你技术贼6,你忘了吗?” “有印象,还有你这家伙整天除了等陈雯雯给你回消息就是跟他打星际,你不用说我的耳朵都要听出茧了。” 楚子恩说着脸上还要露出一副嫌弃的样子,只不过他一直看的都是路明非身后的小魔鬼。 所以以前是没发现,还是说现在这家伙愿意让自己看见了? 还没等他开口,路鸣泽就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就像是在看一个怪叔叔一样的看着他。 喂,现在除了我还有谁能看到你啊! “路明非,你有没有感觉到有点奇怪?” 楚子恩说着就神在在的,路明非顿时就好奇的看他,“你说啥?” “你有没有感觉背后冷飕飕的?” 路明非看见楚子恩的样子不由得背后冒起鸡皮疙瘩,自己该不会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吧? “老...老恩,我胆子小,你别吓我哦!” 楚子恩则是一脸正色的在分析着,“你想想刚才我为什么我连你都没接住?” 路明非越想脸色越是惨白,脑袋僵硬的朝后转动着,但是在心里狂吼着,完了!完了!昨天刚憧憬完假期,怎么就被脏东西给缠上? “好了,瞧把你吓成什么样子了,放心吧,你身后没‘人’!” 楚子恩说着在心中补充了一句,当然怪物另算! “刚才应该是我早上起来没力气,所以才没接住的。” 路明非听到解释松了一口气,他就说有鬼来缠着他?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废柴! “你先走吧,我有东西落在家里了!”楚子恩说着就朝反方向走去,走到一个胡同的时候,转角就进入了胡同里。 他转身就看见后面似笑非笑的路鸣泽,而楚子恩关心的可不是这个。 “老唐, 就是青铜与火之王?”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路鸣泽说着就露出一个好奇的神情,静静的看着楚子恩的解释。 “因为巧合,路明非身上发生的事情有着太多的巧合了”,楚子恩说着就看向路鸣泽,“你一直在背后操纵他的人生!” 沉默了片刻过后,路鸣泽轻轻的鼓了鼓掌,“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依据,原来不过是臆想!” “而且哥哥的人生会有他自己选择,谁都没办法替他做出选择,我也一样!” “至于你说的操控?拜托,只是一个操心的弟弟,想要让哥哥走上正确的道路有错吗?就跟你那两个哥哥一样。” “你说我要是将你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凯撒·加图索,你觉得他会来找你吗?” ———— 卡塞尔学院, 一个巨大半凋零半生机的世界树雕像竖立着,在门口的位置一辆的布加迪威龙,就像沉睡的野兽静静的沉睡着。 一个戴着墨镜的金发男人,缓缓的从车上走了下来,他身上没有过多的点缀,但是依旧能够抓住人的眼球。 弗罗斯特看着自己长大的侄子,已经注定他是加图索家族下一任的家主。 他很优秀,优秀的那些挑剔的族老都没办法挑出毛病。 或许他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愿意服从家族的命令,无法起到一个表率的作用。 毕竟少家主带头违背家族的命令,虽然都知道隐情,但是再怎么说也不好听。 在族老的眼中,加图索家族已经给了他交代,将当年的凶手的头颅作为他16岁的生日礼物,而他弗罗斯特也退出了加图索家族的暗杀部队。 在他走上明面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哥哥究竟面对的是怎样的压力,也许表现的他一样是个纨绔,是最好的伪装。 “我很高兴,你愿意来你未来的学校看看!我亲爱的侄子!” 弗罗斯特说完就朝着身旁一个秃顶的中年人询问到,“曼斯坦因教授,不知道可否带我们走一下卡塞尔学院?” 曼斯坦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当然没有问题,正好今天我们有课程,我们会有很多空余的时间!” “哦!那可真的是太感谢了,加图索家族将会给予您一份满意的谢礼。”弗罗斯特说着就拉住了曼斯的手,仿佛两人相交多年一般。 曼斯坦因则是摇了摇头,“带学生熟悉学校,这不是老师应该做的吗?” 凯撒打断了两人想要继续交谈下去的话语,“曼斯教授,听说卡塞尔学院有一人工智能记录了世界上大部分人的信息,现在可以带我去那里吗?” 曼斯坦因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弗罗斯特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了一瞬,看来传闻是真的!加图索家族这个太子对于亲情看的还是格外的重啊! “当然没有问题,满足学生的要求,同样也是老师的义务!不过很抱歉,虽然你的血脉评级是a级,但是由于你还没有入学,你可没有查阅诺玛信息库的权限!” 曼斯坦因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凯撒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不急不慢的从怀中掏出一张漆黑的卡片,“我想有它应该就足够了。” 还没等曼斯坦因反应过来,弗罗斯特就开始从口袋里翻找,事实证明他口袋里的卡片已经消失了。 不可以啊!自己再怎么说,以前也是暗杀部队的,无声无息的被偷走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还真是一个叛逆的孩子,凯撒!”弗罗斯特抱怨了一句,但是他可没有将卡片收回的打算,反正这迟早都是他的,加图索家族的一切迟早都是他的。 “只是一点小手段,不过感谢你的大度!”凯撒说着手上的卡片就随着他的手掌的开合转动着。 这个三人走入卡塞尔学院的时候,瞬间就吸引了学生们的目光。 第58章 卡塞尔 一个名为守夜人的论坛上,开始了疯狂激烈的讨论。 “那个金发帅哥是下一届加入的新生吗?有谁知道他的信息吗?在线求!” “得了,省省吧,没看见他旁边两个人吗?一个是曼斯坦因教授另一个是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主弗洛斯特,由他们两个作陪,那个金发帅哥的身份不是呼之欲出了?” “这种古老的家族最注重的就是血脉上纯净,凯撒·加图索已经被认定成下一任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 在这人将这段话发完之后,整个论坛就陷入了一阵沉默,不过他们沉默的并不是凯撒·加图索的身份,毕竟那气质能是普通人? “你还没毕业呢?学长!” 有一个人开口,就是一连串的问候。 “是啊,芬格尔,你这都多少年了,打算吃卡塞尔学院的老底吃到啥时候?” “什么话?什么话?什么叫吃老底?我要告你诽谤!” “就是!就是!我们废柴学长以前可是很厉害的!” 在寝室里的芬格尔看着这个id名为‘我是卡塞尔倒数第二’的发言,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点开他的个人主页,就看见上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句留言。 “卡塞尔学院会变动的只有倒数第二!倒数第一将永远是属于芬格尔学长的!” 他一时间被整的有些无语了,这位学弟我觉得你需要体验一下学长的关爱了! 想着他就朝寝室门外大喊道,“那个id是‘卡塞尔倒数第二’的等你出来跟老子拼刺刀!” “别到时候让老子查出来,你的新闻绝对会挂在卡塞尔学院的头条上!” 在他还完过后论坛下面又多了无数的帖子,看着这些学弟学妹们讨论着,他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好好珍惜现在的时光吧!你们永远都无法知道未来将要面对着什么,龙可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善良。” 说到这他眼角的余光就看向学生证夹层中的一张照片,照片上已经泛黄的泪痕,与照片上每个人脸上灿烂的笑容形成鲜明的反差。 他轻轻的伸手抚过照片上所有人的脸,直到触及到最中央的那个女孩时,他的手顿住了。 滚烫的泪滴一点点滴落,他的声音变得沉重又嘶哑。 “我还以为我不会再哭了,eva,明明只是一个格陵兰海的幽灵。” “不过也快了,很快我就会让那家伙付出代价,无论他是不是从太子更进一步。”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芬格尔快速的调整着自己的心态,将眼罩挂在自己的眼睛上,也不知道他是为了欺骗谁,似乎这样他就没有哭过一样。 声音依旧是那么得轻挑,“谁呀?不知道我在睡午觉吗?” 打开门一个看上去胆怯少年,“那个学长,我就是卡塞尔倒数第二。” 芬格尔看着面前的少年,真搞不懂这样的孩子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这可是为屠龙而打造的战争堡垒。 还没有经过磨砺的爪牙的学弟竟然敢这样嘲笑作为学长的自己,就让学长行我让你见识一下社会的险恶。 “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小弟了,过两天自己去新闻部报道!” 芬格尔说完还没等男孩拒绝,阀门就已经被重重的关上,独留男孩一个人在走廊的楼道口,独自风中凌乱。 ———— 图书馆, 曼斯坦因看着忙碌的古德里安正在整理着书籍,而其他学员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进来的三人。 “曼斯!你怎么会来这么早?我以为你会先带着这孩子逛其他的地方!” 古德里安说着就有些尴尬的看着身后的书籍,由于昨天在学术上的研究这些书都已经堆到如同小山一般高。 “古德里安我不是跟你说过,每一次做完研究就将书放回原来的位置!”曼斯坦因板着一张脸说着。 而古德里安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点了点头但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反驳道,“可是曼斯我觉得这个研究很有意义!” 曼斯坦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到时候研究报告给我看一下,顺便帮你修缮一下其中内容,以防你出错!” “好的!”古德里安说着就看向他身后的几人,“既然你现在有事在忙,那我就不打扰了!” “抱歉,两位,刚才他是我的至交好友,古德里安。” 弗罗斯特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看来两位关系很不错!” 两个人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却能够像亲人一样,而自己跟哥哥有血缘关系,却又像陌生人一样是多么的讽刺啊! 在前往冰窖的电梯上,三人都是沉默不发言的,弗罗斯特到现在还没有说出他陪同凯撒一起来的目的。 当然出于叔叔陪侄子第一次观看学校当然也是其中之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让曼斯坦因收下这个学生。 当然,加图索家族真正看重的是曼斯坦因身后的人,弗拉梅尔那个炼金术的大师,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儿子,现在都已经40多岁了。 不过那又怎样?听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校长说这个八卦的时候,他眉飞色舞的说着弗拉梅尔究竟是怎样求在他面前的,虽然其中掺杂了许多夸张的成分。 可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弗拉梅尔他很看重自己的孩子,或许是迟到的父爱,又或许是出于将他抛弃的愧疚。 而卡塞尔学院现在,除了校长以外,最大的战力就是他们的副校长弗拉梅尔,他超大距离的戒律,以及可以堪称恐怖的炼金术。 加图索家族竟然找到了一能够跟他搭上线的机会,又怎么会把握不住? 反正卡塞尔学院的课程,对于凯撒这个天才来说并没有那么严重的必要,无论他学的多还是少,他的未来已经注定站在了众人的顶点。 龙族谱系学,不会,没关系! 有的是想要为家族所家族服务的人才,而他则需要像高高在上的君王一样,审查着自己手下的小弟就可以。 这就是加图索家族的底气,至于孩子成绩不好,学院太过于捣蛋,这不都是家长的问题吗?他的父亲没有约束好罢了! 经过反复冗长的步骤,一个由光影技术投影的人形出现在三个人的视线中。 “午安,三位!” 两人都没有开口,静静的看着凯撒,他才是现在的主角,“帮我查询有关我的弟弟,凯恩·加图索的信息!” 第59章 相遇 诺玛冰冷的机械音,就像是例行公事一样, “以查到同名者2396人,正在筛查年龄剩余256人。” 诺玛说着就将256人的照片悬浮在了冰窖的周围,他的眼神锐利的扫视着,但是不过一会儿脸上就露出失望的神情。 “很抱歉,女士,这里并没有我要找的人!不知道能否扩大范围?” “抱歉,您没有足够的权限!” 就在凯撒想要拿出那张漆黑卡片的时候,“在您踏入校园的时候,已经检测到您身上携带s级权限的黑卡,刚才的分析结果就是s级权限所分析的结果。” 凯撒伸出的手一顿又缓缓的缩了回去,脸上不由得带上失望的表情,“感谢你,女士,你的体贴让我感觉就像是在跟真人对话一样。” “这是对于我最高的夸赞,先生。” 凯撒朝着弗罗斯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只不过他脸上的冰冷任谁都能够看得出来。 “我想家族应该会帮我这一个小忙的吧!叔叔!” 弗罗斯特看了一眼强忍着愤怒的凯撒,心虚的将头撇到一边解释,“加图索家族一直在为当年的事情弥补...” “弥补?呵呵!叔叔,你看我还像个3岁小孩吗?” 凯撒说着就朝着曼斯坦因跟诺玛的方向鞠了一个躬,“抱歉,两位,让你看到如此失态的一幕,能否劳烦忘记?” 诺玛冰冷的机械音说着,“您的权限可以删除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曼斯坦因则是摇了摇,“刚才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曼斯坦因教授,不知道卡塞尔学院什么地方能够散散心?” “那当然是后山的山顶,如果时间充裕,你可以选择在那泡一个冷水澡,我想这会对你现在有帮助,希望你会有一个愉快的体验!” 曼斯坦因诚恳的给着意见,就像是亲身经历一样。 “感谢提醒!”凯撒说着就转头,用着冰冷的视线看了一眼一旁的弗罗斯特,“我想你陪我来应该还有其他的目的,那么我先失陪了!” 弗罗斯特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的离开,自己做错了吗?也许吧! 听着逐渐走远的脚步,曼斯坦因感慨了一句,“还真是一个叛逆的孩子!” 弗罗斯特苦恼的揉了揉眉毛,“是啊!加图索家族为此也是十分的苦恼,不知道曼斯坦因教授是否愿意收下这桀骜的学生?” “弗洛斯特家主,这才是指名由我来带领两位体验学院的主要目的吧!毕竟你也是曾经卡塞尔学院的学生。” “虽然这些年学院有很多地方翻新过,但是主体可没有变动,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混血中的记忆开始衰退了?” 曼斯坦因看着没有作答的弗罗斯特,就知道自己猜的完全正确。 回想着自己究竟有哪一点能够吸引加图索家族,想到最后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自己的父亲,弗拉梅尔,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 “如果想打副校长主意,我觉得你们亲自跟他说会比较好,当然要是带上最热门的几期时代女郎的杂志,我想那个老家伙会很乐意见你们。” 曼斯坦因说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就像是不愿意提及弗拉梅尔的名字一样。 弗罗斯特看着不似作假的曼斯,心中也不由打起了鼓,难道情报错误? 这可是昂热那家伙亲口说的,这还能有假?除非那个老家伙刻意误导他们?不过他有必要做这件事吗? “或许副校长只是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关心着你?” 听到弗罗斯特的辩解,曼斯冷笑一声,“你并不懂他,他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蛋。” “如果你想通过我,搭上他那条线,我想是不可能的,而且我可没有那么多余的时间来带学员了!” “卡塞尔学院有许多优秀的导师,我想你们总能找到一个满意的,我推荐我的好友古德里安,我想他会跟贵公子之间产生出不一样的火花。” 弗洛斯特一脸深沉的模样,曼斯坦因看着他已经打消了这个打算,转身便离开了。 就在安静的冰窖里没有任何声音的时候,弗罗斯特一扫刚才颓丧的神情,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有电子虚拟投影的人影。 “诺玛,接下来我说的话将被封为机密档案。”弗罗斯特说着就有一张漆黑的卡片,上面的世界树纹章在电子的灯光下,折射着不一样的光彩。 ———— 凯撒看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湖水,他整个身体都浸泡在冰冷的湖水中,只有一颗脑袋露在外面。 不得不说曼斯教授确实推荐了一个好地方,至少在这里他原本有些躁动的情绪平静了些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诺玛的信息库上找不到凯恩的消息,但是作为血缘上的亲人他冥冥中有一种感觉,他们终将会再次见面。 至于怀疑他是否还活着?废话,他凯撒·加图索的弟弟那当然是的。 或许那孩子还在等待哥哥的出现,自己可不能让男孩子等太久了,不然就会显得凯撒·加图索这个男人有些无能了! 想通一切的凯撒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女孩子调戏声,“喂!你就打算这样起来,不怕走光啊?” 他转头就看见红发的女孩用着审视的眼光打量的自己,漆黑的瞳孔看不出任何的感情。 凯撒淡淡一笑,极为绅士的道。 “这位美丽的女士,那我要起身了,不知可否回避一下?” 女孩嚼了嚼嘴中的棒棒糖,“没眼光!我这么漂亮的美少女,你叫我女士,你不是把我喊老了吗?” “而且这里公众场合,你让我走我就走,这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 看着面前蛮横不讲理的女孩子,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这还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刺头’。 “那你想怎么样?打算在这里守我一天一夜吗?”说着就撩了撩他湿漉漉的金色长发。 “还是说你打算跟我一起泡澡?这位...美丽的小姐?” “你还真是自恋啊!自恋狂,不过倒是跟我小时候,遇到的一个故作老成的小孩差不多,一样的自大。” 凯撒听到这句话摇了摇头,语气平稳但又坚定,“这世界上至少同一辈里,有能跟我相提并论的人,当然除了他。” “所以,你想找到你的弟弟吗?裸男!”陈墨瞳说着脸上就露出一个魔鬼般的笑容。 第60章 收束 听到这话原本闭上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两者双瞳对视的时候,能够感受出面前女孩的认真。 反正他现在也只能跟无头苍蝇一般的寻找,多一个人多一份帮助,不就意味着找到的概率更大了吗? “你想要什么?” 他我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他,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交易,想要获得帮助就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陈墨瞳愣神了片刻,想要什么?说实话,她自己都没想好,甚至没有想过! 至于她为什么会做出,一向从心的她,自然是想了那就去做了,至于为什么以及后果,就让以后的自己去头疼吧! “你可以给我什么?” 凯撒思索了片刻,看着面前的女孩,“只要你能够做到,我拥有的任何东西!” “那我要是想要整个加图索家族呢?”陈墨瞳开玩笑的说着。 而凯撒可没听出这是玩笑话,而是将这件事情当真了,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如果你真的想要加图索家族,那么你必须得跟我订婚,至少这样你会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接触加图索家族。” “之后的一切我虽然会帮助,但主要还要看你的手段,无论是一点点蚕食还是血腥镇压,这一切都随你。” 陈墨瞳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心想着,难道就没有和平收编这个选项吗?这究竟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不是!差点就被这个神经给带歪了,自己就是开个玩笑,怎么要跟这家伙订婚了! “呃...其实我就是开个玩笑!”陈墨瞳说着就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看着女孩逐渐走远的身影,直觉告诉他,或许那个女孩真的能够做到掌控加图索家族。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了”,凯撒说着就起身,虽然裹着一层毛巾,但是身上的水滴还是一颗颗滴落在后山的青石板上。 ———— “哈——你知道奥丁吗?” “当然知道啊,北欧神话的,呃...” “神王!” “对,就是神王,不过你突然讲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如果你有一把武器,射出必能命中目标,你是不是会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嗯...天下无敌倒不至于,但至少是可以威胁别人的‘核’武器!大不了就跟别人一换一,至少我不亏!” “你还真是有牺牲精神,可是你知道在神话中那把枪是怎么被挡住的吗?” “咋被挡住?” “被神给挡住了!” “啊?不是说那个有武器射出必定会命中目标,要是还能被拦截,这不是有点太捞了吗?” 楚子恩翻了个白眼,永恒之枪捞,敢这么说的这家伙还是第一个! “在北欧神话里火神,恶作剧之神以及邪神洛基,用身体抵挡了永恒之枪。” “由于他与奥丁之间曾经发下过歃血誓言,彼此之间无法互相伤害。” “导致永恒之枪虽然贯穿了他的身体,却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这反而还导致奥丁失去了这把武器。” 路明非听着就有些疑惑的询问道,“那北欧神话里他俩为什么会到对立面啊?既然能够歃血 为盟,那就说明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好!” “谁知道呢!有些事你想要变好很难,但是想要变坏却是很简单,不过神话这种东西都是骗人的,你也就听听图一乐就行了!” 楚子恩说着眼神有些晦暗的看着,就像一个侍者一样站在路明非的身后。 路明非挠了挠头,“也对哦,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对立?” 楚子恩摇了摇头,看着逐渐安静的教室,“马上就要上课了,等会儿再说吧!” ———— 篮球场, 中场休息时间, 满头大汗的楚子航一如既往的点开邮件,翻找着是否有那个地方的回信,就在他以为又是失望而归的时候。 就看见邮箱里多了一封消息,跳动的红点令人有想要按下去的冲动。 点进去一看,正是一所名为卡塞尔学院发来的邀请函,当然说是警告信更为贴切。 大致内容就是,楚子航确实很优秀,我们调查过你,但是你不是我们想要的特殊人才,所以别来调查我们学院了,我们学院不欢迎你。 请过好你现在应该经历的人生,卡塞尔学院的大门不会为庸才打开。 落款的位置是一个名为诺玛的名字, 这还是楚子航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这样的挑衅,一看就知道这几乎连调查都没有调查,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他们说成了庸才? 他虽然不自夸,但是以他自己的优秀。 除了在性格上的孤僻以外,他找不到任何一点卡塞尔学院拒绝自己的理由,除非他们需要的不是普通人,而是能够对抗那种怪物的人。 所以他们才会认定自己,不是他们想要的特殊人才啊! 原本只是有些怀疑的楚子航渐渐的放下心来,毕竟他可不想因为某些同名的误会,而让他浪费4年的大学时光。 虽然先到那里到最后确认不是之后再进行转校,但是他可不想让母亲担心是不是在外面受欺负了,每一次解释起来都挺麻烦的。 楚子航编辑了一条消息,那上面只有一个字,“龙!” 他现在有点期待这个名叫诺玛的人,看到他们保守的秘密被自己这么说出是多么惊诧的表情,虽然这对于他来说毫无意义。 “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得知龙的存在,楚子航,你确定要选择我们卡塞尔学院吗?” 消息就像是已经编辑好的一样,等待楚子航的回答就发了出来,似乎已经摸透了自己的性格。 “是!” 就在楚子航做出回答的时候,对面突然发来了一串地址,还没等他询问他的手机里就传出了诺玛冰冷的机械音。 “请到达指定地点,会有专门的老师对您进行评估,确认你是否有资格加入卡塞尔学院。” 楚子航看着上面的地址,他还以为会在美国,没想到竟然在北京,看来这个世界令人费解的秘密的答案,竟然离自己这么近! 专门的老师吗?就是不知道那个怪物学院,究竟会有怎样怪物的老师了,还真是令人感到期待啊! 楚子航想着嘴角就不由得带上了淡淡的笑意,这还是第一次!距离那一晚的真相离得他这么近,近到伸手就能触摸的程度。 正好高三的这一年之后的课程机会都是复习 而对于楚子航来说,他会有大量空余的时间,至于为什么?特权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只不过还是有点担心的小恩啊!就是不知道这一年没有自己他过的会不会不好,不过有母亲照看着应该会没有问题的吧? 毕竟自己也是被她这样拉扯大的,她在照顾人方面虽然笨拙,但是她至少是发自真心的关心。 第61章 槲寄生 “老恩,你还没跟我说在北欧神话里洛基跟奥丁反目成仇的原因是啥呢!”路明非说着就拉住想要翻身的楚子恩。 楚子恩看着一脸猥琐的路明非,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在幻想什么?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原因?” 路明非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那当然是因为权利,美女又或者是财富?” 路明非看到楚子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的动作,心中直痒痒的,“你倒是赶紧说啊,别打哑谜了!” “因为洛基诡计杀死了奥丁的孩子,在他成年礼的时候,在北欧众神以为即将迎接新的世界的时候。洛基给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一个捅破了天的玩笑。” 楚子恩看着似懂非懂的路明非,“反正都是神话虚构的,搞那么清楚也没这个必要!” “可是我觉得这很有意思啊!”路明非反驳着。 楚子恩则是敷衍的点了点头,“是!是!是!有意思,有意思!话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竹笋炒肉”,路明非说着一脸猥琐的看着楚子恩。 “哎,我跟你说,四号窗口来了个新的阿姨,她打菜的手不抖的!” 楚子恩听到这话立马就精神了,“那你拦我干嘛?赶紧!我可不想排老长的队了!” 路明非则是是悻悻的笑了笑,“这有啥关系,你不知道只要咱们是最后的,那个阿姨会把剩下的都给咱,就是有点冷掉了。” 楚子恩听到这句话原本有些焦急的脚步也变得平缓起来,“既然最后已经成为了定局,那还不如就直接享受最后的那份成果!” 路鸣泽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眼神中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 “哥哥,你就是那种在所有人都发下庄重誓言的时候,会因为自己的渺小而感觉微不足道的人,但是谁又知道微小的槲寄生能够杀死...神?” “还有多久?全新大门将为你打开!哥哥你是会跟现在一样接受自己的命运,如同羔羊一样被分食殆尽。” “还是成为这世界上最大的怪物,将爪牙展现在世人的面前,将这世间的一切踩在脚下?” ———— 路明非走在食堂的路上,看着周围空荡荡的。 仕兰中学作为着名的贵族学院,占地自然是夸张的吓人,路明非虽然不是一个人走在路上,但还是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这都怪老恩,早上的时候吓自己干嘛?导致现在还有影响!不过听说正午的时候才一天里阴气最重的,再加上今天刚好多云,也没有太阳。 路明非想着突然一阵寒风刮过,他下意识躲到了楚子恩的身后,楚子恩看见他现在的举动,不由得佩服他是会脑补的。 不过是一个粘人家伙想要缠着自己的哥哥,怎么就突然变成了恐怖故事了? ———— 唐顿刚下飞机就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刚睡醒的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 “哈!我该怎么说,老子终于回来了?” 感受着周围人投向自己怪异的目光,唐顿尴尬的点了点头就钻入了人群,淹没在这浩浩荡荡的人群里。 唐顿看着面前的警察,由于在美国职业的特殊性,见到这些条子准没什么好事情发生。 唐顿时的就将手握向腰间的位置,才发现在他过飞机的时候,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自己可是将自己吃饭的家伙留在了出租屋里。 反正这次需要用到的东西,会有大户买单,而他原本都已经打算好是度假了,可现在一通电话却将他拉回了现实。 “喂?谁啊?” “罗纳德·唐,你现在应该已经到达中国了,请到我们规定的地点集合,你的同伴正在等着你。”电话另一头的女声就像机械一样,没有任何感情。 说完就听到电话另一头挂断的忙音,似乎是笃定自己一定会去一样。 好了,好像自己现在除了去,也没有第二个选项了,毕竟身无分文可不容易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啊! 况且一踏上这片陆地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是!自己过去曾经是可是某个时代亲王呢! 诺顿看着无知的自己,就感觉自己不认识他。 但是他心中不由得冷笑,还真是好胆!主意竟然打在了龙王的身上! “你自己小心,这里不可招惹的人有点多!” 他提醒完过后,就单方面切断了跟罗纳德·唐的意识交流,他可不想被烦,虽然那是自己。 唐顿说了两句,发现对面没有回应的时候,也不由得有些兴致缺缺,点开手机就看见路明非这个小弟发了一大串的信息。 他找了找路边的比较醒目的建筑拍了一张照片,顺带发了一条消息。 “明非,我到了!准备好请兄弟吃大餐了吗?” 没过一会儿就看见,路明非发来了一张账户余额为零的图片,顺带着一句。 “说吧,大胆,花!不花完都是对我的不尊重!” 唐顿回了三个无语的表情,之后他就将注意力转向,这一次这位老板发来的地址,更准确的说是他们聚集的一个路线。 这不是真跟,路明非所在的城市重合上吗?自己还真是幸运啊! 意识深处的诺顿,看见这看似巧合的一幕,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我建议你放弃,反正有参孙在,那群老鼠翻不起什么风浪。” “为啥?” “因为巧合,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有些时候在你眼中的巧合,在别人眼中是已经被设计好的注定。” “放心吧!以哥这实力,不会有意外的!再说了,他们算计我一个普普通通的雇佣兵干嘛?我身上的钱估计都没他们银行账户的余额多。” “他们是没打算算计你,但是他们打算算计的是我,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罗纳德·唐有些无语的白了一眼,“不是你要被算计,你为啥还一脸自豪啊?真搞不懂你的脑回路是咋长的?” 被怼了一句的诺顿,顿时感觉整个人,不,整条龙都不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想撕烂自己的嘴。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诺顿才缓缓的开口,“如果你执意要去,遇见真正的危机,你的意识会被我彻底吞噬,你明白你要支付的代价吗?” 罗纳德感受的清清楚楚,这一次他脑海深处,那位君王可没有跟他在开玩笑,他淡淡一笑。 “那就不遇到危机不就行了,再说了,你不说那地方是咱家吗?咱回咱家不随随便便弄死那些小毛贼?” 第62章 抵达 诺顿看了这无知又骄傲的自己一眼,“你还真是格外的傲慢啊!当你抵达白帝城的时候,我会再次苏醒,那里有一把属于我们的武器,一把弑神的武器。” 诺顿说完罗纳德就感觉自己这是彻底跟他失去了联系,就如同他从未存在一样。 他当即就想通了,如果那些人的目标是龙王诺顿,这和他现在这个雇佣兵有什么关系,最好的隐藏就是从未存在。 他冷着眼看着周围,才发现他一下飞机就有不少视线一直看着他,似乎只要他暴露任何一点异常,就会被吃干抹净一样。 “原来如此吗?还真是印证了那句老话,出了虎穴又入狼窝啊!” “看来自己说网友面基还真是有些困难啊!” 他们谁都没有将怀疑头当路明非在身上,诺顿怀疑的也只是探索白帝城,却找到了白帝城真正的主人。 而罗纳德自然不会去怀疑自己的兄弟兼职小弟,毕竟网络世界能够从千千万万个网友之中脱颖而出,可见两人的性格是多么的合拍。 ———— “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那可是一只龙王,就让他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人类的城市,就怕他大开杀戒吗?”苏恩曦说着嘴也没闲着,在那嘎巴嘎巴嚼着薯片。 “反正他还没觉醒,再说就算他觉醒了,中国这里隐藏的可不是只有他一头龙王。”酒德麻衣就修了修手上的指甲。 “而且你关心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奶妈团只要做好在诺顿大开杀戒的时候,带着那个衰仔跑路就行!” “不然你以为老板为什么要把大本营建立在这个二线城市,不就是方便带人跑路吗?” 苏恩曦看着监控中看上去就比正常人高一节的男人,“龙王诺顿,欢迎回归故土,同时也还请你死在这里,毕竟这可是你们的宿命!” 酒德麻衣看着莫名伤感苏恩曦,一个暴力就敲在了她的脑子上,“装什么深沉?” 苏恩曦一只手捂着脑袋,另一只手指着酒德麻衣,“你干嘛?要是敲坏了怎么办!” “那就换一个呗!” “本姑娘可是天才,想要找到能够代替我的,你找得到吗?”苏恩曦说着就骄傲的挺了挺胸。 酒德麻衣用着同情的眼光看了一眼苏恩曦,最后一期就像是跟小孩子一样,“对对对!你是独一无二的!” 就咱两个还在打闹时候,就听见一阵敲门声,一个娇小的身影锁紧了这漆黑的监控室,仿佛下一瞬这里都亮了起来。 女孩有着一个淡蓝色的眼睛,淡金色的发色,整体给人一种冰冷淡漠的感觉,就像一座闪着晶莹微芒的冰雕。 “零,快来帮姐姐!这家伙欺负你姐姐!”苏恩曦说着就躲到零的身后,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零,好久不见啊!”酒德麻衣就像是没看见苏恩曦的模样,对着刚进门的女孩打着招呼。 零朝着酒德麻衣点了点头,“这次回来,有任务。” “有关于龙王诺顿的?” “是,他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在所有君王里面,他铸造的七宗罪对应了他的七个同胞兄弟,谁都无法确定他能再锻造出第二个七宗罪。” 零说着就掰开了挽在自己腰作怪的小手,就听见身后的苏恩曦传来,哎呦一声的叫声。 “让他多制造炼金武器有什么关系?”酒德麻衣则是一脸无所谓,反而还有些期待。 这位龙王曾经的炼金术就能够达到制作七宗罪的水平,那么现在呢?结合了精神,再加上这么多年的沉淀,是否能够打造出比七宗罪更加强大的武器? “他说过,诺顿确实有能力打造更加强力的武器,但是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零摇了摇头,整个人的思绪似乎回到了小的时候,男孩无忧无虑的给他讲述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其中就有这个。 “为什么?”苏恩曦察觉到两人都无视自己,主动积极加入聊天,反正这个问题也是酒德麻衣想问的。 “那当然是因为代价太大了,七宗罪的炼制都是经历了上千年的积累,诺顿虽然有着无穷无尽的生命,但是他可没有耐心在等上另一个千年。” 男孩的声音悄无声息的从三女身后传来,不过三女早就已经习惯自家老板这神出鬼没的模样。 “七宗罪之所以对应七种情绪,是由诺顿将7只纯粹的初代种浸泡在对应情绪凝结的之中,这也是他与那位白色皇帝之间的交易。” “由那位白色皇帝提供最纯粹的精神,再结合他所掌握的炼金术,这七把武器就因此应运而生。” “这也是他们每一把武器都是活着的,只有被他们认可的人,才能够真正的使用它们。” 路鸣泽说完就将视线看苏恩曦,“我听说有人把我当一个黑心老板,该不会有人在背后偷偷扎我的小草人吧!” 苏恩曦有些心虚的撇过头,但心里却想着,本来就黑心啊! “哈哈!老板,你这是在说什么呢?谁会这么做啊,呵呵!” “好了,我亲爱的女孩们,休闲的时光已经过去了,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可是一个名为现实的战争,现在你们准备好了吗?” 路鸣泽说着闪烁的黄金瞳,就如同升起的烈阳一般灼热,让靠近他的人都不由得会被灼伤。 零看了一眼面前一点都没有长大的男孩,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坚定,“我说过我会帮你完成你的愿望!” 酒德麻衣只是摊了摊手,“我都已经上了这条贼船了,我还有下船这个选项吗?” 所有人都将视线看向一旁默不作声苏恩曦,摇曳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不由得添加了几分神秘感。 路鸣泽则是有些好奇的询问,“你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吗?” “恕我直言,我到现在都没有看出来路明非究竟有什么地方是出彩的,老板,你为什么要选择他?” 在苏恩曦话语的时候,酒德麻衣感觉自己脑袋嗡嗡作响,薯片妞,有什么时候这么刚了? 就在她有些忐忑的看着路鸣泽是不是将大发雷霆,但是想象往往与事实相违背。 路鸣泽一脸笑意的看着苏恩曦,“是啊!他就是个废柴,学习成绩差,运动能力也不行,做什么事情做不到最好,也做不到最差。” “有的时候笨拙的样子,真是让人担心是不是以后被卖了还要给别人数钱,不过有我在,谁敢卖他?” “这就是我的回答满意了吗?我亲爱的女孩?” 第63章 暗潮 苏恩曦抬头看了一眼又快速的低下了头,自己这个怪物般的老板脸上露出的,是对珍惜之物的喜爱。 “唉——这可没任何利益可图,作为商人我还是应该提醒一句,老板你做好倾家荡产的准备了吗?” 苏恩曦反问着,但是她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 不,我可不会倾家荡产!我可还有秘密武器哦”路鸣泽说着双手张开,语气中不由的带上了几分自得。 “那就是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还真是狡猾啊!老板!你这样让人还怎么摸鱼啊!” ———— 楚子恩看着今天难得没去网吧的路明非,拉着自己来了城市边缘地带书店,看到路明非有些肉疼的买了一本书。 “走吧,老恩!” 楚子恩看了一眼路明非手中还没有拆封《飞鸟集》,他开口调笑的道。 “怎么,下一个学期打算跟陈雯雯,讨论有关于这本书上的诗歌?” 被点破心思路明非尴尬的揉了揉脑袋,辩解道,“这个是咱们要出去穷游吗?我就是路上打发时间的!” “行了,就你那点破心思想藏给谁呢?” 楚子恩说的就自顾自的拆开了书的包装,入眼的第一句就是,‘夏天的飞鸟,飞到我的窗前歌唱,又飞去了。’ 路明非手忙脚乱的接过楚子恩扔过来的书籍,“怎么你对这不感兴趣吗?” “与其说是不感兴趣,更准确的应该说是我没办法跟他达到共情的效果,文学之所以是文学,是因为一种认同感。” 楚子恩说着就无奈的摇了摇头,“或许是我跟他两人之间,观察的自然跟社会不一样。” 路明非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手动的《飞鸟集》,心想着这世界有名的诗歌集,在老恩嘴里咋就变得这么不值一提了呢? “它有它的优点,我不可否认它作为精神食粮来说确实很优秀,但是你看现在的城市里哪里还有飞鸟的出现?” 楚子恩解释着,“现在的世界,高楼大厦这个世界的主基调。” “至于你想找的那片净土,那是有钱人才能够享受到的权利,而不是掏个几十块钱就买本《飞鸟集》都心痛的你这个衰仔!” 路明非听到这话就感觉有被冒犯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道,“你这不是拐弯抹角的在骂我穷吗?” 他就看见楚子恩点了点头,做出一副欠揍的表情。 两人打闹随着天边落下的太阳逐渐平息,在夜空里月亮与群星彼此间相互呼应,两者之间似乎产生共鸣一样。 ———— 楚子恩回到破旧的小屋的时候,房间的桌子上多了一个精致的礼物盒,他有些惊奇,竟然没有人将这看似就昂贵的礼物带走? 一开始他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是突如其来的礼物,但是在看到一旁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的用着工整的字迹写着。 我亲爱的朋友,希望你会喜欢这份礼物,路鸣泽。 楚子恩在得知是那个小恶魔送的东西的时候,就放下了心来,毕竟这个老城区可都是这个小恶魔的地盘。 他拆开精美的盒子,就看见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本《飞鸟集》。 楚子恩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的这本书,“这是给自己哥哥来找回场子了?还真是个小孩子!”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手一下也没闲着,快速的翻阅着。 一目十行的扫过,与记忆中小时候看的《飞鸟集》相对比,有些地方虽然有些删减,但大致的内容是不变的。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就看见原本应该是我相信你的爱,被修改成了我相信你的选择,还附带了一幅某位小恶魔的亲笔绘画。 “选择吗?” 楚子恩沉思着,其实他到现在还没有搞懂,那个小恶魔说的选择究竟是什么? “说话说的云里雾里的,还真适合当一个谜语人啊!” “你要是这么说,我会很伤心的!” 楚子恩头也没回的就抱怨,“所以你说的选择又是什么?” “这是秘密啊!我都说了要让你自己寻找的呢!” 楚子恩举了举手中的《飞鸟集》,“那你这是在催促一个还没有找到问题的人,给你答案吗?” “不是哦,我是来提醒你,该上班了!”路鸣泽说着就打了个响指,两个是侍者脸上戴着古老的青铜面具,从阴影处钻了出来。 他们俩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个空着的杯子,精美的杯子就像是艺术品一样,令人挪不开眼。 但是很吸引人的是两人空洞的眼睛,会令很多人感觉心生畏惧,但楚子恩不是很多人其中之一。 更何况,他能够看到两人隐藏在深处的挣扎。 “看来你还没有彻底驯服你的仆人啊?”楚子恩说着就看见两人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在蔓延。 “仆人?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可从来没说过他们是我的仆人!” 路鸣泽说完一个响指过后,两人就如同烟尘般的消散,就如同他们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伴随着变化的还有原本空荡荡的茶杯,突兀的出现了猩红的液体,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香味。 “现在打扰的我们的小老鼠已经离开了,我想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你这是威胁?想说明因为随时可以抹杀人类的能力吗?”楚子恩笑的说着但是语气中却是格外的冰冷。 “我可没有这么说!我们现在不是在商量吗?”路鸣泽说着就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误会他的楚子恩。 “当然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被人误解还真是令人难受的。” 路鸣泽说着就像是戏精上身一般,掩面做起哭泣的表情,突然他的画风一转,“虽然我不是人!” 楚子恩转头就看见他扮着一张鬼脸,也不知道是要恐吓谁。 “你不喝吗?这可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以防有人说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好老板,毕竟为我战死员工的家属!” 楚子恩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瞳孔收缩,手微微的颤抖,“你想骗我?他根本就没有死!” 路鸣泽摆了摆手,“谁知道呢?他可能活着,也可能死了,也可能生不如死!毕竟奥丁的尼伯龙根,呵呵!” 楚子恩看了眼有功夫跟他闲谈路鸣泽,“说吧!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第64章 闲谈 “你应该透过那本书,看到了龙族的诞生吧!”路鸣泽说着就将视线看向两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液体。 “喝了它你就会懂,一些东西!” 楚子恩看着面前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制成血红色液体,他咽了一口唾沫,眼神坚定的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接触到茶杯口的时候,路鸣泽又打了一个响指,水杯中原本鲜红滚烫的液体,突然消失了。 楚子恩投去一个疑惑不解的目光,你这是在耍我吗? 路鸣泽捂着个肚子一脸憋笑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恶作剧完成的孩子,一般的天真无邪。 苏恩曦:我家老板天真无邪?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没有之一! 楚子恩看着茶杯中出现了绿色透明的液体,给人一种另类的诱惑感。 如果说之前那杯鲜红的液体,是有着成瘾性的毒药,一旦喝下彻底摆脱不开了。 那么现在这杯翠绿色的液体,散发出勃勃的生机,在楚子恩的眼中他是如此的纯净。 对于临时更换杯中液体的时候,路鸣泽却是一点都没有想要解释的样子,反而不急不慢的说着令人感到恐怖的话。 “快喝了它,让我看看我的实验是否能够完成?” 楚子恩知道自己没有第二条路,干脆就一口气将杯中的液体一口喝完。 在翠绿色的液体进入到身体的时候,他感觉全身就像是被洗涤了一样,精纯无比的生命力充斥在他的身体中,脑海中突兀的增加了许多信息。 “好喝吗?”路鸣泽说着就举起了手中的水杯,上面出现了一幅诡异的景象。 一半翠绿,一半猩红,一半清澈,一半浑浊。 两者之间泾渭分明,互不干涉,又彼此交融。 楚子恩的眼睛虽然能够看清楚它们的本质,但对于原理无法了解。毕竟一个人类的知识,难以理解这些怪物眼中的世界。 而路鸣泽刚才亲手把能够了解这个世界的知识,送到了他的面前,还真是送了一份大礼啊! “我又要付出什么代价?”楚子恩说着一双黄金瞳无声的张开。 “我说这是对员工的补贴你信吗?”路鸣泽说着水杯中的水变得透明可见,其中熟悉的场景让楚子恩瞳孔一缩。 上面是一个你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男人机械般的挥砍着,他的敌人有各种各样服饰的人。 有穿的十字军东征的服饰,也有古时候的战甲,也有着忍者打扮,各种各样的人在一个竞技场中,彼此间不要命的搏杀着。 身体被贯穿的他们,却还能够站起来继续与敌人殊死一搏,似乎以命换命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荣耀一般。 路鸣泽用着蛊惑的声音说着,“你不是对北欧神话有所了解吗?我想应该是刻意为那家伙所去查的!” “那么你应该知道现在楚天骄所处的地方是哪里了吧?” “英灵殿!”两人的话语几乎同时响起。 “北欧神话中,神王奥丁在得知有诸神黄昏的到来时,为此刻意做的准备。” “他在人间挑起战火,在每场战争之中作为杰出的人有资格踏过彩虹桥,进入英灵殿那个名为战争的囚笼。” “传说英灵殿里白天英雄们会进行残酷的厮杀,到晚上时他们身上的伤是会恢复如初,会有美丽的女武神给他们送上美酒与佳肴。” 楚子恩说着就将视线看向沉默的路鸣泽,“所以这是白王的手笔?那些英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唯独只留下了精神!” “这是他与那位白色皇帝达成契约,那位白色皇帝所支付的代价,他在原先英灵殿破碎的残骸上,重新铸造了一座能够让那些英雄们永生不灭的宫殿。” 路鸣泽说着周围的景象开始疯狂倒退,就像是回到了英灵殿铸造的时期。 原本空荡荡的大厅,在经历过时间的积累,从一个到两个到十个到百个到千个,在人类历史上有名的英雄,又或者是无名之辈,但展现出璀璨光华的战士都出现在了这里。 他们其中或许有混血种,却也有不少的普通的人类。 在得到奥丁赏赐的时候,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实力的增长。 而他们在英灵殿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只有战斗,等待奥丁的召唤。 让自己的名,再一次出现在人类这个盛大的舞台上。 慢慢的随着人数的增多,战场的空间也开始不断的开辟,直到最后他看见了一个男人,令他熟悉无比的男人。 眼神空洞的出现在这片空旷的世界里,他就像忘记了一切一样,跟这里的战士们快速的融成了一片。 看到这里的时候,路鸣泽能够清晰的听到玻璃的破碎声,看了一眼桌子上还在滴落的殷红血迹。 “我的茶杯可是很贵的!” 他有些心疼的说着,双手一拍,水面中的画面消失不见,而破碎茶杯就像是经历着时间的倒退,恢复如初。 唯独不变的就是茶杯上沾染的血迹,是那么的明显。 “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恢复成正常?”楚子恩说着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 当他看到自己亲近的人如同木偶一般,只知道杀戮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很明显奥丁对于楚天骄洗脑过,龙王这个级别施展的言灵,就算这个言灵的等级再不高,但是能够达到效果依旧是恐怖的。 “当然有啊!那自然是跟我合作!毕竟这世界上可能有一条规定,旁观者不能作为参与者!” “毕竟这场游戏人多才热闹,人多可能性才会更大,不是吗?” 路鸣泽笑着说着,一口白牙在月光的折射下,显得如此的诡谲。 楚子恩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孩,就像是答应他就会打开潘多拉的魔盒一样。 “我需要再考虑考虑,现在我的家可不欢迎外来的客人,可以麻烦你离开这里吗?” 路鸣泽眼神深邃的看了一眼楚子恩,微微鞠躬声音充满磁性,“当然可以,作为屋子主人,你有驱赶的权利!” 就在楚子恩思考的时候,阴影中突然窜一条黑蛇,再要接触的他的时候就像是梦幻泡影般消散了。 楚子恩摸着脖子,受着其间冰凉的触感,以及未干的水渍。 “希望这一次不会再是将希望留在盒子,而让让绝望在这个世界蔓延。” ———— 路鸣泽看着天空中被乌云遮挡的月亮,朦胧的光线透过月光这是在少年的身上,他的影子形成了一条巨大的蛇形。 “回来了?” 蛇影点了点头,发出低沉的吼声。 “你这么看好他,觉得他真的能为你报仇?毕竟他的敌人可是那位神王‘奥丁’!” 在月光下就看见黑影疯狂的颤抖着,压抑着如同烈焰一般喷发的愤怒。 第65章 聚会开始前 “好啦,别生气了!” 路鸣泽说着就伸出了一只手,手上浑浊暗红的血液,在滴落下去的时候,逐渐变得翠绿,变得透明清澈。 黑影在接触到血液的时候,似乎是壮大凝实了几分,身影又逐渐变得虚幻如同不存在一般。 “果然还是不够吗?” 黑影听到这话同样做出失望的样子,“看来我跟你的约定,只能让哥哥帮我实现了,我想我亲爱的哥哥肯定不会拒绝,我这为了他操碎心的弟弟的!” 路鸣泽看着黑影扭曲的样子,有些不满的撇撇嘴,“你什么意思啊?我老哥可是很厉害的!” “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黑影的声音生涩,就像是一个与人类世界隔绝几百年的人一样。 路鸣泽将头歪到一边,“可以给我一个不这么做的理由吗?” 说完他就做拥抱状,同时天边的乌云也被一阵狂风给吹散,少年自信的笑容在月光下展现。 “你有你的坚持,同样我也有我的目的,为了我哥,我什么都做的出来,哪怕是弑神!” “我...要...怎么帮...你?” “帮我?”路鸣泽说着脸上就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真等到那天来临的时候,你可以不要让我哥做傻事吗?” “好,这是约定,虽无誓约...”黑影说着再次从人身变回了蛇身,只能发出嘶嘶嘶的沙哑的声音。 路鸣泽笑着摊了摊手,“你还真是较真啊!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但还是谢了,我的朋友。” ———— 楚子恩一大早机械般的醒来,看见床头闹钟又自嘲的笑了笑,“休息天还早起,我真是有病!” 就在他刚要躺下的时候,屋门外就传来路明非的叫喊声,“老恩!赶紧起床啊,太阳晒屁股了!” “老恩,还不赶紧起床啊!” ...... 楚子恩在内心挣扎了10分钟过后,实在是受不了门外这家伙的叫喊,打开门就看见路明非这家伙顶着个黑眼圈。 “你这是?” “这不是今天激动吗?”路明非说着就拉着楚子恩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还在跟他一直闲聊假期的规划。 楚子恩一步一个点头敷衍听着,只不过在他提到跟老唐见面就在三峡的时候,两人都不由得感叹,这世界上还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巧合吗? 楚子恩看着天空中随风飘荡的树叶,一年四季,春季它抽出新枝,夏季绿叶繁茂,秋季开始泛红萧条,冬季逐渐凋零。 这一切都是命中的注定,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走到车站,由于是假期的原因,有不少人说说笑笑,在这里等待着。 看着面前一辆辆公交车的驶过,却始终没有等到自己等待的那一辆,路明非不由的有些抱怨道。 “老恩,你这住的也太偏了,等公交都这么麻烦!” 楚子恩则是一脸认真的道,“那你倒是努努力给我在市中心搞一套啊!” 路明非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楚子恩,一只手指着自己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指望我?老恩,你这玩笑开的也太尬了吧?” 路明非一边说一边摇着头,“指望我肯定没戏,要不咱俩一起抱你哥的大腿?我就觉得那大腿够粗!” “他要是知道自己被一个男人盯上,或许会觉得反胃?”楚子恩有些疑惑的看着路明非,眼神就像是在说,你不是喜欢陈雯雯吗? 就在他刚要解释的时候,抬起头就看见自己等待的公交车终于进站了。 “没事的,看久了就习惯了!万一你哥是个闷骚呢?” 他的的吐槽在表面上,被汽车的刹车声以及提示音给覆盖,但是楚子恩作为混血种又离得这么近,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他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感受着缓缓的启动,思绪也开始纷飞。 联想着要是楚子航那家伙,听到路明非这家伙的吐槽会变成什么样子? 虽然有很小的可能会暴揍路明非一顿,但更大的可能是直接无视。 当然要是自己在场,他可能会一本正经的解释,想到这个场面楚子恩就不由得发笑。 感受到口袋中手机的震动,能给他发消息的人不多,发的最频繁的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 路明非还在探头观望周围的女孩,或许还在心里暗自给他们打上了评分也说不定。 但是更多的可能是,哇!那个小姐姐好好看! 楚子恩低下头就看见,一个备注为哥哥的人发来了一张截图。 上面清晰的卡塞尔学院,似乎意味着他打开了不同世界的大门。 “今天聚会完我有话跟你说,有关于那个地方的。” “什么事情不方便在手机里说?” “现在网络信息太不安全了,有时候当面说的会更加准确一点,也更有保密性!” “是吗?你怀疑我们现在聊天被人监控着?” “是!” “那就见面再聊!” ———— 楚子航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虽然经常打篮球,在毒辣的阳光下暴晒,皮肤却依旧的白皙。 精致的五官,在棒球帽帽檐的遮挡下,依旧是如此的帅气, 原本今天应该是他去少年宫练剑的日子,但是今天可以自己可爱弟弟的邀约,自己怎么能够错过呢? 虽然实际年龄好像是他比较大一点,但是从小就是把楚子恩当做弟弟的楚子航,又怎么会在意这样一点小细节? 谁让小时候父亲将他带回来的时候那么小一个,那么可爱! 谁说年纪小不能当哥哥了,楚子航还在思绪放空的时候,就感受到自己的腰被人给搂住。 鼻子微微耸动,闻到这熟悉的香水味,他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苏小妍则是笑盈盈的看着,今天刻意收拾打扮过的楚子航,“是哪里的小白菜?把我们子航给拱了?” 楚子航则是一脸无奈的道,“母亲,我只是去参加同学聚会而已。” “是吗?可是我看着可不像哦!”苏小妍虽然嘴上说着,但是另一只手却是缓缓的整理着衣服上起褶皱的地方 “子恩,他也会去”,楚子航说着就将视线看向镜中的自己,“要我今天带他回来吃饭吗?” 透过余光就看见自己母亲嘟着个嘴,“那臭小子,去不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吗?那看来不用...” 楚子航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小妍给打断,“多一个还热闹,就准了,你把那臭小子给我带回来!” 楚子航直到出门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自己的母亲还是一如既往的刀子嘴豆腐心。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的那个弟弟,愿不愿意陪自己回家了。 对于这一点,楚子航原本还是有些不确定的,但是得到自己母亲肯定的答复后,他相信楚子恩会跟她一起回来的。 毕竟这里也是...家啊! 第66章 前奏 苏小妍打开手机就看见自己的闺蜜群又炸了,自己上传了一张楚子航正脸的帅照之后。 “小妍,子航为了哪个女孩打扮的这么漂亮啊?做干妈的我,可得好好把把关了!” “得了吧,还你,不把人家小姑娘吓跑都不错了,还是让身为干妈的我来吧!” “行了,我把子航让给你们了,那小子恩就是我的了!” “!!!”*2 “别想偷跑啊!我可是他们两个人的干妈!” 苏小妍看着依旧活跃的4人小群,不由得有些感慨,缘分还真是令人奇妙,让她们聚集在了一起。 还没等他感慨两分钟,就看到4人小群里面鬼点子最多的女人开始作妖了。 “诶,咱们今天本来打算干什么来着?” “那还能干什么?麻将,party?” “我们休息几天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咳咳——,咱们今天要不要跟干点有意思的事?” “比如?” “去看看,我们的干儿子们,今天会被几个女孩搭讪?” 下一刻群里就陷入了寂静,苏小妍虽然自己很心动,但是给孩子留下足够的自我空间,也是作为一个好母亲应该做的。 20分钟过后, 急促的按铃声,苏小妍打开门就看见三个女人整装待发的模样。 三人疑惑的将视线投到了苏小妍的身上,就像是在说你怎么还没有换装? “你们这是?”苏小妍语气中有些不确定的道,她现在只希望,这三个闲的蛋疼的女人不会这么无聊,好吧,她们确实挺无聊的! “当然是关心我们的干儿子啊!” “就是,你怎么还没有换衣服?要是被认出来了,那就不好了那可就是直接见家长了!” “放心吧,你的衣服我们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现在赶紧去换了吧!” 三个女人连拖带拽的将苏小妍带到了卧室,苏小妍看着面前三个女人坏笑的样子,在心中道歉道。 抱歉啊!子航,子恩就让母亲偶尔的任性一次吧!诶嘿! 十分钟过后,四人坐上同一辆车朝着市中心的位置驾驶而去。 ———— 路明非一下车就看见了市中心的大量的人群,这对于他这样一个宅男来说的的确确有很大的冲击力。 毕竟见识过的人最多的地方或许就是凌晨的菜市场,不完成婶婶交代的任务可是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那种。 楚子恩看着天空中难得的阴天,没有灼热的太阳,也没有雨季那种闷热。 “走啊!老恩,你还在原地站着干什么?” 路明非说着就自顾朝着准备集合的地方走去,虽说这只是文学社的聚餐,但由于投资方足够给力。 有着苏晓樯的鼎力赞助,路明非花起钱来自然是没有丝毫的心疼,而路明非的办事效率自然是格外的高。 不单单是因为这件事情是陈雯雯主导的,还因为这是为了庆祝文学社的壮大,虽然他也不太懂,为什么就加入了两个人就等于壮大文学部了。 就是因为其中有一个人是楚子航,但是至于这么夸张吗? 要是让其他社团知道路明非现在的想法,他们绝对会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路明非,当然更多的可能只是羡慕。 只要有楚子航这个金字招牌在,你社团再怎么冷门,再怎么不受人重视,但是有这位狠人的入伙,都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过你把前天想要加入文学社的人都pass掉了?” 路明非听到这话就有些气愤,“你不知道上面有九成的女孩都是看你哥的,怎么就没有人能够注意到哥魅力呢?” 楚子恩翻了个白眼,“你有什么魅力?” “我游戏贼6!” “打不过我!” “呃,我热爱文学!” “但是你热爱的文学少女,可不爱你哦!” “我我...” 就在路明非想要硬撑的时候,楚子恩双手重重的落在了他的肩膀,“认清现实吧,孩子!” 路明非往后一摊,坐在公交车的靠座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 刚从五星级酒店出来的男人,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当然之所以能够吸引他人,是因为他足够的邋遢。 很多人在看两眼过后就离开了,除了一些在暗中监视他的人。 虽然不知道监视他干什么,但是学院都给出了这样的任务,那么执行部只需要执行就是了。 至于其他的可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问题,而是那些大人不应该头疼的事情,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生活方式,大人物同样有大人物的烦恼。 虽然大人物的烦恼更多会转嫁到小人物的身上,就是了。 唐顿看了一眼玻璃中折射的自己,一如往常。 在美国这可不会被人行注目礼,因为那里像他这样的人,甚至比他更加落魄的人比比皆是,“诶,你...” 说到一半,他的话语硬生生卡住,差点都忘了他已经陷入了沉睡,这个应该再怎么叫也叫不醒。 唐顿看了一眼手中的花了20块钱买的旅游指南,任务?人家只说了到一定的时间抵达那个地点,又不是说现在! 没想到像自己这样的雇佣兵,还能够享受到公款吃喝的一天,反正对面也是一个不差钱的主,相信也不会在意自己这仨瓜俩枣的。 就在他幻想的今天是如何美妙的一天时,刚没啃上两口馒头就看你手机上催促的消息,对于此他选择一如既往的拖着。 有关于这一点,几乎可以说是他们这一行的习惯,当然也有人会想着快速完成。 要是往常他觉得也没什么好的,但是这探索可是以前他家,听脑海中那个人的意思是,好像还有一个强大的守护者? 不过过了这么长时间,应该留下的也只是他的后人吧?说不定他们早就会有将那个遗迹占为己有的想法,毕竟小说里都是这么说的。 不要对人性有太大期望,这是唐顿在美国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名义上的父母一直给他灌输的思想。 尔虞我诈的世界,有的时候太过于善良都是一种罪。 再说自己现在一个人凭什么跟他们一群人斗?人家认不认自己这个前世都还是个问题,所以肯定要让一些先驱者,去看看那个遗迹。 不过先驱者永远都是倒霉与幸运并存,机缘与危险相伴,活下来的才有资格诉说接下来的故事。 第67章 游戏厅 楚子恩被路明非兴致冲冲的拉到了一家游戏厅,这里来来往往的年轻人大部分都只是纯粹的对于游戏的热爱。 当然也有小部分不是那么的单纯,同样有着饿狼在这里巡视,等待着可口的羔羊自己跳进来。 如果是以往楚子恩被拉到这个地方他并不会觉得意外,毕竟路明非又不是跟他一样,也不会只玩一个游戏。 偶尔来来游戏厅,也是两人日常的假期生活之一。 “ 你们文学社的聚会来这里?”楚子恩说着手指的骨节与游戏机的表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干脆改名叫个电竞社吧!” 听到了楚子恩的调侃,路明非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这不是换换口味吗?有关于这件事情是我们文学社内部的决定!” 楚子恩用着怪异的眼神,看着强迫镇定的路明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算是文学社的一员吧?” “不满一个月,没有投票权!” “你们该不会是觉得他各个方面都厉害,所以就想在游戏方面击败他?”楚子恩说着脸上就带着一个嘲讽的笑容。 “我靠!你是属蛔虫的吗?怎么想什么你都能够知道?” 路明非虽然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的,更多的却是已经了然,自己这兄弟的神奇他还是知道的。 “所以,这是谁的提议?”楚子恩说着就像视线看一下道路的尽头,熟悉的引擎声就像是那个雨夜一般在他的耳中盘旋。 “这个是赵孟华想的办法!” 路明非当机立断的就直接让队友给出卖了,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这道理他还是懂的,再者反正他们两个之间就没什么关系。 “想要证明自己比他更加厉害,同时找一个蹩脚的借口说是通宵玩游戏,所以成绩才会变差?” 路明非一拍脑袋,“我靠,他们这样操作!” 楚子恩翻了个白眼,“走吧,人家都在等我们了。” 他说着就大踏步的从游戏厅那边走去,就在路明非疑惑他为什么要刻意提醒,毕竟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就是一个人在前面走,一个人在后面跟着。 “游戏厅?他喜欢玩什么游戏?” 就在他的身后,楚子航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探寻的味道,路明非猛的一转身正面跟楚子航对视。 他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心虚,虽然这个局是赵孟华想的没错,但是自己同样也是一个知情者,说实话他其实内心也有点期待楚子航被拉下神坛的样子。 虽然他是自己好兄弟的哥哥,可是谁让自己喜欢的女孩似乎对他很有好感呢? 虽然自己做不出得不到就要毁掉,这种只有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但是偶尔看看情敌?这应该也算不上。 说真的路明非总感觉楚子航跟他是一路人,但是他身上众星捧月的光环又将他逼退到犄角旮旯里。 或许两人除了高中会有几面之缘以外,就不会再有啥交集了。 毕竟楚子航难道会跟他上同一所大学? 别逗了! 路明非自己清楚自己究竟是咋样的,要是自己有幸跟这位狠人上同一所大学。 路明非唯一能够想象到的就是,作为师兄选择了一所医科大学,而路明非又在新生报到的那天出了意外。 直接成为了这位狠人师兄第一个开刀的对象? 想到这里路明非不由得有些恶寒,仿佛那件事情就发生在他眼前一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的时候他脑海中总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虽然大部分都是荒诞的。 “你还不打算进去吗?” 听到催促的路明非抬眼就看见,楚子航疑惑但又带着几分关心的眼神。 这种眼神,就像是在看同类一样,让人感觉是这么的安心啊! 路明非驱赶的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来了,老恩,你倒是等等我啊!” “靠!你这头肥猪是要压死我吗?”楚子恩的抱怨声得带着几分笑意。 看来这家伙算是解开了些许的心结,不再执着于对他人进行比较,做好最真实的自己,就是给自己的一个交代。 楚子航沉默的看着两人离开,心中不由的涌起了几分不甘心又带着几分羡慕,“朋友...吗?” 不过其实好像也有一个朋友,但是为什么就是记不清楚了? 楚子航双手捂着脑袋想要回忆,却发现记忆中的女孩越来越模糊,就在他还想继续想下去的时候。 背后突然被拍了一下,他抬起头就看见楚子恩关心的看着他,“走了,哥!” 楚子航的声音沙哑,“好!” 楚子恩看着已经恢复的楚子航,就将视线看向他身后是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四人刻意朴素的打扮,都难以掩盖她们身上自带的气质,在这里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当然格格不入的不止她们,自然还有同为文学社的几人,他们则又是另一种感觉。 陈雯雯一看就像乖乖女的模样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当然或许是某个黄毛把他拐到这里来的也说不定。 而苏晓樯则是百无聊赖的看着面前闪烁的屏幕,她虽然也玩这些游戏,但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人。 至于柳淼淼则是玩着那时候比较火爆的舞蹈类游戏,她的身体随着音乐节奏的跳动而跳动,就如同她弹奏钢琴一样,这只是一场盛大的表演。 舞蹈机的音乐刚刚停止,周围就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后就是如同雷鸣般的掌声。 女孩的身影很美,至少足够抓住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路明非刚进门就看见这一幕都不由得鼓起了掌,他喜欢陈雯雯,但不代表他会一根筋的觉得,这个世界只有陈雯雯这一个美丽的女孩。 他清楚世界上有着各式各样的人,他们有缘相遇,又无缘离开,都充斥着随机性。 他为什么会喜欢陈雯雯? 这个问题就连他自己都想不通,或许只是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 又或许在某时某刻,自己的心为了她漏跳了一拍? 当然更有可能只是欲望在作祟,路明非想着就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 “你倒是擦一擦口水啊!” 楚子恩说着就递上了一包卫生纸,用着无奈的表情,看着还在发愣的路明非。 ———— “你们觉得那三个女孩怎么样?” “我喜欢跳舞的那个孩子,让我不由得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嗯——子航跟她应该会很搭!” “我觉得那个柔柔的弱弱的女孩就不错,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好妻子!跟子航的性格刚好能够互补!” “当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坏女人的心思,都在变着法子夸自己呢!” “小妍,你喜欢哪一个?” 第68章 暴露的跟踪 苏小妍翻了个白眼,无视了三个女人的讨论,反正她们现在也就只能口花花了。 到最后要是这两个孩子真的带着女孩子回家,那他们的干妈们,哪一个不会好好把关? 别说现在喜欢什么,到最后要是不适合的,她们可不会因为喜欢而留情面的。 “行了,都多大的年纪了,还在这里评论小年轻!”苏小妍笑骂着,但讲真的她其实也挺好奇,子航跟子恩会喜欢怎样的女孩? “什么叫多大的年纪了?我永远18。” “看来我们同龄啊!” “你们这群18的老女人,我17。” 苏小妍眼看三人的交谈,朝着另一个方向拐过去,连忙上前制止,“咳——我们今天出来不是尾随,不对,看孩子的吗?” “而且你们看,子航现在周围可是被女孩们围绕着呢!” 苏小妍说着就像手指向那个方向,三女的视线齐齐的看向她手指的方向。 就看见楚子航被三个女孩围成半弧的形状,而楚子航在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 “我就喜欢看子航这副为难又没办法的表情,咯咯——” 苏小妍听到这话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还是他干妈呢!” “干妈怎么?你这个亲妈难道不喜欢?” 苏小妍在思索了片刻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看见那孩子为难的样子,确实挺好玩的! “尤其是我们给他穿女装的时候,他脸上不愿意想反抗,但又不得不听我们这些长辈话的时候那小表情,啧啧啧!” “话说你们谁还保留了?子航小时候的女装照片?” “我!”*4 除了刚才询问的女人,这第4道声音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将视线齐齐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楚子恩打着个哈欠,看着明明都已经当妈的女人,还是那么的小孩子气。 “我说,四位打算跟踪到我们什么时候啊?” “哪里跟踪了?” “对啊!妈妈们就是想接触接触,你们现在小年轻喜欢的东西!我觉得刚才的跳舞机就挺有意的!” 强硬的狡辩让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僵局,楚子恩狐疑的目光上下巡视着,我早就已经对你们的谎言有免疫力了。 三女看着唬不住楚子恩,就齐齐的将苏小妍往前推,被赶鸭子上架的苏小妍不上都不行了。 苏小妍双手插着腰摆出一副严厉的母亲的状态,“哼——母亲,不想跟一个不听话的坏孩子她讲话!” “是吗?那我走了!”楚子恩说完就一个转身,刚要踏出脚步就被叫住。 “等等!今天晚上回家吃饭!” “知道了!”楚子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了,老哥跟我说你们要是想跟着,他可以跟文学社的大家商量一下。” 就在苏小妍刚要拒绝的时候,他的嘴巴就被一只小手给堵住了。 “小恩,你跟我们说说子航什么时候喜欢文学了?” “对啊!是喜欢文学,还是喜欢文学少女啊?” “谁知道呢?或许都不喜欢,又或许都喜欢,或许只喜欢其中一个,这有谁说的好呢?” 听到楚子恩模棱两可的回答,四女不由得撇了撇嘴。 “小恩,真坏!明明知道,就是不愿意跟妈妈们讲!” “就是,子航几乎有什么事情都跟小恩说,做妈妈的都有点吃醋了呢!” 楚子恩无奈的摇了摇头,“那还不是告诉你们,老哥的事情第二天全小区都会知道?所以说为啥他的事情只告诉我,不告诉你们呢?” 听到这句话,几女就像是蔫了的萝卜一样,不过脑海中却在回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究竟是什么时候?子航不愿意跟母亲诉说了呢? 应该是几年前,雨夜里,他独自坐着迈巴赫回来的时候。 她似乎遗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可是为什么找不到有关于他的记忆? “好了,他们那在叫我了,对了!你们跟踪技术真的很烂哦!”楚子恩说完就脚底抹油,朝着几人的方向走去。 四女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子恩,是被谁带坏了以前那个礼貌的孩子呢?”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跟踪的技术真的很烂?” 四人互相对视,都是休闲的打扮,跟正常没什么区别。 ———— 路明非看着刚回来的楚子恩,凑到他耳边小声询问,“那是你的熟人吗?” 楚子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与其说是熟人,倒不如说是更加亲密的关系。” “啊?”路明非听到这话cpu都有点干烧了,“老恩,你不会...” 碰—— 一个手刀结结实实的了路明非的头上,“你在瞎想什么呢?你应该庆幸这话没让楚子航那家伙听到。” “啊?这跟师兄还有关系啊?” “那是我跟他的母亲和她的闺蜜,你觉得你刚才想的事情要是被他知道了,他不得拿刀砍死你?” 楚子恩冷冷的说着,手却朝着楚子航的方向,做了一个已经摆平了的动作。 楚子航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一出门就发现自己被跟踪了,本来还打算给他们一个教训的时候,没想到是自己的母亲和她的闺蜜们。 哎——有的时候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对这种八卦这么感兴趣啊? 不过他换位想一想,要是子恩跟他说有喜欢的人了,嗯——好像对八卦也确实可以感兴趣哈! 突然就能理解了,从不理解到理解,从无法接受到加入还真是一个快速的过程啊! 楚子恩突然的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惦记了一样,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么热的天气,这游戏厅里面也没开冷气啊! 赵孟华有些不悦的看着迟到的楚子恩,对于他抢了自己年级第一的宝座还怀恨在心,但是今天的大头可不是他。 他对自己有信心,下一次考试的时候,只要自己正常发挥,绝对能够夺回年级第一的位置。 现在更重要的是面对楚子航,讲真的在正常方面赵孟华觉得自己完全不可能是楚子航的对手,那么自己也只能走一点‘歪门邪道’了。 虽然自己对游戏接触的也不多,但是自己可是特意为此在游戏厅泡了好几天的。 陈雯雯看见人终于到齐,她就将视线看向楚子航,心里有些忐忑的,有关于是游戏厅还是文学社其他男孩子们的决定。 她对于这个了解的并不多,但毕竟是新成员的加入,其中一个还有楚子航,或许师兄也有着他们同样的爱好也说不定。 看着楚子航这视线一直看着楚子恩身后的一台抓娃娃的游戏机上,难道师兄对这个感兴趣吗? 第69章 心思 苏晓樯同样也注意到了楚子航的视线,毕竟女孩子在这一方面可是格外敏感的。 “师兄,我有想要的娃娃,可以帮我一下吗?”苏晓樯说着就露出一副害羞的样子,她现在只感觉自己真是太大胆了。 她可不关心,这些男孩们究竟打着什样的坏心思,反正她是没什么好心思就对了! 路明非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幕,不是,大姐,你这还是跟我认识互掐的前桌吗?这是被鬼上身了吗? 大胆妖孽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人了,还不快快现原形! 感受到一旁异样的目光,苏晓樯给路明非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拇指跟食指揉搓着示意,别忘了这一次经费可是她出的,路明非这个蹭吃蹭喝的就管好自己的嘴! 路明非左手做了一个将嘴巴拉上的手势,右手做了个ok,这也不是他认怂认的快,毕竟人家作为大金主,这点权利自然是有的。 楚子航听到这话就将视线看向,楚子恩身后的抓娃娃机,上面都是这个时代最新的玩偶公仔。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由于游戏厅声音的嘈杂,楚子航的声音也不是那么的响亮,这就让女孩们误解这句话是对她们说的。 楚子恩摆了摆手示意随便,他不介意家里面多几个挂件,毕竟值不了几个钱,也不会遭人觊觎。 反观女孩们统一觉得,师兄肯定是不经常来游戏厅这种地方,毕竟抓娃娃机的难度她们可是有目共睹。 当然师兄可能在这方面有格外的天赋,也说不定? 与前者相比,他们更愿意相信后者,但是为了不让师兄难堪,所有人的视线都在第一个说这句话的苏晓樯身上。 “那个师兄,其实只要是你抓的什么都可以了!” 听到苏晓樯刻意夹过的声音,楚子恩都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妈呀!这也太夸张了吧! 真搞不懂楚子航怎么能够做到听到这样的声音,都能够面不改色的?明明跟自己相处的时候脸上表情包还挺多的吗? “嗯,我没玩过,你们谁可以教我吗?”楚子航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其中的笃定让人难以拒绝。 楚子恩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玩过,楚子航在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就转头将视线看向还在吃瓜路明非。 路明非:不是,哥,这你们之间的战场把我卷进来干啥? 感受着作为周围嫉妒的目光,恨不得将他取而代之,当然也不全都是嫉妒,还有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你倒是别幸灾乐祸啊,那家伙是你哥! 还有赵孟华你这家伙嫉妒个毛,你不是想给师兄来个下马威呀,你倒是做啊! 路明非虽然内心是这么吐槽着的,但实际上上扬的嘴角却比ak还难压。 “那个师兄,其实这个我也不是很会,关于这个女孩子应该会比较擅长吧?”,路明非挠着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楚子恩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啊?大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感受到楚子航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扫过的三女,都下意识的挺了挺腰板,就像是动物园里面的孔雀绽放着属于她们的美丽。 陷入困境的楚子航,终于明白网上说的选择题究竟是有多么难了。 虽然三人都不是很重要,但是自己可是要在楚子恩面前维护是一个好哥哥的形象,这样直白的伤害女孩子,会不会让他以后也变成这样? 陷入纠结的楚子航不知道,他的纠结,让其他人误以为楚子航是难以抉择选择谁。 路明非看到陈雯雯少女怀春的表情,现在的心情是复杂的。 怎么说呢?他喜欢的女孩可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表现出这种表情啊! 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其实蛮贱的,喜欢跟不喜欢其实一目了然,为什么自己还要去追寻追不到的目标呢? 就像是明朝的万户,想要飞上天际,看看这天边的风采,与地上究竟有何不同? 却没有考虑过,摔下来的时候会变得粉身碎骨,或许这样的结局也同样是自己的? 路明非,你还真是贱啊! ———— “话说,小妍我记得子恩那年龄应该比子航大吧?” 苏小妍听到问题尴尬的一笑,“这不是他小的时候,这么小一个况且子航也想要一个弟弟!” “呃...也就是说你搞错了年龄,然后那两个孩子也这样喊了十几年?” 感受着两女狐疑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在说你这个粗心的女人,还是把两个孩子给她们带吧! “那有什么?他们不也是这样在喊吗!他们都没什么意见,你们操心什么?”苏小妍指高气扬的说着,一副我自己的崽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的样子。 “选‘妃’了,选‘妃’了!”躲在一旁的女人激动的摇着苏小妍的胳膊,“你觉得哪一个做我们儿媳妇好?” 苏小妍冷哼一声,“都不好!” “哟哟哟,我闻到了好多一股酸味啊!怎么还没未来儿媳妇,你这个亲妈就开始吃醋了?” “就是,这不还有姐妹们陪着你吗?大不了你再生一个给我们玩?” 苏小妍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着,“那你们自己怎么不生一个?” “这不是你有经验吗?听说第二次生孩子会比第一次简单!” “对啊!我听好多新闻都这么说的!” “小妍,子航跟子恩未来总是会长大的!而且他们上大学的时候肯定是要住在外面的。”女人说着郑重的拍在了苏小妍的肩膀上。 苏小妍看着面前的闺蜜突然的变化,整个人还都是懵的,这画风不对吧!什么时候你这么正经了? “你要想子航跟子恩两个孩子在外面被骗钱还好说,要是被骗了感情,因此而疏远你,你觉得这件事情你能接受不?” 原本嬉笑的两人听着这么严肃的话,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投向了她。 大家都当了十几年闺蜜了,你什么模样都是知根知底的。 现在突然变得这么正经,这让她们有点不知所措啊!这就显得他们不怎么关心这两个孩子啊,混蛋! 无视三女幽怨的眼神,女人缓缓的开口道,“但是我有一个办法,能够解决你现在的烦恼!” 说到这儿,苏小妍也来兴致了,想知道这个进出馊主意的闺蜜究竟打算做什么? “你说?” “我弟的女儿刚好跟子航,子恩的年纪差不多,咳咳——你应该懂我意思吧!” 沉默, 良久的沉默过后, 苏小妍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闺蜜,这还想着内部消化了? 不过这件事情也确实可以考虑,自己闺蜜的侄女自己也看过,称得上一句大家闺秀,长得也不赖,只比女装的子航,子恩差上一些。 “小妍,你想想要是真能成,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无论是子航还是子恩我都能接受的!” “我家里又不是没有适合年龄的小孩了,凭什么就考虑你弟的女儿啊?” “就是!” “那当然是因为,晓樯就是文学社的呀!” 第70章 不愉快的初见 “文学社怎么了?” 女人骄傲的插着腰,发出自得的鼻音,“哼哼——来,小妍,告诉这两个慢人一步的女人,我们子航跟子恩现在在什么社团?” 俩女的听到女人如此自信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但是还是将视线看向苏小妍。 “嗯...文学社。” ———— 苏晓樯现在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厉害,说实话,这并不是她第一次看楚子航了,他与记忆中男孩有了几分差异,却是显得更加成熟了。 在阿姨带她出去玩的时候,她们就见过面。 她们俩的见面可以说并不是那么的愉快,毕竟自己主动打招呼,还无视自己这么失礼的人。 就算他长得再怎么好看,也没办法让自己喜欢上他,这是那时候她的想法。 就算两人的亲人之间关系再怎么好,俩人性格相差这么多,也不会有过多的交集。 在这一点也算是另一种的枷锁,让她没办法想要照着自己的心意来,那时候的她确实有一种将 苏晓樯其实对谈不谈恋爱根本无所谓,反正她的命运已经注定,未来绝对会跟某个家族的继承人进行联姻。 对于这一点没有任何人提醒,同样也已经是墨守成规的事实。 毕竟自己的父母也是这样,两人在诞下自己之后几乎是各过各的,以至于爱情在苏晓樯面前就变成了一种虚假的事物。 但是这不代表家里没有一个真正关心他的人,她其实跟自己的阿姨关系一直很好,自己的父亲似乎也很怕他自己的这位姐姐。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血脉压制,也说不定? 毕竟对于世界再怎么失望的人,都会有所坚持的事物,或许是一个人又或许是一个物品。 所以说就自己就算现在怎么不喜欢,面前没有礼貌的男孩,但是她可不能让阿姨陷入为难的地步。 不过这不代表她不记仇,她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个男孩说自己笑的很假,最终这份虚假会害了她自己。 没有礼貌也就算了,怎么一开口还来诅咒自己了,真是令人讨厌! 那时候的她可是一位真正的天之骄女,她虽然不会自负到认为所有人都会夸奖她,但是也不至于到被人无视和贬低还是第一次。 更何况还是在自己最喜欢的阿姨面前,这家伙还真是格外的没有礼貌,格外的让人讨厌! 她现在依稀的记得,阿姨说过那个男孩子比她年纪大,是她的哥哥! 真是的谁要有这样的哥哥,不还得被气死? 只不过她真的不能理解,阿姨为什么会这么喜欢那个小男孩,明明小男孩表现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难道阿姨喜欢热脸贴冷屁股吗? 结果在她尝试的时候,回去就是遭到了一顿名为‘爱’的毒打。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至于两者之间见面的不愉快,很快就被亲人们之间的交谈的冲淡了。 不过两者都把孩子带出来了,自然交谈的中心就围绕着这两个孩子。 苏晓樯有些羡慕的看着男孩自顾自离开的身影,不用考虑任何人的感受,但依旧没办法摆脱自私的标签。 似乎是察觉到自家这个高傲的侄女的反常,让她去找一下男孩。 听到身后自己我阿姨们很少打闹的声音,穿越前方幽深的走廊,一进门就看见男孩独自坐在椅子上。 午间的阳光透过窗户折射男孩的脸上,现在看确实长得还不错,闭目养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根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桌面上。 他睁开眼有些不悦的看着推开门的苏晓樯,看见男孩厌恶的表情苏晓樯脸上充满了自得的笑容。 你让我不爽了,我也让你不爽了,咱们这就算扯平了!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就允许你跟我做朋友。 她心里想着,但是脸上却依旧是一副高傲的样子。 “我是苏晓樯...” 还没等她继续接下来的自我介绍,男孩就直接打断她,“我知道你,刚才他们笑的最假的就是你。” 被噎了一句的苏晓樯感觉脸火辣辣的,她果然还是不能跟这个男孩做朋友! “你说我笑的假,你有理由吗?” 男孩看了一眼强自镇定的女孩,在他不甘的目光下摇了摇头,就看见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得意,似乎就像是宣告了胜利的果实一样。 “有人跟我说过,表现出自己的情绪是小孩拥有权利,有些时候虚假作为外衣,作为伪装很好,但是被骗了自己。”男孩说着就自顾自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那跟你说这句话的人真是个大骗子!”苏晓樯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实际上脑海中还在回想着刚才男孩所说的话。 “是啊,他就是个骗子”,那还说着眼神有些晦暗的看着自己的手,“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苏晓樯疑惑的反问着,“那你还信骗子的话?” “为什么不信?”男孩从椅子上站起来俯视女孩,就像是因为高高所在的神只俯瞰蝼蚁一般。 “骗子也会说真话,好人同样会说假话,就是要看你怎么去定义了。” “就像是你,从头到尾都一直在假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欺骗,那么你是骗子吗?” “当然如果你觉得你的欺骗,只是所谓的善意的谎言,那么就当我没说过。” 男孩说完就重重的合上了书本,没等女孩的回答,自顾自的离开独留下一个女孩在房间沉思。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考虑过这个事,一直都是用极其高傲的姿态看着所有人,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但是他又找不到男孩话语中的漏洞。 微风透过半开的窗户打在女孩的脸上,调皮的风拨弄着女孩垂到腰间的长发。 “他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这个想法出现在女孩脑海中的时候,她的笑也随着拂过的清风一般消散无踪。 ———— 哒哒哒—— 听着这平稳的下楼声, 楚子恩就看见四女毫无形象的在那里搓麻将,背地里相互看牌,换牌,各种出老千。 楚子恩不由的抽了抽嘴角,你们这样打牌难道就不背着点人吗? “小子恩,下来了!怎么样?” 楚子恩明知故问的询问道,“什么怎么样,苏姨?” “小子恩真坏!我可是将我最宝贝的侄女都交给你了!”女人说着就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就像是被渣男欺骗感情一样。 “她应该还在楼上思考人生吧?”楚子恩说着,视线就看向刚打开的大门。 第71章 懵懂的记忆 “子航,回来了?” “子航,快过来让阿姨帮忙,这么久没见阿姨,我可想死你了!” 楚子恩无情的吐槽着,“林姨,距离你们上次见面,我哥也只是去少年宫练了两个小时的剑!” “有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跟子航,都有两个小时没见了!” “小妍,子恩,他竟然说我,你倒是管管他呀!” 苏小妍说着就安慰着女人,无辜的大眼睛朝着楚子恩眨了眨。 楚子恩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背后背着剑袋的少年,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不由得带起了淡淡的笑容。 这么温馨的场景,如果可以真希望一直停留在现在这一幕。 当然最好自己的母亲跟着三位阿姨都不要作妖,自己的弟弟偶尔可以粘着自己那该有多好。 “子航,妈妈打算跟你三个阿姨一起出去烧烤,一起吗?” 苏晓妍虽然嘴上在询问,但实际上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就差人了。 楚子航看了看身后灼热的阳光,“这个点出去不会被晒黑吗?” 楚子航说着就将身后的房门微微打开,刺眼的阳光照在几人的身上,让人不由得下意识的想要躲闪。 而楚子恩刚要出门的时候就被一只手给拦住,抬眼就看见楚子航关心的眼神。 “不留下吃个饭吗?” “不了,现在还不饿。” “晚饭?” “嗯,今天就算了,以后会有机会的。”楚子恩说完就自顾自的离开,在离开时他还恶趣味的笑着道。 “你的房间今天可是有客人,不打算去打声招呼吗?”随后就是被轻轻关上了大门,以及楚子航不知所措的眼神。 客人?除了这三位阿姨以外还会有谁? 还没等他询问,鞋子与走廊之间传来清脆的响声,就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 楚子航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就如同童话中的公主一般,不过对他没什么吸引力就是了。 “你是?” 由于两人穿着同样的衣服,在打扮方面又被苏小妍刻意整理过,除了长相不是相同以外,各方面都可以说是相同的。 苏晓樯虽然有些气愤,面前的人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明明是刚才说过的。 两人在互相介绍完自己名字之后,就如同两道永远不会交汇的平行线一样,自顾自的干着各自的事情。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被吸引? 苏晓樯自己都说不出来,或许是想要追到之后他又狠狠的甩掉,让这个男人品尝到,被看不起的人抛弃的滋味? ———— 回忆到此终止, 苏晓樯看着面前与记忆里有着比较大差异的男孩,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的不近人情,就像是身处另一个世界一般。 楚子恩审视着苏晓樯的一举一动,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她的想法跟她的做法会那么的矛盾?是另有目的,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苏晓樯刚抬起头就跟楚子恩平静的眼神相对,她现在才发现自己一直不注意的路明非跟他的兄弟。 两个人身上跟楚子航一样都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楚子航是因为他的优秀,路明非是因为他的废柴,那么楚子恩又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路明非吗? 苏晓樯觉得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很少,她的童年在见识过一个惊艳的男孩之后,因此她不觉得会有多少人能够走进她的视线。 路明非这个贱人算一个,能够当着她的面说陈雯雯说会是未来班花的,这还是除了那个男孩以外她第二次被挑衅。 路明非看着莫名其妙气氛就尴尬下来的场景,他挠了挠头。 现在他回过神来,自己的行为根本就是蠢到家,完完全全的自我感动还真是让人作呕啊!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传来。 将这尴尬的氛围一下子就将视线聚焦在路明非的身上,老旧的手机用着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手机铃声。 但是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在游戏厅,与这嘈杂的氛围相比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路明非看了一眼,竟然是老唐给他打来的电话,刚想拒绝手一滑就点到了接听。 “明非!你现在在哪儿?”粗犷的东北嗓音,穿过游戏厅的噪音,清晰的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路明非现在感觉自己很社死,老唐,还真是会挑时候啊! “大哥,我这同学聚会咱们待会儿聊,行吗?” “同学聚会?能混吃混喝不?带哥哥一个呀!有好看的妹妹,介绍给你哥,你哥我现在还是单身呢!” 老唐说着路明非就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列车到站的声音。 “等等,你这是今天就来了吗?” 电话另一头的老唐翻了个白眼,“你这不废话吗?不然我给你打个电话?” 路明非在心里腹诽着,这些天你给我打的骚扰电话难道还少吗? 不过自己也真是的,怎么该死不死的告诉他自己的手机号,这也是一个嘴停不下来的主。 路明非朝着楚子恩用着嘴型询问道,“怎么办?” “还真是巧合啊!你们怎么说?”楚子恩说着就打了个哈欠,“我建议各回各家,各找妈!” 赵孟华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他可还在等楚子航抓完娃娃之后,跟他来一场酣畅淋漓的1v1拳皇呢! 他可不管什么所谓的公平,胜之不武,那也是胜了。 如果楚子航因为这种小小的挫折而斤斤计较,那么他就不是楚子航了。 赵孟华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事情做着做着他就演变成这样了。 说实话,他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最清楚,虽然说不上天不怕地不怕,但至少懂得分寸。 再说楚子航加入文学社这件事情,对他影响大吗? 这件事情只能说是可大可小,担心自己在文学社的位置受到影响? 拜托,只要那位狠人还有一天在学校,他的影响就一直在。 甚至他毕业,起码他的传说也能够让后来者膜拜,如果拿自己的成就与他相比,就好比是天空中的繁星遇上了一轮圆月。 但就光芒而言,星光虽有独特之处,又怎能跟皓月争辉? 赵孟华虽然早就在心里给自己的失败做好了解释,但是有些事情不去争取就一直都不会有机会。 他偶尔也是会想一些看似奢望的事情啊! 第72章 路明非 “你们介意多加一个人吗?”楚子航平静的询问着,但是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路明非满脸感动的看着楚子航,没想到师兄竟然会为他讲话,自己也变成师兄疼爱的崽了吗? 看着几人为难的表情,也是毕竟谁也不想跟一个语气那么轻浮,听起来就像是社会流氓的人一起。 路明非虽然没办法做到跟楚子恩一样,但是普通的察言观色,对于他在婶婶家生存还是很重要的。 细说他的生存方式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寄生’,更确切的应该说是一种共生关系,相互利用相互满足的共生关系。 他难道不知道父母给婶婶家给了多少钱吗?或许他年纪小的时候还没有这个概念,最多也只是看着路鸣泽华丽的新衣服有些羡慕。 伴随着年龄的长大,在接触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才知道,钱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个世界很纯粹,也很肮脏,有钱不一定能办成事,但是没有钱一定办不成事。 他自己其实怎样都行,婶婶究竟贪了多少父母给他的钱,他其实不在意,但是他讨厌是让他一个...人。 只有一种让他被这个世界孤立了的感觉,一直一直是这个样子。 他的成绩为什么不好,除了爱打游戏跟思想容易发散,当然暗恋同班的女孩也是其中重要的原因之一。 他其实更像是引起自己父母的注意,希望他们能够从工作的地方回来看自己,而不是每次都是冰冷的邮件,又或者是信纸。 父亲的字苍劲有力,而母亲的字则是充满着温柔,可是他们明明这么关心自己,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回来看自己呢? 哪怕是拯救世界的英雄,都会有时间看看自己的孩子。 “师兄,其实我们可以改...” “不,就今天吧!” 路明非有些诧异的看向楚子恩,他不是刚才还对这不感兴趣的吗? 感受到路明非脑补过后,眼神中的肉麻,楚子恩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老子,饿了!” 路明非突然的就感觉鼻子有点酸,语气中不由的带上了几分哽咽。 在别人都在质疑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人站在身边,感觉似乎还挺不错的。 “吃什么?” 楚子航说着就已经拿出了手机,搜索的附近推荐的饭店,路明非瞥了一眼。 虽然很感谢师兄你为我说话,是你关键词能不能不要只是红烧肉啊!这种家常菜,很多饭店都会有的啊! 而且老恩是有点挑食,但不至于只吃红烧肉啊! 被三人无视的文学社几人在风中不由的凌乱,这难道不是他们文学社的聚会吗?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陈雯雯的声音平淡柔和,“这本来就是大家一起的聚会,要不我们就一起吧!” 既然文学社的社长都发言了,其他人自然就没什么意见了。 但是有一个人是例外,苏晓樯羡慕的看了三人一眼,视线转向还在播放着那个年代最流行的一首老歌的抓娃娃机。 “给我抓一个里面最好看的我就同意!” 路明非听到这话就屁颠颠的凑了上去,“要哪个?” 苏晓樯看见路明非贱兮兮的样子,忍住了想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她缺这种娃娃吗? 不缺!只要她想她的房间可以被这些娃娃堆满! 路明非这家伙刚才这么大义凛然,怎么到自己这儿就变得这么贱了? ———— “你们说这些孩子在聊什么呢?” “不知道,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一边喝饮料,一边说话,这样声音真的很大诶。” “女人,你竟然嫌弃我很好,你已经引起了我的注意!”苏小妍一边说另一只手托住刚说这句话的人的下巴。 “那我是不是应该反抗一下?”女人虽然嘴上说着反抗,但是双眼冒光似乎是期待接下来的剧情一样。 苏小妍感受到灼热的目光,快速收回了手一本正经的道,“咳咳——收回前言。” “别呀!我们这不才刚开始吗?小妍,你究竟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我让子航跟子恩来演霸道总裁!” “嗯,他们俩要是配合我还真是有点害羞呢!” “我我我!带上我啊!怎么能够让你们俩吃独食!” 苏小妍看着面前三个同仇敌忾的闺蜜,一瞬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总感觉她越说她们就会越兴奋。 “子恩,问我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吃饭,你们是什么想法?” “我没意见!” “是让我们好好把关吗?那作为干妈的我可得卯足全力了!” 苏小妍翻了个白眼,“那我还是跟他说不去了吧!” “别呀,我就开玩笑的!知道了,不为难你未来儿媳妇,行了吧!” “晓樯,去吗?” “他们文学社的聚会,好像是一个小伙子有朋友要来,干脆就把我们也一起邀请了。”苏小妍说着语气就酸溜溜的。 “行了,你在吃什么醋啊?子恩不是先联系的你吗?都没有联系我们这些干妈,明明刚才都一起看见了的!” “就是!” ———— 唐顿在领略过沿途风景的时候,发现这与美国宣传的中国不能说是相差很大,只能说是完全就没有一点关系。 大楼拔地而起,来来往往的人群,无一不是繁盛的代表。 列车如同血管一般在大地上,作为沟通着各地的桥梁,唐顿依旧还是有一些震撼。 在美国想要找到这样的地方也很少,但是他来的这个二线城市却能够做到。 不过时代的发展终究会遗落下一些弊端,而那些弊端不是被一个名为时代的浪潮与吞没,就会被改革融入浪潮。 唐顿在路上看到的繁华,以及弊端尽收眼底,整体上来看高速的发展足够忽略掉这些弊端。 但是终有一天那些弊端就会像是堆积的压力一样,静静的等待着那根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出现。 到时候出现的问题,大到无法内部消化的时候,就只能让全世界分摊这股压力。 就像是世界大战前的经济危机一样,当没办法自我调节的时候,就需要一场血淋淋的战争将所有的矛盾转移。 毕竟战争在下位者眼中,是一场吃你不吐骨头的野兽,它会杀死很多人,同样也会让很多人脱颖而出。 在上位者眼中,战争是他们敛财的工具,因为一旦有战事发生,那么乱就会是那个时代的主基调。 就像是一间酒吧的老板,在这种时期,他会选择接待一个穿着华贵的绅士还是一个破烂衣裳的流浪汉? 当然这换成任何一家店铺都一样,他们从下意识的就不愿意相信就算他们是同类,都只是在被生活压迫挣扎的可怜人。 第73章 碰瓷龙王? 不过世界大战对于他来说还是离得太远了,他现在只想怎么让自己过得开心,难道这个世界会因为他的不开心而引发世界大战吗? 当然有时候也想过,能够做一下他脑海中过去自己的位置,似乎也不错,不过要是让自己承担责任,那就算了。 自己自由散漫惯了,真心承担不了那么重的责任。 不过带带粘人的小孩还是可以的,也不知道记忆中的弟弟现在是怎样的模样? 说不定他会比自己还更早出生,成自己的哥哥了? 还在唐顿他陷入思考的时候,就看见面前一个老人瘫倒在地上。 而所有人都是避之不及的模样,冷眼旁观的看着瘫倒在地的老人,唐顿刚要上前就被人喊住。 “兄弟,遇到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管!” 唐顿听到这话脸上就不由得带上几分愤怒,“为什么?” 一个这么冷血的人竟然在教自己做事,还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这是唐顿当时的心里想法。 男人看见劝不住唐顿,在叹了一口气之后就转身离开,事实的结果也如他所料。 “希望你不要后悔,毕竟这是你的选择!” 有好心人上前搀扶,老人从起初的奄奄一息到现在的生龙活虎,花费的时间也仅仅过了1秒左右。 唐顿现在脑袋都是懵逼的,这还是刚才那个倒地的老人吗?现在她随时抓住自己手臂这力道可不轻啊! 她为什么要污蔑是自己把他推倒的?明明自己这只是好心啊! 越想越愤怒的唐顿,转头看向周围,想要找到一个能够替他作证的人。 但是周围所有人都将头撇过一边,不想管这件事情,对此视而不见。 就连刚才好言提醒他的大叔,也是对此爱莫能助,可是他应该目睹了全过程,为什么不愿意站出来? 有些事情引火烧身,懂得该如何明哲保身的人,又怎么会把自己推入这个这样的火坑? 提醒已经是他对这个中年人最大的温柔,难道指望一个陌生人会为你做到怎样的地步? 大家谁都不是烂好人,谁都不是看到了冤屈就会站出来的人。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这个世界上仍有那么多的不公平,他在哪里? 世界上仍有那么多因为灾难而流离失所的人,他在哪里? 世界上仍有那么多因苦难挣扎的人,那么他究竟在哪里? 或许有人会去帮助别人,但是更多的人都是为了博一个名头,而他们往往都是伤害的主要凶手。 就像是提倡节约用水,普通人对此愚昧的遵守,他们省下来的水,难道有富豪一个泳池浪费的水多吗? 在网络上,老人本就是弱势群体,一个倒地的老人跟一个中年人,老人还死死抓住中年人,说是他将她推倒的。 那么舆论会导向哪一边? 这件事情早就已经有了定论,不需要任何人多想,在场能有几个人,网络上又有多少人? “老人家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唐顿压抑着怒气平静的道,微微发亮的瞳孔宣示着他现在的愤怒。 一个老人低着头,声音沙哑,站在远处,人看过去可以看到一个丑陋的笑容。 “谁跟你开玩笑了,你把老婆子给推倒了,现在还不想负责!” “我告诉你这件事,没个百八十万的,好不了了!” 老人眼角的余光看到唐顿颤抖的双手,“怎么你还要打老婆子我啊!我告诉你老婆子这可不是吓大的。” ...... 虫子—— 唐顿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个名词,好的他看了一眼面前还在说话的老人,这还真是贴切啊! 这种人在古代应该受到怎样的刑罚? 冒犯了一位君王,究竟是该说她找死呢,还是无畏? 原本举起的手又缓缓的垂下,唐顿知道这里可不是美国,要是在美国不过是一起枪击案,那些警察也只会草草结案。 中国的法律可不会允许自己这样的行为,或许可以找一个律师帮自己脱罪,但是自己好像付不起律师费。 不过背后的老板应该可以,说实话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从怎么到中国再到现在一直花的都是老板的钱。 可是谁让他们要入侵的是自己的家呢?就当收点利息吧,最多就让老板自己的人活着出来! 不过当着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进行洗脑,会不会有点太嚣张了,混血种的存在虽然被刻意隐藏了,但是一旦留下痕迹很难保证,不会有人通过视频找到自己。 看来这件事情也只能交给了老板解决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解决吗?自己唯一能够给出的筹码,就是放弃后续的佣金。 唐顿坚信没有人会嫌弃自己的钱少,除非他另有目的。 ———— 看着赵孟华跟楚子航之间拳皇的solo,吸引了大部分游戏厅女孩的关注,而楚子恩对此这毫无兴趣。 路明非看起来似乎是想通了什么,看待陈雯雯的目光中少了几分倾慕,剩下的只有对美的欣赏。 也许是想通了,有可能是释怀了,两个世界的人硬要在一起,也只会是彼此间相互受伤而已。 路明非这家伙很孤独,陈雯雯之所以能够吸引他的目光,就是因为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光彩夺目。 而这样的人竟然会跟自己搭话,路明非其实是一个很自恋的人,别人对他的好,他会千倍万倍的返还给人家。 就算最后是自己遍体鳞伤,就算最后的结局是迎来消亡,他会后悔吗?或许会又或许不会。 真是印证了那句名言, “我讨厌温柔的女孩子,温柔的女孩子其实对所有人都温柔,我却会误以为只对我温柔, 然后就沾沾自喜得意忘形,最后闹得不欢而散,双方都受到伤害。” 路明非不正是因为陈雯雯的温柔而变得沾沾自喜吗? 楚子恩刚一走出门,急就传来了古怪的铃声,诡异的梆子音让他感觉心里的不适。 他可不记得自己设置了这样的手机铃声,在接通电话过后,就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男孩调侃的话语。 “手机铃声好听吗?” “很像是你会喜欢的风格。” “不,我可不喜欢这个风格,因为它意味着...不告诉你!” 楚子恩在另一头翻了个白眼,“那你还说?” “恶魔不就是挑逗起的好奇心,让人陷入被欲望支配的状态吗?怎么样,我这个恶魔成功吗?” “不成功或者说对毫无感觉,小朋友你还得练!” “是吗?那我就好好练习,可以麻烦你帮我去接个人吗?” “这才是你的目的?” 第74章 变数 “这不是你说让我练习吗?我这可是为了做一个合格的小恶魔呢!” “我想在此之前你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又或者你手底下的人,去接一下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啊!那可是哥哥的朋友,我又怎能越俎代庖呢?”小恶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雀跃,又带着几分蛊惑的味道。 “更何况你难道不想通过他手上的技术完成你复仇的目的吗?” “毕竟他可是...” “龙王,诺顿。” 楚子恩凝重说着但是脸上却带着渗人的笑容。 一个龙王的战斗力他是有目共睹的,不用怀疑,一头初代种可以摧毁一个城市。 当然这得是在人类不阻止的情况下,不过能够对出这种造成伤害的武器。 在城市里使用,最后就是不知道,对城市造成严重破坏的究竟是人类的武器,还是出现的怪物了。 更何况是一头远高于初代种的龙王,青铜与火之王诺顿了。 “所以你究竟想让我帮你检查什么?”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许久,“不知道啊!” “啊?” “嗯,更准确的说,如果你觉得他有问题,你可以跟我说哦!” “你就不怕?” 路鸣泽听到这就突然轻笑一声,“抱歉,抱歉,不是要笑你的意思。而是怕什么?我为什么要害怕,难道你是觉得失控的诺顿会让我恐惧?” “其实你完全没必要多想,无论他是诺顿也好,是罗纳德·唐也好,又或者是现在的唐顿,于我而言在他没有彻底蜕变之前,都构不成任何威胁。” 楚子恩调侃着,“就这么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了?” “哪有!盟友之间不就应该是坦诚相待吗?” “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是你的盟友?我们之间只是交易,你帮我向奥丁复仇,我做你的临时工。” “好啊!需要我顺手帮你把加图索家族给灭了吗?有一个我这样级别的怪物,那些被加图索家族打压的家族们或许会揭竿而起呢!”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想路明非应该不知道他有个‘弟弟’这件事情吧?” “不,哥哥他一直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说到后面路鸣泽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伤感,就像是被人遗弃的小兽一样。 “好了,告诉你那么多情报,现在你也该办事了!” 路鸣泽说完这句话,楚子恩就感觉周围的世界与自身再次接轨,自通话开始楚子恩就感觉自己像是被这个世界给摘除了。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就像是他的周身形成了一道厚厚的壁障,而他能够清晰的看到周围的一切,听得清他们在诉说什么。 而他们这是会下意识的避开一块区域,就像是在他们的潜意识中告诉他们前方有物体。 楚子恩看了一眼手中自顾自被挂断的电话,大骂了一声,自以为是的混蛋,就朝着定位的方向赶了过去。 ———— 黑太子集团, 灰暗的房间里,银蓝色的电子屏幕闪烁,男孩舒适的坐在躺椅上,翘着个二郎腿,在他电话挂断的同时,就有人忍不住了。 “我不明白,您打这通电话的意义。”苏恩曦嘴上虽然说着反驳的话,但实际上灿金色的黄金瞳预示着她言灵的开启。 “怎么样你看到了吗?” 苏恩曦摇了摇头,一脸古怪的道, “次是由我们将他从派出所里捞出,最后被讹诈赔了一大笔钱。” “次是他直接开枪射杀那个老妇人,最后被通缉,重伤被我们带走。” “21次有人给他解围,其中18次是您的哥哥路明非,3次是那个好心提醒的大叔。” “他真的是龙王吗?怎么混的这么惨?” 酒德麻衣听到这话就皱了皱眉头,将手指向监控的方向,一个红点快速的朝着另一个红点接近。 “薯片妞,你的天演不是在知道已知的情况下,可以推演出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吗?现在你已经知道这家伙要去给人解围,所以为什么?” “老娘自己也好奇呢!”苏恩曦朝着酒德麻衣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言灵·天演都没办法推断,这就是你让我们观察他的理由吗?”零的声音冰冷却有几分诧异。 三女之中,苏恩曦在言灵方面的天赋很差,又或者说她只对一些特殊的言灵有共鸣,而天演可以说是她最拿得出手的。 同样也是她们奶妈团里,对于这一类言灵最擅长的。 路鸣泽看着三人灼热的目光,“别看我啊!我也没办法看到有他干涉的未来。” “变数如果这么容易看得清,那还称得上变数吗?” 苏恩曦现在脑海中想着,自己以后用天演推测未来的时候,看来就必须得确保没有这家伙的参与了。 酒德麻衣看了看手中的刀,又看了一眼监控上迅速靠近的两个红点,觉得现在的楚子恩应该扛不住自己正面一刀。 零则是将视线一直看着,一直带着笑容的路鸣泽,“你不是说过突生的变故,是最令人讨厌的吗?” “没错,我讨厌朝坏方向发展的变故,但不代表讨厌朝好方向发展的事啊?” 苏恩曦听到这话就忍不住的举起,“可是你不是无法预测吗?那怎么知道未来究竟是好还是坏?” “是啊,未来究竟是好是坏呢?”路鸣泽说到这椅子突然一转,一双威严的黄金瞳带着笑意的看着三人。 “你们不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倾家荡产的准备吗?难道还有比这更坏的结局吗?” ———— 楚子恩气喘吁吁的赶到这里,就看见这条路对人为的水泄不通,看热闹聚集在中心的人都举着手机拍摄着。 人类就是这种喜欢凑热闹的生物,他们永远会将自己置身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于他们认为不公指指点点。 唐顿感受着周围如潮水般涌来的人群,他的愤怒无时无刻的不在增长着,还真是令人感到厌恶啊! 站在原地的唐顿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施暴者,辩解,这重要吗?这些人更愿意相信的,是自己亲眼看到的,而不是别人所诉说的。 就在他要失控的时候,风中传来了少年的声音,“愤怒吗?想把这些人都杀了吗?” 唐顿突然抬头就看见一双冷漠的瞳孔注视着自己,原本被愤怒侵占的大脑一瞬间清醒。 “你...” 第75章 惯犯 楚子恩清晰的看到,一位身着古代龙袍的君王紧闭着双眼,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视线让眼皮微微的抬起。 还是没有苏醒吗? 楚子恩想着眼神中闪过一次失望,但是很快又释然了,好像苏醒了才是真正的让人为难啊! 他转头就将视线看向倒在地上的老人,看了一眼手机中的视频,又对比了一下现在躺在地上的老人。 “老人家你也算是惯犯了,还以为这些日子你会消停会儿的。” 楚子恩说完就迅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反转永远是人类追求事物。 楚子恩说着就将同样的地点,同样的老人,只是受害人不同的视频开始了播放。 离得远的虽然看不清楚,但他们却能够清晰的听到,在传入他们耳朵里的,正是面前这个老人的声音。 至于楚子恩从哪里搞到这个视频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尤其是查这种有案底的。 楚子航动动关系,自然就有对应的视频传到他的手机里。 老人听到这声音脸青一阵白一阵,原本‘受伤’的腿也好了,快步的冲上前夺过手机,将它狠狠的摔到地上。 但这样真的有用吗? 就算互联网没有记忆,老人的信誉早就已经臭了,离开这个城市生活,对于普通老人来说似乎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 但总有人是例外,就像是一个祸害,从原本的地方转移难道就不是祸害了? 如果她会因此变好,那为什么一开始他会展露出本性的恶? 楚子航:“解决了吗?” “很无聊的事情。” “那你还管?” “看见了觉得可怜,顺路帮一下。” “不像你。” “烦死了,饭店定好了吗?” “嗯,我发你定位。” ———— 唐顿看着面前给自己解围的少年,那熟悉的声音,让他知道这就是刚才说话的人。 总感觉少年的行为跟他说的话,形成的那么巨大的反差。 “你打算怎么报复那个老人?” 唐顿听到这话不由的语塞,说实话他还真没想过要怎样报复那个老人,或许是因为人性的善良,又或许只是一面之缘的淡然。 “我没有这个打算,反而是你,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你的声音?” 楚子恩转头两人的视线四目相对,真诚的眼神,如果是一头龙王受到了这样的羞辱,给她挫骨扬灰都是轻的。 “路明非,那混蛋让我来接你的,还有你俩真的很菜。” “我靠,你是老恩?”唐顿说着就瞪大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似乎是看的不过瘾,还围绕着周围转了几圈。 “路明非,那家伙教你的?” “重点不是这个,明非呢?”唐顿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似乎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楚子恩歪头思考了片刻,“或许还在围绕着哪个女孩转?” “嗯...老恩,你觉得明非有机会吗?”唐顿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心,毕竟是自己的好友啊! 虽然让他体验高中暗恋的苦涩也不错,但还是更希望他可以有一个好点的结局。 反正他是早就辍学的混混,这些东西你体验都没体验过,在美国像他这样的人可不在少数。 “原本是没戏的,现在就不知道了?”楚子恩说着就朝来时的方向看去。 “仔细说说!”唐顿听闻此言,八卦之火熊熊的开始燃起。 ———— 路明非现在感觉自己很慌,看着周围坐在自己身边的美妇人。 “你是子恩的好朋友,我经常在他嘴里听到你的名字,我可以叫你明非吗?”苏小妍说着就像视线看一下还在发愣的路明非。 而路明非现在就感觉如芒在背一样,时不时的背后就有一道视线看着他。 一转头就看见他的眼神似乎在说,为什么自己没有听到楚子恩在他面前谈论路明非? 师兄啊,你听我狡辩!这锅我不背呀! “当...当然没问题了,阿姨,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来,我没啥意见。”路明非说着有些结巴,总感觉这位母亲会问出什么不得了的问题。 “明非啊!我们子恩在学校里怎么样?是不是谈恋爱了?跟母亲吃饭竟然还去外面接人,这是着急见家长吗?” 苏小妍说着就有些期待,就在她这句话说完,路明非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一道目光的灼热。 这位母亲您还真是会挑话题哈!还有师兄,你不是知道老恩去接谁的吗?还是说您老人家也八卦啊? “他...挺好的,至于恋爱应该是没谈的...吧?毕竟是学生,以学习为重。” 路明非抬头就看见苏小妍气鼓鼓的样子,“小明非,你可不要骗阿姨,那孩子走掉时候的那个眼神,明明就是对什么东西很感兴趣?” 路明非尬笑一声,只不过他的心里却在疯狂的吐槽。 这位母亲拜托您现在应该已经三十几岁了吧,就不要做那些小女孩才会做的动作,虽然还挺可爱的! 还有老恩对老唐感兴趣?不是吧?这么刺激的吗? “怎么会呢?我保证,老恩绝对没有谈恋爱!”路明非说着还佯装庄重的伸出三根手指。 “难道他就没有想谈恋爱的打算吗?毕竟体验青涩的爱情可是人生最重要的一部分呢!” 苏小妍说着就将手指向坐在苏晓樯旁边的一位美妇人,“悄悄告诉你噢!这个坏女人在上学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时间管理大师呢!” 这位母亲,你是不是话有点太多了? 怎么还鼓励孩子早恋啊!就不怕他们成绩...好吧,要是师兄跟老恩这两个变态就当我没有说。 只不过我是真不好奇其他人的黑历史啊!还有苏晓樯你这臭丫头瞪我干什么?这话又不是我说的,有种你找她瞪我你算什么本事? “是啊!我可不像某个小女孩,分个手就哭哭啼啼的,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不就是男人嘛,下一个更好!” “晓樯你以后可不要成为这样的人,你知道了吗?” 苏晓樯现在很尴尬,自己究竟是点头呢还是不点头呢? 还没等她做出回应,苏小妍就将战火蔓延到另外吃瓜看戏的两人身上,怎么能让他们俩这么心安理得的吃瓜?虽然说的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至于文学社的其他人,看着逐渐浓郁的火药味,不由的心里捏了一把汗。 怎么说呢?在得知楚子航跟楚子恩之间关系的时候,几人的脑容量就有些宕机了。 就在几人这件事吸收之后,就看见几人相互间互相曝着黑料,该怎么说呢?突然的就有点不是那么想要长大了! 第76章 饭店争执 和平饭店, 楚子恩看着这历史悠久的建筑,进门就看见一根巨大的立柱支撑着,就如同一个叙事的老人一般,逐渐走近才能看见它身上历史的痕迹。 古色古香的风格,吸引着不少钟爱这种风格的社会名流,以及想要讨好他们的人。 但实际上这里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即使有一部分人钟爱这样的风格,但终究只是少数。 那他们开店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为了赚钱,顺应潮流虽做不上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依旧可以混几口汤喝。 而跟时代的浪潮唱反调,真正能够做到全身而退的人又有多少?能够赚的盆满钵满的,在其中又是多少? 或许再过个几百年将再次会兴起一股文艺复兴的潮流,让这些原本顺应时代消失的产物被人考古出来。 不用怀疑人类就是这么闲的蛋疼的生物,他们亲手埋葬的,过一段时间又会回忆。 更何况现在的社会与以前大不相同,古时候的酒楼茶肆早就已经被取代了。 以前的男耕女织,早就已经消失在历史的尘埃里,不过少数地方似乎还有着这样的习俗。 这个世界的时间在往前推进,人也一样,没有人会驻足停留在原地停留,谁也不会。 高楼大厦才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所有城市都朝着那个方向在发展着,这座小城也一样,只是它没有那么快而已。 或许楚子恩再过个几年回到这里,这里的风格就会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城市还是那一座城市,但是人,风格,事物的改头换面变化。 人的一生很长,同样也很短,能够见证历史的变迁,同样也见证过从辉煌到落寞。 “这一看就很贵吧?” 唐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肚子早就已经开始了打鼓。 “没事,有人请客。” 楚子恩一边说就走到对应的位置,服务员还没完全推开门,就听见激烈的争吵声。 楚子恩拉住了缓缓推开的门,唐顿有些不解的看他的举动,对上唐顿疑惑的眼神,楚子恩没有过多解释什么。 “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吃吧,我请客!” 楚子恩说完就想推着唐顿离开,还没等到人走远,身后的大门就已经被快速拉开。 房屋内的灯光照在门口的两人身上,楚子航跟路明非喊住真的想逃走的两人。 “老恩,老唐,你们来了!” 在听到路明非这一嗓子之后,所有人齐齐的将视线看向准备远离的两人。 当然更多的是看在楚子恩的身上,至于老唐是谁,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 “嗯,就这些吧,可以先上菜了,不够我们再点!”苏小妍说完看着是沉默的环境突然有些不适应。 怎么突然的就变得这么沉默了呢? 就在她怀疑自己闺蜜憋着什么坏屁的时候,楚子恩就一语道破她们所想。 “我跟老哥都还没有什么想要找女朋友的想法,三位阿姨就不要想着将家里的人介绍过来了。” 四女齐齐的将视线看向淡定喝茶的楚子航,楚子航刚抬起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路明非看见在他轻微点头的时候,怎么就突然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转头就看见文学社的几人都是一副受挫败的感觉。 路明非又想到先前学校里传的谣言,说楚子航喜欢文学少女这种类型的,所以他才会选择加入文学社。 就在路明非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腰间像是被人顶了一下。 一转头就看见,老唐带着一脸猥琐的笑容,整张脸就像是在说,嘿,兄弟,你没戏了! 如果是之前路明非可能还会自嘲两句,说自己本来就没戏什么的,最后暗自神伤。 而想通一切的他现在很坦然耸了耸肩,没事儿,下一个更乖! 唐顿看着这么快就坚强路明非,自己都已经准备好了,肩膀给他依靠了,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而且他也不像是这种能够轻易拿得起,就轻易放下的人了啊! 最典型的就是这家伙到现在还在用他那猥琐的战术,游戏里就通过数量的压制碾压敌人。 “咳咳——,子航明年这个时候是不是就要毕业了?” “是,明年这时候。”楚子航说着就将视线看向一直低着头玩着手机的楚子恩,眼神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失望。 看来自己这个哥哥,在他面前的分量还是不够重啊! “子航是打算去哪里?国内还是国外?有目标吗?没有目标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哦!” “国外...今年暑假我就要去参加那是我学校的面试,所以可能这个暑假都不会在家。” “哦,要是面试通过了呢?” 楚子航在沉思了片刻过后给出了坚定的回答,“我想我应该会在国外,先体验独立的生活。” 苏小妍腾的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同意,妈妈,不同意!” 苏小妍说着还想要装作出严肃的模样,但是与楚子航坚定的眼神对上的时候,语气的不由了软化的几分。 “子航,妈妈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是这么快独立对你来说还是太早了!毕竟还有一年的时间呢!” 其他三女听到苏小妍都这么说了,也相继的劝道,“听说国外骗子很多的,子航你现在才多大?” “就是啊!现在不是网上将骗到一个旅游的地方趁机嘎腰子,贩卖人体器官的还不在少数呢!” “而且你在外面就一个人,你不知道阿姨们会有多担心吗?” ...... “就让他去吧!” 在所有人的劝导中,相反的声音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能够吸引他人的目光。 楚子恩一边说一边划拉着手机,“我说阿姨你们是不是太操心了,这能有什么事情?我哥像是那种被人忽悠两句就被骗走的人吗?” “再说了,他不去嘎人腰子就不错了。还别人嘎他腰子谁活的不耐烦了?” “至于担心的话那只有每周打个视频呗”,楚子恩别说脸上还带上期待的笑容, “不过就是老哥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可能你们正在睡美容觉,就不怕到时候皮肤变差了吗?” 楚子恩转头就看见还没有被他说服的苏小妍,“您看着我干什么?” 苏小妍傲娇的说着,“找个理由说服我!” 楚子航听到这话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都带上了淡淡的笑容。 第77章 访客 所有人都知道,苏小妍这是已经同意了,只需要一个台阶就行。 但是楚子恩的回答却是,“没有理由,所以就不用解释。” “子航,你弟弟欺负我!”苏小妍说着就朝着楚子航的方向扑了过去。 “为什么没有理由呢?子恩,跟干妈说说!”女人说着就朝着苏小妍但方向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就像是在说问题应该这样问,个蠢女人! 楚子恩编辑完信息点完发送过后,平静的眼神抬起看楚子航跟苏小妍的方向,语气却是那么的自信。 “这还需要什么理由?他是您的儿子,是我的哥哥,这不就够了吗?” 路明非听到这话有些吃惊的看楚子恩,我操,还以为只是个青铜,没想到你是真会! 苏小妍听到这个解释,就朝着楚子恩的方向扑了过去,嘴上还在嘟囔着,“就知道子恩跟我最好了!果然妈妈是最特殊的!” “诶诶诶——这问题还是我问的呢,笨女人!” “那我也是最特殊的!” “子恩也回答了我们的问题啊!” “那我也是最特殊的!” “不是你没其他词儿了吗?” “诶嘿!这跟我是不是最特殊的有关联吗?” 文学社的竟然看着这欢快的氛围,我有一种局外人的感觉,想融入去不知道该怎样说。 毕竟这还不是比他们大一辈的,虽然看起来平易近人,但谁知道是不是只是他们几人之间呢? 至于楚子航跟楚子恩这么熟了,这样讲的话估计也早就形成了常态,但是不代表自己几人可以用这常态啊! 几人抬头就看见,路明非跟他带来的老唐吃的那叫一个欢,大哥来这里是干这个事儿的吗?好像饭店确实是来吃饭的啊! “明非,你兄弟的哥哥要去哪儿啊?” “不知道啊!反正无论哪里都随他挑的。” “啊,为什么?” 路明非朝着唐顿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就像是没想到自己的兄弟会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 “那当然是因为他牛逼啊!” “噢噢!他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贼牛逼的学长?”唐顿一脸似懂非懂的模样,连连的点着头。 “不过我想应该是去美国,反正挺多人都去那里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国外的空气更香吗?” 唐顿听到这话,显然是没听懂路明非在玩什么梗,连忙摇着头恳切的道。 “你可省省吧,就美国的空气质量,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流浪汉,你觉得他们会去找厕所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让我充满了恶臭,呕” 唐顿说到这脸上露出几位嫌弃恶心的表情,就像是亲身经历一样,好吧好像这确实是他的亲身经历。 “有这么夸张吗?”路明非听的有些目瞪口呆,狠狠的啃了两口手中的鸡腿。 “当然你要是说的是富人区,那应该还好,毕竟有专业的保安在那儿,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可是要被扣工资的。” “他们的工资很高吗?” 唐顿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吐出了一个字,“高——” “啊?为啥?” 唐顿说着就云淡风轻的道,“你知道美国每天都有多少人是非意外死亡吗?” 路明非摇了摇头无语的道,“还有人这么闲蛋疼记这种东西吗?” “谁知道呢?美国的那些政客们或许会将这些资料收集起来,在更换总统的时候,作为合理更替的重要证据也说不定。” “虽然我也觉得他们现在挺蛋疼的!但事实就是这样,在根据不完全统计的情况下,每天都会有至少100多条生命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 唐顿一边说就将背贴在后面的座椅上,“所以说你要是个有钱人,不得请几个保镖贴身保护?” “不!”路明非说着就灌了一大口冰镇的可乐,“我会请百八十个保镖在我周围围上一圈,这世界上最悲伤的事情无非于人死,钱还在!” “所以你这朋友的哥哥这么牛逼的人,为啥非得想不开去美国?”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呗,说不定过个一年我也会选择去美国?当然只要有哪家学校愿意收我就是了!” 路明非耸了耸肩就如同咸鱼一样,“再说了,以我的成绩上国内的本科都费劲,还去国外?”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兄弟!只要你有钱,一切都不是问题!” 路明非看着说这句话的唐顿,现在正将因为拿过鸡腿而沾上油污的手,擦拭着。 拜托,大哥,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能不能看看自己的行为啊!还有桌子旁边不就是纸巾吗?为什么非得擦衣服上? “所以你有钱吗?” “我?没有啊!” “那你看我像是有钱的样子吗?”路明非说着就指了指自己。 “我觉得咱们是一类人!” 路明非听到这句话抽了抽嘴角,好家伙,说好听点是一类人,说难听点就俩穷逼。 不是你一个从小就生活在美国的,什么时候学的中文,还学的最精髓的反讽?这究竟是谁教的? 路明非严重怀疑是谁这么嘲讽过老唐?然后他心诚信用的用在自己的身上。 至于是谁将老唐带过来的,路明非想着就将视线看向了被妇人们围绕的楚子恩,该死的,好羡慕! 不,强烈谴责这种行为! 楚子恩抬起眼就看见路明非这家伙低下的脑袋,就在这个时候他手机震动了两下。 走出包厢,灼热的温度打在他的脸上,在冷气房中的眼镜,在冷热交替之间蔓延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楚子恩一把将碍事的眼镜拿掉,看着手机上收到的回复短信。 “看来你已经觐见了那位伟大的存在,你算不算是人类里见识过最多龙王的?青铜与火,海洋与水,以及最初的天空与风,能够在这么多龙王面前活下来你还真是命大啊!” “好啦,开玩笑就开到这里,作为报酬我为你和哥哥准备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旅行,敬请期待!当然地点的目标可能就要改变了,北京怎么样?” 刚看完消息,就把视线看向面前的侍者,“我还有选择拒绝的权利吗?” “嗯——当然有,你可以尝试一下,当然我不会接受就是了!” “是吗?所以你究竟打算让我干什么?” “别用那种眼神看一个小孩,这样会让人害怕的!”路鸣泽说着就毫不畏惧的点亮了自己的黄金瞳。 “要像这样子,你还没有谈判的资本,作为附庸没有资格质疑。照我的话做,在你没有足够实力对抗我的时候,这是你唯一能够选择的。” 路鸣泽说完周围的空间开始了寸的龟裂,就在这些裂隙彻底要吞噬男孩身影的时候。 “这次,你的目标是大地与山的龙王?” 第78章 留级 空间的破碎停止,而路鸣泽则是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我可从来没有说过!” “你这是在当我蠢吗?”楚子恩大喊一声,“这么明显的诱导你会觉得我看不出来?” ———— “老恩,你没事吧?” 路明非感觉自己似乎是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自己这兄弟该不会有臆想症吧? 刚到厕所,就看见自己的兄弟朝着空气在那里大喊。 “没事”,楚子恩说完就想要离开,在踏出门的脚步为一顿,朝着还在发愣的路明非询问道。 “穷游的地点改了改北京了!” 路明非刚提起裤子就看见,楚子恩已经消失在楼梯的角落,“老恩,这究竟是怎么了?” ———— 灼热的夏季, 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一种挑战,但是对于学生来说,这是他们假期的开始。 虽然他们更多的是会选择躺在家里,偶尔在假期期间与朋友结伴出行。 而不同阶层的人,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事情会选择不同的做法。 凯撒·加图索看着面前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不死鸟图腾。 小时候看或许还会因为它的宏伟而感到有些震撼,但是现在,不过是死物而已。 他,凯撒·加图索,不需要任何东西来衬托,他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焦点。 实木的门扉缓缓的推开, 皮鞋与木质地板之间发出的交响乐,让在密室中的老人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确实,这些现在年轻人喜欢的东西,早就跟他们那个时代脱节了。 凯撒·加图索,在这个密室里作为最新鲜的血液,他想要同化那些老人吗?不,他巴不得这些老家伙赶紧入土。 看着面前轻佻的男人,活脱脱的就是庞贝那个混蛋的翻版。 不!他比庞贝还要嚣张,更加的任性以及肆无忌惮,该说不愧是父子吗? 几个老人之间眼神不停的交换着,就在他们将事先看在坐在最首位的老人身上,老人的眼皮轻微抬了抬。 “真的是他吗?” “不会有错的,帕西那个家伙已经做出了选择。” “可是...” “哪有那么多的可是...庞贝,那家伙的秘密难道你们谁能了解清楚?” “一切都顺其自然,命运会指引前程,加图索家族的未来,早就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了。” 在几条真空之蛇通过脑电波传达各自的意思时,凯撒早就已经翘着个二郎腿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而他的叔叔弗罗斯特在这里也只能够站着,以他的资历尽管他现在是代理家族,也没有资格。 “所以老家伙们把我叫过来究竟是什么事情?我现在应该在佛罗伦萨的沙滩上享受着假期呢!” 凯撒一边说一边将视线扫向在座的所有老人,“很抱歉,看来你们应该是没有机会享受那份快乐了!” “凯撒,你为什么要逃学?”老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像是在审讯犯人一样,令人下意识的就想要做出回答。 “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我想,所以我就做了!” 刚才提问的老人听到这样的回答暴跳如雷,原本干瘪的胸膛,因为凯撒的回答多了几分跳动。 “你知不知道?那可是卡塞尔学院,现在昂热那个混蛋就盯着你逃课这件事情,要将你从a级降到b级,以及对你的留学处理!” “所以呢?这似乎也只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难道担心有人敢说闲话?” “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竟然只是区区b级吗?更何况这只是预科班,有必要这么着急吗?老家伙们?” 凯撒说着锐利的眼神扫向如同枯木般的老人们,“当你们在意这种东西的时候那就只能证明,你们是真的老了,连自己的存在都需要别人来认可。” 凯撒说着就一脸无所谓的道,“再说了,学院留级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之前不也有一个从a级一直留到现在的吗?” “反正我也没听什么课,就当是复习了,难道加图索家族已经穷到连这点学费都拿不出来的地步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我不介意拿出我名下的财产,为这个已经腐朽的家族渡过难关!” “你你你...”老人连连吐出三个你字,一只手在空中微弱的颤抖着。 “凯撒,族老只是关心你!”弗罗斯特说着就朝着刚才的老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小孩子刚到叛逆期,还希望您能原谅!” 老人冷哼一声,他生气吗?说实话,有但不多,不就是被人指着鼻子骂吗?有些事情只要活的久了,自然经历的就多了。 别说什么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海阔天空这种话,加图索家族向来都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 也就是凯撒能够在这些族老面前这么的放肆,要是让庞贝或者是弗罗斯特在他面前,他们要是敢这样,要是没打断两人的腿,就给他开出族籍。 “关心我,这种口头说的谎言谁都会”,凯撒说着就将视线看向给他解决的弗罗斯特身上,“你应该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你应该早就跟他们汇报了,不是吗?” “我跟家族还有的谈,我的条件你们应该也知道,想要让我服从家族的安排,那就让我看到家族的诚意。” 就在气氛逐渐陷入沉默的时候, 原本紧闭的房门被快速的推开,庞贝的大笑声从另一头传来,“弗罗斯特,我亲爱的弟弟,快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礼物!” 推开门就看见,这些动不动就消失的老家伙正齐坐一堂,而自己的儿子凯撒似乎还占据了主导的位置。 嗯!不愧是自己的种!就是要给这些老家伙好好的上一课,咱们加图索家族可是不好惹的,不过他们好像也是加图索家族的哈! 弗罗斯特有些激动的看着打破这沉默氛围的庞贝,有一说一,他没有一次这么期望,庞贝介入这场会议。 别看他现在拥有代理家族的权利,但实际上真正的家主还是庞贝,就算这家伙成天吃喝玩乐勾搭妹子。 但是在重要的事情上,他还是有最关键的决策权,谁让他有这么一个好儿子呢? 至于他给自己带的礼物,最初自己还是有些欣喜的,越往后礼物的数量越多,但是这份欣喜却在一点点的减少。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得到的不珍惜,直到失去才会后悔吧! 而庞贝的到来,让这些老人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对象。 凯撒?他们现在可是把它当做一块宝,弗罗斯特?人家干活干的好好的,至少比庞贝在为了时间干的好的不止上百倍。 “庞贝,你为什么没有好好管教自己的孩子?” 第79章 提纯龙血的药剂 庞贝一脸黑人问号的拿起了脸上,那张被画了红叉的文件,以及昂热亲手写的一封信。 而庞贝第一时间注意的就是昂热写的字,那时候他脑海中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字写的真丑,不如自己写的! 不过这确实是昂热的混蛋亲手写的,不过这一排标红的成绩,嚯,好家伙!自己在卡塞尔学院都没有这么惨烈的成绩啊!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族老,我就没教过我儿子什么东西,当然我也不介意教,可是这不是你们不让吗?” “还敢顶嘴!加图索家族是这样教导你的吗?你把家族教导你的礼仪都丢到哪里去了?” 凯撒听了这些话不由得皱起了眉,这老家伙虽然是在说庞贝这个家伙,实际上指桑骂槐说的还是自己。 家族教的礼仪? 呵呵!这种东西难道不是谁拳头大谁就说了算吗? 凯撒看着两人无意义的争吵,缓缓的站起身,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被庞贝给叫住。 “凯撒,虽然有些迟了...但是生日快乐!至于父亲的礼物,等以后我退位了,加图索家族整个都是你的,觉得怎样?” 弗洛斯特趁机就拆台,“不需要你退位现在加图索家族就可以是他的,不要为你忘记准备礼物而找借口了,哥哥!” “弗罗斯特,你这什么话?我可是为我的宝贝儿子准备了一份天大的礼物!”庞贝说着就有些张牙舞爪,似乎是想要说明自己的礼物究竟有多么惊世。 凯撒看着争吵的两人,脸上带起意味不明的笑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至于有关于卡塞尔学院,我想加图索家族应该可以搞定吧?” ———— 庞贝跟弗罗斯特并肩走出那幽暗的密室,两人无意义的斗嘴直到到花园才慢慢的停止。 “看来你已经被我儿子盯上了?”庞贝不嫌事大的调侃着,“怎么样被自己的侄子惦记着性命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弗罗斯特卸下了平日里加图索家族代理族长的伪装,“感觉很不好,不过这也是我罪有应得,等他真正掌管家族和家族的时候,我会献上头颅,作为他的贺礼。” 庞贝看着眼神坚定的弟弟,这一切都是为了帮他脱离加图索家族的掌控,弗罗斯特也好,那个蠢女人也好! “其实你没必要...” “我现在可是家主!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我就会承担所应该支付的代价,可不能让未来的加图索家主,认为我们加图索家族言而无信啊!” 弗罗斯特说着就洒脱一笑,将视线看向周围,隐蔽在花园的‘影子们’。 “现在离开这里,忘掉刚才的对话!” 伴随着几声破空声,周围的环境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而庞贝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眼神深邃的看着自己走来的道路,“那孩子现在过得怎么样?” “要是真的关心,你大可以自己去找他,我想...” ———— 凯撒看着手中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的折射下,如同有生命一般微微蠕动,液体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 这也是他偶然间所得,听说能够提纯龙血的药剂,他相信加图索家族的这些老家伙,应该都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秘密很少能够躲过这些眼线,能够提纯龙血,却又没有在混血种的世界流行。 那么能够联想的结果就很少了,要不是那些高层牢牢封锁住,就像是普通人又怎么会被允许知道混血种的存在? 同样底层的混血种,凭什么知道这些秘密?不过他凯撒·加图索,他所在的位置可是那些自诩是高层的更上位。 而他也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要不是他在寻找弟弟,或许还会跟这种物品无缘相见呢! 世界太大了,大到想找一个人都需要用一生的时间。 这个世界又很小,小到注定相见的两人会在某种很巧合之下相遇,他不怀疑自己与弟弟之间的羁绊,但也不妨碍他寻找。 或许直到那个时候都已经物是人非,毕竟时间是一种发酵剂,谁都无法预测,在它的干涉下,究竟是会朝好的方向还是朝坏的方向更改? 而凯撒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在所有的一切朝到最坏方向发展的时候,及时制止。 至于面前的药剂,凯撒也见识过这个药剂恐怖的副作用,抛开意志不坚定会被龙血吞噬以外。 这的确是一种好东西,一种搏杀拼命的好东西,至于意志被龙血吞噬? 呵呵!凯撒这个名字就意味着,在他没有达成目的之前,所有一切都只会成为他的踏脚石,他,凯撒·加图索有这样的自信以及实力。 “说这种药剂只流传在最普通的平民混血种中,帕西,你怎么看?” “这种药剂让我感到本能的排斥,如果你想用这件物品跟加图索家族的这些老家伙做交易的话...” “还不够,是吗?” 帕西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虚空之蛇另一端传来愉悦的情绪,她不能理解。 明明这件事情没有达到她的预期,可是凯撒·加图索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愉悦? “那如果说我有一支对这种药剂控制,且完全听命于我的军队,你说这些老家伙脸上该会是怎样的表情?” “据目前已知服用过这种药剂的混血种,几乎都变成了死侍,也只有少数几个幸运儿扛过了龙血的侵蚀,虽然保留了理智,但是基本上跟废了没什么区别。” “嗯,我知道,所以呢?”凯撒平静的说着,就像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帕西,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帮我查清楚有关于这种药剂的来源,我需要有关于它的一切资料!” “您还真是疯狂啊!但是一切如你所愿,凯撒·加图索!” 凯撒看着离开的身影,巨大的房间里除了他以及一些看起来就华贵的装饰品。 “也许我确实该换一种活法了,母亲,凯恩...” 凯撒自言自语着,眼神中带着不向外人展示的迷茫以及脆弱,“我究竟该怎么做?” 就在他陷入迷茫之际,手机传来突兀的铃声,他有些不悦的看向手机静静躺着的位置。 在这个时间点,那些名义上与自己交好的混血种豪门,不应该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看到手机上一串陌生的号码,鬼使神差的点到了接通键。 第80章 邀请 至于怀疑这个是骚扰电话? 不存在的! 先不说他的手机号经过保密的手段,毕竟这张卡每天产生的费用,也足够让那些公司尽心尽力。 再者要是有骚扰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这反而会让他更有兴趣,毕竟能够攻破防火墙的黑客,也算是加图索家族想要拉拢的对象。 有着出众天赋的人,往往就可以拥有更多的特权! 现在早就已经不是那个充满暴力的时代了,信息在发展,战争早就已经变得没有硝烟了。 虽然混血种出天才的概率是比较高,但不代表他们有才能的方向,就是顺应这个时代的方向。 在这一点上,混血种更像是更容易成功的天才,当然得抛开龙血带给他们的影响。 胡思乱想的这么多,在凯撒有些等的不耐烦的时候,电话另一头传来了熟悉的女声。 “喂,裸男,你倒是说句话呀!”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那天卡塞尔学院后山,那个预科班的女孩。 “小姐,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是不需要我帮你找人了,是这个意思吗?”女孩的声音带着些许调侃,以及几分不怀好意。 凯撒现在有些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鬼使神差的回一趟卡塞尔学院,反正那些年自己几乎都是辍学的。 要不是弗罗斯特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叔叔,愿意给自己使用s级的权限调查,虽然最后的结局也很烂就是了。 至于遇见了这样一个小魔女,还真是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关键是自己还把当做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鬼使神差的说了那么多,真是有些失策啊! “你能帮我寻找,我自然会感谢。”凯撒一边说一边拉开窗帘,“但是美丽的小姐打电话过来,难道你不知道睡眠对于绅士的重要性吗?” “是吗?我这才刚刚清晨!”陈墨瞳一边说一边打了一个哈欠,“算了,这一切都无所谓了,有兴趣陪淑女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吗?” 凯撒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无所谓?我这里可是深夜啊!就算混血种能够长期不睡眠,但是不代表有人愿意遭这种罪。 当然,那些拥有受虐倾向的人除外! 还有淑女?哪一个淑女会大半夜给一个男人打电话,询问他假期是否愿意跟自己度过? “很抱歉,小姐,我的行程似乎被安排的有些满,是我不能答...” “是吗?你确定吗?”陈墨瞳在语气中带着几分诱导,就像是猎人在引诱猎物的时候往往会选择抛出诱饵。 “给我一个答应的理由。” 凯撒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在心里早就已经决定将这个魔女关进‘潘多拉的魔盒’。 他并不讨厌被人猜到自己的想法,这个世界的聪明人很多,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不在少数,但是他讨厌被人引导的做事。 “海难,凯恩·加图索,幸存者!怎么样是否引起了你的兴趣?然后你再猜猜那场海难的幸存者究竟有谁?” 陈墨瞳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等待着凯撒·加图索的回答。 “美丽的小姐,你之前说了什么?” 凯撒的声音不急不缓,他表现出来的从容,让陈墨瞳都有些怀疑自己的侧写,是不是出毛病了? “我说海难...” “不,是上一句!” “是否有兴趣陪淑女...” “乐意之至,美丽的小姐,这是我的荣幸!” 凯撒一边说一边启程,看着近期飞往中国的航班。 当然就算没有,他也会通过私人飞机飞向中国,只不过中途还需要到其他国家作为中转站。 “美丽的小姐,我最迟将会在中国北京时间12点的时候抵达您所在的城市,准备好迎接的鲜花与掌声了吗?” “那你就是想多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跟一个昏迷了不知道多久的植物人。不过他似乎知道什么,有关于那一场海难的消息!” “需要我带上最权威的脑科专家吗?虽然没有100%治疗的把握,但是毕竟是脑部的损伤...” “不需要,他快要醒了,能否从他的嘴里得到消息,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陈墨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她一直感觉自己的记忆像是被人篡改了一样,通过侧写将自己的过去看的明明白白。 就是因为太清楚,那段编造的记忆很完美,但就是因为太过于完美了所以才因此出了问题,自己在那场海难上究竟经历了什么? 陈墨瞳眼神就冰冷的看着躺在培养液中对陈晓,这一切看来只有经历者才能告诉自己答案! 在侧写中,面前的男人是吞服了一颗鲜红的血珠,才会陷入这样诡异的状态。 随着昏迷时间的加长,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强大。 侧写虽然能够还原当时的场景,可现在的问题是现在还原的记忆与自己的记忆是完全重合的,就连它在哪里消失也是一模一样。 就像被一只莫名的手给操控着,朝着他想要的既定命运所发展。 “那一场海难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以回答我吗?” 陈墨瞳说着就将手伸还在培养液中的陈晓,一只手死死的遏住他的脖子,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后又缓缓的松开手。 ———— 北京时间11:30, 首都机场, 凯撒看着面前和蔼可亲的老人,从骨子里就透露一种谎言的味道。 虽然他早已经接受这个世界,它本身就是一个充满谎言的世界,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行程进来后这么快的被透露了。 “加图索家的小子?距离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没想到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老人说着就挪动着佝偻的身体朝凯撒的方向移动,而他身后的陈家人则是一脸紧张的模样。 凯撒看着面前惺惺作态的老人,只感觉太假了!在自己的成人礼上,还能搂着两个女孩共舞的人,才过了这么些天人就要废了? “陈老爷子,我这次来只是为了拜访朋友代表我个人,还请不要那么的拘谨。”凯撒说着就上前搀扶将要摔倒的陈老爷子。 “你要见谁啊?” “陈墨瞳小姐,我跟她在先前他作为预科班的学员,拜访卡塞尔学院的时候见过面,我此次也正是应邀而来。” 凯撒说着就朝陈家的人群里看去,但是很可惜却没有找到那一道身影。 第81章 凯撒的中国行一 陈墨瞳这个名字在陈家里也算是一种忌讳,拥有混血种的血脉却没有言灵方面的才能,又实实在在拥有着侧写这种特殊的能力。 与她的弟弟一样,两人都是怪物。 一个是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长大,但是本身就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所有‘门’的钥匙。 而陈墨瞳则是比他更加的令人恐惧,那种侧写能够追溯久远过去的能力,太过于惊世骇俗了。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想要让这一切的真相都被时间掩盖,而现在有一个人能够复现当年的场景, “是墨瞳那孩子邀请你来的!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吗?” 凯撒摇了摇头,“我与陈小姐只是一面之缘。” 凯撒说到这语气突然变得扭捏了起来,“实不相瞒,我对陈小姐一见倾心,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求陈小姐的机会。” 气氛在沉默了两秒半之后, 就是陈老爷子的大笑声,“果然年轻就是好啊!不遮遮掩掩的,不过机会就一直摆在那里,能不能把握就要靠你自己了,我就算同意也没什么用处。” “你们说是吗?” 随后便是人群中传来的善意的笑声,而凯撒则是沉默的看着这一幕,想要弄明白陈墨瞳那个魔女,让自己说出这些话的究竟在哪里? “好了,老头子我已经老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小九,你带着加图索的少爷去找墨瞳吧!” 被称为小九的中年人没有任何不满,在第一声答应之后就走出人群,朝着凯撒做了一个有请的手势。 凯撒转头就看向陈老爷子,一边走一边还说着,“真是老了,上了年纪,不中用了,才出来这么一会儿就感觉疲惫了。” ———— 楚子恩看着面前拎着个大包小包的路明非,整个人身上透露着一种清澈又愚蠢的感觉,给人一种被人卖了还会给别人数钱的卖相。 而他除了背上一个背包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两者相比,很难相信他们是同行的人。 “我说你这是搬家吗?” 路明非听到吐槽傻笑一句,“这不是去外面旅游嘛,多准备点东西,总比啥都没有准备要好,不是吗?” “而且我听说这些一线城市的物价很贵的,咱们这能便宜买到的东西或许在那里就翻了好几倍呢!” “又不需要你出钱,这个精打细算干什么?”楚子恩说着就顺手接过路明非提着的行李箱。“再说了,这能贵到哪里去,你当这是出国吗?” “这不是替你省钱吗?”路明非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 “行了,拜托你演戏的时候演的逼真一点”,楚子恩说着就有些疑惑的看一下路明非身后的身影,“你怎么来了?母亲?” 路明非在察觉到楚子恩冰冷的视线时,心虚的将头撇到了一边。 他可以证明自己只是凑巧遇见了苏小妍,凑巧这位母亲突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想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凑巧的知道了两人集合的车站。 是的,一切都是那么凑巧,绝对不是他泄露的! “子航要离开,毕竟他也长大了,但是子恩,你也要离开妈妈吗?”苏小妍说着语气中不由得带上几分哽咽。 路明非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实名羡慕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鼻头不由得一酸。 就在他以为楚子恩会跟他一样是一脸感动的时候,四目相对,平静与不知所措。 拜托母亲,什么叫楚子航长大了,单从年纪上看自己好像才是年龄大的一方啊! 要不是小时候,您擅自做决定让楚子航那家伙喊我弟弟,不过那家伙喊了10多年了也没打算改! “多学着点,这样才是演戏!” 楚子恩说完就将视线看向吐着舌头一脸俏皮的苏小妍,“我又不是不回来,我记得老哥去参加面试也是今天吧?你不打算陪着?” “那子恩是不是也特意挑的今天呢?” “呃...我说这只是凑巧,你相信吗?”楚子恩说着就有些心虚。 今天这个时间点的确是他特意挑的,他了解苏小妍虽然在某些方面对待孩子很宽容,但是也有比较严格的地方。 “嗯嗯!妈妈当然相信自己的儿子呢!”苏小妍说着就一把将楚子恩搂在怀里。 “比小时候长高了不少呢!明年身高是不是就会跟子航一样高了,一样翅膀也会变硬呢?” “母亲,现在做这些是不是还有些太早了?哥哥,他不是还没有通过吗?” 楚子恩脸上表现出痛苦的表情,苏小妍的手指可是掐在了他腰间的。 虽然现在没用力,但这可说不准,万一哪个回答让她不乐意。 她反手给自己来一个旋转,那那酸爽,只有感受过的人知道。 “你哥我可管不住他,不过你小子我还是有办法的!哼哼——” 以路明非的角度看他真的要酸死了,作为母亲你的威胁可没有一点效果啊! “母亲,只是一场旅行,你怎么会联想出那么多的东西?”楚子恩一边说就朝着还在发愣的路明非招了招手。 苏小妍温柔的告诫声,淹没在动车消失的引擎里。 路明非看着窗外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场景,感受着背上的重量,说实话有一种不真实感。 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从现在就开始了? 自己可还没跟老唐好好道别,不过茫茫人海能够相见已经幸运了,又何必执着于告别呢? 或许下一次在某个转角,熟悉的两人会再次相见。 路明非对自己的人生是一种灰色悲观的态度,但是他不会否定人生中美好的瞬间。 就如同人生的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对于这四件事情路明非觉得除了第四件事情可能是奢望以外,第三件事情自己努努力,或许能够完成。 至于前面两件事,这能靠自己吗?这全是靠别人,好不好! 至于他乡遇故知,或许自己在未来某一天脑子一抽想要出去旅游的时候,自己应该会选择美国。 要问他什么原因?应该就是老唐在那里,老唐这家伙不就是,自己在他乡的故知吗? 久旱逢甘露,这件事情或许在古时候是写实,但是在现在早就已经被引申出了其他的意思。 楚子恩一转头就看见路明非,正用着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自己。 “老恩,我觉得我的人生要圆满了!” 第82章 凯撒的中国行二 “你的脑子又在抽什么神经?”楚子恩一个手刀,暴力的敲在了路明非的脑子上。 看着傻乐呵的路明非,叹了一口气,不由得有些为这家伙感到担心。 成为那种怪物的哥哥,也不是知道他将来的命运会是怎么样的,究竟是会被吞噬还是就这样没心没肺的过下去。 当然也有可能这会让他不得不走上一条,一条,他不想选择的路,但是却又不得不踏上的道路。 楚子恩看着玻璃窗中镜面的自己,还真是可笑啊!你竟然还有闲工夫关心他人,明明自己都是这样过来的。 就像是自己一样,如果没有见识外面世界的广阔,或许自己会在意大利那个小村庄里生活到老。 当然或许只要自己愿意听从加图索家族的安排,未来也肯定会有一定的自由,在那个加图索家族监控之下的‘自由’,毕竟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 很讽刺这个身份既是自己的枷锁,同样也是一个保护伞。 自己血缘上的哥哥在那个家族里有着那样的地位,他所知道的也只是加图索家族想要让他知道的。 就宛如一个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蒙住眼睛的人,他的消息也只有‘听’,而他周围的讲述者只有加图索家族。 要是角色互换,自己那么又会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 在车上闭目养神的凯撒感受着缓缓停止的车辆,入眼就看见的是陈家的入口。 朱红的‘城墙’上有的镀金的凸起作为点缀,最上方的匾额上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字。 陈家, “我是陈墨瞳的九叔,虽然不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但是还是要告诫你一句。” “陈墨瞳那个孩子是一个很自私的人,自私到只关心自己的程度,你明白了吗?” 凯撒听到这话淡淡一笑,“感谢您的忠告,但是自私不恰恰说明被她所选择的,她将会倾尽全力直至粉身碎骨吗?” 两人对峙的时候,慵懒的女生平静的道,“不,你还没那么大的面子,我会及时收手!” 陈墨瞳一副休闲装的打扮,由于是夏季的原因,手上还持着一柄漆黑的遮阳伞。 另一只手朝着凯撒打着招呼道,“好久不见了,加图索家的。” 随后她的嘴唇开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这对于学习过唇语的凯撒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这混蛋!刚才绝对又是在说裸男! “九叔,人我就带走了,你应该不想掺和上年轻人的约会吧?毕竟您老也算上了年纪了,要是让爷爷知道,那可多不好啊!” 或许是因为言灵·镰鼬的原因,他对于空气的流动变化很敏锐。 就在刚才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陈墨瞳的九叔气息乱了,一般出现这种情况都是其实被说中。 把柄? 就在凯撒低下头想要沉思更多东西时,一双手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向导了!” ———— 看着两人逐渐消失在拐角的身影,就在中年人长出一口气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如同幽灵般的声音。 “小九,你为什么不跟着?”陈老爷子说着拐杖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上, “老爷子,我...” 中年人转头就看见老人狠厉的眼神,双膝一软,扑通的一声就跪下了。 自己还真是蠢啊!第一时间竟然想的是狡辩,自己干的那些事情难道老爷子不知道? 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刚才竟然因为害怕这件事情被捅出去。 “赌场的生意你就不要去掺和了,至于你...”,陈老爷子说着这件事想看在地上拼命磕头的中年人,终究还是家族的成员,而且也只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哎——自己去戒律堂领罚吧!” 老人说完就一步一拐的离开,直到离开中年人才敢抬起头,他用着怨恨的眼神盯着老人离开的方向。 就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等待着时机,等到时机一到,他就会像离弦的利剑一样,直奔猎物的要害。 ———— 夏季, 正午的阳光被地上漆黑的大理石吸收,而凯撒跟陈墨瞳可是一前一后就走在这条小路上。 “告诉我有关于那场海难的真相?” “你难道不应该好奇?我是怎么威胁我九叔的吗?”陈墨瞳转身的同时一阵清风刮过,随着风摇动的树影打在凯撒的身上。 “掺和别人家的家事,可不是一个绅士的行为,或许我更应该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要让我说我对你一见倾心这种无聊的话?” 凯撒说着就微微的眯起了眼睛,锋利的眼神就如同无形的利刃一样。 “你真的好奇吗?”陈墨瞳坏笑着,就像是玩笑得逞的魔女一样。 “哎——请不要耍我了,陈小姐,请告诉我需要的消息。”凯撒说着一字一顿的道,“这样才是我们合作的基础,不是吗?” “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侧写,可以还原出过去发生的场景。而那场海难正是我经历过的,但是很神奇我发现我的记忆被人修改了,在我不知不觉的情况下。” 凯撒看着平静讲述情况的女孩,就像是记忆被人蹭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反而隐隐间带着些许的兴奋。 “你是要让我帮你找出修改你记忆的凶手?” “为什么?这件事情很有趣,在官方的消息中一共活下来了3个人,随后消息就被封锁了。”陈墨瞳这反问让凯撒自信的笑容一僵。 不是大姐,正常人按常理来说不应该都是这个反应吗?好吧,她好像确实不是什么正常的人! “就在我将侧写的对象转向自己的时候,在能力上只看见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我,一个是陈家派遣在我周围的守护者,还有一个中年人模糊到看不清 ,那么还有一个人呢?” “不过记忆被修改也只是我的猜测,嗯,更准确的来说,是女人的第六感!” “很玄学!侧写这个能力毕竟是第一次出现,有极大的不稳定性。”凯撒捏着手下巴分析着,就像是在考虑是否下注的赌徒一样。 “所以你要相信吗?”女孩反问着,但语气中却充满着笃定。 “当我踏上从意大利飞往中国的飞机时,我不是已经做出了决定吗?” 凯撒说着洒脱一笑,“如果只是因为中途的迷茫而变得畏首畏尾,那么我会第一个瞧不起我自己!” “还真是自信啊!现在一个合作伙伴饿了,不知道加图索家族的少爷是否愿意请客呢?” “这是我的荣幸,美丽的女士!不过你确定你有这样的自由吗?” “我想有加图索家族的少爷作为担保,这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第83章 凯撒的中国行三 “我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毕竟这里是中国,如果是在意大利,我或许会直接带着家族的那些忠臣直接杀上门。” 凯撒说着就自嘲道,“毕竟家族的那些老东西,可是总想着让我沉迷在,他们给予的权力之中。” “只是死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值得的,毕竟这可是我屈服加图索的证明。”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逐渐变冰冷,冰冷到灼热的阳光都无法驱散的地步。 “看来你还是一个有故事的裸男啊!”陈墨瞳调侃着,不顾凯撒逐渐变黑的脸色朝着他伸出一只手。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陈墨瞳,当然你也可以叫我,诺诺,名字这种东西只是一个代称,你想怎样就都随意。” “目前的身份是陈家的大小姐,但实际上就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金丝雀,不过我倒是更喜欢魔女这个称呼!” 凯撒没好气的吐槽着,“如果可以希望你可以忘掉那个称呼,凯撒·加图索。” “目前是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当然现在我想着怎么样清洗族里的那些老家伙。” “那我们的合作就此达成了,我帮你寻找你的弟弟,同时你帮我摆脱家族的控制。当然尽量寻找那个篡改记忆的人,以及帮你扳倒你族里的那些老家伙。” “那我该怎样帮你摆脱家族的控制?毕竟加图索家族现在可不是我的一言堂。” “中国文化学的挺快啊!至于你怎样帮我摆脱家族控制?其实很简单!”陈墨瞳说着脸上就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哦?” “你”,如葱般的手指指向还在发愣的凯撒,后再指向了她自己,“娶我!” “哈?” ———— 楚子恩感受着肩膀传来的重量,转头就看见路明非这家伙哈喇子都要留到自己的身上,就算他想要起身将他换个方向的时候。 熟悉的隔世的感,抬眼就看见列车上空无一人,除了还在哼哼几声路明非。 以及坐在两人面前带着笑意的西装男孩,还没等男孩开口就被楚子恩抢先道。 “你最近出现的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 “怎么在过去的一年里期待着我的出现,现在看见我又嫌烦了,真是一个善变的男人呢!”路鸣泽说着就流露出一副伤心的姿态。 “你的演技跟路明非这家伙一样都很差!” 路鸣泽吐了吐舌头,不以为意的道,“那怎么了?他是我哥,我像他不是很正常吗?” “所以这次找我究竟又有什么事情?” 楚子恩可不相信面前的魔鬼我是觉得无聊,所以才来找他聊天,就以他那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呵呵! “别那么紧张,我真的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楚子恩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脸真诚的路鸣泽,“你竟然没有说谎?” “喂,喂,喂,我在你眼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为什么会觉得我一定会说谎呢?”路鸣泽嘴上说着视线却一直看向熟睡的路明非。 “你说的谎还少吗?” “也是!”路鸣泽淡淡一笑,“你知道美国的天气学家爱德华·洛伦兹在模拟天气的时候,发现了蝴蝶效应吗?” “你是指那个因为蝴蝶扇动翅膀,所以引发的风暴?” “是,所以你觉得那只蝴蝶有罪吗?”路鸣泽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楚子恩没经过思考就下意识的回答道,“他不扇动翅膀,难道等待着被捕食者吞噬吗?” “可是因为它的一己私欲,卷起了这一场风暴,无数的生命因为它葬身其中,所以你觉得它有罪?” 楚子恩思考了片刻后,依旧摇了摇头。 “我的答案依旧是否定,这一切都是自然规律,如果连活着都是错,与其如此又何必在意,对这个世界造成的伤害?” 路鸣泽在听完回答后,闭上了眼睛似是在回味,随后一双赤金色的瞳孔缓缓的睁开,用着戏谑的眼神看着楚子恩。 在经历良久的沉默过后,就在楚子恩能够清晰的听到窗外列车到站的声音。 “来自他乡的蝴蝶,我期待你能卷起怎样的风暴!” ———— “老恩!老恩!咱们到了!” 楚子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路明非双眼冒光的看着外面,但是外面炎热的天气,又让他不由得打退堂鼓。 路明非转头就已经看见了,楚子恩已经涌进了拥挤的人群。 “老恩,出口等我!” 楚子恩伸出手摆了摆,示意自己知道了。 ———— 上京酒店, 一个老人艰难的推着轮椅,而他身后明明站着一男一女,竟然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提供帮助。 直到电梯门缓缓的闭上,大厅里的其他人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至于笑话那个老人? 呵呵!别逗了,人家直接总统套房直接包了一个月,再加上他时不时流露出的杀意,人家那是真杀过人的! 电梯内, 穿了墨绿色校服,亮银色头发微微垂下,遮住了少女的耳朵。 “施耐德教授,这是我们调查到的资料,已经有十几人,是凶手将他们的血液抽干折磨致死,但...” 一旁沉默的少年接过话茬,墨绿色的校服在他身上显得毫无违和感,“但是他们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而且从伤口的形式看,是他们自己动的手。” “自杀?还是哪个混血种开始作乱了?”施耐德说着就将事先看窗外宏伟的殿宇,“中国这些混血种家族是什么反应?” 女孩轻声的回答着,“对这样的行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似乎就想要放任这件事情这样发展下去。” 施耐德冷哼一声,“哼——那群混蛋可是等着学院出面。” 青年不能理解的询问着,“为什么?学院跟这些家族难道不是联合的关系吗?” 施耐德转头就看见了男孩清澈的眼神,“叶胜,如果让你用颜色来定义这个世界,你会觉得它是什么颜色?” 叶胜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每一种事物都有本身的颜色,他们只需要遵从自己,不需要被他人定义。” 男孩说着眼神还朝着女孩的方向望去,只不过那一份爱意被他隐藏在了心底。 施耐德转头看向女孩,“你呢?你的回答是什么,酒德亚纪?” 女孩听到问题沉思了片刻缓缓的道,“我觉得叶胜回答,已经没有其他需要补充的了。” 第84章 凯撒的中国行四 “是吗?” 施耐德说着沧桑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嘲讽,“你们觉得执行部对于卡塞尔学院来说是什么?” “难道不是学院校的命令,我们就要执行?不然执行部的存在,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叶胜说着就看向酒德亚纪的方向,在得到一个确认的眼神之后,就看向若有所思的施耐德。 “所以你们是把这看做了一份责任吗?还真是两个有责任心的好孩子啊!” 听到施耐德突然而来的夸奖,两人都有些错愕,毕竟在他们面前的可是执行部真正的老人,同样是执行部话事人。 传言他只有在遇见龙族的时候,脸上才会有兴奋的表情,现在好像历届的学长说的话也不是那么的真实啊! “不过我们这一行,有责任心虽然是好事,但是在那份责任心之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活着!” 叶胜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老人,很难想象这是执行部首领该说的话,这就像是在唆使他们任务不完成都可以一样。 “别那么震惊,孩子,我可不是什么迂腐的人,毕竟活着才是一切的资本,你看我不也是苟延残喘的活着吗?” 施耐德看着突然凝重下来的气氛,不由得摇了摇头,只是开个玩笑,这两个孩子还当真了。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等你们退出执行部再做比较好。那个时候我很愿意出席,做你们的证婚人,当然是得在我没有任务的时候。” 叶胜听到这话尴尬的挠挠头,而酒德亚纪则是将头撇到了一边,短发随着她的摆动露出通红的耳垂。 还真是青涩啊! 施耐德感慨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神伤,看着面前两个年轻人,就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 格陵兰上,那群孩子那个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笑脸。 或许自己真的应该听昂热的话,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要折腾了,自己终究不是校长,终究还是累了。 好好当教授过着养老生活,偶尔跟弗拉梅尔讨论,这一届世界小姐是不是实至名归?究竟是不是有黑幕? 想到这原本压抑的氛围也被喜悦冲淡了,酒德亚纪就像是记起了什么。 “施耐德教授,诺玛联系的那个黑客已经到我们掌控的范围内,通过监控以及调查是一名高三的学生。” 酒德亚纪说着就将带着楚子航消息的平板,递到了施耐德的手上。 施耐德看着那张熟悉却又没办法回忆起来的脸,就像是以前好像有这么一个人,又好像这一切只是他的臆想。 “这孩子是怎么知道卡塞尔学院...算了,给他一次机会,让诺玛对他进行初步的评定。” “要是血脉实在太差,就凭他的黑客天赋,足够成为卡塞尔校职工的一员。”施耐德说着就已经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口。 “至于作乱的混血种,如果遇到直接就地格杀,出了事情学院担着。” 嘭—— 伴随着房门重重的关合声, 酒德亚纪有些不确定的道,“这真的是我们认识的施耐德教授吗?” “如果有人敢假冒教授,那他还真是胆大啊!”叶胜说着就一把夺过酒德亚纪手中的平板,上面正是楚子航的照片。 “亚纪,你有没有发现教授似乎对这小子格外的在意啊?” “不知道,不过他已经来到我们所在的酒店了,该准备面试了,叶胜考官!”酒德亚纪说着就没好气的从叶胜手中,将平板拿了回来。 “幼不幼稚,我就是看看未来的学弟!”叶胜一副做投降状的模样。 “你就这么肯定他能通过?” 叶胜听到女孩单纯的问题朝着她招了招手,就在酒德亚纪靠近的时候,一根手指就抵在了她的脸上。 “傻丫头,你可别忘了,我可是考官!” “难道你要徇私舞弊?”酒德亚纪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的搭档,一个在各方面都很严谨的人,竟然会做这么不理智的事情? “徇私舞弊说不上,只是他的眼神和教授很像,但是又不完全一样,或许这才是施耐德教授注意他的理由吧!” “所以你这不还是打算开后门的意思吗?” 叶胜看着女孩鼓起的小嘴,不由得淡笑一声,“说不定人家的天赋比我们还高,就跟这一届的新生凯撒·加图索一样?” “不过听说那个新生预科班的成绩并不是很理想,似乎要面对留级的处罚。” “加图索家族的少爷,留不留级都无所谓,反正对于他来说,卡塞尔学院也只是一个中转站。” 酒德亚纪说着与其中不由的带上了几分羡慕,毕竟像她这样草根出生的混血种,在混血种的世界里算是一种稀缺物种了。 强大的混血种之间,通常会以联姻的方式,稳定彼此的血脉,这也导致了一个结果。 家族与家族之间产生了密不可分的联系,而那些草根中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才能够踏足那个领域。 “你错了,亚纪,卡塞尔学院可不是一个中转站,而是对抗龙族最前线的堡垒,在这里不需要懦夫。” 酒德亚纪看着莫名激动的叶胜,还真是一个认真的笨蛋! “行了,但是人家好歹也是加图索家族的少爷,少说两句,省的以后麻烦!”酒德亚纪温柔的告诫着。 就在两人正要继续讨论下去的时候,就听到一串有节奏的敲击声。 叶胜在监控里另一头,男孩棱角分明的脸上被汗水浸湿,但是眼神中可没有任何疲惫,而是一种面对真相的期待以及疯狂。 叶胜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几乎可以断定,这正是他们卡塞尔学院需要的天才,或许用疯子来形容更加合适。 “亚纪,可以给我们的客人开门了,我想他应该已经等不及了!” 酒德亚纪一打开门,仰起头就看见男孩低声的道了声谢。 在男孩走进来的时候,叶胜观察着他的动作,全身上下的肌肉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做好了随时动手的打算。 背上背的应该是把竹刀,这种武器想要打上一个混血种还真是有些天方夜谭,至少可以证明面前的男孩不知道混血种的存在。 那么究竟是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卡塞尔学院,还是什么其他奇怪的原因,就像是追求冒险,追求那些超自然的力量? 叶胜对于这问题并不在乎,而是让他更加在意的是诺玛会给出的评级了。 “先坐吧,我是本次的考官,你可以叫我叶胜,她是酒德亚纪。当然原本应该考核你的是施耐德教授,只不过他身体有些抱恙希望你能理解。” 第85章 凯撒的中国行五 楚子航听到这话就追问道,“你拥有决定的权吗?” 听到这话的酒德亚纪耸动着肩膀,将视线偏移开来,不能笑!要笑的这严肃的氛围就没了! “我...没有最终决定的权利,但我有影响决定的可能。”叶胜说完就摸了摸鼻子,视线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憋笑的酒德亚纪。 但在两人视线对上的时候,叶胜原本责备的眼神都化作宠溺。 不过这样的氛围却被楚子航冰冷的声音给打断,“既然如此,我希望可以见到能够决定的人。” 一瞬间整个场景变得落针可闻,酒德亚纪也是换成了一个严肃的表情,而叶胜这是彻底脸黑了下来,决定给面前这个混蛋上点强度。 “既然你这么坚定的选择我们卡塞尔学院,那就是你们签了保密协议吧!” 酒德亚纪看见叶胜的举动一把将他拉到一边,“叶胜!诺玛对他的评定等级还没有出来,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着急吗?反正他注定会成为我们的一员”,叶胜说着就与楚子航的视线相交,“你说,是吗?” “是!” 酒德亚纪看着已经自顾自下定决心的叶胜,又是这样!每次都这么自以为是! “亚纪,你要通知是施耐德教授,那就现在去通知吧,不过我想那位老人家应该是同样的想法。” 叶胜看着酒德亚纪离开的身影,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她很听话,这是她的优点,同样也是她的缺点。” “但至少你现在看起来并不讨厌?”楚子航平淡的说着,不过他却想着要是楚子恩也可以这么听话就好了。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了,楚子航,旁人眼中的三好学生,你之所以这么执着于我们卡塞尔学院。” “那是因为你见过龙,对吗?” 叶胜看着楚子航从刚才到现在,都维持的冰山脸上出现了短暂的错愕。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嗯...硬要说就是直觉,当然你眼底的恨意怎么藏也藏不住!”叶胜说着就走近了楚子航的位置,一张纸被轻轻的按在了他的面前。 “签了它,卡塞尔学院会为你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的道理,你懂吗?” 楚子航没有回答,手上的动作,却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师弟,欢迎踏上这条贼船!” “至于最后解释就让亚纪来吧,师兄,我可懒了!不过这次亚纪叫人还真是慢啊!” 叶胜说着就坐回了原位,翻看着平板中那十几位被害人,每个被害人身上都缺失了一个重要的身体器官。 有人被挖出双目,有人被截下四肢,有人被镂空心脏...... “还真是变态又残酷啊!”叶胜不由得感叹了一句,面前冷漠的楚子航嘴角勾起灿烂的弧度。 “来,师弟帮学长来分析分析!” 叶胜说着都已经做好,楚子航看见那血腥一幕时,被吓一跳的反应了。 “好!” 沉默—— 楚子航的反应出乎了叶胜的预料,他还没来得及反问的时候,后脑勺就结结实实的挨上了一下重击。 “叶胜,你又在干什么?”女孩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愤怒,同时还朝着楚子航的方向微微鞠躬。 “很抱歉,这个不省心的家伙,给你带来的麻烦!” “亚纪,这不是给这小子一个下马威吗?”叶胜狡辩道,“而且你看他不也没什么事情吗?” “咳咳——” 苍老的咳嗽声,让叶胜一下子就僵直了身体,他的头一节一节的往后转,就看见施耐德教授如同苦瓜般的老脸。 “叶胜,看来我是该跟你的导师,好好喝一顿下午茶了!” “呃...施耐德教授,没必要...吧!”叶胜有些心虚的道,朝着酒德亚纪的方向投去一个请求的目光。 酒德亚纪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谁让这家伙是自己的队友呢! “施耐德教授,我想老师应该很高兴您能拜访,他可是还想着跟您下完,那还未结束的棋局呢!” “对对对!我可以证明,老师确实是这么说的,还说您最后那几子,那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听到恭维的施耐德冷笑着,“那你说说,我最后几手在棋谱里叫做什么?” “呃...” 叶胜再次朝着酒德亚纪的方向投去一个求救的目光,不过好运可不会总是眷顾着他。 “把棋谱跟卡塞尔学院的校规以及执行部的规矩,全部都给我腾抄100遍,在这次中国行结束之前交给我!” “啊——教授,50遍行不行啊?100遍真的太多了!” 而施耐德没有管叶胜的抱怨,而是将视线看向一直坐在位子上的年轻人,“楚子航,欢迎加入卡塞尔学院!准备好迎接地狱了吗?” “地狱吗?”楚子航轻声自语了一句,“我很好奇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一开始是先拒绝我,而现在会同意的,这么爽快?” 施耐德听到这个问题,朝着一旁还在眉目传情的两人说着,“两位,可否给我跟他一个独处的环境?” 叶胜跟酒德亚纪自然不会违背施耐德的决定,不过酒德亚纪则是朝着楚子航的方向投去一个关心的目光。 ———— “亚纪,为什么感觉教授的情绪变化有点大?” 叶胜刚吩咐完酒店的前台,给他准备足够的纸张与笔,“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至于吗?” 酒德亚纪掩嘴轻笑,“你呀!本来将执行部的任务,给无关人员看就是有错,更何况这次带队的还是在休假的施耐德教授。” “这可是学长对学弟的关爱,要是连这种场面都应付不了,怎么面对那些恐怖的龙族?” 叶胜狡辩着抬眼就看见酒德亚纪严厉的目光,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心虚。 “好吧,这应该算是我的错,可是我就是感觉施耐德教授情绪突然变差了!不过你刚才怎么叫施耐德教授,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酒德亚纪一只手抵着额头回忆着,“我去的时候,刚好教授接了一通电话,好像是哪个家族的继承人来了中国,需要学院保护?” “但是施耐德教授自然不会同意,两人就这样争吵了起来,最后还是由校长出面达成了一个两方都能接受的结果。” 酒德亚纪说完两人的手机同时收到一封短信,寄件人,诺玛。 ———— 凯撒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食物, 虽然早就听说过,中国的饮食文化源远流长,但也不至于同一种食材会有这么多的做法吧!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封短信,寄件人,诺玛! 第86章 凯撒的中国行六 凯撒看着手机中的消息淡笑一声,朝着对面的女孩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家里的那些老东西,真会给我找事情做!” 陈墨瞳艰难的咽下了嘴里的东西,有些惊讶的道,“你不是才大一吗?可以参与执行部的行动了?” “不,我应该要留级了,至于参与我觉得更确切的应该是,那些老头子想让我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混点战绩,从中可以跟校长斡旋。” 凯撒说着轻蔑的一笑,“也就只有那些老头子才会这样想!” “那要是角色互换”,陈墨瞳一只手拿着刀叉指着面前的凯撒,“要是现在的你换成了你弟弟,你会做出跟你族里那些老家伙一样的决定吗?” “不会!” 凯撒不假思索的直接否定道,“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因为我会陪在他的身边。” “切——拜托,我现在是你未婚妻,好吗?” 凯撒耸了耸肩膀,“我也没想到你们这样的世家大族,竟然会陷入财政危机!” 陈墨瞳摆了摆手,丝毫没有将家族秘密泄露的自觉。 “那有什么办法?就算是一棵参天巨树,它根系的腐烂,还会有其他帮着它支撑,但是由内部产生的蛀虫,就只能靠外力来剔除了!” “所以加图索家族就是你们选择的外力吗?陈老家主,你就不怕引狼入室吗?”凯撒说着就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看向面前的屏风。 屏风后的陈玄大笑的走了出来,“引狼入室?只是有些事情不方便动手。” “你看你们加图索家族那些老家伙要敢多伸出一只手,老夫可不介意将他齐根砍断!” “而且这件事情你父亲也知道,更确切的来说,我们一开始想要找的合作者就是他。” “只不过他拒绝了,还推荐了你!” 凯撒听到这话不由得挑了挑眉头,“既然如此,那我就恕不奉陪了!” 两人看着凯撒起身却没有一个上前阻拦,直到房门被重重的合上。 “墨瞳,为什么你会选择他,我们的选择有很多。” 现在的陈老爷子就像是苍老了十几岁一般,与刚才截然相反尽是颓然。 “老爷子,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想所以我就选了!” “是吗?那你还真是...任性啊!” ———— 庞贝那个混蛋究竟想做什么? 凯撒上了出租车之后,脑海中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相信那家伙关心自己?那还不如告诉自己,那个混蛋是看上了陈家哪个女孩?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接通之后对面就传来一句冰冷的,“来上京酒店。” 诺玛,还真是好用啊!明明这还是自己刚注册的手机号,这么快学院的那些老家伙就能够知道了。 这次执行这个任务的专员好像是施耐德教授,自己大四想毕业似乎好像会分配到他手里干活,现在就得罪自己以后未来的上司似乎不是很好? 算了,如果在家族跟学院之间必须得选一个妥协的话,再者这算是对学院妥协吗? 作为一个学生听从学校的安排,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去上京酒店,麻烦了,师傅!” ———— 两人对视,最后还是施耐德打破沉默,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悲伤。 “楚子航,楚天骄是你什么人?” 楚子航在听到后者名字的时候瞳孔微微缩紧,面前的老人竟然能够说出这个名字! 明明自己母亲,他之前的同事,都已经遗忘了,只有他跟弟弟才记着他。 就在他想要拿出自己身后的木刀时,施耐德的下一句话让他僵在了原地。 “果然你是他的孩子吗?你们很像,真的很像。” 施耐德说着就苦笑的指了指楚子航的动作,“你都已经加入学院了,你见过哪个学校的老师会伤害学生吗?” 楚子航冰冷的回答道,“我只相信我所看到的,所以你为什么会记得,我的父亲?” “咳咳——谁知道呢?”施耐德一边说一边将轮椅推向,能够看到外界的窗户,“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真的很优秀。” “请回答我的问题!” 施耐德看着面前认真的男孩,“呵呵——咳——” 施耐德一边说一边掀起,自己被衣服掩盖的部位,“真要说一个理由,那或许是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一个人在失去绝大多数的身体器官能活吗? 这个问题楚子航可以准确的回答,能,毕竟面前就摆着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但是肯定会极其的痛苦! “怎么,叶胜那小家伙给你看的没吓到你,不过是一些小伤口,你就被吓到了?” 楚子航深呼一口气,有些难以置信的道,“您为什么还要坚持?” “咳——要是你变成我这样,你会放弃寻找楚天骄吗?” 施耐德看着平静的楚子航,眼神中想过一丝满意,“所以我才会说,欢迎来到地狱,就在这里好好的挣扎吧!” ———— 卡塞尔学院, 一群少男少女穿着泳装,各种颜色的皮划艇在密歇根湖上快速的行驶着。 突然间一阵狂风袭,一艘淡黄色的皮划艇顺着风势,缓缓的停在第一的位置上。 而他身后所有人大喊,“作弊这是作弊!他用了言灵犯规了!” 古德里安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年轻可真是好啊!你说是不是曼施坦因?” 曼施坦因看了一眼冷哼道,“与学院的自由一日比起来,这种皮划艇大赛才应该是被提倡的!” “别那么死板吗?在自由一日下那些孩子玩的不也挺开心吗?” “开心?你知道他们究竟造成了多大的破坏吗?这些钱可都是要学院赔的!赔的!”曼施坦因说着语气就逐渐的增大。 “你先消消火,曼施,听说加图索家族的弗罗斯特代理家主,希望能够成为凯撒的指导老师?” 曼施坦因听到这话,就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好友。 “我可没打算陪小孩子过家家,而且他们真正的目的可不是我,而且你觉得加图索家族会在意我这么一个小人物?” “古德里安,有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够学的聪明一点。” “到现在你都还没有教出一个像样的学生,就像是芬格尔这种留级这么久的了,真搞不懂你把他留着干什么?” 曼施坦因说到后面,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可是...芬格尔他是个好孩子...” 第87章 汇集 曼施坦因一只手捂着脸,对自己的蠢到无可救药的也没有办法,“古德里安,在你眼里什么样算是好孩子?” “嗯...好孩子就是好孩子啊!”古德里安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当然知道自己的辩解很无力,但是硬要说为什么那就是一种感觉。 “你觉得芬格尔这个会报道别人,上厕所忘记带纸的人是好孩子?” 曼施坦因用着一副你在逗我的眼神,看着有些心虚的古德里安。 “这只是无关紧要的玩笑,就像是上学的男孩,总会揪一下坐在前座女孩的辫子一样!” “就像...呃,好像我们确实没办法,体验这种快乐,哈哈!” 曼施坦因看着面前苦中作乐的好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古德里安,我没说过你笑的真的很难看?” 古德里安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脸庞,“有吗?可是我感觉我还挺帅的,至少是会是一个帅老头呢!” 就在两人闲谈的时候,曼施坦因手机上一个备注为危险杀胚的人突然来电。 古德里安瞄了一眼,自觉的退开,而曼施坦因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喂,是我,曼施坦因!” “什么?可是您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合规矩。” “我当然不是对执行部有什么意见,只是您这样确实是让我感到有些为难!” “凯撒·加图索他也只能是个例外,当然,我这绝对没有瞧不起您的意思。” “只是执行部的总命令还是由诺玛的,能够参与干涉的除了校董以外只有那些s级。” “当然要是校长同意,那么自然就没有任何问题。” “是!我这边会尽力帮您说服校长,不过我想以您二位的老交情,根本就不需要我。” 古德里安看着自己好友一副丧气的样子,好奇的询问道,“怎么了?” “古德里安,有些时候不知道的才最安全的!”,曼施坦因说着就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古德里安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小声的道,“你把施耐德教授备注为危险杀配的事情,让他给知道了?” 曼施坦因看着这不着调的好友,一把揪住他的胡子,“不是,是我们的执行部长想带学生了。” “现在想为他未来的学生铺路,在还没有进卡塞尔学院的时候就协助学长完成一件b级的任务。” 曼施坦因说着就冷哼一声,毕竟这种事情操作起来,就是一个纯苦力,一点好处都没有的那种。 “哦——他不是已经不带学院好几年了吗?”古德里安说着就有些神经兮兮的道,“毕竟有那件事情发生...” “谁知道呢?他那种大人物的想法,又不是我俩需要揣摩的!还有这件事情最好不要再乱说,小心那个老头杀回来!” 曼施坦因说着就朝着卡塞尔学院最高耸的建筑望了过去,“也不知道那个老家伙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你要是不带出几个优秀毕业,估计就跟卡塞尔学院的终身教授无望了!” “啊!这么严重啊!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学生可以带我啊?” 曼施坦因看着智商再一次脱线了古德里安,故作深沉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古德里安,其实终身教授这也只是一个头衔!” ———— 上京酒店, 施耐德在拨通第二个电话之后,手机就进入了静音的状态。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学生了,当然前提是你得通过中国预科班的考核。” “中国预科班的考核?看来你们的生源似乎挺广的?” “全世界都是我们的生源,但是能够活着出人头地的又有几个?” 施耐德说着就自嘲一笑,“你父亲曾经是其中之一,现在落得下场你也看见了,除了我们还有多少人记得他?” “真正的死亡并非生命的终结,而是被人逐渐遗忘。楚子航,作为他的孩子,你应该更清晰的感受到这一切!” “如果你加入卡塞尔学院,想要通过学院帮你找到那个男人,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回答你,不可能!” 楚子航双手在桌底下握紧了拳头,“我能够理解,没有人会愿意花费那样大的代价!” “但是我会!”楚子航说着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无论他躲到哪里,我都会把他揪出来!” 施耐德看着面前的男孩逐渐与记忆中的男人重合,你还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楚天骄! “好,如果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我会亲自登上钟塔,敲响引领你们回归的钟声。” ———— 楚子恩跟路明非两人漫无目的的闲逛着,只是两人的行头确实能够吸引人的目光。 “老恩,我们要去哪里啊?我有点快要提不动了!” 路明非说着只感觉手中的行李无比的沉重,虽然他是推着的,但是这妨碍他抱怨吗?完全,不! “行了,这么点东西就抱怨,把东西放酒店就可以了!”楚子恩说着一只手接过路明非手中的行李,眼睛不动声色的朝身后望去。 果然那个小恶魔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要带我来见大地与山之王,这路到一半人就没影子了? 也不知道究竟去干什么坏事了? “那咱们去哪里?”路明非有气无力的道,现在要是身后能够出现一张躺椅,他会毫不犹豫的躺上去。 “老路,这里哪个酒店最贵?” “我咋知道?”路明非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闲鱼,慢半拍的他现在才反应过来。 “老恩,这是不是太破费了?” 楚子恩转头就看路明非眼里可是只冒星星,渴望可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那种。 “呵呵!怎么会呢?我想有人可是很愿意的!上京酒店怎么样?” 路明非一瞬间就满血复活,两人就这样朝着上京酒店的方向加快了行程。 ———— 三峡水库, 唐顿正在与他的‘队友们’坐着水下配合的训练,而作为雇佣兵的直觉告诉他,在背后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他。 又联想到那家伙的话,看来这一次的任务还真是请君入瓮的一个陷阱啊? 不过既然那家伙这么自信,那自己还有什么可以怕的,毕竟他就是自己啊! ———— 苏恩曦看着大屏幕上以及其他小屏幕中,将罗纳德·唐的一举一动清晰的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酒德麻衣打了个哈欠,却没有像往日一样打趣苏恩曦,而是时不时的擦拭手中的武器。 就在两人全神贯注的做自己事情的时候,后面的房门被缓缓的推开。 第88章 相见 路鸣泽踏着从容的步伐走进房门,“观察的怎么样?他有什么异动吗?” “暂时没有,一切都很寻常,寻常到让人都不相信他是一头能够轻易毁灭一个城市的龙王!” 苏恩曦一转头就看见路鸣泽,带着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屏幕中的罗纳德·唐。 “你们说他是刻意隐藏的,还是真的没有醒?” 酒德麻衣接过话茬,“前一种可能性很低,更有可能的是后面的可能性。” “毕竟这可是你亲口说的,龙王在因为意外从茧中破壳而出,将会陷入一个极其不稳定的状态,而罗纳德·唐自从诞生就一直被我们监控着。” “他那对华人夫妇都是卡塞尔学院安排的人,在每一次执行危险任务的时候,都有人暗中监视着,如果是后者那就太可怕了!” 路鸣泽赤金色的瞳孔看着屏幕上定格的人,“不要质疑任何存在,他能够存活这么久,他懂的道理可比现在的人知道的多。” “就像是你们用着现代人的眼光,还将他看作古人的话,最后小心被撞的头破血流哦!” 苏恩曦抬起手疑惑的道,“可是那我们监控他,究竟有什么意义?” “意义?”路鸣泽笑着摇了摇头,“有的时候存在就是意义!结束对他的观察吧。” “在他踏入白帝城的时候,他的记忆就会开始复苏,到时候无论他有没有隐藏,他都会变成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苏恩曦有些吃惊的看着做出决定的路鸣泽,她们可是知道自家老板的计划,“这对您的计划不会有影响吗?” “所有计划都要推倒重来了!”路鸣泽说着脸上就带着自嘲的笑容,“哥哥想要追赶上他们,就必须得借助我的力量,因为哥哥就是这样一个......害怕孤独的人。” “既然我的最终目的都已经达到了,那么中间的插曲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而他们注定会加入卡塞尔学院,注定会与龙王对立,不过是让诺顿活的久一点,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一切...都是...” ———— 就在楚子航跟施耐德相谈甚欢的时候,一个不速的访客暴力的推开了大门。 “施耐德教授,我想我没有迟到吧!”男人自信的声音伴随着他的举动。 “这位是?” 凯撒说着就朝着楚子航的方向走,去了一个打量的目光,怎么说呢?第一眼就给他,那种不像是能和自己相处的来的类型。 “预科班的新成员,不出意料你们俩将会是同一届的学生!” 凯撒将凌乱的头发朝后一捋,“哈哈!是吗?看来学校还真是要给我一个留级的处罚吗?” “如果你不愿意听从学院的安排,很抱歉,那是的!”施耐德依旧是脸如冰霜的说着。 凯撒·加图索可以说是他最讨厌的学生这一类型,有天赋,却又自傲的不成样子,简直就跟当年的芬格尔一样。 不过当年芬格尔在挨了自己几顿‘爱的教育’之下就变得老实了,但是面前的凯撒他倒是敢这么做,但是后续带来的麻烦可是会让他焦头烂额。 再者自己现在都打算带一个学生了,要是在他面前展现出这一幕,万一把他吓跑了怎么办? “你好,我是凯撒·加图索,年纪上应该比你大,但是吃了个留级的处分,不过我听说中国的上学年龄有分6岁和7岁的,不过你好像是几岁上学都比我小!” “我是楚子航!” 两人的手掌轻握了一下后快速的分开,就在这时,三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凯撒有些哭笑不得的指着手机看向施耐德,“教授,你这样一个刚加入预科班的学生,直接参与执行部的行动是不是有些不妥?” “毕竟他可没有任何一点跟龙族有关的常识,甚至连言灵似乎都没有觉醒吧?” “凯撒·加图索,你难道没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施耐德反问着,他很好奇,楚天骄的孩子跟加图索家族培养的继承人,究竟谁会更胜一筹? “很低劣的激将法,教授!但是我可能说没办法完成,只是你的学生到时候,不会见识到混血种的恐怖之后,就哭丧着想要退出吧?” 凯撒说着就朝着楚子航对方向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跟面前的男人较劲? 而楚子航的回答则是直接的多,一把木刀直接横在了两者中间,漆黑的瞳孔凝视着凯撒,缓缓的吐出一个字。 “战?” 凯撒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毛,被这样当众挑衅,这还真是第一次,虽然观众也只有施耐德教授一个人! 就在气氛变得逐渐剑拔弩张的时候,而施耐德只是很乐意看到这一幕。 他们是卡塞尔学院,未来注定要真刀真枪的,将屠刀对向自己的同族又或是龙。 如果连最基础的战斗都开始避免,因为害怕受伤所以就变得怯懦,那么被洗脑回归羊群才是他应该做。 “教授,诺玛的评级到了,楚子航是a级!”叶胜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在他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这尴尬的一幕。 凯撒饶有兴趣的看向沉默的楚子航,“你也是a级,这样的人有资格做我的小弟!怎么样?要考虑一下吗?” 而楚子航这是在脑海中进行了一下简单的联想,做凯撒小弟。 要是让子恩后年入学的时候,知道自己的哥哥在做别人的小弟! 不行,绝对不行! “不怎么样!” “好吧!我知道强者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但是我会让你知道服从我,会是你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是吗?这里的房间施展不开,我们去体育馆打?” 楚子航说着就朝着门外走去,而凯撒也是赞同这个提议,他是一个能够容忍下属的统治者,当然前提也得是那个下属有足够的才能。 如果只是一个庸才?那么就只能说明这一次他凯撒·加图索看走了眼! 叮—— 电梯缓缓的停靠, 凯撒看着面前的人僵在了原地,由于视线的阻挡,他没办法看清前面究竟什么? “哥?” 第89章 对决 这声音! 与记忆中那个经常跟在他后面,喊哥哥的少年是如此的像! 只是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谁都不是小孩子了!长大了声音进入变声期也很正常,我连自己也不再跟以前一样了。 言灵·镰鼬 作为风属的言灵对于空气的流动本身就敏感,凯撒在没有觉醒的时候,就经常观察小镇里的其他人。 每个人的呼吸,声音都有着极小细微的差别,就像是没有一片树叶的纹理是完全相同的,同样人也一样。 就算是双胞胎也没办法做到完全相同,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们有独立的自我,这还是自己弟弟教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楚子航尽量放柔了声音,将视线看向身后还在懵逼的路明非时,“是跟朋友出来玩吗?钱带够了吗?” 路明非:这还能巧遇?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打算跟朋友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那你是特意来这里的吗?”楚子航可是在参加面试的时候,在qq上刻意告诉楚子恩自己面试的地点的。 想到这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自己的弟弟还是很关心自己! “也算是吧?” 楚子恩说着就有些尴尬,说实话,他完全没看信息,这纯粹是因为路鸣泽这个混蛋搞得! “嗯!这里的烤鸭很出名,等会儿要一起尝尝吗?” “刚赶到没什么胃口,明天吧!” 路明非:别呀,你没胃口,我有啊!我能吃三只! “好!” “我说两位这样一直霸占着电梯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凯撒说着就缓缓的从一旁绕了出来,再看见楚子恩的时候,身体微微的颤了一下。 “抱歉”,楚子航说着就让开了个位置,在他跟楚子恩擦肩的时候小声的道,“小心,最近这里不太平!” 凯撒看着缓缓关上的电梯,想要开口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自己的弟弟可不是这样的东方人模样,更何况年纪对不上。 楚子恩在与凯撒对视上的时候,就听到他说了一声,“过会儿见,哥哥!” ———— 干啥着电梯慢慢爬升, 路明非一进来就打了个哈欠,“老恩,你做好行程规划了吗?” “没有!” “嗯,那就好...啊?你说什么?” “我说,没有!”楚子恩说着就走了出去,转头看向还在懵逼的路明非,“反正走到哪儿算到哪儿呗!” 不过他却在心里腹诽着,你弟到现在还没回个准信,要怪就怪你弟去! ———— “刚才那个是...” “我弟弟!”楚子航说着脸上就露出一个自豪的笑容。 “你们长得可真不像!”凯撒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有兴趣带着他来意大利旅游吗?” “没兴趣,但是他就是我弟弟!”楚子航不咸不淡的回着。 “我想这件事情你应该跟他说一声,他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凯撒说着就开始了诱导, “更何况意大利确实是一个度假的好地方,我可以带他去佛罗伦萨,那里有着全世界着名的艺术品,我想他应该对那些艺术品比较感兴趣?” “不需要,子恩要是对艺术品真的感兴趣,我会带他去的。”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替我转达!”凯撒说着语气中不由得带上几分不悦,以及一丝丝的恼怒。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油盐不进的男人,按照以往知道自己加图索家族这个名头的时候,早就开始阿谀奉承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孩会给他这样熟悉的感觉,明明跟记忆中的那孩子相差的那么大。 “我已经替他拒绝了!” “你...是要打架吗?”凯撒说着就眯起了眼睛。 楚子航冷笑一声,“我们现在不就是要去体育馆吗?” “好!”凯撒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不如为我们这场决斗添一个彩头?” 楚子航一眼就看破了凯撒的小心思,“不赌,他是我的弟弟,并非是一个筹码!如果换位思考,你会赌吗?” 凯撒自信一笑,“当然!必赢的局面,为什么不赌?再者我不会输,这是凯撒·加图索的自傲!” 楚子航冷眼旁观的这一幕也没有去嘲讽,却也没有去附和,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倾听者。 来到体育场,很快偌大的体育场就变得空荡荡的。 观众席上,叶胜有些难以理解施耐德教授,为什么要让诺玛将这里也清场! 这对于卡塞尔学院的公关部,可以说是一次突如其来的‘灾难’! 他现在都能想象的到曼施坦因教授,因为公关部需要解决这件事情而要批大量的经费下来,他脸上愤怒的表情了。 “叶胜,你觉得我们混血种跟普通人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施耐德说着就转头看向还在发懵的叶胜,没好气的道。 “这个问题回答的好,之前的惩罚一笔勾销,实限就是他们俩打完之前!” ———— “看来你很自信,希望过会儿也是能够这样!”楚子航说着就握紧手中的木刀。 说实话,他本能的就觉得面前这个花花公子般的男人很危险。 就像是一只沉睡的野兽,在外表现出华丽的一幕也只是他的外衣。 这是一种直觉,也正是这种直觉,让他逃出了奥丁的尼伯龙根,让那个男人彻底的留在了那里! 虽然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他是否活着? 楚子航当然想要相信他还活着,但是在那种环境下他怎么活? 在那样的世界里,生存都成了问题,更何况还有一大批在他身后追赶的死侍。 即使他们没有灵魂,这是他们的弱点。同样,这也是他们最为可怕的地方。 那里的这种东西,就如同田间的杂草一般,割完一茬眨眼间,就会有其他的蜂拥而至。 可是那又怎样? 他楚子航迟早要将那个男人给带回来,哪怕带回来的只是一具尸体,哪怕没有任何一个人记得他。 至少他应该是以一个人的姿态死去,而非是怪物! 或许他的默默付出没有任何人会铭记,或许这一切都不值得。 但是至少在那个雨夜,那个高架桥上,楚子航看见了。 看见了一个父亲身上的光辉,终于知道自己的母亲曾经为什么会爱上那个男人! 他是楚天骄,同时也是他楚子航的...父亲! “你确定要以现在的心态跟我战斗吗?”凯撒就露出一副认真的模样,“你的呼吸乱了,我可不想胜之不武!” 楚子航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杂念一一摒弃,将视线看向自己手中的木刀。 第90章 区别 楚子航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微弱,若非拥有镰鼬感受到细微的空气流动,凯撒都要怀疑面前的人究竟是否还活着了? 一来就出杀招,是想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还是说这只是他最寻常的战斗方法?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疯狂了!简直就是一个纯粹的战士,难怪施耐德教授会这么的看重他! 面对敌人保持警惕,是对于对手的尊重,以及对自己的负责。 这似乎还是自己那个不靠谱的老爹教自己的,只是他似乎也只是会说说而已。 每一次见到美女走不动道的就是他,真是让人难以相信,他会是加图索家族之前的话事人。 虽然现在也是,但是实际上的权力早就已经被分割了。 而被加图索家族那些老家伙更加器重的弗罗斯特,可是一个杀死了庞贝的妻子以及凯撒母亲的人。 注定已经站在了他们俩的对立面,而加图索家族所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支撑点。 凯撒其实在吩咐帕西调查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预测,但是他也没想过加图索这老家伙,竟然可以做的这么绝! “小心了!”楚子航的声音随着刀身一前一后的落了下来。 凯撒朝后躲闪的同时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刚才他想东西,自己出言提醒,现在好像角色反过来了? 说不定自己跟这家伙可能意外的合得来?但是现在凯撒·加图索所需要做的,就是夺得胜利这个荣耀! “这算是扯平了?” “随你!”楚子航冷冰冰的回答着。 “你还真是一个不坦率的男人!”凯撒一边说一边调整进攻的角度,脚尖一踏地面,猛然发力。 他手上可没有任何武器,但他自己就是最大的武器! 楚子航看着速度陡然加快的身影,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能够爆发的力量。 不过也是,自己都见识过那么荒诞的一幕了,只不过是超出常人的爆发力,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未来要面对的可是那样的怪物,自己又怎会在这里倒下? 他来不及抽刀横挡,只能快速的后退,下一刻凯撒就出现在了他刚才所站位置的侧边。 他一只手拿起掉在地上的木刀,把木刀拿在手上掂量了两下,又将它扔到了楚子航的面前。 “不如我的狄克推多,那才是一把好刀,有机会让你见识一下!” “本身就只是练习的一把木刀”,楚子航丝毫没有武器被缴的气馁,反而是战意变得更加昂扬起来。 凯撒有些错愕的看着楚子航,常理来说这样武器被缴的人,很多都会因为心态问题而草草收尾。 果然是一个特别的男人啊!不过也正是这份特别,才会让人产生兴趣! “虽然动用了你还没有掌握的力量有些胜之不武,就当这是学长给你教的第一课吧!” 就在凯撒即将接触的楚子航的时候,一只手掌阻挡在了他前进的路线面前,迎接他的是楚子航冰冷的目光。 “你是在瞧不起谁?” ———— 叶胜原本还在思考,被两人你来我往之间的战斗变得有些错愕。 明明都没有经历过卡塞尔学院的教导,凯撒这个也就算了,毕竟加图索家族的恐怖,他还是知道的。 老牌家族没有点底蕴,培养出来的继承人要是个草包,那这个家族也不可能存在这么久。 不过这个叫做楚子航的男孩,究竟是怎么回事?诺玛的调查到的信息里,他锻炼也只是在少年宫里。 中国的少年宫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妖孽老师了?可以教出这样的学生! 妈的,老子也要报班! “叶胜,想好回答了吗?”施耐德不急不缓的催促着。 “教授,您着什么急,这不是他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吗?” “不,已经结束了!” 就在施耐德这句话语落下的时候,就看见凯撒的手已经贴近了楚子航的喉咙,而楚子航的木刀已经架在了凯撒的脖子上。 施耐德用着似笑非笑的语气道,“看吧?这用中国的话叫做,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现在你还没有给出回答,那么惩罚翻倍了!”叶胜有些震惊的看着施耐德,这老家伙之前也没讲啊!虽然他也没想过什么空手套白狼的事情,但是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教授,我已经想出来了!可以取消惩罚吗?” “这就要看你的回答了!” 混血种与人之间最大的区别? 除了混血种因为晋升的东西整体普通人以外,他们还拥有言灵的能力。 不过也正因为这份能力,让他们肩负起了阻止了龙王复苏的使命,这是这个世界对他们的赐福,同样也是诅咒。 “是使命!混血种肩负了将复苏的龙族重新杀死的使命!”叶胜一脸自信的回答着。 其实这里也算是自己的小聪明,毕竟面前的是施耐德教授,这个老人家可是对龙族深恶痛绝的,不然也就不会一直奋斗在与战场的第一线了。 只要自己跟教授谈一谈未来的理想,以及对于龙的敌对态度,这还不是手拿把掐? 施耐德幽深的瞳孔扫过叶胜,说的话语却让他感觉如此的冰冷。 “看来罚的还是不够狠啊!在我面前你还打算耍小聪明?” “那个教授其实您听我狡辩...” “叶胜,中国有一句话叫做罪加一等!你确定还要狡辩吗?” 叶胜真的搞不明白了,卡塞尔这个美国学院,为什么会要求学生跟老师将中国文化作为必修的课程。 简直就是离谱它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虽然学习一门外语,对于混血种来说也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教授,其实这个俗语...并不是这样用的!” 施耐德转头看向叶胜满脸的不耐烦,整个人的脸上就像是在说,怎么我理解的还能有错? “您说的对!” ———— “老恩,你哥怎么会在这里?”路明非一边将自己的行李整理出来,一边好奇的询问着。 楚子恩则是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是啊,谁知道他会来这里的呢!” “啊,你刚才不是说你刻意来的吗?”路明非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的话语前后矛盾的楚子恩。 “是啊!我的确是刻意来的!”楚子恩转头就似笑非笑的看向路明非,“我打算在这里把你嘎腰子了,你信不信?” “啊!我这身上能值几个钱?” 第91章 b级任务 不!你的价值超过你的想象! 楚子恩这话也只能在心里说,毕竟谁都没办法确定那个兄控的小恶魔,会不会下一瞬间就出现在这里! 虽然没办法知道两者之间更加准确的关系,但是至少路鸣泽那个小恶魔,他的确的确是特别珍视路明非的! “你想要吃什么?就直接点外卖吧,这么大一个酒店要是连外卖这个服务都没有,这不就太让人失望了吗?”楚子恩说着就将选择权交给了路明非,满脸真诚的道。 “别客气!随便点,有人...会为此买单的!” 路明非有些犹豫,刚才他可是用余光瞄了一眼上面的价格,后面好几个零就直接给他劝退了! \"老恩,要不还是你来吧,毕竟这是你哥的...\" 还没等路明非说完就被楚子恩打断,“哪有那么多东西,婆婆妈妈的!” 楚子恩说着就在心里嘀咕着,而且谁说这个费用是楚子航出了?虽然不排除他会主动付钱就是了! ———— 酒德亚纪回到酒店就看见叶胜,正奋笔疾书的腾抄着。 她掩面轻笑,一只手拦在了叶胜接下来要落笔的地方,“该吃饭了!” 叶胜则是一脸绝望的看着她,生无可恋的道,“教授给我下了死命令,在这一遍没抄完之前,他可不会允许!” “嘻嘻!我知道啊!”酒德亚纪一脸坏笑的看着叶胜,“咳咳——教授可是将监督权给了我!” “你可是要好好听我的话!明白了吗?”酒德亚纪说着就打开了拎上来的饭盒,打开饭盒诱人的香味从中冒了出来。 叶胜在一旁咽了咽唾沫,有些不确定的道,“你这样子,就不怕被教授他发现,到最后落得跟我一样?” 叶胜说着摊了摊手中纸和笔,上面还未完全干透的字迹,在酒店的灯光下,是如此的静谧。 酒德亚纪看着谨慎的叶胜扑哧的笑出声来,“教授现在可是在招待他的宝贝学生呢!” 况且我们本来就是队友啊!我帮你,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后一句话女孩始终没有说出口,她可是一个矜持的女孩,怎么会说出这么让人害羞的话! “你在想什么?亚纪?” 女孩抬眼就看见男孩关心的眼神,似乎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有了意义。 “抱歉,刚才走神了,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楚子航这样的怪胎,学院究竟是怎么将他给忽略了?”叶胜说着脸上有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我听那小子说,好像他想要加入卡塞尔学院却被拒绝了!信息部的这些人真是越来越敷衍了,就连最基本的调查都不打算展开了!” “估计这次回去要被是施耐德教授好好的整顿一番了!”叶胜说到这脸上就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想到时候芬格尔这家伙,绝对会写一篇报导!那家伙现在也就这点爱好了!” “这的确很有芬格尔学长的风格呢!” ———— 大排档, 所有人都将视线看向角落的位置,一个老人,两个年轻人。 他们坐在那里就已经成为了焦点,两个年轻人就像是两种极端,一个热情,自傲宛如太阳一样。而另一个冷面,严峻就像是一座冰山一样。 老人虽然身上残疾,整个人却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弯刀,在下一刻就会插进敌人的心脏。 气质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三个人是真的帅! 事实就是这样,别说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人与人见面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长相。 “我没想到施耐德教授竟然会邀请我来这里!”凯撒说着就丝毫不顾及家族那些繁琐的礼仪,一屁股就坐在了塑料椅上。 “呵呵!这里不是挺好的吗?有这么多人,多么热闹啊!”施耐德说着就有些可惜,“只不过我的主治医生给我的建议是吃点清淡的!” “按照你说的话,我们...混血种还需要担心这个?” 楚子航说着还是有些许的别扭,虽然早就已经知道自己这一类人不是普通人了,但是从生物意义上的改变,还是让人有点难以接受的。 就像是自己对于一件事情已经有了思维定式,现在却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为了蒙蔽世人的谎言。 楚子航觉得自己现在能够这么快接受,多少还是有受自己弟弟的影响。 施耐德洒脱一笑,“人类是一种拥有强大创造力的生物,他们会将天马行空的幻想逐渐实现!” “要放在以前,以我身上这样的伤势,能活下来都可以说是一个神迹了,现在却是通过医学实实在在的做到了!” “要是我以现在的姿态回到以前,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把我供起来?就像是现在的教皇一样,成为哪一位神明在人间行走的代言人?”施耐德说着就灌了一口啤酒。 凯撒跟楚子航都有些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个开着能够冷死人笑话的老人。 “您要是想要当教皇,加图索家族必然会鼎力支持!只不过校长那边可不一定会放人!” 凯撒打趣着,丝毫没有因为面前的是执行部的负责人,而露出半分胆怯。 楚子航则是在沉思过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您要是回到过去,更有可能是会被切片研究!跟何况您现在的身体不是应该...” 施耐德看着面前两个未来注定会升起的新星,自己还真是老了,这么就突然的开始伤春悲秋起来了。 “好了,闲谈到此为止,现在我们聊一下,有关于这一次的任务。” “诺玛应该已经将消息发到你们的手机上了,有关于这一次混血种杀人,初步将危险评级为b级,而你们两则是被我临时征召了!” “你们有没有意见?”施耐德嘴上在询问,要是抛弃他雷厉风行的将两人自己编入队伍以外,确实是挺尊重他们个人想法的哈! 凯撒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这是我要向那些老家伙支付的代价,更何况这个事情不是很有趣吗?” 楚子航则是有些犹豫,施耐德当即就宽慰,“没有关系!我的学生,就是要经历这些洗礼,你才可以展翅于我们的世界。” “当然你要是完成的出色,我不介意在你大一的时候,就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报酬!” 第92章 分析任务 “教授,您这样的偏心就不怕被人诟病吗?”凯撒看了眼犹豫的楚子航。 “况且您这样可是给他定了这么高的目标,就不怕这家伙落得给个不愉快的结局吗?” “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孩子,虽然我相信你可以完成,毕竟你可是他的孩子!”施耐德一边说一边将深邃的眼睛看向还有些犹豫的楚子航。 “有什么顾忌现在就可以说出来,相信学院会帮你处理好的!” 楚子航不急不缓的摇了摇头,“感谢您的信任,但是我的弟弟他在这里,不知道可否对他提供保护?” 还没等施耐德拒绝,毕竟他们是卡塞尔学院,可不是什么保姆或者是保安。 虽然学院里为了执行任务,也不是没有学生干过! 凯撒就已经自信的替他回答了,加图索家族什么时候在这里都有人了?渗透还是什么其他的! “我可以安排人,保护那孩子的安全!” 楚子航看着凯撒高傲的样子,下意识就不想接受他的提议,就像是自己同意就会有东西被夺走一样。 “你觉得我会放心把子恩交到你手上?你刚才还在想着将他诱拐到意大利!”楚子航说完施耐德不由得挑了挑眼皮,自己好像是吃了什么大瓜? 凯撒高举着双手一脸真诚,“我只是觉得跟那孩子有缘分,况且他有点像是我失踪多年的弟弟!” “就只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 “当然!”凯撒说着就举起了三根手指,“要是你不相信,我可以用我的姓氏发誓,虽然我讨厌家族那些老家伙就是了!” 楚子航转头就看见施耐德点头,他还对着楚子航解释这句话所代表的意义。 楚子航虽然听到了解释,但还是有一种面前这家伙目的不纯的感觉,可是想要子恩安全似乎只有依靠他了! ———— 赌场, 中年人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玻璃碎片嵌入坚硬的石制地板上。 包厢内所有人都噤若寒蝉,面前的男人可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希望这家伙赶紧走吧! “可恶的老头子!宁可相信那个魔女,也不相信自己的亲儿子!还让老子交出这里的生意,怎么难道给那些外姓吗?” 就在男人喋喋不休抱怨着的时候,原本紧闭的房门被缓缓的推开。 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出现在夏季的天气是显得那么的怪异,而包厢中的其他人似乎早已经习惯男人的打扮。 在看见他到来的时候,其他人都识趣的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卡塞尔学院调查到这里了,你究竟是怎么做事的。”一开口就质问,让原本就在气头上的男人瞬间火气直冒。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或许明知道自己是错的,但依旧会为了颜面强撑反驳,当然他们更愿意称呼这为所谓的倔强。 “林凤隆!别以为你在做什么,老子不知道,自己手脚不干净,没把那些问题处理了,现在反而还怪起老子了?” 林凤隆看着面前男人疯狂的样子,自知讨不到任何好处,语气就委婉的道,“陈!我的朋友,情绪不要这么激动,这只是一场小小的意外!” 说着就悄咪咪的将一瓶药剂摆在了桌面上,“你看这颜色是多么的美妙!炼金术果然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理!” 男人冷哼一声,身体却不动声色的将药剂卷到了自己的袖口,“真理?呵呵!用着活人作为炼金术的养料,我究竟应该说你是格外的大胆还是疯狂?” 林凤隆干咳一声,随后脸上露出极致疯狂的表情,就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膜拜神明一般。 “天才与疯子之间本来就相差一步,更何况炼金术本就是龙类所掌握的技术,用人的眼光又凭什么窥探得到它的极致!” “哼——我理解不了你这种疯子,但是你的动作实在是太大了!” “这不是实验到了最关键的时期”,林凤隆说着眼神中就闪过不易察觉的狡黠,“这件事情不知道能否摆平?” “难!老爷子要是给我足够的权利,或许还有的说,现在...呵呵!” 陈九就朝着面前枯槁的男人蛊惑着,“只要你帮我当上家主,我可以保证你的实验,会一直有新鲜的素材!” 林凤隆表现出一副心动的样子,“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陈九的铃声突然响起,看着上面备注为老爷子的时候,朝着林凤隆兴致缺缺的摆了摆手。 “刚才说的那些就忘了吧!至于你的事情,我会尽量帮你压着,不过我还是推荐你可以更换一个据点了!” 陈九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影一转,“还有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做交易,以后这个赌场就归别人了!” 林凤隆看着男人远去,看来这个棋子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不过研究可是刚刚到最重要的部分,怎么能因为这种小事儿耽误了? 卡塞尔,啊!这个名字还真是令人感到熟悉啊!就是不知道密党的那些老家伙们死了没有? 这次调查过来的是一个名叫施耐德的带队老师,似乎还是现在执行部的部长! 现在卡塞尔学院竟然已经细分的这么清楚了,以前这些脏活累活,可都是谁有时间谁就得顶上去的! 至于顶不上去,梅涅克那个疯子可不会允许发生这件事情。 “真是可惜不能亲自招待,希望能够喜欢我留下来的礼物!”林凤隆说着脸上就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容,逐渐关闭的灯光,将他整个人隐藏阴影中。 原本喧闹的赌场就像是按上了暂停键一样,在他的眼中变得那么静谧,那么得容易破坏。 ———— 上京酒店会议厅, 空旷的房间,电子屏幕上放映着一副可以称为是‘人间惨剧’的景象。 叶胜一边甩着因为抄写而胀痛的手,一边充当着主持的角色。 “这次的b级任务,诺玛已经将犯人的行动轨迹做成了一个平面图,上面的红点都是发现尸体的地点。” “由于所有受害者几乎都是独居,尸体经过特殊的手段处理,没办法准确的推测出死亡的时间。” “更何况那个变态在混血种,可能在他们死后将器官拿走,诺玛对他们的人际网展开了调查,没有重合的地方。” 叶胜说完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醒目的红叉,“所有的线索到这里就断了,现在诺玛正在调查混血种如此行为的意义。” “学院方面初步判断,这是他变态的杀人爱好,毕竟受害者中虽然也有混血种,但是血脉几乎稀薄到微乎其微的程度。” 第93章 昂热 施耐德沉重的呼吸声透过辅助机器,清晰的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一个拥有精神类操控言灵的混血种吗?既然如此,那就按照...” “不,这不是一件简单的杀人事件!”紧闭大门被缓缓的推开,一个白发的老头,戴着墨镜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 “施耐德我们还真是好久没见了!快让我看看你挑的学生在哪里?” 施耐德虽然有些诧异,面前的老人怎么会在这里,但还是苦笑一声,“校长,如果不是你选择缺席上次的会议,我想我们应该早就见面了!” “你应该知道,我向来不喜欢的那些汇报什么的,与其花费一整天的时间听那些无聊的汇报,不如将时间花费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昂热说着就将视线看向一旁伫立的楚子航,看来这就是施耐德所说的学生了! “昂热,卡塞尔学院的院长!你的眼神我很喜欢,有兴趣加入狮心会吗?我跟你的老师可都是曾经其中的一员!我想到了那里你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咳咳——校长这对于他来说还是太早了!他现在只是一个预科班的学生!” 施耐德说着就打趣道,“我理解您想为社团拉新的想法,但好歹你现在也是校长了,总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偏心了!” “说起偏心,你不也一样?”昂热说完就将视线看向一旁看戏的凯撒,“你有兴趣加入吗?” 凯撒听到这话摇了摇头,“抱歉,校长苦行僧的修行可不适合我!更何况您不是早就已经有了人选了吗?”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了!”昂热说着就露出一副失望的样子。 叶胜看着突如其来的校长,总感觉事情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毕竟自家校长可是出了名的不靠谱。 “亚纪,你说校长为什么会来这?” “应该是为了这件事情吧?刚才校长进门的时候不是说过,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吗?” “那他们现在在闲聊什么?”叶胜说完就看所有人的视线都他。 “哎——现在的孩子做事还是太着急了,也让我们两个人老友相逢的时间都不给!”昂热说着就像一只手放在了施耐德的肩膀上。 “是啊!校长,谁让我们老了,现在可是年轻人的天下!”施耐德自嘲一笑,看着面前的老人依旧跟十几年前一模一样的面庞,似乎老的只有自己啊! “我可觉得自己还很年轻!”昂热说着就打趣道,“你也是,年轻就该多动动!” “校长,还记得十几年前你说我年纪大了,现在又怎么说我年轻?” 施耐德有些疑惑的看着昂热,他没办法理解面前这个男人,即使两人对龙族有着同样的仇恨。 “人是会变的,施耐德,从前的你可不需要我现在的话语,而现在的你更不需要听我以前的话!” “你还真像是个哲学家,校长。” “我本来就是个教育家!” 昂热说着就缓缓的将他推到会议室一旁的小房间,随后房间就陷入了寂静无声。 酒德亚纪将视线看向叶胜,叶胜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看来两位老人家有话要聊,这件事情只能交给我们了!” 叶胜说着就将视线看向自己各种意义上的两位‘学弟’,明明只是作为向导的任务,怎么就突然被编入了执行部? 被临时编入也就算了,还要带新人!带新人也就算了,其中还有一个是对龙类一知半解的!还是施耐德教授的宝贝学生! 另一个是加图索家的少爷!这两人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叶胜都不敢想自己接下来会是怎样的结局。 凯撒似乎是看穿了叶胜的想法开口直言道,“学长,在你面前的人只是凯撒,而不是凯撒·加图索!” “况且那些老头子要是知道凯撒·加图索,是一个躲在别人身后而享受胜利成果的人或许会很开心?” 叶胜看着宛如叛逆孩子般发言的凯撒,心里翻了个白眼吐槽着,重点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敢了,大哥! 要是老子孑然一身,管你是什么大家族的继承人?还是什么身份显赫的贵族,都通通给老子干活! 不干?有的是人愿意干! 楚子航转头看一下凯撒,一脸认真的道,“我弟弟那边你打算怎么安排?” 凯撒在听到他说的前面三个字的时候,不由的总感觉心里别扭,“他那边我安排了帕西!她可是朝我抱怨了,毕竟我之前吩咐她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呢!” 在他自信以为得到吹捧的时候,就看见楚子航一脸疑惑的表情,他头疼的时候揉揉额头。 怎么忘记了?这家伙只是刚接触龙族的世界! 不过还真是厉害啊!仅靠身体素质以及战斗技巧就能跟自己打的有来有回,虽然最后胜利的是自己! “嗯...你就可以把她当做中国修仙小说里面的‘护道者’?放心,那家伙可是有着绝对的忠诚!” 楚子航有些怀疑的看着凯撒,“这世界上从来没有绝对的事情,从来没有!” “或许吧,但是你现在也只能信任我,就像是我信任帕西一样!” “子恩要是出了什么事?”楚子航说着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淡漠不带着任何情感,“我会好好询问你说的那人!” “你打不过她!至少我也没看出来她的极限究竟在哪!” 凯撒一边说一边靠近楚子航,“但是我可以当做你这是在挑衅我吗?” 叶胜有些无语的看着两个人,都什么时候了? 还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在争吵,只要那个叫楚子恩的男孩不作死,又怎么会遭遇那个变态杀人魔? ———— 楚子恩看着一旁吃饱喝足都已经睡着的路明非,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他还兴冲冲的规划究竟要去哪里? 就在吃完饭躺床上后,现在就已经睡得跟只死猪一样。 “不过也确实该到了睡觉的点了!”楚子恩自语着逐步靠近阳台,窗外灯火通明的景色,为这个城市披上了一层名为‘活力’的色彩。 “来都来了,难道打算一直躲下去吗?客人!” 第94章 帕西 楚子恩说完周围就陷入了诡秘的寂静,明明有着凛冽的风声,有着窗外街道车辆行驶的声音,也有着路明非沉重的打呼噜声。 但是楚子恩就是感觉很安静,安静的不像是这个世界能创造的产物,就像是一个尼伯龙根一样。 “还真是敏锐啊!” 楚子恩看着从阴影处走出的窈窕身影,只感觉自己视觉受到了冲击,各种意义上的。 “你...是谁?” “帕西,这段时间充当你的护卫。”毫无感情的声音,就如同一个执行命令的机器人一样。 “是谁让你来的?” “你的哥哥。” “好,下一个问题,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灵魂会碎裂成那么多块?”楚子恩说着就不动声色的朝着,路明非的方向移动了几步。 他现在是真希望这个小魔鬼赶紧回来,他哥现在可是有生命危险了! “正常人的灵魂应该是完整的个体,而你的身上我可没看见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灵魂!杂糅不更准确的应该说是...拼接?” 而反观帕西却没有做出任何举动,丝毫没有秘密被点破了自觉,似乎这件事情在她眼里是这么的稀松平常? “所以你要表达什么?” 帕西平静的反问,让楚子恩陷入了迷茫,现在的人已经这么牛逼了吗? 灵魂,那可是灵魂啊!无论是人类世界还是龙类的世界里面,缺失灵魂都意味着,对于身体有着不可反转的损伤。 楚子恩深吸一口气将这个问题跳过,看着那双异色的瞳孔眼神却是那么的平淡,“加图索家族,又或者是你究竟打算做什么?” “他无论是血统还是言灵都没有明显的优势,但是你这样的人会选择他。” “我的父亲就教育过我,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但是却有无缘无故的坏,所以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就阴谋!” “虽然那家伙说话很啰嗦,但无可否认他说的是事实!” 伴随着他话语的结束,周围的风声开始变得狂躁,风中的精灵开始欢呼,期待着它们的主人挥舞它们。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楚子恩还是第一次看见面前的女人露出过表情,这是一种愉悦,兴奋还是疯狂? 同时,风,戛然而止。 言灵;无尘之地 血系源流:空与风 “你...” 面前的人每上前一步,身上的一切都会发生变化,男,女,老,幼。 就如同中国戏剧中的变脸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改变的且并非只有脸,而是全身的一切,。 最后走到楚子恩面前是一个少女的形态,微微欠身声音轻挑的道,“我们并非是敌人,现在回答您第一个问题,凯恩少爷!” “帕西·加图索,我是一把武器!” “至于阴谋,我是一把听命于命运的武器。而命运让我成为了凯撒·加图索的武器,那么我自当遵从命运的指引。” 楚子恩追问着,“什么命运?能够让你这种疯子都屈服?” 看着缄默不语的帕西,楚子恩就知道没办法从她嘴里套出话。 命运吗? 好像那个小魔鬼也说过同样的话,但是他似乎想要做的,就是打破那既定的命运? 该死的一个,两个都喜欢当谜语人! “他知道了我的身份吗?”楚子恩说的他,两人自然知道是谁,但十几年都没有见面,终究还是让两人之间产生了不小的隔阂。 更何况面前的人之所以来保护自己,应该是楚子航那家伙要求的。 真是的,明明单从年纪上看,我才是哥哥! “不,加图索家族一直将他蒙在鼓里,但他坚信能够与你再见。虽然他确实做到,只不过他还没有察觉就是了。” 帕西说着脸上就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就像是一个知情者看着两个心怀鬼胎的人一样。 楚子恩有些疑惑的看着帕西,“那你呢?” “你竟然没有告诉他?你不是说你是他最忠诚的武器吗?这种欺上瞒下的事情你竟然做的出来?” “武器不需要思考,听从命令,就是对主人最大的忠诚!再者...” 还没等帕西开口就被楚子恩强硬的打断,“谎言!满嘴的谎话,你也是这么糊弄他的吗?”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但是凯恩少爷可否请您暂时消失在凯撒·加图索的视线里?” 帕西用着最平静的语气,说着让楚子恩感觉透体生寒的话语。 “你想做什么?” “我没办法伤害你,刚才我对你使用了洗脑类的言灵看来效果甚微,你说就应该怎么办呢?” 帕西说着就一脸苦恼的看着,脸色变得铁青的楚子恩。 “你介意变成哑巴吗?不过考虑龙血的恢复力,可能会让你受挺多苦的!” 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洗脑了?虽然没有成功,但是究竟什么时候?还有这个疯子后面究竟在说什么? 楚子恩看着缓步靠近的帕西,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是那么让人的绝望。 就像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沉重的压在了他的头顶上。 但他现在可不是十几年前那个无能为力的小孩,把他逼急了,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完! 楚子恩按字计算着两人之间的距离,通过镜瞳复制的君炎,做不到百分百复制的效果,但也足够了! “你就不怕他们找过来?”楚子恩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毕竟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能力,能尽量不用,就最好不用。 这里可还是有卡塞尔学院的人,要是被他们注意到了。 研究切片都还只是小事,最怕的就是生不如死,更何况自己还有未完成的事情,自己可还要把楚天骄从那座宫殿带出来呢!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响起,随后就传来服务员甜美的声音。 “客人,您这边由路先生点的甜品送到!不知道可否方便开个门?” 就在楚子恩以为帕西会叫他,让服务员放在门口的时候,她竟然就这么走了?就如同她来时那样,不带走一片云彩。 楚子恩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女孩忐忑的站在门外,女孩长得挺漂亮的,在这样的酒店做服务生,外貌是他们挑选的重要因素。 “谢谢!” 楚子恩接过女孩手中被包装的精美的礼盒,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再将甜品放到桌面上的时候,楚子恩总感觉这太奇怪了,帕西那家伙为什么会就这样离开? 不过自己这也算是被路明非这个吃货救了?还是说那个小魔鬼到最后出手改变了帕西的想法? 第95章 针锋相对 楚子恩用手背连续拍击还在熟睡路明非的脸,手背与脸庞之间发出清脆的击打声。 “醒醒,吃货,你的甜品到了!” 路明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见楚子恩的金色的瞳孔,“我果然是睡迷糊了,老恩,怎么可能眼睛变成金色?而且我什么时候能这种人吗?” 楚子恩看着再次倒头就睡了路明非,确实要是路明非这家伙点的,他再怎么困都会坚持到啃上这一口甜品。 而现在显然很不对劲,“路明泽!我知道到你就在这里,不打算出来谈谈吗?” 楚子恩朝着空气喊话,要是让路明非看见了,肯定会以为自己这兄弟的病情又加重了。 有的时候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更何况现在要叫还是那个想要隐藏起来的恶魔。 楚子恩有的时候就会在想,古时候那些教派的信徒通常会为他们神明献上祭品。 那么给这个恶魔,自己是不是也要献上祭品? 楚子恩想着就将视线看向还在睡觉的路明非,还真是无忧无虑啊!不知道世界的另一面,可以这样轻松的生活。 要是献上这家伙,那个恶魔是不是会拿着40米的砍刀追着自己砍?更有可能的是那个恶魔会让路明非,选择究竟是牺牲自己,还是放弃跟他关系亲密的人。 “你似乎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男孩的声音如同幽灵一样从身后传来,而楚子恩似乎早已经习惯了男孩的出场方式。 讲真的相比较直接将他拉到其他空间,这样的出场可以说得上是温柔了...吧? “刚才是你干的?”楚子恩毫不避讳的与男孩对视着,他相信有路明非在,这个魔鬼的情绪向来是很稳定的。 “作为老板,我怎么会在员工没有创造出足够的价值时而抛弃呢?”路明泽说着就递上来一块干毛巾,脸上还带着关心的表情。 在不知不觉间刚才面对帕西的时候,楚子恩才能够真真切切的理解什么叫做各种意义上的血统压制。 他感受着自己因为本来颤抖的双手,在这一刻他又一次感受到了无力,君炎能够杀死那个怪物吗? 他的答案是否定的,或许会受伤,或许会重创,但是杀死却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我的价值?”楚子恩自嘲一笑,看着一旁嬉笑的魔鬼,“你要不说说看我究竟有什么价值?” “呵呵!淡水鱼在海水中无法存活,海鱼在淡水中也一样,不要轻言否定自己的价值。” 路鸣泽说着就重重的拍在了楚子恩的肩膀上,“或许在未来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上,你就会成为那一刻撬动着世界的杠杆!” “撬动这个世界就算了!你不是想让我觐见大地与山之王吗?怎么不带我去,难道指望着他亲自来找我们?” 楚子恩说着就感觉眼前变得一片模糊,一股莫名的困意直涌上头。 在模糊间,他似乎看见面前的男孩嘴巴张合,耳边传来了轰鸣声。 路鸣泽看着陷入昏迷的楚子恩,“看来今天是没机会了,我也得去见见老朋友了!晚安!” ———— 会议室一侧小房间的门被缓缓的推开, 入眼就看见施耐德一脸铁青,而昂热就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一样,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出来。 “这一次杀人魔的事件就交给你们了,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对了,你们的指导老师就暂时借我用一下吧!” 昂热说完一溜烟的就推着施耐德离开了会议室就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一样。 叶胜看着离开的两人张了张嘴,却又没有说出话。 “看来这件事得靠我们了,两位学弟!” 凯撒摊了摊手表示没有意见,而楚子航则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愿意听从安排。 酒德亚纪似乎是看出了叶胜的为难,接过话茬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需要找到凶手的动机,有关于这一点诺玛已经在全世界的搜索文献资料。” “而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他下次出现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案发现场,两位对此还有什么异议吗?” 凯撒摇了摇头,“守株待兔,这种办法产生的收益完全需要看那只兔子的愚蠢程度,现在学姐你觉得那只狡猾的兔子,会留下这个尾巴吗?” “确实,我们没办法保证路人能够支撑足够的时间,如果是进行钓鱼则没办法保证那个杀人魔目标,同时还会分散我们现有的战力。” 楚子航理性的分析着将视线看向一旁的凯撒,“我倒是无所谓!” “我也一样,学长!”凯撒说着就将视线看向有些绝望的叶胜,“就让我跟这家伙来当诱饵,不过我推荐你们去保护他,毕竟他可是一个刚踏入新世界的人!” 叶胜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妈的!就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些血统高的人,是不是真的脑子都不好使啊? 明明能群殴,非得单挑! “亚纪,你说这一次的任务应该不会出意外吧?” 酒德亚纪甜甜一笑,有些腹黑的说道,“放心啦,不过这一次你是指挥官呢!在日本要是出问题了,就得指挥官切腹自尽了哦!” “喂喂喂!你倒是别用这么可爱的表情,说的这么恐怖的话呀!” 叶胜一边整理诺玛传过来的资料,一边吐槽着却没有注意到少女娇羞的表情。 “亚纪,你说校长带走施耐德教授要干什么?” 酒德亚纪歪头思考了片刻,“他们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毕竟校长的每一次出现不都是这样急匆匆的?” ———— 酒店顶楼, 两个老头俯瞰着繁华的场景,这灯火通明的城市,让人很难想象在几百年前会是漆黑一片。 “校长,你怀疑这件事情跟密党的叛徒有关系?” 施耐德说着就有些怀疑的看着面前的老人,他对他的了解不多,但是面前老人的事迹。凭他的身份想要调查还是能够查得到的。 按理说如果这次的事件真的跟密党的叛徒有关,那么就不会被轻易的定义为b级事件了。 而是会展开一场声势浩大浩大的跨国追捕,不用怀疑密党那些疯子是否会担心自己暴露? 要是在处理叛徒这件事上还变得畏首畏尾的话,很难想象这种心慈手软的人能够爬到现在的位置,除非有人刻意这件事情给他压下来! 而面前的校长突然来到了中国,施耐德虽然不想怀疑,但是现在的矛头似乎都指向了这位令人尊敬的校长! “施耐德,你恨龙吗?” 第96章 入伙 “校长,您是看不到我的身体吗?”施耐德说着就自嘲一笑,一只干枯的手缓缓的举起又无力的垂下。 “像我这样的人现在除了憎恨,还有什么能够做的?” 昂热看着面前的人,从意气风发的青年到现在垂垂老矣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黯淡,终究逃不过既定的命运啊! 果然经历过一些事情就会让人改变,时间还真是可怕的东西,能够让人跟事物在悄无声息的改变。 “那你想亲自报仇吗?” 昂热说着带着诱惑,如同地狱的恶魔引诱着仇恨之人踏入深渊。 “你想要亲手杀死格陵兰海的真凶!亲自给祂带去绝望吗?以凡人之躯剑挑神明!” 施耐德看着面前变样的男人,与记忆中的那位校长产生了鲜明的对比,那个老头虽然疯狂,却不会做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杀死龙王虽然是他们的执念,但是这么多年以来,卡塞尔学院又有谁真正做到了? 每一次就在他们自以为杀死龙王的时候,时隔几十年就能够再次听到,那些龙王复活的消息 ,就如同响亮的耳光扇在他们的脸上。 正因如此,密党对于龙王的态度就会显得比较暧昧,他们难道不知道有龙王活在这个世界上,贪婪的汲取着人类的知识吗? 不,他们比谁都清楚,比谁都明白!但是他们却没有办法。 贤者之石确实能够在精神层面上杀死龙王,前提是狡猾的龙在没有制作茧。 “校长你就不要开玩笑了,想要杀死格陵兰海的真凶,那家伙估计早就已经做好了茧!” 施耐德有些自暴自弃的道,他深知一个道理,混血种始终没办法跟那些真正的龙族相比较。 若是两者划上等号,那么真该为这个世界的人类担忧啊! “不,看来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施耐德我并没有嘲笑你。用中国的话来说,我是来拉你入伙的!”昂热说着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看向满头雾水的施耐德。 “入伙?”施耐德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老人。 难道校长跟那个密党的叛徒是一伙的,不可能!如果说这个老家伙最憎恨的是龙族,那么第二憎恨的就是那个叛徒。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校长,您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而我是卡塞尔学院的教授。” 施耐德虽然嘴上说着不想掺和,但实际上心里却是期待着,渴望着重新恢复的方法,渴望着能够将那位神明落下王座的办法。 弗拉梅尔曾经给他提过一个设想,将他的一些身体细胞更换成龙类的细胞,妄图通过龙类细胞强大的分裂能力促进身体的恢复。 只是可惜这些实验最终都以失败告终,在嫁接了龙类细胞的可怜人,无一不都变成了异形的怪物。 不人道吗?也许是的,又也许普通人的生命,在混血种的眼里早就已经变得不值一提 现在无论怎样,如果真的能够让那个真凶付出代价,跟谁合作,是否成为叛徒,这一切都可以变得无所谓! 施耐德感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说真的自从那天过后,他在没有一天像这段时间一样兴奋。 毕竟自己早就应该死在那个冰海之下了...跟那些孩子一起。 “你真的打算逃避吗?施耐德?” 昂热说着就清晰的看到施耐德暴起的青筋,“想想那些孩子,他们的尸体还躺在那片雪原上。” ———— 老师,我们被骗了!‘太子’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老师,快走!这里只有您跟芬格尔有实力能够逃出去!断后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教授,芬格尔那个笨拙的家伙就交给你了,虽然我知道我没有说这个话的权利,但是可以麻烦你照顾好他吗? 老师!我好冷...... ———— 施耐德知道昂热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回想起那些被尘封的往事。 也是这些就是事实啊!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同时也是自己无能的证明。 他还能记得清清楚楚,在最后一句话语之后便是耳麦的盲音。 “校长,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拉我入伙?但是你不应该拿那些孩子的死亡说事!” 施耐德说着一双夺目的黄金瞳展开,伴随着猛烈的咳嗽声,施耐德消耗着自己身体的潜能,缓缓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这位老人不为别人,只为他牺牲的学生们,哪怕面对的是昂热这个老怪物! “你这是要跟我动手吗?施耐德!”昂热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这么多年来,他是最像自己的男人,有着同样对龙族的仇恨,相似的经历。 唯一的区别,似乎就是没有跟自己一样这么幸运,当然如果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魔鬼也算是幸运的话。 “放弃吧!无论是从前全盛时期的你都没办法战胜我,更何况现在?” 昂热说着一个闪身就出现在施耐德面前,在时间零的领域下,施耐德的所有动作在昂热的面前,都变得那么的缓慢。 就在片刻间,施耐德就被面前的老人摁倒在了地上,就像是当年面对那位龙王一样,那般的无力。 “校长!您为什么要成为叛徒?”施耐德有些不甘的发出了最后的询问,随后就陷入了昏迷,在意识模糊间他听到了一串对话。 是校长与一个男孩之间的对话。 “昂热,我应该说过与我见面不应该有外人,还是说这是你给我献上的祭品?”男孩说着真诚似乎很满意。 “不,我想你理解错了,他或许会成为我们最大的助力!”昂热说着便头头是道的开始分析着。 “在卡塞尔我终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校长,虽然受到学生的爱戴,执行我命令的终究还是这些老师。” “嗯...继续说下去!”男孩似乎对此产生了兴趣。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卡塞尔学院还有多少钉子,但是说不定你现在的一步闲棋,会给你产生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 昂热说完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这是在赌博,一场豪赌! 说到底终归还是自己有私心,不愿意看着施耐德就此一直活在自责与悔恨中。 “是有这么几分道理,但是你把主意打在我头上,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第97章 贪婪的本性 冷汗浸湿了昂热的后背,昂热有些忐忑的看着面前的男孩,他跟面前的这家伙交情深吗?事实是丝毫不! 两者之间说好听点是合作,说难听点昂热现在的一切,都是面前的家伙,觉得有趣所以才赋予的。 在与怪物交流的时候,就要摒弃作为人类的想法。 因为怪物可不会换位思考,站在人类的角度,但是人却可以。 “路明非一定会入学卡塞尔,说实话就现在的他完全没有这个资格,而施耐德最擅长从蛛丝马迹中找到破绽。” 昂热说着就看向有些意动的男孩,“与其到后面让他查出来一些问题浪费口舌,倒不如现在就把他拉拢入伙一了百了!” 啪啪啪—— 男孩一边鼓掌,一边朝着昂热缓步的走近,赤金色的黄金瞳毫不收敛透露的高贵与绝对的权威,“昂热,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吗?” “我...不知道...” 昂热说完就将头撇向了一边,看着昏倒在地的施耐德,他是格陵兰海上的幽灵,自己又何尝不是卡塞尔学院的活死人呢? “不,你很清楚!”男孩说着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我需要棋子,而你可以充当这个角色。” “你很出众,但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像你这样的人终究还是会有。”男孩说着就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就比如梅涅克·卡塞尔!” 昂热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瞳孔微微缩紧,他的目光有些闪烁的看着面前带笑的男孩。 他不由的暗叹一句,还真是一个能够看穿人心底的恶魔! “你...” “他已经死透了,别做这种无谓的幻想了,再者就算这家伙怀疑路明非,他又能做什么?” “激活龙血都已经要了他半条命,你觉得他会产生威胁,或许未来卡塞尔学院在未来遭受某次恐怖袭击,伟大的执行部部长施耐德为保护学员光荣的牺牲!” 男孩说着便佯装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一样掩着面,而昂热的眼睛却能看到他的嘴角微微的勾起。 “你要杀他?” “不,是你要杀的他!” 听到男孩将责任都推到了他的身上,昂热明白要是自己再给不出让他心动的筹码,或许最后的结局就会变成自己亲自挥下屠刀了。 “印记!他的身上有着海洋与水之王尼伯龙根的印记!” “你传授我的知识里,刻意的说明了海洋与水之王的尼伯龙根难以寻找,但是拥有尼伯龙根印记的人,在冥冥中都会与尼伯龙根产生联系!” 昂热说着便抬起头与男孩的双瞳注视毫不露怯,但是自以为有着十足把握的他,最后得到的却是... “那又怎样?希尔伯特·让·昂热,不要拿你人类的眼光来看待我!”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南海的周围开始爆发,酒店的房顶上出现了寸寸的龟裂,但这股压力似乎只压在昂热的身上,令他难以喘息。 言灵·王权 “不过是尼伯龙根的印记,你为什么会觉得非他不可?” 男孩每说一句,压在昂热身上的重量就会成倍的增加。 昂热回想着自己的一生,或许前半生的温暖,注定了就要用后半生的孤寂来弥补。 就是有些对不起施耐德这家伙,终究还是自己的贪心害死了他。 不过这家伙估计也没几年可活了,自己几乎可以断定,这家伙绝对会在生命的尽头跟一头龙同归于尽。 既然结局终究是死了,那还不博一线机会。 此事一旦能成,不但多一个助力,至少还给施耐德留下了一线希望,一个亲手报仇的希望。 回忆着自己的举动,与刀锋上跳舞有何区别,只不过并非每一次选择都会有好的结果,承受失败是一个赌徒必备的心理素质。 第二天, 正午的阳光如同灼热的火焰一样洒在天台上,给昂热的感觉是炙热的,却又是真切的,真切到他难以置信自己还活着。 不过也是,那个恶魔看中的棋子,又怎么会在没榨干利用价值之前就抛弃? 就是施耐德...哎——终究是自己把他推向了火坑啊! 就在这昂热还想着缅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警惕的声音,“我想您是否应该告诉我,究竟隐藏了什么,校长!” 昂热看着身后正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自己的施耐德,他现在气息平稳,完全看不出来之前那般暮色。 “施耐德都一把年纪了,什么话?我们不能边吃边聊?” ———— 楚子航冷着脸看着面前这个金发蓝瞳的男人,他不理解为什么这家伙会出现在这里。 路明非感觉现在的气氛有些沉闷,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跟老恩吃着火锅唱着歌,楚大神来了也就算了,毕竟是老恩他哥! 可是这个自来熟的金发帅哥又是什么鬼?感觉还是跟楚大神有什么矛盾的?不过这家伙为什么对老恩这么热情啊? 听说欧美那边好像还有好男风的,路明非越想越歪,感觉自己都不能直视面前这个金发帅哥了。 楚子恩一转头就看见这家伙低着头猛干,他都有些无语了,原本两人吃着中饭,楚子航这家伙自顾自的来也就算了。 凯撒一来就说包圆了两人的消费,路明非这没骨气的家伙直接开始跪舔! 楚子恩就纳闷了,这最后的钱难道需要他出吗?而路明非只是语重心长的对着他说的道。 “老恩,难得有个冤大头!咱们不得好好坑他一笔?” 楚子恩:呵呵!你还真会给你弟省钱啊!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凯撒说着便直勾勾的看着楚子恩,少年百无聊赖的玩着刀叉,跟记忆中那个男孩的身影逐渐的重合。 还没等楚子恩回答,楚子航就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昨天电梯你们不见过吗?” 凯撒被这么怼也不生气,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朝着楚子恩问道,“你喜欢法国的凡尔赛宫殿吗?” 楚子恩摇了摇头,“很抱歉,我并不喜欢古典主义的风格!” 听到回答的凯撒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看来并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啊!也是毕竟他不是... “是这样啊!那不知道你对哪种艺术感兴趣呢?” 第98章 三峡惨案 楚子航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凯撒的语气中少了几分热情。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楚子航认为他的热情来的,同样也是那么的突然其妙的。 “艺术吗?”楚子恩沉吟了片刻,看了一眼一旁的路明非豪迈的吃法,“应该...抽象派的吧!” 路明非:老恩,你什么意思?是我抽象吗? 楚子航看着楚子恩询问道,“你们打算在这里玩几天?” “不知道,或许玩了几天,觉得无聊了就会自己回去吧!”楚子恩说着就看向路明非,就看见这家伙一味的点头跟捣蒜一样。 楚子航点了点头,用着有些严肃的口吻说着,“这些天尽量还是待在酒店里,要买什么东西?我帮你买!” 凯撒听到这话就挑了挑眉毛,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不用听他的,出来玩怎么能成天待在酒店呢?” 凯撒说着就朝着楚子航的方向,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就像是在说,怎么明明自己都已经安排人保护了,是信不过他凯撒·加图索的承诺吗? 楚子航用眼神示意了凯撒,别忘了最近这里可是有什么东西的! 他可不相信混血种的记忆力会这么差,况且他们昨天都已经准备好计划了,虽然也只他们两单方面决定的就是了。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想退让! 楚子恩看着路明非两个人无论是谁提出观点他都点头,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真是没有一点主见啊! 路明非感受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气氛,而老恩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总感觉这种日子以后会变成常态啊! 路明非举起油腻的双手,“那个两位,为什么我们尽量不要出去啊?” 感受着俩人投来疑惑,质疑,不解的目光,路明非悻悻的缩回头,看着俩人没有想要回复的样子低声询问楚子恩。 “老恩,为什么我感觉,我被他们无视了?” “不用怀疑,你就是被无视了!” “呃...你这么说也太残忍了吧!” “有吗?你不是早就习惯做个小透明了吗?”楚子恩带着笑意的看着,被名为‘言语’利剑穿心的路明非。 “呃...老恩,你这话更残忍了!”路明非挥舞着双爪表示着自己的不满,只不过同样结果是被无视了。 楚子恩摆了摆手,看着即将争论的两人发出质问,“这个世界上哪有安全的地方?” 楚子航陷入了沉默,如果是在那个男人消失之前,他会自信的说有,但是现在呢? 那个骑着八足骏马的死神,不,恶魔,在那熟悉的高架桥,在那个台风的夜里... 凯撒也同样陷入了沉默,也不知道究竟是回想到了什么?眼神同样变得黯淡。 路明非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兄弟,老恩,牛逼呀!不出口则已,出口直接给两人干沉默了!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沉默啊? 只不过他那句话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吗?这个世界安全的地方不还挺多的吗?就比如...学校? ———— 时间经过了早晨的拥挤, 现在的地铁上,更多的是出去一起结伴游玩的学生。 路明非这还是第一次坐上地铁,毕竟那个二线的城市里又怎么会有? “老恩,咱们目的地是哪?” “哈——开到哪就停到哪呗!”楚子恩一只手无所谓的摆了摆,一只手掩着嘴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计划行程?这种东西是他需要考虑的吗? “老恩,你知道吗?幸亏我没去三峡,那里昨天好像出事了,今天新闻还在报道呢!” 看来是那个恶魔那边已经动手了?也就是说明那位青铜与火的君主苏醒了吗? 楚子恩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虽然早已心知肚明,但语气还是漫不经心的询问着,“出了什么事啊?” 路明非听见楚子恩的询问,一副贼兮兮的样子,生怕别人听到秘密一样。 “今天早上的新闻,那里的水库里打捞出几具烤尸!你不知道那惨状,啧啧啧——” 路明非说着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就像是整个人亲身经历一样。 楚子恩有些疑惑的看着路明非提出自己的质问,“我记得这种案件,不应该都会打码的吗?” “对啊!可是那种乌漆麻黑的都只剩下架子了,再怎么打码都能看得出来,你说那些人究竟是遭受了什么样的虐待?” 路明非看着一段时间没有回答的楚子恩,抬起头就对上他诡异的笑容。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又让路明非感觉是在诉说事实一样。 “说不定,这件事情就是你身边的人干的呢!” 路明非听着就有些毛骨悚然,心有余悸的环视周围一圈,总感觉四周有好几双眼睛在看着他。 “老...老恩,你这玩笑可吓不住我!” 楚子恩看着刻意朝他的位置挪了好几屁股的路明非,以及他到现在还在颤抖的双腿。 这是恐怖故事吗?或许是,但又或许这就是事实!毕竟那个小恶魔一开始的目标,可就是龙王诺顿啊! 只不过面前这家伙要是知道自己的网友,是一条潜伏在人类世界的凶龙会是一种怎样的反应? 路鸣泽这家伙还真是恶趣味,明明两人可以不用相见,他们的未来或许敌对,又或许合作。 或许在未来路明非发现,qq那个熟悉的头像不再跳动的时候,也只会认为老唐有了自己新的生活,换了一种生活方式。 而现在却又故意安排了一场两者相见的戏码,路鸣泽...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行了,地铁...到站了!” “好嘞,等我!” ———— 上京酒店, 在房间闭‘死关’的叶胜翻阅着超级人工电脑诺玛传来的,几乎大部分地区对于龙与混血种之间的史料典籍。 酒德亚纪就一脸心疼的看着男孩,如果只是普通的熬夜,她也不会多说什么。 “休息一下吧!叶胜,剩下的就由我来帮忙!” 但是想要在这么多典籍里面找到对应的信息,对于精神的消耗是巨大的。 至于为什么不把这一切都交给诺玛?那是因为无论多完美的创造物都会有着其弊端缺陷。 诺玛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收集者以及分析者,但是他最大的弊端也同样在此。 作为机械生命的她没办法同人类一样思考,它太过于理性了,虽然执行命令就是它的天性。 第99章 叶胜与酒德亚纪 叶胜闻言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亚纪,已经有些眉目了,基本上可以判断这是一种献祭!” “那剩下的就交给诺玛吧!”酒德亚纪说着,双手就放在了叶胜肩膀上轻柔的按压着。 叶胜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摁压,脸上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但是嘴上却没消停的道,“亚纪,你是没吃饭吗?” 叶胜感受着肩膀处陡然增加的力量,但在片刻之后又缓缓的褪去,他也只是淡淡一笑, “亚纪,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酒德亚纪看着叶胜一副严肃的模样,就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一般,下一刻就回不来了一样,让少女的心跳不由得就漏跳了一拍。 “嗯!你说吧!”少女说着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男孩。 “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说到这叶胜的言语显然卡壳了一下,似乎是在想着用什么样的措辞,女孩的心跳也同样漏跳了一拍,“相信诺玛的?” “啊?”酒德亚纪疑惑不解的看着叶胜,就在她以为叶胜是在开玩笑的时候,却看到了男孩眼里的认真。 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生气! “诺玛,几乎已经成为了卡塞尔学院的代名词之一!自从我们入学的时候它就已经存在了,我听施耐德教授说过这是炼金术与人类科技的融合的产物!” 酒德亚纪说着就将她对于诺玛的了解,一股脑的都倒了出来,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幽怨,“它的存在无论是演算,情报收集还是分配都为学院节约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是吗?看来是我多想了!” 叶胜说着眼神就晦暗不明的看着手中的图片,是一张油画,一张由上个世纪,一位并不出名的作品。 不过艺术家似乎就是天然的披上了一层悲剧的色彩,大部分的艺术品其代表的价值,在那个时期多是不能被人接受的,直到那些艺术家化作了一具枯骨之后,才会被人‘撬开’他们的坟墓。 而面前的油画本来应该是其中之一的,不过由于其的特殊性,被一位不知名的‘业界人士’作为礼物送给了卡塞尔学院。 上面的内容是上一群人围绕着一座祭台,祭台的上方便是血淋淋的祭品,其中有人缺失双眼,有人被砍下双足,还有其他更多的祭品... 油画用了极其夸张的手法,将那些祭品的首尾串联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闭环。 “不过诺玛也只是一台机器,而我们之所以能够理解龙类的世界是因为我们的血统!而它之所以了解,那是因为有人类灌输的知识!” 叶胜说着就自信一笑,看着屏幕上逐渐解析的进度,“所以说啊!我更愿意相信的是自己而非其他!你也最好可以养成这个习惯。” 酒德亚纪看着面前完全可以称得上傲慢的男人,不由得莞尔一笑,“还真是个笨蛋!明明有着好用的工具不去使用,反而还亲力亲为,真是个大笨蛋!” “喂喂喂!亚纪,我这可是比诺玛更快一步啊!就没有什么奖励吗?”叶胜说着就有些期待的看向女孩。 “嗯!嗯!当然有了!” “真的?”叶胜顿时有些喜出望外,期待的看着带着笑容的女孩。 “我想我们的施耐德教授,他绝对不会吝啬的!更何况校长还在这里,说不定你还能够被他邀请喝一顿下午茶呢!” “其实相比于这个,我更在乎的其实还是...”叶胜说着声音就变得越来越小,细微到拥有龙血的酒德亚纪都没办法听清楚。 “没什么!你觉得教授会给我们什么奖励?” 酒德亚纪歪了歪头不确定的道,“给我们的执行成绩满分?” 叶胜看着少女天真的样子摇了摇头,“如果要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这些天的相处你是怎么看待施耐德教授的?” “嗯,与学长们之前说的不太相符!”酒德亚纪说着,视线却一直在男孩的身上。 “教授确实比较的开明,当然他要是不让我罚抄校规以及棋谱的话,我会觉得更好就是了!” “但是不代表在任何事情上都会是这样,至少在面对执行部任务的时候,他是执行部的部长,即使现在的他只是在度假!” 酒德亚纪自然听懂了叶胜的弦外之音,她想通了其中的利弊,惊呼出声。 “你的意思是,施耐德教授对我们的考验已经开始了?可是为什么?我们只是两个普通的学员!” 叶胜苦笑一声,把手中那张油画挥了挥,“这个是我从诺玛的信息库里面找到的,虽然不是100%的相似,但至少有80%左右,可是在诺玛给我提供的资料里可没有这个!” 酒德亚纪接着话语就继续说下去,“也就是说诺玛刻意‘欺骗’了我们?而能够让它做出这个举动的,也只有权限比我们更高的人,这同样也是你认为施耐德教授在考验我们的重要依据!” “说不定是诺玛诞生了灵智,就像是很火的修仙小说那样!”叶胜虽然开了个玩笑,但是两人谁也笑不出来。 两人在这些年的相处里,在对视的那一个瞬间,就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 “不能放弃吗?”酒德亚纪开口询问着,她明白现在的考验,只不过是下一次的预演。 至于整体的局面,早就被学院以及本土的混血种给掌控了,至于为什么?加图索家族可不是傻子,况且施耐德教授这么自信的让看好的学生来‘镀金’。 叶胜摇了摇头,洒脱一笑,眼底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彷徨,“傻丫头,学院已经为我们搭建了一个盛大的舞台,而我们则是被挑选的舞者。我亲爱的舞伴,不知道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共舞一曲?” 叶胜说完就缓缓的伸出了一只手,用着有些愧疚的眼神,看着已经有了决定的酒德亚纪。 “会受伤的!” “嗯!” “可能会死!” “嗯!” “但是我唯一可以做的保证就是...”叶胜说着面庞就格外的坚定,“我会死在你的前面!” 第100章 景区 经历了故宫的巍峨,其中宫阙楼宇无一不在诉说着那段历史的辉煌,精美的石雕惟妙惟肖,不知道是经历了多少人的血与汗! “老恩,你说造这么一个宫殿要干多久?”路明非说着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赞叹。 “多久?不知道!但是让你一个人干,估计十辈子都干不完!”楚子恩说完之后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前提是那个小恶魔不帮忙的情况下。 要是路鸣泽帮忙,嗯...不过那家伙究竟会是用什么样的方法?是直接凭空捏造,还是像一个君王一样奴役他人? 楚子恩想了想感觉这两种可能性都有,在路明非控制不了后者的时候,他会像一个救世主一样跳出来。 眺目望去楚子恩眼中的故宫,又有与刚才所参观的变成了两种世界!这骇然是一座‘死者之都’! 妈的!楚子恩暗骂一句,怎么自己这运气总是这么差!况且谁他妈能够知道,古代建立的皇宫竟然会是龙王的尼伯龙根作为地基? 这么久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发现吗?对此楚子恩是持着怀疑态度,这么久的时间里,要是人或者混血种里没有一个天才? 当然无论是一般人还是普通的混血种,似乎是无法进入尼伯龙根的资格都没有,当然那些失踪的就另算,毕竟食物跟访客可是不同的! 路明非一脸神气的样子豪迈的道,“你这是在瞧不起谁呢!就算是是十个我,干上十辈子,要是可以拼好这个地基就算是我输!” 楚子恩:果然自己还是小看了,这家伙的咸鱼程度! “那你说古时候的皇帝,制造这么一座宫殿需要多少钱?那一定是个天文数字吧!”路明非说着就不由得吞咽着,也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的干燥,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我又没活在古代,你问我我问谁?”楚子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回答着。 “况且你觉得人数基数那么大,层层剥削下来,真正能够到工人手里面能有多少钱?更何况古代还有徭役这种说法!” “呃...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不怎么花钱啊?”路明非若有所思的挠了挠头,他其实挺喜欢这种有着历史厚重感的建筑。 当然要是星际争霸里面的角色出现在现实世界,路明非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毕竟喜欢跟热爱可是两种概念。 “花钱?如果你把从百姓手上剥削夺得的钱,算作他们的收入的话,那确实需要花挺多的钱!不过这也算不上花最多的钱!” “啊?难道还有比这更花钱的?”路明非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楚子恩,讲真的现在的房价,就连他那个二线小城市都已经受到了波及。 “当然了,天灾,人祸哪一个不比这个更加烧钱?” “天灾我能懂,可是...人祸?”路明非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在他的世界里最大的人祸,或许就是赵孟华跟叔叔婶婶一家了。 “战争,贪污以及帝王的修仙还有更多,在历史上沉迷修仙的皇帝可不少,哪怕是开创了贞观之治的李世民,又或者是统一六国的嬴政...” 楚子恩看着日头逐渐西斜,就如同历史上鼎盛一时的时代终会迎来终章一般,等到第二天又是一个新篇章的开始。 “帝王的时代终究已经落幕!” “是啊!那些愚蠢的帝王为了满足自己的贪婪,以众生为养料,也正是因此才会被代替!” 路明非有些疑惑的看着女声传来的方向,就看见一个少女穿着从入口处租来的汉服。 但是穿在她身上就是有一种别样的气质,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明明是青春靓丽美少女,身上应该散发着少年时期都有的活力,却穿着着这种繁琐的宫廷衣服,显得格外的庄重肃穆。 再加上她刚才的言论,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割裂感,路明非感觉这样的女孩应该跟陈雯雯,苏晓樯她们一样。 该操心的是化妆品,甜品,当然喜欢怎么样的男孩自然是他们必不可少的话题,而非是历史帝王这些沉重的东西。 路明非贼兮兮的靠了过去,好奇的询问了一句,“老恩,这是你朋友啊?” 楚子恩一转头就看见路明非一副八卦的样子,整张脸就像是在说,好小子!你竟然背叛我们单身组织! “你在瞎想什么?不认识!”楚子恩转头看向少女,一种熟悉感从心底油然而生,“我跟你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少女闻言微微一愣,带着笑容看着面前认真的男孩,“这是什么新型的搭讪方式吗?” 楚子恩回忆着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前的少女时,却发现他竟然对此毫无印象! 他相信自己的记忆,没有人能够篡改自己的记忆,这可是连那个恶魔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情,除非是自己遗忘! 但是遗忘对于混血种来说,这是一个多么新鲜的词汇!被龙血强化记忆了的他们来说,跟记忆被篡改也没什么区别了。 女孩看着久久没有回答的少年,同样也在自问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见过面前的少年? 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 可是在女孩的记忆里可没有这么一号人物的出现,更何况人类能够入得她眼的又有几个? 除了那个男孩以外... 楚子恩听到回答莞尔一笑,自己这是搭讪吗?好像确实,自己这样也算是搭讪! 女孩看着男孩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只感觉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在心里腹诽着,这家伙在这的时候是很帅吧? 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楚子恩看着她的背影艰难的吐出了两个音节,音节随着他的声音消失在风中... 楚子恩终于记起来了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孩,自己是在楚子航的合照里面见过,只不过似乎楚子航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夏...弥...? 楚子恩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总感觉未来几人之间还会有着不小的交集。 “老恩,别看了,人都走远了!”路明非说着就拿手在楚子恩面前划拉了两下,随后便是听到路明飞捂着手的惨叫声。 “woc,牢恩,你这不厚道啊,怎么下重手啊?” 楚子恩白了一眼故作姿态的路明非,自己压根就没用多大力气,“路明非,你觉得她怎么样?” 第101章 夏弥 “谁?”路明非明知故问的询问着,脸上还带着贱嗖嗖的表情。 “就刚才走掉的那个!”楚子恩说着还将视线看向刚才女孩走掉的方向。 “你发情了?”路明非有些震惊的看着楚子恩,大家开开玩笑,你怎么就认真了呢?而且你要是脱单,那我怎么办? 路明非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但实际上心里还是挺为自己兄弟高兴的,典型的一种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感觉! 至少有了喜欢的女孩,就不用跟现在这样,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去你丫的!”楚子恩一个锁喉就将路明非死死的锁住,“我是问你,觉得她配我哥怎么样?” 原来老恩这是想当媒婆?说到这那么自己可就不困了!不过依照楚师兄的性格,这合适吗? 路明非一只手抚摸着下巴深思了片刻,一脸凝重的道,“老恩,你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楚子恩被着反问来了兴趣,好奇路明非究竟能整出什么样的名堂,“你先说说假话?” 路明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只手指向自己,“我觉得那姑娘不如我配!至少我比她好养活!” 楚子恩翻了个白眼询问的道,“拜托,别这么自恋,行不行?” 路明非听到这话就有些不满的道,“你这是歧视,懂不懂什么叫异性只为繁衍,同性才是真爱,这句话的含金量!” 楚子恩发出灵魂疑问,“所以你喜欢男的?” “嗯,拜托,我的性取向正常,好不好!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路明非说到后面就哑火了。 “所以...你在狗叫什么?”楚子恩看着不说话的路明非。 自己难道这是打击到他了?这不能吧?以他这没脸没皮的程度,不至于吧? “算了,你说说真的吧!” 路明非刚才在沉思一个问题,陈雯雯反正不喜欢自己,自己也没必要死皮赖脸的跟着她,但是却又不想让高中自己青涩的暗恋无人问津。 楚子恩的询问又将他拉回了现实,“我觉得你哥不把你的事情搞定,他应该不会考虑自己的!” 楚子恩听到回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说不定那家伙...会格外的在意她呢!” 毕竟曾经可是有一段日子,楚子航这家伙一直提到这个名字呢! 楚子恩说完便转身询问路明非,“我们下一站要去哪里?” 路明非:不是,大哥你问我? 楚子恩摆出一副,不然呢?这里除了你,难道还有其他人? 路明非选择直接躺平装一条咸鱼,要是楚子恩催他,他就翻一面继续躺平! ———— “我说你至于吗?要是关心就自己跟上去,一路尾随很掉我这个加图索家族的少爷的身份诶!” 慵懒的嗓音带着几分无奈,凯撒看着面前紧张兮兮的楚子航。“你是不打算开始今天的任务吗?” 楚子航瞥了一眼没有什么干劲的凯撒,心里虽然吐槽着。 不打算开始任务的是你!刚才找女孩子聊天的又是谁?什么加图索家族的少爷? “这是小恩第一次跟朋友出远门,我能不看着点吗?”楚子航冷冰冰的回答着。 “再说了那个行凶者一般都是在晚上出没,更何况白天这块区域由我巡逻!” 楚子航说着就看了一眼天气,夏天总是这样炎热,又让人感觉漫长。 虽然这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就是了,毕竟贯彻着苦行僧修行的人,又怎么会在意这些东西? 一会儿没听见回答,楚子航说完一转头,就看见凯撒已经消失在了刚才的位置。 抬头就看见凯撒,已经自顾自的将肩膀搭在了两人身上了,这个混蛋! 路明非看着突然出现的金发男人,他记得这应该是楚子航的朋友! 刚才在吃饭的时候挺关心的老恩的,应该是想要跟楚子航打好关系! 不过师兄留学的不是去美国吗?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意大利的朋友?网友,校友还是什么其他的关系? 虽然好像跟老恩殷勤的有点过了头, “你现在才高二吗?有出国留学的兴趣吗?” 楚子恩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一愣,随后就是摇了摇头,“至少现在没有!” “那还真是可惜了,不过你未来应该会跟你哥哥一样上同样的大学吧?”凯撒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楚子恩听到问题用着古怪的目光看着凯撒,难道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这应该不可能,帕西那家伙可还在之前警告自己! 那么又有谁会告诉他?学院,加图索家族都没有这个理由,毕竟这家伙最信任的武器,都在某种意义上的背叛了他。 相比于知道自己的身份,另外一点才是更让他在意的,不过加图索家族究竟在隐藏什么?凯撒又为什么对于他们来说这么重要? 毕竟凯撒做的事情在有心人的调查下,还是能够查到些许的,换句话来说,这在混血种的世界里根本就说不上是秘密。 一个加图索家族未来接班人的任何承诺,这句话的含金量以及所代表的意义,可是想要藏都藏不住的! 只不过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杳无音讯逐渐的被人淡忘了。 或许加图索加的少爷只是跟他们开了一个玩笑,一个恶作剧,杜撰了一个这么虚无缥缈的人! 就像是每个人小的时候,总会幻想自己有一个无所不能的朋友,不过在加图索的少爷这就可能就变成了一个弟弟也说不定? 只是他们没办法理解罢了,毕竟像他们这样的混血种,哪一个不是疯子? 甚至有的人还怀揣着这种想法,真的去给凯撒送去一个‘弟弟’,只不过最后的结果似乎是除了那个男孩以外,他们家族的人都遭了殃! 凯撒·加图索还留下了一句话,“谎言与欺骗都要为此付出代价!更何况竟然是在这件事情上!” 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情都已经告一段落了,毕竟寻找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是一个何其可笑的想法? 凯撒当然知道他们的想法,但是那又怎样?雄狮不会在乎自己一脚下去碾死多少蚂蚁,但是蚂蚁却要躲避这些比它庞大的生物。 楚子恩看着面前只是随口一问的凯撒,看来是还没有告诉他吗? 想到这楚子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后又恢复成往常那样,淡笑着回答了一句。 “我...应该会和我的哥哥上同一所学校!” 第102章 异变 “是吗?那看来我就是你未来的学长了。”凯撒毫不在意的说着,看到一旁怒气冲冲赶来的楚子航。 真搞不懂这家伙在生气什么?不应该感谢自己吗?有一个可爱的弟弟不懂得珍惜,干脆让给自己算了! “你这是要做什么?”楚子航语气不善的询问着凯撒,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凯撒回以一个挑衅的眼神,“我做什么还需要跟你汇报吗?” “不用”,楚子航说完一只手牵着还在发呆的楚子恩,“跟我走!” 凯撒跟路明非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后瞅着。 路明非实在是受不了,这尴尬的氛围开口打破沉默道,“那个?大哥你有何贵干啊?” “你是他的朋友?” 路明非:这问题我是不是从哪里听过?好像之前楚子航也是这样问的? 不对呀!这个外国人难道不是楚子航的朋友吗?怎么感觉更在意老恩啊? “呃...算是吧!” “他跟他哥哥关系不好吗?” 路明非听到问题微微一愣,怎么感觉这问的问题有点不对劲啊? “应该挺好的吧?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哦?最近才知道?” 路明非在凯撒好奇的眼神下,鬼使神差的就讲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凯撒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嘴里还在嘀咕着,原来如此吗? 阴影处, 一个男人眼神阴冷的看着四人的方向,更准确的说是看着凯撒。 手中暗红色的鲜血滚动着,在阳光的折射下浮现出别样的纹路。 鎏金色的文字在血液中流淌,如同古老的传承,男人的脸上犹豫一闪而过转而是疯狂。 “老爷子,既然你不让我活,那么你们所有人都要为我陪葬!” 男人说完咽了口唾沫,一只手有些颤抖的放在了开口的位置,到现在男人还在纠结,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下定了决心。 “凯撒·加图索,这一切都是你的不好,为什么非要带那个魔女离开,为她精心打造的囚牢呢?” “老爷子也真是的,到现在还想挣扎!乖乖服从不好吗?” 男人自语着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在他将血液倒在地上的时候,高声吟唱着复杂又深奥的龙文。 “啊!这一切都怪你们,按照那位大人的指示,为什么要挣扎?为什么要连累我!” 男人说着眷恋的看了一眼东方,随后只剩下一瓶空的试管掉在了原地,整个人消失却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 ———— 四人两两并行着,一前一后的走着。 路明非试图挑起话题,但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跟他们没有任何的共同语言,除了老恩。 但是老恩现在跟他哥并排走着,自己身边这个金发男人似乎也没有想要跟自己聊天的想法。 楚子航看着自己沉默不语的弟弟,“那个人没说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没有!” “你...”楚子航刚要开口就感觉地面开始了轻微的颤抖,地震?这里也会有地震吗? 而楚子恩则是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他看见了一扇大门从地面缓缓的打开。 他回头看向三人的方向,那些门扉就像是有意识一般静静的在三人脚底张开,如同一张漆黑的大嘴要吞噬上方的一切。 一个逃字还没有说出口,就有一股窒息感传遍了全身,就像是阴影处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扼住了他的喉咙。 随后入眼的便是漆黑,在他失去意识前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这里怎么会在现在打开?”声音先是疑惑,随后便是有几分关心。 “还真是一个让人不省心的家伙,原来这家伙就是你的弟弟呀,怪不得!哼——” ———— “叶胜,我没办法联系到凯撒跟楚子航了!”酒德亚纪说着脸上带着几分焦急,自己这边刚有点头绪,这两个人就失踪了! “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出事了?” 叶胜看着已经有些六神无主的酒德亚纪,双手重重的拍在她的肩膀上,对上她疑惑不解的眼神。 少女看见面前男孩坚定的眼神,慌乱的情绪才得以平复,男孩没有说话,却又将什么话都说了一样。 有些时候彼此熟悉的两人不需要交流,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够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你先通知校长跟教授,任务继续执行,这次由我当做诱饵,至于寻找他们俩”,叶胜说到这深吸一口气。 “就得是校工部他们的任务,做好最坏的打算!” 叶胜看着久久没有回答的酒德亚纪,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别担心,傻丫头,要真出什么事情了,不还有校长顶在前头吗?” “嗯,无论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酒德亚纪说完这句话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羞红着脸连忙跑开了,“我先去找校长跟教授了!” 叶胜刚要吐出口的那句,‘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他有一句话没有说,但是女孩应该已经猜到了。 确实有昂热这个校长顶在前面,可是加图索家族啊!难道会对他动手吗? 要是他们的少爷真出了什么事情?对昂热出手无异于是一件极其不理智的事情,这一点相信他们那些老家伙也能够看得清楚。 但是人是理性的,同样也是感性的,愤怒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那么和那位大少爷共同执行任务的几人,就变成了首要的目标。 永远不要高估人性的善,也永远不要低估人性的恶。 就算待在学院能够得到学院的庇护,那么谁能保证自己会永远待着? 难道自己要在有生之年里,期待加图索家族因为意外倒台吗?至于说自己有能力搞垮这个家族,呵呵! “你们可千万不要出事啊,不然可真是一大堆麻烦!” ———— 陈家, 一个老人如同已经腐朽的枯木一般坐在位置上,浑浊的双瞳看着一个方向。 随后伴随的便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同时眼角晶莹,被他深深的眼窝锁在了眼眶里。 “还真是老了......” 第103章 代价 陈墨曈一只手缓缓的推开大门,另一只手上两块由柏木做的木板,以及一把锋利的刻刀。 刀身上面有古朴的纹路流转着,如同择人欲噬的猛兽,却在女孩的手中变得那么的平静。 “这些是你要的东西!这么早就准备了吗?”陈墨瞳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以及一分一闪而过的悲伤。 老人沉默的接过,粗糙的大手细细的摩挲着,另一只手死死的捏住椅子的把手,留下了一个淡淡的掌印。 老人有些迷茫的自语着,“你说...权力有什么好的?” 他回顾着自己的一生,虽说不上有多么的出彩,但也不至于庸庸碌碌,至少这份家业在自己的手上没有衰败。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刻刀,在接触到刻刀的时候,刻刀‘活’了过来,同时一抹嫣红的血迹从老人的手心滴落。 老人却似是毫不在意一般的一抹,手心那道殷红的血迹,就好似不存在般消失不见了。 “明明是无穷无尽的负担,却总是有人对此趋之若鹜,而且更多的人在得到它的时候,又有多少人能够保持初心?” 陈墨瞳将头撇到一边,赞同的点了点头,嘴上却又反驳道,“你说权力不好,但是你现在享受的一切,哪个不是权力带来的?” 老人沉默了片刻,自嘲一笑,手中的刻刀纷飞着,伴随着卷起大量的木屑,以及老人的生命。 “是啊!我又有什么资格说他呢?毕竟我也是....权力的奴隶啊!” “还真是令人感到可悲呀!”结束雕刻的老人将视线看向故宫方向,似是解脱,又似是眷恋着什么? 陈墨瞳看着面前的老人,他身后的死神已经凝成了实质,漆黑的镰刀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 “你......”陈墨瞳刚要开口就被老人伸出一只手给拦住,她看见了一个笑容,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下一刹那原本躁动的风声缓缓停歇,树叶也从沙沙作响恢复了安宁,蝉鸣声也开始缓缓的作响。 有的时候,一个人的离开,就是这么的悄无声息,同样也是这么的平静,这样的无人在意。 陈墨瞳看着闭上眼的老人,躺椅在不受控制前后的摇动着,好似催促着人安眠。 “一路走好!爷爷!” 陈墨瞳说着缓缓的蹲下,从老人的手中拿起了两块已经被雕刻好的灵牌,上面赫然对应的便是老人与她九叔的姓名。 “迁怒!是任何物种都没办法躲避的情绪”,陈墨瞳说着瞳孔中闪过一丝悲怆,随后便快速的恢复了平静。 似乎死掉的并非是她的亲人,而是毫无关系的其他人,反正她就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 路明非看着周围陡然一变的场景,自己这是掉进了亚空间?还是什么其他的地方? “老恩!楚师兄!那个金发的帅哥!你们在哪?”路明非两只手呈喇叭状,朝着前方漆黑的空间大喊着。 路明非听着空间的回音,虽然不知道其他三人现在在哪,至少可以确认这里很大! 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自己该怎么办?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后被人拍了一下,一瞬间他的寒毛就竖了起来。 路明非的头一节一节的转着,就看见一双灿金色的瞳孔,带着疑惑的注视着自己。 “我操,鬼啊!”路明非一边喊一边朝相反的方向狂奔着。 只不过还没等他跑出几米,就感觉到身后一股大力袭来,他瞬间就被拎了起来。 “别乱动!”听到这熟悉又低沉的嗓音似乎是在哪里听过,路明非转头就眯起眼睛,打量着这双眼睛的主人,这不就是楚子航吗? 路明非刚要询问为什么,以及他的眼睛为什么会变成金色的时候?楚子航就已经用手堵住了他的嘴。 就在他脑子还是一团乱麻的时候,就听见楚子航暗骂了一句,随后就感觉整个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了出去。 路明非重重的摔在地上,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我靠!该不会自己兄弟有臆想症,师兄有狂躁症吧! 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原来是这么个原因?不过有特殊癖好的,似乎不应该...... 还没等他开始胡思乱想,就听到楚子航大喊一声,“还在傻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就在路明非还在疑惑的时候,走啥?就看见楚子航的身后,一双双金色的眼睛缓缓的睁开。 在他原来的位置身后一个似人非人的怪物,伸出了干枯的手掌,被楚子航死死的握住。 路明非只感觉自己似乎接触到了另一个世界,如果这是在夜里,这是在古镇,万家灯火,说不定自己还会感叹此情此景的美丽。 可问题是,现在迎接自己的可不是所谓的万家灯火,而是一群怪物啊! 眨眼的功夫,路明非就看见了让他感觉有些毁三观的一幕。 楚子航竟然就这样硬生生的将那个怪物举了起来,一把将它甩到了怪物群里。 “我草,大哥,究竟你是怪物还是他是怪物啊?”路明非下意识的爆了句粗口。 楚子航虽然有些惊奇自己的力量为什么会突然增加这么多,但是都到这个时候了,这种细节就不值得在意了,就由万能的肾上腺素来解释吧! 路明非还在发愣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被楚子航拦腰抱起,朝着一个方向开始了逃亡。 “师兄,我们这是去哪?那些怪物是啥?”路明非的声音中带着颤抖,因为他看见了,那些怪物直接径直的踏过了摔倒的同伴。 楚子航没有回答,在奔跑中这种耗费体力的事情,他可不会做。 空间中只有那群怪物的嘶吼声,以及楚子航沉重的呼吸声。 路明非看着逐渐接近的怪物群,他都能够清晰的看到,那些怪物的模样。 身上被密密麻麻的鳞片覆盖着,锋利的四肢,在接触到地面的时候深深的嵌入其中,以及那双骇人的瞳孔。 路明非看到那双瞳孔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恐惧而是被冒犯,就连他都有些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第104章 走廊 凯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少年的背影,与记忆中那个男孩相重合,他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却扑了个空。 “你醒了?”温柔的声音一闪而过,少年缓缓的转身,就看见凯撒的一只手还停在半空中。 凯撒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一条幽深的走廊,墙体上镶嵌着照明所用的夜明珠,而墙体上一幅幅壁画栩栩如生。 上面的所有生灵就如同是虔诚的信徒一般,朝着走廊的深处看去,只不过每一个的表情都显得那么的僵硬。 “这是在邀请我们进去吗?”凯撒说着就看向还在沉思的楚子恩,看着他沉思的轮廓,与记忆中的孩子也是如出一辙。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楚子恩说着一只手就轻轻的抚摸着壁画,上面有着各种奇珍异兽,同样也有着人。 从石器时代到青铜时代,从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上面的小人从逐渐分散到汇集,同时身上从原本的空空荡荡,开始有了各种各样的装饰。 楚子恩现在疑惑的点,他虽然不知道故宫准确的建立时间,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可能在奴隶社会。 毕竟那个时候的经济实力,可没办法支撑他们创造这样一座宏伟的宫殿。 更何况是将这座宏伟的宫殿建立在龙王的尼伯龙根上,虽然有可能是误打误撞,但更有可能是被人为的引导,不,龙为的引导! 毕竟没有那位君王的首肯,人类又怎么可能在祂的国度上建立宫殿?也就说明有一头龙王,从开始到现在都在观察着这个世界! 在祂的国度里,这些壁画就是最好的证明!只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古代竟然真的有这些所谓的奇珍异兽,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只不过它们为什么会突然的销声匿迹了?就像是这些龙类一样! 凯撒皱了皱眉,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传说中的尼伯龙根,死人之国?”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了!”楚子恩一脸凝重的审视着周围的环境,而反观凯撒就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一般,那样的闲庭信步。 “你不恐惧?这可是传说中的死人之国?” 楚子恩不由得高看了自己这位血缘上的兄长,毕竟他所得到的消息是凯撒·加图索是一个拥有冒险精神的人。 但是所谓的冒险,楚子恩推测加图索家族早就为他准备好了退路,这才是他敢这样冒险的理由。 现在一看截然相反,果然主观臆断的推测,不如亲眼所见,自己竟然犯了这么低级错误。 凯撒摇了摇头,而是将事情看向楚子恩,“恐惧?在这里恐惧可救不了自己!更何况这里可不会是我凯撒·加图索的终点!” 充满自信的话语,与楚子恩记忆中的男孩相重合。 这么多年下来就连自己也在不知不觉的改变,自己的这位兄长还是一如往常般的自信。 楚子恩想着脸上不由得带上了一抹笑容,在他自己还没有察觉的情况下。 “不过我倒是更好奇,你似乎是知道尼伯龙根的消息?就连我也只是从家族的那些典籍里查到了寥寥几笔!” 凯撒说着黄金曈中散发着凛然气势,死死的盯着楚子恩,一副他要是不说出一个所以然来这事又没完的节奏。 “我要是不说呢?”楚子恩说着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那这是你的权利!”凯撒说着气势陡然一变,似乎刚才逼问的人并非是他。 “但是我还是推荐坦诚相待,毕竟...”凯撒说到这犹豫了片刻,嘴里的话卡在喉咙里。 “虽然我也想信任你,但是在这里想要都活着出去,需要的是理性!”凯撒说完心里的产生后悔的情绪,明明也就只是像罢了。 楚子恩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拒绝!” 听到回答的凯撒在对视上楚子恩质疑的目光时,不由的感觉心中一阵烦躁,让他下意识的想要闪避。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 两人说完,便一前一后的朝着走廊的深处行进着,谁都没有多说一句话,就如同他们现在生疏的关系一般。 血浓于水?照样会被世界的洪流给冲淡,就连龙族这种强大的种族,都在时间的洗刷下销声匿迹。 楚子恩虽然能够在告诉凯撒自己的身份,可是之后呢?被他带回加图索家族,套上束缚吗? 虽然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本身就被大大小小的琐事束缚着,但是他至少不会让母亲的所做的一切成为没有意义。 何况他到现在都还不搞清楚加图索家族的阴谋,还有帕西那个疯子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楚子恩想着就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凯撒,自己的这位兄长身上缠绕的谜团,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诡异。 “你有什么事情吗?”凯撒头也不回的询问着,空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凯撒·加图索,如果你发现你周围的人都背叛着你,你会怎么做?”楚子恩好奇的观察着凯撒的反应。 愤怒,疑惑还是坦然接受?只不过最终的回答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两人的脚步声随着楚子恩话语的停息而停下,凯撒知道周围的人都在欺骗他吗?答案是肯定的。 在他被带离温馨的小家时,他就知道了,自己的道路上是荆棘与坎坷。 轻易信任他人,也只会将自己落得粉身碎骨的地步。 “背叛?不!你想多了,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谁!” “我与家族那些老家伙不过是合作关系”,凯撒说着就自嘲一笑,“是不是感觉很荒谬?作为家族的少主,却对家族没有任何一点归属感!” “但是我不否认!我现在更想做的确是想将那些老东西付出代价,作为...” 凯撒说着语气一顿,一脸谨慎的看着前方,楚子恩也是同样做出了一副备战的姿态。 拥有着相同的言灵这两人,从风中传来的血腥味,以及前方沉重的呼吸声。 是敌人还是朋友,还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又或者是这个尼伯龙根的主人? 第105章 转角相遇 脚步声逐渐走近,呼吸随着靠近变得轻微,直到能够忽略不计。 两人同时察觉到岔路口另一侧的呼吸一滞,这是察觉到了他们?还只是意外?毕竟他们俩对于自己的隐匿能力还是比较自信的。 作为风系言灵的拥有者,对于控制自己周围的空气流动还是颇有心得的,除非对方也是一个风系言灵方面的高手。 但是单凭刚才沉重的呼吸声,基本上可以排除了,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已经强到可以不用在意任何生物。 在这个尼伯龙根里面,强到可以不用在意任何生物的只有这里的主人,龙王!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楚子恩看见了凯撒眼中的惊诧,就像是在说你的言灵竟然也是镰鼬! 而楚子恩则是紧皱着眉头,因为这个呼吸声它太熟悉了,究竟是什么把他伤成这个样子? 随后便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人为的一声,哎呦! 随后便是慌乱的声音,“师兄,你怎么样了?别吓我啊!” 楚子恩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便脱口而出,“路明非?” “老恩,是你吗?”路明非焦急的喊着,“快来啊,你哥好像受伤了!刚才一群金色眼睛,长得鳞片的怪物追杀我们!” 路明非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恐惧,但是他又感觉很奇怪,在回想到那些怪物的眼睛时,第一情绪竟然是愤怒! “还有你哥的眼睛怎么突然变成金色的了?”路明非说着就快步的从岔路口冲了出来,在对视上两人同样金色瞳孔的时候,不由得心里一颤。 下一刻就眼睛一翻,昏倒了过去,楚子恩快速上前两步接过,路明非这家伙竟然就这样子昏倒了? 喂!大哥,用不用这么心大呀? 楚子恩上前一看不只是楚子航身上有血迹,路明非的身上同样也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只不过他的伤口比较浅,应该被保护的挺好,虽然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但大致也能够猜到。 毕竟死人之国什么东西最多呢?这就是‘死者’。 也许他们曾经是什么惊才绝艳的人,又或者是什么陆陆无为的人,抵达了这里又没办法逃出去,那么他们都只有一个身份,死侍! 该死!是那个小恶魔没有来到这里吗?以他兄控的程度,又怎么会让路明非受伤? 楚子恩原本有恃无恐的底气就是路鸣泽,毕竟那个小恶魔是楚子恩至今也无法看全的怪物。 但是现在他承认他慌了,没有人能够坦然的面对死亡,谁都不例外! 感受着自己心态的变化,楚子恩不由自嘲一笑,看着已经扶起楚子航的凯撒,原来到头来真正的懦夫竟是我自己吗? 楚子恩感受着路明非的身体变得逐渐寒冷,整个人的的嘴唇上的血色也快速的退却。 失温! 楚子恩一眼就能够看出,现在路明非的身体上被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给覆盖着,那些蓝色的光点贪婪的想要钻进路明非的身体。 反观楚子航虽然身上的的血迹比较多,直到现在肌肉还是紧绷着的状态,身体下意识的在抗拒着。 也正是因为他本能的抗拒,让这片空间的寒气没办法第一时间侵入他的身体,同样也有着他言灵君炎的抵抗。 楚子恩在接受过路鸣泽那个魔鬼的馈赠之后,从本质上了解了言灵,是一种精神上的能量,无论是混血种还是普通人他们的身上都有。 只不过普通人更难触发就是了,而混血种触发的条件则是相对简单的多,毕竟那位黑色的皇帝尼德霍格,可是留下了‘言灵·皇帝’这一把钥匙。 同样混血种看待这个世界本身就不相同,与生俱来的孤独感,让他们从本质上寻求同类! 而反观路明非这明明就是个普通人啊!不,普通人还要弱,因为楚子恩在他身上没有看见任何有关于言灵的东西! 同样这也是他特殊的点,楚子恩之所以愿意靠近,虽没办法解释,但同样没办法否认,也有其中的原因在。 是都被路鸣泽那家伙给夺走了吗?那个混蛋究竟想要干什么?他哥现在可是半死不活了,还不出现吗? 楚子恩接触到路明非的时候,就尝试着调动自己所拥有的精神能量灌输到路明非的身体里,也只是简单的遏制住了他身体变冷的趋势。 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体,在室温的情况下。就算他能控制周围的气流,创造出一个无风的环境,能否坚持超过两个小时都还是个问题。 想要在两个小时内找到,尼伯龙根的出口?还真是一个艰巨的挑战呢! 至于让楚子航的君炎给路明非烤火,就怕到时候给他烤成焦炭了! “你在笑什么?”凯撒的声音打破了现场低沉的氛围,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淡然,但同样 楚子恩有些疑惑的将手抚向自己的脸庞,自己是在笑吗?为什么自己在笑?啊!原来我也是个怪物啊! “没什么,只不过我们似乎得加快步伐了!” ———— “叶胜,教授他们那边回复,是让我们继续执行任务!” 酒德亚纪汇报着,但是却已经将我不理解,这四个大字都已经写在了脸上。 校长也就算了,但是施耐德教授这一次竟然会做出同样的做法,更何况这可是时隔这么多年,他再一次招收学生! 虽然也只是预定的,但是也足够重视了,毕竟一向公正的施耐德教授,愿意为自己的学生走一趟后门,什么含金量还需要多说吧? “别哭丧着脸,傻丫头,这样很丑!”叶胜笑着调侃了一句。 一脸委屈表情的酒德亚纪丑吗?叶胜的回答是恰恰相反的,其实如果可以,他反而还想再欺负一下这个女孩! 只不过现在可不是跟这丫头开玩笑的时候,毕竟她可是真的会生气的! “既然我们都已经将情况汇报了,剩下的可就不是我们能够参与的了!中国有句古话,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叶胜说着将手中整理出来的纸质资料晃了晃,“现在我们应该关心的是这个!学院派给我们的b级任务,才是我们这些学生该关心的事情。” 酒德亚纪看了眼面前的少年,似乎有他在这一切就不再那么的迷茫,“嗯,只不过你行吗?” 酒德亚纪自然指的是,代替凯撒跟楚子航作为诱饵的事情(想歪的,自己忏悔!) 叶胜的脸突然一黑,随后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真的想知道吗?” 第106章 空壳 黄昏, 万物的生机似乎正因为炎热的褪去,而缓缓复苏,至于夏日永恒不变的蝉鸣,似乎也因为入夜而变得更加急躁。 天边的火烧云,是太阳炙烤这个世界的余烬,同样也是这一天最后的证明,却不是普通人的终点。 夏季似乎总是这样,白天格外的漫长。少年晃悠着双腿,被落日的余晖拉长,光线打在他的脸上,是一张稚嫩却又棱角分明的脸。 一双毫无感情的瞳孔注视着东方,嘴里哼着不知名旋律的小曲,虽然有些稍微的跑调,但是又有谁会在意呢? 毕竟像他这样的怪物,只需要一个人的认可,而路明非这是他唯一在意的。 女孩推开天台的门,就看见少年孤独的身影。 她想要靠近,却照样会被少年周围若有若无的气场给排斥,即使两人已经相处了很久。 似乎两者从一开始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强行靠近也只会彼此受伤。 直到男孩收敛着自己的情绪,带上他一如往常的笑容,不亲近又不疏离,似乎两人之间也只有这么一点微薄的关系。 “怎么了?”路鸣泽盯着落日头也没回的询问着,似乎身后美丽的女孩,还比不上这寻常的风景一般。 “路明非跟你观察的人,还有凯撒跟楚子航,似乎掉进了某位龙王的尼伯龙根!” 零的声音很清冷,完全没有一位作为奶妈团一员的自觉,就像是在阐述一件与她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 毕竟从任何方面看,让她一个顶级混血种,作为路明非这一个废柴的奶妈。 即使跟面前的男孩有那一层关系,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她有独属于自己的骄傲。 “这么快就让哥哥接触新的世界了?比预想中的时间快了不少,还真是有些放肆啊!” 路鸣泽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只不过熟悉他的零却能够看出,路鸣泽是真的生气了。 她很少看到过少年生气,更确切应该是少年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的情绪变化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带着一张微笑的面具。 在北极实验室一次,面对自己的人渣父母一次,女孩为此很欣喜,自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但是在路明非的周围,少年就像是卸下了所有伪装一样,肆无忌惮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就像是一个故作倔强的少年终于找到了依靠。 虽然这个依靠不是那么靠谱就是了,但单是这样也不由得让女孩有些嫉妒。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毕竟这也太犯规了! 明明两人之间也只是契约关系,自己也只需要帮助他完成心愿就行了。 明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值得她能够在意的了,明明就应该是这样的...... “打乱了你的计划?我可以给路明非洗脑!至于其他人完全可以排除!” 这里的排除自然是抹杀,零相信只要有路明泽的帮助,做成这件事情也只是时间问题。 路明泽周围的低气压一顿,一双冷漠的眼睛看着提出这个方案的零,“他是我的哥哥!你要给他洗脑吗?” 路鸣泽的语气一字一顿,似是警告,又像是威胁,就像是一个心爱的东西被人抢夺的小孩一样。 或许这只是少女的好意,目的也是为男孩好,或许路鸣泽也知道,但是有些事情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 在涉及路明非的事情上,他向来是不会让任何人插手的,哪怕是面前这个特殊的女孩。 “我知道你们对他还有着不小的意见,但是你需要记住一件事情”,男孩说着一双黄金瞳如同耀阳般璀璨。 刚刚落下的余晖似乎再一次升起,男孩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以及惆怅。 “他终会回归,在众逆臣喋血以及最初跟最后的罪人的终幕,到时候他会凌驾于所有!” 零看着面前的男孩依旧是那么陌生,至始至终她都没有看懂男孩,无论是在西伯利亚的冰原还是现在。 或许将她从那个冰冷的实验室里带出来,也只是因为男孩没有找到同类,而路明非就是他寻找的同类。 零低着头思绪复杂的流转着,淡蓝色的瞳孔似乎是因为少年的训斥而变得暗淡无光。 “需要我把他们救出来吗?”零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嘶哑,明明混血种的身体没有那么的脆弱,只是夏日的几阵晚风而已。 路鸣泽默不作声闭眼沉思了片刻,随后便摇了摇头,“他不会有事的!毕竟那里的主人早就已经死了,现在运行的不过是被人类窃取的空壳。” 路鸣泽说着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悲伤,似乎是在缅怀一位老友,又似乎在为这既定的事实而感叹。 “人类又能发挥死人之国多少的能量?呵呵!自以为是的人类!” “现在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可以帮我这个忙吗?”零看见路明泽脸上熟悉的笑容,她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 “校长,你所说的都太匪夷所思了!”施耐德抿了一口红酒,但现在无论手中的美酒味道是如何,都令他有些难以下咽。 昂热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脸上就写着早知道你会这么说。 “我知道这一切很匪夷所思,可是我没办法给出解释,但是你的身体就已经是最大的证明了。至少以前的你,还要控制你的饮食不是吗?” 施耐德感受的身体中澎湃的生命力,正如昂热所说,自己的身体就是验证面前老头所说的最大证明之一。 “但是你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一个怪物的存在!” “是啊!他确实是一个怪物,一个给人带来希望的...怪物!”昂热说着有些惆怅的看着面前烛火的跳动。 酒店的服务人员虽然很奇怪,为什么两个老头要吃烛光晚餐,但是人家付了钱,自己这一方面就照做就是了。 反正作为服务行业,你肯付钱那么你就可以变成大爷, 其实在各行各业都一样,毕竟谁不想做高贵的甲方呢? “校长,我这算是被你绑上贼船了吗?” 第107章 仇恨的小船 昂热抬起头就看见施耐德带着笑意的眼神,这么久的交集说不上完全了解,但也可以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毕竟靠着他现在的身体,能够爬上执行部部长的位置,就算有之前的成绩在那里摆着,所受到的阻力只有实践者才会知道。 昂热开玩笑的道,“你随时可以下船,前提是你能够躲过那个怪物的清算!” “清算啊——”施耐德长叹着,语气中充满了无奈,“这可是一条不归路啊!校长!” “人生的道路哪有所谓的尽头?”昂热着说着就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朝着上方高举着。 “我们每个人从一出生,就像是一叶扁舟,在这个世界上争渡。” “只不过每个人都不一样,有的人很幸运,一出生就有大船保驾护航,同样也有的人很不幸,要独自面对这世间的险恶!” “我很不幸,但我同样也很幸运!人生的起起落落,一路上的波澜壮阔,我已经领略了太多。” “施耐德,我们是同一类人!我们是两艘即将沉没的小船,是仇恨让我们再一次扬帆!朝着仇恨的目标行驶,哪怕最后的结果是船毁人亡。” “也不妨碍现在的我们,为仇恨,干杯!” 施耐德摩挲着玻璃杯的杯沿,顶级酒店自然不会在这种小方面出纰漏。就像是面前只活了一个世纪的老头,没有出现任何纰漏,将一切都算计好了。 昂热看似给了自己选择,但实际上除了同意就没有第二个选项。 他细细的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他总算明白昂热为什么都活一个世纪,还能够这么充满活力了,原来这老头是开挂了! 但是这股澎湃的生命力对于自己来说,效果虽然有但是很缓慢,与虚不受补是同一个道理。 谁让自己都已经残废了这么久了,如果是在受伤之后的一段时间,或许还真有完全恢复的可能。 施耐德想到这里不由得自嘲一笑,还真是印证了那个魔鬼的话,人性的贪婪!现在虽然说不上重活,但是起码有了一丝搏命的本钱。 施奈德混浊的眼睛中闪精芒,认命般的说着,“校长,您还真是狡猾啊!” 施耐德说着两人的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但是你又为什么笃定,我的学生,他们不会出事?” 严肃的语气反而让昂热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他缓缓的伸出一根手指。 在施耐德疑惑不解的目光下开始了他的解释,“那当然是一个原因,因为有一个人!” 说话留一半,这是他从电视剧上学到的,看着施耐德有些恼火的表情,昂热就知道自己这么做很成功! 毕竟作为一个教育家,有些事情需要靠学生自己的理解,而自己则只需要当一个引导者。 “楚子航?凯撒·加图索?无可否认他们俩的优秀,或许三年后的我会对他们充满着信心,但是现在他们还是太稚嫩了!” “更何况没有学院的支援,我都不敢想象,他们现在该有多么绝望!” 施耐德说着便深有体会,格陵兰海上的梦魇,可并不会因为有一个怪物的后援而消退。 虽然不知道龙王的尼伯龙根是否相同,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的,那便是危险性! 格陵兰海上只是打开了冰山一角的大门,就让卡塞尔学院损失惨重。 每个人都需要成长,都需要拥有向前踏步的勇气,外力终究只是其次,最后还是得看自己的决心。 昂热深知这个道理,谁让他是一个教育家!自然会关注各种方面的心理问题,当然也不可否认的是,因为他们混血种都是‘神经病’这个事实。 如果施耐德连这个坎都没办法越过,那么他费尽心思的拉他入伙,就变的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只是一把没用的武器,或许还会在仓库吃灰。 但是当这把武器变成双刃剑的时候,而且不再需要的时候,那么为了保险起见,是怎样锻造出来的,就会怎样折断。 如果让路鸣泽知道昂热现在所想,他绝对会嘲笑昂热,竟然妄图以一个人类的想法理解他。 他制造的‘武器’,在没有发挥余热之前,这都不是他们折断的理由! “不,我们的秘密武器就在里面!” ———— 三峡, 一张人脸缓缓的浮现在水面上,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在确认没有人后从水面中钻了出来。 刚出水就朝着水面骄傲的自语着,“我就说他们不会在这盘查很久的吧!所以说古人的智慧还是有道理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 水面中的倒影在月光的照耀下,露出了不屑的冷笑,「吾为何要恐惧那些虫子?」 “拜托,这可是死人了!这里又不是美国,要是在那里草草结案了,在这管的很严的,大哥!” 「所以呢?」 唐顿一脸就知道跟你这种榆木脑袋说不清楚的表情,“哪有什么所以,史上这些国际雇佣兵也就算了,这些人里面三教九流的都有,真要查够查好久的了!” 「哦?不过是一群连叁孙都打不过的虫子,你竟然会觉得有人会为了他们,来找我的麻烦?」 湖面中的人依旧是如此自傲,如果不是两人有着同样的面庞,很难想象他们会是同一个人,不,龙! 唐顿像是认命般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反正到时候查过来,咱们就把锅推到了里面那个怪物上!” 唐顿其实就连自己都不知道,因为这种事情只需要自己这边单方面确认就行,却又为什么要告知湖面中的‘自己’呢? 「顶罪?」 诺顿在听到这个新鲜的词汇时,第一时间不是愤怒,而是感到新鲜。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吾!」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顶罪,反正这件事本来就是它干的,咱们这只是在阐述事实!”唐顿说着还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很认可自己所说的话。 「吾为何去向虫子解释?」 “靠,我就不该跟你这个神经病讲话!”唐顿骂了一句细细的一想,这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吗? “只不过你去那里究竟干嘛了?” 第108章 死里逃生 听到这个问题的诺顿,用着惊诧的语气看着还在懵逼的‘自己’,能够让他惊讶的事情不多。 「你没听懂我说的话?」 “听懂啥?我只记得你对着一个陶罐,叽里咕噜的说了些我听不懂的话!” 唐顿说着想要模仿之前人影所说的话,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喉咙竟然是如此的干涩,没办法吐出一个音节。 「是吗?看来还真是意外啊!」 水面上微风轻轻的吹拂,水面中的人影陷入了沉思。 龙族的记忆不都是通过血脉相承吗?那么面前的‘自己’没办法听懂龙文,也就是说明他成为了一个独立的个体吗?还是因为自己提前复苏的原因所导致的? 幽暗的空间中,诺顿看着骂骂咧咧的‘自己’,发出了一声长叹。 龙王诺顿想要回归,必须得有一个完整的躯壳...还真是又要做一件悲伤的事情啊! “意外什么?” 湿漉漉的身体被晚风一吹,即使是夏日依旧是让他打了个寒颤,转眼间湖面的人影消失不见。 “我靠,你倒是别说话说一半就跑路啊!” 唐顿一边抱怨,一边警戒着周围,生怕冲出一些意义不明的人,将他带回去严加拷问。 毕竟水底下那样的怪物都对自己俯首称臣,这不从侧面证明自己很牛逼吗?算是印证了另一个自己的话,毕竟自己怎么会骗自己呢 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自己安全问题,自己该怎么在雇主在监视下跑路。 而且那些有钱人所知道的东西,远比自己知道的多的多。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这一单要是只有他一个人,干黄了,那只能说明是他自己的能力问题。 大不了就雇主那边的佣金退回去,被平台罚款一笔巨额的数目,毕竟这种抽人血馒头的事情可没有少做。 但是一群人只有你一个人活下来,无论是用了什么手段,唐顿可不相信那些有钱人会不好奇? 更何况自己连任务到现在都不清楚,只是一次试潜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自己的那位雇主应该也不会做出什么大的动作。 最好的情况,就是将他的尾款给结清,这样两者之间的交易关系可以完美的结束,可事实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唐顿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现在的三峡,因为浮现了几具焦尸,变得很乱。 这同样也是自己趁乱浑水摸鱼跑出去的一个最好的机会,就是有些可惜没办法跟明非好好的告个别了。 不过她好像去哪里玩了,应该也送不了自己。 ———— 唐顿的身影快速的穿梭在密林中,是在深夜中一直有双眼睛,死死的锁定着他离开的轨迹。 酒德麻衣一只手拖着狙击枪,随着男人移动的方向,轻微调整的位置。 无论在任何地方,拥有制高点的狙击手永远都是一个收割人类性命的恶魔。 “你那边是什么情况?诺顿的家伙醒了吗?”慵懒的女声说完还打了个哈欠,一顿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 酒德麻衣虽然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但眼神依旧通过,狙击枪的瞄准镜看着逐渐被密林遮盖的身影。 现在的她只需要扣扳机,一颗由龙王尸骸打造的炼金子弹,名为‘贤者之石’的武器,下一刻就能贯穿还没有彻底苏醒的诺顿的头颅。 虽然没办法保证诺顿是否会强行苏醒,抵挡这一次致命的攻击,至少酒德麻衣不觉得现在的唐顿有实力阻挡。 当然要是彻底苏醒的诺顿,现在的她也就只有跑路的份,毕竟那可是龙王! “老板,那边怎么说的?” 酒德麻衣询问手指已经扣住了扳机,只需要一个指令,一个杀戮的指令。 “这件事全权交给我们负责了,他跟小公主好像去北京了!真羡慕啊!你说我们俩什么时候也有这样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 苏恩曦想表达的意思里,羡慕虽有更多的是想要摆烂。 不过也是,她是一个商人,在她眼中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 哪怕合作的对象是一头龙王,她现在不也在给一个怪物打工吗?谁也不差着谁!要想黑吃黑,就看谁吃得下谁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 酒德麻衣声音中带着犹豫,她没办法计算自己扣下扳机,会给路鸣泽创造怎样的麻烦? “老板都说了,无论他是死是活,似乎都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不过最好还是让我们的路明非亲手解决他!” 苏恩曦说着还点了点头,“嗯,这就是老板的原话!” “那就算了吧!” 酒德麻衣的视线从瞄准镜上挪开,在她熟练的拆解武器的时候,耳麦中就传来苏恩曦调侃的声音。 “怎么是不是很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没机会亲手射杀一头龙王啊!虽然也只是‘半成品’,但是他也是一头龙王诶!” 苏恩曦说着手中敲键盘的动作一滞,一只手摆出了像小孩子一般,食指伸出小指往上做成枪状,对着监控中唐顿离开的方向。 “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你还不如想想,接下来的时间你该干什么?我记得老板可是给你布置了不少任务!” 酒德麻衣清冷的声音,将沉浸在中二病幻想的苏恩曦拉回了现实。 耳麦的另一头传来了苏恩曦颓废的声音,“是啊!也不知道咱们这悠闲的日子能过多久?话说你妹妹好像来了中国需要我帮你安排见一面吗?” 苏恩曦感觉电话的另一头呼吸在凌乱了片刻过后,有些生硬的询问道。 “她在卡塞尔学院,过得怎么样?” 苏恩曦坏笑的道,“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在那种精英汇集的学院,本身的血统也说不上是多么的出众,你觉得她过得怎么样?” “不好?”酒德麻衣微微加重了语气,带着些许的愤怒,酒德麻衣对于自己这个妹妹的感情非常的复杂。 “我还没把话说完呢!”苏恩曦不满的抱怨了一句缓缓的道,“学习成绩不错位于中上游的水平,在学院的人缘还不错!” “哦,对了,还交了一个男朋友,说不定过两年你可以去给他们带小孩了?到时候你妹不会不认你这个姐姐吧?” 苏恩曦说着就有些幸灾乐祸,仿佛这一幕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样。 “薯片!我们真的能够活到那个时候吗?” 良久过后,苏恩曦不满的说道,“跟你这人讲话真没意思,还是逗我的那些小男友好玩!” 第109章 岔路口 “男友?你又在骗小男孩了?”酒德麻衣发出轻蔑的冷笑声,毕竟这种话苏恩曦这个女人说的可太多了! “什么叫骗啊?你情我愿的事情,那能叫骗吗?再说了我付出金钱,换他们在老娘面前搔首弄姿,这是等价交换!” 苏恩曦说着就义正言辞的道,“老板之前教我们龙族炼金术最关键的时候,一看你就没有好好学!” “不是我说你,真得改一改你那冷冰冰的性格了,小心以后没人要!” 酒德麻衣现在头顶上暴起的青筋,宣示着她现在的情绪极其不稳定,需要一个发泄口。 “薯片!”她的声音突然加大,吓了苏恩曦一跳,她冷笑的补充道,“你最好祈祷回去的时候老板给你一个外派的任务,不然,呵呵!” ———— 地宫里的道路蜿蜒曲折,时不时的会出现上坡与下坡,楚子恩不由得怀疑这真的是一位龙王的寝宫吗? 不过谁能够断言,每个龙王的尼伯龙根是完全相同的呢? 毕竟那位白色皇帝的尼伯龙根早就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用着幻境方式维持着曾经的辉煌,就如同不愿意承认失败的赌徒一样。 似乎那些如同空中楼阁般的幻想依旧存在,那么祂的失败就一直没有画上名为终点的句号。 楚子恩看着这黝黑的空间就像是没有尽头一般向前延伸,而背后的路明非的体温却没有一点回升的迹象。 或许有的时候越危急,人就会想一些其他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 就像是做手术时,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医生会跟你聊一些其他的话题转移你的注意力。 可能在不知不觉间这个手术就完成了,当然仅限于那些简单的手术! 楚子恩虽然很想自己现在只是在做一个手术,但是阴冷的环境却将他拉回了现实。 这里不是手术台,而是冰冷的尼伯龙根,一头龙王的尼伯龙根! 楚子恩回想着曾经的自己,好像询问过路鸣泽有关于尼伯龙根的问题。 只不过那个混蛋给出的回答,永远都是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 这还真是讲了一句废话!不用自己的眼睛,还能用什么去看?皮燕子吗? 两人在这片漆黑的空间中不知道跋涉了多久,这一路上的道路几乎完全相同,唯一的不同就是墙上刻画的生灵。 它们更加的虔诚,更加的疯狂,更加的像龙类的方式进化! 就算是遇到了有分叉口的地方,两者也没有贸然分开行动,毕竟在这种地方,一旦分开就注定是死路一条。 只不过现在唯一能够让楚子恩所庆幸的,便是没有遇到追上路明非跟楚子航的怪物,死侍可是这种地方最难缠的对手。 只要遇到一只那么其后就有一群,它们就是这种成群结队的怪物,混血种的鲜血只会刺激他们变得更加疯狂。 或许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楚子航也有了即将清醒的征兆,这种伤势竟然需要花费这么久的时间才能够苏醒。 楚子恩还是低估了尼伯龙根对于外来者的压制,那些缠绕在楚子航周围的淡蓝色光点,因为他的逐渐恢复而慢慢的退去。 就在他有些惊叹自己竟然转运了,一切都有点时来运转,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 或许是命运女神听到了他的心声,又或许是命运跟他开的玩笑,给予了他严厉的制裁。 前方就传来了沙沙的拖行声,是坚硬的东西与地面摩擦产生的声音,这里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其他人?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都背着一个受伤的人,至少有一个人得看着他们。 凯撒朝前踏了一步,下意识的就挡住了楚子恩的视线,虽然这个男孩身上疑点重重,自己不应该这样轻易的信任他。 但是楚子恩的身影却与记忆中的如此吻合,明明都过去这么久了,那孩子应该早就长大成人了! 他也不可能是黑发黑瞳的样子,但是如果一切都只是理性,那么人类生活将会充满着灰暗。 “这家伙交给我!”凯撒说着就将楚子航的身体朝前一递,楚子恩伸出一只手扶住即将倾倒的楚子航。 凯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面前,独留下一阵清风掀起他的衣角。 楚子恩看着凯撒离开的身影,不过片刻就传来了怪物的嘶吼,以及金属之间相互碰撞的声音。 楚子恩张了张嘴,想要说的话被他咽回了肚子里,而是通过身体的接触,将自己所掌握的精神能量注入到楚子航的身体里。 他深知凯撒的做法也只是缓兵之计,一旦让其他怪物反应过来,那么他们将会面对的会是无穷无尽的怪物群。 现在只有让楚子航快速醒过来,提升现在所拥有的战力。 至于路明非,也只能暂时保证他不会被这片尼伯龙根侵蚀,他的苏醒算不算加战力还有待商榷。 伴随着精神能量的流失,楚子恩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这便是楚子航跟路明非所在接受的一切吗? 还真是有点冷啊! ———— 岔路口, 凯撒看着面前身长3m,身上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的鳞片,四肢如同倒钩一般死死的嵌在地里。 丑陋的面部已经被腐蚀了,低沉的嗓音从它的声带发出,一双赤红的瞳孔,在看见凯撒的时候微微缩紧。 随后便是歇斯底里的疯狂,就像是面对一个苦大仇深的敌人一般,疯狂的进攻,疯狂的将破绽暴露在凯撒的面前。 感受着顺着手中武器传来的力道,凯撒的虎口微微发麻,颤抖的双手瞬间就让他明白两人的力量不在同一个量级。 凯撒瞥了一眼手中不过才对战几个回合,就已经卷刃的长刀,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将它丢到了一边。 要不是没办法携带管制刀具,他的那把狄克推多一定会让面前的怪物好看!毕竟那可是一把实至名归的炼金武器。 凯撒看着面前怪物猩红的眼睛,是那么的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怪物的吼声将他拉回了现实,只不过它却没有其他过多的动作,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这里能够让它等待的,同伴!该死的,他现在在召唤同伴! 凯撒刚反应过来就想朝着反方向移动,却发现面前怪物的眼神是一个戏谑的表情! 就像是在嘲笑他凯撒·加图索,竟然因为这么点事情而害怕了! “你还真是找死啊!” 第110章 龙化 凯撒现在几乎可以确认面前的怪物,至少也是死侍里面领头的存在。 一支亡灵组成的大军如果没有任何统帅,凯撒试想了一下,如果自己成为这样的君王,手底下都是这种不靠谱的玩意,自己该会有多绝望! 陈然它们的确是最好的破坏工具,但是也只是破坏工具。 至于原因保留神智算比较重要的一方面,另一个原因就是凯撒看到了这只怪物身后的大门。 大门上,古朴的青铜锁链上篆刻着复杂的文字,凯撒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这给他的感觉很不妙,是一种只要陷进去就无法自拔的那种感觉。 一条粗壮的锁链贯穿了怪物的脖颈,将它牢牢的锁在了原地,它的四肢上同样也有着大大小小的束缚。 它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反抗,都会加在他身上的锁链便会收紧几分,同时伴随着鲜红色血液的滴落。 由于刚才的挣扎,地上已经留下了一摊暗红色的血渍,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凯撒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让凯撒惊奇的是原本有着极大腐蚀性的龙血,在这地面上竟留不下任何一点痕迹。 不,反而恰恰相反,是这青石地板在吸收这只死侍的血液! 难道是资料记载错误?不,加图索家族可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也就是说这里的地板有古怪!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才让凯撒在力量方面远不及他的时候,能够如此的游刃有余。 虽然砍到最后武器都没有破开它的防御,还不如它自己挣扎造成的伤害严重。 同时墙上的壁画也在这里戛然而止,似乎这里已经是地宫的尽头,推开门将会是另一个世界一样。 或许将会迎接他们的会是一个冰冷的王座上俯瞰众生的君王,等待着这些所谓的勇士们,究竟是会选择放下武器臣服,还是吹响反攻的号角! 而面前这头怪物似乎它不是君王的侍从,而是罪人,一个囚徒,更是一个守门人。 在这种地方受到无休无止的折磨,静待着一位英雄可以给他解脱! 凯撒想着莫名的就想到了儿时,母亲讲述的英雄故事所对应上了。 英雄不就是这样,在战胜怪物后凯旋,得到这个世界的‘嘉奖’!虽然凯撒不觉得有谁能够嘉奖自己?毕竟他可是凯撒·加图索!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母亲,请相信你的儿子,就是那个英雄!这是作为您孩子的自信! “既然是罪人就少做挣扎,这样你的痛苦或许还会少一点,同样作为守门人,我会赐予你一个配得上的结局!” 凯撒说着熊熊燃烧的黄金曈,抛开被他抛弃的武器不谈,似乎是在诉说刚才占据上风的是他一般。 怪物眼中的轻蔑一闪而过,用着冗杂又繁复的龙文诉说着,现在他与其说是个死侍更像是个人类。 似乎是刚才的碰撞让它恢复了些许理智,又或者是被锁链贯穿的剧痛,让它迫不得已停下了进攻的脚步。 “凯撒·加图索——” 凯撒听到他的话不由得皱起了眉,能够叫出自己的名字,自己跟面前的这头死侍认识?果然那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并非作假。 “你是谁?” “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还是说有了‘未婚妻’太兴奋了?”声音难听却又充满了嘲讽,已经龙化的脸上露出难看的笑容。 凯撒能够清楚的看到,面前的死侍说到‘未婚妻’的时候,面前怪物的眼中闪过仇恨的光芒。 未婚妻?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毕竟加图索家族那些老家伙,到现在还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很大的可能是不会同意。 而陈家那边在将图索家族没给出准确答复的时候,也不会将这种事情宣扬出去。 这种先斩后奏的事情,任何一个家族的族长都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有时候脸面问题会比个人的生死更加的重要。 他们都是黑夜中的猎手,只有在猎物彻底放松的时候才会给予致命一击。所以说这个消息只有内部的几人知道,通过排除法都能够将人选锁定。 “你是陈墨瞳的九叔?”凯撒说着语气中充满着惊讶,就连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明明前几天看到他的时候还是正常的人。 这几天的变化就让他蜕变成了一个死侍!这让凯撒第一时间好奇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我这个无名之辈,还是留下了不少印象啊!加图索的大少爷!” 怪物的声音中充满着嘲讽,就是不知道嘲笑的对象是凯撒,还是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 “我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既然选择挡在我面前,那就是做好被我冲垮的准备了吗?” 凯撒说着就将眼角的余光看向其余的方向,至少现在那些洞口还没有其他的死侍出现。 凯撒看着这四通八达的洞口,看来无论选择哪一条路,最后都会来到终点吗?也就是说那些死侍赶到这里也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得速战速决!那么自己就必须得利用速度的优势,找到面前这个怪物的弱点! 但是言灵·镰鼬的杀伤力有限,更偏向于辅助类的言灵,还真是有点苦恼啊,没带上好的武器! 唯一那把长刀也已经卷刃了,没办法对拥有龙鳞的怪物造成实质的伤害,或许今天自己真的要留在这里了? 凯撒看着面前怪物有恃无恐的样子,就像是在欣赏自己的绝望一样! 他的手摸向自己胸口的位置,自己可还有这样一份底牌,强行提高龙血的纯度,是不是也会让自己变成这样的怪物? ———— 楚子航看着面前满眼关心的楚子恩,一只手摸向他的头顶,“谢谢!” 楚子恩一个闪身让楚子航的手落了空,不过他却丝毫不在意。 毕竟自己的弟弟长大了,虽然不能像以前一样了,但是这样也很有意思,不是吗? “尼伯龙根?” “对!”楚子恩看着快速恢复状态的楚子航,果然经历过一次之后,他的承受能力也增加了不少。 楚子航将视线看向一旁还昏倒着的路明非,“你把他打晕的?” 楚子恩翻了个白眼,心想我又不是你这种暴力狂! “不,他到现在还没醒!” 楚子航皱起了眉头,看着路明非虽然呼吸平稳,但是体温格外的低,已经快要到达失温的边缘了。 “他这样多久了?” 第111章 时间 “大概20多分钟”,楚子恩说着后面还严谨的补充了一句,“如果这里的流速跟外面相同的话!” 楚子航点了点头,他可以无条件的相信自己的弟弟,哪怕是欺骗,他也愿意相信!因为他知道,楚子恩不会害他。 “再不把他带出去,他会很危险!”这一点他相信楚子恩比他更清楚。 “对了,还有一个人呢?”楚子航说着似乎是才想起了有凯撒这么一个人,当然现在能够想到是因为他听到了,前方清脆的碰撞声。 “他应该在前面跟死侍搏斗,只不过他的武器看起来质量有点差!而且他的言灵辅助性大于战斗!” 楚子恩说完就抬头看见楚子航狐疑的目光,“怎么了?” 楚子航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但是在心里却在有些好奇,为什么子恩对凯撒的事情这么了解!首先排除他对凯撒感兴趣这个可能! 言灵这种事情虽然说不上是机密,当然这是针对那些在安全范围内的言灵。要是他的君炎,那确实可以算上是机密! 至于凯撒应该做不出,将有关于混血种的秘密,告诉楚子恩这么一个在他眼里,还没有接触过混血种世界的孩子吧? 也就是说是子恩刻意调查的!那他为什么要刻意调查这种事情? 收集情报!他为什么要收集情报?是因为知道我要加入卡塞尔学院刻意收集的吗? 楚子航自以为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看着前方的身影就跟小时候他们两初见是那样,楚子恩只感觉自己的身后被什么给盯上了一样。 楚子恩转头就看见楚子航一脸感动的模样,楚子恩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自己这老哥又脑补了什么,你倒是别自我感动啊! “我们不去帮忙吗?” 楚子恩的提醒将楚子航拉回了现实,他捏了捏自己的双手,感受自己身体内的力量似乎更上一层楼了。 “我没问题!”楚子航说着下意识的就从腰间摸去,只不过他的武器早就在先前,搏斗中损坏被他丢弃了。 “看来有些棘手了!”楚子航低沉的声音,让楚子恩听出了他的纠结。 “你不想暴露言灵?”楚子恩说着就看见走在前方的楚子航,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你信不过他?”楚子恩再一次开口,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古井无波。 “对!”楚子航平静的回答着。 “哪怕你们是校友,是同类?” “嗯!”楚子航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干脆利落。 “他不像是那种,会宣扬你秘密的人,更何况我们现在可没有更加强力的武器!” 楚子恩说完就将决定权交给了楚子航,无论做出怎样的选择,他都会支持,谁让这家伙就是这样一个任性的人呢? 片刻过后,楚子航缓缓的开口,只不过他的问题似乎跟现在有点不搭,让楚子恩感觉一头雾水。 “你信他吗?”他的的声音中 对上楚子航灼热的目光,楚子恩的眼神躲闪,“我...不知道!” 楚子航笑了,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冰山的融化其实很容易,就像是全球变暖,那也只需要一个契机。 楚子恩一脸疑惑的询问,“你在笑什么?” “这世界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啊!”楚子航说着便心情愉快的大步朝前踏去,似乎并不害怕这份动静会引来其他的敌人。 楚子恩的眉头锁的更紧了,更加得疑惑,“你这句话本身就是个病句,准确的说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的秘密,我们穷极一生也只能知道其中一部分!” “我知道啊!所以你觉得凯撒·加图索究竟是值得信任,还是不值得信任?他可就摆在了你的面前!” 沉默过后的楚子恩缓缓的吐出了四个字,“我不知道!” ———— 凯撒喘着粗气,感受着心脏由于剧烈运动而变得活跃。 而反观另一边,没有受到伤势影响的怪物,依旧是嘲笑凯撒的所作所为是如此的无用。 “你是在给我挠痒吗?加图索的少爷?” “我可没有给怪物当技师的习惯!”凯撒说着便一只手拿下项链,正面是一个女人,两个小孩的图片。 “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他轻轻拿手抚向另外两人的脸庞,背面由帕西浓缩提纯过的药剂静静流淌着。 自己能保持理智吗?这个答案是否定的,但是他必须得做到肯定! 不为什么别的,只为了一个人,至少得再见一面,不是吗?如果那孩子不愿意自己打扰他的生活,那么做一个守望者也不错! 当然最好的还是融入他的生活,不过一群老家伙似乎巴不得自己去卡塞尔学院,屠龙这种事情可不是凯恩需要接触的! 或许现在的他也在面临着升学?虽然不知道他会上哪一所学院,但是肯定会因为自己的优秀而显得格格不入,毕竟那可是他凯撒·加图索的弟弟! 可是为什么呢?这么优秀的你,我竟然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所以你是在躲着我吗?凯恩! 凯撒想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不过他可不会将这一面展现出来。 他能够清晰的听到,在他将吊坠拿下的时候,已经怪物化的陈九发出明显的吞咽声。 “把你手中的东西给我,我可以让你死的轻松一点!” “你觉得我像是这种会摇尾乞怜的人吗?”凯撒说着手指一滑,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一瞬间就充斥在这片空间里。 已经龙化的陈九眼瞳中的猩红是怎样藏也藏不住的,就连凯撒都难以理解这家伙究竟是怎么了? 刚才至少还有点理智,现在完全被兽性给吞噬了!能够佐证的便是他现在身体的挣扎,以及地上那一摊血迹。 凯撒想着不由得将心看向自己手中的被浓缩的药剂,看来这个东西还有更多的秘密啊! 或许面前之人身上的变化,与自己所在调查的药剂起源脱不了关系!还真是误打误撞,真是印证了那句无心插柳啊! 就在凯撒准备殊死一搏的时候,身后平静的声音吸引了他的视线。 “你好像遇到了麻烦?” 第112章 合作一 转头又看见两双灿金色的瞳孔,其中一双眼曈,璀璨如同烈阳一般,竟然让自己都有几分退意。 这件事情对于凯撒还真是稀奇,也就是意味着楚子航单在血统上竟然压了自己一筹吗?不愧是自己认可的男人! 只不过另一双眼瞳,不是那么的明亮,至少在凯撒所见的黄金瞳里,他的眼睛是最差的那一档。 虽然单凭借黄金瞳来区分混血种的等级并不是那么的准确,但是在血统的影响下,黄金瞳也的的确确会受到影响。 楚子恩的血统差吗?事实并非如此,这也跟他接触的都是混血种中几乎都是豪门世家有关,社交礼仪永远是他躲不开的重要话题。 然而单凭借毕竟以他的身份,与他接触的无不是所谓的精英阶层,能够到达那个位置的又会有多少是简单人? 只不过那双眼睛凯撒越看越是有些迟疑,就连他手中的动作也是一顿。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遮挡一样,当然也有可能是血统不够高。 还真是可惜!这个想法出现在凯撒脑中时,就连他都有些惊讶! 有关于血统这点凯撒他并不在意,毕竟自己的母亲血统也说不上有多么的纯净。 拿血统评判人的等级,也只有那些老头子迂腐到骨子里的人,才会将这种事情奉为真理,像他们这种人早就应该伴随着王朝的覆灭而一起消亡。 就像是现在属于他凯撒的班底,有多少人能够在血统上拥有绝对的优势?血统也只是潜力的代表,没办法成为实力的象征。 可是就在刚才自己竟然会因为少年的潜力有限而感到可惜?是因为他们俩之间太像了吗? 不过他们俩看见面前的死侍竟然没有惊讶跟恐惧,不愧是自己认可的对手!同样他相信那个男孩会给他带来惊喜! 不过也应该如此,如果只是看到这只‘大蜥蜴’就恐惧了的话,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好像确实是如此!”凯撒说着无奈的摊了摊手,但是话风又突然一转。 虽然依旧是那么风轻云淡,但是却让人能够清楚他似乎在做一个决定,“只不过就这点困难,想要为难住我,是不是有点太异想天开了!” 楚子航原先向前一步的身体缓缓的退了回去,他很熟悉这种眼神,他在那个男人身上也见识过。 这样的战士不需要他人的施舍,即使战死也是独属于他最大的荣耀! 随意让他人插足,这是对他的侮辱! 虽然他们认识的不久,但是他相信凯撒也是相同的想法,他有独属于自己的骄傲。 如果凯撒·加图索因此战死,那么自己会为他复仇!在这该死的‘死人之都’尼伯龙根里! 要是让叶胜在这里知道他们的想法,他绝对要吐槽,这些人都是脑子有问题的!都到这种时候了,还管他妈的尊严? “我们去帮他,他手里的东西,我感觉很奇怪会是个麻烦!”楚子恩的声音很平淡却又不容置疑,他现在紧锁的眉头,印证着他的思绪很乱。 他的双眼看到凯撒手中浓缩的药剂,他看见了无数的怨灵在上面盘旋着,有龙的也有人的。 以尸骨与亡灵铸就的东西,炼金术的产物,他不敢想象这玩意的副作用究竟有多大!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他们有感情! 同样也是这所谓的感情,让很多人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或许头脑一热就拍板决定,事后回想起来就已经追悔莫及了! 为什么这种东西会落到他的手里?是他制作的?可以排除这个可能性! 楚子恩相信自己的哥哥,就算是这么久不见,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相比于依靠外物,他会更相信自己! 他可是那种碾压所有人,又要督促着其他人,朝着他的方向前进的那种人。 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屑于做这种事情,更何况看他现在的样子似乎是打算殊死一搏了。 也就是说这种东西是加图索家族,亦或是其他有心之人吗?那么他想要算计加图索家族,还是算计凯撒·加图索这个人? 楚子恩想着就将视线看向还在犹豫的凯撒,看来他的身上所拥有的秘密,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啊! 无论是那个怪物一直鼓吹着所谓命运的选择,还是手上的药剂这种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大手,肆意操控着牌桌上的棋盘,让他们按照那所谓既定的命运前行。 这样的怪物自己不也认识一个吗?楚子恩想着嘴角不由的上扬,看来自己是时候要跟路鸣泽这个家伙好好谈一谈了。 毕竟作为一个老板,又怎么可以让手底下的员工不了解自己应该做什么呢? 要是这个世界上的老板都是这个样子,那么这个世界早就不知道崩坏成什么样子了。 毕竟现在的人类之间之所以能够和谐共处,其中一个最大的原因便是利益,在普通人之间利益被具象化,那便是货币! 虽然现在的路鸣泽一个人,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干完,这同样也是楚子恩搞不明白的一点。 像他这种怪物为什么会收集人手?究竟是未来会出现怎样的变化?让他都没办法改变,大到需要他借助外人的力量! 还是说未来的他会变弱,所谓的收集人手是不得已的举动!那么自己算不算也是被招安的对象之一? 就因为自己脑海中的那本书?其他的人是不是也有着她们的特异之处! 就像是楚天骄,是不是这恶魔早就已经知道他会被奥丁给盯上?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感觉好像解开了其中一个步骤,答案离我也靠近了几分!” 楚子恩甩了甩头将思绪抛开,毕竟现在可还有更加危急的事情,一脸疑惑的看着还在身边的楚子航。 “你不去帮他吗?” “这是属于他的战斗!”楚子航说完一摊手,一副这件事没得商量的模样。 “如果说这是我要求的呢?” “理由!”楚子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波澜。 “他手上的东西让我感觉很不妙,说不定会是另外的麻烦,在选择可控跟不可控之间我宁可相信我的直觉!”楚子恩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有条件!” “什么?” “朝我撒娇!” 第113章 合作二 “哈?” 楚子恩瞪大了眼睛看着楚子航,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一点说出这句话的不自然,就好像蓄谋已久了一样。 “呃...这是谁教你的?” 楚子恩说完就看见楚子航的眼神有些躲闪,一副没有其他人教我,这就是我自己想的,但是能不能麻烦你掩饰一下自己的心虚啊? 看到这副场景,楚子恩想都不用想,就明白始作俑者是谁。 除了自己的那位孩子气的母亲,还有谁会教自己儿子这种看似没有用,实则完全没有用的东西! “她是怎么跟你说的?”楚子恩对语气中带着几分认命般的无奈,毕竟这么久以来,他最不会应付的就是这位母亲。 这里的她自然指的就是苏小妍,即使不用楚子恩点明楚子航也明白。 “母亲跟我说要多接受你的小脾气,所以你完全可以对我撒娇的!因为我是你的哥哥!” 楚子航说完还认可般的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没有毛病。 楚子恩张张嘴将头撇到一边,小声的说了一句,“多此一举!我要是不喊你会帮忙吗?” 明明自己都已经出来一个人住了,明明都已经把楚天骄给忘了,还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母亲啊! 想到这儿他的眼神中便闪过一丝怀念,回一趟那座小镇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如同野火一般在草原上焚烧。 就像是美国洛杉矶的山火一样,怎么都无法扑灭。 有的时候楚子恩还挺讨厌龙血给他提升的记忆力,或许自己可以没心没肺的遗忘那件事情,但是很可惜没有这个假设。 至少作为儿子这么多年了,没有给她扫过墓,还真是失职啊! 楚子航看着莫名情绪低落的楚子恩,也不再纠结了,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会!” 楚子恩便一脸认真的看着楚子航,叹了一口气无奈的道,“在尼伯龙根里最需要减少的就是变量,至少现在局面还在可控范围内,所以...拜托了,哥哥...” 虽然后面两个字细微到普通人没办法察觉的地步,但是距离如此之近,再加上混血种血统强化过的听力。 楚子航能够听的一清二楚,微微上扬的嘴角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看着凯撒那边他还在调整自己的身体状态,毕竟被铁链束缚的怪物没办法挣脱,而其他洞口的死侍也还没有出现,这边给了他足够的时间。 能够保持人的状态,又有多少人会愿意变成龙呢?更何况还是面前这种鬼玩意! 至少他凯撒·加图索可不会允许自己变成这样的怪物,这样会失望的可不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呢! 感受着逐渐靠近的人,他有些意外的开口,但是语气中却充斥着几分愤怒。 不过这也正常,任由谁来在做好决定的时候被人打断,若只是言语中的不善,楚子航对此不以为意。 毕竟是弟弟的请求,所谓的战士的荣誉也不是非要不可,反正与强者战斗的就是他的追求。 更何况面对的还不是人,那就更不需要所谓的荣誉了,楚子航在内心是如此说服自己的。 “你不像是那种会多管闲事的人!所以可以麻烦你离开吗?” 凯撒说完眼神坚定,似乎是觉得楚子航上前是在嘲笑他犹豫不决一样。 一只手缓缓的抬起,却被另一只手给摁住,愤怒的眼神看向这只手的主人。 虽然能够轻易挣脱,但是他想要一个解释。一个能够说服他的解释。 如果没有,他不介意在和面前这个怪物殊死搏斗的时候先来一点开胃小菜。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使用那个东西”,楚子恩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他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缓缓的将路明非放在了地面上。 凯撒挑了挑眉毛,他不喜欢任何人插足他的决定,哪怕面前的人跟他再像。 “我想我需要一个理由!” 楚子恩沉默了片刻,机械性的将头扭到一边正视凯撒的双眼。 一双瞳孔默然,让凯撒觉得这是一个对于这个世界失望到怎样程度的人才会拥有的眼睛?毫无生气! 想到这本能的愤怒让他看着楚子航,就连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生气,似乎这一切早就已经被他篆刻在身体里了一般。 就连他自己也感觉奇怪,明明不像是那种会因为欺凌而会强行出头的人,可是为什么? 自己在面前这个男孩面前变得如此的不像自己,他很讨厌这种感觉,这种没办法掌控的感觉。 就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没办法掌握自己的命运一般,或许自己不离开他们就不会出任何事情。 “理由很简单,凭借我们合作完全可以安安稳稳的出去,没必要冒这种没有意义的风险!” 楚子恩说完便将选择权交给了凯撒,他不会干涉任何人的决定,同样他的决定也不会因为他人的意见而更改,这就是他一个自私自利到极点的人。 “这理由说服不了我!”凯撒说着声音中有些起伏,很明显的犹豫但是楚子恩选择视而不见。 “我现在很赶时间”,楚子恩说着就将视线看向躺在地上的路明非,现在他的身体由于接触到地面的原因,周围游离的光点似乎是找到了入侵口一般。 不过片刻时间路明非的呼吸声变得沉重,这便是独属于死者之都的恐怖,就连楚子航跟凯撒身上也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虽然小到连他们自己都没办法察觉,但是楚子恩相信自己的眼睛骗不了人,一股无形的‘同化’正在上演。 或许过不了多久,他们三人都会变成死侍。 至于自己...楚子恩想到这伸出一只手,在他的眼中周围的蓝色光点径直的穿过了他的身体,就仿佛他完全不存在一样。 他自然明白自己的特异之处,跟脑海中的那本书脱不了关系,这本书在自己进入到这里的时候,也是跟之前一样不停的翻动。 吵闹的纸页翻动,就如同上次那位白色皇帝的寝宫一样,喧闹却又让人感觉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 第114章 合作三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种感性的生物,愿意相信冥冥之中所谓的命中注定。 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混血种,更加自我,更加自以为是。 凯撒是,楚子航是,楚子恩更是如此。 “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还没等凯撒说出他的条件,楚子航就已经上前拒绝。 “我们不同意!” 楚子恩直接无视了这句话,眼神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趣,他很好奇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能提出条件。 “说说看?” 凯撒的视线从面前的怪物,手中的药剂最后停留在楚子恩的脸上,语气云淡风轻的道,“这件事结束跟我见一个人!” “只是这样?”楚子恩挑了挑眉毛,正常这个时候不应该狮子大开口吗? 不过凯撒也的确做不出这么掉品味的事情,毕竟他想要的他可是会自己争取! “对!”凯撒坚定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行!”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凯撒说着就伸出了一只手,就在楚子恩还在发愣的时候,楚子航的手已经握了上来。 ———— 怪物冷眼旁观着三人的闹剧,贯穿的剧痛时刻提醒着作为罪人他没有选择的权利,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待宰的‘羔羊’,当然前提是这些所谓的屠夫拥有足够的实力。 此地现在是他的战场,他没有任何的‘援军’,不然就以刚才的动静,早就吸引了这座死人之国里的其他死侍。 当然也有可能因为这扇门扉的关系,让那些死侍没办法靠近,毕竟低贱的奴仆又有什么资格? 无论什么原因都阐述了一个他孤立无援的事实,但是他也坚信自己不需要任何外援! 这就是他们选择‘入侵’这座死人之国所要付出的代价,即使君王不存,但余威尚在,这里有着一条他自行运转的法则。 就是那该死的林凤隆躲过了这次‘清算’,还真是让人不爽啊!至于老爷子...... 陈九想着双眼突然变得模糊,明明自己早应该抛弃这种人类的情感了,但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无法磨灭的。 但是这也都怪他...谁让他非要放走那个魔女,明明把她留在陈家,大家谁都不会出事,谁都不会...... 面前这三人似乎打算合作,孱弱的人类有什么资格打破这具身躯的防御? 他能够感受到随着在这里的时间增长,身上的鳞片也逐渐完全,身体体征中属于人的那一部分逐渐被磨灭,朝着龙的方向开始了进化。 这同样也是他放任三人商量的重要理由,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只会在这里更加完善,更加的强大! 这是恩赐,同样这也是独属于他的枷锁,是因为一位看来喜欢恶作剧的君王,开着独属于他的玩笑。 虽然他不愿变成龙,但是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着,毕竟事情已经发生,难道还有什么挽回的余地吗? 除了强迫勉强自己接受,是自己在占便宜以外还能怎么办?至于是否在乎三人合作?他们凭什么?凭借所谓的言灵? 不过是一群本质都没办法掌握的人,只会机械性重复着那些学院所教的知识,更何况他们现在的年纪又能从卡塞尔学院学到多少? 就像是现在社会上那些学生,真正步入社会,学校教的东西又有多少能够应用到实际? 哦——忘了!他们的确是学生,一个‘疯人院’的学生。 不过卡塞尔学院吗?这一次他们的校长跟残废的执行部部长,他们应该会给林凤隆有一个很好的教训。 至于真正杀死他,那家伙狡猾的跟泥鳅一样,同样他手上的好东西也不少,以及他研究的那些怪物。 不过那个混蛋之后能跑到哪里?欧洲?那个地方那些混血种家族林立,活着的老家伙可不在少数! 美洲?他应该不会愚蠢到自投罗网的地步,不过最危险的地方,同样是最安全的,这同样也说不好。 非洲?贫瘠的资源是否能够提供他炼金属所需要的材料?不过人命倒是很多,这家伙的研究应该在那里有不错的发展。 就在他思绪纷飞的时候,身上割裂的痛感将他拉回了现实,一双猩红的瞳孔看着攻击的始作俑者。 楚子恩淡然的操控着风妖撞击着束缚他的锁链,铁链上文字浮现一股灼热感炙烤着他的身躯。 “放肆!” 灼热的龙息伴随着话语,朝着楚子恩的方向冲了过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凯撒跟楚子航都有些措手不及。 虽然知道面前的怪物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但是也没想到这么快竟然就能动用龙的吐息。 凯撒虽然通过古籍上知道,混血种被身体内的龙血吞噬会逐渐变成死侍,但是这种转换速度也太快了! 面前的怪物原本被束缚,没有远程的攻击手段这一短板也被弥补,现在他就如同是一座炮台一般,单是伫立就足够让人感寒。 楚子恩在动用言灵的时候,就已经调整了位置轻易的躲闪开来,唯有留下身后的一片焦黑。 但是他的眼中刚才晃动锁链的举动,原本顺着锁链朝他身体内涌入的蓝色光点停滞了片刻,同时在他动用吐息的时候,体内聚集的光点消散了些许。 或许这才是他愤怒的主要原因,被贯穿导致他的伤痛一直存在,他会逐渐变得麻木习惯。 但是处于舒适区却又被人拉了出来,这种愤怒又有多少人能够忍受? 一个人最可悲的是什么?那便是明知道伤痛却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虽然不知道这对于怪物来说是不是也同样适用? 反应过来的楚子航大步上前,整个人挡在了楚子恩的身前,眼角的余光关心的看着身后的人。 “不要冒险!”他的告诫让楚子恩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出话语,而凯撒则是呛了一句。 “哪有什么冒不冒险的,在这里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得‘屠龙’。”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无可否认凯撒的话语是对的,“至少...躲到我的身后!” 第115章 合作四 楚子恩伸出手打断两人,还没等他说话第二发吐息便接踵而至,灼热的气焰拍打在三人的脸上,除了楚子航以外,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不过在三人有心提防之下,从三个方向躲闪开来,除了躺在一边的路明非衣角上有些许余烬以外,似乎刚才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而楚子恩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只是运气好吗?还是说那家伙一直在暗中窥探,用了连自己都没办法观测的手段帮助了路明非? 不过对于这一点,他更关心面前的怪物,伴随着他再一次的吐息,身上的蓝色光点明显的消散。 同时他身上的龙化程度陡然加深,伴随着光点的消失竟然是龙化的加剧吗?这和刚才的设想可是截然相反,毕竟那些蓝色光点想要入住身体,那才应该是龙化的开始! 但是对应在面前这个怪物身上却是截然相反,也就是说明通过铁链灌输到他身体里的光点,与空气中游离的光点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元素? “攻击缠绕在他身上的锁链!”楚子恩的声音通过操控的风妖,清晰的传到两人的耳中。 楚子航虽然疑惑锁链明明是束缚面前这个怪物的,但是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弟弟。 他从小就是这样一个神秘的人,在小事上不争不抢,但却又会在大事上指挥全局。 虽然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楚子航就是愿意相信他,毕竟相信自己的亲人有错吗? 而凯撒则是有些迟疑,在看到楚子航的拳头在即将接触到锁链的时候,被一双充满鳞片的手给挡住。 虽然不明白攻击锁链会帮助怪物脱困,但是那怪物眼神中的愤怒可骗不了人,也就是说明那个怪物不希望锁链的断裂吗? 凯撒想到这里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你不爽了,他才会开心! 这与身份无关,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这样一份名为恶作剧外衣的邪恶。 感受着身上铁链被触碰以及身体的异变,属于人的思想伴随着铁链的摇晃而摇摇欲坠。 有的时候就算只是心里感觉,在某些多疑的人眼里,这么一丁点感觉也会被无限的放大,大到令人窒息的那种程度。 惊恐无措的声音陡然在这片空间响起,“等等,你们三个混蛋,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陈九一边说着双爪的进攻也没有停歇,但也只能到堪堪逼退的程度,现在他庞大的身躯反而变成了一个活靶子。 两人时而穿插进攻,时而一同出击,就算是配合了多年搭档。或许这就是战士与战士之间的默契,他们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够明白对方所想。 而每当陈九的爪子要落到两人身上的时候,侵略的狂风勾动锁链让他的动作一滞,两人便会趁着这个空档的时间脱离掌控。 要是让路明非现在醒来,看到这样的场景,绝对会骂一句楚子恩,不要脸的,又在放风筝了! 不过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可能就是会再看见现在龙化的陈九时,两眼一翻直接被吓晕也说不定? 作为死党兼挚友的楚子恩亲口认定,这件事情发生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八十。 至于战术脏不脏?拜托!自己跟人都不讲道理,还跟怪物讲道理?就算这个怪物曾经是人! 人? 想到这的楚子恩眯起了眼睛,朝着锁链的尽头看了过去,铁链由青铜门扉的深处飞来。 那扇青铜的大门就如同一块巨大的墓碑一样,庄严,肃穆,在常人眼中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但是楚子恩可不是正常人,他却看到了一个人影,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蜷缩着,看不清模样。 通过大概的轮廓可以分辨出来是个中年男性,只不过现在他闭着眼睛铁链贯穿他的身体。 他的一切化作了独属于他的蓝色光点,顺着锁链一点点的传输到面前的死侍的身体里,让面前的怪物时而清醒又时而混乱不堪。 他们的进攻虽然让怪物的龙化加剧,但是随着锁链传达过来属于‘人’的光点,似乎是想要让怪物强行恢复一定的理智!让他处于一个平衡的状态。 原来如此吗? 如果说面前的怪物是以人的一切作为薪柴,那便解释的清楚了,为什么光点的减少却导致的结果是龙化的加剧。 而这独属于他的囚牢,不会允许他彻底疯狂又或者完全恢复理智,这里的主人的目的是想要折磨罪人! 让他们永远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同样没办法分清楚自己究竟是人还是龙!不过有的时候活在幻想的世界里,并非不是一件好事。 楚子恩将自己的猜想通过镰鼬告诉了两人,不过两人谁都没有露出同情的表情。 在他们4个人里面,能够同情面前怪物的遭遇的,估计也就只有躺在地上昏迷的那个了! 在凯撒眼里,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那么他就应该支付代价,哪怕是毫无尊严的死去! 在楚子航的眼里,选择阻挡在了自己的必经之路上,那么很抱歉只有死路一条这一个结果,他可不允许自己的第一站就此完结。 在没有再见到那家伙,再没有把拳头砸在他那自以为是的脸上之前,自己可还不能倒下。 当然也得在自己弟弟面前,表现出作为兄长该有的姿态! 而在楚子恩的眼中,他则是更加好奇,两者之间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状态?是人,还是龙又或者是死侍? 两者之间现在是共生关系还是说在相互争夺控制权?又或者是人的一面被单方面的吞噬? 两者之间的锁链很明显是炼金术的产物,真想带回去研究啊!这种类型的武器还真是稀有! 那个怪物所传授的知识到现在还没有用武之地,而面前不就有一个现成的机会吗? 楚子恩想着就咽了咽口水,只不过他的举动似乎被有心之人给误会了。 楚子航刻意压低的嗓音,让楚子恩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没事,有我!” 凯撒看到这个场景不屑的冷笑一声,“有你?这个连言灵都没办法完全掌握的人吗?” 第116章 合作五 “我跟这家伙还有一笔账没算清楚,现在可不是你逞威风的时候!”凯撒说着就踏前一步,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在知道面前的家伙与自己有关联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将几人之所以会陷入这个环境,归咎在了他的身上。 似乎还跟自己的名义上的未婚妻有关,还真有意思!混血种的事情果然隐藏着太多的秘密了! 只不过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想要知道一些事情似乎有些难办,至于把他带出这尼伯龙根。 凯撒虽然想过,但是细想困难还是太多了,毕竟现在他可是一个拦路者。 能否保持理性算一方面,怎么样将他带走隐藏所有人的视线又是另一方面。 “你跟它认识?”楚子航的声音平静,但是了解他的楚子恩却能够明白他是生气了,至于生气的理由? 被莫名其妙的卷到这里,在面对这种怪物,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他不会多说什么,但是...... 凯撒沉默了片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没有任何的愧疚,“这确实跟我有关,你们需要什么补偿,加图索家族会尽量满足!” 楚子恩抬手打断两人,可不是争吵的时候,两人的情绪似乎在刚才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楚子航也就算了,毕竟是牵扯到了自己,但是凯撒可不像是这种人,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么多年了没有相见,让他们之间变得陌生。 就算通过各种渠道得到的消息,至少可以确定的是他的这位兄长一如往常般耀眼夺目,性格上谦逊有礼,是一位名副其实的‘贵族’。 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无不折服于他的气质,如果老师与教育为荣,那么凯撒·加图索将会是他们这一生都值得吹嘘的人! 就算他们倾囊相授的主要原因是家族做家族给的财物,荣誉以及地位,很多学者倾尽一生都在追求的不都是这些吗? 这世界上对于金钱,权利,地位没有追求的人又有多少?当然那些嘴上说着对一切毫不在乎的人,实际上又是怎样一副面孔? 不过这毕竟不是他亲眼所见,又有多少能够是真,能够是假? 楚子恩对此也不能断言,反正这段时间的接触,感觉这位兄长十多年的传言似乎也并非那么真实!至少跟楚子航的斗嘴时,完全看不到所谓的‘贵族风度’! 就像是他调查的庞贝·加图索,自己的那位亲生父亲,还真是一个神秘的男人,在外界的消息几乎全是他的绯色新闻。 对于他这个人几乎都是一笔带过,虽然其中有加图索家族的运作。 他们可不希望这位家主丢人现眼的一面,暴露在大众的视野里,就算他们再怎么不怎么在乎常人的看法。 虽然只是匆匆见过一面,但是他能够清楚那个男人可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真的沉迷女色,他不会拥有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如同深潭一般深邃,如果说属于凯撒的光芒,是海面上的波涛。 那么独属于庞贝·加图索的锋芒,是隐藏于水下的冰山,唯有真正接触到才能够明白那是多么的庞大,多么的无可撼动! 至于他对庞贝·加图索又是怎样的感情? 虽然名义上是他生理学上的父亲,事实便是没有任何感情,就如同一个陌生人一样。 当然如果是他的葬礼,那么楚子恩会哀悼,也许会掩面哭泣,为了抢夺几分加图索家族的财产也说不定? 难道他应该憎恨吗?恨他在有能力的时候,没有伸出援手吗?还是跑到他的面前寻求当年的答案? 这些事情他也想过,但是设身处地换位思考了一番,隐藏了这么久的人难道会因为一个人而放弃全局? 更何况事情已经没办法挽回,再次揭开伤口,最后受伤的终究只是彼此。伤敌1000,自损800,这样换来的胜利真的有意义吗? 更何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连胜利都算不上,只能算得上是两个可悲者的自嘲罢了。 至于他对凯撒的感情,如果说是小时候他会是一个憧憬者,憧憬着自己同胞的哥哥,相信他会成为母亲故事中的英雄! 但是终究回不到过去,回不到那个女人的身边,那个女人到最后也没有等来她心目中的英雄。 还真是可怜又可悲的一生啊!有着自己这样堪称怪物的孩子,临死之际或许那个时候她脑海中的英雄,还在哪里喝着那昂贵的红酒说不定? 虽然两人分道扬镳,但血脉上的亲情是永远都没有办法割舍的。 如果硬要让楚子恩在两人之中做个选择,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楚子航,至于为什么? 那便是因为凯撒做了一件事情,让他没办法认同,至少现在的他没办法理解凯撒这么做的意义究竟在哪里?甚至楚子恩对此而感到异常的愤怒。 将古尔薇格的尸体挪到加图索家族的陵园?那群恶魔生前都已经这样对待她了,死后难道就不能让她安眠吗? 或许这位兄长自以为是的想法,那么自己还真的是有些厌恶了,他这种自以为是的性格! 狗屁的荣耀!她不需要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狗屁的尊严!这种施舍而来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她所追求的! 狗屁的自由!她也只想待亲人的身边,走完这余生,明明只需要有人陪在她的身边! 楚子恩长吁了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明明自己应该不会受到这里的影响,但事实确是截然相反。 不过正因为他心境的变化,让他明白了些许的道理,同样似乎能够理解这位君王给他们设下的考验究竟是什么了? 在他的眼中伴随着他们的进攻,怪物身后的人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茫然无措的看着这个世界。 他张开嘴想要嘶吼,却发现自己被囚禁在这么一个牢笼里,结合凯撒之前所说很明显面前的怪物,便是青铜门扉里人的身躯。 “身躯与灵魂分离,但是又通过锁链将两者联系到一起,还真是一个残酷的刑罚啊!” 第117章 赌桌 “我好像明白我们该怎样打败面前的怪物了!被囚禁的灵魂永远无法打破桎梏,躯壳的腐烂早已成为既定的事实。” “还真是一个可怜又可悲的人!只不过是通过锁链连接着灵魂,维持那一点可笑的理性,到现在还相信着自己还是人类吗?” 听到楚子恩的话语,感受了他语气中的怜悯,凯撒跟楚子航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之间彼此交流着。 凯撒:他在说什么?你听懂了? 楚子航:不愧是我弟! 凯撒:你倒是说啊!混蛋! ———— 夜幕笼罩的大地, 本应该死寂的环境,却被人类的灯红酒绿所驱赶,原先的猎人们披上了‘和善’的外衣。 想要融入这个世界,他们收敛习性,把一切都隐藏在面具之下。 他们在黑夜中寻觅,在黑夜中游荡,亦在黑夜中入侵,看似隐蔽的角落,实则危机四伏。 每一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选择,就像是生活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选择,选择了其中之一,也就意味着其他支线没办法共同进行。 或许有人会反驳,同时进行一和二不就行了。但是是否想过,这不也是一种选择,超脱于一跟二的第三种选择。 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来到赌坊的时候,虽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但是却没有引起多大的动静,毕竟也只是一个人。 毕竟纸醉金迷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皮囊,各式各样的人,形形色色的人出没在这里。 有疯狂的赌徒,或许前一秒还在得意洋洋,下一刻便会倾家荡产,这一切只不过都是他们的选择在他们的一念之间。 有茫然无措的看客,在被人怂恿之后,尝到了些许甜头会以为是自己格外的有天赋,逐渐陷入被精心编织的陷阱里,这同样是他们的选择。 同样也有着高高在上的掌权者,在他们眼里这里的赌桌,不过是数字之间的交易。 按照规矩,终究会有一部分掉进他们的口袋里,冷眼旁观亦是他们的选择。 与桌面上的利益相比,一个长相俊美的少年实在没办法引起他们多大的注意,或许他们要在桌上筹码早就已经足够‘购买’。 被人无视的少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怒,反而是对此习以为常,来到这里的人只要不是蠢货,都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没有实力的人,永远没办法得到他人的尊重,这是人类世界制定的法则。 或许有人会反驳,鼓吹所谓的人人平等,但是他们的行为却是这法则最坚定的拥护者。 赌场的工作人员同样也不觉得面前的少年是一只肥羊,更像是误入的小白兔。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看走眼,撕下伪装的外皮里面会是一只择人而噬的凶兽也说不定! 不过更多人愿意相信他们第一眼所看见的,这照样是他们的选择。 工作人员没有上前可不意味着没有人盯上少年,僧多肉少的道理谁都懂,大的利益都已经被瓜分殆尽。 新来的小白兔虽然说不上是有多么的肥美,但是总归有的二两肉!疯狂的赌徒之所以疯狂,那便是因为他们早已经一无所有。 那些大人物或许看不上,但终究有人愿意为此编织名为谎言的陷阱,哪怕收效甚微。 至于少年的死活?他们可不管这些,能活自然最好,那是属于他的幸运。死了也怨不得谁,谁让他要踏足这里? 看起来只是个学生的年纪,不好好待在校园在象牙塔里,过着那玫瑰色的校园生活,非要往这种地方来。 还真是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来!人总是这样,得到了不珍惜,失去了又开始后悔。 “小子,第一次来玩两把?”轻佻的声音顺势搂住了少年的肩膀,还没等少年反应另一侧又有人开口。 “是啊,生面孔!”肩膀的另一侧传来的重量,将出神的少年拉回了现实。 少年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一般,“我不太会!” 委婉的拒绝,没有打消两人的想法,而是在两人对视一眼后更加加深了他们的欲望。 没有人可以拒绝这样一块到手的肥肉,或许榨不出多少的油水,但是至少能够维护他们可笑的自尊。 让他们在这里看上去像是一个胜利者,有着能够操控其他人的权利。 虽然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但是谁又能否认活在梦里,又何尝不是一种清醒呢? 或许这就是他们几乎都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愿意混迹在这里的理由。 相信永远有人会比自己还要倒霉,作为一个见证者上前嘲笑,却殊不知自己同样也是他人的谈资,嘲笑的对象。 或许他们明白也曾不甘,也曾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是没办法抵抗诱惑,最终沉沦的依旧是他们。 少年看了一眼两人,眼神游离的看向周围,似是在观察,又似是好奇,但更多的像是在寻找。 几乎没有人将事情停留在他的身上,当然除了那两个想要从他身上谋取处的男人。 这里的火爆程度超出了男孩的想象,几乎每个位置上都有着人。 虽然经过调查这里背后是有混血种家族的影子,但是在这样的地方有着这样的影响力,也足够说明这里的火爆程度了。 而在这里最不缺的便是赌博的地方,有的时候一张牌桌,就足够让人输的倾家荡产。 “好啊!不过...”就在少年还要多说什么的时候,一旁的男人强行打断,将他拉上了牌桌。 他们只需要听到结果,那便是少年同意与他们进行这一场‘游戏’,至于之后的?等他输到裤衩子都没有再说也不迟! 或许面前的少年应该感谢自己两人,只是给了他一个教训,至于在意少年的身份? 看清楚这里是哪里?这里是赌坊,上了赌桌,那么也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赌徒! 赌徒的输赢,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又有谁能够指责? 没用的赌徒会把一切交给所谓的命运,指望着一次运气好,迎接所谓华丽的翻身。 而真正的赌徒 彼此之间便是千数的比拼,究竟是技不如人还是技高一筹,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未知数。 少年被两个男人领着,两个男人朝着坐在庄家位置上的男人低语了什么,少年只看见男人的手指掰动着。 最后两个男人阴沉着点了头,男人对着笑脸让出了位置。 第118章 赌桌二 “你们交谈了什么?”男孩的询问声在这嘈杂的环境响起,让此地不由得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男孩竟然没有看出来吗?他们究竟是该说男孩天真好呢?还是单纯? 但更多的人却是摇了摇头,这样的孩子不应该来到这里,只不过心中所想和手中所做就是另一回事情。 人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个体,喜欢逼良为娼,同样也喜欢劝人从良。 想要努力转头又会遗忘,被人提及改变的时候便会沉思,回过神来又会觉得自己便是自己,又为何需要改变? 相比于实际的经历者,他们更愿意做一个看客,作为一个点评者,从心底的感觉高人一等。 但实际上谁不是这片天地圈养的鱼儿,只不过是角度不一样,就自命高人一等,这种可笑的自我,也正是人所拥有的。 将一切划分三六九等,这不正是人吗?就像是印度的种姓制度,古代的官职爵位各种各种,都只是一部分人想要与其他人之间划分出来的区别。 其中一个男人露出狰狞的笑容,只不过他的话语跟他的笑容可搭不上边,“没什么,只是别人在这玩,现在我们要占人家位置,总得给人点好处不是?” 男人在玩字上刻意加重了语气,似乎是生怕面前的男孩听不出来一样,反问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只不过这样的少年他非常了解,这几乎是每个年轻人拥有的通病,强硬的威胁会让他们感觉反感,有的时候欲擒故纵反而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当然要是条件允许,叫两个女孩坐在他的旁边,男人嘛!虽然没办法说是全部,但是大部分都是这种生物,尤其是血气方刚的男孩。 又怎么会没有幻想过,在漂亮的女孩面前大展神威,意气风发的模样呢?当然时不时的女孩表达出对男孩的赞赏以及倾慕。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便是他真的能够做到,那么也就意味着自己两人会成为他的‘踏脚石’! 不过自己两人确实是‘垫脚石’,在这里谁都能够踩上他们,但是这可不意味着能够让面前的男孩踩上一脚! 另一个男人接着声音沙哑,一听就知道曾经声带受损,难听的笑声让男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呵呵!无论到哪里都有属于那里的规矩,那么这里的规矩,你小子不会不想遵守吧?” 男孩被盯着如同像是被一只阴冷的毒蛇紧盯着,他表现出适当的怯懦,但眼底却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俯瞰。 只不过人就是这样,只愿意看到自己想看见的。 等他们回过神来,真正能够及时止损的人又有多少?在他们将大部分身家都压了上去的时候。 他的怯懦让男人很满意,这种不正是他一直‘捕猎’的对象吗?有着少年的意气风发,真想快一点看见他绝望的样子。 至于他的声带为什么受损?那便是因为他惹到了一个他不该惹的人,一个富家公子哥在输完钱之后将他堵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呵呵!不过也正因为这件事情让他因祸得福...... 就在男孩看上去为难的时候,另一个人就站了出来给男孩解围道,“小兄弟第一次来,我们就不要为难别人了!” 说完他就用一副好大哥的语气,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这一次就算了,你的那一份哥哥们帮你出了!但是有一个条件——” 男人说着就将眼角的余光看向一旁阴郁的的男人,他也适时的开口。 两人心照不宣,似乎已经配合过了无数次一样,但事实却是这是他们第一次合作。 \"那就是陪我们玩尽兴了,可不能玩个一两局,我们才刚刚有点兴致就跑路了!不然那该多没有意思!\" 男孩看着俩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在明知道这是圈套的情况下,又有多少人能够看得清楚? 他们更多的是会感激涕零的,感谢那个唱白脸的人替他们解围,却殊不知有着更大的阴谋等着他们。 但是男孩确是例外,他看穿了两人之间的把戏,更是明白自己的处境。 被挖坑,把他看做了猎物!觉得自己是软柿子很好拿捏吗?男孩心中冷笑却没有表现出来。 反而是一副依旧愿意配合,除了有更大的野心,就没有第二种可能性,在这里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可不是固定的。 就像是有枪的猎人依旧会被雄狮咬死,那么在那一刻谁是猎人,谁又是猎物?只有胜者生存,优胜劣汰。 就在三人落座的时候,一场悲剧即将上演,这样的词汇也只是出现在一部分人的脑海里,更多的是在惋惜这个猎物竟然不属于他们。 或许他们早一秒开口,这个猎物就已经独属于他们了,毕竟就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完全就是一只小羔羊。 不过片刻,赌场的工作人员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男人吐槽着这里的服务态度越来越差了。 另一个唱白脸的男人出言安抚着,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让他的表演更加天衣无缝,还是说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呢? 对于这一点,男孩更愿意倾向于前者,这只不过是想要迷惑他的手段。 能够混迹在这种地方,还保持着那颗所谓的‘赤子之心’,骗鬼吗? 工作人员翻了个白眼,对于这样的把戏他早就已经看厌了,他来这里可是赚钱的。在赌桌上每一次的金额交易,都会给他带来微薄的收入。 虽然这对于那些大人物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但是在他们这些小人物眼里可是要拼尽全力的。 两个一点油水都没有还抠抠搜搜的家伙,还真是倒霉竟然一上来就挑了这样一副‘烂牌’吗? “玩什么?” 和善的男人虽然用着询问的语气,但是他的心里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反正用民主的选票,他们2比1已经完胜了。 当然误入这里的人更多是没有主见,在赢过几场之后,便会飘飘然。 这样的人在‘屠刀’落下的时候,那种惊恐无助的眼神,这才是这场游戏真正的乐趣啊! 第119章 赌桌三 “我都行,无所谓!”男孩耸了耸肩,眼神四处观望着,似乎是想要记住这里的一切。 对于这种举动没有人在意,这里这样的人太多了,或许回去之后在学校里会是他的谈资? 对于男孩的事情,大多数人都持着无视的态度,毕竟他那点钱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男孩的话语正按照两人的的想法前进着,他们两人对视一眼,似乎已经听到金钱到账的声音。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让男孩赢几把,不然从头输到尾,只有傻子才愿意这样子玩下去。 “那就最简单的比点数吧!” 男人说着就指挥着工作人员发牌,还用着一副老大哥这都是在照顾你的模样,“你头回来,哥哥们也不欺负你,这最简单的!” 另一个男人冷喝一声,在心里替他将没有补充的话给补充完全。 这的确是最简单的,但也是同样最容易作假的,就让你这傻孩子身无分文的出去。 “是吗?”男孩的眼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似是在怀疑却又没有找到任何依据,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桌面上。 咚咚的响声,竟然诡异的跟两个男人的心情重合,就连他们都没办法分辨,究竟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切——不敢玩就滚,别在这里占着茅坑不拉屎!”一人说完,其余的人也附和着,反正这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是一场即兴的节目,当然也有人怀揣着想要看事件反转的态度。 到时候他们会献上掌声,至于其他更多的东西,呵呵,那就算了!谁来这不是为了赚钱呢? “比点数嘛?” 男孩手捏着下巴沉思了片刻,“你们还没说该怎么赌呢!我们玩多少?话先说好,太少了可没意思!” 两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少年会识破他们的诡计,虽然这也说不上有多么的高明,但是骗骗这些头脑一热的小孩还是足够的! 至于面前这个小鬼不能玩的太少?两人对视也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他们可生怕面前这个男孩玩的太少呢! “玩的多还是少,这可不是我们决定的,这就要看你有多少钱了?至于怎么赌啊?那就让我们轮流坐庄,又或者指定一个人一直坐庄!”男人说着眼神贪婪,死死的看着面前的男孩。 仿佛他已经看见男孩痛苦绝望的样子,他现在有多么的自傲,那么等会儿说的时候就有多么的不敢置信。 少年闻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筹码,毕竟他们可不是来赌钱的,只是来玩游戏的,不是吗? 两人看着少年手中的筹码,都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此外心中还涌起了些许后悔。 能够拿出这些筹码的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一个简单的公子哥,踢到铁板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却照样被贪婪给蒙蔽了! 那个阴郁的男人也同样如此,只不过他现在所想和刚才截然相反了,哪有什么所谓永远的朋友?只有利益作为纽带,才会让两者之间的关系变得牢固。 工作人员同样目瞪口呆的看着男孩手中的筹码,就在几分钟之前他还在自认倒霉的时候,现在看到桌面上的筹码顿时变得喜笑颜开,谁让人就是这样善变呢? 三个男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之间心领神会,利益的分配在在片刻之间就已经完成,当然这也只是暂时的,到最后一切都还没有定数。 而现在男孩拿出的筹码,让一开始的利益分配都产生了动摇,当整体的利益有限时,将它瓜分成多少份不会有人有任何的意义。 当整体的利益足够大时,哪怕只是其中一丝,同样能够让人疯狂!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先吧?”男孩不动声色的看着两人拿出的筹码,不出意料的少的可怜。 看着两人的眼神中充斥着同情,真搞不懂像他们这样的人为什么还愿意混迹于这里,是热衷于赌博的快乐亦或是其他?这还真是令人难以理解! 感受到男孩的目光,感觉到被羞辱?不,他们可不会这么想,谁让他们也是这样过来的呢? 他们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男孩身后家族的报复,对于他们自己的赌术,还是有相同的自信的。 “那就开始吧!”男孩说完朝着工作人员轻轻的颔首,示意可以开始发牌了。 工作人员听到指令的时候,开始了一套熟练的流程洗牌切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公正的裁判一样。 当第一张牌落在三人的桌面上的时候,男孩看也没看的继续叫牌,而另外两人则同样紧跟其后。 反正一张牌也看不出什么东西,当然他们在看见少年拿出的筹码时,可没打算叫他得罪死,毕竟有钱但是没命花,那就是另一种悲哀了。 牌面之间接触的声音清脆,听在两人的耳中却是如此的美妙,毕竟那可都是钱啊! “继续!” 少年清冷的声音,将两人拉回了现实,他依旧是看也没有看牌面,俩人彼此之间都有些错愕。 “你不看看你的牌吗?” 少年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表演,少年依旧是那个少年,只不过眼神变了,现在的他才是猎人。 “没必要!跟还是不跟?”少年说着两根手指压在了牌面上,刚才的小动作他完全不在意,因为他也做了一些小动作! 和善的男人给阴郁男人一个阴谋得逞的表情,他也适当的表演着,“就怕你这娃娃到时候哭着说我们欺负你!” 男孩淡淡一笑,“不会!” 工作人员得到示意,继续发着手中的牌,在牌数达到4张的时候。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劝说着少年到这里就可以收手了,是他们幡然悔悟吗?不,是因为他们的筹码不够了! 赌场的规矩,找赌场赊账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除非你真的有把握在这里赚的盆满钵满。 有这样的人,但是绝对不会是面前这两个,他们是什么货色自己心里清楚,要是真的有这样的实力,就不会在这里摸爬滚打。 更何况面前的少年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过盘面,完完全全就是在乱玩!又或者是有其他的把握? 到这里他们就变得有些忐忑了,虽说是比点数,但是同样会随着排面的增多而成倍的上涨。 刚才他们所压的四倍,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需要他们在这里摸爬滚打很久才能够得到。 第120章 赌桌四 俩人都在心里祈祷着,希望少年就这样认怂,不要继续跟进下去了,他们实在是遭受不住了。 然而或许这就是想象与现实之间的区别,往往脑海中所想现实都是截然相反,少年清冷的声音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 “继续!” 两个男人擦拭着身上的冷汗,他们只是想找绵羊,但是现在好像惹到的却是地狱的‘恶魔’,撒旦! 男孩现在脸上的笑容哪有什么人畜无害?就是一个纯粹的恶魔! 阴郁男人的弃牌宣誓着他退出这场游戏,有了他作为先锋,另一个男的用着恨其不争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只不过在这眼神过后,就坡下驴的退缩却是显得如此的可笑,同样的放弃,似乎是因为后者的迟疑变成了他的骄傲一般。 明明结果相同,都是同样的放弃!人却总是喜欢这样给自己找所谓的满足感。 工作人员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弃牌,就明白了这场游戏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就算自己给他们出千了又怎样? 到最后败给了他们的心理素质,这也怨不得谁!同时他不能理解,都到这一步了竟然还会认怂? 不过当然更多的应该是害怕,按照往常的惯例第一把就让男孩赢,那么他们可能就没办法参加后面的游戏了。 男孩则是无趣的将排面一掀,最小的点数骇然其上,他用着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一眼吃惊的工作人员。 按照他的发牌,虽然会小,但是不会是这个数,除非... 工作人员抬起头就看见男孩似笑非笑的眼神,随后他又快速的低下了头,这是他故意的!为什么? “真没意思啊!” 男孩说着用着轻蔑的眼神扫向三人,不过他倾诉的对象可不是面前的三人,毕竟一个男孩找三个男人倾诉这件事情,不感觉有些许的奇怪吗? 耳麦中传来女孩温柔甜美的的声音,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宛如一股清流,“你输了?” 他将视线看向躲在人群里的女孩,投去是一个灿烂的笑容,就像是在说,嘿!你的男孩厉害吧! “喂喂喂,结果不是我赢了吗?” 真空之蛇连接的两人,进行着毫无障碍的交流,少女从另一边都能够察觉到少年此时的得意。 男孩的声音轻佻,一点没有刚才的压迫感,反而更像是个炫耀的小孩,充满着小孩子气。 “他们要是坚持下去,就是你输了!”女孩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似乎很期待看到男孩吃瘪的样子。 “我们好歹是队友,有你这样希望我输的吗?”男孩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满。 “是我说的是事实!”女孩的语气有些较真。似乎是不赞成男孩那样冒险的举动。 “放心吧!亚纪,到最后胜利的只会是我!”男孩的声音无比自信,就如同两人初识一般。 少年依旧是那般的光彩夺目,而自己似乎也逐步的跟上了他的步伐,能够与他并肩,虽然有些时候会跟不上了! “你就不怕这次我们独自行动,被教授跟校长他们抓住吗?”女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忐忑以及些许的不安。 龙血中暴力混乱的因子似乎没有影响到少女,这同样也是吸引叶胜的原因。 在别人都会争抢时,有这么一个女孩不争不抢。 就算轮到她时,她礼貌的完全不像个样子,真是一个傻的可以的女孩! 男孩洒脱的摇了摇头,“那有什么关系?学院需要的不是只会死读书的傻子。” “再说了那些人生前都来过这里,虽然不知道诺玛为什么没有排查出来,但是我们拿这作为一个突破口,我想校长他们应该能够理解。” “更何况那两个老人家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哪有什么闲工夫管我们!” “叶胜......” “怎么了?难道我有说错吗?两个老人家估计现在还在找失踪的那位加图索的少爷,还有我们执行部部长的新学生!” “不过镀金也要有一个镀金的样子,现在人都找不到接下来我写执行报告的时候,该怎么把他们编上去?” 男孩说着有些苦恼的揉了揉头发,这个问题似乎很让他为难。 毕竟有诺玛的存在,除非是一些特殊的地方,就比如某些龙王的尼伯龙根,不过要真是这样,那运气还真是太差了! 不然所有人的行程轨迹都可以一览无遗,不用怀疑,人工智能就是这样的便利。 便利到完全可以代替人的作用,谁让人类是这样一种喜欢偷懒的生物呢?正是因为这份懒惰,才会推进了社会的进步。 “叶胜,不要再说了!”少女的声音有些焦急,这已经是她能够做到最大限度的提醒了。 “怎么了?亚纪!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还没等叶胜仔细询问,一双带着老茧的双手。已经摁在了他的肩膀上,感受着这熟悉的味道以及一条失联许久的真空之蛇。 就知道今天出门,右眼一直在跳,准没什么好事! 叶胜在心里这样懊悔着,只不过老人的声音却像是无情的弯刀,刻在了他的心头。 “看来你的学生对你很有意见啊!施耐德?” 这熟悉的声音!让叶胜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自己可没有听说过校长还是施耐德教授,有喜欢赌博的习惯啊! 这还是学院的百事通,芬格尔那家伙说的,这家伙在情报这一方面可不会造假,毕竟那家伙最注重的可就是自己贩卖情报的声誉了。 校长没办法100%的肯定,毕竟活了这么久的老人,偶尔有点其他的爱好也说不定,但是施耐德教授确实不容置疑的。 ———— “有关于施耐德教授的情报啊?”芬格尔说着一只手摸索着自己凌乱的胡子,“那老头子可没啥黑料,不过你要跟他赌博,保证你能赢!” “为什么?” 叶胜到现在还没办法忘记,在月光下自己那位师兄,伸出了食指与拇指一脸贱笑的样子。 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从哪里学来的,这种要钱方式不是华人指点,叶胜绝对不相信! 第121章 赌桌五 一沓美金被芬格尔不动声色的揣进裤兜里,仿佛两人之间没有进行任何交易,只不过是就事论事的闲谈罢了。 至于到最后得到的消息,叶胜也不相信,觉得这完全就是在胡扯,一个顶级混血种不会打牌?就那种简单的规则,让一个小孩看一会儿就明白了。 至于他为什么愿意给钱?因为他之前给出的消息值这个价格。 不过这家伙就是这样,将这些看似重要的消息随口说出,却更喜欢贩卖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叶胜也不知道该怎样评价这位师兄,究竟是该说他洒脱好呢?还是说他活的别具一格? 有很多人嘲笑芬格尔,叶胜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但是谁都没有他活的通透。 虽然接触过后,他照样觉得这位师兄从各种方面来说都是不靠谱,但是有些事情他能够明白,愿意停留在卡塞尔的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秘密。 不去探究便是对他的最大尊重,当然芬格尔的话要是多给他打赏点钱,那家伙应该会很高兴! 至于最后的八卦,施耐德教授牌技超烂的,叶胜起初是不相信的,他听着也只是图一乐。 ———— 而现在的场景,却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位不靠谱的师兄,对于情报方面还是格外的执着。 他终于知道所谓的不会打牌是有多不会打了,与其说施耐德不会打牌,更贴切的应该是不愿意按照规则来。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他们可是混血种,本来就不正常! “你炸我干什么?施耐德!我就打了一张三!”昂热的声音压抑着愤怒,他严重怀疑这是这家伙的报复自己。 “谁强谁才有话语权,这不是你教的吗?校长?”施耐德说从手牌里丢出一张三,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忽略掉两人现在的游戏是斗地主,且作为同一阵营以外,施耐德打的确实没有任何毛病! 下一个轮到叶胜,作为地主的他现在很慌,谁知道这两个老头除了这个,其他的啥都不会! 提问,叶胜他现在敢出牌吗? 回答,现在的他怕是出完牌之后,下一个出事的就是他的狗命了! 就像是施耐德刚出的那个炸弹,叶胜可不敢保证这个小肚鸡肠的执行部部长会不会在回去的时候,在自己的寝室里放下一颗炸弹! 特别是装备部那些疯子的武器,他们做什么都可以有保障,但是唯一没有保障的就是使用者的人身安全! 有关于这一点在上课的时候,学院的指导老师就已经提醒过了,他们所要追求的便是炼金术与现代科技的完美结合。 偶尔出一些小意外也很正常,叶胜完全能够记得当时的教授,一张笑的比哭的还难看的脸,最后还由衷的忠告了他们一句。 “希望你们这一辈子都用不上装备部那些疯子的东西!” “过——”叶胜在声音中带着疲惫,只希望这一局赶紧结束,这种酷刑让他深刻的明白了,自己只是砧板上的鱼肉。 而他现在唯一能够祈祷的便是,只希望这两位都没有吃鱼的习惯! 酒德亚纪抚了抚额,对于自己搭档的作死行为,这两天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明明之前还是比较稳重的。 至于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都是自家老师和校长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不过就是师生之间的小游戏打打牌! “校长,你俩人怎么在这儿?”叶胜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生怕自己罪上加罪,毕竟先前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现在他看到施耐德的脸,就联想着他的手是一阵的酸痛,现在的他完全可以骄傲的表示,卡塞尔学院除了他以外谁还懂棋? 施耐德冷哼一声,而昂热却是带着笑意,“你们调查到这里很不错!不过你们的目的似乎有些不纯啊!” “想要参加夔门计划?需要的可不是一点点小聪明!”施耐德说的话就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叶胜的身上。 有的时候人之所以愤怒,并不是因为自己做的有多差,而是会因为他人的一句否定,明明只需要做好自己不就好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叶胜虽然脸上的表情是不以为意,但是语气中的不甘却是如此的明显。 “如果说展现出自己的天赋都是目的不纯的话,我想这个世界上那些有名的人,都应该被关进监狱里!” 感受到身后的拉扯感,就对视上女孩那关心的眼神,原本被愤怒充斥的大脑得到片刻的宁静。 施耐德看着面前的男孩,一如往常卡塞尔学院的那些学生一样,那样的意气风发,那样的不可一世。 在心里为他们祈祷了一句,希望他们的未来不会变成让人悲伤的样子。 “到你了,施耐德,怎么一把年纪了还老年痴呆了?”昂着说着一只手在施耐德面前晃悠着,就像是想要确认一般。 “校长,你的牌面都露出来!”施耐德没好气的说了一声,一只手将昂热阻挡在他面前的手给拍开。 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桌面上的一张二,这正是刚才昂热搜打出来的牌,这老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么喜欢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刚才自己手上的王炸已经用过了,手上也没有其他能够压他的牌,干脆就这样让他过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的时候,他的眼睛刚好跟昂热似笑非笑的眼神对上。 “过——” 直到结束两人都没有出过任何一张牌,昂热似乎也觉得这样做毫无意思,他抬眼看一下已经发愣的工作人员。 “先生,可以给我们一个独处的空间吗?” “独处的空间?”工作人员看着周围嘈杂的环境,在这种地方你能够谈什么? 老人缓缓的站起身,工作人员看到他的身影时,就宛如看到一位神明一般,是如此的凛然不可侵犯,是如此的威严。 “各位,可以安静一下吗?” 老人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晰的传到所有人的耳中,他们下意识的服从就连他们自己都感觉意外,明明本身的身份还是一个暴徒。 第122章 赌桌六 工作人员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这些以往的凶徒竟然因为老人的一句话都陷入了沉默。 究竟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 “看来各位很愿意给老头我这一个面子!” 昂热说着就将视线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现在可以带我去你们的地下室吗?我想那里有我要找的东西!” 你要找什么?这个疑问出现在工作人员的脑海里。 但是这句话工作人员没有开口,而是用着一种更加谦卑的态度微微的一鞠躬,“抱歉,老人家那个地方闲人免进!更何况...”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了!” 被拒绝的昂热也不生气,而是踏步朝着自己认定的方向走去,施耐德也紧跟其后,老人推着轮椅的身影就像是要奔赴战场的战士一样。 都留下两个学员愣愣的待在了原地,过了良久才听见缓缓的吸气声,这就像是某个开关一样,让在场的人都恢复了生机。 而工作人员没有阻拦两人的方向,毕竟那里是一个死胡同,除非有着就连他都不知道的地方。 不过既然就连他都不知道,那么又有什么阻拦的必要呢?反正也没办法迁怒到自己的身上,自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做着事情。 至于说他不负责任,拜托,他只是一个简单的发牌人,细胳膊细腿的,怎么阻拦那两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 在赌场生存又有多少是省油的灯?他们审时度势的眼睛足够让他们在这里分辨人群。 什么是可以招惹的人,什么是不该招惹的人?什么是可以打压欺负的人,什么是该敬而远之的人? 如果连这一点都没办法看清,第二天不来上班都只是好的...... 小喽啰?有着小喽啰自己的生存方式,那些大人物用着自己的眼光看待他们的时,那已经是大人物最大的悲哀。 毕竟只能够在小人物身上寻找存在感的人,又该如何找到所谓的自己?又怎样算得上是一位大人物呢? 工作人员看着他周围聚集,刚才无声密谋的几人,三人说得上相熟吗? 事实并不然,他们之间也只能算得上是点头之交,作为工作人员他只知道赌场有这样两个客人,而作为客人 不过作为同一件事情的受害者,又让他们彼此之间能够舔舐伤口。 虽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但是有的时候相同的话题,就会给人一种找到同类的感觉,其实人的本质就是这样......这样的孤独。 “看来我们好像踢上了铁板?”乐呵呵的男人似乎并不在意,刚才已经输掉了大半的身家。 “我现在更在意的是他想去我们这地下室干什么?”工作人员回忆着去地下室的经历,那里除了破旧以及充斥着一股腐烂的味道以外,之后就没有什么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 他相信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喜欢那种地方,至少他是这样一个正常的人。 “这谁知道呢?”阴郁的男人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感受着喉咙不会隐隐传来的刺痛。 忌惮的双眼看向还在发愣的叶胜跟酒德亚纪,心中不满的火焰缓缓的燃烧着未曾熄灭。 两人的聊天没有在意他,同样也不需要在意他,毕竟聊的也只是属于他们的话题。 直到散场三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心怀鬼胎,至于在想什么,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 “我们现在是该跟上?”女孩甜美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叶胜思索着记忆中芬格尔给他所兜售的情报,他们的这位执行部部长不会是这种无的放矢的人。 一定是掌握了某种决定性的因素才会来到这里,同样这位校长亦是如此,他跑到哪里几乎哪里都有大大小小的事情发生。 这些事情无论大小都脱离不了一个种族,那就是龙!谁让他就是这样一个热衷于屠龙的老疯子呢? “当然得跟上!”叶胜说着脸上的笑容,令人感觉这一切都尽在掌握一般,“不然我们来这里不都白费了吗?” 叶胜看着女孩听话的点了点头,她向来如此,不会拒绝自己这些看起来有些任性的要求。 两人跟随前面两者的脚步越过嘈杂的人群时,那些人却像是成为了阻碍,拦在了两人面前。 或许是看出了两人跟前面两个老头之间有着不小的关系,又或许只是对两个年轻人而感到好奇。 也许那两个人的身份是他们现在没办法招惹的,但是不还有两个小的吗? 欺软怕硬?不,他们更愿意为自己的行为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比如挑选一个合适的对手?又或者找一个‘软柿子’? “看来,我们这是被校长跟施耐德教授坑了啊?”叶胜的声音透过真空之蛇直接传达在酒德亚纪的脑海里,声音中的无奈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会发生现在的事情。 “谁让校长单凭气势就把他们压的说不出话了!”酒德亚纪的声音里隐隐的带着几分崇拜,虽然这一点叶胜同样也有,但是从女孩嘴里说出来让他感觉有些难以言喻。 “那他们去找那老头啊!找我们干嘛?”叶胜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刻意用真空之蛇围绕周围,在确保跟两人之间拉开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吐槽着。 “你完全可以再次当着他们的面吐槽!”女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小恶魔般的打趣。 “如果我真这样做,那你就要做好准备了!”叶胜说着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似乎女孩想看他就一定会做到一样。 “什么准备?”酒德亚纪好奇的眼神,让叶胜感觉心漏跳了半拍。 “你倒是说话呀,发什么呆呢?” 女孩的催促声将他拉回了现实,少年不假思索的道,“当然是做好换大堂的准备呀!我可不觉得我有实力能够在这两个疯子手下活下来!” “哪怕施耐德教授看上去只剩下一口气的样子,你看刚才他那个模样像是那种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吗?” 叶胜说着便回忆着,他总感觉这位教授变了,与一开始那个样子相比明明身体上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但是就是有一种感觉,现在他似乎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 也就是说校长带他做了什么事情?又或者是给了他一个什么承诺? 第123章 机关 沉闷的齿轮转动声,一点点拨开神秘的外衣,所有人都有些惊惧看着周围,这样的地方似乎不应该出现这种声音。 这一座赌场应该充斥着烟味,酒味以及漫天飞舞的金钱,而非是这种应该出现在机械堡垒的声音。 随着发条快速的转动,这个建筑就像活过来了一样,周围的格局发生变化。 最明显的便是昂热他们面前多了一扇向下的门扉,随着那扇门户大开,低沉的嘶吼声清晰的透过幽深的廊道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野兽? 这个念头一升起又被他们给磨灭,反正这是赌场老板的兴趣,他圈养的是怎样的东西?跟他们无关。 当然前提是没有失控的风险,毕竟当野兽被关在笼子里时,大部分人似乎忘记了它是野兽的事实。 那时候它的身份似乎就变成了豢养的一般,不再变得那么有威胁性,这是独属于人类的傲慢,他们从心底看不起任何的种族。 当有一个热衷于凑热闹的人想要去观看时,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人站了出来,都属于动物世界的规则。 他们同样好奇两个老人,估计有个什么东西?谁让他们的老板说我在制止,再者这个建筑自行的运转,谁又能够掩饰住这一份好奇心? 施耐德跟昂热之间眼神相互交流着,人都明白,这里的老板也就是他们的目标,一直在暗处观察。 “这都已经挑衅到我们脸上了?你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稳重了,施耐德?”昂热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 施耐德则是无所谓的摇摇头,“跟那家伙有仇的又不是我,而是您!” “现在的我只想礼貌的敲开他的脑袋,询问一下我的学生去了哪里?” 昂热看着记忆中熟悉的施耐德,“你新收的那个学生,是楚天骄的孩子吗?” “你既然你记得他?那为什么我之前询问你,你没有给我回答?” 昂热转头用着似笑非笑的语气,一脸神秘的样子让施耐德恨不得站起来给他脸上来一拳,“你说呢?” 作为混血种的施耐德又怎么理不清楚其中的关窍,自己之所以记得是因为经历了格陵兰海事件。 格陵兰海事件之所以被封为绝密档案,是因为遇见了某位龙王进入他的尼伯龙根吗?不,而是因为昂热的一再坚持! 试想一下满身伤痛的两人,再回到卡塞尔学院的时候,告诉你与他们同行,为他们牺牲的的几人都是虚幻的,不存在的,那时候的他们该会有多绝望? 对于这件事情,密党的人或许是觉得就是那位英明神武的校长,为了扶持一个执行部长脸都不要了,这样掩盖他的战绩,他们很乐意为此买单。 至于学生,只知道他们的施耐德教授跟是带着重伤回来,一定是经历了什么龙潭虎穴,那他们就是英雄! 没有人会嘲笑他们,如果他们连英雄都要嘲笑的话,还屠什么龙? 谁能够保证?他们下一刻嘲笑的不会是自己,毕竟他们自认为在普通人眼里也算得上英雄。 无论是那些名气大的屠龙者,又或者是那些默默无闻的屠龙者,他们都是英雄! 芬格尔那家伙为什么会颓废?爱人,队友的死亡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发现所有人对他们的记忆都变得模糊。 就连自己对于她跟他们的记忆也逐渐的模糊,除了他每天回忆当时的惨剧,就如同一把钝刀一遍遍割在他的灵魂身体上。 他到现在还能够坚持,绝大部分原因是昂热那家伙给他编织名为复仇的希望!他愿意相信校长,就像是当年那个女孩愿意相信他一样。 虽然最后的结局不是那么美好,难道他还会关心自己的生死吗? ———— 施耐德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家伙究竟站在人类那边还是龙的那一边?” “我不知道!如果硬要说他站在自己那一边,无论是对人还是对龙都没有好感,不过你放心,现在的的目的跟我们一致,都是屠龙!” 昂热耸了耸肩没有在意,第一个越过他冲向地下室的人,随后便是逐渐蜂拥的人群。 “你们不怕事情暴露吗?”叶胜在这里自然指的是在普通人面前暴露有关于龙的消息,他们自认为普通人跟混血种之间是两条平行线。 彼此相望,永不相交。 昂热摇了摇头,“到最后就要辛苦富山雅史他们了,但毕竟是工作!” 叶胜看着周围蜂拥的人群,“那还真是一个庞大的工作量啊!富山雅史教授要给这么多人洗脑,还真是辛苦啊!” 叶胜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一条真空之蛇早就顺着第一个人冲进了地下室。 他们谁都没办法保证这个建筑是否还会再次转动,这样的设计让叶胜想到了传说中的墨家。 墨家机关术的出名程度,他相信略微了解那个时代诸子百家的人都有所耳闻,听说他们的首领墨子有一座机关城。 而这里的设计,与那传言中的机关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仿造,还是有人指点又或者是上个时代的遗物? “你们怎么看这个建筑?” 叶胜说着就感觉自己的真空之蛇似乎碰到了什么壁垒,无法穿越,只能在周围徘徊,但是那些人群却能够直接穿过! “很精巧的设计”,施耐德一只手托着下巴,就像是在评价一个艺术一样,一脸可惜的模样。 “只是终究挡路了!” 叶胜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施耐德,不得不说这位导师就算坐在了轮椅上,依旧是那样的暴力,一点都不消停。 他不敢想要是这里只有他跟酒德亚纪,这位导师会不会说出同样的话?毕竟他可不觉得自己有能力拆了这栋建筑。 谁让机关术的精巧就在于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将这个房子破坏,就必须得找到其中的关窍,这一点叶胜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真空之蛇作为他的仆从,完全可以做到一个监察者的身份,侵略者着这个房间的周围,将那些细枝末节都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除了那个被保护了的地方,刚打开的那扇大门! 第124章 仇人 “看来这扇大门我们是非去不可了!”叶胜的声音中带着无奈,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个情况。 毕竟无缘无故的打开门户,怎么看都像是有阴谋啊!还是那种他们不得不往里跳的阴谋! 最关键的是随着机关术的转动,原先的出口也被封锁了,叶胜合理的怀疑是这里的主人想要制造慌乱。 毕竟只有乱起来了才好,杂乱无序永远是那些人热衷的,毕竟谁让浑水才好摸鱼呢? 出口的消失自然引起了部分人的惊慌,有人想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明白这里接下来会出一些大事,这可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够参与的,趋吉避凶的道理,是那些上位者必须得懂得的道理。 同时也有的人注意着他们的方向,毕竟这一切都太巧合了,不是吗?巧合到让人肯定这里的变动与刚才的两人有关。 谁让那两个老头刚说要去这里的地下室,这里的‘主人’就刻意的将大门打开在他们面前,这样显而易见,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当然他们那些装聋作哑的人可不算,谁让这些人这么机灵,这么的明哲保身! 叶胜凌冽的眼神环视一圈周围的人群,有摸索着出口的人,有朝着地下室涌去的人,同样在暗中观察的人。 每一种人都对应着不同的人群,摸索着出口的人属于那种有点小钱却又没有更大胆量的人,能够活着保住手中的钱再用出去,就是他们现在所想的。 往地下室涌去的人,大多数都是已经输光一切的赌徒,想要在通过投机取巧的方式博得那所谓的一线生机,危险?在他们眼里贫穷更加的危险! 而在暗中观察的人,这些人的成份就比较复杂,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胆子大。 毕竟敢在卡塞尔学院的院长跟执行部长面前抢一块蛋糕,就单凭借这份勇气...好吧!好像他们完全不知道面前两人的身份。 但是有些时候单单是凭借气质就可以明白,完全不是同一个档次的,当然或许从这样的人嘴里撕下一块肥肉,会让他们得到异于常人的满足感也说不定? 叶胜由衷的为他们祷告,希望他们能够成功,当然失败的结局也不是那么惨重,最多也就是失去点记忆,至于被怪物杀死那就没有办法了! 毕竟英雄又不是超人,想要拯救所有人这种只会存在故事与小说里的英雄,现实中至少叶胜没有见识过。 更何况他相信他们的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可不是这种大度的人,一个圣母想要当上卡塞尔学院的院长? 除非密党的那群疯子都傻了,又或者他们已经被龙给操控了,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这种性格的人,无异于作茧自缚。 只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昂热这个疯子,似乎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至于密党他们可不是傻子,他们谁都明白昂热之所以愿意跟他们妥协,其中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们之间大体的目标是一致的。 既然达成的结果相同,他们不介意手中的刀究竟顺不顺手,只需要知道他最后会结结实实的砍在龙的身上。 就像是玫瑰一样带着荆棘却依旧被那么多人给追捧着,原因便是它的花是毋庸置疑的美丽以及能够讨得女孩的欢心。 至于象征所谓的爱情,拜托,那都是人为定义的! 人是富有想象力的生物,就算是再怎么丑陋的生物,在他们绘声绘色的描绘下,都会变得瑰丽充斥着别具一格的美丽。 这是独属于人类的浪漫,同样是他们自欺欺人的悲哀。 叶胜看着面前两个老头,一个卡塞尔学院的院长,一个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部长,被这样骑脸挑衅都没有任何的异动。 这位蜂拥的人群,还是建筑的变动,两个老人深邃的眼眶里充斥的唯有不屑,以及疯狂! 咳咳—— 巨大的声音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以及一连串的盲音,这是一个老人想要伪装年轻的声音。 叶胜虽然站在后面却能够看到,校长的肩膀开始了轻微的抖动,他还在怀疑是不是校长旧识的时候,围绕着这座建筑的转播就已经给了他回答。 “还真是好久不见了,昂热,你怎么没跟梅捏克那家伙一起进坟墓?” 声音中的幸灾乐祸,让叶胜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老人的愤怒,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底线。 叶胜的记忆中面前老人,除了一直将屠龙的事情放在首位以外,对待任何事情都是那样,温文尔雅如同一位贵族。 说的好听点是尊重,说的难听点...那便是蔑视,这是独属于希尔伯特·让·昂热的骄傲! 就是这样一个人,狰狞的脸上带着怎样都没办法化开的仇恨! 对于面前老人的事迹,卡塞尔学院的学生想要调查很简单,但是同样也很模糊,刻意隐藏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校长...”叶胜的声音中有几分颤抖,朝着施耐德的方向逃去一个希冀的目光。 希望自己这位校长不会暴走,同样希望施耐德教授能够拦住暴走的校长,虽然这一切听上去有点痴人说梦,但是想想又不犯法! 施耐德看着面前老人身上暴起的青筋,要不是近些天才知道他隐忍了这么久,一直在暗中做的事情,他都要被骗过去了。 面前这个老家伙还是在演戏!至于他为什么敢这样肯定,他也说不出缘由,硬要找一个那也就只能说明是感觉! 一种独属于他们这种,复仇者的感觉! 仇恨让他们失去理智,同样也让他们变得清晰无比,想要彻底复仇的昂热,又怎么会在进行到这一步的时候便停止? 昂热用着正常人难以用肉眼观测到的速度,一步便踏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插入墙壁。 叶胜能够清晰的看到,一串电火花顺着刚才缺口的方向顺着他的手臂蔓延,昂热却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从其中传来一股烧焦的味道。 同时声音也戛然而止,就像是被掐灭了引线的火药一样,还没等叶胜松一口气。 “看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都是当校长的人了,我们那个时候你畅想的未来可不是这样的!” 声音絮絮叨叨的,有些音频夹杂着电流声,不知道是不是装置接触不良,又或者是放置了许久的原因? 第125章 挑衅 “你就别想着暴力拆除了!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暴躁,这么暴躁可不讨女孩子喜欢!” “不过也是!你这种老家伙,也没有女孩会看得上你!” “你也就只能跟秘党那些充满腐朽的人一起腐烂了,昂热!为什么你还要执迷不悟呢?就像是唐吉诃德一样追求的自己所谓骑士的梦想!” “醒醒吧!这早就不是我们那个时代了,不过有一点无可否认,那便是两个时代的你同样的那么的可悲!” 声音中的讽刺任谁都听得出来,所有人都向着老人的方向投去一个好奇的视线,刚才单凭借这个声音他就已经接近暴走了。 那么现在的他,被戳中了那些伤心的往事,又该是怎样一副模样?冷静亦或是疯狂? 所有人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但是却有两个人是例外,一个是与他同行的施耐德,另一个则是一直在暗中观察的人。 他将手一推,面前的话筒连接着的正是这所建筑的扩音器,同样他也是这里的主人,虽然不是明面上的。 他被包裹在黑色大衣里,干枯的手臂上跳动着不属于他的脉搏,随着他的呼吸一点点的跳动着。 作为同样为数不多了解面前这个疯子的人,往往越冷静的他才是越疯狂的,现在的他不过是表象。 作为知根知底的两人,昂热明白这里不会是他们最终决战的地方,同样他也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在他的研究达到尾声之前。 不过残次品确实可以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毕竟这里的观众这么多了,不用起来不是太浪费了吗?谁让他是这么一个‘节约’的人呢! 至于担心昂热他们会不会插手?这不是必然的吗?他们不插手保护那些普通人,自己又怎么跑啊? 至于自己怎样逃离?无论是里面亦或是外面!就算外面布置了多么的天罗地网,他都有这个信心。 躲避人工智能,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让诺玛的信息库里面没有属于他的一席之地,那样又该怎样寻找呢? 人工智能虽然厉害,但是面对不存在的事物,不也照样变得束手无策吗? 至于昂热跟你的决斗就推延到下一次吧!我们之间终究只有一个人能够活下来。 而属于我们的战争从来不需要任何看客,只需要两个人,两个本应该死掉的人! ———— 过了许久,昂热看着没有动静的建筑,随着涌入地下室的人群空间也变得开阔,他能够清晰的看到在场所有的人。 他将视线看向眼前的入口,就算通过龙血给他强化的视力以及那个怪物给他的恩赐,都没办法看清走廊的深处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凶险。 他很难想象有个这么狭小的入口竟然能够容纳那么多人,就像是你永远无法知道一辆五菱宏光上能够跳下来多少人一样。 那些寻找出口的人同样也放弃了,意味着他们寻找出口的失败,以及这所建筑变成了一所彻彻底底的密室。 或许等待才是他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毕竟这里的有钱人可不在少数,让他们被困死在这个赌场里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还真是听到了一些令人感觉不愉快的声音啊!”听到昂热不着调的声音,叶胜虽然不明白,但还是松了一口气。 看着一旁紧张的女孩小声的打趣道,“我就说了,校长不会做出那么不理智的事情!” 酒德亚纪翻了个白眼,刚才可是有人跟她密谋跑路的呢!现在变脸比翻书还快,呵呵,男人! “叶胜!”昂热的声音一如往常的自信,是否被话语影响也只有他本人知晓。 “到!”叶胜下意识的回答,就差上前一步站好军姿了。 “你的真空之蛇探查的效果是怎样?” 听到是这个问题,叶胜的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那个校长我刚才说过了......” 在他看见昂热不悦的皱眉时,立马就改口道,“当然当时说的不太详细,现在我重新说一遍!” “在我刚进入赌场的时候就已经释放真空之蛇,但是伴随着建筑的移动大部分的蛇都陷入了死胡同,与我之间的联系变得若有若无。” “基本上可以确定,我的蛇所到达的范围内都没有出口的痕迹,除了地下室我的真空之蛇没办法触及以外,那里就像是有一道天然的屏障。” 叶胜说着就在脑海中思索着究竟该用怎样的词汇描述,“就像是...水幕一样,真空之蛇奋力撞击,虽然能够产生波澜,但是却始终没办法冲破阻碍。” 昂热在沉思片刻过后,将视线看向轮椅上的施耐德,“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执行部部长?” 施耐德在心里吐槽着,你这老家伙都已经做好决定了,现在还来问是让你自己显得民主?还真是多此一举! “路就在我面前!” 就在他这句话刚说完的时候,就听到走廊深处那凄惨的哀嚎声,延迟的声音一阵一阵的,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哀嚎,求救以及质疑,四人的视线相互碰撞,对于这个结局早有预料。 叶胜看着面前两人不假思索的就走进走廊,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一些虫子的嗡鸣声。 他拉着酒德亚纪刻意落后两个身位,在心里美其名曰为断后,至于究竟打着怎样的目的也就只有他自己清楚。 至于两人的小动作,昂热不会在意,施耐德更不会在意。 幽深的走廊,漆黑的环境,在昂热双脚踏入的时候,一盏盏灯光逐渐亮起,似乎是主人在邀请他们往深处探寻。 “声控灯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叶胜被酒德亚纪拉了拉,他的视线也从看向头顶的灯转向周围的墙壁。 鲜血,人体的器官,扑就成了一条道路。 其中有着那些案子消失的器官,还有更多属于其他生物的器官,都被完完整整的浸泡在福尔马林的溶液里,随着试管的摆动那些器官也一起一伏。 “看起来还真是恶心啊!这里主人的品味还真是格外的差!” 第126章 活化的蛇 叶胜虽然早就通过真空之蛇,探查到了其中内部一部分的情况,但现实看到跟通过真空之蛇看到又是另一种截然相反的感觉。 就像是虚拟游戏上的杀人,无论3d做的多么真实,鲜血标溅在脸上,鼻腔能够闻到那刺鼻的味道。 但终究假的就是假的,永远成不了真,就算在虚拟中模拟了成千上百遍。 但在现实中,却又是截然相反,当人握上刀的时候会本能的颤抖,这是铭刻于基因中对残杀同类的抗拒。 当然那些刽子手例外,毕竟他们有多少还认为自己是人呢? “这家伙可不只是品味差,整个人都糟糕透顶!”昂热说着脚步一停,面前一扇淡蓝色的光幕挡在他们的面前。 “不过唯一可以撑到的就是他的运气了!” 透过黄金瞳观察上面镌刻着复杂的文字,但是用普通人的肉眼观察却没有任何东西,就连他都不由得赞叹,“真是精妙的设计!” “上个时代竟然有这样的产物,还真是神奇!”施耐德说着手指已经接触到蓝色的光幕,却毫无阻隔的穿了进去。 不过这也正常,刚才的人群自然是走过了这里,如果这是一扇阻拦混血种而存在的门户,那也未免太过于脆弱了。 “基本上可以断定是用来做个探知类的言灵”,施耐德说着一只手掌已经接触到了光幕,不过他的手却没有穿过,肉眼可见的一条细小的将空之蛇缠绕在他那只手上。 在接触到的瞬间,光幕也产生了涟漪,但又在片刻之后恢复了沉寂。 叶胜通过精神连接的真空之蛇,他能够清晰的听到在接触到的瞬间,蛇产生的哀嚎!以及那条真空之蛇似乎隐隐的要脱离他的掌控。 他都瞳孔中充满着震惊,将这一发现告诉了昂热以及施耐德,所有人都明白光幕的存在是一个陷阱。 但是他们又不得不往这里跳,只为探求所谓的真相,为此就算付出性命。 “活化了,你的真空之蛇吗?”施耐德说着双手微微捏紧,缠绕在手中的真空之蛇瞬间消散,化为零星光点。 毕竟在他的眼中没办法控制的武器,还是这种想要拥有就可以有的,那还不如直接捏碎换下一个! 虽然听起来很现实,但是他们现在走的每一步都需要准确,不能是所谓的大概差不多就行,而是的的确确! 叶胜看了一眼施耐德的动作,同样他也赞成,他可不会让这样一条,疑似有了自我意识的真空之蛇回到他的蛇群。 至于培养一条真空之蛇,也算不上多难的事情,只是现在他没办法保证到里面会不会同样影响他的蛇。 毕竟培养了一条听话的蛇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但是如果蛇群重新洗牌,那花费的时间可就他现在能够接受的。 “这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吧?”女孩的声音充满着关心,她自然指的是一条真空之蛇死亡的事情。 或许人就是这样,在明知道没有事的时候却依旧会询问,毕竟谁让那是她所关心的人呢?一个总是喜欢追求冒险的...傻子呢? 就像是这一次,明明只需要老老实实的听教授跟校长的话,就这样离开谁都不会说他们什么。 至于参与所谓的夔门计划,那不是还有一年吗?至于这么心急吗? 虽然到现在人选还是待定,同样酒德亚纪也能够理解叶胜是不想让两人的努力就这样付诸东流。 在这一方面她跟叶胜的想法一样,既然能做那就做到最好。 她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同样对她的搭档也一样有信心,虽然他这个搭档偶尔的会那么不靠谱,但是从整体来说... 要是不行,又怎么选择他做搭档呢? 叶胜淡笑的回应了一声,“小事!”接着又贱嗖嗖的上前询问道,“关心我啊?” “没有!”酒德亚纪说着似乎是觉得反驳的不够充分,赌气般的补充了一句,“我只是担心到时候你的蛇群暴走,反而成为我们的障碍!” “你还是尽量减少你言灵的释放吧!” 最后由施耐德拍板决定,那叶胜自然没有机会的意见,其实挺想试试能否重新再操控被活化的蛇。 只能够单凭借指令而行动的蛇,比拥有自我意识,可以灵活行动的蛇,他其实更想命令后者,就像是死物与活物之间的区别。 前者简单,但是上限低,后者却截然相反,或许有人能够做到,但是至少现在的叶胜是没办法。 他的眼神看向那扇光幕,喉结的蠕动一条细小的真空之蛇刚刚诞生。 只不过他的小动作又怎么能够躲过两个老人的视线,就像是讲台上老师看着学生的小动作能够一览无遗一样,对此他们持着放纵的态度。 毕竟这对于叶胜来说也算是一种机会,成功那么他的言灵将会更上一层,他们谁都没办法说自己对言灵的掌握已经到了100%的程度。 他们只是混血种,又不是那位黑龙尼德霍格,同样也不是四大君主,贯彻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 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在前人的道路上不断的摸索,又或者是创造一条独属于自己的道路。 在此卡塞尔学院培养的学生,如果连这么一点冒险精神都未曾拥有,那么施耐德会怀疑执行不存在的必要性了。 “我知道你想尝试什么,还是在等这一切都尘埃落定,这项光幕如果能够提取,将会是你这次任务的额外奖励!” 昂热说着便已经踏步走近,但是在普通人眼里几人只是驻足在这里,叶胜在真空之蛇早就已经预警身后有几条尾巴的跟随。 他相信面前的两个老头自然也知道,但是他们在乎吗?就像是那些龙王需要在乎他们这些混血种吗?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高高在上,才会让他们一次次的苏醒,以及一次次的沉睡。 而他们这些所谓卡塞尔学院的精英,主要是充当这个刽子手的角色,杀死龙将它们作为标本,放到学院的展览馆里供后者瞻仰。 谁都没办法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毕竟没人在乎,他们只需要考虑的是怎样杀死龙! 第127章 理解 “不要冒险!” 酒德亚纪温柔的声音将沉思的叶胜拉回了现实,刚踏过光幕他的脑海里莫名其妙的就有那么多想法。 或许这就是刚才真空之蛇失控的缘由?就连他自己都不由得自嘲一笑,也许是这段时间见识了太多东西,才会有这种想法? 竟然试图让自己去理解龙?拜托,自己只是拥有龙血的混血种,就像是那些神父所说的,上帝会宽恕那些有罪的人,那么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将那些罪人送去见上帝! 至于上帝是什么想法?那就让他自己慢慢想,反正他只需要完成自己认为对的事就行。 叶胜的想法同样也是大多数屠龙者的想法,他们不会在乎,也不需要在乎,谁让他们是天生的天敌! 就像是那些素食主义一样,叶胜同样不能理解,为什么会觉得吃肉是在残害生命?那他们怎么进食? 科学研究表明人如果没有摄入足够的营养成分,人会变得虚弱甚至死亡,那么那些脸色红润鼓吹着素食主义的人。 如果真的珍视那些所谓的生命,不应该都瘦的跟皮包骨头一样?再者那些植物除了没有行动能力以外,难道还算不上生命? 素食主义的出现无异于想要违背丛林法则,顶级的猎食者就是有资格碾压那些处于下位的猎食者又或者生产者。 更何况他们还是混血种,这就已经代表了一切,注定站在世界最顶级猎食者的那一梯队。 “你在说什么?我又怎么会做这些傻事呢?”叶胜说着就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可没有任何想法。 酒德亚纪翻了个白眼,作为队友她可太清楚了,“我不管你了,到最后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亚纪,你刚才有没有多出来一些奇怪的想法?”叶胜的声音中带着探究,他想要知道究竟是只有自己出现这个情况,还是穿过那扇光幕都会有?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叶胜说着眼神复杂的看着手中还遗留着的刺激感,刚才刚诞生的真空之蛇在接触到光幕的时候,竟然直接朝着他反扑了。 还真是有意思!世界之大,不仅见识了传说中的机关术,还有这神奇的光幕! 叶胜对此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毕竟密党得到的那些龙族残卷可没有记在上面的事物。 至于其他隐藏在世界深处的东西,这不正是他们现在所做的吗一点点发掘,将这个世界隐藏的秘密一点点揭露到他们面前。 龙族以及那些君王复苏的目的,以及那位黑色皇帝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过,无论是在人的历史又或是龙的历史上,就像是凭空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此卡塞尔学院都有人持着,那位黑色皇帝一个象征,就类似于古时候那些部落的一个图腾,又像是中国流传的神话那样。 无论是后羿射日又或是其他,都是由世人编撰的,有的时候往往最不可能的就会变成可能。 不过对于叶胜现在而言,黑色皇帝究竟存不存在根本不要紧,更加吸引他的是面前这个可以说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武器,又或者说是他的天敌! 他克制住身体的本能,想要释放真空之蛇的欲望,拥有这种探知类别的言灵,释放几乎可以说是成了本能。 今天的经历对于他来说也是格外的珍贵,这还是他在获得真空之蛇之后第一次变成‘瞎子’,没办法掌控周围只能凭借肉眼,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随着逐渐靠近目的地,哀嚎声逐渐变得清晰,空气中的血腥味也变得浓郁,以及怪物的吞咽声。 就在两个老人要推开门的一瞬间,地面突然发生了龟裂,叶胜看着面前出现的大坑,整个人现在还是有些懵逼的状态。 奶奶的,到现在还玩一手阴的!这里的主人究竟是有多么怕校长啊! 还没等他心理吐槽结束,酒德亚纪就已经将他扑倒,只在一个刹那一个细小的身影就窜过了两人原先站的地方。 叶胜鼻子微微耸动,就闻到了空气中有着一股强烈刺鼻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感觉很熟悉,是那些拥有强腐蚀性化学物品都会带的味道。 “你没事吧?亚纪!”叶胜的声音中有些慌乱,就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刚才进入这里的时候,脑海中就莫名其妙的会多出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没......没事!” 酒德亚纪虚弱的声音,以及她下意识隐藏的举动,叶胜一把就抓住她的手臂。 就听到女孩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看着上面被腐蚀的痕迹,叶胜只感觉现在她愤怒到了极点。 真是一个傻女孩,明知道那种东西不妙,为什么不躲开?叶胜想着看到女孩有些委屈的脸,斥责的话怎样都没办法说出口。 就算退一万步来讲,女孩子做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什么?叶胜自己很明白,同样他还是希望女孩能够更加的爱自己。 “咯——咯——” 难听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略微暧昧的氛围,叶胜在检查完酒德亚纪伤势的时候,才有空看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面前的怪物背生双翅,但却在刚才飞舞的过程中已经焚烧殆尽,而他的整体看起来却是非常的细小,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叶胜没有反应过来,这同样是他过分依赖真空之蛇的弊端。 而面前的怪物整副身躯适合穿梭于现在这种漆黑的环境,只不过刚才的一次冲锋似乎就已经耗尽了他的一切。 现在这只怪物趴在地上,身体传来被化学物质腐蚀难闻的味道,就这样死了,直接被抛弃了? 蝉! 叶胜看着面前的生物,就下意识的联想到了蝉,同样在地里掩埋只为那一刹那的绽放!它永远没办法知道其他的季节,夏季的炎热却永远属于了它。 “还真是实验的消耗品吗?”叶胜说着就看见了面前这只虫子,最后化成了一滩黑色粘稠的液体,还没让他松口气周围亮起的火光,又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艹” 第128章 真正的死亡? 楚子恩看着面前被囚禁的‘囚徒’,他脑海中的书页早已翻动,这就意味着面前的人已经死了,已经死的透透了。 就算现在看起来灵魂与身体还健在,不过也只是空中楼阁,这样认为的楚子恩感受着书页上已经完全勾勒的文字。 这次的文字很模糊,但是却又能够让他看的真切,或许是因为面前他身体和灵魂还没有完全消散的原因,又或是什么其他的可能! 看来这里的主人用了一种连他都没办法看透的方法,欺骗着面前的怪物让他误以为自己还存活着! 还真是一位充满着恶趣味的君王,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是属于龙的标配吗? 对于自己那本书赋予自己看穿一切的能力再一次失灵,楚子恩对此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毕竟是那个恶魔说过的,对于此他持怀疑态度,谁让恶魔最喜欢的就是骗人呢? 再者他跟路明非都同学那么久了,也是近期才看到路鸣泽这也同样没办法解释,所谓的看穿一切究竟看穿在哪里了。 这同样也给他敲响了一个警钟,也就是意味着像他那样的存在,可以在自己的面前隐藏,虽然楚子恩还没办法搞清楚路鸣泽究竟是什么玩意? 最直观的就是‘奥丁’的尼伯龙根,楚子恩虽然见识过,但是那也只是在机缘巧合之下。 如果想要让他通过这双眼睛去寻找,楚子恩只能回答办不到,那座尼伯龙根已经离开了高架桥。 是的,就是所谓的离开! 在楚子恩亲眼所见之下,由死亡与尸体构筑的‘坟墓’,用着那时的他没办法理解的方式消失在了他的面前,仿佛本身就不在那里一样。 感受着脑海中书页静静的翻动,楚子恩只感觉这声音太过久违了,上次翻动是什么时候呢?几乎已经久远到连他自己都没办法记清了。 可是有一点他能够记得清清楚楚,那就是每一次书页的增加,楚子恩就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实力的提升。 与其说面前的那本书是记载历史,更贴切的形容应该是恶魔的低语。 蛊惑,谎言,欺骗,恶魔可以为他们三者任何一个代言! 只要进行无穷无尽的杀戮,数量增加所带来的那种实力的提升让人非常的痴迷,无论是对于弱者亦或者是强者。 当弱者拥有力量时,他会选择保护跟他们一样的弱者,还是作为强者继续欺压曾经的自己,答案显然易见,但却没有多少人愿意承认。 或许每个人嘴上都会好听的说着会做前者那样,愿意为他们奉献,以及所谓的保护弱者。 但是实际的举动却更贴近后者,无论是任何生物这一点是他们共通的。 至于强者,或许在他年轻的时候,会觉得这是所谓的旁门左道不值一提。 但是随着他年龄的增长,反而他在长时间寸步未进,甚至还有所倒退时。 有着这样一条捷径摆在他的面前,又有多少人能够抵制住这种诱惑? 与其接受逐渐变弱的事实,亦或是会选择化身恶魔,一步一步走向顶峰? 看一看他这一生或许都没办法领略到的光景,至于骂名?这一切本身就是由胜者编写的! “杀了他,这才是帮他真正的解脱!”对于这一点无论是凯撒还是楚子航都持着赞同的观点,可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手上没有趁手的武器。 难道要硬生生靠一双拳头?从已经快完全龙化的怪物身上凿开他的鳞片吗? 对于这一点楚子恩相信面前两个人完全做的出来,一个是有毅力,另一个则是自信,但是他们都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现在对那些都怪物最方便的方法,那就是等到锁链彻底断裂,失去理智的怪物会变得更加危险,但是却又更好对付。 现在拥有人性的怪物,还处于不肯接受自己的状态,或许是因为青铜门扉上人影的苏醒,这才导致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伴随着他们每一次的进攻,锁链连接的人影都会虚弱几分,更显着的就是不久前原本凝实的人影虚幻了些许。 也就是说明他们这样单纯靠磨,也能够将锁链磨断,他们可没有那么长的时间,更贴切的应该是楚子恩没办法保证路明非能够撑到那个时候。 他斜眼看向路明非的方向,微弱的呼吸以及被蓝色光给吞噬的身体,无论是哪一种似乎都在说明他已经命不久矣的生命状态。 但是现在却又被吊着一口气,楚子恩合理的怀疑是路鸣泽出手又或者是他留下的后手,就是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出现。 那家伙总是这样,走一步往后看十步,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又或者说什么东西让他这样的忌惮! 龙族的君王?不,就凭当年他与那位天空与风之王交易就能够证明,他的存在根本就不弱于那些所谓的龙王。 以及面对那一位青铜与火之王,现在好像是叫做唐顿,一个记忆还没有完全复苏的龙王,他也还真是大胆,敢把这样的人物引入人群! 不过也是那些普通人的死活对于他来说又有怎样的关系?他只需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到最后有多少的牺牲品对于他来说也只是是否值得! 他在害怕黑色的皇帝,害怕清算?楚子恩想着这是他脑海中唯一能够解释的,依照着那本书的记载,在龙族的历史里,是那位黑色皇帝为最初。 “啊——” 惨叫声打断了楚子恩的思绪,他将视线看向被火焰灼烧的怪物,楚子航那家伙最后还是忍不住动手了。 凯撒看着那双绽放的黄金瞳,以及冲破一切的火焰,他不由得吹了个口哨夸赞道,“看起来还真是危险啊!”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属于高危言灵,但是那又怎样?言灵对于他来说也只是工具,但是只要能够脱离这个鬼地方,无论他用的是什么。 至于将这种秘密告发出去,他凯撒·加图索还没有这么无聊,以及对自己未来的同学都要充满背叛的话,那他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更何况他相信,那孩子也不会希望他的兄长是这种背叛的小人! 他会用事实证明自己就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这是属于他凯撒·加图索的骄傲! 第129章 真正的死亡二? 楚子航璀璨的黄金瞳,以及低沉却又充满着穿透力的声音,如同咏唱着太古的诗篇,又如同教堂里唱诗班的声音一样平静,却又让人印象深刻。 火焰逐渐蔓延到了怪物的全身,就在楚子恩认为那些蓝色的光点会替他们‘主人’阻挡的时候,毕竟这些蓝色光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源自于他,他的灵魂! 或许这里的主人就是喜欢按照常人所想的反方向来,那些蓝色的光点不仅没有扑灭楚子航的君焰,反而还有着助燃的趋势。 最明显的就是蓝色光点哪里越密集,那里的火焰就更加炙热旺盛,关于这一点就连楚子航自己都没有发觉。 他只会认为那里的防御力比较薄弱,就像是一个人身上不同的部位,它们所代表的意义不同,作用也不相同,自然便不会有什么所谓的强弱之分。 他就理所应当的认为面前的怪物也是一样,但楚子恩却能够看得清楚那一层鳞片,鳞片早就已经覆盖完怪物的全身,而为他们输送能量的便是那些蓝色的光点。 也就是意味着这些鳞片反而成为了面前怪物的‘催命符’,越是龙化的彻底,越是会被楚子航的火焰焚烧殆尽! 对于楚子航来说他现在能够掌控言灵,让他不波及到楚子恩已经可以证明,那个台风夜之后,他对于言灵方面的训练没有白费。 虽然也只是躲他跟楚子恩的‘秘密基地’独自训练,毕竟他们无论是谁都不想告诉苏小妍有关于龙的事情! 不让她担心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无论是楚子恩亦或是楚子航都做不出这种事情。 再者楚天骄隐瞒了这一切,他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苏小妍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自认为是亏欠楚天骄的楚子恩又怎么会揭露这一现实?而楚子航这想的更简单,他只需要那个男人的解释! 至于两人之间感情的事情,就不是他能够掺和的,谁让对于这一点他一点发言权都没有。 不过面前这个家伙似乎看起来挺风流的,对于这件事情应该有着不小的发言权? 楚子航想着视线就看向站在前面的凯撒,自从他展现出言灵君炎的时候,这家伙就已经陷入了沉思的状态。 至于有没有波及到凯撒?这是他能够控制的吗?这只能说明他太倒霉了,为什么非得在那个位置呢? 更何况他难道还指望一个觉醒言灵还没多久的人,能够那么精准把握言灵吗? 要是让楚子恩知道现在自己这位兄长脑海中所想的,他绝对要吐槽楚子航就是这样看起来正经,但实际上却又闷骚的不行的人! 转头就看见一双带着不怀好意的眼睛,但是细细探究却又找不到任何可以挑刺的地方,关于这一点就让他感觉很窝火! 至于为什么这样,也只有他自己清楚!无能为力是一方面,竟然会误以为这只是一场旅行,就此放松了警惕! 至于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陈家!凯撒可不相信他们会一点内幕都不知道,对于这一点这个混血种家族也是同样的谜团重重。 从刚才开始他总感觉自己背后冷嗖嗖的,可能是这座尼伯龙根,可为什么一开始进入这里的时候没有这样的感觉? 对于这一点,凯撒打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再找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释,他也只能够将此归结于,长时间待在死人之国,人的身体多多少少会受到影响。 虽然这一点没有任何的科学依据,但是既然科学的尽头是神学,那他现在这一步也算是直接跳过中间的过程了! 至于楚子航的言灵,他也只会赞叹不愧是拥有那双眼睛之人所拥有的言灵,两者之间确实相符,一样的暴力,一样的疯狂。 将后背完全交给队友,这是凯撒·加图索对现在的选择,毕竟他可不觉得楚子恩还是楚子航会做出背后捅他刀子的举动? 毕竟他们现在可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应该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吧?应该吧? 楚子恩看着面前的野兽挣扎,但是锁链死死的将他束缚在了原地,这一把火在他的身体上愈演愈烈,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死亡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既定的结局,无论是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楚子恩看到面前的场景,脑海中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折磨,这里的主人想要折磨他,在各种意义上的折磨! 精神与肉体的痛苦是一方面,现实与理想之间的反差又是一方面,以及最后的终会死亡的绝望,无疑不都是这里主人的恶趣味。 这也正是楚子恩为什么会说是一个残酷刑法的原因,如果这里的主人只是单纯的想要折磨罪人,又为什么会拿它看门? 这一点是楚子恩怎样都想不清楚的,单纯的只是为了惩戒罪人,却不防范外来者? 这可不像是一位高傲的龙王做出的事情,他们做的事情只会是让闯入者都死在尼伯龙根里,至于为什么?就像是碾死几只在家里乱爬的虫子,有错吗? 不过这也怨不得谁,谁让他们是侵略者,这是他们应当付出的代价。 别说什么所谓的别有苦衷,就算只是意外,可是那又怎样,已经发生的事情又怎么挽回? 就像是已经死亡的生命一样,就算千方百计的复活,又有谁能够保证他会是个原来一样的模样? 罪恶就是罪恶,又怎么会因为三言两语而改变? 楚子恩现在只感觉太容易了,君炎的焚烧亦或者是面前怪物的不反抗,似乎是人影出现苏醒之后就没有了反抗的心思。 可是无论任何生物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反抗,现在却截然相反! 就算是提线木偶也会因为牵引线的焚烧,而垂落变得无法控制。 除非有其他的阴谋?这一个猜想升起的时候,突兀的他脑海中有一根紧绷的弦突然断裂,伴随着面前怪物最后的哀嚎。 锁链的断裂声,那么的清晰—— 第130章 真正的死亡三? 金属与金属之间摩擦碰撞的声音,古老的文字同样失去光泽,连接的青铜门扉的人影表现出慌乱的模样。 似是害怕,又似是惊慌! 对于这一点楚子恩的眼睛看到了一切,铁链的断裂意味着灵魂将不再拥有载体,就算是孤魂野鬼也需要一个坟墓。 而很明显面前这个灵魂,属于他的‘坟墓’即将消失,又或者说本来就已经不存在了,那他做出任何的举动都属于正常。 临死反扑!就像是毒蛇刚死的时候,都会肌肉性记忆的反咬一口敌人一样。 作为看客,又作为实际的处刑者,在楚子恩的理解里既然书页已经翻动,意味着已经有人死去。 而这里无论是楚子航还是凯撒都活的好好的,两个人都有一种跃跃欲试的错觉,楚子恩对此,只感觉正常毕竟是他们两人。 楚子航这家伙是因为遇到了这样一个‘靶子’,可以让他完美的练习言灵。 要是在往常他释放君炎,可是会被楚子恩唠叨个半天,虽然自己也挺愿意那样的,但是肆无忌惮的展现自己的实力,这种感觉是怎样都没办法说清楚的。 就像是被驯服的野马,即使被人类套上枷锁,同样向往着在草原上驰骋的感觉,楚子航可不会被任何人套上枷锁,唯一能够束缚他的只有他自己。 而凯撒脸上的冷笑,就已经足够代表了一切,他现在可忍不住的想要清算了,清算那些给他埋坑挖套的人,以及陈家! 莫名其妙的送给自己一个未婚妻,原因竟然是这么大一个家族出现了经济危机? 虽然早就知道有些不寻常,凯撒一想到那个笑面虎的老狐狸就不由得牙痒痒,在心里已经将这一切定义为是陈家的阴谋。 至于他们做出这种事情的原因?凯撒对此不感兴趣,无非不过于几种,是所谓家族之间的博弈,又或者是其他都跟他没有关系。 至于路明非,这家伙被路鸣泽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吊着半口气在,一时半会儿应该死不了。 至于时间久了?那个小恶魔还不得分分钟杀到这里?楚子恩可不相信路明非身上的故事还没开始,路鸣泽这家伙会这么容易让他死了! 就算他不出面,他控制的那些势力,他手底下的那些人自然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点楚子恩可以持着肯定的态度,至于为什么?那小恶魔兄控的样子还需要自己解释吗? 更何况隐约间楚子恩也能够肯定,路鸣泽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路明非铺路,他想让自己所见证的同样是如此。 还真是有些期待未来会变成什么模样了,到时候路明非会变成跟他一样的怪物,又或者是保留着他的人性? 无论是哪一种,楚子恩都相信路鸣泽对此都已经做好了预备方案,谁让他是一个喜欢掌控人的恶魔,会做的就是引导着人朝着他预设的道路上行走。 当然是在那些被控制的人,他们不知不觉间,要是被人发现,那可就太没意思了! ———— 锁链的断裂,意味着怪物没有任何束缚,但事实真正意味着如此吗? 三人惊诧的眼神就已经足够代表一切,楚子恩不得不推翻先前的猜想。 面前的怪物一双金色的瞳孔在断裂的那一瞬间逐渐染黑,就像是失去了生机,这让警惕的三人,不由的感觉似乎是酝酿着什么的阴谋发生。 以他们的预计,应当是怪物挣脱牢笼,展开癫狂的杀戮,就算再怎么不济,背上已经形成的膜翼让三人都已经做好后撤的准备。 虽然在这里他杀不了任何人,但是放在外界发生这种事情可是会被称为人间灾难的惨剧。 也就只有在尼伯龙跟,这里全都是死人或者即将死去的人,同样外面的法律也无法约束到这里,这是独属于混血种与龙之间的过渡。 随着面前的怪物的身体一点点的陷入凝固,原本以为挣脱束缚的怪物,却惊愕的发现等待他的是另一种禁锢。 哀嚎,不甘,似乎到最后都化作了认命...... 门扉中的灵魂消散,被那扇青铜门户给吞噬,一切都化作养料成为大门上的一张人脸,永远没办法逃离。 被束缚的肉体凝固石化,成为了一个‘活灵’,就算挣脱了明面上的束缚,也没有打算让他就此解脱吗? 对于此楚子恩除了同情就没有更多其他的想法,他可不会做愚蠢的同情别人而奋不顾身的地步,如果真是那样究竟会是谁需要同情? 楚子恩看着面前怪物的惨状,心里就越是不安,这样一个小心眼的君王,又怎么会对他们这些闯入者这么大度? 就在面前怪物完全石化,灵魂完全消散的时候,模糊的书页完全的浮现,还没等他细细查看。 齿轮的转动声,就让他将视线看向周围,现在穹顶之上,随着怪物的身躯石化就像是触动了某个开关一样。 “龙王的尼伯龙跟里竟然出现这种声音?”凯撒说着试图用开玩笑,缓解现在的紧张的氛围。 楚子航则是将视线看向面色有些惨白的楚子恩,他现在的视线看向头顶,只不过在他的视线里看过去上面是一片漆黑。 楚子恩的视线中,灵魂的消散似乎是打开了一扇大门,露出了这里主人为侵略者所准备的秘密武器。 问:在充满死侍的亡者之都尼伯龙跟里,什么东西最多? 答:死侍! 随着青铜大门的缓缓推开,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并非从身后,而是从头顶。 一滴滴粘液从他们的口腔滴落,充满腐蚀性的味道,以及那副丧失一切只会杀戮的模样。 三人都见识过太多了,楚子恩跟楚子航是在死者之都,而凯撒自然是有研究过这些死侍,加图索的少爷,又怎么会对此一无所知? 曾经的他想要推翻加图索家族,甚至还想过制造一大批死侍,只不过这样的暴乱到最后死掉的也只是那些家族地位不怎么高的人。 那些真正的掌权者可是将自己的性命看的很重,除非将他们逼上绝路,想要捕杀他们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他们有无数的方法能够逃跑。 第131章 真正的死亡四? “青铜门!” 在这里就算不用楚子恩指明道路,两人都会朝那唯一的一线生机跑去,毕竟只有那里没有死侍。 就像是禁区一样,那些怪物没办法靠近那里,而他们所需要考虑的便是防范周围的死侍,以及该如何走进青铜门。 但是无论是他们谁都没办法保证,踏入青铜门之后是不是又会是另一个危险?毕竟这里主人的反复无常,他们可算是有所领略了! “喔!怪不得刚才的动静没有其他的参与者!”凯撒感叹了一句,但是身体却已经诚实的做出了举动。 楚子恩则是一把拎起路明非,入手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混蛋该减肥了!以及路鸣泽那个混蛋为什么还没有来? 再不来,路明非这家伙可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或者说会变成死侍? “这不是很好吗?有那么多的观众!不也挺符合你张扬的性格?”楚子航回呛了一句凯撒,但是说着就连他自己都不由得笑出声来。 苦中作乐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不然呢?他们除了这一条路,还有什么其他能够选择的吗? 转身面对这些怪物?他们又不是傻子,这种必死的事情,除非到那些迫不得已的时候,可不会有人愿意做。 不过似乎现在就已经是那种,迫不得已的时候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的观众是人,而并不是这些怪物!”凯撒说着一脚踹开了挡在前面的死侍,为两人打开了一条道路。 “毕竟它们可不是我的菜!” 说着他整个人却转身,一脸傲然用着轻蔑的眼神看向如同浪潮一般,朝着他们翻涌而来的死侍群。 狰狞的脸庞还真是难看!真好奇他们在这里究竟是怎样活着的?同类相食又或者进行冬眠减少身体消耗的能量? 结束了脑海中的胡思乱想,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够坚持多久?但是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自己必须得坚持下去,在见到那孩子之前! 就在楚子航疑惑这家伙这举动的时候,他洒脱一笑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这一切由我而起,那么就应该由我做个了结!” 两人的眼神交汇,楚子航自然而然明白这家伙说的是什么意思,想要一个人逞英雄,拦住这些怪物! 这是属于凯撒·加图索所要担负的责任,虽然被人算计很不爽,但是至少得让这些被自己牵连的人,让他们完完全全的出去! 至于清算的事情,看来也只能委托他人了!就是不知道加图索家族是否愿意认这笔账?对于家族那些老家伙的人品凯撒持怀疑态度! “你不走吗?” 凯撒说着有些意外的,看着跟他站在一起的楚子航,说实话第一面的观感并不是很好,总感觉这家伙会是自己的天敌一样’ 两人实际才认识多久啊?似乎也就几天?竟然就这样同生共死了?难道就因为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这家伙也不像对卡塞尔学院有那么高的认同感啊? 至少刚才他可没有希望卡塞尔学院的导师跟校长能够来拯救他,不过自己两人消失外面那群家伙应该着急疯了吧! 无论怎样翻箱倒柜的寻找,都找不到!真好奇那位校长究竟会露出一个怎样的表情? 凯撒自己都觉得这件事情的奇妙,看着准备大干一场的楚子航,或许两个人未来还会埋在一起,听说中国有一种衣冠冢的东西! 自己会不会也有一块属于自己的衣冠冢?要是让自己的弟弟知道未来他的哥哥跟男人葬在一起,哦!那还真是让人感觉不妙啊! 楚子航平静的声音却道出了一个事实,“你拦不住多久!” 在他说着的同时,火焰已经从他的脚旁蔓延,形成了一道闭塞的火环,凯撒感受着逐渐升高的温度,就连他的额头也产生了不小的细汗。 “切,说的好像你留下来能够拦很久一样?”凯撒说着一只只风妖穿过火环,作为辅助言灵的镰鼬本身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但是这可不意味着他没办法拥有杀伤力,就像是锋利的武器,在上面涂毒一样,同一种武器危险程度却是比直的上升。 “我们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楚子航自然明白凯撒所说的意思,火光的确能暂时阻挡这些死侍进攻的步伐,但当他们不再畏惧时,这道防线就变得可有可无。 至于带上火焰的镰鼬,也只能够暂时击退没办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毕竟这里是死人之国,让死者再次死亡,这可不是活人能办到的事情。 “废话!你有办法你来!”楚子航说着脸色有些惨白,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高强度的释放言灵,更何况还是这种高危的言灵。 不仅如此,还需要分心控制,如果只是单纯的屠杀,对于他来说也不会如此的艰难。 毕竟这里还是有着这么一大群死侍,完全不需要所谓的瞄准,他的君炎往哪丢,哪里就会死上一大片,但是他明白自己的任务只是阻挡,只是争取时间! 他现在的盘算着楚子恩带着人跑到青铜门究竟会需要多久?真是的,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带着人! 自己如果有机会,绝对要好好教训他!在这种时候了,肯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过自己似乎没机会这么说的他,好像也没机会了! 楚子航想着一个愣神,一头死侍的利爪已经看到了他的身前,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双纤长的手已经将利爪阻隔开。 他将视线看向这双手的主人,这双手的主人正用一种赶紧感谢我的眼神看着他。 “看来还真是得殊死一搏了!”凯撒说着原本被他放回原位的药剂重新出现在他的手中,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他的心态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就在他抬手的时候,却被意料之外的人给阻拦了,楚子航回头看到楚子恩已经接触到了青铜门,他一把将走出火环的凯撒拉了回来。 不过正因为这一举动,让火环之间产生了一丝夹缝,而死侍就像是蝗虫一样用着同类的生命逐渐填充进去。 楚子航对此只能用飞蛾扑火来形容,只不过这一次不是飞蛾,而是怪物,他们用生命真的能够扑灭火焰就是了! 凯撒用的是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楚子航,却听到他死板的解释。 “他说了,你喝了这个会很麻烦!” 第132章 真正的死亡五? 听到这样的回答,他都气笑了,什么叫做会变得很麻烦?是不信任他吗? 至于火环是否减少,这一点已经无所谓了,毕竟这里只有他们俩没有接触到青铜门。 “我看你真是疯了,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们不拼一下,还有其他办法吗?” 凯撒看着心如沉思的楚子航,就在他想要继续手上的动作时,却又被他给打断了。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利和弊!我已经给你摆在了明面上!” 凯撒的声音低沉接近咆哮,不仅是因为楚子航的多次阻拦,而且还因为现在的时间不多了,他没办法确认那扇青铜门什么时候会关闭。 至少得把楚子航给送进去,这是他的底线!加图索家族的男人就是得这样,有责任就必须承担。 不然他就会跟自己那个混蛋父亲一样了!变成那样子是凯撒·加图索最无法容忍的! 整个加图索家族,凯撒对谁都没有好感,即使里面有他的亲生父亲血脉至亲,而他有好感的人除了已经死了,那就是不属于加图索家族的。 至于对家族的观感,他也只能在隐约间他都能够明白这个家族蕴含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嗯,但是与其相信你,我更愿意相信他!”楚子航说着眼角的余光看到这些死侍似乎是畏惧青铜门一样没有靠近,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才放下心来。 如果这一切都变成白用功,那么这一切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真是难以理解!”凯撒认命般的将药剂放回原位,虽然认识的时间不久,但是他却能够明白面前这家伙就是这样一根筋!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凯撒说着还补充了一句,“除了等死!事先说明一下,尼伯龙根你可别指望有什么援军!” 楚子航听到这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一样,眼神有些黯淡,低沉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来他现在的情绪。 “是啊,没有任何援军!” “所以你究竟打算怎么做!”凯撒说着往后撤了一步,两人之间的空间逐渐变小,意味着死侍们将不再惧怕火光。 凯撒对此也只能暗骂一句,这些混蛋进化的速度还真是快,不愧是龙王最喜欢用的战争兵器! “等!” 凯撒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自己刚才已经说过了,这里不会有任何的援军! “我相信我弟弟!更何况你不是之前也说过你有个弟弟,如果我们角色互换,你会信任他吗?” 凯撒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那当然,那可是我凯撒·加图索的弟弟!而且我可不会让他身处这样的险地!” “是啊!我也不会,但是你这个罪魁祸首说这些真的好吗?”楚子航的语气中充满着揶揄,凯撒听着却没办法反驳。 “关于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是我会给出相应的补偿!我们还是言归正题,你等什么?” 凯撒说着就想要拉开话题,仿佛两人之间并没有所谓身处险境的危机,而是日常闲谈一样。 “不知道——” ———— 楚子恩一踏进青铜门,才有功夫缓一口气,刚才携带重物的百米冲刺对于他来说还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在一踏入这里的时候,外界随处可见的蓝色光点在这里就已经完全绝迹,能够印证这一点的便是路明非身上的体温在快速回暖。 至少这家伙的性命算是保住了,路鸣泽这家伙应该也不会陷入彻底的疯狂! 空旷的空间与外面截然相反,楚子恩总感觉这里似乎他曾经来过有着类似的感觉。 高大的王座由冰冷的青铜构筑,一套人形的尸骨正坐在上面,衣服早就被时间冲刷的不成模样。 通过骨骼密度,楚子恩能够确认这是一位女性的尸体,在龙王的尼伯龙根里出现这样一具尸体,还坐在属于权力的王座上。 这不由的让楚子恩想入非非,一位高傲的君王又怎么会允许人类坐上属于他的位置?生命层次上的不一样,让人无法共情龙,龙同样也没办法与人共情。 就在这时, 原本沉寂的书页再次翻动,他惊诧的看着王座上的尸骨,这玩意还能复活?不至于吧! 这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无论是心跳一或者是其他都已经没有了! 不过正随着脑海中书页的翻动,原先的模糊那页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不过这让他不由得一颤。 原本应该清晰的一面竟然分成了三份,青铜门户的人影,化作怪物被囚禁的模样,以及一个中年男人最后的疯狂。 还没等他纠结为什么书页会发生这样的变化,王座之上骨骼噼啪作响的声音,让他抬头就与一双跳动着灵魂火焰的尸骨对视。 “我自己这究竟算是倒霉呢,还是不倒霉?”他轻声自语,身体紧绷着镜瞳已经随时准备就绪,就等待面前这具尸骨究竟是敌亦或者是朋友? “嘎——嘎——” 骨骼中噼啪作响的声音,似乎面前的尸骨太久没有与人说话,需要通过做这样的训练来恢复。 不过在它练习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它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似乎是忘记这具尸体,连声带都没有了。 楚子恩看着它的举动,不由的感觉这家伙不会是因为蠢才死了的吧? 至于这种举动很萌!哦,拜托,面对一具骨头架子楚子恩可完全没有看出萌点在哪里! “现在...是...什么...时候?”悦耳的女声通过精神直接传达到楚子恩的脑海里,楚子恩对此只能断定面前这具尸体死掉的时候年纪不大! 以及祂的天真,就像是一张没有被染色的白纸一样,楚子恩感受着脑海中书页的停留。 一男一女正在逃亡,他们翻越高山,穿过密林,跨越海洋,飞上天际,但是无时无刻身后有一双黑色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直到少女的死亡。 楚子恩看着这段属于面前少女的历史,同情嘛?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他的同情够挽回的吗?更何况龙王需要一个普通人的同情吗? “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但是作为交换你也必须回答我的问题!” 第133章 真正的死亡六? 尸骨歪了歪头,仿佛是在疑惑面前的男孩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以往能够回答她的问题都已经是那些人类的荣幸了! “好,但是...我要...换个问题!” “请便,你有选择的权利!”楚子恩说着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也有拒绝回答的权利。 当然楚子恩还是有些害怕面前这家伙在知道自己被戏耍之后,虽然不知道现在祂能够发挥出几成原先的实力,但是能够轻松碾压楚子恩是毋庸置疑的。 “你——见过很多龙王?” 等待着下文的楚子恩,却发现面前的骷髅架子竟用着一副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见鬼!自己竟然能够从骷髅的灵魂之火里看到所谓的期待! 看来自己在这个死人之国待久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有些不正常了?竟然会升起一种祂想要知道就要告诉祂的冲动? 又或者说这是属于祂的能力,毕竟龙王不都是这样,这样子让人难以理解! “是!” “诶——你没有其他要补充的了吗?”女孩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见到龙王不应该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至少祂曾经见识过的人类都是这样子,虽然祂见过的人类很少就是了,而且现在估计也没什么机会见了。 “你的问题已经结束了,现在轮到我问问题了!”楚子恩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待小孩子不都得这样,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他明白。 虽然更多的小孩会选择推翻一切的乱发脾气,就比如那些听话到让人心疼的小孩,又或者是孤独的小孩。 “你是谁?” 楚子恩的问题问完,他的耳朵清晰的听到灵魂之火燃烧的声音,似乎面前的骷髅架子还在等待着他的下文一样。 “没了吗?” 楚子恩的脸上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没了!不过这也算一个问题!” “哎,这也是什么......”刚要提出的疑问被祂硬生生制止,毕竟祂可没办法保证楚子恩的人品。 “我是溪!”女孩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怒气,但是他又愿意遵守游戏规则,毕竟谁让这么久了都没有一个人来到这里呢! “你还有一次提问的机会!” “好,作为龙王的你,为什么会死?” 楚子恩隐隐发觉在自己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周围的气氛陷入了沉默,原本因为女孩的活泼而略微打破的沉默,再一次陷入死寂。 不过也对,毕竟是死亡这种事情,无论是谁面对都会对此变得慎重!无论,是谁! 楚子恩思索着面前的祂就算毁约也不意外,毕竟在书页的记录里,面前这位疑似龙王的存在可是被追杀捕猎的目标。 能够追杀龙王,除了位格凌驾于四大君主之上的黑王跟白王,楚子恩现在的认知里可没有其他更多可以选择的对象了。 这种秘密是能够轻易告诉人的吗?至少换位思考楚子恩觉得自己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不过如果已经死透透了,这一切告诉谁都无所谓了。 但是面前的人显然不是这种,在楚子恩眼中那茁壮的灵魂火焰,象征着祂的生命远没有到达尽头。 “哎——你不都已经猜到了吗?”女孩的灵魂之火跳动,失落的表情难以言喻。 无论追杀他们的是白王亦或者是黑王,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条深刻见骨的伤疤,至于是否能够愈合?这一点就不是楚子恩想要关心的。 “追杀我们的是我们的创造者,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他是我们的‘父亲’黑王尼德霍格!虽然我不觉得他有应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女孩的声音带着埋怨,楚子恩虽然没办法感同身受,但是依着自己的经历,却隐约间给他一种误以为找到了同类的感觉。 但实际上两者之间从生物刺上就有本质不同,一个是人,而另一个则是龙! “该你问问题了!”楚子恩明白,继续沉默下去,门外的两人只会更加危险。 自己必须要套出能够拯救那两个家伙的办法,至于得到方法的手段,楚子恩觉得诱导或许是最明智的办法。 不过面前这的龙王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就算有很大的概率楚子恩直接询问该如何离开,这家伙也会不假思索的回答。 “嗯——现在外面的世界好玩吗?”女孩说着灵魂之火跳动,明明同样的举动,同样的火焰,楚子恩却能够看出不一样的心情。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楚子恩说着眼神闪烁着,同情一位龙王,或许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愚蠢的决定! “都说说看!”女孩说这似乎是觉得楚子恩有些吃亏,还补充了一句道,“这个可以算两个问题哦!” 楚子恩淡笑着摇了摇头,“不用,算一个就行!” 这句话说出的时候,楚子恩自己都有些震惊,自己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真话是很无聊,每天过着重复的生活,或许其间有些许的波折,但是大差不差。” “学生为了学业忙碌,打工人为了养家糊口,遇到各种糟心的事情,混血种也在为着自己的贪婪艰难的活着!” “或许真正高兴的只有那些有钱人?又或者他们早就已经失去所珍视的一切?” “你的心情很差?” 楚子恩看着面前只有跳动着灵魂之火的骷髅,还真是讽刺啊!在死人之国被一个半死不活的龙王安慰! “还好,只是想到了一些不怎么愉快的事情!好了,现在说说假话吧!” 楚子恩说着就绘声绘色的描述的外面世界是有多么的美妙,那些现代科技都是面前这位龙王不曾见过的。 祂没办法理解人类所说的浪漫,但是却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不会打断,只是一味的倾听,对于讲述者这便已经足够了。 只不过话剧终究有谢幕的时候,楚子恩同样也没办法说个不停,更何况精彩的世界又怎么会是他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 至于推荐让他自己去看看?楚子恩还没有到,面对一个陌生人,不,龙都会这样揭祂伤疤的地步。 第134章 现实 “真想见识一下你说的外面的世界!可惜我看不到了!”女孩的声音里充满着落寞,明明是一个龙王却那么的多愁善感,那么像一个人! 在看到独属于祂们过去的时候,楚子恩却想要去理解祂,还真是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做人类了! 楚子恩不由得自嘲一笑,为人的自己不想着用人的思维方式,是龙的祂却又那样像的人类! “我该,怎么救他们?”楚子恩的声音平静,他相信那两个人可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死了,至于为什么相信,弟弟相信自己的哥哥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走进青铜门呀!不过现在走进青铜门似乎也不是那么安全了呢!有个意料之外的客人来了!” 在祂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楚子恩能够清晰的察觉到少女的愤怒,不是对别人,而是对祂自己! “真是没有礼貌!还没有得到主人家的同意,竟然就这样闯进来了,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很讨厌?” “客人?”楚子恩在听到这个词汇的时候,脑海中疯狂的翻阅着,究竟会是谁? 不可否认,他最希望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是路鸣泽那个小恶魔,在这里除了他估计也就只有龙王能够想到破局的办法了。 “嗯,客人呢!但是小溪不会告诉你哦!被那家伙知道了你可是会很危险的呢!” “危险?你确定你没有说错?真正危险的不应该是你吗?”一个残缺君王的灵魂,楚子恩相信无论是谁都没办法抵住这样的诱惑。 这家伙是真的分不清所谓的主次了吗?明明更加危险的不应该是祂吗? ———— 凯撒感受着逐渐视线的昏沉,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释放了多少次镰鼬,但是他能够保证的就是楚子航的火焰还在燃烧,那么他的风妖就不会断绝! 自己怎么会比不上这一个刚加入卡塞尔学院的新人,要是让那些贵族跟老牌屠龙家族的人,知道这件事情不得嘲笑自己? 感受着身后石壁冰冷的触感,无论是他又或者是楚子航都明白已经被逼上了绝路,除非他们能将石壁凿穿,但是这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说就让我用那东西吧!至少你也得让我看看我究竟留着怎样的底牌不是?” 凯撒的声音里充斥着疲惫,他真的不能理解这以前这家伙是怎么做到这样一根筋的。 明明失控的只需要是他自己一个人就行了,至少他还能有那么所谓的一线生机,现在好了非要这样留下来陪葬! 真搞不懂这个人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长的,他弟说的难道一定是对的吗? 现在还指望着他弟来救,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想想就好了!他们现在需要的是自救! “不行!”楚子航长吁了一口气,“我们只需要等......” 就在楚子航话语说完的时候,那扇青铜门户陡然闭合,与此同时,死侍的进攻浪潮也随之一滞。 趁着这个间隙凯撒脸上的嘲笑显露无疑,现在不笑他怕以后就没机会了,“等个毛线!看来你弟弟已经放弃我们了” “这有什么不好的?至少他为了自己而活!”楚子航在声音中有些感慨,又有些惋惜,“就是有些可惜没办法看着他的未来了!” “切——”凯撒说就不屑的冷哼一声,“我弟弟未来的成就绝对比你弟高!没办法见到他,这一点我还没可惜,我可不允许你就这么简单放弃啊!” 凯撒说着单枪匹马的冲了出去 ,楚子航还没来得及阻拦,就闻到浓郁的血腥味。 与他的焚烧不同,凯撒出手每一次都是朝着致命部位打去,当然也只是对于人来说的致命部位,对于死侍来说究竟是否是致命部位那就不确定了! 至少被凯撒打倒的几只死侍又生龙活虎的爬了起来,身上滴落的血液就像是激活了他们的凶性一样。 “谁说我要放弃了?”楚子航咆哮一声,双脚重重的插在地面上,坚硬的大理石被踩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如同炮弹一般冲出去的楚子航,两人就如同两条线一样,平行的杀入死侍群,清开一条道路。 “是啊,为自己而活有什么不好的!”凯撒大声的欢呼着,“这一次我要是还能够回去,我绝对会把我弟带到你面前,证明他的优秀!” “等你找到再说吧!”楚子航说着一拳轰出,拳头与死侍脸上亲密的接触,他都能够清晰的看到面前死侍凹陷下去的五官。 “就算你找到了,最优秀的也只会是我的弟弟!”楚子航说着语气中充满不容置疑的自信,他相信楚子恩能够做到。 另一拳轰出楚子航只觉得这些死侍太过于脆弱了,与其说这些是死侍更确切的应该说它们,像那种徒有其表的只会虚张声势的生物。 “哦~你这是在挑衅我吗?”凯撒说着熟练的战斗技巧,以及言灵加持过的身体让他暂时游刃有余的穿梭在死侍群里。 反观楚子航就没有那么好运,刚才突然的出手也只是打了个措手不及,在片刻间他又陷入了被围困的沼泽里。 “我想未来我真该带一把武器出门”,凯撒说着一脚踹开楚子航身后的死侍,只不过他的攻击没办法对死侍造成多大的伤害。 “至少有狄克推多在这里,我会让你看到一场华丽的表演!”凯撒说完看着没有回应的楚子航,这家伙只是一味的释放言灵,一味的挥舞着拳头。 还真是一块木头!一个无趣的男人!不过他的力气真大呀!之前对练的时候他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凯撒有些疑惑很好奇楚子航是怎么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实力提升的那么快? 至于掌握言灵,天才不都是这样吗?对于普通人来说,难之又难的东西,在他们眼里不就是应该变得理所应当? “在中国那可是管制刀具的!你要是带着你的武器出现,我想不需要人算计,你就会被请到警察局喝茶!” 楚子航吐槽着凯撒不切实际的幻想,真是难以置信,自己的背后竟然会交给这样轻浮的一个人! 第135章 逃离 阴影处, 阴冷的石壁里, 一双灿金色的瞳孔,犹如星辰般耀眼却能够保证她不被任何人察觉,无论是死侍又或者是两个精疲力尽的人。 一道人影默默的看着两人漫无目的的杀戮,就像是所谓的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血赚。 只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才会有的举动,看来这两个人已经无所谓自己的生死了吗? 只是还没有得到奥丁的信息,可不能就让这些这么轻易的死了呢!耶梦加得这样尽力的说服了自己! 人影缓缓的伸出一只手,一道无形的波纹从她的手中开始蔓延,在接触到波纹的死侍行动都是微微停滞。 惊诧,惶恐以及不安!一种难以言说的心情让他们本能的恐惧,感受着身体的不受控制,本能想要膜拜君王,即使明白这一位不是他们所侍奉的对象。 但是仆人就是仆人,君王就是君王!这个不会因为对象的改变而会有任何的变更! 楚子航自然注意到了这些死侍的异常,他与凯撒对视一眼,机会! 机会永远是给有准备的人的,无论是楚子航还是凯撒都还保留着最后拼命的一口气在。 虽然不知道这些家伙抽的什么风,但是至少现在是对于他们来说有利的,知道这一点就行了! 那扇关闭的青铜门户似乎因为死侍的举动而缓缓的打开,搞不清楚其中原理,楚子航就自然而然的将这一切归功于楚子恩的头上。 给凯撒投去一个不愧是我弟的眼神之后,留下地面上的凹坑以及消失的人影。 凯撒也紧跟其后,不可否认,这一次他欠的人情可是有点太大了!无论是坑了他们进入这死人之国,又或者是现在被人所救还保持着理智! 有仇必报,有恩必偿! 这是属于他凯撒·加图索的人生信条,同样也是他母亲教会他的人生道理,更何况他相信凯恩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哥哥是一个知恩不图报的人。 耶梦加得看着朝着门户接近的人影,与她现在所处的方向是完全截然相反的,原本抬起的手随后又缓缓的放下,眼神中闪过一次晦暗不明的光彩。 最后化为了一声长叹,默默的转身,转过身子身上的衣服随着她的举动而摆动,轻声自语着,“你是真不怕消失啊,敢这样挑衅我!” 就在她说完的同时,死侍群也瞬间陷入了石化,在不到片刻的时间就化作了尘埃消失在这座坟墓里,虽然他们早就已经死了。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自嘲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要楚子恩在这里,他能够瞬间就认出这正是与他通过精神直接交流的人,不,龙! “但是你这样在没有得到主人允许的情况下,擅自闯入别人的家,是不是有点太过于没有礼貌了?”气愤的声音让人能够联想,说这话的孩子应该已经嘟起了小脸,一脸不悦的模样。 耶梦加得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礼貌?我们之间还谈这些?你死都没死彻底,真搞不懂你这样苟活的意义是究竟是什么?”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溪发现自己确实没有什么话可以跟耶梦加得聊的,跟她聊人类世界,她只会说外面都是一群虫子,无趣的很! 至于跟她聊他的弟弟,嗯!她好像从小就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弟弟的,不过两个人身上似乎有耶梦加得的印记,这家伙也是凭借这个能够进入尼伯龙根的! “刚才两个人身上有一个人似乎很重要?”女孩的声音里用着饶有兴趣,一副想要探究的模样,就像是八卦的小女孩。 “是!”耶梦加得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丝毫不觉得这会成为她所谓的把柄,别人不知道这家伙的状态,作为同为四大君王的她自然清楚。 “你变了!耶梦加得,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你倒是跟以前一样一样的愚蠢,蠢到就连死亡都还在关心别人!”耶梦加得讽刺的话语却没有影响女孩任何的心情,只不过就连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都有些后悔。 “我希望你保证他们能够活着走出你的尼伯龙根,作为报酬危难的时候我可以帮一次你哥哥!” “真的吗?”少女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希冀,几分雀跃,似乎是觉得自己不再是无用之人而感到高兴。 “一言为定,驷马难追哦!” “傻丫头,我们是龙,你无论是几匹马拉车,我们也能在片刻追上!不过既然是承诺,我必当遵守!”耶梦加得在声音里带着无奈,以及对于承诺的坚持。 “嗯!嗯!好的,耶梦加得姐姐!” “真是一个势利的小丫头!”耶梦加得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无奈,就在她即将离开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朝着身后喊了一句。 “对了,我现在叫夏弥!” “嗯!嗯!夏弥姐姐!” ———— 走入青铜门的凯撒跟楚子航发现自己进来到一个喧嚣的环境,周围霓虹灯的光芒让他们感觉回归了人类世界。 “哇,还真是一次奇妙的体验!”凯撒说着就捏了一下还在发愣的楚子航,“怎么样?疼吗?” 楚子航翻了个白眼疲惫的声音充满着无奈,表示他现在没有力气跟他争辩,更何况与其跟他争辩还不如想想楚子恩他去哪里了? 以及为什么走出青铜门会直接回到人类的城市?就像是这里的主人刻意所为的一样。 “你为什么不掐你自己?” “那当然是因为插自己会疼啊!”凯撒用着理所应当的语气,“不过我们确实逃离了那个鬼地方!怎么样要喝一杯吗?我请客!” “庆祝我们劫后余生!”凯撒说着指了指前面还在经营这个酒吧,现在只希望那个酒吧能够接受他们这样满身血迹的客人。 这是不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行为艺术?凯撒在脑海中肯定着自己时,却听到楚子航的拒绝。 “不了,与其喝酒,我更想找到我的弟弟!” “好吧,我理解你的心情!毕竟我也有一个叫平角的弟弟!就祝各自好运吧!”凯撒说完也不过多纠缠,大踏步的走进酒吧。 原先有人想要阻拦,却都因为他身上那种贵公子气质而退让,或许这是公子哥的新造型? 第136章 最后的问题 “他们已经走了!你是不是也要走了?” 试问当你听到这样的问题时,都会做出怎样的回答?也许有感性的人会回答,不是! 但是他们又会在现实的看到面前这副骷髅架子的时候心生退却,人就是这样恐惧着自己无法理解的生物。 当他们征服过一次之后,所想的便是如何奴役,不必觉得人类做不出这样野兽一般野蛮的行为,上来说人也是动物的一种。 “是!”楚子恩的回答平静的回答,没有任何意外。 “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现在在你身上已经没有我想要知道的任何东西,楚子恩这句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或许是因为同情,又或许是因为其他。 他沉默的点了点头,就在他以为面前的人没有视力,没办法看到的时候。却似乎是忘了两人是通过精神连接的,他的任何想法祂都能感受的清楚。 不过听话的少女似乎偶尔的也会想要任性一回,这一次祂的语气里不再有这所谓的祈求,而是高傲,如同一位君王一般的高傲。 不过祂本身就是君王,本身就应该有着这样的态度,这一点楚子恩并不意外,或者说早有预料。 只不过祂问出的问题,却又让楚子恩感觉本性良善的人又怎么会邪恶到哪里去? 就像是天生邪恶的恶徒,无论受到怎样的教育都没办法改正他从本子里的邪恶,不必说所谓的人性本善,因为真正善良的人从来不需要用话语来阐述自己。 “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听到问题的楚子恩微微一愣,是不是朋友?两者现在也是第一次见面吧?算得上是所谓的朋友吗? “我不知道!或许是,又或许不是!”楚子恩这样回答着,充满着迷茫就连他自己都没办法看清楚,自己究竟说的是真话,又或者是假话! “是吗?还真是可惜呢,还以为我会拥有这么一个人类朋友呢!”灵魂之火的跳动,表达着这位龙王从心底的失望。 拥有人类朋友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吗?或许对于孤独的祂来说是的。 楚子恩看着祂缓缓靠近自己的举动,身体本能的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就这样被祂禁锢在了原地。 对于此他也释然了,毕竟这里是祂的地盘,是没点手腕和办法,又怎么成为一位龙王?楚子恩能够清晰的看到骷髅举起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上。 周围这风声也因为他的举动而变得狂躁,楚子恩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镰鼬产生的风妖失去了控制,各种复杂的情绪通过风声传递到他的脑海里。 到最后骨指挪开都化作了兴奋,在他自己都没办法察觉的地方,额头处浮现了一块菱形的印记,就如同一个象征一样。 “这样我们就互不相欠了呢!”声音中充斥着疲惫,楚子恩能够看到他的灵魂之后黯淡了几分。 并非是情绪的变化而产生的,还是从本质上的削减,楚子恩能够明白祂说的是之前的游戏,回答一个问题,那么对应的同样需要回答一个问题。 虽然到最后楚子恩都没有想过要遵守所谓的游戏规则,但是面前的人不一样,楚子恩没办法理解黑王尼德霍格为什么要追杀这样一个守序的龙王。 愿意遵守规则到这种地步,真是傻到让人不忍欺骗!现在祂用刚才的举动来抵消问题,楚子恩也没办法分清究竟是自己赚了还是亏了。 或许本身就不需要知道任何消息的他是赚了,又或许能够了解龙族隐秘的他亏了,但是能够肯定的就是与祂交谈的那位龙王绝对是亏了! “你刚才做了什么?”楚子恩的询问没有得到回答,王座之上透明的触手将尸骸包裹,将祂束缚回了原来的位置。 “如果你见到...替我...说一声,对不起!” 这句话一说完,灵魂之火的熄灭像这个少女陷入了长眠,楚子恩看向周围这座庞大的尼伯龙根,正源源不断的将蓝色光点作为祂的骨骼里。 逐渐在骨骼里堆积的光点,就像是抑制剂一样截断火焰的燃烧,现在楚子恩能够明白是这里主人的恶作剧,而是祂也身不由己。 已经陷入沉睡的尸骸,与这里的一切都被埋葬在这座死人之国里,楚子恩也不知道两者之间未来是否还会再见,但至少这一趟确实是一个奇妙的旅行。 无可否认,他遇见的龙王比任何人类都更加的纯粹,纯粹的让他不由得怀疑龙王跟他们一样。 “现在的你,试着去理解龙了吗?”男孩带着轻笑的声音似乎是在嘲笑楚子恩忘记了自己的种族一样。 楚子恩看着面前男孩久违的笑容,还真是让人不悦!就像是警察总是最后出场一样,这个被他投以希望的‘救世主’到现在才登场! “你怎么现在才来?再不来路明非可就要gg了!”楚子恩这语气中带着不悦以及些许的愤怒,就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迁怒于路鸣泽。 只不过路鸣泽可没有在乎楚子恩,他的视线一直落在王座上的尸骸上,眼神闪烁着,最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那家伙到最后骗了所有人!”说完似乎才有空将视线看向楚子恩,他的脸上带着一如往常般灿烂的笑容,“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生气?” 楚子恩平复了一下内心翻涌的情绪,将视线看向倒在地上的路明非,很难想象一个人出气多,进气少,竟然还能够活到现在。 “路明非,究竟是什么?” 路鸣泽歪过头用着一副想要蒙混过关的语气,“他当然是我哥哥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有了我,他不会普通,我也不会接受他普通的命运!”路鸣泽说着两双黄金瞳无声的对视着,彼此之间想要看透对方的想法。 楚子恩知道这个问题无论怎么样逼问,路鸣泽这家伙也不会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他跳过这个话题,将视线看向冰冷王座上的尸骸。 现在由于蓝色光点的汇入,模糊的人影覆盖在尸骨上,就好像她一开始就活着,而现在的她只是陷入了沉睡,等待着传说中能够吻醒她的王子! “祂已经死了吗?” 第137章 交谈 “祂啊!你不都已经看到尸体了吗?为什么还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路鸣泽说着语气中充满着感慨,就像是在惋惜一位老友的离开。 “那本书上记录的历史,不是已经表达了一切吗?” 是啊,被那位黑色皇帝盯上的龙,又会有怎样好的结局?毕竟他所象征的就是所有的混乱! “为什么黑王尼德霍格要追杀他们?他们难道不是那位黑色皇帝的孩子吗?”楚子恩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疑惑,在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似乎是忘记了自己的经历。 如果一开始就不需要存在,那么黑王为什么要创造他们?四大君主的存在以及黑王的行为形成相互矛盾,却又冥冥中有着一丝合理。 路鸣泽就像是能够看穿楚子恩所想的一样,“如果他真的是那么全知全能,黑王尼德霍格早就成为这个世界的统治者,而不是......” 楚子恩等待着没有后文的路鸣泽,不得不说这家伙真是讨厌,就是喜欢在这种关键的地方打岔! “你知道你这样说话说一半的性格很容易被人打吗?”楚子恩说着高举着手,不过他所攻击的对象并非是路鸣泽,而是躺在地上的路明非。 路明非:不是大哥讲点道理呀!是我惹的你吗?我是受害者,纯纯的受害者啊! “嗯,弟债哥偿很合理!”路鸣泽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西瓜,作为一个合理的吃瓜群众,他期待着接下来事情的发生。 “我说,路明非现在这个状态是你想看见的?”楚子恩自然指的是路明非的身体,从刚才开始就在吞噬朝着王座上汇聚的蓝色光点。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路鸣泽的到来,那些堆积在他身体里的蓝色光点有了倾泻的对象,路鸣泽的身体收纳着路明非身上没办法承受的一切。 而正因为这些蓝色的光点的存在,楚子恩能够清晰的看到,路鸣泽跟路明非身上那条用寻常手段没办法看到的联系。 就像是那些冥冥中的命运一样,让人没法琢磨,却又实际存在! 两者之间如丝线般细小,但是却是千丝万缕!就像是两条平行线,相互平行,永不相交! 你可以找到无数条两人并行的证据,甚至可以相互代替,但是却没办法相互触碰!或许当他们接触的时候,或许就是这个世界崩坏的开始! 而楚子恩虽然不希望这件事情的发生,但是他就是有这样一种感觉,在将来的某一天,这一切会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不仅仅是路鸣泽的出现表示那一天不在久远,以及突然出现的卡塞尔学院,要跟楚子恩说这个小恶魔没有留下任何后手鬼都不信! 至于形容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否正确?这是楚子恩能够想到最贴近两人之间的关系,至于是否能够有其他的,楚子恩现在也没办法确认。 “他的身体怎么了?不是很好吗?”路鸣泽说着缓缓的蹲下身子,一只手撩开路明非遮盖在额头上的头发。 “好?我可看不出来他好在哪里!”昏迷不醒,像个植物人一样,到现在只有身体本能,就像灵魂被人阻断了没办法回归身体。 “带他出去吧!至于给你的报酬,我会回答你一个问题!”路鸣泽说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路明非轻轻的靠在了楚子恩的身上。 “你不走吗?”楚子恩问出问题的时候就看见路鸣泽整理着西装,一脸庄重肃穆的神情,就像是那些参加重要仪式的人一样。 手中突然出现的白花,楚子恩就明白他究竟要做什么了,他沉默的通过面前这个自称是溪留给他的那股馈赠,打开了这扇尼伯龙根的大门。 淡蓝色的光幕一闪,两人就这样消失在这一座死人之国。 ———— 尼伯龙根的王座之厅里,路鸣泽翘着个二郎腿,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出由荆棘组成的王座。 身后的青铜门被缓缓的推开,一个少女不悦的走了进来,她的视线看向王座上冰冷的尸骨,又将视线转向路鸣泽似乎一切都了然。 “原来是你,我就说那小丫头怎么会这么大胆?” 路鸣泽摆动的双腿,不急不缓的回答着,“耶梦加得,想见你一面还真难,一直隐藏在这里,还没躲够吗?” “我在哪里还需要你来说吗?”耶梦加得同样不甘示弱的身后岩石堆砌的王座,原先她都准备离开尼伯龙根了却被无形的力量给阻拦。 就在她怎样都没办法突破的时候,就会将这一切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诚然,他这样孤军深入太过于危险。 毕竟谁都没办法保证这是不是,那个已经吞噬了自己妹妹而设下的一个局,就像她想要吞噬奥丁一样,自己却反而变成了被吞噬的对象? 不过那家伙应该做不出这种事情,毕竟最后打扰的还是他妹妹的长眠,这件事情可是他不会允许的! “呵呵!你怎么样?我当然管不了,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要把算计打在奥丁头上!” “为什么?”耶梦加得脱口而出的询问,她并不在意自己的想法被人看穿,而是恰恰相反。 如果他没办法看出来,那么也就证明他只是个冒牌货,冒牌货还敢在她面前这样放肆? “你们四大君王都有着不同的执念,有的人,不,龙,在时间的推移下,逐渐遗忘,忘记了执念,最终的走上一条与最初相违背的道路。” “青铜与火,想要返回故乡,但是属于龙的时代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他们的故乡又该何去何从?” “天空与风不过想要追求自由,却被黑色的皇帝折断双翼,最后不得不走上那条反抗的大道,为你们同样也是为着混血中留下了一条道路。” “至于海洋与水,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也能够明白他们俩的恩怨,从诞生之前到诞生之后,仇恨,背叛已经贯穿了他们之间的始末,最后谁是胜者,我都不意外!” “大地与山,还只不过是一个愚蠢的弟弟只想守护姐姐,大部分的权柄超过了他身体的负荷,而是因为承受那份权柄的代价让他变得痴傻。” “虽然表面上你很讨厌这样的弟弟,但实际上你比谁都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为了让你们不再变成天空与风那样的悲剧,而你耶梦加得你的执念又是什么?” 第138章 龙王耶梦加得 耶梦加得看着面前少年三言两语就阐述了他们四大君主的悲剧,黑色皇帝对于他们僭越的惩罚亦或者说是诅咒。 是啊!与其说他们是所谓的四大君主,更确切不如说是四个悲剧! 一对被父亲追杀的兄妹,一对相互仇视的兄弟,一对永远无法回归故土的兄弟,一对连自己都没办法看清的姐弟。 还真是天生就带着悲剧色彩的龙族,无论是开头又或者是结尾,就像是附骨之蛆一样,一直缠着他们。 “我的执念是什么?与你何干!”耶梦加得深吸一口气,她还没有愚蠢到将一切都和盘托出的程度,就算面前的怪物能够猜到,可是那又怎样? “你想要吞噬奥丁,你又怎么跟站在王座上的他相比较?与其吞噬奥丁,你的面前不是有更现成的‘食物’吗?” 路鸣泽说着眼神中闪过狡诈的光芒,恶魔的劝导总是这样,总是让人会误以为是自己所想,到最后后悔也只能后悔自己的行为。 “芬里厄应该很乐意为自己的姐姐奉献一切,毕竟正是因为他的......” “够了!你把我叫到这里,你只是为了戳我的伤疤吗?”耶梦加得的低吼这更像是无能的咆哮,的确是对现状的不满,但是却始终没办法踏出那一步。 至于芬里厄是否愿意,耶梦加得在心里早就已经替他回答了,他只需要知道会帮助到他的姐姐,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做出这样的事情。 天空与风的确给他们创造了一条道路,一条吞噬同类获得完整的权柄,真正能够做到的除了海洋与水那一对冤家以外。 无论是青铜与火又或者是他们大地与山,谁都没有踏出那一步,就连天空与风也是被逼迫到那种地步! 耶梦加得说着就用怜悯的眼神看向王座上的骨骸,就因为那么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引来了这所谓的杀身之祸! “是啊!我叫你来究竟是要做什么?”路鸣泽说着眼里也闪过迷茫,在他原先的计划里,耶梦加得的出场可没有那么的早。 不过这一切都被打乱了,似乎无所谓了!无论是诺顿又或者是现在的大地与山,耶梦加得改变了吗?路鸣泽也没办法准确的说出来究竟改变在哪里。 “去卡塞尔学院吧!耶梦加得!”路鸣泽说着用着高深莫测的语气,似乎这样的提醒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施舍。 “那里有你想要找的一切,包括你的心!” 耶梦加得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质疑,她一字一顿的阐述着,“你让龙王去一座屠龙学院?就不怕我把他们一锅端了!” 非人的存在,在此时此刻都达成了一个共识,那边是卡塞尔学院一直隐藏着的秘密。 “是啊!看我对你多好!那里在未来可是会成为龙与人之间战争的中心,我让你提前去熟悉环境,这不好吗?” 路鸣泽说着一副真切的模样,就像是那些一切都为你好的亲戚朋友们一样,劝着你不愿的事,但嘴上却口口声声的都是为了你好。 “我看你真是疯了!”耶梦加得说完这句话,一个转身就想要离开,只不过还没等他走开两步。 “夏弥——这是你人类的名字吗?耶梦加得!” 听到这个名字的耶梦加得愣愣的站在了原地,这混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这里,那也就是说明...... “嗯!楚子航那个男孩对于你来说很重要,不过你究竟是把它当做一把钥匙寻找尼伯龙根,还是...有了别样的情感?” 路鸣泽说着一块水蓝色的镜面,倒映出楚子航冷峻的脸庞,身上染血的衣服让行人主动退让,冰冷的气质让想要搭讪的女孩们望而生畏。 “他对你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呢?”路鸣泽说着伸出一只手,镜面碎成无数块,每一块上面都有着楚子航的脸。 喜,怒,哀,乐,各种各样的表情,到最后都化成了一阵齑粉消散在耶梦加得的面前。 “洞察人心的怪物!你想让我潜入卡塞尔学院做什么?”耶梦加得开门见山的讲这条件,既然已经被抓到了软肋,以她对于面前这家伙的了解。 不将剩余价值挥霍到死,这家伙可就不负他自己的名字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夏弥会成为卡塞尔学院下下届的新生,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路鸣泽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就像是在跟家长商量的招生班主任一样,只不过这个主任态度十分的强硬,强硬到让人没办法反驳的地步。 而耶梦加得又充当着一个怎样的角色?家长又或者是其他,只不过最后交易的还是他自己。 “放心吧!楚子航最后会加入卡塞尔学院,这已经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命运可是将他牢牢的绑在了那条战船上!” 耶梦加得听到路鸣泽的话语,脸上露出极其邪恶的表情,“命运!这种东西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恶!阐述这一切的人以及信仰它的都只有疯子,又或者那些恶心的蛆虫!” “但是它又实际存在,将所有人指引向所属的未来,真正能够挣脱束缚的能有多少人?自认为挣脱的又有多少人?” 路鸣泽说着充满着感慨,身后荆棘制作的王座也早已经崩塌了,在这里除了蓝色光点,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暂时的存在。 无论是任何能量形式又或者是实体物质,耶梦加得作为龙王里面最弱的存在,又怎么对抗一位拥有完整权柄的龙王设下的禁制。 “看来交谈到此结束了,期待你的入学,夏弥同学!”路鸣泽说着就打了一个响指,耶梦加得身后出现的门户,意味着先前不让她离开,这是路明泽的杰作。 “如果可以,这辈子真不希望遇见你!”耶梦加得的话语随着门户的关闭而逐渐减小,至于这句话是否能够影响到路鸣泽。 答案是否定的,是否遇见可从来都不是由她决定的! 路鸣泽看着身边被狂风包裹着的人影,一双赤金色的瞳孔闪烁着忌惮的光芒,“别那么紧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算是我的员工,不是吗?” 第139章 可怜 听到这样言语的人影冷哼一声,“不过是用了欺骗的手段,这对于我来说没有用!” 男人眷恋的眼神看着王座,周围涌动的元素因为他的出现而恢复平静,想要将这里恢复成以往的模样。 但是事实却适得其反,越是弥补越是破损,越是想要追求完美却越是千疮百孔。 “放弃吧!你追求的未来终究是虚妄,就连你自己都明白,又为什么还要再欺骗自己呢?” 路鸣泽的声音里充满着同情,面前的人可怜吗?确实可怜!但是他又是离那个王座最近的一位,当然代价就是面前这个尸骸。 “什么是虚假的,什么又是真实?我想看见的真实便是真实,我不愿所见便是虚幻!” 自信又或者是高傲,亦或者活在属于自己所想的世界里,路鸣泽对此漠不关心。 他只知道这位君主,已经失去了那颗属于龙的心,与其说他现在是一位君王,倒不如说是失去宝物的小孩。 从不愿相信,到逐步的接受,再到欺骗自己误以为她还存在,真是可悲呀! 悄然离开的路鸣泽,将这块尼伯龙根的宁静还给他们兄妹,更确切的应该是一位拥有完整权柄的龙王以及一具尸体。 离开的路鸣泽就被楚子恩堵了个正着,楚子恩的瞳孔冰冷却带着探寻的意味,他可以肯定路鸣泽这家伙至少很早就已经在那里了。 他反推了这所经历的一切,虽然从逻辑上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的潜意识里总是在告诉他,这一切还未结束! “他是天空与风的君王?”楚子恩虽然这个猜测他自己都不太相信,但是摒弃了所有错误答案以外,唯一留下的便是最后的答案。 “是啊!一对可怜的兄妹!”路鸣泽说着一只手朝着眼角抚去,楚子恩看着这个动作抽了抽嘴角,你好歹收敛一下嘴上的笑意啊,混蛋! 假哭哪有假成这样子的,简直是跟路明非那家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不过他们俩好像就是兄弟? “那先前海上游轮,你说的治好他妹妹的眼睛?你这是在欺骗他?”楚子恩用着打量的视线看着路鸣泽,这个自称最守信用的恶魔! 至于他是否守信用,只有跟他签订过契约的人才知道! 昂热:这个我有发言权! “谁说的?我确实会治好他的妹妹,但前提是他妹妹还活着的话!”路鸣泽说着轻快的语气,就像是甩离了某种负担一样。 “已经发生的事情我没办法改变,逝去的生命同样也无法挽回!无可否认的是龙王溪,已经死了,或许未来你会见到祂,但是请相信那不会是祂!” 听着这拗口的告诫,楚子恩也只能将这牢牢的记在了心底,小恶魔严肃庄重的神情少有,但是每一次发生都是对应着有着大事的出现。 在那本书的记载里,这位天空与风之王开始吞噬了自己的‘同胞’,拥有了最完整的权柄之一,是一条道路的开拓者先驱者。 他现在有太多的疑问想要倾诉,而路鸣泽是一个很好的答题者,以及他给出的承诺,让现在成为最好的机会! 就像是看穿了楚子恩的想法,路鸣泽伸出一根手指,“接下来10分钟你可以肆意提问,作为你帮我保护我哥的补偿,但是我的回答只有是和不是!” 楚子恩看着单方面决定的恶魔,完全没有考虑过所谓的人权,但是能够拥有这样的机会楚子恩自然也是相当的珍惜。 而这种只能回答是与不是的问题,自然是问题越加详细,得到的资料就越加清晰,至少楚子恩是这样自我认为的。 “现在的天空与风的君王,还在你手下做事?又或者说他还是你的合作者?” “不是!”路鸣泽不急不缓的回答着,只不过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怀表,而楚子恩视线停留在背面那个妇女抱着两个婴儿慈祥的脸上。 “这是凯撒的!” 肯定的语气明明不是问题,但是恶魔就是这样,不懂装懂,又或者装疯卖傻,这都是他洗耍人的手段。 就像是明知道鬼屋有吓人的npc,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相遇却又是另一回事! “是!” 楚子恩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情绪,“那个鼓吹命运的疯子,帕西·加图索对于凯撒来说是友,非敌?” “是也不是!你不是说了,不要调查你们加图索家族也,不要对他们出手,我可是很听话的呢!” 楚子恩看到这戏谑的笑容,他都已经产生了抗体,他早应该想到路鸣泽可不会是这么老实的恶魔,只会回答单纯的是或者不是! 不然这一切就太过于无趣了,模棱两可的答案更符合他的性格,同样也符合路鸣泽在楚子恩心里的形象。 作为一个幕后者,嘲笑着戏台演员的无力以及愚蠢,牵引着周围的变化让这一切朝着他所规定的走去。 而最后他只需要在谢幕的时候,出现在所有观众面前,聆听的夸赞以及观众的认可。 “我已经见过了大地与山之王?同时祂已经盯上了楚子航?” 楚子恩对于这一点能够100%的确定,就在先前楚子航每一次都用言灵,身上总是会出现淡黄色的光芒帮助他控制。 以及近身搏杀的时候,就连他自己都没办法注意清楚,他力量的变化简直是比打了激素还要夸张! 而将这一切都归咎于那淡黄色的光芒,显然没有其他的选项,而楚子航没办法主动动用那个淡黄色的能量,也就是说明是其他人赋予他的。 能够做到这一步的楚子恩到现在也只见过路鸣泽这个怪物,至于其他生物是否能做到,那么应该也就只有比他们生物层次更高一层的龙王们了。 “是哦!” 一辆汽车呼啸着从两人面前掠过,带起了一阵热风以及尾气扑打在两人的脸上。 但无论外界发生什么,现在路鸣泽的回答让楚子恩感觉如坠冰窟。 “你哥要被龙王掳走了呢!怎么办?要我帮忙吗?需要支付代价哦!” “看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给你个友情价,怎么样?”路鸣泽说着一副吃大亏的模样,肉痛的表情不似作假。 第140章 切割 “还真是倒霉呀!无论是他还是楚天骄,为什么他们会被龙王盯上?”楚子恩自语的反问,终究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路鸣泽知道原因吗?他当然知道!但是他又不会说,楚子恩也没打算一切秘密都从他的嘴里得知。 恶魔从来不是慷慨富裕的,而是狡诈阴险的,他们表现出来的慷慨,只是为了更好的索取! 楚子恩斜眼看了一下表盘,原先处于夹缝里的药剂已经消失不见,不知道是被使用了还是被小恶魔拿走了。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他相信楚子航不会让凯撒使用那一份药剂的。至于这个怀表对于凯撒来说也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件是否值得炫耀的工具罢了! 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又有新的替代品出现在它原来的位置,原因自然是因为不重要! 剩余的时间似乎也只够询问两三个问题,对于此楚子恩闭上眼回顾自己的一生,他的人生就如同倒带一样呈现在他的眼前。 是与不是? 他没办法保证路鸣泽每一次回答都那么老实,但是他能保证的是他问出的问题绝对是他想要知道的! 凯撒身上的谜团,楚子航莫名其妙的被大地与山之王盯上,楚天骄在奥丁的英灵殿里面挣扎,路明非这个名义上的‘普通人’!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与一所学院脱不了干系,卡塞尔! 每一次事件的发生,都有着人的死亡,书页在翻动,记录着这些对抗龙族战死之人的事迹。 “还真是不幸啊!”楚子恩说着眼神一暗,似乎是认为自己就是一个灾星,无论到哪里都有着让人伤心的事情发生。 对了,话说从刚才到现在,似乎都忘记了查看书页,莫名出现的三道人影。 楚子恩心念一动就聚现在了他的手中,有关于这一点还是他离开尼伯龙根才发现拥有了这样的能力。 他一只手抚向额头被碰触过的地方,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傻子明明是一个龙王,明明自己都已经朝不保夕,却还是承受着灵魂之火被削减一半的风险。 “这上面,是同一个人?” 路鸣泽怔怔的看着楚子恩手中的书页,就在他要伸手触碰的时候,烫金的书页就像是碰到了炙热的岩浆一样融化了。 “是!一个可怜的人,一个贪婪的人,一个被牵连的人!”路鸣泽说着就像是要补充一样,“把这一页给我,未来我会给予你一定的报酬!” “不能是现在吗?”楚子恩左右打量着这一页,说实话,他完全没有看出来这有特殊在哪里,除了上面的三道人影。 “也可以!你想要什么炼金武器,你放心我这里可都不会是假货!至少跟你们海上拍卖的那把干将莫邪不一样!” “又或者是学习言灵的机会,但是这一点我不能保证包教包会,要不我找一个拥有你所需要言灵的人让你亲手杀死?” 路鸣泽比谁都懂那本书的恐怖之处在于此,而且费心费力的教育还不如直接抄答案来的便捷,虽然到最后这一切应该还是会交给酒德麻衣他们。 “至于这个世界的问题,自己观察就能看见!当然你要提前知道我也不介意!所以做出选择吧,人类!” 楚子恩看着路鸣泽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将一切看在眼里还真是有这家伙的做法。 楚子恩估计如果不是这本书的掌控权在自己手里,这个小恶魔第一个举动不是想着交换,而是想着抢夺! “不了!这笔买卖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收起书页楚子恩能够清晰的看到路鸣泽眼底闪过的失望,这家伙在失望什么? “这本书,原先记载了龙族的历史,但是现在却在记载混血种的历史,是否意味着龙族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 “是也不是!” 就在路鸣泽话语说完的时候,怀表指针转动碰撞的声音突然放大,就像是刻意在提醒某人一样。 “看来时间到了,虽然不知道你有没有问到你想要的答案,但是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 楚子恩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如果这家伙很早就到达那里。 又为什么放任路明非那样的身体状态,就像是刻意做给某人看的一样! 还有那天空与风的君王,在那本书的记载里黑王在王座上创造了两对双生子。 先前游轮上出现的那位天空与风的君王,与之后出现的这一位,两者虽然灵魂结构上相似,但是在楚子恩的眼里照样还是有着不同的区别。 同一个人,不,同一条龙吗? 楚子恩将手中的书页细细摩挲着,上面三个人影用着不同的表情,这可是连那个小恶魔都想要用东西交换的。 也就是意味着上面隐藏着什么秘密,又或者是某种事情的证明! “老恩,你从哪买的这么漂亮?”楚子恩头都不用抬就知道是谁说出这样的话,不过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审美还真是差,竟然会觉得这样狰狞的图片漂亮? “你喜欢?”楚子恩说着这张书页递到了路明非的手上,在接触到的一瞬间,楚子恩看着路明非好奇探究的模样,以及细细感受着书页发生的变化。 没有消散,却又传来一种挣脱的想法!路明非,路鸣泽!两者之间究竟该用什么关系来代替? “还行吧!我只是觉得这纸挺漂亮的,只不过这图片上这是三胞胎吗?为什么做着同样的表情,给我的感觉又是截然相反?” 路明非无心的提问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在他的眼里这上面的是三个人吗? 先不说最后彻底龙化的那个还算不算是人,至于之所以在路明非眼里会是人,他也不好奇,如果说这三个本来就是独立的个体。 仿佛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他终于明白路鸣泽这么迫切需要这块书页的理由,这是一个证明! 证明一个伟大的实验! 一场残忍的处刑,不单单是针对他的现在! 那位执掌着天空与风权柄的君王,切割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过去以及未来,所以才导致书页上同一个人,三个个体的存在。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这位掌控了时间的君王能够做到,对于他们来说切割一个普通人,普通的混血种,也只是一个念头罢了。 第141章 “还真是......” 楚子恩看着已经还到自己手里的书页,面前这个男人只不过是龙王一场实验的牺牲品,作为僭越者他应当付出的代价。 对于君王如何处置他们的仆人,楚子恩对此不感兴趣,那么那位天空与风的龙王进行这场实验的目的是什么?单纯只是为了惩罚罪人,又或者...... 夜色的喧嚣逐渐被时间的推移给冲刷,现在唯一闪烁着只有路边的昏黄的灯光,不知道是不是路鸣泽做的手脚。 原本热闹的街道,摊贩都已经关门,刚才行驶过的车辆已经是道路上最后一辆。 路明非整个人在路灯之下朝着他招手,而周围的光线打在他的衣服上,他的整张人脸却被阴影所笼罩。 楚子恩举了举手中的手机,到这个点已经没人接单了吗?还是说位置太偏了?又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逃出那个尼伯龙根。 想到是最后一种可能性,楚子恩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要真是最后一种的话,那便太过于可怕了,从各种意义上来说的。 “来了!” ———— 酒吧嘈杂的音乐声,形形色色的男女在这里随着音乐的节奏而舞动,凯撒有些不悦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到刚才为止已经有好几个,穿着暴露女孩来找他,虽然这是对他魅力的肯定,但是还真是让人本能的感觉不悦啊! 现在他总算能够明白楚子航为什么那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诚然那的确能够减少很多没有必要的麻烦! 酒吧各种各样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光线线长的变化让他本能的感觉不适应,独自一人在那里品尝着杯子里昂贵的酒水。 吧台上, 原本应该嘈杂的环境,也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如此的寂静,直到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坐到他的对面,那一带禁区的传说才被打破! 那个看起来像是贵公子的金发少年,露出一抹久违的笑容,只不过看起来是如此的残忍。 他身上的电子通信设备早就已经在他被吞入尼伯龙根的时候损坏,那么面前这家伙找上自己就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人影刚要有任何动作似乎是要开口解释,却被凯撒叫停,他的手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冰冷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霜雪一样寒冷。 “坐下!” 看着人影照做,凯撒朝着已经被吓愣了的调酒师轻声开口,脸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威严的君王不是他一样。 “麻烦给他一杯一样的,谢谢!” 调酒师默默的点了点头,细汗通过他皮肤的纹理流了下来,手上做着如机械般重复的动作,但是却又比往常更加的谨慎。 他明知道这一切都跟他无关,但是莫名的他就是想要做好,这种莫名的表现心理每个人都会存在! 凯撒将视线看一下自己所谓的守护者,那么这家伙是不是也是这种心理呢?所以才会第一个找上自己? 这段时间凯撒将视线看向那个人影,人影除了开头有些异动以外之后就恢复了死寂。 他的视线一直看向调酒师的双手,又或者是在放空思想! “没想到第一个找到我的竟然会是你!我还以为会面对陈家的追捕,又或者是卡塞尔学院的救援队!” “命运让我来到了这里”,男人的手指轻轻的按压在桌面上,一份文件被他像变魔术一样的推到了凯撒的面前。 “至于你想清算的陈家,他们的老家主已经付出了代价!如果你还有其他想要报复的,我很乐意为您代劳!” 男人说着眼中的光华闪过,“这是一把武器的自我修养,为主人排除道路上的艰难险阻!” “武器?” 凯撒看都没看那份文件直接扔了回去,他的确想要清算,但是并不在意有谁死去!就像是热衷于破坏的人,从来不会在意破坏了什么?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看来你有着属于你的手段”,凯撒说着用着一脸欣慰的表情,就像是老板很满意自己的员工有才能一样。 “但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报复的对象是陈家?”说着就听到了清晰的玻璃破碎声,酒红色的液体顺着地心引力掉落在了桌面上。 就在气氛陷入剑拔弩张的时候,凯撒用着一脸抱歉的表情看着调酒师,“很抱歉,毁了你的杰作,这一杯我会照常赔付!” “没...没事...”调酒师的声音不由本能的压低了几个分贝,或许是因为酒吧嘈杂的环境,又或者是因为面对的对象是凯撒! 帕西叹了一口气视线看向凯撒,“有关于这个问题,有其他人会给你答案,而不是我!” ———— 不过片刻, 两杯同样的饮品就推了上来, 吧台的调酒师识趣的离开了吧台,按理说他应该兼具着与客人聊天的义务,以及如何哄骗客人选择昂贵的酒水,毕竟这对于他来说可是有相当不菲的提成的。 但是他的本能却在提醒着自己,不要试图将主意打在面前这个两个男人身上,这两个男人很危险! “我以为你会挑一个安静的环境来聊这件事情!”帕西说着举起手中的酒水,在霓虹灯的照耀下折射着各种颜色的色彩。 “看起来不错,但也是能看起来不错了!这是它的优点,同样也是他最大的缺陷!” “你这句话要是让那位调酒师听到了他估计会很伤心,毕竟这好歹是他的杰作,这里最畅销的产品!” 凯撒说着轻抿了一口,就将它放在了桌子上,他嘴上虽然没有过多说什么,但实际的行动已经证明了一切。 “什么时候你选择走从众路线了?这可不符合加图索家族少爷的高傲!”帕西照模照样的轻抿了一口,在心里给出了完全不如加图索家族最差的藏酒的评价。 “因为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偶尔换换心情,或许就能看到一些别样的风景!中国有一位伟人说的很对,从群众中来,从群众中去!” 凯撒说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低沉的声音里充满着磁性,自从从尼伯龙根出来的时候,他就开始质疑自己。 在血统上他比不上楚子航,这一点他无可否认,同样他也接受这样的定论,但属于君炎的火焰点燃的一瞬间。 同时点燃的也有凯撒·加图索想要变强的心,自以为跟小时候比变强了这么多,就有能力守护好想要守护的一切。 但是似乎忘了,从幼童到他现在,实力的增长不应该是理所应当吗? 有些时候人就是这样,喜欢挑战不擅长的一切事物,即使凯撒明知道他的未来很少会接触到这样的战斗。 第142章 酒店, 大厅的光芒温暖,似乎就是为他们这些晚归的人指引方向,即使回到的地方不是家,但依旧有人在那里等着他们。 路明非拖着疲惫的身体,就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怎么突然玩着玩着就睡着了?他依稀的记得师兄的眼神很可怕,至于有多可怕,他就已经遗忘了。 自己的身体素质也太差了吧?路明非在心里暗暗下定要健身的决心,只不过在他身后的楚子恩则是完全不知道现在这个废柴所想。 他隐隐的有些奇怪,这家伙竟然没有说有关于尼伯龙根的事情,也就是说明没有这个记忆了吗? 不过对于这一点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太多了,最简单的就是路鸣泽这家伙不想让他知道,那么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知道这个世界的另一面,有龙的历史! 至于到了他想让他知道的时候,无论他怎么跑都没办法跑出这个牢笼,毕竟谁让那个兄控已经编织好了大网,就等着路明非入套。 兴高采烈的路明非,一进门就看见一张带着僵硬笑容的脸,配合的昏黄的灯光看起来有些格外的渗人。 路明非现在很想装作一脸熟络的样子张开手迎接师兄的笑容,但是手刚伸出来又缩了回去,很明显他没办法做到。 毕竟谁让这笑容不是迎接自己的呢?能够让师兄带着这样笑容迎接的......只不过师兄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就在他要转头询问楚子恩自己的脸上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的时候,身后的楚子恩已经主动上前打起了招呼。 “你没回房间吗?” “嗯,等你!” “我有事找你聊!”楚子航说着事先快速的在楚子恩身上打量着,生怕看漏了某些细节一样。直到确认是完好无缺才点了点头。 路明非看着这对奇怪的兄弟,虽然心里想要的询问,但是又被他硬生生的遏制住,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瞎掺和干什么? 自己跟老恩关系好不假,但是盲目的追问只会引得他人的反感,路明非很懂得该如何与人之间的接触,至少这点小聪明对于他来说,他还为此沾沾自喜。 “我跟他有事聊,你先回房间吧!”楚子恩说着就摆了摆手,将手里的房卡递到了路明非在手上,这还是路明非第一次接触到这玩意。 入手的感觉就像是那些玉器一样,带着莹莹的光泽很难想象,这竟然会是酒店的钥匙? 对于此路明非也只能感叹一句,有钱真的太好了! 看着他没有移动的脚步,楚子恩看见了他一脸委屈的样子,以及小腹位置时不时传来的哀嚎。 楚子恩现在才恍然大悟,仿佛两人除了吃过中饭之后就没有进食过任何东西了,在那个尼伯龙根待了那么久,竟然连饥饿都遗忘了吗? “卡,你随便刷,点什么都行!” “得嘞!老板大气!” 楚子恩莫名的就想告诉他,这个钱可不是他出的,而是你的弟弟! 不过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楚子恩相信更多的会是不信任,毕竟他婶婶的堂弟自己也曾经见过。 至少现在他的世界里面没有那个名叫路鸣泽的小恶魔,依旧可以这样的安逸,这样的不用考虑任何烦恼。 不过明年的升学,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场不小的考验!或许那个时候他才会接触到龙族的世界,那个小恶魔一开始应该是那样安排的! 自己会进入卡塞尔学院,楚子航也会,楚子恩不相信路鸣泽没有安排好路明非的去向,同样他也不相信他会让路明非就这样平庸的一辈子。 以他的猜测大概率的就是卡塞尔学院,从这一次的‘演习’就能够看出来,路明泽这家伙在卡塞尔学院还有着不少的人手。 说不定等自己抵达那里的时候,那里都已经变成了龙窟也说不定,不过他们好像都是混血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龙的一种! “路明非!” 楚子航叫住刚要离开的路明非,手指了指出子恩的方向,“给他也点一份!至于食谱方面,他平常喜欢吃什么麻烦你多点一份,谢谢!” “路明非”,这一次叫住他的是楚子恩的声音,就在他还在疑惑的时候,楚子恩挑了挑下巴指向前面的楚子航。 “给这家伙也点一份,晚上还是少吃点油腻的,多挑点那些清淡的!” 路明非摆出了一个欧了的手势,一步三回头的回顾,生怕又有什么事情叫住自己,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多余的。 看着路明非的离开,楚子恩将视线看向自己的这位兄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跟他算是又经历了一次生死磨砺啊! 再加上他被大地山之王盯上,未来还要再经历一次相同的事情,楚子恩不由得有些忧心起来,只希望来者是朋友而非敌。 不过跟一个龙王作为朋友,还真是一个天方夜谭的事情啊!楚子恩想着下意识的手抚向额头的位置,自己跟那位已经死去的龙王算成了朋友吗?谁知道呢?谁又说的清楚! 至于大地与山之王为什么会盯上楚子航,楚天骄的身上都藏着那么多的秘密,作为他儿子的楚子航在这一点上完美的继承了。 总不可能是那位龙王喜欢上了一个人类!这种事情现实吗? 楚子恩脑海中有这样一个幻想的时候,就连他自己都不由得吓了一跳,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着有着一条龙王作为后盾。 那就意味着有了足够谈判的筹码。就不会显得那么的被动,在面对加图索家族的时候,又或者是在面对奥丁的时候。 这种顶尖战力的缺失,是他不得不依附在路鸣泽身边最重要的原因,虽然期间不否认他想看到路明飞到最后会选择一条怎样的道路! “你确定要跟我在这里聊吗?”楚子恩说的就环顾了一下周围。 酒店的前台还在这里虽然他们可以选择装聋作哑,但是最不要低估的就是人类八卦的心理。 以及他们传播谣言的能力,或许你今天说出第二天的时候,谣言已经四处乱飞,无论是大事,又或者是小事。 第143章 昏暗的逃生通道里象征着安全出口的绿色通道一闪一闪的,这是长期人迹罕至的原因,但也同样这也为两人的交谈提供了一定的保密性。 至于两人走在楼梯上,却没有触发声控灯的原因是因为两人的脚步很轻,轻到不像是人能够做到的。 “你要跟我聊什么?”楚子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楼梯的声控灯应声而亮,让他看见楚子航脸上复杂的表情。 “你没事吧?” “没有,只是略微感觉有些累了!” “你要去卡塞尔学院的预科班吗?”楚子航只是给出一个提议,至于预科班是什么?楚子航相信自己的弟弟即使不需要自己的解释也能够理解。 “不了!我可还有一年平静的校园时光呢!”楚子恩说着就连他都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毕竟普通人的学校对于他来说,他已经没办法学到任何东西。 “母亲,那里替我说声抱歉!”楚子航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没办法跟自己的母亲坦白一切,终归还是有些许的遗憾。 但这是那个男人拼死想要守护的秘密,这就让楚子航陷入了两面为难的境地。 “她...”楚子恩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着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如果你出国这些年回来之后,给她带回来一个孙子,她应该会很高兴!” “呃...算了吧!你也明白我的坚持,在找到那个男人之前,这件事情还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楚子航说着双手握紧,骨骼之间碰撞的声音在这空旷的环境里是那么的清晰。 楚子恩摆了摆手,无奈的道,“母亲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她隐约间也能够猜到。” “只不过猜的方向有些歪罢了,说是你爱而不得,又或者是喜欢的女孩跟谁跑了,之前她的闺蜜们还想着帮你杀过去,把你喜欢的女孩子抢到了自己家呢!” 楚子恩毫不心虚的聊着,苏小妍跟她的闺蜜们跟她的聊天,毕竟谁让她们都这么脱线呢? 楚子航淡笑一声,“的确,这很有母亲的风格以及那些阿姨跳脱的性格!” “所以你今年就要去卡塞尔学院,对吗?”,楚子恩的话终究将一切拉回了正轨,这正是楚子航今天来找他的原因。 或者说在那天聚会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要找机会跟他诉说,只不过最终没说上的遗憾,现在补齐了罢了。 “是啊,我要走了”,楚子航说着甩了甩手手机里的信息,“学院在这里的任务结束了,我也顺带的,要去那里熟悉一下生活。” “假期不是刚刚开始,至于这么着急吗?”楚子恩皱了皱眉头,话语中有些许的不愿。 再怎么牛马的打工人,也不至于整天通宵,凌晨的给他干活吧!更何况现在的楚子航去卡塞尔学院能干什么?屠龙吗? “我想早点去熟悉学校,以及学习一些只有他们能够教授的知识,你知道的!” 楚子恩看着心意已决的楚子航也不再劝阻,“你们学院的任务怎么样了?” 漫无边际的扯开话题,对于他们的任务同样也有所耳闻,似乎是追捕一个变态杀人的混血种。 这对于这所庞然大物的卡塞尔学院来说应该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不过中途发生了那么多奇怪的事情,很难保证这一次任务是不是又是谁的算计? “很不乐观,罪魁祸首没有落网,只是清理他制造出来的那些杂兵就已经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学院的专员也为此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他们被校长发现的时候,那副凄惨的模样已经被写入了档案。” “如果对这件事情有兴趣,你可以去查查那个名叫诺玛的人工智能,那里应该会有你想要的答案。”楚子航说完这样一大串的话,用着有些期待的眼神看着楚子恩,不可否认,现在他就是想让楚子恩加入预科班。 毕竟在这里太危险了,奥丁又或者是先前那个尼伯龙根,他虽然没办法保证哪个地方是绝对的安全,但是唯一能够保证的是只要楚子恩还在他的身边,那么他就会竭尽一切的保护他。 “是吗?未来或许有机会。” 两者之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明明相见之前心里都有了无数的话语,为此楚子航还打好了草稿。 但是真正相见的时候,却发现那些东西完全派不上任何用场,就像是网络上挥斥方遒的大神,在线下却是唯唯诺诺的样子 “你最近是不是接触了什么奇怪的人?”楚子恩的询问让楚子航在探索着这两天自己的记忆,奇怪的人,卡塞尔学院的人算不算?他们确实很奇怪! “没有!” “是吗?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还是小心为妙!”楚子恩没办法明说,难道要直接告诉楚子航,他被大地与山之王盯上吗? 就算他愿意信,但是让他就这样生活在殚精竭虑里,对于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就像是一个人在知道自己死期的时候,他们会做什么?挽回,接受又或者是反抗。 楚子航明显就是最后一种人。那可是大地与山之王啊!就算楚子航做了多么充足的准备,对于那位君王来说也只不过是临死的反扑,当然前提是那位君王带着杀意。 “嗯,我知道了!”楚子航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在忌惮着什么,但是他明白一点楚子恩这是在关心他,这就够了。 “那家伙呢,没跟你一起吗?” 楚子恩说的那家伙他们俩谁都知道指的是凯撒,楚子航总感觉凯撒的身上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面对楚子恩一样。 “他现在应该在哪个酒吧?你很关心他吗?”楚子航的眼神里带着探究的意味以及些许别样的情感。 自己的弟弟他最了解了,对于一切事物都不感兴趣,或许表面会装作很有兴趣附和他人的模样,但实际上他内心的高傲,谁都无法企及。 沉默片刻,楚子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毕竟跟我们经历过了生死,这种基础的关心还是得有的,更何况他承诺的报酬加图索家族应该不会吝啬!” “是吗?” 第144章 “你想要什么?”楚子航的询问,很明显他并没有什么想要的,所以他不介意将这个机会让给楚子恩,谁让那是他的弟弟呢? “一个承诺,一个加图索家族所的承诺,一个加图索家族未来当家人的承诺!”楚子恩自信的话语似乎不觉得会被拒绝。 “这他会答应?” 确实,一个承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一个承诺可以当做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同样会成为一些生死攸关的大事。 就要看当事人提出的要求,以及另一方是否会照约遵守?对于这一切还只是在可控范围之内,毕竟欠他们条件的男人名叫凯撒! 不过以凯撒的性格,楚子航想了想除非是触及他底线的事情,就比如危害到他那位弟弟的安全,不然有多么超脱常理,他都不会毁约,这是来自未来挚友兼死敌楚子航的肯定。 说到这楚子恩似乎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虽然确实是被迫的,但是只要在心里欺骗自己是自己主动要来的。 那么这一趟旅行,不就是成了一场公款吃喝吗?楚子恩同样也难免的陷入了这种自我欺骗的心理。 “等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楚子航疑惑的眼神,虽然收到弟弟的礼物他很高兴,但是他还是会好奇是什么东西。 “炼金武器”,楚子恩的声音一顿,不由得带上了些许的伤感,毕竟是那把村雨啊! “那个男人留下来的,我之前打扫房间的时候看见,上面留了你的名字,应该是留给你的。” “只不过我没有带在身上,现在应该还在房间里,至于怎么使用那都是你的决定,虽然我认为他可能希望你只是把它当做象征意义,显然你不会这么做。” “你怎么过的安检?”楚子航的询问带着纯纯的探究,毕竟他就是因为没办法带上这种管制类的刀具,只能带上一把木刀,所以才会落得这般模样。 “嗯,我自然有自己的办法,不过你没办法做到而已!” 既然没办法做到,楚子航也不想去探究,毕竟这对于他来说已经变成了没有意义的事情,更重要的还是楚子恩所说的那一把炼金武器究竟是什么? “这算是遗产吗?”楚子航冷不丁的这样一句有点雷到楚子恩,他有些瞪大眼睛看着楚子航。 他知道自己这位哥哥的想要缓解气氛,但是这样说自己的亲爹真的好吗?那家伙尸体还没凉透吧? “嗯,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但实际上应该算是吧?”楚子恩的语气里带着不确定,对于这一方面他还真的没有去了解过。 现在他对于这些所谓财产分割完全没有任何兴趣,与其聊这些充满铜臭的话题,楚子恩更想聊自己小时候小屋里那温馨的画面。 “你的呢?” 楚天骄:老子尸体都还没凉,两个小兔崽子就想着分遗产了? 楚子恩相信如果自己说没有这所谓的‘遗产’,那么楚子航这家伙也不会收下那把妖刀‘村雨’。这家伙就是这样别扭的性格,执拗到让人没有任何办法。 “我当然有!”楚子恩说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现在他们在这儿。” 这样的解释楚子航能够接受,毕竟自己的这位弟弟总是知道一些连他都没办法知道的隐秘,如果说是那位神秘父亲给他留下的‘财富’,这也能够说的通。 路明泽给予的知识嘴上说是给战死员工家属的补偿,这应该也算是楚天骄给他留下的‘遗产’。 “是这样吗?” 楚子航说着点了点头也没有去过多的计较,他只需要一个肯定的回答,这便已经足够了。 至于欺骗? 这一点他完全都没有想过,这么一个听话的弟弟怎么会骗哥哥呢? “你想要那家伙家族的力量,给你做什么?”楚子航说着犀利的眼神似乎是想要将楚子恩看穿,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 利用加图索家族来达成目的,自己的弟弟完全干得出来这件事情,至于是不是看中凯撒·加图索这个人? 别逗了!这家伙能做的事情自己也能做,看中他,倒不如说看中他的身份更贴切一点,对于此楚子航深信不疑。 “我想让他帮我杀一个人,你信吗?”楚子恩淡笑的语气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只不过这件事情的是与否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杀人这种事情对于普通人来说应该算是忌讳,但是见惯了混血种暴力的楚子航显然就已经算不上是普通人这一行列。 他们面对的可是比人还要恐怖的怪物,至于鲜血是否会让他感觉恐惧?当生命都受到威胁的时候,问出这个问题就变得格外的愚蠢。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跳过又或许是忽略了这一点,“杀谁?” “奥丁!”楚子恩说完周围陷入了鬼一般的寂静,楚子航原本冷峻的表情变得僵硬。 这个名字让他太过熟悉,根本就没办法忘记。 他至今都没办法忘记那天雨夜,八足骏马上的那一位‘神明’,以及那个挥刀斩向神明的身影,即使在记忆里变得有些许的模糊,但是楚子航知道这是他的父亲。 “楚天骄!” 楚子航轻声的低语出这一个名字,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喊过这个名字了?似乎是那个雨夜过后,这个混蛋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全世界都遗忘了他! 简直比死亡还要死的彻底干脆! “谢谢!”楚子航狂的声音里带着沙哑,人就是这样一种感性的生物,哪怕是多么冰冷的人也一样。 只会注重自己所看到的,至于这么做的目的,以及最后会产生的影响完全可以忽略。 至于加图索家族最后会死伤多少人?这一点楚子航不关心,凯撒的家伙是否会遵守承诺?这一点楚子航同样也不关心。 楚子恩原先只是想驱虎吞狼,谁让加图索家族看起来似乎隐藏着不少的秘密,同样他也没办法确定这种古老的家族,是否能跟那些即将登上皇位的君王一决高下。 虽然这听上去有些天方夜谭,但是人类战胜那些君王的奇迹可不止发生过一次。 或许这一次又会是一个新的奇迹,又或者是一切悲痛的开始? 第145章 无论是楚子航还是楚子恩都不由得陷入了回忆,回忆着那天的雨夜,席卷的台风张牙舞爪的恶魔毁坏着所有的一切。 当然也有着真正恶魔的出现,无论是对于这个世界,又或者是对于他们俩。 ———— 树木被吹的东倒西歪,沙沙作响的树叶是如此的嘈杂,却被雨声给吞没,倾盆的大雨如同灭世的洪水淹过这个世界。 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透过迈巴赫的窗户眺望着这个世界的楚子恩跟楚子航,总觉得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 至于楚子恩为什么会在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刚跟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告别完就被楚子航抓了个正着。 他说着台风天很危险,这让楚子恩想要拒绝的话语一直咽在喉咙里。 那一天他一反常态的坐上了那一辆迈巴赫,这一点是让当时的楚子航欣喜的,毕竟谁不渴求跟自己的弟弟一起上下学呢? 就是这天气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好,但是这也无所谓,只要人在就好了。 楚子航依稀的记得那个时候,楚天骄在看见楚子恩上车的时候,眼神中的闪烁似乎是在害怕,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只不过一个父亲逃避自己的孩子,这是不是有点让人太过于贻笑大方了?更何况还是楚子恩这样一个听话乖巧的弟弟! 如果说他真的有一个缺点的话,那便是太过于乖巧了,明明可以更加任性一点的! 在车辆行驶上高架桥的时候,楚子航能够清晰的听到心跳声,那时的他将一切归咎于曾经的他,竟然害怕打雷? 毕竟在行驶上高架之前,两声轰鸣的雷声就像是警告一样,警告这凡人不该踏足神明的领域,不过现在谈论都属于后话了。 在他们开上高架的时候,仿佛踏入了另一世界,世界的嘈杂仿佛都跟他们划清了界限,明明是拥堵路段,但是周围的车却全都消失了。 在他们眼前只有一条笔直的道路,也只有那样一条道路,是他们唯一的生路,唯一到必须得用一个人的生命作为代价才能够打开的那条路。 直到后面楚子航才知道这是独属于尼伯龙根的规则,一个属于死人之国的规则,活着想要从这里出去就必须踏着其他人的生命。 楚子航还记得他第一次碰到那些死侍,金色的瞳孔让他感觉熟悉又陌生,当他转头看向自己血脉上的父亲以及名义上的弟弟时。 他们那金色的瞳孔让他感觉陌生,却又那么的安心,受到那个男生的保护也就算了,自己怎么会允许被弟弟保护? 迈巴赫的高速行驶,是一个男人用生命给他们拖延的时间,以及那位坐在八足骏马上高大的身影。 君王!这个词汇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那个时候的楚子航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开始发抖,在看到那双漠视一切的眼睛时,身体却不由控制的发软。 直到他看见楚天骄朝着他挥刀的画面,到现在楚子航都能够回忆起来,楚天骄说的每一句话,以及他说话时的语气。 问,一匹马能够跑得过一辆在高速行驶的迈巴赫吗? 回答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说那匹马是传说中的八足骏马,那独属于传说中神王奥丁的坐骑,一辆将油门踩到底的迈巴赫真的能逃脱吗? 当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旁人只会觉得你是个疯子,拿神话中的生物与人类世界的科技相比较,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只是这一切却又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楚子航的面前,当他来到尼伯龙根的时候,这里出现了一切都在打破他的认知。 死侍,八足骏马,奥丁,以及那永远都不会熄灭的黄金瞳‘ 楚子航很疑惑明明在周围翻涌的乌云里涌动的雷光,模糊的光影打在那位坐在八足骏马上的身影,简直就跟神话中的那位奥丁如此的神似。 那个疯子就像是在模仿那位主神,又或者祂就是那一位主神,只不过他变成了疯子。 楚子航不关心也不想关心,他只知道当迈巴赫驶出那高架桥的时候,当一切回归正常,嘈杂的雨声重新落进入他的耳朵时。 再也没办法找到回到那个地方的方法,同样,他再也没办法找到那个名为楚天骄的男人,仿佛这一切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在这里的生活仿佛就像是被人抹去一样,哪怕是他曾经的爱人也都遗忘了他,唯一记得他的也就只有楚子恩跟自己。 楚子航不明白在他记忆里那样颓废的父亲,为什么会在这一页表现的如此惊人,抛弃曾经的伪装,只为在自己的儿子面前表演自己是有多么的顶天立地。 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一个已经没救了的傻子! ———— 雨夜的嘈杂, 对于少年来说就像是无可掌控的音律一样,他伸出双手雨滴落在他的手心,冰冷的触感将他拉回现实。 现实里少年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在告别最后一个跟他打招呼的人的时候,就看见路明非这个衰仔把自己的伞给了陈雯雯。 真是傻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到最后淋着雨回家,感冒的还是自己,又有谁会在乎? 耳机里舒缓的纯音乐与这喧嚣的雨声相融合,竟然产生了别样的风趣,突然明亮的车灯打开,刺激的少年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透过指尖的缝隙他依稀能够看到,那熟悉的车牌号以及那熟悉的人,或许士兰中学没有人对他不熟悉。 少年本能的想要拒绝,但是身体却诚实的接受了他的邀请,不应有他只因为脑海里沉寂已久的书页竟然在此时开始了异动。 在他刚坐上车的时候,透过后视镜将视线看向坐在驾驶位的楚天骄,还没等他开口询问,车辆的引擎就已经发动。 带着他们驶向这样一条不归路,脑海里的书页翻动是无论听怎样的声音都没办法缓解的,这对于楚子恩来说太过于消耗精神了。 他真的搞不懂以楚子航这家伙的锻炼模式,不应该早就精疲力尽了吗?就算继承了面前这个男人的龙血,但是这不没有觉醒吗? 楚子恩在坐上这辆迈巴赫的时候,就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就像是猎物被人盯上就是这样的感觉。 第146章 楚子恩能够清晰的记得,楚子航在第一次见到死侍时慌张茫然无措的样子,真可惜那个时候没有用手机拍下来。 只不过这一切都没办法倒退,如果真的能够重来的话,楚天骄又是否会坐上那辆通往地狱的迈巴赫? 这一点事后楚子恩在电脑上看到,楚天骄跟某个组织似乎有过短暂的接触,虽然上面的信息已经被清除的一干二净,但终归人永远没办法做到最完美隐匿痕迹。 即使是在网络的世界,蛛丝马迹都会成为线索,又何况是楚天骄这个喜欢炫耀的人,突然一反常态这一点楚子恩早就有所预料了。 这就不异于有一天楚子航发现自己的弟弟失踪了,他还能够淡定的喝着茶跟人闲聊,这正常吗?这完全不正常啊! 只不过楚子恩没办法确认,楚天骄之所以被奥丁盯上,究竟是跟那个神秘组织有关又或者跟路鸣泽这个小恶魔有关。 还是说那个神秘组织跟路鸣泽本身就有关联? 不过也正是因为高架桥上那个尼伯龙根的出现,让楚子恩清晰的看到了他们的真相,那是由龙族以及混血种的尸骨构建而成的城邦。 还真是形容贴切啊!死人之城,‘尼伯龙根’ 那个时候楚子恩清晰的看到奥丁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从楚天骄这里索取什么? 到这里或许有人会觉得满足他的要求,能够得到短暂片刻的安宁,毕竟面对的是这样一位君王,服个软总没有错。 在春秋战国时期,这样的思想对实际的运用于当时的局势,今日割五城,他日割十城,到最后原本有一战之力变得只能俯首称臣,王国破都成为他们的既定命运。 历史的惨痛教会了楚天骄,永远不要将希望寄托在这些所谓的君王身上,因为他们都是骗子。 更何况他携带的东西要是落入面前的家伙手里,对于这个世界产生的危害只会更大。 就算那个组织不清算自己,卡塞尔学院还有密党那些疯子要是知道这件事情,不得像是闻到鲜血的鲨鱼一样。 露出他们贪婪的利齿还得装作一副绅士的模样,优雅的风格,分割着所谓的战利品。 他们可不会在意分割的对象是谁,或许是他们曾经的学生,对于他们来说没办法成为他们手里的刀,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或许那个时候他拔刀冲向那位神明的时候,早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以他一个人的性命换得其他人的生活不被打扰。 这似乎就是他想要做的事情,关于楚天骄那一天为什么会被奥丁盯上,楚子恩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就是那辆车上有着能够让那位神明都引起忌惮的东西,毕竟谁让书页的翻动证明这辆车又或者是楚天骄的身上,有着以往不曾拥有的东西。 为死者翻动是这本书最基础的,同样也是最本质的,又或者是在记录某一段传说,阐述着某一段故事。 至于其他的功能楚子恩至今还在摸索着,不然他去问谁?这本书的上一任主人,那位白色的皇帝吗? 先不说祂是否会慷慨到将一切秘密和盘托出,楚子恩隐约间感觉那位白色皇帝不正常,比他之前看见的那位龙王溪更加的不正常。 至于再闯一趟富士山,这一次的危险程度可是几何倍的往上涨。 蛇岐八家又不是傻子,不过他们让一个旁系族人作为大家长,这个举动确实是像一个傻子所会做的。 怎么难道指望那家伙会听话的把权力交出去吗?权力可是一种好东西,接触过的人无一幸免,都会有一刻沉沦在它带来的高高在上自命为主宰的虚幻泡影中。 ———— 清晨, 第一抹阳光透过窗户间的缝隙打在了楚子恩的脸上,他原先睡眠不足的样子,现在还带上了黑眼圈。 可见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睡眠不足了,循声望去看着一旁还在打呼噜的路明非,强压下一巴掌给他扇醒的冲动。 “还真是奇怪,我昨天竟然会做那样的梦!”楚子恩想着就想到昨天,看到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 就在他在惊诧的时候,他发现脑海中原本无法翻动的书页,就像是解开某种禁制一样,能够朝后翻阅一部分。 “还真是一份大礼啊!” 楚子恩说着手不由自主的摸下额头的印记,对于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多少已经有了个定论。 由龙王以削减一半生命之火的代价又怎么可能?事实这么简单,即使那位龙王已经死了,但君王就是君王,有着常人没办法理解的手段。 只不过这一次亮起的是中间一部分,并非是按照原先的顺序,不过这对于楚子恩来说已经算是弥足珍贵了。 脑海的念头一动,手中出现一本古朴的书籍,封面上一棵宏伟的巨树屹立于此,像是支撑这个世界,又像是这个世界本身就在它的身上。 下一个眨眼封面又变成了一头漆黑的巨龙,匍匐的似是在打瞌睡一样,仿佛是感受到了注视他睁开眼睛的同时,楚子恩也不由得亮起了他的黄金瞳。 明明只是这本书的封面,明明没有任何威胁,但是本能却让他这么做。 不再去观看封面,他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出现怎样的东西,而是快速的翻阅到出现信息的地方。 书页散发的金色光芒,而上面的文字并非一开始就存在,而是楚子恩能够观测到的时候才会逐渐浮现。 赤红的文字就像是用鲜血书写的一样,只不过还没有氧化成暗红色真是让人稀奇,龙族的血液的抗氧化性这么高的吗? “命运,该死的命运!” 楚子恩看着这开篇,不由的陷入了沉思,‘命运’这个名词让他听到了太多次了,多大耳朵都要起茧子的程度。 先是路鸣泽这个小恶魔,最后就是帕西·加图索自称为命运的指引,所以才成为了凯撒·加图索的武器,现在这所谓的命运又跟这位天空与风的君王扯上了什么联系? 第147章 “我们做错了什么?” ...... “为什么我们的命运如此坎坷?” ...... “逃避,难道也是一种罪吗?” ...... “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过我们?” “为什么不是你吃了我?溪?” “为什么要独留我一个人留在这王座上,为什么...” ....... “该死的命运,这一切如你所愿!” ———— 一大堆疑问占满了一页,与之前翻阅的历史不同,与其说这是一段历史。 这更像是某一位龙王的自述更为贴切,只不过龙王也写日记吗? 楚子恩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本书了,不过他好像一开始就没有懂过? 一大串自述结束,一张当时出现过的图片再一次浮现,在那个墓地的时候已经出现过一次,只不过这一次更加的清晰。 楚子恩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被吸引,那追捕着天空与风之王的主人就像有着奇怪的魔力一样吸引着他的视线,‘神明’这个词汇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的身形是如此的宏伟,如此的巨大,仿佛整个世界都没办法容纳他的躯壳。两个躲避的人影,在他眼里就像是还没有长大的小孩一样。 一样的可怜,一样的可悲,明明是同类,明明是各种意义上的父与子,虎毒尚不食子,更何况是比他们自认为更加聪慧的龙呢?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聪慧,才会让他们将屠刀对向自己的亲人,至于为什么?威胁到他们的位置,即使是高坐神位上的神明,祂是否也会因此而感到不安? 昏黄的天空,被他的身体给遮蔽,一时间没办法分清,究竟是他遮挡的天空,还是天空想要遮蔽他。 他就是如此的宏伟,如此的不可一世! 傲立于这个世界顶峰的生物就应该如此,楚子恩的脑海里不由得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他不约而同的将自己融入为中的一员。 对于此楚子恩也只能将这一切归功于人的共情能力,毕竟人就是这样一种复杂的生物,复杂到自相矛盾的程度。 在看见强者欺凌弱者的时候,有的人会同情弱者,觉得他可怜,会去指责强者恃强凌弱的行为。 同样也有的人会共情强者,羡慕,崇拜以及渴望,认为弱肉强食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 虽然在现实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弱肉强食,自己是文明人这里可没有野蛮的弱肉强食,用着金钱与权力作为武器,作为衡量的价值。 不同的角度看待同一件事情,谁又能够说清楚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只有自命为主宰者的生物才会去评判。 就像是捕杀羊群的狼,从生存的角度上他们这样做毫无问题。 但是从人的角度上这就是一场屠杀,屠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羊群,屠杀那些他们定义为可爱的羊群。 他们选择保护羊群,捕杀狼群,做着与自然规则相违背的事情,终究会被自然降下惩罚。 羊群的数量过多,造成土地的荒芜,大量的水土流失,人类就会将屠刀挥向那些羊群。 而现在这样的他们似乎是忘记了,这些羊只是他们餐桌上最钟爱的食物之一。 当然前提是有大厨的精心烹饪,以及有足够的金钱支付这个价格,不然独属于羊的羊膻味,也就只有是那种饿急了的人才能够忍受。 再看见那一副场面的时候,楚子恩我清晰的听到隆隆的战鼓声,他的心跳也不由得随着战鼓的轰鸣而跳动。 隐隐的与它的节拍相重合,无论是什么原因楚子恩这一刻只感觉那些什么3d都弱爆了,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声临其境,仿佛远古的战场出现在他的面前。 君王喋血的画面仿佛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是一场审判,对于有罪之人,至于什么罪恶? 有的时候不需要你做出实际的行动,一次预言就能给他们定罪,这是独属于暴君的权利,也是所有人追求的权利。 在那位黑色皇帝的身边,有着各式各样的黑影伫立在,而领头的是纯白的皇帝,而身后七道黑影神色各异。 有恐惧不安,害怕下一把因为制裁的屠刀就落在他们的身上,谁让他们没办法反抗自己的这位‘父亲’呢? 同样也有着期待,虽然名义上是兄弟姐妹,但实际上除了王座之上的双生子以外,他们之间本身就没有多少的感情。 那位黑色的皇帝不需要自己子女的鲜血,他本身就是混乱与无序的代表,漆黑的皇帝尼德霍格压迫的所有龙王,都在陪他演着一场名为‘亲情’的游戏。 而现在是这场游戏被打破的开端,同样也是这些龙王反扑的开始,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又或许是自保,又或许是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这一点谁又说的通呢? “世界的预言里,天空与风的君王将会创造一条亵渎的道路,”黑龙的话语里带着隆隆的雷声,喷涂的闪电似乎象征着现在他现在心情都不平静。 “现在我的孩子,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是选择完成预言中渎神的道路...” 尼德霍格说着巨大的竞技场被他随手一招,天空之上悬挂着各种各样的兵器,都是由龙王诺顿炼制的炼金武器。 每一把都拥有着不俗的破坏力,但对于龙王来说终究还是太过于渺小了,能斩开伤口,但是凭借这一点想要杀死龙王,就单单只是龙王拥有的自愈能力无异于杯水车薪。 “当天空与风不再完整,那么这个预言就不攻自破,现在做出你们的选择!” 高悬在天空的兵器落下,死死的嵌入地面仿佛与这个竞技场融为一体,金铁的交鸣声,从清脆到沉闷。 在逼迫这对可怜的兄妹做出选择,是朝着他们的‘父亲’举起反抗的旗帜,还是自相残杀,一对亲兄妹,一对王座之上的相伴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兄妹。 每一次的苏醒,只有他(她)的存在是永恒不变的,王座之上,彼此之间。 相互厮守的只有对方,也只会是对方。 第148章 真的要朝着自己唯一陪伴了自己一生的‘亲人’挥下屠刀吗?如果反抗的结局是两人都会死,因为他们面对的是那位漆黑的皇帝,尼德霍格。 那么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是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又或者是将屠刀对向自己的亲人? 明明是最不想争夺那个位置了龙王,却被那虚无缥缈的预言逼上的一条绝路,明明他们也只是想活着。 楚子恩念头一动书页随之翻动,明明不清楚中间究竟发生了怎样的过程,楚子恩却能够想象得到,那是一幅多么让人感到悲伤的画面。 上面呈现的图片也只是少女胸口的一柄匕首,殷红的鲜血甚至贯穿她的刀锋缓缓的滴落,楚子恩鼻尖似乎还能够闻到当时的血腥味。 或许龙王诺顿都没有想过自己随手制造的武器,竟然真的能够杀死一位龙王!这也算是属于那把武器的高光时刻了? 天地变得豁然开朗,仿佛是那位漆黑的皇帝很满意现在的结局,只不过唯一没有被光线照射到的便是两者所在的地方。 悲痛与伤感笼罩了那里,形成了久久难以消散的乌云—— 天空与风的君王被追杀的结局,以一位少女的自刎而告终,当预言不攻自破的时候,尼德霍格收回视线。 或许他也渴望着自己的子女能够朝着他举起反抗的大旗,只不过终归还是太过于懦弱了。 正如他霸道的命令一样,离开的时候自然也席卷那一切,这就是那位龙皇尼德霍格。 对于他来说只需要排除危险那便足够了,至于未来自己这些‘孩子’会怎样的恨自己,对于这种事情来说它都无所谓。 长久的孤独早就让他的心理扭曲,或许仇恨也是一种另一种添加剂,谁说只有美好的东西能够让人记住一切?仇恨亦是如此! 黑王尼德霍格的离开,意味着这件事情的告一段落。至于他身后的君王们,嘲笑,不解以及了然这是对于败者的态度,只不过他们依旧对那位漆黑的皇帝保持着表面上的敬畏。 至于他们心里怎么想,以及究竟会为自保做出怎样的事情,这就不是他们能够表现在外的了。 楚子恩喃喃自语,“世界的预言吗?” 一只手摩挲到书页上,那块乌云笼罩的地方,仿佛意味着他们俩已经是脱离了尼德霍格的掌控。 说到这他不由得想到了路鸣泽,这家伙确实挺适合当一个预言家的,说话说一半还总喜欢让人来猜。 所以说是他害死了这对可怜的兄妹,还是另有他人充当这个预言家的角色? “预言里天空与风会制造一条亵渎的道路”,楚子恩不由得感到惋惜没有看到这样的结局,一条连尼德霍格都在恐惧的道路。 如果不是恐惧,那么他就不会提前斩草除根,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留下另一位君王,明明两个一起杀了不是更简洁明了吗? 就在这时书页再次翻动,少女的尸体带着独属于他的权柄化作了零星光点融入了抱着少女的男孩身上。 男孩的泪水一瞬间戛然而止,感受着身体里面逐渐融合的权柄,真正天空与风从此刻变得完整。 只不过作为君王在晋升,没有任何人的恭贺,唯有冰冷的王座是他们历史的见证者,同样他们的历史从现在开始只变成了他的历史。 凛冽的寒风化作了他的甲胄,却怎样也没办法驱散心里的伤痛。 萧瑟的秋风化作了他的武器,这一次收割的不仅是那些落叶,而是生灵的生命。 炙热的熏风化作了他的战靴,这一次不愿争斗的君王,将会主动践踏那些拦在他道路上的人。 如沐的春风化作了他的衣袍,仿佛她最喜爱的风就像她一样,能够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楚子恩看完这一页,脑海中的疑惑不减反增,“天空与风的权柄相结合,那么是否意味着预言的继续?” “又或者说他们已经创造出了这么样一条,吞噬同类得到完全权柄的道路,照着那既定的命运这样行走下去?” “所以说那个黑王尼德霍格,究竟是为了阻止命运的发生?还是说其中的一个推手,推动着未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就在楚子恩以为独属于天空与风的自述,到这里就结束的时候,自行翻动的书页打破了他的认知。 尼伯龙根里,这里不受外界的干涉,让外界多少时代变迁,在这里却依旧是那般模样。 少女的尸骨被封存在王座上,而两个人背对着楚子恩的视线来到这里,他能够认出这是曾经站在尼德霍格身后的君王之一以及那位纯白的皇帝。 造反? 楚子恩不由的脑海里想过这个词汇,毕竟在龙族的历史上,那位白色皇帝的叛乱可是带上了近半数以上的龙族。 也就是意味着这位白色的皇帝早就不满黑王的统治,而之前发生的事情又是一个导火索,将这位天空与风的君王推到了造反的阵营,至于另一个君王?这些君王里面有反心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那么两三有反心的亲王,现在相互交流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这还需要言说吗? 楚子恩看着手中的书页失去光泽,他就明白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这位君王的自述也就只能到这里结束了。 或许这就是那块尼伯龙根之所以那么荒芜的原因,他真正的主人已经离开,独留下曾经的主人在那里悲伤。 “哎——”楚子恩不由长叹了一句,“因为一个猜测杀人,这种心理反而推波助澜了制造了一位站在队里面的君王。” “客人,看书的时候还是要开灯的!”路鸣泽说着贴心的打开了床头灯,当然他的行为在楚子恩看完书之后。 “你什么时候来的?”楚子恩看了一眼路鸣泽身上看起来就昂贵的服务生服装,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少爷来这里体验生活。 “我一直都在”,路鸣泽说着打了个响指,一辆餐桌凭空出现,上面热腾腾的早餐琳琅满目任人挑选。 “选一个吧,我还真是一个负责任的老板,尽管会亲手给员工送上早饭!” 第149章 “我可没承认是你的员工”,楚子恩说着就拿过餐桌上的油条,虽然看上去热腾腾的模样,但实际上入手也只是常温的样子。 路鸣泽不在意楚子恩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他明白现在的楚子恩不得不依附于他,依靠他的力量,这是事实! 至于他翅膀硬了,最后会变成怎样的模样?路鸣泽说这边不动声色的将视线看一下,还在熟睡的路明非。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那么一切都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了。 “所以你现在来找我干什么?”楚子恩的语气不善,任何人被他那样算计,第二天早上醒来就是被黑心老板指示干活。 每个人都会有情绪,但是他们也会因为迫于生计,被迫的忍受这一切,这便是独属于打工人的悲哀。 “帮我去送花!”路鸣泽说着似乎是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情,他相信楚子恩自然不会拒绝,毕竟这件事情看上去是这么的简单。 “给谁?” “你刚才这本书的主人公!”路鸣泽说着手指了指楚子恩原先手中的位置,只不过在路鸣泽出现的时候,那本书就像是冬雪遇到烈阳一样消融,就像是天敌在惧怕着什么。 “你不是已经见过他们了吗?为什么那个时候不送,现在还要让我多此一举?”楚子恩说着就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路鸣泽。 “我送的花,他们不会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害得他们变成现在这模样子也算是我,你会收一个仇人送的花吗?” 楚子恩通过这零星的话语抓到了重点,“仇人?所以说这上面世界的预言是你搞的鬼。” 楚子恩也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触及到了怎样的开关,或许是戳到了这位小恶魔的伤心处,他只感觉夏日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好几度。 路鸣泽的话语一字一顿,就像是为了强调,“我只是说某种意义上来说,把他们害成这个样子的算是我。” “就像是四大君王,难道他们只有四位吗?这只不过是你们人类的猜想,但是凭借这份臆想就独断专行的认为,四大君王便只有这四位。” 楚子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却在心里腹诽着,你不讲清楚,谁知道啊? “我可没办法再进入那个尼伯龙根,而且你又怎么能够肯定未来我会遇到天空与风的君王,能够跟他促膝长谈,而不是被他抹杀。” 说到这楚子恩刚抬起的手微微一顿,声音里带着无奈,他也不知道明明只是一次交谈,那孩子竟然送给自己这样一份大礼。 他扪心自问,自己算得上是她的朋友吗?算还是不算? “毕竟我现在好歹也算是一个‘强盗’,抢夺了那孩子将近一半的灵魂力量。” 就以龙族那些脑袋缺根筋的存在,不管他那些八块,也算是他福大命大了,毕竟抢夺的是他的妹妹啊! 王座上的双生子,彼此之间都有格外的感情。 “其实我觉得你更像是个骗子,而不是你所自认为的强盗,欺骗一个小孩,是一种怎样的心情?”路鸣泽阐述事实的话语就是那么的刺耳,却又那么的现实。 当初楚子恩看到路鸣泽的招牌的恶魔笑容时,似乎就明白自己的未来,注定会与天空君王再次相会,就在不久的未来。 “真是让人感到烦躁啊!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告诉我是谁篡夺了你的权柄?告诉那位黑色的皇帝那有关于世界的预言?” 楚子恩说着语气中充满着笃定,也带着某种的报复心理这不是你不愿意触及的东西吗?那就让这个伤口血淋淋的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 这种报复心理的快感,让楚子恩感觉自己现在才像个人,有着独属于人的七情六欲,或许正是因为遇到了同类才会有这样的感情?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篡夺权柄的人自然会欣赏着他的杰作。就像是你们人类的编剧,总会是第一时间看到自己作品的人不是吗?” 任何生物做一件事情都会有目的,步骤以及结果。 目的是任何生物最根本的欲望,或许会漫无目的的做一件事情,但其目的便是打发时间,谁又能说明这不是已经达成了目的呢? 单从这件事情的结果上看,似乎唯一的得利者,只有那位天空与风的君王,只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似乎算不上得到利益...... 还真是讽刺啊!得利者不觉得自己得到的是利益,想要得利的人,却没办法从中捞到任何好处。 那也就是意味着这一切都是无用功,做出这件事情又是为了什么?见证那条预言中所说的亵渎神明的道路吗? 但是这一切没办法复制,又或者说是为了朝着黑王举起反抗大旗的时候,多上这么一位完整的龙王? 历史的最后一页似乎也在印证这一个想法,那位白色皇帝拥有的权柄本身就并非是黑龙所拥有的,那么篡夺了这个世界的权利也变得合理了起来。 可是历史上明面上反抗那位漆黑的皇帝,只有那位白色的皇帝掀起的叛乱,其他君主们都只是按兵不动的状态。 还是说这一段历史被那些君主们联手抹去,对于这一点犹未可知。 零星的记载也只是人类通过所探寻到的遗迹,以及一些流出已久的的古籍里拼凑出在他们眼里属于龙的历史。 他们谁都不属于那个时代,也不会知道的有多么准确,毕竟他们连自己的历史都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 又怎么能够准确的知道其他生物的历史呢?唯一能够通过的就是他们的想象力,通过蛛丝马迹,反推他们认为合理的历史。 但是似乎是忘了他们人类的身份,用着人的眼光看待龙,就无异于在一个平面上讲述有关于立体的实物。 充满局限性的猜想,想要踏上一条通往真相的道路。 这条路注定是坎坷的,注定要踩在无数先人的尸体上,这被他们美名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善于用优雅美丽的词汇渲染他们的行为,这是独属于人类的特权。 第150章 打开大门,入眼就看见两张让他感到熟悉的脸,这两个人怎么会搅和到一起? 空气里传来诡异的沉默,以及早餐食物的香味,安静到楚子恩还能听到房间里路明非这家伙翻身的动静。 至于这两个人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细细一想仿佛都能解释的通,楚子恩也就释然了,只不过这两个人的身份,对于楚子恩来说似乎都有着那么一点尴尬。 一个之前自己答应过他要跟他去见一个人,在没有看见那个人之前,凯撒可不会让他就这样跑掉,加图索家族想要查一个人的住址不要太简单。 换而言之,这不同样是他这种小人物的悲伤吗?他们的信息对于那些大人物来说都是透明的,还真是让人感觉毛骨悚然啊! 而另一个则是有父亲的‘遗物’要交给他,来这 里堵门,顺路跟自己一起吃个早饭,也确实是这家伙可以干出来的事情。 至于这两个家伙究竟在这里站了多久了,楚子恩只能说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完全可以打满分。 “一起吃饭吗?” 凯撒说着就要上前却被楚子航阻拦,两人眼神交汇有不约而同的撇开视线,就好像刚才较劲的不是他们俩一样。 “不了,我吃过了!不过里面那家伙还没有吃过,谢了!”楚子恩说着就接过楚子航手中的早餐,腹中的饥饿感油然而生。 就知道路鸣泽那个小恶魔不会给他是什么正经东西?什么玩意儿吃完就饿了?油条这种东西还能作假吗?这世界上还有真的东西吗? 楚子恩心里吐槽着朝着房间内走过去的脚步微微一顿,现在这样退回去说吃早饭,是不是显得自己很没面子? 索性好在手上还留着一份早餐,希望这个酒店的主厨手艺不会太差。至于路明非,拜托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不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吗? 这家伙要吃自己想办法呗,卡不也是随便让他刷的吗?就是这家伙花起钱来有点畏首畏尾的,还给路鸣泽省钱真是! ———— “我们这算是被拒之门外吗?”凯撒说着语气里却没有被拒之门外的愤怒,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向楚子航,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平静。 “被拒绝的是你,不是我!”楚子航说着便转身朝着就餐的位置走去。 “我只知道结果是你跟我都被关在了门外!”凯撒毫不示弱的说着。 “他接了我的早饭!”楚子航冰冷的话语却让凯撒无从反驳。 “那只是因为我没有带!” “所以呢?他还是会接我的早饭!” 凯撒有些无语的看着楚子航真不明白,一个看上去这么冷静的人,怎么碰到这种事情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楚子航看着跟在身边的凯撒,眉毛一挑,疑惑的询问,“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还差一头黑线的看着楚子航,“我也要去吃早饭,我们走的不应该是同一条路吗?” 楚子航点了点头,两人就这样并行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周围人用着别样的眼光看着他们,或许以往的凯撒还会因为此洋洋自得,但是现在他不会。 在经历了生与死的磨砺,成长的可不只有他的阅历,还有心性以及其他的。 就在这时,他们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两人不约而同的抬头对视一眼。 “希望不是我们所想的那件事情!” 楚子航冷哼一声表示赞同,毕竟难得的假期时光,他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卡塞尔学院的任务上。 “哇,这还真是一个大工程,看来不只是我们,这里的学生可没办法轻松了,这个暑假!”凯撒说着无奈的摆了摆手,上面的任务正是清理泄露出来的那些危险的实验生物。 ———— 餐厅, 两个男人对坐气氛显得格外的沉寂,如果可以都不希望对面的人会是他。 凯撒率先打破沉默的气氛,“听说原型是蝉与龙的血液结合的生物,但是却又有着飞蛾扑火的特性,正如他的生命一样只能在夏天盛放!” 凯撒说着手中的刀叉还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落到另一只手上,不过楚子航对他这种耍帅的动作早已经免疫了。 他平静的擦着嘴巴,眼神冷冷的,语气也同样冰冷。“你耍帅的动作应该给你的未婚妻看,而不是我。感谢你给出的提醒,但是这个任务我可没打算跟你一起,明白了吗?” 楚子航说着后面还确认似的将视线看向被拒绝的凯撒,他总感觉这家伙不怀好心,但实际上他的行为也确实如此。 “我们好歹也并肩作战过共同经历过生死,在你们中国这种关系都应该算是生死同袍了!” 楚子航的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看着凯撒,这样一个大汉跟他说这么肉麻的话,让他不由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你的中文老师应该是外国人吧?” 凯撒愣愣的点了点头,“是啊!但是他在中国已经待了10多年了,如果不是加图索家族的邀请,应该还会在这里隐居!” “难怪”,楚子航说着就像是躲瘟神一样退后了两步,“我的弟弟只会有一个!” “我也是!一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弟弟!”凯撒说着一脸自豪的样子,仿佛真的没有听出楚子航话语中的意思。 楚子航原先刚要起身的身影,看着门口出来的人影,让他缓缓的坐回了位置。 虽然服饰上有所改变,气质也随着服饰的改变而变得阴沉,但是楚子航确实一眼就能够看出来那个人。 说不上认识,但是这个女孩就是有一种奇怪的魔力,让人能够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 楚子航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凯撒,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剧情,“你说你要找到你的弟弟,之后你会做什么?” 凯撒不假思索的就回答道,“自然是给他最好的,凯恩值得这一切,这是我对于他们的承诺。” 说到他们的时候,凯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母亲已经不在了,只有凯恩了...... “哦,是吗?那如果你弟弟跟你的未婚妻同时面对危险,你会去救谁?” 第151章 “你这是当妻子跟母亲两个共同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的翻版?我为什么不能都救?” “我如果猜的没错,你的那位教你中文老师绝对有一个中国妻子?”楚子航说着也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至于会不会是那个中文老师道听途说的楚子航也不在意。 “裸男,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陈墨瞳在声音里带着慵懒,暗红的头发被盘在身后显得格外的干练。 凯撒转头就看见女孩朴素的穿着,以及肩膀位置处的那朵白花,再结合昨天晚上帕西给出的信息,陈家已经有人死了为那件事情付出代价。 但是这是不是太快了?就好像是已经准备好了一样,巧合的让人感到意外。 但是面前的魔女就跟没事人一样,还真是对那个家族没有任何的感情吗?又或者是将一切的情感都隐藏了? 不过他就需要这样的人,这样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才会在两人目标相同的时候,没有后顾之忧拼尽全力的帮助自己。 无论是在寻找出失踪的弟弟,还是搞垮某一个家族,凯撒也明白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完成的事情。 “见一个人,只不过他好像不太愿意出来!”咋说着脸上的表情一副苦恼的模样,仿佛就是家里的大人面对不听话的小孩一样的无奈。 楚子航:那是我弟弟,你这混蛋究竟要给他介绍怎样不三不四的人? 陈墨瞳从上到下打量着凯撒,语气的不善显而易见,“你确定?” “不是那家伙还在睡觉?我想你应该明白,当你找一个淑女的早晨,会是一个怎样的结果?” 女孩说着举起了拳头挥舞了几下,只不过她的威胁在旁人看来就像是一对情侣在打情骂俏一样。 凯撒当即就举起了手,眼神还看向楚子航,似乎是想让他帮自己讲话一样。 楚子航干咳一声,声音但是不确定,“子恩确实有睡回笼觉的习惯,这么久没下来了,应该是回去睡回笼觉。* 楚子航的话已说完,凯撒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变得那样的灼热,灼热到都要炙烤他的程度了,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故意这么说的。 “那个你听我狡辩——” ———— 楚子恩一来到餐厅就看见这样一幕,楚子航跟凯撒两人在相互较劲,虽然不明白这样的意义是什么。 不过男人就是这样,一种将垃圾投进垃圾桶都会朝着同伴炫耀的生物,不过无论是楚子航还是凯撒我没把对方当做同伴。 红发的少女一只手抵着桌面,桌面上摆着甜点早已经被消灭的一干二净,她用着戏谑的眼神看着他们俩。 而在更远处的位置,两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以及背后有两个人推着,一男一女以及两个老头真是一个诡异的组合。 在那谈笑风生,仿佛坐在轮椅上的老头在嘲笑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少走了那么多年弯路,直接变成他现在那副模样。 少年愤愤不平,又带着些许的认命,但无可否认他确实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静养,而最后究竟是否会留下一些暗伤,也只能由时间来证明了。 四人的交谈虽然看起来随意漫不经心,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形,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这里。 楚子恩不由得有些质疑卡塞尔学院的能力,怎么全都是老弱病残组合?就这样去屠龙吗? 二楼穿着汉服的少女,白朴素的汉服在她的身上有着格外的魅力,与当初故宫相见时又是另一种感觉。 如果说先前是故宫的嫔妃,一颦一笑之间都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那么现在一袭白衣的她,就如同初入江湖的侠女一样,随时准备好劫走某一个少年。 楚子航:你直接报我名得了呗。 她的视线却没有停留在他面前的食物上,而且与凯撒争吵的男孩身上,楚子恩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用不用得着这么明显啊! 楚子恩的眼睛一眯,一条细线的线就连接在两人身上,至于这根线代表着什么? 楚子恩没办法知道,或许只有那天真正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能够知道。 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这条线比路鸣泽跟路明非身上的细线相比太过于弱小了,仿佛一扯就会被扯断一样。 就如同风中的残烛一般,一阵风刮来就能被吹散。还真是奇怪,楚子航的身上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根线,之前自己就没有发现呢? 仿佛是察觉到楚子恩疑惑的视线,他就看见二楼的少女朝着他眨了眨眼。 楚子恩也回敬的点了点头,毕竟一直盯着人家看,确实有些许的不礼貌。 二楼的更远处,黑色劲装的人将视线一直看向一楼四人的位置,更确切的说是落在四人里唯一的某个女孩的身上。 坐在他对面的女的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这也只是引起了女人的点头跟摇头,但是她也因此乐此不疲。 看着楚子恩的到来,楚子航也放弃了跟凯撒的争吵,不,更准确的是他根本就没打算跟凯撒争吵。 单纯就是他单方面的引起话题,然后自相矛盾,仅此而已,自己也只是帮他纠正矛盾罢了。楚子航心里找这样的借口。 到楚子恩的到来凯撒贴近陈墨瞳的耳边轻声的道,“给我看看他,我总感觉跟他有什么关系?我总是从他的身上感觉到若有若无的熟悉,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所谓的心电感应吧!” 陈墨瞳翻了个白眼,“你真当我无所不能吗?侧写的能力发动也是有条件的,而且你确定他是你要找的弟弟吗?” “先不说你俩长得像不像,就单纯特征方面来看,你们俩之间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相似之处,而且他不是有哥哥了吗?” 陈墨瞳说着就挑了挑下巴,用着怀疑的语气看着凯撒,“你不会现在已经饥渴到是别人的弟弟都行了吧?” 凯撒一脸黑线的看着说出这种脱线话语的少女,这位少女还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这个玩笑可不好笑,我的弟弟只有一个,也只会有一个。” “是~是~可问题是人家就是在躲着你,你有什么办法呢?”陈墨瞳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弯刀,一样直直的插到了凯撒的心里。 “他不会不见我的!”憋了这么久才说出这样一句话,仿佛已经耗尽了凯撒所有的力气。 “所以,你叫我见他的目的是什么?”陈墨瞳说着手指了指正在跟楚子航交谈的楚子恩,递给了楚子航一个木盒。 第一眼看见少年的时候只感觉他是那么的平平无奇,或许过几秒丢到人群里就会忘记的存在,不过这对于继承龙血的她来说应该是不存在的。 至于这家伙会不会是面前凯撒的兄弟,怎么说呢? 单从遗传学的角度上来看,不太可能毕竟侧写的本质就是接触到相似的事物,能够还原出他们的过去。 如果说两人之间真的有血缘的关系,那么在相接触的时候侧写的能力就应该发动,还原他们俩的过去,当然也有可能是位置不对的原因,这里没有属于他们的过去。 陈墨瞳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自己能力的局限性。 她也早就跟凯撒讲的一清二楚,毕竟没办法,坦诚相见的盟友都不算是好盟友。 凯撒看着楚子恩目光灼灼,“你答应过我,要跟我去见一个人!” 第152章 “是” 楚子恩平静的回复着,至于见谁,楚子恩自己心里也没有个底。 他想看看自己这位血脉上的兄长,究竟想要搞出什么名头来?不知道他的那位仆人是不是一直躲在暗处?自己是不是一有异动就会被他抹脖子? 楚子恩想到这就摸向自己的喉咙,未来总有一天,这个仇自己又怎么可能不报? “你要跟我去见一个人!” 凯撒刻意的重复,就像是害怕出怎会就此反悔一样,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声音为什么会颤抖,明明就算他不同意,直接把他绑了过去又不会有人说什么。 就是在卡塞尔学院的时候,可能过的就不会那么平静了,想到这他就将视线看向楚子航,回敬一个挑衅的眼神之后,他的视线重新回归在楚子恩的身上。 “是” “好,你什么时候有空?“” 听到这个询问的楚子航挑了挑眉头,用着不善的眼光看着凯撒,这家伙还是贼心不死啊! “这个暑假,我陪路明非旅行完之后......”楚子恩掰着手指算算时间,只不过凯撒打断了他的计算。 “这里的事情结束,意大利在一座小镇,我做东你可以带上你的朋友,那会是一段难忘的旅程!” 凯撒的声音里压着激动,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无论概率有多么低,他照样会押上全部的筹码,谁让作为混血中的他就是这样一个疯狂的赌徒呢? 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没办法100%确认的事情他不会去做,同时也不愿意去做,毕竟他的身份摆在这里,想要攀上关系的人很多。 “可以。” 凯撒的视线看向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陈墨瞳,就看见她不经意的点了点头。 最有可能的人以及解开这件事情的钥匙已经准备就绪,凯撒总感觉自己已经接触到了事情的真相。 至于现在谁还顾及得到什么清算陈家?这件事情就让加图索家族那些老家伙忙活吧,这种古老的家族的命运可不是他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够决定的。 更何况还是在中国这个地界上,加图索家族的手可没办法伸这么长。就算他们有能力也会受到本土势力的强烈反扑。 凯撒估计到最后家族之间扯来扯去的,最后也就是陈家付出一些代价,让加图索家族平息此事。 毕竟没有人是傻子,他这个继承人有没有真正的死掉?两个家族之间还没有达到撕破脸皮的程度。 更何况凯撒·加图索这个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现在可是有一位陈家的掌上明珠作为未婚妻。 或许两个家族之间会成为牢不可破的同盟关系也说不定,至于谁是现任上任的陈家家主,作为加图索家族的成员以及这件事情的受害者理应当去见一面。 但是以他凯撒加图索的性格,他是最做不出这种事情的人,在这种事情上听从家族的命令,就无异于是对他否认。 即使有的时候他也知道家族是对的,无可否认这种古老的家族存在的确有他们的立身之本。 顺着他们规划的道路走下去,的确是适合一位统治者,而凯撒也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行走,在他们规定的道路上其他的一切,都不需要他来忧心。 那个名为加图索的庞大机器会为他打理好一切,除掉路上的荆棘,只为让他们的君王走的更加舒坦。 这是独属于凯撒·加图索的特权,没有任何人够代替,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因为他是凯撒·加图索。 随着时间的推移,就算俊男靓女再怎么吸引人的眼球,但是始终也只是可望不可及的美梦。 这些游客来此都有自己的目的,或许是为了旅游,又或许是为了其他就像是沿途美丽的风景,人们会驻足停留,也会拍上几张美丽的照片。 但是没有人会想要将这幅美丽的景象收入囊中,因为他们知道这不可能。 餐厅的人即将走空,唯留下几人坐在这里时,楚子恩看着一楼留下来的人,自己似乎也是那个多余的。 毕竟谁让自己现在还没有加入卡塞尔学院,而其他人看上去要不就已经是卡塞尔学院的成员,要不就是预科班的成员,要不就是执行部的官员以及那个学校的校长...... 他也只是将东西来送给楚子航而已,就在他刚要离开的时候,后面一个贱兮兮的声音,让他不由得长叹。 这家伙来的还真是时候,他不应该在房间里等着送餐服务吗?怎么会来这里呢? 路明非的出现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尤其是角落的一个老头,他用着灼热的目光看着路明非。 恨不得将活剥了一样最直观的就是坐在轮椅上的老头脸色变得有些扭曲,用着极其不悦的眼神看着突然发神经的老头。 ———— “怎么样?你放心了吧,不得不说你妹妹挑男人的眼光比你好多了。”苏恩曦一边说一边将目前的甜品送入口中,声音有些含糊。 “只不过就算凭借龙血的自愈能力,那男孩想要恢复可都有些麻烦,将几个月的生命压缩在一瞬间,混杂着溶解的腐蚀性产生的爆炸。” “还真是只有疯子才会做出的假设以及实践出来,不得不说我们这个暗处的同伴,还真是有这么一个劲敌啊!” “听我说话了没啊?长腿!”苏恩曦伸出两只手在酒德麻衣的面前,摆弄着却被她一手拍开。 “我跟他从来都算不上同伴,只不过有各自的目的所以才同行在一起,当我们跟他的目的相违背时,他是第一个捅我们刀子的人。” 苏恩曦嬉闹的眼神一闪而过,将视线看一下四人的位置,更确切的是看在昂热的身上。 他真的有实力能够反抗的恶魔吗?明明现在残存的生命都是恶魔赐予的。 不过人类确实是这样,会在利益足够的情况下朝着恩人捅下刀子,只为索取更多,这便是人本性的贪婪。 嗯——简直就是跟她一样的商人,一样的唯利是图。 对于此苏恩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商人追求利益是天性。只要利益足够的情况下,当然前提是得有命花这一笔钱。 至于反抗路明泽那个小恶魔,苏恩曦觉得自己生活也没有那么的不自在非给自己找罪受,偶尔调戏调戏他们那些小男友们。 除了有任务的时候要表现的跟个牛马一样。以及在日常给老板做事的时候要表现出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 毕竟她可太了解这些老板了,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的宗旨,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更何况他的老板还是一个恶魔,简直是让她的处境雪上加霜,现在谁能来救救自己呀? 苏恩曦想着就将视线看向还在发愣的路明非,不由得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铺垫了这么久的商业帝国,也只是为了一个衰仔做陪衬,苏恩曦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看着路明非的眼神总有一种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想法,虽然不是很贴切,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自己的商业帝国只是为了他而存在,能够为他付出一切便是这个商业帝国最后仅存的价值。 “还真是有些不甘心啊!” 听到苏恩熙的低喃酒德麻衣将视线撇开,她自然明白,苏恩曦在惋惜着什么,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一切的命运已经注定,注定无法修改。 难道指望他们那位仁慈的老板为她们刻意谱写剧本吗?先不说这件事情真正能够实施的可能性。 就算有,他们谁都没办法接受这种被人肆意操控的命运! “还真是没意思啊,走了!” 第153章 楚子航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木盒,这就是他那位神秘的父亲给他留下的遗物。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收到这份礼物,是在他的成人礼上,而不是现在这样的场景。 楚子航长吁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就变得格外的沉重,或许是睹物思人又或者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不打开看看吗?”楚子恩说着就将手指扣在木盒上,沉闷的响声将楚子航拉回现实,木盒子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尘埃,也在楚子恩接触的时候通过风妖给抹去了。 “刀放久了,可是会生锈的。” 楚子航愣愣的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周围,发现周围的人早就已经走空了,除了他们几个以及卡塞尔学院的人。 “其实我觉得它更应该砍在那些龙王的身上”,楚子航一边说一边打开木盒,恶补了几天有关于混血种的基本常识。 楚子航的接受能力很快,或许是因为曾经见识过那位坐在八足骏马上的神明,他深切的知道知识的重要性。 锁扣与锁扣之间清晰的碰撞声 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的隐秘一样,一把古朴的长刀,静静的躺在那里。 冰冷的刀身迸射出一道寒光,凯撒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而是在脑海中思索着。 这把炼金武器足够跟他的狄克推多相媲美,至少是一把顶级的炼金武器。 他想着就将视线落在楚子航的身上,姓楚吗?混血种现在残存的顶级家族里面,什么时候有着这样一个姓氏? 对于东方这些混血种家族,凯撒也只有略微的了解,毕竟不属于自己的地盘,没办法知道全部。 但是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们能够统治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必定是极其辉煌,又或者说是曾经极其辉煌 至少不弱于加图索家族,能够在这块古老的土地一直伫立着其独特的底气。 ———— 楚子恩一把拉着刚打包完早饭的路明非,至于楚子航他们要商讨的事情他不感兴趣,有些时候就是这样,知道的越多便会错的越多。 当你知道事情不去实行,这就已经是一道错误,当你知道的事情但是所做又不让人满意,这又是一道错误。 人总是在追求所谓的精益求精,却殊不知最糊弄的也是他们,小事上追求精益求精,大事上却马马虎虎,仿佛这就能掩盖他们本末倒置的事实一样。 更何况就算他不知道,只要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告诉他。 走出餐厅,在餐厅玻璃门即将闭合的时候,楚子恩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人,余辉照射在几人的身上。 这就是他们注定的命运吗?与龙为伍,到最后被龙吞噬,谁也没办法逃脱,就连龙王一样。 “老恩,你愣什么神?”路明非的话语将他拉回了现实,楚子恩看着路明非的脸就不由想到了路鸣泽。 这一刻他们两个的脸就此重合,楚子恩也说不清楚谁像谁,至少以路鸣泽这种都不知道活了多久的怪物,叫路明非这个才上高中的学生哥哥,一种荒诞感油然而生。 “你有兴趣出国吗?” 路明非手指了指自己,想要说话却发现嘴里塞早饭,他也只能加速咀嚼,“我啊?” “你确定?我出国不会变成在街道上喊,two dor,two dor的人吗?”路明非说着还生动形象的模仿的动作。 “你这又是从哪里看到的梗?” “之前挺火的呀!国外一大爷卖小玩具就只会这两句英语,听说还挺赚钱的。” 路明非说的语气里不由的带上了些许的羡慕,他一个穷逼羡慕有钱人,他觉得丝毫没有问题。 “人家能赚到钱,那是人家的本事”楚子恩说到这话语一顿,“再说了,当他被曝光的有了知名度,如果是以前这样子,确实有极大的可能摆脱他现在所在的阶级。” 楚子恩说着眼神复杂的看着路明非,就像是混血种的秘密一样,珍惜你现在所珍惜的一切吧。 或许不久的将来,当你阶级跨越的时候,回首望去时,只会觉得曾经的坚持是那么的可笑。 “但是现在你去看却发现这件事情,充满着不真实性,之前网上不是爆出过什么一步登天的美梦,但是真正能够做到的又有多少人?” 路明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对此他早就习以为常了,自己这兄弟总是这样明明年纪不大,但是说的话却那么的老成。 至于道理他都懂,但是该头脑一热的时候不还是得热一热吗? 不过关于这一点路明非相信楚子恩也能够理解,毕竟他头上还有楚子航这样一位神人,就算两者之间关系多么的亲密。 但是该做比较的时候依旧会进行比较,这无关小孩的优秀,这是每一个中国家长都会油然而生的攀比心。 与邻居,与同事,与亲戚,与朋友。 与各种各样的人比较,各种各样的事情。 只不过如果两个小孩都一样优秀,他们会进行比较什么?路明非想着似乎就想到了故宫的时候楚子恩说过的话。 “你在想什么?” 楚子恩漫不经心的询问也只是想打发现在无聊的时间,他现在确实在等人,但是卡塞尔学院颁布一个竟然这么复杂吗? 就他们这种繁复冗长的过程,真的能够高效的执行命令吗?楚子恩想着就不由得替自己的大学生活打上了个问号。 “在想你......” 路明非脱口而出的话语,气氛就这样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天地良心啊!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后面的话。 听到回答的楚子虽然知道这只是这家伙脑袋脱线的话语,但是身体还是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 “呃,其实是在想你在家的时候,会跟楚子航比较什么?” 楚子恩苦恼的抚了抚额,“你不知道吗?我又不经常在那个家待着。” “呃,你该不会是被比较烦了所以才离家出走的吧?” 路明非说着就自以为是的点了点头,毕竟谁让他家里有一个总爱拿他跟他的堂弟进行比较的婶婶,想到这路明非就感觉自己耳朵有些痒。 不过那好像不是他家,同样自己也没有一个像楚子航一样优秀的兄弟,用着自己的经历去代入他人的人生。 是每个人下意识都会这样认为的,即使是路明非这个衰仔也不例外,反正他要是跟楚子航相比较,他会选择翻个面表示楚子航是真牛逼。 至于让他争气点,拜托,再怎么争气的挣得过楚子航吗?不是他自黑,这差距都摆在这里了,他又不瞎! 第154章 “你觉得我母亲,她是会做那么无聊事情的人吗?虽然有的时候她的确很无聊。” 楚子恩想着路明非所说比较的事情,曾经发生过,但是到后面苏小妍或许是玩腻了,又或许是发现这件事情完全变得毫无意义。 因为自己两个儿子都是最优秀的,这样无意义的比较也只有一开始的新鲜感,到最后会发现完全一模一样都是满分。 在其他方面苏小妍发现作为裁判的她,无论自己两个孩子做什么她都会给满分,当然违法乱纪的事情除外,只不过她相信自己的两个孩子不会做这种事情。 也就是子航开车的时候性子有点比较急,但是能用钱摆平的事情,就希望子恩不要学他的哥哥在这一方面。 以上是有关于苏小妍女士,对于自己两个乖孩子的评价,至于比较那种没有意义的事情,还不如看两个人,谁让她先做上奶奶更加有挑战性。 当然如果将这残酷的现实告诉路明非,这家伙的自信心会就此受挫吗? 楚子恩对于这一点暂时先打上一个疑问,毕竟像他这样咸鱼的人,楚子恩也是少见的,或许其他人只是表现的很咸鱼,但是在心底那种不甘心是能够表现出来的。 或许反抗已经成为人的天性,一个人就算面对再怎么高耸的山峰,翻越它将会成为一个他挑战的话题。 与其他人表现出来的虚伪不同,而路明非可谓是做到了真正的表里如一,该是咸鱼就是咸鱼! “嗯,确实!”路明非说着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羡慕,天知道他究竟被自家婶婶在学习方面,跟自己那个堂弟相比较。 一副表面上是为你着想,但实际上说了那么多,只是将你拉出来无意义的‘鞭尸’,到最后的结局朝着他的堂弟看齐作为收尾。 还真是让人厌烦啊!仿佛成绩单上那些冰冷的数字就已经意味着一个人的人生一样,就像是古代那些读书人难道没有得到名次就活不下去吗? 路明非虽然嘴上很想反驳,但是谁让他寄宿在还是直接自己的超人般的父母,这么长时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两个人就仿佛不在这个世界一样,邮件信封,能够用的通讯手段路明非都试过,但期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 这个道理路明非初中的时候就已经理解了,所以他在明面上对于自己父母早就不抱有多少的期待,也许只有不抱期待,才能将自己保护在这个躯壳里。 “你母亲的确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但是他难道没有让你们比较谁先找到女朋友吗?” 路明非看着陷入沉默的楚子恩,就知道这被他猜中了,老恩每一次逃避问题的时候都会这样子装死。 ———— “这一次行动由于你们自己全权负责,本土的混血种将会协助你们”,施耐德简洁明了的说完。转头看向身后的昂热,这家伙到现在还在盯着餐厅门口的位置。 他小声的提醒道,“校长,我知道你也不想演讲,但是该走的流程咱们还是得走的!” “抱歉,刚刚在想事情”,昂热说着眼神朝着周围的人扫过,凌厉的眼神看向聆听的少女,语气刻意的变得庄重严肃。 “陈墨瞳,你们陈家对此难道就没有一个交代吗?” 陈墨瞳将头一歪,毫不示弱的看向昂热,“校长,这件事情跟我一点关系没有吧?为难我一个小姑娘真的好吗?” “再说了,未来我也是你的学生,这还没入学老师就为难学生,是不是不太好?” 昂热听到这样的回答,将视线看向施耐德,就是看见后者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那有什么办法?”昂热说着就像是卸去了伪装一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该指责指责,该推卸责任,推卸责任,大家都是走个流程!” 陈墨瞳听到这样的解释无趣的撇了撇嘴,“那你更不应该跟我讲了,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 陈墨瞳说着就将事情看向周围的几人,到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凯撒的身上,会说话的眼睛就像是在说,未婚夫,靠你了! 将烂摊子丢给男人,陈墨瞳小姐对此毫无负担,自己都已经是这男人的未婚妻了,这男人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只不过现在的凯撒对于少女的小心思完全不想关注,他现在更想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这个清理的任务。 “校长,我想我并没有足够的时间留在这里”,凯撒说着刚要委婉拒绝参与这次任务,至于会不会在执行部部长以及校长面前落着一个坏学生的印象? 难道他凯撒·加图索在他们眼里的印象是好学生?如果真是这样,那卡塞尔学院只能说是真的完蛋了,一个几乎逃了一年学的学生,都能够得到这样评价的话。 昂热带着笑容就像是邻居家慈祥的老爷爷一样,“当然可以,学院是一个乐意满足所有学生要求的地方,当然前提是要求合理,而不是压迫着学生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 “既然你有事,那么我不再阻拦,至于怎么回去,这个学院就没办法给你报销了。” “还真是可惜,本来还想着回去我应该跟你好好交流的!你对下午茶的要求是什么,或许不久的将来你就会被我邀请。” 虽然对前面的话很认可,但是听到后面的话,他不由得挑了挑眉毛,加图索家族的少爷什么时候还需要学院来报销机票? 至于校长的下午茶,这对于普通学员来说确实算得上是一份殊荣。 但是对于他来说,未来的他必定会执掌加图索家族,虽然不会变成那些老头子那样,不得不躺在他们的‘棺材’里。 但是只要这个家族不在他手里完蛋,他相信这样的机会只会更多,至于这个家族要是完蛋了,那就是另一回事情。 那个时候他凯撒·加图索,会在旧的秩序上重新建立新的秩序,让那些应该随着时代一起湮灭的规则,就此消亡于这个世界。 “什么都行,我对于这个没什么忌口,当然前提是我得有时间!” 第155章 凯撒说着就要吩咐出去,熟练的将屏幕切到了出行应用程序上,对于此他不得不感慨中国的发展速度还真是快,无论是在哪一方面。 关于这一点还是帕西教给他的,单单是从手机上的一些操作就能够完成,那些繁复冗杂的过程。 这要是在意大利,不得花上个好几个小时,虽然他在意大利有独属于自己的专属飞机,但是他在中国可没有。 嗯——要是凯恩不知道,以后还可以在他面前显摆显摆,谁让自己是哥哥呢!知道的比他多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就在他想要点击支付的时候,红色的叉号弹跳了出来,就算没有上面的英语翻译他也能够明白,这个红色叉号所代表的意思。 就在他想要打电话询问的时候,一个海外电话号码就这样拨了进来。凯撒第一次毫不犹豫的摁灭。 那之后没过两秒,又锲而不舍的打了进来,对于这个号码他只能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好歹也算是属于自己的父亲,他就联想到了自己没办法购买机票。 而他又这么适时的把电话打过来,现在他也算是明白,那位校长为什么会那么的有恃无恐呢?原来早就已经跟加图索家族串通一气了。 “有事说事。”凯撒的语气不善,任谁被这样算计都会从心里的感到不悦。 “把电话给你们校长,他现在应该就在你的身边。”电话另一头男人传来懒散的声音,以及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凯撒甚至还能听到远方海鸥的鸣叫。 “你自己打他的电话”,凯撒说着就将电话挂断,将手机塞回了口袋认命般的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就在这时,昂热的手机响起,他一只手推着施耐德离开,另一只手接起了电话。 声音里充满着成年人的虚伪,凯撒不用猜都知道打电话过来去的会是谁,他将视线看向楚子航语气充满着自嘲,“看来我们不得不一组了。” “你不是要走了吗?” 楚子航的询问让凯撒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现在明面上的一切还受到加图索家族的掌控,只有他接替权力的时候,才能够真正意义上的随心所欲。 就是不知道他这位父亲在这里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加图索家族的帮凶,又或者是走狗? “毕竟我现在是学生,完成学校颁布的任务不是很合理吗?” 陈墨瞳看着两人互相揭对方伤疤的模样,总感觉这两人意外的合得来,她便缓缓的起身 “既然该兴师问罪的已经问完了,而且你现在也没时间,那就只能等下次机会了。” 凯撒沉默的点头表示回应,直到女孩子的离开,自然明白女孩嘴里说的下次机会指的是什么。 “会有机会的!” 一直在一旁被冷落的叶胜跟酒德亚纪,看着三人打哑谜的样子,感受到两道灼热的视线。 抬起头就与两人的视线相碰撞,楚子航率先开口,单刀直入直切主题,“信息。”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新到手的武器了,希望会是有意思的对手。 而凯撒则是微微鞠躬,一脸诚恳的模样,“很抱歉,由于我们的疏忽,让学长跟学姐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楚子航冷冷的瞥了一眼凯撒的动作小声的道,虚伪。 这一点是否是虚伪的有待考证,但是看到加图索未来家主这样一副谦卑的模样,原本带着些许怒气的叶胜也只能有火没地方发。 相反他必须得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大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在相互间虚与委蛇,明知道对方是假的,但是假的也必须看成为真的。 叶胜说着抬了抬被包裹着绷带的双手,想要描述却没有任何办法,毕竟缠绷带的这位女士手法似乎不是那么的专业,把他现在裹得跟个粽子一样。 除了一张嘴巴能说话,两只眼睛能看到东西以外,整个人都包裹在白纱之下,很难相信这位女士是不是要谋杀‘亲夫’。 哦!原来是酒德亚纪缠的绷带,那没事了,非常的专业。 “大致的信息,形态上是蝉的几倍,速度快,极强的腐蚀性,短暂的生命。” “但是有一点能够确认的是在它们逃离的时候,很有秩序。” “虽然你们很难相信秩序这种词汇竟然出现在这种充满混乱的生物身上,但是事实就是如此,这是诺玛分析出来的图片等一下将会传到你们的邮箱里。” “初步可以确定的是它们有极大的可能进化出了一个首脑,就类似于蚂蚁有一只蚁后,拥有着绝对的统治地位。” “我不知道逃掉的那些是否跟以上的信息一样,但是唯一能够肯定的是这些东西极其的坚硬,用外力难以破坏他们的躯壳。” “如果你们想要通过武力至少得用上炼金武器,不过这一点相信学院会为此提供的。” “他们的尸体已经被送回学院化验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专门对抗它们的武器,只要装备部的那些人不拖拉的话。”叶胜说着就看一下两人是否还有其他询问的问题。 “生命短暂,为什么还需要我们在这里进行清理?”楚子航的疑惑,同样是凯撒的疑惑,既然他们的生命极其短暂,等他们自然死亡不就行了。 叶胜一副就知道你们俩会问出这个问题的模样,想摆出老成持重的模样发现完全动不了。 似乎是感受到叶胜幽怨的视线,酒德麻衣的手无意识的卷着她的短发,将视线偏移开来。 “因为我们谁也没办法保证这种生物的危害性,像是人的一天就是朝生暮死蜉蝣的一生,但是这样的生物却照样能够在这残酷的世界活下来,甚至生生不息。” “现在的它对于我们造成不了威胁,但是那些受到龙血进化的蝉不一样,谁也无法保证他们是否进化出了其他的能力?或者说它们早就已经算不上是正常生物的范畴。” “而人类最擅长的就是排除意外,那么你们说留下来清除他们有这个必要吗?” 叶胜说完就知道两人已经默认了,就在他刚要离开的时候,一副热心肠的模样提醒着两人,“对了,不到关键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用装备部那些疯子给你们准备的东西,相信我在你们使用的时候得做好准备。” 第156章 楚子航听到这样的话,朝凯撒投去一个询问的视线,这家伙不是自诩是学长,应该懂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说的什么意思?” 凯撒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你指望我一个逃学一年的人能够知道什么?” “不过我确实听说卡塞尔装备部的人都是疯子,小心他们的武器,这是那些用过装备部装备的学长说过最多的话,就好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不过有的时候传言就是这样,还越神秘我就越好奇,究竟有多么的恐怖,武器到最后不都是人用的吗?而我有信心驾驭所有武器!” 凯撒耸了耸肩骄傲的模样一览无余,抬头就看见楚子航质疑的眼神,“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现在问题来了,我们该怎么追踪那些逃离的虫群,我可没有什么狗鼻子能够嗅到他们在哪里,我想你也一样!”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要不把这件事情交给本土的混血种?我想他们应该很乐意为加图索家族办事,毕竟能让我这个当家人欠一个人情!” 楚子航摇了摇头,“你连身份信息都被封锁了,会没想到吗?” “我对于你们这个世界也只是刚刚了解,你指望我能给你一个什么样的办法? “关于这一点不需要两位专员不必忧心,逃离的虫群在生命个体上,就已经大于那些普通的蝉,想要寻找并非难事。” 冰冷的机械音缓缓的响起,楚子航不由得警惕周围,试想一下两人在交谈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机械音,那是一幅怎样恐怖渗人的画面? 转头看向凯撒看着自己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朝着桌面上打开卡塞尔学院官网的笔记本,缓缓开口道,“看来你已经有办法了,女士!” 楚子航顺着凯撒的视线看向桌面的笔记本,原本卡塞尔学院的官网变成一个少女的模样,通过全息投影的方式呈现在两人的面前。 随着少女出现的同样还有着,一种看上去诡异的虫子,两人丝毫不怀疑这就是袭击了叶胜跟酒德亚纪得那些被龙化的蝉。 血红色的复眼就如同地狱深处的幽灵一样,在这个世界徘徊游荡,只为吞噬其他人跟他一起,前往一场名为地狱的旅程。 原先属于蝉轻薄的羽翅,在龙血的滋养之下,现在也化作了厚重的臂铠,看着现在投影等比例放大的体型,仿佛他一拍动就能够卷起一阵狂风一般 原先口器的位置变成了锋利的尖刺,而身体两侧有着很明显的镂空,隐约间有血色的符文在其中闪过,这里有古怪!是所有人看到这一部位的第一想法。 “这是通过电子线路分析获得的图像,在它镂空的位置储存着他们体内的龙血,同样这也是它们充满腐蚀性的根源。” “如果是普通的生物接触到龙血会被腐蚀成只有一堆白骨的模样,同样这也是他们生命之所以如此短暂的原因,它们的生命被浓缩成为了龙血的载体。” 凯撒听着诺玛的解释,当即就想清楚了一件事情他便喃喃自语,“如果数量真的那么庞大,那么叶胜跟酒德亚纪就不会活下来,也就是意味着这些虫群还没有彻底的与龙血融合吗?” “是的,这些虫子的尸体以及一些个别活着的个体,都已经在昨夜被带到卡塞尔学院,最新分析的结果就是龙血在他们身体里占据的成分很少,几乎少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但是龙血却在时时刻刻的改造着他们,时间一长,谁也没办法知道未来会发生怎样的变异。” “而他们之所以会自爆便,是因为他们翘翅的震动让龙血倒灌回它们的身体,身体内的组织发生巨大的变化一时间没有办法顺应。“ “就像是我们常说的头重脚轻这种状况,它的身体接受了更高规格的物质,也就是龙血,但是的躯壳却没办法承受。” 接着诺玛说着还生动形象的,将一段视频播放在他们的面前,又或者说是大洋彼岸正在发生的事情,通过直播的形式让他们看见。 一堆身穿着白大褂的人透过厚厚的隔离窗口,看着几个保护的严严实实的人,而他们就像是无畏生死的勇士一样,一步踏了进去。 一进去原本平静的虫群就像是受到入侵的反抗者。本能的朝他们蜂拥而去,悍不畏死守护它们的领地。 在接近那些穿着厚实防护服的人员的一瞬间,巨大的轰鸣声,更准确的说是被诺玛放大的声音,原先的声音或许比正常人说话的声音都还要小。 让虫子爆炸的瞬间完完全全的展示在两人的面前,对于此无论是楚子航还是凯撒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 就在凯撒想要让诺玛重复这段视频的时候,楚子航并率先开口,“重复这一段视频,麻烦了,女士。” 就看见有数码虚构的人影,微微一鞠躬声音却依旧是让人一听就能听出的电子音,给人一种极大的落差感。 “这是我应该做的专员楚子航,我是诺玛卡塞尔学院的秘书,以及每一位执行部专员的工具,很高兴见到你。” 楚子航漫不经心的回答着,眼神却一直盯着视频,“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个拒绝了我很多次的人,只不过将自己比喻成工具,你的兴趣还真是让人感到特别。” “这...并不是兴趣。” “是吗?“楚子航说着眼神中闪过怜悯,虽然不明白,与他通话的另一头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是从心里油然而生的悲伤骗不了人。 “将时间退回到那些虫子起飞振动翅膀的时候,没错,就是这个时候,将所有即将爆炸的虫子它们的行进路线做一条。” 凯撒朝着他的方向走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至于他不可否认在情报收集的方面,确实不如楚子航可是那又怎样? 只要到最后的胜者是他,那么中间的过程就算有怎样的波折,都会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胜者才有发言权。 “你发现了什么?”凯撒的询问同样也是对岸专家组们的疑惑,他们在那都研究了半天了,都还没研究出个东西。 这小子就看了几遍视频就敢大言不惭,究竟是哗众取宠还是真的有实力一试便知。 第157章 楚子航冷冷的看了一眼凯撒,“你自己看它们的行动轨迹。” 在诺玛的红线辅助之下,凯撒能够清晰的看到并非是所有虫群开始的目标都是闯入者,但是它们最后的行为轨迹却殊途同归。 “你的意思是...”凯撒凝重的表情就已经猜到了楚子航想要表达的意思。 “统治者!” “那这件事情可就有些麻烦了。”凯撒说的原本嬉闹的心情也被他打消了,当同一个物种里面出现了一个绝对的统治者,那么无论那个物种有多么的弱小,那么他们都将会拥有无与伦比的团结性。 更何况还是被龙血进化之后的种族,就算改造的不彻底,但依旧是一群拥有无与伦比破坏力的生物。 听到两人猜测的研究人员迅速将视线看一下身后的虫群,冥冥之中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一下,一直躲在身后那细小的虫子。 相比于其他的虫子,它比他们都小声了一圈,这么明显的区别,他们竟然没有发现。 被隐藏在那些虫群之下,虫群的蠕动只为了隐藏它的存在,但是在卡塞尔学院的封锁下,无论他怎样的隐藏,都没办法摆脱他被揪出来的命运。 一只机械形成的手臂,精准无误的朝着那只看上去像是虫王的虫子抓去,只不过受到了比刚才入侵时更加猛烈的反扑。 暗红色的液体伴随着强烈的腐蚀性滴落在金属的表面,发出滋滋的响声,是金属表面被腐蚀的声音。 只不过金属虽然表面变得粗糙,但却没有一个研究人员心疼,毕竟它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所以才受到的损伤为什么要心疼? 在他们的眼里,工具就是工具,变得无用了,那就换下一件,谁让这里是卡塞尔学院的装备部。 至于有没有把自己制造的武器看做孩子?卡塞尔学院的疯子只会觉得这种人不可理喻,把自己的武器看做孩子,那究竟是一个多么糟糕的人才会有的想法。 武器如果不是为了使用而创造,那么他存在的本身价值就变得毫无意义,就像是那些摆在博物馆的那些武器,哪个不是沐浴着鲜血? 武器上的缺口是独属于它的勋章,就像是身上的伤疤一样,没有人也不应该有人嘲笑它。 就在机械手臂抓住那一只特殊的虫王时,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这只虫王与普通虫子之间的区别,猩红的复眼散发出淡淡金色的光芒。 这一点是通过诺玛的放大才能够确认,人工智能对于光线这方面还是比常人的肉眼来看更加的方便。 “感谢两位给出的建议,不过既然我们这里拥有了一只虫王,很难确认逃离的那群里面是否存在着虫王。” “希望两位小心,当然如果能抓到活体,请尽量抓捕活体,装备部的武器将在24小时之后送往中国。” 视频告一段落,桌面上的笔记本重新跳回了卡塞尔学院官网的位置,无论是凯撒还是楚子航都在沉思着有关于这一次看似简单的任务,是不是学院又给他们挖了个坑,等着他们跳进去? “你怎么看?”凯撒说着翘着个二郎腿坐在了位置上,装备部的武器还没有到,自己怎么跟这些被龙血强化过的虫子抗衡,凭自己的双手吗? 他可不想在面对那些怪物的时候弄得那么狼狈,尼伯龙跟死人之国的那群死尸都没让他那么狼狈,反而因为这些虫群? “拿刀砍”,楚子航说着手中村雨的寒光,在他拿到这把武器的时候,脑海中早就构想过了无数次拿刀挥砍的画面,只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第一次的对象竟然是这些虫子。 凯撒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楚子航手中的村雨,羡慕吗?也还好,毕竟炼金武器谁也不比谁的差。 哎——怎么办呢?自己的手也有点痒啊! 就在这时,一个服务员朝他们走近,手里还端着一个木盒,与刚才楚子恩手上的如出一辙,楚子航不得不怀疑这是刻意的模仿。 “这还有其他人?”楚子航询问着仿佛忘记了他们现在是在餐厅,这也难免他有这样的疑问,毕竟从刚才开始可没有任何人来打搅他们。 卡塞尔学院的院长能够在这里堂而皇之的谈论这些事情,就意味着这里早就收到了学院又或者说本土势力的掌控,至少在那一个瞬间已经变成他们所掌控的势力。 能能够让其他人混进来,也就意味着他们在谈论让第三方知道了,就在他想要拔刀的时候,毕竟把人制服才有时间慢慢的交谈,至于到最后是敌是友那都不那么重要。 是敌也好,是友也罢,到最后落到手中,他就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在此之前在见到施耐德教授之后,他贴心的为自己介绍了卡塞尔学院在面对普通人,接触到龙族隐秘的时候最常用的手段,希望简单的洗脑不会让人变成傻子。 “凯撒少爷,您的武器,是家主让我给你准备好的。” 听到这样的话,楚子航用着责怪的眼神看向凯撒,但是原先紧张握刀的手可没有松懈。 警惕一个能够悄无声息来到他身边的人,这是任何生物自保的本能反应,即使知道是凯撒·加图索能够信任的人。 但是现在的他真的信任凯撒吗?真的该信任他吗?背后捅刀子的事情,无论是在那些龙族的历史上又或者是人类的历史上可是不少。 或许先前那个人能够笑着跟你交谈,下一刻就会硬生生的将锋利的刀刃贯穿你的身体,对心存疑惑之人放松警惕,这便已经是最大的愚蠢。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能够让他真正信任托付被背后的只有两个,只是很可惜一个找不到,找到了估计也得给他来上那么两拳。 一个不在这里,只能现在应该还在外面等自己,自己是不是让他等太久了? 就在楚子航陷入胡思乱想的时候,凯撒看着出现的帕西,语气带着饶有兴致,但究竟是怎样的感受只有他自己清楚。 “你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而帕西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低垂着头颅表示着自己的忠心,没有回答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第158章 意大利, 一个艺术家们的天堂,在这里充满着那些文学作品中出现的场景,只不过街道上再也不是那些马车出行,那一辆辆‘钢铁巨兽’代替了他们的位置。 充满时代感的建筑让人感觉回到了上了一个世纪,那些建筑被风吹雨淋之后,不断的翻新更迭不知道要为此花费多少的钱财。 与书本上描绘的竟一模一样,这样的评价对于有些人来说是最大的赞美,同样也是最大的蔑视。 仿佛那些建筑还存在就意味着这里没有发生改变,就像是这里的统治者从未改变他们高高在上的模样。 而这里的权力一直是被牢牢掌控在那几个家族手里,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也是普通人无法改变的事实。 有才华的年轻人会被大家族培养,在见识过上层风光的时候,又有多少人能够接受美梦清醒之后的现实?到最后融入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而普通人面对这样的结局也只能等待着被吞噬的命运,他们想要挤破门槛的上层圈子,实际上也只是他们能看到的自认为的上层。 对于他们来说,没办法跨越阶级,除了接受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权与力永远是所有人都绕不开的话题,这无关善恶,无关弱小又或者是强大。 而这里之所以会成为那么多艺术家所向往的圣地,便是因为这里崇尚文学的气氛让他们趋之若鹜。 而其中又有多少是为了让自己的作品名扬天下,又有多少只是为了单纯的谋利? 精美的石雕壁画,巧夺天工的设计各种各样的艺术品在这里算不上是有多么的稀罕物,真正能够流芳百世的几乎都藏在那些大家族的收藏里。 静静的躺着而外界流传的只不过是它们的赝品,但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赝品看着看着就会被他们说成是真迹。 或许到最后只有真正懂得其中道理的人。才能够明白,而大众也只是会盲目的追随他们所认为的真理。 在教堂里,这一点更为明显,毕竟自誉为神明的代理人,行走于人间天使的教皇更是如此。 教会用教条限制住人们的精神,自然对这种美充满着格外的追求,追求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成为了贵族之间的一种风向标。 让那些权贵们都朝着他们说,指定的方向所行进着到后来就连自己都欺骗自己,让毫无意义的事物变得有意义这便是人。 一座边郊充满历史悠久的古堡,是指周围唯一的建筑,周围的区域就像是神秘的禁区一样,在靠近古堡周围都会被一些保安礼貌的请出去。 幽深的高座上,一个男人俯视着美丽的花海,留声机里传来断断续续海浪拍打的声音,明明可以用手机播放,但是他却就是喜欢这种老物件。 男人看着镜中的自己衣服松松垮垮的模样,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要是让加图索那些老家伙看见自己这副模样,指不定会指着自己鼻子臭骂! 真搞不懂那些老家伙,这么注重这些所谓的礼仪,但是他们本身就是躺在棺材板里,怎么不见他们起身来给自己这个加图索家族的家主起身行礼啊? 幽蓝深邃的瞳孔倒映着深蓝色的身影,庞贝加图索伸了个懒腰,语气平静的朝着身后的异色瞳孔的男人开口。 “凯撒,他应该拿到他的武器了吧?” “当然,他的离开不早就在你的算计之中吗?”异曈男人说着把玩着手中的蝴蝶刀,蝴蝶刀如同飞舞的蝴蝶在他的手上翻转腾挪着。 光滑的刀身折射着他异色的瞳孔,在下一个瞬间变成无数的碎块落到了地上,男人毫不留恋的一脚踏过,将手轻轻的放在庞贝的肩膀上。 “不过他好像跟你另一个儿子相遇了,只是不太确认身份,需要我帮他一把吗?” 当男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氛围逐渐变得凝重,庞贝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不再是那么的平静。 “他们相见,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你不是最希望让他接触到那个位置的人,你怎么保证在他见过凯恩之后,想法不会改变?” “毕竟那孩子.......可是他是作为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庞贝说着语气中充满着自嘲,一只手拍开肩膀上的手掌,“还真是让人感到讽刺啊,明明我才是他的父亲,但是在他的认知里我只是一个害死他母亲的帮凶!”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希望凯恩·加图索彻底消失吗?是如果同意,相信我,我能够做到!” “你没必要来恐吓我”,庞贝说着灿金色的瞳孔与帕西的双瞳相对视,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嘲讽。 “如果你真的觉得他无足轻重,你就不会让他活下来,更何况你就不怕最后你的君王就此发疯,到最后连你一起清算了?哪怕只要他知道真相,也照样会清算你。” “只要我的鲜血能够让他真正的成为君王,我很乐意为他开路,只不过相比于我有一个更好的选择!” 帕西说着一个转身,打开窗户猛烈的狂风随着他的举动吹了进来,他的声音随着风充斥在周围各处,仿佛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 “麦哲伦先生,你说我们的君王如果亲手杀死自己的弟弟,是否会因为那猛烈的情绪而进入到那独属于‘神’的领域?那可是独属于我们人类的君王!” 帕西看着面前的人疯狂的模样,口口声声承认凯撒君王的身份,却又在明里暗里的编排着他的人生。 丝毫不顾及凯撒的感受,不过他的感受除了自己这个父亲又有谁能够真正的顾及呢? 只为追求想要看到的场景,完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喃喃自语的同时,呼啸的狂风也随之停止。 “帕西·加图索,我们都是被命运选中的可怜虫,在践行他们的路途上注定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你选择遵从命运的指引,但同样也会有人会选择反抗。” “我们谁都没有这个勇气,只是将痛苦留给下一代......” 第159章 “你们讨论好了?” 楚子恩说着就将视线看向刚刚从餐厅出来的两人,两个人出来的时候腰间都别着一把武器,他将视线看向凯撒的腰上的武器,还真是骄傲啊! 一点不带收敛的,丝毫不担心是否会因为成为不法分子而被抓起来,不过这才是凯撒。 至于这把武器之前还没有,也就是之后有人给他送了一把武器,或者是之前就隐藏在餐厅里的人,楚子恩对此有一个猜测。 “这可比那个自诩为武器的人靠谱多了,至少是握在手心里,刀刃攻击的对象也只会是敌人,而不是其他人。” 凯撒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你对帕西的第一印象很糟糕,虽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是请相信我,他一定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楚子恩看着自信的凯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一只手摸向自己的喉咙,这里隐隐的还残存着那个疯子的痕迹。 为安全着想?对于自己来说,相比尼伯龙根躺在那里的傻丫头,那个叫做帕西的人才是最大的威胁吧! “是吗?那我可太感谢他了,不知道他喜欢怎样的礼物?我好下次见面的时候可以给他准备准备”,楚子恩说着还刻意强调了一句,“准备着一份大礼!” “不需要感谢,他只是在执行命令,当然你有这份心就是对他最大的认可。” 楚子恩看的这位被蒙在鼓里的兄长,竟还贴心的为那个人说着好话,自己究竟是该说他愚蠢还是该说他过分的自信呢? 要是让他知道那个人的所作所为,会不会暴怒的把他给砍了?毕竟欺骗远比敌对,更难让人接受。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淡然的接受,说不定他早就在权力的熏陶之下已,经沦为了加图索家族的傀儡。 与他们同流合污,这不是大部分天才都会干的事情吗?没有依靠的天才,终究还是没有成长起来的雏鸟,又怎么跟庞然大物的侵略者相抗衡? “所以他执行的一直都是你的命令吗?”楚子恩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在深邃的面具之下,没有人能够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就连楚子航都只是认为自己的弟弟只是好奇的询问。 毕竟人家保护了自己的弟弟,谁让自家的弟弟是有恩必偿的好孩子呢? “整个家族里面能够指挥他的,只有我!”凯撒加图索说着一脸自豪的模样,却丝毫没有发觉到楚子恩的眼神,从愤懑到嘲笑,再到怜悯。 很明显凯撒的这个信任的行为,让楚子恩明白帕西·加图索对于凯撒的重要性,不过拥有这样的信任也属实正常,毕竟谁又会相信? 从你还在襁褓的时候,一个拥有着极高地位的亲王朝着你宣誓效忠,在这一路之上,他鞍前马后,披荆斩棘,只为稳固你的王座。 这样的人到最后别人告诉你他会背叛你,你会信还是不信? 或许在凯撒登临那个位置的时候,他的疑心自然会落在帕西·加图索的身上,但是现在他还没有真正登上那个位置还需要借助他人的力量。 还真是麻烦啦!鼓吹命运的怪物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说起来似乎注定与这位血缘上的兄长为敌了呀! “看来你有一个好的下属”,楚子恩说完就将视线看向默默不语的楚子航,“此间事了,我要回去了,有什么话要带给母亲吗?” 楚子航平静的摇了摇头,“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楚子恩说着就将视线看向凯撒,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了往日的和蔼而是极其冰冷的视线,就像是一个卸掉伪装的野兽露出了他最真实的一面。 “我想你们这个暑假应该会待在这里,至于答应你的事情。”楚子恩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隐约间他也能够猜到凯撒的想法,“等下一次暑假,我升学之后我们会做一个了断。” 毕竟混血种的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一些重磅消息很容易也很轻松的就会在圈子里流传开来,就比如十几年前那个拥有侧写的少女,以及现在未来加图索家族的少爷疑似与那位少女有婚约的消息。 楚子恩相信一切消息不会空穴来风,必定有其中的出处,他也明白去所谓意大利旅游也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凯撒给他编织的借口。 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跟过去的自己做好了断,那么也就应该从各种意义上的了断。 凯撒听着这话似乎只是普通的延期,他已经等了十几年了,不介意再多等这一年,更何况卡塞尔学院的大门注定会为他敞开,他想逃也没办法逃掉,这是未来注定的。 如果他还未觉醒只是拥有龙血的混血种,卡塞尔学院自然不会大费周章,但是当他接触到另一个世界想要摆脱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与其生活卡塞尔学院的监视之下,倒不如主动加入那所学院,或许在那里才是他们这些同类应该待的地方,虽然他相信自己不会认错,但是他更需要其他的佐证。 他是一个很感性的人在面对事情上非常喜欢,通常都用自己的直觉来思考问题,但是这一次他不敢依靠自己的直觉。 是的,这一次他害怕错误! 想着去其他地方游玩的路明非在听到旅程即将结束的时候,不由得露出苦恼的表情。 毕竟自己好不容易才出来玩几天,怎么感觉还没玩好,就结束了呢? 路明非想着就感受到后背被楚子恩重重的拍了一下,“老恩,要不等我买点特产?” “想什么呢?我是说我们跟他们的同行结束了,我们不是要穷游吗?就在这么一个地方落脚,哪里算得上所谓的旅行?” “旅途终究是充满着未知的,一路之上,你会见识到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人,但是旅行最终的意义就是领略这个世界。” “只有你真正踏出书本,见证这个世界的辉煌时,你所书写的一切将不再变得那么刻意的描绘那些从未领略的风景。” “或许这段经历在你的未来会成为你吹嘘的资本,到时候跟着你新认识的跟以前认识的好友们感叹着当年的旅行是多么的有意思。” “说不定到了晚年回忆着回忆着你会再来这么一场。重温的旅行也说不定,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你还要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多久?路明非?” 第160章 暑假随着夏日最后的晚风消弭在这一年的时间长河里,就像是《菊次郎的夏天》逐渐进入了尾声。 而在这尾声里同样有着别样的休止符,最后的几天是倦怠的也同样是忙碌的,大部分的学生奋笔疾书,通宵只为创造一支笔,一个奇迹,你永远无法知道一个学生的创造力有多么的恐怖。 在假期前面他们享受了肆意快乐的人生,到后面在面对沉重负担的时候,秉持着能拖一天便是一天的宗旨,直到将所有的任务都压在了最后几天。 这是属于学生的通病,无关学生的好坏。 楚子恩看着来到自家奋笔疾书的路明非,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着,“老恩,这道题怎么做?赶紧给我借鉴一下。” 楚子恩翻了个白眼,你这哪是借鉴,你想抄就直接说呗。 “都在桌子上,你自己拿。”楚子恩说着一只手就从桌面上整整齐齐的。书堆里面抽出一本与路明非手上一模一样的作业。 “这没天理呀,明明我们一起出去玩的,为什么就我要补作业啊!”路明非嘴上抱怨的一只手接过楚子恩递过来的练习册,迅速的翻到对应的页码。 别问他为什么这么熟练,他只能回答,唯手熟尔。 “那当然是因为你菜!”楚子恩说着就起身走向厨房,“你要喝什么?” “肥宅水加冰,谢谢。”路明非说着一目十行的从练习册上扫过,现在的他可没工夫管这些,不过夏日配上一瓶冰镇的饮料也确实很不错。 楚子恩打开冰柜,看着冰柜里面空空荡荡的模样,不愧是一个独居的男孩,没有东西很合理吧—— 毕竟楚子航那家伙都已经去美国了,自己这么长时间也没回来,也没有补充里面的东西。 “没有,只有水。”楚子恩说着就在路明非旁边倒上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开水,转头就与路明非无语的眼神对视上。 “那你还问?” “这你不懂,生活要有仪式感,就像是别人到你家做客,你自然要优先询问别人的爱好,不是吗?”楚子恩说着吹了一口面前的热气。 “仪式不仪式的我感觉不重要,要是我我有啥我就会给他啥。”路明非说着接过另一本开始他忙碌的抄写,“再说了,天这么热,你还喝热的?” “那有什么关系?反倒是你这样抄了有什么用吗?”楚子恩说着就看见路明非手中的动作一顿,很明显这家伙自己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只是为了应付老师学校颁布的作业,漫无目的的行动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说,学生布置作业究竟有什么意义呢?除了让人在死记硬背的时候,能够短暂片刻的记住以外,我可不觉得生活里这些东西有值得应用的地方。” 短暂的沉默过后,就听到圆珠笔芯与纸面接触的沙沙声,楚子恩看着路明非一言不发的样子。 “路明非,你究竟......” “嘘——” 楚子恩看着点燃着黄金瞳的路明非,脸上戴着惊讶的笑容,他刚要说话却发现周围的空间陡然一变,原先被重新装修的房屋再次变得破烂不堪。 仿佛这里的一切倒回到几个月之前,而小恶魔路鸣泽站在当时同样的位置注视着自己,现在只是换人了,换成了路明非的身影站在那个位置。 “老恩,你说我们究竟是不是人?”路明非的语气里充斥着深深的迷茫以及孤独,就好像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人想要融入世界,却发现整个世界都在抗拒着自己。 “你究竟打算扮演这个怂货到什么时候?”楚子恩说完周围的一切像冰雪般消融,路明非的身形也同样变得稚嫩完全就是路鸣泽的模样。 “你是怎么发现的?我觉得我的伪装应该很完美。”路鸣泽说着便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就好像是学堂里的乖宝宝一样。 “那个怂货不可能考虑自己究竟是不是人,他只会因此而感到惶恐,而非质问。” “是吗?你倒是很了解我哥哥,这么的自以为是,我差点都认为你们是真的朋友了。”路鸣泽说的语气中带上的嘲讽,不知道是嘲讽路明非还是楚子恩。 楚子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想,但是谁让这个蠢货太好懂了呢。 “无事不登三宝殿,所以你在暑假结束的时候可以来见我一面,为了什么?” “你刚才打算说什么?”路鸣泽直接跳过了楚子恩的问题,而是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楚子恩。 “我想问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怪物?这个回答你满意吗?”楚子恩说着亲抿了一口,心里想着果然还是这样子降温快。 “他自己都不知道呢,想要问这个问题来问我呀!”路鸣泽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楚子恩学明白这是在警告自己,还没到达那个时机让路明非知道有关于龙族这个世界。 “等他大学的时候,他会明白吗?”楚子恩漫不经心的询问,他有预感那一天不再久远,但他还需要一个人的承认。 “谁知道呢?可能哥哥上完大学都很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有可能在大学的时候就明白了?” “说话说的这么模棱两可,看来路明非是注定要上卡塞尔学院了?” “哥哥,有自己的选择,作为弟弟我只会赞成他的选择。”路鸣泽说着还一副贴心的模样,为趴到睡着的路明非整理了一下头发。 楚子恩心里腹诽着,这哪是给他自己选择?就他现在的成绩能不能考上大学都是个未知数,国外突然一所神秘的学校给他抛出橄榄枝,然后告诉你这是楚子航也在就读的学校。 他能够走的路还有什么?无论是身边的人又或者是其他人,都会将他钉死在这一条路上。 毕竟在他们的眼里,学生除了学习随后不断的升学往上,这就是他们这个年纪该经历的人生,同样也是他们必须得执行的任务。 “还真是可怜啊,被规定的人生!” 路鸣泽带着笑意的看着楚子恩,“哪有什么被规定的人生,只有人的选择不同。” 第161章 “对了,我是来提醒你,你的假期结束了。”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还需要你刻意来跑一趟说明?”楚子恩看向路鸣泽这眼神里带着探究的意味。 他可不是这种闲的蛋疼的人,况且要真寂寞了,找那些女孩们聊天,哪个不比找自己聊天强? ———— 美国, 伊利诺伊州,有一块地界与世隔绝,就如同中国古人所说的桃花源,又或者是神话传说中的伊甸园一样。 没有被选中的人无法踏在这里,被选择的人也永远没办法逃出这里。 卡塞尔学院,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句谚语激励着那些自认为能够勤能补拙的人,确实不知。那些天才。远比他们想象的更要刻苦。 早来的学生们会发现,有一个陌生的东方面孔出现在这里,每天进行着苦行僧般的训练,简直比狮心会但那些苦修者都要疯狂。 无论是谁跟他打招呼,他都只会默然的点头,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 这一点无非是来了一个热衷于修行的疯子,卡塞尔学院最不缺的就是疯子,继承了龙血的他们每一个都更加的疯狂。 所以这一点并非是所有人都惊奇的,即使他再怎么陌生,来到这里他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校友,卡塞尔学院不知不觉间总会多上那么一些稀奇古怪的人。 就像是到现在还没有毕业的芬格尔,就像是只喜欢看时尚女郎杂志的副校长弗拉梅尔,为了省钱无所不用其极的曼施坦因教授...... 真正让他们惊奇的,是站在他身边的男人一副温和的样子不断纠正着他的错误,见鬼!竟然能从这位执行部部长的眼里看到和蔼,这该不会是他的私生子吧? 这是见证了这一场面所有人脑海中油然而生的想法,毕竟不是说施耐德教授已经好些年没有教过学生了吗? 那个男人让他们感到熟悉又畏惧,想要从卡塞尔学院毕业就必须要在他的手里,得到足够的荣誉。 当然如果能够亲手屠杀上一只初代种,这样的荣誉足够让他无视那一代所有的天骄,又或者是龙王那就另当别论。 观看楚子航的修行,几乎成为了提前回到卡塞尔学院学生们的日常,还没真正意义上的开学,学生们提前到达也只是为了适应环境。 卡塞尔学院可没有真正的弱者,只有屹立于众人之上的精英才能在这里崭露头角,在这里毕业的学生,到最后无论他们的行为是善是恶,又或者是走向卡塞尔学院的对立面,至少这里的生活足够让他们难以忘怀。 大学的开学总是比高中晚上许多,而卡塞尔学院自然就没有什么军训这一说法,他们注定是未来对抗龙族的战士。 能够训练他们的教官,或许只有学院的导师,或者是执行部的学长,折磨新入学的学弟,也算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恶趣味。 但相较于训练学生,将他们投入战场才是更好的磨砺,投入对抗龙的前线。 毕竟强者可从来不会抱怨环境的恶劣,只会让环境随着他的改变而改变,卡塞尔对这样的学生充满着包容。 就像是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人会因为某些特殊原因的存在,而灵活的运用规则,这是任何上位者都懂得的一个道理,但是却又没人会戳穿这个隐性的规则,因为他们是既得利益者。 “这就是你要收的学生,施耐德教授。” 施耐德教授坐在轮椅上的抬了抬眼皮,就看见带着从容笑容的曼施坦因,一副熟络的模样仿佛两人之间关系很好一样。 施耐德的声音低沉沙哑,丝毫不介意让别人知道,自己没几年活头的事实。 “他会参加今年卡塞尔学院的3e测试,但是我需要一个单独的考场,由我亲自监督,可以吗?” “曼施坦因教授如果可以,我会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施耐德说着在感谢两字上刻意加重了语气,生怕别人听不出来一样,至于一旁蠢蠢欲动的古德里安,直接被他无视掉了。 曼施坦因明白虽然面前的家伙嘴上用着商量的语气,但是不容拒绝的意味谁都听得出来。 曼施坦因一把捂住想要说话的古德里安,生怕这个脑袋脱线的人突然给他来一句,这是在破坏规矩。 毕竟这可是能够让执行部部长欠一个大人情的事情,安排一个单独考场又不意味着没有诺玛的监考,无论怎样算这笔买卖都是只赚不赔的生意。 就算施耐德教授愿意为他包庇,但是诺玛这个人工智能可不会,毕竟一台超级电脑的运行,可不是施耐德这个拿着刀只会砍人的家伙能够明白的,前提是他没有刻意学习过的话。 最多也就只是塞进来一个血统不是那么强的孩子,卡塞尔学院又不是养不起,至于他的学生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关于这一点曼施坦因不懂也不想懂,他深切的明白这一个道理,懂得越多死的越快,有的时候装傻充愣并非是愚蠢,而是没得选择。 只要能够在卡塞尔学院里面无法释放言灵,在自己那位不负责任的父亲的戒律之下,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三年。 那对于他来说就没有任何的负担,但是有的却是无尽的担忧。他明白这些孩子所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怪物。 毕竟卡塞尔学院会是他们的港湾,但无法成为他们永久的庇护所,至于他自己? 讲真的,他对于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需要再想自己究竟是否能够活到下一天,不用再待在那暗无天日实验室里,就像是等待屠杀的羔羊一样。 被迫接受着那些研究人员疯狂的实验,即使那些是非人道的,但是战争时期谁又管得了这么多? 现在这样的和平年代真好啊!就是可惜,这也只是表面上的和平,权利与权利之间相互制衡的结果。 “我记得西边的校区,正好这段时间要装修,一时半会儿还完工不了,这一次卡塞尔学院招收的人有点多,应该会安排一些学生到那里。” 第162章 “是吗?我记得那里的隔音一直都不太好”,施耐德说着一边推着自己的轮椅,朝着远方行驶声音悠悠的从远方传来。 “看来不只是我们老了,这所学院也老了,这个世界到最后是交给那些年轻人。” 施耐德说着就将视线看向乘着夕阳余晖奔跑的楚子航,充满汗水的年轻脸庞上带着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才有的坚毅,施耐德看着不由的长长叹了一句。 “看来负重还是太少了,下次要加倍了。” 曼施坦因抽了抽嘴角,还真是魔鬼般的训练,不由的在心里为楚子航这个施耐德未来的学生默哀了几秒,有这样的导师注定他会走上一条不平凡的道路。 ———— 加图索家族, 凯撒揉了揉眉心,家族的琐事让他感觉有些许的心累,果然自己不适合坐正后方,就应该在前线冲锋,补给这种事情就应该交给其他人,其他值得信任的人。 “帕西,你应该明白那只是意外!”凯撒说着一脸诚恳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我也没有想到,卡塞尔学院装备部给的武器竟然会爆炸!” “更何况我是在执行学院的任务,清理那些害虫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帕西看着死不悔改的凯撒,语气平静但却充满着不容置疑,“如果您觉得将大范围房屋毁坏,以及让混血种世界里拥有催眠类言灵拥有者,不得不出面清理一大部分人的记忆。” “如果您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的话,那您确实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帕西恭维的样子就像是家长丝毫不介意家里的小孩做了如何捣蛋的事情,反而还为此拍手鼓舞。 “你应该明白,每一个种群的统治者都是狡猾的,无论是谁也没想到王与王之间竟然可以并存,同一个种群里竟然会有两只虫王的存在,一只在明,一只在暗。” “就像是如影随形的影子,抛出一个明面上的诱饵,当他被捕杀死亡的时候就是一个开关,一直隐藏在暗处反扑的开关。”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引得那样的结果,只是用房屋毁坏作为消弭未来一次大危机,我觉得这很值得,你不觉得吗?” “再说了,加图索家不同时也为那些有损失的居民赔偿了足够的金钱,明明是学院捅出的篓子,却要让我们加图索家族承担,嗯——不去学院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凯撒嘴上漫无边际的聊着,但实际上身上已经穿好的卡塞尔学院校服,却让他的话变得那么没有说服力。 “帕西,这是我第几次穿卡塞尔学院的校服?” “三次,第一次是您入学的时候,嫌弃衣服配不上您的品味所以几乎就没有穿过,第二次是您与弗洛斯特家主前往学院的时候,弗洛斯的家主跟您说学生应当有学生的样子,您就不情不愿的穿上了校服。” “第三次是您现在,您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帕西说着晦暗不明的眼神隐藏在灯光之下,能够让自己这位君主高兴的事情几乎是屈指可数的。 “有吗?”凯撒说着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脸颊,“或许是终于想到了有意思的事情,你觉得卡塞尔学院真的能够帮助我成长吗?” 帕西摇了摇头,“我并非是您也没办法替您做决定,但是您穿上校服的时候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 凯撒看着镜中的自己,是啊,自己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我让你调查的那些东西调查怎么样?”凯撒说着收起了他平易近人的模样,而是露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有关于药剂的来源几乎没办法得知源头在何处,鱼龙混杂的混血种世界终究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但在这份药剂几乎非洲,亚洲,欧洲,美洲所有地方都有着与它相似的药剂出现。” 凯撒听着点了点头总结道,“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个人难以企及的,也就是说明背后有一个组织,将它刻意的撒向世界各地。” “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制造混乱?还是说只是做一个慈善,让那些渴求力量的人得到满足?” 帕西低垂着头颅,“属下不知。” 凯撒无趣的摆了摆手,“算了,究竟是怎样的目的无所谓,下一件事情。” “在中国的历史上楚家曾经确实顶级的混血种家族,只不过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开始没落,曾经有传闻说楚家出了一位天才,但是到后面却不了了之了。”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那位天才死在了与龙族对抗的战场上”,帕西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惋惜,但又很快的收敛起来,保持着一副汇报的模样。 “毕竟在此之后那位天才再也没有出现,但同样也没有人亲眼见证他的尸体。” 凯撒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桌面上,只不过脑海的思绪却想到了楚子航那灿如烈阳般的黄金瞳,明明只是一流刚入学的新生。 “你觉得他真的死了吗?会不会他厌倦了龙族世界的杀戮,在途中找到了一个心爱的女孩,所以就结婚生子去了?” 帕西听着凯撒的描述,疑惑的表情浮现在他的脸上,他不能理解,真的有人会放弃权与力,只为那所谓虚无缥缈的爱情? “我明白了,现在最后的问题也是最初的问题,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帕西听到这句话脸上闪过一丝愧疚,随后又被坚定所取代,“抱歉,凯撒少爷到现在还没有凯恩少爷的踪迹。” 凯撒听到这与往常一样的回答,总感觉这一次是这么的刺耳,明明是早有预料的事情,但是索性他现在已经有了人选。 “我明白了。” ———— 地铁站里, 芬格尔望着天空的圆月愣愣出神,当年那天晚上的月亮是不是也应该跟今天一样,但是现在却只有我一个人能够欣赏这样的月亮。 一群骗子,明明都答应了大家一起举行一个聚会,明明答应了那次事情结束之后,两人会走到一起。 芬格尔想着想着就陷入了梦乡,唯独留下眼角还没办法抹去的泪水,反正他现在的等级都已经降成骡子了,又有谁会在这个点来地铁站? 第163章 哒哒哒—— 空旷的地铁站传来皮鞋与地板接触的声音,原本沉浸在悲伤里的芬格尔当即就警惕的睁开眼。 但却在心里直骂娘,见鬼!这个点还真他娘有人来地铁站了,要是让卡塞尔学院那帮小崽子们看到自己抹眼泪的样子。 自己的一世英名可全都会毁了,还是被自己亲手建立的新闻部给毁了,芬格尔一想到自己亲手培养的新闻部究竟是有多么的没有节操,就连他自己都感觉害怕。 讲真的,能够这么志同道合,芬格尔只能说他们活该吃这碗饭! 只不过现在的学生会在与狮心会这种老牌兄弟会的对抗逐渐势微,连同着新闻部的开支也相应的削减了不少,关于这一点芬格尔他就有话要说了。 你干不过人家,你招新啊!削减新闻部开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新闻部的重要性吗?要是没有自己管着,这些没节操的家伙能干出什么事情?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想到这芬格尔就不由得叹了口气,生活不易,学长卖艺。 要是能够找到一条粗大腿,让自己抱一抱就好了,当然最好是一个美女的,不过男的也行,没腿毛没脚气就行。 他的要求也不多,可以管三餐就行,芬格尔心里胡思乱想着,就感受着脚步声逐渐靠近。 “学弟,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没有礼貌?”芬格尔说着背对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适时的一阵微风吹来吹他衣角。 他在心里暗暗的给自己这一波装b打了个满分,主要是这风也太给面子了,属实是老天爷赏饭吃。 他自己都不敢想,自己这模样究竟有多帅?你看这学弟没讲话了,一看就是被自己这气势给镇住了。 “芬格尔?”男人询问的语气有些不确定,毕竟是背对着光,单看身形以及背影就想要区分一个人,除非两者之间真的很熟悉。 但是凯撒可不觉得自己和这位学长究竟有多么的熟悉,一个逃学了一年,一个留学了好几年,两者之间完全没有交集。 至于凯撒为什么会认识芬格尔,自然是第一天上学的时候,就有专门献殷勤的人告诉了他有关于卡塞尔学院的一些信息,以及一些奇闻异事。 比如,某一位赖在这里好几年没有走掉的学长...... 芬格尔一转身看你这人咋这么熟悉呢?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应该是学弟,不是这一届的新生,只不过难道这家伙的阶级跟自己一样低,也是骡子? 不可能啊!卡塞尔学院的骡子只有一头,那就是我芬格尔! 芬格尔虽然在收集到的情报里面有关于凯撒的信息,但是他只能说照片上跟现实相差还是不少的,作为拥有轻微脸盲的芬格尔,对于换了个发型的凯撒竟然没认出来。 “行了,学弟,这儿的位置已经被师兄我抢了去旁边吧!”芬格尔说着还贴心的将自己的行李放在了地上。 凯撒看了一眼芬格尔一旁的座位,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询问道,“你不去学院在这儿待着干什么?” 芬格尔听到询问就用着同情的目光看着凯撒,一看就知道是傻孩子,是第一次经历降级,不过降一次就成骡子了吗?原先是什么?c还是d? “等车啊!咱们学院的尿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切实力至上。”芬格尔说着就打了个哈欠,“像咱们这样子的菜鸟慢慢等车来就行了。” 菜鸟?是在说自己吗?凯撒看着芬格尔坦然自若的模样,要不是这家伙是卡塞尔出了名的废柴学长他都要信了。 “既然如此,你先等着吧!”凯撒说着镌刻着半朽世界书的学生证刷在了检票口的位置,下一刹那周围的一切仿佛就活了过来一样。 只不过站台亮堂起来只为一个人,凯撒对于此似乎早已习惯,而芬格尔看着这一幕,在心里打着盘算。 这家伙至少是a级往上,没听说过学院有s级,要有的话自己早就知道了,也就是说明面前这家伙是最高那一梯队的,大腿呀! “要一起走吗?芬格尔”,凯撒说着就将视线看向已经有些目瞪口呆的芬格尔,在他再次询问之后,只看见芬格尔愣愣的点了点头。 在周围亮堂起来的时候,芬格尔就已经认出了面前之人的身份,凯撒·加图索,那个逃学了一年却又没有任何处罚的加图索家族少爷。 对于这一点芬格尔也能明白,谁让他们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卡塞尔学院的大股东呢? 妈的,真羡慕,呸!应该强烈谴责这种行为,有钱就了不起吗?有钱就能够拥有特权吗? 在不知不觉间踏上列车的芬格尔,还在因为强烈的贫富差距而指责拥有特权的那一部分人,明明跟自己这些人又不在同一赛道了,还要来自己这些‘平民’面前秀优越感。 芬格尔想着眼神就贼眉鼠眼的打量着凯撒,想要挖出加图索家族的黑料,他还没有那么想不开。 当然如果只是加图索家族某些人这个花边新闻,自然没有什么多大的问题,毕竟加图索家族现任的家主就是那么一个放荡不羁的男人。 只不过按理来说这家伙私生子应该一大堆,怎么自己这样一点新闻都查不到?如果是真正涉及核心的机密,芬格尔就是那么一句话。 我命由我不由天!加图索家族不是想让他死吗?呵!不用他们动手,他自己来。 “芬格尔,我需要你收集情报的能力。” 芬格尔听到这样的话眼神惊诧的看着面前闭着眼的凯撒,要不是他嘴巴开合,他都要怀疑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自己没听错吧?加图索家族的少爷,未来的家主,这是要收编自己?惊喜竟然这样突然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某飘零半生,未得明主,公若不弃......”芬格尔说着嗯一个光速滑跪,让凯撒看着瞠目结舌,虽然早就知道这家伙没有什么节操,但是真正看见了还是会吓一跳。 第164章 凯撒抽了抽嘴角,在芬格尔表演完之后,示意他坐到自己的对面,与刚才相比这家伙这到现在可没有一点学长该有的样子。 不由的让凯撒对他收集情报的能力打上了一个问号,毕竟传言终究是传言,他没有真正的见识过,可是他现在表现的太不靠谱了。 但是如果他真的有才华表现的特殊一点,自然无所谓,毕竟有才华的人有一点小癖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凯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把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既然他不愿意见加图索家族的人,那就让其他人去找他,这是凯撒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解决办法。 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点上,这是他能够想到最好的办法,同样也是最无奈的办法。 “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 芬格尔一脸郑重的模样,表示绝对会完成任务,不说先表个忠心准没错,大部分的上位者就喜欢他这样子。 这给凯撒看的一愣一愣的,貌似自己好像还没说要找谁,这家伙就说能完成任务了? 对此凯撒对他的能力再一次打上了一个问号,这么的阿谀奉承相比于用嘴说,他更希望看到实际的行动。 “那个,我问一下咱们要找谁?”芬格尔似乎是意识到了还没问清楚,挠了挠头尴尬的询问,说着就自觉将两人拉到同一阵营。 对此芬格尔不由得为自己点了个赞,有这样的大腿能抱,就算有点脚气自己也能忍。 “我弟。” 芬格尔刚要记录的手一顿,别问他为什么能够掏出纸和笔,一个狗仔的自我修养,这不是很正常吗? 确实听说这样一个传言,凯撒·加图索有一个同胞的弟弟,但是没人能够证明,毕竟想要攀关系的人,尸体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了。 加图索家族这样的庞然大物,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碰瓷的,现在告诉我这个传言是真的? 可现在主人公亲口说出来,芬格尔感觉自己的dna动了。这有大瓜呀!下意识的想要询问凯撒更多的信息,但是他突然发现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他整那么多大瓜是为了什么?为了自我满足吗?不,都不是,他是为了搞钱,为了自己的一日三餐而在奔波着。 现在很明显这么一个金主在这里,我竟然不想着为他服务,反而还是想要挖掘他的秘密。 芬格尔,你堕落的呀!怎么会跟钱过不去呢? 强烈谴责了自己的芬格尔看向凯撒的眼神变了,一般的狗仔也只会选择尽心尽力的当凯撒的马仔,毕竟是加图索家族的收编,还是触面前这位加图索家族未来家族的霉头。 芬格尔还是拎得清楚哪一个更重要,反正他现在孑然一身,他芬格尔是一般的狗仔吗?他不是,所以他选择都要,“那个我有一些简单的问题要询问,为了能够更快的找到你的弟弟。” 凯撒要是拒绝的话被他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迎着芬格尔好奇探寻的眼神,艰难的挤出了一个字,“说。” “得嘞,这可是你让我问的噢!” 凯撒揉了揉额头,看来自己真是疯了,竟然指望着面前这家伙能给自己创造一个奇迹,那可是加图索家族都没办法办到的事情。 “我只会回答我想回答,所以你最好别指望我回答你所有问题。” “姓名?” “凯恩...加图索”凯撒略微的迟疑,被芬格尔看在了眼中,看来传说中凯撒跟加图索家族之间的矛盾并不是空穴来风。 “年龄?” “跟我同岁。” “双胞胎?” “嗯。” “性别?” 凯撒听到这个问题不由得挑了挑眉毛,他现在有些后悔了,面前这家伙显然智商不咋地呀。 “sorry,sorry,习惯了。”芬格尔说的咳嗽了一声,“什么时候丢的?什么原因走丢了?” “这与你寻找有关系?” 芬格尔大义凛然的道,“当然有,知道他在哪丢的,那不就能锁定范围了吗?能够锁定范围细分下去,这会节约很多人力物力以及没必要的花销。” “老大,我跟你说找人是一件技术活,你要相信我,小的这完全就是为了你好!” 芬格尔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却换来了凯撒一句,花多少钱都无所谓只要你能给我找到,所有的花销我都能接受。 芬格尔看了一眼凯撒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是有病,给他省什么钱啊?吃狗大户还这么唯唯诺诺的,这不像自己的风格。 ———— 开学季, 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是愁眉苦脸的模样,当然也有着期待与好友畅谈假期的人充满着兴奋。 路明非都已经准备好了,跟陈雯雯他们谈论自己跟老恩路上的旅程,是多么丰富精彩,果然跟老恩说的一样。 不出去走走,永远无法见识高山丘陵之间的区别,反正路明非只觉得无论是爬高山亦或者是丘陵,对他来说都要了他半条命。 两者之间对于他来说的区别,或许就是要他整条狗命跟半条命之间的区别。 同时也见证过了一些有名的湖泊,河流,对于此路明非也算是能够理解那些古人,为什么会突然间跟神经质一样的诗兴大发做出那些事,导致让他现在还要背诵。 景是好景,诗是好诗,一切都很美好,但是就这样美好不行吗?非得多上自己这样一个搅屎棍,路明非想着反正现在人说话又不拽古文了。 大家说着白话文,难道以后自己会从事有关于历史方面的工作吗? 别逗了,就自己还整这方面的死出,一不小心打碎过文物会不会给自己判了十几年? 路明非想着就有些心有余悸,毕竟就自己这粗心的样子,要是不出意外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来到教室的路明非就感觉今天班级里的气氛格外的凝重,原本应该畅谈的小团体在自己踏入,教室的时候视线就一直看着自己。 “哥知道哥很帅,但也不必要这样盯着哥吧?” 第165章 噗—— 笑声接二连三,就像是一根引线一样点燃了在场所有人,毕竟是路明非说出的这些话,也正是因为路明非说出的这些话。 只不过嘲笑的主人公却在众人的笑声,你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看你身边空荡荡的座位,在心里盘算着。 扮演一个丑角对于他来说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很清晰自己的定位,同样他觉得那些摇摆不定的人非常的可怜。 明明大家都只是学生,却要考虑着这些与学生不符的事情,还真是格外的辛苦啊! 老恩,这是又迟到了? 这家伙还真是前面几天的作息怎么还没有调整回来,要被老班抓住了...... 嗯,这一点老班好像知道,靠,又是羡慕他们这些有钱人,又有才华的人的一天,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变成那样呢? 随着最后一位学生卡着铃声进入教室,意味着早读的开始,班主任早就已经气势汹汹的坐在了首位上。 清晨的早读声音总是充满着死气沉沉的意味,如同念经一般让人感觉昏昏欲睡。 只不过偶尔有几声响亮的声音,在老师靠近的时候,等到老师离开随后又消失在声浪里。 路明非看着赵孟华的方向,别人不清楚声音从哪传来,自己可太清楚了,心里腹诽着显得你很能耐是吧?你厉害,你一直这样读啊!看最后嗓子难受的是不是你? 度过了漫长又煎熬的早读,铃声的响起意味着第一节课的开始,路明非现在有些奇怪自己旁边的座位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人? 老恩今天是直接逃学了吗?不至于吧? 今天可是开学第一天,第一节课还是老班的课这么勇的吗? 路明非想着但是班主任却没有给他充分思考的时间,每个学校的老师都会用的通用开场白,路明非总结了一下。 无非是暑假已经结束了,该收收心了,投入于这伟大的学习事业里。 老师这个职业或许就是这样,明明是几分钟就能讲完的事情,非要拖的这么久,不断重复着那些知识点,生怕学生会忘记一样。 但事实确实该忘终究该绝望,记不住的就是记不住,就算死记硬背下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仍然不属于自己,终究有一天会失去。 下课的铃声响起,路明非看着朝他周围聚拢而来的人群,他们就像是围观珍稀动物一样看着路明非。 他下意识的双手抱胸,自己好像还没跟他们讲跟老恩一起出去玩的事,他们怎么就这样靠近我来了,难道是终于发现哥的魅力了? “路明非,楚子恩呢?他今天怎么没来?” 好吧果然不是找自己的,幻想破灭的路明非心里有稍微那么一丢丢沮丧,但是找老恩的也不稀奇。 “我也不知道,所以你们这是咋了?”路明非说着自然是指莫名其妙靠过来的人群,就像是有什么大秘密一样。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楚子恩,” “是楚子航的弟弟?” 徐家两兄弟一左一右的围绕着路明非,语气上下起伏,路明非真心的建议这两人可以去唱二人转,至少他绝对会去捧场。 至于如果是付费的那就算了,毕竟他还没有热心肠到做慈善的地步,自己要有钱请兄弟去网吧不好吗? 只不过可惜的就是自己这兄弟好像不太需要自己请了,竟然是个隐藏的富二代,还有这楚子航这样的哥哥。 “没比你们早多少,我也是学长毕业的时候我才知道的,话说你们知道学长去了哪个大学吗?” 路明非说完就感觉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诡异,“干什么?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你不知道吗?你跟楚子恩走的这么近,怎么这件事情他没有跟你说吗?”苏晓樯说着语气里带着从骨子里的骄傲,但是路明非总感觉其中有着些许的酸意。 只不过这家伙在酸什么? “我又不问,他也不说,反正我又不可能跟学长上同一个大学”,路明非说完周围的人齐齐一点头,用着算你小子有自知之明的眼神看着他。 “听说是卡塞尔学院,位于美国的伊利诺伊州”,加入话题的柳淼淼声音很轻给人一种想要欺负她的感觉,与他在钢琴上造诣截然相反,给人一种极大的反差感。 路明非挠了挠头,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似乎老恩跟自己讲过,但是自己忘记了? “很厉害吗?” 赵孟华嗤笑一声,看着路明非的眼神里带着嘲笑以及就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嫉妒,“那你觉得楚子航厉害吗?他去的学校会是什么简单的地方?” “呃,所以这跟你们围过来有什么关系吗?”路明非算着时间,下课的课间也几乎已经所剩无几了,他们估计说完回答就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下一节课的老师可不像老班那么好脾气,他是有事真罚,除了两个班级最特殊的存在,一个是他,一个是楚子恩。 之所以不罚他那是因为完全找不到挑刺的点,自己可是严格按照这位老师上课的标准在那执行着的,只是看上去有点松松垮垮而已。 抛开成绩不谈,一个老师想要无缘无故挑学生的刺也是挺难的。 至于老恩在刚入学的时候,被指责了几次之后,发现这家伙照样该睡睡就是不听课。 这位老师就当着全班的人批评指责他放弃了自己的人生之后,也没有做出体罚学生的举动,而是将他无视到了一边。 就在楚子恩醒来,就发现所有人都是用嘲笑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才了解了这件事情的始末。 而楚子恩给他的回敬也是干脆利落,这是路明非羡慕却又没办法模仿的,就是有一次其他几科全拿满分之后,只有那一位老师所教的科目拿了0分。 最致命的是他每道题都填了答案,但是却总是其差一招,或者说是故意算错,几乎所有答案加一就是最终的答案。 路明非还记得那时的楚子恩位于班级第二,那时候要不是有其他老师拦着这位老师,非得破门而入跟楚子恩讲讲人生道理。 随后就是那位老师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回来的时候,就彻底无视了楚子恩,毕竟人家这么牛逼,自己又何必找罪受? 第166章 伴随着最后的下课铃声,浑浑噩噩的一天就这样结束。 问,路明非在这一天的学习里面学到了什么? 答:学会了怎样放空自己。 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这一天都不在状态,相比于学生,老师还好一点,毕竟他们要提前回校,但是都回味着假期的快乐时光。 收拾完一切路明非将书包朝肩上一甩,直奔着最熟悉的网吧冲去,没办法,他没有手机,没办法联系到楚子恩。 至于回家笔记本会被自己那个好堂弟给拿走,自己跟老恩聊上天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更何况那里也算不上是自己的家,只能说是一个暂时居住的地方。 那家伙可不像自己准时待在电脑屏幕对面,等着一个女孩回消息,哪怕只是简单的两个字都会有一种很满足的感觉。 明明在学校里见面那么多次,却又不不主动上前搭讪,非得在网络上才能找到聊天的机会。还真是让人感觉有些太过于矫情了。 刚来到网吧,空荡荡的位置上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个人。 黑网吧的老板看见是熟客,示意路明非往里老位置已经给他们留好了,毕竟今天早上开始有一个‘大客户’,把这小子接下来一年的网费都给付了。 推开包厢的门,入眼就是两瓶营养快线,静静的伫立着,几包辣条静静的躺着,一成不变的装潢以及两台等待着开机的电脑。 只不过另一侧却没有人,身后关紧的房门仿佛就这样与世隔绝,忽略掉嘈杂的敲击声,以及门外网民的吼叫。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感觉格外的孤独,他麻溜的打开电脑,登上自己qq的同时,就发现头像在跳动着。 会给他主动发消息的人不多,至少他认识的朋友里面也只有那么几个,老唐算一个,在他回到美国的时候几乎准点上号就自己打游戏。 只不过前面几天总感觉这家伙有些心事,路明非也没打算去刨根问底的询问,但是人家愿意说,自己自然愿意听着。 只不过这一次跳动的头像不只有老唐的,楚子恩那空白的头像也同样在跳动,还真是稀奇啊,什么重要的事情值得他特意给自己发消息? 楚子恩:我休长假了,学院的生活太过于无聊了。 不用想我,还有网吧给你办了张年卡,你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去往那里的飞机上了,至于目的地在哪儿?我也不确定,等到了再跟你说。 路明非脱口而出的声音,“靠!” 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击着,随后又默默的把原先想要表达的意思给删掉。 路明非:玩的开心,别忘了给我带点特产回来。 ———— 智利, 伴随着太阳逐渐升起,飞机披着它所给予的光芒,滑行在远处的天空,塔台上灯火通明,指引着飞机降落的位置。 老练的驾驶员看着这熟悉的一幕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只有那些自以为是的年轻人,才会觉得懂得了一些之后变得狂妄,却殊不知常常出意外的也是这些人。 而像他这样的老机长,只要不是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自然就不会有其他问题,要是出现了意外情况怎么办? 那么他只能祈祷上帝能够让他安全着陆,毕竟遇到了空难的生存几率几乎为零,就算是一颗鸡蛋从几千米的高空坠落下去。也能够成为杀死人的利器。 又何况是人?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直接从正在行驶的飞机上一跃而下,就是只有蠢货才会做的事情。 就在飞机停稳的时候,作为警慎的机长也就放松了警惕,毕竟谁没事闲蛋疼来这么寒酸的地方,搞恐怖袭击目的是什么?为了上明日的国际新闻头条吗? 乘务员熟练的放下梯子,自诩是体面的人类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争抢着,毕竟没有外力的干扰,乘客有序的下机。 感受着手机的震动,楚子恩看了一眼上面的消息,一会儿将他摁灭,他想都不用想会是谁发来的消息。 就在他刚一下机,就看见一群大汉,每一个都举着一个显眼的横幅,横幅上用着生涩的罗马文歪歪扭扭的写着,就像是生怕别人认出来一样。 楚子恩暗暗的在心里评价了一句,字真丑,之后就绕过人群,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没感觉出来这里的空气究竟是有多么的香甜,让那些国人那样的趋之若鹜。 眺望远方就看见一辆最新的没有挂上车牌的丰田,很明显是刚买没有多久的新车,熟悉的逆向行驶引起了楚子恩有些不好的回忆。 曾经他上过一次楚子航的车,在非常急迫赶时间的时候,轰鸣的迈巴赫逆向行驶,不知道闯了多少的红灯。 而那辆车一个漂移,停在了距离楚子恩相差一公分的地方,几乎可以说是贴着脸,楚子恩都能闻到这辆车上一种新车独特的味道,直接从源头购买确实很像那个女人会做的事情。 不让中间商赚差价,还真是符合一个商人的市侩。车窗缓缓的滑落,戴着墨镜的女人,用着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楚子恩。 “上车吧,帅哥,虽然你不是我的菜,但是我可是都给你准备好了!” “别把话说的那么暧昧,整的好像我们俩很熟一样。”楚子恩边说一边熟练的上了车。 随着车门缓缓的闭合,车上播放着的似乎是这个时候最流行的音乐,楚子恩偶尔还听过路明非哼哼两声。 音乐这旋律轻柔缓慢就像是在诉说一个故事,想要将人拉到少女的讲述中,逐渐递进的情绪,就好像将一切都压抑在最后一瞬间,静静等待着爆发。 原本想闭眼聆听的楚子恩,就在音乐即将达到高潮的时候,却没办法忽略身旁这个自以为唱功很好跟着歌声附和的女人。 就在他以为忍一时风平浪静,这首歌结束之后,就不会有其他的杂音了。但是他终究是忽略了一个麦霸的自我修养。 就在苏恩曦唱到不知道是第七首还是第八首歌的时候,楚子恩的手摁在了播放音乐的开关上。 原先因为赶飞机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心里想着你要是唱歌好听也就算了,你现在唱的是什么玩意? “你是故意的?” “嗯哼?不好听吗?我的那些小男友们,可是很喜欢我的歌声的。” 第167章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你把那些不知道什么成份的人跟我进行比较,不觉得很不合理吗?” 楚子恩一板一眼的解释着随后嗤笑一声,“再说了他们可不是喜欢你的歌声,他们是喜欢你的钱。” “又或者说真正能够欣赏你歌声的人,应该还没有出生,玩笑到此为止,只不过来这里的怎么会是你?” 世界就是这样现实的,有钱有权就是能够让人屈从,哪有什么大义凛然反抗生活的压迫,更多的都是生活所迫被迫的服从。 似乎是感受到楚子恩轻蔑的眼神,苏恩曦挺了挺背脊,“是我咋了?你小子瞧不起文官,你现在的衣食住行哪个用不到钱?” “我什么时候花了你的钱?”楚子恩挑了挑眉毛,问出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所以说,那家伙派你来,是你很能打吗?” 原本气势高涨的女人顿时就像个鹌鹑一样,将头埋了下去,掩耳盗铃的模样让人不得不想嘲笑一番。 “呃,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咱就是说你要去的地方没有我给你做经济支持,你打算怎么去,自己游过去吗?还是说模仿土着那样做个木筏划过去?” 苏恩曦说着双手离开方向盘,一副努力争渡的模样,要是让其他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到这个举动不得眼珠子瞪的滚圆。 或许现在有杠精说,这样开车不是很正常吗?我们老司机都这么开的,ps,现在是在逆行的状态。 “所以我跟路鸣泽说我需要的战力,给我派给酒德麻衣也好啊,他就派了你来,现在已经这么敷衍了吗?”楚子恩说着苦恼的揉了揉额头,自己要去的地方危险程度自己可没办法保证。 现在还带上一个拖油瓶,还是说这家伙的能力有办法能够帮到自己?路鸣泽这家伙可不会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除了在路明非的事情上显得有些智障以外。 诚然苏恩曦的能力在特殊的环境里确实有用,毕竟是能够推演未来的可能性,从各种意义上来说确实算一个不错的能力。 但是前提是在没有其他干扰因素的情况下,楚子恩明白自己的特殊性,有自己的存在,这家伙的推理几乎没怎么准过。 自己就像一个bug一样,干扰着她一切的判断,对于这一点楚子恩也很苦恼,毕竟就连他自己动用类似的能力也被限制了。 两人之间就像是天生的敌对关系,现在路鸣泽将他拥有的推演未来能力的小秘书送到自己手上,究竟是什么居心? 苏恩曦说着有些委屈的道,“你个小没良心的,姐姐我还给你搞了个欢迎仪式,生怕你走丢了,特意为你准备的呢!” 楚子恩眼神里带着审视,果然路鸣泽这混蛋只是单纯想要娱乐一下吧! “所以说那些字是你写的?” “怎么了?是不是有被感动到?”苏恩曦说着一副我就知道你要夸我的表情。 “没有,只是感觉你该练一练书法了,毕竟那么丑的字也不是谁都能够看懂。”楚子恩就翻看起来有关于智利的旅游杂志,只不过漫无目的的翻阅。 自己可不是单纯来旅游的,这家伙应该也知道,楚子恩想着就有些古怪的看着苏恩曦,商人不应该将自己的性命看的最重吗? “你小子说话还真伤人,以后这样小心找不到女朋友!” “哦,这一点就不劳你费心了,再说了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路明非,那家伙要是谈上了恋爱,会不会走上跟路鸣泽预定相反的道路?” 苏恩曦颤抖的肩膀,表示现在她憋笑憋的很辛苦,“哪有女孩会眼瞎看上他?那家伙就是那种自以为默默付出不说出来,却以为能被所有人看到,但实际上人们只看到他们所看见的。” “我估计那家伙要是谈上恋爱,到最后被我们绑到卡塞尔学院,他也只会像受气小媳妇一样默默接受,不是吗?” “你这样将路鸣泽的打算告诉我,不怕那家伙生气吗?”楚子恩说着就用饶有兴趣的眼神看着苏恩曦,眼神里带着探寻的味道。 “不用套姐姐的话,只要你把姐姐伺候高兴了,姐姐什么都告诉你!”苏恩曦说着一只手撩了撩头发,用着暧昧的眼神看着楚子恩。 “还需要多久?”楚子恩直接无视了苏恩曦,视线看向前方,天知道他们逆行了多久,闯了多少红灯?但是这辆车没有挂上牌子,就意味着这里的警方想要抓也抓不到。 当然他们要是通过汽车店去追根溯源的话,应该也能查到面前这个女人,但是就是不知道面前这个女人用的是什么身份,无论是哪一个身份也会让他们调查戛然而止。 “我们现在去码头,最近的游轮也得明天才能开。”苏恩曦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你没有直接买下一艘游轮?”楚子恩的声音里带着诧异,面前这个女人可不像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 “嗯...上次旅游的时候被拆了。”苏恩曦说到这就无名火起,不知道该朝谁发泄,“你不知道那两个简直就是疯婆娘,谁娶了她们万一不顺她们的意,不被打断腿都算轻的了。” “我告诉你,以后你要找女朋友,最好别找她们这种,这是姐姐给你最大的忠告。”苏恩曦用着一副你应该懂我的表情。 楚子恩抽了抽嘴角,就在这时收音机里面传来了清冷的女声,让苏恩曦就像是炸了毛的小猫一样寒毛都立了起来。 “薯片,你又在说我坏话?” “什么说坏话,老娘说的都是事实,那次探索的时候,不就是跟你拌嘴了几句,你真把我游轮给拆了,让老娘最后划船划回去的是不是你?” 苏恩曦说着就愤愤不平的道,通过后视镜她发现自己逆行了这么久,警方终于开始了对她的追捕。 “呵呵,那是你活该,怎么样手还酸吗?”酒德麻衣冷笑的声音带着嘲讽,还没等她说其他更多,苏恩曦就已经将通话键给挂断了。 “臭小子,系好安全带,姐姐,我现在要加速了!” 第168章 远洋的游轮上充满着各式各样的游客,有的是对于文明好奇的历史学家,有的是让孩子领略这世间各种各样风采的家长,同样也有着各怀鬼胎的人。 而楚子恩跟苏恩曦自然是属于最后那一列,只不过心怀着鬼胎的可并不只有他们。 温暖的海风吹动着苏恩曦的裙角,带着遮阳帽着她躲在阴冷的角落看着朝着远方眺望的楚子恩。 心里腹诽着,要不是这家伙,自己会来到这里?真搞不懂老板为什么非要派自己来帮这家伙,明明自己是属于路明非那个衰仔的奶妈团不是吗? 但是现实就是这样残酷,老板说什么她也只能照做,毕竟上面动动嘴,他她这个下面人就得跑断腿,这是亘古不变的事实。 至于对路鸣泽这家伙说个‘不’字,苏恩曦确实做这样的美梦,但是梦总会醒成不了现实,她也没觉得这些会变成现实。 至少凭她的能力,想要摆脱‘魔掌’也只能依靠他人,至少曾经的她有一段时间里,无时无刻不想着有人能够救她脱离‘苦海’。 要是来的人好看点,或许就只能无以为报以身相许,要是长得丑只能无以为报,下辈子做牛做马了。 看着在阳光下的少年,海上的海风吹动着少年的头发就像是跟少年在开着玩笑一样,少年低垂的眼神看着海面,忽略了海风跟他开的玩笑,至于少年心里在想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她看着楚子恩在心里盘算着他的价值,毫无疑问在他得到的信息里,都被他列为了最拥有利用价值的那一档人。 人分三六九等,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误的地方,有价值的人自然比没有价值的高人一等,这是一位商人的自我修养。 一个是加图索家族未来的家主,一个是注定在混血种世界声名鹊起的男人,受到了某位清醒龙王的赐福,都和面前的家伙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更何况这家伙本身的价值似乎也不低,自己老板似乎拿他也没什么办法,这家伙就是隐藏着嘴的秘密对于她来说都无所谓,最为只不过可惜了,他还是太弱小了。 自己要是把跟他现在独处的画面拍下来,等他跟加图索家族那位少爷相认的时候,自己绯闻女友的身份是不是能讹上一大笔钱? 嗯——最好还是在那种凯撒给他安排相亲的时候,自己是手拿着证据,左边酒德麻衣右边零,闺蜜团跳出来手撕小三,加图索家族为了名声肯定会给自己一大笔钱财的赔偿。 苏恩曦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行,加图索家族在老板的计划里也算是必须要面对的存在,自己这提前削弱他们的实力,老板应该也会接受吧?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楚子恩头也没回的,通过镰鼬传来感知,就知道后面这女人又在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了。 这家伙不止一次了,这同样也是楚子恩不想见到这家伙的原因之一,充满着算计总是想要坑人。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今天的天气真好!”苏恩曦说着就故作出一副眺望远方的状态,只不过就在他的话一说完刺耳的警笛声就此响起。 楚子恩转头嘲讽的眼神就像是在说,这就是你说的好? “海上的天气就是这样,就像我们的人生,你永远无法推测,究竟是死亡还是明天哪一个将先会到来?” 苏恩曦说着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但是整个人却溜的飞快,一溜烟的回到了游轮内部。 她又不是傻子,现在还待在甲板等着被风暴席卷吗?同时还在心里大骂着倒霉,怎么出海一趟就遇到了这样的风暴! 伴随着风暴而来的,还有着如暮般的乌云,窗外一片世界末日的景象。 而游轮里面却是一副歌舞升平的模样,仿佛这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毕竟海上的风暴并非是什么稀罕货,老天哪天不高兴了,自然会有一批倒霉的渔民被打入海中,毕竟谁让他们那么倒霉呢? 每个人都不会觉得那么倒霉的对象会是自己,但是那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他们还能做什么呢? 除了闭眼等死以外,又能做出怎样的反抗? 楚子恩看着逐渐阴沉的天空,不好的回忆浮现在他的脑海,最后被他甩了甩头将一切抛之脑后。 在心里安慰着自己,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回忆了,自己要向前看。 但是那件事情真的就这样过去了吗? 伤疤可以愈合,但是伤痛呢?伤痛只会永远留在人的心底,继续着等待爆发的那一瞬间。 没有人是一个闷葫芦,只进不出,到最后炸掉的总会是自己,更何况这样的人到最后疯起来,可说不上是人了。 “苏恩曦,你真的忠诚于路鸣泽吗?”楚子恩莫名的话语,吓了一旁在发呆的女人一跳。 她用着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楚子恩,心里却想着,大哥,你在搞笑?你有的选,我也没得选!除了宣誓效忠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吗? “其实我挺不理解的,你可以给他带去什么?换句话来说,他需要你什么?金钱,权力,地位这种东西他都不缺,不是吗?” 楚子恩说的语气里充满着蛊惑的意味,苏恩曦也明白他的目的是什么,灯光由于经历着风暴的摧残变得一明一暗闪烁了起来。 她现在可没工夫吐槽究竟是哪根电线搭错了,这里的制造向来如此。 对于楚子恩话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毕竟楚子恩说的一切都是事实,又或者说她不明白她们对于路鸣泽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作为商人的她早就衡量过了自己价值,毕竟衡量了别人又怎么不会衡量自己呢? 只有清晰理解到自己的价值所在,才会在与他人之间的博弈里不落下风。 她得出一个令人感到伤心的结论,那便是她的一切,到最后只会化作路明非那个衰仔的养料? 在他成长的道路上,就算他踩着自己的尸体,那么自己也只能拍手叫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再说了老娘的价值不需要你跟他人来肯定的。” 楚子恩注释了良久,缓缓的吐出了几个字,“可怜的...商人” 第169章 楚子恩的这一句话就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一样,原本笑嘻嘻的苏恩曦脸上被一种阴冷的表情所取代,楚子恩脸上带着淡淡笑着。 “怎么,不戴你的面具了吗?” “反正没有用戴上还那么辛苦,我还在你面前伪装什么?你说呢凯恩·加图索又或者该叫你楚子恩?” 苏恩曦说着收敛了他唯唯诺诺的样子,现在的她更像是在商业里面叱咤风云的女王,或许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一个才是她真正的模样。 商人最需要的就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底价在哪里,这一点苏恩曦就做的很好,但也做的太好了。 “与这个相比,我更喜欢我现在的名字,至少那对我来说不会是束缚。”楚子恩一边说就看着窗外,阴雨连绵的天气或许在下一刻就会豁然开朗,毕竟这就是海上的天气,独属于自然的脾气。 “真是搞不懂你,别人可望不可及的事情,在你的眼里竟然只能称得上是束缚,现在好好低个头,朝自己的哥哥认个错,荣华富贵不就手到擒来了吗?” 苏恩曦说着这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看待一个外星人一样,她要是能够攀关系,哪用得着自己辛辛苦苦打拼那么多。 “你觉得我错了?你觉得我不与凯撒相认?是我的错?”楚子恩明明是一样的语气,却是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苏恩曦却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笑话比这家伙更狠的自己又不是没见识过,就自己老板那杀人不眨眼的模样,就凭这一点还想唬唬自己,没门儿。 “嗯——反正我不明白,你究竟在坚持着什么?想要让杀死你母亲的凶手伏诛,那不是你哥哥未来一句话的事情,更何况那个罪魁祸首可是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苏恩曦说着就自顾自的身后的酒窖里面掏出一个酒瓶,就见她手指一曲,橡木塞子脱离酒瓶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响。 “至于楚天骄,在我的记忆里他似乎没怎么管过你,你跟他自然也没有多少的情分,安安心心的回去做你的二世祖。”苏恩曦说着就灌了一大口红酒,却给她喝出了一种喝白酒的感觉。 “没有人会说你什么,非得踏上这一条路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是真的不能理解,楚子恩放下去好日子不过,非得早上这种屠龙的日子,自己是身不由己,没有办法了。 楚子恩看了一眼连醒酒的过程都没有醒的红酒,毕竟被摆在那么显眼的位置,一看就知道是不知道藏了多久的珍品,他在心中评价道,真是浪费。 身体却诚实的拿过一个酒杯,示意苏恩曦给自己倒上,“所以你们那个时候就已经在监视了吗?” 苏恩曦耸了耸肩,语气里充满着无奈,“你应该明白你还没有这个重要性,我们监视的并不是你,只是偶尔关注到了,那就顺便看一下呗。” “就像是鸡肋,食之无用,弃之可惜。反正也不会花多少精力,只不过是隐瞒一个小屁孩而已。” “反正楚天骄也知道我们的存在,你最大的倚仗都无视我们,你觉得这对我们来说很难吗? “确实不难,或者说已经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楚子恩认同的点了点头,“所以他被囚禁在奥丁的英灵殿也是路鸣泽的手笔?” 苏恩曦一只手举着个空了的酒杯,另一只手横贯在酒杯上,在自己的嘴巴这边画上了一个叉号,“别指望我能说出去,这是老板的计划,想知道自己就去找奥丁干一架,那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要是将一切都说透了,还有什么观看的必要吗?再说了就算我想剧透,我们老板也不同意呀。” “那个啥,要不你跟他打一架,你把他干服了,你要听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就给你说什么怎么样?” 楚子恩无语的看了一眼苏恩曦,“我要是打得过他,还需要这一趟旅行吗?” “也是,毕竟你太弱了,但是未来可期,加油!”苏恩曦说着挥舞着拳头,一副小女生的模样。 “你都已经多大年龄了,还装小女孩干什么?”楚子恩无情的吐槽就如同一把弯刀一样,狠狠的捅在了苏恩曦的心里。 “老娘永远18,你个臭小子!”苏恩曦说着目光顺着楚子恩的视线远眺,“还有我可不觉得商人可悲,因为他们是既得利益者。” “得到利益的人又怎么说得上是悲惨呢?”苏恩曦说着脸上难看的笑容,让楚子恩想要吐槽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自然明白,面前这女人的一切又或者说他所谓的商业帝国都只是为了路明非一个人服务,等到路明非真正走到最后的时候,她的一切都将没有任何用处。 ———— 复活节岛, 位于岛中心的采石场,很难想象那些古人是通过怎样的方式让这些石像散布这个小岛的各地。 巨大的石像耸立着,就像是默默无闻的眺望着,等待着远行的游人归来,又像是期待着某些人将他们给接走。 只不过他们等来的并非是他们所想的客人,而是一群侵略者,一群野蛮的侵略者,为这个小岛带来疾病与死亡。 导致小岛上的原居民基本上在那一次残忍的屠杀里无一生还,他们没有用刀兵铁马,更没有用枪炮这种武器。 至少野蛮的征服还能留下反抗的余烬,但是都没有他们使用的是比这些更加罪恶,更加防不胜防,更加令人痛苦的武器,“病毒”。 楚子恩看着手中的书籍,又看了看旅馆外面仅仅只是露出一个头的石像,长长叹了一口气。 苏恩曦声音含糊的道,“你叹啥气?” 楚子恩转头就看见面前这个女人,已经点了一大堆吃的,但是每一种都只吃上那么一小口,就扔到了一边。 “你还真是就只吃一点啊?”楚子恩说着手指了指苏恩曦手里的食物。 “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叹什么气?”苏恩曦一副护食的模样,就像是被惹急的小猫一样呲着牙。 第170章 “你说人在历史上学会了什么?” 有关于这个问题,他的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而这是因为答案他才会感到不安。 楚子恩点了点手中的书籍,这是他们上岛的时候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卖给他们,用着同样的手段不知道他都已经卖了多少份。 通过镰鼬的跟踪他自然知道那个疯疯癫癫的人根本就没有疯而是在装疯,毕竟收割人的同情心自然也在商人的范畴之内。 更何况这个的制作成本才多少,他卖出的价格是成本的好几倍,但是却依旧有人愿意为他买单,实际上这种手册在那些便利店里面多的是。 更何况是编造了这么一个,充满神秘意味的故事,无论是复仇还是外星人,这对于那些想要探寻这座岛屿秘密的人都有着无可抗拒的吸引力。 “你觉得这世界上真的有外星人吗?”楚子恩在声音里充满着迷茫。 苏恩曦张大了嘴巴,有些不确定的道,“这种骗小孩的玩意儿你也信?你年纪也不小了呀,怎么还信这种有的没的?” 楚子恩斜眼看了一眼想要嘲笑自己的女人 “可是在你没见到路鸣泽之前,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龙吗?” 苏恩曦原先的表情缓缓退去,“你怀疑这些石像跟混血种有关?可是他们审美也太差了吧,这么丑也算得上艺术品?” 苏恩曦说着手中一个缩小版的纪念品吊坠,被她弹了一下开始了前后的起伏。 硬要说这是艺术品,嗯——就像是她的歌声一样,只能等待有缘人的欣赏。 楚子恩微微眯起眼神,看着那静静如同守卫般的石像,自己也算是理解了从路鸣泽那家伙的嘴里那句话的意思,也算是明白自己能够变强的道路在哪里。 所谓用眼睛见证,无论是见证过去还是未来,无论是那些已经成为历史的事物,又或者即将成为历史的事物。 但是他没办法看透这些巨大的石像,如果他们真的跟混血种没有关系这样强硬的解释也能解释的通,毕竟藏在自己脑海里的这本书记录的是关于龙族的历史,而不是这些石像的历史。 难道除了龙还有其他的生物吗? 这些石头可不是现在才制造的,能够被称为世界上未解之谜的又怎么会是这么简单就能破解? “所以你打算怎么调查?”苏恩曦说着擦了擦嘴角,用着一副老大你随便说,小的我誓死跟随的态度。 “靠你了!” 楚子恩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苏恩曦瞪大了眼睛,她挖了挖耳朵,用着不确定的语气询问道,“你确定你没说错?”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能力,在你这个变态面前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吗?” “我知道,但是你以为路鸣泽把你派过来是干嘛的?他那么好心让你出来度假吗?”楚子恩有条不理的说着,看了看被苏恩曦啃过的食物,除了甜点全方面阵亡以外,其他只是略微‘轻伤’。 真搞不懂女孩子的胃究竟是怎么长的?那么一点东西就会说话,但是甜品无论塞多少都能塞得下。 “所以你打算让我怎么做啊?”苏恩曦说这语气里充满着认命的意味,没办法老板发话自己只能干活,至于是不是在老板眼皮子底下,自己出力出多少啊,这就是一门技术活了。 “我还以为你会反抗一番,你的能力是能够推演未来,对吗?”楚子恩但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准备动手压制苏恩曦的手缓缓的插回了口袋。 苏恩曦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严谨的反驳道,“注意我这不是推演未来,是能推演未来的可能性!” “可能性,你懂吧?未来我们谁也没办法准确的说出将来会发生的事情,毕竟干扰因素太多了。” 苏恩曦说着刻意在干扰因素上加重了语气,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楚子恩自然明白她的用意,她是在说自己能够推演未来是不假,但是准不准?就另当别论了。 “开始吧,我想知道如果是你的未来在这里会发生怎样的事情?”楚子恩说着就往后退一步,静静的等待着苏恩曦的表演。 苏恩曦翻了个白眼,“你难道不知道医者不自医吗?我要真的能够这么牛逼,直接进行未来的预测走势,那我们老板不得给我供起来。” 楚子恩淡笑一声,“你敢受他给你的香火吗?” 感受着楚子恩嫌弃的眼神,怎么办?好气呀,但是没办法,自己的能力被他天生克制。 老板怎么会让自己跟这家伙组队?这简直是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呀!是真不怕自己跳槽吗? 苏恩曦想着虽然很想说自己不干了,但是她始终没有这个勇气,这也没办法,毕竟她怂了。 楚子恩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苏恩曦,他还是不太能理解路鸣泽把他派来究竟是什么用意,移动钱包? 实用性还不如自己弄一张瑞士银行的银行卡,还比面前这家伙方便携带。 至少要真出什么事情了,自己还能撒丫子狂奔,不用理会那张卡,是不是被遗留在了地上。就算真掉到地上,那又怎样,大不了重新办一张就是了。 但是人命不一样人死了可就真的死了,除非路鸣泽有着能够让人复活的手段,但就算有这种违背常理的手段,会用在无足轻重的小卒身上吗? 所以路鸣泽也不会舍得让他的秘书就这样送死,至少在他的管家婆失去利用价值之前。 “你确定,他让你来的时候没多交代其他东西。” 楚子恩探寻的语气,以及质疑让苏恩熙感觉自己被冒犯了,她愤然的站起身,一气之下气了一下,重复了路鸣泽跟她所讲述的一切。 “那家伙说了他不会管这里,因为很麻烦。还有不要只看未来,你应该注重当下。有钱有美女,这不是一趟很美妙的旅程吗?” “这最后一句是你自己加的吗?” “你怎么知道?”苏恩曦有些惊讶的看着楚子恩,这家伙这么了解自己家老板吗? “你先不用管,所以那家伙给出的提示就是当下,也就是顺其自然吗?” 楚子恩捏着下巴沉思着,他并非是信任路鸣泽,而是知道他不会让一切都白费,回忆着今天苏恩曦都做了些什么? 第171章 这家伙一上来就是疯狂的买买买,买了一大堆看上去就没有用的纪念品,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狗大户。 临时抬价的都不在少数,不过对于此苏恩曦这个精明的商人竟然坦然接受,这可不像是她的作风。 除非这家伙还有其他更大的阴谋,让他能够忽略这些所谓的蝇头小利,只不过楚子恩对于她想在这里做的事情不感兴趣。 究竟是控制这里的经济命脉,又或者是其他的报复行为,就比如将这里封锁了距离这只是海面上的一点,距离所有有人烟的地方都有着不远的距离。 几乎可以说是人迹罕至了,也正是因为旅游业的繁荣,所以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放弃了原本的生活,如果现在真的进行对这里的商业封锁。 凭借着她的身份想要封锁也并非难事,毕竟这个女人在商业上的才能,楚子恩就算不感兴趣,偶尔的新闻上也能够看到面前这个女人的身影。 当然一路之上除了采购以外,还有着推销自己的旅游团,毕竟复活岛节这种地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名胜古迹。 有着当地的导游作为向导,确实省时省力,但是同样作为‘肥羊’的他们,自然需要花费不小的金钱。 这是一种交换,他们省去了麻烦繁琐的流程,获得更加便捷的方式同样也该付出金钱的代价。 这是苏恩曦作为商人最喜欢的,这样很不公平,对于谁来说都很公平,毕竟抛弃野蛮的武力不谈,想要在她嘴里咬下一块肉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当然能够把他们带进沟里也算是他们的本事,这是那些导游常用的手段。 当然要是遇到那些黑导游,楚子恩自然也不介意让他们知道,这世界最野蛮的,究竟是该用什么来讲话? 或许有人会因为他人的介绍受益良多,但是用着他们的视线看待着同一事物,就会有了主观的看法的影响。 从而干涉判断,就比如奸臣为什么会误国?是因为他们将主观的想法,率先描述在皇帝的面前。 昏庸的皇帝或许会听这一面之词,就算是明君也会产生芥蒂,谁让帝王这种生物天生就是多疑的命。 但对于楚子恩终究比不上自己眼睛看,这是路鸣泽那个恶魔教会自己的道路,对于此他受益良多。 人的思想是最跳脱的,同样也是最容易受到禁锢的,或许陷入一个死循环,需要用这一生才能绕出去,又或者这一辈子都绕不出去。 关于这一点,无论是多聪慧的人都没办法逃避,或许有着所谓的一朝顿悟,所以楚子恩想着目之所及落在由巨大石像脸封面的书上。 上面这些合理的猜测,那些石像是由外星人又或者是其他生物建造的,很合理不是吗? 抛弃一切不能够解释的理由,反而也只有这个理由能够解释的通,那些土着究竟是在期待着什么? 对于现在的人没办法解释的清楚,脑海里的书页对此没有反应,这可是连龙王的历史都能够翻阅。 当然是在一位龙王允许的情况下,但是这里很明显在几千年前就已经开始荒芜了,就算再怎么设禁制,这里的一切也应该浮出水面。 这里隐藏的秘密究竟是否与龙类有关也尚未可知,他可没有自大到认为那些专家用了那么多年都没有破解的秘密,会在自己的眼里呈现出来。 要是与龙族的君王有关就另当别论,除非有一位龙王闲的蛋疼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到这里,应该没有一条龙王会这么无聊吧? 不然楚子恩自认为得到了那孩子一半的灵魂,对于那本书的掌控力也有着显着的提升,虽然没办法完全掌握没办法跟他的第一任主人相比,但是这也够用了。 “我们明天的行程是哪里?” 苏恩曦用这一副你说你在逗我的表情,楚子恩暗暗啧了一声,却依旧被她听的清晰明白。 不知道事情就是不知道,再说了邀请女孩子出来,不应该是这些男生不一定行程吗? “哪里有名去哪里呗,反正你见证历史而我也只是作陪的小丫鬟。” “所以这件事情,不应该都是下人做好行程安排的吗?” 苏恩曦虽然明白楚子恩这是在开玩笑,但是就是好气,明明自己都浪费时间来陪这小屁孩了,还要被这小屁孩这样的嫌弃。 “是是是,是我安排的不周到,让少爷您没有尽兴——”刻意拖长的尾音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楚子恩却丝毫不在意。 “采石场吧,如果他们真的是人为建造的,那么应该有一个起源。”楚子恩手指向身后地图里一大块泛黄的区域,似乎所有地方的采石场都一样,就像是一个天坑一样。 “对了,别忘了准备好,所需要的物资。” 楚子恩一转头就看见苏恩曦震惊不已的眼神,就像是在说你真把我当丫鬟用啊? 楚子恩淡然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准备吧。”说完就很礼貌的请苏恩曦离开了房间,直到房门关上苏恩曦还是有些懵逼的状态。 这好像是她开的房,也是自己付的钱?然后自己被赶出来了,这合理吗? ———— 楚子恩有些不满的看着苏恩曦,这家伙竟然自顾自的报了一个旅游团,就为了自己少拿点东西,还真是印证了那句话,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你为了省时省力,还真是......”楚子恩靠近苏恩曦声音里有些咬牙切齿,他不是什么善人,苏恩曦同样也不是。 但同样看见同类死在自己的眼前,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当然前提是他自认为自己还是人的情况下, 他没办法保证路上会遇到什么,但能确定的是与他同行的这一路绝对不会安全,他们要前往的可不是上帝的伊甸园,而是撒旦的地狱。 楚子恩看了一眼,一个皮肤黝黑的人头上有着最原始的装饰品,不知道是哪一种动物的羽毛,鲜亮的颜色一下子就能抓住人的眼球,充满着魔力。 穿着向导的专有的服饰,这已经形成了一种产业,人就是这样无论多贫瘠的地方又或者是多富饶的地方,它都会有这样一套的规则约束着。 穿上向导的衣服就意味着被群体所吞并,陈然确实没有什么自我,但是人追求集体,却又想保留自我。 保留了自我,却又渴望着同伴——人还真是一种复杂的生物,复杂到对自己究竟想要什么都看不清楚。 第172章 楚子恩隐藏在巨大的石像后面,由于在国外他摘掉了眼镜以及一直伪装的美瞳,毕竟在这里知道他身份的人又不会乱说,不知道他身份的人也不会往那个地方去联想。 毕竟凯撒·加图索有一个幻想着的弟弟,这又不是什么稀罕事情,反正到最后送‘人头’送多了,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毕竟每个人的命都只有一条,这条命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那些荣华富贵都是假的,只有真正享受到了那才是真的。 就是淡蓝色的瞳孔与这黑发有些许的不搭,跟在导游后面的是两个背包客,一副如胶似漆的模样,看起来是一对情侣。 标准的白人模样,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男人微微卷起的金发,深邃如同绿宝石般的眼睛。 深情的看着面前的白人女孩,但时不时的会斜眼看向一旁百无聊赖的苏恩曦,或许男人就是这样,总是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而那个白人女孩一副沉溺在甜蜜爱情里无法自拔的模样,仿佛男友说什么一切都是对的,对于导游所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的模样。 苏恩曦眼神里闪过嫌恶但又用如沐般的春风代替了脸上的表情,看向那个白人男人的时候心里已经准备好对他的‘刑罚’了。 作为商人的她对于他人的事情一直向来都是很敏感的,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有人敢把他当做‘猎物’? 如果这是在别的地方楚子恩或许会搬起板凳准备好瓜子,看一场大戏,毕竟这样的戏码可不多。 楚子恩能够清晰的看到那个白人男子眼神中闪过的贪婪,他暗暗的为他默哀了几秒,毕竟打谁的主意不好,打这个腹黑女人的主意还真是非得往火坑里跳。 而与他们同行的是一个标准的亚洲面孔,对着两个白人不断的套着近乎,一脸谄媚的模样,楚子恩却在隐约间感觉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杀意。 他说话的语气以及谄媚的模样,楚子恩几乎可以肯定无疑他是个韩国人,毕竟他们可是那种欧洲人把他们暴打一顿,他们也只会弯腰道歉的种族。 就好比之前网上一个美国大兵直播暴打韩国人,到最后也是受到了严厉的的处罚,如果说封了他的直播账号也算是严厉惩罚的话。 很明显这个韩国人带着别样的目的,他时不时的将视线停留在那个白人男子脖颈的位置,还没开始的旅程就已经满头大汗,这不是心虚又是什么? 即使这里的位置确实是属于太阳直射的区域,但是周围时不时吹来的海风也足以抚慰人内心的焦躁。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你在燥热的环境里,偶尔徐徐吹过来的清风,远比那些所谓的心静自然凉的大道理,更加直接,更加管用。 只不过现在跟这个韩国人讲道理,他估计也听不进去,楚子恩毫不怀疑,如果他手里有一把刀的话。 还会干脆利落的抹掉他的脖子,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仇恨在哪里,但是他看向那个白人女孩的视线带着爱慕。 楚子恩在心里盘算着,他跟她是情侣,他又喜欢上了她,他想要弄死他,因为他喜欢上了她。 还真是令人无趣的三角关系,楚子恩暗暗的,为这场剧情画上了一个差评,太老套,太俗气了。 三人之间同样在小声的交谈着,当然更多的是那对男女之间的交谈,而那个韩国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想要插足却又被他们拒之门外。 “舔狗”,楚子恩想着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一个贱嗖嗖的人影,那家伙该不会沦落至此吧? “先生们,女士们,我是你们的导游乌鲁”,导游乌鲁用着老练的英语与5人交谈着,手中上下飞舞的旗帜不知道究竟有什么用意,但是现在却能够表示着他现在的心情有多么的不平静。 毕竟平常能够拉到一两个客人,就已经是生意不错了,没想到今天寄一票就能够抓到五只‘肥羊’,就算其中有一个他名义上的金主那又怎样? 该宰依旧是宰,所以说这运气还真是不错啊! 回忆着自己究竟是怎么遇上这两队人马,乌鲁就感觉自己那天去酒馆简直就是去对了。 作为这个岛上的原住民,虽然早就被族里的长辈警告不要去踏足采石场,那里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他尚且不知。 但是能够肯定的就是,去了那里能够给自己发一笔横财,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指的就是他,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苏恩曦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现在你们有机会相互认识一下,相信我,这会是一场美妙的旅程。” 乌鲁说着乌黑的眼睛,视线快速的在五人身上打量着,看起来五个人都不像是缺钱的主。 不缺钱,好啊,这样宰起来那才会刀刀见血。 “史蒂文”,金发男人说着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朝着苏恩曦的方向伸出手,“你是带着你的弟弟出来吗?他真可爱。” 史蒂文说完就有些疑惑的看着颤抖着肩膀的苏恩曦,就在这时他感受到手里传来的巨力,就对视上楚子恩那淡蓝色的眼瞳。 “楚子恩。” 楚子恩说完手快速的收回,就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史蒂文感受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如果这不是他的亲身经历,他绝对难以置信竟然会有一个男孩拥有这样的怪力。 “莎莉”,女孩说着就朝着苏恩曦伸出了手,带着亲和的笑容,一双会笑的眼睛是那样的真诚。 “苏恩曦。” 唯一被落下的人尴尬的挠了挠脑袋,他想要找人握手,却发现似乎都有些不太合适,想着他就将视线看向唯一还没有跟人握过手的导游。 “我是朴树杰,请多关照。” ———— “各位,我们现在所要去的地方便是复活岛节的采石场,在我们族里的记载里,那里可是沉睡着一位伟大的神明.......” 编一段浪漫的经历,曲折的故事人们最擅长做这样的事情,然后从中牟利。 苏恩曦看着这熟悉的手段,虽然心里早就已经毫无波澜,但是表面还是得装作一副认同的模样。 任由乌鲁嘴巴说的有多么干涩,都引不起他任何下单的欲望,他娘的几块破石头就想卖老娘天价,也就只有冤大头会去买。 就是楚子恩这家伙究竟是怎么搞的?没看见自己这样一副模样吗?就不能懂点事儿? 第173章 听着导游所编撰的故事,楚子恩有些兴致缺缺的模样,他需要见证的是历史,而不是人为杜撰的历史。 如果人为杜撰的历史真的这么有用的话,他直接在那本书上写上奥丁已死,这几个大字,所以那位龙王真的会死吗? 事实并不,实践出真知,没试过怎么就能肯定龙王不会被轻易杀死呢? 他用着不满的眼神看向苏恩曦,就像是在说你找的导游也就这样了,为了省时省力就不能找点有点用处的导游吗? 只不过现在的苏恩曦可没工夫搭理他,他现在对付着导游的推销以及史蒂文的示好就让她感觉有些许的头疼。 她是真的商业上女王不假,也确实在生意场上如鱼得水,但是并不意味着她想要跟脑残的智障讲话。 尤其是那个史蒂文脑子有坑一样的,导游推销的东西你倒是买给你的女朋友啊!给你老娘干什么?难道老娘缺你那点钱吗?还缺你那种纪念品? 还真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算盘珠子都已经崩在自己脸上了,还真是让人感觉恶心啊。 还有这个导游,拜托你编故事能不能编的像一点? 说什么独一无二,在那个史蒂文说要买两个的时候,你独一无二的东西怎么就突然变出来第二个? 逻辑呢?逻辑呢大哥,你这是在搞笑吗?你宰人能不能宰的合理一点,怪不得你这家伙接不到客人,都是被你的愚蠢吓跑了吧。 还有那个恋爱脑,我真是服了,你看看你男友在干什么?能不能不要再脑补他是因为绅士才给老娘买东西,拜托能不能有点心眼子啊? 典型的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那种,一个女人恋爱脑到这种程度实在是蠢的无可救药了。 还有那个韩国人,你就是个拎包工具人吗?不能发言一下吗?拜托,你身上拎的不重吗?别笑嘻嘻觉得自己有用了。 苏恩曦真的快要崩溃了,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一群智障? 关键是她还明白现在还不算是翻脸的时候,但是这就意味着这一路上会接受到面前这个男人的骚扰。 要不是看你能带我们去采石场的中心位置,谁愿意花这死贵的钱,看你到底废话? 苏恩曦对于这吹大话的乌鲁自然是做过调查的,作为这里族长的儿子,同样也是最叛逆的那一批人。 随着时代的更迭,这座无人岛从有人烟之后,便有一批扎根于此,他们原先对岛屿的敬畏,现在又有多少人能够保留着? 时间是一把无形的刀刃,无时无刻不改变着普通人的想法,当历史不再展现在人的面前的时候,那么它是会被人铭记,还是会被人遗忘?又或者是被人作为玩笑的谈资? 六个人坐在一辆小货车原先用来摆放货物的地方,这里还有着些许黄沙的痕迹,这对于资源匮乏的小岛已经算是为数不多的奢侈品了。 破旧的引擎驱动的质量早应该被淘汰的小货车,一颠一颠的在路上行驶着,让人没办法分清究竟是车太破还是路太破? 自己是否来对地方? 楚子恩没办法判断,他也只能够将希望交给在自己脑海里的那本书。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变强,在见识了独属于龙王的领域的时候,试问谁又能够做到心如止水? 他的敌人可是已经完全吞噬了自己同类的龙王,传说中北欧神话里那位众神之王奥丁,只不过真是令人可惜,没有关于他的更多信息。 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不过龙王也会有弱点,这一点确实值得研究。 路鸣泽或许知道但是他也会告诉自己,有关于这个神王奥丁的一切。 虽然在那个台风夜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但是那为什么奥丁给楚子恩的感觉就是太假了,太过于虚伪了。 由黄金浇筑的面具是见不得人吗?但是身形却又模仿着北欧神话里的奥丁,就连的八足骏马也是,就差把自己就是假货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但是能够统治以及操控整个尼伯龙根,已经侧面证明了这是因为得到完全权柄的龙王,不然那个尼伯龙根怎么会随着台风夜消失。 就在楚子恩还在思考的时候,就听到耳边的杂音突然停了,只留下天空的鸟鸣以及到有乌鲁的怒骂声。 他用着本地的语言怒骂着,楚子恩不用听懂,也能够知道究竟在骂什么,因为他们的车停了,停在了去目的地的半路上。 简称就是这不知道是哪个世纪的产物抛锚了,现在他们距离目的地可还有着好几公里,之所以会选择乌鲁作为向导,其主要一大部分原因就是他的这辆车。 事实就是这样,无论这个人有多么愚蠢,但是身份摆在那里,他就是能够享受着比别人更高的权利。 感受着几人怀疑的目光,乌鲁挠了挠头僵硬的解释着,用他的脑子想要想出一个合理的借口,还属实是为难他了。 “哦——先生女士,我想作为虔诚的信徒你们应该很乐意步行,去领略那独处于神明才会有的造物,这一切都是神明的指示。” 乌鲁缩着手上做着歪歪扭扭的动作,如果是世界上真的有神明,他绝对不会希望有不如这样一个敷衍的信徒。 这家伙找借口找到神明的头上,还真是对这些虔诚信徒各种意义上的讽刺。 不过细细一想,似乎那些虔诚的信徒也都是这样,只不过没有他那样明显罢了。 到最后哪有什么所谓虔诚的信徒?不过这一切都成为了牟利的工具。 就像是教会的教皇,严苛的教条只是约束那些信徒的,而并不是约束他的,收割的信徒的钱财。 只需要唱到这一句,“神会庇佑你。” 就哄着那些愚昧的信徒一愣一愣的,愚昧的信仰最是能够被人控制以及利用。 就算是寺庙嘴上说着我佛慈悲,说着钱财不过身外之物,但是那高坐庙堂之上的佛像哪一个不是穿金镀银? 用着金银渡佛却又将钱财比喻铜臭之物,试问是那些神佛们都喜欢臭的吗? 第174章 “看来你的眼光还真是不错,找了这么一个导游,就跟你找男人的关系一样的差劲。” 楚子恩说着后面一句话,意有所指也不知道究竟是在说她那些小男友还是在说路鸣泽。 或许都有,又或许都没有,又或许这只是他的无心之言。 但是嘲讽就像是火热的巴掌一样,打在了苏恩曦的脸上,她作为商业上的女王,曾几何时竟然被这样羞辱过。 眼光差点怎么啦?天底下没有不会输的赌局,只不过计较着一时的得失,又有什么用处? 要赢就赢的彻底,只要到最后能赢,商人最不忌讳的就是手段,更何况谁又能够肯定赢的那一方,得到自己想要的利益呢? 再说了遇人不淑,这能怪她吗?难道是她自己想要受罪呀? 苏恩曦嘟着嘴小声的解释道,“我也没想到这玩意会挂几年前的照片,那个时候这辆车看起来还挺新的,这家伙绝对是不舍得花那一笔保养费用,真的,你要相信我!” 一边说着苏恩曦瞪大的眼睛,朝着楚子恩的方向靠了过去,只不过却被他一个闪身给躲开。 想拿自己当挡箭牌,门都没有。 对于苏恩曦的小心思,楚子恩当然明白,她想要转移火力,但是自己能随她的意吗?显然不能啊! 只不过就在刚才楚子恩就有些怀疑了,为什么史蒂文这么趾高气扬的指挥着那个朴树杰,就好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了一样, 那个人也不反抗,就这样任由着他这样指挥着,眼神中的复杂几乎是肉眼可见。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习惯,还真是可怕呀! 这世界上有多少人就是死在了这名为习惯在手上,突如其来的不经意就能够带走多少人的性命? 在路上走了一段时间之后,炎热的天气总是会让人感觉暴躁,更何况是这没有意义的负担更是如此。 史蒂文在保持了一段时间的儒雅之后,就暴露了本性,原先只是朝着他的女伴抱怨,就连一直走在后面的楚子恩都能够听到。 当然也有这个蠢货不避着人大声说话在其中,只不过用的是法语,自以为自己说的很隐秘,但是似乎除了那个愚蠢的导游以外,其他的人都听懂了。 他的女伴莎莉自然不用多说,如果连这点母语都听不懂,那楚子恩也就没话讲了。 至于苏恩曦跟楚子恩,前者是因为身份的原因在一些特殊的场合自然会用到法语,就比如作为顾问的她出席法国某家大公司的会议。 后者则是单纯的有一段时间在读法国的名着,对此有点兴趣,并去学了一门外语。 好歹运用也比较频繁在这个世界上,虽然比不上英语,毕竟也不亏,不是吗? 楚子恩看着朴树杰的因为愤怒握紧的双手,现在他自认为是隐忍的模样,楚子恩只感觉换一个精神正常一点的人早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也只有这个将命令他人变成为习惯的史蒂文才会没有察觉,楚子恩为这三人奇葩的组合打上了一个问号,他总感觉这三人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总是感觉这三人组给他一种古怪的感觉,至于古怪在哪里,他又说不出来,就像是直觉总是没来由的来,也没理由的消失。 他也不过有着更多的经历,但是这可不意味着他有信心能够看穿人心的能力,毕竟这世界上最复杂的那便是人心。 毕竟连自己都没办法看透的人,又何谈看透他人? “你看看你究竟找的是什么导游?”男人怒骂声顿时就吸引了与他同行的女孩的视线,反而楚子恩又或者是苏恩曦对男人这样的举动早就有了预料。 看似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也只不过是他的伪装我欺骗的假象,等到后面最终的爆发早就已经为此埋下了伏笔。 “抱歉,这一切都是我的问题,其他的导游可没有车,我只是不想让大家这么累......”朴树杰说着声音逐渐变低,果不其然还没等他辩解就被硬生生的给打断了。 史蒂文看向他的眼神充满着厌恶,瞳孔中倒映着朴树杰惶恐的样子让他极为满意,他就应该是现在这副模样唯唯诺诺的样子。 刚才的解释,不,狡辩。 只让他感觉自己被拂了统治者的面子,高高在上的统治者最不需要的就是手底下的人有第二个声音,哪怕他的目的是好的,哪怕那是他的一厢情愿。 “我只知道现在的结果,是我们必须得徒步走到我们想看的地方!”史蒂文说着一只手就重重的拍在了朴树杰的肩膀上,他想要呲牙咧嘴却强忍的样子。 与他同行的女孩有些看不下去了,拉了拉史蒂文的衣袖,只不过回应她的只有那凶狠的眼神,以及奋力的一甩。 摔的莎莉一个踉跄,用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史蒂文,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男伴竟然会这么的粗鲁。 周围乱石嶙峋,在几次粗重的呼吸声之后,原本暴躁的情绪逐渐恢复平静。 他错了吗?或许是的。 “抱歉,莎莉,我刚才只是情绪太激动了,你应该明白我们每个人都有情绪不好的时候。”史蒂文说着半俯下身,带着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暴躁的模样并不是他一样。 无论是楚子恩还是苏恩曦又或者是导游乌鲁,对他们三人之间的故事都有了感兴趣,无论多优秀的人都没办法拒绝八卦的诱惑。 一时间对三人之间的关系又打上了一个问号,说他们之间关系差,还来这样偏远的海岛。 但是又说他们之间关系好,以前的经历又是这个样子。 乌鲁挠了挠头他虽然不知道这些石像有什么好看的,但这些外来者就是喜欢对此趋之若鹜。 他其实一直怀揣着一个梦想,就是离开这座荒岛,因为这座岛上太荒芜了。 就连想要在这里找到监控,几乎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至于离开这里做什么,那就得交给未来的自己。 楚子恩将视线看向被史蒂文打倒在地的莎莉,她现在恢复成了那一副娇羞的模样,仿佛刚才眼里闪过的阴狠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第175章 楚子恩暗暗的警惕起来了这个女人,贴上了一个狠角色的标签,至少三人组自己除了那个自大的史蒂文以外,其他两个都是隐忍的高手。 所以这是一场两人共同坑杀,那个愚蠢的法国男人的剧情? “你们女人还真是天生会演戏。” 突然苏恩曦的耳边就传来了楚子恩,淡漠的声音她可不会听错,转头就看见那小子淡金色的眼睛是他催动言灵的征兆。 由海风催生出的风妖被他暴力的压缩控制,在苏恩曦的耳边传递着他现在内心的想法。 苏恩熙转头用着同样的方式,她虽然在其他言灵方面没有那么精通,但并不意味着她不会。 毕竟也只是镰鼬这种低序列的言灵,想要掌控起来还是相对容易的。 如果是它的更加上位一点的吸血镰,苏恩曦感觉这个言灵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觉得除了会割伤自己以外,有没有存在的必要性?至于为什么会割伤自己...... 那便是因为她曾经动用的时候,不听话的风妖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横冲直撞,意味着她通过巨资修建的训练场,也被她自己破坏的七零八落。 就在那天之后,她下定决心绝对不会再动用这种高杀伤力的言灵,绝对不会,除非是实在万不得已的时候。 “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恩曦下意识的就误会了,楚子恩说的是自己在史蒂文面前虚与委蛇的样子。 陈然这三个人确实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可有可无的重要性,但是不意味着她是一个爱好杀戮的疯子。 也不至于看到人不爽,就要要将人置于死地的程度,对此苏恩曦只觉得太过于粗鄙了。 她是生意人,怎么会讲自己处于险境呢?她也只会雇人买下他的命,仅此而已。 自己还真是体贴啊!遵守这商人的道德,等价交换的原理,要是自己的老板哪不管这三七二十一。 不在下一个瞬间被碾成渣渣,苏恩曦就佩服她自己福大命大,毕竟跟怪物讲道理的也只有蠢货。 “你没发现?这个女的是故意的。” “哦吼!仔细说说!” 原本兴致缺缺的苏恩曦,突然眼神一亮原本已经规定好的剧情,这事情还有反转? 人就是这样,期待剧情的反转,只有足够的跌宕起伏,才能够证明这场故事是一个完美的故事,因为这是人的追求,所以它必须这样。 “你的意思是这个女人是个绿茶?故意激怒两人之间的矛盾,那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落在最后面楚子恩,看了一眼一只手掩着自己面部表情的女人,他不用猜都知道被隐藏在手下的嘴角,一定是勾起了嘲讽的笑容。 “目的,你觉得龙王杀人有目的吗?”楚子恩的声音里带着迷茫,见证过那么高傲的龙王,也不得不屈服于与他更上位的那位黑色皇帝。 “龙王杀人,有个毛线目的,要么就是心情不好,要么就是看着不顺眼,理由千奇百怪的。” “如果真的要总结一个的话,那就是人类从他们的手里夺走了历史的掌控权,两个种族天生对立,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不觉得这很合理吗?” 苏恩曦说完语气一滞,他想到了自己是不是算得上是一个‘人’奸?毕竟自己的老板可说不上是个人。 难道指望身为怪物的他站在人类那边吗?苏恩曦对于自己这可笑的想法嗤之以鼻,不过要以自己正常人的思想去揣摩一个怪物,苏恩曦感觉自己距离疯了也不远了。 第一次获得能力的她,也曾经推演过有关于路鸣泽的未来,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勇的,竟然敢做这种事情。 他唯一记得的就是在推演的过程里,一片黑暗只有一个少年坐在王座上,如果不是少年与她对视的那一眼,保护了她那微乎其微的灵魂。 不然她早就在名为未来的长河里面被搅成了齑粉,不过自己之所以能够窥探未来,也是因为少年。 苏恩曦对于路鸣泽怀揣着敬畏又好奇的想法,毕竟她可是很好奇怪物露出脆弱一面,那时的模样应该是多么的让人感觉愉悦。 至于全心全意的辅佐路明非,苏恩曦曾经跟路鸣泽打过一个赌,他保护自己的灵魂窥探更加久远的未来,一个有关于路明非的未来。 商人最需要的就是知道自己的‘产品’,能够在未来升值,她想看看路明非究竟是黄金又或者只是无用的随处可见的货币。 有关于这件事情他没告诉任何人,无论是酒德麻衣这个疯婆娘,她有着属于自己的坚持,搞不得谁不是老娘也是一样的,又或者是零这个路鸣泽的死忠。 谁都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坚持,有的人为钱,有的人为权,同样也有的人为了活着而活着,而苏恩曦很明确自己的目标,那就是赢。 “看好那个女人,她不简单。” 楚子恩说着眼中莎莉的脚下,有着无数的枝条蔓延,而小岛上的一切逐渐被‘侵蚀’,但是却刻意避开了那些有着石像的地方,就像是有忌讳一样。 至于是什么忌讳楚子恩一时间也没办法搞清楚,但是莎莉身上散发的枝条让他感觉很熟悉,仿佛在哪里曾经见到过,但是自己却又说不出来。 楚子恩一时间也分不清自己来的究竟是时候还是不是时候,这么巧合的与这三人组撞,仿佛这一切在命中就已经注定。 路鸣泽?又或者是那个所谓的命运? 无论是谁在算计着自己,楚子恩对此都欣然接受,只要他们能够承受计划被打乱,又或者说棋盘被彻底掀翻的可能。 “你笑的好渗人啊。” 苏恩曦冷不丁的吐槽着,看着楚子恩藏在阴影之下的笑脸,总给他一种像是大反派的感觉,可是这不对呀,自己老板不应该才是最大的boss吗? “终于......到了!”乌鲁粗喘着气,酒色早就已经掏空了他的身体,能够走上这么远的距离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属实不易了,在心里盘算着让自己的游客体验的最原始的赶路方式。 这不加钱都是侮辱他作为导游这个职业,毕竟他可是乌鲁在这座岛上谁敢惹他?游客安安心心的被宰就行,自己又不会真要他们的命。 就在乌鲁想着的时候,他鼻头耸动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第176章 一场血腥的杀戮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地上躺着密密麻麻的尸体,乌鲁瞳孔放大,因为这地上倒下的几乎全是自己的熟人。 有昨天还在一起喝酒打岔的同村兄弟,有自己的长辈,同样也有自己的父亲,明明自己只是去外面接了一个客人,怎么这一切就变了——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同样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史蒂文逐渐放大的瞳孔以及难以置信的眼神,他原先高高挥起的手掌,现在捂在自己的喉咙位置。 却怎样都没办法阻挡血液的流出,感受着自己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却用着愤恨的眼神看着朴树杰。 到死都还在怨恨别人,楚子恩只觉得这样的家伙很可怜,同样也很可悲。 第一想法不是怨恨,而是责怪,就在他将视线看向朴树杰的时候,那家伙脸上这是什么表情? 期待,渴望以及疯狂—— 采石场虽说人迹罕至,但并不意味着没有其他人,在这里的外围依旧是一个开放的区域。 但这中心位置可是明确禁令,外来者禁止踏足的地方,虽然不乏有勇气的冒险者,但是几乎所有人都会被和和气气的请出复活节岛。 在这里是采石场的中心,也是常人一般不愿意踏足的地方,当然只有无知者跟疯子才会义无反顾的踏上这里的征程。 自己几人也是通过绕了小道才走了进来,也就意味着没有人能够知道这里的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让楚子恩没有想到的就是面前出现了这样的画面,杀人的凶性代替了人的理性,让人压抑许久的怒火就此翻涌。 这不正是他们所追求犯罪的最好地点?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可以想要来这种地方,历史学家带着探究历史的想法,淘金者带着投机的想法。 至于朴树杰是怎样的想法?这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到达的时候楚子恩一个转身就躲到了巨大的石像之后,宏伟的石像足够隐藏他的身形,赤金色的瞳孔犹如黑夜中的幽灵一样观察着周围。 他也不知道靠近石像究竟是对是错,但是至少在石像的周围,没有莎莉的身体里蔓延出来的翠绿色的枝条,早就已经覆盖了所有人,除了他与苏恩曦。 事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锋利的匕首划穿大动脉就几乎可以宣判一个人的死刑,当然前提是那家伙是人的情况下。 苏恩曦就看见一直在自己身旁叽叽喳喳的,史记文就这样难以置信的倒在了血泊中,当然不只是她早就有了预料,她之所以难以置信是因为面前的场景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他设想过会是朴树杰会忍不住压迫,然后出手反抗。但是怎么样也没设想过,竟然会是自己的女伴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乌鲁回过头就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史蒂文以及倒地爆头痛哭的莎莉,但是她手中带着血迹的刀刃是那么的明晃晃。 上面还没有干透的血迹,就已经证明了一切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她现在痛哭的模样,与她的所作所为形成鲜明的反差。 苏恩曦算是明白,那家伙为什么说女人是天生的演员呢? 只不过她抢了朴树杰的活,那这小子为什么不是一脸大仇得报的感觉? 楚子恩看见朴树杰颤抖的一步一步走向,那具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尸体上,原本在他脚下的枝条正在一点点被剥离。 楚子恩对此只感觉神奇,人的信念果然是都属于人类的宝藏。 看着双手捂着喉咙,想要阻挡血液的流失,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在他大动脉被划破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注定了他死亡的结局。现在的辛苦挣扎也只是徒增痛苦,但是能活着又有多少人能够坦然的面对死亡呢? 朴树杰蹲下身在史蒂文的耳旁,用着轻柔的嗓音低语着,只不过这句话对于他来说充满着讽刺。 “你的眼光还真是差,我都说了你应该选我,你偏不听现在好了,你满意了吗?” 朴树杰说着一只手迷恋的抚摸向了史蒂文的金发,却又丝毫不顾忌的拉拽着宣泄着内心的不满,这样矛盾的举动让所有人都联想到了一个名词,疯子。 另一只手一根一根掰开史蒂文的捂着伤口的手指,感受着反抗的力道逐渐减轻,扭曲的脸上带着猖狂的笑容。 “看吧,你自己也同意了。” 疯了! 是在场人所有人的想法,苏恩曦下意识的就咽了一口唾沫,她现在突然觉得自家老板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他不会跟人一样,疯成这个样子,最多也就是在路明非的事情上不太理智罢了。 感受着别人投来的畏惧眼神,对此他对于此很满意,被压迫久的人就是渴望着自己能够站在世界的顶点。 苏恩曦看着那双眼神算已经很熟悉,那是将一切都已经抛弃了的人才会有的眼神,如果这是在生意场上,她会很敬佩有这样一个对手。 但是在现实里,这样的人彻彻底底的就是一个疯子,无论他做出怎样稀奇的事情,苏恩曦都不觉得稀奇。 就从刚才的‘鞭尸’就可以看出来,除了恨以外,还有着莫名的情愫在里面。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项羽看见秦始皇那种想要取而代之想法,又或许是其他...... 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间,感受着惊恐的眼神,就在他津津有味的欣赏着他们恐惧的眼神的时候, 浓郁的血腥气就像是贴着他的鼻腔一样,突然间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将硬的一节一节的将头偏转了过去,就看见充满鲜血的双手以及空洞的眼神。 “史蒂文,你没有死真是太好了。” 只不过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毕竟被划破大动脉的人又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一点是小学生的常识,该死的现在的朴树杰宁可自己没有这所谓的常识。 下一刻恐惧一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现在哪还有大仇得报的模样,重新变成摇尾乞怜的模样,让人不由得唏嘘。 楚子恩看着成为僵尸的史蒂文,脚下被枝叶束缚着,透过脚面与大地的接触传导到了整个人的身体里。 就算他将视线看向罪魁祸首的时候,惶恐的模样,仿佛她从一开始就是这般,还真是一个好演员。 反观导游乌鲁,看着这一幕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嘴里还在那神神叨叨着,神明恕罪,神明恕罪! 似乎是认为这里产生的尸变,是因为他不遵守规矩,将人带到了采石场的中心。 还让这里出现了这样一场杀戮,高坐在神位上的神明,所降下来的惩罚。 便是将死掉的人作为祭品。化作僵尸将这里的闯入者全部吞噬殆尽。 问: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吗? 答:虽然表面看上去对那些神明不屑一顾的样子,但事实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信,他非常的相信,与小岛的其他居民不同,他之所以允许来到采石场这里,就是因为他曾经见过神的真迹。 虽然那只是在梦里,但是又有谁能够说明这不是神降下的旨意? 他相信神明都是仁慈的,所以这一切都要怪这些外来者,用着他们肮脏的血液污染了这纯净的世界。 对自己没有错,一切都要怪他们,都是他们不对。 看着其他人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凶厉起来,腰间的折叠刀被他缓缓的掏出,锋利的寒光在太阳的直射之下,却让人感觉遍体生寒。 眼神中闪过了猩红的光芒这样态度的转变。让苏恩曦不由得将视线看一下,躲在暗处的楚子恩。 眨了眨眼就像是在说,姐姐,这可是给了你英雄救美的机会,你小子就没打算表现表现吗? 一个人突然发疯只能说明他被压抑的太久,而第二个人的尸体发疯只能说明是有人蓄谋已久的阴谋。 那么第三个人发疯,苏恩曦就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地方有点太邪乎了,当然如果这一切不是人为的话。 第177章 就在导游失去神智的时候,楚子恩能够清晰的看到地上的枝叶如同附骨之蛆一样侵蚀了他的身体。 精神操纵类的能力,通过人的身体与地面的接触,范围大概在周深十几米左右,就是不知道刚才的朴树通过怎样的方法恢复了理智? 只不过到现在都要摊牌的时候了,还在装作是一个可怜被卷入这种意外的无辜路人,还真是想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只不过她这样的人需要见证者吗?苏恩曦的身上可没有枝条侵染的痕迹,当然也有可能是路鸣泽的保护。 由于吞噬了龙王一半的精神力,他在灵魂上的认识自然加深了许多,自打他们进入采石场的时候。 他们的灵魂早就已经被吞噬干净,成为了枝条的养料,只不过也正是因为进入了采石场,那些细微的枝条蓬勃生长,对于这一点楚子恩好奇这个女人跟这里究竟有着怎样的联系? 至于被枝条控制的人,或许他们看上去还活着,但实际上早就已经死了。 如同一个一具傀儡般的活着,不,更确切的来说,他们现在就是傀儡,这个女人但能力或许只是控制动作,但是来到这里之后被无限制的放大了。 将人命作为傀儡,生死看作游戏,还真是不再想当人了。 这是现在楚子恩对于他的评价,能够通过那些枝条直接吞噬人类的灵魂,这种手段匪夷所思,别说人类是否能够通过科技掌握? 当然或许未来真的能够成功也说不定,毕竟你跟古代的人说现代的事物,不就是对牛弹琴吗? 而就以楚子恩所接触到的事情,除了说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混血种以外,他没办法找出第二个理由,难道要说她是神明吗? 怎么可能,单单是人类与龙族的战争就已经算得上是精疲力尽了,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神明这种存在的话,祂们对于人来说究竟是友还是敌人? 作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下培养的高素质人才,对于神明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楚子恩只觉得很荒诞,但是他却依旧对这怀揣着敬而远之的心理。 古之圣贤曾教会他在对待一些事情上最基本的道理,他不会去否认别人的思想,但是他也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宣传所谓的教义,又或者是道理。 当然朋友推荐就另当别论,不过路明非那家伙,估计是哪个宗教给他好处,他就信哪一个,典型的三姓家奴。 至于楚子航还是凯撒,他们只会信自己,楚子恩想了一圈似乎周围能够信教的几乎没有。 只不过他现在还是挺好奇的,这个女人究竟打算唱什么样的戏?又为什么可以留下苏恩曦? 当然有着路鸣泽留下的手段也属实是正常,毕竟恶魔与神明不就是天生该对立的存在吗? 看着苏恩曦一只手牵着女孩远去的身影,楚子恩突然就感觉自己如芒在背,转头望去就看见三三两两的游客。 朝着他的周围靠近,只不过看上去他们还活着,但现实却是截然相反,就在刚才的时间里他们几乎无一幸免。 该死,他们之前藏在哪里?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 楚子恩相对已经做好了一副战斗的准备,虽然面对龙王那种级别的怪物,自己也只是被秒的渣渣,但是打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谁是渣渣还说不定。 楚子恩想着就用同情的视线看向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人,最可怕的就是他们到现在还不认为自己已经死了。 大脑皮层如同机械一般执行的他们想要做的事情,而他们对楚子恩的存在竟然是直接无视,径直的朝着地上的朴树杰一步一步的走去。 楚子恩看着已经被撕开了一个血淋淋伤口,在外面还露着白骨,朴树杰模样似乎已经认命了。 径直穿过人群的楚子恩对于路明泽所说的没办法,又有一个更加深刻的认识。 这何止是没有办法。简直就是一个bug,还是说自己的存在度那么低?让他们下意识的就这样忽略了自己。 对于此楚子恩将这一切归咎于这本书给他带来的隐秘能力上,这可是连那个恶魔都值得称赞的力量,但是将一切依赖于这种时灵时不灵的能力。 楚子恩可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现在他有些纠结究竟要不要救人,讲真的,他还是挺好奇的,这家伙究竟是怎样摆脱控制的? 但是这么做又会被那个女人察觉,毕竟第一次说的是巧合,第二次的挑衅如果还会忽略的话,楚子恩就要怀疑在他人眼中自己究竟存不存在了。 那个女人虽然是一个危险的混血种,但是自己弱吗?自己也不差呀! 她这种小卡拉咪能跟自己的对手相比较吗?自己的对手可都是龙王,路鸣泽还有帕西那个疯子,似乎哪一个都比眼前这个女人的危险性高上几倍? 楚子恩想的一只手抚摸向一旁的石像,在与神像接触到的一瞬间,一段模糊的记忆在脑海里,他终于明白。 并不是自己没办法窥探石像的历史,而是它们的历史真的被人隐藏了,不是真的有人会这样闲的蛋疼吗? 脑海中的书页因此也有了反应,沙沙的翻动声,让楚子恩眼睛逐渐睁大,脱口而出的感叹证明着他现在的心情。 面前的这场献祭终将落下帷幕,他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发看着即将被分尸的朴树杰,这家伙还真是好运,作为被选中的祭司。 整个小岛帮助他脱离了那枝条的控制,从死神的手里将他的灵魂给夺了回来,楚子恩想了想,这算不算是小说里所说的那种气运之子? ———— “哈哈——你没有事吧?” 穿着粗气的苏恩曦询问着与她一同的女孩,就算是她在体育上的能力也是远超普通人的,毕竟混血种就是混血种,再弱又能弱到哪里去呢? 苏恩曦虽然嘴上询问的,但在心里却是警惕着的,毕竟这可是那臭小子都说有古怪的人。 不过,那个不负责的臭小子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看见他? “我没事,谢谢你。”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下意识的就朝着苏恩曦的身后靠近,如果是普通人或许早就已经上前安慰了。 只不过苏恩曦可能要将后背交给,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有多少人是因为愚蠢的信任才会白白葬送性命,那个自以为是的法国人就是其中之一。 苏恩曦可没打算解释,因为当时完全不需要解释。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同样也相信着自己的直觉。 感受到苏恩熙的疏远,女人也没有表现出半点不悦,而是在保持着安全距离的地方,一副为你着想的模样有些担心的道。 “你弟弟他....” “不用管他,那家伙福大命大的,更何况中国还有一句古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少女噗嗤一笑看着苏恩曦的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意味,“把自己的弟弟比喻成祸害,你还真是有意思...” 苏恩曦现在内心里翻的白眼都已经不知道翻了多少次了,那家伙要真是自己的弟弟,自己还不得发动自己姐姐的威严,这不得狠狠的抽他一顿? 第178章 苏恩曦看似紧张的环顾着四周,实则是在确认周围是否有其他人,刚才楚子恩那混蛋都已经提醒过自己了,自己要还是没有任何准备,可就有点对不起自己这商人的身份了。 不打无准备的仗,信息才是一切基础,这不是每个商人都必备的吗?也许偶尔的投机取巧凑巧会让他赚到钱,但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同样命运之前也不是眷顾同一个人。 苏恩曦我不是一个愚蠢的樵夫,虽然她会因为意外之财而高兴,但是让她把一切的赌注都押在这上面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已经将面前这个女人的能力以及范围,拔了牙的老虎还算是野兽吗? 答案那当然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就算是面对拔了牙的老虎,普通人又怎么与他为敌呢? 苏恩曦之所以会带着她离开,可不单单是为了拔去她的利齿,还要抹去她的爪牙,削去她的骨骼。 让她再也没办法咆哮,没办法伫立,没办法活着,欣赏着事物临死前的悲怆,即使这只是困兽犹斗。 苏恩曦自认为是商人,可不会将自己置于这样的险地。就在刚才那样的环境下,鬼知道会不会时不时蹦出几个人来? 至于是否察觉到他们身后有人跟踪,苏恩曦的回答是察觉到了,但是那又怎样?反正楚子恩也察觉到了,自己也不算坑他,只能说自己没有提醒。 要是连几个傀儡都没办法摆脱,还指望能跟自己的老板做对抗,苏恩曦对此的评价就是省省吧,好好的像她一样,安心打工,不要有二心。 或许在路明非登基的时候,就凭楚子恩跟他的关系还能够混的一个辅政大臣的地位,不对呀!他要是辅政大臣,自己这地位不是不保了吗? 只不过那个时候,衰仔是否还能够保留着人性?还是一个未知数,或许到最后会变成路鸣泽一样想要玩弄命运,最后却被命运所掣制。 “周围应该没有其他人吧?”苏恩曦说的语气里充满着轻快,就像是刚才出现的一切都只是过眼云烟,她们离开了,那里的一切就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嗯...看来我们已经脱离危险了”,莎莉如同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视线却一眨不眨的盯着苏恩曦。 “危险?”苏恩曦强忍着脸上的笑容,“最危险的不是你吗?” 突如其来的摊牌让莎莉有些猝不及防,她不觉得自己的演技有任何纰漏,一个被压迫已久的少女到最后愤然反击,反抗命运的不公,不应该被同情吗? 为什么说最危险的会是自己?难道是在指自己杀死史蒂文这件事情?但是凶器都已经遗落在了地上,自己明明看起来就没有任何威胁了才对。 更何况他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他应该感谢自己,感谢自己给他的解脱!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惶恐的莎莉就像是受惊的小鹿,低垂着头颅,让人没办法看清他究竟在想着什么? “放弃吧!你可没办法操控我,这一点你应该自己更清楚,毕竟你尝试了不止一遍,不是吗?” 苏恩曦说着卷曲着头发,一脸戏谑的表情,鬼知道她为了摊牌这一刻等了多久,跟那三个脑残究竟演了多久无聊的戏码? 这件事情要是让酒德麻衣那个疯婆子知道了不得嘲笑自己? 苏恩曦不管脸色逐渐变得难看的莎莉,而是径直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这里可没有楚子恩那个小混蛋的监视了。 自己也能够完成一下老板交代的任务了,自己真是一个称职的员工,在度假期间还要听从老板的安排。 “你故意的!” “那当然,我可不想因为被人看见屠杀一些普通人而登上国际头条,不过这么偏远的小岛似乎也没有那种狗仔在这里。” 苏恩曦说着左脚一踏地面,一寸寸土地开始龟裂,翻出其中被寄生的枝叶部,她缓缓的蹲下身,透过厚厚的绝缘手套在枝叶被剥离的一瞬间,就化作了零星般的光点消失。 “有意思,看来得抓个活体了。”苏恩曦说着就用分析珍惜生物的眼神,看着有些不寒而栗的莎莉。 “你在算计我,什么时候的事情?” 苏恩曦缓缓的伸出了两根手指,有的不咸不淡的道,“你说错了,第一不是我在算计你,你最多也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副产品,第二当你遵从命运的指引来到这里的时候,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吗?” “你怎么知道?”脱口而出的询问,从侧面印证了苏恩曦的猜测,只不过还没等他询问更多信息的时候,苏恩曦就亲眼看着面前的莎莉融化成了一摊血水。 过了良久,她才缓缓的叹息了一声,一只手扶了扶自己的太阳穴。 “还真是可怕,底层人物生死的命运早就已经不在自己的手中了吗?” 苏恩曦说完眼神里就流露着浓郁的火焰,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像面前这个可怜人一样化成一摊血水,自己的老板应该不会这么恶趣味,起码看在自己给他赚了那么多钱的份子上,一个水晶棺材总得有吧? ———— 高傲的混血种最难以接受的就是被人无视,嘲笑也好,打压也好,甚至是被人视作为一生的敌人。 当然这种普通人也一样,同样害怕的孤独,却没有像混血种一样疯狂。 他们是彻头彻尾的疯子就连他们自己此都有着清晰的认知,毕竟指望着一群面对龙王能够坦然迎接死亡的人,会有多少是正常的人? 别说什么种族之间争斗的大义,或许一开始有,混血种就是这样一批神经质的人,做着屠杀同类以及龙族的事情,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享受其中的过程。 卡塞尔学院一大批毕业的人,在毕业之初他们可不会谈论什么利益的分配,无止境的冒险才是他们永恒的追求。 哪怕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却依旧有着人前仆后继的来到同一个地点,挑战同一件事物。 希尔伯特·让·昂热,作为曾经杰出的毕业生,加上现在卡塞尔学院的校长。 现在的他在表面上除了是一个不着调的校长以外,偶尔还会为自己的学校谋一点福利,尽管学院的话语权已经足够重了。 但是这不够,远远不够。 当利益被瓜分殆尽的时候,人往往不会选择去开拓新的利益,而是在有限的资源内疯狂的争抢。 第179章 是那些疯子不想开拓新的道路,毕竟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那一批人,得到的那个也是普通人再也无法想象的。 就比如,龙王的龙骨十字...... 但事实并非如此,每一次开拓就像是一场赌博,还是那种里面只有百分之几的?千分之几?又或者几乎为零? 再怎么豪横的家底也经不起这样的衰败,他们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有一个倒霉蛋,开拓了新的道路之后,他们会在其中分一杯羹。 以他们蛮横霸道的姿态抢夺战利品,这不就是他们世家大族常做的事情吗?就无论是底层人又或者掌权者都默认的事情。 受压迫者习惯了头顶上有人的寄生,压迫者同样也习惯了这一切,当然也有反抗起义,能够被铭记在历史的又有多少? 时间? 世家大族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一代一代人的等待,最终通向一个美好的结局,当然他们自认为美好的结局自然是剥削的普通人才能够达成的。 公平吗? 昂热连查看都没有查看就在文件上签了字,这是一份诺玛关于这一次中国任务的报告上面,他早就动过了手脚将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名字给划掉了。 当然就算他不动手脚,某位校董自然也会出手,谁让他们是共犯呢? 路明非那孩子接触这个世界还太早了,要是让密党的那些疯子们注意到他,一个s级在经历到这样的事情里,竟然这么的平庸。 这可是会让那些对着他寄予厚望的密党成员们大失所望的,毕竟在乔薇尼接生的时候,他们搞了那么大一个阵仗。 宁可损失掉两位学院杰出的s级,也不希望这个怪物降临人世,但是世间一切早已注定,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他们阻止得了一次,又能阻止了多少次?路鸣泽那个恶魔只要一直存在,路明非迟早会出现。 昂热想着将视线看向身后古朴的壁画,这是一段屠龙的伟业,同样也是一切悲伤的开端。 扪心自问,昂热真正应该憎恨的人会是谁?那些龙王还是那些事情的罪魁祸首,又或者是混血种本身。 昂热很聪明,细想下去他总会得到答案,但是他不敢想,更不愿意想。 细想下去,他们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就变得没有任何的意义,昂热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结局,他宁可死在与龙王决战的战场上,也不愿意死在谎言被戳破的真相里。 他跟路鸣泽的交易只会是共同对付龙王,仅此而已,不会有任何多余的选项。 就在这时, 广播的鸣笛声突兀的出现, 如果这是在其他学校,那么只会认为这是简单的灾难预警,昂热细细的一想,自己的学生怎么会变成灾难呢? 明明都是那么可爱的学生,只是偶尔调皮任性一下,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今天作为一年一度的开学日,这也算是卡塞尔学院的传统,加入不久的新生们会看到老生们凶悍的一面。 说不定跟你相处了几天的学姐学长,在这一天突然带着枪械,指着你的脑袋询问你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加入,二是‘死’。 有多少人会选择‘同流合污’,又有多少人会选择在绝望里搏出一线生机? 昂热不知道,就像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学生极限究竟在哪里,相信这些孩子有着无限的潜力。 同样也愿意相信他们能够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至少不用像自己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 自己究竟还能活多久?昂热也曾经这样自我过自己,而他给出就是一个不知道,如果按正常人的年龄来看自己早就已经是该入土了。 可是这具充满活力的身体以及腐朽的灵魂却无时无刻不在警告着自己,在没有实现价值之前,自己没办法停一下。 这就是自己的一切卖给了恶魔,那么生死就由不得他自己了,可悲吗?自己因为这份力量,所以才苟活到了现在,昂热自认为自己可没办法评价。 校长室的门外突然传来了有节奏的敲击声,以及尖锐的嗓音几乎完全可以笃定,校长就在办公室。 “校长,今天的自由一日太过于荒唐了,狮心会跟学生会的人组织了一场重大的火拼,就连新生都被卷入了其中......” 昂热不用想都知道会是谁,一定是曼斯坦因,要在自己面前全是这自由一日存在的不合理性,这抠抠搜搜的性格还真是跟他老爹如出一辙。 昂热哑然一笑,没有去理会房门的敲击,同样也是学生们自由一日的开端。 “在这一天里,除了言灵以及冰窖里的那些炼金武器以外这一天属于那些孩子们,他们只要不主动破坏规矩,那么规矩注定会为他们服务。” 昂热说着就关闭了校长室的大门,钢铁的门栏缓缓的合上,淡蓝色的电子屏幕将着满是疮痍的学院展现在他的面前。 不由得让他眼睫毛跳了跳,他已经见证过了许多的自由一日,但是今年这自由一日似乎比预想中的更加的‘疯狂’。 细细一想这一切就随他们去了吧,反正就是那些孩子们独有的欢乐。只要没有违反学院的禁令,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注定踏上龙族的战场,现在这样欢乐的时光会成为他们美好的回忆,美好的回忆永远是人所追求的。 或许人这一生看似忙碌,但值得回味的事情也就只有那么几件,跟好友讲述着曾经的辉煌却发现来来回回也就只有这么几个话题。 昂热想到这就不由得自嘲一笑,至少这些孩子们还有能够讲述的对象,而自己呢?跟自己同一时代的人。 要不就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要不就是将自己囚禁在高塔之上作为守夜人沉默的注视这个世界,要不就已经被他自己亲手给埋葬。 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去送过花了。 昂热想着试图用着年纪大了记忆逐渐模糊欺骗自己,但实际上确实自己没办法面对,也不敢面对。 第180章 卡塞尔学院, 长鸣的警笛声,并没有让学生们感到恐惧,反而加剧了他们的兴奋,这是独属于他们的盛事。 虽然只有这么一天,但可别忘了混血种可就是天生的疯子。 晨练完的楚子航,从自己的导师施耐德手上,接过了那把被重新开刃的‘村雨’,刀身上精美的金属纹路就像是会呼吸一般。 感受着主人的触摸,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如同雨水一般滑落,在日本的传说里,这可是一把名副其实的妖刀。 楚子航回忆着施耐德对于这把武器的评价,一把好刀,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同时也告诫了楚子航,不到万般紧迫的时候最好不要动用这把武器,可是他依旧把这把武器给了自己的学生,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学生有分寸。 今天这自由一日,可是有家伙在等着自己,吹嘘了那么久的狄克推多也是时候让自己见识见识,究竟是谁强谁弱了? 楚子航对于自己父亲的‘遗产’有着自信,同样对着自己也有着自信,弱小两个字从来不会出现在他的字典里。 他可不是那种只会自怨自艾,因为弱小而抱怨的人,他只会觉得既然弱小了,那为什么不去变强? 抱怨永远不会让人变强,只会让人在弱小中迷失自我,让所有人都变得跟他一样的弱小。 这种认为整个世界围绕着他旋转的事情,楚子航可不可以去臆想这种毫无营养的话题。 自由一日的混战开始了, 面对着学长学姐们,以及同级生之间相互警惕的模样,楚子航虽然想要融入其中,但还没有疯狂到拿他们试刀的程度。 毕竟还是要尊重一下前辈的,再者他也没打算在同级生里面关系闹得那么僵,至少得让子恩来的时候,知道自己的哥哥在同级生里人缘很不错。 毕竟花花轿子人抬人,你抬抬我,我抬抬你。 给面子是相互之间的,有关于这一点楚子航在父亲的生意场里早有见到,在些许的耳濡目染之下,总归是能够学到些许的。 楚子航想着就露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有礼貌的笑容,朝着一旁的女孩搭话道,“你知道凯撒·加图索,那家伙在哪里吗?” 听到问话的女孩微微一愣,看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八卦的意味,以及隐隐的危险。 “我不知道,只不过小道消息说他加入了学生会你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当然你也可以去‘情报贩子’手上买他的消息。” “当然如果你是去投城的话,就得躲过狮心会的围捕,这地方现在还算是狮心会掌控的区域。”苏茜说的举了举手中的狙击枪,毫不掩饰的将枪口对向楚子航。 从侧面宣示了自己现在隶属于狮心会,毕竟在前段日子新生入学的时候,也就意味着社团之间的招新开始。 “围捕,为什么?” 楚子航将头一歪,他可没有听说过这老牌兄弟会与学生会之间的那些恩恩怨怨。 毕竟在他眼里只有实力的变强才是最根本的,其他一切都是浮云,社团争斗除非有足够的利益,这种小孩子玩的把戏楚子航可不感兴趣。 当然自己还得营造一个良好的校园环境,至少不会让凯撒·加图索那家伙去骚扰自己的弟弟,嗯——那家伙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你不知道学生会与狮心会之间的矛盾?”女孩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怀疑,究竟是一个怎样山顶洞人,他用着看一个稀奇物种的目光看着楚子航,但却依旧的给他平淡的解释着。 “自由一日,可是他们等待了这么久的宣泄口,又怎么会因为你一个人暂停呢?你要真想找朋友,等过了今天那个人又不会跑。” “朋友?“楚子航哑然一笑,“不要误会了,那家伙可不是我的朋友,也就是说想要砍下凯撒加图索的‘首级’就要冲破狮心会跟学生会的包围,对吗?” “既然是这样也简单,全部打趴下不就行了。” 少女张了张嘴想要劝说,却发现自己没办法说出其他的话,因为楚子航自信的眼神仿佛对这一切似乎都不在意一样。 其实她完全可以劝说,楚子航加入狮心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跟他也算是有着同样的敌人,还有的就是作为中国人之间想要相互扶持的心理。 至少这家伙比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看上去强很多,或许是心理因素,又或许是其他什么别的。 人总是渴望奇迹的发生,而且少女也想看见这样的场景,这无关于立场,当然在这自由1日里表现的足够优异,同样也会被两大社团给‘招安’。 不过这家伙的目的似乎不像是奔着这个去的,卡塞尔学院不缺少怪胎,自然也有着不愿意被约束的人。 直到她为楚子航指明了一个方向,以及楚子航离开的身影,这时她才微微回过神来。 这小子这么狂吗?卡塞尔学院?虽然说招收的学生有限,但是能够加入学生会又或者是狮心会的人都算是凤毛麟角了。 想着把他们都打服?就算是当代学生会会长,又或者是狮心会会长都不敢这么狂妄。 算了,看起来是自己的同级生的情况下就帮帮他吧,这样的想法突然在她的心里升起。 不过似乎自己还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卡塞尔学院跟那些大学一样,虽说有选修的方面,但是同级生之间总会有课是在一起的。 就在这时,耳麦里才来了催促的声音,暴躁的声音让人一听就知道,耳麦的另一头是一个急躁的人。 “新生,你到达指定的位置了没有?” 苏茜撇了撇嘴,这家伙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仗着自己老生的身份,对着他们这些新生呼来喝去的。 只不过这也只是她自己心里想想,虽然想无精打采的回应,但是狮心会是自己选择加入的社团,如果只是这么一点都无法接受,何谈将来? 毕竟无论是哪里多么开放的学院都有着这样一条等级制度,要么就是拥有足够的实力,要么就是拥有深不可测的背景或者两者都有。 苏茜不觉得自己会是卡塞尔学院的领头羊,她明白自己的本事不在这里,在她脑袋胡思乱想的时候,身体却已经机械般的朝着自己看中的狙击点位快速的移动着。 第181章 通过不断的更换掩体,隐蔽自己的身形不让自己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之内,这是每一个狙击手都必须学会的事情。 苏茜认为自己其实是一个很现实的人,她会统一将所有人划分归类,在她的人生里很少有出现那种她没办法看清的人。 而现在作为一个狙击手,现在的所做一切就成为了必需的,如果还会在意地面脏不脏?会不会弄脏衣服这种事情? 苏茜觉得有这种想法的人,完全可以被富山雅史教育好好的洗洗脑,毕竟脑子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没有任何用处。 卡塞尔学院的教学楼有着许多制高点,用着古典的英式建筑风格,就意味着有着许许多多的狙击点可以选择。 耸立的高塔如同为地表戴上了一个尖帽,逐渐往上攀登的苏茜,感受着秋风席卷着海面上的海盐味吹到她的脸上,这种清爽自由的感觉还真是久违了。 或许卡塞尔学院之所以不取消自由一日,便是如此,只不过她也清楚自己的轻松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虽然有着许多的制高点,但是最好的制高点只有那么几个,争抢是必然的结果。 为此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虽然枪里用的都是没有杀伤力的弗里加子弹,但是打到人依旧还是会疼的。 特别是像她现在这样拿着狙击枪,就算对着那不是要害部位,扣动扳机的声音伴随着狙击枪强烈的后坐力。 弗里加子弹跟随着苏茜所想的方向,笔直的击中了一个正在激昂演讲人的胸口,弗里加子弹爆炸的血雾,就像是真的鲜血飞溅一样。 这时的他还在激昂的演讲,用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环视着周围,他真的不理解,大社团怎么还搞阴的?他的倒下意味着所属的社团出局。 当然这些残兵败将自然也是其他社团愿意吸纳的对象,毕竟多一个挡子弹的人,何乐而不为呢? 学生会跟狮心会虽然是卡塞尔学院首屈一指的社团,但并不意味着整个学院只有这两个社团。 或许在往常其他的还会唯唯诺诺的样子,但是自由一日无论是为了站在最后的荣誉又或者是那丰厚的奖励。 蚁多还能咬死象,更何况他们是混血种,还不是那弱小的蚂蚁。 “新人,干的不错!” 她相信卡塞尔学院不会缺乏狙击手,可不只是只有自己在狙击敌对社团的重要人物,同样学生会又或者是其他社团有才能的人,照样会脱颖而出。 苏茜在听到耳麦突如其来的声音时,瞳孔微微一缩狮心会可不是只有自己这一个狙击手,他怎么能够肯定刚才那一枪是自己开的? “不必惊讶,我只是看到了子弹的轨迹,而你正是选择了那个狙击点位,不过你要小心了......” “谢谢,但是我有名字”,苏茜嘴上说着但是手中的动作可没有停歇,凉生沉闷的枪响过后又是两个小头目的人物倒了下去。 在她更换弹夹的间隙,透过狙击枪的倍镜他看见了一个‘疯子’,在人群中穿梭收割着性命的死神。 黑色的短发随着爆炸的余波有些波荡,身上的风衣如同一位执事一般,优雅的执行着‘任务’。 苏茜不由得有些羡慕,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刀刀见血的拼斗是他们混血种又或者说是人类永恒追求的话题,隐藏在他们血脉里面的暴力因子,在这一天能够得到些许的释放。 一路之上有遇见阻拦的,他会选择一剑挑翻,有遇到想要招揽他的,他会先礼貌的拒绝,但是在拒绝无果之后,他会再次选择一剑挑翻。 行云流水的动作就像是没有发挥多少的力气,他一刀一刀挑翻的似乎不是危险的混血种,而是待宰的羔羊一样。 但是在他们狮心会所管辖的区域里面杀的七进七出,这可是会让狮心会颜面大失的事情,再说了自己的老大都被骑着不发一言了,这样的老大还有跟随的必要吗? 这样的想法会在狮心会的附属社团里面传播,不要小看舆论的威力,毕竟卡塞尔学院里面还有一个名叫芬格尔的珍兽。 他会想到怎样劲爆的话题,这一点是狮心会的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这家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学生会的一员。 指望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更何况是芬格尔这种连底线都没有的家伙。 楚子航前进的道路上,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拦住了他的去路,身上魁梧的肌肉以及黝黑的皮肤。 迈尔斯,非裔,a级混血种,卡塞尔学院三年生,曾经学生会的一员现改投门庭,拜倒在了当代狮心会会长的手下。 至于问他为什么换社团?好歹是一个a级的混血种,也算是一个抢手货,迈尔斯也只能说是个人的兴趣不同。 他虽然出生于高种姓,但是对于那些虚伪的礼节以及那时不时开展的聚会,有着不小的抵触心理。 反观狮心会作为学院的老牌兄弟会,里面的所有成员都只为了一个目的而在行动着,那就是变强。 这一点正好契合着迈尔斯所信奉的,唯有苦修才能够成为力量的根本,如果说学生会对于他来说就是家族里面的那些应酬,那么狮心会就更像是教徒虔诚的信仰。 或许青春期的少年就是如此的叛逆,组里的亲人想让自己加入学生会的圈子,毕竟那里可都是有权有势的人聚集的地方。 事实也正是如此,曾经的他是那里的一员,应酬,溜须拍马,恭恭敬敬的模样,就像是被社会磨平了棱角的打工人,早就没有了学生年代的意气风发。 不过就是那样的他被这一任的狮心会会长给打醒了,激昂的发言让人热血沸腾,这才是他所追求的首领。 而不是只会躲在后面享乐的懦夫,只不过自己的手里偶尔有些不靠谱就是了。 今年或许是他参加的最后一届自由一日,来年的今天用芬格尔学长的话来说,就是会像那些飞鸟一般飞向世界各地。 讲真的他认为自己矛头应该对象的会是学生会的家伙,毕竟自己跟其中有一部分人还有着些许旧账没算过,他们同样也不会浪费这一次好机会。 会长让自己来对付这么一个新生,这不是摆明着欺负人吗?就算他看起来再怎么厉害,但能跟自己比? 看着面前魁梧的壮汉,楚子航平静的询问,“有事?” 第182章 呦呵,这新生还挺狂?要是在自己那个国家,这家伙要是这么狂妄的话,不知道怎样的折磨? 迈尔斯想着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可否认他的国家的确有些人非常的疯狂。 可是自己又能说他们什么呢?说了不听不如不说,而且自己也没有强出头的打算。 这么多年了,一直是这个样子,他们需要的是一个破局者,而自己在那位破局者出现的时候,安安心心的做他的小弟就行了。 他明白自己的本质其实跟那些虚伪的贵族一样,就是想跟在统治者后面喝点汤喝,他想改变这样的现状,所以他选择加入了狮心会。 记得曾经有一天,自己问过这一届的狮心会会长,为什么要在泥潭中拯救自己? 不过这个混蛋好像早就忘记了这件事情,还真是可恶啊!对他来说拯救的事情只是他的随手所为。 对于面前的家伙,自然是有所认识的,施耐德教授的准学生,还真是厉害啊!能够被那个铁面教授给看中。 就以他那刻苦的进步那个劲,这不是注定是我们狮心会的一员吗?当然这句话并非是他自己想的,而是当代狮心会会长所想的。 迈尔斯看着他阴恻恻的笑容,就知道这家伙又要坑人了,那有什么办法呢?再怎么说也是自家会长,自己总不能拆他的台。 虽然自己也是被坑过来的,但是讲真的对成为帮凶,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自己这不是帮凶,而是在拯救一个迷途的羔羊。 迈尔斯想着脸上又露出笑意,楚子航挑了挑眉毛这个大块头该不会脑子有问题吧? 不过听说卡塞尔学院一般都是脑子有问题的人,就像是凯撒·加图索这也是一个典型,自己绝不能让子恩再跟他有过多的接触了。 “没事,就让开,我赶时间。”楚子航可是还没有忘记当时凯撒居高临下的态度,施舍般的平局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只有胜利,只有赢。 “小子,此路不通”,迈尔斯说着招了招手,只不过他想象中那种周围直接窜出几十个大汉围住楚子航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就在他心生疑惑想要眺望的时候。 一声枪响,伴随着一个子弹笔直的落在了他面前的土地上,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就这样过去了。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会这样拆自己台的人,除了自家那个不着调的会长以外,就不会有其他人了,自己再怎么说也算是要毕业了,以自己的人缘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差。 耳麦里苏茜算是听到了那个男人熟悉的声音,只不过多了几分腹黑的一面,“赶紧干活,少装叉了,你可没有援军。” 那是有些无语了,自家会长怎么总是这样,就刚才他头要再偏一点就直接出局了,坑死了!在自家的地界里说没有援军,这合理吗? “知道了,知道了,只不过你要拿下这家伙,就用人海把他淹死得了,为什么还禁止我们对他出手?”迈尔斯嘴上抱怨着,但视线无时无刻不看着楚子航这一举一动,他可不会轻敌,无论是在任何事情上。 迈尔斯和自己的兄弟姐妹里,一直都处于首领的位置,在组里能够拿相进行比较的年轻人几乎没有跟自己进行一次真男人之间堂堂正正的决斗吗?,但是在来到卡塞尔学院之后,他发现这世界是如此的广阔。 特别是那个混蛋男人,每次打着打到一半就跑路,能够拥有那样激昂的发言,觊觎他位置的人就加入狮心会,自己会迎接所有人挑战,将所有人都打服。 那可是卡塞尔学院的狮心会,听小道消息说狮心会的历史或许比卡塞尔学院还要悠久,更何况现在的校长,以及卡塞尔学院绝大多数的导师教授,几乎都有在狮心会待过的前科。 一入学就能够成为一大社团的会长,这可比领导那些所谓的小社团有面子多了,至于荣誉?以混血种的自傲来看,要是比普通人还弱,那不就对不起自己的血统了吗? 这样的狮心会会长原本应该光芒万丈的,只不过谁能够知道这家伙就是完完全全的一个老六,简直就是坑到没有边际了。 迈尔斯怀揣着豪情壮志脱离了学生会,放弃了家族的安排,这一点还让自家老头子气了半天。 听自己弟弟妹妹说,老头子也是托大关系才把他塞进了学生会的,就这样被他白白浪费掉了,气的老头子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迈尔斯对此毫不在意,自己的父亲看中的无非就是所谓的面子,只要能够将自己成为卡塞尔学院狮心会会长的消息传到老头子的耳中。 不得大声赞扬,不愧是自己的好儿子? 只不过,单纯的迈尔斯没有想到,狮心会的当代会长竟然会这么没有节操,第一天感冒,第二天发烧,第三天闹肚子,各种各样的理由一大堆,无非就是想要将那些挑战都一直拖着。 其中自然有人看出来了狮心会会长不择手段的拉人,也有的新生对他大失所望退出的,迈尔斯却坚信着,至少他要看到他跟狮心会会长的实力差距究竟在哪里。 原先与他共同的还有其他的坚持者,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逐渐的打消了这个念头,不打就不打呗,加入一个社团混混学分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事情。 至少加入狮心会在他们人生的履历里会是浓墨重彩的一笔,至少这是他们大学三年的想法,没有人知道大四他们实习的时候将会面对着什么。 这位当代狮心会的会长在经过长久的角逐,或许是被迈尔斯磨的没有性子了,同意了与他的比试。 不过他们没有任何的观众,同样也没有任何的裁判,直到一方彻底倒下,或者丧失掉所谓的战意。 对于这一点,是最符合他们混学生的战斗,两人之间对于这样的规则没有任何的异议。 那一晚,迈尔斯只觉得晚风很凉,但是背后的石板却是那么的炙热。 就像是熔浆一样炙烤着自己的后背,想要起身的他确实那么的无力,看着那个男人云淡风轻的背影,这就是自己追赶的目标吗? 还真是有够绝望的,也许这家伙不跟那些人比试,也只是想让他们有着能够追逐的念头? 第183章 呼啸的劲风,伴随着划破空气的声音。 楚子航这一击可没有任何的留手,迈尔斯看着楚子航稚嫩的攻击,是的这在他眼里实在是太过于稚嫩了。 真不知道他的老师究竟是怎么教的?不过他的老师好像是施耐德教授,那就当自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再怎么说也是未来,一年里自己的顶头上司的上司的上司,自己怎么能够批判别人的教育方针呢? 或许是因为看到自己将武器丢下,所以才放弃了手中的刀刃,还真是愚蠢啊! 明明有着这样的武器却不去使用,嗯——当然自己也没有资格嘲笑任何人。 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躲避,但是他却偏偏选择了硬接下来,没有别的原因,只是男人之间就该有这样肉体与肉体之间的碰撞。 迈尔斯大笑一声,“来的好。” 楚子航却一言不发的改变了进攻的方法,就在即将接触的的一瞬间,楚子航化拳为掌卸去了迈尔斯的直拳,简简单单的卸力技巧,确实实实在在的有效。 他虽然自信但是毕竟年龄的差距摆在了这里,面对着这样一个大块头,会选择应接的只有蠢货。 现在还有没有摸清楚这家伙的底细,楚子航可不是那种头脑一热只会进攻的蠢货,只不过他面前这家伙似乎就是? 迈尔斯大吼一声,手中的拳头如同战锤一般挥舞砸下,在他的字典里,尊重对手就意味着要用尽全力。 但是楚子航现在的行为却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这小子怎么还迟疑,而迈尔斯则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原先手中的几分力道化作了冲劲。 很简单的等价交换,想要什么就得失去什么,这对于谁来说都很公平。 虽然心中还是有些犹豫,面对新生是否要一上来就用全力,但是这是自家老大下达的命令,做小弟的自己除了照搬还能怎么办呢? 迈尔斯想着就摇了摇头。不管了,打趴下再说,到最后这小子能不能加入狮心会还是要看那家伙的意思。 而迈尔斯觉得这小子从各方面来说都很对他的胃口,无论是他刻苦修炼的模样,又或者是这种不服输的冲劲。 而反观楚子航这边面对着迈尔斯全力的重击,他感觉这对他的压迫力似乎不大呀?这家伙难道也在隐藏吗? 谨慎这一点还是楚子恩教自己的,毕竟是弟弟的告诫,该听还是要听的。 他在常识与自我感觉之间有些为难,一时间没有进行第一时间的躲闪,结结实实的几次碰撞之后,楚子航有一种感觉好像面前这个大怪头也不是很难打,这么大一块头该不会是虚的吧? 感觉自己逐渐适应了,迈尔斯的攻击强度,那么也就是到反击的时候了。 楚子航想着两人奋力的一对拳,脚下的草坪也逐渐出现了几道划痕,曼施坦因从远处看着这一幕心头不由得在滴血,回修起来这可都是钱啊,这些败家玩意! 曼施坦因想着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本子,在上面奋笔疾书的记录着,就在这时,他的耳畔突然响起了一个贱嗖嗖的声音。 “教授,你这是在干啥?” 曼施坦因头也没回的就指明了一个方向,那正是教师办公区存放垃圾的地方。“芬格尔,那个地方安全,应该能够帮你撑过这一次的自由一日。” “这我当然知道了,教授”,芬格尔说着就前倾的身子想要上前,却被曼斯坦因一只手拎着后脖颈丢出了教师办公区。 还没反应过来的芬格尔就在风中凌乱,突然就听到有人大吼了一声,“芬狗,在这里!” 作为卡塞尔学院的情报头子,在明面上自己可得罪了不少的人,更何况自己那些小弟放出的消息,算来算去到最后归根结底都会转移到自己的头上。 芬格尔真是无语了有这种算法,简直就是强盗,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芬格尔想着就朝着学生会重要人员所在的区域冲着,自己再怎么说也算是学生会的一员,再说了,自己刚认的老大都已经被确认为是下一届的学生会长了。 这他在卡塞尔学院还不是横着走?作为学校唯一一个可以称作为高年级生的芬格尔在被追杀的时候,想出的这些理由却没有一个被用上。 原本只是追杀的戏码,不知道是人后的谁率先开枪,芬格尔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一凉,下意识的将头一歪,弗里加子弹贴着他的头发就这样划了过去。 这声枪响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密密麻麻的射击声,芬格尔华丽的一个转身,知道自己已经在劫难逃了,与其狼狈逃窜的阵亡。 作为‘英雄’的自己,也该有一个属于‘英雄’的死法,在弗里加子弹击中他身体的时候,他踉踉跄跄的对抗着沉重的困意。 话语却是一字一顿的道,“吾——命——休——矣——” 只不过他这个转身并非没有任何的意义,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有几个是被他报道过的,这他们追杀自己无可厚非。 有几个竟然还是他们新闻部的成员,好,好好!等这自由一日过完自己这学长,就跟他们算算总账。 伴随着芬格尔的壮烈‘牺牲’,原先凝聚出来的团伙,相互之间又充满着猜忌,毕竟他们统一的敌人消失了。 相互之间可没有朋友可言,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人缓缓的高举双手,“我有一个提议,大家就这样离开如何?” “我为什么信你呀?”此起彼伏的质疑,似乎早就在眼镜男的预料之内。 就在这时,他突然对着‘芬格尔’的尸体开了一枪。 芬格尔:这你大爷的,还鞭尸? “这是我的诚意,芬格尔学长大家应该都有所了解,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底线的人”,眼睛男说着便迟疑了片刻,“刚才乱枪之中也不知道是谁射中了他...” 眼睛男相信加入卡塞尔学院的不会有多少蠢货,自然明白他话语中的意思,法不责众指的就是现在。 只要能够将其他人一起拉下水,那么彼此之间也算是多了一层信任的纽带,就这样相互离开也算是水到渠成。 芬格尔:那我呢? 第184章 两双灼热的黄金瞳对视的一瞬间,迈尔斯的身体微微一滞,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蔓延到了他的心里。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该死的,血统压制?自己竟然被一个新生压制了? 感受着自己的思维变得迟钝,手上的动作也同样变得僵硬迟缓,这是一个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绝对统治。 哪怕两者之间只是一丁点的差距,但上就是上,下就是下,还没有进行‘暴乱’的时候,等级分明的制度在龙族的世界里极其盛行。 当然这在混血种里也没有例外,卡塞尔学院并不是没有面对这一方面的课程,毕竟他们的敌人未来可能有着纯血的龙类,又或者是血统比自己等级更高的混血种。 让他们精神变得坚毅,在这一课题上,通过人工智能诺玛模拟的龙威能够很好的起到训练的作用。 只不过逐级递增的威压,与突如其来的威压相比,终归还是后者对于人来说的冲击力更大。 迈尔斯还没反应过来,楚子航的拳头就已经砸在了自己的脸上,愤怒,疑惑一系列复杂的情绪迈尔斯都有。 最后看着楚子航离开的身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再打他当然可以,有了对那双眼睛的预期,楚子航想要赢自己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只不过自己又不是输不起的人,输了就是输了,仗着三年级生去欺欺一个刚入学的新生,讲真的,他还真丢不起这个人。 他有多久没被这样打倒了?似乎除了自家会长答应比试之后—— 这一次地板可没有那么热,反而是凉凉的感觉挺舒服的,还真是想就这样躺一天啊! 过了不久,苏茜就听到了耳麦的抱怨声,短时间就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 “不行了,这家伙血脉等级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看着他的黄金瞳我就有点阴影想要后退的感觉?” 这是耳麦里另一个狙击手的发言,就在刚才迈尔斯倒下的一瞬间,就想让楚子航出局了,毕竟他们狮心会可丢不起这个面子。 他都已经准备好扣动扳机了,却硬生生的被他说璀璨的黄金瞳恐吓了,就像是感觉被一种恐怖的凶兽给盯上了一样。 “是啊!这家伙简直就跟个怪胎一样,肉搏战感觉对他没有多大的影响,还是说我已经老了,该让位置了?”迈尔斯有些悻悻然的道,当然能够听懂他话语中深意的,也就只有那个人 “说实话,确实应该毕业了,迈尔斯,连一个新生都打不过!” “你不也该退位了吗?跟学生会那家伙斗了那么多年,听说他已经指定好了继承人,你的呢?” “这不正在找吗?” ———— 苏茜没有心情去关注狮心会内部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加入狮心会也只是因为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它的名气的。 也正因如此,她坚信着这里能够给她带去意想不到的好处,她更愿意相信卡塞尔的第一社团,不会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地方。 就在他刚狙击完几个目标,正要转移位置的时候,看着自己之前做过标记的位置,已经被人给划乱, 而在图案的正上方有着,一串‘我抓住你了’的小字,以及一个笑脸的图标。 挑衅? 还真是自信又狂妄,这是苏茜第一时间的想法,她可不认为自己比谁弱? 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踏入了那位狙击手的狙击范围,只不过这家伙为什么还不动手?不是早就发现了自己了? 苏茜想着就一边寻找掩体一边朝着预计的位置锁移动,就在这时她听到耳麦里传来的,“干的不错,新生!” 是其他的狙击手?可是狮心会里安排在狙击手位置的只有自己一个,也就是说明自己的位置现在被人鸠占鹊巢了。 “就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胆?” 推开大门虽然早就有了心理预期,但是看那狙击枪终究还是有些许的愣神,狙击手呢难道跑了? 这个想法刚出现在她的脑海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冰冷的枪口给堵住了,只要自己敢转身,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身后的人就会果断的扣动扳机。 苏茜也只能认命的举起了双手,透过手枪亮银色的外壳反光看见了少女的一抹红发。 “别乱动,我可不知道这把枪会不会走火?”女孩带着戏谑的声音,她自然看到了苏茜的小举动,但是她不在意。 毕竟是同学大家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崩了自己几枪?想要调查清楚不还是轻轻松松,除非是那种刻意隐瞒的,但是有芬格尔这个情报头子在,除非那家伙被先解决了。 “放心吧,姐姐我用完这里的位置,就会还给你,至少我对你们狮心会现在还没有什么恶意。” “理由”,苏茜冷冰冰的询问似乎让少女有些惊讶,正常人听到了她刚才的那些话的时候,第一反应不应该都是生气吗? 哦——这是卡塞尔学院没有正常人,那没事儿了。 “我要等一个人。”陈墨瞳的回答干脆利落,就是让苏茜有些摸不着头脑,等人你来这里等?现在可是自由一日,而不是你们谈情说爱的地方。 她有些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声音里的严肃减缓了几分,“随你。” “你不好奇我等的是谁吗?” “不好奇。” “凯撒·加图索,你有没有听过?”陈墨瞳的声音里带在几分愉悦以及几分跳脱。 苏茜皱了皱眉头打量着陈墨瞳,“听过只不过你在狮心会的地方等一个学生会的人,是不是有些太异想天开了?” 苏茜无奈的关掉了自己的耳麦,另一头两人的争吵已经到达了尾声,就是迈尔斯的嗓门实在是太大了。 苏茜感觉到身后的少女在沉思,她也没有去打扰,至少第一时间她没有开枪,这就算是这件事情上的回礼。 “你不觉得这很像拯救在城堡中的公主吗?英勇的骑士带着他的随从们,冲破邪恶势力的阻拦满身伤痕的来到公主的面前?”陈墨瞳用着向往的语气,可是却没有多余的感情波动。 “你把我们比喻成邪恶势力?” “对于骑士来说,只要你敢阻拦,那不就是吗?”陈墨瞳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可是故事里的结局,公主是只会嫁给王子,骑士最终也只会落得一个黯然退场的结局。” 第185章 “嗯——你这么说好像也有几分道理”,陈墨瞳说着抵着苏茜脑袋的手枪被她收了回来,就在苏茜疑惑的时候。 “陈墨瞳今年大一新生,兼职凯撒·加图索的未婚妻,当然未来是什么就不好说了。” 苏茜转头就看见女孩很洒脱的伸出了一只手,手上有着代表着幸运的四叶草手环。 “兼职,你还真是恶趣味啊?难道你会把整个人搭进去之后,给他甩下一句老娘不干了吗?” “你应该在学生会的地方,而不是在这里。”苏茜说着就伸出一只手与她的双手相握,两人相互对视着,苏茜看不明白面前的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陈墨瞳的语气里带着探究,“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相信我这真的很有意思。” 陈墨瞳说着就将苏茜掉落在地的狙击枪递了上去,苏茜有些迟疑的接过狙击枪,“你就不怕我崩了你心上人的脑袋?” 这并不是她吹大话,什么骑士?他带领着多少的随从,能够阻挡自己手里的狙击枪?分分钟给他爆头! 不然你以为冷兵器的时代为什么会被火器给取代,终究还是时代变了,那些简单的刀刃想要出现在战场上,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就像是一批用着冷兵器的野蛮人,又怎么阻挡他们的脚步,这就像是一股净化侵略的洪流一样席卷整个世界,同化着所有的一切。 “你能做到的话我也不介意。”陈墨瞳说着狡黠一笑,“如果你真的能够赢到最后,行使你的自由是你的权利追我,我说不定也会同意哦!” 苏茜翻了个白眼,一看就知道面前的家伙根本就没有仔细的过规则,但是又有多少人是冲着这规则来的? 自由一日的疯狂,不正是因为在这一天,只要没有违反校规,一切事情都不会受到任何处罚。 规则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混血种来说就是枷锁,他们自己偶尔疯起来,也不会听从那些所谓的规则。 “自由一日的规则是异性!”苏茜说着上下打量了陈墨瞳,语气里带着揶揄,“而且我对你不感兴趣,况且我也没有成为曹贼的本钱!” 陈墨瞳耸了耸肩说的话乍一听,似乎没有什么错误,“你拿另一个奖励修改规则不就行了?把只能追求异性改成只能追求同性上,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再说了,姑奶奶我向往的可是柏拉图式的爱情——” 苏茜抽了抽嘴角,能够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番话,她暗暗的为陈墨瞳打上了一个神经大条的编号。 隐约的她有些后悔挑了这么一个地方,早知道就去另外一个看好的狙击点位了,不过来都来了,都已经遇到这个疯婆子了。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神经大条?” “你要是神经不大条,你会来帮助敌对社团?” “哼哼——那我是不是该你上楼的时候一枪就给你崩了?”陈墨瞳叉着腰语气里带着些许的蛮横,只不过却给人一种想要顺从的感觉。 苏茜叹了一口气,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自己之所以能够到现在还没有被淘汰,也算是面前这家伙的仁...慈? 闭上眼将一切注意力都集中,既然自己身旁有这么一个跳脱的家伙,也算是有一个放风的至少不用那么担心吧, 就在她屏息凝神,即将进行点杀的时候,“哎,你说那家伙能够挑翻多少人?你们狮心会之前派出的学长似乎没拦住啊!” 苏茜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沿着陈墨瞳手指的方向就看见一路杀出包围圈的楚子航。 陈墨瞳左手掐着下巴沉思着,“按理说你们这些狙击手不应该早点把他崩了吗?” 陈默彤说着右手的中指与食指并拢,拇指微微的弯曲做出了一个枪型,对着自己头上模仿着开火的动作。 苏茜虽然想要无视她,只不过她终究是小瞧了陈墨瞳的无聊,试问一个人耳边一直有人在吵,再怎么想要集中精神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苏茜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本来这是有关于狮心会的消息,她没有理由告诉陈墨瞳,“试过了,一位学长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他一枪没有击中就被另一个一队社团的狙击手给干掉了。” “就是说有人在帮他咯?” “当然他们也可能觉得单纯的想要针对狮心会,就像是你们学生会对于这个老大的地位不是早就已经觊觎许久了。” “我可没有这些所谓的追求,打打杀杀是一些男人的事情——”陈墨瞳说着语气刻意的拉长,似乎就是在等待着某人的询问。 苏茜无奈的配合着,“那像你这样的淑女在做什么?陈大小姐?” 陈墨瞳说着就举了举自己的狙击枪,用着同情的眼神看着苏茜,“小妞,你还真笨,那当然是背后放冷枪了。” 苏倩看了一眼陈墨瞳的动作,这家伙似乎除了神经大条以外,节操好像也不怎么高的样子。 作为混血种家族出身,自然明白一层关系,就像动物世界里面的食物链一样。 顶端是血统最为优异,以及掌握了大部分权力的那一批人。 而他们彼此之间都拥有着相互之间最基本的信息,就是生怕哪一天飞扬跋扈的性格,大水突然冲了龙王庙一样。 这就是复杂的上流社会最简单的规则,在没有足够实力的时候,便会将自己的贪欲隐藏在面具之下。 永远不要会欺压那些身份地位比自己高的人,将欺压的对象永远是比自己更低一层的人,逐级递减下去,到最后剥削但永远都是普通人。 你还真是没有节操。苏茜吐槽了一声,看看远处蜂拥而来的人群,她知道决战要开始了。都属于学生会与狮心会之间的决战。 陈墨瞳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伸了个懒腰有些兴致缺缺的道,“小妞,打个赌怎么样?” “你打算赌什么?” “就赌谁会赢?” “这种东西有什么意义吗?”苏茜说着就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手上的狙击枪,表示自己的立场都已经定死了。 陈墨瞳思索了片刻,苦恼的摇了摇头,“我也觉得没什么意义,但是有家伙觉得胜利远优于一切,当然还要除去寻找一个小屁孩。” 第186章 “你说的是凯撒·加图索,他要找谁?”八卦是人的天性,哪怕是苏茜也不例外。 她确实挺好奇的,凯撒·加图索想要找人,不随便招呼一声就有无数的马仔愿意为他鞠躬尽瘁,凭借加图索家族的影响力,这一切很简单。 “你好奇吗?“”陈墨瞳笑着虎牙在日光下,折射着莹莹的光芒。 “你愿意说我就听,不愿意说那就算了。”苏茜很坦然,她明白当陈墨瞳问出这样反问的时候,八成的概率是不会说的。 秘密这种东西,只有少数的人知道就可以了。 只不过看起来陈墨瞳跟凯撒的关系似乎很好,两人之间所谓的情感似乎没有因为陈家算计彩色的事情而被冲淡,又或者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 苏茜在暗自记录着自己所拥有的情报,这对于她来说几乎都已经形成了本能。 无论是面前的陈墨瞳还是即将杀过来的凯撒,两人都拥有着极高的价值,只是很可惜,现在终究是敌对的关系。 ———— 楚子航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的身后莫名其妙的跟了一群人,他们也就远远的跟着在安全范围之内,毕竟路摆在这里,他们愿意跟着就跟着。 不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似乎是在自己挑翻那个非洲大块头的时候,那家伙好像叫什么尔斯来着? 隶属于这个学校的狮心会,狮心会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似乎是校长推荐自己加入的社团,同样自己也打算过一段时间,去看看加入有什么要求? 那里似乎有着能够快速提升的方法,楚子航明白,这世界上不可能存在没有任何副作用就能够快速提升实力的办法,就算是勤加锻炼,同样也在损耗着人体内的潜力。 那么混血种里要快速提升实力的办法是什么?难道是变成龙吗?卡塞尔学院这种对抗龙的组织里面有着成龙的秘诀,这不是显得格外的讽刺吗? 楚子航想着便转头询问,身后的一道瘦小身影,这家伙是最谨慎的,同样也是跟随的家伙实力最弱。 只不过两者原本几步的距离,被他一个回头那个瘦小的身影快速的往后窜,用着草丛作为掩护就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楚子航还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应该也算不上是洪水猛兽,有那么吓人吗? “你是,狮心会的成员吗?” 瘦小男人被这样询问感觉有些受宠若惊,这个狠人是在询问自己吗?自己才跟他一样是大一的新生啊! 除非是那些天赋异禀的又或者是后台足够硬的,才会加入那些大社团,像自己这样的小人物,又有什么资格? 如果是往常面对跟自己差不多的同级生,自己绝对会劝道,“肯定有机会的,未来狮心会绝对会有小爷的一席之地,到时候你给小爷做马仔,朕给你封一个‘护国将军’。” 面前这家伙好像就挺有资格的,只不过他最后会加入哪个社团,学生会还是狮心会? “我不是,我这样的性格加入不了狮心会。” 男人说着就自嘲一笑,自己的混血种的里面也算是一个奇葩了,讨厌与人的接触,这与自己的生活经历有关,对于变强也没有什么执念,之所以参加自由一日,就是感觉很有意思。 “加入狮心会,还有条件?” 楚子航有些疑惑,讲真的那些社团的招新自己又不是没见过,自己在高中的时候也算是半个篮球社长,虽然篮球社根本就不缺成员。 但是其他的社团缺,几乎那些社团为了招新无所不用其极,当然他可没有接触到这种事情。 画的大饼楚子航还听楚子恩吐槽过,只不过相对于这件事情,他对讲述的人更感兴趣一些。 这些社团招新,基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混学校拨的款项吗? 楚子航微微一怔,才发觉自己现在是在卡塞尔学院,这里的人基本上非富即贵,谁会为了那一点钱做那种没有节操的事情? 应该不会有这种人吧? 瘦小男人心里一痛,无语的吐槽着,你加入肯定没什么条件呀,挑翻那么多人战绩就这样明晃晃的摆在这里,那么自己这样的普通人想加入可就难了。 “其实你完全可以去,当然假如你能够赢得这自由一日的桂冠,所有社团都会向你投来橄榄枝的。” “就像是你们中国的大学一样,到时候又不是他们挑你,而是你挑他们了,但是我估计你到最后也只会在狮心会跟学生会之间做出选择。” 楚子航微微颔首,一脸真诚的模样 ,“感谢你的提醒。” ———— 诺顿馆, 明明是白天,这里却是就灯火通明的,将所有能够打开的灯光都开着,当然这里的主人也会因此支付那昂贵费用。 一张长桌横在两人中间,两人的面前都有着厨师精心制作的食物,餐盘上精美的食物就像是艺术品一样。 诺顿馆打工的学生在这一天,都已经融入到了自由一日的欢快氛围里,毕竟这里可是学生会的老巢。 虽然使用权是会长从狮心会会长手上买过来的,但是这有关系吗?这没有任何关系—— 沉默的两人就仿佛与这快乐的一天隔绝一般,一个金发蓝曈的俊朗男子心里充满了狂傲,虽然很想融入这欢快的氛围里,但是却被自己名义上的会长给叫住了。 就在对面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隐隐的用着羡慕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男人,两者之间相互对坐着。 就像是在举行什么隆重的仪式,又像是承担一份多么沉重的责任,或许学生会责任的交接算得上是其中之一。 “我要毕业了,学生会以后就交给你了。” “哦——”发出长音的凯撒用着疑惑的表情看着面前的男人,自己当时加入学生会也只是顺势而为。 他凯撒加图索只会加入最好的社团,被狮心会的会长那样评价,难道他还会舔着脸加入狮心会? 既然这样那就加入学生会这个第二社团,让他变成第一不就行了,只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也只能算得上是临时兴起。 到最后决定逃学一年来作为反抗家族,他对学生会早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他还以为学生会会把自己除名了。 但没想到自由以日开始的前夕,这位学长就找到了自己,希望自己带领这一届的学生会,还真是有意思,被人当做了底牌吗?还是当枪使? 第187章 “理由,是因为我是加图索家族的少主?” 凯撒的语气里充满着不屑,要是面前这家伙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么这学生会不待也罢。 既然其他人都畏惧于家图索家族的威势,那么自己就要创立一个凌驾于所有社团之上的新社团。 很狂妄,但是这很凯撒。 “就凭你在自由里面表现出的领导力,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我想要我一扯一扯加图索家族着一张虎皮,狐假虎威的典故在历史上并不少见。” 大笑着,毫不掩饰着自己的想法,在他眼里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相信自己学生会的成员,或许学生们总是那样的意气风发,自然而然的不愿意向那些权贵低头。 或许早就有人对此麻木,但是回想起学生时代的意气风发,对于现在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种不错的回忆。 “我可不会保证你们家族的威慑,会让其他人低眉顺耳,你需要自己征服他们。” “毕竟空降一个总司令,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有人不愿意服气,而你需要做的还需要我多说吗?” 男人说着脸上的笑容从容不迫,似乎早就肯定凯撒可以征服学生会那帮成天拿鼻孔看人的家伙。 相比较于狮心会迪奥斯自然明白,学生会之所以一直比不上他们,是他们不够刻苦吗?是他们的血统不够高吗? 不,都不是—— 是他们的自傲害了他们自己,不过作为混血种总是高傲的,这一点无可厚非,就连奥迪斯自己也觉得自己很牛逼,能够成为卡塞尔学院学生会的会长。 手下马仔无数,就连那超长的留级生风格都成了自己的马仔,虽然这一点好像不算是能够出威风的地方。 “就像我一样?在这里你想要有足够的地位,不想被任何人小瞧,那就证明你自己的实力,这自由一日是为你打造的舞台。” “无数的年轻人会在这里脱颖而出,我也是曾经的一员,只不过时间过得可真快呀,转眼我就要毕业了。” 奥迪斯说着语气里充满着缅怀,只不过实际上他比凯撒也没大多少。 “我输了——” 凯撒静静的等待着后文,失败这个词不会出现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是凯撒。 “作为学生会的一员,躲在角落的我看到了,上一代学生会长与师兄会长之间的较量,我向往着可以跟他们一样,事实也是如此,我做到了。” 奥迪斯说着就将手中的刀叉重重的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没办法带领学生会走向胜利,这个重任我可以交给你吗?” “学长,我们不一样,如果你只是向往,你永远都战胜不了狮心会,一直盲目的追寻前人的脚步。” 凯撒说着语气微微一转,从原先的霸道到些许的柔和,这还是自己可爱的弟弟教会自己的道理。 “或许前面几部大同小异,你会觉得前人的路似乎是正确的,但实际上越到后面偏差就越大,如果你一直抱着这样的心态,你没办法成功。” “这一点无论是你,又或者是我,我们对此都清楚明白。” 他毫不意外,这些年都是狮心会可以踩在学生会的头上,如果学生会的领袖真的是那种能够碾压一切,比如自己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既然接受了自己失败的结局,那就将位置让出来吧,让给更加需要的人。” 凯撒用着居高临下的语气说着,一副命令的口吻让人感觉不爽,但是奥迪斯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就算他不说,这位置终究也是他的。 “这就是你的想法吗?其实你这样的人更应该加入狮心会,而不是学生会,那里才是适合你的地方。” 奥迪斯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黯然,一个身世血统都算不上顶尖的混血种,却能够在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会里面混上会长的位置。 足够证明他自己的才能究竟是有多么的出众,其背后究竟付出了怎样的努力,这一点可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的清楚的。 他也不是没想过,在学生会里面提拔那些所谓的‘寒门’天才,但是到最后需要我收效甚微,执掌大权的依旧是那么一些人。 不可否认同样作为混血种的家族,等级之间的差距就像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我都忘记了,当你一入学的时候,狮心会那家伙就评价你是一个花花公子,亲手将你推到了学生会这一边,也不知道那家伙究竟恼不恼怒啊?” 玩笑并没有缓解这沉重的气氛,又或者说凯撒对于这个玩笑有着一定程度的抵制心理。 在他的眼里,你可以说他其他的缺点,这一点对于他来说无所谓。 他会欣然接受并反驳,但是最难以接受的就是有人说他花花公子,这一点就像是拿他在跟庞贝·加图索那个男人进行比较一样。 让他本能的感觉不爽,自己会是那种抛妻弃子的人吗?即使那家伙是自己的父亲,就算有着难以言喻的苦衷。 对于加图索家族,凯撒则就是另一种看法,他对于加图索家族是复杂的。 他享受着的家族给他带来的便利,自然他也会承担为家族而战这一份责任,即使会是一些不光彩的事情。 不过作为混血种哪有干净的?所有人都已经被这个世界所吞噬,想要跑出去不染尘埃?门都没有—— 但是清算这是必须的,那件事情家族必须给自己一个交代,而不是送上几颗人头就想要平息自己的怒火,就算真正动手的是他们,可是那又怎样? 迁怒,是所有人都会做的事情,这无关人究竟是好是坏,是善是恶? “最后的决战要开始了,你不打算一起出去看看吗?” 奥迪斯说着就对着镜中的自己,细致的刮着留了已经一年的胡子,这是一个独属于他的习惯。 每年开学他都会刮掉自己的胡子,但同样会花一年的时间将它养长,即使学生会的成员对于他的做法也是一头雾水。 或许这只有他自己明白,就是类似于中国古代的削发明志,他在效仿的这件事情,虽然到最后结果并非是那么让人满意。 第188章 毕竟能够加入学生会的,只有极少数对于外表没有什么追求,试想一下在高档的舞会里,突然出现一个满是络腮胡的男人。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或许门口的侍卫会将他拦在门外,如果说这一场舞会的举办者就是面前的男人呢? “作为首脑的你,比我更应该去那个战场,更何况我对那不......”凯撒说着就擦了擦嘴角,食物很精美,同样也很美味。 只不过就是不符合他的胃口就是了,虽然有些对不起做出这份食物的厨师,是毕竟没能吃完这美味的食物,也算是对他的羞辱。 在沉思的时候,耳麦里突然听到了一声急促的声音。 “有一个大一的新生,不这是一个纯杀胚,那家伙朝着学生会冲过来了,他的身后还带着一票狮心会的人!” 直到声音结束,凯撒能够清晰的听到咽口水的声音,似乎是难以置信狮心会那一帮沙财怎么会愿意跟在大一的新生身后。 他们自然对楚子航的身世做过初步的调查,怎么说呢?就是普普通通,他的母亲就是一个普通人,继父似乎跟某一个混血种势力有着浅层的联系。 就类似于编外人员随时都会被洗脑抛弃的,毕竟可不是所有有关于龙的组织,都跟他们卡塞尔学院一样守规则。 “全力阻拦!” “不,放他进来!”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的响起,几乎可以说是同时都是在短暂沉默过后便做出的决定。 学生会的众人陷入了迷茫,前面是他们现任学生会长的命令,后面那是他们未来学生会长的命令。 学生会这么早就开始内斗了吗?那自己究竟是该站在‘新王’这边还是拥护‘旧王’? 几乎所有的学生会成员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毕竟从龙之臣并不是只有说说而已,那是真的会被‘新王’给器重的。 只不过能够思考这些问题的,也只有在学生会内部拥有足够地位的那一批人,开口询问的小卒当即就闭上了嘴。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事情,他还是懂的。只要两个大佬到最后商量出一个结果就行。 至于其他的无所谓,反正自己就是一个马仔,没指望能够做什么逆袭,崩掉自己老大的想法。 这很不实际,同样很魔幻—— “你的朋友?” 奥迪斯看着凯撒起身的举动以及它脸上带着愉悦的表情,隐约的期待感是人都能看出来,奥迪斯很熟悉这样的表情。 毕竟这跟狮心会那家伙跟自己差不太多了,看来就算没有自己推波助澜,凯撒也会跟狮心会对上。 就连凯撒都这样自问了一句,随后便笑着摇了摇头,“那家伙可算不上是朋友,最多就跟你与当代狮心会会长的关系差不多,我跟他是注定的敌人,同样这也是我回到卡塞尔学院能够让我感兴趣的事情之一。” “当然你可别误会,我是为了一个男人而回到卡塞尔学院的......” 凯撒说完就走到门口的位置,一个恭恭敬敬的侍者些慌乱的,听到那样的隐秘,生怕被加图索家族给灭口。 而凯撒则是丝毫不在意,反而还露出礼貌的笑容一脸真诚的道,“感谢你准备的食物很美味,只不过也有些东西很难吃。” 这是诺顿馆唯一留下来的侍者,凯撒不用想就知道这家伙有古怪,当然也不排除她热爱这份工作的原因。 只不过凯撒可没有听过这么沉重的呼吸声,当然看来学生会的日子也不多,在诺顿馆待的日子真的是少之又少。 没办法排除,侍者里面有这么一号人物。 ———— 侍者缓缓的推开门脚步声悄无声息,当代学生会会长奥迪斯却早已经趴在桌子上陷入了昏睡,侍者脸上带着老狐狸般的笑容,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脸颊,一张仿制的人皮面具就这样被撕了下来,克洛斯特摸向自己的胸口两块硅胶质感的东西就这样掉了下来。 最后摸到腰间的手枪,上膛的声音在诺顿馆里,清脆的声音在这空旷的环境里显得如此的清晰。 如果让迈尔斯在这里看到面前的侍者,他绝对要吐槽自家会长,还是那样的没有节操? 这种斩首行动都能做出来,还有下药用的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不是诚心让人看笑话吗? 怎么不直接将弗里加子弹下进去,至少可以让人体验一下,弗里加子弹在嘴里爆开的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你说你,咱们都斗了这么久,你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记性呢?” “大一的时候,咱们都是小喽喽,你这家伙性格就莽莽撞撞的,被我远狙一枪爆头。” “大二的时候我们也刚接替学生会长和狮心会会长这个责任,对于未来的发展咱们谁都不清楚,无论是你又或者是我也只是在摸索前人的道路。” “不得不说自由一日,确实是能够团结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纽带的好方式,至少那个时候不太同意我执掌狮心会,那些有着老资历的学长们都闭上了嘴,当然是我物理上的让他们闭嘴了。” 克洛斯特说着脸上就露出淡淡的笑容,似乎到现在都难以忘记,自己将矛头对准那些自视甚高的学长时,他们脸上惊恐的表情。 “就在狮心会实力大减的情况下,无论是你还是我,几乎都认定了那一场自由一日的胜利是属于学生会了。” “只是你这家伙一如既往的头脑简单,只是简简单单的给你卖了一个破绽,你就一股脑的冲了进去,损失了学生会那么大一批的精锐。” “今年的自由一日咱们都有了继承人,虽然我挑的那个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加入狮心会,受众人裹挟的人,自然也会遵从群众的意见。” “在他打败迈尔斯没有痛下‘杀手’的时候,作为大一的新生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足够征服那些人,作为榜样的他同样会有一批大一的新生作为他用时的护从。” “虽然凯撒加图索也有着不少的追随者,还真是期待他们俩究竟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算了,不聊他们了,反正最后赢的只会是我,奥迪斯有想过吗?我这一次突然的斩首行动?” 克洛斯特说着便坐在了凯撒原先的位置上,与面前的男人面对面。 但是两人的行径却是截然相反,一个明明是狮心会的会长,却用着这些阴谋手段,不以为耻却反以为荣。 一个是学生会会的会长,却想着是怎样的硬拼,还真是神奇—— 第189章 滴滴滴—— 清晰的滴答声,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一样催促着,新人该走上征程了。 混血种的听力可不是盖的,尤其是拥有风属言灵的拥有者,对于声音的敏感程度自然不必多说。 克洛斯特能够清晰的听到倒计时的声音,作为斗了三年的老友,自然知道面前之人打着怎样的算盘? 想要以命搏命的换法?还真是傻的可以,真以为自己这个人肉炸弹能够产生什么效果吗? 男人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两军争锋一方就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想要胜利那是何其的艰难。 也就是说这家伙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拼死都要换上一个吗?这用中国的词语怎么说来着?衰兵必败? 真是糟糕,卡塞尔学院虽然要求学生学中文,但是来教导的老师确是一个门外汉,除了教会简单的发音,其他都需要自己体会。 克洛斯特至今还能够记得,那位兼职中文教导的老师,朝着中国的留学生询问的场景。 “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准备,那我就告辞了。” 原先的斩首行动,就这样草草的结束,他本来是想着自己突然出现,从餐盘里面掏出一把手枪,直接给面前这家伙来上那么几枪,那样的话,这家伙脸上的表情应该是很丰富精彩的。 只不过现在这家伙身上捆着的炸药已经启动了,应该设定的是失去意识之后便会自动开启。 自己淘汰自己? 这件事情对于在自由一日上的死法,来说也只能算上是新的一个死法了。 嗯,等今天结束让芬格尔写一篇报道,报道名就叫‘震惊!卡塞尔学院学生会会长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再见,奥迪斯,大学三年有你的陪伴,也算不上无聊,希望在下一届的毕业聚会上,你还能够完完全全的,那时候我不介意让你赢一次!” 男人说着便逐步靠近奥迪斯,就在这时原本应该陷入昏迷的奥迪斯突然暴起,一个熊抱就死死的缠住了克洛斯特。 自己终于在这家伙脸上看到惊讶的表情了,一直板着个贱兮兮的脸,终于也算是自己赢一次了。 “我等你很久了,克洛斯特!”聪明狰狞的笑容出现在奥迪斯的脸上,声音带着颤抖嘴唇有些不正常的惨白。 克洛斯特看着面前这家伙努力的样子,或许这家伙也适合加入狮心会,毕竟能够这样对待自己的也算是个狠人。 他认命般的放弃了挣扎,毕竟这没有任何用处,这家伙腰间的计时器已经开始了倒数的读秒。 “我说,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语气却依旧轻松惬意,奥迪斯想从他的脸上读出慌张,但最终确实让她失望了。 他坦然接受自己的阵亡,作为狮心会的会长,他又不是输不起,毕竟都已经赢了这么久了,偶尔输一输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下一次赢回来就是了,克洛斯特有这样的自信,下一次他会赢,虽然现在他也是奔着赢去的。 “你还真是疯狂,你就不怕你们学生会那群家伙群龙无首吗?你比我更清楚他们是一群怎样自傲的人,就指望凯撒·加图索用身份把他们压服吗?” “是啊,人家可是加图索家族的少爷”,奥迪斯说着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为自己终于能够赢一次,虽然看上去是平手,但至少不是失败。 “他们就是一群疯子,不更准确的说我们混血种就是一群疯子。” “无论是你还是我,我给他们准备好了一个领导者愿不愿意听从,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学生会相比于师行会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染缸,这里不是苦修者的聚集地,而是上流圈子的‘交际会所’。 奥迪斯经历过那些学长的不信任,想要让他们拥有足够的影响力,这不是家世以及实力能够办到的。 克洛斯特说着脸上就露出同样的表情,两人之间就像是闲谈的老友一般熟悉,如果排除两人妖精还在倒计时的炸弹的话。 “这需要功勋,足够大的——功勋——” 同样作为卡塞尔学院三年的受害者,自然知道想要接管社团,并不是上一任会长指明就可以了。 刺头在任何地方都不少见,尤其是卡塞尔学院这种地方,一手下去可能整只手都会肿起来,难道你指望能够以屠龙为目标的‘疯子’会是什么? 听话守纪律的好宝宝吗?如果不是有着副校长的言灵‘戒律’压制,你就看卡塞尔学院过完自由一日之后还健不健全就是了。 奥迪斯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这混蛋每次总是想通过放弃来麻痹自己,这都到最后关头了,难道还能够给你跑了? 这一次或许这家伙都不会想到,就这样跟自己一起同归于尽吧?也不枉费自己通过药物模拟中了弗里加子弹状况。 至于造假这件事情是不现实的,这家伙的鼻子跟狗鼻子一样,一有不对劲就能闻出来。 自己这在中国的古代,也算得上是上等马换上等马,落得平局的下场。 也算是赚大了—— 自由一日本来就是为自己而战,这一次我自私一点怎么了? 更何况学生会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你这狮心会的会长来担心,安安分分的想好怎么管你的继承人吧! “迈尔斯,斩首成功,接下来就要靠你们了。”克洛斯特说完就捏碎了手中的通讯器,明星的火光在他的手指尖跳跃着,如同飞舞的火蝶一般。 耳麦另一头倒在地上的迈尔斯听到这样的消息,就说自己这会长怎么来来回回就那么两句话,你奶奶的原来是一直放着录音跟自己在那里对吵。 青筋从他的脑门上冒起,自己这会长还是那么没有节操,斩首行动这种事情真的做的出来,之前他还以为只是会长开个玩笑。 靠我们自己什么意思?卡洛斯特这个挨千刀的是被捕了,听说学生会的会长好像跟自家会长有那么一腿。 迈尔斯想着就挠了挠头,发现自己没有头发,还真是苦恼啊,交给自己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种甩手掌柜的活,也就自己这没节操的会长能干出来,遥想当年上一任狮心会长,勤勤恳恳干满了三年,这么负责任的一个人怎么就挑了这么一个没节操的人? 算了,不是有一个指定的继承人吗,自己也把摊子一丢交给吧,小弟不就是这样跟在大哥后面,大哥让冲锋陷阵,二话不说往前冲。 ———— “怎么就这样立下遗嘱了吗?” 奥迪斯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通讯器,只感觉面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缺少首脑的组织就是一盘散沙这一点,卡洛斯特这个老狐狸绝对是明白的,自己究竟是错过了什么信息,让这个老狐狸就这样的有恃无恐的? “你就不怕我们有人盯着你们通讯频道,篡改你发的消息吗?” 克洛斯特听到这样的反问,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我又没说什么关键的东西,当然你可以试试,只要迈尔斯会听的话,这也算是你的胜利。” 第190章 凯撒听着身后传来沉闷的响声,以及耳麦里那学生会长临时托孤的话语。 斩首行动这个词汇就飘过他的脑海,那个侍者果然有古怪,他也只能做出这样的感叹。 不然怎么样?难道他还要回去看看尸体究竟凉没凉,又或者是他顺路去补个刀? 现在带领学生会才是当务之急,就让自己看看有多少人不听自己的命令。 同样他也明白奥迪斯所做的用意,那就是为了给自己铺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在他的身份的面子上? 就是类似于中国所说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奥迪斯真让你觉得自己学生会的成员需要一个大山压在他们的头上,距离下一个暑假还有一年的时光。 那就让自己好好享受这一年的时光,既然选择接替过这份任务,那就一切都要做到最好,谁让他是凯撒·加图索。 能被他看在眼里的对手真的不多,这并不是他自大,只要他想做,他就能够做到最好。 或许他们曾经在某一方面远超自己,当然楚子航算是其中之一。 至于卡塞尔学院之中的械斗? 不,他们可不是在械斗,只是在尽情的享受着青春带来的活力,毕竟他们现在正值这个年龄,偶尔有点疯狂相信卡塞尔学院的老师们可以接受的吧? 难道要等他们都变成老头老太太的时候来感慨,当年没能怎么样吗?人生能够疯狂的也就只有这么几年,别说什么顾虑,少年人就应该毫无顾虑。 更何况后悔这件事情,还真是low爆了! 楚子航吗? 凯撒想着脸上就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就让我看看这段时间你有什么长进吧?” ———— 楚子航从刚才就发觉到了,有一点奇怪为什么自己身后的人会越聚越多? 自己也不是那种招花引蝶的人,在性格上说起招花引蝶他就不由得想到了某一位意大利的花花公子。 暑假的时候跟他搭档了两个月,对于他那张扬的性格楚子航自认为还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能够喜欢这样的场景只有那个混蛋了吧? 跟个小孩子一样觉得威风—— 只不过他怎样花心都无所谓,这也碍不着自己的就行了,但是楚子航总感觉有一点奇怪的。 这家伙看子恩的眼神很不对劲,各种意义上的不对劲! 听说国外确实玩的比较变态,不,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比较的自由。 自由到达官显贵的人物都容易被洗脑,成为某些人某些组织的附庸,还蠢到不自知,觉得自己能够掌控自己的人生这件事情很酷。 这样的叛逆心理就是他们走上歧途的重要原因之一,这一点楚子航就对于楚子恩很放心,听话是那孩子的优点。 楚子航希望这个凯撒·加图索的公子,不要有这种不好的想法,不过脑袋长在别人的头上,他也没有什么读心术懂不了他们所想的东西。 初步了解混血种的世界,楚子航当然知道除了优先了解人龙族的结构脉络以外,同样也了解了混血种的。 人力在家族的面前终究太过于渺小,这一点楚子航不会自信都觉得自己能跟一个家族抗衡,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只有那些小说里的主角们。 远离兽群的孤狼每一次狩猎都需要谨慎行事,因为他知道没有族群帮助,它所要面对的敌人是远比自己的体型还要庞大的生物,即使有着有攻击力的獠牙,当他们露出獠牙的时候,便是他们殊死一搏的时候。 这不是所谓的狮子搏兔,而是心灵攸关的事情,没有失败重来的机会,失败意味着的就是死亡,尸骨无存,又或者是普世荒野。 同样,这是野兽选择的宿命—— ———— 卡塞尔学院院主校区, 一个绝世狠人挑翻了,狮心会的二把手,随后狮心会的二把手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跟在那个狠人后面,一副要造反的模样。 这件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快的传播开来,谁让八卦是人的天性呢? 即使是失去了芬格尔学长英明的领导,被他调教过的那些新闻部的师弟师妹们,依旧继承了他那毫无节操的秉性。 节操?节操是什么? 能当饭吃吗?这一点也从侧面印证了芬格尔的成功,虽然这对于卡塞尔学院的教授来说是一个头疼的问题。带坏? 这何出此言啊?如果说记录历史都有错误的话,那些中国历史上的史官不早就该枪毙八八吗? 他们这只是实事求是的记录事情,可罪之有啊? 图书馆优雅的气息丝毫没有冲在楚子航身上淡淡的戾气,因为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上次输给凯撒·加图索是因为那个言灵那种神奇的东西。 而这一次在公平的条件下,楚子航并不觉得自己会输,又或者说他在这自由一日的目标里就是狩猎凯撒·加图索。 现在的楚子航感觉很奇怪,原本应该混战的情况,怎么自己每走过一个地方就有人给自己行注目礼? 就像是一个大人在检阅小孩子之间的打斗一样,就这样冷不丁的站着一批被自己挑翻的人,其中一个黑大个还在那招呼着人手,似乎是怕人不够多丢面子一样 楚子航不由得脸上带上了黑线,这么大一个目标,自己怎么找人决斗? 楚子航一转头看着他们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想要遣散的话语又被他摁回了肚子里。 就像木头人一样,脸上不带着任何表情,只有庄重与严肃,不过这唯一的好处就是没有人偷偷放冷枪了。 因为他们知道两大社团的决斗即将开始了,在这里还冒出头来,等会儿还想不想捡漏了? 楚子航的脑门上缓缓的打出了一个问号,自己这算不算得上是说说你嘴上所说的黑社会? 那孩子曾经有一段时间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电影,楚子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谁让这是弟弟的爱好呢? 楚子航突然觉得这些黑帮,打架斗殴的方式也并非是一无是处。 至少认真的导演,会将其中细节的地方给描绘出来,嗯~当然最主要的目的当然就是为了陪弟弟。 当然这也有着给自己的弟弟建立一个正确的三观,虽然楚子航觉得自己可能会楚子恩给带歪,到最后的就说不清楚到底是谁想要改变谁的三观了。 不过到最后总的目的达到三观一致就行,楚子航也不在意三观而已,变就变了—— 第191章 一旁作为观望的其他社团,看着狮心会跟学生会一反常态,竟然不是先将他们‘清剿’,反而是跟随着两个学生,一副要直接进行决战的样子。 一个他们自然认识,加图索家族的少爷,至于另一个来头似乎也不小,能够成为施耐德教授的学生,要么家世背景足够硬,要么就足够的牛逼。 虽然一开始他们都怀揣着这样的想法,经历了施耐德教授的严格特训,就算面前这家伙是通过走后门进的卡塞尔学院,也足够让他们这些老生钦佩。 但那些训练简直都不是人能够做到的,又或者说施耐德教授的训练宗旨,就是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那一种,这家伙能够硬扛下来也是个人物。 两队人马浩浩荡荡的,那现在自由一日清剿中仅存的幸存者,都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知道自由一日的大决战即将开始。 当然在他们的心里不乏能够捡漏的想法,那可是自由一日的胜者,奖励足够的诱人不是吗? 凯撒挑了挑眉毛,不由得将视线看向楚子航身后的人群,这家伙的人格魅力还真是可怕啊! 这是这么短的时间就聚集了这么多人吗?尽管其中有狮心会会长的推波助澜,不过这样才有趣,要是连这点人格魅力都没有。 凯撒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混血种果然是一个仰慕强大的种族,看来这一战无可避免了,凯撒本身对这种玩闹性质的都并不是很感兴趣。 一点他感兴趣的人不在这里,其二他需要改变的校规,他相信一个宗旨规矩是为强者所服务的,凯撒加图索就是那个强者。 这也怪自己毕竟是自己挑的,谁让自己接过了学生会这个烂摊子。 “你这是来砸场子的吗?” 凯撒语气却是依旧平淡,手中的狄克推多修着他自己的手指,在他眼里工具只要能用就行 至于所谓的暴殄天物? 只要他能够尽到自己的义务,无论是被供起来还是被封存,这都是武器主人的权利。 “这里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场子了?” “谁知道呢?被一个人推到这麻烦的位置,看起来还不得不去接受这件麻烦的事情。”凯撒说着就耸了耸肩,“这个位置您感兴趣吗?我可以让给你。” 凯撒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却在那嘀咕着,楚子航这家伙是吃枪药了吗?怎么说话的语气这么冲? 自己除了赢过他一次,好像也没招惹过他?再怎么说自己跟他也算不上是背水一战,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不感兴趣”,楚子航平静的回复着,眼神却看着凯撒的举动,他需要面对的是充满战意的凯撒,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个花花公子。 “那我们聊点你感兴趣的话题怎么样?” 凯撒说着手上便华丽的挽了一个刀花,狄克推多归壳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明了。 这一幕无论是学生会的成员还是狮心会的成员都有些懵了,自己这究竟是该打好,还是不打好? 队伍都给你们带到这了,似乎不打也不行啊!颇有一种逼宫的模样,都到这一步了两边的同名者也只需要发号一个命令就行了,怎么就这样停住了? 感受着众人的焦点都聚集在两人的身上,楚子航不以为意,他对于这样的视线一向都用着冷漠的态度。 而凯撒则是享受着这一切,他注定就应该是焦点,这一点无关其他是独属于他的自信。 就在这时,一颗狙击子弹贴着落在了凯撒跟楚子航面前的地面上。 这颗狙击子弹就像是萨拉热窝事件的火药桶一般,顿时原本就有着不少摩擦的两大社团,开始了白刃战以及各种意义上的淘汰手法。 原本有些得意忘形的凯撒被人拉到了后面,视线却看向教学楼高塔的位置,这颗子弹是从那个位置射来的。 是其他社团的人,还是狮心会的成员,又或者是他最不想预料到的那个结果? 这时他的耳麦里传来了女声充满了幸灾乐祸,“你在磨磨唧唧什么呢?裸男,自由一日过完,姐还要去买包呢!” 陈墨瞳说完还补充了一句,似乎觉得自由一日的胜利,还不如购物实际,“哦,对了,我帮你牵制住了他们那个狙击手,感谢我吧!” 凯撒听到这话不由得挑了挑眉毛,“既然这样,那就开打吧!我很好奇你是用什么方法牵制住了对面的狙击手?” 前面一句是对着卡塞尔学院其他学生会的成员,后面句子是单纯询问自己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妻。 究竟是选择轰轰烈烈的‘阵亡’,还是躲着做缩头乌龟,这一切的选择权都在他们自己的手里。 卡塞尔学院绝对不会出现孬种,因为这是属于他们的校园,如果在象牙塔里还畏首畏尾着,那么有愧对于自己身上的这一身校服,以及身上混血种的血脉。 “还能怎么牵制?那当然是她被我压在身下了呗——”伴随着陈墨瞳调笑的话语,同时还有苏茜恼怒的声音。 “陈墨瞳!你不讲武德,你竟然搞偷袭!” ———— 真正创立自由一日的目的,真的是学院对于学生们的妥协吗?指望一个传承了这么久的地方,会因为所谓的善心对一群孩子而妥协吗? 关于这一点其实他们谁都明白,这是一场练兵,一场属于玩闹性质的练兵,一场能够修改卡塞尔学院校规的练兵。 只要拥有足够的利益,自然会有人为此趋之若鹜,别说什么诺顿馆的使用权,又或者是那个追女孩不能拒绝的权利。 足够优秀的人自然会拥有以上的这两点,能够成为自由一日的胜者,又怎么会是平庸之辈? 而修改卡塞尔学院的校规,这一点就是最为重要的,虽然迄今为止还没有学生动用就是了。 不是不敢,而是没必要。 担心学院那些老古董会出尔反尔,这一点大可不必,因为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撤销这一个改变。 这一份权利要使用就必须拥有足够的实力以及地位,当然如果只是无关小事的事情,那就除外,就譬如让学院养上那么一个好几年都没有毕业的学生。 第192章 因为卡塞尔学院对于学生来说,已经做到可以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虽然这听起来很奇怪,毕竟一所学校对学生说上是仁至义尽,听起来就很荒谬。 忽略了他们屠龙的事实,这确实是一所正经的大学,一所有着庞大资金链的大学。 研究的对象是某个时期的爬行类生物,这个世界上不缺乏怪人,自然有很多奇怪的人会乐意为此投资,当然这对于他们来说也可能是一种洗钱的手段。 资金的流动意味着什么,这一点自然不用多说,在和平时期这是强大的代表,在纷争战乱的时期,每一分钱都会化作凌厉的武器打在敌人的身上。 更何况是在美国这种地方,虽然嘴上鼓吹的所谓的自由,但实际上无形的牢笼束缚着这里的所有的人。 即使他没有像印度那样强买强卖的规矩,但是从骨子里的那种霸道,依旧是令人反感的。 或许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侵略者的原因,自然会对一些东西有着夸张的执着。 比如金钱,又比如战争...... 如果不是有诺玛的遮掩,卡塞尔学院想要隐藏汇聚那么多的现金流最后的流向,也算得上是一个问题。 如果是那些顶级的名校,这些经费自然被当做了实验经费就算没有任何的成果,有着学校这座大山顶着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毕竟即使是天才也需要在无止境的实验里才能够,寻觅到一件事物最终的模样。 就像是爱迪生他发明灯泡的时候,难道是随便找了一种工具,就这么凑巧的给他碰见了吗? 只不过卡塞尔学院的秘密,只有那一部分少数的人知道,有着汉谟拉比的条约在,遵守纪律的混血种并不会主动的兴风作浪。 当然只是在赌场赢一点小钱,又或者散发出魅力勾引了女孩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卡塞尔学院自然不会管,他们还不是住在海边,管不了那么宽的东西。 只要不是对人类世界造成过大的危害,就比如因为你的赢钱,所以导致这一艘名为企业的机器陷入瘫痪。 又或者勾引了一大批女孩,进行了残酷的献祭仪式,这样的案例并不多见,但同样也并不少见,谁让混血种就是这样极端的变态。 总有人会迷恋少女青春的身体,同样也有人会对于财富有着变态般畸形的渴望...... 美国政坛里面虽然斥责,那些学院方面的资金太过于庞大了,只是做一个无效的研究就要花掉上百上千万的美金。 但是卡塞尔学院却丝毫没有因为那些政客说的,会削减学院的开支而苦恼,其实从本质上来说,一开始这应该算是一所德国人创立的学校。 聚集了一批志同道合的人,他们那个时候有人意气风发,也有人老谋深算,但无一不为同一个目标所努力。 那就是屠龙,他们将杀死王座上的君王视为荣耀,至高无上的荣耀。 能够做到这件事情的被他们奉为英雄,这样的人很少,同样也很多,如果在卡塞尔学院的英灵殿里,在其中每一位都是为了屠龙做出最为杰出贡献之人。 虽然嘴上说着功绩没有大小,同样也不分主次,但是这一点也只能骗骗鬼,或许3岁的小孩都已经不会相信这种话。 真正能够给龙王补上尾刀,又或者是给予重创的人,就是跟他们那些旁边打辅助的人不一样。 而现在真正能够见到的也只有希尔伯特·让·昂热,也只有他活跃于这个混血种的世界,或许其他人同样还活着,又或许他们早就已经死了,又或者他们早就投靠了龙。 昂热想着眼神里闪过凌厉的锋芒,他能够原谅任何人的离去,但是原谅不了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那个混蛋的背叛者,自己比较手刃了他,另一个则是自己...... 卡塞尔学院上依旧有着他们的丰碑,无关于他们的立场,只是因为他们曾经做出的功绩,值得如此。 如果在混血种的世界要是有人不知道卡塞尔学院,那这八成就是龙族的卧底,又或者是野到不能再野的野路子混血种。 这一点共识,是在卡塞尔学院建立之后,自己那一票子人的努力。 昂热想着就不由得想到了曾经的过往,那点点滴滴的回忆都是属于他现在的财富,脸上不由得带起了褶皱的笑容。 路鸣泽那混蛋的能力虽然好,但就是容易让自己这上了年纪的老头回忆着过去,就像一个疯子一样催促着自己完成跟他的约定。 随后就可以慷慨的赴死了,谁让自己知道了他那么多的秘密,他不会放过自己的。 这一点无论是他还是路鸣泽,谁都清楚这一点,同样谁都明白只是在目的达成之前,两者之间还依旧能够保持这样一个微妙的平衡关系。 昂热看了看自己充满力量的双手,哪有一个百岁老人的状态?除了外表的衰老以外,路鸣泽那家伙的能力竟然还能欺骗人工智能诺玛。 是人类制造的工具,人都没办法欺骗,却让这个怪物找到了空子,还真是格外的讽刺啊! 桌上的茶早已凉透,自由一日欢快的氛围也逐渐进入了尾声,毕竟时间终究要结束的时候。 苍老的声音朝着空旷的地方轻声的低语,人工智能诺玛自然会听到,她是人类科技的结晶,同样也是卡塞尔学院的底牌之一。 “诺玛打开监控让我看看,这一次会是哪个孩子赢得这一日的桂冠?” “很抱歉昂热校长,还未分出胜者。” 诺玛冰冷的机械音,让听到这样消息的昂热都不由得一愣。 这场战争无论胜利者是凯撒又或者是楚子航这些后起之秀,亦或者奥迪斯以及卡洛斯特这两个孩子都是重点关注的对象。 换句话来说,那就是这一场自由一日最有可能的胜者。 “难道是有人捡漏了?”昂热说着就听到校长室的房门被轻轻的敲击着,只不过与曼施坦因那种暴躁的敲击不同,而是有节奏的敲击。 伴随着凯撒跟楚子航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昂热原本失去兴趣的瞳孔逐渐散发出光芒,看起来这一届自己的学生出了不少的‘刺头’啊! “校长,不试着融入一下我们自由一日吗?” 第193章 巨大的石窟, 楚子恩揉了揉额头,恍惚间发觉自己的记忆竟然有些断了片,自己好像是看见那个韩国人在要死的时候。 整个人的身体散发出诡异的光芒,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采石场的地下早已经被人镂空了,而那个男人也只是清空了那上面一层‘表皮’。 楚子恩说着视线就看向前面有着均匀呼吸的朴树杰,一副熟睡过去的模样,静静的等待着他人的唤醒。 “被这座岛屿给选择了吗?” 楚子恩说着就将视线看向周围,散发着萤光的石壁上,篆刻着他看不懂的古老文字,如果硬要说一种类似的文字楚子恩也只能想到了象形文字。 只不过这里跟中国的距离太远,难道还会有同一个祖先吗?还是说曾经这里被古人所统治了? 楚子恩甩了甩头,摒弃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毕竟这件事情说起来太过于魔幻了,那个时候他们可不会所谓的飞天遁地这种神仙手段。 就算曾经的大陆是同一片,时间推移那么久,那些部族通过不同的选择,有了不同的分支。 两者之间的差异只会越来越大,就像是世界的起源,谁知道它一开始是什么?但是他确实通过进化衍生出了那么多的生物。 楚子恩想到这就回忆起了,自己看过的那本书里所记载的有关于这块地方的一切,虽然很荒诞,但是这或许是唯一能够解释的通的方法。 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声音由远而近。“还真是别有洞天啊!” 苏恩曦说着瞳孔中倒映着石壁上的那些荧光,这一类植物只能够生长在没有光芒的洞窟里,生长条件极其苛刻同样也极其金贵。 但是本身却能够散发出美丽的蓝光,曾经确实是极其的珍贵,只不过现在人类能够人工培养之后,这一类植物野生的几乎都已经绝迹了。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够看到,还真是原始无人踏足啊!” 苏恩曦说着手上却丝毫没有怜悯,摘下一株植物,只见植物在她的手中逐渐的枯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在片刻间就化作了一阵粉尘,苏恩曦转头看向楚子恩,“你说,我们是不是也会这样?即使是消散了也无人在意......” 楚子恩摇了摇头,回答却是依旧平静,丝毫没有动容,“在你被榨干利用价值之前,你的老板不会放弃你这个好用的棋子。” “你还真是讨厌啊!这可是大姐姐在跟你谈心诶——你就不能珍惜一下吗?”苏恩曦说着就恢复了她一副吊郎当的模样,只不过楚子恩只觉得她笑的真难看。 “那个女人解决了?” “姐姐出马,我办事你放心!”苏恩曦说着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看起来是一副靠谱的模样,当然要排除掉这家伙玩儿发神经以外。 “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已经荒废了这么久的地方突然的坍塌,可以说是年久失修的缘故。 原住民所在举行的那场血腥的献祭,或许曾经就有,只是这一次竟然如此的毫无忌惮,也可以用祭司到达了一个关键的点作为解释。 但是如果两点连在一起,任何巧合背后都有着必然性,就像是有着巨大的阴谋包裹着他。 讲真的楚子恩很讨厌这种感觉,只不过这一切可是路鸣泽那个混蛋想让自己看到的,就算自己的双目被挖,那将会有办法让自己察觉到外界的变化。 “当然有”,苏恩曦说着一副自傲的模样,眼角的余光用着探究的目光看着楚子恩,“只是姐姐,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老板虽然说了这个消息可以告诉这家伙,但是让这个混小子提前低个头完全没有任何毛病! 快来求姐姐吧,求姐姐,姐姐心情好就会告诉你哦! “随你” 楚子恩平静的回复让苏恩曦感觉有口气被摁在了胸口,怎么吐也吐不出去的那种。 这小子不配合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己为什么还要嘴欠?但是现在自己又讲出来不会很没有面子吗? “你真的不好奇吗?” 听到苏恩曦的反问楚子恩斜眼,看了一眼装作云淡风轻的苏恩曦,真搞不懂这家伙又菜又爱玩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语气里充斥着无奈,当然这并不是妥协,人家愿意告诉自己情报,白嫖的白要白不要,不是吗? “想说就说,没人堵着你的嘴。” 楚子恩说完便不再理会纠结的苏恩曦,将视线打量着四周的石壁,这些文字给他带来的熟悉感,却又没办法让他但是自己却没办法回忆出来究竟是什么东西。 看着这些熟悉的文字,就好像他天生就会,但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阻拦着他,讲真的这样的感觉并不美妙。 就在这时苏恩曦的惊呼声将楚子恩拉回了现实,楚子恩回头的那一眼并非是所谓的埋怨,而是好奇能够让这个女人失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家伙可是有着路鸣泽那样的怪物做老板,如果还会因为一些普通的事物而大惊失色,那只能说明路鸣泽还是太偏爱她了。 想要怪物为伍,不将自自己彻底划分为怪物这个行列是没办法生存下去的,哪怕只是简单的呼吸 就像是厌恶你的人,无论你做的有多么完美,多么无趣,他终究能够挑出刺来。 这样的讨好,能够换来什么?对方的仁慈,不,最终换来的只会是无止境的羞辱。 明明是没有意义的事情,那些渴求被认同的人盲目的追逐着这些所谓的目标,可怜吗?这是他们自找的。 楚子恩一只手反手扣住,想要乱动的朴树杰,在他的眼中整座岛屿上赤金色的‘血脉’,朝着他的身体内流动着,这就是他之所以能够‘活’下来的真相。 从成为那个女人的傀儡到成为这个岛的傀儡,这不作为傀儡的对象没有选择的权利。 楚子恩皱了皱眉头,他并没有所谓杀人的负罪感,毕竟那些家伙都已经死了。 杀掉一些死人,或者说杀掉一些本该死去的人,对于他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家常便饭了。 当然这也得益于他的一位好父亲,楚天骄这个男人对他的放纵态度,他认为孩童应该无拘无束,不应该是任何人的附庸品。 他们的出生并不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存在,而是他们想达成某种目的而存在。 第194章 作为见识过混血种血腥的楚子恩,楚天骄依旧是有些害怕,这孩子会变得像那些危险的混血种一样极端。 毕竟谁让他是这么一个擅长伪装的孩子,即使试图说服自己,楚天骄在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看见楚子恩的身上有着跟普通人一样的性质,而放下了警惕。 在陪伴的途中也试图用‘亲情’感化他,只不过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父亲,似乎还没有楚子航这个所谓的哥哥给力。 算了,无所谓了,反正是自己的种。 将自己融入普通人的生活,欺骗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与朋友之间的打闹控制好两者之间的距离。 与兄长与母亲之间的交谈,保持着若有若无的疏离,不过分的亲近。 楚子恩在手指接触到朴树杰头颅的时候,他仿佛看见了一个沐浴在璀璨光芒之下的人影,他充满着神性,身边的一切没办法靠近他的周围。 下一瞬间被察觉到的他,被拖拽入了一个诡异的空间,在这里他作为一个旁观者旁观着他自己的一生。 即使是有些细枝末节,这块古怪的空间也让他回忆了起来,路鸣泽曾经嘲讽过他,整个世界的悲伤也只能让他微微的动容,还真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那个时候的他是怎样的想法?或许他明白,又或许不想明白。 他看见了自己的父亲,当代加图索家族的家主,传言凯撒·加图索花花公子的性格就是学他的。 庞贝·加图索,这个男人身体里有着一条龙。 一头陷入沉睡长眠中的龙,楚子恩虽然想吐槽是个人就不要装的跟白雪公主一样,难道等着哪位英勇的屠龙勇士将他唤醒吗 楚子恩凝神想要透过他的躯体看到那头龙的全貌,只不过那头蛰伏在庞贝·加图索身体里的那头龙似乎是有所察觉。 楚子恩与他四目相对的时候,明明知道对方看不到自己,却有一种隔着时空对视的感觉。 这只是他的回忆,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楚子恩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词,龙王! 加图索家族竟然跟龙王有关系,附庸?合作?又或者是其他肮脏的关系? 就比如向龙王进贡祭品,让整个家族获得龙王赐予的恩典?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加图索家族能够长盛不衰的理由,毕竟那些老家伙活的也足够久了。 不过这条龙王他们的骄傲,又怎么会选择跟人类合作?要想从人手上夺得什么东西? 至于人有没有跟龙王合作的动机? 他们可不像昂热那个家伙,有路鸣泽给他背后撑腰,那他们就只能找其他的存在,帮助他们延长寿命。 只是路鸣泽那家伙不需要那么多的棋子,更何况是这些无用的棋子只会分散他的注意力,或许在你强盛的时候,他们会成为最忠实的狗腿。 但是当你一展现出疲态的时候,他们远比敌人更加的可怕,谁说助纣为虐的帮凶,没有成为始作俑者的潜力呢? 得到好处的人类,第一时间永远不会想怎样能够更好利用所得的一切,他们只会索求更多。 即使是敌人,能够活着,谁又会在乎那么多? 年少轻狂不会在乎生命的流逝,直到上了年纪才会懂得生命的可贵,为此让他们抛弃一些东西自然无所谓,譬如立场,譬如尊严。 或许庞贝·加图索早就已经死了,现在是一条龙霸占着他的躯壳。 这个念头就像是无根的浮萍一样,突然出现在楚子恩的脑海里,就像是被别人强塞进来的意志。 楚子恩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也没办法否认这一种可能性。毕竟事实摆在眼前。所见所闻没办法共同欺骗自己。 下一刻时间快速的流逝,只有在那些出自恩情绪波动的节点上会停留片刻,就像是在帮助他回忆,回忆曾经的过往。 楚子恩不由得自嘲一笑,这就跟死前的走马灯一样,也就是说自己这是要死了吗? 他看见了奥丁,同样也看见了。楚天骄那家伙挥出那一刀的时候,脸上那种坦然的笑容。 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还真是一个混蛋,装完逼就跑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看见了故宫的尼伯龙根里,那些自己从未注意到的细节,就譬如尼伯龙根里面有着人类的痕迹,那些弹孔并非是某一种言灵可以做到。 除非有龙能跟当代的科技结合进行改造,不过有谁会将这么珍贵的活体资源,浪费在这疯狂的实验上? 那些雕刻在墙上的壁画虽然是在膜拜着中心的‘宝物’,但实际上每一种生物脸上畏惧的表情是那么的明显。 当时自己怎么没有看出来?是因为灯光太昏暗的原因?还是说有人让自己刻意的模糊了这一切。 转头将视线看见凯撒,或许这样的状态能够让自己探究到那个遵从命运的疯子所说的一切,探寻秘密本来就是人的本能。 只是很可惜,他这样的期望终究是落空了,凯撒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正常的混血种,就没有任何的秘密除了他本身的优秀以外。 楚子恩摇了摇头,无奈的自语着,“还是不够吗?” 跟他说凯撒加图索身上没有任何秘密,这种鬼话连连3岁的幼童都不相信,还想骗过他? 秘密这种东西注定是被人隐藏的,对于这一点楚子恩自然是保持认同,毕竟谁让他也是一个有秘密的男人。 但是这也不妨碍他想要探寻别人的秘密作为爱好,就那个书籍赋予能力的时候,同样意味着他早就已经身不由己。 世间的一切都有着它注定的使命,漆黑的皇帝为破坏而生,最终倒在了破败的王座上。 路鸣泽是已经腐朽的世界树想要散发出新的枝丫,意味着新世界新秩序的诞生,那么新世界与旧世界相互交织的规则只会让混乱加剧。 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切断新旧世界的交融,也就是他们...... 出自感受的脑海中突然多出的知识,他知道是这座岛屿在搞的鬼,有人想要借助朴树杰这个媒介向他传递信息。 第195章 苏恩曦看着楚子恩的脸上表情变化,心里腹诽着这家伙从出生到现在应该都没有这么复杂的表情吧? 这家伙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保持现在的动作该不会出问题吧?苏恩曦说着就拿手指戳了戳陷入深度思考的楚子恩。 还真不会醒!果然跟老板说的一样,或许这家伙醒来之后就会明白,老板所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苏恩曦想着心里就没来由的被感伤给渲染,并不是因为任何人,而是因为这座小岛。 按照老板的话来说,那就是他的一个故人,一个自以为是的故人,觉得自己拥有足够的实力,想要创造这样一片世外桃源。 最后敌不过整个世界,落得个以身死道消的下场,虽然经历过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美化,苏恩曦还是觉得自己站在人家的身体上有点膈应。 就像是那些蛆虫趴在腐烂的尸体上,或许这对于人类来说是一种很恶心的事情,但对于那些蛆虫来说这是他们一顿美味的大餐。 “跟老板同一时期的啊!”苏恩曦说着手指就接触到周围的石壁,脑海中的思绪不由得再次发散,这里是不是他内脏啊? 简直就跟传说中的盘古一样,虽然是不知道弱化了多少版本的盘古。 虽然开不了天,辟不了地,但是能够将自己的身躯化作这样的小岛,被老板那样的怪物都称赞的。 就在这时她听到洞窟的传来稀稀疏疏的响声,“这里还有原住民?” 就在她赶回采石场的时候,她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结合先前看到的祭祀场景,几乎可以断言有人在操控着这些人完成一场庞大的献祭。 虽然一开始他觉得目标会是三人组里那个女人,毕竟以他的身份又怎么会屈尊降贵的选择那么一个廉价的导游? 只不过这家伙似乎也只是一个别人丢出来的棋子,还真是讨厌啊,没套出什么情报就这样死掉了,真是一点价值都没有。 苏恩曦想着就无奈的揉了揉额头,自己可是花了不少时间才得到那个女人的信息,最后告诉自己,那家伙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死掉了。 当然也并不是毫无收获,至少知道了那个女人是一个虔诚的信教徒,就是信东西有小众而已。 警惕的苏恩曦发现自己的视野被碧绿色的小人给侵占了,密密麻麻的光点能够让人一眼就分辨出来。 苏恩曦感觉自己一脚下去就能踩死一大片,自己对于他们来说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巨人?跟神明一样能够掌控他们的生死。 还没等他沉浸在名为神的美梦里的时候,他看见那些小人通过奔走重组,在地上描绘着龙文。 苏恩曦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自己只会用言灵啊!拿龙文跟自己交流是不是有点对牛弹琴了? 就在苏恩曦刚要开口的时候,她的视线一凝,看着地上组成的文字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小岛即将毁灭,你们还不跑吗?” 该死,该死,该死! 苏恩曦的脑海里只有这样的回荡,这座小岛毁灭了自己可不想游个几千公里,在海上跟那些凶猛的野兽进行搏杀,还要时不时考虑着失温的问题。 即使这对于一个顶级混血种来说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就是回去之后要躺上那么几天了,苏恩曦真正抗拒的是他如果就这么狼狈的回去,绝对会被酒德麻衣那家伙说是丧家之犬。 “这个岛为什么会毁灭?” 苏恩曦抱着用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使用除了龙文以外其他语言,无论是语,英,法等这都是人创造的语言,想要学习并非难事。 而龙创造的龙文,简直就是两个物种,虽然卡塞尔学院官方的解释是血统里面会附加记忆,通过血统传承这些龙族基础的知识。 苏恩曦手底下的实验室,不曾一次想要探究混血种的秘密,世界就是这样一条巨大的食物链到最后形成了一个闭环。 混血种想要探究那些龙王的秘密,同样也有着疯狂的普通人,想要知道他们这些混血种的秘密,这样的机构在二战的时期绝不罕见。 战争受到最深伤害的都只会是普通人,但是将疯狂彻底暴露的却是那些上位者。 回忆着实验室给予的报告,他们用非常规的手段观察混血种从幼年到老年这一段时期,得出了一个结论。 言灵是他们觉醒血统的证明,金色的瞳孔能够隐藏,但是言灵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 至于如何观察到那些痕迹?人类伟大的发明监控就代表着一切,除非有人能够做到将时间倒流的可能。 只不过能够做到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因为缺钱所以来配合他们实验呢? 就算是拥有极致时间零的昂热,在监控之下同样也会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只不过想要单从一个背影就判断是谁,只能说两者之间有着比较深的羁绊了,苏恩曦使用了怎样的手段?她丝毫不在意,她只在乎成果。 当然也有着一些毫无营养的研究报告,就比如言灵的使用者,在使用哪一位龙王所对应的言灵,身体就会发生细微的变化。 这一点是可以通过仪器能够察觉到的,就像是使用了大地与山这一系列的言灵,使用者的骨骼密度会有一定程度的上涨。 使用天空与风这一系列的言灵,四肢的灵活度会相应的提升,对于这样的发现苏恩曦觉得毫无价值。 对于这一点的总结就是人的身体会在无意识的状况下,去适应那些言灵所带来的变化。 哪怕只是微乎其微,但是改变依旧是改变,是对于人这个整体来说太过于细小。 虽然会有一多半让人体的机能恢复在以前一样,但是却依旧有一部分保持着当初的模样 就像是弹簧一样,在不断的拉伸收回之中,载体也会发生细微的变化。 从理论上来讲,一个人只要不断的释放言灵,身体就会一个方向‘进化’! 通过不断的实验,一盆冷水就这样直接迎头的浇落在他们的脑门,让他们那些原本躁动的心恢复了平静。 转换的效率太低,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言灵,是属于龙与怪物的语言,一个人没办法做到没有任何消耗的使用。 第196章 人的潜力终究是有限的, 当一个人精疲力尽一整天,整个人的转化效率还不到1%,同时身上转变的概率还在不断的下降,或许到第二天早上连0.5%都没有。 到第二天那个人是否能够像第一天一样高强度释放言灵还另说,但是这就像是一个趋势一样逐渐下降。 想要达到100%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也是苏文熙觉得没有任何价值的地方。 这就像是美梦,终究有清醒的时候。 当然也有人通过精神类的言灵操控弱小的混血种,用着各种物资给他堆砌恢复精神上的疲惫,他唯一需要做的那就是释放言灵。 当然苏恩曦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黑心的资本家,员工保持良好的休息是必须的,当然要是他们乐意加班,她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就算是苏恩曦每每想到这件事情都不由得有些头疼,那时的自己还真是疯狂,那么多钱就这样打水漂了。 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当混血种在频繁的释放言灵,身体会朝着龙的方向去蜕变,当临界点超过50%的时候,那一双黄金瞳便会变得永恒不再熄灭。 身体中的变化同样也会凝固,就像是水的温度超过了就会沸腾气化,在低于零的时候便会凝结。 人,不,混血种身体同样是如此,只不过他们的阈值是在50%,这个微妙的临界点。 苏恩曦虽然觉得很荒谬,但是又觉得也不是不可能,每一只混血种或许就是某一头龙的胚胎,就类似于君王们的卵。 只不过那些高贵的君王可不会选择人类作为他们的寄生对象,毕竟作为君王的他们有着独属于自己的骄傲。 苏恩曦反而觉得这样的对手很愚蠢,她宁可选择和这种只动手不动脑子的君王做斗争,也不愿意跟那些有着人类的智慧以及混血种战力的怪物做抗衡。 苏恩曦虽然得出这样的结论,就不由的回忆起了那个实验体悲惨的结局,永恒不灭的瞳孔对于一部分人来说或许不可遇不可求的机遇,但是对于他来说只是一场诅咒。 谁让他只是一个可怜的混血种,只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妻儿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谁让他违背了汉谟拉比设下的铁律。 让普通人知道了混血种的秘密,作为庇护他家人的代价,那就是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恶魔。 最后那个可怜人被老板施展的梦魇,看着他安详死去,或许在梦中的世界里面,他和他的妻女过上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生活,至少不用担心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些人。 敏锐的苏恩曦觉得老板这是生气了,这样的实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亵渎,违背了进化的规律。 虽然她也搞不懂这些怪物生气的点,但是自家老板生气了,注定要有人倒霉了。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既然注定有人要倒霉,那就只能挑那些与他狼狈为奸的实验室的人员? 既然他们想要追求这个世界的真理,那自己就把真理送到他们的面前,这不正是他们所追求的吗? 不必感谢自己,这是她应该做的,愿他们下辈子还能够遇到自己这样的好心人。 只过这场研究,最终被叫停了。 就算已经到了关键的节点,那有什么办法?自家老板都亲自出面了。 虽然苏恩曦也不觉得自己这样的小举动,能够隐瞒路鸣泽,反正自己也算是报备过了。 她只是在做一个商人的本能,在衡量混血种这一种族的价值,事实证明混血种的确是一个拥有巨大潜力。 至少可以用他们能够随时不当人了,这样的来调侃,只不过自己身边的混血种似乎都不觉得自己像个人,真正在享受生活的只有她自己一个。 这座岛屿即将坍塌? 难道死人还会再死一次吗? 她的脑子里不由得想到了这样荒谬的想法,没办法,跟着一群不靠谱的人,自己偶尔也会变得这样不靠谱。 这一点是苏恩曦深恶痛绝的,强烈指责酒德麻衣跟零影响了自己,印证了那句老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自己原先是是一个多么优雅的淑女,苏恩曦想着眼神就不由得变得清澈了很多,因为她看见了地上的那些‘原住民’正在一点点死去。 恐慌的情绪蔓延着,地上的文字也从岛屿的坍塌变成‘死’。 苏恩曦没办法100%确认,但是绝对有什么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无论是岛屿的坍塌,又或者是自家老板腹黑的给自己这样一个外派的任务。 转头看了一眼,陷入深度思考的楚子恩,心里盘算着要是把这家伙丢在这里,自己的老板会不会发火? 权衡着自己对于老板来说能够带来的利益,以及面前这家伙的不确定性,如果自家的老板是个正常人,肯定会选择自己。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自家老板他妈的不正常啊! 突然感受地面在颤抖,苏恩曦感受着身上掉落的石灰,这衣服可是限量款啊,混蛋! 如果说这些岛屿的产生是板块之间的碰撞所产生的凸起,可是这不是自家老板‘老友’的尸体吗?这还能被人‘鞭尸’了? 谁这么大胆?这可是自家老板老朋友的尸体!还有他最看重的棋子!嗯——以及他的贴身小秘书? 感受着脚下的晃动愈演愈烈,而那些原住民的惨状血流成河的场景,不由得让人感到唏嘘,这对于他们来说似乎就是传说中末日的场景吧? 就是不知道他们挺过这一次之后,会不会有信教的教徒?当然前提是自己得懂得他们的语言。 至于他们为什么懂龙文?废话,都是自己老板的老友了,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懂一点也很合理吧? 苏恩曦有些无厘头的双手合十,一副祈祷的模样,但是脸上苦涩的笑容神明可不会庇佑这样的信徒。 “你大爷!愿我们都能够有一个想要的结局”,苏恩曦说着一把扛起楚子恩,心里在那嘀咕着这混蛋还挺重。 至于地上的朴树杰,谁还会去管他?没有趁机补刀,掠夺这座岛的机缘,也算是她仁慈。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自家老板说过,弄死这家伙就要承担起这家伙的责任,真是苦恼啊,谁让自己是这么一个尽职尽责的人呢? 第197章 充满混沌的空间里,楚子恩看着自己的过往,为善有,同样也有着为恶。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所谓的圣人,即使是圣人也会犯错,他也一样。 但是他不会劝慰自己,犯错了改正就好这种没有意义的蠢话,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因为想让楚天骄他们放心,所以将自己融入这个不属于他的圈子,哪怕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够让他们放心。 楚子恩自然嘲笑过他们过于愚蠢,毕竟这样简单的欺骗就能够让他们安心,那他也在嘲笑自己,自己竟然会做那么多余的事情。 明明没有任何的意义,明明只是欺骗,自己竟然乐在其中? 原来自己也跟路明非那家伙一样,渴求着同类,或许这就是混血种的悲哀,同类之间相互吸引,同样埋葬的也都是同类。 楚子恩不知道是多少次看到这重复的场景,似乎只要他不喊停,面前的世界就会像倒带一样。 “你还有完没完?觉得这些东西能够让我的心境产生变动吗?” 楚子恩的声音冰冷,在接触到那些石像的时候,他早就已经洞悉了这里一部分的真相,结合他的猜测,以及路鸣泽怎么会这么放心的将苏恩曦派到自己的身边。 在幻境支离破碎的时候,低沉的声音却让人听出一股英雄迟暮的感觉,也许历史上的那些伟大人物都是如此? “你不应该在这里。” 楚子恩平静的看着面前这颗硕大的头颅,头颅上苍老的五官已经充满了皱纹,密密麻麻的斑点侵占了整个头脑,除了那些软件还在那闪烁发亮以外。 楚子恩会觉得这只是迟暮的老人,当然前提是他的头并没有那么巨大的话,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词汇,‘巨人’。 只不过面前的巨人是残缺的,只有一颗硕大的头颅出现在楚子恩的视线里,至于身体那一部分? 楚子恩想着就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就是瞎操心,面前这个失去身体的家伙都不着急,自己急什么? “不是你请我过来做客的吗?”楚子恩说着身后就突兀的多出了一把椅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巨人脸上迷茫的表情。 似乎这家伙一醒来就陷入了混乱的状态,楚子恩在心里这样盘算着,在接触了这座岛屿那些无处不在的巨型石像时。 楚子恩就明白了一部分属于这里的历史,通过不同的视角,他看到了这一所名为‘复活节岛’的部分真相。 他看见了一个巨人倒在了黎明升起的那一天,随后便是像所谓的典故中的一样,神明通过他的伟力为这个世界带来生机。 楚子恩便是通过那些原住民的视角观察着这个世界,通过接触让他能够洞察曾经的历史,传说中的北欧神话里,这些巨人神王奥丁可是死敌。 世界的终焉有他们的一份子,只不过就像是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敌对的种族里面亦有向往着和平的生灵。 而楚子恩的视角与其说他们是巨大的石像,倒不如说是一个个化作石像的原住民们。 只不过现在只有一颗硕大的头颅裸露在外面,身躯被沙土给掩埋,隐藏于地表之下。 甘心成为这座岛屿最忠实的守卫,朝着四周眺望着,防范着可能到来的敌人,就这样一直陷入了长眠,这可不意味着曾经的他们也是如此。 如果说这样的巨人还有着能够猎杀他的存在,楚子恩突然觉得从自己接触到的这些存在似乎也不少。 就比如路鸣泽,就比如某些龙王...... 在搞不清楚面前这个巨人的来历,但是唯一一点就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原住民的创造者就是这一座岛屿。 更贴切的说就是面前的这位巨人,或许神话中的那些神明就是这样的喜欢创造,到最后被他们创造的种族给推翻,似乎印证着新的轮回的开始。 那么人类又会被什么给推翻?所创造的机械生命吗? 无论是北欧神话又或者是中国的历史,甚至是其他各种文明的神话里,一定都有这样一位创世神的存在。 而整个神话体系都是围绕着这位创世的神明,才能演化出他们相对应的神话体系,楚子恩虽然觉得这一切很荒诞。 但是既然北欧神话里的黑龙,尼德霍格以及奥丁都已经出现了,又有谁能够说明没有其他的存在? “你失败了,你成不了神。”楚子恩对于直戳别人的伤疤毫无负罪感,如果一个人连事实都无法直视,妄图寻找逃避的借口。 那么与这样的人相交,在遇到关键的事情上只会得到敷衍的回答,楚子恩他不需要这样优柔寡断的盟友。 哪怕面前的巨人拥有的能力远超于他,至少他对于这座岛屿的掌控权还在,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命还被攥在他的手上。 道不同,不相为谋的道理,楚子恩明白,这一点无论是多么愚蠢的人又或者是多聪明的人都明白,但真正能够做到的却实截然相反。 愚蠢的人却践行着这样的道理,他们是纯粹的,为了凭借自己的喜好而在行动,当然也有着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人,前提是他们的家庭背景足够硬。 聪明的人会在人际关系里面不断的斡旋,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又跟讨厌的人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是的,我输了。”浑浊的声音逐渐清晰,眼瞳由涣散到清晰,或许是因为头颅巨大的原因,所以楚子恩看的真切。 算得上是一个失败者,但是坦然接受失败又是另一回事。 或者说曾经的他是成功的,但是面对失败的落差却又能够做到坦然接受。 只不过途遭遇了怎样的变故?才让那些原住民化作了石像,在那些原住民的记忆里,只有一阵白光闪过,让他们都化作了宏伟的石像。 自己创造的种族被这样无声无息的消亡,这位创造者似乎是默认了这样的行为 但是这对于他来说不也是一次沉重的打击吗? 第198章 当巨人创造那些原住民的时候,他们之间不再是简简单单的信徒与神明之间的关系。 当然绝对不是现在那些明面上的教会,以及那些虚无缥缈的神,先不说他们是否能够证明其存在的可能性。 再者他们之间可没有那么深层次的纽带,巨人创造的种族,哪怕是神明都会有着私心。 总会有关系的远近亲疏,作为他嫡系的那些原住民,自然而然的就是这座小岛上食物链的顶端,这很不公平,但这就是现实。 作为统治者的他们,自然而然的因为神明的隐退获得了岛屿的掌控权,但是好景不长,白光闪过一部分原住民陷入了沉睡。 而另一部分原住民‘疯’了,与他们的创造者一样,陷入了一个无休止的疯狂,雷霆,海啸,天火,地震,在这座岛屿上肆虐着。 或许正是因为是危难关头,才会适时的创造出英雄,一个守护种族的英雄,一个聚集了族群而诞生的英雄。 他的出生注定不是平凡的,肩负起了扭转这一切的责任,而他的身边自然而然的会聚集一大批志同道合的人,在各种各样的机缘巧合之下。 楚子恩的视角便是这样一位所谓的气运之子,通过这座岛屿新的选择跨时空的观看他曾经所经历的一切。 斩断一路之上的荆棘,其中自然有友人的牺牲,但是为了劈开身上的诅咒,打破神明对于他们的禁锢,他们必须走上这一条命为反抗的道路。 弱小的创造物朝着创造他们的神明,拔出手中的武器,神明坦然接受着创造物对他的审判,只不过没有了他作为屏障。 之所与世隔绝的小岛,自然就暴露在了世人的眼中,就在那些巨人自以为是觉得自己会踏上新的征途的时候。 楚子恩的瞳孔不由的缩紧,他看见了一道修长的身影,双脚凌空而立,俯视着下方的蝼蚁。 人会在意自己一脚下去踩死多少蚂蚁吗?路鸣泽现在就是这样的心境,他一直看不起的楼蚁竟然做出如此的事情。 赤金色的瞳孔带着丝丝的愤怒,神秘古老的服饰披在他的身上,一种高贵凛然不可侵犯的感觉,令人不由得下意识的叩首臣服。 哪怕是这些原住民,沐浴了他们创造者的鲜血,作为僭越者的他们应该有着傲视一切的勇气。 却依旧被路鸣泽的气势所压服,这是一种本能反应,一种生物对于自然的敬畏。 除了那张相似的脸,楚子恩能够肯定面前的路鸣泽给他带来的压力远超现在的小恶魔,单从他们的身体形态上就可以看出来。 一个正是路明非现在的模样,一个确实维持着十三岁的模样,也就是说明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让他的力量削弱了。 能够让这个怪物削弱力量,楚子恩更加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这家伙同样也在跟谁博弈着,只不过他们棋桌上的棋子都还未展现明显。 在这样的情况下,路鸣泽这个小恶魔竟然吃了这样一个大亏? 当然也不排除是他示弱,毕竟当他的对手满怀期待的倾巢而出,看到一个全身状态的都在巅峰的路鸣泽。 要真是那样的场景,楚子恩只能评价,路鸣泽这家伙真是阴道没边了。 “尔等,放肆!” 路鸣泽用着古老的话语阐述着,这一弑主的事实,他的语言就像是拥有魔力一般,让人产生了无止境的羞愧感。 就连只是暂时透过原住民视角的楚子恩,都有略微受到的影响,楚子恩不由得在心里赞叹着。 那时的他还真是厉害! 一言一行便可让整个世界所倾覆,言灵或许对于他们这些怪物来说,就是一种随心所欲的手段。 只不过言灵究竟是什么?它又凭什么能够引起这个世界的共鸣? 楚子恩对此也只能感叹,人跟怪物之间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混血种虽说继承了龙的血脉,有着所谓龙文的传承记忆。 但是终究和那些天生就是龙族的家伙没办法进行比较,就像是学会母语中的几个简单的音节,怎么跟那些龙文好几级的进行比较。 当然前提是有人能够证明,怎样给龙语进行评级,是让他们安安分分的拿出纸笔,在课堂上进行考试吗? 楚子恩想到这就开始观察路鸣泽的一举一动,毕竟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亲眼看着这家伙出手,这个机会还是难得的。 更何况这也算得上是他还带着怒气出手,所以说先前触碰石像也只是知道,由于他的行为触怒了一位拥有着无上伟力的存在,宣判了他们的罪业。 只不过现在的视角,是那位带领着他们反抗神明那位英雄的视角,他又会选择怎样跟路鸣泽这样的怪物抗衡? 楚子恩虽然期待着他殊死一搏的决心,但是很可惜那位英雄也只是别人操控的傀儡,在他朝着路鸣泽跪拜叩首的时候。 两人之间的商谈对于一种族最终的处理,最后还是由路鸣泽说了算,作为赎罪的条件他们将巨大的石像,保留着意志,楚子恩对于路鸣泽的仁慈,表示深切的怀疑。 这家伙可不会是那种斩草不除根的人,历史上因为优柔寡断而被反捅一刀的道理,楚子恩还是懂的。 虽然这家伙看起来跳脱,楚子恩却明白其实他才是最古板的人,遵从的他所想的等级制度除了,但凡敢有僭越者,杀无赦。 当然除了他亲手培养的怪物,其他人但凡敢做出一点僭越的举动,哪怕是同一阵营的人也要迎接他的雷霆般的怒火 原来双标这件事情不只是人,怪物同样也会有着私心,只不过怪物的私心更加纯粹,不会像人一样做那么多的修饰遮掩。 楚子恩只是感觉面前的路鸣泽给他一种上位者就该如此的模样,力量,权利永远是人着迷的话题。 楚子恩自认为自己只是一个俗人,俗人当然免不了俗,这不是必然的结果吗? 作为反派的路鸣泽掌控了这座脱离他控制的小岛,把小岛的居民也即将陷入沉睡作为代价。 仿佛这一次的剧情就该是如此,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而路鸣泽又因何而来? 第199章 岛屿散发出的光点聚成一个巨人的模样,祂终究是一位神明。 同样也为自己留着后手,或许知道自己未来的某一天会迎接这样的危险。 但却不愿意将这般手段用在自己的‘孩子’身上,究竟该说他是愚蠢,还是他就这么信任自己的孩子?认为这只是他们与他之间开个玩笑? 当然或许还有着别样的目的,就比如知道自己终究会被发现,为此而已留下来的后手。 路鸣泽用着饶有兴趣的眼神看着面前同样僭越的老友,很好奇他究竟会用怎样的态度面对自己。 羞愧吗?不,能够活到现在的脸皮都应该足够的厚。 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就应该明白承受这样的后果。 毕竟有些事情想想没什么,说一说同样没什么,毕竟要倡导言论自由嘛—— 但是一旦实践出来,无论结果如何,都要为此做好最坏的打算,路鸣泽想着就用同情的眼光看着那些原住民。 可怜的棋子,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被利用着,他们或许到现在还沉浸在杀死创物主的美梦里。 神明可不是他们用一些石头长矛以及一些木棍能够亲手杀死的,还只是简单的石器时代,就展露了这样野蛮暴力的一面。 他刚才说的,不单单是对这些原住民所说,同样也有着躲在暗处的这位老友,作为同一时代遗留下来的‘产物’。 他虽然躲过了那一次‘大清洗’,却自封为神明想要取而代之,究竟是自己太仁慈了,还是他认为自己可以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然,单单只是一群蝼蚁的反抗,又怎么会吸引他的目光?这个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反抗与叛乱,路鸣泽可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去观察别人。 无论他们成功与否,胜利,那也只不过是一块区域里换一个主人罢了,而失败,就是统治者不变,无论是血腥镇压又或者是和蔼的商量。 路鸣泽都不在意,世界上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如果一一在意过去,他就算能够承受,但是也会无聊到要发疯的程度。 这个时期的世界还不需要他的担心,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必然。 那一场‘大清洗’之后,强大的生物喋血陨落,反哺了这个世界,生于此也自因亡于此,这就是生物永恒不变的宿命。 而现在能够活下来的,无非是那些懦弱的又或者是对于真的毫无兴趣的存在,同样也有着阴谋家那些佼佼者。 至少是表面上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们都已经隐藏到了暗处,被路鸣泽欺骗在一条通往新世界的道路,但是这样的骗局终究没办法欺骗所有人。 就像是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样,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都生怕自己露出小尾巴,他们其中各自有着各自的计划,路鸣泽同样也有。 就像是面前的岛屿一样,路鸣泽没办法干涉那些家伙自己的‘领地’,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密谋路鸣泽明面上是不知情的。 毕竟规则是这个样子,路鸣泽可不会主动打破规则,但是偶尔钻钻规则的空子这倒是无所谓,毕竟他为世界制定的规则,首当其冲的违反终究有些说不过去。 觉得自己创造了一个‘世界’,躲在自己创造的世界里,自己就没有任何察觉吗? “能否放他们一条生路?”苍老的声音里带着恳求,如果不是路鸣泽知道面前这家伙的本性,也只有那些愚蠢的信徒才会被他欺骗。 “理由?是因为他们承载了你的命运?所以他们之中只要依旧有人能够信仰你,你就能够依托着他们的信仰苟活吗?” 路鸣泽说出了面前巨人的打算,同样他也没有放过面前这巨人的打算,只是他很好奇这样延续自身的方式知晓的人几乎寥寥无几,究竟是谁背叛了他? 这种依托信仰存活的方式,很愚蠢,但同样会有效。 这种信仰对于神明来说有利有弊,这样的双刃剑,或许当人们信仰的时候,会得到无与伦比的好处。 但是当人们逐渐遗忘的时候,那些永远产生的信仰,早已在神明的体内根深蒂固,剥离这些信仰无异于伤及他们的灵魂。 同样那些信仰也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他们,会趋近于信徒所想象中完美的神明而改变着。 当世界流传这样方法的时候,他才为此做出了调查,他能够看出来这是对于神明设下的一个套,一个他们没办法拒绝主动往里跳的套。 作为苟延残喘的他们,生命早已到了尽头,现在能够依托信仰苟活,是他们谁也不愿意主动放弃的。 “我可以帮你恢复,你应该知道我的智慧......” 还没等他说完路鸣泽冰冷的声音打断着,让人感觉透体生寒,厌恶的眼神看着面前巨人贪婪的表情。 是啊,他早就已经变了,当年那个睿智的家伙,也因为身体的腐朽而变得腐朽,无论是精神又或者是其他的一切。 曾经的他或许是自己的老友,现在自己是审判者,而他只是一个僭越者。 而对于他的审判早已经注定,自己的出现也只是走一个过场,看来面前这家伙也不是那些谣言的散播者。 虽然那些话听起来算不上是谣言,但是路鸣泽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就连曾经最为智慧的家伙,也被此欺骗就可见一斑。 世界的更替,意味着统治者的轮换,路鸣泽的实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类似于信仰,只不过比他们更加纯粹,不掺杂更多的杂念。 “没想到我力量的削弱,让你们这些家伙有了可乘之机”,路鸣泽说着就自嘲一笑,居高临下的态度,丝毫不介意他们的举动,自取灭亡的举动也只会害了他们。 而路鸣泽真正在意的是散播谣言的人,那一场大清洗死的还不够吗?他又或者是他们做出这样目的的人是什么? “密米尔,自以为是的智慧只会害了你,现在你的结局就已经是我的话最好的证明,现在你就此伏诛!” 第200章 活着真好 密米尔, 北欧神话中的智慧巨人,掌管着传说中的智慧之泉,只要喝上其中的泉水便会拥有着这个世界的智慧。 但是在北欧神话里以等价交换作为核心,这样作弊的‘外挂’同样也需要代价,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得到的力量。 就连神王奥丁都付出了一只眼睛的代价,才掌握了其中的秘密,而密米尔对于那样的宝物,又怎么能够做到熟视无睹?即使他是那份宝物的看守者。 贪婪的不只是人,神明同样会因为分赃的不均匀而产生歧义,同样他们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人。 监守自盗,这个词语不正是用在此处吗? 就算只有一颗头颅同样也充满着智慧,当然或许是因为只有一颗头颅的原因,他话多的毛病也因此被治好了。 楚子恩看着路鸣泽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和他曾经接触到的石像,它们眼中的光芒如出一辙,他不是说要抹杀着所有的人吗?怎么还给他们保留了意识? 楚子恩能够肯定,看到历史与借助他人的视角看待事情,两者的结果是不同的,同样他也能够察觉到那微薄的灵魂,如同风中的残烛一般摇曳。 消亡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就在楚子恩愣神思考的时候,他察觉到一股刺眼的视线。 抬起头路鸣泽灿金色的瞳孔与他对视着,不由得让他心里直冒冷汗,无数的猜疑涌上他的脑海。 自己这是被发现了? 不应该啊! 这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么久了,自己也只是看到那些回忆,路鸣泽这家伙能力有这么逆天吗? 就在楚子恩竭力否认着,路鸣泽或许是察觉到他的事实,毕竟这太超乎常理了,太不符合逻辑了,这完全就是一个悖论! 就像是过去因为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而改变,这完全就是不合理的,因为当他改变的时候,那未来也就变得不确定了。 那么路鸣泽改变的意义又在哪里?让这个世界朝着预料之中的发展,不应该更符合他的底层逻辑吗? 除非这个世界隐藏了这一真相,楚子恩想着错愕的眼神看着路鸣泽,就看见他默默的点了点头。 用着富有深意的眼神看着楚子恩,嘴巴开合蠕动着,楚子恩却没办法听清那时他说的话。 楚子恩当时脑海中的第一想法就是,自己这算不算得上是跨时空的对话?毕竟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路鸣泽,那现在的这家伙知道这件事情? 意识逐渐变得昏沉,灵魂逐渐在被驱赶,再一次睁开眼睛就看见那颗巨大的头颅,与记忆中相比变得更加的沧桑,以及即头上怎样都无法隐藏的死气。 他已经准备好迎接自己的命运,哪怕途中反抗过,但却终究是没有任何效果。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楚子恩平静的询问,巨人虽然很不满楚子恩现在的态度,但是他却明白自己能够苟活到现在,就是路鸣泽有着想要借他这口传出的话语。 这是一场交易,他给自己足够长的时间,如果能够破开他设下的禁制,那么这一切就一笔勾销,反之则是迎接死亡的结局。 密米尔毫无选择,作为智慧巨人的他本身就不擅长武力方面的拼杀,同样他也最为了解路鸣泽的强大。 想要用这一副苟延残喘的身躯,与这一位刚获得其他神明反哺的路鸣泽相抗衡,无异于是手拿农具的老农与有着精锐甲胄的战士之间的差距。 “呵呵,这个世界终将迎来消亡,无论是他还是我都一样,现在的他跟我一样,强撑着自己又能够走到多远呢?” 密米尔的声音沧桑,却是充满着释然,他不喜欢争斗,不然就不会以假死的方式脱身。 同样他也不喜欢被人统治,就这样偏安一隅的躲在一个小地方,却终究没办法抵抗住本能的贪欲。 那些神族通过人类的信仰所得到的利益好处是他们巨人没办法想象的,任何种族都有着生老病死,谁也不例外,他们也只是活的比较悠远长久。 本身就是最初那位巨人所孕育的孩子,密米尔已经活的太久太久了,作为巨人种族的智者,有些事情他知道自己干涉了也无能为力,毕竟这是世界的意志。 世界需要他们毁灭,他们也只能顺应整个世界的想法,在他坚守自盗饮用智慧之泉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有这样的一天。 无论是巨人一族被赶尽杀绝,又或者是那些神族销声匿迹,这一切都是世界给他们的剧本,而他们就必须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参演。 还真是残酷啊! 不,这个世界本身就是无情的,当时的创造只是因为有必要,而当没有用处的时候那就是最大的毒瘤,必须得要铲除的毒瘤...... 密米尔看着面前的人影,人类啊!似乎这就是这个世界新选择的种族吗?驳杂的血脉,以及那令人厌恶的毁灭气息。 密米尔虽然将小岛封闭,但并不意味着他没有渠道了解外界发生的事情,真是不知道那头黑龙究竟是发了什么疯,竟然做出那种事情。 在那些神族与巨人的尸体上,重新创造,真是讽刺啊!象征破坏与毁灭的黑龙尼德霍格,竟然也会成为一个种族的创造者? 密米尔同样也想质问路鸣泽,为什么黑龙尼德霍格创造没有受到他严厉的惩处,反而要揪着自己的小辫子不放。 自己也只是想活下去,那家伙就不能看在老友一场的面子上放过自己吗? 大家就这样井水不犯河水,自己同样也不会做出多么僭越的事情,可是这终究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现在看着面前人影的密米尔,就像是想通了某关窍一样,路鸣泽并非是不在意黑龙尼德霍格所创造的物种,而这件事情是在他默认的情况下进行的。 或者说那头满脑子只有破坏与毁灭欲望的黑龙,为什么会突然有创造物种的想法,就很不合理! “原来如此,果然被抛弃的,终究是没办法凭借一腔热血,打造出理想的国度啊!” 第201章 “他现在叫什么名字?” “他啊!路鸣泽,自诩职业是一个恶魔,虽然他干的事情也算不上是伟光正”,楚子恩说着就用着不屑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巨人。 即使知道他是传说中的智慧巨人密米尔,同样用着嘲讽的眼神,现在他永远没办法理解,将死之人对于能够存活下去的渴望。 “但是也比你好。” “他...过得...还好吗?” 楚子恩能够看出巨人的情绪复杂,但是这与他又有何关系?路鸣泽也算是将他变成如此这般模样的罪魁祸首,反而这家伙还担心起了他? “忙着追寻一个人的步伐,看起来忙忙碌碌的,但实际上一直在原地踏步,从未移动。” 楚子恩给出一个自认为最中肯的评价,他并不担心路鸣泽会不会偷听,反正自己也只是从心而说。 更何况那家伙也不会否认,毕竟高傲的他可从来不会在意他人的看法,对于他而言是善也好,是恶也罢。 对于他来说一切都无所谓,恶魔存在的意义便是让自己的契约者满意就行,至于给其他人带来的伤痛?恶魔可不会在乎这些。 “那个人出现了吗?”密米尔的声音里充满着颤抖,虽然对他的目的有些猜测,但是这一切还是太惊世骇俗了。 新的规则已经伴随着光之神的死亡,被扼杀在了萌芽,他不应该有那样的念头,至少不应该是他有这样的念头。 如果真是他所想的,那么其中受到的阻力,会让整个世界推向他的对立面。 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的霸道,它可以主动更换所选择的对象,但是这可不意味着,其他人有代它做出选择的权利。 而楚子恩这时开始了对信息的汇总,路鸣泽在海上的时候就被君王嘲讽想要复活一个人,而现在一直跟在路明非的尾巴后面。 有两种可能性,第一路明非就是他想要等的那个人,而现在他想要潜移默化的改变路明非,至于通过怎样的手段楚子恩可没办法知晓。 当然他对恶魔会用怎样的手段,同样也不感兴趣,用路明非看中的人作为筹码逼迫他做出选择? 这样的剧情很老掉牙,同样也最为实用。 至于第二种可能性,就是楚子恩不想认同的,但是却有可能性极大的一种,那就是路明非只是一个载体,类似于龙王的‘茧’。 路鸣泽之所以会一直跟着路明非,就是怕他这颗行走于人世的‘茧’被人破坏。 楚子恩想到这就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所调查的路明非父母的信息,该说卡塞尔学院将他们隐藏的太好了,还是说不只是卡塞尔学院在帮他们隐藏,还有其他的势力? 楚子恩能够明白与亲人分离的痛苦,路鸣泽那家伙就不怕玩火自焚吗?至少到现在路明非对于父母的执念还是比较深的,他本质是想做一个乖宝宝的。 但是无人约束的情况下,想要引起他人的注意,除了将自己带坏,让别人羡慕他。 嘿!你们被家长接送的时候,我能够去网吧玩,这样可怜的自嘲以外,楚子恩看不出来对于路明非来说有什么意义,除了让他更加的不合群,更加的孤独以外。 但是无论是任何物种都是一样,总会在某时某刻,做着毫无意义的事情,但是做事如果总是追求意义,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意义? 难道当事情没有意义的时候,人就不会去做了?疲倦乏味才是人生,刺激,紧张终究也只是插曲。 不和谐的音调,在一首完美的曲子里面,演奏者同样是完美无缺,那么人就会自然而然的将它比作成,玩笑又或者是它本该如此的模样。 或许有人会质疑,这样的声音终究会被更多的赞美给代替,就像是楚子航跟凯撒,他们的失误又有多少人会指责? 第二,路鸣泽每一次出现看似毫无逻辑可言,但实际上每一次的出现都是在帮助自己提升实力,同样的实际上每一次都在催促着自己,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楚子恩同样也问过他这样的问题,为什么总是死盯着自己不放?他还开玩笑的说自己的性取向正常。 而路鸣泽面带笑意的样子,让楚子恩记忆犹新,那是一种怎样的笑容呢?楚子恩越想越感觉汗毛直立。 这家伙不应该盯着自己的哥哥路明非吗?那家伙要就是那种没人在后面拍他,他可不会主动踏出那一步的。 当一个人受到的拒绝多了,这些事情在他眼里就会成为了习惯,无非就是自信心受到了挫折,无论是那些看上去表面笑嘻嘻的,又或者是沉默寡言的人。 路明非就是这样一个人,这家伙早已经对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不抱有期望,但是感性的一面却催促着他,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举动。 无论是加入文学社,又或者是一直跟在陈雯雯身后当一个跟屁虫,这个衰仔几乎就是把心思写在了脸上,别人又不是傻子。 楚子恩同样看在眼里,选择是他自己做的,结尾或许并不完美,至少自己可以给他一个完整的收尾,让那个衰仔变得不是那么可怜。 至于他刚才给出的回答,非常的模棱两可,一副自己虽然知道秘密,但是不愿意多说的模样,这更能打消他人的怀疑。 他觉得并无不妥,毕竟自己这也算不上是欺骗,路鸣泽难道不就一直跟在路明非在身边吗? “你知道他的目的?” “更替” “更替什么?” 楚子恩连忙追问着,却发现面前的头颅带着惬意的笑容,随着一阵风就这样飘散,楚子恩就没来由的一阵怒火升起。 在精神的世界由于没有巨人的约束,顺着唯一的生命体向他靠拢,楚子恩愤怒那就化作熊熊的烈火。 原先无数鲜花绽放的田野,现在也只留下了焦土,楚子恩看着面前巨人消失的位置,产生了一道道细细的裂缝。 裂缝的深处漆黑无比,楚子恩却能够从中看到面前巨人的回忆,有他单身的,有他被杀的,同样也有着各种各样的。 第202章 就在那他想要离开的时候,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与其说是倒不如说是一段记忆中的身影。 毕竟面前的东西逐渐变得黢黑,发展成圆形像一个黑洞一样,吞噬了这片空间的一切,还想着驻足停留,除非有着什么重要的信息? 楚子恩对于自己所处的环境早就有所怀疑,如果说这里是一片幻境,那这里也太过于真实,但如果说这里是现实,自己身体又太过于虚幻了。 介于两者之间的感觉,精神莫名其妙的被拉到了这种地方,他也尝试过离开,但是路鸣泽那家伙可没给自己选择的权利。 至少现在他还没有想到离开的办法,就像是睡着的人,你明明知道自己是在梦里,想要醒来却没有任何办法。 至于他所看到的人影,那便是在八足骏马之上,一个独眼的战士,统领着麾下很多神明,作为领头羊的他很好辨认。 只不过由于视角是仰视的状态,楚子恩没办法看清他真正的相貌,两只乌鸦一左一右的在他身侧环绕,伴随着八足骏马的嘶鸣,手中世界树的枝丫制成的长枪昆古尼尔高高的举起。 那一场灭世的战争,楚子恩就想到了北欧神话中,那最为恢弘壮烈以及最为惨烈的那一篇章。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那一次死去的太多太多了,人,巨人,神明又或者是其他的种族,都在这一刻付出了代价。 昆古尼尔, 这把传说中的长枪,有的射出必中目标的传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所拥有的神性甚至超过了那些普通的神明。 同样也因为这把枪这样传说的存在,意味着那些反抗者在没有找到破解的办法时,就只会想待宰的羔羊一样躲在暗处。 自认为能够碾压一切的神王,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依旧给他们希望,还真是格外的傲慢,这个世界需要他们的存在,还是这位神王需要他们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楚子恩回忆着自己所见到的奥丁,巨人记忆中的奥丁,两者之间不能说不像,只能说毫无关系,就连那八足骏马都有着巨大的差异。 最明显的一个差异便是眼睛,一个独眼一个有一双赤金色的黄金瞳,虽然同样的让人生畏,只不过很明显后者比前者弱上太多了。 雨夜之中那巨大的身影,就像是一个获得力量的普通人一样,其中炫耀的成分占大多数,当然这也可能是世界对于他的限制。 只不过龙王被自己的尼伯龙根所限制,这又是何其可笑的事情?莫非掌控权早就在别人的手里了? “奥丁啊?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东西吗?” 楚子恩总结了一下,用最简而言之的言语就是记忆中的奥丁不是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是彻头彻尾的冒牌货。 楚子恩不由得长吁一口气,或许自己的对手不是奥丁,而是其他龙王假扮?又或者他就是奥丁,失去了神性的奥丁? 路鸣泽那混蛋要告诉自己的信息,就是奥丁已经死在了那场大战里了吗?在北欧神话里只有寥寥的一些神明才活了下来。 这一点也在刚才巨人的言语中得到了印证,并不是只有龙王创造了死人之国尼伯龙根与世隔绝,同样的也有其他强大的生物,用着各自的手段创造着与世隔绝的小世界。 死人之国的尼伯龙根是由生物的躯体以及亡魂怨念所铸造,那么其他强大的生物又是通过什么创造的? 楚子恩不用想都感觉心里有些悲凉,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可没有一个是善茬,这个世界上人很多,同样也是最容易获取到的素材。 对于他们来说,人类也只是个数字,一个消耗品的数字,这一点倒是跟古代的君王一样,天子牧民。 那些混蛋还真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了?觉得就凭他们的有资格驱使普通人吗? 他们这些一直躲在暗处的老鼠,终究是见不得阳光,旧时代遗留下来的残渣,想要在新时代散发余热。 楚子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用人,那就要做好被人使用的准备。 至于假冒的奥丁,虽然很片面的判断是龙王,但是路鸣泽那家伙都已经参与了,又是哪头龙王有那么重的恶趣味,喜欢假扮其他的生物? 亦或者是黑龙尼德霍格通过这些神族的尸体重新创造的种族时,保留了他们原有的神性? 楚子恩的思想不如开始发散,在北欧神话里可是有着冥府的女主人海拉,死者的灵魂将会进入那里,就连死去的光之神也不例外。 这同样也是那一场圣战开始的重要原因之一,一切的伏笔早有定数,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最终的结局而在服务。 当然有关于冥府这一点也可能只是北欧神话杜撰的,人所编写的东西终究没办法100%的完整,就算是史官同样也有着私心。 至于是否拥有神性,楚子恩对此无从得知,这只是一种冥冥中的感觉。 神这个词汇对于他来说太过于遥远了,更何况这些事情都不知道发生在什么时候,但是唯一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那个时代已经落下了帷幕。 现在是属于混血种的时代,这些旧时代的残渣想要完全剔除干净,就需要时间的沉淀以及一些猎人的帮忙。 楚子恩看着面前出现的身影,精致的燕尾服西装,应该是拖在地上的设计却被一阵风刮的随风摆动。 只不过那阵风可没有吹了男孩的发型,面带笑意的模样,就像是已经准备好了毒苹果给楚子恩一样。 还没等他开口,楚子恩就率先打断,右手伸出成掌状平举在两人之间。 “stop” 路鸣泽缓缓的从脑门上打出了一个问号,由于这片空间的特殊性,楚子恩能够肉眼可见的就是路鸣泽头顶上淡蓝色的问号。 “其实我觉得我很像是那些接任务的主角一样,要寻找像你一样头上顶问号的npc”,楚子恩说着手中就凭空多出一面镜子。 “这片空间都要坍塌了,你还不跑吗?”路鸣泽带着笑意说着语气却冰冷刺骨,楚子恩像是早已经习惯了路鸣泽的态度。 “你不是来带我跑路了吗?” 第203章 路鸣泽无奈的摇了摇头,很明显这家伙领会错了自己的意思,不过算了,愿意待着就待着,反正到最后也什么都看不到。 至于自己之所以来,就是要看看这个脚滑的跟泥鳅一样的家伙,都已经假死脱过一次身了,路鸣泽并不认为自己会像那些蠢货一样。 那些神明所拥有的手段很匪夷所思,也正因为这一点,他们才是神明,是一种人再怎样也没办法企及的的高度。 后面的场景对于楚子恩的冲击力,似乎有点大,路鸣泽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可不适合小朋友观看。 毕竟还不是时候,一旦让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好吧!似乎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但是路鸣泽就是不喜欢这种被人钳制的感觉。 哪怕可能是未来的队友,但是把柄这种东西永远只有握在自己手上才是最放心的,当别人抓住你的把柄时,路鸣泽想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一些不痛快的回忆在他的脑海中回荡着,他输了,同样的家伙也没有赢,硬要说是一个平局也算不上,最后获益的人路鸣泽想着是先透过这片空间看到最深处的核心。 无人踏足的地方,究竟是宝藏还是凶险?亦或者是两者并存。 这一点只有那些活着的宝藏猎人才能够给出答案,不要问那些死了的,因为问不到任何答案。 布满碎石的山体上面镶嵌着一颗已经腐朽的心脏。腐朽的心脏随着生理反应而在那跳动,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空间的坍塌同样也在不急不缓的加速着消亡。 路鸣泽可不会现在离开,当年的他被削去头颅都能够苟活,只有亲眼见证它的灵消散于这片天际,路鸣泽才会放心。 那家伙到最后似乎已经猜到自己想要做什么了,要是这一点被泄露出去,无论是一直沉睡的那家伙,又或者是现在行走于人世的龙王们估计都会暴动吧。 谜底一旦揭露,那就算不上是谜底,神秘才是驱使着那些探路者疯狂的理由,能够保持着初心,一直探索的人也只有疯子。 而楚子恩就是路鸣泽选中的这个疯子,路鸣泽想要的就是楚子恩能够亲眼见证,未来所会发生的事情。 无论是会发生什么悲伤的事情?又或者君王之间的更迭,混血种与君王混血种与混血种之间的纷争...... “你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让我亲自跑一趟,我只是来看看他的终局。”路鸣泽说着语气里带着释然,楚子恩能够从中听出悲伤,用着古怪的眼神看着路鸣泽。 就像是在说,这家伙也算不上是冷血动物吗?面前的巨人密米尔虽然是他的老友,但是他们的情分早就在背叛的时候被断的一干二净。 现在这副模样,楚子恩更愿意相信是同类的减少而让他感到悲伤,而不是在惋惜老友的离去,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者也算是同一种意思。 “这有什么好看的?他早就该死了,只不过是苟活到了现在”,楚子恩说着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路鸣泽的表情变化,甚至嘴角还带上了一点弧度。 就算是曾经的朋友在他面前没有任何价值,就算受了他人的贬低也不会有任何的动容了,又是从侧面印证了他的猜想。 这家伙果然是爬行类生物,还真是莫名的冷血啊,人就是这样多愁善感的生物,面对着生物的离世,总会有着格外的使命感。 楚子恩不由得为跟路鸣泽一起‘打天下’的那一批人而感到惋惜,当他们功高盖主的那一天,也就是他们被清算的时候。 当然如果那个主一直是路鸣泽自然无所谓,但是如果到那个位置换成路明非,楚子恩越想越是觉得有可能。 在与苏恩曦的接触里,基本上初步可以判断这家伙对路鸣泽是服服帖帖的,但是对于路明非就是另一种截然相反的态度。 谁让自己在有的时候有意无意间提到路明非,这家伙就冷着一张脸,跟谁欠了他千八百万的一样。 这让楚子恩不得不怀疑路明非是不是找她借钱不还了?只不过就路明非能够从他那借多少钱,算上那些不正规的渠道,总计起来估计连苏恩曦商业帝国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楚子恩自认为这并不是夸大,而是有才能的人想要怎样隐藏都是无用的,更何况还是他这种会暴露在明面上的商业天才。 至于这家伙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证书以及身份,有的时候这些东西确实能够解决不少的麻烦,至少那些难缠的小鬼也会掂量掂量自己会不会是浮游撼树自不量力。 楚子恩结合两者之间身份地位上的悬殊差距,突然觉得苏恩曦在这一方面看不上路明非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想要让人完全听命就要有足够的人格魅力,很显然路明非这个衰仔身上可没有这种东西,至少现在在他身上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人格魅力这种东西其实每个人都有,但是想要改变起来却太过于困难,试想一下,这样的生活充斥着过去时间的每一个角落里,而现在突然要你改变。 有的人能够接受,有的人会反抗,被安排的命运对于他们来说从无公平可言,哪怕公平是他们定义的。 “是啊,这是他的选择”,路鸣泽说着手中淡淡的银光洒落,楚子恩眯起眼睛却能够看得真切,这是密米尔头颅消散时所化的尘埃。 缓缓洒落的银沙,明明没有风但是他们并不像是沙漏一般笔直的坠落,而是随着四周逃窜着,只不过路鸣泽在身边似乎有着一种奇怪的魔力一般。 四处逃窜的白沙,到最后也只会聚集在一个点上,缓缓的消融似乎已经印证着他所彰显的命运。 一个注定消失的结局。 楚子恩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面前这家伙算不算得上是某种意义上的挫骨扬灰? 想到这他就不由得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周围,与刚才消融相反的便是这片空间突兀的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植物,动物以及生态环境的变化。 第204章 一副生机盎然的模样,这片存在于现实与虚幻的空间里,这里的一切就像是被按了加速键一样。 植物快速的生长很快就有参天之势,随后便迎接枯黄的命运,化作了这片世界的养料,各种各种生物的出现繁衍生息。 在保持了物种多样性的同时,同样的也出现了一群‘霸主’,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捕猎的所有生命。 这就是所谓的天地主角,整个世界都格外的偏爱他们,只要在他们不作大死的情况下。 楚子恩想着这片世界的演变却依旧在进行着,楚子恩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路鸣泽也同样的嗤笑出声。 “没想到这家伙怨念还是这么深,自己创作的种族坚守不定本心,简单的一挑拨都能够让他们头脑一热。” 路鸣泽说着嘴角挂上了愉悦的笑容,丝毫没有因为毁灭了一个种族而有的内疚感。 对于恶魔来说这件事有错吗?需要有内疚感吗?愧疚死的人太少,活下来的人太多吗? 楚子恩对此也能够理解,在路鸣泽面前死掉的生物太多了,不缺这么一个弱小还没有完全成长的种族。 世界就是这样残酷,伴随着时间的更迭,总有生物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如果因为他们的消失而将他们铭记,路鸣泽觉得自己还没有闲到这种地步。 或许只有那些所谓的神族,以及其他在战争里面展露出头角的种族,才会让他有所铭记,这是对于战士来说最崇高的荣誉。 弱小永远都不是一种罪,有罪的是既知自己弱小,却还妄图想让那些比自己强的强者所铭记。 为了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成就感,而搭上小命这完完全全是不值当的,但是总会有傻子愿意这么做。 就在楚子恩觉得事情的一切,将会是像刚才所见的一般继续演化着,这样无聊的场景他已经见过了不止一次。 这就让他不由得产生怀疑,毕竟自己刚来到这片空间的时候,这片空间在诡异的回放着自己的记忆。 每到重要的节点时可以放缓流速,就像是这片空间也有着独属于他的恶趣味的灵魂,有的人就是这样,喜欢直击别人最为伤痛的地方。 每看见古尔薇格死在自己面前,楚子恩所感受的无力感,便是加剧了几分,试问现在的他能够跟加图索家族派出的死侍进行对比吗? 也许打一两个不成什么问题,但是人数一多,无穷无尽的人海就这样压了上来,除非是真正的怪物,不然最终也只会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人力真的有用吗?这一点楚子恩自问自己比不上,历史上那位一力破万法的楚霸王项羽,同样也不觉得作为普通人的自己,能够跟有着心思深沉的刘邦。 现在的他没有资格跟那些怪物做比较,他没有外挂那样的作弊神器,同样这个世界上也从来都不会有这样的东西。 在这里凡是想要得到都得付出代价,从来都没有凭空产生的好处,就比如最简单的杀戮。 在脑海中的书,同样也因为被楚子恩限制杀戮,从而实力增长的缓慢,就好比每个人都有着瓶颈。 在没有达到瓶颈之前,提升的速度虽然说不上是飞速,但是终究已经变得缓慢的提升速度,楚子恩自然察觉的到。 这同样也是曾经的他热衷于跟楚子航一起去少年宫,但是之后却逐渐的跟路明非厮混在了一起。 天资有限的人终究是这样在没有通过外力提升的情况下,想要打破桎梏何其艰难。 而打破外力的途径是那么简单,轻松能够得到的吗?大世家的子弟或许还能够得到资源的倾斜,但是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又是如何? 他们除了一条命,还有什么其他能够拼得上的,一切很不公平,但这才是这个世界最本质的模样。 公平从来不属于弱者,因为规矩是强者制定的,对于他们有利时,他们会利用规则,与他们的意愿相违背时,那也只是一纸空文。 就像第一次世界大战战败国所签订的凡尔赛条约,这根引线早已经注定了会在不久的将来点燃。 把50万马克的面包也只能算得上是导火索,就好比是现在富人依旧享受着奢靡的生活,但是却没有人做出最终的行动,这是为什么? 最通俗易懂的解释就是,现在普通人艰难的生活还过得下去,同样他们也在制造着各种各类的话题消磨他们的精力。 至于他们也只需要最终隐藏在水幕之下,自认为是一个执棋者,世间的一切因他的想法,而肆意操纵着。 路鸣泽他很显然是这样的人,他操纵那么多的目的就是让路明非这家伙,注定未来会走上屠龙的道路。 龙啊! 楚子恩想着就不由得想到了他的所见的罗纳德·唐,又或者是龙王诺顿,路明非这家伙真的能下得去手吗? 还是在两人见过面的情况下,就好比从未见识过光明的飞蛾,会朝着火光的方向义无反顾的直冲着。 路明非是一个比飞蛾还要纯粹的蠢货,这家伙脑子里只有一种公式,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 很简单的行为逻辑,很蠢——但是真正能够做到的却没有几个人,只要是个人他们都在算计,衡量这所谓的价值。 楚子恩想着便双手紧握,他明白自己的价值在哪里?对于路鸣泽来说,一般知道了这么多秘密的人早就已经是他的‘共犯’了。 同样的路鸣泽也嘲讽过他,有捷径却不走,觉得自己凭借着所谓的努力,能够追逐那些怪物的脚步。 但是很可惜事实是残酷的,努力只是第一道分水岭,它也只是简单的剔除了那些不努力的人,而下一道大坎,名“天赋”。 当他察觉到实力提升不再像是楚子航那样快速提升的时候,那种没有瓶颈的感觉消失,每向前一步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 他就明白,自己的道路,又或者说自己的上限,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也许伴随时间的推移,身体的发育自然而然的会增长力量,但是永远没办法跟那些怪物相比。 第205章 即使他现在所拥有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卡塞尔学院部分的在校学生,但是这一部分主要的都是文职人员。 毕竟卡塞尔学院虽然崇尚暴力,但就像是远洋的巨舰需要一个经验老道的船长,无论是指明道路还是做出决定。 可是一艘船上不可能只有船长这一个职位,卡塞尔学院同样也需要这样一批人。 楚子恩其实并不能理解,卡塞尔学院对于战争兵器的培养方式,凭借他从翻墙得到的隐秘信息来看,至于为什么没有被卡塞尔学院的人工诺玛给察觉? 那当然是因为他使用的是苏恩曦的账号,这同样也是路鸣泽跟卡塞尔学院重要人物沆瀣一气的证明,当然也有可能是跟那个人工智能诺玛。 他们的教育太过宽松了,不过西方教育好像一向如此,立志于开发学生所热衷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未来能够从事自己所感兴趣的事业。 远比那刻板的教育,更能深入人心! 谁让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而没有兴趣,无论私教是多么优秀的老师,在学术上面有多么的赫赫威名,但是同样这也只是一种折磨。 折磨老师,折磨家长,折磨孩子,这种相互折磨只会成为一个恶性循环,循环着将所有人吞噬。 孩子努力学习,但是没办法理解老师所教授的一切,或者说想要听懂却没办法听懂。 老师也同样对于自己的教授水平陷入了怀疑,没有成效的结果就好比辛辛苦苦浇水施肥的老农,却发现土地里的一切那些秧苗连破土而出的痕迹都没有。 望子成龙的家长,认为自己付出了很多,为了这个家庭,心力交瘁的他们一笔笔数着那些烂账,没有成效的结果算不上烂账吗? 认为自己才是那一个最应该委屈的人,孩子的学习没有任何显着的成果,或许有那种微乎其微的效果。 人是最喜欢攀比的,尤其是在同等的教育下,对于普通人来说,成果需要一点点的累积才能够成为一座高山。 但是他们没办法等待,他要的并不是跟那些普通人一样,而是要出类拔萃!只有这样才会让他们觉得这一切是值得的,这一切倍有面子。 却忘记了,自己也是普通人中的一员,孩子又为何要迎合着他们的期望而变得不平凡?又凭什么一定要追求他们能够标新立异? 做那所谓的人上人,其实他们最应该明白,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有回报,毕竟他们自己就是这样过来的。 但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也许是因为自己被否定了无数次,才会希望孩子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 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个坑,从来都不是虚假的,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同样也是世界上正在发生的事情。 东方人不能理解,在他们眼里孩子就应该接受严格的教育,将他们规定在方圆之内,行为举止都应该一板一眼。 西方人同样不明白,这监狱般的教育,甚至比印度的种姓制度还要可怕,无形之中潜移默化的更改着人的思想。 相信被禁锢的人生,他们更热衷于追求自由,折翼的飞鸟照样会从高塔之上坠落,在他的眼中不是逐渐靠近的地面,而是距离它逐渐遥远的天空。 当它们伸出羽翼时,它们就已经赢了,拥抱了这一片天空,自然而然的这片天空的归属权早已注定。 哪怕只是短暂的拥有,那又何尝不是拥有,至少在不久的将来能够吹嘘着自己曾经的往事,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历史呢? 楚子恩看着周围坍塌的环境,明明早已经明白这片空间的存在就是为了此刻的坍塌,却依旧有着所谓的兔死狐悲之感。 为那些祭品献祭生命才打开了这一道裂缝而感到悲哀,对面不是他们心心念念的所谓始祖,又或者是外星人。 “怎么觉得我残忍?” 路鸣泽说着带着愉悦的语气,嘴角的笑容依旧是那样的平淡,楚子恩注视了他的眼睛良久,无奈的摇了摇头感叹着。 “你知道吗?楚天骄那家伙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楚子恩说着视线转向那些仓皇逃跑的生灵,其中也有的已经接受了命运静静的等待死神的降临。同样也有着反抗者,却没办法违背规则的意志。 被尘封的他们早就已经不属于这个时代,自然应当随着新时代的来临而死去,只不过凭借着些许的残躯苟活着。 在路鸣泽的眼里,这已经是对他们莫大的恩赐,他本来灭绝的生物却因为他一个‘善心’而活到现在,能够化作合作者的养料,谁让现在他实在是太过于弱小了。 弱小到连合作者都要算不上了,楚子恩跟凯撒和楚子航不一样,他没有任何的能够成王的资质,同样也不像路明非一样,有着像自己无时无刻不为他送温暖的弟弟。 但是他身份的特殊性摆在那里,未来的事情他的比重不小,用的好甚至能够影响棋局的关键,用不好反噬自身也只是轻的。 但是他是谁? 路鸣泽吗? 既然在世界的预言里,哥哥终究会登上那个位置,自己又需要担心什么?按部就班遵循着那可笑的意志,还是就这样放手一搏赌一把。 毕竟最坏的保底就是自己所预料到的,他害怕失败,那就不要让自己失败不就行了? 楚子恩感受着脑海中书页的模样,封面上的巨龙发出哀鸣,似乎是在恐惧着某位可怕存在的来临。 就在两者之间即将呈现出分庭抗礼之势的时候,灿金色的光芒如同破晓的黎明一般,漫天飞舞的纸张将一头龙型生物以及由符文组成的巨人压的抬不起头。 随后古老神秘文字的浮现为这一切画上了一个休止符,接着两者之间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一般,化作光点零星的融入扉页。 就在楚子恩惊诧不已的时候,就发觉那个如同黎明一般瞳孔正在注视着自己,明明没有任何话语,但是给出的压力却早已经打湿了他的后背,当然如果是精神体也有发达的汗腺的话。 第206章 最终楚子恩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看见那道光影点了点头,随后就没有了下文,就像是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不解的目光迎接一个女人看着珍视动物的眼神就像是在说这家伙竟然没有事? 带着腥味的海风拥抱着两人,随着浪花远去,天边的飞鸟便没有落脚的地方,隆隆的坍塌声已经被海水覆盖,想要钻空子的秃鹫失望而归,却不知道同样也有生物会将他们视为猎物。 海面上风平浪静,小船上的血迹却又在说明另一个故事,一个令人感到悲伤的故事。 楚子恩感受着身体的酸痛感逐渐恢复的神智战胜了昏沉的意识,感受着背部传来的灼热的刺痛感,楚子恩视线看向有些心虚的苏恩曦,手下意识的朝后一摸,殷红的血迹粘稠的感觉通过双手传到他的脑海,这是生物本能的愤怒感。 就像是山上的老虎不会轻易被人触摸,更何况是受伤,在者楚子恩也不觉得自己是老虎那样简单的野兽。 他是混血种,同样身份骄傲,无论一个人是多么温文尔雅,想要违背刻印在基因链的法则这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就像是指甲划动玻璃的声音,本能的就会让人感觉恐惧,通过科学家的研究这是因为,这样的声音像极了顶级掠食者,他们锋利的牙齿啃咬头盖骨的声音,这就导致人会本能的恐惧。 每个人的本质是胆小的,楚子恩也不例外,但是人就是很奇怪的,会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信念放弃一切。 明明没有人看到,没有人能够为他们证明,但是他们依旧会在前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暴戾一闪而过,最后被清明所取代。 楚子恩自问自己也算不上是是非不分的人,只不过在一些事情上有着额外的坚持,至于苏恩曦现在的惨状。 嗯~ 楚子恩觉得自己可以付一部分责任,至于剩下那大部分的责任,不是路鸣泽的还能有谁? 谁让这家伙坑成这个样子,鬼知道他特意来这一趟还真只是为了送终的,楚子恩想到这就抬起头朝着四周望去。 昏沉的天空虽然形成了一定的阻碍,但是楚子恩不觉着这对于他来说有多大的影响,灿金的黄金瞳透过迷雾看到小岛现在扭曲的灵魂。 哀嚎悲鸣不断,但同样也有着蓬勃的生机涌出,路鸣泽所说的僭越者须当付出代价,可不只是对智慧巨人密米尔所说,同样的也是对那些创造物那些弑神者所说的。 那些翠绿色的灵魂,以及岛屿四处散落的躯壳,路鸣泽这家伙的手段还真是可怕,将这两者分割,让他们保持在了生与死的界限。 或许是由于没有亲自出手的缘故,所以也就意味着那些生灵的怨恨到不了路鸣泽他自己的身上,也就是所谓的不沾因果那便是如此了。 对于这一点,楚子恩更愿意相信,这是路鸣泽想要找一个方法折磨他们,谁让那家伙是恶魔? 想到这里就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因为直接,因为间接死在他手上的生物这么多,这家伙都丝毫不避讳,难道会因为这所谓新的种族而有所避讳吗? 当然,或许路鸣泽对于这件事你的态度也是暧昧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算是给曾经老朋友的面子。 毕竟也算是曾经统治过世界的种族,即使已经在那残酷的战争里面失败,但允许他们的存在,前提是对于这个世界造不成多大的危害。 虽然也只是阉割版的,若是偏安一隅,这个世界很大,大到足够供养这些生灵。 同样他们也没有错,毕竟如果说一个世界能活着都是一种错误的话,迟早会迎来坍塌毁灭的命运,这会是一个无可厚非的事实。 但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就是生起了那一颗向外探索的心,这就给了路鸣泽一个借口,一个将他们绞杀殆尽的借口。 同样的,他们也只是一个可怜的牺牲品,一个路鸣泽在道路上所牺牲的一部分人。 外面的世界很残酷,没有了神明的羽翼所保护,哪怕他们看起来是那样的魁梧,也只不过是一个更大一点的沙包。 想通这些关键的楚子恩又一次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后台硬真的了不起啊! “你的老板,看起来是放弃我们了?”楚子恩说着有些苦笑的看着,由于自己醒来就已经摆烂放下防备的苏恩曦。 这家伙还真是心大,就没想过万一醒来的不是自己,那她将会迎来怎样的结局吗? 听到询问苏恩曦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声音虽然依旧甜美,但是带着浓浓的虚弱感,“等救援队吧,只不过国外的救援队效率,呵呵!” 楚子恩认同的点了点头,但由于背部的伤口他没办法仰躺下来,只能坐在小船的围栏上,看着城市里永远没办法看到的风光。 天上的星空如同画卷一般铺展开来,这里没有所谓的‘第一’,因为这里不是城市,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所谓的算计。 “嗯,在这一点上,中国确实比其他国家更能够做到一视同仁。” 说着他就古怪的看着苏恩曦,话语中另一层意思就是,以她的身份在国际上消失,难道不应该会掀起轰然大波吗? 至少她的行踪,可不像自己这样一个小透明一样无人在意,在暗中盯着他的柴狼虎豹不知道有多少? 苏恩曦歪过头,迎接少年疑惑的目光露出一个腹黑的笑容,只不过语气里带的如释重负是怎样都没办法隐藏的。 也许现在他自己也想逃离这样的生活,但是有些事情做久了就已经成了习惯,习惯到她自己都发觉不到。 “这不被老板派任务了吗?我的身份你知道的,姐姐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这么重要的职位你觉得老板舍得就这样空闲下来吗?” “自然有人顶上去了,让那死妞天天说我不干正事儿,现在轮到她上了,哼——” “真想看那家伙,被那么多事物弄得焦头烂额的样子,那一定很有趣,唉,只是可惜手机进水了,我在办公室的监控也用不了。” “我告诉你啊!那家伙就是只知道打架的一个疯女人,这种女人以后是嫁不出去的!” 楚子恩抽了抽嘴角,看着已经打开话匣子的苏恩曦,这大姐还真是心大啊,咱们现在的处境是应该闲聊这些的吗? “你的收获怎样?” 第207章 苏恩曦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楚子恩对于这家伙跳脱的性格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苏恩曦挑了挑眉,“都说一遍,姐姐来判断一下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苏恩曦想着眼神看着楚子恩的视线带着复杂,一个人类的身体却能够做到刀剑在他的身上只留下伤痕,这样的身体强度还能够称得上是一个人吗? 至于问她为什么会发现这一点? 你知道的,岛屿即将坍塌的时候,争夺唯一的小船其中的阻力,又怎么会是一个弱女子所能够承受的呢? “嗯~感觉像是被人耍了,这一趟来了跟没来一样。” 楚子恩说着眼神里带着缅怀,到现在脑海中时不时闪过的画面依旧在影响着他,对于这一点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有时间的沉淀让他逐渐遗忘。 “当然,见证了一个种族的死亡以及你家老板真正的目的,他还真是一个野心家啊!” 楚子恩说完就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苏恩曦,想要知道当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她会是怎样的反应。 疑惑,不解,又或者是了然? “你这是在套我话吗?”苏恩曦仰躺着看着天空中闪烁的星辰,感受着海风吹拂,思绪不由得飘散开。 自己似乎自从打工开始,就没有好好的跟闺蜜一起旅游了,还真是干的越久越怀念以前的生活啊! “你怎么知道?” 楚子恩的反问没有得到任何答案,反而是苏恩曦问了他一个问题。 “知道,为什么女人最爱说谎吗?” ———— 夜幕深沉,猎人在其中行走,将猎物扼杀在摇篮里。 一条命值多少钱? 除去器官拍卖以外,一个人的价值其实都一样,但是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附加值,也就意味着他们的价值会被各种各样的因素所影响。 万把块子可以要一个人的命,上千万的单子同样也只是要一个人的命。 在夜幕中的狙击手,透过红外成像已锁定敌人,感受着风向的流动以及其他影响因素。 每一次扣动扳机或许意味着一个人的死亡,又或者是自己被发现而死亡,但是作为杀手早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觉悟,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伴随着子弹入肉的声音,以及目标人物身上的血洞,一副死的不能再死的模样,只不过这样的杰作,作为创造者的狙击手没办法欣赏。 当然如果他不要命选择欣赏的话,不过显然罗纳德唐不是这样的疯子,他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收拾好东西,若无其事的离开。 虽然刺杀的算不上是一个多么大的人物,但总归是有些许的名气,只不过这种事情在美国很常见,就连总统都会在演讲的时候遭遇刺杀,小人物被刺杀那不是必然的事情吗? 回忆着这一次雇佣方由于在利益分配方面所产生的歧义,这家企业的某一个高管最后选择铤而走险。 听到这样的故事,罗纳德·唐不由脸上就带着嘲讽的笑容,“你说这真的是那个高管一个人敢做出的决定,东窗事发会是一个怎样的结局?” “无聊的权力斗争”,诺顿看着自己只是完成任务脸上那洋溢着高兴的笑容,在片刻的失神过后。 不由得自问着,自己有多久没有再像现在这样,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了?康斯坦丁,那孩子在完成自己给他布置的任务时,也是这样的心情吗? 还真是,不能理解啊—— “不正是因为斗争的存在,才能够给人谋利的空间吗?”罗纳德·唐说着一只手。朝凌乱的头发挠了挠,语气中似是在回忆着,但是却怎样都没办法想起来。 “就像是中国一个伟人说的...说的...” 还没等罗纳德唐回忆起来,诺顿就出言打断了,淡然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 “至少十几个雇佣兵锁定了你的位置,现在的你可是会变成那些斗争的牺牲品,还觉得这一切......” “我操!你这不早说!” 罗纳德·唐说着手上快速的拆解着狙击枪,快出残影的手速就像是演练过了无数遍一样,但实际上作为热衷于冲锋但爱好者。 实际上这还是罗纳德·唐第一次出狙击的任务,实在是没办法,谁让人家给的钱太多了。 而且罗纳德·唐察觉到自从过去的自己苏醒,身体素质的增长简直比竹笋的生长还要夸张,几乎都已经脱离一节一节往上窜的,用更加贴切的形容那就是一个成年男性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碾压泰森的拳击选手。 这同样也是他敢接受这个任务的底气所在,毕竟还有一个保底的存在,也就意味着无论怎样结局都不会变得太差。 底线灵活,是作为一个雇佣兵必备的条件,挣钱嘛,不寒碜,反正也没什么大事,实在不行现在你自己求求过去的自己,总不能真不帮忙...吧? 至于他自己的开销,大部分都在资助福利院上,也许是同情心泛滥,又或许是因为自己的遭遇,这个导致他在对待一些事情上就类似于那些所谓的圣母。 谁让他也没什么人需要养,只需要养活自己,虽然自己怎么样都可以,只要饿不死就行。 不过听说福利院大多数都是曾经的教堂,罗纳德·唐总感觉在冥冥之中,有着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这是一种怎样奇怪的感觉,催促?谈不上。 更应该的是就像是有着某种使命要去完成,也只有他能够完成一样。 就像是游戏里的主角,就是缺少了先知这样的存在,想到这罗纳德·唐,就不由得砸吧了一下嘴巴,虽然自己的脑海里确实有人,但是他喵的是过去的自己。 知道的东西还没现在自己知道的多,让他整一点古代的遗物摸金去卖点钱,这家伙要不是把自己往沟里带,要不就是指望自己挖穿别人的地基。 原本罗纳德·唐对于自己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前世早就已经不抱期望了,但是中国一行给他带来的震撼是他至今都没办法忘怀的。 趴在大厦上的罗纳德·唐听到后方传来一声巨响,一对武装森严的fbi鱼贯而入。 第208章 盘查,一般来说都是漫长的,但是大厦的顶楼却是少数的例外,除了修建的太阳能以及一些围栏以外,几乎没有地方能够隐藏人。 对于这一目了然的东西,却依旧有人会走着形式主义上的严肃,就算是大学的论文双方心知肚明是必过的情况,但就是需要走过那一遍遍的流程。 也许是因为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也有可能是因为单纯想要消磨学生以及老师的精力,不用怀疑,人闲下来就是那么的无聊。 无聊到在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还乐此不疲。只是简单的扫了几眼,便能够清晰的看到周围的一切,天空中没有所谓繁华的星辰。而是被霓虹灯所照映的光芒。 虽然不能说是有多么难看,但是就是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这是一种现代产物与自然碰撞的违和感。 而作为人,其实从各种意义上的你向往的是原始的自然,大多数的艺术创作都源于此。 其实每一个人都是艺术家,只不过在艺术的方面不同,有的人热衷于笔墨挥洒,有的人会用雕刻呈现,同样也有的人愿意用生命谱写。 一个领头的成员,手上依旧谨慎将枪指着空处,在心里依旧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即使他装备精良,可是谁又会知道即将面对疯子究竟是多么的疯狂,每一次出警都是在刀锋上跳舞,说不紧张那是假话。 这是一种属于人心里的本能,谁让在美国最不缺的就是这样的疯子,不过这也正是他们这些警员存在的意义。 用尽生命保卫那些政客的安全,因牺牲而光荣......个鬼呀! 命是只有一条的,这个道理就算是刚上学的小孩也能够明白,掌权者通过权力给世人套上了种种的枷锁,在他们规定的规则之下。 该死的政客就应该早点像中国一样颁布禁枪的法令,而不是让自己这些人作为他们权利斗争的牺牲者,虽然他们给了钱就是够多了。 那也只是在明面上的,谁知道真正在死之后,能够有多少的抚恤金到家属的手中? 至少自己曾经的战友,因公殉职,但是他的妻子和孩子也只能过上勉强温饱的生活,丝毫没有巨额储蓄的踪影。 真是该死的贪官,这种钱都敢贪!曾经也有一个年轻人,还真是年轻气盛啊,将自己的直属上司因为贪污补偿款给举报了。 原因便是贪污的对象是因为保护他而牺牲的同伴,如果是在往常这种有着小孩子脾性的少年被压一压,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申诉这条途径并不属于普通人,而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又有权利以及金钱的人,普通人在这条路上完全耗不起。 他们是悲哀的,作为牺牲品的他们非常合格的履行着这个义务。 至于那个男孩最后的结局,被无限期的停职以及一张精神病院的病历毁掉了他接下来的人生,这就是少年意气风发的代价。 至于他的上司过了两天,又一次趾高气扬的出现在他应该在的地方,男孩的牺牲毫无意义,也仅仅是给了他几天的假期。 收回思绪的队长声音低沉充满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谁让指挥部的那些家伙总是指手画脚,如果自己不变的强硬起来,那么又会有多少无辜的孩子会牺牲在他们愚蠢的决定下。 “报告没有任何人,只有已经被拆解过的狙击枪,以及这块区域内有硝烟反应,初步判断人已经逃走,请求封锁整栋大厦。” 警察的到来总是姗姗来迟,但是回应却不一定,指挥部在得到消息之后便快速的回应着。 结合监控中还存在的人群,逐一排查?这并不属于美国的风格,在其中没有什么重要的人物,那就更方便武力镇压了。 不管有罪没罪,统一看押,省时省力,还能够为部门添加一份额外的收入。就是保释金的分成比例实在是太坑爹了,小鬼难缠这种事情便是相互对应的。 其实就算有就当做是请这位重要人物喝杯茶,毕竟他们fbi的茶也不是那么好喝的,无论是不是他们所做的,但是既然在那个位置总得刮点油水出来。 这已经形成了一种潜规则了,作为嫌疑人哪有那么舒服的?想要过得好啊,这完全可以,那就得破财消灾,至于该上的刑罚,该逼问的事情一切照常。 “天台上,除了被拆卸的狙击枪,是否还有其他可疑的事物?” 罗纳德·唐听到这句话,汗水不由的从他的额头冒出,虽然说见识了这个世界的神奇,但是自己就这样站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自己就算了是一条变色龙,能够隐藏自己的身形,欺骗他们的视觉,但是变色龙的原理是什么来着? “报告,没有。” “那就老办法吧,顶层都是这些公司企业的高管,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嗯,了解,他们会听话的!” 这个领头人一个手势,他们的如风一般来,也如风一般散去,至于落在地上的狙击枪早就被他们带走,这好歹也算是他们的战利品,能够换上不少的美金。 虽然跟那些大人物得到的九牛一毛,也正是因为这九牛一毛,所以他们才不会在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权力机构与执行机构之间相互勾结,有着暗中的利益分配,早已成为了一个既定的事实,或许一开始目的是为了方便办事,又或许有的其他的目的。 无底线的勾结也就意味着这一切都崩溃,但是现在两者之间维持在一个平衡的点,没有过分刚直的蠢货,同样也没有自命清流的居士。 有的时候来到一个地方,同流合污并不是错,在错的世界里面寻找对,找到的对,谁又能够证明他是对的? 思考着对错问题的罗纳德·唐,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响声朝着源头望去,原来是自己的肚子已经不堪的发出咕噜的响声。 现在要是能够在肯德基那里点一份全家桶,对于他来说也算得上是一顿‘豪华大餐’了,要真有人这样做,他不介意为他两肋插刀,当然这一点也只有他的兄弟才能够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至于其他人? 在瞧不起谁呢? 他,罗纳德·唐的人情是那么好欠的吗? 第209章 灯火通明的大厦,想要压制下来需要多久的时间? 其实很简单,如果这里的人真的清白,又或者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话,一队武装精良的军人分分钟就可以压制他们。 即使他们的人数又是过多,但是是一种残酷的生物,发明了枪械这种工具,将他们实际用于打猎的与将实际用于猎杀同类的相比。 一场战争,不知道要死掉多少? 在一些重要人物以及一些‘嫌疑人’押送至他们所带来的车辆时,蔓延的恐惧也随之消退了些许。 让那些因为躲过一劫而松了一口气的人,不由的开始议论,即使他们眼里的恐惧还未消退,但是却依旧没办法阻挡人八卦的火焰。 他们为了自保可以选择对这一切都选择了装聋作哑,但是都压在他们头上的人离开时,好奇心就会蔓延。 罗纳德·唐看着警车远去的身影,他也转身与它们背道而驰,丝毫没有人注意到他,因为刚刚刺杀了不重要的政客。 现在他只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联系雇主,一大笔美金就会到账,就在他为此有些得意忘形的时候,脑海中诺顿的声音就如同一盆冷水一样浇在了他的头上。 “有尾巴。” “嗯?你不是说我用了那个什么言灵,就能够隐藏的天衣无缝吗?”罗纳德·唐不解的询问,就从刚才的事实证明确实那些警员睁眼瞎一般。 “只是一个简单的欺骗视觉的低阶言灵,你指望这种劣等品能够发挥出多大的作用?” “呃,不懂......” “不想解释,只不过在监视你的人好像没有恶意,或许是混血中组织,又或许......” “那我该怎么做?”罗纳德·唐深知如果只是普通人之间的抗争,自己一个人就足够了,反正自己孑然一身怎么样都不会吃亏。 但是如果是跟怪物之间的对抗,就你没有怪物?老子也有! 虽然这样称呼自己的前世似乎有些不太好,但是管他呢前人总需要为后者铺路的,自己要是有幸能够觉醒到未来自己的脑海里,同样也会是这样的想法。 嗯~算得上是舍己为人吧? “你刚才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诺顿长叹着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觉醒的时候没有掌控这副身体的主动权。 哪怕是现在,虽然自己苏醒了,但是问题也出在这里,自己的身体竟然在排斥自己? 面前这个新生的灵魂,明明是那样的脆弱,那样的一碰即碎,又怎么能够扛得住龙王的威压。 即使并不是那位主攻精神方面的白色皇帝,诺顿同样有能力将罗纳德·唐的精神世界化作一片火海。 作为青铜与火之王的它,曾经将人世化作一片炼狱,哀嚎声不断在这个世界回荡着,现在难道会对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的影响? 还是他不愿意? “也应该就在这两年了,那孩子就会破茧而出了”,诺顿看着周围漆黑一片的空间,脚下是一滩。万年不变的死水,死水中倒映出他一身戎装的模样。 这是他死前的样子,作为一个龙王,一个被人类杀死的龙王,一个迎接命运死亡的龙王。 戎装上的兵器划痕,没能在他的皮肤造成任何伤害,但是却有一个是例外,那便是胸口处那巨大的凹坑。 傲慢的他接受了人类的赌约,若是人类有办法能够伤到他,那么他将会撤销对人类的一切迁怒。 杀戮过多是康斯坦丁不愿看到的,那孩子总是这样,不懂得他们都已经举起了屠刀,如果自己不杀他们被杀的只会是自己。 但是老弱妇孺这些人是无辜的,有这些火种的存续意味着反抗的不断发生,诺顿其实对于人类并无恶感,同样也并不喜欢。 作为各种意义上的入侵者,他们感觉属于龙的时代,这是一个无可厚非的事实,只不过这么多年的演变之下,无论是龙王又或者是人类都已经学会了一种共生的方式。 就像是博物馆那些珍稀动物一样,诺顿可不觉得自己有想要当博物馆展品的爱好,同样他的博物馆里也不会有人类这样的展品。 “话说你有想过之后干啥吗?” 罗纳德·唐突如其来的询问,让诺顿不由的愣了一下,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迷茫,迷茫自己的前路究竟该在何方? 这个世界早已经变了,变得与他们当时不再一样,曾经的他们通过武力压服这个世界,让那些思想愚昧的人被控制。 现在或许还能用,但是却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一批了,有着反抗思想的他们早就已今非昔比。 诺顿其实并不能理解,自己难道真的有做错吗?现在的那些资本,与当时的统治者相比有何差异? 除了给自己套上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一个奴役人的理由,诺顿不能理解人类,同样也不能理解这一世的自己。 只是一些蝇头小利就能够让他,一头高贵的龙王办事,要是让其他那些兄弟姐妹们知道了这件事情,都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嘲笑自己。 高贵的龙王为了金钱朝人类低下头颅...... 诺顿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黑历史太过于可笑,即使是自己说出去有多少人会相信。 不,这个世界叫秘密藏的很好,普通人几乎都不知道有龙王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龙王也只是虚无缥缈的,存在于那些影视作品里,那些主要作为反派争抢公主的恶龙。 注定会被应用的骑士用利剑贯穿身躯,拿着头颅作为证明,用龙躯作为聘礼朝着国王迎娶那美丽的公主。 竖起战旗的目的是什么? 这样的疑惑伴随着罗纳德·唐的询问出现在了诺顿的心里,是为了回到故土?哪有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只不过是为了活着,为了不再被那新怒无情的皇帝给迫害。 故土虽然重要,但是真正重要的还是那些人。 在不知不觉间,诺顿也受到了人类电影之类的感染,心灵鸡汤虽然空泛,但确实对这些龙王的胃口。 有些东西只是人类的猜想,但是是他们亲眼见证过的,孤独感的诞生让迷途中的羔羊渴望着同伴得以慰藉。 “康斯...坦丁...” 第210章 卡塞尔学院, 自由一日没有胜者, 不过没有任何人有意见,如果硬要说有一个胜利者的话,那就是站在最后的那个人。 但是身为校长的希尔伯特·让·昂热显然没有兴趣跟孩子过家家,也没有兴趣争抢这些孩子作为胜者的权利,毕竟密党那些家伙可是有不少的眼睛盯着自己。 “还真是让人感到厌恶啊!”昂热说着就伸了个懒腰,眼角的余光看向学院的阴影处。 那些欢快的篝火照耀不到的地方,自由一日并非只有枪械决斗这一环节,再怎么说也是学校,这教书育人的地方,只是适当的崇尚暴力仅此而已。 曼施坦因也被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走了,他的性格可不像弗拉梅尔,真不知道他是找了怎样的女孩,生出了这样一个斤斤计较的儿子。 这性格的反差感,要是让曼施坦因知道弗兰梅尔把自己私自炼制的贤者之石的子弹交给了自己,昂热越想越能够想到曼施坦因那一张委屈的脸。 这对于他来说,一大笔的资金流向确实也算得上是一个负担,至少在写报告方面昂热觉得曼施坦因,早已经超过了自己。 作为主管财政大权之一的人,曼施坦因在加入确实为了学院节省了一大笔开销,他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在动了那些密党蛋糕的情况下,依旧能够全身而退,就是这刀非得砍向自己跟他亲爹这件事情有点六亲不认了。 不过话说回来,似乎快到他的生日了,也不知道弗拉梅尔是否为他的儿子准备生日礼物? 昂热回忆着上一次曼施坦因生日的时候,自己也是随口问了一句弗兰梅尔准备了怎样的礼物,那家伙随手掏出一本都已经泛黄的时尚女郎杂志。 只是略微的一扫,上面的文字1990年的产物,关键是一副肉疼的模样,昂热深切的怀疑,这个老朋友该不会是用了某些特殊手段,才跟那些女孩们上床的吧?就比如言灵里面的催眠。 虽然这家伙没有拥有对应的言灵,但是作为炼金术大师的他,想要制造这一类型的物品,有的学院作为他的后盾以及密党的金钱支持,这家伙中饱私囊,一点也不要太轻松。 当然要是那家伙真有这样的意向,密党那些家伙或许会把美丽的少女绑好放到他的房间里,不用怀疑他们就是这样的疯子。 对于他们来说弗拉梅尔的基因与少女的贞洁相比完全就不值一提,反正牺牲的女孩也只是有着他们家族微薄的血统。 他们会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就像是影视作品里面公主必须得为了国家而牺牲献给恶龙一样,或许他们更愿意将此称为一场跨世纪的恋爱? 将这个化作影视作品,或许还能够得到其他人的认同,弗拉梅尔就是那样一条恶龙,只不过‘公主’可没有那么好运。 ‘戒律’是一个神奇的言灵,有他的存在就能够压制血统不如拥有者的一切言灵,简直就像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缩版。 也正因为它的存在,学院里始终没有开设一堂课程,那便是言灵的学习。 这就导致由于弗拉梅尔的存在,成为了约束学生们天性的一条锁链,扼杀的不单单是他们破坏的欲望,还有创造的欲望。 当然血统高于他的人除外,就比如昂热。 言灵是混血中独有的,但是在混血中的世界里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这一点是公认的事实。 一个人身上有的多种言灵,这件事情在密党里算不上是秘密,但是学院不会去主动教授能够学习言灵的方法。 对于他们来说更愿意奉承,这种知识会像记忆一般随着主人的运用,又或者在某一种特殊时刻里觉醒这些记忆。 就像是学生们面对言灵·皇帝一样,这是一种契机,让他们踏入混血种世界的契机,如果没有皇帝的出现,很多人都没办法踏入混血种的世界。 言灵也是一样,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是皇帝的附赠品,这同样也是卡塞尔学院必修龙族语言学的重要原因。 言灵这中所拥有的潜力远比人想象的巨大,血统能够代表一切?昂热想到这样的话就不由的记起了那个男人,充满是残骸的地方找到一条成神之路的方法。 很多人都在这条路上疯了,被龙同化化作了死侍,又或者亦如同自己一样在这条路上一直停滞不前。 感受着身体澎湃的生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自己得以苟活,但也注定在这条路上没办法前进。 对于这一点昂热更愿意解释为,已经成为了路鸣泽那个魔鬼的附庸,成‘神’之路便就此断绝,至少他现在能够没有后果的使用‘暴血’。 现在的这项技术被藏在了狮心会的档案室里,施耐德应该已经告诉了楚子航这个隐秘,还真是不像话,明明是只有历代狮心会会长才能够接触到的。 施耐德那家伙还真是为狮心会操碎了心,当然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有因为这一届会长太过于‘阴险’。 不过对于这一次自由一日的行动里,无论是学生会还是狮心会,双方的会长都选择了放权的行为,还真是意外的合拍! 昂热可不相信两个能够爬上会长这个位置的人,会是那么轻松被解决掉的角色,那么也只有一种解释的可能。 为后人铺路,这样的事情哪怕会降低自己的威望,也要这么做吗? 其实作为领导者的热很早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哪怕他身体不再变得那般疲惫,但是精神上的疲惫永远没办法得以慰藉。 老友的离去,那些学生踏上屠龙的战场,回来的时候却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退位这件事情对于老人来说已经想了许久,也许自己身上的负担确实是太过沉重了,应该学习庞贝那样的家伙当撒手掌柜。 就是弗罗斯特...... 昂热想到着眼神复杂的看着跟楚子航碰杯的凯撒,“终究是种下什么因,该结什么果。” 第211章 “老家伙,听说你被伤到了?还真是不行了,赶紧退位吧!你的位置也该让大爷我座一座了。” 语气含糊不清,很明显是嘴里塞了东西,周围欢闹的氛围因为这一道声音出现而变得有些许的寂静,只不过在片刻过后又恢复了过来。 这欢闹的氛围唯一少的,似乎只有某位管理财务的教授,以及教授龙族谱系学的古德里安教授,可因为一场仓促离开而产生的烟尘。 弗拉梅尔看着自己儿子远去的身影,在心里不由的长叹了一口气,即使自己现在有幸弥补,但是错误早就已经铸就。 一句两句简单的抱歉,就能够抵消他这些年的苦楚吗?答案是否定的,他同样也不会这么做。 拥有龙族血统的他们从本质里都是高傲的,无论是让弗拉梅尔承认自己的错误低下头颅,甚至弥补所做的一切,这对于曼施坦因来说难道算不上是另一种负担吗? 他也曾经去过看押古德里安与曼施坦因的精神病院,那里更确切的该说是实验室,早就已经残破不堪的环境上满是被火焰灼烧的痕迹。 那是一场多么大的火焰啊!但是在新闻的报道里面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只有死掉的人毁坏的那些物品作为冰冷的数字,但现在这个世人的面前, 病院教堂入门的十字架上,残留着已经干透的血迹,或许是神明都看不下去这一罪恶的行为,才会在这里降下天火? 也正因为他的私自离去,跟密党的那些老家伙们干了一架,没办法最后双方互相妥协,谁也奈何不了谁。 密党也不会愚蠢到跟卡塞尔学院彻底撕破脸皮,反正也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但是他们就是要将事情闹大了,只有将小事闹大了,才能够确保卡塞尔学院这件兵器还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对于昂热的打压,虽然他与密党之间有所协议,卡塞尔学院为他们带来的战利品,也算是能够符合一些人的需求。 捆绑的关系让他们感觉到了恐惧,在他们不知不觉间发现对卡塞尔已经产生依赖性的时候,这样的恐惧感更为强烈。 即使这是他们的初衷,但昂热的步伐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让他们感觉到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这一切的发生。 被人操控的命运是无论他们谁都无法接受的,早就已经高高在上,他们又怎么能够接受?自己只是一颗棋子这样无力的事实。 人啊!总是贪婪又疯狂的。 或许在和平时代这些举动会有所收敛,但是在战争年代,真实的举动更能够表现出他们的本性。 一群混血种的孩子又有多少能够掌控言灵?又有多少反抗的能力?每天面对的变身的刺眼的灯光以及冰冷的针管,不断的索取榨干他们这些实验品的价值。 疯人院里面去病人不一定发疯,但是那些所谓的‘医生’注定是一个疯子。 “受伤?” 昂热看着自己手背上的划痕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是与孩子之间的玩闹罢了,他们还没有踏上真正的战场,这点小小的勋章对于他们来说可有可无。” “你就这么心大?”弗拉梅尔眼角的余光同样落在昂热的手背上,一深一浅的刀痕是如此的清晰,以昂热的血统想要愈合这些伤口并不是多么难的事情。 他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就观察过两人所用的武器,虽然有炼金术的痕迹,但是更加着重在于锋利杀敌方面,而不是淬毒诅咒这样的阴招。 虽然他自己非常喜欢用就是了,很明显这两柄武器都不是出自他之手,但是就像中国所说的大道归一。 炼金术的本质是一样的,加图索家族有着自己独特的炼金术士,想要锻造这样一柄武器不是难事。 至于这个刚入学的小家伙,谁身上还没点秘密呢?反正昂热跟施耐德都已经为他的入学打过保证了,要真出的事情还能怪在自己身上吗? 想到这他就不由得大灌了一口手中的红酒,手中的红酒在火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瑰丽的色彩。 ———— 或许是因为这一次自由一日没有胜者的缘故,原本剑拔弩张的社团氛围有所缓解,至少今天是这样的。 楚子航看着朝自己走近的男人,即使一只手上缠着绷带,另一只手上却依旧拿着两只空的高脚杯,一副闲庭自若的模样。 “有事?” “大家好歹是同学了,别那么冷淡,你这样可融入不了环境!”凯撒说着手中的高小杯朝着他的面前一送。 楚子航习惯性的接过高脚杯反问,“为什么要融入环境?” 他是真的不能理解,至少在士兰中学里面都是别人朝着他的周围靠拢。 至于来到卡塞尔学院,至少前几个月一直在苦修的他,丝毫没有觉得融入环境是有多么重要的事情。 之后的自由一日更是离谱,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成为了狮心会的成员,即使自己的导师施耐德教授推荐了,但是自己还没有去拜访,他们这么缺人吗? 而现在的学校没有楚子恩,所以说跟他打过赌了,要让他看到这篇他哥为他打下了‘江山’。 “其实我也不喜欢融入环境”,凯撒说着就有侍者为两者倒酒,“所以我们是同一种人!” “家族的虚伪恭迎我已经面对了太多,你不知道那些老东西张嘴闭嘴就是那个所谓的荣耀,以及要求我做一个合格的家主。” 楚子航听着凯撒所说的一切,他很清楚面前的男人不需要一个建议者,而是只需要一个倾听者,他有自己的主见,同样的他也是一个不会听从别人意见的暴君,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哼~好啊,既然要做,我就做给他们看,就希望他们别后悔,谁让这个家族是他们自己选的,那么这些苦果也应由他们自行承担。” 凯撒说着眼神中的狠厉一闪而逝,眼角的余光却发现楚子航看待蠢货的眼神。 “干什么?” “你就不怕,卡塞尔学院有你们家族的眼线?” 第212章 “当然有啊!” 凯撒说着便随手指了一个地方,而那边的人影朝着凯撒的方向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凯撒也同样回敬着。 “卡塞尔学院学生会文学部的部长,加图索家族的鹰犬之一,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关系也只能到达点头之交的程度。” 楚子航看着面前的男人就像是报菜名一样,一只手指着一个方向,爆出他们的姓名身份,就算是楚子航也不由的为他的人脉而感到有些震惊。 通过楚子恩知道了加图索这一家族的古老强大,但是亲眼所见又是另一种奇妙的感觉,毕竟他见过的凯撒·加图索那跳脱的性格。 与那所谓神秘的加图索家族扯不上任何关系,当然楚子航并不怀疑凯撒所拥有的实力。 楚子航看着凯撒丝毫不在意的模样,就回想到了楚子恩说过的话,自己还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人家这个做主谋的都还没有发表意见,自己竟然还在担心他? 再怎么说以他的身份,就算他们家族知道了这位继承人想要搞事情,除了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还能怎么样? “你自己小心”,楚子航说完就看到凯撒带着笑意的样子,捏了捏手中的拳头,“还有不准打子恩的主意。” 看着楚子航离开的身影,凯撒眼神飘忽不由的看向了远方,语气却在低喃着,“如果他不是,那凯恩又在哪里?” “老大,在这喝酒呢?”一个贱兮兮的声音从凯撒的身后传来,一转头就看见身上满是‘血迹’的绿色校服。 能够得到这么多弗里加子弹,轮番骑射这样待遇的人,在卡塞尔学院里面可不多,能够引起这样的公愤,也算是这个人的本事。 可是该死不死的,这家伙似乎是自己的小弟?这是前些日子在地铁站刚认识的那位学长,芬格尔这样一副落魄的模样。 凯撒回忆着这位学长在自由一日的表现,似乎是躲进了古德里安教授的办公室,却被曼施坦因教授给扔了出来。 最后似乎是‘死’在了那些被他威胁爆料黑料的学生手里,这年头情报贩子没点实力还是真难做啊! 反正这也只是学校里的小打小闹,要是真的踏上与龙族的战场,情报科研这一类的人员可是重点保护的对象。 想要杀死龙,甚至是龙王,他们都是其中必要的一环。 芬格尔能够在卡塞尔学院待这么久,自然有他独特的能力,更何况听说之前的他也曾是a级学员,凯撒不相信诺玛这个人工智能会在这一方面出错。 毕竟这可是他们混血种经历好几代人结合产生的产物,至于从1到2不同,是真正意义上的从0到1,创造远比仿制更加的艰难,更加的有意义。 也正是因为它的重要性,每年密党的那些老东西愿意掏出这样一大笔钱作为维修的费用,诺玛虽说主机位于卡塞尔学院,但是他服务的对象却是全世界的混血种。 密党通过诺玛作为桥梁,与他们所同盟的势力进行着情报上的互换。 芬格尔看到凯撒的眼神,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虽然这自由一日没有赢家,但是晚上的篝火晚会,凯撒的手里还拿着酒杯,不是喝酒难道是喝果汁吗? 加图索家族的人在这种公开的场合上喝果汁?更何况还是他们家族的少主,芬格尔估计教凯撒这一门课程的礼仪老师应该要被辞退了,前提是凯撒真的这么做的话。 “哈哈哈,那个老大学生会他们还等待着你的演讲,你要不要去说两句?” 芬格尔说完就有些后悔了,要不是那家伙给的钱太多了,自己又怎么会干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凯撒很明显现在是有心事啊! 芬格尔情景带入了一下,要是自己是凯撒,在想事情的时候突然有人闯入,原因是这没有‘意义’的小事。 拒绝,愤怒还算小事,要是在他的心里产生了不好的印象,芬格尔不由的在心里狂吼着,不要啊,前两天刚拜的码头,还没吸上两口血,就要给我踢了吗? “我知道了,谢谢您的提醒,学长。”凯撒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对了,我拜托的事情,希望你也上点心,相信我,你会得到你意想不到的回报!” 至于学生会的演讲早就被芬格尔抛到了九霄云外,这种事情难道很大吗?他在位这么多年了,都不知道看过多少次这样的演讲了。 这在芬格尔的眼里确实是没有任何意义,反正学生会的会长还是狮心会的会长都已经内定了,现在的演讲也只是走一个过程。 这种内定什么的最让他讨厌了,芬格尔看着跳动的篝火,或许是上了年纪总会是有所伤感,又或者都属于少年人的老气便是如此。 他挠了挠自己杂乱的头发,一个马仔不动声色的来到了他的身边,如果凯撒在这里当即就能认出,这不是他刚才所指的一个远方的亲戚吗? 阴郁的脸上满是被人掌控的不悦,俊美的脸庞被我光照的生疼,指缝里隐藏着一个小型的u盘,“里面有你想要的情报,我们之间两清了。” 留下这样一句话人影就回到了学生会庆祝的地方,仿佛刚才只是跟一位学长打了个招呼,仅此而已。 毕竟芬格尔这样的学长在卡塞尔学院,不能说后无来者,但是肯定可以说是前无古人的,自然而然的也有一部分闲的蛋疼的学生,在毕业前会与这位学长打一声招呼。 芬格尔也不知道这样活动究竟有什么意义?当然特指的是那些跟他打招呼的九成九都是男的! 要是可爱的学妹,那这件事情太有意义了,男的就算了! 芬格尔看着手中的u盘,“两清吗?” 他治愈的将事情看向图书馆的方向,诺玛的主机就隐藏在它的地下,自己之所以能够在卡塞尔学院上收集到这么多有用的情报。 “那我该怎么还清啊?eva。” 第213章 一个小人物的退场,会引起的其他人的关注吗? 这个问题相信是都已经有了答案,之所以是小人物,那就是因为他们的不重要。 当然这并不排除他们有着一颗,想要作为主角的心,可是残酷的事实却是他们成不了主角,在这时代的大势上,也只是一朵随处可见的浪花。 就像是跟随着勇者讨伐恶龙的那些骑士们,无论是在他们讨伐成功的当天,又或者是在后续的历史。 那些所谓留下姓名的狗屁,都只是他们的谎言,人们只会记住第一第二,又或者是最后一名,谁会记得中间那些人? 他们是合格的陪衬,也正因如此,没有人想作为这一批中间的陪衬。 图书馆,作为狮心会往届的活动场所,即使外面篝火通明,所有学生都在愉快的享受着这欢乐的氛围。 可依旧有着守卫,所谓的这里隐藏的秘密,楚子航的脚步踏进图书馆的时候,一瞬间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他身上破烂的模样,密密麻麻的刀痕,都是由他们亲爱的校长亲手所导致的,这对于这些神经大条的家伙来说,这并不是伤口,而是勋章! 实在是太疯狂了,带领着学生会以及狮心会以及其余苟活的社团挑战希尔伯特·让·昂热,即使最后的结局是以失败告终,但是伤到了这位屠龙界的传奇这样的消息。 就像是火焰一般引燃了枯燥的校园生活,本来就因为这自由一日疯狂的学生变得更加疯狂,这条消息被挂到了守夜人的论坛上。 有一部分学长是震惊的,毕竟他们可是深切的知道自己这位校长真正的实力,当然也有一部分学长是想要回来参与下一届自由一日,毕竟能够合理砍校长的机会还真是不多。 当然这也算是对于他们自己的一种检验,对于这些年流落在外执行那些任务的检验,卡塞尔学院虽然说是包分配制的工作,可是能够维持在位置上的老面孔,当然是有这几把刷子的。 ———— “你来了......” “嗯。” “你不该来的......” “嗯?” 楚子航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看着面前这位狮心会的现任会长,明明是这家伙私发消息让自己来一趟图书馆,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克洛斯特负手而立,手上名贵的手表透过图书馆灯光的折射,而他则是朝着巨大的落地窗外那一轮皎洁的月光。 “不觉得我刚才说的话,很有中国小说里面的那种高人气质吗?”克洛斯特说完一只手掐着下巴还回味着,同时还朝着楚子航询问道。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头45度角仰望天空,那样是不是逼格更高?” 克洛斯特刚说完这句话,楚子航只觉得刚加上去的滤镜一点点的碎掉了,卡塞尔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我觉得怎样都行,但是学长你应该知道我加入狮心会的目的。” 楚子航说完点亮的黄金瞳就像是一只宣誓主权的雄狮一般,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克洛斯特虽然早有预料,但依旧还是难以置信。 再怎么说这也算得上是狮心会,甚至是卡塞尔学院的隐秘,那个疯子教授还真是放心啊! “暴血其实在狮心会高层里面算不上是什么秘密,虽然这表面上是只有会长才能学习的技术,但实际上迈尔斯你应该见过了,他也会......” “所以啊,暴血它的上限其实有限,只不过是一条走捷径的方法,这是很可惜到最后的捷径永远都只有那一条。” 克洛斯特说着黄金瞳的点亮,不由的让楚子航都感觉到了灼热,这个还是他第一次有这样奇妙的感觉。 与那种血统上的压制不同,这是另一种奇妙的感觉,厌恶谈不上,但是一种真真切切想要远离的感觉,就像是两者之间走在了完全不同的道路上。 “你的意思是暴血这一项技术,传授就这样的随便?”楚子航说着就不由得吐槽,在他的想象里这种技术的传承不应该是由青铜为做的祭台上。 燃起的火焰是这项技术实践者的坟墓,而他注定会踏进这必死的坟墓里,通过古老神秘的仪式进行着传承,当然也要付出一些代价。譬如身体的某一部分又或者是珍视的东西。 回应楚子航的是一卷古老的羊皮卷轴,他有些迟疑的接过,自己心心念念的技术就这样到手了? 讲真的,对于他来说这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毕竟在施耐德教授的吹嘘里,暴血这一项技术的存在简直就是类似于游戏bug一样。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施耐德教授夸大其词,毕竟如果真的有那么好的东西,卡塞尔学院又怎么会不推广? 透过他的描述,混血种能够通过这种方法提纯自己身体内的龙血,乃至成为神明! “当然就这么简单,对了,小学弟,我饿了,能麻烦你给我去外面的篝火宴会上拿一点食物吗?”克洛斯特说着肚子时实的传来了一连串的叫声。 楚子航点了点头,就在他即将踏出图书馆的时候,克洛斯特张了张嘴却没有将话说出口。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克洛斯特不由的想到了自己,“自己这算是又把一个人带上了歧途吗?” 看着落地窗中自己那再也无法熄灭的黄金瞳,这就是暴血所要支付的代价之一。 就连炼金术的本质都是交换,提纯血脉发挥更强的实力,又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呢? 当然要只是瞳孔变成金色,克洛斯特觉得这件事情酷,毕竟美瞳那么盛行总会有的受众人群,说不定作为学长的他今年就能脱单了呢? “你不应该欺骗他的”,魁梧的身影从书架后方钻出,很难想象他究竟是怎样隐藏的身形,迈尔斯黝黑的手掌上有着鎏金的光芒流动。 “我怎么欺骗他了?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一条跟我们一样想要成神的路!”克洛斯特说着语气抑扬顿挫着,就像是一位歌颂者在歌颂一样。 第214章 迈尔斯看着已经消失在夜幕里的楚子航,“他自己选的道路吗?” “迈尔斯,你后悔了吗?”克洛斯特虽然用着询问的方式,但是语气是笃定的,能够成为人又有谁想要变成怪物? “我不知道”,迈尔斯迷茫的声音,“你应该知道那时候...我别无选择,在我面前也只有这么一条捷径...我...” “够了!”克洛斯特说着收起了他那玩世不恭的面具,拍了拍迈尔斯肩膀,“既然都已经做出选择了,又何必纠结于对错?” “不过我还是挺好奇的,你在跟楚子航决斗的时候,用了暴血竟然都没有压制住他?” 克洛斯特说着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迈尔斯,就像是在说,自己的老搭档就算想要自己退位,也不用放这么一大片海吧? 再怎么说,副手有着这样的想法,让自己这个会长还是有点感觉伤心的。 迈尔斯挠了挠头,一脸憨厚的笑容,“不瞒你说,我不管你信不信,其实我没放水!” “我靠,真的假的?那小子这么厉害?”克洛斯特说完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战意是那样的明显,虽说性格跳脱,但是作为卡塞尔学院狮心会的会长又怎么可能会是花拳绣腿? 如果是按照往常狮心会的接任仪式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车轮战,只有新生中站到最后的那个人就有资格成为下一届会长的人选。 当然这也不是固定的,同样也需要有当代会长在各方面进行考核,实力在龙族的世界里面是一切,但是在混血种的世界里是其中一个比较大的板块。 不过这一次就没有像往届一样,无论是学生会还是他们狮心会的接任仪式,都有着一种临危托孤的感觉,当然这也算得上是他们当了这么多年学生会会长以及狮心会会长养成的默契。 克洛斯特看着自己搭档一脸便秘的样子,就知道实情与自己的猜想又有差异了,他所以说不上讨厌这种情况,但是掌管一个社团,他必须要懂得这些可以控制的因素。 “所以是什么情况?” 迈尔斯嘿嘿一笑有些尴尬的道,“不瞒你说,我感觉我被克制了。” “仔细说说?” “其实我也说不出来,你也知道一旦使用暴血有的时候我就会神志不清,跟楚子航决斗的时候,我就下意识的使用了这一份力量。” 迈尔斯说的就连他自己的脸上也流露出不解的表情,“但是我被他打倒之后,脑海中暴力的情绪突然而然的消失无踪。” 克洛斯特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着,“我明白了,还真是一位神秘的学弟能压制暴血产生的副作用,他的身上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 ———— 士兰中学, 这一个星期下来,路明非看着面前不知道是第几批这样的学姐,自己将老恩不在学校的消息告诉了她,一脸失望的模样。 直到他多方打听才知道,好吧!其实也是别人跟他讲的,反正像他这样的人知道消息估计也是最后一个。 是楚子航拜托她们照顾一个人,除去班级里其他人的目光,在楚子恩已经连续半个月没来上学已经淡下去了很多。 人的热情就跟他们的记忆一样,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消亡,就像是热恋中的感情一样,或许一开始是那般的热烈,但是之后呢? 出现变得残酷,冷漠,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喜新厌旧?又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人的本能所致。 就算有人想要跟楚子恩亲近,但是找不到人有什么办法?至于跟自己这样一个衰仔打好关系,这样的人也有,就像是那些想要攻略女孩就得攻略她身边的闺蜜一样。 可问题是他们发现路明非的要求真的是太低了,有的时候示弱反而是懦弱的表现,自然而然的就下意识的认为路明非没有什么重要的位置。 路明非看着依旧空空如也的位置,“真不知道这家伙去哪里玩了?发消息消息也不回。” 赵孟华用着复杂的眼神看着路明非,一个一直被压在他底下的衰仔竟然有着这样的机遇,至于怀疑楚子恩的成绩,难道指望在全是中下水平的考场,找到一个能丢给他抄满分的人吗? 至于通过智能手机作弊,难道指望一个写了30多分钟试卷之后,几乎全在睡觉的人,能够有这样的操作? 无论是学校还是社会上都有着三六九等的划分,普通的学校通过成绩划分,社会上用的就比较复杂,有的用能力,有的用身份,有的用影响力,各种各样,五花八门。 人就是喜欢区分,总会想着各种不同的理由,即使没有任何差异,就是想找出那么一两个理由进行区分。 路明非转头就看见赵孟华那一副便秘的表情,他其实也不能理解毕竟在他的眼里楚子恩还是挺好说话的,也没有因为身份的转变而有多么大的改变。 呃,好吧,这似乎是之前自己完全不知道他这个身份,但是怎么说呢?路明非反正没感觉出来这有多大的变化。 如果硬要说变化,倒不如说他身边的人对待他的态度跟之前相比,多上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味道。 这件事情作为切身的经历者,路明非但是有着一定的发言权的,至于陈雯雯路明非对他依旧有着淡淡的暗恋。 少年时的感情最为青涩也最为纯真,楚子恩等那场旅行又或者是别人跟他说的不可能都没办法冲淡的感情,也许只有当事人亲口拒绝。 不,对于路明非这种死皮赖脸的人来说,不单单是要拒绝,还要将他的脸面踩到地上摩擦,让他认清楚这所谓的差距,他才可能会死了这一份心。 路明非他的本质其实比所有人都傲慢,自命为一个观察者的身份看着这些人所有的举动,至于为什么会对陈雯雯动心? 或许是因为女孩子温柔,又或许是因为女孩是唯二注意着自己的人,她很温柔,而少年热衷于这一份温柔,仅此而已。 至于楚子恩,路明非有的时候会觉得两人应该算得上是挚友,但是淡淡的疏离感又让他不敢确认,他已经习惯了对一切不抱有期待,有的时候期待的越多反而更容易粉身碎骨。 第215章 “所以......你们是故意的?路明非所遭遇到的这些,都是你们精心安排好的?”楚子恩的声音毫无波澜,但是熟悉他的人却已经知道现在他,已经有些许生气了。 你不在父母抛弃的小孩,又从小开始打压他,仿佛世界的一切都在拒绝着他,路鸣泽还真是下得去手啊! “真讨厌啊!哪有什么故意这种说法也太难听了,这一切不过是老板的安排,我们这样小小的员工又有什么反抗的权利?” 苏恩曦说着一只手卷曲着头发,有些心不在意的道,其实她也不能理解路鸣泽的做法,让路明非每次满怀期待的看向周围时,看到他们的丑恶的一面。 在见识过商场险恶的她觉得这些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只不过是小事情上的言而无信,再加上一些没有意义的友情,这些东西能换多少钱? “路鸣泽,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快了吧?” “有没有准确的时间?” “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路明非接触到那个世界的时候,属于他的篇章。才会真正的开始!” 苏恩曦说完脸上露出一个凄然的笑容,在自己的心里补充了一句,同样的商业帝国也会从此刻开始进入消亡的倒计时。 “作为人的你,愿意陪他这样疯?”楚子恩眼神有些诧异的看着苏恩曦,虽然接触的不多,但是路鸣泽想要进行的更替,绝对是颠覆秩序的。 而在普通人世界里面扎根这么深的苏恩曦,真的舍得放弃这一切吗? 文明的时候人与人之间想要交换物品,从最初的以物换物到之后的货币,也就是现在的钱,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流。 是人赋予了他们所拥有的价值,这样的价值是在所有人都愿意遵守秩序的情况下,但是如果有一天打破规则的存在出现了。 他以一个绝对的,强悍的,霸道的形态介入,那么人会选择继续沿用以前的那些货币,还是推翻一切重来? 换句话来说,像这样的存在出现的时候,手头上有多少的货币还有意义吗?因为没有人会认可他手中的货币,钱永远无法跟黄金白银一样有着它们的价值。 就像是沙漠中的水一样,钱在它的面前狗屁不是。 “你就别套我话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的付出得到相应的回报?”苏恩曦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楚子恩就像是没有听懂他所说的一样,用着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笑着询问,“回报?” “你小子别赖账啊!加图索家族的人情还是挺难得的,他们就跟人精一样,做事密不透风的,真是让人讨厌!” 苏恩曦说着就撇了撇嘴有些不满,调查加图索家族也算是她对于情报方面的敏感,调查出来的结果就跟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混血种家族一样。 但是作为商人的直觉却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没过多久自家的老板就勒令停止对于他们的调查,在对其他家族的调查里,苏恩曦可没少胡家虎为扯这张大皮。 对于这样的结果有两种解释,要不就是加图索家族身后站着一位至少龙王这样级别的存在,要不他们就是老板的棋子,这两种可能性也有共同存在的可能。 不想让自己这些人明面上的棋子了解一直躲在暗处的利剑,路鸣泽这个合格的老板当然,做的出这样的事情,只有庸才,蠢才才会将自己的所有底价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别人面前。 当然疯子也有可能这么做,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已经疯了,疯子做出这样的事情苏恩曦都丝毫不会在意。 “喂,小鬼,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楚子恩听到这样的循环不由得一愣,这不是显而易见的结束了这边的事情,自然而然的那就是该回归那朴实无华的校园生活。 “怎么你要给我指条明路吗?”楚子恩不相信苏恩曦这样的女人会无的放矢,就像是他相信楚子航会在卡塞尔学院闯出一番事业一般。 “让我猜猜,路鸣泽那个魔鬼又给我埋了什么坑?还是说他不希望我继续待在路明非的身边了?”楚子恩一边说一边回忆着,暑假中自己作死的行为能够被路鸣泽这样的忌惮,还真是有幸啊! 就是可惜路明非那家伙有点不太争气了,答案都摆在他面前了,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他,毕竟有人介入篡改的记忆,这也是难免的事情。 不过因祸得福的是自己也因为这一系列作死的行为,被路鸣泽拉到他的世界开了一个小会,大底的意思就是一个棒槌,一个甜枣。 得到了自己想要提升其他的方法,感受着脑海中书页的翻涌,这段时间水火不容的场景经常发生,却照样被楚子恩以强横无比的姿态压制了下来。 最终还是通过杀戮才得到的增长,这样的途径楚子恩自己早就已经摸索出来了,所以这一次算是被路鸣泽坑了吗? 楚子恩自问着,事实否定的,想要快速提升实力,哪有什么所谓的捷径。 杀人越货,本质便是因为有足够的利益,那么事情发生就变得合理了,即使是明文规定不允许存在的事物,但依旧有人会做出这些行为。 “嗯~都有,一部分是我这里真的缺人手,你也知道姐姐我一个人势单力薄的,每天在商场上跟那些大官显贵们唇枪舌剑的交战着。” “酒德麻衣又或者是零,一个是只招战斗的疯婆娘,一个是只听老板话的瓷娃娃,真的很累呀!” 苏恩曦说着一只手揉着额头,一副无奈的模样,说实话有这些队友真是她的福气, “至于另一点你也已经猜到了,老板不希望你在接下来这段时间里面出现在路明非的世界,他只需要孤独一个人就行了。” 苏恩曦说着刚才那副柔弱的模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模样,“怎么样?小家伙就乖乖从了姐姐,少受点苦!” 第216章 “我需要他跟我亲自谈......”楚子恩说完就想要头也不回的去房间休息,却被这纤细的手臂给拦住。 苏恩曦的手指甲上做着最近小女孩里最为流行的颜色,至于楚子恩是怎么知道的,这都得归功于一位舔了两年的一位挚友。 有的时候楚子恩觉得路明非其实人缘还挺好,虽然交心的朋友很少,但是点头之交的几乎每个人都能认识他。 不过现在不是想他的时候,看着苏恩曦手指甲上的颜色与它那时尚的穿搭相比现在格外的小家子气了些,或许女人就是这样追求可爱,让它们感觉年轻的事物。 “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你会这么说,不谈不见,这是他的意思。” 楚子恩看着苏恩曦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对于路鸣泽的决定,他也没有任何反驳的办法,有的时候哪怕是坑,楚子恩也只能认下。 哪怕是面对这位狐假虎威的商人,她在这一条道路上已经走在了前沿,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在自己的眼里她没办法说谎,但并不意味着没办法隐瞒一些事情,能潜移默化的影响思想,这样的能力太过于变态了,就算是自己脑海里有着那本书的存在都无法幸免。 虽然不知道脑海里那本书的存在能够抵抗多大的精神控制,但是路鸣泽钻了一个bug,那便是潜移默化的改变思想。 就像是那些自动防御的机制,前提是对于人有危害的,但是潜移默化的改变似乎并不在这一条例之中。 “你要安排我去哪里?” “你去过的地方!只不过那里似乎对你来说有着挺多不好的回忆。”苏恩曦说着脸上虚伪的愧疚都已经放弃了隐藏。 海面上早已经安排好的游轮,靠近他们这一艘漂泊的小船,似乎是早就等待着楚子恩做出决定的那一刻。 燥热的海风打在后背已经结痂的伤口上,混血种的血统在这一刻还真是好用,至少不需要接受血肉迎着海风被切割般的伤痛那样残酷的刑罚。 “日本?” “我以为你会说是意大利的小镇呢?” 苏恩曦说完就看见楚子恩仰头望着天空,游轮的喧闹声将周围的生物遣散了,象征着自然的他们,本能的就排斥着人类的工艺。 就像是海洋中,被潮汐吹到荒凉小岛上的垃圾,那是独属于人类的证明,或许他们应该为此而感到自豪?做出了这些能够留下痕迹的事物。 海洋是广阔无垠的,同样也是最脆弱的,脆弱到人的举动竟然能够决定其中万千生命的生与死,要求一整片海洋为人的过错买单,还是自己想办法解决这头疼的问题? 是个人都能够给出答案,但是拥有想法的人却没办法成为那些做决策的人,罪恶的利刃没办法砍到他们的身上,他们就永远都不会觉得疼。 只会满口仁义道德,可怜同情,那些因为他们的罪行而承担责任的人,他们可不需要这些虚情假意。 “那里不是那会白色皇帝长眠的地方,以及蛇岐八家所掌控的区域,你们这手伸的还真够长的,这世界各地上都有你们的影子。” 楚子恩对此并没有嘲讽的意思,而是真切的赞叹,只不过用了十几年的时光就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路鸣泽还真是慧眼如炬吗? “看来你也知道哪里,那我就不用过多的赘述了,蛇岐八家就是彻头彻尾的反骨仔,虽然名义上是附属于卡塞尔学院,但实际上面和心不和。” 苏恩曦说着纤细的手指快在电脑上飞跃着,时不时的皱起眉毛,随后又像是算计到了什么一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些是蛇岐八家的基本消息,别先急着拒绝我知道你自己有渠道,但是你觉得你那些渠道,能跟姐姐的渠道相比吗?”苏恩曦自傲的说着,她确实有底气说这样的话。 同样她也不觉得,就算是楚子恩这个小鬼表现的多么妖孽,还能跟自己经营了这么久的关系网络相匹敌? 她从来不会小瞧天才,因为她有信心是其中最为天才的一个,或许曾经的他也自卑过,但是自从知道软弱没有任何效果的时候,就已经明白最终能够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楚子恩说她的心机很重? 她反而觉得是这小子有眼不识泰山,太过于狭隘了!用现在的网络用语,那就是格局小了! 好歹是加图索家族的二少爷,这个身份就已经值了不得了的价格,就是可惜自家老板不让自己卖———— 自己任何举动,任何行为都只是为了最终的目的在前进着,也许中途会有没办法理解的行为发生,但是有谁规定正义的人一定得做光明正大的事情?隐藏于黑暗的人,就必须得做那些见不人的勾当? “蛇岐八家跟白色皇帝有关?” 楚子恩肯定的询问,让苏恩曦喝进去的水下意识的吐了出来,她用着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楚子恩。 讲真的她现在有点怀疑自己了,一个少年,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屁孩,怎么会,又怎么可能知道,蛇岐八家这个隐藏了最深的秘密! 一定是自家老板告诉他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如果你所说的内幕消息只有这个的话,那么这个消息我几年前就知道了,所以你们打算让我做什么?” 楚子恩有些恶趣味的看着苏恩曦,他有的时候就会变成这样,不过刚才这个女人意料之外的表情让他很满意。 “我怎么知道?他要你干什么?”苏恩曦说着就有些反问的摆了摆手,“小的也只是一个传话丫头,至于要做什么,你自己到那里不就清楚了吗?” 苏恩曦说完便大踏步的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在一只小踏进房门的一瞬间似乎是想到什么转头一副耐人寻味的笑容。 “对了,老板还给你准备了搭档,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楚子恩突然感觉毛骨悚然,就像被剧情也说盯上了一样,这种感觉来的快,同样去的也快,就像是人打了个寒颤一般。 第217章 东京国际机场, 这种公共设施往常都是人流密集的地方,原因便是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都需要通过国家的力量来达成目的。 其实这种基建往往都是最亏钱的,但依旧有国家乐此不疲,原因很简单,总有那么一批人乐意舍己为人。 与民生有关的,无论是衣食住行,哪一行拎出来都是能够得到暴利的存在,当然前提是你得垄断,只不过如果真的拥有这样的实力,还需要通过这些来赚钱吗? 楚子恩回忆着自己跟苏恩曦的交谈,这个女人的投资眼光向来不错,只不过他赚到的钱大部分都被路鸣泽给收取了,当然这是作为‘保护费’必须的。 毕竟是路鸣泽将她拉进了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夹缝中生存的她,依旧能够走出这样一条独属于她的道路。 楚子恩由衷的为她而感到高兴,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盟友越强那么刚在自己身上的负担就越轻,反正就算是天塌了,也有个高的顶着。 楚子恩没有像是女娲补天那样那般大的志向,即使聚集在他身边的人似乎都在印证一个事实,一个注定不会平凡的事实。 无论是凯撒,还是楚子航,楚天骄算半个,谁让这个混蛋半路就跑了,路明非跟路鸣泽两个加起来算一个半。 楚子恩虽然只是惊鸿一瞥,路鸣泽虽然隐藏的很好,却依旧让他窥探到了那一丝古怪的联系。 赤金色的瞳孔在美瞳下流转,现在的他能够清晰的看到周围人身上古怪的线条,他们身上的线条各式各样。 这也算是他因祸得福,密米尔创造的那些伪巨人,他们的生命付出依旧得到了回报,再怎么说也是这个世界至高的法则。 楚子恩也算是窥探了其中的些许秘密,淡蓝色的线条是意味着朋友的联系,黑色的线条则是仇敌,纯白的线条则是陌生人。 当然不止人与人之间的线条,同样的也有人与物品之间,就好比杀人者被杀者之间,如果有一件工具,那么那一件工具会两者之间都扯成关联产生线条。 除此之外,楚子恩还没有见识过其他的颜色线条,只不过每一次他使用黄金瞳的时候,这个能力就像是附骨之蛆一样占据他的双眼。 这个问题询问了路鸣泽手下的得力战将,酒德麻衣给出的评价是,能力在操控着宿主。 至于为什么不问苏恩曦? 楚子恩自觉的问出这样问题的人是不是有毛病?苏恩曦那个菜狗,被自己天生克制也就算了,要是让他知道这个秘密,指不定会拿着这个能力给她去谋利呢! 楚子恩永远不会低估这个商人,但是在实力方面就另当别论了,与其讨论这没有意义的事情,楚子恩还是好奇自己的队友会是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但是周围的人却似乎早已经习惯,熟练的寻找能够容纳身形的地方,离出口近的快速的朝出口冲了出去。 地震,也就是中国古代所谓的‘地龙翻身’。 这对于日本这一类处于板块交界地的国家,来说早已经成为了习惯,时不时的几级地震,早就已经成为了这里的常态。 当然并不意味着他们对此麻木,毕竟麻木的代价是丢掉生命,这在日本的新闻报道里面,因为地震而丢掉性命的人可不在少数。 尖锐的警报声,楚子恩看着周围慌乱的人群,而他却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与他一样的还有一旁披着漆黑风衣的男人。 整个人藏的严严实实的,却依旧能够从轮廓里看出身体里隐藏的力量,楚子恩自认为也算是一个不上不下的高手,但是却依旧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威胁。 他便下意识的认为这是路鸣泽给他安排的队友,只不过路鸣泽竟然这么放心,把在日本的布局暴露在自己的面前? “你不跑吗?” 楚子恩听到男人的声音,总感觉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样,有着些许的熟悉感。 “为什么要跑?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楚子恩说着眼角的余光就看到地上散落的迎接牌,在心里给出了苏恩曦那家伙的字还得练的评价。 就在他即将踏出机场的时候,疑惑的看向男人,当然并不单单是熟悉,而是流转的黄金瞳自己的身上居然跟面前的男人有着一条淡淡的丝线相连。 医者不能自医,就像是算命的永远没办法算到自己的身上,楚子恩确实真真实实的看到了那条丝线。 怀疑自己的能力?那是只有经常被否定的才会有的想法,如果连自己所拥有的实力都没办法相信,那还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信任的? 这是一个极其傲慢的道理,同样也是他们混血种的常态,一群自命与普通人有区别的傲慢家伙。 男人看了一眼楚子恩离开的方向,嘴里还在回味着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很粗俗,同样的也很容易懂。 有高个子顶着,这种话他认为是极其不负责任的,只不过想了想自己,家族里的看起来那些为自己马首是瞻的老人们,应该都是这样的想法。 不过他们比面前的少年更加过分,至少他能够毫无保留的说出来,而且家族里面那些老家伙们的捧杀手段,呵呵!可是高明的很...... 伴随着楚子恩的询问与男人的双瞳对视上的片刻,楚子恩总感觉面前的人自己是在哪里看见过一样。 他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该死的!路鸣泽江湖果然潜移默化的让我遗忘了什么东西吗? 楚子恩早就已经形成了一个习惯,有事没事就见过扣在路鸣泽的身上,反正那家伙身上也已经有着无数的黑锅了,也不少这么几口。 再说了自己给他扣上的黑锅,有他自己犯的事情大吗?他干出的这些事情到最后要全世界为他买单,自己就这样给他扣点锅怎么了? 甩了甩头将杂乱的思绪摒弃,就看见面前的男人脚步还未移动,楚子恩顿时就有些不悦了起来,这家伙在跟自己装什么啊? 第218章 雪花飘落引起的雪崩,责任难道只属于这最后一片雪花吗?或许没有他的存在,彼此之间能够维持在即将崩塌的平衡里。 楚子恩看了一眼还在那站着不动的男人,大家都是打工的,怎么的,你还要为难小爷? 楚子恩虽然早就有来日本一趟的计划,毕竟有关于那本书的秘密,那位白色的皇帝绝对比自己知道的更加清楚。 但是自己主动来,跟被人逼着来又是两码事情,在主动与被动方面,人总是会有这样的胜负欲,楚子恩即使自认自己的心性再怎么超脱,也没办法免俗。 不过他也承认自己就是俗人一个,正是因为自己是俗人所以才会恐惧,先前他们上高中的时候,那位喜欢热闹的母亲自然想着带他们出去玩一趟。 也不知道楚子航怎么会突然对日本感兴趣,难道那家伙其实本质是一个死宅吗?至少楚子恩不觉得日本除了在动漫这方面能够吸引人以外,又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人? 但是这一趟日本的旅途终究是被楚子恩给拒绝了,拒绝的理由也很简单,他们同样也任由着楚子恩的性格。 楚子恩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有来一趟日本,他其实自己心里清楚,哪里是因为不会日语,反正再怎么说,他也是那种不喜欢跟人交流的那一类人。 性格孤僻,活在自己的世界,对于他来说并非贬低,而是对于事实的描绘,至于不敢来的原因,是出于对未知世界的恐惧。 那个时候那么强大的两人带着自己,同样都有一个人折损在里面,楚子恩自认为现在的自己比不上那个喜欢动漫的中年男人,无论是在身体的发育上又或者是言灵的动用。 自己只是在这一道上钻研了几年,又怎么能跟这一生都浸泡在这一道上的人相比较?天赋异禀的头衔那是属于楚子航的,哪怕自己通过镜瞳释放的君炎,甚至比不上刚觉醒言灵的他。 也许这就是属于这个言灵最大的弊端,能够一味的模仿学习甚至还原出当时一模一样的场景以及能力,但是注定没办法超越。 楚子航释放的能力已经超越了梅耶尔所记录的火焰,即使是同一种高危的言灵,但是在血统上同样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楚子航的血统很高,毕竟是那个男人的孩子,在龙族的世界里面,血统论占据了绝大多数的主观思想。 甚至还有疯子为了能够提纯血统,做出多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楚子恩都不稀奇,血统在他们眼里代表着潜力以及是否是一个优秀的子嗣。 适者生存,败者尸骨无存,自诩文明的人类自认为能掌控命运,到最后发现唯有依照自然给他们规定的法则,才是他们能够更好延续的根本。 种族的延续,这一点是刻在了生物基因里的,自然而然的遵从那唯一的选择,就成了必然的结果。 透过机场眺望着远方的富士山,上面披着的白雪外衣是如此的圣洁美丽,或许站在山顶上看着日落会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哪怕是对外宣称已经是死火山的富士山,他没办法肯定这属于自然的伟力,会不会像以前一样,跟他开一个巨大的玩笑,在踏入的那一瞬间喷洒出炽热的岩浆。 当然如果只是面对一些岩浆的话,楚子恩自傲的觉得还是有着些许应对的手段,前提是没有那些被龙血腐蚀的生物。 它们才是真正意义上不畏生死的‘勇士’,跟飞蛾扑火相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不过这一次的目的,也只是帮那个疯女人打理一下所谓的资产,当然顺便的在蛇岐八家埋下钉子,这也算是他的任务之一。 虽然没有跟蛇岐八家打过交道,但是楚子恩却能够肯定,自己跟他们最终的目的已经见过面了。 白色的皇帝,可在龙的世界里面占据着不小的位置,更何况这会存在在混血种的世界里面充满着迷雾,黑色的皇帝抹除了有关于它的一切记载,这并不像是一位胜者该做的事情。 以龙族所拥有的高傲,那位黑色的皇帝更是如此,不应该向整个世界宣告着背叛他所要付出的代价吗?除非他变性了,只不过真是如此的话,又怎么会被所有的龙王反抗钉死在那冰冷的青铜王座上。 但事实却是只有古老残缺的铭文上有着些许的记载,也许是被时间破坏的痕迹,同样也有可能是龙为。 那位纯白皇帝的诞生,以及背叛本身就有着无数的秘密,都属于精神这个领域这一系列的言灵,可未曾出现在世人的眼前。 就像是它们在联手刻意隐瞒,毕竟那些龙王可不是所谓的老实本分的孩子,当然有一个死掉的除外,至于其他没有见过的概不评价。 龙王诺顿给他的感觉,就是充满着暴怒或许这也跟他的权柄有关青铜与火,龙王耶梦加德,楚子恩只感觉这条龙有着极深的城府,但是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她的实力很弱。 当然这里的弱,并不意味着自己能够单枪匹马的把她拿下,而是她并没有变态到那种无法匹敌的程度,明明是一个已经彻底苏醒的龙王。 至于奥丁,楚子恩能够确认自己看见的只不过是一个假身,一个不以真面目示人的龙王,它又在忌惮着什么?又或者是准备做什么? 至于天空与风那一位君王,楚子恩唯一能够感受到的便是残缺,对于这一点他也能够找出理由找补,毕竟少了一位呀—— 路鸣泽跟那位天空与风的君王还有着某种隐藏在暗处的联系,只不过楚子恩只感觉自己两次见过的并不是同一头龙。 游轮上的他比地宫的他在情感上面更加的丰富,而且另一位明明已经死亡了,路鸣泽却与跟游轮上的他交易的筹码是治好眼睛。 路鸣泽嘴瓢说错了?还是说他刻意想要激怒那位天空与风的君王?楚子恩觉得两者都不是,那场交易可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亲眼所见,在双方都赞同的情况下,路鸣泽虽然会耍小聪明,但是有着同样也有寿命的龙王难道不会吗? 第219章 楚子恩越是深入思考,越是感觉触摸到了有关于两者之间的秘密,但是同样他在这段时间里面也是警惕性最为旺盛的时候。 抬头就看见男人如同鬼魅一般靠近了他的身边,楚子恩不由得有些心惊,但很快就放松了警惕,果然能被路鸣泽看上的又怎么会是个简单人物。 源稚生看着面前自来熟的少年,从靠近他的那一段路就在脑海里思索着,面前的少年不属于蛇岐八家任何一家的核心子弟。 至于是否是那些隐藏不出的,毕竟他现在的位置可不算是稳固,自己跟妹妹绘梨衣属于是源家跟上杉家仅剩下的‘本家人’。 当然并不意味着没有附庸的外姓势力,但是源稚生宁可选择那些被他从其他地方捡来的人,也不愿意动用这些外姓的势力。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并不想当这所谓的蛇岐八家大家长的位置,反正蛇岐八家上三家,几乎在一段时期内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橘政宗这位代理大家长都已经当了这么久了,即使其余几家的家主认可。 但是他们手底下的人依旧有人在散布谣言,橘政宗并不是蛇岐八家的人,通过这一点攻击他现在的位置。 源稚生想着眼神中闪过些许的嘲弄,谣言要是放在中国还有点效果,但是在日本尤其是黑道里,不过是底层人的话语,跟一些躲在暗处的老鼠罢了。 对于散播谣言的对象,源稚生早就有所怀疑,那便是自己一直在追寻的那些‘鬼’。 猛鬼众的出现其实在蛇岐八家自认为心软,只是软禁那些鬼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雏形,或许那个时候就应该听从上一任上杉家主的建议,直接将胚胎扼杀在摇篮里。 源稚生想到这眼神里就不由得闪过惋惜,听说那位上杉家主同样也有孩子是那一届的‘鬼’,他究竟是一个多么狠心的人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不过有的时候人就是该狠心,现在的蛇岐八家跟未来的蛇岐八家都会为了心软所买单。 至于过去的蛇岐八家,猛鬼众就跟临死反扑的疯狗一样,对着蛇岐八家上三家进行了不计代价的报复,虽然他们死的人更多,但是付出的代价便是上三家的血脉凋零。 对于猛鬼众能够精确的找到,源家,上杉家,橘家优秀人才的储备地,也就意味着蛇岐八家内部有着跟‘鬼’私通的人。 同样这也是源稚生被接回蛇岐八家后,第一次正式的接手一个任务,浩浩荡荡的肃清任务在暗中悄然的进行。 橘政宗不会出面,这是对于他的考验,但并不意味着他没有任何帮手,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上杉家主。 暗红色的头发,明亮的眼神,土里土气的巫女服在她的身上依旧穿出了一种,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巫女,就应该是这般模样的情景。 明明身上没有其他过多的装饰,如果硬要说有那就是手上的便签条,少女总是能够精确的找到想要的位置。 或许是因为早就已经熟练了,跟人之间用便签条交流。 这种危险的言灵是蛇岐八家最大的秘密,但是这个秘密的拥有者却跟白纸一样,无论是神社里的人又或者是橘政宗都没有主动的给她树立三观。 前者是不敢,后者是觉得没有必要,毕竟他是橘政宗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现在他下的这一场的大棋,注定了一条不成功便成仁的道路。 源稚生作为后来者加入蛇岐八家,即使他们再怎么尊敬自己,称呼从所谓的少主到现在源家家主,或许未来还会有大家长这个称呼? 认同感这种东西并非一朝一夕可以诞生的,而是需要无数个日夜,经历过各种考验,源稚生并不反感这样的家族。 蛇岐八家的本质就是一群通过血脉联系在一起的陌生人,他们朝着同一个目标前进,在没有达成目的时,他们是最为坚实的盟友。 但当目的达到的时候,又或者说开始分配利益的时候,他们是会遵循狼群的法则,将一切挑选的权利优先交给头狼,还是选择人类的法则,说点掏心窝子的话呢? 如果是前者也就意味着大家长这个位置,要么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人,要么就是一个武力能够压迫所有人的存在。 源稚生他不想当这个大家长,可是奈何这个重担依旧是压在了他的身上。 橘政宗老了,他将一盘散沙拼回高塔,已经费尽了他几乎半生,他是属于前者那种德高望重的人。 绘梨衣虽然有着将一切推倒重来的能力,但是那样大规模的流血事件,她是属于后者拥有绝对实力的人。 源稚生想想就头疼,虽然学院那方面不会在乎日本分部的死活,但要是消息没有封锁好,辉夜姬的存在也算是蛇岐八家对抗总部的一个武器。 蛇岐八家有着太多的秘密,一旦暴露那就是迎接学院顶级阵容的可能,甚至是密党那些老东西就会跟闻到血腥味的猎狗一样,对着他们穷追猛打。 谁让这个混血种的世界,蛋糕就只有那么一块,就像是野蛮的欧洲人通过火药占领其他大陆的时候,当他们发现是所有地方都已经竖起旗帜的时候,为了利益而发生的抢夺战争就此拉开了序幕。 而他们拥有白王血统的混血种,源稚生作为在卡塞尔学院待过的留学生,知道自己有多大的吸引力,不单单是面对那些女孩,同样也是面对学院里那些疯子教授的。 更何况绘梨衣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经受着血毒的影响,她没办法离开蛇岐八家,蛇岐八家也需要她的存在。 源稚生又怎么会不知道女孩想要离家出走的想法,其中自然有一部分是想要引起注意,但同样也带着想要亲眼看看这个世界,而不是在那冰冷的电脑屏幕前。 女孩可怜吗? 源稚生的答案是肯定的,同样的他也在寻找能够挽救女孩的办法,那可是她的妹妹! 他已经失去了弟弟源稚女,由他亲手将他推进了枯井,他不想在绘梨衣这张白纸身上发生同样的事情,哪怕她早就在失控的边缘徘徊。 第220章 “自来熟的小鬼,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源稚生的声音里带着温柔,他的本性便是如此,即使现在接手了蛇岐八家灰色的产业链。 人会因为自己所处的环境而改变吗?也许是的,又也许不是,蛇岐八家其中不乏像楚子恩这样的少年。 高中的年纪同样也是最为叛逆的时期之一,那个时候他们会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但是在经历了社会的毒打过后,折翼的天使那还算得上是天使吗? 源稚生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其实他的黑帮并不需要那么多的人,但是当有一个人为了面子好大喜功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了争相模仿的行列。 而像这个年纪的小孩最容易受到黑帮的蛊惑,在电影上看着威风凛凛的模样,对此充满着向往,源稚生在接手蛇岐八家赋予他的责任之前,也曾经这样想过。 也许曾经的他也会这样,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对的,只不过出现了细小的偏差,他一入行得到的待遇,并不是所谓的从基层做起。 只不过这也跟自己加入的这个组织,跟普通人的组织有所差异,混血种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所要面对的也不是只有简单的帮派火拼而已。 为什么卡塞尔学院没有‘鬼’?因为这种人是他们猎杀的目标,毕竟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龙让他们用命去填,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古龙巢穴,那就是那些君王们的陵墓。 君王是有限的,人又或者说混血种是在不断繁衍着的,随着一批一批的混血种的倒下,也许第一次没办法靠近君王,那是因为祂有着众多中心的侍卫,那么百年千年之后呢? 龙族虽然有着将自己化作茧的能力,但是普通龙类跟君王之间亦有差距,他们的寿命悠久但同样最无法忍耐孤独的也是它们。 没办法通过茧来延续寿命的龙类,那就会通过沉睡来实现当君王需要时,他们就会从沉睡之地破土而出。 沉睡的古龙一旦被发现,一身实力也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流失,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实。 即使是面对实力十不存一龙类,猎杀这样的存在都需要谨慎无比,疯狂并不是独属于混血种的代名词。 也正因为曾经风靡一时的猎龙行动,既得利益者们得到了龙血制作的药品得以延寿,利益永远是人疯狂的开始。 随着各地残存的古龙,因为那一场迫害一部分提前苏醒得以逃脱以外,大部分它们的骨与血成为了时代丧钟的一环。 龙类强吗?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作为曾经时代的主角,再怎么夸赞都不为过。 他们就像是狮群一样,在标记的领地里面只会有着一头雄狮,当然也有极少数个别特殊情况的存在。 龙类数量的锐减,意味着屠刀的刀刃失去了所要指向的对象,但是武器不用会生锈的道理谁都懂。 既然没有所要针对的对象,那就找一个不就行了,那些被血脉侵蚀的混血种,就跟家族里面的‘鬼’一样。 混血种的血统带给他们好处的同时,同样也在腐蚀着他们,这把双刃剑是真真切切的存在,学院对他们定义为失控的混血种。 只不过他们除了战斗的本能以及欲望以外,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而蛇岐八家的‘鬼’由于拥有那位伟大皇帝的血脉,在精神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能力。 源稚生对此归功于那位白色皇帝的恩赐,若是它还存在,源稚生不知道那位存在知道祂所下达的神谕,最后的获得利益者竟然更多的是想自己这一类的混血种,会是一个怎样的想法? 只是可惜白色的皇帝已经死了,如果祂还活着绘梨衣身上的病症应该能够得到解决,但是请求一位不亚于黑丝皇帝的存在,解决因为窃取祂的血而产生副作用...... 源稚生感觉自己有几个脑袋都保不住自己的狗命,家族里面记载那位白色的皇帝可是换过好几副躯壳的,八岐大蛇,须佐之男...... “认错人了?”楚子恩皱了皱眉,或许自己会认错,但是两者中必然产生的联系,楚子恩是没办法否认。 “你是谁?” 听到楚子恩的询问源稚生下意识的指了指自己,感情你连自己都不知道就上来打招呼啊? 源稚生看着周围朝自己靠拢的人群,其中杂七杂八的人有,但是蛇岐八家的代表同样也有,就在刚才的功夫里,他就已经见到了好几个熟面孔了。 乌鸦跟夜叉这两个家伙,一早就发消息告诉自己在机场等候了,也不知道现在人跑哪里去了? 如果可以源稚生更希望是美丽的女孩来迎接他,而不是这糙汉子,当然这个想法也只是想想如果真的说出去,乌鸦还真做的出来这件事情。 只不过现在樱也在接手家族内部的事情了,自己身上的担子也算是轻了一部分,距离自己摆脱家族,去卖防晒油的计划又前进了一小步。 源稚生明白其实就算自己任性的离开家族,去享受几年自己所追求的人生,这样的声音老爹给压下来。 但是当人一旦被人期望时,就本能的不想让他们失望,更何况是那个待他如同亲生孩子的老人。 源稚生叹了一口气,就当是自己做个好人给自己积积德,不过自己干的那些事情似乎再怎么积德也没用,虽然他并不相信所谓的鬼神之说。 “你要找谁?我可以帮你。” 楚子恩看得出来面前男人眼中的真诚,可问题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找谁,但是与面前男人之间必然产生关联的那条线,楚子恩可没办法忽视。 与一个未来必定会产生交集的人,不,或者说现在他们俩已经产生了交集,只是并没有发展到那个程度罢了。 “不知道。” “呃...你是游客跟你的家长走失了吗?”源稚生没办法找出其他的理由,一个高中的孩子独自一人在机场,同时还愣头青一样的找上自己,很明显不是干自己这一行的。 “家主,我们在这里!” 第221章 源稚生看着两个人快速的拨开人群,那蛮横的模样与其说是黑帮大少爷忠诚的马仔,倒不如说更像是那些邪恶反派里的跟班。 看着朝着自己周围靠近身影,嘴角不由得带上了笑容,无论那些外姓的族人究竟有多么的优秀,他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培养的班底,毕竟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 这同样也是橘政宗教给他,那个老人可是指望着自己能够接替他的位置,自然而然的就要培养这一批班底。 就像是古代皇帝登基,虽然照样会重用老臣,但是终归提拔上来的新人会顶替掉他们的位置,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蛇岐八家不缺乏有着冲劲的年轻人,而且源稚生也明白一个道理,太过于安逸反而对于家族来说只有害处,居安思危的道理谁都懂,但是践行起来确实麻烦的。 源稚生虽然学习了跟那些家主们打交道的方法,橘政宗将所有人的信息交到了他的手上,无论是多么睿智的人都需要知己知彼。 如果家族里面都是像他这样的人,源稚生觉得这样的家族完全不需要一个统治者,能够那般忠心耿耿的人,一心只是为了家族,这样的人利永远大于弊。 这样的人或许会有着过分的愚忠,在源稚生的眼里现在的橘政宗就是如此,明明自己有实力坐上那真正的大家长位置,却依旧挂着一个代理的头衔。 周围的慌乱早就在铃声消停的时候恢复,有些第一次进入这个国家的游客,也在周围人的安抚之下,虽依旧有所怀疑,但还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楚子恩刚要拒绝,却被两人的少主硬生生给打断了,用着衡量商品的眼神看着一旁的男人。 对于蛇岐八家的基本资料,他在苏恩曦的手上也算是购买了一份,她明白自己不会选择欠这样的人情,并通过交易的方式给予了自己想要的资料。 楚子恩对于这些白王血裔并没有过多的在意,他可不像卡塞尔学院那些学者一样,觉得这些血统究竟有多么的高贵,毕竟路鸣泽这玩意难道是能用血统就能够衡量的吗? 乌鸦跟夜叉看着自己少主身边多着的一位男孩,下意识的就觉得自家家主又是什么同情心泛滥了。 明明是蛇岐八家源家一家家长,虽然现在也算是文明社会,不会出现那种动不动就火拼拔刀的现象,更何况现在能够让蛇岐八家这么戒备的也只有他们自家人。 那些‘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他们的一员,也就是被他们舍弃的人,至于其他阿猫阿狗的组织,蛇岐八家在拥有着白王血统的情况下都没办法碾压的话,一个个干脆就自裁算了。 “少主?” 面对着楚子恩的目光,源稚生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他也深知自己这个国家在外界有着多重的刻板印象。 不过他也丝毫不在意,这是独属于那些政客的事情而不是他的,谁让他们愚蠢到把经济命脉都交了出去,而蛇岐八家也只是其中的得利者,分得了最大的一块蛋糕。 至少蛇岐八家可没有像韩国财阀吃相那么难看,也不会通过邪教这种东西来控制那些愚昧的人群。 “其实我感觉我应该是挺和善的”,源稚生一脸真诚的说着,脸上露出的笑容似乎是为了印证他所说的话语。 楚子恩平淡的打断着,“黑道不需要和善的人吧?” 乌鸦跟夜叉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在心中为男孩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少年,你说的对呀! 源稚生在作为家主这一方面是没有丝毫问题的,对于自己的行为准则有着一板一眼的要求,对着手下有着适当的宽容以及严厉的处罚,虽然后者没有什么机会落在几个心腹的身上就是了。 但是在对待敌人的时候,在对待两种人群上会有格外的仁慈,一种是老人,一种是幼童。 源稚生自己也没有想到会被这样反驳,无论是夜叉还是乌鸦,又或者是橘政宗都跟他讲过他对待敌人方面的问题。 之所以下意识的对老人有所收敛,那是因为橘政宗的原因,这个老人拼尽半生为了家族的延续,无可否认的他很敬重这位老人。 至于幼童,源稚生每一次噩梦,看着枯井中的少年用着绝望的眼神看着自己,那是一种被亲人背叛的失望。 试想一下当自己的弟弟满怀欣喜的时候,作为哥哥的自己却要将冰冷的匕首捅进他的心脏,哪怕这一切错的都是他。 用着因为他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欲望,变成了鬼这样的理由说服着自己,源稚生依旧没办法从这一段阴影里面走出来。 “呃...那在你眼里黑帮应该是怎样的?”源稚生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却没有想要从楚子恩这里得到答案,一个外行人能给自己一个什么答案呢? 或许是少年对于黑帮的憧憬,觉得应该肆意的挥霍人生,但事实上黑帮早就已经跟以前大不相同了,现在可是文明人的时代,就算是黑帮也要遵守法律,应付着各种各样复杂的交涉。 就算蛇岐八家有着相对应的人,但是有些事情必须得像是自己这些家主出面,就算只是当一个吉祥物,也是有足够威慑作用的吉祥物。 被反问的楚子恩并没有一个合理的答案,黑帮这个词汇对于他来说,又或者说这个词汇在中国内陆几乎不会出现在正常人的视野中。 毕竟扫黑除恶可不像日本这里只是口号,当然这也跟人口基数有着深刻的关联,一个村与村之间的火拼都能够写进历史的国家,短暂的几页历史都能够成为一门学科。 楚子恩思考着视线就看向一旁欲言又止的两人,俩人用着期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像是在说小子你好好说,说好了叔叔们给你买糖吃。 看着天边飞掠过的鸟群,突然的一阵狂风刮过,飞鸟们被狂风吹散,甚至还有一只飞鸟直挺挺的朝着他们的方向飞了过来。 只不过在中途被一只手掌给阻拦了,乌鸦下意识的伸手,这早就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源稚生对于他有恩,他就会拼尽自己的一切达成他的心愿。 第222章 自己的家主的行为可是不少的被人诟病,对于这些造谣的人乌鸦对待他们的方式很简单,很粗鲁,也很直接。 那就是杀,哪怕是夜叉都曾经劝说过他杀心不要太重,还真是可笑,这种话竟然会从夜叉的嘴里说出来。 夜叉在佛教中有时也以凶猛、威严的形象出现,负责守护佛法,降妖除魔。 而源稚生就是他要守护的唐僧,他们可不管所谓的皇,又或者说是血统有多么尊贵,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守护好自己想要守护的比一切都重要。 随着风声停止的还有夜叉手中飞鸟的生命,只是下意识的用力,没有控制好力道一条生命就这样离去。 楚子恩看了一眼死去的飞鸟,又看了一眼源稚生,后者只是耸了耸肩,即使两人知道自己的实力,但是在除了任务阶段他们可是忠心耿耿的护卫啊! 有的人就是那么奇怪,只是落魄时候随意的伸出援手就能够获得一个卖命的死侍,有的人却认为有能力就应该伸出援手,受到帮助后都还会抱怨来的太迟。 前者终究只是少数,而后者才是常态。 无论是日本的黑道又或者是港片里面那些黑社会,无一不在宣扬一个理念那就是义,楚子恩对此嗤之以鼻,难道通过这样的包装就能够演示其本质吗? “黑道,长久不了的,我劝你趁早改行吧!” 这句话刚说完源稚生还没有反应,夜叉就率先忍不住了,“你小子在说什么?” 乌鸦同样用着狠厉的眼神,看着对于他们这一行业做出宣判的楚子恩,他们这些外行人总是这样,总是要对着自己不了解的东西指指点点。 但是往常这样俩人都只会一笑了之,毕竟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但是在自家少主面前这样子说,就跟直接在抽他们的脸有什么区别? 源稚生摆了摆手两个人有些愤愤的看着楚子恩,他们可不会因为年纪小而手下留情,刀尖上舔血,还是把自己的血溅在刀尖上,他们还是能够选择的。 “有意思,你明知道我是黑道,你还愿意这样说,你的底气在哪里?” 语气虽然冰冷楚子恩却听不出任何负面情绪,只不过站在身后的两个监护就跟小丑一样的吆喝着, 让楚子恩感觉有些格外的烦躁。 其中一部分是因为没找到人而感觉烦躁,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对于自己会被牵扯到蛇岐八家这些破事里,面对着被既定的命运的无奈。 楚子恩摇了摇头,证明这种事情需要交给时间,而并不是单靠嘴巴说说就能让人相信的,毕竟人类可是最不幸命运在一个种族。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悍马越野车缓缓的悬停在了四人面前,女孩身上穿着卡塞尔学院分部的统一战斗服,微微发蓝眼瞳如同阿富汗的天空一样美丽而孤独。 凌冽的气场如同一位沙场的老将,扫视周围一圈,让其他驻足停留的人匆匆离去,自命有点权利的人想要上前搭讪,却因为那辆车上的标志而驻足。 蛇岐八家这样的土皇帝是他们绝对无法招惹的存在,哪怕面前的女孩只是一个边缘人物,人的名,树的影。 同时与女孩共同前来的便是一辆辆漆黑的车驾,鱼贯而出的身影做着高效的清场,这是蛇岐八家其余家主的迎接。 或许有的人因为琐事抽不开身,但同样也有的因为没有认可源稚生的位置,所以也只是派出人来迎接。 在他们的眼里,源稚生想要接替成为大家长,就凭他现在的威望以及资历远远不够,没有做出足够的功绩,同样也没有时间的沉淀,即使是天才,即使是继承了皇血。 “家主,抱歉我来迟了。” 源稚生看着面前女孩恭恭敬敬的模样,张了张嘴却又没有说出其他的话语,当年那个可怜的女孩已经长大了,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接受命运。 “没关系,一切的事物以家族为主,而且樱你又不是乌鸦那个家伙那么不靠谱,对于你我还是很放心的。” 樱听到这一番话,视线看着落在后方的两人,直言不讳的单刀直入道,“你们又给家主添麻烦了?” 刚想要调侃乌鸦两句的夜叉高举着双手,“家族可是只点名了乌鸦,说了他可不能说我了哦!” “看来这一切都是乌鸦的错?”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乌鸦看着三人一唱一和的模样,颇有一种要将他的罪行盖棺定论的模样,他用着有些幽怨的眼神看着源稚生。 “家主,不带你这样玩的!” 源稚生没有理会樱对于两人的教训,反正他们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连自己偶尔也会被樱训斥上两句,当然前提是樱心情特别不好以及自己格外作死的情况下。 源稚生个人很喜欢这种相处氛围,没有冰冷的上下级,而是朋友之间的相处这样就很好。 只不过源稚生确实能够真切的感受到,几人之间的距离开始拉远,终究是回不到少年时期那般,这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自来熟且傲慢的小鬼,现在需要我帮你找人吗?”源稚生说着自以为能够唬住楚子恩,谁让那家伙刚才那样大放厥词。 蛇岐八家现在的这是人手虽然不是最精锐的那一批,恐吓一个小鬼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需要,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要找谁。” 源稚生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错觉,看着楚子恩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跟还在被训斥樱的俩人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左一右的架起了楚子恩将他抬进越野车,楚子恩能够反抗可更想弄清楚源稚生究竟想弄出什么幺蛾子? 命运的丝线不会欺骗,两者之间的关系是友非敌,跟其他三人也差不多,只是颜色比源稚生身上的浅薄了很多。 源稚生留下了一句,由不得你,之后便自顾自的朝着驾驶座的方向坐了上去。 就在樱想要上前制止的时候,却被源稚生以好久没有体验爱车为理由拒绝了。 第223章 东京国际机场, 距离楚子恩他们离开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一个男人眺望着周围的人群,嘴里还在不停的吐槽着。 “唉,真是个鬼地方,竟然还会因为地震导致飞机没办法降落,在美国就没有这样的顾虑!”男人说着熟练的拿出手机,在上传了位置之后,便抬眼将视线看向周围的人群。 就像是一只寻找食物的饿狼一般,毕竟是一大笔钱,在暗网上一次的失利并不等于被除名,反杀雇主的事情经常在那混乱血腥的地方发生。 反正在罗纳德的逻辑里面很简单,有钱就等于有人,当然雇主的信息也是保密的,这一次时常未知的护卫任务,在暗网里面也算是稀缺。 并非是一次性结清,而是一天一天的支付,当然也有着最低的要求,罗纳德只能说有钱人没事干,总是觉得自己的性命有多宝贵一样。 但事实上只要意义上没有任何牵扯,有钱人之间的矛盾更多是以和为贵,罗纳德深知莽撞的性格在这个世界可活不长。 只不过他身体里这个家伙确实截然相反,他能够了解自己的内心,自己又何尝没办法了解他? 也曾经在他还未苏醒的时候进行窥探,也就是在中国的时候,随着他陷入沉睡,心房的大门同样也就毫无遮拦。 无穷无尽的业火充斥在那个世界里,无论反叛的钟声有多么嘹亮,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但至始至终有一道身影一直在他的身边。 “哥哥......” 闭目沉思的他听到手机的另一端传来了清脆的女声,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就听到另一端两人的对话,似乎意味着自己这一份工作要泡汤了? ———— “我靠,那家伙被截胡了,你就没能看着点吗?”苏恩曦说着饶有兴趣的看向楚子恩身上朝着源氏府邸快速移动的红点,对于蛇岐八家各家具体的位置也算不上是什么隐秘。 酒德麻衣闭目沉思了片刻,眼神坚定的就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一般,“需要我把人截出来吗?虽然这可能有点风险。” 她做出这样的决定苏恩曦也不例外,自家老板想要把水搅浑,酒德麻衣自然会毫无保留的听从他的命令。 反正能够让这个女人感兴趣的事情也就那么几件,真搞不懂这家伙为了路鸣泽这么卖命是为什么? 跟自己一样身不由己?也不像,或许前面是身不由己,后面被人格魅力所征服了? 为了亲人?酒德亚纪确实是有温柔的女孩,路鸣泽应该也不会做出那么没品味的事情。 “算了吧,老板的目的本来就是让他不要出现在我们的英雄面前,至少老板要看到那个衰仔自己选择的道路。” 苏恩曦说着璀璨的黄金瞳亮起,对于现在的局势进行了模拟推演,当然并不是为了楚子恩,这家伙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而是面对他现在在日本发展所遇到的困境,本土的那些家族势力非常抵触自己这个外来资本,即使自己套了一层本土势力的壳也被他们发掘了。 虽然说网络是互通的,但是在日本,不,蛇岐八家所掌控的辉夜姬拥有着能够封锁的权利。 网络的发达给他带来了好处,但同样也有着弊端,苏恩曦可不喜欢被人蒙蔽双眼,哪怕是通过她最常用的方式,这样的她也会通过其他渠道。 如果只是相信一个道听途说的传言,便就此相信那是与赌徒毫无区别的,在没有足够的情报下,就把自己的底牌亮了出来,那是蠢才会干的事情。 “你说老板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酒德麻衣说着就将视线看向已经半躺在沙发上的苏恩曦,她就是这样用着儿戏的态度面对着所谓的经济上的问题,但是每一次都能够给出一个完美的答卷。 “其实那个衰仔的选择根本就不重要,他注定会走上这一条路,不单单因为其他人,而是因为他自己血脉上的悸动,老板应该也是吃准了这一点,所以才任由他放任成长。” “成长?” 迎接着酒德麻衣带着怀疑般的眼神,就像是在说自己可没有看出来他在哪一方面有所成长。 路明非从小到大都在她们的监视之下,在酒德麻衣的眼里无论是性格又或者是其他,他是一点都没有变。 苏恩曦则是叹了一口气,“他可不是没有成长,而是把一些东西都看的太透彻了。在没有人为他指明道路的情况下,有的时候碌碌无为才是人生的真谛呀!” 透过窗户看着一旁高耸的建筑源氏重工的暗红色大字倒映在他的眼前,不由得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品味真差。 “算了,不是聊你的小情人处理方式吗?怎么突然又扯到了还没有做出选择的小鬼。”酒德麻衣说着语气里带着揶揄,两人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这是苏恩曦谋取利益的手段。 她虽然没办法认同,但是不代表她不会调侃,反正苏恩曦也不会在意。 “可是人已经到了,怎么办?”苏恩曦说着语气里带的有些忐忑,再怎么说雇佣的也是一位龙王,自己要是拖欠他工资的事情被爆了,诺顿会不会闻着味来砍她? “那就暗中保护呗!”酒德麻衣反倒是坦然的模样,她自然知道苏恩曦所雇佣的对象,这还是自家老板授意的。 原话是,监视一个是一个,那把两个放一起就一起监视了吧,也省的费尽心力。 “对了,好心的提醒你一句,诺顿可是四大龙王里面脾气最差的那一个,不过你应该庆幸能够成为唯一一个耍了诺顿的人类。” “呵呵,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那你这个监控龙王的人类有什么获奖感言可以发表一下吗?”苏恩曦说着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话筒,缓缓的一人朝着酒德麻衣的方向飞了过去。 只不过寒光一闪,在半空中的话筒被切割成了两半,成为了一地的金属零件掉落在了地上。 “与其听我的获奖感言,你不如想想怎么忽悠诺顿吧,老板可是说了他现在的状态很危险,随时都能醒过来的。” 第224章 “你说要是把一头龙王空降的蛇岐八家的总部,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酒德麻衣看着一脸在计算这件事情可能性的苏恩曦,一只手苦恼的扶着额头,“我的错,转嫁灾祸的确是你的手段。” “诶嘿,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就是需要你配合了。” ———— 罗纳德听到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两个女人的争吵声,他不由得觉得学习一门外语是多么的重要,他也只能简单的听懂些许的日语,还是路明非在打游戏的时候教他的,没想到还真能派上用场。 要是语言沟通出现毛病导致自己的钱没到位,罗纳德决定回去一定要恶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毕竟像他这种拿钱办事的雇佣兵,除了对英语这一方面有着刻板的要求以外,他自问不是那种博学的人,反正只需要完成任务就行了,培养他的那对夫妇也只是教授了他做人的道理。 没过多久,电话另一头两人的争吵就陷入了尾声,罗纳德手中的烟头同样也烧到了尾端,同样的狂风来袭,只不过这一次快速的形成了一个乌云密布的环境。 临近海面的小岛总会有这么一些日子,会面对风暴的洗礼,哪怕是自认为征服自然的人类在这一刻同样也显得那般的渺小。 因为密布乌云的影响,同样的还有隆隆的闷雷声,手机的信号变得不再稳定,罗纳德听到丝丝的电流声下,意识的就认为是自己的手机出了什么毛病。 “守卫任务照常...信息稍后会发给你,至于他所在的地址...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罗纳德听到这样不负责任的话,日本虽然地方小,但是人口多,在这样的环境里面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还没等他破口大骂,就听到电话的另一头,同样一个女声用着不满的情绪的道,“抱歉,由于我们的疏忽请在受保护对象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当然佣金翻倍。” 罗纳德刚要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一瞬间转变为,“既然是工作,我自然会尽力完成,请您相信我的专业素养,只要给钱给到位,多难的事情那都不是事。” 苏恩曦听到这样的回答虽然很满意,但依旧有些可惜,用不上后面忽悠他的说辞,再怎么说忽悠一头龙王的成就感,她觉得还是可以有的。 就比如酒德麻衣的小情人,被正宫追杀不得不来到日本逃难,又或者说作为正宫被小三压迫的连家都回不了那种,她可是想了许多的剧情,没有时间上的可能还真是有些可惜。 叹气的同时,酒德麻衣锐利的双眼看着她,只要他的嘴巴敢蹦出一些不着调的词,她手中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就只是一个简单的加钱就结束了?” “是啊,就只是一个简单的加钱就结束了。” 两人一问一答,谁都没有想到让一位龙王打工竟然如此的简单,苏恩曦想了想自己给出的工资,那确实不属于雇佣兵罗纳德,但也没有达到龙王诺顿的程度。 这个任务之所以会被罗纳德看中,暗箱操作的事情是在暗网时常发生,对于任务的指名那些管理者可以不动声色的将邮件发给那些被指名的人,反正那群人聚集在一起也只是因为利益相同。 至于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信任可言? 当然有,信任对方,在利益足够的情况下,下一刻就会把刀子对向自己。 罗纳德看着外面一副山雨欲来的景象,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还真是倒霉,遇到了地震又遇到了台风。 看来自己不得不找一个酒店居住了,作为拥有职业操守的他,这种费用一向都是寻找雇主报销。 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罗纳德看着驾驶位上粗犷的男性,隆起的肌肉手臂上面布满着纹身,罗纳德随意的瞟了一眼,对于这个国家的文化他可没有多大的了解。 只能依稀的辨认出那个纹身纹的是个人,至于是谁有什么含义?嗯,罗纳德估计八成就是壮胆的,反正他们这群懦夫就是这样,连侵占都会为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去一个附近的旅店”,罗纳德说着在手机上快速的转换成文字,这让他不由得赞叹发明这种语言转换的人简直就是天才,主要是省了他不少的麻烦。 男人只是点了点头,看着罗纳德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头待宰的肥羊,一个外来者敢这样大摇大摆的,还真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啊! 就在他闭眼沉思的时候,计时器快速的跳动着,外界雷鸣大作,如豆般的雨滴洒落在车上溅起片片水花。 假寐中的罗纳德睁开眼睛,司机开远路或者说绕一点的路赚取钱财,这已经是固定的套路了。 只不过这一次车辆停驶在一个幽闭的小巷,肉眼可见的已经荒弃了许久,地面上的积水凹坑深一块浅一块的。 驾驶位上的男人用着戏谑的眼神看着罗纳德,他早就已经盯上了这个男人鼓鼓囊囊的钱包。 “客人,我们到了。”就在他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几个穿着雨衣的人影从阴影处钻了出来,其实我那个早已经发现了他们,这么烂的伪装技术在一个雇佣兵面前还真是不够看。 更何况还是拥有了特殊能力的自己,感官变得极其敏锐,导致他听到了司机逐渐加重的心跳声,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是被宰了,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贪婪。 “我要的旅店呢?” 罗纳德的脸上带着冷笑,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不,只是单纯的想要问路,毕竟人生地不熟的,没有目的性的游荡放在往常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不过现在台风即将过境,罗纳德可不觉得自己喜欢湿漉漉的感觉,对于这一点他相信自己体内的人也会赞同。 男人听到这样的询问发出渗人的笑声,指了指窗外的人影,“我的朋友们会给你找到旅馆的,只不过他们的收费很高,对了,您下车之前请接一下车费。” 第225章 看着计数器上那夸张的数字,罗纳德不由的嘴角抽了抽,还真是黑呀!虽然他自己都没有打算付钱,但是该吐槽还是得吐槽。 在他手接触到车门的时候,看了一眼男人之前的手机,在这一路上一直处于通话状态,我男人一直在用日语交流,罗纳德估计就是跟这些地痞流氓在商量该怎么分自己这一头肥羊! 东京的治安,呵呵,一个外邦的游客连本土语言都没办法听懂又何谈维权? 罗纳德一下车就看见几个不良打扮的人,身上古怪的服饰以及跟司机身上类似的纹身,大抵是同一个帮派的。 他确实听说了过日本黑帮喜欢纹身作为标志,对于他们来说黑道也是他们这些年轻人的出路之一,只不过在罗纳德的眼里这都太过于小家子气了。 欺负手无寸铁的人得到的成就感,永远都没办法跟真刀真枪相比较,只有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才能够明白,这种黑帮就跟过家家一样。 为首的男人身上虽然没有武器,看见罗纳德同情的眼神,可怜的自尊心在此刻受到了影响,装腔作势的吼叫着。 而罗纳德只能听懂些许骂人的词汇,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知,只不过他却能够清晰的分辨这些混混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背后的包上。 原来是盯上了这个,觉得里面都是钱?拜托,现在还有谁会愚蠢到把钱这样大摇大摆的带着? 想着就看了几眼已经被利益冲昏头脑的几人,好吧,是他多想了他们几个完全就没有脑子,又怎么会在意这些东西呢? “你被挑衅了。” 就在这时,沉寂许久的声音突然响起,只不过带着浓浓的轻视以及些许的愤怒,龙王诺顿被这样的蝼蚁嘲讽又怎能不怒? “你能听懂他们说的话?”罗纳德说着就有些惊奇,在他的印象里面可没有学习过日语的记忆。 “生物语言的本质是相同的,只要你学会言灵你就会明白。” “我不是会了吗?那个之前隐匿用的,不就是你口中说的言灵吗?”罗纳德说着就演示了一遍,几个混混看着人的消失,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只不过下一刻罗纳德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无意识的咽了口唾沫,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如果抢劫的是一个普通人,他们当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只过面前的人看起来可不是很普通啊! 为首的混混眼神里闪过浓郁的恐惧,一只手下意识的摸向眼睛处那一道疤痕,他作为一次经历的受害者,自然知道这个世界充斥着许多让人难以理解的存在。 “你那也算学会?” 诺顿的嘲讽适时的响起,罗纳德却生不起任何的抵触情绪,试想一下被嘲讽多了,早就已经习惯产生抗体了。 “我那不算吗?” “呵呵!除了隐匿,你还会用其他的吗?”诺顿直接问出了一个最为致命的问题,再怎么说也是作为青铜与火君王的身体,要是连火属的言灵都不会,那是不是有点太掉价了。 “呃...这不是你没教吗?” 被诺顿踢出交流空间的罗纳德,只感觉头部宛如受到了重锤一样,一段陌生驳杂的记忆涌入了他的大脑。 两人的交流由于是意识上的,只是在片刻之间就结束了,罗纳德看着忌惮着他的几人,一拍脑门就知道原因在哪里,这绝对是刚才自己隐匿身形被他们看见了。 这种情况,秘密要是被人知道了,在他们雇佣兵的准则里面那就是杀无赦,底牌之所以叫底牌,那就是因为知道的人少。 虽然他们可能不认识一个叫罗纳德的雇佣兵,但是很可惜这个雇佣兵认识了他们这就足够了,当他们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当他们看见秘密的时候。 凌冽的杀意让几人不寒而栗,几个人也只是街头的混混,真要说真刀真枪的实干,他们可并没有经历过。 狐假虎威的时间久了,他们似乎真的觉得自己真是黑帮,真的是那只老虎了。 除了为首的人还算比较淡定以外,其他人虽然手上握着武器,但是颤抖双手暴露了他们现在真实的心情。 或许他们从没有想过这些示威的玩具,竟然会如此的烫手,明明是用来打劫的武器,竟然有一天会成为保护自己的筹码。 众人之间的气氛就这样陷入诡异的沉默,罗纳德没有开口,他还在消化着自己脑海中凭空多出的记忆,在他眼里这可比这几个混混重要的多。 实力才是这个世界的根本,这一点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只不过他一只手捂头的动作却被人当做了身体出现异常,罗纳德是一个不要命的直接冲了过来。 就连为首的混混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他当然不是想要提醒这些人,而是不希望得罪了面前这个人。 导致之后连交涉都没办法做到,毕竟这一类人的霸道,他也算是深有体会,自己的父母因为这一类人追捕某个犯人而被波及无辜,在他生日的时候,同样成为了自己父母的葬礼。 之后有一批人找到他,虽然给出了优厚的赔偿足够让他衣食无忧,但是条件是必须得要遗忘有关于发生的一切。 他没同意,但是那群人哥不会在意她的想法,强制性的洗脑,对于他们来说,日本只是多出一个傻子而已,反正他的父母都已经死于那场意外。 至于蛇岐八家草菅人命吗?如果不控制那些危险的混血种有多少无辜的平民会被杀害,如果不控制两个世界的平衡,要是让普通人知道了混血种的存在,又有多少不要命的人会直接冲进去。 就像现在那个带头冲锋的嘶吼声,而其他人似乎是受到了某种感召一般,挥舞着手中的钝器朝着罗纳德的方向冲了过去。 罗纳德咂了咂舌,赤金色瞳孔亮起的时候,所有人的身体一滞,只有为首的混混退到了最后。 他太熟悉了这双瞳孔,跟那些毁灭他家的怪物以及后来的给他洗脑的人一样,如果不是自己接触到父母的坟墓,一些自己给自己留下的暗示,或许自己真的会如同他们所期望的一样失去记忆。 第226章 司机早已经走下车子在巷口的街角,一边点烟一边看着周围的天气变化,做这黑客司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做他这一行,最大的危机或许就是每次合作的对象都可能会发生改变,这些不入流的混混就像是野草一样,可容易被人吞并,但是他们的生命力也跟野草一样旺盛。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只要有钱赚就可以,其他一切都无所谓,就算有警察来询问,反正他也只是拿到自己该拿的车费,别人也没办法指责他什么。 至于被他们坑的外乡人,这只是给他们上的一课,反正的写的也不会做的有多么绝对,还是会给他们留下一部分的钱。 没人会蠢到把事情做绝,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 听到熟悉的嘶吼声,男人嘴上的烟也已经烧到了一半,年轻真好就是喜欢这样咋咋呼呼的,要反观自己,男人说着低头看着手上的玩闹般的纹身。 要是自己还在组里,又怎么会落得这般田地?做着自己都瞧不起的行业,自嘲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 作为被时代的抛弃者,他确实为组里面出过力,可问题是那些大人物们有谁会在意吗? 黑帮向来是一个残酷的地方,哪有什么温馨的存在,不,或许有但也只存在于上层之间。 像他这样的底层人在没有利用价值之后,也只能干着这些勾当,反正属于他的位置早已经被人代替,毕竟自己不干,有的是人干。 总是有自认为身手不错的人,觉得能赤手空拳的对抗几个正在壮年的年轻人,但是忍到了一定的年龄身体机能无可避免的开始衰退,无论是反应力还是力量,又或者是其他的。 听着还在持续的哀嚎,司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个时间太长了,长到已经不合理的地步。 就算反抗再怎么激烈,这么多人难道还拿不下这么一个手无寸铁的人? 一转头就算已经想好了,是一个多么血腥的环境,司机放大眼睛一脸恐惧的模样,脸色惨白失去血色,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在他的体表浮现。 他看见了此生难以想象的场景,冲天的火光就如同来自地狱的刑罚,对他罪恶的一生做出宣判,像他这样的人只会进入地狱。 火焰灼烧着他们的皮肤,让他们身体内的水分快速的流失着,焚烧皮肤而产生的痛苦以及声带受损导致我没办法发出准确的音节,无一不在证明着一位君王的愤怒。 在火焰的炙烤之下,骨骼轮廓显得如此的突出,所谓的武器早已经化成了铁水滴落在了地上,有一个倒霉蛋以指虎作为武器,这沸腾的铁水与他的皮肤连接在了一起。 看到这样的场景的司机,透过焚烧的火焰看到还站着的人群,只有他,合作的头目以及这一次被宰的肥羊。 如果是前者有这样的能力又何必跟自己合作?烧杀抢掠,难道不比这样来钱快?反正自己这个国家对于有特殊能力的人才有着格外的优待,无论是在政府机构又或者是哪个势力? 沉默的他从口袋的位置颤颤巍巍的掏出一根烟,尼古丁确实是让人静下来,更加精神的良方,作为黑帮的他不知不觉之间就会染上烟瘾。 另一只手拿出的打火机,在他连续摁了好几下都没办法打出火的情况,也不知道是因为这雨天进了水,还是没有油了。 或许是明知道死期到了不知不觉的就开始了回忆,还记得他第一次抽烟的时候,似乎是国中的时候,那个时候好像是觉得抽烟很酷,所以一群人争相模仿,而他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自己那个时候似乎还在嘲笑着那些书呆子,太过于死板不合群,当时的班长还想着把他拉回正轨,那个一根筋的女孩,到最后似乎是考到了北海道的那一座国高。 每一次司机按下开关的动作沉重,机关与机关碰撞清脆的响声,却依旧没办法点起火来,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真搞不懂那个一根筋的女孩究竟在想什么?竟然在自己经常黑帮的情况下还来找自己,害得自己被那群混蛋嘲笑...... 罗纳德透过双眼看着‘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直跟当时在三峡水库里一模一样的场景复刻到了自己面前,但是在三峡由于周围都是水的原因,他也涉嫌屏蔽了自己的队友,没有听到这凄厉的惨叫声。 现在的他很想反胃,但是身体的掌控全部在他的手上,雇佣兵当然不会因为杀人而感到反胃,只是他对于虐杀有本能的排斥。 诺顿感受着罗纳德的情绪,不由得嗤笑一声,人吃人的世界还保留着这样的天真,自以为是的底线,到最后也只会害了自己。 混混头目早就已经认命般的坐在了地上,看着如同火神降临的罗纳德,充满绝望的眼中满是不甘,他不甘心就这样平凡,好不容易摸到属于这个新世界的门槛,又怎么能够就这样退缩? 可是这颤抖的身体,萎靡的精神,无一不在诉说着头目真实的想法,希望自己是这一场灾难的幸存者,就像是当年受到波及的也只有父母,而他能够活下来一样。 当父母死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对于未知的第一想法那便是恐惧,随后便是渴望。 报仇?这样的词汇并没有出现在他的字典,父母之所以死,那就是因为他们太弱小了,如果他们足够强拥有足够的力量,又怎么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诺顿感受着体内的罗纳德在争抢着身体的控制权,愤怒的呵斥着,“放肆!本王现在给你展示皆是你必须得学会的,你知不知道有本王亲自操控,是那些贱民可望不可得的,还不速速放空心神!” “我...不需要用别人的尸骨来演示...”罗纳德有些中气不足的反驳,毕竟凭他现在的职业没资格说这样的话。 “你真的有资格说这句话吗?罗纳德?” 第227章 混混的头目看着貌似是陷入了问题的罗纳德可没有放松警惕,这家伙刚才就用这副状态骗过他们,现在他们的惨和声可还没有断呢! 混混的头目暗自估算着距离,考量着为什么没有连同他一起干掉,只不过前面的火光太过于耀眼遮挡了他的视线。 整个人往后退着,他也不是第一次打劫失败了,他可不是那种所谓决义的武士,给自己留的退路就在这个时候应用。 只不过他现在扪心自问着,自己真的甘心吗?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就是因为这种怪物毁了自己的家庭,第二次也是因为这些人想要给自己强制洗脑,第三次也就是现在,自己苦心经营的帮派,也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 至于这块地盘,很快就会被那些跟他争斗的混混给给占据,而他的结局如果能活下来或许会跟那个开出租车的男人一样,成为这个时代的弃子。 那个开出租车的男人,想到他昏昏头目抬眼透过罗纳德背影就看见,他到现在还在奋力着试图抽着属于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烟。 只不过天公不作美,狂风大作以及缓缓落下的雨幕,让这一切变成了奢望,而面前的怪物似乎很享受这一虐杀他们的过程。 “喂,你要真点不着火,你面前的不都是吗?”混混头目有些惊讶的捂着自己的嘴,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被提醒的司机看着面前燃烧的火焰,在雨幕中竟然愈演愈烈,而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受到神明启迪的狂信徒一样,整个人朝着其中焚烧的人拥抱而去。 看着被点燃的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灼热的火焰顺着气管焚烧着他的五脏,因为疼痛而清醒的男人一瞬间惊恐万分。 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身上的火怎样扑也没办法扑灭,即使雨水打在他的身上,却只会迎来更加猛烈的反扑。 诺顿对此毫无怜悯,当他们有想要算计自己的时候,就应该想过有这样的结局,更何况算计他的也只是一些卑微的人类。 死亡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仁慈,如果是在以前但凡单改如此冒犯自己,都犯不着他出手,康斯坦丁那孩子会让他们明白何为真正的恐惧。 诺顿则是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一幕,那个混混头目身上虽然有着混血种的血统,这也没办法让他存活下来的筹码。 而诺顿却从这微薄的血统中察觉到了熟悉的味道,这也是为什么留他一命的理由,没想到是现在觉醒了。 诺顿虽然知道混血种觉醒的方式千奇百怪,再怎么说也是混迹人类社会那么多年了,无论是精神又或者是曾经那些猎龙的组织,也只不过是换了个名头而存在。 无穷无尽的生命给他们带来的不只是孤独,同样的也有对生命的漠视,在罗纳德眼中残忍的虐杀,在诺顿眼里就是他们冒犯王的威严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罗纳德感觉自己再次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地上的教师以及身后那个昏倒的少年,对于他那双瞳孔罗纳德是记忆犹新,简直就跟过去的自己一样,不,颜色的亮度上来看比自己差很多。 在灰白空间中的诺顿看着罗纳德的举动,熟练的清理战场,熟练的将那辆无主的车辆成为现在短暂的代步工具,将那个少年直接塞进了后备箱,一副轻车熟路的模样。 诺顿的视线在少年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还真是傲慢,以及为龙王作为媒介,才能让他沉睡在体内的力量苏醒,诺顿想着脸上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如果是往常对于手底下是这样的混血种,他可是完全瞧不上眼的,只不过现在没办法,形势比人强,躯体和灵魂的差异性还在。 但是解决的办法也有,难怪这副躯体到达这里的时候,就感觉灵魂开始了壮大,能够像现在这样直接夺取罗纳德的身体。 或许那家伙还没有发现这一点,当然或许发现了也不会在意,觉得‘自己’又不可能会害‘自己’,真的是傻的太天真了! 但是龙王诺顿终究只有一位,想要在自己的手里夺取这个位置那就靠实力来,这也是龙王诺顿为什么会费劲交一个‘人’的理由。 他的傲慢不允许开局就有差异的情况出现,即使他是占优势的那一方。虽然没办法让他在短时间内学会所有的言灵,至少身为龙王诺顿毫无保留的教授,他有的是时间可以等待,等待那决胜的一天到来。 两道灵魂如何才能产生真正的交锋,这就需要那位掌控精神元素的龙王出手了,原本诺顿想着罗纳德作为雇佣兵全世界到处跑,刚好也能伺机寻觅一下白色皇帝的下落。 诺顿可不相信这位白色的皇帝会这样接受所谓的命运,在位格上比他们四大龙王都高上一筹,仅次于尼德霍格之下的祂会这么轻易的死了? 如果真的那么简单,那么曾经自己所经历的那些时代,时不时的就有这位白色皇帝复活的谣言,又是哪一位兄弟姐妹散播的呢? 诺顿想到这透过层层云雾,抬头瞳孔微微的缩紧,一座宏伟的天空之城屹立于云端之上,半虚半实的模样就如同不在这个维度一般。 光影透过它能够径直的穿过,但是云层却在躲避着与它的接触,在这生活的人抬头看向天空也只会看见那灼热的太阳。 诺顿并不意外,这座城邦的出现,白色皇帝所隐藏的地方,又或者说祂说死亡的地方,精神元素自然是其余地方的好几倍。 对于他们四大君王里面真正死亡的那孩子,龙王诺顿虽然惋惜,但是他不会同情,因为这是羞辱无论是那主动牺牲之人,又或者是那头已经疯掉的龙王。 在这千年的陪伴里面,诺顿万分庆幸自己没有因为一时冲动吞噬康斯坦丁,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食物’,但是吃了他谁还会站在自己的身边? “你说后备箱的怎么处理?” 罗纳德说着有些忐忑,刚才交警巡查的时候,差一点就要打开后备箱,要不是他塞了一笔钱估计没什么好果子吃。 “留着,我有用。” “啥用?” “跟你无关。” “切,用我身体做的事情怎么会跟我无关?”罗纳德说着脸色就垮了,下来用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后视镜的自己。 “那个我警告你噢,绝对不能干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滚!” 第228章 楚子恩看着周围朴素的环境,没有所谓的雕梁画栋,亭台楼阁这些景象,只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小庄园看起来人烟稀少,落座在东京的郊区是那样的不起眼。 一路之上绿植的生长繁茂,看得出来是被人精心打理过,就是时不时因为狂风飘散的落叶,有些破坏整齐的美感,反而添加了几分凌乱的感觉。 原本紧跟在几人身后的车辆,就像是护卫完成了守护公主的职责,在进入到庄园岔口的时候悄然退去。 仿佛意味着在进入私人领地的他们会是绝对安全,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怎么,感觉很奇怪吗?”源稚生说着便下车,看着周围的场景跟他离开的时候,除了植物更加盛以外,就没有更多的变化。 家族里那些安排的人也只会依照他的命令行事,这样一板一眼的做事风格,他虽然有心改正但却无力。 对于他个人来说并不讨厌所谓的奢靡,有权有势不去使用的人那就只是一个蠢货,源稚生被灌输着这样的理念。 橘政宗需要的是一个统治蛇岐八家不敢造次的皇帝,他需要的是一个暴君,只有这样其他人才会记得他这位太上皇的好。 当然这也因为蛇岐八家本身就是一头饿狼,想要成为饿狼的领头人,那就必须得比他们更加的果决狠厉。 同样这也是他作为蛇岐八家源家家主,却依旧奋战在前线,不仅仅是为了展现他现在所拥有的实力,同样也是对学院以及家族那些不服从管教的人的示威。 橘政宗其实给过她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那就是借助上杉家主的实力,以她的存在再加上前任大家长橘政宗的鼎力支持,就算其余五家有所意见也不敢表露出来。 只不过是源稚生自己没办法做到 “你确定这里是你居住的地方?” 楚子恩鼻头耸动嗅到了空气中浓郁的水汽,由于气压降低的原因,一种独属于雨天的压抑氛围油然而生。 源稚生淡然的点了点头,带着楚子恩就朝着庄园走去,就像是邀请朋友到家里做客的主人,就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楚子恩的身上就像是有一种魔力一样在吸引着他。 楚子恩低着头保持着两者之间最基础的距离,对于陌生人的好感他本能的抵触,原因很简单,非亲非故的又凭什么这样,哪怕未来的他们可能会成为朋友。 “那你觉得我应该住在哪里?其实这里也算得上是东京的富人区,只不过没有那么出名而已。” 源稚生一边说就看着落在地上的枯叶,虽然他有让那些人打扫给出足够的报酬,但是在这种天气还愿意出来的几乎少之又少,谁让自己下过令极端的天气下他们有拒绝的权利。 “不用怀疑,有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奇怪,越是有钱就越是想要彰显着和普通人的不同,当然郊区空气质量好也是其中原因之一,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够增加自己的寿命,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源稚生说着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他所说的都是那些所谓的政客,其中有人知道关于混血种世界的秘密。 对于他们蛇岐八家摇尾乞怜的模样,源稚生想到这就不由得头疼,橘政宗可是很期望自己迎娶一位财阀家的千金稳固地位,明明有着足够的实力不能暴露在明面上,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 “所以你很有钱?”楚子恩在视野中这里就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庄园,毫无生机的模样充斥着诡异,看着源稚生自若的模样楚子恩下意识的就认为这里没有任何危险。 更何况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这位源家家主所渴求的事物,在没有足够的利益情况下,同样的楚子恩也没有撞破他的秘密。 对于此归功于他是一个热心肠的人?这可不是一件好的消息对于楚子恩来说,在他得到的消息里,有关于这位源家主人的消息,可是残忍不择手段的疯子。 “哈哈哈!你可以这样认为,反正我们可不像是普通黑道那样不入流,你要是有委托也可以找我们,我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你打折!” 源稚生说着一只手上的手指摩挲着,一副贪婪的嘴脸,但是楚子恩却没从他的眼里看到任何一点贪欲反而更多的是玩笑。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楚子恩说着就像视线看向有些萧条的房屋,“我怎么没有看到其他的佣人?你把他们都遣散了?” 毕竟即使是落座于郊区,这样大一座庄园如果没有聘请佣人,源稚生又或者是他的那几个小弟,看上去没一个像是喜欢打扫的人。 听到楚子恩所说的话,站在身后的乌鸦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走了出来,用着有些歉意的眼神看着源稚生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主家受到侮辱,作为家臣的他们自当为此而感到羞愧,即使这是源稚生下达的命令,但是没有将可能有其他人拜访的这件事情考虑在内,也是属于他们的失责。 “抱歉,家主,我......” 源稚生抬了抬手打断乌鸦想要说的话,而是将视线看向楚子恩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是啊,我这里的确缺一个管家,怎么样有兴趣吗?我保证我开出的价格保准你会满意!” 他也不明白这个亲切感是从何而来,亲人这个词汇对于他来说太过于遥远,他唯一血脉上的亲人已经被他亲手给埋葬了。 虽然说橘政宗以及蛇岐八家组成了一个这样大的家庭,但有些伤痛是没办法遗忘的。 他相信自己的感觉,既然有这种感觉,那就慢慢研究,迟早有一天能够明白,无论是理性还是感性都在驱使的他这样子行事。 楚子恩没想到一个初次见面的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感受到源稚生古怪的楚子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如果说先前的行为可以说是热心肠,但是现在这番举动已经不单单是简单的热心肠了,楚子恩觉得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或许就只有脑海里的那本书,或许这就是源稚生这样反常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你想招募我?” 第229章 “可以这么说!”源稚生耸了耸肩无所谓的道,反正对于他来说也只是多养一个人而已,正好他们源家也算是家大业大的 同样的橘政宗也跟他说过,他现在的班底里面所欠缺的就是一个能够做出决断的人。 樱善于刺杀隐匿,收集情报这一方面,再加上性别这一点,女性总是比男性更加方便的收集情报,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夜叉善于战斗这一方面,作为源稚生的左膀右臂,但却也是未来三人之中注定跟他越来越远的人。 也许只是一次屠龙行动,或者是对于那些鬼的围捕,夜叉或许就会因为一个举动,因为某一次疏忽大意而丧失生命,干他们这一行的真正能够活到善终的少之又少。 这一点是无可避免的,即使是继承了皇血的源稚生,都没办法保证自己永远都不会失败。 黑道失败的代价大多数都是伤残,或者面对无止境的羞辱,更何况他们还不是简单的黑道,只是披了一个黑道外壳的混血种家族。 以夜叉刚直的性格,源稚生觉得这家伙会选择从容的赴死,当然死前要是还能够拉上几个垫背的,对于他来说这都是血赚了。 至于乌鸦,源稚生对于这位中心的属下内心还是挺复杂的,他其实是三人里面负面信息最多的,也正因为他结交那些三教九流的人才能够得到一些所谓的内幕消息。 他对于信息比较敏感,但是在做决策的时候优柔寡断经常容易被感性所主导,没办法彻底的狠下心来,这是他的优点,但同样也是他的缺点。 对于夜叉的期望是三人里面最低的,源稚生承认因为那些负面消息所产生的隔阂,就算他相信乌鸦做不出这些事情,可是存在就有着它的合理性,这也注定了乌鸦在蛇岐八家没办法走远。 当然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现在家族的掌权者死的一干二净,只能依靠他们这些外臣才能够维持蛇岐八家的运转,而他选择投靠卡塞尔学院,毕竟蛇岐八家现在的名义上可是卡塞尔学院日本执行部的分部。 源稚生也即将接任这一分部的执行部长,在源稚生的视野里学院方面早就已经不再关注,以他们的骄傲自然会觉得蛇岐八家是已经被驯服的野兽,现在他们就应该像是动物园里面开屏的孔雀一样。 源稚生可以肯定这是大多数秘党的想法,至于昂热校长,那个可怕的男人有着绝对的自信,十几年前他能够一人挑翻蛇岐八家,自然而然的那些愚蠢的秘党就产生了,蛇岐八家不过如此的想法。 听着雨滴落在玻璃上被阻隔的声响,源稚生看着它们不甘的滑落,聚集在地面上形成了小小的水坑。 蛇岐八家隐忍了这么久,一直在暗中发展实力,最终的目的就是让那位白色的皇帝重新君临天下,哪怕现在不惜成为卡塞尔学院的鹰犬。 源稚生看着手中诺玛给他发的邮件,由于这一次源稚生花费了近大半年的时间在追杀学院通缉的危险混血种,成为了这一届日本执行部分部长的竞争者之一。 虽说家族在学院面前有一定的自治权,但是卡塞尔学院每年都会派出一批人,打着安排就业的名义,实则是作为监控他们的耳目。 毕竟学院想要从下属部门塞一点人,这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就连着分部执行部部长的竞争也有着卡塞尔学院的人,只是很可惜他注定会落榜。 源稚生对于这日本分部执行部部长的位置势在必得,这不单单是为了自己,同样也是为了跟随他的人。 对于这三个人的安排,源稚生其实在心里早就有所打算,只不过现在的他还没有足够的权利把他们放到那个位置上。 日本其实是一个很封建的国家,就好比是想要入职大公司,那就必须得有着名校的学历。 但是入职之后才会发现能力,在这里并不能够决定代表什么,想要向上晋升的道路就只是一个字,熬! 到最后那些所谓的大公司,同样的见人下菜碟,或许两个人在能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又或者新人的能力比那个老人更加优秀,但是那些大公司依旧会选择后者。 原因其实很简单,资历不够就足够代表了这一切,蛇岐八家作为本土势力自然而然的习承了这一传统,源稚生展露的头角在他们的眼里,这是一个作为天照命必然的职责。 在橘政宗的改革下,蛇岐八家虽然少了一部分这样的死硬分子,但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对于家族的忠诚。 橘政宗没有直接说明出来,但是源稚生能够明白,无论是乌鸦,还是夜叉,又或者是樱。 他们的忠诚只属于源稚生,对于家族他们更多的是以一种不冷不热的态度,短时间内是没有任何错误,但是时间一久下五家以及蛇岐八家附庸的那些家族都会产生意见。 这是属于‘君王亲信’与那些‘世家大族’之间的矛盾,如果真正的想要接替家族,单单是培养自己的班底不足以服众。 对于家族内部源稚生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接受‘老爹’给自己留下来的班底,反正用实力让他们屈服就行了,即使是披上了一个文明的外衣,到最后还是依靠实力至上。 但是卡塞尔学院却不同,他们奉行的是绝对纯粹的精英教育,他们是舞台的搭建者以及奖励提供的主办方。 源稚生其实明白自己三个亲信在于家族里的处境,受人排挤打压这一点他知道,但是没有任何办法。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那些人没有触犯到规矩,规矩是由谁制定的? 源稚生想都不用想,无论是乌鸦还是夜叉两人所拥有的能力,早就应该在家族其他的位置里面发光发热。 就连樱接触到的也只是那些清理后勤的任务,这一点就算跟橘政宗商量,最后得出的结果也只是让自己忍耐。 如果自己的人,在自己的渠道里面没办法得到公平,又何必将他们牢牢的捆绑在自己的身边?源稚生觉得卡塞尔学院或许会是他们展现自己的更好的舞台。 第230章 被一道平静声音打断的源稚生,看着你这个面前,让自己不由得带上好感的少年,源稚生觉得他完全没有理由拒绝自己。 这样的条件要是让那些蛇岐八家的老臣们知道绝对又是好一番唇枪舌剑,当然也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有多大,而是那些老家伙太喜欢小题大做。 总是觉得自己资历老就能够对别人指手画脚,哪怕源稚生的身份地位远在他们之上,源稚生只能苦笑的摇了摇头。 到最后还是归功于自己的实力不够,如果是绘梨衣那些老不死的会说一个不字吗?他们敢说一个不字吗? “你觉得我会因为钱而加入你?”楚子恩说着脸上的笑容一僵,如果说小恶魔他们的目的是让自己打入蛇岐八家内部,那么毫无疑问现在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虽然说没有遇到想要遇见的人,但是遇见了必然会产生联系的人,楚子恩在心里衡量着得失,自己剩余的小半年的时光该如何度过,这是一个难题。 全世界到处跑,路鸣泽那些布置的后手大概率都会被他拆个稀巴烂,对于这一点楚子恩能够无比的确信。 难道回中国继续预备即将到来的高考,楚子恩觉得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这没有必要的事情上,还不如搞毁路鸣泽布置的后手更有成就感,谁让上卡塞尔学院的命运已经注定。 一个人努力了与不努力是共同的结果,那么这个人一开始会努力吗? 就好比是现在路鸣泽不会让自己回中国,那么什么办法是让一个在异国他乡的人,不得不接受他们的剧本呢? 联想到那个商人毫无节操的事实,似乎能够干出毫无底线的事情变得合情合理,再加上有着路鸣泽的受益。 楚子恩其实也不明白路鸣泽这种怪物,竟然会对人类的科技有着这样浓厚的兴趣,或许对于他这种存在来说,能够探索未知的领域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为什么不呢?你现在还年轻,没办法理解钱能够带来多大的好处”,源稚生一副老成的模样,拍了拍楚子恩的肩膀,宛如经历过了时代的沧桑一般。 “就像你们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有钱不一定能办好事,但是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说的好像你上了年纪一样。”楚子恩吐槽完朝着庄园里的凉亭走去,一只手撑着漆黑的伞,倾泻的雨珠没办法落在他的身上。 源稚生朝着他离开的方向喊了一声,“我这里随时恭候,当然你也得表现出足够的能力,不然我可不会雇佣你。” 楚子恩脸色阴沉的看着源稚生,现在的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因为他联想到了一个让人感觉不悦的猜想,苏恩曦那个女人可能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概率冻结他的银行账户。 那个疯婆子绝对做的出来这样的事情,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的事情那个女人做的还少吗? 楚子恩对于路明非的奶妈团第一次接触的就是那个女人,作为合作伙伴在楚天骄接受任务的时候。 同样也是那个女人,让他见识到了商人所谓不择手段,究竟是多么的极端。 他还记得那一场宴会上,楚天骄虽然是在楚子恩的面前第一次盛装出席,但是那与生俱来的贵气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磨灭。 那一次任务的重要信息在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妇人手中,他的富商儿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两管血清,对外宣称我到了能够治愈世间一切疾病的万能药。 一个已经休克了许久的老人,在这一根万能药的注射下,恢复了呼吸心跳意识,这一点放眼古代就是现实版的起死回生。 也正因为他的宣传,医药公司的市值如同火箭般的速度上涨,人生在世谁不会生病?谁又能够100%保证在那些大病的情况下就一定能够活下来。 这件事情在当时成为了普通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普通人其实明白那些所谓的万能药距离他们太过于遥远,远到明知道可以救自己的良方就在眼前,却依旧会因为那一份价格宁愿选择死亡。 如此声名鹊起的神医,再加上作为新晋的富豪,不引起另一个世界人的关注,诺玛又或者说是其他混血种势力的探子都可以自裁谢罪了。 以现在人类的科技根本没办法找到这万能的灵药,这一点是由人工智能诺玛计算的,它通过将世界上的物品各种组合,到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不存在。 楚天骄作为一个司机得到的工资只能勉强糊口,但是他那些武器的保养费用,可不是他现在他的工资能够负担得起的。 炼金武器的复杂程度远比那些枪械更加的精致,上面铭刻着的炼金符文,无一不是出自一位炼金大师之手。 而楚天骄所主攻的课程,也只是让他学会了基础的炼金术,想要更加深究几乎绝无可能,除非有一位炼金大师闲的蛋疼,通过铭刻单一的纹路来保证武器的单一性。 毕竟楚天骄就算再怎么炼金白痴,在同一的纹路上寻找不同,这一点就算是3岁小孩应该都会。 楚天骄当然知道没办法保养手中的武器,但是这些炼金武器对于他来说都有着非同凡响的意义,就此埋没对于他们来说不如轰轰烈烈的会在一场与龙族的战役里。 就在楚天骄陷入忧愁的时候,苏恩曦的出现就像是恶魔引诱着虔诚的信徒跟她一起,反转那可笑的十字一样。 能够作为卡塞尔学院王牌的人,楚天骄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即使是赤手空拳面对着那些雇佣兵,楚天骄即使没有开启血统,但是身体上由于血统给他带来的提升也轻易碾压。 在得知苏恩曦与他一样共同是被胁迫的,楚天骄下意识的就像手中刀刃的方向偏移开,这一点楚子恩也算是记忆犹新。 商人会通过共情的手段,同时试图建立两者之间紧密的联系,无论是交易关系又或者是其他。 为钱所迫,当年的楚子恩对此嗤之以鼻,而现在,该说不愧是父子吗?走上了跟他一样的老路,同样的为钱所迫了! 第231章 楚子恩感受着刮来的狂风,但是在接近他周身3m内的时候,就会化作柔和的清风,感受着额头微微亮起的印记,因为自己来到日本而变得格外的雀跃。 楚子恩自是知晓有着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他不由得长叹了一声,路鸣泽果然不会做什么没有打算的事情,就连这随意安置的地方都是他算计好的吗? 楚子恩其实挺不能理解的,像他们这种走一步看十步的人活着累不累?觉得整个天下只有他一个能够作为棋手,是否因此而得意忘形? 透过地面上聚集的水坑,楚子恩看着自己额头上亮起的印记,即使它的主人已经消亡,但是自然的一切依旧是遵从着她的号召,或许只有自然才是最忠诚的护卫。 人其实越有财富越有地位,就越会害怕这死亡,无论是楚子恩收集到的密党成员,又或者是家族里面那些老东西,亦或者是被苏恩曦锁定上的那个猎物。 苏恩曦通过买通的那位富商的保安,能够因为利益背叛的人比比皆是,在这个世界上哪会有那么多英雄色彩,忠心不二的人。 背主求荣才会是更多人的选择,为什么流传的都是那些名声好的,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的圣人,那么又何至于刀兵相向。 苏恩曦是商人,虽然不抵触流血事件,但是能够和平的得到利益,将损失控制在最小,她就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路鸣泽手下的奶妈团,除了在面对路明非的事情上会形成一个统一的想法以外,其他时候的她们都是独立的个体。 楚子恩不知道她们的故事,同样也并不好奇她们的故事,无论他们的故事是多么的波澜壮阔 ,又或者是平淡无奇。 楚子恩深切的理解一个道理,那就是现在她连自己都已经自顾不暇了,早就没有这所谓的闲情雅致,去不担心其他人。 现在他只需要知道这三个人不会背叛那就足够了,虽然不知道路鸣泽究竟打算做什么? 但是至少从现在路鸣泽的举动,需要排除所有影响因素,让路明非自己做出选择,而不是其他人在后面推着他。 他真的会那么好心给别人选择的权利吗? 楚子恩想到这脸上就不由露出的一个嘲讽的笑容,对于这样的走过场,难道路明非做出拒绝的选择,路鸣泽会大方的接受吗? 楚子恩可是明白在他们周围监视的可不止一批人,路明非身上隐藏的秘密可是被很多人所觊觎着的。 一只柔弱的小白兔,如何能在群狼的环伺之下保全自己?寻找同类,抱团取暖,或者是走上一条最为极端的道路。 乌鸦将手中的笔记本放到了楚子恩面前,他不能理解家主为什么会对这小子那么的上心? 这样的小孩在日本可不少见,至少在他的眼里楚子恩可没有什么过人的地方,甚至还不如他年轻的时候。 一来到家主这边就是寻求着要平板,就是一个网瘾少年的模样,要是家主就应该把丢到那些网吧或许还会感恩戴德。 遥记得那个时候......在回忆过往的乌鸦,突然就被楚子恩平静的声音给打断,乌鸦迎接那平静的目光,就如同寒潭一般深邃,不由得让他心里开始犯怵。 回神过来发现自己竟然被这样的一个小鬼给吓到了,总感觉有些别扭,这个小鬼给他的感觉跟家主给他感觉很像,这是一种气质上的相似,难道这是家主流落在外的弟弟? 这就能够解释家主为什么对他那么重视,不对,他们长得也不是很像,难道是同父异母?可是这么长时间可没有听说过家主父亲的消息。 现在的源家主家虽然没落了,但是那些班底还在,在现在这位代理大家长的强压下,其余的家族只是瓜分利益,并没有将事情做的多么的绝。 再怎么说,家族也是现在的大家长亲手培养的,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位代理大家长的资历可是足够的。 “那个...你给我带来的这个好像没电了...”楚子恩说着就摇了摇手里的平板,他当然不会蠢到给楚子恩他们在用的,那上面的内容可不是一个小鬼有权利知晓的。 混血种这世界可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牵扯进来的,也不知道家主是怎么想的,他落地的时候,自己跟夜叉可是清理了好几批在暗中潜伏盯梢的人。 猛鬼众那些恶鬼最近更加不安分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卡塞尔学院执行部日本分部部长的更替,竟然还有疯子放出豪言要搞黄它。 这跟赤裸裸的抽蛇岐八家的脸有什么区别?蛇岐八家确实是对学院低下头了,但也不意味着这种阿猫阿狗能够踩上来,更何况是猛鬼众这种才成立了十几年的混血种势力。 “嗯,这可能是我的疏忽,待会儿我会给你一个新的”,乌鸦说着就有些奇怪的看着楚子恩手中的平板,他可是记着拿过来的时候还能打开的 当然也说不定,可能正好没电了吧。 有些电子产品就是这样,你一打开就会跳出剩余30秒之后关机,就好比那些一开始电量有着接近一半,但实际上几乎都是虚电,没用个2分钟就直接陷入了关机。 乌鸦说着就接过楚子恩手中的平板,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处着,楚子恩不理解他想要做什么一脸别扭的模样。 “你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那个你跟家主...是什么关系?”乌鸦耐不住好奇的询问着,他之前可是在门口的时候听到了,自家家主想要雇佣的话语,只不过压根没往其他方向想。 老宅这里虽然荒凉萧条缺少人手,但是让一个高中生打理这就很不现实,源稚生就不像是会做出这种决定的人。 “一面之缘”,楚子恩说完就看到乌鸦脸上想要糊弄我就直说的表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你要是真好奇,为什么不问你们家家主?” “家主,他其实一个人已经负担了很多。” 第232章 看着莫名其妙感慨起来的乌鸦,楚子恩太熟悉这个年纪的人,想要跟你啰里吧嗦起来究竟会有多么烦人,只不过现在作为客人就这样直白的打断似乎不太礼貌。 虽然很想说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辛苦的活着,但是就以现在乌鸦的状态,楚子恩要是说了保不齐这家伙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通过事情的了解,对于源稚生手下的三员大将,得其名而未见其人。 蛇岐八家在混血种的世界里算得上是另类,即使是看中血统的混血种世界里,他们这个种族对于血统的纯净性有着变态般的追求。 蛇岐八家几乎从不与外界通婚,在保持了他们血统纯净的同时,同样也造成了许许多多的怪胎,在日本几乎大半的混血种作案事件,都是由他们蛇岐八家诞生的。 ———— 咚咚咚—— 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从门外响起,源稚生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这么久,现在他算是能够理解橘政宗为什么这么想推辞这大家长的义务了。 自己单单是处理其中一部分就已经有些精神疲惫了,现在他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正确不是唯一的衡量标准,有的时候就算他知道是蛇岐八家做错了,但是身为家主就必须得要维护家族的尊严。 再加上蛇岐八家内部之间的斗争,即使他们再怎么的同气连枝,但比较竞争确是再怎样都无法避免。 身为混血种谁都有傲气,在日本产生了矛盾作为家族中的一员,自然不会选择蒙羞的方式,为此一对一决斗产生的流血事件,也算是源稚生介绍家族事务中难以攻克的问题之一。 对于这个问题他还刻意去询问过橘政宗,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在他的带领之下,蛇岐八家明明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这些弊端会暴露了出来? 橘政宗给出的回答也很简单,那就是人太闲了,在他接手的蛇岐八家受到了致命般的重创,上三家的血脉凋零,下五家随时有着叛变的风险。 但卡塞尔学院看不上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至少他们在明面上是这样表现的。 而远在各个国家的密党,虽然暗地里想要扩张势力,但是又不敢表现在明面上,再怎么说有昂热那个疯子盯着。 也不知道那个疯子从哪里学到的中庸之道,在全球各地扶持混血种势力,这样小股的势力在那些密党的地盘里面虽说是无足轻重,但是时间一久,现在的密党对于那些地区的掌控力早就已经大不如前了。 就像那些士兵只会听从上一级长官的军令,却不愿意听从最高长官的命令,在一场战役里面是能够决定战争走向的。 如果是在世俗王朝里面,这无异于谋反,虽然现在的天皇也没有多大的权利,就跟现在的英国皇室一样是一个吉祥物,真正的权利都被内阁所把持着。 而橘政宗在源稚生面前大方的承认了自己成为昂热合作者的事实,但他后续的解释说服了源稚生。 那就是蛇岐八家在这两个庞然大物的面前显得太过于渺小了,只有顺从其中之一才能够得到生存的机会。 源稚生还记得那时候的老人,双目通红一副受到奇耻大辱的模样,以及那种充满着期盼的眼神。 “请进!”门还没被打开,就听到源稚生带着疲惫的声音,“我这里有什么不习惯的吗?还是说乌鸦他们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看着楚子恩身上被雨水打湿的衣服,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乌鸦可没有那么粗心,但是源稚生却明白一个道理,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是相交良久的人都不一定能够彻底看透。 “你怎么知道是我?”楚子恩丝毫不在意源稚生的语气,反倒是饶有兴趣的询问着,他可以确定刚才模仿的脚步跟乌鸦几乎别无二致,体重方面的差异通过补足力道足以抹平。 除非源稚生能够有着透视的能力,要是源家的家主真的只是拥有这么一个鸡肋的能力,楚子恩也能够放心大胆的做他想做的事情。 “夜叉被我外派出去了,樱有事禀告的时候会提前发声确认,至于乌鸦那家伙可从来没有敲过门。” 源稚生说着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刚才在他脑海中的杂念再看见楚子恩的时候,只感觉脑海中是一片空白,变得格外的清晰。 或许是因为接触了那么家族内部事情的原因,黑道可从来都不是良善的地方,他就本能的将自己的朋友都往坏处所想。 再说了被淋雨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开口问问不就知道了吗?还真是太过于固步自封了。 “你不约束他?”楚子恩说着就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源稚生,这家伙做起事情来一板一眼的,可不像是那种放任手下的人。 “为什么要约束?其实我还挺喜欢这样,朋友之间的相处的。”源稚生说着就将视线看向楚子恩,少年的瞳孔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其实我们之间也可以这样的。” “你的意思是你缺朋友?就凭着你的身份我觉得你只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你的家门会被人给挤爆。” 楚子恩的视线看向门口那一扇被维护的崭新的铁门,上面的新漆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更加深刻,一旁的花圃中成片的彼岸花田。 鲜艳的颜色却没有任何绿叶的点缀,显得格外的孤寂凄凉,而乌鸦依旧在一旁的亭子里面喋喋不休着,楚子恩下意识的就合上窗帘,自己可是通过尿钝才能够逃脱的,要是让那家伙发现后果不堪想象。 “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情商很低?”源稚生有些尴尬的扶了扶额,朋友这个词汇对于接替了家族责任他来说早就已经渐行渐远了。 身边最亲密的人都有着他们的职责,就连绘梨衣那孩子也在为控制自己体内那份力量而努力着,那么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懈怠? 第233章 “很多人都这么说过,只不过他们的结局似乎都不是很好。” 楚子恩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似乎在他的身边命运多舛早就已经成为了定论。 源稚生有些狐疑的打量着楚子恩,他不明白眼前的少年怎么就疯起来连自己都怼,至于好奇那些人的结局,最坏难道不就是死亡吗?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源稚生想要扯开话题,他向来都不喜欢这种沉重的氛围,毕竟指望一个能够在家族会议里面,跟绘梨衣一起打游戏的他能够有多么严肃? 再者同样的他就很好奇,难道乌鸦没办法满足面前少年的要求吗?他虽然有的时候做事比较好跳脱,对于自己的吩咐可是会严格执行的。 楚子恩看着桌面上堆积的文件,不由得感叹了一句,“你还真是辛苦啊!蛇岐八家的源家家主。” 楚子恩听到询问没有做更多的解释,亮起的黄金瞳让源稚生有些发愣,下意识在脑海中思考过许多的考量。 黄金瞳,也是混血种吗?看起来似乎不是鬼,属于境外势力,是学院派来的,还是其他的混血种势力。 目的是什么?对于蛇岐八家究竟是有利还是有弊?难道之前的靠近是早有预谋的? 宠辱不惊,即使是面对多么震撼的事情,作为上位者的源稚生即使脑子有点乱,但依旧想要掌握着主动权。 “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敢这样大摇大摆,你觉得我很好说话吗?” “你思考那么多,为什么不直接问?”楚子恩说着一屁股坐在了源稚生对面的位置上,“你知道吗?你现在的眼神很可怕,别紧张,我说这一切都是机缘巧合,你信不信?” “有意思,你这样暴露在我的面前,我很好奇你的底气是什么?” “只是这必定会发生的事情,藏着掖着也没有任何意义,反正与其被发现引得过多的猜忌怀疑,那还不如现在就主动暴露出来了。” 楚子恩耸了耸肩无所谓的道,对于这些事情毫无避讳,就像是两人在唠家常,询问你今天吃了没呀? “你就没想过你现在暴露,更会引起我的怀疑吗?”源稚生洒脱一笑,对于面前的少年顿时更添了几分兴趣,原本手中的机关也被他缓缓放开。 在他的设想之下,如果真是刺客,凭借自己的言灵足够让他停留在原地,那么他将要迎接的就是四面八方而来的箭雨。 会不会被晒成筛子源稚生也不知道,反正这些也只是拖延时间的手段,作为有权竞争卡塞尔学院日本分部部长的源稚生,个人的武力在日本也算是独一档的。 当然要是一排重机枪扫射,在没有任何掩体的情况下,他除了饮恨西北这个选项,天知道他还能够怎么活下来? 对于将言灵作用于高速飞行的物体上,他也算是有实验过,但是将这高速物体换成子弹...源稚生就是自己脑子还没有病,求着别人爆他的头。 他的确喜欢挑战极限,但是人为制造这种极限的环境源稚生觉得这大可不必。 “怀疑这种东西,就像一颗种子就算你说服自己不去想,他依旧会在你的心生根发芽,这种东西谁都无法避免。” 楚子恩说着就打了个哈欠,随手抓住了一份文件,上面是属于蛇岐八家的财政报表,几乎大部分资金流都流向了科研的方面。 楚子恩看着其中的明细,源稚生也没有出手阻止,反正一种无关紧要的信息,就是蛇岐八家其余几家刻意留给他拖延他成长的步伐,用着身为家主你应当熟悉家族内部的事物这样的理由。 蛇岐八家早就已经不是铁板一块了,现在的他们只是有着共同利益的‘亲人’。 “很有哲理,所以是谁派你来的?”源稚生一边鼓掌,眼神里的杀意削减了些许,直接摊牌的举动确实能够让人打消一定的顾虑。 但是如果解释不出来同样会寸步难行,源稚生作为蛇岐八家天照命,继承了那位皇帝最正统的血统,也是最不稳定的之一。 源稚生在内心说服自己,至少这家伙没有在危急的时候捅自己一刀,同样庆幸着自己也没有真正的信任他。 更何况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对他产生任何恶意,在他的周围自己脑海里混乱的恶念有着被压制的感觉,尤其是他亮起黄金瞳的时候。 白王的血统给予了他们更强大的控制言灵的能力,但是无时无刻不在出现的恶意在吞噬着他们,这也是他们这些白王后裔化作鬼的概率如此之高的原因。 通过宫本家结合了往届以及现在的研究成果,在岩流研究所里面通过对历代鬼的解剖等非常规的研究手法。 得出了当那些鬼的精神被恶意侵占的时候,因为他们体内流淌的血液源自于白王,精神对于躯壳的控制达到了顶点,朝着在他们意识中认为最完美的状态所进化。 现在的宫本家致力于攻克将那些龙化的鬼,重新变回人类这一课题,只不过这一步的进展缓慢,近些年里蛇岐八家是没办法得出结果的。 再者由于蛇岐八家一部分研究人员对于‘鬼’的仇恨,没办法接受那些杀死自己爱人,孩子,父母的‘鬼’,即使并非出于他们的本意,导致这一课题没办法得到大力的扶持。 无论是橘政宗又或者是源稚生对此都很头疼,但是他们能够理解仇恨这种东西并非三言两语能够化解。 “我不是说过了吗?机缘巧合!”楚子恩说完就将文件原属于它的位置上,下意识的补充了一句,“这种垃圾信息,还需要你亲自检阅,看来你们蛇岐八家是根本没有把你源家放在眼里了。” “这是成为...” “你别跟我说这是你成为源家家主必须要做的事情”,楚子恩说着眼角的余光看着源稚生阴沉着脸的模样,“你真这么想?” “难道你一个外来者,还想教我做源家的家主吗?” “没兴趣,同样的这种东西不需要教,我认识两个人他们俩虽然都有点找问题,但是如果说要成为一个黑帮的家族还是绰绰有余的。” 第234章 “是吗?要是有机会还真想见识一下,你所说的那两人。”源稚生虽然嘴上说着想见,但实际上脸上那轻蔑的笑容,身为皇难道还有比他更有领导能力的人。 “你不信我?” “不,我很相信。” “算了,你爱信不信。” 两人间的斗嘴让源稚生不由得有些感慨,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依旧能够用着这样的态度,这样的人很少见,同样也很难得。 就算是一直忠心跟随自己的三人,在他成为家主的时候,几人之间就多了一层无形的隔阂。 “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是给你一个忠告,最好不要踏出这里。” 楚子恩挑了挑眉,“你这算是在威胁我吗?” 黄金瞳随着主人的情绪而闪烁着,窗外杂乱的风声,伴随着大雨倾泻而下,好似是在诉说一段无人知晓的历史。 “不,这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或许就连你自己都没有发觉,在这...不,没什么,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源稚生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差点将自己这些人做白王后裔的事情给说出去。 要是家族里那些老家伙们知道了,他们可是很期望盯着自己犯错的,虽然也不至于薅了自己的位置,谁让自己是源家现在唯一的继承人呢? 或许没有家人就是这一点有格外的好处,没有其他人争家产...... 楚子恩看得出来源稚生想要隐瞒什么,但是蛇岐八家最大的秘密早已被他给知晓,他们与白色皇帝的关联,通过他们所编撰的神话故事。 如果说须佐之男成为了新的八岐大蛇,这是否意味着这些曾经的屠龙者,早就已经化为了恶龙,体内流淌白王的血统。 其实无论是哪个国家的混血种,都会有着一段属于他们的神话故事,或许是他们自己谱写,又或者是由他人书写。 楚子恩有一段时间就对于这些内容格外的痴迷,虽然主要目的是为了探寻那位神王奥丁,但是杂七杂八的内容他可没有少看。 人类其实对于神明与怪物之间的区分非常的主观,主观的得到一些利益就会将赐予这些恩赐的存在奉为神明。 “是吗?多谢你的提醒,你能够保证你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吗?”楚子恩说着眼中的戏谑丝毫不变,就在源稚生想要询问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突如其来的轰鸣声,位于二楼的他们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屋子的颤抖,与雷声的沉闷不同,伴随着碎石掉落的声音。 “你早就知道了?”源稚生有些惊讶的看着楚子恩,就连他也是后知后觉。 但是如果说两伙串通好的,牺牲一个棋子来这里拖住自己,探寻源家老宅的秘密,这个可能性非常的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很可惜你猜错了,正如我所说的,这一切都是那万中无一的巧合。” 楚子恩说着就摊开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一来就被卷到这样的事情他还没有对此表达意见,还要被扣上这样一顶帽子。“镰鼬,他们进来的时候风声太大了,我不想看见都难。” “你...”源稚生陷入了纠结之中,自己究竟是否该相信这个只见面24小时都不到的人吗? 就算他的身上有着能让白王血统镇静下来的东西,这个物品的价值是否能跟源家的宝藏相比较,虽然也不知道源家老宅这里究竟留有什么东西? “别用一副商人的嘴脸来衡量事物,受到了你的恩惠,我自然会帮你,这样我们不就是两不相欠了,不是吗?” 楚子恩虽然嘴上说着,但实际上自己同样在用着商人的方式衡量,他不相信所谓的情谊,只相信买方与卖方之间是否能够接受相对应的利益。 “你打算怎么帮我?”源稚生饶有兴趣的看着楚子恩,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扬言要帮助自己,还真是有意思。 “镰鼬”,楚子恩说着闭上眼睛,将手指向自己的耳朵,“周围的风都是我的眼睛,我能够给你准确位置。” 源稚生摇了摇头,刚想要拒绝才突然警觉,辉夜姬刚才竟然没有给出任何提醒,这里虽然不像源氏重工是辉夜姬的主体所在,但蛇岐八家各个主家都有着辉夜姬的备用机器。 虽然没办法做到跟辉夜姬一样,在技术方面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他们接受了学院的资助,就凭战后人才凋零的日本,中间的年轻人几乎出现了断代。 蛇岐八家作为战争的疯狂拥趸,在那次不义的战争里面同样付出了代价,守住地盘就拖延了他们大量的时间,那些躲在暗地里的毒蛇,只会在他们表现出疲态的时候倾巢而出。 再加上之后的日本在经济上的泡沫影响,蛇岐八家原本打算出资建造的工程陷入了停滞的状态,就像是时钟失去了最重要的发条。 “信息被阻隔了,看来这群人还真是蓄谋已久了,你是怎么发现这一点的?” “这很重要吗?”楚子恩说着就睁开眼睛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源稚生,“你最近有把什么人得罪的特别死吗?一来就这样直接下死手,还真是直接啊!” “什么意思?”在听到楚子恩这些话的时候,源稚生感觉自己的眉毛不受控制的开始了突突,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每个人身上都捆着炸药,通过他们的交谈可以得知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楚子恩说着脸上的凝重丝毫没有退却,在心中大骂路鸣泽挑地方也不会挑好一点的,来这种遍地都是疯子的国家,同样的自己也算是点背鬼知道自己随便挑个人就是蛇岐八家家主的级别。 要是其他几家在明面上的都不会在意他这样的小人物,毕竟在他们眼里血统高于一切,而这位源家家主也算得上是其中的另类。 “自杀式的袭击?不对,他们能够屏蔽辉夜姬意味着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这可不是简单的一些黑帮能够做出来的。” 楚子恩接着补充着,“也就意味着有其他人在帮助他们,又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那些人的棋子,或许目的是为了对你们蛇岐八家示威?当然要是能够搞死你,对于他们来说血赚不亏?” 第235章 源稚生饱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楚子恩,看得出来他说这句话没有任何恶意,但是在他的耳朵里就是听起来那么别扭呢!即使他明白楚子恩不是那个意思。 “对了,你说的辉夜姬是什么?”楚子恩即使是早就得到情报,但是有些东西还是需要别人亲口告诉的,毕竟在他们的眼里这可是机密。 “就类似于诺玛的人工智能”,源稚生一只手拍着额头,“差点忘了,你还不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你可以把他想做是高级ai就行了。” “所以你的ai被爆了?” “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说她是进入了适当的休眠,毕竟我们可不是什么黑心资本家,即使她确实够烧钱就是了。” 源稚生说着脸上严肃的表情加重,现在就连他都听到了那些闯入者的脚步声,“看来我们的客人已经来了。” 楚子恩看着手上拿着一把刀就打算跟人去硬刚的源稚生,回忆着他所说的话应该是告诉他了那些家伙身上绑着的炸药,在发现没有任何机会的时候就会发动自杀式的袭击。 “等等,你就打算这样?”楚子恩现在眼中的源稚生,身上唯一的武器就是手中蜘蛛切跟童子切,这样轻装上阵被碰到一下都是重伤的下场。 源稚生身上的装备就跟处于铁器时代的土着,要和那些使用火药的侵略者相抗衡,当然作为辅助会一点巫术应该也是很合理的吧! “这么担心我,干脆就答应我的招募做我的家臣,只要我还在一天源家的旗帜就会屹立于蛇岐八家的顶点。” 源稚生说着预期中的自信不加遮掩,这个世界就是实力为尊,任何阴谋诡计在他的面前都只会成为泡影,王权的存在让他面对任何事物都有碾压的姿态。 或许是因为那位白色皇帝血液的影响,又或者说他本人就是这样的恃才傲物,他的一生都在贯彻‘王权’这二字。 “你还真是心大,不过如果你能毫发无伤我就可以考虑一下。”楚子恩说着双手拨弄着一旁书柜,手指在接触到其中一本古籍的时候将它微微的往外侧一拉。 书房中的可以建造隔绝周围的密室就展现在了他的面前,在远处亭子观察整座庄园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异常,在内部探查的时候这个房子就像是缺少了一部分。 楚子恩刚要走进密室,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回头提醒,“你知道你这样很像在立那种g吗?别被虫子咬死了大象!” 源稚生看着快速闭合的通道,童子切与蜘蛛切在他的手中散发出森寒的光芒,透过银白的刀刃看到了一双璀璨的黄金瞳。 如同雷鸣般的心跳声在她的耳边回荡着,同时回荡着的还有外界这些普通黑帮成员们的挣扎,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曾经那个帮派的,就凭借着这一份无所畏惧的勇气,源稚生可以给他们一个体面的死法。 乌鸦被远处的爆炸给吸引,那里大概也有不少的人埋伏,那么自己这里就应该速战速决了。 两把炼金武器上面亮起诡异的纹路,童子切的身上散发着土黄色的光华,而蜘蛛切主要是看起来就阴狠黑暗的模样。 童子切的刀身在接触到书房墙壁的时候,混凝土制成的墙壁就如同豆腐一样被切的一干二净,几个身上服饰各异的年轻人用着惊惧的眼神看着这一幕。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蜘蛛切的刀光就如同黑夜中索命的厉鬼一样出现在了他们喉咙的位置,由蜘蛛切造成的伤口非常诡异没有人们想象中的血液喷射的场景,竟是没有任何血液流出,快速的结成了血痂。 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想要移动全身却发现除了意识的存在,整个身体没办法做出任何的回应,艰难的挪动视线看着伤口的位置,每一个被刀刃划伤的人身体出现诡异的酱紫色,下一刻就直挺挺的栽倒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作为领头的人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发现二楼进攻的人员除了他以外都已经被压制了,当然他更愿意说他们已经死了。 源稚生其实并不能理解这些陌生人袭击他的宅邸究竟有什么目的,活着不好吗?非得来这鬼门关上走上一遭,显得他们很能耐吗? “你...”男人颤抖的双指指向源稚生,“怪......” 还没等他将话说完厚重的童子切就已经完成了削首这个举动,这一次血液如同喷泉一般,为这批来二楼入侵的人员画上了一个凄美的句号。 源稚生通过童子切挑开一个人的衣服,就看见其中已经开始倒计时的炸药,他不由得揉了揉额头看着已经紧闭大门的密室,“这家伙还真是给自己出了个难题啊!” 如果说源家就那个地方能够阻隔这些炸药的影响,源稚生只能想到书房的密室,密室之所以是密室,那就是因为它的安全性,隐蔽性都拉到了顶点。 如果只是外围的改动就会引起密室的坍塌,源稚生觉得当年那些给家族制造的匠人完全可以切腹自尽了,蛇岐八家各大主家的所在可都是用钱砸出来的。 刚才解决掉的人,就他们那副惊恐的模样,很明显是连混血种都没有听说过的普通人,这样的炮灰究竟是有多无聊的人才会拿他们来试探? 至于刚才那个人想要开口威胁自己,源稚生对于这种伎俩早就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遥想当年,他也是曾经的使用者之一。 一楼能够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威胁他,那些蛇岐八家派来的女仆吗?对于这一点源稚生丝毫不在意她们会死伤多少,反正是那些家伙派来监视自己的眼睛。 源稚生可巴不得其他人‘瞎’了,只不过过些时日那些老不死的就会以源家不应该如此荒凉的借口,强制的将一些人安排在自己的身边。 其中馋他们源家遗留下来的资产的有,毕竟那是一笔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对于这一点源稚生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抵触,他对于这些事情看的比较豁达,只需要他能够占到大头分点其他部分出去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但其中有一部分人真正的目的竟然是他自己,奶奶的,蛇岐八家那些老东西真的是疯了! 第236章 哒哒哒—— 皮鞋与木质楼梯之间发出清脆的声音,就像是死神拿着镰刀一步一步朝着羔羊们靠近。 在下面排列着严阵以待的人群,在进攻二楼的人全部失联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最大的boss要来了。 却殊不知作为这是一场活动的主持者,早就在幕后一直观察着,这是由普通人组成的对于这未知世界的探索,即使舍弃这些愚忠的人。 像他们这样的组织在民间只能像是躲在阴暗处的老鼠一样,披上一层探索神秘的外衣,真正说出去也只会被人当做是疯子,以他们狭隘的视线里觉得这一切都只是他们的幻想。 源稚生缓步走下楼梯,脑海中还在思考着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够抚平他们这些白王血裔的精神,当代炼金术最新的成果? 如果这是真的卡塞尔学院可不会藏着掖着,蛇岐八家可是会付出极大的代价将它购买,只不过卡塞尔学院的研究方向并非在这一点上。 源稚生很清楚他们是独属于密党的军事堡垒,最后的学生毕业嘴上说着分配工作,但实际上打开这扇门就像是掉入了一个坑里,继续往下挖掘,只会发现把自己越挖越深。 它们就像是泥潭一样,牢牢束缚着无论是涌进来的新鲜血液,又或者是早已经污垢不堪的生命。 就在他双脚刚接触到一楼地板的时候,就听到几个男人的嘶吼声以及他们凌乱的脚步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远处还有的人打开保险栓的声音。 这群人在看见他黄金瞳的时候,眼神里那刻骨铭心的贪婪,就像是将它看作为一个人体宝藏一样,难道觉得凭这些人能够制服自己,又或者是一些普通人想要破解混血种的秘密? 还真是自不量力! ———— 楚子恩看着密室里排列的井然有序的文档,上面已经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地面上除了他的脚印以外几乎无人踏足的痕迹。 少年的视线打量着这一所已经被密封许久的房间,按照那些大家族的尿性,这么隐秘的地方必然会藏有不少的好东西。 蛇岐八家虽然同气连枝荣辱与共,但是他们除了是混血种以外他们还是人,作为人就有贪念。 权力的斗争,对于力量的追求,身处的环境多么和谐,彼此之间的关系有多么亲密,有些东西是没办法避免的,人生来就是身不由己的。 享受家族带来的权利,又要独善其身,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为对应家族而战就成为他们必须要遵守的义务。 通过得到的情报来看,源家的家主源稚生是由橘政宗这位大家长从外界带回来,楚子恩对于蛇岐八家他们内部如何确认是否是家族子嗣的方法无从得知,同样也不感兴趣。 毕竟无论这究竟是指鹿为马,又或者是明珠蒙尘,怎样的戏码都跟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关系。 相比于关注源稚生,楚子恩总感觉现在这位代理大家长才是更应该警惕的,一个苏联人当上了日本黑道的大家长,现在随着年龄的增长想要把这个位置还给蛇岐八家的后起之秀。 楚子恩越想越觉得这个人从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不对劲,权利这种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抛弃的,况且那个名叫橘政宗的男人也算不上是所谓的圣贤。 苏恩曦给出的评价也同样的耐人寻味,“橘政宗,可是一个真正有权力掀翻日本局势的人,无论是他这么多年下来积攒着的狂热信徒,以及跟他利益捆绑在一起的那些家族,那些因他获利的境外势力同样不介意卖他一个人情。” 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来的重要,这样的道理是身为一个投资者必须得懂得的。 很明显路鸣泽他们在其中也掺了一脚,或许是苏恩曦个人的自作主张,也有可能是他的授意,但是这样的人太过于危险了,源稚生真的能够承担这条恶龙的馈赠吗? 楚子恩不由得想到了源稚生那张带着坚毅的脸,在知道自己不怀好意,还敢扬言收留自己的蠢货可不多了。 他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所谓的眼缘这一说,从先前的交谈里也可以得知自己身上有一件重要的东西,只不过碍于某些隐秘没有说出口。 清点着自己身上所带的装备,一把只是铭刻了锋利的匕首,以及一些保命用的炼金道具,但是这种东西都只是一次性的用品。 普通的货色蛇岐八家当然看不上,能够让这些白王后裔这么在意的应该就是白王的遗留了,只是那本书吸收了与巨人相关的事物,还算得上是纯粹属于龙类的武器吗? 楚子恩百无聊赖的将镌刻着复杂纹路的书从意识深处召唤出来,他发现自从这本书蜕变之后,这么长时间他还是第一次将这本书召唤出来。 上面纯粹由黄金构成的书页上,被血红色与暗金色的字符给覆盖着,两种颜色相互吞噬,相互啃咬,就如同两大种族之间无法调和的矛盾。 即使是有着共生关系的种族,到了一个极其险恶的环境,在绝望恐惧笼罩着他们的时候,是会重新振作还是疯狂的将屠刀挥向其余种族的存在。 楚子恩虽然能够隐约间察觉,自己脑海里的这本书可不单单只属于那些龙族,上面应该记录的更多有关于这个世界的隐秘。 可是为什么在首页的地方是那头黑龙创世?难道意味着这是新的篇章,在面对那位智慧巨人的时候,在他濒死的时候,书页的悸动就足够代表了一切。 “那就好好阅览一下,有关于这位智慧巨人的想要倾诉的隐秘!” 这个念头浮现的时候,手指已经接触在了首页上,只不过手指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封页加厚了,手指摩挲着锋利的指甲在接触到的时候,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感觉到了一种隔阂,阻隔着他继续深入,一本从自己出生都在自己体内的东西,此刻竟然还想着反抗自己,所以说没有被冒犯的愤怒,但没办法掌控这些不稳定因素依旧是让他感觉不悦。 第237章 一直没工夫搭理它,现在处于密室里也算得上是一个僻静的环境,源稚生解决那些非法的闯入者可不会轻松,在他们身上可不只有炸药,同样的还有炼金武器。 至于陷入苦战应该也不至于,如果他的战力真的那么拉的话,日本黑道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哪里还会有他的安身立命之所? 似乎是做出妥协,原本紧闭的书封在夹缝之中就像是变魔术般的多出了几页,但楚子恩对于这本书的恶意不减反增,如果这一切都是人为操控的那是否意味着自己的体内还有着其他的存在。 越想越是心惊,就在他思绪即将陷入混乱的时候,一阵凉意席卷他的脑海,额头的印记散发出的光亮替他驱散着心中的慌张。 他下意识的将手朝着头顶的位置摸着,作为身体的主人又怎么会察觉不到是从何处传来的拯救,他下意识的自言自语着。 “放心,我没事。” 看着符文并没有做出其他多余的举动,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自己还真是不信任任何人啊,即使是那个天真的女孩。 但她身为龙王的身份却依旧是让人诟病,存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怪物,心性还是如此的纯良,要么是没有受到这个世界的污染,被保护的太好,要么就是心机深沉的谁都没办法看破,或许当年刻意死亡也只是为了迷惑的假象。 一把龙王诺顿制造的炼金武器,在没有用特殊的工艺的情况下,连他最着名的七宗罪都比不上,后者才是真正拥有屠杀龙王的潜力。 楚子恩深吸一口气,他对于自己心里的猜想,不愿意相信有前者的存在,他更希望的是后者,这就意味着那位龙王在自己的身上投资。 简单明了的利益关系,远比这属于陌生人,陌生龙的善意更加的让他感觉安心。 人不是那种得了利益就会疯狂索取的野兽,至少在理智还存在的时候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等他们贪婪起来远比野兽更加的疯狂。 空气中传来书本翻动的声音,这一页并非如同之前般的作为旁观者,而是身为一个切身的经历者,就跟当时在复活节岛上一样。 从诞生到最后的终结如同画卷一般在他的面前展开,他看到了那位传说中的神王奥丁,智慧之泉给予了奥丁难以想象的智慧。 密米尔即使知道如何晋升成为神王,踏出那一步的办法在他的脑海中盘旋,却自始至终没办法踏出那一步。 即使他相信这个世界的智慧,但是他做不到像奥迪那样疯狂,将自己献祭给整个世界这种疯狂的举动,即使世界给予了他相应的反馈。 密米尔在血肉与世界树枝丫紧密相连的时候也曾经思考过一个问题,如果当时是他选择主动献祭,那么这个世界是否会给他跟奥丁一样的回馈? 对于这一点他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疏忽大意,而是更愿意相信奥丁的幸运,他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垂青。 他是一个懦夫,曾经寻找过命运三女神的他得到了他无法成为时代主角的结局,这三个小家伙丝毫没有对与自己这位长辈该有的态度,或许在命运中早就迷失了所谓的亲情也说不定。 代表过去的乌尔德,点明了他的来意,诉说着曾经发生的事情,命运还真是可怕。 代表现在的薇尔丹蒂,表示这个时代有着比他更加适合成为世界主人的存在,哦!有关于这一点他当然知道,只是密米尔不甘心命运就该如此沉沦。 代表未来的诗寇蒂,她是一个温柔的孩子,对于被神性侵蚀的姐妹两人相比,在密米尔的眼里那孩子可比另外两人要可爱的多。 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告诉了他无论是多么既定的未来都有着那一线生机,就连那强大的始祖巨人都甘心成为奥丁创造新世界的养料。 这是他们巨人一族与阿萨神族之间永远无法消除的仇恨,即使是那位父神主动献祭,即使是知道其中隐秘的密米尔,对于奥丁的仇恨更多的是为什么坐上那个位置的不是他? 至于为那位父神报仇? 密米尔在洞悉了这一切真相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这样的打算,至于其他的巨人他们爱怎么忙活,怎么忙活,反正命运中的他们结局都不是很好。 而懦弱的他逃离的那场属于神族与其余各大种族之间的战争,将巨人一族不愿意战斗的和平分子,通过精灵制造的传送矩阵带离了约顿海姆。 一路上的颠沛流离,让这些巨人背井离乡,更何况在约顿海姆的其他同族过着的生活与他们现在可谓是天壤之别。 对于这位传说中的智者密米尔,与他们诉说未来巨人一族会消亡在阿萨神族的统治下,其余的部族们积极备战,而他们的统领却选择抛弃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对此他们早就已经心生不满,就等待着一个契机,这一切都被点燃。 再怎么热爱和平的人,在因为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而让他们现在受到这些苦难,未来这个词汇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么虚无缥缈,这种或许存在或许不可能存在的事物,往往是让人更加反感。 密米尔是一个优秀的智者,对于同族的信任让他忽略了他们的感受,现在他还沉浸在统领的巨人一族的战士们征战四方的时候,却殊不知最容易改变的同样也是心灵。 一场暴乱就此引发,密米尔虽然不擅长战斗,并不意味着他弱小。 作为始祖巨人的尤弥尔的亲子,即使没有像他的兄弟那样继承多么出众的权柄,但是也比这一批新生代的巨人强大的不止一个档次。 叛乱须以血来偿还,即使是同族也不例外,密米尔深知这个道理处决了那些因为三言两语而受到挑拨的巨人,但是他发现这一切都变了。 原本顺从的属下对他多是猜忌,原本信仰他的巨人们对他充斥着怀疑,原因无他那就是预言中的那场战争还未爆发。 密米尔相信自己一切都是对的,踏上了这毅然决然自以为拯救的道路,理性让他的身边不再会有他人的位置。 第238章 到最后真正见识了诸神黄昏的也只有他一个,如果说只剩下一个头颅也算见证的话,反抗的代价是失去身躯。 或许当时的合作对象就不应该是奥丁,这样的感慨是他在一颗头颅逃亡的时候所出现的,楚子恩透过他的双眼亲眼看见了奥丁所掀起的各种战争。 各族的英雄史诗因此而传唱着,原本一些没有必要产生的战争,在奥丁的推波助澜之下,国家与国家之间,种族与种族之间,都成为了他为诸神黄昏做的准备。 与神话中虽然有些许的差异,但是整体的走向几乎是一致的,由于那位神王的陨落,整个世界进入了无主的状态,而那位黑色的皇帝尼德霍格脱颖而出。 密米尔深切的知道只剩下一个头颅的他根本没有权利竞争,更何况这个世界早已经做出了选择,他过多的干涉只会让整个世界不满。 当那个漆黑的皇帝成为了残缺世界树的主人时,也就意味着他们之间的交易成功,由奥丁创造了九界开始的融合,密米尔虽然已经躲得足够远,但依旧被卷入了其中。 智慧巨人与黑王交易,一个篡取世界权柄的方法,由于有着世界树的存在,它不会允许这个世界被一头象征着毁灭的黑龙所统治,除非它已经准备好消亡的准备。 楚子恩深吸一口气,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海中闪现而过,无论是那位神王最后体面的结尾,又或者是那个黑色皇帝与密米尔之间的交易。 让整个世界产生分裂,黑色的皇帝侵蚀了其中权柄,而密米尔也因此得以让那些巨人残存的血脉得以苟活。 楚子恩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没办法说明这位智慧巨人究竟做错了什么,不应该与那位黑色的皇帝合作吗? 大势所趋,巨人已经被这个世界抛弃,难道他就应该跪地祈求,或者将头颅奉上吗? 临死的反扑,是他为巨人之一族画上最完美的句号,密米尔一个智慧巨人没办法左右当时的诸神黄昏,却算计了当时的世界,还真是一个可怕的存在啊! 路鸣泽那家伙应该也会因为被算计而感到不爽吧? 楚子恩想着脸上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那个时候的他处决这位昔日的老友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心情,毕竟是他为巨人那一族画上的终点。 又在不知道多少年之后,将那一点火苗彻底熄灭,让他们完全没有重来一次的可能。 或许现在的龙族也是如此,也要踏入被抛弃的命运,谁让世界就是这样反复无常的,不会永远的垂青任何人,那么那位黑色的皇帝又会做出如何的临死反扑,那些君王们会是他留下的后手吗? 居安思危,永远是一个人避免危机的重要一步,那么如果伴随着龙族的消亡,下一个会是哪一个种族呢? 楚子恩张了张嘴如梗在喉一般,他不用想就已经知道了,混血种是因为龙的存在,说的难听点,混血种的存在就是龙的附属品,主产品都消失了,那么下一个最该消亡的不就是他们吗? 那些人疯狂的屠杀龙类,或许是因为仇恨,或许是因为什么别的,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想过,把那些龙杀完之后,他们这些混血种又该如何自处? 说什么卸甲归田,什么放下一切,这些都是狗屁,凭借着混血种的暴力,在享受了屠龙的日子,真的能够安安心心的回归日常的生活吗? 答案很简单,他们会疯! 暴躁的杀戮欲望会吞噬他们的理性,修身养性的养鱼养花,哪有直接杀戮来的干脆? 手无缚鸡之力也就罢了,但问题是他们是一群有着顶端战力以及能够使用科学无法解释超能力的疯子。 这种存在放在社会上纯纯的不稳定因素,或许实力强的混血种能够做到控制自己的欲望,但是世界上终究是弱者占了多数。 楚子恩第一次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但是他又能够做些什么?他没办法违背,因为他只是一个旁观者,没有这个权利。 同样的他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圣人,他很自私,只想让自己在意的人活着,对于其他人的死活或许会惋惜,但是为了他们做到不要命的程度,楚子恩自问自己干不出来这些事情。 楚子恩愣愣的凝神看着这最后一幕,会下屠刀的路鸣泽定格在了他的世界里,那双眼睛是如此的冷漠无情,一双被绝对理性占据的双眼。 璀璨如同烈阳的黄金瞳,却给人带来的是如同寒潭般的彻骨寒意,简简单单出手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明明很轻松能够闪开,但是在密米尔的眼里那一下足够让他在下一刻成为飞灰。 如果跟自己交易的是这样的路鸣泽,楚子恩质问自己还有反抗的机会吗?当这个问题出现他脑海里的时候不由得自嘲一笑。 生命与人类之间的天堑,又怎么会三言两语可以那可以跨越的? 跟现在他所认识的路鸣泽相比较,很显然现在的小恶魔更像是一个人类,而那个时候的他就是一个扫清叛逆的神明。 一个算计了它,导致它不再变得完全,路鸣泽有应该恨他的理由,但透过密米尔的第一视角,楚子恩觉得路鸣泽并不是因为仇恨而将他以及他所创造的种族所屠杀。 虽然这很荒诞,但事实就是如此,只是一个念头觉得不需要存在。 路鸣泽,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转变?又经历了什么让他从神蜕变成了人,楚子恩的脑海里想起了那个喜欢玩星际争霸,即使被自己完虐还乐此不疲的跟自己单挑的傻小孩。 那个被所有人欺负,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出丑,而他同样也乐意这样子,博所有人一笑吗? 楚子恩不觉得那个心底子里面有着一股傲气的少年会是如此,他其实比任何人都珍视某些东西。 楚子恩沉思着就听到外界的一声闷雷,以这个密室严丝合缝的程度,再者源家又不是买不起高档的隔音材料。 两柄刀上滴落的鲜血似乎意味着一场闹剧的结束,源稚生原本素色的衣袍已经被鲜血染红,以及一些碎石刮蹭的痕迹。 “解决了?” 第239章 没有人会去嘲笑一位君王狼狈的样子,再者楚子恩的眼中源稚生可并不狼狈,至少透过风声入侵者无一幸免足以证明这是一场胜利。 “比我想象中的慢了不少,出现了什么状况?”在楚子恩的预期里,这位继承了皇血的蛇岐八家源家家主可不是一个简单角色,如果只是解决一些闯入的普通人都需要花费这么久的时间。 那么他的实际作用可是会打不少的折扣,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混血种的世界原始的过分。 源稚生阴晴不定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凝重,炼金武器这一类东西可不是这些普通人能够接触到的,从他们惊恐的看着自己两抽黄金瞳就足够证明,完全就是一批门外汉。 被人指使,充当做刀子,只是单纯针对他的阴谋,还是针对他们蛇岐八家? 至于针对整个混血种世界... 源稚生觉得能够产生这样想法的人才是真正的疯了,还是索性他们混血种的世界里面就没有几个正常人。 “没什么,就是有的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源稚生说着手中一甩,几块残骸就这样出现在了密室的桌面上,残骸上面的拉环已经被拉开,很明显是已经被使用过了的状态。 “这是?他们的炸药?” 楚子恩说着便伸出手接触到上面残留灰烬的时候,并非像火药的余烬那样如同粉末,而是有着十足的颗粒感。 手指在接触到的时候,那些漆黑的颗粒有一部分下意识的想要攀附在他的手指上,只不过在半空中就笔直的坠落,就如同彻底失去活力一样。 “磁?”楚子恩脸色有些古怪的看着源稚生,磁这一类物品能够干扰电子产品的知识,甚至为此还有人刻意做了相应的武器,蛇岐八家难道没有做任何防范? “辉夜姬之所以没办法产生通讯,就是因为他们事先将这东西布满庄园四周。”源稚生是我一只手捂着脸,这也算得上是他们百密一疏。 防范了各种炼金武器的轰炸,甚至防范了学院总部诺玛的入侵,却没有想到只是简单的通过磁铁干扰电信号这样简单的物理知识,就连面前这个小鬼都看出来了,蛇岐八家耗费巨资建立的部门,难道连一个小鬼都不如? 源稚生暗自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今年研究部要是还没有任何成果出来的话,下一年的研究经费直接减半没得商量,把资源流向更加有用的地方而不是这些尸位素餐的人。 源稚生当然知道蛇岐八家给出去的经费,其中肯定有相当大的一部分会被他们中饱私囊,腐败贪婪的问题,在哪里都没办法得以妥善的解决。 这些人是杀不干净的,如同野草一般割了一茬,来年又会有新的一茬。 满足他们的胃口这更是无稽之谈,源稚生知道自己如果满足一次,那么就会有无数次的退让,更何况家族内部的腐败,他一个接任了家主只为没几年的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源稚生捏紧了拳头又缓缓的松开,对于这群酒囊饭袋,他想要一定的清洗,那必然会牵动大多数人的利益,原因很简单蛇岐八家兴盛于他们一体,但也会衰亡于他们一体。 这个道理橘政宗在他小的时候已经跟他讲过,皇位一直空缺,那么手底下的藩王又怎么可能没有任何想法? 或许这一任的蛇岐八家的家主因为他这位代理大家长的威望而有所收敛。但是那位老人逐渐力不从心的身体,源稚生可是看在眼里的。 是橘政宗将他从那无名的山村带到了蛇岐八家这个庞大的舞台,他可以说是源稚生在混血种道路上的启蒙者。 同样也是见证了他‘罪恶’的唯一观众,一个亲手杀死了自己弟弟的人,源稚生回忆着当时的场景,那时候的源稚女朝他奔来的时候,而他的手中确是那一把凛冽的匕首。 源稚生想要回报橘政宗的恩情,但是细数之下,发现他已经欠了太多太多了,无论是任由他的任性身为皇却选择去卡塞尔学院就读,虽然是以交换生的身份,可是遭到了家族里面不少老人的反对。 毕竟还没有到摊牌的时候,要是被学院发现他们蛇岐八家体内流淌着的是那位白色皇帝的血脉,哪怕只是怀疑可能蕴含的血统,那也足够让人重视。 皇帝永远是他们探索研究的课题,更何况是这位在历史上就已经销声匿迹的皇帝,不过那些学者们从始至终都不认为这位皇帝已经死去,而是用一种人类难以理解的形态存在着。 这是一位曾经对于精神领域有着极其探索的混血种所发出的感慨,越是探索精神领域越会发现个体的渺小。 哪怕是强如龙这一类生物在那片汪洋里面只有被湮灭的份,一位如此恐怖的皇帝会只是因为一次失败而彻底消亡吗? 当时这个课题可又是引起了混血种对于白王探索的高潮,当然最后的结果是无功而返,不然蛇岐八家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有关于这位白色皇帝的信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就像是一段轮回一样。 有人不想让这位白色的皇帝淡出人们的视角,源稚生对此只会觉得多此一举,毕竟他的存在就已经足够代表一切。 蛇岐八家由于做贼心虚的缘故,对于外界这位白色皇帝的信息更是不敢漏下,这也好问矛头指向他们的时候有更多的理由脱罪。 他们的问题奇葩,但是确实无法否定有着可能性的存在,就好比曾经有人将那位白色的皇帝与黑色的皇帝当做夫妻,而他们之间的战争只是因为一个任性的妻子想要远离一个只知道家暴的丈夫。 源稚生对此觉得还得是混血种的想象力,这么脱线的想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是另一种层次上的疯狂了。 源稚生虽然很想反驳,但是却发现没有任何反驳的点,因为这完全解释的通以人类的情感上来看。 第240章 “你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楚子恩说着双手在源稚生面前甩了甩,只不过面前这家伙目不转睛的样子,估计心思都已经飘到九霄云外了。 他看了一眼身后已经被毁的只剩下一扇墙壁的书房,掉在地上散落的白色碎屑,是源稚生大半天白干的证明。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源稚生,辉夜姬,蛇岐八家,白王,还有那个橘政宗。 你们究竟还能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楚子恩就察觉到身后源稚生已经有了异动,不过对此他早有预料,或者说在他暴露混血种身份的时候,就已经为此准备好了说辞。 他将蜘蛛切架在楚子恩的脖子上,眼神有些恍惚,在迟疑着自己这样的举动是否正确? 在刚才与那些匪徒交战的时候,他从风中听到了楚子恩给他的信息,那个看好戏的声音就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可是最令他疑惑的便是明明离这些匪徒最近的是他,身为黄的他都没有感应到炼金武器的波动,身在密室的又怎么可能知道的如此清晰。 “你的言灵不是镰鼬,究竟是什么?”源稚生很清楚无论是传音,又或者是相隔如此之远还能够感应的如此清晰,这都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镰鼬能够做到的。 在他认识的镰鼬使用者中,他控制风妖的范围也没办法覆盖他整座庄园,原以为楚子恩所说的听到了他们进来的声音,是因为书房的位置是位于庄园的边角,楚子恩只是侥幸幸运的听到了声音。 但是在实战中这一切可是大错特错了,并非侥幸,而是拥有这样的实力。 “不,我使用的就是镰鼬,这一点还请您谨记 那是我母亲唯一给我留下来的东西,如果你再敢污蔑,我不介意在这里看看我究竟成长了多少。” 楚子恩一边说一边的偏转着脑袋,源稚生看到了一双怎样的眼睛?那是因为尊严被冒犯而愤怒双瞳,压抑着强烈的杀戮欲望是因为他还是个人。 在日本源稚生自认为并不会畏惧任何人,但是在看见面前少年双瞳的时候,他竟然察觉到了恐惧的情绪,他相信如果自己依旧坚持那样的判断,面前的少年真的会跟他动手。 即使到最后是自己胜利,那也只会是一场惨胜,那是一种受伤濒死的野兽才会拥有的眼神,零次反扑,只要咬掉一块肉,那都是血赚不亏。 源稚生看着面前少年郑重的模样,回味着他刚才所说的话,给楚子恩打上了一个有故事的少年这样的标签,但是身为皇说出去的话又怎么可能有撤回的道理? 认错?自命为上位者的他,不会有任何错,被人挑衅要是还不敢应战,那对于皇的尊严来说可是一个巨大的耻辱! 就算再怎么惋惜面前的少年,源稚生依旧有着想要将他收做家臣的想法,只不过楚子恩刚才的话也算是点醒了他,一味的表达自己求贤若渴,却没有彰显出自己的武力这一切都是空乏的。 “你用什么武器?”源稚生说着却没办法发现自己脸上那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他对于楚子恩现在所表现出的一切都非常的满意。 无论是对亲人的维护上,又或者是在面对自己依旧能够保持那坚韧的态度,再者他身上独有的能够让白王血统陷入平静的气息。 凭借他们大范围的镰鼬以及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的传音,都是可遇不可得的。 源稚生对此的接受程度比较高,这个世界上没有并不意味着以后不会有,那么谁又能够说明楚子恩不可以是第一个呢? 楚子恩挑了挑眉,不知道源稚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有些东西是不允许践踏的。 “刀剑都行。” 楚子恩说完就眼神灼灼的盯着源稚生手中的童子切和蜘蛛切,对于这两把名刀她也算是有所听闻,一把代表着力,一把代表着毒。 这两把炼金武器各有特色,所需要使用的进攻方式也不同,就比如童子切需要大开大合的进攻方式,而蜘蛛切则是需要诡异莫测的变换突刺,只有如此才能够发挥他们最大的效用。 楚子恩想到这就有些凝重的看向源稚生,他不相信这家伙会拿着两把刀就在那乱砍,必定是有所依仗。 源稚生顺着楚子恩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腰间,下意识的抽了抽嘴角在心里咆哮道,感情你小子是盯上自己刀了呀! 源稚生平静的点了点头示意楚子恩跟随着自己来,庄园内部虽然被毁的一干二净,但是外部的空地里除了地面上的磁石粉末以外就没有什么其他多余的东西。 两个人的脚步一前一后,鞋面与地上磁石粉末之间发出让人感觉膈应的摩擦声,天空中的阴雨天气早已放晴。 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却没有一个人为此感到炎热,雨后初阳总是如此。 走到训练场,源稚生下意识的有些呆住了,眼看原本应该横挂着练习时所用武器的架子上空空如也。 源稚生不由的都有些被气笑,这些家伙究竟是贼寇呢还是蝗虫?就那上面的武器能卖多少钱,又不是炼金武器那样的值钱。 源稚生看了一眼腰上的两柄刀,而那些仿制品都是以两柄刀为模型制造的,那些没见识的蠢货不会认为童子切与蜘蛛切都是那些大陆货色吧? 越想源稚生觉得这一切越有可能,在他们见识到了两柄武器强大的时候,那就下意识的会把人的付出也异化,也许在他们的眼里源稚生也只是依靠装备的废物。 “你家被洗劫了?” 楚子恩最后补上一刀,让原本有些抚平内心情绪的源稚生,突然的急火攻心,两把刀应声出窍直直的插在了训练场的地面上。 “你先挑!” 源稚生说完就开始闭目恢复自己的情绪,在日本的剑道又或者是在任何地方,两者之间争斗,攻心为上。 楚子恩看源稚生只是受到了轻微的影响,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对于他来说能够依靠小聪明可没有什么可耻的地方,只要最后的结果是赢,那就可以了。 第241章 楚子恩的目光在两把炼金武器上游离着,同样也会时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观察源稚生是否有异动? 选择一把合适的武器,是一个能够决定战斗走向的重要决定,楚子恩看着径直插在地上的两把刀刃,出自名匠之手的它们应该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楚子恩沉思了片刻,将手指向了一旁静静平躺的刀刃,上面没有多么华丽的装饰点缀,刀刃虽然是由再生金属打造,但是楚子恩透过双眼可以看到碧紫色的炼金符文,欢舞雀跃的跳动着。 而另一把童子切上泛黄的符文,真是奇怪明明只是简单的文字,却能够拥有着这样强大的效果,甚至是改变他们的特性,这就是所谓的炼金术吗? 炼金术这个词汇在西方出现于古希腊时期,在中世纪文艺复兴的驱使下这些学术得以广泛流传,而在东方虽然没有任何古籍记载炼金术但是与炼丹术相关的记载,两者之间有诸多重合的地方。 楚子恩看着那熟悉的文字,那正是奥丁将自己献祭给这个世界之后,他成为神王的契机,通过他的鲜血组成的符文。 密米尔作为偷窥者只是掌握了其中一部分的卢恩文字,就足够让他逃离诸神黄昏里被破灭的结局。 楚子恩对此又产生了一个更大的疑惑,如果那属于世界本质的文字真的有那般强大的伟力,那么那位神王奥丁又为什么会在命运的预言下死于芬利尔的巨口之下。 他肆意掀起战争的举动,可从来不会是一位温柔的君主,这样的存在从来不会在意手底下人的死活,属于这个世界的神性早就吞噬了他。 一个可怜的存在,最终目的只是不愿意接受诸神黄昏的到来,为此做出的每一个举动却都是促进迎接黄昏的到来。 密米尔也曾见过那位被奥丁关押的结义兄弟洛基,那时他受到了无止境的折磨,毒液倾泻在他的脸上,原本英俊的面庞露出了白骨,但是属于神的特性却让他快速的恢复着。 那时的洛基作为一个失败者被囚禁者,而密米尔被带领的族人背叛,误打误撞的进入那片空间。 他对于这位狡诈的神明得到现在的报应早就有所启示,但是那时的他太过于相信自己狡诈的头脑,总是觉得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应该被他所戏弄。 在以等价交换作为前提的世界里,这位诡计之神他每一次天马行空的计谋,都能够完成众神想要得到的效果,却不需要他们支付任何代价。 诸神们利用着他所谋取的好处,但是在他被关押之前,没有任何一个神明替他求情,原因无他,因为他触怒的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神王。 身份,地位,处境相似的两人在相见时不由得唏嘘,“我没想到你会变得如此落魄,就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叔叔!” 密米尔并没有理会洛基的挑衅,而是看向那条被诸神安排们的毒蛇,它身上的毒液是连诸神都要感觉棘手的存在,每天滴落的毒液与其是想要杀死洛基更多的反而是羞辱。 “难道不希望我将你的锁链打破?” 洛基沉默了片刻给出回应,只不过其中的艰辛与苦涩只有他能够清楚,“我知道打破牢笼,以您的智慧并不难,但是您并不会这样做,原因很简单还不是时候!” 密米尔看着洛基脸上残忍的笑容时,早已明白现在他不再是众神中的一员,而是邪火之神洛基。 “叔叔,你知道吗?” “前面的100年里我为我所做的而感到忏悔,我甚至还想着我的那位结拜大哥放我出来的举动,只是很可笑现在他只担心诸神黄昏的到来。” “往后的100年里,只要有人放我出来给予他想要的一切财富,权利又或者是美人,以我诡计之神的名头我相信也算是有一定的说服力,只是我终究没有等到那个时候。”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着什么吗?” 密米尔垂下眼皮看着已经陷入疯狂的洛基,他周身满溢出来的疯狂就连身处边缘的他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 如果现在他真的脱困,那么最先撕碎的就是头顶那条巨蛇,而下一个就是那个拯救他的‘勇者’,让他等待了这么久,无法宣泄的愤怒需要一个疏导的方向。 ———— 楚子恩在双手接触到蜘蛛切的时候,感受着刀身里面蕴含的蓬勃能量,他总算是明白那些疯子一掷千金只为获得一把顶级的武器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心态? 即使是对于武器没有任何要求的他,对此都不由得产生了心动,现在他心里想着要是让路鸣泽给自己一把炼金武器的可能性有多高? 源稚生看着楚子恩手中的蜘蛛切,一副认同般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笑容。 就凭面前这小鬼与自己年龄之间的差距,力量方面的鸿沟是无法跨越的,当然要是这小子天生神力源稚生也就只能自认倒霉。 童子切的侧重点是力量,楚子恩就算能够使用它拉近与自己之间力量之间的差距,但同样也将他的优势给固定了。 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做出这样的想法,对待力量上无法战胜的敌人舍弃速度而使用一对一的硬碰,但是源稚生最不怕的就是这些你张着自己速度的家伙。 言灵·王权的效果,可是能够掌握使用着周围的重力环境,如同君王一般让那些叛民们臣服在地,叩首以待君王的生杀予夺。 他的能力可没有暴露在外界,而两人之间这一场展示自身能力的战斗源稚生没打算有任何的保留,一个皇如果还畏首畏尾,那么他的帝国注定无法长久,楚子恩的选择可以说是正中下怀。 源稚生单手持剑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只不过在看到楚子恩正拿着刀背对向自己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有些不确定的询问道。 “你就打算这样?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第242章 楚子恩看着莫名愤怒的源稚生,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刀刃,透过黄金瞳确认了一番,确实背面才是那些卢恩文字最为密集的地方。 而他使用的刀锋也仅仅只是能够造成伤口,将文字中产生的能量注入到敌人的体内,而中间这一段刀身,哪怕只是在须臾之间,文字所产生的效果就会流失掉不少。 楚子恩觉得锻造这把武器的炼金大师绝对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家伙,正常人谁会想到刀背才是最为致命的地方。 源稚生看着一言不发的楚子恩,是指望自己掉以轻心吗?那还真是想的太多了! 他想着就站着笔直,手中的童子切归鞘发出金属与金属之间清脆的碰撞声,一个标准的刀客与刀客之间才会行的礼仪。 即使他对所说的话有些许的后悔,但是有些事情是他没办法退步的。 在起身之后,手中的长刀被月色侵染,如沐一般的银丝折射在他的眼前,他的声音中气十足,但是能够听到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小鬼,报上你的名字,如果输了你可要做我的手下任我差遣如何?” “你现在才问别人的名字,是不是有点太迟钝了?”楚子恩说着几个大踏步之间就来到源稚生在身边,右手的手腕用着扭曲的方式从下到上开始划斩。 源稚生右手向前一递,腰间的刀鞘上残留了一道淡紫色的刀痕,右手的童子切用着缓慢的速度向前劈砍,速度的缓慢就像是刻意要让楚子恩熟悉手中的那一把刀。 “你的名字信息,乌鸦已经告诉我了,但是我现在需要你亲口告诉我!” 楚子恩看着这玩闹一般的反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楚子恩,至于做你手下这件事情,就算我答应,有些人可不会答应!” “现在玩闹结束了,现在我想你应该已经熟悉你手中的那把蜘蛛切了”,源稚生说着手中握着童子切做出了一个标准的中段式的构架。 这种一开始就选择防御的方式,让楚子恩觉得这家伙又是故意的,看起来就跟那个轻浮的人很像,觉得自己强大到能够藐视所有人的程度。 楚子恩感受着刚才被回推时,刀刃与刀鞘之间接触的位置,上面的符文涌动的的确确注入了一些东西到刀鞘上,到现在他还能够确认事物的残留。 毒? 不对,楚子恩可从来没听过炼金武器会中毒的传闻,源稚生手中的刀鞘同样也出自名匠之手,作为配套的炼金武器,两者之间的效果几乎是相辅相成。 赤金色的黄金瞳亮起,源稚生看着接近自己的楚子恩从原本的速度陡然加快,就在他驱使着身体做出举动的时候。 就看见他的步伐一转,朝着另一侧提速,如同鬼魅一般的步伐让源稚生不由得打起了精神,或许这会是一个不错的对手,这个念头出现在他脑海的时候,他都不由得自嘲一笑。 自己什么时候竟然把这些小鬼头当做对手了?现在是该自己结束这样闹剧的时候了,要是让乌鸦跟夜叉赶回来,这小鬼不知道会被他们怎么刁难? 逐渐靠近自己的楚子恩,源稚生这一次没有做出任何举动,若非是清风吹动着他的发丝,楚子恩都要怀疑是否是这个世界被爱上了定格键,从刚才开始源稚生身上的气势就变了,变得厚重无比。 他释放出的风妖到现在都没能给他回馈,也就是意味着他们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给阻隔了,能够对抗言灵的事物? 迎接那双威严的双瞳,伴随着言灵·王权的发动,源稚生周围的地面出现了一道道的龟裂,地上的磁石也在这一股不知名的压力下融入地面。 楚子恩在脚步即将接触到源稚生所控制的范围时,同样这里也是他召唤的风妖与他失联的地方,在这个边界点看着源稚生的身影,就如同看到一座无法翻越的巍峨大山。 一股沉重的压力萦绕在了他的肩头,在言灵·镰鼬的操纵下,风虽然能够成为他的眼睛,但是当眼睛被碾压在地面上的时候总是令人感觉不爽的。 楚子恩能够肯定当自己踏入面前他言灵范围的时候,那么他就输定了! 想到这他就疾步的向后退去,同样观察着源稚生的反应,就在外人的眼里他就跟个精神病一样,向前冲了一段距离之后又往回撤。 源稚生看着楚子恩现在的行为很满意,至少是有勇有谋,这种谨慎的性格不由得让源稚生对他的期望又加深了些许。 “怎么,你这就害怕了吗?” 嘲讽的声音并没有打乱楚子恩现在的思考,现在他没办法判断源稚生究竟拥有怎样的能力,同样也想不出克制的方法。 手中的长刀反而成为了限制他最大的缺点,该死,那个时候就该说自己擅长用枪!尤其是那种狙击枪的,只不过狙击这种东西作为突如其来的击杀手段无疑是极其优秀的。 但是如果一头顶级混血种,在得知了即将被狙击,那时候他们的危险感知几乎可以放到最大,毕竟没有人不会珍惜自己的性命,更何况一对一的单挑情况下,源稚生可不会给任何人狙击他的机会。 即使楚子恩明知这是一场结局已经毫无悬念的对决,同样也能完成潜伏在蛇岐八家的任务,但是总是被这样的方式克制,依旧是让他心里产生不服气的感觉。 就在蜘蛛切的刀身接触到地面上碎石的时候,他看着上面同样留下了那一道淡紫色的伤痕,石头也会中毒?这几乎是无稽之谈。 源稚生闲庭信步的向前走着,侵蚀着楚子恩所能够逃窜的范围,他看着楚子恩一直在做着无用功。 每次到的他王权范围的边缘,都会朝着他的方向丢出一些暗器,如同碎石,以及破碎的铁器等。 还真是小孩子的作风!源稚生在心里这么想着,至于担心他能够击败自己,在王权开启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在不败之地了。 在没有任何远程的情况下,一对一的单挑中,王权的存在几乎可以说是bug,在这个领域里面,他操控的重力可是随着他实力的提升而逐渐加重。 第243章 看着已经被逼到了边缘的楚子恩,源稚生用着谦和的的笑容收起了王权的领域,瞳孔也重新变成漆黑。 “好了,就这样吧,明天给我你的选择’” 身上破烂的服饰在月光的映衬之下,反而显得格外的有一种破碎的美感,只不过在月光笼罩之下的少年,看着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离开的。 手中的蜘蛛切重新归鞘,在他眼中那些被他划伤的枯木,碎石以及金属碎屑下一刻就化作了粉末,这才是独属于这把武器真正的能力。 而并非所谓的‘毒’,这是一种破坏物质结构的能力,楚子恩觉得如果在他的领域里面堆砌的东西足够多,然后在下一刻共同引爆的话,处于领域中央的源稚生必然会受到重创。 物质在被破坏的时候会散发出剧烈的能量,但是人却凭肉眼难以捕捉,楚子恩虽然不知道源稚生拥有的是一个怎样的领域? 但是领域这种东西在路鸣泽基于他的智慧里可是被研究的透透彻彻的,所谓领域无非是将自己彻底的与这块世界分割,形成了一块由他直接管辖的地域。 同样拥有领域的人几乎可以做到同阶无敌,但是同样也有着共同的缺点,那就是领域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缺点。 世界的规则不会偏向他们,反而是会偏向那些挑战者们,楚子恩原先的计划很简单,这里的物品没办法做到将领域撑爆的临界点。 每一次他丢置出物品都会选择在同一个方向,那就在他领域里炸出一个缺口,只要他的刀刃能够碰到源稚生那么这就会是一场属于他的胜利。 而他等待的时机就是源稚生将他逼入死角的时候,就是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憋好给他来个大的,这家伙竟然就这样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关键是还收回了领域,那些引爆的能量到最后也只会被这个世界吸收。 楚子恩都要觉得这家伙是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自己铺垫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这家伙最松懈的时候,就被他一个想法给打发了! 看着怨气十足的楚子恩,下意识的就以为他在因为这场失败而感到沮丧,“放心吧,我会保密的,再说了,输给我又不丢人。” 源稚生大笑着拍了拍楚子恩的肩膀,对于自己这个未来的手下他还是相当满意的,至少他自己这边面对的压力就会减轻很多,能够安心的准备卡塞尔学院的日本分部执行部部长的竞争。 楚子恩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说出任何反驳的话,就在方才风告诉自己,远处可一直有人在盯梢着,“一年,我只接受你一年的雇佣!” “可以,相信我,我会让你主动延期的!”源稚生说着就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却被楚子恩扔回来的蜘蛛切阻隔了视线。 “那我就拭目以待!” ———— 远处的山坡,一个少年手持着望远镜眺望着庄园内部两人的打斗,有些忐忑的朝着一旁的男人询问,“那个大人我们这样偷窥就不怕被发现吗?” 青年忐忑的询问着,只不过他的周围空无一人,就像是面对空气在那自言自语一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让他不由得感觉有些心慌。 因为他看见了那两人都是和毁灭了他家庭一样都拥有那双金色的眼睛,以及刀柄上那雕刻着的家徽他不会认错。 即使是开启了黄金瞳的他也只是得知了言灵的使用方法,毫无疑问,他现在就是只是野生的混血种。 “有意思,没想到这次的对象是他吗?”整个人与周围空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同调,这与先前相比又是另一种伪装。 如果说先前能够通过人类的科技检测到,那么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彻底融入了环境,无论是红外射线又或者是其他都没办法探测到那片空间有生物的存在。 罗纳德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对于混血种的世界又升起了几分想要探寻的冲动,他很好奇自己身体里面的曾经的自己究竟是什么地位。 脑海中逐渐增加了记忆让他明白,自己与他的融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那么他乐意接受自己被消亡的命运吗? 罗纳德的回答是,不,他还没有好好享受这个世界,还有着那么多想要做却没有去做的事情,又怎么会在这里就此止步? 随着脑海中记忆的加深,他也明白脑海这副身体有着他自己的使命,或许是为了一个种族的兴衰,又或许只是为了保护一个可怜的弟弟。 两人都心知肚明,彼此之间谁能够将谁吞噬才有资格活下来。 那一次青铜城之行就已经坚定了诺顿的想法,他还有的未完成的一切,就算他想要放弃,那些被屠杀的龙类他们可曾放弃,还有康斯坦汀在等着自己的哥哥。 他会给罗纳德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身为龙王的骄傲,对于自己有着无比的自信,即使他选择寻找一条两全其美的办法,那么龙王诺顿的权柄将不再完整。 权与力没办法集中,康斯坦丁的死亡就变得没有任何意义,或许只有这样那个孩子才不会一直想着如何成为食物? “罗纳德,我需要你替我做一件事情,作为我教授你言灵的报酬。” 精神空间的深处,罗纳德看着正襟危坐的诺顿感受着周围空间的封锁,导致他的意识无法逃离这里。 看着他身后盘旋着的两条巨龙身影,上面的鳞片折射着渗人的微光,一双如同蛇一般的竖曈静静的凝视着这里的访客,即使这是他的身体。 在他试验将自身转化其他物质的时候,一个人类的精神力,又怎么能够跟这个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龙王相比较。 罗纳德当然知道,但是他毅然决然的踏入了这个陷阱,一个龙王为他精心准备的囚笼,看着面前熟悉的脸庞,这上面的郑重的表情可不像是他会流露出来的。 “要请我喝茶,怎么这里空荡荡的?”罗纳德调笑着看着周围的环境,他与诺顿之间有着一条无形的隔阂屏蔽着他们。 第244章 身为身躯主人的罗纳德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同样也明白那道隔阂被打破的时候,也意味着两人之间争夺这具身体的主动权就此拉开帷幕。 也就意味着现在交谈将会成为过去式,到那时候只有残酷的争斗,以及那唯一的胜者。 诺顿只是轻轻的一招手,语气里带着歉意,却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没有准备招待客人所用的东西,还是说因为他接受了想要做的事情。 眼神中明月不定,闪烁着洞悉一切光芒,罗纳德的记忆对于他来说太过于短暂了,短暂的让他可以忽略的程度,毕竟龙王诺顿都已经不知道存在了多久。 其中他被强制唤醒导致的记忆缺失的状况也曾经出现过,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会走上正轨,完成他作为龙王诺顿的使命。 而现在的状况则是第一次出现,罗纳德·唐或许能够成为他摆脱龙王诺顿这个使命的关键,他已经厌倦了复苏醒来对于这个世界的报复。 “你...知道了多少?” “一部分吧,讲真的,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像你一样那么远大的抱负,毕竟我觉得我还是人类,对于这种族之间的斗争不感兴趣。” “当然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是一个雇佣兵,你要是给出足够的价码,我也不是不能够成为你的手下。” 罗纳德耸了耸肩,看着桌面上冒着热气的茶水,他很好奇在这片空间里面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他刚才也只是开玩笑的打趣。 不过他也不在意,既然人家敢拿出来,那他就敢喝,不然这样也太掉自己的面子了。 要是让他的同僚们知道了,敢于接刺杀政客和那些大人物悬赏的人在自己的地盘还这样唯唯诺诺的。 吹了吹上面还在散发着的热气,看着如同地狱般如同岩浆一般的色彩,他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轻轻的喝了一口,罗纳德的眼睛微微的亮起,在脑海中思索着却没有任何一种饮品能够与其对应的上,或许这是他那个时代才会有的东西,果然古人的智慧也不容忽视啊! 看着上面流动的色彩,他的心中出现了一个荒谬的想法,那就是无论自己渴望着怎样的饮品,他都会成为自己所期望的那样。 “你不会这么小气,就给一杯吧?” 还没等他做出多余的举动,罗纳德就看见面前的诺顿欲言又止的样子,只是默默的招了招手,将原本空掉的杯子再次给他满上。 罗纳德看着上面依旧是如同岩浆一般的色彩,但是在他这一次品尝的时候产生极大的差异,他用着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古怪的诺顿。 “你给我喝的究竟是什么?” “我的...体液。” 罗纳德喝进去的茶水以更快的速度飞射而出,若非两者之间有一道无形的壁垒作为阻隔,这一口茶水会径直的喷到诺顿的脸上。 诺顿看着抠着自己嗓子眼干呕的罗纳德有些不解,能够得到龙王的馈赠,难道不应该是他们这些人类梦寐以求的吗? “我觉得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再说了你哪里来的身体?”罗纳德说着就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了,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种面不改色讲冷笑话的天赋。 诺顿则是一脸严肃郑重的模样,在有些事情上,他是不会选择逃避的。 “不,这并非玩笑,曾经的我想要寻找共存的方法,你还记得我们在白帝城的时候,我究竟做什么吗?” 罗纳德看着严肃的诺顿知晓现在的他,并非以往常的状态与他对话,而是将他视作一个平起平坐的君王,又或者说是竞争者。 “你召唤的那些守护者杀死了那些闯入者,在青铜门上留下了一段龙文,将一个陶罐捏碎里面鲜红的血液散落到另一个陶罐上。” 罗纳德说着脸色就是难看的看着诺顿,难怪他感觉那些东西如此的熟悉,那分明就是陶罐里的血液。 诺顿说着就用着有些伤感的眼神看着罗纳德,“我试图通过与我本源的去创造一个新的躯壳,只是我终究失败了,这是属于创造的力量,并非属于我。” “说那么多啰里吧嗦的,也就是说我们之间必须得决出个你死我活了呗?”罗纳德如同一个痞子一样,好吧!他本来就是一个地痞流氓。 “是啊,命运如此,没想到我竟然有一天也会做出这样的抉择。”诺顿的眼中充满着对过往的怀念,那些过去不断的闪现在他的眼中。 当时那位他们名义上的父亲审判自己子嗣的时候,如果自己上去求情,那么结局是否会变得不同? 如果黑龙尼德霍格没有被钉死在雪山的王座上,让人类拉开对于他们这些龙族的清扫,那么他又是否会做出未来的某天会吞噬康斯坦丁的抉择? 明明是拥有着伟力的存在,仅凭一些人类真的能够将他杀死吗?像他这样保持缄默的龙族亲王不在少数,因为他们相信就连那位伟大的白王发动的叛乱都没能夺走尼德霍格的性命。 虽然不知道这一次人类的叛乱究竟是哪位同胞在后面指手画脚,诺顿对此不感兴趣,同样也不想掺上一脚。 于他而言这是必胜的结局,毕竟是那一位创造了他们的皇帝,黑龙尼德霍格! 在祂的死讯传来之时,或者说作为祂的子嗣,在其死掉的那一刻就已经有所察觉,周围的一切因他而发生改变,笼罩整个世界的灰暗逐渐退去。 他们不安惶恐,同样也贪婪的想要得到黑王的身躯血液,诺顿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但是他终究是失败了。 作为失败的结局那就是滚出他所统领的地界,永远无法回到故土是战胜者对于诺顿的口头警告,即使没有任何的规则规定。 可是身为龙族的骄傲,他可以接受自己杀回去,在无尽的荒原上竖起战旗宣誓着他们的君王归来,但是没办法接受就这样灰溜溜的跑回去。 哪怕他被那些一直瞧不起的人类钉死在王座上,他一直认为自己的对手从来不是人类,而是那些一直躲在暗处的同胞们。 而现在罗纳德有着人类思想的自己,他又该何去何从? 第245章 “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如果你找到那位白色的皇帝,怎样让我吞噬了他所掌握的精神元素,就能够保证你的灵魂会一直保留。” 诺顿说着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作为君王他有自信说出这样的话,像他们这样的存在对于某一领域早就已经达到了巅峰,只是没办法应用因为他们都缺少这一份契机。 “所以这就是你找我需要让我做的事情,以及你之所以这样帮助我,所需要达成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让你自己好受一点?” 罗纳德说着眼神里的失望是怎样都没办法隐藏的,对于他来说诺顿亦师亦友,甚至可以说是另一个自己。 如果知道这样的人一直都是别有用心的,罗纳德觉得如果真是这样,他也没有任何办法,自己身上这些本领,即使他自命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 言灵, 炼金, 罗纳德深知不是那个世界的他,是根本没办法接触到,而且自己体内就会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家伙愿意倾囊相授,应该是这个世界上那一部分人可望不可及的吧! 他心里有些慰藉的,至少给了他一个选择的权利,而不是稀里糊涂的直接被吞噬。 “我明白了,我会找到你所说的白王,具体我需要怎么做?” “你不需要做任何事物,一山不容二虎,王与王之间会相互吸引,如果祂还存活着的话。”诺顿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慨,当时作为君王的他们之所以能够容忍彼此之间的存在,那便是因为他们头上还有一个能够碾压他们的存在。 尼德霍格在位一日,那么被他创造的兄弟姐妹们就没有一个会想要在明面上反抗。 而那位白色的皇帝不一样,炼金术作为世界的本质,诺顿在这一道上可以说是站在了当时的巅峰。 那位白色皇帝在掀起叛乱的时候,与他们四大君主做出的交易,诺顿能够深切的明白那并不属于黑龙,而是属于这个世界。 如果说白王已经彻底背叛,那么又有什么能够影响祂的决定?答案很显而易见,那就是世界。 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他跟康斯坦丁并没有接受那一位的馈赠,但是同样的在那位白色皇帝掀起叛乱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做出任何的举动。 而空与风那位君王早就已经疯了,他巴不得让这一场风暴更加的猛烈。 这是一场报复,当他从无止境的沉睡中醒来时,身边那个会朝着他喊哥哥的傻丫头已经成为了一堆枯骨。 每每感受着自己体内澎湃充盈的力量,如果是往常的他自然会因此而感到兴奋,龙族的世界里面拥有力量就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但是他却没办法做出任何的举动,原因无他那就是他明白这一切都是徒劳,面对怪物让他感觉心生畏惧,如果是曾经的他,可能还有着对这位皇帝露出爪牙的可能。 而大地与山最终的决定权在耶梦加得在手上,那是只狡猾的狐狸自然懂得其中的利弊,芬里厄作为所有的君主里面最强的存在,能够干涉他决定的只有耶梦加得。 得到了好处的她,却又随时在暗处准备给白王插上一刀,或许对于她来说,背叛早就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她从来没有相信过任何人,作为君王里面实力最弱小的,她无时无刻不在被其余的存在所觊觎。 海洋与水,那一对相爱相杀的双生子这位干脆,甚至连那位白色皇帝召开的会议都没有参加,那两个家伙向来是如此神秘。 至于他们是否在暗中接受了那位皇帝的交易,这一点诺顿没办法肯定。海洋与水是四大君王里面最变幻莫测的,同样他们也是最为了解彼此弱点的,诺顿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彼此之间有如此大的恨意,至少这一点上他跟康斯坦丁可没有。 如果可以诺顿还是希望康斯坦丁可以偶尔任性一下,而不是在得知了自己成为食物的命运时,那样一副坦然接受的模样。 至于说海洋与水那两位是多么忠心那位黑王?呵呵!祂死亡的时候,抢夺一开始最奋力的那就是这两个。 那个时候竞争最激烈的就是奥丁跟一个陌生的存在,难道他混迹在人群里面,就一定是那所谓的混血种吗? 要是真的出现这样的人类,能够单枪匹马的与他们这些君王竞争,那他们君主就不会对于人类产生那样大的蔑视。 人类永远没办法能够与君王相比,只要他们还维持着人类的形态,躯壳的上限同样也决定了他们灵魂最后能够企及的高度。 至于为什么能够判断是海洋与水的君王,一个能够通过诡计欺骗芬里厄,一个能够通过伪装混入人群搅乱局势,一个能够通过挑唆让那个已经疯了的天空与风拦截住他们这些龙王。 在没有芬里厄的情况下,想要通过武力镇压已经吞噬了‘食物’的完整君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他也只是想要拖住自己几龙,为那个混血种创造机会,所以说他也是被利用的吗? 诺顿一想到这里就恨的有些牙痒痒,那张让人感觉有些滑稽的面具无疑是嘲笑他们最有力的证明,身为君王竟然被这样愚弄。 奥丁在看着龙骨十字消失的时候,就已经认命般的离开了,当时的他的脸上是一副怎样的表情,诺顿摇了摇头有些记不太清楚了。 唯一可以肯定的不是很好就对了! ———— “那如果你说的白王已经死了呢?”罗纳德虽然不是很想浇冷水,但是做雇佣兵就是需要考虑各个方面的事情,别看他有的时候做事大大咧咧的,但是这也不妨碍他粗中有细。 有的时候一次大意丢掉性命,这样愚蠢的事情在他们这个团体里面可不少见,同样她也不想成为那样愚蠢的存在。 罗纳德看着诺顿闭上眼就像是做出某种决定一般,声音平淡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有身后跳动着的龙影 “那就找到祂的尸体,那里有着祂的一切,属于祂的时代已经落幕,是时候让这个世界遗忘祂了。” 罗纳德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非常深奥的样子,只不过对方如果是一具尸体了,那么自己又该如何寻觅? 先前是对方能够主动来找自己,他总不可能将期望寄托在可能会诈尸上吧? 第246章 “无碍,到时候你自会知晓。” 罗纳德感受着意识逐渐回归身体,面前的龙王诺顿也变得逐渐模糊,唯一清晰的只有嘴里那还在变换的味道。 如果世界真的能够那样顺利,那么他又为什么会这般的悲伤? 罗纳德想要张嘴,但是让他舍弃自己这件事情他没办法做到,同样诺顿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一个被人类施舍的君王,那还会是君王吗? 久久没有回应的青年在那思量着,要是自己现在跑路会有怎样的后果? 他就是那时候在龙王诺顿的淫威之下觉醒的混血种,罗纳德觉得人生地不熟的需要一个合格的导游,而诺顿也同样觉得他有利用的价值。 对于这一切还不知所措的青年,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人,就如同魔术一般,不,更确切的来说,这个应该是魔法。 他有些忐忑的看着罗纳德的方向,他不知道这样可怕的存在需要他做什么,性命还是其他? 他真正的亲人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之下,而其余那些有着血脉相连的亲人,反而比陌生人更加的残忍。 就连他现在也要依靠着那些给他洗脑的人的救助才能够活下去,还真是悲剧,没想到第一个落井下石的竟然会是自己的那些亲人。 从此以后井上原发现自己得了一种怪病,面前的世界只有漆黑与纯白这两种色彩,所有的一切在他的眼里都变得那般乏味。 这也是他能够躲过那些人洗脑的重要原因,对于自己的特异井上原有所猜测,毕竟是自己的身体他也最应当清楚。 自己才不是他们嘴里所说的得了什么只是一个简单的色盲,完完全全都是一群庸医!对于自己学识无法解释的称着疑难杂症,相互推缩谁都不想接这一个烫手山芋。 对于曾经出现过的病例就引经据典,陈然这的确是一个好方法,可是丝毫没有考虑过其他可能性,固步自封的模样成为了这个时代的缩影,真正想要进步的人少之又少。 井上原相信这个世界绝对有着能够让自己的眼里重新出现色彩的存在,在他拦截住诺顿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光芒,那是如此炙热。 他很庆幸这样的人终于出现了,但是自己却对他做了很多无理的事情,不过他也杀死了自己那么多小弟也算是扯平了。 对于那些人的死亡井上原没有任何的感触,他非常明白这些所谓的手下本质上就是见利忘义的小人,他之所以能够将他们聚集起来,就是因为他给了他们足够的利益。 仅此而已,仅此足矣。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酒店昏暗的灯光以及他被束缚住的双手双脚,他脑海中第一个想法是玩的这么花吗? 迎接着罗纳德的目光他有很多话想要问出口,但是最终只是问出了一个请求,“您可以帮助我吗?” 那个时候的罗纳多明显是有些惊奇的,他不敢相信竟然有人会对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请求,是把这个世界想的太过于美好了,还是觉得这世间的一切就该依照他们的所想? 简直比他还要骄傲的傲慢! 罗纳德看着那熟悉的眼神,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说不定这家伙未来也会是一个合格的雇佣兵。 这个世界上心存死志的人很多,但是真正能够做到视死如归的人很少,在罗纳德的记忆里上一个拥有这般眼神的人,已经死在了那场轰轰烈烈的爆炸之中。 那个时候的他作为初入这个行业的新人,也算是受到了这些大前辈们不少的照顾,虽然每一次都是他变得伤痕累累的就是了。 而他们也会在适当的时候离开,至于是否会真的教授那些真功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案例,在杀手界肯定不少,徒弟联合外人对自己师父捅刀子也屡见不鲜。 而那个人不仅对于他的徒弟狠,对于他自己更加的狠,背叛的戏码出现在他的身上时,对于亲手教授的徒弟不留任何的情感。 或许在他选择背叛的时候就已经消亡殆尽,又或许本身这所谓的情感就不存在,谁让他们就是这群在黑暗中没办法共情的蝙蝠。 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即使是同伴的血液又有什么不能选择进食的呢? 所以罗纳德不会收徒,别看他那样没心没肺的,但实际上他也明白,像他这样的人越少,这个世界才越会安定。 “没有任何事情,现在该回去了”罗纳德看着远处的两人已经返程,自己脚底下一个与闯入源氏庄园有着共同服饰但却在半途逃跑。 正用着惊悚的眼神看着他们,嘴里还在说着他听不懂的鸟语,井上原想要翻译却被罗纳德也打断,这种人说什么话他其实清楚的很。 至于是否有有用的消息,罗纳德也信不过刚刚收服的井上原,要是因为一个不确定的情报,最后将一切给压上,罗纳德觉得这种事情的赔率绝对大于胜率。 如果是赌场,他愿意做这样的赌徒,但是在这里这可是与生命相关,他很怕死所以这种东西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是最为可靠的。 ———— 在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井上原看着自己一人在月光下拖长的背影,只是颜色的深浅变化能够让他看的清晰。 而自己身前的人就仿佛不存在一般,那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在他的眼中罗纳德这个男人虽然有着很鲜明的色彩,但是并不唯一。 就在刚才他消失的时候,井上原能够清晰的看到两种色彩的交织,由于只敢用眼角的余光注视害怕被怀疑,井上原对此也只能够认为是罗纳德的身体出现的特别状况。 就像是他一样眼中的色彩被代替,那么在他眼中拥有如此炽烈色彩的男人,自然也会有所不同。 至于先前那个被抓的逃兵,井上原到了他背后的刺青,那个让人感觉熟悉又不妙的东西又一次缠上了他,如同恶鬼一般的雕刻,那个杀害了自己父母的组织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活着。” 第247章 听到回答的罗纳德,看着因为恐惧而产生发抖的井上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似乎是从他将那个俘虏扒光活埋的时候,他的眼神就一直停留在那背后的刺青上。 “你知道他们?” 井上原看着用着肯定语句的罗纳德,现在的他们已经深入局中,已经没办法逃脱了,又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离开他们的掌控。 “他们是‘鬼’!” 罗纳德看着陷入神神叨叨的井上原,现在这样疯魔的状态,用什么情谊将他唤醒?这种事情并不适合他。 一个手刀下去双眼一翻,另一只手提溜着他的衣领,如果下一次醒来的时候是没办法交流的状态,那么就不需要交流了。 现在他的脑子有点乱,无论是那么郑重的‘自己’,又或者是这一次让我保护的对象,不就是明非的朋友吗? 他家不是在中国的吗?怎么会突然来日本? 罗纳德回忆着自己对于楚子恩的印象,当时也只是匆匆一瞥,两者之间通过路明非搭桥相连,实际上两人之间的关系算不上相熟。 人与人之间可没有那些所谓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种想法都太过于理想,太过于完美主义了。 就像是性格不合的人能够有同一个朋友,但是想要让他们之间成为朋友,这一点无异于天方夜谭。 他的哥哥很酷,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一样,唯独那个审视的眼神让人非常的不爽,不过那些该死的有钱人都是这样,交友又有多少是能够纯粹的随心所欲呢? 不过这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他听着路明非跟他绘声绘色的描述着有关于楚子恩的事情,罗纳德可没有在他的身上看到任何一点那些事物主人公的感觉,反而是隐隐约约的局外人的感觉。 这一点让他不由得怀疑,楚子恩这个小鬼是不是面瘫?没怎么从他的脸上看到任何的情绪变化,也真亏路明非那家伙能跟他聊得来。 看着手上的井上原,罗纳德苦恼的挠了挠头,怎么自己遇见的总是这种麻烦的事情? ———— 楚子恩看着自己手中的牌子,自己竟然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得到了蛇岐八家源家的家臣身份,这种东西不应该经过严格的筛查吗? 他现在不太能理解,究竟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源稚生就是这样的人? 源稚生你还在愣神的楚子恩,将头歪到一边,有些不解的询问着,“怎么了?” 楚子恩一只手穿过线圈旋转着手中的牌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看戏的意味,“你就这么放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我敢招揽,那么为什么不放心?”源稚生一边大笑一边说着,他虽然不知道楚子恩打算用什么方法破解王权。 但是隐约间直觉告诉他,如果真的让他把那个方法弄出来自己不死也得褪层皮,战斗本能是他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的重要原因。 已经将他逼到了角落,那么顺势而为宣布他的失败又有何不可呢? 狡猾?不,这只是一个温柔的君王,不想让臣民领略都属于王的愤怒,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我觉得我应该刷新对你的认知了。”楚子恩说着眼神之中的光芒明灭不定的闪烁着,对于他的想法又怎么瞒得过他。 衡量着从零开始做起之后一步一步的向上爬,跟直接成为源家家主的名义上的心腹,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说说看你对我是怎么样的认知?” “蠢,自以为是”,看着源稚生脸上僵硬的笑容,原本期望的话语并没有出现,有着些许期待落空的感觉。 楚子恩刻意的停顿了片刻,“人格魅力还行,现在需要加上一个诡辩了。” “我还以为你只会说我的缺点”,源稚生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第一印象可是最难挽回的,如果第一印象不好,那么有些东西有些事情就很难进行下去。 “我觉得我说的都是你的优点”,楚子恩说着还没等反驳就伸了伸手打断,“前面两点如果在普通人身上那是缺点无疑,但是你的身份并不普通。” 源稚生被他这样绕的有些云里雾里的,自己的身份当然不普通,蛇岐八家的源家家主,那两点不应该是更大的缺陷呢?怎么还能成为优点呢? 楚子恩摘掉了眼镜擦拭着上面因为打斗而留下的灰尘,声音有些含糊的道,“只需要你表现出来前面那两点,那么别人就会把你的计谋举动朝其他人身上联想。” “对于你来说羽翼尚未丰满,你觉得你只要表现出前面那两点,蛇岐八家会觉得怎样的君王更合他们的心意?” “是一个想要统一所有改革蛇岐八家现况的君王,还是一个愚蠢的纨绔子弟?” 楚子恩看着源稚生阴晴不定的脸色,知道现在他只需要一个强心剂,那么他对于之后的部署就会有了着落。 “你似乎很了解我们?” “说不上了解,只是知道那些大家族里面都一个样,无论一开始是有多么的远大抱负。”楚子恩说到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伤感与无奈。 “时间,金钱,权利,当他们的心灵逐渐被腐蚀的时候,他们早就已经变了。” 源稚生闭上眼在沉思着,看着楚子恩的眼神里面带着几分郑重,他十分清楚楚子恩的话。 现在的蛇岐八家在自己的那位‘父亲’手上已经变得贪污腐败,如果自己真的通过他的渠道接手了家族,除非橘政宗死亡,不然他就没办法大刀阔斧的朝着那些‘功臣们’下手。 试问一下,如果橘政宗那个老人满头白发的祈求,他放过那些跟随着他的旧臣,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无视那位老人的请求,毅然决然的挥下屠刀?这一点他做不到,当然更多的可能是那位老人体谅他的做法,只不过那一份伤心与痛苦可不是摆设。 “一年,一年的时间我会给你做好铺垫,之后就需要依靠你自己,有些事情我做不到,但是你可以。” “到时候无论你说给你制定这个险恶计划的人死了也好,还在逃亡也好,我都会离开日本。” 第248章 源稚生看着面前少年坚毅的眼神,还真是狡猾,置身事外的人竟然说出这么大义凛然的话,一年的时间做好铺垫,就想要扳倒蛇岐八家内部的腐败分子还真是说的出口啊! 我去面前的小鬼也只是听过蛇岐八家的名头,丝毫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 年轻真好!能够有着这一股对于一切都敢拼上一拼的冲劲,源稚生自己早就已经因为橘政宗的教导而变得顾及各种事情的他。 他是否想要大干一场,答案是肯定的。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温柔的改革,这件事情注定是要流血的,那么他是否能够接受蛇岐八家元气大伤的结局。 上一次蛇岐八家元气大伤还是因为那位校长的到来,自己那位父亲不知道跟他达成了怎样的交易。 橘政宗虽然说的非常含糊,但是他明白那次之后想要反抗的蛇岐八家嫡系被学院给清扫,而他们这些活下来的人只能将仇恨掩埋。 那么现在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蛇岐八家,有需要由自己,他们信任的皇,将他们重新推向深渊吗? “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源稚生声音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以及带着些许的迟疑,不知道是因为他要做的事情,还是做出这件事情的人。 “不就是少去一个国家吗?”楚子恩坦然一笑,带着令人羡慕的洒脱,“再说了世界上那么多人长得相似谁,谁又能够知道那个人会是我呢?” “这世界的科技很发达,也许两个人长得会很像,但是指纹虹膜这些东西还是能够检测的”,源稚生说着视线就看向楚子恩,“现在你还确定吗?” 源稚生闭上眼睛像是做了某种巨大的决定,打开的窗户吹来凛冽的海风,月光洒在密林上,其中生灵的一呼一吸,在楚子恩的耳中是如此的清晰。 “你需要我怎么做?” ———— 日本郊区的野外有着两种阶级分明,一个是因为贫穷而产生的穷人窟,而另一个便是富人们所聚集的地方。 从前他们热衷于高楼大厦,丝毫不顾及对于自然的破坏,仿佛在他们的眼里自然的一切就像是会固定刷新的资源一样。 只不过事实确实如此啊! 但是他们等不到那一天,自然的威力如同洪流。会将一切蔑视他们的人吞噬。 当他们热衷的变为寻常,便会为了彰显身份的高贵,回归他们最初的选择,对于这一点他们想了一个美化的词语,叫做落叶归根。 可是现在那个地方,是他们的根所在吗? 咔嚓—— 一抹鲜亮的火光在夜色中是如此的耀眼,只不过与身后的火光相比确实微不足道的。 火中偶尔传来的求救声,却没有人对此在意,谁让他们是始作俑者,至于见到弱小所以保护的桥段可不适合他们。 在他们的眼里,实力弱小从来不是一种罪,在明知自己弱小的情况下还不去变强。 为了变强而将野心打在一些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人身上,他们就应该做好为此付出代价的准备。 一个黑影从火墙里冲出,抖了抖衣服上还残留着的火星,看着身后的杰作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感情变化。 “你又在偷偷抽烟了?还不带上我。”乌鸦的声音带着几分爽朗,但是夜叉明白几人里面最优柔寡断的就是他,最自来熟的也是他。 路过夜叉身边的时候顺走他放在口袋里,看着那干瘪的盒子,乌鸦抖了抖手有些无奈的吐槽着,“还真就一根了?” 夜叉感受的嘴里尼古丁传来的麻痹感,精神下意识的放空,这一股烟味没有散出去多久就被浓郁的血腥味给吞噬。 以及火焰焚烧尸体时,那些由蛋白质,脂肪,毛发所产生那种感觉厌恶的味道,人可以删了,但是不能习惯杀戮。 夜叉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的同情,这是他们应得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应该为自己所作所为负责。 对于蛇岐八家各大主家遭受袭击,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蛇岐八家可是召开了家主级别的会议,而无论是夜叉还是乌鸦都没有旁听的资格。 夜叉只记得那个时候家主从会议出来时脸色很差,那个愤怒的模样是他从来没有见识到的,家主总是喜欢将一些事情扛在自己的身上。 那样的感情流露乌鸦虽然很震惊,但是又为此而感到欣慰,这意味着家主愿意朝他们分享苦闷了...吧?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家主给他们介绍了那个新加入家族的成员,通过乌鸦的调查,那小子的身份背景很干净,甚至可以说是干净的过分。 父母都只是普通人,有着一个加入了卡塞尔学院的哥哥,现在似乎还出了不少的名头,不过这都无所谓反正再怎么强也没有自家家主厉害。 至于他们血脉觉醒的事情,这些事情在混血种的世界里面也算不上是稀少,对于这些很多人乐意将此用神奇的生物学作为解释。 也正是那天开始,无论是乌鸦还是夜叉都感觉家主变了,他与之前的英明神武相比变得更加急功近利了。 不像是有什么在驱使着他,不过能够掌控蛇岐八家家族的存在这种荒谬的事情不存在的......应该吧? 有些原本源稚生不会让他们做的事情,现在也松了口,对于曾经觉得嗤之以鼻的事情,现在在那个小鬼点头的情况下,源稚生狠心有也会同意。 就像是现在,家族内部对于那些脑子犯浑的普通人的处置,如果是往常家主的态度只是给个教训息事宁人。 谁让其中除了萧条的源家以及早就已经人去楼空的上杉家,其余几家并没有受到多么严重的破坏。 而上杉家的那位对于这些事情一概不会理会,就连他对于家族会议上的事情也是由家主所代劳的。 也不知道那个小子给家主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选择将源家事务交给他一个人。 虽然这是家主做出的决定,作为家臣的他们没有任何说三道四的理由,但是源稚生的改变让他感觉真的很陌生。 第49章 烟雾缭绕之间,两个男人并肩而行,对于身后的收尾擦屁股这种事情,蛇岐八家当然有相对应的组织,同样的对于这件事情的报道也是由人为掌控的。 一场庄园的失火,仆人对于主家怀恨在心,拉着睡梦中的他们同归于尽,又或者说是在每日的食物里下毒,没办法,有人反应过来这一场大火所导致的悲剧已经发生了。 还真是一个可恶的故事,无论是对于受害者还是被害者那一方,但是无所谓有人相信就行。 这种地方属于私人位置,而日本警务厅那种能够将事情往后推,尽量往后推,能够用更简单的方法说明这是一场悬案,这是他们乐意见到的。 能够坐到那个位置的人没几个人是蠢货,他们自然不会接这种烫手山芋,更何况蛇岐八家还给了他们‘证据’,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事情就是通过人来编写的,无论正确与否,无论是否值得传唱,对于民众来说只需要一个解释那就够了,将白的说成黑的,把黑的说成白的这不就是他们日常所在做的事情吗? 心理负担这种东西,舍弃过一次之后就会发现,灵活的底线才是为人的根本。 “你说家主最近是不是有点太不寻常了?”乌鸦有些悻悻然的说着,舞动的双手似乎是想要描述,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夜叉看着乌鸦那滑稽的动作,强忍着笑意平淡的点着头,语气里却充斥着不容置疑,“你是不是忘了,家主究竟继承的是哪一位的存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能够控制家族精神的存在。” “那倒也是”,乌鸦说着贼头贼脑的,四周观望着在确认周围没有人长舒了一口气,便表现出一脸慌张的样子,“怎么办?” “嗯?什么怎么办?把话说清楚”,夜叉说着一只手象征性的挡了挡,想要搂着自己肩膀的双手,只不过没有用就是了。 “你不感觉我们要失宠了吗?”乌鸦一副即将被抛弃的模样,让夜叉怎么看怎么别扭,一个可以堪称为大叔的年龄段的中年男人,这样一副扭捏的样子。 “这一点你放心,家主不会的。”夜叉苦笑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自己的同僚为什么有的时候总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对于源稚生有着100%的信任,只要他说出不再需要自己,那么他会消失在源稚生的视线里。 “反倒是你,怎么会选择将情报有关的事物全权交给他,即使他是再怎么有潜力的后辈,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乌鸦一副焦急的样子涨红着脸,有些事情他一旦说出口可是会被面前的家伙嘲笑的,但是话题也是他主动挑起的,不说也太过于扫兴了。 “我输了。” 夜叉抬起的脚微微一顿,用着有些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说出这句话的乌鸦,在确保是否是在开玩笑的时候。 看见了郑重的表情,如果只是开玩笑的模样,夜叉会觉得这家伙是在耍他,只是现在这个状态,他强忍的笑意询问着,“你...输给了一个小鬼?是在什么时候?” 夜叉有些生无可恋的看着强忍着笑意的乌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没有被拆封的尼古丁,“大概在半个月前,我找上了家主。” ———— 半个月前, 源氏老宅, 一场属于他们的会议,家主给几人介绍了楚子恩这为他新招募的家臣,对于有新人的加入,也就意味着源稚生的势力又扩大了一分,他们对此的态度当然是热烈欢迎。 只不过现在的他们已经有了分工的雏形,楚子恩归属问题还没等他们进行讨论,成为家主的源稚生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直接代替乌鸦的位置,获得他所拥有的一切渠道,就在这一切都已经盖棺定论的时候,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居然瞧不起自己说打拼的人脉。 源家老宅受到袭击家属如果将过错归功于他的身上,那么这一点他认,那个时候在家主身边的只有他。 无论是情报方面还是作为家臣他确实不合格,因此他被源稚生这样处罚他也能够接受,他相信他的能力,总有一天会把他应得的给拿回来。 由于正在会议中乌鸦没办法反驳自己家主的面子,就算他已经做好了切小拇指的准备。 但是如果因此传出了源家家主连自己的手下都没办法管教,这种传闻被人知晓他万死都难辞其咎。 就算家主不会在意,威望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但是作为一个未来要接替蛇岐八家的男人。 他能够有做事的污点,毕竟谁也不是圣人,也没办法做到十全十美,再者像他们蛇岐八家一个顶级黑道势力,反而不适合那些温顺的绵羊。 可是如果他的威望被打击,在上三家给他提供的支持相较于薄弱的情况下,想要稳固政权蛇岐八家其余几家是必不可少的。 会议结束之后,无论是夜叉还是樱看着楚子恩的目光都变了,作为和乌鸦老搭档的他们,当然知道那家伙的能力。 偶尔的疏忽就把他架空,让他们不由得开始担忧起来,家主性格上的转变与那个新来的小子关系密切,这一件件的事情似乎都在指向一个疑点。 会议散去, 乌鸦与楚子恩之间有些事物需要交替,情报方面最忌讳的就是手底下的人有两个脑袋,或许那些当兵有着自我思想的人收集情报会更加的便捷。 但更多的情报都源于那些固定刷新的npc,而他们手底下的人则需要扮演的就是在这花花世界里面岿然不动的清流,情报是由人的嘴巴里面说出来的。 而人向来都是最管不住嘴巴的,至于通过怎样的方法就需要看他们的手段如何? 源稚生深知乌鸦会不服气,这件事上他别无选择,既然选择相信,那为什么不信的彻底一点? 会议开到半程的时候,他就在考虑要不要将自己跟楚子恩的计划告诉乌鸦,这是现在能够稳住他的最好办法。 再者乌鸦这个人他同样也信得过,或许会成为这件事情上最大的助力。 第250章 “那就比一下呗。” 少年慵懒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从高台上走下的他看着高出自己一个头的乌鸦,用着肯定的眼神看着还在思考的源稚生。 这种方法确实能够做到打消他人的怀疑,又能够将秘密守住,可是乌鸦已经跟随了他许久,楚子恩他才来多久? 两者之间的比较,无论是在哪一种上面看都并不公平,有的时候有些东西需要因地制宜,并非是单看能力如何,镰鼬的存在的确是收集信息的好方法,但是那种负荷太大了。 源稚生可是亲眼见证过被自己的言灵整疯的人,那家伙过度的开发言灵,也就是普通人口中的超能力,之后那不能力的消失几乎是毁了他的一生。 他能够闻到每个人甚至是物品上特殊的味道,在他的嗅觉世界里面,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味道是重复的,正是因此他成为了一个侦探。 依靠嗅觉断案的他那时候在行业里面混的风生水起,无论是那接近100%的效率,又或者是他从骨子里透出的那份高傲。 源稚生曾经第一次看见他是在慈善晚会上,作为特邀嘉宾的他如同小丑一般表演着那些可笑的节目,无论是慈善晚会还是表演都让他感觉乏味。 至于当时为什么源稚生会参加那场慈善晚宴,全都是因为橘政宗曾经交往过的权贵向他发出的邀请,当时的蛇岐八家想要发展除了自身的力量以外,还需要借助外部的力量。 同样这也不仅仅只是简单的借力,这意味着打上了一个标签,一个阵营的标签,而源稚生之所以会选择出席就是为了维持那表面上的关系。 就算现在的蛇岐八家已经脱离了那个政客的掌控,他依旧喜欢做着这些所谓的面子工程,源稚生觉得日本要是让他做了领导者没几年就得完。 第二次看见那个侦探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干他那一行得罪的人可不在少数。 或许有较好的人,但总归是报复占据大多数,那时候的他除了嗅觉还在以外,手筋脚筋被人挑断,双目被人挖去,声带被人破坏,双耳之中流出的血液证明着失去了听觉。 源稚生看着这凄惨的一幕,不由得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在经过乌鸦的调查他才得知,这家伙之所以会变得如此凄惨的模样,都是他自己找的。 觉得自己有特异于常人的地方,殊不知只是血统给予他的馈赠,日本这个国家最注重血统。 像这种野生的混血种,还是这种用着下三滥的能力,在普通人的世界里面兴风作浪的门外汉,自然而然的没有任何人愿意做他的领路者。 也就意味着混血种的大门为他紧闭,这些弱小的混血种在灵视过后会将一切事情都给遗忘,除了他一直依靠的嗅觉以外就没有丝毫动用言灵的举动。 这同样也是其他家族不愿意招募的理由之一,上限就摆在了那里,当他某一天发现自己的能力开始消退的时候,脑海中第一个想法就是如何挽留。 他的朋友曾经跟他说,以他现在赚到的钱足够衣食无忧的活一辈子,过着曾经的他渴望不可及的日子。 给出的回答也很符合那时的他,骄傲自满又无比的自信,“我已经揭开了冰山的一角,凭借着我的能力...我相信我能够看到隐藏在海面之下的一切。” 这个能力是在他接受到急剧的痛苦时才觉醒的,已经陷入疯魔的他又怎么还能够听得了其他人的劝诫,通过自残的方式保留对于他来说唯一最重要的东西。 至于他这么做的理念,究竟是荣华富贵还是不愿意再变得平凡,这又有谁能够说的清楚呢? 源稚生问他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他的回答很简单,记住了源稚生身上的味道,同样的自以为是的认为两者之间会是同类。 以及他手上的香油,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在他的嗅觉里最为甜美的味道,作为他请求同类帮助他的条件。 如果是能够用鼻子嗅出是否是混血种,源稚生觉得这样的人还有利用的价值,但是乌鸦的调查可并不只有那么一点。 在他失去能力的那段日子里面,日子过得格外的艰苦,被人三言两语的挑唆就觉得自己能够赚到大钱,先前赚的钱早就在赌场被花的一干二净,甚至还欠了不少的外债。 这一点对于蛇岐八家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事情,毕竟一个人能够欠多少钱?难道能够有辉夜姬一个零头部件贵吗? 如果想要临时抬价,那他们会知道为什么蛇岐八家会成为日本黑道界的皇帝。 对于他来说,能够找一份安家糊口的伙计就已经足够,但是他先前的高傲得罪了不少的同行以及那些雇主对于他联合的软封杀。 这些事情只能说是一个失败者最终的结局,源稚生同样也不会多看上几眼,谁让这个世界上失败的人那么多,而他也不是什么有善心的人。 有利用价值他会给予适当的恩惠,没有价值还妄想得到帮助,源稚生对于这一类的投资并不热衷。 更何况这家伙丧心病狂的程度让源稚生感觉汗颜,他手中的那瓶香油的原材料是他的妻女,在他能力最终消亡的时候,制作了一份最为满意的作品。 那个时候几乎已经被毁了的人除了嗅觉还健在以外,喉咙还能发出尖锐的声音,就如同枯木一般即将死去。 到最后源稚生并没有接受那个小有名气的侦探,让他选择自生自灭,他当然不是什么好人要为他的妻女报仇,与他无关的人无论生死。 如果说混血种身上的血脉代表着整体的容量,那么能够使用的言灵意味着阀门的大小,如果容量中的水。全部都已经被吞噬殆尽。 而阀门依旧是打开着的状态,也就意味着这样的超负荷状态对于人体的破坏来说是不可逆的。 源稚生想不到楚子恩能够翻盘的点,过多的使用言灵同样也是他不愿意看见的,那家伙可是给自己承诺了一年的时间,可不能食言! 第251章 源稚生看着少年傲慢的样子,同样他也了解自己的手下,即使有着自己的命令,若是没有展现出足够的才华他们可不会对此而买账。 夜叉也好,樱也罢。 他们之间的信任关系是有着漫长的时间积累,就算楚子恩使用的是乌鸦的情报网络,也会产生一定的隔阂。 这一点也被那个少年算计到了吗? 所以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压住乌鸦的声音,由他作为说客,还真是一个傲慢的小子,只是把他介绍到台面上,就想要绝对的掌控情报网络。 “比什么?” 楚子恩将最终的决定权交在乌鸦的手上,到这一点上他有着绝对的自信,镰鼬的的确确能够在短暂的时间里面得到情报。 但是其中任何用处的情报也会随着进入他的脑海,那些愚蠢的风妖可没有辨别情报是否有用的能力,他们只会献宝似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他们的主人。 对于这忠诚的仆人,楚子恩没办法做出任何惩戒的举动。 乌鸦的情报网络虽然恐怖,可是这终究只是属于他个人的,尽管背后有蛇岐八家的支持,你这种相互别扭的性格会在比拼之中使用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力量吗? 这个答案几乎可以说是否定的,乌鸦他做不出这样的举动,即使自己的职位被替换,他需要的也是堂堂正正的击败那个算不上对手的对手。 而对于想要进行比拼的究竟是什么事情,楚子恩在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他不可能挑那些疑难杂症那些积累许久的问题。 不然到最后两个人都没有能力解除谜底,最后丢面子的也只会是同意了这场比拼的源稚生,也就是意味着会从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蛇岐八家交代的任务里面挑选。 那么现在就是第二个问题,这个代号乌鸦的男人究竟是忠诚于蛇岐八家,还是源稚生一个人? 答案显而易见,如果算不上是心腹源稚生也不会将他带在身边,那么对于他选择调查的事情就很简单。 源家近期发生的事情,不就是蛇岐八家被大闹了一场让他们颜面扫地,而这段时间他早就跟苏恩曦扯上了联系。 用着最简单最老土的方法,通过纸条的传递这样的笨方法在现在这个时代却格外的有用,网络信息发达的现在又有谁会在意,一个暗恋少女的情书呢? 至少楚子恩附近的人可没有闲工夫在这种儿女私情上,就算有他们也会朝着一个目标而前进。 对于自己简单获胜的手段,楚子恩可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在这一点上他的底线向来是灵活的。 他早就通过苏恩曦的事例得知了其中的部分真相,只能说地头蛇也就是地头蛇,苏恩曦也没办法一时间得到全貌,因此他还刻意嘲笑了那个女人一番。 最终这一场比试在毫无悬念的情况下,由作弊的楚子恩拿下了胜利,如果那也算得上作弊的话。 情报这种东西就要看人是怎样理解的,每个人眼中的世界不同。那么他们所获得的情报也会不同。 庸才在看待同一个事情上有着一样的想法,但是有别样想法的一定会是天才吗?这个答案是否定的。 这个事件对于楚子恩来说,只不过是他通过诱导让最后的结局导向他所需要的方向,无论是利用乌鸦的那份忠心,还是源稚生的信任。 楚子恩看着那个一脸衰败的男人,低着头的样子就如同战败的俘虏一样。由胜利者生杀予夺。 而现实远比这一点残酷的更多,败者服从胜者,这件事情在这个世界里面是天经地义的。 就连源稚生也不明白楚子恩究竟对乌鸦做了什么,让那天满是颓废的他在第二天充满着活力与亢奋,丝毫没有因为一次失败而变得沮丧, 源稚生也曾经试想过角色代换,现在自己身处乌鸦的位置,会是一个怎样的情绪?很显然不甘心那是肯定的,而承认失败同样也是乌鸦会做的事情。 他还没有幼稚到连失败都没办法承认,至于是否会完全听从楚子恩的命令,源稚生对于这一点也不敢打包票,没办法人心永远都是在改变的。 用着固定的思维去衡量,最后受到反噬的只会是自己。 楚子恩看着天空中逐渐变得灰白的模样,黑夜是他们这些情报人员最为活跃的时候,只不过像他们这种活在黑夜中的人想要拥抱黎明,却是那般的不现实。 比试的最终由源稚生宣布结果,他同样知道楚子恩用了最常规的手段,但是在这一点上他们没有多加限制,乌鸦也可以使用辉夜姬,但是他却没有。 最终两人已获得的消息以及其准确性,通过是否重要来得以评分,也就意味着只要一个重要的情报,就能够抵得过另一方拼尽全力的一切。 不公平吗? 当然不公平,可是如果事事都讲究公平,那么这个世界早就崩坏了。 穷人日复一日辛苦的劳作却也只能满足温饱,富人享受着纸醉金迷的生活,却有源源不断的财富进了他们的腰包。 ———— “就这样?这么简单?” 感受着烟头即将烫到手指,但夜叉却没有任何的举动,自己这个爱嘚瑟的同僚好不容易吃一次瘪,自己又怎么能够错过呢? 只是这跟他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在他的眼里这些情报头子不应该过着尔虞我诈的日子,怎么会这样坦然的接受失败? “你以为我是像你这种满脑子只有暴力的暴力狂吗?” 夜叉白了一眼现在装作斯文的乌鸦,他之前可比现在疯的多,毕竟像他们这种人哪有不向往暴力的呢? 夜叉看着像是暴露本性的乌鸦,或许对于他来说一开始也没打算收集这些情报,只是他的身边缺少这样的人,那么为了辅佐自己的君王,他会朝着那个方向而转变。 “你还没跟我说。那小鬼究竟跟你说了什么让你选择认同的?” 夜叉朝着黑暗处轻声的自语,却得到了夜叉不算热烈的回复,“那小鬼跟我说了,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主。” 第252章 夜叉看着被阴影吞噬的乌鸦,直到远处汽车的轰鸣声穿入他的脑海,只是因为这个理由吗?这个理由足够了吗? 他下意识的自问着,就连他也说不清楚,这个算不上理由的理由究竟是对是错? 他们现在所作所为一切都是为了家主,同样的他们也愿意相信家主所相信的人,如果这一点都做不到,他们又有什么资格追随他? ———— 源氏老宅, 经过最近的翻新源稚生不得不扩充其中仆人的数量,即使源稚生觉得有些太过于铺张浪费,只是一些简单的区域遭受了破坏。 绿植那一方面完完全全可以等它再长出来,但是他的想法却被楚子恩给驳回了,这件事的审核以及最终处理也就落到了楚子恩的头上。 源稚生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可以这么轻松,原先他是不同意楚子恩将那些繁琐且又没有意义的工作给推辞,毕竟可是家族交给他的,在他的眼里这代表着信任。 最终他还是这样做了,楚子恩一句话就将他怼的哑口无言,如果只是因为拒绝这些繁琐却又没有意义的任务就会失去所谓的信任,那么一开始的信任就不存在。 身为源家家主竟然还是第一次看老宅的景色,偏欧式的风格是日本那个时代的‘通病’,正好也借这一次机会来改变。 将事情外包出去现在他,比他想象中的轻松很多,在楚子恩原先的计划里他需要表现的就如同叛逆期的少年一样,这一点只有他能够做到。 想要打入敌人内部,无论是乌鸦还是夜叉,他们都没有拉拢的价值,这是属于蛇岐八家内部的腐败问题。 源稚生在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下来,看着面前少年的举动,并没有那些所谓的天才感觉,而是在这些很寻常的问题上,只要有人做出提醒就能够更改的程度。 就算他再怎么推脱,这并不是属于他的才能,源稚生却认为这一切都是他妄自菲薄。 我上我也行,这种马后炮的话。 本身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如果真的可以用最简单的话代表当时自己的想法,那么每个人的上限都高的可怕。 听到远处熟悉的轰鸣声,车辆缓缓的停靠两道身影从中走出意味着这个事件的结束,虽然早就有所预期但是得到这一切的幕后是猛鬼众在其中挑唆。 不然单凭借普通人又怎么能够寻找得到他们的痕迹,源稚生原先对这个由鬼组成的组织并没有多少在意,在他的眼里解决内部矛盾远比外敌更加重要。 不过是成立了没多久的组织,就算是他们本家鬼化的产物,但是附属品终究是附属品,但这一次他们手上的炼金物品。 源稚生不觉得家族会如此的慷慨,对于那些极大概率会成为死侍的混血种给予他们这个等级的武器,如果说这是外来的炼金武器。 依靠蛇岐八家这个庞大的家族网络,以及辉夜姬的存在,除非他人工智障了不过这种可能性小的可怜。 要是这么简单轻易就会有空子可钻,那些研究部的人又怎么敢把这个标榜学院的诺玛,源稚生仔细的揣摩了一下自家研究部的那群尸位素餐的家伙。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看着源稚生一副担忧的模样,无论是乌鸦还是夜叉都感觉自己心里暖暖的,自家家主就凭借他的身份亲自迎接自己两个赎罪之人。 虽然这是那个小鬼给他们俩安排的任务,但是自家家主脸上这份担忧能造假吗? “家主,都入秋了,外面天气凉!”夜叉说着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下意识的用手肘顶了夜叉一下。 自己这个同僚不善于表达,就跟榆木脑袋一样,真是担心未来他要是娶媳妇儿会不会被拿捏的死死的?不过能够降服夜叉的女人,乌鸦想到这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他想到了夜叉曾经说过的择偶标准,实力越强越好,能够得到他的认可,为家主尽忠。 乌鸦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开玩笑,还是真的想通过这样的方法找未来的一半,毕竟只是在车上两人之间无聊的闲谈。 要是他找未来的一半,绝对不会让她知道有关于混血中的任何事情,与其让那个女孩提心吊胆恐惧自己的另一半可能会在某一次任务中遭遇不测,还不如让他无忧无虑的活着。 蛇岐八家有这样的能力通过洗脑的方式,将有关于一个人的记忆从另一个人的脑海中抹去,对于此乌鸦也只会祈祷这悲哀的事情不会真正的发生。 源稚生回过神来就看见自己两个手下,一个莫名的感伤,一个木讷的样子,又想了想现在还在处理文件的楚子恩。 从前是没有对比,现在有了比较,自己这甩手掌柜当的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 拥有了跟源家家主相同权限的楚子恩,通过网络在调查周围大范围的拍卖活动,这一次袭击他们的人群已经调查清楚。 几乎全都是曾经的上层人群,而他们的家族在近段时间内都受到了蛇岐八家的打压,或是直接掠夺他们的渠道,或是联合其他行业龙头的逼迫。 只不过这一次派出的几乎都是他们家族内的二号人物,源稚生的手段干脆至少保留了清晰的面部特征,通过大数据的比对能够一起的分辨。 楚子恩不是很理解如果这个情况明知必死,他们又是为什么这么心甘情愿? 他们是人做事情都讲究一个目的性,当他们身上绑上炸药的时候,就意味着死亡是的时候他们最轻松的归宿。 在通过调查里,一个新的词汇也闯入了他的视线,‘猛鬼众’。 平常家族可没有蛇岐八家这种担忧,他们的后代里面要出现一个理性被血统吞噬的‘鬼’,这一点更多出现在那些野生的混血种里。 也就是那些家族传承已经断代了的,但这通用的一点似乎在蛇岐八家身上截然相反,蛇岐八家至少在他们的历史中没有断代过。 对于蛇岐八家为什么畸变儿会那么多,楚子恩猜测是因为他们的血统所致,白色皇帝的血统可没有暴露在外界的视野里,如果说外界的规则适用于黑王,那么与他截然相反的白色皇帝似乎也变得合情合理。 第253章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蛇岐八家所传承的方法是由他人教授,想要通过黑王控制血统的方法来控制白王的血统,那么这样的临死反扑是最为剧烈的。 在辉夜姬所统计的数据里面,蛇岐八家中鬼的数量猛增同样也是在近些年,就是在橘政宗接手蛇岐八家的时候。 只不过这个猜测楚子恩并没有向源稚生说明,荒谬这会是他脑海中第一个想法。 除外再者源稚生心中那个男人的地位可不低,自己说出这些话能够在他心里扎根可能性是多少? 这一切几乎为零,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楚子恩可不会做,更何况如果真是这样,单凭自己的怀疑又能有什么用? 蛇岐八家对于他也算得上是盲目的信任,在这一点上日本这个种族似乎一直是这个样子,如此这般模样。 这种盲目的信任可不像是要培养一个继承者,无论是在被排挤的时候无动于衷,又或者只是进行口头上的感情激励。 不可否认,如果他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解决这一切确实能够让人刮目相看,但前提是事情足够庞大的情况下。 繁琐的小事就算被解决了都能够被人挑出错误,这一点楚子恩不相信像橘政宗这样的人会不明白。 这样的可疑性楚子恩也只能对此画上一个问号,至于其他的举动只能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不会低估橘政宗的影响力,再怎么说自己效忠的这位家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算是他的孩子。 对于猛鬼众的情报,蛇岐八家可以说是少的可怜,除了知道他们领头的人所拥有的代号,几乎就没有其他实质性的消息。 即使人工智能不是万能的,但是都存在了这么些年了,蛇岐八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这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结合蛇岐八家在系统上登记过的清缴行动,他们已经安稳的让猛鬼众休养生息发展了10余年,在这一点上楚子恩总感觉无论是蛇岐八家还是猛鬼众。 他们就像是戏台上的演员,幕后的人让他们相互自杀便要表演一出你死我活的戏码,要让他们安稳发展势力。于是他们便选择了休养生息。 蛇岐八家内部会为猛鬼众提供着新鲜血液,这一点是无可避免的事实,尽管他们做出了措施让那些血统危险的孩子被关进他们特殊制造的学校。 只要他们能够通过家族对血统的检测, 那么今后的人生将会属于他们自己,只是很可惜。突破界限的血统就像是诅咒一样。 诅咒着他们这些永远没办法跟普通人一样,暴露在璀璨的阳光之下,哪怕就是感受明亮世界的温暖都会成为一种奢望。 蛇岐八家建立的那些学院,一直没有什么成效,但是内部却一直有着声音让他们继续下去,他们谁都没办法肯定,自己的子侄后辈不会突破那一条血统界限。 至少学院的存在还存在着一丝可能性,他们愿意对此称为蛇岐八家对于可怜孩子最后的温柔,尽管那所学院已经吞噬了无数人的骸骨。 其中最有希望控制住血统的就是樱井家的樱井小暮,她在半龙化的时候还保留着清晰的意志,14岁的她能够躲避蛇岐八家的搜捕,就足以证明那个时候的她并非是野兽。 现在的她虽然销声匿迹,但是楚子恩可不会相信这种人物会是这么简单的就消失,要么就是被人杀了,要么就是一直躲在暗处等待机会发动突袭。 楚子恩整理完脑海中自认为有用的信息,对于蛇岐八家所要做的事情他不感兴趣,知道了那么多对于他来说也只是无尽的负担。 现在的蛇岐八家可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出现了蛀虫那么简单,而是有人跟鬼之间的联系,在猛鬼众弱小的时候能够屡次逃脱蛇岐八家的清扫。 在蛇岐八家所创立开压危险血统的学校,每一次洗劫或者说有学员叛逃,那上面都有着猛鬼众的身影。 楚子恩修长的双手敲击在桌面上,一声一声有节奏的律动,就像是他现在的心情一样上下起伏着。 蛇岐八家这水可不好掺和,这谁能知道敌人与盟友之间如果都是同一个的话,这就会变成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现在最让楚子恩担忧的就是那个一直躲在幕后的人,如果将事情投在他的身上,那么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会化作泡影。 反正这个世界上屠龙的组织那么多,自己单单只是个人捡捡漏就够了,那么要现在就直接抛弃源稚生吗? 反正他现在已经跟苏恩曦联系上了,之后资金就有了着落,有关于如何躲避辉夜姬这个人工智障,改变面部轮廓以及那本书给他自带的模糊特性的存在。 楚子恩对此有着78成的把握,就在这时屋门被一脚爆裂的踹开,就看见夜叉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 楚子恩脑门的青筋狂跳,与其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道,“乌鸦阁下,我应该跟你说过进门的时候需要先敲门,更何况你每次这样踹门的举动可是会多出不少的花费。” 乌鸦则是大大咧咧的道,“行了,小鬼说话别这么文绉绉的,我还是挺喜欢你那个时候桀骜不驯的样子!” 乌鸦说完就看着被他踹烂了大门,一想到身后源稚生脸上的表情,尴尬的咳嗽一声,“至于大门的修理费用,你从我这个月的工资上扣!” 楚子恩翻了个白眼,手中一张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人看的眼花缭乱,“你的工资早就已经扣完了。” 乌鸦听到这话陷入了石化,让他不由得反省自问自己真的有搞那么多破坏吗?怎么这个月的工资都扣完了呢? 直到夜叉有些看不下去了,小声的提醒了一句,“你什么时候领过死工资?就以你花钱大手大脚的性格,就你那点工资每一两天都会给你花完。” “你个莽夫,知不知道有的情报千金难求,花点钱怎么了,这难道不是家主的命令?” 第255章 (255跟254,两个章节发错了) 而他眼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楚子恩看着那些由活性金属打造的装备,上面铭刻的炼金符文就像是两者毫不相关的事物嫁接在一起。 这一点连1+1是否有2都不一定能够达到,这样的炼金物品完全可以称之为是废品了,也正是因为这是废品,所以它的使用门槛会低很多。 好马配好鞍,而这种劣等品给普通人使用似乎也是它们唯一的出路。 混血种可不会使用这么低劣的武器,尽管他们看起来比那些市面上流通的大陆货色好上很多,他们大多数都是那种性格古怪,追求自认为完美的人。 尽管这个世界总是跟他们背道而驰,但也不妨碍他们在夹缝中生存。 楚子恩看着那些炼金武器上粗糙的纹路,却在思考这是不是意味着猛鬼众他们里面是否有着一个精通于炼金术的人? 那粗糙的炼金手法,楚子恩可不会对此冠以炼金大师的称呼,如果说是从某个遗迹出产的炼金武器,楚子恩只会觉得那个墓主人的品味还真是低劣。 楚子恩看着天空中还未散去的乌云,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他们之间相互磨合,三人之中最为配合的就是那个名为樱的少女,冷漠的如同一个机器人一样。 似乎除了为源稚生挥刀以外就没有其他的索求,副手无论是谁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只要下达的命令是那个男人所需要的那就足够。 反观最让源稚生放心的夜叉,却是三人里面反抗情绪最为浓烈的一个,尽管没有表现在明面上,但是他的那些小动作乌鸦可是原封不动的告诉了自己。 录像在继续着,那双充满鳞片的双手可没有吓到交易的对方,楚子恩也不知道这段录像究竟是怎么保存到现在的,或许他们毫不在意,又或许早就已经做好了杀人灭口的打算。 愚蠢的商人觉得有了这一段录像,就意味着将对方绑到了同一条船上。 却殊不知对方真正的想法早就是将这些弃子给丢弃,那么他们手上有着怎样的手牌都无所谓,而蛇岐八家自然不会将这段视频给公开。 就算他们知道是猛鬼众做的又能怎样?请求学院的支援吗?从前没有,今后也不会有,这是他们能够自欺欺人,觉得还是独立的唯一方法。 那就是让学院在日本的执行部由他们掌权,设想一下,如果在自己的辖区里面出现了这样一件混血种与普通人之间交易的案例。 那么这一带执行部分部的部长也算是做到了头,混血种不能主动暴露在普通人的视野,这是一条铁律。 一条由秩序来区分,究竟是服从,还是死亡? 透过录像能够听到沉重的呼吸声,伴随着惊呼声的就是一双手颤颤巍巍的拿过那些炼金武器,宛如看待世间的至宝一样。 他想要听清究竟说了什么,但是似乎对方早就料到了这个信息会落到他人的手中,嘈杂的电流声让人没办法听清楚,甚至想要通过声音来分辨男女都没办法做到。 楚子恩脸色阴沉的看着已经播放到结尾的录像,通过u盘能够得知上面还有这几个同样类型的视频。 还真是被摆了一道啊! ———— 源氏重工, 庞大的机械精密的运作着,数据流如同洪水一般涌入,密密麻麻的数字在显示屏上跳跃着,名为辉夜姬的机械高效的执行的任务。 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身后的随从识趣的离开,接下来的地方可不是他们能够踏足的,这是属于蛇岐八家最重要的秘密之一。 缓缓推开大门,空无一人的环境只能听到散热机呼啸的风声,尽管声音微乎其微,但是在混血中的耳中是那般的清晰。 橘政宗看着主显示屏上,已模糊化的文字,脸上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随后又快速的收敛。 现在可不能出任何意外,为了他之后的计划,而现在他只需要作为一个农民,安静等待果实成熟的那天。 如果说最近能够值得烦恼的,那就是源稚生最近的举动让他有些看不懂,他的行事作风就像是明知道继承家产无望,安安分分的做一个纨绔子弟的模样。 也正是因为他这一副模样,不由得让他有些焦头烂额,毕竟想让自己花大代价培养的继承人,好像被一个小鬼给带歪了。 不过这都无所谓,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也只不过是一个伪装,欺骗蛇岐八家跟卡塞尔学院,只要他能够上位那么自己就会淡出人们的视野。 蛇岐八家那些蠢货,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除了犬山家那个老东西是不稳定因素以外,蛇岐八家那些新生一代基本上没有值得他忌惮的。 无论是心计还是实力上,几乎都可以说是他一手提拔的。 蛇岐八家还真是愚蠢,老的一辈因为权力斗争而自掘坟墓,新生掌权的一辈太过于理想主义。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在为那位伟大的皇帝服务,觉得那位皇帝归来能够解除他们家族的诅咒,带领他们能够走上更高的维度吗? 不,无论从各种角度那位白色皇帝的归来,祂的矛头指向的一定会是蛇岐八家,原因很简单上位者尤其是像祂那种自视甚高的龙种,怎么会允许低贱的人类身上流淌着他的血脉。 一想到这个脸上得意的表情逐渐陷入了阴沉,他没办法肯定那位白色的皇帝是否真正死亡,就算看到了属于祂的圣骸。 龙这一类生物可是有着可怕的生命力,在混血种的世界里面,只是单纯的毁灭他们的肉体,而灵魂却依旧能够借助躯壳重生。 对于这种打不死的小强,橘政宗为此而感到欣喜,这不就是最理想的实验素材吗? 作为生物学博士的他,想要证明人的灵魂到最后会去往何方?灵魂这个词汇对于任何人来说都算不上陌生,但是却没有任何人见到过。 虚无缥缈,但是对于人来说却又确实存在,通过生物学解释灵魂就是电信号与化学信号,那么龙王的视线里灵魂又会是怎样的模样? 第254章 (255跟254两个章节顺序发错了,不好意思) 源稚生看着两人又一次陷入了斗嘴,将视线看向坐在位子上显然有些焦头烂额的楚子恩,在心中不由得想着小子那个位置可不是这么好坐的,知道我的难处了吧? 他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如果接下来的日子也是这样那也挺不错的想法,除了樱还在执行任务以外,这里的一切就是源稚生真正能够信任的人。 “事情都结束了吗?” 楚子恩问出了一个不属于问题的问题,如果这一次任务没有结束,乌鸦和夜叉不会回来。 就在夜叉一头雾水的时候,乌鸦站了出来眼神中早料到你小子会这么说的了然,从怀中掏出一个u盘上面残留着被火焰灼烧着的痕迹。 “你要的东西可是让我一番好找!”乌鸦说着就指了指自己的头顶,凌乱的头发被不规则的削去了一段。 淡淡的还能传来一股刺鼻的味道,只不过没有人会嘲笑他,能够在杀戮中还记得自己要完成的任务,以及作为一个手下败将却没有从中使绊子,这一点就足够让楚子恩敬佩。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表面顺从,但实际上捅了多少把刀子都不知道,知行合一很难,当然对于嘴硬的人来说就非常的简单容易。 就在楚子恩要接过u盘的时候,手却抓了个空,他用着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乌鸦,不明白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意思? “嘿嘿,小鬼,别这么着急,猜猜这上面是什么信息?” 对于他的搞怪,其他人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反正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抽抽风,也算是能够增加他们为数不多的乐趣。 源稚生还在等待着回答的时候就看见无论是楚子恩还是乌鸦都将视线看向他,就连夜叉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之前在车上的时候,乌鸦通过随身电脑就已经查阅了上面的文件,那个时候这家伙的表情可不是那么平静轻松。 就像是面对着什么世纪难题一样,只不过一想到这些事情最后做决策的不是他,那张牵强的笑脸就是他为了这一刻而准备着的。 准备着看楚子恩究竟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在家主的面前,这可是有关于蛇岐八家内部与猛鬼众之间的联系证据。 先前的家族会议里一片死寂,原先的激进分子还以为是突然转性了,在看了这上面的信息乌鸦才明白自己把这个世界看的太简单了。 并不只有黑与白,在中间的灰色地带,黑白相互交融,相互吞噬,相互依存。 源稚生感受着两人凝重的目光,似是想到了什么用着有些惊异不定的眼神看着那份u盘,现在他是怎样的心情? 或许有想过想要把u盘直接毁掉,只要毁掉这些证据就能够重新做人,那他们的罪证也就不复存在。 毕竟这一次普通人入侵最后的推手是猛鬼众,而不是他们蛇岐八家。 有的时候源稚生明白自己自欺欺人的性格,觉得他不曾看见就不会存在,可是世界是残酷的。 楚子恩叹了一口气,拿过u盘插在电脑上,通过投影仪折射在那新粉刷的墙上,纯白的颜色如同画质一般铺开。 投影仪里昏黄色的光芒,如同叙事的老人要讲述有关于他们的一段肮脏的历史,这个u盘上有着密密麻麻的文件以及视频。 楚子恩的手指快速滑动着,看着那些视频,他都不由的感觉这些有钱人还真是会玩,直到漆黑笼罩洁白的墙面。 一双赤金色的瞳孔在黑暗的空间点亮,整个人隐藏于阴影之下,透过肉眼可以看到手上那青色的鳞片是如此的突兀。 乌鸦不由得惊叹一声,“手速真快,这么快就找到重要信息了!” 而源稚生则是瞪了一眼想要继续说话的乌鸦,他不相信这家伙会不知道这上面的信息。 嘈杂的电流声,让源稚生感觉头痛欲裂,他听到了木质物品之间清脆的敲击声,这让他的精神陷入了些许恍惚的状态。 在昏倒前他隐约的看见乌鸦一副焦急的模样,朝着他奔去嘴里大喊着家主,这家伙做事情总是这样咋咋呼呼的,自己又不可能总是给她擦屁股。 他看见了夜叉严肃的脸上那一副焦急的样子,这家伙就应该表情丰富一点,不然以后怎么找媳妇儿? 而楚子恩则依旧是将视线看向投影的地方,嗯,还真是尽职敬业! 确实这就是自己交给他的任务,但是为什么总感觉心里有点不爽啊?就不能多关心一下我嘛? 好歹我也是家主啊! ———— 扑通—— 人体与地面接触发出沉闷的声音,通过声音可以判断这个人已经陷入了无意识的状态。 楚子恩一转头就看见源稚生像碰瓷一样的倒在了自己的脚边,他用着有些责备的眼神看了一眼身后的夜叉跟乌鸦,这两个人难道就没有一点想要扶他的打算吗? “呃...你们要不先把他扶回房间?” 楚子恩一边说一边皱眉,总感觉刚才碰撞的声音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对于这惊鸿一瞥的记忆,他没办法100%的确认。 只不过源稚生的昏倒跟这段视频有关吗?答案是肯定的,一个顶级混血种就算再怎么疲惫,能够像这样年轻倒头就睡吗? 看着视频中的人影如同变戏法一般的将炼金武器拿了出来,透过肉眼可以确认那些是品质不是一般的烂,就算是楚天骄藏品里面最垃圾的也比这些好。 炼金这个课题楚子恩有所涉猎,他可没打算一直做一个铁匠,但是脑海中的知识却让他对于这个词汇有着别样的理解。 幕后工作者永远是最无力的,他们所制造的武器在天才的手中能够发挥别样的光辉,在庸才的手里也只能是明珠蒙尘。 而楚子恩则是那种对于所有人都持着怀疑态度,既然没办法确认自己呕心沥血所制造的武器能否派上用场,那么为何使用武器的不能是他自己? 炼金术的本质就是交换,这一点即使是学徒都会知晓的道理,但是真正能够将他理解运用的人少之又少。 第256章 (255跟254章节顺序发错了,嗯,可能看起来有点割裂感。) “你知不知道星期天吵醒一个淑女,这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 楚子恩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语了道,“有些人看到消息不回,不应该更加没有礼貌吗?” “灵魂?嗯...怎么突然想问这个问题?这种东西你应该问老板,他对于这一切知道了应该更加透彻。”电话另一头的女声带着慵懒以及刚睡醒的困意。 “再说了你现在所处的家族不应该对这些事情有所了解吗?拜托,我就是一个小卒,能麻烦别让我就拿3000的工资做着3万的事吗,要是没有什么事,姐姐先挂了,加纳!” 楚子恩看着另一头被挂断的盲音,是自己不想联系路鸣泽吗?答案是否定的,那家伙就跟失联了一样。 好吧,他承认,只有路鸣泽主动寻找他的份,而他现在也只能当一个辛苦的牛马打工人,老板下达命令他执行仅此而已。 在得知源稚生因为一段视频陷入昏迷的时候,一道人影匆忙的赶了回来,身上风尘仆仆的样子如果不是乌鸦跟夜叉拼命的阻拦,楚子恩感觉那个名叫樱的少女会把他吃了。 还真是可怕!黑道究竟是什么鬼! 不过好在源稚生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已经痊愈了,也算不上是痊愈,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病状,至少是清醒了过来。 他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安稳人心,看来这家伙很明白自己手下的秉性,这也让楚子恩轻松了很多。 可现在的问题是源稚生与他们三人之间这样的关系真的正确吗?在楚子恩的计划里,源稚生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被隔绝在外,而其他三人可是有着独立的位置。 没办法源稚生手里的牌只有这么点,那么他所要做的就是将所有人都发挥他们应有的用处。 老宅大厅,楚子恩看着脸色微微发白源稚生摆着手拒绝樱的投喂请求,只不过少女依旧不依不饶,这心思是个人都能够看出来。 而夜叉跟乌鸦一脸早就知道这样的表情,看见他的到来朝着他招招手,直到他落座看见乌鸦一脸贱兮兮的朝他身边靠过来。 “小鬼,你怎么看?” 楚子恩斜眼看了一眼现在的环境,声音不急不慢的缓声道,“还能怎么看,我坐着看。” 乌鸦就像是没听到想要的答案,有些不满的切了一声,“家主,终于要长大成为男人了吗?” “其实我觉得应该不需要这么着急吧?”楚子恩有些无奈的吐槽了一声,现在两人的状态就像是担忧自己孩子未来娶不到媳妇儿的样子。 以源稚生现在的条件和优势,或许想要找个正常的女孩有点难,可再怎么说未来也不需要发愁吧? “你这个小鬼知道什么?到现在应该还只是个处男,叫两声大哥,哥哥带你去日本的歌舞伎町好好玩玩!至于消费,放心,哥哥给你全包了!” 乌鸦说着就有些眉飞色舞起来,现在高兴的样子,楚子恩感觉单纯只是这家伙自己想找个理由去消遣。 相比于乌鸦,夜叉则是正经的多,低沉的嗓音缓缓的道出了旧时代日本的现状,“家主确实应该注重于这方面的事情了,我爷爷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我的父亲都已经开始为家族开枝散叶了。” “等等!你爷爷,你爹?”乌鸦瞪大眼睛看着还在发愣的夜叉,疑惑的眼神就像是在询问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不是,那个时候他们才多大?” 夜叉则是耸了耸肩,无所谓的态度,仿佛所说的不是他的亲人一样。“家族都是这样的,没有天赋的人就会成为联姻的工具,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我很感谢家主带着我见识到这世界的真相,这是我的天赋并不是多么突出,家主也没有嫌弃我。” 楚子恩缓缓的喝了一口手中的味增汤,给出了一个很淡的评价,或许是某人为了迎合病人所做的,又或许这才是这里本身的味道。 听着两人之间的讲述,楚子恩的思绪也不由得飘远,联姻吗? 似乎暑假过后有传闻,凯撒·加图索要跟人联姻的事情,也不知道究竟是以讹传讹,还是确有其事? 现在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加图索家族暧昧不清的状态,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就像是个渣男一直将人给吊着一样。 楚子恩想着就将视线看向手机上那个企鹅头像,在心中暗暗的读秒,5,4,3,2,1,0。 熟悉的提示音以及上面红色的标点,他不用点开就知道是谁给他发的消息,这些年几乎都是这样过来的,如果哪一天不发了,反而才会让他感觉有些不同寻常。 能够这样精密到一个准确的时间点,楚子恩早就已经对此养成了习惯,有的时候楚子恩都要怀疑那家伙究竟是不是一台精密的机器,楚子航在一些事情上几乎变态的不像是个人。 就在他疑惑周围的环境为什么突然寂静的时候,就看见所有人都用着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当然源稚生除外。 细想一下这似乎是楚子恩第一次与其他三人一同吃早饭,对于这一点不知情也属实正常。 迎接乌鸦如同喷火的目光,一副你小子背叛了我们革命友情的样子,“你小子?” 在这段时间略微了解他秉性楚子恩,双手做了一个打住的信号,“我哥给我发消息,这一点你应该是知道的。” “卡塞尔学院那个?”乌鸦口无遮拦直接说道,得亏这里的都是自己人,要是让别有用心的人知道那后果不堪设想。 蛇岐八家可是做梦都想着独立,也就只有他们对此毫不在意,源稚生认为解决内部的矛盾远比跟卡塞尔学院开战更加重要。 他不想同样也不愿意,因为学院最近发生争夺时,那群吸血的蝗虫到时候再跳出来反咬他们一口,又或者让他们接受一些代价。 “嗯”,楚子恩点了点头,双手快速的在手机键盘上飞舞着,对于自己的近况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楚子航会跟路明非扯上联系。 那家伙直接将自己没去学校的事情告诉了他,不过这一点也无所谓,想要查也能够查得到。 毕竟以他的成绩摆在那里,得到这样的资格也不意外,楚子航不也是天天去少年宫练习吗?再者难道卡塞尔学院是那种看成绩入学的学校吗,很显然不是。 第257章 “对了,你小子现在这样没问题吗?”乌鸦一边说嘴里的味增汤已经见底了,另一只手指向作为旁观者的楚子恩。 “什么?” “在我的钱包里你应该还只是个学生吧?你不去上学真的没问题吗?”乌鸦说着丝毫没有想过自己曾经作为一个坏学生,天天逃课的过往。 由于混血种的血统,能够让他做到过目不忘的本领,这就让他对于学习早就已经失去了继续下去的欲望,这种没有挑战性的事情,够用不就行了,这是那时候他的想法。 现在更是没有这份心,相比较作为一个学者,他还是更喜欢现在的工作,虽然有着生命的危险,但是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他真真切切感觉自己还活着,而不至于浑浑噩噩的度过人生。 至少在他的眼里人生不应该那样无趣,也不应该 “没事,过完这一年就要上大学了”,楚子恩说到这语气顿将事先看向下源稚生,用着开玩笑的语气挑笑道,“到时候你这家伙不会舍不得我走吧?” “说不定,如果你能够做到的话,你可以直接来我们日本分部上学,蛇岐八家有免试推荐的资格。”源稚生说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等他今年拿下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分部部长的位置。 这小鬼未来不还是得给自己好好的当牛马吗?一想到这源稚生恶趣味的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当然你也可以让你哥哥申请来日本分部,卡塞尔学院那些老家伙可是会很欢迎的,他们正愁没有好的眼线。”源稚生说着就闭目沉思,由于楚子恩的优秀,他还是不由得对他哥哥产生了兴趣。 爱屋及乌也说不上,只是想看看楚子恩这个小鬼口中比自己更加适合做领导者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对于这一点的人选很好锁定,楚子恩从小到大孤僻的样子,注定了他的交友圈很浅,通过排除法自然就只有他哥哥楚子航了。 不过楚子航这战绩还真是不错啊,小小年纪就成为了学院老牌兄弟会的首领,竟然还敢作死的朝着昂热校长进行最后的挑战。 他跟凯撒这种作死的行为,却引起了学院已及毕业生了不满,他们懊悔没能够挑战昂热校长,对于两者的勇气只能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者无畏。 可是作为混血种的他们如果都放弃这一份无畏,那当他们面对可怕的龙王时,为何不跪地求饶,或许这样还能够留个全尸? ”你知道的,我们这些‘人’所学的专业,可不是那么容易好找工作的!尽管是学院分配制的,万一给你哥哥分配到个荒郊野外的,还不如来我这里。” 源稚生说着满是骄傲,对于他未来的成就他不会怀疑,无论是统领蛇岐八家还是日本执行部的分部。 尽管两者之间有着大量的重合,但是学院的人终究跟他们穿的不是同一条裤子。 “是吗?我会好好考虑的,但是我没办法保证他的想法,毕竟他有着属于他自己的坚持。” 楚子恩说着脸上露出一个戏谑的表情,“你就不怕他来了你的位置不保吗?” “还真是苦恼啊,你都这么说了,我对他的兴趣更大了,我还是挺好奇的如果他作为学院方的代表来到日本,你会帮他还是帮我?” 源稚生说完就用着有些隐隐期待的眼神看着楚子恩,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为什么会有这样多余的表现? 楚子恩将视线看向乌鸦,“你们家主检查确定没有留什么后遗症吗?跟楚子航相比我怎么会帮他?怎么这么自恋的问题都能够问出来?” 这一刻无论是樱还是夜叉都抖动着肩膀,强忍着笑意的模样,而源稚生也只是耸了耸肩觉得这件事情会发生的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 学院也不会疯狂到让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就参加执行部的任务,而且还是在他们眼中恶名昭着的日本分部。 楚子航可以说是卡塞尔学院最近崛起的重要新星,这样一个重要的人物就折在了日本分部,学院的外派员在这里精神失常可并不是少数。 ———— 美国, 卡塞尔学院, 狮心会的据点图书馆中, 日常发完信息楚子航看着对面一如既往的没有得到回复,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不过又快速的被其他所替代。 永恒无法熄灭的黄金瞳是他使用暴血所要付出的代价,他的父亲楚天骄那个时候是否也是如此呢? 对于他自己的身体楚子航已经产生了些许的怀疑,他就算再怎么觉得自己不平凡,但是与日俱增的实力就像是开了一个没有上限的挂一样。 持之以恒的锻炼永远没办法做到这样高效,这一点无论在任何时候都受用,或许是因为使用过暴血的缘故,他对于自身的掌控力与先前相比增长了许多。 对于身体每一次锻炼产生的变化,他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对于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己的老师施耐德教授,但同样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莫名增长的力量楚子航对此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他有的时候固执的可怕,的确需要那份能够与龙王奥丁抗衡的力量。 却更希望这份力量是通过他的锻炼,他的坚持所得到的,而不是这种莫名其妙的馈赠,他可以肯定即使他的身体不去进行那些高强度的锻炼,那么这份力量依旧会以缓慢的趋势增加。 就连他现在都没办法解释清楚,她的身体究竟出现了怎样的状况,苦恼的揉着额头习惯性的放空思想。 直到一个女孩来到他的身边,黑色短发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手中一沓厚厚的文件,语气冰冷就像是完成任务的机械一样。 “会长,这些都是与日本分部有关的信息,其中包括以我的等级能够查询到的任务。” “辛苦了,谢谢。”楚子航说完就旁若无人的开始翻阅起来,对于这一点苏茜早就已经习惯,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磨合。 楚子航的为人处事她也算是了解一二,只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怎么突然对日本分部产生了兴趣,那里的信息少的可怜,主要原因就是蛇岐八家的不配合。 第258章 “你还有什么事吗?”楚子航一边翻阅,一边将视线看向还未离开的苏茜,对于这一点他承认自己非常麻烦这位同届的学生。 对于这个愿意留下来帮助自己的新生,楚子航对于她更多的是感激,替他解决了许多棘手的问题,在人际交往这一块他属实是不太擅长,幸好狮心会也不是那种多么注重关系的群体。 除了会长要求对所有成员了如指掌以外,其他成员之间除非是相熟的那群人彼此知道以外,甚至曾经出现过成员之间的内斗。 楚子航知道自己的处境并没有像凯撒·加图索那样的优越,至少他背后没有家族给他铺平道路,不过这一点他也不在乎,一步一个脚印的事情他有没有少干。 毕竟上一代会长推举他作为新任会长,就算有着武力的压制,但依旧有一部分熟悉的元老学员跑路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无论是哪里都有这样一群见风使舵的人,卡塞尔学院也好,狮心会也罢。 阻拦他们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想要离开的人会因为请求而留下,能够留下人难道能够留下已经涣散的人心? 龙族的世界安全吗? 这个答案是否定的,或者说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楚子航都要怀疑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有着绝对的实力,能够在这个世界里面横着走,只不过能够做到这样程度的起码也得是个初代种吧? 楚子航在论坛上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往下一翻就翻到了一群的谩骂,当然也有着不少开玩笑的成分。 是啊,龙族的世界从来都不安全。 单打独斗的人终归只是少数,更多的人尽管他们不愿意承认,抱团取暖确实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而楚子航他只会选择前者,他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让那个男人回来,尽管机会渺茫,尽管这一切只有他跟楚子恩会在这一条路上前行,既是他们的前路坎坷。 有的时候楚子航其实也在恶趣味的想着,如果当年奥丁抓走的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自己,子恩是否也会像对的楚天骄那个男人一样? 这个答案谁都没办法给出结论,因为没有如果,因为奥丁的目标就是楚天骄,那时候的他连让那位神明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即使是一位虚假的神明。 楚子航看着手中几乎全是正面评价的日本分部,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种地方才是最恐怖的。表面上做的滴水不漏,但是在暗地里面却又能够将人们给逼疯,这样的龙潭虎穴子恩怎么会想着去那个地方? 楚子航紧紧皱起的眉头意味着他现在心情的不平静,“学院里是否有日本分部的学生?嗯,就类似于交换生?” 苏茜在自己的记忆中思索了片刻,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有,大二的学长,蛇岐八家犬山家的犬山田村。” “犬山田村?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楚子航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对于这只见过一眼的名字确实需要仔细的思考。 “是今年申请加入狮心会的学员,在会长人选没有得到确认的时候,作为你的有力竞争者之一”,苏茜说到这语气微微的一顿,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在得知你成为卡塞尔学院新的狮心会长的时候,就是他在暗中带人脱离狮心会。” 楚子航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理解,看着苏茜消失的身影,还真是麻烦,想要通过蛇岐八家的人了解日本分部的计划看来是落空了。 属于他的信息网非常的局限,而卡塞尔学院消息通天的人,楚子航暗暗的咂舌了一下,跟他有交集的也就只有那个自恋狂了。 楚子航打开手机就看见屏保中两个少年迎接着清晨的光芒,这张照片还是他们在小时候母亲给他们拍的,没想到一晃眼无论是她还是自己都已经长大了。 不过长大的代价究竟是什么呢?是面对那些讨厌的事物都要笑着欣然接受并要夸赞,还是依旧我行我素将喜欢讨厌挂在嘴边? 楚子航看着手机联系人中那个用一台布加迪威龙作为头像的,而楚子航给他的备注是自恋狂,一串文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凯撒·加图索,这个男人最近做的事情依旧是那样的荒谬不讲道理,在卡塞尔学院组织游泳竞赛的泳池里面灌酒,让人们在那充满气泡的黄色液体中里畅游,还真是格外的恶趣味。 他理所应当的得到了一个口头警告的处罚,也不知道那家伙究竟做了什么,明明应该是上一届的学生,竟然就这样被硬生生的留了一级。 成为了继芬格尔学长之后,第一个才大一还经历留级的学生,两个人被称为两种极端,一个是在要毕业的时候疯狂留级留到了现在。 知晓隐秘的老生早就已经如同他嘴里所说的飞往世界各地,而现在没有人知道这位学长为什么还会留在卡塞尔学院,甚至还有人误解只是为了白嫖学校。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芬格尔选择欣然接受,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被这么说,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讹人钱。 嗯!这并不叫什么讹钱,这叫赔偿精神损失费! 躺在床上的芬格尔一动不动宛如一具尸体,或许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变成尸体也算得上是赎罪,即使是白天他依旧用窗帘掩盖着那一份光明。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明明学院的一切都已经跟他毫无瓜葛,但是他却依旧是这样贪恋的想要享受着这里的一切。 他不敢开窗,他不敢接受光明,害怕他对此而感到眷恋,害怕下定决心却又因为这一时疏忽而让机会溜走。 就跟当年一样,尽管回来的时候一群人劝慰他面对龙王,这是无可避免的事实,让他不要将责任推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不推在他的身上,推在谁的身上?推在那些已经死去的同伴身上吗?他才是那个时候学院执行部的王牌,那为什么活下来的只有他,他不应该才是第一个死掉的人吗? 第259章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原本伤感的氛围被这欢快的铃声都给破坏了,为了迎合那些人眼里的自己,那么自己就应该变得没心没肺。 真是的好不容易这种状态,怎么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情会打扰到自己。 芬格尔赤裸着上身一脸愤怒的状态从床上跃起,要是让他知道是谁这个时候给他打过来电话,自己非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顺手拿起手机看到上面没有任何备注,只是一串手机号,不由得让他怒火更加旺盛,要是什么推销类的广告,他绝对要把这家公司的黑料全部给扒出来。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一脚踢到铁板上,自己有的是办法把这种小公司给整完蛋,就是手段不是那么光彩,不过无所谓了,反正自己也从来都不是活在阳光下的人。 “芬格尔,你接电话的速度有点慢?” 凯撒的声音带着几分打趣,有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感,不让人反感同样也没办法让人靠近,毕竟和这位学长本身就不是熟悉。 之前一直承诺给他的加图索家族的补助,除了在必要的生活里面有所应用以外,芬格尔几乎就没有在其他方面行使那一份独特的权利。 也就是说自己偶尔产生兴趣的事物,都是他通过自己的方法与渠道获取的消息,不过他能够在学院里面经营这么久,有着这样的办法也不足为奇。 “老大,怎么有闲工夫给小弟打电话过来?只要你招呼一声,我现在就赶到你面前!”芬格尔自觉对自己的狗腿子发言没有任何错误,哪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不愿意听到这一类的话语? 更何况还是自己这一位比他不知道大了多少届的学长,即使这位学长是公认的废柴,只是现在的江湖没有流传哥当年的传说,但如果加图索家族想要知道调查一下学生档案就足够了。 自己的信息对于他们来说几乎可以说是透明的,当然现在的他也是一个小透明,如果这是他所真正期望的话。 “是吗?那你现在来一下,我现在在英灵殿...嘟嘟——” 芬格尔脸上出现僵硬的笑容,天杀的他刚才只是在开玩笑,为什么还真的有人会当真啊? 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不着寸缕的样子,得亏宿舍没有一面镜子能够照到现在他的身体,要不然芬格尔就要好好欣赏自己这完美的身体。 在脑海中思索着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够让凯撒加图索都感兴趣,是有关于他未婚妻的情报吗? 自己虽然对此有所收集,今年大一新生里面的小魔女,不过这种问题来问他,是不是有点太本末倒置了? 至少在明面上自己可是一个渴望着恋爱的废物师兄,感情方面的问题以这种大家族少爷的想法,花费大量的金钱搞一些能够提供情绪价值的东西。 就比如他将学校的游泳竞赛里面灌满酒水,这一点就挺符合他的性格,芬格尔的新闻部在那一次可是大赚了一笔,无论是那位少爷需要的渠道,还是那登上头条的任务。 再者最后加图索家族破财消灾,当然这件事情不会在明面上,毕竟孩子做的事情由孩子们自己解决,所以找上他的是一位大三的学生。 在他的情报网里早就已经暗中投靠了加图索家族,这也是他们为凯撒准备的后手之一,能够快速接替学生会掌握权力。 只不过现在那家伙似乎混的很惨,他们这些部长几乎大换血,对于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凯撒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那么自己这个提供情报的人又为何会有什么负担呢? 毕竟情报贩子不贩卖情报,就像是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一样!芬格尔对于自己这个爱好还是值得大力培养的,毕竟所有信息都依靠eva终究是不现实的。 至于这个名义上老大他的弟弟是否存在?虽然不想承认,事实是否定的,自己没办法找到这个臆想中的人。 至少在明面上他的存在被抹除了,不单单是加图索家族的手笔,还有着其他人的存在。 凯恩·加图索还真是让自己一番好找啊! 他上个月的社会实践课他特意去了一趟那个意大利的小镇,那个位置还是之前那个欠了他人情的得到了位置。 该怎么说呢?他感觉自己亏了,用一个人情换这么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用的地点,原先他是这样的想法。 在他真正到达那里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整座小镇给他一种诡异的感觉,走完路那里的一切牵一发而动全身,就像是中国小说里面八卦阵一样。 得亏于卡塞尔学院的规定,让他不由得接触到了这些网络小说,强制学习中文的事情已经执行了这么多年,聪明人都已经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毕竟一个在美国的学院,为世界服务。其中人使用的是中文,而不是传播性更高的英文,当然如果说中文相较于英文更接近于龙文,芬格尔是没看出来其中有多么相似的地方。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程度没有达到那一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早就已经给他敲响了警钟,他已经为了他的狂傲付出了代价。 无名的山村就像是没有吃到时代红利一样,依旧保持着曾经的模样,其中没有任何一点新鲜事物的存在,就足够让人深思怀疑。 年轻人不会主动离开这一片狭小的空间,当然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并不算小,在那待了接近一个星期,偶尔有些迷途的游客却没有任何一个归乡之人。 那里就像是加图索家族刻意打造的囚笼,至于囚禁的对象究竟是谁自然不需要他多说,荒无人烟的环境本应该并不欢迎,像他这种带着鬼胎的外来人,但事实却截然相反。 芬格尔在实地考察中没有察觉到任何有关于混血种的痕迹,就算是那些村民也只是普通人,毕竟有着法典的存在...加图索家族...好吧,混血种中就没有一个真正的正常。 第260章 那么这不能用常理衡量的家族,加图索已经鼎盛至今,无论是哪个家族都会由盛转衰,这一点无论是哪个家族都是如此。 哪怕是曾经的屠龙者,屠杀过那些高高在上的龙王,也没有办法挽回家族的衰败,谁让这个时代不属于拥有着武力的雄狮,而是属于他们这些善于权衡的毒蛇。 芬格尔到最后也没能查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将自己察觉到诡异的地方告诉凯撒之后,那家伙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如果说那里曾经看压的是凯撒,那么芬格尔心中又会产生一个疑惑,这个一向被他们看好的‘君王’曾经也有阶下囚的一天。 当然作为情报头子脑海中的第一想法,就是将这个情报贩卖给最近跟他一直在作对的狮心会长,毕竟这种东西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要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生怕有一天凯撒·加图索给他刀了,黑历史永远是人们最想抹除的。 他命令着自己对此又不能产生任何的好奇,如果前者只是属于凯撒·加图索个人,那么探究这里的隐秘必定会牵扯出加图索家族。 哪怕是曾经的自己,同样同样也没有自信能够跟这样的家族进行对抗,芬格尔想到这儿就有些垂头丧气的,也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能否看到校长陷入追求的结局。 一路赶到英灵殿的芬格尔,入眼就是一张熟悉的画像,那是卡塞尔学院的创立者,让曾经德国的屠龙者家族做出了最大的牺牲。 现在卡塞尔家族除了那个还活跃在战线的老人,几乎就没有任何直系血脉,还真是让人感觉可悲。 英雄的血脉让他们连报答都没办法做到,现在的屠龙者又有多少会记得当时的牺牲。 芬格尔手指接触到石壁上面金色的文字,简单的几行就想要代表一个人的一生,还真是傲慢的人会做出的事情。 自以为是的了解,自以为是的认同,自以为是的认为理所应当。 卡塞尔学院在这些年里无论是教授还是同学,面孔都在改变,芬格尔对于校长说给他承诺的改变扭转一切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到来,他也不确定这股仇恨的火焰是否能够将它燃烧到那个时刻? “也许这就是我跟校长之间最本质的差距,那一天究竟要什么时候才会到来?” 芬格尔自说自话周围黑暗的空间里面没有任何观众,只有画像上那些展示灯微微闪烁就像是谁的回应一样。 “你也这么想吗?我感觉我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eva” 芬格尔也曾经怀疑过校长是否在诓骗他,那个时候能让他活下来的只有这样的方法,这不那个残忍的老头似乎没有想过,当一切的骗局被戳破那被压抑的情绪又该是如何的猛烈。 凯撒,楚子航,你们是否会是昂热口中改变一切拯救自己的人,过家家的寻人游戏早些结束吧,有着更重要的使命在等待着你们! 英灵殿的深处一具由全息投影的巨大尸首如同战利品一般被悬挂着,冥冥中回荡着独属于皇帝的音律,让这片空间充斥着严肃与诡谲。 这是不属于任何人能够踏足的地方,即使是身为校长的昂热也是由别人将他带到这里,这片空间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那一道虚影,那道虚影也足够装饰这里的一切。 现在的昂热身着象征在他地位的校长服饰,以往这件衣服只有在那些孩子毕业的时候他才会穿上,这也算是他这个不称职的校长为他们践行的最后礼物。 只要他还存在着一天,卡塞尔学院会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当然这一点依旧有所前提,如果恬不知耻的利用这一点而若不介意让那个人知道背叛的滋味。 现在这里正召开着独属于秘党们的会议,其中有远道而来的客人,也有只是单纯通过视频通话寻找了一个代理人。 就是这个代理人有点年轻的过分,昂热虽然早知道他会走出这一步,但是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的快。 弗罗斯特那孩子对权利并不痴迷,只是对于自己兄长庞贝有着格外的感情,对于凯撒代替他出席此次会议,昂热并不例外,或者说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所有人都等待着加图索家族的代表打完电话,哪怕是其中看起来年龄最小的伊丽莎白·洛朗,都要比这孩子大上了几轮,年纪大的人体谅幼童这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抱歉各位,会议可以开始了吗?我现在比较赶时间。”凯撒丝毫不顾及在场所有密档的颜面,他们谁会不知道他在学院里干的那些荒唐事情。 他口中说的有事情?莫不是跟哪个女孩去滚床单,就跟他的种马老爹一样,听说那家伙现在还在夏威夷鬼混,混血种的脸面都被这家伙给丢尽了! “哼,既然知道浪费时间,就该把事推后,密党的会议可不是你这种小孩过家家的地方”,充满威严的男声如同闷雷一般,即使是通过视频会议也能够感受到男人的压迫感。 “还是让你的叔叔弗洛斯特过来,他才有资格参加会议。” 凯撒轻笑一声,语气却丝毫不服软,当然能够让他服软的人至少现在他还没遇到过。 “这是家族做出的决定,而且这个位置最终都是我的,我提前来了有问题吗?” “凯撒,没想到坐在这里的会是你,你刚才联系的是芬格尔吗?”昂热适当的打着太极,反正这么多年了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彼此之间有着各自的辖区。 卡塞尔学院也只是作为一个中立为他们提供人才的地方,至少在明面上看来是这样子的。 在劝慰完凯撒之后,视线看向另一头虽然打着视频通话,但是海面上波涛的声音清晰的传在在场所有人的耳朵,以及船员惊恐的喊声。 “贝奥武夫大人,它来了!” 凯撒缓缓的吹了一个口哨,与其不屑的看着贝奥武夫的方向,“看来真正耽误时间的是你,贝奥武夫!” 第261章 凯撒与昂热并行走出英灵殿,作为第一次参加会议的凯撒,感受着打在自己身上的阳光温暖的感觉,跟英灵殿深处那种如同被嵌入棺材的感觉完全不同。 看着远处已经在等待自己的两道身影,刚要离开就被昂热给叫住,转头就看见老人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其中所带的情绪让凯撒觉得一头雾水,但是对于他为什么叫住自己,那当然是因为密党会议的事情。 难道这位老人会觉得自己会是那种得到重要信息,然后四处炫耀张扬的性格吗?好吧,如果通过他的所作所为可以看出来。 凯撒一脸郑重的看着欲言又止的昂热,“放心吧,校长,有关于此次会议的事情,我可不会外泄,这一点你完全可以信任我。” 凯撒说到这语气一顿,视线有些复杂的看着面前自己这位敬仰的老人,“您应该明白提前暴露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只是让我没想到,密党竟然已经掌控了一位龙王的行踪,还真是神通广大道可怕啊!” 昂热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凯撒是对于刚才会议中他们所要采取的举动而感到不满,满怀壮志的少年觉得世界就应该如同他眼中一样绚丽夺目,只是很可惜密党从来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组织。 有光的地方,也有着阴影如影随形,理想主义很好,但是却不适用于现在。 对于凯撒·加图索这个只有旁听权的孩子,昂热也不清楚,让他提前接触这些究竟是对是错,或许只有经历了才会成长,这就是弗洛斯特他的想法吧。 自从那件事过后,无论是庞贝还是弗洛斯特他们都变了,或许只有自己这个老头子还停留在原地也说不定。 “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龙,而不是人。” 凯撒听到他的话深深的鞠了一躬,但是在他起身的时候,眼神中的坚毅是怎样都没办法磨灭的,“我并不否认您的观点,校长,但是也请您知道人有的时候比那些龙更加可恶。” 昂热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着,“人心...吗?” ———— 芬格尔看着身后丝毫不掩饰行踪的楚子航,这还是他第一次打量这位学院的新星,有关于狮心会所有的报道都是他通过马仔得到的。 作为学生会的成员,手下掌管了一群马仔的芬格尔要是收集这些简单的情报都要他亲自出马,那未免就太掉价了。 嗯...对他现在主打的就是服务于高端人群! 比如扒某位学院教授的花边新闻,这种东西不是他吹嘘他一抓一大把,龙族血统带给他们的除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以外,同样也继承了他们的欲望。 有的是对金钱,有的是对地位,当然也有着对于美色,更多的却是对于某一种事物的执念,这也是他们更加容易疯狂的重要原因之一。 混血种的血统究竟是诅咒还是祝福?一时间又有谁能够解释的清楚呢? “你是?芬格尔?” 楚子航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一般,但是在芬格尔的耳中如同天籁一般,看来自己不混迹江湖,但是江湖里依旧流传着哥的传说! 瞧瞧,现在就是一个证明! 也不知道这位学弟是通过什么办法知道自己的,难道狮心会里面留存着之前崇拜自己的学妹遗留下来的记录? 越想越是有可能的芬格尔,一张嘴的笑容已经咧到了脑后跟,还在等待着吹捧的芬格尔都已经准备好了自己该怎么接话,毕竟是自己的学弟也不能驳了面子。 你夸夸我夸夸你,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可是这小子怎么就不说了呢?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相互凝视着,芬格尔率先没办法忍受这一份沉默,“学弟,你找我有事儿吗?” 芬格尔在心中给他打上了,正如传言一般,冷漠的性格或者说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 现在世界上这样的人很多,将内心封闭的孩子不在少数,还真是为他们的未来担忧啊,芬格尔越想越觉得是自己杞人忧天,反正自己不是这样就对了! 他不能理解楚子航怎么会突然来英灵殿,现在狮心会应该是陷入了内乱,对于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他当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毕竟消息可是能卖钱的,他可不会允许自己就这样白白的错过商机,这种有时效性的东西,当然是应该要卖给现在最需要的人。 面前的楚子航算一个,但是通过他的不作为上可以看出,他将这些事情都交给了他现在的副手,那个名为苏茜的女孩,应该会花大代价在学长手上买的这一份消息吧! 当然也有另外一个人作为他的备选人物,那就是凯撒·加图索,这样的情报卖给他无论是选择煽风点火,还是制止这一切的发生。 “没什么,有人让我在这里等着。” 听到楚子航的回答,芬格尔就像是闻到了血腥的鲨鱼一样,瞪大了眼睛手上熟练的拿出纸笔想要记录。 “是凯撒·加图索吗?” “嗯。” 芬格尔手中的笔有些踌躇,究竟该怎么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尽管现在这样的他就已经足够可疑。 两个死对头的人,共同挑战昂热校长,又突然在现在这个节点交汇,总感觉有什么大新闻可以挖出来呀! 就在他想要询问的时候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却更多了几分狗腿子的表情。 “老大,你来了!” 凯撒直接无视了一旁的芬格尔,而是将视线看向楚子航,与其带着不屑以及几分嘲弄,“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卡塞尔学院适应的怎么样?现在的狮心会会长?” 芬格尔看着火药这么浓郁的一幕,果然传闻不假,自家老大跟楚子航还真是不对付啊!那么狮心会的会长究竟会怎样应付呢? “还不错,子恩应该会喜欢狮心会的。” 芬格尔看着楚子航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一副如沐春风的笑容,这是自己该听的话吗?少年,你脸上的笑容,那些暗恋你的妹子可是要哭了! 还有那个子恩是谁?怎么一提到他自家老大也黑这个脸? 第262章 “我觉得他更应该加入学生会,你应该明白那里才是精英汇聚的地方,我不否认狮心确实是优秀的老牌兄弟会。” 凯撒说着语气突然一转,变得极其的锋利,将矛头指向整个狮心会,“但是老人终究要为新人让路,现在可不是狮心会强盛的时期,楚子航你是否能够带领着它重新走向辉煌呢?” 一旁默默装死的芬格尔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自家老大是在嫌弃自己年龄太大了吗?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楚子航冷笑一声想要反驳,但是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又强行制止了下去,“这种争吵毫无意义,等他来年入学做出怎样的决定就能够知道,现在我需要蛇岐八家的情报。” “蛇岐八家,你怎么突然对这群家伙感兴趣了?”凯撒说着语气里充满着厌恶,对于这群吃里扒外的家伙,又或者是他们那些疯狂的行为,无一不是在挑战学院的底线。 “是因为你们狮心会这一次内乱,有他们的手笔?” 楚子航思索了片刻,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也算其中之一,但是并不是主要的原因。” 凯撒的直觉告诉他,能够让楚子航低声下气来询问他的应该跟楚子恩有关系。 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着楚子航的眼神中带着责备,“他去日本了?” “嗯,现在好像在蛇岐八家做客。” 芬格尔:你们两个人究竟在说什么,我们是不在同一个频道上,谁能够给我来翻译翻译啊? 楚子航看着同样凝重表情的凯撒,皱起了眉头有些疑惑的询问道,“你没有他们对应的消息?” 凯撒摇了摇头,“有的,但只是一些零碎的东西,加图索家族可不会将视线停留在比自己更加弱小的对象上,尽管他们抱团取暖看起来能够占据一块地方。” “那凯撒·加图索的视线,是否会停留在蛇岐八家的身上?”楚子航脸上的坏笑,要是让楚子恩在这里就知道这家伙又要坑人了,这坑的绝对不会是他就是了。 “当然,这不是我让你来见识我的耳目了吗?”凯撒说着两人的眼神齐齐的转向一旁边叫来的学长。 原本在一线吃瓜的芬格尔,看着突然被提及的自己,刚要挺起胸膛站出来,却被楚子航的声音所打击。 “芬格尔学长,他一个人行吗?”楚子航眼神上下打量着校服反穿的学长,他现在需要的是情报,这位学长做事这样的马虎别被人抓了尾巴,到最后谁也解释不清楚了。 卡塞尔学院会为他们背锅吗?显然是不会的,那么将一切责任归咎于一个人身上,这是否对于这位学长来说有点太过于不公平? “不用担心,至少他作为这么长时期的老学员,在一些见识方面肯定会比我们俩所要懂得多。” 听着凯撒顾左右而言他的话语,楚子航总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忽悠了一样,“只是学长应该身上没有任何外出任务,学院对于我们的自由度有那么高吗?” 楚子航所说的话并非空穴来风,有着守夜人的戒律成为笼罩着所有人头顶的乌云,这是对于他们这些危险物品的管控。 芬格尔听到这话还想要辩解两句,自己的学分都已经修满了,还需要做什么外派任务!自己在执行部兴风作浪的时候,你们两个小鬼连入学都还没入学呢! 凯撒则是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没事,我可以通过加图索家族的身份给学长一个指派任务,反正芬格尔...也没有什么课业会被耽误。” 听着画风一转,芬格尔突然感觉这班也不是非上不可,看向凯撒的眼神充满了残念,这破班自己是一点都不想上了。 楚子航同样也在为凯撒所说的话而感到诧异,他不觉得一个家族很愚蠢的将权力交给,现在这个带着中二气息还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男人。 他已经做好了请求自己的老师,作为执行部部长的他,在一定的程度上有权利调配他们这些学生。 就是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样的借口才能让她安心,毕竟那位老师对于自己的教导完全就是倾囊相授,又或者是通过他的权限隐藏了楚子航言灵的事情,也许有着自己父亲的原因在那里。 但有些恩情,并非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的通。 楚子航能够感受到自己老师的古怪,无论是在哪一方面都是一副身受重伤的样子,但身上隐隐约约压制感传来的感觉。 在楚子航日益精进的实力中能够感受的更加清晰,那并不是一个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楚子航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有利还是有弊? 这既然是老师自己选择的路,他没有理由阻拦,这是对于无畏者的嘲笑。楚子航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对于其他人指手画脚这件事情他干不来。 没有人能够确认他一定对,他也不会证明别人一定错,最后能够证明的只有时间,以及这些事情到最后的结果。 现役卡塞尔学院唯一的高年级生,芬格尔被外派的消息无疑是为他们平静无波的生活里面惊起波澜,毕竟是那一位学长。 一外出就要去蛇岐八家那样的鬼地方,别看在表面上那个地方风评很好,但实际上在暗地里学院的论坛里面,早就把那个地方吐槽了不知道多少遍。 去那里的学长就像是皇帝派的钦差大臣到地方巡视,而且还是那种时时刻刻有着反心的地方,之所以没反就是因为时机还没到,这一点无论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被外派去那里的学生几乎人人自危,当然也有点自命不凡的学生,被那里教育的都有些精神失常了,其中最恶心的是他们不会做实质性造成伤害的事情,更多的是在精神上的侮辱。 但是这些东西要是让学院出面也没有一个正当介入的理,他们只需要辩解这是对于新人加入日本分部的一场考验。 就像是传闻加入卡塞尔学生会,需要脱光了衣服在后山狂奔一样,他们将这一切称作为欢迎仪式。 第263章 校长室,因为意料之中的来客推开了房门,或者说由于有的提前预约,房门是由诺玛自行打开的。 如果时间倒退回几十年前,面前的人应该还没等自己把茶倒完就已经开始质问了,看着他身上被各种机器吊着半条命的模样。 施耐德直接开门见山,“既然已经有了诺顿的行踪,为什么要放任它自由成长下去?” “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昂热说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令人感觉毛骨悚然的话,“要让我们的学生用命去填吗?相信我,如果真的将一位龙王逼急了,谁都没有好的结果。” “这一点我相信你应该深有体会”,昂热说完这句话对面的茶杯已经被填满,不在乎施耐德阴晴不定的脸色,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性格恶劣的人。 对于他能够知道这个消息,昂热丝毫不意外再怎么说那位神秘的校董,也有资格参加他们密党的会议。 施耐德都已经入伙了,又怎么可能将他隐瞒这些事情,但路鸣泽却又不希望自己身边有这样的帮手,用着这样拙劣的办法进行挑唆,那么自己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 透过机械传来颓丧的声音,施耐德凝神看着自己曾经最尊敬的老人,“龙王真的是我们可以力敌的吗?曾经的我无比的信赖着你,无论是你的坚持还是对于龙王的仇恨。” “现在的我们真的能跟那些怪物们对抗吗?就连你都需要借助他人的力量,人类历史上杀死过的龙王,究竟是他们陷入了圈套,还是这一切都是他们意料之中。” 昂热眼神复杂的看着语气里充满迷茫的施耐德,与曾经那个自信的他相比,现在的他无疑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你的问题我没办法回答,我不是那群龙王。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再怎么强大的生命都会死去,而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彻底消亡那些该死的存在。” 施耐德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道,“您的理由说服了我,但是您不应该让芬格尔,那孩子对于龙的仇恨可不比我们任何人都要低。” 昂热看着施耐德愧疚的样子,又有谁敢相信正是面前这个古板的老人,是学院想要开除芬格尔最大的阻力之一。 也许是因为愧疚,又或许是因为只有他才能够作为同类,作为那场疯狂的见证者,他们的身上都有着属于奥丁的尼伯龙跟印记。 “施耐德,你把那孩子保护的太好了,有些事情他必须要面对,更何况谁跟你说日本只有一头龙王?” 昂热恶趣味的看着施耐德的表情变化,瞳孔缩紧的模样是听到这一个消息的震惊,在一段时间冷静过后,声音依旧带着几分颤抖,想要用开玩笑的语气来缓解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那看起来龙王还真是不值钱啊,哪里都会有!” “他们本来就是世界的蛀虫,出现在哪里都不例外,而我们作为清理者当然要应尽自己的任务。” ———— 芬格尔看着为他送行的两个学弟,自己有这样的待遇要是让卡塞尔学院的其他家伙知道了不得惊掉下巴,眼神看向远处镜片的反光。 他相信由他马仔编撰的,《震惊!狮心会会长跟学生会会长竟因为一个男人聚集在此》,这一通新闻绝对有着极大的传播性。 毕竟不畏强权是他们新闻部的唯一要求,芬格尔其实总在怀疑,是不是只有他才是需要依靠新闻部经费存活的? 那群小鬼只是追求劲爆性的新闻,对于其他的东西丝毫不在意,还真是一群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在迎接凯撒隐晦的目光时,芬格尔做出了一个保证完成任务的手势,有关于这件事情还需要回溯到两天前。 芬格尔追问这一次的任务目标,凯撒也将自己的怀疑给说了出来,他其实真不能理解这家伙究竟是什么别扭的性格? 既然有了怀疑的对象,还需要别人主动来找他自己,就只是因为他主动出击被拒绝过一次?他也不像是那种被人拒绝就会一蹶不振的男人啊! 还是说在某些事情上他会变成这样?无论是凯撒还是楚子航两个人都是别扭的性格。 芬格尔对此虽然有点好奇,但也适时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既然怀疑为什么不用现在的科技证明,就比如dna的检测。 只要将这一切证明了那其他事情不就好办了吗?现在的社会只要能够证明有的直系血亲,有些不合规的事情都能够变成合规的事。 在听到芬格尔的话语时凯撒就如同醍醐灌顶一样,虽然他说的话很粗糙,但是道理还真是这样。 加图索家族现在的规矩,好吧,他从来没有遵守过,那些老家伙吹胡子瞪眼能够怎样为难自己? 对于当年的事情所有人都在隐晦的告诉他有所隐情,去他妈的隐情,他只看到了事情的结果。 芬格尔登上飞机看着通过诺玛传来的影像,上面是一个人的的身影一副乱糟糟的样子,是美国随处可见的流浪汉,是他偶尔也会客串的角色。 看来龙王的品味跟他一样,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 一头隐藏于人类世界的龙王,芬格尔没办法确认这是否是自己想要找的对象,驱虎吞狼的计策是在实力相等的情况下,他至少在看到校长承诺他的结局时,没打算为此而拼命。 监视这位龙王一年,也不知道学院那些家伙究竟怎么想的?校长将这个任务交给自己还真是对同流合污者格外的放心。 罗纳德·唐(龙王诺顿),现在以人类的姿态行走于人世间,经检测记忆尚未完全苏醒,危险等级暂时无法确认。 任务:监视龙王诺顿对于人类世界的破坏性,必要时期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执行者:芬格尔·冯·弗林斯 (任务已经进入绝密档案,除颁布者以及执行者无人有查看的权限,学院秘书部诺玛) 芬格尔感觉一定是这个世界疯了,校长怎么想的?觉得自己能够对抗一头龙王,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自己可是被撵着跑。 第264章 10月, 漫山的红叶如同装饰一般铺满这个世界,感受着料峭的寒风带着些许海面上的潮湿,或许这是沿海国家独有的味道。 这个季节对于日本来说是丰收季,尽管是蛇岐八家自命不凡同样也会融入其中,至少在表面上他们也是其中的一员。 将自己伪装的跟普通人一样,却又通过阶级隐晦的表达高人一等的地位。 楚子恩看着在精致打扮的源稚生,脸上不耐烦的表情与樱脸上隐含的笑意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樱,其实没必要这样的郑重,这只是一场小事。”源稚生有些无奈的看着给他整理服装的少女,也不知道楚子恩那家伙究竟怎么想的,樱执行的大半任务都转交到了乌鸦的手上。 那家伙一副不敢干活的模样,也不知道楚子恩跟他说了什么让他这么兴奋,那个时候源稚生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他用着有些不忿的眼神看着看戏的楚子恩,“我没想到你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家族每一次举行这种没意义的活动我都不会参加。” 楚子恩看着已经着装完毕了源稚生,他的手中修剪着仆人送来的鲜花,插花的确能够抚平情绪同样也是打发时间的好办法。 “是吗?那就请你这一次好好参加,玩的愉快,毕竟是季典应该越热闹才越高兴吧?” 源稚生看了一眼已经融入角色的楚子恩,她也算是初步了解自己究竟带回来了一个怎样的人,听到后面一句话,他不由得有些担心。 “你这样将他们的眼线遣退,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你在说什么?那些仆人犯了错所以才被辞退,什么时候成为了我刻意针对他们?” 看着楚子恩一副无辜的表情,源稚生只感觉自己头疼,一个月前拿着一份文案上面的人名,可都是近些日子里面被辞退的人员。 “我说你啊!这可是一次好机会,蛇岐八家可是有不少的人对你感兴趣,毕竟我的行为作风突然改变,可是吓了他们一跳!” 源稚生说着就像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开怀大笑,原来肆无忌惮的感觉是如此之好,怪不得蛇岐八家会有那么多的纨绔子弟。 “他们早就在暗中得知了我的信息,现在压力可就在乌鸦那边了,就要看他那边做的虚假信息能不能瞒过你们的情报组织了。” “放心,放心,现在可没有人知道你楚子恩,只知道源稚生身边有一个替他做决策的人,你说是不是‘棋手’?” 楚子恩听着这称呼总感觉有些别扭,“你给我想的代号还真是难听,还真符合一个背黑锅标准。当然要是对我产生兴趣了,是男人那就算了,我的性取向还没有问题。” 陷入思索的源稚生不太确定,现在的樱井家族是否算得上楚子恩口中的女人,不过从年龄上看应该打他好几轮了。 现在让他更加忧愁的是绘梨衣那孩子现在的状况不容乐观,毕竟身上的血统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她。 也不知道楚子恩这家伙身上奇特的感觉,是否能够帮助她,这一点还需要打上一个未知,他可不敢轻易让楚子恩跟绘梨衣见面。 言灵·审判的味道可不好受,尽管绘梨衣并非主动动用的,但是那孩子本能的恐惧着这股力量,也将自己标榜为工具。 楚子恩身上奇特的感觉是引导他们控制力量,还真是讽刺,心智最脆弱的少女,却有着这样一份大杀器。 源稚生则是摆了摆手,阻止想要给他佩戴饰品的少女,他的气质不需要任何装饰品来诉说,这一点是属于他的自信。 “其实你可以放弃那个计划,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也能够扫清家族的那些残渣,现在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 “你...怎么会突然改变计划?” 源稚生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总感觉你那样做了有人会后悔,而且我也希望我的棋手能够继续的辅佐我。” 看着窗外飘落的枫叶,与节日的喜庆相得益彰,看着远处已经准备好的车辆,乌鸦跟夜叉靠在边上抽着烟两人交谈着。 两个人身上穿着西装给人的却不是一种赴宴的感觉,完全是一种西装暴徒的既视感,这也跟他们脸上的伤疤有关。 就像是感受到视线一样抬头,朝着楚子恩的方向打着招呼,后者同样点头回应着,这段时间的磨合彼此之间也算是有所了解。 府邸里面的仆人在迎接着他目光的时候,都下意识心虚的将视线偏移开来,这位的所作所为让他们都有些人人自危,他们可不想失去这一份有着高薪的工作而且又轻松的工作。 当然不然里面也有一个是例外,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铁灰色的头发跟灰蓝色的瞳孔一副外国人的长相,让他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楚子恩看着他用着剪刀高速的修剪着花圃,如果除去花圃现在跟狗啃的一样,那家伙的工作效率确实很高。 芬格尔·冯·弗里斯,这是除了上一次苏恩曦完成交易之后,那个女人主动联系他,两者之间的交易就此结束。 是赚了还是亏了,由他们两个人各自定夺。 楚子恩知道自己违背了跟源稚生的约定,他的身边依旧留下了眼线,只不过那个男人的信息如同谜团一样,辉夜姬的系统没办法探寻到任何情报。 这就已经是最大的疑点,有的时候事情做的太完美反而是缺点,但是人工智能却不会这样认为,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完美的执行下达的命令。 人不会凭空产生,同样也不会凭空消失,所以说有人刻意的隐藏了芬格尔的信息。辉夜姬虽然是仿制学院的诺玛,在基础的部分两者之间可以说是持平的状态。 来自于卡塞尔学院的芬格尔,又怎么会跟苏恩曦那家伙扯上关系,如果他真的是路鸣泽的人那么就应该是由他主动来寻找自己。 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这家伙没脸没皮的性格在这里也算是吃得开,不觉得这家伙在得知有后台的情况下会对这一切无动于衷。 第265章 芬格尔看着收回视线目标人物,在心中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自己的运气还真是好,一来到这里就碰到了他们招收佣人的信息。 这种机会完全是可遇不可得,芬格尔现在算是明白古人所说的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句话诚不欺他! 卡塞尔学院教授的课程里面,可并不只有简单的战斗,可以说他们涉足各行各业几乎都学了一点,对于每一种都有着不低的考核要求。 不过卡塞尔学院的学员既然敢选择,那么就有做好这一切的打算。对于天才来说真正所需要记忆的只有那几点,其余的就是坚持不懈的练习以及自我意识发散的推导。 天才就是这样的不讲道理,有着超越常人的天赋,让人难以理解的追求,现在是芬格尔限定的侍者版! 现在他陷入了一个大的谜题,他找不到楚子恩究竟住在哪里,这一点对于想要得到他毛发的芬格尔有点难以完成任务。 反倒是若有若无的视线,让人感觉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芬格尔对此归功于是那位龙王诺顿,只不过龙王给人做保镖这件事情,以他们混血种的视角来看,还真是太过于魔幻了! 要是让龙王诺顿觉醒了记忆,知道自己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给人做保镖,楚子恩的安全就是他们需要考虑的问题了,当然秘党也可能在他的周围设下天罗地网。 这可是能够捕获一只活体龙王最好的机会,这么长的时间总会有人油尽灯枯,想要拼着最后一把,赌赢了就是跟昂热一样活出人生的第二春。 要是输了,无非是死的时候多带上一些人,本身就自私自利的他们,又怎么会去在乎家族里那些直系亲属的死活。 人自认为比野兽高人一等,那么那些龙是否也是一样? 像他们那样的高等生物最厌恶的就是这些曾经的污点,洗刷耻辱,让这一切变得不存在,这一点就已经足够成为他们的动机了。 不过现任狮心会会长的弟弟有可能是现任学生会会长的弟弟,这个信息即使是没有受到证实也不可谓是不劲爆。 如果说这个猜测是由学生会的会长亲口说出,似乎能够卖出不少的钱,大概...... 但要是敢随意暴露,芬格尔不觉得自己会在这那个杀胚学弟手下有什么好的结局,尽管他注定了会是卡塞尔学院明年的新生。 不只是楚子航饶不了他,自家老大要是断了他的经济命脉,至少在明面上他会很难办, 他私底下流动的那些钱要是被有心人察觉到了,顺藤摸瓜的牵扯到了自己,那他又要麻烦eva帮他消除那些记录了。 不过蛇岐八家的防御网还真是厉害,就算是通过学院的站点想要连接到诺玛都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分部,那里的传闻让人感觉不像是什么正常的地方。 而且就以他现在的任务,就单单是一条监视青铜与火之王诺顿,要是让日本蛇岐八家知道了这件事情,芬格尔都不敢想一头龙王出现在他们的管辖区,他们会是怎样的疯狂? 普通人的死亡可不会引起他们任何的同情,只需要装模作样的缅怀这一股伤痛那就够了,很无耻,但很有效,只要不暴露人们通常吃这一套。 有的时候他们要的也只是一个态度,只要不把事情做的太难看,只要是他们能够接受的程度,即使是虚假的又如何? 沉溺于这种虚假的世界有什么不好的?真实往往才是人最厌恶的。 ———— 楚子恩看着郑重提出建议的源稚生,至于理由他也知晓,那就是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到现在的愿意相信。 那他是出于怎样的目的?出于他个人,还是说只是因为是一件好用的工具? 楚子恩希望他是后者,至少这样的他会是一个合格的统治者,也许这样的说法太过于中二,但是事实如此凯撒那个男人就在朝着这个方向蜕变成。 楚子恩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他不是那种沉溺于仇恨的人,至少现在他掌管了加图索家族的部分产业,是出于怎样的目的楚子恩并不在意。 他只知道眼前的结果,他追求的也只有最后的结果,无论用怎样的方式都无所谓。 这样的他能够被人理解吗? 也许只有楚子航那家伙会陪自己一条路走到黑,是否将路明非那个衰小孩拉上贼船,这一点已经不是他能够左右的事情。 路鸣泽已经给他铺好了道路,那么自己也就只有这一年的时间能够埋下伏笔,继承了白王遗物的自己在这白王的地盘里留下后手似乎是合情合理的。 源稚生身上究竟背负着什么,他为什么想要当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也许从一开始是为了满足橘政宗的期待。 那么现在的他又是否是如此呢?是否有了几分为了自己,为了身边的人。 想要反抗卡塞尔学院的他们注定没有什么好的结果,历史上这样的反抗者割地赔款,签订那些丧权辱国的条约。 如果失败是已经注定的,那么他能够做的就是尽量减少这一次会造成的影响,让源稚生表现出一副纨绔的模样,其中也算是若有若无的想要让他们脱离这样的泥潭。 蛇岐八家疯子太多了,而源稚生作为为数不多的正常人,却被这群疯子推到那样的位置,想要跟学院作对没有任何好的结果,先不论那个学院背后究竟隐藏了多少的秘密? 就单单是密党那一块,早就想要将这块地方收归己用,源稚生的性格是那种容易服软的人,像他那样的人能够接受久居人下的条件吗? 答案是否认的,蛇岐八家如果只是以源稚生作为主力的话,言灵·王权所能够施展的范围终究有限。 卡塞尔学院那个校长可是变态的不像话,哪怕曾经只是一面之缘,还有守夜人作为炼金大师的弗拉梅尔,楚天骄的藏品可是大部分都是由这位炼制的。 这可不像是蛇岐八家那粗糙的炼金术士一样,无论是研究部还是执行部,两者之间的体量不在同一个等级。 第266章 将一切都依靠在未知的皇帝上,或许只有人类才会做出这么异想天开的举动,也只有人类会将一切寄托在这些不切实际的事物上。 太过于理想化的他们似乎没有想过,白王为什么会听从他们的命令,以人类的身份命令君王这件事情的合理性。 除非他们代替白王,以人类的身躯想要做到这个程度,龙族的血液里面本身就是含有剧毒。 单单是第一步躯体都没办法达到那样的程度,那在灵魂方面更是无稽之谈,君王之所以会是君王不单单是他们的力量与权柄,亦有灵魂与精神。 哪怕是八大龙王之中权柄与力量最弱小的龙王耶梦加得,它所拥有的灵魂依旧能够将一个普通人给撑爆,或许是化成漫天血雨,又或许变成一个痴呆,就要看君王究竟是怎样的想法? ———— 乌鸦敏锐的感受到了车上氛围的诡异,就像是回到了那个小鬼没有来之前。 家主恢复了他的那一份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樱小姐依旧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两个人之前的举动不存在一样 。 “你有什么事情吗?乌鸦?”源稚生的回答很平静,但也正因为这一份平静给人如同山雨欲来的感觉,也正是这一点才让人感觉慌张啊! 相处了这么久自然是知道家主现在的心情不好,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向闭目凝神的夜叉,那家伙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还真是跟以前一样古板的可怕! 源稚生看着依旧在危险驾驶的乌鸦,叹了一口气出声提醒道,“就算是辉夜姬能够消除道路上的视频,蛇岐八家也能够将这些违法的事情压下来,但是你现在的行驶也算得上是危险驾驶,以后开车还是稍微安全一点吧!” “抱歉,家主我只是感觉你有点不太一样了。”乌鸦说着一副歉意的样子,透过后视镜想要看到源稚生现在的表情变化。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源稚生在这一方面早就将喜怒不形于色表现的淋漓尽致,或者说像他们这样的人在适当的时候表现出适当的表情这才是他们的必修课。 “哪里不一样了?只是让这一切回到最初的原点。”源稚生眼神复杂的看着后视镜中倒退的景色,想要伸手触摸却没办法触及到。 “家主,请问这一次有关于蛇岐八家举办的丰收季庆典我们应该怎么做?”夜叉的询问让原本就诡异的氛围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楚子恩原先的计划是告诉他们这一次让他们享受这一次庆典。 那么你现在说这些话是什么个意思?宣誓自己忠诚于家主吗?可是那小子做的事情至少以她的眼光看来没有丝毫问题,有些事情可以说是他想但是不敢做的。 原因很简单,做了那些事情会得罪人,只是这小子年轻气盛依靠有人撑腰,觉得不害怕这些事情。 乌鸦有些无语的看着提问的夜叉,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同伴究竟是聪明好还是该说他蠢,明显现在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啊! 一切跟以前一样,也就是那个小鬼来之前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乌鸦当然也想要拿回属于他的权利,毕竟做人怎么可能不贪恋权利呢? 但是这一段日子里面的相处,楚子恩就是那种对于一切都不怎么在乎的人,像他那样的人往往都有着更加注重的东西。 乌鸦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是疯了,竟然产生了会想要给这个小鬼说话,幸好这一股冲动被他硬生生的给压制了下来。 这一切都是那个小鬼自作自受,说明那个小鬼做了什么让家主厌恶的事情,乌鸦想不到同样也不觉得楚子恩能够做出来那样的事情。 源稚生单从个人上而言并不是一个称职的家主,这一点他们三个人是有目共睹的,也正是因为这一份不称职,他们乐意任由他驱使,毕竟是他们敬爱的家主大人。 只是习惯了之前的气氛,现在又要回归以前那样总感觉缺少了一块,乌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像他这种人竟然也会贪恋所谓的温馨吗? 乌鸦烦闷的将烟叼在了嘴中,另一只手疑惑的摸索着放在车上的打火机,却听到身后传来清脆的咔嚓声。 透过后视镜看着家主吞云吐雾的样子,他的脸上不由带上一个尴尬的笑容,看来不只是他其他人也都有所改变了。 ———— 源氏老宅, 由于丰收季的关系,楚子恩给那些侍从们都放了一天假,这一点权利源稚生当然不会吝啬,当然有关于这一点要他事后补一个通知,不过那家伙在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 当然给他们放假不单单是作为老板的他良心发现,而是有这些一个他不能拒绝的来客,这一点可不能让源稚生那家伙知道。 毕竟来客是一位龙王,一位已经觉醒的青铜与火之王,源稚生拼尽性命能够阻拦他一步吗? 感受着空气中变得灼热,楚子恩在眼睛一睁一闭之间赤金色的黄金瞳展开,看着空气中活跃的火元素。 就像是为了庆祝某位君王的到来,庄园门口的位置一道人影缓缓的走着,楚子恩却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是如此的清晰。 还真是令人恐怖,这就是一位完整形态的龙王吗?或者说是一位已经彻底觉醒的龙王,看着视野中两道人影重合的模样,楚子恩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妙,非常的不妙! “罗纳德·唐,作为来客不敲门是否有点太过不礼貌了?”楚子恩看着已经化作为铁水的围栏,在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句,又要找理由来应付这一笔消费了。 男人的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摇着头用着一副强硬的态度道,“不,有一点你说错了。” “愿闻其详。” “我并非来客,只是有个家伙要见你一面。”罗纳德·唐看着依旧波澜不惊的楚子恩,这些日子里的观察,其实他觉得楚子恩在这里待的还不错。 有吃有喝有的玩,比起他以前的日子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毕竟他那行业在行业淡季的时候,可以说是底层人几乎一点活路没有。 第267章 如果不是诺顿的家伙一定要让自己靠近他,罗纳德觉得自己就那样过一天混一天工资的日子也不错,不用过以往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不过貌似自己的身体里面,可是有着一个想要取而代之的‘自己’,这个世界还真是无论多麻烦的事情都会找到自己。 那自己究竟是该算幸运呢还是不幸? “喂,我已经到了,你还不打算出来吗?” 楚子恩看着面前的男人朝着空气大喊着,眼神中的紧张却没有退却半分,能够让他这样的人貌似只有那一位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看着面前的人影突然僵直,楚子恩可不敢嘲笑他抽风,不然下一个被抽的肯定是他。 喉结耸动之间发出沉闷的低吟,身上的衣袍在伴随着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开始飞舞,再一次睁开是相同的黄金瞳。 灼热的火光如同烈阳一般,对于想要窥探的凡人回以警告,罗纳德被强制踢下线。 看着漆黑的空间这一次跟以往不一样,诺顿屏蔽了他的一切感知,对于这一点他没有任何抱怨,只要提前说好了,罗纳德对于一些事情的接受程度还是挺高的。 明明两个人是想要争夺身体的存在,却又在某些事情上会彼此信任,这一点或许他们俩谁都没有察觉到,彼此之间所代表的意义。 楚子恩看着罗纳德伸出的手,手上有着跳动的火光,貌似意味着不接受他的舔下一刻就会动手。 “龙王诺顿不好好的待在你的青铜城,怎么还想着来到这里?”楚子恩毫不弱势的与这位龙王相对视,笑话不就是一头龙王他见过的可不少,甚至还有一个比龙王更加可怕的存在。 “白王的遗物交给我,我会答应你一个条件。”诺顿的声音中充满着威严以及不容置疑,明明作为交换却又是如此的强硬。 “给我一个你不直接动手的理由。” 诺顿凝视了楚子恩许久叹了一口气,“你身上有着许多龙王的尼伯龙根印记,我若是强行出手会被那群家伙给锁定,而且白王的遗物,除非你主动愿意交出,我们谁都没办法强行得到它。” “就跟你杀我冲突吗?” 楚子恩认为龙王诺顿的思想应该是既然杀人夺不了宝,那就让谁也得不到,这才是像他这种生物脑海中第一个想法。 “不冲突”,诺顿摩挲着手指,看着指尖上跳动的火焰,心中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还是太弱了,这副身躯终究没办法承载他的灵魂。 也许是因为诞生了罗纳德这个灵魂,龙王强悍的身躯会朝着主人所拥有的灵魂相匹配而进化,不过这一点对于现在的龙王诺顿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种退化了。 “但那家伙接了一个委托,我跟他的契约里我不会干涉他的任何事情。” “很抱歉,虽然您的价码给的很足,但是这一份遗物已经不单单是指属于那位白色的皇帝,那上面同样也有着我没办法割舍的东西。” 楚子恩说着手中金色的扉页出现的时候,就看见诺顿看着封面上暗暗出神,上面的巨人活灵活现的样子就宛如要从画中走出一样。 诺顿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着失落,“看来这件东西已经不再是我所需要的了,它已经不属于龙族了。人类,好好的作为一个见证者,见证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这是一个辉煌史诗的落幕。” “也是这世界新篇章的开始......” 楚子恩听到这熟悉的话语,另一只手上捏紧了拳头又缓缓的松开,这种深深的无力感,每一个都是这样,都说了什么所谓的见证者,倒是感紧说要见证什么事情啊! “你......” “人类,先前的条件依旧有效,我需要你带我找到白色的皇帝,祂是时候彻底淡出世人的视野。” 诺顿说这丝毫不将自己的欲望所掩饰,想要吞噬白王的一切让他变得完美,这一点在他们君王里面最为盛行,相互吞噬,相互依存,还真是开了一个坏头啊! 这一切就应该归责于谁呢?是天空与风,最先做出这些事情的人,还是本心想要阻止这一切,却推动这件事情发生的尼德霍格呢? 也许诸神黄昏的时候,那位奥丁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这样阴差阳错的让纵使面对的敌人逐渐强大。 而他们的‘父亲’尼德霍格自命为黄昏之下唯一的胜利者,强大如他真的会选择死亡吗?还是说一直躲在暗处蛰伏着,等待着新的黄昏到来。 “你没办法锁定祂的位置?” “嗯,祂的精神元素远超我们,有心想要隐藏谁都没办法找到祂。” 看着老师回答问题的诺顿,说实话楚子恩有一种错觉,其实这些龙王还挺好说话的,随后他又快速的摇了摇头,摒弃了脑海中这些杂念。 “那你怎么确定他还活着?” “名,只要他的名还能够被世人铭记,属于精神层面的祂永远不会消亡”,诺顿说着缓缓的闭上眼睛,作为属于青铜与火领域上的君王,在这些方面他已经到达了极致,都没办法做到与这位白色皇帝一样,也许这就是他们只是君王,而他能够成为皇帝的原因。 “祂或许是用另一种方式存在,或许祂就会在你的身边,不用怀疑他有着这样的能力,就算是我们的‘父亲’也只能将祂永久的镇压。” “真是可怕,也就是说这位白色的皇帝完全做到了不死不灭的程度?”楚子恩下意识的赞叹着,对于这样的生命体他有一种本能的感觉敬畏。 但是结合记忆中曾经所见的那位白王,毋庸置疑祂已经死了,完全没有像诺顿所说的能够继续活下去的感觉。 “不,祂其实已经死了,在那场战役之后。”诺顿说着眼神中流露出的伤感,就像是老友离开时那样。 看到楚子恩眼神中的疑惑还没等他问出口,诺顿就已经解释道,“存在并不意味着存活,黑王的手段你没办法想象,掌管着纯粹的混乱与破坏的祂才是这个世界最本质的敌人。” 第268章 “能够为自己的子嗣这样编排,看来那位黑色的皇帝跟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 “我并不想提及祂,不可否认祂的所作所为的确有的诸多难以理解的地方,甚至是让人产生反感的地方,但终究是他创造了我们。” “这样的闲谈很不错,如果你想要早早结束,我也没有任何意见。”诺顿说着就做出一副想要起身的样子,对于面前庭院中那些景色,在他的眼里都显得太过于小家子气了。 一个家族的族长怎么能够跟曾经的龙王相比较,无论是在财富上还是在地位上。 “行吧,那我换一个问题,你想要利用白王的权柄做什么?”楚子恩自知自己的问题很突兀,即便他心中早就有此猜想,但是在没得到答案之前,他还是难以相信龙王会跟人类一样有着这样的感情。 说他们俩之间是日久生情也罢,又或者是所谓的命中注定。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楚子恩重重的一点头,眼神认真满是不容置疑,“你的回答会取决于我是否帮助你,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人,做出出卖种族的事情会让我良心难安!” 诺顿看了一眼楚子恩脸上那虚假的笑容,这种充满谎言的味道,这样的人类在曾经的她面前向来都是只有死亡的份,只不过现在他算是一个例外。 “我需要通过祂......造人。” 咔嚓—— 楚子恩手中茶杯掉落的声音,瓷器与地面之间碰撞是如此的清晰,但是现在他没有在意。而是陷入了石化的状态,看着面不改色说出这些话的诺顿。 由于被乌鸦这一段时间的熏陶,加上诺顿所说的话太过于有歧义性。 楚子恩只感觉自己大脑放空,开始了一段胡思乱想。 白王是女性吗?不是说只剩下精神体了吗?难道他们这种龙族真正追求的是精神上的交合,可是这样真的能够造人吗? 龙跟龙之间再怎么基因突变也变不出人吧?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合理了?难道这就是白王一直躲着他的理由? 抬眼仔细突然想了一下诺顿的面孔,除了邋里邋里邋遢以外,精致的五官轮廓依稀能够辨认,发达的肌肉充满着野性的美。 “你在想什么?”诺顿的语气中有着几分不善,自从楚子恩刚才的眼神改变就可以知道,这家伙究竟想歪了什么? 他龙王诺顿只是在沉睡,又不是死了,对于人类世界的变迁当然是有所了解的,只不过现在的小孩是不是太早熟了?脑子里究竟都在想什么? “呃...能否详细说说你打算怎么做?”楚子恩一副八卦的样子,他可是听过一些小道消息说白王是黑王的妻子,虽然离奇,但是却又能够合理的解释。 谁让这一段历史已经掩盖在时间的洪流之下,再加上那本书中所记载的两者之间共同创造的事情,这也是那位白色皇帝之所以在龙族里面有着那么高的威望最本质的原因。 那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来看,那这还是一场狗血的家庭伦理剧吗?楚子恩感觉像是发现了一个盲点,虽然他早就听闻龙族的世界很乱,但是没想到会乱成这个样子。 “他的精神权柄保留灵魂,融入到我制造炼金术的躯壳之中,让他们能过上正常人类的生活。” “啊?噢噢......” “为什么我感觉你有点失望?” “没有啊,只不过你就不怕我叛变吗?好歹我手上的也是白王的遗物,再怎么说我跟祂联合起来的概率也比跟你联手的概率大吧?” 楚子恩说到这儿看着那张只见过几次的面庞,哪怕知道现在的精神内核已经被人代替,“你应该知道罗纳德·唐是路明非的朋友,而不是我的。” “我知道,也正因此我跟你做的只是交易,而并非是同盟。”诺顿说着丝毫不掩盖本身的高傲,如果不是明白他的身份,楚子恩敢打包票他这样子求人绝对办不成事情。 不过能够让一头龙王请求办事,还真是格外的有殊荣啊! “那么你的回答呢?” “你为什么能够肯定我一定能够找到祂,如果正如你所说的那样,祂无处不在,能够知晓任何人的想法,那么我与你之间的交谈祂不应该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吗?” 楚子恩适时的表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对于这位龙王没来由的自信,就算是他也很难以理解。 “祂会选择见你的,这是属于祂的宿命,在他掀起反抗旗帜的时候,一切已经被注定了。” 诺顿说着手中的火焰跳动着,描绘出一幅壮烈的史诗,黑白对峙的场面在那一刻是如此的清晰,作为背景的世界树就像是一个看客一样,静静的等待着事情的结尾。 上面跳动的龙影以及成片倒下的龙族,上面无论谁都不是现代的产物,或许能够在那些隐藏已久的遗迹中,又或者是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还能够寻找到他们的踪迹。 为了各自的君王而战,没有协助黑王的都算作为叛乱,此役之后他们四大君主人人自危,生怕受到那位父亲的清算。 这是龙族历史上由盛转衰的开始,任何强大的种族或许都会是这样,当他们发展到一个极点的时候就会开始衰落。 无论是内乱又或者是外力的原因,楚子恩看着面前荒诞又熟悉的一幕,略微的算是能够理解那位神王的想法。 他的心中有些恶趣味的想着,或许实际上最为难受的应该是奥丁,在经历了神族的衰亡,新的身躯又要面对龙族的衰败。 还真是一个被苦难所包围的可怜神明,但无论如何他的所作所为依旧是让人本能的感觉厌恶,又要去收集那些迷途的灵魂,为了将来可能会发起的那场大战吗? 诺顿看着若有所思的少年,语气依旧平淡,似乎是在诉说与他无关的事情,“看来我貌似破坏了规则,让你联想到了很多不好的东西,对于这一点能否暂且请你保密?这是属于我们之间的约定,作为你心中所想的报酬如何?” 第269章 楚子恩看着一脸郑重的诺顿,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隐藏的笑意,看来这些活了这么久的老家伙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利用其规则来还真是让人感觉挑不出任何毛病,他们确实没办法主动暴露,却并不意味着不能隐晦的提醒,还真是狡猾的过分。 “你们都已经做好觉悟了?” “哪有什么觉悟?只是面对未来一定会发生的事情,我们都会做出自认为最妥善的解决方法,哪怕是舍弃我们的半身。” 楚子恩苦恼的揉着额头,“看来这个忙我是非帮不可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时间限制,龙王诺顿应该还没有那么饥渴吧?” “你的说话虽然很有歧义,但是这些事情自然是越快越好,无论是能够有准备的时间,还是其他都是如此。”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会是青铜与火之王?在希腊神话里无论是那位邪火之神洛基,又或者是那最后的火之巨人都应该比你更加的合适,你可别跟我说黑龙尼德霍格只是吞噬了奥丁的身躯,觉得只有他有着被利用的价值。” 诺顿愣愣的看着问出问题的楚子恩,或许就连他都没有思考过,又或者是成为龙王的骄傲,让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些简单的事情。 空间在一片诡异的沉默过后,最后诺顿缓缓的开口用着哲学家独有的问题询问着,“在你的眼里什么是龙王?” 楚子恩下意识的想要脱口而出,他们这些混血种中对于龙王的固有思想,拥有强大的实力,漠视人命,喜怒无常,给这个世界带来浩劫的生物。 但事实真是如此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作案是由龙王引发的吗?如果将这一切的灾厄都归功于龙王,那是否会显得太过于不公平? 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现在真真切切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对于人类也只有最本能的漠视,但同样仅此而已。 龙王耶梦加得对于自己的那位兄长所产生的兴趣,真的是如同奥丁那样,想要将他猎杀收入自己的麾下吗? 那个选择制自裁的龙王用他现在的眼光看更像是一个人,而不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些生物。 毫无疑问他陷入了迷茫,什么是龙王?这一个问题无疑是现在他难以回答的。 他不会因为那些龙王给他带来的善意,而认为他们对待其他人也是如此,自己的特殊是路鸣泽那家伙亲口承认的。 “你觉得我们是否强大?” 楚子恩点着头对于这个问题,不需要有任何的疑惑,这种有目共睹的事情,又或者说在混血种世界里面早就已经是公认的事情,他觉得没必要再做出回答。 “你觉得我们是否生下来就如此的强大?” “难道不是吗?四大君王象征着各自领域之内的极致,拥有如此权柄的你,强大不应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但是这跟我刚才问出的问题有什么关联吗?” “君王的位置并非固定,如果你生在我们那个时期,或许会是一个棘手的对手,或许君王之中有你的一席之地。” 诺顿说着自嘲一笑,脸上的表情充斥着无奈,“别看耶梦加得现在是如此的弱小,曾经的他能够杀出重围,你觉得这只是单凭诡计能够做到的吗?” 楚子恩紧皱着眉头对于这一切秘闻,看起来也是第一次知晓,对于诺顿的那些话语他没有放在心上,如果现在产生了自己上也行的这种错觉,毫无疑问才是会被坑的那一方。 “君王的位置可以争夺?有能者居上,看起来你们的父亲还是挺开明的。”楚子恩说到这脸上不由得带上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如果真是如此,你究竟杀死了多少同类?” “不知道,我们那个恶趣味的父亲只是创造了君王的位置以及所对应的权利,那个时候的我们不想死就只能针对那个位置。” “在位置最后被确定的时候,祂为我们各自创造了另一半,用于分裂我们的权柄以及力量,或许这就是他想要创造四大君王最本质的目的。” 楚子恩抬起手声音有些难以置信的道,“你的意思,最初的四大君王本身一体?那黑龙为什么要追杀天空与风的君王?” 如果说创造的半身只是为了钳制他们的工具,通过黑龙尼德霍格体谅孩子们孤独作为理由的话,同样他们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拒绝一位名义上的父亲对于孩子的关爱,还真是让人感觉窒息的爱啊! 诺顿若有深意的看着求知的少年,“看来你知道的不少,那本书上记录的历史你是否觉得我们的父亲太过于较真了?” “或者说如果真的担心未来我们直接会有取缔他的存在,干脆将能够对他产生威胁的四大君主全部磨灭,毕竟他是那位象征着毁灭的君王。” “一位从来不会在意世俗眼光的君王,一味将自己的道路贯彻到底的君王。” 看着少年默认的样子,诺顿也不急等待着他做出回答,感受着节日欢乐的氛围,由人类产生那属于欢快的火焰,是他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察觉到的。 一直想着回归故土竖起战旗的他,或许早就忘了最本质的目的,时间的久远让他的记忆出现了裂痕,只有那扭曲的执念成为他能够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反复的苏醒死去,看着康斯坦丁的孩子永远都是先与自己陷入长眠,这还真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情。 自己第一次看见康斯坦丁是什么时候,貌似是那位父亲为他们登上王位而展开的庆宴里,让他们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可事实却是一切都如同他的所料,这些年的孤独如果没有康斯坦丁的存在,诺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活下来? “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如果想要知道问题的谜底,可以自己去问问已经死掉的那孩子。”诺顿说着事情看一下远处的高塔,在天空中若有若无的城堡是属于一位君王独特的墓穴。 没有被任何的人才能够踏足那里,至少现在的诺顿不觉得一旦进入那个会有一个好的结果,谁要那个回归最初模样的龙王早就已经疯了,甚至做出了比那位父亲更加疯狂的举动。 第270章 “还真是让人惊诧,我以为你现在应该想着如何吞噬那孩子仅存的精神,再怎么说也算是一份很好的补品。” “等你将我要的东西给我,我会给你创造与她见一面的机会,到时候有什么问题你可以一并询问,记住了人类这是龙王诺顿给你的承诺。” ———— 乌鸦看着家主一副阴沉着脸的表情,下意识的认为是因为没有女伴而导致的,只不过您这样一个哭丧着脸很难找得到女伴啊! 虽然自己的身边也没有那些莺莺燕燕,那是因为尽职尽责他,家主的贞操由他来守护! 可是为什么夜叉那个混蛋女人缘会那么好,现在的小女孩都喜欢这种类型的吗?像哥这样的痞帅的已经不吃香了吗?乌鸦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源稚生看着面前熟悉的场景,总感觉空落落的,这样的感觉多久没有再有过了? 好像自从他完成了那第一个任务的时候,就被迫接受着长大,面前的人那一副敬畏的样子,明明身为同龄人却又因为身份的差距而变得过分的拘谨。 不过日本本来就是这样阶级分明,这一切有什么好奇怪的,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稚生,你看起来有什么心事?”老人穿着宽大的和服,上面刺绣着蛇岐八家橘家特有的花型,佝偻的身体与宽大的和服显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就像是他现在所做的事情以及他的身份,都是一样的格格不入。 但这就是传统,只要有人还在遵守,他们所有人都会受此影响,蛇岐八家是这样,那些龙王亦是如此。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拒绝我?”源稚生说着视线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由玉石制作的器皿上出现了细细的裂纹。 以他的傲气主动低声下气请求别人,最后还落得这样的结果,还真是第一次真心被一个男人给拒绝了吗? 要是稚女还在应该会笑话自己吧? 橘政宗看着源稚生现在的模样,也许对于他来说遇到一些挫折也是一种磨砺,那个他应该就是源稚生之前所说的那个棋手。 看起来源稚生还未能彻底掌控的他,一个外来的混血种却能够对他们蛇岐八家进行那样大刀阔斧的改革,但是每一次都压在他们能够接受的点上。 如果说没有任何内应,橘政宗是不相信,对于这样的手段她太过于熟悉了,就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同样作为外来者鸠占鹊巢,不,现在应该说是夺回自己的位置。 失败者就好好接受失败,就不要时不时跳出来刷那种若有若无的存在感,只不过这些年的休养生息,究竟是谁给他们一个错觉能够反抗自己? 这些背地里的余党也只是小事,现在更让她在意的是蛇岐八家有人背叛了他,藏在背地里肮脏的事情,他们可是刻意的屏蔽了源稚生以及他手底下的嫡系。 或者说这是蛇岐八家其余7家的谋划,上杉家的孩子对于权利可没有任何欲望,哪怕将她提前投入这样的环境也没有任何的影响。 这一点是除了他将那些胚胎从西伯利亚带出来,以及谋划那位白色皇帝所拥有的权利以外,橘政宗认为自己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这确实为他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办法。 提前排除异己,这件事情能够引起多么的轩然大波,想要彻底接管已经落魄蛇岐八家,又不能让所有人知道幕后黑手是他。 在他原先的计划里是有那些‘鬼’所需要完成的,也因为这件事情来向蛇岐八家宣告被‘鬼’统治的时代到了。 只是这个计划落空了,或者说卡塞尔学院来人来的太快了,若非是彻底将他逼上了绝路,那张底牌他是怎样都不想打出来。 上杉绘梨衣最纯粹白王的继承者,也是三个实验品里最接近完美的存在,同样也是他将来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如果不是为了那个计划,现在蛇岐八家最理想的继承者应该是她,最接近那位白色皇帝的存在,同样也会是祂的血液最完美的过滤器。 愚蠢的家伙还想着复活,殊不知早就已经被人视为猎物,就算祂的血液中充满诅咒,那么最后也不会落到他的身上。 只是前两个月隐藏于红井之下的圣骸又产生了一次暴动,简直就跟几年前卡塞尔学院突如其来的来访者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那次暴动,自己也不会提前将牌打出来,他就是恐惧他们身上有着跟白王有关的事物,万一将这一切都查出来,把他所做的一切连根拔起,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他需要一股能够在短时间内稳定蛇岐八家的力量,无论用何种方法,即使是暴力。 橘政宗看着面前的少年从婴儿长大,自己从小观察他到现在,他去卡塞尔学院的时候,自己同样久违的体会到了那种担忧孩子在异国他邦出事的错觉。 只不过幸运的是卡塞尔学院的人,终究没有探查出任何东西,那个人似乎还被称为卡塞尔学院的王牌? 奇怪,为什么自己的记忆中那个被称为卡塞尔曾经王牌的他之后就销声匿迹了,为什么自己对于他没有任何印象,他是谁?他的名字是什么?他还活着吗? 这样的疑惑出现在橘政宗的脑海里,尘封已久的记忆枷锁出现了些许断裂的痕迹,他,赫尔佐格作为谋划了那么多场阴谋的主谋。 对于黑天鹅港所发生的一切,他都记忆的一清二楚,怎么会对那个有着鲜明特征的男人产生遗忘? 除非记忆被人动了手脚,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由于长期研究白王对于精神领域早就有所涉猎,脑桥分裂手术这就是他跟邦达列夫研究的产物。 不,像他那样的武夫除了知道拿枪指着别人的脑门还会什么,这是独属于他的成果,只有他才能够完成的完美艺术! 他可以肯定不单单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他通过这两个月的探究,可以肯定的是蛇岐八家跟卡塞尔学院接触过的犬山家主记忆同样出现了偏差。 学院是否拥有这样的手段,当然是,否。 如果真是如此,卡塞尔学院早就大张旗鼓的在普通人的世界里面猎杀龙类,毕竟拥有这样让人淡忘的能力太过于恐怖。 就算是通过搜查辉夜姬的系统,上面的人影也只是模糊到无法分辨的程度,就连声音也变成了一段电流的杂音,越是隐瞒越是想让人知道这一切究竟隐藏着什么! 第271章 红井发生异动的时间与源稚生带回‘棋手’的时间相同,或者说就在一前一后,这种微妙的时间他自然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橘政宗觉得自己有些捕风捉影了,每当计划即将开始的时候,他都是这样的紧张。对于此事他觉得没什么不好的,现在紧张只是为了未来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相比之下他觉得完全值得。 来日本的游客那么多,更何况他身上流淌的并非是白王的血统,至于是否还有其他的白王分支?橘政宗不知道,但如果真的有的话,早就被学院给找到了。 学院哪些家伙舍得把珍贵的实验素材给放出来?或许出于人道主义这个体验能够通过,但是限制人身自由以及配合任何的实验这一切就是强制性的要求。 没办法,白王的血统现在在混血中的世界里面就是这样的微妙,作为龙族历史中稀缺的那一部分,世人都觉得只要寻找到它们,能够完整的得到有关于龙族历史的拼图。 橘政宗对于这样的论点嗤之以鼻,这些可笑的白王血统差一点都要被昂热那个疯子搞绝种了,尤其是那个背后插了家族几刀的影皇,那家伙把原先就已经支离破碎的蛇岐八家搞得一摊稀烂。 某位在大学城里卖拉面的中年男人突然打了个喷嚏,看着面前少男少女脸上洋溢着欢快的氛围,除了周围那个摊子有点抢自己的生意以外。 感受着自己口袋里沉甸甸的腰包,看来今年是个丰年啊! “老板,两份招牌的豚骨拉面!”少女说着朝着上杉越说完就跟对面的少年开始攀谈,两人之间由天南聊到地北,或许青春就是这样不需要考虑未来如何,不需要想着有多么远大的抱负,不需要为柴米油盐所困扰。 被保护在学校里的他们,理应对于未来充满着无尽美好的向往,上杉越看着这其乐融融的这番模样,在心中由衷的感叹着,年轻真好! ———— 与上杉越不同的是橘政宗满是残念的回想到了那一段记忆,天知道作为科学家的他,在那段时间眼睛一睁一闭都是在考虑有关于蛇岐八家的复兴问题。 那过的几乎就不是人干的日子,起的鸡早睡得比狗晚,几乎可以说是那时候他最轻松的作息,有的时候甚至要通宵。 不过是为了家族嘛,他忍了!就算是通过旁氏加入的主家,自以为能够得到同样待遇的橘政宗又一次受到了歧视。 那群蠢货本能的还觉得自己血统高于常人,真不知道像他们这种白王血裔究竟是怎么隐藏的,还是说根本就没有人将这些跳梁小丑放在眼里,自然而然的就没有人认为他们的体内流淌着白王的血统。 那段时间就算他为家族尽心尽力,也只是被他们推出来当做了一个吉祥物,一个传话筒,还真是愚蠢,蠢到时代早就已经发生更迭还不自知。 这些愚蠢的家伙到最后走向了,橘政宗为他们精心准备好的毁灭结局。 看着没有给出回复的橘政宗,源稚生自嘲一笑,下意识的认为老人是将问题还给自己,觉得这是橘政宗这位老人在发脾气。 毕竟楚子恩的所作所为,可是将他们这些家主都排除在外,给底下的人一定的自由权利,中上层极力的反对,却依旧被一意孤行的执行了下去。 源稚生并不排斥这样的做法,他手底下无论是乌鸦夜叉又或者是樱都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思想,而蛇岐八家其他人本质里的那一份古板,就算他们患上了年轻的皮囊都无法消除。 源稚生不觉得这样的政策能够有多大的作用,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蛇岐八家从小就开始培养幼童的服从性。 也许第一次犯错只是简单的荆条作为惩罚,往后推就越是恐怖,对于那样的训练没有落在他的身上,他是统领者,而不是这些简单的消耗品。 这就是蛇岐八家那些纨绔,对于培养死士的别称,消耗品,多么一个贴切的词语,让这些忠心的将士为他们而白白浪费性命。 源稚生很想改变这样的现状,但现实很残酷这一切是不可能的,就算现在他坐上大家长的位置,这样的事情依旧会发生。 保证自己家族的延续,是他们愿意共称为蛇岐八家最重要的原因,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就会被其他家族给排挤。 雷打不变的上三家除外,因为他们身份的特殊性,对应着神话中所说的命运,这也是这三家即使是人才凋零也会受人尊敬的原因。 源稚生喝了一口口中的清酒,对于这熟悉的味道里却多了几分苦涩,或许现在的楚子恩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件消耗品吧? 他自己是否也是这样自认为的,所以他会拒绝自己留下来,源稚生甩了甩头将杂念摒弃之后,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熟悉的人群。 果然绘梨衣没有来吗?那孩子总是这样的孤僻,不想伤害任何人就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危险。 看着那些家主身后隐藏在暗处的人,眼神里充满着死寂,这样已经被驯服的人,又该如何让他们有着自我意识? 源稚生对此充满着期待,楚子恩是否能够给他去创造惊喜,如果是跟其他几家开战这样的惊吓,那源稚生觉得这一点大可不必。 现在心里被提及的某人,看着远处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正如他来时一般不动声息,一开始也只有跳动的火焰与他为伍。 难以想象刚才他是在跟一头龙王对话,如此心平气和的模样,要不是看到了龙王诺顿从眼底里的漠视他都要被骗了。 “看起来麻烦的事情一个接着一个,这些家伙是凑好了吗?”楚子恩一边说手上的举动没有停下,沉默的氛围里面只有剪刀清脆的咔嚓声。 直到最后一剪落下,落在地面上的碎叶,楚子恩眼中的光芒一闪,一股清风将他们席卷回花圃,作为未来的养料,当然源稚生不会缺少这一份钱。 看着花瓶里面东倒西歪的花朵,楚子恩觉得这不是自己插花水平的问题。 嗯,一定是芬格尔收集的花有问题,它们在瓶里站不住,仅此而已! 第272章 融入庆典中的芬格尔作为孩子王的他,只要那些小孩哥出钱,那么他当然能够出100%的力。 而且让他没想到的是源家给他的工资竟然那么的高,大方给他们在提前预支工资,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真的是救了他大命了。 毕竟任何人类活动都需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足够富裕的情况下,芬格尔对于现在这一点很满意,有点想要在这里养老一辈子的冲动。 在一切事情结束之后,如果这个位置还留着的话,如果自己还活着的话,如果蛇岐八家没有产生任何逆反心理的话,这里或许也是一个很好的去处。 只是卡塞尔学院会给他这样选择吗?别的不说,就他跟校长签订的那一份契约,知晓了他最大的秘密,自己真的能够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全身而退吗? 迷茫的芬格尔第一次在为自己的未来而在忧愁,也许他们最希望的就是看到他这样,不会被仇恨蒙蔽双眼,不要为他们复仇。 手机铃声成为这庆典里面最突兀的声音,芬格尔看着那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现在还真是可笑,对着这些学弟低头哈腰的样子。 “喂,老大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学院最近在搞什么活动吗?”芬格尔说着手指快速在手机上的论坛里面滑动着,欣赏着守夜人论坛上自己那些小弟的杰作。 时不时的点评上两句,这个标题没有什么足够能够抓住人眼球的地方,从着作人的方面一看,原来是他最近刚收的小弟。 看来自己还真是懈怠了,自己不在他们就这样的松懈,看来回去要给他们好好操练操练了! “芬格尔,你那里应该是在过节吧?”凯撒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副贵公子的从容,作为自由一日奖品的诺顿馆被他给租赁了下来。 这一点得到了曼施坦因教授的高度赞赏,对于这一笔可观的收入,他对学校提意见往后诺顿馆都能够通过租赁的方式由学生们自行支配,只需要让学生们自行承担其中的费用,以及保证不会对诺顿馆造成多大的破坏。 学院还没有小家子气到要‘提灯定损’的程度,他们能够理解孩子们的疯玩,当然只要适当那就可以了。 凯撒看着已经被整合的学生会,这一步应该在去年就已经完成,不过谁让他任性的选择了逃学。 对于这样的特权凯撒不觉得有什么错误,原因很简单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东西,这是他这些年里面悟出的道理。 加图索家族给他带来责任的同时,他享受着这一份权利又有何不可?那些琐碎的事情,就像是机械零件一样他将这些事情外包出去,加图索家族这么好用的生产力,不用上就太过于可惜了。 “并不是刻意给你打电话,我想知道我交代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听到凯撒前面的话,芬格尔直接断言这家伙绝对没什么朋友,不过像他那样的人也不需要有什么所谓的朋友吧? 又想到了他眼中凯撒跟楚子航之间的关系,知心朋友有一个就可以了,所以他们俩这种算是心和面不和的典范吗? 今年的新生还真是可怕,不仅有横空出世的楚子航,还有这魔王的回归,还真是奇怪,这些年混血种的势力还真是空前的鼎盛。 不单单是卡塞尔学院,就连密党其他分部都有着杰出的人才涌现,用中国的修真小说里面天地大势不可违逆,但一切都有着其因果所在。 有至高之位诞生的时候,就是这些天才们踊跃出现的时候,能够让他们这些混血种都有所在意的,应该也只有那一位了吧? 好吧,芬格尔承认他确实最近小说看的有点多,在学院执行强制学习中文的时候,他就有所预感未来最后的征程注定会发生在那一片神秘而古老的国度上。 在那些历史中的典籍里,那片国度上有关于龙王的传说是最为密集的,无论是龙王之间的争斗又或者是其他,那里埋葬着无数的尸体,也诞生了无数坚韧的灵魂。 也许自己是时候去一趟中国旅游了,只是那里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被人绑票了那怎么办?在国外的外交媒体上那里可是很可怕的呢! “那个...事情一切进展顺利,我现在已经成功的混入了楚子恩所工作的家族,就是......” 电话另一头的凯撒每每听到,楚子恩在为别人服务本能的而感到不悦,因为他觉得加图索家族能够给他的更多。 “就是什么?” “就是我没什么跟他接触的机会...” “芬格尔,你为什么要跟他接触?”凯撒的声音中充满着质疑,就像是担心自家孩子被人拐跑的家长一样。 即使芬格尔再怎么说他的性取向正常,但是万一呢?混血种这种不稳定的因素,在任何方面都没办法用常理来定义他们。 “那个...老大,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接触到他?没有他的毛发,没办法做dna的比对。” 芬格尔心里大喊着冤枉,总感觉凯撒在污蔑他,但是他又没有任何证据,有着一种寡妇被造了黄谣的无力感。 凯撒的电话另一头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只不过都快半个月了,他还没有接触楚子恩,这确定是卡塞尔学院第一情报头子的实力吗? 这水分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别说在日本水土不服这种事情,混血种的适应能力可没有那么差,至少楚子恩在那里混的还不错。 芬格尔要是得知现在凯撒心里所想,他绝对会欲哭无泪的吐槽着,自己这混的已经很好了,这可是蛇岐八家最神秘的源家啊! 再说了你当谁都是楚子恩那个变态吗?真服了那家伙究竟有多大的魅力,也就比自己多来一个月多点。 不过好在也只需要再忍几个月,等到那小鬼上卡塞尔的时候自己就可以解脱了,到时候这些麻烦事情就让楚子航跟凯撒头疼去。 芬格尔跟凯撒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就被另外一头以有事为由挂断了电话,这一点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像他们这样的资本家还真是分外的无情,在得知没有利用价值的情况下果断舍弃。 第273章 夜幕逐渐升起,与这一夜欢快的氛围格格不入的是还在遥望着远方的人,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楚子恩没有后悔,他的归巢不在这里。 日本只是他暂时歇脚地方,等他将一切准备就绪,这世界的大戏即将开始,路鸣泽究竟搭建了一个怎样的舞台?路明非又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看着手机里楚子恩跳动的头像,一句那句简单的,节日快乐! 看来卡塞尔学院也有着日本分部的人,不过这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毕竟两者之间再怎么说也是上下级的关系。 大人物之间还真是让人感觉复杂,明明知道彼此之间的想法,却又要维持住表面那一种没有任何意义的体面。 伴随着汽车的熄火,楼道内灯光的亮起,一直处于阴影中的楚子恩吓了乌鸦一跳,他拍着胸脯,语气有些愤愤的道。 “你怎么在这?” 楚子恩将视线看一下身后已经喝醉的源稚生,而夜叉则是作为了一个人形的支架,看来这一次庆典他们玩的很开心。 “厨房那里有醒酒的姜汤,在睡前最好喝一点,这对于你们来说应该有点好处。”楚子恩说着做出了双手掩鼻的动作,就像是不适应这些味道一样。 楚子恩对于酒这一类的饮品,他本能的感觉不喜欢,即使没有接触过,也不妨碍他有这样的固有思想。 当然他也见到过楚子航跟朋友喝酒的场景,好像是在他成人礼的时候,母亲那家伙组织了一场盛大的派对,自己的成员里也要组织一场盛大的派对。 或许这位粗心大意的母亲早就忘记了成年的事实,又或者说无论是他还是楚子航在那位母亲的眼里都只是个小孩,还真是让人看不起任何逆反心理的母爱啊! 那个时候的楚子航可是被灌了不少的酒,迷离的眼神让人坚信他被灌醉了,只不过他们名义上的母亲竟然趁火打劫的去询问,楚子航一些有关于隐私的问题,还真的是她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那个时候不是有他拦着,楚子航估计要被那位母亲大人跟她的那些闺蜜们嘲笑,她们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楚子恩对此都不例外。 也许过不了多久等楚子航毕业就会安排给他相亲,她们对于小孩子的喜爱楚子恩还是楚子航对此都是深有体会。 最后那场宴会以楚子航被灌醉作为结尾,由楚子恩代替他将那些玩的好的朋友给一一送别,实际上楚子航也只是假装喝醉了而已。 酒这种东西如果只是适量,确实能够给人带来适当的清醒,但是人最难做到的就是这种适量,在各种方面人都是贪婪的。 贪婪的索取世界各个方面的事物,富人利用穷人那可悲的怜悯心,说什么节约用水,却似乎忘记了他们的私人泳池一天的水量会是穷人多久才会用完的。 这一刻他就不由得想起了楚子航给他分享的凯撒做的荒唐事情,在游泳比赛里灌满酒水这种事情似乎也只有他能够做的出来。 挑战学院的规则,如果是在那些普通学校里,这些人的主犯都会被处以开除的惩罚。 但是卡塞尔学院可不是普通学院,那里的学生也不是正常人,或者说在混血种的世界里面他们也算得上是正常。 学院会给优秀的学生他们应当享有的权利,他们自主性甚至可以跟那些教授相比较,一开始以家族形式建立的学院,又能够有多么严格的制度? 当他们推开屠龙大门的时候,未来就已经注定了。如果说其他大学他们教出来的学生会有其他的选择性,那么卡塞尔学院教出来的学生只有两条路,接受学院的安排或者接受家族的安排,他们这一辈子都会跟龙打着交道。 家族的概念甚至比卡塞尔学院诞生的还要更加久远,当他们发现无论怎样都没办法,奈何那些恐怖的龙类,抱团取暖成为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并非所有家族都是那般的强盛,也并非所有家族都会那样弱小,一成不变在他们的世界里面是不存在的。 每个时代都有着那个时代独有的屠龙英雄,或许有国王为他们加冕,亦或者是被人们传唱歌颂。 即使是现在人才云集的卡塞尔学院,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够一直长盛下去,秘党与他们离心离德,还有着一直想捅自己老大的日本分部。 ———— 乌鸦从厨房出来鬼鬼祟祟的样子,就像是生怕被人瞧见一样,主卧里源稚生看着床边多出来的姜汤。 上面散发的热气似乎是刚被人加热过,薄片般的生姜沉在碗的底端,轻微泛黄的颜色反而更加印证瓷器的洁白。 源稚生一只手痛苦捂着额头,感受到了一股被撕扯的感觉,让他没想到的是混血种的身体也没办法承受住这股冲击。 以前他并非没有喝醉过,在日本黑道接触这些东西太过于寻常了,更何况是他亲手杀死相依为伴的弟弟,那样的痛苦是常人难以面对。 反正他不觉得作为混血种的他,能够脱离人类的范畴,尽管力量再怎么强大,如果真的抛弃这些那他跟那些鬼又有什么区别? 源稚女不正是因为变成了鬼,才会被他亲手杀死,白王血统对于他们降下的诅咒,还真是让人悲伤。 ———— 极乐馆的牌匾上由着鲜红的朱砂涂抹,在这里各种欲望交织着,对于金钱的渴望,对于美色的贪恋,又或者是其他。 各色各样的人在这里出入着,但是他们之中有一点是共通的,那就是‘罪人’,他们之中无论男女,无论老幼都违反过法律。 或许是强奸,也许是盗窃,甚至是杀人,对于这里的主人来说都无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那么这里的主人只要成为最大的‘恶’,又有谁会奈何得了他? 极乐馆是一间只为‘罪人’们提供的娱乐场所,在这里可以肆意的宣泄他们的欲望,因为他们是‘罪人’有这样的权利,同样这里的主人也有审判他们的权利。 丰收的季节,反而让这里的客流量减少了不少,樱井小暮看着与往常相比略有些空荡的大厅。 心里不由得嘲讽着,‘罪人’也有着过节的权利吗?那些家伙究竟是能够隐藏自己的欲望,还是在人群里面爆发他们的贪婪。 第274章 “樱井小姐,那位大人有请。”一个脸上戴着面具的侍从,只有一双漆黑如同黑曜石的眼睛露在外面,身体的其他部位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将头低下不敢与面前的女人对视。 这是属于他们极乐馆的规矩,‘商品’在没有上架的时候,可不能展现出任何损害其价值的东西,面前的侍从是这一批女孩里面最为优秀的。 不然也不会派到风间琉璃身边,作为服侍他的侍从,樱井小暮冰冷的眼神扫到她的身上,能够看到她颤抖的更加厉害。 “他没有碰你?”与其冰冷却充满着笃定,灯光照在她的手上被弹开,反光的手上不知道隐藏着何物。 大颗大颗的冷汗从侍从汗腺冒出,眼神中的惊恐是她怎么样都没办法隐藏的,她在恐惧受到清算,像她们的这种商品是这位统治者拉拢那些‘罪人’最好的工具。 没有完成任务的她,也就是因为作为商品的大没有完成她应尽的任务,就算是他们说过不需要耗费任何代价,这样的正人君子很少,但是同样也有。 很不幸让她遇到的就是这样的大人,又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算是幸运的,能够清清白白的死亡,也算是曾经她的追求吧。 “你们这段时间做了什么?”樱井小暮带着笑意的语气,仿佛对这一切早有所料,反过来说如果风间琉璃真的做了什么,那这个女人才是真的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侍从的声音哆哆嗦嗦的,这样的老板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就像是一个小女人的姿态,只不过她依旧不敢抬头仰望他是怎样的表情。 “那位大人很温柔,他的眼睛很漂亮,那位大人教会了我一直都没办法入门的乐曲...” “停”,樱井小暮用着看待死人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商品,现在的她完完全全就是认准了风间琉璃的样子,只不过那个男人又怎么会看得上这些庸脂俗粉。 “既然无事发生,那你就继续去照顾他,跟他说我过会儿去。”樱井小暮说着在心中已经暗自下定了决心,一件商品它又不是损失不起,就当做这一次是已经打水漂的投资吧。 自知失言的侍从依旧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上,这种对于命运的无力感让她想要反抗,却不知道该如何做,也许那位大人能够帮助她?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一般开始生长,像那位大人那么温柔一定会帮她的!刚才老板的眼神是看待死人的,自己一定会死! 侍从恭恭敬敬的往后退着,没有因为心中的焦躁而产生任何的局促,在这极乐馆里肆无忌惮的是那些罪犯,而商品就应该遵守商品的规矩。 ———— 风间琉璃看着回来的侍从,温柔的嗓音从他的嘴里发出,“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起来似乎在害怕?” 如梦般的春风吹在她的身上,替她抚去了那焦躁的心情,恐惧一扫而空,看到那张俊美的脸庞,侍从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 语气中带着痛苦以及对生的渴望,“大人,求求您,救救我!” 风间琉璃抬手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抬了起来,眼神依旧是那般的温柔,语气里却多了几分玩世不恭的态度。“你为什么觉得我有权利,能够在极乐馆里面捞人?” “我不知道,但是我能够依靠的只有您了,只要您能够拯救我,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侍从颤抖的身躯作为商品的她,做出那样的举动以及说出那样的话,早就已经是违反了极乐馆的规矩。 而且他也没有听过极乐馆有能够活着出售的商品,用最简单易懂的语言就是,那些买家只是买到了商品的使用权,而并没有商品的所有权。 她们依旧受到极乐馆的掌控,对于这一点有些买家还求之不得,还真是让人感觉恶心的人,这或许也是他们成为罪人的原因。 “你身上有什么是值得我在意的东西吗?”风间琉璃说着一只手粗暴的掐着侍从的喉咙,一股窒息感涌上她的脑海。 侍从不能理解明明之前那样温润如玉的少年,为什么会突然性情大变成这个模样,身无分文的她能够给他什么? 除了自己的皮囊以外,又有什么是属于她自己的,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副皮囊也不再会属于她自己。 还真是让人悲伤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实,若是想要反抗极乐馆的馆主,至少曾经有过这个想法的商品,都被莫名出现的人给抹了脖子。 “我...的...一切。” 侍从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间的大笑,似乎是对于他的回答很满意,除了那清晰无比的窒息感,就看见他单手一挥,刹那之间极乐馆出现了急促的警报声。 极乐馆又一次遭到了罪人们的集体反抗,这些不稳定因素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如此,这样的周期性是否能够侧面印证,物种之间的行动准则? 如果是以往她们就应该夺回极乐馆,特意为她们准备的避难所,虽然说不上有多么安全,但是至少不会成为现在的炮灰。 就在他想要提出这个提案的时候,泛红的火光在房间升起,她怎么忘了面前的男人之所以能够进入极乐馆,可不是因为他是什么世家公子的原因,而是因为他也是罪人! 而还在发愣的她被面前的男人粗暴的带走不容任何反驳,男人脸上的笑容就像是早就聊到这件事情的发挥,她看见了极乐馆的馆主那个名为樱井小暮的女人。 她脸上错愕的表情,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同为女人自然是通过那一段交流里面知道了那个女人的心思,没想到像她那样的人竟然也会有所爱的人。 一副报复般的快感涌现在了她的心底,或许这是她作为商品唯一的反击,也是让她感觉最为爽快的一次反击。 或许在这个男人将自己带出来的时候,反抗的是否成功就已经不再重要了,沉浸于这样美梦的她久久不愿意醒来。 第275章 风间琉璃看着面前跪倒的人,正是那位侍从心心念念的极乐馆馆主,而另一头倒在地上的侍从早就没有任何声息,脸上带着的笑容至少她的死亡并没有任何的痛苦。 能够沉浸在梦中死亡,就当做她勇敢的奖励。在追求她梦想中的完美结局,只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完美的结局吗? 这一点作为梦貘编织者的风间琉璃也不确定,她是否追寻到了那个结局,普通人的精神力终究是有限的,作为跳板风间琉璃也没办法窥探过多。 而他的能力可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制造梦境那么简单,言灵·梦貘,作为白王序列特有的言灵,施术者能够通过燃烧被施术者的精神力,窥探被施术者的一切。 梦境所反映的会使人的心底内最渴望的,无论是对未来的展望,又或者是会对过去的缅怀,还是说对现在的期许。 风间琉璃的能力非常的强大,但也非常的弱小,梦貘在日本的神话里面是吞噬梦境的怪物,他的所作所为似乎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一点。 吞噬这些没有意义的梦境,对于风间琉璃来说没有任何成长的作用,这种老土的白马王子情节,也许只有他们这些躲在深闺里的小姑娘才会憧憬着。 只是很可惜,面前的小姑娘等到的不是拯救她的王子,而是统领真的头恶龙的魔王。 “非常抱歉,由于我的疏忽,对您产生了惊扰。”樱井小暮说着手上的寒光一闪,左手位置还在流血的伤口以及地上掉落的纤细的手指,上面的指甲油被鲜红的血液所感染。 空气里静谧的可怕,两个人的呼吸声没有任何的紊乱,就仿佛刚才只是发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或许在他们的眼里,事实就是如此。 风间琉璃叹了一口气弯下身,看着因为手指断裂疼痛而本能颤抖,尽管樱井小暮尽量表现出一副没有任何障碍的样子。 “没有我的允许,谁允许你自残了?” “抱歉,这是极乐馆的规矩,我手底下的人顶撞了您,我也有一定的连带责任,请您不要让我为难。”樱井小暮语气中的坚定,一直都是做给其中第三个人看。 也是将他们召集过来的王将,与明面上的龙马不同,那家伙才是真正一直躲在暗地里的恶魔,操纵着他们朝着他规定的路途上行走。 “呵呵呵,还真是让我看了一场大戏呀!”从阴影中走出的人影,脸上却戴着跟极乐馆侍从相似的面具,就连身上熟悉的服饰似乎也从侧面印证了他作为极乐馆的一员。 樱井小暮眼神惊悚的看着这一幕,作为商品的购买者她当然知道究竟有哪些商品,但是面前的人或者说他身上的面具与衣服是不存在她记忆中的商品。 商品不需要属于自己的名字,简单的代号就能够解决大部分的麻烦,樱井小暮同样也是通过脸上面具细微的差别以及服饰上所对应的数字用以区分。 “王将,你把我的人,怎么了?”樱井小暮现在不能承认这个几乎不存在的人,就算是黑的,她现在也得说成白的。 王酱究竟有没有做这些事情她不在乎,现在她需要的就是为面前的少年探得更多王将的底细,哪怕到最后需要付出的是她的生命。 王将闻言那干枯的喉咙里面如同破旧的鼓风机一样,那让人听起来就感觉嘈杂的声音,在这一刻更是难听到了极致。 “一个不存在的人,我怎么知道她去哪里了?还是说我们的龙马现在精神失常到这种地步了?那么我是该考虑你是否有资格继续管理极乐馆了。” 即使是当着风间琉璃的面依旧是这样肆无忌惮,明明他才是那极恶之鬼,竟然本能的在面对王酱的时候产生了恐惧。 风间琉璃挡在樱井小暮的身前,看着那双如同野兽般的眼睛,“这件事是你过界了,王将。” 王将耸了耸肩看着朝他露出獠牙的风间琉璃,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好吧,既然我们的龙王都这么说了,那错误应该在我的身上,为了表达歉意这副身躯就任由你们使用,杀死也好,活埋也好。” 风间琉璃透过面具下的双眼,看到了面前巨人的疯狂,刚才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出于他的本心。也许对于面前的疯子,身体上的苦痛早就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有的时候就连风间琉璃都很奇怪,他们是作为蛇岐八家的被抛弃者,都是被亲人所背叛所以才聚集在一起,那么王将这个最初就将他们收拢的人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风间琉璃可不相信什么因为看中他们的反抗精神,所以而产生了帮助的情绪,这种大公无私如同圣人所说的鬼话。 “你还是先说将我们聚集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王将看着地上掉落的手指,因为刚才两人的举动已经沾上了些许的尘土,他俯下腰缓缓的捡起端详了片刻,又将它扔回了樱井小暮的位置。 但是后者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任由它掉落在了地上,视死如归的眼神没有发生任何的波澜,就好像刚才掉落在地上的并非是她的身体。 “多漂亮的手啊,说不定拿回去接起来还能够继续用,作为惩戒你是不是太过于无情了?龙王大人!” “王将!”风间琉璃压抑着愤怒的低吼,也只是让面前散漫的人看向他的眼神微微的认真,言灵·梦貘能够窥探人心,风间琉璃对着王将使用的时候,这条规则就像是被磨灭了一样。 或者说他本来就不是人,所以说他的心灵就是如此的空洞,如此虚伪。 “别生气,我带来了一个有趣的情报,有关于蛇岐八家源家现在的家主,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毕竟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哥哥!” 王将说着漫不经心的话语,但却如同一柄巨锤一样压在风间流离的心上,感受着心口那隐隐约约的痛感,是自己的那位兄长亲口插入的匕首。 那悔恨的眼神究竟是有谁逼着他这么做了,在他掉落枯井的时候,他看见了那头白发的主人,橘政宗,蛇岐八家现在的代理大家长。 一切的错误都在他的身上,如果不是他哥哥就不会离开自己,如果不是他哥哥一定会接受自己的所作所为。 第276章 “现在的他将信任交给了一个蠢货,把蛇岐八家现在搞得乌烟瘴气的,这正是我们反攻的好时候。” 王将知道简单的诉说不会让面前的男人产生任何的心动,他一咬牙语气狠厉的道,“到时候我的人会冲在第一线,他们会用身躯替我们打开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 风间琉璃嗤笑一声,蛇岐八家越弱难道不是对于他们越有利,而且他从王将的语气里面听出了几分焦急,那么自己就更不应该着急了。 王将总是能够第一手得知蛇岐八家说叛逃的‘鬼’,就算是作为明面上统领的极恶之鬼,风间琉璃也是他带回来的。 对于‘棋手’的事情他也略微有所耳闻,当然也只是想要了解源稚生手底下又增加了怎样的战力,绝对不是出于对哥哥的关心。 那个疯子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让蛇岐八家原本对源稚生接替大家让位置颇有微词的那些老人,让他们直接闭上了嘴,物理层面上的闭上嘴。 透过他们背地里做的肮脏事情,剥夺了他们的权利,其中有一大批是现在代理大家长的支持者,谁能想到群里没享受几天,竟然迎接的是自家未来继承者的屠刀。 他们并不会认为这会是个人的自发行为,不单单是从所属的阵营上,还是因为听说棋手只是一个高中生。 当然不能用年龄定义一切,这个世界不缺少天才,说不定棋手也会是其中之一。 面对棋手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模样,蛇岐八家又有谁屁股是真的干净的,真的要让他因为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从而让他们大换血。 那做出这件事情的源稚生,以及默认这些事情发生的橘政宗就未免太过于无情了。 这浩浩荡荡的行动在执行了两个月,以蛇岐八家损失了一大批‘精英’的骨干,实际上就是占在位置上出人不出力的家伙。 实际上对于蛇岐八家在战力方面的影响几乎是微乎其微,真正被影响的只有那些身居高位,却又一无所用的人。 风间琉璃觉得如果让她继续这样执行下去,蛇岐八家对于鬼的压制力会比现在更加的强盛,但是现在王将说的这些话。 是不是意味着那些被革职的人其中就有着他的眼线,或者说是合作者,不然猛鬼众又怎么能够第一时间得到蛇岐八家所抛弃的‘鬼’。 “你的人?猛鬼众里大家都是一起的,为何要分你我?”风间琉璃说着手掌轻轻的拍在王将的身体上,一如既往的弱不禁风,在这一刻所有人耳中都能够听到清晰的骨骼断裂声。 而面前的王将脸上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很高兴您愿意同意我的计划,那么有请我们的龙王大人为这一次行动命个名,让我们那些英勇的将士们知道自己为谁而战?” 樱井小暮听到这样不要脸的话,眼神中充满着愤慨,说什么为谁而战,实际上也只是为了他的私心。 他完全就是想让风间琉璃背上这个锅,蛇岐八家对于猛鬼众的认知还停留在龙马作为首领的层面上,现在这是要把龙王搬到台前,而他这一位王将能够继续隐藏于身后。 想通一切的樱井小暮用着期盼的眼神看着风间琉璃,他都能够想通的事情,作为经历者的风间琉璃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风间琉璃看着极乐馆的灯火逐渐被天边升起的阳光所吞噬,夜幕退去暴露在灼热的烈阳之下是他们肮脏不堪的灵魂。 “‘鬼’的宿命就是如此,既然没办法压制身体里的血统,那就让他们彻底释放,适者生存,弱者淘汰。” 风间琉璃看着王将的眼神里充满着坚定,他当然知道被利用了,这同样也是削弱王将手底下实力最好的办法。 别说什么同一组织这也只是说起来好听的罢了,那些人根本就不听从他的调遣,那么他们的死活跟他也没有任何关系。 樱井小暮这样的人终究是少数,曾经被欲望吞噬最后因为某些原因被拯救,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抱团取暖的原因。 而不是像王将所想的那样,把那些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欲望聚集在一起成为混乱的集合体,现在这个集合体即将失控了。 就宛如是一颗炸药最后准备扔向何方,蛇岐八家给他们带来了无尽的痛苦,但也是他们最不想得罪的地方。 就算他们得到了强化血统的药剂,让他们‘鬼化’的更加彻底,那又有什么意义?连人性都无法保持就跟野兽一样。 风间琉璃可以肯定这些由王将所制作强化血统的药剂,其中所使用的原材料绝对不单单是他通过猛鬼众采购的那么简单。 曾经打开药剂的他,通过自己的言灵感受到了上面残存的精神元素,那是属于一个幼童的悲鸣,梦貘甚至连让他做一个安稳的觉都没办法做到。 炼金药剂,这种东西的制作本身就是罪恶,尽管他们有着无与伦比的能力,让人长寿,永葆青春这一类效用。 风间琉璃做出了舍弃的决定,为此他为这一次王将逼宫让他不得不下的命令,称为‘百鬼夜行’。 樱井小暮看着地上那血淋淋的尸体,那张如同粘在他脸上的面具已经被撕开,下面竟然是人体的肌肉组织。 这一幕让原本精神素质强悍的她都有些失态,难以想象有人竟然会疯狂到将金属的面具与人皮相结合,其中究竟会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究竟是有多么厌恶自己的这张脸,又或者是不想让那些熟人察觉到。 而风间琉璃看着面前熟悉的模样早就已经习惯了,可以说如果哪天摘下面具,他能够看到一张陌生的脸,这才是让他感觉吃惊的。 “从头露尾的小人,到现在了还不打算将自己的真面目展现出来,还真是让人感觉恶心!” 樱井小暮看着面前少年身上的血迹,尽管明白这并不是属于他而是王将的血液,却依旧关心的道,“是否需要我安排您休息的地方。” 风间琉璃看着她面前的断指,思绪复杂的看着面前可以说是猛鬼众里他唯一的同类。 用着强硬的态度,不容拒绝的语气道,“你先去治疗,要是我的副手没办法完整的工作,这对于我来说可是会很苦恼的。” 第277章 樱井小暮听着这别扭的话,他也明白这是面前少年说他独有的温柔,也正是这一份温柔,才让她想要不断的接近,哪怕最后的结局是凄惨的。 有些人就是那样,不追求天长地久,哪怕只是片刻的安宁也足够让他们疯狂。而樱井小暮就是后者,或许她这样的行为很蠢,蠢到无可救药。 “我们真的要那么做吗?那样可是会把蛇岐八家得罪死,曾经的他们或许还会顾及在血脉上没有对我们赶尽杀绝,” 樱井小暮说到这适当的停顿,她相信风间琉璃懂得她的意思,尽管王将的提议是如此的诱人,但是这极大的概率会暴露风间琉璃的存在。 鬼牌如果用到这个时候,是否有些略微的不太妥当,出奇制胜才是他最大的用处。 “如果真的那么做了,凭借那个家族是我们这些半吊子根本没办法阻拦的,到最后还是需要依靠王将的力量。” 风间琉璃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地上王将的尸体上,或许明天或许不久之后新的王将又会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还真是一只杀不死的臭虫! “很抱歉,我的能力有限,只能将极乐馆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樱井小暮没办法反抗两人的决定,但如果硬要在两者之间选择一个能够效忠的话,她会选择风间琉璃。 风间琉璃摇着头无奈的道,“你没必要跟这种怪物做些比较,更何况你现在做的已经很好了,在他们有辉夜姬这种超级计算机的情况下,还能够将极乐馆发展起来。” 风间琉璃说到这郑重的起身朝着樱井小暮的方向鞠躬,“感谢你的所作所为。” “极乐馆作为情报交易的地方以及那些罪犯们实现愿望的地方,能够得到这些地方官僚们的掩护,你功不可没。” “反倒是我明明身为龙王对于自己的同胞遭受残害却无动于衷,被人胁迫也只能委曲求全的接受他的任何提案。” “现在这样一对比,是否觉得在你的极乐馆与一事无成的我,这样一看是否觉得好多了呢。” 樱井小暮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将心里话说出来,“您还真是温柔。” ———— 午后, 自从宴会过后已经活了半个月,楚子恩的所作所为也被人紧急叫停了,这样肆无忌惮的的行为就算是有心人有意袒护,没办法持久也是不争的事实。 对于这一点他也已经早有预料,历史上那些触动大多人利益的变革始终无法长久的原因就在此,无论是用血脉做纽带还是姻亲关系作为纽带,甚至是老师与学生之间的纽带。 人与人之间相互接触,相互攀谈,彼此之间同样也会因为一些莫名的关系而产生纽带。 接下来如何扯皮才是最后的关键,将这件事情定性楚子恩所要做的就是这一步,蛇岐八家究竟会怎样妥协,就要看源稚生对于他们的重要性。 对于这一点无论如何,他得到的收益已经足够了,是否继续进行下去也不再有多大的意义,那些被革职的人他们所有的动向都在苏恩曦的情报网里。 那些苏恩曦无法确认的成员,在楚子恩的眼中无法遁逃,只是简简单单的通过眼睛看出他们之间的联系,有些政策上的死敌却彼此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 楚子恩对此也只能说蛇岐八家这些人不愧是搞政治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对于他们来说还真是太过于稀松平常了。 对于这一份能力苏恩曦也曾开出高价聘用楚子恩,想要买一下他那双眼睛的使用权,不过最后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楚子恩可没有作为工具的自觉性,苏恩曦想要通过他的眼睛去辨别她生意场上的那些伙伴,这个女人明明已经掌握了他们所有的情报,却依旧这样的小心翼翼,还真是懦弱的不像一个混血种。 楚子恩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要来蛇岐八家的必要性,苏恩曦她的耳目早就在这里形成了一张恐怖的信息网,彼此之间不知道幕后的老板是谁。 也许只是因为一份恩情,想要报恩,也许只是有人拜托的事情,又或许是想为某人肝脑涂地。 而楚子恩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等待,接下来那些重点怀疑对象会有怎样的举动,就可以挖出他们跟那些恶鬼们之间的关系,说他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这一点告诉鬼鬼都不相信。 蛇岐八家总共有多少个鬼,他们家族内部看押鬼的地方其中又有多少个,数目差距一目了然,那些消失的人或是已经死了或者是加入了猛鬼众。 有着辉夜姬的存在,那些从蛇岐八家叛逃的鬼,他接受的教育里面甚至没有混血种的存在,又是如何能够躲避?就算是蛇岐八家都感觉的辉夜姬呢? 内鬼,或者说是中间人。 而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挖出中间充当桥梁的那一部分,至少得让他们损失掉这一部分的人手。 楚子恩本能的觉得这件事情不是他能够随便插足的,或许其中不只有蛇岐八家的影子,还有那所属于美国学院的授意。 一个没办法反抗的日本分部,一个半死不活的日本分部,需要依靠卡塞尔学院才能够存活下去的日本分部,这才是学院需要的分部,而不是那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就像是泡沫经济前夕的日本,发出豪言壮志说想要买下美国,一场经济危机将他们的一切都化为泡影,学院是否会做出同样的举动,还有那些‘鬼’就是他们留下来的后手。 通过源稚生给他的权限,在辉夜姬的档案里橘政宗整合蛇岐八家的时候,学院方面可没有做出任何的举动,没有任何的举动就已经是最大的配合。 鬼是杀不干净,这一点几乎可以说是蛇岐八家的共识,鬼就是他们的影子,只要他们还存在,只要他们还想着处于阳光底下。 除非他们选择融入阴暗,蛇岐八家在那个时候也会成为鬼,蛇岐八家的命运注定是坎坷的,尤其是在那一场预言里三种命格之人。 第278章 “小鬼,你现在脸上的表情很难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乌鸦说着一把搂住楚子恩的肩膀,还没等他反应,就听到他贴近楚子恩的耳边小声的道。 “你的那些情报网络的来历我可以不在意,但是你必须得告诉家主,这是我的底线蛇岐八家怎么样老子才不在乎。” 楚子恩推开他靠近的身体,眼神依旧毫无波澜,“有些能说的事情我都会告诉他,不能说的事情我谁都不会说,这个回答你还满意吗?” 乌鸦愣愣的看着做出回答的楚子恩,这样的回答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这个小鬼就是这样的自我,明明都已经在局中了,还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还真是格外的高傲,当然这是用褒义词,用贬义词来说就是太过于自我了。 说走就走,还真是一个拔吊无情的男人! “你们俩在干什么?”源稚生的话语里有着刚刚清醒时的迷茫,以他的听力以及乌鸦的所作所为,他并不意外或者说早有预料。 得到强大的盟友确实是一个好消息,有着这样强烈自我意识的人,会朝着所坚定的目的一直行驶下去,这一点同样也很好。 但是源稚生并没有做到,他口头承诺的让楚子恩肆无忌惮的大展拳脚,对于这件事情的反响至少让他感觉是极其满意的。 那些尸位素餐的人离开不属于他们的位置,把位置空出来给那些需要的人,给那些更有能力的人,家族同样也给了他们一大笔抚恤,足够他们锦衣玉食的过完接下来的生活。 如果他们的生活真的只是他们所提交的内容,那样的简简单单,偶尔的高奢消费对于蛇岐八家也只是一件小事情。 “没什么家主,我正在问这小鬼,咱们接下来的计划,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看着两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楚子恩看了眼朝着自己投来好奇目光的源稚生,不是说过这家伙不会参与接下来的任何事情吗? “咳咳——要是我不方便在场的话,你就把事情交代给乌鸦他们,我可是将他们的指挥权交给了你,一定要让他们给我完完全全的带回来!” 源稚生说完转头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乌鸦看着离开的背影自然是明白家主的意思。 但是家主啊!我们这些奋斗在第一线的又有谁能够保证一定能够存活下来,或许就连你自己都觉得这件事情不切实际吧...... “你还在那里发愣干什么?” 听到声音从远方传来楚子恩已经朝着反方向走了一段距离,而源稚生的身形同样也无法看见,仿佛意味着两人最终走向的不同结局。 “什么事?” 楚子恩一头黑线的看着健忘的乌鸦,这样的人真的是之前源稚生手里面搞情报的,确定不是来搞笑的吗? “你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当然是有关于我们未来究竟会怎么做,以及你们那个任性的家主命令我完完整整的给你们带回来,还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 楚子恩带着笑意的语气,源稚生确实是会说出这些话的人,还真是格外的任性,也不知道自己视野中他那条奇特的线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条有漆黑与赤红交融的线条,这两种颜色的丝线无论是哪一条几乎都是很罕见,漆黑对应的是极致的仇恨,而赤红则是依恋。 同一个人身上有这样两种几乎对立的情绪,源稚生这个男人身上究竟还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这条丝线究竟是连接着一个怎样的人。 楚子恩下意识的认为是源稚生渣了那个女人,才会有着这样复杂的情绪,毕竟很难想象一个男人会对另一个男人产生这样复杂的情绪。 乌鸦急走两步跟上楚子恩的步伐,下意识的落后一步,这是对于统领者的尊重,尽管他只是一个暂时的,但是这也不妨碍现在他作为领导人。 “需要我帮你把其他人都叫过来吗?” 楚子恩甩了甩手上的手机,语气依旧不咸不淡的道,“就在刚才我已经叫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书房等我们了。” “为什么要将家主排除在外?”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会得罪很多人,你要记住他只是一个不知情者!” 乌鸦在沉默了片刻后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看向楚子恩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尊敬,无论他究竟要做什么,能够做到这一步也值得他的尊敬。 “不担心你们会得到怎样的结局?”楚子恩突然觉得一言不发的乌鸦本能的让他感觉有些反常,人就是这样,有的时候习惯了周围嘈杂的环境,突然安静下来,他们反而还不习惯。 乌鸦咧嘴一笑,只不过他的话让楚子恩感觉没什么良心,“刚才家主已经交代过。” 推开书房的大门, 两道深渊已经如同标枪一般笔直的站立着,脸上凝重的表情与乌鸦嘻嘻哈哈的样子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楚子恩看着两人这份模样,心中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也算是有了个底,他们确实依赖着源稚生,但同样也想为他献上自己的力量。 “看来你们应该都明白了,这一次只是单单的为了我的计划而战,并非是源稚生。” ———— 枫叶过后是一阵阴雨连绵的天气,海上的寒流伴随着飓风席卷在日本这座岛屿,按照往常会出现异常的天气就比如地震,海啸这一系列竟然在这段时间并未发生。 宛如风暴来临前的最后一次宁静,聚集的雨水透过窗户上细小的裂纹一点点的渗了进去,在内侧也只是成为了蒸腾的水汽。 它的到来毫无意义,原本潮湿的空气不会因为它产生任何的影响,同样作为学院的学生,在面临着即将进入假期的他们可没有任何的松懈。 或许这一次表现的好就能够向家人见面,这所封闭式的学院在这一方面管教的格外严格,这里每个学员在暗地里都有着一个指标。 这是那些与老师关系亲近的学员告诉他们的,只要表现的足够优秀,数值降得足够低,就能够跟自己的亲人团聚。 这里虽然名义上是当别特拉普派修道院,但实际上却是看押他们的牢笼,龙马泉对于这一切看得很通透,自己的姐姐不可能舍得将他送到这样的地方。 第279章 龙马泉就是为数不多有着小聪明,与老师打着不错交道的学生之一,利用姐姐给他变卖的一些物品得到的钱财,通过自愿赠送的方式送给这里的老师时。 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抵御的了金钱的诱惑,他们脸上的贪婪的笑容,龙马泉即使在心里知道这是必要的,但依旧在本能上感到愤怒。 人心从来都是肮脏的,他同样也是浑浊不堪,这一点他很清楚,也是他为什么被关在这里的重要原因。 这些年无论他怎样的努力,在他们面前装的有多么的恭敬师长与同学和善,但是他依旧没有毕业,明明他已经尽力在模仿那些毕业学生的所作所为。 直到现在没能够想要再次见到自己的姐姐,他询问总是会得到学习教育学业尚未得到解决,这样的理由搪塞,一次两次他能够接受,但频繁的说出这些话,让他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人为操控的。 不过又有谁会为难他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看着在他之后进入修道院的学生,都有的得到了毕业的资格而他依旧在这里徘徊,就像是被所有人都遗忘的幽灵一样。 龙马泉不理解明明自己都已经如此配合他们了,为什么死盯着自己不放,或许是给的钱不够,又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放自己离开。 每当他不满在大庭广众之下质问那些考核标准的时候,龙马泉都会得到一顿臭骂以及一顿痛殴,在一切结束之后,就是一位长相甜美的女老师轻声的安慰着他。 学院总是喜欢利用这样的手段,大棒加甜枣骗骗那些蠢货就足够了,至于骗他还是省省吧!血气方刚的少年或许会被欺骗,他这样的人除了年龄符合以外,就没有任何一点是共通的。 即使是再怎么坚韧不屈的少年,面对无止境的殴打也只能够屈服,当然也有这一部分愣头青会死磕到底最后的结局不是很好。 龙马泉既不是前者,同样也不会成为后者,在这些年的观察里,他可以肯定的是修道院的自主性强的可怕,曾经毕业的学生说过,出去后一定要举报这一所学院。 但实际上就只是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面扔下一颗石子,没有任何的意义,大海不会因为一颗石子而停止翻涌。 龙马泉曾经跟那个毕业的少年做过约定,每逢新年的时候都会来看望他,只是那个少年自从毕业之后就失约到了现在。 以他那刚烈以及信守承诺的性格,对这所学院的举报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那么到现在还没有过来,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 龙马泉想到了那一种令人感觉悲伤的可能性,被刘海遮挡的眼睛变得更加阴郁,无论是死了还是失踪,或许对于这背后的势力来说,也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这所修道院不受到政府的管辖,倒不如说他们想管,但是没有这个实力,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势力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在恐惧之余心里莫名其妙出现了期待,就连他都无法察觉到他的本质望着这种神秘又强大的力量。 在修道院里网络用品都收到了区域网的限制,即使能够跟外界交流,但却没办法透露任何一点有关于修道院的一切。 就宛如他们电子产品里面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盯着他们会说出怎样的话,即使是求助的信息也没办法出现在网络上。 曾经有一位信息通讯上颇有建树的学长,让那一条求救信息在学院的官网上停留了5分钟,那5分钟原先热闹的网络世界在他们眼中仿佛陷入了沉寂。 或者说他们独立于全日本的一切,网络世界上只有他们彼此之间的发言,那一次龙马泉就知道他们身上的监控远比他们想象还要严重。 最后那位学长得到怎样的结果,龙马泉不关心,他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像他这样人微言轻同样也没办法左右那些人的决定。 这条路没办法走通,那就只能换一条路走,妄图用武力突破,这完全就是不现实的。 先不说他的身体也只是维持了最基本的锻炼,面对那些手上有着枪械的警卫,他们会因为顾忌而不开枪吗? 修道院的学生们,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猎人会因为失手打死羔羊而感到后悔吗?对于他们来说,这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顿大餐,这些人里面可不缺乏以虐待作为爱好的疯子,这里面的人与其说是老师都不如说他们是看押者。 但是他们每年几乎都会放出一批资格,让这里的学生毕业,还真是格外的慷慨无私,龙马泉觉得他们既然敢放人,那就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不会在社会里面乱说话。 洗脑,这个名词一出现学院诡异的部分行为得到了解释,他们完全可以肆无忌惮,因为当学生毕业的时候,他们会让学生将一切痛苦都遗忘。 甚至还有可能给他们开一个三好学生的表彰会,对于这一点龙马泉嗤之以鼻,一切都是虚假的,虚假的情绪,虚假的表彰,以及那一份虚假的记忆。 “龙马泉,认真听课!”老师所说的话似乎也只是为了应尽他作为教师的义务,实际上对于学生怎样他们丝毫不关心,而且还是像龙马泉这样的老面孔。 就连他都不知道,这个早就应该毕业的学生,为什么到现在还留在这里,貌似是上海大人物刻意点名的。 被送入这所修道院本来就已经足够凄惨了,毕竟蛇岐八家在囚牢关着都可是‘鬼’,或者说未来必定成为‘鬼’的人。 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存活’到现在还没有崩溃,足够证明这个少年的不凡之处。 在经历过每一次殴打后又能够生龙活虎,强大的身体自愈能力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他们这些老师大部分都是与蛇岐八家其中某些人有着连带关系的人。 有的甚至连混血种世界都不知道,就稀里糊涂的来到这里成为了牺牲品,是的,牺牲品! 他们的学生都是疯子,当他们发疯就会产生人员的消耗,那么这一部分消耗的在哪里?是他们知道内情的蛇岐八家成员吗? 第280章 龙马泉象征性的抬了抬头,随后又快速的低垂了下去,这样的日子早已经习惯了,自从知道他们不会轻易让自己毕业,以及毕业可能要遭受到的事情。 他早就对人性不抱有任何的期待,也许是因为期待越多,失望越多,也许是根本没有出现过值得他期待的事情。 对于即将过年所有产生的活动,都是由他们学校内部组织,内部消化的,他不明白这些少年明明作为‘囚徒’为什么能够那么高兴。 或许是因为他们还有着能够离开的期望,只要这一份希望还在,那他们就不会产生任何的暴动,那个名额没落在他们头上,只会觉得是自己还不足够。 “泉,今年有什么打算?” 龙马泉看向前方发出疑问的女孩,还没等他做出回应,坐在他身侧的男孩就已经给出了回答。 “泉能够有什么事情?那肯定是跟我们一起过了,小宫还真是对泉格外的操心啊!” 男孩的声音特意拖长,原先自习的环境在这一刻变得更是落针可闻,女孩红着脸想要解释却越解释越乱。 “樱——井——清!” 而老师对这些事情没有出手干预的打算,或者说他们更加乐意当一个看客,龙马泉这个学生他已经教育了很久,明明他的数值已经通过了辉夜姬的计算。 如果按照计划,他早就该在三年前去有关这里以前的记忆而毕业,蛇岐八家会给他一份体面的工作,只要他不拿着自己的力量作恶,那他依旧是家族的一员。 哪怕他们对于家族的好心并不领情,哪怕到最后被仇恨的还是他们,这些对于自己血统危险毫不自知的人,肆无忌惮的挥霍着那一份力量,就没有想过这份力量到最后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龙马泉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他们还有再见的可能,开启了血统的他们在这种冥冥中的预感里都有着较大的概率能够实现。 这一点至今都无人解释的清楚,只能将这一切归功于那神奇的玄学,毕竟那句话怎么说着?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所以这样貌似也是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中年的教师没有去理会打闹的两人,樱井清,风魔小宫两个人是蛇岐八家内部的嫡系成员的子嗣,上头可是刻意关照过了,只要两人能够通过辉夜姬的评测。 就可以直接进入毕业期,他们注定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中年教师不确定是否有人跟他们透露过有关于鬼的存在,蛇岐八家从来都不是遵守规则的人。 至少从现在所作所为上来看,两个人能够如此轻松的融入看起来可没有丝毫会化作鬼的状态,难道是辉夜姬的测评出错了? 这两个少年少女他们应该出演一部关于恋爱的喜剧,而不是在这里受到家族的监视,成为了一场算不上是恐怖片的恐怖片。 下课的铃声响起,诚然老师早就没有了继续教授下去的心情,这节课作为自习课,有不懂的问题的学生可以询问他。 现在他同样也是归心似箭,终于能够结束这枯燥的生活,家里面可还是有着人等着他,作为这所特殊的修道院老师在这些学生上课的期间,他可没有真正意义上自己的假期。 鸡毛蒜皮的琐事因为他们血脉的不确定性,也会被捅成一个天大的篓子,至少过年他可以把这些事情都抛之脑外,将这一切都交给蛇岐八家他们的警务部门。 就在这时,学校的铃声与以往放学不同,而是换成了一种更加欢快的音调,但是这一份快乐并不属于学生,而是属于他们这些怀揣着目的来这里进行教学的老师。 有的为钱,有的为了某人,也有的只是想跟蛇岐八家扯上一点关系,社会就是这样的复杂,做事的目的不同,但是行为上却是大相径庭。 三人在空旷的操场上跑着圈,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锻炼体能以及放空思想的方法,他们没办法通过系统化的锻炼,同样这所修道院也不会支持他们。 现在他们的身份只是蛇岐八家的危险品,随时都有着被舍弃的风险,这样的投资可以说风险几乎达到了99%。 樱井清看着快速接管他们的人群,其中有的曾经他见过的面孔,依照自己父亲的身份上来看,自己还算是他们的子侄一辈,现在却如同看押的犯人一样。 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的骚动,原先有些惊讶的学生也在学长们的引导下陷入了平静,在确认他们没有任何恶意那些刚入学的新生就给予了一定的信任。 就像是陌生人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除了赢得他们多看几眼以外,还能赢得怎样的反响?更何况还有相处了这么久的学长学姐作为担保,怀疑忌惮的人依旧有,但是这份怀疑也被他们硬生生的给压了下来。 “清,你确定不在你能够看到世界的时候,好好观察这个世界吗?”风魔小宫的声音里面带的只有好奇,并没有其他冒犯的意思,或者说像他这样神经大条的姑娘是最好利用的对象。 樱井清指向了一直眯着的眼睛,睁开的时候如同凶兽一样的竖孔两人却没有任何意外,这些面孔他们曾经就已经见识过了。 风魔小宫真正的问题是樱井清曾经可是跟他们说过,由于他的身体原因,当他成年双眼就会彻底的失明,他一直眯着眼睛就是在适应他未来的生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我也算是因祸得福,除了眼睛以外,我其他五感都比常人更加的强大。” 樱井清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说着,三人之中在体能方面他可以说是最弱的,但是两个人却刻意降低速度为了配合他。 他其实很佩服龙马泉这个看起来没比他们大上多少的男人,无论是在做事风格上的老练,还是他对于班级的统治力。 自己因为眼睛的原因经常会受到同班的排斥,毕竟自己是这样一个麻烦的人,麻烦到自己最敬重的父亲把自己送到这里来。 明明没有任何问题,却要当做成问题儿童还真是悲哀呀!这是属于樱井清的个人独白,至于之所以会跟风魔小宫这样熟悉是因为两人青梅竹马的关系。 “泉,今年我们可是组织了一场盛大的联谊,去年你没参加,今年你不能再逃了,大家可是都很想认识你的?” 第281章 龙马泉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摇头失笑着,脱离了老师们印象中乖乖学生的他,通过暴力的方式发现了这个世界,原来想让那些烦躁的家伙安静下来是这么简单。 以前好说歹说的样子,脸上那种虚伪的面具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厌恶,一副热脸贴冷屁股的样子,还不会被任何人尊重,那样自己都见鬼去吧! 龙马泉之所以会跟樱井清‘偶遇’,还是因为老师为数不多的拜托,或者说用利益来诱惑他,就比如知道姐姐最近的近况,这对于他有着毫无反抗的吸引力。 相依为命的姐姐能够为了他变卖父母的遗物,而他现在想要离开这里都成了一种奢望,没办法亲眼看着姐姐,或许像这样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也是一个不错的渠道。 而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照顾一个那个时候刚入学的小鬼,这对于已经习惯用暴力统治班级的他没有任何问题。 当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情,像他这样的人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他确实答应了要照顾樱井清,只不过是以他唱白脸的方式,而其他学生则是扮演着霸凌者。 就算是厌恶着英雄救美情节的他,并不排斥利用这样的手段,即使是他也不得不否认,有的时候通过做局而得到的情感,远比那些一步一个脚印积累的情感更加的让人印象深刻。 狡猾吗?那是肯定的,可是人就是这样狡猾的生物啊!为了彰显自己与众不同的地位,用着属于他们自己的心计,在人际交往里,这些手段只能说是非常的常规。 只不过他的诡计被一个女孩看破了,那就是面前的少女风魔小宫,无论是那些作为恶势力的学生说漏嘴也罢,又或者是他制定计划的时候走漏了风声也好。 就在他觉得计划泡汤的时候,等待女孩拆穿他虚伪的外表的时候,她竟然需要自己的计划继续下。 ———— 夕阳西下, 龙马泉将浑身湿漉漉的樱井清从厕所拎了出来,身上恶臭的味道让原本就已经准备离校的学生避之不及,他们同样也认识龙马泉。 私底下早就有传闻,这家伙因为始终无法毕业变得心理扭曲,就像是那一次暴力的统治一样,年龄上的差距以及他早就在修道院里面扎根。 势单力薄,又怎么能够跟他相对抗?当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天命的主角一定会击败那些邪恶的反派? 还是说当看见校园霸凌的时候会有人跳出来?斥责霸凌者所作所为是错误的,答案是可悲的,龙马泉畅通无阻的将中年老师指名照顾的学生带到了天台。 他一只手将樱井清的脸摁在了围栏处,让他的视线能够通过铁丝网看到下面的人群,而他们抬头过后就是避之不及的想要退散,丝毫没有为人打抱不平的意思。 龙马泉非常质疑这些铁丝网的存在性,这是之前有一位名为青山彻的学生跳楼,学院象征性的建立的举措,名义上是为了杜绝此类事情的发生。 樱井清觉得面前的人赶走了那些欺凌者会是他的救星时,可是这事实似乎是截然相反,好像是一个比那些欺凌者更加可怕的人呐! “喂?你的来头似乎不简单,说说看吧,有关于你所了解的一切,跟这所学院究竟是什么东西?” 两人的行为在天台的监控下一览无遗,这所修道院对他们个人的行为管理非常的宽泛,毕竟只要想毕业就得按照这里规范的生活来。 那个时候的龙马泉早就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与其让那些疯子认可自己,还不如让自己掌握更多的筹码。 而面前这个能够让那位老教师再三叮咛的学生,身份背景绝对是他这种人惹不起的存在,不过在这里他想要杀死这个男孩只需要动动手,只不过他不能这么做。 不只是为了他,同样也是为了在外面为他努力的姐姐,或许有一天出去的时候会得到姐姐已经嫁人的消息,那个时候的她有着疼爱她的丈夫,以及可爱的孩子一定很美好吧? 已经麻木的樱井清不理解龙马泉所说的话,以往接近他的人群除了青梅竹马风魔小宫让他信赖以外,别有目的的人都被他排除在外。 面前的人不一样,这是他当时脑海中唯一的想法,那双眼睛所有的目的是如此的纯粹,真好啊!像他这样的人这一辈子估计也没办法拥有。 “你想要知道什么?有些东西我知道的,我会言无不尽,但是不能说的我不会让你知道!” 龙马泉看着反抗自己少年,那张坚毅的脸上满是对一些事物的坚持,只是有这样眼神的人他见多了,来这所学院之前那些桀骜不驯的少年脸上都是这样的表现。 之后为什么他们会变得麻木?其中有学习氛围的原因,而自从他迷上暴力统治的时候,便是多上了一条因为暴力。 龙马泉单凭是挥舞着双手,厚重的手掌与空气发出的摩擦声,当风声出现在樱井清耳边的时候,后者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双手朝前做出一个防御的姿势。 只不过这样滑稽的动作在龙马泉的眼里是这样的可笑,没有受过任何专业的锻炼,就算是街头小混混在打架的时候也会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要害,而面前的小鬼也只是手伸到哪就护到哪里。 沉闷的撞击声从顶楼传来,只不过却没有一个人敢接近那里,或许是因为害怕,又或许只是不想惹祸上身。 清晰自己的定位,什么是惹得起的,什么是惹不起的,而龙马泉就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说懦弱也好其他也罢,不要觉得什么老师会为了他们主持公道,像他们这种人可操控的范围太多了,就算不是在明面上,暗地里使一些绊子像他们这些人又如何反抗? “你觉得你说的这句话很有意思吗?还说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像你这种人身上有什么秘密?难道觉得你这样的人还有反抗的权利?” “真搞不懂,老师为什么会让我格外照顾你,明明只是一个废物。有身份当背景还真是好,什么事情都是别人给你安排好的,你是不是觉得来这所学校依旧会是那般的一帆风顺?” 第282章 各种各样的话语从施暴者的嘴里说出,龙马泉不明白樱井清所谓的坚持,这种没有意义的东西只要低个头认个错不就过去了吗? 如果不是老师刻意交代,他不得不控制的力道,万一真的出事了,他也能够留下扯皮的余地。 不过这家伙还真是倒霉,也正因为老师的交代,他才会盯上这个新学生,至于另一个转来的女孩,两人之间关系似乎不错。 反正她现在确实在特别关照这位转来的学生,只是他所用的手段并不是那么的容易让人接受,面对恐惧的方法就是让他直面恐惧。 一只手抓着头发拎起他的脑袋,明明已经满是伤痕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恐惧与害怕,还真是让人不爽,好好的屈服不就不用遭受这份痛苦了吗? 龙马泉知道有的人是这样,觉得挨完这一顿毒打之后向老师告状,觉得以后不会再发生一样的事情,还真是天真的可爱。 像这样的硬骨头就需要他这种人夜以继日的敲打,龙马泉有信心将他的骨头一颗一颗敲碎,如果他骨头够硬的情况下。 直到太阳西沉,龙马泉都没有问出任何问题,他现在就是熬,就像是中国的熬鹰一样,想要驯服这样的人就需要这样夜以继日的耐力。 就在他离开天台进入走廊的时候,在转角的位置看见了那个女孩,她的脸上依旧带着虚假的笑容,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泉同学,我可以上去了吗?”风魔小宫带着笑意的面庞让龙马泉对面前的女孩产生了兴趣,这就是所谓的友情吗? 没有回答的龙马泉觉得自己惹上一个麻烦已经足够了,可不想再招惹第二个,在与风魔小宫擦肩而过的时候,就听见少女带着喜悦的言语。 “你的计划可以继续下去哦,清是时候该增加一点男子气概了呢!只不过不要做的太过火,这样我可是会很苦恼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他有你这样的青梅竹马还真是倒霉,脸上的期待的笑容还是收一下,这样可不讨人喜。” 三人初次的相遇并不愉快,一个性格懦弱,一个性格暴力,而另一个则是性格扭曲。 那时候的他们谁能想到彼此之间,竟然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朋友,即使他们之间最初的目的并不是那么的纯洁。 这对于樱井清来说这都无所谓,哪怕是虚假的感情,哪怕是知道自己的青梅竹马有着另外一面,他都无所谓这样才能够在他的身边,不让他感觉孤单一人就可以了。 ———— 看着被封锁的修道院,其中的各种设施除了需要人的都闭门歇业以外,其他地方都还是一如既往运行着。 明明是与往年相同的场景,龙马泉却总是隐约间感觉有些不妙,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运动完的三人现在第一想法就是回到寝室,能够洗去身上汗液给他们带来的粘稠感,运动过后洗一个热水澡那样的感觉可以堪称是所谓的救赎了! 就在这时三人的手机同时响起,在这个时间点会找上他们的人几乎没有,当然风魔小宫除外。 以她交际花的性格,几乎才来了一个月就跟修道院的所有人打好了关系,在有一个暴君的情况下,有了这么一个心灵寄托。 这种概率极小的事情他们彼此之间相互对视着,尤其是樱井清这个几乎没有什么朋友的人,在这所学校唯一能够交流的就已经在他的身边。 其中有一部分是因为他这个暴君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樱井清性格的原因,不主动交际却希望别人能够将他带出孤单的泥潭。 一条集合信息通过邮件的方式传输到了所有学生的手机里,做出这样判断的是龙马泉,理由很简单,只是对比一下三人得到相同的消息就能够反推出来。 学校的体育馆同样也是那些蛇岐八家人员最为戒备的地方,就像是有什么大人物要莅临,还真是隆重,勒令他们每个人必须要穿上校服,在最后的结尾还牵扯到了跟他们的毕业有关。 龙马泉将视线看向比他更懂得内情的两人,只不过无论是谁对此都是一头雾水,家族可没有提前告知他们有关于这里会发生的事情。 难道说家族已经将他们抛弃了?毕竟是那个冷血的家族,什么事情都说不准,即使真是如此那他们又能做出怎样的反抗? “我不知道噢!泉,如果想要知道更多,可以自己去问呐!”风魔小宫说举起一只手反敲了自己的脑袋,一副卖萌的样子,只不过早就已经习惯了她的龙马泉直接无视了她这行为。 “泉,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我们与家族能够得到的联系终究是有限的。” 龙马泉看着樱井清一副愧疚的样子,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他一个踉跄,“我从你那里得到的消息已经够多了,这种突然性的事情没有办法,得到消息也是正常的。” “只不过我们的时间似乎有点赶?可是要求我们换上校服的,没想到我们这松散的学校偶尔还这么正规啊!” “阿泉,我怎么感觉你讽刺的好厉害啊!”风魔小宫用这一副‘没想到你是这样人’的样子,即使无人搭理,她依旧这样我行我素着,这一点是另外两个人望尘莫及的。 “能够让学校这样对待的,应该只有那些家主级别的人物了。”樱井清看着这浩大的排场得出这样的结论,作为嫡系血统的他,当然明白那个家族的恐怖。 龙马泉对此丝毫不在意,管他什么家不家主的,他对于蛇岐八家所得到的信息终归是有从两人身上道听途说而来。 没有直观的认知,可谓是不知者无畏,但也不意味着他会愚蠢到跟他们掰手腕的程度,只要那些所谓的家主没妨碍到他那就足够了。 “诶——我对那些古板的老头子可应付不过来,阿清我们是一定要去吗?不去不行吗?”风魔小宫一边撒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但依旧是遭到了两人的无视。 第283章 “你觉得会是谁来?”龙马泉莫名的有些期待见到那些所谓的家主,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模样,能够让面前的少年脸上充满着憧憬的光芒。 他也算明白为什么那天天台这个男孩拼死的坚持,就是为了那一份所谓家族的荣耀,对此他嗤之以鼻但是也表示尊重。 荣誉感这种东西就跟那些所谓的信仰一样,信则有不信则无,反正对于他来说难道要他为了这所看押他的‘囚笼’而战,得到那所谓的荣誉感这不是在搞笑吗? “不知道,那些大人们对于这些事情并不是很在意。”樱井清说到这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样的表情让龙马泉看着极为的别扭。 “你有什么事情就说。” “泉,最好不要跟那些家主起冲突,就当这是我作为朋友的拜托可以吗?” “阿清,还真是长大了变温柔了呢!”风魔小宫一副欣慰的样子,虚假的掩面哭泣,想要从眼眶里挤出两滴眼泪却没办法做到。 龙马泉对此也只能沉默的点了点头,对于樱井清明显是为他考虑,以他这么长时间还未毕业生怕他会做出一些蠢事。 这样的担心如何避免,虽然他也有这样的打算,只不过既然都有人劝阻了,那还是尽量收敛着一点。 三人就这样说说笑笑的回到寝室准备更换着装,就像是参加一场晚会一样,而校服则是成为他们的盔甲。 几人的交谈完完全全的暴露在隐藏的摄像头之下,只不过又有谁会在乎?三个手上手无寸铁的人,甚至连言灵都从未真正的觉醒。 又有谁会相信他们会在接下来大闹一场,在有着如此严密武装包围的情况下。 ———— 源稚生满脸不爽的看着面前拉着自己四处闲逛的乌鸦,只能说这家伙实在不适合在自己的面前撒谎,明明是有目的性却又要当做是随便逛逛。 对于楚子恩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他并不意外或者说早有预料,无论是先前的话语还是其他想要将他排除在外,这一点他还是能够察觉到的。 “我们的目的地是哪里?” “什么目的地?家主我们不是单纯出来闲逛的吗?”乌鸦说着就单手操纵着车辆,快速的在车流里穿梭着,试图用这种刺激性的事情掩盖他心虚的事实。 “乌鸦你知道吗?每次你朝着我撒谎的时候,你的手总会摸向自己的头发,眼神同样也会飘忽,这个习惯你应该改了。” 源稚生说完就看见他摸向头发的时候,放在了方向盘上,只是现在都已经暴露了,弥补又有什么用呢? “家主,我的任务是把你送到当别特拉普斯修道院,其他的问题我不能做出回答。” 源稚生一只手放在后座的真皮坐垫上,手指有节奏的律动着,对于这个熟悉且又陌生的名字,曾经他也在橘政宗的嘴里听到过这个名词。 “如果他血脉没有暴走,那么在他进入当别特拉普斯修道院之后,成功从那里毕业蛇岐八家很乐意他的加入。” 这是橘政宗安慰他所说的话,对于这个家族内管控大概率‘鬼’化混血种的场所他同样也是有所了,至少他先前处理的文件中,也有一小部分是属于这所修道院。 貌似是宫本家的家主想要进行一场实验,“一头困兽究竟会忍耐到怎样的程度才会真正的爆发”,其中精美的词藻与目的占据了整份文件的80%。 实际上的所作所为以及目的一目了然,这一份文件单纯骗取经费的手段,宫本家的人是否会亲自去执行这一点还是未知性。 但是只要他们做的不是太过火,他同样也没有拒绝的权利,拿上几个未来会变成鬼的少年做一场实验,这一点符合蛇岐八家的利益,那就没有拒绝的必要。 清晰的记忆力他想到了那个被参与这一场实验的少年,他的嘴唇开合缓缓的吐出了一个名字。 “龙马泉?” 时间太过于久远,即使是他对于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也不会记忆太久,也不知道祂是否还在那个修道院里。 “家主,你说什么?”由于拉开的车窗,外面呼啸的风声灌了进来,导致乌鸦没有听清楚源稚生的自语,当然他听清楚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宫本家那场无聊的实验还在进行吗?” 乌鸦在脑海中思索着有宫本家近些年提出与修道院有关的文件,作为原先搞情报的人员,他可是跟着风魔家学习了较长的一段时间。 记忆力这点考核自然是得满分通过的,只不过那份冗长的文件被他打上了没有任何意义的标签,随后他也没有过多的关注这种只是单纯骗取经费的做法。 “抱歉,家主我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这是我的失职。”乌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一件事情,但是失误就是失误这一点他不狡辩。 “这的确不是什么重要的情报,我也只是有感而发,不必太放在心上,这是一场从头到尾的骗局。” 源稚生说着就自嘲一笑,那段时间的蛇岐八家才是真正的敷衍自己这一位源家家主,只不过伴随时间的推移,这一切也改变了许多。 尤其是最近楚子恩的所作所为,大刀阔斧的改革几乎人人自危,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核威慑,拿捏在他们肉痛的点上,但却又没办法做出真正的反抗。 谁让那小子抓的点真的太毒了,几乎是在他们的接受雷区上蹦迪,关键是这小子不仅跳的很好,还他娘的给他们来了个反复拉扯。 在他们实力削弱的情况下,也没办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击,这一点也是属于他的优势,蛇岐八家他们三家可不像另外五家一样,人丁如此的兴旺,几乎在各行各业都有着足迹。 想要制裁源氏,先不说他们能否找到人,乌鸦跟夜叉名义上可没有在蛇岐八家的体系内挂职,一直都是以源稚生家臣的方式在行动着。 樱更是被安排到一个偏远的地区,就类似于古代的名义上是升迁,实际上是流放,明升暗降的道理。 第284章 乌鸦透过后视镜看见陷入小憩的源稚生,他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由衷的感叹着,“家主还是太辛苦了,就是不知道小鬼所说的事情做完之后,会不会轻松一些?” “也不知道夜叉跟樱小姐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监视蛇岐八家内部的叛徒听起来就很可怕!”乌鸦说着透过后视镜在确认着源稚生现在的状态,反正自己也只是说漏了楚子恩那小鬼也没办法拿他怎样。 家主真的睡着了吗? 这个荒谬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升起又被他打消,他可不相信源稚生这个男人会这么轻易的将死忠的性命这样置之度外。 源稚生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声音却依旧传到了乌鸦的耳朵里,“不必试探,我不会有任何多余的举动,我相信那个小鬼,至少不会有更坏的可能了不是吗?” “家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源稚生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道,“想要告诉我错误的信息,引导我去其他的地方。或者说只是单纯的把我支开不让我掺和,这就是你的目的?” “别急着反驳,先前我还有一点没说,每当你打算欺骗我的时候,你的语调也会跟着改变,下次一起注意一下了。” “是” 在简洁明了的回答过后,乌鸦继续充当一个司机的角色,没办法,现在他就是多说多错,不如干脆就不说话。 而且就在上车的时候他已经锁好了后座,家主自己的车应该不会暴力的直接开拆...吧?他记得家主好像还挺喜欢这一辆车来着。 ———— 海边庄园建立在陡峭的山崖上,身后是海浪拍击礁石传来的厚重感,而现在这所海边庄园迎来了一个客人。 老管家早就在出口的位置等候着,戴着金丝框眼镜的脸上没有任何真挚的表情,只有一副热情但是却有疏离的假笑。 标准的礼仪行为举止,让每一步都显得那么的井井有条,就好像这一切就应该是这样,楚子恩对此也找不出任何挑刺的地方。 鸡蛋里面挑骨头这种愚蠢的事情,他不会做同样也没必要做,至少在两者没有足够利益牵扯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事情反而让人更加的厌恶。 除了老管家以外没有任何佣人,仅凭一个老管家是没办法打理好整一座庄园,这所庄园却依旧给人一种杂乱却不失美感。 “木村先生,虽然很抱歉说出接下来的话,但是我要找的人她应该没有逃吧?”楚子恩带着笑意的脸庞却让木村浩感觉面对的是一条狡诈的毒蛇,简直就是跟苏小姐给他的感觉一样。 “先生,据我所知近期庄园的大门只为你而敞开,黑石官邸欢迎任何老板的朋友,但是面对敌人我们可没有那么好说话。” 就在木村浩话说完的同时,两只猫如同黑夜中的幽灵一样嬉闹的从他的身后钻了出来,就在老管家木村浩想要阻拦的时候,它们已经一左一右的跳到了楚子恩的肩头。 他礼貌开口解释道,“抱歉,先生,这是老板最喜欢的宠物,它们有的时候确实是会比较顽劣,但是请您相信它们没有任何的恶意,只是比较亲近人的。” 楚子恩表示无事的摇了摇头,那个女人还会有心爱的宠物?怕不是从哪里买回来之后就一直养在这里,估计连名字都没有。 想到这恶趣味的楚子恩就开口询问道,“最喜欢的宠物?那么能不能告诉我他们的名字是什么,毕竟我的肩头可没有给任何人看过,至少让我知道得到这第一次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楚子恩说着就将双肩上的生命,一左一右的拿了起来,身上的毛发湿漉漉的,或许是因为黑石官邸是温泉的原因。 常人没办法享受到的东西,这两个小家伙却每天都在经历着,楚子恩想到这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或许这些有钱人家的猫狗,都比又辛苦上班的牛马过的滋润,还真是得天独厚啊!” 木村浩得知是自己失言,他也只是想扯一扯苏恩曦这张虎皮,他可是知道这种大人物究竟有多么的喜怒无常,可能前一秒还觉得喜爱的生物在下一秒就已经被虐杀了。 这种事情在他作为管家接触到的那些聚会里面,其中可是有不少人在分享这些无聊且没有任何意义的行为,只是为了满足心里的那种恶心的癖好。 团体这个词汇可以适用于任何人,或许是同一个阶级,也可能是同一个行业,同一种遭遇,同一件事情。 人总是能够证明他们并不孤单,团体的诞生从侧面更好的印证了这一点,只不过也正因为有团体的出现,才会让一些人显得更加的孤单。 苏恩曦是否有给这两只路边捡到的野猫取名字?答案是否认的,或许撒谎也没有人会发现。 这样的念头突然出现在木村浩的脑海里,他抬起头就看见楚子恩一副戏谑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撒谎的话语却没有办法说出口。 就在他陷入危难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天籁般的声音,他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算是得救了。 面前这个少年给他的压迫感实在是太不合理了,这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少年吗? “名字吗?我记得老板好像说过,小鸟游,凸守?”苏恩曦说完两只猫就齐声的回应,她满意的点了点头用这挑衅的眼神看着楚子恩。 楚子恩就感觉有些尴尬,毕竟这两个中二的名字似乎出自于某部番剧,而他之所以对此记忆如此的深刻,还是路明非那竟然给他疯狂安利这中二病也要谈恋爱。 只不过路鸣泽难道有着跟路明非同样的爱好?不,前者可能只是觉得有意思,还真是一个恶趣味的家伙。 “路鸣泽的?” 苏恩曦点了点头回应着他的问题确认道,“的确是他寄养在这儿的,只不过这两个高傲的小家伙,为什么这么亲近你?” “他还有这爱心?” “谁知道呢?他又不是我们能够揣摩的。” “你应该明白我来这的目的吧?” “隐约猜到一点。” “你的回答?” “利益足够吗?” 木村浩看着两人如同加密一般的通话,总感觉自己待在这里有点不合适,为什么他们说这话自己就是听不懂? 第285章 “酒德麻衣那家伙近期就在日本,你能开出怎么样的价格?”苏恩曦说着慵懒的伸着腰,一副只要你开出的价格足够,两个人一起打包送人也不是不行的态度。 “你们的老板还给你们放假?” 楚子恩先前可是记得苏恩曦在他的面前可是吐槽过,路鸣泽究竟有多么的黑心,黑到完全都不是个人,好吧,他好像就不是个人! “你觉得这现实吗?” 苏恩曦说着就推开黑石官邸的大门,木村浩被她打发到去照顾小鸟游跟凸守了,跟小动物相处她应付不来。 再说了她给木村浩开那么多的工资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她能够轻松吗?如果所有事情还要他一个个盯过去,一件件做过去,那金钱存在的意义在哪里? “诺顿,早就是你们的目标了?”楚子恩无喜无悲的脸上充斥着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一头已经暴露在路鸣泽视野中的龙王。 他会放弃这样一份大好的资源吗?答案是否定的,路鸣泽如果真的那么温柔,直接杀了取出他的龙骨十字,这才是对于他来说最温柔的做法。 陷入阴谋泥潭的青铜与火之王,是否察觉到他早就已经被资本做局了呢? 楚子恩想到这似乎就看到了那位龙王不屑一顾的表情,或许察觉到了并不在意,小瞧对手还真是格外的傲慢。 “不,你说错了,所有的龙王都是我们的目标。”苏恩曦说着手中有白瓷制作的酒瓶给她单手打开,浓郁的酒香在这所黑石府邸蔓延。 楚子恩从原先的不适应到现在早已经无所谓,对于面前的女人他没有任何的办法,无论是在各种方面各种意义上的。 “你们难道能够真正的杀死那些龙王?在历史上他们只有陷入沉睡的记载,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除了他们自己!”苏恩曦说着就看向楚子恩额头上的标记,“你应该已经见识过了,那头在历史上唯一死亡的龙王了吧?” 苏恩曦说着就眼神复杂的看着远处的天空,远处的天空云层翻涌着,有着一座若有若无的城邦。 “路鸣泽跟你说的?” “谁知道?”苏恩曦没有正面回答楚子恩的问题,当然他有着这样的权利,楚子恩拿她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彼此之间也只能算得上是情报交换,是否愿意给出问题的答案?也就看彼此之间的心情。 苏恩曦肯定在暗中收集这些有关于龙王的信息,路鸣泽也不是那种无时无刻不盯着员工的变态,发挥他们的主观能动性,创造更大的价值,这才是他的目的。 再者即使是员工,他也没有义务告诉她们想要的信息,给他打工唯一的员工福利,那就是有着他作为最坚实的后盾。 “与其质问问我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你还不如想想怎么样进入那座天空之城,那里可是有着一位公主在等着你呢!” 苏恩曦调笑的话语没有让楚子恩有任何的波澜,不过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这个男人的冷漠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应该已经试过派人进入那里了?得到的结果怎样?” “嗯,一切都无功而返,就跟海市蜃楼一样能摸得到却又始终无法触及,龙王的尼伯龙根还真是这世界上最神奇的造物之一,也不知道人类这技术能不能达到那个程度?” 楚子恩看着一副期待的女人,他相信如果人类真的能够人为的制造尼伯龙根,这个女人绝对会给自己打造一个最为坚固的堡垒。 “你以为死人之国是那么简单的吗?它们都是建立在无数的尸骨上,你觉得你手上的钱能买来多少命?” 苏恩曦掰着手指在计算着,楚子恩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想法,气息有些一乱有些难以置信的道,“你在做什么?” “计算我手上究竟有多少财富,至于生命?”苏恩曦说着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这种东西早就已经明码标价了,你说我要是请求老板用我现有的财富创造一个独属于我的尼伯龙根他会同意吗?” “他只会觉得你疯了,而且你觉得他会挥霍力量在这种无意义的身上?” 楚子恩的话无疑是一桶冷水浇在了苏恩曦混乱的头上,陷入思维误区的她现在才明白,自己手里的那些钱到最后都只会为一个人而使用。 “他就是伤人啊!姐姐,我可要哭了哦!” 没有理会搞怪的苏恩曦,看着黑石官邸中另一道熟悉的人影,她正以一种正坐的方式,面前的长刀平静的躺在地面上,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与周围合二为一的错觉。 “天人合一?” 楚子恩脱口而出的话语打破了这一份诡异的感觉,他用着有些歉意的眼神看着酒德麻衣,这样的状态究竟有多难得,也只有他们这些习武的人才能够知晓。 “抱歉。” “没什么,就算你不叫醒我,也会有其他的家伙。”酒德麻衣说着事情若有若无的看向一直落在后面苏恩曦,她正心虚的躲避着目光。 “你的目的我们已经知晓了,老板他不方便直接介入这里,所以是由我们俩来协助你完成。” 酒德麻衣一板一眼的回答着,就连苏恩曦都收起了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而是手指在落在一旁的电脑上快速的飞舞着。 监控的视频就直接展现在了他的面前,苏恩曦对此只会发表一句有钱真好这样一个简单的评价。 “蛇岐八家现在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状况?” 楚子恩的询问伴随着他长久以来的疑惑,毕竟那个家族太诡异了,无论是他们的行为做事还是对待鬼,简直就是左右脑互博的典范。 在他们那些之前下达的命令中,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完完全全是对于自己的削弱,对于鬼的壮大,真搞不懂这种方案究竟是怎么样被执行下去的。 难道白王的血统副作用这么大吗?把他们每个人都搞得精神分裂了? 还有那个猛鬼众他们可是混血种所组成,就没有任何一点脾气,任由蛇岐八家对他们进行围捕,这一点同样也太过于不合理。 第286章 酒德麻衣将视线看向在思索过会儿该吃什么的苏恩曦,在感觉周围的陷入诡异的沉默之后,迎接着两人质问的眼神。 苏恩曦一副只要我不承认,你就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再说了开小差这种事情,这算是属于人之常情,不可抗力。 “蛇岐八家现在实际上的掌控者,橘政宗这个你应该清楚,你现在投靠的源家家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算是他的孩子。” 苏恩曦说着脸上就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怎么样?突然低人一辈的感觉如何?” 酒德麻衣一个手刀挑在他想要继续开口在脑袋上,用着一副和善的表情笑着道,“说重点!” “你这是暴力,难道就没有人管管吗?”苏恩曦说着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看着无动于衷的楚子恩。 后者面带着笑意说出让她感觉冰冷的话,“一样的意思说重点!” “橘政宗是他来到日本之后改的名字,原先是隶属于俄国秘密部队的研究人员,赫尔佐格,就是他先前的名字,只不过在二战爆发的时候,被秘密掉入了黑天鹅港这个实验机构。” 苏恩曦说到这脸色有些复杂的看着酒德麻衣,对于黑天鹅港他们可是清楚,这个地方究竟有怎样重大的含义。 无论是他们那位皇女殿下,还是老板在给他们的考验里面都有着其中的一环,这两个人是属于那里的亡魂。 无论他是否见过路鸣泽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反正那位任性的老板可是说过,路明非没有真正做好准备之前,他可是不会再踏足这里。 “黑天鹅港?那是什么地方?” 苏恩曦摆了摆手想要不动声色的扯开话题,“一个早就消失在地图上的图标,而且现在更加重要的不应该是蛇岐八家的事情吗?” “是吗?” 楚子恩对此保留怀疑的态度,直播这个名词给了他一个新的选项,这里又会记载着一个怎样的历史? “是啊,那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赫尔佐格这个人,他很不正常!”苏恩曦说到这刻意的停顿等待着两人提出疑问,只是让她惋惜的是两人都没有做捧哏的自觉。 “一个俄国人,竟然会为了蛇岐八家这样的尽心尽力,这件事你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都不正常吧?” “二战的时候,日本在苏联所造成的罪行,赫尔佐格可是当时苏联的军官,这种无论从政治立场角度都在敌对关系的人。” “那个时期的军国主义思想,可不是现在我们这些和平年代的人能够领略到的,那么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放弃这些曾经的坚持。” 楚子恩适当的接话道,“混血种,他们发现混血种的存在,苏联高层对于这一股力量自然是想要掌控,所以黑天鹅的研究所应运而生?” “混血种至今有着明文的条例规定,不允许主动暴露在普通人的面前,”酒德麻衣说着语气冰冷,似乎是想到了当时那群人的做法。 “天赋异禀的孩子,被送到了研究混血种的地方,名义上作为超级战士培养,实际上进行着惨无人道的实验,这就是赫尔佐格这位军方研究人员会调离的重要原因?” “现在跑到日本隐姓埋名,不选择回到原来的国家这一点可以理解,毕竟领导人的神奇操作竟然把那么一个大的联盟给搞解体了,还真是让人不得不感叹一个好的领导人究竟有多么的重要!” 酒德麻衣咳嗽一声,“你扯远了,还是说说有关于赫尔佐格的消息。” “赫尔佐格,毕竟是二战时期有关于他的信息基本上都已经被销毁了,又或者是直接变成了无用的信息,就比如他在苏联安静的那个家早就被拆了,原先的结发妻子早就跟别人跑了。” “怎么说呢?是一个第一眼就会感觉到可悲的男人,只不过究竟隐藏着怎样的东西那就没人知晓了,或许老板会知道,但是跟他进行交易往往你会付出的更多。” 对于拆自家老板的台,作为员工的苏恩曦丝毫没有为此而感到内疚,笑话!真正不顾一切的人,怎么还会关心牛恶魔给他开出的是怎样的黑奴合同? 苏恩曦说完她就将视线看向楚子恩,脑海一如既往的放空思想,反正他把自己知道的能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判断就需要靠这个领导人了。 究竟是带领他们送死,还是就这样直接分行李跑路,她还是比较赞成后者。 再怎么说别人在这里面已经扎根了这么多年了,就算是手上握有蛇岐八家巨量欠款的她,在一切条件都有利的情况下,就是怕这种疯子掀桌。 布局了这么久,这些年通过合法的方式吞并蛇岐八家的产业,引诱他们的报复性行为,从而给予他们致命一击导致资金链断裂。 如果现在就掀桌,苏恩曦不确定在路明非来日本的时候,自己手上的牌是不是够用,无论是时间成本还是他们因为那一次简单挑衅而有了警惕心理。 这件难度系数极高的事情,苏恩曦有信心能够再次复刻,甚至是在经济方面直接压垮蛇岐八家,但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而他们现在最没有的就是时间。 “你们觉得他的目的会是白王吗?”楚子恩说完才发现自己貌似问了一个蠢问题,日本那些继承了皇血的疯子,赫尔佐格不是为了他们而来,又为了何人? “不然呢?像他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能够在日本待个十几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那位陷入长眠的白色皇帝注定要被再次唤醒。” “就像是他们生来如此的命运一样,无论做出怎样的挣扎,到最后都会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看着突然正经起来的苏恩曦俩人总感觉有些不现实,对于她将没心没肺作为伪装实际上是一个怎样的人,他们一清二楚。 “白王是未来计划中不可缺少的一环”,酒德麻衣说着就用警告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少年,警告他不要做出任何的轻举妄动。 “路鸣泽跟白王之间是一个怎样的关系?” 酒德麻衣跟苏恩曦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的摇着头,“不知道。” “你自己去问,说不定老板会告诉你。” 第287章 “算了吧,问他这种问题,我可开不出值得他心动的报酬。”楚子恩耸了耸肩有些认命,对于那种不知道活了多久的怪物想要开出其心动的价码,这个难度无异于登天。 “你跟他之间究竟是合作者,还是雇佣者?”酒德麻衣的问题楚子恩没办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两种都像但是两种都不是,如果硬要说两人之间准确的关系楚子恩觉得应该称呼为旁观者与搭建戏台的人。 彼此之间有着共同的行动目的,对于这一场大戏究竟会怎样的方式落幕,楚子恩也从原先的无趣到现在不得不感兴趣,当然其中有被迫的原因在这里。 但是一个读者已经见证了那么多故事情节的发生,就算是想要置身事外也成为了一种奢望,老话说的好,既然没办法反抗,那就躺着享受。 “都不是,我好奇他能给我带来怎样的结局,他同样也需要我见证他的结局。” 楚子恩自认为给出了一个比较妥帖的形容,能不能理解那就是她们的事情跟他无关。 酒德麻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没有任何的异议,有关于蛇岐八家在事件上我会完全的听从你的调遣,哪怕是对于赫尔佐格的暗杀。” “不需要,只需要让你们照看两个人就行。”楚子恩说到这就自嘲一笑,没想到就连他都开始照顾起他人的想法,还真是不像他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潜移默化的受到了路明非的改变吗?那个人就是这样的性格,如果换到往常自己绝对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举动,无论是夜叉还是樱因为这一次计划而牺牲。 他最多会在他们的葬礼上表示自己缅怀的意思,以及劝慰源稚生跟乌鸦一切都在向前,很无情,很冷血,但是这才是真正的他。 “蛇岐八家是未来重要的一环,赫尔佐格的死亡必定会导致他们在白王方面的计划有所改动,那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活着,又能够将他排除在计划之外。” 楚子恩说着就将视线看向苏恩曦,他是没办法做到这样的事情,但是面前的人可以。 苏恩曦摆了一个ok的手势,“蛇岐八家借了那么多钱,是时候跟他们扯皮一些有关于利息的问题,不过我最多给你拖个一天。” “而且突如其来的催款,再加上之后会发生的事情,赫尔佐格又不是傻子理所应当的会对此产生联想,这一点你最好有所预料。” “当然,只不过有一件事情更能够吸引他的注意,那些蛇岐八家但他叛徒们早就得知的事情,你觉得是由那些鬼发动的百鬼夜行重要,还是你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微不足道的数字?” 楚子恩说着脸上就已经露出了一个狡诈的笑容,对于栽赃嫁祸的事情,他毫无心理负担,能够利用自己周围的一切才是制胜的关键。 “你怎么确定赫尔佐格不是那些背叛者的一员,猛鬼众这个势力可是在他接替日本之后才慢慢形成,直到现在的初具规模。” 苏恩曦说着脸上露出一个事不关己的表情,反倒是好奇他要是说出自己的猜想楚子恩是否会吓一跳。 “你想说赫尔佐格就是暗中最大的支持者,但是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左右脑互搏很好玩吗?”楚子恩疑惑不解的脸上没办法理解,这种假设形成究竟有着怎样的目的。 “反正也只是一种可能性,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或许复活白王就需要祂子嗣的鲜血。” 苏恩曦说到这脸上就适当的露出了一个嫌恶的表情,“你也知道,像这种古老的存在对于生命来说本能的漠视究竟到达了哪种程度,毕竟好歹你是除了那个皇女以外跟老板最为亲密的人类。” “算了,无论如何对我们都没有任何的影响,无论赫尔佐格是不是幕后黑手,事情一旦发生,他也得把这些坑给咽下去。” 在楚子恩在计划里,有猛鬼众那些不要命的家伙打头阵吸引火力,蛇岐八家绝对会为此而感到震怒,苏恩曦发出刁难还钱这种天经地义的事情自然会被他们优先无视。 就算他们已经当了一段时间的老赖,对于这种会影响声望的事情,他们又怎么好意思将这些事情大张旗鼓呢? 最后的结局楚子恩都已经能够给苏恩曦预料到了,一段复杂的扯皮过后,苏恩曦能够得到一定的利益,而蛇岐八家也得到了一定的时间得以喘息。 但凭借金钱的想要将这个经营了数百年的家族搞垮,这完全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温水煮青蛙慢慢蚕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苏恩曦听着楚子恩现在准确的计划,即使她早有预料,通过猛鬼众发动的百鬼夜行,让源稚生的人直接斩首那些暗中与鬼私通的人。 “你确定那些人下得去手吗?他们可不像我们无所顾忌,百无禁忌的样子,再说了这件事情我还是推荐你让长腿去干,人家才是专业的跟黑道那些小姑娘没法比的!” “对了,还有龙王诺顿,那家伙也是个职业的雇佣兵,要是钱不够姐姐可以借你,当然是有借有还的那种!” 楚子恩摇了摇头果断拒绝了这一份100%的高利贷,以他对苏恩曦的了解绝对是想看龙王打工仅此而已,没办法这个女人就是这样的恶趣味。 “他已经醒了,需要我将你的话转述给他吗?” 看着瞬间熄火的苏恩曦一副便秘的样子,楚子恩算是明白了那句话,笑容是固定的只不过会从某人的脸上转移。 “那大可不必,我觉得我也没必要那么着急的寻死,”苏恩曦双手合十一副拜托的样子,如果不是看到他脸上奸诈的笑容,楚子恩或许还会被她骗过去。 “你根本不在乎?” “嗯哼?”沉闷的鼻音从苏恩曦身上传出,讲真的不就是一头龙王吗?反正他又没见过自己,自己在暗地里怎样编排他,他难道也没有什么反应? “那如果说他现在的目标是白王,你们是否感兴趣了呢?” 第288章 楚子恩的期待终归是落空了,两人依旧是平淡的样子仿佛早有所料,路鸣泽没道理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她们。 “你们怎么知道的?” “那当然是通过诺顿的行为,你不会觉得我们真的那样不负责任,把这头龙王引到这里会对那样的放心?”苏恩曦用着看待傻子的眼神看着楚子恩。 “他通过一个拥有白王血统的傀儡,想要凭借那一点稀薄的血脉反向定位白王的行踪,要是我们还不知道他的目的是谁可以拿块豆腐撞死得了。” “他成功了?” “怎么可能?想要反推的白王的位置起码也要蛇岐八家上三家家主的血脉纯度,你应该知道日本神话之中须佐之男,月读,天照,这三尊神明的存在。” 苏恩曦说着就将视线看向在那闭眼养神的酒德麻衣,用手肘顶了顶这个日本女人,示意让她来解释她们本国的文化。 只不过后者丝毫没有想要解释这段神话的想法,对于她来说这是真的又或者是假的重要吗? 反而是直接给出了结论,酒德麻衣看着刀鞘上雕刻的纹路,就如同一头腾飞的巨龙一般。“蛇岐八家上三家的家主都对应着这三位的命格,这也是他们即使血脉凋零也没有被更替的重要原因。” “赫尔佐格不是外来人?他也能够对应其中的命格?” 苏恩曦不明白像他这种人,才是对于这些封建迷信最为排斥的,怎么突然的就相信了这些所谓命格的存在? “谁知道呢?蛇岐八家究竟在不在意,我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再说了他现在也只是代理的大家长。” “这不就印证了你说的那些话吗?有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实际上的这些命格估计也就是血统浓度,龙难道还会挑剔到区分身份的不同吗?” 苏恩曦下意识的翻了个白眼,“你真当这是小说里的恶龙非得盯着那些国王的女儿抢吗?作为高等生命的他们又不是傻子,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又怎么可能会屈尊降贵惹上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所以你把赫尔佐格比喻成了国王的公主?” “不,蛇岐八家有着一位真正的公主,他最多就是小说里面的恶毒继母,还是那种继承了家族遗产,欺凌正统血脉继承人的那种。” 酒德麻衣看着两人越说话风就越偏,总感觉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两个家伙还真是格外的臭味相投。 ———— 修道院, 校长办公室,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松松垮垮的休闲装,靠在身后的躺椅上感受着背部柔软的触感,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片刻有所缓解,得以思考接下来将要做的事情。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消息,已经让他陷入了焦头烂额,鬼知道源家家主脑子究竟抽了什么风,突然的想要来他们这所‘监狱’,除了毕业的时候那些家主会派其中的副手来看一眼以外,根本就没有接待过这样高档的人物。 主家那边也没有任何的通知,就算主家的家主现在是一位不管事情的小姑娘,权利这种东西就摆在那里,诱惑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抵抗的。 上杉彻夜不能理解那些上了年纪的族人为什么对那个小姑娘如此忌惮,他没有经历过十几年前的那一次肃清,或者说他并不在那一份名单里。 那时候的他也只是权力的底层,自然而然的就接触不到这些实际上真正的机密,他被外派成为修道院的院长实际上什么也证明不了。 蛇岐八家是否看中他?这个答案必定是否认,修道院的院长虽然看起来是为他们提供人才的地方,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上升的机会。 当然这一切都是理论上的,如果他们的学员出现了一位被家主看中直接把身为亲信,那么他也有着一定的机会能够飞黄腾达。 作为名义上的核心族人了解蛇岐八家存在的校长,上杉彻夜打开窗户感受着窗外寒风吹到他的脑壳上,原本就因为这些学生不服从管教而感觉头疼。 对于这一点应该是历任校长都在头疼的问题,白王血统让他们从骨子里就带着那一份反抗,在这所学院之间还组成了对应的社团,以五大家族为首各自统领着一个社团。 上杉彻夜对此不屑一顾,也只有这些弱者才需要抱团取暖,绝对不是因为他们上三家几乎没什么人。 对于现在上杉家的处境,上杉彻夜也为此而感到忧心,整个家族的权利几乎被瓜分殆尽,源家橘家,这两个家族打着同为上三家的口号,做着的都是蚕食上杉家势力的事情。 真是不能够理解为什么那些族老嘴里有着绝对实力的家主大人不出手,反而是将属于自己在家主会议上的权利全权交给源家家主。 哪怕是不及所谓的亲情,但这一切终究也只是过去式了,人没办法一直沉溺于过去的事情上杉彻夜相信自家家主绝对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他依旧不能理解做出这样举动的家主,像他这样对于家族中心的成员都已经被打压到如此边缘,族老们依旧能够过着那锦衣玉食的生活。 上杉彻夜合理的怀疑,那些所谓的族老已经背叛了上杉家,欺骗了现在的家主,至于另一种可能性他不敢去想,这是他作为下臣不敢僭越的想法。 而现在源家家主的突然来访也不失为一个机会,一个叫那些老家伙拉下马的机会,既然得到了上杉家的权利,自然听自己这一位上杉家忠臣的话语又有何不可? 在上杉彻夜的思想中,上杉家之所以会成为上三家中最为落魄的存在,可明明他们才是拥有最大的杀伤武器,那位强大的家主! 沉浸在由他统领的上杉家一跃成为蛇岐八家首脑,重现几十年前由那位影皇统领的绝世风采,那个时候‘皇’位可一直都在他们上杉家。 校长室的门被暴力推开,他不知道源稚生究竟是什么时候到来,毕竟本来就是一份突如其来的预约。 至于他给全体学员发的那一份邮件,反正浪费的也是他们的时间,到最后只需要自己上台发言随便扯一个原因,难道他们能够反抗吗? 向来都只有学生等待领导的份,就像自己不也在这安安分分的等待着源家家主的到来吗? 第289章 源稚生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身上充满着书卷气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与蛇岐八家那种混黑道与生俱来的那一股子很凶悍,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对于能够给他这样的感觉源稚生也只能感叹他已经很好的代入角色了,至少可以避免了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个可能性的发生,到最后是否有降低鬼化的概率,就算是辉夜姬都没办法给出100%肯定。 人这一生终究有着太多的未知因素,好人,坏人这种模糊的界限在他们蛇岐八家根本就不存在,难道成为鬼就没有为家族效力的可能吗? 源稚生并不排斥利用这样的武器,只是那些人对武器抱有着的情感,让他们所忌惮而害怕着。 对于这些未来极有可能变成鬼的蛇岐八家成员,源稚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用哪一种心情来对待他们,他算不上是一个善良的人。 毕竟存在着这些人能够好好的融入社会的先例,蛇岐八家没有剥夺他们活下去的权利,这句话就是纯粹的屁话,要是与他们无关的人。 只要有着超过10%的概率变成鬼,你看他们能不能活下来,黑道可是最惜命的,斩草除根可是他们的人生信条。 对于这一点源稚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个连自己生命都轻视的人,得不到他的尊重。 也正是因为他们身上流淌着同样的鲜血,家族最重要的一批顽固分子,就算性命不要,都要力保他们。 哪怕最后的结局是失败的,难道真的让那些保护族人而跳出来的人切腹自尽?最后也只是做一些象征上的处罚,毕竟可不能让那些附庸者寒了心。 “上杉彻夜?” 这个名字源稚生也只是有着些许的印象,原因无他就因为这个姓氏,面前的男人算是上杉家为数不多的权力有着痴迷,上杉家的老人觉得只要有绘梨衣的存在就足够威慑其余家族。 权力这种东西伴随的是无尽的负担,既然其他家族愿意牺牲利益,他们也乐得清闲,交易就这样一拍而合的达成了。 但是这些事情终究是有人理解,有人无法理解,从实际上的角度来看,确实是上杉家这老人出卖了家族的利益。 源家同样作为受益人,他们的所作所为可瞒不过源稚生的眼睛,源稚生却又没办法指责家族的错误。 绘梨衣对于家族一直是放养的态度,那孩子更愿意亲近他跟橘政宗,上杉家对于她能够起到的影响太小。 这就导致了那孩子没什么朋友,一直被当做金丝雀所娇生惯养着的她,也因为那一份恐怖的能力导致她不会主动的接触这个世界。 或许这就是力量带来的悲哀,源稚生之前也为了理解自己这位‘妹妹’,短暂的尝试过她的生活。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他没办法忍受那样枯寂的生活,孤独这是他唯一的感受。 或许是因为他领略过周围有着其他人的存在,所以才会格外的难以忍受这一股孤单,源稚生在心里这样劝慰着自己。 “是,家主大人,学生已经在体育馆等待着您的演讲。”上杉彻夜弯着腰一副谦卑的样子,至于演讲稿这种东西 辉夜姬通过人工智能编撰一篇,估计连他们赶到体育馆的时间都用不着。 人工智能不就是用来使用的,再说了领导说话就是这样空泛的,那些领导者的文件几乎有50%都是废话,40%都是在重复之前的观点,剩余10%才是真正的观点,有的时候甚至更少。 如果说一场会议仅是两三分钟就开完,那么旁人是否会觉得这会议没有存在的必要性,所以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人物所要学的必修课,就是能够将几分钟的时间拖延到十几分钟甚至是几十分钟。 源家家主源稚生看起来一副年轻人的样子,这是上杉彻夜对源稚生的第一看法,年龄这种东西在他们眼里算不上是什么机密。 毕竟这位源家的家主还是卡塞尔学院校长奖学金的得主,虽然不愿意承认卡塞尔学院的地位,但蛇岐八家本能对强者的屈服,让他们的认知清晰。 至少日本分部的留学生,都已得到如此奖项作为殊荣,希尔伯特·让·昂热这个名字究竟代表着什么意义,他这种见证了那个时代的人最有发言权。 源稚生看着为了拖延他的时间,做好一切安排的上杉彻夜,又想到了那个将他安排在这里的楚子恩,这一切是否也在他的算计里? 他不相信楚子恩跟上杉家的人会有怎样的接触,毕竟以那家伙的行为逻辑完全可以说他是个宅男,就是不知道他们搞情报的是不是都这样? 要不就是开朗的四处交际,要不就是黑夜中的毒蛇一样窥视着猎物。 “演讲?” 源稚生疑惑的看着落在自己身后的乌鸦,上杉彻夜早就已经自觉的与他并行,就算他是作为校长也不敢跟这位家主并行啊! 源家,向来都是蛇岐八家中最为神秘的存在之一,面前这位的身份更是重量级,几乎可以说是内定成为蛇岐八家未来的大家长,这一点对于他这位校长来说也算不上是秘密。 蛇岐八家内部流传的些消息,毕竟这所修道院中并不缺少那些蛇岐八家大人物们看中的子嗣,他们其中并不乏缺少认为血脉足够纯粹才会有鬼化的可能性。 只要能够通过这一层血脉上的考验,那些孩子的未来的成就不可估量,也是基于这一层原因就算修道院里毕业的学生,其中鬼话的概率依旧不低,那些大人物还愿意乐此不疲的重要原因。 蛇岐八家对于鬼的态度其实有着不同的见解,只不过在没有大家长的干涉下,这就像是那些教团一样肆意在内部传扬着他们的思维。 有人相信,有人质疑,有人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创造对立的思想,无论那些思想是否有着合理的科学依据。 上杉彻夜愿意相信这些鬼化的孩子有着更强的潜力,这也是他先前愿意接受当这所修道院校长的重要原因之一,他也并非没有做过带着这些学生杀回去的可能性。 第290章 只不过这一切在他见到源稚生之前,他还对此抱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在看见源稚生之后来自于血脉上的悸动。 他全身的细胞都在警告着他,反抗的结局只有一个,死亡! 这就是‘皇’,让人没办法产生任何反抗的念头,他现在终于明白家族那些老家伙的想法,为什么会决定将权利交出去。 在传闻之中上杉家主可是比源稚生这位家主血脉更加的纯粹,就自家这位对于权力的竞争并不感兴趣。 蛇岐八家这些继承了白王血统的他们,即使头上没有了黑龙的血统压制,神谕的存在只不过是让压在他们头上的人换了一位。 从那位漆黑的皇帝换成了那位纯白的帝王,到最后也没有改变被统治的命运,反抗,这是一个多么遥远且又奢望的词汇。 上杉彻夜原先想要反抗的心思早就已经被泯灭的一干二净,这并非是能否成功的问题,而是是否有这个必要? 在抵达体育馆的时候,那些桀骜不驯的少年看着源稚生几乎完全是一副服从的模样,这跟以往的他们有着太大的差异了。 如果不是作为校长上杉彻夜都要怀疑自己的学生们是被掉包了,此时此刻他对血统这个概念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对于那些刻画在书本上的屈服有了实质性的体验。 源稚生皱着眉看着周围的环境,蛇岐八家虽然想要压抑他们破坏的欲望,但是并不意味着要将他们调教成如同木偶一般。 而现在所有学员除了呼吸声以外,几乎都静静的看着他,就如同戏剧中的观众一样屏息凝神,源稚生冷眼扫过敢与他对视的少年几乎寥寥无几,大部分都是将头撇到另一边。 说实话源稚生对,这一代蛇岐八家某种意义上来说的新生一代很失望,不过也为此他而庆幸,至少他们变成鬼能够造成的危害也不会那么大。 很矛盾的心理,但是源稚生他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 上杉彻夜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源稚生所有的表情与动作,混血种给他带来的血统强化,让他在细微之处也能够看的一清二楚。 源稚生轻微的皱眉,他下意识的觉得源稚生的要求太高了,与以往相比这些人现在听话的就跟鹌鹑一样。 一个个的都将头埋在沙子里当鸵鸟,以往以五大姓为首的学生社团,可以说是站在反抗他的第一线上,他当然想把这些学生开了,但是很可惜他没有这样的权力。 现在这些学员反而现在装起来什么好学生了,上杉彻夜清楚这只是身份上的差距,那些社团知道内情的人不在少数由嫡系组成的队伍。 就算他们未来会变成鬼,至少现在他们在蛇岐八家所拥有的地位远超于他,自然而然的就不会把他放在眼里,这一点是他早就预料到的。 对于这群学生拥有的特殊阶级,就算是作为校长的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身后没人撑腰,这是一件没办法的事情。 上杉家不会为了他而做出任何不理智的行动,家族不是少年没有那么多江湖豪气,反正他现在的位置或许族里面的老家伙早就想要收回,只不过他一直兢兢业业的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所以找不到一个由头,有关于这一点他敢肯定要是把刀递给那些老家伙,他们绝对会比五星级大厨都更好的使用这一份‘食材’。 对于他们来说,一切都能够通过金钱交易,或者是其他的珍稀物品来衡量,上杉家已经没落了这是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 有能力的年轻人另投门户,老人一门心思的想要变卖家产为自己谋得利益,管理者一直闭门不出沉迷于电子游戏。 上杉彻夜站在演讲台上,他知道这些充满傲气的学生之所以安静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身旁坐着的源稚生。 无论是他散发出来的威慑,又或者是一些知情人得到家族消息对于其身份的传播,源家家主在蛇岐八家有着怎样的重要性几乎不必多言。 上杉彻夜看着手中辉夜姬准备的演讲稿,嘴角的笑容怎样都没办法隐藏,借势对于他来说并不丢人。 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身后坐着的源稚生,后者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不过也对,像他这样的大人物又怎么会对这种事情上心? 上杉彻夜颤抖的双手,眼神复杂的看着周围,感受着冥冥之中枷锁逐渐被打开的趋势,现在他所需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乌鸦看着上杉彻夜这一次演讲从学生的方方面面开始,总感觉这家伙在拖延时间,怎么会比自己还要专业? 源稚生虽然不理解,但是同样尊重,他对于学习并没有明显的厌恶,同样也没有多大的喜欢。 一个人的人生轨迹应当是如何?出生,学习,毕业,工作,结婚,生子,衰老,死亡 他其实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些所谓的校长,喜欢将未来的事情强压在现在的人身上,就因为他们现在心智不成熟,更加好骗吗? 最应该在室外奔跑的年纪,非得负担未来二三十岁可能会经历而忧心的事情,把这些可能发生的事情妖魔化。 这样产生的效果究竟是鞭策他们走向更好的未来,还是知道未来是如何模样一般的绝望? 残酷的现实似乎印证了是后者,源稚生并不觉得他们需要担心所谓的就业,因为这一切蛇岐八家会为他们安排好的。 他们身上那一份危险的血统只要还存在这个世界上,蛇岐八家就不会减少对于他们的关注,或许对于他们来说,只要离开这所修道院就算是所谓的自由。 但实际上也只是快要渴死的鱼儿,从水池跳跃到湖泊之中,给他们换了一个更大的笼子,仅此而已。 蛇岐八家这样的做法无情吗?源稚生觉得这恰恰相反,反而这才是他最为认同家族的地方,如果那样的不负责任,让这些人成为鬼去祸害普通民众。 那究竟会造成怎样的反响,源稚生但是想想那尸山血海的场景就感觉可怕,他知道家族有着更多的考量,但只要是结局是好的不就行了。 第291章 源稚生闭着眼对于这一份演讲,他觉得没有聆听的必要性,辉夜姬临时拼凑出来的东西,如果真的那么重要的话,辉夜姬就不会那么快的准备好。 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源稚生将视线看向下方的人群,一个身上充满阴郁的少年,作为宫本家骗取经费的受害品。 他现在的心里是复杂的,没想到那群人真的把他留到了现在,也许宫本家也只是打了一个招呼,这一个招呼就已经足够改变原本他璀璨的一生。 乌鸦同样也注意到了坐在前排的龙马泉,或者说他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乌鸦不得不注意,就像是一种领地被人侵犯了野兽,对于入侵者自然没有任何的好脸色。 没有立刻露出獠牙都算得上是他足够的隐忍,这所学院可不会教会学生什么是忍耐,而是一所真正意义上的实力至上主义。 不想受到欺凌,可以,那就是选择主动欺凌别人。 乌鸦虽然只是通过了义务教育,对于学院里这种肮脏的事情他可是门清,面前的龙马泉身上所带有的是那种施暴者独有的味道。 至于两人为何对这张脸现在记忆的如此清晰,在这里的时候乌鸦就已经主动询问过上杉彻夜,得到了学生档案的他们,花费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将面孔与姓名一一对应。 这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连连看游戏一样,一张脸对应着名字,乌鸦作为情报贩子有着独特的记忆方式。 “家主,你应该看到了吧?那个到现在还未毕业的少年。”乌鸦说着试图旁敲侧击源稚生现在的态度,如果是往常家主应该会为此而感到愧疚,虽然不是他一手造成的,但是也是在他的视线下默认的。 而源稚生现在这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宫本家还真是逮着一只羊薅啊!不过龙马家难道没有任何的意见?能够拥有这个姓氏,说明也是嫡系的血脉。” “那个龙马泉的父亲是一只被家族驱逐的鬼,与普通人结合才生下的龙马泉。”乌鸦说到这眼神复杂的看着源稚生,“那一次有龙马家带队进行对鬼的剿灭,龙马泉并非是他们的嫡系血统,而是被收养的。” “收养他的家庭在三年内除了他们的女儿以外,重要人员几乎是以暴毙且死状极其的凄惨,咳咳——这是当年橘政宗大人下达的名单里榜上有名之人。” 乌鸦所尴尬的点就是因为橘政宗曾经交给过他们一份名单,一份对于蛇岐八家内部反抗他的声音,让他们此生都无法开口的名单。 几乎每个家族都有,龙马家同样也是,还是那句话作为懂得隐忍的家族,在那个时候都选择了断尾求生。 而这一份过错就诞生了一个‘灾星’,人就是这样,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过错,反而愿意将这些错误推给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灾星’多好的一个背锅词,那么什么样的人才能够用得上这个名头,很简单那个从鬼窟带来的少年。 不单单是没任何的背景,龙马这个姓氏又能够成为他们向橘政宗这位所表现出的诚意,彼此之间心知肚明,这是一种表示臣服的态度。 就类似于古代诸侯国之间互相派遣质子一样,只不过当然不能用质子这样简洁明了的话语 他们更愿意对此对外称之为因为仰慕而留学。 源稚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真是一个命运多舛的孩子,所以龙马家就决定将他送到这里,” ———— 演讲依旧在继续, 直到夜幕缓缓的升起,作为过年的前夕万家灯火通明,不为别的只为求得那一份心安。 楚子恩看着在他面前一脸凝重的夜叉跟樱,很明显是对于他那个疯狂的想法有着一定的质疑。 蛇岐八家身居要职的人,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被他们暗杀,更何况如果他说的一切正确他们跟鬼有关,又如何证明猛鬼众没有派出作为守卫的人。 毕竟他们可是为猛鬼众提供新鲜血液的人,这样的人可以说重要,但同样也没有存在的必要,如果他们的命运终究是化成鬼,那么无论他们怎么否认就已经被打上了鬼的标签。 而这些所谓的桥梁,也只不过是让这一份‘运输’中减少了些许损耗,这一刻楚子恩对于所谓的人命如草菅又有了深刻的认识。 或许这些人就是所谓的商品,在猛鬼众的高层里这应该已经是默认的事实,对于他们来说更加重要的是如何维护与蛇岐八家这些蛀虫的关系。 辉夜姬作为人工智能在蛇岐八家算不上是什么秘密,对于猛鬼众来说这是一把一直悬停在他们头顶的屠刀,只要它还存在一天,他们的所有行动都会受到节制。 蛇岐八家都能够通过第一时间赶到他们的老巢,这种难以想象的情报来源是他们可望不可及的。 就算他们一直想要复刻这种先进的人工智能,实力,资金,人才都成为了他们限制的标准。 说的好听一点,他们是英勇无畏的勇士。说的难听一点,他们就是一群野兽,一群只知道杀戮的野兽。就算是有头狼带领,都没办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令行禁止。 “我对你的计划并没有任何异议,但可以让我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要隐瞒家主?”樱说着天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少年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她对于蛇岐八家本来就没有什么认同感。 杀不杀人对于她来说都无所谓,作为曾经的难民,她从来不懂得所谓的吸取历史教训,或许是因为她现在的所作所为有关,也许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她只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还要派出乌鸦在白白损耗一个战力的情况下,樱觉得如果有乌鸦在那彼此之间的效率应该会提高些许。 “你觉得源稚生他会同意这样的计划吗?毕竟我们可没有准确的办法证明他们跟鬼扯上了联系,他最有可能的就是将这件事情交给橘政宗”,楚子恩说到这样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你觉得你们尊敬的代理大家长,会选择怎样的态度面对这件事情?是信任我们的一面之词,还是给他们足够的时间销毁证据?” 第292章 樱认可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一份计划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换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这一次百鬼夜行的行动?就连辉夜姬都没有做出任何的警告。” 楚子恩当然能够以情报网作为搪塞的方法,只不过面对着面前少女刨根问底的态度,源稚生还真是有一个忠心的手下。 只不过面前的少女对于源稚生那一份隐藏的情感,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不过源稚生那家伙似乎一直在逃避,还真是有他的风格。 “辉夜姬也只不过是一件道具,到最后如何抉择,如何使用都是由人决定的。” 楚子恩看着陷入沉思的樱,他相信少女的聪慧自然是理解自己话语中所代表的意思,说他挑拨离间也好,说他这一切都是刻意所为也行。 蛇岐八家这种一看就是让人头疼的副本,楚子恩觉得这还是让路明非那家伙头疼吧,毕竟他身后站着给他撑腰的人可是会无条件的帮助他。 有关于这一点楚子恩对此不抱任何的怀疑态度,苏恩曦那娘们儿似乎说过日本不是他的管辖范围,但是路明非就是他的移动领土,他真的放得下心让这个衰仔一个人出征吗? 樱眼带深意的看了一眼楚子恩,他话语中的意思是有人刻意隐瞒了这条消息,能够做到这样程度的无疑都是家主那种级别的人物。 这是否也就是意味着有家主背叛了蛇岐八家,又或者说是进行短暂的合作,无论是哪一点都令人头痛。 樱总感觉源稚生带来的人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灾星,这段时间蛇岐八家虽然没怎么死人,但是权利被剥夺跟死了人也没什么多大区别了。 樱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些任性的家伙他也早就已经习惯了,无论是源稚生还是面前的少年,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任性。 “我明白了。” 楚子恩一个人走在这空旷的环境里,源氏老宅实际上的占地面积可以说是极其的空旷,不过这也算是有所预料,再怎么说也是曾经鼎盛的家族。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祖上阔过,只不过是后人不争气,没有延续祖上的荣光。 只不过这一切跟楚子恩没有任何关系,她并不关心这个所谓的家族曾经究竟如何,同样也不在意它未来的走向会通往何方。 对于这种人生中的过客,他懂得应该怀揣怎样的情绪,作为骗子的他先前就已经通过那所谓的一年时间作为马虎眼。 挥霍信任本来就是他这种人经常做的事情,无论是在情报的收集上,又或者是待人待事上。 楚子恩并不觉得自己的功利心太重,反而恰恰相反,他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还是太少了,蛇岐八家并不会为了他而选择对龙王奥丁开战,他们不敢同样也觉得这一切不值得。 但是源稚生却是一个实实在在可以争取的战力,他跟那些只知道自己利益的蛇岐八家不一样,无论是在哪一方面的他没有那些所谓的阴谋算计。 像这种血气方刚的少年同样也是最好欺骗的人,楚子恩自知若是想要保留人性,那么他自己的实力是有上限的,他没办法像楚子航一样没有任何负担的提升实力。 对于楚子航的上限为什么那么高,楚子恩搞不懂其中的原理,或许是因为他被大地与山之王降下恩典,又或许他本身就拥有着极高的成长上限,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他没办法复刻的。 将一切都归功于那些冥冥中的存在,楚子恩自嘲一笑,或许有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变得神神叨叨的。 这一刻他不由得想起了楚天骄曾经说过的话,哪有那些所谓的神神鬼鬼,只不过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所谓的占卜预言殊途同归,这个一流的刀客,二流的父亲,三流的欺诈者。 现在是否欺骗自己活在那些所谓的温柔乡里?英灵殿,这所早已被毁灭的神迹,当他重现之日,是否就是一切终结之时? 楚子航一定会站在学院那一面,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只要他还是人类,就不存在第二个可能性。 这里可没有那些所谓的不做人的桥段,至少目前看为止,人类依旧是这个世界的主流,无论是龙族又或者是混血种都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谱写另一段隐藏在历史之下的历史?只不过是他们一直逃避的借口,法典的存在让他们没办法暴露,这个世界的规则也在潜移默化的分割人类与混血种与龙。 楚子恩想到这那位母亲就是最好的例子,是卡塞尔学院隐藏的很好吗?明明是那种乍一看漏洞百出的借口,却又能够让人感觉相服。 相信这一点无论是卡塞尔学院还是那些混血种的势力都有所察觉,这个世界貌似在禁止普通人与混血种之间的接触。 所谓的禁止方面也只是消除一些记忆,或者说淡忘一些记忆,就像是路鸣泽曾经对那个小姑娘所做的。 不过听说她跟凯撒那家伙缔结了婚约?这样的关系,那他是不是也应该去送点东西以表庆贺? 透过老宅零星的光点从萤火虫的尾部亮起,就像是一个信号一样,周围散发出的光点是他们作为同伴的证明,没想到就连这样的生物都会面临着灭种的危险。 明明是如此的美丽,对于人们所处的环境同样没有任何的威胁,却依旧难以逃脱人类的魔掌。 或许以后想要再见到这种萤火虫,只会在那些深山老林还会有些许的残留,这一点无论是人类还是龙族对于破坏都有着得天独厚的见解。 芬格尔看着在亭子里久坐的少年,周围飞舞的萤火虫所散发的光芒照耀在他的脸上,没办法照耀的完全谁让他们太过于弱小。 单是这零星的特征就足以让芬格尔辨认出来,当然能够在这个时间段游荡的,除了他也就只有楚子恩这位少年。 他下意识的自言自语道,“还真是可怕,这真的是楚子航嘴里那个天真无暇的弟弟?能够搅动蛇岐八家跟猛鬼众之间矛盾的棋手。” 第293章 看着少年的背影,他突然想到如果自己现在过去,是否有机会能够在迅雷不及的情况下得到他的头发? 对于这一点他真的不能理解,就算是正常人偶尔的掉一两根头发,他是面前的少年竟然就是少数之中的例外。 为什么搞懂了他居住的地方,芬格尔也曾自告奋勇的去打扫楚子恩的房间,最后的结果无论是睡觉的枕头附近还是梳头的梳子,就连地面他也做了全方位的地毯式搜索。 毛都没有,这是他给出的评价。 他感觉极其的不合理,像现在这个年龄段的青少年,不应该在床底留下一些学习的着作吗?毕竟这里可是日本那些耳熟能详的老师们,咳咳—— 楚子恩那家伙就像是没有七情六欲一样,简直就是跟楚子航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不过他们好像就是兄弟来着。 芬格尔不清楚究竟是怎样的家庭环境会造就两人这样的性格,楚子航再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新人王,他这位老牌师兄自然有要调查的义务。 这很明显就是一个渣男抛妻弃子的故事,对于这样的故事芬格尔觉得丝毫没有卖点,原因无他。混血种的世界里面这种事情时常发生。 就比如曼施坦因教授跟副校长弗拉梅尔,两人明明作为血脉上的父子,但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是那样的生疏。 对于亲情这种东西芬格尔理解不了,像他这样展现出能力的孩子,面对更多的严格的训练,而非所谓的亲情。 或许是因为童年缺少陪伴的原因,当然也有可能是副校长本人就是个渣男,他在灯塔里面藏的那些时尚女郎的杂志,还是花自己的钱去采购的。 芬格尔不由得就懊悔,或许是因为这位副校长名声的影响,自然而然的将它划归为同一类人,鬼知道这个老头还有正经工作的一面,不然芬格尔觉得他只会看时尚女郎杂志呢! 自己不就是偶尔撞破了他在炼制贤者之石吗?再说了这本来就是他的失误,还能够赖到自己的头上。 对于这一点芬格尔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况且炼制贤者之石这种东西的成功率本来就不高,一旦炼制失误,反而还会对炼制者产生不小的影响。 这种精神领域的东西永远是人类想要探寻却最终无果的存在,至于炼制这种东西的成功率,用弗拉梅尔副校长的话来说就是一半看人,一半看天。 世界上从来没有存在完整的途径,但如果真是这样,炼金术的存在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弗拉梅尔就是这样一个在心里否认炼金术的存在,但实际上的行动却无时无刻不在应用着。 或许他说的那些话很对,对于卡塞尔学院一直隐藏的那条成神之路,在诺玛的帮助下,芬格尔也算是有幸当了一把卡塞尔学院的狮心会长。 反正也只是简单的观看了一下狮心会绝不外传的秘术,但是看了一眼之后他就放弃了,原因无他弊端太大了。 这同样也是芬格尔之所以没有加入狮心会自然是因为其中的原因之一,当然他们宣扬苦修的理念,跟他散漫的人生也有鲜明的对比就是了。 混血种向来就是不会主动臣服被套上枷锁的人,这里借鉴某个游戏中那一句口号,‘兽人永不为奴!’ 虽然他们算不上是兽人,但体内也流淌着龙族的血,龙类又是在野兽之中最为顶级的存在,这么一加一减也差不多了。 还在胡思乱想的芬格尔看着悄无声息靠近自己的楚子恩,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得了计划全泡汤了。 要是自己这样直接提问,说能不能给自己一份他的毛发,他会不会把我当做变态? 芬格尔自问着直接索要能够成功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少,但还是有一天他没办法搞清楚,如果他真是凯撒·加图索的弟弟,那可是加图索家族啊! 芬格尔想要攀上关系都没办法,这都已经说不上是攀上枝头变凤凰了,而是直接骑凤凰头上拉屎了,这种几乎全是好处的事情应该只有傻子才会拒绝吧? 就单单看楚子恩的所作所为,虽然距离自己还差一点,但也算不上傻,除非得到的好处远远低于对他的威胁。 楚子恩看着这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这是苏恩曦给他强塞进来的人,他没有查到任何的信息,更加准确的说高中过后就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八成就跟美国的那所卡塞尔学院有关系,能够得出这样的结论并非是空穴来风,在得知他们有一台超级人工智能给他们隐姓埋名,这一切是否又变得合理起来? 路鸣泽跟卡塞尔学院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最有力的证明就是未来路明非的入学。 “你有什么事,芬格尔?” 楚子恩看着面前的男人下意识的开始怀疑卡塞尔学院教育的水平,自己的哥哥楚子航给他发的消息里,貌似是一所不错的学院,除了一个让他感觉不爽的男人凯撒·加图索以外。 其他也没有过多的提醒,毕竟了解自己这位哥哥的楚子恩不觉得会发生什么玫瑰色的大学生活,其中有着各式各样的原因。 楚子恩对此更多觉得可能就是那一份责任感吧,毕竟有楚天骄作为案例在前,楚子航虽然想要追逐那个男人的步伐并不意味他要成为那个男人。 一成不变的分享学院中的生活,貌似作为新生破格加入了执行部,这件事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没什么,就是......” “卡塞尔学院,可以跟我说说这个学校的消息吗?”楚子恩看着面前依旧不变的笑脸,丝毫没有因为听到这个名称而感到惊讶。 “你哥没跟你说吗?咱们学院可是业界的标杆!”芬格尔说着伸出一个大拇指,表示在这一点上是绝对的。 楚子恩在心中无语的吐槽着,名义上是研究爬行类生物,但实际上干的事情无异于是屠杀,还真是令人感觉恐怖。 “是吗?说实话我就感觉有点不切实际,像这种神话中才存在的生物,就应该好好待在神话里,不是吗?” 第294章 芬格尔富含深意的看了一眼说出这句话的楚子恩,“小学弟你要是有能力,就让他们完完全全的成为神话也可以哦!” “我可没说要入学卡塞尔学院,毕竟那你看起来有点不靠谱?”楚子恩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芬格尔身上的气势改变,现在他就如同一头出笼的猛兽。 楚子恩不觉得这个人会对学院有多么的看重,混血种本质上还是人类,人类的贪婪自私会借助这些作为平台当跳板,卡塞尔学院也只是其中的过客之一。 他日常的伪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果卡塞尔当期的学生在这里,让人很难相信这是他们的废柴学长芬格尔。 在两人对峙之间芬格尔率先叹了一口气,周身的气势一松,“其实我对学院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归属感,不过那里有一个我不得不在乎的人。” “所以这跟我说卡塞尔学院有什么关系?因为她对于卡塞尔学院有着强烈的归属感?” “她啊!小学定你有机会会见到的。” “只不过你貌似没有拒绝卡塞尔的权利,小学弟你应该庆幸你遇到的是我,而不是富山雅史教授!”芬格尔说着手掌拍在楚子恩的肩膀上,感受着刚才的速度以及拍在他身上的力量。 楚子恩明白自己反抗不了,只能说不愧是曾经a级的学长吗?即使在明面上已经堕落了,却依旧有着远超的自己的实力。 “为什么?” “因为富山雅史教授可是非常尊重学员个人意志的,他或许会给你洗掉有关于龙族的所有记忆,而不是有关于你对卡塞尔的记忆,日本人在这一方面就是偏执的过分。” “他们力求将所谓的一切事情做到完美,丝毫不在意最后会有怎样的结果,学院里面你最好不要跟这家伙打交道!” 芬格尔说着大声控诉着,曾经有一位想要退学的学弟被他直接洗脑成了一个傻子,现在还在学院的执行部作为实验素材。 在沉默片刻过后,楚子恩有些无语的道,“你们卡塞尔学院究竟是什么组织?管杀还管埋?” “他们更愿意说这是资源的合理利用,不过那个学弟也只是一个意外的案例,你要相信其实我们还是挺安全的,至少在你没有触犯规则的时候,学院应该还是站在你身后的吧?” 楚子恩翻了个白眼,对于一副若有其事的芬格尔就好像她体验过一样,“那你具体好在哪里?” 芬格尔拿手指向自己,绞尽脑汁思索着最后决定将他的王牌给展现出来,这是他能够展示的最大的诚意。 “我啊!那当然是不给你选择的权利,欢迎成为古德里安教授的学生,我回去就会给教授书写一封推荐信。” “相信我,古德里安教授目前只有我这一位学生,明年他负责亚洲的招生,你们很快就会再次见面,说实话他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小老头,不过对人还是挺好的。” 芬格尔说着周围环视一圈,在确认周围安全的情况下小声的道,“就你学长我在卡塞尔学院都已经降成骡子了,教授还没有放弃我!” “骡子?”楚子恩对于这个词汇的理解还在,马与驴杂交的品种,由于体内染色体为奇数,导致没有任何的生育能力,就算他们之间有公母之分。 芬格尔难道就是人类中的骡子?没有生育能力的那种? 看着楚子恩打量的眼神他连忙开口辩解道,“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我说的是地位地位啊!” “就是血统等级,每年都会重新评定一次,我从a级开始就疯狂的往下降,具体什么评级我也不知道了,反正挺低的就对了。” “不过血统低不也挺好的嘛,至少危险的任务不会落在咱头上,学院也不会派废柴去送死,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不过貌似你哥就是未来个高的其中一个。” 芬格尔说着脸上适当的表现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卡塞尔学生会那些社团部长尤其是狮心会会长,可以说死亡率是居高不下。 承担了这份荣耀带来的便利,同样也应该承担这些责任,这是一件很公平的交易,如果不愿意当然随时可以终止。 只不过最终手段不是那么温柔,自己好比过丢掉性命,死亡永远是人最害怕的,这一点无可厚非,敢于直面死亡的人只有疯子。 “毕竟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资敌的一种方式,那些沉睡的古龙刚睡醒可是很饿的,对于他们来说我们就是最好的补品!” 芬格尔阴恻恻的笑容,虽然其中调笑的意味占大多数,但是这个残酷的事实依旧是那样的鲜血淋漓。 “饥饿会吞噬他们的理性,龙永远都是暴力与贪婪的象征,就像是秘党那些老不死的吸血鬼,真是太贪婪了,早就忘掉了他们的初心。” 楚子恩这依旧是云淡风轻说出这些话语的芬格尔,密党那些人的存在对于他来说貌似不是什么秘密,这种事情只要有点权利地位的人都会知晓。 芬格尔会是那种有权利或者是地位的人吗?至少在楚子恩目测之中他不像这样的人,只不过他的话倒是点醒了楚子恩。 龙族并非所有存在对人都怀揣着善意,或者说是漠视的态度,同样也有着极端的死硬分子仇恨,更何况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算得上是人类吗? 楚子恩陷入了短暂的迷茫,他不知道身体的异变是因为混血种特有的又或者是被龙王赐福的证明,还是说就是那位死掉的龙王独有的权利? “你的老师应该会因为有你这样的学生而荣,能够把自己的老师卖了,你也算是独一档!” 楚子恩对此不得不对芬格尔所说的话有所怀疑,大学教授有这么宠溺学生吗?还是芬格尔这个明显的‘劣等生’。 “教授应该很高兴有你这样的学生,毕竟他可是一直想要被授予终身教授的古德里安,早就已经求贤若渴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口中的古德里安教授知道你所隐藏的一切吗?”楚子恩的双眼与芬格尔平淡的瞳孔对视着,就算他刚才说的有多么波澜壮阔,本质上的情感没有丝毫的转变。 “学弟还真是讨厌,哪有什么隐藏的东西?我就是我,芬格尔!” “是吗?只不过你想要薅我头发的时候能松一松了吗?虽然我不介意,但是你这样有点像泼妇。” 第295章 源稚生看着面前可以说算是艰苦的环境,额头上的青筋怎么压也没办法压下去,蛇岐八家对于修道院所投入的资金可不在少数。 如果不是他兴趣突然来了,想要看一看这些孩子们的住宿,还真是让人没想到就连住宿都被他们划分成了三六九等。 上杉彻夜感受到了冰冷的目光,宛如被泡在了千年寒潭里,被吓得一激灵抬头就看见源稚生谦和的笑容。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感觉,有生命危险这很显然是一种错觉,源家的家主可是在这里,就算有歹徒首要目标还会是自己? 虽然这不道德,但是很安全。身份地位越高,就越容易成为集火的目标,斩首行动之所以这么让人闻风丧胆,就是因为这种只有陷入绝境的人才会选择的东西。 上杉彻夜永远不知道他的感觉根本没有出错,那股杀意正是源自于源稚生,只不过被后者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这些年成为家主让他学会了很多东西,橘政宗对于他的教导在潜移默化中也让他有所改变。 这同样也是他默许楚子恩所作所为的重要原因之一,有的时候就连他也不清楚究竟是把他当做了兵刃,还是想要把他当做伙伴? 他给出一年的期限,说明未来的加入卡塞尔学院,那还真是一所让人充满回忆的校园,无论什么瑰丽的色彩,又或者是执行部的风雨岁月。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位老人授予他奖学金的时候,与以往得到那些所谓的奖学金不同,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荣誉感,其实他本能的也不想要反抗卡塞尔学院。 但是学院对他们压迫,实在是让他们根本喘不过气了,蛇岐八家更想要建立的是一个平等对立的关系,而不是这样受到奴役。 在日本分部先前的反抗就是在试探学院的态度,如果学院强行介入,意味着他们对日本这块地方的看中。 这一点不是他们自嘲,除了他们是白王血统以外,这个国家几乎所有的一切都依赖着进口,又有什么资格反抗卡塞尔学院的那群家伙。 白王血统这个由他们坚守的秘密,至少到现在可没有听说过有什么重大的突破,至少可以证明他们还没有真正的暴露。 隐约朦胧的猜测印证不了什么,除非是昂热那个疯子做事完全不讲章法,只要他觉得有问题就会以一种绝对强势的态度介入。 说的好听点他们是所谓的仲裁者,说的难听点,他们就是独裁官,对于一切有着所谓的生杀予夺。 乌鸦看着面前充满伤痕的少年,龙马泉作为被宫本家刻意留意的少年,在所有的条件里,下意识的就被他们分配到了最底层。 无论他的姐姐怎样疏通关系,但是太了解蛇岐八家秉性的乌鸦,几乎可以100%的断言,好处是收的,但是事情是不做的。 那些混蛋总是这样,实际上跟那些贪婪的蛆虫没两样,这也是乌鸦对他们排斥的重要原因之一。 “上杉彻夜,为什么这些孩子的住宿有着如此大的差异?”乌鸦冷声的质问着,这完全可以说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如果所有学生都是一样的住宿条件,乌鸦也只会回去的时候严查这个校长究竟贪了多少,现在这种区别对待完完全全是他没办法接受的。 上杉彻夜看着还在发愣的源稚生,心中难免的喊冤,这锅是硬要自己背下来呀!明明就是宫本家下达的命令,可是说是得到了源家首肯的提案。 那他现在能说是源稚生也曾经同意过的命令吗?这一点不仅降低了源稚生在属下眼中的威望,还让这位源家家主无缘无故的记恨上自己,无论怎么算都是一件不划算的买卖。 有的时候这些大人物想让人背锅根本不需要所谓的提前招呼,对于这一点上杉彻夜可以说是门清。 至于有没有考虑过学员的感受?只不过是一个被一句话就能够决定人生的家伙,就算有着龙马这个姓氏,也只不过是被收养的养子。 龙马家根本就不会为了他出头,真正在意他的也只有这家伙名义上的姐姐,那个小姑娘可是为了这个小鬼能够在修道院过的好一点花了不少的心思。 当然他们这也不是什么所谓的监狱, 只不过这个年龄段的少年正是处于叛逆期的时候,对于亲人给的好意,会本能的想要抗拒。 这同样也给了他在其中斡旋的可能性,需要透露消息他的弟弟之所以长时间不能毕业,是为了进行一个伟大的实验。 在他再三承认没有任何危害的情况下,当然还要画的大饼,未来有可能会解决他弟弟成为鬼的可能性。 那个愚蠢的女人就这样欣然的接受了,在他以他的姐姐出现在龙马泉的面前会影响他身上的实验为由,几乎后面的时间就没有再来过了。 龙马泉的转变也是从此刻开始的,宫本家对于这个实验其实说不上有多么的看重,一个学员也代表不了什么东西。 更何况就算有这样的可能性,那他们也不会复刻出来,只是因为一个简单的理由,蛇岐八家需要鬼! 正因为这些鬼的存在,从侧面的印证了他们血统的高贵,没有被血脉侵蚀的他们难道不就是所谓的天命之人? 正因为这些鬼的存在,让他们能够得到学院的信任,在能够保证一定的独立性的情况下,能够有暗中发展的能力。 正因为这些鬼的存在,让他们有了屠杀的目标,同样也能够完成学院对他们的指标,这是一场伟大的牺牲。 与其让蛇岐八家的成员接受学院的外派任务,无缘无故的折损在其他的国家,冒着可能会暴露血统的可能性,还不如将屠刀挥向这些可能会变成鬼的族人们。 这只是一件凑巧的事情,无论学院是否怀疑但是他们依旧这么做了。 日本内部混血种的暴动之所以能够维持在一个度,几乎都是人为控制的。 在有指标的时候,蛇岐八家就这么凑巧的有鬼进行了暴走,对于这一点他们更愿意对此名为伟大的牺牲。 日本这个民族就是这样的自私自利,就算脚下践踏的是自己族人的血肉,他们也不会为此而停留片刻,只会觉得弱者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待在地下,非要跳出来那迎接他们的也只有死亡。 第296章 源稚生看着因为自己而受到迫害的少年,脸上这副恭恭敬敬的样子,这一份虚假的伪装是因为自己身旁的上杉彻夜吗? 在学生档案里他也算是恶补了龙马泉的亲友关系,对于这种他所犯的错误,他可不会选择去逃避。 想要补偿也只有他在龙马家的那位继姐,自从三年前来过这里一趟之后,就没有出现在拜访名单里面。 源稚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可以肯定跟面前的上杉彻夜脱不了关系,现在他有些许的庆幸,如果真的给他足够的地位不知道会发展成如何的蛀虫。 难道人一旦得到权利就会如此吗?上杉彻夜是这样,蛇岐八家内部已经腐败的人同样也是如此。 “今日的陪同就到这里,我想今日与他同榻而眠,你应该没有任何意见吧?”源稚生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着。 上山彻夜不能理解这些大人物的脑回路,明明自己都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居住的地方,虽然没办法跟国内的五星级酒店相比较,但是有一点是他们这里独有的。 这样一步登天的机会对于她们来说,可以提前结束这里的‘牢狱’之灾,这是一笔很不错的买卖,他能够得到源家家主的友谊。 只不过他的计划还未实行就已经中途崩阻,只是看了一个居住的环境,他怎么忘了这些大人物就是会矫情,为了彰显他们亲民的一面,会选择自降身份跟这些人一起居住。 实际上骨子里的一份骄傲是怎样都藏不住的,在上杉彻夜的眼里这些所谓的大人物都是一个样,一样的贪婪,一样的为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 随后他用了一个警告的眼神看向了龙马泉,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警告恐吓占据多数,这小子发疯可以说是他默认的情况下造成的。 只不过辉夜姬没有将他定义成鬼,那就暂时将他养着,反正上头没说要放人,他就一直将人扣在这里。 看着上杉彻夜离开的身影,源稚生将视线看向身旁充当护卫的乌鸦身上,疑惑的眼神就像是在说,人家都走了,你还不走? 乌鸦露出一个尴尬又淳朴的笑容,“抱歉啊,家主,有任务在身!” 源稚生看着死皮赖脸的乌鸦有些气急,“我说你们家主都已经给你保证过了,怎么我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咳咳——家主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你还是偷跑了。” 乌鸦丝毫不避讳着接着老底,源稚生也没有丝毫恼怒,反正做保证的是源家家主,跟他源稚生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我连你们的目标是谁我都搞不清楚,我现在跑出去有什么意义吗?” 源稚生为自己辩驳着,绝对不是想要通过辉夜姬查询两人的位置,这种山雨欲来,而他只能够蜷缩在学院里接受保护实在是太过于憋屈了。 “家主,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辉夜姬这么好用的工具难道我没用过吗?”乌鸦用着一副看傻子眼神看着源稚生,他也算是了解楚子恩计划的。 如果真的放任家主干涉他的计划,以家主的性格更倾向用一种怀柔将他们罢官的方式,就像是他先前所做的一样。 可是家主啊,将他们扒完了之后他们的子嗣依旧会继承他们的衣钵,有他们在幕后作为黑手,那样的贪婪会更加毫无底线,一旦出事也只需要将子嗣拿出来顶包。 想要一个干净的蛇岐八家这些吃里扒外的蛀虫就应该清理干净,哪怕是伤筋动骨,哪怕是短时间内没办法反抗卡塞尔学院。 楚子恩接下来的计划可以说是很合他们的胃口,有的时候他甚至要怀疑楚子恩家里是不是也干黑道的,只是因为中国曾经的扫黑除恶就那样金盆洗手不干了。 毕竟有钱人又有多少是屁股干净的,总会有那些背地里见不得光的事情,有的时候一亩三分地同样是要交钱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话貌似还是中国传出来的。 “呃...你觉得这房间能住的下三个人吗?”源稚生说着周围环视了一圈,就算是住两个人也可以说得上是略显拥挤了。 周围已经掉漆的墙面印证着这个居所年久失修,地面上随处零落的泡面碗,以及崭新的厨台几乎从未使用。 除了生活必须的几个地方,几乎就没有什么其他落脚的空间,这让乌鸦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事实就是如此没有他能够睡的地方。 “家主,你不会是刻意这样挑的吧?”乌鸦说着语气中充满了幽怨,那小鬼可是给自己下了死命令了,真是的!年纪不大,倒是挺会使唤人的! “怎么会!你这是在污蔑我,你们家主是这样的人吗?” 龙马泉看着明显是上司的青年与属下如此的打闹,对于他所被灌输的思想有着很大的出入,在日本阶级之间的鸿沟是无法被跨越的。 所以为什么两人之间可以是这样,就像是朋友一样的相处,不应该是这样,不可能是这样,也不可以是这样的! 龙马泉清楚自己只是一个观测的工具,作为这位大人对于这所修道院的考察,他的身份地位让他不得不这样的思考。 毕竟无权无势还能被大人物选中,除非是真正的天赋异禀,否则就不要对那些大人物怀揣着任何憧憬的心情。 可望不可及的存在突然来到身边,激动该多一点,还是恐惧该多一点? 龙马泉不太能理解这个校长口中的家主具体是蛇岐八家哪一家的,在樱井清所提供的情报里面每一家对应的职位不同,名下所发展的主要产业也不同,当然也不排除会有少量的摩擦。 再怎么说蛋糕就那么一块,想要涉足其中就是在重新分配利益,自然会赢得原先吃大块的人不满。 “其实有一个更好的去处”,龙马泉昨晚已经做好了被无视的准备,反正自己人微言轻,只要将自己的想法说完就行。 只不过空气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他抬起头就看见两个人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他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第297章 “阿清,我没看错吧!”风魔小宫说完一只手很累的一掐,在确认自己没有感受到任何痛感的时候,确认了果然是在做梦。 手上的力道也不断的在增加,毕竟是做梦没有任何感觉,丝毫没有顾及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之前从远处的时候就已经在确认了,由于家族的关系外五家有着紧密的联系,彼此之间大小聚会不断。 他们的家主也乐意见到这样的场景,也时不时的会参加为了他们这些年轻人而举行的宴席,有的时候混个脸熟比什么都重要。 也正是拜此所赐,她跟樱井清也是通过樱井家举行的宴会还是结识的,她第一眼见到少年的时候就知道,他跟自己一样是个隐藏的疯子。 怀揣着对同类想法,也不由得让她对少年产生了好奇,可以说他想查询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也是在少女的诱导下。 可以说两人之所以会来到这所修道院,樱井清占据80%的责任,而她同样也有这20%,毕竟是两个性格如此差异的人。 现在源家家主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自己两人面前,或许未来的他们能够见到,但现在他们的身份可是未来‘鬼’的预备成员。 当然只要他们想,过不了多久就能摘掉这个头衔,家族的力量就是那样的可怕,就算他们本身确实有的问题,可是那又怎样?家族会处理好一切,反正有权有势难道不应该就用在此处吗? 看着一旁樱井清龇牙咧嘴的样子,龙马泉看着落在他腿上的纤纤玉手,很明显这娘们儿是往死里掐,究竟该说她腹黑好,还是说她在暴露本性呢? 不过既然樱井清都没有做出任何的举动,他应该也是享受着这个过程的吧?嗯,脸上这狰狞的表情,绝对是享受的样子,不接受任何反驳! “你当然不会疼,因为你掐的是我!”樱井清说着就表示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自己这位青梅竹马总是这样他都已经习惯了。 扒开她在自己腿上的手,就算之前说过他也不在意,而樱井清也就只能这样听之任之了,只不过对于这家伙怎么突然莫名其妙的刷新在自己的房间。 樱井清都已经不想质问了,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至于他为什么会有自己房间的钥匙?大概是宿管大叔给的,这姑娘楚楚可怜的样子太过于有欺骗性了。 也正是因此,樱井清实际上的名声也有一半是她毁掉的,虽然这对于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毕竟本身就没有打算去交际的打算。 对于被当做挡箭牌成为风魔小宫拒绝他人的方式,他也没有丝毫怨言,反而还为此而感到窃喜,能够帮助到自己的朋友。 “抱歉,抱歉,只是泉突然说那位大人物没地方住,所以要跟你挤同一间宿舍的时候,实在是太过于天方夜谭了嘛!” 风魔小宫现在表演出来的样子,就像是春心萌动的少女,见到了仰慕已久的对象一样。“毕竟身份摆在那里,那个秃头校长不得把他伺候好了?” 樱井清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率先低下头朝着源稚生认错,“抱歉,小宫的性格就是这样直来直去的,请您不要在意!” “没事,只是我这样突然叨扰,实在是抱歉了!” 看着想要朝他鞠躬的源稚生,樱井清快速的闪到一边让他鞠了个空,他要是敢接受这份礼,那么自己的母亲长辈们不知道会被攻击成什么样子。 有些东西看看就好了,这一点习惯了等级教育的他很清楚,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主动想要进入这个修道院。 就算自己的罪行有家里人的隐藏,辉夜姬正如那位名为乌鸦的先生所说,是一件很好的工具,也正是通过这件工具让他查清了自己。 那些曾经霸凌过自己的人,都会在不久过后离开自己的视线。一开始他以为是家里长辈的所作所为,樱井家有这样的能力。 直到有一天身上带满了血迹的睡衣,以及手上那柄充满鲜血的屠刀。这样他很害怕,恐惧着这一切究竟是谁做让他产生质疑。 能够跟他在同一所学校的学生,虽然说不上人均富有,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所居住的位置都有的监控。 由于族人的溺爱,他同样也有着一定的权限查询,辉夜姬可不会讲所谓的人情世故,有权限查询他就会给出相应的信息。 对于这件事情也许是樱井家疏忽大意,没有设置查阅的权限,又或者说觉得被溺爱的孩子不会察觉到异常。 但终究还是出现了疏漏,樱井清更加的厌恶自己,对于自己身上所发生的这一切,就跟那些鬼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的区别。 如果只是因为这一些简单的事情而给家人添麻烦,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尽管他已经是家族里的麻烦。 对于源稚生的举动乌鸦也算是劝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到头来一点用处都没有干脆就放弃了,反正敢肆无忌惮接受这一礼的。 要么就是权力地位足够,要么就是愣头青,其他有点脑子的家伙就会像现在樱井清一样的举动,说不上愚蠢也说不上有多么聪明。 如果是他应该会象征性的去扶一下,最后实实在在的接受这一礼,当然最后可能会被家主拿去拉练一下。 乌鸦看着面前关系不错的少年少女们,他还是有些不能理解的,风魔小宫跟樱井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所修道院? 毕竟对于那些大家族他还是得打探好消息的,樱井家也不知道遭受了怎样的诅咒,这一代里面男丁稀少的可怜。 乌鸦也因为这个原因作为跟夜叉彼此之间的谈资,毕竟他又不可能跟这个大老粗讲那些机密的事情,反正说了也听不懂,那干脆就讲一些算不上秘闻的秘闻。 对于这种能够调侃大人物的机会可不多,自然应该好好的抓住,至于风魔小宫也只能随眼一看,仅此而已。 就算是她的父亲,也算不上是多么大的人物,如果说要黑料的话,他整理一下手上的消息可能还能够整理出一堆来。 换而言之,这两个少年少女同样没有被他放在眼里,毕竟他可是源稚生的家臣,这种傲气是怎样都没办法磨灭的。 第298章 “清,他住你这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龙马泉说完没等到回答就想要转身离开,毕竟这个老好人从来都不擅长拒绝他人,更何况是一旁风魔小宫兴致勃勃的样子,这家伙更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就在龙马泉双手接触到门把手的时候,风魔小宫的声音如同鬼魅一样响起,用着天真无邪的话语讲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诶,阿泉这又要走了吗?难道你不好奇究竟是谁下的命令让你离不开这里吗?” “我记得你不是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吗?现在家主在这里你可以问他啊!我们没有这个权限,但是他肯定有呢!” 乌鸦能够感受到面前少年气势的改变,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周深的让人感觉压抑的氛围,乌鸦也只能在心里赞叹着。 不愧是用暴力统治的少年,或许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够产生这样的杀气。 只不过很可惜他要是有任何异动,最后被制服的只会是他,如果还想要更进一步乌鸦可以保证,最后高悬的头颅绝对不会是自家家主。 樱井清听到自己的青梅竹马说出这样的话,脑海中的第一想法就是要遭,对于有些事情他们能够知道,但是不会去说。 有的时候说了反而让人徒增烦恼,而这件事情就是其中之一,风魔小宫明明是一个知情者,为什么到现在还要引导出这个话题? 源稚生同样饶有兴趣的看着几人脸上的神态,风魔小宫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樱井清则是紧锁着眉头,龙马泉颤抖的身躯就已经足够证明一切了。 “我......” “我不需要”,龙马泉打断了想要开口的源稚生,这些年的经历早就磨平了他的棱角,至少在明面上他可不敢在这种家族的人物面前展露出獠牙。 听到身后樱井清松了一口气的态度,他领着藏在袖口中的拳头紧了紧,风魔小宫其实一直在诱导他,这一点再怎么愚蠢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 这个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崩坏,从来不做这些无的放矢的事情,还真是喜欢在钢丝上跳舞,就不怕被底下的利刃贯穿身躯。 “诶——”风魔小宫说着就若有深意的将视线看向源稚生,对于这位年轻的家主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由于源稚生对他们一直怀揣着的都是善意,自然而然的没办法感受到他身上的威慑,只不过是面对几个高中的小鬼,身上又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一想到高中的小鬼源稚生不由的就感觉到有些牙酸,有的时候虽然他很想摆烂,但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样子确实不是很好受。 风魔小宫下意识的认为,面前的男人之所以能够成为蛇岐八家的家主也只是简单的命好,源家刚好有这个位置空缺,最后执掌权利的是那些老家伙们,这种男人只是被他们推出来的替罪羊。 家主这个位置实际上也算是一个烫手山芋,有极大权利的同时也需要对蛇岐八家负责,虽然说的好听点蛇岐八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实际上他们更愿意选择自己的家族。 原因很简单,他们所受到的是各自本家内的家族教育,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对于家族的忠诚。 上一代的亲密无间跟他们这一代又有什么关联?像他们这一代的蛇岐八家成员,对于那些所谓的命格一说早就已经充斥着抵触的心理,而面前的风魔小宫最是如此。 无论是那个自从任命过后一直没有出现过的上杉家主,还是现在这位源家家主,几乎都没有活跃在他们蛇岐八家的视野中。 或者说以他们的层次根本就接触不到,因此而产生怨气,这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 上杉绘梨衣作为秘密武器,根本就不适合出现在蛇岐八家隆重的场合,同样她身上的病情也不允许这个宅家的少女,出现在那些有心人的面前。 而源稚生那就是单纯的叛逆,对于命运的不愿意接受,同样也有着对于自己能否胜任的迟疑,毕竟在他前面可是有着橘政宗这位老人。 风魔小宫在心中打起了算盘,就刚才有想要主动承认的做法,这可不是一个家主该做的,就算是最坏的打算推出一个手下人顶包。 在适当的表现出歉意,这样的举措骗骗一些高中生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问题,这个粗略的计划有其他能够完善的空间,至少现在是够用了。 风魔小宫对于源稚生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有所怀疑,到最后他只能够得出一个结论,他缺少人手。 无论是血脉凋零的源家需要吸收新鲜血液,还是那个疯狗棋手的所作所为,蛇岐八家内部那些空出来的位置不可能再让原先的人坐上去。 至少在明面上还让那些人坐上去,不就是啪啪打源稚生这位源家家主的脸吗? 最后蛇岐八家家主的会议中,商讨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有能者居之,通过竞选的方式最终确立那些未知的归属权,这一点看上去很公平,但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实际上这就是一件不公平的比试,外五家有着庞大的人口优势,想要从中挑出一两个能用的还不是简简单单。 风魔小宫都可以肯定自己的爷爷,现在应该还在跟其他四家的家主以及家族对应的族老进行扯皮,有关于这样一块蛋糕的重新分配可以说是他们早就梦寐已久的。 原先因为家族的条条框框,导致他们没有正当的理由出手,但是老话说的好,能够打破规则的只有制定规则的人。 现在这个人出现了,这些利益就需要进行重新分配,风魔小宫对于自家老爷子有信心,搞情报的人难道不能清楚其他几家底线究竟在哪里吗? 老爷子要是连这一点都搞不清楚,那就可以早点退位让自己来了。 怀揣着源稚生是来这里搜罗人才的风魔小宫,就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龙马泉与源稚生之间产生嫌隙。 这所修道院里不可否认有着不少的人才,再怎么说身上流动的血液也不会让他们平凡一生,但是他们的姓氏就如同烙印一样,早就已经固定好了他们未来的走向。 源稚生这位源家的家主,他真正能够邀请的人很少,谁让他们自持血脉高贵不容他人玷污,这种愚蠢的血统论怎么还没有死在中世纪。 第299章 直到龙马泉的离开,沉寂的空间没有任何的言语,樱井清现在脑海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要质问风魔小宫,又因为有他人的存在而不得不压制着内心的想法。 对于自己这个青梅竹马性格上可以说是极其的恶劣,就算他已经有所了解了,但是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明明大家都是朋友啊! 风魔小宫则是一副一切都在掌握的样子,她为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而感觉疯狂,但是疯狂过后又是激动,她为家族所做的一切足够抹平她曾经的过错了,尽管她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的错误。 自己不就是诱导樱井家的问题儿童发现了他自己的真相吗?老头子竟然以破坏两家关系的原因,把自己送到这所无聊的修道院里,说什么要磨练自己的心性。 她可不觉得自己心里有任何问题,反而是做出这些决定的老东西们,明明一副贪婪的样子,却还要表现的多么绅士。 只不过或许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机会,要是能够控制现在明面上的源家家主,自己绝对能够在家族里面得到重视,足够为自己证明。 老头子,你一直培养的大哥能够做到这一点吗? 想到她能够指着那位老人的鼻子质问,她下意识的渴求着那天的到来,她的性格就是这样恶劣。 反正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没什么不好的,弱者就安心的被淘汰,听从强者的调遣。 人都有两面性,她就是喜欢利用脆弱的那点怎么了? 每天都浸泡在情报堆的她,能够与她为伍的只有情报,如果不能利用这些情报,那她学习记忆这些东西的意义在哪里? 如果没有意义,那不就是意味着否定她先前的人生吗?这一点是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妥协的,说她性格恶劣也好,偏执也罢,风魔家就是为此而生的。 就让自己好好挖掘有关于源家的秘密,老头子到时候究竟脸上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惊讶,夸自己做的好? 还是跟现在一样,再次被送到这个监牢里,以同样的名义破坏两家之间的友谊,风魔小宫能够清晰的记得我在看脸上的疼痛感,究竟是多么的清晰。 风魔家就是依靠情报起家,为什么这些情报不能运用在其他的蛇岐八家身上,还要白白为了他们做嫁衣,就因为那可笑的职责分布,他们就没有所谓选择的权利吗? 风魔小宫觉得那些老头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年纪大了反而见识还变得更加短浅,只注重眼前的利益没有100%的把握绝对不会出手,说这一点是稳重,也可以说这一点是懦弱。 风魔家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但真正敢表露出来的人确实屈指可数,她当然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一方。 家族里需要有人提出这个想法,且为此而牺牲,而他这个有点天赋,但是却不被重视的女孩就成为了牺牲品。 “小丫头,你似乎想了很多东西,这种简单的挑拨矛盾可不适合你们风魔家。”源稚生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温柔,只不过风魔小宫却感觉遍体生寒。 自己的这些举动都已经被看穿了吗?不可能,明明只是一个被推出来的水货家主,明明是一个存在感都没有的家主。 “你在辉夜姬上的查询记录可算不上是机密,虽然我不是很感兴趣,但是我身边可是有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的人。”源稚生说着就将视线看向一旁站立的乌鸦,后者露出一切搞定的表情。 结合先前的判断,源稚生也算是能够理解樱井清跟风魔小宫这两个嫡系后代为什么会出现在修道院的原因? 一个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现在在他面前就是一个懦弱的人格,至少看上去没有任何危害,但是被他一直隐藏的那个人格,在辉夜姬的档案里面可是被调高了保密程度。 至于做出这些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面前的风魔小宫,辉夜姬给出的唯一评价就是已经崩坏了。 对此源稚生依旧是怀揣着一个悲哀的态度,或许天才就是这样容易一闪而逝,风魔家没有正确的引导才会让面前的女孩误入歧途。 只是这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也没有任何能够阻拦的方法,毕竟人的性格一旦定了型就太难改变了,这就是那些大家族为什么会选择从小培养那些听话的孩子原因。 其中一部分的原因就是想要控制他们的思想。毕竟那个时候的小孩连三观都还没有完全的形成,也是最容易控制的时候。 蛇岐八家之所以对卡塞尔学院的学生那么排斥,当然因为他们是外来者的原因占据了大多数,当然还有一点最为重要的就是蛇岐八家没有把握能够控制这些人。 这些不稳定的因素在蛇岐八家无异于会破坏他们的计划,如果是往常的小打小闹这一切都无所谓,但如果真到了必要的时期,他们也不介意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 “我没听懂你话语中的意思,家主大人,还真是......” 还没等风魔小宫说完就被打断,源稚生摇着头一脸失望的道,“当你敢做不敢认的时候,就注定你的成就注定没办法跟那个小鬼相比了,原先我的确怀揣着想要带一个能够跟那个小鬼进行抗衡的人。” “再怎么说偌大的蛇岐八家总不可能挑不出这样的人才”,源稚生说着眼神就若有若无的看向一旁面露尴尬之色的乌鸦,后者这是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反正那小鬼对于人心的把握,是他这种搞情报的没办法比较的,就单凭他将选择权主动交出来让他下套,这件事情乌鸦他就做不出来。 毕竟那个小鬼才是被挑战的那一方,这一切的选择权可以说都在他的手上,为了让自己心服口服还将选择题目交给自己。 乌鸦想到这就苦恼的摇了摇头,当时要是自己选择有关于其他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输了? 这一点可以说是算得上一个心结,总有一天他会在这方面打败那个小鬼,只不过那个时候可没有什么人心的计算,而是单纯的情报收集。 第300章 求礼物 “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有人比我还要懂得人心?家主很抱歉,这一点我不敢苟同。”风魔小宫的声音冷冽,对于那让人不爽的眼神可以说实在是太让人熟悉了,在家族里每次说自己不如那些兄长,他们的脸上都是这样的眼神。 如果不是他们拥有更好的资源,老头子给他们开后门就以那几个饭桶能够比得过自己?那群蠢货还洋洋得意的觉得这一切都是靠他们自己。 要不是老头子早就给自己下达过命令要诱导他们成功,他们究竟能否做好事情风魔小宫对此都嗤之以鼻,相处了10多年如果连自家人的情报都搞不清楚,那她完全可以自裁谢罪了。 真是难以理解,家族不应该是有能者居之吗?无论是老爷子还是其他的族老对于那些蠢货过分的溺爱。 源稚生知道面前少女的遭遇,但是作为嘴替的乌鸦早就已经开口冷哼道,“你觉得将家族的丑闻爆出去,你的那些兄弟们会就此失去他们应得的一切吗?” “风魔小宫,因性格过分极端被风魔家送入修道院,通过话术挑拨风魔家当代年轻人的内斗,只不过那一次被风魔家主发现提前制止,导致计划未能成功。” 乌鸦说到这语气一顿,看着面前少女的眼神丝毫没有任何的愧疚,而是饶有兴趣的样子,“通过暗网的渠道购买令人发狂的药剂融入焚香中,在一次寺庙之行中,让所有矛盾彻底爆发风魔家年轻一代损失惨重。” “在风魔家主赶到的时候,原本神圣的寺庙被鲜血染红,而你则是一直在角落看着他们彼此之间的厮杀。” “直到现在能够走出阴影的风魔家成员,除了个别优秀的人才以外,几乎都陷入了杀死亲人的愧疚之中。” 乌鸦说着难以掩盖的杀气从他的身上涌出,赤红的双眼表现出他现在心情极其的不满,不仅仅是因为少女的所作所为,还有她现在不以为意的态度。 对于这种人渣,他可不会说是因为女人所以不会揍她这种蠢话,有的时候有些人的所作所为,就足够让人忽略掉这种所谓的性别歧视。 当然如果这一点也算得上是歧视的话,那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公平,对于有利的叫做维护权利,对于不利的叫做歧视,还真是人生一张嘴一切全靠造谣。 风魔小宫为此还特意辩解是为了家族,还真一位对家族赤胆忠心的少女,最后沦落到被奸人所害,不得不委屈求全妥协的样子。 源稚生看着面前少女的模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或许蛇岐八家之所以鬼化会如此的严重,也跟他们的各自族内的教育息息相关。 这一点就算是大家长也没办法干涉,毕竟大家长也只是名义上蛇岐八家的统领,这个职位所需要负担的责任太过于沉重。 “风魔小宫,你确实是有能力的孩子,但是你已经走上了歧途,这一点只有你自己认清,谁也帮不了你。” 源稚生早就已经习惯高高在上的样子,在日常情况下作为一种伪装,如果在现在表现的平易近人以这小姑娘蹬鼻子上脸的性格,还不知道接下来究竟该怎么收场? 樱井清在一旁平静的看着这一幕,他对于自己的青梅竹马有信心,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言语刺激就受不了,那她就不是风魔小宫。 对于她的所作所为樱井清当然知道,甚至家族中的长辈也曾经提醒过自己,不要跟这个女孩走的太近,这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炸伤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只不过面前的女孩是他灰暗的人生中首次的光亮,他又如何能够做到放弃?就算知道她的性格是如此的恶劣,可是自己不也一样吗? 所以樱井清认为彼此之间是同类,同类就应该相互依存,相互依靠。 实际上以两个人的身份根本就不应该来到这所修道院,终究这里也只是一个养蛊的地方,与蛇岐八家内部所教授的知识相比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可是他们依旧来到了这里,在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商量的情况下,做出了相同的抉择,樱井清单独是这一点对于这位名义上的青梅竹马有的绝对的信任。 “谢谢,源家主的好意提醒,只不过小宫可不觉得自己有做错地方。”风魔小宫说着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樱井清的动作,这家伙每一次紧张都会下意识的捏紧手头能够触碰到的东西。 现在手上的水杯貌似还是自己曾经送他的生日礼物,把少女的心意如此践踏,还真是过分呢! 好歹也是自己赠送的东西,就这样拿出来招待客人,虽然每年都会送他一样的水杯,但是这也不是这家伙不珍惜的理由。 “那些垃圾占据着重要的位置依旧为此作威作福,我只是用了自己的方法让他们认清现实,还是说您觉得您现在的棋手用的那些无意义的手段,更加符合您的心意?” 风魔小宫说的脸上稚嫩的表情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楚子恩跟乌鸦他们面对情报时如出一辙的表情,冰冷且对事物的绝对理性分析。 源稚生看着面前的少女,不得不说果然就是天赋,有些人一出生就能够展露出与众不同的地方,面前的少女就是这样的人才,天生就是干这行的。 如果不是源稚生身边这个位置已经有人,他不介意有这样的人才加入他的麾下,至于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在这一点上他跟橘政宗的思想相同。 只要能够起到相应的作用,无论身上有多么劣迹斑斑,只需要最后的结局是成功,那么无需自己更正就会有人自行脑补,将一切行动都变得合理化。 这是人们对于所仰慕对象的恐惧,只有为他的所作所为编撰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让他从人人唾弃到被捧上神坛。 有的时候社会就是这样的不公平,好人做了一生的好事只是临死前做了一件坏事,都会被无数人诟病,而十恶不赦的坏人只是死前突发善心做了一件好事,却能够让人津津乐道。 这很不公平,这同样也很公平。 “你觉得你的棋手会看不透这一点吗?他最后的决策也只是会跟我的一样,事实证明我的方案才是最方便,最符合利益的做法。” 第301章 源稚生脸色阴沉他无从反驳,楚子恩所要做的一切他都已经有隐约的猜测,无论是把他支开还是让乌鸦看着自己。 如果是夜叉他更愿意听从自己这位家主的命令,假使他的命令跟自己的命令之间一定要区分一个优先级的话,夜叉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 樱就更不用多说,源稚生知道自己所说的很自恋,但是那个少女几乎就是为了他而活的,正因如此,他就更要为追随他的人负责。 现在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期许就是楚子恩能够说到做到,保证影跟夜叉的安全,只虽然这对于他来说貌似也算是给足了压力。 只不过蛇岐八家可不会愚蠢到让他们能够得手,除非有外患.....而在日本能够称得上的外患,卡塞尔学院算一个,猛鬼众这算半个。 直到现在蛇岐八家依旧没有将这个组织看在眼里,就算他们能够在蛇岐八家的手上吸收那些已经鬼化的人,实际上真正的内情源稚生也通过了金钱上的交易了解到了些许。 对于这种看上去的人口拐卖,他虽然很想阻止,可是那些已经成为鬼的族人已经没救了,加入一个组织抱团取暖,起码能够让在之后的清剿里面有更大的概率存活。 这同样也是防止他们血脉外流的重要手段之一,猛鬼众之所以存在,源稚生虽然没有证据这跟蛇岐八家有关,无论是橘政宗那暧昧的态度。 又或者是其他家主对于这一点放任成长,以及卡塞尔学院需要指标的时候就会有足够的人数一分不差,一分不少。 就像是定时上供的贡品一样,源稚生只感觉遍体生寒,如果真是他所想的那样,猛鬼众是否会是他们蛇岐八家圈养起来的恶鬼,只是为了未来某一刻需要的时候做出牺牲。 “那小鬼会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教,更何况你们之间的性质根本就不一样。”乌鸦说着想要接下去可却依旧这样硬生生停止了,他们之间的性质是否相同? 一个肃清蛇岐八家内部的毒瘤,一个只是因为族里老人的偏袒没有得到相应的权利,但是这两点真的毫不相干吗? 不,两者的本质一样,都是对权力的分配不均,而两人同样选择的是一个最为激进的做法,也是一个成效最快,后遗症最大的做法。 可是那个小鬼再过半年就要走了,这该死的烂摊子到最后还得自己收拾,乌鸦看着窗外深沉的夜幕,总感觉交给自己的烦心事肯定不止这么几件。 还真是羡慕能够这样拍拍屁股就直接走人,不像自己有了牵绊,早就已经没办法抽身离开了。 卡塞尔学院吗?真不知道本部的学院究竟会是一副怎样的模样,就连乌鸦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开始了伤春悲秋,这似乎是他们这些上了年纪人的特权。 家主到最后还是选择在樱井家的少年这里落榻,乌鸦对此还是有着稍微的不满,这就好比是那种没苦硬吃的公子哥。 明明有着更好,更优渥的住宿条件,却依旧固执的选择自己所想要的,家主偶尔有的时候也会是这样小孩子的脾气。 至于那个让人不愉快的女孩早就已经离开,再怎么说男生寝室里面有的一位女孩也太过于不像话了,至少在明面上是这样的。 再说了要是让樱小姐知道,家主和某位初次见面的女孩促膝长谈整夜,樱小姐可不会去质问家主,那么唯一被质问的对象也就只有自己了。 想到这一抹苦涩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看着已经睡着的源稚生,沉稳而又让人安心的呼吸声,他好像很久没有睡过这样安稳的觉了? 也许自己几人选择效忠的时候,家主就已经承担太多了,效忠从来都不是单向的,而是彼此之间双向的选择。 陈然源稚生大可以选择成为那种随意挥霍手下性命的君王,只不过他没有成为这样的人,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毕竟这才是他选择的原因啊!再怎么说自己也算是拒绝过风魔家招揽的男人,具体什么含金量就不必多言了。 只不过也正因为这个女孩的存在,让乌鸦产生了自己是否终究是比不上这些天才这样的想法,他的年龄毫无疑问比上楚子恩又或者是风魔小宫都大上了很多。 但是对的事情却没办法如同他们一般透彻,总是要思前顾后的他很清楚自己的毛病究竟出在哪里,而那两个小家伙则是纯粹的为了自己而在行动着。 “为了自己而活吗?还真是让人羡慕!” 乌鸦说着伸出双手想要抓住天边高悬的月亮,却发现哪怕是星辰都未曾在他的手上停留片刻,他不由得自嘲一笑转头就看到源稚生古井无波的眼神。 他其实早就醒了,毕竟作为源家家主想要他命的人可不在少数,其中不乏家族内部的,也有家族外部的。 烫手山芋虽然是烫手,又何尝不是一次机会?而想要去跟他争夺这些机会的人已经被他沉尸东京湾了。 对于这一点上他不会有任何的心痛,他可不会做出什么愚蠢的放虎归山的桥段,又或者是所谓的三年之约,当他们萌生出这种念头的时候就会得到他的肃清。 橘政宗在这一方面对于他的教导从来不吝啬,只不过当他被扶持到家主的位置时,橘政宗就宣布停止对他的一切帮助。 留下了一句一切都需要靠他自己的话语,就这样不负责任的离开,短暂的迷茫没没有冲垮当时的源稚生,同样现在他也无需担忧。 繁杂的事物,源源不断所产生的事情,将他陷入了泥沼之中,但也因此他结识到了值得托付的朋友。 虽然那些家伙总是喜欢以他的家臣自称,但实际上他还是更喜欢这小半年的相处,打破这种阶级制度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有一个不遵守规矩的人存在。 而楚子恩完美的充当了这个角色,源稚生同样也没从他的眼里看出任何的敬畏,还说见过两个能够比得上他的人。 源稚生当然是不服气,他有的都属于他的傲气,只不过他同样也不心急,如果真是那样的人物,未来会有机会见到的。 “早点睡吧,乌鸦。” “好的,家主。” 第302章 极乐馆, 闭门歇业的牌子被悬挂在门口,只不过那些暴徒可从来都不是那么遵守规矩的人,但却依旧不敢踏足半步。 原因无他,地上残余的血迹,意味着闯入者最后的结果,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死上几个亡命之徒,政府也只是会象征性的下达一些搜查令。 而极乐馆的背景他们虽然不清楚,但是往来的大人物他们可是一清二楚,既然敢不带任何的护卫来到这荒郊野岭,其实说没有毛病那是假的。 官商勾结早就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而他们这些亡命之徒只是疯又不是蠢,这种明显就是他们根本就招惹不起的存在。 不过是减少一天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又能够有怎样的影响,反而是极乐馆的歇业背后的目的更是值得人们推敲。 风间琉璃脸色阴沉的看着底下聚集的人群,所有人都低沉的头做着自己的事情,对于他基本上就是视而不见的态度。 现在他极其愤怒,‘王将’能够无声无息的聚集那么多的人,甚至还是他这位被推出来的领导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又一次坚定了他想要除掉‘王将’的决心! 樱井小暮同样咬着牙,随后就是深深的恐惧,看着聚集的人群里面有不少的跟极乐馆保持着密切的往来,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所作所为都在那个男人的眼皮子底下。 只不过看着他们空洞的眼神就如同被人操纵的行尸走肉一样,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尽管明面上的统治者早已不满。 极乐馆的大门被缓缓的推开,戴着面具的人影踩着厚重的步伐,明明是新的一年,但是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任何享受节日的表情。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压抑感,山雨欲来的样子,风间琉璃看着那张熟悉又令人憎恶的面具。 依稀记得他们初见的时候,名为王将这个代号究竟是有多么的疯狂,看着自己从地狱里爬出来。 他下意识的抚摸向胸口那曾经被贯穿的位,已经愈合的伤口却愈合不了心灵,遭受背叛了的他本能都不会去相信任何对于他怀揣着善意的人。 只不过王将绝对不会是对于他怀揣着善意,彼此之间的关系更像是相互利用,如果硬要说就是一个破落神明以及疯狂教徒的故事。 就是两者实力上确实有些相反,这个名义上的教徒拥有了神明才会拥有的不死能力。 “让各位久等了”,王将说着微微的欠身,虽然嘴里说着各位,但实际上也只是朝着风间琉璃的方向开口,在这里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形式不一的面具。 他依旧能够准确的从人群里面找到那个最显眼的存在,风间琉璃就是他挑选的极恶之鬼,现在是时候让他走到台前了。 至于樱井小暮确实是一件不错的工具,风间琉璃要是喜欢给他也无妨,反正这次行动过后极乐馆就会暴露,没有了极乐馆的樱井小暮实际上的价值也大打了折扣。 “王将,你非要挑在今天吗?”风间琉璃慵懒的嗓音里带着不满,虽然他成天泡在极乐馆里,对于外界时日的变化根本就不怎么在意。 “是的,龙王大人,在他们享受新年欢呼的同时,凭什么只有我们要躲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疏忽大意,最后会得到怎样的结果了。” 王将说着眼底中的嘲讽无差别的攻击着任何的人,看向樱井小暮的双手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一个固执的女人。 “现在就请您下令,鬼的聚集因您而存在,只有您才有资格下达百鬼夜行的命令!” “你还真是恶劣啊,王将”,风间琉璃说着面前的人依旧是那样恭恭敬敬的,有些事情心知肚明,但是没必要想在明面上。 至于那些人为什么会配合他过家家,应该就是这位王将提前下达的命令,这样的性格又怎么说不恶劣呢?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是时候让蛇岐八家的所有人明白为什么我们会被称之为鬼!情报方面由龙马负责,至于一切指挥权就交给王将!” 风间琉璃咬牙切齿的说完,看着王将一副满意的样子,他压抑着自己想要一拳打上去的冲动,转身离开准备接收这位自己任命的指挥官给自己下达的命令。 至少这样做还能够维护本身就已经稀碎的脸面,明明作为极恶之鬼的是他但是遭受屈辱的同样也是他。 如果只是面对一个强敌,风间琉璃有信心自己会超越他,但是他面对的是一个没办法杀死的人。 初次杀死王将的时候,双手透过他的胸膛,那种血液独特的滑腻感以及扑鼻的血腥味,又或者是撕开他面具之下,那血肉模糊的脸庞无论哪一点都让风间琉璃记忆深刻。 但是第二天又出现了一个新的王将,就像是没事情一样的跟他谈笑风生,仿佛对于前一天的事情没有任何的怨言,这样的人才是最恐怖的。 拥有言灵·梦貘的他,竟然会在有一天让其他人成为他的梦魇,还真是遭受背叛之后,最让人受打击的事情。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由近到远,直到房门被推开樱井小暮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而身后的王将依旧是毫不在意,就像是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生命。 “龙王,如果你想要保住你的金丝雀,就让他赶紧逃吧,蛇岐八家之后的清算可不是这一所极乐馆能够阻挡的,早点舍弃到其他地方发展,她还能够有更大的价值。” 尽管王将所说很难听,可这就是事实,至于他真实的目的,究竟是想要再享受一下风间琉璃跟樱井小暮的挣扎,还是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他们这么早退场。 这么多人的行踪通辉月姬一查就能够查到,他们曾经在这所极乐馆里面聚集,蛇岐八家想要查封这样一所五毒俱全的地方,不能说没有阻力,只能说毫无难度。 与极乐馆交好的政客不会愚蠢到当那个出头鸟,更何况这个地方能够毁灭,也就意味着他们曾经做过的罪恶也一并消除,这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是一件好事。 “对了,有关于您的任务,作为王者的你,是时候走到台前去见一见蛇岐八家现在的皇,也就是你的哥哥,源稚生。” 第303章 樱井小暮吃惊的张开小嘴,对于这层秘闻她也只能说是第一次听到,不过也算是能够接受,风间琉璃也不像是那种喜欢娘自己的身份随处乱说的人。 难怪先前就觉得面前的少年跟蛇岐八家某个人长得如此的相像,只不过这一点也她也没在意,毕竟身上流动着相同的血液。 风间琉璃颤抖的身躯从侧面印证了他现在心情的不平静,直到现在他还没想好究竟该怎样面对自己的这位哥哥。 谁让他们天生就站在了对立面,或许当年的事情确实是他做错了,这样的他们还有共存的可能性吗?风间琉璃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自己还能够保留着这样天真的想法? 恶鬼与皇注定只会有一个胜者,小时候是他赢了,那么现在他不会输,至少在解决这些危害之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可没办法保证那个时候的我会跟现在一样平静。” “无所谓,只是简简单单的露个面,这些日子我们的同胞可是被打压的很惨,作为首领的您为他们要一个公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风间琉璃看着王将的双眼,竟能够从中看出他真是这么想的,他的声音一字一顿的道,“果然,无论是哪个时候的你都让我感觉恶心。” ———— 源氏府邸, 一个精壮的汉子在前前后后指挥着,一副忙碌的样子脸上却洋溢着努力的笑容,个鬼呀! 芬格尔现在很郁闷,自从自己打出卡塞尔学院这张牌之后,貌似也不是那么的顶用啊! 自己就好像上了哪条贼船一样,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合理了?自己才是学长,才应该是指挥别人的那个,怎么现在角色代换了呢? 自己成为了辛辛苦苦的牛马,还是在这个小鬼也只是还没有入学的新生手底下,这无疑是属于他芬格尔的黑历史。 不过幸好这里没有马塞尔学院的那帮小崽子,自己的一世英名算是保住了一半,剩下一半早就已经掉到地上稀碎了。 反正他本来就没什么节操,楚子恩这个小鬼身上隐藏的秘密也不少,像这种有秘密的男人他芬格尔可是最喜欢的! “不是放在这里,我要对称的美感,懂不懂?这才是艺术!” 芬格尔说着似乎是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了过去一把接过装修公司手上的工具,或许是因为他也清楚自己的描述太过于抽象,当然也有可能是觉得自己做事效率更高。 楚子恩看着乐在其中的芬格尔,自然知道今夜究竟意味着什么,所有的肃清从今天开始,也只有这一天的时间他们需要尽快的收割那些人的生命。 毕竟百鬼夜行这种消息也算不上是多么的机密,蛇岐八家有背叛者但是那些恶鬼之中,能够为了利益背叛的人又怎么会是在少数? 源氏府邸需要有人坐镇,毕竟一切的主谋如果就此退场就太没有意思了,正好可以看一看这些鬼的统领。 好歹也算是利用了他们,不打个招呼就太说不过去了,不过楚子恩觉得彼此之间应该算是扯平。 毕竟他们也利用了自己在诸多职位空余的情况下,蛇岐八家还在彼此之间撕咬分配利益,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忙碌完的芬格尔看着面前令人不悦的小鬼,要不是已经完成了目标,就是不知道最后的检验结果是怎样,现在的人类又或者是混血种应该没办法改变自己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芬格尔虽然当了那么久的废物,但是最基本的嗅觉还是存在,蛇岐八家即将迎来一场名为变革的风暴,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只不过这对于学院来说就不是那么的友好,他也不是没想过直接敲晕楚子恩给他直接绑到卡塞尔学院,他先前就已经跟古德里安教授联络过了。 那个中年人很乐意多一位愿意拜入他门下的学生,只不过就是对他推荐的有所怀疑而已,自己不就是延迟了几年毕业,用不着对自己这么防范吗? 芬格尔到现在都没办法忘记,那一通长途通话,在他说出楚子恩是楚子航的弟弟时,那张老脸笑的跟菊花一样,感情前面自己夸了那么多全是在放屁,最后一句话才他娘的是精髓。 “教授已经同意了,小学弟,欢迎成为我们的一员。”芬格尔说着就伸出手,说实话他并不习惯这些握手礼,更确切的说他对于任何礼仪都不习惯。 但是没办法那些人为了区分出自己的高贵,总是喜欢设置这些门槛,芬格尔不遵守就只能被当做异类处理。 “那也是在半年之后的事情,你的任务应该已经完成了,蛇岐八家现在的颓败应该足够堵上卡塞尔学院那些人的嘴。”楚子恩说着眼神依旧平淡,对于两人所处的环境丝毫不在意。 装修公司的人早就已经离开,至于其他的下人也因为节日的原因被准许的假期,现在的源氏老宅几乎除了他们俩以外就没有任何人。 当然那些躲藏在暗中自己而动的虫子不算,再怎么说他们也只能称得上是敌人,而死人从来都不在楚子恩的计划之中。 “你什么时候离开?” “这两天吧,把你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回去我就可以挖点八卦,注意近段时间的守夜人论坛哦!小爷一定让你看到,我大杀四方的样子!” 芬格尔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他其实也搞不懂昂热那个老头,至少到现在他没觉得自己做了任何对于学院有利的事情。 当然对于调查的事情除外,面前的少年究竟做了怎样的事情,他也算有了初步的了解,只能说不愧是那个楚子航的弟弟,做事情还是那样的干脆利落。 可是这些事过后,他来这里的意义又是为了什么?就像昂热无厘头的下达命令让自己过来一样,现在又无厘头的让自己可以回去了。 明明这种什么都没做就把事情解决,是他向来的追求,可当这一切真正发生的时候,芬格尔却感觉是如此的不真实。 “有没有可能我还不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你之前给我看的论坛也是通过你的权限?” 第304章 “sorry, sorry,这种小问题回去我让古德里安教授给你注册一个”,芬格尔说着拍着胸口散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位教授有这么大的权利?” “嗯...以我对古德里安教授的了解,他连中村荣誉教授都不是,肯定没有这个权利,只不过曼施坦因教授有啊!” 芬格尔说着就像是得到了解题答案一样,“反正到最后都是曼施坦因教授给古德里安那个小老头擦屁股,等你到了学院我再给你介绍咱们导师的至交好友,卡塞尔学院的财务部主任。” “对了,我还有一个小道消息,听说那位教授好像是副校长的私生子,所以他才拥有这么大的权利,这个消息你别乱讲,说了也别说是我说的!” 楚子恩抽了抽嘴角,总感觉这家伙已经不止第一次说这件事情了,他下意识的拉开了与芬格尔之间的距离。 这家伙的不靠谱是主要的,至于其次?不需要其次只需要他是芬格尔那就足够了。 “我说你想要缓解尴尬就不能找点有意思的话题吗?”楚子恩说着亮起了黄金曈就如同黑夜中的明灯一样,从刚才风中传来的呼吸,意味着他们的客人已经来了。 “这不是找了点现在年轻人都感兴趣的话题吗?那些客人该怎么招呼,代理家主?” 楚子恩一脸无语的看着角色带入的芬格尔,这家伙自命觉得成为了源家的一员,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的脱线,不过也正好这是他需要使用芬格尔的时候。 不然过年为什么会给他发远超于现在的工资,这家伙满打满算都没干超过三个月,难道还想要有年终奖?笑话,这明明就是他的卖命钱。 源稚生给他的权限里就有能够支配他名下财产的资格,再说了他做事情难道是为了他自己吗? “那当然是关门打狗!” 芬格尔看着霸气说完这句话的楚子恩率先跑到了老宅里,他眼睛都不由得睁大了,说好的关门打狗呢?说好的拼死一搏呢,你就这样跑了? 直到远处传来一声枪响,芬格尔一边骂一边朝老宅里面冲去,“这个坑人的小鬼,我受不了了!早知道就该让诺玛订今天的机票,瞎掺和什么热闹!” 对此他有苦难言,其实他留下来的底层逻辑很简单,就是单纯的不想要欠楚子恩的,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的a级。 虽然现在体魄方面的锻炼已经没有再坚持,无论是想要藏锋还是其他的想法,他至少得在明面上表现出认命的态度,就算监视他的只有他们自己人。 还真是可悲呀,高傲的龙族从来都不会理会卑微的混血种,他们最大的敌人反而是混血种自己,他们不也是被那个该死的太子所坑了。 感受的子弹从他的耳侧擦过,这可不是卡塞尔学院里的弗里加子弹,而是人类研制的杀戮武器。 从冷兵器时代发展到热武器时代,人类果然是最富含创造力的生物,也是最偏向于自我毁灭的生物,制造出来的武器所要对付的对象竟然优先级会是他们自己。 核武器是否能对龙王产生影响?但是绝对不会有一头愚蠢的龙王会待在核武器爆发的地方,这是他们趋利避害的本能。 一种连野兽都知道的道理,人却明知故犯。 芬格尔一边思考一边警觉身后的袭击,只不过这貌似只是一次简单的走火事件,让他们被迫暴露而不得不采取行动。 对于此他只能说自己还真是幸运,幸好没有打中他,只不过也正因为这一次暴露,那么那些人就不得不提前发动进攻。 那个阴险的小子可在府邸里面这接近一个月的装修,可是夹带了不少的私货,估计那个时候的她就已经预料到有这么一天。 可是已经准备好了该怎么迎接他们的到来,芬格尔作为总工程师之一,一开始他还挺不能理解的楚子恩这些多余的设计究竟有什么用处? 唯一有一点可以确认的就是那那家伙绝对在总控制台,等待着这些羊羔自投罗网,到时候猎人跟猎物之间的身份就要转变了。 就是现在他有些心虚,这个小鬼该不会看自己这个学长不爽,到最后连同自己来一波大的吧? 在他走进门前还刻意的停顿感知了一下,在确保没有任何危险的情况下,他打开门就看见楚子恩趴在二楼的楼梯位置。 然后有兴趣看好戏的样子,看着狼狈的芬格尔,他其实还是有些期待芬格尔究竟能够用出怎么样的手段,到最后只能说是这家伙没让他失望,还是说不愧是芬格尔。 他在这个府邸里面所设置的那些陷阱,最多也只能造成人手的伤亡,抵挡一点小鱼小虾自然算不上是什么问题,只不过单从刚才的气息上看,貌似钓到的可是一条大鱼。 “行不行啊?芬格尔,让我见识一下卡塞尔学院优秀的学生究竟是一个怎样的?” 芬格尔这是无所谓的道,“就我现在这样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失望?” “有点,毕竟接下来可是有强敌,你要是不认真点,咱们可有点难办啊!” “强敌?有多强?要是跟你哥一样那就算了,咱打不过的投了吧!” 对于芬格尔摆烂的话语楚子恩一个字都没相信,他身上那种独属于强者的气势是不容作假的。 当人足够强大的时候,身上就会有一定的势,这种东西很玄幻就像是灵魂一样明明看不到摸不到,却又是真真切切能够感受到的。 房门被暴力的踢开,楚子恩不得不感叹这些人还真是野蛮,不过换位思考一下,他们的野蛮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早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还要顾及礼仪,真当现在还是中世纪的欧洲吗? 那个时候奉行的骑士精神,跟现在相比早就已经不再流行了,现在说出来更多的会被当做堂吉诃德看待。 那些存在于小说话本中的骑士,已经成为历史的尘埃被吞噬殆尽,就连余辉也没办法得到所有人的认同,就算是对曾经一个伟大职业的尊重。 楚子恩看着面前戴着面具的男人,只有他才是领头人,至于他身后的那些恶鬼们,在楚子恩的眼里就是一副空壳,灵魂早就已经被吞噬,只有躯体还能够行动的行尸走肉。 第305章 “没想到人类竟然还能够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果然猛鬼众中隐藏着一位炼金大师,只不过所用的材料竟然是这种禁忌的东西。” 楚子恩说着用着嘲笑的眼神看着带领着这些兵器的风间琉璃,难道他觉得这些傀儡暴走之后他还能够有活路吗? 现在他们的身上所拥有的理性只是被一根弦吊着,而这根紧绷的弦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崩断,到时候这些蛇岐八家的人会化成真正的恶鬼。 “果然王将是用了常理之外的方法,我就说那个恶魔怎么可能会有那么高的人格魅力。”风间琉璃说着单手抬起,制止了所有人的前进步伐。 他虽然脸上戴着面具,但是他与生俱来的气质,给了楚子恩一个熟悉的感觉,貌似在什么时候见过。 但是唯有这一点他可以肯定,像这种人几乎看一眼就能够记清,他是不可能遗忘的,至少蛇岐八家应该还没有拥有跟路鸣泽同样位格的能力。 风间琉璃用着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楚子恩,看起来应该还只是高中生的程度,而一旁的芬格尔则是给他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 说实话对于这些人的死活他根本就不在意,真正忠诚于他的早就已经选择去其他地方建立据点了,就在王将下达反攻蛇岐八家的时候。 不过这件事情他也并不在意,毕竟世界那么大,想要寻找一个容身之所又有何难?他也没有指明自己这边一定要做出什么成就,那么浑水摸鱼就可以了。 反正他本来就不愿意干这种愚蠢的事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蛇岐八家再怎么衰弱,也不是他们能够比较的。 只不过无论他躲到哪里,那个不会死亡的王将终究会找到他,真是不能理解像这样的怪物为什么还存在? 源稚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正的不死不灭,如果真的存在,那么历史上那些伟大的皇帝们又怎么可能没做到,而是让这个小人成功了。 对此他更倾向于王将的言灵的功劳,是将精神寄托在被他操控的傀儡上,就像是现在他带出来的这批人一样,说的好听点是他们猛鬼众的成员,实际上早就成为了王将的所有物。 白王血统是否能够做到精神的转移,这一点犹未可知,但是存在着这样的可能性,就不可否认这件事发生的可能。 毕竟龙族的世界终究还是太过于广阔无垠,他们真正能够探索到的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稀奇古怪的事件充满着这个世界。 所谓的言灵序列终究是人类编撰的,想要大言不惭的说记载了所有的能力这是非常不现实的,生命这种存在就在不断的改变。 低等级的龙做不到不意味着龙王做不到,龙王做不到不意味着那两位皇帝做不到,风间琉璃知道自己太过于疑神疑鬼了,可是谁又能够证明鬼神之说是虚假的呢? 真正想要杀死王将只有联合外力,这是风间琉璃唯一能够想到的解决方法,同样也是最实际的方法,就算是将他封入棺椁沉入海底,他也不想再遭受这种被人掌控的命运。 只不过在日本他能够联合的对象,貌似就只有那么几家,蛇岐八家,卡塞尔学院。 其他的小鱼小虾他还看不上眼,再怎么说猛鬼众也是除了这两者以外最大的势力了。 蛇岐八家天生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想要联合起来无异于比登天还难,当然如果要联合,是否意味着要跟那个男人再次相见。 回想到当年他是如此信任自己的哥哥,他却依旧将匕首送入了自己的胸膛,就连尸骨同样也是直接扔入枯井,难道连最后见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吗? 原先这件事情还有着实现的可能性,只不过现在百鬼夜行的出现,几乎把他们暧昧的态度直接给打破了。 短时间内的合作几乎是不可能了,至少自己这位龙王直接站到了台前,再跟他们说有着一个地位远超于他的王将,这一点反而更会让人觉得是在戏耍他们。 毕竟先前他们将龙马作为猛鬼众的领导者就已经可以说算得上是丢脸了,现在自己周围明面上的统治者又要暴露另一个人的存在,无论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彼此之间的嫌隙自然而然的就会产生。 “看来阁下就是给家兄出谋划策的人,不知可否告诉名讳,让那些被你间接坑死的人,知道该找谁报仇。” 芬格尔:我吗?这是在说我吗? 芬格尔感受到冰冷的视线,他瞅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又瞅了一眼楚子恩身上的穿着,看向风间琉璃的眼神有些古怪。 哥们儿嘚儿吧?怎么这还能认错人啊?自己穿的就是普普通通的侍者服啊!日本不是说最注重等级差距,怎么还有这么没眼力见的? “你在说什么?” 风间琉璃在愣神片刻过后,就像是想通了一切,大大方方的摘掉了自己脸上的面具,他相信棋手是聪明人,跟聪明人交流不需要将任何事情都说的那么通透,只需要表现一点提示就足够了。 楚子恩看着那与源稚生有着七八分相似的面庞,脑海中的一切串联了起来,难怪源稚生身上有着那条古怪的线,这一刻算是让自己看到了源头。 亲兄弟反目成仇的戏码?总感觉其中有着不少的隐情,至少就从这家伙只是暴力的把门踹开用来宣泄心中的不满,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行动,那是否意味着彼此之间有商讨的余地。 门:为我发声! “你跟源稚生是兄弟?”芬格尔说着下意识的拿出了本子想要记录,在感受到身旁楚子恩杀人般的目光时下意识的挠了挠头。 小声的为自己辩解道,“职业习惯,职业习惯!” 只不过他的举动在风间流离的眼中又是另一番场景,他嘴角勾起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双手有节奏的轻拍着,“不愧是棋手,对于任何情报都如此警惕。” 芬格尔有些无语的看着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些什么的风间琉璃,刚想要辩解就被人拉住,他当即就明白楚子恩这是要自己背黑锅! 眼角的余光看到楚子恩手指比了个三,他沉思的摇了摇头,自己背锅难道就只值这么点钱,在打发叫花子吗? 直到看到他五根修长的手指,芬格尔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就是黑锅吗?他芬格尔最喜欢背的就是黑锅,以后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来日本,而且蛇岐八家也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第306章 “猛鬼众的成员,你觉得你是家主的兄弟,就能够避免你所作所为会引起的灾祸吗?” 楚子恩适当的表现出一副仗势欺人的态度,把一个无知者的形象表现的非常的恰当,毕竟再怎么说这里也算是他们的主场。 但是其声音中的颤抖,却又从侧面说明底气不足,非常符合风间琉璃眼中第一次看见群鬼的少年刻板印象,角色代换一下风间琉璃不觉得自己会比他好上更多。 楚子恩说着眼神躲闪的看着周围,就像是一只迷途的羔羊,想要找到突围的方法,但实际上他是在担心罗纳德·唐要是突然杀出来这可就不好收场。 他虽然不知道风间琉璃究竟有着怎样的实力,但是想要直面一头龙王,即便只是一头记忆残缺的伪龙王,想要讨到好处几乎是痴人说梦。 就是不知道先前自己提醒过的事情,这一刻他所担心的是龙族那与生俱来的反骨,尤其是龙王诺顿曾经见面时那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势,罗纳德·唐是否能够与他达成和解? 风间琉璃没有去理会如同跳梁小丑般的楚子恩,这样的人物从来都不在他的考量范畴之中,原先只是想在这里看看那位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兄长,究竟成长到了怎样的地步? 以及那家伙看到自己之后,脸上究竟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毕竟是曾经自己亲手埋葬的弟弟,化作恶鬼复仇的桥段,在日本的那些志怪小说里面可不少见。 听说他还认了一个妹妹,用一个冒牌货就想要取代他的位置,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其他?明明只有自己跟他才是真正的亲兄弟,同样也只有他们两个才是真正的同类。 上杉家主,一个利用了哥哥愧疚的女人,等到自己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个女人是否还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哥哥的好意? ———— 远在源氏重工的绘梨衣,刚应付完作为巫女的职责,暗红色的长发也因为疲惫的一天而低垂着,外界迎接新年氛围有没有感染这里。 在这所‘神社’里面,她是唯一被限制的人,不过她并没有为此而感到孤单,有哥哥有父亲陪伴着她,偶尔他们也愿意满足自己任性的离家出走。 她绝对不要成为突破规矩的鬼,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的亲人脸上应该会是一副失望的表情,这一点还是哥哥跟他讲的。 可是失望是什么?绘梨衣不明白。 就在她想要让哥哥跟她解释更多的时候,他最近这段时间好像很忙,除了必要的时候会在氏重工参加家主会议以外,其他时候几乎都待在了源家的老宅。 以前的哥哥可不是这样的,以前无论多么忙哥哥都会抽时间来陪绘梨衣,虽然感觉孤单,但是绘梨衣要做一个听话的孩子不能打扰哥哥。 神社之外,刺耳的警报声为这一场跨年拉开了序幕,蛇岐八家除了代表性的人物在源氏重工以外,核心成员依旧待在本族之中。 当然也派了一部分的人手驻扎在这里,辉夜姬的重要性,无论交给哪一家守护谁都不会放心,毕竟谁也不想承担这样一份主要的责任。 蛇岐八家不惜贷款到现在还没还完钱,就是为了制造这一台能够与学院抗争的机器。 见识过诺玛神奇他们知道,如果没有一台这样的超级计算机,他们的反抗就如同婴儿的所作所为被大人完完全全的看在眼中,换而言之就是没有任何的意义。 而怎么说源氏重工只是他们聚集的场所,他们的家族才是真正的根基所在,就算是因为二战庞大的家族体系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在那个时期日本几乎可以说是全民皆兵,混血种这种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才自然被扩充到军备,那个时候谁还管那所谓的条约,规则需要遵守的时候,它才是规则。 在没有任何人能够牵制的情况下,只要有人不想遵守,所谓的规则跟一张白纸无异。 源氏重工,原先源家跟上杉家大部分的人手都聚集在此处,因为这里本来就是前者的产业,而后者的家主长期居住在这里。 上杉家至少得在明面上表达出对于家主的尊重,但实际上是什么想法尤未可知。 至少他们并不反感这样一个吉祥物存在的家主,不过唯一一点令人不满的就是这位家主太过于亲近源家家主,对于他们家族的请求一般都选择无视。 上杉高感受着背部伤口与空气接触,一种瘙痒无比的感觉,想要去抓挠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无力的垂在了地上。 对于他现在的状态他自己很清楚,现在吊着自己一口气随时都有可能熄灭,呼吸已经感觉到了刺痛去随着气管进入他的身体。 看着地上的残肢这一切都是他的杰作,一换三应该也不算亏了吧?就是那些人看起来奇奇怪怪的样子,就像是感受不到痛觉一样。 他跟那些喜欢用热武器又或者是冷兵器的成员不一样,相较于这些借助外力,他更喜欢的就是依靠自己的拳头。 谁说拳头杀不了人? 人类在最原始的时候,除了依靠双手以外又还曾依靠过什么? 虽然这个年代像他这种流派早就已经被淘汰了,所谓的搏斗也变得更加有了观赏性,毕竟为了迎合现代人的喜好,难免在某方面就会做出一些取舍。 如果说他们是武人,那上杉高就是武痴,从小就开始锻炼体魄,上杉家对于他的期望却从来都不是能够与家主比肩,而是希望他能够保护他们这些老头子。 对于这一点他嗤之以鼻,但家族赋予了他一切,他同样也要为家族做出相对应的贡献,这是他欠家族的,本身以他的旁支血脉被赋予上杉的姓氏,本身就算是家族对于他的恩赐。 但这一切跟那些该死的老头有什么关系?他要守护的当然只有上杉家的领导者,这也是即使是过年他依旧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当然其中也有着一定的私心,上杉高作为被赐予姓氏的族人,而他的那场仪式则是上杉家主亲自举行的。 为数不多见过上杉家主的他,很难想象面前那个柔弱的少女究竟承担了什么?就算他们之间的交流也只是一个人说一个人写。 第307章 上杉高抬头看着源氏重工的高层,就算是他也算得上是核心成员,依旧没有资格踏足神社的区域。 如果说源氏重工一定要有个禁区那么那里就是其中之一,辉夜姬的终端处理器被隐藏在除了家主以外所有人都不可能知晓的位置。 而那所神社则是明面上的禁区,上杉高看着电梯从上层下来,脸上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至少坚守没有白费。 就在刚才他早就已经按响了警铃,现在这些支援终于来了,不过蛇岐八家还真是坑爹,下辈子早知道就不来这儿了。 就在他瞳孔涣散的时候,在他的意识即将归入虚无的时候,看见了电梯出来的人影,那赤红色的头发如血一般鲜艳。 大号的巫女服披在她的身上,就如同传说中的卑弥呼一样,这位邪马台国的女王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身上的血统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压制力。 果然他就应该听从家族那些族老所说的话,至少不会遇上这么危险的事情,这样的家主根本就不需要他,上杉高想要伸出手触摸,却发现早就没有了对身体的控制力。 想要发出声音肺部就像是破风箱一样,只有出去的气体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看着面前的女孩在纸板上所书写的内容,“你要死了。” 他轻微幅度的点了点头,面对那些入侵者,他就没有想要能够活下来,更何况对于身体的折磨就是在燃烧他们仅剩余的生命。 对于这一点,也是他这条道路最容易受到诟病的地方,同样是蛇岐八家不愿意选择的地方,继承了白王血统的他们,在精神方面的天赋远超常人。 但是上杉高并没有多大的天赋,就连觉醒的言灵也不符合白王这一系的精神层次。或许是因为母亲并不是纯正的蛇岐八家成员,所以才出现了他这样恶性的变异。 尽管这一点并不是他能够选择的,但他依旧遭受到了蛇岐八家家族内部分人的白眼,蛇岐八家才是真正的血统论的坚持者。 尽管他选择的路注定是一条短命的道路,依旧没有得到家族里任何人的同情,不过他也不需要任何的同情,这条道路是他选择的道路。 原先他是这么想的,但是在他得到成就被赐予姓氏的时候,那个少女在纸板上写的第一句话并非是他心中所想的,并非是所谓的高高在上而是关心他的身体问题。 也许他通过榨干身体极限的做法,在别人的眼里是那样的可笑,但正因此得到所谓关心的他,自然而然的会选择其效忠的对象。 上杉绘梨衣看着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男人,对于面前的人她有印象,是上杉家看来保护她的人之一,也是她曾经赐予姓氏的人之一。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弹孔,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鲜血浸透,巫女服在接触到地面的时候,血液的红色如同附骨之蛆一样爬了上来。 她伸出手合上了男人不甘的双眼,周围刺耳的警报声就如同为他而奏响的丧乐,巫女为他举行着独属于他的葬礼。 ‘请安息’的纸条落在了上杉高胸口被贯穿的致命伤上,伤感的表情并没有出现在少女的脸上,而是一种愤怒的样子,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看着面前如同行尸走肉般涌来的人,没有神采的双眼能够确认他们早已经失去了灵魂,哥哥跟父亲曾经跟他说过要让他控制自己的能力。 绝对不能对人使用,面前这些已经算不上是人了,那么是否意味着对于他的束缚已经消失了呢? 言灵·审判 此为女皇为已经逝去的臣民所言,此为对那些叛逆的诛灭之言,象征着胜利的天平早已倾斜,在她出现的那一刻,任何叛逆都尽皆化为虚无。 如同极昼般的光芒笼罩着这一片区域,同时散发着还有如同烈阳一般的炙热,将这些乱臣贼子源融化在这里。 原先在那统筹调配的辉夜姬陷入了片刻的死寂,在她的计算中枢里,丝毫没有将这位上杉家主算计在任何一方面。 作为不稳定因素的她,打乱了她原先的所有调配,但同样也解决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如果辉夜姬有情感那他现在应该是长舒一口气,又或者是为此而感到苦恼呢? 那些线路没办法承受审判的干扰,从而导致那片区域陷入了真正意义上的盲区,只不过没有人会对那里提出质疑,因为胜利已经是必然的事情。 ———— 相距不远的高天原依旧是那样灯火通明,作为牛郎店夜晚的时间段才是最为火爆的时刻,只不过也不知道是因为过年的原因,又或者是老板经营的问题。 导致高天原的生意一直是那样不温不火,明明留在东京的年轻人那么多,如果说他们没有任何欲望这绝对是假的,毕竟人生来就是被欲望支配的生物。 座头鲸现在正在为即将到来的财政危机而苦恼,像这种地方向来都是寸土寸金。 而他虽然拥有这样一个门店,毕竟产业方面偏向于灰色,自然就是要吃一些道上的老大帮持着,这也是一件合乎常理的事情。 而在日本找老大,蛇岐八家绝对是他们优先的选择,只不过后者看不看得上人家还另说。 更何况座头鲸觉得他能够补齐蛇岐八家中犬山家在风俗业的空缺,歌舞伎町确实是一个好地方,甚至可以说是干他们这一行最梦寐渴求的地方,犬山家的确曾经有过对于他的招揽。 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那个时候的他是怎么想的拒绝的,可能是因为他放不下这里的产业,也有可能在他的眼里牛郎是一种信仰。 而现在他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明白了,人总会为年轻的过错而买单,蛇岐八家在这一道上的打压,几乎让他难以得到真正的生存空间。 小门小户又怎么能够跟那种庞然大物相比较?客人也逐渐被周围的新开的牛郎店所吸引,当然重金挖去自己店内已经打好人设的男孩们。 座头鲸总感觉自己要是还有头发,这些日子绝对会秃,只不过值得称道的,那就是今年唯一的好事。 开年就有一位客户直接包场,这对他们已经入不敷出的高天原完完全全可以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第308章 至于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她不感兴趣,只要给了钱的他就是大爷,反正就算他什么都不点那一份包场的钱就足够让他再硬撑一段时间。 有的时候就连他自己都会觉得他愚蠢,早点低头认输承认错误还能减少一点亏损,大不了不接受招揽,干脆就此金盆洗手退隐江湖。 明明就是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情,他这个脑残就非要说不,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觉得这样很帅,还是对于那所谓底线的坚持。 原先应该充满激情音乐的大厅,现在却播放着舒缓的音乐,这是一首着名作曲家的轻音乐,旋律之间的律动就如同精灵一般在跳跃。 台上的男孩们确实那一副不争气的样子,早就已经习惯激情音乐他们,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转换显得极为不适应。 明明之前也有做过相应的训练,可是这些男孩似乎早就已经对此忘的一干二净了,不过人就是这样习惯了一些事情之后,自然而然的对于那些记忆比较浅的事情就会有所遗忘。 座头鲸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对于这些几乎有大半都是最新培养的年轻人,他也只能是有苦难言,蛇岐八家愿意用大代价挖走他手里的人,他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但实际上所谓的大代价到现在还没有支付,那些被用完就扔的棋子,难道真觉得蛇岐八家会看上他们?到最后毁约的也只有那些男孩,被毁了的同样也只有那些男孩。 就在今天凌晨,他就看见了一个衣服破烂的乞丐,对于那张脸他极其的熟悉,毕竟是她亲手捧红的少年之一。 尽管最后的背叛让人让人感觉不耻,但这些充满着梦想的少年值得被他铭记,当时他在高天原追逐梦想的时候脸上带着洋溢的笑容并非是虚假的。 座头鲸知道他们其实很多人就是为了钱而来,但是那又怎样?男人的花道并不止于此,或许正是因为当时少年们的脸庞,所以他才相信并为此追逐着。 听到音乐的转换,座头鲸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这该死的音乐终于结束了,这些洋溢着男孩们青春的花道,不知道是否打动了面前这位高贵的客人。 对于这种动不动就清场的人物,座头鲸并不觉得会有人会选择在牛郎店里面商谈事情,但好像面前的女人就是个例外。 “座头鲸老板,高天原应该快办不下去了吧?”女人看着手中的酒液在霓虹灯的照耀下如同清澈的湖水一般,霓虹灯随着音乐的舒缓而移动。 苏恩曦对于台上的表演几乎没有任何的兴趣,毕竟大过年的他孤家寡人的一个人,就不能允许他来牛郎店放松放松吗? 毕竟再怎么说之后也有一场硬仗要打,如果可以真的不想就这样将这张底牌用完,无论怎么算都是自己亏死。 酒德麻衣那个女人去执行小鬼的命令,暗中照料源稚生那两个手下,真搞不懂这种没有好处的事情,那个女人怎么会答应? 不然自己也能好好看看那个女人,来牛郎店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反应?这就跟男性之间想要带着好友去女仆咖啡厅一样,只不过牛郎店肯定比后者的尺度更大,而且消费上同样也是如此。 座头鲸手中擦拭着玻璃酒杯的动作一顿,他的状况几乎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毕竟这件事情在他们牛郎圈里也算不上是机密。 一个神秘的势力在打击他,原先想对他伸出援手的朋友也因为警告而被劝退,从而导致他进入了一个孤立无援的状态,隐忍同样也是男人的花道。 他愿意相信那些曾经对他伸出手的朋友们,至少并非如同嘴上所说那样,而是真真切切的做出了实际行动,虽然没有产生多么好的结果,最后同样也是不了了之。 “这位尊贵的客人,我想你应该是从谁那里道听途说的吧?高天原一切都很好,现在还有你这样一位尊贵的客人。”座头鲸说着手中的工具开始凿着一块,刚刚从冷库里拿出来的坚冰,上面散发的寒气顺着工具直冲座头鲸的双手。 十指连心,寒冷的感觉直冲座头鲸的大脑,尽管有着作为工具的手套,但是为了保证满足客人的需求,手套实际上起到的作用也只是简单的卫生。 毕竟如果给予客人的是一个并不规则的球形冰,这是对一切追求完美花道男人的侮辱,对于那样的饮品座头鲸更愿意免费赠送而并非出售。 他也正因此而亏过不少的钱,座头鲸的名声一大半都是因为他古怪的性格,宁愿亏钱赠送也不愿意降价出售。 而扣除那些搞砸一切事情男孩的工资,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存在,在他的眼中所有追寻花道的男孩都值得有犯错的机会,更何况犯错并不意味着要剥削。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多么伟光正的人,如果是有利益的事情他当然会去做,毕竟爱钱这种事情又不丢人,人活着注定会跟钱打交道。 但总会有一些事情远超于这些身外之物,座头鲸所追求的花道就是其中之一,他愿意为那些男孩的成长买单,就算最后的结果是那些男孩离他而去。 苏恩曦看着面前男人一丝不苟的样子,与台上那些展示自己花道的男孩们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只能说初学者尤其是那些没有任何天分的初学者,跟经营此道数载的老人之间有着的差距可并不只有一星半点。 苏恩曦看着台上依旧是索然无趣的表演,看着面前的男人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座头鲸虽然是一个执着于花道的男人,但他的主业也是一个商人。 作为商人苏恩曦可太了解面前的人等会儿要干什么?想要留住自己这位尊贵的客人,不拿出点看家本领,高天原最多还能再支撑一年就会彻底倒台。 至少在苏恩曦的眼里,面前的男人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商人,那就让她好好看看这个男人所谓的花道究竟能够如何展示在她的眼前。 “尊贵的客人,或许您会觉得这是一场糟糕的体验,但是请您相信他们是一群热衷于追逐梦想的少年,现在就请让我为他们同样也为您展现出真正的花道!” 座头鲸说着跨步的朝台上走去,原本躁动的音乐也因为他而陷入了短暂的停滞,那些少年愧疚的低下头对于这位温和的老板非常的愧疚,但现在的舞台是独属于他的。 第309章 苏恩曦看着如同艺术品一样排列着的冰球,她同样也想知道所谓的花道究竟是什么玩意? 算算时间她预约的客人也应该快来了,只不过后半夜的时间点把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叫出来,自己还真是没心没肺啊? 可是谁让蛇岐八家欠他的钱呢?只要达成合作那些欠款能够抵消一大部分,他们可不会错过这么一个好机会。 苏恩曦看着台上的座头鲸,很难想象她竟然会在一个男人身上感受到所谓的美感,并不是那种奶油小生,而是他的行为举动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美感。 或许所谓的花道并非是空穴来风,作为混血种的他们可不是那些顽固的守旧派,对于新的知识这方面,他们的包容度还是比较高的。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能够证明出来,随口一说没任何能够证明,在商人的眼里,这就等于没有任何的价值。 只不过改变从来都有着两面性,好跟坏总是如影相随,就像是楚子恩的所作所为,表面上的愚蠢作为欺骗,只要最后能够达到相应的目的那那就足够了。 至于别人怎么想?像他那种人是那种会在乎他人目光的人? 由猛鬼众引发的百鬼夜行,可没有任何一个领头人物出现在的蛇岐八家,至少在明面上的那位龙马小姐可没有在这一次活动里面露面。 她的行进方向则是一反常态的朝着与东京截然相反的北海道,看来不只是蛇岐八家内部有着矛盾,这些鬼也一样。 或许在聚拢之前他们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但是靠近了同伴之后,人本性之中对于权力的渴望就会如同破土的幼苗一样扎根发芽。 或者说很少有势力会像她们这样,人员稀少,但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而奋斗着,尽管她是被迫的。 路鸣泽真正能够给她的很少,如果硬要那么说那就只有那虚无缥缈的安全感,不过对于她这种商人来说有这么一份安全感就已经足够了,至于其他实际上她并不缺少什么。 至少路鸣泽把她从那个无聊的世界拉了出来,就是时不时的会有生命危险,这一点让他感觉很苦恼以外,其他的倒都是无所谓。 还在胡思乱想的苏恩曦并没有在意座头鲸的表演已经结束了,当她开始思考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办法进入她的眼中。 “看了鄙人的花道没办法入得您的法眼”,座头鲸说着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容,他很清楚苏恩曦这种女人身边根本就不会缺少男人。 他们的顾客多数都是那种有着压力的精英女性,或许是因为职场,或许是因为情场,各种各样的问题充斥在每个人的生活里。 而苏恩曦至少在职场方面座头鲸发现不了任何的问题,又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她直接说出了高天原所面对的问题。 也算是被反将了一军,让他原先就拿不出手的小把戏就更加的显得微不足道。 至于感情这方面他并不是多么的了解,或者说他并不了解男女之间那些所谓的爱情,同样的他也不屑于去了解。 或许他们在热恋的时候口口声声的说为了爱情能够有多么的忠贞,做到怎样的程度?但是之后彼此之间的背叛,那样丑陋的表情真是让人看的花都要谢了。 对此他更愿意相信男孩们之间对于花道最纯粹的感情,那些洋溢着青春的孩子才是他们花道未来,而自己这位前辈能够做的除了给他们兜底教授以外,就是亲眼见证他们的成长! “老板,你的表演很不错”,苏恩曦太熟悉面前人的笑容了,她其实对于名下有怎样的产业并不是有多么的在乎,毕竟这些东西在他的手上都能够赚钱。 原因无他就只是因为苏恩曦有这样的自信,对于她来说生意就是一场游戏。 之所以会亏损,那就是因为先知条件的不足,又或者是没有足够的实力保住那一份财富。 再怎么说一个弱者想要觊觎不属于他的财富,一次两次的投机取巧或许还能够存在这样的可能性,但是指望着能够一直这样下去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只是你的表演可并不能真正的吸引到客人,而且你身为老板也不可能每天都出现在这里表演,如果真是那样高天原又该怎么被其他人看待?” 苏恩曦说着细长的手指在面前的玻璃制品上滑动着,“一个连经营都没办法去维持下去的牛郎店,甚至还需要老板亲自出手才能够招揽客人......” 苏恩曦知道有的时候说到这就足够了,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联想这一切朝着她所期望的地方发展。 毕竟老话不是说的好,别人所说的终究不如自己思考所得的。这就是人最会钻牛角尖的本质,他们过分的相信自己,也正因此对他人的话不屑一顾,也就成为了他们失败的本质。 座头鲸虽然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是在吧台下已经紧握着的双手,她不明白面前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意思,是那个家族的说客想劝自己放弃? 就在他板起脸想要回绝的时候,就听到了大门被推开的声音,他应该记得很清楚挂上了那闭门歇业的牌子。 如果只是因为他内部并未像闭门歇业一样,关灯停止一切行为所以就这样暴力的推门而入。 那么座头鲸不介意让这些闯入者知道曾经日本黑道上,座头鲸所拥有的威名到底是别人给的还是他自己杀出来的。 如果不是曾经混迹过黑道,知道蛇岐八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是他完全招惹不了的存在,要是其他的愣头青或许就这样直接撞了上去,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不用担心,是我请来的客人,当然如果你配合的话,我不介意帮你解决现在的麻烦。”苏恩曦说着脸上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她看成了猎物可没有逃脱的可能性。 蛇岐八家既然来了,那就要被她利用到底,在日本她搬出什么身份都没有这些黑道疯子对于良民的恐吓力大,那她为什么还要循规蹈矩一步一步的蚕食?现成的工具不就来了吗? 第310章 橘政宗的脸上带着丝丝的怒意,对于蛇岐八家之所以会有这么大一个窟窿需要借钱才能够来填,他当然知道其中的内情。 泡沫经济实际上就是一个骗局,蛇岐八家作为最大的地头蛇,跳进了这个泥潭想要再抽身出来就极其的艰难。 或者说那本来就是美国对日本下的一个局,甚至可以说是对全世界下的局,在美元跟黄金挂钩的时候,意味着全世界都会为他们而买单。 他们货币发行的多少,就意味了那些黄金的价值是高是低,一个简简单单的阳谋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 至少凭借当时的蛇岐八家已经享受过富裕的他们,又怎么能够接受变回平庸的事实? 更何况辉夜姬的进程已经完成了大半,是将一切努力付之东流,又或者是搏上最后一搏在那些人的一念之间,与其跟卡塞尔学院签订了不平等的条约,苏恩曦给予的条件就相对温和的多。 蛇岐八家当然很看重这位慷慨的投资方,自然而然的就想要将她绑上战船,毫不余力的提供资金支持,蛇岐八家也为此而做出了牺牲。 无论是辉夜姬的部分权限,又或者是蛇岐八家内部的股份,都可以作为交换的条件,他们相信在日本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权利。 他们可不相信敢跟卡塞尔学院抢肉吃的人,会担心做出这些事情的后果,至少一切的结果都是好的,卡塞尔学院也没有因此去任何的举措,除非这位慷慨的投资方本身就是卡塞尔学院的人。 但是这真的可能吗?卡塞尔给出的条件完完全全的可以说是剥夺了蛇岐八家一切对外的权利,苏恩曦只是一个单纯的商人,所有的东西都建立在经济的往来上。 橘政宗对于会来一所名为高天原的牛郎店有着略微的不满,单论他们之间的谈话所牵扯到的利益也不是这种小店能够招待的。 而且上了年纪的他对于这些年轻人喜欢的流行音乐早就已经不感冒了,甚至还有着些许的厌恶。 当然并不是针对所有的,不可否认每个时代都有优秀的作品,他那个时代也一样,但终究糟粕是占据了时代的大多数。 觉得自己能够突破前人的桎梏这并没有错,甚至说这样的思想值得大力的提倡。 可是过分的自信就是自大,不将任何人看在眼中注定会为此付出代价,就像是现在源稚生的举动,是否是另一种自大的表现? 橘政宗思索着自己是否给这孩子太多的自由,导致他忘记了现在的蛇岐八家究竟是由谁在掌控。 一步一步的试探他的底线,事先竟然跟他一点商量都没有,还真是孩子长大了! 只不过这样也好,蛇岐八家也只是他为了达成目的的工具,既然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喜欢那就给他便是,当然得在他达成目的之后。 如果他还愿意接受那个残破不堪的家族,橘政宗丝毫不介意这些权力的交接,在他的眼里只要目的能够达成,他会拥有的可是远超于世俗的伟力。 为了能够接触那个层次的力量,含辛茹苦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那一刻,刹那的芳华足够大过于半生的颠沛流离。 “没想到蛇岐八家竟然对我这么重视?”苏恩曦说着桃花眼看着面前苍老的老人,与她得到的信息里面赫尔佐格那坚毅的脸庞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虽然看上去依旧有着当年的几分色彩,只不过那个时候没有所谓的大数据,也不知道人工智能是否能够辨认出其中的相似性? 但是一面前赫尔佐格鸡贼的性格,应该早就在数据库里面消除了有关于他的一切,苏恩曦还没有作死到在辉夜姬的网络上搜查。 这种关键词只要一出现就会被人察觉到,赫尔佐格这个名义上已经死亡的人就不应该出现于现在的世界。 至于他的身份问题,如果是在现在的日本确实也算得上是麻烦,再怎么说一个正常的国家,在国内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的情况下,有着相对应打击黑户的政策。 这个时期的日本根本就称不上是正常,日本在战争结束之后,国内男性有生力量的缺失,鼓励生育的政策以及在政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下,对于这些黑户也有着极大的‘包容性’。 橘政宗听到苏恩曦所说的话皮笑肉不笑的道,“那当然,毕竟你给予蛇岐八家的帮助让我们此生铭记!” 说完他还起身做出一副想要鞠躬的态度,只不过实际上的行动却是如此的缓慢,或许是因为上了年纪? 只不过混血种就算再怎么老迈,连这一点精力都没有,根本就不需要出门,完完全全的可以入土为安了。 他在等待着苏恩曦开口制止,只不过他根本就不了解后者究竟有多么恶劣,苏恩曦就这样硬生生的说了他一礼。 只不过彼此之间可没有什么所谓欠钱的就是大爷这种说法,苏恩曦作为商人跟他们签订的可不是多么平等的条约,只不过是优劣之间的选择,让他们更加愿意选择她的方案。 苏恩曦绝对是一头豺狼,这一点在蛇岐八家的上层几乎是一个共识,如果在这短暂的时间让他们偿还了一笔巨额的债务,蛇岐八家如果掏空家产挤一下应该还是能够挤出来的。 只不过那些过了几天好日子的人可就没有这样的觉悟,对于那些成员来说蛇岐八家的一切就是为了他们服务,游离于家族的边缘,却又贪婪的吸食着家族的一切。 橘政宗算是能够明白源稚生的行为为什么如此的急迫,他对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格外的光彩,蛀虫是时候该清理了! “橘家主,我们还是直接言归正传吧,大家都是聪明人,别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苏恩曦对于面前的人说不上有多么的尊重,无论是他背叛国家的行为,又或者是在蛇岐八家里面的算计。 她现在的首要目的是拖住他的时间,只要他没办法做出第一时间的部署,蛇岐八家在面对鬼夜行的时候就会是一滩散沙。 第311章 芬格尔看着朝着他直冲而来的风间琉璃,周围的机关如同摆设一样,他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慌张,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风间流离的举动。 自己还真是被当做软柿子了? 一技直拳直袭他的面门,劲风刮过他的脸颊,芬格尔伸出手格挡而另一只手同样的在蓄力着反击,风间琉璃就像是一击不得就退后的毒蛇,让芬格尔蓄力的一拳挥了空。 露出破绽的瞬间,他顷刻之间抓住机会,抓住他没办法回升的空档,却看见芬格尔脸上那个奸计得逞的笑容。 就在他陷入了短暂的迟疑时,脑海中的警铃大作,一股充满着生命威胁的感觉,让他不得不放弃现在的举动。 就在这时,楚子恩也开启了他在源氏老宅的改造,密集的火舌喷洒着为了迎接新年而开启的最后一场舞会,除了参加的客人有点少以外这一切是如此的完美。 楚子恩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在两者都没有释放言灵的情况下,风间琉璃的身体素质确实是强过了芬格尔,这也跟后者疏忽锻炼有关。 在楚子航给他的消息里,芬格尔都不知道待在卡塞尔学院多少年了,当然两人能够聊到他也只是偶尔的分享。 楚子航也算是略微知道芬格尔的秉性,他远在美国也只能将芬格尔大概的信息告诉楚子恩,到最后使不使用,用不用得上就跟他没多大的关系了。 如果卡塞尔学院没让他毕业是因为实力问题的话,那么很难想象那所学院究竟有多么高的要求,往届能够在卡塞尔毕业的学生难道每一个都要拥有堪比次代种的实力吗? 这一点显然是不现实的,那么也就是意味着芬格尔是自己主动留级,同样也有人在帮他? 路鸣泽的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楚子恩一想到所谓的幕后黑手,就会想到那个嘴角总是带笑的男孩,就算这件事情跟他没关系,但是他绝对知道。 放着这些事情的成长也就是意味着对于他的计划并无阻碍,甚至还会有着推动的作用,那家伙眼里所有人都是棋子,只需要完成他们所应尽的义务,那就足够了。 楚子恩看着因为武器而导致那些傀儡彻底的暴走,对于这一点是没办法避免的事情,彼此之间终究是一个你死我活的状态。 他只是提前了这一切,对于这一切他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在他的眼里如果只有杀人能够达成目的,那么就没有存在留手的必要性,到最后优柔寡断也只会害了自己。 风间琉璃并不觉得自己的身体体魄是多么的强悍,白王血统给他们赋予的能力更侧重于精神方面,而他也没有系统的锻炼过。 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面对的芬格尔则是更加专业的多,他身上的虽然依旧有些生疏的行为,但是那一份生疏并非是初学者而感受不清,而是那种曾经经营此道的老人在重温着那样的感觉。 两人的之间的战斗如果陷入了拉锯战,在风间流里没有做出任何的举措的情况下,他一定会输!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果然敢自诩‘棋手’还真是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啊!”风间琉璃说着丝毫没有在意他那些手下的生死,反正百鬼夜行结束他们这些工具也会被舍弃。 在这一点王将早就跟他达成了共识,王将甚至还会引发一些暴乱,在蛇岐八家所管辖的区域将他们的注意力给分散,这算是猛鬼众给他们的新年礼物,希望他们会喜欢! 芬格尔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感受着自己身体每一寸肌肉传来的兴奋,他眼神中的战意丝毫不减,混血种实际上的本质就是一群带着龙血的暴力分子。 如果不是他跟昂热的约定早就已经毕业了,在卡塞尔学院可没有这样的感觉,或许执行部才会有,只不过绝对落不到他这一头骡子的身上。 只不过那家伙现在在说什么?算了,看在他没有任何恶意的份上,芬格尔也将这一份生死搏斗看做了同辈之间的切磋。 虽然他也很想进入你死我活的背水一战的状态,只不过面前的风景琉璃就是以试探为主,杀意也只是刚才一闪而过,但绝对不是面对他们。 “就此结束如何?你的那些手下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我们小朋友也算是支撑足够多的时间。”芬格尔说着手指向周围的区域,无论是墙面上又或者是风间琉璃带来的恶鬼身上。 布满的密密麻麻的弹孔,却依旧没办法阻隔那些恶鬼前进的步伐,用着同类作为掩护就算部署的热武器多么的密集,楚子恩也算是早有预料到这样的结果。 如果不是源稚生不让他在老宅里面安装那些更为暴力的热武器,就类似于穿甲弹之类的,混血种如果想要单纯的靠体质硬扛过去,除非是神志不清的人应该没有人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只不过面前这群人的神智可没有多么的清醒,但是很可惜他没有部署那样的热武器,还真是令人感到遗憾! 风间琉璃看着少年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总感觉刚才死神与他擦肩而过,只不过这真的可能吗? 再开启了血统的他,眼中的那些热武器轨迹一览无遗,哪怕是再密集的扫射终究会产生漏洞,而他能够在那些枪林弹雨之中穿梭靠的就是硬实力。 “哥...咳......源稚生,现在在哪里?”风间琉璃说着语气是格外的生硬,没有引起两人的任何怀疑。 芬格尔觉得或许是因为烟尘太大了呛到了,再怎么说楚子恩刚才的举动也算是吓了他一跳,果断,心狠手辣,混血种里疯子中的疯子。 卡塞尔学院不需要这种把生命如此轻视的人,他们面对的不是人啊,那算了,没关系! 芬格尔不由得感觉有些心塞,就刚才那一轮扫射下去究竟是多少钱啊?或许是因为古德里安教授跟曼施坦因教授是至交好友的关系,他隐隐约约的也受到了后者的影响。 好吧,单纯就是他是一个穷逼,他觉得想要解决这些人完全可以交给他,省下来的那一份钱交给他不香吗? 毕竟这也称得上是资源的再利用,顶级牛马芬格尔申请出战! 第312章 反正他现在都暴露了,诺玛会给他抹去有关于这里的一切,他自然就不需要任何的顾忌,原先他觉得暴露实力的他能够碾压一切。 面前的事实却无疑是在打他的脸,芬格尔看着风间琉璃,这还是他第一次仔细的打量面前的男人,脸上精致的妆容妩媚的眼神,难以想象竟然会是个男人。 芬格尔小声吐槽着,只不过他丝毫没有控制音量的打算,清晰的传到了两人的耳中。 “一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这不是诚心要掰弯人吗?” 楚子恩看了一眼风间琉璃的长相,很难不赞同芬格尔现在的说法,就算是楚子航的女装也只能说有略微的逊色于他。 只不过既然他是源稚生的弟弟,那是不是意味着源稚生女装起来能够跟他相比较? 虽然脑海里有着恶趣味的想法,楚子恩随便忽悠他因为某件事情,要求他穿女装这件事情的成功率有多少? “利用我们的百鬼夜行达成你的目的,我很好奇在猛鬼众之中,你的暗子是谁?”风间琉璃拉开位置,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芬格尔的眼神就像是渣男抛弃了他一样。 芬格尔心中叫苦不迭,鬼知道什么暗子啊!自己就是被拿出来顶包的,还有你能不能别这样一副表情啊,大哥你是男的,男的啊!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暗子白子的,要打就打不打少废话,露出那娘们儿唧唧的表情干什么?” 风间琉璃眼神一暗,原以为能够找到第三方势力能够帮助他将王将送上坟墓,他第一时间就是想到了源稚生。 他相信自己的哥哥有方法能够葬送那个怪物,就算到最后要被葬送的还有他,不过他也早已经看开了。 他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对他失望,也正因此他拜托樱井小暮调查先前的事情,那所小镇所发生的一切就这样浮现在他的眼前。 就算没有亲眼的确认,但是自从他的死亡过后,在那小镇上那恐怖的杀人魔就没有再次出现,不在于出现少女的失踪让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安心的笑容。 而那些女孩的尸体出现在了他与哥哥的秘密基地,源稚生是一个怎样的人?也许现在他有所改变,但是那时候的他风间琉璃很明白,毕竟是她相依为伴的哥哥。 他是绝对做不出残害少女的事情,那么自然而然的这一切矛头都指向了他自己,再结合上自己每一次醒来都有部分记忆的缺失,似乎印证了这一切的可能性。 伴随着年龄的成长,他也已经变得懂事,但是有些东西错了就是错了,没办法弥补是注定的。 就算是那些微不足道的人,也还是会有人在意啊! 风间琉璃感慨着看着面前的两人,他或许一开始会认错,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任何察言观色的本领,面前的人如果真的是源稚生认定的帮手,至少在回答问题的时候不会这样的僵硬。 只不过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哥哥竟然可以找到这么可靠的帮手?这算是雇佣童工吗? “鬼永远不是你们敌人”,风间琉璃的声音用着日本独特的戏曲腔调在那演唱着,对于身后朝着他撕咬过来的‘队友’没有做出任何的表示。 而是用一双炙热的黄金瞳,眼神中的请求没办法遮掩看着楚子恩,“替我向他问好,还有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糟糕的一切就让我跟他在未来画上一个终点。” 风间琉璃说完感感受到深厚浓郁的血腥味,只是简单的剥夺灵魂,但没有改造他们人类的躯壳,受伤了照样会痛,照样会流血。 同样这样的人也最容易成为他的傀儡,言灵·梦貘由此发动,君王凭借语言即可让精神越弱于他的傀儡进入永恒无限的梦境,这是对白王权柄的最好诠释。 芬格尔看着杀气腾腾的鬼,下一刻维持动作将停在了半空中,甚至还有几个就这样直挺挺的坠落下来,他凑近楚子恩用着不确定的语气道。 “你确定这玩意儿刚才跟我打的时候出真正的实力了吗?” 楚子恩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想着,两个人都放了一片海,没有使用言灵都不想暴露最后的底牌,真搞不懂究竟是在防谁? “鬼,不是真正的敌人?”楚子恩喃喃自语着风间琉璃说出这句话究竟有什么深意,当然不排除让他们相互猜忌的可能性,这种简单的挑拨离间的方式也算是比较常见。 面前的男人可不像是会用出这种无聊计谋的人,至少在他的眼睛里楚子恩没有看出任何的欺骗,更多的反而是一种愧疚。 现在初步可以确认面前的人没有被血统吞噬,依旧有着人的常理,但是这样的人也会被蛇岐八家定义成鬼吗? 蛇岐八家,不,赫尔佐格筹谋着白王的权柄,为什么要做出这些多余的举动?挑起这两兄弟的对立这能够满足他什么,总不可能是那家伙独特的恶趣味? “你的话,我会代为转达,用你现在的名义还是源稚女的名义?” 楚子恩说出的话让气氛实质性的陷入了凝重,就算是嘻嘻哈哈的芬格尔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有关于这一点的变化,用着惊恐不定的眼神看着莫名其妙挑衅的楚子恩。 大哥,你没看到人家都已经息事宁人了,你现在还跳出来干什么?这家伙怎么感觉比自己还会作死?非得在这最后的时候要跳出来挑衅他一下吗? “以我现在的身份,猛鬼众的风间琉璃,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个名字就会被他们蛇岐八家所有人知晓了,毕竟这就是他的所愿。” “当然作为报酬”,风间琉璃说着视线看向一旁将一切事情都置之度外的芬格尔,“棋手利用我等的百鬼夜行伺机达成目的,我等可以不再追究。” 楚子恩嗤笑一声,他都已经将这屎盆子扣在他们身上了,蛇岐八家难道还会相信这些恶鬼的话吗? “我们同意了,只要棋手还在辅佐源稚生,可以作为你们之间的桥梁,面对那所谓真正的敌人。” 芬格尔有些不解的看着说出这句话的楚子恩,这小鬼不是答应自己加入卡塞尔学院了,难道真打算在日本蛇岐八家这种地方干一辈子? “好。” 第313章 源稚生看着修道院举行的新年活动,原先只是学生们自发组织的活动,他们也热衷于此,或许苦中作乐又何尝不是一种对于命运的反抗? 源稚生非常清楚这里大部分人的命运,或者说他就是那个为他们的生命做出最后宣判的人,你面前少男少女脸上洋溢着的笑容。 很难想象他们跟那些传说中的恶鬼有关系,鬼真的是血脉寄给他们的诅咒吗? 可是为什么蛇岐八家还是在那里原地踏步,他的父亲橘政宗并不是一个愚钝的人。 他不明白一切都在发展,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能够解除这一份诅咒带给他们的影响,可是却没有多少人愿意将希望寄予此处。 那位白色的皇帝确实是一位伟大的皇帝,这一点继承了他血统的源稚生不需要怀疑,如果是产生质疑那就是对他本身的一切打上了否定的标记。 “乌鸦,你说我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源稚生说着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酡红,他向来对酒没有什么抵抗力,更何况还是在现在这样一个郁闷的时期。 乌鸦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至少现在樱小姐跟夜叉没有给他消息,他可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如果家主出面那这一切就没办法甩锅出去了,这一点是他们无论谁都没办法接受的,黑锅他们可以背,但以前就是不能牵扯出源稚生。 乌鸦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是这两个家伙光荣牺牲,自己绝对会在他们坟墓上好好的哭上一场,最后再接过他们所要完成的任务。 至少他会带着荣誉跟他们见面,只不过这是一份独属于他们的荣誉,而不是蛇岐八家,不过那个时候家主应该会很孤单吧? 那个小鬼要去学院了,到时候家主就真正的是孤家寡人了,那个时候的家主会不会是一副哭唧唧的样子? 乌鸦有些晃神的看着面前的源稚生,他肩上承担的责任远超于他们,这种忙里偷闲的时间未来还会有多少?能够享受庆典就尽情的玩吧,剩下的一切交给他就行了。 现在也才是他最需要警惕的时刻,楚子恩那个小鬼可是告诉过他猛鬼众百鬼夜行的时间段。他要是这两天守护不好家主,那完完全全的可以切腹自尽了。 将手中源稚生的手机调成静音,从刚才开始,这上面就有着辉夜姬发来的消息以及其主要的内容。 看来这场名为杀戮的盛宴已经开始,樱小姐,夜叉,你们俩可一定要活下来啊! ———— 五天前, “鬼的同伙为什么会在修道院?那龙可是蛇岐八家看押他们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鬼会自己跑进去?” 乌鸦看着面前把自己叫住的少年提醒自己要注意的事项,有些东西他并不想质疑,但是有些东西他必须得质疑。 如果说那所监狱里面都有猛鬼众的同伙,那岂不是蛇岐八家早就已经被渗透成筛子了? “正常情况下,你分的清楚他们是人还是鬼吗?”楚子恩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一样环绕在他的脑海,他们至今为止也只是遵从辉夜姬给他们的指令。 从此而区分哪些是人,哪些是鬼,如果非得挑两者之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那就是后者无处不在散发着杀人的欲望,而前者则是能够隐藏吗? “我能分辨的清楚。” 乌鸦知道自己所说的话非常的苍白无力,如果百鬼夜行真的出现,那么在明面上的源氏重工必定是首要受到冲击的对象。 蛇岐八家内应绝对会就此做手脚,不需要太多只需要让辉夜姬能够与他们失联一段时间,就足够给蛇岐八家一个致命的打击。 人一旦习惯了当前的存在,就会产生一定程度上的依赖性。 如果有一天常用的工具没办法回应人的要求,在那一段时间中人会陷入迷茫不知所措,而那些鬼也只需要抓住那片刻的时机。 “承认吧,蛇岐八家也只是一群能够恪守本心的鬼,他们本质上没有任何的区别,无论是行为又或者是血统。” 楚子恩无奈的拍了拍想要强词夺理的乌鸦,对于这种摧毁他三观的事情,也只能让他自己接受。 之所以单独留下乌鸦,就是因为他是所有人里面对于这条消息接受性最高的,他很清楚这样的人对于人跟鬼之间的区别早就有所怀疑。 他们跟卡塞尔学院不一样,那所学院的秘书诺玛能够更改她权限的人不多,就算是更改了也会留下痕迹。 但是蛇岐八家却像是一个截然相反的个体,对于群体的利益极其看重,至少所有的拥有家主级别权限的人可以更改辉夜姬的系统,或许是为了迎合他们眼里那可笑的公平。 对于这一点楚子恩也曾经试验过,辉夜姬就只是一件完完全全的工具,只会完成下达者的命令,这与卡塞尔学院的诺玛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这一点在楚子航跟他的通讯之中能够了解到,卡塞尔学院的诺玛至少有了一条最为特殊的底层逻辑,甚至可以说比辉夜姬更加像一个人。 那么人向来都是会有私心的,如果这些家主的后辈们出现了一个嫡系血统的鬼,他们究竟是会选择大义灭亲还是选择隐瞒不报? 就凭他们先前为了那点可笑的利益产生的争夺,楚子恩不需要想都会选择后者。 那也就说明空出了一个人选,需要一个顶包承认罪恶的人,修道院里的学生就成为了最好的工具。 反正他们在辉夜姬的眼里成为鬼的概率本来就很高,他们只是让这99%成为了100%,罪恶需要有人来付出代价,但是付出代价的人并不一定邪恶。 楚子恩最为厌恶的就是这所谓家族之间的制衡,蛇岐八家却可以说展现的是淋漓尽致,彼此之间的龌龊事情相互隐瞒,相互包庇。 最后确实有人会为此付出代价,但不是他们这些作恶的人,而是与他们所对抗的人。 只不过就在三人达成共识的时候,风间琉璃看着身后被他压制的鬼,他们的身体上散发着奇异的光芒一瞬间将在场的所有活物都包裹了进去。 ———— 乌鸦警惕着周围将所有注意力都拉到顶峰,家主在两天前的会议里面已经暴露了,现在这些小虫子也应该浮出水面了。 第314章 龙马泉三人都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源稚生,貌似是在质疑这位家主竟然还是一个酒鬼?为他们做想象那种高高在上的人物不符合。 如果是往常的他肯定会跳出来,斥责三人的行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小鬼的原因,现在他反而觉得这一点更加的亲切。 乌鸦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的是改变了很多,至少在某些方面变得更加的洒脱了这一点他并不讨厌。 就除了最近麻烦的事情增加,蛇岐八家产生的蛀虫让他也感到头疼,如果一定要细数,就算是他们也是要被清理的对象。 不知者无罪的道理在这一刻是行不通,就算并非是出自本意,但是实际上落到了谁的口袋,又有谁在使用? 乌鸦估计蛇岐八家真正干净的也就只有上杉家主了,由于身份的特殊性,他也算得上是为数不多见过绘梨衣的人。 那个女孩给他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就像是中国着名的爱莲说里描述的一样,只不过那样的女孩却在家族里的传闻算不上多么好。 与世隔绝的她太过于脱离现实,那些追随者究竟追随的是上杉的姓氏还是上杉绘梨衣这个人,但是那一刻都已经有了定论。 哪怕那个女孩并不在意这些东西,哪怕她身上的问题远超越那些鬼,却依旧在奋力控制着身体内的血统,保持她作为人的理性。 乌鸦非常敬重这一类人,同样这也是他能够接受楚子恩所说的重要原因之一,或许鬼跟人之间根本就没有区别,一切都是凭心而为,究竟是作善作恶。 就在这时一阵光闪过他的眼睛,一件能够反光的物品,现在神经兮兮的他可不具备将一切往好方向发展的想法。 将一切都朝最坏的方向去想,那么无论面对的东西有多坏,就已经有了心理预期,乌鸦不知道这句话是从哪里看来或者是哪里听到的,他只觉得说出这句话的人太他娘正确了! 他将视线紧盯着刚才的人群,他不觉得自己会看错,那一闪而过的光芒绝对不是至少也会拥有的,现在篝火还未点亮少男少女们还在享受着节日。 “还真被那个小鬼说中了,有的时候在这一点上他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准确!”乌鸦说的就已经准备好刚才人群异动,他会立刻出手镇压。 这些一直处于温室里的花朵,又怎么能够跟他相比较?这里的教育一直都是在精神层次方面,这一点无关他们愿意不愿意,老师只需给他们灌输家族至上的概念就足够了。 他们当然会为此而产生反感,毕竟是束缚着他们的家族一直在给他们灌输着这样的思想,混血种的血统本身就富含着谋逆反抗,无论是历史上君王的喋血又或者是那位皇帝的陨落。 如果家主不在这里,他就不会在乎那么多,而是直接把这危险分子排除了,就算如果到最后是他做错了,到最后丢的反正也是他的脸。 对于这种所谓的脸面,乌鸦早就将这一份烦恼抛之脑外,就想起他之前输给楚子恩能够坦然接受,貌似承认失败并不是多么艰难的事情。 有的时候厌恶的身份反而会成为保护伞的存在,源稚生身为源氏家主可没有人觉得自己有身份能够走到他的身边,至少修道院中自以为是的团体对于主桌上的男人都已经偃旗息鼓了。 如果是在往常为了争夺那唯一的主座,他们都将为此而拼的头破血流,现在却是截然相反,各个低个头像个鹌鹑一样。 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将位置让出来,这反常的一幕即使是旁支也能够知道,源稚生究竟是多么大的人物。 源稚生迎接着众人的目光,无论是哪个人有着的都是对权力的欲望,以及逃脱这里的渴望。 看着即将燃起的篝火,对于这一场盛宴的开场,在乌鸦顺走他手机的时候就有察觉,而他只能成为一个旁观者,而目的就是将他排除在外。 源稚生下意识的握紧双手,骨节传来了噼啪作响的声音与篝火焚烧而产生的声音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美妙的乐章。 感受着身边若有若无的杀意,他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楚子恩还真是想要把蛇岐八家隐藏的恶鬼全部都拔干净,唯一一点让他没想到的就是这所修道院一直隐藏的恶鬼竟然是他。 还真是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就是不知道他们放弃人这个身份成为恶鬼究竟是为什么,明明有着大好的前途,非要站立在蛇岐八家的对立面,无可置疑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除非是被逼上绝路,只不过他绝对不会是其中之一,源稚生现在很好奇他背叛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龙马泉看着面前两位好友,他虽然没办法说明哪里奇怪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在他的直觉里今天会出一件大事,大到他不敢想象! “泉,我们是朋友吗?”风魔小宫依旧是那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身上漆黑的蝴蝶结随着她身体的摆动而摇晃着,就如同在黑夜中起舞的精灵。 龙马泉看着如此郑重的少女,破天荒的决定回答她的问题,“不是,我们之前只是因为利益走在一起,自然也会因为利益而分离。” “阿清,你看他竟然这么说!” 樱井清确实截然相反的无视了龙马泉,半闭合的眼睛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总是若有若无的将头抬向天空。 对于彼此之间的打闹他都早已习惯,同样也不会做一个和事佬,毕竟风魔小宫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根本就不需要他中和什么。 “我说阿清你现在也很不正常耶,总是抬头干什么?烟花可是在烟火大会之后才会放的,就像是烟火不会在白天释放一样,只有那一刻才会散发出它的美。” 樱井清听完笑着摇了摇头,对于这位好友的告诫,他也只能心领了。 “但是只需要它绽放的那一刹那,就意味着它还存在过,你知道存在一直是我所追求的。” 第315章 风魔小宫在凝视了面前少年片刻过后,举起手中的玻璃杯,实际上里面装的也只是没有度数的果汁,毕竟她对于酒这一类东西一向不感冒。 “我没办法祝你成功,至少你迎来了实现价值的时候”,风魔小宫语气中收敛了往日的调笑,反而是一种看待死人的眼光看着樱井清。 是时候为这一段短暂的友谊画上句号了,终于可以结束这过家家的玩闹了,樱井清你被制造出来所要践行的一切就在此刻画上终点。 樱井家也会因为你的所作所为陷入无尽的深渊,这一点你真的不在乎吗? 风魔小宫摇了摇头,这一切跟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不过老头子还真是狠心,愿意把自己的孙女关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就为了监视这么一个可能产生的变数。 “还真是高瞻远瞩,究竟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件事情发生,还是说本来你们就是推动者,”而她存在在这里则是风魔家一个摇摆的棋子,无论最后的得利者是谁,她都能够散发出作用。 风魔家应该才会是这一次被肃清最严重的对象,老头子就是因为你的摇摆不定,贪婪索取才把风魔家送上了最后的末路。 “等一下噢,泉,你可不能过去接下来是属于阿清的舞台!”龙马泉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女,收起了往常的嘻嘻哈哈而是绝死一般的郑重。 龙马泉看了一眼樱井清与他之间的距离,沉默了片刻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尊重他人命运,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够做到的。 就算命中注定这会是一场失败,龙马泉闭着眼等待着最后的宣判到来,看来往常自己不会参加的宴会会少了一个人再那样烦自己。 不,风魔小宫那个女人应该也不会再去找他了,一个已经失去价值就没有需要在维护的表面上的关系,当然也会有另一种可能性,这个疯女人把她当做了新的玩具。 现在的樱井清虽然是依靠着自己的想法走向破灭的结局,但是旁观了全程的龙马泉知道他也只是一个被推出来的棋子。 除了在这里被消耗以外就没有任何的结局,甚至投入这漆黑的阴谋算计之中连一个水花都激不起来。 龙马泉说到这就苦恼的揉着额头,所以说他最讨厌这种人了,凡事都讲究一个算计,玩弄权谋的人,最后也会死于他们所忠于的权谋。 风魔小宫刚才的小动作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刻意暴露手中的短刀让那位名为乌鸦的侍从看见。 她也跟那些所谓的家里人一样,同样是在两头下注,这也是他们最精明的地方,从来都不会只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龙马泉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有关于他的道路始终就只有那么一条,换而言之他根本就没得选。 选择这种奢侈的事物根本就不属于他,但是他比那些被家族束缚的人自由的多,这是他的优势,同样也是他的劣势。 他真正能够操控的只有他的性命,但这一点已经足够了,足够他跟那些真正意义上的大人物赌上一次。 他作为一个看客冷眼旁观着即将发生的一切,从那最后一次的跑步就已经隐约的有所察觉,那个时候的樱井清他的态度就像是在告别一样。 貌似在此刻成为了现实,龙马泉看着少年直冲的势头没有丝毫的减缓,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或许是因为情绪太过于亢奋,又或许是因为已经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手中的匕首在灯光的折射下显得如此的明显,龙马泉在这一点上不明白为什么非得用冷兵器?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枪支确实是人类对破坏最伟大的创造物之一,源稚生这位源家的家主大人难道还能够躲过子弹? 龙马泉对于所谓的混血种,血统都只是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再者充斥着由一件炼金武器作为阵法核心的修道院,属于b级的戒律笼罩着这块区域。 就是没办法跟卡塞尔一样那么大的范围,那么大的等级,不可否认卡塞尔学院的制度确实能够让人学到很多。 蛇岐八家是否有着那些血统评级超过b的恶鬼 答案是有,但雄狮不会跟一群被拔了牙的恶狼一起生存,因为这只会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有能者对无能者之间,上位者对下位者之间单方面的杀戮,蛇岐八家不敢赌那些恶鬼是否能够控制好自己的心性,再怎么说一所神圣的修道院出现了这样暴力血腥的事件。 他们再怎么有心隐瞒也会被一些无良媒体报道,就算他们有能力让那些媒体闭嘴,但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让这一切都不发生。 蛇岐八家有着独特关押b级以上恶鬼的地方,源稚生同样也知道那个地方究竟在哪里,一个运用了中国古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就在源氏重工的地下,那块区域一直是由橘政宗在管理,就算源氏重工是属于他的家产,以他对于这些身外之物不上心的程度上看,能够甩出烫手山芋他还巴不得呢! 刀刃上的寒光在接触到源稚生周围就被截断,看着乌鸦痞笑的嘴角,对于这一刻他已经等候多时了,只不过刚才是这个小鬼露出马脚吗? 乌鸦说着不动声色的将视线看在掉落在地上的水果刀,他觉得自己还真是小题大做,就算家主喝醉了应付这样的汽车也是游刃有余。 毕竟自己在场,也得顾及一下老板的面子,该出手的时候可不能含糊,毕竟源稚生这个大老板可是一直看着的。 一个在家里面几乎喝不醉的人,却在外面喝了几杯就倒,这是一件合理的事情吗? “家主,这个小鬼怎么处理呀?” 乌鸦说着单手扣住樱井清的喉咙,将他提溜到了半空,感受着他四肢的晃动手中不断的挣扎,一股奇怪的愉悦感从他的心头。 该死!我不会跟变态混多了,自己也要变成变态了吧! 源稚生现在的状态除了脸上有着还未消退的红晕以外,丝毫没有先前的醉态。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他对于这八字真言早有涉猎,在演戏这一方面,他觉得至少能够拿一个顶级的奖项。 第316章 “再怎么说也是樱井家的人,等他们人到这里就移交给他们,让他们自行处理。” 源稚生说出了他沉思良久的回答,在这件事情上,他是源家的家主地位在蛇岐八家内部极其特殊,终归是没有坐到那个位置,也没办法直接使用大家长的权利。 一场少年的刺杀,从朴实无华开始自当以默默无闻而收尾,源稚生现在的心情可不是很好,不单单是因为被刺杀这件事情,还有蛇岐八家竟然已经被扎根如此之深。 他来到这里才多久?面前的少年可是早就被安排在这里的人,如果说暗中协助鬼的只有这么一个少年,源稚生断然是不敢相信。 “希望楚子恩做的事情能够成功,家族?呵呵,真是阴暗的能够将人吞噬的地步啊!”源稚生眼神在面前所有的少年少女面庞上流转,有恐慌的,有惊讶的,有早有预料的,但更多的却是麻木的。 此时此刻王权的肆无忌惮的爆发着,宛如山岳一般压在所有人的头顶,低沉的气压让人感觉比俄罗斯西伯利亚的冰原更加寒冷, 生杀予夺的君王对于那些名义上的忠臣彻底的失望,原先以为只是简单的政见想法不合,却没料到彼此之间早就已经到了这种不死不休的地步,蛇岐八家这条畸形的交易链也是时候该断了。 源稚生很早就听过一句话,断人财路无异于杀人父母,蛇岐八家落魄的时候通过这一点谋取暴利,橘政宗这位代理大家长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并不意味着是他们能够肆无忌惮的理由,明明踩着族人的尸骨得到了苟延残喘的机会,家族子弟大多数都不珍惜反而习惯了这种赚‘快’钱的模式。 源稚生不知道究竟是该说他们非常好的利用了自己身上白王血统的特殊性,还是可以说早就已经成为了匍匐在外姓族人上吸血的蛀虫。 人的劣根性在这一刻展现无疑,源稚生很清楚他下不去手,这些人之中或许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身上相同的血统令他为他们的行为而感到不耻。 鬼与人之间这种模糊的概念,也是时候要有一个准确的划分,只不过这一切就要在楚子恩的行动过后,蛇岐八家必定会被重创,甚至可能回到橘政宗重新聚拢家族的时期。 源稚生扪心自问着会后悔吗?他的答案是不知道,这一切都已经做了,哪有什么后悔药可以吃? 人生有那么多值得后悔的地方,但是会真正悔过的人又有多少? 乌鸦感受着家主身上的王权,对于这个言灵他只能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往常对练家主这个言灵能够很好的模拟高压环境,他跟夜叉可以说是最了解王权的男人之一。 没有人比他更懂王权!对于这一点他可以很自豪的说出来,实战才会是最好的老师,书本上的知识终究也只是片面的。 感受着身上逐渐加重的压力,看着周围少年少女脸上错愕的表情,毕竟也只有极少数的能够理解这些超自然的力量,不过日本向往超自然的少年貌似还挺多的。 那群青少年整天都在幻想着拥有超能力,能够拯救世界,拥有足够的权利,有着美人陪伴,还真是擅长幻想成为美好的人生胜利组。 事实就是就算拥有这些所谓的超自然能力,该是劳碌命的依旧是劳碌命,该享受生活的依旧在享受生活,貌似这一切都改变了,又貌似这一切什么都没有改变。 被控制住的樱井清满脸死灰的样子,乌鸦最不能理解的就是这种家伙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以他在樱井家现在的地位几乎可以说是被当做接班人在培养。 哪怕现在的家主是樱井七海,依旧还是选择将权力还给樱井本家,乌鸦对于这位女性同样也是怀揣着敬佩的情感。 在那个时候蛇岐八家各自为政,率先选择依附橘政宗完全可以说就是在赌,在那个时候就有着如此决断力的樱井家主,选择的接班人又怎么可能会是庸才? 乌鸦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源稚生现在身上的王权一定要超出这些青少年的承受范围了,就在刚才已经有人为了减缓压力选择增加了与地面的接触面积。 除了篝火还在燃烧以外,原先躁动的音乐也被这一阵压力给碾碎,所有人都用着恐惧的眼神看着人在那坐着的源稚生以及充当侍卫的乌鸦。 同样也用阅读的眼神看着跪倒在地的樱井清,这是一个真正名副其实的贵族子弟,有所地位的都能够了解他的特殊性,而那群二愣子就会得到龙马泉的待遇。 “家主?您的言灵是不是该收一收了,不然咱们接下来不好解释啊!”乌鸦看着依旧无动于衷的源稚生,甚至身上的压力还在不断的加重,他总感觉有些古怪,但又说不出来。 家主什么时候是这么一个任性的人?或许一开始是,随后了解到身上究竟担负着一个怎样的重任,就要学会将那些任性都掩藏。 “乌鸦,将这里所有的人都看押起来,有鬼混入其中。”源稚生声音依旧温和,却让人能够听出一丝彻骨的寒意。 就是他的话语刚说完,蛇岐八家接管的军队姗姗来迟,就算得到消息调解人手他们速度已经算是很快了,但是这就跟侦探片里的警察一样。 总会是发生命案才会姗姗来迟,侦探片是为了突出侦探在破案时期的重要性,在这一点上可以理解警察的无能。 只不过蛇岐八家为了看押这些鬼刻意打造的军队,反应如此的迟钝,不过幸亏他们没说出什么正义会迟到,但是永远不会缺席这样的鬼话,源稚生可能真的会控制不住把他们碾成肉末。 乌鸦刚松了一口气,恢复他以往懒散的样子,再怎么说现在明面上都已经在控制之下,“家主,您还是早些休息吧!” “哎——乌鸦,现在才是一场真正的恶战!”源稚生说完伴随着王权的解除,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样,大部分人动作诡异的同步,无论是站起来又或者是接下来的行为。 第317章 芬格尔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就算是他见过大场面,但是眼睛一睁一闭之间,突然来到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说不惊讶那肯定是假的。 再怎么说以此地奇异的场景,他几乎可以断言这是一位龙王的尼伯龙根,只不过日本竟然隐藏着这样的地方这还真是让人感觉有意思。 尼伯龙根向来都是龙王所创造的宫殿,在历史上这个场所有着各种各样的用途,但是无一人能够考证。 有人说是用于囚禁罪人,能够适应在死亡之都那种穷凶极恶地方的也只有那些人,也有人曾经说尼伯龙根是君王们开辟的桃园,为的就是能够在争斗之中有那么一片属于他们的安定居所。 芬格尔对此却有着格外的见解,或许尼伯龙根就是那些君王们觉得材料足够随意打造的宫殿,就像是那些有名的作家所写的一段被当做了考试试卷的题目。 就算是作家本人去做题竟然都没办法得到满分,那么答案究竟是由谁规定的?是那已经被框定的解题公式,还是如同名为阅读理解的个人思想? 人总是能够在一些没必要的地方,找到就连创作者都不知晓的东西,他们总能引申出各种各样的解释。 毕竟历史之所以是历史,那就是因为它们不会开口说话,没有人能够说明他们的错误,那就意味着他们的错误永远不会存在。 人都害怕犯错,有的人有着无数的机会,犯一个错误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有的人一旦犯错,面前的一切都会被颠覆。 芬格尔也已经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正因如此,他对外将一切表现的不屑一顾,只有将他经常犯错的想法深入人心之后,他才能够一展宏图。 芬格尔想到这里自嘲一笑,如果真的有那天的到来,他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将刀架在龙王的脖子上,这在卡塞尔学院的记录中大抵会是一件绝密的档案? 究竟是蛇岐八家刻意在隐藏,还是他们也不知道?鬼,作为他们世代的敌人,彼此之间如果说没有达到知根知底的地步,也不至于能够维持了微妙的平衡。 对于这一点昂热那个老家伙可是点名他要好好观察,还想让他能够从中学习? 他在这里能够学吗?学他们怎么了吃喝嫖赌?还是学他们怎么争权夺利?昂热那个老头用拳头打服了那个时候的蛇岐八家,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一份压制早就被他们不放在眼中。 夺得一定喘息的时间,却铸造了未来必定更加强盛的敌人,芬格尔也不知道那个老头究竟在想什么?想要打服蛇岐八家现在难道不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那个老头该不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典故听傻了吧?也不知道他究竟用什么方法说服密党,那些家伙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不过貌似校长本来就是密党的成员。 还是说那个老头的实力早就已经大不如前了,他难道在害怕失败?芬格尔想到了昂热在今年的自由一日之中,一刀枭首狮心会会长以及学生会会长的场景。 当然那个时候他们还不是所谓的会长,但是没有任何人会在意,那一刻的他们已经被认可,再想跑掉那可就难了。 那一段视频还被新闻部挂在了守夜人的官网上,通过360度的全方位视角,还有着卡塞尔学院武术教师的专业解说,也算是那个月为数不多的重磅新闻之一。 只不过那段日子第二个重要的新闻,完完全全是被卡塞尔学院那帮臭崽子顶上来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王八蛋?给他开完黑枪之后还在那拍照。 至于能够比蛇岐八家更能够让密党动心的蛋糕,芬格尔想到了一个人,不,一头龙。 龙王诺顿,也只有这样伟大的存在能够让他们放弃这种唾手可得的利益,混血种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基因,让他们每一个都有着成为赌徒的潜力。 卡塞尔知道的时候,没理由能够隐瞒那些密党的老东西,一群老狐狸玩着所谓的权谋制衡,到这一刻不还是仰仗着年轻人帮他们拼杀。 年轻的生命意味着对于梦想的热忱,同样也意味着更容易被人所掌控。给他们抛出名利作为诱饵,而他们就想着坐享其成。 年轻的生命与他们这些行将旧木的老人不同,他们生活在最美好的时间段,在寿命方面的追求可是两个极端。 这样的事情在混血种的世界里面并不罕见,或者说早就形成了一个闭环,或者说这样的模式在整个世界都已经形成了一个闭环,获得利益的终究只有是那些站在顶端的那一小撮人。 芬格尔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胡思乱想散去,现在想那么多还不如思考如何破局,现在的他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寸步难行’,至少他可以肯定在下一步确认安全的前提下他才敢踏出。 着眼往下望去万家灯火的火光闪耀着,如果不是他站在空中用着俯视的角度看下去,他可能还会乐意融入这样的场景之中,现在他都有些心大自己没有恐高的毛病。 如果真是一个有恐高的人站在他现在的位置,芬格尔都不敢想那个画面究竟有多唯美,双腿抖成了筛糠都已经是心理素质好的表现了吧? 人从来都不是完美的,无论是他又或者是满负盛名的昂热校长,背地里同样也有着见不得人的事情,对于源稚生跟楚子恩的所作所为他没办法给出任何意见。 就算这批人被拉下位置,他们要怎么保证继任者能够比他们做的好?而不是更加的贪腐,人又或者说是混血种,变坏很简单,变好很难。 貌似这个烂摊子最后还是还给了那个提出要解决问题的人,源稚生那家伙在接下来的时间可有的忙了,蛇岐八家至少在近些年没办法朝着卡塞尔学院呲牙了。 自己的处境都是如此,那两个家伙又是如何的处境?总不能只有自己是这样地狱开局,那不就太不公平了,要求重赛啊! 第318章 风间琉璃看着面前明亮的世界,一望无际的花海如同画卷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终究还是低估了王将的手段,没想到那些傀儡本身就是炼金术发动的媒介。 对于面前这个神秘的世界,他也算是在古籍中所述说的尼伯龙根如此的相似,王将如果掌握了这样的技术,他那些傀儡的产地是否也源于此? 更加深远的想一下,他的本体是否也隐藏在这,是否意味着他能够真正意义上的杀死王将? 源稚生想到这不由得呼吸有些粗重,他看着周围的世界从一开始的惊艳直到现在满眼充斥着渴望,天知道他等着一天能够真正杀死王将等待了多久? 至于以后?与作为所谓的极恶之鬼相比他现在更想要自由,哪怕这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哪怕只是他幼稚的认为摆脱了王静就能够得到真正的自由。 鬼的确是本性难移,但是风间琉璃并没有打算如何约束他们,在这一点上他十分坦然,真正能够控制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血统的压制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鬼从来都不需要极恶之鬼,需要的是属于他们人性的一面,只有身为人的他们能够战胜自己。 就如同樱井小暮一样对于她,风间琉璃从未下达过任何的命令,可她就是与那些恶鬼不同,能够约束控制自己。 或许曾经的他们犯下过错误,但谁没有犯下过错误呢?风间琉璃说着抚摸向胸口,对于他所犯下的错,他并不打算否认这已经既定的事实。 风间琉璃在短暂的兴奋过后智商又占领回了高地,王将从来都不会是那种将自己的底牌完全暴露的人。 他这种能够将精神附着在人体上,这样赖皮的能力完全给了他一个能苟下去的资本,现在可不是完全摊牌的时候。 至少在先前的部署之中,王将可没有任何想要舍弃他这位龙王的想法,虽然不明白王将究竟有着怎样的阴谋,但能够肯定的是他需要龙王给他拖延住蛇岐八家的视线。 风间琉璃想着就开始了对周围的探索,哪怕是如此美好的世界让人想要沉溺于其中,但是假的终归是假的,永远成不了真。 闻着鼻中中诱人的香味,就像是引导着他朝着深处行进,他目光深邃的看着一望无际的边际,“王将还真是给准备了一份大礼!” 风间琉璃现在有一种猜测,那便是这一块区域王将也只是偶然得到了探寻的办法,但是他的傀儡们进入这里之后就从来没有出去过,导致他没办法得知其中准确的状况。 ———— 楚子恩看着面前熟悉的青铜门户,这与当时故宫底下尼伯龙根如出一辙,除了缺少看门的守卫以外。 他感受着自己身体因为转移而产生的不适,通过言灵·镰鼬产生的风妖并没有回馈有任何其他的生物体。 对于时不时会冒出来的死侍,到现在依旧是心有余悸,如果只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小觑龙王刻意打造的墓穴,他只能说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究竟该说他是运气好,还是该说命运将他带领到了这里?那是否意味着他跟龙王诺顿的约定也可以就此作废,毕竟开出的条件也就是他的目的现在已经完成了。 只不过一头龙王想要拿出能够让他动心的价码并不是什么难事,这也给了他能够待价而沽的打算。 这场交易对于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无论诺顿最后想做什么,楚子恩不觉得最后会把算盘打在他的身上。 就凭借之前相处的时候,那高高在上的态度,或许与人为伍会是他眼中最大的污点也说不定? 而楚子恩在日本每一次催动言灵,他都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窥视感,直到现在他所动用的一切,都源自于那本隐藏了诸多隐秘的书籍。 楚子恩能够确定作为上一任主人的白王一直在关注着他,这一点他非常的头疼,哪怕只是一个游荡的灵魂,楚子恩也不想被这些麻烦找上门。 况且他又不是偷感很重的韩国人,总感觉有点心虚,毕竟是人家的东西说没有心理负担那肯定是假的。 更何况他的直觉在本能的抗拒这件事情,这种冥冥中的感觉最是让人相信。 感受着额头处的灼热,上面被隐藏的印记就像是寻找到同类一般闪烁着,这一点又从侧面印证了楚子恩的想法。 他长长的深吸了一口气,或许门后面又是那一座高耸的王座,一具尸骨?又或者一切都会有改变,变得和一开始都不一样。 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怎么样了? 楚子恩的脑海中突然涌起了这样的想法,不过很快又被他打消了,一个作为卡塞尔学院隐藏的暗子,一个与白王血统有着重大关联的人,他们有什么会轻易的在这里倒下。 至少这里并没有什么能够威胁他们的存在,完完全全就是一座空墓,天空与风的君王其中的半身早已陨落,而另一位又是成为了他人谋算的棋子。 君王们为什么会陆续复苏?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楚子恩脑海中,凭借简单的接触可以确认这些龙王并不是所谓的机械,会按照所设定好的程序而行动。 要不然楚子恩可就要怀疑,黑王尼德霍格是不是刻意设置的这个副本,能够在长眠中不断复苏的君王,龙骨十字则是讨伐成功的奖励。 人类的世界并没有什么值得引起他们注意的存在,混血种在他们统治的时期早已存在,至于炼金术都是人类通过那个时期遗遗留下来的残卷拼凑而出。 路鸣泽,奥丁,又或者是其他的君王他们就像是在为了某个目的前行的先驱者一样,他们前赴后继的死亡,重生归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或许这场门后就能够得到答案,又或许当知道答案的时候,就意味着进入了另一个深渊。 楚子恩抿了抿嘴唇,他明白债多了不愁,但前提是得有还债的能力,一直接受恩惠到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将会被人押上赌桌。 只不过貌似他到现在一直都没有选择的权利,就在他选择接受的那一刻,他已经被一个小恶魔拉上了这条注定是充满荆棘的道路。 “你在我家门口干嘛呢?” 第319章 少女的声音灵动充满着好奇,其中也不乏有着些许的警惕,只不过确让楚子恩感觉无比的熟悉,他绝对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属于生物的本能让他汗毛竖立,这是人类铭刻在dna里对于顶级掠食者恐惧的本能,无论多么自信的人都是如此。 楚子恩感受着自己身后居然戳着他的腰,锋利的手指随时可以贯穿他的身体,血肉之躯根本就没办法阻拦龙王的力量。 “你家?” 楚子恩一边僵硬的转着头,哪怕是有所猜测,但大半年前见过的一堆白骨,只能通过精神方面与他交流,现在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楚子恩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又或者是这个世界已经疯了,那头龙王在历史上已经彻底死了,那自己身后这个是什么? 鬼? 不对,这套龙王的精神已经被束缚在故宫的尼伯龙根,那他身后的冒牌货却又切实的让他感受到了属于天空与风之王的权柄。 溪看着面前的少年,总是若有若无的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她之所以会主动出现,也正是因为这种感觉。 单凭是一个人类又怎么能够找到她,不过他怎么会让这些普通人来到这里,天空之城的通道不是已经全数封闭。 除了那些蛮横的家伙会选择撕开这一处裂口以外,进入的人类是通过炼金术的方式,看来随着时间的变迁推移人类对于炼金术的开发已经有了一定的高度啊! 只不过她终究什么也没办法改变,现在的人类与他们走上的是截然不同的道路,如果说龙族的帝国是以言灵作为媒介,炼金术作为基础,血统作为桥梁。 那么在她的眼中,现在的人类世界,以国力作为媒介,科技作为基础,信息作为桥梁。 这两条道路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对与错,强与弱的分别,就像是现在的世界不属于龙族,混血种这些知晓他们存在的人,会否认那些流淌在他们身体里的血液吗? 一个族群的兴盛衰败到最后决定的并非是他们自己,而是所谓的命运是何其可悲,仿佛就是对他们的一切,无论是文明还是历史,又或者是存在画上了一个否定的符号。 无论是久远的神族,又或者是现在的龙族,都是其中可悲的一员,它们正在死去,它们即将死去。 楚子恩能够感受到一种无尽的悲伤,以及一种深深的自责跟无力感,当然他不会作死的想要安慰少女,至少现在的形态看上去像一个少女。 他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浑水不是这么好蹚的,好人也不是这么容易做的,更何况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 感受到少年额头上那熟悉的印记时,少女脸上的寒霜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失落,“我们认识。” 少女的言语中充满着笃定,语气不再是之前那般冰冷,取而代之的是楚子恩熟悉的灵动。 “算是......认识?” 楚子恩的回答让少女感觉不快,肿胀的俏脸在片刻过后又破了功,反而是笑着看着少年的额头自言自语着。 “算是认识呢?真心还真是错付了!” 楚子恩听着一头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什么叫真心错付?龙王实力强就可以随便说话吗? “呃...你是祂吗?” “我是过去的祂,祂早就已经死了,你不是早就见过了吗?”少女说着丝毫不避讳,反而是用着空洞的双眼看着楚子恩。 “你还跟那位白色的皇帝扯上关系了?不,你篡夺了祂的权,不对,祂的概念并没有出现在你的身上。” 现在的楚子恩陷入了一阵思维风暴之中,过去的祂?楚子恩似乎能够理解那位天空与风之王为什么所有的君王都说他疯了? 同样如此的顶级战力却并没有被他们任何人看在眼中,那扇青铜门户是封禁的过去,现在,未来,那些实验最后是被用于君王本身。 原本一分为二的君王,现在却一分为三,还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甚至比那头黑龙做的还要绝,前者亲自分割的是自己的灵魂,后者只是分割权柄。 楚子恩咽了口唾沫,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龙王,就算是分割灵魂也不会是溪出现在他的面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还算聪明,很好奇在这里的为什么是我?”洗说着手指向自己,脸上充满狡黠的表情,如同是面对玩伴一般。 楚子恩默默的点着头,对于自己的想法被看破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龙王又不是蠢货,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让他们学会如何看透人心。 “因为我是过去,祂把属于溪的记忆剥离出来,在这个充斥着白王气味的地方,让祂的实验多了几分可能。” “祂很幸运,同样也很不幸,祂的实验成功了。过去,现在,未来,祂们出现了,但无论如何都不是祂,祂已经回不来了。” 楚子恩伸出手就要打断,他可没打算接取什么让别人三身合一的任务,一个单纯只是记忆体拥有过去部分能力的龙王就能把他吓得半死。 他不敢想要真面对其他的三位,继承完整龙王1\/3的祂们,难道还会心平气和的喝一杯茶?然后再聊聊天空与风的君王重新归来的可能性。 楚子恩虽然觉得自己作死,但是他感觉有些事情也不是非要那么做,就算是面前的女孩的确对于他有着不少的帮助。 但是一码归一码,帮忙自然是要在应尽的能力之内,要是把他自己搭进去了楚子恩都不知道去哪里哭。 “这是你的家事......”楚子恩说着就想要推门而入,他几乎可以肯定出口就在那里,至于其他两个人就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听说卡塞尔学院有尸体打捞的服务,说不定这一次还能让他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专业? 芬格尔:你就不能盼着我好吗? “黑龙要复活了,祂第一个会清算的是我们这些君王,之后就是混血种,你确定不想跟我聊天吗?” 第320章 楚子恩转头就看见少女脸上腹黑的表情,怎么有了身体性格还改变了,如果有的选但还是更希望之前那个傻白甜跟他对线。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楚子恩说完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身上的书就已经把它划分为白王一党,在这一点上他几乎没办法选择。 就像是固有印象,一旦产生就需要时间的积累才能够冲刷,只不过貌似在历史上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能够写上他罪名的证明。 作为那头黑龙报复的首要对象,白王的优先级绝对远高于其他的四大君王,从而也让他作为白王一党的价值就这样水涨船高。 楚子恩虽然挺高兴自己涨身价的,但是拜托能不能不要增长悬赏的身价啊! 楚子恩一转头就看见少女随着他的视线移动而移动,明明是空洞的双眼什么都看不清楚,楚子恩却就是那样被看着不自在。 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算了算了,跟瞎子瞎计较什么劲。 实际上的就是一场妥协,现在他有些忐忑,不知道路鸣泽能不能护住他?没办法,天塌了也就只有个高的顶上去,楚子恩不由得感觉实力的增长似乎也不是非得那么着急。 至少以现在的情况上看,他还能够在一旁吃瓜喊666,这天也压不到他的头上。 “所以你们积攒力量就是为了抗衡你们的父亲?”楚子恩的声音里充斥着一种名为希冀的感情,对于那头黑龙尼德霍格的复苏他并没有感到任何的奇怪。 四大君主能够通过茧不断的重生复苏,没理由那头至高无上的存在历史远比四大君主更加的悠久,作为诸神黄昏最后的得利者,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 这一点几乎可以说是作为人类的共识,黑王尼德霍格的复苏就意味着一次大型洗牌,究竟是洗尽铅华更上一步还是就此沉沦跌入深渊? 楚子恩没办法给出一个准确的论断,君王的想法从来都不是人力可以揣测的,无论是人类的君王,又或者是这些龙族的君王。 “反抗?为什么我们要反抗祂?我们可是他最忠诚的孩子啊!”女孩说着脸上露出肉眼可见的自嘲,楚子恩不用看都能想象到她表情究竟有多么的虚假。 “龙族永远追求的都是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你们又怎么会愿意久居人下,这个世界尚未抉择出最终的主人,无论是你们又或者是混血种都有争夺的可能性。” “而天空与风是除了黑王以外,最有资格争夺这个位置的,貌似他并不珍惜这一个机会。”楚子恩说着炙热的黄金瞳看着面前的精神体,望眼欲穿的透明没有任何异样的灵魂,足够证明她刚才所说的话并无虚假。 这让他对于龙王们所说的权柄多了些许的理解,这是一个白王陨落之地就能够让一段精神体能够如同正常人一样,或许再过上个百年就会滋长出独立的个体。 只不过那位天空与风的君王可不会睁眼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毫无疑问这是一场亵渎,至于到最后会用一个怎样的手段? 定期在一段时间过后洗去她的记忆,又或者是重新制造一个个体。楚子恩有的时候也挺不能理解的这些龙王,一个个都是变态到极致的完美主义者。 究竟是认为只有完美才配得上龙王的身份,还是觉得龙王的身份一定要做到完美? 就像是一艘破旧的小船,每年都会因为破损而更换其中的零件,直到它全身的零件都被更换,那它还是最初的那一艘船吗? “记忆中我们明明与世无争,从来都没有奢望过那个不属于我们的位置,可是那位父亲照样因为一则预言做出了暴君的决定。” 少女露出一个凄然的笑容,周围的狂风大作随后又陷入平息,似乎只是为了映衬主人汹涌的情绪随后陷入平静。 “他有他的打算,那些兄弟姐妹们是还在沉睡还是已经开始布局,这一点我并不关心。” “我还没有傲慢到跟诺顿一样,自认为是个老大哥对待任何事情都有指手画脚的权利,他跟你做了什么约定?” “他要寻找白王,作为报酬他会告诉我进入这所天空之城的办法。”楚子恩并不觉得两人之间的交谈算得上是有多机密。 天空与风的君王如果真的想要打听,海面上的一切都是她的耳目,诺顿跟他交谈的时候可没有做任何保护措施。 看着面前少女听到报酬的时候稍微僵硬的身体,颤抖的肩膀强忍着笑意,“你有祂的印记,想要来到这所封存记忆之所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况且祂应该说过了,会跟你再见吧?” “说过,只是没想到是这个意思。”楚子恩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于他被空手套白狼这件事情,也只能说活的久还是有点用处的,毕竟诺顿敢做出那样的承诺就不担心他反悔。 “所以你要找我干什么呢?是有什么想要问的吗?”少女说着手抵着下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突然笑了出来,“嗯,那我也要报酬噢!” 楚子恩看着面前看似知无不言的少女,他可没有应对这种腹黑少女的经验,更何况是这种不知道活了多久的, 至于是否能开出一张空头支票,他觉得面前的女孩真要这么好骗就好了,只不过这一切终究是个奢望。 这个年头好人太少了,不,好龙太少了,像他这样的坏人太多了,反正在他们的眼中人类就是这样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楚子恩也并没有产生多大的抵触心理。 就在刚才少女阐述的时候,脑海中那属于天空与风的章节随即出现了,那位君王分割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这三副身躯。 从变相的他也算是掌握了这一项技术,但真正想要实践在现实,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无论是人类精神的强度没有达到龙王那个级别,随随便便的分割都会直接割成一个傻子。 就算有一个人类精神足够的强悍,能够承受分割的痛苦,其中同样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除了天空与风之王,即没有其他君王能够做得到的。 那就是,未来! 第321章 唯有这位天空与风的君王,掌握了些许属于时间的奥秘,也只有这一点才能够让他勘破未来的一角,也只有属于君王的伟力才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 换成其他的君王根本就不敢尝试这条道路,原因很简单,他们没办法将背后交给天空与风的君王,哪怕从血脉上,他们是名义上的兄弟姐妹。 但是他们就是一个充满背叛的种族,随意信任他人的结果只有一个‘死’字,不再信任同类,孤独感会淹没他们的理智,他们需要一个能够寄托精神的港湾。 或许这就是那位黑王创造双生王座的主要原因之一,当然这个有其他的解读方式,就比如白王跟黑王在意见上的不合所妥协的结果。 楚子恩并不排斥得知这样的秘密,现在他有些期待这项技术,真正能够实现在人的身上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情景。 身上的血统早就已经证明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拿人做人体实验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毕竟这是最贴合种群实验出来结果也是最为准确的。 如果一场实验耗费了巨大的财力物力,最后的结果只是因为种族的差异让那所有的成果都变成白费,楚子恩不觉得做出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会是一种成就。 “你想要尝试哥哥的道路?”少女的声音空灵,用着质疑的眼神看着咧开嘴角的楚子恩,周围的风在告诉她,眼前少年所打算做的事情跟哥哥一样疯狂。 楚子恩不动声色的点着头,他对于自己在精神方面所拥有的一切虽然是依靠外物,但那本书早就跟他密切相关。 除了他以外只有那些最纯粹的白王血统才能够与他比较,在这一方面并非是他自满,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在精神方面的得天独厚,再加上他不愿意承认的馈赠,至少在记忆之中能够实现的条件,他占据了其中之二。 天空与风之王对于时间这一道的领悟,一个足够强韧的灵魂,以及最重要的场所借助天地走势,让这逆天之举在气运浓厚的地方得到庇护,这就是所谓的借势。 同样也是为了减少这逆天之举所带来的隐患,说的好听点,那就叫共同承担,说的难听点,那就是祸水东引。 少年摇了摇头对于龙王会因此而感到恐惧,这也是一件在所难免的事情,毕竟这种逆天的行为是这个世界都不允许的。 天空与风的君王也为此付出了代价,他是真的不想争夺从而找到他人依靠吗?楚子恩合理的认为是他主动放弃了。 如果说那个位置注定要有人坐上去。但是他却早就被这个世界拉上了黑名单,那最好就是能够找到一个有资格争夺赢面最大的。 而且不能是锦上添花,一定要是在雪中送炭,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人铭记,那个时候的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从龙之功。 “天空与风,你的哥哥,是否早就已经退出了争夺的行列?”楚子恩说着目光如炬的看着还在发呆的少女,或者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楚子恩所问的并非是与他细心相关的人,而只是一个陌生人。 “他有自己的想法,你指望一个精神体能够知道多少东西?”少女翻了个白眼,只不过楚子恩并没有察觉到。 楚子恩没有自大到认为现在他,精神方面能够堪比龙王,这着实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同样的寻找这种有大气运的地方也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有些地方早就已经被人霸占,楚子恩一旦借助当地的地势就会被人所察觉,能够割据一方成为一个诸侯的无一不是龙族里面的翘楚。 这样的人物大部分都是争夺四大君主的失败者,作为失败的一方被剥离出本源,熔炼成为四大君主的权柄。 胜者,能够有掌管一切的权利作为奖励,败者,同样也只能屈服作为失败的惩罚。 楚子恩觉得能够作死到那个程度,至少他一个人单枪匹马的,绝对会被那些诸侯王彻底分食。 “现在的天空与风,这位君王精神重新融合,祂究竟会成为一个全新的个体,还是回归曾经的祂?”楚子恩的问题让少女有些猝不及防,他根本就没有思考过这么深奥的问题,只知道那记忆中的哥哥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不知道......” 楚子恩看着面前少女迷茫的样子,心念一动鱼儿终于上钩了,“那没有实践又如何能够得到真相,这个世界上最能够进行这场实验的除了我,你还能够找到其他的人吗?” “又或者说还有其他人愿意相信,一头龙王的精神体会给他们一桩天大的机缘?这跟天上掉馅饼没有任何区别,差点忘了我们现在好像就在天上!” 楚子恩说着自信一笑,精神方面不够充足的缺陷他可以通过脑海中的书籍,在那些战场上收集普通人的灵魂,或许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邪修? 只不过他可不会在乎那么多,所谓的正邪之分终究是人给的枷锁,当怀疑一旦开始的时候,那个罪名就已经成立了。 至于能够替他分担的大气运之地,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终归还是能够找到的,这个世界在不断的更迭,气运这种东西同样也是如此。 没有任何一个东西能够永恒不变,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这些东西不会消失只会转化,那么那些身负大气运的人楚子恩还是能够分辨一二的。 中国古代的望气术,在路鸣泽一股脑给他灌输知识的时候,一股脑的灌输了进来,到现在他还想腹诽那个小恶魔。 不管东西方有的没的,八成是觉得这些东西分类起来麻烦,干脆一股脑的直接给他扔了过来。 从而导致他那段时间特别嗜睡,精神在不断的消耗吞噬那些如同潮水一般一波一波涌来的记忆,有的是如同碎片一般零碎,也有的是一个庞大体系的开头。 当然他在学校的时候照样该睡睡,只不过就是苦了路明非,每次都兴冲冲的来到最后也只能说是败兴而归吧,在这件事情上他也只能怪路鸣泽了! “你想要天空与风之王在时间方面的感悟,真觉得我听不出来吗?他重登王座的时候,不就意味着我会消失吗?” 第322章 楚子恩擦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没有丝毫因为偷换概念被察觉而感觉到心虚,反正做都做了人就是要脸皮厚,只要打死不承认她就没有任何办法。 “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拥有这一份感悟的并非只有你”,楚子恩说完就想要转身离开,路鸣泽应该就是其中的知情者之一,他手上对于时间的感悟只会比天空与风更加的完全。 这个世界的存在远比这些龙王诞生的更加久远,只不过名为世界的巨树已经凋零,它又还能够经得起几次馈赠,楚子恩对此不敢打包票,但是他可以确定最关键的绝对是留给路明非的。 就是不知道他还能够强制干涉现实多少次,路鸣泽终究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隐患,同样也是一个巨大的威慑,或许当他彻底消失在世界上的时候,就是一切祸乱的开始。 “对了,跟我一起来的那两个人,他们现在还活着吗?死了的话我给他们收个尸。”楚子恩有些无语的说着,既然捞不到好处他也不打算装,但是冥冥中他总有一种预感,面前的女孩知道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可是一个天空与风所创造的精神体,不知道都已经存在多久了,又怎么可能能够知道最近才发生的事情? “两个?现在这所天空之城可并不只有你们三个噢!”少女说着手指勾动着,周围的风声陡然变得急促,一张由清风组成的绘卷出现在他的面前。 其中六团强烈的气旋那强烈的存在感,楚子恩想忽视都没办法,只不过她也分不清谁是谁,更何况还有着相互重合的位置。 难道风间琉璃跟芬格尔两个人传送到了一起?龙王的尼伯龙根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没有突然少人都算是当地的主人善良了。 可是龙王又有多少是善良的,或许曾经的她是如此,但是只保留了他人眼中精神体的她还会如此吗? “你做的?”楚子恩说着手指向那两团交缠的气旋,丝毫没有融合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即使是没有解释楚子恩也能够知道这气旋代表着他们的状态。 “芬格尔而跟风间琉璃打起来了?”楚子恩第一个否认了自己的想法,芬格尔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避战主义者,除非真的触及他底线才会与人产生殊死的搏杀。 就比如生命,就比如信仰,只不过就是不知道哪个神明会那么倒霉拥有这样一个思想跳脱的信徒。 而风间琉璃更是如此,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想要将人置于死地的想法,用芬格尔的话来说就是单纯的来完成任务。 只不过看上去他是被自己用金钱的名义雇佣留下的战斗,但实际上却是截然相反,如果不是他本身产生好奇多么有意思的事情,他都不会去插足。 很显然蛇岐八家的秘密显然引起了他的兴趣,卡塞尔学院现在这个时间段把他派过来,是否意味着他们要主动动手了? 只不过在辉夜姬的终端应该有这个卡塞尔学院秘书诺玛相通的数据库,像芬格尔这样奇特的学员蛇岐八家应该也是有所记录,当然也会是最为不受重视的成员,陨落的天才可算不上是天才。 更何况是执行部的鹰犬,向来都不是能够正常融入这些家族组织的,无论是其内部审核的严格,或者说是心底的骄傲,不愿意受到那一份屈辱。 芬格尔丝毫没有一个身为混血种的骄傲,或者说现实的残酷早就磨平了他那一份自满。 楚子恩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他身上那一份属于龙王的印记是怎样都没办法消除的。 龙王的尼伯龙根,传说中的死人之国,照样也会有逃离者,能够活下来的无一不是混血种之中的翘楚。 而这属于勇士的证明会伴随着他们的一生,只不过那些人类更愿意将其说为诅咒,直到他们迟暮龙王会亲自收走他们的灵魂,永远伴随在王座的身侧这是一种殊荣。 而龙王奥丁肆无忌惮的举动,将那些有才之人尽数收揽却没有引起任何君王的反感,在他们的眼里终究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举动,就像是曾经的他在人间挑起战火,让那些死去的英灵进入他的英灵殿。 现在的龙族代替了神族的位置,根本不相信这些人类能够结束他们的统治,哪怕历史已经证明了无数次,尽管混血种也只是被利用的棋子,他们确实真真切切的做到了把复苏的龙王按回他们的棺材板里。 或许就连那些龙族亲王都没有察觉到,他们手底下的死侍越来越多的人,那些陪伴在他们周围的龙侍正在一点点消亡。 他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又有多少迂腐的龙类依旧坚信着君王们的归来是龙族崛起的开始,或许他们还躺在某地沉睡着,等待着君王们的呼唤。 楚子恩回想着自己所遇到的那些君王们,青铜与火之王诺顿想着跟白王造人,天空与风之王给自己切成了三等份,大地与山之王一个纯粹的乐子人看客,海洋与水之王四处的收拢人才为了朝他们的父亲掀起叛乱。 而曾经年幼时见到的那位白王,周围的世界纯粹无瑕,让人一旦靠近脑海中就没有任何的念头,仿佛所有的杂念都被清空了一样。 楚子恩合理的怀疑那位君王在那种领域下待久了,自己的脑子也会变得不正常,好吧!貌似他们这些龙族的脑子从来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告诉我来到你这的都有谁?” 楚子恩选择破罐子破摔,就凭借他现在所身处的位置。赶过去那两个家伙都估计已经打完了,那就是真正意义上名副其实的收尸了。 对于这种麻烦的流程现在他直接询问反而更加的便捷,他现在的心态就跟苏恩曦面对他是一样,真诚才是最大的必杀技。 “拜托,你是不是把我想象的权利太大了点?我连是谁联通天空之城的我都不清楚,自然间的风虽然能够成为我的眼睛,但我始终不是那位伟大的存在。” 第323章 楚子恩有些失望的摆了摆手,对于面前的少女他已经失去了兴致,精神体能够给他提供的信息有限,甚至还没有她自己探索得到的多。 更何况那位天空与风的君王想要的是一个纯粹无瑕,在他心目中的溪,记忆的一切都是围绕着这一点构筑的。 正版与盗版之间终究是有所差距的,又何况是在他人眼中的模样与本尊之间的差距。 “我要怎么离开这里?”楚子恩虽然对于这个答案早就已经心知肚明,身体却本能的不想这么早结束。 “通过你额头的印记随时都可以离开,你也算是这所天空之城半个主人,真搞不懂我究竟是傻白甜到什么程度,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少女说着苦恼着揉着额头,明明看不到却依旧能够精准的看到楚子恩的双眼,彼此之间谁也不退让。 一双如同星辰中的眼眸倒映着少女白裙的身影,微风吹起少女的裙摆,却没办法牵动少年的心。 少年咧开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这一切也只能归功于我运气好,毕竟那个时候遇到的不是你,你可不好骗!” “还真是过分,在少女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这毫无疑问是一个渣男的发言呢!”少女说着露出了一副看待人渣的表情,身体还象征性的往后退了一步,不过就凭借他精神体的状态除了白王就没有人会对她感兴趣。 楚子恩能够感受的到两人之间冥冥之中的距离被拉近了,他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 或许是因为额头的印记,也有可能是那张熟悉的脸,明明只是第一次相见却又好像认识了很久啊。导致他没办法生出任何的反感,明明得不到任何的情报,他却依旧愿意这样交谈。 也许就连他在心里也渴望着有着这样一个倾诉的对象,原先在学校的时候有一个犯傻的朋友还没有那么的孤单,这就是卡塞尔学院所提倡的混血种铭刻在血统中的诅咒,血之哀吗? 这所天空之城其中肯定有个更多的有关于天空与风的部署,让他相信一个君王真的愿意放弃争夺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没有任何准备。 也许他的目的始终如一,只为了让他的妹妹复活,黑王能够轻易做到事情,拥有他权柄的天空与风同样也能够轻易的做到。 “别太为难那几个家伙,让他们吃点苦头就行了。”楚子恩说到这脸上露出一个腹黑的笑容,这样绝望的环境 “我说你,我又不是你的手下,为什么要听你的命令?” “那些闯入这里的人你会把他们怎么样?”楚子恩说着就连他都察觉不到自己的语气里面带着一丝期待,他又在期待着什么?期待面前的少女能够心软,还是期待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当然是一个不留,成为无尽花海的养分,之前有一段时间的闯入者他们的结局都是这样,龙王修建的地方又怎么会是那么的简单?”少女说着叉着腰一副自豪的样子,就像是在炫耀什么心爱的玩具一样。 “那还真不愧是龙王的尼伯龙根,还真是让人闻风丧的啊!” ———— 天空之城外围, 芬格尔通过一个倒吊着的诡异方式踏空行走在周围的空间,身上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在近上千米的高空,但凡一个失误就能够直接摔下去变成一摊肉饼。 抬起头就能够看到下方的日本,随着时间的推移陷入了长眠,无论前一天晚上多么的疯狂,但终究是要为了以后做好打算。 感受着周围只有呼啸的狂风,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了一种或许这样也不错的想法,要是他能够活下来绝对会出版一个自传。 一位悲情的屠龙英雄在晚年还要经受到这样饱经摧残的磨练,芬格尔朝着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朝着空旷处大喊着,“你这得给老子加钱!” “加钱——钱——” 空旷的没有任何人做出回复,只有回音传入他的耳中,芬格尔在心中默数着,12秒吗? 依照声音在空气中传播的速度是340m每秒,有他的位置穿出去再折返回来,也就是说明他正前方大约2km的位置就有一个光滑的障碍物。 芬格尔早就察觉到了这片空间的古怪,除了违反地心引力这一核心的观点以外,至少在其他方面还没有出现违背科学的地方。 那也就意味着或许这里的一切跟地球的一切都是共通的,根本就没有违背所谓的地心引力,而是尼伯龙根的深处超他的吸力大于了地球对他产生了地心引力。 只不过这一切还只是一个猜想,得先等他冲刺2km看到了障碍物才能够肯定,芬格尔想到这双瞳被金色代替。 古老生字的音节从他的喉咙中吐出,青铜御座变成赤金色的文字围绕在他的周围,最后融入他的体内身体做出常人难以理解的动作以及速度。 青铜御座与戒律在同一档次的特殊言灵,低级血统的觉醒者只能够察觉到周围潜藏的混血种,这也是卡塞尔学院对青铜御座的使用者有的特权。 再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人形雷达,尽管现在的混血种家族已经占据了这个世界的半壁江山。 但不妨碍他们能够鸡蛋里面挑骨头,挑一挑总能找到未经打磨的璞玉,或许就能够见到意想不到的事情。 而血统高的青铜御座使用者,能够进行纯粹的血统威慑,同样也拥有了对于低阶龙类的控制权,只不过没有人敢在战斗的时候尝试后者。 生命只有一条,再怎么挥霍后悔就已经来不及了,很不巧芬格尔就是这样的疯子,在得知青铜御座所蕴含的潜力,他第一个实验对象的就是他自己。 他能够100%的顺从,青铜御座下达的一切命令,因为这就是他想要做的一切,芬格尔这些年虽然在锻炼上懈怠了,但是在言灵方面却从未有过丝毫的怠慢。 青铜御座的使用者,将命令下达在他自己的身上,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僭越? 芬格尔看着面前菱形的透明晶体,顾不得身体传来的疲惫,看着镜面中自己粗喘着气的模样,感受着身体的细胞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全力冲刺而感到一阵阵的酸痛。 第324章 他现在脸上的笑容是怎样都没办法隐藏的,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没有任何错误,青铜御座的确是拥有这样巨大潜力的言灵! 在学院因为戒律的原因,除了加入执行部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使用言灵,当然也有一个时期是特例,那就是新生们3e考试的时候。 那也是那位副校长弗拉梅尔,为数不多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久而久之就传出了。 这位伟大的副校长因为要长时间的释放大范围的戒律,早就已经身心俱疲,在看到学院和睦的场景,学员脸上真诚的笑容时,毅然决然的选择回到了那座暗无天日的高塔。 对于这样有着悲情色彩的英雄人物,当时卡塞尔学院不少的学妹对此产生了倾慕的情感,只不过被一只名为芬格尔的爆料之后,从原先的崇拜到厌恶。 索性弗拉梅尔副校长根本就不在乎所谓的名声,总是那样一副邋遢的样子,芬格尔却非常能够理解他,因为在他的前面有着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 芬格尔对此只能说谣言止于智者,那个老色狼之所以那段时间出来,只是单纯的想看看这一届的新生在3e考试里那张牙舞爪的样子,这个老头最喜欢看美女发疯了! 或许是因为年纪活的久了,什么样的恶趣味都会有,至少曾经的副校长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至少芬格尔觉得这种看别人在痛苦中挣扎,跟那种上了年纪还要拿着两把刀去砍人的老头强多了。 昂热:有被diss到。 芬格尔暗自在心中下定决心,青铜御座以及同系列的言灵相关的信息,存在卡塞尔资料库里的东西几乎都已经被他装进了脑子里,记忆力方面他向来都是有自信的。 当然这一切肯定是无痕浏览,作为废柴的他可不能做出任何与身份不符的事情,就算有那也只能偷偷做不被任何人察觉。 就在他的双手接触到棱形的镜面时,周围的一切布满着如同蜘蛛网一般的裂痕,现在他眉头狂跳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不会这么倒霉吧?” 他的话语说完空间就像是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一样,感受着束缚的引力突然一松,看着眼前逐渐离他远去的地面。 感受着自由落体时风声擦过耳边的嗡响,现在她就连张口都没办法做到,或者说他可不想体验一开口就被灌风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感觉。 老子可不想,刚发觉了青铜御座的强大,就这样英年早逝啊,混蛋! 芬格尔在心里怒骂着,他这一生抽签的运气很差,经常都是下下签,但是在保命这方面却一直都让他抽的是上上签。 “狗屎的神明,再让我看看你给我带来的狗运!”芬格尔虽然嘴上说着将这一切寄托给神明,但他依旧在做着他力所能及的事情。 增加与空气的接触面积,虽然这一点让他感觉十分的痛苦,但是与能够活下来相比,这一点伤痛算得了什么? ———— 风间琉璃看着花海深处缓缓朝着他走来的身影,哪怕还有着一段的距离,他也能够闻到那浓郁的酒味。 虽然不是什么廉价的酒品,但在极乐馆之中风间琉璃对那些酒客的印象并不是很好,当然其中也不乏因为他的打扮而调戏的人,到最后结局就是沉尸东京湾。 他对这种人提不起任何的兴趣,这是他在人影靠近之前的想法,只不过看着那熟悉的轮廓,血脉上的悸动似乎就在印证着他心中所想。 那与他如此相像的轮廓,比他的脸上多了几分坚毅,或许这就是所谓成熟? 风间琉璃想到这不由得笑出声来,原以为扑了个空,没想到竟然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现在他可不管究竟是意外又或者是其他,脸上青铜面具的冰冷成为他现在最好的保护色。 源稚生看着面前站立的人影,加速身体内对于酒精的消化,这种血统传来的危机感是他不容忽视的,蛇岐八家除了绘梨衣能够给他这样的感觉以外,哪怕是执掌蛇岐八家的橘政宗都没有她这样的感觉。 “你是谁?”源稚生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怀疑,同样也有着几分的期许,或许就是他梦中见到的那个人也说不定。 风间琉璃看着面前因为靠近已经逐渐清晰的脸庞,心中的五味杂陈又能与何人诉说? 或许就连他的心都在期待着源稚生能够一眼认出他,当然这一切都很矛盾,但是人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集合体。 只不过什么时候他染上了爱喝酒的陋习,他也曾经教育过自己又是否有想过自己会变成他口中的那些人,依靠着万物沉沦麻痹与当年的他相比,风间琉璃更愿意看见曾经的源稚生。 只不过终究不像从前了,他们也早就从无话不谈变成了形同陌路,或许这就是他们最为悲哀的命运。 作为鬼的他真的就如此不可饶恕吗?他竟然还会来到这里来追杀他,还是说跟他一样也是被人设计,看来王将在蛇岐八家内部的部署同样令人可怕。 风间琉璃刻意压低声音用着雌雄难辨的音调道,“我就是你们一直在追杀的对象,猛鬼众真正的统治者,你可以选择叫我龙王又或者是风间琉璃。” “蛇岐八家的源家家主,蛇岐八家未来的大家长,卡塞尔学院日本分部的分部长,不过貌似我们好像还未真正的表达祝贺。” 风间琉璃轻笑着伸出手指向周围,“觉得这里怎么样作为猛鬼众的贺礼您还满意吗?” 风间琉璃刚说完一个转身的功夫,源稚生就已经到达了他的身侧,出手如同迅雷一般迅速,直直的朝着风间流离的面门抓去。 “喂,喂,喂,你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风间琉璃说着一个侧身,脚步微微一转,贴着源稚生耳边轻声细语道,“太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既然是猛鬼众的首脑,那么就此伏诛,我也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要不然落到其他人手上,我可没办法保证到最后死亡是否由得到你了?”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蛮横霸道,觉得你眼中的世界就是绝对真实,不怀疑别人说的话,这是你的优点,同样也是缺点,以后可能会吃大亏哦!” 第325章 源稚生丝毫没有因为被扑了个空而感到愤怒,反而是用着惊诧的目光看着面前的青年,单从年龄上看彼此之间的差距不大。 能够认识自己,他下意识的就认为这是蛇岐八家内部哪一家的嫡系子弟,源稚生自然而然的就觉得这是猛鬼众的阴谋。 他要是有机会回去绝对会嘲讽楚子恩,自以为把她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却没想到他还是被牵扯进了其中。 源稚生似乎是想到了少年无所谓的平淡表情,或许还有可能会幸灾乐祸,他还是决定放弃了诉说这个打算。 毕竟他在已经控制了人质的情况下,却依旧被拉到了这个神奇的地方,无论在哪一方面看貌似都是他看过一个大意了。 遍地的繁花,因两人的舞动而飞舞着,彼此之间身影交错,越是交手源稚生越是惊心,面前支援的下意识反应都跟他一样,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 没有任何武器,赤手空拳,但又从来没有接触过到,风间琉璃就如同天边的蝴蝶一般在花丛中嬉戏着。 甚至王权作用在他的身上也是微乎其微,丝毫没有看出来有任何的阻塞感 ,源稚生难以置信的看着周围随着他们的交手而舞动的飞花们,面前的少年也同样沉浸在这一美丽的场景之中。 “你究竟是谁?”源稚生手上的动作从那些致命的地方一转,朝着风间琉璃的面具抓去,就在他即将得手的时候却扑了个空。 手掌径直穿透了风间琉璃的位置,没有任何真实的感觉,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下,风间琉璃笑着摆了摆手。 “有缘再会,源家......家主,我想那一天应该很快就会到来。” 漫天的飞花遮掩着他的身形,哪怕只是一道幻影他依旧给自己选择了一个唯美的退场方式,楚子恩要是在这里绝对会嫌弃他完完全全的浪费时间。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只是想多看某人几眼,还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 源稚生闭上眼细心的感受了自己的状态,就在刚才不知道什么原因陷入了那个面具小贼的幻境,能够把他这位皇拉入幻境,那些恶鬼们竟然有着能够与他进行对标的角色。 这让他不禁的想起了一个名字,“稚...女?” 源稚生的声音很轻,或许就连他都不曾察觉,这个荒谬的想法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扎根,也许是期许,有可能是幻想。 他甚至没想过源稚女如果真的还存在,那么他究竟该用一副怎样的面孔去面对,是再杀他一次,还是跟现在的蛇岐八家成员一样作为他罪行的袒护者? 罪恶并非与生俱来,但是一旦被打上了这个标签就再难抹去,源稚生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只要他愿意说出以后不会再做出那样的事情。 说他滥用私权也好,反正被那些老头子们攻讦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总是喜欢挑刺来彰显自己的权威。 远处风间琉璃的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个动人的弧度,看着身后通过梦貘干涉现实的所制造的一段幻境,虽然被当枪使很不悦,但是似乎结果还不赖? 也正是因为这片空间的奇异性,让他对言灵的使用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梦貘,能作用在人的身体上,并不意味着只能对人使用,他完全可以对着一片空间使用制造出了如此真实的幻境。 就是他身上的王权还真的是梦貘的克星,好几次形成的幻影都要直接被碾压破碎,这种将一切彻底压倒的霸道,还真是让人心生反感呢! 不过看在他说出那个名字的份上,那就不找他麻烦了,也不知道这里的出口在哪里。 ———— 乌鸦看着周围的乱石嶙峋,云层在他周围缭绕着宛如传说中的仙境一般,仰起头与那明月的距离是如此的相近,仿佛伸出手就能够触摸得到。 他一只手捂着额头,不适的反胃感在他的身体里翻涌着,这简直比坐十几次过山车还要刺激,干呕着吐了一地。 对于来到这里他隐约记得,被扣押的樱井清身体上散发出诡异的光芒,他下意识的就要扑倒源稚生,再怎么也不能被那个小鬼笑话,都已经制服敌人了,还能够被他们用出其他的手段。 只不过他的期望终究是落空了,貌似这顿嘲笑是怎样都无法避免了,苦恼的叹了一口气。 “所以可以告诉我,你把老子带到哪里了吗?”乌鸦说着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越是身处绝境越需要冷静,只不过现在身处的环境让他体验到了物理层面上的寒冷。 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看着水汽逐渐凝结成霜,幸亏由于是冬日的缘故,身上穿的衣服还算厚实,没有像夜叉那个武人一样有着裸体进行极致锻炼的习惯。 话说他们的进程怎么样了?家族这里都被盯上了估计也不好受,果然这个步子还是迈的太大了,一次性想要彻底拔除这些毒瘤,终究是有些太过于异想天开了。 躲在巨石之后的樱井清停滞的乌鸦,竖曈中的倒影逐渐靠近他的身体,只不过这一副柔弱的身体又如何能够反抗? “我要是说我不知道,你会相信吗?”樱井清转眼看周围深处的环境,原来是这样,他已经被抛弃了啊! 这里不会有任何的援军,鬼终究是没办法信任的,不过这也算是他罪有应得,也没什么值得抱怨的,终归是成王败寇而已。 乌鸦的双手化刺为擒,柔弱的少年咳嗽了两声,一抹嫣红的血迹从口鼻之处蔓延,少年的脸颊与地面亲密的接触,寒气顺着接触面支撑他的身躯。 “我不理解,以你的身份为什么会成为那些恶鬼的帮凶?”乌鸦声音低沉,却能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其中的愤怒。 他不理解这个自己主动进入修道院的少年,究竟是为什么对家族产生不满,樱井家最初的想法就是想要替少年遮掩其罪证。 如果是龙马泉被家主迫害他能够接受,风魔小宫因为家族对她的不认可,因此而产生的不满乌鸦也能够勉强接受。 他只会觉得少女如此行为不耻,享受着家族的资源,却做出那样的举动,导致风魔家受到了重创,本身就可以视作成一种背叛。 第326章 樱井清自嘲一笑声音断断续续的回答,“谁知道,或许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那么我也不会让这个世界好过!” “凭什么我注定会失去光明,但是那些人却能够享受在阳光之下的一切,是那个人给了我机会 至少给了我选择的权利。” “我现在所作所为又有什么错,不过是成王败寇,想要做什么就动手不需要顾及樱井家,反正除了这个姓氏根本就没有人把我当做真正的同类。” “如果现实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虚假的情况下,或许目不能视也是一个最好的归宿。” 少年的疯狂歇斯底里让乌鸦有些不知所措,他不能理解现在的年轻人究竟怎么了,动不动就想要全世界为他买单,还真的是狂到没边了。 “这个世界没了你依旧会运转,况且你觉得那些鬼能够对家主产生什么影响吗?”乌鸦说着不由得嗤笑出声, 在这一点上他并不是针对面前的少年。 而是他不能理解是谁会教面前的孩子如此天真的想法,觉得世界不公平,第一想法不是更正,而是报复这个世界这样反社会的人格。 或许任由那些家族自行发展,这样的悲剧只会源源不断的上演,一家一族之中有的人身份高,那也有的人会身份低。 蛇岐八家现在内斗的如此严重,更何况是他们单独的一家之中,渠道摆在他们的面前,争夺有限的资源从来都只是家常便饭。 不满,造谣,甚至是诬陷,人心从来都是恶,往常如此,往后亦是如此。 乌鸦大抵是能够知道面前的少年究竟经历了什么,只不过所有人都对此袖手旁观,这一点就连他也觉得理所应当。 蛇岐八家不需要懦弱的人,这样的想法早就已经根深蒂固,受到欺凌那是因为他不够强。拥有绝对的实力,弱肉强食这样的丛林法则才是他们这些混血种所遵从的。 如果一个古老的混血种势力,竟然连一个普通的黑帮都比不过,那他们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又凭什么跟卡塞尔学院叫板? “你已经选择了主动逃避,为什么还要做出这样的举动?”乌鸦说着语气中带着不满,在他的眼里他逃进修道院,他的那些兄弟就会停止对他的迫害。 属于这里的规矩是蛇岐八家大家长一开始就定好的,他也只能在这个规定上做出完善修改,至少在明面上没有人会愿意得罪其余几家的风险铤而走险。 各家各族之间妥协的产物,又怎么会是几个家族中小辈的争斗能够干涉的? “呵呵...咳咳...逃避永远都只是个人的一厢情愿,那些恶魔不会放弃露出疲态的人,哪怕明知道这是他们的同胞。” 樱井清说着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就跟你现在一样,如同一头鬣狗找到了撕咬的对象就永远不会放弃,现在你可以拿着我的头颅去找你的主人交差,或许她能够原谅你这一次的看管不利?” “很可惜,你已经没救了。” 乌鸦看着身下狂笑的樱井清,在他的眼里面前的少年只是一个可怜被驱动的棋子,或许他已经醒悟只不过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有的人就是这样,在明知道无路可退的时候,就会选择铤而走险,哪怕那条路注定是错误的,照样会有人愿意将那一条路走到黑。 随后只要在有心人的不断吹鼓之下,这条歧路也能够被他们称作为通往胜利的必经之路,用着荆棘与鲜血,以这条道路的艰难,美化最后能够得到的结果一切都物有所值。 用着旁观者的角度自然能够看出其中的谎言,只不过身在局中之人又如何能够看得通透? 人这种生物极其的傲慢,只愿意听他们想听的,那些虚心求教只是没有在暴露本性的情况下。 就此这一切都只是一种营销的手段,究竟是传说中通往整个世界的财富聚集之地,还是一条不归路,那都只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 苏恩曦看着面前皮笑又不笑的老人,心里恶趣味的想着,估计早就想脱离这里,毕竟她刚才叫了高天原最顶级的服务。 毕竟最尊贵的客人,就应该享受这高贵的服务,这不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橘政宗不明白都已经凌晨了,只不过是有关于经济纠纷上的问题能够聊到现在,这位苏小姐每一步几乎都能够精确的踩到蛇岐八家最看重的地方。 实际上每一次都是他在申请让对方退让,他当然知道这一切非常不要脸,蛇岐八家才是欠款方,却依旧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 在他原先的计划里是牺牲其余几家的利益,他虽然铲除了不少的异己但蛇岐八家终究不是他的一言堂,尽力的在所有家族之间斡旋,现在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就算是搭上猛鬼众这一条线都没办法满足那些贪婪的家伙,那些无能的家主不过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随时都可以舍弃的存在。 这也是他之所以同意进行这一次百鬼夜行的理由,有些人是时候该敲打敲打了,有些人也要为他们愚蠢的行为付出生命的代价。 或许自此之后蛇岐八家与猛鬼众那条由利益产生的纽带会彻底断裂,这也是一件迫不得已的事情,非要在其中取舍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源稚生,他带来的价值远超那些庸才。 更何况那些被控制的鬼只会造成破坏,只有特定的一些人才会真正的死亡,所以在这一点上他非常的放心。 那些被控制的鬼,每个人身上都吸收了他的血,通过血脉上的控制他早就逐步侵蚀了他们的灵魂,完全听从命令的傀儡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反叛的心思? 其中最大的变数源稚生以及手下的棋手,也被他拉进了那座独属于龙王的寝宫,对于暴露这张底牌他也是思量了许久。 在他得到白王神谕的时候,对于这些伟大的存在,冥冥之中都有了些许的改变,他也曾经探索过那所天空之城。 只不过他终究没有发现任何神迹,貌似是一座已经被废弃的尼伯龙根,每一次进入每个世界都有一个尽头,只要到达尽头破碎核心就能够回到原先的位置。 只不过每一次进入都是在不同的地点,迄今为止他都没有遇到过相同的世界核心,这让他不由得相信龙王创世的伟力,尼伯龙根不就是一片小型的世界。 第327章 至于进入其中的消息这一点他不得不感谢邦达列夫,他每次轮班到黑天鹅港,带来的古代文献中让赫尔佐格这个身份有着查阅的权限。 知识是无价的,赫尔佐格觉得这位伟人所述说的真理,能被应用至今绝对是有其道理,至少蛇岐八家这些蠢货他们信奉的卡塞尔学院没有收录到这份相对应的知识。 对于这一点他差点忘了,那场大火应该已经将这些知识都吞噬了,黑天鹅港除了他又有谁还能够躲过那场灾难? 或许0号可以,只不过茫茫人海又有哪里是他能够安身立命的地方,可不是所有人像他一样能够容纳他的小脾气,赫尔佐格相信最后零号会回到他的身边。 蛇岐八家在一次打捞沉船的活动中,得到了一份由龙文编撰的古籍,他们究竟是会将古籍交给卡塞尔学院还是自己私吞? 答案显而易见,他们选择了后者。由于网络的限制,蛇岐八家可没那个胆子朝全球的混血种势力下‘战帖’。 这份估计如果出现在地下势力的暗网里,以卡塞尔学院秘书诺玛的能力,想要顺藤摸瓜找到那个时候还没有辉夜姬庇护的蛇岐八家不需要多简单。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古代文件,遗迹,用着龙文作为加密,而有能力破解的终究只有那么几个,其所效忠的对象无疑都是能够称霸一方的存在。 设想一下收到一份匿名的文件,上面有着繁复冗杂的龙文作为加密,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种‘战帖’。 只不过这样的愣头青终究也只是少数,暴露手上拥有的财富,哪怕需要大量的时间才能将这一切转化,他们更愿意等待而不是让人分一杯羹。 最后那本古籍在蛇岐八家直到现在破译的程度依旧很低,其中也有一部分是有人在从中作梗的原因,橘政宗先前作为一个半吊子的学者自然能够理解其中代表的含义。 正好这一份古籍需要橘家破译,利用职务之便的事情蛇岐八家每个人都在做,在那些贪婪的家伙眼里,只要没有明令禁止就可以无限挑战其容忍度。 至于这种古代文献本身就是残缺的,想要解读所需要花费的精力,以及到最后取得的结果是否能够与付出成正比,当时的蛇岐八家可没有空在乎这一点。 所以这一份古籍理所应当的成为了橘政宗的私有物,没有人去过问破译的结果如何,就好像这本古籍从未存在过一样。 橘政宗从中得到了一个类似于定向传送的炼金矩阵,经过人体实验可以确保只要将炼金矩阵铭刻在人体中,那么人类也能够作为炼金矩阵的移动通道。 一开始他当然不会主动进入那片未知的空间,只不过大批的傀儡在被传送之后就失去联系,这让他不由得怀疑那片空间只接受有灵魂的生命体。 在威胁性不曾得知的情况下,橘政宗觉得有的时候他也是个疯子,他选择本尊进入那片陌生的空间,明明相安无事他只需要如同往常一样继续忍耐。 等到白王圣骸被彻底挖掘,他就能够作为一个最后的胜者将其取而代之,这样的赌博完全没有任何的必要,收益与风险完全就不成正比。 但是他依旧这么做了,只不过幸运女神貌似一向眷顾着他,无论是黑天鹅搞那一次,又或者是这一次,他一如既往的好运。 至于那所天空之城的危险性,赫尔佐格几乎没有看到任何生命体,从而他得出了那里已经被遗弃的消息,就是没人能够证实罢了。 当然如果一头龙王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脑海中第一个想法绝对是逃跑,龙王这种伟大的生物并不是他能够对抗的,至少不会是现在他能够相对抗的。 更何况在他的心里完全没有对抗这些龙类的必要,等他成为名副其实的篡位者,或许作为同一层次,他们还能够成为彼此之间的盟友。 以他的视角并不是只有第一次嘲笑这些龙王打独斗,或许他能够成为这些蠢龙们的军师,就像他统御蛇岐八家一样。 他不止一次期待着蛇岐八家那些蠢货要是知道自己一直在欺骗他们,脸上会是一个怎样丰富的表情,只不过在他的计划中,好用的工具用完就需要舍弃了。 蛇岐八家那群人应该没有这个机会了,在赫尔佐格的计划里没有他们的位置,就让他们在猛鬼众与卡塞尔学院的夹缝里就此消亡。 就像是他来时蛇岐八家是如何的破败,那么他离开也应当回归如此,他也算是为那些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的人上了一课,学费就是他这些年所做的一切。 橘政宗想到了在那所天空之城的遭遇,每一次破坏核心都会让他的身体离开尼伯龙根,但历史上的记载离开这种地域可没有那么简单,就必须得到当地主人的同意。 再者离开属于龙王的尼伯龙根必然会留下对应的印记,赫尔佐格在感受灵魂没有任何的异常,他可以确定他所进入的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尼伯龙根。 在文献中遍地可见的死侍宛如消失了一般,如果非要用一种形容词,那就是那座尼伯龙根如同‘死’了一样。 毫无生机,如此的混乱。 存在于现实与另一个时空的交汇,从而让他能够观测到其的形态,宛如一座城堡在那威严耸立着,不愧于天空之城的名称。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橘政宗也只能将此归功于自然的伟力,毕竟这个世界有着那么多的隐秘尚未被研究透彻,他的猜测无法证实,同样也没有一头龙王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 只过这一切都无所谓,等到他自己到达那个位置,这个世界上这么多的秘密他依旧能够探索,无非是多花上些时间而已。 至于现在的与面前这位投资方的交谈,他本身对此就并不感兴趣,如果可以他更愿意将这个机会给源稚生。 这也算是身为父亲,给他灾后重建的方法,至于能否把握住机会就需要看他了,貌似这位苏小姐很喜欢牛郎店的东西,源稚生那孩子心里的傲气比所有人都重。 第328章 苏恩曦自然也察觉到了面前老人的心不在焉,那么彼此之间敷衍的态度也就变得理所应当。 苏恩曦在心中冷笑着,赫尔佐格这老东西该不会觉得他能够赖账吧?哪怕这些财富对于她来说毫无意义,至少在它们完全成为路明非嫁衣之前,要把这一切都有一个合理的安排。 “苏小姐,不知道您对我刚才的提议如何?有关于你与我们蛇岐八家成坚不可摧的同盟,以你的身份应该也清楚这个世界的隐秘,我们是你在日本最好的同盟选择。” 橘政宗说着琥珀色的酒液在琉璃的制品下显得熠熠生辉,霓虹灯的光芒同时照耀在两人的脸上。 “而你只需要付出金钱为代价,蛇岐八家愿意与你共享这一份荣光。” 苏恩曦虚手轻按高天原原本嘈杂的音乐陷入了死寂,座头鲸充当一个酒保的角色,不敢发出任何的评价。 鬼知道他们刚刚谈论的蛇岐八家就出现在的他眼前,能够跟那种家族做交易的也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不过也是能够知道这些隐秘会简单的才怪。 至于他刚才配合的举动,鬼知道为什么她会下意识的服从,这难道是什么服从性测试吗? 见鬼,老天! 座头鲸看着面前早就已经到退休年纪的老人,却依旧还在为所谓的家族奔波着,这与身份地位无关,是他对于家族的的热爱打动了他,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花道? “橘家主,这样的话术骗骗热血的年轻人就算了,空手套白狼这样的事情在我面前还是不要做了,还是说橘家主把我看成一个傻子?” 苏恩曦很清楚蛇岐八家真正的底线在哪里,只不过商场就是这样,她不漫天要价,对面怎么好大口还价? 至于相互之间扯皮这种没营养的过程,也算是她放松的一个办法,毕竟面对不同的人,用着同一种态度,这就是她作为甲方爸爸底气。 不服?那就给老娘憋着,她完全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苏恩曦想着向橘政宗的眼神就变得更加深邃,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么还会因为这些金钱上的纠纷而变得市侩,除非他想用这副面孔隐藏他真正的目的。 苏恩曦在在心中冷笑,不就是装吗?谁不会?看老娘不拖死你,老东西年纪大了还在这里想要算计人,回去的时候家被偷了,那时候看你人是不是傻了? 只不过辉夜姬系统重启这段时间应该也已经完成了,面前的人怎么没有收到任何消息?难道是那些鬼的行动已经暴露了? 还是说,面前的人也是策划者之一? ———— 日本游船会社, 巨大的钢铁怪兽也带上了新年的色彩,属于水手们的狂欢通常要维持彻夜。 往常每次出海所需要的时间都是超过好几个月,一望无际的海面上除了海天一色的风景以外,也只有捕获那些海货的时候才能够让人心情激动。 只不过好看的景色看久了终究会生厌,激动的心情也会因为没有期待而变得平静,因此没有人愿意长期滞留在海面上。 孤独会将他们所有人吞噬,哪怕这一切只是他们的妄想,越是远离越是渴望,越是失去,越是孤单,越是渴求同类。 船员们心理抑郁的不在少数,宫本家除了高价聘请的心理医生以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至于换掉一批有经验的船员,让那些愣头青上场,宫本家也不是没有想过。 只不过无论是最后的临场应变能力,又或者是实际上时间效率各个方面,依旧有着不少的差距,哪怕是同一个船长也朝着他们反馈,希望有着属于自己的班底。 宫本志雄也很苦恼,由于那些政客的所作所为,自以为是觉得削减了财富支出,海运在海产品上受到全世界的抵制。 他也不是没想过利用蛇岐八家的办法阻止他们愚蠢的行为,只不过橘政宗大家长似乎在暗中支持着这件事情的发生,他也有点搞不懂了现在的大家长跟以前相比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 蛇岐八家那些老人暗中做的事情,他身为家主也没有过问的权利,再者在他的眼里这些注定会被抛弃的鬼能够产生更大的价值,也算是他们死有余辜。 只要最后的脏水没有泼到蛇岐八家身上,那么无论怎样蛇岐八家依然是那一个蛇岐八家,只要家族能够延续用怎样的手段都不为过。 就像是中世纪的黑奴贸易,那个时候可没有所谓的尊重人权,只有利益至上。 或者说有着那些呼吁人权的贵族,但是这份权利真的会落到他们眼不见心烦的下等人手里吗? 答案是否,那些已经被统治麻木的人从来都不会出现反抗的情绪,反而是那些中下层的人,会为了自己的利益鼓动最底层的人。 让他们作为先锋,作为前排兵,就此沉沦消失在他们的野心欲望里,毕竟这样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就如同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是一茬。 宫本家由于是海运作为整个家族的命脉,因此受到影响也是蛇岐八家里最为严重的,这就导致这一次过年宫本家到达了历史以来最低的席位。 就连那些手底下的小头目都升起了想要取而代之的歹念,每每想到这里宫本志雄就感觉心中有所郁结不吐不快,蛇岐八家规矩就是这样有能者取而代之。 每一年蛇岐八家都会给那些小族长一些机会,一个选择成为主家的机会,只要能够成功,无论功过一步登天就是如此。 蛇岐八家每年都会死掉很多青年,由于龙族争斗而死亡,也有与恶鬼搏斗而死亡,也有因为家族纷争付出生命。 生命从来都不可贵,这是宫本志雄得出来的结论,在这个世界上,无数的人可以因为一些蝇头小利放弃生命。 作为蛇岐八家宫本家的家主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同样在他眼前消失的年轻,生命也早就已经他感觉疲惫了。 “家主,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参加船员们的宴会?他们正在为了这个丰年而庆贺。” 第329章 宫本志雄摆了摆手,目光看向询问他的少女,对于这孩子他有印象。 名义上是为家族献身年轻人的遗孤,但实际上早就被驯化成那些老家伙们的耳目,被以培养年轻人为由送到了他的身边。 宫本志雄相信如果时机合适,完完全全可以充当一个背叛者,将匕首捅入他的心窝。 这也是那些老东西们一贯的作风,喜欢安插自己的人手觉得自己能够掌控一切,他们太信任自己的手段,也太过于自以为是。 在那一次大换血里面能够明哲保身,宫本志雄看着一艘艘的钢铁巨舰,“还真是有点阴招都往亲人身上使。” “您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那一天来的这么快,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找死!”宫本志雄说着没有再管面色转变的少女,一抹寒光展开周围的一切,同样也展开少女的困惑。 宫本志雄看着倒地进气多出气少的少女,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他的父亲是为了保护宫本志雄而牺牲的,现在却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女儿死在他的面前。 “家族,真的出问题了吗?”宫本志雄喃喃自语,对于凶手置若罔闻,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即便将身上裹得严严实实他也能够认出来这位的身份。 一直待在源稚生这位源家家主身边的红人,樱,在昨天找到他寻求合作,对于他们疯狂的计划,宫本志雄不知道他们究竟想通过怎样才能够完成。 前提是蛇岐八家产生混乱,哪怕是心知肚明,必须得有人为此负责把这个锅给背出去,这种丑闻绝对不是家族能够接受的。 但是在今天少女举动那一场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恶鬼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栽赃对象。 对于这种双赢的事情,宫本之雄选择观望,平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等待最后的结果究竟是审判又或者是成为新时代的功臣。 有的时候观望就是一种态度,在那些极端分子的眼里就是这样,没有认同就是变相的否认,从来没有什么中立的态度。 他不敢给那个少女辩解的机会,害怕原先做好的决定会因为他的诡辩而继续踌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与那位樱小姐相比,他自然而然的会选择相信与他相处更久的少女,这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实, 看着底下没过多久就陷入昏睡的船员们,这酒水就是由少女准备的,至于是否是中途下药?宫本志雄可不会在意那么多有的没的,现在他选择站队就只需要看最后的结果。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宫本志雄看着被他捏碎的陶瓷茶具,想要差人重新买一副,却发现原先干这活的少女已经凄惨的倒在了地上,刺鼻的血腥味让他本能的皱起了眉头。 眼神凝重的看着远处如同鬣狗一样涌来的人,宫本家还真是被人小瞧了,就凭借这种行尸走肉想要对他产生威胁。 虽然对这些经验老道的船员有些不舍,但是他依然会做出舍弃他们的准备,先让他们选择贪杯中了诡计呢? 宫本志雄不急不慌的整理着自己的仪容,闲庭信步的路过那些瘫倒的团员身边,手中的按钮决定了那些人的生死。 或许刚刚过年就会出现一场大新闻,那些媒体的报告者就应该要骂娘了,至少明天的新闻主题也算是有了。 通过后门离开的宫本志雄,看着车上新换的帕尔玛之水,经典的古龙水味钻入宫本志雄的鼻子,他原先忧愁的眉毛有了片刻的舒展。 在确保与会社之间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作为一个看客冷眼旁观者,看着那些行尸走肉般的恶鬼进入其中开始肆无忌惮的屠杀。 疼痛,让那些沉醉于美梦的船员惊醒,慌乱的组织着反击,那些残肢血肉落在了地上,却没有任何人在乎身体的完整性。 这个时候生命都受到了威胁,又怎么还会在乎死的时候是否有个全尸? “猛鬼众,你们的阴谋就此破灭!也恭贺你们的计划成功,就让宫本家作为马前卒献上贺礼!” 宫本志雄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手中的按钮,在那一刻他眼中的世界仿佛静止,宫本志雄脸上沉重的表情被笑容替代。 就在下一刻爆鸣声,漫天的尘土飞扬,即使是远离的他也受到了波及,狂风推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看着那由金钱构筑的金字塔开始崩塌,顶层开始陷落原因是底层不稳,宫本志雄驱车朝着源氏重工的方向开去。 这对于宫本家或许是伤筋动骨,但是对于宫本志雄来说是他重新夺权的好方法,他一只手拖着方向盘,一只手放在了车窗外。 感受着风在他手中流过的触感,现在只有这些真真切切出现的事物才能让他感受到真实,就连他都忘记了上一次他自己开车是在什么时候。 “时间过得真快,快到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变得瞻前顾后,源稚生你的做法我很敬佩,但是我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 源氏重工, 下车的宫本志雄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战火已经波及了他所在的地方,没理由不波及辉夜姬所处的位置。 猛鬼众的统治者又不是蠢货,把他们下达命令的首脑杀死他们的赢面才会更大,只是他们应该没想到会有一个远超于源稚生的鬼牌出现在这里。 她可是蛇岐八家真正的秘密武器,蛇岐八家只要保证她的存在,一直听命于蛇岐八家,就能够保证家族长盛不衰。 宫本志雄下车冲进门,就看见红发的少女迷茫的站在原地,其他人毕恭毕敬的样子,就像是不知道怎样对待领导的下级。 绘梨衣的巫女服已经被鲜血染红,少女红发披散在后,发梢的尾端也接触到了些许鲜血,只不过少女似乎并不在意。 她的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期待,只不过在看到是宫本志雄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让出了身后的道路。 宫本志雄一眼就知道出现了什么状况,他遣退了身后围观的成员,将视线落在上杉绘梨衣的身上。 “绘梨衣,在这里还有什么事情吗?”宫本志雄强撑着挤出一抹笑容,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源稚生可能会联合这个秘密武器,毕竟作为妹妹,她可是最听哥哥的话了。 第330章 绘梨衣在四周寻找着,她原先带出来的纸板已经毁坏,不知道是因为审判的缘故还是那些入侵者的原因。 宫本志雄早就料到有这样的一幕,对于这位少女她也不清楚究竟是怀揣着一个怎样的情绪,对于力量的崇拜这一点有,也有着对一个纯白无瑕灵魂的守望。 像他们这种生活在阴影的‘老鼠’,越是失去越是渴求,蛇岐八家因为血脉上的枷锁让他们没办法走到台前,同样无论是学院还是密党的人都不会允许他们真正掌控权力。 宫本志雄熟练的拿出从未被书写过的记事本,就连他也没想到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或许回去的时候多准备上一点。 「我在等哥哥!」 绘梨衣的字迹娟秀,但有的时候又充满着孩童一般的纯真,宫本志雄难以相信被称为兵器的女孩跟面前是同一个人。 “源家主,这个时间段应该还在老宅,你可以选择去那里找他。”宫本志雄说着就看见明显心动的少女,却迟迟不肯继续下一步动作,踌躇着脚步迟迟没有踏出那一步。 宫本志雄遇到过许许多多这样的人,只不过他们没有表现的跟绘梨衣一样明显,他们的共通点就是需要有人在他们身后作为助力,让他们踌躇的步伐能够向前行进。 哪怕前进的道路已经被封死,却依旧有人会在。挚友的鼓励,亲人的鼓舞下,毅然决然的踏上这条名为不归的征程。 而他没有替人做出决定的打算,最多只会提供帮助,比如给一个迷路的少女安排司机,又或者预防之后可能会袭来的暴乱。 无论上杉绘梨衣最后究竟选择怎么样,是回到神社,还是去源稚生在身边? 宫本志雄也在期待着面前的少女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在这一点上纯属是他的个人爱好。 如果可以他希望绘梨衣选择前者,毕竟所谓的空虚肉眼可见,这些恶鬼的行动还是让蛇岐八家驻守在源氏重工的人手有着大量的消耗。 更何况作为首脑的位置,或许人工智能的缺点就在这里,他们就像是黑夜中的明灯等待着那些恶鬼享用这美味的自助餐,当然他们只要敢下嘴,宫本志雄这一次可不只是让他们崩碎几颗牙齿,而是要他们的命。 也是时候让那些宵小明白宫本家的威名,可不是只停留在日本的船业运输方面,而是用血跟性命一步一个脚印填出来。 宫本志雄相信在这一点上,他跟那些老头是一致的,如果宫本家跌出蛇岐八家这样的耻辱,不只是他那些族老,重要成员都应当做好切腹自尽的准备。 所以哪怕是为了性命,那群老东西是不敢跟他唱反调的,毕竟他疯了,可真的是会拉着那些年轻人给他陪葬。 感受到衣袖上传来的拉力,有些愣神的宫本之雄将视线看绘梨衣手中的记事本,上面落笔之后有涂改的痕迹是那样的可爱,或许面前的少女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这让宫本志雄回忆起了曾经听闻过趣事,上杉家主离家出走,却又在距离源氏重工最近的十字路口被找到,那时的女孩就这样愣愣的傻站着,周围的人群与她格格不入,她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早就已经习惯别人给她选择的少女,蛇岐八家除了大家长跟源稚生又有谁在意她,至少宫本志雄可以确认自己对于面前少女更多的是敬畏。 甚至如果不是她言灵的副作用,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站队,再怎么说上一任皇也是出自上杉家,就算是亲如一家也要分主次你我,至于这皇位也只能说是归还。 「你可以带我找哥哥吗?」 宫本志雄点了点头将视线锁定在还在打理战场的人身上,不过片刻一个前台装扮的女人战战兢兢的在他的面前。 被蛇岐八家选择在源氏重工的女孩,在姿色方面自然不会差,即便身上有着多处划痕,统一的制服被鲜血浸染,反而给人一种破碎的美感。 宫本志雄摸了摸脸上的胡茬,自己长得有那么吓人吗?至于这么恐惧自己吗?接待家主在蛇岐八家虽然说不上是多么经常的事情,但也不至于成为偶然。 “等会儿辉夜姬会给你发送一个地址,你把上杉家主安全的送到那,这就是你要完成的任务,哪怕是付出你的生命,明白了吗?” 面前的女人用着宣誓般的口吻,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是,家主,我会完成我的任务,哪怕是付出生命!” 宫本志雄满意的点了点头,让他不由得涌起了几分爱才之心,面前这样的人不多了。 在面对了那样的困难却依旧能够如此快速的组织作为领头者,哪怕辉夜姬没有将入侵的影像给他,但是在其他人听到他所说的决定时,下意识的看向面前的女人。 宫本志雄能够明白这个女人才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领导者,又能够快速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丝毫不介意的将主动权让出来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蛇岐八家有着不少的蠢蛋,在接替了外围的小部分黑帮势力,就觉得天老大他老二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一样。 到最后下达必死的命令几乎是他们每个纨绔的共通点,当然这些纨绔不会有任何的过错,犯错的只会是他手底下的那些人,而他们所受到的惩罚最多也只是一顿斥责。 “你很不错”,宫本志雄说完就朝着电梯的位置走去,直冲鼎城他们召开家族会议的地 就在会议室旁边有着辉夜姬临时最高控制权限,相信就算他不来,其他几家的家主也会来到这里。 毕竟是能够在明面上稳压其他几家的做法,宫本志雄到现在心脏依旧扑通扑通的在胸口跳动着。 无论是他对会社做出的行为,还是现在他诱导上杉绘梨衣离开源氏重工的所作,毫无疑问会被安上叛徒的标签。 除非有人愿意为他开脱,家族早就想把他给换掉了,因为一直暗中教导自己的堂弟,他会没有发觉? 由于辉夜姬与他们短暂的失去联系,非常时期必须得用非常手段,宫本志雄一掌摁在了面前透明的蓝色屏幕上,一层层如同水波一样荡漾开,周围的一切逐渐开始变得明亮。 第331章 楚子恩平静的看着面前的记忆体,不明白她将自己限制在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自打她刚才就一直在打量着自己,就像是想要将他现在的一切都记在脑子里。 哪怕知道没有任何的恶意,但是一直被人这样打量,终究是让人感觉不快,更何况还是这种顶着熟人脸的陌生人。 楚子恩无奈的开口,他知道如果没有她的同意,想要离开这里也属实是天方夜谭。 就算是她亲口诉说,但不信任任何事物早就已经成为楚子恩的本能,踏错一步就会进入万丈深渊。 “你还有什么事?” “你很像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头龙。” 少女说完就摆着手,一脸烦躁的样子,“原本没注意,没想到你和天空与风还真是有缘,不仅见到了我,还见到了其他的几个家伙。” “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是死是活?” 楚子恩有些无语的看着面前的少女,他可不觉得这些冥冥中的缘分在暗中没有人的推动,换句话来说这一切的馈赠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你可能想多了,我也只有幼年时期见到过一个想要给妹妹寻求治疗眼疾的哥哥,仅此而已。”楚子恩说着思索的记忆中那些可疑的对象,只不过没有一个是所谓的天空与风的君王。 “是吗?你们终究会相遇,也许是过去,或许是未来,但是有一点请你相信,我们对你没有任何恶意,哪怕是为了我,又或者是为了他。” 楚子恩愣愣的看着面前神情认真的少女,他不明白明明只是一个记忆的集合体,又怎么能够做到预料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如果现在在他面前的是天空与风,拥有这样的能力他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缘分吗?我倒更愿意称呼此为孽缘”,楚子恩说完摇头轻笑没有丝毫顾忌,该死死该活活,他的人生信条多少有被路明非影响到。 看着面前少女抖动的肩膀,强忍着笑意的样子,楚子恩缓缓的打出了一个问号,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笑,总感觉有什么不妙的事情? “是孽缘啊!” 少女轻叹着不知道是说给楚子恩听还是给她自己听,发丝随着洞口的微风而摆动着,垂落下来的视线想要将人尽收眼底。 哪怕知道她看不见任何东西,通过周围的风在感受着面前少年的一切。 “希望你见到他的时候也能说出这样的话,身上带着天空与风祝福的孩子,哪怕这一切并非你所愿,但......你有属于自己的责任,你的身份注定并不平凡。” 少女说着一和掌,清脆的响声在这空间回响,回荡在楚子恩的脑海中,久久难以平息。 一股失重感突然出现在他的身上,楚子恩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脚下,又将视线看向少女。 只见少女的脸上带着动人的弧度,他用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腹黑少女,“你......” 少女听着拖长的尾音,脸上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远眺远方周围的一切似乎是感应到了主人的目光逐渐退去,云雾缭绕的场景出现在她的面前,只不过这一切终究是无人欣赏的。 “看了,你咋就有那个打算了,不知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哥哥?” ———— 源稚生看着周围凌乱的一切,他一时间也难以分辨究竟是什么言灵能够将他拉入那样的幻境,拥有白王血统的他在精神方面的抵御能力不应该如此的差。 “血统吗?” 能够跟他在这方面抗衡的也只有那几个,刚才脱口而出的姓名,源稚生觉得是时候该回去一趟,回到那座小镇亲眼去看一看这一切梦开始的地方。 当年他将源稚女的一切都交给了橘政宗,出于愧疚的原因从来都没有去主动祭拜过。 同样的他也做出了一个自私的决定,时代的发展如同浪潮,他却任性的想要让那座小镇维持那样的状态。 源稚生知道他这一切很任性,很不公平,一句话就扼杀了小镇的发展,就像是这一次事件里,只是普通的一句话就遏制住了一个少年几年的青春。 他相信橘政宗做事情的效率,源稚女应该会被葬小镇的后山,那里几乎是所有小镇枉死之人的埋骨之地。 不需要特殊对待,同样也不会显得有多么可怜。 与常人一样,或许才是最好的归宿,这也是他希望源稚女能够做一个平凡普通的人,不需要被卷入这种麻烦的事情里。 只不过现在让他更加疑惑的,是那个名为风间琉璃的男人,猛鬼众的底牌就这样暴露在他的面前,无论怎么想都不会有人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大概...吧? 那么他做出这种事情的目的就值得深究了,是为了瓦解蛇岐八家内部?这一点他们早就已经做到了,只需要时间的积累,鬼与他们的利益就会绑在了一起。 到时候想要割裂出来,或许自己这一方才会是真正的叛徒。 源稚生想到这脸上出现了苦涩的笑容,他们就是这样一群人,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家族,但实际上一切的得利者就是他们,他们同样代表不了家族! “也不知道,夜叉他们那进行的怎么样了?”源稚生想着视线就不断的上移,看着天空中逐渐朝他靠近的黑点,以及从小到大的声音。 他的目光一凝,看着天空中坠落之人身上穿着熟悉的服饰,这还是楚子恩那个小鬼给他的选项里被他首先pass掉的。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这个男人身上会穿着这件礼服,但是有一点他可以想明白,自己都遭受袭击了,也就说明那些恶鬼准备动手,这也是那家伙趁乱浑水摸鱼的好时候。 蛇岐八家各家的产业应该都受到了不少的冲击这一点是必然的,源稚生一想到这脑袋就不由得有些胀痛,那家伙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把这烂摊子留给自己,还真是...跟小孩子一样! 源稚生说着快步往前,朝着刚才视野中的落点跑去,隐约的熟悉感至少他不会把这个人交给风间琉璃。 第332章 风间琉璃同样也看到天边坠落的身影,看着与周围的空气摩擦带起的尾焰,他下意识的驻足欣赏,原因无他只是因为直觉给他一种靠过去会遭殃的感觉。 只不过那个人坠落的地方与他所要探索的地方诡异的重合,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命运弄人,还是不入虎穴焉的虎子。 风间琉璃相信源稚生同样也会朝着那个落点赶去,想要在他有准备的情况下再骗他一次,这件事情的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他使用的那些小把戏应该早就被他看穿了,除非让另一个人顶号才有赢的可能性。 风间琉璃很清楚身体内还有一个恶鬼,每一次王将支持他做事情的时候,他的手臂内侧总会多出一些伤疤。 虽然很不喜欢这种打招呼的方式,但是这也让他肯定了身体内所存在的,一切的真凶,真正的恶魔。 他才是导致两人关系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可他就是他,无论是风间琉璃还是源稚女都是该死之人,而他们唯一的执念就是将那该死的恶魔一起拖入地狱。 ———— 芬格尔看着周围因为自己掉落而掀起的花瓣,对于这惊心动魄的旅程,他给出0分的评价,拜托这一切能不能等他准备好,他在天空中滑翔的时候都已经想好遗书该怎么写了。 只不过这应该也得等诺玛迭代好几次,等它能够回溯还原这里发生的一切。 当然如果卡塞尔学院能够抵达这里,能够在一摊肉饼里面提取的芬格尔这个男人的dna。 那他绝对会给卡塞尔学院的遗体回收给上五星的好评,这真正意义上的生死状,真正能够完成实施的又没有多少人。 不是荣归故里,就是连尸体都化成了养料,在这时卡塞尔学院就会有两种解决方案,是将那个倒霉蛋的尸体烧成灰烬,以一个小小的骨灰盒形式回归故土。 还有一种就类似于东方的衣冠冢,将生前最喜爱的或者是最常使用的合葬在一起作为坟墓,天知道他们在中世纪的时候有没有让那些奴隶作为陪葬品。 芬格尔可是很清楚,像他们这种混血种与生俱来的攀比心理,龙族与混血种的历史远比他所了解的更加悠远。 在混血种与恶龙搏斗的史诗,龙就是这样的可怕,他们跟龙的关系也是这样不死不休。 芬格尔感受着身体没有出现任何的异样,除了刚下来是以头朝地,这一点令人不爽以外。 感受着空气里散发着花海中独有的芬芳,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吧!他完全欣赏不来,与这百花齐放的这场景相比,他更愿意报道卡塞尔学院学生宿舍那些事儿。 至少后者是真的捧场,破财消灾不失为一个良好的选择,芬格尔同样也非常认可这样的做法,毕竟他赚这些辛苦钱也是有风险的。 他的目光一凝,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远处朝着他奔来的烟尘里,一个是他作为侍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源稚生,也就是源家家主。 而另一个是将他害到这里的罪魁祸首,虽然到后面看起来他也是受害者,但是芬格尔很清楚他不会为这一切买单,至于让楚子恩那家伙买单? 芬格尔马上摒弃了这个念头,再怎么说也是自己未来的学弟,这个面子作为学长还是要给的,当然没有其他的理由! 只不过这两个人竟然能够撞到一起,还真是稀奇,貌似后者最初的目的本来就是源稚生,两人之间难道没有擦出任何的火花吗? 芬格尔脸上的笑容越发荡漾,即便两人靠近他也没有做出任何的举措,至少现在他还算是源家最忠实的仆人。 没办法蛇岐八家也算是他为数不多能耗到生活费的组织,谁让卡塞尔学院的那些混蛋高处不胜寒。 他们是有大把的票子,但是他芬格尔没有啊!每一次执行部任务的奖励,要么就是学分,要么就是所谓的荣誉,最慷慨的莫过于炼金武器,就不能给他一点实际的吗? 这些东西哪个能够当饭吃?他都已经混的那么惨了,还给他画着大饼,这不是诚心让人造反。 芬格尔什么都不缺,就是缺钱,无论是衣食住行他都可以按最低的要求,只不过这一切都得是在有钱的基础上。 至于炼金武器?他从弗拉梅尔副校长那里得到的武器就已经够用了,一个人到最后能够使用的炼金装备终究是有限的。 就像是资格认证的门票一样,每一瓶炼金武器都有属于他们独特的认主方式,就类似于东方玄幻小说里面的器灵一样,只不过炼金武器比这个低一档。 需要使用者满足某些条件,血统情绪又或者是其他,属于炼金的世界就是如此的奇妙,有着无限的可能性,也充斥着无尽的危险。 在这一点上芬格尔不可能找到一个完美适配他的炼金武器,除非是由他亲自打造的。只不过他可没有想要成为铁匠的打算,对于这一项课程他也只是勉勉强强得到了及格分。 芬格尔经过了时间的沉淀,他很清楚自己的天分究竟在哪里,炼金学这种东西他看一眼就会头疼。 再者就算他想学,他也没人教。现在这个年代,这种隐秘的技术当然不会被他们所得知,乱套的世界可不是那些当权者想要掌握的,他们想要的永远都是顺从的......玩具。 弗拉梅尔副校长?那个老家伙就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没有教授,宁可将这些东西带进坟墓,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名声受损。 但实际上这老家伙实际上的名声,呵呵! 芬格尔感受着两人身上给他带来的压力,如果是在他的巅峰时期,这两个小鬼他能打得过谁? 在心里如此自问的芬格尔苦笑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如果,还是因为最后的结局根本就不尽人意。 “还真是青出于蓝啊!不过这一趟也并非毫无所获,在青铜御座的应用方面也算是有了一个新的发展方向。” 第333章 感受着两人越靠越近,突然芬格尔听到了细小的玻璃碎裂的声音,他总感觉这样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 难以置信的将头一点点转向自己的身下,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纹在他的脚下不断的朝周围蔓延,他下意识的爆了一句粗口。 “操,逮着一个人薅?” 芬格尔选择认命的开始倒数,凡事都有原因,自己刚才在这里没有碎开,刚才又蹦又跳没碎开。 这两个人快要靠近的时候,就有了要破裂的痕迹,他也怀疑这是人为,只不过青铜御座的反应骗不了人,他可丝毫不敢把这些异常联想在龙王的身上。 再怎么说也算是曾经见识过龙王伟力的受害者,像他们那种存在都是极端自私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丝毫没有小说里面降至反派多嘴,将一切秘密都暴露的剧情。 反而更多的是猪队友把好牌打的稀碎,这才是最多最寻常的。精英?精英凭什么不能犯错?难道那些精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在这一点上芬格尔非常有发言权,也正是因为疏忽才会导致悲剧的发生,虽然事实证明无论他做出怎样的应对,渺小的蝼蚁想要反抗龙王终究是异想天开。 后悔当时没能怎样?如果那个时候选的是另一种是不是会更好?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真正后悔的从来也不是做出决定的他们,而是不愿意接受结果的他们。 做出一个决定会有遗憾,做出另一个决定难不成就会皆大欢喜了吗? 这个答案是否认的,芬格尔明白他之所以愧疚的原因是否是因为失去爱人与伙伴而悲伤,还是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独活下来。 芬格尔只感觉自己到日本之后,脑袋里的东西就有点乱,或许他是应该去找富山雅史教授去看一看,日本这个鬼地方总是让人能够胡思乱想。 只不过富山杨氏教授貌似也是日本人,对于自己可能的病情芬格尔表示非常的忧心,当然不是忧心治疗,而是担心他会莫名其妙的被塞入一些他不想要的东西。 他现在可以肯定,两人一旦靠近他们仨就会手牵着手进入下一阶段,只不过下一阶段是什么?直接进入地狱吗? 还是说给他们留了一线的生机,就像那头龙王一样,戏谑的看着蝼蚁们的自相残杀,为了那唯一能够活下来的资格。 朋友,亲人,师长?一切东西都可以成为舍弃的筹码,真正到了这样的关头,能够舍身取义的人又有多少? 又有多少是会在背后插刀的兄弟,毕竟这也是难得说掏心窝子话的时候。 感受着剩下的裂缝逐渐扩大,芬格尔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让两人看着脑海中警铃大作,刚想要拉开与芬格尔的距离。 就听到脚下清晰的碎裂声,风声灌进他们的双耳中,失重感包裹着他们,最后貌似还听到了芬格尔癫狂的喊声。 “各位,不用紧张,一切都是正常的,很快就会好!” ———— 楚子恩看着周围陌生又熟悉的环境,看着天边的日出,山顶作为最接近这一幅景色的场地。 或许是因为新年的缘故,富士山的游客比往常更加的多,多出了一个身上穿着和服的少年,完全不会让任何人感觉格格不入。 这样的场景精心打扮的少年少女并不罕见,能够让人眼前一亮就足够证明少年的长相,不需要任何的赞美。 等待的少年就已经是一幅美丽的画卷,无需打扰,也不需要有任何的点缀。 至少楚子恩能够确定,貌似他来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地方,也可以说是那个人的埋骨地。 或许到最后卡塞尔学院从始至终没有想要去打捞他的尸骨,干他们这一行的死在半路被仇家找上门都是常有的事情,屠龙,就只是一个简单的字面意思。 屠杀龙族,屠杀混血种。 楚子恩并不能够接受卡塞尔学院的做法,他们反而是将他的海上队伍纳入了他们贸易板块的一部分,即使这一切本来就属于卡塞尔学院,即使那家伙跟他们签订的契约就是如此。 一个失去家族支持的公子哥,想要在短时间里面拉出一支如此庞大的船队,没有其他势力的支持,那也是同样很难做到的。 很明显这是卡塞尔学院的投资,或者说其中密党的投资,他们愿意相信这个棋子能够在未来有重大的作用,高高在上的他们愿意施舍一些有用的帮助。 楚子恩却依旧而感到恼火,没有任何缘由,也不需要任何缘由,愤怒的情绪如野火般蔓延,或许是因为触景生情,或许是因为苏恩曦给他的情报。 却又在身后这人一声咳嗽之下烟消云散,楚子恩早就察觉到有人靠近。 “你见到她了。”疑问的句式,肯定的语气。 一身玄色长袍的男人,就如同古时候的帝王一般散发着凛冽的威势,让周围想要靠近他的女孩望而却步。 楚子恩不用回头都能够知道身后究竟站的是谁,在这个时间点拥有这样的速度,又在日本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也只有同为龙王的诺顿能够拥有这样的实力,楚子恩不相信发生了那样的大事,他依旧能够那样袖手旁观,毕竟这一切关乎于他们之间的交易。 只不过貌似最后绕开了龙王诺顿,但是他硬要说这一切跟他有关系,楚子恩还能够反驳不成?至于在暗地里做小动作,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能看不出来? 如果是老唐,楚子恩完全不需要这样的心惊胆战,大不了请他吃几顿疯狂星期四,那家伙估计就会拿着冲锋枪大声的喊,“你要弄谁?哥哥,我帮你突突了他!” “算是,如果说记忆体也算的话。”楚子恩说着脸上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果然已经死去的终究是没办法挽回的,就连见一面都成为了奢望。 “他人眼中的终究是他人眼中的,他还是那样不切实际,把这个世界想象的那样美好。”诺顿说完冷哼一声,表示着他对于这些事情的不屑。 “都在想象了,把这个世界想象的美好一点这也是他的权利,不是吗?” “这样的美梦终究会醒,他有属于他的职责,如果一直执迷不悟,只能更迭。” 第334章 “你还真是傲慢,怎么今天出来的是你,老唐呢?”楚子恩说着打了个哈欠,属于身体的本能难以克制。 无论从任何角度上看,他也还只是人,终究没有脱离这个范畴,再者他也没打算将自己标榜成怪物。 “他死了。”诺顿说着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暴露了暴虐本性的他看到了楚子恩古井无波的眼神,下一刻顿感无趣。 他没看见少年任何的情感变化,或许对于罗纳德·唐的生死他丝毫不在意,或许根本就没有相信他的话。 “你还真是一个无聊的人,就跟那位白色皇帝一样,过分的孤高只会让所有人远离,祂是这样,我也是这样!”诺顿说着语气中充斥着怀念,曾经卑躬屈膝于他的臣子们,多少已经被历史掩埋。 只有身为君王的他们屹立不倒,无止境的宿命轮回,就像是被人设定好的剧本,尼德霍格就是其中的书写者,书写着他想要看到的历史。 如果这一切的结局并非他所愿,那位黑色的皇帝是否会亲自下场更改结局? 诺顿丝毫不怀疑这位所谓的父亲,满脑子充满毁灭欲望的祂,混乱无序充斥在祂的身躯里早就成为了祂的本质。 “像祂那样的存在,真的有所追寻的结局吗?”诺顿自语着深邃的眼神看向远方,正上方的天空之城在云雾间若隐若现。 如果他想这种已经死去了的尼伯龙根等待着一位主人将它唤醒,无论是谁,无论什么身份。 至于是否会被天空与风的君王追杀,那个彻底疯狂的君王,一直在追寻着那虚无缥缈的可能。 原先想要回到过去的祂,阴差阳错的分割了自己,这又何尝不是对于自己的另一种欺骗,只要他的记忆里有她还存活的痕迹。 “无聊的谎言”,楚子恩评价着丝毫没有顾及所谓龙王的面子,君王有着君王的骄傲,只是因为简单的言语就会引起情绪上的转变。 那么诺顿这几千年来就不会成为人类,混血种最大的敌人,龙王们也没办法活跃在这个名为历史的舞台上。 “觉得那家伙的杰作怎么样?”诺顿说着语气中充满着轻佻,像是与朋友一般在与人谈心,同样也好奇楚子恩会给出怎样的评价。 对于天空与风那位已经疯了的君王,已经无所顾忌的君王,哪怕他们的目的是相同,他们选择的道路不一样。 “你还真是恶趣味,把那些事情当成杰作”,楚子恩露出一脸苦笑的表情,对于评价一位君王的生平他还没有自大到这样的程度。 “你们人类的历史里,我们这样的怪物是如何被书写的?”诺顿说着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也算是他临时起意,哪怕他并不在意在他人眼中自己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楚子恩深思了片刻,最后决定耸了耸肩,看到诺顿有些诧异的目光,“很抱歉,我可没有系统的学习过人与龙之间的历史,你要是真的感兴趣,你可以自己去卡塞尔学院,相信那里有你想要的资料。” “同样你也可以看看,你们究竟是被怎样描述的十恶不赦,毕竟在你们眼中无所谓的事情,在人眼中有着不同的意义。” “卡塞尔学院?你就这样把他们秘密基地暴露出来,就不怕被当做叛徒?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被当做,龙奸?” 楚子恩摆了摆手无所谓的道,“就算我不说,你也有渠道知道,更何况你是那种会头铁到直接冲进卡塞尔学院的疯子吗?” 楚子恩丝毫不怀疑路鸣泽会给这些龙王提供便利,他那样的人立场本来就是模棱两可的,或许是帮助混血种,或许是帮助龙类,也可能是将两者都毁灭。 “我当然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但是另一个家伙可就说不准了,毕竟他到现在还待在这里,也只是为了那所谓的金钱。”诺顿说着语气中充满着不屑,像他这种站在炼金术顶端的龙王,通过物质交换也能够炼出黄金。 只不过很显然罗纳德那家伙有着别样的偏执,对于这种唾手可得的反而是最抗拒的。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没有任何的意义,只不过这个世界上哪有东西有着那么多的意义,诺顿早就将这一切看开,这样他的计划能够成功,康斯坦丁就能摆脱这种无聊的命运。 至于会因此而做出牺牲的白王,已经是死人了祂,早就已经放弃了复活的美梦,能够成为他的养料,摆脱宿命的一环也算得上是她。为抗争做出的最大一步。 只不过他的血裔,这些自以为是的狂信徒,想要复活拥有白王概念的存在,说到底也只是为了一己私欲,究竟是为了白王?还是为了他们自己? 诺顿并非反感他们这样的行为,弱小者通过自己的方法追寻强大的力量,哪怕此举是僭越,哪怕因此会有他们的同类消亡。 他们这些龙王,或者说他们这些龙,每一个都是代表着僭越,龙族的社会里可没有多么严格的等级秩序,养蛊直到最后一个能够将所有的反叛者压制。 让他们的顺从大于他们的野心,这就是龙王为何能够统御这些龙类的原因,那些所谓的等级制度,也是被他们这些龙王用鲜血与生命,以及失败者的骸骨作为道路所铺垫的。 仁慈从来不属于他们这些龙王,因为他们知道没有人能够陪他们走完全程,哪怕是被那位父亲创造出来的双生子也是如此。 诺顿眼神中的悲伤难以掩盖,对白王以及天空与风两者的结局,是否意味着康斯坦丁也会走上他们的道路。 站在原地的诺顿看着脚下坚实的地面却没有任何实质的触感,原来那个时候天空与风就站在这样的岔路口,没有人为他指明方向,也没有人告诉他下一步究竟该怎样做,一切都只能摸索,一切都只能依靠命运。 “很难想象一个视钱如命的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为什么这么需要钱?像他这种人实际上的消费并不可能有多么高。” “他...应该算得上是一个老好人。” 第335章 “明明自己都穷的揭不开锅了,还在那资助破旧的孤儿院,实际上这笔钱被人中饱私囊,他还在那傻呵呵的嘱托一定要用在那些孩子身上。” 诺顿说着摇着头,究竟是对于罗纳德·唐的天真,还是他接下来想要将一切交给一直漠视的人类而感叹。 “是吗?可是这个年代好人从来都不长命”,楚子恩说完就想要转身离开,日出的景色刚才已经见过,确实如同明信片上那样的唯美,只不过这种转瞬即逝的美丽终究不是他所热衷的。 “不只是这个年代”,诺顿反驳着充满沧桑的语气,仿佛见证了无数个好人被埋葬在不同的绝境,而埋葬他们的始作俑者一直都是他们所信任的人。 “无论什么时候,这样的人最后的结局都是成为那些人利益交换的牺牲品,”诺顿说着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楚子恩不受控制的将视线聚焦在那双亮起的黄金曈上,仿佛从中看出了那个名为罗纳德·唐的男人。 那时的他被熊熊的烈火包围,眼神茫然所措的看着周围,那一刻的他可不像是火中的君王,更像是一个茫然所措的小孩。 “现在这个男人被我绑架了,如果想让他安然无事,那就请按照我的要求。” 楚子恩瞪大眼睛看着说出这些话的诺顿,他这不要脸的劲是跟谁学的?一头存在了无数历史的龙王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不熟......” “路明非,那个男孩要是知道他的朋友对另一个朋友见死不救,应该会伤心吧?”诺顿说着脸上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他当然看出了路明非身上异于常人的点。 换句话来说,作为除了为皇帝以外,龙类之中最相信命运的他,再看到路明非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他与罗纳德之间被人精心算计好的一切。 提醒,警告,这些东西最多也只会让罗纳德长一个心眼,只不过那家伙在面对朋友的事情上向来都是缺心眼的,最后究竟会做出把自己推入深渊的决定诺顿也不意外。 毕竟罗纳德性格就是一个翻版的他,一个没有见证沧桑,但是被世界上恶意雕琢的他。 一个沉浸在天命主角这种小说话本故事里的,觉得能够为这世界做出伟大贡献的他。 当然诺德如果告诉他他们是反派,罗纳德应该也只会加黑丝套头,询问他究竟是抢哪家的银行,在心理负担这一块上那家伙出奇的让人放心。 如果是成人在得知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精神不崩溃都已经算是心理素质比较好的那一档。 无论是身份的转变又或者是种族的概念,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罗纳德星际打多了,除了想变成龙族以外,还想着变成里面其他的种族,那些肮脏低贱的种族怎么能跟高贵的龙族相比较! “所以说那次聚会的时候你是醒着的?” “你是说你们面基的那一次?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吗?我的动态可是沉睡啊!”诺顿说着指了指罗纳德的脑袋,“只是这里面的东西,也算得上是我这么长时间沉睡以来,唯一能够打趣的素材,路明非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少年。” “命定的屠龙者,世界选择的毁灭者,在他身边只会充斥着不幸,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会离他远去,无论什么身份?哪怕是......龙王。” 楚子恩看着平静说出这些话的诺顿,瞳孔中的惊惧怎样都没办法隐藏,朝着周围观察,发现没有任何的异动,路鸣泽以后对于这块地界的控制权格外的低。 复活节岛那种荒芜的地方都能够有着他的耳目,或者说他早就在那里布局。那么没有道理日本这个白王陨落的地方,路鸣泽就不会做任何小动作,除非他没办法在这里耍‘小聪明’。 “你在担心被谁听到吗?放心吧,白王的地界,只要祂的概念还存在,祂从世界那里欺骗的权柄会一直笼罩祂的领土,毕竟这才是祂掀起反抗旗帜最大的原因。” “凡事都是交易,哪怕是生死,不过是另一种交易。”诺顿说着充满感慨的看着已经进入休眠的富士山,依旧有着岩浆翻涌,如此温和,没有任何属于火焰狂躁的那一面。 “你知道预言吗?” 楚子恩看着不会无的放矢的诺顿,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要没有什么坑等着他跳,或者是想要引导他说出怎样的话。 “你有话就说,语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你所相信的命运,难道是要让我加入,你所相信的邪教?”楚子恩他的语气没有让诺顿感觉任何不适,反而还因为出现这样的少年感觉分外的有趣。 也许在千年前也有这样的少年跟他讲话,不考虑任何的身份地位,无所顾忌,畅所欲言。 可是那个少年在之后得知了他的身份,那一份拘谨的样子,让那个能够刻画在诺顿记忆中的少年逐渐褪色,变成了所谓的路人甲乙丙丁。 诺顿自顾自的讲述着,丝毫没有顾及旁人诧异的眼光,他的语调婉转似是在讲述一段故事,又似是阐述一段历史。 “你们人类创造的神话中,克罗诺斯害怕他的子嗣会如同预言中的一样,推翻他的统治如同他推翻他的父亲乌拉诺斯一样,选择将那些生出来的孩子吞回腹中。” “不仅避免了第一次他的父亲乌拉诺斯将他们这些泰坦塞回其母亲的腹中,违背了世界的意志,从而导致乌拉诺斯的父权大幅度的受到了削弱。” “原先排名最小的克罗诺斯,借此机会成为了新的长子,更是从侧面让预言变得真实,或者说他们的所做一切早就被规定在了命运之中。” “如果乌拉诺斯的父权没有受到削弱,如果他没有做出将孩子塞回其母亲盖亚的身体里,那么最后的结局会是一样吗?” 楚子恩叹了一口气他明白诺顿想要说的话,无非是向他阐述命运的可怕,以及命运的不可违逆,或许他现在的所做所为也只是为既定的命运做嫁衣。 无论是神话中乌拉诺斯的所作所为,预言中他会被长子推翻统治,却没有想过正是因为他疯狂的举动才让最小的克罗诺斯有了可乘之机。 第336章 “所以你认命了?” 诺顿满是不屑的看着说出这句话的楚子恩,眼神中的狂傲是罗纳德从未拥有过的,这是一位君王,一位见证了无数历史兴衰的君王。 说出的话却让楚子恩大跌眼镜,很难想象这是刚才的龙王诺顿会说出的话。 “当然,白王没办法忤逆,天空与风也没办法忤逆,除了践行这一切还有什么是给我们留下的选择?” “你知道吗?白王对我们兄弟的预言,康斯坦丁会亲眼死在我的面前,真正的死去。”,诺顿说着驱散了寒冷的风雪,楚子恩感受着温度的上升,体内的毛孔张开一层细密的汗珠出现在他的额头上。 对于龙王究竟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在他的心里又上了一个台阶,只是因为情绪的变化就能够让周围游离的元素产生共鸣。 究竟是青铜与火的权柄是如此,还是说所有龙王都能够做到? “我一直在欺骗自己,每一次他想要成为我的养分时,用这不算理由的理由欺骗着他,或许他早就看出来了,但还是愿意扮演一个好弟弟的形象。” 楚子恩清楚诺顿需要的只是一个倾听者,还不是那种能够指手画脚的人,当然在一位龙王面前指手画脚是否是活的不耐烦了呢? 在他脑海中有关于炼金术的知识,虽然能够从理论上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许愿机器,但这一切也只是从理论上来说。 炼金,永远没办法做到的就是生命的炼成,真正的生命从来都是一具空壳,灵魂,情感,是炼金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作为炼金术顶端的龙王,诺顿不需要借助白王的遗泽才能够完成的事情,就足够证明这件事情究竟有多么的匪夷所思。 更何况这一切并非凭空捏造,更像是转移。 “为了终结那无聊的宿命,康斯坦丁必须死。疯狂的龙王诺顿也会因此付出代价,这是我们选择落幕的方式。” 楚子恩听到这个不由的皱起眉头,这些龙王的思想都是这样一根筋吗?丝毫没有顾及康斯坦丁的想法,就这样霸道的替他做出决定。 这样会引起怎样的连锁反应?楚子恩不相信诺顿会没有任何预料,康斯坦丁会为他做到怎样的程度,哪怕是牺牲他的生命。 “罗纳德·唐,他是我的延续,也可能是最初的我,康斯坦丁会接受他哥哥失忆的事情,毕竟他即将遭遇的变故,是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的疯狂。” 诺顿说着语气中充满着愉悦,声音轻缓仿佛最后做出决定的并非是他,简直就是跟那位天空与风的君王一样,一样的疯狂。 “果然龙族都是一群疯子!”楚子恩的声音不清,但是周围的人就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下意识的无视了两人,从一开始被两人的相貌吸引到现在站在这群人最显眼的位置都能够被忽略。 这样的手段楚子恩清楚是面前这位龙王的杰作,毕竟他们可不是马戏团的那些表演者,同样身为龙王的诺顿也不会在人群中表演大声密谋。 “命运没办法规避,所以你选择遵从,却又想用这些诡计愚弄预言所会发生的一切,你就不怕你弄巧成拙?” 楚子恩顿了一下,他看见了诺顿的迟疑,或许就连他都不会相信自己能够成功,“无论是人们编撰的神话中,又或者是你们父亲尼德霍格的所作所为,都在彰显着命运无法违背。” “难道你觉得我能够接受变成天空与风那样的疯子?既然这一切注定发生,将这一切掌握在能够控制的范围,或许这就是他们做出决定的基础。” 诺顿说着赤金色的瞳孔散发出灼热的光芒,富士山平静的岩浆在此刻沸腾就宛如当初一般,周围的人却还在自顾自欣赏着这一副景色,就像是两者眼中的世界并非同一个。 楚子恩看着被诺顿丢出来身上充满着碳灰的人影,全身没有一处皮肤是完整的,满是被火焰灼烧的痕迹,除了还在上下起伏的胸膛证明还存活着。 只不过这样的存活与死亡相比,究竟是让他苟活让他承受生活的痛苦,还是直接让他死了一了百了,究竟哪一种是救赎?哪一种是毁灭? 就像是医院躺着的植物人,曾经的案例,一个已经躺了几十年的病人,通过外界葡萄糖营养剂吊着生命。 或许前面还会有亲人去看望,但是越到后面遗忘一个人,对于人来说只是一个简单的事情,更何况是这种存活的痕迹也只有他们这些人知晓的病人...... 之后伴随着科技的进化,最先进的实验成果需要参加实验的对象,在接收到其脑电波,在他们期待那个人会满心期待的朝情人打招呼的时候,第一句话竟然是请求那些人杀死自己。 漫长的时间,被监禁在一个牢笼里,或许活着才是折磨,拥抱死亡反而是另一种解脱。 “你这是?”楚子恩眯着眼想要分辨,却发现对面前的人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印象,至少可以确认不是他所认识的任何人。 “祭品,就类似于你们现在的伴手礼,在我们那个年代,你们这些人类总是自顾自的准备好所谓的祭品,就好像这样的所作所为真的能够引来上位者的目光一样。” 诺顿说着脸上充满嘲讽的笑容,究竟是因为那些人的所作所为,还是嘲笑他自己也在做着自己曾经瞧不起人类的所作所为。 “那你现在还做?就算位格上白王比你高一个层次,你也不像是这种会乖乖顺从的人。” “当然,我可是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礼,白王的血裔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血脉稀薄的程度简直是令人发指。” 诺顿脸上的苦恼就好像真的在为白王惋惜一样,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他的子侄后辈? 楚子恩皱起眉诺顿不说还好,现在一说他感受到面前焦炭般的人影,体内白王的血统可是极其的浓郁,跟风间琉璃与源稚生都要更加的纯粹,更加的混乱。 就像是一股绳,被千丝万缕的拧在了一起,牢牢的束缚,相互纠缠。 第337章 “你又做了什么反人道的事情?” “人?” 诺顿冷笑一声,手中的火光变得耀眼,周围的空间逐渐与现实分割,一个庞大的法阵从脚底亮起。 一簇簇火焰如同听到召唤一般在周围依次点亮,“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人,龙王诺顿从来都不会成为软弱的人,难道你真觉得猛鬼众有途径能够通往那所天空之城?” “我答应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你答应的事情,就现在完成,这个人身上属于白王纯粹的血脉你应该能够感受得到。” 诺顿说着裹挟着两人朝着富士山的深处一跃而下,周围的岩浆却是避之不及,一种高温的火焰碰上另一种高温的火焰会是怎样的结果? 如果材料相同,那么彼此之间就会相互融合,如果材料不同,就会出现所谓的燃爆现象。 龙王诺顿的火焰却似乎不受规则束缚一样,权柄为火的君王能够控制这些火焰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楚子恩听着有些繁杂的声音,他现在合理的怀疑这是诺顿在报复他,毕竟确实想要违背那个约定,替他寻找到白王。 他不清楚诺顿准备这样的祭品究竟是有什么用?或者说这个祭品对于那位白色皇帝来说又有怎样的意义? 现在他只是鱼肉,任人刀俎。或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还有利用的价值,而不是像面前这个容器一样,被强行熔炼了那么多白王的血统。 还在被诺顿的火焰不断的摧残着,半人半鬼都已经算得上是抬举他,这种人用完就会被舍弃,没有任何价值。 就算是那些想要研究的疯子,在接触到那份血液的时候也会被灼烧,龙王诺顿可从来没想过让那位白色皇帝的血统重现于世间。 或许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这样纯粹的盗窃者,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绝对不能使龙王诺顿创造出这样的存在。 这样犯规打破约定的事情,要是被人察觉到了龙王诺顿可是会惹上不小的麻烦,一种就连龙王都觉得棘手的麻烦。 “纯粹?在你的眼里,白王的血统还真是掉价。”楚子恩看着面前凄惨的少年,不干涉他人命运这是他从小到大都在做的事情,他同样也没想法做出任何的更改。 “除了龙血的恢复力让他长出的新肉,与那些你残留下来的余烬相互对抗以外,那种由他人强行灌注熔炼的血统,短时间内或许能够提高他的生命层次,时间一长就会被血统撑爆。” 楚子恩说着右手张开,滚烫的岩石在他的手中化成碎屑,被烫红的双手缓缓的放下,除了轻微的颤抖以外仿佛无事发生。 “你这样折磨他,实际上是为了帮他熟悉这种感觉,如果他能够活下来的话,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真是很可惜,他......没有未来了。” 楚子恩感受着双脚处传来了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这种自然形成的火山里也有所谓的陆地吗? 或许这里就是另一个世界也说不定,人类的视线终归是狭小的。 当一个人固定思想之后,他就会下意识的将一切不合理的事情,朝着他能够理解的事情发展,甚至还会自圆其说。 感受到诺顿打量的目光,已经成为共犯的楚子恩很清楚已经上了这条贼船,更何况这个地方也只有诺顿能够拍着胸脯说,安然无恙的将他带出去。 正常人类如此深入火山的深部,哪怕是全球最好的防热衣,也没办法做到让人能够在这样的区域好好存活。 “我该怎么做?” “不知道。” 楚子恩难以置信的看着不动脑子就将自己带到这里的诺顿,这种时候不应该是他一步一步的教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吗?感情这还得他自己探索? 周围流动的岩浆形成了一扇帷幕,这千篇一律的场景与曾经那所尼伯龙根如出一辙。 楚子恩想到这有苦笑的摇了摇头,毕竟都是火山,白王这样的存在又怎么可能没见识过?既然选择了这样的环境,那么祂一定会做到最好。 不用怀疑,混血种就是这样洁癖到如同有神经质一样。 看着一旁盘膝而坐的诺顿,一副什么时候达成目的,什么时候将他放走的样子,顿时心凉了半截。 脑海中进行着头脑风暴,诺顿能够将他带到这里,那就足够证明他也能够察觉到这里的诡异之处,毕竟是那所尼伯龙根坍塌的地方,像他这样的存在有所察觉才是正常。 现在的白王介于死亡与存在之间,而诺顿的所作所为无非是想要吞噬属于白王的权。 如果是其他龙王被剥夺权无异于死亡,但是这位白王并不一样,祂的权与力是被分割的,只要任何一点没有消亡,祂依旧能够存在于这个世界,以那位白色皇帝的名义。 就算理清楚了这些的楚子恩,他也深切明白诺顿的行为无异于是虎口夺食,这可不是所谓简单的过家家,你给我一点,他还你一点。 掠夺从来没有归还,在龙族的社会里,善良仁慈的君王所造成的威慑力,永远无法与那些暴君相比较。 “你想好了怎么跟祂交涉?” “这件事就不劳你费心,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帮我找到祂躲在了哪里,这也是你唯一能够做到的,想要介入君王之间的谈话,前提是你拥有那样的实力。” 诺德说着周围的岩浆翻涌,一层由岩浆组成的壁障阻隔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隐约间能够听到另一头诺顿的话语。 “你的时间有限,外面想要找你的人,现在似乎有些着急了,需要我去给你报个平安吗?” 诺顿说到这善意的提醒了一句,“当然当我离开的时候,这做法真就会失去作用,你是否有办法迎接岩浆沐浴的感觉?” 楚子恩感觉自己现在很想骂人,只不过对面的家伙似乎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人。 “找我?芬格尔那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还是说有人花大价钱让他来找,毕竟他就是这样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都不对,一个看起来就轻挑的金发男人,跟一个冷漠的面瘫男人,他们身上都很有意思有着熟人的味道。” 第338章 卡塞尔学院, 是一个由各方势力相互掣肘所建立的学院,当然无法否认一个家族为了它付出的代价,但是那个家族早就已经消失,遗留的痕迹除了学院的名字,跟那个一生奉献在屠龙上的男人,那段历史也被昂热埋葬在学院的深处。 用那位老人的话来说,“保持神秘感是他受欢迎的秘诀”,事实上密党并没有那么多人欢迎他就是了。 其中学员的来源通过人工智能诺玛判断是否有资格加入学院占据了一定的比重,只不过这个规则也只是面对那些野生的混血种跟已经没落的家族,加图索家族很显然不是其中之一,对于比他们个体更加庞大的势力都会下意识的低下头颅。 这是一条没有明文规定的规则,也是一条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遵从的规则,一条一旦有人打破就不复存在的规矩,但始终没有人成功,有或者他们这些英雄已成为了迫害者的一员,谁让蛀虫就是喜欢吸血呢? 凯撒看着私人医生给他发来的报告,像他这样的人加图索家族有着一个医疗团队,随时为他待命。 很奢侈,但与加图索家族未来继承者的性命相比就微不足道,谁让他们在凯撒的身上投入了那么多,有的人甚至直接全盘梭哈。 虽然称得上是待命,但实际上也算是另一种监视,他们虽然在明面上会听从命令,实际上凯撒只要受到什么伤,没过多久就会出现在族老会的手里。 相比于这种暗中如同老鼠一般的行为,他更欣赏芬格尔那种敢作敢为的样子,虽然他有的时候做的事情很难评。 只不过有些事情哪怕被监视,他也想交给那些专业的人,与其让加图索家族那些摊子后续调查出来,还不如他一开始就大大方方的。 同样这也是一种试探,试探这个气量小的家族是否还容得下一个人? 看完报告结果的凯撒笑着摇摇头,无力的坐在位置上,手上转动的笔在此刻掉落在了地上,“还真是意外,又在情理之中。” ———— 图书馆昏黄的灯光,让在这里临时抱佛脚的学生感觉一阵一阵的困意,尤其是看到桌面上那歪七扭八的字迹,这一类的文献都是通过人工手抄,上面未干涸的墨迹就是最大的证明。 那些真正的古文献早就保存在图书馆的深处,以普通学员的身份没有资格查阅,有些龙文在低等级的学员一旦接触轻则留下精神创伤,重则直接疯狂。 但是他们亲手抄录的却没有这样的后遗症,这一点究竟该算得上是成功还是失败? 就好像一开始书写龙文不单单只是通过简单的笔墨纸砚,貌似还有更加层次的手法等待着人们的探寻。 楚子航听教授说过在他们觉醒龙血的时候,他就会认识龙文,这和他想象中的有着不小的差距。 一开始他以为会是如同百科全书一样,那一段记载了龙族语言的涌入脑海,丝毫没有担心脑袋会被撑爆的事情,但事实就像是他只知道其中最简单的音节,就类似于普通话的声母韵母。 除了这最基础的,以及貌似与生俱来的言灵,至于其他的一切就需要他自己一一破解,这也是卡塞尔学院对于龙文有着一大体系的重要原因。 无论是那些古遗迹出土的文献,还是破解那些遗迹的结构都需要用到龙文,只不过这是一个没有人可以告诉准确答案的谜题,毕竟龙可不会把他们的一切施舍给他们蔑视的人。 虽然很残酷,但是事实就是错误需要用生命来买单,哪怕只是错了其中微小的一部分,错误就是错误。 如果不是楚子航已经选择直系导师为施耐德,以他在机械炼金学上如鱼得水,不久的将来一定是一个做学问的料子,但貌似卡塞尔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挽留?谁敢跟执行部抢人?还是这种独自出任务之后,施耐德教授直接通过自己的权限将任务过程设为保密的学员。 很明显这是要作为底牌使用,机械炼金学的教授可不敢去触那位的霉头,再怎么说施耐德教授也算是学院里面为数不多的实权派。 权力这种东西,或许有些人嘴上说着不需要,但实际上走的每一步都是在权力的基础上。 楚子航查阅着手中施耐德给他的文献,这是他需要完成的‘寒假作业’,就算那位教授并不认为自己的学生会是那种贪于享乐的人。 说回顾着先前他所做的任务,无疑不都是与战斗有关,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执行部只有这样的任务,毕竟一个庞大的学院培养的可不能全是兵器。 只不过这一次任务与他先前所做的有着极大的差异,甚至可以说无论是谁都可以接到这样的任务,只要有着人工智能诺玛的辅助,对于这样的事情完全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收集自己所在城市的混血种信息,在楚子航没有加入卡塞尔学院的时候,他就能够察觉到周围能够牵动他血脉的人,或许是同类之间的惺惺相惜,也有可能是一山不容二虎,两者之间必须有一个你死我活。 楚子航原先还不知道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来到卡塞尔学院的他明白了这一切。 楚子航现在合理的怀疑是那位自己执行部的导师施耐德故意把这样一个任务塞给他,用于添加他那贫瘠的学生履历。 谁让在卡塞尔学院,只是一个简单的篮球赛的冠军根本就拿不出任何的排面,当然如果说是有龙王作为应援,那就另当别论。 只不过作为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的楚子航,一时间竟然有些隐隐的失望,能够在战斗中不断变强的快感,每一次都可以肆无忌惮的释放君炎,这样的战斗足够让他痴迷。 至于擦屁股的事情,施耐德教授敢让他一个人出任务,就意味着这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他担心。 这同样也让他放心不需要顾及他人,只不过这些所谓的对手没有一个值得他使用暴血的存在,甚至给他的压力还没有凯撒·加图索高。 第339章 楚子航也并不清楚,凯撒·加图索那个男人为什么会给他一种别样的感觉? 他是一个很纯粹的人,纯粹到所有的一切都能够有迹可循,对于算计这种事情不屑一顾,或许这就是身份地位给他带来的底气,但他无时无刻不在否认他与加图索家族之间的关系。 看着手机上单调的对话,对于自己弟弟失联他早就有所习惯,毕竟前段日子也出现过相同的事情。 因为失联而发疯这样的事情,楚子航觉得他还做不出来,毕竟他没有偏执到限制楚子恩人身自由的地步,至于是否担心他遇到危险? 楚子恩这样的人有着自己的想法,作为亲人的他需要做的并不是反对,而是在他惹了大麻烦之后替他善后,毕竟哥哥给弟弟擦屁股,这不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如果因为担心而畏首畏尾,楚子恩就不会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还敢一个人搬出去住,很显然奥丁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楚天骄。 a级学员的身份,在诺玛的数据库有着一定的翻阅权限,却依旧有着大量的限制,卡塞尔学院永远都是一个现实的学院,想要利用这个渠道得到消息,自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学院从来都不会是无私慷慨的,人也不是,训练他的施耐德也有着属于他自己的考量。 以他那样的伤势早就可以说是在退休的边缘,说的更严重一点,他两只脚都已经靠进去了。 那么他还留在卡塞尔学院是为了什么?贪图这所学院给他发的工资?还是想要培养一个成才的学生?不,只是因为他对于龙的仇恨。 哪怕是知道楚子航所拥有的言灵位于高危序列,有着随时失控的风险,却依旧愿意作为那个袒护者。 因为他很清楚,只有怪物能够对怪物,只有危机才是危机的克星,所以两者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倾囊相授的师徒,更像是彼此利用的同盟。 一想到凯撒,楚子航就会联想到他那张狂的性格,以及那属于加图索家族的权利。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权利确实是一个好东西。或许他现在追求的只需要他朝着凯撒低个头就能够知晓吧?就凭借那个家族的影响力,哪怕只是在无形之中借势。 那么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完成执行部的任务,累积足够的功勋直到让他能够知道当时的楚天骄的一切,直到现在那个男人都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除了他说过的卡塞尔学院,其余的楚子航一概不知,想要追逐他的痕迹相信他还活着,楚子航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肯定,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早就已经抛弃了这一份希冀。 曾经被绝望笼罩过的他,更清楚那一份绝望给他带来的恐惧。 奥丁,这是楚子航对他的称呼,那模仿着神话中的模样,就好像期待着他将这个名字传播到卡塞尔学院。 以他的实力难道留不住他跟楚子恩?先不论奥丁的能力,单凭借那死侍潮足够将两人淹没,楚天骄独自一人断后牺牲也只能够拖延住那坐在八足骏马上的身影。 龙王会如此轻易的就放弃唾手可得的猎物,除非两人从来都没有被他视成猎物或者早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楚子航一细想就放弃了后者的可能性,能跟龙王抢人的也只有龙王,如果说他们俩早就被龙王盯上了,那些高高在上的龙王怎么会允许他们活到现在? 伊利诺伊州冬天虽然寒冷,但卡塞尔学院被群山围绕有着天然的避风港,作为天然的屏障阻隔了那呼啸的寒风。 即便有没有都一样,以这里学员的身体素质,有着龙血加持的情况在,只要不是那些绝对的天气他们都能够忍受。 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算是对世界钟爱的一类人?除了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会被当做异类解剖以外,跟成为同类的养料以外,貌似这个世界对待他们还是挺温柔的? 楚子航揉着有些酸胀的双眼,他当然不会因为担心挂科,而在图书馆通过这几天的恶补,得到这大半年教授所教导的知识,无论如何这都是不现实的。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一步可不止一个脚印,能够发散思维又何尝不是对天才的认可? 哪怕其中大半的时间,他都因为执行部的任务没有参与学院中的课程,有的时候有那样一位导师在能够让他有丰富实战经验的情况下,却终归是要失去一些普通学生都快乐。 作为相同的激进分子,楚子航很清楚这位导师想要将他培养成一个怎样的人,反正这一点也是在楚子航的预期之中,他自然也不会反对什么。 再者学期末需要补课的,应该是加图索家族的那家伙,凯撒那家伙除了出席学生会的宴会活动是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 而在正常的课程里,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做出逃课的举动,但每节课都会有着不同的小动作,这一点老师也拿他没有办法。 这样的大少爷无论是未来还是私教都不需要他们插手,至于卡塞尔学院所教的那些浅显易懂的知识,加图索家族没理由不教授的他,再怎么说一个草包的继承人从来都不会是这些家族的最优选择。 庞贝·加图索除外,至少他曾经有过辉煌的时期,哪怕现在看起来是如此的不堪,加图索家族照样没有选择将他家主的身份撤下来。 就算现在的接管者也只是代理家族的称呼,一点是为了颜面,他们不会承认自己的失败,这是加图索这个姓氏给予他们的骄傲。 另一点自然是为了给凯撒铺路,哪怕是他们这些家族老一辈已经默认的事情,却依旧有着愣头青作为阻力,或许是垂死挣扎,也有可能就是因为简单的不甘心。 把他们前进的路全部堵死,与其就这样浑浑噩噩,还不如去拼一个上限,这到底是他们脑海中支撑他们反抗的想法。 想要解决他们其实也很简单。只需要凯撒·加图所展现属于他的天赋就足够,只不过以他对家族的态度,想要指挥他做事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小。 加图索家族也只需要等一个机会,他们太清楚这个世界上有着很多个体难以做到的事情,只需要凯撒有所要求,他们就能够顺着杆子往上爬。 第340章 楚子航看着窗外升起的焰火,沉寂的学院就仿佛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这是一场邀请了卡塞尔所有在校学生与教师的宴会,一场狂欢。 能够在卡塞尔学院如此高调的也只有那个男人,也只有她才会这样无所顾忌,原因很简单,他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只有其他人讨好他的份。 至于宴会所采用的理由,这一点就连楚子航都不由得感叹那家伙还真是随性,只是因为简单的心情好。 而楚子航自然不会干涉狮心会成员们的权益,至少他不会认为参加一场宴会就是对于他的背叛。 更何况以那个男人高傲的性格,根本不屑于耍这种小手段,想要什么就会堂堂正正的通过实力得到而不是他人的施舍。 属于黄昏的钟声响起,图书馆除了楚子航依旧坐在原地以外,其他人都已经回到了属于他们的临时居所。 寒风通过敞开的大门吹了进来,在开了暖气的图书馆里,究竟谁是入侵者? 楚子航鼻头耸动下意识的皱起了眉,一股浓郁的酒精味随着开门冲了进来,“你有什么事情,叫我在这里等你。” “一起喝一杯吗?相信我,这对于你的考试有好处。”凯撒说着高举一只手,手中红酒瓶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而摇摆着。 至于是否会毁了一瓶堪称艺术品的作品?这一点他凯撒根本就不在乎,能用金钱衡量的东西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相比于这些他更加珍视那些他所认同的事物,譬如对手,又比如感情。 “你参加过考试吗?” 楚子航的问题直接将军,对于这位比他提前一年入学,因为旷课一年然而留级的凯撒丝毫不避讳,反正面前的男人也不在乎。 或者说他更希望这件事情弄得人尽皆知,也许是想要摸清楚学院的底线,也可能是想知道加图索家族对于他纵容的底线。 “当然——没有!”凯撒说的自顾自的坐到了楚子航的对面,眼神不经意的瞥到了桌面的文献,“考试?你觉得我需要做这种事情吗?” “更何况还是这所屠龙学院的考试,这种毫无逻辑,毫无答案的题目,你知道最后的评判标准是什么吗?” 凯撒说着就故作神秘的看向楚子航,一副知道这个秘密让楚子航赶紧低三下四的去求他,只要后者愿意那么做,那么他肯定会告诉楚子航答案。 欺骗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可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毕竟在他们眼里,善意的谎言从来都算不上是欺骗。 楚子航听到凯撒的话,回顾着施耐德对他的教授,原先只是以为施耐德教授作为执行部,对于学生在战力方面的要求严格一点也属实正常。 可除了教导那些基础的知识以外,这位教授就没有教过他任何现在已经被证实的理论,或许是在担心那些理论没办法证实是完全正确。 作为学者最需要的就是将一切推翻重来的勇气,龙族的世界更是如此,以人类去了解另一个种族。依旧会主观的带有属于人的想法。 那么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消除这固有的思想,或者说从未建立一个准确世界,一切都有着无数的可能性。 就像是被奴役的仆人,就算打破他们的枷锁,依旧会有着无形的枷锁束缚着他们,束缚他们的精神以及灵魂。 楚子航摇了摇头,表示他并不在意最后的评判标准究竟是什么,有一点却可以确定。 无论最后评判的标准是什么,他都会胜利,他也只需要胜利,与龙族和危险混血种之间的斗争,他很清楚一个道理,不是生就是死。 “随你。” “你还真没意思,算了,这个情报就当免费送你,最好评判的标准就是看谁疯的更加彻底。” 凯撒说着就自顾自的拿起了楚子航已经阅读过的文献,楚子航对此没有任何的意见,作为学生的他有权利阅读,卡塞尔学院图书馆对学员开放的区域。 “是吗?那看来你已经锁定第一了?”楚子航扫了一眼凯撒手中的文献,这是曾经西伯利亚遗迹出土的龙文,早已经被破译。 「祂会率领臣民们吹行反攻的号角,在烈火中重生,于飓风中归来,统领所有人的精神与灵魂,让整个世界成为真正的一。」 这一串文字是通过先写书写,一旁还有着相应的照片,以及一节断裂的手臂,早就已经被时间的痕迹啃食。 凯撒翻了个白眼,目光却被手中的文献给吸引着,“你真当我听不出来你这是在损我吗?” 两人对视,一如两者之间初次相见,楚子航还是那样的冷漠,凯撒一如既往的热情中二,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貌似改变了,又貌似谁都没有改变。 “你还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凯撒说着冷笑一声,将文献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一个日本军人临死前的幻想,谁也不知道他在遗迹里看见了什么,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假。” “你应该知道二战作为失败方的他们,作为俘虏被运到了西伯利亚,俄国人可从来都不手软,有压迫就会出现反抗,更何况是他们这种天生反骨的人。” “他将自己的同伴作为诱饵,抛弃了他们独自一人逃离了关押他们的监狱,只不过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躲藏的地点是一头龙的长眠之地。” “就这样被饿死在了那座遗迹里,至于能做遗迹的主人,学院到现在都没有抓到。” 楚子航将文献翻译一张黑白的照片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对于未知的故事本身就有着诸多解法,凯撒说的也只是其中之一。 毕竟两者之间所生活的并非同一个时空,至少以现在的科技没办法做到穿越时空了解历史,或许龙王们有伟力能够做到? “学院就这样放任一头龙游荡在外?”楚子航说完就摇了摇头,想到了执行部教授的疯狂,哪怕只是短暂的接触装备部可是很期待有一头龙,能试验他们的最新武器。 第341章 “你觉得可能吗?” 楚子航耸了耸肩,“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至少三年前的我可没打算来这样一所国外的学校。” “哦,什么事情改变了你?”凯撒说着语气中充满着玩味,他很清楚能够将这种局外人牵扯进来的也只有那些龙。 至于让楚子航回忆不好的事情,作为他的对手,如果连这一点都克服不了,那么早点退出卡塞尔学院或者成为一个老老实实的研究人员。 “跟你没有关系,作为宴会的主角,竟然会愿意陪我在这图书馆里面闲聊,你还真是随性。” 凯撒伸出一只手否认道,“钟声已经响起,宴会也早已进入尾声,这一点哪怕是对此漠不关心的你也应该清楚。” “所以加图索家族的大少爷来找我一个小人物有什么打算?”楚子航说着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讲真的他并不想被这些麻烦事情给牵扯到,尤其是这个看起来就是麻烦结合体的男人身上。 “如果说狮心会的会长都是小人物的话,卡塞尔学院应该没有什么大人物了。”凯撒说着手指向楚子航调查的文献,目光紧盯着楚子航的反应。 “可以告诉我你究竟在调查什么吗?” 看着依旧毫无表情变化的楚子航,凯撒失望的摇了摇头,如果是在入学前,凯撒还能够看出来楚子航的所思所想。 就算一个人再怎么能够控制自己,下意识的反应确实骗不了人的,很显然进了卡塞尔学院,他已经脱了一个普通人的范畴。 “怎么难道学院不允许学生私自调查吗?我想我并没有违反学校的规定,反倒是你最没有资格跟我说这句话吧?” 两人对视着,月光被乌云遮蔽,图书馆的灯光却依旧明亮,晶莹的雪花凝结在天空上缓缓的下落,不过片刻就为这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银铠。 良久,凯撒失望的坐回位置,对于这样的结果,他早有预料,像楚子航这种人进入卡塞尔学院绝对有着属于他的目的。 如果说只是简单的想要求学,也没必要选择这种危险系数极高的学院,凯撒调查过这个男人的成绩,名列前茅以及还算优渥的家庭背景,导致他有着足够多的选择。 但是还是在他提前知道龙族存在的情况下,选择了卡塞尔,当然也有可能是害怕因为洗脑变成傻子的原因,这一点凯撒也不排除。 像他这样的普通人拥有的选择,是他们这种屠龙世家未曾拥有的,身上的姓氏,体内流淌的龙血就意味着一生会与龙共舞。 “或许我可以帮你,当然有一个前提条件。”凯撒说着期待的看着楚子航,这所学院里能够与他进行交易的人不多,面前的男人就是其中之一。 “说说看,我可不保证一定会答应,还有......”楚子航刻意拖长了尾音,目光伶俐的看着面前奸计得逞的男人。 “你的手貌似伸的有点长了,介意我把它剁掉吗?” “当然——不介意,或者说求之不得,前提是你能够做到的话。”凯撒说着就如同阐述着与他无关的事情,貌似他也是半被迫的加入学生会。 当然以他的性格成为学生会的领头羊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但问题是他只认可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那个位置,而不是因为家族的影响。 这就导致了他在位的时期,对于学生会的事我完全提不起任何干劲,哪怕是在狮心会内乱的时候,他也是独坐钓鱼台。 当然如果楚子航求到他头上,他也不介意为这个对手捏死一些虫子,最好是能够将学生会中加图索家族的势力弄个半死。 “你应该明白身处这个位置,有很多事情我们都身不由己,而且我也根本就不想管事。” “你不是邀请了一个人加入学生会吗?难道这不是你想培养自己的班底吗?”楚子航在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说实话与人之间的接触并不是他所擅长的。 不然他也不会将这一切事务都移交给苏茜,相应的楚子航也给了这位辅政大臣足够的权利,狮心会当然有很多人不服,楚子航的做法也很简单,就是让他们服气为止。 “我想你应该误会了什么,那个女孩......算得上是我的未婚妻。”凯撒说在脑海中想到了那位红发的声音,她的每一个想法都是如此的天马行空,就算在龙族的世界里面也算是特立独行。 或许没有那一层交易的关系,他也会被那个女孩所吸引,但终究纯粹的感情被利益瓜分,也只有利益才能够维持住两人脆弱的关系。 或许真正意义上向那个魔女表白,她也只会去嘲笑,谁让那个女孩的名言就是,她只爱她自己。 永远没办法得到回应的爱吗? 凯撒想着不如自嘲一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优柔寡断了,既然这样的感情没办法得到回应那就舍弃,或者找另一种更加强烈的感情作为代替。 感受到一股灼热的目光,凯撒抬起头就迎接了楚子航满含探究的视线,凯撒看着面前的男人貌似发现了这家伙新的性格一样。 心里恶趣味的想着,如果不告诉楚子航这家伙会不会纠结很久? “为什么我感觉跟交易相比,你对我未婚妻的事情更加上心?” 凯撒没好气的吐槽着,楚子航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丝毫没有心虚的解释道,“你口中的交易八字还没一撇,别说的好像我一定会答应你一样。” 凯撒静静的等待着他对于另一件事情解释,楚子航说到这里就没了,感情这家伙知道自己说谎会被看出来,所以就沉默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追寻的应该是那些龙王们的痕迹,是与不是?” “对”,楚子航丝毫不隐瞒,龙族的世界很大,但同样也很小。 能够成为他们这些混血种追逐的目标,也只有那几位,高居王座上的四大君王,以及远在他们之上的黑白皇帝。 第342章 “遇到龙王那样的存在还能够活下来,究竟该说你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凯撒说这眼里充斥着同情,人类自以为是的共情能力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谁知道呢?没有那些事情的发生,或许我连这条道路都不会走上。”楚子航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后又被坚毅所代替。 唯有一点他可以确认,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道路,留给他的从来没有后悔这个选择,至少在看到那个男人之前,他还不能就此倒下。 “诺玛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潜力的战士,在与龙族的战争里,领袖永远都是最孤独的。”凯撒深蓝色的瞳孔中倒映出楚子航的模样,这算是他第一个交到的知心朋友。 无关任何家族的利益纠纷,也没有任何的算计与虚与委蛇,至少两人之间的相遇没有任何因素的影响。 “领袖吗?这个位置我可不感兴趣”,楚子航说着缓缓的站起身,扭动着僵硬的脖子,还能够隐约的听到骨节的噼啪作响。 将手中的文献放回图书馆所对应的位置,这样的举动对于他来说早就已经成为了习惯,楚子航是一个愿意遵守规则的人,这是他需要营造的人设。 至少不能给其他人添加麻烦,无论是教导他的教授施耐德,又或者是有着相同秘密的弟弟楚子恩。 即便口口声声上说着彼此之间是同类,但是楚子航所认同的唯有那个与他一同逃亡的弟弟,只有他才是彼此之间的同类。 至于还记得自己父亲的施耐德教授,每当楚子航询问有关于那个男人的信息时,教授的回答一次比一次模棱两可。 很显然不想让他接触到有关于那些龙王的事情,只是这是不可能的,他早就已经身在局中,想要逃离属于楚子航的那颗心都不会同意。 “喂喂,我们好歹也算是同甘共苦的人,这样的态度真的好吗?” 凯撒就那样静静的坐着,看着楚子航的一举一动,“明明最不愿意遵守规矩的人,却又要装作被规则束缚的样子。” 楚子航的背影在停顿了片刻后,将最后一份文献塞回了图书架子中的凹槽,看着原本凌乱的书架变得整齐,楚子航感觉他似乎觉醒了某种癖好。 “赶紧说你找我究竟要做什么?”楚子航的语气里充斥着不耐烦,他也算是有些佩服凯撒扯东扯西的能力。 就算知道他的目标是龙王又怎样?能够在这条道路上给他提供帮助的人,楚子航还没有心大到把背后交给任何一个人。 “告诉我你追逐的是哪一位君王?以及你跟他之间发生的故事,相应的加图索会帮助你在全世界狩猎,那位存在的痕迹。” 凯撒说着语气中充满着自豪,这也算是他为数不多认同加图索家族的事情,拥有着庞大的信息网以及眼线,在那些信息网络不发达的区域就需要人作为眼睛。 楚子航转过身就看见凯撒不知不觉间已经站了起来,身上淡金色的长发被灯光折射散发出夺目的光彩,瞳孔中那真切的认真让人下意识的放下戒备。 身上还预留着火药的硝烟味,这是他曾经参与过宴会的证明。 楚子航并不排斥这种等价的交易,但是无论从哪一方面上看,这都是凯撒这个男人想要空手套白狼,毕竟追寻一位龙王的痕迹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哪怕是楚子航相信他的人品,但相应的他可不会相信加图索家族是否会履行承诺。 楚子航下意识的后撤一步,半个身躯被书架的阴影所阻隔,那双点燃的黄金瞳,随着主人的情绪而燃烧的更加猛烈。 “这里可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楚子航视线扫向周围,虽然在明面上没有监控,但是作为被诺玛覆盖的学院,想要得知学生之间的交谈这一点还是简简单单的。 “好吧,看起来这是我的疏忽,这是你的秘密,确实不应该有其他人知晓。” 楚子航目光灼灼的看着凯撒,就在刚才但若有若无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消失了,一开始他原以为是人工智能诺玛,毕竟他有职责监管学院的成员。 只不过现在看起来貌似是加图索家族派来的保护者,一个能够屏蔽他感知的保护者,能够在充满‘戒律’的校园里隐藏的人。 加图索家族还真是可怕,有这样忠实的猎犬。 楚子航说着一只手摸向脖颈,如果在刚才他表现出任何的恶意,那位保护者的目标是否是将他擒获? 毕竟是曾经见识过龙王的个体,曾经看过一个推论,虽然这是一种假设,但是确是其他人否认的假设。 曾经进入龙王尼伯龙根的人或者是生物,在他们死后会有龙王亲自收取他们的灵魂,指引他们进入尼伯龙根,这是龙王对子民的认可。 学院没有疯狂到将他解剖的程度,只是因为这无厘头的假设,就放弃一个执行部未来的王牌,这很显然是不划算的,同样的施耐德教授必然会在从中斡旋。 只不过至于其他混血种的家族,利益早就蒙蔽了他们的双眼,真正能够清醒从来都是少数。 牺牲一个天才,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不是无法估量的损失,就算是自己族内的天才同样也可以抛弃,只要能够带来足够的利益。 对于这样的行为他们可不愿意称此为抛弃,更准确的是那些年轻人愿意为家族奉献,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 “怎么样,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加图索家族的眼线。” 楚子航有些不明白面前的男人,刚才所说的一切难道都只是在示威,又或者是变相的证明他们家族的实力? “呵——真是可怕,如果他们都这么听你指挥的话,又怎么可能连找人都找不到?”楚子航的反击直击要害,凯撒对此也无法反驳。 一般情况来说,在万千的人海里面找人与找龙王相比,绝对是前者更好寻觅。 龙王只会出现在他们认可之人的视线中,或许这听起来就像是一种另类的抉择,但事实就是如此。 普通人间的龙王也只会觉得对方气质非凡,下一瞬间就会遗忘有关于他们的一切,至于混血中见到龙王,结局很简单,那就是猎杀与被杀。 第343章 楚子航抬起头原以为面前的男人会是一副恼怒的表情,毕竟曾经这样调侃凯撒都是这样的表情,只不过这一次脸上的笑容不似作假。 楚子航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事出反常必有妖,又何况是凯撒这个男人,一个随心所欲的男人难以捉摸。 “是啊!家族那些人从来没有真心的寻找”,凯撒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对于这一点他也很无奈。 有些东西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够改变的,就比如他的父亲的风流的性格,又譬如家族那残酷的继承制度。 威胁从来不需要出现在唯一的继承人面前,家图所家只会通过养蛊的方式,将那些有能力有魄力的人送到凯撒的面前,如果成不了养料那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至于他们最后的结局,或许是得到爱琴海的有某座无人小岛做个岛主,或者是为凯撒·加图索效力。 当然以他的心胸并非无法容纳这些竞争者,但是家族的那些老家伙就是有着这样的奉献精神,或许是觉得这样做能够加深他对家族的认同感也说不定? 也可能只是惺惺作态像凯撒表露出一种,做出选择就非他不可的感觉,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以他建立的情报网,帕西暗中收集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可不在少数,当然那个人杀的人也不在少数。 这也是凯撒为什么这么信任帕西的缘由,一开始的选择自然是增加好感的关键之一,但更重要的就是帕西确实是一柄最好的刀刃。 无论是他没有伤主这个前提,还是他已经抹杀了不少凯撒的竞争对手,导致他在加图索家族里地位已经变得格外的暧昧。 家族的长老会对于他的征召也需要仰仗着凯撒,他已经没得选择了,更确切的话就是已经全盘梭哈在了凯撒·加图索这个男人身上。 凯撒从来不否认他有着怎样的魅力,这一点源自于他的自信,至于帕西·加图索必然是对她有所图谋。 他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亲人之间会有无缘无故的好,那个充满算计的人,每一次出现在在他面前都是不同的面孔。 就好像是想向凯撒证明,他无时无刻不在他的身边一样,这种令人感觉畸形的保护欲,让凯撒下意识的反感。 口口声声的说与庞贝关系密切,但实际上对待那个男人的态度,不能说水深火热也到达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当然这一点凯撒他并不讨厌,因为他对这位生理学上的父亲也算是有着本能的排斥。无论是他当时做出的选择,哪怕受益者是他。 “你......最近遇到了什么好事?”楚子航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了。 看着凯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楚子航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上次看见这种笑容还是在上次。 这家伙每一次露出笑容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这一点几乎成了楚子航下意识的判断。 “差不多吧,反正你迟早会知道。”凯撒说着打开图书馆的大门,寒风裹挟着清晨的湿气打在他的面颊上,因为室内室外的温差,金色的长发随风而舞。 “你说,你会怎样面对一个多年不见的亲人?哪怕这一切并非是他所愿,但依旧的对方才是被背叛的那一方。”凯撒说着眼底的惆怅怎样都没办法抹去,对于当年的事情他可以依旧倔强的说没有任何选择。 只要这么说,就没有任何人能够责备他。 逃避又何尝不是一种选择?有些事情终究是他没办法面对的,想要减少那件事情的影响,他并不介意选择一个能够推脱的借口。 毕竟那个年龄的幼童又能够做到什么呢?哪怕是天生早慧,哪怕是那些人口中的神童,依旧没办法掩盖无力的事实。 但是如果真这么做了那个男人就不是凯撒,对于曾经犯下的错误,他当然可以大度的说只要弥补这一切就能够作为一个happy end。 但是很显然他不会这么做,有的时候直面这一切才是真正的坦然,也是凯撒加图索这个男人会做出的抉择。 楚子航听着面前的阐述,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楚天骄那个男人,哪怕是那个男人自愿牺牲,但终究这一切还是难以让人接受啊! 再次...相见...吗? 楚子航苦恼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他能奈我何的笑容。 “我...没设想过,如果真的能够再次相见的话,我大概会顺应着他的性格,哪怕我加入卡塞尔学院,毕竟算是违背了那时候与他的约定。” 还有一句话被他隐藏在了心里,那就是再亲口叫他一次父亲,毕竟在生物学上这并没有任何错误。 凯撒看着面前的冰山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对于这些笑容是否是真诚,作为早就被安排混迹贵族交际圈的凯撒有着独特的判断标准。 “你的笑还真是难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受你这样冰山脸的?” 看着凯撒即将远离的身影,楚子航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脑海中闪现过楚子恩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有的时候适当的依赖他人,这也是一种选择。” 楚子航回忆着那究竟是什么时候?貌似是他因为优秀而被嫉妒的人堵门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不想给母亲添麻烦。 刚转入贵族学校的他受到了欺凌,无论是外貌又或者是成绩,或许是因为他是外来者,也可能人本能的厌恶着优秀的同类。 等级制度这种东西,无论是哪个国家都会存在,只是表现的是否明显而已,印度通过种姓制度将人分成三六九等,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纯粹的表现? 而那个时候衣着已经泛黄服饰的少年出现在他的面前,当然并没有上演什么拯救的戏码。 而是楚子恩手上那些蹦跳的虫子,小孩总是会对突如其来的进攻猝不及防,更何况是这种他们本身难以接受的事物。 “奥丁,按照这个形象去找,去给我工作到死吧,混蛋!” 凯撒融入黑夜的身影微微一滞,右手轻轻的抬起挥完之后又融入黑夜。 第344章 楚子航看着面前意外的来客,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原本在机场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就有些意外,面前这家伙每次出行不都是通过他们自家的私人飞机。 楚子航看着落座在他身边的身影,想到了10分钟前,什么航空公司?回馈用户把他的经济舱免费提升,如果不是有人刻意所为,这件事情他是不相信的。 “我说我们之间的偶遇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所以你为什么要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楚子航说着语气中充满着无奈,面前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法合规的,至少从现在上看,他找不出任何挑刺的地方。 毕竟一架飞机上这么多人,凯撒究竟为了谁而来楚子航总感觉面前的男人贼心不死。 “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凯撒说着手指摁下一盘座椅的按键,“需要什么?我请客!” “误会?”楚子航冷哼一声,对于凯撒使用的小手段他并不感兴趣,或者说他对这个男人想要用小手段达成的目的更加感兴趣。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么巧合的事情,只不过这种东西你相信吗?” 楚子航看着面前沉默的男人,就在他以为这一趟行程不会出现什么幺蛾子的时候,“这世界上的所有一切都充斥着巧合,不,更准确的是可能性!” “就像你来到卡塞尔学院,就像我们之间的相遇,如果当初的我们没做出与现在相同的选择,就会有新的可能性的诞生,所以这一切当然都是巧合!”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楚子航说着突然卡壳,貌似在见识过奥丁之后,他注定会走上一条通往卡塞尔的道路,也就是说真正能够做出改变的只有面前的男人。 只不过貌似这种屠龙世家的子嗣,拥有选择的权利也得在他们掌权之后,现在的雏鸟终究无法展翅于恶龙盘踞的山谷。 这样的幼鸟一旦张开稚嫩的羽翼,迎接他们的除了如同雷霆一般的天灾,还有这捕猎者们贪婪的目光。 “怎么半年的时间后悔了?”凯撒说着就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很难想象一个活跃在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战斗疯子,突然说出厌倦打打杀杀的生活这样的话。 谁让这家伙在新生里面就是为数不多的实干派,在学院待的时间减去修炼以及受治疗,除了一开始校长所教授的第一堂课他完整听完以外,其他的课程可以说根本就没有达到相对应的学习时长。 只不过都是有一个好老师帮他摆平了一切,施耐德教授很难得的为一位新生如此上心,那些教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最后楚子航的成绩不是那么的惨不忍睹。 相对应应该给予的学分他们丝毫不会吝啬,毕竟他们需要培养的是屠龙的天才,而不是一个只知道书本课程的书呆子。 这里的教授们都清楚,这些孩子并不是纯粹的学生,而是兼具着屠龙伟业的战士,现在所教授的只是让他们能够在与龙族的战场里多一分保命的机会。 楚子航摇了摇头,看着窗外逐渐远离的地面,原先庞大的机场开始一点点的变小,周围开始有着云层环绕如同身临仙境一般。 感受着身体摆脱地心引力的束缚,虽然这一切只是虚假的幻想,但是这有什么不好的?哪怕只是短暂片刻的宁静就已经足够了。 “使命,责任——” “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屠龙?是于龙类有着无法化解的深仇大恨吗?还是单纯的听从命令觉得混血种就应该站在屠龙的战场上?” 楚子航说这话眼神中闪过片刻的迷茫,如果楚天骄没有被奥丁抓走,有人告诉他这个世界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的平静,想要将他拉下水,拖入另一个世界。 那时候的他会做出怎样的抉择?是同意还是拒绝?是反抗还是顺从? 他当然不会傲慢到觉得自己会是那些少年热血漫画中的主角,毕竟他从来都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拯救世界这种事情完全不适合交给他。 或许是因为楚子恩精致利己主义的熏陶,他很赞同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所以前也只需要比自家弟弟高一点,能够确保挡在他的身前就行。 “那当然是因为这件事情酷!加图索家族不会允许自己的继承人做一些没有把握的事情,但是你应该清楚,以我的性格最讨厌顺着那些家伙的意思来!” 凯撒闭着眼已经开始了假寐,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就宛如命不久矣的老人。 当然如果他真的命不久矣的话,加图索家族必然会倾尽办法想办法帮他延寿,至少在他发挥出作用之前。 “除了前面的就觉得酷是真的以外,后面的话全都是借口。你也是时候该从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里毕业了!”楚子航下意识的开始吐槽,作为公认的中二病患者,凯撒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卡塞尔学院因为责任与使命而屠龙,混血种家族势力为了各自的利益,或许是金钱,或许是功名,当然也或许是生命,将他们视为随时可以猎取的宝藏。” 凯撒说着伸出一只手指指向陷入短暂思考的楚子航,“而你为了追寻一个人的脚步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屠龙的道路,你猜猜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我说,这不是我一开始的问题?你就这样把问题反抛给提问者,你觉得这样的做法我能接受?” “不接受也得接受,毕竟谁让最后判断答案的是我呢?”凯撒说着双手一摊,表示无所畏惧,反正掌握主动权的是他,而不是楚子航。 “你还真是恶趣味!” “彼此彼此,探究一个绅士的秘密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 楚子航听到这话强行压制住了他想拔刀砍了凯撒的冲动,先前在图书馆套话的是他,现在又说出这样诡辩的话语。 “你去中国做什么?在学院的报道里,那里近期可没有发生什么严重的灾害。” 第345章 芬格尔看着面前熟悉的场景,回来了,这一切都回来了!至于地上已经干瘪的尸体被他下意识的忽略,反正人都已经死了难道他重视这些人还能够让他们复活不成? 如果真的能够拥有这样的能力,芬格尔绝对会建立一个教派,将自己化身为神明的代理,享受那些愚昧教徒们的供奉。 那样金钱就会如流水一般进入他的口袋,思想的控制远比简单的束缚更加深入人心,要不然为什么韩国的邪教会如此猖獗。 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上,各种各样的道统存在着,谁能够说明他们是绝对的正义?谁能够说明他们是真正的大公无私? 芬格尔很清楚那些玩政治的人心都脏,从来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无论是推崇某些东西又或者是其他,都只是因为简单的有利可图。 很简单,但是就因为是如此简单就已经足够了! 对于生命的探究上,毫无疑问让死者复活能够做到的也唯有神明,毕竟没办法用常理解释的东西就用超自然力量来阐述。 芬格尔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受到那种坠落的折磨了,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到后面就完全索然无味。 如果心里已经有了预期,怎样作死都不会出现大问题,但是这种随机性的事情谁又说的准? 毕竟就算有了安全措施,也没办法排除出事的可能性,更何况是现在一点安全措施都没有的情况下。 芬格尔还记得最后一次,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源稚生跟源稚女,两个人临危不乱的样子还真是令人感到恼火! 还真是可恶啊!帅哥什么的,赶紧毁灭吧!只不过按理说他们俩的身份应该是敌人?为什么给他一种老朋友相见的感觉,甚至更加暧昧...... 芬格尔也不是没想过貌似有这两个风格迥异的帅哥,一起共赴黄泉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个鬼呀! 芬格尔有的时候还是挺佩服他自己的,就算是现在这种危机的时候,思想还能够如此的豁达,当然说他没心没肺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最后一次坠落的时候貌似看见了,源稚生手底下的重臣,骑在一个男孩的身上,那个男孩貌似还失去了意识。 那个名叫乌鸦的男人做事竟然这么狠吗?还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呢!虽然这多少带着些许的歧义,反正看到那一幕的芬格尔菊花一紧。 难怪那家伙总是跟那个名叫夜叉的男人混在一起,原来是这样吗?只要那家伙最终的目标不是他那就行了! 嗯——算了,对于他人的特殊癖好,芬格尔觉得他没有指指点点的资格,当然他有着谈判的权利。 这就要看他们愿意出怎样的价码,来买这个信息,有着这样的黑料对于那些对权利有欲求的人,可是有着不小的影响。 当然也不排除那些人里有着变态的存在,或者说那些达官贵人更容易成为变态,难以用正常人衡量的,他们做出一些反人类的事情就显得很正常不是吗? 芬格尔看着漏风的大门,对于消失的楚子恩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又不是来当保姆的,这位未来的师弟有着怎样的造化,都要取决于他自己。 就像是儿孙自有儿孙福?貌似这句话并不适合用在这里,反正大致意思没错就行!像他这样的男人从来不注重这些所谓的细节,谁让这种东西在他的眼里本身就毫无任何意义。 在他眼里从来都没有所谓的细节决定成败,只有绝对力量能够碾压一切,在力量差距悬殊的情况下,这就是唯一的真理。 “也不知道这扣不扣工资?”芬格尔说着用手摸下口袋里已经干瘪的钱包,参加祭典果然是最浪费金钱的时间段。 往常平常的商品在庆典里,会翻上不同倍数的价格,关键是还真有冤大头愿意去买,也许是为了在所谓的女友面前争一口气? 至少在芬格尔那一次参加庆典的时间里,没有一个男孩能够确保自己的钱包不遭受荼毒,至于会被投毒到怎样的程度?那就要看他们的对象了。 晨光伴随着清风入侵这一块地界,芬格尔身上的肌肉轮廓显得有些松弛,似乎这就是他放弃锻炼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恍惚间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一头暗红色的红发,如同鲜血一样垂落在地上,就连身上的巫女服也有着干涸的血迹。 “诺诺?” 芬格尔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又在下一刻摇了摇头,虽然身形外貌上是如此的相似,但是气质上却是截然相反,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两类人。 那个名为陈墨瞳的少女可不会露出这样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就像是被抛弃的宠物一样,当然面前的男人可不会因为这柔弱的气质而被欺骗。 至少就在刚才面前的少女可没有露出任何一丝胆怯,芬格尔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一个少女面前突然出现自己这样半裸着的男人。 还是在这种没什么人的地方,难道就不担心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就算是芬格尔自己也很难说他自己有什么样的底线。 芬格尔上下审视着面前的少女,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渍,貌似已经在外面等待了许久。 只不过这样的女孩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以他得到的消息来看,这里可是蛇岐八家源家最重要的据点,能够来到这的那多多少少也跟那个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么面前女孩的身份就可以确认了,绝对是陈墨瞳那小妞散落在外的姐姐或者是妹妹。 毕竟以诺诺的天赋能力,就能够证明面前的女孩实力绝对不差,那么被蛇岐八家看重收养也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现在的芬格尔心里在盘算着将这个消息卖给诺诺他会开出一个怎样的价格?至于最后的付款方当然是凯撒·加图索。 一个愿意为女朋友付出金钱代价的男人,虽然说不上是能够将一切通杀,但绝对不会令人反感! 而他芬格尔这样一个任劳任怨的男人,最后也只是挣一个辛苦钱而已,这一切是如此的合理。 至于之所以有这样的幻想,毕竟凯撒老大都已经张贴了寻人启事,貌似再多上一个也无所谓。 “你是?” 第346章 芬格尔刚要开口感受到一股暴虐的气息锁定住两人,更确切的说是锁定了面前的女孩。 他记起来了,当时与他一同离开的可不只有楚子恩,还有着入侵者源稚女这个大麻烦。 芬格尔语气中有些难以置信的,“喂喂——,开玩笑的吧?混蛋!这种几乎凝成实质的气场是什么鬼?这又不是那些什么超自然的小说,漫画! 同时芬格尔还在心中腹诽着,源稚女那家伙从头到尾都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你早说要打假赛,那老子就不用那么卖力的表现了! “你就是哥哥找的‘赝品’?”源稚女的声音冰冷,如同地府之中索命的厉鬼一样。 目光看一下有些呆滞的绘梨衣,少女似乎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在家的眼里出现了另一个‘哥哥’,但是这个哥哥好像并不是很喜欢她。 原先暴虐的情绪被抚平了些许,风间琉璃原本因为猛鬼众损失惨重的心情更加的忧郁,当然并不是因为那些人的死亡,而是他们需要寻找一个新的据点。 当然灯下黑重新回到他们抛弃的据点,但至少也不是现在一时半刻可以返回的,风间琉璃将视线看向已经神游天外的芬格尔。 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卡塞尔学院入场的时机,想要杀死王将那个恶魔他只能等待,在寻找出一个彻底杀死他永绝后患的方法之前。 他风间琉璃只会是猛鬼众的龙王,至于已经渐行渐远的两人,又何必刻意的重逢? “喂,‘赝品’!好好待在那家伙身边,别死了!”风间琉璃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林间的小道很快就将他的身形吞噬。 芬格尔大松了一口气,看着面前与自强老大女友有着七八成相似的少女,貌似她在蛇岐八家的地位还不低。 嘛——这件事情该讨论的不是他,而是凯撒,又或者是诺诺! 芬格尔看着面前少女笨拙的拿出一本从未开封过的笔记本,快速的在上面书写着。 哑巴? 芬格尔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词汇,看着面前的少女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同情,又很快的一闪而过。 就在他想着应该是少女质问刚才的男人是谁?又或者是源氏老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不过貌似无论是哪一点都没有正确。 「绘梨衣,上杉绘梨衣。」 芬格尔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字迹,在落款的位置画了一只可爱的小黄鸭,用着语言文字表达着女孩现在的心情,似乎是在因为认识到一个新朋友而感觉高兴。 又看了一眼一脸认真的少女,感情这个女孩只是单纯回答他刚才第一个问题。 迟钝?还是说因为感受到了威胁将矛头对向风间琉璃? 芬格尔总感觉面前的少女不是他能够应付的类型,下意识的想要跟她拉开身位,很显然面前的女孩不是来找他的。 没有人会记得像他这样的下人,不过这样就好了,就让那些家伙最看不起的人赋予他们,最后以及贯穿他们的生命。 “你是来找家主的?”芬格尔说完就看见面前的女孩点着头,虽然他现在询问面前的少女应该能够挖到不少蛇岐八家的资料,谁让面前的女孩就是这样一副久居深闺的大小姐模样。 至于那张脸,嗯——只能说千人千面,哪怕是类似面庞不同的人就是有着不同的反应,面前的女孩上杉绘梨衣就是这样一副很好骗的样子。 “那就麻烦帮我提交一下我的辞职申请,当然你也可以跟他说是我把他这位老板开除了!”芬格尔一边说一边笑,却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在那傻乐呵。 而面前的女孩则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在那空白的笔记本上记录着芬格尔刚才所说的话。 芬格尔有些心虚的挠挠头,还真是一板一眼啊!蛇岐八家究竟在搞什么鬼?就风间琉璃刚才所散发出来的怪物实力,就算信息再怎么落后,连交战的首脑都还没有搞清楚。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情需要绘梨衣帮忙转达的吗?」 “没了,就这样有缘再见”,芬格尔说着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潇洒的姿势,走上了刚才与风间琉璃相同的道路。 ———— 修道院, 因为源稚生突然消失而变得焦躁的校长,总感觉最近所有的一切都在针对他,无论是官场还是情场都在双双失利。 如果再把蛇岐八家源家的家主搞丢了,还是在自己的地盘因为自己的学生,这种buff几乎完全可以叠满了,没有人能够保得了他,除了这件事情唯一的受害者源稚生。 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相比于那些无止境的折磨,有的时候死亡会是一种更好的选择。相比于领取家族的惩罚,倒不如切腹自尽更加的轻松。 看着桌面上锋利的水果刀,上面还残留着这淡淡的果香,就在这时他的房门被有节奏的敲击着。 本来就因为这件事情而彻夜没有合眼的校长,精神完全可以说是处于紧绷的状态,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够影响他,于是他瞬间顿时勃然大怒。 声嘶力竭的低吼着,一只手愤怒的捶击在面前昂贵定制的桌面上,“我不是说了吗?现在这个时间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搅我!” 敲门的对面貌似是被吓住了,良久没有额外的举动,只不过校长室的门却被粗暴的踢开。 乌鸦一脸黑线的看着站起身的校长,眼神凶狠的看着如同川剧变脸的男人,从原先的愤怒到彷徨,从疑惑到释然,直到现在的欣喜若狂。 “我说你是不是找死?觉得当了校长权利很大吗?” 源稚生猛烈的咳嗽声将暴躁的乌鸦拉回现实,至于乌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状态,其中小部分原因是因为修道院的学生,算计了他跟源稚生。 另一部分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芬格尔,那家伙在遇到他的时候就口花花,导致他现在在源稚生眼里的形象有着天翻地覆的改变。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谣言的可怕性,就算他知道芬格尔所说的一切都在胡扯,可是有些表象发生的事情他没办法辩解。 第347章 “好了,乌鸦我们这一次来只是拜别的”,源稚生说着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只不过这只让坐在校长位上的男人感觉胆寒。 殊不知被打上笑面虎标签的源稚生,依旧用着一开始的语气,就好像从未发生过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我想我带走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你应该没有任何意见吧?”源稚生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实际上却没有给他任何的选择,或者说面前的人从来都没有选择,除了服从留给他的只有死亡。 “当然,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樱井清的所作所为,那么将他交给您这完全合乎规矩,至于这件事情产生的后果,在下会亲自向樱井家主解释。” 男人说着如豆大的汗珠出现在他的脸上,垂直90度的鞠躬,导致汗液滴在昂贵的桌面上,聚集在他刚才敲击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凹槽。 现在他可不觉得这是属于他的机会,只想把面前这两座瘟神送走,有机会的地方往往伴随着危险,这句话古人诚不欺我! 至于他的后盾根本没办法化解这些危险,那么最终就落在他敢不敢赌上一把,很显然他退缩了,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最大化的减少自己所应该付出的损失,虽然说不上是有多么精妙的办法,但与失去一切相比也不是那么的不能接受。 “是吗?那还真是感谢了,只不过樱井家主那边我会亲自去说,你需要做的只有守口如瓶,明白吗?” ———— 高天原, 哪怕已经是早晨,这所牛郎店依旧灯火通明,当然偌大的环境里面只剩下了两个人。 苏恩曦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趴在桌面上,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去扶她,就在不久之前她的客人橘政宗已经神色匆匆的离开。 没有任何解释以及辩解,就连两人一开始商量的拉下水的事宜都被他搁置,整个人脸上洋装出的愤怒,这就足够让那些演员当做素材学习。 而不是简单的瞪大眼睛,改变嘴唇的弧度,就从原本的嘻嘻哈哈变成严肃的表情,反正有人愿意为他买单就行。 至于苏恩曦她确实喝醉了,难得的放松时间这个女人可从来不会亏待她自己,谁让过不了多久,她就没有这样的好日子过了, 她的老板已经做好了一系列的打算,而她所能够做的除了在这计划里表现出自己的价值,至少不能够沦为棋子被抛弃。 虽然沦为棋子这件事情本身就让她感觉烦躁,但是有一点是他无法否认的,那就是路鸣泽让她见识到了新的世界。 能够成为改变未来的一员,而不是像那些猪仔一样成为任人刀俎的鱼肉,现在她有足够的时间能够做出准备。 唯一留下来的老板擦拭着手中高脚杯,哪怕这样的动作他已经重复了无数遍依旧对此孜孜不倦,同样他也在等待着一个最后的审判。 作为唯一的旁观者,倾听了面前的女人与那位蛇岐八家代理大家长的交易,哪怕这一份交易到最终没有成功。那些人可不愿意承担这件事暴露的风险,换位思考,就算是他也一样。 曾经在黑道混的时候,他见证了太多的无辜的人枉死,谁会为他们伸冤?这世界上从来不缺乏满怀着热忱却遭受现实毒打的人。 对于这迟来的报应,座头鲸当然只能是欣然接受,或许正因为他之前造过的孽太多,所以对于这种因果报应就更加的迷信。 也许曾经的她会对这一切不屑一顾,但实际上有些事情用科学确实是没办法解释的,或许在冥冥之中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某些神秘的东西。 座头鲸之所以退出黑道,那就是因为一个少年解决了他们所有人,直到现在他还能够回忆起那时候的少年。 如同月下的蝴蝶一般身姿是如此的矫健轻盈,鲜血在他的刀刃上飞舞,有着别样的美感,那冷漠的眼神从来没有把他们当做敌人,只是平等的给予他们死亡。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少年会放过他,但是能够苟活总比死亡更加让人着迷,这世界上有着那么多他未曾见识过的色彩。 这就导致他开始怀疑所做的一切是否有意义?说来可笑,他也从那个少年身上得到了寻求的答案,追寻这种美丽成为了他创办高天原的契机。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先不说他是否有能力把面前的女人解决?直觉告诉他像这样的人物,出现在他的店里本身就是一件麻烦事。 座头鲸的脑内疯狂思索着,除了投靠以外是否还有其他的生路? 越想他越是心惊,貌似两人之间的交谈全在她的节奏里。无论是先前询问有关于这所高天原的盈亏情况,又或者是后面产生的危机,直到最后看到能够解决的希望。 这个女人一直都在逼迫着他做出选择,座头鲸鼻头耸动,闻到空气中浓郁的酒香,“唉——貌似没有任何选择了呢?” “这种被人强迫的花道,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座头鲸说着粗糙的手掌摸向已经秃顶的脑门,另一只手摸向柜台处一个隐蔽的隔间。 上面正是有关于这所高天原的所有权,以及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文件, 虽然早就有了预期,高天原受到那样的打压转手出去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还是有些不甘心啊!座头鲸想着就叹了一口气,对于他所珍视之物只能够拱手送人,心情自然说不上是有多么糟糕! 再者这对于面前的女人来说根本就不值得重视,对于高天原最终将何去何从他自然会为此担忧。 “放心吧,我对于你所谓的花道并不感兴趣,你可以继续经营你的牛郎店,而且你的财政危机我可以帮你解决。” 苏恩曦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座头鲸汗毛竖立,就在刚才他已经确认这个女人已经喝醉了,而喝醉的酒鬼又怎么能够说出逻辑如此清晰的话语。 转头就看见苏恩曦明亮的双眼没有丝毫醉态,纤细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因为寒气凝结在酒杯表面的薄霜滴落在平面上。 “所以说我才最讨厌你们这些商人了!” 第348章 士兰中学, 黄昏的余晖将整个学校拖入一个梦幻的场景,学生如同参展的嘉宾逐渐散场,欢闹的氛围仿佛见证了一场不错的话剧。 当然更多的是学生们对假期的向往,但总会有那么一批人在这个时间段是忧心忡忡的。路明非对于即便是进入了寒假,还需要自愿报名的补习班,整个人的脸上充斥着生无可恋。 班级里拒绝的人不在少数,只不过他们有着冠冕堂皇的理由,那就是他们的私人教师足够支撑他们对知识的渴求。 一对一与一对多相比,无论是从效率上又或者是从其他方面上看,前者都远胜于后者。 如果他向着婶婶提出这个任性的要求,绝对会被她反驳的不成人样,他很清楚婶婶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为人? 对他说不上有多么的苛责,但同样也说不上有多么的好,或许是因为有着同龄的孩子作为比较,他已经输上了自己的母亲一头,就希望自己的表弟能够将他踩在脚下。 路明非其实并不羡慕那些请了私教的同学,当然无论是否是真实,这样一个借口足够说服老师。 作为贵族学校本身就有着平常学校难以企及的教育资源,学生们自然也会在这里散发出对于学习的热情。 路明非其实觉得任何决定都是双方之间的选择,就像是租房子又何尝不是租客与房东之间的相互选择。 就像是好学的人无论怎么干涉,他依旧能够出类拔萃,或许天赋会产生一定的影响,但努力这种东西从来都不适合作为背叛的根基。 已经放弃的人无论怎样逼迫,知识也没办法灌入他的脑海里,或许还会产生截然相反的效果。 至于那些半吊子的人,只有让他们见识到真相,才会明白他们的所作所为,后悔这种奢侈的事情可是需要足够试错的成本。 路明非自己都不确定他属于上述的哪一种人,毕竟谁让人都是善变的,他同样也不例外。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其中不乏与朋友一起商讨这个寒假究竟该如何欢乐度过的学弟学妹,他不由得发出的感叹。 “真好啊!能够这样无忧无虑,还真是令人羡慕!”路明非说着貌似忘记了,曾经的他也是如此,当然更多的时间是蜗居在楚子恩家里。 路明非想到这一只手下意识的摸向了口袋,一串亮银色的钥匙出现在他的手中,在黄昏的照耀下被浸染成暗黄。 他回忆着这把钥匙的由来,这是楚子恩在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交给他的。 或许那个时候的他早就已经做好打算了,以网吧包年的代价让他定时再去清理他家堆积的灰尘。 这对于她来说是一笔不错的买卖,反正无论是在学校又或者是在婶婶家路明非都是这样一个打杂的角色,既然有选择,那为什么不让自己更加舒心一点? 再说了路明非从来不觉得这是一场剥削,而是合情合理的交易。就虽然没有任何人监督,就算那家伙回来的时候房间凌乱的不成人样,到最后也不会生气,只会拉上他一起清理。 对于楚子恩来说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反而在路明非眼里是另一种温柔,当然从感性上判断肯定要排在陈雯雯到后面。毕竟损友这种东西,你把他排在太重的位置,反而会恃宠而骄。 同样的那里也成为了他第二个小窝,简单的装修风格,甚至可以说是简陋,楚子恩不会在意,而他同样也不会在意。 如果说非要挑出一个缺点,那就是那周围静的跟闹鬼一样,每次夜幕降临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声息,哪怕是在夏天蝉鸣声也远离那一块区域,当然也有可能是那里没有什么繁茂的树木。 唯一可以称得上是宏伟的绿植,那就是那所小区入口那硕大的年轮,生长了许久的岁月的它,只是因为挡了人类开发的道路就被夺去生命。 “还真是可怕!” 路明非路过那巨大的年轮时,没由来的心里总是有着一股悲伤萦绕,明明书本上的课程已经教授过,他们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的自然法则。 但是像他这样的人终究还是会同情弱者,没办法泯灭人性,他也曾经将这样的思想告诉过楚子恩,最终却换来了后者的嘲笑。 “你可怜它?那么你是否知道因为它的存在,遮挡了多少应该破土而出的生命?” “地面上的参天树木就如同深海的鲸鱼一样,一鲸落万物生,同理也可以运用在这一片已经被侵占的生态。” 这是楚子恩给出的回答,一个让他没办法反驳的回答,古木的存在同样压缩了其余生命的空间,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路明非看着面前已经见过无数次的年轮,依旧怀揣着那颗敬畏的心,朝着阴影处走去。 背着阳光的少年踏在鲜血映红的道路上,周围回顾的景象是他一步步走来的历史,这是一所比他婶婶所居住更加老的小区。 老到每家每户的墙壁上都有着常青藤匍匐着,上面新旧更替充满着岁月的痕迹,路明非伸出手用力一扯,也只能扯下一小部分,更多的则是匍匐在墙壁上。 对于他的手贱,常青藤大度的没有任何反抗措施,只是将路明非经常扯的地方减少了根茎与叶子的密集程度。 当然一直相比于其他地方,如果真的没有足够的生存空间,即便那块区域再怎么危险依旧有着无数的枝叶愿意前赴后继。 路明非看着面前的房屋灯火通明,他揉了揉眼睛愣在了原地,看着房屋内走动的身影,他可以确定有人的痕迹。 他迅速的绕到阳台的背面,被事情阻隔的地方他拿出尘封在书包夹缝中的手机,点开qq看着那灰色的头像。 点进了两人的对话框,上一次聊天貌似还是在几个星期前,丝毫没有透露出要回来的消息,毕竟如果真的有打算早就会通知他,就算是翘课接人也无所谓。 反正没有翘过课的高中就是不圆满,这句话出自一个每天都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学霸。路明非心中警铃大作,也就是意味着现在在楚子恩家里的会是小偷! 这所小区没有任何保安值守,会出现这些三教九流的人也属实正常,半年前就听说有人想要重新开发这里的小区,只不过直到现在都没有冒出一个泡。 第351章 (前面两章发错位置了,发在第一卷要往前翻才能看到) 楚子航转过身背对着两人,凯撒翻了个白眼,看着这个男人耸动的肩膀没好气的道,“你想笑就笑,这可没人拦着你,还是说你觉得我会介意?” “看来你被拒绝了?”楚子航声音没有起伏,凯撒就是感觉他在嘲讽自,或许有的时候就是这样,重要的不是怎么做,而是别人怎么想。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还需要你多说!”凯撒洒脱一笑,丝毫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感到恼怒,或者说结果正是恰恰相反。 很明显面前的男孩并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也没有经历任何的培养身上充满着‘陋习’,当然用美化的词语就是它还是一块还未开发的璞玉,有的不够必压的上升空间。 他凯撒·加图索还没有落魄到需要迎合他人的程度,在他的眼里路明非确实有着足够的提升空间。 那么他为什么拒绝自己?单从先前的交谈就可以判定,面前的男孩在升学这一方面是属于比较困难的那一类。 至少在中国不想付出任何代价,又能够走捷径的办法,对于路明非来说太过艰难。 不过事实就是如此,摆在普通人眼里只有拼命的学习,考上一个好的学校,丝毫没有想过其他的路途,就譬如在某个偏远地区开设一个特殊的班级。 只要打通关系,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由于是在偏远的地方处于人道主义关怀,酌情考虑降低录取的要求,或者是在总分上面拔高,这样不就合情合理又正规吗? 至于暴露之后的指指点点?是否能够摆平,无非都是通过舆论的引导,最后需要拼的也只是资源跟金钱。 “或许是因为你分量不够,你可以找一个分量够的再来试试。”楚子航说着就给路明非投去一个干的漂亮的眼神,对于能够让自己的竞争对手吃瘪,楚子航觉得这总比与龙族战场中的背叛更加令人畅快。 “我觉得你是在说笑,比加图索家族有更大分量的,或许就只有卡塞尔学院最初的创始人,那个没落的家族才是我们的领头羊。” 凯撒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憧憬,对于他未来大展宏图的伟业早就已经开始铺就基石,而他现在享受着校园生活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等待? 等待着种下的种子能够开出独属于他的花,让这一切盛放在他的面前,在这之前他没办法夸下海口。 “也正是因为它的强大,遭受了那样的灭顶之灾,背叛者的出现让那个鼎盛的家族在短短的时间里灰飞烟灭,还真是让人唏嘘。” “所以我们这些混血种家族之间有着一个彼此之间的默契,永远都不会强盛到无法掌控的程度,用你们中国的古话来说就是枪到出头鸟,前者的结局可是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凯撒说着就自嘲一笑,对于那个家族之所以毁灭传闻是因为有‘王’的插足,对于混血种家族到现在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杀死龙王。 只能够说明他们的无能,而凯撒·加图索会将杀死龙王的桂冠成为他通往至高道路的垫脚石,他有这样的自信。 楚子航看着面前男人真诚的样子,又看了一眼路明非一副在听天书的样子,在心里盘算着楚子恩对于这些家族的了解。 虽然是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但也正因为渠道的复杂性,筛选信息就成为最大的痛点,人没办法跟机器一样持续保持着极限的工作状态。 “那...凯撒·加图索是其中退缩的一员吗?”楚子航说着看着窗外堆积的乌云,又想了想自己的母亲苏小妍的驾驶技术,觉得这可能比卡塞尔学院的普通任务还要危险。 点开手机就想要跟苏小妍报备今天不回家,再怎么说也不能让这个牵挂着儿子的母亲担心,虽然现在的她可能还在跟她的闺蜜们逛商场? “你说呢?” 路明非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当一个小透明,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至于刚才爆发的小插曲,完完全全可以当做一个屁放了。 就凭借刚才两人之间的交流,什么混血种,什么家族?那他还部落呢!中二又或者是其他?反正像他这样的人,凭借自己的意志做出选择也算是一个搞笑的事情吧? 路明非其实也挺好奇楚子航在美国留学过的怎样的日子?是否有着玫瑰色的校园生活?毕竟就凭师兄那样的颜值还是挺抗打的! 就在刚才有点幻想破灭,什么时候师兄也变成这样的中二少年了?或许是因为在国外没有家人的约束,所以就这样放飞自我了? 至于另一个一眼就是那种欧洲骑士小说里的王子,哪怕他没有佩剑也无战马在旁,单凭借那副气质就是暴发户怎样都没办法模仿的。 路明非回过神来就看见两人注视着他,空气就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楚子航一看就知道路明非习惯性的发呆,这一点楚子恩跟他也说过。 “这家伙在问你为什么要拒绝他?同样我也挺好奇的,卡塞尔学院对你来说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楚子航补充着他对这所学院的看法,除去危险的执行部,卡塞尔学院对于他们这些有着特殊才华的人,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子恩也会在下一年入学,你完全不需要担心在他乡人生地不熟的情况,如果是担心英语口语,虽然不知道这所学院抽了什么风,但是大部分都是用中文。” 路明非看着面前给他详细解释的师兄,就像是一个拙劣的推销员,推销的产品中的好处,没有任何的技巧只注重他个人的感受。 楚子航之所以这么卖力,那就是因为他同样好奇路明非身上的秘密,当然也有着自家弟弟的告诫。 将自己的朋友比喻成一颗危险的定时炸弹,楚子恩有的时候就是喜欢用这样夸张的比喻。 “其实我感觉这件事太麻烦了”,路明非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两人脸上的表情,只要出现任何的不快,他就立刻住嘴。 这两人是真心实意为他好,而不是那种虚假的,这一点他很清楚。只不过有些东西他没去争取过,总会是显得不甘心。 “是吗?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找我,加图索家族并不缺这么一个推荐的名额,当然你要是找他也行,我估计这家伙会成为明年的考官。” 第352章 凯撒说着就打趣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现在提前贿赂一下,或许之后的考核就给你开后门了!” 路明非对于这一个明显不是中国人的外国帅哥,能够说着流畅的中文,还能够在生活里运用这些通俗易懂的词汇。 她也算是初步相信楚子航刚才所说的,卡塞尔学院在教授学生中文,当然他个人在英语上还是有着些许自信,相比于其他的科目而言,也只有英语能够拿得出手。 楚子航看着笃定的凯撒疑惑的询问,“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够成为主考官?” 而且这样的闲职根本就轮不到他头上,不过貌似也出现了例外。这种事情相隔了小半年,凯撒就能够得出定论,除非这家伙打算搞小动作,到时候无论考官是谁都会替换成他。 “你不都已经猜到了吗?” 楚子航叹了一口气,对于成为了执行部的一员还要被迫听从这些无意的安排,心中总是有一口郁结难以抒发。 一个小时过后,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彼此,没有一个人有离开的想法。 凯撒摆了摆手,表示着他刚来中国没有落脚地方,反正刚才这里已经被打扫干净了,至于其他的生活用品外购就行了。 换而言之,这里他待定了,耶稣也赶不走。 楚子航无语的吐槽着,“在这一点上你还真是符合黑帮的身份。” 路明非则是表示他来的时候已经跟婶婶打好招呼了,每次这种假期他都会有那么几天住在外面。 婶婶也默认了他的行为,从来都没有想过是不是交了女朋友,在她的眼里姑娘还没有傻到那样的地步,能图路明非什么? 颜值,财富,地位?哪一点跟他都没有任何的关联,还有他的父母长期在国外,如果不是每个月到账的金额,她都要怀疑路明非父母是不是忘记了他们还有一个孩子? 原先她同样也希望路明非能够考出一个好的成绩,补习班对于那段时间的路明非跟路明泽两兄弟完全可以说是梦魇。 现在有些东西该放弃就放弃,而不是死磕到底,这个道理其实谁都懂。但是已经梭哈的赌徒,又怎么可能愿意放弃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路明非感受着两人强势的气场,总感觉他不应该在这里,就在刚才三人商量房间的分配问题。 三人的目光交汇,更准确的说路明非完全就是来凑数的,他对于住怎样的房间都没有任何怨言。 反正他都打扫过一遍了,实在不行等他们分配完自己再打扫一遍。 其实她挺不明白的只是一个房间而已,需要真吵成这个样子吗?路明非对于两人的脑回路,总感觉一旦说出去会被人弄死。 “我亲爱的狮心会会长,中国素来有礼仪之邦的名称,我想应该不会怠慢远道而来的客人吧?”凯撒用着生平自我感觉最油腻的话语,就希望楚子航这家伙能够知道进退。 “学生会会长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是不是忘记了可没人邀请你,是你这混蛋屁颠屁颠自己跟上来的!” 楚子航说着就补充,“而且怎么可能会让客人睡主卧?次卧,客房不就是为你这种人准备的吗?” 凯撒就像是没有听出拒绝意愿一样,为自己开口辩解着,“不,你太过于狭隘了,只需要从最根本的目的上来看,那就是让来客满意,那么我希望......” 还没等凯撒说完就被楚子航出声拒绝,“我拒绝你,别想了!” 路明非看着两人谁也没办法说服谁,导致直到现在他应该待在哪都没有一个定论,他伸出手打断,反正在老恩这里早就给他安排了一个住所。 “要不你们一起睡主卧?” 两人对视一眼,看出彼此眼神中的挑衅,貌似谁后退一步就是怂了,好胜心让他们谁都不会让步,但他们也很清楚这样拖着不会有任何结果。 楚子航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将面前这家伙打晕拖到宾馆,只不过以这家伙现在表现出一副赖在这里不走了的样子,貌似除了妥协就没有任何办法。 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在这里把凯撒怎么了,他不相信学院没有对应的记录,无论是两人的关系是否到达这一步,这家伙要是真出事最先被怀疑的就是他。 “行。” “可以。” ———— 躲到次卧的路明非看着床头楚子恩的笔记本,对于自己这好友丢三落四的性格他也不知道提醒了多少次了。 至于楚子航跟凯撒为什么要抢谁在主卧,被他下意识的认为主卧就是一,而那两个人争抢的不过是这个名为一的噱头。 这样的人从来不在少数,追求着所谓的第一而舍弃,直到最后才追悔莫及。 其实这两个人应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吧? 路明非在心里是如此想着,对于两人的关系有着羡慕,能够这样暴露本性的朋友可是难得。 他靠着墙沿,感受着冰冷的墙面,声音中充满了落寞以及被莫名卷入这场风波的无奈,“老恩,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着手机上他们俩的聊天记录,凭借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当然不需要每天的客套,或者说这样子反而会让彼此之间感觉恶心。 对于路明非来说每天有一个对他嘘寒问暖的朋友,跟无点线损他的挚友,一定要在其中选一个他会选择后者。 退出qq的界面,看着置顶与楚子恩前后脚销声匿迹的老唐,游戏账号的活跃度也是让他作为代肝,对于这家伙这么放心自己我怕把他的号给毁了。 路明非想着突然间亮起的蓝光让他感觉闹鬼了,设想一下在他准备睡觉的时候,床头笔记本突然亮起无论怎么说都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诡异。 闹鬼?可是之前也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啊! 路明非在短暂的惊恐过后,就选择眼不见心不烦,只要这些鬼大爷没有找上他,那么他就在主观上觉得自己没有被拖入麻烦的事情里。 欺骗不了别人,但起码得欺骗他自己。 第353章 楚子航看了一眼主卧似乎还是曾经记忆里那个房间,不过也是,毕竟自己的弟弟也跟自己一样,是一个念旧的人。 只不过他们终究得往前看,停滞不前的脚步终究只是半吊子,再怎么说也要面对名为龙王的存在。 楚子恩依旧保留着记忆中的那些布局,那个男人一如既往的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入眼能够看见的地方,只不过原先放在最显眼地方的黑箱子伴随着他消失不见。 上面空空如也的位置楚子恩也没打算去补充,楚子航看着自己背后的木匣,上面留着那个男人的遗产。 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如果他了解完一切之后,还能够回来那这个空荡的位置,就让他亲手补充上去。 反观凯撒则是有些失望的看着周围的布局环境,很寻常,很普通,并没有惊艳到他,不过本应如此。 毕竟他的家族底蕴摆在那里,他会因为新奇的东西而好奇,但并不意味着他会脱离最基础的判断能力。 至少那种网文小说里,因为自己心爱的车被一个陌生人损坏,对那个没有经济能力偿还的人产生兴趣,从而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其实凯撒觉得能够写出这样剧情的人也是挺有想象力的,至少正常人的做法应该是将那张罚单甩在那个人的脸上。 有的时候他挺不能理解的,一些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常识的东西,只不过是没有出现在他们的圈子里,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就觉得他会对这些东西不知情一样。 或许对于那些人来说,他凯撒·加图索有着格外的傲慢,也正因为他的傲慢,不屑于理解貌似这一切都说得通。 “所以早点睡吧!”楚子航说了自顾自从衣柜里拿出备用的床单,上面带着一股淡淡的潮味,对于拿这样的东西招呼凯撒,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反正他要是不乐意可以去周围的宾馆或者更远的酒店,如果实在没钱,他很乐意代劳。 凯撒看着面前楚子航的一举一动,用这死鱼眼看着已经准备上床的楚子航以及他脚下堆积的棉被。 他一把拉住楚子航的后衣领,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就好像不能理解难题一样,“等等,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我睡床吗?” 楚子航转头露出一个厚道的笑容,“抱歉啊,可是我从来不讲道理。” 楚子航一个金蝉脱壳被抓着的衣服外套顺势落在了凯撒的手里,凯撒有些愣愣的看着这个男人,做出与他在学院里表现出来截然相反的举动。 “你还真是让我对你的滤镜碎了一地”,凯撒单手扶额有些认命的看着楚子航,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小家子气。 或许这家伙的本性就是如此,毕竟这个年纪对于他来说也只是弟弟,当然以他的大度自然不会因此而生气。 楚子航皱眉有些疑惑的看着凯撒,“是什么误会让你对我产生了期待?” 凯撒被噎了一句也开始认真思考,自己与楚子航认识的点点滴滴,貌似确实没有产生足够让人误会的事情。 但冥冥之中就有一种感觉,面前的男人跟他会是坚定的战友关系,更何况在卡塞尔学院唯一能够跟上他的也只有面前的男人。 当然只是实力上,至于楚子航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说实话凯撒还真没有深入了解过,因为他坚信性格上的瑕疵根本就算不上任何问题。 在见识过帕西之后,他觉得一个人性格缺陷到怎样程度都没办法跟那个人相比,也就是他觉得他已经见识过世界上最大的奇葩。 那种病态的疯狂没理由的善意,凯撒很清楚与其将希望寄托在这,随时可能消失的帮助,不如强大自身。 至少在他真正了解帕西隐藏的秘密之前,凯撒对于这把好用的兵器只有利用的想法,至于对他产生感情这样的戏码,凯撒不觉得他会信任一个跟他的父亲有着不清不楚关系的人。 “我说是直觉,你信吗?” “你说的好恶心,我可以不信吗?”楚子航直言表达现在的感受,哪怕他也有或许可以依靠对方的错觉,没错,这一切绝对是错觉! “恶心?像我们这样的人更应该遵从本心,毕竟我们身体里面流淌的血统就注定了不会平凡的人生,在这条路上选择一个能够同行的人,我觉得并无不妥。”凯撒说着无比真诚,在他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同行吗?”,楚子航自言自语着,在脑海中就闪过在士兰中学的时候,楚子恩在夕阳余晖下说的那些话。 “你的未婚妻难道不就是你选择的那个人吗?”楚子航总感觉自己遭受了无妄之灾,陈墨瞳能够出现在前会长给他能够拉拢的名单里,很明显这个女孩有着别样的才能。 虽然传闻他没有觉醒任何言灵,可以说是混血种世界里面的异类,但是他们这些混血种难道不就是人类中的异类? 只不过是否特殊而已,有着一个时灵时不灵的侧写能力,似乎是能够通过媒介读取与其相关的历史。 至于成功的概率究竟有多少?楚子航对于这样的机密他可不觉得中国的混血种家族会允许这个秘密泄露。 “她啊?确实是一个好女孩,只不过你应该知道她的性格,比较......有个性,加图索家族里守旧的老头子不在少数。” 凯撒说着叹了一口气,“那些老家伙不会让自己的继承人感到委屈,虽然我也不需要他们出头。毕竟自从一出生开始溺爱就包裹着我,最后会委屈的只会是那个女孩。” 楚子航看着侃侃而谈的凯撒,丝毫没有任何的愧疚,不过也对毕竟这并不是他能够操纵的。 “看来你这个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还真是实至名归,受到重视啊!” “我不否认,所以这就是我找到你的理由。”凯撒说着眼神紧盯着楚子航,观察着他神情中的变化。 “这说服不了我,我可没有因为一个无关的人而被人利用的习惯,除非利益能够一致,我不介意让你欠上这么一个人情。” “那如果说这不止跟陈墨瞳有关,还跟楚子恩的性命扯上关联呢?” 第354章 路明非看着清晨的雨露凝结在枝叶上,对于楚子恩之所以这么喜欢花花草草,也算是有了初步的认同。 这种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旺盛的生命时,这种满足感确实让人着迷。 或许正印证了那句老话,中国人骨子里就有着这一方面的基因,现在的他心里盘算着,要是自己带走几盆会被人发现吗? 当然这件事情直接跟楚子恩说,路明非估计那家伙只会大度的让他带走,再怎么说他也算得上是照料了这些孩子的半个父亲。 虽然所有权不在他的身上,毕竟这段时间的照顾也是有了一定的感情,他还刻意在网上搜索了种植照料的技巧,对于轻微的影响他的成绩。 令他惊奇的不是竟然被影响了,而是竟然还能够被影响。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考核里新的知识占据了大的比重,他的成绩受到影响也就变得理所应当。 反正也正因为成绩的下降被老师亲切的问候了,毕竟是老师不会主观的放弃任何一个能够拯救的学生,路明非其实觉得挺对不起这样的老师。 只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对于学习的热情的确也只能止步于此。 虽然作为学生说出这样的话,太过于离经叛道,但有些东西他更愿意选择不同的人生,也许上学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融入社会。 路明非直到现在也是一知半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有名为‘学习’的道路出现在他的面前了,张口闭口都是学习,难道就不怕这些庸才太多吗? 其实他还有着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任何人,就是冥冥中他有一种感觉,有着其他更适合他的事情在等着他,但他亲口推开那扇大门。 或许这是一个少年对于未来的设想,也有可能只是他还没有接受社会的毒打,不过怀揣着这样梦想的少年不应该被任何人嘲笑,就算道路上充满着荆棘与坎坷。 对于昨天的提案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加入卡塞尔学院吗?他其实很胆小,害怕被卷进一些麻烦的事情里。 同样他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不劳而获的事情,凯撒的提案很诱人,而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只是被打上标签,貌似这还是他赚的了。 进入卡塞尔学院这一条康庄大道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并非没有憧憬过梦想的校园生活,文学部中可并不只有酸枣的文学名着,同样也充斥着丰富色彩的校园爱情。 大学的自由度与高中相比根本就不是同一个量级,更何况还是国外的大学,对于学生的要求就更是宽松。 吱呀—— 听到身后推开门的声音,路明非想着是时候让楚子恩把这里每一扇门都换一下,谁让这些东西早就被岁月侵蚀的除了轮廓以外,里面的一切都已经腐坏了。 看着两人身上的黑眼圈,很明显熬了一整夜,或许这两人在倒时差,毕竟两人身上风尘仆仆的样子,也是能够解释的通。 路明非探头望望去,看着地上整齐的被褥,没有丝毫被翻动的痕迹,而床上凌乱的痕迹很明显是经历了一番苦战。 心中不免猜测,该不会这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瞪了一晚上吧?当然脑海中也曾想过一个不切实际的设想,只不过这个想法要是被楚子恩知道那家伙绝对会弄死他! 不过他的心里总是会朝这方面想,毕竟谁让楚师兄一点花边新闻都没有,这次带回来还带回来一个男人,这很难不让人有设想啊! 再加上他也听说,国外在这方面还是比较开放的,但有些东西真正出现在他面前还是让人感觉新奇。 “两位,早上好啊!” 说完就听到两人异口同声的回复,让路明非原本平息下来的邪念再次升起,他总感觉要觉醒什么奇奇怪怪的属性了。 路明非在内心谴责完自己之后,就将视线聚焦在已经对坐的两人身上,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两人身上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好像之前掌握主动方的一直是楚师兄,现在攻守易行了,感觉凯撒这个金发男人一夜之间身份地位得到了暴涨。 虽然很好奇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晚上就有着这样的变故,怎么说呢?路明非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剧情了。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楚子航无视凯撒挑衅的目光,而是看着路明非已经退到门口的身影。 “我没什么打算”,路明非说完貌似想到了什么,询问的语气有些忐忑,对于他忽然间的邀请在没有楚子恩作为媒介的情况下,也不知道楚子航是否会答应? “对了,文学社在补课前一个星期的星期天有一场聚会,师兄你要参加吗?” 路明非说完就感觉要遭看着陷入沉默的楚子航,活脱脱一副想要寻找拒绝借口的样子,毕竟这种事情要同意根本就不需要思考这么久。 “去啊!这不是很有意思吗?”凯撒突然插足,打断楚子航的思考,“我还没参加过中国的社团活动,听起来似乎很有意思!” 凯撒所说的话就像是高贵的贵族,施舍的去参加平民举办的舞会,对于他来说参加哪里的聚会,又或者说参加怎样的聚会都无所谓。 所谓聚会不过是一种交际的环境,换而言之,它就像是一个平台,当然也可能会变成一些人让人仰慕的渠道。 只不过凯撒一个自认为早就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有着足够的自信跟傲气,加图索家族虽然没办法将手伸到这里,再怎么说也是各大家族相互制衡的结果,主动犯规这样的事情可是会成为公敌的。 这个是一个有着上千年的历史的古国,但也正因为这一份长久产生太多的残渣,崇洋媚外无论哪个时代都有这样的人。 历史有着诡异的相似性,或许在临近的几年里,不同的地区出现相似的事情,就是从思想发明又或者是其他。 楚子航用这一副鄙夷的样子看着凯撒,“你又要作什么妖?” 让他相信凯撒只是去吃吃喝喝,楚子航觉得这着实是有点瞧不起人了,这个男人吃过的山珍海味数不胜数。 “秘密。” 第355章 路明非跑着离开他生怕自己再待下去,脑子里就会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识,他现在后悔了就不应该对知识有着那样的好奇。 手指快速在与陈雯雯的对话框里操作着,对于这一点他其实有点忐忑,毕竟事先没有打过招呼就擅自邀请。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对这位文学社社长的僭越,只不过她温温柔柔的性格应该不会在意,至于一直跟他唱反调的赵孟华跟苏晓樯。 前者应该了解彼此之间的差距,而后者毕竟是牵扯到师兄的事情,就算中间有她作为阻碍,那家伙最后的态度应该还是同意的。 而且楚子航会带着他大学的朋友参与他们文学社的聚会,再怎么说也是曾经憧憬的对象,楚子航这位师兄应该还有这点面子吧? 就在路明非刚将这件事情通知在名为‘文学社’的群里,没过多久一直在潜水的社员相继冒泡,其中难以置信的占据多数,当然也有人期待着那一天赶紧到来。 谁都没有担心是否接纳的情况,或许在他们眼里楚子航能过来就已经足够了,而不是他们能够接纳楚子航。 路明非有些疑惑的看着现在正在商讨的人群,只不过那个一直活跃的家伙就跟失联了一样。 苏晓樯这女人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总是喜欢跟他作对,路明非也不清楚两人之间的孽缘是从哪里开始。 难道是苏晓樯高兴坏了?导致现在的状态没办法正常的发言? 路明非想着就收到苏晓樯的私信,这所说的话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是楚师兄的魅力啊! “你现在跟楚师兄在一起?” 苏晓樯睁开朦胧的睡眼,原本以为看到是路明非的id,想要不分青红皂白的痛骂这家伙一顿。 大早上的又不去学校,这个混蛋又不是那种分享欲强的人,更何况值得他分享的家伙除了已经休学的楚子恩,也就那天天用着恶心眼神看着的陈雯雯。 不过这似乎对于他来说好像是所谓的深情?这一切都无所谓,苏晓樯很清楚两人最后是没有结果的。 路明非那样的衰仔喜欢上一个温柔的女孩,这一点并不值得嘲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憧憬,而且感情这种东西就是突如其来的让人讨厌。 看着qq头像里路明非那家伙贱嗖嗖的自拍,他可以断定绝对是一个摄影白痴给他拍摄的,这家伙还傻乎乎的拿来当做头像。 想着自己与他的那一份孽缘,还是从这神经大条的家伙第一次搭话开始,明明前桌坐着自己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还在自己面前说陈雯雯绝对是未来三年的班花。 这样有眼无珠的态度足够让苏晓樯铭记这个失礼的男人,虽然她没有明说,但在心中暗戳戳的跟这家伙较上了劲,女孩子之间的好胜心就是这么简单。 比拼美貌这种事情热衷的不只有男性,他们作为女孩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虽然嘴上会有一部分人说着都好看之类的话,但实际上心中的衡量又怎么会轻易告知他人? 路明非这种嘴上毫无遮拦,说出真心话的人苏晓樯下意识的认为这家伙是个傻子,不过这倒是跟小时候那个自大的男孩有着相似之处。但是那个男孩有着自大的资本,路明非这个废柴又凭什么? 最后事实是这个看起来废柴的男人眼光倒是不错,陈雯雯的确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但凭借这段时间的相处,苏晓樯就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错觉。 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应付这种柔柔弱弱的女孩,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独立,当然也只是单方面精神的独立。 毕竟在有些人眼里,精神的独立与经济的依附完全就不冲突,虽然这说起来可能有点左右脑互博,但有的时候现实会比想象更加的魔幻。 “我刚走,大小姐,您老人家有什么话要吩咐?” 看着路明非贱嗖嗖的回答,苏晓樯早就在这两年半里面免疫了,或许一开始的时候还会气愤,但是现在一点反驳的心思都没有。 毕竟让一头咸鱼翻面,他还能够改变种族吗?同理让路明非修改措辞,难道他就会从内而外的改变? “没事,只是好奇你们怎么会撞在一起?明明师兄那么优秀。” 手机另一头的路明非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个苏晓樯绝对会在不经意间损他。 “是~是~我这个小人物不应该跟他走在一起,话说这次文学社组织的聚会我记得你说不参加。”路明非说着没到2秒就看到另一头发来的一长串文字,归根结底总结一下就是要参加社团活动的意思。 ———— “你打算跟我到什么时候?” 楚子航看着身前一点都不打算伪装的凯撒,就像是巡视领地的贵族,而在他前面开道的则是他最精锐的骑士。 “我觉得我作为校董,应该有权力监督学院的学生完成执行部的任务。”凯撒打着官腔用着一副正义凛然的态度,仿佛他是有多么的尽职尽责一样。 “你已经接任了那个位置吗?”楚子航脸上面露狐疑,面前的家伙真的有那么高的地位,那在加图索家族就不需要受到那么多的掣肘。 “迟早是我的,而且谁说代理校董不是校董了?”凯撒一副嘴硬的样子,楚子航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 “那你选择任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寻找?”楚子航有些幽怨的看着凯撒,与其找人他更愿意在龙族的战场上,与那些龙类来一场拳拳到肉的搏杀。 至少那样能够成为他快速成长的借口,虽然这么说很傲慢,但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摸清楚自己的边界究竟在哪里。 这样的感觉很模糊,又很深刻。 脑海中就像是缺失了一块拼图没办法完整,总感觉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而他身上的那些变化也正是因为那个人。 “很难吗?”凯撒说着就开始盘手里的核桃,就是他们俩刚才从古玩市场里面随手买下来的。 至于这一对核桃被编纂的历史,无论是凯撒又或者是楚子航都没有去倾听,毕竟这种营销骗术在卡塞尔学院都只能够算得上是最基础的课程。 楚子航有些无语的看着凯撒手中转动的核桃,“你在这方面的天赋还真是格外的不错,如果卡塞尔学院举办一个盘核桃大赛,你应该能够夺得魁首。” 第356章 “你就是太过心急了”,凯撒说着不急不慢的旋转着,只不过在楚子航眼里这家伙单纯是觉得这样很有逼格。 对于这个喜欢热衷于中二事物的男人,楚子航觉得这也是他放松的一种手段,那样的家庭环境会摧垮一个人,或者将一个人同化。 能够保持个性鲜明这一点就有很多人没办法做到,至于这个个性究竟是好是坏就暂且不论。 “那你来解决这件事情?在任务里我可是把你添加成为我的副手,这一点可是得到了学校教授们的认可,你这混蛋就别给我摸鱼了!” 楚子航阐明了两人现在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虽然还是有些担心凯撒加图索会把这个绳子剪断,这是他在经历过那晚之前心中的想法。 而现在看着凯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楚子航原本已经做好的思想工作顷刻之间土崩瓦解,果然自己还是接受不了跟这家伙之间的关系。 有些东西是怎样都没办法伪造的,楚子航不会因为凯撒说的话绝对相信他,说实话两人之间的关系没到达这个程度。 但是有些事情他绝对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或许真到那天带着楚子恩跑路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要他不愿意承认,那有些东西是谁都没办法带走的,至于有关于他的父亲楚天骄的事情就往后稍一稍,毕竟那件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解决的。 毕竟就连她直到现在也很迷茫,哪怕楚子恩告诉他那个男人可能还活着。 那样的场景经历了其中的一切,或许那个男人的身体还活着,但是体内的灵魂还是他吗? 这是他在卡塞尔学院中学习到有关于炼金学的知识,如果说那条龙王的出现没有任何目的,楚子航觉得除非是出现了不可抗力,他才会相信这种解释。 人类对于未知领域的探索从未止步,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不断的进步,进步到逐渐毁灭自身。 其实出现洗脑一类的言灵,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操控灵魂,只能说是埋下一颗种子留下暗示,这就是洗脑这一类言灵与曹总之间最本质的区别。 “难道你真觉得学院派我们来,真的只是做这么一个毫无意义的任务?”凯撒说着一副深谋远虑的模样,眼神看着远去的公交车,透着玻璃的折射,似乎能够看到路明非炫耀的嘴脸。 “有话就说,这里可没有人欣赏你表现出来的神秘感。”楚子航说着就朝着远处招了招手,一辆不符合这个小区逼格的迈巴赫缓缓的行驶着。 “s级”凯撒的声音很轻,环境确实落针可闻。 “什么?”楚子航对于卡塞尔学院的评级系统并不是有多么了解,只有入学时粗略的提到那么一嘴。 貌似这些血统至上的混血种对此特别的在乎,至少在他的导师施耐德得知他的血统评级时脸上兴奋的表情不似作假。 反正在他的眼里低等级的人,也有着他们能够发光的点,等级没办法代表一切,同样隐藏在他们狮心会里那名为‘爆血’的秘术。 楚子航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这种艺术的创造者究竟是人还是龙?毕竟这种破除等级之间制度的方式,无论是出现在等级制度严明的龙族,又或者是充满压迫的人类上,都有着一定的合理性。 将一切分成三六九等,任何物种之间都有着这样的阶级划分。 有能力的,出身高贵的优先享受权利的熏陶,貌似已经成为了各种意义上的真理。 “新星哦!这可是校长隐藏的秘密武器,你难道对他不感兴趣?”凯撒说着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貌似已经把那个隐藏的人揪了出来。 “不感兴趣,s级很重要吗?” 凯撒听着这样的问题也陷入了沉思,说实话现在卡塞尔学院等级最高的两人就是他俩,虽然说法过于野兽,但是事实就是两人已经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 突如其来的s级,真的重要吗? 原先他得知这个消息是在最后一次校董会议上,当然这也只是被他们随口提了几句,毕竟每个家族都有着能够坐镇的底蕴。 对于那些混血种家族来说,s级的出现他们脑海中第一想法就是如何拉拢,再怎么说还未成长的天才才是最好拐骗的对象。 在那场校董会议上,没有任何人提出想要拉拢这个新出现的s级,就好像高贵的s级已经沦为弃子一样。 这一点同样也是凯撒·加图索疑惑的点,对于人才的渴求,那些大家族不可能不清楚其中的重要性,除非那个s级没有相对应的价值,又或者早就已经被人打上标签。 好奇心驱使的他来了这趟中国,但是对于他们两人来说,一个过分自我,一个沉浸于自己的世界,彼此之间的交汇也是因为那有个特殊的节点。 “再怎么说血脉评级也是超过我们,你难道就甘心头顶上就一直坐着一个人吗?” 楚子航一脸嫌恶的看着自顾自坐在副驾的凯撒,对于这家伙不折不挠的性格他也算是有了新的认知。 “激将法对我没用,说出你调查的究竟是谁?还有你为什么要参加路明非的学生聚会?” 后视镜中楚子航眼神冰冷,脚下的钢铁机器也随着他一脚油门发出震人耳膜的轰鸣声,寒风透过半开的车门涌入车体。 凯撒捋了捋因为被风吹乱的金发,用着好奇的眼神看着周围的一切,对于他来说这里有着一种别样的宁静感。 楚子航看着没打算回答的凯撒,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东西不是他能够操心的。 毕竟卡塞尔学院不会放走s级的学员,至于好奇他究竟是谁?也只需要一段时间就能够见到。 s级,希望不要让人失望啊! 楚子航心里想着,车速也在逐渐加快,当然如果不是他行驶在偏僻的小路上,路上没有监控抓拍视频,他的驾照早就应该被吊销了。 第357章 楚子航看着阔别已久的别墅,才发现自己对于‘家’的思念貌似并没有多么强烈,或者说充实的校园生活让他根本就没有心思留恋。 门口一个妇人画着精致的妆容,就如同开屏的孔雀一样展示着独属于她的美丽,当然能够欣赏的人不在却是让人遗憾。 “这就是你家吗?看起来有点小,需要我帮你扩建吗?”凯撒在车上就是一顿数落,对此他没有丝毫的顾忌。 “我记得我并没有邀请你来。”楚子航语气里带着些许愤怒,对于他名义上的父亲所拥有尊重的情绪,他并不会因为楚天骄的壮烈牺牲而减少。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男人,他跟母亲最后得到的结局是可悲的,但凭借这一点上就足够成为楚子航维护他的理由。 “别这样,你应该也不想让你母亲知道,你在卡塞尔学院究竟在干什么吧?”凯撒说着露出一个标准的反派笑容,天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楚子航的身影。 楚子航有些无语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总感觉再跟这家伙待在一起他会不停的刷新三观,“你从哪个岛国视频里面学的?” “有用不就行了!” ———— 凯撒一下车就看见苏小妍四处眺望着,他用疑惑的视线看向同样一脸懵逼的楚子航。 就像是在询问,你妈在找什么? 他可不是他的父亲庞贝,向来不擅长应付各种年龄段的女性,当然很多情况下他那张帅脸就足够了。 只不过面前的人是楚子航的母亲,他们自家人的事情就不需要外人来插手。 “可能是有其他客人?”楚子航说着就朝苏小妍的位置打了个招呼,就在他以为会如同往常一样时。 “小恩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吗?这孩子也真是的,明明是学生竟然辍学半年,母亲我现在才知道。”苏小妍喋喋不休的讲述着,没有在意两人的变化。 “明明都过年了,他还没有给一个准确的回信,给他打电话也都是无人接通的状态,母亲真的就这样惹人嫌吗?” 苏小妍一副伤心的样子,免疫了他作妖的楚子航想要直接无视,只不过看着这一幕就有些气愤。 无论如何这也是他的母亲,这个词汇对于凯撒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也是他人生中仇视与悲剧的开始。 “阿姨,子恩应该是有事情被拖住了”,凯撒窘迫的样子生怕说错什么话,看着冷眼旁观的楚子航。 混蛋,这不应该是你来解释吗? 楚子航叹了一口气,戳穿了一个不小的真相,“就是妈妈你这样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子恩才不会回你啊!” “诶——怎么这样!” 楚子航看着继续做戏下去的苏小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观众的原因,又或者是这一次他格外配合。“你应该跟其他几个阿姨约了牌局,现在不去可是要被画花脸的。” 楚子航单纯的在回避这个问题,对于楚子恩的所作所为他也只能知道个大概,谁让他不是一个控制欲强的哥哥呢! “那好吧,子航今天晚上我会叫上你的小妈开party,饮食方面就交给你了!”苏小妍说完没等楚子航拒绝了,就自顾自的朝着另一边的别墅走去。 楚子航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愣神的凯撒,现在他陷入了怀疑,纠结自己算不算是被欺骗了? 毕竟刚才那样泫然欲泣的样子,现在告诉他这是假的? 再加上刚才那强出头的行为,突然感觉有的时候中二也不是一件好事! “抱歉”*2 两人对视好奇对方为什么要道歉,最后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不去商量有关于这件事情的话题。 “他现在还在日本吗?”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凯撒眼神有些躲闪,说着手指在手机的屏幕上快速操作着,切换到了他与芬格尔的聊天界面。 这位师兄非常乐意赚这个外快,毕竟也没有地方收留他,无论去哪里都是当做一个流浪汉,那为什么不选择带薪流浪呢? 有钱有欲望,这是好事,至少不会无欲无求而迷失自己。 芬格尔追寻着先前在楚子恩身上的定位器,最后一次消失的痕迹是在富士山,他干脆就在山脚下搭了个窝。 这可算是让他知道日本治安为什么那么差,还真有变态在他的窝旁边蹲点,卡塞尔学院出来的男人怎么可能被这些流氓给折辱。 至于楚子恩是不是死了这个可能性?芬格尔直接如实汇报,反正人找不到了也不能怪他。 虽然有推脱的嫌疑,但是他相信凯撒不可能只派了他一个,大家族之间相互渗透是很寻常的事情,只要不知道最机密的情报,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泄露也就泄露了。 说实话他是有些后悔辞去蛇岐八家那一份工作了,还以为能够很快回学校,没想到直接流浪了一个月。 讲真的他多多少少是有些担心,自己没有参加学院的期末考试,曼施坦因教授会不会把他撕了,或者说随便找一个理由刁难他。 至于为什么不是古德里安那个小老头,作为他名下唯一的大弟子,难道还真能把他开了不成? 他芬格尔·冯·弗林斯,就是要赖在卡塞尔不走了,他说的耶稣也拦不住! 寒风透过那名义上是保暖但实则漏风的帐篷,如同刮骨的钢刀突击在他的躯壳上。 他放空思想,或许曾经的自己还会借此来磨练自己,只不过现在他当然不会找这种遭罪受的事情。 美食,美酒,每天醒来的时候就开始数着数不完的钞票,这就是现在芬格尔表现的人生追求。 至于凯撒给他的工资究竟都去哪了?谁懂,在一个月的前10天就将未来的工资全部挥霍一空那种感觉。 至少芬格尔对此是非常痴迷,这就导致他的口袋永远存不住钱,同样他的征信早就上了那些各大银行的黑名单。 狗急跳墙还会咬人,更何况是芬格尔。 给各大平台能够撸的贷款全都撸了一遍,背靠着卡塞尔的大树。 不了解内情的人,一头撞过来撞的头破血流。了解内情的人,也不会因为这些小钱而跟他过意不去。 至于卡塞尔学院的声誉,会不会因为这个没节操的学生受损,芬格尔非常坦然的表示,那些老家伙根本就不在意。 或者说活了这么久,这也算是他们生活中为数不多的小插曲,芬格尔觉得他们应该给他打赏。 第358章 一个没落的a级学员,曾经的他也算是辉煌一时,在那些各大家族眼里也是一颗闪耀的新星,也曾有过杰出的表现。 自然有着他相对应的价值,就譬如这种马改良下一代的基因。诺玛最初的评价或许会有误差,但实际上差距也不会有多么大,没落的家族对于这块肥肉有着势在必得的打算。 虽然血统的遗传没有任何依据能够定论,就像是为什么两个等级低的人,结合基因突变出一个等级更高的存在。 这也只是极其少数的情况,大部分时候还是有迹可循,至于高等级与低等级之间的结合,还是指望赌那万分之一的变异概率。 这一点作为家族的他们都会去做,芬格尔也就成为了那些没落家族为数不多的选择,只不过之前会依旧跟个老赖一样。 给钱,收着,要人,不行。 以至于他不止上了银行征信的黑名单,在这些小家族里名声也是臭的不行,再怎么说他爆料出来的大部分都是跟那些家族子嗣有关的新闻。 没办法,谁让他们自带流量,而他空有才华没有施展抱负的平台,到最后双赢的结果,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芬格尔揉了揉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激动的双手看着屏幕上弹出来的信息,顿时产生一种是为知己者死的错觉。 不就是将假期时间浪费在蹲人上,他芬格尔就是愿意干这样的活,之前那些爆料什么都是弱爆。 芬格尔恨不得那时的他早点抱上凯撒这条大腿,还至于过那么些颠沛流离的日子吗?再多干几年,直接到人生巅峰了好吧! 芬格尔回复了一个保证完成任务的表情包之后,拉开他帐篷的门,就看见了一张他这辈子绝对不想再见到的人脸。 当然对于这张脸也很熟悉,毕竟曾经也算是在他手底下工作,突然有一种辞退员工见到原公司老板的错觉。 他可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只是单纯的把老板开除了。 芬格尔可以确认源稚生刚才绝对没有发现自己,只是一个简单的探头差点被秒,蛇岐八家原来都这么可怕吗? 浩浩荡荡的样子,听说他们把富士山整个景区包揽了下来,过不了多久就要驱逐像他这样的流浪汉。 还是说直觉这么准?一来就能够找到楚子恩失踪的地方,还是说这座山也隐藏着秘密? 芬格尔想着啃了一口手上的压缩饼干,回忆着昂热交给他的任务,貌似很久没有见到龙王诺顿了。 这一点在那个老头子说自己完成任务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关注过了。 也不是他对龙王不感兴趣,再怎么说对力量的渴望可以说是他们这些混血种的通病,而得到龙王的帮助无疑是一种捷径。 昂热校长的一句话就打消了他获取帮助的打算,臣民永远无法反抗君王,这是他们受到恩泽理应付出的代价。 芬格尔感觉非常的可惜,虽然很不甘心,好像现实就是如此。 ———— 卡塞尔学院, 校长办公室, 昂热看着这一幅跨越了整个龙族史都还没有完结的作品,石雕上黑色君王尼德霍格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用着仁慈的眼神看着那些掀起反抗的叛军,也曾有学者过度解析这幅画作,那位黑色的皇帝想借用混血种的双手完成一次蜕变。 而这蜕变的代价则是需要让他经历死亡,不然就算有这四大君王在暗中协助,仅仅凭借那个时期的混血种想要杀死黑王尼德霍格。 在没有足够的现代兵器,没办法做到火力压制,唯一有优势的就是炼金术,得到相对完整的传承。 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龙王诺顿根本不可能将这一切有关于炼金术的知识教给那时的混血种。 也就是说他们要相信一头炼金术站在顶端的龙王,数千年都没有达成的结果,被他们轻易的解决了。 混血种之中不乏天赋异禀的存在,但是没有时间的积累就想要超过龙王,无论如何这都显得格外的魔幻。 “混血种的诞生就是天生的屠夫,为了毁灭而存在,也会因毁灭而消亡。”昂热说着伸出一只手,摸在冰冷的石壁上,看似坚固的大理石表面却因为他的触碰出现了些许裂痕。 “诺玛,我想知道中国的预科班现在如何?”昂着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期待他看中的人能够主动寻找这些秘密。 从小到大的不平凡路明非那孩子应该有所警觉,还有与他做交易的那个恶魔,明明整个人都已经腐烂了还是那样的傲慢。 或许这就是上位生物的下位生物的蔑视,站在不同的次元,就像三维的人类看的二维的平面一样。 “想要的事物吗?” 感受着自己心跳前所未有的躁动,他实在等不及了,拉开这场屠杀的盛宴。 用君王们的喋血宣告新时代的降临,让整个世界不再被这些恐惧所萦绕,让他们这些老家伙能够安息。 虽然这一届的卡塞尔学院有着不少天赋异禀的学生,但他还是愿意把这个宝押在那个怪物身上。 原因很简单无论是楚子航还是凯撒·加图索,他们都只是人,这是优点,同样也是缺点。 在他们没有彻底沦为怪物时,永远没办法跟同为怪物的龙王抗衡,就会像楚天骄一样被时间的洪流给湮灭。 他就是太过于在意亲人,把亲情看的太重,明明能够跨越的枷锁成为限制他最大的阻力,所以这才导致他现在生死不明的结局。 至于施耐德他对龙族的恨,导致他愿意接受魔鬼的馈赠,虽然算得上是被半强迫的,但最后的结局是好的就行。 那个老家伙能够爆发的战力,绝对不会逊色于普通的初代种,如果加上狮心会的暴血,没办法自大到能够与龙王抗衡,但是拖上了一时片刻应该也不成问题。 “只有怪物才能对抗怪物,你们又要什么时候才会踏出这一步?我亲爱的学生们!” 第359章 楚子航看着熟练烤肉的凯撒,对于他花花公子的形象稍微改善了一点,至少在有些方面还算得上是有用。 而他则是化身成了一个无情的切肉工具,天知道自己的母亲什么时候买了一个类似于西班牙烤肉的转盘,总感觉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或许就算他不回来,这个工作也会有人接手,一想到楚子恩虽然嘴上不说,但总是会配合母亲胡闹。 楚子航看着一旁跟其他几位富太太聊天的苏小妍,脸上一副夸耀自己儿子‘小人得志’的嘴脸,在她的眼里儿子能够那么优秀,当然是能够炫耀的成本。 只不过她吹嘘自己的功绩,又或者是教育理念有多么的超前,将一切功劳都归功于他们自己。 这一点楚子航是可以肯定的,如果不是楚子恩不在,那苏小妍炫耀的对象应该还会多上一个。 算了,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母亲,她开心就这么来吧! “凯撒小哥,我们这里没有烤肉了哦!” 凯撒的脸上露出一个职业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一样,让刚才说话的妇女微微脸红,“请您稍等。” 楚子航有些无语的看着凯撒,要是让人知道这家伙实际上是一个恐怖组织(卡塞尔学院)里重要的领导人之一,这些富人是否还会心安理得的使唤他。 “你还挺乐在其中的?”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可以把这当做一种休闲的爱好”,凯撒说着将在炭火上的烤肉翻面,滋滋的冒油声覆盖他接下来所说的话。 “要是让学院那些家伙知道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会长给人烤肉,这绝对是一件魔幻的事情。” “狮心会会长还在这里切肉,这有什么难以置信的?”凯撒坦然一笑,对于所谓的流言蜚语,他都是用一样的态度。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只提及他,如果牵扯到其他人,哪怕是没有任何关系,他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应该察觉到了吧?”楚子航话风一转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就在刚才若有若无的监视感,他们可以肯定这绝对出自卡塞尔学院。 这是一种执行部惯用的手段,哪怕在执行部学习的都是有关于战斗的技巧,楚子航也算是半强迫的了解了一些必须要掌握的知,没想到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很明显这个监视的人貌似也极其的松懈,要么是刚入行的新人,又或者是观察了很长的时间,悠长到就算放弃一定的警戒都不会有人发现。 针对的目标不是他们,而是这次邀请中的一个人。 这种感觉昨天就已经出现,在楚子恩的家里,楚子航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弟弟,就是那个所谓的s级。 想到这他又看了一眼还在沉思的凯撒,虽然不想承认,这家伙应该能够解决。 “所以路明非就是s级?”凯撒说着就得出了一个觉得荒谬的结论,从这个男孩身上他看不到任何一种有关于混血种的品质。 虽然他相信这个男孩身上的秘密绝不平凡,一个好的开启的契机,也正因如此马塞尔的大门在他面前是紧闭着的状态。 但他不能理解学院那些家伙,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推举出一个领导者,为什么不在暗中秘密培养路明非。 让他现在跟一个野生的混血种一样,没有任何有关于龙族的知识,生活在被刻意精心编织的美梦里,直到现在都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之间的区别。 “不出意外的话,学院不会闲的蛋疼见识一个没办法给他们带来好处的人。” 路明非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品,说实话一开始他收到邀请的时候脑袋还是懵的,毕竟一开始楚子航就没说,当然也不排除是临时起意的可能。 至于拒绝?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再怎么说也是师兄的邀请,而且说不定老恩就在那等着自己。 那家伙一连消失那么多天,总归还是让人有些担心的,当然路明非还是坚信他不会有任何事情。 最初怀揣着多大的希望,在得知结局背道而驰的情况下就会有多么少的失望,这也是一件没办法的事情,路明非对此也只能一笑带过。 郁闷的心情当然会被美食跟美女所冲垮,苏小妍所邀请的富太太自然不会独自赴宴,路明非感觉自己的服装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就连穿着侍者服装的凯撒跟楚子航,也能够在一瞬间吸引在场女孩的眼球,男人看美女是一种享受,反过来同样也是如此。 ———— 相隔远方的芬格尔,一如既往的翻弄着学院的守夜人论坛,想要知道这些学弟学妹最近发生的趣事。 正好他也可以作为一个可靠的学长为他们解惑,眼球瞬间被置顶的帖子所吸引,原因无他那两个身影就足够吸引人的眼球。 芬格尔看着图片上寻常的烤肉,又看了一眼手中感觉苦涩的干粮,现在他非常后悔为什么要去赌博,导致现在他亏的倾家荡产。 那些家伙绝对是作弊了,芬格尔对于这一点非常笃定,只不过碍于在那些人的地盘,他没办法做出有效的举动。 至于之后套他们麻袋打昏带走,芬格尔也不是没想过,毕竟日本这个地方充满着暴力。 无论是他们的掌权者也好,又或者是其他名义上正义的伙伴,最后还是要付诸暴力来解决问题,唯一的区别就是背后的后台是否够硬?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怕被蛇岐八家那些人给逮到,要是被遣送回去,他的经济来源那可就是真正意义上断了。 过惯了舒坦日子的他,现在告诉他要面对。跟以前一样的乞讨生活,芬格尔感觉自己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金钱果然是最容易让人滋生腐败的东西,现在他的身心就已经受到了名为‘金钱’的欲望所腐蚀。 芬格尔看着富士山下翻腾的岩浆,“这位小学弟究竟有着怎样过人的地方,让这个公子哥这样留意,还真是让人好奇!” 第360章 “你就暂时先住在这里,你家里人那方面可能需要你自己说明情况,这一点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吧?” 路明非茫然的点着头,丝毫没有任何想要反抗的念头,这可比跟路明泽同居的那个房间好太多了。 就是平平淡淡的样子总有点跟楚子航格格不入,如果硬要说那就贴近楚子恩的房间布局,只不过师兄家那么大,应该也不至于让自己待在老恩的房间。 相比于这一点,半夜也不用听到上铺的呼噜声,那他就更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再者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住在这里。 虽然有些误会楚师兄跟凯撒之间的关系,但是他们俩应该不会那么大胆吧?再怎么说,家里人都还在,而且那些富太太她们好像有整夜打牌的习惯。 感受着口袋里手机的震动,看着网络上一个不知道从哪个时代翻出来的忧郁男头,以及弹出来最近的那条说说,一如既往的忧郁风格。 路明泽这个账号营造的就是这样的假象,实际上一个身高160,体重160的小胖子,这样的违和感让路明非感觉网络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网上经营的一切在现实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改变?这种东西如果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路明非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对于用女头哄骗自己的表弟,他的也只有略微的一点心理负担,当然与带给他的乐趣相比很显然后者远大于前者。 只能说男人才是最懂男人的,路明非看着对面发来的信息,基本上都能够秒懂路明泽想表达的意思,但是他必须扮演成不知所措的样子。 这就是他给自己立的人设,路明泽这样的小男生最容易被骗了,毕竟他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 ———— 凯撒看着身后的‘尾巴’,楚子航跟幽灵一样跟随在他的身后,说这混蛋监视但是这是他家。 简直就跟防贼一样,自己是谁?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难道还能做出这种不知道礼义廉耻的事情?再说了他要是真喜欢,他只会光明正大的掠夺或者是索取。 能够拒绝他的人少之又少,只不过很可惜面前的男人就是其中之一,对于凯撒来说偶尔被拒绝的感觉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凯撒无奈的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我们和解怎么样?这样继续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楚子航看着面前男人无计可施的样子,他总算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致力于做那些没意义的事情,反而会在其中乐此不疲。 “你回你的客房,我就不会跟着你。” “我想我们的目的一样,都是去试探传闻中的s级是否是实至名归”,凯撒说着耸了耸肩,表示出他这种宁死不屈的态度。 对于这个等级被家族的那些老家伙们吹上天,貌似一出生就是天命的领袖一样,这怪如果那个人是路明非就他身上的颓废的气场,是拉着他们一起摆烂吗? “你觉得我会信你?”楚子航戳破凯撒狡辩的谎言,就算只是短暂的接触。 楚子航可以肯定路明非在没有表现出它与等级相匹配的实力时,这个男人是不会向他抛出橄榄枝,把他拉入另一个泥潭,或许还有另外的原因他是楚子恩的朋友。 至于试探的小事,他从来都不屑于亲自下场,以他的理念每个人都有着该做的事情,这也是学生会为什么会在短时间内吞并那么多的社团,却依旧没有引起任何人反感的缘由。 反而是那些被吞并的社团一副未逢明主的样子,说来讽刺明明是被吞噬的对象,反而成为了最大的受益者。 楚子航很清楚这个男人借助狮心会的内乱,同样也在学生会做出了清洗,而他的目的很简单。 无非是忠诚的方向究竟是忠于凯撒·加图索,还是忠诚于加图索家族。 楚子航很清楚这样一个对于家族利益的不屑一顾的男人,究竟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举动,是任何人都没办法预料的。 所以他需要的并非是那种被家族洗脑控制的傀儡,而是能够跟他共同作战的伙伴,楚子航对此也只能默默为他祈祷不会成为第二个加图索家族。 历史用惨痛的代价证明,那些大家族通过养蛊的方式角逐未来的统治者,适者生存,弱者败亡。 这是他们延续至今的手段,也是他们繁荣昌盛的根本原因,同样这也是一场赌博,有能力的统治者远比那些无能者更加疯狂。 就像是历史上的政变,都有着各大家族参与其中的身影,只是是否被清算了而已。 无论是中国历史上的门阀世家,又或者是欧洲以家族作为纽带的各大王朝,现实中同样也存在,只不过是普通人没办法接触得到。 “相信我,加图索家族值得你的信任!”凯撒脸上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就好像得到他的认可是多么大的殊荣一样。 “你确定你会在意你们家族的名声?”楚子航有些迟疑的看着凯撒,对于这家伙玩文字游戏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当然在学院里面通过语言上的漏洞,相互袒护,都已经成了狮心会跟学生会共同犯错时,脑中的第一概念,法不责众的道理还真是让他们抓到漏洞了。 反正到最后会盯着不放的,也只有曼施坦因那位教授,而其他的教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这样过去了。 也有某位副院长愿意参加他们的胡闹,这样就算是曼施坦因也没办法多说什么,对于这位他生物学上的父亲有着本能的畏惧。 加图索家族也很乐意为这位炼金大师解决各种琐事,或许在他们的眼弗拉梅尔愿意将这些事情交给他们,还是信任的表现也说不定。 “你这么说貌似有着几分可信度,但是我还是不信。”楚子航看着凯撒肉眼可见的失望,他其实有点搞不清这人的脑回路。 如果真的有想去的地方,凭借他的身手除了自己能够察觉到以外,或许路明非属于s级的血统觉醒也能够看到,而其他人对他根本就是没有任何威胁。 那么他需要这么急迫的出来,刻意让自己发现,感觉就是要找一个带路的? 第361章 “所以你是故意的?告诉我原因。”楚子航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古井无波,对于自己被算计的事情完全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我不认路。”凯撒说着丝毫没有任何愧疚,对于他来说,在别人家有主人家带路,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楚子航紧皱着眉看了一眼凯撒无所谓的样子随后又舒展开,虽然被人审视是一件令人厌恶的事情,就像是银行查看征信一样,这是必须要有的前提条件。 信任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一切东西都是有迹可循,而资格这一类东西都是由人为定义的。 “你想去哪儿?” 楚子航妥协了,他能够理解凯撒的心情,让他意外的是凯撒对于这件事情的偏执,但是否帮助就是另外一回事。 “他的房间。” “路明非现在在那里”,楚子航说我就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凯撒,具体是为了防范谁就不用多说了。 两人在走廊里一步一步走着,对于牌局的喧闹置若罔闻,刚调戏完他们两个的太太们,很显然短暂的失去了兴致。 人是群居生物,会通过各种契机形成不同的团体,而当团体形成的时间足够长,内部的关系就会变得错综复杂。 两人正要路过一个转角就听到了一个妇女的喝骂声,凯撒饶有兴趣的伸出手,示意就此止步。 楚子航抬眼就看到他想要看八卦的心情,好吧,就算是他也想要驻足观望,吃瓜这种事情作为人的本性。 一个低哑的女声强忍着情感,用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着,“你要知道你身上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吃穿住行,我又没有亏待过你,你就不能争点气吗?” 楚子航不用想都能够知道,另外一头被训的人是一副怎样的表情,一定是低垂着头跟鹌鹑一样。 反抗的情绪从来不是他们能够奢望的,无能者就应该这样好好的听话,拼命做到寄予厚望之人的期许,这是他们唯一能走的路,也是唯一留给他们的路。 “还真是沉重的教育”,凯撒轻笑着看着楚子航,眼神中带着意义不明的感情。 如果他没有完成家族给他安排的那些课业,他是否也会得到这样的责备?答案是否认的,他们只会认为问题不会出在亲点的继承人身上,而是那些教导他的老师。 曾经的他也曾任性的逃课,这任性最后付出的代价就是教导他这门课业的老师被请离了加图索家族,这也算是他人生上为数不多的挫折。 凯撒很清楚为什么开刀的人是这位教师,明明他在其他教师的课程上也选择了逃课。 他还清晰的记得那个雪夜,那位老师辞行的最后一课,并没有讲述任何有关于他所擅长的领域,而是教会了他在人方面的道理。 那一夜雪很大,大到真相都会被掩埋的程度,误人子弟的帽子一旦扣上就很难再摆脱,更何况还是教授像他这样的家族子弟。 凯撒很清楚加图索家族会毁了这位老师的人生,原因很简单就是加图索家族不需要污点,他们的继承人凯撒,从被确认的那一刻就已经被聚焦在聚光灯之下。 或许他做出的事迹会有些许的顽劣,就比如打搅他老子庞贝与其他女人之间的好事,这都可以通过像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童心未泯作为借口。 凯撒很清楚这个下马威是加图索给他的警告,或许是为了牵引出他的同情心,让他知道因为他一个人会牵扯到其他人。 同样也是威慑着他那些老师 ,有前车之鉴摆在那里,自然会更加的尽心尽力, 也有可能是为了磨灭他对于普通人的同情,作为统治者只需要高坐至尊之位,等待着臣民给他带来最后的结果。 楚子航张了张嘴想要狡辩却无从下口,对于这几乎是寻常的事情,打压式教育再加上望子成龙的观念,非常矛盾,但却又真真实实的并存在中国的社会上。 打碎傲骨,却又希望出人头地,殊不知从来没有自信过的人又如何信任自己? 高谈阔论,却又不晓时代偏移,把曾经与现在放在同一水平衡量时,以是对自己最大的蔑视。 渴求独立,却又不敢下定决心,所谓的心理负担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 这些是家庭永远无法逃避的话题,也是让孩子产生叛逆最主要的心理,还被人戏称之为这个年龄段独有的叛逆期。 好像这一切都是他们口中的谈资,或许在他们眼里过了这一段时间,自己就会自然而然的成长成为他们心中的样子。 事实是叛逆不分任何年龄,只不过是他们不愿意面对,直到现在还认为畸形的观念是正确的,或许在这一方面他们还格外的守旧。 “他应该不会接受这样的教育吧?” 楚子航感觉这语气格外的寒冷,很明显面前的男人根本不会认同这样的教育,当然他也一样。 楚子航神情带着温柔目光向后望去,那是他们刚刚逃离的地方,生怕再待下去那些太太们兴致又起来了会怎样‘折磨’他们。 “你觉得我母亲像是那样的人吗?”楚子航看着凯瑟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后怕,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意张扬。 再怎么说凯撒也是自己儿子带回来的客人,楚子航还刻意跟苏小妍说过,他跟凯撒之间的关系就差穿同一条裤子。 这就导致苏小妍那些闺蜜更加肆无忌惮,毕竟姐妹儿子的兄弟,四舍五入下来跟自己的儿子也没什么区别。 楚子航一直是冷冰冰的,虽然这样也不错,苏小妍的闺蜜也乐意吃这一款。 但终究没办法跟小恩那样提供情绪价值,而凯撒这个孩子纯正的欧美人风格,身上带着的贵族气质这些不拘一格的女人都有些拘束。 多多少少的有点局促,但毕竟曾经的底子都还在,再怎么说接受到的培养也是大家闺秀级别的。 但在苏小妍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调戏过凯撒之后,就像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同样这也是楚子航的目的,那种突然升起一个‘偶尔换换个口味也不错’的念头时,那他就可以代替自己分摊火力。 第362章 “你的母亲,还真是有点...特别。”凯撒看着身旁的人驻足,停在了走廊最末尾的房间。 暖色的灯光照在房间的门扉上,一股熟悉的清香让人感觉下意识的安定,原本有些焦虑的心情就像是被什么魔力抚平了一样。 这是那些寺庙里常用的檀香,楚子航也不确定自己的母亲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个习惯,反而是自己的父亲或许是因为公司的原因,对于这一方面深信不疑。 虽然这种东西是迷信,但是万一呢?万一这些能够成真。就像是做美梦,没人会期9待它实现,但它依旧存在。 楚子航想了想或许是因为自己父亲的原因,自己不在的这一段时间有所改变,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至于自己的母亲苏小妍会成为一个狂信徒这种事情,楚子航觉得让他相信这种事情,还不如让他相信奥丁是他爹,之所以离开就是一出自导自演的戏码。 毕竟她是那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楚天骄的异常,首先排除她被洗脑的可能性。 “你想要找的房间跟人都在这里”,楚子航刚要伸出手敲门的动作微微一滞,其实他并不相信路明非是所谓的s级。 相信这虚无缥缈的血脉等级,他更愿意相信他自己,将杀死奥丁筹码转移到路明非的身上,毫无疑问是对他人生的否定,也是对他所坚持的否定。 现在他还记得那次雨夜,那个男人和那头龙王,以及那死人之城里游荡的孤魂野鬼,他们的凄厉哀嚎宛如在耳中回旋。 “路明非,你睡了吗?” 良久,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楚子航摊了摊手,虽然他手里有钥匙,但是他做不出这种闯入的行为。 毕竟是他亲口安排的,主要是为了防范凯撒这个人,现在不开门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我现在合理的怀疑,刚才你在拖延我的时间。” 楚子航翻了个白眼,“有没有一种可能刚才是你自己先叫停的?” ———— 房间中, 路明非紧闭着双眸,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半盖的被子却依旧出了不少的虚汗,令人感觉诡异的是空调产生的暖风不知何时变成了冷风。 一个少年坐在桌子上,两条腿有节奏的前后摆动着,手中的遥控板成为他为数不多的玩具。 目光却一直紧盯着做噩梦的路明非,语气里带着玩味,“怎么办啊?哥哥,他们来找你了,诺顿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你再不醒这一切就很难再继续下去了。” “他看见了智慧巨人,应该也知道了我的打算。虽然是延续神代遗留下来的残次品,但是智慧的概念让他能够从只言片语里理解以及做出反制的措施。”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哥哥,这一切是会伴随着命运走向再一次重来,还是打破这命运的枷锁。” 路鸣泽一边说双手张开,想要拥抱折射进来的月光,但在光照射到他身上的时候,他的躯体开始片片消融。 轮廓在月光的照耀下是如此的虚幻,仿佛那个位置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任何事物。 路鸣泽用着宠溺的眼神看着还在沉睡的路明非,“做个好梦,哥哥。” ———— 梦境中,路明非感觉自己身处于迷雾里,看周围的一切都如同雾里看花,可见其形却不得其神。 在烟雾缭绕之间,一条小路出现在他的脚下,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词汇,那就是邀请。 提问,在梦境中的人是否知道自己身处梦境? 回答,鬼知道! 路明非虽然不想踏上这条道路,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自顾自的走上这条未知的征程。 这条路从一开始能够几人通行的大道到现在只能够一人行走的窄路,取而代之的是周围逐渐变得清晰的景色。 就如同他从虚幻走到现实,道路上开满了纯白的花朵,就像是路引一样,为来者指引方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路明非非常清楚这些花已经死了,明明已经死了却又被定格在盛放这一刻。 这种诡异的美丽,是他本能排斥的,在他的眼里,世间万物都应该遵从规律。 日升月落,生老病死,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当他看见这种诡异的场景让他感觉头皮发麻,想要逃离脚步却不受控制的自动向前走去,越是往前越是感觉呼吸的沉重。 “师兄,老恩,你们在这里吗?”路明非在心中大吼着,现实很残酷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来这里救他。 直到道路没办法一个人通行,路明非需要侧身如同螃蟹一般行走,他不知道触及白色的花海会引起怎样的效果,本能的下意识信任安全的道路所行走。 斜眼看去远处由黑白组成的建筑,仰头望向天空,整个世界被纯粹的光与暗相对立着,两者彼此之间分庭抗礼又相互吞噬。 路明非虽然不想注意,但是色泽的差距太过于明显。就如同太极一样,极阳之处有着阴影的诞生,极阴之处有着烈阳笼罩。 两者就像一颗硕大的眼球,看着路明非的一举一动,好似他做错什么出格的举动就会瞬间被灭杀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爽朗的轻笑声散开周围的阴霾,周围的白花就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机,朝着笑声的传来的方向开始摇曳。 “哈哈哈——你为什么要横着走?” 路明非尴尬的挠了挠头,发现现在他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看着远处建筑里缓步走来的身影,这么远的距离却在对方几步之间来到了他的身前。 人影似乎是看出了路明非的窘迫,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亲切的语气就仿佛两者是相识许久的好友一样。 “来了这儿,不去我家坐坐?” 还没等路明非做出回答,身体再一次失去掌控,一步踏在花海之上,感受着这些花朵正在帮助他前行。 “你看看我都忘记了,你这家伙还不记得我,还真是让人伤心啊!” 路明非从对方的语气里没有听出任何一丝一毫的伤心,却有着如此令人信服的能力。 第363章 路明非看着坐在对面整个人被一层灰雾阻隔的身影,两人就这样坐在原地已经尴尬了10多分钟了。 时间的计量单纯就是路明非闲的蛋疼在心里默数,他现在精神是清醒的,正因为这一份清醒告诫他不该问的别问。 而对面的人影也就这样耐心的干坐了10多分钟,路明非搞不懂他被撸来这里究竟是干什么? 像他这种人一没财,二没色,再说了这个世界上有钱人,有颜值的那么多,路明非根本不会想对方是盯着自己来的,他只觉得现在的他更像是无辜被卷入的平民。 “你可不简单,而且是你叫我出来的,看来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耐不住寂寞,还真是一个怕孤独的小孩。” 路明非睁大眼睛看着对面,他很确定这话自己绝对没有张口说出来,也就意味着对方有读心的能力。 听起来虽然扯淡,但是突然见到这么多非自然能够解释的东西,偶尔相信一些超自然也是能够接受的。 就刚才诡异的景象以及周围的变化,以路明非在小说跟游戏双重荼毒下,他坚信自己来到了所谓的里世界。 不然凭什么只是这么点时间,就能够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出现在这里?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怀疑在做梦,就在刚才那切实的痛感,立刻就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世界还真是已经将历史忘却了吗?路明非,你是不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路明非有些警惕的看着面前最有可能的罪魁祸首,对于他知道内情这件事路明非丝毫不意外,让他意外的是他没办法质疑面前的黑影。 就好像对方说的一切都是对的,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欺骗自己,这样的错觉来的快,去的也快。 “你的话什么意思?你又是谁?” 路明非在脑海中思索着自己身上有什么被值得惦记的,就在刚才面前的黑影精确叫出自己的名字,危机感笼罩在他的心头。 “我是谁?这个问题你不应该最清楚吗?毕竟只有你有资格来到我的面前。” 一头雾水的路明非总感觉这些话,对于他来说是意外的沉重,就好像面前的黑影只有他一样。 “路明非,如果你身为一个救世主,一辆火车有着两条轨道,一条轨道上只有一个玩耍的孩童,而另一条轨道上是被歹徒挟持的人质。” “选择权现在在你的手上,你会选择哪一条路?” 黑影有些期待的看着路明非,对于无论做出哪种选择都会有人牺牲,这种无可避免的事情在历史上已经上演了许多。 路明非除了英语比较擅长以外,那就是政治,但是这种牵扯到哲学的问题,这真的是他一个连大学都没有上的高中生能够解答的吗? “我拒绝回答”,路明非一如既往的做出了逃避的回答,对于他来说只要没有看见那么就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掩耳盗铃这种东西在现实中很蠢,但在心理上却是最好用的方法。 “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前提是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 “我是救世主,难道不能两个都救吗?” 路明非知道他现在所说的太过于梦想,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毕竟这种跳出常规的可能性,又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人认可? 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是虚妄的回答,真的会被认可吗?就连提出回答的人心里都充满着忐忑。 黑影在沉默了片刻做出一个肯定的答复。 “可以,但是你要付出代价,你会愿意吗?” 路明非咽了一口唾沫,就好像现在他已经身处这个抉择的路口,喉咙有些干涩声音却异常的坚定。 “什么代价?” “我怎么知道,这种东西你应该去问他,而不是问我。” 路明非总感觉自己被耍了,但是在心头却生不起任何的气,反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畅快感。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有点被对面的人影给同化了,就在刚才的交谈他隐约间感觉面前的黑影逐渐凝实。 “你口中说的他是谁?” 路明非不假思索的就提出疑问,能够替面前的黑影做出决定的,那应该就是他的老大了吧? 路明非心里想着自己来一个擒贼先擒王,直接给他老大死死的控制住,整一出挟天子以令诸侯。 但是这种超自然的怪物,真的是人力能够抗衡的吗?很显然路明非对于自己的武力保持着一个怀疑的态度。 “你确定你要问这一个问题吗?你只有一次朝我提问的资格。”黑影说着语气里带着玩味,似乎是笃定路明非一定会临时变卦。 对于他来说问这种跟自身毫无益处的问题,只有傻子才乐意去干,归根结底到最后也没办法得到任何的好处。 “你是谁?” 这是路明非深思熟虑之后得出的结果,既然对方用哲学的问题来考他,那么他也用哲学的问题考考对方。 对于这种开阔式的问题从来都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两人口头上的约定,也没有任何评判的标准,甚至说随便给出一个名字就能够做出回答。 路明非也就只能自己吃这么一个哑巴亏,所以他就是在赌,赌那种感觉的真实性,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看错人。 如果面前的黑影回答充分,至少在重视承诺这一方面路明非可以确定,有着这样品质的人绝对不会误入歧途。 如果是截然相反那他也只能做好最后拼命的准备,虽然不知道这里的入口究竟在哪里,这所黑白两色作为色调的建筑挡在了路途的中心。 “看来你真的忘了,还是说他把你的记忆都吸收了?算了,这也是你们俩之间的事情,就算你变成傻子,那孩子也会不离不弃,真是让人羡慕的兄友弟恭啊!”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路明非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刺目的金光亮的他睁不开眼睛。 “听不懂多好啊!能够这样无忧无虑,但很可惜这条路注定不属于你。” “至于你的问题,当你知道你是谁的时候,你就会有那个问题的答案。” 第364章 看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想要行动却发现四肢无力。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大冬天的只盖着这么一层薄薄的棉被,空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关了。 冬天的寒气无处不在,路明非还真的有些佩服自己没有被冻醒,真的很难想象那时候的他究竟是睡的有多么的死。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击声,门外传来楚子航的询问,“路明非,你起来了吗?早饭要凉了。” “师兄,麻烦...等我一下......” 路明非说着强撑着起来,看着周围的一切神情有些恍惚,渐渐的从虚假中脱离。 奋力的摇了摇脑袋,感受到冷风倒灌那清晰的感觉,伴随着根根竖立起的寒毛,还有他消退的戒备心。 打开门就看见两个人已经等待许久,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差距,那就是两人看到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就像是看待什么珍稀动物一样,路明非虽然感觉被冒犯到了,又回想着自己跟两个人之间的差距。 马上在心里说服了自己,看就看,反正又不会掉块肉,再说了吃亏的又不是他自己。 楚子航一只手在路明非的面前晃了晃,看着对方还在失神略微的皱起眉头,用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凯撒。 你说的s级就这? 就连凯撒都觉得是不是那些人寻开心给他这样一个假消息,只是为了给他一个前进的动力。 但诺玛不会说谎,学院沿用至今的人工智能,在血统评级上没有任何失误的理由,再者那些老家伙把他捧到这样一个高位,就不怕路明非摔死吗? “师兄,早!”路明非说着刚要打招呼,迈出去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倾。 路明非的脑海里已经幻想出自己与地面亲密接触的画面,疼痛感却没有像他的设想一样传染,反而是腰上被阻隔的感觉。 他迷糊的睁开眼就看见楚子航担忧的眼神,对于已经到高中了,还因为这种完全可以避免的人而感冒,路明非总感觉有些无地自容。 在迷糊间, 路明非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声,语气满是看好戏的意味,“啧啧啧——狮心会会长要是对男人感兴趣,学院里那些为了你真的头破血流的女孩可都要哭了!” 陌生的词汇,狮心会,这应该是楚师兄加入的社团,这名字都比那些篮球社什么帅爆了? 只不过这个社团主要是干什么?单从名字上看就跟身体对抗有关,如果只是类似于社的社团活动...... “你怎么会来这里?” 就是凯撒的声音,只不过为什么这么慌乱?就像是被人抓奸一样。 “你觉得呢?听说你在中国养了个小白脸,我不得来好好观摩学习学习。如果不是有人通知,我这个正牌未婚妻还不知道你来中国了。” 凯撒沉默了片刻,看着一旁幸灾乐祸的楚子航,大抵是明白这家伙昨天半夜干了什么,“其实就算楚子航不找你了,我也会邀请你来,我们之间的约定还没有完成。” “是吗?你这么长时间没找我,我还以为你忘记了,怎么你有线索了?” ———— 路明非看着头顶纯白的天花板,身旁机械冰冷的跳动着,他不由得自嘲一笑。 还真是给人家添麻烦了,刚要起身的他被一旁的女声遏制,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双手已经捏在他的脸上。 将他的脸部扯出各种各样的表情,就在他头脑还在发懵的状态时,就听到推门的声音。 “喂——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就像是被人抛弃的可怜虫。” 女孩恶劣的性格没有引起路明非的反感,反正这一切都无所谓,有的时候无视是比反感,更加庞大的恶意。 “诺诺,你还真是闲不下来啊!”另一个女声,声音里充满着无奈,刻意模仿拒人于千里的冷漠,但却难掩其中的温柔。 就像是在追逐某人的脚步,但却不愿意放弃本心一样,至少在路明非的眼里在他病房里的这两位美女,都是他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你不陪着你家会长怎么有空来管我?”陈墨瞳看着进门的苏茜,刻意在你家会长上加重了语气。 “诺诺!” “对了,这好像还是他家算不算是另类的见家长?接下来的流程是什么?我想想.....”陈墨瞳说着一只手抵着脑门,好似是真的在思考接下来两人的进程。 苏茜为了防止自己的闺蜜继续口无遮拦,如果是私下这个疯女人说就说了,可问题是还有其他观众。 路明非对视苏茜凶狠的眼神,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虽然很想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一般说这样的话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你们的感情还是这么好!”凯撒看着打闹的两女,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楚子航现在在做饭,你们要去打下手吗?” 陈墨瞳挣脱苏茜的封锁,一只手指向因为被调侃而有些宕机苏茜,“她去,让客人做饭这种事情,你不觉得太失礼了吗?” 看着苏茜离开病房,凯撒看着少女离开时雀跃的步伐,在心中也只能暗暗道歉,当然他也给出了跟楚子航接触作为补偿。也算不上是谁亏谁赚,只能说是各取所需。 “为什么要这么做?” 凯撒看着始作俑者的陈墨瞳,就算是他都清楚楚子航根本就不喜欢苏茜,更何况是内存这个魔女 楚子航一个为复仇而活,或者说那家伙到现在都只为了一个意念而活着,他所要狩猎的对象是龙王。 苏茜很优秀,但也只是仅此而已,没办法起到决定因素,就只会留下被抛弃的命运。 “谁知道呢?可能是不希望她这份感情到最后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毕竟女孩子亲自表白什么的,那不是太不矜持了吗?” 陈墨瞳说着脸上带着莫名的潮红,凯撒首先排除掉这是害羞的情感,对于这种喜欢看乐子的女孩,用常理衡量那是最大的失误。 “你就这么期待看到她的失败吗?” 第365章 “是哦!我很期待呢!别看苏茜一副坚强的样子,实际上她一直是个女孩。”陈墨瞳说着眼神温柔的看着女孩离开的方向,不知道是看到了谁。 “心里的柔弱一旦被人触及,那么这一切就会变成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凯撒看着莫名跟自己分析女孩的陈墨瞳,就仿佛凝结了历史的总结一样,鬼知道他脑海中突然伸出面前的女孩一定有着丰富的恋爱经历。 只不过凯撒看了一眼看乐子的陈墨瞳,似乎这女孩比以往更加的活泼。 凯撒又想到了昨天晚上凑巧遇到的事情,对于中国学生来说跟学习相对立的假期,能够牵动人的情绪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看来你还真不排除自己看乐子的心态?” 路明非感觉现在很懵,为什么他一个病人竟然非要听这样的八卦,要是这消息告诉楚子恩,他会用一个怎样的表情? 从先前交谈路明非可以判断两个女孩的身份,大概是同校的学生,毕竟优秀的人身旁有着他人的跟随,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 “这不是挺有意思的吗?大不了到时候苏茜好好的宣泄情绪,相信我,我会是一个不错的观众。”陈墨瞳说着语气深邃,哪怕是从未看好,但是对于闺蜜的选择她也没打算阻止。 “有些东西一直积攒下去,从他们累积的时候就注定不会内部消化,等他到达临界点的时候,她可是会坏掉的。” 凯撒看着一脸认真的陈墨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会产生的连锁反应你应该知道,楚子航他可不像我知道什么是温柔,对女孩子他会下意识的选择逃避。” “所以你对女孩子的温柔,具体表现在哪一方面?”陈墨瞳有些幽怨的看着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虽然直到现在还没有宣布,加图索家族内部依旧有着不小的争议性。 如果连这点都没办法解决,陈墨瞳就需要怀疑凯撒是否值得投资,加图索家族对于他的溺爱已经到达了一种病态的程度。 陈墨瞳很清楚自己对于这个注重血统的古老家族来说,完完全全可以算得上是异类,没有多么崇高的血统,也没有如何震惊世人的言灵。 侧写的能力,对于加图索家族来说反而会跟陈家一样是一个巨大的隐患,万一让她知晓了她不该知道的秘密。 到最后如果杀人灭口,名声这一方面最好还是需要他们自己承担,当然伪造一个意外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说白了就是加图索家族没办法真正意义上的信任她,这就是加图索家族内部阻力的重要原因之一。 如果她的能力可控,那么她或许还会成为一柄不错的弯刀,加图索家族当然会向她抛下橄榄枝。 对于一些死硬分子用侧写的能力撬开他们的嘴,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这是一个无本万利的买卖。 这样的设想实践在警局审问犯人的时候,这是最常规的手段,只不过普通人可没有资格审问混血种。 就凭后者对于身体的掌控能力,心跳,微表情又或者是其他,以猜测为基础的侧写需要太多的前置条件,想要看穿人心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接触。 而陈墨瞳不一样,无论是能力的不可控性,还是远超于那些警察猜测的侧写,她所还原的是这片土地上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历史。 在这一点上他无需朝任何人证明,相信她的人自会认可,不相信她的人也不会多去狡辩。 陈墨瞳在心里有些丧气的想着,如果两人之间的事情真的能够成功,那么她或许会被套上永久封禁侧写的牢笼。 或许这是凯撒唯一能够争取到,最好的解决方法,两人之中必须会有一个人做出牺牲的,一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当然这一切都在英勇的王子拯救公主之后,而现在任性的公主还在考察这位王子是否是对的人。 陈家不会给他提供任何的帮助,在各种底牌都被限制的情况下,如果这个男人能够说服加图索的反对派。 前提是不将自己囚禁在鸟笼里,陈墨瞳相信以这个男人的高傲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并不意味着其他人做不出来。 那么他就会尽力去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毕竟他很清楚一旦做出这样的事,陈墨瞳可是那种不喜欢听人狡辩的女孩。 而凯撒同样也是如此,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他也不会做出过多的反抗,最后这件事最有可能导致的结果,就是两者之间名为友谊的小船就直接沉没了。 陈墨瞳不清楚凯撒为什么能够在加图索家族立足的原因,有着庞贝那样一个风流的父亲,属于他的位置却依旧屹立不倒。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现在代理家主没有任何子嗣的原因,明明应该是对立的两人,但是现在的代理家主弗罗斯特将这个侄子凯撒视如己出。 陈墨瞳有的时候觉得是自己宫斗剧看多了,或许现实并没有编撰的那么魔幻,如果不是现实中有着相应的素材又如何解释那魔幻的展开? 侧写的存在就像是撕开遮羞布的一角,明明只要深入就能够得到更多,在真相面前止步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 凯撒回想了一下,自己对于这位未婚妻是否有过亏待?在确认关系之后,特殊的节假日以及两者之间重要的日子,就类似于在一起多少天。 他都会送上价值不菲的礼物,这还是他某一位女性朋友的闺蜜告诉她的,至于迎合陈墨瞳的喜好,这当然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你不喜欢我给你送的礼物?” “你觉得我像是那种缺钱的人吗?你应该最清楚你送的那些东西究竟有没有意义?”陈墨瞳说着手中一串钥匙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 “如果你对女孩的温柔都是如此廉价的话,你的未婚妻可是会很失望的。” 路明非虽然听不懂,但是大为震撼。 这两个人绝对是在隐藏炫富吧?一定是故意在自己面前炫富啊! 至于为什么不是在秀谈恋爱?路明非抬起头看了一眼凯撒的相貌,标准的轮廓,这种的人谈恋爱,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就跟曾经传闻中士兰中学谈恋爱的楚子航一样,至少在路明非的眼里没有那么侵占‘公众资源’。 第366章 “那个你们继续,我先走了!”路明非说我还没等两人反应就立刻窜了出去,就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氛围。 要是将矛头突然指向他,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路明非越想越是头大,以他的段位是怎么匹配到这种局的? 毕竟不讲道理可是女人最大的武器,一想到那个红发女孩看戏的样子,路明非鬼使神差的将一只手伸到自己的脸上。 脸上还残留着些许的触感,这也算得上是他为数不多跟女孩接触的机会,只不过这个幻想被他立刻给他打消了。 至少他没有三国曹魏的喜好,有的时候他也曾幻想过如果能够穿越时代,在三国他应该会直接饿死,或者说在战场上当个逃兵躲进山里。 至于做流寇山匪那就太高估他了,处理食材他也只敢处理蔬果之类的,或者是已经半处理完的食材,类似于给鱼开花刀之类的。 明明吃的时候该怎么下嘴就怎么下嘴,却又表现了这样悲天悯人,这算得上是虚伪吗? 路明非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定位,‘楚子恩的朋友’他才留在了这里。 而不是路明非这个人的身份,在这一点上还真是让人伤心,不过这也是理所应当。 本身就没什么交集,再加上拒绝了加入他们学院的可能。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现在跟凯撒说后悔了,总感觉就会低人一筹。 自嘲的笑容出现在路明非的脸上,哪怕是片刻,他也想要或许成为主角的可能性,即便这是虚假的。 只不过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他是主角,那他们就是配角,哪有配角的光芒远超过他这种废柴主角。 如果真的有,那些配角的结果可从来都不完美,与他们一开始所拥有的更加显得凄惨。 虽然不知道睡了多久,身体内充盈的力量以及腹中的饥饿感,能够说明如果不报备的话,婶婶就要向自己的父母打小报告了,当然还要挨她一顿臭骂。 至于数落的方向,大概就是现在这么忙还出去玩,她为这个家里付出了那么多 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云云。 对于自己父母会产生的反应,或许有自己交到朋友,但更多的都是那些冰冷客套的话语,虽然有着各种各样溢美的词汇修饰着。 难以掩盖他们也没有管过自己的事实,路明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委屈什么,他的生活明明是那样令人羡慕。 没有任何人管束他能够无拘无束,感受着来之不易的自由同时,又想贪恋着父母在身边时那无微不至的关怀。 为人父母就是最大的血统压制,在这一点上已经被镌刻在了人们的心里,只有野兽才会不顾一切。 路明非自认为以他的个性,就算父母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如何知道自己的近况,自己家住在这破旧的小区,有着婶婶作为中间的媒介。 但偶尔自己在楚子恩家的时候,那封信也会随着放到他家的信箱里,就好像他一直活在两人的监视之下。 路明非想着不由得有些畏缩的缩了缩脑袋,虽然只是无端的妄想,自己的父母应该做不出这种事情吧? ———— 陈墨瞳看着路明非躺倒的地方,用着探寻的语气看着凯撒,“他就是你所说的s级?怎么感觉不怎么样?” “我知道你会觉得这很魔幻,但事实就是如此,他的血脉评级是校长在校董会议上亲自宣布,现在盯着他的可并不只有我们。” 这种消息泄露凯撒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这种必将天下皆知的事情,藏着掖着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 而且他可不相信陈墨瞳只会代表自己,至少在名义上她对于陈家来说还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果然消息一旦发出去,就会有着这些豺狼虎豹闻着味就过来,凯撒从来不会轻视他的对手。 中国的混血种家族没有亲自下场,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路明非早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他很清楚家族对于血统的重视,虽然卡塞尔会刻意隐蔽路明非的一切,这么长的时间,在没有任何引导的情况下,路明非的血统没有被任何人发觉? “看来你的招揽失败了?s级是那种不愿意屈居于人下的性格?”陈墨瞳狡黠一笑,亮起的黄金瞳与凯撒对视着。 就在刚才她刻意用了侧写,虽然没指望成功,毕竟每日摸奖赌到万分之一的可能呢? 事实是她抓住了这一次机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回溯出片刻,但是这也足够了。 至少让她看见了,路明非这个衰仔拒绝凯撒那一幕,虽然没有现场吃瓜确实是让人失望,毕竟转播跟直播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呃...路明非的性格啊?”凯撒说着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是在衡量该给出如何的评价,他对于校长给出的评级自然不会怀疑。 这个将一切事业都奉献在屠龙行业上的老人,是值得人们敬佩的,但是在作为校董这一方面,他确实是如同一只老狐狸一样。 或许只是放出一个有s级的消息,然后在校董会议上无意间提到路明非这个名字,那么自然而然的这个新名词就会成为了s级的代表。 这样的思维诱导很容易识破,但是欺骗他们一段时间也是足够了。 “与其说他不愿意屈居于人下,倒不如说是没有人在背后怂恿,他......并不适合屠龙。” 自认为给出中肯评价的凯撒,至少在他的见解里路明非这样一条咸鱼,除非是遇到什么重大刺激,之后应该也是后面摇旗呐喊的命。 就像是现在的芬格尔一样,他的事迹只要是有心人就能够打听得到,在卡塞尔学院信息的流通从来都不是秘密。 有着人工智能的存在,节省大量寻找的时间,对于这种方便的工具,加图索家族很想仿造。 卡塞尔家族以覆灭为代价,以核心技术难以复刻作为借口,事实就是他们给的不够多,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日本的橘政宗那样可以毫无顾忌。 第367章 “你们早就知道了?”凯撒露出一副懊悔的表情,虽然先前的行为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路明非应该没有这个胆子。 楚子航也不会是那种多事的人,至于面前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好吧!她就是这种喜欢把别人的黑料抖出去的。 将快乐建立在他人的苦难上,还真是一个恶劣的女孩。 至于让她顾及谁的面子?这一类的话语从来不会出现在这个女孩的脑海里,我行我素,特立独行。 陈墨瞳说着纤长的手指剥着桌面上的水果,锋利的指尖带上了不少的果皮,凯撒还记得陈墨瞳要求他了解有关于女孩的事情,虽然这对于他来说也算得上是无聊时打发时间的兴趣。 天知道陈墨瞳会选择扔出一本有关于她兴趣爱好的书籍,而凯撒这个男人在任何方面都偏执的过分,既然选择去做,那么一切就要做到最好。 美甲这一方面自然也在其中,对于面前女孩的喜好他也算是有所了解,已经做好的美甲不会影响正常的生活,但越是喜爱的东西却越是珍藏。 对于美丽事物的追求,这是刻在他们混血种基因里的,无论是历史上对于艺术的痴迷程度,又或者是现在储藏的精美作品。 一些籍籍无名的作品在那个时代永远没办法绽放出属于它们的光辉,只有思想冲破牢笼的禁锢,原先的旧秩序被推翻。 新秩序毫无疑问是建立在旧秩序尸体上的,彻底改变谁都没有这样大的魄力,沿用旧秩是各种方面的妥协。 “屠龙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他不仅需要工具,还需要能够与荣誉相匹配的身份。无论是屠杀作为刽子手还是英雄,又或者是后面分担的战利品,在这一点上你应该很清楚。” “谁知道呢?英雄还是屠夫?这一切都是能够通过舆论引导的”,凯撒说着就看着面前的女孩,对于她的负面消息很明显是有人在刻意泄露。 这也就导致在卡塞尔学院那古怪刻意疏远的氛围,在她身边同龄人里称得上朋友的似乎只有苏茜。 第一次灵视就见到所谓的死神,这可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象征着死亡的尼伯龙根,是龙王们的代名词。 在调查陈墨瞳在学院中预留的档案里,最后人工智能给出的评价是,或许已经被某位龙王打上了尼伯龙根的印记。 尼伯龙根的印记,在人类的历史上虽然出现的很少,就连古籍之中都没办法记录清楚,以前的人更愿意将此作为龙王对他们的认可,而擅自记录则是对于龙王的亵渎。 同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龙王死亡重生的原因,同一头龙王至少出现过复数的印记,这一点他们无从得知。 试想一下,一个注定会死亡的人,一个注定没有任何投资价值的人,一个注定会牵着身边的人。 能够在临死前换的筹码,陈家自然乐见其成,同时还能磨灭一下海外混血种们的势力,至于最后是否能够杀死龙王? 在这一次战争里面占据主导位置的陈墨瞳,也能够让他们有理由在此分一杯羹,谁让她的体内流淌着陈家的血。 最后也很难说的清楚究竟是陈墨瞳对于家族冷血,还是陈家太过于冰冷?对与错都是困在现实牢笼中的困兽,正确衍生的错误,错误也能取代正确。 “算了,不聊这种沉重的话题,只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会跟他在一起,难道我们的学生会长真的跟狮心会会长在一起了?” 陈墨瞳说着脸上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放心,我很听话的,如果这是真的我会给他让路......” 看着女孩抖动的肩膀,对于自己未婚妻脑洞的跳脱,他表示没有任何的办法。 你敢信前脚还在怂恿着自己闺蜜跟楚子航表白的女人,现在又磕起了自己的未婚夫跟楚子航。 “你在想什么?”凯撒单手托着额头,一副心累的模样。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原先他本来打算来中国了解一些事情,之后就会回到加图索家族,现在这个小魔女的出现打乱了他之后的行程。 以这个女孩霸道的性格从来都不会在意他人的想法,凯撒自认为是位绅士理应迁就这个任性的女孩。 两者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利益将两人捆绑在一起,却又在不经意之间表现出对彼此的熟悉。 陈墨瞳会在凯撒不擅长拒绝的女性面前宣誓主权,凯撒同样也在暗地里解决那些流言的传播,虽然这一点对于她来说无关紧要。 恋爱?他们直接跳过了这一步骤,或者说以他们的身份一场自由的恋爱完全就是奢望。 任性从来都不是他们反抗的理由,家族的传承远高于后辈的幸福,更何况被祖老严选的婚约对象又怎么可能有多大的瑕疵? “看来你已经有你弟弟的下落了,说说看是怎么找到的?”陈墨瞳漫不经心的话语,似乎并不担心两人之间即将断裂的纽带,毕竟她直到现在都没有提供任何的帮助。 甚至说凯撒得到的消息,远比她收集到的更加的多,更加的全面。 看着凯撒脸上自信的笑容,陈墨瞳还是略微的有些泄气,果然个体在群体面前是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一人一口沫就能够吐死一个人这可不是吹的。 “差不多,凭借着dna的比对,芬格尔有的时候还是挺好用的。”凯撒用着极其郑重的语气看着陈墨瞳,他上一次这样是什么时候了?貌似是他低下头颅请求族老的时候。 “比对的匹配度有着一定的差距,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跟他之间有着血缘关系。”凯撒塑造者捏紧了拳头,这世界上是否有着能够改变人dna的东西,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如果一个人的本源都被更改,那么他会变成怎样的...怪物...... “但我还是需要你的帮助,至少要得到双重的确认,以及我想知道他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陈墨瞳看着面前有些怯懦的男孩,与往常的自信相比是截然相反,似乎是不想面对,又或许是不敢知道最后的结果。 “你害怕了?” 第368章 苏小妍看着楚子航认真的样子,果然认真的男孩最帅了,尤其是自家宝贝儿子。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跟妈妈亲近了,果然孩子大了总是有自己的秘密,至少看起来没有在国外染上不良的习惯。 这样一副心无旁骛果然斩女,这不一旁那个名为苏茜的女孩时不时朝这个方向的目光,这充满暗恋的青涩感。 也不知道自己儿子心里是怎么想的?都到现在了还没有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再怎么说也有自己这一个感情大师作为辅助。 至于担心他会成为弄少女感情的渣男,苏小妍觉得这完全就是无妄之灾。 看着苏茜退缩的样子,跟刚才来势汹汹想对比就跟小鹌鹑一样,短暂的张开翅膀之后,又因为看见身下的恐惧而退缩。 “哎,真是青春!”苏小妍感叹着没有任何遮掩,明晃晃的眼神让少女更加的羞涩。 对于这突如其来被姐妹拉过来原话(找场子)划掉,成为这口头上调侃的被迫(见家长)。 谁能想到陈墨瞳像个疯婆子一样,把还在参加晚宴苏茜给拐走,虽然家族最后做出了妥协,那也是看在卡塞尔学院任务的面子上。 作为狮心会的成员,楚子航把大部分琐事都交给了她,她也比那些网上官网的人更加了解楚子航。 苏茜也不清楚自己对这个男孩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情愫,只是想要待在他的身边,或许是因为它给人带来的安全感,又或者是其他。 至少现在她作为助手,乐意为楚子航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或许只有这个男孩某一天亲口告诉她不再需要的时候,她才能够有一个体面的退场。 哪怕知道这一切很卑微,没有任何的结果,有些情感守望就已经足够,至于最后是否能成这一切就只能随缘。 楚子航只是习惯性的抬起头,想要知道自己的母亲又要做什么?在过年这一段时间,作为为数不多家人们会聚在一起的日子。 苏小妍的鬼点子从来都没有重样过,或者说被他鬼点子折磨的人从来都只有那几个。 在看见那肉麻的眼神之后,他果断的将头转到一边,几乎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毕竟自家弟弟不在母亲能霍霍的只有他。 虽然楚子恩在的话,主要霍霍的对象也是他,但多少也能够分担一些火力,到最后应该会沦为两人互爆黑料。 楚子航想着往年自己跟楚子恩之间的互损,脸上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或许过往正因为有这些才值得回忆。 有的时候他也曾想过将那件事情遗忘,就这样快乐的过下去是否就可以了?只要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另一面,那么他们也不会找上自己。 有的时候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远比了解世界内情的智者更加的豁达。 苏小妍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对于自己儿子的冷漠她已经习以为常,毕竟是感情方面的事情。 楚子航这一点就非常的随她,一样的认死理,认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这一点她引以为豪。 苏小妍想着就感觉头部传来阵痛,总感觉遗忘了某些重要的事情,片刻的迟疑过后,就被她选择性的遗忘了。 看着两人之间的相处,苏小妍总感觉有些对不起苏茜这个女孩子, 虽然感情的事情是你情我愿,但是亲眼看到想要将冰块捂热的少女。 关键这个冰块还是自家傻儿子,无论是成功与否,这个过程都是艰辛的。 改变一个人是何其的艰难,尤其是楚子航这样以自我为中心的男孩,苏小妍虽然对自己孩子非常的溺爱,但有些事情他还是会站在客观的角度。 她是一个母亲,但同样她也是一个女人。 当然也不是没有任何的诀窍,那个比自己更加熟悉自己儿子的少年不在这里,从小到大他们之间就有着说不完的话,也许这就是同龄人之间的默契。 苏小妍想着一只手摸像被保养的很好脸庞,就算是以她跳脱的性格也会感叹,终究是与这些孩子之间有了代沟,放任他们成长是她作为父母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他很确信这两个孩子不需要任何人引导,有主见的孩子被人强加思想,最后会迎接怎样的结果? 是如同提线木偶一样被操控?还是挣脱自以为是牢笼的束缚,最后撞的头破血流? 苏小妍并不担心楚子航会与别人产生差距,甚至说该担心的应该是别人,高中时期还有人能够站在他的身边,有楚子恩能够跟他相互理解,相互进步。 苏小妍一开始挺担心大学是否有这样的人,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究竟是怎样的性格她也算是一清二楚。 过分的偏执,以前的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他人满意,想要得到的也只不过是父母的夸赞,跟楚子恩崇拜的目光。 楚子航这个男孩其实很平庸,优秀的平庸。根本就没有他人眼中多么的高冷无法接触。 能够让他产生兴趣的事情很多,但是带着目的靠近就别想换得他的真心,楚子航也有这个底气。 没有任何真正的朋友,至于那些表面朋友点头之交,苏小妍在楚子航把他们带回家第一眼就能认出来,特别想看一个女人在看人的眼光上。 其中也有着想要跟自家傻儿子做知心朋友的存在,只不过楚子航他不乐意那做父母的又有什么办法呢? 交友标准这种东西,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有各自的评判标准,每个人都不一样,但每个人都惊人的相似。 苏小妍在看见楚子航将那个名为凯撒的男孩带回来的时候,总感觉这个男孩自己似曾相识,或许是在某场宴会上见过一面? 不过这一点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苏小妍为自己的儿子能够在国外有这样的知心朋友而感到高兴。 虽然他在极力否认这一点,但是谁让自己的儿子就是这样一个不坦率的男孩呢? 对喜欢的东西总是喜欢谦让,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得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小大人,真是的自己这个作为母亲的有这么不靠谱吗? 第369章 路明非看着手中缓慢移动的指针与分针,天边也逐渐被夜幕笼罩,冬天的夜晚总是如此快速的降临。 明明这一天什么都没干,时间就像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好像是在告诉他假期已经过去了,准备好苦逼的学校补习了吗? 在这一点上路明非思考了自己成绩上唯一拿得出手的英语,不是他自吹在语言方面他就是格外的有天赋,他根本就没怎么学习就能够达到这样的程度。 路明非自傲的想着,脑海中闪过片刻对于他将时间浪费在游戏上的懊悔,每次到这个时候他都会设想,如果那个时候不怎样,结果是否就会不一样。 事实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而且有些事情谁又能够说的准?有些路或许早就已经注定,有些路可能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再次踏上。 回想着自己拒绝凯撒的场景,回去搜索了一下,有关于卡塞尔学院里的一切,至少在历史成绩上也算是极其的优秀。 各种奖项都有过得主,只不过都是在他们大学期间,而有关于那些毕业生的消息几乎为零。 至于这些人究竟是被人雪藏,又或者是参与了某种秘密的研究室,路明非觉得这一切都无所谓,反正他也不会成为这种优秀的人才。 这所学院明晃晃的包分配,让他的心动值达到了顶点,一旦大学毕业就失业几乎已经成为了国内的常态。 至于那些表面的就业率,实习敲章这种事情完全可以使人为操控,学校也只需要在乎表面的工作。 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这样,表面做的干净漂亮,究竟有多少藏污纳垢又有多少人会在意? 人为什么第一面都是看脸?辨认是一方面,初印象就是另一方面。 在有关于就业率这种事情上,路明非更愿意相信国外比国内靠谱,有些东西没办法比较也是有着其中的原因。 冷风刮面,路明非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他也不知道究竟在坚持什么。 明明身后就是大家订的酒店,走进去就能享受到温馨的暖气,至于等人这种事情有谁规定一定要等在外面? 或许会显得诚意更加十足,但路明非想了想有关于文学社,虽然很残酷,但事实就是大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彼此之间等到大学之后交集就会渐渐的变淡,虽然这一点也不是他所希望的,但事实就是如此。 或许未来彼此之间再次聚会,就是相互攀比的时候。 那些家境优渥的人受到家族资源的培养,而第二档就是那些自认为有能力的人只是欠缺机会,围绕在那群人身边自以为平等,但实际上是狗腿子的行为。 至于他路明非应该就属于最次的一档,作为宴会上的小透明混吃混喝,再怎么说也是白嫖的,至于被损两句,反正又不会掉块肉。 “路明非?” 柔弱的女声带着几分疑惑从身后传来,或许是因为天黑在黑夜里看不清人,也许是根本没想过路明非会刻意盛装出席。 毕竟作为衰仔的他参加文学部的活动,向来都是摆烂的样子,虽然说不上是有多么隆重,但跟尊重也扯不上边。 路明非扯出一个自以为不僵硬的笑容,看着朝他走来的陈雯雯,身上的气质依旧有一朵柔弱的白花一吹就散。 下意识的就拿面前的女孩跟他见到的陈墨瞳跟苏茜进行对比,对比竞争永远是最难扯开的话题。 路明非见过的女孩不少,个性如此鲜明突出的也只有那几个,他下意识的转头却发现能够跟他讨论的人,早就已经离开了快半年以上。 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绝对要给楚子恩这家伙好看,谁让他一声不吭的就自己出去玩了。 这么长时间一个消息也没有,难道不知道作为兄弟他还是挺担心那个混蛋的吗? “好久不见。” 陈雯雯虽然有些疑惑路明非这略微僵硬的反应,但目光依旧好奇的看着他的身后。 或许是因为上次楚子航的出场太过于震撼,又或许是因为楚子恩跟路明非之间的关系,下意识就认为这位师兄会跟路明非一起前来。 路明非自然捕捉到少女这有些遮掩的动作,也许曾经还陷入暗恋他根本就没办法察觉吧!这一份独属于少女的娇羞,从来都没有出现在他与她之间的相处里。 早就应该知道,早就应该放弃,早就应该听老恩的话...... “师兄,还有点事,应该会晚点到。” “文学社现在还有哪些人没到吗?”陈雯雯在得到答复之后,履行着自己作为文学社社长的义务,当然也是这一次聚会的组织者应尽的责任。 路明非在心里默数着,他对于文学社其实也并不怎么上心,虽然在其中挂了一个不小不大的职务,但真正的决策权都在面前的女孩手上。 而他的位置也比较尴尬,名义上算是能够分忧解难,实际上也只是作为一个传声筒的效果。 况且这种阅读文学着作,也没见得他在语文方面的成绩有所提升,文学社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迎合一个少女。 路明非出这个社团的现状,等到高三或许就会彻底的解除,实际上的社团除了他们班的人以外就没有任何的新鲜血液。 士兰中学里这样的社团不在少数,自娱自乐打发时间,对于这些精力过剩的学生来说是不错的消磨方式。 至于教师跟领导只要在不影响学习成绩的情况下,对于这些听话的孩子自然会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前提是得给的足够多。 无论是为学校争夺的荣誉,又或者是给单体的利益,谁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灵活运用规则也是规则的一部分。 “除了休学那个混蛋以外,其他人应该都到了,讲真的真想跟他断绝关系了!” 路明非说完就下意识的感叹着,“还真是羡慕啊,我要是有他那个实力,应该也做不出这一步。” 陈雯雯笑着看向言不由衷的路明非,“胡说!你们之间的关系明明很好的。” 第370章 路明非看着少女的笑容,他的脸上也扯出尴尬的笑容,在心里却无比厌恶这这些年养成的审时度势。 虽然有些东西已经放下,但是心中隐隐的抽痛感,又似是在说明他这欺骗自己的行为骗不了他的心。 路明非很清楚自己究竟是一个多么拧巴的人,容易钻牛角尖,也格外的自我。 “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这冬天还真是冷!”路明非哈出一口气,目光盯着热气如同白烟飘散,在听到少女给出肯定的答复之后。 绅士的推开门用着他自认为得体的礼仪,一旁的侍者也没有去打扰。 在被灌输服务之上的他们眼里,客人做出多么出格的举动,除非是他们主动要求,那么他们也只能作为看客。 打开包厢的大门,比大厅更加温暖的热气扑在两人的脸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拘谨的样子。 路明非看着几人期待的目光迅速变得黯淡,就算是他多多少少也有些失望,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文学社的一员,也不至于这么不受待见吧? 看着身旁的少女熟络的与成员们之间交流,两人之间的差距高下立判,路明非朝着空余位置走去。 暖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汗水顺着他的皮肤纹理流淌,他不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能够忍受。 没有人在意他,他也不需要他们的在意。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有什么不好的? 他就是这样的衰仔,渴求同伴却也不会就此改变,没有所谓的顺子藏匿者王这种大道理,安心过好他一个人的世界,路明非总感觉这样的日子逐渐离他远去。 “喂,你就不能挪个窝吗?” 苏晓樯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看着已经坐在她身旁的路明非,身上沉闷的气息都要将她淹没。 顺着路明非的目光,就看见陈雯雯跟文学社成员们之间的欢声笑语,对于这家伙暗恋陈雯雯这件事情在他们文学社里根本就算不上是秘密。 自以为是的隐藏,但实际上却暴露的一览无遗,还在那小心翼翼的将这份感情藏在心里。 苏晓樯很想把这个衰仔扇醒,喜欢就去追,这种事情难道是犯了天条吗? 猥琐的暗恋不会有任何的结果,最后自以为是的告白,也只会感动自己,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在那个女孩对他没有好感的情况下。 陈雯雯对这个衰仔有好感吗? 苏晓樯回忆她们文学社中女孩子组成的群,漫无目的的聊天或许是为了打发时间,也许是有女孩想要将话题引导到一个方向。 对于文学社的帅哥这个话题,苏晓樯也不记得究竟是谁挑起的,可以确认的就是她们所有人都有讨论。 让她记忆深刻的一点是陈雯雯对于路明非客套性的夸赞,这个温柔的女孩或许只是不想让他这个底层人物太过于难看。 约定不说出去这种事情也就听听好了,谁让约定这种东西就是用来打破的。 就像是结婚无论是在所谓的神明见证之下,又或者是在天地的见证下,没了所谓的感情,这一切都是扯淡。 海枯石烂的誓言,不如金钱,不如谎言,不如一切。 当然作为主要的资方,苏晓樯对于风头被人抢过也有着些许的不满,但她也不是那种泼妇,不愿意遵从家庭教育跟不懂得家庭教育是两种概念。 路明非尴尬一笑,鬼使神差的他就坐在了苏晓樯的旁边,很明显这是这个少女给楚师兄留的座位,毕竟是楚子航啊! 只要确认了有这位师兄参与,那么所有人的中心都会围绕着他。 人在这一点上跟群居的野兽没有任何区别,狼王拥有最先享受猎物的权利,楚子航很明显暂时代替了这一次的狼王。 就在路明非刚要挪屁股的时候,苏晓樯叹了一口气一副认命的样子,“算了,你爱坐哪坐哪吧。” 路明非回忆着自己与少女之间的孽缘,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文学社里未来能够跟他有联系的,大概率也只有面前这个互损的少女了。 再怎么说这也是算得上除了楚子恩以外,为数不多的‘哥们儿’,拥有的名头也是非常的唬人,路明非也经常扯着她的虎皮。 “苏晓樯......” “干什么?”少女没好气的看着叫自己全名的路明非,以往这家伙都是直接称呼外号,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没什么,只是感觉有的时候你还真是个好人。” 路明非丝毫没有自觉,自己的言语会产生怎样的影响,给少女发好人卡,是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拒绝了他人。 苏晓樯看着突然发病的路明非,时不时的做出非人的操作,就算是她也会生气。 “你想死吗?路明非!”苏晓樯说着露出虎牙,一副呲牙咧嘴的模样,两人之间从来都没有所谓的公平可言。 苏晓樯很清楚路明非是一个怎样温柔的笨蛋,也是一个蠢货,会在大雨天把自己唯一的伞让出去。 也正是因为这家伙没有任何威胁,而且高中她也需要一个小弟鞍前马后,带着目的接近她的人都已经被pass了。 “我说你这么凶,小心以后找不到男朋友。”路明非习惯性的吐槽着,对于这种话他都已经不止说了一次两次了。 “要你管?” “为父当然得好好管你这个逆女!”路明非一边说一边快速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一副想要蒙混过关的样子。 就在苏晓樯即将被攻破防线的时候,独属于女孩温柔的嗓音让她的火气消去了大半,“你们在聊什么?” 陈雯雯看着两人心无旁骛聊天的模样,貌似从以前开始两人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高中的同伴即将结束,她才发现有这么多的事情从未做过。 对于社团这些成员,她那些自以为是的了解似乎也只是一个幌子。 实际上一个人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各种意义上的了解一个人是非常艰难的,他们只会用固有的印象将人做划分。 第371章 “我们没来迟吧?” 房门被推开,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虽然身上穿着与这所酒店格格不入的休闲服饰,却丝毫没有掩盖其身上的贵气。 目光在四周打量着,因为没有看到想见的身影略微的失望,哪怕这一切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楚子恩并不会出席,这一次还未通知到他的聚会。 凯撒思索着是否应该去日本旅游一趟,毕竟有关于传说中八岐大蛇的传说,毫无疑问是蛇岐八家所设立的基础。 究竟是因为八岐大蛇的存在,日本的混血种才会诞生。还是因为日本的混血种存在需要一个依托他们的历史从而诞生的八岐大蛇。 富士山这座死火山在十几年前有过一次喷发的经历,只不过那短暂的复活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毕竟以那座山的体量如果彻底复活,整个日本都会被火山灰给掩埋。 一行四人,路明非入眼就看见金发是如此的的耀眼,就像是巡视领地的君王,对于所有的一切都能够一笑了之。 一旁的楚子航亦如同他们初见时那一副孤高感,一柄从未出鞘的利剑,迎接他的只有两种结局,出鞘杀敌或者是剑毁人亡。 只不过更吸引男性眼球的是跟在两人身后的女孩,陈墨瞳的红发梳起一个高挑的马尾,耳坠反射的光芒刺的路明非有些睁不开眼。 身上的服饰很符合路明非对于这位学姐的判断,介于清纯妩媚之间,给人一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至于另一个苏茜身上的气质与楚子航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但也可以称得上是大差不差。 般配,是他们现在唯一可以诉说的词汇,或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有可能是为了迎合他人所做出的改变,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站起身,就像是臣子迎接君王一样,只有路明非慢半拍在身旁苏晓樯的提醒下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 心里还在那攀比着刚才两道菜品究竟哪一道更加美味?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却殊不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毕竟它是连接两方人马之间的桥梁,只不过作为桥梁的他丝毫没有自觉。 楚子航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加几个人,应该不介意吧?” 他的视线看向有些拘谨的陈雯雯,路明非很明显不是这里的话事人,而且他也没有面前少女的联系方式。 虽然说不上愧疚,但终究有些许的尴尬,再怎么说也是他们社团组织的宴会。 一想到这他就冷眼扫过身边这个还定居在他家的凯撒,如果不是教养不允许,他真的要说出“你是没有家吗?” 至于这两位少女就住在了隔壁的别墅里,楚子航一打听才知道那所别墅的主人已经换成了凯撒,这就让他越发不满某位骗吃骗住的男人。 凯撒将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变戏法一般的拿出一束玫瑰,鲜红的花瓣如同血液一样在流淌。 “作为突如来访的赔礼......” 凯撒说到后面音调就突然的上调,路明非看着红发女孩的小动作,在众人身后强忍着笑意。 毕竟突如其来的来这么一下,是个正常人都扛不住,至于其他人或许观察到了,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发声。 “作为赔礼,这一段就我们请了”,陈墨瞳说着就自顾自的决定换一个房间,她可接受不了所谓的拥挤。 有条件为什么不选择一个更能够让人舒适的环境呢?毕竟有一个想要出风头的男人,可是已经主动拦下花销了。 陈墨瞳丝毫不觉得这样的做法有没有废男友,以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在意这种毫无意义的得失。 文学社的几人稀里糊涂的就跟着少女的步伐,对于这明显是四人为首的少女,他们这些高中还没毕业的小屁孩可不敢反驳。 无论是年龄上的压制还是气场上,完全就是被虐的体无完肤,文学社里最有大姐大气势的苏晓樯不也怯懦的跟个鹌鹑一样。 能够降服楚子航作为手下的女人,苏晓樯当然不敢有丝毫的造次。 “路明非,你们认识吗?”苏晓樯的询问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这对于她来说明明只是一件寻常的问题。 “算......是吧?” “诶——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只能说是算认识吗?”陈墨瞳一改之前女王的风范,反而是有些幽怨的看着想要尽力撇开关系的路明非。 “明明都已经邀请你了,之前师姐不喊的还挺熟练的吗?” 脸上露出一副想要将他拉下水的样子,但在路明非的眼里很明显,是要给自己的未婚夫找回被自己拒绝的场子。 现在只要把黑的说成白的,那么他最后也去定了卡塞尔学院,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判断?路明非对自己的直觉是坚信不疑的。 “那个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路明非现在的辩解是如此的苍白无力,文学社的所有人都投去一个好奇的目光。 但刚才简单的交流就可以说明,这四人来自于同一所学校,也就是楚师兄所在的卡塞尔学院。 士兰传奇的踪迹,总是有着一群人想要去寻找他的痕迹,虽然其中有些许的被神化,但是大部分人就是这样在走前人的老路。 半年的销声匿迹,并没有为楚子航的传说留下任何的污点,反而是更加的神秘,更加的想要让人探寻。 这所能够收了这位大神的学院究竟有多么独特的地方,就像是苏晓樯暗中打探,最后得到的结果全是空白,似乎想要得出这些问题的结论,只有进入这所充满谜团的学院。 苏晓樯有些震惊的看着有些不耐烦的路明非,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想到这个衰仔他凭什么受到卡塞尔学院的邀请。 有这样想法的不止有他一个,赵孟华也是其中之一。 他比不过楚子航这一点他认,比不过楚子恩这个一直隐藏的人,这一点他也可以认。 但是凭什么他比不过路明非?这一点是他无法认可的,路明非究竟有着怎样的魔力? 第372章 “误会吗?”陈墨瞳瞳孔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路明非会说的话。 “可是我们学院盯上的人,可从来没有一个能够逃掉的。” 路明非这霸道的话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不是大姐,再怎么说也算是名校,能不能别整的跟黑社会一样。” 陈墨瞳想了想中国上个年代的黑社会,跟他们卡塞尔学院的行事作风进行相比,或许区别就是看学院更加的坚守规矩,当然坚守的是他们混血种的规矩。 “可以告诉我你拒绝我们的理由吗?”陈墨瞳凌厉的视线扫视的周围,除了在陈雯雯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嘴上依旧说着不饶人的话。 “别跟我讲友情羁绊这种东西,你唯一称得上朋友的可不在这里,难道是爱情?” 陈墨瞳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话究竟会造成怎样的影响,至于路明非那已经被踩到底的自尊,或许奋起反抗还会让她多高看两眼。 传说中的s级,究竟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看穿了,就在他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时候,楚子航干咳一声,“诺诺,他还有思考的时间,没必要急于一时。” 苏茜同样也是连忙帮腔,虽然他不知道学院为什么会看中这样的少年,但是既然自己会长都已经发话了。 “你还真是帮他,要是以后被抛弃了,那怎么办呢?”陈墨瞳将火力转移到自己的闺蜜身上,反正在她眼里只要是有趣的事情怎样都行。 “你不打算管管?”楚子航朝着还在看好戏的凯撒发出询问,或许是受到了影响,曾经的他也不会做出这么无聊的事情。 “没必要,这是独属于女孩们之间的争论,我想你应该不是好奇心那么重的人?” 赵孟华看着显然一副中心的路明非,心中突如其来的落差感,明明以往他才是中心。 捏紧着双手泛白的骨节,脸上必须强撑着笑容,很明显无论是楚子航还是那个金发的男人,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至于那两个女孩很明显是他可望不可及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路明非好像已经跟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为什么?疑惑不解的情绪如同潮水一样要将他吞噬,现在他就像站在了迷雾里,周围的一切是如此的空洞,他究竟该走出哪一步? 对于未来从未设想过的他,看着面前几人就像是有了目标,对于憧憬的偶像每个人都会下意识的想要成为他们对应的样子。 路明非就有着这样的机会,加入那所神秘的学院,他不能接受两人之间为何突然有了这样大的差距。 或者说两人之间本身就有差距,而何时路明非成为拉开他的上位? 赵孟华在将视线看着路明非身上的同时,就看见被注视的家伙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似乎是不适应这种成为中心的感觉,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因为想要摸鱼而被发现的尴尬。 在示意了路明非出去聊之后,赵孟华自顾自的起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或者说有人注意,但是并不在意。 无论是他的那些小弟,非常乐意听一些有关于大学生活的事迹,其中主要由名为诺诺的少女在那阐述,其他人时不时的回应着。 路明非在等了片刻过后同样起身,看着空旷的走廊一股凉意涌入他的身体,原本因为温暖而有些宕机的大脑变得有些清醒。 脚踏在厚重的毛毯上,却给不了人真实的感觉,各种艺术品陈列在两侧怒目圆睁的样子,路明非总感觉在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成为被人衡量的标准,明明只是一个小透明,他在心里不断这样贬低着自己。 对于那所学院的招录,不由得让他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期待,或许独属于他的那一份特殊已经被人发觉了? 虽然这一点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究竟有什么能够让人看重的,联想着网上那些恐怖的传闻,难道是人体实验这种违规的东西? 奋力的摇了摇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出脑海,再怎么说楚子航也是一个先驱者,身上也没有出现任何的异样。 这同样也是他拒绝卡塞尔学院重要的原因之一,路明非非常迷茫究竟是该选择另一种生活,还是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 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那么的富裕,能够慷慨的选择人生这条道路究竟该走向何方? 路明非无意识的走着,突然发现明明几分钟的路程到现在都还没有走到,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他好像在原地踏步? 鬼打墙? 路明非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个概念,对于这种超自然的事情他非常愿意选择相信,也许是因为固定的人生显得太过于无趣。 “哥哥,好久不见。” 路明非转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股属于血脉上的悸动,让他确信声音的主人与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看到了身上穿着侍者服装的小男孩,路明非下意识的觉得他可怜,这个难以言喻的悲伤要将他吞噬。 如果按照他往常的性格,大抵是会想着这么大的酒店还招童工? “你是在叫我?” “看起来还不是时候,果然只有你真正做出选择的时候才行吗?”路鸣泽将双手背在身后,在空中逐渐破碎的白手套,宣誓着两人见面的终结。 ———— “路明非,路明非——” 赵孟华看着突然回神的衰仔,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就刚才那种状态,他真的生怕路明非一个脚滑从4楼跳下去。 “赵孟华,是你啊!” 迎面就看见担忧的面孔,一个学生说到底也坏不到哪里去,至少在受到教育的情况下,属于常人的同理心依旧会存在。 “你......没事吧?” “我如果跟你说我遇见一个叫我哥哥的男孩,你信吗?” 赵孟华的目光在疑惑,迟疑,惊悚之间相互转变,“正常人不应该是幻想有一个妹妹吗?” 第373章 路明非有些吃惊的看着吐露心声的赵孟华,说实话还真没想到这家伙原来是个闷骚啊! 似乎是受不了路明非那火热的眼神,赵孟华就像自爆卡车一样,路明非连忙伸出手开口打断。 “行了,我对你的癖好不感兴趣,还是说说叫我出来干什么?”路明非用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如果是往常他应该会缩着头询问究竟有什么事情。 等级制度从来都不是属于任何人的专属,它无形的影响着任何人,对事,对人。 路明非在心里揣摩着赵孟华找他究竟是什么事情,大概就是好奇有关楚子航带来的另外三人。 外加上他们先前所说的话,一个多么令人心动的机会,就被他这样的拒绝,究竟是不识好歹还是目光短浅? 赵孟华看着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改变了路明非,张了张嘴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你为什么拒绝?” 赵孟华在家里一直被灌输的理念就是去争去抢,表现强势也只是为了满足家人的期待,曾经的他又何尝不羡慕路明非嗤之以鼻的自由。 孩子会长大,无论是真正意义上的成长,又或者是拔苗助长,还是说强撑伪装的长大。 赵孟华想要回应家人的期待,那么他就必须做出成绩,这是他唯一能够做到的,也是他唯一可以做的。 “理由啊?”路明非尴尬的挠了挠头,盘算着要是说没有理由,会不会被面前这个眼红的家伙给喷的体无完肤。 最后他还是决定撒一个善意的谎言,虽然这一切很牵强,但是只要愿意相信的人相信那就足够了。 赵孟华现在的状态其实路明非非常的清楚,只要给他一个简单的借口他就会相信,再怎么说曾经的路明非也有过这样自欺欺人的时期。 “家里人不是很同意,你也知道那个学校在美国,对于我这样的家庭来说有点......呵呵——”路明非自嘲的笑容却换来了赵孟华带着同情目光。 虽然不清楚之前和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总是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还真是可惜”,赵孟华说着一巴掌拍在路明非的肩上,似乎这样就能证明两人之间的关系是有多么的密切一样。 可惜吗? 路明非看着走在自己前面赵孟华,或许这家伙的本质并不坏,当然属于路明非自己的本质自然也不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包厢,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不过在玩游戏的时候能够很明显的察觉到,彼此之间的关系显得更加融洽。 苏晓樯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无论是刚才衰仔的离开,又或者是之后他跟赵孟华关系的改变,毫无疑问都是因为刚才的那一次交谈。 苏晓樯的手指快速在聊天的页面上切换着,一串文字输了又删,删了又输。 直到所有人的身上都带着些许的醉意,虽然只是提供含酒精的饮料,但是数量足够多也容易醉人,更何况是这一些没有接触过的年轻人。 导致现在可以算得上清醒的,只有楚子航四人跟没怎么喝酒的女性成员。 路明非看着重影的楚子航,有些疑惑的询问,“怎么有好几个师兄?” 陈墨瞳快速的拍摄着,对于这s级的黑料完全就是多多益善,毕竟这个等级一出完全都是压在他们头上的存在,趁能够欺负他那就尽量。 凯撒坐在位置上没有融入之前欢快的氛围,他并不打算做这场宴会的主角,而是冷静的作为一个看客。 这就是属于普通人的聚会吗?没有任何利益的交错,一切都凭借着自己的心意。 加图索家族能够给他这样的权利,却未必会给其他人这样的权利,一旦出现甚至会是控制他的工具。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不愿意回来吗?”凯撒喃喃自语着,高脚杯上是他的倒影,“果然还是要推翻腐朽的制度,让一切焕发新生。” ———— “什么条件?” 路明非迷糊间看着备注为小天女的id发来的没头没尾的话,在他回完一个问号之后,就将手机丢准备陷入梦乡。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是如此的突兀,在路明非坚持挂断三次之后,他选择直接将手机关机,眼不见心不烦。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几人的脸上,无论是谁都捂着头,总感觉有些昏昏沉沉的。 路明非同样如此疑惑的询问道,“几点了?” 赵孟华打着哈欠有气无力的回答着,“管他呢,反正还在假期继续睡呗。” 路明非在半醒半迷糊之间点了点头,“嗯。” 徐家兄弟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家老大跟路明非这个刺头关系这么好了。 虽然同床共枕这件事情可能是被迫的,毕竟那个时候都已经喝迷糊了。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急促的敲击声,如同催命符一样吵醒了熟睡的几人。 蛮横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让他们原本升起的火气瞬间熄灭,苏晓樯这个霸道的小天女可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当然其中也不乏想要表现自己献殷勤的人,再怎么说也是校花级别的女孩,能够为他争的头破血流的人有着一大把。 而这些人最主要贿赂的对象就是路明非,与其去触碰那带刺的荆棘,最后弄的颜面扫地。 士兰学子里可是有着相当一大部分他们的交际圈相重合,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很快就会被传播。 再加上苏晓樯也不是那种会给人面子的存着,说的好听点是直来直去,说的难听点就是会把人的尊严踩在地里。 至于路明非就是纯粹的没脸没皮,反正当狗腿子他能够拿到好处,他当然不介意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学校要补习!” 路明非立马一个弹射起步,他可没有拒绝的权利,无论是父母还是他的婶婶都不会允许。 打开门就看见盛气凌人的少女脸上突然出现诡异的红晕,一阵寒风吹来路明非感觉是如此的透心凉。 “那个听我狡辩......” “变态,滚!” 第374章 日出, 富士山,在氤氲的光芒照耀下,两个身影背着光行走,周围的行人下意识无视两人的存在。 楚子恩呼吸着久违的空气,与火山中硝石散发的有毒气体相比较,“果然活着真好!” 说着就伸了一个懒腰,骨骼发出噼啪的响声,身上的衣着早就已经被吞噬的一干二净,手中摆弄着可以称得上是宽厚的衣服。 如同岩浆般的血液在他的皮肤表层流淌,在他的一呼一吸之间上下跳动着,对于这一份帮助的报酬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虽然不想跟这些麻烦的家伙扯上关系,但是真正看到有君王走出那一步,还是让他不禁的唏嘘。 所谓命运宣誓的死亡,找出这样规避的方法究竟是否能够欺骗这个世界。 龙王诺顿确实会死,死在谁的手上都无所谓,但是他意识的延续体会代替他活下去。拥有着他所有记忆的老唐,就应该称他为老唐还是诺顿? 楚子恩想了想就决定将这个问题交给路明非,毕竟那家伙才是老唐的朋友,至于朋友的朋友,这种非得是朋友的逻辑在他这里不成立。 “我说你就不能给我挑一件符合我尺码的衣服吗?”楚子恩有些无语的看着宛如新生的君王,代表着火焰权柄了,他一呼一吸之间就有这烈火在蔓延。 “有就不错了”,诺顿冷哼一声,两人默契的没有提为什么会有一个融合了那么多白王血统的杂种。 作为献祭的祭品,很显然他是合格的,他完美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被长眠在了火山底下。 “你是怎么跟日本的猛鬼众搭上线的?”楚子恩好奇的询问着,如果到现在他还没有想清楚这一切,那么他的眼睛你完全就可以捐了。 诺顿沉吟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将一切和盘托出,龙王诺顿不会信任人类,同样也不会信任龙。 “你们第一次被偷袭的时候,本座就找到了那些虫子的老巢,还真是没用,那么多的牺牲品,也只能造就一个这样的祭品。” 诺顿说着似是感叹,又似是无奈,龙族的血统凋零已经成为了一个不争的事实,“白王的血统果然已经凋零啊!” 无论是他曾经苏醒的时期,哪怕是人类之中拥有s级血统的从来都不在少数,而现在与曾经相比较无论是他们龙族又或者是混血种都已经走向了下坡路。 即便是再怎么不愿意相信命运的他,也要提前做出第二手的准备。 君王需要有一个属于君王的落幕,与其苟延残喘的活着,死亡亦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那些被抽干血统的人偶也是你的杰作?” “不过是废物利用,连最基础的死侍都达不到的程度”,诺顿说着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哪怕是随手的作品都能够让普通的混血种为此苦恼。 “以你的能力应该不需要他们的帮助?”楚子恩咂了咂嘴,他挺好奇能够说服龙王的动机,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傲感,绝对不会是诺顿主动寻求的帮助。 “帮助?你在想什么?这只是最简单的利用,以及君王给予他的赏赐。”诺顿说这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对于如此果断就将同族献祭这一点上,跟旧时代的那些残党是如此的相似。 就像是混血种的诞生,就是源于一场残忍的献祭,随后就是所有部族的竞相模仿。 就连这种事情上都会产生攀比,甚至还会产生各种各样的教派,这种属于人类的贪婪是他们这些龙族最乐意看见的戏码。 如同处于不同维度的存在,看着更低维度的跳梁小丑表现出让他们愉悦的行径。 “还真是高傲啊!所有龙王都跟你一样吗?” “可能”,诺顿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这也跟楚子恩的问题一样有着多种解读。 所有君王最初诞生的性格,会在时间的磨灭下逐渐朝一个极端的方式演变。 “现在是什么时候?”楚子恩感受着身上的服饰带来的暖意,在心里感慨着衣服果然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大概是你们的大学招生季?你现在回去应该还赶得上。”诺顿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卡塞尔学院这个屠龙组织是在他的龙生里最新崛起的势力。 属于他的一部分仆从被猎杀的冤屈,他们游荡的灵魂都会回归那所青铜城,独属于龙王的尼伯龙根才是他们真正安息之所,借此他也能够从中得到那些屠夫自以为隐秘的消息。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产生顺应命运的举动,就让君王喋血成为这所学院历史上的功勋。 “你还真是把我困了挺久的——”楚子恩抱怨的看着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说实话两人就应该现在分道扬镳。 楚子恩不想干涉诺顿接下来的计划,秘密知道的人越少那才叫秘密,一位君王的谋划他可不想参与其中成为牺牲品。 “你也从白王的意识里得到了好处不是吗?”两人漫无目的的下山停在了地铁站口,“他们就交给你了,我死后希望你能去一趟青铜城。” 诺顿说着类似于托孤的话语,楚子恩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突然成为了这样一个值得托付的对象,更何况托付他的还是另一个种族的王。 “别急着拒绝,他们不再是......龙。” 楚子恩有些无语的看着自认为将一切安排妥当的诺顿,“你觉得就算我发话,那些已经入魔的科学家会相信吗?” “有的时候混血种可是比龙更加的疯狂”,楚子恩看着那双炙热如同岩浆一般即将喷发的黄金曈,他明白了龙王诺顿不介意提前扫清这些障碍。 或许现在只要他随便给出几个名单,就会有一把龙王级别的屠刀收割这些生命。 “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明明拥有着漫长的生命,有着世人难以理解的伟力,为何会走上这样一条自掘坟墓的道路。像他这样的存在,想要融入正常人的社会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就像是老唐什么都不知道,依旧能够在普通人的世界里面活的很好,当然必须得抛开他那种没苦硬吃的行为。 “你不是君王,当你何时站在我的角度时,你就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第375章 君王的角度吗? 楚子恩坐在动车上沉思着这个问题,在这个问题上,他没办法做出有力的反驳,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他不是君王,同样也不会是君王。 哪怕见证了他们的历史,终究不是其中一员,旁观者与经历者是两种概念。 直到动车到达终点站,楚子恩才将思绪从深渊中拉回,阴影笼罩他所坐的位置,一个自来熟的声音从面前响起。 “师弟,在那想啥呢?” 芬格尔衣着破烂身上的颓废感更胜往昔,看着面前啥事没有的楚子恩,就看见他摆烂的人生朝着他挥手。 天知道公款吃喝近半年,究竟是多么爽的一件事情,还有凯撒给他的补贴今天也就到头了,芬格尔越想越觉得委屈。 以至于楚子恩抬头就看见了芬格尔哭丧着强撑着笑容的脸,“咱们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楚子恩有些无语的看着芬格尔,他当然不相信这家伙会这么有良心的等自己等了半年,或许是卡塞尔学院的任务? “你不回你们学院吗?” “请假了”,芬格尔含糊的说着,丝毫不在意周围人投向他愤怒的目光,在公共场合吃东西,食物散发的味道勾动着周围人腹里的馋虫。 有人想要警告,却因为芬格尔那魁梧的身形有些退缩,而芬格尔当然不需要遵循这种所谓的隐性规矩。 如果说日本人的死板是刻在他们的骨子里,生活了近小半年的芬格尔丝毫没有被同化的意图。 “对了,咱们导师古德里安负责亚洲的招生,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芬格尔说着就自顾自的将手中油炸的鸡腿递到楚子恩的面前。 “他的第一站是日本?” “怎么会?日本有学院的分部,而且这里的人古板的要死,那个小老头要是来到这里应该只会跟这群人大眼瞪小眼。” 芬格尔说着就手舞足蹈起来,没有丝毫担心他的话语会造成怎样的影响。“再说了日本会主动输送人才,师弟,你要相信咱们学院的专业性!” 楚子恩看了一眼如此认真的芬格尔,“如果是别人会有几分真实,但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不太靠谱——” “什么话?什么话?你这是在诽谤我!”芬格尔恼羞成怒的大叫着,露出一副想要证明自己的样子。 结果就是两人被和和气气的赶了下来,芬格尔摸了摸鼻子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用着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道,“师弟,你要知道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挫折也是我们人生道路上不可错失的风景!” 楚子恩选择拒绝这一份鸡汤,直接拆穿芬格尔强行狡辩的事实,“有没有可能你这是没苦硬吃?” “呃——咱们先不聊这个,怎么说有没有兴趣去一趟中国?”芬格尔说着扫视了周围再确认,没有任何人监视的情况下,诉说着他伟大的白嫖计划。 “听说有传说中的s级,还是野生的没有任何家族势力,要是直接把他拐到我们古德里安教授名下,那咱们大学生活之后的经费基本上就是稳了!” “s级?”楚子恩摩挲着下巴,在心中已经有了揣测,在整个世界的趋势下,血脉都在逐渐的凋零突然出现一个野生的s级。 或许各大家族他们的底蕴里有着对应的存在,也有着能够对抗的存在,毫无疑问他们早就不属于这个时代。 那么这个横空出世的棋子,毫无疑问会成为这个时代的主角。 路鸣泽非要让那家伙走上这条路吗? 楚子恩在心里感叹着,路明非会是亲手终结君王们的利刃,这些君王早就有所预料,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制措施? “你确定不是那些混血种家族培养的吗?”楚子恩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样的话,也许是属于心中的希冀,希望这一切只是他多想。 “骗你干啥?”芬格尔一副想要自辩的模样,“跟你同一学校的好像叫路明非,听说你们之间的关系还挺不错的,有把握把他拉到咱们的阵营吗?” 芬格尔说着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这是他距离复仇最接近的时刻,只要能够杀死冰海下的那头怪物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他早就调查过两人之间的关系,同样也知道路明非究竟是怎样一副废柴样,但是他选择无条件相信昂热。 或许是因为已经等待了太久,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实在找不到任何的可能性,既然有了孤注一掷的选项,那么他就会抵押上属于他的所有。 听到回答的楚子恩,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于好友被安排的命运,这种无力感是他没办法改变的。 “这一切还要看他自己的意愿”,楚子恩表现出一副尊重他人意愿的样子,但心里却琢磨着如果那个衰仔不同意,直接打晕带到美国。 至于伪造笔迹这种东西,他干的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心理负担?这种东西只是去约束那些道德比较高的人,楚子恩自问自己没有什么道德。 中国的路明非丝毫不知道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当然有着这样想法的可不只有他一个,至少陈墨瞳到最后被逼的没办法也会做出类似的举动。 当然前提是这一切都要交给她,不然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可不会有人愿意做,至于说这样的行为会不会得罪人? 如果说得罪的是那个衰仔路明非,那就完全没什么可以在意的,牺牲一个人换取多数人的满意。 陈墨瞳虽然只见过几面,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更何况魔女的眼睛能够看透人心,她却很明白这样的人会选择牺牲自己回应所有人的期待。 路明非手里叼着牙刷,嘴上是还没吐干净的浮沫,对于这莫名其妙的信件他也算得上是一头雾水。 象征性的朝国外的学校选择投递简历时,他根本就没怀揣着能被录取的心思,那些学校不是傻子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三言两语而同意他的入学。 路明非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婶婶愿意花费这没有意义的钱,或许是为了路鸣泽铺路,谁让他就是大浪淘沙里最平平无奇的沙粒。 第376章 古德里安激动的看着手中诺玛传来的资料,一个稚气未脱的面庞,有着属于少年人的朝气,古德里安越看越是满意。 年轻就是好,越是这样他就越喜欢! “教授,你已经看了很久了,就差舔屏了——”陈墨瞳有些无语的看着面前卡塞尔学院里为数不多的老实人,直到现在还维持着这样的性格。 曼施坦因教授对于他的好友还真是保卫过当了,明明共同都见证过那样的险恶场景,还能够保留着对于生活的热爱。 真搞不懂路明非对于他来说究竟有怎样的吸引力,传说中的s级学员不跟他们一样,都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 “诺诺,你不懂,这是校长给我的机会”,古德里安说着就如同朝圣一般的将手中的平板高高的上举,“这可是学院许久未见到的s级,校长愿意将他交给我是对于我教授的认可!” “呃...您的学生芬格尔貌似直到现在还没有毕业吧?”陈墨瞳狠心的揭示着面前老人的伤疤,看到老人沮丧的样子,她丝毫没有愧疚感。 “他也是一个努力的孩子,只是跨不过自己的那条坎。” 陈墨瞳抬起头就看见古德里安那深邃的瞳孔,是绝望与鲜血的交杂,是死亡与新生的庆幸。 古德里安教授的经历可以说是那个时代混血种的缩影,弱小的混血者一旦暴露在铁血的军阀面前,成为他们活体实验的材料。 被关押进所谓特殊的‘学院’,哪怕是旧时代的遗址,她依旧能够依稀的听见凄厉的哀嚎。 曾经学院组织过一次故地重游,揭示着那个混乱的时期,普通人与混血种共舞,而带队的就是古德里安。 一个能够直面过去人生的老人,尤其是那种悲惨并不值得怀念的人生,陈墨瞳不清楚她究竟是否能够做到。 “是吗?那么你希望他跨过这条坎吗?” 古德里安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视线却依旧看着路明非的图片,镜片的反光是如此的刺眼。“这重要吗?具体并不应该是我想,而是他会怎么做,我相信他是一个勇敢的孩子。” 芬格尔?勇敢? 陈墨瞳撇过头强忍着笑意,这两个词汇跟他完全就扯不上任何关系,她不会在别人认真的事情上做出嘲讽,即便最后的结局会不尽人意。 无聊的翻阅着这一次中国招生里,除了路明非以外被那两个人格外关注的少年,初次印象就是毫无特色,扔在人群里下一秒就会被他忘记的存在。 苦恼的揉一揉太阳穴,就将平板放在了一边,楚子恩在诺玛的血脉评级里面只能够算得上是b,被学生会会长跟世经会长刻意关照。 “你们应该也收到了凯撒的消息?” 陈墨瞳将视线看向处在他身后的一男一女,男人到现在依旧被绷带包裹着,女孩的脸上一如既往的笑容。 “没办法谁让这一次我们是主考官,只要不犯一些原则性的错误,卡塞尔学院不会刻意针对某人”,叶胜正义凛然的态度,配合上他公事公办的语气,给人一种信服感。 “也就是说一些小错误是在允许的范围之内喽?”陈墨瞳轻笑一声,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需要彼此之间串通好就行。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学生会的成员,而且学生会主席给出的奖励可是非常让人眼红的。”酒德亚纪补充这两人之间的谈话,为他们两人的所作所为找好理由铺垫。 “你们这样一唱一和的还真是让人难以挑出刺来”,陈墨瞳说着有些丧气,对于言语上被压制没有丝毫的不悦,“什么时候结婚?我去给你当伴娘,亚纪!” 酒德亚纪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直球,一抹红晕蔓延在她的脸上,逐渐将她的耳根同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结巴。 “诺诺,你.......你在说什么?你应该叫我学姐!” 陈墨瞳选择无视酒德亚纪将视线看向一旁看戏的叶胜,挑了挑眉就像是在说给一个期限。 对于这女流氓一样的举动,如果不是叶胜与面前的少女相熟,绝对会因此而生气。 当然也正因为相熟所以才会有着面前这一幕,叶胜很清楚面前的少女调侃在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酒德亚纪。 独属于少女的不安感吗? 叶胜无奈的做出回应,他很清楚这个小魔女的秉性,自己都不给出回答,酒德亚纪就会被疯狂的骚扰。 到最后这个小哭包也会一脸幽怨的找到自己,虽然也想看到酒德亚纪哭丧着脸的样子,但还是算了,如果这一切的前提是一个小哭包会失望的话。 “会有机会的。” “他是这么说的呢!很多渣男都是这样骗人的,亚纪不要被这种渣男给骗了啊!”陈墨瞳露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虽然听说日本的等级制度很严格,但是面前的学姐似乎没有受到荼毒。 陈墨瞳回想着自己在卡塞尔学院遇到其他日本的学生,只不过比她高上一届就在那趾高气扬,在得知她身份之后那谄媚的样子。 “你们——” 看着露出一副大姐大样子的酒德亚纪,两人虽然在被教训,但彼此之间依旧通过眼神在交流着。 陈墨瞳:亚纪生气了? 叶胜:不会,她只是太害羞了,要用其他的情绪来掩饰。 陈墨瞳:诶——你们之间还真是熟悉啊—— 叶胜:毕竟是搭档,如果不熟悉,我又怎么可能将背后交给她? 陈墨瞳:虽然觉得你的回答还是在敷衍,但是勉勉强强算你过关了。 叶胜:你还真是爱瞎操心。 陈墨瞳:谁让我不相信所谓的水到渠成,喜欢就上,不争不抢,难道等着别人良心发现,把东西送到你嘴里吗? 两人之间目光交流就此结束,看着酒德亚纪变回原先的状态,对于两人的行为她也只能独自生闷气。 陈墨瞳伸出一个大拇指,表示出对其的肯定,“亚纪,以后也要这样,不然你就等着被人欺负一辈子吧!” 第377章 路明非看着手机中依旧没有得到回复的信息,他也忘记这是属于老恩失联多少天。 在心里想着这家伙真是贪玩,大学的招生季就要过了还不回来吗? 虽然无论如何他都有退路,这一点上是多么让人羡慕,但是还是有点想跟他一起啊—— 至于说他遭遇不测?这个选项早就被他排除了,从理性或者是感性上讲,这种可能性出现的概率极其的低。 虽然他在概率游戏上运气一直都是格外的差,但现实从来都不是概率游戏,他只会制造出有利于他的选项。 至于选项造成的结果,无非是得利的多与少,或许这就是一场在他眼里现实的游戏。 路明非放开脑洞幻想着,自己算得上是楚子恩因为现实游戏里的什么人物?友善的npc,还是最终的大boss,又或者是正义的伙伴? 他看着面试的邀请,这位能够给他出谋划策的人一个都没有,老唐游戏也很久没有再上线了。 或许这个游戏太占据他的时间了,应该等他空闲的时候就会上线,毕竟是他曾经投入心血的游戏啊! ———— 路明非作为最后一个入场的成员,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诧异,一个先前已经有资格的人,现在走个过场,在他们的世界里也是非常寻常的事情。 既想要名正言顺,又想要不落人口舌,那就是将他们都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这种维持表面的公平,是这场属于人生的游戏里必须要遵守的。 路明非看着周围都是老熟人,脸上不由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与其说这是卡塞尔学院的招生办,倒不如说是他们文学社的小型聚会。 赵孟华看着最后做出决定的路明非,不由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心里的攀比之情油然而生。 以他的骄傲相信自己不会比任何人差,路明非能够做到,那么他也同样能够做到。 他在那次聚会过后私下找过楚子航,想要知道他们看中路明非什么。一所学院有着如此明确的目标性,将一切不可能的排除,那么就剩下路明非个人的特殊性。 看到卡塞尔学院发出的邀请函,赵孟华心中有着些许期待,同样也有着不安。 他太清楚了这摆在明面上的公平究竟意味着什么,也正因如此,很有可能会当做陪跑的他依旧还是来了。 如果路明非不战而逃反而会让他感到轻视,只能说卡塞尔学院到最后还是看错了人。 “你来了”,赵孟华说着就指了指紧闭的大门,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人从中出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盯着有关于他们未来的大门。 “是啊,早知道还没开始就晚点来了”,路明非打了个哈欠,就在他准备落座在最后的位置时,就感觉肩膀处传来了一股巨力。 睡眼惺忪的双眼,疑惑的看着做出这个举动的赵孟华,而后者只是推了推路明非的肩膀,“你打头阵,看看实力。” 赵孟华说着语气轻松,丝毫不在意这场测试的结果,明明被灌输了争夺的人生 。 赵孟华看着下意识做出举动的双手,在心中轻笑着,这一次就让我任性一回吧。 “求之不得,早点干完,早点回去睡觉。”路明非虽然嘴上说着洒脱,但实际上心里依旧是慌的一批。 说实话他一点功课都没有做,同样这所学校究竟是怎样的他也不知道,就算翻墙出去这所学院的网站依旧是一团乱码。 就如同一团迷雾,路明非究竟是会选择一头扎进去,还是彻底遗忘他? 路明非不觉得这么大一个学校,会连自己官网的运营都会出现问题,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么他觉得他自己也能上。 毕竟他才是拥有传承古老,唯有中国独有的修理机械的方法,简单来说就是对于机械用力的敲击,只要将松散的零件敲回他们原本该待的位置。 这样的手法就像是英雄不问出处,那么他的方法同样也不需要询问根源,好用不就行了。 ———— 酒德亚纪打开门就看见一脸英勇就义的少年,就连她都没想到目标人物这么轻易的送上门来。 依靠诺玛收集到的情报,结合推演路明非会参加这次校招的可能性低于50%,也正因如此,古德里安教授时不时会做出增加可能性的举动。 就譬如通过路明非身边人,同学,老师又或者是亲人,在明里暗里的给他灌输一个万一他能够使用,遇到国外一个瞎了眼的大学呢! 虽然教授不想承认,但是他的这位学生明显是一个学渣,如果成绩好一点,那么他会有更多的办法。 古德里安很清楚他教师生涯的上限,完全就被押在了现在他究竟能够做到多么没有下限的程度。 能够带着芬格尔的教授,直到现在还没有被芬格尔异化掉,你能指望他的底线能够有多高?或者说底线灵活是属于他们师门的传统。 “路明非,请进。” 酒德亚纪说着就推开半掩着的房门,叶胜还在座位上发呆,手中的笔无规则的转动着。 依照他们先前的计划,就是一个一个的减少路明非前面的人数,从而也落在最后的路明非不断的上强度。 简单的心理诱导,其他人都没有进过卡塞尔学院选择放弃,只有你是那个天选之人。 回避着叶胜疑惑的目光,酒德亚纪将手放在少年的肩上,轻轻的摁着,示意面试的开始。 “咳——路明非,那么面试现在开始没有任何意见吧?”叶胜锐利的眼神,看着面前有些拘谨的少年。 少年的目光游离,似乎只是想走一个过场,对于这一切都没有抱有希望。 叶胜对这样的人最是头疼,现在的他有一种小抄已经递到他面前,却依旧古板死脑筋的做着题目,明明自己这个监考老师也是帮他作弊的一员啊! 叶胜通过散落的蛇群,从外界得知有关于路明非这个男孩的一切,这也是他们刻意只邀请了他们同一社团的成员。 “没...没有。” “那么可以告诉我你拒绝的理由吗?” 第378章 路明非看着问出相似问题的叶胜,脸上的惊诧一闪而逝,又想到作为卡塞尔学院的学员,有途径知道他之前受到邀请的事情也算不上是秘密。 或许凯撒的邀请只不过是前锋,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自作多情,谁让他就是这样一个自我为中心的人。 “我......可以不回答吗?” 路明非说完就有些后悔,嘴总比脑子快的说出内心的想法,在这一点上确实是他想要更改的,但总是下定不了决心。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路明非同样感觉没戏了,准备起身离开却被低沉的男声叫住,声音中不含喜怒。 叶胜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真的不想来卡塞尔学院,那么他来参加这场面试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如果只是消磨时间,卡塞尔学院专业屠龙值得拥有,其中干的最持久的那个老头已经坚持了一个世纪。 叶胜看了一眼路明非不谙世事的脸,如同迷途的羔羊,等待着救赎,那就不要怪他们做一些极端的手段,谁让古德里安教授已经下了死命令。 叶胜其实不到万不得已真不想动用暴力的手段,毕竟一个万一路明非觉醒开启言灵,那么他跟酒德亚纪绝对是会被最先波及的。 s级的言灵没有一个弱的,这可以说是混血种圈子里面的共识,谁让这个等级就是天生为了屠龙而存在的。 但是不把他带走,学校的任务又没办法完成,陷入两难境地的叶胜看着面前的少年。 怯懦,没有丝毫的主见,只需要有一个人在后面帮他推一把,他就能够做出决定。 真空之蛇连接作为记录官的酒德亚纪,对于突然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酒德亚纪早就已经习惯了,“让诺诺准备一下,实在不行就用她的方案。” “可以,那么现在开始面试,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外星人吗?” 叶胜回忆着自己加入卡塞尔学院时是否有这么奇葩的问题?答案是否定,谁让这场考核只是刻意为某个人而设立的。 就算只是无关紧要,但是他依旧期待着路明非能够给一个满意的答案。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跟外星人无异。 “信”,路明非刚要解释为什么相信就被叶胜打断,这种例行公事的样子,路明非原本升起的斗志就变得有些退缩。 有的时候无视比直接拒绝更加的伤人,就像恋爱中的冷暴力,热脸贴冷屁股贴多了,除了有特殊癖好的人群,都会选择性的远离那些人群。 叶胜决定反正最后拍板的又不是他,那么他们也只需要当好一个记录官就行,当然他也不介意在最后绑票的时候搭把手。 反正学院方面已经跟中国的那些混血种世家谈妥了,不稳定的s级对于他们来说想要调教也是相当麻烦的事情。 哪怕得到收益可观,那些家族势力之间内部的掣肘,谁让路明非只有这么一个,把他劈成两半,他们又舍不得。 就像是大家科技树发育的好好的都在同一水平线上,你冷不丁的突然造了个核弹出来,这无异于是掀桌。 虽然有些夸大的成分,但是奉行中庸之道的中国混血种家族,相信他们源于血脉上的自豪感,直到现在还认为凝聚着彼此之间的是那一份精神。 叶胜虽然不清楚家族那些老一辈都在想什么,虽然以他的家族根本就没权力去竞争,但是中小型家族抱团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他们组成的团体同样没有想要一争高低的野望,就像是默认把路明非送给卡塞尔学院一样。 虽然卡塞尔学院名义上是包分配,实际上大部分都是散落各地,成为割据一方诸侯手下的大头兵。 在学院的成绩是普通人的投名状,有家族势力也会选择去不同的地方磨砺,直到之后能够接手家族的产业。 路明非一无家族势力,而到现在都没有中国本土的混血种家族抛出橄榄枝,唯一拿的出手的也只有同一个国家。 如果有一个更优渥的条件出现在他的面前,鬼还会苦哈哈的当个牛马打工人,还是签那种黑奴合同纯坑人的。 酒德亚纪示意自己要出去一下,路明非想要挽留却发现人已经离开,说实话让他独自面对叶胜心里还是挺不情愿的。 虽然其中有一部分是想要看见养眼的女孩,但更重要的是叶胜这位主考官的气场,让路明非下意识的将自己与他划分。 鉴定完毕,彼此之间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你相信超能力吗?” 路明非感觉时间过得是如此的煎熬,往常习惯性的发呆在这一对一的面试里似乎有些不太尊重人,可是他们问的问题似乎更加不尊重人! “啊?”路明非这才想起自己还在接受面试这个事实,“呃...应该有吧?” “理由?” 路明非有些错愕的看着叶胜,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就这样直接过吗?第一个问题不就是这样过来的,怎么现在还不一样了? “嗯,因为很有趣,不是吗?” “平凡的人生太过于无聊,认为这个世界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叶胜颔首一边说一边记录着,而坐在一旁的路明非早就已经看呆,原来自己的话还能够这样深度的解读吗? 这完全就是在作者面前做阅读理解,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啊,混蛋! “有问题?还是说有什么需要进行补充的吗?”叶胜停笔,看着欲言又止的路明非。 路明非选择举白旗投降,哪怕是傻子,他也看出来了,叶胜完全是在给他开场外外挂。 虽然作弊可耻,如果是往常路明非应该会打出‘作弊死全家’的习惯性话语,但是在人生这条不公平的游戏里这算得上是作弊吗? 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其他的参赛者,文学社的其他人也应该已经做出了被刷下来的准备,总是有人会将希望寄托在那万一上。 “没问题。” “你觉得人类存在的基础是唯心还是唯物的?” 第379章 路明非听到问题时更加的懵圈,怎么前面两个耍人的问题,后面这道题突然这么正经,怎么突然的跨度就这么大呢? 唯心?唯物? 就在路明非回忆着政治老师在闲谈时给他们灌输的理念时,现在他有些后悔不认真听课,当然就算听了,到最后也是他自由发挥。 房门被缓缓的推开,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我说怎么找不到你?怎么躲到这犄角旮旯了?” 叶胜有些不悦的看着突然闯进门的少年,这种单独面试最忌讳的就是如此,虽然这也跟他们所要教授的东西并不是那么合规有关。 但是毫无疑问如果从大方面上讲,这是在挑衅卡塞尔学院的权威,当然前提是混他们这个圈子的。 如果只是普通人的挑衅,叶胜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说他高傲也好不将普通人放在眼里也行。 “老恩,你这混蛋去哪了?怎么现在才来!”路明非说着就自顾自的站了起来,对于主考官叶胜他当然是有着尊敬的情绪,让他刻意压抑这一点显然是做不到的。 “这不是赶上了吗?”楚子恩慵懒的朝坐在主位上的叶胜打了个招呼,身后的人影也显露了出来。 叶胜看着重逢的两人,就在他要开口打断的时候,就被身后那个颓废的身影所吸引。 芬格尔朝着他比了一个耶的手势,激动的眼睛就像是在说,找到可以傍的大款了。 在短暂的愣神过后,芬格尔就已经来到她的脚边,双手张开就是抱,嘴上还在诉说着这一路上是多么的艰辛。 “师弟呀!你不知道师兄我过的可苦了——”芬格尔的哀嚎整个酒店都能够清晰的听到,出奇的却没有任何人来这里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芬格尔,你先松手。”叶胜原本营造的形象被这一抱全给毁了,先不说路明非会怎么看他,至少刚才营造压迫的氛围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不松,万一你跑了我怎么办?”芬格尔一副小媳妇受委屈的模样,叶胜看着这死出更是脸如黑炭。 叶胜指了指自己身上被缠着的绷带,没好气的说着,“你觉得我跑得过你?” “我差点忘了,你还是半残废状态,跟你说了学院的任务不要那么拼命,你非不听,现在好了,自食恶果!” 芬格尔说着就站起身,一副老大哥的样子拍了拍叶胜的肩膀,探头朝着周围寻找着。 “之前跟你一起的那个小丫头呢?不会是人家嫌弃你残废,给你甩了吧?”芬格尔说着情深意切的样子,由于没有得到回应,在思考了片刻过后。 似乎是觉得这样揭人伤疤不太好,内心为数不多的良心在谴责着他,芬格尔粗糙的手掌摸向口袋,露出一脸肉痛的样子。 叶胜看着已经有些泛黄的纸币,心中有些百感交集,虽然很清楚这位师兄是想岔了,但是还是愿意拿出他全部的身家。 “师兄,我想你应该误会了,你还是收回去吧,亚纪只是有其他事情。” 路明非从两人之间的话语中回味过来,就刚才酒德亚纪对叶胜那样一副依恋的样子,如果他能够有这样的女友直到做梦应该都会笑醒。 “是这样啊,我就说亚纪是一个好女孩,还真让你小子碰到狗屎运了。” 楚子恩看着片刻就将话题扯偏了芬格尔,有的时候这也是一种能力不得不服,对于搅屎这门技术他还真是有这么一套。 “对了,这是哥们儿新找的师弟,小恩快来你师兄面前露个脸。”芬格尔说着一副豪放大哥的做法。 楚子恩也是愣神了片刻,才发觉刚才芬格尔叫的人是自己,一旁的路明非颤抖着肩膀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芬格尔,这件事情古德里安教授知道吗?”叶胜看着同样在目标中的少年,狮心会跟学生会的委托是需要让他入学卡塞尔,至于最后选择怎样的导师这点上没有任何的要求。 “你是说诺玛那个认证?没事,后面补一个就行。”芬格尔揉了揉有些抗议的肚子,“先别说这个了,我饿了——” “我还在招人,学院需要新鲜血液这可是校长的原话。” “得嘞,你都把那个老头搬出来了,我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芬格尔在心里催眠着,现在的等待只是为了接下来更好的释放,对此这一点他可是认真的。 叶胜有些歉意的看着路明非,虽然是因为特殊原因,但事实就是被打断了。 想要回到刚才的状态也显然不可能了,叶胜还是决定先倾听路明非会给出怎样的答案,唯物与唯心在炼金学上可以统称为物质与灵魂。 同样的这个问题从来都没有任何标准答案,个人的见解不同,相互攻击对方的观点,却又没办法真正说服对方。 楚子恩在得知问题之后小声的询问芬格尔,“你们学校问的问题都这么刁钻吗?” 芬格尔啃着手里的压缩饼干,语气模糊的道,“我不道啊 我加入的时候又没有这种稀奇古怪的问题,那个时候就有人找到我,跟我说有了录取资格,然后我去了被录取了,仅此而已。” 楚子恩听着这魔幻的招生,又看了一眼面前这样一个正规的流程,“那你们学校确实正规了很多。” “什么话?是咱们学校!而且一开始就是正规学校,这年头像咱们这包分配的不好找。”芬格尔看着手上的老茧,这是他多少个日月在暑假跟寒假的时间做兼职而养成。 在学校的日子虽然过得清贫,救济餐放在外面也算得上是豪华。 “怎么说?你会给出什么答案?” 芬格尔在沉思了片刻过后,给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满意的回答,“物质与灵魂之间从来都没有明确的分界线,如果硬要选的话,在我的眼里,这个世界是物质的。” “生活呼吸,吃饭的食物,哪一样不都是实体存在的?”芬格尔说着将包装随手一丢,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方式落进垃圾袋里。 芬格尔选择性无视叶胜幽怨的目光,他还在记录路明非给出的回答,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说那么多,但是有这样的自我观念更容易让人判断他的性格。 路明非:单纯就是把政治老师教的一切东西都说出来,至于究竟是啥意思?俺也不清楚。 第380章 卡塞尔学院面试室外,空荡的回廊都留下三个人还在那等待。 就在刚才最后的一个学生进入了其中,芬格尔伸了伸懒腰长叹一声,“有什么推荐的吗?” “有,但是你有钱买吗?”楚子恩回忆着刚才芬格尔总共掏出的纸币加上那零零碎碎的硬币,所有的东西总和加起来都没有超过100,其中占据多数的是1块钱的纸币。 “这你就不懂了,我没钱但是咱们学院有啊!”芬格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虽然那些老头古板的过分,尤其是那个曼施坦因那个小老头,但是他们可不会眼睁睁看着‘钦差大臣’在其他地方‘饿死’。” “你什么时候是‘钦差大臣’了?”楚子恩鄙夷的看着已经准备挥霍卡塞尔学院多余财产的芬格尔,他现在合理怀疑刚才掏出所有家当的举动就是为了这一刻做铺垫。 设想一下,一个能够对你掏心掏肺的学长,在你明确知道他没钱的情况下,那么能够袖手旁观的有多少人?至少叶胜那个看起来充满正义感的人,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你还真是‘老奸巨猾’。”想通此间关窍的楚子恩并不反感这样的做法,只不过是简单的利用人心而已,毕竟芬格尔本身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瞧你这说的,整的你们学长好像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一样。” 路明非看着两人之间熟套的对话,总感觉有些嫉妒,就好像是属于自己的位置被人代替了一样。 “学弟,你说你们学长我这面相看着像大恶人吗?”良久没有得到回应,路明非抬头就看见芬格尔这句话显然是对他说的。 或许是因为初见时有着滤镜的加持,路明非有些拘谨的点了点头。 同时这一刻也成为了芬格尔为数不多缅怀纯真学弟的时刻,谁知道越到后面路明非性格就越是像一个人。 有的人就是这样奇怪,随意的态度只会给特定的人群,在婶婶家步步维艰的他,早就已经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 说的好听点就是懂进退,难听点就是被迫成长,路明非不确定面前这个显然不正常的外国人。 首先明显是欧洲人会讲这么流利的中文,总不可能卡塞尔学院把中文放在了必修课吧? “你就这么确定我能通过面试?”路明非语气虚浮带着不自信,楚子恩同样也期待着芬格尔会给出一个怎样的回答? “那可不?你知道卡塞尔学院资历最老的学长是谁吗?”芬格尔说着一副自豪的样子,眼神示意楚子恩不要拆穿自己。 “你?” “是啊!那你应该知道小爷在卡塞尔学院的含金量了吧?不就是安排一个学生入学嘛,这种事情简简单单。” 芬格尔说着就在想,等会儿究竟是去给狮心会磕一个还是去给学生会磕一个,学校会给学生足够的自治权,其中包括免试入学的资格。 这件事情貌似还是某一次自由一日的奖励,就是到现在都没有动用过,就会让人下意识的遗忘拥有的权利。 “芬格尔,我好像听到你在吹牛了?”洁白的连衣裙与暗红色的头发形成鲜明的对比,诺诺的语气里带着对朋友的慰问。 “诺诺,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路明非看着突然转变芬格尔有些不适应,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重力,就随着楚子恩的目光看向已经打开的大门。 作为最后一个测试者的陈雯雯也已经面色惨白的退了出来,这一点上他深有同感,毕竟被问到那么刁钻的问题,能让人相信这是来招人的。 少女在与他打了个招呼之后匆匆的离开,就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路明非摸了摸脸,也没什么脏东西粘在脸上。 就在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追上去的时候,感受到背部传来的推力,芬格尔呲着牙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早就已经看穿了路明非留在这里等待的意图,有爱意吗?或许有吧?更多的是想要与过去告别,给自己一个不算满意的交代,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看了一眼陪他等待的另一个人,楚子恩依旧是那样漠不关心的表情。 啧——再怎么说也是兄弟好不容易勇敢一次,就不能给点鼓励吗?混蛋,失踪一年出的游戏得好好陪我玩一遍啊! 就在他快步离开与陈墨瞳擦肩而过的时候,“路明非,准备好跟过去告别了吗?” “嗯,不过这话说的可真可怕,学姐。” ———— 陈雯雯低着头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行走,高考已经结束,文学社也已经解散了,周围的朋友也会逐渐离开,最后也只会孤身一人。 那么她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一次卡塞尔学院的邀请面试呢?邀请函上写着是楚学长给他们争取到的机会。 一个美国的学院,不想让优秀的人才被埋没,果然学长就是学长,无论到哪里都是这样的优秀。 这是很明显她并没有把握住这一次机会,作为主考官的叶胜明确的拒绝了她,虽然说了那么多赞美的话,但是拒绝就是拒绝。 路明非看着少女蹲在原地,贝齿紧咬着下嘴唇,露出这样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只需要看着这一幕,不用猜他都能够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虽然在心里觉得身为主考官的叶胜太过于不近人情,可是细想人家又没有做错,自己又凭什么指责别人? 总是会想着把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路明非对于这一份高傲深恶痛绝。 如果是以前的他应该会刻意扮成一个小丑,只要少女的脸上能够露出那明媚的笑容,哪怕这一切是虚假的,并不是面对他。 而现在他作为同学,只能说同情女孩的遭遇,作为竞争者,他庆幸着竞争的对手少了一个,作为曾经的爱慕者,路明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选择决定开导这陷入死胡同的少女。 “你被拒了?” “嗯”,少女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或许就连他都没明白,为什么会在路明非面前表露真实的自己。 “那你的人生结束了吗?” 第381章 楚子恩看着捏在自己脸上的一双手,虽然这自来熟的少女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她? 心底里却产生了一种把这双手剁了的想法,最后理智还是压制了冲动。 在白王制造的空间,游离在狂暴的精神元素里,各种各样的情绪在他的脑海中冲刷,在他得到好处的同时,相对应的便是精神的不稳定。 楚子恩打量着能够牵动他情绪的人,正常情况下他并不会因为这种没有意义的小举动而有情绪的起伏。 究竟是面前的少女特殊,但是他现在已经沦落到会因为这种简单的事情而有情绪的起伏。 陈墨瞳感觉背脊一凉,刚才那纯粹的恶意是她生平罕见,“芬格尔看来你还是挺能干的,这么快就把目标人物带来。” 楚子恩,疑惑,芬格尔,震惊。 两人对视一眼,芬格尔就决定借着这个话头开始套话,万一他还能够在其中再捞一笔,这不就是皆大欢喜了吗? 陈墨瞳将手中的平板递到还在蒙圈的芬格尔面前,一秒过后芬格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s级!” “真的假的?”芬格尔再三确认这件事情的真伪,整个屠龙世界里,他们卡塞尔学院培养且还活跃着的s级,也只有那个已经成为校长的男人。 哪怕现在他活跃的更像是一名政客,毫无疑问希尔伯特·让·昂热有着将一切推倒重新洗牌的能力,无需怀疑他就是那样的疯子。 “你就算不相信我,你也应该相信诺玛吧?” 楚子恩能够清晰的看到芬格尔那片刻的迟疑,这种不愿意承认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大抵是跟芬格尔这个男人隐藏的秘密有关。 “糟了,那刚才怂恿,他万一他不回来怎么办?”芬格尔就如同发现了盲点一样,虽然怀揣着一定看戏的态度,但是刚才他是真心希望路明非这个少年能够成功。 爱情是否美好? 这个问题就如同千人千面一样,从来都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芬格尔在经历了那件事之后,在他的眼里爱情是盲目的,是充满罪孽的,但这也不妨碍他希望看的顺眼的少年能够收获应得的回报。 “别担心,就算是绑票,姐,也会给他带到卡塞尔学院。” “诺诺,这是中国,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你应该知道绑架违法吧?”叶胜无奈的声音由远及近,对于这位小魔女的作风一如既往的彪悍。 “什么绑架?这明明是给他一个更好的选择。”陈墨瞳指尖绕着垂落下来的发丝,丝毫没有心虚的模样。 “放心吧,他不会成功的”,楚子恩淡淡的开口,直接给路明非的勇敢宣判了死刑,虽然这一点已经成为了他们默认的事实。 “师弟,你这还真是伤人。”芬格尔一副过来人的态度。 叶胜则是有些无语的看着楚子恩,在诺玛的情报里两人之间是好友的关系,而且作为楚会长的弟弟,同样也有权了解其中一部分的内情。 虽然法典上的规定是如此的不近人情,但是执行者是人,也就意味着存在可以操作的空间。 “你要参加学院的面试吗?” 叶胜恶趣味的邀请着,在心里想着把路明非的回答跟楚子恩两人的回答搅混,最后让古德里安教授来评论哪一个更好? 楚子恩摆了摆手表示对这一切不感兴趣,“我对于你们这种专门为了一人而开设的面试没有兴趣,毕竟答案的优劣也只有你们说的算,不是吗?” “是楚会长告诉你的吗?”叶胜微蹙眉头,如果真是他所猜测的,那么楚子航这个狮心会的会长未免伸手伸的太长了。 “需要吗?” 楚子恩说着视线就落在毫不知情的芬格尔身上,结合陈墨瞳先前所说的目标人物,很明显是一次特殊的招生。 “师弟,别那么剑拔弩张,大家以和为贵。”芬格尔虽然嘴上在拉架,但实际上充满精光的双眼,在期待着接下来剧情的发展。 这毫无疑问是属于素材,卡塞尔学院已经有半年没有出现自己这位学长的丰功伟绩,是时候让那些新入学的小崽子们收到学长的震撼。 伴随着电梯门开,酒德亚纪跟随在一个肥胖的老人身后,为了保险起见她除了寻找诺诺就把这一行最大的得利者古德里安教授带的过来。 只不过路上的寻找确实是有些曲折,谁能想象一个在美国有着诸多荣誉的卡塞尔学院教授,最后打败他的并不是嗯与混血种为敌的龙类,也不是那些堕落的混血种,而是中国由地沟油制作的路边摊。 酒德亚纪在医院看见这个打着吊瓶的老人时,脸上是一副震惊的模样,毕竟这位教授完全融入了环境,跟那些大妈们在那唠着家常。 如果不是身体特征与中国人有差异,酒德亚纪都要怀疑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中国人。 “路明非,我的明非,他在哪?”老人的声音带着些许嘶哑,相比于开讲座时的嘶吼,很明显路边摊的辣椒更让他感觉真实。 古德里安眼神一眯看见芬格尔正兴高采烈的等着他打招呼,顿时眼神就有些不善的看着名义上现在他唯一的学生。 如果不是因为他迟迟没有毕业,自己也不会拖到现在还没有被评为荣誉教授,瞧瞧跟自己同一期的曼施坦因,人家现在高度是自己可望不可及的,当然也只是高度而已。 这根本就不影响常日里彼此之间的喝酒吹牛,虽然现在他也有了一个让他感觉苦恼的学生,每次喝酒的时候古德里安都会听到他对凯撒加图索都不满。 但是那又能有什么办法?作为老师给学生擦屁股,这不是理所应当吗?古德里安是这样,曼施坦因同样也是如此。 古德里安很清楚自己的好友每一次都会抱怨,实际上只是一个不擅长表达自己内心情感的家伙,对人对事都已经习惯用了批判的语气,哪怕后悔也最后选择了一错到底。 “教授,你心心念念的学生好像跑了?”陈墨瞳说着朝两人来时的方向指着,眼神无辜的就像是在说,难道你们来的时候没有遇见他? 第382章 卡塞尔学院, 财务处, 曼施坦因看着坐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一切都无所谓的学生,都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在这熟悉的地方看见这个熟悉的人。 有的时候曼施坦因也在心想自己的教育真的就那么失败吗?明明直系导师就是专抓纪律的,却被学员带头违反。 “凯撒,我知道假期让你们非常兴奋,远离家乡的游子渴求回到家乡的怀抱。”曼施坦因一副和蔼的教导主任模样,无视他那锃亮的光头上夏日里还在散发的热气。 “但是可以告诉我学院的泳池里的水,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酒?” 凯撒漫无目的的扫视着周围,明明是财务这样的肥差,办公室的装修竟然是如此的清贫。 当然历史上不乏这样的人,表现出一副清廉的模样,但实际只是将贪婪的欲望隐藏。 而这种人无非是有了一定的地位,教育也好,信仰也罢,本质上没有任何的区别,都是精神上的控制。 教育是让人认清苦难的社会,信仰是让人在苦难的社会里得到精神慰藉,相辅相成,荣辱与共。 “凯撒,回答我的问题!”曼施坦因对于这个不听话的学生,打不得,骂不得,至于请家长这一套,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不痛不痒,甚至说是求之不得。 加图索家族总是会派出宠溺凯撒的代理家主,庞贝对于这个侄子的溺爱甚至远超他对自身的重视。 “老师,其实你的办公室可以重新翻修一下,毕竟是我凯撒·加图索的老师。”凯撒说着自顾自倒着茶,浓郁的茶香让这两人紧皱的眉头有所舒展。 “如果您是担心费用这方面,加图索家族应该很愿意负担,当然风格这一方面您可以自行挑选。” 曼施坦因面对着无可奈何的少年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这个扣他的学分?先不说凯撒是否在意,但是到最后会影响的还是他这个直系的导师。 虽然拥有一个学生会会长作为学员,在他的教育史上也是一个浓墨重彩的一笔,但是如果这个学员因为学分不够而没有毕业,那这一笔究竟是污点还是精彩就有待商榷了。 “您后悔了,收我做学生?” 曼施坦因看着面前带着笑容的学生,诚然对于凯撒加图索而言,学院普通的教程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毫无意义。 “既然我那个时候已经同意了,现在的我不会否定过去的决定。”曼施坦因感受着镜片被白雾包裹,对于自己这位学生不正规的泡茶有着些许怨言。 如果是练手,那就别用那么好的茶叶啊,混蛋!貌似这是加图索家族送的?那没事儿了。 “教授,其实那个时候你更希望我加入的是您好友古德里安的门下吧?” 曼施坦因有些皱眉的看着凯撒,这种突然翻出陈年老事的做法,每一次都有着别样的目的。 毕竟这样的做法也是他最常用的,在他跟古德里安有争执的时候,为了让他认同自己的观念所使的小手段。 “有事说事,如果你想要减轻你的处罚,那这是不可能的。” “别这么严肃,教授,只是更换水池以及清洗游泳馆,刚才就已经有人去了。”凯撒说着指了指手机,在使唤人这一方面上,他从来都没有任何的负担。 “我想如果来得及,我们应该能够在午饭前看到崭新的游泳馆,如果你想亲自监督,那也是可以的。” 学生会是否是铁板一块?答案是否定的,很多部门拆分重组,彼此之间谁也不服谁,打架斗殴可以说是常有的事情,当然也只是被局限在玩闹的水平。 学生会是否听命一人?答案是肯定的,凯撒·加图索虽然是半推半就的上了学生会长的位置,但是做所有事情都要做到最好的他,在统治学生会这件事情上也做到了极致。 曼施坦因看着面前桀骜的少年,个人领袖在他的口中难以说出,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他的老师,虽然也只是占着这个名分,并没有教他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你想学炼金术吗?” 曼施坦因身形背着光,整个人的面部轮廓被黑暗笼罩,声音郑重如同向信仰宣誓的神父,没有对迷途的否定。 能够坐到屁股底下这个位置,曼施坦因他很清楚独属于他的优势在哪里。 弗拉梅尔跟他的关系再怎么恶化,源自于血脉联系的亲情是没办法磨灭的。 一个老人不知道活了多少的季节,见证了多少的春夏秋冬,如果说时间没有在他的心里留下痕迹,这绝对是假的。 人越老越是对亲情看重,混血种同样也不例外,无论是期待家族的小辈能够给他们带来新的生机,又或者是将遗愿交付给下一代。 加图索家族让凯撒拜师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弗拉梅尔这位炼金大师所拥有的技艺,以及他在炼金术上的独到见解。 “不感兴趣,在这一点上请您不要搞混,家族是家族,个人是个人。” 空气陷入沉默,只有跳动的时钟一点一点的走动,茶杯上的热气逐渐消散,体育馆的清扫工作也来到了尾声。 新闻部的成员有些抱怨,这么大的新闻芬格尔学长竟然没有出席,如果他还在定能够写出一份惊天动地的标题。 至于消失了半年的芬格尔是否可能是提前毕业?这一点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中,毕竟是那个学长啊—— 正因有他稳坐卡塞尔学院倒数第一的宝座,才让他们能够坚持下来的动力,跟芬格尔进行比较完全就是物种上的差距,让那些因为成绩低,而有些自卑的学弟学妹重拾信心。 现卡塞尔学院倒一,看着诺玛发来等级倒退的信息,一脸悲愤的看着走廊最深处的房间,“学长,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没有你我可怎么过啊!” 而另一头远在中国的芬格尔,正轻声的安慰着古德里安,“好了,老师,路明非不就是暂时有事儿吗?再说了你就算现在录取报到也得在两个月后了。” “不是有你的大弟子陪你吗?而且这一次外出我不是给你抓回来,呸——找了一个新的弟子。” 古德里安看着一副想要骗吃骗喝的芬格尔,“芬格尔。” “到。” “现在请你圆润的出去,谢谢。” 第383章 楚子恩看着耍宝似缩成一团的芬格尔,就像是受到了校园霸凌一样,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同情。 芬格尔丝毫没有自觉拉低卡塞尔学院的下限,学院的上限暂无定论,不是同一时代的人进行比较,终究是太过于片面。 但下限完全可以说是有了定论,虽然跟芬格尔同一时期的学生有一部分不愿意承认。 楚子恩感受着身上被审视的目光,理性告诉他没有任何的恶意,古德里安出生在一个黑暗混乱的时代,心里却比任何人都热爱着光明以及希望。 “你就是芬格尔介绍的学生?” “如果他没有介绍其他人的话,我想就应该是我了。”楚子恩看着一旁还在那不断使眼色的芬格尔,虽然不清楚其中的含义,但是以芬格尔的尿性应该是想要劝他把古德里安哄舒服了。 “接下来我要进行入学辅导,你们带着芬格尔先出去”,古德里安说着朝周围几人使了个眼色,直系导师有义务对所属学员进行教导,当然这一切都要看导师是否有足够的时间。 芬格尔在路过楚子恩身边的时候,刻意压低着声音,“学弟,别怕,这老头之后肯定会唬你。” “芬格尔”,古德里安皱眉的看着自己的大弟子,很显然这对师生彼此之间相互拆台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房间的房门紧闭,原先的面试场所现在变成了课前辅导的地方,楚子恩也不知道究竟是该说风水轮流转,先前那么坚决的拒绝入学面试 古德里安看着面前正坐的少年,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至少对于师长的礼貌还在,没有被芬格尔那个小混蛋给荼毒。 “这件事情你哥哥知道吗?” 古德里安知道楚子航跟他之间的关系,以狮心会会长的身份想要安排自己的弟弟无可厚非,毕竟有能够使用资源的渠道,还要顾及那所谓的公平不是愚蠢就是被所谓的规则束缚。 虽然不是他自黑,但是他的战绩就摆在那里,唯一教导的学生芬格尔直到现在还没有毕业。 楚子航这个新任的狮心会会长,古德里安也只有上课的时候见过他几面,至于过多的交流可以说是根本没有。 也许是因为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又或者是这样的学生选择了性格相匹配的老师。 施耐德在古德里安眼里的第一印象就是可怕,无论是执行部那充满血腥的地方,又或者是他们能够对同类毫不犹豫的挥下屠刀。 妇人之仁这是曼施坦因对他的评价,也是他没有被人选择的重要原因,古德里安所教授的课程在实际的应用上,可以说是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热爱和平的他更愿意研究古时候的龙文,而现在的学生加入卡塞尔学院都有着自己所追逐的目标,真正能够沉下心来跟他一起解读龙文的少之又少。 没有模板,只能通过不断的试错,解读龙文非常的枯燥乏味,这也是他劝退想要尝试的学生。 曼施坦因也曾经告诫过他,如果真的想要招收学生,那么前一年就不能让他们接触到有关于龙文的深层次,太过于深奥会让人产生无与伦比的挫败感。 曼施坦因的目的是想要告诉他,让那些学生先浪费一年的时间,付出时间但没办法得到回报没有人会乐意如此。 特别是他们混血种更是一根筋,自问从不比任何人差,那么或许有人会醒悟自己的极限,但更多数的人会死磕到底。 但在这一点上古德里安有着别样的坚持,他并不愿意实施曼施坦因的教导方式,在他的眼里这无异于是欺骗。 让没有才能的人,误以为能够在这一道上所发展,这不是欺骗又是什么? 虽然这也有着他的私心,古德里安想要教授真正的天才,一个震惊世界的天才,一个能够回溯血脉将龙族世界展现在混血种面前的天才。 功夫不负有心人,路明非是他怀揣着最大期望的孩子,无论是他的教授评级,又或者是在这件事情上的坚持。 他当然想要成为一个好老师,芬格尔却证明了他教育理念的失败。 曾经的芬格尔在龙文解读方面有着独到的见解,但加入执行部是这些孩子们的归宿。 古德里安不知道执行部究竟发生了什么,芬格尔回来时那奄奄一息的样子,昔日阳光的少年,现在整个人被泡在营养液里,各种各样醒目的伤痕出现在少年的躯体上。 烧伤,贯穿伤,金属武器的划伤,利齿的咬痕,以及那醒目的弹孔,很难想象芬格尔他们究竟经历什么才能够逃出生天。 隔着透明的玻璃古德里安看着自己的学生,那一刻他无比懊悔自己研究了一辈子的龙文,却没办法帮助到自己的学生,无力感,伴随着机械的声音逐渐低沉。 思绪逐渐回归,古德里安愿意迁就自己的学生,这是他唯一能够做到的,在他们踏上征程之前享受属于他们的大学生活。 芬格尔是逃兵吗?古德里安并不这样认为,他愿意待在学院,依旧愿意执行学院的任务,再者曾经的他做出的功勋足够得到校长奖学金的资格。 “或许刚刚就有人通风报信了”,楚子恩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毕竟芬格尔的小动作可瞒不了他的眼睛。 用他的话来说,一份或者两份工简直就是太有性价比了! “你知道直系导师一旦确认就没办法更换,除非导师跟学生双方同意。”古德里安期待着对方能够说出更换导师的想法,他真的没办法确保自己学生的安全。 至于路明非?那可是传说中的s级,只要稳步成长就能够到达校长的程度,古德里安对路明非有着别样的自信。 楚子恩看着他跟古德里安之间若有若无的丝线,原来有些注定的事情依旧可以发生改变,就像是两人之间脆弱的关系,只要他现在拒绝就会彻底拉断。 “这一点我还真不知道,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有的时候叛逆,会让那些担心你的人受伤。”古德里安苦口婆心的劝阻着,曾经不少的学员也因为他的劝告去选择了更加热门的专业。 卡塞尔学院可以确保他的安全,不到必要时刻,他这样的文官都不会被赶上战场,若是战局真的一发不可收拾,古德里安也会装备上装备部的那些夺命武器。 “放心吧,老师,我自己有数。” 第384章 夜幕逐渐笼罩,夏日的蝉鸣与夜市的喧嚣共同响起,有的人结束了忙碌的工作,有的人忙碌才刚刚开始。 楚子恩看着不顾形象的芬格尔,好吧,貌似这家伙根本就没有什么形象。 “所以,为什么是我带你出来吃饭?” 芬格尔嘴里含着吃着有些含糊的回答着,“没办法——叶胜跟酒德亚纪他们小两口咱们去凑什么热闹?诺诺好像今天晚上跟人约了游戏,没想到半年没回去诺诺也变成了网瘾少女啊——” “至于古德里安那个小老头,好像已经吃出阴影了,要我说他就是自己把胃养废了,那些搞学问的人都这样——” “你不是他的学生吗?”楚子恩刚说出口就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面前可是已经拖延了好几年都没有毕业的狠人。 “是啊,古德里安他是我最敬重的导师,但是这跟我诋毁他有什么关系?”芬格尔说着让人感动又气愤的话语。 在他的眼里,如果师生之间都是上下级那样的关系,那么他也就不会选择古德里安,谁让这样的观念几乎已经成为了教育界的定式。 作为上级的教师对下级的学生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利,如何利用就要看这一份‘师德’究竟如何? 芬格尔从小到大就是一个问题学生,这就导致他眼中的世界跟普通人眼中的世界是不一样的,他不理解那些学生为什么会因为老师愚蠢的举动而开怀大笑。 因为个体的格格不入受到班级的排挤,老师的不作为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默认了霸凌事件的发生,芬格尔却没有想过要为自己争取的想法,在他眼里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在那个时候他的眼里周围的一切都被迷雾所笼罩,在那个无趣的世界里芬格尔一如往常,在一所酒馆打着零工,同样也是在那里遇到了一个能够改变他一生的男人。 这一切直到他遇到一个古怪的男人,嘴上说着常人难以理解的东西,而他芬格尔却能够在第一时间得知其中的内容。 同类,这是古德里安在遇见芬格尔时所解读的龙文,两人虽然是师生,但更类似于忘年交之间的相处方式,是学院内部大部分学生想都不敢想的。 虽然说导师在自己的专业方面尽职尽责,但有的时候思维的跳脱是他们一时间没办法跟上的。 芬格尔理所应当的受到了邀请,那时候的古德里安与现在形象的差异完全可以说是两个人,虽然同样的粗心大意。 “这就是你加入卡塞尔学院的原因?” 楚子恩安安在心里给这个故事打着评分,虽然是有点老套的套路,但实际作用远超于象征意义,很明显那个时期的卡塞尔学院并没有如此完整的招生流程。 “原因也算不上,毕竟无聊的世界只是简单的挪个窝也无所谓。”芬格尔自嘲一笑,或许那时候的他甚至没想到,会遇到一个能够倾心付出一切的女孩。 从此他的世界不再灰暗了,会因为那个女孩的笑容而变得明媚。 给人希望再让人绝望,这是否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芬格尔可以肯定确实如此。 “你的性格还真是格外的恶劣”,楚子恩漫不经心的吐槽着,看着周围逐渐稀疏的位置,晚风吹在他的身上带来一阵阵的凉意。 而芬格尔直到现在都没有想要挪动半步的想法,对于把自己师兄扔在外面让他留宿街头这件事情,楚子恩觉得自己可以完全毫无心理负担的实施。 芬格尔就像是感应到了楚子恩现在的想法,像狗皮膏药一样搂着楚子恩,身上啤酒的麦香一股脑的涌入楚子恩的鼻尖。 “师弟,你可不能不管师兄我啊!再怎么说咱俩才是一伙的,我可是跟着你来的!” ———— 路明非仰躺在床上,手机屏幕在他旁边闪烁着,其上是他与一位少女的对话,其中最后的结尾是以少女的“加油,我们一定都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作为结尾。 感受着背部床垫带来的柔软,就如同想要将他整个人给吞噬,对于扯了一天大道理的他来说,这一天毫无疑问的是疲惫的。 脑海里没有墨水,就只能够寻找那些心灵鸡汤来充数,该说不说,后者的作用还真是大,怪不得有人通过这个东西能够发家致富。 精神鼓舞这一方面,还得是这种心灵鸡汤最为管用。 路明非在这一点上非常感激自己的婶婶,经常在他的面前引用其中的话语,不断的督促他跟他的堂弟,虽然他不想记,但有的时候记忆太好还真是让人苦恼。 听着上铺传来沉重的呼噜声,路明非有的时候还挺羡慕自己堂弟的睡眠质量,而他最近总是被噩梦受困扰着。 更关键的还是同一个梦,在梦里他成为了一个铁面无情的刽子手,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他的指尖流逝,而他却依旧那样的无动于衷,就像是那些生命本来就是该死之人。 原先他的噩梦并没有能够倾诉的对象,先不说这只是噩梦,其中的内容也太过于显得荒诞。 虽然在网络上有过所谓的‘预知梦’,就好比过去的自己曾经梦到过现在或者是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但又有谁会去注意这无关的梦境? 或许只有在事情亲眼发生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才会后知后觉的说出那一句,“我好像曾经在梦里见过?” 路明非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都已经到后半夜,顿时他就陷入了纠结,究竟是该发信息还是等明天再说。 虽然理智在告诉他楚子恩不可能这么早睡,但是万一呢?做事情一味的瞻前顾后,这就是属于路明非这个男人的特质。 路明非看着已经熄屏的手机,最后他还是决定放弃,毕竟只是这种事情也不怕被耽搁一天两天。 习惯性的拿出耳塞,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月光透过纱帘路明非能够模糊的看到周围的轮廓,自言自语的晚安,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下一刻,一个男孩出现在两人共用的书桌上,上铺的呼噜声也随之静止。 路鸣泽看着路明非脸上挣扎的表情,眼瞳中没有任何的怜悯,“这是你必须经历的事情,哥哥,舍弃那颗软弱的心。” 第385章 叮咚—— 路明非有些忐忑的看着紧闭的房门,虽然自己手上有着楚子恩家的钥匙,但在主人还在家的情况下,自己这样直接开门进去太过于张扬,虽然那个家伙不会在意。 甚至还会觉得他的所作所为多此一举,毕竟将钥匙交给的自然是值得信任的人。 “来了——” 路明非顿时警铃大作,因为他叫门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楚子恩什么时候第一次就有回应了? 别跟他谈什么规律作息,作为损友的路明非坚决不会相信这种事情的发生。 而且刚才的声音更加的低沉,楚子恩难道因为水土不服而生病了?路明非更愿意选择揣测为更坏的打算,就比如家里进贼了这类,长时间都没有人居住自然会引起他人的觊觎。 但又马上打消了这个想法,在武力当面楚子恩在路明非的认知里可以称得上恐怖,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在一套甬道解决来找事的混混。 要知道混混拥有摇人能力可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路明非不知道他们彼此之间为什么明明没有多大的情意。 只是有着相同的杀马特发型,类似的穿搭,就会片面的觉得彼此之间是同一类人,很片面却又是他们内心真实的写照。 这样的认同方式有利有弊,好处就是同一个圈子彼此之间可以更好的融入,弊端就是只能打‘顺风仗’,在这一点上可以参考三国时期曹操手中的青州兵,顺风的概念神。 全盛时期没有任何的败绩,当然小规模的失败也只是必要的牺牲,那个时候的大头兵大字不识一个,只会跟随着统领他们将领。 在这一点上现在的混混团体,自然有这么一个核心人物,如果一定要找到一个区别点,那就是将领需要的不只是杀戮的功勋,还需要有着固定的军事素养。 路明非的思绪被一举起来,突然想起的声音给打断,“哟,这不师弟吗?” 芬格尔打开门就看见路明非退后一步的动作,虽然没办法证明,但是他总感觉被误会了不好的事情。 “咋还在外面待着,赶紧进来坐,就当自己家。”芬格尔说着一副主人家的做派,路明非总感觉这个学长对于他太过于热情。 还有反客为主这一手,让路明非感觉自己的道路还有这成长的空间,等什么时候可以这样不要脸,算了,他感觉自己最多也只会在熟人面前这样。 那么他跟芬格尔彼此之间熟吗? 可以说在他所建的卡塞尔学院成员里,楚子航传奇的代表,无论是他们同校的时候,又或者是现在依旧是那一座难以逾越的山峰。 凯撒·加图索一个只会出现在浪漫主义故事里的贵公子,这是路明非第一眼是脑海中应运而生的想法,虽然后续性格上有着一定的割裂感,但也正是这份割裂感证明他并非活在故事里的人。 陈墨瞳一个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而行事的人,路明非对他的印象不好不差,唯一一点可以确认的就绝对不会是他喜欢的那一类人,原因很简单,这样的女孩他把握不住。 随时随地都会变成一只飞鸟,可能在有一天觉得他无聊了,就会离开他的身边,到时候真正付出感情的人才是最受伤的。 苏茜给他一种女版楚子航的感觉,貌似事实是楚子航所在社团的副手,路明非总感觉自己跟这位学姐在某方面特别的相似。 同样是为了喜欢的人而去接触某一方面,也愿意为此而做出改变,还真是印证了那句老话,感情里最卑微的才是输家。 叶胜跟酒德亚纪这一对存在梦幻中的情侣,路明非非常的羡慕,但也只是仅此而已,至于未来想要变成怎样又有谁能够说得准? 这种不现实的美梦早就已经被他摒弃了,世界上有多少女孩?谁能够保证自己会遇到那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好女孩? 虽然不知道他们谈恋爱为什么有一种偷偷摸摸的感觉,难道都大学了老师们还管的那么宽吗?不是说国外的校风都比较开放吗? 至于芬格尔一来就直接抱大腿,第二面就是出现在自己好友的家里,再加上先前的交谈能够知道,这家伙的节操非常的低。 路明非看着正在忙碌的芬格尔,一只手拿着未经处理的食材,另一只手上则是崭新的刀具。 如果忽略支架上手机传来的处理方式,这样一幅温馨的场景路明非至少给出8分的评价,至于满分当然是100分,这8分都是看在食材的面子上。 “那个你在做什么?” 路明非一边说一边拿起了应该存在西幻小说里的黑面包,这一点他不得不感叹,艺术源于生活。 小刀上涂抹着黄油,与面包表面发出了一种尖利的嘶吼,难以想象这种坚硬程度竟然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这给了路明非一种上个世纪的震撼。 他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虽然对白人饭有多夸张,他也算是有所耳闻,亲眼做就是另一回事。 怪不得之前婶婶家隔壁留学的儿子,从英国回来之后从原来的200斤活脱脱饿瘦到了140,还一个劲的在那夸耀着儿子是多么多么的独立。 路明非还记得因为两家离得近的原因,参加宴会时,那位归国的高级人才脸上对家常便饭那一扫而空的态度,国内的清盘行动都没有他做的干净。 在婶婶家路明非虽然是寄宿,一开始可能还有些拘谨但是时间一长,该使唤的还是使唤,哪怕是他国外的父母在给钱的情况下。 自认为关系相近就有了相应的权利,这也是为什么有的人宁愿跟人划清界限,被人误会不近人情。 “做饭啊!” 路明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指了指。桌面上依旧挺立的黑面包,“姑且问一下,这是主食?” 芬格尔听到这就露出一副终于有人懂我的表情,一瞬间就朝着路明非大倒苦水,“是啊!这完全就不是人吃的!” 路明非看了看黑面包,又看了看说出这句话的芬格尔,是不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在指责自己不是人? “可是没办法,早饭也只能我自己解决,我又不会做中国菜,那我也只能吃我之前经常吃的了。” 第386章 路明非听着这凄惨的经历,内心有一处柔软被触动,或许是生物源自基因里对食物的追求。 心里为芬格尔之前不着调的行为做出了解释,如果楚子恩知道他现在的想法,一定会感叹这种烂好人果然就是最好骗的。 “那要不...我来?”路明非有些忐忑的看着一脸期待的芬格尔,虽然对自己的厨艺没什么信心,但是照猫画虎做一些简单的最多也只是会味道不达标。 “那就麻烦你了,师弟!” 芬格尔说着就用朝圣般的目光看着路明非,对于自己的恩人他一向都是如此。 ———— 躺在床上的楚子恩看着伴随着他十几年的天花板,下意识打消了自己家被入侵的这个可能。 听着门外锅碗瓢盆的声音,空气中传来刺鼻的气味,心中嘀咕着芬格尔难道在制作什么炼金药剂?毕竟正常人难以想象这会是有人在准备食物,除非两人有着深仇大怨。 他歪着头想了想,像这种需要控制精密到毫克的实验,自己家里貌似没有相对应的物品。 当然如果芬格尔能够单凭眼力就能将消耗的材料精确到那个程度,那么他也无话可说。 也只能祈祷芬格尔的实验不会出现危险的结果,再怎么说这里出事了,就算他不追究另一个人可是将这里视为童年唯一的慰藉的地方。 在先前的迷糊间,似乎听到了路明非叫嚷的声音,现在应该已经自己开门进来了,对于没有找自己那大抵是在给芬格尔打下手。 楚子恩自认为想通了一切,准备再美美的享受这个摆烂的假期,稀薄的雾气从门缝中渗出,随后是尖锐的烟雾报警器声。 在响那一段时间过后就逐渐的停歇,打开门的楚子恩宛如来到了仙境,如果排除这些仙气是呛鼻的烟雾的话,朦胧间两个人在厨房耸动着。 唯一能够庆幸的就是灶台的火已经熄灭,生成烟雾的污染源已经得到了遏制,至于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两人还在那相互争论着。 “咳咳——真的是这样做吗?” “咳咳——对呀!怎么操作起来不一样,明明之前也没出现过这样情况啊!” 两个人正对为何出现着差异的情况而不解,芬格尔相信路明非的技术,路明非在前者的怂恿下,开始出现烟雾的时候就有些感觉不对劲,但是鬼使神差的就这样硬着头皮就继续了下去。 “师弟,问个问题?” 路明非对着突然含蓄的芬格尔莫名的就有些不适应,总感觉他接下来会说出让人惊悚的话语,“啥?” “我们这儿算不算闯祸?”芬格尔萦绕在他们周围的白雾,“刚才我好像还听到警报声了,只不过你们警察来的速度好慢。” 路明非顿时感觉汗流浃背,就说刚才忘了谁?跟芬格尔这种自来熟的一相处马上就被带偏了。 却殊不知两人身后一双瞳孔,冰冷的注视着将自己家胡乱一搞的两人,“你们在做生化武器?” 平静的质问却让路明非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这个事情正常人都会生气,楚子恩同样也不例外。 对一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存在着难以割舍的依赖性,路明非没办法真切的感受得到,因为他只是寄宿在婶婶家,但越是没有就越会幻想。 “老恩,你听我们给你狡辩。” 芬格尔同样点点头,选择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队友卖了,“对,小路也只是为我好,知道我没来过中国,刻意想给我做个中国菜,师弟,你先消消气。” 路明非顿时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看着一副老气横秋的芬格尔,这整的好像这一切都是他要求的一样。 而且小路是什么鬼?出事之前学弟学弟喊的那么亲密,出事之后直接平白无故的降辈分了? 楚子恩在凝视了两人片刻过后,叹了一口气,表示十分的无奈,“我并没有生气,只是这里原先是什么样子,你们两最好给我恢复好。” 看着手忙脚乱的两人,不靠谱似乎成为了两人的座右铭,原先以为这个世界上有芬格尔这一个奇葩就已经有点夸张,但是没想到两人还能结合出1+1远大于二的效果。 在路明非一边清理一边阐述刚才所发生事情的前因后果,楚子恩的目光则一直落在芬格尔的身上,他记得自己回家可没有准备这些所谓的食材,那么也就是说这是芬格尔给他准备的。 很明显原本芬格尔的目标是他,至于这家伙来中国要吃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菜,这样的打算有但可能不多,更多应该是想要收集情报。 “芬格尔,说说看买食材的钱哪来的?”楚子恩一脸笑意的看着想要回避这个问题的芬格尔。 这一点他难道能直说有人担心你过的不好,也不知道凯撒从哪本书里看到了穷人孩子早当家这个话,果然在大少爷眼里所谓的当家就是这些繁琐的事情需要个人自己处理吧...... “小钱,小钱。”芬格尔大家哈哈将矛盾转移到路明非的身上,“明非,刚才一来就说有事找你,你们先聊。” 路明非在短暂的失神片刻过后,就像是激起了他此行的目的,一个大踏步坐到了楚子恩的对面,用着极其郑重的语气说道。 “老恩,我做噩梦了。” “滚,我不是庄周,也不是算命先生,给你解不了梦。”楚子恩一只手挡开路明非贴过来的大脸,嘴上这样说着,但心里却开始了思维的发散。 “真的,不骗你,已经连续好久了!”路明非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同样也绘声绘色描述着他梦里经历的事情。 芬格尔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对于这种持续的梦境在人类的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就像中国古话所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路明非可能陷入了一个闭环,一开始做这个梦就已经将恐惧烙印在了深处,想了一天的东西在没有外界因素的干扰下,延续梦境似乎成了一个必然的可能。 当然,这也只是在普通人的层次上解读。 第387章 芬格尔然后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学弟,期待他会给出一个怎样的答复。 虽然这个问题没有任何一个准确的答案,但是他也能够从中看出楚子恩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卡塞尔学院所教授的心理学,无论是在安抚还是在与人相处中,通过他人不经意的行为以及语言,就能够判断出那个人倾向于哪种人格。 路明非所说的一切有点像是灵视,看见常人难以观测到的东西,无论是亲眼看见又或者是在梦境里,只要观测者是他这一点存在就足够了。 芬格尔看了一眼可能自主觉醒的少年,在常理上没有受到外界影响的情况下,混血种的血脉就像是潜伏的病毒一样就是一潭死水,虽然血统的人在外界表现可以称得上是优秀,但也只会是优秀而已。 s级还有着这功能吗? 芬格尔不知道自己的猜想究竟是对是错,毕竟究竟有没有觉醒,这是常人难以观测到的,能够知道的也只有他们自己。 “所以你的睡眠质量受到影响了吗?”楚子恩看着依旧精神的路明非,这个答案是否定的,就他现在这精神头,鬼知道是做噩梦还是春梦? “那不就好了,你就当做看一部连续剧,还是免费的那种,到最后告诉我结果是什么就行。” 楚子恩说完就提着手上这一坨黑乎乎的东西,一股焦臭味隐约的从这个袋子里传来。 路明非这么一提醒,突然发现每次噩梦结束也差不多都是他该醒来的点,至于半夜被吓醒这是完全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被你这么说我还赚了?”路明非用着有些怀疑的语气看着楚子恩,总感觉自己的好友在隐瞒什么,但是这又怎么可能? 毕竟这个梦境是他主动提出的,楚子恩又怎么可能会事先知道他的梦?很显然这一切是不可能的......吧? 芬格尔看着被忽悠一愣一愣的路明非,冷处理吗?是没有察觉,还是另有打算? “师弟,我对你刚才说的梦还挺有兴趣,再跟师兄讲讲呗。” ———— 楚子恩走在萧条的街道上,十几年前的这里又是另一番模样,伴随着经济中心转移,像这样的商业街恢复从前的繁荣,在不考虑外界投资的情况下无异于难如登天。 努力奋斗,觉得做出成绩就会有人将目光聚焦于此?或许有用,当然也只是短时间的有用。 “还真是物是人非”,楚子恩但看着周围街道的变化,手中提着的盒饭充斥着诱人的香气,由于芬格尔那恐怖的饭量他还额外多买了几份。 “路明非的梦跟你有关?你究竟想要暗示他什么?” 沉默, 周围的一切似乎改变了,又似乎从来都没有变过,依旧是萧条的街道,依旧是零星的车辆。 “路明非入学卡塞尔,你计划中的一切也就会开始,对吗?” 轻柔的晚风拂过他的面颊,楚子恩却能够听到风中的叹息,或许走到这一步也并非他所愿。 “路明非就是你钦点的刽子手,你应该知道他会疯的,杀死那么多的人,其中包括他的亲人朋友。”楚子恩依旧平静貌似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但周围的一切逐渐开始濒临破碎。 楚子恩抬起头才惊觉天上悬挂的两个‘月亮’一双淡漠的黄金瞳正愤怒的看着他,如同主宰这个世界的神明向他撇下目光。 楚子恩咧嘴一笑,用着轻蔑的语气感叹着,“什么嘛?原来你也没那么喜怒不形于色啊——” 他早就陷入到了被编织的幻境里,或许也会在不知不觉间离开幻境,就像这个世界遗忘了那么多却依然存在。 楚子恩不相信这样的手段实施起来会毫无代价,等真正要付出代价的时候。 这一切就像是贷款,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所谓的慈善家,这个世界也一样,连本带利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路鸣泽,你可别忘了路明非也是混血种,你要杀死龙王的同时,也要毁灭这个曾经被创造的种族吗?就跟复活节岛的巨人一样,神明啊,还真是天生无情的种族。” 楚子恩自嘲一笑,似乎除了接受也没任何挣扎的余地。 那些高高在上自认为世界另一面的混血种,突然告诉他们要让他们所有人联合起来,是因为他们老对手龙王所说的话。 这种人一旦出现不被视为龙奸,当场擒拿洗脑,都可以说是他们的仁慈了。 “你管的太宽了,他是我哥哥,别以为从龙王那得到一些好处就以为看透了全局,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人。” 如同雷鸣般的声音让人没法产生任何反抗的念头,感受着身上逐渐增加的重力,以及周围空间破碎在身上的割裂感。 有些东西明知道这是幻觉,却又是如此的真实,假能当真,真又何必做不了假。 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被幻境割裂的地方有着液体的流淌,没有伤口却有血液流出。 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冰冷却又现实,“认清楚你的身份,还有别拿我哥哥跟那混血种相比,这个结果你承受不了。” “你只是一个观测者,被允许参加这个游戏,就要遵守游戏的规则,你明白了吗?” ———— 路明非打开门就看见楚子恩大汗淋漓的样子,原先想嘲笑的他看着手中给他们带的盒饭,顿时就露出一副感的模样。 “好兄弟,果然没白疼你。” “这个你俩赶紧分了”,楚子恩说着就急匆匆的上楼,将手中的饭盒放在了地上。 路明非还在感慨外面有这么热吗?一打开门就感受到扑面的热浪,在感叹了一句这狗天气不是人待的之后,就招呼还在玩游戏的芬格尔准备开饭了。 “等一下,等我这关打完,对了,师弟不跟我们一起吃吗?”芬格尔一心二用的操作的两个手柄,谁让刚才跟他组队的人去开门了。 “师弟,你赶紧过来,我一个人快扛不住了!” 路明非看着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操作的起劲的芬格尔,不急不忙的拆着饭盒,“是吗?那你再加会油,你吃不吃辣?” “废话,爆辣,阿里嘎多!” 第388章 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游戏吗? 或许整个世界都只是他洗牌的一场游戏,曾经北欧神话里的那些种族是,现在的混血种跟龙族同样也是。 还真是一位彻头彻尾的神明,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神。 与白天一模一样的天花板,现在心情却是五味杂陈,自以为在经历了那些隐藏的历史后实力有所提升的他,却发现依旧如同蝼蚁一般弱小。 个体的实力在整个世界面前如同蝼蚁,以一敌千,以一敌万的猛将,在这个世界的围追堵截之下也只能落荒而逃。 路鸣泽虽然是风中残烛的状态,但也不是他能够轻易碰瓷的,这次作死的行为最后换来的成果也算是可观,至少猜测的那个目的成真了。 直到现在楚子恩都没办法确定,路明非两兄弟对于这个世界的意义,究竟是践行者?还是这一切是他们本身的意志?这一点谁都没办法给他答案。 ———— 卡塞尔学院, 凯撒在迎接了一顿数落之后,全然无所谓的走出办公室,对于自己直属老师的愤怒,他选择视而不见。 还是那句豪横的话,曼施坦因怒了,在对象是他的情况下也只能怒了一下。 “难得你竟然会在这里,而不是参加执行部的任务。”凯撒轻松的语气就像是跟人在聊家常便饭一样。 “你要去哪?”楚子航眼神看着远处已经拉长的日晷,这似乎是某一个时代的艺术品,不过大抵应该是仿造的。 毕竟外面这样风吹雨淋的,就算是真的也会变成假的,当然这并不是怀疑卡塞尔学院没有能力将这件物品说成真的能力。 这个世界就是那么的奇妙,假的可以说成真的,真的也可以说成是假的,到最后竟然是以谁拳头大就以谁为标准。 这应该也可以称得上是新时代的‘指鹿为马’,虽然在表达方式上有点差异,但实际的意义大差不差。 “跟你有关系?”凯撒顺着前者的目光看到那原先就已经伫立在那的日晷,“你要是喜欢,我想校长不介意将他卖了,或者说以我私人的名义赞助狮心会这样一个富含历史的计时工具?” “有关系,你想去中国?”楚子航说着就像是防贼似的,看着一脸笑意的凯撒,总感觉彼此之间的攻守方式互换了。 这种无论做什么都被压一头的感觉,楚子航在先前都没有体验过,在有些事情上他可以接受妥协。 “那当然,就像计时工具一样,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是吗?”凯撒语气里带着迫不及待,对于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很久。 楚子航听着这暗讽的话冷笑一声,“没办法,已经习惯了,毕竟他一直待在身边,而是突如其来的新事物如此突兀的出现,可是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反感。” “新事物?”凯撒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来执行部的任务真是把你累疯了,一切东西都是有迹可循,所谓的新事物也不过是旧秩序与新想法之间相互结合的产物。” “而且我可不觉得引起他人的反感是一种错误,至少能够牵动他的情绪。而不是如同陌生人一样,彼此之间那条永远无法跨越的隔阂。” 凯撒说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就楚子航这个脑子里满是肌肉跟人动物的杀胚还来跟他比口才?难道不知道这个课程也在家族的教导范围之内。 “你铁了心一定要去?”楚子航微蹙着眉头,前两天才跟自己母亲报备不回家的他,可是想要给自己老弟入学的时候整一个惊喜。 就连楚子恩接下来要选的专业他都已经替他想好了,首先排除炼金术这个最高危的专业,时不时的产生爆炸都已经算是轻的。 执行部的任务有过对炼金术疯子的猎杀,从旁门左道学习到的炼金术,通过不断献祭生命强化自己,化身成只会追求炼金术根源的怪物。 与之相反,较为安全的是研究古代的龙文,正巧这一次古德里安教授是亚洲分区的总面试官,能够拜入他的门下之后的安全也算是有了保障。 至于担心会不会被刷下来?笑话真以为他们这些人打过招呼都是白打的吗?虽然没办法直接指挥教授级别的人物,但是没有人会愿意亲力亲为。 能够偷懒的就偷懒,这可以说是人的劣根性,教授偷懒那遭殃的会是谁,自然只会是学生。 “已经知道原因的你,又为什么要阻拦我?”凯撒不解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挚友,或许彼此之间视角互换都没有错,但最难的就是如此。 “你太心急了,有些东西不是你接受就行的。”楚子航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对于这种没有理由去做的事情,他没有路明非那样的不要脸,也不能向芬格尔一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楚子航,你知道我等了多久?你只不过是一个旁观者,也只是知道了一点我们的家事就在这里评头论足,我现在要找回唯一的亲人有什么错?”凯撒愤怒的质问着歇斯底里的语气带着些许疯狂。 “那一开始你就不该离开”,楚子航的话语如同冰锥一样扎在凯撒的心里,刚才生气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 寒冷,明明是夏天却有一种刺骨般的寒冷包裹着他,几次张嘴又将嘴给闭上,在这一点上他没办法做出任何反驳。 貌似家族里面教授的诡辩在这一刻也派不上用场,他没有资格自大的说是为了他们好,归根结底这一切的得利者只有他凯撒·加图索一个人。 “覆水难收,有些事情做了就需要时间才能得到最后的答案。”楚子航长叹着,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 “他是一个有主见的人,所以我会尊重他的选择,虽然我很感谢你在得到消息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去打扰他的生活。” “你说话还真是无情啊——可是去年可是有这一趟还未践行的旅行,我会在那个时候找他,你最好别阻拦我。” 第389章 楚子航看着依旧坚持的凯撒,这已经是彼此之间各退一步的结果,他很清楚自己的话也只能争取时间,最后决定的不是他。 “可以,但是我需要陪同见证他的选择。” “行,那我去通知一下他们。” “们?”楚子航看着自顾自做出决定的凯撒,总感觉不问清楚之后就会被这家伙给坑了,“还有谁?” “诺诺再加上你的小秘书,毕竟要让他见见未来嫂子。” 楚子航一脸黑线的看着凯撒,果然这家伙恢复成以往的趾高气扬还真是让人不爽,“你跟陈墨瞳之间的约定不是作废了吗?” 关于这一点是在先前两人关系足够融洽的情况下,各自抒发彼此之间所行所为到最后要达到的目的。 虽然不知道彼此所做的行为究竟有何意义?但只需要知道彼此之间都在朝着那个目标前进就行。 凯撒看着天边的飞鸟,无论多么疲惫,总会有那么一个安身之所。 他交代给帕西做的事情已经到达尾声,想要寻找这样一批在逃的囚犯就算是他也要花不少的功夫。 “是作废了,谁让那个小魔女总是偷懒,这下进度被别人超上来了,可是我又怎么舍得让她输呢?” 楚子航颔首对于凯撒的私生活他并不感兴趣,或者说在感情方面的事情他向来一窍不通,当然八卦除外。 “是输是赢总是一个定论,你现在能够骗得了自己,难道能够骗得了所有人?” “那让所有人闭嘴不就行了?” “等什么时候你自己有这样的实力再说也不迟。”楚子航眼神中闪过些许感慨,作为知情者的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是共犯。 卡塞尔学院狮心会能够掌握的情报,在每个月跟凯撒之间信息的交流里,作为交换他得知了诸多这个世界各地正在发生或者是已经发生的与龙族有关的事情。 哪怕只是曾经奥丁活动的痕迹,楚子航也会将这一场交易进行到底。 他同样也在为凯撒提供便利,那种执行部的必杀名单里将应当处决的死刑犯交付给他,这就导致他跟那个名为帕西的人打上了交道。 阴冷潮湿,非常符合他对古老屠龙者的刻板印象,当然昂热校长除外,鬼知道为什么他到现在还充满着活力。 这些家伙想要活下来也只能通过那些古龙的生命,屠龙一开始或许是他们的主要目的,那么现在目的已经改变,他们是为了活下去。 “快了,那一天不远了”,凯撒眼神深邃的看向东方,就算是黑市那种药剂也不是批量生产的,果然到最后还是要找到那些药剂源头。 楚子航并不在意那些死刑犯最后的结局,能够有机会活着又有谁想死,哪怕生不如死的活着并非他们的本愿,但在他们做出那些邪恶行径的时候,可曾设想过他们早就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你最好注意一点,老师似乎已经察觉,直到现在还没有明说,应该是想要看我们接下来会做出如何的举动?” “施耐德教授啊——”凯撒说着就摇了摇头,拥有执行校董权利的他清楚一些重要人物的生平事迹,如果说昂热会出于人性的道德方面站在他的对立面,虽然他早就已经没有了人性,但是施耐德绝对不会。 无论是他的学生亦或者是身体状况全都是拜龙王所赐,再加上与他嫉恶如仇的性格,只不过是杀死一些本该杀死的人,就能够在与屠龙的道路上得到一大助力,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貌似这段时间这位教授已经开始移交执行部的权力了,终于想好成为一名合格的政客,去跟校董会的那些老家伙们尔虞我诈了吗?” 执行部毫无疑问是一把利刃,施耐德也好,昂热也罢,毫无疑问都要把这一把利刃紧紧的握在手里,这是一柄独属于卡塞尔学院的利刃。 同样也是悬在那些家族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表面平静相互扶持的态度就等于没有任何关系,到关键时刻就可以直接舍弃的程度。 在这一点上凯撒看的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同样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足够的利益能够制造一位坚实的盟友,同样足够的利益也会诞生出一位可怕的敌人。 卡塞尔学院不需要家族的支援才能维持运营,在财政方面虽然接受了国家的补助,但实际上这钱也只是走过场,象征性的低头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坏处。 再怎么说在别人的土地上,建立一个合法合规的组织打着独立的名头,这让美国的高层怎么想?毫无疑问,那些政客会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譬如威胁国家安全。 他们可就是这样过来的,虽然在历史上发挥大作用的农场主们已经逐渐淡出他们的视野,或许那个时期他们也没想到,未来亲手推举出来的人会切实损害他们自身的利益。 自由民主的美国也早就成为了资本家们的一言堂,至少明面上要维持住自由民主的人设,不,国设。 他们不敢赌一群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群,会不会突然打响新的独立战争,卡塞尔学院会刻意留出名额作为他们与国家紧密捆绑的纽带。 那些学生不需要出彩,只需要成为一个观测者,时不时的为五角大楼提供有用的情报就足够了。 或许直到他们毕业会选择一个比较安逸的养老生活,也有可能被这一段历史感染,冲在与龙族奋战的第一线。 在历史上这样的情况可并不少见,毕竟那些血气方刚的少年最容易受到蛊惑,不得不承认卡塞尔学院确实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地方。 这一类最有竞争能力的先排除,学院内呼声最高的毫无疑问就是楚子航,一个不受任何家族牵制是昂热眼中无可代替的存在,再加上作为施耐德的学生受到的阻力绝对比普通的学生少。 那么下一个能够接替这个位置的人选,也只有学院各地执行部分部的部长们,在欧洲的分部只要给出的利益足够加图索家族是能够掌控大部分的。 而亚洲分部自然乐意扶持一个亚洲人,到最后的内斗凯撒对楚子恩有这个信心。 非洲这个作为曾经的殖民地,沿用着大部分往日被统治时期的文字跟习性,就连那些新生的混血种对自己的身份都用着否定的态度,小恩小惠就足够让他们高兴的找不到北。 唯一难啃的骨头就是一直处于南极洲与世隔绝的那一支,哪怕他们对谁掌权都毫无兴趣,唯一效忠的对象只有卡塞尔那就足够了。 “你要不要当执行部的部长?” 第390章 楚子恩看着周围显而易见的梦境,毫无疑问这是路明非跟他所描绘的,看着路明非所经历的一切就像是幻灯片在他的面前闪过。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什么是让人感受最可怕的? 无力感,明知道会发生的一切却没办法改变,或许有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才是一种幸福。 就像是看恐怖电影一样,虽然知道音乐到达高潮就是鬼怪现身的时刻,却依旧会被这突如其来的所吓到。 直到那个人影的出现,就像一条分割线一样,周围的世界黑白分明,而他是处于漆黑中唯一的‘白’,明明原先并不算黑的景色在这一刻却是漆黑无比。 究竟是因为他的出现才导致周围的景色改变,还是周围的景色本来就是如此的漆黑? 一团迷雾笼罩在他的脸上,符合神明没办法被人直视的预言。 如果不是路明非到现在略微有些驼着背,那么他可以肯定彼此之间体型相差不大,或者说本身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究竟是需要一个依托作为媒介,还是本身就是路明非?” 就在楚子恩认为接下来的剧情会跟路明非所说的继续下去时,明明什么都看不清,但是他就是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抬起头原本充满迷雾的面庞化身成一张衰仔的脸,那淡漠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彼此对视之时顿时感受到一股吸力。 “既然是客人,怎么不来坐坐?”中性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是男是女,独特的神性抚平楚子恩有些慌乱的心绪。 在陷入短暂的失神过后,楚子恩又把面前的人联想到路明非,妄图通过这种滤镜破碎的感觉将思绪拉回。 “还真是可怕——”楚子恩感慨着,身体却老老实实的在他人的操控下坐在了对面,原先以为龙族就已经超乎常理,但貌似这个世界还隐藏着其他旧时代残余下来的东西。 “你见过密米尔了,他过得怎么样?” 楚子恩干咳一声,这个令人尴尬的问题他没办法做出客观的回答,就刚才语气里充满怀念的感觉,难道直接告诉他那人已经死了吗? “他死了,他该死,不需要有什么忌讳,这是已经既定的事实。”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楚子恩看着面前带着恶趣味的神明,无论是读心又或者是能够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毫无疑问自己在他面前都没有所谓的秘密可言。 “这不是寻找话题,别看我这样,我可是最耐不住寂寞的人呢——”略微带着上翘的尾音,带着些许的洋洋自得。 “在这之前,要不先自报家门如何?至少让我知道究竟是在跟什么存在对话”,楚子恩说完就有些忐忑,这种作死任性的发言并不像是他能够说出来。 “可以哦,你可以叫我巴德尔,北欧神话里的光之神。” 楚子恩看着自称巴德尔的神明,脸上的迷雾逐渐褪去露出与路明非相似的面庞,只不过是添上几分柔美。 “如果智慧巨人是应该被清算的对象,那你貌似也是旧时代的余孽?” “你还真是单刀直入,这样说话还真是不可爱,好不容易跟神明见面了,第一句话应该是这样吗?” 楚子恩看着明显是话痨的巴德尔,至少在这一点上是值得肯定的,很明显这家伙极其的寂寞。 “面见神明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吗?” “不是吗?” “是吗?” “不是吗?” “你要是再这样就请让我在梦境里醒来,赶紧结束这无意义的梦境。”楚子恩说着眼神冷漠的看着周围破碎的空间。 在北欧神话里奥丁的儿子,还有那个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奥丁的龙王,如果说龙族是由黑王尼的霍格创生的。 在记录了这段历史的书上,楚子恩就应该发觉那个时代从来都没有全能的制造者,哪怕是以个体作为模板也需要其他的媒介。 啃食那些陨落神明的尸体,通过独属于世界树伟力让他们的灵魂得以以另一种方式存活。 再加上诺顿的所作所为,将灵魂融入躯壳的行为,没道理作为子嗣的他借助白王的权柄能够做到,那个时期的尼德霍格是能够做到的。 “咳咳——闲谈就此结束,你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计划,我想知道你的答案,究竟是选择帮助又或者是对抗。” 无比郑重的语气与刚才的闲谈形成鲜明的对比,巴德尔的周身黑白相互交织,整个神身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恢复的速度远大于破碎。 “跟你无关,相比于这我更好奇一件事情。” 楚子恩皱着眉有些不悦的看着巴德尔,这种半威胁半胁迫的方式还真是格外的霸道,一种独属于神明才能够做到的霸道。 “果然你们这些旧时代的神能够活下来的都付出了一定的代价,密米尔是通过交易留下那可悲的灵魂,那你又是凭什么?” 楚子恩说着往后一靠,原先空空如也的身后出现了阻隔,“让我猜猜看,在文献里虽然奥丁得到了诸神黄昏的线索,却又间接性的导致诸神黄昏的发生,其中有一件可是名为光之神巴德尔的死亡。” “但从另一种层次上解读,是否这些事情不再发生,就不会有诸神黄昏的诞生?” “诡计之神洛基得到自由,巨狼挣脱枷锁,冥界之船启航,毒龙尼德霍格侵蚀世界树,神鸡鸣叫警示,芬布尔之冬的来临,以及最后的光明神巴德尔的死亡。” “以上的事情只出现了一位神明的死亡,那么凭什么神明的死亡会引起诸神黄昏,别说奥丁有多么宠爱自己的孩子,虽然我并不是那个时代的人,但是他单从子嗣上来看你的父亲可并不是多么专情。” 楚子恩拖延观察巴德尔神情的变化,自从刚才拒绝之后,那次迷雾又笼罩在他的脸上,楚子恩苦笑着摇了摇头,现在还没到站队的时候。 “你想说明什么?” 第391章 巴德尔一开始对于自己的死亡说不怨恨那是假的,温柔的他也曾想过是不是因为他哪里做的不好,才会引起自己孪生兄弟的怨恨。 相比于高高在上的父母,父亲统御着无数的疆土,依旧会在某些事情上勾心斗角。 虽然身为父亲的他没有直说,作为光明神的他又怎会不清楚,那些教徒所祈祷渴望停止的战争都是身为父亲的奥丁所引发的,那时期的他就宛如暴君一样扩充着英灵殿。 至于他的母亲虽然宠爱他,过分的溺爱却让人窒息,让整个世界的万物发誓不伤害他,却反而成为了杀死他的导火索。 至于那些兄弟姐妹,年龄的差距以及神性方面的冲突,虽然有着兄弟的名分,但实际上也只能算得上是陌生人。 巴德尔更愿意亲近自己的孪生兄弟霍德尔,光与暗本就是彼此相生,这世界上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彼此之间是相互的唯一。 楚子恩现在的行为无异于揭开他的伤疤,在自己成人,不对,成神礼的时候被最信任的人所杀死。 “在北欧神话里你和你的弟弟霍德尔从冥府归来,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被人看作是新秩序的诞生,那从侧面讲是否意味着你光之神巴德尔的存在,象征着旧秩序与新秩序更迭的痕迹。” “原来他已经留下线索了吗?”巴德尔感慨了一句,看着面前自作聪明的人类,你这个种族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坚定一个信念,就会埋头苦干的走下去。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这些占据了世界资源的神明偏安一隅没有做出任何的功绩,才会被这个世界无情的抛弃。 “首先我跟霍德尔并没有复活,诸城黄昏名府的女神都已经死亡,又有谁有资格将我们从那个牢笼里面带出来呢?”巴德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依稀的记得那冥府女神海拉明明是一个爱好和平的神,却被自己的父亲逼上绝路。 提前知道自己的命运究竟是好是坏,在这一刻得到了印证,巴德尔直到现在都说不清自己的父亲究竟是命运的奴隶,还是因为勘破了命运想要扭转。 “还有你少了一个人,有光的地方怎么会没有暗呢?虽然有着血亲之间没办法相互残杀的约定,可是我那位神通广大的父亲却从预言的命运那得到了该如何杀死霍德尔的办法?” 楚子恩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刚才的猜想也只不过是结合神话并非虚假的前提,至少编撰的北欧神话有着相当一部分的参考价值。 “对于你们来说,这已经是既定的命运,又何必惋惜?” “你还真是不会讲话,路明非对你的印象还真是准确,明明是这么沉重的话题,还要来插上几刀,不愧是能够成为记载者的人。”巴德尔在这些调侃的话,就连他的身躯也变得逐渐虚幻。 “这个世界到现在可没有什么值得记录的大事,而且你又能够指望我在路鸣泽的计划里做些什么?” “你们人类还真是一如既往,只要是这种不危及自己的事情都会沉默以对,明明那个时期的你们有着如此坚韧不拔的品格。”巴德尔语气里带着些许惋惜,作为见证历史的他有资格如此评价。 “时代不一样,主观的思想也会有所改变,就像是奥丁刚创立神族的时候,跟诸神黄昏的末期这两个时间段你们内部的思想难道是一致的,从未有过改变吗?” “哎——终究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缩影,我记得你们人类创造过一种有意思的实验,将老鼠关在理想的环境里。” “25号宇宙,美国动物学家约翰·b·卡尔霍恩,在1968年到1972年所进行的实验,4对老鼠在无限水,无限食物的情况下,没有任何天敌与疾病。”楚子恩顿了顿想了想措辞,最后叹了一口气。 “实验到达中后期就能够看出来那些老鼠选择了自我毁灭的想法,有着相对足够的空间,却选择了不愿意生育,甚至出现了雄鼠跟雄鼠之间相互结合,还真是一场对社会的大型推演......” 楚子恩没办法打包票人类不会步这个后尘,这个世界是疯狂的这一点已经有人跟他证明了,路鸣泽将一切推到重新洗牌的事情未必不会在人类的时间上再次发生。 “你可并不为此而感到惋惜,只是因为结果并非所愿而已,因为你知道你们的生存条件比这个更加恶劣,如此安逸的它们都选择了自我灭亡,将一切困难克服的你们最后也会走上同样的道路。” 巴德尔充满肯定的语气,就像是已经宣判了人类最后会灭亡一样,‘25号宇宙’通过4年的时间让一个种群的消亡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虽然从头到尾也只是4对老鼠而已。 “放心吧,你们还有着足够的时间,或者说成长空间,这个世界很无情,会压榨你们所有的劳动力之后在确保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之后舍弃。”巴德尔说着语气里带着幽怨,就如同一个怨妇一样。 “看来你被坑过?” “也算不上,毕竟是你情我愿”,巴德尔嘴硬着,作为交易他会化身为新世界的秩序,而新的世界将会有那些神族们的一席之地,当然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通过利用尼德霍格这一点上他没有丝毫的愧疚,谁让他才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得利者,只不过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能够让他更加契合这个世界。 巴德尔虽然不清楚路明非跟尼德霍格之间究竟是怎么闹掰的,但是多少也能够猜测得到。 岌岌可危的世界所需要新的秩序作为根基,在秩序交替的时候也是他最脆弱的时候,尼德霍格作为那个时代的野心家又怎么会甘于屈居人下? “最后作为补偿额外提供你一个消息,我们的父亲并非天生喜欢杀戮,曾经的他也是为了这个世界而活着,如果你能够找到他,请告诉他神族的衰亡并不是他的错。” 楚子恩看着黑白交织的身影,在阴影处一直有着一双眼睛看着他, “果然是有光的地方一定有暗啊——” 第392章 “你跟他说的太多了,哥哥。” “别那么在意霍德尔,他只要想让这个世界继续延续,就不会动我们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巴德尔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 “好不容易跟哥哥见面,难道你只有这句话跟哥哥讲吗?” 霍德尔看着丝毫不在意自己曾经所作所为的巴德尔,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他肯定会知道这里的消息,你做好准备。” “你这是在担心我吗?霍德尔。” “是,你要是消失了,我会很麻烦。”霍德尔丝毫不避讳的阐述着他认为的事实,作为新世界秩序基石的他们取代了旧时代的献祭与交换。 “可是我们终会消失,它一如既往的无情呢——”巴德尔眺望着远方,对于他们的命运一直如同摇曳的烛火一样。 ———— 白帝城, 一条隐藏在三峡水库的黑影粗暴的破坏着周围的一切,虽然嘴上说着是对于水质的调查以及水库下结构的探查,但实际上作为卡塞尔学院与中国本土混血种家族合作的项目。 毫无疑问都在盯着这一块蛋糕,就连之前水库出现的焦尸案都是被后者强压了下去,毕竟中国可不像日本又或者是其他的殖民地,自制的权利还是在他们自己的手上。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一头龙王的侍从在三峡水库活动,作为最忠实的仆人,所有人都在期待龙王回归的那天。 无论是那些猎龙者,想要将龙王的头颅作为功勋,又或者是堕落者,想要舍弃身为人类的身份。 “摩尼亚赫号”上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紧皱着眉头,就在刚才失去了大部分浮漂的电信号,三峡可不像海里有着那么猛烈的洋流,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被人为的破坏了。 “看来这里的‘宠物’最近特别活跃啊!”汉斯教授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热可可递到曼斯·龙德施泰特的身边,“喝点醒醒脑,这样一直盯着难道失去的东西还回来不成?” “哎——你倒是说的轻松,最后这一份损失报表可是由我来写的,曼施坦因那家伙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最后这些东西审批走流程估计又要大半个月了。” 曼斯说着有些生无可恋,如果这些装置发挥了作用,那么他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的将报表拍在曼施坦因的教案上,后者也是连屁都不会放一个。 “谁让你才是船长,作为副手的我也只能给你建议。”汉斯说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像他们这种在重要任务里的外派教授,可以说是为数不多逃脱卡塞尔那坐监牢的机会。 当然危险系数也是指数性的增加,毕竟学院可不只是学生的避风港,同样也是他们这些教授逃避的地方。 血性? 这种东西只能骗骗刚入学的新生以及与龙族有仇怨的人,龙血是极端的,混血种无法控制体内的血液,就会被它所吞噬。 舍弃其他所有冗杂的情绪只留下极端的理性,当然这也只能够存在幻想里,毕竟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也只有是怪物。 名为‘龙血’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在带给他们实力的同时,同样也高悬在他们的头顶,无法控制,就是剑毁人亡,而杀死他们的也只会是他们的同类。 稳定的血脉会变成不稳定,安全的言灵同样也会变成高危,这一切也只不过是混血种对自身的认可程度。 只要有‘人’这个枷锁的存在,那么他们距离失控,终究还是差着那么一步,一旦舍弃后果不堪设想。 “都已经作为同僚这么久了,你以为我没有猜到你想做什么?曼斯我们并不需要这些所谓的功绩来证明自己。” 汉斯目光灼灼的盯着坐在主控制位的曼斯·龙德施泰特,一个小队从来都不需要两个声音,无论是在这里的威望又或者是地位的差距,所以他明白最后拍板决定的只会是后者。 “那些异常你也已经发觉了,极大的可能是这里的主人回来了,如果真是如此那可就难办了,虽然我们的学生为此做了不少的准备,但是他们的性命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决定。” 汉斯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催促着曼斯做出取消这一次计划的决定,他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学生出现不必要的牺牲。 “汉斯,我并不认为你现在有理性思考问题的能力,夔门计划是校董会拍板决定的,我们只是执行者,并不是最后能够做出决定的人,这一点请你清楚。” 曼斯·龙德施泰特用着绝对的理性看着脸色铁青的汉斯,拳头在座位下被握的咯吱作响。 哪怕只是作为夔门计划的先锋,需要优先将周围的水域了解清楚,就在刚才“摩尼亚赫号”接收到一连串浮漂的信号以及消失,借此就可以大致的推测出三峡隐藏的这头龙大概的体型。 汉斯同样也是因此而感到气愤,在明知道这块区域有龙的情况下,普通生物都有着相当固执的领地意识,又何况是龙这种生物。 入侵毫无疑问就是宣战,直到现在都没有动手,有两种能够解释的原因。 第一那头龙同样在忌惮着他们,人类的科技的发展毫无疑问是迅速的,摩尼亚赫号虽然在各种方面都已经做到最先进的程度,甚至在部分性能上都能超过军舰。 依旧有着最致命的短板,那就是杀伤力不足,这也是它能够航行在三峡水库的根本,任谁都不会允许一辆堪比军舰的舰船在本国的领土上游行示威。 虽然这个世界上也有着将他国士兵驻扎视为荣誉的国家,很明显这种神奇的脑回路是正常人都没办法理解。 言归正传,龙族是狡猾的,同样也是头铁的,在领土上出现这样敌人又怎么会毫无作为?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会给他们来一次致命一击也说不定。 第二种可能那头龙在等待这里主人最后的裁决,能够让一条龙屈服的只有比他更加强大的存在。 臣服强者在龙族的世界里从来都不是耻辱,分不清大小王才是真正会被笑话一辈子的存在。 这两种可能性曼斯更情愿是前者,当然这是在他得到昂热校长加密文件之前的幻想。 “汉斯,你知道我们这一次的目标是什么?” 第393章 诺顿看着脚下的叁孙刚才身体的停滞,似乎是撞上了什么减速带,这种细枝末节与他此刻激动的心情相比完全都是不值一提。 他不确定是否能够欺骗命运?但是不做,就绝对无法成功欺骗命运。 他是谁?龙王诺顿,既然这个世界对他们赶尽杀绝,那么舍弃掉那被盯上的原因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新生。 也许是因为终于能够终结这无止境的轮回,那属于青铜与火的王座终将破碎,这一次所要迎接的是真正的死亡,反而却比以往更加的坦然。 也许是因为康斯坦丁终将破壳迎接独属于他新的人生,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这已经是他能够做到最好的了。 在他舍弃曾经的神性,以诺顿之名残留于世的时候又何尝不知道,他们是新时代与旧时代夹杂的产物。 就像是人没办法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中间需要铺垫的过程。 而他们龙族的诞生既符合旧时代的等价交换与献祭的法则,相对应的需要一个引领这个世界走向新时代的先驱者,这也就是所有龙王都默认混血种诞生的缘由。 虽然在古籍上记载是源自于古老人类的献祭,但实际上没有他们这些龙族的配合,这一切显然是不可能成功的。 种族之间的差距,将食物视作配偶毫无疑问是疯狂的,高高在上的神明难道会因为一次应当的献祭而刻意去垂青吗? 看着逐渐靠近的青铜城,被杂乱的脚印破坏了这座古城的美感,在这一点上他终于可以理解那些古代的君王为什么会如此仇视所谓的盗墓贼?貌似他也是所谓的君王之一。 就在他双脚刚踏在青铜城上的一刻,整座古城开始颤抖,或者说被启动更加的合适。 青铜城上,杂乱无序的乱石彼此之间相互连接组成古老玄奥的文字,从中心到边缘逐渐被激活,欢迎着这位主人的回归。 周围泛着银光的鱼群低垂着头颅萦绕在他的周围,展示着身上的利齿虽然他们的君王不需要这样的武器。 叁孙低沉带着兴奋的吼声,呼唤着沉睡在这水域里其他的同伴,它们或许因为时代的变迁早就化作了枯骨,又或许因为提前苏醒而被人猎杀。 水域的翻腾隐隐约约传来的回应,却始终没有等到其他同类的到来,明明作为君王的长眠之地是他们这些侍从誓死要守护的地方。 “够了,叁孙,你已经自由了”,诺顿说着双手结成一个古怪的法印,青铜城上突兀的出现了一条通往深处的道路。 明明是在水里却依旧有淡蓝色的火焰升起,铺在这条通往青铜与火王座的道路上,唯有道路上孤独的人影正一步步的前行,或者说他本就应该是王座之上的人物,现在也只不过是将一切回归正轨了。 水压在他的身上恍若无物,没有任何潜水装备却依旧能够在水底进行呼吸,呼出的火焰留下长长的尾焰长久无法消散。 一步一个脚印,让整个青铜城被重新熔炼,一座旧时代的战争堡垒即将苏醒,齿轮的运转声伴随着君王的靠近逐渐变得急促。 不知何时,属于青铜与火的王座伫立在最中心的位置,周围一排活灵以跪服的姿势迎接着君王的归来,每一只活灵头上都有着火焰作为惩戒。 在活灵的周围有着各种各样祭祀的器皿,上面不单单雕刻着日月星辰,草木鱼兽,同样也有着各个时代的文字。 半生半死的树影在王座的表面若隐若现,隐约间能够看到树枝的摇曳,就像是在嘲笑诺顿最终还是走出了这一步,如此可悲的这一步。 诺顿看着伴随了他一生的王座,脸上是如此坦然的笑容。 君王又何尝不是被王座束缚的傀儡?拥有力量也好,拥有权力也罢,成为君王就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 自由? 这个词汇从来都没有出现在叁孙的龙生里,它自从一出生就只是为了青铜与火之王而活着,守护君王遵从君王的一切指令是它唯一懂得的事情。 漆黑的龙影盘旋在青铜城的周围,赤金色的龙膜盯着它守候的君王,冥冥之中它能够察觉到阻隔在它身上的枷锁已经断裂。 如果说是曾经的它会因为君王留下‘茧’而陷入长眠,直到下一任君王的苏醒,又或者是‘茧’受到危机,它才能对应的觉醒。 那么现在它打破了这个规则,或者说它的君王已经不需要它了,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叁孙发出凄厉的悲鸣。 龙族是最有执念的生物,诺顿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否认了叁孙之前所做的一切。 不甘的黄金瞳与诺顿的目光相视,无法反抗上位者是他无法打破的枷锁。 它龙侍叁孙祈求它的君王能够让它在此地再次安眠,哪怕再也无法醒来,哪怕最后这一切物是人非。 眺望着叁孙这个尽职尽责的仆人,诺顿失望着摇着头,表示拒绝这个卑微的提议。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叁孙能够像人类一样有着自己的想法,至少这样它能够在新时代有着活下去的可能,而不是如同野兽一样被猎杀。 对峙的一人一龙,最后以龙侍叁孙的败逃作为结局,愤然离去的身影却在有意的控制下没有出现任何波澜,或许这是他能够为君王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他依旧会在远处的水域沉睡,但很明显白帝城已经是他会永远无法回归的地方。 “就这样能活多久就活多久吧,叁孙。” 诺顿说完就看向王座的背面,如同颠倒一般底座上属于康斯坦丁的‘茧’贪婪的吸取着周围的养分,距离他的破壳之日已经快要到来了。 “康斯坦丁无需着急,你还有足够的时间”,诺顿眼神温柔的看着康斯坦丁的‘茧’,说着一只手轻轻的抚摸陶罐的表面,却又做着加速他身上截然相反的事情。 火光逐渐从康斯坦丁的‘茧’上被剥离,一股隐约的心跳声从内部传来,却又逐渐变得缓慢。 咚咚咚—— “我向你承诺再一次醒来,噩梦就会结束。” 第394章 航班ca939, 由首都飞往罗马的航线上,有着各式各样的人,其中有着最为稀少的一个人群那就是穷人。 而芬格尔显然就是其中之一,感受着真皮的坐垫,总感觉与龙族的表皮相比差点意思。 龙族虽然有着龙鳞作为防御,但实际上他们的表皮却是格外柔软是为数不多的材料。 人会为了贪欲猎杀无辜的生灵,却会因为恐惧而变得畏首畏尾,这就是龙族饰品并不在市面上流通的原因,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没办法在普通人面前说明。 毕竟龙这种生物无论是在东方又或者是西方都有着非比寻常的概念,在普通人的眼里,这个世界上可以有疯子,但却不能有超出他们认知的生物。 人类的复杂从来都不是能够轻易定义的,他们会不自主的将一切导向属于他们自身有利的方向,哪怕只是强词夺理。 就像是现在,慌乱的乘客需要人员的安抚,这种意外可以说是极其罕见,明明是谁都不可预料到的事情,却将过错归功在个人头上。 起初起飞时,风和日丽的天空转瞬间就变成了虚无的泡影,雷光透过窗口打在忐忑的众人脸上。 飞机的广播用着中文,英文相互交叠发布的公告,想要通过简单的言语稳定人心。 有些晕机的路明非在心里默念催眠的自己,相信现在的一切都是安全的,同样用着有些残念的眼神看着拍板订机票的楚子恩。 喂喂喂——这家伙倒霉的有点太过分了,老恩究竟干了什么缺德的事,让这个世界都这样针对他。 又看了一眼另一边已经陷入昏睡的芬格尔,就刚才飞机的晃动以及广播的几次都没能吵醒他,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家伙究竟经历了什么。 在这一点上他不得不羡慕那个名为陈墨瞳的学姐,因为家里有事而躲过这一劫。 路明非快速的翻阅着手中飞机出现意外的自救手册,他的举动引起了一部分人注意,却又被更多的人嘲笑了之,当然对生命他们是无比的重视,毕竟只有活着才能享受。 飞机失事的概率可是一百三十万分之一,就连彩票都没有这样的中奖率,只不过是一场小意外,在最初的惊慌之后,虽然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但恐惧说实话还真没多少。 “难道你能学会?”楚子恩慵懒的声音给了路明非最致命的一击。 “你在小看谁呀?混蛋!”路明非刻意压低声音以防打扰到他人,虽然不会被人直说,但单单是注视就会给人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完了,忘记刚才翻到第几页了,都怪老恩这个混蛋来打断他。 “那需要我高看你吗?”楚子恩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原本他还挺期待路明非能够在文学社的最后一场聚会上表白的。 毕竟那场电影最后播放的可是记录他们文学社的点点滴滴,好歹也是他熬夜通宵给他剪辑做完的。 回忆永远是对女性最好的武器之一,感性的女孩子会因此而动容,哪怕并非全然是欢乐,谁让是酸甜苦咸组成了那青涩的校园生活呢? 能够有这样计划的路明非,可以说已经是他能够想到最浪漫的事情了,毕竟是一个人家过生日都不送礼物的直男,能够想到这一点楚子恩是不相信的。 很明显这是有人给他支招,说实话这个想法在跟他商量的时候,楚子恩差点都要以为这家伙能够成功了......个鬼呀! 彼此之间没有好感就是没有,小心机小手段也只是在感情道路上的铺垫,这些从来都不是决定因素。 背后给他支招的人显然很清楚这一点,这种恶趣味的恶作剧是那种非常了解路明非的人才能够做到的,如果不是路明非来问他,楚子恩都要怀疑自己做这么多余的事情了。 顺其自然,这一切的发生是必然的,路明非能够最后不留遗憾最好,当然遗憾也可以成为他成长路上的目标。 直到看到或者成为后排的陈墨瞳,楚子恩终于见到了这个给路明非支招的人,明明卡塞尔学院才是最想要路明非入学的一方,难道就不怕这个衰仔会为爱情放弃所谓的‘事业’吗? 虽然这一份事业本身就是一种欺骗,100%的就业率毫无疑问是学院安排的就职岗位,虽然他们的专业也没得挑就是了。 “你难道不害怕?” 这是在电影院亮的灯时楚子恩说的最后一句,机器人总动员这是一场路明非看过无数次的电影,直到现在他依旧回味其中的片段而抹眼泪。 看已经看过的电影是否会因为知道其中的剧情无聊而敷衍对待,个人有个人的答案,但至少楚子恩的回答是,是。这就间接性导致他错失了陈墨瞳给他的回答。 大幕亮起路明非穿着笔挺的西装,虽然款式上貌似在哪里见过,令人诧异的是他并非是一个阐述者,而是一个见证者。 对于这一点差异的看来不只是自己,陈雯雯这个女孩同样也没有想到路明非来这么一手,苏晓樯就像是女王一样举了举手中的可乐,为这个余兴的节目叫好。 虽然最后得到被卡塞尔学院刷下来的信息,他也填了一所美国伊利诺伊州的常青藤学院,先不说其中的水分多少,但至少她愿意踏出这一步。 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赵孟华之前和解了,将这个陈墨瞳交给他的表白方式送给赵孟华,楚子恩还记得那一刻自己的座位身边充斥着低气压。 表白过后突然闯进了人群,让陈墨瞳感觉自己被耍了一样,很明显这一份学姐的好意没有用上。 最后陈墨瞳再将确认入学的信息,通过语音的方式传递到卡塞尔学院内部,属于s级的权限为他打开,而她的信息也被公之于众。 “路明非,你再怎么说也是s级别那么怂嘛——”楚子恩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他还记得后者在知道自己的评级只有b的时候那得意的样子。 “评级是评级,我是我,而且我们要去卡塞尔学院,不能找你哥罩着我们吗?” 第395章 “他的课业还是挺繁忙的”,直系导师交代的任务自然属于课业的范围,就像是解剖学的专家,总是会弄一些各种各样生物的尸体给了学生试错的空间。 “不是说大学可以放松了吗?”路明非哀叹着没有控制音量,引发周围人的不满,在他投以歉意的眼神过后,也没有斤斤计较的人。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那么多找茬的人,就像是有色眼镜看待世界,难道这个世界会因为个人的意志而改变吗? “包分配的工作可不是那么简单”,楚子恩想了想路明非手上拿着冷兵器屠龙的场景,飞溅的鲜血到他的脸上,或许还会下意识的避开。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温柔的人到最后会成为屠杀龙族的工具,就如同诺顿所说的,这是他们怎么样都没办法逃离的命运啊—— 路明非的命运又是被谁定义的?路鸣泽那个名义上的弟弟,他真的会愿意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难道不是跟国内那样,谁上谁都行的工作吗?”路明非理所应当的想成了没有门槛的工作,毕竟路明非自己可没自信能够在卡塞尔学院学到多么深奥的知识,再者真正能够运用到生活的知识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 “他们只是想要白嫖你的劳动力,等你实习期过完随便找一个正当理由你就被解雇了,甚至还会出现付费上班的情景,你八成是那种会被骗的对象。” 楚子恩选择直接揭露这残酷的事实,想要好看的数据却又不愿意付出应当承担的代价,弄虚作假就成为资本最好的遮羞布。 “不会这么过分吧?”路明非语气里带着些许迟疑,下意识的认为这种行为不会出现。 “看来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大学生了。”楚子恩带着些许欣慰,好像是看到自己的孩子终于长大了一样。 “喂,别说出这么让人有歧义的话,混蛋。” “这不是网上的梗吗?能够清澈愚蠢没有被这污浊的世界所污染这很好,不是吗?” “这整的好像你很懂一样”,路明非嘟囔着对自己朋友将这个世界总是想象的那么阴暗而感到不满。 感受着飞机逐渐平缓,周围漆黑的云雾放出夺目的光芒,坐在几人前面的基督教信徒低声的开始了祷告,将这一切的功劳都归于那纯粹的信仰。 将几人之所以能够平稳得救都归功于那万能的主,倘若那样的存在真的是如此万能,成为他的信徒又何尝不可?但事实却是这一切都是人为虚构的。 就单单面前这个狂信徒,会毫无顾忌的将这些所谓的功绩所传唱,没人能够反驳这一点就足够了。 路明非依稀能够听懂几个单词,虽然他的英语能够做到简单的交流,一些深奥难以理解的词汇让他听的云里雾里。 这种让人难以理解的东西,向来都是他不感兴趣的,毕竟他又没打算靠这个吃饭,虽然听说翻译挺赚钱的。 当然如果要是让他知道接下来的‘铁饭碗’究竟是什么,现在他的想法应该会有所改变,毕竟一个玩命一个只是简单的交流,傻子都清楚该选哪一个。 说起信仰路明非突然记起在楚子航家里遇到的佛龛,有些好奇的询问楚子恩,“老恩,你信教吗?” “我信我自己”,楚子恩瞥了一眼路明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家伙总是如此瞻前顾后,“难道你信?” “没有,只是在你哥家里面看到过佛龛。” “这不是很正常,做生意的人家里都会有,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寺庙香客会如此的络绎不绝。”楚子恩说着脸色就有些难看,信仰这种东西可以说是全世界最大的毒瘤。 或许一开始的目的是好的,但执行的人却都有着自己的心思,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佛寺。 有的和尚高坐庙中用着相同的话术对待不同的人,目的早就与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驰,榨干香客能够制造的价值。 有的和尚却依旧坚守着寺院的戒律,苦行在为众生祈福的道路上,面黄肌瘦却依旧能够透露出佛性。 同样的佛教信仰却有着不同的行为体系,楚子恩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对谁错? 如果说真的是如同那些人所阐述的那样,神佛需要香火供奉,那毫无疑问前者的所作所为是对于他们最有利的。 当然那些事情的得利者除了虚构的神佛以外,还有他们自己。 “所以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信教?”路明非对此大为不解,一个没有信仰的人就是如此。 就像是他不能理解婶婶为什么会在半夜凌晨的时候摆上那么一大桌宴席,拉着他跟堂弟睡眼惺忪的打下手。 “你觉得他们真的是在信教吗?”楚子恩说着眼神中充满了淡漠,神佛的本质就是人对苦难人生出现所需要的精神依托。 看似众生平等的寺庙却依旧分了那三六九等,同样是烧香拜佛的香客也是如此。 “难道不是?”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被绕进了什么死胡同一样,明明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却又好像并非如此,就像是一直有一个点,明明能够抓住却又没办法说出口。 “是,但同样也不是。” “那当然是因为他们做了亏心事,想要拉上这么一个共犯”,芬格尔不知何时开了眼睛,加入了两人之间的对话,灰蓝色的眼睛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共犯?”路明非揣摩着这个词汇,明明佛寺却被说成是藏污纳垢的地方,路明非心里却没有排斥感,就单单是近期网上对于佛教的负面新闻可不在少数。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空穴来风,只有出现过才会给人留下把柄。 “所以说师弟啊——靠谁你都不如靠你自己,当然你要真扛不住了,师兄的肩膀也不是不能给你靠一靠。” “学长,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的等级似乎是f吧?”路明非面带笑容,说着最扎心的话,就在他选择加入卡塞尔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同样也知道了他是现在卡塞尔在校唯一一个s级学生。 第396章 罗马由孪生兄弟罗慕路斯和雷穆斯建立,前753年罗慕路斯杀死弟弟,以自己名字命名城市“罗马”,并成为第一任国王。 路明非看着石碑上中文的简介,原本下定决心的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毕竟以他的口语程度出国毫无疑问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没有去理会在那暗自神伤的路明非,芬格尔有些吃惊的看着加图索家族的车队,不由得感慨他的人生果然只是凑数的,不然为什么这豪华的一切不属于他,芬格尔周身散发着一种阴冷灰暗的气场。 楚子恩看着车队为首的帕西,脸上依旧是那样职业的笑容,异色的瞳孔引起周围人群的关注,正如他们初见时那样没有任何的改变。 按常理来说,一年的时间足够让人有一定程度上的变化,楚子恩对于自己的观察力比较的有信心,面前的人与其说是停止生长,更不如说是定格在了这个程度。 感受着他依旧是破碎的灵魂,很明显是人为制造的,但这一点楚子恩并不在意,加图索家族喜欢进行怎样的实验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这种毫无疑问是属于家族隐秘的信息,楚子恩也不觉得自己上去询问就会有人告诉他,龙族的世界尚且在遮遮掩掩,更何况是这种违反常人道德观念的人体实验呢? 冷眼扫向周围看似欢迎,但实际上却是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种被暴露在聚光灯下的感觉或许芬格尔也察觉到了,这家伙刚才闪过的一丝不自然又被很好的隐藏,他还真是将自私演绎的淋漓尽致,谁让这些人的目标不是他呢—— 或许在他的眼里这是加图索家族对s级的重视,毕竟曾经可是有过传闻凯撒加图索向s级递出橄榄枝的举动。 虽然这是诺玛给他的信息不会有任何失误,但是斟酌再三为了自己的狗命,芬格尔觉得还是暂时不把这件事情报道出去。 先不说是否能够查到诺玛,他能够报道的渠道也只有卡塞尔学院的守夜人论坛,芬格尔可不敢确保凯撒是会大度的将他当个屁一样放了,又或者是克扣新闻部的经费。 “老恩,凯撒他家原来这么有钱吗?”路明非刻意压低的声音,哪怕是用着中文依旧是那样小心翼翼的,脸上流露出来的淡然,就像是早就经历过这样的场景一样。 有钱? 楚子恩看着接近清场的罗马首都机场,这可不是简单的有钱能够概括的。 那些大家族的老人通过龙血不知道活了多久,知道的隐秘以及信息都能够转换成为原始财富与权利的积累。 而他们只是维持最低限度的存活,早就已经失去屠龙之心的他们,为了活着而活着,这貌似也并没有任何问题。 这个世界上太多满腔热情的青年,在老了之后越是贪恋青年时的意气风发,在将死之时贪恋那份存活的可能。 大部分混血种家族里都存在着这样的老人,整个人都已经踏进棺材里,渴望着得到永生,就跟那些自命神权天授的君王一样。 “应该吧...” “想必几位就是凯撒少爷的客人”,帕西说着一只手推开后边的车门,低头顺从的模样,很难想象他是一个旧时代的屠龙者。 “请上车,凯撒少爷已经跟同学在庄园等待了。” 三人彼此之间对视一眼,芬格尔率先冲到副驾,被抢先的路明非挺不理解芬格尔对于副驾驶座的执着究竟源于何处? ———— 忙碌的庄园,来来往往都是穿着欧式风格的女仆,修剪着影响庄园美观的一切。 庄园里凯撒亲自指挥着形象的建设,管家打扮的老人为楚子航几人送上下午茶,由私人厨师制作的糕点如同艺术品一样被整齐的码放在桌面上。 陈墨瞳看着带着如同动物一样可爱形状的糕点,这很明显应该是给小孩子,她看了看在座的几人,楚子航,苏茜,还有她。 难道说是给路明非他们三个人准备的?路明非确实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芬格尔......嗯......那家伙为了金钱可以是。 至于那个最让人讨厌的小鬼,楚子航在这里应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再怎么说源于亲情上的血脉压制可是丝毫不讲道理的。 陈墨瞳想着就想到了那个自己长不大的弟弟,血液却是有着打开所有龙族坟墓的‘钥匙’。 还真是可怜,名为‘钥匙’却被自己的血统束缚在了最应该成长的年纪。 曾经还有人设想过这是否就是另类的永恒,陈墨瞳那时候还记得‘钥匙’只会依偎在她的怀里,并非是血脉亲情,而是因为只有她不会露出贪婪的目光。 对于她来说,生也好,死也好,只要足够精彩,不枉这一段人生就足够了。 永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就连龙族都需要进行‘茧化’才能再次苏醒,从来都没有人能够证明,苏醒了龙族是否还是曾经的那头? 这件事最后的结局是家族得到好处愿意将‘钥匙’交出去,当然不需要签署什么自愿赠与的条约,而是将一切都明文规定了。 通过最精密的仪器得知‘钥匙’体内的细胞器官再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衰老,陈墨瞳也不知道究竟是该庆幸,‘钥匙’没办法成为他们追求永生的工具,还是应该感叹他接下来的命运就只有被抽血的份。 毕竟花费大代价的事物,也应该有相对应的价值,落入卡塞尔学院的手里,至少比那些阴暗的组织好上太多了。 至于其他的兄弟姐妹也被家族用不同的价格给卖了出去,陈墨瞳也不清楚明明留下这些有特殊能力的怪胎,对家族的发展有利无弊。 看着车辆缓缓的驶来,周围从荷兰空运过来的郁金香整齐的开放着,让人看的心旷神怡,伴随着风的轨迹整齐的摇摆。 “还真是大阵仗——” 咔嚓—— 楚子航一脸歉意的朝旁边的老管家道,“道歉,最近导师在给我做有关于力量方面的训练,一下没控制住。” 第397章 老管家的脸上伴随着笑容,皱纹的折叠如同菊花一样,加图索家族的管家对于访客的信息理应熟知。 曾经的他也是混血种世界的成员,现在已经处于半隐退的状态,身体机能的退化这是人类没办法逃脱的局限。 在当猎人的时候,自然会出现争抢同一个猎物的情况,为此他可是得罪了不少的人。 最后他做出了一个从心的决定,趁他现在还不是完全废了,把自己卖出一个不错的价格,结束那刀尖舔血的生活。 施耐德这个名字对于他来说可以称得上是梦魇,也算是让他做出这个决定的罪魁祸首,感受着胸口隐隐作来的疼痛,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会感到恐惧。 “请不必在意”,老管家说完就回去准备拿一套崭新的茶具,虽然不清楚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情绪变化会这么大,但是作为客人应该不会在主人家做出出格的事情...吧? 楚子航看着老管家离开的身影,就在刚才他隐约间察觉到了一股杀意。 究竟是个人的意思,还是说加图索家族对他产生了敌意,首先排除凯撒的指使以他自傲的性格做不出这样的举动。 ———— “学弟怎么这么热情?”芬格尔还没下车,大嗓门就已经传了出来,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有些拖大了。 凯撒也只是象征性的打了一个招呼,注意力一直在后排的两人身上,芬格尔有些狐疑都看着凯撒,s级虽然稀少,但是吸引力有那么大吗? 更何况还是路明非这个已经跟凯撒接触过的s级,说的难听点完全就是名不符实。 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血统没有觉醒的缘故,毕竟在他们这个圈子血统觉醒一步登天的也不在少数,但芬格尔总感觉会出现难以控制的意外。 路明非并没有那种自己所坚持的事物,就像是卡塞尔学院曾经的那位s级学长,他难道真的是因为压力太大,所以吞枪自杀吗? 好吧,这确实是其中的重要原因之一,芬格尔作为曾经亲身的经历者,还是挺清楚学院会把好用的学生当成怎样的牛马。 尤其是装备部的那群疯子,在实验装备上他们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还有过炸了校长室的前科。 曾经的s级最后迷失在了孤独的漩涡里,这才是他吞枪自杀的主要原因,其他的最多也只能算是加剧了这个过程。 混血种对抗孤独感有这两种方法,一种治标,一种治本。 寻找感兴趣的东西,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这群很容易引起触底反弹的效果。 第二种就是找一个同类,但只有何其的困难,这个世界上灵魂合拍的人又有多少,就连夫妻之间最初的认定到最后的争吵。 “好久不见”,在撒说着眼神里充斥着感慨,这不仅仅是对现在的楚子恩所说,同样也是对曾经跟在他身后的少年所讲述的。 旧日的回忆早就如同泡影一样,更何况还是幼童时期最为懵懂的回忆。 亲人之间的相逢需要怎样动情的场景? 至少凯撒觉得现在还不是最完美的时候,或许在他的眼里,下一刻完全能够做到更好。 感受着尴尬的氛围,路明非硬着头皮回应着“确实很久没见了,哈哈——” 他当然清楚凯撒的聊天对象不是他而是楚子恩,可现在问题是老恩一副不想理会的样子,而且这是在意大利这位师兄怎么直接说中文? 感受着衣袖被人拉扯楚子恩,看到了为难的路明非,无奈的点了点头表示回应,谁让罪魁祸首是他呢? 看着凯撒也很期待的样子,很明显已经是跟楚子航相互沟通过了,虽然不清楚两者之间达成了怎样的协议,但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我哥,他现在在哪?” 楚子恩一开口路明非感觉周围的温度突然下降了一个度,虽然对自己哥们儿拉仇恨的能力已经非常肯定了,但是刚才的话貌似也没什么错啊? 先前台上的邀请本来就是有楚子航的,路明非对这一点百思不得其解,眼神看向在偷笑的芬格尔。 芬格尔:不知道啊—— 凯撒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着,“他们应该在喝下午茶,你......” “下午茶?走走走——”芬格尔说着左手路明非,右手楚子恩,把两个人拎起来快速的朝着内部跑去。 天知道已经空腹了12小时的他,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原本几人的打算是下飞机找个中餐厅先吃一顿。 至于飞机上的飞机餐,在确认厨师是一名土生土长的意大利人时,芬格尔果断选择了放弃。 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已经被养成中国胃的他,对于白人餐的抗拒是难以言喻的,作为即时享乐主义的他,接受不了没苦硬吃的做法。 尤其是这种别人已经包吃包住的情况下,加图索家族难道会看得上自己花销的那几个字儿?这完全就是九牛一毛,不,连毛尖儿都算不上。 当然如果是凯撒家里准备的那就除外,加图索家族总不可能准备让人难以下咽的餐食,同样也不会准备类米其林餐厅那样的分量。 除了那些古朴的老人会觉得传统的食物才是最正统的,自认为坚守传统的他们在思想上也是分外的守旧。 凯撒看着三人离开的身影,暗暗的为芬格尔记上了一笔。帕西中性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以及狠厉,手中的花束向前一递,沁人的花香涌入他的鼻尖。 “看来您的布置都已经白费了,花很香,但更适合迎接美丽的女孩,而不是迎接回归。” 凯撒看着那鲜艳的郁金香,上面还带着冷藏的露水,水中的倒映看到了不甘的自己,这种情绪已经多久没有感受到了? 貌似除了第一次遇到挫折过后,他的人生就被人为安排的顺风顺水,难道真的就不怕自己养成那种天下独尊的性格? “但是总会回来的,那时候她喜欢什么就准备什么,看来是我自作主张了。”凯撒洒脱一笑,对此深信不疑。 第398章 “对了,您的父亲庞贝家主现在正在家族内,他很期待与您的见面,还有他想见见你的未婚妻。”结束了传话筒任务的帕西退到了一边,观察着凯撒脸上难看的表情。 或许这是为数不多庞贝在与自己儿子的对抗中占据优势的时刻,虽然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 “我知道了,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话?”凯撒可不相信自己的种马老爹会那么关心自己的事情,再加上帕西脸上不自然的表情。 “没必要为他遮掩,直接说他的原话。”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能够有什么挑人的眼光?果然最后还是得靠自己亲爹把关’这是他的原话。” 凯撒看着手中的花束已经被一阵狂风吹乱,“告诉他我知道了,还有既然当初选择袖手旁观,现在最好也是这样。” 凯撒说着冰冷的黄金曈注视着远处的房屋,镰鼬带着声音传到远处伴随着风的喧嚣。 ———— 天台, 庞贝目光注视着远方巢穴中的雏鸟,张开嘴对父母释放着饥饿的信号,同时它的身边存在着还未破壳的兄弟姐妹。 信任孩子是刻在生物基因内的本能,在成年鸟类出去觅食的时候。 雏鸟蠕动着它那幼小的身躯,将一旁的不知是弟弟又或者是妹妹的蛋,一点一点的推向巢穴的边缘,直到那颗蛋在地面上破裂开来。 一只成年鸟类没办法供养如此多的孩子,那么他们就会选择内部清理,残酷的丛林法则是他们能够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根据。 “帕西,你觉得他会被发现吗?”庞贝看着一旁的女性,跟凯撒身边之人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庞,相同的异色瞳孔,除了体型上有着些许的差距以外可以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他自然指的是楚子恩,想要将一个人藏起来,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捉迷藏,藏的够好就行。 “重要吗?凯撒已经要接手加图索,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筹码。” 帕西说着脸上露出妩媚的笑容,相伴了这么久的庞贝依旧有着片刻的失神。 “你给那小子收集的罪犯,难道就不怕最后反噬到你们自己的身上?死侍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指挥的,更何况是以军团的形式。” 庞贝的目光一直看着对面的帕西,疯子,是他对这个‘人’的评价。 没有文献能够记载他存在的时代,或者说他自己将自己的存在给抹去了,帕西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幽灵’。 加图索家族那些老人也曾经寻求过他延续生命的方法,但是毫无疑问最后全部都放弃了,那种苛刻的条件只有疯子才能够真正的做到。 现在他早就跟最初的他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更确切的说面前的人只是继承了帕西·加图索这个名字。 “但是我们的‘君王’并不普通,他会是一个伟大的历史,是我们朝至高领域迈出的重要一步,一位伟大的人造‘君王’。”帕西说着语气里带着疯狂,周围的一切伴随着她的语气逐渐活跃。 “他是我儿子,如果他不愿意,谁都没办法逼迫他。” 庞贝说着语气里充满着坚定,帕西看着这一幕噗嗤的笑出声来,象征性的抹去眼眶中的泪水,就如同鳄鱼的眼泪一样不值得同情。 “一个没办法保护自己妻子儿子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又有多少的可信度?而且你以为已经既定的事实会是你一个人的意图能够改变的?” 这对于庞贝来说无疑是一记绝杀,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他哪怕嘴上说着不会被束缚,但实际上他一直被困在原地。 “你这是在挑衅我吗?”庞贝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如同被释放枷锁的凶兽视线一直紧盯着帕西。 “放弃吧,你杀不了我,就算你把你的底牌用上了也一样。”帕西说着上前一步,特意走进了庞贝的攻击范围,双手张开不做任何的防护,就如同迎接死亡的教徒一样,死亡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回到主的怀抱。 眼中的嘲弄没有退却丝毫,她可以笃定庞贝不会现在下手,彼此之间的交易还没完成,他们现在有着同样的目标那就是扶持凯撒。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在作死?” “‘我’的死不值一提,但请你暂时退场庞贝家主,现在可没有你的戏份。” ———— 弗罗斯特看着风格大变的庄园,是自己的侄子凯撒亲手操办,目的是为了迎接重要的客人。 虽然听起来有些魔幻,但是作为家长他也只能欣慰,那个孤僻高傲的孩子也能够交到朋友,还在对待朋友事情上是如此的上心。 看着远处咋咋呼呼的朝他的方向奔来的人影,不是芬格尔又会是谁? 弗罗斯特下意识的侧身为几人让开了道路,彼此之间在错身的时候目光有了短暂的交集。 下一个震惊的情绪充斥在他的脑海里,同时混乱的思绪翻腾着,凯撒怎么会找到他?他不应该好好的待在中国吗? 就在他刚要上前时,感受到肩膀被人无声无息的扣住,难以言说的巨力让他的眉头紧皱,一转头就看见帕西脸上和善的笑容。 “何事?” 对于这莫名其妙出现的族人他一直都是反感的态度,当然不是因为直接取代了自家兄长旁边二把手的位置,他还没有小家子气到这种程度。 而是这个人的古怪,以及那些老家伙对于这名族人纵容的态度,往常向来说一不二的老人一改常态,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件非常违和的事情。 “家主让我给你带句话,相信凯撒他会处理好这一切,雏鸟需要展翅的舞台,他也一样不可能是一帆风顺。” 弗罗斯特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处于他肩膀位置的手上,就在刚才他一点被人靠近的感觉都没有。 就算家族的事情再怎么繁忙,他的精神有所衰退,刻意靠近他人的周围,毫无疑问是会引起他人的警觉。 帕西这悄无声息的手段,毫无疑问,如果运用在暗杀方面会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 有些后怕的弗洛斯特看着帕西离开的身影,这样的族人怎么可能会籍籍无名?决定动用权力寻找帕西档案的弗罗斯特朝着存放档案的档案室走去。 第399章 “芬格尔,在这里你要跑过头了!” 陈墨瞳招了招手,只是看了一眼芬格尔的举动,他就知道这家伙的想法。 哪怕没有侧写无意识的发动,只是简单的推测也能够猜得到,能够让芬格尔兴奋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件事情,吃喝玩乐。 “诺诺,没想到你比我们先到啊——” 芬格尔说着一左一右的放开两人,路明非本身体能就是比较差劲的那一档,被芬格尔这个路痴绕着庄园跑了一大段路,早就已经气喘吁吁的瘫坐在了地上。 楚子恩则是将目光看向楚子航,后者有些躲闪的目光想要隐藏自己的心虚,苏茜看出了两个人之间氛围都不对劲,开口打着圆场。 “学弟,你们已经决定好选择哪个教授吗?” 路明非缓了缓神,苍白的脸色外加幽怨的目光,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芬格尔,让后者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古德里安”*2 两人异口同声,没有在意在场两位女性怪异的目光,毕竟是一位毕业率暂且为零的导师,至于罪魁祸首正坐在对面进食。 “他是一个比较和善的教授,只要你不做出违反校规的事情,他会不遗余力的帮助自己的学生。”楚子航说着目光隐晦的扫了一眼芬格尔,一个现成的例子就在面前,至于让楚子恩选择施耐德这件事他根本就没想过。 “不”,芬格尔沉闷的声音,却说着让人大跌眼镜的话,“其实你违反不严重的校规,那小老头也会保你的。” “你们学长我就是这样一个例子,你们应该还没想好加入什么社团,有没有兴趣来学长的新闻社?” 芬格尔说着就像是精英企业家一样,递出他那已经泛黄的名片,上面镌刻着卡塞尔学院新闻部的头衔,以及芬格尔那张不着调的脸。 虽然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但很明显无论是路明非又或者是楚子恩选择性的将这张名片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喂喂喂——这好歹是学长的心意啊,你们两个混蛋!”芬格尔一脸悲愤的样子,看一眼抱团的两人,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等到了卡塞尔学院让他们瞧瞧芬格尔学长的厉害。 随后选择化悲愤为食欲,最后以他差点噎死去尼伯龙根作为结尾。 “那你的心意还真是廉价”,路明非说完就用这期待的视线看着楚子航,以自己s级的身家应该不会有人不收......吧? 对于他来说这才是真大腿,芬格尔能跟楚师兄比吗?胳膊拧不过大腿,更何况芬格尔连胳膊都算不上。 “如果你愿意狮心会......” 楚子航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凯撒带着些许沉重的步伐,但凭借走路气势就让路明非缩了缩脑袋,芬格尔就像是找到救星一样,刚要上前就被一个眼神给喝退。 “芬格尔刚才没有解释清楚,新闻部是隶属于学生会的组织,学生会很乐意有你们两位成员的加入,在这件事情上我完全可以做主,而不像某人还需要集合其他成员的意见。” 楚子航冷哼一声,立马反驳道,“暴君的作为,很难想象学生会会在你的领导下走向怎样的极端?” “既然是我统治,自然只需要一个声音,而且只要说的有道理,改变又何尝不是一种亲民。” “只怕到时候习惯了暴君的统治,没有人愿意表达自己的想法,就像是你蛮横吞并那些社团,用他们最擅长的领域去击败他,你还真是恶劣。” “既然学生会缺少相对应的组织,而我网络人才又有什么错呢?况且他们跟狮心会应该没有直接上的关联。”凯撒说的云淡风轻,对于击溃学姐学长的社团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他们愿意臣服自然是因为学生会的地位,以及刻在骨子里的认可。” 楚子航撇了撇嘴,还真是喜欢用文字游戏,尊严被你踩进泥里里,还能够不刻骨铭心吗? “凯撒,既然在这一点上谁都说服不了谁,你应该知道那个日子快到了。” 楚子航话语一落,路明非察觉到芬格尔情绪变得亢奋,他有些汗颜无奈的想着,大哥,你就别瞎凑热闹了呗? “是啊!两位火气别那么大,最后还是要靠咱们卡塞尔的规矩来解决问题,正好你们也可以借此展现自己社团的实力。” 路明非听的一头雾水,问向芬格尔被他们打着哈哈给糊弄了过去,看向楚子恩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最后不知道是芬格尔说了什么,让他同意了以竞争的方式。 路明非感觉那一刻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变得浓郁了许多,感受着身体的疲惫,他打了个哈欠,一时间时差没有倒过来。 楚子恩看着已经犯迷糊的路明非,看了看凯撒后者立马心领神会,一位女仆引领的路明非朝已经准备好的房间走去。 芬格尔感慨着,“师弟,这体质有待加强,也不知道昂热那个老头是怎么评的?” “芬格尔,校长可没有出现过评级的失误,当然你除外。”陈墨瞳说着语气里充斥着调侃,侧写告诉她芬格尔曾经所面对那如同深渊般的绝望,这家伙能够到现在还保持着这豁达的心态已经属实是不容易了。 “诺诺,你就别损我啦——可能校长是老迷糊了,咱们接下来什么安排?”芬格尔说着一脸兴奋的样子,现在他完全可以扯加图索这张虎皮,去做一些没办法暴露在明面上的事情。 “不知道,和女孩逛街这种事情不应该要提前做好攻略吗?”陈墨瞳说着就按住想要开口的苏茜,用着极其严肃的口吻在那教导着。 “我们现在都出来玩了,你就别摆学院那一套了,小管家婆——”陈墨瞳可以拉长的尾调,让后者有些无地自容,“你家社长又不是离了你就没办法活了,他不把这脚个天翻地覆都辜负他身上的血统了。” 楚子航凝视着凯撒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解散?” “既然已经有人犯困了,我想作为共同出行的好友自然不会落下任何一个人,假期的时间还长我们慢慢来。” 第400章 想不到标题 楚子恩嗅着房间中淡雅的清香,周围的一切都是崭新的,再来时周围女仆的议论声随着风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一个由凯撒亲自打扫的房间,空间很大,但东西却很少,这与加图索家族表现出的财大气粗有着不少的差异。 桌面上是一幅还未完成的画作,已经干透的水墨颜料,描绘着一场旷野上一个幼童守望的身影。 伴随着时间一定的流逝,楚子恩听到了意料之中的敲门声,入眼淡蓝色的瞳孔如同平静的湖泊一样泛起波澜。 “有事?” 凯撒感受着彼此之间横亘着的隔阂,有心弥补却又无济于事。 “嗯,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这是你家。”楚子恩说完一个侧身让出了一个身位,在朝回廊尽头望去时,若有若无的监视感已经消退。 看着已经进门的身影,果然加图索家族对他的重视,即使是在自己家里也是如此。 凯撒苦笑一声,在心里自嘲着,家? 楚子恩看着拘束的凯撒,一副想要更加亲近却又犹豫不前的样子。 凯撒看了一眼对面的少年,黑发黑瞳让他感觉格外的刺眼,心里没来由的涌出一种破坏欲。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在自己的身边还需要伪装? 10年的时间不长,但同样也不短,曾经稚嫩的少年早就已经成长,想要回到那段时光是不可能的。 楚子航的话点醒了他,从过去到现在,他一直只考虑了自己的想法,却似乎没有去询问过他的想法。 就连之前的交谈也在提醒他,太过于独断会引起他人的恶感。 凯撒打量着楚子恩的身形,除了稍微偏瘦以外,暴露在外的肌肉可以看出有锻炼的痕迹。 楚子航究竟是怎么照顾人的,没有摄入足够的能量就去锻炼,那就是折磨! 楚子恩对这善意的眼光并不反感,当然恶意也同样,反正到最后两者之间产生交集。 楚子恩虽然在运气方面向来都是差劲的过分,但是在这一点上他可以肯定这个世界意外的巧合站在他的身后。 “喝什么?” “普通的水就行,你喜欢什么?” “分场合,不同的时期选择不同的饮品,就像现在我会选择普通的水,因为方便。”楚子恩说着将冒着热气的水杯向前一推。 凯撒眼神复杂的看着推上来的那只手,如此懂事定然是因为从小就寄人篱下,虽说收养他的是楚子航的亲生父亲,但以他调查得到的信息,这位失业的屠龙者生活经济状况可不是很好。 凯撒不明白中国的传统思想,为什么男孩一定要穷养?生来就所拥有的资源,又何必要浪费? 屠龙者,虽然没办法暴露在普通人面前,但是将自己卖出一个高价还是很简单的,就像是古代家族门阀不介意养一些能人异士效劳。 “你决定好加入哪个社团了吗?” 楚子恩皱了皱眉,他不记得凯撒是如此健忘的人,就在刚才他们不是已经决定,通过那名为自由一日的比赛来定夺。 就像是动物世界里雄性想要吸引雌性,就需要证明它是这块领地唯一拥有交配权的雄性。 虽然在描述方面有所差异,卡塞尔这块领地有着多头雄狮的林立,但第一的宝座只有一个,从来都没有什么并列第一那样温柔的说法。 “自由一日?这不是你们已经决定好了吗?” 凯撒感受到怀疑的目光,心里一咯噔他怎么忘记了楚子航作为上一届自由一日的参加者,肯定会将这一切所分享出去。 “这也只是走一个过场,我想知道你的选择。”凯撒说完就屏住呼吸,双手交叠的握在杯壁上,眼神里却充满着希冀。 一次就好,只要能够坚定的选择他,这个抉择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失望是人生的主旋律,再怎么志得意满的人,生活中总是充斥着各种不顺心。 “你应该知道楚子航跟我的关系,帮亲不帮疏这个道理你应该能够明白。” 凯撒听到这口中那句‘我是你哥’被噎在了喉咙里,凄惨的笑容加上强装镇定的表情,“看来这一次是让他赢了。” “但他也只能赢这一场了,以后所有的胜利只会属于我。”凯撒说着快速调整着情绪,让人看不出有任何的破绽。 “是吗?希望你能够做到。” “你貌似对他没有信心?” 楚子恩摇了摇头,“他跟你一样,在经历了影响人生节点的事情过后太过于顺风顺水,需要遇到挫折才能够正视本心。” 沉默, 凯撒并没有因为被当做工具人而有所气愤,而是用着复杂的神情看着楚子恩,影响人生节点吗? “早点休息,明天我们需要去一个重要的地方,换洗的衣物我已经叫人给你们准备,明天请一定要穿着我准备的衣服。” 楚子恩看着如此郑重的凯撒,下意识的选择听从他的指挥,幼年时期养成的习惯在这一刻成了他最大的破绽。 门口的凯撒就像是突然记起什么一样,用着轻松的语气说着,“桌上的那幅画,如果你有时间就帮我完善一下,我期待着看到成品的那一天。” 楚子恩看着紧闭的房门,虽然嘴上说着让她有时间帮忙完善,但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期待看到成品。 他叹了一口气顿时感觉格外的麻烦,这种赶鸭子上架的做法还真是符合他的性格。 楚子恩想着目光落在画布上,对于自己的画工虽说不上有多么的差,但是跟画布上最初的痕迹有着不小的差距。 ———— 翌日, 听到敲门声的楚子恩,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 鼻尖已经被熟悉的清香,一打开门就看见,一排女仆手上拿着这是凯撒准备的衣物。 浑浑噩噩的摇晃着头记起了昨天晚上的约定,谢绝了女仆小姐为他更衣的好意。 打开被整齐堆叠的衣物,这是一套正装,由此可以推测他们接下来需要去的是一种正规的场合。 第401章 路明非解开两个让他窒息的扣子,说实话在得知目的地时,心里的忐忑远大于期待,就连芬格尔这个跳脱的家伙也没有耍宝。 彼此之间的气氛非常沉闷,毫无疑问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感受的车辆缓缓的行驶在道路上,这一次的目的地是加图索家族的墓地。 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景色,周围的环境陡然一变,被黑白二色所裹挟,没来由的往身边看去。 一个人下意识的会找到周围能够依靠的存在,在路明非的眼里无论是关系又或者是其他他更愿意相信楚子恩,哪怕身边有着活着的传奇楚子航。 他要脱口而什么情况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的楚子恩换成了一个穿着西装的小孩?就在他疑惑这么小的孩子就戴美瞳,不会对他的眼睛有影响吗? 路鸣泽在感受到路明非思想的时候,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道,“还真是温柔,哥哥。” 路明非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觉得这个场景好像之前已经发生过,记忆中缺失的那一块还没有补齐,就被路鸣泽打断。 “哥哥,虽然被你这么在意我很高兴,但是作为弟弟好心的提醒一下,你要是之后不做准备,可是会有人因此而丧命的。” 路明非:不是,这小孩有病啊?开口就是诅咒,难道他家大人没教过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吗? 刚才产生的好感瞬间就荡然无存,任谁也没办法跟一个刚见面就开口诅咒自己一行人的小孩有着足够的包容心。 路鸣泽失望的摇了摇头,毫不意外路明非的选择,“哥哥,要交换吗?” “你现在说的是意义不明的话,我不懂啊!”路明非有些抓狂,眼神中闪过的慌乱是他想要逃避的证明。 哪怕是再迟钝的人,隐约间也察觉到了这是不平凡的旅程,卡塞尔学院招收他这所谓的‘特殊人才’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吗?哥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逃避,不懂装怎么计量,我已经看了好多次了,什么时候你才能够接受真正的自己呢?” 路明非并没有因为路鸣泽突然的坦露心声有所动容,而是有些迟疑的看着路鸣泽,“接下来真的会发生意外?”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事在人为呀,哥哥”,路鸣泽说在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就算是他也没办法规避未来被影响的可能。 “我只是在告诉你最坏的可能,看我多么温柔在别人地盘还要拆主人家的台,我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 路明非背着肉麻的话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连他都没察觉到,不知不觉间接受了哥哥与弟弟之间的关系。 “别说的那么恶心,谈谈你的交换或者说我需要付出什么?”路明非充满理智的看着面前男孩,他可没打算轻视任何人,哪怕那灿金色的瞳孔给他一种同类的感觉。 “那当然是你——”路鸣泽说着就打了个响指,原本坐在车上的环境陡然一变,周围被白雪淹没,世界中除了惨白就是与天空相连接的灰黑。 “这对你来说虽然有点早了,但是迟早要接受的”,路鸣泽说着一个转身,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并行。 “哥哥,你觉得封建王朝的那些君王该死吗?” 路鸣泽抛出一个不算问题的问题,路明非下意识的翻了个白眼,感觉这家伙跟卡塞尔的师生一样,净给他整这种政治哲学上的问题。 沉吟了片刻,他最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而不是老师所教的那些话术。 他总感觉如果现在他的回答,会决定之后路鸣泽对他的态度,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不想让眼前的男孩失望,眼神中那期盼的表情渴求着得到真实的答案。 “时间已经证明了一切,虽然世界上还有着君主的存在,但他们与过去相比,无论是权利又或者是地位早就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它们该死——” 路明非回答着,如同主宰一切的神明对臣子做出最后的宣判,就连他都未曾察觉刚才的声音是如此庄重威严。 路鸣泽的大笑声被掩埋,陡然间天空中的雷鸣声,伴随着一条粗壮的闪电直直朝两人的方向劈落,就在雷霆刚要接触两人时就被无形的屏障所抵消 呼啸的风声成为了厉鬼的哀嚎,幻化出无数的手臂想要去束缚路明非的身躯,它们不甘心就这样结束。 雪花落在两人的身上,路明非却感觉无比沉重,不单单是肉体上的疼痛,精神上同样也是如此。 脚下的土地开始颤抖,被白雪掩埋的冻土开始寸寸龟裂,路明非向下望去觉得自己果然是在做梦,怎么可能雪山下面会是翻腾的岩浆? 所有的一切又在路鸣泽的咳嗽中化作了虚无,一股不真实感笼罩着路明非,总感觉科幻片都没有这么魔幻。 就在路明非觉得一切终于结束的时候,他们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山峰顶上,入眼就看到了漆黑玄铁所打造的‘王座’,上面充满着斑驳的锈迹。 其宏伟程度让人咋舌,甚至可以说这根本就不是为人准备的,原因无他那就是王座太过于巨大。 在路明非的认知里,历史上可没有哪位君王有着这样闲情逸致,在雪山顶上花费如此多的人力物力,只为了这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虽然历史上这样的君王也挺多的,但是他们有着共同点为了一己之私,能够让平民百姓又或者是贵族出人出钱。 而这王座那就不一样,历史上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位喜欢攀登高峰的君王,早就会被史官记录在册,当然是因为恶名,因为高原反应而死的人就足够让他青史留名。 路鸣泽看着王座的眼神中充满着追忆,上面还残留着斑驳的血迹依稀能够辨认,就是那些起义者对最古老君王的一场‘杀戮’。 就在他手指接触到王座时,王座上的锈迹纷纷脱落,挥之不去的是上面残留的鲜血,哪怕是隔了无数的纪元依旧是如此的鲜活以及不甘。 “哥哥,欢迎来到这个疯狂的世界,欢迎成为我们的一员。” 路鸣泽说着漆黑的夜空里,一双巨大的黄金瞳在他的身后闪耀,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一样盘旋在两人的周围。 第402章 被凝视着的路明非有些干涩的咽了一口唾沫,不服输的盯着那凝视他的生物。 听说在生物学上强大的掠食者会袭击那些逃避的猎物,就像是野外遇到黑熊,正确的做法并非是转身逃离,而是与它对视。 路明非虽然不知道这个办法管不管用,但是现在他除了这样又还能怎么做呢?难道直接躺地上装死? 以为自己大就了不起啊? 路鸣泽饶有兴趣的看着路明非颤抖的身体,一副很怂却又无所畏惧的样子。 “哥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强撑,明明有我在你的身边。”路鸣泽说着身影突然闪现在路明非的身后,如同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目光顺着路明非的视线,手指像那双瞳孔的主人,如同恶魔般的地狱回荡在耳边,“跟我交换,你可以拥有轻易杀死他的能力。” 回过神的路明非现在才记起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可不正是路鸣泽吗? “我可没打算为你给我制造的麻烦而买单,而且那个大家伙跟周围的一切应该都是假的吧?”路明非用着一副已经看透周围一切的语气。 路鸣泽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还真是骗不了哥哥呢,既然你说是假的,那就是假的吧。” 一股失重感传到他的周身,目光中路鸣泽的脸离他越来越远,伸手触摸去抓了个空。 “哥哥,随时可以叫我,只要你做好了交换的筹码。” ———— “师弟——”路明非一睁眼就看见芬格尔的大脸,正摆弄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表情,吓得他一个应激反应就将脚抬起,却被后者稳稳的接住。 “我说倒时差有这么难吗?”芬格尔有些幽怨的看着路明非,自己好心好意的叫他,他可好,差点要毁了作为师兄的他下辈子的幸福。 “芬格尔,老恩他们人呢?” 芬格尔一脸古怪的看着路明非,左思右考的鉴定了一会儿,这家伙绝对是睡觉睡的人傻了。 “他们早就到目的地了”,芬格尔说着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随后一副沉思者的模样,“师弟,阶级之间真的是难以跨越吗?” 路明非不清楚这位师兄又抽了哪门子风,他总感觉最近遇到的人总跟哲学政治扯上的关系。 “怎么你看上了啥?” “墓地啊——” “啊?”路明非有些迟疑的看着芬格尔,他搞不清楚这个阶级之间扯上了哪门子关系? 在他的想象里跟阶级有关的事无非权利,爱情以及金钱,芬格尔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甚至可以说是惊吓。 “你这么早就在选坟地了?” 芬格尔知道多说无用推搡着路明非下了车,有些东西不是他三言两语能够讲述清楚的,就像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虽然现实可能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为实就是了,这一切都要取决别人想让你看到什么,以及你能够再从中分析到什么? 路明非看着周围的旷野一望无际,风吹拂在周围,让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盛开着的紫罗兰也因为风的缘故在那摇曳。 如同公园一样被修剪草坪,却没有任何的游客的痕迹,各种各样的鸟类在这里栖息着,属于它们之间的争斗,哪怕是在理想的环境里依旧存在。 在国外,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从最初的法典就已经被铭刻了,更何况也没有人愿意去触加图索家族的霉头。 而加图索家族将整块区域买下来,作为家族的陵墓,这也是刚才芬格尔如此反常发言的原因。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一个人一生的积蓄或许连这里的一块地都没办法买到,但有的人一出生就拥有所有。 “师兄,其实你要阶级跨越还是挺简单的。” 芬格尔顿时眼睛一亮来了兴趣,“怎么说?” 说完似乎觉得不妥,芬格尔补充着,“先说好,你师兄我卖艺不卖身,要是那种让我放弃节操的事情想都别想!” 路明非看了看义正言辞的芬格尔,质问的话脱口而出,“你还有节操?” “靠——别废话,赶紧说。” “抱大腿。”路明非总结了他这些年的经验,自己啥成分他自己清楚,既然没办法成功,那就找到一个能够成功的人督促着他成功这不就行了? 虽然现代人早就不奉行所谓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主要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贪婪的人太多了。 路明非最初对生活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简单的活着。吃吃美食,玩玩新出的游戏,爱情方面能有最好没有他也没办法,偶尔跟朋友出去玩,就这样简单的过完一生。 两人之间的交谈缓解了楚子恩一行人压抑的情绪,就连紫罗兰的思念也被冲淡了几分。 芬格尔目光注意到前方石碑上铭刻着的碑文,看着凯撒的眼神不由得闪过一丝同情,在心里感叹着都是可怜人啊—— 路明非原先不着调的性格也因为靠近而变得收敛,在有些事上尊重是必不可少的。 楚子恩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不起眼的石碑,跟其他坟地相比无疑显的格外的寒酸,当即他就可以判断这块墓地出现在这里,大抵是凯撒坚持的成果。 果然是那样的自私,虽然在这一点上楚子恩同样有些强词夺理。 凯撒不是那种因为他一人悲伤,而要拉着所有人跟他一同悲伤的人,或者说他本来的目的也只是让楚子恩看着回来看看。 “很抱歉,因为我的事情耽误了行程,但可以给我们一个独处的空间吗?”凯撒说的目光飘向楚子航,两人目光对视后者无奈的点了点头。 楚子航也没办法,谁让凯撒这个别扭的家伙一开始不说出来,如果知道目的地是这里,那他也不可能有阻挠的借口。 几人除了楚子恩以外,其他人都退到了一旁,知道内情的芬格尔拉着路明非离开。 回头瞟了一眼两人站立的身影,看还在自己胳肢窝下的路明非,不由得感叹这家伙运气还真好,真是个傻小子,什么好事都让他碰上了。 “母亲,我们回来了,您过的还好吗?” 第403章 楚子恩平静的看着凯撒絮絮叨叨的讲述,从小到大,从小事到大事,因为与人分歧而产生的纠纷,因为寻找某人而犯下的一些蠢事。 讲述着他终于能够自己决定所谓的爱情,此时此刻的他有太多的话想要诉说。 “你不说点什么吗?她等了你很久。”凯撒的声音很轻,却能够被风给捕捉到。 “你不应该这么做”,楚子恩说着自然是指凯撒迁坟的事情,“她很喜欢那个小镇,她说那是最初一切开始的地方。” “没有人会喜欢牢笼,你是如此,她也是。”凯撒的声音充满着说服力,或许是因为他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是其中唯一被困在牢笼里的人。 “至少在牢笼里可以得到庇护,不需要面对那残酷的事实......”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狡辩的楚子恩微微愣神,就连凯撒都怔怔的看着双手,对于他刚才重新的从心行为而充满着后悔。 在场的人可并不只有两位,芬格尔看着这一幕顿感大事不妙。 一手拦一个顺带着朝陈墨瞳跟苏茜使着眼色,赶紧帮忙自己可拦不住这两个人! 楚子航原先跟凯撒之间的关系就比较胶灼,但在一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毕竟这算是楚子恩自己的家事,他要是过多干涉反而会引起楚子恩的恶感。 而路明非的脑回路更是简单,自己兄弟莫名其妙的被打了,而且还是最有侮辱性的行为,就算是学长,就算是有钱人,这让他怎么能忍? “别拦着我,芬格尔!” 芬格尔扫了一眼路明非,感受着手臂处逐渐加重的力量,这让他都不由得有些心惊。 有些狐疑的看着路明非,所以他一开始是在藏拙?看到了那清澈愚蠢的眼神,芬格尔立马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路明非有心机?他这种混迹多年的老江湖都没看出来,那他完全可以去中国学院进修一下有关于如何隐藏了。 “现在连师兄都不叫了吗?还真是让人伤心,师弟。” 陈墨瞳收起了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与楚子航相对视,她很清楚越是平静的人到后面越是疯狂。 “相信他们自己吧,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 陈墨瞳很清楚她是在利用楚子航对楚子恩的信任,反正她不清楚两人为什么会在这所谓亲情的事情上如此犹豫。 或许他是该抽空去看一看自己的弟弟了,当然听说她的直系导师近期有什么重要的任务,要带走那个长不大的弟弟。 苏茜同样有些焦急的劝阻着,她并不在乎狮心会跟学生会之间的矛盾,或者说在她眼里有争斗才有进步。 但是在别人的地方直接跟人家翻脸,这属实不是聪明人的做法,更何况是在这种墓地,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一切都要看加图索家族会怎么追究? 卡塞尔学院在这一方面也没办法占到多少的理,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公平,嚣张挑衅的人能够规避最后的危险,往往是因为他们有着嚣张挑衅的资本。 ———— 凯撒的语气低沉,充满着不容置疑,夹杂着悲伤的眼神看着冰冷的石碑,上面的文字是如此的冰冷。 “别人可以这么说,但是你不行。” 说到后面声音带着些许哀求,就如同濒临破碎的事物哀求着最后能够复原的可能,哪怕只是虚幻的。 楚子恩闭眼再次睁开时,理性的怪物吞噬了他的一切,“难道我要说她该死吗?” “她明明可以拒绝,明明这一切悲伤的事情不会发生,明明不需要去救赎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人,让带来厄运的人消失不就好了。” 冰冷的言语如同巨锤一样落在凯撒的心头,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楚子恩对自己的定义。 这种否认自身的言语,很难想象是一个刚成年的少年能够说出来的,复杂的心绪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是人们彼此之间交流的平台,各种各样细微的变化都是从眼睛开始,混血种的黄金瞳更是如此。 凯撒看着与自己对视的楚子恩,眼神中充满着死寂,他不敢相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曾经跟在他身后的少年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你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干涩的声音充满着颓然,果然他还是太过于傲慢了吗?没有经历他过去的人生就在那大放厥词。 “经历吗?”楚子恩的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那还真是挺曲折离奇的,不过你要调查应该很容易能够调查清楚吧?毕竟谁让不幸总是伴随在我的身边呢?” 他突然想到楚子航跟龙王奥丁之间的仇恨,突然心中涌出一丝了然,为什么他会觉得楚子恩能够幸免。 亲人在自己的眼前被夺走,这样的无力感面前的少年已经经历了不止一次。 面对奥丁的时候,有楚子航站在他的身边可以作为他的依靠,但是在第一次时又有谁在他的身边? 喉头滚动他艰难的吐出了两个字,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奥丁?” 楚子恩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远方,楚子航将这件事情告诉凯撒,究竟是满足了谁的利益? 加图索家族?他们早就想要猎杀龙王,或者说这个世界没有混血种,不渴望能够猎杀龙王。 年轻的屠龙者能够得到名声,年迈的屠龙者能够得到利益,这种彼此之间获利的事情谁都不会拒绝。 楚子航?他深切的知道自己的实力要屠杀龙王太过于天方夜谭,在上一次自由一日里与校长之间的差距让他认清了一个现实。 虽然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年纪越大越有实力的说法,但是龙王这种bug一样的存在,所象征的意义远超于明面上的规则。 “这种东西不应该向普通人保密吗?” “是,但我们只是在讨论北欧神话。”凯撒的语言充满着说服力,让人轻易的相信两人会是北欧神话的热爱者。 “不知者无罪的道理,可没办法在你我的身上实现,” 第404章 路明非感觉现在很懵圈,他不理解他不是刚刚出国吗?怎么现在又要回去了? 其他人脸上这样严肃的表情,这样他有点慌啊! 这一切就跟路鸣泽所说的一样,即将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路鸣泽的言语此刻清晰的回荡在他的耳边,“交换吗?哥哥。” 直到现在路明非才突然察觉,那个小恶魔根本就没说交换他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就在他焦躁不安的时候,即将关机的手机突然出现了弹窗,让他感觉是如此的窒息。 没有去在意那满是乱码的发送者,一看就是那种不想被人知道,路明非也不认识什么厉害的黑客朋友。 刚从发来的信息就可以锁定,究竟是谁做的‘恶作剧’。 “代价是你四分之一的生命,是不是很划算?” ———— 将时间回溯到2小时之前, 被阻拦的芬格尔感受到口袋里,卡塞尔免费赠送的n96 那不正常的震动,这让他不觉得有些诧异,拥有他这个手机号的基本上没多少人。 至于叔叔婶婶? 大概只要一段时间不联系,这个号码打过去就会被当做是骚扰电话。 他都可以想象到那时候叔叔接到电话时用的怎样一套敷衍的话术,或者是婶婶那愤怒的语气。 现在要是知道自己又回中国,应该不会被认为是受不了国外的苦被赶回来吧? 路明非看到淡蓝色的屏幕上跳动的的学院任务,他看了看整装待发的众人,又看了看自己跟楚子恩。 如果他记得没错,彼此之间应该还没有入学才对,可为什么要被掺和在这件事情里?这个问题没人能够给他答案。 而且为什么所有人都默认他会去一样,怎么就没人去问他的意见?就在他想要这么说的时候,就已经被粗暴的拉上了私人飞机。 由于这次任务的紧急性,所有的交涉都是由卡塞尔学院跟加图索家主负责。 至于在中国展现出特权阶级,对于他们的官方来说只需要一个简单的谎言。 人是从众的,也是盲目的,他们愿意去相信一些充满质疑的事物,只要有人愿意为此保证。虽然说的太过于荒唐,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不就是个人魅力的体现吗? 路明非又想了想毕竟自己是一个还没入学的新生,大概也不会分配到什么危险的任务......吧? ———— 飞机上, 昂热看着众人满意的点头,这就是他们卡塞尔培育的学生,对那些君王也敢露出獠牙。 看向他与路鸣泽契约的那位领袖,一抹失望出现在他的眼底,路明非脸上迎合的笑容是如此的僵硬,还是说因为没有入学辅导的缘故? 可是前几天路鸣泽刻意给他托梦,让自己不要主动去干预他的成长,但是一位校长又怎么可能会允许一个有才能的孩子挥霍天赋呢? “虽然很抱歉打扰你们的假期,但是很高兴你们愿意主动参与学院的任务。”昂热说着眼神锐利的朝座位扫去,不存在所谓的退缩,而是满满的战意。 虽然其中有些人目的不纯,但是只要他们殊途同归,都是在屠龙的道路上,那就已经足够了。 对于学生,他自认为还是有足够的包容心,尤其是有天赋的学生。 他下意识的就无视了芬格尔给他使的眼色,看来要给这孩子准备一下眼药水,果然因为任务太辛苦了,或许自己是应该给他拨一些助学贷款了。 “校长言归正传吧,我想现在的形式可并不允许我们闲聊,当然如果可以,我更愿意在你的办公室,一边喝下午茶,一边汇报接下来我们要参与的行动。” 凯撒说着背后的光屏亮起,上面是由3d技术投影的一座城池,青铜上面刻着岁月的痕迹在上面被复制的一清二楚。 一个由全息投影形成的人影,淡漠的开口介绍白帝城的由来,声音空灵没有机械的那般迟滞感,时不时的能够回答几人的问题,就像是在面对一本通晓古今的百科全书一样。 一向耍宝的芬格尔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沉默,平静的听说着诺玛的讲述,就好像时间回到从前她还在的时候。 作为对信息最敏感的人,她也是这样能够从零星的信息里,抽丝剥茧的得到想要的信息。 “白帝城已经苏醒,我们即将面对的是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昂热轻松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但是这句话的分量除了路明非以外,所有人都郑重以待。 路明非还在思考青铜与火之王这个称呼是不是太过于中二了?但是下一句话却让他感觉身处冰窟,不由得怀疑他加入的是不是一个正经的学校。 “你们做好猎杀他,或者是被他猎杀的准备了吗?” 路明非:喂喂喂,我最近听到了什么猎杀?这是一个正常学校会教的东西吗?你们能不能不要那么镇定啊!这让我的慌乱就显得格外不合群了啊,喂—— 感受到肩膀的重量,看到楚子恩充满笑意的眼神,就像是在说已经上了这艘贼船已经跑不掉了。 混蛋,这混蛋绝对是知情者! 路明非在心里嘶吼着,这种把朋友往死路上逼绝对是这家伙的做法。 回想了一下路鸣泽之前所说的交易,考虑到了这件事情的危险性,四分之一跟整条命相比似乎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校长,若是我们退缩,就不会站在这里,无关紧要的事情还请少说。”凯撒说着语气一顿,视线没来由的飘向后面,“当然由于我们这里还有个新生,我觉得危险的任务并不适合他们。” 路明非用着看待救世主的眼光,看着为他们说话的凯撒,突然觉得自己挚友挨的那一巴掌太值了,瞧瞧人家这直接为咱们说话了。 楚子航认同的点了点头,“在没有经历学院系统性的训练,现在就让他们投入与龙族的战争里确实太过于残酷。” “其实我还挺期待其中一个人的表现,一个实至名归的s级很让人期待,不是吗?” 第405章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情就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刺激,或者说现在的最低是他曾经都没办法达到的程度。 他貌似又听到了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词汇,龙族? 这种只存在传说与绘本里的生物,有着太多的奇幻色彩,路明非也不是没想过成为一个龙骑士,毕竟那样很帅,不是吗? 但是很快残酷的现实又让他摒弃了这不切实际的幻想,那段记忆也同样被他掩埋在了深处,至少中二跟神经病啊,他还是能够分的清楚。 路明非虽然觉得完成这个任务就能够加学分,对于他这个一心想要领略世界全貌的人来说有着相对应的诱惑力,毕竟不用死磕在卡塞尔学院里。 就像是网上说的,大学生活没有翘过一次课那都是不完整的,路明非也想着偶尔叛逆一下,毕竟他又不是什么老老实实的好孩子。 这种只会影响他自己的事情,他就不会有过多的瞻前顾后,虽然说的很自我,但他就是这样一个自我的人。 最后由于这件事情是由学院指派,人性化的卡塞尔学院尊重学生们的意见,选择了一个最折中的方法,那就是让参与者自行决定。 路明非看着卡塞尔学院在校学生里,可以称得上是最杰出的队伍,当然得把芬格尔这家伙剔除。 反正自己也只是一个连入学都没入学的小卡拉咪,能给自己多么艰巨的任务? 顶多就是守个家外加上扣六,这一点他有自信心,当然如果那里条件允许,他也不是不能拿个应援棒在在那甩,能够让学长学姐们没有后顾之忧,路明非拉拉队您值得拥有—— 凯撒看着如此轻率就决定领队时,他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为了顾全大局也只能将这件事情认下。 这同样也是加图索家族愿意妥协的结果,凯撒需要功绩,同样加图索家族也需要分一杯羹在对龙王诺顿的围剿上。 这是多方势力妥协的结果,陈墨瞳跟苏茜象征着中国本土混血种,楚子航代表了学院的执行部,而他这是代表了密党,或许只有在这种事情上,那些老家伙意识才会如此的统一。 但是很快这个和谐的场景就会破碎,龙王诺顿最珍贵的龙骨十字也只有一份可分不过来。 凯撒思考着最后要不要‘抢头’,虽然这个行为有些不耻,但毕竟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占据更大的主动,无论是在战利品的分配上,又或者是在家族里。 楚子航则是将担忧的视线落在楚子恩的身上,对于自己他有着十二分的自信,在他的感官里楚子恩一如既往的普通。 他不相信楚子恩是那种甘心频繁原地踏步的那一类人,哪怕是为了曾经两个少年的约定,向那位众神之王掀起反叛的旗帜。 昂热看着路明非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路鸣泽究竟想要做什么? 改变一个人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曾经的生活环境习惯都会潜移默化的影响一个人,路明非他一眼就能够看出是一个非常固执的男孩。 这种人将自己锁在了一个心房里,每日每夜的稳固着周围的一切。 “在中国的摩尼亚赫号会成为你们最大的动力,陈墨瞳你的老师也在那里替我向他问声好,如果真到万不得已允许将白帝城摧毁。” 昂热的声音里充满着坚定以及对于龙族深刻的仇恨,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或许他早就已经入土为安。 毕竟没有这份仇恨很难想象他能够活到现在,毕竟是那群人里面对屠龙这份事业最不上心的人啊—— 他不止一次怨恨过路鸣泽为什么会选择他,明明有着其他更适合活下去的人,而后者的回答就是没有理由。 就像是一个人在挑选商品一样,在满足需求的情况下,照样有着繁多的商品值得挑选,有的人会随便选择一个,同样也有的人会精心辨别。 昂热不觉得那个时期的他有什么值得被挑选的意义,就像是现在的路明非一样否认着自己。 这同样也是他对路明非怀揣着复杂情绪的重要原因之一,想要利用他,却又不希望他变得跟自己一样,每日每夜都只会生活在自责里。 但有一点是他漏算的,或许是因为当上了卡塞尔学院院长后,也可能是因为跟恶魔签订了契约,他下意识的忽略了路鸣泽这个bug的存在。 路明非不会走上跟他相同的道路,路鸣泽为他编织的道路比这更加残酷,更加的孤独,就像是臣民与君王两种道路。 一种是权力的极端,而另一种是利益的极端。 路明非感觉这位校长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至少转变了三次以上,心里想着这小老头为什么内心戏还这么多? 又想到他是s级的身份,路明非觉得有着如此慎重的考虑也对,他多么希望昂热后面会补上一句,“明非是珍贵的s级,这一次任务就把他划掉吧。” 路明非觉得那个时候他绝对会给这位仁慈校长磕一个,顺带的办理退学手续,毕竟这种魔幻的世界不是他能够轻易碰瓷的。 他想要的大学生活,是那种充满粉色爱心以及恋爱酸臭味的,而不是开口闭口就是杀戮,嘴上说着让人难以理解的生物。 这要是说个邪教路明非都不会有丝毫的怀疑,路明非不觉得自己作为唯物主义接班人的他会被洗脑。 一想到怪人堆里面只有他这一个正常人,越想就越是有些不寒而栗,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老恩应该还没完全陷进去,还有的救。 事先看向一旁的楚子恩,从刚才开始就不发一言,一直盯着转播的屏幕。 楚子恩平静的看着转播的画面,一座与时代脱节的城邦在水面上浮现,其庞大宏伟横亘在三峡水库里,隐约间还能够传来青铜器的敲打声。 无数的火把在白帝城上燃烧,朝圣般的朝最中央聚集,不用言说都可以知道那里就是他们的目的所在。 龙王诺顿,青铜与火的王座,同样也是他自己选择的死法。 第406章 回溯到日本时期, 那时候的他还拥有着一头龙王作为保镖,虽然这件事情说出去非常的疯狂,但事实却是金钱能够邀请到一位龙族君王作为保镖。 罗纳德·唐在那天之后就已经消失了,那具身体只留下了诺顿,正如他过往一样,身边从来都没有任何人,也不需要有任何人。 对于明明能够将白王的遗泽彻底瓜分,却又留下‘火种’这种不符合利益的事情,楚子恩不能理解。 龙族从来都不是同情弱小的种族,血腥的丛林法则贯穿了他们的历史。 这个问题诺顿没有给他答案,他相信有一天答案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回忆着那时期的离别,龙王诺顿身上属于人性的那一面彻底被抛弃,或者说他们曾经的神性逐渐被寻回。 再一次相见是在屠龙的战场上,彼此之间以敌人的身份,除了你死就是我亡。 这是混血种与龙族的战场,是被创造者与生命之间的角力,没有鲜花与掌声作为欢迎,只有鲜血与利益永恒不变。 电子屏幕上有水蒸腾的雾气逐渐驱散,因为炎热而产生的高温让空间发生折叠,一张人脸是如此的模糊,却让一些人感到无比熟悉。 楚子恩看着一位接受命运的君王,现在的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心情? 释然? 这么多年的逃避他早就已经心生俱疲,死亡,复活,一切都在轮回重演,他是唯一一个改变的存在。 从最初的不接受,到之后的疯狂,直到最后的淡然,或许那颗属于龙族争霸的心早就已经变得暗淡。 又或者是不甘心,想要对命运做出最后的反抗,哪怕最后的一切是粉身碎骨。 路明非下意识的后退动作被人捕捉到,现在他脑海里思绪很乱,哪怕只是跟老唐见过几面,脸上的模糊的轮廓就能够让他断定。 额头上的冷汗逐渐滴落,就在刚才他已经被诺玛初步普及了有关于龙族的知识,以及这一次任务的危险性。 无论在任何地方,实战永远是让人从青涩到成熟最好的老师,哪怕无数人因此而丧命。 路明非感受了肩膀的重量,楚子航平静的脸色映入眼帘,让他原本翻涌的情绪逐渐得到舒缓。 “不用担心。” 路明非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在心里盘算着,学长应该是认识老唐的,难道是因为接触的时候所以没有认出来? 路明非为楚子航刚才的举动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目光却锁定在已经花屏的屏幕上,最后是以龙王诺顿那双威严不可侵犯的黄金瞳作为结尾。 火焰从他的指尖喷发而出,古老生涩的文字带着古怪的魔力,让所有人没来由的产生一种被灼烧的感觉。 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诺顿的挑衅,这也符合他们课本里面所学,高贵的龙王对于弱小的生灵不屑一顾的刻板印象。 路明非心里默念的路明泽的名字,有太多的问题需要他回答,在潜意识里认同了路鸣泽这个弟弟的存在。 本能下意识的依靠,让他认为楚子恩不再是那么可信,并非是思想修改,而是个人的意志。 “老路,吓着了?” 楚子恩声音带着些许调侃,在他的眼里路明非身上漆黑的线已经拧成了麻花,让他将一切思绪都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当然现在你们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楚子恩微眯双眼,看着黑线连接的深处,路鸣泽正在朝着他打招呼,很明显现在最该做的是明哲保身,不让他错失这一单大生意。 用着同情目光看了一眼路明非,这个未来注定孤独的人。 等到他发现整个世界只有他孤立无援的时候,一个人告诉他,他能够得到拯救,谁又会在乎究竟是天使还是恶魔拯救的他? 路明非强颜欢笑,“怎么可能?你在瞧不起谁?” 楚子恩说着视线下移,入眼就是路明非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双腿,还没等他说出口,豪迈的女声就已经抢先一步。 “怕什么?姐罩着你——” 路明非被下了一个激灵,如果说在场所有人里面找一个路明非最不想扯上关系的就是这位学姐。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他把学姐的计划送人,还将学姐的精心准备都付诸东流后,一脸贱样的告诉她,其实他早就决定加入卡塞尔学院了。 他很清楚陈墨瞳这直率的好意,这可不是他能够笑着坦然接受的,不是一类人想要强行扯在一起,毫无疑问对于彼此来说都是痛苦。 他自己怎么样自己心里清楚,阴暗,没什么朋友,对人际交往也不热衷,在这一点上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哈哈,谢谢学姐,小弟感激不尽。” 路明非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想怎么帮助老唐逃脱,他相信这一切绝对有误会,其实他才是那个被夹在夹缝中的人。 一所是还没入学的学院给予他丰厚的奖学金,虽然肉眼可见的是有大坑在那里等着,毕竟无功不受禄的道理,外国人不可能琢磨,一辈子都琢磨不清楚。 一个是陪了他打了这么久星际的好友,两人的认识出于偶然,就在他参加面试的时候刻意给他补习了英语口语。 虽然那一次视频通话的老唐并没有那么热情,或者说相比以前更加的成熟,或许是经历了什么事情,也可能这是他想要改变一下风格。 设想一下,你的朋友会是一个毁灭世界的大boss,而你则是被命运选中的英雄,作为玩家的英雄注定要击败反派的boss。 路明非觉得这扯淡的剧情突然降临在自己的身上,除了不真实就没有任何其他的感受。 尤其是刚才那一幕,老唐徒手搓火球,如果不是知道那家伙玩纸牌魔术都要他教好几遍,或许他在夸奖卡塞尔学院愿意下血本做个5毛钱的特效? 机械依旧在运作,隐约之间能够传来燃烧的声音,夹杂的一段轻松灵活的哼哼声。 “诺顿,看来你已经准备好迎接命运了,需要我的帮忙吗?” 第407章 路明非看着所有人脸上凝重的表情,他有些一头雾水,不就是多一个帮手吗? 就刚才那个声音听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路明非虽然不打女人,但是坏女人在他眼里不算女人。 “看来还真是一场盛大的宴会”,凯撒说着透过玻璃窗看一下自己,轻轻抚平衣裳的褶皱,虽然可能没过多久,这件衣服就会彻底报废。 当然也说不定,龙王也只是徒有其名,只不过这种可能性小到微乎其微。 用着轻松的语气掩盖着他现在的慌乱,“或许我们应该盛装出席,毕竟让主人家丢了面子,这是作为客人最失礼的地方。” 一头龙王就已经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刚才那个声音,能够用着一副施舍的态度,自信说出要帮助龙王这样的存在,或许只能用另一头未被探寻到的龙王作为依照。 将一切做好最坏的打算,或许现实并没有那么糟糕。 所有人都沉默以对,凯撒说的话意外冷了场也不在意,视线扫向所有人,没有看到丝毫的退意。 看了一眼楚子恩的方向张了张嘴,却又没有吐出任何一个音节。 苏茜看着屏幕上的红点已经与他们所在的位置重合,一股庞大的风压降落在几人的身上,在少女熟练的接洽完所需要的流程之后。 卡塞尔学院选择了几人中途转机的机场,让他们原本直飞中国的航线有些许的曲折。 穿着真枪实弹的人员就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将几个等人高大的木箱轻轻的放在了地上,苏茜熟练的在文件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用着有些优越的目光看着凯撒跟楚子航,这两个人开始习惯性做甩手掌柜的人,可是为什么明明这一次任务是凯撒作为专员,这一类的任务还要交给她了。 目光朝向周围,虽然能够待在楚子航的身边就已经足够了,但有些时候过于繁忙,个人生活也会受到压榨。 苏茜越想越是觉得需要一个能够打下手的副手,在场的所有人里面是新生的只有这两个。 楚子恩作为楚子航的弟弟,在他眼里完全就内定了,虽然不清楚跟凯撒的关系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暧昧,两兄弟再见面也没有怎么交流。 这一点也让她感觉有些古怪,只不过她还不会自大到认为能够对楚子航的家事指指点点。 简单来说她需要培养一个牛马,能够代替她处理这一类事情,路明非就是她看中的对象。 “还真熟练,未来肯定会是个贤妻良母呢~” 陈墨瞳的声音带着满意,所有人都清楚她是怎样的性格,现在这紧张的环境确实需要舒缓紧绷的那根弦。 “诺诺,我可比不上你”,苏茜说着目光不经意的扫向楚子航,“你才是真正的快节奏,这么早就有婚约。” “怎么想学吗?叫声姐姐听听——” 路明非看着几人熟练者挑选的装备,枪械他也只能够认识那些游戏里常见的种类,至于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完全就不认识。 就算有人给他解释,他应该也只会拍拍掌觉得好厉害,求救的眼光看着跟他一样同样是新生楚子恩,想着老恩选什么装备他就选什么。 不求无功但求无过的心理,从来没有想过他是否适合,反正就这几个木箱子,完全就可以把他们几个人武装到牙齿,根本就不存在装备不够用的情况。 在这一点上路明非为卡塞尔学院的财大气粗点了个赞,如果能够不让他上前线,他绝对会跪在昂热的面前唱征服。 芬格尔看着陷入纠结的路明非,诚然那些稀奇古怪的炼金道具是他最好的选择。 毕竟路明非的身体素质他是有过较量的,给他一个后坐力比较大的热武器,整个人都会被创飞的程度。 或许他是那种并不擅长力量的s级,历史上虽然出现过但是很少,毕竟龙族血统至上,再孱弱的君王也有着能够跟成年龙族角力的能力,虽然更多的情况是后者会顺从的将性命交给君王。 看着他要伸手,去拿跟楚子恩同样的装备时,芬格尔连忙开口制止,在这一刻他选择相信路明非的s级血统能够压制那些炼金武器的反噬。 相比于无法熟练运用装备的拖油瓶,还有可能影响到他们屠龙,芬格尔可以不在意,这个战场已经被摆在明面上了,有着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芬格尔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路明非可以给她带来惊喜,一个巨大的惊喜。 炼金武器可以说是炼金术的延伸,炼金术,以物易物,炼金武器上被束缚的灵魂就是它们能够爆发出远超常规武器的代价。 当然并非所有炼金武器都有着灵魂为媒介,谁让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疯子,炼金武器不乏需要使用者作为付出代价的媒介。 这个世界龙族已经销声匿迹太久太久,弱小的混血种灵魂没办法成为支付代价的媒介。 有才华的人却没有施展抱负的平台,他们会选择碌碌无为下去,还是留下能够传扬他们名声的东西? 路明非听了因为炼金武器而变得痴呆的人时,脸色惨白的样子完全可以去cos死人了。 现在他的心里或许还在想着,芬格尔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要这样坑我?大家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担心,学院能够带出来的炼金武器副作用肯定很小的”,芬格尔看着路明非期盼的眼神,视线往后撇去,“大概......吧?” 芬格尔可不敢打保票,这一次任务如此重大,那种拥有强大杀伤力,需要支付巨量代价的炼金武器完全可以先斩后奏的被带出来。 路明非再次看一下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收起了原先的轻视反而是凝重的态度,双手往前探去。 没有去打扰正在打闹的两人跟挑选装备的几人,楚子航跟凯撒对视一眼。 “诺诺,我跟他先出去一趟,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还没等到陈墨瞳回应,楚子航的声音就联袂传来,诚恳的语气让女孩下意识的遵从,“苏茜,麻烦了。” 第408章 楚子恩看着已经陷入选择困难症的路明非,也许是害怕没办法得到武器的认可,也可能是害怕武器的反噬极其的致命。 “没办法做决定,那就蒙上眼睛,随便挑一个。” 芬格尔皱眉有些无奈的看着楚子恩,有的时候他真的想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究竟是好还是不好,怎么净出这种馊主意? 随便挑一个,这可是关乎性命啊! 路明非这家伙也真是的,也是那种随便将性命交托出去的人啊—— 芬格尔心里吐槽着却没有去阻止两人的举动,虽然这样的话让他来说有点格外的讽刺,但他愿意相信命运。 “3,2,1......” 楚子恩熟练的给路明非进行倒计时,他一旦选择困难症犯了就用这样的方法,事后同样也不许说任何的后悔,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路明非看着那柄点缀着星光的小刀,刀柄的位置有着七彩宝石的镶嵌,由藤木裹缠的刀柄让路明非接触时感到有着些许的刺痛,细眼看去上面有着些许荆棘点缀。 芬格尔在脑内搜索着这把刀的来历,或许他是该好好看书了,当然也可以依靠诺玛寻找,但是后者的风险依旧存在。 卡塞尔学院可不会允许自己的工具产生跟人类一样的情感,就像是机械生命一旦拥有人类所拥有的感情,如此疯狂的事情太过于惊悚。 芬格尔不愿意细想下去,当机械与人类站在队里面时,人类的生活空间将会被无限制的压缩直到灭亡。 思绪飞回感受着若有若无的熟悉感,让他确定自己绝对在哪里见到过这把武器,毕竟好的武器就跟极品美女一样,都能够让他过目不忘。 这个武器出现在学院的装备栏库里,明显是学院任务里意外所得,芬格尔沉思着感觉没道理,这样一件极品武器他不贪墨下来,他芬格尔的名字完全可以倒过来写。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老实巴交的人,或许曾经的他会是,但是现在的他看待事情所有出发点都从个人开始。 看着那柄小刀,记忆中一座古墓的位置与刀鞘的符文相重合。 芬格尔用着复杂的眼神看着路明非,这家伙还真是意外的运气好,就是不知道他是否能够支付这柄武器所要支付的代价。 路明非拔出小刀,在夜空的衬托下,刀身上的纹路如同活过来一样开始灵活的游动。 楚子恩的眼中,周围的风朝着刀身上汇集,在明面上却没办法察觉到任何的奇异之处。 “灾灵风刃,由希腊的边陲小镇里一位贵族的陪葬品,被卡塞尔学院芬格尔小队从坟墓里带出。” 诺玛的声音像是在通报,介绍着有关于这把武器的来源以及特点。 “伴随着使用时间的增长,风系言灵的掌控力会提高,在学院装备部的测试下,每隔10分钟使用者可以展出一道风刃,消耗为空气中散落的风,实际副作用为零。” 路明非听到这里就松了一口气,原先觉得这把武器是芬格尔从墓地带出来的就有些犯忌讳,他越发觉得加入的卡塞尔学院不是那么的正派,掘人坟墓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 现在他心里很矛盾,一方面是因为事情太过疯狂而退缩,而另一方面则是毫无退路的无可奈何。 就像是他经常在网上刷到的话,万一呢?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路明非对于自己贱命一条并不是有多么的珍惜,大不了死了重开,18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当然如果这个诡异的世界,有那么逆天的能力,能够看15秒广告复活的话。 他当然不介意做带头冲锋的大头兵,要是没有就别怪他当带投大哥,‘送死’还没有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但根据壁画记载,历史上所有的拥有者,在晚年时都会被厉鬼缠身,死时曾经出现过风雪掩埋过后的尸体,被利器所摧残的痕迹。” “老恩,救命啊!” 楚子恩看了一眼刀刃上,冥冥之中一条漆黑的线想要缠上路明非的时候,前进的势头就像是受到阻力。 直接穿透?不,消失了吗? “你怕什么?未来的事情就交给未来的你,你不是说过活好每一天吗?” 路明非感觉没来由的心塞,被这种用自己的话给堵上的感觉,“可是万一未来的我没办法解决呢?” 路明非看着楚子恩一脸凝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自求多福。” “靠,我要听的不是这个回答啊,混蛋!”路明非说着语气带着几分急促,他的世界观已经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更何况是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让他不得不相信。 “现在咱们不应该说,明非,遇到这样的困难我们共同面对,我永远会是你身后最坚实的后盾吗?” “看来你很精神,没怎么受到影响。” 楚子恩说着竖起一个大拇指,对现在路明非的精神状态点了个赞,果然不愧是卡塞尔学院看中的s级,在这种极有可能面对两位龙王的情况下,依旧有着这样的乐观态度。 “还有你刚才说的话,最好还是跟你未来的妻子说,而不是跟一个男人。” 路明非看着自己挚友后退一步的动作,严重的疑惑就像是在说,你这退后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我觉得三观已经崩塌了,你就别再刺激我了!”路明非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握紧刀柄的力道却是愈发用力。 弱者拥有力量需要持之以恒的锻炼,又或者是其他的代价,路明非看着刀身折射里如同深渊般漆黑的瞳孔,相比于后半辈子可能遇到的事情,这1\/4的生命显然更加重要。 芬格尔贱兮兮的一只手拍在路明非的肩膀上,“师弟,三观崩塌这是正常的,这种东西习惯就好用你们中国的老话来说就是不破不立。” 路明非苦笑的看着安慰他的学长,但是心里却在腹诽着。 去你妹的!芬格尔,不破不立是用在这个时候吗? “等等,为什么感觉这么安静?” 第409章 路明非虽然不觉得他挑选武器有多么重要,但按照原计划的行程,他们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 芬格尔给他普及了有关于龙王的存在,抛开其中的威胁不谈,这完全就是现实世界里面行走的‘唐僧肉’,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这就以至于在这一方面的争夺必然是极其惨烈的,几个组织的联合封锁,让他们这些成员依旧需要争分夺秒。 可就在刚才诺玛实时更新的屏幕已经没有再次跳动,卡塞尔学院难道会因为损失一些设备就停滞不前? 至少让学生掌握对手的信息,尽最大的可能减少伤亡率,路明非觉得这种花费钱财能够做到事情,这所财大气粗的学院并不会吝啬,理由就是一无是处的他都能够享有那么夸张的奖学金。 或许这在他们眼里九牛一毛都算不上,至少自己的价值被人肯定,路明非对此还是挺高兴的。 楚子恩将视线看向守在门口的两女,一左一右如同门神一样,无论是刚才还是现在,她们的打闹已经停止,脸上保持着这样一副此路不同状态。 不需要去管她们如何复杂的情绪,只需要看清楚她们现在的举动,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刻意安排的准备武器 “芬格尔,看来有些人想要吃独食啊——”楚子恩啧了啧舌,刚才他发散在外的风妖一直在给他传递假消息。 营造着那两个人在外面谈话的假象,对镰鼬能够运用到这番程度,该是不愧是凯撒吗? “你应该叫我学长!”芬格尔说着当即明白了楚子恩的意思,心里还在纠结该不该暴露? 说实话他最后的对象并不是诺顿,原本就不太想掺和到这件麻烦事里。 但是后面出现的女声,似乎能够证明几位君主之间有着特殊的联系,借她之口得到他苦寻的那个君王的痕迹。 “但是有两个人偷跑这件事情,确实有点太过分了——” 一想通其中的利弊,他的呼吸就有些粗重,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离弦的利剑一样冲向两人。 深刻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朝着能够发号施令的陈墨瞳抓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长剑凌空阻隔在芬格尔跟陈墨瞳之前,如果不是前者眼疾手快的手回手,他的前臂就会被利剑贯穿。 “喂喂喂——用得着用言灵,苏学妹,你这样不给学长面子,让学长很难办啊!”芬格尔说着身体在言灵青铜御座的加持下,膨胀了一圈显得更加的魁梧,原本有些宽松的衣服显得紧实无比。 “芬格尔,你藏的还真够深的啊——”陈墨瞳说着语气中满是淡然,就好像这一切都早有所料。 她坚信着自己的侧写,芬格尔绝对不会是平庸之辈,虽然芬格尔的迅速出手跟楚子恩果断的决定让两人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幸好她们守下来了。 现在只要将他们拉进拉锯战,拖延足够的时间就可以了,谁让她答应了别人的事情还没做到,直到现在还在受着人家的恩惠。 路明非现在非常的懵圈,仅剩的三观被苏茜一手御剑给弄的零离破碎,下意识的爆了句粗口。 我操!不是说屠龙吗?这怎么还整了个修仙的? 心里的情绪却是截然相反,就像是哪个少女不怀春,那个少年没有做过仗剑走天涯的梦想,路明非对苏茜这一手绝活狠狠的心动了。 虽然想象不到他脚踩飞剑是一副怎样潇洒的样子,但是他可以肯定在外人眼里那样他绝对酷毙了。 “路明非,你倒是赶紧醒醒,别发呆了,赶紧来搭把手。” 感受着脸部肌肉受到拉扯,连忙擦了擦嘴里的哈喇子,目光看着朝他求救的楚子恩。 他不理解,非常不理解,楚子恩这么一个躲在他身后的人让他去搭把手? 这小子究竟是有多心黑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再加上彼此之间不是一伙的吗?怎么还突然动上手了? 愣在原地的路明非不知道究竟该帮助哪一方,虽然从常理上来说他都应该帮助楚子恩,但是总有一种感觉,现在帮了一次之后会被坑无数次。 至于帮助陈墨瞳跟苏茜对他来说究竟有什么好处? 陈墨瞳,凯撒的未婚妻,一个帮他支招的热身学姐,为还是比较仗义的。 苏茜,楚子航的仰慕者,明里暗里隐晦的告诉他,加入狮心会就可以接她的班,一眼就能够看到他潜力,是个眼光不错的学姐。 芬格尔,废柴学长可以跳过,刚才的爆发应该是把下辈子的冲劲都已经用完了,有些固有思想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楚子恩,挚友,就是用来坑的。 一道微弱的风刃从后方凝聚,缓慢的朝他的方向移动着,或许是因为操纵者不熟练的缘故,也有可能是操纵者刻意为之,不想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芬格尔更愿意相信是前者,如果是后者那在掌控方面的天赋有点可怕的过分了。 芬格尔看着秒投敌的路明非瞬间破防,“师弟,我可是你师兄,亲师兄啊!” 陈墨瞳对路明非的态度则是极其满意,崔小兴的语气喊话着负隅顽抗的两人,“芬格尔,放弃吧,我的任务也只是把你们拖住,仅此而已。”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登机了,其实我不明白,它们应该不是你要寻找的对象吧?” 芬格尔复杂的眼神看着陈墨瞳,不愧是侧写,不知不觉间连他的过去都已经了解了,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无论是场景又或者是人物,都可以是她获取消息的渠道。 “没办法,毕竟是学弟的请求,虽然我也不想掺和到里面。” 芬格尔往前一探,周围的金属所产生的阻隔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剧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苏茜。 “再不动手他们人就跑了!”转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身后身无一人,心里想着自己是白暴露了? 楚子恩深处门口打了个哈欠,语气有些慵懒,“干的好,芬格尔回来请你吃饭。” 看着打开的大门陈墨瞳心知没办法阻挡,谁让这件事情的主谋就是他,主犯都跑了,这些从犯抓住了也没什么意义。 陈墨瞳看着目光有些躲闪的路明非,刻意吸引人眼球的动作,外加上苏茜她对苏茜御剑控场能力的信任。 “苏小妞,说说看他开的什么条件让你放他走?还是说你想违抗你家会长给你的命令~” 第410章 看着已经在跑道上的飞机,无论是第几次见,依旧要感叹人类创造力的伟大。 宏伟的钢铁巨兽,在过去是如何天马行空的幻想都不敢想象的,或许在未来会被彻底淘汰,只是现在的人无法想象。 楚子恩看着手中的钩锁,一个早就被时代淘汰的产物,但在有些时候还是挺有用,至少现在飞机在轨道上的动能不足,给他留下了能登机的机会。 舱内楚子航跟凯撒对坐着,看着凯撒时不时眺望后方的视野,眼神中的哀伤是怎样都没办法隐藏的。 或许是因为刚跟亲人相认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这一次离别是否还有下一次重逢,还真是令人惆怅的问题。 虽然先前彼此之间对于发生的事情非常不愉快,但在这一点上他们是彼此认同的。 虽然在教育理念上有一定的分歧,但这一点是相同的,绝对不会让楚子恩(凯恩)在没成长前就面对这样可怕的怪物,身为哥哥的自己还没死,他就只需要躲在后面就好了。 谁让这个世界是如此不公平,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无论是凯撒又或者是楚子航都觉得自己是那个个高的。 “他会发觉吗?” 或许就连凯撒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期待着幼年时期夕阳中在田埂中奔跑孩童的回归。 “会,毕竟他从来都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人。” 楚子航肯定的回答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想了想又释然一笑,毕竟他也是这么相信着。 如果不相信,又怎么会留下陈墨瞳跟苏茜阻拦,孩子终将会成长这一点是没有人能够阻拦,但是否能够独当一面,这就需要作为家长来评判了。 “他们会厌恶我们独自行动吗?” 楚子航皱着眉看着凯撒,很明显他现在的情绪不对劲,在他的记忆里凯撒·加图索可从来都不是这样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谁知道呢?毕竟路明非还在那兴致冲冲的选装备,到最后没有用武之地,应该会很失望吧?” 楚子航想象了一下路明非失望的表情,貌似他好像从来都没见到过路明非这类型的表情。 心里想着路明非应该能够劝住楚子恩,至少拖延一会儿,学院调动的交通工具至少要在两个小时内才会到达。 “路明非吗?我倒是觉得他可能会为此而庆幸,毕竟这已经不是新人能够掺和的事情,也不知道昂热究竟是怎么想的,一个零基础的s级上去不是送死吗?” 凯撒说着皱起眉在他的印象里,昂热校长虽然有些时候可能会头脑一热,但在学生性命方面还是比较重视的。 虽然不明白那老头究竟有什么深意,也许路明非身上真的有什么让他们没观测到的地方,那份血脉压制是真真切切的。 这也是他们没有质疑的重要原因,s级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可以空口评说的。 “可是在我看来,你们俩这样冲上去也是无脑送死,卡塞尔学院制定的战术应该不会允许你们直接进入青铜城吧?” 楚子恩的声音从半掩的舱门出传来,“卡塞尔学院难道在这方面偷工减料了,怎么质量这么差?” 楚子恩说着挥了挥手上的把手,说实话,这是他没想到的,又或者说是有人给他刻意留门了。 楚子恩的视线看向两位正坐着讨论大局的帅才,就像是在商讨着跟龙族的战争究竟该牺牲什么一样。 没有人产生任何的慌乱,一个人早有所料,另一个人期待着门被打开,所以刻意做了手脚,当然在彻底起飞之后,会随意找个借口去关门。 毕竟无论是凯撒还是楚子航,都接受不了跟其面对面结束这一行程。 “来了。”楚子航说着指了自己旁边的座位,示意坐下一起商讨。 “你还真是信任他。”凯撒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这一说的对象究竟是谁无从考究。 楚子恩一坐下就直奔主题,“还是先说说卡塞尔学院的计划,你们应该已经有打算了。” 楚子恩说着手指滑动着诺玛显示的全息投影,观察着白帝城周围的一切,以及那位一直高坐在王位的君王。 “从所有入口进入,你喜欢去哪我给你安排。” 楚子恩目光冷淡的扫了一眼凯撒,虽然没有说谎但必定有所隐瞒,视线看向楚子航等待他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 楚子航叹了一口气,表示自己也没办法,无视凯撒有些狠厉的目光。 “所有明面上的入口都是佯攻,只需要制造破坏引起龙王的注意,还有另一队作为主攻,制造一条没有出现在明面上的入口。” 楚子航说着手指在一处空白的城墙上一点,一条直通白帝城中心的位置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携带足够量的炸药把这座青铜城彻底炸毁,在水中正面迎战暴怒的龙王诺顿,只要能够将祂从城堡里面引诱出来,接下来的一切就好办。” “好办?卡塞尔学院有能够伤害到龙王的东西?”楚子恩好奇的询问,虽然他们先前拿出来的武器已经可以说得上是各种各样,但面对龙王终究是差上那么一筹。 他不觉得现代化武器能够有那么大的威力,当然是那些可控范围内的武器。 别的不说,好歹是在一个国家里,而不是那些战乱的地方,这种大型武器一旦动用就是另一种战争的开端。 在没有被逼上绝路,这定然是不会被动用的,网络发达的程度各种各样谣言是怎么样都没办法控制的。 “不必担心,我们有为龙王准备的炼金武器,用历史上曾经死亡的龙王尸骸所制作的贤者之石,还真是印证了能杀死怪物的只有怪物啊——” 凯撒说着手中的锦盒缓缓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两枚子弹,上面有鲜血纹路流淌,让人感觉面对的不是死物。 其中所蕴含的威力楚子恩不做怀疑,让他感觉惊叹的是人类的历史上竟然真的猎杀过龙王。 第411章 卡塞尔学院, 西式的高耸的钟楼作为标志性建筑,并非是因为它历史的悠久性,好吧!虽然也有一部分其中的原因。 不可否认,人总是会在没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但更重要的是因为其中那个如同中流砥柱般的男人弗拉梅尔,老旧的电视机里跳动的黑白影片,早已经换成了一座青铜城的模样。 桌面上红酒散发出醇厚的酒香,弗拉梅尔对着王座上的背影举杯,酒液入喉却让他感觉是如此的寡淡无味。 “加图索家族该不会拿假酒来糊弄老子?不过他们送来的选美杂志还真是有意思,现在这个年龄段的小姑娘已经发育的这么好了吗?” 幽静的空间里面他的自言自语是如此的响亮,这座钟楼的常客除了昂热就没有任何人,就连他的儿子曼施坦因也因为畏惧选择敬而远之。 众叛亲离? 也算不上,毕竟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在某种意义上还是孤身一人。 曼施坦因的母亲是谁他也不清楚,当然因为自己儿子所遭受的待遇他自然有所愤怒。 至于愤怒的方向,是因为普通人在研究混血种,这种僭越的行为而愤怒。 还是因为研究的对象里有自己的儿子,弗拉梅尔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 从未感受过亲情的他选择下意识的逃避,或许一开始他表现的热切,曼施坦因就不会与他有如此多的隔阂。 尴尬的咳嗽声从身后响起,对着苍老的声音弗拉梅尔非常的熟悉,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因为这份孽缘,他就不会留在这里。 彼此之间知根知底,至于那老东西为什么要咳嗽,只是想说明他来了,而不是因为他说的话尴尬而咳嗽。 活了这么久,早就没脸没皮了,如果说没有所谓的血统,他们还能够认识的话,应该也会是志趣相投的朋友。 弗拉梅尔透过打开的窗户,看着树枝上停留的鸟儿,它们是否自由?翱翔在广阔的天际又是否是困住他们的囚笼? 有的时候自以为是的自由,只是因为没有达到边界而已,事实上所有人类都被困在名为世界的牢笼里。 “昂热,又有什么事情?你应该知道我身上可没有贤者之石了。” 弗拉梅尔有些兴致缺缺的看着满是肃容的老伙计,八成是因为在会议里得到加图索家族拥有贤者之石作为武器而前来质问。 毕竟这个世界上能炼之贤者之石的人屈指可数,就算是一个新生的炼金大师,又有谁有这样的魄力,敢将一份龙王的骸骨给他作为试错的成本。 就连弗拉梅尔自己都不确信,他是否能够再次炼制贤者之石,这可是真正能够杀死龙王的武器。 “别苦着一张脸老家伙,这样死气沉沉的可没有女孩会喜欢。” “我觉得跟‘钟楼的幽灵’相比作为校长的我还是蛮有人气的”,昂热苦笑的回应着,刚才沉闷的氛围得到了些许舒缓。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弗拉梅尔,一副要将他吃了的样子,如果他记得没错上一次他就说把所有的贤者之石都交给自己了。 “现在的女孩跟以前不一样喽”,弗拉梅尔感慨着,丝毫没有因为觉得是他自己而导致的缘故。 昂热看了一眼弗拉梅尔,最后还是决定不告诉他这个残酷的事实。 “凯撒手上的贤者之石,是你给的?” “谁知道呢?加图索家族所拥有的底蕴,让凯撒那个小家伙手里有这样的秘密武器也不是不可能。” 弗拉梅尔说着就将酒杯向前一递,“我们面对的可是龙王,‘武器’难道不是越多越好吗?再说了你也没办法一个人将他们都拿下,不是吗?” “而且凯撒·加图索可是我们骄傲的学生,作为校长的你不应该鼎力支持吗?他未来的成就可不是我们能够限制的。” 昂热苦笑一声,他又何尝不明白弗拉梅尔的劝诫,无论这个武器究竟从何而来,加图索家族都可以制造出一个相关的信息。 再说他以什么身份询问武器的来源? “我在担心加图索家族将这孩子推举出来,会破坏混血种势力之间的平衡,他可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愣头青。” 弗拉梅尔对此持反对的意见,“与其说是愣头青,倒不如说是年少轻狂,你在他这个年纪拥有如此的权势,你敢说不比他做的更过分?” 将苦恼倾诉的昂热感觉这一切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他总有一种感觉,加图索家族所图可并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名声。 “弗拉梅尔你应该没有接触过凯撒,为什么敢如此肯定?” “昂热看来你真的老了,凯撒是曼施坦因的学生,虽然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但有些意图还是能够明白的。” 弗拉梅尔说着周围的气势陡然一变,周围的空间顿时充满肃杀,言灵戒律的拥有者在心中都有着一杆秤,一杆衡量善恶,衡量对错。 “那应该就是加图索家族的想法,至少凯撒对你的炼金术可丝毫不感兴趣。” 弗拉梅尔气势突然一泄,他也很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看来炼金术也到了被淘汰的边缘啊——” “如果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我们也只能够复刻其中的部分。”昂热的声音里充满着惆怅,原因无他炼金术试错的成本太高了。 卡塞尔学院曾经有为炼金术专门设立的学科,但是之后又取消了,原因无他伤亡人数太大,甚至可以跟执行部相比较。 危险与机遇并存的世界,混血种可从来没有因此而退缩的,钢丝上起舞是他们偏执疯狂的体现。 炼金术就像是无止境的深渊一样,损失的大部分都是有所建树的人,蠢人甚至可能还看不懂,只有天才才能接触到的境界,才是真正让人疯狂的地步。 弗拉梅尔曾经也是这样偏执,现在将注意力转移,才导致他对真理的探求有所削减。 “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听说其掌握龙族最完备的炼金术,如果有机会还真是想向他讨教讨教啊——” 昂热看了一眼弗拉梅尔,他已经做好随时将弗拉梅尔控制住,本来就已经面对龙王的危机,再来个副校长失控,画面太美他都不敢想象。 “不用担心,老家伙,这杯酒给你壮行,再劝解你一句,怪物可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第412章 白帝城, 诺顿看着自己面前名义上的妹妹,在所有君主里,她可以说是最弱的存在,芬里厄却是他们之中最强的,当然单纯在武力方面。 但是这个世界上从来不会有笨蛋会跟一个傻大个比力气,能够做出一己之短,攻敌之长的人,除了一开始就准备失败,或者就像是他这种接受命运的囚徒。 命运是否能够更改? 历史上想要篡改的行为不少,但最后的结局似乎都朝着命运既定的方向所发展着,所有刻意的行为反而成为推动命运的导火索。 诺顿看着面前少女身上现代化的服饰,脸上狐媚的笑容一如既往,一直带着微笑的假面,或许这就是她能够融入人类世界的根本原因。 “耶梦加得,看来你玩的很开心,人类的世界好玩吗?” 耶梦加得扫了一眼诺顿目光有些复杂,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很明显已经否认了她的提议。 同样以龙王的骄傲,他也做不出祈求其他龙王的事情,更何况他是诺顿。 谁让龙王诺顿是所有君王里面最傲慢的存在,傲慢到谁都不被他看在眼里。 制作出审判他们这些兄弟姐妹的武器,好像叫什么七宗罪?就是最大的例子。 无论是否是因为想要自保,所以表现出这一份傲慢,但是现在生死攸关难道还要坚持吗? “你自己去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诺顿你似乎直到现在都没有建立自己的骨殖瓶,你竟然妥协了?”耶梦加得说着语气中充满了诧异,她还以为龙王里面最先扛不住的会是她。 作为最弱的龙王,这个世界对她有着优待,提前苏醒让她拥有着先知先觉的能力,她很清楚未来的走向,这是一条无法违逆的道路。 或许她躲进尼伯龙根里,封存所有外界的通道,就能够一直欺骗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活在这个死人之都的尼伯龙根。 至少曾经的耶梦加得选择了这样的做法,在力量方面她没办法跟任何一位君王相抗衡,一旦出去反而会成为他们猎杀的‘食物’。 也正因如此,他不止一次怨恨过自己血缘上的兄长,芬里厄一个将所有养分都吞噬殆尽,让她如此羸弱的哥哥。 绝望的她不止一次想过,结束这枯燥无聊的龙生,自由对于她来说是可望不可及的。 强烈的愿望让名为夏弥的人格诞生,作为少女的她没有任何顾忌,踏出了困了她无数日夜的囚笼。 龙王耶梦加得借助着夏弥的双眼一直观察着这个新生的世界,那一刻她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已经变了,她不理解为什么人类能够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 没有诡谲的能力,没有锋利的尖牙,在记忆里的人类孱弱不堪被野兽驱赶。 或许是因为她那个时候生在了一个好时代,也可能是因为遇见的人有着高尚的品质。 夏弥成为了一个小康家庭的养女,感受到了从出生到现在都从未感受到的情感,‘亲情’,也曾经设想过或许她可以融入人类世界,就这样成为人类。 或许正是因为那段时间想要更好的观察人类,龙王耶梦加得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类,身上有着属于奥丁的尼伯龙根印记。 只是目光刻意留意在那个少年身上,耶梦加得就看到了自己跟他会产生的孽缘,明明只是简单的留意,却让她找到了未来能够打破牢笼的可能性。 这一点足够让她感到欣喜,但是凭他自己想要打破这座牢笼显然是不可能的,芬里厄没办法给他提供多么大的帮助,虽然说了他也不会懂。 她需要寻找盟友,天空与风的君王是她一开始想要寻找的合作伙伴,深受命运迫害的对方应该能够理解他想要摆脱命运的心情。 只不过那位天空与风的君王貌似走上了更加极端的道路,这不是从侧面走上了龙王尼德霍格预演的道路。 至于海洋与水那一对双生子,她一头手无缚鸡之力的龙王可不敢去碰瓷。 虽然已经决出了最后的胜者,冥冥之中她依旧能够感应到失败的那一方没有彻底的消亡,虽然脆弱不堪,但是万一呢? 大地与山大部分权柄都在芬里厄的身上,也正因为他的贪婪形成了困住他的枷锁,永远没办法离开那座尼伯龙根。 青铜与火之王就是她下一个寻找帮助的对象,在这一点她可以笃定,诺顿也在担忧着他们的未来。 她敢出现在诺顿的面前,就是因为她有足够的信心能够说服诺顿。 原本已经准备好话稿的她,直接出师不利。 “我们本来就已经死了,又何必再去折磨所有人呢?”诺顿的声音里充满着寂寥,能活下去他又何尝不想见识一下这繁华的世界。 但是他不行,龙王诺顿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异类,或许正如这个世界的历史,身为君王的他们也应该退出历史舞台了。 孤寂的眼眸里充满着死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他自掘坟墓。 “诺顿,你这么做康斯坦丁怎么办?” 耶梦加得清楚青铜与火之王同样是食物与猎人之间的关系,以诺顿的智慧不可能看不清楚这一点。 退一步就算诺顿再怎么蠢,天空与风,海洋与水,虽然前者是被迫,但后者的所作所为诺顿不可能不清楚。 虽然没看见那个一直黏在诺顿身旁的康斯坦丁,但他绝对不会对康斯坦丁下手。 冰冷的王座,唯独那一份温暖是怎样都没办法抛弃的。 他们是龙族,也只会是龙族。 “他会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诺顿说着站起身,没有去理会耶梦加得错愕的目光。 耶梦加得视线一点点上移,在那个陶罐里她清晰的感受到康斯坦丁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消亡。 陡然间向后倒退,错愕不解的目光落在诺顿的身上,他竟然真的下得去手?那可是陪伴了他千年的康斯坦丁! “诺顿,你真的想好了吗?”耶梦加得纤细的手掌向后探去,一条能够一人通行的空间出现在她的身后。 诺顿没有丝毫想要追击的意图,目光落在骨殖瓶上复杂的纹路,这是由他一点点镌刻上去的。 “我会带着他君临天下,这也是他的意愿。” 第413章 ‘摩尼亚赫号’作为与龙王诺顿对峙的前哨站,三个小时前青铜城刚出现,他们就是一副紧张的态度。 虽然早就有了牺牲的觉悟,是这一天真正面临的时候,依旧是让人感觉有种不真实感。 真正能够坦然面对死亡的人又有多少,‘摩尼亚赫号’里船员也不是没有产生过退缩的念头,但这次逃了之后呢? 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他们就没有在后退的可能。 接受卡塞尔学院领导们的命令,作为被执行部淘汰下来的学员,这也是他们要接受的命运。 混血种并非所有人都天生适合杀戮,卡塞尔学院所说的100%就业自然是有所缘由。 没有研究能力,在龙族的战场上没有卓越表现的成员,卡塞尔学院会尊重他们的意见,给他们寻找一个容身之处。 与其说学院为学生安排好就业方向,倒不如更直接一点,这些不稳定因素只有在他们这些‘家长’的眼皮子底下才有唯一的活路。 这是一个简单的道理,谁都懂,但是谁也不会把这件事情摆在明面上,维持表面的体面。 当一个人觉得自己能够占到好处的时候,不妨多想想,交易的对方是如此愚昧的人吗?在自己能够得到好处的同时,对方必然能够得到更多。 如果再三思考,都没办法知晓对方能够得到怎样的好处,那么很明显不在同一个段位。 摩尼亚赫号的船员大部分都是与执行部的要求相差一线,没办法成为其中的正式成员,他们可以为利益大打出手,但在面对龙族上会众志成城。 最后得到的好处永远不会属于他们,就像是优雅的贵族从来都不会出现在战争的前线,他们才是真正的操盘者。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摩尼亚赫号已经被带着龙血的鱼群驱逐出青铜城的周边地带,那些怪物就像是最忠实的拥趸,围绕在青铜城的周围。 时隔三个小时,对于摩尼亚赫号上的人来说是煎熬的。 作为名副其实的第一线,上面所有成员都已经准备好了自己的遗书,至于最后尸体打捞协议干脆就没有签订,毕竟青铜与火之王一口龙息下去,大概率骨灰都会被扬了。 悬浮的青铜城没有任何异样,就像是刻意在暴露自己的存在,想要跟这些猎杀者们面对面对抗。 反而是陆陆续续的援军抵达,有年轻的同样也有苍老的,唯一相同的是他们对龙族的仇恨。 当然没有那么多人的亲人是直接死的龙族的手里,更多的是堕落者,也就是他们的同类。 在这一点上人们会选择爱屋及乌,明明享受着混血种血统带来的便利,却又在另一种意义上的否认。 ‘摩尼亚赫号’上出现了几个在守夜人论坛里有名的角色,船员们虽然已经退役,对屠龙这件事情还是有着关注,或许还有着某天重新杀回战场的可能。 再怎么说是自己母校里优秀的学弟,况且还有一个赖了好几年经常爆大瓜的芬格尔,这就让人很难不关注了。 谁让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既然没办法保持对力量的敬畏,那就好一定要选择一种途径分散注意力。 遥想当年的守夜人论坛,或许是因为电子设备没有那么成熟,也可能是那个时期学弟学妹们格外的腼腆,就导致学长学姐的消息容易被人无视。 船员们看着这个时代的领军者是如此的意气风发,遥想当年的自己又何尝没有幻想过这般模样? 曼斯·龙德施泰特古板的脸上难得的露出笑容,对于面前这个金毛拱了自己学生这件事情,他表示深感同情。 那个女孩可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主,作为老师的他都没办法理解这个女孩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认,自己的学生是一个极其有主见的孩子。 “凯撒,我们应该有段时间没见了,你的老师最近还好吗?” 凯撒耸了耸肩,用着轻松的语气回答着,“教授他或许还在因为某一方面的财政支出而苦恼,毕竟这么大的动员。” 凯撒说这手指向周围,陆续赶来的船上都有着各种各样的人,毫无疑问就是现在卡塞尔学院能够调集到的最大人手。 混血种跟龙王的战争向来如此,以量取胜,对于他们来说早就成为了常态,有些事情没办法逃避,单凭借普通的混血种想要跟龙王抗衡无异于痴人说梦。 如果是一头隐藏的龙,卡塞尔学院断然不敢倾巢而出,但很明显这是龙王诺顿对混血种势力的一次宣战。 而卡塞尔则是作为代表迎战,现在的队伍除了有特殊任务的成员,以及还未到场的教师。 “曼施坦因果然还是老样子,明明只要这一次行动成功,多么大的亏损都会有人愿意承担,他为什么总是喜欢在这件事情上斤斤计较?” “老师说过这世界上所有一切都有可能背叛他,他能够信任的除了自己,就只有自己手里的钱。” “当然,或许他沉浸在对数字计算的乐趣里,毕竟除了古德里安教授跟老师关系比较亲近以外,其他人老师都是用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曼斯·龙德施泰特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凯撒,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是就这样明面说出来,真的就不需要顾及什么吗? “或许你该学学你的老师,他可不会让人在这一刻陷入为难,尤其是你还要‘夺权’的情况下。”曼斯·龙德施泰特一边笑着一边将手中对摩尼亚赫最高指挥权的信息卡交给凯撒。 这是加图索家族跟卡塞尔学院的交易,这一切都已经是决定好的。 加图索家族为那些学生提供便利,让他们能够在最快的时间赶到战场。 凯撒面色复杂的看着手中的信息卡,这一刻只感觉这张轻薄的卡片有着千钧般的重量。 在学院高层都不出面的情况下,凯撒也不清楚校长为什么会这么自信的将指挥权交给他。 看着摩尼亚赫上的人群,陆陆续续还有人抵达,这一刻他貌似明白了加图索家族这个举动的目的,同样也清楚了昂热校长为什么不多干涉的原因。 这是一个残忍的事实,同样也是最能检验这些学生是否学有所成的证明。 这是一场名为‘现实’的练兵。 第414章 凯撒沉默的走进指挥室,他已经习惯把自己关进这样一个幽闭的空间里,无论是思考事情,又或者是因为遇到没办法解决的困难。 看着电子屏幕上跳动的光点,己方的人数优势还在不断的扩大,他手上的贤者之石注定他是给予龙王最后一击的男人。 到最后他还是只相信自己,手中的权限卡毫无疑问就是这一次战役的‘兵符’。 回忆着那些脸庞,有他熟悉的,也有他陌生的,都会为了他凯撒·加图索屠龙的功绩而死。 而他一旦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就会被强行带走,刚才可是看见了不少加图索家族的人 跟听从他的命令相比,那些人更愿意遵从族里给的安排,哪怕是得罪未来的家主。 “还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凯撒的声音充斥着几分寂寥,沉默的听着耳边传来那些参与者的嬉笑声,其中有彼此相熟的,也有彼此的第一次相见却相逢恨晚的。 明明是欢笑的声音落在凯撒的耳朵里,却是如此的讽刺,难道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吗?或者说他们来到这里就已经做好了会死的可能。 “帕西,你应该就在这里,出来。”坐在主位上的凯撒冰冷的扫向镰鼬刻意回避的地方,这是他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身边没有亲近的人,那么能够信任的只有他自己。 一个身影从阴影处浮现,标志性的异色瞳孔,“有什么事是我可以为您分忧的?” 凯撒皱眉看着帕西这恭敬的态度,现在他没有一丝见到属下的愉悦,而是对这一份虚伪的不屑。 直到现在他都不清楚帕西究竟在他身上执着着什么?就跟他那混账老爹一样,明里暗里的给他提供着帮助,但却又不说明,真当人是傻子,看不出来吗? “说说看你有什么办法?” 凯撒渴求这一个折中的办法,即便早就有了心理预期,但以他的骄傲难以接受蜗居在后面。 如果他想要冲锋在前线,他可以肯定跳出来反对的人绝不在少数。 帕西摇了摇头,语气就散漫,仿佛不将人命看在眼里,冰冷的瞳孔里倒映的是凯撒早已决断的身影。 “这是交易,您应该懂得如何取舍,加图索家主的课程里应当有与其内容相关的课程,还是说您需要我在这里开启有关课程的教导?” 帕西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条教鞭,在对待学生这一方面他是认真的。 沉默的环境压抑着对视的两人,最后以凯撒的退步解决这件事情。 “善待那些人的家人,亲友,这一点你们能做到吗?” “加图索家族不至于对忠诚的跟随者家属有所苛刻,这一点您可以放心,如果真的担心等您在家主的位置上可以好好查账。” 凯撒叹了一口气,直到现在他都不清楚,加图索家族究竟是从什么途径知道他手上有贤者之石。 这个秘密知晓的只有他跟他的老师,回忆了一下曼施坦因对加图索家族的态度,很明显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个程度。 更何况是出卖作为媒介的他,曼施坦因对于家族的招揽一直持暧昧的态度,既不疏远也不刻意靠近。 当然也有可能加图索家族给他准备了一份贤者之石,没办法自圆其说,对于他们来说可不只是简简单单丢面子而已。 凯撒平静的伸出手,决定理所应当的接受家族的馈赠,再怎么说贤者之石也是底牌,他手上的版本还是曼施坦因的库存。 在那个中年人的眼里,既然认定一个学生收了学生的拜师礼,他相应的也会准备一份回礼。 虽然在常人眼里师生之间如此就显得极其客套,但曼施坦因作为一个懂得察言观色,甚至可以说是以此而活的人精。 没办法给予加图索家族所重视的,那他选择给凯撒所需要的,既然注定未来会踏上屠龙的战场,贤者之石毫无疑问是屠龙战场上的‘核’武器。 再者他的做法也无人能够指摘,作为老师的他给学生一点保命底牌,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帕西苦笑的将手中的锦盒交出,哪怕隐约间能够感受到凯撒的身上有跟锦盒同源的物质,可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最后留下一句意义不明的话语,“希望您能够有所作为,这一刻我们已经期待很久了。” 打开门就看见楚子航那张冷峻的脸庞,凯撒撇了撇嘴角,“如果可以,真希望迎接我的不是你。” “说吧,接下来该怎么做?指挥官——”楚子航刻意拉长声音,他很清楚凯撒心里那道坎究竟是什么。 心理负担这种东西也只有自己能够解开,100次的心理开导都不如自己的幡然醒悟。 凯撒愣了愣神看着都到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的楚子航,以他的人设断然做不出这种事情。 眼神打量的楚子航,看着那僵硬的笑容,很明显是被迫做这件事情的。 “还真是跟以前一样温柔,虽然变得害羞,但是这一方面哥哥我可不讨厌......” 看着脸色逐渐阴沉的楚子航,凯撒选择见好就收,真的把这家伙惹毛,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再怎么说奇袭的那一小队需要极强的破坏力,用网游里的话语来说,就是能够直通boss房间。 楚子航所拥有的言灵最适合做这种事情,外加上有‘钥匙’的血破坏最关键那道门,现在最苦恼的就是楚子航究竟该分配一个怎样的队友? 言灵绝对是不能暴露的,危险的边界都会被人严加看管,又何况是这种高危的君炎。 但是知情者就那么几个,楚子航现在所需要的是一个领路者,最好有着一定的探查能力,尽量能够避开路上遇到的阻碍。 谁都没办法保证伴随着君王的苏醒,是否有其他奇奇怪怪的存在共同复苏。 毕竟那些鱼群就是最好的例子,谁都能够确信,如果把这些鱼放到亚马逊流域里,那些食人鱼都要搬家。 “我不需要队友,可以单独行动。” “以往你可以这样任性,因为有人给你打掩护,但是这场战役很明显不行。你觉得就算我同意,那些在暗中观察的人会不去注意你吗?” 思来想去,两人苦笑着,唯一的人选好像一开始就已经定下了。 第415章 路明非看着面前的场景,曾经电影中的硝烟出现在眼前,视觉神经上受到的冲击永远比言语更加直接。 哪怕先前说什么猎杀多么残酷的词汇,都没有这一刻令人感受的深切。 想要张口呼吸,带着腥味的空气,让他下意识的感觉反胃。 感受着心脏的鼓动,如同鼓点一般宣告着残酷的战争。 低下头就看见染红的江面上,有不少的船只依旧在进行火力输出,明明离得那么远,呼喊声却清晰的传到他的耳朵里。 ....... “嘿!这些该死的家伙靠近了,你就没有点办法吗?” “老子要是有办法不早用了!” “再怎么说曾经也是狮心会会长,就没有那种底牌,现在不掏出来以后就真的没办法了,混蛋!” “你当这是小说吗?我还会因为你的受伤而刻意爆种?” “那你还真是没用!”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现在这样的状态,咳咳——就算有所谓的底牌,也用不出来吧?” “啧——跟你说了各打各的,谁让你这混蛋多事——” “切——要不是没老子,咳咳——你早就被这些该死的家伙给吃了。” “喂” “干什么?” “你后悔了吗?” “后悔老子就不来了!” ....... 路明非麻木的抬起头,他看见了老唐的身影,扑面而来的孤独感以及悲伤充斥在他的周围。 路明非想要上前却惊骇的发现,他转身化作一头巨龙的模样,那双骇人的瞳孔是曾经的他不会流露的。 他在怨恨自己? 路明非从那双瞳孔中能够读到这样的信息,可是为什么?明明自己是来救他的啊! 路明非伸出手,却发现手上沾满着鲜血,周围的场景恍惚,他陡然间靠近了与老唐的距离。 “老唐,有什么事是我们不能坐下来谈的吗?”路明非有些凄厉的声音带着些许哀伤,身上因为高温而冒出的汗水也快速的蒸发。 诺顿麻木的抬起头,看着来终结自己的‘勇士’,或许由他来终结也不错。 “谈?人类会跟野兽交流吗?” 路明非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问的有些懵,“应该不会吧?” 下意识的说出口,又注意到老唐现在的状态,“但是我还是挺喜欢跟小动物交流的,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诺顿看着在找补的路明非,“但是我不会,所以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路明非。” “为什么?我们之间难道不能相互理解吗?” “理解?我们?哈哈——” 路明非看着突然发笑的诺顿,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下一刻他的视线一恍惚。 看着诺顿的手里一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嘴角勾起的笑容就像是在嘲笑他现在的无能。 “老恩——” 刹那间路明非感觉时间流速好慢,慢到诺顿的行为就像是被按了慢动作一样,但是又感觉时间过得很快,一瞬间他的举动就已经完成。 路明非冰冷的看着嘴角流淌着鲜血的诺顿,那双充满挑衅的龙目里满是不屑。 “现在我们之间可以相互理解了吗?” ———— “喂喂喂,醒一醒,师弟,你现在脸色好差!” 路明非看着面前的大脸盘子,芬格尔难得的进行了面部管理。 “你是?” “是我啊!你最亲爱的师兄,芬格尔——” “你?芬格尔?” 路明非很难想象面前的银发帅哥,跟先前见到的芬格尔是同一个物种。 “嗯,不像吗?” 路明非一脸郑重的样子,“芬格尔答应我保持你之前的面貌,这是我一生一世唯一的请求!” “算了,先不说这个,你刚才做了什么噩梦?”芬格尔说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狡黠。 如果说与人交流可以通过对方的语言表情,那么混血种的世界则是简单的多,就在刚才芬格尔刻意在舒缓的音乐里面插入了一段音频。 现在他丝毫没有作为罪魁祸首的负罪感,毕竟他现在的举动也是让自己这位学弟提前觉醒言灵,能够在接下来的战役里面多上一分存活的概率。 言灵·皇帝,对于任何混血种来说又是一座没办法逾越的高山,同样也是卡塞尔学院分辨混血种与非混血种最简单的方法。 起初芬格尔的打算是这样的,但在倾听完路明非所说的梦境之后,一脸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在路明非刻意隐瞒他跟老唐之间关系的情况下,芬格尔可以确定这是毫无疑问的预知梦。 但是很多人的预知梦都是模糊的,从来没有人能够如此清晰笃定的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除非那个人看过了剧本。 芬格尔看了一眼逐渐靠近的地面,如果人生是一场剧本的话,那这剧本的结局还真是烂透了。 “不用担心,这只是做梦而已。”路明非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芬格尔。 平坦的地面没有给他任何踏实的感觉,就像是在梦里他攀登雪山那样,心中满是踌躇。 下意识的将手伸进口袋,打开就是那一份需要1\/4生命用来交换的短信,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在心里说服自己不就是1\/4的生命吗? 就在路明非忐忑的过安检时,毕竟身上带着这样一柄短刀,毫无疑问是管制类没有任何报备的情况。 在安检口,一个男孩穿着小一号的工装已经等待了许久,充满笑容的迎接到来得几人。 “哥哥,我不建议你救他。” “路鸣泽?你怎么会在这?”路明非虽然有些惊慌,但更多的是茫然。 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开始依靠这个自称的弟弟了,也许是因为第一个向他揭露这个世界的真相,也有可能是现在能够依靠的只有他。 楚子恩在那场梦境里可是成为了一个牺牲的祭品,至于楚子航跟凯撒为什么没有去阻止?路明非不想去深想。 “我一直在你身边,哥哥。” “是吗?那不是跟幽灵一样吗?” “是啊——就是跟幽灵一样呢!” 路明非有些别扭的看着对他百依百顺的路鸣泽,“为什么我感觉你变了?” “不,我从来没有改变,是哥哥你在期望着我改变。” 第416章 “那我希望你能帮助我,可以吗?” 迎接路明非期望目光的是路鸣泽商人一样市侩的嘴脸,“当然没问题呀,哥哥,条件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为了你最好的朋友放弃这1\/4的生命,在我眼里这还是挺值的,不是吗?” 路明非张了张嘴没有吐出任何音节,路鸣泽的话语又从侧面印证了他梦中那个场景的发生。 “未来真的是这样恒亘不变的吗?” “哥哥,我突然发现你最近问的问题都格外的有哲学气息,是不是脱离了陈雯雯同时也让你摆脱了酸枣的青春恋爱文学?” 路鸣泽带着调侃的话语让路明非感觉自己底裤都被人看穿了一样,有惊有怒,更多的是羞愤。 “你偷窥我!” “哥哥,其实你很好懂的,根本就藏不了事情。”路鸣泽瞳孔中倒映着的路明非,也许这一次彼此之间真的有希望,能够结束这一段纠葛了无数岁月的命运。 事实上疲惫的又怎么可能只会是诺顿?所有人都在围绕着他们重复这无聊的游戏,诺顿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 “要你管?”路明非有些倔强的将头撇到一边,目光注视着行李通过检测台。 路鸣泽看着离开的身影,苦笑的自语着,“小绵羊是会被大灰狼吃干抹净的,哥哥。”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人能够听到。 路明非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下意识的回头就看见路鸣泽手中这是他选的那柄炼金武器。 鬼知道这应该在行李里的东西,怎么会在下一刻出现在这个小恶魔的手里。 似乎是看到路明非错愕的表情,路鸣泽用着欢愉的语气调侃着,“这位先生你落下东西了,如果你不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把它扔了。” “诚意。” 路明非的声音很轻,但路鸣泽却因此激动到战栗,此刻的他无比庆幸把那个局外人拉进来是多么正确的选择。 现在他不能装懂,用着伪装的好奇询问着,“哥哥,你在说什么?” 他期待着路明非能够主动提出来,同样这也是一个必备的条件。 “我需要你在这一份契约里的诚意,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对吧?” 路明非的视线被刀片的反光所遮挡,看着刀片中属于自己的眼神,原来自己也可以变成这样的人吗? 或许路鸣泽说的对,他本质上就是这样一类人。 “好吧,哥哥,作为诚意你需要什么。” 路鸣泽说完就伸出一只手打断,“别说拯救所有人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这可是我拿来交易的筹码,我最多只能给你开一个小挂,毕竟谁让哥哥你到现在都没有同意付出代价。” 路明非沉思了许久,看着露出狡黠笑容的路明泽,“既然如此,那就由你来决定,这一次挂要是不好那么那份交易可就会作废。” “哥哥,你还真是坏心眼,总是给我出难题啊!” 路鸣泽故作沉思的态度让路明非的心情有些愉悦,既然他没办法把握所得好处的尺度,那就好把问题抛给提出问题的人。 “ck sheep wall,这应该是你接下来最快能够运用到的,哥哥。” “开图?” 路明非说着就想到了那座宏伟的青铜城,他上一次见到青铜器还是在小区旁边的古玩市场,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 “嗯,虽然诺顿做了不少的小动作,但是他的那座青铜城可不是那么简单就容易闯进去的。” 路鸣泽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玩味,思考着诺顿精心所谋划的一切失败时,他脸上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以此为威胁,青铜与火的火种应该还会再延续下去,谁让这些超脱常理的怪物只有自己求死才会真正死去,就像是白王,严厉的酷刑依旧没办法阻隔它火种的延续。 咚—— 古朴的钟声从机场的深处传来,路明非有些错愕什么时候机场有这样的提示音了。 路鸣泽则是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好了,哥哥,最后祝你第一次踏上战场,玩的愉快!” ———— 路明非再一次睁开眼就跟陈墨瞳打量的目光所对手,好像是已经被封上口鼻的芬格尔,手上还在指指画画。 “学姐,怎么......了?” “你在害怕屠龙?” 路明非听到这话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拜托你指望一个杀鸡杀鹅都会有负罪感的孩子,去屠杀一个有九成九概率是他好友的人形生物。 哪怕是现在把龙说的有多么天花乱坠,路明非还是在期待着剧情的反转,毕竟故事不都是这样吗? 主角团里会有人为了对抗黑暗主动融入成为卧底,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以他作为主角的话,路明非渴求着这件事情的发生。 “你要不还是放弃吧?”陈墨瞳的声音清冷,如果是在飞机上的路明非听到这一段话或许会喜极而泣,但是在梦中遇见了那副场景他又怎么可能会置之不理? 在行驶的车辆上,陈墨瞳手指无意识的拨弄着耳坠,视线却一直落在窗外寂静的夜幕里。 有那么多人会为了守护他们的黑夜而奋斗,甚至是死亡,到最后却连一个名字都没办法被记住,这还真是一件可悲的事情,为什么总是会有人愿意前赴后继? “既然来了,要不......试试?” 看着路明非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里的那一份坚定是怎样都没办法退却的。 他的说法不仅让陈墨瞳感觉错愕,就连被控制住的芬格尔同样另眼相看。 难道真是自己看走眼了?路明非这家伙还真不是孬种?不可能啊!自己在新闻这方面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是怎么样的人一接触就能够了解的七七八八。 路明非这种完全就是需要别人在背后推,他才会向前冲的那一类人。 无论是刚才还是现在,路明非能够接触的只有他们几人,最多就是做了那无关紧要的梦,一个人应该不会对突如其来的噩梦所坚信...吧? “放心吧,师弟,有师兄我罩着你!” 第417章 ‘摩尼亚赫号’, 曼斯·龙德施泰特脸色复杂的看着坐在主位的青年,甲板上聚集而来的年轻身影,都翘首以盼的等待着最终领导人的指挥。 看着少年意气风发身上却流露出的沉重感,哪怕这一次讨伐不尽人意,加图索家族的目的已经成功了一半。 让他们未来的领导人了解战争的残酷,让他从一个喜欢冒险的孩子得到蜕变。 曼斯·龙德施泰特看着那座等待他们入侵的青铜城,这注定是一场没有任何人能够胜利的战争。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凯撒·加图索最后进攻的宣言,至于退却?他们敢来就不会选择这条路。 凯撒说着一步步走向阶梯,鞋面与金属制品之间发出沉重的响声,就如同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情一样。 “各位,就让我们终结这蔓延了无数纪元的诅咒,这一刻你们都是英雄!” “为了这个世界不再遭受龙王的摧残,就让他们彻底回到棺椁里,告诉它们这里是属于人的时代,而它们注定是被时代所抛弃。” “或许此次之后会是九死一生,甚至可以说是十死无生,而我凯撒·加图索因为身份的便利,会成为最终的屠龙者,这一点你们是否觉得不公平?” 寂静—— 此时所有人脑海中不禁流露出一个想法,这种东西你自己知道就好了,现在摆在明面上了就算一开始没意见也要有意见了! 楚子航听着这充满个性的演讲,嘴角下意识的勾起弧度,凯撒·加图索为人虽然是喜欢冒险,但在重要的事情面前可是慎之又慎。 朝着身边的人影打趣道,“你不打算阻止?” 楚子恩抬了抬眼皮一眼就可以看穿凯撒这样做的意图,无非是振奋人心,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既然选择这么做就有他自己的道理,我不会去干涉他,同样也不希望他来干涉我。” 楚子航看着想要跟凯撒划清界限的楚子恩,顿时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风,想要调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其实他那么做都是有原因的。” 或许是因为认可凯撒这个朋友,也可能是害怕未来他跟楚子恩的关系也会如此,现在提前构建出一条桥梁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嗯,他有他的原因,同样我也有我的坚持。”楚子恩说着朝空气处一抓,一只飞舞的萤虫被他攥在手心,“至于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你很期待吗?” 加图索家族应该会后悔凯撒这张嘴吧?一副局势大好的样子就被他这样葬送了,明明只需要到最后等待成为一个胜利者,非要这样多此一举。 “难道现在卡塞尔学院的学生连这点血性都没有了吗?就连提出个人意见都这样畏首畏尾,让我如何相信你们在龙族的战争里面能够一往无前?” 凯撒说着表现出一副失望的样子,这欠揍的模样让许多老生皱起了眉头。 他们又何尝不知道这是九死一生的场景,凯撒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在他们的雷区蹦迪,可以说没有人暴起已经是这群人修养好了。 “凯撒这样嘲讽你的学长学姐,是不是太过了?” 凯撒嚣张的样子没有丝毫退却,而是将目光看向给他台阶的那个人。 看了一眼,鉴定完毕曾经加图索家族晚宴里的成员。 或许这群人就期待着他认错点个头,这件事情就这样可以翻篇,但是如此平庸的做法可不是他会选择的。 “过分?你们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心理?”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凯撒缓缓的开口,“就让我来告诉你们,因为你们觉得你们没办法活下来,在心里已经接受了会死亡的事实,这难道是你们想要看到的结局?” “至少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局,我没办法向大家保证这一场战争会没有任何伤亡,战争是一场残酷的游戏,一旦被卷入其中一生都没办法踏出这一滩泥潭。” “既然各位已经跟我一样在其中无法自拔,那么就请跟着我一起沉沦,加图索家族会成为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混血种里聪明人的数量远大于只会用蛮力的武夫,能够明白凯撒意图的人不在少数,这一份动员依旧让他们感觉心潮澎湃。 这个少年已经跟他们挑明了,这场战役之后如果能够活下来,就会被收编成为加图索家族的成员。 而他们大多数的家族都已经处在了濒临破碎的边缘,纯血龙族的减少大部分以此为生的混血种猎人家族销声匿迹。 再加上二战时期那份残酷战争的洗礼,就导致他们与这个时代的脱轨,毫无疑问他们已经不再适合这个时代了。 伴随着家族里老人的消失,最后的决定权落在了现任家主的手里,想要成功转型对于他们来说是何其的困难。 就像是在原始森林里面已经习惯了搏杀的野兽,想让他们进入城市成为供人观赏的宠物,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毫无疑问是巨大的。 而卡塞尔这扇大门毫无疑问是他们与现实沟通的一座桥梁,这是一所学院上面盘根错节的人太多了,多到没办法轻易打上标签的程度。 而他们这些处于深山老林里的老牌混血种,一直进行的内部通婚,保持血统的纯洁性,但实际上真正拿得出手的子嗣屈指可数。 而这些年轻人自然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不备受待见他们在这场战役里毫无疑问就是充数的,这也跟他们在家族里的地位相当。 真正优秀的成员早就在调集人手,期待着他们的失败,可以在之后成为第一个讨伐龙王的成员。 这种双头押注的做法可以说是家族的常态,至于第一批被抛弃的棋子又有多少人会在意? 而他们同意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为了博一个前程,在见识过了城市的繁华,又有多少人会愿意回归深山,过那枯燥无味的日子。 所有人都呼吸急促的看着站在首位的少年,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交织着,羡慕,嫉妒,怨恨。 “小子,我不需要什么后盾,老子要是能够回来,这一拳一定会落在你的脸上。”一个粗犷的声音带着魔性的笑容,挥舞了一下手上沙包一样大的拳头。 带头踏上了快艇,有了带头作用所有人都按部就班的去到了自己的位置。 听着耳边隆隆的声响,凯撒看着勇士们踏上征程,手里攥起的拳头又缓缓的松开,“好,我等你,前提是你能够做到的话。” 第418章 “一场不错的动员,所以你打算怎么来鼓动我们?”楚子航说着脸上充斥着玩味的笑容。 “事先说好,你的那些招揽对我们来说可没有任何的意义。” 凯撒有些无语的看着楚子航,什么时候这家伙变得这么腹黑了?还是说突然就暴露本性了? “我对你无话可说,当然你也可以将此看作为一种信任,毕竟我相信你们不会出事。” 楚子航看了一眼充满自信的凯撒,点了点头表示默认,最后两人的视线共同落在楚子恩在身上,就像是说大家都在讲了,你不表示表示? 楚子恩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看着任性的两人,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路明非,他们还有多久会抵达这里?” 凯撒复杂的看了一眼楚子恩,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满,“看来你还真是信任他,觉得我解决不了这件事情?” 楚子恩则是针锋相对的看着凯撒,“如果你可以靠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依靠外物相信你又何尝不可?只是很明显现在的你没办法做到,不是吗?” 凯撒知道楚子恩不单是在指这件事情,同样也在厌恶着他借助加图索家族的做法。 这种踏着他人尸骨上位的方式,哪怕他再怎么不喜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在他的眼里,楚子恩似乎还是曾经那个孩子,在这方面善恶分明,也只有在这些为人处事上才能找到过去的影子。 “会有那一天的。”凯撒现在的回答就像是最后的逞强,虽然是如此的苍白无力,但他依旧这样没有放弃那一份高傲。 楚子航轻咳一声,在战局没有扩大之前,赶紧把这火苗给掐灭。 有些苦恼的看着两人,他清楚谁都不是会退一步的主,楚子恩也好,凯撒也罢。 “准备好,我们该出发了。” 在楚子航诉说的同时,湖面上机枪的扫射如同火舌一样被幽深的湖面所吞噬,人与龙族的战场就此开幕。 或许这个时代的人都没有想到,那在神话中的生物会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焦急的声音伴随着风传入他们的耳朵里。 凯撒看着两人复杂的感情油然而生,刚才的不愉快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一脸郑重的看着快艇上的两人。 看着楚子恩挺拔的身影与记忆中那小小的身影相重合,强撑着脸上的笑容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 “活着回来,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我会给你兜底。” 在快艇启动前一刻,楚子航冷淡的声音传来,“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要是你没有解决龙王这一切都是白费的。” ———— 听着快艇的轰鸣,楚子恩目光一直注视着平静的湖面,生物检测仪上没有任何敌人。 看起来是这样一副安全的样子,在道路上充斥着钢铁舰船的残骸,这是那些人用鲜血与血肉给他们开拓的道路。 而他们能做的就是毫不停留,踩着他们的尸体一步一步的完成最终的目的。 “你是什么时候发觉的?” 迎接着海风带来的腥咸气息,快艇已经被诺玛远程操控,他终于可以闲下来跟楚子恩好好谈一谈。 “你是指什么?如果是身世,我一开始就知道,当然那个男人也一样”,楚子恩说着淡笑着摇了摇头。 “还真是一个不怕麻烦的男人,有的时候这种烫手山芋该丢就丢,连明哲保身都不会——” 楚子航听着自家老弟对于父亲的奚落,在这一方面他无比的赞同,那个神经大条的男人行事准则充斥着一种不靠谱的感觉。 “所以凯撒是什么时候找你的?” 感受着楚子航身上锐利的气息,“你跟他之间有约定?” “嗯,图书馆,他答应我不会在你面前暴露身份,在这一点上他失约了。”楚子航越说脸上的阴郁充斥着周围,这才是他答应他们之间有意大利之行的根本条件。 “他没有失约,但你觉得我会没有察觉到吗?没有人是傻子,更何况是在血统上有真正关联的人。”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楚子航就像是被说服了一样点了点头,“看来他在这件事情上,保留了最基本的信用。” “如果他真的违反了约定你会怎么办?”楚子恩语气轻松的询问着楚子航原本的打算,他其实挺好奇楚子航会为了他做到哪一步的,虽然没办法见到就是了。 “没办法,也只能带着你跑路了。”楚子航说着紧了紧手上的拳头,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几年前在面对奥丁的时候他选择了逃避,好像几年后的现在也一样。 ———— ‘摩尼亚赫号’, 凯撒听着耳麦里各种各样的局部战况,冷静精确的开始了部署。 对于他来说这种战争上的游戏,就像是棋盘一样,在不清楚敌方战力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小股战力作为牺牲品。 他没办法确认三峡里究竟隐藏了多少青铜与火之王的拥趸,哪怕只是一丝龙血,就能够造就能够对他们产生威胁的仆从,那些鱼群有的锋利的齿牙能够轻易的啃咬开艇表面的金属。 全线出击毫无疑问是最愚蠢的做法,但需要他们做掩护,那些普通的船员就成了最好的牺牲品,以他们的成绩足够跟那些鱼群斡旋,同样这对于战斗力也是最小的削减。 只要掩护到第二队彻底进入青铜城,他们的任务就彻底完成,但如此做法的存活率就要靠他们自己的能力。 身上携带着炸药的第二队则是作为探索青铜城的先驱,只有楚子航才是真正的主攻手。 凯撒听着耳麦中的汇报,总感觉这一切都顺利的出奇,就像是有人在推动着这件事情的发展。 但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毕竟先前还有一头隐藏的龙王,一旦出现那才是真正的能够扼住他们的咽喉。 在这一方面再怎么谨慎他都没有任何错,曼斯·龙德施泰特将凯撒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中,心中在思考着卡塞尔的教学理念是否错了。 把那些孩子放在温室里,终究还是比不上在战争里由鲜血浇灌而绽放的死亡之花。 第419章 白帝城, 诺顿低垂的眼帘,高坐在王座之上,城外的嘈杂与此处的静谧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恍惚间他似乎回到了他们还是主宰的那个时期,他跟康斯坦丁接受着那些人的朝拜,明明一开始排斥的是他,却依旧被人类所吸引。 过去但他懂得了一个道理,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信任的窗口一旦被打碎就再难复原。 诺顿轻抚着胸口那不存在的伤口,在他进行蜕变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但是那份伤痛却让他铭记于此。 “人类比龙族更加的无情,他们可以抛弃过去所拥有的一切只为了那一份可笑的权与力。” 满是悲伤的瞳孔,看着三峡的深处,这里不单单是青铜城的遗址,同样也是那些暴民的坟墓。 或许这些人在他们的历史典籍记载里是真正的英雄,将恶魔转向王座,给人类带来曙光。 感受着手中陶罐的悸动,诺顿的瞳孔中金芒一闪,冗杂又玄奥的符文出现在陶罐的表面,逐渐压制陶罐内部的异动。 一股幽怨的悲鸣从陶罐内部发出,诺顿将他轻轻放在王座的背面,被青铜巨树的阴影所遮挡。 破晓的光芒在这一刻是如此的刺眼,似乎象征着属于他们龙族黑暗的时代已经过去。 太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灼热感,而是彻骨的冰寒。 说来可笑,身为青铜与火之王的诺顿在这一刻竟然在渴求温暖,自嘲一笑,要是被那些兄弟姐妹知道大概会不断的奚落他。 所幸耶梦加得已经逃离,在看见他竟敢亲手将魔爪伸向康斯坦丁时候,两者之间的合作就注定不再可能。 一个随时能够背叛的盟友,毫无疑问是弱小的耶梦加得没办法接受的,毕竟她可不会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他人的善良身上。 感受着水面传来的震动,愤怒的龙吟声回应着鱼群们的躁动,诺顿的目光透过水面看着围绕在青铜城周围的那头龙影。 黄金的瞳孔里面充满着战意,这是一种不死不休的精神。 龙侍叁孙,为王而生,为王而死。 两龙遥望诺顿可以看得出叁孙的决绝,最后的一切化作无奈的点头,伴随着高亢的龙吟宣告着战争的高潮。 这些人类的到来最后还是把他最不想关联的龙给惊醒了,原本诺顿已经给他挑选了一个新的结局,至少不是在这里为他陪葬。 他刻意降低的难度,而命运就如同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自嘲一笑自言自语着,“还真是要让我们不死不休,混血种,混血种——” “若是我们彻底消失在人类的世界里,你们又会何去何从?” 诚然他确实可以强行操纵叁孙,可是之后呢? 仇恨永远都不是只属于人类的情感,既然这是它愿意选择的路,那么就是叁孙陪着它的君王走上这最后一程,同样也是青铜与火这一系给这世界献上的最后一舞。 “诺顿,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看着周围的空间扭曲诺顿早就预料到这一幕,他还没有自信到所作所为能够逃脱这个世界的耳目。 “这不是你所期望的吗?我们所有人都在按照你的剧本走,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诺顿警惕的看着突如其来的访客,虽然身形方面有着巨大的差异,但是这种令人感觉惊悚的气息是他毕生都难以忘记。 男孩的出现让白帝城的运转微微一滞,在路鸣泽足尖接触到白帝城的时候,诺顿惊悚的发现自己对白帝城的控制被剥夺了。 看着面前男孩稚嫩的脸庞,后面的青铜树摇曳着为他洗去一路上的风尘,周围聚集而来的活灵一个个炸裂。 粘稠的腐烂物质落了满地,散发出令人厌恶的气息。 诺顿的身上出现有火焰产生的热浪阻隔着那些物质的靠近,而路鸣泽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举动,那些腐烂的物质自惭形秽的避开他所在的位置。 “康斯坦丁,还活着,对吧?” 失败了吗?又无法逃脱这场无意义的游戏了吗? 这是诺顿脑海中第一时间的想法,他知道现在不做任何表情就是最好的选择,谎言这种东西在这个人面前会被一眼看穿。 “你不说话也没有用,虽然你身上的权柄已经接近饱和,但依旧有所不足。” 路鸣泽脸上一副可惜的表情,说着食指与拇指之间做出差一丝的动作。 “在这一点上,奥丁做的就比你们好。” 诺顿皱起眉,不理解面前的人怎么突然说起那个令人感觉厌恶的家伙。 如果说龙王里要诺顿排一个最不想在一起作为同事的榜单,那么他们兄弟绝对会名列榜首,无论是因为前世的纠葛,又或者是现在的厮杀。 所有君王里面内斗最严重的就是他们俩,这种情况不成功也就算了,但事实确实成功了,成果还极其的喜人,这不就是引诱他们犯错吗? “奥丁早就已经死了,一个缝合的灵魂又有多少曾经的虚影?” 或许曾经的他们关系密切,但关系这种东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改变,更何况现在的奥丁跟之前的那位神王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是啊,他死了,就像是你舍弃你原来的名字一样。” 诺顿看着无限感慨的路鸣泽,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丝期盼,希望他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说青铜与火之王的死亡是命中注定的话,那么他诺顿这一刻的主动赴死并没有触犯任何的规则。 “我明白你的想法,想用尼德霍格的方式让康斯坦丁继续活下去 ,只要他摆脱龙王的身份,这样就没有任何需要他死亡的事实。” “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我的身上,可以默认,但同样也可以拒绝,你打算怎么阻止我,诺顿?” 路鸣泽说着身后的青铜树散发出莹莹的绿光,原本青铜的符文逐渐变得生动灵活,透明色的光幕裹挟着它竟然缓缓的长出枝条。 “你打算让我怎么做?” 路鸣泽的嘴角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他就是喜欢跟这种聪明人打交道。 第420章 “a区鱼群出现暴动,该死的他们开始主动攻击了。” “b区出现巨大的黑影,它现在就在我们的船下面,他盯上我们了。” “c区诱鱼计划正常进行,可以让专员们从此处进入青铜城。” “有龙——呲呲呲——” 惊悚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下一刻杂乱的电流声是耳麦进水的声音,没有人去过多的询问b区那些船员是一个怎样的结果? 原本闹哄哄的聊天环境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寂静,这一刻他们的侥幸心理彻底湮灭。 “与b区接壤的区域所有人分散,在尽量保全自己的情况下,重复一遍,我们的首要目的是那座宏伟的青铜城,袭击者有极大可能是龙王的侍从。” “看来我们还真是好运,遇到了一位没有安全感的君王,未战先怯就让我们将胜利收入囊中。” “我相信你们不会输,学院的精英们在这一刻就展现出你们的价值。”凯撒激昂的声音振奋着低迷的人心,聪明人下意识的欺骗自己,唯有真正的勇士才会面对这残酷的人生。 ———— “他还真是会为难人,你还真是选了一个任性的后辈啊——”男人说着生涩的音节从口中滚出,周围的流水开始翻卷倒涌。 男人的目光看着被水面排斥的鱼群,虽然沾染了一丝龙血,但依旧没有摆脱这份桎梏。 瞳孔中的失望一闪而逝,果然种族的进化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完成的。 砰砰砰—— 每一颗子弹精确无比的贯穿鱼群的头颅,另一人嘴上的烟卷伴随着胸腔的起伏而减少, 双手上下翻飞蛋壳杂乱无序的堆积着,如同在指挥一场盛大的乐队。 而他作为唯一的指挥者,这场名为战争的旋律节奏的快慢被他所掌控着。 “那不是能够证明我挑人的眼光不错吗?而且你做事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暴力,就不能优雅一点,卡塞尔学院的礼仪课程在你的身上还真是白瞎了。” 男人翻了白眼操纵着快艇的行驶方向朝着b区赶去,“有用就行,事先说好,你可是下不了船。” “果然我就知道跟你这疯子一队麻烦事情一定会发生,不是你创造就是你迎难而上,不过就让我们好好会会能够被龙王选中的仆人。” “就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天才们,好好看看我们着属于平凡人的利刃。” “你们狮心会藏了多少好东西,这种时候了总得让我见识见识,毕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 凯撒看着象征友方的标志一个个的减少,虽然只是将定位放在了那些快艇上,但这种情况之下,毫无疑问是船毁人亡的结局,或许尸骨都会被鱼群所吞噬,还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凯撒压抑着心里翻涌的情绪,耳麦里楚子航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喂,这里是楚子航,由于靠近青铜城电子设备开始失控,预计10分钟过后通讯会彻底失联,你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凯撒看着摩尼亚赫号原本计划下潜执行夔门计划的成员,在这一方面言灵真空之蛇能够作为彼此之间沟通的媒介。 言灵真空之蛇实际上就是通过特殊的电波引起彼此之间的联系,与其说它们是生物更准确的应该是道具。 而青铜与火之王的磁场会影响电子设备,这一点是他们早就预料到这件事情发生的可能,为此不止一位拥有真空之蛇的人留在了摩尼亚赫号上。 凯撒虽然想要在这一方面依靠自己,但是镰鼬在如此长距离上会被无止境的所削弱,这种不擅长的事情,他更愿意交给专业的人。 如果因为他的疏忽导致满盘皆输,那么他绝对会愧疚一生。 “拜托了各位,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机会。” 言灵·真空之蛇的延伸距离是有限的,很明显摩尼亚赫号跟青铜城的距离已经超过真空之蛇最大的极限距离。 凯撒目光灼灼的看着叶胜,听说他的言灵得到了变异,‘蛇’的活化,这是一条前人未曾踏足过的道路。 拥有真空之蛇的成员聚集在此,想要通过集群效益,这样的做法毫无疑问是疯狂的,一群人的思想聚集在同一点上,在理论上真空之蛇可以无限的延伸。 但是谁都没办法保证他们的思想会同步,一旦出现差异,这一切就功亏一篑。 但在绝望中仍有一线生机,叶胜活化的蛇能够成为彼此思想同步的节点,就像是过滤器一样起到一个缓冲的作用。 凯撒郑重的点了点头,或许就连他都没想到,过去取得的成果会反哺到现在他们的身上。 言灵·真空之蛇, 看着几人共同使用同一种言灵,对于凯撒来说也是一副难得一见的场景,毕竟混血种虽然会选择抱团,但是彼此之间依旧存在着同类相斥的想法。 这与团队中想要占据主导地位不同,是各种意义上的定位重合,好斗心是他们这个年龄没办法避免的。 虽然肉眼没办法看到,凯撒依旧能够敏锐的察觉到磁场的变化,杂乱无序彼此之间相互冲突,就像是蛇群在争夺领地一样。 真空之蛇的释放者们都下意识的闷哼一声,带着惨白的脸色用着惊骇的目光看着叶胜的方向。 蛇群的反馈充斥在他们的脑海里,他们的真空之蛇在害怕,在恐惧叶胜的蛇群。 叶胜一脸歉意的向众人点了点头,“各位得罪了。” 哪怕他们现在极力安抚蛇群的躁动,却依旧感受到蛇群想要退缩的想法,就在叶胜刚说完,蛇群的控制权被掠夺了,但拥有权依旧在他们的身上。 或者说他们控制的真空之蛇,被叶胜的蛇所领导,就像是在朝拜君王一样。 换而言之,叶胜能够操纵蛇群的方向,但所有消耗需要他们承担,而不是那个操纵者。 感受着蛇群开始有序的朝一个方向蔓延,路途上的一切都反馈在他们的脑海里,一种奇怪的想法涌现在他们的脑海里。 这算不算是给人做嫁衣? 第421章 “能听得到吗?这里是摩尼亚赫号,我是这一次真空之蛇集体意识的操纵者,叶胜。” “接下来的联络由我代替诺玛,由我来介绍现在的情况以及校董会方面最新的指令。” 声音一前一后的传到了楚子恩跟楚子航的脑海里,两人都有些错愕,这种意识形态上的交流是他们未曾体验过的。 在卡塞尔学院又或者是在执行学院任务的时候,楚子航所得到的所有信息都有着专人的调查。 就好比久居深宫的皇帝,依靠着那些大臣作为耳目与遇到贩夫走卒那样传递消息的方式而感到新奇。 “先头部队已经陆续抵达青铜城,现在我们可以知道那座城市以白帝命名,属于四大龙王里面的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在历史的信息里,诺顿所拥有最为完善的炼金术,曾经炼制过审判自己兄弟姐妹们的七宗罪随后就销声匿迹,有极大的可能性被隐藏在了白帝城里。” 叶胜的声音微微一顿,语气里满是对荒谬命令的不屑,但是没办法他必须要把这些人意思都表达出来。 拥有真空之蛇的成员里毫无疑问有着校董会的猎犬,他们可不会在意学院的死活,而是更重视个人的利益。 “校董会希望得到这些武器,所有人都会为你们争取时间,甚至可以接受这场讨伐的失败。” 楚子航跟楚子恩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的眼里满是失望,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被寄予成功的可能,甚至是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知道了,但没有任何记载能够保证那些武器会躺在白帝城里,说不定早就被一些权势滔天的人物作为收藏品收藏,静静的躺在他们私人的博物馆里。” ‘摩尼亚赫号’上叶胜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他就知道楚子航会是一个这样的回答,在场的狮心会成员可不在少数。 感受着蛇群突如其来的暴动,很明显有人对楚子航这夹枪带棒的语气感到不满。 在家族的教育里,在任何势力之前,优先考虑的都是有关于他们家族的利益,混血种这些因血脉聚集在一起的人更是如此。 叶胜一开始也是如此,但是出现了一个转折点,卡塞尔学院里那憨憨的少女,这一次没有加入这一次的讨伐任务。 叶胜有些惆怅的看着破晓的天际,“还真是一番苦战,属于我们的曙光何时会到来?最后迎来的曙光又是否会是更加深层次的黑暗?” 凯撒同样有些脸色难看的看着那些名义上听从他指挥的人,但实际上在这种危机关头依旧还在考虑着家族的利益。 这一刻愤怒的情绪占据着他的胸腔,毫无疑问加图索家族同样也是默认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或许在那些人眼里,人是一种可以再生的资源,但这种极品炼金武器不一样。 一旦失去这个机会,下一次找到就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了,一个简单的不等式就完成了,炼金武器大于人。 “我需要短暂的离开一下,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您了曼斯教授。” 曼斯·龙德施泰特看了一眼脸色阴郁的凯撒,宽大的手掌拍了拍后者因为愤怒而在略微颤抖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难以隐藏的悲伤。 他很清楚校董会的命令代表着什么,意味着他们需要足够的时间,想要完成这个命令就需要用人命去填。 而在场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奋战在前线的战士们,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现在他们会因为冰冷的武器而变成冰冷的尸体,沉浸在名为荣誉的幻梦里。 “我知道了”,曼斯·龙德施泰德说着整个人的气息就像是矮了一截,原先和善的表情带上了些许阴郁。 并非是他没办法接受这些学生的死亡,自打他成为教授这一日开始,也曾经经历过自己的学生死在自己的面前。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一个学生临死前所说的话,“教授,我们人生的价值是已经被固定了吗?” 汇报战况的成员与凯撒擦肩而过,毫无疑问直到现在陆陆续续的援军还在不断的抵达,军备方面同样也在不断的开绿灯之下一点点送达。 这繁忙的工程都需要有一个人作为接头,成员看着凯撒脸上难看的表情,再加上很明显想要一个人独处,他下意识的遵从了内心的想法,还是把这份文件交给曼斯·龙德施泰特。 “教授,这是新抵达的一批援军以及军备方面需要您过目。” 曼斯·龙德施泰特有些迟疑的接过手扎,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将情报送来的成员。 有的时候不将消息公开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毕竟树倒猢狲散的道理他们可是非常清楚,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他们绑在同一条战船上。 在他的印象里,摩尼亚赫号里可没有这样一号船员难道是后续赶来的援军? 大概是因为言灵不适合快艇上作战,就被留在了船上,或许这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幸运也说不定。 纸张带着打印机独有的温热,曼斯·龙德施泰特回忆了一下距离最近的打印室,至少这个成员并没有因为无法赶到前线而失望。 一打开曼斯的目光就挪不开了,并不是因为现在来支援的人有多么的强大,毕竟现在这个情况校长出现在这里也不算稀奇的事情。 而混血种世界里面能跟校长比肩的又有多少?那可是一个人征服了日本分部的男人,虽然现在的日本分部跟学院之间依旧有着一定程度的脱节。 就是现在的学生太过于不争气了,真不知道施耐德是怎么培养的,执行部的那些小崽子一听到日本分部就会变得畏畏缩缩的。 将思绪收回曼斯看着那等级旁边清晰的s评级,那一刻他突然涌现出一个想哭的冲动。 学院多久没有再出现过s级了,还是这种敢打敢拼的战争型,上一个s级因为吞枪自杀导致学院的名声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看着路明非的大头照,曼斯越看越是满意,瞥了一眼直系导师还没入学就已经有了古德里安,心里腹诽着曼斯坦因对自己好友的偏袒。 翻到下一页,他就能够理解曼斯坦因的做法,芬格尔这个身上充满着悲剧的少年也出现在了这次的援军。 在学院任教期间她也算是亲眼见证过芬格尔曾经光辉的人,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秘密任务导致他变成这副模样,但是这份心结也只有他自己能够化开。 第422章 路明非有些忐忑的站在甲板上,看这三峡幽深上偶尔闪现出的火光,凶猛的火舌无情的吞噬着生命。 而他们猎杀的目标毫无疑问是水底下的鱼群,路明非看着这一幕有些汗颜,心里想着至于吗?不就是一群鱼,用得着重用热武器,又不是传说中的水怪。 就在他存着这样想法的时候,目光朝远处一望,几支庞大的水柱将快艇吞噬,一个庞大的黑影从水面中探出身形。 黄金色的竖曈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势,全身被漆黑的鳞片所覆盖,粗浅的热武器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疤痕,身上带着腐朽与历史的气息。 张开的双翼带起一阵风压,路明非即使身在远处也能够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气息,下一刻充满着悲剧的龙吟声,推动着这场弑君行动的高潮。 “还真是倒霉,想什么来什么”,路明非虽然嘴上那么说,但事实上早就沉浸在现实世界里面见到这种超凡生物的震撼里,至于梦里?那多多少少依旧是有着一些不真实的感觉。 就好比有心理预期是一回事,但事实发生在面前那就是另一回事。 就在路明非好奇这头龙出来能够有一番作为的时候,接连的火光从他的背部升起,浓郁的烟尘顷刻之间就遮蔽了叁孙的身影。 路明非突然有些同情这头龙,你说你在水下猥琐不行,非得上来装个逼,现在好了成为集火对象了。 “老唐这手下总感觉智商有点堪忧啊?”路明非嘴上说着象征性的也开了两炮,毕竟是芬格尔的一番心意,而且花的也不是他的钱。 再说了这种武器国家管控的死死的,他这一次能摸到下一次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俗话说的好,既然没办法知道接下来会如何,那就过好当下。 “师弟,你这技术也太烂了,纯纯的龙体描边,这么大块头你都打不中吗?” 芬格尔声音里带着些兴奋,路明非一张口就闻到了浓郁的硫磺味,咳嗽了两声才没好气的吐槽着。 “你指望一个普通人一上手就能把这些军事武器玩的淋漓尽致吗?要真是这样,还需要练什么兵?” “也是,不过看来我们已经来晚了,他们已经开打了,就是不知道龙王藏在哪里了。” 路明非有些惊讶的看着芬格尔,也不是没见过他指点江山的样子。 但是他怎么能够确定面前的叁孙不是龙王,毕竟就刚才那个逼格就足够唬人了,除非他亲眼见过龙王。 如果不是路明非知道青铜与火之王跟老唐有着莫大的关联,在潜意识里路明非还是难以接受跟自己打了这么久游戏的朋友,会成为今天他要猎杀的敌人,甚至跟他在一起的朋友连人都算不上。 “你怎么知道?” “师弟呀,你师兄知道的还多了呢!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什么?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芬格尔说着拍了拍胸脯,用这自豪的语气说着,“而我在学生里面你见过一个资历比我更老的吗?” 路明非配合的摇了摇头,不过这一点也确实没办法反驳,卡塞尔学院虽然里面收集的非人的学生,但在明面上依旧保持着一所大学的正常运转。 就像是学籍以及学习的时间,基本上4年之后都会成为雏鸟一样飞往远方,芬格尔也只能说是前无果然,至于后有没有来者? 路明非感觉如果学院真的没有开除这个选项的话,他可能就会成为那个来者,直到现在他依旧觉得跟这些人不在同一个段位上。 虽然路鸣泽那家伙看起来就不简单,可是这个是在磕命,路明非觉得他应该不会脑子那么冲动。 “你们来了。” 声音的方向来自他们的后方,路明非对于声音的敏感程度很明显不如芬格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看见了已经就位的舔狗芬格尔。 “老大,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路明非有些汗颜的看着芬格尔,心里不断吐槽着,久吗?大家也才分开没几个小时,而且芬格尔能不能有点骨气,人家的未婚妻可在旁边看着啊! 凯撒选择性的无视了芬格尔,对于这种客套性的问候他早就免疫了,各种交际场所他都不知道听了多少这样打招呼的话。 其中有词藻华美的,有羞涩腼腆的,现在还多了一款不要脸的。 在这一方面凯撒只能感叹物种的多样性,混血种里真正能够做到舍弃颜面的很少,芬格尔算其中一个奇葩。 “路明非。” 听到自己名字突然被叫的路明非,一紧张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到。” 下一刻周围沉默的气氛被陈墨瞳爽朗的笑声给打破了,凯撒无奈的看着这位未婚妻,原先营造的氛围现在彻底没了,还真是格外的在偏袒这位小学弟。 “路明非,可以麻烦你过来一下吗?” “哦哦,好。”路明非结结巴巴的回应着,屁颠屁颠的朝凯撒的方向走去,这还是两者之间如此近的相处,试图在那张脸上找到瑕疵的路明非彻底失败。 妈的,真帅啊! 胡思乱想的路明非根本就没有去听凯撒在讲什么,反正现在跟他讲多么深奥的道理也听不明白,顶了天也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程度。 “好了,如果我最后失败,接下来就要靠你了,s级。” “嗯好——啊?”路明非下意识的回应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给缝上,这死嘴总是比脑子更快的做出行动。 咔嚓—— 突然间就听到一声响亮的快门声,芬格尔已经干回了老本行,把两人握手的这一刻给记录了下来。 现在他的脑海里已经是灵感泉涌,对于究竟该取怎样一份标题,在他的心里早就有了腹稿,他可以肯定绝对能够在守夜人论坛里面引发极大的轰动。 “既然被评定了这样的等级,我相信你一定会有过人的地方”,凯撒说着微微一顿,看着远处青铜城的方向同样也是楚子恩他们所选择的航线,“就让我看看他在期待什么。” 第423章 路明非原先还有些错愕,在刚才的握手里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金属物品的冰冷感。 风中也传来凯撒郑重的声音,“收好,有什么问题可以问芬格尔,他会为你解答。” 兴冲冲的芬格尔摇晃的路明非,现在激动的样子跟刚才他给那头龙开炮有过之而无不及。 “芬格尔,你冷静点,我感觉你像是嗑了药。”路明非说完又停顿了片刻,觉得自己说的不完全,特意补充了一句,“春药。” “师弟,凯撒刚才跟你讲了什么?赶紧全盘招来,这你可不能藏私,师兄我可是会报道在学院论坛上的。” 路明非看了一眼芬格尔,象征性的思考了半秒,“忘了。” 芬格尔原地石化,手中的笔尖掉落在金属的甲板上,下一刻芬格尔突然就想到了一个真理,这也是将他带入这一行的领路人。 “芬格尔,重点不是他们说了什么,而是我们想让他们知道什么?语言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艺术,黑成白,白成黑也只是最简单的应用。” 路明非看着着魔的芬格尔正在他的笔记本上奋笔疾书,有些好奇的探头过去看了一眼芬格尔究竟在记什么? 毕竟刚才那头龙用肉身硬抗过众人的集火之后直接潜入水底,直到现在都不敢冒头,短时间内威胁可以说是消去了大半。 而凯撒则是去解决有关于进入白帝城的队伍部署,虽然能够偷懒,但是终归最后的指挥权还是交给了他。 “我测?” 路明非难以置信的看着芬格尔,这一刻他终于可以知道为什么搞新闻的是最不能得罪的,这些人是单纯的不怕把事情闹大。 嘴上还会打着言论自由的旗子,说出多么离经叛道的话,路明非突然觉得芬格尔很有那种当网络喷子的能力。 “震惊!究竟是权力的交替还是星火传承?” “卡塞尔学院最强的宝座即将易主,传说中的s级一来就抢夺了学生会长的位置。” “‘凯撒,你该退位了’,新生的豪言以及欣然接受的统治者。”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整个人挂在芬格尔的身上,双手朝着芬格尔的作案工具摸去,他都不敢想象现在不阻止接下来自己会被营造成一个怎样的人设? “你这小嘴一叭就是造,是吧?” “师弟,你不懂,我这是在增加你的曝光度,你要知道名声以后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芬格尔说着呲着个大牙,郑重的样子让路明非下意识的有几分相信,毕竟是同一个导师的师兄,再怎么也不至于会坑他的程度......吧? 路明非做出一副感动的样子,短暂的麻痹下抢到了芬格尔记载野史的笔记本。 在后者难以置信的目光下,路明非可以确认这绝对是他毕生以来用过最大的力气,从书缝间撕裂的同样也有芬格尔毕生的心血......个鬼啊! “曝光你大爷!” 芬格尔真的是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不就是一个笔记本吗?他随随便便就能整本相同的,至于里面的信息,他早就都备份在诺玛里了。 “师弟,很好我就欣赏你这种勇于反抗的人,只是可惜,我本将心比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路明非突然感觉后脊背一凉,就像是被脏东西盯上了一样,有些忐忑的语气看着笑眯眯的芬格尔。 “等等,这件事情先停一停,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路明非说着有些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在确保没有人的情况下,缓缓张开刚才跟凯撒握的那只手。 手上由贤者之石所制作的子弹静静的等待着使用者,在路明非的视野里,手中的并不是武器,而是一摊血液被倒灌在了如同子弹的容器里。 他的上下摆动还能够看到其中血液的流动,怎么样看也不像是芬格尔刚才所说的武器。 虽然一开始说这武器就是龙族与混血种之间混战的核弹时,路明非确实有些许的慌张,就跟普通人一旦掌握一群人的生杀大权一样。 万一在他的手中一个引爆,就以现在人群密集的程度,在场的人就算不熟,也会变成熟人了,生物意义上的熟人。 也正因为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引起了芬格尔的嘲笑,说贤者之石所拥有足够的稳定性。 “贤者之石,没必要担心给它磕着碰着,要是那么容易引爆咱们早就没了。” 但是冷静过后路明非又有新的疑问,为什么凯撒会把这个武器交给他? 虽然有着口头上的等级,但是路明非知道他可没有与之匹敌的能力,这一点其实很容易就能够看出来,凯撒同样也有这个能力。 有些惆怅路明非低下头,看着深邃的水面,他不确定接过这颗贤者之石意味着什么,是众人的敬仰还是唾骂? 下一刻看着水面的翻涌,路明非紧盯着船下,恍惚间与一双金色的瞳孔相对视。 “那当然是因为他预料到了自己的失败呀,哥哥,我说过只有你才能够救他们,只有你可以。” 路鸣泽蛊惑般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旁,转头就跟男孩四目相对,黄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名为路明非在少年亲手屠龙的场景。 “我?” “成为众人敬仰的英雄,付出相应的代价,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这很公平,不是吗?哥哥。” 路鸣泽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嘲讽,瞳孔中路明非的气质正在悄然的改变着,路鸣泽相信被大义裹挟着的路明非会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选择。 哪怕是为了他自己,哪怕最后没人能够理解。 “等待着您的召唤,哥哥,只要你愿意,我会为了你献上所有。” 路鸣泽说着站在了栏杆上,一个轻跳就跃入湖中,下一刻路明非只感觉眼前一花,快速的走到南边,只看见了一撮即将归于平静的水花。 “芬格尔,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刚才那头龙会在我们脚底?”路明非的声音带着些许疯狂,那双瞳孔他刚才才刚见过,怎么可能会在顷刻间忘记? “你认真的?” 第424章 会议室, 楚子航两人的行动暂时被推迟了,前期的探索小队遇到了一个难以攻克的瓶颈。 看似众多入口的青铜城,但实际上如同迷宫一样,有好几队在刚进入时就相遇了。 虽然最后还是选择了分头行动,但这样的事情依旧在不断的上演,就导致现在对青铜神的探索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突破性的进展。 凯撒脸色阴沉的看着转述而来的地图,现在的成员也只是徘徊在外围,也就意味着奇袭的战术根本就完成不了。 很显然撤退已经是一件没办法完成的事情,他们的骄傲同样也不允许未战先怯的事情发生。 “学弟,我们这有重要的事情!”芬格尔风风火火的闯进了会议室,迎接着众人愤怒的目光,身后的路明非早就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了。 “会议暂时停止,对于青铜城的破译还请各位努力,我们的时间有限。” “越早了解青铜城我们的战士生存概率就多上那么一分,现在全世界都在破解这座旧时代的遗址,我知道这是在为难你们,但如果我们都放弃了又有谁能够完成?” 芬格尔对着凯撒的方向竖了个大拇指,想要转身离开,毕竟就这个场合天生不适合他,突然就感觉命运的后脖跟被人给拎住了。 “芬格尔,说说看什么事?要是不重要,你知道的后果不需要我过多赘述了。” 芬格尔一脸扭捏的看着凯撒,突然感觉自己这一来真是草率了,怎么就路明非一个猜想就风风火火的来到这里。 该死,早知道就让路明非来了,不过那家伙结结巴巴的能够坚定自己内心的想法吗? “刚才那头龙侍,咱们有没有捕捉到准确的行踪?”芬格尔声音里面充满着郑重,哪怕是为了以防万一,作为吃过亏的人,芬格尔觉得跟那些怪物的战场再怎么认真都不为过。 谁让他们这是在进行一场注定无人知晓的战争,而战争永远都是残酷的,你死我活,这是铁律。 芬格尔觉得自己的命不能白白丢在这里,他要活,那就注定得让敌对的那一方死去。 虽然不知道路明非为什么对屠龙这件事情有这么大的抵触心理,可能跟中国的教育有关,就像是佛教里面所说的杀生? 芬格尔已经在心里给路明非制定了一套克服心理障碍的流程,一是为了完成他的夙愿,二校长把他放在s级的身边除了监视以外,就是不断的将他引导上屠龙的道路。 “在摩尼亚赫号声纳的探照下,那头龙侍盘旋在青铜城的周围,就刚才那波集火,现在应该还在养伤,青铜与火这一系在治疗方面可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凯撒说着就将声纳里叁孙的行动轨迹摆在了芬格尔的面前,后者却眉头紧皱的看着盘旋的痕迹。 “学弟,你就没有发现他离摩尼亚赫号越来越近了吗?” 芬格尔说着手指着最开始叁孙绕的圆,一圈一圈的扩大范围,直到他现在行进的轨迹,随后手指顺着规律一点点的扩大,直到他们现在摩尼亚赫号的位置上。 凯撒看着芬格尔手指所落在的位置,在沉默了片刻过后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些许自嘲。 或许没有他人的提醒,自己可能又会在这方面犯下大错,哪怕他的错误会被人掩饰。 “龙,还真是狡猾。” 芬格尔就像是被触动了某个开关一样,开口安慰有些受打击的凯撒,这一刻毫无疑问他才是真正的学长。 “我们现在还来得及,它可能到现在还没发现自己的行进轨迹已经暴露了,这同样也是解决它最好的机会不是吗?” 芬格尔说着左手做出一个割喉的动作,毫无疑问在这场狩猎与被狩猎的游戏里,彼此之间的身份从来都不是永恒不变的。 无论是叁孙又或者是芬格尔都希望拿着敌对的将领头颅来祭旗,在这一点上无论是提升士气,又或者是能够借此将那位隐藏的龙王给引诱出来。 赌吗? 凯撒听着这个提议毫无疑问的心动了,毕竟这是他们没办法规避的危险,既来之,休走之。 再者一头次代种身上的材料,同样也足够让那些贪婪的人垂涎欲滴,更何况身份是龙王的亲卫。 “芬格尔,你能够将它解决吗?我可以给你调拨现在所有闲置人手的权限,但a级血统级以上需要进行对青铜城的破译,你可以吗?” 在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期盼,他希望听到一个肯定的答复,虽然很想聚集所有人手将一件事情完成,但是很显然这是一个没办法完成的课题。 “师弟,你瞧不起谁呢?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看来你答应了,路明非拥有的贤者之石尽量让他用在最关键的地方,浪费给龙王的侍从有点暴殄天物了。” 凯撒说着脸上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坐在指挥的位置上,不断听到各种坏消息的传来,她能够轻松也就怪了。 “放心吧,好钢磨在刀刃上,这一点我可比你熟,不过你对他真就这么信任,路明非直到现在可没有展现出相应的才能。” 芬格尔临走时随口一问,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有的时候不做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门外, 路明非一脸坦荡的看着芬格尔,直到现在他都没办法确定究竟是不是眼花,万一要是一个假情报。 路明非越想越是惊悚,总感觉自己质壁分离了,这种谎报军情在古时候不得被拖出去砍了。 路明非看了一眼远处还在升起的火光,或许这群人比古时候的人更加的凶悍。 “你在想什么?一出来就看见你抱头蹲在原地,究竟是做了什么坏事儿?”芬格尔声音里带着些许揶揄。 “怎么说?师兄,他信了没有?” 路明非急切的询问着,就连他都不知道究竟是该相信,还是不相信就当是一个笑话。 “人家可有事情要忙,所以这件事情就由你实行,我全权负责了。” 路明非这一刻不知道心里的情绪究竟该清醒还是有些失落,看了一眼不着调的芬格尔,“什么事比他们的安危还重要?” “你看就是那座青铜城,他们需要破译青铜城里面的炼金矩阵这样就能够得到内部的通道。” 第425章 路明非愣神的看了一眼芬格尔,嘴里下意识的吐出音节,“ck sheep......” 芬格尔回头看了一眼路明非,隐约间他似乎听到了英语,“你说啥?” “你说要是我们能够破译青铜城,他们是不是就能够将矛头指向咱们水底下那个。”路明非说着手指向下方,语气里带着些许忐忑。 说实话直到现在他还是有些觉得荒谬,路鸣泽随口说的秘籍到现在还真有了用武之地,就感觉这一切都像是被人安排好的。 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让路明非感觉自己被一个恶魔给盯上了。 “芬格尔,你刚才说a级以上的学员,那我是不是也能够参加破译?” 路明非说着瞳孔中散发着期待的光芒,现在严峻的情况,他们这一方牺牲的人数还在逐级递增,同样也是为了他印证自己心里那个猜想。 能够减少人牺牲这应该是所有人都期望看到的,路明非心里不由得这样想着,而他在手上有着这样一个秘诀。 虽然不知道时效性有多久,但是路鸣泽这个生意人绝对不会做赔本的买卖,很显然永久是不可能的。 “你认真的?你现在还没有彻底入学,连学生证都没有。” 芬格尔有些狐疑的看着路明非,不是他不信任自己的这个学弟,属实是他说的话有点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一个刚接触龙族世界的人,现在转头就要去破译这些行业大拿难以攻克的难题,就像是连初中数学都没办法好好运用的人,现在转身就要去参加全球性质的奥数大赛。 芬格尔都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万一真的能够成功呢? 哪怕是混血种的世界用血统就能够解释一大半的问题,毕竟又有谁说的好?万一血统觉醒,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就像是灵感一样喷发而出,这样的人在历史上可不少见。 “你也知道还把我带到这里?”路明非说着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到现在他可以合理的怀疑就是卡塞尔学院跟路鸣泽给他做的一个局。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都让他给碰上,一所听起来就很牛逼的学院将他作为特招生,至于他优秀在哪里,还顾左右而言他。 当然路明非更愿意相信卡塞尔学院是发现了他身上的s级血统,毕竟路鸣泽的存在在他的眼里非常的玄学。 “毕竟这也是难得的一次增加见识的机会,不过你还真是幸运,一来就能够迎接这样一幅盛大的战场,这要是让那些早就已经毕业的家伙们知道了大概会后悔吧?” “试试呗,反正又没什么损失。” 芬格尔看了一眼坚持的路明非一咬牙,至少后者的出发点是好的,并不是为了个人利益,他是真心想让己方的伤亡减少。 “你跟我来。” 芬格尔的声音有些低沉,两人在摩尼亚赫号上的行动没有被规范,路明非却觉得芬格尔是要把他带入歧途,就因为两人现在行走的方向,是朝着凯撒他们聚集的方向所相反。 路明非心中有着不小的疑惑,但既然芬格尔都这样信誓旦旦的说有办法解决了,那么现在给他的也只有相信这一条路。 跟随着芬格尔的脚步,两人朝着摩尼亚赫号的深处行去,幽深的回廊,白炽的灯光,两种相反的物品在这一刻彼此相融。 “诺玛,它会成为你的助手。” 路明非还在愣神之际,就被芬格尔一脚踹进了密室里,除了闪烁的电子屏幕,就是一位由全息投影的女孩身影。 伴随着路明非的还有一张铭刻了芬格尔的学生证,路明非看了一眼上面芬格尔贱贱的笑容,暗自的评价了一句,真丑。 “路明非,我是eva,很抱歉,由于你临时的请求,在算力方面只能够维持在普通计算机的范畴。” “你不是诺玛吗?” 路明非嘴上虽然在询问,但是手上的动作可没有停歇,快速的进入了卡塞尔学院的官网以芬格尔的账户。 一上号就发现各种各样的信息,虽然很想点开来看,毕竟能够找芬格尔这个人的能够有什么正常人。 切进官网的首页论坛,点开上面置顶帖子里的链接,一长串字母与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符号出现在路明非的眼中,这时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个世界文化这么精深的吗?怎么这些东西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在路明非心绪忐忑的输入秘诀的时候,芬格尔在走廊里看着面前投影的eva,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手上的烟已经不知不觉的掉在了地上,看着面前充满灵动的少女,明明有很多话想要诉说,却最后还是为了他人。 “抱歉,需要麻烦你了。” 芬格尔在心里不断的说服自己,面前的她这是一个ai的程序,虽然外表上跟她一样,但事实上她早就已经死了。 可是明明面前的,无论是声音外貌形态各方面都跟她如出一辙,就连彼此之间的那份记忆也是一样。 芬格尔在这一方面不愿意去面对,虽然这也跟他每一次使用诺玛都是在干坏事上。 他却在心里期望着eva可以拒绝他任性的要求,在这方面就不要跟她一样,一样在一顿训斥过后,同意他那任性的要求。 “我们之间什么时候这么生分了?” “咳咳——”芬格尔干咳两声也是他现在的尴尬,毕竟他现在的行为毫无疑问就是把诺玛的算力分给路明非。 这应该也算是在eva程序里那干坏事的定义里,芬格尔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由投影组成的手臂。 顺着手臂的目光看着它的主人,eva神色温柔的注视着芬格尔,“我给你干的坏事可不止这么一件,而且你不是有求于我吗?” 芬格尔苦笑的看了一眼少女现在的神情又快速的将头撇到一边,至于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就凭两人之间的默契,谁都没有再去提及。 “路明非对皇帝没有反应。” “需要我记录吗?” 芬格尔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你还真是坏心眼,一定要我把这一切都说出来吗?” “嗯,毕竟是规则,不是吗?” “我需要你给他作弊,通过3e考试。” 第426章 “有人破译了白帝城!那些红色的标点是什么?” 惊呼声一瞬间就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目光,看着屏幕上各种甬道都如此清晰的一座城市,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着激动的表情。 凯撒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已经被破译的白帝城,跟他们现在所拥有的地图相比有着较大的差异,唯一可能性就是这座白帝为名的城市是‘活’的。 似乎是为了印证凯撒的猜想,有人惊呼着,“地图动起来了!” 凯撒脸色凝重的看着开始转动的白帝城,哪怕他们现在拥有地图也没办法啃下这块硬骨头。 果然这些龙王选择自己的坟墓从来都不会如此的简单,这样的副本难度或许跟传说中的尼布龙根都有的一拼了吧? 虽然在心里这样开导着自己,目光却落在那些标红的位置,这个破译者刻意给他们留下这些东西,是想要提示他们什么?又或者说这些红色的位置隐藏了他们不知道的关键信息? 曼斯·龙德施泰特的咳嗽声打断了在场所有人的兴奋,很显然他也看出了凯撒现在难以下定决断,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果然现在他们还是保留着对战争的天真,总是想着所有人都能够归来的快乐结局,但是想要做到这样的程度,只有在敌我双方差距悬殊的情况下都没办法保证。 曼斯·龙德施泰特带着沧桑的声音充满着不容置疑,“派遣距离所有离那些标红位置最近的小队,不惜一切代价摧毁那里的一切。” “是。” 命令被高效的传输着,白帝城的变化虽然无序,但却依旧让一部分人钻到了距离红点的空子。 曼斯看着像小孩一样赌气的少年,很显然是对他的行为而不满。 “教授为什么这么做?这对您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如果那些学生牺牲,最后的责任会在您的身上,所有的功勋都只会在指挥者身上。” 凯撒疑惑的看着这个中年男人,彼此之间的交集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加图索家族列出来选择的导师里可没有他。 很显然这位导师并不亲近加图索,现在被安排在摩尼亚赫号上,执行了最初与龙王有关的计划,在能力方面毫无疑问是毋庸置疑的。 看着屏幕上成员们的行动,无论是凯撒还是曼斯他们都知道现在能够做的只有等待,等待最后的审判究竟是曙光还是黑暗? “我想这么沉闷的气氛可不是能够聊天的好地方,不介意跟我这个老家伙聊一聊吧?” “可以,如果时间短暂的话,而且教授无论从各种方面上来说,您都算不上老。” 曼斯看着凯撒领先的背影,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暗自为校长松了一口气。 “曼斯坦因那家伙还说你格外的固执,现在看起来你倒是学上了他几分本事。” 走在前面的凯撒却在纠结,距离他们得到青铜城碑文的时间到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就能够破解,毫无疑问能够拥有这样能力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在混血种的世界里面拥有才能的人从来都不会籍籍无名,在手机中编撰着信息,心中有些忐忑,等待可从来都不是一件好差事。 “诺玛,锁定那个发件人的位置,我需要他的所有资料。” 目光看向一旁等待的叶胜,凯撒对于这样的聪明人并不反感,能够清楚自己的定位,也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可能听起来跟木头一样,但是这样的人却最不会令人反感,自以为是的聪明反而会害了他自己。 叶胜很清楚自己的定位,真空之蛇组成的锁链没办法沟通所有人,在这一方面他们就只能够做出取舍,就像是刚才做决定的时候一样。 那些吸引火力的成员身上有着局部通讯的工具,叶胜的负担就轻了很多,一直维持言灵对于使用者来说也是有着巨大的消耗。 又何况是他们这些没有离开过象牙塔的学生,现在他们就像是空有力量的小孩,再者言灵·戒律虽然在混血种的世界里面被称之为刑罚。 但在曾经出土的古籍里,戒律的存在确实能够让那些曾经被束缚着,拥有更加高的起点。 就像是物极必反,长时间被压抑的能力一旦被释放就会出现如同井喷式的爆发,这也是卡塞尔学院能够招生的重要原因之一。 谁让现在的人把利益看的很紧,都是一群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学院也不能单论就业一个好处,就吊着那些有抱负的年轻人。 叶胜还记得他读到这一段历史的时候,卡塞尔学院把这份研究公布的时候,报名的人数直接来了一个实质上的飞跃。 言灵·戒律的拥有者也成了香饽饽,可全世界却找不出第二个尼古拉斯·弗拉梅尔,拥有着能够笼罩一座城市的言灵,那份纯粹的血统都让人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哪头龙王的私生子。 言灵如何才能够快速的提升? 在战斗中的磨砺又或者是同言灵的教授,如果不是有那些言灵·真空之蛇拥有者的教导,叶胜哪怕拥有再厚的底子,也会是他们之中第一个虚脱的。 在这点上他也同样因祸得福,言灵方面的造诣在快速提升着,这是卡塞尔学院里无人能够教授的,毕竟谁都没办法保证自己的老师能够拥有与自己相同的言灵。 而这毫无疑问都是需要学员们自行探索,执行部的存在就是为了锻炼学员们对言灵的运用。 或许他们现在唯一可以庆幸的事情,就是局部通讯的工具并没有受到白帝城周围磁场的干扰,也有可能因为材料不一样。 或许是时候该制造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通讯工具了,这个事件同样给他们敲响了一次警钟。 现在人类的科技足够重创曾经的神明,但依旧有所欠缺,因为一时间的成绩,因此而洋洋得意这样轻浮的心态是时候应当舍弃了。 “告诉他们可以开始总攻了,摩尼亚赫号会成为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第427章 “怎么说?” 楚子恩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疑问,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已经按在了快艇的推进器上。 楚子航抽了抽嘴角有些无奈,越看这独断专行的性格就越像凯撒,果然就不该让他们俩见面,那家伙还真是教人教不好。 至于会不会是楚子恩性格如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楚子航选择下意识的欺骗自己。 “其实有些事情你不需要象征性的问我的意见,而且我也不会反对。” 楚子航看着少年的脸上莫名带着些许迫切,他眉头一皱有些不理解,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楚子恩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 “你需要七宗罪?” 楚子航语气里带着些许询问,说实话那座青铜城里面能够让他看上眼的东西就只有这个,当然也不是贬低青铜与火之王的意思。 毕竟只有一个青铜与火之王,僧多肉少的情况下,楚子航不觉得一个狮心会会长的身份能够得到怎样的优待。 或许参与会议的人会有不少曾经狮心会的成员,身份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束缚自由的借口,更何况是为了家族争取利益,换而言之,也可以说是为了未来的他们。 希尔伯特·让·昂热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经能够压下去,现在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混血种就是这样屈服于强者,却又觊觎强者所在的位置。 一头龙王的骨血毫无疑问是拥有着极大价值的,是这份利益并不足够让他们破坏现在的关系。 他们可以默认这场战争的失败或者是成功,是没办法认可最后的利益会被一家独揽,头破血流?这种野蛮人的方式早就已经消失在野蛮的中世纪了。 现在的他们更喜欢用和平的方式,没有什么是谈不了的,如果真的有,那就是给出的筹码不够。 当然前提是双方在相似的层次,毕竟高傲的野兽从来都不会认同比自己弱小的存在。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对那种东西感兴趣?” 楚子恩的语气依旧淡然,却让楚子航松了一口气,要是前者的目标真是校董会索要的七宗罪,就算是他想要隐瞒把这东西贪下来也会引发不小的争议。 在刚才已经想好用什么方式,毕竟卡塞尔学院的执行部,需要强大的炼金武器,就已经足够说服他亲爱的导师施耐德。 同样他相信那位导师绝对不会拒绝他亲爱的弟子,在脑海中已经幻想出彼此施耐德盘问他的画面。 施耐德:为什么把七宗罪留下? 楚子航:有用。 施耐德:行。 “你变了很多,卡塞尔学院对你的改变这么大吗?”楚子恩看着面前的青年,如果说以前他脸上死气沉沉的,在之后确定了复仇的目标,整个人的脸上充斥着仇恨。 这同样也是他们那位母亲,苏小妍担心他会在国外得自闭症,在国内至少有楚子恩这个彼此能够宣泄的出口。 只不过单凭现在看能够选择相信他人,对于曾经的楚子航来说毫无疑问是一步巨大的跨越。 “你也会的,芬格尔就是一个不错的朋友。”楚子航说着嘴角的笑意上扬,心里期待着楚子恩改变了那天。 “算了吧,他做的事情我没办法认同。” “他做什么了?” 楚子航心里想着,不应该啊!芬格尔虽然有的时候做事不着调了些,但是在大是大非上的选择向来都是没有任何差错的,最关键的是自家老弟跟他也没什么交集。 “你会对一个潜入你房间,寻找毛发这种dna的家伙有好感?”楚子恩没好气的说着曾经在日本的经历,那段时间芬格尔地毯式的搜索,哪怕是知道他人的本意,但是说实话依旧是让人心生别扭。 当然不是他对芬格尔有意见,要是换成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好吧,只要是个人收集上述所说的东西,只要不是变态都不会产生任何的好感。 此时的楚子航脸色已经阴沉的跟黑炭一样,现在他突然觉得是不是应该给自家老弟换一个导师? 卡塞尔学院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同一个导师教的学员基本上都会住在同一个宿舍里,当然最初是为了方便彼此之间交流课题,而且大学生涯里面导师带的学员彼此之间才是最熟悉的。 狮心会虽然没有这么大的权力,但是把学生会那个混蛋一起拉上,他相信这个能量他们还是有的。再说了又不是辞退一个教授,只是让一个学生换个导师。 只不过这样做貌似有点对不起古德里安教授,大概还是会影响到他评选荣誉教授的事情。 “你要不要选择换一个老师?” “就跟古德里安教授又有什么关系?芬格尔那不是他个人行为,而且也是他受到了某人的雇佣。” 楚子航挑了挑眉,语气有些不善,“凯撒的混蛋,这么早就动手了?” “你不知道?” 随着楚子恩质问的话语落下的是与青铜门接触的声音,两人带着身上的负重,至于一开始的计划早就被他们抛弃了。 提前抵达的成员需要去那些指定的地点,而他们两人需要做的就是直捣黄龙,把那头封闭在自己王国的君王给引出来,以及创造出一个能够一击将他毙命的机会。 “走吧”,楚子恩说着就已经将一条路线记在脑中,白帝城虽然‘活’了过来,但是依旧是由机械带动有着一定的规律,就在刚才的时间里楚子恩已经记下了一条直通内城的道路。 “好,但是你不打算听从校董会的去寻找七宗罪吗?那可是传说中能够杀死龙王的武器。” 楚子恩看了一眼楚子航,渴望在那张俊美的脸上看到贪婪,结果确实让他失望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有些东西没必要强求。”楚子恩说完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诺顿绝对会把这东西留下来,哪怕不是为了他自己。 楚子航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认同自己老弟这豁达的心态。 楚子恩看着将他负重给一并扛走的楚子航,美其名曰他需要带路,重量会影响他的判断。 第428章 曼斯·龙德施泰特看着凯撒将他引导到最为开阔的视野里,从这个位置能够俯瞰战局里发生的一切。 看着湖面上快艇的火焰逐渐熄灭,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言灵散发着夺目的光彩,同样这也是那些学生们最后能够运用的武器。 由于条约的限制,真正能够让他们如此放肆,展现自己的场景少之又少,而这一场战争能够抒发学生们对破坏的欲望,在短时间内可以不用担心被血统吞噬的危害。 “教授,感谢您做的一切,但接下来请交给我自己,这是我必须面对的。” 凯撒的神情郑重,他很清楚如果连这简单的取舍都没办法做到,那么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就更不可能会完成。 “加图索家族还真是有了一个不错的继承人,有兴趣换一个导师吗?陈墨瞳那孩子好像还是你的女朋友呢~” 曼斯·龙德施泰特话中带着些许揶揄,“或许你们可以组成一个不错的情侣组合,相信我有很多人都期望着这件事情的发生,至少芬格尔就是这样。” “您还是真爱说笑,难道就不担心这件事情传到曼斯坦因教授在耳朵里,克扣您现在的研究经费吗?” “他虽然主管财务,却也没办法无缘无故的克扣教师的研究经费,哪怕他的父亲是我们亲爱的副校长。” 曼斯·龙德施泰特强硬的说着,至于话中有多少底气不足,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迎接凯撒玩味的眼神,曼斯最后妥协端的将手举起,“好吧,曼斯坦因还真是收了一个好学生。” “教授,这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 曼斯愣了愣神,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苦笑的摇了摇头,果然他还是老了。 就在这时两人的手机同时收到一串提示,由学院的诺玛传来,锁定了那个破译者的位置,现在正与他们的位置相重合。 有内鬼,终止交易! 彼此之间相互的目光有些错愕,心照不宣的错开目光,虽然不知道隐藏的人是谁,但是无声无息的挖人行动就此展开。 “看来我们都被人耍了,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孩子,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做我的学生?” “不,教授,我觉得我觉得这更像是天才的自我保护,看起来他对学院有着一定的不信任感。” 凯撒脸上带着笑容,这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一件难得的好消息,虽说现在有种半场开香槟的嫌疑,但加图索家族的名声可以碾压在场所有人的家族。 既然不走学院的渠道,那么除了选择他又还能够选择谁?除非是一个混血种里的小白。 这个消息很快就成不了秘密,不只是加图索家族这一方势力,其他几家也会陆续的相继下场,而现在他能够得到先机。 虽然可以说这个人有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嫌疑,但万一呢?他下次还能够再碰到这样的情况,既然已经有了成功一次的先例,那么为什么下一次就必定会失败? 各大家族都有着悠久的历史传承,毫无疑问他们内部拥有的资源数不胜数,可现在却出现了一个最大的难题,那就是没人看得懂那些龙文。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现在的情况却是截然相反,有米没人。 至于把这些资源分享?别逗了,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怎么可能白白送给他人? 这样大公无私的行为毫无疑问是愚蠢的,就像是天下大同的世界,人人平等的事情只会出现在梦里。 再者他们又如何能够确保不会引狼入室,告诉他们一个虚假的消息,知情者逃跑远离,最后隐姓埋名这样的事情可不少见。 这种偷师的行为虽然令人不齿,却没有任何能够明确制止的办法,培养下一代毫无疑问是每个家族的重头戏。 到他们那个层次不再追求着能够更上一步,当然要是有机会,他们也丝毫不会放弃就是了。 混血种最难攻克的地方是什么? 血统?这种天生注定的东西,或许后天能够改变。但所要付出的代价毫无疑问是沉重的,就好比卡塞尔学院的登神之路。 战斗能力?这种可以在后天通过不断的训练,能够让一个没有天分的人同样能够成为一个战士,虽然因为没有天分不会有多么的出众。 是知识,龙血虽然通过玄学的方式在血液里传承记忆,但是也只有他们遇到那些龙文的时候才会被激发。 或许对于天才来说,龙文的教学非常的鸡肋,毕竟这种题目他们一眼扫过去就能够看懂,就好比已经拥有研究生水平的人,现在摆在面前的题目是1+1等于几? 虽然不至于那么夸张,但是毫无疑问这个世界是盲目的。 混血种有天才,但更多的是属于一方势力的天才,被头衔所包裹彼此之间没办法通过交流进步,依旧只能通过自行的摸索。 当然也不是没有大势力牵头做这件事情,只要有一个人愿意放弃所得的利益,那么无论是面子上又或者是情理上,其余的家族也会象征性的退步。 如果不是上个世纪有个疯子将破译的龙文全部焚烧,让他们这些年积攒了那么多的信任都化作了泡影。 也不至于那些家族们彼此之间还藏着掖着,其中出现过一个阴谋论,那个疯子早就将龙文备份,私自交给了某个家族。 至于这件事情最后的结尾,一场大火不仅吞噬了那个疯子跟文献,还有那些各大家族派出研究的人员,就在他们等待着收获果实的那一天,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导致各大家族之间构筑了一条难以跨越的壁垒,哪怕这件事情到最后没有任何的得利者出现,但是他们却依旧有着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现在出现的这个人能够解开青铜城的龙文,无论他的天才与否,又或者是那场阴谋唯一的得利者,各大家族依旧会把它找出来。 原以为那个破译的天才远在天边,都已经准备好动用加图索家族的力量代替他寻找了,没想到却给他来了一手灯下黑,差点就要忽略船上的人了。 第429章 芬格尔迎面就跟凯撒撞了个满怀,很显然后者因为部署已经耗费了大部分的精力,哪怕那些学长已经做好了牺牲的打算。 “芬格尔,你在做什么?” 凯撒的声音让芬格尔一时间有些心虚,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突然被人发现了一样,他现在也只是刚得到消息,想要把路明非给放出来。 虽然对点根烟的时间路明非就把这个难题攻克了,芬格尔直到现在都感觉如同幻梦一样,难道说这s级的天赋都点在了龙文上? 这不是跟自家教授专业对口了吗?看来未来自己三年里的大学作业都有人承包了。 虽然那个小老头的作业他也能够看得懂,但是明明有工具人还要让他消耗脑细胞这种事情,完全就不符合他现在的人设。 芬格尔相信自己的学弟绝对不会拒绝他,一定会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谁让他们彼此之间就是这样一个相亲相爱的大家庭呢? “没什么。” “你准备好了吗?” 凯撒突如其来的询问,让芬格尔脑子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什么?” “青铜与火之王的侍从,准备好怎么应对它了吗?” “我办事你放心,时刻准备着。”芬格尔说着充满自信,摩尼亚赫号上能够给那个侍从最后一击的毫无疑问就是风暴鱼雷,其他的武器能够造成伤害却终究没办法给它造成了致命一击。 就像是它刚露头虽然吃了一波集火,但实际上别看它现在有多么惨烈的样子,下一次从沉睡中醒来身上的伤势就差不多能够完全愈合。 顽强的生命力增幅的可并不只有他们这些混血种,或者说一开始这本来就不是为他们做准备的。 “路明非呢?怎么没有看到他人?” 凯撒的询问让芬格尔感觉就像是被抓到了猫尾巴,现在他在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凯撒,可大概应该可能不会有多少人会相信吧? ———— 楚子航两人进入青铜城看着上面的浮雕,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接触属于那个时代的光景,这比任何文字都更加有效。 残酷血腥的祭祀,哭泣的婴儿作为被规定的祭品,没有任何人会同情也没有任何人觉得他们做错了,甚至这在他们眼里是必须的。 “人们奉献祭品,君王将演炼青铜的方法教授给他们,让他们不再受到野兽的侵扰,这是青铜与火之王与人类之间签订的第一条契约。” 楚子航带有磁性的声音,让倾听者下意识的幻想属于那个时代的厚重感。 那些人做错了吗?牺牲一部分人却能够让更多人有活下来的资格,也正是这一份技术成为了现在人类能够崛起的根基。 “当人类的野心不再拘泥于君王给他们规范的领地,同样早就舍弃了对君王的畏惧,自以为是的觉得能够将王座之上的那位君王取而代之。” “属于人类的叛乱开始了,那一次青铜与火之王屠杀了近半数的子民,反抗者被残酷的手法炼制成了活灵,作为拱卫墓穴的仆人。” “但人类的叛乱并不会因为一次失败而告终,或许可以称之为生生不息。” “或许从一开始诺顿就做错了,所谓的希望成为了他们反抗的台阶。”楚子恩开口评价着,人类想要取代龙族成为世界舞台的宠儿,这是他们必须经历的事情。 这个世界的想法又有谁能够说得准?教授者可以不是诺顿,可以是其他的龙族,同样宠儿也是可以随着时代而更替。 生命层次的逐渐降低,从曾经的神到后面的龙,再到现在生命不足百年的人类,楚子恩总觉得是这个世界开始了衰退,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也只有路鸣泽能够知道。 “青铜与火之王命令那些工匠将反抗者的事迹铭刻下来引以为戒,起初确实减少了他们反抗的心理,但王不懂人心,自以为是的威慑,反而却引发了人们更加强烈的逆反心理。” “每一次征服,都是人们怨念的积累。直到最后一次,君王被射下王座,青铜与火之王最后被烈火受审判。” 楚子恩看着最后的浮雕上还没有退却的血迹,看着楚子航用着比较诙谐的语气感慨道,“看来是诺顿主动放弃了,放弃了那时期他所拥有的一切,想要将一切推翻重来。” 楚子航叹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该赞同还是反驳。 青铜与火之王有做错吗? 这个问题萦绕在他的心头,那个时期将人类圈养貌似只不过是时代的缩影,或许放在现在大错特错。 可是人类也曾经那样做过,别的不说,英国那些贵族因为人口贸易而发家的,美国那些曾经的奴隶主不都是得利者吗? 以现在的眼光说当时的事情毫无疑问这本就自相矛盾,当然人就是这样的生物,不需要理由是否能够经得起推敲,只需要一个名声。 “嗯,青铜与火的君王被火焰审判,还真是一个可笑的故事。” 楚子恩把目光落在两侧跪扶着的漆黑身影上,隐约间能够看到人的轮廓,“这就是所谓的活灵?看起来保存的挺好。” 楚子航抽了抽嘴角,觉得自家老弟该不会觉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活灵的残酷是将人的灵魂拘束在这被焚烧的躯壳里,让那些反抗者永生永世接受烈火焚烧的痛苦。” “虽然这是史料记载,但是否有这么夸张还有待商榷,毕竟我们谁都没办法看到灵魂。” 楚子恩象征性的点了点头,不再去理会那个朝他求助的灵魂,灵魂的身上冒着深蓝色的火焰,焚烧,熄灭,再次焚烧。 有一位君王作为陪葬对于他们来说都已经是至高的荣耀了,同样也算全了他们最初的心愿,虽然现在可能这份心愿已经改变,成为了让他们摆脱这一份痛苦。 但楚子恩又不是什么善人,也没必要在这方面多做些什么,现在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完成。 同样也为了完成他与青铜与火之王诺顿最后的约定,看了那一段尘封的历史,在心里不得不感慨着诺顿还真是心大,就不怕再次被背叛? 这一次他可是连保险措施都没有留下,这一次死了,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可是真正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第430章 “你有心事?” 楚子航敏锐的感受到了自家老弟的情绪变化,难道是在感慨那些人的遭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自家老弟要是这么容易伤春悲秋,他楚子航就是一个情圣!这一点不容任何辩驳。 “没,接下来可就是boss房间了,你不觉得咱们这一路走过来太顺了吗?” 楚子恩说着语气里带着些许调侃,至于调侃的对象当然是诺顿,这种放海的行为这么明显。 这跟一头羊把毛剃干净走入狼群,嘴上说着不要吃它有什么区别? 当然楚子恩觉得有诈的点不止这一个,毕竟在故事里勇者是要经历千辛万苦才会面对魔王的,虽然真正的勇者另有其人。 而他们这一路上除了那些杂鱼作为阻碍以外,一段属于青铜与火之王的历史反而提升了他的实力。 现在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貌似青铜与火这一系的言灵他都已经解锁了,只不过现在他都没有试验的场地,毕竟她可不想被当做稀有生物一样被抓走。 原先拱卫坟墓的活灵,直到现在都没有表现出敌意,或许别人认为他们是已经死了,但楚子恩却能够清晰的看到它们灵魂火焰的跳动。 无论是楚子航还是凯撒都不觉得龙王诺顿会有这么差的品味,把这么丑的活灵放在道路上,虽然随着时代的变迁审美也会有所改变,但大致的方向都是在追求美的道路上。 “确实,大部分龙族的墓穴里面都有死侍作为陪葬,龙王的行宫没道理没有出现这些护卫。” 楚子航说着语气里有些咬牙切齿,如果说奥丁是他必杀榜上的第一位,那么拖住他们死侍就是他踏出屠龙这一步的第一刀。 这也是他加入卡塞尔学院第一次做的任务,一个已经半死侍化的人类,虽然上头给出了能够直接击毙的指令,但楚子航去等待那个人完全死死侍之后选择用言灵将他焚烧殆尽。 虽然最后的质疑都有施耐德教授给他拦住了,再怎么说一个死侍也是很好的研究素材,残忍的虐杀也就意味着楚子航有能力进行捕捉。 但最后却留给了校董会一具漆黑的尸体,虽然能够采集一定的dna,但终究不如活体有价值。 “死侍,你还是那么讨厌这些东西。”楚子恩说着声音带着些许怅然,亲眼看着养育了自己那么久的父亲被那些非龙非人的怪物所吞噬。 哪怕现在知道他还活着的事实,但是就凭他们真的能够虎口夺食,把楚天骄从一个已经完整体的龙王手上夺过来吗? 或许借用路鸣泽的能力有着一定的机会,但这样做毫无疑问这是要把路明非拉上战船的节奏。 楚子恩当然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毕竟算计他的又不只有自己一个,至少卡塞尔学院的院长再加上路鸣泽,至于是否有其他势力还是未知。 可以说现在路明非一旦暴露,他本身就已经身处于麻烦的中心,或者说他就是这一切的开端,也同样是他开启了最终的审判。 路明非做错了吗?他只是选择了一条更好的道路,如果追求美好的未来都有错的话,这个世界或许早就已经乱套了。 就连看似无欲无求的佛教徒,同样也没办法摆脱精神上的追求,真正的无欲无求早就成为了尼伯龙跟里的死侍。 在楚子恩的眼里就算没有他的存在,还会有下一个路明非。 当然也可以不叫这个名字,这是整个世界的推进着这一切的发生,所有阻力都会被意外的巧合碾成齑粉。 这个世界上充满着各种各样的巧合,同样也正是因为这些意外构筑出了一个所有人都能够认可的世界。 认可自己的悲哀,认可自己的幸运,认可自己的得与失。 “那些东西可没有人会喜欢的起来,当然实验部的那些疯子除外,他们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楚子航说着手已经接触在紧闭的门扉上,脸上的笑容比以往都要灿烂,灿金色的瞳孔充满着战意,现在他们不需要思考那么多。 “你应该知道,你的言灵根本就没办法起到多么大的作用,如果是其他四大君王系列里的高危言灵还可以另说。” “那有什么关系?总要尝试,如果连他都没办法面对,我要怎么面对奥丁?” 言灵·君炎 由青铜组成的大门在烈焰的炙烤下逐渐融化,青铜门上亮起的龙文栩栩如生,在接触到君炎的时候就像是受到了挑衅一样。 同样的火焰从另一侧凝结,甚至比楚子航所形成的君焰更加的灼热,楚子航却没有理会专心致志的将攻击目标落在青铜门上,因为他相信自己老弟的能力。 既然他都已经说了让自己全力进攻,那么防守这一方面的任务就交给他了,再者自己的寝宫被自己这一系所拥有的毁灭言灵所破坏,对于君王来说毫无疑问是巨大的耻辱。 楚子恩如同鬼魅一般的出现在青铜门的另一侧,仔细的端详着龙文运行的痕迹,在他的眼中是如此的清晰。 手指按在运行的节点上,在这一刻属于龙文的光芒逐渐熄灭,蓄势待发的君炎就像是燃烧的火苗失去了氧气,零星的火苗被楚子恩拍散。 敞开的大门两人可以看到那壁画中的身影,穿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服饰,依旧难以掩盖曾经的贵气。 逐渐升起的篝火延伸到王座,如同等待着挑战的君王,诺顿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落在挑战者的身上,那追忆的瞳孔依旧在缅怀着过去。 “你们来了”,诺顿的声音充满着古朴与沧桑,由青铜组成的世界树摇曳着,每片叶片上都折射着三者之间现在的场景,就像是全方位的眼睛注视着这场戏剧的上演。 楚子航感受着身上汗毛的战栗,毫无疑问这确实是跟奥丁一个层次的龙王,这种熟悉感觉已经折磨了三年。 而现在是他该面对恐惧的时候了,向着该死的君王挥出反抗的刀刃,在‘村雨’刀身上逐渐凝聚的火焰如同他此刻的决心一样的生生不息。 第431章 诺顿的目光被楚子航身上的光芒所吸引,就如同曾经的人类一样,身上着一份属于反抗的光辉。 曾经也有这样的人类站在他的身边,作为他最忠诚的护卫。 “您赐予了我们一切,我会为了您献上一切。” 诺顿苦恼的皱着眉,想要记清那个时候,究竟是谁说了这句话?已经模糊的记忆让他越思考越是虚无。 现在他也只记得那个人最后的结局,成为了君王的刽子手就没办法正常的融入人类的世界。 但是人的矛盾也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想要同伴们的认可能够轻易的被诱骗。 那是属于龙王诺顿最初也是最后的一个人类朋友,最后那个部族受到了血腥的屠戮。 那个少年拒绝了自己为他制造躯壳的提案,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死去。 灵活的火焰缠绕在刀刃上,灼热的火光与楚子航暴虐的黄金瞳相撞,这是一条名为登神之路本应该消失的禁忌。 永不熄灭的黄金瞳,焚烧的不只是拥有者的潜力,同样有着生命作为献祭,‘暴血’的操纵者在他们那个时代被戏称为‘无根鸟’。 用生命谱写着最后的乐章,即使再怎么华美,所有的一切都会成为此刻的薪柴。 “果然君王里面有背叛者,重新上演曾经的厮杀,再一次开启登神之路的行为,是想要人为的制造出一个君王吗?” 诺顿的语气里充满着玩味,能够做出这件事情,以他的视角用排除法来看,耶梦加得可以率先排除,至于芬里厄大概是没有这个脑子,而康斯坦丁到现在还只是一个茧。 最后的怀疑目标就落在了那两个已经接近完整的个体,无论谁做出这样的事情他都不意外,当然也有可能是失败者的反扑,海洋与水的竞争者到现在可还没有任何放弃。 这样不屈的精神就跟曾经作为神明的他一样,但一直苟延残喘在世界树的周围,靠着残缺的余荫苟活。 他们都需要迎来新生,凋零的世界树也好,又或者是依靠着龙族残躯活着的他们。 混血种的存在就是一场试验,当尼德霍格发现世界的宠儿从龙族开始更替的时候,能够从神代杀出一条血路的祂,自然会为了迎接这一场盛世做多手准备。 无论是龙族的反抗也还,混血种的实验同样都是他默许的,而祂由于种族的限制,只能选择主动陷入沉睡,规避世界对祂的清算。 “又或者这就是他们规避命运的方法?君王的位置无法悬空,既然一定会有人坐在上面,制造一个能够轻易控制的君王。” 在诺顿思考期间,楚子航已经带着村雨直冲到他的面前,焚烧的火焰带动燥热的空气却没有吹乱诺顿的发丝。 楚子航再靠近诺顿的时候,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原先预计斩下他头颅的刀刃,方向一片朝着他的胸口斩去。 叮—— 诺顿的手掌与刀刃相接触,散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你似乎认识我?” 君炎形成的火焰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面对着这一领域绝对的君主,就如同楚子恩在接触到大门的时候破坏龙文的节点。 而诺顿的所作所为则是割裂了楚子航对青铜与火之王这一系言灵的节点,虽然一开始他打算演戏,但在看见楚子航的时候他改变主意了,至少这一份属于战士的荣耀,不容任何人亵渎。 楚子航在短暂的惊诧过后,凭借着反作用力拉开了跟诺顿之间的距离,在青铜的地面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沟壑。 楚子航甩了甩被震的发麻的手臂,单凭借刚才的接触身上的战斗服就已经被焚烧出一大片缺口,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看着楚子恩。 “或许我应该去抱怨学院战斗服的质量问题?” 楚子恩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如同机械一样的从两人的负重里面拿出武器,再用言灵·镰鼬探查周围没有其他敌人过后松了一口气。 君王这种存在作为敌人就已经很麻烦了,更何况还是这种出现变故的情况,就在刚才诺顿若有若无的敌意,全然一副想要毁约撕票的打算。 楚子恩直到现在他在进行一场豪赌,没有人能够开出比他更高的筹码,因为他已经跟诺顿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楚子航看了一眼诺顿没有想要追击的想法,或许是念记着曾经作为人类的那份情谊? “你事先就知道了?” “嗯,看个背影就行。” “背影吗?”楚子航自语着,脑海中闪现过一个少女的背影以及那个熟悉的声音。 诺顿视线从楚子恩的身上再一次被吸引,耶梦加得的尼伯龙跟印记?这就是她选择的破局者吗? 原本诺顿的想法是挑衅的两人一死一伤,但是现在看来要是真动了楚子航,耶梦加得应该会违反规则,一头龙王的变数还是算了吧。 要是让那丫头发现自己的计划,康斯坦丁就有着暴露风险,现在需要速战速决,在那些混蛋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解决这一切,同样解决他自己。 “现在怎么办?你的言灵被全方位的压制,我的情况也差不多,刚才的探查上没有其他的生命体。” 楚子航一刀劈开迎面的火焰,村雨被灼烧刀身出现了软化的痕迹,上面附着的龙文极力修补的速度却没有破坏的速度快,他强撑的轻松的语气,“也就意味着没有更多的敌人不是吗?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嗯,同样意味着没有任何援军,提前把一些意外情况考虑进去还是有用的,就比如你现在没办法运用言灵。” 楚子恩的话刚刚说完,火浪的另一侧诺顿一步一步的朝两人靠近,沉重的压力弯曲这两人的身体。 嘴角一抽,还真是意料之外啊—— 隆隆—— 伴随着青铜城的剧烈摇晃,诺顿充满怒意的看着外围的方向,虽然这座青铜城已经是牺牲品,但属于自己炼金术巅峰的杰作被人破坏终究还是会产生愤怒感。 但更多的是无力感,身为龙王依旧要遵守的规则,就像现在的他一样依照着某人的剧本而行事。 楚子恩的目光与诺顿相对视,原先升起的反抗心思被他放弃了,毕竟喉咙被掐住,出现了短暂的供氧不足自然就没办法反抗。 第432章 楚子航看着两人离开自己的视线,就如同三年前,八足骏马上的君王冷漠的宣判了楚天骄的死刑一样,一样的充满了无力感。 幽闭的空间里那一份如同泰山般的压制压在了他的身上,噼啪作响的骨骼,逐渐扭曲的面庞,密密麻麻的汗珠出现在楚子航的脸上。 动起来,赶紧给老子动起来!什么力量都好,别让我停留在现在这里,哪怕是被恶魔盯上! 楚子航是幸运的,同样也是不幸的。 内心的嘶吼无人问津,也正是这一份无视,让他想起了那一晚高架桥上轰鸣的迈巴赫。 就如同当年那些亲近的人遗忘了楚天骄这个姓名一样,难道这一次是所有人会遗忘楚子恩这个名字吗? 楚子航知道那位骑在八足骏马上的神明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活下来的理由。 看着周围逐渐沉寂的场景,不知不觉间与真空之蛇的联系也已经被人阻断,二度暴血的极限也没办法违抗君王的意志,那么就更进一步。 三度暴血—— 距离个体的死侍化就差了临门一脚,此刻黄金瞳的燃料已经开始波及楚子航周围的一切,直到他真正能够将君王吞噬。 熊熊燃烧的火焰冲破了君王的束缚,无根鸟以失去双足为代价,以永远不会停歇作为代价,换取了双翅那无与伦比的威力。 若是以第三人称看现在的楚子航,他身上属于大地与山的印记熠熠生辉,属于山岩的厚重感碾压这片空间的一切,同样也在镇压着楚子航体内那一份属于龙血的暴虐因子。 现在的楚子航聆听着自己的心跳,一点一点的加剧,压在他身上的枷锁缓缓的破碎。 轻轻勾动的手指就如同一个信号一样,土石倒卷在湖底累积的泥沙形成锋锐的尖刺,将矛头指向诺顿带着楚子恩离开的方向。 只不过这一切已经晚了,哪怕再提前一会儿,他都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诺顿将楚子恩带走。 楚子航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身上出现了变化,他第一时间就将这与暴血相关联。 他身上所学能够超脱规则的也只有这一项技术,他从来都不后悔选择暴血,就算让时间倒退,他依旧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就在刚才那是诺顿亲口承认另类的能够杀死龙王的方法,楚子航看着双手原本血管的位置已经被熔岩所代替。 但是很快他又否定了这种可能性,暴血是对混血种血统的提纯,把自己身上散发的是属于大地与山那一系的能力。 看着周围棱镜中的自己,似乎比诺顿看起来更像是要讨伐的怪物,楚子航一只手捂着头露出讽刺的笑容。 “这里是叶胜,刚才因为龙侍的冲击,摩尼亚赫号进入了战备状态,楚子航请汇报一下你那边的情况,是否已经跟青铜与火之王交锋?” “喂?收到消息请回复,请汇报你们现在的任务进度,若是出现了意外情况也请上报。” 叶胜带着些许焦急的催促声将楚子航拉回了现实,他们谁都没想到单凭借龙王的出现就能够引发蛇群的混乱。 ———— 摩尼亚赫号, 叶胜看着面前脸色难看的凯撒,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凯撒的耐心也已经被消磨殆尽。 他的目光一直注视在白帝城的地图上,由于成员们的陆续到达,对白帝城内那些节点的破坏,白帝城中外围干扰通讯的磁场在一点点减弱,同样他们也已经完成了各自的任务,在那座古老的城邦里面埋下炸药。 虽然无论是校董会,又或者是混血种世界里的那些研究者,都希望完整的保留这座白帝城,如果这一次指挥官换成其他人大概会选择尊重他们的意见而畏首畏尾。 但他是凯撒,无论那些人怎么鼓吹这座城邦有多么大的价值,但他从来不需要尊重他人的想法,更何况他也不介意给加图索家族造成舆论上的打击。 ‘叛逆期’这个理由已经不知道被他们用来自我欺骗使用了多久,也许在他们眼里只有凯撒·加图索接替族长的时候,才会减少对他的宽容。 “还没有回应吗?”凯撒的声音里面有些冷冽,楚子航的能力他是相信的,无论是执行部里面的功绩,或者是他伟大的愿景,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想要屠‘神’的存在,就在这里止步未免太过于可笑了。 现在的凯撒带着些许急躁,而缘由就是楚子航久久没有给出回应,而这一次通讯并非是因为意外情况中断,是楚子航主动切断了跟他们的联系。 就在刚才真空之蛇被强行切断的反噬,给领头作为节点的叶胜一个不小的影响,强忍着体内气血翻涌。 “抱歉。”叶胜的声音里带着心酸,他也不清楚自己这学弟突然抽的哪门子风,凭借刚才真空之蛇的状态就可以判断,楚子航现在应该处于一个安全的环境。 而在楚子恩身上的那条蛇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回应,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就是他们遇见龙王,楚子恩用生命给楚子航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而这一点叶胜并没有跟凯撒直说,这场战役已经牺牲了太多的人,一部分的人已经成为了三峡里鱼群的饲料,还有一部分死在了青铜城那些严密的机关里。 他虽然能够感受到凯撒跟两者之间复杂的关系,而现在他们需要的是一个理性又高效的统治者,而不是一个被情绪所左右的独裁者。 也许这次过后他就会被凯撒清算,但是他不会后悔做出隐瞒的举动,为了那些牺牲的人,也为了他自己,同样也为了酒德亚纪,他可是答应了,要完全的回去。 突兀的地图外围出现快速移动的光点,由于摩尼亚赫号距离白帝城有着一定的安全距离,再加上凌晨江面上的雾霾阻隔。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快速移动的光点朝着学员们聚集的节点快速移动,一路上已经被破坏运行结构的白帝城再次运转,只为了给那个光点让路。 第433章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所有人都知道能够在白帝城里这么做的,也只有那里的君王。 “叶胜,告诉他们,有‘大鱼’朝他们的位置移动,让他们做好准备,必要时可以提前引爆炸药。”凯撒充满磁性的声音里满是麻木与疲惫,这样的指令他已经不止下达一次。 在他眼里这就像是一个游戏一样,是选择牺牲小部分人而拯救更多的人,还是选择放弃大部分人。 如果是曾经的他会选择打破这没有意义的游戏,既然要救就全都救下来,但是很明显这场游戏他没有这样的能力。 就在刚才面对龙侍叁孙的时候,由于装备的老化风暴鱼雷只能朝固定的轨道发射,这毫无疑问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消息。 凯撒那个时候心里涌起了一团无名的业火,恨不得把摩尼亚赫号上负责维修与保养的船员扔下去喂鱼。 甚至手都已经停在了手机的拨号页面,加图索家族要调查一些东西不用太简单,但最后他还是选择放弃了。 这是一件已经既定的事实,谁都没办法改变,更何况负责维修与保养的船员已经在最初吸引火力的时候已经葬身鱼腹,或许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赎罪? 但这对凯撒来说毫无是一场蜕变的磨练,放出一只小队吸引火力,让它走上己方精心规划的弹道,在诺玛的推演下将时间逐步精确。 提前释放的风暴鱼雷必然会击沉‘诱饵’,很显然这一次是他们赌对了,毕竟龙侍这种东西脑子还是比较单纯的,在崇敬君王这一方面。 那艘诱饵船上无时无刻不在立体环绕播放着有关于诺顿的坏话,在这一刻让他们不得不感叹诺玛果然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虽然拥有无人驾驶的技术,但是既然是诱饵,那就要做的更加真实。 这算是属于人的诡计吗?凯撒在扪心自问着,或许这在未来的历史里会被讴歌,会被诗人所传唱,会被记录为一场伟大的牺牲。 这对于叁孙来说哪怕明知道是坑,他也必然会踩进来,属于君王的威严不容亵渎。 那一刻风暴鱼雷吞噬的不只是叁孙的生命力,同样也有那艘船上有可能能够活下来的人。 哪怕机会非常的渺茫,谁都不会放弃能够活下来的机会,毕竟每个人都是自己世界里的主角,偶尔一次的好运都会被称为天命之子。 叶胜如同精密的机械一样传达着凯撒的意图,由于他的蛇群变异,他能够直观的感受到白帝城内所有人的神情变化。 那一刻果断下令凯撒让人茫然,在短暂的暴动过后,所有人都恢复了理智,至于方法无论是语言又或者是暴力,在那一刻有用就行。 凛冽的黄金瞳扫视在他们身上的时候,能够看到眼瞳主人的决然,或许这就是作为统领者的宿命。 一个时代不需要那么多拥有统治才能的人,当然如果背后有强大的家族支持就另算。 “他们已经做好准备。” 现在的他深切明白混血种跟龙王之间战争的真相,不需要多么高明的战术,也不需要多么能够以一当千的勇士,需要的是无数年轻人的热血与生命。 叶胜依旧有些恍惚的看着凯撒,他见证了一场蜕变,这是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之间你死我活的搏斗。 所有人都憧憬着理想,却又屈服于现实。 提前引爆炸药的后果对于还在白帝城的人来说毫无疑问就是自杀,就算幸运能够在爆炸的余威里面活下来,湖里最不缺的就是鱼。 它们开始就是白帝城最忠实的寄生者,身上的异变也源于白帝城,就连靠近都已经充满了敌意,更何况是他们这些破坏者。 再者虽然破坏了白帝城自行运转的节点,但诺顿的移动又从侧面印证了他对白帝城的掌控,万一炸药一旦引爆白帝城进入封闭的状态,所有人都会被这样活活淹死。 这时的他才忽然发觉,卡塞尔学院这一次任务并没有强制性,如果是以往这么紧急的任务必然是全员参加,除非他们早就知道这是一场毫无胜利的战争。 一颗名为反抗的种子在他的心里扎根,但是种子之所以是种子,那就是因为他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没有足够的土壤与水分永远没办法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摇了摇头摒弃自己脑中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目光落在电子屏幕上,看着两者之间的交汇,哪怕并不是亲临现场所有人都已经屏息凝神。 看着上面生命的迹象一点点的消失,很难想象他们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绝望,叶胜看着面前目光赤红的凯撒,一副强忍着流泪的样子。 也许这才是对于他们最好的归宿? ———— 摩尼亚赫号船尾, 路明非看着这如同分界点的位置,一侧是炮火与硝烟的战场,虽然已经停歇了有一段时间,但所有人都在警惕着临死的反扑。 而另一侧充满着寂静与安详,就如同万家灯火一样让人无比的贪恋。 “咳咳——芬格尔,你的烟味散过来了!” “那只能算你倒霉,谁让你现在的位置是逆风呢?”芬格尔说着干咳一声,脸上充满着苦笑,“谁让我们这么倒霉呢?” “你说那头龙吃了一记鱼雷,它是死是活?”路明非的声音里有些后怕,“我们跟这些龙真的就到这一步不死不休的地步了吗?” 路明非说的有些卡壳,毕竟让一个坚持唯物主义的人破碎三观之后再次重铸起来,依旧是有些许不真实的感觉。 芬格尔随手一弹,将手中的烟头沉浸三峡,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一边伸懒腰一边回答着。 “你管他是死是活?反正他都要死在这里,能被一记风暴鱼雷炸死,少受点折磨对于他来说不是好事。” “还有你下一个问题太蠢了,不死不休?我们生来就是这样的关系,也只有这样才能够洗刷我们身上的罪。” 芬格尔展现着他不为人知的一面,水面上的风带着白帝城的硝烟,吹动着两人的发丝,路明非再一次看见那双黄金色的瞳孔,有震撼,有惊奇,唯独没有...恐惧。 第434章 致亲爱的爱丽丝, 如果当你看到这份遗书的时候,或许代表着我已经死了,至于先前的那些信件都已经是我事先准备好的,如果你因为那些信竟然感到厌烦请让我为此道歉。 毕竟我亲爱的姑娘就是这样一个死性子,请不要去怨恨任何人,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当然因此讨厌我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最后还能被你记住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没有一开始说那是因为我相信聪明的姑娘你已经猜到了,很抱歉我违约了,还耽误了你这么长的时间。 或许这就是上帝跟我开的一个玩笑,当然我并没有责怪上帝的意思,我相信你作为一个教徒也不愿意看到这一幕,我又怎么会做出让你不快的事情呢? 虽然我现在已经做了一件让你感觉非常厌恶的事情,可以麻烦你就这样让我任性一回吗?我相信以你的大度一定会很乐意。 不知道我最后的结局会怎么样,但是我相信学院签署的那份协议里,你大概还能见我最后一面。 当然如果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学院也会采取直接火化的措施,在这一方面学院还是挺人性化的,至少让我在你的眼里都是曾经那一副少年的模样。 嘿,这无论如何都是我赚了,不是吗? 你们女性不是没日没夜都在想着永葆青春吗?而我从某种意义上的也算是实现了,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而不是哭泣,要是哭多了可就没人喜欢了。 我不知道你最后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对我是一个怎样的态度? 本身就身处两地,逐渐冷淡的关系,虽然我们彼此之间都想要给对方一个最好的。 毕竟时间跨度都已经过了一年了,我相信这么长的时间,再怎么傻的姑娘也不会做傻事了。 我知道我这是钻了学院的空子,对于你来说太过于不公平,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你我的死讯,但我一想到学院里曼施坦因教授会因为这昂贵的通讯费而皱眉就想笑。 我记得在学院的时候,他可没少找我们纪律上的问题,也不知道一年的时间里他有没有结婚。 算了,目标还是降低一点,有没有找到女朋友?当然如果是男友的话,似乎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 如果有的话,应该能够理解那时候我们的心情,真想看看古版的曼施坦因教授为爱人一掷千金的样子,想想就觉得这一切不可能。 最后我亲爱的姑娘爱丽丝,我并不后悔跟你相遇,期待我们未来不存在的重逢。 ———— 风暴鱼雷爆炸的火光,将叁孙的身体给吞噬,哀鸣声里带着无尽的恨意以及一丝畏惧。 面对着所有人的围剿叁孙想要带着残缺的龙身重新遁入水中,但是没有人给他这样的机会,因为他们清楚这个机会只有一次。 芬格尔朝着水面倒着瓶瓶罐罐,一边心疼的哭嚎着,一边招呼着路明非跟他一起倒。 “凯撒我这些家底可都赔进去了,这可是我从副校长那坑来的,你以后一定要赔给我!” 芬格尔声音里带着心疼,这一刻他无比的后悔没有学习炼金术,只能依靠这些物品来达到跟炼金术同样的效果。 这可是他夜以继日给弗拉梅尔世界选美杂志换来的,哪怕是失败之作也拥有着一定的价值。 “芬格尔这些是什么?” “师弟,你应该知道炼金术的本质是等价交换吧?” “嗯,指导学科上的手册上有写,不过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炼金术,那我是不是能够点石成金?”路明非虽然嘴上说着在幻想未来有钱人的生活,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歇。 “所以我们手上的东西跟炼金术有关?” 这一刻是摩尼亚赫号的主动出击,哪怕是是为了他们自己,同样为了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今天这头龙侍必须要死在这里。 “聪明”,芬格尔说着霸气的手一指,叁孙身躯与水面接触下一刻却被笔直的弹了回去,龙爪上带气的水珠与空气接触再一点点变成石头。 路明非嘴张成了o型,他的三观早就碎了,这又有什么不可接受的,“这么牛?这原理是啥?” “不知道。” 路明非看着理所应当的芬格尔,将自己原本想好的夸奖词汇咽回了肚子,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你说什么?” “弗拉梅尔那老头又没介绍,就跟我说了遇到强敌把这些东西扔出去,或许有什么奇效。”芬格尔耸了耸肩语气里充满坦然。 下一刻, 咚—— 金属与陆地撞击的声音,摩尼亚赫号原本在水中的起伏,现在成为了在陆地上的搁浅。 路明非看着丝毫没有自觉犯错的芬格尔,还在那感叹着,“哦~原来是这个效果,改天多从弗拉梅尔那要点,毕竟现在的世界选美还真是等级下降了。” “那老头都不怎么买账了,难道说是有内幕?” “现在是在纠结这件事情的问题吗?”路明非大声的嘶吼着,在他的视野里摩尼亚赫号全速前进现在受阻,难道不是他们好心办坏事儿了吗? “呵呵,师弟,你还是短了。” 路明非吊着的死鱼眼看着一副尽在掌握的芬格尔,硬了,拳头硬了,“虽然我觉得你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 “放心吧,这场我们不是主角,让我们这么多人以生命付出代价,它必须死在这里,我说的耶稣也留不住!” 没有去理会自顾自发癫的芬格尔,路明非仔细端详着面前的龙侍叁孙,跟他梦境中那条龙还是有着不小的差异。 “果然最后要面对的还是老唐吗?” ———— 凯撒站在风暴鱼雷的位置,目光灼灼的看着将残缺双翼护在面前的叁孙,这一刻任何人都不得不感叹龙族生命力的顽强。 凯撒闭着眼感受着周围风妖的汇聚,这一刻镰鼬才是他的眼睛,摩尼亚赫号的停滞给他创造了一个脚踏实地的机会,不需要再去考虑水面对他的影响。 闻着空气中充满着硝烟与铁锈混杂的味道,控制着心里的杀意,等待着耳麦里那个机会的到来。 “凯撒,他的龙翼破碎了,就是现在!” 睁开凛然的黄金瞳,比他更快的是手上的动作,“等的就是此刻!” 第435章 白帝城, 诺顿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迹,带着鲜血的面庞面无表情的看着没有畏缩的少年,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你...不害怕?” 因他心意而改变的白帝城,自然有手段能够感知到楚子航现在身上的变化。 登神之路的存在注定了他不会平凡,或者说拥有踏上这条路决心的人,一旦平凡只有死路一条。 很悲哀,但这就是他们所要需要付出的代价。 诺顿很清楚楚子航过不了多久登神之路就会走到终点,属于混血种的终点,那时候他需要君王的血摆脱那一份桎梏。 当然他也做不出把头伸出去给楚子航砍的举动,混血种跟龙王之间的天堑可不是如此轻易就能够抹平的。 陈然登神之路的存在确实是为了拉近两者之间的距离,但登神之路的受众者一开始就是龙。 再者他血液里的那份毒性,就足够让意志不坚定的人陷入疯狂。 “害怕有用吗?”楚子恩目光落在地面上,他见证了一场堪称为自杀的刺杀,潜入的成员在安置完炸药之后完全有时间可以逃离,但依旧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就如同飞蛾扑火一样,哪怕明知会死,却依旧会舞出这最后一曲。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诺顿张嘴语气里带着嘲讽,至于嘲讽的对象究竟是楚子恩还是他自己那就只有他知道了。 “没用。” 楚子恩看着刻意停留等他解释的诺顿,让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吧,需要我怎么配合?” 诺顿看着现在的楚子恩,似乎看到了不久之前他自己的影子,现在的或许用的就是路鸣泽的视角。 果然,跟聪明人打交道最方便了! “放心,你不会死”,诺顿说着目光闪烁,瞳孔中倒映的少年脸上奸诈的样子,“当然我也会给出足够的补偿。” ———— 摩尼亚赫号,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由贤者之石制成的弹药无视弹道里的任何阻碍正中叁孙都眉心。 凯撒捂住流血的双耳,脸上的笑容出卖了她现在的心情,为了这一刻他提前到达风暴雨雷的位置,以庞大的毁灭掩盖他的生命体征。 这个时代龙族也在不断的进化,在人们拥有毁灭武器的时候,他们依旧在用爪牙为此付出血一样的代价。 这同样也让他们摸索出一些规律,而这些信息被铭刻在了他们的基因链里,以龙血作为传承。 就像是人为什么会对猫抓玻璃的声音产生抗拒,那是因为在原始时期,这声音代表着头颅被分割的声音,人就会本能的产生恐惧。 事实也是如此,近期复苏的龙族就像是知道那些重型武器的缺点一样,下意识的在规避着,或者将普通人作为他们的护盾。 也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一点,凯撒就在赌,面前这条龙会下意识的无视风暴鱼雷的位置,当然事实也是如此,他们没办法精确的准备下一发风暴鱼雷。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自以为聪明的龙族最后还是被这份自作聪明给坑了。 巨大的黄金竖曈里倒映着那颗贤者之石,上面承载着无数的怨念以及疯狂,人类还真是擅长制造武器,这是他临死前最后的想法。 叁孙作为龙侍,无论是拱卫君王,又或者是与时代接轨,他一直都隐藏在暗处,静静的看着时代的发展。 他不会去主动干涉,因为这是他主人选择的道路,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现在的人类成长的太快了,一个种族的兴起是在挤压另一个种族生存的空间。 从来都没有共同发展的理想情况,只有你死我活,龙族的那份高傲让他们不去相信人类能够反超它们,但时间却证明了一切。 “凯撒,你现在怎么样?”曼斯·龙德施泰特的声音里带着焦急,虽然刚才的攻击可以证明凯撒的状态没有受到影响,也正是那一集彻底终结了跟他们斡旋已久龙侍。 指挥室里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欢呼,那头龙的体型以及身份,毫无疑问是除了四大君王以外最正统的龙。 “目前还好,我想学院应该给我一个满意的假期。”凯撒说着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手上的真空之蛇里是叶胜复述着曼斯教授所说的内容。 即便有镰鼬减少了声音对他的影响,但作为这一类言灵的拥有者,在听力方面也是最为敏锐的。 他可不想因为短暂的失聪而错过接下来那场战斗,虽然不知道楚子航那混蛋究竟怎么搞的?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准确的消息。 虽然很想判断那混蛋死里面了,但凯恩应该会很伤心,他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看来这一点并没有因为成长的环境改变而改变。 那家伙虽然混蛋了点,莫名其妙跟他掐架这一点同样也让他感觉诟病,但楚子航不可能做出抛弃亲人的举动,这一点就足够了,那么他凯撒·加图索就可以放心。 “放心,这个学期我会跟那些教授们打个招呼,虽然你并不在意学分,但这对你来说没有坏处。” “再怎么说你的老师也是主管纪律的曼施坦因,我想这一点足够说服他了,我们的英雄当然应该享受相应的特权,不是吗?” 凯撒在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教授,您这样说的好像跟封建王朝的特权阶级一样,但是...我并不讨厌——” 哒哒哒—— “哟,少年,你现在状况看起来好像很不好,需要我帮你去叫个救护车吗?” 芬格尔的声音带着古怪的腔调,身上带着炼金制品独有的味道,腐朽与新生,创造与破坏,镰鼬本能的抗拒着违反自然的规则。 凯撒一边安抚镰鼬的风妖,看着刻意为他而来的芬格尔,“你刚才做的很好,炼金制品我会补偿给你的。” “不愧是加图索家族果然就是财大气粗”,芬格尔声音充满了兴奋,表演出一副唯利是图的样子。 “你...路明非呢?” “他啊?还在船板上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毕竟是新生,第一次接触我们这个世界,你现在去哪?”芬格尔看着自顾自离开的凯撒,看来已经被这家伙给讨厌了。 再怎么说也是玩新闻玩了这么多年了,凯撒一直想跟加图索家族划清关系,竟然还打算个人赔偿自己的损失,还真是有这么明显的羊毛不薅。 “果然现在的学弟还是面子太薄了”,芬格尔小声自言自语着,很明显他已经算准了面前的人听不到这一点。 “去看看我们最终的决战,同样也是时候该终结这一切了。” 看着凯撒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眺望远方白帝城门口出现的火光,周围的雾气也因为高温蒸发的水汽逐渐变得浓郁。 就如同雾中的世界一样,就连白帝城的轮廓也被吞噬的一干二净,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座古老的城邦彻底复苏的前兆,芬格尔的言灵·青铜御座无声无息的发动,强化的视力让他在白帝城消失的那一刻清晰的看到了。 铭刻在城墙上的龙文逐渐依次浮现,还没等指挥部下令这一切就已经爆发了。 充满着毁灭包裹周围的一切,无论是快艇又或者是隐藏在水底下的食人鱼群,顷刻之间被火焰吞噬。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中见证了无数生命的消逝,耳麦中的哀嚎成为了他们难以忘怀的梦魇,那火焰的温度足够将他们焚烧殆尽,临死前的折磨依旧是忍受的。 “这就是君王吗?”有人无力的做出感叹,为君王的强大,同样也为自己的渺小。 就算现在的科技也没办法做到,建造出像一座城市能够跟白帝城一样的战争堡垒,或许未来可以。 在明确破坏了白帝城内部运转节点的现在,这座城邦依旧能够拥有如此宏伟的战力,毫无疑问摧毁摩尼亚赫号也只是片刻的功夫。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充斥在摩尼亚赫号上,毫无疑问只要那位君王一直待在白帝城里,所有人的牺牲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叶胜咽了口唾沫,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校董会会下达那样的命令,想要凭借他们现在拥有的武装毫无疑问是不现实的。 也正是因为这份情绪的弥漫,也只有零星几个人关注到了凯撒回到控制室,真正能够注意到他身体异常的也只有曼斯·龙德施泰特。 后者在目光闪烁之间叹了一口气,明明有更多稳妥的办法,非要选择这样的冒险,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祂会出来的,这已经涉及到了君王的尊严。” 陈墨瞳的声音清冷,却又像一针强心剂一样扎在所有人的心里,让人不得不信服面前的女孩所说的一切。 下一刻令人感到心悸的感觉,如同重锤一样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接天的雾气里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 青铜与火一系言灵的拥有者看到那道身影莫名的有一种臣服感,就好像祂天生就是火焰的主宰。 路明非有些忐忑的看着这一切,在心里无数次的祈祷的,千万不要出来啊,老唐!就算是我求你了,延续你在星际争霸里猥琐的套路! “哥哥,你应该知道这是他必须经历的,也是你必须经历的。”路明非看着如同贤者一样路鸣泽,像是开导,又像是预演。 “你就没办法能够阻止这一切吗?” 路明非用着渴求的眼神看着路鸣泽,原先他的想法是走一步看一步,但是看起来优柔寡断终究是错误的。 路鸣泽用着复杂的眼神看着路明非,“原本可能有,但是现在太迟了。” “哥哥,你应该很清楚,你做出选择的时候太慢了。” 路明非的双手紧了又松,“那...你现在过来干什么?” 路鸣泽一只手靠在围栏上,手掌搭在脸上,视线落在那道迷雾中的身影。 果然单凭借他现在的劝说还是差点意思,还是得让哥哥接受更强的刺激,哪怕他本质上是在选择顺应整体的利益。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有4次交易的机会,请慎重使用。” 路明非虽然很感谢路鸣泽给他的秘籍,但那个小恶魔不应该很高兴自己用生命来交换他的力量吗?现在刻意的提醒跟他的想法又起了本质上的冲突。 “有毛病——” 路明非对此感叹着,目光重新聚焦在迷雾中的身影,一道?不对,是两道! 看着两道熟悉的身影,路明非没来由的想到了自己在飞机上那个短暂的预知梦。 楚子恩自己的挚友,好兄弟,会被一头龙吞入腹中!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芬格尔再找到路明非的时候就听到了他不断的重复这一句话,这让他不由得苦恼,说实话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安慰人了。 不过能够让路明非有这么大情绪波动的人,再加上进入白帝城的成员,那么那个人的身份就很显而易见了。 虽然芬格尔对路明非能够凭借模糊的轮廓就能判断是谁这一点很好奇,但既然他那么有信心,作为学长的他又有什么不相信的理由? 看着被高高抛起的身影,梦中的一切在此刻重演,清晰的吞咽声就像是刻意让所有人听到。 示威?祭旗? 指挥室的所有人不理解诺顿此举的行为,他们早就见识到了君王的强大,这无意义的事情只会激起人的愤怒,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收获。 毕竟这又不是两军对垒,他就不需要提升所谓的士气,就在刚才他所谓的友军都已经被他亲手抹杀了。 曼斯·龙德施泰特听到了一声清晰的破碎声,抬头看着名为凯撒的少年,无论遇到多么艰难的情况脸上都没有出现过狰狞的表情。 这是一种恨入骨髓的仇恨,所有人都后知后觉感受到周围躁动的空气。 加图索家族的附属者揣摩着凯撒现在的意图,他们可是被下令了一定要将凯撒完完整整的带回去,哪怕中途让他们奉献了自己的生命。 “教授,风暴鱼雷现在准备需要多久的时间?” 凯撒的话语一出,就遭到了众多人的反对,貌似指挥权一开始就不在他的手上一样。 凯撒目光阴沉的扫视着持反对意见的人群,其中有人为了他们自己,也有人只是为了执行命令。 第436章 “学院已经拥有了足够的战利品,我们足够交差了。” 就在刚才叁孙的骨骸已经被人回收,多亏了芬格尔的炼金物品改变了环境,让那头龙的尸体没有第一时间沉下去。 凯撒冷笑一声,表现出了一副常人难以理解的疯狂,“如果你们需要的交差,那么可以带着那头龙的尸体滚了。” 看着凯撒一步步走下台阶,因为畏惧而产生退意的人下意识的回避他固执的目光。 他们可不想因为一个人的私欲而被拉下水,如果说这场战役里人依旧会被分成三六九等。 那么在摩尼亚赫号上的他们相比于已经牺牲的人知道更多的内情,也正是因为位置的重要,会让人产生非自己不可的情绪。 “呵——如果一开始害怕就不要踏足这里,真正的猎物才刚刚出现,你是觉得我会止步不前,还是觉得我跟你一样?” “现在用你的实际行动告诉我你们的回答,而不是用这虚妄的言语,喊着正义的口号!” “你不配自称为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加图索家族会对学院施压撤销你的学籍,希望你好自为之。” 陈墨瞳看着少年强撑着的样子,嘴里的糖在这一刻变得寡淡无味,凯撒现在的情绪是愤怒,毫无疑问这是刚才那个人自作自受。 现在退出毫无疑问就是对于那些牺牲人群的否定,以他在心底的那份骄傲,可是那种明知是死局都会走上一遭。 很蠢,很傻,但对于追随者来说,这确实很有魅力。 果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混血种的世界同样是如此,有为了大义而牺牲自我的,同样也会有为了自己而放弃一切的。 那么我对现在的行为究竟是因为青铜神遭到入侵而感到愤怒,还是为了那个追随者?这种如同小孩子一样宣战的方式,真的是一头成年龙诶能够做出的事情吗? 虽然很想了解诺顿的意图,由于侧写的距离限制,也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轮廓,那座名为白帝的城会被彻底摧毁,同样属于诺顿的一切也会被掩盖。 感受到旁边充满担忧的情绪,这让她没办法集中精神思考。 “诶,傻妞对你家会长自信点,有的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再说了他身上可是带着‘钥匙’的血。” 陈墨瞳说着将苏茜的脸捏到变形,后者却只是习惯性的将她的手拍到一边,依旧是那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诺诺,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你也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无论怎么看都是我们这的危机更大吧?而且你的怨念都要凝成实质了,我真怕你成为下一个望夫石,可是长城也不在这个方向啊!” 看着苏茜因为这次调侃脸色再次变得通红,陈墨瞳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副不在乎周围任何人看法的态度。 最后的目光锁定在诺顿的身躯上,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竟然给她一种能够跟龙族对话的感觉。 “真是奇怪,明明是天生的敌人。” ———— 船舱, 芬格尔一旁上下齐手在那指指点点,“对,对对,就放这儿。” 叁孙巨大的尸骨被分拆成数份七零八落的躺在这里,巨大的龙首那双黄金色的瞳孔直到死亡的那一刻都没有恐惧。 路明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些炼金物品的原因,原本应该充满血腥味的地方,却没有任何味道的弥漫,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清香。 这一刻他觉得他真是有点疯了,位于尸体旁边却闻到一股香味,还是说他本身就是个变态? 看着面前宏伟的身躯,总感觉就像是游戏里杀怪一样,有残肢飞溅的血液,依旧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头凶残的龙,一头传说中神话的生物,就这样死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于草率了,虽然能扛那么多下炮弹也算是个奇迹,在他已知的生物里面没有一种生物能够做到。 “芬格尔,这玩意不会突然复活吧?”路明非说着伸手好奇的摸向被分拆的节点,感受着上面血肉的温热感,一瞬间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你在想什么?他已经彻彻底底的死透了,在贤者之石击穿他的时候,属于他的一切就已经被吞噬了。”芬格尔平淡的阐述着他所知道的真相,当然事实也确实是如此,目光中没有任何的怜悯。 “那他这眼睛一直睁的还挺渗人的,哈——啊!”路明非突如其来的尖叫,让芬格尔疑惑的看着他。 “动——我感觉他在动!”路明非一边说一边将刚才伸出的手摆在芬格尔面前,就像是想要证明什么一样。 “正常的生物反应,就像被分成两半的蛇在一段时间内你去触碰照样会有反应,虽然龙跟蛇是两个物种,但基本上的神经系统还是存在的。”芬格尔说着露出一副探究的样子。 “不过该说不说,果然是君王的侍卫吗?这副身体拥有的活性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或许他真的有可能还活着也说不定?” 芬格尔眼神复杂的看着这忠心的仆人,至于他后面那句话纯属为了恐吓路明非,贤者之石武器的特殊性就完全可以抹杀叁孙活着的可能。 “喂,芬格尔需要准备船只,现在我们还有多少?” “很抱歉,没有多余能够搬运的船了,毕竟要搬运的东西很庞大,不是吗?”芬格尔语气里带着玩味。 “你怎么知道?” “很简单,临阵逃脱难道不是你们经常会干的事情吗?”芬格尔一边说手掌与尸骨接触,一股怨念直冲他的大脑。 他下意识的收回手,将目光看向如同没事人的路明非。 是没有影响?还是心智足够强大? “要是没有带回成果,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嘟嘟嘟—— 芬格尔死鱼眼里倒映着被挂断了通讯,至于通讯人是谁,他根本就懒得记,同样也懒得查。 反正也只是被一群人推出来的领头羊,这种人哪怕死了还会有另外的人会站出来。 还真是一群无时无刻不在内斗的人,明明威胁就在面前,第一想法竟然不是面对,而是放弃? 芬格尔可以断言现在的校董会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而加图索家族的人会在这一刻保持沉默,他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凯撒指挥时的那份果断,让他享受到权利带来的便捷,让他清楚加图索这个姓氏会给他带来怎样的助力。 现在摩尼亚赫号成了某些重要的人,其他的一切都成为了可有可无的棋子。 历史上没有人能够真正杀死龙王,对于那群怪物来说死亡不过是新的轮回,但是这份仇恨却会无底线的蔓延。 为什么历史上那么多名声显赫的屠龙世家会被覆灭,虽然跟他们过分张扬,觉得天老大,自己老二也有一定的关系,但归根结底还是源于报复。 其中有龙类的同样也有人的,并不是所有混血种将龙族作为死敌,这一点就足够解释人为什么会报复同类了。 对于那些隐秘的家族来说,龙王的骨骸确实让人着迷,但因此在未来埋下覆灭的祸根,这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现在他们与其说自己是混血种更像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在没有一击致命的把握下,他们绝对不会冒头。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有过伟大功绩的屠龙世家人才凋零,不得不隐匿在深山老林里,一个时代一个姓氏就能够让龙感到颤栗。 贝奥武夫家族追寻龙的痕迹,但真正活跃在时代舞台上的也只有他一个人,难道他不想提携后辈吗? 答案是否定的,没有人会去否定英雄的后代,他表现的再怎么不堪,都会有人会愿意相信他会有出头的那一刻。 事实永远比幻想更加残酷,贝奥武夫的亲人死在了一场屠龙的行动里,但凶手却确是人。 没有任何人的思维操控,可以说是那个人主观的行为,那件事情的发生就像是一个导火索一样,在屠龙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家族。一瞬间就像是受到了清算一样。 二战的混乱成为了那些人掩盖罪责最好的环境,血脉被抽干,成为被人圈养的血包。 也正是那个时代,可以说是混血种发展最为迅速的时代,也是龙族被大屠杀的时代。 各种各样疯狂的方法,混乱开启的时候,邪恶的温床就已经降临,无人管束的疯狂会毁灭一切,尤其是那个为了杀戮而杀戮的时代。 无数参与战争的家族家破人亡,很显然那些普通家族被当权者所欺骗了,迎接他们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美好的未来,而是破碎的家庭以及满是疮痍的大地。 但这是必然的,混血种被卷入那场战争里没有人会置身事外,无论是为了家族荣耀的延续,又或者已经跟国家深刻绑定的利益。 “芬格尔,刚才那是什么电话?能够让你这个没节操的家伙脸色难看成这个程度,他欠你钱了?” 路明非提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最有可能的怀疑,说实话很难相信这么一个没节操的人会在某事上坚持的样子。 “是啊!那混蛋可是欠了老子好多钱,这一辈子可能都还不完的那种,学弟,你说我该怎么办?” 芬格尔适时的露出一副惆怅的样子,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情报渠道毫无疑问是最正规的。 路明非则是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要是有钱,你还会借出去?” “别这么说嘛,再怎么说我也是卡塞尔学院的老人,学院什么东西最值钱你应该很清楚,每年来找你学长我要情报的学弟学妹可从来都不在少数。” “ok,ok,你说的有道理。” 短暂的沉默过后,路明非语气有些扭捏,一边说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你那个炼金武器还有吗?” “当然...没有了——” 芬格尔的大喘气让路明非原先期待的表情。一瞬间落空,“你不会打算跟那个怪物抗衡吧?听师兄一句劝,咱们还是逃吧!” 路明非有些无语的看着芬格尔,现在他真的怀疑这家伙难道就没有一点荣誉感吗? 要是让芬格尔知道现在路明非所想的,他绝对会鄙夷的回答着,“荣誉感这种东西难道能当饭吃吗?” 芬格尔感受到手臂处传来的抗拒感,以他的力道一时间竟然还拉不动,“你难道认真的?那可是四大君王,你一个什么都没学的新生能够干什么?你一开始不是挺抗拒的,为什么现在有机会你不抓紧离开?” 一句句质问就像重锤一样敲击在路明非的胸口,如果他一开始就做出决定,老唐是不是就不会落到这样的田地? 如果他一开始做出决定,老恩是不是一开始就不会被那头给生吞了? “抱歉,芬格尔,你说过的拥有龙血的都是疯子,不是吗?” 芬格尔看着路明非朝甲板上远离的身影,手中的钥匙卡被他捏成两半。 “还真是挺会学以致用的,看来老师还真是收了一个好学生啊!” 看着掉在地上的钥匙卡,再怎么说也是在搬运尸骸的时候不小心破坏的,反正毛手毛脚的芬格尔已经深入人心了。 路明非稳步的走上台阶,朝阳的余晖洒落在充满迷雾的战场上,若隐若现的龙影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在心里感慨,如果有国画大师看到这一幕,绝对能够画出震惊世人的巨作。 将思绪拉回的路明非看着那双赤金色的瞳孔凝视着他,“抱歉,让你等久了。” 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这句话,不经过任何思考,只是因为他想说。 路明非能够从那双瞳孔里看到老唐的样子,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毕竟谁让这两个人本来就是同一个呢? 就好像他们现在面对的并不是生死相关的战场,而是在面对老友一样喝茶品茗。 路明非脸上最后的表情也是从挣扎到释然,在看见龙首上若隐若现的人影时大笑出声。 “路鸣泽,混蛋,来活了,这笔交易干了!” 第437章 在路明非宣告的同时,周围的一切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这一刻周围的一切陷入了永恒静谧。 想象中诡异的景象没有出现,路明非自嘲一笑,“好歹是我一生中只能用4次的,就不能有点逼格吗?” 路鸣泽的身影在他仰视的视角里,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 阳光被乌云遮挡,少年胸腔中的火焰却怎样都没办法熄灭,男孩手持王冠交托着属于他的权与力,这一刻两者的身影彻底重合。 一半属于人性,一半充满神性,相同的黄金瞳却能够表现出两种截然相反的目光。 在两人错身之际,路鸣泽意味不明的感慨着,“哥哥,欢迎回来。” 刹那之间路明非视线中的场景不断消失,再次重组的时候已经成为了他陌生的场景。 思绪开始坠落,这一刻一种坠入悬崖的感觉包裹着他,视野挣扎的四处眺望。 他看见了腐朽的树,孤寂的人,冰冷的王座,死寂的一切没有任何生命的诞生,无一不在牵动他的内心。 眼中的一切明明那么陌生,却让他的灵魂感觉无比的熟悉,在这里他就是一切的主宰。 无论是日月更替又或者是疾风骤雨,一切的想法只是在他的一念之间。 “权与力吗?” 路明非喃喃自语着,手上的动作捏紧后又松开,至少现在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哥哥,作为初次交易我独家赠送你一个言灵,记得给我这次服务的好评哦!”路鸣泽微微一欠身,手中的礼帽被他放在胸口。 路明非突然脑子一抽说了一句,“爱卿平身——” 说完他就有些后悔,这种在别人地盘说出这么自大的话,什么时候他路明非也是干这种事情的人了? 难道是被凯撒传染了?可是自己跟他的交集也不深啊!这就让他不由联想到了s级的身份,一下子让他充满着傲慢了?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脱离中二病? 学生会虽然是个好地方,但是一看就是精英汇聚,至少他现在可没有打算用氪命打通大学的副本,毕竟这对于他来说太不划算了。 说实话现在他有些后悔进入卡塞尔学院,还没好好享受校园生活就要迎接这么残酷的试炼。 “哥哥,只要你愿意,这一切都可以属于你。”路鸣泽说着语气充满着真诚,看着路明非的视线里充满着渴望,期待着他能够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 路明非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说实话他并不喜欢所谓的权与力,在这一方面他还是比较佛系的。 “算了吧......” 就像是别人给他送东西,反正是白嫖的,他又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如果可以更希望他跟自己的朋友过完朴实无华的大学生活。 路鸣泽并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而是将卡塞尔学院已知的所有言灵以龙文的方式,罗列在路明非的眼前。 复杂的文字悬浮着如同优美的画卷一样,被明显分成了四种类型。 哪怕不需要理解,路明非也能够对此进行简单的区分,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芬格尔给他恶补的知识,四种分类毫无疑问对应这四大君王所对应的权柄。 “选一个吧,哥哥,当然你要是同意,所有的一切都会为你开放。” “得了吧,我就怕这‘钱’有命拿没命花”,路明非说着上下打量着复杂冗长的龙文,伴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他脸上的凝重逐渐被恍然代替。 “呃,这些都什么意思?” “哎——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哥哥。”路鸣泽说着一副老大人的样子,“说出你的要求,我帮你挑选最适合你的言灵。” “狂,拽,酷炫,吊炸天?” 路明非的声音在这空旷的环境里回荡,路鸣泽可以发誓这是他一天里无语最多的时刻,要是往常这种人早就被他沉江喂鱼了,毕竟龙族的食谱里脑子不好甚至连上餐桌的资格都没有。 路鸣泽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气,在心里劝慰着自己,这是自家老哥,好不容易踏出这一步,不能让他就这样半途而废。 “言灵·烛龙怎么样?”路鸣泽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反正就算给路明非言灵·皇帝都能够把诺顿斩于马下。 一方面是他用生命换来的力量,另一方面则是跟诺顿的交易。 路鸣泽不担心诺顿会做出怎样过激的反应,谁让这是他自己选择的命运,没有任何人会逼迫他,他还真是一个尊重他人命运的恶魔呢! “烛龙?”路明非自顾自的念叨着,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词汇。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看的那些杂书,虽然可能没什么用处。 烛龙,在上古神话里代表了四季更迭与昼夜交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对秩序的践行。 “以自我为圆心,对周围的一切进行焚烧,直至死亡,这是一旦开启就只会迎接毁灭的言灵,属于青铜与火之王诺顿最后的杀招。” “不觉得很有意思吗?你跟青铜与火之王用烛龙对轰,在他最擅长的领域战胜他。” 路明非用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路鸣泽,就像是在说你小子四分之一的生命满足不了你的胃口,纯把自己当日本人整? “哥哥,你还真是杞人忧天,放心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再怎么说恶魔可比人更加遵守契约。” “呵呵——” 路明非没有多说什么,已经开始想象那个画面,毕竟是他用生命争取的机会...... “那摩尼亚赫号上他们这些人会怎么样?” 路鸣泽歪了歪头,一副不能理解哥哥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问题的样子,“当然是死啊,王与王之间的战争,有的时候观看就是一场亵渎。” “换一个。” “为什么,这不是很符合哥哥你的标准吗?” 路明非一时语塞,路鸣泽顺势劝慰着,“哥哥,反正他们对于你来说也算不上是助力,与其绞尽脑汁的守护,倒不如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破坏,我可以保证没有人知道会是你干的。” “够了”,路明非刻意加重的声音,语气中不再是以往的退缩,不知何时点燃的黄金瞳充斥着不容忤逆的态度。 “别忘了我才是‘买家’,所以这一切都听我的!” “是,哥哥。” 路鸣泽低垂着头颅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腐朽的树叶飘落在路明非的面前,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吸引了他的视线。 泛黄中带着翠绿的叶片,路明非看着叶尖所指的位置,狰狞的龙文盘旋着。 路明非下意识的念出了其中的含义,“时间零?” ———— 白帝城, 由于白帝城进入了封闭,恢复了开始封锁的状态,楚子航手上的原有地图也可以作废。 在这里一味的相信经验,只会埋葬自己,唯有冷静才是他最需要的。诺顿没有在第一时间杀死楚子恩,这也是他如此平静的原因。 虽然在脑海中呼唤叶胜的真空之蛇,但是以他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将宝全压在这上面。 虽然这对于他来说可能很可笑,但一直被拯救的人却期望着不再受到救赎。 楚子航开始了无差别的向内部破坏,如果说这场战役里他们还有翻盘的机会,那就只有埋藏在青铜城里面的七宗罪。 如果那些校董没有骗人的话,这种充满神话性质的武器,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诺顿这种神话生物的克星。 由青铜制成的墙壁无比坚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青铜与火之王的寝宫,越是靠近内部,这种材料的熔点就越高。 楚子航撇了撇嘴,他不止一次想用背后的炸药炸出一条通道,但是他不能,无数次的劝说自己还不是时候。 楚子航看着宏伟的城邦原先的自信在这一刻已经荡然无存,他粗喘着气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暴血带来的反噬,让他埋藏在龙血里对于破坏的欲望已经开始了暴动,惨白的脸带着急促的呼吸,无视头脑带来的眩晕感。 在一开始暴血增幅减弱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预料,使用力量毫无疑问都是要付出代价,有些时候没有,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看着只剩一步的征程,明明身体的机能已经陷入了疲惫的状态。 极限?难道不是用来突破的吗? 这是他少年宫老师最常说的一句话,这种只要人没事就往死里练的的教学态度,只能说是尽职尽责,但在他的国家已经不顶用了。 很难想象已经执行欢乐教育的日本还会有这样一个老古板的老师,当然这也可能跟他的年纪有关。 他还听到一些小道消息传闻,就是因为那位见到老师受不了日本当权者的脑残政策,以及那些家长对于孩子的骄纵。 这件事情让楚子航印象深刻,毕竟是那个古板的老师第一次破防吐槽那些鬼畜的家长,一点小擦破皮在那大呼小叫。 虽然这在他的眼里确实应该抓紧送去医院,毕竟送晚了可就痊愈了,听不进任何解释,一旦反驳都是错误。 对此那位剑道老师第一次如此深切的意识到,溺爱会毁了一个人。 有见到天赋并不意味着愿意吃苦,这样的苗子在他的眼里虽然可惜,但根本不会受到他任何重视。 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天才,那都是放屁。 差距这种东西早就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被天赋给注定,后天的追赶虽然能够弥补,可终究没办法跟上天才的脚步。 最后那一届少年宫真正毕业的也只有寥寥几人,没有天赋,又或者不够努力的人,被那位剑道老师一点点剔除。 楚子航很清楚那位老师对剑道的热爱很纯粹,他完全可以留下那些人,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跟钱过不去。 他只需要在最后结束的时候,将一切过错归咎于那些孩子天赋不行,没有人会去指责他,只需要他自己心里能够过得去。 他终究没有那么做,并不是因为所谓的善良,而是没有这个必要。 同样也是为了那些学生着想,中国的家长喜欢将希望寄托在孩子的身上这本来就没有任何错误。 但当这份寄托开始无比沉重的时候,将自己没能做到的事情寄托在孩子身上的时候,那种足够将人压垮的程度,就是将孩子一步步推向深渊最明显的罪证。 那位剑道老师最后跟他们上了这堂课,并没有讲任何有关于剑道事情,却足够让他们受益匪浅。 “孩子们,你们是你们自己人生的主角,做自己想做的事,自己想玩的,觉得见到有趣就继续练下去,觉得没意思也可以抛弃。” “这并不是一个剑道老师该说的话,而是一个跟你们探讨剑道的朋友。” 楚子航惨白的脸上出现了回光返照的红晕,就在楚子航准备奋力一搏的时候。 “哥——” 空荡的环境里,一个清冷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转头,脸色复杂的看着楚子恩朝他一步步靠近,后者看着他脚步的加快,张开手臂想要迎接他的到来。 “我们回家吧?” 楚子航干涩的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两行清泪顺着他的眼角流落。 就在两者刚要接触的时候,楚子航低沉的声音带着苦涩与懊悔,“抱歉——” 想象中鲜红的血液没有溅射在他的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漆黑浓稠的液体,充斥着腐朽的味道以及回荡在周围空间里的笑声。 楚子航冰冷的看着地上有着狰狞头颅的活灵,语气中充满着平淡与不屑,“你不配用他的脸。” 说完一脚将那颗头颅踩的稀碎,那副蠕动的身体也因为楚子航的举动就这样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由切口位置涌出的液体,这种由生物尸体腐化而来的石油,毫无疑问是此刻楚子航最需要的燃料。 看着周围空旷的空间,只有他周围有着零星的火苗,“看来我已经到目的地了,你们......这是怕了?” “还是说你们的主人开始恐惧了?” 楚子航说完就没有去理会周围空间的暴动,各种各样的念头杂乱无序,很难想象这些活灵曾经是那些举旗反旗的英雄。 当然肯定有一部分是自愿成为活灵,真正想要拱卫龙王的又有多少?这样的狂信徒早就已经被时代所抛弃。 终究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类不会相信龙族,龙族又怎么可能会真心相信人? “看来你们已经被‘驯化’的很彻底,还真是令人失望。” 第438章 轰—— 诺顿龙化后的视线被其身后的白帝城所吸引,感受着逐渐脱离他控制的白帝城,其中真正的核心已经被破坏。 也就意味着属于青铜与火之王的痕迹,属于诺顿与康斯坦丁的痕迹,从这一刻开始将被彻底隐藏。 三峡中水流开始倒灌,过不了多久白帝城将再次被掩埋,以一种无人能够复苏的方式。 至少以人类现在的技术想要破解白帝城里的炼金符文无异于是天方夜谭,这是一种来自远古炼金术巅峰龙王的自信。 巨大的龙曈里充斥着追忆,曾经的他也曾经接触过属于人类善的那一面,也正是如此青铜的浮雕上才会出现那样的壁画,哪怕最后迎接了被背叛的命运。 身为龙王的他,并不会因为一次背叛而去否定过去,哪怕他会被人说是愚蠢。 龙王诺顿不会去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就算以现在的眼光看待过去确实是错误,并不意味着他会否定过去的自己。 虽然偶尔也会想象与截然相反的道路,无论怎么推演依旧会走上这既定的命运,这是这个世界给他们选择的道路。 哪怕他用天演延伸出无数的道路,看到了无数种的可能性,但貌似一开始他的起点就跟其中的一个节点遥相辉映,无论走上怎样的道路都会经过那里。 就像是他的龙生里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无论走向怎样的道路他都会经历这样的大起大落,被算计的命运,哪怕发散出无数的支线都会被命运所收束。 如果说鱼是被困在水坑里的囚徒,人是被想象力限制的佣人,看这些龙就是被命运牵制的奴隶。 就算是身为龙王的他们也无法判断,天演所看到的究竟是未来的一角,还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那种属于真切发生过的真实感,就像是镣铐一样禁锢着他们。 就像是物质一样,用最简单的铁块来举例,它可以成为很多东西的附属品,在建造军用上都能够用得到。 却依旧没办法摆脱他只是铁块的事实,就像是它诞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用途。 正是因为这种禁锢,这也是所有龙王抗拒违背的命运的初衷,并非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失败,而是不能接受被安排的败北。 以他们的骄傲并不会后悔成为龙王的举动,血腥的争夺毫无疑问是对他们实力的肯定。 如果说后悔曾经的选择,是在否定过去的自己,那么承认既定的命运,就是在抹杀未来的自己。 诺顿虽然不知道那几个混蛋究竟是怎么想的,但估计跟他现在的状况大差不差,龙王之所以傲慢是因为他们有傲慢的资本。 作为延续了神代最后辉煌的它们,拥有的那份心底里的骄傲早就已经超脱了一切束缚。 最初的他们是如此,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究竟有没有改变诺顿也不清楚。 寻找摆脱命运的方法,龙王诺顿找到了那位巨人的遗没有永远的敌人泽,就以他的视角来看,他躲避了消亡的命运,在这个不属于他的时代苟延残喘。 密米尔暂时性的摆脱了被毁灭的命运,虽喘并不是那么的雅观,但他依旧是活着,至于是否是生不如死那就另说。 明明不把生与死看的那样严重的诺顿,在那一刻竟然无比的庆幸,庆幸能够有逃脱命运的办法。 在无数次的轮回里得知命运无法改变的时候,他的心态已经出现了变化。 明明对于他们来说死亡不过是新轮回的开始,有的时候他都分辨不清楚长眠与轮回之间的区别究竟是什么? 那时的他还在衡量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交易时,密米尔腐朽的身躯所凝聚的岛上浮现出了一行由卢恩文字组成的告诫。 “自以为是的逃离又何尝不是踏入了另一个既定的命运,只有面对命运才是最好的逃离。” 面对命运? 诺顿不止一次怀疑这是密米尔在告诉他将康斯坦汀当成自己的养料,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踏出这一步的想法。 如果真的要面对命运,那么他早就被时代的洪流给吞噬了,又凭什么能够活到现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哪怕是龙王也难以压制那份属于龙血上的贪婪,诺顿很清楚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源于他们的父亲尼德霍格。 从创造龙族的时候,兽性与神性相交织,用残酷的厮杀增长兽性的比重,以王座的形式将神性分割。 与人类共存以及混血种的诞生,让一部分龙族拥有人性,最晚诞生的人性有着无与伦比恐怖的侵蚀能力,即使微弱如火苗在足够的燃料下能够燃起熊熊大火。 诺顿已经隐约间能够猜到尼德霍格想要创造出人性,神性,兽性共存的生命,无论是龙族或者是混血种对于他来说都可以接受。 只要他们四大龙王还在他的掌控之下,那些马前卒究竟是死是活这都无所谓,只要他们这些容器存在着,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真正能够威胁到他的存在。 君王的诞生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哪怕现在已经看清楚了,却早就已经身在局中了。 尼德霍格害怕自己的统治地位受到影响,哪怕是利用那些‘老朋友’的尸体创造的新物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他的臣民。 君王这种生物最不会信任的就是下属,那时候的白王都让他多加忌惮,又何况是那些逐渐复苏记忆的神明。 由于是他本身特质无序与毁灭的影响,没办法兼容这个世界其他的元素,而那些游离的元素毫无疑问会寻找一个适合他们的主人。 就像是天下的局势一样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那个时候的奥丁脑子里的想法,大抵都是想要真正意义上的统一尤加特拉希,成为这9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而他尼德霍格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天命,他只是一个篡夺者,一个世界在没有其他选项下的无奈举措。 毕竟一个即将崩溃的世界,又怎么会去在乎最后一根稻草的品质? 如果说世界选择尼德霍格是无奈之举,那么四大君王的创造,对于尼德霍格来说是对世界的妥协。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不变的利益。 作为阴谋家的尼德霍格能够从诸神的黄昏下活下来,实力先不说有多强,但至少在苟这一方面没人能够比得上他。 在人类与龙族的对抗历史上,除了最初龙王尼德霍格的陨落,那个所有罪孽的创造者就像是真的死了一样。 诺顿不相信混血种跟龙族之间的战争里,没有疯子产生过想要寻找尼德霍格的想法。 难道他们觉得缔造一切的尼德霍格,会那么轻易的死在王座上? 哪怕身为君王的他身上那份血统在告诉他,创造一切的黑龙尼德霍格已经逝去,正是因为这一份不真实,所以诺顿可以断言他一定躲在哪个犄角旮旯看着这一场闹剧。 他可以感受到不止一位君王在暗处眺望着这场闹剧,是的,一场闹剧—— 这场随时能够结束的闹剧,看起来有人并不乐意就这样潦草结尾。 其中有龙王对他露出敌意,他猜都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耶梦加得,那个跟他有关的人类被困在了白帝城里。 而现在白帝城的坍塌已经是他无法控制的了,里面被封存的活灵也开始了暴走,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了君王的控制,那种形式上的活着竟然也算是活着。 在诺顿的设想里,那些活灵会成为帮助楚子航最得力的助手,他们的由来无需赘述,属于人类历史上的英雄,但是这一刻看来英雄这个名称是如此的可笑。 诺顿的脸上出现了冷笑的表情,虽然出现在龙化身体上会显得那样的突兀,这在摩尼亚赫号上的人眼里又是另一种意味。 不止一个人将其联想为龙王在嘲笑他们的软弱,浩浩荡荡的战争在这一刻完全成了笑话,他只需要展现出身形就足够让自命不凡的人类感到恐惧。 战场上寂静的可怕,没有一个人开出第一枪,至于原因他们都心知肚明。 所有拥有战斗能力的人员已经开始去准备了,摩尼亚赫号真正能够对拥有飞翔能力的龙王产生威胁的武器很少。 毕竟一艘战舰再加上足够的军备以及对空实力,这说是一场侵略都会有人相信。 迷雾阻隔了他的视野,直到一艘船的靠近,他才将目光汇聚到面前这个罗纳德熟悉的人身上,但他真正注视的并非是路明非,而是身后如同守护灵一样的路鸣泽。 后者还朝他示意颔首,就像是导演跟演员在讲述这一切已经可以开拍了。 明明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又如此置身事外,还真是令人羡慕的手段。 诺顿有种感觉他跟路鸣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挺像的,当然也有不像的地方,他不希望康斯坦丁因为这些没意义的事情而苦恼,他那个年纪能够保留最天真的善良就已经足够了。 但这一切终究是奢望,无论是他又或者是康斯坦丁心里谨慎的那份善良,被那一份恶给扼杀在了摇篮里。 相信对于他来说太过于奢侈,奢侈到不确定他是否能够支付代价的程度。 那一次人类的背叛对他产生的影响比想象中的还要大,各种各样杂乱的想法,充斥着人类的欲望顺着彼此之间的联系涌入他的脑海。 任谁都没想到一开始他并没有去在意的信仰,反而成为了挥向他最锋利的武器。 那时他就不再愿意跟人接触,那副丑恶的嘴脸,自以为是的信任,觉得‘神明’理应给信徒鞍前马后的态度。 相比人类的恶,他只相信自己跟康斯坦丁,王座上只有他守候在自己的身旁。 很显然他的道路是错误的,那么路鸣泽的做法跟他截然相反,并非保护,而是面对。 路明非又会如何对待?诺顿对此有些好奇,但是可惜没办法看见。 “老唐,为什么这么做?” 路明非的质问声如同雷鸣,被他局限在这一片空间里,传播的速度很慢以至于他都能够听到回响。 诺顿看着周围变得缓慢的一切,这种控制时间流速的方式属于天空与风那一系的特权,身为龙王的他可以随手破除这属于混血种极致的领域。 “他已经死了,在我醒的那一刻。” 路明非听到回答时脸上格外的扭曲,他并不是那种不善于思考的人,或者说就是因为曾经想的太多养成了他现在这样的性格。 “你非得这样吗?”路明非语气里带着哀求,哪怕是欺骗,只要说他就是老唐,那无论如何他都会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竖起战旗,迎接既定的命运。” 所谓的竖起战旗,回到家园,不过是曾经的诺顿为了满足康斯坦丁的幻想,谁让的孩子总是将自己幻想成一道可口的‘食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确实是如此。 刻意制造出残缺的另一面,但在权与力的比重上有着刻意的划分。 所有君王里面最为严重的就是耶梦加得跟芬里厄,可以说是尼德霍格这样划分最为完美的作品。 而海洋与水则是截然相反,两者之间没有相对的残缺,同样权与力上也是五五开,或许也跟两人的宿愿有关。 信任与杀戮是他们君王之间关系演变过程,属于同族的信任会被时间一点点淡化,为了得到力量而厮杀毫无疑问才是他们之间最主流的关系。 青铜与火之王的失败一开始究竟是谁不甘心?是诺顿他自己,康斯坦丁之所以会产生那样的方法也是源自于他。 在那群兄弟姐妹跨越最后一步的时候,他早就打消了跟他们争锋的念头。 说他退缩也好,畏惧也罢。 能够对抗完整龙王的只有完整的龙王,他不会吞噬康斯坦丁完善他的权柄,康斯坦丁同样不会对他露出獠牙。 青铜与火的王座在那一刻毫无疑问陷入了死循环,牺牲与被牺牲,诺顿并不甘心自己的命运被如此规定。 一时间诺顿觉得自己很可笑,康斯坦丁明明是为了满足他的一己私欲,他还在那大义凛然的觉得竖起战旗是为了满足康斯坦丁的想法。 在诺顿话落之时,时间零产生的空间出现了寸寸的龟裂。 第439章 路明非的的目光从惊骇到想要跟路鸣泽这个奸商退货,不是说时间零这个言灵哪怕面对龙王都有一战之力吗? “哥哥,出现这样的情况你不得找找自己的问题吗?如果不是你一直疏于锻炼,在意志方面也是这样的薄弱,哪怕是拔苗助长哥哥你的身体承受依旧是有极限的。” “太过于喜欢依靠外力,以前出了事有人帮你善后,哪怕并非是你的本意,但你已经习惯了这份依靠,虽然被哥哥这样依靠我并不讨厌,但是你也是时候该成长了,哥哥。” 路鸣泽的声音就像是在他耳边轻语一样,就好像在他的身后。 路明非在这一刻只感觉这柄言语的快刀将他伤的体无完肤,他在心里哀嚎着,“混蛋,给我尊重一下客户啊!小心我给你的服务打差评!” “无所谓,反正我的服务对象只有你一个,也只会有你。” 路鸣泽一边说一边张开手臂,环绕在路明非在身后,现在这样依赖的样子,要是让那些奶妈团的绝对会为此而感慨。 路鸣泽说着语气里带着庆幸,他很确信路明非一旦使用这份力量就会选择依赖他,谁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自己啊! 对于这样的性格路鸣泽非常讨厌,什么事情都想着自己能够解决,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这个世界的英雄一样。 也正是因为这份傲慢的性格,他能够断定路明非至少会把剩余三次里的两次用于拯救他人,毕竟自己的哥哥就是这样一个英雄主义者。 哪怕是一个无名的英雄,自娱自乐的拯救,路鸣泽的眼神中带着怜悯,这个世界上不为名不为利的傻子,大概也算是绝无仅有了。 “靠,你这混蛋单逮着我一个人薅羊毛了,是吧?”路明非声音里带着喘气,毕竟一个常年温室里的花朵,又怎么可能一瞬间成为战斗天才。 毫无节制的消耗体力,当然也不排除因为得到强大力量而挥霍无度的可能性,现在路明非的状态就像是得到了成人力量的幼童一样。 路鸣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如果不是早就跟诺顿有了那份契约,他可不会任由着路明非这样子胡来。 凭借他现在残缺的状态想要稳吃一下一位拼命的完整体龙王,那可不是路明非四分之一的生命能够达到的效果。 这也算是物超所值了,在这方面路鸣泽觉得自己算是亏了。 “哥哥,你可要加快了,不然你的朋友可真的会死。” 路明非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颤,在他不经意间被巨大的龙尾抽进了水面里,一股窒息感将他包裹,感受着周围水流对他的挤压。 时间零的领域这一刻笼罩着他,思绪在这一刻无比的活跃,视线被澄澈的湖水给淹没,但他就没有去注意。 路明非的声音里有些颤抖,有着庆幸,同样也有一种自己被耍了的错觉,“他...真的...没死?” “嗯,但是快了,毕竟是龙王的消化器官,生吞这种举动还真是野蛮,存在了这么多年的龙王还是这么粗鲁。” 路鸣泽语气里带着鄙夷,完全是一副上位者看待野兽的姿态。 “大哥,现在是考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吗?”路明非一时间感觉心态有点小崩,虽然楚子恩状况确实是危在旦夕,但是自己爆种的原因好像是为了自己挚友复仇? “不谈这个谈什么?我们之间的交易都已经完成了,按理说这一切都需要交给哥哥你自己了。” 路明非一边躲闪诺顿的进攻,一边等待着路鸣泽的下文,在他的认知里,这样的剧情后面肯定会有一个可是—— 等了一段时间,路明非觉得自己的刀都已经快被砍卷刃了,对面前这头龙产生的伤势不能说是没有,只能说是微乎其微。 哪怕两者之间现在拥有相等的力量,在武器这方面他就已经占据了下成,至于用血肉之躯去对抗诺顿的想法。 路明非现在觉得自己还没有到那么黔驴技穷的时候,那种战斗对于他来说太过于野性。 “你倒是赶紧说啊!” “我还以为哥哥你不感兴趣呢?” 路明非听到这话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总感觉自己被内涵了,但是他没有任何证据。 就在路明非艰难躲过诺顿下一次攻击的时候,耳边小恶魔的声音,这一刻如同天籁。 “代打服务了解一下。” “挂?”路明非试探性的询问,言下之意就是想知道是否需要他付出代价,他可没有想再卖一次命的打算。 “你现在不就在开挂吗?”路鸣泽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在路明非在认知里是这样一个奸商的形象。 “不收费?”路明非再三确认着,别的不说,他可不想稀里糊涂的被卖了,路鸣泽现在这副样子就像是通讯公司推荐套餐的样子,口口声声说着没有任何负担,但实际上确是坑的要死。 “放心吧,毕竟是售出的产品,要是没有达到希望的效果,我还是会挺苦恼的。” 路明非抽了抽嘴角有些无奈,“你这混蛋还真销售的料子。” “所以呢?你的选择是什么?” “来都来了,那就试试?” 这一刻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看客,以灵魂出窍的方式俯瞰着路鸣泽操控自己的身体。 只见他双脚发力脚尖点在靠近他的鱼群上,一团血雾从那个位置爆开,而他的身体就像是离弦之箭一样冲出水面。 “我测,我要学这个!” ———— 顺着诺顿的食道楚子恩最后被拦截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胡乱的扒拉了两下身上粘稠的唾液,很显然这没有任何用处。 楚子恩身处一个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言灵产生的火光在他的控制下细微到只能够看清周围半米的程度。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的言灵会对诺顿有什么影响,但终究是在人家的肚子里,一旦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他很希望是自己危言耸听,毕竟那样拥有生命危险的就不是他。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路鸣泽跟诺顿卖了,那两个混蛋勾结的臭味,足够让有些鼻塞的他瞬间通透,这种充满阴谋的味道任谁都喜欢不起来。 路鸣泽的目的毫无疑问就是逼迫着路明非做出选择,诺顿的目的就更简单了,让名为罗纳德·唐的个体跟康斯坦丁能够活下去。 本质上两者之间的冲突就是那所谓的命运,如果世界依旧完整,既定的命运无论如何都会发生,可问题就出在了这个世界上。 也正因为就算不完整,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康斯坦丁跟罗纳德·唐有机会不以龙王的身份无需承担世界给他们规定的条条框框,随心所欲的活着,至少在理论上这一切是可行的。 哪怕有白王遗留下来的能力保留了两者的灵魂,这种瞒天过海的举动,一旦被发现那就全部完了。 诺顿本身就没指望他的举动能够欺骗世界,或者说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把路鸣泽拉上谈判桌。 原本他并没有多少的把握,他这样的举动毫无疑问是在破坏故事的完整性,就像是一个演员擅自更改导演制作的剧本,哪怕是注定杀青的剧场。 青铜与火之王会死跟青铜与火之王诺顿会死,剥离了康斯坦丁的个体,从诡辩的方式来看是能够说得通,但傲慢的世界从来不会看个人的想法。 就像是他们这些龙王什么时候在意过普通人又或者是混血种的想法,虽然会驻足停留那些有价值的人,但终究从骨子里的那一份高人一等,注定了弱者在他们面前没有任何的话语权。 在日本机场的时候,诺顿就已经在两人的商谈里面将一切简明扼要的说明白。 楚子恩就已经知道会有成为工具人的这一天,路鸣泽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期待的变数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掉,但是推动路明非的成长必须上演这样的戏码。 唯一可行的那就只有假死,反正只要拯救的及时,加上有路鸣泽暗中做手脚,只要吊着一口气那都能够救回来。 楚子恩并不知道外界因为这件事情掀起了怎样的腥风血雨,或者说有所猜测,但是这已经不是他能够左右的棋局了。 如果做出更加多余的事情,反而会把这汤水给搅乱,他现在需要做的也只是当好一个受害者,按照路鸣泽给他划分的剧本走。 那么这场战争究竟谁是胜者? 凯撒?楚子航?又或者是路明非? 与其思考外面的人会做出怎样的举动,倒不如赶紧消化诺顿对于青铜与火这一系言灵的掌控。 难得无人打扰的机会,再怎么说也是两者之间交易的受害者,得到这么点微不足道的补偿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诺顿对青铜与火权柄的掌握随着时间的推移,毫无疑问是在逐渐增强。 从前的人们敬畏着自然的火焰,当火焰成为工具的时候,当诺顿将演炼技术教授的时候,这份青铜与火的权柄就已经跟人息息相关了。 从那一刻开始,诺顿就清楚身上的人性已经占据了极大的比重,三角之间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就会出现全面崩溃的状态。 康斯坦丁对青铜与火这份权柄的感悟超过身为哥哥的诺顿,他却不愿意去学习如何控制力量,这一点让楚子恩深感可惜。 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开始疯狂的翻涌,楚子恩从原先的位置跌入深处,“诺顿,你丫的究竟在干嘛?” 感受着背部的坚硬凸起,生物体内能够有这样质感的也只有骨骼,逐渐朝着深处挺进。 还没等他多想,一股刺鼻的味道让他艰难的将视线向落点的位置移去,言灵的光芒在上方闪烁。 墨绿色的液体静静的躺在那里,如同选人欲食的野兽,如果不是现实楚子恩觉得可以给他加几个骷髅头的特效,毫无疑问一旦掉进去就会死! 这时候的他可没工夫去管是否在诺顿的身体内了,活着才能抱怨,死了那就真的是一了百了。 借助着身后龙骨的凸起,就在太原那滩液体只有一尺距离的时候,整个人悬空在那一大摊胃酸上面。 楚子恩这一刻无比庆幸自己对于上肢力量的锻炼,同样也感谢每天督促他练习的楚子航。 龙王的身体结构跟人类究竟有怎样的不同?至少有着相似效果的消化液,楚子恩看着逐渐跟他远离的胃酸,原先集中的思绪开始了发散。 感受着龙骨上随着诺顿的举动而而随之改变的状态,软体生物?不对,这也不属于外骨骼。 这个属于解剖的课题,对于那些研究者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谁让这个时代龙族数量太过于稀少。 就连没用的骨骼都被称为一些屠龙世家博物馆里的展品,明明没有得到任何的龙骨十字,却又因为这没意义的面子而争夺个你死我活。 楚子恩研究过那段时期有关于‘龙骨热’的话题,刻意去了解过那一段历史,虽然对他的实力并没有多大的帮助,却还是给他增加了不少的阅历,同样也是一个不错的小趣闻。 说来可笑有一个混血种家族,家族实力一般,没有想着绞尽脑汁的去提升家族的实力 却喜欢跟风那些顶级世家,一个劲的想要融入那个不属于他们的圈子。 因为在机缘巧合之下,看见了曾经巴结的混血种家族掌舵人感慨了一句,某个家族还真是人才辈出狩猎了那样一头巨龙,庞大的龙骨成为了他们的功勋章。 这是一个小家族逆袭的故事,而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就是现在的卡塞尔学院的创始者之一。 当一个人绞尽脑汁都没办法讨好的存在,在某一天突然对一些东西产生了兴趣,那么比较就已经开始了。 在那个混血种家族的眼里,想要融入的门票就是是否拥有与家族实力相对应的龙骨,通过高价购买的方式,将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一点点搬进家族的宝库。 第440章 也正因此耗费了大量的资源,家族在各方面都变得极为紧张,在正常人的逻辑里,这种走向衰败的方式毫无疑问会被反抗。 引发怎样的起义?又或者是内乱,都不会让人诧异。 每个人都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利,只不过是做法是否极端,是否能够让人接受而已。 可那个家族却没有任何人产生怨言,甚至可以说是在极力促成这件事情的发生。 楚子恩看到这一段的时候就已经在感慨,混血种果然都是脑子有问题的人。 但事实上他们真的错了吗?在明知自身无望的情况下将希望寄托于他人,使他们做的更加疯狂, 如同赌徒一样梭哈了全部的家当。 在大家族的聚会里得到一张鱼跃龙门的门票,哪怕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却依旧有家族对此趋之若鹜,毕竟成功的案例就摆在那里。 不择手段的成功会引人诟病,却无人能够否认了成功的事实。 这就像是彩票一样,明知道中奖的概率非常低,可购买量会因此而减少吗?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这样的赌徒。 龙骨的热潮也因此开启,一旦有人跟风,人最大的敌人永远只有人类自己。 原先不重要的东西,只要购买的人一多,当需求远大于供给的时候,就算是最无用的石子都能够卖出一个天价。 当然也跟那个时代的背景有关,龙骨这种属于天然的艺术品,同样也能够代表龙族那个时代的野性。 这种纯天然的美,能够欣赏人会将其奉若神明,欣赏不来的也就只会把它当做一摊骨骼。 在欧洲中世纪对艺术的痴迷程度,都已经夸张到教皇亲自邀请一些工匠,那个时期的信仰由于没有科学的介入,人在蒙昧无知的时候会下意识的选择相信自洽的解释。 尤其是经历了黑暗时代的人,需要的精神寄托,神明的凸显毫无疑问成为了他们心灵的港湾,怀揣就是美好时代的向往。 也许第一代教皇有着慈悲的心灵,随着日益增强的权威,一个人在不同的时代都会有不同的感触,更何况是被权力腐蚀的人心? 世界上从来都没有不透风的墙,身居高位的人往往比普通人知道更多世界的真相,哪怕他们本质上只是一个普通人。 所谓的规矩,真正约束的也只有普通人。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特权阶级,当你发现曾经仰望的对象被打落尘埃,毫无疑问他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对象。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种被摆在明面上的压迫关系是可悲的。 也正因为那个家族不断显摆藏品中的龙骨,就算有人知道这是华而不实,依旧有人会为此而投下视线。 上层聚会的邀请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纯粹结交的目的?这需要建立在两者实力对等的情况下。 毫无疑问他们的目的是想要成为一个势力的附庸,而那个时代特有的骑士精神?早就被他们扭曲的偏执给击垮了。 在一件事情上有着过多的投入,人就会本的期望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能够超过自己的预期。 沉默成本会影响一个人对一件事情的判断,被情绪左右的结局向来都是倒霉的。 哪怕是口口声声宣扬理性的人,在最后也会选择感性这是的行为。 那个家族的结局一点点被蚕食,试图反抗的人早就已经脱离了,个体利益会屈从于群体的利益。 最后那个家族他们引以为傲的龙骨,只不过是那些侵略者不屑一顾的骨骼,他们只看重在明面上的价值,没办法得到就彻底毁灭的心态 楚子恩无法确认这个故事究竟是否是虚构的,又或者是有人刻意记录下来来嘲笑那个家族。 现在的他顺着龙骨的轨迹一节一节的往上攀爬,现在他的首要目的就是要远离诺顿的消化系统。 就刚才突如其来的动静,看来诺顿在跟人交手,能够跟一头龙王打的有来有回的,尤其是在水面上这种不适合人类战斗的环境下,也只有路鸣泽了。 楚子恩现在合理怀疑今天的浓雾,再加上诺顿操控白帝城的那一轮对周围的破坏,除了扫清障碍,就是要制造出无人能够看清的路明非相貌的环境。 现在的路明非没办法承担英雄的名讳,在能力上没办法匹配,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楚子恩觉得现在的路明非可能会被这份压力给彻底压垮,现在他已经习惯了逃避作为主旋律。 如果那段所说的都是真的,龙族的诞生是顺应命运的安排,也可以说是无奈之下的过渡选择。 那么路鸣泽最后选中的是人类吗?还是说这个世界选择的人? 楚子恩伸出手的瞬间感觉有些恍惚,从神那接近永恒的生命到建立在他们尸体上的龙族,从理论上生命层次没有改变,甚至可以说是更顺应了世界的主基调。 死亡之后会化成茧,开启下一次的轮回,这种独特的死亡方式,究竟算是生命的延续还是新生命的诞生? 直到现在的人,虽然整体的基数增大,但生命层次却在降低,这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名为世界的容器所存储的能量终究是有限的,而生命的存在本质上就是一种掠夺与创造。 或许曾经两者之间能够达到平衡,但是现在这份平衡已经被打破了,路鸣泽他需要找出一个自救的办法。 “路明非就是你在自救吗?”楚子恩喃喃自语着,在他的设想里要让这个世界的掠夺与创造能够相互平衡,那么那些占据了世界却无所作为的生命个体会被无情的掠夺。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真相吗?” 突如其来的悬空感,楚子恩在短暂的愣神过后,视线焦距在原本应该在下方的消化液上,肉眼可见的可以看到跟他逐渐靠近。 “诺顿,别在这思考的时候突然来这一下啊,混蛋!”楚子恩很清楚他不会得到任何回应,他不确定现在发生的一切是否是因为他猜到了部分内幕而给的警告。 下一刻他感觉这一切就像是被按下了减速键一样,除了他的思绪依旧保持活跃以外,液体朝他涌来的速度,龙骨与肌肉之间细微的变化。 脑海中的警铃大作,这种超过君王的能力,他认识的也就只有那一个。 路鸣泽通过言灵影响了诺顿的躯体? 楚子恩虽然很想观战究竟是否是路鸣泽亲自出手,还是做操控路明非的身体,无论哪种都不令人意外。 他现在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快速的向上攀爬,他不清楚路明非能够撑多久,只能够跟时间赛跑。 这种规模的时间零,一旦施展使用者同样也会陷入停滞的状态,那么在场能够跟路明非配合的人有谁? 楚子恩在抵达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下粗喘着气平静思考着这个问题,他虽然没有小瞧天下英雄的想法,就单凭摩尼亚赫号上那些人除了凯撒有点机会以外,还有谁能够摆脱时间零的控制? ———— 三峡上空,刺骨的寒风将直升机里男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屏幕中视频会议已经进行到了尾声,一群人对男人的行为急得跳脚。 在他们眼里昂热的举动已经算是破坏游戏规则,这份名为‘青铜与火之王’的果实他们不可能允许卡塞尔学院独吞。 清脆的摇铃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昂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的规矩都是这样,他没理由因此刻意改变。 “昂热,我觉得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一个看起来几人之中最为苍老的老人愤然起身,对于昂热这种不顾大局的举动充满着愤懑。 他颐指气使的开始指挥,虽然他自己没有底,毕竟混血种的世界里除了弗拉梅尔谁能够劝得动这个疯子? 最关键的是弗拉梅尔跟昂热的关系摆在那里,两个人狼狈为奸的次数可不在少数。 昂热摘下了看起来就昂贵的墨镜,视线看向了首位起身的老人,语气里却充斥着漫不经心,没有丝毫的尊重。 “如果是伊丽莎白小姐跟我说这些,我或许还会再考虑,你确定要与我为敌吗?洛朗家族最不缺的就是马前卒。” “还是说你觉得名字后缀有洛朗,就真的是洛朗家族的人了?” 老人被昂热气着脸青一阵白一阵,昂热威胁完脸上露出痞笑,“如果你真的能够阻止我,我随时恭候,可问题是你敢来吗?” 最后一句话让老人重重的落回位置上,耳边隐约间能够听到伊丽莎白·洛朗对他的告诫,“千万不要跟昂热为敌,当然如果你真的那么做,只能说很可惜,洛朗家族会主动把你放弃。” 明明已经被告诫过,却因为这份蛋糕而失去了理智,作为洛朗家族的老人实在不甘心龙王诺顿的骸骨被加图索家族跟卡塞尔学院给均分。 他将目光愤懑的瞪向了坐在对面的弗罗斯特·加图索身上,家族之间能够共存就不会刻意结仇,当然还有下一句,一旦结仇就是不死不休。 这也是他们愿意同意让凯撒练兵的主要原因,这对于他们来说同样也有好处,战场永远是磨砺武器最好的途径。 这场战争之下能够活下来的毫无疑问会成为他们这些家族疯抢的对象,至少这份经历摆在那里,无论是在阅历方面又或者是其他只有面对过才能够真正知晓。 弗洛斯特强忍着笑意,他现在必须得控制住面部表情,在这方面毫无疑问他们才是真正的得利者。 无可否认凯撒·加图索的优秀,一个天生的统帅需要的铁石心肠他已经初步具备,牺牲局部利益换得整体成功,不再沉浸于美好的双赢局面。 这份成长必须用血来浇灌才能够开出最美的花,加图索家族只需要静静的等待着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除了贝奥武夫这个脑子里只有屠龙的疯子不屑的撇了撇嘴以外,弗洛斯特迎接着其他密党的各种形式上的恭维(冷嘲热讽)。 毕竟任谁也没想到昂热会特意赶过去一趟,在他们的情报网里,那个老头还在墨西哥的一家酒馆里。 而能够欺骗他们情报网的,单单凭借一个诺玛没办法做到这样的天衣无缝,也就是说他们这些校董里面出了一个内鬼。 结合一下这件事情的得利者,加图索家族毫无疑问成为了首要的怀疑目标。 昂热说着视角偏移,下方充满迷雾的世界,若隐若现的龙影,即便是隔着屏幕都能够感受到那本属于君王的威严。 恐惧?但更多的却是贪婪。 人跟野兽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能够隐藏自己的欲望。 “洛朗先生看起来他并不怎么欢迎你,还是说你有办法能够让他变得欢迎?” 昂热的声音充满着讽刺,这么多年下来他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一个沉浸于家族余辉中的人并不值得他留意。 “各位会议就到这里,愿下次校董会的时候你们依旧能够这样充满着活力。”昂热就说着视线刻意朝着那个老人的方向瞥了一眼。 所有人都讥笑的看着那属于洛朗家族的位置,每个家族都有这样的蠢货,还以为跟以前一样,认不清已经衰落的事实。 洛朗家族由于那场空难的出现,伊丽莎白·洛朗的父亲那个男人才是被他们视作为同一位置的人。 昂热的黄金瞳就像是能够看穿这一层薄膜,路明非那如同行为艺术般的战斗,哪怕只是观看就让他感觉受益匪浅。 原先被临时通过来压阵的不愉快心情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把目光看向主驾驶上的身影,路鸣泽会说话的眼睛跟他对视就像是在说,满意吗? “我想我的假期并没有结束,不过这就当是为了我可爱的学生特例加一次班。” “把学生送上这最惨烈的前线,你还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校长,昂热——” 昂热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目光深邃的看着莫尼亚赫号,以及周围那些快艇的残骸。 “在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是生是死,从来都不是我来决定的。” “但是是你亲手把他们推上来的,不是吗?” 第441章 “昂热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言灵的本质吗?” 路鸣泽声音里带着丝缅怀,这一次名为诺顿的老朋友和真正的死亡,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本质?由曾经的卢恩文字演变而来,如果可以真想见一见那属于神代特有的文字,曾经的神话生物龙在这个时代依然活跃。” 昂热与期待着些许憧憬,语言是属于生物最为直观的传承,它可以记录一切,同样也可以扭曲一切。 北欧神话里在奥丁统治中最重要的一环,那就是对卢恩文字的描写,以鲜血组成的文字成为了掌控世界树的根基。 神话中对此没有提及更多,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就像是一栋大楼的根基,唯有夯实的地基才能走的更远。 “如果你真的好奇,就让这个时代重现曾经的一角,至于祭品?”路鸣泽用着玩味的语气,凝眉沉思,在片刻过后就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决定一样。 “就让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混血种作为代价,怎么样?” 昂热若有所思的看着路鸣泽,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能够这样云淡风轻的说出来,还真的是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还真是让人害怕又沉重的代价,曾经的一角就这样恐怖,如果不是他们内斗,人类真的能够成为时代的主角吗?” 昂热的问题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或者说这个问题他早就有了答案。 答案是否定的,看似永恒的生命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世界完美的样子,那个时期的他们才是真正的时代主角。 而现在面对龙王他们这些混血种就已经焦头烂额,又何况是曾经的神,远超这个时代生物的知识,拥有着千变万化的能力。 两者就是不同的生命层次上的差距,单单这一点生命,就足够让现在的生命折戟,人不过百年,而那些神自然死亡又需要多久? 这种寿命上的问题哪怕他得到了路明泽的帮助,终究没办法跟那些怪物抗衡。 是的,当众神离开神座的时候,反抗者会将他们视作为怪物。 人就是这样,当一种生物遥不可及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吹捧,所谓的神就该高坐在神座上俯瞰芸芸众生。 属于神明时代已经结束,人们残存的稀薄信仰无法支撑他们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当然其中的原因是世界竟无法容纳这些他们。 昂热垂眸回顾着曾经从古遗迹里面得到的信息,那种看似龙文却又无法理解的文字,他可以肯定是卢恩文字。 而记载了这一切的石碑出土的地方是历史上尼德霍格的埋骨之地,在雪山的王座之下,坚硬的石碑上铭刻着一则寓言。 「光暗交替之时,神代终焉之日,腐朽的世界焕发新生,命定的更替,徒劳的反扑会成为新世界的养料。」 而他是唯一的知情者,那个时期的卡塞尔受到了重创,再加上他跟恶魔路鸣泽有了那份契约。 在没有那个名为卡塞尔的人压制的情况下,全世界的猎龙成了他的必备选择,换而言之,那个时期的他的心早就死了,死在跟龙族的战场上对于他来说也可能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昂热确实是个疯子这一点毋庸置疑,并非是刻意营造的人设,而是真真切切有着这样的功绩,各大屠龙世家想要隐藏的秘密境地他都有过拜访,当然其中夹杂了多少事情就不得而知。 事实证明没有任何人去援助卡塞尔,选择做了看客的他们自然会收到希尔伯特·让·昂热小小的报复。 从原先的不在意,到最后已经成长到众人不得不重视的地步,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时间跨度很短,但是对于昂热来说这个时间跨度很长。 沉浸在各种各样死亡的威胁里,只有那样的意识高度集中才能够让他短暂忘却曾经受到的屈辱,但是这份自欺欺人最后还是被打破了。 并不是因为路鸣泽的开导,而是他看到了终结一切的希望,路明非这是一个他签订契约的恶魔都会主动下注的对象,并非是寻找他一样的代理人。 再加上他的身份两个s级学员的孩子,一个注定血脉返祖一出生就是龙类的存在,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牺牲两位s级学员的准备。 他却以一个人类的身份诞生了,庆幸又或者是茫然? 早就已经为他制定了各种各样的计划,其中有驯服,有屠杀,那一刻他们就像是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那个幼童摆出那样的阵势,弗拉梅尔也因为这件事情嘲笑了他好久,如果不是他一直开展的‘戒律’,他都要怀疑这个粗神经的家伙是不是真的放心了。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可以说是那段时期黑天鹅港那群大家族来人的真实写照,一个新生的龙族幼崽,对于他们的吸引力毫无疑问是巨大的,而事实就像是跟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昂热不清楚那个时候的他究竟是一副怎样的心情,到最后也只是松了一口气。 观察一个混血种是否有天赋需要多久? 答案是一瞬间,诺玛的存在将所有的信息汇总,各种各样的对比,言灵皇帝不经意之间的刺激。 哪怕是有所隐藏它也能够从一些小动作里分析出来,一个孩子又能够有多么复杂的想法? 路明非是一个注定没有任何天赋的孩子,他懦弱,不愿意去面对选择,如果是在普通家庭这并没有什么,但他的父母是路麟城和乔薇尼。 这个打击对高傲的路麟城跟乔薇尼是巨大的,那段时间他看见了一对父母望子成龙的期盼,这种人之常情昂热虽然没有但也能够理解,可一个孩子又有什么错误? 如果说平庸都是一种罪,那么世界上那么多罪无可恕的人,为什么要为难这么一个孩子? 他最后选择把时间留给这对父母,也正因为他下意识的自以为是,将这个孩子推向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地步。 哪怕是现在面对路明非,他依旧是充满着愧疚,这是一个无辜孩子被恶魔吞噬的故事,也是他希尔伯特·让·昂热罪孽的证明。 他不需要得到宽恕,也不奢求得到任何的宽恕。 脑桥分裂手术,这种人为的创造双重人格的方式,如果说发明这一切的是个天才,那么将这个实验应用在现实中的就是恶魔。 如果可以创造出另一个自己来面对不愿意面对的一切,我们会有多少人愿意将这一切付诸于行动? 昂热能够相信做出这样选择的人从来不会在少数,其中所有人都是面对过生活的艰辛,这种无奈的举动是逃避,但同样也是一种选择。 但一个连是非都无法理解的孩子,被迫的进行了这场手术,即使昂热能够理解路麟城和乔薇尼会在自己的儿子身上进行这样残酷的实验,甚至可以说他对此大开了方便之门。 恶魔的诞生需要一个满意的温床,黑天鹅港的实验环境跟理论提供了技术上的支持。 在这件事情里所有人都有罪,除了一个一无所知的孩子。 冰冷的手术台上,路明非如同受伤的幼兽一样,已经被麻醉的身躯做不出任何回应,冰冷的手术刀而操刀者是他的亲生父亲路麟城。 作为辅助他的时间零可以观测到很多细微的地方,同样也漫长的时间里见证了那个男孩的痛苦。 各种学说里脑都是人生命中极为重要的存在,一旦失误就会彻底毁了一个孩子,将他推入一个万劫不复的场景,知情者没有阻止,这就是那个时代对于这场实验的态度。 这是一场秘密的实验,外界早就因为战后的国际关系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争执,利益这块蛋糕谁都想多吃,但是没人能够实现独占鳌头的情况。 而这件事情的知情者,除了参与这场实验的工作人员以外,就只有黑天鹅港内部创造这个实验的赫尔佐德教授。 没有任何人会去在意他,哪怕他的理论再怎么精巧,无人实现就会成为一文不值的废稿,能够拥有这样的机会对于他来说是求之不得的。 原德国的首席科学家被俘虏在黑天鹅港,一辈子就会被困在那里,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聪明人早就心知肚明。 嘴上虽然给了他们一个可以回家的机会,但实际上离开的人从未归来,国际社会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有所变化。 其中的部分肮脏的事情昂热也会参与,亲自处决一个曾经做出过功绩却又深爱着自己祖国的科学家,作为刽子手他早就已经麻木了。 赫尔佐格很聪明,主动留在了黑天鹅港,后续就算在名义上被废除成了一个福利院,却依旧是看压他们这些罪犯的地方。 这种人就算知道了这个世界部分的真相又能够跟谁说?亲人朋友?早就被当权者给控制了,没有人会用纯粹的利益捆绑一个天才。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平台,一个能够展现自己才华的平台,曾经的赫尔佐格已经陷入了迷茫的时期,而现在在得知了世界真相的时候。 对龙族,对混血种各种各样奇思妙想的假设,如同露水一样灌溉在了他枯竭的世界里。 昂热一想到那个疯狂的年轻人,就不由得记起了黑天鹅岗被毁掉的信息,到最后没有任何一个人生还,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就是陨落还真是有些可惜。 如果他还活着应该会在当今的学术界赫赫有名,他对于生物的构想非常疯狂,也正是因为这份疯狂才让他的理论得到更多混血种的接受。 昂热苦笑一声,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就是认同他办法的人之一吗? ‘脑桥分裂手术’这个办法也是他侧面提供给路麟城和乔薇尼两人的,而他付出的代价就是日本那个时代影皇的dna。 这是对于顶尖科学家的尊重,也是对于路麟城和乔薇尼的保护,就算他不同意这对夫妻也会千方百计得到上杉越的血。 如果不是他确定赫尔佐格接触龙族的世界并没有多久,他都要合理怀疑蛇岐八家出现了叛徒,毕竟这种一来就选择了白王血统,究竟是凑巧还是说早有预谋? 或许是看穿了月的迟疑,他给出了一个不算报酬的报酬,他提供了一个能够让普通人也拥有混血种血统的办法,「换血」 这是一个从理论又或者是实践上都可以堪称简单的办法,却让所有混血种都一叶障目,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直到最后昂热都没有将这件事情公开,如果是在战争时代或许会受到欢迎,甚至是会被当权者全面推广。 一个特种兵军队培养起来所需要花费的人力物力都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他的办法毫无疑问就是捷径。 除了让那些拥有混血种血统的普通人受到各方面的局限性以外,但是这跟能得到的利益相比,完全都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里。 但是现在这个世界不需要这个疯狂的办法,由普通人转化成混血种,毫无疑问是对那个混血种的谋杀。 但是昂热总感觉这样天才不会不明不白的死在一场空袭里,原因无他这一切手脚都做的太干净了,就像是犯罪片里高智商罪犯常用的手段。 赫尔佐格毋庸置疑是一个天才,而属于天才的通病,就是不甘心屈居于人下。 绝对不是因为赫尔佐格曾经跟他提议将他改造组装龙类器官的缘故,他希尔伯特·让·昂热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记仇到现在。 就算是用着开玩笑的语气,但实际上那份隐藏的期待,直到现在他依旧有些恶寒。能够把他看成实验品,这份胆量就足够让他侧目。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昂热觉得自己跟他之间还是比较相像的,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阻挡在他们面前的一切都会被铲除。 他提出的各种办法都是让自己能够更加的向前一步,也许这种科学家除了名利之外,也有着更多的追求?就是那个时候昂热的想法。 其实他的理智在告诉他赫尔佐格的办法确实是能够让他更进一步,实力的停滞早就是他的一个心病。 可她依旧拒绝了,谁让他这个偏执狂,要希尔伯特·让·昂热以人类的身份终结属于龙王的时代,他不会成为怪物,哪怕已经坠入深渊。 “人类真的是这个时代的主角吗?” 昂热的话语刚落,远处被迷雾笼罩的摩尼亚赫号上,一个人打破了时间零落在他身上的控制。 第442章 昂热挑了挑眉,脸上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的表情,语气里却带着幸灾乐祸。 “加图索家族秘密的武器就这样暴露,那些老头估计现在都已经急疯了,凯撒竟然还没有离开吗?” 昂热觉得这件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至于判断依据,那就是因为凯撒·加图索的男人没有被强制带离。 加图索可不会尊重个人的意愿,在杀死叁孙那头龙侍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个班师回朝的理由。 再确保龙王诺顿有人解决的情况下,加图索家族的意愿也只是希望凯撒能够混个名声,危险的事情就让有把握的人来做。 摩尼亚赫号从刚才开始就已经失联,没有发出任何的求救信息,同样也没有做出任何有用的措施,就这样悬浮在水面上。 这场迷雾确实很大,探测类言灵的拥有者却没有做出任何举动,本身就是奇怪的点。 哪怕因为科技的原因有所松懈,以他们的自负的性格,更加愿意相信自己的能力所带来的信息。 诺玛对于他们来说也只能算得上是锦上添花,这是旧时代与新时代之间的碰撞,即使再怎么不愿意承认,最后被拍死在沙滩上的永远是前浪。 言灵脱胎于神代的卢恩文字,虽然是通过语言表达的能力,但实际上却可以划分为唯心主义上。 我思故我在。 虽然没有直观的对比实验,但精神意志坚韧的人,对言灵的掌控能力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但这一切也只能基于理论,就像是人类的意志没有极限,事实却是截然相反。 混血种为什么会被认定成疯子?因为他们看待世界的角度不同,没办法真正的融入人群,当然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因为精神方面的原因。 聚集在一起他们会因为孤独感抱团取暖吗?答案是否,相互比较,相互争斗,这才是他们的注定的宿命。 昂热看着能够突破时间零封锁的凯撒,认可的点了点头,“看来学院对凯撒的评级该修改了,加图索家族那些老东西应该是知道这一点,竟然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 明明是他们对自己天才般的未来家族无比推崇,却又刻意掩盖这很优秀的光芒。他们那些老流氓难道会害怕?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所适用的范围从来都没有将凯撒包括在内,有足够雄厚的势力背景支持,优秀本身就是理所应当。或许会有嫉妒,但却没人敢做出偏激的举动。 “加图索家族吗?”路鸣泽手指缓慢的敲击在屏幕上,突然嗤笑一声目光若有所思的朝远处看了一眼,像是与人对话又像是在告诫。 “扶持新王上位,还真是一个自私的做法,就跟以前一样需要别人来做出选择,这次要选择牺牲的对象是你的儿子吗?” 路鸣泽索然无味的扫视了一眼已经完全被龙鳞覆盖表面的凯撒,在给出了一个无聊的评价之后,目光依旧落在路明非的身上。 昂热平静的看着路鸣泽的举动,哪怕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恶魔只会在意路明非。 两者之间复杂的关系,昂热不清楚究竟是他葬送了一个孩子,还是一个孩子成为了恶魔。 长叹一声将目光落在凯撒的身上,他能够感受出来凯撒体内龙血的浓度不断提高,身体肉眼可见的出现了龙化的现象,在精神方面却格外的清醒。 显然有人刻意将他的人性保留,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只有一直窥视着的君王。 路鸣泽可以确定隐藏的家伙现在最想的就是跟诺顿1v1肉搏,凯撒现在的举动就像是抢劫抢到了公安局一样,脑门上刻着‘我是坏人,赶紧来抓我’的样子。 至少这一刻,十多年的布局,可能就这样毁于一旦,也正是这份不甘心给了他一个不得不出手的理由。 即便出手隐蔽,但是搜索范围就那么点,被找上门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凯撒·加图索作为脱离王位最重要的棋子,不能在这一刻失去人性,龙血里兽性必须要被更高层次的生命压制,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屈指可数。 再加上先前路鸣泽在加图索家族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一个家族在跟一头龙王进行合作,这件事情一旦东窗事发,加图索这个姓氏可就会被混血种疯狂的唾弃。 哪怕这个机会无比诱人,任谁都会做出相同的选择,至少在表面所有人都不会违背这份规则。 至于做法?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种既定的事实就不需要多加赘述。 既然暴露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那么将这一切谋求利益的最大化。 路鸣泽很清楚有人在等待他的反应,在试探他是否会主动干涉这个创造君王的计划,支持或者是反对?亦或者是保持缄默。 不然凯撒身上的出现的异样,如果没有背后的推手首肯,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一头龙王想要控制一个任性的孩子,这件事情很简单,同样也很轻易能够办到。 主动暴露缺陷,会成为谈判中最大的筹码,也可能会成为掩盖真实目的的方式。 路鸣泽眼神微眯我很讨厌这种被算计的感觉,但是不讨厌自己算计别人,他就是这样一个双标的存在。 那么在这个时代神明不出,人类信仰驳杂的情况下,想要三位一体将兽性人性与神性相结合。 把君王的位置禅让出来,哪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直系亲属,龙族的世界里从来都没有父传子这样的说法。 这种传闻的方式适用于人类却无法适用于龙族,寿命这一方面就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再者黑王尼的霍格钦点的君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是君权神授,有着这个世界为他们背书。 他们可以轻易的死亡甚至是彻底消亡,师姐会重新选择能够掌控这份力量的继承者,而不是让他们自行选择一个合格的继任者。 创造君王的办法同样有着一个最致命的缺陷,那份缺失的神性究竟该如何弥补? 这个问题路鸣泽当即就能够想到,人性跟兽性能够相互平衡,缺失的神性这种与生俱来的东西不是简单就能够弥补的。 天空与风,最初的完美制品,君王之间相互吞噬的开端,未来的你究竟看到了怎样的一角,敢做出如此僭越的决定。 “看起来加图索家族背景不是一般的雄厚”,王者虽然在感慨,但实则是在试探路鸣泽的想法。 究竟是敌人还是盟友? 设想一下如果他没有背负卡塞尔庄园的惨案,有一头龙王跟他做出交易,那种远超于现在的技术,生命,力量。 说不动心那都是假的,在混血中跟龙族对抗的历史上,出现过个人被龙王选择的传奇,但整个家族绝无仅有。 凯撒现在表现出来的特殊性,让加图索家族怎样重视都不为过,这种已经突破血脉极限身上出现龙化状态,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并不罕见,那么多死侍拎出来一个都有这样的特征。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少的就是这种会迷失在力量中的人,自以为是的天命主角,最后的结局惨不忍睹,反而给他们制造了不少的麻烦。 “放心,他只会做自己的事情,对你的计划没有任何的影响,而且把你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也不是他。” 昂热深吸一口气控制着翻涌的情绪,若有所思的看着路鸣泽,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认为自己对龙族的仇恨是那么浅薄? 他想要做的是毁灭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龙,而不是单纯的复仇,这种自我的精神满足对他来说毫无价值。 刚才的话是在警告他?对加图索家族要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昂热在心里合理的推测着,他不觉得路鸣泽会做出那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哪怕他的目的跟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 只要那些龙族还存在那么悲剧就会不断的上演,而希尔伯特·让·昂热已经见识了太多这样的悲剧。 以前是没有那个条件,而现在路明非这个武器已经成熟,也是时候让龙族与混血种的战争在这一刻画上休止符。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溺水的人,哪怕那一线生机再怎么渺茫,他也会为此奋力一搏。 “他一旦挡路,我会把这一切彻底铲除。”昂热的声音里充斥着决绝,哪怕是曾经的学生挡在他的面前也没办法阻止他完成夙愿。 “还真是可怕,昂热——如果你真的能够做到的话——” ———— 路明非突然感觉自己能够掌控身体,下一个失重感包裹着他笔直的向下坠落,他瞪大着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路鸣泽,不是说好的代打吗?怎么人跑了?” 就在他哀嚎的时候,一道青色的人影划过他的视线,笔直的跟诺顿庞大的身体撞在一起。 路明非下意识的闭上眼,以这种速度撞过去,出现多么血肉模糊的场面他都不意外。 他虽然有心阻止,但也算得上是自身难保,就刚才诺顿用言灵制造的火焰跟青铜器锁定的目标都是他。 外加上路鸣泽这个托管突然取消了,一时间被弄得有些手足无措,直接跌入水里虽然规避了火焰的伤害,水温也直接上升了几个度。 选择潜泳到另一侧探出头来的路明非,睁开眼睛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诺顿身躯倒飞的场景。 路明非:? 中看不中用? 可是就刚才拳拳到肉的感觉,路明非感受着身体里还会还未退却的反应,在这方面肌肉神经可不会欺骗的他。 他用一种打量的视线看着从摩尼亚赫号方向出来的人影,虽然穿着卡塞尔学院的校服,却早就因为肌肉的膨胀而被撑爆了,至于其他的身体特征都被龙化的特征覆盖。 “那个大哥你谁呀?” 路明非弱弱的询问着,他,路明非,嗑命开的挂,比不上这个人就离谱! 如果不是一开始诺顿表现出来的强势,他都要怀疑两人是不是在演戏了,路明非突然涌出了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路明非虽然嘴上在询问着,但是早就在心里怀疑是不是学院刻意为此准备的秘密武器,不过以前这个与其说是人倒更像是龙。 一所屠龙学院有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路明非觉得自己是在大惊小怪,这种明显的特殊变异个体—— 好吧,无论他再怎么说服自己接受,三观又一次碎了一地。 路明非在见到路鸣泽的时候就估摸着已经明白卡塞尔学院的意图,如果说平庸的他身上还存在着特殊性,那么路鸣泽就是特殊的来源。 他可以舍弃性命救自己的朋友,但绝对别想着他会为了毫不相干的人放弃生命。 就在他明确这是他谈判筹码的时候,就刚才出现青色身影打破了他自以为是的美梦。 这时候的他不知道究竟是在高兴还是该伤心,毕竟卡塞尔学院已经有这么牛叉的生物武器,对他的重视程度应该会下一个台阶。 可路明非一开始磕命的优越感已经被削减了一大半,自己拼死拼活不如人家一生下来就拥有的一切,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吼—— 诺顿愤怒的吼声朝着人影来时的方向,路明非却在那一闪而逝的目光中看到了狡黠。 路明非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出现了错觉,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怎么可能还有人会去嘲笑别人,这不是招仇恨吗? 就在他想要复刻路鸣泽举动的时候,一种他没听过的语言突然想起,他却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 “楚子航,你打算休息到什么时候?”凯撒朝着白帝城坠落的方向暴喝,“没死就赶紧出来干活,该屠龙了!” 在三峡湍急的水流即将吞噬白帝城,唯留下最后也是作为高耸的建筑,同样也是诺顿现在立足的地方,却久久没有坠落。 冰冷的龙曈看着僭越两人,沉重的呼吸将周围的迷雾吹散,盘旋在最后的钟楼上。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眼皮时不时的抽动,看着诺顿现在的举动,不就是boss红血的时候太大的举动吗? 言灵·烛龙 第443章 “你还没死?我又怎么会就这样结束?” 同样是陌生的文字,回应的声音却让路明非感觉无比熟悉,天知道他等盟友等了多久。 虽然跟他说话的次数并不算多,只有在老恩在的时候,那高冷师兄的伪装才会被卸下来。 这个性格就像是他追的番里有着傲娇属性的青梅竹马一样,如果一定要让他找出一个有别扭的点,那就是青梅竹马的属性没有金发双马尾总觉得缺了什么。 好吧,这一切都是说笑,路明非还是挺庆幸能够看到自己这位师兄的,如果说他这一次跟路鸣泽的交易有60%为了楚子恩,也有20%是为了楚子航。 “师兄!” 他路过控制室的时候知道了牺牲所有人的计划,楚子航作为这场计划最关键的人员自然也在牺牲的名单里。 可是这种上层做的决定还能够去怨谁?个人就是应该屈从于群体,这个观念早就在他的脑海里面根深蒂固。 路明非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崇尚的英雄主义,却又遵守群体利益。 “路鸣泽......” 路明非轻声呼唤着,在这一刻他又陷入了迷茫,名为诺顿的压力有了两个人挡在他的身前。 “哥哥,你还真是离不开我。” 转头跟一双黄金瞳对视,而另一头的战斗已经,双方人马就像是有默契一样,下意识的忽视了他们。 “你还有屏蔽器的功能?那为什么一开始不用?” 路明非有些惊叹三人之间的战斗,同样也不忘记损一句路鸣泽,他感觉自己磕命开的挂用处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大。 至少单从造成的伤害上来看,楚子航才是三人里面唯一一个暴力输出,他刮痧那么久,还不如楚子航现身对诺顿造成的伤害高。 时间零这种比较偏向辅助的能力,而他身上也只有一把自保的小刀,但凭借血肉之躯路明非就会下意识的产生退缩的情绪。 只见诺顿身躯之下,漆黑的火光是如此的突兀,如同附骨之蛆一样覆盖在诺顿的火焰上,给人看起来就是一种不祥的感觉。 密密麻麻漆黑的人影出现在火焰上,跳跃着张牙舞爪的朝诺顿的方向靠近,却又在中途熄灭发出惨烈的哀嚎。 “我没看错吧?那些是......”路明非说到这有些卡壳,看着楚子航的目光从震惊到怀疑。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就有些惊世骇俗了,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相像的生物吗? 人会主观的选择相信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哪怕一开始就是错漏百出的谎言。 路鸣泽的声音打破了路明非心里对楚子航的幻想,“灵魂,人的灵魂,准确的来说是以无数人的冤魂作为燃料,就类似你们玄幻小说里面的那种秘术,没想到这个时代除了那些疯子,还真的有人会选择走上这条路。” “或许过不了多久,他也会成为另一个疯子。” 在沉吟片刻过后,路明非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帮亲不帮理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所以楚师兄其实是邪修?” 在接受自己能够靠氪命提升实力的,世界上存在这种损人利己的方式也合情合理,毕竟总不可能有那么多傻子跟他一样。 路鸣泽看着自己哥哥现在的举动,他想要放冷枪的对象是凯撒·加图索,转眼间路鸣泽就能够想通他这么做的举动。 如果不是两人心意相通(单方面的),路明非现在已经学会了怎样隐藏自己的敌意,不会简单的暴露就足够了。 路明非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小手,他的身躯脱离了他的控制除了眼珠子能够转动以外,他不理解路鸣泽阻止他的举动。 楚子航这个秘密只有自己跟刚才出现的人知道,路鸣泽?这玩意儿算不上人,他已经被路明非单方面的开除人籍。 他可不相信所谓的英雄惺惺相惜,只有死人最能够保守秘密,在危难时期的同盟关系代表不了什么。 他路明非能够确保自己不把这个秘密暴露出去,可并不意味着他会信任其他人。 再者他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既然已经牺牲了那么多对于他们来说不重要的人,偶尔一个重要对象也不是那么的不能接受? “你做什么?”感受着手被强制摁下,身体的控制权逐渐回归,路明非对于能够做出这个举动的路鸣泽眼中充满着不解以及些许的恐惧。 “哥哥,你成长了。” 看着路鸣泽半天就憋出来这么一句话,路明非现在有一种,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的感觉。 正常来说不应该解释自己为什么要阻止吗?非亲非故的,自己被这个小恶魔喊哥这么久,给他开挂还要氪命。 “滚滚滚,为什么阻止我?”路明非没好气的说着,现在他已经放弃了杀死另一个人的想法,路鸣泽在明面上阻止很显然他已经做不到了。 “你是不是有能够控制人的言灵,或者是那种抹除记忆的?” 路明非选择另辟蹊径,既然他希望那个个体存活,那么至少刚才看到的一切不能以任何形式暴露,能够忘记当然是最好的。 路鸣泽没有回应突然发癫的路明非,他虽然对自家老哥性格方面的成长很满意,可是这脑子没有增长这一点他非常不满意。 “你到现在还没认出来吗?那个人是凯撒·加图索,他身上的气息你不熟悉吗?” 他突然一愣反应过来之后有些隐隐的后怕,任谁都没办法把面前这么狂野的人跟先前贵公子形象的凯撒联系到一起,这种反差感直接给他拉爆了。 路明非嘴硬的反驳着,哪怕在心里感谢路鸣泽刚才的举动他也不会说出来,毕竟是磕命的给点这样的人性化服务很正常。 “我又不是狗鼻子,我怎么可能闻出来?” “烛龙已经开始了,历史已经开始重演,哥哥做好弑神的准备了吗?” 路鸣泽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听过之前介绍的这个堪称灭世级别的言灵,曾经的他有机会拥有却没有珍惜,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重新选择机会,好吧,有些串台了—— 在历史的记载里面也只出现在白帝城上,是龙王诺顿为了剿灭叛军所降下的天罚,最后的结局无人生还。 白帝城:为我发声! “你确定诺顿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路明非声音里充斥着怀疑,他总有一种被打了假赛的感觉。 身为青铜与火之王的诺顿竟然只有烛龙这一张底牌,先前虽然有所反击,但却没有造成多么实质性的伤害。 “呃,那不是出现了有能够对他造成伤害的东西吗?”路鸣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在这方面就不要那么敏锐啊! 乖乖的按照自己的剧本作为屠龙的英雄,没有任何人受伤的世界就这样达成了,当然这里指的是重要人物。 先前还没注意的路明非看着身上已经被染成黑炭的楚子航,背后的青铜匣子却没有沾染上任何一次尘灰。 就连路这么活跃也在主动回避青铜匣子,敬畏?更确切的来说实在害怕其中的物品。 而路明非在心底突然涌起一种油然而生的亲近感,想要靠近,想要获得。 “那玩意什么来历?” “七宗罪。” ———— 得到了活灵帮助的楚子航,在钥匙的血液作为通关文牒的情况下,找到了一条白帝城的密道。 也是白帝城真正的历史,因此他不得不接触部分活灵的记忆,也正是因为接收了他们的记忆,给了他不小的冲击。 第一次接触到龙族是因为奥丁,宛若神明的身姿,却充斥着破坏一切的野性,跟楚天骄交谈的时候戏谑般的人性。 在他的印象里龙族都是这样暴虐的,混学长的记载里也是如此。 可脑海中的记忆又真真切切的推翻了这个从始至今都未被否定的理论,曾经的龙王诺顿是他们供奉的图腾,是他们的微末时期唯一的信仰。 楚子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摒弃脑海中繁杂的思绪,他从来都不会看任何人过去的功绩,他只着眼于现在。 在手接触在青铜匣子的凹槽处,青铜匣子缓缓打开,一种厚重古朴的气息让人不由得侧目。活灵燃烧的火焰停滞了片刻,随后又开始了疯狂的反扑。 他随手将名为怠惰的日本武士刀跟名为嫉妒的太刀拿起,青铜匣子被他通过惯性抛到远处的凯撒身边。 楚子航感受着两柄刀的呼吸,有着明显的反抗情绪,如果不是他现在这样特殊的状态,这两柄刀他都很难得到认可。 “听话——” “好歹是点名要的东西,你就不能绅士一点?”凯撒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一点属于绅士的温柔。 挥舞了几下手上的克里莫长剑,认可似的点了点头,“贪婪?还真是不负七宗罪之名。” 常见的龙头剑柄嘴里衔着的玉石回应般的亮出光芒,名器同样有灵,在沉寂了这么久的情况下在渴望一个展现的舞台,哪怕挥刀的对象是曾经创造了他们的主人。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这是创造者对它们的希望,也是它们注定会完成的宿命。 凯撒当即就知道这些武器的来历,毕竟校董会可以为了他们放弃原先的目标,看着背部铭刻的文字,没有随着时代的变迁而有任何的磨损。 不得不感慨当时的诺顿还真是好大的口气,审判所有君王,是威慑同样也是在巅峰时期他对和平的向往。 诺顿看着那七柄武器,被他亲手埋葬在自己骨殖瓶的身边,他最巅峰的着作会成为葬送他利器。 终归这个世界对于火焰的敬畏逐渐减少,青铜器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被其他材料取代。 信仰的关系一旦建立就无法更改,曾经的他想要摆脱世界的掌控,走了这样一步险棋,最后把自己坑了。 这也是他不信任人类的根本原因,喜新厌旧只追逐利益,喜欢编造虚无缥缈的谎言,只为了个体的利益。 诺顿不会为自己辩解,但是人却可以扭曲曾经发生的事情,那一次她以生命作为代价告诫了所有龙王一个残酷的事实。 人的信仰碰不得—— 最初,在所有君王在能力方面相对平衡的情况下,他能够以此跟其他几位君王拉开差距,最后跌入尘埃也是因此。 现在他只期望这一次不愧是徒劳无功,细想了一下这次交易的对象。 路鸣泽,至少在理论方面他没有任何危险,就连自己的父亲尼德霍格都要敬畏的存在。 不是最优解,就意味着未来又能够将他们取代的,为整个龙族的发展而思考?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只在乎自己。 楚子恩,有世界作为见证,这份公信力他还是相信的,而他们之间真正的交易得在他的死后才能进行。 就算是他也没办法去干涉了,毕竟一个死者是没办法干涉现实世界,如果是曾经冥界还在的时候—— 诺顿也不是没考虑过楚子恩会违背契约的事情,那只能够说明他又一次遇人不淑,带着康斯坦丁一起输了。 有着那本纪世书的存在,无法通过契约的形式作为控制手段终归是不保险,真搞不懂白王保命用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人类的手里? 诺顿的眼神不经意的扫向路明非什么位置,跟路鸣泽对视上的瞬间,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他就已经知道是时候该开始他的既定的命运了。 火浪喷涌而出,凯撒还在挑选第二柄武器,猝不及防之下青铜匣子因为冲击而被击飞。 楚子航脸上拧成一个川字,“你...真坑...” 凯撒双手持握一剑劈开迎面的火浪,“这是双手剑!” “你单手不能用?” 诺顿看着互呛的两人,人生百年可以是如此精彩,真是可惜了。 龙王诺顿会死,青铜与火却不会消亡,或许几年有可能是百年,新的君王会诞生,没有任何仇恨,没有任何记忆。 原本最有希望继承他位置的叁孙死在了这场守卫战里,尸骨已经成为了人类炫耀的战利品。 诺顿能够感受到叁孙已经彻底消失了,人类不可能在短暂的时间就找到叁孙的茧,那么排除所有可能性下唯一的答案,它的茧已经被它自己吞噬了。 诺顿不用想都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叁孙这头龙就是死脑筋,觉得将它赶走,是因为现在的它过了这么长时间实力没有任何长进,没办法给它的主人提供帮助。 那么明知自己的君王决战,它不可能容忍自己的缺席,对于龙族来说快是要提升实力的方式吞噬掉另一个‘自己’。 哪怕是愚忠它,也只会倒在自己君王的前面,很显然这一点它做到了,同样也做的很好。 “七柄武器,你是没有把自己算在其中吗?” 诺顿抬了抬眼皮对于这个小辈的嘲讽他不屑一顾,天空与风还真是找了一个好办法,至少不用像他一样搭上自己的性命。 第444章 诺顿饶有兴趣的看着烛龙被人类的灵魂所阻碍,宁愿承受烈火灼烧的痛楚,也要向他掀起反抗的大旗。 这些人都是他曾经的追随者,也是最初的背叛者。 愤怒吗?他应该愤怒吗? 若是曾经的他或许会因此而感到愤怒,但是现在这一切就是他所求的。 曾经对他们的刑罚在这一刻反而成为了他迈向死亡的阶梯,对他来说这一切就宛如命中注定一样。 这场闹剧已经上演太久了,也是时候该终结了。 龙躯上有着高温热流的涌出,被压制的火焰在这一刻像是注入了更高层次的燃料,将活灵的漆黑火焰给吞噬殆尽。 一切都会被火焰吞噬,青铜与火之王诺顿会用烈火审判一切。 诺顿看着迎面而来的两人,下意识都感觉牙疼,打假赛对于他来说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单凭两人他们身上的老熟人的气息,耶梦加德,奥丁,李雾月—— 暗中那些窥视的目光,身为龙王现在还躲在暗处伺机出手,这么长时间过来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果然所谓的和平共处终究只是奢望,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注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四大君王在那场争夺战之后,首次如此齐聚当然只是一个代表的话。 虽然不如龙族末期时,有四大君王暗中扶持的对尼德霍格的讨伐,但现在的一切也不遑多让。 不过这次彩头可不是黑王尼德霍格,他们父亲那永恒的王座,而是同族血亲诺顿的龙骨。 其实龙族跟人类差不了多少,只不过所追求的比人类更加的贪婪,更加注重未来的利益。 最直观的一点就是怕深知道这个骗局,却也会毅然决然的闯进去,至于原因就是所谓的利益。 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 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 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 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 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绞首的危险。 黑王这一切对于他们的价值属于哪一档? 诺顿心中苦笑到最后活了这么久还没有人类看的通透,龙王诺顿不会把视线聚焦在这里,其他的君王也一样。 也正是因为这显而易见的道理差点葬送了他们,龙族也因为他们内斗走向了下坡路。 就在他们四大君王争的你死我活的时候,黑王尼德霍格的一切不翼而飞。 如果在确认黑王已经死亡的情况下,凶手只能在有这个目的的群体里面选择。 原本就相互猜忌的团体在出现了信任危机的情况下,毁灭也是一件必然的事情。 明明是一件错落百出的事情,可君王们依旧会短暂的被情绪所掌控,当然不排除有君王想借此做点文章。 毕竟在其他三大君王已经同意结盟的情况下,那个唯一的不合群会成为他们首要攻击的对象。 同盟并不意味着释怀,从神代传承至今的仇恨想要轻易调解属于天方夜谭,更何况是这对天生的冤家。 当然他们也不愿意看到最为均衡的两位君王就此和解,海洋与水本就相生,两个神代中最为活跃的存在对于权柄的掌控远超他们。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尼德霍格刻意的安排,这个世界海洋占据了70%,相应的四大君王里最强大的君王也会就此诞生。 可芬里厄却打破了这个设想,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将所有的权柄吸纳,但无需怀疑尼德霍格也在恐惧海洋与水的彻底融合。 只有创造出相对平衡的个体,他的皇位才能够做到安稳,诺顿能够得到这样的结论是因为他曾经吸纳过人类的信仰,这种对于自然的敬畏对于他们来说毫无疑问是一把双刃剑。 单论讨伐黑王尼德霍格从得到的利益上看,他们这些叛乱的主导者没有一个胜者。 不,准确的来说混血种走向了世界的舞台,人类跟龙族之间的关系出现了扭转的纽带。 当然他们的父亲尼德霍格也是胜利者之一,即摆脱了世界的监视,他的残躯还被钉死在冰原的尼伯龙根里,而后续摆脱的方式证明了他早就预料有这么一天。 又让他们这些贪婪的子嗣得到了相应的教训,将属于龙族的时代彻底葬送,创造者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有罪的是他们四大君王。 永恒赋予他的概念不死不灭,而他们四大君王毫无疑问是世界钦定的‘叛军’,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世界最强的矛与盾。 这个世界上不会出现真正完美的生物,这一点尼德霍格再怎么追求都是徒劳的,他自己同样也陷入了一个名为偏执的牢笼里。 诺顿直到现在才明白有的时候残缺并不意味着不完美,而是恰恰相反,只是这一次他醒悟的太迟了。 这一次争夺战已经开始,他们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人类,或许给自己更多的时间也能够找到一条完美的道路,但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在创造了七宗罪在他最虚弱的时期,人类的信仰倒戈,对他造成的反噬最为直观的就是尼伯龙根的崩塌。 以此作为代价在白帝城发动烛龙这个灭世的言灵,方圆千里化作焦土,直到白帝城的彻底沉沦,烛龙的威势才逐渐减弱。 他诺顿可以说是除了耶梦加德以外最弱的龙王,这对他来说并非是耻辱,同样也是他选择的道路。 不去赌那一线生机,那就要按照既定的命运行走,输赢对于他来说都是兵家常事,也就是这一次赌的比较大。 七宗罪不应该跟他一样就此沉寂,现在看起来貌似都能够找到一个不错的主人,就希望不要藏在某个家族的藏品柜里。 他龙王诺顿炼制的武器什么时候会那么脆弱?脆弱到需要人类来怜惜的程度,这对于他来说毫无疑问是一场巨大的羞辱。 看着迎面而来的三把他创造之后就未曾动用过的武器,怠慢,嫉妒,贪婪。 刀光带着彻骨的寒意,感受这三把刀上愤懑的情绪,诺顿苦笑着摇了摇头。 身上原本坚硬的鳞片,在跟刀锋相接触的时候出现了被一分为二的场景,凯撒不由得赞叹了一句。 “好刀!” 明明材质上只不过是青铜器,却因为炼制技术以及流传的传说,让这七柄武器在时代的积累下拔升到了属于这个材质应该有的高度。 凯撒看着他割出的伤口,即便是诺顿的血肉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腐烂,在剑锷的位置出现了一抹殷红的血线,顺着刀身滴入三峡湍急的流水里。 这让他不由得感觉有些可惜,属于龙王血液的珍贵程度至今为止都是天价,无论是收藏价值又或是应用价值,都远超那些大师的字画。 “可惜了。” “你在发什么呆?外貌变了,脑子也变蠢了吗?”楚子航压抑内心疯狂涌出的负面情绪,将视线锁定在手上的罪魁祸首,每一次挥动都会有若有若无的声音出现在他脑海里。 啊——屠龙好累,这种杀了还会复活的事情究竟有什么意义?反正到最后的战利品也不会归自己,到最后也只会给一个学分和一个荣誉的名声,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龙王天生就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为什么我们去需要后天无止境的锻炼,在以透支生命作为代价的方式下才能够够到他的衣角,不公平—— 两种声音在随着他挥舞武器逐渐侵蚀他的意识,想要将自己吞噬成为武器的奴隶? 这种只会出现在小说里的桥段竟然让他给遇到了,该说不说不愧是龙王炼制的武器,属于那个时代巅峰的作品。 黄金瞳闪耀属于三度暴血的龙威爆发,死死的压制着手里两把充满着反抗情绪的武器。 楚子航对于自己我的认知比任何人都清晰,他不是凯撒没有那么多情,既然是武器那就乖乖被使用,不需要有任何自己的想法。 刚才确实差点被这两把刀给蛊惑了,只能通过特殊方式来转移一下注意力,而现在他的状态就好多了。 虽然可以看出来凯撒并没有受到多么大的影响,他又不会错过这种白骂他的机会。 凯撒看着楚子航现在的状态脸色古怪,他想反驳回去又有点害怕楚子航会因此失控,毕竟这家伙从刚才出来身上漆黑的火焰还没有停歇,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就在刚才他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那种生命危机毫无疑问比任何时刻都要强烈,这也是他为什么跟楚子航各打各的原因。 他并不觉得正常状态的楚子航驾驭不了这两把刀,可问题是这家伙现在不正常。 “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赶紧把这家伙解决了,老子要找人!” ———— 路明非看着上方单方面被碾压的局势,人总是会对弱者产生同情心,看着诺顿鲜血淋漓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老唐倒在血泊中。 他张开嘴又将话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有得必有失,他想要救楚子恩那么老唐必须死。 丝毫没有自觉因为几人的举动,后者在龙腹里东躲西藏的日子,单消化液就足够让他失去任何活动能力。 他苦笑一声,“路明非,你还真是自以为是。” 就在他无限伤感的时候,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人触碰,一次两次还好,后续次数逐渐变多他有些不耐烦的看着路鸣泽。 “干啥?” 路明非看着在路鸣泽操控之下悬浮着的青铜匣子,上面四柄刀刃静静的悬浮着,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它们兴奋的情绪。 路明非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路鸣泽,一字一顿的道,“你要我上?” 路鸣泽露出一副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的表情,一句话就让路明非有些心动了。 “英雄,那不是你在高中时候一直幻想成为的吗?现在这条路就摆在哥哥你的面前,你又退缩了吗?” 路明非苦涩的抿了抿嘴唇,以屠杀曾经的挚友换来的英雄之名,他难道真的会就此心安理得吗? “哥哥,我们的交易已经开始了,拜托你不要让我为难。” 路鸣泽说着手中突兀的出现了一张有金色羊皮纸书写的契约,上面的落脚处不仅有着路明非的落款,同样也有着他的血手印。 “什么时候签的?” “我掌控身体的时候,反正你们人类不是说最相信什么契约精神吗?这种纸面上的形式凭咱哥俩的关系也就是走个过程。”路鸣泽嘴上这么说,但小心翼翼的将羊皮纸收好。 将手指向悬浮的青铜匣子,名为傲慢的八面汉剑,名为暴怒的斩马刀,名为暴食的亚特砍长刀,名为色欲的日本肋差。 路明非用一双死鱼眼瞪着路鸣泽,感觉这家伙已经从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干出这种事情真的有法律效应吗? 好吧,对于他来说似乎都不在意,人类的法律怎么可能管得了一个怪物? 但别的不说,就那张羊皮纸上的文字他看都看不懂,跟生命有关的契约再怎么隆重都不过分,可这个恶魔就不能翻译成普通话吗? 这种单方面知道内容的事情,最关键的是知道内容的还不是他这个需要付出代价的人,阴谋论,不敢包裹着他。 在相信跟不相信之间他选择了相信,这对于他来说也是无奈的选择,血手印都摁了难道他还有反悔的余地? 路明非最后把目光落在四把武器上,七宗罪,这名字听起来就偏向于邪恶,不过也不排除那个时代喜欢拿这个当噱头。 就像是传说中的龙,呃,似乎这个生物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喂,给个推荐呗——” “全部,但诺顿最后只会被暴怒彻底杀死,哥哥这是他的夙愿。”路鸣泽说着语气里带着请求。 “你这不是给我增加难度吗?”路明非比划了一下暴怒这柄斩马刀的长度跟他的身高都持平了,而且斩马刀这种东西跟斩龙能够扯上关系? “放心吧,大不了最后我亲自送他一程,作为最后的谢幕。” 第445章 “你有什么阴谋?” 路明非现在的状态是属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简称就是被坑怕了。 “哥哥,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路鸣泽一边说剩余的四把武器在他的操控下来到了路明非的周身。 “呵呵——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前提是对方是人,你觉得自己是人吗?” 路明非的反问本来就没想要得到答案,哪怕内心在告诉自己面前的人就是他的弟弟,他就是没来由的想要损他。 路鸣泽深邃的黄金瞳看着提出疑问的路明非,在他的眼里已经完成初步交易的路明非已经发生了蜕变,当然这一点他自己感受不出来,同样也是他刻意屏蔽了路明非对身体感知的原因。 其中也有一部分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的因素在,在这个时候又一次选择了退缩了吗? “哥哥,你希望我们是吗?”路鸣泽充满蛊惑的话语给了路明非一种可以选择的错觉,这一点就算是说明路明非也不会相信。 “你在说什么?我本来就是......人。”路明非说到最后自己的声音里带着迟疑,能够跟恶魔进行交易的人还算得上是人吗? 就像是口口声声说要了自己四分之一生命,自己可没有体验到那种流逝的感觉,再怎么说也是他四分之一的人生,就不能尊重一下他吗?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向哥哥推荐一下我新推出的产品,可以让你变跟我一样,心动吗?”路鸣泽说着露出一副市侩的嘴脸,眼神中一闪而逝的忧伤被很好的掩盖。 路明非有些迟疑觉得是自己感受错了,毕竟面前的男孩在自己面前所表现的,向来都是充斥着傲慢,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小恶魔又怎么会悲伤? 对于这个小恶魔总是没事找事,其中也不乏调戏他而产生的愉悦,简直就跟一个小孩子一样,这样时不时会冒出成熟的话,可事实上却是那样的表里如一。 “不心动,心已经死了——”路明非没好气的回答,他做人都还没活够呢,成为怪物难道等着被猎杀吗? 人类心里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他不是愚公也没那个毅力搬山。 “你是在指被陈雯雯甩掉那件事情吗?”路鸣泽自顾自的说着没有去看脸色通红的路明非,当然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为数不多的乐子。 有的时候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并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少年少女的脸红就已经胜过了一切。 “卡塞尔使用万众瞩目的s级,就这样出师未捷身先死,哥哥还真是让人感觉一言难尽,竟然连表达出自己的喜欢都没办法做到。” 路明非想要伸出手捂住他的嘴,手却穿过他的身体,下一刻一股阵痛袭扰着他,感觉双手在这一刻失去了知觉。 路鸣泽没有去理会路明非现在的心情,自顾自的将那双手抽了出来,看着上面丝丝缠绕的黑气最先做出反应不是路鸣泽,而是悬浮在路明非周围的七宗罪。 兴奋,臣服,这是路明非借此能够看到的,可对于他来说重要的可不是这些。 “为什么?你能碰到我,我却碰不到你?” 路鸣泽脸色一冷,说出了一个让路明非自闭的回答,“因为你现在还不够格。” “诺顿都没办法处理好,就乖乖待在平庸的世界里,如果想要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那就努力往上爬,我会在终点等着你。” 路明非看着消失的路鸣泽,自己这是惹他生气了? 他这一次算是被最亲的人给否定了吗?可他又做错了什么? 莫名其妙的被卷入这场狩猎自己朋友的活动里,加入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学院,莫名其妙出现的路鸣泽给他提供了生命作为交易的提案。 现在他只感觉有一股怒火无从发泄,怎么总是喜欢把老实人当日本人整? 吼—— 龙吟声夹杂着各种情绪,在路明非的耳朵里却宛如挑衅。 “老子还在这想事情,怎么你也要跳出来?” 路明非在视线私自锁定在远处的诺顿,可以说他也是自己美好校园的间接破坏者,也是他氪命罪魁祸首之一。 悬浮的七宗罪贪婪的吮吸着路明非手上缠绕的气息,如果说先前之所以臣服是因为君王给它们设定的‘锁’能够打开,这道锁只要是合格者就相当于拥有对应的钥匙,谁都能够打开。 而现在敬畏是源于它们的本能,同样也是它们名字的由来,七宗罪,这种最接近世界本质的情绪对于它们来说就是毒药,让它们能够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依靠本能行事无拘无束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真实的样子,暴怒而成的斩马刀,这一刻化作它最真实的样子,长达8米剑身化作刺状。 兴奋的剑吟带着迫不及待的意味想要展露出它现在的峥嵘,路明非无论是血统还是身上流露出来的情绪都太适合它了。 根本不需要它多加蛊惑就能够控制,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宿主。 路明非的理智在告诉自己这是在迁怒,可手上动作却没有停歇,他现在只留下了想要破坏的欲望。 下一刻时间零包括周围的一切,他的速度很慢,却又在领域的加持下变得很快,眨眼间就出现在两人一龙的面前。 三柄刀光在跟他的剑锋所接触到的时候顷刻之间就被摧毁,诺顿的龙息也在暴怒的挥砍之下成为烟雾消散。 周围的迷雾逐渐散去,紧张的两人里大石头这一刻才真正的落了地,先前有些担心是另一头龙王作为援军的事情没有发生。 虽然不清楚龙王诺顿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还有握旋的余地,就像是放弃了抵抗一样。 怎么就想着发动烛龙这个灭世言灵,不仅将别人控制住,同样也将自己限制在了原地。 对于这不理智的一点,只能够将这一切归咎于性格上的问题,还真的是跟古籍里记载的一样,动不动就自爆的暴躁老哥。 火焰的情绪向来都跟愤怒挂钩,诺顿会因此受到影响也不足为奇,他们不是龙王诺顿理解不了他现在的所思所想。 无论是凯撒还是楚子航都用着惊骇的目光看着路明非,这个唯唯诺诺的少年展现出了让人震惊的一幕。 对此他们也只能感慨校长的权威性,给出的评价没有任何错误,路明非不负s这个评级,无论是展现出的实力,又或者是手上那把暴怒,隐隐有一种压他们手上武器一头的错觉。 他们俩也属于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的程度,凯撒早就在帕西提供的帮助下进行过人体实验。 超过临界点都不会疯狂,这一点就足够让一些人疯狂,这一点应该也是家族的这些老人为什么对他如此看重的原因。 在他在学院逃课的那一年他主要目的就是去开发自身,有戒律的影响下他就没办法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他的秘密基地在那一刻就起到了最关键的作用,他不需要有人能够理解自己的疯狂,就像是第一次质疑神学的科学家,疯子是这个时代对于这一类人的总称。 令人兴奋的是他成功了,而这个形态就是最好的证明,因此他刻意在那些成员构筑防御的时候,关闭了摩尼亚赫号上所有的电力系统。 在这一点上凯撒心里有一丝丝的愧疚,毕竟也算是他亲手掐断了他们逃生的幻想,但只要自己把这头龙王解决了,那么他们都是功臣。 在这一点上他不得不感谢芬格尔,还真是让他大开了眼界,直接在源头下安眠药大部分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解决’了。 在这一点上他也不担心有人会到处乱说,毕竟是他凯撒·加图索亲自给人递茶,就算再怎么难喝,象征性的喝两口这种表面功夫还是必须要做的。 而楚子航已经走在了登神之路上,他没有退路,回望身后是逐渐坍塌的阶梯,他只有向前这一条道路,直到最后完成夙愿成为‘神’。 而这一次诺顿的白帝城里活灵里也有过曾经走上这条道路的人类,虽然他们的灵魂状态停滞不前,毫无疑问每个人都已经走在他的前面。 单从收获上来看他就已经不虚此行,有了可以借鉴的未来道路,无论是开拓又或者是延续这都对于他有相当大的裨益。 “路明非,你清楚你现在在做什么?”凯撒的声音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一刻他只想复仇。 为了那些死去的战士们,同样也为了楚子恩,诺顿敢做出那样挑衅的举动就已经注定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他愤怒路明非竟然想要保护这样一头十恶不赦的龙王,哪怕没有进行过卡塞尔学院的学前教育,在他们的耳濡目染下也知道龙王在人类的世界里犯了一个怎样的罪孽? 他相信只要是人类都会为此义愤填膺甚至是牵动情绪,悲壮的史诗从来都不像吟游诗人传唱的那么美好,这是用血与泪铸就的经典。 不死不休是他们之间关系最真实的写照,路明非现在的举动是在干什么?是对人类,是对混血种的背叛! 而后者则是在楚子恩再介绍一下,了解两人之间复杂的关系,龙王是不屑于跟人类做朋友的,那么只能说明当时的诺顿还没有觉醒。 能够跟一头龙王做朋友,究竟该说是运气好还是差?楚子航看着站在他们身前的少年,身上的孤单远比自己两人更加的沉重,这样的少年迟早会被孤独所吞噬。 如果说龙族跟混血种斗争是一场悲剧,相处了这么久的朋友竟然是龙王这件事情,对于谁来说都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尤其是现在还要亲手杀死他的情况下,做出一些短暂出格的事情也是能够被人原谅的。 “路明非,虽然我很想理解你的心情,但悲伤请在这些事情结束之后。” 路明非孤立的背影出现了一丝颤抖,他可以确定楚子航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毕竟他也见过老唐。 “我——该怎么做?”路明非的声音沙哑,手中的暴怒却指向诺顿的龙首,眼神中的悲哀充斥着无奈。 凯撒看着这样一副另有隐情的样子,虽然很想坐下来品尝红酒边听故事,可现在已经是不可缓的程度。 就在刚才活灵的漆黑火焰已经被驱逐殆尽,在三人攻击交汇的时候,烛龙再一次开始了运行,磅礴的水汽遮盖了所有人的视线。 “如果你下不去手,把这一切交给我们,辛苦了”,楚子航说着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路明非看着两人坚定向前的身影,又想到了诺顿生吞楚子恩的画面,虽然在白帝城里面怎么把老恩带出来的他不清楚,扪心自问楚子航现在的悲伤难道比他少吗? 他不像凯撒有着那样显赫的家世,未来注定的上层阶级跟他不是同一阶层的人物。 同样也不是楚子航能够将一切都做到完美,最关键的是天才也就算了,这个天才还努力的过分,简直就是要把他卷死。 “虽然不清楚你跟诺顿之间究竟有什么故事,这次就算了,下一次绝不轻饶。” 凯撒声音里带着威胁,他并不会因为某些人的举动而去表达自己的喜欢又或者讨厌的情绪,可现在这个时候路明非的举动让他不得不表明现在的立场。 楚子航依靠那些活灵所拥有的火焰逐渐削弱,过不了多久特殊的君焰会重新回归诺顿的怀抱。 而他虽然突破了血脉界限,可言灵方面偏向于辅助,手上的武器能够造成伤口却没办法真正给予致命一击。 ‘贪婪’讲究的从来都是细水长流,一锤子买卖就跟杀鸡取卵没什么区别。 两人的攻击三柄刀光劈砍在诺顿的鳞甲上,意料之中的入肉感没有传来,反而是金铁交鸣的声音。 两人的眼神中的错愕一闪而逝,风波涌起的火浪将他们的衣着焚烧殆尽。 路明非看着两人倒飞的场景,突然觉得莫名的有些社死,前面刚发完豪言壮语下一刻就这样,总感觉像是有人在针对他们一样。 他下意识的紧了紧手中的暴怒,抬眼就看到了诺顿那双期待的瞳孔,“我来了,这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第446章 充满希望的朝阳是那场战争最后的落幕,象征和平的白鸽真是一刻显得无比讽刺,衔接着清晨的露水开始了捕猎。 水面上跳跃的鱼群在这一刻无比的活跃,渔夫高兴的将训练已久的鸬鹚释放,过了良久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在渔船逐渐远去之后,渔船的正下方有血水上浮。 有人因此劫后余生,同样也有人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失而复得的喜悦,远超其他情感更能让人喜悦。 昂热所乘的直升机早就已经停落在莫尼亚赫号上,一个老人撑着黑伞抬着右手看着上面时间的流逝,墨镜之下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兴奋,同样也有着一丝茫然。 这种目标被实现对于他来说肯定是应该兴奋的事情,真正发生在他面前却又是如此的不真实。 他静静的等待着英雄们的凯旋,哪怕他期待的英雄可能会变成怪物,谁都没有权利剥夺这一刻他们背负的英雄之名。 “芬格尔,看来你很出色的完成了凯撒交给你的事情。”昂热听着身后的脚步,哼着小调轻快的步伐。 在他的身旁站定,眺望的远方逐渐坠落的最后建筑,是一个时代的终结,同样也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校长,好久不见,您老人家身体怎么样?”芬格尔习惯性的装疯卖傻,他可没办法确定这条船上是否还有其他清醒的人,他芬格尔又不是什么大恶人,没必要把人揪出来一个个审问。 “如你所见,至少在达成目的之前不会出事。”昂热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芬格尔看了一眼老人沉稳的样子,还真是心口不一。 “达成目的之前啊——”芬格尔搞怪似的拉长语调,这对昂若是如此对他又何尝不是?他坚持到现在的意志也只有那一份仇恨了。 “听说你上个学期又挂科了,为此曼施坦因不止一次跟我提出让古德里安把你换走。”昂热说着带着揶揄,或许是因为心情好才有了开玩笑的兴致。 古德里安并不傻,只是在一些方面过分的偏执。对于芬格尔他有着独属于自己的教学方式,虽然现在看起来没有什么成效,但是昂热相信会有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人又或者是混血种是能够被情绪所感化的,他昂热可以给混血种机会,但是绝对不会把机会留给龙族。 “您还是饶了我吧”,芬格尔一副病殃殃的样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有对于古德里安的愧疚,苦衷这种东西就要看个人是否能够理解,至少那个温柔的导师不会将一切刨根问底,还愿意放纵他的任性。 哪怕是他再怎么没脸没皮时间一长,芬格尔也不知道自己能够给他带去什么? 名声,利益?对于这个沉浸在学术的小老头都不重要,如果他真的那么看重,早就更换学员了。 “您又不是不知道,学院考试的那些东西我都不知道学了多少次了。” “而且教授们都沉浸在对龙文的研究里,试卷虽然总是轮流更替其中的水分有多少,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那些东西对于我来说都太无聊了,提不起任何兴趣,没办法。” 芬格尔理所应当的耸了耸肩,好吃的东西再怎么吃都会吃腻,更何况是这种看着就头疼的测试。 昂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感谢你提出的建议,看来是时候更换一下学院的测试题了,相信你的学弟学妹们能够从中学到更多有用的知识。” 芬格尔感觉自己头上出现了一个‘危’字,贩卖试题虽然说不上是多么机密的事情,这就跟考试押题一样,反正以混血种的学习能力,把那些简单的知识记住也并非难事。 虽然教授他们课程的导师会将内容划分在一块区域里,而芬格尔所能够做到的则是更加细致,毕竟混血种的世界没有现实世界那么多变,至少在政治方面他们永远都只有一个死敌。 也许把所有龙族赶出他们的视野就会开启混血种之间的内斗,可是这又关他什么事?他芬格尔又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再者他又没打算当一个政客,了解各种家族之间的关系从中斡旋,这样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的人去做。 “您打算怎么做?”芬格尔强忍着内心的躁动,这种不安感随着等待的时间延长逐渐爆发。 卡塞尔学院优秀的人才多吗? 多,这是必然的,没有雄厚的师资力量,要怎么吸引那些混血种家族。 可对龙文的理解程度虽然走在混血种世界的最前沿,在龙族的世界里却依旧是非常的粗糙。 “你不是觉得学院的测试没有意思,那这一次期末就由你来出题,当然少不了你的好处,我会把这件事情置顶在守夜人的论坛上。” 昂热说着手抵着下巴沉思了几秒,下一刻眼神中有精光闪烁,“就用‘卡塞尔学院十年老生亲自出题’这个噱头怎么样?” 芬格尔看着面前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老头,“校长,你这么做可能会失去一个你最爱的学生!” “没事,我很博爱,而且这一切不都是你提出来的吗?” “呃——我会老实参加考试......” 芬格尔说着一副认命的样子,看到昂热有些质疑的眼神马上就改了口风,“咳咳——保证绝对不会挂科,嗯,绝对不会!” “芬格尔,我期待你的表现”,就在芬格尔觉得把这一切躲过去的时候,昂热的声音不紧不慢都传来,“毕竟是学院的10年老生,跟刚入学的学弟学妹们用同一张卷子确实是确定考虑不周,你就慢慢的期待你的特殊考试吧。” 芬格尔看着老人远离的身影,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他感觉自己被坑了,但是没有任何证据。 眺望着远方,雾霾已经逐渐散去,江面上的一切痕迹也随着水流的冲刷逐渐淡出所有人的视野,或许历史上也发生过相似的事情只是没人记载,就等于没有发生。 “诺顿,你真的就这样死了吗?” 芬格尔的询问得不到任何回答,同样的他也只接受心里那个唯一的答案。 昂热走在回廊里朝着空旷的环境开口,“你们还真是大闹了一场,这件事情收尾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件不小的麻烦。” 下一刻漆黑的烟雾将所有监控都给笼罩在,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战斗专用的紧身衣缓步踏出,如果不是脸上带着社畜对终于可以下班的期待有些破坏美感,昂热会给面前的女孩打90分以上的评价。 毕竟是能够跟弗拉梅尔混在一起的人,多多少少也会受到他的一些兴趣癖好的影响。 “只要结果是满意的那不就行了,再说了这一切都是你的学生闹的,我只是一个被老板压榨的打工人,刻意来这里准备收尾。” 酒德麻衣一副慵懒的样子,双手却一直隐藏在黑雾里,只要昂热一有反常的动作,她马上就能够做出应对。 在听到昂热传说的时候,作为混血种的她自然也起过几分想要较量的心思,在她的眼里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不会受到任何的约束,而她深切的明白自己的弱小。 昂热看着酒德麻衣的面容有些愣神,一个死去的人出现在面前无论是谁都会因此而动容。 “抱歉,你有点像我的一个学生,只是在气质上有着天差地别的差异。” 酒德麻衣就像是唠家常一般的。说出了昂热现在关心的问题,转眼间他就能够想起昂热的顾虑 “酒德亚纪是我妹妹,我在你们卡塞尔学院的信息库里应该已经是死亡的状态。” “你放心,老板并不屑于动用死人的力量,不然你就不会被他选择。” “还真是现实又让人伤心,酒德亚纪确实是一个温柔的好女孩,她如果知道自己的姐姐还在世,一定会为此而感到高兴。” “昂热校长没必要进行这样无意义的试探,亚纪不是他安排的‘钉子’这一点我可以跟你说明白,所以我提供消息的作为回报,就请你不要把我的存在暴露在她的面前。” 昂热苦笑的看着酒德亚纪,“看起来你并没有给我做选择的想法,作为绅士我自然会尊重女孩的意愿,可是你就打算这样一直看着?” “不然呢?在踏上贼船的那一刻,无论是你又或者是我都没有选择的权利,我们只能等待这条船彻底触礁,又或者是乘风破浪——” “好了,是时候该去睡个美容觉了,熬了一整夜要把人累死!” ———— 摩尼亚赫号在讨伐龙王诺顿的后期没能起到相应的作用,原因被归咎在了电力系统受到故障,也因此维修部门被彻底的大换血。 一个后勤都没办法保证的战争,跟把头送过去给人砍没有区别。 而这件事情所牵扯到的贪污事件,在维修部门部长以生命作为代价时被紧急叫停,他们可以放任加图索家族有这样的小情绪,毕竟这件事情的受害者是他们看中的继承人。 可继续查下去顺藤摸瓜更多人会被牵扯出来,到时候那个局面可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甚至是加图索家族在这方面也有着相应的利益。 他们不会把把柄留给别人,这毫无疑问是不明智的。 而船上大部分人陷入集体昏迷的事情,几乎都选择了缄默的状态,学院的老师被昂热下了封口令,在这方面作为校长他还是有着相对应的威严。 至于船上没背景有天赋的人大部分选择了加入加图索家族,为了凯撒的利益他们同样保持了沉默。 至于有家族作为背景的部分反抗者,很可惜死在了龙王诺顿产生的余波里,为此凯撒加图索亲自将他们的骨灰带回其家族以表达他的重视之情,以及跟加图索家族进行多方面合作的可能。 逝者已矣,人死不能复生,家族更看重的是眼前的利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能够榨取那些弃子最后的价值,对于那些出人的家族来说也算不上是亏损。 摩尼亚赫号也因此一役整艘船进入了检修的状态,上面叁孙龙骨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对象。 当然诺顿的尸骨也是一样,即便是被破了那样一个大口子,只要龙骨十字没有受到损坏,其大部分的价值就依然还在。 争夺者却比较少,那是因为以他们家族的体量根本就吃不下龙王的龙骨十字,即便再怎么不甘心,也只会做出拱手让人的举动。 在这一刻人类的世界跟丛林法则无异,弱小就是原罪。狼群只有在狼王进食完之后,其他狼才有享用的资格。 密党就是混血种的牵头的狼王,在其他家族势力都在静静观望他们是否会把事情做的太绝。 无论是诺顿的龙骨十字又或者是侍从叁孙的一切,在他们美好的设想里面当会在两者之中做出取舍。 这份自信源于密党的会议,本就不是铁板一块的秘党在利益分配上又怎么可能得到统一的意见? 起初他们是这么想的,觉得自己出力的家族多多少少能够喝一口汤,现实却给他们一个沉重的打击。 无论是密党还是卡塞尔学院直接把他们踹到一边,简称就是他们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而他们本来就是联盟的一盘散沙,因此畏惧而退缩的人从来都不在少数,一旦有人退出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全部坍塌。 叁孙的龙骨被无偿捐赠给了卡塞尔学院作为研究,学院也会为各大家族提炼金术跟冷兵器相结合的供新式武器。 以及举行有关于炼金术的学术研究,因此他们打出了炼金无国界的口号,第一届已经被定在了卡塞尔学院。 而龙王诺顿的尸骸由卡塞尔学院跟加图索家族负责保存,在这场讨伐战里双方牺牲最大,再加上凯撒·加图索拥有了屠龙英雄的荣耀。 密党愿意为这个年轻的后起之秀而退步,密党的成员有资格监督,私自挪用必然会受到各大顶级家族的讨伐。 第447章 这场战争除了普通人,谁都得到了满意的结局,对于以家族为个体的势力来说,这是属于人类的大胜。 对于卡塞尔学院来说,培养的学生无论是有天赋的又或者是没有天赋的,都展现出了他们生命的璀璨,勋章永远是对学院最好的宣传。 哪怕大部分人的尸体已经无法寻找,只能够沿着三峡堆上一个不起眼的土包,祭奠他们曾经在这里来过。 卡塞尔学院, 沉重的钟声将自由一日的光芒所覆盖,所有人都看着草坪上飞翔的白鸽,嘴里的枝条衔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一块巨大的石碑缓缓的矗立在了英灵殿的一侧,上面人工雕刻的名字都是这场战役的牺牲者,英雄永远是值得人铭记的。 墓碑前,白玫瑰独自美丽,就如同他们来时一样纯洁无垢,所有课业暂停这是属于英雄们的功勋。 学员们看着空旷的环境,以前经常在一些老位置看到的人明明做着后勤的工作,曾经嬉笑打闹的身影在这一刻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人永隔。 无声的哭泣成为了这一刻的主旋律,有朋友,有恋人,也有可能只是一面之缘,生命就是这样轻贱如此轻易的就消失。 用血与泪告诉了还活着的他们屠龙并不是简单的过家家,风险从来都不是从进入学院的执行部开始,而是从一开始龙族的阴影就笼罩着他们。 残酷的真实并没有击垮他们,促进人成长的往往只有仇恨。 校长室里昂热看着学员们自发组织的誓师,这白玫瑰面前是巨大的白色帷幕,学员们效仿着中国古代歃血为盟的誓约。 在这一刻或许人会死,但是精神永远不灭,就有鲜血染红的旗帜会成为他们在战场上唯一的信仰。 昂热看着逐渐被鲜血染红的帷幕,这一刻他可以确定学生们的凝聚力远超往昔,而领导人这个时代却有很多。 牺牲是为了更多人能够保全,昂热当然理解这个道理,他同样也是这么做。 “您不打算去阻止一下吗?” 昂热看着面前正坐的少年,行为举止上是一板一眼速成的礼仪,让人看起来有些别扭。 在这一点上八成是芬格尔给他灌输的‘必要知识’,昂热对面前的少年自然不会有多么高的要求。 就像是刚接触到数学的孩子,就要强迫他必须得懂得奥数的题目,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信任而是纯粹的臆想了。 “放轻松,就当这是自己家,学院对于孩子还是很宽容的,你的学长学姐们有自己的想法,这很好,这真的很好。” 昂热说着将充满热气的茶杯推到路明非的面前,看着茶水中的倒影少年原本挺直的肩膀有所松懈,似乎是他的话起到了作用。 如果是在跟诺顿决战之前,他一定会失望的觉得路明非有些不堪重用,因为一点小事情绪会发生这样的改变,又怎么可能让人放心把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而现在,有天赋的孩子任性点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人不可能完全做到尽善尽美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态度的转变只需要一个契机,任何事情都有着两面性。 有的人擅长看到好的一面,有的人擅长看到坏的一面,这就导致同一件事情出现两种解释的原因。 路明非探头向外望去,刚才他们喊口号的时候自己就一直在注视了。 就看见了那些学长学姐放血的场景,同样还有着就跟他一样身上没有校服的同级学生,就这样理所应当的融入了他们这样的大集体。 如果不是可以明确对诺顿的讨伐战里没有出现那些面孔,路明非都要怀疑他是否参与那场战争了。 这些人脸上义愤填膺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的挚爱亲朋死在了那场战争里,可能有但绝对不多。 芬格尔已经把内幕告诉他了,带头的都是那些没有参与战争的家族成员,为了减少他们怯战的影响,必须要做出相应的表态用来稳固在混血种这个圈子里的影响力。 毕竟不是每个家族都能挤进密党那个圈子,可以完全不用在乎外界人究竟是怎样的想法,专制独裁,这种词汇对于评价密党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 树敌?可以说是完全不存在的,要是能够轻易被击败,那就换一个更加有能力的家族上来。 混血种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争夺,下层在争,上层同样也在争。 路明非有些兴致缺缺的看着这虚伪的一幕,在心里想着以前的他,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看着这一幕一定会感觉热血沸腾。 虽然割伤自己来放血这种行为让他有些退缩,但是拜托芬格尔就没什么问题,可能还要担心后者会不会兴致来了多砍两刀? 那玩意下手是真没轻重,尤其是那灵活的底线就跟一个老兵油子一样。 不,兵痞的坚持路明非还能够了解一二,而芬格尔整个人滑的跟泥鳅一样,这种将内心封闭的做法,他只从楚子航身上见到过。 他也不敢肯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毕竟两者走的上的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当然也有可能是受到了性格的影响。 “校长,您叫我来有什么事?”路明非目光一直注视着昂热的面部表情,他现在在异乡为异客。 好友楚子恩现在还陷入了昏迷,虽然在这一点上他有着不小的责任,可是跟着昂热校长打好关系对于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有关于龙王诺顿的事情,他最后的死因是因为贯穿伤,你们却想要伪造成被凯撒用贤者之石击杀的场景,可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昂热目光锋利像是能够看透人的灵魂,这个疑问在他看见诺顿尸体的时候就已经产生,学生有自己的想法这很好,作为老师也应该了解他们有这个想法的原因。 谁让他昂热是一个负责任的教育家,真正的教育不需要多么冗长的自我介绍,只需要让学生铭记就足够了。 “放心孩子,这只是校长对学生的关心,除了我没人会知道这件事情。” 哪怕昂热再三保证路明非都不为所动,他坚定的像是要入党一样,当然是有人已经给他准备好了说稿,在这一刻不要小瞧文科生的记忆能力啊,混蛋! “我不清楚您这是什么意思?您应该知道龙王的身体强度,除了贤者之石我想不到有什么能够让我们将.......” 路明非脸色出现了一丝的不自然,诺顿就是老唐这个信息,他相信以诺马的能力还是能够查到的。 时代已经改变,各种各样先进的技术早就不是那个时代能够匹及的,人脸对比,行踪分析,人际关系。 既然这一点藏不住,干脆就选择主动暴露,路明非这样的打算早就已经得到了凯撒跟楚子航的首肯,简称彼此之间就已经串好供了。 “龙王诺顿彻底毙命,而贯穿的痕迹我想他们已经解释过了,我的好友也就是楚子航的弟弟,倒霉的成为了诺顿示威的祭品。” “曾经短暂的被龙王诺顿吞入腹中,在杀死龙王诺顿的时候,凯撒对镰鼬的掌控听到了内部微弱的心跳声,哪怕是破坏尸体的完整性我们也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同伴,如果是诺顿难免龙王会因此再次复活。” “最后的结局你也看见了楚子恩很幸运捡回了一条命,他现在还在学院的医务室里,已经脱离了最危险的时候。” “这就是我对这场对于龙王诺顿讨伐战的总结,您还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吗?” 路明非说完嘴唇有些干涩,将面前的热茶一饮而尽,残忍着舌尖的烫伤,表现出一副事实就是如此的样子。 校长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唯有茶壶中的水再一次沸腾,成为了这一刻唯一的噪音。 “呵——” 昂热长叹一口气,“既然你们口供一致,那么事实就是如此吧,这件事情已经翻篇了。” “你现在可以去找你的导师古德里安做学前教育,哪怕你已经经历了那场堪称惨烈的讨伐战,可规矩就是规矩,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谁都不会违背明面上的规矩。” 路明非站起来微微躬身,“感谢您的提醒,那校长我先走了?” “等等——” 路明非手在接触到门把的动作微微一滞,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就听到昂热的声音,“欢迎来到卡塞尔,我们万众瞩目的s级,期待你能够守卫自己的名次,不然我这个老头子还是会挺丢脸的。” ———— 医务室, 芬格尔看着房间里一个被裹成木乃伊形状的人形生物,尤其是在胸口处需要时不时的更换止血的药剂。 芬格尔每次揭开伤口都要感慨一声,至于感慨的究竟是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伤的还真重,学弟下手还真是狠,不仅龙王来了个对穿,就连在腹部的你也被殃及池鱼了,究竟该说你幸运呢,还是该说你倒霉?” “没有被龙王的消化液消化,反而差点死在自己队友的手里,啧啧啧——” 芬格尔将换好的纱布放在一侧的清水里,原先的清水下一刻就变得无比浑浊,芬格尔用身体阻挡监控的死角平静的将它倒掉。 “富山雅史教授说你现在的情况属于伤已经好了大半,却在精神上受到了重创,反正说那么多我也听不懂多少学术性的词汇,简称就是你再不醒就有极大的可能被当植物人处理。” “师弟你应该感谢学长,在百忙之中还要抽时间来照看你,醒来的时候请学长几顿大餐就好了,这就是患难见真情!” 芬格尔看着少年无动于衷的样子,暗暗在笔记本里记下了第27种唤醒方式无效的字样。 无论是凯撒又或者是楚子航,甚至是路明非虽然成为了屠龙的英雄,也正因此陷入了舆论的漩涡里,也只有他有时间来照顾陷入昏迷的楚子恩。 绝对不是因为凯撒给出的工资特别高,绝对不是!也绝对不会是因为狮心会会长的一个人情! 芬格尔觉得自己好像算漏了什么,但是无所谓他想要得到的利益已经有了。 “说来时间过得还真快,还真是怀念当年我俩在日本驰骋的样子,你负责带人乱杀,我负责在后方嘎嘎。” “真搞不懂你这种人为什么想着屠龙,这种事情交给或者是楚子航,他们肯定都很乐意帮你把这些事情完成,毕竟是你一直在受他们保护啊——” 芬格尔看着楚子恩手指出现回缩的迹象,心电图也出现了比较大的起伏,这段时间一直保持在一个区间里,就跟他的性格一样平静冷漠到了极端。 芬格尔马上就决定趁热打铁,以他招人嫌的程度,不把楚子恩的底裤颜色都扒出来,虽然现在好像也能看,可被动跟主动难道能一样吗? 话痨最怕的就是冷漠,哪怕是无意的回复都比这一切好上千倍万倍。 有意识好啊!最怕的就是你自己放弃,那样就算他再怎么舌灿莲花,也不可能把一个死人说成活的。 芬格尔刻意压低了声音,沉闷的嗓音如同话剧里的旁白,用着第三者的视角揭露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所有人都在牺牲,为什么你能够活到现在?因为有人在替你牺牲,这一路上是多么的颠沛流离,而你选择了躺平,把那些人的牺牲和努力都划归到了无意义的范畴。” “如果你愿意这样就继续待着吧,我们跟龙族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已经退缩的人就乖乖等着其他人的传述。” “没有意义的牺牲,毫无价值——” 芬格尔将最后一句话说完,沉重的关门声以及逐渐远去的脚步,而事实却是芬格尔一直躲在病床的死角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毕竟有些时候独处让人恢复,这种需要强大内心的自我调节,芬格尔觉得自己一定能够做到,那么他看中的学弟没道理完不成。 目光紧盯着玻璃倒影处那已经开始颤抖的人影,这一刻的破茧成蝶只有他自己能够经历。 “水——” 芬格尔一脸欣慰的看着楚子恩,手上工作却没停把已经凉好的水递到了他的嘴边,他的嘴同样也不忘了损楚子恩。 “师弟,恭喜你已经成为了一个健康的女孩子了,怎么样高不高兴?” 楚子恩虚弱的翻了个白眼,在他意识消失的前一刻,是贯穿他胸口名为暴怒的利刃。 “你话说的可真难听,但很真实。” 第448章 芬格尔尴尬的挠了挠头,他现在有一种说人家坏话当面被抓包的既视感,尤其是他还拿着人家亲哥工资的情况下,尴尬的都能用脚抠出三室一厅。 虽然事实就是如此,毕竟是事出有因,能够得到楚子恩清醒,那个大少爷就不会追究,楚子航也同样是如此。 甚至对于他来说价值反而还加重了,凯撒跟楚子航各一个不过分的要求,关键的时候能够起到的作用远超想象。 芬格尔觉得自己应该会是在人生最后才会使用,毕竟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时间段,一旦使用就会觉得有更好的方式。 只有在他人生最后的时候,他才不会去考虑这最后的得失。 “你现在情况怎么样?”芬格尔嘴里吃着精心装点的果盘,对楚子恩能够醒过来他丝毫不意外。 如果真的长睡不醒,那么他只会觉得很惋惜,楚子恩这样一个拥有如此经历的少年做出退缩的决定也并不让人意外。 在他眼里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有得就有失。 无论是昂热校长还是施耐德教授,没有一个人是一帆风顺的,他们没有沉沦在失败里,现在所展现出的光辉远超常人。 “至少还活着,他们人呢?” 楚子恩的声音虚弱,符合芬格尔对重病之人的印象,顿时他就有些愤懑的撇了撇嘴,“拜托,第一个在你身边的是我,就不能关心一下你师兄吗?” 楚子恩平静的看着耍宝的芬格尔,将手指向自己因为熬夜而有血丝的双眼,最后他苦恼的揉了揉本身就没有被打理过的头发。 “真是服了你了,他们仨现在应该被包装成屠龙的英雄,至少这几十年里会成为学院的排面。” 芬格尔一边说一边点着头,“以后出去会被各种混血种势力当做座上宾,还真是让路明非那小子捡了个大便宜,还真是让人羡慕明明师兄我也出力了的——” “便宜?”楚子恩选择放弃思考,面前这个男人的信息收集的敏感程度,早就已经超越了一个学生的范围。 10年的时间对于他来说是荒废,但同样也是另一方面的沉淀。 那时的他摆在面前的是两条路,是选择把时间花费在精进自己已经达到瓶颈的实力上,可能在日积月累之下,有可能一朝顿悟,有了飞跃般的进展,但是一切谁又说的好?他自己心知肚明这条路已经走到头了。 另一条路就是选择换一个新的身份,用另一个视角看待混血种的世界,有一头龙王隐藏在他们其中,学院得到的消息也是他所提供的,调查那个名为‘太子’的id。 这两条路是昂热摆在他面前的,对于这个坏心眼的校长作为学生的芬格尔实在是有些让人讨厌不起来,明知道这对于他来说只有一个选择还要发出这样的疑问。 一个世界遗忘一个普通天才需要多久?芬格尔不知道,曾经精彩绝艳的舞台,曾经他所追求的舞台,曾经的他都已经离开了。 这一点或许需要用他的一生来隐藏,也可能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 因为找到已经加冕的‘太子’,他就算拼上生命又能够做些什么?最后一切都要按照校长给他制定的道路行走。 “你想想加图索家族或者是狮心会会长哪个出去不是一呼百应?虽然我们的s级在入学前已经被众所周知,但毕竟缺少表现的机会。” “所以你就这么甘心当有后勤人员吗?” 芬格尔想装作洒脱的表示无所谓,对视的楚子恩清澈的眼瞳,谎话被塞在了喉咙里,“后勤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没有危险,不是吗?” “两军对战想要出奇制胜,后勤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楚子恩脸上露出平淡无波的笑容,却让芬格尔打了个寒颤,“所以我会优先帮你解决了。” “喂喂喂——学弟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渗人,师兄,我鸡皮疙瘩都已经起了呢!”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 火急火燎的路明非自顾自的探头进来,看着床上已经苏醒的楚子恩松了一口气,之后就非常自然的坐在了芬格尔的身边,两人一个剥一个吃,就像是演练了无数遍一样。 “师弟,我要吃香蕉——” 路明非看着芬格尔伸手就能够到的果盘,有些咬牙切齿的道,“你不是自己有手吗?” “这不是你打赌输了,我只是在行使我的合法权益,你要是选择换赌注也行。”芬格尔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路明非最后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路明非觉得听芬格尔一个星期的差遣,跟这家伙其他的奇思妙想相对安全的多。 “味道一般,师弟,我要吃苹果,要那种果皮能够连成一条线的。” 嚓—— 水果刀入肉的声音,芬格尔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作死,“师弟,你怎么能够这样浪费粮食?” “你要知道咱们卡塞尔学院虽然有着全世界顶尖的大厨,人家是一分钱一分货,就这里的消费水平怎么还能够让你浪费?” 楚子恩感受到一股幽怨的目光,就看见路明非有些生无可恋的样子,他顿时就抽了抽嘴角,这能够殃及池鱼也是没谁了。 “你们,不会再拿我什么时候醒来打赌吧?” 路明非有些心虚的把头扭到一边,芬格尔则是选择了睁眼说瞎话,“怎么会?你可是我们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去卡塞尔打听打听我芬格尔哪个不说我‘义薄云天’?” 路明非听到这话原本有些涨红的脸这一刻被憋成了猪肝色,在卡塞尔学院芬格尔的名称说不上多烂,也说不上多好,但如果是论无耻,他绝对是名列前茅。 楚子恩同样是一副你在逗我玩的表情,他有些别扭的转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难免出现僵硬。 “看起来最后你输了?” 路明非无奈的点了点头,反正这种事情也瞒不了多久,不如干脆就大方承认了。 “所以具体内容是什么?” 路明非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在那发号施令的芬格尔,“他觉得一个月,我觉得一个星期,时间谁最接近就是谁赢——” “所以过了多久?”楚子恩看着周围刻意被收拾过的房间,没有任何有关于外界的信息,就像是一个信息茧房将他牢牢的锁在这里。 “一个月零七天,师弟,欢迎来到卡塞尔学院,准备好补考了吗?” 楚子恩抬了抬手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大幅度的肢体运动会牵动胸口的那道贯穿伤,如同针扎般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 “学院应该没有人性到这种地步吧?” “放心,肯定要在你身体完全恢复之后,毕竟再怎么说也是个功臣。”芬格尔说着有些玩味,目光在楚子恩身上上下打量着。 龙王诺顿的消化液可是能够简单把摩尼亚赫号那专门的合金给腐蚀的一干二净,一个人就算再怎么超乎常人,芬格尔可是记得那段时间并不算短暂。 “功臣吗?” 楚子恩看着双手上的绷带,脑海中回想着诺顿最后交给他的遗言,“还真是有些麻烦了。” “抱歉,我现在有点困了——” 路明非拽着有些不乐意的芬格尔离开了医务室,听着两人的打闹声逐渐远去,楚子恩在确保没有任何人监控的情况下。 脑海中书页的一角已经被焚烧殆尽,在火中孤独的身影,最后还是选择了孤独前行。 「康斯坦丁,他跟我不一样,他能够很好的融入人类世界,我需要你给他提供帮助,包括上次那些在暗中觊觎的人和势力。」 ———— 落日的余晖透过走廊照在两人回寝的路上, 芬格尔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路明非现在感觉头有点乱,虽然在之前看见龙族的时候三观就已经塌过了一次,但是重建之后新的世界观想要消化古德里安教授所说的学前教育内容,这对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困难。 而且路鸣泽竟然会在学前教育的时候突然跳出来,他跟那套死掉的黑王之间究竟又有什么关系? 路明非觉得以那个小恶魔的尿性,一个信息就敢卖他四分之一的生命,又或者给他一个目标制造出一个他不得不购买产品的理由,这种鬼才推销手段路明非还真是头一回见。 能够解决麻烦,但是人生却遇不到那么多麻烦,那么就是为了制造出麻烦—— “诺顿一头龙王想要杀死一个人,说实话不难吧?” “啧——人活着还碍着你事了?”路明非选择直接终结这一段话题,他也不是没想过诺顿刻意留着楚子恩的生命。 但是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混血种跟龙族之间这样的死仇,怎么可能有人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而去合作呢? 嗡嗡—— 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芬格尔露出一脸醋狭的表情,“好小子,这么快就有学妹跟你互换联系方式了?现在的学妹还真是......” 选择性无视了芬格尔的絮絮叨叨,好吧,路明非确实受到了些许影响,有些期待会是芬格尔所说的事情。 毕竟在幻想没有破灭之前,路明非可是非常憧憬校园甜甜的恋爱。 就在她满心期望的打开手机时,看到上面仅剩下3\/4的进度条,这一刻彻底印证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伴随着进度条的还有一条路鸣泽的短信,路明非最后还是决定点开查看,他现在的心情就是一种明知道不会是好什么好话的情况下,就想看看这小默默还能憋出什么屁来。 「合作愉快,希望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反正哥哥你又离不开我,最后请珍惜你的生命,要是因为意外死了,我可是会很苦恼的。」 “师弟,就算被学妹拒绝也不要拿手机撒气,这可是咱们得打好几个月工才能赚到的钱。” 说到钱路明非就不得不感慨古德里安教授的效率,在学前教育之后,一张拥有三万六千美元额度的黑卡几乎没眨眼就送到他的手上。 “芬格尔,你能够把我的学生卡还给我吗?”路明非看着借机靠近的芬格尔,口袋里的学生卡已经不翼而飞。 如果是在杂乱的环境里他可能还有所怀疑,而现在,这空旷的环境就只有自己跟他两个人,混血种应该还没有闲的蛋疼到用言灵来拿他那张黑卡。 不,确实有一个混血种,因为快活不下去了,很巧,这个人刚好也在这里。 “虽然你提醒的很及时,但是可以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吗?”路明非一边说一边直接上手,而芬格尔则是露出一副誓死不从忠贞的样子。 “不,师弟,我们之间是没有结果的——” 芬格尔嗓音拥有极高的辨识度,原先目的地是在食堂的学员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朝这个位置汇聚,吃瓜这种事情可从来都没有先后的说法。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精神再一次受到了重创,面前这个没脸没皮的芬格尔,是他同一导师的直系学长,还是那种已经在学院赖了10年还没毕业的废柴学长。 虽然能够在那场战争里看出这个‘废柴’是有点水分的,但拖了这么久没毕业肯定是有心结在这里,反正学院都没有多说,也轮不到他一个外人对这一点指手画脚。 而古德里安教授还是一个等着他带飞的小老头,天知道是谁告诉他的自信,梁静茹吗? 或许卡塞尔学院历史上的s级里有出彩的天赋,可是自己跟那些怪物不一样啊——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未来充满着灰暗,名为人生的游戏不得不继续下去,他这是一个能够操控自己的玩家,当然也可能是npc。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拿了卡没我的权限用不了?” 芬格尔抵抗动作微微一顿,将手中攥着的黑卡用力的抛向了地面,“那我的付出都算什么?” “算你倒霉”,路明非弯下身吹了吹黑卡上的灰尘,在心里暗暗点头,材料就好,被芬格尔这样糟蹋都没有出现任何损坏的痕迹。 “行了,至少这个星期伙食这方面算我包了。” 第449章 两人闹剧很快就结束了,学院的传闻从来都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沉寂下去,哪怕是新闻部的部长第一点看重的就是利益,至于这件事情能够产生的影响? 芬格尔觉得对自己的名声毫无影响,至于路明非,已经有三万六千的奖学金了,给自己学长创造价值怎么了? 路明非没有去理会后面一直在摆弄手机的芬格尔,再怎么说也是卡塞尔学院的10年老人也不需要他的关心。 而且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没有熟络到那个地步,也许之后可以......吧? 卡塞尔学院, 食堂, 路明非再一次被卡塞尔的奢侈给震惊,欧式古典风格的装修与现代建筑相融合,没有显得突兀,反而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这种兼具了古典与现实的美感,只是一个食堂就能看得出卡塞尔学院的地位。 透过透明玻璃可以看到厨师制作的热情,转眼间芬格尔就已经抵达窗口,路明非决定挑选一个空旷的环境。 芬格尔会不会给他带饭?笑话,他难道只会拿一人餐?实在不行就让他自己再去买呗。 自从他刚才进入食堂以来,就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世界落在他们两人身上,这种感觉就像是之前叔叔的公司给的公司福利,附近新开动物园的门票。 而现在他就有一种成为观赏动物的感觉,恶意?这也说不上,但至少也算不上和善。 如果不是芬格尔极力推荐,他应该会选择卡塞尔学院的外送服务。 哪怕这服务费贵的吓人,这也好过这种事情如同利芒一样扎在身上的感觉。 “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路明非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菜品,精致的摆盘又带着上一个世纪贵族般的优雅,如果不是对面已经开始啃猪肘子了芬格尔,路明非觉得他都能够理解为什么女孩子会拍摄精美的食物发朋友圈了。 如果他有罪,让神来制裁他,而不是芬格尔—— “菜品不符合你口味吗?” 芬格尔语气含糊,对于正在进食的他来说,能够抽空观察路明非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你......继续吃吧。” 路明非觉得自己脸皮还是太薄了,没办法做到跟芬格尔一样无视所有人的目光。 “我去买点喝的,你要......” “橙汁。” 路明非这一刻觉得自己就是傻,为什么还要停顿?直接给他带跟自己一样的,难道他还会拒绝? 就在他脑海中胡思乱想的时候,在转角位置与一个少女相处,动漫中两人同时倒地的场景没有发生,反而是路明非倒退两步。 “抱歉,抱歉——”感觉尴尬的路明非头都没抬,在道完歉后就想要直接绕路,在心里把这笔暗暗的记在了芬格尔的头上,如果不是这混蛋自己也不会这么心不在焉。 “s级,你喜欢男人?” 路明非离开的脚步一僵,虽然这声音好听,可她刚才说什么? 路明非这时才将视线看在少女的身上,纯金色的头发配上她白的发冷的皮肤,身上贵族的气势竟然比白色更高一筹。 如果说凯撒是贵公子,那么面前少女的气质更像是一位女皇,让人心甘情愿服从她的命令,除了身高这方面是硬伤以外。 不过上位者都是站在高处,用俯视的视角看待他人,身高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应该没有人会在意。 鉴定完毕,是一种他在人群里可仰望而不可及的,如果是往常这样的女孩跟他主动搭话,他一定会很开心,毕竟哪个少年没有幻想过这样的校园剧情。 不过她刚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腐女吗? 现在这个场景是可以聊这个话题的时候吗?且周围其他人为什么都露出一副想要探寻的这样子,这在卡塞尔学院竟然是正常吗? 还是说我看起来就这么像个同性恋? 路明非陷入了短暂的迷茫,他不清楚究竟是自己不正常还是卡塞尔学院的人都不正常 不,他们本来就是一群疯子,这里本来就是疯子的聚集地。 “你什么意思?”路明非的声音里带着尴尬与疏离,面前这个看起来有些天然呆的少女是他没办法应付的类型。 “校园论坛已经传疯了,关于s级始乱终弃的事情”,零的声音没有任何歧视,反而是充满着探寻。 零觉得自己重生于黑天鹅港那场结束一切的大火,路鸣泽的命令是她会用生命扞卫的,这是一场被救赎的少女想要成为恶魔助力的故事。 路明非,她谈不到讨厌,同样也说不上喜欢。 是在人群里一个任由谁都可以替代的存在,但对路鸣泽来说拥有着特殊的意义,那对她来说也有着特殊意义。 她之所以进入卡塞尔学院就是为了照顾路明非,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保姆团的工作。 伪装成一个学生体验校园生活,对她来说是多么陌生,从她成为路鸣泽干涉现实的利刃时,她拥有的一切都已经定格了,无论是身体相貌。 至今为止她都无法理解路鸣泽为什么要选择她,她也不是没想过如果没有推开那扇0号的房门,她现在应该已经葬身在了火海。 作为保姆团里资历最老,跟着路鸣泽时间最长的成员,她很清楚路鸣泽最后会选择走向一个自我消亡的结局,能够让他这么做的都是为了面前这个男人。 零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然,一个钻心的剧痛传遍她的大脑,淡蓝色瞳孔看着角落的监控。 路明非用他单身至今的手速,快速的打开了卡塞尔学院的官网,不用他刻意去寻找一条置顶的消息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帘。 他顿时感觉后槽牙有些疼,联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芬格尔,你给我在这摆上一道?” 作为卡塞尔学院新闻部的部长,这种内容又怎么可能没有经过他的审核? 不是说新闻部在学院的名声很差吗?为什么这么多人愿意相信上面的野史? 就在他想要感谢提醒他这个消息的女孩时,举在半空的手却失去了目标,为了让自己不尴尬手下意识的摸到脸上。 “谢谢啊——” 路明非最后也只是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还有我叫路明非,用评级来称呼人还真是失礼。” ———— “橙汁已经卖完了,给你换了味道差不多的橙汁汽水。”路明非说着就将手里有些膨胀的瓶子放在芬格尔面前,他已经能够想象出芬格尔下一刻被淋成狗的场景。 啵—— 路明非看着空洞的瓶口,内部开始膨胀的气泡,芬格尔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口型就像是在说。 「跟小爷斗还太嫩了,菜就多练。」 即便意识到了路明非现在的身体素质也没办法完全避免,下意识的想要使用时间零,失效了? 芬格尔看着重新坐回位置的路明非,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师弟,你有‘戒律’的存在咱们的言灵可是都没办法使用的。” “那你要不跟我解释一下,校园论坛上置顶的是什么玩意?” 芬格尔看了一眼就像是第一次看到这条信息,“别那么在意,这就像你们中国的无良媒体,选择了其中一个阶段作为报告,以偏概全。” “咱们这个世界上这样的事情不在少数,重点不是发生了什么,而是他们想要看到什么。” 芬格尔看着陷入沉思的路明非,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可问题是毁了我的名声,我是受害者啊!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无聊啊?” 路明非哀嚎之际感觉周围的视线被人吸引,看着侍从把经典的餐食一一罗列在他们这张桌子上,他都快要忘了卡塞尔学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名副其实的贵族学院。 能够这种丝毫不介意其他人眼光,跟他关系还说得过去,能够想象到的也只有那个名叫凯撒·加图索的男人。 “看来来你遇到了麻烦?” 路明非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只手,总感觉现在不配合他,会尴尬的反而是自己。 “呃,算是吧——” “凯撒,好久不见,怎么没跟你的女朋友约会,反而有时间来找我们俩?” 芬格尔说着声音带着几分调侃,“该不会是被诺诺单方面甩了,需要学长的胸怀来安慰你吧?” 凯撒淡然一笑,“诺诺跟苏茜有约了,毕竟是女孩子的聚会,保持相应的距离感对于任何人都很有必要。” “所以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当然是在聊我们亲爱的学弟,被学妹搭讪的事情”,芬格尔说着就把刚收到的照片摆在两人面前,这是路明非跟零相撞的那一瞬间。 “没想到最先开始的竟然是学弟的恋情吗?还真是让学长我感觉有些寂寞啊——” 路明非听着芬格尔的话感觉有一点私了,他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这种公众场合,芬格尔这张嘴可以完全的缝上了。 “别总是说让人感觉有歧义的话,而且我跟那个女孩根本就不认识,好吗?” “不排除对那个女孩有一见钟情的感觉吗?” 路明非不能理解芬格尔为什么总能够找到突破点,虽然很想无视这个没节操的男人,但很显然他没办法做到。 “零,本科部,a级学员,学号是ai0,来自俄罗斯,擅长狙击和战术分析,还有她小提琴拉的很好。” 凯撒感觉这静谧的环境有点古怪,看着两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他。 “学弟,你小子该不会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这件事情你也不想让诺诺知道吧?还是说你能够把伊莎贝尔舞团里所有人的信息都这样如数家珍的记得?” 路明非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威胁凯撒的芬格尔,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了?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表达了他现在的心声,他也算是有幸见识过伊莎贝尔芭蕾舞团的表演,在学院的庆功会上。 成功的讨伐了龙王诺顿,是一件值得任何人都庆贺的事情,再不探究利益分配的问题上,这个时代出现了真正的领军人物,对于一盘散沙的势力来说是喜讯。 “芬格尔小心这话让诺诺听到,她可不像我那么好脾气——” “知道了,知道了,反正那个女孩是给你们学生会递交了申请书,看起来这个女孩给你留下了相相当深刻的印象,从你能够记住她,那个女孩已经通过了学生会的申请。” 芬格尔表现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并不是他不愿意接受最有可能的可能,而是有些时候出现反转会给人意想不到的感觉。 “事实就是这样,有兴趣加入学生会吗?这一次是正式的邀请,你是天才路明非,而我们学生会需要你这样的天才。” 凯撒将目光落在路明非的身上,这个男孩现在给他的感觉就是一种弱小,跟讨伐诺顿的时候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三人达成了心照不宣的约定,谁都不会探究谁的秘密,所以凯撒不会去违背之前的承诺。 “该不会,这才是你来找我的本意吧?” “你可以这么认为,当然在食堂就餐我想作为学生也自无不可,你有足够的时间考虑,这是你拥有的权利。” 凯撒最后将视线锁定在芬格尔的身上,用着一副思考的口吻。“芬格尔,学生会给你们新闻部拉人的指标似乎到现在还没有完成,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芬格尔顿时觉得嘴里的猪肘子不香了,你们俩商量归商量,干啥把自己这一个背景板也牵扯进去。 很显然他躲不掉,早知道就选择学院的外送服务了,不过在心底里他只有欣慰,看起来昂热校长让他等待的这张鬼牌完全可以说是物超所值。 “会长,你这也不能怪我们,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新闻不太过于追求实事求是了,所以名声总是会被人曲解,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一定能够完成任务!” 芬格尔感受到肩膀的重量,虽然不清楚凯撒为什么会对路明非有这么深的执念,难道是同为屠龙英雄的惺惺相惜? “我尽力——” 第450章 入夜, 卡塞尔学院坐落于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郊区,群山环绕就算不想封闭也只能被迫封闭1000次列车是外界通往卡塞尔学院陆地上唯一的途径。 1000次列车除了在新学期时会准时准点从芝加哥发车,其余时间会不定期的出现在这条线路上。 寝室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的白炽灯照在两人的身上,两人都是一副颓败的样子。 学院论坛的官网上,闹剧在没有了置顶的流量下很快就被人们遗忘。 本身就名不副实的事情,要被人记住那就必须得有证据,很显然在没有观众的情况下,这种乐子,看完,笑完,就没人会记在心里。 如果是平常时间可能到现在还有足够的讨论热度,可现在却不会,因为其他更有热度的事情给压下,有关于学院那宏大的誓师场景,混血种里从来都不缺少热血的笨蛋。 芬格尔觉得这可能还会变成卡塞尔学院的宣传片之一,能够扩大影响力,由学员们自发组成的,这些因素就已经足够了。 人只有在面对强敌的时候才会抛弃部分利益的得失,但是在共同御敌之后,能够挂念这些往日情分的又有多少? 人类就是这种复杂又矛盾的生物,渴望战争又憧憬和平,想要索取又期待回报。 至少这个宣传片在往届里学生里起到了不错的反响,事实上这也只是做给一些人看的戏。 芬格尔觉得自己已经跳出被制定的框架,用另类的视角观察这一切的发生,而能够帮助他走出这一步eva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不愿意接受那个女孩的死亡,芬格尔这一点其实很清楚,在那场惨案发生的时候只寻找到了她残缺的身体部分。 大脑作为人类将信息储存的位置,一场疯狂的实验,让诺玛从纯粹的机械生命到能够拥有人类的思考方式。 芬格尔不清楚eva之前进行过多少次人工智能与生物相结合的实验,对于那些开拓者来说,这是一场伟大的尝试。 牺牲是难免的,里程碑下是无尽的尸骨,这一点是他们这些开拓新道路所需要背负的罪责。 他们不会狡辩,同样也不会后悔,疯狂是人类进步的基石。 在那场实验之后,诺玛的运行模组越来越像是个人类,会将能够影响到个人的方方面面都计算在其中,很显然不是一个eva能够做到的。 芬格尔不止一次想要把诺玛就当做eva,同样的行为方式,同样的理解逻辑,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一份虚假。 如果说龙族跟人类之间相结合,诞生了他们这些背负了罪孽的混血种,谱写了一部混血种跟龙族对抗的史诗。 那么现在这些秘党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在创造一个能够毁灭他们自己的科技生物,是否要有一篇新的史诗,关于人类与机械生命之间的抗争? 芬格尔自嘲一笑,手机上的屏幕是跟昂热校长的对话框,“没有异常......吗?” 学院的论坛上,除了这件事情引发热议以外,补档的自由一日被学生会作为提案,在今天晚上就会给出答复。 一些夜猫子在这里等待着最后的结果,虽然对卡塞尔学院的人性化有自信,但还是有一个顽固不化的老古董。 曼施坦因教授应该会极力阻止,自由一日对学院造成的破坏,草坪的修剪,学院的清洗,弗里加子弹的消耗各种各样的费用都由学院承担。 这对于主管财务的曼施坦因,就等于没事找事,金钱在他眼里早就跟数字无异,诺玛的维修跟维护所消耗的费用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为此刻意有人开了一个盘口,赌这一次自由一日的档期更改是否会被接受。 芬格尔切换账号看了眼后台数据,这些人口口声声说着相信学院,但实际上觉得会接受跟不接受的人两者的比例几乎就是1:1。 这种就算赚了也赚不到几个鸟钱的赌盘,芬格尔掺和一脚的兴趣都没有,反正上次自由一日他都已经被当成活靶子,这一次开不开其实都无所谓。 好吧,主要是因为他没有合适的武器,弗里加子弹虽然事后能够报销,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事前买都买不了? 这样一算芬格尔突然觉得古德里安给出三万六千美元作为奖学金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就凭那个小老头跟曼施坦因之间的关系,审批一点活动经费还不是简简单单? “我说你加入学生会就这么让你为难吗?” 有些失神的芬格尔觉得自己已经劝的口干舌燥,面前路明非脾气倔的跟头驴一样,几匹马都拉不回的那种。 明明自己这是为他好,这总不能让他遇到了中国孩子的叛逆期吧?可是也不是他爹,没义务教育他那么多东西。 本来他自己就因为莫名其妙被塞上这样一个任务感觉有些恼火,凯撒的性格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发生了改变,喜欢强迫人拼了命去做事。 他觉得给路明非施展美人计,都给他这样干劝着有用的多,这种小男孩最好骗了,尤其是这种连恋爱都没谈过,八成只能在高中暗恋的小鬼。 就让那个俄罗斯女孩来劝,那不得把路明非钓成了翘嘴? 芬格尔想到这一点就当即付出实践,结果得到了凯撒将其他提案否决的回复,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 零作为刚加入学生会的成员,学生会内部有很多东西她都不熟悉,很显然这个理由说服不了现在的芬格尔。 如果不是凯撒在后面提到了有关于新闻部这个季度经费翻倍的承诺,咳咳——为了新闻部这个季度能够得到的经费,他作为部长当仁不让。 “师弟,你这是对学生会有意见?” 路明非身体一僵,将头撇到一边,“没有——” “你刚才反应绝对是有的!”芬格尔回忆凯撒跟路明非之间的交集,“因为凯撒之前的那一巴掌?” 芬格尔看着蜷缩的路明非显然是被说到关键点了,他张了张嘴有些无奈,这种人家自己家里的事情,外人就没必要掺和了吧? 虽然想用这种机会难得的作为劝慰路明非的借口,又想到他受到了狮心会的邀请。 现在的学生会跟狮心会彼此之间的竞争关系,争夺新生中最璀璨的那颗明珠估计会开出远超预计的筹码。 “那你要不等一等狮心会会开出怎样的条件?” “哎——”路明非长叹一口气,“芬格尔为什么就一定要加入社团?是因为我们不加入就会显得不合群吗?” 路明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回应任何一家社团,无论是凯撒的学生会,又或者是师兄楚子航的狮心会,还有一个他最近刚在接触的由非洲裔混血种奇兰组成的新生联谊。 他很清楚这些邀请的由来,都因为他在龙王诺顿的讨伐战里对他抱有别样的期望。 可事实却是完全相反,自己完全就是个废柴,至少目前为止,后天的锻炼还不能弥补自己跟那些怪物之间的差距。 这样他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有一种完全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明明都已经表达了不想做出回应,真搞不懂这些无良媒体为什么会曲解成,他对三方提出的条件都不满意? “你们中国不是喜欢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吗?他们现在选择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对你的投资,只要你觉得你以后能够给出足够的回报,现在受到恩惠自无不可。” 芬格尔觉得自己已经把这一切的利害关系剖析的一干二净,至少他那个时候可没有这么优越的条件。 “可问题就在这里啊——我要是回应不了他们的付出怎么办?”路明非有些绝望的声音,他现在的起点太高了,总不能以后遇见困难就在那氪命吧? 要真是这样路明非都不敢确定能不能活到毕业,莫名其妙的暴毙,这不比那之前吞枪自杀的s级学长更加离谱? “师弟,你又在说笑了,你可是首战就是面对龙王诺顿诶,这个世界上能比诺顿强的,也只有创造他们的父亲尼德霍格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好高骛远了,还真是让人欣慰啊——” “不是,我是说真的,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厉害。”路明非觉得自己就差点掏心掏肺,这个师兄要是再听不进人话,他也略懂一些拳脚。 “我知道啊,能够被加强版手枪的后坐力击退,你在身体素质方面并不擅长。” 芬格尔当即坐起身开始掰手指,每说一句都让路明非觉得隐私被人看破。 “之前我在飞机里播放言灵皇帝,你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会出现两种情况。” “一你没有言灵,二除非你能够无视黑王血统的召唤。虽然我觉得是第二种可能,但你表现出来的太像第一种可能性,这一点有待观察。” “放宽心,学院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没有的言灵,至少看起来你还有个伴。” 路明非看到了芬格尔脸上有趣味的笑容,苦恼的揉了揉额头决定不去询问那个人是谁,下意识感觉跟这个人一旦扯上关系会变得极其麻烦。 “听诺玛说因为父母的那封信跑到女厕所偷偷哭了,虽然身为师兄的我能够理解你,但是再怎么说咱也是成年人了。” “芬格尔,你觉得我真的能够融入学院吗?”路明非说着目光看向自己的双手,通过氪命带来的力量在那时候让他确实有些沉醉。 那种能够主宰一切生死的感觉,哪怕是龙王那种巨型生物在他面前也讨不到好处。 清醒过来的他只会为此而感到恐惧,他不确定如果没有这一次想要急切救人的情绪,他是否会真的沉沦在力量带给他的错觉里。 “不是你能不能,而是你要不要。”芬格尔这一刻无比正经,被质疑,被怀疑这些事情路明非都已经经历过了,那不还是好好的走到了现在。 “反正在‘戒律’的影响下,大家都用不了言灵,在学院方面几乎都知道你身体素质不行,你表现的废柴一点其实也没啥问题,其实你最需要注意的就是执行部的强制任务。” “强制......任务?”路明非觉得自己脑子有点短路,执行部听起来就像是皇帝身边的太监组织,可是他什么时候就这样被‘净身’了? “是啊,为了让我们亲爱的学生能够在执行部的时候减少伤亡,每年每个学生都会被学院强制分配一个任务,每一次都会有专业的老师进行评级,最后得到的评级跟你的实践课学分有关。” 路明非对于这人性化的规定认可的点了点头,至少不跟国内的那些大学直接跟社会脱节,教授的那些知识在现实中完全派不上用场,卡塞尔学院大概就是想要杜绝这一类事情的发生。 “那今年?” 路明非的意思不言而喻,好歹自己在讨伐龙王诺顿的时候有了头功,强制任务这方面应该跟他已经绝缘了吧? “这你应该可以放心,再怎么说那么大的功绩摆在那里,学院还没有压榨人到那种地步,实践课学分应该已经被打了满分。” 芬格尔说着一副大义凛然,就像是他能够替卡塞尔学院做出决策一样。 “那我就只能够成你吉言了,还有3e考试谢了,说实话没有那份答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路明非不得不庆幸,废柴学长这一次终于靠谱了一回,回忆了一下今天充实的一天,简直比前一个月还要累。 上午直接进行了学院的3e考试,在成绩出来的时候就直接被请到了校长室喝下午茶,同时被盘问了一些有关于龙王诺顿讨伐战的细节,虽然时间跨度上有点大,但是被串通的供词他可是牢记于心。 之后的入学辅导也只是走了个过场,实际上也只是古德里安教授留他喝了会儿茶,进行了一些简单的心理辅导,为此他还特意请来了富山雅史教授。 用那位教授的话来说,“现在的学生并不像从前,习惯了享乐教育一旦遇到强大的精神冲击就很容易陷入崩溃的情绪。” 路明非还记得最后古德里安教授对他说的话,“没有比现实更能够考验一个人的了,虽然顺序上可能有些失误,欢迎来到卡塞尔学院,我是你的直系导师古德里安。” 第451章 楚子恩再将身上的绷带逐渐拆开,看到伤口处那些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在生长,他现在合理怀疑之所以给他裹得这么严实,是为了隐瞒他身体的异常。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的身体消化青铜与火之王对言灵的掌控经验。 如果说路明非的攻击是外部原因,那么一次性吸收大量经验纯属是他的精神没办法承受,外加暴怒对灵魂方面的伤害,以至于他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昏迷。 “疯狂的作死,至少得到了满意的回报,要是丢了半条命反而还什么都得不到,那不就有点亏了?” 咔嚓—— 缓缓推开的病房门,脚步声不急不缓,少年一副例行公事的样子。 就像是领导在得知手下人出车祸一样,在慰问完后就是描绘有关于未来的美好蓝图。 楚子恩看着意料之外的访客,卡塞尔学院再怎么说也是人类对抗龙族的第一战线,就这么让一头怪物进来还真是没一点排面。 这怎么说路明非在这里,那么这个牛皮糖也自然会跟着,或许本应该在诺顿死亡的时候就出现,因为他陷入昏迷一直没有交谈的机会。 再怎么说自己也算是被他摆了一道,楚子恩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他觉得自己还是挺会记仇的,路鸣泽造的孽,由路明非这个哥哥来还,合情合理且合规。 “就算是兴师问罪,好歹也带个花篮,毕竟我也算是在努力的活着了。” “是吗?那下次注意,会好好的在你的坟头上献花。” “路鸣泽,看起来你现在很高兴?” “别那么冷漠,对此我表达歉意,你知道的,没人能够抵抗权与力。”路鸣泽说着双手合十,病床对面突兀的升起了由岩石组成的王座,他翘着个二郎腿,对有价值的东西他向来都有耐心。 即便是被动合作,只要结果是好的,那么一切他都可以接受。 “你还会向人道歉?确定不是想好想要怎么利用我,又或者是隐藏在你影子里头残缺的龙王?” 楚子恩目光一直落在路鸣泽延长的影子里,在他话语刚落的瞬间,无形的压力就从它的身上传来。 这种感觉不比诺顿给他带来的压力小,当即他就可以给出判断,至少曾经是完整的龙王。 “别生气——”路鸣泽伸手虚按,声音虽然是劝慰,事实却是不容反驳的命令,小暴君的形象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黑蛇也只能收敛所释放的威压,赌气似的钻进了路鸣泽的阴影里,实际上没有后者的同意,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没办法做到。 “不可否认,你们确实是未来计划中重要的一环,所以他说的也没有错。” 重要的一环吗? 楚子恩看着面前温柔的路鸣泽,除了路明非没想到他还有重视的存在,刻意跟这头竞争王座失败的龙王解释,安抚?不,更确切的像是劝慰。 联想到路鸣泽未来的计划,让路明非能够接受他的一切,直到最后由他自己坐上王座。 而王位上不需要有两个人,哪怕是四大君王被创立的虚伪王座,也需要他们之间相互吞噬得出胜者。 能够对现在路明非产生威胁的也只有龙王,卡塞尔学院头晕需要他作为最锋利的利刃,彼此之间在这件事情上的利益是一致的。 或许卡塞尔学院跟路鸣泽之间的合作比他想象的更加久远,一个濒临崩溃的家族所创造的学院能够如此起死回生般的复活,这本身就充满着疑点。 昂热这个男人身上充满着传奇的色彩,在公认的事实里他是一个绝对不可能和怪物合作的人,但公认的事实又是谁规定的? 楚子恩这一刻才体验到诺顿那时候的无力感,所做的一切都会被看穿,奋力飞翔都离不开这座囚牢。 把他拉上谈判桌看起来是诺顿赢了,但实际上也只是路鸣泽有这个想法,他完全有能力让诺顿奢求的一切变成泡影。 “你......就这么想放手吗?”楚子恩没头没尾的来,在他的眼里路鸣泽跟一开始所见到的他相比虚弱了不止一星半点。 至于这一切的源头,先前看望他的路明非身上那跳动着的强盛的灵魂火焰,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或许本人尚未察觉。 “时间太长了,我一个人也会累,诺顿在这个世界彻底消亡了,对于我来说能够谈心的老朋友已经不多了。” 黑蛇围绕在路鸣泽的周身,它没办法开口,能够做的也只有陪伴,以及向那愚蠢的兄弟复仇,终结这一切的罪恶。 而他们这些君王最终的目的,把黑王拽下王座,让他这个世界的代行者成为世界的一部分。 “所以,这次刻意来见我谁给我带来什么补偿?”楚子恩看着面前少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可不相信路鸣泽这样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找到他也只是为了普通的聊聊天,当然还有最坏的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来立威—— “哎——你就非得这么注重利益吗?” “我们之间可不像,你跟路明非一样命运都已经被捆绑在了一起,纽带随时都可以破裂,而维系的方式就是能看你愿不愿意,不是吗?” 楚子恩看着两人之间已经断裂的线,丝毫没有要重新连接的可能,这也算是代表了路鸣泽现在的想法。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路鸣泽脸色阴寒,小型风暴在房间里酝酿,被刻意控制在不触动房间任何防御机制的情况下。 “帮助诺顿演那场戏,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能够放过康斯坦丁,我觉得我已经很大度了,还是说你觉得你的特殊能在我这拿到特权?” 楚子恩强忍着身体机能的颤抖,失温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致命的,“哈——你——不满意?” “不,我很满意。” 风声间歇,突如其来的雷声,划过天际的闪电。 路鸣泽脸上是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在他眼里从来都没有功过相抵的说法。这一次结局虽然不错,但楚子恩选择联合诺顿的举动让他非常的不悦。 “反正你都已经顺势而为了,有必要那么在意过程吗?”楚子恩目光落在一旁已经结冰的水杯上。 “反正对于你来说,你也只注重结果,路明非跟你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这不就是你所求的吗?” 路鸣泽目光流转,选择将话题引到楚子恩跟诺顿之间的约定,“康斯坦丁,他现在还在白帝城等待着‘王子’去将他唤醒,我可以在这件事情上给你提供帮助。” “要是我不同意,我还有机会见到康斯坦丁吗?”楚子恩觉得自己问出了一个很蠢的问题,路鸣泽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这样的信誓旦旦。 “谁知道呢?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的龙王,诺顿给他留下点手段不是很正常吗?”路鸣泽天真无邪的语气,仿佛将这一切置身事外。 “你还在这个恶魔——” “谢谢,我哥哥也喜欢这么称呼我——” 楚子恩认命般的将头移到一边,这一刻他深切的明白了路鸣泽最恐怖的地方。 观测对于他来说也只是手段,能够将所有人的弱点掌控在手里,驱使他们心甘情愿的做事这才是最恐怖的。 “所以,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楚子恩正视面前的少年,脸上这样一副就知道你会答应的表情,在已经得到回报的事情上,楚子恩不觉得自己会因为委托方的死亡而毁约。 当然也不至于把自己的一切都搭进去,一旦超过阈值他会选择果断抽身放弃,这一点他相信诺顿也能够理解。 “放心,这不只是在帮我,也是在帮你,我需要未来的你抹杀凯撒·加图索的人性。” 路鸣泽一本正经的话语让楚子恩觉得自己像是在听小说故事一样,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真的是他这个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吗? 人性? 这种东西只要凯撒·加图索还是人就会扎根于他的心底,除非有一天他自己主动放弃,别人根本就没办法替他做出选择。 “你这是在说笑吗?” “你不是已经很清楚了,你们的父亲他们想要做的事情,让凯撒接替他们的位置,成为天空与风新的君王,一个不是龙王的龙王。” 路鸣泽脸上露出了看似残酷的笑容,“所以说我才最讨厌这些龙王。” “总是会自顾自的做出一些自以为有用的反抗举动,自私到只考虑自己。好歹是这个世界赋予他们的责任,就不能有的时候减少点任性,顾全一下大局吗?” 楚子恩冷笑一声,“你所谓的大局就是让他们慷慨赴死,拥有实力却不反抗,反而引颈受戮这才是最大的傻子。” 说到这他就不由得想到了诺顿,象征性的反抗在同级别龙王的眼里是如此的可笑,身为君王的他就这么轻易接受了世界给他制定的命运。 没有人会去在意什么所谓的隐情,他们跟路鸣泽一样只看重最后的结果。青铜与火之王选择了逃避,这就是诺顿给出的答卷。 “再说了如果创造的目的就是杀戮,那为什么要做那么多多余的事情,一开始不将他们创造出来,不是更好吗?” 楚子恩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争辩什么,也不清楚他究竟为什么而愤怒,因为诺顿?因为路明非?还是因为自己? “不行,你觉得神代时期的辉煌对于现在来说怎么样?” 楚子恩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路鸣泽,“我又不是那个时代的人,用现在的眼光看待过去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看似稳定的秩序实际上整个世界都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那些神明成为了世界上最大的毒瘤,这个世界没办法承载他们,需要一场血洗将他们蚕食世界的能量反哺回整个世界。” “这就是诸神黄昏最本质的原因,当然也跟那时候不完善的秩序有关,从总体上来说算是世界出现的纰漏,所以在那场神战中牺牲的生灵得到了特别的优待。” “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近人情,就像是海拉,她其实才是大地与山的王座名额唯一的胜者,可是她愿意把机会留给自己的哥哥姐姐。” “所以,你作为害死他们的凶手,在这一刻反倒要让他们感谢你?”楚子恩这一刻觉得路鸣泽这不要脸的劲是跟芬格尔学的,选择性的装聋作哑,他本身就没想要得到答案。 路鸣泽就像是没有受到干扰一样,缓缓阐述有关于神代的历史,这对他来说也算是报酬的一种。 “尼德霍格其实一开始并不是最优解,那个时期最不缺少的就是种族,精灵,矮人,巨人,虽然因为诸神的黄昏伤亡惨重,在所有生灵都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尼德霍格做出了吞食世界树的举动。” “祂成功了,但也失败。”路鸣泽笑的有些疯狂,对于他来说没办法理解那时候的尼德霍格。 “那时的祂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疯子,从来都不顾及那么做的后果,就像是灵智未开的野兽,只会追寻最本能的破坏欲望。” “很难想象那时候濒临崩塌的世界会朝野兽妥协,就跟现在的诺顿一样,把世界拉上了他的谈判桌,这点我是不是该说是子承父业?” “那时候的世界经历了诸神黄昏,被大量尸体所污染,强大的生灵一旦死亡都会带着巨大的执念,腐烂消散在当时那个环境下是不现实的。” “生命层次不一样,就像是蛆虫的尸体跟人的尸体哪个更容易腐烂?” “尤其是一个已经开始诞生新规则的世界,就如同已经行驶在高速上的汽车,一旦停下又或者是掉头迎接他的只会是死亡。 “光暗双神的诞生就是它完善里最重要的一步,古老的献祭与无序的规则,会逐渐转变为创造与生机。” “最后的结局你很清楚是他们死了,希望被破灭对于任何生物来说都是绝望的事情,尤其是活下来的是本身就代表阴暗面霍德尔。” “完整的旧秩序与残缺的新秩序本身就是相互冲突,在相互碰撞,相互融合,最后这个世界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让尼德霍格成为旧秩序的一部分。” 第452章 “现在问题来了,为了提高他跟旧秩序之间的融合,对于他来说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式是什么?” 路鸣泽眼瞳中倒映那时候充斥着死亡与混乱的世界,世界树的腐朽从那一刻开始加剧,因为一个决定同样也是一个不得不做出的 原先充满生机的大陆被死亡笼罩,就连冥府的主人海拉都死在了那场神战里。 本身就是脆弱的循环体系,在关键部位崩溃的时候,整体的消亡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如果这个世界新秩序与旧秩序完成交替,这些旧时代的生命会成为新世界的养料,时间会慢慢消化这一切。 这是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灾难,却没有一个种族为此做出回应,不愿同样也是不敢。 世界的意志一开始就存在,旁观着这一切的发展,悬于一切的傲慢本能的就认为被创造的生物无法反抗它。 它的行动准则很简单,看似中立的态度却依旧为了它自己的利益考虑。 虽然做不出趁火打劫的事情,但是隔岸观火种族的兴衰对于它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它期待的不过是这个世界能够更进一步,它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在它诞生之初,在被赋予权力的同时,责任就像是枷锁一样死死的禁锢着它,一荣共荣,一损俱损。 那个时候尼德霍格这个选择说不上坏,祂本身充斥着混乱与无序,啃食世界树的行为让祂站在了世界的对立面。 既然是注定要被取代的存在,给尼德霍格所求的力量又有何不可,本身这个世界就被那些强大生灵的怨念所污染,尼德霍格作为属性相近的生物,也是那个时候这一切最好的承担者。 总而言之,路鸣泽觉得就算回到那个时候,他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因为这是那个时候最正确的选择。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自大,因为他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将一切都牢牢掌握在手里。 楚子恩苦笑的回答着,在他眼里这件事情疯狂却很真实,同样也算是回应了他所拥有的书篇里面的开幕。 “把旧时代的一切都染上祂的痕迹,正好那些尸体成为了祂掌控旧秩序最好的温床,印证了开头龙族的创生。” “所以当旧秩序有了载体,它就不会屈从于自己的命运,本身就是相对完整的旧秩序再加上尼德霍格,哪怕新秩序再怎么受到世界的偏爱,又凭什么抗衡祂们?” “最后的结果是你输了,自以为是的傲慢让你意识不到自己的衰落,尼德霍格盗窃了你的力量。” 路鸣泽淡笑的耸耸肩,语气中没有后悔只有无奈。“是啊,为了这个世界能够延续下去走这样一步险棋,没想到在今天会成为最大的阻碍,不过这也是必须要承担的后果。” “毕竟谁让这个世界的道理就那么简单,弟弟的债就让哥哥来还。” “路明非他要是知道你给他留了这么一个烂摊子,应该会马上跟你断绝关系,没有死停留的那种——” “他有实力跟我断开关系的时候,那责任早就已经在他的身上”,路鸣泽说着脸上露出一个奸诈俏皮的笑容,“谁让我是独属于哥哥的恶魔——” 楚子恩很难想象路明非那个平凡的少年身上有着这样的负担,这种被他人赋予的责任,对他来说太过于沉重了。 但路明非最后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牺牲自己,拯救那些跟他无关的人,这应该就是他在万般纠结之后就会做出的选择,当然也有可能在这纠结的过程里,这个世界会因此而受到损伤。 路鸣泽不可能坐视这件事情的发生,他会去逼迫路明非做出最终的抉择,无论是为了他自己,又或者是为了路明非。 以路明非这个注重朋友亲人的性格,楚子恩觉得自己还真是处于危险的边缘,谁让小说的剧情里总是把他这种‘主菜’放到最后。 假死这种方法能骗过一次,但是越往后同样的方法能够起到的效果就越差,就跟‘狼来了’的故事一样。 “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也会这么想,现在我觉得可以拥有更好的选择,毕竟出现了你这么一个异类,在过去的那些时间里,哥哥可是一直都在逃避在我这换取力量。” 路鸣泽声音里带着几分庆幸,“但是我看见了,他一定会走向命运给他规定的道路,谁让这就是哥哥的命呢——” 楚子恩看着面前少年郑重的样子,这一刻他有点想知道,路明非要是在这里听到他的话会做出怎样的回应。 是太棒了,终于有人给他规定好未来的道路? 还是会觉得恶心,这种被人操控的命运?最后在做出抉择的时候苦笑着说,既然没办法改变,不如躺着享受,至少不用吃那么多反抗苦。 “你貌似不希望他走上这条道路?” “命运齿轮从他加入卡塞尔学院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启,不,或许更早,一条未来明确的路,跟一条前途未卜的路。” 路鸣泽语气中带着迟疑,突如其来的自我怀疑跟他与生俱来的高傲形成了古怪的反差感。 “我给他找的这条路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适合他的,你最好不要去干涉他的思想,我只想看到他的选择,而不是别人替他做出选择。” “包括你自己?” 楚子恩的询问让路鸣泽酝酿的情绪一僵,有些愤愤的看着面前这个让他不爽的男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就是他就是我,而我也算不上人。” 楚子恩目光灼灼的看着路鸣泽,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喜欢用言语漏洞来坑人的路鸣泽,至少现在没有起到他所期待的效果。 “会客的时间差不多了,接下来我还有约,就不多打扰了。” 路鸣泽朝门口的脚步一顿,露出了他此生最为真诚的笑容,“希望你赶快恢复,那些龙王会去找你的,要是真的害怕可以带上我家废柴哥哥,这样他就不得不跟我进行交易了,这就当做我们合作愉快。” 灯光摇曳, 由岩石组成的王座坍塌,严丝合缝的融入地表就好像一开始就从未出现过一次。 床头柜开始跳动的时间,楚子恩鼻头耸动,空气中还余留着路鸣泽身上半腐朽半生机的味道,看着一旁的通讯已恢复正常。 这一刻他才能够完全放心,路鸣泽是真的离开了,而不是在一旁等着抓他的小辫子。 “还是饶了我吧,平淡的大学生活已经远去了啊——” 楚子恩仰躺着,暖色的灯光在这一刻如同催眠曲一样,原本清晰的大脑在谈论过后变得昏昏沉沉的,或许是接受太多信息的缘故。 这种亲身经历者的讲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还原过去的历史。 至于真假也只能靠他自己判断,楚子恩觉得自己还没有盲目到路鸣泽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尤其是路鸣泽这种喜欢在言语上钻空子的人,真实跟虚假也只是改变几个词汇的意思。 虽然很好奇路鸣泽说的那些龙王都会去找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他身上能够吸引那些龙王的,也就只有白王的遗物。 白王作为历史上唯一一个明面上反抗黑王尼德霍格的君王,他愚蠢吗?会头铁到跟尼德霍格去抗衡吗? 利益, 换而言之,作为黑龙吞噬世界树所诞生的龙王,跟世界树之间拥有着紧密的联系。 但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来,白王的反抗很愚蠢,从结果上看祂的追随者被屠杀殆尽,就连祂也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 就如同飞蛾一样,扑向熊熊燃烧的火焰。 除了给旁观者埋下一颗‘反抗’的种子以外,龙族的影响力削弱,却依旧还是那个时期的霸主。 楚子恩虽然很想探究有关于白王的一切,但承载着祂的历史都被黑王亲自抹除,只言片语的记载反而会让人想象连篇。 白王,是所有的君王里面充斥着神秘色彩最浓厚的一位。 也是混血种世界里最具有争议性的一位,这个世界不存在祂的痕迹,又有谁能够证明祂真实存在? 龙王吗?那种存在又怎么会去回答混血种的问题—— 其余龙族?在他们眼里没有任何交涉的必要,就像是古老的斗兽场一样,观众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楚子恩感觉脑海中尘封的记忆有所松动,充满禁锢的锁链在这一刻断断崩碎,由诺顿亲手编写的龙文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辉煌。 日本, 富士山, 纯白的世界, 楚子恩看到了眼前满身赤红的诺顿,坐在凉亭上跟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纯白女子交谈,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白王,我可以帮你重新回到现实,尼德霍格已经在表面陷入死亡,祂在一起中间之前都不会进行清算,你有足够的时间做好准备,当然白帝城也欢迎你这样一位贵客。” 诺顿声音自信,觉得自己已经给出了最优的条件,也是面前的白王最需要的。 在他的眼里面前白王的状态随时都可以被人替换,就连油尽灯枯都算不上。 白王主控精神方面,这个世界上依旧有混血种,又或者是龙信仰着面前这位白王,那么祂在现实中就会有锚点,能够借此观察这个世界。 而在信仰方面,诺顿也曾经接触过,反噬的感受让他至今为止记忆犹新。 只不过白王比他更加严重,那时候青铜与火之王跟诺顿几乎就是绑定在一起的关系,信仰的流向也只是单一的朝着他,这一点还让他有些庆幸,至少康斯坦丁没有受到摧残。 白王比他做的更狠,也更绝,也只有祂敢这么玩。 将自身融于白王的概念,这种状态危险倒无异于在钢丝上跳舞,一旦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多年累积在那一刻就会成为他人的嫁衣。 而所有君主对祂都是避之不及,哪怕只是残缺的白王,一旦潜移默化的影响他们的精神,陷入疯狂做出违背意愿的事情也只是时间问题。 “诺顿,你为了康斯坦丁而来,杀了我那么多后代,只为了引出我?” “‘后代’?只不过是沾染了一丝白王血液的蝼蚁,你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身体,所以脑子坏了?刚好我给你个祭品,那个男人身上拥有的血脉浓度勉强达到你需要的程度。” “猛鬼众,你用炼金术把他们的血统提纯出来,做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半死侍,就算他们再怎么不重要,身上血统给他们的认同感骗不了人。” 楚子恩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场景,很难想象最后白王会向诺顿妥协,至少现在看来没有任何可能性。 “你都在这多少年了还在意这种所谓的认同感?怎么,跟尼德霍格斯混久了,被祂影响了?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白王吗?还是说这么多年已经出现过了更替?” 诺顿充满怀疑的表情,虽然时间久远,虽然他跟白王之间也只有几面之缘,但可以确定的是白王不会脆弱的跟人类一样,在乎这所谓的认同感。 “诺顿,你的条件我并不需要。” “终于把话题说到正事上了,我丑话说到前头,最好你能够提出我能够接受的条件。” 楚子恩第一次看到女人上扬的嘴角,但却是感受不到任何有关于笑容的情绪。 感受着身上被人注视的感觉,抬头两龙一人相互对视,白王只是一伸手,楚子恩就觉得那时候的身体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回过神来就已经坐在了凉亭另一侧,跟两龙之间形成三足鼎立的趋势。 原先他以为最先会发难的是白王,但是记忆中的一切却又像是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没有资格坐在这儿。” 诺顿的声音低沉,没有不屑,而是实事求是,却不知道这反而是最伤人的。 楚子恩也没想过白王会不会替他辩解,至少那时候的他觉得诺顿说的没毛病,同样也为了避免卷入两龙之间的交流。 第453章 想要起身的身体在那一刻再次脱离控制,白王的声音清澈直达心底,能够抚平任何情绪。 “诺顿,这世界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你来定义的,我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具躯壳,你应该很清楚,这个世界里有更适合的存在成为祭品,你却没有那么选择。” “就像明明有一条捷径摆在你面前,你反而舍近求远的来找我,是因为你在害怕吗?” 良久的沉默, 没有出现心思被看穿的恼羞成怒,同样也没有出现任何反驳。 对于诺顿来说这是事实,没必要反驳。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阴谋家,只不过是一个贪恋这个世界的普通人。 他一开始也曾经想改变现状,但是很显然龙王的枷锁早就将他禁锢在王座上,那么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不让康斯坦丁经历跟他同样的事情。 其实他很庆幸罗纳德·唐的诞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诺顿生命的延续。 本身就毫无生机的空间,在这一刻只是恢复了往常的形态,诺顿就如同石雕一样坐在那里,手上的动作不停喝着那无色无味的茶水。 楚子恩好奇的尝了一口,没有任何感觉,就连触感都已经消失。 白王的存在同样一分为二,疯狂的执念成为现实中渴求复活的‘形’,舍弃一切欲望成为了这片精神空间里的‘神’。 两者之间毫无关联,又紧密相连,就像是路明非跟路鸣泽彼此之间的关系,看着面前的白王似乎又截然相反。 楚子恩不清楚诺顿还有什么底牌,能够打动无欲无求的白王,这种就连自我都能够被取代的存在,与诺顿看待死亡不同。 诺顿是因为知道死亡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场长眠,而白王是对自我存在的迷失。 祂的行为逻辑无法预测,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诺顿如果没有100%的把握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起初楚子恩是这么想的,现实却狠狠的给他上了一课。 将自我的揣测施加在这些常人难以理解的怪物身上,往往都会有着相反的结果。 至少诺顿就是一个失败的例子,对于这一点也不排除是诺顿故意的可能性,谁让最后他达成了想要的结果,楚子恩觉得暂时把这件事情归定为他的阴谋论里。 “也正因为你现在的状态,所以我才会选择找你,也只有这样的你对我准备的那具躯壳没有任何威胁。” 诺顿可以看出来,现在的白王是已经舍弃了权与力,只留下了精神的本质。 虽然不是最好的选择,是现在最适合他的选择,他用炼金术亲手制成的身体最后的使用对象可是罗纳德·唐跟康斯坦丁。 要是被留下什么危害的种子,诺顿都能够想象到,一个没脑子的罗纳德·唐被忽悠两句就找不到北的那种,另一个康斯坦丁被罗纳德·唐哄两句同样也会找不到北。 与其接触那个危险系数比较高的‘形’,不如接触面前这个更稳定的‘神’,至少两者从本质上不会产生利益的冲突。 诺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是他任职龙王生涯里面最为糟心的事情,关键是他还不能为此而做出反应。 这些事情能去怪谁?康斯坦丁?还是罗纳德·唐? 时间不够这一点是硬伤,只能教会他自保的手段,只能够希望罗纳德·唐在意识转移的时候尽量保全自己。 就像是能量转化,理论上能够有100%的效率,实际上会出现的损耗,最后的负担者只有他们自己,诺顿又或者是罗纳德·唐。 白王的精神空间,虽然以罗纳德·唐的精神坚韧程度,已经有了入场的门票,可也只是仅此而已。 好吧,实际上是诺顿觉得罗纳德·唐出现在这个场景会非常的碍事,无论是他的计划又或者是罗纳德·唐那跳脱的性格。 “嗯哼——可是也没有什么值得打动我的地方,如果是曾经的情谊我为什么要做这么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应该清楚,哪怕是躲在精神空间的我也在被它监视着。” 诺顿有些嫌弃的看着想要装作可爱的白王,这一点在他眼里只有深深的嫌恶。 设想一下上千岁的老怪物在这一刻装疯卖傻的卖萌,除非兴趣比较别致,很不巧,他诺顿不是这种龙。 “都已经活了这么久了,这一点你比谁看的都通透,谁让你是白王。” 威严的声音带着审判的意味,笼罩在凉亭内的所有生物上,楚子恩却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舒适感。 他的脸上下意识的流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难道我是m? “身为君王能够造福世界,也能够摧毁世界,危险指数被拉大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谁让最初的那位已经把龙族的信指数拉到了最低,估计连贷款都借不出来。” “尼德霍格为了逃避要支付的代价,刻意上演了一场假死,最后世界怒火降临在祂的后人身上,还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迁怒。” 白王为此感慨,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现在还是龙族的一员,从一开始祂就没有这样的想法。 周围的场景无序的跳动着,落在楚子恩的眼里却显得是那么的诡异,天空上一把利剑高悬。 “审判?” 剑锋之下就是他们三人所坐的凉亭,却没有一个人对此做出过激的反应。 诺顿依旧重复着手中的动作,逐渐的面前的茶盏变得鲜红,里面的液体出现了沸腾的景象。 咕咕咕—— 杂乱的噪音在这一刻却让人听着就像是救赎的仙音,楚子恩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一个俗人,至少这种龙王会谈的事情并不适合他。 着眼观察周围的世界,原先雾蒙蒙的一片,在这一刻逐渐变得清晰,云雾退散与他们所见的现实相差无异。 不只是因为没有任何色彩,而是因为这一切都在模仿着现实,明明都是静态却依旧能够让人看出真假的区别。 远处,树木上已经挂满了成熟的果实,枝丫被压的摇摇欲坠。 楚子恩在心里想着要是有一阵风吹来时,这一切就像墨水落入清澈的水里直接晕开。 席卷的狂风不仅仅吞噬了那一棵树木,周围的地面,地面上的杂草,杂草上的生命。 “但是他成功了”,诺顿的声音不急不缓,对于他们四大君王被黑王尼德霍格利用这件事情,他无从辩解。 只不过白王的注意力早就已经被楚子恩的举动吸引,对于诺顿的回答,他也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楚子恩眼角的余光看到诺顿上扬的嘴角,现在他只想翻个白眼,说好的直来直去,但实际上心眼子多的很。 果然这些龙王能够活到现在真的一句话都不能信,谎言在他们面前能不能被看穿楚子恩不清楚,但这群人说谎一开始的宗旨就是骗过自己。 “我把他带过来,足够证明我的诚意了。”诺顿努了努嘴,对于这种把人做筹码的事情,在他眼里早就已经习惯了。 就像是刚来日本那个少年,龙王诺顿亲自给他报仇,他的那些亲人死在了猛鬼众的手下。 取而代之的是奉献出他的一切,成为了这一场会面的祭品,如果他能够侥幸活下来,身上的血统足够让他跟一些弱小的初代种相抗衡,除了寿命方面有所削减以外,这对于他来说好处远远大于坏处。 白王最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诺顿的手上,已经开始同化的茶杯,是他的力量被掠夺的证明。 “方式你自己清楚,最后能够做到多少就要看你自己。” “你在瞧不起谁?我可是那种不达成目的绝不会放手的,到时候可不要因为被拿走太多权柄哭鼻子。” 诺顿说完声音逐渐偏远,楚子恩觉得其实诺顿跟罗纳特·唐一样,一样的不靠谱。 “你,要成为我吗?” ———— 回忆中断, 就连之前的回忆也出现了雪花状的碎花,如果不是脑海中有着那份记忆是切身存在的,楚子恩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出现了精神分裂的症状。 感受着脑海中加固的锁,这种精神层次的力量并不属于诺顿,至少将罗纳德·唐转移这种极耗精神的做法最后的诺顿,没办法拥有相应的权柄。 “白王吗?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楚子恩现在的伸懒腰,原本有些混沌的大脑在回忆过后变得清晰了很多。 脑海中开始思考路鸣泽这些消息需要的条件,在关键时候抹杀凯撒·加图索的人性。 显然是要把他推到庞贝·加图索的对立面,他可是很期待凯撒继承他现在的位置,但为什么路鸣泽不选择亲自出手? 想要继承君王的位置,所需要的前置条件,君王的位置空悬,毕竟现在的做法是合法继承而不是反叛。 当然或许凯撒更乐意这个调调,毕竟推翻他的老爹,他已经不止一次这么想了。 那个男人将他带进牢笼,也理应承担这么做的后果。 人性,兽性,神性的结合,先不说前面两者是人为能够掌控的,最后的神性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真的存在吗? 楚子恩觉得自己现在像是钻进了一个死胡同,有的天才在面对难啃的课题时,会钻研这一切相关的任何所有。 很显然楚子恩并不属于这个天才的行列,短暂的遗忘是为了能够有更好的解题思路。 先前路鸣泽解释了四大君王的存在,本质上是为了掣肘黑王尼德霍格而生的。 白王的反叛更像是给四大君王的一场预演,黑王会做出的反应,黑王会做出的选择,这一切都成为了下一次反叛的根基。 而这个时代,他选择把四大君王推向坟墓,在黑王还没有露头的时候。 难道黑王已经死了?又或者是意味着黑王尼德霍格有了新的‘天敌’? 楚子恩更倾向于后者,路鸣泽跟尼德霍德的关系本身就已经无法调和,无论是尼德霍格拥有的旧秩序又或者是其他各种方面,尼德霍格都不可能允许路鸣泽期望的事情发生。 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不是简单的变成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黑王尼德霍格不可能给他们留下任何反抗的机会,斩草除根这是必定会发生的。 同理路鸣泽也一样,他必然会防备着尼德霍格。 至于现在的黑王一直躲在暗处,无论这个世界被他的子嗣再怎么折腾,就算所有君王都已经逝去,这个世界依旧会再次挑选出新的承载者。 他现在只需要等待,等待一个能够一击毙命的机会。 楚子恩可以肯定到最后会成为尼德霍格跟路鸣泽后手之间比拼,这群走一步看百步的怪物,在最初的决定时就已经想好了未来的预演。 “人类在这些怪物的算计下,真的能够有一个好结果吗?” 集中思考总是让人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同样也极剧消耗体内的能量。 感受着腹部传来的饥饿感,楚子恩看着手机屏幕上因为离线变得灰暗的头像,目光转向一旁的果篮,里面只留下了一些芬格尔摧残过后的‘残羹剩饭’。 “喂,貌似我才是病人啊,混蛋!” 天际已经开始泛黄,黎明的晨风带着清新的气味,下过雨的早晨,空气有着独特的潮湿感。 适宜的温度让人的毛孔下意识的张开,芬格尔选择继续赖在床上,谁让他已经有了一个星期的‘奴仆’。 现在他已经沉浸在一个伤痛的信息里,没想到卡塞尔学院的那些校董竟然这么不近人情,竟然这样的不遵循传统。 心里虽然想着连夜发小作文到论坛上控告他们的罪恶,明显的动力不足让芬格尔选择躺平,反正就算他不做,他手下的那些马仔也会控告。 路明非手上提着堪称豪华的‘早饭’,另一只手刷新着学院的官网论坛,脸上露出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 这一切都印证了昨天晚上芬格尔所说的话,自由一日的补偿被驳回,在学院的论坛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卡塞尔学院蹲点到深夜的夜猫子终究是少数,虽然一晚上不睡,对于他们的体质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 不只是卡塞尔现在的学员在下面留言,就连已经毕业的学长学姐都为这件事情愤愤不平,路明非不理解这自由一日的概念,芬格尔所讲述的都太过于抽象。 第454章 在他的眼里就像是全校性质的cs,虽然很希望能够得到自由一日胜者的奖励,对于他来说不得不考虑,这是不是他唯一能够脱单的机会? 可是能够跟他组队的人,把楚子恩这个还在恢复的人除去,满打满算也就只有芬格尔,能够制定的战术路明非不用想都能够确定。 想赢就苟在后面猥琐的偷鸡,对自由一日不感兴趣,直接两人互相处决对方。 不用复刻上一次自由一日,芬格尔被群起而围攻之的惨状,至少能够‘死’的比较体面一点。 路明非刻意为此去调查了一下往届自由一日的趣闻,芬格尔的惨剧也可以说是名列前茅。 一个在校近10年的学长竟然受到这样的待遇,究竟是否是人性的扭曲。 临近学院的自由一日这件事情的热度就如同井喷式一样的上升,被反复鞭尸的芬格尔还刻意开了一个盘口,有关于这位10年学长在这一次自由一日里的表现。 ———— 至于校规这方面,路明非想不到能够更改的点究竟在哪里,除了这群人脑子不太好使以外。在这血气方刚的年纪,自然憧憬着战斗。 一年级跟二年级的学生牺牲在强制任务很少, 而那些强制任务的执行人员无一例外几乎全灭。 这是一个看起来就让人感觉窒息的比例,是卡塞尔学院高年级生用生命给低年级生拖出的时间,哪怕那些后辈并没有所谓的天赋。 他也不是没想过更改强制任务这个规定,但这真的有必要吗? 为了他一个人的恐惧,把那些只需要经验就可以避免死亡的人送进坟墓,这对于那些人来说是不是太自私了。 芬格尔也曾经统计过,卡塞尔学院从建校到现在更改过的校规,事实上大部分都已经更改沿用至今。 也就是说一旦更改未来只要没有人提出,强制任务的取消可能就会一直延续下去。 “损人利己啊——” 路明非觉得他可以随时氪命,至少在未来两次危机降临的时候,他都还能够有自保的能力。这一刻的路明非深信着自己的运气不会那么倒霉。 路明非想着要是把这个苦恼告诉芬格尔,大概会嘲笑他,一个废柴学弟凭什么赢得自由一日的桂冠。 总不可能大学就把他的生命透支了,这运气他也只在楚子恩身上见识过。 想到自己哥们儿,路明非对他的倒霉也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这一次对于他来说还真是有点惨。 先是被龙王抓走,在龙腹里面拼命的活着,被救出来前还被自己一刀贯穿。 要不是那个时候他身上有一颗贤者之石,能够作为稳定楚子恩因为暴怒造成的伤势,估计他现在都已经能够吃上楚子恩的席了。 正好还省下了卡塞尔学院一笔遗体转运的费用,路明非笑着,突然一脚踩空。 “老恩,下次再也不说你坏话了!” 顺着惯性身体往前瘫倒,看着逐渐逼近的台阶,他已经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好奇意料中的疼痛感并未传来时,身上绷紧的校服,重心偏移的身体,感受到身后突如其来的拉力。 “s级,你打算维持这个姿势到什么时候?现在可不是什么舞会,如果真的想跳舞,你可以参加学生会的迎新会,凯撒应该很乐意有你这位客人。” 路明非扭头看见零天蓝色的瞳孔,“那个,我们是不是之前在哪里见过?” 看着少女略微皱起了眉头,路明非下意识的就觉得坏了。“这是什么新型的搭讪方式吗?昨天食堂,你撞到了我。” 零的回答有理有据,路明非觉得现在已经尴尬到可以用脚抠出三室一厅,每次跟面前的少女相遇似乎都是有些尴尬的场景。 “哈哈——可能是我记混了吧?”路明非这一刻很想捂住自己的死嘴,每次都是这样说话不过脑,直接脱口而出。 零看着已经站定的路明非,笔挺的身躯等待受训的样子,一副他现在不说话他就不走的架势,少女轻笑着开口。 “走路注意点,s级,以后可不一定那么好运了。” 如同雪莲绽放般的笑容,让路明非有了片刻的失神。看见少女伸出了两根细长的手指在他的面前摇晃,他当即就能够明白这是在指他两次心不在焉的事情。 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态度,路明非有一种苦尽甘来的冲动。 什么嘛——卡塞尔学院这不是有正常人吗?陈墨瞳学姐跟苏茜学姐绝对只是个例。 “是吗?我觉得我运气向来挺不错的。”路明非有些尴尬的将事件偏移,跟美少女对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还是有着不小的压力。 至于为什么能够跟同为美少女的苏晓樯那样交谈,这就像是女性朋友跟女朋友之间的区别。 路明非觉得假设苏晓樯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他也只会质问是不是吃错药了?露出那样一副有病的样子。 而面前的俄罗斯少女不一样,一次相遇只是偶然,那么这第二次相遇他要是还不敢主动搭讪,回到寝室绝对会被芬格尔笑死。 不捏造一个让人看起来就像点进去的话题,路明非就跟他姓。 尤其是面前的少女在清晨的余晖下,金发这一刻熠熠生辉,双手捧着炼金术的书籍,古朴的书封带着时代的厚重感。 上面的文字歪歪扭扭,路明非觉得大家同是新生,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 他大学为什么选择国外?那不就是因为看中卡塞尔学院宣扬的轻松惬意的氛围吗?这样内卷是要把他卷到死的程度啊—— 路明非看不懂这是什么时候的古董,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很贵,面前的俄罗斯少女却依旧能够在第一时间把它们丢下拉住自己。 路明非这一刻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难道说这种校园戏剧般的喜剧就要发生在他身上吗?可问题是不应该是男主角发挥自己的魅力吗? “确实,你的运气确实不错。” 路明非感受到了一股寒意,鼻头耸动下意识的打了个喷嚏,感觉周围有些冷飕飕的。 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校服,在季节轮换的时候下一场雨就会降温,路明非觉得自己是该听芬格尔都建议多加点衣服了。 有些迷糊的思绪拉回,看着已经远离自己的少女,虽然脸上没有露出邪恶的表情,感受着这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路明非觉得自己已经‘死’的很安详,曾经的初恋陈雯雯无疾而终,现在学院的同级生这一刻在脑海里的印象应该已经烂完了。 这一刻已经不是被芬格尔嘲笑那么简单,路明非一边思考一边推开紧闭的病房门。 清晨的余晖入眼,洁白的床单由真丝构成,白的让人有些晃眼。 十足的暖气让他在这一刻感觉如同在室内一样,心里想着要是真跟芬格尔两人待不下去了,干脆以后就来医务室避避难。 这一切都基于路明非没有看到医务室那高额的账单前,感受着身上传来的暖意,路明非有一种回到被窝的感觉。 他一清早被芬格尔拉起来去买他的早饭,再加上前段时间的3e考试,强迫自己大脑牢记那些画,让本身就是零基础的他熬了好几个通宵。 楚子恩用这一副幽怨的目光看着自己,路明非下意识的向后看去,在确认没人之后,可以肯定这目光是在看他。 难道他知道了是自己用暴怒贯穿他的身体?可是不应该啊!他们三个人为了销赃,可是刻意把七宗罪扔回白帝城没落的地方。 对于这些能够弑神的武器,最后由凯撒吩咐能够信得过的亲信进行回收,至于最后得到的利益,只能等七宗罪到账再进行分配。 也正因此路明非人生中第一把拥有的武器,也在那一刻报废了,为了掩盖诺顿身上的刀伤,就连楚子航的村雨也砍了好几个豁口。 “好吧,我承认这一切是我的错,可是我也没想到你能够那么倒霉——” 路明非越说后面的声音越轻,有些心虚的看着楚子恩,除了胸卡还缠着绷带以外,其余的位置早就已经恢复如初。 “早饭——” “啊?” 路明非在靠近过后听的真切,手急忙慌的从袋子里掏出他给芬格尔准备的早饭,各种精致的早餐摆放在楚子恩的面前。 就在他回忆到医嘱楚子恩现在的状态尽量吃流食的时候,看着面前狼吞虎咽的好友,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以往楚子恩给他的印象滤镜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看着面前的少年露出难受的表情,路明非眼疾手快的打开了豆浆,至于拍他的后背,说实话,他有点不敢。 路明非现在就怕这一拍,直接绷带直接渗血,这么长时间的静养白费。 到时候他不得被楚子航跟凯撒来一个混合双打,就这两个人,一个‘邪修’,一个‘非人’。 在最后的解释下,那只是暂时的状态,同样也得到了路鸣泽的佐证,可依旧是给路明非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看着面前缓过来的楚子恩,路明非肩头耸动脸上辛苦的憋笑,一个以前那么高冷的人,原来跟普通人也差不多。 “是什么时候给了你一种非人类的错觉?”楚子恩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路明非一副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所想的表情。 “其实你应该学习一下怎么隐藏自己的表情,至少这种显而易见的程度我还是能够看出来。” “咳咳——先不说这些了,老恩,我觉得你应该退学。” 少年脸上坚毅的表情,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因此陷入危难,他至少还有路鸣泽这张底牌能够磕命加强实力,那楚子恩呢? 他身上又有什么?无论是凯撒又或者是楚子航都成不了他的保姆,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去争取,最后会走上凯撒那‘非人’的道路又或者是楚子航那‘邪修’的方式。 路明非不希望自己的好友变成那样,如果那两个人威胁到他,路明非会选择在犹豫过后对他们拔枪。 虽然看起来是过命的交情,但实际上也只是各打各的,至于有多深的羁绊也不见得。 楚子恩却不一样,路明非觉得自己应该会想尽办法让他恢复成人,至少不会站在他的对立面。 “你应该知道卡塞尔学院退学可是要被洗脑的,你这家伙是真不怕我变成一个傻子啊?” “啧——卡塞尔学院这条贼船一旦上了就没有反悔的机会。”路明非的声音里有些懊悔,完全忘却了是楚子恩把他拉上的贼船。 “所以,为什么这么说?” 楚子恩打开身后的靠垫,保持跟路明非持平的对视,这一刻少年的心思依旧是那么的简单,那么的好懂。 “我还没有弱到要你担心的程度,这次也只是例外,龙王这种东西难道是你想遇见就遇见的。” 路明非露出尴尬的笑容,“说的也是,毕竟这个世界也就只有四大君王。” 路明非说到后面又想到了青铜与火之王诺顿,他跟老唐一模一样的外表,那个永远都不会再上线的qq头像。 路明非下意识的咬紧了后槽牙,作为亲手处决诺顿的人,他既然做出了放弃的选择,那就应该承担这个后果。 “青铜与火之王,那场战役死了多少人?在学院的官网应该有所统计,你没必要因此而感到愧疚。” “你还说你没读心术,怎么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路明非声音中带着哽咽,就算心里再怎么说服自己,他需要的却是他人的肯定。 朋友这个词汇对于他来说太过于陌生,能够被他认定的朋友很少,泛泛之交确实很多。 再怎么说为了曾经喜欢的女孩,路明非还是做了不少的蠢事。 认识的人多,有好有坏,可能会因为莫名的事情牵连,也可能牵连其他的人。 “因为我看见了罗纳德·唐,这同样也是他的选择,你做的很对。” 就在路明非有些庆幸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楚子恩语气突然一变,右手抚向胸口,“你确定你那一刀没有带着私人恩怨?” “怎么会,你把我想象成什么人了?”路明非说着就有些心虚,这一刻他自己都有些怀疑。 “应该没有......吧?” 第455章 “你想好加入哪个社团吗?” 楚子恩的声音把一个掩饰自己尴尬的家伙拉回,对他而言当时的身体两个主人,路明非确实没有那个想法,但是路鸣泽就不一定了。 能够跳过这个话题他求之不得,毕竟当时他能够清晰的察觉到,路鸣泽打算控制他的身体旋转一圈暴怒。 最后没头没尾的留下了一句,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路明非对此直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无论他跟一个人关系再怎么差,也不可能拿别人的生命去挡刀,尤其是他跟楚子恩在关系不差的情况下。 路明非觉得自己也只会把他护在身前,谁让他们是挚友。 “你希望我加入哪个社团?” 路明非抬眼就看到楚子恩有些嫌弃的眼神,这是一种明明是我在问你,你反过来问我这合适吗? 路明非觉得自己在那一刻有了读心的能力,原来老恩那个时候自己表达的意思是这么明显吗? “呵呵——”路明非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最近有个学生会举办的新生聚会,要一起参加吗?” “你想选学生会?” 路明非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楚子恩,“其实有的时候不要那么敏锐,我这是在观察敌情,你懂吗?” “缘由呢?” 路明非觉得这一刻的楚子恩像是审问犯人的判官,目光中不夹杂任何杂质,满是对真相的渴望。 “个人原因。” 楚子恩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路明非,唇齿开合把路明非底裤都直接掀掉了,“有喜欢的女孩了?另一个陈雯雯?” 路明非下意识皱眉,这一刻觉得自己的挚友所说的话有点过分,在他眼里每个人都是无可代替的个体,他也不怕把谁当做谁的代餐。 “生气了,是因为心思被猜透,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哎——可能都有吧。” ———— 砰砰砰—— 接连急速的枪声响后, 摘下护目镜的楚子航看着上面记数版上满分的成绩,脚下是零零散散的弹壳。 感受着已经逐渐麻木的身体,他已经待在这里多久了? 貌似自从楚子恩陷入昏迷他就一直待在这里,他的那些专业课大部分其实都已经自学完毕,由于他直系老师是施耐德的缘故,只要他的课也不落下,那些老师也愿意卖那位执行部部长一个面子。 手底下的学员再怎么说都会经历执行部的摧残,到时候就算施耐德教授再怎么不近人情,借着这件事情也能够产生一些影响因素。 看似无情的人,其实比任何人都看重感情,只不过是想要把自己隐藏在无情的躯壳里,当然那种天生情感缺失的人除外。 一旁施耐德除了更换所需要用的药品以外,这间训练室几乎已经被他们师徒俩包圆了,对此没有人会产生任何异议。 反正他们也付出了一笔可观的使用费,除了使用的时间稍微长一些以外。 霸道总裁剧情那些打脸的桥段没有出现,反而是楚子航附近的训练时经常传来女孩们的嬉笑声,至于是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只有楚子航能够清楚。 施耐德缓缓的推着轮椅移动的楚子航的身边,声音沙哑带着些许的幽默风趣。 “在精准度方面,你已经很完美,很难想象有一个学生能够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完成我那堪称变态的训练任务。” “教授,您要是感兴趣可以直接问”,楚子航一边说一边如机械般的上膛,在他站在起始区的时候,原先满分的记数板清零。 下一刻又是一连急促的枪响声, 施耐德就这样在一旁旁观着这一切,他记得很清楚楚子航现在的行为,属于对自己无能的宣泄。 对自己珍视的人没办法保护,不过很显然他是幸运的,楚子恩那个少年还活着,而他的学生早就已经成为了格陵兰的白骨。 就连芬格尔同样也变了很多,除了隐藏在心底的那份仇恨,现在他跟过去的他基本上就是两个人。 施耐德很清楚自己的学生面对了一头龙王,哪怕最后收到了捷报,楚子航在这场讨伐战里的表现却是让人失望。 在面对龙王的时候会发现,人无论再怎么锻炼,始终没办法达到君王的程度,这一次他能够燃烧白帝城里愿意帮助他的灵魂,下一次面对龙王他又能够支付什么代价? 施耐德很清楚自己的心态有些不对,有点像是不敢,同样也有点嫉妒,嫉妒自己的学生有选择的权利,作为老师的他在这一刻还真是失职。 格陵兰海事情发生过后的他,同样也经历过了这一段漫长的岁月,他亲手把自己的学生送进了那个巨大的坟墓。 因为他的高傲自满,也因为算计他们的是一头龙王,最先察觉到的那个学生第一又死在了他们身前。 在这件事情上,施耐德自认自己欠那个女孩一条命,这也是他为什么对芬格尔那么纵容的重要原因。 10年的时间,那个名为‘太子’的id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异动,经历过那件事情的他很清楚,这是一位君王的蜕变。 隐藏在宽厚衣服下的双手紧握,有些泛白的骨节,目光有些灼热的看着面前的楚子航。 他们俩其实很像,真的很像。 这一次死的是青铜与火之王诺顿,那么下一次死的会是你吗? ‘太子’ 施耐德知道自己是时候该放手了,楚子航如果继续走他制定下来的道路会成为另一个他。 一年的时间里足够他消化自己所教授的知识,很显然这个优秀的学生也轻易的完成了这一切。 若是不优秀,顺着他的道路走也确实没什么问题,不过他施耐德也不会收不优秀的学生。 楚子航不应该被他的执念所束缚,这是他一开始就已经打定了决心。 他施耐德会为学院培养出下一代执行部的部长,把这最后一个心结解开,他就可以去从容的‘赴死’了。 ———— 半个月前, 卡塞尔学院教师办公室, 施耐德作为执行部的部长,同样也是一个教育家,在与诺顿讨伐战里那个受重伤的学员,他本身并不在意。 说实话,两者之间除了名字上的相像以外,就没有任何共同的点。 楚子航是一个典型的东方古典帅哥,除了话不多跟稍微的有一些暴力以外,几乎可以满足任何女孩对期望男友的幻想。 当然这一切在施耐德眼里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毛病,混血种里不能控制情绪的人多的是,楚子航明明是高危血统已经是属实难得。 路明非?那只是个意外。 施耐德直到现在都有些怀疑,凯撒跟楚子航是不是收那小子好处了,看起来如此羸弱的少年怎么可能会成为诺顿讨伐战里面的主要功臣之一。 很显然以凯撒跟楚子航的性格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出现包庇的行为,一个不会去否认他人的功绩,另一个则是实事求是。 最后由昂热作为肯定,路明非这个少年成为了卡塞尔学院历史上唯一一位,没有入学就有屠杀龙王功绩的学生。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他被定义到s级反而没有产生多大的影响。 楚子恩一个跟这场诺顿讨伐战,毫不相关,有息息相关的角色, 施耐德刻意在这个少年的名字旁画了个重点标记的符号,以他敏锐的嗅觉能够察觉到,这个少年的幸存绝对不是偶然。 根据历史中的古籍记载,可以确认每一位龙王都是双生子。 他经历的格陵兰事件里那对君王的彼此残杀,又能够从侧面证明这件事情的真实。 施耐德手中的钢笔轻敲着桌面,那么属于诺顿的兄弟究竟是被他吞噬了?还是一直隐藏在暗处,隐而不发。 由于雾气的遮挡,诺玛没办法得到准确的影像,这就导致最后是否有人逃离都无法确认。 施耐德不愿意去怀疑一个好人,当然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跟龙族有勾结的人。 虽然听起来有些双标,明明他现在也算不上是一个纯粹的人类一方阵营。 但是唯一一个不变的宗旨就是他希望卡塞尔学院能够变得更好,那么作为危险因素的楚子恩自然而然的受到了他的关注。 楚子恩在施耐德眼里就是有一些别扭,明明是东方人,却有着西方人的五官轮廓。 当然这并非是反感,毕竟这个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是差异如此鲜明的个体施耐德见过的人并不多。 两兄弟冷淡的性格倒是如出一辙,或许这跟他们所受到的家庭教育影响有关,跟关系熟的人反而会无话不谈。 在施耐德眼里楚子航跟凯撒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关系,虽然他们彼此之间都不愿意承认。 那时候的施耐德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在他的眼里确实是应该给楚子航寻找一个执行任务时的队友,虽然一直用权利让他单独行动,掩盖他拥有高危言灵的事情,可这终究不是长久的办法。 哪怕这件事情昂热校长清楚,这就像是有些固有印象,高危就意味着失控难以掌控。 施耐德在两个人选上有些纠结,一个就是凯撒·加图索另一个就是楚子恩,路明非一开始其实也在备选名单里, 从古德里安跟曼施坦因那你得到他没有觉醒任何言灵的时候,这个血统除了一无是处的少年就被他划走了。 执行部是一个很残酷的地方,有用就是会被选择,没用就是会被淘汰。 而在他考虑之中的凯撒跟楚子恩,前者会有自己的考量,他可不会允许在比试还没有比的情况下,就有人出手干预杀死了比赛,这对他来说毫无疑问是一种侮辱。 这种相互促进,相互提升是值得提倡的,但卡塞尔学院也只有他们俩的天赋可以进行这样的比较。 至于后者中国虽然有大义灭亲的说法,但实际上真正那么多人的人终究也只是在少数,楚子恩并不像是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再加上他的天赋并没有展现在诺玛的信息库里,施耐德没办法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 如果拥有的言灵倾向都偏向于毁灭,那么凯撒会是施耐德给楚子航挑选的唯一选择,一开始他怎么想的。 最后还是决定把选择权交给楚子航,在这一点上虽然有些违背他给楚子航的承诺,作为老师没办法保护自己的学生,他还真是有些失职,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在他将这件事情告诉那个少年的时候,少年一言不发,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么一天。 楚子航穿着整洁的校服,向他询问什么地方可以推荐来发泄情绪,施耐德鬼使神差的把他在经历了格陵兰海事件后的发泄地点告诉了他。 同样也是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施耐德通过诺玛把楚子恩这信息调查了个遍。 还真让他找到了有些值得深究的地方,小时候的他并不在中国,是被一个人带到中国的。 诺玛的信息库里面没有那个人的痕迹,并不像是人为的隐藏信息,反而是这个世界在刻意抹除他的存在。 能够让这个世界这么重视的人,施耐德认识一个,如果不是楚子航真真切切的存在,他都要怀疑自己是真的疯了。 毕竟周围的所有人对那个名字都已经一无所知,就这样轻易的把一个人给遗忘了。 楚天骄一个让三人都产生交集的男人,他行踪已经无从得知,但施耐德依旧凭借他对执行部的熟悉程度,翻找到了楚天骄最后执行的一个任务。 同样也可以称之为诺玛封存的任务之一,其中的时间跨度很大,就像是沉寂多年的老手重出江湖。 施耐德可以确认学院的执行部,并没有有关于这件任务的一切信息,也就是意味着卡塞尔里有人绕过了执行部直接给楚天骄下达了任务。 能够做到这件事情的人很少,施耐德的调查也就只能到此终止,就算他想查他头顶上那些人都会把他死死的摁在位置上。 心中无法坦荡的人,看待一切事物都像是要针对他。 施耐德没办法评价,这样究竟是对是错? 人终究是没办法做到跟机械一样,有着共享的信息库,能够精密计算一切。 看着面前正在收拾的楚子航,施耐德鬼使神差的询问了一句,“不练了?” 后者收拾东西的时候一顿,“足够了。” 第456章 路明非拉开紧闭的窗帘,即便是秋季,正午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依旧有些许的灼热。 睡梦中的芬格尔鼻头耸动,对食物的敏锐嗅觉让他确定,自己的学弟‘探监’完回来投喂自己这个被人遗忘的师兄了。 味道不错,是他常吃的那家猪肘子。 不枉他昨天晚上多次暗示,在这件事情上师弟还是挺上道的。 现在的路明非应该会因为能够猜到别人的想法而沾沾自喜,年轻,还是太年轻了。 有的时候自以为是的知道,不过是别人想让你知道的,自己这也算是给他上了一课,学费就要这些猪肘子来支付。 “芬格尔,你不是打算写小作文控告学院吗?还不打算起床?”路明非把食物罗列完,看着有些异动的床,另一只手划拉着手机屏幕已经在看自己的课程安排。 卡塞尔学院给学生很高的自主权利,选择课程就在其中之一。 由于在入学前夕遇到的诺顿讨伐战,学院学生的入学报到因此而延期,课程的挑选因此而耽搁。 路明非越划拉越是觉得有些古怪,为什么一个美国的学院必修汉语言文学,看着那些老外用着一口熟练的中文,路明非都要给自己提问,这还在国内吗? 他就在这方面问过芬格尔,似乎是几年前强加的规定,反正对于他们这些学习能力几乎点满的混血种来说,一门外语再加上运用自如也花不了多久的时间。 路明非不清楚那个时候的他究竟是一副怎样的表情,是一种学渣看的学霸那种膜拜,又或者是对芬格尔这狗东西竟然在他面前装逼的不屑。 “师弟,一看你就没有关注校园论坛,有些能够引发公众舆论的事情早就不需要我亲自出手了,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对他来说,亲自出手能够得到的好处除了维持他现在的人设以外,几乎就没有其他任何好处。 你先别管他得到名声是好是坏,就看最终的影响力是否能达到预期就足够了,就像是中国的网红,黑红的流量不照样能吃着赚钱吗? 路明非觉得芬格尔就是走那种路的人,这种人没有一颗大心脏干不下去,不是所有人都能脸皮厚到能够承受谩骂的程度。 芬格尔说着手指上还开着的电脑,上面是守夜人论坛被人为冲到第二的帖子。 “所以,你就这样发小作文控告,然后等待学员的妥协吗?” 路明非扫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对他而言自由一日是否能够开展真心不重要。 看起来诱人的条件,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就算强制让一个女孩成为他三个月的女朋友,在没有任何感情的基础下,三个月一过该分手不照样是分手。 他路明非可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情场老手,能够用三个月的时间比得过别人数年的陪伴,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从来都是小说主角,还是狗血女频文里的小说主角。 “不”,芬格尔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慵懒,似乎早有所料。 “已经做出的决定,那些老头子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妥协,朝令夕改,唯一能够得到的就是降低自己威信,他们不会做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等着瞧会有补偿,但绝对不会是自由一日。” 路明非有些理解的点了点头,在他的思维定式里还没有脱离大人跟小孩之间的区别。 “那你说他们最有可能做出什么回应?” 在路明非眼里其实这种事情在中国的校园里面发生过很多次,不就是学生的利益受到危害吗? 冷处理一段时间过后,让那些情绪上头的人淡忘社会的舆论,那些自以为是拥有正义感的人,早就把审判的情绪消磨殆尽。 好聚好散才是那些人的本质,或许会因为突然而来的同情心帮助一个人,但这种自我意识过剩的行为会给更多的人带去烦恼。 而那些真正口诛笔伐他们的人,才是需要安抚的对象,退步?不,他们会做的只是让那些人闭嘴,心甘情愿的闭嘴,没有任何威胁的闭嘴,在合法合规的条件下闭嘴。 “按你这么说,学院的校董会拥有那么大的权利,为什么愿意向学生妥协?” 芬格尔露出一个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路明非,唇齿开合说出的原因让路明非震惊在了原地,这是一个他如果身处中国永远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因为这是卡塞尔,而我们是学院的学生,这不就足够了吗?” “意思是老师会帮我们?”路明非把目光看向门口,一个老人鬼鬼祟祟的样子示意他噤声。 “确实,就连这个古板的曼施坦因教授都没有持反对意见,不过大概是因为他的宝贝学生,再说了有咱们古德里安教授在,他同样也是挺享受的自有一日的。” 芬格尔有些贱嗖嗖的看向周围,在确认没有围观者后,“古德里安,我们的教授,我怀疑他是个同。” 路明非觉得自己有被雷到,雷的外焦里嫩的那种,尤其是面前的不正经的家伙,一脸正经的说这种事情。 目光落在隐藏在芬格尔视线死角的古德里安,他现在算是真正明白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要是让教授知道你这样编排他,你绝对死定了。” 蒙在被子里的芬格尔没有看到疯狂给他使眼色的路明非,还在那滔滔不绝细数着古德里安跟曼施坦因之间那不为人知的‘故事’。 路明非在心里为他捏了把汗,你现在讲的故事越多,之后你出的事故可能也就越严重啊! “你怎么不回话?” “咳——” 咳嗽声中气十足,芬格尔一个弹跳起身,好歹是这么多年的导师,他一抬屁股芬格尔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芬格尔,或许真的是曼施坦因说的那样,我对你太过于放纵了。” 芬格尔果断摇头,“怎么会?”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很严格吗?” 路明非现在已经看清楚了局势,有些时候有些人要挑刺,编造再怎么无懈可击的理由都不如主动认错。 而芬格尔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没脸没皮的本事早就得到了某些人的真传,在待人处事上比这些埋头苦攻的学术者可是清楚的一干二净。 古德里安是否生气?确实有,但不多,谁让他的确没有一个产生好感的女性,学生这么想也无可厚非。 芬格尔就是抓住古德里安替学生强行狡辩的心理,在他眼里这位导师就是温柔的过分。 不过也能够理解,作为战争孤儿被人抓走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没对这个世界充满恶意,就已经算是对这个世界充满热爱。 古德里安也许就是那种天生乐天派的那一类人,在这一点上作为学生的芬格尔只能模仿,没办法超越。 被芬格尔的话哄骗的有些找不着北的古德里安,再注意到路明非有些古怪的眼神时,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像狗腿子一样的芬格尔。 这就是他不愿意跟芬格尔扯皮的原因,这孩子有的时候表现的太过于成熟,成熟到作为老师的自己都需要在他这得到安慰。 “明非,你选好课了吗?”刻意压低的声音就像是想要拐卖小孩的怪叔叔一样,古德里安觉得自己做的没有任何问题,他看的那些中国电影里都有这样的情节。 路明非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芬格尔先前所说的原因,在古德里安喊他那两个字的时候让他觉得有些肉麻,汗毛根根倒竖有些不寒而栗。 古德里安看着少年退半步的动作,很想去质问,这是认真的吗? “校长让我来告诉你,别忘了选他的课,龙族家族谱系入门,当然你直系导师的课已经是必选的项目。” 路明非虽然想要等古德里安离开再去询问这门课程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一旁小老头灼热的目光,让他觉得现在拒绝有点十恶不赦了。 尤其是这个房间里三个人,古德里安跟芬格尔都这样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这一刻路明非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 要不说这俩能够成为师徒呢? 看似有选择的路明非最后选择了缴械投降,反正是卡赛学院校长的课,听起来比较大众,应该是很好混分的那种。 碰—— 房门紧闭的声音,连同着古德里安有些雀跃的音调。 不仅仅是因为完成了校长的交代,连同推荐了他的好友曼施坦因的课程。 这样他就不用担忧上自己课的都是一些没什么天赋的学生,因为明非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不用在意,古德里安教授就是这样”,芬格尔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就好像刚才用视线逼迫的人没有他一样。 “教授,他还真是有些尽职尽责哈——” “岂止,你师兄我明明都没有课业要求了,却依旧还是被他强压着去上他的课。”芬格尔说到后面变成了哭诉,专业程度跟教学这是两方面的事情。 当然能够在卡塞尔学任教的老师,拥有的教学专业性不需要任何人怀疑,但是老话怎么说的。 这个年纪明明能够有一个更好的选择,是腰细腿长的大姐姐不诱人了?又有谁会去刻意选一个古板的糟老头,哪怕这个糟老头子的底线灵活的过分。 龙族的世界很大,但它又很小。 卡塞尔学院收纳的是世界上最顶尖的那一批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任职卡塞尔学院。 导师跟导师之间自然有着竞争关系,荣誉教授的名额就那么几个,这种冲突是难免的,教授的课程重合这是一件没办法避免的事情。 芬格尔每次回望那个几乎没有女孩子的课堂,他上课难道是为了学习吗? “芬格尔,你好像有点碎了,教授的课程有那么可怕吗?” “行了,先不说我了。你想除了校长跟曼施坦因教授的课程以外,其他课选好了没?””芬格尔说着眼泛精光,完全是一副想要给人推荐的架势。 “你有什么推荐?” 路明非顺势询问,一个能够在卡塞尔学院摸爬滚打10年的老生,在选课方面要是还不能够给出一个有用的建议,那他可以买块豆腐撞死得了。 “言灵学的莎莉教授,龙文炼金学的薇薇安教授......” 路明非原本有些期待的脸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连忙伸手打住芬格尔,“等等,你先回答我,为什么你说的只有女教授?” “不然呢?你难道是来正经学习的?”芬格尔的声音带着诧异,有些无法理解路明非现在的脑回路。 “我,哪一点不像是来正经学的?” 芬格尔在意识到是自己理解错误的时候,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sorry, sorry,那你想好学习哪个方面了吗?” 路明非有些幽怨的看着芬格尔,“这不是在等某人推荐吗?” 芬格尔觉得自己的学弟应该不至于那么的玻璃心,直接直言不讳的表达他现在的看法。 “言灵学,这方面对你来说没什么意义,反正你又没觉醒言灵,可以说这条路已经被你天生堵死了。” 路明非听着有些无语,他,路明非,难道是那种撞了南墙还不回头的那种人吗? 而且言灵跟他拥有的挂相比,多多少少还是差了点意思,一个耗体力,一个耗命,两者之间本身就没有什么可比较。 “炼金学,这是一个大系分很多种类,最热门的就是炼金武器跟炼金药剂,还有最新崛起的炼金机械学,顺带一提楚子航就是学这门科目的,说不定你还能在课程上遇到熟人。” “这门学科在实践中提供的加成可以说是数一数二,这一点你应该深有体会,学院给你分发的武器,又或者说在最后将水面物质置换的药剂都是跟炼金有关。” 芬格尔说着舔了舔手上的油渍,“其他的几乎都不怎么热门,但对于一些特殊的人来说能够产生不错的作用。” “其实你大一的时候没必要考虑那么多,各种学科都可以去听一听,导师们从来都不介意有一个好求的学生。” “其实最适合的才是最好的,一味的跟风反而会失去个性,反正我能够推荐的就这么多,最后怎么样还得靠你自己。” “芬格尔——” “怎么?” “你终于当了回人。” 第457章 楚子恩快速的在面前平板上结束了选课,他跟路明非不一样,同样也没有什么选择恐惧症。 一个从小就开始自己做决定的少年,在面对有关于人生抉择的时候,远比那些被掌控人生的人更加自信。 其实有一点芬格尔没有跟路明非讲清楚,大部分的学生早就已经接触过龙族的世界,混血种会以抱团取暖的方式进行传承。 可以是因为血统,也可以是因为信仰。 快人一步,就能够让那些人得到先机。 或许对未来自己的发展有所迷茫,但依旧会朝着一个方向走下去。 “选好了?”声音带着刚刚清醒的慵懒,凯撒虽然很想保持清醒,但学生会堆积了太多需要处理的文件。 外加他这一段时间在忙活杀死龙王的身后事,真是搞不清楚为什么?死的是龙王,却需要自己这个人来给他做最后的收尾。 “学院的课程跟学分挂钩,我推荐你第一学期可以多选择一些课程,之后你就会变得轻松很多。” 有的时候他还是挺羡慕楚子航有那么一个忠心的小秘书,不像他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学生会里有人才,维持社团的正常运转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凯撒·加图索不会给他们拍板做决定的权利。 挖人这种掉价的事情他凯撒·加图索做不出来,至于把这件事情交给他那可爱的未婚妻,凯撒觉得过一段时间学生会就得解散。 能够承担‘魔女’压迫的终究在少数,陈墨瞳对于凯撒来说是一张鬼牌。 在他们有婚约关系的情况下,再怎么亲密都只会被认为是小情侣之间理所应当的事情。 “嗯?但你是这种会在乎学分的人吗?” 楚子恩有些审视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凯撒,无论是在卡塞尔学院官网上的风评,又或者是楚子航对他的诋毁。 幼年时期的滤镜其实最为美好,也最容易破碎,这一点就算对方拼命想要维持,但是失去就是失去。 “再怎么说我也是学生——当然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是你的选课,仅此而已。” 凯撒声音里充斥着宠溺,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尤其是这两次失而复得,让他在这一刻产生了一些动摇。 外面的世界是否对于他来说太过于危险,自己的弟弟过来还是只能靠自己保护,哪怕是把他带进囚牢里。 精心编织的囚笼,虽然失去了自由,但却胜在安全。 凯撒心头一惊,自己现在的做法跟加图索那些老不死的有什么区别? 出于好心? 这个道理,其实是加图索家族一直想要灌输在凯撒身上的理念,鬼使神差的被他现在灵活运用。 凯撒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并不打算跟家族的任何人和解,就像是他能够理解一些人的意图,可不会遵循他们的想法下去。 至于这么做的后果,触怒楚子航?这一点在他眼里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事,两人之间的矛盾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有本事就让他单挑匹马的杀进加图索家族,要真是这么做,他凯撒·加图索保他能够安全的离开。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对经济这方面并不感兴趣,你刻意把这些学科放在首位,是希望我选择它们吗?” 凯撒虽然很想说这一切是误会,排版就是如此,但欺骗的话语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是的,你并不适合一线,而且我需要一个能够帮我打理家族的人,曼施坦因教授是一个不错的导师。” “你应该清楚,我现在的直系导师是古德里安教授。” “你应该清楚以两位教授之间的关系,不过是手底下学生档案的变动他们谁都不会在意,我可以保证古德里安教授会得到几个优秀的学生,足够让他完成荣誉教授的评选。” 凯撒的声音有些急促,想要阐明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人受到剥削。 “你的意思,是我不够优秀吗?” 楚子恩的访问让凯撒有些猝不及防,这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承认,不就是啊两者之间本身就有些僵硬的关系更加生疏。 不承认,那他这么做的理由就无法成立。 “还真是难缠”,凯撒有些苦恼的揉着揉着,绞尽脑汁的想要找一个正当理由。 “路明非,没有觉醒任何言灵,芬格尔——他没有从学院毕业的打算,至少现在看起来是这样。” 凯撒最后将目光落在质问他的少年身上,“你,一个人没办法挑起大梁,古德里安的荣誉教授所需要的质量与数量缺一不可。” 面对少年的沉默,凯撒同样以沉默以对。 凯撒知道他这么说会引起对方的不快,可他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不仅是为了他自己,同样也是为了死去的母亲。 “因为龙王诺顿?” 凯撒在不经意间挑挑眉,细微的变化被楚子恩收入眼中。 面对面商谈永远是促进合作的最好方式,同样也是最能够扰乱人心神的。 凯撒在脑海中都已经想好怎样反驳的妥帖时,少年却问出了一个他没有思考过的问题。 “加图索家族,真的有你想象的那么安全吗?” “什么意思?” 凯撒有些狐疑的看着面前让他有些陌生的少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被诺顿吞入腹中,让他可以肯定绝对不可能知道他那副‘姿态’。 楚子航跟路明非虽然只是口头保证不会泄密,对于两人的人品凯撒还是信得过的,那时候的影像早就被人为的模糊化处理过。 芬格尔竟然能够做到这种事情,让他挺意外的,这对他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好消息,学生会花钱并没有养闲人。 好吧,准确来说,楚子恩病房的访客,他们所说的话,都有他暗中派人记录,呈现在学生会的会议桌上。 外在暴露的可能性可以排除,那么......也就只有内部因素。 随着阳光的偏移,楚子恩抬手去遮挡,阳光折射在地面上,最后入侵他的视野。 凯撒就像是心有所感一样,在楚子恩还没回过神,就抓住后者的手臂。 掀开宽厚病号服所遮挡的位置,想象中光滑的皮肤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细小密集的龙鳞。 这种身体的变化,就跟他实验自身隐藏的血统一样,只不过第一次他身上的反应并没有那么强烈。 他早就应该猜到,同样是庞贝那个男人的孩子,没理由自己能够察觉到变化。 在记忆中,那个小时候跟在他身后的孩子,实际上是一个比他更加聪明,却依旧愿意为了迎合他装傻。 凯撒直到现在都觉得楚子恩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没有变,不喜欢出彩,喜欢把自己隐藏在阴暗里。 感受凯撒握着他手臂的力道越来越重,楚子恩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看够了吗?” 楚子恩淡漠的将手抽回,在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身体的变化,同样也通过诺顿视角看见了三个人讨伐的场景。 还真是印证了路明非所说的,挂逼,邪修,变异。 至于他身体之所以发生变化的原因,体内的贤者之石牵动了那份隐藏的血统,那算属于龙王的血统。 “抱歉,我觉得我现在的情绪需要一段时间的平复”,凯撒说着就要向门口走去,这一刻他选择了逃避。 他之所以能够接触龙化的契机,是庞贝在他生日时转交给他的药剂,帕西很显然跟那个男人是一伙的,在刻意给那个男人隐藏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由于主材料是浓度极高的龙血,其中所蕴含的毒性,跟破坏所谓一切反哺自身的特性,导致稀释的进度极其缓慢。 凯撒见识过被龙血侵蚀的‘失败品’,身体发生变异,四肢化作利爪,背后生出膜翼,逐渐退去属于人的那一面。 “你如果就这样离开,那我们或许就没什么好聊的了”,楚子恩话语刚落,凯撒的身体一顿。 看着面前少年不情不愿的坐到了自己身旁,楚子恩嘴角微微上扬,被同样观察对方的凯撒所留意到。 “还真是败给你了,你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变化?”凯撒的声音里充满着凝重,他早就已经意识到了,庞贝这个身上充满着隐秘的男人。 血统超过临界线,还能够维持个人的意识,明明身体都已经出现了在学术上几乎无可逆转的龙化特征。 但是自己却能够掌握这种技术,凯撒虽然很想欺骗自己是因为他特殊的原因,可是楚子恩也出现了同样的身体变化。 根据血统论,两人的源头追溯到庞贝·加图索在身上,这个世界上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存在屈指可数。 龙王,一个他不愿意承认,又不得不承认的可能性。 “最近,听说学生会最近有一场迎新会?” 凯撒看出来面前的少年想要转移话题,很拙劣,但对他来说很有效。 “嗯,邀请函应该还没有正式分发,正好你在这儿,你对这件事情感兴趣?” 凯撒说着有些玩味,在他的情报网里楚子恩并没有直观的表现出对某个女孩的好感。 没有参加入学仪式的他,外加上身体受到的创伤,能够得知卡塞尔学院信息的渠道,也只有官网跟守夜人论坛上的‘野榜’。 毕竟少年是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凯撒觉得这一切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不是他有了未婚妻应该也会像他一样。 楚子航那种走禁欲系帅哥的套路,对一些特定的女孩有着杀伤力。 “可以这么说,我对会参与宴会的某个人感兴趣。” 楚子恩有些期待那个时候路明非会做出的选择,根据他刚从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学长手上得到的情报。 虽然只是路明非跟俄罗斯少女模糊的背影,这就让他不得不吐槽芬格尔手底下的人,因为他的离开而有所懈怠。 “诺玛会把邀请函发到你的邮箱,你的身体,需要我给你特意安排位置吗?” “不用,龙族血统的赋予我们的恢复力,到那个时候足够让我痊愈,反倒是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 回到图书馆的楚子航见到了等待已久的苏茜,手上是已经被她初次审批后没办法做出决定的文件。 楚子航跟凯撒一样挂机了同样的时间,但真正交付在他手上的公文也只有寥寥几页。 狮心会从来都只是苦修者的聚集地,他们并不执着于所谓的权利,反而更加注重对于自身的锻炼。 能够用最简洁明了的言语阐明问题以及诉求,而不是像某些社团一样用华美的词藻作为包装,明明几行字就能够表达的意思,非要写成一个长篇作文。 学生会所要处理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在这里是不复存在的,楚子航可没有心情去顾及他人的情绪,他不是谁的家长,同样也没有惯着他们的臭毛病。 “社团之间的矛盾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狮心会的招新交给就拜托你了。”楚子航在最后的一页上签下了狮心会会长的署名,他有些无奈的看着苏茜。 在他眼里其实自己签字并不重要,苏茜同样也可以替他做出决定。 执着于这种没有意义的流程,虽然不至于像隔壁的学生会一样,但在效率方面依旧是受到了些许的影响。 事实上跟他这个有名无实的狮心会会长,相比苏茜在狮心会里所拥有的威望,如果不是后者不同意,楚子航现在就想把狮心会交给她。 “那...需要给特殊人才特殊的考核吗?” 苏茜说的委婉让楚子航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有些疑惑少女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按照以往一样就行”,楚子航手上翻页的动作一顿,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苏茜所说的特殊人才是指楚子恩。 这一刻他不由得摇头轻笑,让少女看的有些愣神,“他要是愿意来狮心,会给他加大难度。” 苏茜觉得自己是不是好心办坏事了,难道会长跟楚子恩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的融洽? 愧疚,是不可能有的。 她,苏茜,也只是狮心会会长的小秘书,又怎么可能有权力能够左右会长大人做出的决定? “嗯,还有什么疑问?” “他,真是你弟吗?” 第458章 楚子航对这个问题没法做出回应,很想非常自豪的说是,但却又害怕真相被戳破的那天。 凯撒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这一点楚子航很清楚。 打了近一年的交道,本来想通过这一次的自由一日结束彼此之间的争端,却没想到竟然是学院爽约了。 苏茜有一种直觉,她在雷区无限的蹦迪,明明在处理狮心会内部事务能够那样井井有条的自己,为什么在面对会长的事情时总是会这样—— 就在这时,两人的手机同时收到信息。 彼此对视一眼可以肯定,这绝非偶然。 楚子航看完信息就将手机丢到了一边,脸色有些阴沉的翻阅着面前的下学期必修的书籍,有关于炼金矩阵跟机械的融合。 如果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苏茜那真的要相信楚子航没有因此而受到影响。 “没想到今年凯撒会给狮心会发来邀请信息”,苏茜掩面看着面前自家会长,因为这件事情闹情绪的样子,竟然有些可爱。 虽然有一点崩高冷的人设,苏茜却觉得这样更像是一个人。 “不过是一个自大狂,想要展示自己所拥有的人脉,仅此而已。” 楚子航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做出反驳,凯撒的目的他能够猜的七七八八。 时间的日期定在了陈墨瞳生日的时候,迎新会?还真是一举两得。 “那...会长您打算参加吗?” 苏茜觉得自己的询问多此一举,面前的自家会长除了参加一些必要的仪式以外,几乎就没有在公众场合露过脸。 难免的在心里有些失落,明明自家会长正装也很帅的—— “去。” “好吧,我这就帮您回绝......” 苏茜觉得自己的耳朵应该是听错了,抬头就看见楚子航认真的眼神,难免心跳漏了一拍。 能够让自己会长做出如此反常举动的,苏茜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少年的身影,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只要他来狮心会,自己绝对给他放水。她苏大总管说的,谁来了都不好使。 楚子航看着面前突然变得扭捏的苏茜,他缓缓的在脑门上扣出了一个问号。 “有事?” “那...会长,学生会这次举办的舞会需要搭档,”苏茜说着若无其事的将一撮垂落下来的头发捋到耳后,心里有些忐忑,期待着肯定的答复。 楚子航有些为难的皱起了眉,在心里吐槽凯撒。 自己脱单了,就还要另拉着别人一起脱单吗?这究竟举办的是迎新会还是相亲大会? 要拒绝吗?楚子航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说不出口,尤其是在得知楚子恩会参与那场宴会的情况下。 混血种里坏女人可是很多的,当然这件事情要是被母亲听到了应该会很高兴,连带着催促他赶紧找一个对象。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楚子航开口询问。 “那你有什么推荐的人选吗?”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女生寝室, 浴室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玲珑有致的曲线让人不得不感慨造物主的神奇,只不过如此优美的景色无人欣赏。 水声夹杂着笑声,陈墨瞳调笑的话语让苏茜有些无地自容,她现在无比后悔将这件事情告诉这个小魔女。 哪怕她没办法隐藏,但还是不想面对这么直观的调侃。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哈哈——傻姑娘,你就这么上赶子推销自己啊?” “诺诺!!!” 隔着浴室门陈墨瞳都能够听到苏茜的怨气,当然最后楚子航还是同意了苏茜作为他的搭档。 再怎么说也是副会长提出的要求,他这个名副其实的剥削者理应满足。 楚子航他又不是傻子,这种明里暗里的特殊对待,可不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能够概括的。 “好啦,人家不是答应了吗?” 陈墨瞳说着就把手上的吹风机递到苏茜的手上,湿漉漉的头发上夹杂的水珠,让苏茜恢复了学习清明。 “可是,那也只是很客套的感觉。” 吹风机的声音吞没苏茜的小声嘟囔,陈墨瞳静静的享受着苏茜的‘服侍’。 谁让这件事情她可是出了不少力,凯撒举办迎新会的最终模式是被她最终敲定,很快他就把这件事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好闺蜜。 就算楚子航没有收到邀请,苏茜同样会提出一样的要求,到最后就要考验自己闺蜜脸皮的时候。 追人嘛,不寒碜。 “你就不能自己吹吗?” “不能啊——”陈墨瞳一边说一边没形象的躺在床上,目光落在苏茜的身上。 “或许我该去试试短发了,可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头发剪短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啊——” 苏茜没有去理会一副等你建议的陈墨瞳,目光落在半开的衣柜里。 这一刻她才惊觉到了一个问题,“晚礼服!” 当然她并不是为她自己担心,毕竟她所参加过的晚会不在少数,在服装上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可楚子航却不一样,那些必要的场景几乎都可以用校服作为代替。 之前去楚子航家里的时候,苏小妍给她看了那些买过就从未穿过的礼服,楚子航现在应该没有相应的衣服。 陈墨瞳有些没心没肺的道,这件事情或许对于苏茜来说还能是一个机会,哪怕一开始机会就已经很渺茫。 “那多简单,反正还有一段时间,咱们去逛街呗,你家会长的身体数据不早就被你调查的一干二净了吗?” 原先苏茜觉得自己对陈墨瞳的虎狼之词已经有了免疫力,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诺诺,不要说这么让人有歧义的话啊!” 陈墨瞳有些感慨的看着面前方寸大乱的女孩,用着一副告诫的口吻,“爱情还真是让人盲目,你说对吗?上赶着推销自己的傻姑娘?” 陈墨瞳一边说一边在手上编辑信息,她可以肯定凯撒绝对有办法。 就像是老话说的,最熟悉的不一定是身边的朋友,而是敌人。 “诺诺,你要是再拿这件事情取笑我......” “你?”陈墨瞳挑衅的看了一眼,因为愤怒而胸膛起伏的苏茜,她挺好奇有什么能够威胁到她的。 “我就不理你了——” “乖,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陈墨瞳说着自己就已经破了功,她就真的不理解了苏茜一个这么好的姑娘,为什么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遥想当年,她从幼儿园的时候就开始找‘男友’,直到现在将她念念不忘的仍有人在。 就像是武侠小说里的,江湖没有姐的痕迹,却满是姐的传说。 感受着手机传来震动,目光落在现在的时间,看到了上面肯定答复。 如果苏茜统计的‘楚子航行程记录表’没错的话,这个点的楚子航应该还在学院后山锻炼。 凯撒:他答应了。 陈墨瞳不觉得自己的未婚夫会骗她,有极大的概率是两个人同时在后山。 在心里不禁的担心,当然更多的是想要看戏的心态,就两个人聚在一起不会出事? 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在卡塞尔学院有着戒律的压制,他们就算再怎么闹也不可能做的太过火。 感受着上铺苏茜散发的负面能量,决定在明天购物的时候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惊吓)。 “诺诺——” “怎么?选择换一个追的对象了吗?” “没爱了,以前你都会来安慰我的。” “嗯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要学会向前看苏丫头。” ———— 后山, 月光下的湖泊, 凯撒跟楚子航站立在两侧,两人就像是木头一样杵在那里。 两人脚下平整的碎石,随风而来的枯叶就像是发令枪一样,在落入湖面的那一刻,两人的身体同时做出反应。 周围的环境已经被学生会跟狮心会封锁,他们都想知道自家老大谁赢谁负。 不只是老牌兄弟社团跟新生学生会之间的冲突,能够延续上一次自由一日未能决出的胜负,即便没办法成为观众,他们依旧会在这里等待着胜者。 虽然这一届的自由一日取消了有些可惜,但这也确实是在情理之中。经历过诺顿讨伐战中那样残酷的试炼,这种玩闹性质的放松在这一刻显得是如此的可笑。 学院方面受到压力也属实正常,牺牲的人数远超他们的想象,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主动为此担负了责任,最终的处罚还没有下来,暂时革职居住在教授独栋别墅里。 后续学院也发出声明会补偿但不是现在,这就让即便有怨言的学生都闭上了嘴。 山下剑拔弩张的气氛,同样延续在了山上,楚子航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对凯撒违背约定的愤怒。 “你答应过我,不会出手。” 凯撒没有趁人之危,在等待楚子航恢复呼吸节奏的时候同样开口。 “首先我并不觉得我违反了规则,其次有些东西只有亲手把握在手里才能够确保安全。”凯撒说着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而且只是让他参加新生的联谊会,我觉得我的邀请并没有问题,难道说他不是新生?” 凯撒一开口就把楚子航的质问顶了回去,对于这种钻规则漏洞的事情,楚子航也是第一次看见能够那么理直气壮的。 两人的手臂纠缠在一起,彼此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够闻到对方身上的男士香水味。 “记住那个时候你说的话,我不希望你们家族的破事会影响到他。” 楚子航的声音冷冽,庆幸凯撒·加图索不是那么看重家族的人。“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来提醒,我有自己的安排。” 凯撒很清楚彼此之间已经陷入了信任危机,这一点让他都不由得感慨,明明是在战场上能够将后背交给对方的关系,在有关于亲情上,谁都不愿意退后一步。 两人的缠斗继续进行着,所处的位置逐渐偏移,楚子航特意露出一个破绽,将陷阱摆在明面上。 而凯撒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但是身为机会主义的他,因此而退缩是对他最大的轻视。 毕竟他可不想在这里浪费过多的时间,尤其是在不能确定下一次楚子航究竟是刻意露出的破绽,还是真失误的情况下。 最后的结局是两人一起落入后山的人工湖泊里,在溺水感包裹两人的瞬间,也为这场奋斗画上了一个不算完美的句号。 “你输了。” 楚子航平静的开口,指凯撒中计这件事情。“头脑一热就这样冲过来,很难想象你以后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凯撒将湿漉漉的头发向后一撩,水珠顺的发丝滴落,语气里却满是轻松。 “是你先接触到水面,事实证明,起到效果了,不是吗?” 两人之间的肉搏战没有裁判,所谓的胜负也只有他们自己可以评定。 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俩谁都不会钻牛角尖,胜利跟失败对于他们来说都只是最后的结果。 温柔的月光下,凯撒跟楚子航彼此对视,相视而笑。 凯撒在手机上编辑完信息,朝着楚子航摆了摆手,“他们把衣服送过来需要一段时间,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 身上湿漉漉的校服已经被他们放到一边,两人感受着人工湖水在秋季的寒冷,谁都没想到打着打着会掉进人工水池里。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楚子航觉得这一切能够引起歧义,刻意补充了一句,“该聊的已经聊完了。” “不聊他的事”,凯撒有些无语的看着楚子航,感觉他是不是有点弟控的过分了,而且那是他弟啊,混蛋! “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聊。” “啧——有关于‘奥丁’的事情,你确定不想跟我聊一聊吗?”凯撒露出一副玩味的样子,期待着楚子航态度的转变。 凯撒感受到湖水的寒冷被驱散了几分,用着惊奇的目光看着楚子航,“别那么大火气,只是一个名字你就失控,之后你该怎么保持一致的面对他的时候。” “抱歉,我们之间确实有可聊的地方。” 凯撒有些无语的看着面前的楚子航,这不要脸的劲没跟芬格尔学习他都不相信。 “凯撒老大,楚会长你们要的衣服来了——”在半山腰的位置就有一个大嗓门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看来这件事情也只能下次再说了,明天商城把时间空出来。” 凯撒用着居高临下的态度,但在这件事情上楚子航并不讨厌。 第459章 广场, 巨大的屏幕,数字12是如此的显眼。 驻足观望的人却少之又少,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这个世界有很多观众,但同样的,他们更注重自己。 学员们三三两两的出现在这里,其中以女性为主,毕竟正常男性的购买欲望几乎少的可怜,多数涌向的目的地是商城里高奢品牌的门店。 卡塞尔学院由于位置,交通等各方面的原因,校董会为学员们提供他们所需要的一切。 他们虽然是混血种,但不可能跟时代真正的脱节。 无论是时尚用品,又或者是已经绝版的事物,只要学员有需求,能够付得起价格,卡塞尔学院的市场愿意为此打开。 也因此一座‘商业城’围绕着卡塞尔学院而建立,同样也是其他学院相互交流时,那些学员老师落脚的地方。 “师兄,为什么我感觉,咱们这这么引人注意?”路明非带着疑惑,看了一眼左边楚子恩除了身上的病号服,再加上脸色有些惨白以外,也没什么能够吸引人的地方。 又看了右边芬格尔,熟悉的人,熟悉的啃食的猪肘子,嗯,很正常。 路明非想着下意识拉开了跟芬格尔之间的距离,他丝毫不怀疑这个没节操的家伙会拿他的校服擦手,你无法相信一个有前科的人所说的话。 “有吗?我怎么没感觉,一定是你看错了。” 楚子恩冷眼旁观有些无语,他就不应该答应路明非来租这所谓的礼服,原因无他,太过于丢人了。 看着两人自带喜剧色彩的样子,如果不打断,这两个人绝对会被带进他们的节奏里。 “为什么你们俩会觉得在街上一个啃猪肘子,另一个嗦面会让人无视?” “还有,你不是拿了古德里安教授的奖学金,为什么现在沦落到吃泡面的程度?” 路明非平静的嗦完最后一口,心中的情绪翻涌,有些愤愤的看着事不关己的芬格尔。 斯文的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在礼仪课上所教的东西在这一刻被他学以致用。 “老恩,食不言,寝不语。” 楚子恩满头黑线,总感觉路明非比以前变得更加没有节操了。 好一个,食不言,寝不语,那你刚才在干什么? 在自己面前双标? “你发什么神经?” 路明非在暴力的威胁下,立马就现出了原形,手指向一旁寻找垃圾桶的芬格尔。 “这你就要去问他了,本来我可以拿这奖学金跟生活过得潇洒,唉——早知道就不打赌了。” 楚子恩有些狐疑的顺着路明非手指的方向,落在芬格尔那堪称壮硕的体型上。 一个人的进食量可以跟体型成正比,芬格尔就算再怎么喜欢啃猪肘子,一日三餐难道还能够把路明非一年的奖学金吃穷? “他现在吃你多少?” 路明非伸出手指开始掐算,最后得出了一个让他都有些望尘莫及的数字,“三四千美金吧......” 楚子恩倒吸一口凉气,当然不是因为金额,而是芬格尔能够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面进食这个金额的食物。 用着有些同情的眼神看着路明非,“他该不会是饿死鬼投胎吧?” 路明非当即就明白楚子恩这是误会了,“虽然我也觉得他是饿死鬼投胎,但是我还是要辩解一下,主要都贵在那些酒上。” “你什么时候喜欢喝酒了?” “别误会,我点的都是没有酒精度数的饮料,真正喝酒的也只有那家伙。” ....... 三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看着在商场角落的铺子,却拥有庞大的客流,很多人都慕名而来。 离开的人有人高兴,同样也有忧愁。 由芬格尔倾心推荐的礼服租赁铺子,同样也接受私人定制,三人站在队伍的末尾 “师弟,我就说不用那么着急,明明学院里还有那么多美食。” 路明非在心里冷笑,学院美食是多,但花的钱都是老子的,而且你这混蛋对猪肘子的情有独钟有资格说这话吗? 芬格尔的声音极具有辨识度,整个卡塞尔学院没有这贱样的,从历史到现在不超过五指之数。 排在前面的人抬头回望,主要关注的对象还是路明非。 s级这颗学院的新星,拜入古德里安教授名下这又不是什么隐秘,只要在宿舍打听就可以知道路明非的室友是芬格尔。 再加上之前官网上,两人之间堪称复杂的关系,也只有这个理由能够让人接受。 路明非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这种被行注目礼的事情,对他来说无论经历多少次都是难以接受。 还是在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路明非生怕他们直接犯病,掏出武器来砍他。 他永远不会怀疑这些暴力分子会做到什么程度的事情,包括楚子航跟凯撒。 屠龙英雄这个名头的危险性,在芬格尔所讲述的故事里,或许一开始能够得到璀璨的人生,但是后续基本上都是极为凄惨。 他可不敢确定群众里有没有把龙族当做图腾的人,不可理喻吗?一个从小到大的信仰,成为了被人讨伐的目标。 这种狂热分子会做出怎样极端的事情,路明非不知道,但是历史已经告诉了他。 有的时候不止愚蠢,需要用血的代价来偿还,正确一样。 “你们......好?” 一部分人点头示意,还有一部分人思考着路明非此举的用意,极少部分人用着观赏珍稀动物的眼神看他。 也正因为s级路明非的出现吸引了他们的目光,导致排队的进度就此停止,原先堪称通畅的街道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拥挤。 假期是对路明非参与诺顿讨伐战的认可,一个在入学仪式时,身上带着血迹演讲的屠龙英雄。 之后的课程里几乎没有他的身影,哪怕时间也只是过去了几天,这种神秘感足够让人对他产生兴趣。 优秀,永远是吸引人最好的方法。 路明非却非常清醒,这些人之所以对他产生兴趣,是因为在路明非之前有一个s级的屠龙英雄作为前缀。 芬格尔不知何时就摸到了第一个排队的人的身前,女孩面容精致,经典的亚洲人长相。 “学妹,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女孩看到芬格尔魁梧的体型,有些害怕的朝身后男友的位置缩了缩,芬格尔立马就有些残念的看着那强撑硬气的少年。 自己有这么吓人吗?不就是在学院的时间久了点,好歹我也是学长啊! 芬格尔殊不知就是因为这个学长是他,两人才会如此的害怕。 在新生里他所拥有的名气,已经可以比肩凯撒跟楚子航了,当然这是恶名。 只要顺着那个没有底线的新闻部往下一查,这个新闻部的部长芬格尔所拥有的战绩,让人叹为观止。 如果说学生会会长跟狮心会会长只能够影响一代卡塞尔学院的在校生,那么芬格尔显然已经带偏了好几代卡塞尔学院的学生。 “芬格尔学长,你有什么事情?” 男孩还在脑海中疯狂思索,最近干什么事情得罪这位煞星。尤其是无缘无故的找上门,更是让人心虚。 芬格尔考虑到他想要插队,脸上强挤出一个笑容。 “学弟,我也不为难你......” 男孩咽了口唾沫,这种先扬后抑的方式,接下来他要是不坦白从宽,芬格尔绝对会把它从小到大的黑料都扒出来。 “对不起,学长,我不应该在磕你跟s级之间的cp。” 男孩的声音很大,马上就吸引了那些目光在路明非身上的视线,反观芬格尔缓缓在脑门上扣出一个问号。 这学弟,要不得了。 如果是往常可能会被他吸纳到新闻部,这也算得上是一个‘好苗子’,但是这整活对象,整到他身上了。 路明非同样也投来了一个震惊的目光,眼神就像是在说,你不是说好的插队吗?这又是什么情况? 芬格尔耸了耸肩,表示年轻人思想太过于旺盛,这一点他也没有办法。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虽然现在确实是他在付我的伙食费,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很正经的,好吧。” 最后楚子恩一拉一拽之间,两人就这样进入了心心念念的店铺,至于门外的人同样没有任何意见,或者说沉浸在八卦的女孩子更喜欢偷听。 路明非有些生无可恋,看着在事实下被自己‘包养’的芬格尔,后者还呲着大牙傻乐。 “师弟,你看咱们这不就进来了吗?” 路明非在这一刻有些绝望,为什么一个喜欢男男的男人竟然都能交到女朋友。 他觉得大学的恋情距离他是越来越遥远了,如果他有罪,请降下天罚,而不是芬格尔这个人祸。 “芬格尔,我可以弄死你吗?” 路明非说着就去追赶芬格尔,芬格尔一边逃还有空朝着楚子恩吐槽,“师弟,你这不拦着点?” 楚子恩连忙上前打断这两活宝,他有点害怕这两人扯皮下去,双人行变成三人行。 “把事情办完,我刚才可是看见有不少人准备去摇人了,你们应该也不想出门就被人堵的严严实实吧?” 两人之间打闹,吸引了老板的视线。 他这里的客人在他的眼里都缺少了一份生气,虽然有对美好事物的向往,这和老板心目中的演绎者的区别,就像是1跟0~1之间的过程一样。 能够趋近却没办法成为,混血种都是一群孤独的小孩,哪怕在卡塞尔学院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好友,其中慢热的过程就注定他们需要足够的时间磨合。 至于收费标准已经被他明码标价的写在了公示栏上,卡塞尔学院出资建立的商城,除了芬格尔这个没脸没皮的,其他人还是有廉耻心的。 “果然是你,芬格尔,今年你还不打算毕业吗?” “哟,好久不见”,芬格尔熟练的跟老板打了声招呼,“毕业这件事情对我来说还是太困难了,不过校长似乎在考虑给我颁布一个结业证书。” 芬格尔觉得这两者之间也没什么区别,反正他们这个专业还能去干其他的吗? “老板,我预定的东西应该没人抢吧?” 中年人在看到芬格尔身后的两人,心里想着芬格尔做出改变是因为他们俩吗? “怎么会,一直给你留着,都快七八年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把它买走?” 没有去理会回避问题的芬格尔,这么多年了,衣服一直摆在这里。 至于费用七八年前的那个女孩已经提前付过了,真是可惜那个女孩在任务中牺牲了。 “两位随便看,礼服可以购买,也可以租赁,也可以专属定制,由于最近你们新生的迎新会,我推荐你们租赁。” 路明非有些不解的看着面前的中年人,“老板,你这样就不怕赚不到钱吗?” 老板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边翻找 一边把目光落在给两人推荐的芬格尔身上。 一开始他这明明是定制礼服的铺子,被芬格尔传成礼服租赁的铺子,虽然名气有了,但是每次都要特意为此解释一遍。 最后解释的多了,他干脆摆烂,租赁也好,定制也行。 心里还是有些埋怨芬格尔拉低他市场的做法,他敢在卡塞尔学院开这所服装店,对他自己的手艺有着十足的自信。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能够在卡塞尔学院竞争这么激烈的环境下,能够存活到现在,在宣传方面绝对是占据了大头。 卡塞尔学院在宣传方面,又有谁能够比芬格尔的新闻部更能够让人关注,如果真的有,那就只能是动用诺玛全方面覆盖。 很快老板就从充满古朴气息的木柜里,拿出一个被保养的很好的锦盒,上面雕刻的纹路是那个时期最受欢迎的花卉。 虽然在现代已经过时了,就像是现在老板的设计,已经没办法迎合现在的年轻人。 但是刚才进来的人多数以失望的神情离开,甚至有人还在那说名不副实,老板的心里没来由的抽痛。 楚子恩直到现在才有空闲的时间观看周围的陈设,木质材料带着独有的清香,夹杂着服装制作时特有的味道。 抬头看着罗列的礼服,穿着在假人身上依旧能够凸显出它们的特性。 楚子恩不是什么服装鉴赏大师,却可以确定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在服装制作上绝对有着大师级别的水平。 至于另一头,路明非有些愣神的看着这一幕,芬格尔这一副熟悉的样子,很明显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芬格尔,你究竟骗吃骗喝了多少次了?” 芬格尔觉得他受到了诋毁,什么叫骗吃骗喝?明明自己也是受到正当邀请的。 再说了,食物放在那时间一长不也会馊掉,这是节约! 第460章 “路明非,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来这的目的?”楚子恩的声音把还在跟芬格尔掐架的路明非拉回现实,后者尴尬的挠了挠头。 “其实,我什么都可以的。” “你不是打算在有好感的女孩面前展示自己吗?确定什么都可以吗?” 路明非早就已经习惯自己心思被楚子恩看穿,话说这个混蛋真的没有读心术吗? “真没有,你想多了,要有这么bug的能力就好了。” 楚子恩的声音里带着惆怅,有的时候知道一些人的想法反而会让人望而却步。 就像是令人难以接受的好意,可那,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好意啊—— 路明非有些病殃殃的回答,“你就不用取笑我了,我都已经做好了大学单身的准备了。” 路明非觉得就刚才在门外的事情传出去,他这个s级的名声会不会就这样被毁了,这一刻他才真切的明白了这些流言蜚语的可怕。 “不,师弟,还没尝试过就放弃,那不是太逊了吗?” 芬格尔说着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墨镜已经被他带上,“大叔,赶紧把你这藏的好东西都拿出来,我师弟可是准备朝有好感的女孩表白,要是成功了绝对给你这多加宣传。” 芬格尔说着就豪横的把一张黑卡拍在了柜台上,中年人在看见黑卡的一瞬间态度立马转变,他可不觉得芬格尔这个卡塞尔学院的老人,有必要在他面前打肿脸充胖子。 “哟,芬格尔,发达了?” “小钱,小钱。”芬格尔说着委婉,却让路明非觉得不是滋味。 楚子恩对此也只能感叹一句,“有钱能使鬼推磨。” 中年人说着就把两人往深处行去,门面就负责交给他招来的那些‘临时工’,基本上都是家庭不怎么富裕的‘野生’混血种,不是任何人都能够跟路明非一样得到奖学金。 都是当老板的人了,在使用廉价劳动力上,丝毫没有因此而感到愧疚。 彼此之间的通过交易达成协议,一方出钱,一方出力。 一到宴会时间,他们这些晚礼服租赁定制的铺子会变得格外火爆,也是他们大赚一笔的时候。 说是时事也不像,但也算是一个小风口。相比于赚钱,他其实更愿意有人能够欣赏他的杰作。 这对于他来说也算是创作者的一个通病,喜欢将自己的情感融入在作品里,觉得它们是真实存在的生命。 回廊的灯光逐渐暗淡,忽明忽暗的视线让人看不真切。 路明非看着地面上散落的残缺假人,上面有着很明显人为破坏的痕迹,而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也只有面前的中年人老板。 还没等他警惕芬格尔就已经开始吐槽,叹了一口气有些惋惜,“大叔,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创作灵感就会拿这些假人泄愤,这些年赚的钱几乎都赔进去了吧?” 中年人大笑着摇了摇头,“这可是卡塞尔学院,就凭他们的消费水平,这些假人再多少几十倍都还有余钱,当然你除外。” 看起来就不苟言笑的店长,在这一刻却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这就无异于,楚子航那张冰山脸上出现复杂的面部表情。 你这废材师兄有钱还需要别人帮你垫付,赶紧把回来是那份麦当劳的钱还给我啊! 路明非在心里吐槽完过后,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隐约间看见了,那张被拍在桌面上黑卡的卡号。 在无人注意到的情况下,他朝口袋的方向一掏,果不其然,没了。 至于罪魁祸首,路明非基本上不用猜都能够知道,现在盯着他三瓜两枣的会是谁? 随着两人驻足,在心里估算着路程的楚子恩,可以肯定已经来到了这家商场的最深处。 一家店铺这么小的门面,却有着横亘商场的隐蔽路线,现在表现出这样一副和蔼的样子。 楚子恩最终也只能给出一个不简单的评价,没有更深层次的接触,单凭借这么一些蛛丝马迹就显得捕风捉影,那还不如直接开挂。 在他心里还是有对这个中年人的猜测,那就,一种别的混血种家族安插的‘外交’大使,目的就是为了将卡塞尔学院的一举一动都有准确的汇报。 有的时候信息有着时效性,哪怕只是一天,不,甚至一个晚上的时间差,就会让真正的商人赚的盆满钵满。 路明非无声无息的靠近正在挑选的芬格尔,隐约间还能够听到。 “嗯——这不行,太花哨了。” “不行,废柴师弟hold不住。” 路明非最后还是打消了把黑卡拿回来的念头,反正这本来就是他们的目的,最后花的这份钱也是用在他的身上。 在心里默默流泪的路明非决定转移注意力,芬格尔的眼光还是可以肯定的,作为新闻人要是连这种眼光都没有,那报道出来的也是一坨狗屎。 当然也是因为他不信任自己的眼光,有经验的事情自然要交给有经验的人来做。 “老恩——” “你转行当幽灵了,需要我给你烧纸吗?还是说需要我给你烧点纸人老婆?”楚子恩的言辞依旧犀利,让想要抱怨的路明非就像是踢到铁板一样。 “你的身体状态,真的能参加晚会吗?” 楚子恩闻言态度不由得软化了几分,刚才的态度是面对发癫状态的路明非跟芬格尔,特殊时期特殊处理,反正他们俩也不会多说什么。 “迎新会,我不也是新生吗?”楚子恩歪头有些不理解,他现在除了熬夜到中午,直到现在都没有进食所导致的低血糖以外。 “可是...那也不是需要强行参加的。” “我怎么会放心,就你们两个人...” 路明非听到一半擅自开始感动,果然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这哥们儿还是可以靠得住的。 “出去丢脸——” 路明非石化当场,用着三分不解,三分疑惑,三分不可理喻的神情以及最后一分自己就那么丢人的眼神,想要通过用视觉杀死楚子恩。 “不用怀疑,或者说你为什么会对你们的定位有那么大的认知偏移?” “老恩——”路明非有些踉踉跄跄的将手搭在楚子恩的肩膀上,“答应我晚会的时候不要讲话,这是我一生仅此一次的请求!” 楚子恩虽然想吐槽路明非这医生还真是廉价,但看在他已经达到极限的时候,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同意。 抬了抬下巴朝着芬格尔的方向,“叫你去试衣服了,你猜这种被珍藏的衣服是否有被租赁的可能性?” 路明非原先逃离的脚步一顿,“不会吧?” ———— 由于下午毒辣的阳光,三人决定先到附近的商城消磨时间,至于原先在下午排的课程,被理所应当的给翘掉了。 至于这件事情的主谋芬格尔,给了两人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反正是古德里安教授的专属课程,咱们三个不去,他也只会把课往后推,不然能够教谁?” 路明非在谴责完自己的内心过后欣然同意,楚子恩则并不在这次教授的课程里,在明面上他还是一个重伤未愈的状态。 “所以,学校究竟打算怎么补偿这一次自由一日的缺席?” 楚子恩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食物上,除了分量不让人满意以外,他从色,香,味上都无法挑出任何毛病。 芬格尔一边吃一边回应,“想知道怎么补偿?你去问凯撒呗,反正他肯定会告诉你的。” “芬格尔,我觉得你拥有的情报网可不比他差,在这方面请你不要妄自菲薄。” “哪有,新闻部也就只是报道一些花边新闻,还有师弟,你应该叫我师兄。” 芬格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他每次拜托诺玛的时候可以保证不留任何痕迹,那么面前的少年又从何方得知? 新闻部?这上面可从来都没有报道任何有关于卡塞尔学院倾向的事情。 有些东西一旦扯上政治立场,就算初心再怎么纯粹都会被打上一个异样的标签。 路明非从短暂的失神中回过神来,目光复杂的看着桌面上的锦盒,最后芬格尔看中的那件礼服还是被买了下来,哪怕那位中年老板给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折扣。 “老恩,为什么你去问?凯撒一定会告诉你。” 楚子恩看着如同学校里提问学生一样的路明非,除了没有举手当做一个乖学生,在这方面楚子恩其实挺想怀疑她究竟有没有成长。 “原因很复杂,要是好奇你可以问他。” 被指的芬格尔马上对此做出回应,一副不想惹祸上身的样子。 “毕竟是他的私事,一切还是要听从师弟的意思。” 废话,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他有极大的概率要承受狮心会楚子航的怒火。 路明非觉得这两人是在互相踢皮球,这样相互踢来踢去到最后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吗? “你们俩,该不会在敷衍我吧?” 楚子恩:坏了,他长脑子。 芬格尔:没想到,竟然被他发觉了。 风铃清脆的响声打断了三人的交谈,由于三人的位置处于门口接近的位置,感受周围人视线若有若无的朝门口转移。 一道有些惊喜的声音,让三人齐齐抬头,“芬格尔,你这...这么快就带着学弟翘课了?” 芬格尔听到了搭话女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上下扫视四人身上同样休闲的服饰,短暂的在脑海中搜索几人今天的课程安排。 新闻部可是有专人会去统计,在学院里名气大的人究竟这学期选了哪些课,同样这对于芬格尔来说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来源。 尽管是位于美国比较奔放,没有像中国提倡含蓄的表达,但终归是有一批人愿意作为观望者。 害怕失败又期待成功,这就是年轻人的烦恼啊! “诺诺,你们不也一样?” 芬格尔说着指了指几人现在的状态,凯撒跟楚子航完全成为了拎包的工具人,苏茜则是时不时的将视线扫向楚子航,这一点让芬格尔在心里疯狂吐槽。 拜托,他再怎么说也是超a级血统的混血种,怎么可能拿点东西就累了,关心人能不能找一个不离谱的方向啊! 纵观全局,四人里真正在享受的也只有陈墨瞳,除了早上她被苏茜纠结该如何着装吵醒以外。 反正她也痛骂了这个恋爱脑上头的姑娘,在这方面她觉得彼此之间算是扯平了。 “你们应该不介意我们拼桌吧?” 路明非有些疑惑的抬头对视上楚子航带着侵略性的眼神,这种不容置疑的样子,让他本能的产生了不喜。 再说了周围这么多的空位置,为什么非要挤在这儿? 因为楚子恩?好吧,这一点路明非没办法做出反驳。 “有没有可能,我们坐的位置是四人位?”楚子恩说着就指了指身后的空位意思不言而喻。 两人的交谈伴随着餐厅的古典乐曲到达高潮而截止,楚子航在跟三人商量过后,最后还是坐在了楚子恩身后的位置。 原先融洽的氛围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诡异,周围陆陆续续是结账离开的学生。 原先优雅的古典乐更换成更加悠扬的钢琴曲,凯撒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一幕,他从逛街到现在就已经被楚子航给盯上了。 他可以肯定这个男人动真格的了,老师没有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或者报酬,那么未来这一个学期里的陪练他是跑不了。 从最终结果上来说,是他利用了楚子航对奥丁的执念,让他不得不参与这次刻意为苏茜准备的约会。 自封为情场老手的他,不得不感慨苏茜还真是挑了一个地狱难度。 失去了惊鸿一瞥的机会,日久都没办法生情,除非两人之间会出现一些特定的特殊情况。 “女士的餐已经点好了,至于你们的就要靠自己了。”陈墨瞳说着就把苏茜手上的菜单抢走,反正她要点的八成都是楚子航喜欢的。 “诺诺,有的时候你的男友还是需要你的关心——”凯撒嘴上虽然有些苦恼,但还是把他勾画好的菜单递给了楚子航。 另一侧, 芬格尔现在的画风都变得有些灰暗,“师弟,我感觉我吃饱了。” 路明非看着面前还在进食的芬格尔,这嘴上说的跟他实际做的有这么大的冲突吗? “狗粮吃饱了?” “师弟,懂我。” 第461章 楚子恩搅动杯里的咖啡,上面原先的图案早就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你在卡塞尔学院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一个真心喜欢的女孩?” 刻意在‘真心’上加重了语气,路明非觉得面前的废柴师兄好像变了,变得让他感觉有些陌生。 虽然只是短暂的片刻时间,但作为已经跟恶魔进行过一次交易的他,这细微的变化被他在机缘巧合之前所捕捉到。 “有啊,只是人家没看上我,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芬格尔语气中的苦涩也只有自己能够体会,天人两隔这样的体会,对于现在的学生来说太过于遥远。 同样也难以接受,芬格尔觉得他是幸运的,在这个年纪就享受到了未来会接触到的伤痛,同样也是不幸的。 楚子恩没有去理会一旁强忍着笑意的路明非,或许在他的眼里,发个这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失败对于他来说才是常态。 但是他愿意相信没有一个人,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迎合他人的存在而变得完美。 “抱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现在不是有一个更加宏伟的目标吗?” 芬格尔说这语气中的冰寒不加掩饰,在格陵兰海的一切需要用鲜血来偿还。 路明非就是他抓住的那个唯一的稻草,他不得不考虑这是不是他此生唯一的一次机会,就算他是昂热校长跟密党的双面间谍。 像他这样的人早就已经不在乎所谓的背叛,究竟是多么恶劣的一件事情。 只要有人能够帮他完成夙愿,怎么用他都可以。 虽然凯撒关闭了摩尼亚赫号上的电力系统,再加上其他做出的应对堪称完美,但在芬格尔的眼里这一切还是显得太过于稚嫩。 诺玛早就在炼金术的结合下变得不像是普通的机器,庞大的数据流奠定它高算力的基础,炼金术加上人体实验,将它的上限拔升到了一个不属于它的高度。 芬格尔也借此看到了路明非所展现出的光辉,或许说昂热那个老东西早就知道了路明非究竟是一个怎样bug的存在,所以才会给出这所谓s级的评价。 在这方面芬格尔觉得昂热的评价还是给低了,他不清楚路明非获取那种力量需要支付怎样的代价,但在他眼里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只是路明非,那个时候‘三英’战诺顿,有人关注的当然不只是路明非一个。 楚子航,对暴血的开发已经趋近于混血种的极限,想要更进一步,只有不当人这个选项。 但是单凭借暴血就想要对龙王造成毁灭性的伤势,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个时候那种漆黑的火焰,才是楚子航能够重创诺顿的根本原因。 芬格尔为此特意去了一趟已经沉没的白帝城,上面的青铜外壳被楚子航那漆黑的火焰所波及。 取出那些残骸的时候,遇到空气会快速的氧化,直到变成沙粒随风飘散。 为了保存他还刻意动用了炼金装置阻隔,如果能够复制那种手段,那么混血种在对抗龙族的战争里将会多上这样一柄‘神兵利器’。 芬格尔最后把所见所闻告诉了弗拉梅尔副校长,除了一些不能讲述的事情被他刻意掩埋以外。 在炼金术上,又有哪个人能够比这老头更加的权威?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芬格尔觉得这不花钱,再怎么说也是自家副校长,要是这还收他的钱,那他可真要‘造反’了。 芬格尔觉得那个老头根本不在意他是否说谎,反而对他取回来的残骸很感兴趣,或者更进一步对那漆黑的火焰更加感兴趣。 这种做研究疯狂的人,芬格尔觉得哪一天他死在了研究台上,自己都不会震惊。 除了美女能够引起他兴趣的,也就只有他毕生所在钻研的炼金术,当然曼施坦因教授算半个。 都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到现在都没有跟自己和解。 芬格尔对此还是挺期待研究成果的,虽然直接去问楚子航有一定的概率能够得到最终答案,但这种名为‘解谜’的快乐是常人难以理解。 同样他可不会像路明非一样,天真的认为别人一定会告诉他这种隐密。 而凯撒,芬格尔可以说是实名的嫉妒。 这个男人还真是各种意义上的得天独厚,无论是在家世方面,又或者是在血统上。 那种纯粹的龙化,可以说是混血种毕生都在追求的目标。 暴血提升实力的基础就是将血脉提纯,获得混血种仅靠锻炼难以得到的力量,其中所需要受到的折磨,也只有那些真正用过暴血的人才会清楚。 现在一个成功的案例会引得他们疯狂,但是加图索这个姓氏又会让他们摆正自己的位置。 成功虽然有努力的原因在,但更多的是特殊的铺垫。 就像是全世界那么多人,只有你一个人成功,运气好的成分可能有,但这个世界上成功并非偶然。 加图索家族, 芬格尔敲击的手指有些不理解,在他调查到的情报里,这个家族并不像他所想象的那样,在各方面都达到顶尖的程度。 甚至可以说他们表现的过于中庸,很难理解这个家族究竟为什么会拥有那么庞大的影响力。 虽然说家族的传承时间悠久,但事实上那些站在顶峰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加图索这个姓氏凭什么屹立不倒? 芬格尔很想探究这个秘密,但是他也清楚一种过犹不及的道理,毕竟他的好奇心虽然重,但也不至于到达为此而付出性命的程度。 很显然这一次凯撒所表现出的能力,让他开始斟酌对这个家族是否有必要进行渗透。 毫无疑问,这么做会损失他现在所掌握的人手,这也是难免的事情。 诺玛可以当做暗中的监视,但是绝对不会主动暴露。 现在的世界网络非常的发达,诺玛却可以像幽灵一样做的来无影去无踪,最大的败笔也同样在此,有的时候太过于完美也会成为暴露的可能。 芬格尔不清楚其他家族对人工智能的研究到了哪一个程度,但是每一次都需要来借鉴诺玛的运行逻辑,其中自然有想要藏拙的心思。 一叶障目终究也只能欺骗一时,任谁都没想到最后会败在‘内鬼’的身上,最后发现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么最后迎接诺玛的会是什么?出于延续eva记忆情绪的系统会被格式化处理,学院需要的是一个精密的计算工具,而不是一个会被感情所左右的人工智能。 芬格尔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他这一次真的要冒险吗? 这个问题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曾经的知道已经害死过一次eva,那么这一次要连累他的记忆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吗? “师兄,你在想什么?” 路明非看着暗自出神的芬格尔,虽然不理解这个乐天派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凝重,但是也不耽误他为此大感震撼。 “师弟啊,哥的忧愁你理解不了。” 久违的,他难得享受这快乐的校园时光,自从那件事情发生过后,在卡塞尔学院里他就已经披上了一层伪装的外壳。 名为芬格尔的男人无比厌恶此时此刻的自己,但是他必须扮演好这个角色。 路明非觉得他越去了解,越看不透这位师兄,起初的印象只是一个穷鬼,之后加上了饿死鬼,在面对女孩子的事情上会偶尔客串一下色鬼。 就像是那种什么都感兴趣,却又什么都不在意的人一样,可以说是三分钟热度,同样也可以说他们对事物的新鲜感比较短。 可是,芬格尔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三人的话题不知不觉的就聊到了假期,或许这就是属于学生的通病,明明连课都还没有开始上,就已经在谈论最后的假期有怎样的安排。 路明非对此不由得感慨,要是自己还在国内应该还能够享受到属于国庆的7天假期。 楚子恩则是有一些无语的吐槽,反正他上了国内的大学也只会待在寝室里,将时间消磨过去,在最后几天的时候,哀叹时间过得真快。 芬格尔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他有发言权,作为卡塞尔学院副本10年的老玩家,他完全知道该怎样合理合规的摸鱼,尤其是那些教授们的心思早就被他摸的透透的。 除了那些新来的导师,几乎所有人看见他都是一副嫌弃的面孔,同样他这么做的基础是因为这些知识都是他学过的。 一开始还会有老师去管他,但是时间一长,他只要出勤能够达标,再参与一下最后的考核基本上都能够拿到学分。 路明非越听越觉得脸色难看,连忙伸手打断想要继续的芬格尔,“等等——” 作为表面上三好学生的他来说,这一次翘课还是因为有芬格尔牵头,楚子恩陪同。 现在却告诉他,芬格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得上是卡塞尔学院唯一的‘特权’阶级,当然其他人要想拥有,也可以通过10年的时间慢慢熬,或许时间也不需要那么久。 至于楚子恩本身就是伤员,前两天才刚刚选完课,只要最后学业能够跟得上,那些导师在出勤上估计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咱们三这里真正翘课的只有我?”路明非说出了一个他不愿意接受的事实,“你们俩为什么把头偏过去,直视我!” 芬格尔有些不能理解,赶紧宽慰路明非,“师弟不要那么着急,你看周围商场里面那么多人,作为资深学长我可以肯定的回复你,70%的翘课了。” 就在路明非觉得心里有些慰藉的时候,觉得自己犯的事情也没有那么过分,之前在中国的时候,网络上大学翘课的那些短视频,给他扎下了一个根深蒂固的印象。 楚子恩冷不丁的开口让他感觉有点天塌了,“不过,你确实挺勇的,再怎么说也是你直系导师的课,那个班级有哪些人他不一定清楚,但是他有多少学生绝对能够记得一清二楚。” 听着身后的动静,看着一旁已经起身的四人,至于聊的话题都是跟这一次逛街以及过两天的迎新晚会有关。 本想跟几人打个招呼,目光却被一旁路明非身上充满破败的感觉所吸引,整个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遭受到了什么重创?” 开口的是楚子航,他担心陈墨瞳会问出什么让人为难的问题,在这一次逛街里他可是亲身体验到了这位‘魔女’对人心的把握。 至于苏茜跟凯撒,前者是觉得这件事情由她来询问会显得比较突兀,彼此之间的关系也只是到达认识,同样也只是仅此而已。 如果是楚子恩或许他还会格外关心,毕竟是一个能够跟会长拉近关系的方法 而后者他会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却不会是一个询问者。 “没什么,只是有一点死了。” 楚子航抽了抽嘴角,深邃的看了一眼楚子恩,可以肯定他绝对被芬格尔给带坏了。 目光偏移,注意到路明非身旁的锦盒,先前进来的时候,由于处于视角盲区,所以还没有注意到。 “你准备好礼服了?” 楚子恩点了点头,在那间铺子里随便租了一件,比较偏大众同样也显得比较npc。 作为观众他不需要有多么出彩,只需要好好看着故事的发展。为一个好结局高兴,为一个坏结局气愤,仅此而已。 “舞伴,你找好了吗?” 路明非跟楚子恩的视线齐齐看向想要掩饰的芬格尔,凌厉的眼神就像是在说,咋没听你说这事儿? 芬格尔则是有些心虚的吹了个口哨,反正他又不是新生,混进去也只是去混吃混喝的。 至于最后跳舞这件事情,两个男生又不是不能跳舞,大不了最后自己牺牲一下,陪两个人一起跳呗—— “没找吗?” “为什么我从你的语气里感觉到了兴奋?” 楚子恩有些怀疑的打量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哥哥,不至于生气,但也说不上有多么高兴。 “没有,只是怕你被坏女人骗。” “哥,你这话要是让苏小妍女士知道了,你猜她会不会给你挑你口中的好女人?” 第462章 楚子航不知道是屈服于苏小妍女士的淫威,又或者是楚子恩那一声久违的‘哥’叫到了他的心坎里。 果断的低头认错,反正是自家老弟,至于所谓的狮心会会长的颜面? 他说一个‘不’字谁赞成,谁反对。除了凯撒这个刺头,喜欢在鸡蛋里挑骨头的以外。 “好吧,我错了,我不应该怀疑你的判断力。” 两人默契的没有去提有关于舞伴的事情,楚子航可以相信自家老弟绝对吃不了亏,实在不行到时候抢一个舞伴不就行了。 对于这种土匪强盗的行径,楚子航干起来没有任何的愧疚。再者能给凯撒添麻烦,这样的事情他求之不得。 当然他肯定会跳过那些已经确定恋情的情侣,而且他不觉得自己老弟会喜欢‘人妻’。 要真是这样,楚子航觉得就算自己不去说,苏小妍女士绝对会把这歪风邪气给改正过来。 至于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没有被他考虑在内,毕竟有这样打算的人很明显不是一天两天,就这样持续下去,那倒不如便宜了自家老弟。 一旁的苏茜有些震惊,她还是第一次见楚子航认错这么干脆,天知道一个性格执拗的人,那死脑筋转起来所需要花费的时间。 陈墨瞳则是毫无违和感的插入了话题,“需要姐给你们介绍吗?” 路明非闻言眼前一亮,除去陈墨瞳偶尔疯婆子的性格,就这位学姐的美貌足够抹平这一点微不足道的瑕疵。 “真的?” 就在他准备继续询问的时候,感觉到衣袖被人拉了,芬格尔一脸便秘的看着他,每次他这副表情都是要悬了的节奏。 “我劝你想清楚,有些‘希望’其实大可不必。” “什么意思?” “因为你不知道给你希望的人究竟是什么想法。”芬格尔言尽至此,在他调查的关系网里,陈墨瞳除了苏茜以外可没有其他关系好的闺蜜。 如果是临时拼凑的关系,那么关系也会如同时间拼凑一样,那样的脆弱。 陈墨瞳准备开始口花花的时候,却没想到被自家闺蜜拆了台。 “你除了我还有其他的女性朋友吗?你这给别人希望又让人绝望的恶劣性格倒是收一收啊——” 苏茜吐槽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的几人听见。 凯撒只是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这位未婚妻跳脱的性格虽然让他苦恼,但这也是独属于她的个性,没必要为了谁而迁就更改。 楚子航则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对所谓的人际关系从来都不擅长处理。 就像是帮助,他也只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可没有大方到能够为了他人舍命的程度。 路明非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充满笑容的学姐,明明都已经被开盒了,脸上没有丝毫尴尬,这一份心性就足够让他佩服。 好吧,他收回之前给出的评价,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 说实话,他有点怕拒绝,会引起新的风波。 就在他给出回复的时候,才发现周围的人似乎已经将他遗忘,很显然陈墨瞳也只是随口一说。 如果路明非真的答应了,那作为学姐的她自然不会去欺骗一个纯情的后辈。 反正他只要把头衔爆出去,卡塞尔学院在校生内唯一的s级,作为诺顿讨伐战里重要的功臣之一,嗯......高中三年暗恋了一个女孩初心未改? 陈墨瞳有些纠结这一点究竟算不算优点,说痴情,但这样的行为很蠢。但是嘲笑,却总感觉有些不合适。 至于人怎么找? 就按照路明非的初恋标准来,之前陈墨瞳预料到最差的情况直接绑人,可是把路明非周围的人际关系可是摸的透透的。 陈雯雯的特点,文静的文学性少女,喜欢穿着如同初恋一样的白裙,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在明知道这位学弟暗恋的时候没有表现出明确的拒绝。 至于更多的陈墨瞳也几乎忘的差不多了,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必要有过多的印象,尤其是对于陈墨瞳来说。 她看过太多的记忆,自然而然的会对一些毫无特征的事情产生麻木的情绪,时间一久就被所谓的亲人定义为心理疾病。 就以陈雯雯所表现在外吸引路明非的点,除了文静这个性格有点难找以外,其他的在卡塞尔学院几乎一抓一大把。 “苏茜,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放心啦,你一定是我最好的闺蜜。” 苏茜一把推开贴上来的陈墨瞳,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能够回到过去,阻止过去的她跟陈墨瞳之间的接触。 “诺诺,我不会吃醋,呸,谁跟你在扯这个?” 苏茜觉得自己绝对是被陈墨瞳给绕进去了,就在几人僵持之际,服务员打扮的侍者擦着冷汗,有些怯懦的对门口的凯撒一行提议。 “几位,如果可以,希望你们能够不要妨碍到其他人。” 服务员感受着几人的目光,他在心里悲催的喊着,为什么自己要遭这老罪? “抱歉,看来是我们已经影响到其他人了。” 得到凯撒的道歉是他意想不到的,这位贵公子从入学到现在都被打上一个高傲的标签。 当然更多的人是因为那个姓氏,再加上他在学生会一言堂的行径,借机大肆清扫行跟他处于对立面的学生会成员。 从总体上来说,凯撒加图索在学院的名声说不上有多么好。 “感谢您的理解。” 服务员逃跑似的离开,原先在心里决定辞去工作的想法被他打消,他不清楚凯撒为什么这么反常,或者说跟女友逛街的话就已经足够反常了。 “话是这么说,看起来交谈该结束了。” 凯撒说着就把手上的东西分给楚子航,没道理大家一起逛街,他可以跟楚子恩聊天,而自己还要苦哈哈的拎这些商品。 楚子航有些不悦的扫了一眼凯撒,最后还是把事先落回到楚子恩的身上,“再见——” “嗯,再见——” 伴随着四人的离开,消失的还有那沉闷的氛围,楚子恩能够清晰的听到那增加的窃窃私语。 言语是属于人的权利,楚子恩还没有自大到让人闭嘴的程度。 “老恩,你跟楚师兄之间闹矛盾了?” 路明非在迎接楚子恩询问的眼神时,说的话就有些模棱两可,“就感觉你们之间突然的生疏了很多。” 芬格尔同样也帮腔着,当然其中怀揣着的不怀好意,也只有他自己知晓。 这种剧情对于他们新闻部来说绝对是一个会大热的话题,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也算是三人关系的知情者之一。 只要报道内容能够在三人接受的范围内,那么这水被搅的越浑就越有看头。 至于之后面对三人的追杀,他芬格尔一直躲在卡塞尔学院,这三个学弟迟早有毕业的一天。 “你想多了,我们之间的相处向来都是这样。”楚子恩回复完视线就看向一直在吃瓜芬格尔,“你要是吃好,我们也走吧。” “果然,吃饱了就睡是属于生物的天性。”楚子恩的声音带着慵懒,连同这哈欠声组成了一个奇妙的音律。 路明非被这么一说,哈欠声就像是会传染一样,餐厅的大部分人都产生了些许困意。 “说的也是,那要不咱们回去?” 两人最后将目光看向还没有表态的芬格尔,反正就算后者不同意,他们俩也打算用投票的方式来表决,现在已经2:1可以杀死比赛。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没有被学院安排住宿的地方?这件事情古德里安教授已经再给你申请了,毕竟那样重伤的状态,学院的英灵碑都快给你刻完了,就是没想到你还能够活过来。” 芬格尔的声音有些无奈,他手上的也只是‘三英’战诺顿的模糊影像,要是之后三人什么都没做芬格尔第一个不相信。 他现在合理怀疑楚子恩之所以能够活过来,绝对动用了什么不正规的手段,反正这件事情对于芬格尔来说都无所谓。 他现在要做的也只是把‘实验素材’送给能够做实验的人,这才是他叫上路明非出来的根本原因。 如果可以,他真的再也不想再踏进那家礼服店。 他当然会因为同伴的离开而悲伤,但是他这颗已经被伤透了的心,想要再次抽动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过于艰难了。 “诶?”*2 楚子恩这一刻觉得卡塞尔学院还真是无比现实,这么简单的事情却能够被积压到现在,如果是路明非这个s级身上出现这样的问题,那么他们又会做出怎样的做法? 有用,就能够得到资源的倾斜,无用,就只能等待资源的分配。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逻辑,现实到失去人性的程度。 “你要是接下来没去处,我推荐你可以去钟楼,那里应该有一个人能够帮助你。”芬格尔说着神秘一笑,从衣服内侧如同献宝似的掏出,他珍藏的写真集。 楚子恩有些鄙夷的看着这所谓的‘帮助’,这让他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副校长的印象分大打折扣。 没有人会去斥责这位老‘绅士’的爱好,毕竟敢这么做的人坟头草已经两尺高了。 “你想让我去找弗拉梅尔副校长?” 芬格尔直接明人不说暗话,“是,副校长对你‘死’而复生很感兴趣,尤其是你的胸口受到了那样的贯穿伤。” 网络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他的专属,在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可以不认识楚子航,也可以不认识凯撒·加图索,同样也可以不认识他芬格尔。 但绝对要认识这所学院的校长跟副校长,笼罩卡塞尔学院的‘戒律’就是属于他的手笔,这座囚牢不仅困住了学员动用言灵的可能,同样也把他的自由锁在了卡塞尔学院。 看似自由的校长,却期待着那个能管束他的人回来。 被能力束缚的副校长,就想要拥抱自由的明天却徒劳无功。 路明非有些着急的站起身,还没等他开口就被一只手给按了回了位置,“老恩——” “芬格尔,可以告诉我你这么做的原因吗?” “什么原因?我只是一个传话筒,反正你接下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去见一见这位在炼金术造诣上已经到达巅峰的男人对你来说又不吃亏。” 芬格尔说着就把写真集往前一推,“这真的是对付他的秘籍,相信我,弗拉梅尔副校长在没看到下册之前绝对不会对你动手。” “你还真是一个好学生,给他东西还要分段的给。”楚子恩有些无语的吐槽着,这种类型的写真集基本上都是上下册一起发,没道理芬格尔给了自己上册却没有下册。 芬格尔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谁让我可是用掉了一大堆敲诈来的炼金制品,我可是指望着相册回血,这你可不能跟师兄抢了!” “我对所谓的炼金制品不感兴趣,但是我对炼金术挺感兴趣的。” “副校长已经很久没有学生了,但是他有一本记载了他迄今为止炼金术的笔记,师弟,要是真感兴趣,我也可以帮你把它搞来。” 芬格尔说着搓了搓手指,一副只要他肯开价,就算是藏在学院冰库里诺顿的尸体他都能够给他搞出来。 “不了,我还是比较喜欢自己动手”,楚子恩说着就不动声色的把写真集揣进怀里,“那位副校长感兴趣,总归是要见一面,毕竟身为学生怎么能够拒绝副校长的邀约呢?” “我懂,我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路明非看着两人在心照不宣就达成了协议,他感觉知道了很多,又感觉什么都不知道。 下一刻离开餐厅,三人就这样分道扬镳,路明非被提溜着后脖梗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 商场回到寝室的道路上, 街道上的人逐渐稀少,芬格尔则是依旧是那样没心没肺的样子,尽管是如此他依旧看出来路明非有些闷闷不乐。 “你生气了?” “没有。” “生气的人都这么说。” “我说了没有”,路明非对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 “你生气也是正常,毕竟谁都没有想到贤者之石的用途竟然会那么广泛,不是吗?” 第463章 路明非但脸色有些难看,感觉自己身体像是受到了玷污,“你......究竟在我身上摸了多少遍?” 他的声音不大,但依旧能够吸引周围隐约的视线,当然两者的绯闻也在其中占据了不小的比重。 芬格尔就算再怎么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在这原则上的事情他还是不得不在意啊! “师弟,你这是在诽谤我!” 路明非转念间就明白了芬格尔会这样怀疑的理由,他可是亲眼看见凯撒就给自己贤者之石,而之后那颗贤者之石不翼而飞。 那就只有被使用了,这一个可能性。 芬格尔不觉得路明非有能力逃避他搜查,一个少年,还是一个没有被卡塞尔学院熏陶的少年,s这个评级也不例外。 如果说三人击杀的手段确实是靠贤者之石,在假设这件事情成立的情况下,领取首要功劳的是凯撒,那么路明非身上贤者之石去哪儿了? 这种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自从它的诞生到现在就受人追捧,在古籍所记载的理论上,它拥有着‘无限’的可能性。 围绕着这一点的话题从来都没有消失,从怀揣希望到陷入绝望,时间周期可能会是一代人的开始到结尾。 而到现在开发缓慢不敢尝试革新,也只是因为现存的样本太过于稀少,能够制作贤者之石的炼金师少之又少,久而久之,成为武器就跟贤者之石画上了等号。 过多的辩解向来都是苍白无力,哪一次开拓不是需要投入大量的前期资源,研究从来都不是商业上的名利场,想要得到足够的收益,这条路已经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些能够制作贤者之石的炼金师几乎都是老一辈的存在,虽然有的时候会表现的无私,但是更加爱惜自己的羽毛。 没把握充满挑战性的事情,他们也只会选择在后面默默观看。 有的时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一定会享受到那么鲜美的蟹肉,反而会变得坚硬的外壳阻隔在外,被扎的满嘴出血,成为下一个人吃螃蟹的经验。 芬格尔当然会相信凯撒·加图索的高傲,他不会去刻意冒领任何人的功劳,即便这份‘真实’是需要伪造的。 他在加图索家族的家庭教育下已经熏陶成了一个优秀的政客,真实才是最不会被戳破的谎言。 最坏的可能性就是凯撒·加图索败家败出一个新高度,浪费了一颗贤者之石在诺顿的尸体上,芬格尔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疯狂,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贤者之石的重要性,要是路明非这个新人随便使用也就算了,毕竟什么都不懂,也没办法去指责。 可是凯撒...貌似他确实是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这一次芬格尔的心再一次破碎,这一刻他非常想质问老天,这个世界上多他一个有钱人不行吗? “放心吧,副校长不会对他怎么样,保护学生可以做老师的责任。” 芬格尔说着安慰的话,说实话他其实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弗拉梅尔副校长是一个怎样的人?这个问题或许只有跟他处于同一时代的人才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芬格尔可以肯定他所释放的‘戒律’真正压制的对象是他自己,一个疯狂的‘研究者’需要用‘戒律’压制本性的人,只要楚子恩不作死应该就不会出事......吧? 路明非稍稍安定下神,伸出一只手,摊开在芬格尔的面前。 “卡——” 芬格尔身体一僵,心想着师弟,怎么没有把这茬忘记? 有些不情不愿的将属于路明非的黑卡掏了出来,上面世界树的图案就像是无声的嘲笑。 “其实你也看到了黑卡放在我这很安全,而且你也答应我了,一个星期的使用权在我手上。”芬格尔为此还想给自己辩解两句,他绝对不是贪图的卡里的钱所以才顺走的。 路明非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一句,“你,就是这张卡最大的威胁!” ———— 古旧的钟楼,历经岁月的沧桑,斑驳的痕迹见证了无数历史。 它见证了无数的面孔的到来跟离开,而这里的主人自从传到弗拉梅尔手上就没有变过。 在这方面弗拉梅尔跟昂热还被称为,流水的学生,铁打的校长跟副校长。 为此就连弗拉梅尔自己都戏称,他要问那些在学院任务中意外身亡的人,指引他们的灵魂回到曾经的校园,至少路途上有他这么一位‘熟人’,那些孩子的灵魂就不会显得那么的孤单。 曾经卡塞尔学院有过翻新的提案却被弗拉梅尔否决,那时的老人只是留下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它从一开始就那样,它也只需要那样就好。” 在他眼里承载着无数回忆的地方,可以经受时间的风化,不需要人为刻意的维持。 没办法正视自然法则的炼金师,那么这一辈子长久也只会止步于此。 与外部的破败相比,钟楼的内部确实精致到让人难以置信,与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截然相反。 “你是卡塞尔学院的新生?” 老人如同幽灵一样的出现在了楚子恩的身后,一只手已经搭在了后者的肩膀上。 浑浊的双眼打量着面前的男孩,能够主动来他这的年轻人不多了,尤其是这种特殊的年轻人。 他跟昂热的想法一样都是想要让卡塞尔能够继续更好,但在根本理念上产生了分歧。 一个觉得学院的学生足够优秀,但是他们需要的是一个首领,能够带领他们反击的头狼。 而弗拉梅尔却想要从整体下手,如此就能够发挥炼金术的最大优势,一个全身武装到牙齿的b级血统的拥有者能够跟一个a级的混血种相抗衡。 很显然他被否决了,心灰意冷的他退居幕后,浑浊的眼瞳满是追忆。 这件事情不可能成功,把一个混血种从头到尾武装的牙齿,所需要付出的资源太过庞大,这一点弗拉梅尔自然知道。 过了10多年回首再看曾经自己的提议,弗拉梅尔也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或许当初的他也只是想要得到昂热的肯定。 他一开始的目的也只是想让学员能够活下去,而现实却是摧毁理想主义最好的方式。 他下意识的压了压头上的牛仔帽,上下打量着楚子恩,这个依靠贤者之石进行治疗的少年。 将贤者之石嵌入自己体内,这是一个疯狂又大胆的做法,一旦失败不止肉体,整个人的灵魂都会消散于这个世界。 谈论到灵魂这就已经不是属于人类的层次,炼金术也只是能够让他看透一些事物的本质,跟所谓的神明有着鸿沟一样的差距。 弗拉梅尔能够肯定灵魂的存在,与白王所执掌的精神道路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事情的进展直到现在都没有突破性的成果,就像是他们全世界在搜索白王的后裔,结果到最后却是一无所获。 “不是,副校长您找我过来的吗?” 虽然有些不情愿,楚子恩还是掏出了芬格尔所说的‘秘籍’,这位副校长好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却从没听过他有过犯罪的传闻,当然不排除被官方压下来的可能性。 楚子恩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身后炙热的视线,而目标就是他掏出的写真集。 这还真有用? “芬格尔呢?他怎么没来?” 弗拉梅尔的画风一转,率先走向钟楼内部的长梯,表露出一副学者的样子,如果不是他手上已经拿着那本写真集,楚子恩觉得自己应该会被迷惑住。 “师兄,他现在应该在接受盘问。” “呵呵——这个世界上能够让他说真话的人不多”,弗拉梅尔看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楚子恩,暗自点了点头至少没有那么蠢。 “这一切都取决于他的内心,有些时候说的假话是他想要成为的真实,有些时候说的真话确是真正的虚假。” 弗拉梅尔在停顿片刻过后点了点头,在这件事情上他深表认同,“所以他期望的真实已经变成了虚假,而假象却取代了现实。” 两人对视,楚子恩看到了一双无比澄澈的黄金瞳,没有任何的血腥与凶厉,反而是充满生机的模样。 “看起来,你对血统的掌控已经超过常人,是贤者之石给你带来的影响。” 推开紧闭的大门,迎面而来属于生活的烟尘。 楚子恩有些凝重的看着这堪称‘狗窝’的场景,跟那位曼施坦因教授所表现出的精致相比,很难想象这两个人之间的血缘关系。 角落上是已经被随意丢弃的外卖盒以及零零散散散落的酒瓶,上面的标识都出自于一家有名的西班牙酒厂,在前些年的时候已经宣传破产倒闭。 “你有些失望?是不是觉得副校长住的地方就应该跟昂热那老头的地方相差不大?”弗拉梅尔说着冷哼一声,一脚踢开脚边的清洁机器人。 所以说他才最讨厌这种人工智障,只会执行底层代码编写的程序,没办法跟人一样懂得变通。 “不,只是没想到您如此的‘接地气’。” “''地气'',你是指二氧化碳?” 楚子恩觉得自己应该是有点高估混血种的学习性,在他们眼里这些东西只要够用就行了,所谓的俗语用法完全是可以省略的部分。 “不,这是一个形容词。” 弗拉米尔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狡黠,“说说看你形容我什么?要是不令我满意,我就要你......协助我的研究。” 楚子恩在皱眉过后拒绝的摇了摇头,很显然这个方式并不公平,满意与否都取决于弗拉梅尔个人,再者对方没有给出足够的筹码,导致他对胜利的渴望急剧下降。” “很抱歉,副校长,我拒绝。” 楚子恩的拒绝丝毫不拖泥带水,很多时候被这样干脆的拒绝会省下很多麻烦。 “贤者之石,你难道不想挖掘出祂的潜力,难道就不好奇在你的体内,能够帮助你到达什么地步?” 弗拉梅尔说这眼神中的疯狂被隐藏的很好,曾经的狂热研究者面对这个难得的课题,说他没产生兴趣,这肯定是虚假的。 “答案很简单,到最后会像人体炸弹一样爆开。”楚子恩的回答简洁明了,让弗拉梅尔都不得不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见识过这样的案例。 “你是怎么知道的?” “能量的本质是相通的,人体没办法承受,那么是什么结果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楚子恩有些怀疑面前这位炼金大师的专业性,这种入门的道理基本上是所有人都要铭记的,还是说因为名声在外,早就已经荒废了? 弗拉梅尔深吸一口气,他当然懂得这个道理,也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才会觉得过去他们所做的一切变得毫无意义。 可是在他的记忆里,在人体中嵌入贤者之石的实验可是真真切切的发生过。 在人体实验还没有被国际社会禁止,那么买一些合法合规的奴隶没有人会去指责他们。 即便是现在的世界,明面上禁止的事情却依旧由法外狂徒在践行,只要不暴露出来那么所有人都会变成‘瞎子’,暗中的知情者则是会选择性的变成‘盲人’。 有些东西一旦形成链条,在他们利益精力捆绑在一起的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像是做实验要用到的白鼠,混血种中一部分人早就觉得跟人类有着本质上的差异,甚至把彼此之间看作为两个种族。 “制贤计划”的诞生,每一次更换载体,贤者之石上的光芒就会暗淡几分,直到那颗贤者之石的破碎,都没办法找到一个能够完美承载它的载体每。 弗拉梅尔知道这只是明面上损耗的贤者之石,能够参加这种研究的人又怎么可能不会夹杂私货? 最直观的就是那些奴隶减少的数量,跟一颗贤者之石彻底报废所需要消耗的数量,两者之间有着相当大的差距。 “我知道你并不信任我,但是现在在卡塞尔学院,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第464章 “还真是霸道。” 楚子恩妥协的坐在了弗拉梅尔的对面,在他的视野里这不到30平的房间里,至少铭刻了7个炼金核心,其中能带动的矩阵数量,再加上操控者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炼金大师。 即便他的肉眼能够看到脆弱的关键节点,很明显弗拉梅尔绝对不是吃素的,一旦他敢做出反应,那么以迎接他的绝对是迎头痛击。 楚子恩觉得自己没必要去欺负老同志,哪怕在物理层次上他能够三拳打死自己,虽然不会死,但是绝对会很疼——他还没有m到没苦硬吃的程度。 更何况他也对弗拉梅尔所说的东西产生兴趣,一个老练的猎手从来不可能没有任何准备。 “不,自从你来到钟楼的时候,你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哪有机会不伴随着危险,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弗拉梅尔一边说一边翻阅着剩下的写真集,上下两侧的事情让他恨得有些牙痒痒,他只是觉得自己跟这个时代脱轨,又不是彻底入土了,芬格尔那些小伎俩他都看在眼里。 楚子恩觉得这位老人现在不是一般的不靠谱,当然是前提是他不分心操控炼金矩阵的情况下,他现在的心理跟路明非加入的时候意外的重合。 “所以需要我帮你什么实验?” 弗拉梅尔缓步走向尘封的冰柜,漆黑如墨的色调,配上是如同儿童玩具版的贴纸,给人一种幻想与现实之间的割裂感。 贴纸已经泛黄脱落,可以看得出来是有些年头。 而冰箱确是最近新出的款式,崭新与古旧相重合,就如同现在他跟这个属于上个世纪的老人一样。 看着弗拉梅尔敏捷的动作,不得不感慨龙血对于他们这些混血种拥有的加持, 一个由黄金制成的容器,明明其中存放着漆黑的物体,但在楚子恩在眼里那却是空无一物。 肉眼可见却虚无缥缈,就如同海市蜃楼一样。 如果不是现在所处的环境没办法出现海市蜃楼的场景,楚子恩用着有些怀疑的目光打量着黄金容器。 “这是?” “芬格尔跟我讲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漆黑的火焰能够焚烧事物的本质。”弗拉梅尔说着拧开黄金制品的开孔,下一刻漆黑的物质在与空气接触到的一瞬间,如同尘沙一样消散。 看着这意料之中的一幕,弗拉梅尔将黄金容器向前一推,以便于楚子恩能够认真观摩。 当然如果对象是芬格尔,他不敢做出这样的举动,就以那家伙的经济情况,没脸没皮的把黄金容器拿走给卖了,弗拉梅尔都不意外。 “炼金术的本质是等价交换,可以说在炼金术士的眼里,世界上所有物品都有着其对应的价值,但芬格尔带回来的残骸却打破这个规律。” 弗拉梅尔想要探寻面前少年的反应,单从这个少年的选课上就可以得知,他对炼金术还是有着一定程度的兴趣。 而他面前的就是卡塞尔学院在炼金术上的集大成者,除了好色这一点他没办法洗以外,对学院做出的贡献他说二,又有谁敢说一? “历史难道没有发生过相应的事情?”楚子恩作为知情者,他当然很清楚楚子航那漆黑火焰的燃料,是活灵的执念。 毫无疑问这是属于精神层次上的破坏,而他所能够接触到那位精神的主宰,虽然看起来无欲无求的样子,归根结底祂也是一头龙。 暴力是已经被他铭刻在骨子里的基因,拥有力量不去制裁,还是出现在一个君王的身上,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有,但只是片刻的记载,都不如亲眼所见的震撼。” 弗拉梅尔静静的看着楚子恩的动作,少年透过开口,想要把看似变成沙粒的残余物倒出来,但最后他却失败了。 少年并没有露出什么失望的表情,而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消失?” 弗拉梅尔满意的点了点头,少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出答案,足够证明他在看待事物上有着独特的见解。 “是,或者说从一开始那就不存在。” 弗拉梅尔的答案让楚子恩不由得高看了这位炼金术上的传奇人物,他是通过开挂能够看透本质,而弗拉梅尔是无法接触,仅凭肉眼观测就能够得到这样的结论。 如果不是精神方面的限制,很难想象他究竟会达到怎样的高度。 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缺少所谓的杰出人才,埋没又或者是沉沦,都只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毫无价值的东西,对您的炼金术来说没有任何帮助。”楚子恩有心转移弗拉梅尔的视线,但是很显然他的想法太过于幼稚。 “在我们的世界里,所拥有的言灵出自于那四位君王,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位司掌精神的君王,只不过在祂的反叛过后,这个世界属于祂的痕迹逐渐减少,渐渐的那位君王的痕迹就逐渐消失。” 弗拉梅尔长叹一声,他现在身上的瓶颈,或者说混血种在炼金术上的瓶颈,至始至终都没有改变。 “属于白王的历史缺失,连同着属于精神的使用方式被尼德霍格从后代中抹去,这就如同烙印一样代代相传。” 弗拉梅尔说着食指指向自己的太阳穴,他们这些混血种之所以能够聚集在一起的根本原因,就是那份源于血统的认同。 “如果说血缘是龙族传承记忆与智慧渠道,而人则是通过书写与文字”,弗拉梅尔说着身后的一个炼金矩阵逐渐展开,只是最简单的几笔就已经描写出了一头龙跟人。 楚子恩看着这一幕有些失神,如果混血种的基数大于人类,整个世界由混血种所掌控,是否还会有所谓的科技发展? 或许现在弗拉梅尔所构成的炼金矩阵,会成为那个时代炙手可热的物品。 “直至卡塞尔学院的建立,成为了各地混血种之间相互联系的纽带,炼金术也是彼此交流的课题,最后我们发现无论用多么新奇的思路都无法绕开那虚无缥缈的精神元素。” “火土风水,出自于古印度哲学,后被佛教吸收称为四界,而这同样是炼金术的根基,也只是根基。” 弗拉梅尔的语气里带着落寞,在他的眼里,炼金术是贯穿了他人生的课题。 现在缺少的纽带就在自己的面前,能够让他对炼金术有新的认知,又怎么能够压抑住源于内心的疯狂。 他早就在脑海中构建,在炼金术上四种元素彼此相融,会有怎样宏伟的场景? 即便最后的结局是湮灭,他早就已经做好了迎接终焉的准备,疯狂的学者从来都不畏惧死亡,只会恐慌给出的答案并非所愿。 他为此而激动,但也却因此而落寞。 根据他对自己下达的‘戒律’,没办法对学院的学生出手,当然其中也有一个bug可以让他钻,那就是等到楚子恩从卡塞尔学院毕业。 时间,对于他这上了年纪的老人来说并不怎么友好,尤其是他只能够通过芬格尔创造的情报组织了解外界的信息。 诺玛的确是一个收集渠道的好途径,但弗拉梅尔可以肯定,作为一个顶尖的炼金术师,对胃肌有着敏锐的嗅觉。 诺玛这个由人类创造的人工智能,或许会有一天将他们带向毁灭。 弗拉梅尔最中意的目标是芬格尔,他是一个有野心的家伙,只是可惜两者之间目的并不相同。 要不然有一个尽心尽力帮助他的幕后势力,那些只有在人体上才能够验证的实验也不会进行的如此缓慢。 价值,是他作为炼金术师衡量一切的标准。 他之所以会留在卡塞尔学院,除了这是他的安身之所以外,昂热可以给他提供的价值远超那些家族开出的条件。 冰冷的心会因为卡塞尔学院内部的温情而有所触动,但也只是止步于此。 “你愿意和我一起开创未来炼金术的新可能,我们的名字将会被历史所铭记。” 开始强硬的态度已经消失,楚子恩能够感受到这是把他放在了同一水平上对待。 在短暂的接触里,弗拉梅尔可以肯定面前的少年不会屈服于强硬的态度。 在关乎研究的事情上他非常谨慎,副校长的身份可以让他有足够试错的成本,可也只是仅此而已。 一直失败下去,就会跟“制贤计划”一样被人遗忘。 “如果可以,我倒是更希望跟一个女孩被人铭记。” “是嘛?那看起来还真是可惜。” 委婉的拒绝,这在弗拉梅尔的预料之内,他也只需要埋下一颗种子。 只要等他的身份暴露,一个空有身份的少年没有相对应的实力,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刀俎。 能够帮助他快速提升的方法,也是弗拉梅尔为楚子恩这个特殊个体专属打造的“人体炼金化”。 “我需要你牵动‘精神’在我铭刻炼金矩阵的时候,促进元素之间的融合,至于其他的一切既然你不想参与,那就签署一个保密协议。” 弗拉梅尔声音沙哑,这已经是他后退一步的结果。如果他正值壮年,估计早就带着人跑路了。 “您这算是......学院规定的必要任务吗?”楚子恩能够看出来这是他的底线,要是再不同意那就是真不给副校长面子了。 一来学校就得罪学院里面的第二把交椅,那么能够帮他的也就只有学校的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 这是一个明显跟龙王有关联的人,他那条传奇之路太过于夸张,如果不是路明非的存在,他真的要怀疑这个世界钦定的主角是否已经更改。 弗拉梅尔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少年在说执行部的事情,时间太过于久远,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出的这条校规。 其实这些看似能够减少人伤亡的举动,在现实中所产生的收益几乎是微乎其微。 学生以学生的眼光看待问题,一份好心,有的时候却容易办坏事。 而他却能够看到,那些非要作死又自命不凡的学生,不听从命令只身前往,让整个团队因此而葬送,这个案例从来都不在少数,在未来也不会杜绝。 弗拉梅尔在考虑了自己跟执行部现任部长施耐德之间的关系,在他的脑海里除了那张古板的脸以外就没有更多的印象。 “我会去向执行部申请,你还有什么其他的需要吗?” 他觉得自己没办法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现在他可没有精力再去制作贤者之石。 “不用了,太多,就会显得贪得无厌。”楚子恩摇着头苦笑,有些自嘲的语气。 弗拉梅尔看着一语双关的少年,又何尝不是在斥责他现在的想法,适可而止的道理他自然懂,但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少之又少。 日头逐渐西斜,两人的交谈也到达了尾声,正午的灼热已经消退了大半,余留下来的时候属于晚红的娇艳。 弗拉梅尔为了庆祝他能够得偿所愿,刻意从昂热不知道藏酒的地方掏出了一瓶尘封已久的红酒。 “为了这一次的商谈,我想我们因此值得喝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夕阳的余光下被染的通红,醇厚的酒香充斥着时间的韵味。只是可惜面前的少年并不领情。 他目光一直落在弗拉梅尔直到现在都没有放开掌控的炼金核心,这就是属于这一座钟楼的核心。刚才看似不经意拿酒的动作,实际目的就是为了隐藏。 “不了,我有约了,满身酒气的赴约,再怎么说都会显得很失礼,不是吗?”楚子恩的话有理有据,弗拉梅尔放弃了阻拦的想法。 踏出钟楼,楚子恩回望紧闭的大门,同样也意味着他跟弗拉梅尔这位副教授之间的关系。 只不过弗拉梅尔不知道,他所说的一切在楚子恩的眼里都毫无意义,追求所谓的炼金术,一个注定被世界抛弃的规则。 没有黑王尼德霍格的果决,注定没办法在未来即将到来的新时代里有一席之地。 “用人生短暂的时间,探究一条道路的极致,一个为此付出性命的天才吗?” 毫无疑问弗拉梅尔是一个真正的天才,同样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疯子。 第465章 游荡在街道上楚子恩,刷了刷手机上最新更新的守夜人论坛,文字如同一串串数据流在他的视野中不断闪现。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似乎这才是人生的常态,真正能够被铭记的事物很少,但有意思的确是很多。 就连他的苏醒都被炒作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肉眼可见的,可以看出由于没什么大事,芬格尔的手下就开始了瞎报道。 让他去管?他作为一个资深新闻人,巴不得越有吸引力越好。 “真不知道,卡塞尔学院把笔杆子交出去,究竟是对是错?” 或许是觉得因为有诺玛完全可以控制舆论的走向,因此而无比放心吗? 就在楚子恩一边感慨,一边想要点进去那篇时,看着那中规中矩的分析,囊括了各种他不可能短暂时间醒来的证据,最后用奇迹概括他能够苏醒。 就在这时特殊关心的短信跳了出来,看着那熟悉又久违的头像。 向上滑是密密麻麻的日常问候,楚子恩不明白现在的人为什么喜欢热脸贴冷屁股,尤其是这种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关系不应该是逐渐变淡吗? 楚子恩觉得要是不理,对面的家伙应该会直接来找自己,尤其是在下午的时候商场还相见过。 再加上他也编不出一个刻意逃避的理由,见面似乎也就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 楚子航:你可以先来我这。 楚子恩:?路明非说的? 两人之间的交谈就是这样干脆利落,长时间的陪伴足够有这样的默契。 楚子航:他让我保密。 楚子恩:所以...你这算是保密吗? 楚子恩:我有点名道姓吗? 楚子恩:你现在的底线还真是灵活,学芬格尔? 楚子恩不由得开始期待,手机对面的他会给出怎样的回复。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不由得苦笑,他一直在履行最初跟母亲的约定。 见证这个美好世界的多姿多彩,却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能够让他留下驻足的地方。 “抱歉,或许我的本性就是如此,看待事情将一切朝最坏的方向发展,我的眼里从来都没有你眼里的那些善。” 一时间楚子恩突然发觉,自己似乎真的没有可以去的地方,路明非跟芬格尔还有寝室作为他们的收容所。 而现在在卡塞尔学院,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那他拒绝了楚子航,现在去哪?医务室? 现在他没病没灾的样子,去医务室不就是浪费公共资源,而且一个正常人说自己有病,他就怕有一天说着说着,就真的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病人’。 回钟楼,跟副校长凑合过一晚? 每次想到那个如同西部牛仔般的老人,男宝这一次回去会不会被那位老人拉着玩死亡大转盘。 很难想象有着那样一副打扮的人,竟然会是一个学者,还是钻研于炼金术,这种不容出现任何差池的学科。 明明看起来就是会粗心大意,搞砸很多事情的人,在对待珍视的事物上却充满着认真。 楚子恩虽然没察觉到恶意,但是他感受到了那属于学者的偏执,这种人是他最不想打交道的那一类。 而且冥冥中他有一种感觉,弗拉梅尔就是在等待着他回去找他。 ———— 后山, 楚子航在人工水池的一旁擦拭着‘村雨’,即便明知道这把炼金武器的特性就是不会沾染杂质。 他却依旧日复一日的重复着这动作,或许是为了缅怀,又或许是为了能够未来的一天,能够用这把刀亲手砍在奥丁的脖颈。 站在后山山顶,眺望前面的卡塞尔学院住宿区的方向灯火通明。 往常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进行有关于体能的训练,在卡塞尔学院一年的时间几乎雷打不动。 最近却连续停止,楚子航对于这一点也深感无奈,刀背上的月华倒映着一个缓缓靠近的人,树叶的沙沙声伴随着微不可察的呼吸。 还没等那个人打招呼,楚子航就已经语气不善,“凯撒,离我远点,你身上的铜锈味已经臭到我了。” 凯撒丝毫不介意楚子航的态度,淡蓝色瞳孔扫视着周围,在确认只有楚子航一个人的时候有些失望的开口。 “要是有钱你也可以去买,特意提醒一下,每次卡塞尔学院有相应的宴会举行,所对应的礼服价格也会溢价。” “你买那么多礼服,有什么意义?” 楚子航有些不能理解面前这个男人的脑回路,如果是要给他添堵,他手上只是没有合适的礼服,又不代表没有礼服。 顶多就是在那场新生晚宴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是凭借他的身份又有谁敢说三道四? 狮心会会长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而是真刀真枪杀出来。 就连他这会长的身份,也是上一次自由一日之后被上一代会长钦定,这几乎都成了狮心会的传统。 而这一次自由一日的暂停,让他们狮心会对新生的招揽陷入了一定的瓶颈。 无法准确的看到学员的潜力,只能够通过往届的成绩以及血统评级来评定,做事情最忌讳的就是依靠片面。 狮心会从来都不怕招不到人,而是担心撞进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就例如芬格尔...... “没有意义,你就当我穿着玩也行。”凯撒说着做出一个挑衅的表情。 落在楚子航的眼里就像是一只金毛在朝着他呲牙,尤其是将凯撒带入其中,楚子航将头撇到一边,强忍着笑意。 “嗯,那你玩的开心。” 凯撒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觉得楚子航现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难道‘奥丁’的消息就那么吸引他? “看起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从另一侧而来的楚子恩,看着两人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丝毫没有网传的那么水火不容。 楚子恩在心里再一次坚定了,坚持自己判断的想法。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两人异口同声,又彼此之间有些无语的对视,苦恼的眼神就像是在说,怎么会跟他想到同一句话? “你们俩还真有默契,所以哥,叫我来的目的是什么?”楚子恩话语中带着疲惫,鬼知道他绕开山脚那些学生会跟狮心会的成员花了多久。 在作为追随者方面他们是合格的,就是太过于古板,看着面前两个罪魁祸首的男人,叫自己来,难道就不跟手底下的人打声招呼吗? 他也不是没说过跟山顶的两位有约,直接不信,楚子恩才发现没有证明的手段。 楚子航听到询问有些不甘的把目光看向凯撒,有关‘奥丁’的事情,自己要等待着他的讲述。 就是他这副嘴脸,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楚子航觉得自己硬了,拳头硬了。 凯撒见两人的目光都已经聚焦在他的身上,感觉时机足够了,干咳一声把两人的思绪拉回。 “咳,有关于你们所说的‘奥丁’,我调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虽然觉得有些捕风捉影”,凯撒说着就有些尴尬,他一开始本来只打算忽悠楚子航一个人,现在又多了一个楚子恩。 在消息这方面本身就是真假参半,他没办法100%确认一个消息能够准确无误。 如果产生偏差,坑了楚子航,他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但要是连同楚子恩也被他带进坑里,凯撒觉得他现在有必要去重新证实一下那些信息的准确性。 毕竟确实是出现了人员的失踪,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加图索家族的名头想要知道其中的内幕,这对于他来说从来都不是难事。 现实中,超过九成的非自然死亡都是人为的,其中看似无声无息的凭空消失,实际上也只是趋于上位者的淫威。 楚子航从原先的高兴,到现在有一种被耍的愤怒,再看见楚子恩平淡表情的时候,在心头翻涌的情绪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手中的属于那个男人的‘遗物’,明明在他的心里早就已经知道楚天骄已经死亡,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在我调查的情报里,这些人的失踪有极大概率进入了尼伯龙根”,凯撒一边说手上那被密封的袋子里,出现了被水印上绝密的文件。 楚子航看着文件上各种各样的人,他们身上的共同点除了都是混血种以外,也就只有那所谓的优秀算是共同点,但是这一点出现在混血种身上,算共同点吗? “你应该知道耍我的后果——” “别急,既然你遇到了那个奥丁,那你应该知道北欧神话里他为了对抗世界终结,所采取的最重要的那些措施,英灵殿是他为了网罗世界上‘优秀’的人才。” 凯撒的辩解有理有据,让楚子航愿意听他继续说下去。 在有关于龙族世界跟混血种的历史里,他跟那些世家出来的人,彼此之间的差异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人类有人类的方式传承,他的身上虽然有着楚天骄的血统,但实际在知识方面也只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 一年的时间,他就像是海绵一样疯狂汲取着学院图书馆的知识,无论是通用的又或者是隐秘的。 楚子航很清楚施耐德在他身上的投资,就凭他一个学员能够进入是专用的区域查阅文档,这样的权利楚子航觉得受之有愧。 他的追求永远都没有改变,注定没办法留在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确实是一个适合他的地方,可是很显然他的心不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他现在在扩充英灵殿?他的目的是什么?” 凯撒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就在楚子航即将忍受不了他欠打的表情时,“还有一种可能,或许你们所遇见的‘奥丁’也只是一个卑劣的模仿者,模仿着北欧神话中的一切。” “就像你们中国所说的,师出有名?”凯撒说着就朝楚子恩的方向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原先得意的样子在那古井无波的表情面前荡然无存。 听了这么久的楚子恩,决定纠正凯撒在语言上用法的错误。“这个成语并不贴切,有关于模仿应该是东施效颦,你的中文老师似乎不太行?” 凯撒干笑一声,在心里决定回加图索就把那老师给换了。 “中国的文化果然博大精深,只是可惜加图索家族找的那些老师都没办法,这么自如的表现。” 凯撒说着就像是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一样,“要不你跟我回家,做我在汉语言文学上的老师怎么样?” “我没什么能够教你的,能说不一定会教,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不需要专门的课程,中国不是有所谓的知行合一吗?只要在日常能够表现出来那就可以。” 楚子恩在短暂的思考过后还是选择拒绝,他现在有了产生兴趣的东西,在见证路明非结局之前他应该都不会有其他的打算。 楚子航看着两人之间互动有些别扭,还有凯撒满嘴跑火车的样子,打的什么心思,自己都不想拆穿他。 要不是这场诺顿讨伐战里,他亲眼看见楚子恩被诺顿掠走,身为楚子航的个体却只能够在一旁颤栗。 他当然知道楚子恩不会怨他,可终究他没办法越过那一道自己心里的坎。 明明在他昏迷期间每天都会去看他,但在他醒来之后,楚子航却选择了逃避。 没能力保护的人,被夺走也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楚子航看着两人面部轮廓相似的模样,分隔了那么久却又彼此熟悉没有丝毫生疏,楚子恩做出这个选择才是正确的吧? “既然他这些举措都是在以诸神黄昏为前提的情况下,是不是意味着世界...末日?”楚子航的声音里带着苦涩,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他所想的,一头龙王为了对抗世界的终结而在那努力。 “你不会觉得一头龙真的会那么好心吧?”楚子恩能够看出现楚子航的纠结,在他的眼里楚天骄就是那个能够拯救了他们的大英雄。 如果这一切真的跟凯撒说的一样,那么他为了自己两人活下来所做出的对抗就毫无意义。 楚子恩的话就像是黑夜中的明灯,如同溺死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艰难的从喉结中吐出音节,“他...是龙族......” 第466章 楚子恩看着寻求认同的楚子航,用着怀疑的眼神看着一旁蒙圈的凯撒。 如果芬格尔在这里估计会刻意撰写一通报道,标题就叫‘狮心会会长跟学生会会长之间因为一条消息而产生的纠葛’。 “冷静点,这场还未上演的世界末日,最先笼罩的会是龙族,他的做法也只是为了自救。” “就像是在北欧神话里奥丁,为了扩充英灵殿做的那些准备,在人类的世界里掀起战争的火苗,这难道就是正确的吗?” 楚子恩用眼神示意一旁想要开口的凯撒,现在他没心思帮人收拾烂摊子。 后者则是做出了一个将嘴巴缝上的动作,但在心里却想着,奥丁的行为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就处于他个人的立场来说,又或者是位于整个世界,能够因此延续下去再多的牺牲毫无疑问都是光荣的。 楚子恩知道这只是凯撒的无心之言,他还没有小心眼到要迁怒他人的程度。 毕竟楚天骄在脱离的时候,就已经抹去了他的痕迹,再加上奥丁的存在又一次隐去了有关于他的历史。 而‘奥丁’,他才是楚子航陷入自证漩涡的根本原因,只要从根本上否认他行为的正义性这就足够了,哪怕他确实有可能是为了应对世界即将到来的变革。 黑王,世界树,这两方势力奥丁又会为谁站台?还是说他想成为第三方势力,重新延续最初那份胜利的果实。 毕竟曾经的主人,又怎么会允许自己低人一头? “是啊——”楚子航的声音有些苦涩,有些坎只有他自己心里才能够迈过。 “你应该还有其他话要说”,楚子恩视线中凯撒现在脸憋的通红,在短暂的皱眉过后有些无语,“你这耍宝是跟芬格尔学的?” “哈——”凯撒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看了一眼已经稳定了楚子航,“接下来的目标不就很明确了,与其寻找那虚无缥缈的尼伯龙根,那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守株待兔?” 两人立刻就明白了凯撒的意思,就像是北欧神话里的诸神黄昏从来都不是无缘无故。 这一切早就已经有了开端,而他们所要寻找的就是这开端,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四大君王?” 楚子航上下打量的凯撒,总感觉他在质疑自己的智商,尼伯龙根难找,难道四大君王就好找了? 难不成他觉得诺顿主动暴露,其他君王也会像傻子一样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是不是有点太天方夜谭了,主动寻找君王,你确定你能够活下来?” 没有去理会楚子航的质疑,凯撒的视线落在楚子恩的身上,语气里是他从未听过的凝重。 “楚子航,接下来我需要亲人之间的单独聊天场所,希望你能够回避一下。” 楚子航有些将信将疑的将视线挪到楚子恩的身上,在看见后者坚定的点头时,他知道这件事情也只能楚子恩自己做出决定。 ———— 凯撒看着一步三回首的楚子航,有些无语的道,“他还真的不放心,我看起来很像坏人吗?” “不像,但也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人。”楚子恩的回答中规中矩,出于那位庞贝·加图索的原因,他没有把第一印象给说出来。 花花公子,这个词可以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但绝对不能从他嘴里说出。 “凯恩,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凯撒并没有直接切入主题,而是声音有些忐忑的询问。 “嘴长在你的身上,而且我从来都没有去否认,不是吗?” 凯撒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多年的心结终于被解开,眼神中充满着坚定。 他相信以自家弟子的聪慧,应该能够明白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话的含义。 “你打算把庞贝卖了?”楚子恩觉得有些好笑,面前的凯撒跟楚子航两个人还真是两个极端,尤其是对待父亲的感情上。 “再怎么说,他是血脉相连的父亲......”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凯撒洒脱的将散布的金发捋到一边,“我从来都是一个叛逆的孩子,想要给我糖果,就必须得让我知道那糖果的甜,权利也是一样。” “他曾经有过机会,但是没有把握住,凯恩,你应该清楚那个男人的不作为,才是导致母亲死亡的原因。” 凯撒说到这身体因为愤怒而产生颤抖,肢体语言表达着他此刻的心情。 “明明这一切都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情,他的身份,他的血统......” 就在凯撒渴求认同的眼神里,楚子恩却在他的视野中摇了摇头,“不,害死她的从来都是我,如果她甘于命运一直被囚禁在牢笼里,就不会有那些悲伤的事情发生。” 凯撒沉默了,他不清楚楚子恩的逻辑是否正确,他只看到现在他所见到的。 “世界上从来都没有那么多如果,如果可以,真希望母亲不会遇到庞贝·加图索这个男人。” 楚子恩有些无语的看着凯撒,“你这是连同我跟你都开始否定了吗?”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你的意思。” 凯撒在深思熟虑过后,朝着楚子恩提出了一个问题,本质上他对庞贝·加图索还是有着期望,一个能够让母亲如此倾心的人,当然或许不是人。 “你觉得通过亲情,拉拢一头龙王的可能性是多少?” “虽然我很想跟你说这是100%,但凭借那个男人能够狠心抛弃母亲的做法,目的大概是为了不暴露弱点的存在。” 楚子恩说到这戛然而止,有些时候说过多的话倒不如看最终的表现。 凯撒有些烦躁的揉着脑袋,“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已经把能够抛弃的都抛弃了,还有什么是值得他留恋的?” “如果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说到这,凯撒的声音突然高亢,“不可能!!!” 茂密的丛林里隐藏的飞鸟,被他的喊声所惊醒,楚子航虽然把视线看向这里,脚步却没有想要挪动的痕迹,他答应了的事情就不会反悔。 凯撒看着面前少年下意识后退的动作,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你不愿意相信”,楚子恩一边说脚步一点点向前,驻足在人工湖沿岸,清澈见底的湖水里鹅卵石静静的平躺着。 “是真的没朝这方面想过,还是因为已经有所猜测,却不愿意去承认?” 凯撒目光躲闪,他不清楚现在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想法,他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却已经是最好的回应。 缓步走到人工湖这一旁,手指拨弄着平静的湖面,与风吹拂过的涟漪相抗衡,明明是想要让湖面恢复平静,最后却发现是越搅越乱。 “你知道吗?其实小的时候,我并不愿意跟你对视,因为我有一种感觉,我在想什么都会被你看穿。” “可明明拥有那样天赋的你,却表现的那样的平庸,我从来都不相信那是我的错觉,就像是我相信着你一样。” 凯撒说这语气有些自嘲,“可是知道我去了加图索家族,或许人就是这样,只有失去才会珍惜。”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觉醒了血统?” “一开始。” 凯撒看着面前陌生又熟悉的少年,思绪回到曾经两人奔跑的麦田上,两个人身上沾满泥泞,远处升起炊烟的小家,家里有温柔的母亲等待着他们俩回家,而麦田是他们最盛大的画作。 “原来是这样吗?” 夜,是沉默的代名词。 充满理性的人之间的相认,从来都没有所谓的死去活来。 哭泣,只是一种情感的表达方式。 彼此之间聊一聊最近的状况,一些难以解决的问题寻找一个倾诉对象,这就足够了。 尤其是激发体内属于龙王血统的凯撒,属于人性的亲情在他的眼里逐渐变得淡薄,对于曾经的他来说,或许是一件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是未来之所以会被称之为未来,那就是因为其中的不可预测性。 就像是杀人犯在未来会成为英雄,如此戏剧性的展开,又有多少人会去相信? “楚子航是一个不错的男人,甚至可以说是优秀。” 楚子恩总觉得这两个人现在很古怪,有一种咬牙切齿为对方说好话的感觉。 “但并不意味着你可以无条件信任对方,我们的身份摆在那里,龙王与人类的子嗣,这个噱头就足够让一群人疯狂”,说到这里凯撒还刻意的补充了一句,“你真的不愿意跟我回家吗?” “别把我那位哥哥当做傻子,在你暴露的时候,他隐约间就能够猜测得到,直到现在都没办法肯定,那是因为他对龙族世界的认知不全。” 楚子恩说着拍开了搭上他肩膀的手,不去理会凯撒有些幽怨的眼神,“还有我现在有更在意的事情,‘家’这个词汇对我来说有点遥远。” “认知不全吗?” 凯撒想着就在脑海里开始计划,该怎么坑楚子恩给自己能为生物爹找麻烦,他可以主动去接受那份权利,可至少也要让他看见那份权与力能够带来的好处。 “那,是你告诉他,还是我告诉他?有关于我们那位父亲可能是一条龙王。” “谁都一样,他只需要知道一个结果,你也只需要看到庞贝的表现。” 感受着夜晚的冷风,楚子恩无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他现在身上依旧是那一身病号服,在保暖性上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你不打算拦着他点?” 凯撒的声音有些惊奇,这件事情可是关乎于楚子航的生死,万一他脑子一热直接莽上去,先别说庞贝会不会出手,就加图索家族那些安保措施,就足够把毫无准备的楚子航射成筛子。 楚子恩用这有些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凯撒,“庞贝的身份就足够让他顾及,更何况注重亲情的他......” 凯撒当时就明白,楚子航不可能轻举妄动,就算不是为了他自己,为了楚子恩他同样也会按兵不动。 “你似乎对英灵殿的消息并不意外”,凯撒有些生硬的把话题扯开,尽管他无比想要否认,但身体内属于庞贝·加图索传承而来的血脉,正在他的血管里流淌。 “尼伯龙根本身就是活人的坟墓,再加上先前看到奥丁身旁那些忠实的拥趸。” “在这个纯血龙族几乎已经绝迹的年代,即便要找确实能够找到,但是奥丁想要在短时间内聚集力量,拥有龙族血统的混血种,毫无疑问是最符合他想法的战士。”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选择来卡塞尔学院,直接把这些后辈人才一锅端了”,凯撒觉得自己的提议很有道理,如果他是奥丁,他就会第一时间在卡塞尔学院埋下祸根。 “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楚子恩的访问让凯撒陷入了头脑风暴,如果只是依靠野兽的想法,已经有比奥丁更强大的野兽在这块地域做上了标记,不切实际,但却足够疯狂。 又或者他早就已经隐藏在卡塞尔学院里,或许是导师,或许是校职人员,也可能是学生,在暗处通过双眼,筛选能够进入英灵殿的灵魂。 “无论是哪一种想法,我都想要去否认,可现实却让我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凯撒突然间觉得这个世界好陌生,加图索作为一个混血种世界的家族,却需要通过龙族君王才能够维持现在的地位。 一个培养屠龙战士的卡塞尔学院,在奥丁的眼里成为了最好的培训机构,其中杰出的人会成为他英灵殿里的一员。 “所以你会妥协吗?” 楚子恩的反问让凯撒有些愣神,貌似在小时候两人第一次受挫折的时候,少年就是这样问他,你会妥协吗? 具体的事情已经被他遗忘,虽然以龙族的血统想要回忆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陷入回忆就意味着要见到那个被自己间接杀死了母亲。 “我的答案一直没变过,曾经不会,现在不会,未来也不会。” 第467章 “其实有的时候妥协,并不意味着认输”,楚子恩看着凯撒踌躇的样子,嘴上虽然说的那么坚定,实际上却早就已经产生了动摇。 他跟楚子航之间就是两个极端,一旦相遇就会彼此影响。 彼此之间的性格并不相通,却会因为一个人而做出相同的选择,源自于他们想要让楚子恩远离危险的目的。 即便心里再怎么不舍得,都在把楚子恩朝对方的方向推去。 “你们俩在这方面还真是挺像的,面对奥丁又或者是面对龙王,难道觉得我能够置身事外吗?” “其实你说这话的时候多点情绪起伏,我可能还会更加感动。”凯撒有些别扭的将头撇到一边,看到了远处楚子航凝视的双眸,不由的后背打了个寒颤。 其实在凯撒一开始并不相信楚子航所说的离奇身世,毕竟一头存在于传说神话里的生物,出现在繁华的市中心却没有引起任何骚动。 想要打开尼伯龙根的‘门’,除了拥有相应的钥匙,就得得到主人的同意,意外的闯入者能够活下来可能性本身就是微乎其微。 但是又联想到了他自己的经历,一个荒诞的想法让他愿意去相信楚子航所说的一切。 他凯撒·加图索会赞扬这个男人所拥有的坚韧品格,换位思考凯撒不清楚,如果是他经历了楚子航的一生,是否会做出相同的抉择? 楚子航的一生如果一切属实,明明是如此悲伤的事情,但是凯撒加图索·不能理解,为什么,楚子航能够直面那样的人生。 凯撒很清楚楚子航身上有着,他未曾拥有的东西。 加图索家族一直把已经做好的选项摆在他的面前,两个人所面对的选择从本质上就是不公平的。 一个是被精心筛选过后,而楚子航就如同路边的野草一样野蛮生长,拥有着独立的想法鲜明的个性。 “假设奥丁确实在暗处收纳优秀的人才,进入他的英灵殿那卡塞尔学院就待不了了。” 凯撒的声音无比凝重,在混血种的世界里,卡塞尔学院拥有的盛名,几乎达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优秀的人才培养中心,其教师会不留余地的教授学生,单凭这一点就足够让人疯狂。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从来都不是所谓的空口白话,而是有着无数世间为此证明。 “事情或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而且如果你的猜想是真的,凯撒·加图索的贸然退学打草惊蛇把奥丁吓到了,那可就不妙了。” 凯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奥丁毫无疑问是一头龙王,现在有极大概率隐藏在卡塞尔学院里,几乎可以肯定是学院上层。 “你觉得庞贝他知道吗?” “你想......驱虎吞狼?”楚子恩看着凯撒脸上疯狂的表情,在这方面不得不说坑爹他是专业的。 “不,身为父亲保护儿子难道有错吗?”凯撒声音里带着玩味,如果说庞贝的一切行动准则都基于他,那么当自己陷入危险,他要是不出手,那一切可就都完了。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疯狂,把自己当做棋子,作为逼迫那个男人出手的理由,你难道就没想过,他会换一个目标?” 楚子恩对语气中有些不满,对于凯撒这如同疯狂赌徒的行为。 凯撒洒脱一笑,“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你要是觉得这样就能够把话题带偏,你究竟是有多小瞧我?” 楚子恩很清楚庞贝在凯撒身上的投资,是一位君王要卸下王座,调节人性与兽性的纽带早已出现,那么属于凯撒·加图索的那份神性会被他隐藏在哪里? “其实,你现在要是回答我就是在担心你,我会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凯撒刻意重复确认,想借此表达现在的心情,毕竟任谁都没想到庞贝·加图索不止一个儿子,他凯撒能够满足庞贝的期望,凯恩同样也可以。 “老头子不会那么做——”凯撒笃定的语气让人信服,楚子恩却等待着他的后文,身为君王的个体如果还被沉没成本所束缚左右,那么这个世界真的完了。 “他一开始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毕竟这是一件关乎于他切身利益的事情,他是龙族,更懂得如何谋取私利,也更加的偏执。” 凯撒看着楚子恩起身的动作,他明白两人之间的交谈就此结束。 “楚子航那边,你去跟他说,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这应该不需要我教了吧?” 凯撒有些慵懒的摆了摆手,“当然,你以为我是谁?凯撒·加图索,同样也是你的哥哥。” 看着少年的身影融入夜色,逐渐喧嚣的风声恢复平静,楚子航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凯撒装作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还没等他开口就被楚子航打断,“说说看,有关于龙王的情报。” 凯撒伸出一个手指,让楚子航有些不解,“一个名字,庞贝,庞贝·加图索。” 楚子航的视线从原先的迟疑到震惊,一开始听这个名字就感觉无比的熟悉,直到听到了全名。 加图索这个姓氏让他抬眼看向面前苦笑的男人,这一刻不用过多的赘述,他就明白这一切正如他所想的一样。 时间逐渐推移,沉默凝重的氛围却逐渐加剧。 “他知道这件事情吗?” 楚子航的声音有些颤抖,在他的认知里龙王都是穷凶极恶的文明破坏者,无法想象那样的存在,会在人类的世界里恋爱,繁衍子嗣。 “知道”,凯撒说着就想到了少年说从一开始就觉醒了龙族血统,“或许他比我更早知道。” 楚子恩沉默的看着凯撒,多期望这个混蛋会突然来一句愚人节快乐! 就这一次,他可以特别原谅,凯撒·加图索的不正经。 “你不需要有那么多的心理负担,他虽然是我们名义上跟生理上的父亲,但实际上我们是被母亲带大的,而他从没有在我们的人生里扮演一个重要的角色。” 凯撒抬头看着皎洁的月光,月华如霜雪一样洒落在地面,这让他记起了曾经母亲带着他跟凯恩一起堆雪人的时候。 悠远的记忆已经变得有些模糊,那年沿海的小镇难得的一次大降雪,凯撒记得房屋内看着两人远去,女人那不舍的眼神。 今夜很长,而倾听者已经就绪,虽然倾听完过后会有很多疑问,但是凯撒·加图索从来都不是一个问答机器。 他跟楚子航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他想知道什么,自己就会告诉他什么问题的答案。 “如果可以......真不希望告诉你。”凯撒有些散漫的坐在地面上,加图索家族教授的那些贵族礼仪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但是他想告诉我,就证明我会在你的计划里成为不可缺失的一环。” 凯撒抬头就看见楚子航带着淡笑的脸,要是让卡塞尔学院的女孩们知道,应该会为此疯狂一段时间。 “凯恩,肯定是跟你学坏了,以前他可是很粘我这个哥哥的!” “他愿意学我就教,而不是像有些人单方面的替他做出决定,现在自食恶果”,楚子航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着愉悦,“这种迁怒他人不寻找自己的原因,呵呵——” “楚子航,你这是要打架吗?” ———————— 第二天, 路明非有些忐忑的走在去往教室办公室的路上,就连往常欣赏美女的想法都已经被他抛之脑后。 他现在是来为昨天下午的逃课负荆请罪,至于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推到芬格尔的身上。 用他的话来说,他身上的债已经够多了,也不缺这么点。 10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被时间淡忘了,他芬格尔就是主打陪伴。 “师弟啊,你要知道卡塞尔学院建立那么久以来,能跟你师兄熬资历的还真没几个——” 芬格尔那时候的豪情壮志在几瓶红酒入肚后,整个人就现在还像头死猪一样的睡在床上。 原先约定好的一起,现在变成他单刀赴会,就连他现在的头也是有些昏昏沉沉的,“早知道就不答应他,喝酒壮胆了——” 路明非可没有他那样的底气,要是让婶婶他们知道自己要在卡塞尔学院待个10年,剥皮抽筋一条龙套餐估计都是轻的。 当然最令他害怕的是在卡塞尔学院待10年,他估计就没脸回他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了。 流言蜚语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别人想要是什么就是什么,不需要有任何根据,不需要有任何理由,只需要足够吸引人的视线。 当然或许他的亲生父母,会因为自己儿子的愚钝而被吸引,最后像是围观珍稀动物一样看着他,然后失望的离开,再去造一个小号。 在这方面他看路鸣泽就挺合适的,而且那家伙不会口口声声的说是自己的弟弟,实际上就只是一个小恶魔,一个觊觎他生命的小恶魔。 走在路上的路明非开始了自我安慰的环节,如果说自己的父母也是卡塞尔学院的一员,那他们早就知道世界的另一面,或许他们现在真的在拯救世界也说不定? 路明非下意识的为自己父母寻找一个理由,一个不陪伴在她身边成长的理由,一个把他寄宿在婶婶家的理由。 回忆着卡塞尔学院跟自己父母之间的恩怨,楚子恩的邀请还不足以让他下定决心,漂亮学姐的邀请,一场只为他展开的招生会。 无论从什么时候回顾,路明非都觉得这一切太过于隆重,回忆着那时候他的拒绝还真是不识好歹—— 真正让他为此坚定信心的,是古德里安教授口述的那封,父母留给他的信件。 现在的路明非觉得自家父母是纯纯的‘坑娃’,自己这个做儿子的,也不至于为自家父母当日本人整啊! 龙族,s级血统,这么牛逼的事情难道就不能跟他先透个底? 自己这小心脏有点承受不住的啊! 回忆着自己父母跟校长之间的关系,路明非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也算得上是关系户了? 路明非虽然觉得只是一次逃课不至于被开除的地步,但是他也不想把自己的直系导师得罪的太狠。 就在他靠近办公室的时候,就隐约间能够听到一道有些尖锐的嗓音,扮演着的房门隐隐约约的数字,以及有关于赔偿的事情。 一开始他本来就想要离开,在听到那个天文数字的时候,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富人’,黑卡加上奖学金最后连人家赔偿的零头都算不上。 “woc?” “是谁在门口?” 路明非这一刻无比后悔,要知道这里面有人自己就该早点走,不对,自己好像就是来撞枪口的。 虚掩着的大门缓缓推开,路明非已经准备好迎接古德里安那张有些臃肿的胖脸,在脑海中想象他愤怒的样子。 迎面而来的是刺眼的闪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甚至有些恍惚。 古德里安教授应该不至于几个晚上,就愁的头发都没了吧?虽然他的发际线确实有些危险了。 “路明非?你站在教室门外干什么,来找古德里安?” 男人的声音尖锐,似乎是因为刚才刚批评过人的缘故,语调在一时间难以转变。 “是的,老师...教授要是不在我可以下午再来——”路明非说着就想要逃离,眼角的余光看到办公室里的两人,有些不明觉厉的想要发笑。 很难想象昨天中午刚见过两人,就因为犯事今天在这里再次遇见,再将那天加班的账单结合在凯撒的身上。 路明非不用猜就能够知道,大概是两人因为一次比试所以破坏了学院的公共财产,那面前这位古板的导师就很好猜了。 曼施坦因教授作为古德里安教授为数不多的好友,在芬格尔所罗列的人际关系网里,是一个敬而远之的存在。 路明非还记得自己询问他,难道不能跟曼施坦因教授打好关系吗? 那时候芬格尔用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曼施坦因教授向来都是铁面无私,要是咱们的古德里安教授犯事他可能还会包庇,就咱俩?” “我一个一直待在卡塞尔学院的老油条,你除了血统一无是处的废柴师弟,我们可是古德里安在荣誉教授头衔道路上最大的阻碍!” 第468章 路明非不清楚,那个时候的芬格尔究竟在燃什么?人不能,但至少不能无耻到那样的程度。 最后,芬格尔还是用了最直观的说法说服了路明非,当然与其说服,更像是在诉说一个现实的残酷。 “放心了,就咱们俩身上,能够让曼施坦因教授所关注的事情几乎没有,除非有一天你直接去打劫了卡塞尔学院的冰窖。” “但是在你踏进门的时候,应该第一时间就会被安保系统设成筛子,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路明非听到这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或许龙王诺顿可以无视那些热武器,可是他还是人类的身体,一枪下去照样毙命。 曼施坦因上下打量着路明非,作为昂热校长亲自塞的‘关系户’,一个未曾接触就被评定为s级的学生。 学院在中国一直有一笔未曾明说的开销,曼施坦因的身份作为主管经济的财务部长,有理由搞清楚那一笔钱消费在哪里。 诺玛调查的住宿信息,一个身在福州的城市,没有任何混血种事件发生的城市,却在那派遣了几个专员。 曼施坦因一开始不明白这么做的用意,但路明非出现,就如同拨云见雾一样,监视这随时有概率暴走的s级。 曼施坦因不清楚校长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一个早就发现了s级,一开始不加以控制反而一直监视,就像是一个农民静静的等待着果实成熟。 他不清楚路明非的父母为什么有那么大的面子,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担任卡塞尔学院的老师。 单从他能够得到的信息上来看,路麟城跟乔薇尼看似平庸的档案被人为的修改过,这可以说是卡塞尔学院为了遮掩人才最常规的手段。 如果他刻意去探查路明非的一切,针对性就太过于明显。 他曼施坦因之所以能够到达现在的位置,就是做事从来都不留下任何痕迹。 即便调查路明非信息的不止他一个,毕竟一个横空出世的s级,可是能够轻易打破各大势力之间,一直在拼命维持的平衡。 学院从来都不是什么慈善家,在互惠互利的同时也在不断的组建属于自己的班底。 最初的目的确实是屠龙,但他们的体内除了龙血以外,还流淌的属于人的血。 有外敌才是他们联合在一起的原因,一旦这个敌人消失,属于人的世界将会陷入无穷无尽的内斗。 天下之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并不单一,仅用于一个国家,适用的范围是全世界。 尤其是在这龙族逐渐消失的时代,身为混血种他们才真正意义上的站上了历史的舞台。 名为‘世界’的舞台很大,但容得下的主角很少。 这一次能够杀死诺顿,意味着那高高在上的君王失去了那层神秘的色彩,诺顿的尸骨现在还静静的躺在学院的冰窖里。 这不是一场无意义的牺牲,而是属于人类历史上的里程碑。 这个世界将不会有新的龙王诺顿的诞生,青铜与火的王座就此崩坏,永恒的生命得以终结。 多年夙愿在此刻即将完成,这一份短暂的喜悦,能够冲刷了他们对未来的悲观看法。 但是在龙族的时代彻底落幕之时,属于他们混血种内斗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这一点在事后曼施坦因相信各方势力的首脑都能够想通,能做到那个位置的从来都不是蠢材。 合众联合,相互拉拢。 而路明非作为两位s级的孩子,单凭身份所蕴含的能量,就已经足够让曼施坦因不得不正视的地步。 当然,前提是那对父母真的是那样,爱自己的孩子。 曼施坦因由于成长经历,他对一切真挚的感情都持着怀疑的态度。 那封信虽然在校长的口述里是那么的真诚,可是他依旧对此事保持一个怀疑的态度。 这两位s级的学员一直充满着神秘的色彩,在执行部的档案里,一直处于执行任务的阶段。 位于西伯利亚的冰原,嘴上说着研究,但实际上却没有任何的研究成果,而学院的投资却没有中断过。 如果真的是一对深爱着自己儿子的父母,会愿意把时间一直浪费在这没有成果的事情上,错失了陪伴路明非成长的机会。 这个借口在曼施坦因的眼里是无比的可笑,路明非确实对于学员来说很重要,或许对混血种的世界来说一样重要,但是对于那一对父母这并不重要。 “坐吧,你的导师我会联系,在这等一会儿,他应该马上就回来。” 曼施坦因说完就雷厉风行的掏出手机,丝毫没有给路明非说话的机会,拨号的嘟嘟声让他有些恍惚。 路明非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位以严厉着称的教授,完全符合他对高位者的想象,尤其是那头秃顶。 曼施坦因没有任何的不耐烦,作为古德里安的好友,深知他的秉性。 这个时间点还没回消息,估计沉浸在某个研究里无法自拔,现在也只能通过外力把他叫过来,这个下午还有他的课。 眼角的余光看着跟楚子航和凯撒一起罚站的路明非,三人没有交流,彼此相视一笑,充斥着属于他们这个年龄段所拥有的朝气。 这一刻他突然能够理解,古德里安所说的“他们只是孩子,需要的也只是正确的引导。” 看着手机屏幕里古德里安充满喜剧性的自拍头像,或许他之所以愿意当一个老师,就是希望能够指引像他们这样的人。 曼施坦因觉得有些好笑,再怎么说也是学院的s级,身上还有着杀死龙王的功绩。 现在所表现的太过于谦虚,一点属于年轻人的傲气都没有。 曼施坦因觉得自己要是在他这个年纪,还没有正式加入学院就拥有这样的功绩,鼻子早就已经歪上天了。 “路明非,是我对面的位置烫屁股吗?”曼施坦因带着玩笑的语气,要是让那些学院的老人知道,绝对会为此而惊掉下巴。 “不,就是我感觉站的也挺好的。”路明非说出了违心的话,眼角余光看着笔直站立的楚子航跟松松垮垮站着的凯撒。 笑话,这两位爷还站,这自己敢坐下? 信不信要是被传出去,就算这两位也不在意,想要讨好他们的人照样会给他活剐了。 办公室的气氛缓缓的陷入沉默,显然刚才曼施坦因教授对于两人的训导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只留下了平静的嘟嘟声。 “确实,站着能够促进你的血液循环。”曼施坦因没有在意路明非究竟是站是坐,他现在担心校长想要利用路明非所达成的目的,是否会影响到自己的好友古德里安。 古德里安在今年新招收了两个学生,在他们教授的圈子里足够引起轰动。 s级这块肥肉可是有很多人盯着的,别的不说,只要挂个名,身为直系导师,这些年所拥有的研究经费几乎可以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个为了促进s级成长的理由,就足够让很多人闭嘴,哪怕这些行为并没有产生多么出彩的成果。 有的时候选择是双向奔赴,一件事情从来都没有单方面的得利者。 曼施坦因还记得几个月前古德里安一脸兴奋的样子,笨拙的整理有关于龙族最基础的文件,因为他知道他的学生路明非,是一个连常识都不清楚的野生混血种。 而另一个则是芬格尔的推荐,楚子恩名义上是楚子航的弟弟,身上的血统并不是多么出彩,当然有足够在优秀的行列。 或许是因为这些年所踊跃出来的天才太多多到让曼施坦因有些恐惧,感觉有人在背后促成这一切的发生。 曼施坦因一想到古德里安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样子,这个傻乎乎的乐天派,直到现在还认为路明非作为他的学生,是校长在刻意照顾他。 就跟从前两人待在精神病院的时候,他总是坚信着好运之神会眷顾着他,“既然一定要有,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也许正因为他的性格才会被昂热给选中,曼施坦因看着手机上突然弹出来的信息,那是被他备注为父亲的存在。 在短暂的纠结过后,还是决定挂断电话清晰的去跑一趟古德里安,现在他应该还在学院的图书馆不对外开放的密室里,也只有那里的信号是这样。 “我去找你的老师”,曼施坦因说着就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像是回忆起什么,有些无语的看着等待发落的两人。 “你们俩...今天组织手底下的人对后山人工泳池的修复,至于先前所说的赔偿就算了,下次你们要是单挑,就选一个正常点的地方。” 楚子航点了点头表示对这样处理没有任何异议,而凯撒就像是故意要跟他唱反调一样,“老师,你应该知道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串数字,时间才是对我来说更加宝贵的东西。” 凯撒的话影响最大的不是曼施坦因,而是路明非,他心里大喊着,该死的,天底下就不能多我一个有钱人吗? 而曼施坦因对这个学生早就已经产生了一定的免疫力,只要他不在学院搞出人命,那么一切规则都可以,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哎——交罚款又或者是去修复都随便你”,曼施坦因虽然嘴上并不在意,但在关门时那沉重的响声,让路明非有些被吓到。 他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手指向门外曼施坦因离开的方向,“这......真没事儿?” “没事”,楚子航的回答依旧简洁明了,对于他们来说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凯撒同样也给了路明非一剂强心剂,“放心,不过这似乎跟你没关系吧?” 曾经还发生过更严重的事情,有关于学生会跟狮心会之间积怨已久的矛盾,虽然没办法摆在明面上,但是在暗中是小绊子终究是让人防不胜防。 凯撒跟楚子航两人之间的关系,根本就没有外界传言那样的到水深火热的地步,有些事情一旦开始谣传就没办法轻易阻止。 看着手底下的人反响这么积极,最后他们俩一拍即合,干脆就直接发泄出来。 卡塞尔学院历史以来最大的一场火拼,在他们事先有过君子协定之后,谁都不会去记恨谁,毕竟这一次的亲身参与者是他们自己。 也正因此医务室直接被挤爆了,那一天可以说是卡塞尔学院医务人员最繁忙的一天。 毕竟诺顿讨伐战实际上也只有一个伤者,其他拥有真空之蛇言灵的操控者,最多也只是透支精神。 如果是紧急时期曼施坦因自然不会去吝啬药剂的投入,但是这种说重不重的小伤势,回去自己睡个觉就能恢复的事情,还要浪费学院医务资源? 路明非听到凯撒的回答才恍然大悟,这本来就跟自己没关系啊,该死!自己怎么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带入了加害者的角度? “话说,你们俩为什么会被曼施坦因教授带到古德里安教授的办公室?”路明非有些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两人,“虽然我听说这两位教授关系好到穿同一条裤子,不会介意这种微乎其微的小事。” 楚子航跟路明非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落在凯撒这个最会搞事的人身上,也只有他能够知道其中的内幕,曼施坦因教授是他的直系导师。 “原因很简单,老师的办公室在装修,最近他应该会待在古德里安教授这里。” 楚子航有些无语的看着凯撒,“这是你进卡塞尔学院的第几次了?” “谁让我遇到一个‘爱钱’的老师,但是我正巧有钱呢?” ———— 切换进聊天界面, 看着停留的信息,是他想要清楚路明非对学院的存在,究竟会给学院带来新生还是毁灭? “曼施坦因我亲爱的孩子,从小到大你就有这样敏锐的嗅觉,但是你似乎忘了,你之所以能够遇到那些意外还活下来。” “从来都不是因为你有多么庞大的能量,是因为你趋利避害的本能,现在只需要保持你那高贵的品格,静静的等待一切事情的发生,那就足够了。” 作为亲生父亲,竟然在教育自己的孩子逃避,这真的是亲爹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吗? 索性曼施坦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或者说这样的答复依旧在他的意料之中。 第469章 路明非津津有味的听着两人在月光下的缠斗,心中疑惑两人虽然激烈,但是应该还没有上升到能够破坏周围环境的程度。 后山的人工湖泊,芬格尔也带他去见过,听说还是什么表白圣地之一。 或许每个学校都会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只是因为机缘巧合,又或许只是一起成功的案例。 也许只有这一刻,路明非才会觉得他们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混血种,也有着跟普通人一样的欲望。 如果说那趟旅程唯一一个美中不足的地方,那就是那个时候陪同他的是芬格尔,而不是一个妹子。 “等等,你们俩打了一晚上,那老恩昨天晚上睡在哪里?” 路明非伸出手阻止即将掐架的两人,两人同时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异口同声的开口。 “他没去你那?” “他没去你那?” “你没安排他去哪儿?” “你没安排他去哪儿?” 路明非看着两人充满默契的样子,虽然很想继续看戏,但不得不开口打断,“那个,有没有可能重要的是老恩去哪了?” 楚子航跟凯撒彼此对视一眼,楚子航的声音平静带着不容置疑,“他如果需要帮助会来找我。” “不,他应该会找一个更能够帮他解决困难的,而不是一个满脑都是暴力的人。” 凯撒的回怼毫不留情,他不清楚楚子航的自信究竟源自于哪里? “stop,stop”,路明非不清楚为什么两个明明很理性的人,一旦牵扯到老恩就会显得这么孩子气。 “有没有可能他回医务室了?” “不,他没有去医务室”,凯撒自信的言语让楚子航有些侧目,两人明明缠斗了一整晚,他是从哪得到的信息? “我当然有自己的方法”,凯撒说这有些心虚,毕竟监控这种事情多多少少显得有些变态,尤其是楚子航可能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路明非看着两人的互动满头黑线,将他跟楚子恩之间的聊天记录放在两人面前。 凯撒看着两人之间的交流不由的咋舌,“路明非,你这是在炫耀吗?” 楚子航看着上面互有来往的聊天记录,目光注视在两人最后的聊天,“他说自己找地方......” 路明非看着两人诡异的反应,自己似乎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会被归咎为炫耀? 果然身为普通人,他真的难以理解这些有钱人家的大少爷,这种简单的朋友关系在他们面前竟然是炫耀的资本吗? “重点难道不应该是我给他发消息,已经隔了这么久,还没回复吗?”路明非的声音有些焦急,卡塞尔学院那么大,万一有个别有用心的人。 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看,老恩能够苏醒那颗贤者之石功不可没,但是万一有人想要调查,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人带走。 楚子航有些不善的看着路明非,现在他能够理解刚才凯撒说的话,“可能他现在有事,不回消息也很正常。” 路明非看着两人大同小异的反应,一股荒谬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升起,还没等他思考,嘴就已经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 “该不会,你们给他发消息一直都石沉大海吧?” 两人的身体同时一僵,彼此对视,想要确认对方是否得到同样的待遇。 最后两人的眼神在虚空中就像是达成协议一样,同时摇头,脸上的笑容比哭的还难看。 “那你们知道他现在在哪?昨天中午过后,他去了一趟副校长那里......” 路明非说着就事无巨细的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开始诉说,这也算是他来这里的第二个目的,就算有了芬格尔的保证,副校长不会对楚子恩出手。 他依旧会对此做出相应的措施,机会永远都只是给有准备的人,他一开始的准备是让古德里安教授知道这件事情。 做出这样的判断,原由是在他的刻板印象里,就算一所学院再怎么放任学生自治,狮心会跟学生会再怎么庞大。 路明非依旧坚信着官高一级压死人的印象,而学校在学生的上位是谁?作为教授所拥有的权利远大于学生。 楚子航搜索的脑海中有关于副校长的信息,果断过滤掉一些没意义的负面新闻,想到楚子恩曾经表现出对炼金术的感兴趣。 “他想要学炼金术?” 楚子航最后得出了一个这样的结论,弗拉梅尔作为炼金术上触及‘根源’的炼金术士,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去满足楚子恩的求知欲。 而凯撒关注的点却是截然相反,副校长弗拉梅尔最负盛名的还是他表现出来的好色,就是他审美的方面有些跟不上现在的时代。 “芬格尔,让他带着色情书刊去找副校长?” 路明非觉得自己似乎不经意间把芬格尔给坑了,在良心短暂的阵痛过后,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 卖队友?大家本来就不是队友。 更何况他只要偷偷摸摸的做事情,那他还可以当做自己还不知道,非得当着自己的面拿出来。 他,路明非,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少年,发誓要跟赌毒不共戴天。 楚子航能够看出路明非是真心实意在为楚子恩所担心,至于原因他不用深究都能够清楚。 “放心吧,他自己有分寸,而且副校长可没办法在卡塞尔学院里一手遮天。” 楚子航对语气里充满着自信,有一种想要带狮心会一票子人去那座钟楼干一架的冲动。 路明非联想到那个老人的年纪,估计早就已经是行将就木的样子,这种虐待老人的事情,路明非虽然有心理负担,但是不多。 毕竟当他把主意打在楚子恩身上的时候,就应该清楚他要迎接的是什么,真正的生死从来都不会因为年纪而去同情。 “副校长还不敢在明面上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就算他有这个想法,他的‘戒律’都不会同意。”明显知道更多内幕的凯撒对此胸有成竹,一副吃定弗拉梅尔的样子。 路明非听的有些一头雾水,什么叫做他的‘戒律’也不会同意? 卡塞尔学院之所以没办法使用言灵,是因为副校长的笼罩着周围的一切。 言灵难道不是他们使用力量的方式?难道副校长的‘戒律’还会有自我意识? 路明非想到这就不由得把自己带入进去,路鸣泽又是否是他力量产生的自我意识,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毕竟自从他进入卡塞尔学院就没有出现,或许这也跟他没有遇见危机,保持路鸣泽没有能够做的生意有关联。 曾经的路明非刻意去监控的死角呼唤小恶魔的姓名,他想确认路鸣泽是否跟他所说的一样一直在看着他。 在那里他确实感受到了一道审视的目光,其中以好奇战多怀疑为辅,没有正太路鸣泽,而是一个娇小的俄罗斯女孩。 路明非从心里觉得,自己跟这位零小姐还是挺有缘的,虽然每次见面都是他在出丑的时候,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缘分呢? “所以传闻是真的?”楚子航说着不得不用探寻的目光看着凯撒,他也只是零星的从学院记载的文件里看到破碎的信息。 在他对学院的调查里,卡塞尔学院有一届学生毕业数量很少,少到毕业人数从原本平整的折线图,突兀的跌入低谷。 那一年并没有发生多么艰难的混血种处理事件,同样也没有出现龙王的复苏,这种堪称惨烈的战争。 而这件事情学院方面没有任何记载,人为的抹除消息,就像是把他父亲的一切都给抹除一样。 能够让卡塞尔学院做出这样决定的事情,事件的复杂程度足够跟s级任务相媲美。 楚子航清楚他没有足够的查询资格,只能够通过那一年之前跟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进行联想,做事情没有先机,就是要考虑后果。 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或者说事情一直摆在那里,只不过是没人愿意去联想。 副校长弗拉梅尔宣布在卡塞尔学院大范围的释放‘戒律’,所有人不得在卡塞尔的地界动用言灵。 凯撒看着自己的说法吊起了两人的兴趣,一屁股坐在曼施坦因原先的位置上,故作苦恼的摆了摆头。 “站久了,脖子真酸啊——” 眼角的余光戏谑的看着楚子航,期待着他接下来的举动,却没想到有一个更加狗腿子的路明非,在舔这方面他已经学到了几分芬格尔的精髓。 “师兄,我曾经学过按摩......” 路明非并不觉得抱大腿有什么难以接受,就看这信息渠道路明非也只想说两个字,‘值得’。 更何况凯撒·加图索这不是一条简单的大腿,还是一条金大腿,芬格尔现在的新闻部就靠他养活,只要从指甲盖里露出一点,就足够让他接下来一年不用吃泡面。 天杀的芬格尔,这一星期真就是什么贵点什么,对他来说这种宰狗大户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学院s级的黑卡远比他的e级的卡只能够贷款50美金更加有档次,起初路明非对使用这个分钱有一定的心理负担。 好吧,准确来说他害怕未来有一天他没办法还款,有借有还的道理依旧被他所铭记。 芬格尔用一个词就打消了路明非的大部分顾虑,“投资,这是属于天才的权利,用或者不用,取决权都在你的手里。” 凯撒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路明非,能够看出来他不是作假的表情,说实话他一开始也只是口嗨一下,当然如果楚子航愿意的话,他凯撒也不是不能花钱雇佣他。 楚子航没有任何反响,反而是路明非做出了反应,要是让学院那些因为路明非的功绩,而迷恋他的少女们知道,高高在上的s级在从事服务行业这么的熟练。 心碎?大概不至于,那些肤浅的女孩只是想要一个能够为她们遮风挡雨的场所。 “说说看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楚子航的声音带着急切,他很清楚卡塞尔学院不愿意提及的往事,极大概率是卡塞尔学内部的丑闻。 而其他势力对于这件事情绝对有所收录,很不巧他唯一认识的大世家子弟正好是他的死对头。 凯撒抿了一口杯中已经冷却的茶水,用着一副说教的口吻,“不要那么急躁,就你这个性格以后可是没有女孩会喜欢。” “你们觉得人的死亡分几种?” 凯撒的问题让两人一呆,楚子航用着一副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花花公子,就像是在说这问题是你能问的? 路明非却没有去想那么多,“死亡,不就两种自然性死亡跟非自然死亡吗?” “死亡分三种,肉体上的死亡,精神上的死亡,记忆中的死亡。” 楚子航说着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了哀伤,在她的记忆里楚天骄这个男人的身影已经逐渐变得模糊。 凯撒听着两个人的回答,有些不满意的摇头,“在我的眼里死亡并不分种类,也可以说是只有一种,那就是死亡本身。” “那个时候弗拉梅尔副校长为了研究灵魂的存在,从学院中挑选了一批精神坚韧,且愿意为伟大的实验而奉献生命的人。” 楚子航静静的聆听着,没有去进行打断,如果说只是进行了一场实验,不可能让学院的毕业人数直接暴跌。 “他说他成功了,但也失败了,通过炼金术剥离了参与实验成员们的灵魂,弗拉梅尔副校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点点消散。” “原先的计划全部落空,就在他想要逆转炼金术的运行逻辑,反而加剧了灵魂的消散,最后没人知道副校长究竟看到了什么,也没有人能够理解他接下来的行为。” “这场实验只是一开始的导火索,很难想象一个因为人体的限制没办法看到灵魂,弗拉梅尔刻意在眼球上铭刻炼金符文,这究竟是多么疯狂的一个举动。” 听到这无论是路明非又或者是楚子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绝世狠人狠起来就连自己都不放过。 眼部这种极其脆弱的地方,再加上炼金正文的复杂性,能够一次成功几乎不可能。 第470章 楚子航自觉自己也算是浅层的接触过炼金术,而那堂课的作业是让他们把最简单的炼金铭文铭刻在坚硬的钢板上。 就算他的学习能力再怎么强,却依旧在这方面失败了七次,最优秀的学生也在失败了三次过后才完成。 其中虽然有经验之谈,能够提高铭刻符文的成功率,但这也没办法抹平材料之间的差距。 钢板的刻画符文的难度可以说已经是简易版,而眼球一个如此脆弱的人体组织,现在告诉他这也是一种炼金材料? 没有去过多纠结有关于副校长弗拉梅尔的疯狂举动,静静的等待着凯撒的后文。 这种已经造成人员伤亡的实验,在成功率渺茫的情况下...... 楚子航突然脑海中想起了当时叶胜所说的话,相比于人民那些高层更注重自己能够得到的利益。 就如同在天赋有限的学生跟那充满神秘色彩的七宗罪之间,他们选择了后者。 而弗拉梅尔对灵魂的研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符合他们对永生的渴望。 这是一个不属于人类能够触及的领域,但是一个天才,一个疯子却硬生生凿开了这紧闭的大门。 君王之所以能够反复轮回,依旧记得曾经的一切,那不就是因为他们的灵魂足够坚韧。 君王的轮回,人对永生的渴望 而现在弗拉梅尔这个疯子愿意主动沾染有关于灵魂的研究,正好合了他们的意,私底下的研究进度终究是缓慢。 这种属于禁忌的实验,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他们不可能为此摆在明面上大肆宣扬,主动跳出来,就会成为各方势力目光的重点关注对象。 弗拉梅尔愿意吸引火力,他们当然不会在暗中使绊子,比任何人都渴求结果的就是他们。 人命跟他们能够得到的利益相比,无论再怎么优秀的后辈,都不如他们对生存的渴望,活着,永远是他们行为准则的第一动力。 “研究灵魂,跟这件事情貌似没有直接的关联?” 楚子航虽然觉得凯撒要强硬解释,也可以说的通,但是太过于牵强。 由于副校长没办法克制住从心里的求知欲,只能通过戒律对自己下达指令这也说得通。 可那年学院的毕业人数少的可怜,这一点又怎么解释?除非那个副校长把手伸向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学员。 依赖言灵的混血种遇到一个拥有‘戒律’的天生克星,尤其是‘戒律’的拥有者是弗拉梅尔,很难想象,一个善良的人撕开伪善的面具,会引发多么大的轰动。 “你不是都猜到了吗?有些事情只有发生过才会让人铭记,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这不是你们中国的古谚语吗?” 凯撒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却让身为听众的两人背脊生寒。 “当实验对象没办法满足他的求知欲,别看那位老爷子现在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曾经的弗拉梅尔副校长可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行动派。” 路明非听着就更加焦急,“那我们不应该更要去找人了吗?” “放轻松,凯撒的意思是我们依旧没办法动用言灵,身上的戒律依旧存在,那就意味着副校长对于他自身的限制也同样存在。” 楚子航说着一只手扶住有些前倾的路明非,三人就这样沉默对坐着。 路明非感觉这气氛好压抑,尤其是这两人都邀请自己加入他们所在的学生组织,现在彼此之间对视有一种剑拔弩张的错觉。 “凯撒,你确定要当一个‘孝’子?” 楚子航的声音不大却让路明非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确定的揉一揉耳朵,在看见对方点头的回应时。 感觉这个世界又一次变得陌生,这是正常人能够说的话? 好吧,貌似他们本来就不正常。 “这不仅是为了他,同样也是为了我自己,当他做出决定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想好会被拽下王座的......可能。” “你打算让我怎么配合你的计划?”楚子航摘下了一直隐藏的墨镜,那双永远都不会熄灭的黄金瞳,在这一刻散发的光芒远超往常。 这是他离君王最近的时刻之一,曾经的诺顿没办法沟通,而现在庞贝·加图索却是一个能够沟通的对象。 “到时候再说,毕竟他这种老怪物活了这么久,要是没有点警惕心早就成为了别人的口粮,又或者是冰窖里的展览品。” “倒不如说我需要你帮我去找一个人。” “谁?” “帕西,帕西·加图索,如果说每一位君王身边都有最亲密的侍从,那么我怀疑他就是庞贝最忠诚的拥趸。” 楚子航听着这名字眉头上扬,曾经他似乎听过凯撒说过这是最忠诚于他的人。 “你确定?” 凯撒耸了耸肩没有被背叛的愤怒,反而是出奇的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我也不想确定,但这就是事实,无缘无故的选择,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码。要让我完成他们的目的,那就得展现出他们所拥有的价值。” 两人交谈结束,齐齐的将目光看向了一言不发的路明非。 路明非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为什么自己总是会被这种麻烦事给扯上?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听到这些,但是又感觉这是两人刻意的。 尤其是两人脸上都是一副既然你已经是知情者,要么跟我们一起联合起来干一票大的,要么就彻底闭嘴。 路明非选择了重新的加入两人的密谋,跟现在就沉江相比,他打算争取一下那虚无缥缈的生机。 “那个,我能当做不知道吗?”路明非做出了最后的挣扎,他也不是为了表达什么,就只是想表明一个态度。 没有期望得到回应的路明非,在那一刻听到了如同天籁般的声音。 “可以。” 在那一刻路明非没有想过一个男人的声音会让他这么心动,他现在终于能够明白高中楚子航的名字屈居榜首的底气所在。 凯撒对于楚子航做出的决定不理解,但也持着一个默认的态度,他之所以不把这件事情当次宣扬,那就是因为他知道一个道理。 现在他要做的事情所需要的只有精英,弱者只会拖累强者,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而路明非在诺顿曹罚站里那出彩的表现,足够让凯撒认定其为强者的行列,虽然不清楚为什么现在表现的是如此的平庸。 他曾经问过诺诺,路明非现在的行为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喜欢被人质疑,然后又用真实实力去反驳他们的做法? 陈墨瞳给了他一个很符合那个女孩性格的说法,“扮猪吃老虎这件事情是最近特别流行的一个题材,其实我觉得你也可以去一些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那样的自我才是你一直在追求的。” “那......我先走了?”路明非说完就想要寻求两人的同意,明明这是他直系导师的办公室,却要去寻求这两个外人的意见。 看着紧闭的大门, 凯撒才把自己的不解抒发出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们需要他。” 楚子航知道凯撒所说的他指的是路明非,在这个世界单打独斗是愚蠢的行为,尤其是他们要做的大事。 “你身上有什么值得让他留下来的筹码?”楚子航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就连他自己都没办法察觉到怒火。 路明非可以依靠自己的本能想要帮助自己跟凯撒的计划,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有这个义务。 听到回答的凯撒恢复了冷静,在某些事情上,由于家族的溺爱让他对命令他人的事情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但他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战力,而且他是我们的同类”,明显凯撒还不想放弃,作为孝子自然要为他的父亲准备一场盛大的退幕仪式。 “你劝不动他,我也是。” ———— 图书馆, 推开独属于教师专用的办公房间大门,曼施坦因在临近时,就已经听到了自己好友古德里安有些兴奋的语气。 让他的脚步不由一顿,上一次他表现出这兴奋的副样子,还是在他遇见刻满了古代龙文的石壁,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把上面的龙文完全破解。 或许也只有古德里安这个死脑筋,会对那些复杂的文字感兴趣,他是一个优秀的学者,却并不是一个优秀的导师。 而那块从古墓里挖出来的石碑,被学院将此设为了机密。 那是一块由树中长出的石碑,在他们把石碑拿走之后,那棵树就彻底腐烂了。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粉尘,消散在这个世界里,就好像它的诞生就只是为了将石碑送到这个世界。 而当石碑被取走,那么属于它的使命就此完成,没有任何意义,就应该这样毫不留恋的退场。 这个世界有着无数这样的生物,遵从着铭刻在它们基因里的本能,虚无缥缈的命运所支配,可怜又可悲。 曼施坦因推开门就看见,一个生无可恋的少年带着淡淡的黑眼圈,一个双眼发光的中年人,物理性质的发光。 为了记住桌面上那些文件,动用了龙族血统,曼施坦因对于这位老友的性格不禁的有些扶额。 “哦,恩,你就是个天才,没想到你在龙文方面有着这么独特的见解,本来我还担心芬格尔会推荐一个跟他一样的草包。” 古德里安说到这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在心里还有着对芬格尔做出改变的欣慰,听说他主动去参与了执行部的任务,古德里安还因为这事担心了挺久。 楚子恩看着这位‘认真负责’的老师,事情还要回溯到昨天,他把凯撒跟楚子航都扔在后山。 崎岖的山路让人找不到归宿,两人的打斗声随着他的步伐逐渐远去,身为观众的他终究没办法融入他们的剧情。 打算随便找个旅店睡一晚的楚子恩,在商场的门口遇到了一个充满喜剧效果的小老头,就静静的站在餐厅门口。 那时的古德里安正在纠结有关于,路明非为什么听了言灵·皇帝却没有任何反应,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他并不希望这一点被证实。 这件事情的发生,无疑是一条在践踏他们混血种里通用的铁律,貌似之前就是这样一个女孩打破了。 陈墨瞳这个女孩所拥有的侧写,更多人愿意将此认为是未曾发掘过的言灵,原因很简单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龙族是,他们混血种同样也是。 古德里安更愿意将路明非无法觉醒言灵朝好的方向去猜测,如果是往常,他必然会受到质疑,没有任何的特殊能力,却拥有空降的s级身份。 混血种虽然是通过血统传承,无论从任何方面上看,路明非都是一个根正苗红的s级。 在诺顿讨伐战过后,那些质疑的声音都已经销声匿迹,但是没有言灵这个事实终究是一个绕过去的坎。 现在虽然在‘戒律’的环境下看不出来那些孩子之间的差异,但他们终究会踏上征途,除非一个s级跟他一样老老实实当一个学者? 古德里安只是不愿意关注政治上的东西,但并不意味着他傻,要是这么做了,他亲爱的昂热校长估计又是第一个不答应。 未来注定是一场属于人才的争夺战,或许这一切早就开始,只不过这一切没有摆在明面上。 当然让他忧心的不只是这一件事情,同样还有路明非直接逃了他第一节专业课。 虽然做出这件事情的是路明非,但是古德里安理所应当的把过错怪在了芬格尔的身上,只是简单的接触古德里安就可以断言路明非是一个老实孩子。 楚子恩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自己名义上的直系导师站在路中间,没有去打搅那可能正处于顿悟状态的古德里安。 等待了一会儿才发现他是真的在发呆,这就让他不得不捏了把汗,他现在合理怀疑自己寝室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或许是这位导师已经忘了。 第471章 虽然觉得机会渺茫,他还是决定上前询问,楚子恩并不希望自己就一直那样露宿街头。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要是被那两个家伙知道了,他又要做出没有意义的选择。 作为学者向来都只醉心于所研究的事物,而古德里安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很明显除了学生,跟他所研究的学术以外,其他生活上的事情,都会有他的好兄弟曼施坦因帮他搞定。 “教授,我想请问有关于学院寝室的分配”,楚子恩觉得自己说的合情合理,同样也没有任何的踩雷点。 但他就在一脸懵逼的情况下,被这位导师拉到了图书馆做壮丁。 原因是觉得古德里安认为路明非的情况,或许能够在古籍里得到解答,在悠长的历史里,这种特殊的存在不可能是唯一。 那一个晚上的时间,楚子恩算是跑遍了大半个图书馆,简直比他通宵打游戏耗费的精神跟体力。 古德里安需要有人帮他进行整理,在不经意间楚子恩多多少少也算是记住了部分内容,似乎每一件大事情发生都有着所谓‘英雄’的诞生。 也或许人类的历史就是如此,总是会在最绝望的时刻,诞生出能够拯救一切的救世主。 就在古德里安遇到棘手的龙文一筹莫展的时候,楚子恩在路鸣泽那里得到了龙文破解版有了用武之地。 龙文,是一种没办法用现代任何种族的语言所去阐述。 虽然很抽象,但混血种在看待那些如同鬼画符的龙文时,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理解,理解其中的含义,理解它想要表达的意思。 理解不了那就是悟性不够,在这一方面也就只有血统能够解释,这非自然的事件。 古德里安或许就连自己都没想到,偶尔抓过来的‘壮丁’竟然给了他一个新的‘解题思路’。 “既然没办法理解眼前的龙文,为什么不尝试着把它拆解开,就像是汉语中的拼音,英语中的字母。” “大概的事情就是这样,古德里安教授现在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楚子恩说着有些愧疚,总感觉这个小老头把龙文的破解,担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曼施坦因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在赞叹楚子恩的想法。 他们混血种从一开始都没有想过通过书写这种人类的方式来记录文字,源自于血统里的记忆告诉了他们,自身跟人类并不一样。 或许任何混血种都没办法提出这样的构想,也只有这把内心还当做自己是人类的孩子,才会用这样人类的思维去做事。 “大概的事情我都知道,很抱歉古德里安给你添了麻烦,虽然他是你的导师,但你还是不要太惯着他。” 古德里安现在才回过神来,觉得曼施坦因这是在污蔑他,“子恩,关于你提出的说法我觉得很有意义,我们有机会再聊。” 楚子恩看着被拖拽的古德里安,“卡塞尔学院,导师之间的关系都这么融洽吗?” 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这种极少数的个例,估计也只会发生在特定人群上。 能够将后背完全交给他人的事情,楚子恩不觉得他身边有任何人能够让他做到这样的程度,楚子航不行,凯撒同样不行。 恍惚间, 周围巨大的书架开始坍塌,就如同破裂的油画,露出其中被各种颜色所晕染的黑。 如同星辰般的点缀却没有让人产生激动的感觉,反而是给人一种诡异无比的感觉。 “路鸣泽,你有什么事?” 楚子恩看着周围扭曲的场景,在心里思考这种能力究竟算是属于白王还是黑王? 一个象征着精神领域的永恒,另一个则是现实世界的毁灭。这种天生对立的存在,竟然只是在一次反叛过后被彻底镇压。 尤其是那位白王丝毫没有想要复仇的想法,就好像一个平淡接受戏剧的配角,接受了未来没有白王戏份的决定。 好歹是一位君王,就这样轻易的接受自己的人生,还说把白王这个位置让出去,楚子恩不能理解这种存在的脑回路。 就像是他不能理解路鸣泽,为什么要让路明非走上拯救的道路,明明以他的能力,可以让路明非一直做一个安稳的看客。 “哎——没什么,就是想跟你做一场交易。”路鸣泽的声音充满着高傲,好像是他跟楚子恩进行交易是对他莫大的施舍。 “内容......” “我要你的身体,用来看哥哥在舞会的表现,我可是给他安排了一个不错的舞伴,他应该会很满意。” “那你一直躲在暗处不就行了,路明非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你这个偷窥狂。”楚子恩说着就向后退了一步,他总感觉美国的地方是不是有点大问题? 先不说网络上一直被谣传的芬格尔跟路明非之间的cp粉,就连凯撒跟楚子航之间的事情都会被炒上热度,尤其是凯撒明明已经有未婚妻的情况下,热度不减反增。 再加上自己这位导师跟曼施坦因教授之间那密不可分的关系,楚子恩有一种菊花一紧的感觉。 “有些事情只有亲身经历才有意思,就像是戏剧,你通过电子软件看的,跟你亲临现场看的能一样吗?” “我不看剧”,楚子恩拒绝了这无厘头的交易,他同样不希望自己的身体被路鸣泽所掌控,鬼知道这种存在会不会留下什么后手。 万一未来某一天彼此之间站在对立面,那就是真的连反抗的资本都没有了。 “先别急着拒绝,如果这一次运气好,你或许能够邀请到一位龙王共舞呢——”路鸣泽带着玩味,这才是他想要参加这场盛宴的根本理由。 “龙王,难道都是闲的蛋疼?”楚子恩的声音真有些无语,他不理解这种人类的交际舞会,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混进去一头龙王? “所以是谁?” 楚子恩虽然在询问,但是脑海中早就已经开始了在做排除法。 青铜与火已经彻底陨落,就连康斯坦丁还没有苏醒,只有通过白王对精神方面的操控才能够唤醒这位‘睡美人’。 白帝城在战争中最后一次爆发,同样也是为了掠夺足够支撑康斯坦丁苏醒的能量。 通过炼金术的方式分解接触到的一切,化作最精纯的养料。 楚子恩对这样的掠夺行为并不反感,同样他没有任何理由反感,因为身为人的他,同样也在这样掠夺着整个世界。 残忍?世界从一开始就是残忍的,这个世界很大,但同样很小。 适合生存的区域仅是一块,生物之间为了生存,本能性的进行掠夺,胜者赢下所有,败者一无所有,这就是铁律。 强者杀死弱者,被更强的人所杀,也可能被弱者围攻,丛林法则从来都不温柔。 大地与山,在典籍记载里芬里厄由于身躯的庞大,无法进行正常的移动。 一大半的身躯跟尼伯龙根融为了一体,真正能够行动的也只有耶梦加德。 这个最弱小的龙王没有任何动机来闯这龙潭虎穴,就算在楚子航的身上有着属于她尼伯龙根的印记,几乎就可以排除。 海洋与水,如果奥丁真的是一位完整的君王,那么他通过水来进行尼伯龙根的跃迁,就能够合理的解释,为什么那一夜高架桥,过后尼伯龙根彻底消失? 那如同镜面一样的英灵殿,就为了对抗黄昏所做出来的措施,网罗了整个混血种世界能够被称之为英雄的存在。 剩下的天空与风,不排除这个将自己一切三瓣的存在,会有一个他对这件事情产生兴趣。 过去,未来,现在,都是他,但同样都不是他。且有极大的概率是他们这一世的父亲,庞贝·加图索担任其中一个重要的角色。 过去的君王,在日本东京塔的上空,以思念作为堡垒,记忆作为共鸣,具现出了一个她还活着的假象,永远不会枯萎的花海,成为了那份记忆永恒的见证。 现在的君王,在故宫的地下,那已经接近崩溃的尼伯龙根,是一位君王不堪回首的证明,冰冷的尸骨,可永远无法再跳动的心脏。 未来的君王——最后已经走出了那一段阴影,又或者是更加的疯狂? 楚子恩就是没办法100%确定,但几乎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有着未来的记忆,庞贝·加图索在被创造出来之后,以一个全新个体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庞贝·加图索或许只是他众多人生中的一个名字,拥有未来记忆的他,知道这个世界最后选择了人类。 身为龙族的他艰难的摒弃了那刻有的印象,融入人类社会繁衍后代,不去暴露君王的身份,对于他来说毫无疑问是轻松的事情。 脑海中属于未来的记忆,他只要像一个掌舵者一样,命令手底下的人该如何行事,该如何投资注定会站在未来的风口。 加图索家族之所以能够发展起来,并不是因为有多么悠久历史的沉淀,而是有这样一个首脑在带领着他们一直走下去。 楚子恩觉得自己的猜测很疯狂,但如果说他做了那么多的目的,就只是为了等待凯撒的降临,一个能够接替他王位的容器。 那么这位君王这么做的根本目的是什么? 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将过去跟现在聚集在一起,即便三者原型为同一个体。 时间的沉淀,理念的分歧,让他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沉浸于过去的美好,在痛苦中继续绝望,或者是向不甘的命运嘶吼,彼此之间的鄙视链从未断过。 “或许我能够帮你找到,隐藏在卡塞尔学院的‘奥丁’,前提是你答应我的条件。” “未来究竟是会发生什么事情,让你做出这样的决定。” 楚子恩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路鸣泽现在的态度过于急切,那明明对于他来说只是一场并不重要的戏码。 “其实有的时候像一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会活的很轻松。” 无视路鸣泽充满告诫的言语,联想到了凯撒所说的世界末日,“‘奥丁’就在为那件事情做准备,黑王尼德霍格即将醒来,你也在为此做准备?” 看着面前男孩默认的表情,楚子恩当然知道这一切的时间跨度不会很远,属于他们的时间早就从路明非宣布加入卡塞尔学院之后开始了倒计时。 “如果一切都如你所说的,四大君王是这个世界为了前置黑王一家独大而特意制造的矛盾点,你......选择站队了黑王?” 路鸣泽脸上的表情从短暂错愕到丝毫不掩饰的嘲笑,“哈哈哈——” 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究竟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去选择一头只会破坏的野兽,就算他吞噬了世界的规则,整个世界也会在他的影响下走向毁灭。” “无法联合的君王,没办法达到钳制效果,反而会成为黑王回归的养料,既然他们有着自己的想法,那么我同样尊重他们。” 路鸣泽是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同样也有着对那些君王愚蠢的厌恶,“还沉浸在黑王尼德霍格许诺的虚假的王位上,却殊不知这位他们名义上的父亲,从来都没想着让他们能够活下去。” “既然无法为我所用,那么毁灭也就成为了理所应。” 楚子恩感受到了面前男孩的坚决,劝阻的话被他咽回了嘴边,无论是他又或者是那些龙王都是高傲的存在,谁都不会屈服于谁。 “但是你收回的力量又有多少?那些规则依旧会寻找一个能够依附的存在,你没办法一直把他们攥在手心里,这是一件注定会失控的事情。” “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看着如同赌气般的路鸣泽,就会逐渐恢复正常的场景,楚子恩抱着少年的背影大喊着,“条件我答应了,那场舞会要是不够盛大,你就准备好路明非成为众矢之的。” 楚子恩看着少年手扬起,虽然没有回应,但已经胜似回应。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明明心里根本就不相信路鸣泽,却依旧做出了这么不理智的举动。 “未来注定要打一辈子工啊,还真是自己跳进了打工的坑里啊!” 第472章 夜晚, 安柏馆, 位于诺顿馆的对面,这一刻灯火通明。 由于上一届自由一日没有任何胜者,尊重规则的凯撒,不会把宴会放在那只有胜者能够得到的荣誉场所,他凯撒·加图索从来都不会否认失败。 这是一场狮心会跟学生会联合牵头举办的迎新宴会,也是学院的老师们默认的行为,为了冲刷诺顿余留下来的影响,这是一场属于卡塞尔学院的狂欢。 往常学院的导师不会参与由学生自我主导的宴会,在他们眼里这多少有点喧宾夺主的意味。 但是这一次所经历的事情,卡塞尔学院官方却发现拥有的号召力,没办法跟凯撒·加图索的影响力相比较。 当然尤其是在时间冲突的情况下,更多学生愿意去参加凯撒组织的迎新会。 现在他们不需要学院灌输鸡汤文学,而是需要一场彻头彻尾的狂欢。 凯撒身穿白色的礼服,看着坐在对面的昂热校长,发型被精致的打理过,身上穿着最近新发售的西装款式。 “其实你完全可以将这一场宴会在诺顿馆举行,我想这没有任何人会有异议。” “那是属于胜利者的果实,既然上一届自由一日没有胜者,那么我就没有诺顿馆的使用权。” 昂热看着少年真诚的言语,不由得笑出声,“你和庞贝还真不像,他肯定会在这方面钻规则的漏洞。” “他是他,我是我,就算有血缘上的关系,可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完全一样的两片树叶,不是吗?” 昂热沉默的点了点头,世界上确实没有一模一样的人,但却有着不少相似的人。 有的时候以假乱真,并不是其他人没办法识破,而是有人期望着这件事情的发生。 凯撒看着周围的陈设,对于自己的品味他还是有着一定的自信。 当然在楚子航眼里就会是他口中的土掉渣,对于这个想要挑刺的家伙,凯撒最常用的就是无视的太多。 不过这一场宴会,无论是凯撒又或者是楚子航都没有预料到,卡塞尔学院官方竟然也要掺和这一脚。 两者在宴会开场的前一天合计了一下,觉得这没什么不好,学院反正什么都不打算做,最后也只是要一个名头。 而且还是在这件事情即将发生的时候再说,很显然没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凯撒,你是一个听话的孩子,看起来并没有像曼施坦因教授说的那么——那么有个性。” 昂热说着就站起身,心里却想着学院的那些教授是时候该给他们自己放假了,诺顿的出现给他们带来的压力。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曾经的学生,又或者是现在的在校生,前仆后继得用人面去填这个无底洞。 就算彼此之间早就已经做出决定,心里早就有了接受的准备,但身为老师始终没办法平淡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就算他们校董会的决定再怎么理智,是执行的终究只是人,没办法如同机械一样高效精密,没有任何感情。 “其实,老师他评价的没有任何错误,您不打算留下来参加这场宴会吗?” 凯撒说着就要站起身去相送,这是一位值得敬佩的老人,这无关身份是对于一个屠龙者最基本的尊重。 “不了,我要是留下来,估计有一些小家伙会觉得很不自在。” 昂热说着一只手扶向衣角不存在的褶皱,“况且像我这种老头子,早就已经不适合参加你们年轻人的宴会了,即便我觉得我自己还很年轻。” 凯撒听到这话嘴角不自然的抽动,被他通过教养很好的掩饰。 年轻?您老人家现在还年轻? “那还真是可惜,学员们可是很期待能够得到您的教诲。” ———— 安柏馆的大厅, 路明非觉得有些丢脸,身旁的芬格尔双眼如同探照灯的一样点评着过往的女孩。 “这个不行,有点胖了,这个太瘦了,这太平了.......” 感受到周围带着愤怒的视线,路明非非常从心的把芬格尔护在了身前。 这一切都是他做的,跟自己可没有任何关系啊! “师弟,你为什么躲后面?”芬格尔挠头有些不理解,对视线方面他早就已经免疫了。 “一点你应该清楚”,路明非语气里透着浓浓的绝望,他可不想被芬格尔在这方面牵连。 “芬格尔,你们俩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陈墨瞳一下车就看见最活跃的两人,对这两人残留的印象还在他们在转机的时候。 芬格尔所爆发出的实力,跟他现在所在的评级之间巨大的差异。 充满神秘感的男人确实让人好奇,不过更加能够吸引她目光的还是路明非。 一个芬格尔不惜主动暴露都要帮助的男人,也是这一场诺顿讨伐战里最重要的功臣。 如果不是确认路明非的性取向没有问题,她都要怀疑卡塞尔学院一直网传,芬格尔跟s级路明非之间的恋情了。 “诺诺,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芬格尔,别上来套近乎,一边去。”陈墨瞳在空中摆了摆手,让原本想要靠近的芬格尔一副失望的表情离开。 路明非看着身着黑色礼服的陈墨瞳,走在这鲜红的地毯上,配合上她暗红的发色,如果不张嘴那一份端庄典雅无人能及。 在心里想着,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你最近风头挺盛?” 感受着陈墨瞳排山倒海般的气势,而路明非虽然短暂的掌控过权与力,在本质里却依旧是那怯懦的少年。 “师姐,那些都是谣言。” 就在路明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一拉,下一刻属于少女身上独有的香水味钻入了他的鼻腔,尴尬的抬头就看见陈墨瞳赤红色的瞳孔。 “学院都在官网上发通告了,你当你师姐傻啊?” 路明非感受着脸部受到的蹂躏,事先看向一旁看好戏的芬格尔,对于这一幕他连拍摄下的兴趣都没有。 毕竟凯撒的未婚妻神经大条又不是一次两次,这种新闻连明天的前10热搜都进不去。 “听师姐一句劝,是你做的就没必要否认,这又不是啥坏事儿,我知道你不想被人过多的关注,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路明非不过脑子就询问出,“为什么?” 芬格尔适当的插嘴,“那还能为什么?你做的事,你身上的血统,你路明非早就已经站在了卡塞尔学院漩涡的中心。” 路明非怀揣着最后的希望抬头,就看到了陈墨瞳认可的眼神。 “你别看芬格尔待的时间久,但他的眼光是你值得信赖的,虽然这对你来说可能有些太早了,但你要准备好未来你作为‘商品’被疯抢的可能。” “师姐,‘商品’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陈墨瞳沉思了片刻似乎是认可了这个说法,“那‘瑰宝’?” “就不能不是物品吗?”路明非有些郁闷的看着陈墨瞳,这位神经大条的师姐不仅危险,还情商很低。 “诺诺,你有什么内部消息吗?”芬格尔在他的预料里那些家族会采取行动,但他终究不是世家大族出身。 没有足够的背景,只能通过学院才能够得到一手消息。 “一个没有被证明的s级,是没办法吸引别人的目光。”陈墨瞳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面前这太过争气的少年,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他会成为这样一个抢手货。 就连许久都没有跟她联系的家族,明明早就把自己卖给了加图索家族,现在的当权者竟然想让她安排路明非跟陈家后辈的偶遇。 最关键的是其中为什么清一色都是男的,如果不是现在当权者发来的这份名单,陈墨瞳都不知道她陈家是这么的‘人才’辈出,各种类型的男人几乎应有尽有。 陈墨瞳现在合理怀疑,现在的陈家家主是去捅了男模窝。 至于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大概就是因为路明非跟芬格尔之间的谣言愈传愈烈,陈墨瞳觉得这件事的热度这么高大概是有人在暗中作为推手。 这种八卦性质的谣言,一直被挂在守夜人的论坛上,这很明显不合理。 谣言,有的时候时间一久就会变成真的,个人的反驳声会被整个世界所淹没。 就算她解释路明非在高中的时候有过一个暗恋的女孩,对方给出的答复更加逆天。 因为爱而不得,因为被背叛,所以路明非学院的s级就对女性失去了兴趣,就像是这一场宴会,他最后选择了芬格尔这个男伴。 陈墨瞳有些默哀的看着路明非,他现在的行为完全是要在被误会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估计今天过后有关于s级性取向的话题更是会被顶到首页。 “但是一个已经被龙王证明过的s级,就是一件宝藏,属于龙族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混血种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路明非回头就看见了声音的来源,楚子恩有些别扭的穿着礼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他们身后,就凭刚才的接话很显然在身后已经有了一段时间。 “老恩,你这衣服确定只是随便挑的?”路明非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明明大家说好了一起平庸。 “你那天不在?” 楚子恩看着刻意在等待自己的两人,芬格尔身上的礼服跟以前被挂在论坛上的一样。 而路明非身上却是他花费重资买的礼服,现在估计心里都在滴血。 习惯了狮子小张口的他,一次性花费出那么多钱,尤其是这种用不了几次的东西,或许未来会用的比较多。 “在是在,但是也没看你试穿啊——” “这种东西看一眼不就行了,就像是你不也一见——呜呜呜——”拍开路明非的双手,楚子恩目光却没有任何愤怒,反而是充满着玩味。 路明非想到这突然觉得要遭,一旁灼热的视线,属于陈墨瞳八卦的眼神要把他给看穿。 尽管楚子恩没有把话说完,但一见钟情的成语她还没有文盲到这种地步,外加路明非给出的反应完全就是不打自招。 “师弟,你自己说,还是被迫说?” 感受到陈墨瞳趴在他肩膀上的时候逐渐加大力度,路明非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师姐,其实这都是误会。” 想要求助的路明非,将视线朝身后望去,却发现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 楚子恩跟芬格尔已经开始挑选食物,对于两人这吃瓜的心态,路明非很想破口大骂,尤其是把他推入火坑的楚子恩。 ———— “你就这样把他卖了,没事儿吗?” 芬格尔的声音有些含糊,这是他难得能够混进来大吃大喝的机会,路明非早就已经没办法满足他了。 “陈墨瞳,难道还能给他吃了?”楚子恩毫不在意,手肘顶了顶一旁疯狂进食的芬格尔,另一只手指向乐团的方向,一个俄罗斯少女坐在了小提琴首座上。 瀑布般金色的长发,蔚蓝色的瞳孔如同天空,跟芬格尔给他的信息一一能够对应上,尤其是那娇小的身形。 很难想象这是跟他们同一届的学生,在心里已经给路明非打上了一个萝莉控的标签。 “那个是不是最近路明非所着迷的对象?” “哦,在哪?” 楚子恩看着一旁敷衍的芬格尔,甚至连头都不愿意抬,很显然这件事情对他的吸引力,没有面前的食物大。 “路明非他好歹是你师弟,你就不能对他的事情上点心?”楚子恩没好气的吐槽着。 芬格尔进食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你该不会觉得他真有机会吧?” “他从来都不会把喜欢说出口,想要等着女孩们主动,等个屁!人家早就跟别的男人跑了,世界上不可能存在那样傻的女孩子,就这样傻乎乎的一直等着他。” 听着芬格尔的吐槽,楚子恩没有任何动容,路明非就是这样一个好懂的人,隐藏对于他来说难如登天。 “万一呢?” 芬格尔动作一僵,看着明显跟这种浪漫色彩相违背的楚子恩,下意识的觉得这孩子估计脑子还没好。 “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那样的女孩,路明非跟她之间没有任何结果。” 第473章 “你还真是不给他面子”,楚子恩闭眼听着宴会中带着淡淡忧伤的曲子,各种乐器的声音交织出一个让人沉醉的场景。 即便只是试音就能够抓住人的耳膜,楚子恩抬头看见上方表演位置,其中一部分老师以演奏者的身份出现在了那里。 也只有身为老师的阅历,才能够弹奏出如此扣人心弦的乐章,时间从来都是最好的沉淀,无论是美酒又或者是人的经历。 一蹴而就的成长,终究是虚幻的。 他还记得来这里的时候,楚子航给他发了条短信,讲述有关于这次宴会成为了学院官方主办。 转头看向身后,已经被盘问到尾声的路明非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反观陈墨瞳她一开始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 现在看起来貌似正主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或者说更在意路明非那可能的一见钟情。 生日宴会对于陈墨瞳或许早就已经习以为常,而突然变得抢手的师弟,他的惊天大瓜可不是经常能够吃到的。 “老恩,你卖我。” 路明非一副被背叛的样子,一把夺走楚子恩面前的餐盘,不介意楚子恩有没有动过筷子,反正路明非觉得凭他俩的关系,老恩也不会嫌弃自己。 “我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而且到关键的时候,我不是闭嘴了吗?” 楚子恩说着就去拿了一个崭新的餐盘,却遇到了本应该升为主持的楚子航,后者同样一副惊讶的样子。 “你要吃什么?”楚子航说着就把手里的盘子往前一递,视线锁定楚子恩的双手。 两人分隔的时间那么久,楚子航觉得自家老弟在口味方面做出改变也是正常,毕竟没有一个人会沉浸在过去。 “没什么,只是觉得在用餐区,没盘子很奇怪。” 楚子恩说着只能指远处在那狂啃的两人,路明非跟芬格尔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抬起头对着他打了个招呼。 “其实,你没必要融入他们。”楚子航觉得自己说的已经足够委婉了,很难想象自己老弟要是成为芬格尔那样的人。 母亲苏小妍应该会很高兴,两者之间的共同话题会增加不少。 “先不说他们,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不是主办方吗?” “你知道的,有关于致辞这一方面我并不擅长,而且我也不是那种能够轻易调动人情绪的政客,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楚子航说完就松了一口气,他还记得苏茜那段时间对他的严格要求,比父亲带领他去的那些上流应援会更加的繁琐。 “你这样当一个甩手掌柜,他没有意见?” 两人都心知肚明楚子恩所说的他指的是凯撒,学生会跟狮心会两者作为牵头大哥,现在狮心会的代表跑路了,那么事务就压在了凯撒的身上。 “他能有什么意见?倒不如说他更享受这件事情的发生,这是一个能够在明面上让学生会超过狮心会的好机会”,楚子航说到这冷笑一声。 “但他也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那他不得好好抓住?” 楚子恩看着面前的楚子航现在的神情状态跟凯撒几乎一模一样,两者在某些事情上还真是意外的相似,也同样意外的充满着好胜心。 “狮心会的人,难道没有意见?” 楚子恩的反问让楚子航呆了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应该没有。” “你有些心虚了,哥。” 就在两人探究狮心会的成员在得知自家老大没有参与会议的主持,慕名而来的成员是否会有意见时。 安柏馆的灯光齐齐一暗,如同舞台一样的聚光灯照射在了二楼的站台,所有人都得抬头仰望。 伴随着灯光而来的是两道一前一后的身影,凯撒跟苏茜联袂而来,代表着学生会跟狮心会共同举行的宴会真正的开幕。 两人并没有展开多么复杂的开幕仪式,他们知道所有人来这里的目的,只是简单的亮相过后就宣布了宴会的开始。 两人就这样顺着阶梯一步一步走下,人群为他们让开一条道路,却没有任何人产生意见。 凯撒从站台上一眼就能够看见陈墨瞳那黑色的晚礼服,脸上却充满着挑衅的表情,凯撒觉得自己还真是冤枉。 外联会组织的舞蹈团,为了统一服饰才选择了蕾丝白裙,凯撒虽然严词拒绝,但他没有理由去管教那些少女们的自主行为。 或许正是因为他没有对此做出行动,谣传也就从那一刻开始,要是让他知道哪个天杀的,把这一点谣传出去成为凯撒·加图索喜欢蕾丝白裙,他一定要把编写这个文稿的人直接沉海。 也正因为这一份谣传,凯撒也才能看到作为女朋友赌气的样子。 却殊不知能够吸引他的,同样也是这一份特立独行的性格,不会去在意世俗的目光,遵从的内心自由的意志。 在女孩们都身着白裙的世界里,她身上的黑裙是如此突兀,又是如此美丽。 苏茜的目的同样是陈墨瞳,在站台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楼男性灼热的目光。 学院的老人或许不敢,但她就怕有那些愣头青新生破坏她现在的好心情。 一群在家族里面被惯坏的大少爷,到了学院能否收敛本性都是一个未知数。 因为性格问题被强制矫正的学生,在卡塞尔学院也不是没出现过,至少苏茜不希望在这种日子被这没必要的麻烦所缠上。 她需要一个好用的挡箭牌,陈墨瞳本身就是小魔女的性格,再加上她拥有凯撒作为男友几乎无所顾忌的程度。 再者作为闺蜜帮她这一个小忙,还能够适当的暴露一下本性,对于被淑女行为所压抑到现在的陈墨瞳是一个不错的出气筒。 “哥,你这是不是有点太不靠谱了?看人家都不找你了。”楚子恩看着站台上苏茜已经习以为常的样子,狮心会会长难道真的这么轻松吗? 楚子航干咳一声掩饰尴尬,脑海中则是在回忆,自己当上狮心会会长做了多少功绩? 貌似除了上任的时候,以及每个学期总结,参与过狮心会内部的会议,最后的失误貌似都是苏茜在处理。 他虽然在执行学院执行部的任务,当了甩手掌柜这一点他没办法回避。 “苏茜,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哥,你说他为什么这样心甘情愿的给你打工?” 楚子航的视线顺着楚子恩手指的方向,他看见了苏茜带着客套却又疏离的笑容,这跟他曾经所见到少女的笑容有着巨大的差异。 原来,真的可以让人一眼分辨出究竟是不是在假笑。 楚子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很清楚自己老弟的意思。 既然没打算回应,那就不如放弃离开,生死未卜的未来,牵绊或许会成为突破牢笼的因素,但同样也会是被束缚的枷锁。 “我明白了,今天我会跟他说清楚”,楚子航说到这顿了顿,有些迟疑的看着楚子恩,“这件事情不要告诉母亲,她似乎对苏茜很满意——” 楚子恩用着一副看渣男的眼神看着楚子航,尽管他知道楚子航不是那个意思。 “见过家长了?” “今年年初过年的时候,陈墨瞳带着她来找凯撒。”楚子航说着就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过年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凯撒不自个儿回家过年,要来我们这儿?” 看着楚子航一副你说呢的表情,楚子恩也意识到了自个儿问了个蠢问题,“母亲,应该会不高兴。” “那......怎么办?” 两人身上没有任何有关于混血种的孤傲,反而是如同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寻找一个能够找补的解决方法。 最后两人选择走一步看一步,或许未来的某天,这位女士就会把这件事情忘掉,毕竟年轻人真正能够从一而终的感情很少。 作为同样是那个年龄段过来的苏小妍,只要楚子航表现出一丝被甩的可能,大概就不会去揭人伤疤,同样也不排除身为母亲的她做出一边笑一边安慰自己儿子的举动。 楚子恩看着逐渐朝他们的方向靠近的凯撒几人,路明非早就已经进入了摆烂的模式,果然一见钟情这种事情,一旦有第三个人知道很快全世界就会都知道。 虽然在站台上说着不用去在意自己,凯撒却依旧能够察觉到周围人群在刻意给他让路。 音乐,宴会,自然能够吸引一些人的视野,但还是有人把目光落在他们所关注的人身上。 凯撒是,楚子航是,路明非同样也是。 “诺诺,很抱歉,这没办法成为你的专属,未来我会给你补一个更加盛大宴会”,凯撒的语气里带着自责,即便他清楚对方不会在意。 “看在你有这份心思上就已经足够了,而且你该不会觉得你的未婚妻,真的喜欢参与这毫无意义的宴会吧?” 伴随着音乐声逐渐变得高亢,双方对视,楚子航在迎接苏茜带着宠溺的眼神时,下意识选择了退避。 而凯撒则是不约而同的做出了一样的举动,面对楚子恩的夸赞,他虽然自豪却一直压抑着嘴角。 楚子航看着凯撒整出这死出有点无语,这家伙听过的赞美之词没有上千也要上百,现在被人夸几句,怎么一副要上天那样子? “凯撒,你举办的舞会,你不打算上去露一手吗?” 楚子航率先打破这僵局,绝对不是因为他看见凯撒沉浸在自家老弟对他的夸赞而感觉不爽,明明他都没有这样夸过自己。 凯撒转头看向陈墨瞳,想要询问后者的意见,在这方面他从来都不觉得女性是他炫耀的资本。 “我可是空腹来的,你应该不希望跳到一半就更换女伴吧?当然你也可以让舞蹈团的人来做你的舞伴,毕竟你不是挺喜欢白裙的吗?” 凯撒抹了抹头上不存在的冷汗,他感觉自己被问了一个送命题,是那种无论怎么回答都会错误的题目。 舞池的中央,已经有人带着女伴开始起舞,收获到了不少人的掌声与赞美。 明显是一对刚确认关系的情侣,在众人的目光下,男孩多次踩到女孩的脚背,而女孩却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反而是尽心尽力的牵引着男孩的脚步,随着音乐的律动逐渐变得灵动,对于新奇的事物混血种的身体会远比大脑更容易记忆。 看着男孩的脚步逐渐步入正轨,女孩眉头也逐渐舒缓,明明有着优秀的舞蹈基础,在这一刻却甘心成为男孩的陪衬。 一曲完结,男孩带着兴奋的表情,是一种接触了新事物前完成的喜悦,而女孩就这样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作为一个优秀的听众, “羡慕了?” 路明非看着一旁跟鬼一样的楚子恩,他捂着心口不知道是因为恐吓还是楚子恩刚才说的话。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混蛋!” “鬼吓人,人还能活?” 楚子恩的反问让路明非一噎,对于这位好友脑回路的清奇,他这一刻又有了新的解读。 “咱们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有鬼的。” 路明非越说越觉得底气不足,单论他们身上的血统,单从唯物主义上看,可没办法把这一切解释清楚。 龙族,同样也不是唯物主义能够解释的清楚, “好吧,但是你这样出现确实吓人。”路明非发出了最后的斥责,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有没有可能是你看别人跳舞看的太入神了,所以才没察觉到我?” 路明非朝一旁还在进食的芬格尔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芬格尔虽然不清楚他要干什么,但还是象征性的回应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是吗?” 路明非还是有些迟疑,但芬格尔没有必要去骗他。 “路明非,你会跳舞吗?” 楚子恩没头没脑的询问让路明非有些不解,紧接着就是楚子恩揭露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你带了舞伴,自然要参与到这个环节。” “舞伴?我哪来的......舞伴?” 第474章 路明非:开玩笑的吧?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 楚子恩:这是主办方的规定,除非你能够找到一个舞伴。 楚子恩看着已经在凝眉沉思路明非,心里产生疑惑路鸣泽他不是打算看一场大戏吗?现在身体没有任何异样,他说过的话难道会失约? 就在这时, 安柏馆的门外,急促的刹车声。 漆黑的夜色笼罩车辆,主驾驶位上男人的穿着,就如同参加孩子毕业典礼一样隆重。 昂热看着拦在自己身前曾经的学生,岁月似乎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一个曾经连自我都没办法寻找的人,现在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是因为爱人被迫的死亡,还是其他有意思的事情? 昂热直到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典礼还没有参加,尽管学院跟加图索家族现在还处于‘蜜月期’。 龙族诺顿的尸骨足够让彼此之间加深联系,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形式向来无所顾忌。 加图索家族不可能给他下达任何旨意,昂热脸色阴沉对于眼前这家伙不经通报就直接闯入卡塞尔,他作为校长竟然现在才知道。 “庞贝,我并没有收到你的‘入境’通知。” “别那么老古板,校长”,庞贝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我已经把行程上报给了诺玛,至于其他的必要手续后续补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先上车后补票,这不是我们的常规行为吗?” 昂热看着一言不合就开始讲黄段子的庞贝,跟他印象中的少年有着巨大的差距,“时间让你看起来没有改变,但又改变了很多。” “可是我就是我,夜空中最璀璨的烟火。” 庞贝说完就朝着欢闹的安柏馆走去,在鲜艳如血的地毯上踩下一个个脚印。 风声随着他的靠近逐渐欢愉,位于钟楼的弗拉梅尔眺望西方安柏馆的方向。 那个方向,有一个他‘戒律’没办法限制的人。 随后又自顾自的瘫坐在堪称古董的沙发上,学院年轻人的愤怒与他一个人的孤寂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红酒的香味从桌面上的高脚杯蔓延到他的鼻腔,鲜红的酒液倒映着弗拉梅尔璀璨的黄金瞳。 他朝着空气自言自语着,弗拉梅尔不需要任何听众,他只是一个研究者。 “昂热,都说我疯狂,难道你会是什么正常人?” 对他来说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就开始回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对炼金术的研究早就透支了他的身体。 弗拉梅尔觉得自己之所以能够活下来,纯粹就是好运,或许是明天,或许是下一刻,他眼睛一闭就拥抱死亡。 ———— 昂热在跟庞贝错身之际,微不可察的听到了庞贝的告诫,“校长,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可要想清楚了。” 昂热看着男人摆着手,做出与穿着完全不搭边的动作。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成为一个父亲,一个对自己孩子掏心掏肺的父亲。 昂热感受着胸口那短暂陷入停滞的心脏,就连时间·零都没办法做的事情那个男人做到了。 让这颗不属于他的心脏,让这颗已经卖给魔鬼的心脏,产生了魔鬼在意料之外的变动。 加图索家族在凯撒成为诺顿讨伐战里最杰出的贡献者,真的只是单纯的为了他接替加图索家族而造势吗? 这个疑问不止一次出现在昂热的脑海里,却又一次次被他遗忘,他要做的也只是把那些龙王带进坟墓,从来都不需要考虑这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就算是把灵魂卖给恶魔,他希尔伯特·让·昂热依旧觉得自己是正确的。 路鸣泽是他唯一能够抓住的稻草,明明身为怪物的他亲自出场更加有威慑力,却依旧要任性的选择路明非这个‘代理人’。 昂热觉得自己很难理解怪物,尤其是由世界叠加而组成的怪物,他所承载的欲望足够将人撕的粉碎。 “昂热,你在心里这样说我坏话,就真不怕正主听见?”路鸣泽的身影如鬼魅一样出现在昂热的身后,充满戏谑的黄金瞳等待着这位卡塞尔学院校长的回应。 “你会介意吗?” 昂热的反问,让路鸣泽笑着摇头,“不会,你是一个优秀的合作对象,有点小心思也正常,只要不付诸实践,那么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昂热——” 昂热看着面前的路鸣泽,自己活到现在,施耐德被种下复仇的种子都依赖于他。 他又有什么理由把矛头转向他?是他亲手把怪物带到了人间。 “你是因为庞贝而出现的?” “不重要,一个主动拥抱死亡的人。”路鸣泽的语气里充满着唏嘘,尽管他通过世界所存储的记忆,无数次的查阅了有关于庞贝·加图索的人生,只能用一个堪称不可思议的理由。 身为过去龙王的庞贝·加图索,竟然真的爱上了人类? 主动拥抱死亡吗? 昂热看着红毯尽头,庞贝的手已经接触到了安柏馆的门栏,就这样踌躇在那里,思考究竟该用一个怎样的出场方式才能够惊艳众人。 “可惜了。”昂热的声音很轻,完美的融入在晚风里,不知何时身边的男孩已经离去。 看着夜空中茂盛的繁星,心思却早就已经不在这场宴会上。 打开手机,鬼使神差的点开了上个世纪的交友软件,没有任何广告页面的推送,也没有任何需要回复的消息。 这个软件早就已经停用,昂热却拜托诺玛安装在了他每一次的新手机里。 看着那些都已经不会再上线的老友,曾经充满着欢快的群聊,到现在也只有他一个亮着的头像。 “还真是,可惜了。” ———— 随着空气而来熟悉的味道,让凯撒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黑。 他在加图索家族学到的战斗技巧,基本上都是以庞贝·加图索作为目标,就比如最终暗杀技巧等。 即便身为父子没说过多少话,但凯撒却对庞贝身上的味道极其熟悉,而且身为记仇的凯撒,可是很想还庞贝当年教导他的恩情。 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依旧沉默的楚子恩,在确认他没有任何异样之后,脚步有些匆忙的上到二楼。 在窗前的转角他找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楚子航的脸色一如既往的阴沉。 就在他想着现在的气氛太过沉闷的时候,隐约间能够听到少女的抽噎声,声音虽然熟悉在焦急之下他没有去多想。 “你跟我来。” 楚子航沉默的点头,他同样需要这个机会,离开这有些尴尬的地方,如果凯撒本来他就需要叫自家老弟了。 他觉得无论是自己又或者是苏茜,都需要一个冷静的空间,在他的眼里陪伴可以是永恒的基础,但没办法成为从0到1的契机。 听着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位于阳台的少女松了一口气,现在这副丢人的样子要是让人看见,大概明天就会被挂在守夜人的论坛上。 “真没出息,不就是一个男人吗?” 苏茜的脸上带着未干的泪迹,有些愤愤的看着开口的红发魔女,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你跟凯撒不是商量好,来看我出丑的吧?” 就在楚子航离开不久,陈墨瞳就找上了还在二楼阳台的苏茜。 “他......也来过?” 苏茜看着自家闺蜜有些怀疑的眼神,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在这一刻得到了舒缓。 “嗯,你不看好你未婚夫,小心跟别人跑了。” “喂喂喂,别说的我跟什么控制欲很强的变态一样。”陈墨瞳看着快速调节自己情绪的苏茜,现在已经有心思跟她开玩笑,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时间去慢慢治疗了。 “干脆你就别再狮心会混了,跟着姐,姐带你在学生会吃香的喝辣的,看中哪个学弟,学长随便挑。” “你控制欲强不强我不知道,但你绝对是个变态。”苏茜拍开陈墨瞳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对于这位闺蜜没说两句正经话,就开始胡扯的性格他也没办法。 “不会吧?你还打算留在狮心会啊?那个男人可是刚才狠狠的拒绝了你诶——” 苏茜看着陈墨瞳夸张的表情,有些没好气的笑骂道,“被拒绝跟脱离狮心会有什么直接联系?而且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说的,都这么令人心生误会。” ———— 二楼会议室, 长桌的两侧,楚子航已经被凯撒调侃的脸色阴沉,对于感情方面他确实找不出一个好的方法。 “脸色别那么阴沉,我们该聊正事了。” 楚子航看着故作姿态的凯撒,自己脸色为什么阴沉,他不知道吗? 明明听到了苏茜被他拒绝,这一路上一直在说这件事情的人,难道不是你凯撒·加图索? “什么正事?”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当然是有关于龙王。同样也是那个名为庞贝·加图索的男人。” 看到楚子航震惊的表情,凯撒就觉得已经不虚此行,虽然不知道庞贝为什么会突然来卡塞尔学院,但先让他出现在楚子航的视野里也没什么不好的。 凯撒说着就拉开垂落下来的窗帘,透过单面玻璃可以完整的看见一楼的宴会场景,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门口,那突如其来的访客。 身上所带的成熟是他们这个年龄段不曾拥有的,充满了神秘感,对于处世未深的少女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庞贝就像是察觉到一样,抬起头朝着二楼的方向打了个招呼。 楚子航看着这个男人在这交际场合里是如此的娴熟,信手拈来,很难想象他真实的身份会是一头龙王。 最关键的是在明知这是他儿子凯撒举办的宴会里,去撩拨那些学妹。 “他还真是...有个性。” “要是风流就直接说,我不会介意。”凯撒语气平静,这一幕仿佛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一样。 “他是受到你的邀请,所以才来的?” 凯撒果断摇头,脸上露出一副不想跟脏东西扯上关系的表情,“他在我这早就上黑名单,尤其是宴会方面,你觉得我会邀请他?” “那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为了祝贺你成为屠龙英雄?” 两人的视线共同注视着庞贝,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事实却让人足够失望。 楚子航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睛,目光重新落在凯撒的身上,还是说说你之前所说的正事。 “我需要你当卡塞尔学院的执行部长。” 楚子航看着面前认真的凯撒,一副我不是在开玩笑的表情。 刚喝了一口水,忍住没有喷对面一脸的冲动,被卡在喉咙里。 “理由,虽然施耐德教授是我的老师,但是没理由让一个东方人成为执行部的部长。” 在地域方面的歧视依旧存在,就像是东方的古国不可能允许一个金发碧眼的人坐上王位。 而西方更是如此,由人种而建国对他们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楚子航可以肯定要扶持他上台所受到的阻力绝对不小。 功绩,确实是上升最好的台阶,可也只是仅此而已。 “你只要足够优秀,有关于西方的声音,我会帮你解决,东方那边大部分国家应该没有意见,中国应该还会鼎力支持你成为下一任的执行部部长。” “在未来我成为加图索家族族长的时候给我提供助力,同样也是为了面对龙王的时候有更多的底牌。” “我知道你很不甘心,我也一样,但这一次仓促准备的诺顿,就几乎已经耗尽了学院近些年的积攒。” “所耗费的人力物力是一个天文数字,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蛰伏下来,等待机会的降临,谋定而后动,这是我最新学的兵法。” 楚子航觉得自己确实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而且他也只是想从旁边的嘴里知道‘奥丁’的行踪,龙王这些特殊的存在,彼此之间相遇的可能性会更加的高。 “东方,有哪些国家需要我搞定?” 凯撒知道楚子航没有提出异议,就算是默认了这一场交易,或许未来达成目的之后,他就会这样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不过这样对于凯撒来说也没什么影响,因为等到那个时候他的目的已经完成了。 “除了中国,其余的亚洲分部基本上都听从美国这边的命令,但还是有一个近些年充满反心的亚洲分部,你应该也听说过那里的传闻。” 楚子航深吸一口气,想到了自家老弟的日本之行,又想到了他在守夜人论坛里看到的日本分部,答案对于他来说早就已经呼之欲出。 “日本分部?” 第475章 路明非觉得环境突然变得安静,也有些诡异,大家的视线都落在门口中年人的身上。 就连那些教授都争先恐后的走到他身边介绍自己,简直就跟商场里的推销员一样推销着自己。 路明非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松了口气,给混血种构筑的超人滤镜在这一刻有了些许破碎。 毕竟当了这么久的普通人,现在直接跟他说他不是人对他的冲击力还是挺大的。 原来从来都没有什么真正的自视甚高,只不过是所处的位置不够让人低头而已。 在他的眼里,欧洲人其实长得没什么两样。这就跟欧洲人眼里的亚洲人一样,彼此之间观察不到对方所拥有隐蔽的特色。 看向一旁就连狂啃食物的芬格尔都暂停了手上的动作,路明非反而对这一点更加好奇。 能够让他在这种场合异常的掏出纸笔,这是他要干回老本行的节奏。 路明非可是快被学院的新闻部折磨的有点疯了,简直比娱乐圈的狗仔还狗仔,捕风捉影的能力完全就是利用人们的想象。 直到现在他对这位学长跳脱的行为准则难以理解,明明拥有那么强大的实力,却一直赖在学院里。 他不相信一所学院的毕业要求那么高,高到连芬格尔都没办法完成的程度。 如果真是这样,路明非觉得现场被洗脑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万一不变成傻子呢? 他也就只能氪两次命了,他不可能把所有的生命都交易给路鸣泽,至少现在的他还没有做好付出一切的勇气。 “哎,那是什么大人物?” 芬格尔用着一副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路明非,随后一拍额头有些无语的道。 “差点忘了你一开始不是我们这圈子的,难怪就连他都不认识,那可是一个各种意义上的传奇。” 芬格尔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不准确,刻意补充了一句,“当然也只是他的人生经历,能够被称为传奇。” 路明非觉得自己受到了贬低,什么叫不是你们这个圈子的,你当时我想来这个圈子吗? 每次想到自己被坑,然后再走上贼船,路明非从心底产生的懊悔就源源不绝。 对于那时候年少轻狂的行为,他现在真的很想反悔,当然也只是嘴上说说。 “说明白点”,路明非打量这个中年男人,总感觉他跟自己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那是庞贝·加图索,加图索家族现任的家主。” “庞贝,加图索”嘴上嘟囔着这个名字,加图索这个姓氏,说起来怎么那么熟悉? 路明非果断选择放弃思考,觉得这种大人物应该也不会在意他,自己也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学员。 就是在意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影响,对于陌生人对他投去的期望,他又没有义务要满足。 在明确对方只是来参加宴会的时候,停滞的音乐声再次响起,这让他不得不记起楚子恩跟他说过的事。 这让他不得不联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芬格尔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下意识的缩了缩身体,视线落在芬格尔的身上,有些明灭不定。 在心里肯定就算是死,也不会拉着他一起跳舞,但有关于舞伴的话题,路明非这一刻是绝望的。 虽然只是社交舞蹈,但是一个人跳总归显得有点格格不入,甚至完全可以被当做怪人的程度。 “很高兴,学院能够在这么多年之后,再次出现一个如此优秀的s级。” 一个温柔充满着磁性的声音,吓得路明非一激灵,手上的刀叉在落入盘中的一瞬间,被一只修长的双手所拦截。 他看见了庞贝·加图索已经不知不觉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另一只手举着香槟朝着他示意。 “哪里,哪里?” “我听说了你入学的所作所为,校长对待你的评价很高,你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庞贝带着恭维的话让人不由得侧目,想要知道这个s级跟加图索家族之间的关系。 “凯撒那高傲的孩子,应该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庞贝说着适当的露出一副苦恼的表情,就这样自顾自的坐到路明非一旁独自喝着闷酒。 路明非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自来熟,总感觉跟某只芬格尔一模一样,而且这位大叔这个位置有人了。 “身为父亲的我没有足够的时间陪伴的孩子,这是我的失职,所以我希望你作为他的朋友能够好好的引导他。” 路明非看你这被称为大人物的男人, 没有任何目空一切的态度,反而是如此的平易近人。 “其实都是他在照顾我。” 路明非被说的有些脸红,他不是没被夸过,古德里安在跟他见面的时候,当着婶婶一家的面直接给他吹到了天上。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婶婶那张,这位教授大概是有什么大病的脸,以及在听到他会得到三万六千美元奖学金的时候,那张震惊的脸。 但是这种带着对比性质的夸赞,对他来说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不不不,能够让他感兴趣的人不多,更何况你是s级,优秀自然是无可争议,怎么没看见他跟他的未婚妻?” “他们应该有事?”路明非隐约间总能够感觉很古怪,庞贝·加图索作为凯撒的父亲,为什么要通过他的嘴来询问有关于凯撒的事情? 关系不和又或者是很僵硬? 庞贝听到这就像是接收到了什么开关,把路明非当做了能够倾诉苦楚的树洞。 “你来评评理,你们中国不是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小子直接在我这个父亲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跟陈家的女孩订婚。” 路明非觉得自己被架在了火上烤,尤其是周围的视线,从打量变成了吃瓜。 面前这位庞贝·加图索一点架子都没有,完全是用着平辈人的姿态在跟他交流。 拜托,大叔,我跟你儿子是一辈呀! “其实我的意见并不重要 只要他们彼此喜欢就行,感情到位就可以。”路明非说着就点了点头,无比庆幸他看的那些恋爱鸡汤,至少现在能够有用武之地。 庞贝似乎觉得听到的答案出乎意料,看着不是在开玩笑的路明非发出爽朗的笑声,“喜欢就好吗?s级看起来你跟我那孩子的关系真的很不错。” 路明非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不理解明明说的是好话,可为什么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下意识的投出求救的目光,面对这个年纪的中年人,他能够忽悠的话基本上都已经说完了。 尤其是在感情方面,鬼知道像他单身到现在为什么在理论知识上会这么丰富? 心里却吐槽着,这位大叔要是真郁闷,就直接上网去搜那些鸡汤文学。 庞贝似乎是看出了路明非的不自然,一步以退为进,让他的意见咽回了肚子里。 “我是不是耽误你的时间了?” 庞贝说到这才想起来这是宴会一样,“抱歉,应该已经耽误了你跟你女伴的时间。”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口被插了一刀,但是他没有证据。 女伴?他丫的他哪来的女伴?芬格尔去男扮女装吗? “没有没有。” 路明非强撑着笑容,觉得这位大叔不是一般的腹黑。 尤其是周围的窃窃私语,都在揭露了一个他没有女伴的事实。 如果是往常路明非或许会因为笑声而怯场,但现在这些笑声反而让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有些不太道德。 撬人墙角这种事情,路明非为数不多的节操已经在那嘲笑中消弥。 旁边看着年轻人一副坦然的样子,在心里暗暗点头,果然跟情报中所说的一样,在行为举止方面根本就不像是混血种。 究竟是一头隐藏在狼群里的狼王,还是披着狼皮的绵羊? 这样的人跟自己那两个孩子接触,究竟是好是坏?是机会还是深渊? 他这一次来就是想看看能够把诺顿杀死的英雄们,凯撒跟楚子航在他对视的时候已经见到了。 那个孩子一如既往的讨厌自己,楚子航同样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身上有着不止一个龙王尼伯龙根的印记,还真是经历异常的丰富。 而剩下的就是路明非,一个他没办法看透的少年,身为龙王的阅历却没办法看透一只混血种,庞贝可以断定这就是昂热校长一直等待的鬼牌。 同样他才是真正杀死诺顿的凶手,即便流传出来的消息是通过贤者之石,但庞贝不相信。 很清楚诺顿除非真无法反抗,一个容许失败,但永远不会放弃的存在。 在真正的生死搏杀里,这些所谓的英雄在他的眼里都只是个笑话,并非是他对自己的儿子没有信心,只不过龙王与混血种的天堑,从来都不是用人数可以抹平的。 诺顿,所拥有的炼金术知识,破解一颗贤者之石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为了这件事情从里到外都透露着古怪,他为此特意去跑了一趟三峡,在那稀薄的空气里,他闻到了耶梦加德曾经来过的味道。 耶梦加德从来都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主,为了逃避命中的死亡,他们这些龙王都在为此做出挣扎。 庞贝想不到其他能够让他以身犯险的理由,那个蕴含了她尼伯龙根印记的少年? 那时的三峡成为了龙王们的盛宴,而学院却能够得到如此斐然的成绩,庞贝在抵达三峡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最合理的猜测。 看着沿岸建立的坟冢,是那一场战争里死去的人,那些自以为是的正义,从来都是由他们自己定义的。 对诺顿这愚蠢而又不理智的行为他只能尊重,选择赴死,连同着康斯坦丁一起消亡。 也因为这件事情他还特意去给诺顿挑选了一个风水宝地,把曾经属于龙王之间情谊的象征作为衣冠冢。 他不知道诺顿赴死的时候是一个怎样的心情,解脱又或者是释然? 青铜与火的王座坍塌,为他们这些剩下的君王敲响了命运的警钟,有关于世界的清算已经开始,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 而每一次清算都会出现一位代行者,曾经的昂热被选定,但是他失败了。 活着成为了对他最大的诅咒,这就是这个世界最霸道的地方,只有完成他所制定的规则,遵从它所规定的命运,他们这些强大的个体才能够苟且偷生。 路明非就是他认为的代行者,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楚子航,有些人只需要一眼就能够分辨是否是对的人? 路明非在这短暂的交谈里,知道了有关于凯撒不少的趣事,心里想着这些过去都是中年人的烦恼,需要找一个能够倾诉的对象。 路明非觉得这一切也没什么不好的,一场宴会不需要自己花钱,能够听人讲故事,听音乐,还能看美女跳舞,或许唯一的差评的就是那些美女都有男伴。 路明非虽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中年大叔所缠上,但是又想到这是人家儿子举办的宴会,路明非摸了摸有些鼓胀的肚子,重新的选择了屈服。 他虽然不认为凯撒会做出把客人扫地出门的举动,但是迎合他人基本上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路明非不知道的是凯撒一直在二楼的位置看着两人的举动,就在那等待庞贝做出出格的举动把他扫地出门。 而楚子航同样将自己刚才被窥探的感觉告诉了凯撒,很难想象这究竟是通过什么方法才能够做到。 “风声,只要他想我们所说的一切他都能够听得一干二净,你说对吗?庞贝——” 凯撒说着语气充满了自嘲,而庞贝·加图索就在两人呆愣的目光中勾起了嘴角,朝着两人的方向弹出双手,一副挑衅的样子。 两人眼色阴沉的看着这一幕,但是却对此无可奈何,对于这样的存在完全没有任何解决的方法。 耳边的碎碎念一停,路明非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抬起头有些迟疑的看着这位大叔,清澈愚蠢的眼神就像是在说你咋不说了。 但庞贝·加图索的视线没有落在他的身上,而是看着舞池中央,更加具体的是落在中央的人影上。 路明非抬头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再一次感觉受到了背叛,楚子恩什么时候找到舞伴了? 第476章 路明非感觉周围的气压低了八个度,而这一切来源的方向就是一旁的中年大叔。 下意识的坚定了心里对混血种的偏见,当然把他自己跟楚子恩排除在外。 随着主持人的报幕,舞池的中央属于男女们的狂欢才真正开始,舞池中央也混入了一些成熟的面孔。 混血种本身就有着龙血作为加持,这个年纪接近四十的教授依旧能够维持着二三十岁时的容颜,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是寻常的事情。 联想到一旁有些愤怒的中年大叔,该不会老恩直接给他墙角撬了? 所以他这次来是来捉奸的? 自己也只是脑子里的想法,这家伙是直接付诸于行动啊! 路明非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就连庞贝接近他的原因都已经给他找补好了。 要是让庞贝知道他现在的想法,也只能评价过程全错,但结局却意外的正确。 路明非在这一刻格局打开,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视线打量的周围没有确定的女伴,楚子恩的行为完全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却又在在心里不由的为楚子恩捏了把汗,怎么运气就这么倒霉,第一个墙角就这样挑到了个有夫之妇,游戏里的运气还能照进现实吗? 路明非在不经意间扫视着庞贝,他现在只能希望楚子恩不要动了什么真感情,毕竟这一切东西在经济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尽管可能是情妇,那些大家族的龌龊事芬格尔也跟他讲了不少。 八卦,永远是拉近人与人之间最好的方法,芬格尔为什么能够让她心甘情愿的花钱?那还不是他讲的事情要么有用,要么就足够能够吸引他的眼球。 在这方面绝对不要怀疑一个以贩卖情报为生的情报贩子,尤其是芬格尔这种能够通过诺玛监视世界各地的疯子。 路明非用着有些好奇的目光落在楚子恩舞伴的身上,哀叹是一方面,但能够让自己这哥们主动的,究竟是怎样的祸国妖女,他必须得好好看一看。 下一刻路明非就感觉自己的视线移不开了,越看越发现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在吸引着他。 直到一旁庞贝的咳嗽声把他拉回了现实,回过神来的他瞪大眼睛,这种诡异的事情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那是学院的新老师吗?” “应该吧?” 路明非在心里肯定,那女人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是一般的大。 那种摄人心魄的感觉,不可能是人能够拥有的,老恩应该也是因此被蛊惑了。 路明非觉得自己还真是悲哀,最近遇到的非人生物还真是格外的多。 他一开始就在思考混血种算不算人类? 他们有着自成体系的传承与文化,更重要的是他们对所谓的人命都怀揣着漠视的心态。 三峡的地图全开,如果是往常路明非应该会感觉无比高兴,对于这种难得装逼的事情他还是非常有兴趣的。 在决定加入卡塞尔学院之后,他觉得自己是时候该做出相应的改变,一直停留在原地,依靠他人,只会被无力吞没。 他顺着芬格尔给出的网站,顺藤摸瓜的找到了卡塞尔学院封存密钥文档的地方,诺玛给他提供的算力,让他没有被诺玛的免疫系统给检查到。 路明非知道那个时候他在赌,一旦输了,可不止他会出问题,连同着芬格尔也会被坑死,但是值得庆幸的是他赌赢了。 路鸣泽给出的挂完全就是概念级别,封存的密钥文档通过数字以不同的进制排列组合,同样也能够被算作迷宫。 破解的密码完全一样,路明非不知道什么时候,这bug一样的能力会被收走,或者说他的存在本身或许就是一个bug。 路明非对于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他可以笃定学校绝对是知道他身上的特异之处,那么让他更多的知道学院的消息,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算是他的亏了。 他只查看了那唯一能够让他感兴趣的文档,也是他的父母一直在执行拯救‘世界’的任务,同样也可以被称之为‘创世’的任务。 他们现在的位置,位于西伯利亚的新黑天鹅港,对于路明非来说又是一个未知的地域。 沿途上重兵把守,在其中投入的专员以轮换制的形式,终身被束缚在西伯利亚的边陲小镇。 而那里也成为了卡塞尔学院最重要的军事基地之一,无论是练兵又或者是研究那里都有着极高的自治权。 自己的父母则是那里的最高长官,路明非觉得这一切很魔幻,学院如此不遗余力的帮助,世界各种势力都在为此打开方便之门。 原因就是为了其理想化的世界,能够在现实中产生,具体的内容是为了应对世界会走向毁灭的命运。 龙族逐渐减少的现在,混血种生存的空间也在被普通人给压缩。 曾经的人类或许需要混血种的庇护,把他们歌颂为英雄,但是随着时间的变迁,混血种的不可控性逐渐暴露。 统治者的猜忌,普通人的漠视,以及存在的意义被剥夺,为了避免混血种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 为了避免人与混血种之间,为了生存而诞生的战争,名为‘伊甸园’的计划就此诞生。 通过人为的方式,建立属于人的尼伯龙根。 建立一个属于他们混血种的伊甸园,没有任何的纷争,没有任何资源分配的不公,所有人都能够在其中得到想要的生活。 听起来是如此的美好,也是如此的虚妄。 路明非在看到这计划的时候,热血也只是短暂的翻涌,但是很快理智就占领了高地。 他虽然很想阻止自己的父母,不要把希望寄托在这不切实际的幻想里,尼伯龙根根本就没有他们所想象的那么完美。 他的信又在写完之后被他丢到了一旁,他找不到一个狡辩的理由,为什么他会知道这绝密的计划? “你看起来有什么心事?” 路明非刚要说没有,又想到刚才自己听旁边倾诉了那么多,那他现在听自己倾诉一下似乎彼此也能够扯平。 而且加图索家族在这场人工尼伯龙根计划里可是作为重要的甲方,不仅出人,出钱,出力,这样的冤大头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您说为什么总是有人,会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 时间回溯到庞贝推门之前,楚子恩作为一个合格的观众,观看了这场宴会的进行。 观察着周围与龙王有关的人,也在等待着交易者的降临,在心里思索着路鸣泽是否会失约?他除了在路明非的事情上不容置疑以外,其他的事情几乎就是随性而为。 就在这时一个俊美到异常妖异的女子,伴随着她的逐渐接近,楚子恩能够感受到眼部的灼痛愈演愈烈。 能够让他产生这样的反应,不由得就想到了路明泽所说的报酬。 与君王共舞,这个堪称疯狂的成就,竟然真的有达成的可能性。 楚子恩有些不切实际的想着,抬头看到女人的第一眼,就给了他一个空洞的印象。 同样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所有的关系线都已经变成黑色,只有一条被掌控的命运线依然挺立着。 楚子恩就知道那个小恶魔没什么好心,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把他往枪口上扔,目的大概就是为了路明非再一次爆种。 无论从哪里看都像是自己亏了,自己就这样身犯险地,为了当成他的目的。 更加关键的是他之前竟然觉得路鸣泽会大发善心,虽然他的存在没办法被这个世界所观测,通过对人性的分析,依旧能够推演未来能够发生的可能。 伴随着庞贝推门而入,女人就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前,身上没有表明特征的物品,楚子恩没法因此辨认她究竟是谁,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已经沦为了君王观测的空壳。 “跳舞吗?”直白的邀请,楚子恩却看到了阴谋朝他靠近想要将他彻底吞噬。 那时的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如同提线木偶一样没办法控制,流淌在血管中的血液停滞,整个人体出现了诡异的僵直。 那时候他心里还想着,学会这一手,以后演僵尸都不需要请演员了。 “看来你同意了。” 就这样被女人拉到了舞池的中央,感受着血管再次跳动,血液顺着血管流淌过心脏,让他有些恍惚的意识逐渐清晰。 人体中依旧是水占据了绝大多数,或者说只要是生物都没办法做出有效的反抗。 再看清楚周围的一切,以及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周围的一切有他们,但不止他们。 男男女女就如同提线木偶一样配合着两人的演出,喜怒哀乐的表情环绕在他们的周围,每一张眼都让楚子恩有一种照镜子的感觉,仿佛这所表现的情绪都是属于他。 “奥丁......” 艰难突出这两个字的楚子恩,很难想象身为龙王,竟然敢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真的当卡塞尔学院作为屠龙者的圣地是这么好闯的,这毫无疑问是践踏尊严的行为,一定会引来混血种的疯狂报复, 混血种都是疯子,从来都不缺鱼死网破的魄力。 女人如同翡翠般的眼睛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反而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对我有这么大的恨意,为什么?” 楚子恩任凭自己的身体如同木偶一样被她拉扯,上下前进的动作都是为了迎合她的舞步。 楚子恩从那翡翠般的瞳孔里,看到了那在英灵殿挣扎的楚天骄。 他已经彻底沉沦,认为自己是其中的一员,已经彻底融入其中。 “你自己应该很清楚”。 “你觉得我做错了?”女人一边说一边拉开跟楚子恩之间的距离,顺着舞步给彼此一个缓冲的时间。 “黑王已经复活,最强的矛已经出现了破损,除非所有的君王都选择死亡的结局,那么矛永远都不会被修补。” “你是聪明人就应该清楚,无论是我又或者是其他君王都不会选择死亡,因为我们是同类,精致的利己主义。” 楚子恩看着面前自信的女人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随着音乐的舞步逐渐变得高亢,两人位置的变化逐渐变得频繁。 “想要装出轨失误来踩女孩的脚这可不是绅士所为。” “你这种存在还有男女的区别吗?” “神本无性,但该死的世界已经把我拉下了神坛。”冰冷的声音充满着怨恨,这对于他来说毫无疑问是背叛。 世界的意志将整个种族也毁灭,属于他们的历史已经成为了传说。 “所以你不还是在害怕他吗?不然为什么只是承载了你一丝灵魂的躯壳。” 楚子恩的嘲笑声不大,却能够感受到周围舞者们的视线都僵硬的将头看向了他,甚至最前面直接给他来了180度的扭转。 空洞的眼神凝望着他,一副要将它撕碎的一个样子,至于现在为什么没动手,估计就是因为面前的女人还有事要谈。 “怕他,就跟当年高架桥上的雨夜,那个蝼蚁自顾自的成为英雄在我面前挥剑吗?” 楚子恩感受着从心头涌起的怒意,即便清楚对方的目的是为了激怒他,很显然他成功了。 “互相揭露伤疤没有意义,还是说说你主动暴露的原因,又或者是觉得这副躯壳已经没有任何用处,单纯只是来恶心人一下?” “都有,反正就算我不主动暴露她也会被找到,既然迟早都要暴露,那还不如让他发挥最大的余热。” 除此能皱着眉有些不理解,面前的君王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他跟路鸣泽每一次交谈都在他开辟的那个空间里。 “海洋与水还有那么强的探查能力?” “任何能力都千变万化,你觉得最不可能的往往都是最会发生的。” “受教了。” 神话中世界树跟奥丁之间没有明确的关系,有的学者认为一个作为载体,一个作为主人,就应该是服从与被服从之间的关系。 同样也有的学者认为世界之所以认主是因为规则的存在,他无时无刻不想摆脱奥丁的控制。 诸神黄昏就是他让奥丁看到。最不想见到的历史,即便只是从未来的可能性里分出一角,就足够让奥丁疯狂。 这种对立的言论自古至今都存在,谁都没办法说服谁,谁都没有一个准确的证据。 “看起来你并不像白王一样那么的执拗,规则在你身上没有形成束缚你的牢笼。” 女人的话语在一曲终了的时候响起,感受着周围已经围绕的水雾,刚才出现的场景就如同幻境一样破碎。 “很快,我就会来找你。” 第477章 路明非快步走到楚子恩的身边,看到了一张惨白到难以形容的脸,很显然楚子恩也知道了那个女人的诡异之处。 一时间诸多言语被他卡在了喉咙里,最后也只是别扭的挤出了,“你刚才跳的舞,还真是僵硬。” 楚子恩苦笑的摇了摇头,就在刚才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在他心脏的位置被未知的东西锁定了。 如果那个奥丁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属于他的神器,一旦投掷必定会命中目标的昆古尼尔。 这种锁头挂,楚子恩就算再怎么能够操作,在这一刻也没有任何办法。 “别说我了,还是想想你自己,该不会真的要找芬格尔,那就难免有点太可怜了。” 路明非下意识的视线落在了小提琴的首座,俄罗斯的少女早就已经轮换下场,他从芬格尔那得知了那个女孩的名字。 零,一个并不常见的名字,却又经常以数字的形式出现在人们的生活里。 给了他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那种熟悉感,迄今为止也只有楚子恩带给他,诡异又让人安心。 路明非一直标榜自己是一个理性的人,但事实却是感性跟理性之间,从来都没有明确的分界线。 “别看了,人家刚刚出门。”楚子恩的声音带着疲惫,他扭动着僵硬的四肢,做着后续的康复训练。 龙王对他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再加上奥丁的所说所为,他所需要的也只是英灵殿成立的正统性。 如果只是单方面的宣布,没有任何人会买他的账,但楚子恩不一样。 作为一个记录者,无论最后是谁得到胜利,都需要有一个人来为他谱写胜利的史诗,就像是古代记录历史的史官。 冷眼旁观着时代的变迁,却没办法对这一切做出任何的改变。 “为什么我心里想的,会被一个男人所知道?”路明非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绝望,虽然是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了真心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很好懂?”楚子恩给出了跟往常一样的答案。 “你说,她出去干什么?”路明非说着有些惆怅,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该追出去,毕竟单方面的好感,只是万一被拒绝就太尴尬了。 “你终于朝变态的方向开始发展了吗?这种打探他人的隐私,你倒是自己去做啊——” 楚子恩对于零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路鸣泽挑选的奶妈团最后一人。 两人虽然未曾见面,这个女孩的行为一切都太过于完美,几乎巧合的出现在了路明非遇到困难的时候。 一切逻辑合理的解释下,定然有着幕后的推手,这是探案小说里最底层的行为逻辑。 在路明非他在高中的时候,就有着无数的眼睛盯着他。 进入卡塞尔学院属于路鸣泽对他的监控不可能消失,同样身为老板的路鸣泽也不可能主动下场。 那么一所学院,想要监控一个人最好的方法,那就是安插一个同年级,同专业选择相同课程的人。 利用幼稚的青春期,做出一些能够让人误会的举动,路明非这样的纯情小处男被拿捏的死死的。 当然也有一个原因,苏恩曦一直在羡慕她口中的皇女,其中还夹杂着她想要摸鱼的想法。 由于那附近破落的原因,楚子恩没少跟那个女人打交道,一来二去暂时有同样的老板,属于员工之间的吐槽就变得理所应当。 虽然实际上就是两个有800个心眼子的人,彼此之间的套话,最后的结局就是两个人离开的时候都笑嘻嘻的,至于在心里骂的有多脏,也只有彼此会知道。 皇女这个称呼,那时候的楚子恩还觉得有些言过其实,很难想象混血种里会有一个女孩能够拥有这样的名称。 “这不是有你吗?” 路明飞没脸没皮的凑上来,对于他来说明明有一个外置大脑,为什么还要进行思考? 冥思苦想的结果反而有可能全错,这件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白费功夫路明非在挣扎几次过后就果断放弃了。 无论是对是错,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我又不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楚子恩说着脸上露出恶趣味的笑容,“或许就是因为感受到了你炽热的目光,人家不知道怎么回应你的情感,所以选择了逃避呢?” 路明非一副信以为真的样子,“真的假的?” 在造谣这件事情上,楚子恩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但是看得到路明非有些忐忑的表情,欺骗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假的,我跟她又没见过面,人家什么性格都不知道,鬼知道她的想法。” 就在路明非思考的时候,转头就发现楚子恩已经消失了,被周围拥挤的人潮所吞噬。 他还没来得及问,刚才跟他一起在舞池中央的人是谁呢?而且还没来得及提醒他,要小心那个中年大叔。 回头看向他刚才所落座的位置,庞贝·加图索的身影也同样消失无踪,难得遇见一个这么能聊得来的中年人。 在社交的时候,往往一个人觉得能够跟对方轻易的交流,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的隔阂,那只能够证明对方在社交方面的段位比自己高过太多。 他觉得是通过刚才的交谈,彼此之间完全可以被称作为忘年交。到时候他跟凯撒就各论各的,他管凯撒叫老大,凯撒管他叫叔。 感受到身后衣服的拉扯,让他不得不结束脑内不切实际的幻想,一脸疑惑的看到了,零莫名拔高一截的身高。 视线落在了她脚上的高跟鞋,视线却不由得被那双腿所吸引,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零直到路明非的丑态结束,语气却依旧平静不起任何的波澜。 “s级,你有舞伴吗?” ———— 楚子恩看着周围突然转变的场景,只是一个恍惚间他就来到了这漆黑的房间,这个路鸣泽扭曲现实的能力不同。 是以一种极致的速度所进行的转移,在卡塞尔学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再加上刚才听到的传闻,加图索家族的族长会来参加这一场小辈们的宴会。 “没想到你会来这里,是又打算找一个满意的伴侣吗?” 楚子恩朝着周围漆黑的空间开口,他知道庞贝就算不在这里也能够听得到。 良久,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周围漆黑的环境成为了囚禁他的牢笼。 “好久不见。” “你一直藏在阴影里,我可没有见到你”,楚子恩有些无语的吐槽。 他觉得这些龙王是应该去好好的做一些阅读理解的题目,至少在语言文字的理解上,他不想解释第二遍。 无论是庞贝又或者是凯撒这个准龙王,要是对中华文化感兴趣,那就去认真的学,而不是这样戛然而止。 “你的性格跟她真像,这么较真。” “你口中的她,是母亲,还是你的妹妹?” 如果路明非在场绝对会感慨,楚子恩在作死方面绝对是一把好手。 所幸庞贝并不在意他的叛逆的言语,或者说就连他自己都没办法分清楚。 “你被奥丁盯上了,有什么打算?” “你打算让我怎么办?” 楚子恩选择把这个问题踢回庞贝的身上,虽然这是他要面对的事情,但是他的心里早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不了就是被抓到英灵殿里,楚子恩觉得自己或许还能去拯救一下那些迷失的灵魂,当然前提是他们能够交流的情况下, 再一次良久的沉默,就在楚子恩觉得庞贝已经离开的时候,声音再度响起。 “跟凯撒保持距离,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只要你不出现在混血种的世界里,我可以保证你能够规避这一切,就算那是昆古尼尔。” 庞贝的声音充满霸气与坚定,完整君王之间的碰撞,就是规则与规则之间的抗衡。 而他所分裂的自我,绝对会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发生,属于未来的权柄会被过去跟现在瓜分。 “看来你已经彻底无所顾忌了,用你们赌徒的话来说就是梭哈,凯撒就是你全盘梭哈的对象?”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楚子恩却知道这一切他猜对了,“就算你们是同一个个体,但处于不同阶段的你们又是否会追寻同一个目标?” 楚子恩的话条理清晰,庞贝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相信那些自我分裂的兄弟,但是天空与风的权柄被割裂了太久,统一需要时间的沉淀。 只要等时机一到,他会把过去跟现在完全吞噬,他相信那两个估计也是相同的想法。 “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你只需要答应我的条件,未来的一切我会帮你处理。” 庞贝的声音里带着急切,她想要一个满意的答案,就在楚子恩即将开口的时候。 紧闭的房门被暴力的踢开,凯撒带着怒气的声音,以及楚子航随时准备发动暴血样子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两人在庞贝跟楚子恩消失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一头龙王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事太简单了。 “庞贝,你这混蛋究竟打算做什么?” 光线照在这漆黑的房间里,修建安柏馆的匠人作为上个世纪的建筑师,基本上都会刻意留一些密室。 由于凯撒的目标一直是诺顿馆,对于安柏馆究竟是怎样的装修根本就不感兴趣,就这样阴差阳错的疏忽了密室的可能。 楚子恩看着两人脸上的焦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想要装作一副轻松的语气,但很显然他的身体拒绝了他的想法。 “我,没事——” 凯撒脸色阴沉的扫视周围,在不经意间跟仇子航的视线对视,后者同样坚定的点了点头,对于拿下日本分部,楚子航在这一刻已经是势在必得。 楚子航搀扶着楚子恩有些冰冷的身体,就算他知道白色是不知情者,但依旧难以掩盖心里的那份愤怒。 即便内心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不对的。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凯撒的声音充满着憔悴,突然他觉得自己其实挺可笑的,先前还意气风发的想要算计龙王,而现在却被一个下马威下的不敢动弹。 楚子恩尽管能够看出凯撒现在的不对劲,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医生,同样也治不了人的心病。 楚子恩看着又要把他带领到医务室的楚子航,看着他沉默的一言不发。 现在他的状态,无论自己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楚子恩决定直接给他来一波大的。 “奥丁——” 楚子恩的声音很轻,却能够看见楚子航身体出现了短暂的僵硬,脸上一副想要询问却又硬憋着的表情。 “哥,你会被奥丁盯上,他要扩充英灵殿。” “我知道,但这也是唯一能够救他的办法。”楚子航说着视线看向前方,仿佛两人只要走过这悠长的走廊,就能够看到光明的未来。 “你可能会失去自我,把一切都忘记。” “那妈就交给你了,她对我们的感情——”楚子航说着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掉落。 无论多少次明确自己的决心,在能够相信你的亲人身边,却依旧会表现出这样一副脆弱的样子。 “你这样可是会被芬格尔挂在明天守夜人的头条上,大概会是狮心会会长对某个女孩告白失败,独自垂泪。” 楚子恩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觉得楚子航跟凯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傲娇的过分,也一样的偏向于英雄主义。 根本就没想过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他们也只是青春期的少年,为什么就会自顾自的背负那么多东西? “要真有那种女孩就好了。” “哥,你想吃爱情的苦了?” 楚子恩说完就联想到了那位大地与山的君王,同样也盯上了楚子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家老哥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受欢迎。 到时候会成为奥丁跟耶梦加得的之间的撕逼大战,还是其中某一方直接认怂? ———— 密室, 凯撒感受着周围的黑暗,营造了一个放弃视觉,听力却更加敏感,镰鼬的训练就跟听力有关。 对于他来说黑暗反而是他更喜欢的场景,但是他的身份却只能够让他站在明面上,或许庞贝也是同样的想法? “庞贝,我想我们该好好聊一聊,身为儿子,同样作为你钦定的继承者。” 第478章 凯撒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唯有密室的空间被彻底封闭,他无论做什么都没办法被外界所监测,没有了规则的束缚,也没有了对凯撒·加图索这个名讳的要求。 家族想要把他标榜成一个完美的存在,但他是人,刻意表现出来的缺陷,是为了隐藏他真正在意的事情。 在这里诺玛的监控彻底失灵,墙面上的炼金符文,导致这所密室位于无法被观测的状态。 他终于可以短暂的变回自己,不是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凯撒·加图索,而是那个在小镇里驰骋的孩童 “还真是不像话,过去了这么久,依旧还在回忆曾经无法触及的美好。” 凯撒坐在先前楚子恩所坐的椅子上,头颅低垂目光却是格外的坚定。 “我不需要你给我任何回应,接下来我会说出我的猜测,也可以说是我对你,余留下来最后的幻想。” 凯撒说完闭着眼深深的吸了口气,明明是许久都未曾有人踏足过的密室,这一刻却与外面的空气别无二致。 凯撒的嘴角不由得勾起,这对他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个不用直面庞贝也能够交流的机会,他直到现在都没想好,该用怎样的态度去见这位亲生父亲。 加图索家族毫无疑问知道他的身份,却依旧放任着他行事,这让他明白他的思维已经陷入了一个误区,谁说龙王跟人类不能合作? 龙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人一样也有着七情六欲,只是他们更加的极端,所使用的手段更加让人难以接受而已。 他承认那一刻自己的心动摇了,在屠龙这件事情上,在龙王诺顿故意赴死的那一刻。 一个种族究竟被逼迫到怎样的程度,才会让一位伟大的君王选择主动赴死? 探究秘密毫无疑问需要的是实力,弱的就算知道了太多,也只是庸人自扰,无法改变不如一开始就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此刻的凯撒坚信着这个信条,而他跟普通人都不一样,他有一条更加便捷的提升道路。 就算他有信心在继承大统之后,把他现在想的事情一一完成,但鬼知道庞贝会在什么时候放权? “家族在你的经历里也只是被利用的工具,为什么你会放任着他们对母亲出手,是为了抹去你那属于人的弱点吗?” “你之所以直到现在都无动于衷,是因为加图索家族依旧还掌握在你的手里,所以是否可以认为杀死母亲是你的意思?” 凯撒的眼神杀机四溢,对亲人的情感对他而言已经成为了心病,尤其是庞贝这个破坏者。 他需要一个对这位亲生父亲出手的理由,旁观默认从来都不是死罪,凯撒同样觉得自己还没有专权到这种程度。 哪怕这个理由看起来是无比的别扭,但凯撒不想做出违背内心的事情,尤其是在凯恩面前。 即便现在打定决心要隐瞒这件事情,但是冥冥中凯撒有一种感觉,他一定会出现在裁决的时刻,在万众瞩目之下为新王献上贺礼。 凯撒没有去理会躁动的空气,哪怕这代表着一个人的心绪,对于他来说活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学会自我调节,或许是应该让他去好好重新修习一下加图索家族所教授的课程。 “你说过,有用的工具就要榨干他的所有利用价值,这一点我无比认同。” “那你现在是为了榨干谁的价值?加图索家族的?凯恩的?又或者是我的?” 凯撒能够明确的感受到有着微风浮动,在这种密室的环境下,如果不是明确庞贝在场的情况,那他估计真的要把这当做闹鬼处理。 “你不需要做出任何反驳,凯恩不止一次说过,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我,是想用这种自以为是的偏爱,去挽回已经破裂的父子之情吗?” 凯撒说到这就摇头讪笑,觉得这位龙王还真是当的憋屈,简直跟个缩头乌龟一样,忍到现在还没有爆发是为了什么? “龙王,从来都是以自我为核心的自私者,你要我接替你的位置,是因为有人对你们开始进行了清算,你觉得这种挖坑的行为我一定要跳进去吗?” “虽然不清楚你打算用什么方法,让一个人的身体能够接受龙王的权柄,但我可以肯定,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你临时想到的。” 凯撒说着一只手就抚向额头遮住了半边脸,另一只眼中黄金瞳所展现出的光辉,是属于这片漆黑空间中唯一的灯塔。 “从我跟凯恩的出生你就已经打算好了这一切,父债子偿,然后你就可以金蝉脱壳,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看起来我还真是倒霉,不得不接受我这个年龄难以承受的烦恼。” 凯撒说着有些怅然,“就当,是我独自享受那么久必须要支付的代价。” “父亲,这是我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叫你,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 站起身的凯撒脸上充斥着郑重的表情,“我可以答应接受你的一切,无论是所需要偿还的债务,又或者是必须支付的因果。” “凯恩跟这件事情无关,我希望你能够抹去他有关于混血种的记忆,或者以君王的身份让隐藏在他身体内的血统这一生都无法再觉醒。” 凯撒说完就自顾自的起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最后这间密室也没有被他上报,知情者适时的遗忘了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凯撒没有去询问最后的结果,他相信庞贝会把这一切的效果呈现在他的面前,以那个男人自傲的性格,从来都不会向任何人俯首称臣。 在房门关闭的最后一瞬间,隔着门缝凯撒的黄金瞳向内望去能够看见,房间的一角被风所扭曲的人影。 同样也有着灼热的黄金瞳注视着他,彼此之间没有仇恨,反而是解脱一样的渴望。 凯撒苦笑着将门关闭,也关闭了父子之间唯一交流的途径,他凯撒会如同小说故事里的英雄一样。 屠龙的英雄终究成龙,凝视深渊的人,最终也会成为新的深渊。 凯撒依靠着紧闭的房门,二楼有宾客路过下意识的无视了他的位置,仿佛他不存在一样。 他知道他提的要求很过分,即便对于龙王来说想要不惊动任何人的抹消所有人的记忆,所需要花费的代价足够让他忙一阵的 但那已经是他唯一的亲人了,母亲死了,父亲也会被他杀死,他没得选。 “原谅我,凯恩,你不应该被混血种的身份所束缚。” ———— 紧闭的房门, 空间再一次陷入了死寂,跟刚才相比却多了一个人站在角落,嘴上的雪茄已经燃烧了大半。 男人却一口一口抽着,没有任何换气的打算,直到火焰已经烧到了尽头,男人的手指就像是感受不到温度一样,忍受着火焰带来的灼烧之痛。 诡异的一幕在男人的身上发生,原本被灼烧过的手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那复原,原本坏死的皮肤组织逐渐脱落,很快新生如同羊脂玉一般的皮肤,突兀的出现在那双充满老茧的双手。 庞贝将视线聚焦在右手的位置,只见两处新生的位置快速的与周围融为一体,充满了时代沧桑感的双手,就这样1:1复刻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遗忘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他是个例外,世界的记录者本身就有着隐蔽的特性”,庞贝说着随手一挥,手上的雪茄化作粉尘。 “这算的是父子心意相通吗?就算你不说,老爹我也会去做。” 推开门脸上出现一如往常的假笑,而门外却是另一个世界,上下颠倒,在他踏足在这里的时候,门扉自动闭合。 荒凉,破败是这个世界的主基调,巨大的世界之树上,王座一侧的男孩,用着凛然的目光注视着来访的僭越者,也是曾经的背叛者之一。 庞贝看着这熟悉的场景,让这里变成这样,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身为最强的矛的龙王们选择了背叛,世界对于他们进行清算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生来叛逆的龙王从来都不会服从任何人,无论是他们的事情,又或者是所谓的世界。 庞贝一步步朝着世界的中心走去,路途的周围逐渐出现巨人,精灵,矮人,华纳神族等曾经失败者的身影。 他们被漆黑的淤泥所包裹,能够看清隐约的轮廓,伸出无穷无尽的手,想要请求庞贝拉扯他们一把,或者拉着他一起沉沦在这个世界里。 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自顾自的向前走着,台阶下的另一侧升起了属于他的位置。 最终他没有选择坐上去,而是站立着与路鸣泽对视,“我还以为我感觉错了,没想到你也会出现在这里,是来回收诺顿的吗?” 路鸣泽鎏金的瞳孔在庞贝的身上上下扫视,这个男人早就已经不是曾经的龙王,身上属于人的味道太过浓郁,能遇到他主动暴露才会被发现。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的爱好是胸大腿长的御姐。” “你...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喂喂喂,一开始我就是生生死死的,是不是太残忍了?”庞贝脸上带着苦笑,虽然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即便这么多年早就明白,他会选择用最直白的话来表达意图。 改变这个世界的意志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可就算规避了一次结局,可是下一次呢? 命令的结局终究会发生,他很确信拥有着未来记忆的他无力改变这世界的一切,一切结局都会如同他命运中一样的发生。 他选择把机会给那些有能力的年轻人,自己已经老了,把位置腾出来,这本来就是他一开始的目的。 “我又不是人,别用你在人类世界学的那一套来约束我。”路鸣泽的声音如同雷鸣,仅仅是单凭气势就能够让人拜服。 周围窥视这里的生灵也因为他的声音而被震散,被天空悬浮的黑日所吸收,等待着下一次降下的黑雨。 庞贝感受着身上传来的压力,没有动用力量化解,对他来说这也只是小孩子闹脾气而已。 曾经的世界意志就是太过于理想,也太容易被欺骗。 所以才会有那样的结局,很显然现在的他已经吸取了足够的教训,不会相信任何人,也不需要相信任何人。 “再怎么说,现在也是人类世界,不用他们的规矩,难道你打算再创造一个新的统治种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路鸣泽沉思的样子让庞贝捏了把汗,他可不希望一个文明因为他的一句话而陷入毁灭,即便这一切终究会有尽头。 还想着偶尔能够客串一下救世主,毕竟大部分少女的英雄情结都情有独钟,那个时候的他绝对要骑一头白马。 嗯,就是不知道‘奥丁’那头斯雷普尼尔外不外借,只是很可惜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竟然不是来寻死,说,来找我的目的。” 路鸣泽油盐不进的样子让庞贝有些泄气,他一个只拥有了1\/3权柄的龙王,根本就不可能抹除楚子恩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 所以他需要求助,求助一个世界上最想让他死的人。 就在他思考理由之际,看向周围属于他们四大君王的王座,即便只是臣子的位置,却依旧凌驾于百万生命之上。 青铜与火两侧的王座全都已经崩溃,就跟他得到的信息一样,看起来诺顿留下来的龙骨十字,也只是寄宿了他的精神力量。 即便龙王之间冥冥中有这样的感应,却依旧为曾经老友的消失而感到悲伤,就算前段时间彼此竟然还恨不得吞噬对方。 大地与山依旧完整,耶梦加得虽然弱小,但也是所有龙王里面最聪明,芬里厄应该会保护好她。 或许他们的做法才对,就这样静静的等待命运的降临,还能够享受这个世界的繁华。 属于他的王座从中心的位置裂出三份,大有三分天下的局势感,看着上面的心留下来的痕迹,看起来已经有自己主动寻求合作了。 最后目光落向海洋与水,这一点就让庞贝不由的瞳孔聚焦,用着有些惊恐的语气询问。 “奥丁......的王座碎了?” 第479章 时间逐渐平息庞贝的惊骇,让他震惊的并非是奥丁王座的破碎,而是自己的好大儿曾经拜托过自己,全世界去寻找奥丁的踪迹。 现在好了,找个毛线,龙都已经不知道死哪去了。 就算破碎里还藏着一线生机,基本上就是被露头就秒的程度。 或许自己确实沉寂了太久了,该去询问一下为什么凯撒对奥丁的事情会如此上心, 在心里做好决定的庞贝,有些唏嘘的看着那残缺的王座依旧伫立着,曾经的王者就算再一次归来,也无法规避失败的命运。 所谓的命运就真的是那么,无法违背吗? 他知道这个世界已经在朝他无法预测的方向所发展,最简单的就是凯恩·加图索这个不存在于未来的人,体内却确确实实流淌着属于他的血。 他所熟知的未来已经被改变了,这一点毋庸置疑,而他为凯撒的铺路也几乎到达了尾声,剩下的就需要时间用来发酵。 让所有混血种都知道加图索家族这领头羊的存在,他们不需要有自我的想法,只需要盲目的追随就足够了。 “我需要你的帮助,抹去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 “我凭什么帮你?”路鸣泽有些被气笑了,语气里带着嘲讽,一个背叛者现在来寻求帮助。 庞贝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天空与风之王确实背叛了这一点无可辩驳,可是这关他庞贝什么关系? 他再出现也要溯源到龙王们讨伐黑王之后,再者他们不想死,难道有错吗? 好不容易给你打完工辛辛苦苦的把黑王弄死,还没好好享受享受,就给他们判了死刑。 就算不是立刻执行,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命运的临近,简直比立刻出行还要更加折磨龙。 这卸磨杀驴的事情能够干的这么直白,也就只有觉得到现在还能够掌控一切的世界。 而他们的所作所为就是让这幕后的手,失去了他在明面上的棋子。 “黑王会卷土重来,他就在卡塞尔学院。”庞贝说到这戛然而止,他相信不用多说,路鸣泽也能够清楚他的意图。 属于龙族的时代已经过去,黑王必定会反扑,就跟他们这些君王一样,做出命运中的抗争。 他存在的时间越久,就越不可能接受所谓的命运,即便面对曾经认为的美好已经麻木,依旧会遵照着本能行事。 这是属于旧秩序对新秩序的反抗,世界上从来都不存在不流血的变革,而推动这一切发展的就是这个世界。 “凯撒·加图索是一个不错的继承人”,路鸣泽说着天空中投影出镜像,是凯撒依靠着密室独自失神的模样。 “你的想法一如既往的天马行空,就像是几百年前莫名其妙的把血液给予人类一样,从那时候你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天?” 路鸣泽没有去探究问题的答案,他只需要知道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事情,以及推动这一切发展的人就足够了。 其余的部分他会有着属于自我的判断,而且庞贝跟他之间的关系,难道还会一五一十的跟他讲实话? 既然知道会有错误信息进行误导,那庞贝说的话就可有可无了。 “我都忘了未来的风,知道将来会发生的事情,那就是理所应当吗?” “您就别来嘲讽我了,未来的一角,随时有被改变的可能,但命运是生物永远绕不开的话题,就像是我们这些龙王,也就像是你。” 庞贝语气平静仿佛诉说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果断省略了龙王们为逃避死亡而做出的举动。 他现在是来寻求帮助的,而不是来主动挑衅,就算知道路鸣泽不可能亲自下场。 就像是赌桌上裁判主动下场,那毫无疑问就是犯规了。 “既然已经接受命运,那为什么还要选择逃避?”路鸣泽的声音直击心灵,看似询问,实则质问。 龙王同样存在所谓的不甘心的情绪,但是很显然庞贝是个例外,他的棱角早就被无数次的未来所磨平。 每一次不同的选择,在他的脑海里就会多出一段属于未来的记忆,就像是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一样经历另一段人生。 可毫无疑问,这一切的走向都是让他迎接命运,死亡是他们永远无法规避的命运。 他抛弃了过去的沉沦,也失去了现在的地位,仿佛了未来的一切没有任何的意义。 而凯撒他们的出现,是他漫长人生中未曾体验过的,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唯一的妻子。 一个能够孕育龙王子嗣,且没有被汹涌的龙血吞噬,这就如同希望的火种一样让他愿意在这个孩子身上赌上一把。 庞贝他知道自己的做法很自私,对于那个女孩来说,在她死后逼迫她的孩子走上一条无人理解的道路,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暴君。 在他看到的未来里,自己把这一切告诉了那个女孩子,而她却用温柔的笑容鼓励着他所做的一切。 没有去关心自我的死亡,反而是担心他跟凯撒,庞贝深知亏欠她太多,即便是龙王依旧也有着无法偿还的债务。 庞贝干笑两声作为回应,他现在需要一个态度,如果没有七成以上的把握,他不会主动踏足这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周围喧闹的一切归于寂静,属于龙王的欢迎仪式已经接近尾声。 所有看似还活着的生物,回归了他们浑浑噩噩的状态,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任何目的。 接近腐朽的世界树上,属于新秩序的果实已经枯萎了大半,直到现在都无人摘取这最后的果实。 无论是他们四大君主,又或者是黑王,本质上依旧属于旧秩序延续的产物。 而新旧之间的融合,两种理念的碰撞。 献祭与赋予作为贯穿了旧时代一切的铁律,所要面对的是新秩序创造与毁灭。 而他们这些龙王注定会成为牺牲品,而同样给他们陪葬的是难以估量的生命。 果实直到现在都没办法脱落,也有着他们的原因在其中,属于这个世界的养分被他们这些旁边的枝杈疯狂汲取。 “交易成立,你的儿子凯恩·加图索所存在的痕迹,我会帮你在世界里抹除,其他的一切就需要你自己去做。” 庞贝如释重负一样的松了口气,他知道距离死亡他又迈进了一步。 ———— 寝室, 欢闹的宴会终究有散场的时候,其中相遇的人可能这一生都不会再去见面,也可能未来每天都可以见着。 凯撒作为最后的致词者,没有预想中多么激昂的演讲,反而是出奇的平淡。 明明是不符合他性格的行为,却依旧能够引起满堂喝彩,明明没有多么完美的词藻,却依旧有人对此不加赞赏,就因为他姓加图索。 路明非旁观了这一幕的发生,没有由来的感觉沉重,反观自己除了没钱以外,似乎没什么不好的。 实在不行就找老恩借点,反正他也不会在意,还当然是要还的,就是可能时间周期有点长而已。 所有给予的一切,都有着命中注定的代价。 路明非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很难想象凯撒究竟会因为什么事情而烦恼,像他那样的人房子票子一大堆,勾勾手就有女孩主动去暖床完全就是人生赢家的程度。 总不可能会因为没龙砍而感觉烦恼,路明非想到这身体一僵觉得这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突兀的响起了芬格尔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梦喃声,“再......再来一杯。” 说着还打了一个酒嗝,让路明非有些无语,对混血种的滤镜破碎,绝对有这家伙的一份功劳。 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芬格尔,一副人生就这样已经满足了的态度。 而另一侧是楚子恩一副受了重大打击的样子,想开口安慰却发现自己连对方什么原因都不知道。 现在他有一种老师面对问题学生的错觉。 喂,老恩也就算了,芬格尔待了这么久的人怎么还跟自己一样? 就在他无声吐槽的时候,没由来的感觉到了一阵心悸,手一抖把伸出的水杯就这样跌落在了地上。 玻璃碎片就这样跌落在了地上,目光下意识的看着残渣上的水珠,下一刻耳边仿佛响起了远古的号角声。 在水珠里倒映着一位骑乘着八足骏马的身影,身上被不知名的材料包裹的严严实实,带着独特的压迫感让路明非感觉远古的凶手盯上了一样。 人影高举右手,腐朽的枝杈在那一刻散发出夺目的光辉,圣枪昆古尼尔的介绍自动浮现在了路明非的脑海里。 在恍惚间揉了揉眼,玻璃依旧碎裂在原地,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一样,就在他想要把这一切分享给楚子恩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感受着身上冒出的虚汗已经打湿了他高价买的礼服,芬格尔也因为他的举动而被惊醒,并且是有些古怪的语气询问道,“师弟,你是不是有点虚?” 路明非看着这贱嗖嗖的芬格尔,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就是他所熟知的世界。 “滚滚滚,你才虚,就是刚才空调开太热了。” 芬格尔一脸郑重的样子,“师弟,要真有什么不方便的跟师兄说,师兄认识的学弟里也有在这方面有研究的。” 芬格尔说着就绘声绘色的描绘着,他作孽班引导那位学长误入歧途的过程。 “你这样把人坑了,他没意见?学院没有意见?”路明非听完故事还是忍耐不住好奇心,询问一句。 听起来就是一个战斗苗子的学生,就这样被芬格尔坑去做研究,而且还是有关于生物繁衍方面的研究。 “这怎么叫忽悠呢?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不行。” “不然你以为这种不贴合自身利益的事情,真的会有人吃饱了撑的去干?” “至于学院在这方面管的很宽松,只要你不是跟龙族同流合污,那些老头可不会去管你做什么,只要没有危害到学院的整体利益就行。” 路明非松了口气,决定除了完成学院每年强制分配的任务以外,他一旦遇见执行部的人就绕道走,千万不要被那些战斗疯子给盯上。 在讨伐诺顿之前,曾经发生过执行部的人不服他的s级的身份,直接在守夜人论坛上跟他约架。 就算现在销声匿迹了,路明非依旧是有些后怕,但是很显然直到现在他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 真正杀死龙王的功臣,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究竟有着一个怎样的概念? 芬格尔说着就有些古怪的看着路明非,果然他还是涉世未深,这么轻易就把卖身契给签了。 “前提是你没有借贷的情况下,而你s级因为那10万额度的黑卡在你没还清债务之前,就已经被牢牢的绑在了学院的战船上。” 路明非:? “你该不会以为学院真那么好心吧?这里从来都不是什么慈善机构,既是培养人,同样也是吃人的地方。” 芬格尔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让路明非看着有些神圣起来,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道理我都懂,可是校长跟我说这只是奖学金啊?” 芬格尔心情保持模样一僵,怀里揣着30额度的饭卡,默默的塞回了口袋。 “早点睡吧,未来的烦恼,交给未来的自己,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路明非看着倒头就睡的芬格尔有些错愕,但符合他的人设,在关灯的时候视线落在楚子恩消失的位置。 以中国人好客的性格,虽然他们寝室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但路明非觉得黑卡都被芬格尔用那么多了,自己用点貌似也不是大事。 除了没办法跟凯撒精心调集的米其林厨师相比,但中国的家常菜在哪需要那么多的技巧? 事实上路明非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思乡,那里虽然有不错的回忆,但还没有珍贵到让他可以刻意回忆的程度。 无论是楚子恩又或者是堪称传奇的楚子航,这俩人都跟他在同一所学院,他现在就想致电曾经的曾经的高中同学来炫耀。 但是在听到那长途电话所需要的费用时,他无可奈何的选择了退缩,反正大家约好了暑假再聚,等到那个时候也不迟。 路明非怀揣着对未来的期望陷入了梦乡,只不过他的耳边依旧有着恶魔般低语在回荡着。 他好像...忘记了一个人? 第480章 楚子恩看着周围雾蒙蒙的一切,抬头就是王座上那似笑非笑的身影,黄金的面具遮盖了他的容颜。 座下的八足骏马发出了嘶鸣,像是在质问面前的人类为什么没有拜谒他的主人,人性化的瞳孔中流露出愤怒。 巨大的响鼻声如同雷鸣,而王座上的身影则是默认着这一切的发生,用着带有玩味的眼光看着身处下位的楚子恩。 他和昆古尼尔确实已经投掷而出,也同样贯穿了面前的人类,但他依旧还活着,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这同样也符合“世界的记录者不会因为死亡而停止”的特性,如果说他们这些龙王是会轮回的怪物,那面前的楚子恩在他被选择为记录者的时候,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不死怪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彼此之间才更像是同类,混血种喜欢抱团取暖,那他们又何尝不是?只不过彼此之间更想把对方视作为猎物而已。 如果诺顿选择臣服,或许他就不会这样轻易的接受死亡,当然前提是他愿意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身为龙王不需要任何人给予的希望,只有自己争取也同样也只会自己去争取。 楚子恩目光不善的看着朝着他嘶叫的野兽,语气平静没有任何的波澜,“一个已经死去的野兽,是什么让你敢在我面前嘶鸣?” 楚子恩呵斥声让八足骏马人性般的流露出一丝错愕,它无法理解一个接下图凭什么这样理直气壮,而不是对它毕恭毕敬。 “你或许应该要管教一下你的坐骑,不然它可能会给你带来难以估量的灾祸。” 黄金浇筑的身影走下带着八足骏马的哀鸣,它用着不愤的眼神盯着楚子恩,怨恨奥丁?给他800个胆子,他都不敢。 它同样也是一头混血种,同样也清楚自己不可能是神话里的那头八足骏马,即便背上的主人是个虚假的伪造品,它依旧对此俯首称臣。 “一头野兽而已,随时都有可以被取代的候选。” “你这样说难道就不怕他反水?” 楚子恩话语一落,他就看见那头八足骏马主动示弱,低垂着头颅身上的肌肉被它刻意维持在松弛的阶段,只要奥丁想随时都可以要了它的性命。 果然这种能够活在君王身边的狗腿子,脑子转的就是快,君王要是真想杀他,还需要他解除防备吗? 它这么做除了回应楚子恩说的话以外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不让君王怀疑就是它所需要的。 “你来的还真是快,就没打算给我一个告别的机会吗?” 奥丁看着面前天真的楚子恩,身上的盔甲抖动相互碰撞,身躯在他的笑声里逐渐膨胀变得张扬。 而在他另一侧的八足骏马恢复了它属于龙时的身躯,如同最听话的侍从一样等待着他的君王发落。 只要他的王一旦下令,它就会第一时间撕碎面前的人类,让他连进入英灵殿的资格都没有,而它身为坐骑最多也只会受到一些处罚,仅此而已。 “你需要告诉谁,凯撒,楚子航,又或者是路明非?”奥丁每说一个名字,瞳孔中便会多出一份戏谑。 “我可以帮你代为转达,前提是他们还记得的话。” 楚子恩看着面前被黄金覆盖的奥丁,很难想象曾经傲视一切的君王,现在竟然变得如此恐惧死亡。 黄金,无论是在现实,又或者是在炼金术里都是不可多得的炼金材料。 它是最好的载体,同样也是能够隔绝精神最好的手段,贤者之石可以说是现在人们唯一能够杀死龙王的手段。 很显然面前的奥丁在卡塞尔学院都有暗子,整个龙族世界早就被他渗透成了筛子,那些大事情的发生都有他在身后作为操盘手。 “你已经沉睡过了多少次?” 奥丁有些惊讶面前的人类,第一次感觉自己老了,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思路。 被突然绑票到这个地方,难道不应该先优先自己所处的环境,怎么还敢来反问自己? 竟然不在乎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难道没有值得在意的人?不,单凭他的观察刚才他爆出的人名就有楚子恩所在乎的人。 如同腐朽枯木般的笑声出现在楚子恩的耳边,刺的他耳膜生疼。 “睡和不睡又有什么区别,从来都只是我。” 奥丁说着就自顾自的走过楚子恩的身边,突兀的最大的门户出现在两人的眼里,各种珍稀材料镶嵌在大门的周围。 水晶的点缀,玛瑙的上色,醒目的红宝石成为了巨龙的瞳孔,牌匾上属于英灵殿的大字出现在了楚子恩的面前。 隐约间还能够听到里面传来的打斗声,各种各样的厮杀在其中上演,属于人类各个时期的勇士,用着他们所熟悉的武器彼此厮杀。 奥丁做出邀请的动作,就像是为难得来参加的朋友介绍家里的藏品,而那些人类的英雄就是他所要展示的藏品。 “你应该知道我会做什么,难道就不怕有所损失?” “无所谓,只要你能够带走,而且他们愿意的话。” 推开大门,浓郁的血腥气久久难以消散,一旁女武神的助威仿佛成为了这一切的添加剂。 清一色都有着令人窒息的容颜,为博美人一笑,男人究竟会有多疯狂?这一点楚子恩从那些典籍里能够知晓,毕竟如果不有名,书上也不会记载了,不是吗? 而现在的战斗已经进入到了尾声,由服饰的不同大概可以分成三个阵营,古代,近现代,现代。 不会死亡的英灵殿让他们克服了对死亡的恐惧,简称就是死多了,现在什么都不怕。 同样因为英灵殿的规矩,只能出现一位胜利者,其余人都只有死亡的结果。 楚子恩快速的在人群里寻找一个他想要看见的身影,但是很显然楚天骄也已经被提前出局了。 奥丁的到来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只有代管者的女武神朝他点头示意之后,这没有必要去难以避免的战斗依旧在延续。 悬坐于高台上的楚子恩平静的看待着这一幕的发生,他现在多少能够理解,建造罗马斗兽场那个时期贵族们的想法。 贫瘠的生活确实需要一些血腥进行点缀,为此就算无论怎么花费都是值得的。 熟悉的战斗本能早就被他们拓印在了精神深处,爆发也只需要等待一个契机。 看了一会,楚子恩的上下眼皮就有些打架,这些人的战斗搏杀技巧确实属于顶尖,但从客观上评价来说依旧不如楚天骄。 “很疑惑,为什么他们能够杀死你的......养亲?”最后这个词汇奥丁斟酌了许久,他现在只想等黑王出现,终结至最后的诸神黄昏,才不想被一个疯子给盯上。 “我那个生物爹还没死,你这样说,对他来说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了?” 奥丁有些无语的看着楚子恩,他怎么就不尊重庞贝了?不尊重的应该是你吧,直接喊生物爹了。 “这就是英灵殿的目的,让他们知道强者从来都不是无法狩猎的对象,只要他们相互团结,就有能够胜利的时刻。” 楚子恩看着面前奥丁,正义凛然的诉说着他伟大的愿景,仿佛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追寻心里的正义一样。 噗嗤一声,实在没忍住的笑出声来,“如果你不是龙族,或许我还会信一信,但是你这说谎的味道太浓了,就连路明非都会怀疑的程度。” 没有去理会逐渐脸色阴沉的奥丁,取而代之吸引他眼球的是台下的欢呼。 由于单挑没办法算出结果,最后还是选择了群战,各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场景,逼真的血液流淌在英灵殿的每一个角落。 快速消融意味着这个人在英灵殿的判定里已经是死亡,楚子恩只能够看到他们眼里的渴望,没有任何对于生命的敬畏。 这样的人就算有了再强大的实力,一旦放出去也是祸害,就算他们曾经是属于人类的英雄。 “就为了拉扯出一批能够反抗黑王的军队,奥丁,你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呢?” 奥丁平静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就像是早就知道了楚子恩又或者是其他人跟他说这句话,他现在不过只是在重复曾经奥丁的道路。 为什么那个时候的奥丁无人反对,而现在的自己却被世界所排斥。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他的实力不足以让整个世界闭嘴,在那个世界能够通过诡计得来的一切,在新的世界也未尝不可。 他对秩序之间的更替并不在意,他唯一仇恨的对象也只有一个,也只会有一个,那个卑劣的背叛者。 奥丁看着被怼的无话可说的楚子恩,觉得面前的少年或许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难以说服。 “你知道你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什么吗?” 楚子恩虽然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却已经竖起了耳朵准备听听奥丁打算嫁祸,真相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经得起推敲的,尤其是充满谎言的真相。 “别那么怨恨的看着我,这多方推动的结果,包括你的父亲,死长了天空与风的君王。” 奥丁想要看到楚子恩被至亲之人所背叛的表情,但是很显然他失败了,单顾着想象楚子恩懊悔的表情,忘记了他对待旁边的态度了。 “有很多人都不希望你出现在他们未来的计划里,我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我倒霉,成为了最后的实行者,所以就请你安安分分的待在这里,等一切发生过后,你自然就会得到自由。” 奥丁看似说了很多,但实际上什么都没说。 看似是想要排除他的介入,但实际上是想要让他把这水搅的越来越浑,明里暗里的都在透露他不会阻拦的想法。 楚子恩低垂着头颅,视线一直落在英灵殿唯一胜利的一方,以惨痛的代价换取了己方的胜利。 现在开始了彼此之间的厮杀,这些英雄的脸上没有背叛的愤怒,反而是享受战斗而带来的快感,他们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早就已经是死人了。 听不懂的语言显然是属于上时代的文字,这一点楚子恩就觉得最近电影没什么厉害的,连实时翻译都没办法做的。 思绪却一直落在奥丁刚才所说的话,能够驱使君王做出这样决定的,那就是足够的利益,还能够给君王支付足够代价的,同样也只有君王。 大地与山的君王跟他基本上没有直接的交际,那唯一能够行动的耶梦加得似乎也只是盯上了楚子航 那么能够怀疑的目标似乎也只能落在他父亲的身上,一个连自我都愿意舍弃的人,又是谁的背后推了他一把? 奥丁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这一刻他的思绪,他并没有因为楚子恩不满的眼神而退缩。 “猜猜看,谁会是唯一的胜者?” 奥丁说这两人的视角极速拉近,能够清晰的旁观到,剩余下来的人彼此之间体内的血液流动。 他能够清晰的看到属于英雄们为胜利而做出的抗争,现在将屠刀挥向曾经的同伴,竟然没有任何一丝的愧疚。 “有意义吗?培养这些只知道杀戮的军团,无论最后的胜利者是谁,反正得到的利益只会是你。” 没有得到回应的楚子恩,看着逼迫他做出选择的奥丁,手指随意的朝各个方向去点“他,他,他,都有机会成为胜利者,但是下一次的胜利者会成为所有人默认为优先淘汰的对象。” “他们虽然是英雄,但同样也是人,那些最有可能在一开始得到胜利的英雄。就在第一时间被还没有众人的力量进行了淘汰,楚天骄就是在这一批人里。” 楚子恩说的笃定,明明没有见到却依旧如此坚定,仿佛楚天骄数次喋血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样。 “这里是英灵殿,在被选中的时候,他们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不死不灭是你们人类的追求。” “但是在这里他们只需要彼此之间的杀戮用来取悦观众,在夜晚自会有女武神为他们献上美酒佳肴。” 楚子恩叹了口气,觉得面对君王太过于虚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比庞贝更像人,更加会利用人心里的那份贪欲。 “可以去看看你为他们准备的身体吗?” 第481章 奥丁那句话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这正是他所需要的妥协,他需要一个人短暂代替他的位置。 行走在这个世界,伪造出一个他打算做大动作的样子,迷惑那些自以为是的人。 “当然可以,或许你还能够看到你心心念念的人。” 楚子恩虽然想说服自己对于这无端的挑衅已经免疫,但在他见到楚天骄被贯穿的身躯时,那天雨夜高架桥上这个男人的背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看起来,楚子航所做的一切已经毫无意义,已经没办法高谈阔论所谓的拯救。” 而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英灵殿的正下方,如同水雾般倒影能够看到上方每一次英灵殿的胜者,都会在一旁的石壁里留下他们的画像。 有同一个人出现过数次,也有从未出现过的人。 水中倒影倒映着他们对战争的渴望,这同样也是那些英雄能够在这里无限复活的根基,是奥丁为了面对诸神黄昏做的最后准备。 密密麻麻的培养仓里,都安详的躺着他在英灵殿里见过的人影,当然其中大部分还是陌生。 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想要辨认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就算是这个星球对历史最有研究的学者,亲眼看见这一幕,谁不发懵? 这些古代的英雄就像是实验样品一样,溶液浸泡着他们的身体保证肉身的不腐,身上的服饰早就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溶解。 每个人相貌不同,身形不一,但死状却是离奇的相同,胸口的位置被长枪贯穿心脏。 这一枪不仅夺走了他们的生命,还将他们的灵魂束缚在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建筑里,英灵殿的一切成为了他们此生都没办法绕开的梦魇。 “还真是可怜......”楚子恩在叹息里夹杂着无奈,不只是灵魂,这些肉体也正在一点点被蚕食。 死亡的肉体会诞生出新的灵魂,而这些灵魂的创造者就是奥丁,起点就已经高出普通人太多。 英灵殿的厮杀,更像是想要让新生的灵魂吞噬他们所拥有的经验,是奥丁为他的孩子准备的‘粮食’。 与其相信随时会为了自我意志而行动的人类,不如创造更加听话,更方便掌控的生物。 这是属于奥丁的骗局,给了他们一个可以妥协的希望,而现在却要把这份希望掠夺走。 楚子恩看着楚天骄悬浮着的身躯,他又是否明确这一切只是一场滑稽的骗局,同样那个时候奥丁盯上他的又是他身上的什么? 换句话来说,是什么能够让奥丁做出妥协? 在他的视野里,这些被倒悬着的灵魂无意识的吸收着英灵殿所产生的能量,越是历史悠久越是被英灵殿同化的彻底。 虽然奥丁已经做好了让身躯内新生的灵魂吞噬他们的准备,但他同样不会轻视属于人类的能力,为此特意做了个二手准备。 “适者生存,优胜劣汰,这难道不就是你们人类一直在追求的生命法则吗?” 奥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而我所做的也只让这些已经死去的人,有了一次活下去的机会,而且这不就是你们人类这所追求的永恒吗?” “只要能够在自我的争夺里活下来,只要我能够成为胜利者,只要他们的意识不消散,英灵殿就能够给他们提供无限的身躯。” 楚子恩能够听出奥丁并没有说谎的打算,但是在他的眼里,灵魂的强弱还是太过于明显。 两者之间的差距就像是训练有素却只是婴儿状态,现在要跟没有经历过战场冲刷的成年人做抗争。 或许短时间内能够占得一定的上风,随着战线的拖长,人类这一方,必败无疑。 “我并不在意你的骗局,而且......”楚子恩的目光里带着同情,同样也有着悲壮。 他能够理解那些英雄没有任何选择,被杀死还没办法摆脱的命运,或许说起来残忍,但你这又何尝不是。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奥丁听到这脸上的笑容不加掩盖,伸手摸向由黄金所浇灌的面具,预计中如同俊男般的面孔没有出现在楚子恩的眼前。 反而是一张被莫名物体腐蚀的脸,腐烂溃败,皮肤紧贴着骨骼,没有任何的生机。 明明身为海洋与水的君王,这一刻却像是一个死水潭一样,整头龙的一切就这样被拘泥于世界给他制定的牢笼里。 楚子恩 绝对有一道惊雷在他的耳边炸响,仿佛一切线索都能够串联起来。 有谁规定骑着八足骏马的身影一定是奥丁?又有谁规定能够投掷出世界树枝杈的昆古尼尔一定是奥丁? 这一切只是他们为了符合人物期待所做出的幻想,他们能够查阅的也只有北欧神话,在这方面的局限性,限制了他们对可变性的掌控。 “你不是奥丁?” ‘奥丁’对楚子恩的表情并不满意,或许曾经他还会因此想要博得‘美人’一笑,但是很显然,现在他没有这个心情。 “你看起来并不惊讶,是什么时候暴露了?” 楚子恩没有去回答假奥丁的询问,而是将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身影。 在北欧神话里,想要将奥丁的位置取而代之的人很多,但成功者却几乎没有。 就算龙族的诞生是这些古神生命的延续,而奥丁注定会在这璀璨的世界里面有着一席之地。 最了解你的人永远都是你的敌人,而北欧神话里能够被称为奥丁一生之敌的,也只有诡计之王洛基。 “从一开始,就感觉你身上的一切充满着虚假,就像是话剧里的演员,为了强行表演刻意带入的状态一样。” 楚子恩吐槽起来毫不留情,哪怕他所面对的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君王。 “我该叫你什么?奥丁?” 楚子恩这是在试探面前的人,是否会对这个名字产生反应,自始至终他都只是以海洋与水之王作为代称。 即便只是细微的变化,楚子恩依旧通过动态视力捕捉到了,能够对一个名字产生如此大的反应,无非有两种可能。 一个就是奥丁,觉得自己的名会被人类叫出感觉受到了侮辱,另一种就是仇恨。 “呵呵——聪明的人类,真可惜你不是龙族,不然或许能够延续白王存在时期的辉煌。” 假奥丁说着手指一抬,由流水组成的座位就此升起,楚子恩所展现出来的胆量值得他的赐座。 “医生说了,最近身体不太好,需要站着,多谢您的好意了。” 假我奥丁没有在意,随手一挥驱散了凝结的座位,既然它的主人不满意,那么消失,就成为了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现在询问,但是作为代价,你需要成为我在人类的世界里寻猎三年,让全世界都知道,海洋与水的君王将重新君临这个世界。” 假奥丁说着瞳孔中闪过一丝疯狂,这就是他所要做的最后一步,真正取代奥丁这个身份。 当着他的面,成为被这个世界所认可的君王,奥丁—— 楚子恩看着悬浮在自己面前的黄金假面,一旦带上它,就等于签了三年的卖身契,还是那种对方能够随便撕毁条约的那种。 “我可以叫你什么?” 假奥丁似乎是被这个问题问的有些不耐烦,这些自以为是的聪明人总是喜欢,逼迫着别人认可他们的想法。 “什么都行,反正最后我会成为奥丁。” “为什么会选择......我?”在这方面楚子恩觉得比他大有优势的人比比皆是,英灵殿的所有英雄,又或者是执行部里那些人才,他们才应该是奥丁选择的对象。 “原因?” 假奥丁思索着仿佛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艰难的问题,事实上他无论编纂怎样的回答都不可能让楚子恩满意。 “大概是因为你跟我一样,已经被这个世界所抛弃的原因,但是你比我更加有机会,而摆在我面前的也只有那么一条道路。” 真诚的话语让人听着很难怀疑,就算是楚子恩也没办法挑出语言里的漏洞。 “你又一次失败了,在争夺龙王位置的时候,洛基。” “以奥丁的身份归来,这就是你想到的办法?这就是你觉得你必胜的把握?” 楚子恩将头低下,目的就是不暴露他现在脸上嘲笑的表情,尽管他不是那个时代的人,他也也能够想象到,洛基究竟是被奥丁打的多么道心崩溃了。 也只有老对手才会去相信,一味的去模仿奥丁的行为,就算无用,就算失败,这也是他唯一的选择。 ———— 清晨, 寒风裹挟着露水,让路明非觉得干涩的脸庞被吹的生疼,他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没听婶婶的话带面霜出来。 本以为不会在意颜值的自己,却发现有了在意的女孩时。 之前的豪言壮语就跟狗屁一样,成为了随时可以抛弃的存在。 芬格尔一旁背着挎包嘴里打着哈欠,另一只手上是食堂的外送服务,当然用的不是他的权限卡。 毕竟就30额度的卡,还指望着人家给你送餐?大概连服务费都付不起。 芬格尔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他不能理解路明非为什么这么兴奋,或许这也跟他早就已经上过课程有关。 如果不是路明非说了包早餐他都不会起来,秋季的寒冷跟温暖的被窝,他会果断选择后者。 “芬格尔,我还是有点紧张。”路明非声音有些忐忑,这是他上的第一堂专业课,先前已经经历过了校长在龙集谱系学的课程。 这种公开课的形式他见到了很多高年级的身影,或许正因为这课是校长的,而那位老人有事没事就全世界的跑。 没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教导,大部分时间都是让学生自学,只需要在最后参加期末测验就行。 龙族谱系学科的这门课程被誉为了最好拿分的学科,前提是只要有足够的天赋。 “师弟,真的什么都不用准备,相信师兄。” “古德里安教授真的是一个很随和的小老头,通俗易懂的话来说,他还指望着你能带飞,怎么可能在你的身上挑刺?” 路明非有些无语的看着芬格尔,让那位教授这么用心的人究竟是谁?还不是芬格尔直到现在都没有毕业,就算在明面上对古德里安没有任何影响。 路明非点着头拿出手机,看着上面没有回复的信息,不由得就联想到了昨天的噩梦。 在想着要不要直接打电话过去,但是又想到了他需要一个人来分担火力,路明非从心的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只不过他没有察觉到,手指无意间的按到了拨号键,而对方却是一个......空号。 站在了由红木组成大门前,上面的雕刻纹路毫无疑问出自大师的手笔。 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一股温暖包裹着他们,明明门户大开,明明还有着冷风灌入,路明非看着亮起的炼金符文这就是唯一的解释。 他对于这种充满神秘色彩的东西有着非同寻常的向往,如果入眼我是看见一个邋遢的中年人在那鼓捣对比文献的话,路明非会觉得这堂课程的入眼就足够惊艳。 古德里安手里描绘着复杂的龙文,跟图片上的。象形文字一一对比,就像是要找出相似的两朵花一样。 “教授,您还是这么忙碌,看起来学术突破已经有了新的进展!” 芬格尔自来熟的打招呼,让路明非明确了这家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嘴脸,刚才说的不用多在意呢? 现在你主动示好,这不是显得我很呆? 古德里安似乎是早就熟悉了芬格尔这副态度,头也没抬的指正前方的位置。 “芬格尔,就算你来上我的课,今天也没有给你的早餐。” 路明非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感情芬格尔就是您老刷业绩的工具,您老上课还要给他报酬啊? “教授,我该坐哪?” 古德里安在听到路明非声音的时候,脸上的态度出现了180度的大转变,“明非啊!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吃早饭了吗?你这个年纪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 “教授,你用不着这么偏心吧?”芬格尔看着包子有些幽怨的眼神,看着自己相伴了近10年的古德里安教授。 “我也只是刚到,早饭已经吃过了”,路明非觉得自己有些不太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尤其是这位是自己的直系教授。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课吧,时间早点结束,也可以早点做研究。” 古德里安说着合上了面前的书籍,他在这方面的研究暂时告一段落,身后的光屏是标准的投影类型,而这堂课的课程可并不止他们两个人。 “等等,教授,您刚才说什么?什么叫做到齐了?” 第482章 路明非这一刻感觉心跳的很快,仿佛下一刻就会跳出胸腔。 周围的声音没办法传入他的耳里,只能够观测到他们嘴巴的张合,脸上的关心让他觉得有些受之有愧。 到齐? 什么意思? 楚子恩呢? 我这么大一个人就这样消失了? 古德里安看着神情明显不对劲的路明非,出于他作为老师的本能第一时间是关心。 虽然曼施坦因劝说过他放弃教导路明非,以防引火上身,一个听了言灵·皇帝都没有觉醒的存在,本身就足够引起多方注意。 看起来宏伟的功劳,也只能唬住那些涉世未深的学生,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旦路明非没有做出任何大的举措。 就像是现在的日本分部,学院对他们的的控制逐渐式微,所有人都紧绷在一根弦上。 即使前些日子蛇岐八家被日本本土的反叛势力突然袭击,延缓了日本分部举起反旗有时间,但是一件事情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 就会有人想要把他当做为踏脚石,人从来不缺盲目的自信,尤其是自命不凡的人。 习惯了用利益衡量的曼施坦因,会下意识的将一切朝最坏的方向发展。 日本分部是最好的磨刀石,学院之所以能够放任他们的存在,是因为有着昂热校长作为最后的底牌。 古德里安想到这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幼年的经历让他们不再愿意相信人。 属于成年人的世界,从来都没有绝对的正义,都是一场场骗局相互交织,让一切成为了真相。 古德里安眼神中闪烁着坚持,他相信年轻孩子自己的选择,既然路明非选择了他,那么他也会毫无保留的支持自己学生的决定。 他知道这堂课程的背后有的不止一个人盯着,事关s级的教育这方面,他的那些同僚可是很眼红这个位置。 在路明非还没有展现出s级的天资时,他们可以保持隐忍,在他被确认为没有言灵的时候,那些同僚为此还松了一口气。 混血种却无法拥有言灵在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当然更准确的是他们早就没办法被称为混血种,他们之间血脉稀薄的程度就像是人跟猴子之间的差距一样。 但是上述的所有缺点都被一场辉煌的胜利给淹没,听好友曼施坦因所说近期校董会对资金有着巨大的开支,这让他为此感到焦头烂额。 听他的小道消息牵扯到了自己现在唯二的学生,路明非。 至于具体的竞选人曼施坦因守住了底线,没有向他透露,而这件事情已经牵扯到了副校长,又想让他提高对这件事情的重视。 听着路明非给出回应,古德里安觉得这孩子应该是最近这段时间太累了。 “等等,教授,您确定......人到齐了吗?” 路明非说这语气有些忐忑,甚至在脑海里想,这是不是有关于愚人节的玩笑?但很显然这也只是他单方面的设想。 芬格尔转头用着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路明非,“我说师弟,你指望古德里安教授还能有怎样的学生?” 古德里安看着揭自己老底的学生,他还是选择强忍了让芬格尔滚出去的冲动,“全员确实已经到齐了——” 一堂课,路明非神游天外的模样没有引起古德里安的不满。 在他的眼里,天才就应该是这样,听一遍就懂,不需要多加揣摩,也不需要过多的思考。 这些问题就应该像数学方程一样,他能够一眼观测到其中最便捷的答题方案。 至于芬格尔早就跟周公遨游于世界,刻意竖这个本子想要说明自己还没睡醒,但实际上书本已经砸在他脑子上。 咚—— 沉闷的钟声响起, 让那些无所事事的学生,又或者是刚结束课程的教师,下意识的把视线投向了钟楼的位置。 往常弗拉梅尔副校长可不会干这活,上一次钟声的响起是在诺顿讨伐战之后,意味着在伟大屠龙事业上属于英雄的陨落。 没有人会觉得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计时,前提是弗拉梅尔副校长不勤快的情况下。 路明非看着突然肃穆起来的两人,他听到了广播里诺玛的声音,轻灵的电子女声让人觉得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少女。 “一年级生,路明非,二年级生,楚子航,凯撒·加图索,三年级生......” “以上人员请至学院钟楼集合,剩余内容会由专业人员解释。” 广播连着播报了三遍,路明非还没回过神来,就感觉背后突如其来的重力。 回头就看见芬格尔呲着个大牙,另一只手给他指明了钟楼的方向, 路明非用着一副死鱼眼看着,芬格尔手上莫名出现的黑卡。 对这家伙扒手的能力路明非可以说,已经服的五体投地了,在他眼里这个魔术就没有任何区别。 “师弟,中午吃啥?” 路明非随意的摆了摆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好像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盟友。 ———— 钟楼, 青铜的巨钟上那是时间的痕迹,一条巨大的裂缝贯穿了钟身,很难想象这样早应该淘汰的物品,却能够发出如此宏伟的声音。 弗拉梅尔庄重的敲击着古朴的钟楼,如果一旁昂热不把手架在刀柄上的话,他会觉得自己应该挺热爱这份工作的。 “昂热,你是不是太着急了,有关于‘尼伯龙根’计划?” 弗拉梅尔的声音在敲击的间隙传来,而另一头闭目沉思的昂热已经进入了一种人剑合一的境界。 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弗拉梅尔有些没好气的扯了扯嘴角,在这钟楼他能够劈谁?这口巨钟还是自己? “可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老朋友。” 昂热看着莫名勤快起来的弗拉梅尔脸上一副想笑的样子,距离自己上一次露出笑容是什么时候? 貌似是他把恶魔带到人间,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在笑,除了那冰冷手术台上的孩子。 “天才的孩子,就注定要不成为天才吗?” 昂热的自言自语声音很小,却能够让在场的人听到。 弗拉梅尔嗤笑一声,“你这是哪来的歪理?平庸什么时候成为了罪过?” “是啊,平庸什么时候成为了罪过?但是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造就一个真正能够领导所有天才的天才。” 昂热的眼神里充满着坚定,他知道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早就已经超过了他成为教育家的初衷,如果是曾经的自己应该会来阻拦吧? “先说好,我只负责最后的血脉提纯,是否能够承受就要看你们选出的人,能不能有那样的毅力?” 弗拉梅尔说着脸上一副耐人寻味的笑容,曾经被禁止的事项却在这一刻被他亲手解封,这又是何其的讽刺? “嗯,这一切我会负责。” 听着昂热一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说法,弗拉梅尔有些惊讶的看着曾经最理性的人。 心里却想着,难道这家伙快死了?所以这是要在临死前赌一把? “你——没有把这件事情上报校董会?” 看着昂热一副默认的态度,弗拉梅尔当场就有一种破口大骂的冲动,“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坑?” “放心吧,有哥罩着你,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而且一个敢拿那些家族子弟做实验的你,真的会忌惮这些吗?” 昂热直到现在可还记忆犹新,弗拉梅尔在炼金术上的疯狂,这份执念跟他对龙族的仇恨已经有的一拼了。 “你这个疯子又怎么会知道我做的事情是能够真正造福人类,这些年要不是有你们拦着我早就已经成功了,我早就能够窥探这世界真正的秘密。” 弗拉梅尔说到这,画风都出现了变异。 西部牛仔的形象已经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反而是一个已经陷入癫狂的研究人员,非常符合昂热对这一类人员的认识,比装备部的人更加的执着。 “弗拉梅尔,虽然我不清楚在炼金术上,你究竟看到了什么?但记住好你对自己下达的戒律,学院的学生是未来的种子,你要是敢对他们下手,我会第一个来制裁你。” 昂热带着不容置疑的目光扫视着一副无所谓的弗拉梅尔,他已经被这副状态的弗拉梅尔骗过一次了。 “放心吧,至少现在你们那些优秀的人才里,没有一个是我能够看得上的,人体炼成道路,血脉体魄也只是其次,我需要的是他们足够坚韧的灵魂。” 听到这昂热突然有了兴趣,他觉得自己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之前,更是一位教育者。 “你在炼金术的道路上又有了突破?已经能够观测到那虚无缥缈的灵魂了吗?” “只是有了新的研究方向,芬格尔带回来那消失灵魂的青铜器,在炼金术没有任何的价值,但这也只是在交换上没有价值——” 弗拉梅尔看着已经失神的昂热,得了,他明白自己又是在对牛弹琴。 “我们可以在消失的灵魂上做上锚点,如此就能够尝试观测灵魂消失的地方,究竟是冥河还是地府?又或者是我们心心念念的尼伯龙跟?” “你就怕那里的主人,对你的做法有意见?”昂热声音里有着打趣,但更多的是带着向往。 前面那么多大道理他觉得自己不懂很正常,毕竟他又不是搞研究的,但是说到后面的尼伯龙根,他就不困了。 尼伯龙根等于龙王等于砍龙。 “那不是有你在前面顶着吗?毕竟个子高的总会顶在前面,别忘了我的校长前面还有个副字。” 弗拉梅尔眺望远方,看着赶来的人影,有成群结队,但同样也有着一人的孤狼。 有关于‘尼伯龙根’的计划只会有一个受益人,他们只拥有一具属于龙王的骸骨。 昂热的目光深邃,顺着弗拉梅尔的话头,脸上是如同解脱般的笑容。 “我老了,这终究是属于年轻人的世界,他们才是最终的主角,要怨也就只能怨我们生错了时代。” “昂热,你应该清楚你瞒着所有人最后会有一个怎样的结局?” 这一刻,弗拉梅尔的语气无比郑重,劝告着这位老朋友,现在还有回头的余地,这件事情也只有他们俩知道。 “老朋友,愿意陪我再封一次吗?” ———— 路明非觉得自己现在的位置有点尴尬,左凯撒,右楚子航。 而他们身后零零散散的是属于他们社团的核心人员,在他的视野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着杀气。 也只有他的身后空无一人,总感觉他被所有人孤立了一样? 芬格尔不是说有关于s级的事情依旧霸榜在学院首页论坛里,路明非在心里有着小小的挫败感。 心里想着要是芬格尔也在这些候选名单里该多好,起码能够解解乏,跟楚子航聊天?路明非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好到这个程度。 跟凯撒聊?路明非觉得两者之间不在同一个阶级,而且他有些怀疑楚子恩的失踪跟加图索家族有关。 这一切都发生在昨天宴会结束之后,老恩把凯撒他爹的女伴给抢了,第二天整个人就在这个世界上人间蒸发了,这跟他看过的那些情节是何其的相似。 他要调查楚子恩失踪的事情,能够依靠的无非只有楚子航跟路鸣泽。 前者狮心会跟学生会似乎还在蜜月期,他不确定楚子航是否还记得有这么一个弟弟的存在? 路鸣泽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家伙,他究竟是怎样出现的,为什么本能的给他一种能够依靠的错觉? 路明非直到现在都一直在纠结这样的问题,他有一种感觉,彼此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密,紧密到甚至能够融为一体的错觉。 每一次想到这,他都不由得打一个冷颤,他的心里也有一种声音在催促着他赶紧答应路鸣泽。 首先他声明一下,他绝对不喜欢正太,尤其是那种跟病娇一样,追在后面喊哥哥的变态。 其次,他的生理爱好是女性。 “师兄,龙族的言灵真的能够无所不能吗?” 第483章 楚子航看着有些异想天开的路明非,虽然不清楚他的脸上为什么充满着忐忑的表情,但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有了定论。 “不是,言灵只是一份好用的工具,我不清楚你为什么有这样的疑问,但别让工具左右你的一切——” “当然,混血种拥有的言灵脱胎于古代的文字。” “可如果言灵真的是万能的,那么曾经的主宰就不会消亡,也轮不到人类作为世界的主角。” 楚子航轻笑着将手拍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上,一副将重任交托于他。 作为狮心会的会长,外加凯撒·加图索的盟友,两人在最近的一次信息共享里,他知道了有关于学院一直提倡组织的‘尼伯龙根’计划。 只不过这项计划很早之前就被提出,但是已经搁置了。 搁置的原因,是他们没有充足的原材料,以及优秀的实验对象,说的委婉点那就是这一切也只是构想,没有人会把这一切当成真的。 ‘尼伯龙根’计划的本质, 这是一种通过提取龙族的尸骨里残留下来的精神能量,强硬的与人体融合,最后产生的结果,谁也无法肯定。 究竟是人性被兽性吞噬? 又或者是两者结合创造出不属于任何一方的怪物,结局的未知以及代价太过于昂贵,都是这项计划一筹莫展的重要原因之一。 无论是凯撒又或者是他都不需要这种力量,对凯撒来说无用,哪怕只剩下灵魂的君王,也是君王。 一块领地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位君主,人的身体也一样。 即便是有,也是强者消磨弱者,对于凯撒之后要走的道路来说太过于得不偿失。 一开始凯撒觉得家族那些老顽固想通了,相信他凯撒·加图索不需要依靠这种外力。 却没想到是家族早就已经给他铺好了道路,龙族的世界充满了人类的人情世故,而人类的世界却满是如同野兽一样的丛林法则。 凯撒有的时候不由怀疑,自己这一路上的顺风顺水,是否都是家族陪同自己演上了一场闹剧? 他虽然没有得到准确的消息,召集他们是否有关于‘尼伯龙根’计划,从来的人里最后都是学院这一代最优秀的。 联想学院近期发生的大事,以及家族散落在学院里的探子,汇总预测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他能够隐约间感受到,那晚的宴会过后,庞贝·加图索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放权,至少让他知道了家族在学院里隐藏的人少比明面上多的多。 凯撒都不清楚为什么一所卡塞尔学院,各大家族都会有着1号重要人物驻扎在这里,就如同是防卫危机的前哨站一样。 一旦这里失控,全世界都会做出反应。 凯撒看着自己修长的双手,手上空无一物,唯有手腕处已经泛黄的草环。 每年他都会在金丝草茂盛的季节,按照母亲在记忆里所教授的方式,编织三个手环,一个戴在手上,一个祭奠母亲,还有一个,他究竟是给谁准备的? 凯撒觉得自己的记忆似乎出现了差错,但女性趣的告诉她没有任何问题。 昂贵的装饰品被他随手丢在了安柏馆,价值完全没办法跟手上的草环相比,在他的眼里回忆远比金钱更加昂贵。 凯撒很清楚学院从来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为什么世界上所有的混血种,削尖的脑袋都想要往学院这里跑? 他想要查询,每一次都因为权限不足而被阻隔。 这还从侧面印证了他的猜想,卡塞尔学院的秘密足够让让他们混血种家族一直镇守在这里。 权利在弗罗斯特·加图索的手上?在凯撒的眼里,这位叔叔对他很好,莫名的对那位不靠谱的父亲有着格外的尊重以及信服。 如果要在自己跟庞贝之间选择,弗洛斯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就因为这个原因而感受到背叛? 那只是小孩子用来置气的手段,而他凯撒一开始就没有奢望过任何人。 凯撒即便不打算参与‘尼伯龙根’计划的选举,但是对于他来说可以给家族添点乱,以及控制最后的胜利者这就足够了。 想着事情就看向了楚子航的方向,被誉为除了他以外最有力的竞争者。 实际上‘尼伯龙根’计划跟暴血的本质有着一定的相似处,一个是压榨人体内的龙血,催化它们的活性释放他们,吞噬一切的野性。 暴血是一条把人变成怪物的道路,也是独属于龙族的登神之路,这是一条上升的台阶,也是上位者给下位者所留下的最后道路。 ‘尼伯龙根’计划对于楚子航来说可有可无,得到了只是延缓他在登神之路上的‘死期’。 如果换一个人可能还会接受,有一种盲目的自信,觉得多苟活一段时间就会有新的结局,凯撒可以笃定楚子航不会选择这条道路。 无论是他心里的高傲,又或者是不想对学院继续亏欠的心理。 他不会做出没把握的事情,即便他死后人债两清,这一点凯撒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把楚子航吃的透透的。 这个男人的责任心有的时候不是一般的重,当然这可能也跟经历过传说中的龙王奥丁有关。 由挫折产生的内耗,凯撒见过无数这样的人,其中不乏优秀的天才。 属于天才的灵感终究是有限的,一段时间没有给出满意答卷,就会被人评定为江郎才尽。 凯撒不可能任由‘尼伯龙根’的计划落在加图索家族的头上,但是就这样直接拱手让给狮心会,这对他来说不是侧面的在说自己不如楚子航吗? 那对他来说唯一可选择的对象就很小了,路明非目前没有加入任何一方势力,学院的s级被他赢一次也无伤大雅。 楚子航跟凯撒两人的眼神交汇,当即就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两人又齐齐的将头撇到一边。 心里同时大骂,该死,怎么又跟这家伙有了同样的想法? 路明非看着突然郑重起来楚子航,莫名的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拉近了很多,就像是他对待楚子恩的时候一样。 既然已经驻足在钟塔的门口,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周围亮起的符文,原先以为是古董,却没想到真的能够激活应用。 在场的人里唯一跟龙文专业有关的路明非,在这方面还只是一个半吊子,甚至连1\/4吊子都算不上。 感受着所有人看待他的目光,他恨不得找个地方就这样钻进去。 路明非有些不理解,二年级的学生也就算了,但是你们这三年级的,为什么还要指望他一个一年级的来理解上面的龙文? “进来,这是对你们的第一道考验。” 昂热校长的声音从钟楼的顶层传来,路明非看着所有人摩拳擦掌的样子,但是他还没有发话,他们自然只能够等待。 路明非伸出手想要推开厚重的石门,入手并没有想象中的粗糙,反而是如同玉石般滑腻的手感。 他连吃奶的劲都用上,整个人的脸涨得通红,都还没有移动巨石分毫。 所有人都用着怪异的眼神看着路明非,质疑,不解以及一丝嘲笑。 最后有些不知所措的将视线看向楚子航,这可是他唯一找人的希望了,刚才他在跟这些学长学姐的聊天里也会提到了楚子恩,却没有一个人对此有记忆。 好吧,他路明非承认老恩就是没他火。 毕竟这就是长期霸榜守夜人论坛的男人,这点逼格绝对是要有的。 “路明非,这门是靠拉的,不是靠推的。” 尴尬,无比的尴尬。 路明非觉得地球果然不适合自己生存,他就应该回到火星去。 心里却在那吐槽着,校长之前说的话,让他还以为进去是多么一件艰难的事情。 拉开大门想象中世外桃源的景象,并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反而是充满着烟火气的场景。 简称一个独居老男人制造的生活垃圾,被他一袋袋的堆积在了那些不重要的位置。 路明非见着这一面觉得很合理,至少没有严重到能够冲击他的三观的程度,甚至他觉得这位副校长已经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 古朴悠扬的声音逐渐变得嘹亮,路明非有些奇怪的看着几人,他们就这样驻足在了原地。 这让他不由得联想到了入学的三e测试,同样也是一段音频,同样也是如同这考场般的环境。 或许唯一不同的就是考生,跟那时候的路明非拥有答案,而这时候的他完全就是纯在瞎蒙。 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周围的监控,路明非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模仿周围人的动作?毕竟这场看起来的考试,可并没有给他们分发作画所需要的笔和纸。 在他做下决定的时候, 看着一旁的女生做出了一般人没办法做出的扭曲动作,路明非觉得自己也没必要没苦硬吃。 在顶端的弗拉梅尔看着这一幕,注意力落在了那突兀的路明非身上。 “看来你的眼光不错,他不仅没有受到皇帝的影响,同样也不在白王的‘抗争’的行列里,你究竟是从哪里拿来的这一段音频,我们可是寻找了白王的踪迹,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的进展。” “白王的血统是否存在于世,这都还是个问题,你觉得我能够从哪里得到有关于抗争的音频?” 弗拉梅尔看着这明显充满谎言的好友,他不想说的真相,没有任何人能够逼迫他。 这可是一个名副其实能够扛住酷刑的男人,战争在带来财富的同时,给予这个世界的却更多的是死亡。 昂热神秘一笑,没有去回答弗拉梅尔现在对他的抱怨,这种事情他早就习以为常,过段时间它就会自我调节好。 “你最好别打他的主意,不然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 弗拉梅尔凝视了昂热许久,脸上出现洒脱的笑容,“别说的我好像十恶不赦一样,再怎么说我也是学院的副校长——” 昂热冷哼一声,“最好你心里也是这样的打算,路明非他是我唯一能够达成夙愿的机会,无论是谁挡在这条道路上,我都会铲除这些障碍。” “话别说的那么凝重,还是看看除了路明非以外能够摆脱抗争的孩子还有谁吧?” “言灵·抗争,与言灵·皇帝对立,是那位白色的君王为了对黑王尼德霍格举起反旗给龙族留下来的手段。” “皇帝会让他们聆听融于他们血脉里那位皇帝的召唤,抗争则是截然相反,目前猜测是对白王血裔觉醒的手段。” “但对于白王一系以外的混血种,拥有着能够让他们短暂陷入狂化的能力。” 弗拉梅尔听着昂热口述的一切,大部分都处于猜测的阶段,实际上真正有用的情报少之又少。 “你在得到抗争的时候,难道没有进行研究?” 作为一位在学术上的研究者,对昂热这种空有宝山却不自知的流氓,他发出了谴责。 一旦让他早点遇到那位纯白君王所拥有的言灵种类,他精神上的研究也不会就这样停滞不前。 昂热就像是没注意到弗拉梅尔幽怨的眼神,沉着脸看着场下翻身的一切。 由于存在戒律的压制,无法通过言灵释放他们内心的野性,那么身体就会接替他们的意识做出相应的反应。 “你觉得我身上的血统允许?我去聆听另一位伟大君王的教诲吗?别说那个时候就连你的‘戒律’都不存在,还是说你觉得你能够打赢我?” 银制刀柄的寒光透过太阳的折射,如同一头入侵的野兽一样侵蚀着周围的一切,属于希尔伯特·让·昂热身后的影子早就已经扭曲成了怪物的形状,但是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无视了这个异样。 弗拉梅尔只是短暂的在脑海中想象昂热失控的样子,到时候不仅是他会因此焦头烂额。 至少大半个屠龙体系都会调集人手,这一点不是他弗拉梅尔吹,整个屠龙世界里能够稳压他一头的,也就只有这个老疯子。 “好吧,当我没说,同时也希望那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希望你会死在你追梦的路上,而不是成为了某怪物的口粮。” 第484章 东京, 日本分部, 位于郊区的学院, 距离卡塞尔学院的黄金一代已经过了一年,时间总是无情的把英雄给遗忘,但却不会遗忘他们带来的利益。 会议室里,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看着打印机刚打印的文件,在白嫖经费这一方面,他们是专业的。 在学院里,两人一副黑帮的打扮,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很难想象,学校的保安是怎么把他们俩放进来的。 乌鸦朝着一旁的夜叉吐槽道,“真搞不清楚,家主为什么要让我们密切关注他们?” 乌鸦说着手指弹着纸张发出‘啪啪’的响声,脆弱的纸张似乎要在他的摧残下被彻底被毁。 夜叉狰狞的脸上同样流露出不解,相比于几年前,他的性格已经变得收敛了很多,用旁人的话来讲,大概就算是属于岁月的沉淀。 “相比于这件事情,有关于龙王的情报才才应该是我们关注的对象。” 乌鸦听着当然明白他说的是哪件事情,有些没好气的碰了碰一旁的夜叉,“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挺腹黑的?” 同时也是那段时间,发生了足够让混血种世界混乱的事情,位于卡塞尔学院的诺顿龙骨失窃一案。 诺玛的出入信息被人为的抹去,就连冰窖也没有发生过战斗的痕迹。 就算是龙王想要无声无息的把诺顿的龙骨拿走,无论速度再怎么快,诺玛的摄像头也能够捕捉到零星的踪影。 没有人会去怀疑机械,无论他表现的再怎么像是人,依然是被人所掌控的。 坚守自盗,这个词汇出现在了所有人脑海里,卡塞尔学院亦或者是加图索家族,同样也可能是两者共同所为。 能够在卡塞尔做到这一步的人很少,但他们所拥有的权限却是很高。 尤其是本身就因为各种利益才联合在一起的校董会,早就把诺顿的龙骨视为他们的私有财产。 “对吧对吧,你也是这么想的。” 乌鸦就像是找到了认同者一样,语气里没有埋怨,在日本上级的命令就大过于一切。 “家主,这样决定一定有他的深意。” “啧,夜叉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阿谀奉承了?”乌鸦说着手中的情报被他摊开,上面是属于卡塞尔学院那三颗最璀璨明星的动向。 “有大家族做后盾就是好,时间一到,自然而然的就能够继承家里的一切。” 乌鸦看着有关于凯撒的情报,羡慕的他快要质壁分离,一旁的夜叉也不想说什么,却硬憋着的样子。 “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把家主也骂进去了?”夜叉的声音带着耿直,一副就事论事的样子。 “呃——家主他那样宽宏大量,从来都不会介意这样的小事。” 乌鸦看着想要吐槽的夜叉,在他开口之前连忙阻止了这个苗头,“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纸张翻页的沙沙声,即便有了辉夜姬可以通过电子的方式传输,乌鸦却依旧坚持用纸质的消息作为传递。 夜叉问过他这么做的原因,那个时候的乌鸦摩挲着手中纸质的情报,眼神是他未曾见过的温柔。 即便,用温柔来描绘一个男人的眼神,显得格外的古怪。 “过去的手段,不应该被现在的人遗忘,哪怕这真的很蠢。” ———— “我果然还是喜欢这脚踏实地的人,就是这战绩,会不会太残暴了?” 乌鸦看着有关于楚子航完成的执行部任务,已经占据了超过一页的篇幅,很难想象这还是一个在校的学生。 “你说?他这样全世界的跑究竟图什么?就算是我们蛇岐八家也没有这么多的任务,那些鬼这几年可是格外的消停。”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的乌鸦,回头看向没有理会自己的夜叉,没等他搞清楚,这家伙又近又犯什么病了。 “你不是让我闭嘴吗?”夜叉的声音不急不缓,却给了乌鸦一种欠揍的感觉。 “我就不应该跟你交流。” “况且,他也并不算是全世界的跑,至少没来过日本。”夜叉说完,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会心的笑容,两人默契的揭过了这个话题。 日本分部在学院的名声可以说是已经烂到家了,其中他们俩可以说是最大的功臣,同样也是蛇岐八家所有家主的意志。 只有让学院的学生恐惧日本分部,他们才会主观远离这里,而不是像一个愣头青一样转过来。 乌鸦手中的纸张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有关于路明非的情报。 高调的s级入学,入学前参与了有关于诺登讨伐的战役,就让他看看拥有这样战绩的路明非这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嗯——” 夜叉玩弄着手中的小刀,有些奇怪,为什么乌鸦没有给出评价? 两人的组合向来如此,发挥彼此之间的长处。 “怎么了?” 乌鸦把有关于路明非情报的那一页纸送到了夜叉的面前,脸上一副便秘的表情。 他虽然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同样明白这个男人不会无的放矢。 一目十行的扫完上面的信息,除了前面加粗加红的字体以外,后面几乎都是属于路明非在学院学习的内容。 “靠——他入学之后就只跟男的在闹绯闻?跟女性的交集也就只有一场宴会上最后一舞?” 夜叉终于能够明白为什么乌鸦会无语了,感情s级入学之后什么都没做,整个人的身上就这样充满着谜团。 “就像是在刻意隐瞒消息,果然隔得那么远,在信息探查方面还是有所欠缺。” 乌鸦同样揉着太阳穴,他有些担心这样的情报交给家主。 他就算不会被家主怎么样?但是樱小姐一定会找他算账。 看着一旁幸灾乐祸的同僚,心里决定把他拉下水。 好兄弟就是这样用来坑的,有福不能共享,有难必须得同当! “这还用你说?” 乌鸦有些幽怨的看着事不关己的夜叉,“真应该跟家主建议,直接把你派到卡塞尔学院当内奸。” 夜叉听着果断的摇头,“得了吧,先不说我早就过了上学的年龄,就我身上那些东西都是用来杀人的,你让我跟那群还没有出象牙塔的学生玩过家家的游戏,我可遭不住。” “可是象牙塔的学生也能够创造奇迹,就譬如亲手葬送龙王。” 乌鸦反驳的有理有据,但夜叉依旧对此感觉不满,冷哼一声,将他所看到的事实直言不讳的说出来。 “不过是用人命填的功劳,又如何能够展现出武士的孤勇?” “得亏你是在日本分部,在家主手下做事,要是在卡塞尔学院让那些大家族的人听到,信不信改天就给你沉东京湾?” 乌鸦打趣着,他就只是单纯想吓一吓这涉世未深的小子,其中是否充满着告诫,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近期蛇岐八家情报组织里有关于夜叉的‘黑料’可是不少,大部分都是他年轻气盛,又得到了家主的看重,单凭这几点就有的是人想要把他挤下这个位置。 情报从来都没有远近亲疏,只有实事求是,只有理性分析,才能够抓住一切的要害,即便是最亲近的人, 乌鸦很清楚源稚生对他们的期望,所以他不希望因为夜叉的莽撞而去辜负这份责任。 “行了,只要他们成为家主的敌人,那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好可怕的年轻人啊——你要是这么暴力,以后怎么找女朋友?”乌鸦调侃的脸色有些涨红的夜叉,一副憋了一口气又说不出话的样子。 “别一副教育的口吻,你的年龄也没比我大多少。” 笃笃笃—— 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两人交谈时嬉皮笑脸的样子也恢复了严肃。 桌面上,有关于卡塞尔学院三人的情报,第一时间被他们焚烧。 无论是谁都没办法在这方面挑他们的刺,但如果遇到了鸡蛋缝里要挑骨头的人,他们俩偶尔也略懂一些拳脚。 “乌鸦,夜叉,你们的事情好了没?家主说了,今天要去接贵客。” 樱的声音依旧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哪怕已经同僚了这么多年的乌鸦跟夜叉依旧有些伤心。 “所以我就说,樱小姐只会对家主的事情上心。” 夜叉一言不发的跟在了乌鸦的身后,看着这男人的背影不由的出现了羡慕。 他找到了有关于未来的道路,那么属于自己未来的道路又在何方? 家主,真的需要一个只会给他添乱的人吗? 他知道蛇岐八家其他几家都在想要抓家主的小辫子,掌舵人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人,蛇岐八家的家主们不愿意看见的。 人只有有了私欲才能够容易掌控,源家家主的软肋很简单,他把身边的人都看的太重要了。 很显然他夜叉就是这么一个突破口,樱小姐一直跟在家主的身边,乌鸦本身就是在干情报,谨言慎行成了他生存的第一守则。 “有的时候,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啊——” 夜叉感受着血脉中属于龙的那一部分的躁动,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出现在他耳旁,他想劝说自己一定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太累了。 乌鸦看着没有跟上来的‘尾巴’,转头看着夜叉现在的状态,脸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抱歉啊!樱小姐,接下来的时间我跟一些同僚约好了,这件事情就麻烦您跟家主了,不要太感动我为你们两人创造出的双人空间哦~” 咚—— 实木的房门出现了凹陷,无论是嬉皮笑脸的乌鸦,又或者是瘫坐在地的夜叉脸上都是惊骇的表情。 片刻过后,大门另一侧的人平复好了心情,声音久违的带上了情绪,“夜叉,他有什么事情?” 乌鸦有些扭捏的开口,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聚会嘛,你懂的,哥当然要找一个能衬托出哥魅力的对象对比。” “而且,你不觉得,这是让这孩子迈出成人阶梯的好时候吗?” 听着樱离开的脚步声,其中夹杂着他听不懂的语言,即便不用翻译,他都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 “你这样的状况出现了多久了?”,夜叉将头撇到一边,视线出神的看着角落。 “你知不知道,这是你体内龙血要失控了的征兆,你,会变成鬼——” ———— 源稚生看着只有一人回来的樱,偶尔没看到那两个跳脱的家伙,还真是有一些寂寞啊—— “家主,其实您并不需要主动出面,接待这一次卡塞尔学院的来客,让乌鸦跟夜叉两个人去就足够了。” “别这么说,樱,日本分部好歹也是受卡塞尔学院直接管辖,而且我也想见见这些伟大的屠龙者,希望能够让我满意。” 源稚生说着单手靠着窗户,头枕在手臂上看着景象飞速的倒过,这一切就像是他的人生,逐渐向前进,而曾经的目标已经逐渐远去。 或许,只有等到他卸任的时候,才有机会去实现他那平凡的理想。 “对于我们头顶的‘龙宫’家族的那些人探查的怎么样?”源稚生换了一副郑重的口吻,猛鬼众势力的削弱,却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无论是谁,头顶上一直悬浮着这样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都会像他这样寝食难安。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对手,从这虚无缥缈的存在,重新换回隐藏在暗处的猛鬼众,至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彼此之间还算是知根知底。 “很抱歉,家主......”樱的声音带着愧疚,她不会反驳源稚生所说的一切,即便多么的不切实际。 “好吧,我清楚了,他们那些老头是不是觉得我疯了?捏造了一个不存在的地方,拿他们当消遣?” 源稚生说着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这件事情的经历者也是有他,夜叉,乌鸦,还有一个卡塞尔学院来的探子。 前面基本上都是他的人,上演指鹿为马的戏码没有任何意义,这些人永远不知道,危机就是他们创造的。 觉得猛鬼众还在他们的掌控之内,将那些资质评定为鬼的孩子作为贸易的货品,就算近些年这条产业链受到了打击,但终归是没办法彻底杜绝。 “樱,我感觉我好像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第485章 路明非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下一刻汽车的尾气让他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针对了,他用着有些不善的眼神看着飞驰而来的越野车。 尤其是这辆越野车的车轮,距离他的脚尖就差1cm,他被吓得有些脸色惨白,想要后退却被楚子航给阻拦。 “来者不善。”楚子航肯定的语气提醒路明非要为此做好准备,当然他们也是怀揣着目的来日本分部。 “谢了,师兄,幸好有你顶我。” 劫后余生的路明非,露出一副狗仗人势的表现,瞪大眼睛看着越野车仿佛能够用视线杀人一样。 他本能的在回避这出风头的机会,他相信楚师兄敢这么高调的来这里,就不会介意被拉仇恨。 “路师兄,你真的跟守夜人的论坛上一样欸——”少女的声音带着惋惜,没有了往常灵动活泼的样子。 目光却落在了没有反驳的楚子航身上,透过玻璃的反光镜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什么?” 路明非的询问声被下车的声音所覆盖,源稚生见到了两个意料之中的客人,目光落在了落后两人一个身位的少女身上。 “s级,狮心会会长,不介绍一下你们带来的女伴吗?” 源稚生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就像是在说他是这里的主宰,这个来路不明的人,赶紧解释一下究竟是谁?即便这就是他的地盘。 “源稚生,你没必要给我们摆什么下马威,我们只是接受了你在日本分部发布的悬赏,信息你应该收到了吧?” 楚子航推了推有些下滑的墨镜,他本能有些厌恶面前这个男人,尤其是他隐约间带来的威胁感。 目光落在了他腰间,同样作为刀客,同样不甘心落于人后。 他们修武,修的不就是这争强好胜的心吗?唯唯诺诺,遇事退让,他们早就已经停滞不前了。 路明非站在一旁看着两人针锋相对,视线从心的落到了下车的樱身上。 见到美女,克制不看的是装货,死盯着的是痴汉,路明非觉得自己介于两者之间,只是拥有了一双能够欣赏美的眼睛。 看着樱缓缓走到源稚生的身边,轻声说了什么,让原先带着戒备的源稚生露出了较为和善的表情。 “师兄,那妞究竟说了啥?” 一旁的少女一副邀功的样子,“我我我......我知道!” 楚子航用着有些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少女,对于这被校长塞进来的‘关系户’,他已经无心吐槽了。 以他的性格,确实没办法应付这种充满活力的少女,一路上听着两人之间所说的梗,要不是他能听懂,他都以为自己要脱离时代了。 路明非现在的表情就像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年的封闭式训练对他而言是纯纯的折磨。 尤其是那些炼金人偶,完全就是把他往死里揍的那种,真是印证了那句老话,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这一年的时间里,陪伴他时间最长的也只有诺玛,他跟人的接触几乎为零,鬼知道他被关在那封闭的地方,有多久没看到过妹子了。 尤其是他刚回到寝室的时候,芬格尔竟然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好吧,这确实因为自己没有通知他,但是为什么自己的床铺就直接变成了放杂物的地方? 最关键的是,那张黑卡上能够动用的消费已经清零,那时候路明非有一种想要在芬格尔身上实验他这一年的进展的想法。 就在他要动手的那一刻,收到了诺玛传来的信息,反正他已经放弃了让芬格尔打工还钱的可能,或许那家伙cos流浪汉去祈祷都给他打工赚的多。 “夏弥,你学过唇语?” 楚子航的声音把它放松的思绪拉回现实,这里可是在日本,路明非在中国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一份去日本旅游的攻略,只可惜囊中羞涩始终没办法付诸为现实。 所以自己这算不算是公费旅游? 名为夏弥的少女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用着模糊不定的语气回答着。 “你猜——” 楚子航在沉默过后同样将视线看向夏弥,“唇语,在一些特殊情况下确实很好用,可能接下来需要你的帮助。” 夏弥做出一个滑稽的敬礼表情,声音却低的只有他们几人能够听到,“知道了,长官师兄!” 对女孩说完他将视线转向路明非的身上,一年的时间已经让他摆脱了曾经那份稚气。 作为‘尼伯龙根’计划最后的受益者,一开始楚子航觉得路明非出来之后会性情大变,但是现在看来貌似是他猜错了。 很难想象是什么支撑着他坚持完了那些非人般的折磨,他的锻炼在不伤及自身的情况下追求的高效,即便偶尔会被施耐德老师斥责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但学院给路明非所制定的计划,是在追求高效的同时摧毁身体,用龙王骨骸制作的炼金制品用于修复他的身躯。 龙王即便已经死亡,他们遗留下来的那份力量,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一滴墨水,会侵蚀器皿中的液体,但在它滴入海洋的时候却没办法掀起任何的波涛。 学院没办法扩大路明非这个容器,就只能够控制‘墨水’渗入的分量。 路明非就像是察觉一样,露出那天真无邪的表情,“咋的了,师兄?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我以为你不会同意,看来这一年的封闭反而让你成长了很多”,楚子恩的声音里充满着感慨,他一开始不知道校长跟副校长竟然敢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直接开启‘尼伯龙根’计划。 设想一下,作为学院的一把手跟二把手,所说完全就是有利于学生的事情,盲目的信任这才是多数。 回顾了一年前凯撒的异常,加图索家族绝对是知情者之一,也只有两方势力共同监守自盗,才能够做到这样天衣无缝。 “没有吧?我感觉我啥都没变......”路明非说着有些心虚,摸了摸已经长长了很多的头发。 在他的视线里,楚子航曾经高大的背影,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企及,他有一种能够跟他并肩的错觉。 一年前他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妄想,毕竟他原先的计划是去见一见父母,看看他们放弃养育孩子,都要创造的‘伊甸园’究竟是个什么鬼? 路明非始终觉得自己的父母一定是受到了一些人的欺骗,毕竟现在的营销非常的猖獗,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为什么会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一年的时间他陆陆续续见过几次路鸣泽,当然每一次都在他快要病死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估计觉得自己是来拯救天使? 路鸣泽的假笑排在了他最不想见到的炼金人偶之后,尤其是他每一次开口,就是让自己氪命的情况下,这一点他完全喜欢不来。 如果一定要形容那个时候路鸣泽的状态,就像跟人签了对赌协议的销售,一旦在一定时间内,我们要完成自己的业绩,他的一切就会被人掌控一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路鸣泽出现的频率一点点减少,直到最后他脱离苦海,这个金牌销售竟然没有任何表示,路明非觉得自己可以给他一个差评。 只不过每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状况都很差,就像是自己被人绿了一样,真搞不懂他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情情爱爱的? 路明非觉得曾经的自己可能疯了,想要去了解路鸣泽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想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而悲伤? “几位,赶紧上车吧,我想我们那时候会有的是时间聊天。” 源稚生的视线不经意的落在了路明非的身上,作为日本分部信息最缺少的对象,竟然敢这样有恃无恐的出现在日本分部。 是不怕,又或者是单纯的徒有其表? 车上的空气沉闷的可怕,楚子航跟源稚生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几乎就是同一个样子,沉默不擅长交流。 开车的樱以源稚生作为他生存的意义,爱屋及乌的学习了他的行为准则,即便夏弥跟路明非怎么样想要把场子炒热,可最后迎接他们的依旧是冷漠。 几人或许会偶尔的开口,但莫名的就会被扯到专业性的问题上,这一点路明非觉得自己屠龙的专业是白上的。 主要是他这一年时间里,全身心的投入在了‘尼伯龙根’计划里,连学院的期末考都没考,就直接来出任务了。 “我还以为这一次来的会是你们卡塞尔学院的黄金一代,毕竟听说你们的关系已经好到了,可以穿同一条裤子。” 源稚生似乎是理解了两人的意图,想着只是普通的聊天,也不会泄露己方的机密,白王血统用肉眼也没办法观测得到。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楚子航,之前可以说还有同伴的存在,而现在只有他一个就行了太过于另类。 “没有那么好。” “啊?” 源稚生一头雾水,夏弥憋着笑,路明非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 “我跟凯撒的关系。” 楚子航惜字如金,回过神来的源稚生有些哭笑不得,正常人注意的是这个点吗?不应该回答他的问题吗? 抬眼看了看楚子航有些面瘫的脸,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化,源稚生有一种‘我现在的反应才是奇怪’的错觉? “学院分配的任务,人员参与都是诺玛随机分配,凯撒现在应该在夏威夷跟他的女朋友享受假期,你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把他叫来,我想你们之间应该有很多的共同话题。” 楚子航说着就当着源稚生的面掏出手机,麻利的将页面切换到黑名单里,而这里只有一个人的头像。 源稚生在一旁看着这行云流水的操作,总感觉楚子航不像是那种对电子产品使用如此熟练的人,学院的超级电脑诺玛能够代替他们做很多事情。 楚子航这动作完成,车辆再一次陷入沉默,两者之间本身就是初次见面,尤其是在对方想要给下马威的情况下。 楚子航没兴趣装出一副其乐融融的假象,他来也只是要完成自己的目的。 “源稚生,蛇岐八家源家的家主,同样也是卡塞尔学院日本分部的分部长,在一年前颁布了有关‘龙宫’的委托。” “宣称,因为意外情况进入了高悬于天空之上的尼伯龙根,又在进入者的通力合作之下,回归了地面。” 楚子航的视线淡漠,路明非则是竖起了耳朵,夏弥同样正经的坐姿,脸上玩世不恭的态度已经消失。 源稚生在心里腹诽,正常人谈事会在车里谈?好吧,他们好像确实不正常—— “是,我的手下乌鸦跟夜叉可以证明,即便你不相信,但我依旧坚信我所看见的。” 路明非看着对峙的两人,那空中楼阁无论从哪个方面上看都太过于虚幻,就像是日本动漫里的天空之城一样。 细雨逐渐下落,作为岛国的日常,一旦下雨就意味着台风的到来,地震,海啸便会接踵而至。 落下的雨水却能够被他的动态视力所捕捉,路明非觉得这一年以来的折磨似乎是值得的。 至少要把那个失踪的王子给找回来,他对于冒领别人的人生没有任何的兴趣。 在落下的水珠里似乎能够看到一个熟悉的倒影,但他身上的服饰确实如此诡异。 “老恩?”他声音很轻,没人能够察觉,当然最主要的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美少女所吸引。 “还真是一个坏天气啊——”夏弥的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上了埋怨,就好像她埋怨过后天气会变好一样。 “还想着能够跟师兄好好的逛一逛的。” “师妹,你也对秋叶原感兴趣吗?”路明非就像是遇到了同好一样,事实上他用这一次外向换回了他一辈子的内向。 夏弥双手合十,一副道歉的样子,“抱歉啊,师兄,下次我保证说话说清楚的,还想着能够跟楚师兄一起出去逛一逛的——” 楚子航眼皮不自觉的抬了抬,“我最近并没有什么外出的计划。” 路明非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感觉自己的心被插了好几刀,他用着有些祈求的目光看着源稚生。 “在商量出完整的章程之前,你们有充足的时间。” 第486章 充满怨念的路明非整个人躺在了蛇岐八家给他们精心准备的酒店,就算不用诺玛的提醒,他也能够从一些翻新的细节里找到摄像头。 他跟楚子航的计划一开始就已经被决定好了,楚师兄需要日本分部对他在执行部部长竞选时的助力。 那位源稚生挂出来的任务,也只是一个他们来日本分部的契机,两者之间可以说是各取所需。 而他则是对高悬于天空的那座尼伯龙根感兴趣,龙王究竟拥有怎样的伟力,迄今为止没有人能够解释的清楚。 路明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非得往最危险的地方去跑?可能是要找到某个人,也可能是想要告诉还在研究的父母,尼伯龙根从来都不是人类能够制造的? “路鸣泽......” 路明非的询问没有得到回应,他在来日本之前就得到了他的告诫,这块地方不归他管。 很难想象像他这样的恶魔,竟然还会跟人分区管理,尽管他服务的对象貌似只有自己一个人。 “真是奇怪,明明想着摆脱他,但是现在没听到他的声音,竟然还会显得有些寂寞。” 路明非脸上带着自嘲的笑容,他似乎成长了,又似乎一直留在原地没有改变,依旧跟以前一样是个怯懦的少年,即便手上已经有了配得上s级称谓的实力。 “嘟嘟嘟——” 电话铃声响起,路明非看到了屏幕里芬格尔刻意放大的头像。 手指非常快捷的按到了挂断的位置,而手机却传来了接通的回应。 “师弟,竟然要挂断唯一师兄对你的牵挂,你好狠的心啊!” 芬格尔没有去理会路明非是否给出回应,反而进入了自我的模式。 “师弟,你那是不是到日本了?让师兄我猜猜你现在在哪?是不是在歌舞伎厅?” “师兄觉得年轻人太压抑也不好,所以你没必要一直憋着,但是你最好做好安全措施。” “当然你要是把楚子航一起带过去,顺便拍几张照片的话,师兄,我可以给你一笔相当丰厚的稿费,怎么说这一单干不?” 一阵如同连珠炮般的询问,让路明非陷入了短暂的呆滞,回过神来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你什么时候,在我的手机里做手脚?” “那当然是你在训练的时候,反正给你打电话的估计也就只有我了,就不要注意那么多细节了。” 芬格尔打着哈哈想要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他哪有做那么多余的事情,诺玛直接在他的手机上植入了一个子程序,只要是他打电话路明非无论怎样都没办法拒绝。 “你知道你这说话很伤人吗?”路明非毫无生气,对于芬格尔所说,会给他打电话的人里只有他这个事实。 他的父母? 交流不是通过信件,就是让他人代为转述。 路明非记忆中的亲生父母早就已经被回忆给吞噬,现在支持他寻找的也就是那份不甘心的执念。 他的亲人? 估计也就只有婶婶会短暂的关心一阵子,但是没聊两句,话题就会歪到去国外上大学的政策里。 路明非很清楚自己在婶婶眼里的定位,就是为了自己表弟向国外发展的先头兵,一个小卒的死活无关紧要,但是一旦成功就会成为巴结的对象。 路明非不觉得自己失败,但同样没觉得成功,而且他可以保证,卡塞尔学院的政策跟婶婶所想的那些外国学校有着云泥之别。 一个玩命的地方,能够给出的福利自然是让人宾至如归,就连遗体这些身后事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上个世纪这样的地方就是军队。 在卡塞尔学院认识的朋友?能够这么没有边界感,也就只有芬格尔。 就算一年多不见,那混蛋贱嗖嗖的脸依旧没有改变,至少在这一点上路明非觉得芬格尔给他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 路明非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芬格尔,究竟该说他不忘初心,又或者是不思进取? 但是在这一点上路明非又觉得他做法很矛盾,如果真的想要隐藏,就没必要在自己面前暴露。 “伤人就伤人呗,伤人的话听多了,那就习惯了。” 芬格尔声音带着没来由的洒脱,他关注的人早就死了,他不关注的人给他怎样的评价,他都只会受着。 “得,我还没有习惯的打算,你还是说说看,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路明非起身看着周围充满东瀛风格的酒店,他可以肯定这绝对是蛇岐八家的产业之一。 月色被乌云笼罩,淅淅沥沥的小雨成为诗篇中不可或缺的存在,电光在云层中翻涌隐约间形成了龙形。 路明非能够明确的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的感觉,日本分部就像是一张大网一样要把他们所吞噬。 “也没什么事,就是怕师弟你会水土不服。” “水土不服?有没有可能我是亚洲人,就算日本的习性跟中国有所差异,但至少也没有像白人犯那样难以下咽,不是吗?” 路明非的反驳掷地有声,让芬格尔觉得竟然找不到任何能够反驳的点。 “芬格尔,你确定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 “哎——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师弟你,你这算得上是变敏锐了,又或者是学院计划有了成效?”芬格尔的声音带着调侃。 “果然,你也是知情者。”路明非已经学会了该如何隐藏他的情绪。 他不觉得自己有资格走上拯救的道路,诺顿,不,老唐已经死了,被他亲手杀死,哪怕不是人的状态。 “当然,虽然我知道校长是个老疯子,但是他能够做出那样的决定还是吓了人一跳,副校长那样老谋深算的人也愿意作为共犯。” “我还是挺好奇,他们究竟打算培养出一个怎样的怪物?” “怪物吗?”路明非倚靠在窗边,雨珠顺着玻璃滑落,霓虹灯的光芒带着纸醉金迷的奢华,能够在高奢酒店附近的大部分都可以被划归于富人区。 “抱歉,你可能没办法接受这个称谓。” “说的好像你能接受一样......” “可以哦,只要能够达成目的,我变成什么样都可以。那么路明非......能不能告诉我你要达成怎样的目的,才会选择这样一条不切实际的道路。” 沉默, 两人之间愉快交流的氛围,这一刻被人主动打破,芬格尔在摊牌的时候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 “我说,我是为了一个你们眼里不存在的人,你信吗?” 路明非语气里带着怅然,他已经能够想象得到芬格尔会给出的回应。 “信。” “你......你说什么?” 这一刻路明非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他语气里充满着不敢置信。 无论是凯撒又或者是楚子航,对他所说的一切都怀揣着否定的态度,即便在明面上他们选择了相信。 “拜托,我可是你师兄,我不信你,谁信你?” “行了,大男人就别那么哭哭啼啼的,说说看你要找谁,或许事情我可能会有办法。” 芬格尔语气不自觉的放柔,可能是听到了电话那一头路明非在声音里隐隐的带着哭腔,又或者是因为彼此之间同病相怜,他又何尝不是想要找一个这个世界已经消失的人? 另一头远在卡塞尔学院的芬格尔,看着另一侧已经被eva程序占领的电脑,仿佛女孩甜美的笑容就在他的眼前一样。 “抱歉,请你原谅我——” ———— 通过三言两语阐述完楚子恩所消失的事情,芬格尔久久没有回应,让路明非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七上八下的。 很多事跟现在的事实不符,相比于诺玛记录下来的资料,他这样单方面的口述芬格尔会愿意相信吗? “说实话,如果不是我相信你,我感觉你就是在编故事。”芬格尔语调散漫,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路明非刚燃起的火苗在下一刻即将熄灭,突然芬格尔一个大喘气,给他来了一手反转。 “但如果说这一切都是真的,既然不是你出问题,那就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有人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 芬格尔能够听到另一头呼吸声的急促,虽然让一个男人激动了芬格尔觉得有些古怪。 但学院里他能够信任且能够这样冷静分析的,也就只有芬格尔了。 “虽然我相信你,但你最好别高兴的太早。” “你什么意思?” “能够做出这种事情,你觉得是一个简单的人能够做到的?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你先想想你说的楚子恩身上有什么古怪的地方,能够被那种存在盯上,起码一时半会死不了。” 芬格尔给他提供的想法一瞬间打开了他的思路,至于后面一时半会出不了事的安慰,路明非也只能够苦笑回应,他总不能说人都已经丢了快一年了吧? “行了,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我想我应该好好思考一下我的那位朋友,究竟还跟我隐藏了什么?” 路明非说着就挂断了电话,隐约间听到了芬格尔说的‘晚’字。 两个大男人之间互道晚安......路明非觉得这大可不必。 他没兴趣帮蛇岐八家处理自家的问题,相信他们也不需要一个外人,去这样光明正大的抽他们的脸。 貌似昂热校长在收复日本分部的时候就这样干过,要是自己也这么做了,某种意义上来说算不算是继承了卡塞尔学院的传统? 夜深了, 路明非的回忆陷入有关于楚子恩身上奇特的点,自己为什么一开始会跟他走的那么近?是因为从小学开始就彼此同班的原因吗? 不,是因为他觉得楚子恩跟他一样,用卡塞尔学院的专业性话语来说,就是混血种之间的孤独吸引着彼此。 “路明非,我们之间算是初次认识......” “我的名字是楚子恩.....” “朋友,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 “准备好上贼船,开启你新人生的征程了吗?” “我......只会作为一个冷眼旁观的人......” “英雄的史诗需要记录,魔王同样是如此.....” 错觉? 路明非惊恐的睁开眼睛,记忆中那个少年的话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深呼吸口气平缓翻涌的情绪。 他的脸上涌出苦涩的笑容,是他自以为是的把楚子恩看成了同类,这一点他想挑刺,也找不到能够怨恨的地方。 或许楚子恩一直就在某一个地方,冷眼旁观这一切?当然这可能性应该很小,楚子恩这几乎陪着他成长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一头龙王呢? 貌似确实有过普通人是龙王的前科,这一点老唐永远是路明非心里的一根刺。 “诺玛——帮我找一下东京附近的理发店,安排在明天的行程里。” “好的,路专员。” 看着手机的屏幕亮起,随后又熄灭,短暂的时间路明非却觉得是如此漫长。 上面3\/4的进度条就像是恶魔在提醒着他,只是一次交换就能够换到他现在想要的答案。 他觉得仅凭自己的脑子,根本没办法处理那么多信息,无论是哪种可能性,都不是他所期望的。 他期望路鸣泽能够拥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所有人难道不能拥有一个好的结局吗? 他,楚子恩,又或者是老唐? “路鸣泽.....” 这一次的互换没有试探,他真心的希望那个无所不能的小恶魔,能够回应他现在的所求,就算他矢口否认楚子恩存在过的事实。 “哥哥,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路鸣泽的声音里充满着疲惫,他的皮肤充满着病态的惨白,如果是以往路明非应该会调侃他,像是欧洲中世纪最有名的怪物,吸血鬼。 虽然这个称谓在苏恩曦眼里就是事实,只不过是把形容怪物的对象换成了人而已。 “像什么?” “像是被主人抛弃的野兽。” “你就不能说话好听点?我好歹也是你哥——” “你不是不承认吗?”路鸣泽脸上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需要的时候承认我的存在,不需要的时候把我踹在一边。” “呵——哥哥,这样过家家的游戏,你打算玩到什么时候?” 第487章 路明非嗫喏没有开口,他貌似能够理解路鸣泽现在状态差的原因,似乎他这样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 是因为他—— 为了回应他的需求,贸然来到了一个不归他管的地方。 “你......” “这一次因为哥哥你的原因,我算是坏了规矩,所以我要你1\/2的生命,这一点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路明非说着脸上露出奸商般的笑容,让路明非为数不多的感动顿时湮灭。 “靠,你个奸商,我要是在这里嗝屁了,你剩下3\/4,你打算怎么收?” 路明非说的虽然是气话,但早就已经承认两者之间,命运早就被牢牢的绑在了一起。 “还能怎么收,当然是把你从死神那里抢回来,把剩下的3\/4作为交易的筹码呗——”路鸣泽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敢情他还打算把自己复活了再杀?所以这算不算是鞭尸? “这个世界真的存在死神?”路明非似乎觉得自己突然能够理解,往年的那些科学家为什么会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了,正所谓科学的尽头就是神学。 “哥哥,你没必要套我的话,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都要广阔,就像是龙族不主动暴露,难道你会知道他们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吗?” “只要我们有心隐藏,你真的能够找到吗?” 路鸣泽背靠着路明非,两者明明如此相近的距离,路明非却感觉身后空无一人。 原来,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触摸到他。 “所以老恩的消失,也跟那些所谓的神有关?又或者你也是其中的参与者?” 路明非有些忐忑的看着路鸣泽,在这个不属于他的地方本身就处于虚弱状态,也是他最有可能暴露的机会。 心里存在着一丝对路鸣泽的愧疚,虽然不想承认,但路鸣泽确实是一个真真切切为了他好的人,同样也是给了他选择的人。 卡塞尔是一个巨大的坑,路明非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头脑一热就塌了进来,或许是因为看到陈雯雯得到了想要的恋情?也可能是因为学院真诚的态度(备注:某位红发学姐打算直接绑票。) “告诉我吧,无论怎样的结果我都会去接受。” 路鸣泽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哥哥,你现在的人生不好吗?吞噬了诺顿骨骸里的能量,你已经站在了很多混血种的前沿,这个世界上能够对你产生威胁的人很少。” “而且就算他们违背规则,你还有我,为什么一定要去拘泥于一个被世界消除的人?取代他的一切这样也不好吗?” 路鸣泽赤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路明非,以前一直在说下不了决心的是路明非,但是现在却好像反过来了,是他开始变得优柔寡断。 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想象中,那么想要把权利交出去,能够这样旁观看着哥哥过完平凡人的一生,似乎也很不错。 “你这是在瞧不起谁?我好歹也是学院的s级,你懂不懂s级在学院的含金量,那可是除了校长以外就小爷独一份,就连狮心会会长都成为了这一次我的手下。” “我为什么要去掠夺别人的人生?路鸣泽回答我,在你的眼里,我......究竟是什么?”路明非说到这,语气不由得带着颤音。 “哥哥,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麻烦的家伙”,路鸣泽站起身走到路明非的对面,充满着实事求是的语气。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考虑多数人的利益,或者靠关系的亲疏,从来都不会做出理性的判断。” 路明非被说的有些无地自容,他虽然有心反驳,但事实就摆在面前。 在对抗诺顿的时候,他明明能够独善其身,却依旧花费了自己1\/4的生命。 “你总是这样,把自己弄得一身伤,每一次考虑利益的时候就把自己排除在外,每一次都要有人给你擦屁股。” 路鸣泽说到这有些幽怨的看着路明非,透过这愣神的脸庞,他看到了曾经的祂。 “我应该还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吧?”路明非想要为自己辩解,这对于他来说确实是未曾发生过的事情。 “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会变成这样,你觉得警察会相信一个有犯罪前科的人所说的话吗?” “路鸣泽,我不清楚‘我’曾经做过什么让你无法信任,但这一次你能信我吗?” 路明非伸出手渴求着被人握起,即便握起这只手的可能是恶魔。 “真是输给你了,哥哥,果然应该把情感这个模块也排除,确实太容易影响判断力了。” “所以,你的回答是?” “当然是保持中立,你现在还没有我值得下场的理由。” 路鸣泽说着画风突然一转,让路明非有一种拨云见雾的感觉。 “作为你勇敢的奖励,我可以小小的给你一个提示,顺着你现在所想的一切道路走下去,我们会在镜头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 “早,师兄——” “路明非,你的状态似乎不是很好?” 楚子航看着一副虚脱的路明非,在心里有过无数种猜测,或许是蛇岐八家对路明非下手了? s级的血统摆在那里,以这个种族的扭曲性,从来都没考虑遵守规则。 “还好,就是通宵打了一晚上的游戏,对了,师兄你玩拳皇吗?”路明非囫囵吞枣的吃着早饭,没有顾及他在学妹面前的形象。 楚子航相对而言就斯文的多,但也只是表面上优雅,实际上的进食量跟路明非只多不低。 食不言,寝不语。 在他把嘴里的东西咽进去之后,不急不缓的回答路明非的问题。 “听过,但是没玩过。” 路明非露出了一副想要把人拉入坑的样式,虽然可以通过联机的模式跟不同的人对决,但他偶尔也有想要虐菜的想法。 尤其是在现实里楚师兄这样的人物,他能够虐菜的机会也就只有那么几次,这些变态一旦熟悉规则,就会在脑海中预测各种走向。 现实里这样的人不少,走一步,看百步。 就像是棋类竞技的职业选手,能够通过心算的方式,看到一盘棋局最后的结局。 很显然楚子航就是这一类天才,这一点毋庸置疑。 “路师兄,听说秋叶原那这两天要举行一场拳王的线下比赛,你应该会感兴趣吧?” 夏弥不知不觉的加入了两人的话题,脸上充满着真挚的笑容,让路明非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说,路师兄赶紧去找点自己感兴趣做的事情,别来打扰他们两个人。 尤其是在路明非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她手里两张门票的时候,虽然只是匆匆一瞥,混血种的血统强化了他的记忆力,他能够肯定这是东京附近有名的游乐园。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这对于他来说,说多了都是泪。 原先打算交一个国外的女朋友,再加上那样一笔奖学金,他偶尔也可以打肿脸充胖子。 可是残酷的现实给他上了一课,胖子确实是充了,奖学金确实也是花掉了,女朋友倒是没有,倒是有一个男性朋友。 “那是在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具体的时间在1点到3点,师兄你现在赶过去的话,可能还会遇到不一样的邂逅。” 夏弥充满真挚笑容的脸上,让路明非想要吐槽,这确定不是为了支开自己所编的谎言吗? 三人虽然明面上是路明非作为专员,实际上最后的决策权还是在楚子航的身上。 感受到两人眼巴巴盯着自己,楚子航没想到看似活泼的夏弥也对这一类游戏感兴趣。 “蛇岐八家暂时没有跟我们主动接触的打算,他们在待价而沽,给我们留下的时间很充足。” 路明非听懂了言下之意,“谢了,师兄!” 看着路明非风风火火的离开酒店,而他们附近几个看似旅游的日本人同样起身,尾随着路明非离开的方向。 蛇岐八家还真是演都不演了?就这样摆在明面上,是他们所有人的意思,还是只是单方面个人的意思? 楚子航回忆着他跟源稚生的交流,至少他没有在源稚生在身上感受到敌意,其中不排除他隐藏的很好的可能。 “天空楼阁吗?如此荒诞,却又被人说的头头是道。” 他之所以听到这个词汇,还是在他们接受任务过后,可路明非却对这一点有着极大的兴趣。 这应该就是教授所说的,研究人员对于这些古遗迹的疯狂? 抬眼是路明非已经消失的方向,就算路明非跟研究人员这个词汇之间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楚子航却相信只要他想就能够成为。 有些疑惑的看着一旁的夏弥,眼神就像是在说路明非都走了,你不跟他一起? 少女跟他对视上的一瞬间,羞涩的将头撇开,“师兄,你接下来有时间吗?” 楚子航能够听到少女的忐忑,可不巧的是他是楚子航。 “没有,我需要熟悉执行部的权力结构,以及跟那些各大洲的分部的负责人‘联络感情’。” 楚子航说着完全没有任何的信服力,反而是一种给人要去干架的感觉,或许这件事情交给凯撒,他会更加的得心应手。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对于楚子航来说确实是相当沉重的考验。 而对于凯撒来说,这几乎早就已经变成了家常便饭。 放肆的前提,是对一切关系都得心应手。 凯撒·加图索从来都不是庸才,但楚子航却在主观上否认这一点。 楚子航在思考是否应该向学院求援,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想要成为执行部的部长,从来都不是只需要单凭借武力,当然绝对的武力除外,很显然他做不到这一点。 凯撒直接休学,在学院那个时候还闹了不小的风波,毫无疑问这是能够引领一个时代的男人。 现在这个领头羊却跟他们玩起了失踪,学生会现在的事务由他的女朋友陈墨瞳代为管理。 楚子恩之前就跟那个男人商量过,他的休学就是一种信号,一种他下定决心的信号,一种时机成熟的信号。 他不知道需要花费多少的时间,但楚子航却要在这些时间里积蓄能够联合到的力量。 楚子航不清楚下一次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他还会不会是原来的他,或者说成为一具龙王行走于人世的躯壳。 突然想到能够光明正大的砍凯撒,楚子航莫名的有种兴奋感。 少女身后是被攥得褶皱的两张游乐园门票,她强颜欢笑的脸上,就像是在说我很听话一样。 “好,师兄你有事就先忙吧......” 楚子航不以为然的回到了被分配的房间,一个人早就如同冰冷的机械站在了他的阴影处。 这是凯撒派来跟他接头的人,相对于效忠加图索家族,他更愿意效忠凯撒。 他将手中的资料往前一递,上面包含了各大洲执行部负责人的黑料。 楚子航立刻就联想到了恩威并施,凯撒抛出的利益只是让他们出动的引子,但实际上真正替他们做出决定的还是这些黑料。 欠款,犯罪,无法控制血统...... 楚子航越看眉头皱的越紧,他不相信有诺玛的存在,这些各大洲的负责人竟然敢这样的放肆。 学院对于他们所做的事情,应该知晓的一清二楚,可为什么就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立刻楚子航就想到了答案,卡塞尔学院只需要一把锋利的刀,至于那把刀究竟怎样?是否会噬主,就要看最后的握刀人,也就是他现在在争取的位置,执行部部长。 施耐德教授已经老了,他需要用各种精密的仪器来维持他的生命,早就没办法成为一个清算者。 以他强硬的性格,不可能会把自家的丑闻向外泄露寻求帮助,毕竟施耐德教授就是这样一个好面子的人。 身体状况明明都那么差了,还活跃在屠龙的第一线,哪一天学院为他敲响丧钟,楚子航都不觉得稀奇。 “老师,你没完成的事情我会去做。” “凯撒少爷,已经替您联系好其他各大洲的执行部的负责人,您只需要跟他们混个脸熟,他们没有选择的理由。” “接下来只需要您按照后面的稿子,给予他们想要的利益跟宽恕,下一任执行部部长就已经是您的囊中之物了。” 第488章 楚子航的视线里充斥着愤怒的火焰,上面的文件就像是罪状一样,其中针对的对象不只是那些各大洲的负责人。 同样事关卡塞尔学院现任执行部的部长,也就是他的老师,施耐德。 人类在牵连这件事情上,从古代的诛九族到现在的黑名单。 从正面想,自己会得到一个大义灭亲的美名,唯一受伤的也就只有栽培自己的这位老师,即便他看起来是那样的不在乎名声。 “他们怎么敢?” “呵呵,他们这样才是正常人,与其看似完美,倒不如暴露缺点。” 处于阴影中的人开口,充满中性的声音,楚子航没办法通过他的举动来判断性别。 “这些信息对于他们来说同样也是一个信号,让他们的继承者上位的信号,在他们的眼里传承大过于一切。” “为了犯错而犯错?”楚子航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他不相信所有人都会这么无私,其中有多少的私心,也就只有实施者自己知晓。 “你眼里的愚蠢,是属于他们不可亵渎的荣耀。” “帕西·加图索,你还真是巧言善辩,凯撒在这方面是跟你学的?”位于阴影中的人发出轻笑,异色的双瞳看着楚子航。 属于政治更迭的精密仪器已经开始了运转,摆在楚子航面前的也只有接受一个选择,当然如果他不愿意当执行部的部长,还会有下一个更加听话的人。 相比于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他更愿意侍奉在凯撒的身边,能够亲眼见证一位新的君王诞生! “凯撒少爷就是天才,我也只是给他起到了引路人的作用。” 楚子航冷哼一声,“他不在这里,你说的好话,我也不会帮你转达,但是看他那么信任你,应该也不太需要。” “只要他信守承诺,那么我们之间的交易就不存在背叛的可能。” 帕西微微躬身,话中的内容却让楚子航有些战栗,他没办法想象这个时代竟然还存在所谓的死侍。 “请您放心,加图索家族在日本隐藏的暗子都会听从您的调遣,就算您下达,让他们集体自尽的命令。” “我不会做这么无意义的事情”,楚子航有些疲惫的揉着额头,突然脑海中闪现出路明非有些颓废的脸。 想到了他对那所天空之城的期待,源稚生绘声绘色的描绘也不像是谎言。 “有关于日本分部所说的天空之城,你们是否有相关的内容?” 就在帕西准备回复的时候,桌面上电脑的亮起,属于各大洲执行部分部负责人的会议开始。 ———— 路明非行走在日本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闲逛,抬头看着面前奢华的建筑,正午已经不属于红灯区的接客时间。 歌舞伎町, 属于犬山家最主要的产业,但实际上负责人早就已经交给了家族里能够信任的人。 “没想到学院的s级也是性情中人,只不过为什么不晚上来这?”一个西装暴徒的大汉脸上带着猥琐的笑,说着还挺挺有些干裂的嘴唇,就像是在回味一些让人难以忘怀的事情。 “干这事用得着偷偷摸摸吗?只要他想,犬山家主会把他的那些养女们直接送货上门。” 另一个清瘦的男人皱起眉头,用着上位者教授下属的态度。 “我们现在是在执行任务,不要忘记你是从风魔家出来的人。” “呵呵,龙马家不去倒卖你的军火,现在对情报方面也想插足了吗?”大汉反唇相讥,他早就对这位所谓的同伴不满,尤其是他身上浓重的硝烟味,让他有了一种闻了就想吐的感觉。 “这是各大家主的意思,你若是不满可以直接跟那几位家主表明”,男人清瘦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不过当你表达完不满之后,我也就该去吃你的席了。” 就在两人打算动手的时候,耳麦中传来急促的声音,“够了,各大家族之间也只是临时组队,你们彼此之间有什么不满,完全可以在这次任务之后,无论是用拳头说话,又或者是用生命,谁都不会去管你们。” “但是现在,完成你们的任务监控s级的动向,如果失败就准备好切腹。” “呵呵,身在上三家就是好。” 两人彼此之间对视一眼,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了。 “不用像我们干这些脏活累活,就算是执行任务,也只需要坐在主控室里,看着手下人为此卖命。” “就算你这次任务搞砸了,最后背锅的不也是我们俩,您没必要感到急躁,到时候我们会统一口径。” “你们......” 耳麦另一头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但事实上,他确实无可奈何。 这是属于蛇岐八家内部的鄙视链,除了各大家主之间是平级的以外,其余成员之间会与从事的行业进行比较。 或者说这也算是延续社会的传统,而这一切在蛇岐八家内部愈演愈烈,静静的等待着一个爆发的机会。 “你们两个蠢货,人都已经跟丢了。” ———— 路明非透过玻璃的反射,两个鬼鬼祟祟的人一直尾随着他,从酒店到现在,就算是顺路也太过于巧合了。 他叹了口气,或许这对于他来说也算是能力提升的一个弊端。 就算想要主观无视,但是属于他身体里的血统,却让他有一种想要暴力镇压下位者妄图篡权的想法。 这一刻他才把自己摘出普通人的范围,原来自己也是真正意义上的混血种。 就像是游戏里的红名一样,路明非觉得这些人都亮血条了,他不去主动招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至于他为什么选择红灯区,那当然是因为这个地段最乱,黑帮,色情服务,各种产业交织才会出现一个这样的情况。 再怎么发达的发达国家,总会出现这样的一块灰色地带,而这里的监控时常损坏,毕竟这也是一件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有些钱有命拿,没命花,那不就变得太可悲了吗? 走进漆黑的巷子,充满着腐臭的味道,垃圾桶侧翻,各种各样的垃圾伴随着老鼠跟蟑螂在那一滩恶心的呕吐物上爬行。 路明非隐约记得自己曾经看过番,对于日本在垃圾分类上的严苛,但是事实上,看起来也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严格。 他一只手捂着鼻子,现在发现了能力强化第二大的缺点,嗅觉方面的强化,如果可以他希望现在就鼻炎。 听着想象中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其中两人的交谈夹杂着辱骂的言语。 路明非的脸色逐渐变得冰冷,他可不会管是不是无心之言,他只知道一种道理,那就是祸从口出。 原先他在跟源稚生见面的时候,对于日本分部的感观还是挺好的,毕竟他不搞政治。 “找到了!” 路明非抬头率先看到那有些消瘦的男人,声音没有丝毫的喘气。 至少他可以确定,这绝对是日本分部一个有名有姓的高手。 前提是他们真的那么老实,把所有人都登记猜测的情况下。 路明非觉得又想当然了,没有摆脱曾经那个孱弱自我的束缚。 简称就是实力提升太快,步子迈太大,一时间没有转变过来。 他可是s级,能够来跟踪的,也得有相应的实力。 消瘦男人看着这甬道只能够一人通行,眉头不由的拧成了一个川字。 而另一个人却没有那么多的顾虑,直接大踏步的走进甬道,魁梧的身躯阻隔他的视线,让他有些不满。 “你...跟着我们回去?” 他俯视着路明非,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就在他有些不耐烦的时候。 路明非一个抬手就稳准狠的掐住他了咽喉,他还没来得及求救就听到了,路明非不屑的声音。 “你们蛇岐八家家主源稚生,都不敢跟老子这样讲话,你一个小喽啰,凭什么这么狂?” 男人见到了他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双瞳,彼此之间同样作为黄金瞳,为什么就会有如此大的差距? 如同萤火与皓月之间,不,他的存在,连萤火都算不上。 窒息感包裹着他,就算路明非已经松手,他依旧粗喘着气一副难以呼吸的样子。 消瘦男人眼见情况不对,果断选择了卖队友,他一个月才多少钱,卖什么命? 而且路明非来到了犬山家的地盘,那监控的任务也应该交给犬山家。 路明非用着漠视的眼神看着男人因为窒息,大脑供氧不足而陷入昏迷,这一生都会活在他的梦魇里。 而另一个男人已经跑路,路明非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早知道他们这么菜,就早点摊牌了。 “蛇岐八家,还真是一群软骨头。” 没有去理会跟蛇虫鼠蚁作伴的魁梧大汉,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属于他有理。 强龙不压地头蛇? 可他路明非一个身上带外挂的男人,要是还畏首畏尾,干脆就直接找一块豆腐撞死得了。 打开手机看着诺玛推荐来的理发店,在心里盘算时间,是否来得及赶上下午拳皇的比赛。 ———— 高天原, 位于包间的苏恩曦跟酒德麻衣看着路明非大展神威的一幕,前者率先靠在她高价购买的沙发上。 她苏恩曦赚这么多钱,现在享受享受怎么了? 即便她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但这里已经是属于她们的据点之一。 一旁就是源氏重工,一旦发现自家老板是幕后黑手,随时随地都有着一种被毁灭的可能。 苏恩曦觉得这如同在刀尖上起舞的感觉,是她许久未曾遭遇到的,上一次不知道是多少年前。 “哇哦——长腿,你现在能打得过他吗?” 酒德麻衣在沉默了片刻过后,说出了一个她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不能,只要跟他对视上,就跟在面对老板一样。” “更何况他已经吞噬了龙王诺顿的所有精华,你觉得这样的怪物,是常人能够对抗的?” “对抗不了,那就用美人计呗,反正我们保姆团本来就是为了他而存在的,他不是也挺痴迷我们的小皇女吗?” 苏恩曦有些没心没肺的说着,殊不知零跟路鸣泽已经悄然的站在了她的身侧。 酒德麻衣看着对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难道是自己累出幻觉,还是说苏恩曦没办法看到他们。 “薯片,其实我觉得你可以积点口德。” 苏恩曦有些愤懑的看着酒德麻衣,这妞又在跟我装什么? 大家做同事的,之前又不是没有骂过老板,用得着这样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除了需要在零的面前收敛着点,那个女孩是纯纯路鸣泽的形状,就算是面对身为同僚的她们,更多还是以完成任务为主。 苏恩曦丝毫不怀疑以后,老板让她把屠刀面对自己这些诚心诚恳的员工。 那个女孩绝对会为了防止自己两人跑路,就先下手为强,然后自尽来阐述他所谓的愚忠。 “老板,这一切都是薯片妞的意思与我无关。” 酒德麻衣为了防止苏恩曦再随心的说一些虎狼之词,当然最怕的还是把彼此之间所说的话给抖出来,果断的选择了让她承受一切。 “麻衣,看起来这一年你过得不错。” 苏恩曦顿时脸色变得惨白,这不比她那些高价护肤品化妆好用?现在去地府完全就可以报道的程度,连鬼差都不会怀疑的那种。 酒德麻衣也没想到,路鸣泽竟然会率先关心她? “一切都是托老板的服,您出现在这里也就是意味着,那位白色的皇帝即将出世?” “聪明,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路鸣泽笑着把屏幕上的进度条拖到从零开始,用着欣赏的眼神看着路明非那一对黄金瞳。 “哥哥,你果然需要外界的人逼迫,不过这样还不够。” 苏恩曦有一种自己被牛了的感觉,看着路鸣泽跟酒德麻衣交谈的近况,而零丝毫没有曾经皇女的架子,反而更像是一个衷心的小女仆。 三人看起来就这样非常的默契,如同配合了无数遍一样。 怎么就这样默契的把自己给遗忘了?不问问自己,这一年商业帝国有多少的收入?咱们大家才是同一个团队啊! 第489章 路鸣泽合掌,将几人发散的思绪拉回,最后视线落在苏恩曦的身上,她跟其他两个走投无路的女孩不同。 零是他从黑天鹅港带出来的,酒德麻衣也是他在日本捡到的落魄女孩。 如果没有他的出现,或许酒德麻衣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又或者成为一些当权者的玩具。 而苏恩曦完全就是被他带进坑的,勤勤恳恳这么多年,最后所有的一切会化作乌有。 “好了,玩闹到就此结束,还是把一切收回正轨,有关于蛇岐八家想要复活白王,让祂重新君临天下,你们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就是苏恩曦盘算自家老板态度的时候,零率先开口,“你需要一个怎么样状况的白王?” 苏恩曦暗自羡慕,在她眼里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也只有零。 “那可是超越了四大君王的存在,你难道就不怕吗?” 零对脸庞上没有出现任何动摇,清澈的瞳孔里倒映着路鸣泽的身影。 两人从黑天鹅港开始,名为雷娜塔的女孩已经死了。 就连那对薄情的父母,到最后也只是考虑自己的利益。 或许还做着哪一天钱不够花了,再给他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送去实验机构的打算。 明明路鸣泽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但她就没有产生任何的怨恨。 度过了如此漫长的时间,似乎改变了很多,又似乎谁都没有改变,起码零觉得自己想要帮助路鸣泽但那颗心从未动摇。 “不怕——” “放心吧,我可舍不得你死,在人类的世界里想要找到趁手的工具,可是很难的。” 苏恩曦觉得自家老板偶尔情商低的离谱,毕竟当着自己一众手下说的那么直白,就不怕自己几人生出反抗的心思? 好吧,对于这一点,苏恩曦实名表示自己不敢。 路鸣泽将视线落在酒德麻衣的身上,并非所有的日本混血种体内都流淌着白王的血统。 正常情况下,白王血统跟黑王血统无法产生共存,但酒德麻衣却是一个例外。 “祂死过,就证明了祂并非无可战胜,如果路明非打算留下来跟白王死磕,我会留下来陪同着他,直到生命的消亡。” 苏恩曦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酒德麻衣,这浓眉大眼的,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在明知道路鸣泽非常重视路明非的情况下,瞧瞧这说话多有艺术,什么陪同着路明非?这明明是知道他不会出事,所以才说的有恃无恐。 当然,零作为跟路鸣泽接触最久的人,她难道会不懂这个道理?却依旧选择坚定的站在了路鸣泽的一方。 苏恩曦在这一刻陷入了纠结,正话反话都让他们说完了,那么留给自己的词还有什么? “那个,难道我们不能跑吗?” 苏恩曦的声音有些尴尬,在所有人都主战的情况下,她的声音毫无疑问显得格外的突兀。 就如同战场上,将士在前方以命拼杀,但是后方的统治者,早就已经在商量好议和的事情。 苏恩曦能够感受到空气变得沉闷,无形的压力弥漫在这包间里,早知道她就选择坐在外面空旷的地方,至少老板不会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跑吗?” 路鸣泽自问着,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确实,那位白色的皇帝不是你们能够抗衡的,我可舍不得你们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在你们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 路鸣泽的话把原先其乐融融的氛围推向了另一个冰点,除了他们加入的时候表过态以外,这是第二次他在这样的场合说出如此让人寒心的话。 苏恩曦低垂的头颅却在思索,老板态度转变的用意。 从一开始,他们的目的就是把路明非推到能够主宰这个世界的位置,龙族世界的君王,是他们必须要逾越的高山。 诺顿的死亡拉开了这场君王狩猎的序幕,他手上的雇佣兵已经把‘七宗罪’拿到手,为了达成这个目的,还跟加图索家族起了一个不小的冲突。 鬼知道那个等待封王的小鬼,为什么还有空余的精力来管这件事情? 最后似乎是加图索家族内部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发话,她才逃脱了被记恨的命运。 “大地与山的君王,耶梦加德,跟着他们一起来了日本。”路鸣泽平静的说着,就像是邻居家串门一样。 酒德麻衣将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她的小动作被路鸣泽捕捉的一清二楚,他轻笑着开口。 “最弱的龙王依旧是龙王,你们最好不要就这样轻视她,至少在你们不动用底牌的情况下,会被她轻易碾压。” “我......知道了。”酒德麻衣有些不甘心,她虽然是臣子,但同样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好战分子。 在面对诺顿的时候,她只能放放冷枪,但现在面对的是所有人王里面最弱小的。 “放心吧,她的目的跟我们不一样,或许这一次日本之行还能够成为助力。” 苏恩曦在脑海中回忆着那个名为‘夏弥’的女孩,在她的情报网里,她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现在直接跟自己说,她是一位君王? 这一点就让她有些不寒而栗,属于人的世界是否早就已经被渗透了? 苏恩曦立马就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毕竟从严格意义上讲,她也算是一个人奸。 “老板,路明非这段时间在接触我们的人,他想要寻找一个名为楚子恩的少年,您看这件事情怎么办?” 苏恩曦说着有些忐忑,她手底下监控路明非的小弟暴露,最后这些错还是要加在她的身上,莫名的有一种被猪队友坑了的感觉。 “把人撤了吧,普通人已经没办法监控了,至于他想要找的人尽力就行,反正时间一到,看客也会主动跳出来。” “最后的谢幕仪式,若是没有观众的掌声,那不就显得太过于无趣了吗?” ———— 路鸣泽看着车水马龙街道,他不得不感叹蛇岐八家能够动用的能量还真是大。 还没清净多久,那些监控就被人为的操作看向了他的方向,不过为什么感觉注意的方向似乎有所偏差? 不过好在他已经抵达了目的地,属于二次元宅跟游戏宅的圣地,秋叶原。 回忆着脑海里芬格尔要求给他带的东西,好像就有跟此类作品相关的。 就在他准备踏进店铺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囊中羞涩的事实,他有些苦恼的把之前理好的头发揉乱。 “该死,芬格尔那混蛋又没什么钱,为什么会对这一类东西感兴趣啊?” 感受到衣角传来轻微的拉扯感,女孩穿着日本独特的巫女服,纯白的配色配上红绳作为点缀,暗红色的头发披散在身后。 给人在神明身旁侍奉的女孩,就应当是如此的感觉。 路明非觉得自己跟这个女孩的相遇多少带着尴尬,毕竟是他自顾自的把对方认作成师姐,毕竟一年的时间总是积攒了不少的话。 最后他还是选择加入了学生会,当然他丝毫没有看不起楚子航的想法。 只不过是凯撒背靠加图索家族,能够给他再找人,或者是寻找那些龙王笔记提供不错的帮助。 楚子航这位学长路明非非常尊敬他,但他早就认清了这个世界,一个人所拥有的力量终归太过于渺小。 他早应该知道的,要是对方是陈墨瞳,早就大大咧咧的把他这个小弟拉到酒吧,一边喝酒,一边畅聊未来的人生。 就像是曾经她怂恿着自己表白一样,虽然最后一切没有如她所愿,自己把这表白方式告诉了赵孟华。 路明非还记得两个小时之前,他刚理完发,还是朝楚子航借的钱。 就是不知道楚师兄跟夏弥学妹,进展到哪一步了?自己为了避嫌给他们创造出二人环境,可是煞费苦心。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够跟学妹一起去游乐园?当然,约会的其他圣地也行—— 在转角,他就看到这个女孩呆愣愣的站在红绿灯的面前,人流也只是看了她几眼之后就匆匆离开。 美丽,有的时候同样伴随着危险,他们作为普通人当然不想小头控制大头,做出什么让人后悔的事情。 即使红绿灯变成通行的状态,那个女孩依旧站在原地。 她不会随波逐流,却同样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方,叛逆的心理给她种下了一颗离开的种子,却没有告诉她终点在哪里。 一直处于源氏重工内部的神社,上杉绘梨衣所接触到的一切都是由他人代理,除了游戏她跟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交集。 她在接触到一个陌生的世界时,她变得不知所措,出于心底的善良,让她没办法开口。 言灵·审判,所作用的对象,从来都不是普通人。 就在她静静等待,等待着源稚生派出来的人把他接回去的时候,以前的离家出走都是这样。 但是这一次离家出走似乎有所不同? 她遇到了一个非常自来熟的男孩,似乎是把自己当做了另一个人? 她拥有言灵·审判,在看人方面,她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单论刚才因为见到她产生邪念的人,她会本能的厌恶这一类人,在哥哥给他的绘本里,坏人就应该得到审判。 听着那名为路明非少年的阐述,上杉绘梨衣第一次对外界的世界,产生了除恐惧以外的兴趣。 好像,她也可以非常简单的融入这里,成为其中的一员。 所以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在路明非道歉过后就这样跟着他。 只不过她的跟踪手段非常的拙劣,又或者说巫女服出现在街道上,就已经足够吸引人的眼球,更何况穿着巫女服的是那样的美少女。 女孩像是受气的小媳妇儿一样跟着走在前面的男孩,而路明非则是那种遇强则怂的性格。 那个男孩说想要把她送回到家里,她可不想就这样简单的回去,哥哥,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陪着自己。 在她把自己真实想法写在笔记本上的时候,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男孩的情绪变化,有不解,有愤怒。 就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毕竟她确实因为任性给男孩带来的困扰,可就在她打算失望的回去时,男孩的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路明非用着有些别扭的语气,“先说好,我要去的地方,你们这些女孩子不一定喜欢。” 绘梨衣不清楚,明明自己已经给男孩带来了困扰,可为什么他愿意带着自己? “路明非,我的名字”,路明非觉得自己还真是心大,彼此之间直到现在连姓名都不知道,就确定好短暂的成为旅伴。 「上杉绘梨衣」 女孩娟秀的字迹,路明非用有些蹩脚的日语读了出来,他用有些询问的视线看着女孩。 毕竟要是把人家女孩的名字读错,路明非觉得自己可以回到火星生活了。 女孩的脸上带着笑,让路明非不由得有些失神,似乎是因为第一次被家里以外的人叫名字,她同样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路明非呆愣愣的看着那个姓氏,上杉?如果诺玛给出的情报没错,蛇岐八家上三家似乎就有一家是这个姓氏。 也就是说,面前的这个大小姐可能跟蛇岐八家有关? 在思索到这里时,路明非不得不警惕起来,毕竟先前刚解决了一批蛇岐八家跟踪他的人,而现在就这么凑巧的在红绿灯路口遇到了上杉绘梨衣。 女孩歪头,有些不理解路明非为什么会突然对她产生戒备?是她哪方面做的不对,让他产生了误会吗? 「路明非,绘梨衣有做错什么吗?」 “不,没事,就是我们接下来可能要坐电车。” 路明非在心里为自己肮脏的想法道歉,这样天真烂漫的女孩,绝对不会是蛇岐八家那些老狐狸。 「什么是电车?」 一路上,路明非虽然想要板着一张脸,但一旁的女孩却是兴奋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路明非故作刻板的脸上,带着就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笑容。 第490章 源氏重工, 源稚生结束了有关于他作为日本分部部长的会议,闻着红茶的茶香原本烦闷的心绪被清明所代替。 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身后,手已经习惯性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轻柔的按压着。 “家主,上杉家主,又一次离家出走了。” 源稚生的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难得的闲暇时间越来越短暂。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几次了?”源稚生还没得到回应,就苦笑着摇了摇头。 “绘梨衣,那个孩子本来就向往着外面的世界,就让她在外面多透透气吧,其他人看好就行。” 源稚生语气里带着愧疚,作为绘梨衣的哥哥,蛇岐八家的源家家主,也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可怜的女孩如同笼中鸟一样被圈养在牢笼里。 源稚生看着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了?樱,我们之间不需要隐瞒,无论是你又或者是乌鸦跟夜叉,我希望我们之间并非以上下级之间的关系,而是家人——” “是的,家主。” 源稚生笑了笑,没有去强硬的纠正,在主次方面,面前的女孩比谁都要看的重要,就连自己的行为规范也要被她指责。 “路明非也把我们派出的人甩掉,其中一个人现在还在抢救的状态,还没有脱离危险。” 源稚生挑了挑眉有些意味深长的开口,“s级,从来都不是那么多虚名,他能够做到这一步并不意外,只不过他究竟用了什么方法?” 白王血统是他们日本混血种的隐秘,传承于那位伟大的白色皇帝,在精神方面的强度就比普通混血种高出一截。 “根据准确的情报,那个受伤的成员只是跟路明非对视了一眼。” 樱就是自己所说的事情很荒谬,但是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人,只能通过辉夜姬的分析,而分析的结果就是如此。 “看起来,s级给了我们一个不错的下马威?” 源稚生久违的对除了猛鬼众以外的人产生兴趣,虽然楚子航也是其中之一。 但源稚生却更愿意把视线落在路明非的身上,这个男孩身上的孤独感已经凝成了实质。 明明身为混血种早就已经混迹在族群里,究竟是因为自身是领导者无法融入集体的环境?还是他从来都没有把那些人当做同类? 源稚生微微上扬的嘴角被樱敏锐的捕捉到,樱原以为源稚生应该会为此感到愤怒,她都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规劝,但事实仿佛并非如此。 “您不打算处理吗?” “为什么要处理?”源稚生用眼角的目光看着昏迷成员的信息,残酷的淘汰方式会训练出的人,有能力,但同样太过于自负。 “跟踪的人技不如人,被发现了还要跟无法应对的人死磕,这难道不是纯纯脑子有问题?” “对了,绘梨衣哪里多派点人保护她,卡塞尔学院的到来让那些沉寂下来的家伙变得活跃了起来,就是不知道近两年没有大规模流血的蛇岐八家,是否还保留着以前的那份血性?” 源稚生说在脑海中却回忆起了,那在天空之城上,在永恒花海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么长的时间,他一直在饱受内心的煎熬,如果源稚女真的复活了,那他会怎么做? 之前的他需要一个投名状,蛇岐八家的源家需要一个残忍的统治者。 一个连自己亲弟弟都能挥下屠刀的人,在他们的眼里足够拥有成为皇的资质。 同样也为了仅存在心里的那份正义,源稚生不可能放任那个少年身上沾满了鲜血,张开双手拥抱着他回家。 他依稀的能够回忆起,小镇里年轻女孩成为他的‘藏品’,冰冷的身体浸泡在福尔马林里。 为了刻意保持她们的‘美’,源稚女的手段极其很狠辣全部都是一击毙命。 源稚生在内心询问着自己,现在自己是否能够下得了手? 答案是肯定的,过去的他可以,现在他依然可以。 樱的声音带着试探,她不确定源稚生听到她接下来的信息,会不会提刀杀出去? “家主,我觉得现在绘梨衣小姐应该并不需要我们的保护。” 源稚生惊讶的抬头,看到了樱带着认真的脸,下一刻就是没来由的愤怒。 “她是我的妹妹,就算拥有审判依旧是一个女孩。” 樱连忙低头认错,就算事实是她被人误会了,“抱歉,家主,上杉家主现在有人保护。” 源稚生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蛇岐八家里除了各大家的家主以及部分高层知道她的存在,而蛇岐八家里,除了自己跟橘政宗没有一个人把她当做同类。 “谁,老爷子如果想做事,应该会提前给我通知?” “路明非......” 空气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源稚生下意识的掏了掏耳朵,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声音一字一顿得道,“你,说,谁?” “卡塞尔学院s级学生,路明非——” 樱看着源稚生贸然起身,下一刻身体已经做出了超越大脑的反应,却依旧被源稚生拖行了一段距离。 “家主,冷静!冷静!” “辉夜姬把门锁上!”樱急促的声音没有得到回应,凭借两人的听力却依旧能够听到咔嚓的上锁声。 源稚生压抑着内心的愤怒,拍了拍覆盖在他腰间的那双手,女孩的手就像是受惊兔子一样快速的抽回。 “放心吧,我不生气,跟我聊聊绘梨衣是怎么跟他走在一起的?” 樱用眼角的余光看到玻璃杯上出现的寸寸龟裂,却依旧维持在破碎的边缘。 家主,您这样确定不是要出去砍人吗?咱们日本虽然黑道比较盛行,但至少不能摆在明面上啊! ———— 「路明非,那个什么?」 路明非顺着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等身比例的动漫手办,还是那种限量的夏日版,周围已经聚集了一批人进行拍摄。 “动漫角色的手办,你应该不看动漫吧?” 「看哦」 路明非有些惊讶,剩下的两人面前的女孩,总感觉有些反串,但是这样的属性在日本路明非又觉得可以接受。 “那你喜欢什么角色?” 路明非的问题就像是给女孩问倒了一样,女孩的手握着笔快速的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难道,自己真的遇见了一个二次元宅女? 路明非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张大了嘴巴有些不知所措,这些名字给他带来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快速省略中间的过程,视线落在最后的绘梨衣所说的那段话。 「我们都是小怪兽,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 这一刻路明非觉得醍醐灌顶,他旧书上面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原来都是那些奥特曼系列的怪兽名字。 就像是正义与邪恶之间的对决,会被人铭记的永远都是正义的那一方。 只不过路明非却没搞懂,最后那段话是什么意思? 或许小怪兽并不邪恶,只不过它们并不适合这个世界而已,这是一个排斥他们的世界。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奥特曼的系列......” 路明非带着恭维的话却迎来少女摇头的否认,暗红色的头发带着独属于绘梨衣的那份认真。 「绘梨衣,不喜欢正义的奥特曼」 路明非这一刻觉得面前的女孩别扭的可爱,同样也天真的可爱。 “抱歉,抱歉,是我口误。” “不过,绘梨衣还真是厉害,可以记住那么多小怪兽的名字。” 「路明非,你来秋叶原是要做什么?」 女孩子主动询问,让路明非觉得这是主动踏入这个世界的第一步。 “我啊?”路明非摸着下巴,思索的究竟该怎么回答,毕竟面前的女孩虽然天真无邪,却依旧有可能是蛇岐八家的人。 “一开始是打算给那个有些八卦的师兄跟腹黑的师妹创造双人独处的空间,但好像师兄不领情,最后他们俩还是各玩各的。” 「所以,路明非你很难受?」 “为什么绘梨衣会觉得我很难受呢?” 「因为你想做的事情没有完成,家里那些人没有完成任务也会变得很难受」 恍然间路明非有些佩服面前女孩的脑回路,就算没有达成目的自己也没必要难受吧? “没有哦,那也只是一开始的目的了,反正冷面师兄就算不出来也是有可能的。” 「一开始?」 “嗯,一开始——” 路明非看到了少女想要把笔记本推到他的面前,却又在犹豫着。 “绘梨衣,想要说什么?” 「那,你现在的目的是什么?」 女孩似乎是觉得这样询问太过于冒失,就在她打算写下,‘这个问题要是不能回答,就算了的时候。’ 路明非的声音就已经响起,带着些许尴尬。 毕竟直接把这样的女孩带出她的世界,之前站在十字路口就可能等待着有人把他接回去。 “没有什么目的,嗯,如果说硬要有的话,就是帮一个人渣买一些他想要的东西。” 「人渣?路明非是受到欺负了吗?绘梨衣可以保护你」 路明非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击沉了一样,这样温柔的女孩,打着灯笼都少见。 “不是的,绘梨衣误会了,芬格尔其实是个好人。” 芬格尔:老子从没想到,这辈子竟然会被男人发好人卡! 「好人,是人渣?」 路明非觉得自己要是解释不清楚,面前如同白纸的女孩,可能会把两个字划作等号。 就在路明非苦口婆心的解释时,远处三女戴着墨镜,高冷,魅惑,三无,无论哪一种都能够精确的戳到秋叶原聚集宅男们的xp。 “所以,我们就是这样看着他们谈恋爱?” 苏恩曦率先抱怨,她一秒钟可是几千万上下,怎么还能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至于她的恋爱经验?富婆哪需要恋爱经验,用钱砸就行,在她眼里别谈什么爱情,只有腐朽的金钱。 酒德麻衣看着前段时间说要控制身材,现在却又在疯狂吃大福的苏恩曦,“需要我给他们创造机会吗?” “喂喂喂,你给老娘收住刀啊!你冲出去究竟是打算营造一个英雄救美的场景,还是美女救狗熊啊?” 苏恩曦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这女人不看看现在是什么环境? 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就算她能够摆平,但是也足够她喝一壶的。 “这样看着就行,他们之间的接触,不需要任何人的插足。” 零开口,似乎从路明非跟绘梨衣两人的相处里看到了她跟路鸣泽的相遇,看似不变的两人,却已经渐渐疏远。 三人之间虽然是平等的关系,但一切都是基于零不主动开口的情况下。 毕竟这位皇女的想法就跟她们的老板一样,执拗到就算无人支持,也会义无反顾的扎进一趟浑水里。 “只不过,看起来我们主角的‘大舅哥’,并不是很乐意自己亲爱的妹妹被人拐走啊!” 苏恩曦说着就把手上的源氏重工的监控发送到了两人的手机上,拥有了一部分辉夜姬权限的她,不止一次感慨在这方面不如卡塞尔学院的诺玛。 但是很快她又觉得是自己想当然了,诺玛诞生的时间远超辉夜姬。 卡塞尔学院也不可能把真正的核心技术告诉蛇岐八家,两者之间在未来的差距会逐渐拉大,而并非靠近,这一点苏恩曦可以肯定。 苏恩曦觉得自己要是早生了几十年,绝对不可能错过这么好的一次投资,只是可惜现在的各个国家对资金的来源管控变得非常严格。 “我们要去拦截吗?” 酒德麻衣三句不离战斗,赢得了苏恩曦一个白眼,“要去,你去,我就在这看他们打情骂俏就行了。” 酒德麻衣头上出现一个问号,这俩打情骂俏,如果让他们放开手的话,整个秋叶原地区不得成为废墟? “放心吧,会有人去阻拦的。”零嘴上说着,视线却一直牢牢锁定着路明非跟绘梨衣,她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的心脏出现了不规则的跳动。 自己,这是在羡慕吗? 羡慕他们能够暴露在阳光之下? 羡慕他们能够那么开心? 第491章 源氏重工, 源稚生一脸阴沉的看着刻意找上门楚子航,那张冰山的脸上突兀的出现和煦的笑容。 即使源稚生跟他接触不多,依旧感觉有些不寒而栗,毕竟卡塞尔学院黄金一代的性格可是如雷贯耳。 一个骄傲,却充满着人格魅力,能够组织手底下的人服从于集体。 一个孤高,如同狩猎的孤狼,唯一的同行就是一年前有关于龙王的讨伐战争。 曾经血统高危的传言也就此不攻自破,有凯撒跟路明非作为证人,即便依旧有人怀疑,也只能蛰伏到暗处持观望的态度。 至于最后一个,路明非?只能说非常擅长于迎合别人,具体特殊的地方源稚生也没办法挑选出一个确切的形容词。 虽然有着自我的坚守,但是从之前的关注上看,路明非有着属于大学生的那份纯真,简称就是很好骗。 这也是源稚生不怎么担心的原因,绘梨衣是一个非常听话的孩子,同样也是个温柔的孩子,前提是没人招惹的情况下。 他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实木的木桌,“楚专员,不去完成学院给你们派发的任务,怎么有空来我这喝茶?” “收集情报,也是任务的一部分。” 楚子航说着向后一靠,“我还以为你会找我跪坐着谈事情,不过看起来是我太片面了?” “传统是传统,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这些人会舍弃向前的机会,如果你真的喜欢正式的会面仪式,那么下次我会把这安排在行程上。” 源稚生说的滴水不漏,“所以,你有什么需要的情报吗?” “猛鬼众,源家家主跟我们隐瞒了不少的事情,既然你需要我的帮助,那么大家为何不能坦诚不公呢?” 楚子航的视线看向伫立在一旁,准备动手的樱身上,“女士,我希望你能够冷静,我敢来就有十足的把握能够离开。” “而且,我的问题应该也算不上是机密,请不要对我暴露出那么大的杀意,一旦这件事情牵扯到学院,无论对于谁来说都会觉得很棘手不是吗?” 源稚生认可的点了点头,“他们就是你们口中血统失控的‘半死侍’,血统随时有着失控的可能,我们蛇岐八家将他们称之为‘鬼’。” “只不过因为一些机缘巧合聚集在一起,之前没有注意直到现在就成了气候,想要拔出这样的顽疾,就变得异常困难。” “但是前几年他们发动了一场自杀式的袭击,大部分的成员都死在了那一次袭击,同样日本分部也损失惨重。” “你在怀疑那些‘鬼’跟你所要调查的天空之城有关?” 楚子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在他的眼里与其寻找那虚无缥缈的城邦,倒不如搞清楚源稚生为什么要去寻找那座天空之城。 这个男人不像是那种漫无目的,只为了自己找乐子的那种人,从他对日本分部的事情尽职尽责,再联想到他源家家主的身份。 为了,家族? “我给出的建议是与其悬赏那虚无缥缈的城邦,倒不如说没找到它之后想要做什么?” 源稚生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或许这就是所谓存在梦想中的桃花源? “楚君,在告诉你情报之前,我需要见证你是否拥有得到这份情报的实力。” 楚子航挑了挑眉心里想着,蛇岐八家直到现在还没有放弃给下马威啊—— “走吧,去你们这的练武场。” 楚子航看着电梯的楼层逐渐上升,下一刻已经跳出了他能够抵达的最高范围,而电梯的攀升速度却依旧不减。 楚子航没兴趣搞清楚这个电梯究竟有多少层,这一切在他的眼里没有任何意义。 他早就已经暗中给夏弥发过信息,只要他一定时间没能回消息,那么就可以直接去寻求学院的帮助。 卡塞尔学院在日本的据点,楚子航早就绕过了辉夜姬发送给夏弥跟路明非。 咚咚咚—— 咚咚咚—— 源稚生用着有些古怪的眼神看着楚子航,有些怀疑他之前高冷的人设是不是假的,毕竟看起来朋友不是很多的样子。 “你女朋友给你发消息?” “我没有,女朋友。” “那,暗恋对象?” “嗯,算不上。” “你这样不回消息好吗?” 楚子航点开手机就看到夏弥置顶的头像,依旧还在源源不断的跳动着,如果他记得没错,在进电梯前他就已经发过了一切顺利。 “没事。” 楚子航在内心叹息,果然这么活跃的学妹他应付不来。 路明非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消息,以他现在的能力,不可能被蛇岐八家派出去的两个探子给轻易击败,至少应该会有一个足够发信息的时间。 有的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电梯抵达外界从未显示过的楼层,一出门楚子航就觉得自己位于郊区,独属于人迹罕至所拥有的空气质量,是在城市里无法感受到的。 能够在喧嚣的城市里面打造出这样的环境,蛇岐八家还真是愿意在这方面下血本。 楚子航觉得在他认识的人里,能够怎么做的也就只有凯撒·加图索,他对于金钱的挥霍在衣食住行方面都想要达到顶端,奢侈但不奢靡。 沿着大理石铺就的石砖,周围黑白两色的鹅卵石杂乱的摆放着,看似平缓的水流在暗中有着循环系统。 前方属于日本建筑独有的鸟居,似乎在神话里是与神明之间沟通的门户。 虽然只是夸耀,但楚子航觉得自己果然还是理解不了这独特的审美。 中心的位置有着神社作为至高点,楚子航不理解这样的建筑,但还是怀着一个尊重的态度。 源稚生走在前面,在进来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换成了木屐,石面与木屐之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楚子航有些纠结是否要入乡随俗时,但再考虑接下来要干架的情况下,他没把握在短暂的时间内就能够灵活的运用木屐。 在这一点上他相信源稚生不可能故意给他难堪,日本对于武士决斗有着如同变态一样的信仰。 公平公正,说的简单。 “不换也没事,只不过是我习惯了。”源稚生注意到了楚子航现在的窘迫,尤其是他的视线一直注射在脚下。 就算他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可一直被一个男人盯着总有一种菊花不保的感觉。 楚子航点了点头,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这是我妹妹的房间,只不过是孩子因为一些原因离家出走了,暂时空出来,能够成为我们之间决斗的场所。” “离家出走?你的妹妹很任性?” “不,她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但也正是因为太听话了,所以才让人感觉有些烦恼,偶尔这样任性一下也很好。” 楚子航只是接了一个话茬,没想到源稚生在这方面的分享欲竟然这么强,滔滔不绝的讲着有关于他妹妹绘梨衣有关的事情。 就算楚子航的回应也只是嗯嗯啊啊,一副想要结束这个话题的想法,而源稚生之前能够观察入微的能力似乎消失了一样,虽然这也跟他讲的忘我没有往后看有关。 那一刻楚子航终于体会到了,永远不要在一个妹控面前聊他的妹妹,这究竟是多么精辟的总结。 尤其是看到源稚生现在极力推销的样子,在记忆中的自己似乎也做过类似的蠢事? 楚子航思索着却发现这方面的记忆全是空白,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跟陈墨瞳见一面,用她侧写的能力,以第三者的角度去观察过去发生的事情。 这一次日本之行结束,他又要去参加凯撒的‘加冕’仪式,在那里他就能够找到陈墨瞳。 “所以你的妹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楚子航的问题让源稚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正在他想要收回观察周围目光的时候。 水面中突然倒映出一个熟悉的人影,明明那么陌生,又那么的熟悉。 两者之间的距离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似乎只需要他多靠近一步,就能够看到那个人的相貌。 脑海中有着这样的想法,他的身体也是这样做的,就在他有些失神的朝湖边走去的时,被源稚生的手臂作为阻隔。 后者皱着眉有些关心的问着,他可不想胜之不武。 堂堂正正的击败才是真正的胜利,而不是在别人处于虚弱的时候,能够把那样的胜利当做胜利的人,本身就非常可悲。 “你怎么?” 楚子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心里却依旧在纠结,刚才水面上出现的人究竟是谁? 还是说他的血统即将失控,登神之路已经有半年的时间未曾寸进。 这就像是神庙逃亡一样,后面的怪物已经追在了他的屁股后面,而他现在积攒能力没办法跟怪物抗衡,所以他只能向前跑。 “没事,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源稚生看着面前八卦的楚子航,如果不是确信在面对卡塞尔方面蛇岐八家的态度是一致的,楚子航现在展现出来的性格有点格外的八婆了。 “她啊,一直待在一个地方觉得无聊了,就萌生出了想要出去走走的想法,作为哥哥我自然是支持,因为我知道我的妹妹是一个有分寸的孩子。” 两人驻足,面前朴实无华的环境没有任何精明的算计,两人默契的走到一边,清晰的抽刀声显得格外的刺耳。 樱作为这一战的观众,点到为止的切磋,不可能出现以命相搏的场景。 虽然有一部分的私心,但以源稚生刻在骨子里的骄傲,是不可能接受这种至少来个胜利。 两人两侧站定,等待着樱发号施令。 就在两人屏息凝神的关头,樱看着手机上发来的信息,觉得这件事情不如现在更加紧急。 “开始——” 源稚生率先踏步而出,手中的童子切跟蜘蛛切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作为切入口。 村雨成为了两柄刀前进道路上必须逾越的障碍,名器之间的碰撞两人默契的没有动用上面铭刻的炼金矩阵。 源稚生可不希望绘梨衣的居住的地方被他给毁坏,虽然挺想看的孩子委屈的样子。 而楚子航的想法则是简单的多,对方不用,自己就不用。 三柄武器碰撞的时候,樱瞳孔放大一副震惊的样子。 她作为一旁的观众能够清晰的看到,在这一次简单的对拼里,家主在拥有先攻的优势下,竟然就这样被人逼退了? “现在的年轻人在力量方面都这么强了吗?”源稚生象征性的抖了抖有些发麻的手臂,眼神凝重的看着没有出现豁口的‘村雨’。 他除了好酒以外,对武器的热爱绝对是第二。 “你也不差,至少已经远超凯撒了。”楚子航摆出了标准的中段构,尖尖的锋利处直指源稚生下一个落点。 蜘蛛切确实出现在了楚子航刀锋所对的方向,但童子切却朝另一个方向袭而来。 楚子航凭借动态视力以及身体素质,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这一次奇袭。 耳边依稀的还能够听到刀锋割破水珠的响声,汗水已经布满了他的额头。 有来有回的战斗他楚子航已经许久没有经历了,凯撒在半年前明确对上自己的胜率变得很低时,两人之间的切磋就那样终止了。 “凯撒,就是你们这些屠龙勇士里没来的那个?听说他出自加图索家族,该不会是那种凭借家族才混上的水货吧?” 源稚生说着就大笑出声,刻意给楚子航漏了一个破绽,对方却依旧沉着稳重。 楚子航铁了心要跟源稚生拖入拉锯战,在速度方面楚子航不得不承认没办法跟他比较,但在力量上对方略逊自己一筹。 这也是他唯一能够抓住的机会,拥有两柄武器是优势,同样也是他的劣势。 过大的身体幅度反而会加剧身体的消耗,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源稚生能够感受到自己的速度下滑。 对面的楚子航只有在刚才惊险的时候乱过阵脚,接下来的时间以稳为主,偶尔的反击虽然能够预判他的落点却依旧被他轻易的躲闪。 “你该不会就这样打算等我消磨时间吧?” “你急了?” 第492章 源稚生看着沉稳的楚子航,这一刻他是真的很好奇他究竟是经历了什么,能够养成这样的性格? 刚才的缠斗里,他露出的破绽不下5次,楚子航没有看出来?源稚生觉得能够问出这样问题的人,纯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如此害怕失去,又何必走上这条道路?” 源稚生的声音如同鬼魅一样从楚子航的身后传来,这一刻楚子航的防御出现了偏差。 他的手臂上出现了一条细长的血线,血珠顺着痕迹滴落在地上。 原以为无法被影响心境的楚子航,在那一刻脑海中闪现出楚天骄跟一个充满迷雾的人影。 他依稀的还记得,路明非跟他说过遗忘了一个人。 难道自己遗忘的就是他? “是我输了——” 两人之间的切磋以楚子航主动认输作为收尾,源稚生看着就打算这样离开的楚子航,确实跟他收集到的情报一样,一样的死脑筋。 “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特殊的鬼,他必须由我来亲手斩杀。” 楚子航的脚步一顿,头也没回的摆了摆手。 特殊的鬼,这才是源稚生的根本目的。 源稚生在原地看着楚子航离开的身影,转头询问樱刚才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 樱露出一副尴尬的表情,“辉夜姬在地下室拍摄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把您的车胎给翘了。” “哈?” ———— 秋叶原, 拳皇的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周围聚集的人群,若有若无压缩路明非跟绘梨衣之间的空间。 男孩无论怎么回避,都没办法阻挡所谓的大势。 路明非转头就看见刻意朝他那挤的一个中年男性,在接触到他永远目光的时候,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我谢谢你们这群热情观众啊,你们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混蛋! 路明非暗中有些疑惑,总感觉周围这些陌生人,莫名其妙的在给他打助攻? 就在他觉得周围人都是如此美好的时候,绘梨衣也总会在他们行动前提前行动。 但依旧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路明非的时候如同铁钳一样,把处于绘梨衣死角的一只手死死钳制。 路明非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手上的力道却在不断强大,现在对面的人知道这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人。 用着他不熟练的日文去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你的手是不想要了?” 路明非没有听到理直气壮的反驳,反而是落荒而逃,以及周围人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路明非钳制的对象。 路明非能够感受到之前的恶意减少了,更确切的应该是有所收敛。 难以想象,他要是没有表现出强势的那一面,呃,貌似绘梨衣也足够独自解决这些杂鱼。 他不得不感叹这个社会还是拳头大才有道理,不过自己似乎正处于那一档拳头大的人。 「路明非,谢谢」 自以为多此一举的路明非看着女孩举起的笔记本,莫名有一种自己中二时间被人抓包的感觉。 “谢什么,只是那个人看起来不像好人,我拿他立威而已。” 路明非说完就主动带着绘梨衣朝比赛场靠近,听周围的人谈论这一次小众的比赛似乎来了一个阔绰的投资商。 所以奖品的价值就往上翻了翻,玩小众的游戏,有着喜欢的富豪进行投资,在日本也算不上是异常。 ———— “薯片,你能不能把嘴角笑往下拉一拉,我还是更喜欢你哭唧唧的样子。” 酒德麻衣修着手指甲,有些无奈的看着一直在发出痴女笑的苏恩曦。 “别闹,我们的王子可是在逐步攻略公主呢——” “公主?蛇岐八家对她的待遇可不称不上是公主。” 酒德麻衣反驳着,有用的时候就放出来,无用武之地的时候就好好听话当一个巫女。 简直就是蛇岐八家圈养的人形工具,就如同卡塞尔学院对路明非的期望一样,但后者也只是件事,没有进行监管。 “哎,果然年纪大了,不得不看这些来给枯燥的人生添加点甜蜜。” 苏恩曦放下观测用的望远镜,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以及自己的饮料不知不觉已经出现在酒德麻衣的手上。 位于两者中间的零,视线一直锁在路明非在身上。 一旦他出意外了,她们这些奶妈团存在的必要就会被抹去。 酒德麻衣轻笑一声,用着有些暧昧的语气开口,“你要是真思春了,就也去找一个呗。” “我?” 苏恩曦手指的自己连忙摇头,“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弄得那么麻烦?” “偶尔投资年轻人的恋情,看看这个世界的恋爱观就足够了,毕竟姐的魅力谁都抵挡不了。” 零听着两人因为这一点陷入争执,是否应该认为物质基础是情感交流的必需品时。 明明是充满现实主义的酒德麻衣,一个认为这个世界答案只存在是和否的女人,竟然破天荒的出现了希冀。 而事实上,她只是希望妹妹酒德亚纪能够有一个好的结局。 叶胜她暗中潜入卡塞尔学院的时候也见过,是一个正义感有些过头的男人,同样偶尔的带点腹黑的属性。 而苏恩曦却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钱搞不定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是给的钱不够多,没有到能够让人抛弃一切重新开始的筹码。 在两人争执的时候,零最终也没有幸免,被两人之间的战火所波及到。 “钱,很难赚吗?” 苏恩曦听着苦笑的揉了揉她为这个家殚精竭虑而操碎心的脑袋,她差点忘了,并不是她加入卡塞尔学院才成为她们坚实的盟友。 而是从一开始那个疯狂的昂热校长,只有她们能够作为盟友。 ———— 在前排,路明非一上前就被那限量发行的游戏光碟吸引视线,毕竟他可是过海关都会带大量流血而被扣留的男人。 那时候鬼知道这些游戏还要进行报备,让他几乎把一年的生活费都搭进去了。 中心屏幕投影着两台游戏机之间对打的画面,是八神庵对抗不知火舞。 操纵八神庵的玩家很明显比对方高出一大截的游戏理解,在距离方面的把控极其优秀,不知火舞的操纵者是一个年轻的热血少年。 明明周围的一切都处于劣势,可少年的热血的打法丝毫不改,非常快速的败下阵来。 少年的脸上却依旧洋溢着高兴的笑容,他并非为了奖品,纯粹是为了玩而玩。 明明只是上了一年大学的路明非,看着这只是高中生或者是初中生的少年,这种纯粹的热爱还真是刺眼。 或许几年前的他,也正是用着这副相貌在玩星际争霸,只可惜曾经的队友已经回不来了。 好友列表里有些里,偶尔的尝试也只是将账号的出售。 每一次他都会给那些熟悉的头像发上一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那时候他心里的苦涩感,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路明非知道他认识的那些人,可能去玩其他游戏了,也可能已经成家肩负起了责任的重担,彼此之间的剪就这样被剪断了。 「路明非,你不去吗?」 袖口的衣角被拉动,女孩的字体跟女孩一样,带着天真的浪漫。 “再等等吧,这个游戏还有一段时间呢——” 路明非看着糊弄过去,不由得松了口气,游戏守擂赛才是最难打的。 就算技术再怎么好,能够打得过几个人,十几人,还能连续打几十个人吗? 当然如果是菜鸟纯送菜的话,别说打几十个,打上百个都不成问题。 可是周围聚集的人里,并非所有人都只是单纯的热爱,其中为了奖品而来的在少数。 守擂赛的赛程,一旦成为擂主,就会沦为众矢之的,套路变化连招一旦被人摸清楚,几乎就可以宣告跟胜利无缘了。 同样人员的状态,也会在一场场比拼脑力的战斗之后有所下滑。 路明非可以100%确定,周围想要窃取胜利果实的绝对不在少数,虽然他也是其中之一,但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盗用芬格尔说的话,“能赢就行,他中间的过程有多么曲折离奇。” 「路明非,你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坏的事情?」 “没有,只是在想接下来的战术。” 「战术?」 随着时间的推移, 有野心的成员陆陆续续的露出獠牙,却被这一个新的擂主反戈一击,之前的那些破绽竟然只是他挖的坑。 路明非看着用标准解法都只能惜败的人,以及现在擂主脸上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笑容。 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些玩战术的心都脏。 “路明非,下一个到你了。” 主持人的报幕没有给路明非思考的时间,被架着坐在了挑战者的位置。 如果说标准的解法已经出现了误差,那路明非决定豁出去了,只能够相信自己的感觉预判对面的出招。 就在各自选定的角色时, 路明非看着准备开战的倒计时,手心不由得出汗,如果现在失败了,之前他跟绘梨衣所说的那些战术都成为一纸空谈。 那他路明非不是很没面子? 几分钟过后, 路明非一副颓唐的样子,上面赫然是灰色的失败,他操纵的角色已经跟他一样平躺在地面上。 而对方的角色因为胜利而在那耀武扬威,主持人依旧尽心尽责的履行他的用途。 “下一个,上杉绘梨衣。” 路明非垂死病中惊坐起,猛的起身就跟女孩的额头对碰。 嘣——— 好听吗?好听就好头。 路明非脑海中下意识回想起这一句广告词,看着女孩有些委屈的表情,连忙道歉。 “抱歉,抱歉。” 本身就是小众的比赛,也没有那些比赛有多么严格的规矩,路明非殷勤的给绘梨衣让出位置。 ————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间溜走, 拳皇现场的比赛也已经进入了尾声, 逐渐黄昏的天空,明明在诺玛的天气预报里这几天都是雨天,今天却如同回光返照一样。 路明非手上提着一大堆绘梨衣赢得的奖品,他要是知道绘梨衣这游戏天赋那么高,自己绝对不会打肿脸充胖子。 “绘梨衣,一看时间那么晚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用,哥哥,他来接我了」 看完最后一个字的路明非,就看见面前一辆陌生的车辆,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下车。 “源稚生?他是你哥!” “s级,你现在最好不要一惊一乍的,不然我怕我忍不住动手。” 源稚生的声音里带着狠厉,基本上可以确认把他那辆车翘了的人是路明非的师兄,芬格尔。 他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给路明非来打掩护的。 源稚生不明白这个毒瘤是什么时候来的日本,还能够在不知不觉间把源氏重工所有的车胎给翘了,这个恶魔就连电瓶车都没放过。 路明非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劲,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锁定着他。 「哥哥,路君,不一起吗?」 源稚生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有自己住的地方,而且绘梨衣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路明非能够感受到刚才的杀气突然变重,尤其是在他跟绘梨衣告别的时候。 路明非不理解,但是大为震惊。 自己要真是跟你妹发生点关系,这样的态度他是不得不忍,可问题是没有啊,混蛋! 莫名遭受了无妄之灾的路明非,看着手中还提着的奖品。 他能够感受到女孩并不擅长成为人们眼里的焦点,尤其是她坐上擂主台的时候。 路明非不愿意去多想绘梨衣为什么会参加这一次拳皇的比赛,他谨记渣男的三大原则,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他这一刻似乎能够理解楚师兄为什么拒绝苏茜学姐,危险就如同死亡一样伴随在他们的身后,就这样谈论感情对于他们来说太过于奢侈。 当然路明非更愿意确定这是他自己想多了,毕竟是人生的几大错觉之一,‘她是不是喜欢我?’ 源稚生的妹妹,竟然如此天真,可能连喜欢的情感都没办法认清。 看起来蛇岐八家对她保护的很好?可如果真的好,为什么还要逃出来?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jo?l robuchon餐厅的门口,醒目的米其林一星被摆在了入眼能够看见的地方。 第493章 车上放着舒缓的音乐, 畅通的道路上没有等待红绿灯的急躁,有辉夜姬按照安排他们的行程,即便是红灯也会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转为绿灯。 他们蛇岐八家为了制造这个超级电脑花费了那么多,现在享受享受怎么了? 全日本都在辉夜姬在监控范围内,所谓的流言,根本就没办法传出去。 源稚生的事情却一直落在后视镜里,绘梨衣一只手拿着笔记本,另一只手上是一个看起来奇特的熊猫玩偶。 细长的手指戳弄着玩我的脑袋,脸上露出第一次收到朋友礼物的笑容。 “绘梨衣......” 源稚生的声音响起,让女孩原本舒缓的脸变得僵硬。 源稚生在心里叹了口气,“晚饭吃什么?” 「跟往常一样」 绘梨衣将脸隐藏在笔记本的后,这如同小孩子气般的举动,让源稚生忍俊不禁。 自己的妹妹还真的和以前一样,天真的可爱。 又想到了路明非,源稚生脸色不由得变得阴沉,他有一种自家闺女被黄毛拐走的感觉。 当然,上杉绘梨衣不是他的闺女,直到现在他还未娶妻生子,路明非他也不是黄毛。 ———— jo?l robuchon作为米其林一星餐厅,对于临时到来的客人,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都会被拒之门外。 日本大部分店铺都采取这样的制度,无论大小都是如此。 有钱不赚?他们更愿意注重口碑。 路明非只觉得这种做法只是让自己的餐厅显得有逼格,看着面前的门面。 又让他回忆起了服务员礼貌又客套的态度,这样他即使有气也找不到地方撒。 “你应该庆幸,来的不是凯撒,要是他直接给你们收购了。” 吐槽完的路明非瞬间就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转头就看见一个乞丐一样的邋遢中年人死死的盯着自己。 看着这熟悉的眉宇,以及这样一副见到亲人的眼神。 下一刻双腿就被一双手死死的钳住,熟悉的声音让路明非的心凉了半截,其中的内容他不用听就知道具体的意思。 “师弟啊,你不知道师兄我这几天过的好苦啊!” 路明非脸上的神情从怀疑到震惊再到拒绝,为什么他在日本出任务,还能够遭遇这样的糟心事情? 路明非在身上左掏右掏,将一笔有整有零的的金额拍在了芬格尔的手上。 “师兄啊,这是我身上所有的现金了,以后出门在外咱就装作不认识,行吗?” 芬格尔克制住心里想要去拿的冲动,将那笔钱拍开,“师弟,你怎么能这样看师兄?” “不要让美丽的金钱,玷污我们之间肮脏的关系。” 路明非看着周围逐渐聚集起来的人,在学院里久违的社死这一刻再一次降临。 周围的人就算不懂芬格尔所说的中文,可因为内容的爆炸性,作为热心群众进行了一对一的翻译,其中的内容还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延伸。 “师兄,咱们俩之间也只是纯洁的师兄弟关系,你究竟要让这些人误会什么混蛋?” 路明非想到了自己在卡塞尔学院的谣言,直接剥夺了他在大学的择偶权。 “明非,是你吗?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中年人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同样也带着遇到子侄辈的高兴。 路明非转头就看见叔叔那张比记忆里更加苍老的脸,时间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老叔?” “怎么去国外上大学翅膀就硬了,过年都不回家,就只回了条信息?”叔叔笑骂着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其中夹杂着关心。 路明非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叔叔的话让他回忆起了一年里那生不如死的日子。 “这不是跟同学出来散心吗?” 路明非瞪了一眼还在爽宝的芬格尔,眼神就像是在说,赶紧起来,到你表演的时候了。 芬格尔突然起身,魁梧的身躯高出了叔叔快两个头了,身上破破烂烂的布条,却更加能够彰显他肌肉的魁梧。 “叔叔,你好,我是芬格尔,是师弟的师兄兼室友。” 芬格尔宽厚的笑容极具有欺骗力,叔叔一时间也就这样被糊弄了过去。 “老叔,你来这干什么?” 路明非思索着以叔叔的性格,不可能会去参加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家庭旅游?至于婶婶的抠搜的样子,路明非完全打消了这一个可能性。 叔叔拍了拍额头,事先对着两人身后的jo?l robuchon餐厅,“差点忘了正事,明非,你吃过饭了吗?” 婶婶尖锐的声音紧跟其后,同样还夹杂着另一个妇人的声音。 两者之间放在一起,就如同是暴发户跟豪门之间的区别,一个引而不发,一个却极尽炫耀。 说实话路明非并不讨厌这样的婶婶,这是一个非常顾家的女性,只不过手段过于让人难以接受,再者她眼里在家没有自己而已。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提醒,就看到了叔叔被拒之门外的场景。 婶婶一旁的妇人虽然没有任何表态,嘴角带上了耐人寻味的笑容,眼神中流露出来了一丝不屑。 婶婶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的性格,用着手机给出的翻译软件跟店员在那理论。 “路明非,咱们还真是好久不见了,最近在干什么?” 声音宽厚让人听着就知道能够给人不错的安全感,转头就看见果然是自己的堂弟路鸣泽。 他跟叔叔之间就是两个极端,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变化,如果硬要扯,那就只能是变得更加胖了。 路明非觉得自己如果把真实的经历告诉路鸣泽,他会是一个怎样的态度? “我作为学生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履行学生的义务呗。” 芬格尔噗嗤的笑出声,下一刻结结实实的挨了路明非一脚,而对方就呲着牙没吭一声。 路鸣泽小眼神滴溜溜的转着,再给现在的路明非进行危险评估,之前在家里他没办法反抗也只能任由自己欺负。 现在这堪称反常的举动,路鸣泽决定最好不要犯贱,招惹自己这个堂哥。 这是一种源于生物的本能,当然更确切的应该说是,霸凌者对弱小的被欺凌者之间微妙的嗅觉。 “路鸣泽,这就是你说的在美国上学的堂哥?”女孩的声音带着娇气,多少带着这个年龄段女孩独有的公主病。 路明非的视线同样落在路鸣泽的身上,他没心情跟一个小姑娘斤斤计较,尤其是他还不认识对方的情况下。 “那个,哥,这是刘星星我爹同事的女儿,最近放假,咱们家跟他们就组织了一场家庭旅游。” 路明非用着质疑的眼神看着路鸣泽,后者示意两人走到一旁的细谈。 两人凭借堂兄弟之间的默契,找了一个相同的理由,暂时离开战场。 小巷里,路鸣泽对着路明非大倒苦水。 “你不知道,我妈那抠搜样难得大方一回,竟然我想让我跟那个刘星星相亲!” “就她那个大小姐性格,还不如我网恋女友的温柔,但是我妈也知道她在这方面管的很严。” 路明非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记得夕阳的刻痕已经删了路鸣泽账号,然后那个小号自己就没有去理会了。 在那个三无的号被盗了,又或者是路鸣泽找了一个新的网恋女友之间,路明非选择了后者。 “你的网恋女友?” “对啊,你也知道她的id叫‘夕阳的刻痕’。” 路明非听着不由得菊花一紧,“我记得没错,他不是把你删了吗?你怎么还对她念念不忘?” 路鸣泽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路明非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你就不懂了,轻易得到的爱情,能算爱情吗?爱情就是要经历苦难,就是要两个相爱的人不顾千难万难。” “虽然我现在给他发消息她都不回复,但是我知道,这肯定是我伤透了她的心。” “你为什么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路明非觉得自己比吃了屎还要难受,就是有人在他面前赞扬这坨屎有多么的美味。 “我觉得你可以冷静,冷静——” “还是把话题拉回到身上,给你介绍对象这件事情上面吧,她可不会做那么空穴来风的事情。” 路鸣泽颓废的样子耷拉着脑袋,“我可能要去美国了,这个刘星星也一样,我妈希望我们两个人在外面能够有个照应。” “道理我都懂,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路明非的声音里没有责怪,反而是恰恰相反,就算路鸣泽找上自己,他也没实力给他摆平。 “你说呢?” 路鸣泽的眼神里带着无语,一个过年都不回来的人,难以想象他在国外究竟混的有多差。 两人之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谁都没有去问对方的近况。 以路明非对自己这个堂弟的了解,一旦真有什么好事,第一时间会在自己面前炫耀。 “路明非,你朋友那好像出状况了?” 转头就看见,芬格尔魁梧的身躯挡在一个人的身前,现在跟那个人对峙着,芬格尔没有往常那无赖的表情,反而是锋芒毕露。 如果不是经理的吩咐,要以理服人,早就把这聚众闹事的人全部赶出去了。 芬格尔魁梧的身躯一挪开,源稚生那张去而复返的脸又出现在路明非的眼前,事先看向他的身后,却没看到那熟悉的脸庞。 “你在看什么,哥?” 路鸣泽有些酸溜溜的开口,“帅哥,果然就是被这个世界偏爱。” “没什么。” 路明非顺着自家堂弟的目光,看到了刘星星眼冒金星的样子,之前的不假辞色以及矜持,在这一刻消失的荡然无存。 围绕在源稚生的周围即使被无视,却依旧乐此不疲。 赶过来的经理先入为主的把两方做同一方对待,原本经理火气在看到那陌生的面庞时逐渐上升,但是看到最后源稚生的时候。 因为生气变得红润的脸庞,下一刻变得惨白无比。 “源...源.......” “不要节外生枝,你应该知道我话里的意思。”源稚生冰冷的视线扫过,周围周围的人群纷纷降到低下。 除了芬格尔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正面迎接他的目光,这让他不由的把这撬他车胎的人高看了一眼。 “是,jo?l robuchon很乐意为您服务。” 经理卑躬屈膝的样子,在店员的视角里竟然如此的熟练。 之后就接到了经理恶狠狠的警告目光,而jo?l robuchon的店员则是不得不把门口聚集的几人请到店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心里却早就在那开始骂娘了。 有这身份你早说,早说还用遭这种苦吗?直接给你放行通绿灯可以啊! 路明非跟路鸣泽无声无息的跟在了身后,源稚生连转头的兴趣都没有,视线一直锁定芬格尔。 这个卡塞尔学院的废子,终于打算展示真实的自己了吗? 日本成为他回归的舞台,究竟是有多看不起他,多看不起他们蛇岐八家? jo?l robuchon内部, 婶婶是一只斗胜的公鸡跟一旁的妇人炫耀着她的成果,一旁的妇人虽然附和着,眼神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叔叔虽然觉得通过这样的方式进入有些不光彩,但来都来了他也没办法去多说什么。 反而是叔叔的朋友不假辞色的夸赞,让婶婶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源稚生没兴趣跟经理解释两者之间毫无关系,他现在只想赶紧把东西拿走,不要让绘梨衣等着急了。 尽管那个孩子只会默默的等待,一想到主动拉她出来的,竟然是路明非这个该死的黄毛,源稚生手上的骨节就不由得啪啪作响。 “明非,你刚才跟鸣泽去哪里了?这破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人拐走你都找不到去哪里申诉。” 叔叔的声音带着他这个年龄段独有的谨慎,有着对外界事物的恐慌以及对自我的不自信。 源稚生一转头就看见源稚生带着笑容的脸,“路明非,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第494章 路明非还没回应,芬格尔就率先炸毛了,“我师弟在哪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来餐厅除了吃饭还能干啥?难道来应聘厨师吗?” “也是,不过你跟这几位的关系是?” 源稚生说着事情隐晦的看向周围的监控,就在刚才他已经让辉夜姬把这一带的监控全部黑了。 源稚生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在这一天里这么多次的相遇太过于巧合,巧合到源稚生觉得路明非另有目的的程度。 虽然来日本本身就怀揣着别样的目的,楚子航想要成为下一任执行部的部长,需要他们日本分部的支持。 那么路明非这一趟日本的行程,究竟是为了什么? 至于跟随的那个女孩,源稚生没有查到她的危险性,大概也只是一个幸运的女孩,能够跟楚子航和路明非共同参与一次任务。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幸运跟不幸的孩子,源稚生觉得自己受到了两位女神的青睐。 “亲戚,只不过没想到他们竟然来了日本旅游。” 路明非说着有些感慨,至于有多少真情流露,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明里暗里都在表达着,不想把他们牵扯到有关于混血种的事情。 “放心,他们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牵扯到他们混血种之间的搏杀,几乎得到的结局并不是那么的完美,甚至可以用悲壮来形容。 几人围坐在圆桌的两侧,三人之间的交流,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个团体。 游离于其他六人之外,姿态端庄的妇人用着衡量价值的目光注视着源稚生。 以她毒辣的眼光当然能够看得出来究竟是因为谁的面子? 虽然不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但很明显他不知道不要紧,有人知道就行。 路明非一个先前被贬低的侄儿,能够认识这样的人物,起码有着吸引人的地方。 路鸣泽从来都不在他考虑的对象里,如果不是为了应付丈夫的热情相邀跟女儿刘星星,确实要体验国外的生活。 源稚生的语气不急不缓,“在我看来,你们似乎被拒之门外了。” “呃,你这样聊天会把天聊死的。” 路明非无奈的抱怨着,一副咱哥俩谁跟谁的样子,顺带着把极力隐藏自己存在的芬格尔被他揪了出来。 路明非上下打量着这位师兄,他虽然不想诋毁,但芬格尔哪来的机票钱? “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如果合理,我可以帮你一起多踹两脚。” 路明非说着就做出了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痛击师兄的事情,他路明非实名表示爱干。 “师弟,我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 “先说好,你干的坏事,别把我拉下水啊,混蛋!” “诺玛,显示你小子在跟人约会,你知道那女孩是谁吗?就敢下手。” 芬格尔一把将路明非拉到一边,声音低到只有两人能够听到。 路明非有心反驳却找不到理由,上杉绘梨衣这个女孩充满着神秘的色彩,但同样也天真的可怕。 源稚生就像是来了兴趣,对待八卦是属于人的天性,尤其是那些明星的八卦。 正巧等待上菜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他虽然对中文不是很精通,但也能够听得懂一旁路明非的亲戚所说的内容。 想要夸耀一个孩子,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需要进行另一方面的比较。 而这里路鸣泽能够比较的对象也只有路明非,将过去路明非的不堪摆在现在,成为酒桌上的谈资。 婶婶的嘴完美的把路鸣泽描绘成了别人家的孩子,路明非有多么差劲就能够映衬路鸣泽的优秀。 源稚生没想到学院的s级竟然还有那样一面,尤其是在路明非在场没有反驳的情况,毫无疑问是要将这一切做实。 而对方小口抿着大麦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不需要解释?不,更准确的是漠视。 源稚生暗自幸好没有让绘梨衣下车,也幸亏那孩子的倔脾气上来,一定要回神社吃。 正好自己开车到餐厅的附近,自己这个哥哥也就成为了一个苦命的送饭工具。 要是让她听到了自己认识的朋友被这样贬低,源稚生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那个温柔的孩子会主动站出来。 “你不打算反驳吗?” 芬格尔的声音带着愤怒,路明非再怎么有问题也是自己师弟,这所谓的亲人还没有自己对他认识的深刻。 暗中下定决心,路明非只要开口想要报复,自己的那些人手分分钟把黑料挖出来,就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收费都行。 “有必要吗?” 路明非回复如同冷水一样,让头脑发热的芬格尔恢复冷静,在他的眼里,彼此早就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又何必在意这别人的看法。 “再怎么说也是把我养大的地方,你还是留着你的神通吧,心意我领了。” 路明非双手合十,一副搞怪的样子。 芬格尔有一种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感觉,原以为参加尼伯龙根计划过后的师弟会性格大变,现在看起来似乎并非如此。 “师弟,今年过后我就要毕业了。” 芬格尔的话,让路明非刚喝进去的茶,喷了一旁路鸣泽一脸。 正巧是对方转头的功夫,刚好印证了那句老话,来的好不如接的好。 “你,毕业?” 两个几乎不可能出现在一起的词汇,这一刻竟然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校长终于决定把你开除学籍了吗?” 路明非的反问让芬格尔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理解自己只是表现的菜,又不是真菜。 “你想多了,就是正经的毕业,拖了这么久曼施坦因教授一直在催呢——” 路明非在这一刻有些无语,他可以肯定曼施坦因教授的催促绝对不可能是主要原因。 “恭喜恭喜,那咱们这一顿算是散伙饭?” 路明非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有心想要补救,回应他的是芬格尔爽朗的笑声。 “算不上,世界那么大,总会有相遇的时候,” 店员恭恭敬敬的把打包好的餐盒拿到源稚生的面前,就在他打算起身离开这次闹剧的时候。 婶婶尖锐的声音让他的脸上出现了丝丝愠怒,“诶,我们点的菜还没上,为什么他的就好了?” 源稚生看着面前脸上带着刻薄的妇人,如果这一次出行的不只有他一个,乌鸦跟夜叉绝对会把妇人指着他的那只手指给剁下来。 “我给你面子,但你最好还是管好你的家人,现在是法治社会,但并不意味着没有非法的事情。” 源稚生的声音冷冽,一直看着平静喝茶的路明非,无论从哪一方面蛇岐八家的源家家主,都不可能平白无故的遭受这样的语言辱骂。 就在包间里到达了剑拔弩张的氛围时,房门再一次被推开。 源稚生脸上的表情快速的变得和善,女孩手上的笔记本是对他这一次取餐时间过长的不满。 「哥哥,好慢」 “抱歉,绘梨衣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源稚生快速上前想要遮挡女孩的视线,但却已经为时过晚。 女孩的出现足够吸引包间内所有人的目光,路明非同样也不例外,路鸣泽则是两颗眼珠都要挂在绘梨衣的身上。 「路君,你也在这里吃饭?」 女孩脸上的欣喜无法伪装,路明非感受到了一股杀意已经锁定了他。 他觉得源稚生有点小题大做了,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是啊,没想到你们也会来这,不过看起来没机会一起吃饭了。” 两人的视线齐齐落在门口源稚生手中的餐盒上,此时无声胜有声。 「哥哥,可以吗?」 源稚生看着自家妹妹请求的脸拒绝的话,怎样都没办法说出口,长叹一声坐在两人中间,成为一条优美的分割线。 而一旁的两位妇人的交谈声,在绘梨衣出现的时候就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原先跟刘星星有一搭没一搭聊天路鸣泽,这一刻快速的跟她划清了界限,想要表现出自己现在最完美的样子。 路明非看着婶婶的视线落在绘梨衣手上的笔记本,深知这位亲戚性格的路明非阻止她想要借题发挥的想法。 先前源稚生就已经警告过一次了,现在要是还拿着他妹开玩笑,路明非觉得今晚东京湾就会有上一具尸体。 源稚生这家伙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实际上切开来里面都是黑的。 “婶婶,你是打算让鸣泽去国外念大学吗?” “是啊,明非,你已经在美国读了一年大学了,多少也懂其中的一些套路,要不跟鸣泽跟星星说说?” 路明非苦笑着摇了摇头,婶婶和善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怎么,才一年没见就翅膀硬了?只是让你介绍一下国外的政策,又不是让你疏通关系,这还不乐意了? 路明非现在是有苦说不出,自己这一年封闭式信念,鬼知道外面政策改成什么样子。 “婶婶,我的意思是他在这方面完全是专家。” 芬格尔莫名其妙的被点名,吸引了两位妇人的火力,盘问着出国能够得到的好处。 芬格尔看着只朝自己询问好处,却没有考虑其他方面的两个人,他嘴角不自觉的带上了嘲弄的弧度。 他觉得这一刻自己就像是个诈骗犯,只把好的一面,她们想要的一面展现出来。 「路君,你的师兄感觉好奇怪」 “他就这样,没事不用管他。” 「真的吗?」 “真的。” 源稚生夹在中间心态有点小崩,他是真的不能理解自家妹妹为什么对路明非这么热情,明明这副姿态连自己都没有看到过。 源稚生感受着手臂侧被绘梨衣拉动,他用着满怀希望的眼神看到了那令他绝望的话语。 「哥哥,我可以邀请路君去家里玩吗?」 源稚生看着上面冰冷的文字,一笔一划都是绘梨衣的字迹。 自家妹妹是不会犯错的,那么错的也只会是路明非,这个该死的黄毛。 “绘梨衣,其实路明非家族已经给他安排了住处......” 「上杉家,可以接待吗?」 源稚生看了一眼面前任性的妹妹,眼神流露着难以捕捉的温柔。 绘梨衣有了朋友源稚生明明很开心,可这个朋友的名字叫做‘路明非’,这一点就让他很不开心。 餐车的滚轮接触着大理石的瓷砖,银制的餐具上倒映着几人不同的面孔。 “这是您点的......” 侍者的脸上带着似哭似笑的假面,不了解的人可能以为这是特色,但源稚生的视线却一直落在侍者的身上。 奇怪的熟悉感,让源稚生觉得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时候见过面前的人。 透过面具能够看到侍者那清澈的瞳孔,就跟现在的绘梨衣很像,涉世未深,又或者该说是保持那份赤子之心? “等等,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或许吧,世界上有那么多相似的人。” 源稚生的询问伴随着音乐到达尾声,舒缓的钢琴曲落下最后一个琴键,渴求自由的飞鸟在这一刻折翼。 这是一首充满悲伤的曲子,却并不映衬现在看似其乐融融的氛围。 紧接着伴随着梆子的敲击声,属于夏日海边风格的音调并不适合现在阴雨连绵的天气。 侍者身躯出现了大幅度的抖动,婶婶慌忙的开口道,“这跟我们可没关系,要讹人别讹我们。” “路明非,让你的亲戚闭上嘴!” 源稚生的声音响亮,吸引了侍者猩红的目光,之前的清澈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恶意。 看着周围的环境一旦施展言灵,想要控制住面前的人,那么这些普通人必然会化作肉泥。 言灵·审判就更不需要多说,王权之下可能还会有一丝的生机,审判过后就连骨灰都可以给他们扬了。 “源稚生——” 从牙龈中挤出的字带着滔天的恨意,不单单是落在源稚生的身上,同样对着上杉绘梨衣。 “没想到猛鬼中还有你这样的人,看来我们对这个神秘的组织了解还是太少了。” “路明非,趁着我吸引火力把这些普通人带走,还有跟老板说一声接下来的赔偿蛇岐八家出了。” 第495章 热门餐厅,变成废墟需要多久? 如果是一个小时之前,路明非一定没办法回复,但是现在路明非有了一个准确的答案。 而且是在没有任何热武器的情况下,两个人形暴龙的破坏力,被粉碎的玻璃碎片化作粉尘,被细雨裹挟流入下水道。 楚子航赶到这里的时候只看到了一片残骸,路明非跟芬格尔在那安抚明显受惊的几人。 路明非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又菜又爱玩的堂弟,路鸣泽作为最后一个出来的人,看见源稚生跟那个面具男人之间鲜血淋漓的撕扯。 现在的脸上依旧是惨白面无血色,几乎可以肯定,这在他的人生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浓郁到他这一生都没办法忘怀。 “路明非...刚才你看到了吗?”路鸣泽带着不知所措的声音,双手奋力挥舞,想要去抓住能够依靠的对象。 “行了,那些只是意外,清楚了吗?” 路明非说着安慰般的拍了拍路鸣泽的后背,后者就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瑟瑟发抖。 路鸣泽的表现在一旁观察的刘星星眼里太过于造作,反而是被贬的一文不值的路明非有着超乎常理的冷静。 路明非:不冷静不行啊!那两个家伙闹出的东西还要自己摆平! 就在几分钟前,已经有记者将jo?l robuchon的爆炸原因归咎于煤气泄漏。 餐厅经理为此表达了诚挚的歉意,现在还在那原地土下座,请求着那些食客们的原谅。 蛇岐八家最后一定会给出一个满意的补偿,毕竟用源稚生的话,谁让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法治社会,大家都要遵守这些默认的规则。 虽然刚才的经历确实很惊险,但是这个小胖子是不是太过于短小了? 踏踏踏—— 皮鞋与潮湿的地面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雨声跟脚步声之间形成了诡异的和弦乐,两者之间彼此配合,又彼此独立。 雨水落在伞面,顺着伞骨的痕迹。 “师兄,看起来还真是发生了有趣的事情。” 路明非听着充满活力的女声,视线上移就看见了楚子航一只手持着墨色的伞柄,救星终于来了! 路明非此刻的激动难以言喻,脑海里想起了一首上个年代的神曲,‘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楚师兄,那个.......” 路明非挠的头有些尴尬,就在前天晚上彼此之间还商量好了,低调行事的行为准则。 现在他整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就算并非他的本意,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没事,只要这一切顺利,我们的日本之行就该结束了。” 楚子航的视线落在两人离开的方向,最后只有源稚生手上握着一截断掉的手臂。 血水与雨水交融,大地贪婪的吮吸着属于自然的恩赐。 这一刻源稚生可以确认自己的弟弟源稚女真的还活着,那样充满决绝的眼神,以及对自己的狠厉。 楚子航最后还是把视线落回了路明非的身上,莫名的产生了一种他的周围,发生再怎么奇怪的事情都不奇怪的感觉。 “说说看,你们遇到了什么?” 熟悉的声音不仅拉回了路明非,楚子航的迷弟迷妹一左一右讲述着刚才诡异的经历。 “感谢你的讲述,但你是谁?” 楚子航平静的声音如同重锤一样敲击在路鸣泽的心头,平静的眼神里充满着好奇。 “学长,我是路鸣泽,是路明非的堂弟。” “你弟,还挺活跃的。” 路明非闻言耸了耸肩,“毕竟在偶像面前,总是要保持一个相对完美的状态,不是吗?” “偶像?” 显然楚子航对于自己在士兰留下的传说没有任何的概念,或者说他着眼的世界早就已经不在那里。 “安抚的工作会有专业的人,我们去跟那家伙聊聊。” 路鸣泽看着这一幕有些愣神,深深的疑惑埋藏在他的心里。 为什么楚师兄竟然在寻求路明非的意见? “等等我”,路明非视线朝周围寻找,慌乱之余却没有找到他想要寻找对象。 “你要找的女孩刚才已经被人带走了”,刘星星的声音依旧惶恐,就夹杂着一分她自己都无法言说的期待。 雨水顺着路明非面部轮廓滑落,这一刻他不知道脸上究竟是雨水还是冷汗? 这一点路明非觉得自己还可以狡辩,自己婶婶这边这么多普通人需要安抚,而绘梨衣是那样的安静,那样的听话,路明非下意识无视了她的需求。 “她朝哪个方向去了?” 路明非抓住了刘星星的双肩,力道之大让女孩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师兄,你这样很不怜香惜玉——”夏弥象征性的吐槽着,但却并没有打算做出任何实际的动作。 路明非觉得这件事情真的跟他性命有关了,就现在源稚生的状态,回头再告诉他一句,自己把他妹搞丢了...... “你把谁弄丢了?” 声音如同恶鬼,手上带着一节断臂,手掌上布满着练习的老茧。 路明非支支吾吾的样子以及消失的上杉绘梨衣,源稚生就算没有得到答案,但已经能够了解的一清二楚。 “我原以为卡塞尔学院的s级并非浪得虚名”,源稚生说着视线看向路明非的亲人,在这方面他找不出任何挑刺的地方。 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而却抛弃着认识了还没一天的女孩,这件事本身就没有任何错误。 “但现在看起来,跟我一样也只是个普通人。” “楚子航,现在我要找的鬼出现了,我会完成你期待的结果,所以现在请你们回到你们该去的地方。”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可以跟乌鸦或者是夜叉进行接触,他们会代表我的意志。” “蛇岐八家内部的事情,你们最好不要掺和进来。” 源稚生一人失落的走进了雨幕里,他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胁迫绘梨衣。 那个温柔女孩的外表下,是一颗坚定的内心。 猛鬼众的袭击从来都不会是空穴来风,所以他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刺杀源家家主,而是把绘梨衣带走。 源稚生朝着街面招了招手,计程车的司机带着职业的笑容,在他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被这样一把领下了车。 还没等他破口大骂,一张支票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源稚生同样在按照这规矩办事,但并不意味着那个司机先前辱骂的词语他没有听进去。 父母? 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但并不意味着这个词汇在他的认知里没有分量。 通过辉夜姬寻找车牌号,顺藤摸瓜的找到有关于司机的信息,不幸的人就这样被卷入了一场有关于黑帮的火拼,能够活命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车辆快速的行驶,源稚生已经通过手机连接辉夜姬。 “帮我寻找两个人,绘梨衣跟......源稚......女。” “未曾记录有关于源稚女的面部信息......” 机械的声音冰冷纯粹,让路明非在这里绝对能够挑出跟学院诺玛之间的区别,虽然这点区别对于机械来说太过于天方夜谭。 路明非依旧会单方面觉得,学院的诺玛更有人情味。 “按照我的脸来,只需要锁定,不需要其余的举动。” 另一个问题萦绕在他的心间,绘梨衣在那样的情况下,为什么会被安静的带走? 天真的孩子之所以怀揣着赤子之心,那是因为他跟这个现实接触的很少。 绘梨衣可以为了最近新交的朋友路明非,在身为哥哥自己的面前任性,那又有谁在绘梨衣心里的等级高过于自己? “街道上未曾他们的踪迹。” 冰冷的机械音就像是最后一根稻草,源稚生将车辆缓缓停靠在一边。 急刹车带起的水渍引得路人的怒视,但在看见源稚生炽热的黄金曈时选择了低头默不作声。 愤怒,依旧会被权力所胁迫。 源稚生并非没有听到过家族一些老人的议论,有关于他现在的‘父亲’橘政宗。 一个并非白王血统的血裔,却掌握了他们这些白王血统的秘密。 守旧派的人与他接触,想要让蛇岐八家大家长的权利重新回归日本的混血种。 源稚生觉得这颗种子从来都不会有发芽的一天,但是现在怀疑作为养料,背叛作为露水成为了它发芽的基石。 源稚生哆嗦的嘴唇带着不可思议,他多想现在忘记自己猜测的可能。 可在日本除非藏在那些深山里,辉夜姬想要在繁华的东京里面找到一个人,不要太简单。 而辉夜姬的权限能够超过自己的,只有大家长,也只会是大家长。 “辉夜姬,通知所有家主该开会了,还有有关于大家长的接替,是时候该落下帷幕了。” ———— 回到酒店的路上, 告别了婶婶一家以及路鸣泽中二又带着期待的眼神。 就在路鸣泽诡异的将自己拉到一旁,询问自己是不是加入了什么恐怖组织的时候,路明非就知道他没把这件事情往心里去。 路明非一直低着头,做错事挨打听罚这一点,他熟悉的让人心疼。 听着前面两人的交谈,其中活泼的夏弥想要找出一个一直能够聊下去的话题,楚子航时不时的回复着,遇到尴尬的问题,就这样陷入沉默。 路明非作为唯一忠实的听众,只能说夏弥攻略的道路完全走错了。 鼻头耸动,闻着空气中拉面独有的香味。 路明非本身就没怎么吃饭的肚子这一刻发起了抗议,而楚子航跟夏弥本身就是匆匆赶来,在见到那样废墟的时候,本身就没什么吃饭的兴致。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朝路边的拉面摊贩走去。 明明下了那么大的雨,周围依旧零零散散的聚集的忠实的顾客,其中大多数以学生为主。 “大叔,三碗招牌拉面,楚师兄,你有没有忌口?” 楚子航平静的摇了摇头,路明非有一种自己之顺带的错觉。 夏弥,好歹我也是你师兄啊! 路明非手指头掰着,总感觉把一个人给忘了,“靠,芬格尔——” 路明非突然的起身引得周围人好奇的目光,当然,如果这个少年喜欢在雨里淋着,他们也只能感叹男孩这还没有死去的青春。 “芬格尔,是那个在一旁昏迷的跟乞丐一样的人吗?” 夏弥思考着他们到达的时候,除了那两家子人以外,聚集在一起的人里确实有一个,头上肿了个包靠着廊柱躺倒的人。 “他不是学院派来的吗?” 楚子航说着就感受到了一股属于顶级高手所拥有的视线,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秘密完全被暴露,随时都有可能被砍下脑袋。 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没有任何一个值得警惕的对象。 或者说这里唯一看起来有点武力的,也就只有刚才来的街头混混,向同伴炫耀着身上的刺青。 听说日本黑道,在一定程度上会通过身上的纹身来彰显地位。 楚子航对于这小道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至少他没看到源稚生的身上有什么纹身? “学妹,你在看什么?” 路明非挥了挥手阻隔在夏弥眼前,“师兄,可以把你的手拿开吗?” “至于我在干什么?当然是盯着老板,有没有放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女孩子在外肯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夏弥的话让老板手上的动作一僵,语气不算和善的开口着,“小姑娘,你多虑了,我可不想被有关部门请过去喝茶。” “谁知道呢,日本的治安情况可是很差的,就像是迟来的正义,那还算得上是正义吗?” 这一刻针锋相对的夏弥让路明非有些不知所措,上杉越所注意到的对象只有楚子航,至于其他凑数的还入不了他的眼。 在那个男孩抬头巡视的时候,上杉越给出了一个敏锐的评价,但却不如昂热那么狠。 那个疯子一旦产生威胁感,就把周围的人都控制起来,这是一个无解的玩法。 反抗就证明了特殊的存在,不反抗,等待的命运就是死亡。 上杉越感受着心脏隐隐作痛,可以肯定那个疯子绝对做的出来这样的事情。 这一次却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看走了眼,那个女孩拥有的天赋远超两人。 第496章 刚才的话是在警告吗? 上杉越手上的动作没停,作为蛇岐八家最后的影皇,已经习惯了这些年恬静的生活。 难道真的是自己这个皇,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时代了吗? 这就让他不得不联想到了曾经的昂热,那是一个可怕的疯子,也是蛇岐八家铭记的梦魇。 以局外人的身份介入,看似中立的态度,只为了谋取自身的利益。 最后新老两派斗的两败俱伤,卡塞尔学院以老大哥的形式介入其中,蛇岐八家接下来20年的时间里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老一代的蛇岐八家除了战争以外,就只有这个刽子手屠杀的最多。 虽然不清楚他出于什么目的隐瞒白王血统的秘密,上杉越对于这些所谓族人的死亡丝毫不在意。 想要随意摆布‘皇’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被反噬的后果。 上杉越想到这,那些人贪婪的嘴脸仿佛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当然那些人的灵魂伴随着他,无时无刻不在他的耳边诉说着他的罪恶。 那些惊恐的脸似乎从来就没想过,掌控的傀儡,竟然做出了反抗的举动。 看似和平的社会,充满着规则与律法,可这一切的基础是绝对的实力。 上杉越鼻头耸动闻到了一股焦糊味,源头是面前餐车的铁板,点餐的混混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啪—— 为首的混混把匕首拍在桌面上,周围的混混看着自家老大的举动,纷纷出声表态。 “老头,要是不会做的话,就把手留下!” “是啊,是啊,赶紧过来土下座道歉!” 周围的好事者看到为首的是这几个地头蛇的时候,对着老板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有自诩正义伙伴的热血青年想要上前理论,却被周围的人用现实作为告诫。 “你想要干什么?你不知道带头的那个人跟警视厅的厅长有关系?” 被告诫的人似乎觉得这样违背了他心里的正义,选择将头撇到一边,视而不见。 这样一副掩耳盗铃的举动,让路明非看的有些忍俊不禁,小声的吐槽着,“师兄,我就说这群人这里肯定有问题。” 路明非另一只手指着脑袋,窃窃私语的声音丝毫没有避讳。 为首的公子哥反而是一副享受的样子,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如同现在一样众星捧月。 上杉越的无视反而让这些混混更加的嚣张,为首的公子哥脸色难看。 “三位,你们的面——” 拉面的香味立马吸引了路明非的视线,“大叔,你现在更应该解决这些麻烦吧?” 路明非虽然知道日本传承的匠人精神,可是明显现在生命都受到威胁了,还要坚持这不是蠢是什么? “呵呵,左右不过是对收到的保护费不满意,所以才会有着这样一场闹剧,给客人你带来的不方便,还真是抱歉。” 上杉越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心里却无奈的吐槽着,犬山家对于手底下人的管控还真是越来越弱了。 犬山贺,这个曾经眼里充满着对未来希冀的男人,最后还是选择走上了老一届蛇岐八家的道路吗? 那位皇帝的复活,蛇岐八家真的能够支付这样的代价吗?与整个世界为敌的代价。 “校长让我们遇到麻烦可以来找你,现在需要我们帮你解决这些......”楚子航看着面前的拉面,一时间想不到形容这些混混的词汇。 在曾经蛇岐八家的‘影皇’面前摆出黑道的谱子,这不纯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吗? 上杉越的眼神闪烁,路明非一副张大嘴巴吃惊的模样。 “难道,不是因为饿了才来的吗?” 可以排除这是一个不知情的人,学院精心培养的s级竟然没有受到重视?真不知道昂热那个疯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从一开始上杉越跟希尔伯特·让·昂热的目的就不在同一频道上。 一个在为了自己的情况下依旧会选择承担身为‘影皇’的责任,而另一个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不用了,就当是练手,毕竟很久没遇到这么不要命的了。” 上杉越揭开身上的围裙,整个人身上的气势从商铺老板切换成了君临天下的‘影皇’。 挽起的袖口上拓印着上杉家的家徽,依靠着父辈余荫的公子哥身上的那股锐气无人打压,声音颤抖着命令周围的人一拥而上。 “上,给我把他的用手剁。” 伴随着公子哥的一声令下,周围看戏的观众就像是躲避瘟神一样,原先点餐的时刻也已经起身离开。 唯有靠近餐车最近的路明非三人,楚子航视线紧紧的盯着上杉越的动作,能够被昂热校长评价为一个可怜又危险的男人。 “师兄,打个赌吗?”夏弥的声音带着俏皮,对于上杉越胜利的事实,三人之间没有任何的怀疑。 路明非在刚才气势转变的时候就已经发觉,外加上楚子航三言两语的点拨,要是到现在还不明白,那他就可以找一块豆腐撞死了。 “赌什么?” 夏弥的脸上带着不满,似乎因为回答他的并非是楚子航。 “就赌,那个男人需要几招解决这些混混?” “我赌一招”,夏弥说完没有给人选择的权利,脸上带着阴谋得逞的笑容。 楚子航摇了摇头表示不会参与,这必输的赌局。 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计较,要在他们这些学院来人面前‘亮肌肉’,就必须得展现出他的强势。 也只有这样才能够把自己放在平等的地位,楚子航依稀还能够记得昂热校长说出的故事。 虽然只是用了一个我的朋友作为代替,可这位老人的朋友不是入土,就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 昂热校长只讲了一段有关于日本的故事,看似隐秘的白王血统,早就成为了他们实验桌上的一串冰冷数据。 而那些遗体是战争遗留下来的产物,当然上杉越这位‘影皇’友情提供了一部分。 如果不是有这些欧美家族共同隐藏着这个秘密,蛇岐八家尽管再怎么封闭,又如何能隐瞒整个世界的耳目? 很不巧自己的那位老师施耐德就是知情者之一,昂热校长出于楚子航未来会接手卡塞尔学院执行部部长的位置,作为考量的情况下,选择透露这个秘密。 他可不希望一个有潜力的下属,因为接触到一些秘密被日本分部那些疯子逼疯。 惨嚎声的响起意味着单方面屠杀的落幕,这一刻路明非强忍内心的那份不适。 他虽然受到了卡塞尔学院最精密的培养,最后的课程跟死侍有关,可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用眼角的余光瞄向楚子航跟夏弥,为什么这两个人会这么淡定? 楚师兄,经常出任务也就罢了,夏弥,这学妹又是什么情况? “师兄,我的脸上有沾什么吗?” 这一刻夏弥脸上甜美的微笑,路明非可以保证铭记这一辈子,他果然不应该对混血种里会有正常女孩抱有妄想。 “没,就是感觉你的内心还真强大...哈......” 路明非说完就低下头,面汤热气还未消散,阴雨天带来的寒气却让他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源稚生有没有找到绘梨衣?” 路明非觉得自己陷入了非常矛盾的境遇,如果那个时候自己把人看好了,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事情的发生。 可,这个世界没有的就是如果,或许蛇岐八家才是那个女孩唯一的归宿。 “果然老了,竟然都有些力不从心了。”上杉越的感慨,没有引得三个人任何的回应。 他自觉没趣,收拾着因为打斗而被毁坏的露天设备,自从脱离蛇岐八家他就靠这些老伙计过日子。 “上杉越先生,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楚子航的声音铿锵有力,再一次提出了他现在的诉求。 上杉越收拾残骸的手一顿,“我跟昂热的关系可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小心到后面我会翻脸不认人了,小子。” 路明非看着又要开口的楚子航,总觉得彼此之间会一言不合的打起来。 “等等,大家不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吗?” 上杉越跟楚子航同时否决了这个提案,两人之间都是以强势的态度进行回击。 “蛇岐八家要做的事情您应该清楚,现在还有阻止的可能,一旦让他们进行到最后一步,他们会成为全人类的公敌。” “为了一个本身已经死去的皇帝,再搭上那么多祂的血裔,这本身就是荒谬至极。” 楚子航的语气里夹着愤怒,设身处地的代入。 他作为学院的屠龙者,就是为了让人能够脱离被龙族掌控的命运,或许目的并非那么纯粹,可总体的方向依旧不变。 现在却出现了一批想要复活龙王的人,这就如同现代社会,在那喊复辟王朝一样。 现在摆在他们明面上,最恐怖的是那些喊复辟王朝的人,确实拥有着能够复辟的能力。 “荒谬吗?” 上杉越冷笑着,“所以作为英雄的你,要怎么去改变呢?” “是用你的大义去说服他们,还是跟昂热那个疯子一样举起屠刀?” 上杉越最后冷冷的扫了一眼路明非,拥有能力,却依旧对这个世界怀揣着天真的少年,就跟曾经的自己一样。 “又或者是跟那个少年所说的一样,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路明非一只手拦住想要哈气的夏弥,很明显现在的交涉只属于楚子航。 虽然直到现在还不清楚上杉越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但楚子航想要成为执行部的部长,所需要的不单单只有实力。 一个武力能暴力镇压叛乱的‘将军’,文又拥有能够劝想关键人物的口才,这样的领导者才是学院所期望看到的。 “做出决定的从来都不是我,选择权一直都在您的手上,当然以您的实力,想要偏安一隅,没有人能够威胁得了,可您的亲人毫无疑问会死在那场动乱里。” 突如其来的狂风,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快速压缩,楚子航就那样不闪不避的站在原位。 路明非凭借动态视力能够模糊的捕捉到上杉越刚才的动作,夏弥的黄金瞳闪烁又因为一些话而停手。 她愿意相信楚子航,能够创造出一个她想要见到的奇迹。 钢铁的锋锐处已经抵住了楚子航的咽喉,上杉越的眼瞳空洞如同深渊,声音如同地狱般的鬼魅。 “昂热应该告诉过你,在我的面前什么是禁忌?”上杉越右手用力向前推,这一刻只要他想楚子航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的活路。 “我并非嘲讽,这是在跟你谈论一个客观的事实,您应该知道蛇岐八家现在源家的家主跟上杉家的家主已经换人了。” 上杉越的脸上露出不解,“他们怎么做是他们的事,虚假的天照命跟月读命也只不过是被人推上去的傀儡,可怜又可悲。” “据我所知,现在的权利依旧落在橘家的外姓人手里,如果这就是你的遗言,我可能会很失望。” “虚假吗?可如果源稚生跟上杉绘梨衣,他们就是你的孩子呢?” 楚子航例行公事的言语,反而给人异样的说服力。 路明非这一刻张的嘴巴,面前这个颓废的大叔竟然会是上杉绘梨衣跟源稚生两人的父亲,单从基因的遗传学上看,很好的规避了上杉越身上的缺点。 当啷—— 钢铁与地面发出的杂音, 这一刻上杉越早就已经没有心情去顾及这些,即便他心里依旧有着一定的怀疑。 他曾经在蛇岐八家的那些女人,并未给他诞下过任何子嗣, “昂热现在的谎言,已经需要你们这些小辈来诉说了吗?” “可您依旧选择了相信不是吗?” 楚子航现在游刃有余的态度,让路明非看到了凯撒·加图索的影子。 该不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己这师兄最后会变成那样吧? “我凭什么相信你?” 楚子航暗中松了口气,回顾着刚才那真真切切的死亡威胁,体内属于暴血的登神之路,竟然隐隐有着向前的趋势。 “现在的技术很发达,人类生命的延续早就不是隐秘。” 第497章 “人工克隆?” 夏弥用着震惊的眼神看着路明非,很难想象这会是从这个废柴师兄能够联想到的。 “学妹,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觉得师兄你有点.....博学。” 路明非对此沉默以对,他现在断断续续的能够收到一些加密的文档。 上面的信息讽刺又现实,这是凯撒给他传输有关于现在黑天鹅港的信息,而条件是要在必要的时候帮他一把。 路明非毫不犹豫的答应了,1\/4的生命与搞清楚自己父母的想法,他选择了后者。 人工克隆技术也是黑天鹅港一直在研究的课题之一,此刻的路明非不得不感慨凯瑟的慷慨,愿意为他的空头承诺而支付代价。 “你所说的太过于天方夜谭”,上杉越即便嘴上在否认,颤抖的身躯却充满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跟昂热之间确实有过交易,其中有关于他身体组织的一部分也在其中。 现在他终于明白昂热为什么要那些冷冻的组织,属于过去的回旋镖,这一刻击打在了他的身上。 以这样的方式延续血统,上杉越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就像是他刚看到高潮时,突兀的插进来一个广告,就在他切完频道换台的时候,直接告诉了他最后的结果。 如果楚子航所说的没错的话,那么自己这位父亲还真是失职。 “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日本,还落在那个外姓人的手里?” 上杉越的质问没有答案,楚子航对此只能表示他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 “具体内容也只有那些知情者知道,比如这校长,又或者是现在的大家长。” 上杉越的脸色有些难看,“你这是故意的?” 面前的小子算准了,他根本就不可能主动去寻找昂热那个疯子。 他想要留在日本,似乎也只能够走上这条贼船。 “让昂然那个混蛋来接我的电话,放心这件事情他会同意的,甚至我还在怀疑,他就在那豪华的校长室等待着铃声的响起。” 楚子航看你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从怀里掏出了校长临别时交给他的手机,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尝试解锁。 两人就这样陷入了僵持, 上杉越等待着楚子航解开手机,而楚子航则是自以为完成了任务,思索着接下来的举动。 “师兄,你说他们僵持在那干什么?熬鹰吗?” 夏弥搞怪似的撑开眼皮,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总感觉没人打破僵局,会一直这样下去。” “所以,就麻烦师兄你了——” ———— 源氏重工, 充满暖色的灯光,给人一种属于家的氛围。 明明应该如同家人般相处的同伴,却逐渐因为各自的利益离开了所谓的初衷。 源稚生一人孤独的坐在主位上,这是他之前未曾设想的位置,而这一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在蛇岐八家其余各家的家主竟未曾有一人到场,已经表明了他们对这件事情的态度。 白王的复辟已经开始,而自己这位源家家主竟然毫不知情。 是他的资历不够,还是早就已经想要绕过他源家家主? 在赶到会议室之前,他特意去了一趟地下室,那些压制绘梨衣血统的血清已经被一扫而空。 那些圈养的死侍也已经被运走,现在日本分部,他这位日本分部部长能够动用的底牌,竟然只有那随时有可能反水的辉夜姬。 显然这是橘政宗给他出的难题,是选择放弃这人工智能将大家都拉回同一起跑线上? 如此多的怪物流入社会,橘政宗是想要毁了这个国家吗? 这蓄谋已久的举动,又从侧面印证了在家主方面出现了叛徒。 蛇岐八家里能够拥有这样影响力的,除了橘政宗就没有其他人。 源稚生的感性在否认他的猜想,但理性的存在压垮了这份感性。 冰冷的雨水逐渐侵蚀着他的体温,却不及现在他心里的寒冷。 楼上的神社已经失去了巫女,那么蛇岐八家又何尝不能舍弃这些毒瘤? 就跟几年前一样,顺着昌逆着亡。 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就又整出了这样的大动静,源稚生能够清晰明白‘鬼’对于蛇岐八家究竟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有着共同的敌人,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联合的关键。 只需要一直维持着良性平衡,彼此之间相互对立,共同发展。 归根溯源那些‘鬼’的源头,同样是他们蛇岐八家,不是吗? 乌鸦跟夜叉如同门神一样,两人此刻的心情颇为忐忑,家主现在的心情不好,几乎成为了彼此之间的共识。 尤其是他现在坐的位置,两人彼此之间通过眼神交流着, 夜叉:家主制怎么了?要夺权? 乌鸦:天冷了,该给家主披件衣服了(黄袍) 夜叉:你小子倒是去做啊! 乌鸦:我给你提意见,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你抓不住,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夜叉:你找死啊,混蛋! ———— 源稚生坐在曾经橘政宗的位置上,俯瞰着自己曾经所在的位置,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那么的散漫? 他依稀还能够记得自己第一次踏足这里时,心里的那一份期待,同样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成为了蛇岐八家的家主。 曾经充满温柔的语言,成为了锋利的刀刃,一点点割开他周围的一切。 如同镜片一样破碎的记忆,即便双手沾满鲜血,也无法拼凑出一个完美的结局。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突兀的浮现一段陌生的文字,似乎是在某一次闲谈的时候,他在跟谁下着象棋? 那时的天气同样下着小雨,却跟现在的感触截然相反,反而是夹杂着雨过天晴的温暖。 “信任是沟通的桥梁,而信任的建立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爱情,亲情,友情,甚至是血缘。” “.......” “可在我眼里,他只是你的启蒙者,这份关系看似牢固又脆弱不堪,将军!” “......” “没有抹黑你们大家长的意思,只是阐述了一个客观的事实,归根结底,你那没来由的信任本身就很奇怪。” “......” “是是是,他给你带来了很多改变。你现在看起来的一切,只不过是他人的施舍,未来的大家长看似风光,又何尝不是固化了你的思维?” “......” “为你好?别逗了,这一类话我在中国已经听腻了。以陌生的家族作为考量,以整体的利益优先,就像是一个自以为能够拯救一切的英雄。” “......” “牺牲,从来都不是多么高尚的举动,真的被逼迫走到那一步时,不如回头看看是否值得,如何?” “......” 值得吗? 源稚生从一开始就很清楚,几年前的举动‘人口’贩卖的停滞,他动了蛇岐八家的基本盘。 名门望族的底蕴早就在世界大战的时候被挥霍一空,随后要建造辉夜姬这样的超级计算机。 入不敷出的蛇岐八家想要加快原始资本的累积,就必须走上这一条不归路。 曾经的‘三角贸易’,在贵族的眼里是大笔的财富在朝他们的招手。 罪恶吗?可是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跟钱过不去?罪恶感或许有,但绝对不多。 源稚生在这方面对错已经无心评判,不与他同盟者建议叛逆论处,这一刻他才是蛇岐八家真正意义的大家长。 “辉夜姬,把最近红井的情况调出来,顺带封锁日本与外界联系的渠道,我要让这里暂时成为一片孤岛。” “执行完命令过后,你只需要成为一个看客,一旦有人接触你核心的位置,将所有信息都格式化。” 源稚生话语刚落下,身后的夜车跟乌鸦露出骇然的表情,他们不得不怀疑自家家主是不是疯了? 那些隐秘的信息是能随便格式化的吗?这已经不只是几年的心血了,十几年的研究资料,千百年的历史古籍。 “家主,您这是要......” 乌鸦沙哑的声音带着不确定以及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毫无疑问,只要源稚生一声令下,他就可以化为最狠厉的刽子手。 杀死人最多的,从来都不是野兽,而是人。 “接下来,你们控制好辉夜姬的主控室,我以源家家主的身份允许你们有先斩后奏的权利,最后所有罪责会由我一律承担。” 想要上前规劝的夜叉被一旁的同僚拦下,“是,家主......” 轰隆—— 闪电蔓延在整个天际,逐渐蓄积的雨势这一刻得到了爆发,狂风裹挟着人的心忐忑不安。 “家主,我们...要守卫到什么时候?” “等我回来,夜很快就会过去......” ———— 地下室, 源稚生这一刻陷入了沉默,他刚才也就没锁车,现在告诉自己这辆车直接被人偷了? 源稚生不理解但大为震撼,一辆出租车能卖几个子儿? 下一刻白炽的灯光出现在他的身后,车辆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无比的嘈杂。 源稚生看着并且陌生的越野车,外壳复古的装修风格,以及主驾驶位上看起来就已经上了年纪的老人。 如果不是副驾驶位置上坐着楚子航,源稚生可以保证,这辆车在靠近他的时候第一时间会被王权压得粉碎,包括上面的乘客跟驾驶员。 “上车。” 楚子航说着只能是后面,上杉越平视着面前这个跟他年轻时候有着六七分像的男孩。 以往年轻的他对所谓的子嗣并不在意,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竟然在羡慕那些普通人有孩子给他们养老。 烟草味逐渐在越野车里蔓延,看到源稚生脸上不经意间闪过的一丝不自然。 在他们那个年代,混黑道的烟酒赌哪一个不沾?甚至是年轻人,挤破了头想要加入黑道。 上杉越再一次感叹时代的改变,现在的黑道已经变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 有着超级电脑的存在,除非是那些真正能够逃脱常理的人,不然未来的一切在他们的演算结果里已经注定。 手中烟明明刚刚点燃,上杉越随手把它扔到了窗外,在雨水的冲刷下,那燃起的火苗很快就被扑灭。 “您不抽吗?” 嗯,会用礼貌敬语,尊重老人,是一个好孩子。 上杉越在心里这样想着,却没有任何想要跟源稚生跟上杉绘梨衣相认的打算。 一个不称职的父亲,没有这个资格,即便他是一个不知情者。 “不了,我们该去哪?” 上杉越这一刻又想起了昂热调侃他的话,“既然觉得亏欠,作为一个旁观者,在必要的时候牺牲,至少还能够挽回一下形象。” 那个老混蛋竟然以自己这位‘影皇’的死亡时间作为手机的密码,那时候的上杉越是真的想要放下一切,跟那个老混蛋决一死战。 “红井......” 上杉越心头一惊,曾经的‘影皇’自然知晓那个地方究竟埋藏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他们蛇岐八家的一切都源于祂,结合楚子航先前所说的上杉绘梨衣的消失。 此刻上杉越脸色阴沉的可怕,想要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牺牲的祭品,作为白色皇帝降临人世的容器。 车辆平稳的在道路上行驶着,红蓝光芒的闪烁,刺耳的警笛声让周围的车辆纷纷让道。 上杉越冷笑一声,“准备的还真是齐全,看来你并没有把权力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却又在心里给源稚生找理由开脱。 没什么心机的孩子,遇到了这种老阴货,真是苦了你了。 源稚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在听到驾驶座老人斥责的时候,他心中第一时间涌出的情绪并非懊悔,而是安心? 就如同有了靠山一样的安心。 源稚生出于本能厌恶着这个情绪,一切都源于上一个给他安心的人,现在已经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抓紧了,别被甩出去了。” 路明非凭借他对危险的感知,尤其现在还是在车里,前面一个是曾经的黑道之王,另一个楚子航是连交通规则都不遵守的人。 他看了看越野车周围,想要寻找一个能抓的地方。 左边夏弥不合适,路明非觉得自己真要这么干了,下车也得被弄死。 右边源稚生,直到现在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一次的飙车之旅很显然会成为他难忘的回忆。 第498章 路明非一下车就开始了大吐特吐,明明已经经历了学院那如同地狱般的训练,为什么在这方面一点改变都没有? 看着其余几人跟没事人的样子,路明非有些怀疑学院的训练是不是只是空谈? 但是一年的经历,属于身体的记忆以及那汹涌澎湃的力量,却又在反驳他现在的观点。 “师兄,你现在脸色很差......” 路明非看着首先关心他的夏弥,心头涌出一丝感动,大声的在心里质问。 谁说这师妹不行的,这师妹可太行了! “师兄,我想你应该理解错了意思。” 路明非看着面前女孩扭捏的样子,尤其是出现在他视野中楚子航淡然的身影。 路明非又一次体验到了心死的感觉,温柔的话语却是那样的寒冷。 “要是拖后腿的话,我们会很麻烦的。” 源稚生看着面前人去楼空的红井没有任何人把守,或许是因为今晚发生的事情足够多,源稚生在这方面竟然难得的有了免疫力。 他早应该想到宫本家跟橘政宗之间关系最为亲近,有关于红井的开发都是由宫本家进行负责。 那位心思深沉的老人,又怎么可能会允许把这部分权利外放给一个无法信任的人? 源稚生看着挡在他身前的上杉越,有些佝偻的身躯却让他从感性方面愿意相信。 嘈杂的声音从红井的深处传来,逐渐逼近出口。 源稚生这一次毫不顾忌的将言灵·王权所释放 如同实质般的压力从他的周身向四周扩散,两年前对控制力的练习,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大量的死侍从洞口的方向涌出,动作僵硬体表流淌着银色的液体,身上带着被火焰灼烧的痕迹。 无神的黄金瞳就如同被操纵的提线木偶一样,源稚生看着这一幕,跟两年其实何其相似。 那一次百鬼夜行的主角是那些‘鬼’,两年的休养生息,也无法让他们再次达到这样的规模。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蛇岐八家! 他们就这样乐意跟从一个疯子,将家族血统内稳定的成员,人工转换成‘鬼’? 刺激性的气味无法受到王权的约束,为首的源稚生眼神一凝,朝着几人大喝。 “这些死侍身上带着水银,被摆了一道,橘政宗已经拿着残骸去了其他地方。” 片刻时间过后,源稚生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用着有些不甘又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路明非。 “这里就暂时交给我,把她给我带回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路明非看着莫名给自己加戏的源稚生,突然有一种被托孤的感觉。 “那你怎么办?” “王权,可以让我把他们都控制在这里,而唯一的副作用就是我也没办法进行移动。”源稚生平静的诉说着,如同这件事情就跟吃饭喝水一样。 “没必要劝我,作为‘皇’就应该承担这份权利所带来的责任,我无法眼睁睁的放任这些恶魔,在我所要守护的国家肆虐。” “路明非,绘梨衣愿意相信你,我也会去试着选择相信,希望你不要辜负她的那份信任,不然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上杉越看着面前年轻陌生的面孔,原先伸出的手暗自收回。 像,跟年轻的自己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美好的希望是用来怀揣的,而不是来打破的。 上杉越在这件事情上,分得清楚孰轻孰重,白王一旦彻底复苏,那他们就真的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己方阵容能够解决这个情况的有很多方式,其中的差距无非是时间的多少? 橘政宗显然已经算准了源稚生拥有了这份责任心,外加上本来就是他的决策失误才会来到红井。 同样也是为了拯救上杉绘梨衣,更加纯粹的白王血统,没有给这个女孩带来任何的帮助,反而是无休止的折磨。 主动封闭自我,是为了防止周围的人因她受到伤害。 上杉越艰难的做出了一个决定,源稚生拥有的王权压在他的身上,却远不及心中那份责任的沉重。 “这里就交给你了,孩子,你一定要活着。” 上杉越的手透过王权的镇压,轻轻的拍在了源稚生看似轻薄,却已经足以作为支撑的后背上。 源稚生看着越野车驶离的方向,除了给出一个古怪的男人作为评价,心里却又有了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看着洞口源源不断出现的死侍,属于先头兵的迟缓已经逐渐消失,后面的精锐逐渐进入王权的地界,朝着中心的位置一步一步的靠近着。 源稚生看着后面挺着个大肚子的死侍,就如同是统治者一样在那宣泄着这些年,被蛇岐八家圈养的仇恨。 它的那些孩子成为了绘梨衣稳定血统的牺牲品,源稚生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的愧疚,弱肉强食,本身就是自然法则。 死侍身上独有的腥臭味,源稚生快速拔刀出鞘,将靠近他周围的死侍逐渐砍翻。 此刻的他就宛如唯一的碉堡,又如同唯一的孤城。 刀刃入肉声,死侍的哀嚎声,雨水在此刻冲刷着罪孽。 源稚生的衣袖在不经意间沾染上了些许水银,属于汞的毒性从呼吸道接触面开始朝身体内部蔓延。 在一呼一吸之间,身体的昏沉,头脑的乏力就加剧几分。 他把视线的余光落在口袋里,这是楚子航在越野车上的时候交给他的贤者之石,没有经过任何的熔炼跟稀释,最初的版本保留着最原始的威力。 ———— “贤者之石?执行部应该并没有这方面的奖励吧?” “一个财大气粗的家伙给的,作为最后贿赂的手段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用武之地。” “贿赂?你确定这不是威胁?” “谁知道呢?” ———— 源稚生一想到这就恨的牙痒痒的,楚子航现在这腹黑的样子,绝对才是他本来的真实面貌。 在他分神之际,一头死侍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他的身后。 同时伴随着枪响声,飞鸟也只能够躲在巢穴里瑟瑟发抖。 源稚生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援军,他依旧能够感受得到那份危险感,空洞的枪口瞄准的对象不只是这些死侍,同样也有他。 这是觉得自己还有牵制这些死侍的打算把自己留着?一旦这些死侍没有威胁,那就是他被狙杀的时候? 枪声高效频繁的响起,每一次都能够击打在死尸的要害上,大脑,心脏。 却在庞大的数量面前依旧是杯水车薪,每一次躲在暗中的狙击手换弹夹的时候,是源稚生最为危机的时刻。 “喂,素未蒙面的盟友,你应该很清楚,这样的消耗战只是在拖延时间,最后的结果谁都没办法掌握。” 源稚生不确定是否能够得到回应,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也在对方的目标名单里。 “源稚生,你有什么打算?” 清冷的女声从林间回荡,明明是如同大和抚子般的语调,却让人感觉被于拒之千里之外。 “与其等待死亡,不如主动出击。” 源稚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疯狂,对方拒绝也会在情理之中。 “你的人已经去解决问题了,为什么不愿意去相信同伴?” 源稚生的脸上露出洒脱的笑容,大口呼吸着可能等会都没办法接触到的新鲜空气。 “我更喜欢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哪怕是死亡。” 在经历了一段没有火力支援的时间过后,源稚生的双手已经挥砍的麻木无比。 王权的领域反而随着他意志的坚定扩大了些许,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糟糕到,就算恢复也足够留下病根的程度。 就连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体的表面出现了那些抓痕,此刻的他不得不感慨这些如同傀儡怪物的优点。 高效,听从命令 ,没有任何的恐惧感。 庞大的数量能够堆死人,但却没有多少人愿意坦然的面对死亡。 很不巧他源稚生就是这样一个傻子,但还真的是不甘心啊! 没能够见到源稚女,自己好像还缺她一个道歉,没能够见到绘梨衣脱离危险,或许自己不应该那么放任她? 童子切跟蜘蛛切抵住面前死侍畸形的手掌,却未曾设想过,面前死侍宽厚的袍子下隐藏的第三只畸形的手掌。 迅捷的速度朝着他的心口直刺而去,锋利的指甲已经抵住了他的要害。 熟悉的枪响声又一次救了他的命,感受着后侧进入王权的标记,他现在早就已经目不暇接根本就没空回头。 源稚生的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他知道这位陌生的盟友同意了他的提议。 “源稚生,我会在保全自身的情况下对你进行支援,一旦出现任何的危险情况,你应该明白我会怎么做。”背后的声音清晰明了的阐明了她会卖队友的可能。 “已经足够了,你愿意帮忙就足够了。” ———— “我们现在去哪?” 楚子航看着返程的道路,眉头不由的蹙起,诺玛的通讯在刚才已经被中断。 也就是说现在的一切,都只能够让他们自己做出相应的决断。 就算有凯撒能够在前面顶住压力,可这一次日本闹的事情太大了,直到现在都没有虎头蛇尾解决的可能性。 “源氏重工......” 上杉越吐着嘴里的烟圈,他收到了犬山贺给他发来的信息。 与其相信那陌生的白王,他最后更愿意相信同为日本人的‘影皇’。 “我们不是从那出来的吗?” “调虎离山,你们口中的赫尔佐格博士,在兵法上的造诣程度还真是全花费在内斗上了。” 上杉越不冷不热的嘲讽着,这个外姓人能够在蛇岐八家站稳脚跟。 卡塞尔学院跟他有着无可推卸的责任,那个时期的上杉越只想着如何能够驱虎吞狼,至于蛇岐八家内部会被渗透成怎么样的筛子,他反而更乐意看到后者。 单从那时候想要得到的目的看来,赫尔佐格完美的完成了他的任务,甚至比预料之中的好到无法掌控的程度。 “真搞不懂昂热那个疯子怎么想的,那个时候竟然会放这样一个危险人物进来。” “您不也同意了吗?” 楚子航在这方面选择给自家的昂热校长辩解,毕竟人家年纪都那么大了,莫名其妙的在背上吃一口黑锅,楚子航真怕他哪天嘎了。 “嘿,你小子他又不在这里拍马屁,又没人跟他讲。” “我只是在阐明一个事实。” “果然,能够从黑天鹅港出来的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上杉越感慨着,路明非在大脑在快速的运转,想要接受这些琐碎的信息,却只捕捉到最后那句黑天鹅港。 他的声音带着急切,“可以告诉我,您对黑天鹅港的了解吗?” “那可不是一个美妙的地方,而且已经消失在历史上的东西,就应该好好的躺进棺材板里,就跟你们现在做的事情一样。” 夏弥在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总有一种刚才的眼神是在看着她的错觉。 可这完全就是不合理的事情,面前男人只能说是白王的继承者之一,还是那种排在了上百名之外的继承者。 “你这是在否定他们存在的意义,可如果没有他们,混血种又从何而来?你身上的血统又从何而来?” “呵呵”,上杉越无视了朝他哈气的夏弥,事先落在了朝台询问黑天鹅港的路明非身上。 “告诉我,你为什么想知道黑天鹅港的事情?如果是好奇,那就免了,这只会让你从一个深渊踏进另一个深渊。” 楚子航虽然表面不在意,但早就已经竖起来开始了倾听。 “这跟我的父母有关,他们现在是其中的研究者之一,我想知道那里究竟有什么?” 车辆高速的行驶着,上杉越手中的烟却已经焚烧殆尽,良久的时间他都没有想到一个确切的形容词。 他从来不觉得新生的一切会掩埋曾经的罪恶,反而是继续一条路走到黑,更像是学院那些人的作风。 大不了到最后拿出一个人顶包,制造已经死亡的证明,换个身份,换张脸继续进行实验而已。 “我见证过一次名为‘进化’的实验,一头不知道已经死去多久的龙族成为动物的粮食,黑天鹅港的冰冷的天气起了很好的保鲜作用。” “生存的空间有限,资源有限,强者吞噬弱者,弱者吞噬更弱的,其中蛇类,爬行类因为象性的原因,率先得到了进化,羽翼龙爪。” 第499章 “为了维持明面上的平衡,每一种生物都在不同的时间段被放入。” 上杉越语气没有任何的波澜,路明非觉得这一类实验,完全在人类可接受的范围里。 “前面几天只是普通的食草生物,它们在龙血的诱惑下打破了那一份界限,生长出了属于捕猎者所拥有的‘武器’。” “第一次投入食肉者的时候,彼此之间还能够维持在均势时,投放了人类作为新的介入者。” 上杉越说到这戛然而止,剩余的结果任由他们自己联想。 无论是野兽的胜利,又或者是人类的胜利,这都只是一个实验的结果。 反正他们最后会清理一切残留下的痕迹,就像是黑天鹅港被毁灭一样。 里面的人,里面的事,太多的秘密不适合在这个和平的时代里。 与其冒着泄露的风险,倒不如一次性的毁灭让人更加轻松,反正重要的内容早就已经被人为转移。 最后死无对证,那么推动黑天鹅港建立的那些人就没有任何的风险。 怀疑?这种事情无法杜绝,但没有证据就足够了。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为全球变暖提供了一份贡献,他非常想指责这是不人道的,可他自问着拥有过力量的混血种,真的还会把普通人当做同类吗? 既然不是同类,那么就跟普通人用那些小白鼠做实验一样,这又有什么不同的呢? 上杉越的冷笑声将他拉回了现实,“混乱的年代哪有那么多的规矩,只要最后的结果能够带来收益,他们才不会在意有多少人的牺牲。” “你可别忘了这件事情,你们卡塞尔学院可是全程参与,就连现在的黑天鹅港,你们说那个信息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楚子航看着心情低落的路明非,想开口安慰,却找不到相应的立场。 对方的父母是其中重要的研究人员,而自己也只是现在才知晓这件事情。 “或许先前的实验不会再发生呢?” 路明非带着倔强的反驳着,上杉越没有去打破少年对美好的幻想,有些答案彼此之间心知肚明即可。 他没心情成为一个恶人,尽管他做的事情算不上是正义。 ———— 阴雨连绵的天气,为整个世界披上了灰色的外衣。 源氏重工,几位家主依次坐于此,除了上杉绘梨衣跟源稚生。 细小的埋怨声在这一刻此起彼伏,源稚生通过辉夜姬聚集他们这些家主,但是现在人却不知所踪。 橘政宗用辉夜姬修改源稚生发送的指令,巧妙的将时间往后推移,营造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所有人都背叛的可能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苍老的脸上露出蓄谋已久的笑意。 “看来,稚生已经遇上了麻烦,就由我们来敲定这最后的一步。” “诸位大可畅所欲言,因为我们有着同样的目的。” 属于保守派的犬山贺率先站了出来,“大家长,并非我不愿意赞同,只是这是否太过于急切?” “蛇岐八家现在积攒的底蕴根本无法跟卡塞尔学院叫板,一旦白王血裔的身份公开,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围困在这座孤岛上。” “不只要防止明处的刀光剑影,还要遇到那些一直躲在暗处的冷箭。” 犬山贺的话语有理有据,原本立场并不坚定的一些家主产生了些许动摇。 相比于权力,他们更愿意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尤其是在面对无法控制的力量时。 他们谁都不知道,一旦白王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究竟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变革? 或许有,又或许没有? 君王的落幕证明了它们并非遥不可及的存在,自以为是的挑战者,为了利益聚集的同盟者,随时都可以舍弃的愚者。 “阿贺,你觉得我们的秘密能隐瞒多久?” 橘政宗清楚就只能由他来开口,无论是表达他坚定的决心,又或者是来说服他自己。 舍弃这些年的情感,他橘政宗,赫尔佐格,舍弃了姓名,舍弃一切到现在不就是等到这个时候? 二战过后,蛇岐八家这个残缺的势力,就连他们的领导人‘影皇’都已经叛逃。 他从严格上讲是一个科学家,而不是保姆,而现在这个收获的时刻,他有些难以维持那善良的面具了。 犬山贺嘴唇嗫嚅,想要说这么长的时间都不是发生,可他们是混血种,不可能甘心一直屈居于人下。 “你也知道我们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只有现在的我们解开了名为血统的枷锁,这个世界才会真正的接纳我们。” 充满蛊惑性的话语,一半感情,一半热血。 活了这么久的人,除了为了自己,也就只剩下为了后代的可能。 门口出现嘈杂的声音,乌鸦跟夜叉身上的是鲜血被押送到了会议室前。 没有人因为他们身上的伤势而动容,这是他们愚蠢的反抗,理应受到的惩戒。 “大家长,他们怎么处理?” 新一任的龙马家主现在正缺这么一个表明忠心的机会,就算会跟源家结仇也无所谓。 他们蛇岐八家之间的关系,彼此合作,彼此仇视。 合作会随着利益的重合逐渐消磨,但仇恨不会,它们只会一点点的累积,等待彻底爆发的时刻。 而大家长就是这么一个公正人,同为年轻人的傲气,早就没有了对于命的尊重。 橘政宗上台的时候,就已经逐渐淡化日本神话,对蛇岐八家上三家神化的影响。 而他丝毫不避讳自己是外姓人的身份,身体力行的作为个例。 “龙马家主就觉得该怎么处理?他们可是稚生最重要的手下。” 其余几位家长在心里暗骂橘政宗的行为,老狐狸,现在都已经摊牌了,还想着独善其身。 就在屠刀即将落下的时候,风魔家的家主风魔小太郎就像瞌睡刚醒一样。 “大家长,既然几人是源家主不可缺少的助力,那么他们嘴里应该有着相应的情报,请允许我把他们的利用价值彻底榨干。” 阴郁的眼神让原本热血上头的龙马家主打了个寒颤,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代表着不只是他自己还有着龙马家。 “风魔家主既然想要,为何不一开始就开口?” “年纪大了,有点耳背,年轻人就不要跟我一个老头子一般计较了吧......” 看着耍无赖的风魔小太郎,龙马家主向主位的大家长,而对方选择了和稀泥的态度。 “诸君,辉夜姬已经封锁了日本的网络,我们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上杉家主已经做出了伟大的牺牲,诸君现在还要在这里停滞不前吗?” 橘政宗冠冕堂皇的说着,所有人都羞愧的低下头。 就算现在心思各异,但那位白色皇帝的复活已经迫在眉睫,他们那么多牺牲的同胞,不就是为了唤醒隐藏在残骸里,白王的那一丝可能。 从那位存在对他们的举动产生回应的时候,这个世界被黑王以及他附属的四大君王统治了太久,又为何不能是他们这些白王的血裔? “很好,拱卫周围的一切,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源氏重工。” —————— 越野车被阻隔在了市区之外,人工严格的排查在交通要道已经放下了栅栏,前方的车辆已经成为了最大的阻碍。 “似乎我们并不是很受欢迎?” 楚子航转头将视线看向脸色阴沉的上杉越,这个男人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何止是你们,就连我也一样。”上杉越看着逐渐靠近的警务人员,他不确定几人现在有没有被通缉。 心中名为犯罪的天平开始倾斜,一旦被扣留在这里,那么这一夜过去,自己的那素未谋面的女儿注定只会有香消玉殒这个结果。 绘梨衣听起来就是一个温柔又可爱的孩子,上杉越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 “你的国家,你来解决,大不了就跟几年前一样,在废墟上重建一方乐土,只不过这一次需要学院的全程干涉。” “呵呵,昂热那个老混蛋让你说的?” 楚子航笑了笑不予否认,那时候他还不理解,校长为什么要让自己在危机的时候说这样的话。 现在看起来,似乎那位老人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楚子航不得不思考,既然学院已经知道白王会在日本诞生,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添加人手? 就算日本分部再怎么固若金汤,可终究派系林立,没办法达到铁板一块的程度。 楚子航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昂热校长期望着白王的诞生,即使那位存在,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巨大的危机,无法控制。 “校长有自己的深意......” 砰砰砰—— 粗暴的敲击车窗,穿着便衣的警员脸上不耐烦的样子。 “喂,车门拉下来,查房,呸,说顺口了。” 路明非隔着玻璃总感觉这声音如此的耳熟,尤其是这不着调的性格,就在上杉越决定硬闯的时候被他连忙制止。 上杉越看着卡塞尔学院其余三人对视着,脸上都是古怪的表情,就像是一直被忽略的人,在这一刻突然想起。 “你们应该......不会是跟我想同一个人吧?” “应该是他?” “师兄,是怎么混到这个位置的?” 砰砰砰—— 门外的声音愈发急促, 芬格尔莫名其妙的被拉了壮丁本来就烦,现在还遇到了这样一个不配合的,那他现在是不是能够行使权利了? 看着古旧的手枪也只能唬人,电击棒在这雨天,确定不是伤敌1000自损800的武器? 看着缓慢摇下的车门,芬格尔暗自点了点头,觉得还算懂事。 看着熟悉的几张脸,想要惊呼却被路明非手动的闭嘴,沉闷的呜呜声吸引了远处几个警员的注意。 “芬格尔,赶紧支开他们!” 路明非这一刻心跳的无比快,尤其是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不是说日本这个国家用枪很繁琐吗?向上审批走流程都要个好几天,怎么现在就算是危险时期了? “没事,遇到之前认识的人唠了唠嗑,你们先排场,我再聊会。” 芬格尔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周围的警员打趣的将视线收回。 越野车内的四人看着芬格尔莫名的人气,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芬格尔,你这什么情况?” 听到询问的芬格尔拉着张脸,不满的眼神从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你们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有愧疚感吗?混蛋! “还不是你们把我留在了那里,最后好心人把我送到了警视厅。” 路明非连忙开口打断,“这跟你混上这位置有什么关系?” “你看你这就小瞧你师兄了”,芬格尔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如同莲花一样出淤泥而不染。 “你师兄能够在卡塞尔学院待那么久,在识人方面还是有一手的,这些人与其说是警员,更是无法倾诉内心的普通人,而你们师兄我完全充当了这个角色。” 路明非有些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尤其是芬格尔现在一副心虚的样子。 “芬格尔,说实话。” 芬格尔看了眼坐在后排的夏弥,语气有些不确定的询问着。 “你确定要我说?”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那倒不是”,芬格尔义正辞严的回复着,他芬格尔从来不会在背后干那些偷偷摸摸的事情,他当面干。 “就是分享了一些精选的av,日本这个国家你知道的,底线从来都是很灵活的。” 路明非默默的竖了个大拇指,这家伙作死还真是不重样。 不过他不知道上杉越这身份说这样的话也无可厚非,在蛇岐八家的‘皇’面前这样贬低一个他要守护的国家。 “行了,多的不说,你要一起吗?” 路明非发出了组队邀请,似乎忘记了他之前卖队友的行为。 芬格尔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破灭表情,“一起?等着被你坑吗?” “放行,放行——” 远去的越野车在雨幕中疾驰,芬格尔周围零零散散的有警员跟他勾肩搭背,实际上形成了包围的态势。 如果单看他们脸上真挚的笑脸,芬格尔绝对会信任他们,“行了,你们几个也就别装了,一个月多少钱这样玩命?” “蛇岐八家内部肯定不是铁板一块,说说看,是哪一家想要帮助我那愚蠢的师弟?” “我们什么时候暴露的?” “一开始啊,哪有警员会莫名其妙的拉上我这样来历不明的人?你们想放水,能不能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我是那种很好骗的人吗?” 看着几人齐齐点头,芬格尔最后把事情落在他们的电击棒上。 “都是底层人,咱们谁也不为难谁,就当睡一觉吧。” 第500章 整 “芬格尔那家伙的面子竟然这么大?”路明非有些目瞪口呆,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通行无阻。 “不,蛇岐八家有人希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芬格尔只不过是借口。” 楚子航看着在驾驶位上脸色复杂的上杉越,“你的子嗣,似乎还是挺得人心的?”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上杉越有些自豪,在他这个年纪能够看到子嗣有出息,这不比他卖一年的拉面更有成就感? ———— 上杉绘梨衣被带回了这熟悉又陌生的神社,自从她记事开始一直生活在这里。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甚至没有对父母的概念。 人工制造的环境,再怎么真实依旧是虚假的。 绘梨衣纯白的巫女服与地面接触被染上泥垢,意料中那些女仆小姐并没有出现,空旷的环境只留下了她一个人。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束缚的人生?上杉绘梨衣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任何生物都会打破壳的那瞬间,第一眼见到的视为亲人。 出于生物的本能,橘政宗成为了她的第一个‘亲人’。 她理所应当的成为了一个‘好女儿’,听话,乖巧,服从命令。 第一次碰到这位‘父亲’,想象之中的喜悦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哪怕极力的隐藏,绘梨衣依旧能够看见那份真实的情感。 在她的周围出现过形形色色的人,每个人都以畏惧的情绪看待着她,没有人真正能够懂她,包容她那份少女独有的任性。 从拥有力量的时候她就清楚,这个世界不喜欢她。 她的言语会破坏这个世界,审判这个罪恶的时代,世界会因此受伤,所以错的只会是她...... 源稚生,一个突然出现的哥哥。 第一次相见是在各家家主会议的时候,源稚生坐在了她的对面,那虚假的笑容在绘梨衣心里很扣分。 她不想了解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戴上面具生活,展现真实自己有什么不好? 就在绘梨衣觉得源稚生会因为她的身份做出一定程度的示好时,干脆利落的离开,没有进行任何的打扰。 绘梨衣并不讨厌这样的做法,也让她对这位名义上的哥哥有了些许的改观。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是在神社里,在海里的高天原带回了白王的遗骸暂时存放在神社的时候,源稚生作为换班的临时看守。 绘梨衣似乎看到了自己这位哥哥正经下的另一面,那天她跟源稚生玩了一天的游戏,虽然被父亲教训了一顿。 随后每隔一段时间,她的哥哥都会带着新出的游戏来找她,有对抗的,也有协作的。 但她无论玩了多少游戏,都会在最后结束的时候,玩一局最初的游戏。 随着时间的推移,绘梨衣不清楚长大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哥哥陪伴她的时间变短了,每一次身上的疲惫逐渐增加,绘梨衣想要帮助这样的哥哥。 父亲却告诉她这是哥哥必须要走的道路,后来哥哥带来了他的手下,乌鸦,夜叉,樱。 每一个都是很好的人,可哥哥身上的负担却没有任何的减轻,绘梨衣曾经拜托过樱去照顾着让人操心的哥哥。 显然这并没有什么成效,樱小姐非常的纵容哥哥,渐渐的神社成为了他唯一能够休息的港湾。 绘梨衣很想懂事,可是每一次哥哥脸上总是充满着好胜心,可是啊——哥哥又怎么可能会是绘梨衣的对手呢? 过去的失败,会兴奋的喊着再来。现在的失败,会默默接受这个结果,最后补上一句‘绘梨衣还真是厉害’。 或许就连哥哥都没有发现,她跟他之间的游戏早就已经回到了最初的那一个。 顺着回忆的道路,绘梨衣来到了她第一次偷跑出去的小路,隐蔽的摄像头已经被她破坏。 她一直向往着外面的自由,同样也是为了报复哥哥没有把绘梨衣的事情放在心上。 那场逃狱没有任何人阻拦,而她自己却被红绿灯给拦住了。 她应该逃去哪里? 这个问题一直困惑着她,离开了那座精心编织的神社,哪里还会有她的容身之所? 害怕的绘梨衣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有一个人能够带她脱离困境,可是到最后也没有等到他想要等的那个人。 来的,是哥哥。 “绘梨衣,来带你回家......” ———— 绘梨衣推开门看到了两条纤细的手臂作为阻拦,绘梨衣对于这两条手臂的主人有印象,是父亲给她派遣的女仆。 “绘梨衣小姐,还请您慢慢等候,外面现在很危险。” “是啊,绘梨衣小姐,只要我们还在没人能够伤得了您一根汗毛。” 两个女孩之间彼此对视一眼,对于这种同哄小孩子一样的话语,从她们担任女仆的时候,就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遍,反正面前的这位大人会对她们言听计从。 过于天真就会变成如同提线木偶一样的傀儡,意料之中的妥协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已经见底的笔记本。 上面记载着她这一天所问的问题,所说的话。 哪怕是重复,她也乐此不疲的在上面写着。 因为她交到了一个新的朋友,同样也是她的同类。 绘梨衣在笔记本尾页上的写着,女孩的字迹充满着刚毅。 「我现在要去找哥哥跟路君」 看着意料之外的回答,年长一点的女人脑子慢了半拍,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 “源稚生,现在已经被通缉......” 另一个女孩一只手拍向额头,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同伴,在这方面真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因愤怒而亮起的黄金瞳,绘梨衣身上温柔的气势逐渐变得暴力狰狞,鳞片逐渐从皮肤之下显现。 在她的眼里,不只是面前的两个女人,蛇岐八家楼下的成员每一个都符合审判发动的前提。 所有的罪恶,在她的眼里一览无遗。 似乎是觉得因为她缺乏常识,两位自以为是女仆小姐觉得她会很好拿捏,但是她们似乎忘了。 她上杉绘梨衣才是蛇岐八家里最接近白王的存在,所拥有的权与力无人能够与她媲美。 现在这个时候,只要她愿意,所有的叛逆都会死于审判的光辉之下,任何罪孽都能够得到相应的宽恕。 绘梨衣很讨厌这个能力,但审判又是这个世界不可缺少的存在。 “上杉家主,请您现在恢复冷静,源稚生跟卡塞尔学院的人没有出任何的问题,毕竟他们要是真的出事了,通缉也会被撤销不是吗?” 「为什么要通缉他们?」 这个问题一下就把两人难倒了,她们也只是听从上面的命令,至于那些大人物在想什么?她们可没有途径能够知晓。 尤其是在上杉绘梨衣,选择把在家族会议里的投票权让给源家家主的时候,上杉家就是跟源家绑在了同一条战船上。 她们需要一个领导者,但并不意味着会盲目。 “绘梨衣,你这是在做什么?” 威严的声音让女孩举起的手微微一颤,她对这道声音的主人有着下意识的服从。 “现在回去,不要让那些因为担心你的人而受伤,好吗?” 前面强硬态度到后面打起了感情牌,刻意放柔的语气,似乎是想让面前的女孩回忆起曾经的点点滴滴。 「为什么要通缉他们?」 依旧是同样的问题,可橘政宗却早就有了一个正当的理由。 “那当然是因为他们做错事了,就跟绘梨衣小时候离家出走一样,做错了事就应该挨罚不是吗?” 看着绘梨衣身上的气焰逐渐削弱,显然是认可了这个说法,天真的女孩在这方面没有任何概念。 欺骗对于赫尔佐格来说早就已经是家常便饭,他几乎可以面不改色的跟人说太阳会从西边升起,用着他的诡辩让人相信。 橘政宗看着面前强制打乱状态而虚弱的女孩,橘政宗收回了那副真挚的皮囊。 只要再表演一会,等卡塞尔学院做出反应,高悬于天空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有下坠的趋势。 白王的残骸会因为这份危机,寻找一个能够托付的载体,绘梨衣就是橘政宗准备好的容器。 这一次他赫尔佐格不但利用了蛇岐八家,同样也利用了卡塞尔学院。 他内心的欢愉无人诉说,昂热自以为是的仁慈,会在这一次得到相应的苦果。 橘政宗把手上怀揣着由死侍胎儿制成的血清,扔给了那个看起来比较机灵的女仆。 “用法你们应该知道,一旦再出这样类似的事情,你们俩就切腹自尽吧。” “是......” 橘政宗目视着大门紧闭,在日本分部与卡塞尔学院之间联系被切断的第一时刻,就已经被打上了反叛的标签。 学院的秘党从来都不是好脾气的人,尤其是在现在这和平的时代,想要找到一个他们感兴趣的猎物,需要花费的时间以年来计算。 现在日本分部公然举起反旗,白王的秘密注定保留不了,混乱会随着接下的一切接踵而至。 “你去接待一下冒昧来访的客人,阿贺最后还是选择了保守......” 阴影处的人影晃动,沉闷的冷哼作为回应,龙爪在冰冷的钢铁上留下爪痕。 “一个两个,都是不让人省心的孩子,乖乖接受结果不好吗?” ———— 红井内部, 血肉组织,残肢成为了铺就王座的道路。 源稚生视线早就已经被鲜血所染红,依靠着本能挥舞着手中的童子切跟蜘蛛切。 腐蚀性的鲜血建设在他的脸上,对于这份疼痛他早就已经习惯。 看着面前推进的距离,源稚生的声音里流露出一丝绝望,想要解决操纵这些死侍的首领,也就是它们现在的‘母亲’,这对于他来说太过于天方夜谭。 “抱歉,把你带到坑里了——” 沉闷的女声隔着面罩,酒德麻衣对这个男人莫名的产生了一丝敬佩,他完美的遵守了之前的诺言。 只要他还在前面,就没有人能够突破防线,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 王权的领域随着他的移动逐渐向内偏移,而反抗基因却被铭刻在了白王血统的后裔里。 慢慢的以这些死侍的适应性,逐渐克服属于王权带给他们的压力,甚至在短短的时间内还产生出了不同方向的演变。 酒德麻衣枪里普通的弹药已经消耗殆尽,用贤者之石救人会不会太过于奢侈? 这个疑惑出现在他脑海中的一瞬间时,又想到了自家老板想要拉人的想法。 最终源稚生的防线被突破了,与之前的畸形种不同,是被数量的方式硬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 “赶紧逃吧,我没办法再遵守约定了,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够照顾好我的妹妹跟手下,陌生人——” 源稚生早就清楚,位于他身后的人已经没办法给他提供帮助了,就在枪声结束的那一刻。 那个时候他就提出了让后面那个率先离开的想法,而迎接他的却是一把漆黑的太刀。 漆黑的刀身,吞噬着任何想要附着于其上的色彩。 上面铭刻的炼金符文流转,产生的伤口会在肉眼可见的程度下溃烂,哪怕对象是死侍,同样也难免消亡的命运。 热衷于名刀的源稚生,有过片刻思考,自己要是被这刀砍中,会有一个怎样的结果? 很快他就把之所以拥有这抽象思维的罪过,强加在路明非的身上,肯定是跟这家伙待久了才会有这么脱线的想法。 他早就已经在心里做出决断,一旦情况失控,他会引爆唯一能够将这一切推倒重来的贤者之石。 对他而言,杀一个保本,杀两个就赚了。 这是他身为‘皇’的责任,就算是为了回应蛇岐八家这么多年的照顾。 此间事了,无论死活,源家家主源稚生会出现在阵亡的名单里。 砰—— 熟悉的枪响声,却造成了远超常人的破坏力。 源稚生即便是边缘地带依旧受到了波及,脑海中的空白维持了一瞬,王权的领域暂时解除,反而产生了意料不到的效果。 那些进化出抗性的死侍,似乎无法第一时间控制这一具身体,被后面疯狂的死侍进行了无差别的践踏。 “源稚生,从今天起,你的命被买下了。” 第501章 源氏重工, 上杉越看着他以为此生都不会踏足的钢铁巨兽,此刻的心中充斥着无限的感慨。 突兀的声音在他的手上响起,昂热用着只有他能够理解的幽默调侃着。 “让我猜猜看,你重游故地的想法?” “你猜对了也没有奖励,而且就连那位黑色的君王都无法彻底毁灭的存在,你竟然如此大胆的把他给放出来?” 上杉越夹杂着愤怒的语气,却被昂热一笑置之。 “上杉越,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哪一次见过,我对我要做的事情有100%的把握?” 沉默是此刻的康桥,跳过上杉越一段含妈量极高的输出过后,“所以日本分部就成为了你们这群疯子的实验场?你,赫尔佐格,还有谁参与其中,弗拉梅尔那个老疯子?” “别说的,好像我跟实验狂人一样,首先你得知道我第一个身份,是一位教育家。” “上杉越,我亲爱的朋友看来我不得不帮你回忆一下,在你把权力交出去之后,就从来都没有过问蛇岐八家发生的一切,你这只是自食恶果,却想要让我给你买单,是否太过于不合理了?” “弗拉梅尔正在攻克一个有关于炼金术的课题,我只能说你那里发生的事情,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昂热说完就指挥上杉越将镜头朝着路明非几人转动,楚子航一如既往的冷漠,但高效。 夏弥一个特殊的存在,或许是助力,又或许是敌人。 无论是种族之间,又或者是人与人之间都存在着竞争与合作的关系。 在这方面看开的昂热,早就已经不在乎底线是否被突破,曾经的他过于完美追求过程,现在的他只在乎结果。 路明非看起来似乎是成长了,可还没有达到自己能够满意的程度,又怎么能够真正将所有龙族泯灭在历史的长河里? “意外?呵呵,老子都不知道,我有那么大的孩子,还需要外人来告诉老子,现在你告诉我这些都只是意外?” “昂热,这个烂摊子你打算怎么收场?指望你这三个学生?”上杉越最后一句夹杂着轻蔑。 现在的局势已经不是几个学生能够左右的战局,几人身世干净清楚,可这在龙族的世界里却是最大的劣势。 小门小户出现的天才很快就会被夺走,改个姓又或者是参加莫名的仪式,就能够完成与过去的切割。 “为什么要我收场?我只需要保证我亲爱的学生能够安全的离开,不就可以了吗?” 路明非看着用特殊金属打造的手机,依旧在表面上出现了裂痕。 大哥,您老悠着点,咱们没有第二台手机了! 同时心里悲哀的想着,校长,您老人家有这份心就足够了,但是你现在说出来,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昂热,现在激怒我,对你的计划没有任何意义。” “不,上杉越,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诺玛早就已经在几个小时前准备好了航班,只要我的学生愿意,他们随时能够离开日本。” “再次纠正,我并没有组织任何的计划,但日本分部的行为足够让我们愤怒,现在密党正在召开会议,是否要动用高悬于天空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上杉越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心如止水的心境被这老混蛋给破了,还是稀碎的那种。 “你觉得我会任由这一切发生?那位白色的皇帝会陨落在属于人类的光辉之下,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会证明这一切。” 上杉越脸色难看的强撑着,面对那位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白王,如果是年轻时期的他自然还会有着想要争锋的想法。 可是他已经老了,体内的气血早就已经衰退,这也是他们这些人不得不经历的过程。 想要延寿的方法当然有,但每一种使用过后,又是否还称得上是人? 上杉越眼神晦暗的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蛇岐八家警报声的停歇,从来都不是解除危险的信号。 “这是你的事情,学院已经派出了优秀的学生作为支援,但并不意味着他们会与你同生共死。” 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调侃一通降临, “呦吼,这么好客?看来蛇岐八家这么多年下来,热情的老传统一点都没有改变。” 听着昂热扯开话题,上杉越嘴上虽然不满,可现在主动暴露在蛇岐八家视野中的他,一旦没办法妥善的解决现在的事情。 无论是新账还是旧账,这一次会一并结清。 那个时候没有辉夜姬,只要随便改变一下面部特征,几乎就没人能够认得出来。 现在,上杉越摸了摸自己现在已经满是胡茬的脸,自从躲避追杀改变过一次之后,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将内心的面具给摘下。 上杉越举着那被特殊处理过的手机,这也是他们唯一能够跟外界取得联系的途径。 这一刻的他无比憋屈,竟然要依靠昂热作为他外交的筹码,那名为达摩克里斯之剑的天外武器。 这会造成的破坏力比曾经的原子弹更加恐怖,与神明之间的纷争,被波及到的人类是何其的无辜。 “昂热,讽刺的话就少说,赶紧发挥你的余热,然后去新世界死吧......” “呵呵,放心,我们都会死,但你绝对死在我前面。” 昂热不急不恼的回应着,是先落在一字排开的位置,“大部分都是熟人啊?” 上杉越的视线落在带头阻拦他们的家主身上,每个人身上都有故人的影子,当然也有的压根没变。 “阿贺,你变老了。” 犬山贺面无表情的看着曾经的‘皇’,心里依旧怀揣的对‘皇’的忠诚,现在的内心在家族跟昔日的荣光之间纠结着。 “现在并非是叙旧的时候,您如果愿意换一个时间拜访,犬山家会以最高规格的礼仪来接待您。” 试图寻找出转换余地的犬山贺,至少要在明面上选择一个他能认可的答案。 “都是陌生人,我出手有点算以大欺小了,阿贺要不我们俩练练?” 上杉越的话摆明了看不起其余几家的家主,从平辈论交被平白无故的拉低了一个档次。 即便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源于心里的那份不快却早已生根发芽。 犬山贺嘴角的笑容扯动了干燥的脸皮,笑而不语的回答,却让人更加恼火。 “阿贺,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么喜欢明哲保身,除了在昂热的面前......” 上杉越对这名为犬山贺的男人怀揣着复杂的情感,从彼此之间视为同类最后又变成陌路。 他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错,但站在犬山贺的视角,是他这位‘皇’把所有的一切都摧毁了,也是他第一时间落井下石。 蛇岐八家变得支离破碎有他的一份,犬山贺没办法对身为‘皇’的他挥出屠刀,选择了去找他这一生都无法战胜的怪物,希尔伯特·让·昂热。 单枪匹马的杀到了一场宴会,如同戏弄愚者一样的笑声从宴会响起,没有人会把一个失败者当回事。 即便有着如何杰出的天赋,也无法变更失败的事实。 上杉越的思绪逐渐延伸,因为过去的画面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还记得那个时候的报纸只有黑白期刊。 犬山贺的笑话成为了那时期的谈资,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希尔伯特让不会接受这无理的挑战时,那个男人他接受了。 记忆中的报纸翻页,不出所料,这个男人失败了。 惨败,没有任何机会的惨败。 不过也正因为这次失败,才有了现在的成长。 曾经好高骛远的青年,懂得了该如何隐忍。 做事只为义气或者是率性所为,了解了该怎么审时度势,将能够得到的利益最大化。 对于君权有着无比崇尚的青年,选择将重心的方向重新偏移到了家族。 “够了,请不要在我的面前说他,影皇。” 上杉越的眼神复杂,影皇这个称呼出现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蛇岐八家其余几位家主反应不一,几乎从原本想要互坑的心情变成了一致对外。 ‘皇’这个身份给他们带来的压力足够了,没有任何的冷嘲热讽,这是对一个皇者起码的尊重。 “阿贺,我只能带走一个人。” 上杉越的音调没有波澜,语气并非是请求而是命令,十几年的事情经历,从来都没有磨灭他曾经的模样。 依旧是如此威严,依旧是如同曾经的君王。 “谁?” 几位家主通过眼神示意,如果这件事情有能够和平解决的余地,那么不过只是牺牲一个族人而已,在这方面他们甚至是求之不得。 “上杉绘梨衣,把那孩子交给我,我就会离开。” 几人原本欣喜的脸上,下一刻变得阴沉无比。 这都已经不是简单出血了,而是直接从他们的大动脉上扎了一刀。 他们现在谁不知道上杉绘梨衣的重要性?一旦出现意外,他们筹谋了这么久的复活计划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不可能,几乎脱口而出,这一刻已经彻底撕破脸,那什么对‘皇’的敬畏全都变成了狗屁。 “旧时代的余孽就好好躺在棺材板里,难道你还觉得自己是曾经的那位影皇吗?” “身为皇应该与我等一起,见证那位伟大存在的降临,为何要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 人群里,此类的言语逐渐增多,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希尔伯特·让·昂热,你也是时候该表一个态了。” 上杉越的低喝声让有些失控的局势再一次回归了掌控,就算她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但那个男人单凭这个名字就压制了日本分部几十年。 即便是他们新生的一代,依旧被老一辈的人告诫,“无论如何都不要去招惹那个疯子,除非你想给家族带来毁灭。” “不打算请我们进去喝杯茶吗?我觉得我们应该有时间叙叙旧,不然你们可就没机会了。” 犬山贺的脸上惊疑不定,身体上却出于本能的恐惧而颤抖,“为什么你能够通过辉夜姬的封锁?” 撕心裂肺的低吼声,犬山贺期待着跟这位校长的见面,却又恐惧着他的到来,会把即将流逝殆尽的沙漏重新颠倒。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大吼大叫,或者说你们日本的武士大部分都这样。从科学的角度上看,大声的吼叫只会打乱你的呼吸频率,没办法得到任何的好处。” “尤其是在你面对我的时候,阿贺,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应该还欠我一次条件?” 如同羞辱般的话语,犬山贺的脸色憋的通红,他没有勇气对这一切进行反驳。 “咱们校长这嘴是开了光吗?这么毒......” 路明非看着同样错愕的楚子航,得了,他也是头回知道,至于刚入学的学妹那就算了。 “抱歉校长,请原谅我没办法履行当年的约定,这件事情过后,我会切腹谢罪。” 言语并没有打击犬山贺的内心,反而坚定了他想要见证白王诞生的时刻。 就在刚才他能够感受到自己血统的兴奋,这一切的源头在于他们身后的源氏重工。 祂已经开始了苏醒,作为祂的血裔感受到了那源于血统的召唤。 “影皇,您应该也已经感受到了,现在不加入我们,更待何时?” 作为在场里白王血统最为纯正的后裔,上杉越听到的召唤远比这些人想象的更要强烈。 在他们脑海里那模糊的身影,在上杉越的耳边无比的清晰,那是属于白王的神谕。 「阻止......他」 此刻上杉越觉得面前的这些人是如此可悲,自认为沉睡的对象却早已苏醒。 上杉越并不认为他是唯一能够听到神谕的存在,蛇岐八家这些家主嘴上说着践行神谕,实际上也只是为了他们能够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想到了生死未卜的上杉绘梨衣,又想到了独自留在红井的源稚生。 他们都是好孩子,那么身为父亲的自己又怎么能够就这样停滞不前? “就让我看看,蛇岐八家现在都是什么成色,又凭什么阻拦在我的面前?” 第502章 上杉越看着面前空洞的枪口,密集的弹道已经锁定了他所有的后退路线。 这从来都不是一场比试切磋,而是属于生死之间的,那么它也就能够无所顾忌的使用言灵。 属于混血种的黄金瞳被染成墨色,周围的一切被黑暗包围。 言灵·黑日 属于上杉越这名为罪恶时代最后的余晖,将所有的子弹境界吞噬化为虚无,恐怖的拉扯力吸引着靠近的蛇岐八家成员。 即便有犬山贺的提醒,那份骄傲依旧让他们产生了误判。 高温蒸发的水汽模糊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犬山贺却能够清楚这份黑暗一直在向前蔓延。 “所有人都散开,不要聚集在一起!” 就在路明非打算观摩的时候,后脖颈处突然传来一股巨力,看着快速倒退的场景。 周围的人对此无动于衷,“师兄,我可以自己走的。” “抱歉,感觉你看入迷了,但是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路明非有些不理解,在他的眼里上杉越的身影清晰无比,如此平静的向前推进,为什么就没有人进行阻拦? 然而事实上,其他人眼里上杉越的身形早已被黑日所吞噬,空洞的深渊向前推进。 而几人却被黑日所裹挟送到了门口,上杉越的意思已经清晰明了,他会解决这些拦路虎,至于拯救的任务,就需要依靠他们。 路明非看着在前面带路的楚子航,莫名的产生一种怪异感,为什么师兄会对这里这么熟悉? “师兄,你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等待电梯的楚子航身形没有任何迟疑,电梯打开的一瞬间就踏步而入。 “各种各样的机缘巧合,不是注意这件事情的时候。现在就希望源稚生留下的手段,足够让我们抵达想要的位置。” 楚子航清楚自己这鲁莽的举动太过于冒失,一旦源稚生留下的程序没办法正常运行,他们的生命危险可能只需要一次意外。 楚子航照本宣科的模仿着源稚生之前的举动,感受着逐渐上升的电梯,让他们有了喘息的时间。 路明非看着被隐藏在暗格里的楼层,脑海中在设想,如果让他寻找是否能够找到? 答案是否定的,没事谁闲的蛋疼,捧着这么一个电梯在那瞎琢磨? “蛇岐八家,做事还真是有个性?” “想说偷偷摸摸就直接说,如果源稚生留下的程序在精确运行的话,那么现在的我们不会出现在监控的面前。” 夏弥有些羡慕的看着拌嘴的两人,楚子航的鲜活,似乎只暴露在熟悉的人面前。 自从进入源氏重工她就变得一言不发,即便属于白王的身躯将要被唤醒,又还能余留多少力量? 白王的权柄位于精神领域,这是祂的优点,同样也是祂的缺点。 身躯注定不会被祂有多么的重视,就像是日本传承历史里那条八岐大蛇陆陆续续的被斩杀,而那些屠夫又会成为新的八岐大蛇。 作为大地与山的君王耶梦加得非常自信,在对付这些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上,她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冥府的主人,海拉的记忆封存于她的脑海里。 从这个世界制定的规则上讲,白王游离于这个世界的灵魂,从严格意义上讲也能够归属为亡魂这一种。 但祂又是其中极其特殊的存在,无法被毁灭,无法被抹消。 弱肉强食的世界,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友情,甚至连亲人都会是可以抛弃的筹码。 夏弥会因为是否暴露身份而感到纠结,可龙王耶梦加得不会,她本身就是为了利益而来,身份的暴露能够带来更大的利益,那么她不介意跟新生的白王合作。 还没等几人缓一口气,电梯还是变得摇摇欲坠,而现在的高度足以让人致命。 楚子航此刻的表情变得无比难看,显然这一次是他赌输了。 由于他只知道这一条通往特殊房间的途径,或许走楼梯也能够通往那间神社,可现在最缺的就是试错的成本。 一旦走上死路,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最终紧绷的那根弦骤然崩断,强烈的失重感裹挟着三人,拔升到一定高度下坠的电梯足以让人致命。 几人本能的做出了减缓下落伤害的举动,靠近按键的路明非快速的将按键点亮,希望这失控的电梯能够得到一定的缓冲,其余几人将身躯尽可能的贴近电梯墙壁。 言灵·风王之瞳 无形的屏障成为了最后的缓冲,高空的坠物引起了巨大的粉尘。 路明非直到这一刻依旧有些腿软,不只是心理上,生理上同样是这样。 现在他有一种回到卡塞尔学院训练的感觉,整个人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咳咳——师兄,学妹,你俩没事儿吧?” 已经封闭了电梯门,光芒随着机体的毁坏而变得暗淡,只能够通过言语来确认彼此的状态。 心大的路明非甚至还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个史无前例的成就,从近百米的高空笔直坠落,现在他也只是有点腿软而已。 “没事,但很快就要有事了。” 楚子航的回复带着迟疑,蛇岐八家不止在上方隐藏了一个无人踏足的隔间,在最下围同样也构筑了这样一个名为地狱的世界。 在短暂的耳鸣过后,能够听到电梯门外的抓挠声。 路明非当即就想起了是什么样的生物,死侍,庞大数量的死侍。 “该死,日本的死侍数量怎么会这样?他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不是自诩君子吗?” 路明非看着世界突然变得明朗,外面嘈杂的声音得到了片刻的停息,一双手臂环绕在他的脖颈。 背后却没有任何真实的触感,现在这种危机的场景,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或者说有能力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就只有路鸣泽。 “别回头,哥哥,有人盯着你。” 路鸣泽的音调不高却又直击人心,路明非瞳孔回缩,从他踏足日本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这种若有若无那么视线。 “你不觉得,你现在才出来验证有点太晚了吗?” “这不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弹丸之地,竟然聚集了那么多有意思的人,或许我确实应该把管辖权要回来了?” 路鸣泽思索着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没等他得出结论就被路明非出声打断。 “这说的好像你想要别人就必须给一样,你还是说说看,究竟是谁在注视着我?” 路明非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背后之人情绪的变化,似乎是在他说的第一句话过后。 仔细斟酌了上一句应该没有什么踩雷的点,路明非马上就把这件事情给忽略。 反正路鸣泽愿意跟他讲,那么他也会是一个不错的聆听者,要是不愿意,他也没有强求的打算。 “哥哥,你为什么要救人?” “不过是几个相识不久的人,你只要尽力就好,没必要花费珍贵的生命在这上面,他们不是你曾经的朋友,也没办法给你想要的回应。” “就连你们的校长也说了,只要尽力就好,你真的已经做好了背负一切的打算吗?” 路明非能够感受得到,心里那根理性的弦被面前的小恶魔所拨动,对方的问题自己没办法给出回应。 从心而为,已经没办法概括他之前想要交易的心理。 尤其是这一次,比诺顿那一回更加昂贵的代价,1\/2的生命意味着他路明非的一半。 “我......不知道。” 路鸣泽的眼神中闪过失望,对于面前路明非的状态他早就已经了然于胸。 “很可惜,哥哥,你还没有做好准备,这一次交易就算了,就当是我单方面的失约。” 此刻路明非由于心事被点破,而涨红的脸证明了一切,“等等......你不就在这里,为什么要失约?” 在慌乱之中路明非伸出手,想要抓住这根稻草,现实却跟他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 楚子航看着落在他腰间的手,以及路明非现在充满希冀的眼神。 在默然的片刻过后,拍了拍这位师弟的肩膀,“放心吧,既然是我把你带过来,我也会让你完整的回去。” 算不上是承诺的诺言,就让人下意识的相信。 夏弥看着这一幕五味杂陈,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路明非,守夜人的论坛上有关于s级性取向是男的帖子,依旧有着居高不下的热度。 之前是芬格尔,现在选择挑战高难度的楚子航了吗? “师兄,我们会不会就这样被困死在这里?” 楚子航看着面前女孩没有任何恐惧的表情,他同样相信能够在危机时刻,毫无畏惧的施展言灵。 对于时局的把握,再加上那份超乎常人的控制力,下意识的就把夏弥放在了跟他同一层次,甚至是超过他的那一档。 楚子航再一次惊叹了校长的眼光,面前这不显山不露水的女孩,第一次出手就如此的惊艳。 “你们有什么建议吗?是选择离开,还是把这一条路走到底?” 楚子航决定把选择权交给自己的队友,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他都能够得到希望的结果。 当日本分布宣告独立的时刻,他们手上的选票就变成了一张废稿。 最多也只会成为顽固的老人,最后自欺欺人的说辞。 他此刻的脸上露出难看的笑容,难怪之前源稚生在这方面的条件上答应的如此爽快,从现在看来,是因为这一切的一切早就已经有了定论。 “我听师兄的,但是如果可以我还是挺想看蛇岐八家反抗底气的。” 路明非看着两人也就纷纷表态,现在凭借几人的配合,想要杀到指定的机场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外面嘶吼的死侍,直到现在都没有攻破电梯门,就足以证明它们在死侍这个群体里是相对弱小的。 蛇岐八家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天生的死侍?再加上他们进入源氏重工的时候,空荡的环境几乎不能阻拦。 那么外面的这些死侍,似乎能够很好的解释这些人员的流动。 路明非知道自己必须得快速的做出决定,无论是拯救又或者是逃离,哪一样都需要时间作为筹码。 “我答应了......源稚生。” “好,我帮你开路。” 简单明了的回复,向来都是楚子航的性格,对视的两人没有多言,彼此之间早就是可以托付后背的程度。 相比于对单体作战,楚子航的君炎更适合现在的环境。 路明非看着一副想要留下来帮忙的夏弥,天空与风的言灵对于环境的探查以及危机的预感都非常的实用。 想要拉人走,很显然是不可能的,他有一种莫名之间被喂了口狗粮的感觉。 金属门的豁口越来越大,楚子航跟夏弥开始了复杂又冗长的咏唱,生涩又让人能够轻易理解的龙文从两人的嘴里传出。 在路明非的视野里,那些龙文盘旋在两人的周围,在结束的时候与整个世界相呼应,一丝属于规则的力量夹杂在龙文上。 言灵·君炎 言灵·风王之瞳 风助火势,聚集在出口的死侍身上传来烤肉的香味。 路明非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肚子不争气的发出响声,一个晚上就吃了一碗拉面也不顶饿,这种生理现象他也没办法避免。 片刻的尴尬过后想要寻找那是规则的来源,却听到了楚子航的催促声,“走!” 身体形成的肌肉记忆快过脑子,朝着两人的方向夺路狂奔。 周围的环境映入眼帘,上面铭刻着有关于蛇岐八家的由来,以及那位白色皇帝对他们而言的意义。 无论是楚子航又或者是路明非见到了这骇人听闻的一幕,裹挟着君炎的风王之曈一个90度转弯朝壁画的方向破坏。 周围避之不及的死侍却如同飞蛾扑火一样,瞅着君炎进行自杀式的反扑。 “难以置信,明明已经成为了死侍,却依旧保留着如此纯粹的......信仰吗?” 楚子航最后只能用信仰来形容,虽然他不清楚死侍圈子里有没有这种东西? 醒目的人工通道里,坐着一个全身被黑袍遮挡的身形,流露在外那似哭似笑的面具。 让路明非觉得无比熟悉,又无比讽刺。 “蛇岐八家,为什么会跟你们猛鬼众勾结在了一起?” 第503章 “勾结?哈哈哈——” 路明非看着面前陌生的身影,却跟脑海中一个人相吻合。 源稚生? 他已经选择牺牲留在红井,拖住那如同潮水一样的死侍军队。 或许现在已经使用了最初的贤者之石,将所有的一切都为他所陪葬? 路明非不相信一个愿意主动承担身份所带来责任的男人,会因为死亡而产生出背叛的想法。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俩同时出现过,路明非就算脑子再次缺根弦,也不可能把两者联系到一起。 仔细观察虽然身形很像,但通过细节上的观察依旧有诸多差异的地方,最明显的就是声音里带着女性独有的阴柔。 源稚生虽说不上多么强硬,但身为源家家主的那份自信,与此刻的声音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你究竟是谁?源稚生跟你是什么关系?” 路明非莫名的能感受到一股善意,尤其是在他说出怀疑源稚生跟他的关系时,若有若无的兴奋感无法隐藏。 该不会?这是一个被源稚生那家伙拒绝过的人,既然没办法得到,那就选择了成为? 路明非承认自己确实被一些短视频给荼毒了,但他还是要掷地有声的反驳一句,混蛋,你不要上升到家庭伦理剧啊! “我?猛鬼众的鬼王,被人提线的木偶,又或者是一个迷失的小孩,你想叫我什么都行,反正我也不会回应你。” 面具之下的眼神充满着空洞,对于自己的任务所见到的一切,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路明非抿了抿嘴唇,就如同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一样,名为同类的同理心在这一刻开始了作祟。 脑海中又闪过了上杉绘梨衣期待的眼神,以及他被迫答应源稚生的约定。 在确认面前的人没有敌意的情况下,路明非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你知道,我要找的人在哪吗?” 风间琉璃似乎是没想到路明非竟然会有这样的疑问,他们俩在这里相遇,没有大打出手也就算了。 现在又想着让自己告诉他上杉绘梨衣的下落,尤其是那当代大学生独有的眼神,清澈又愚蠢。 简直就跟曾经的自己,被源稚生扼杀的自己一样,直到那柄刀穿透身体的那瞬间,源稚女都不愿意相信动手的人会是自己信赖的哥哥。 “路明非,你这玩笑并不好笑,或者我跟一个委婉的说,你没有任何的幽默天赋。” 他风间琉璃的人格诞生,是源稚女对哥哥源稚生那份正义的决绝,没有给自己任何辩解的机会。 是因为那份会害怕包庇亲人的私情?还是他必须要这样铁面无私? 源稚女不清楚,明明只是外出了一段日子,为什么哥哥会发生这样的转变。 源稚生身边最亲近的位置就已经被人取代,对于极恶之鬼的讨伐,源稚女的死亡,成为了他加入蛇岐八家的投名状。 所以风间琉璃诞生了, 被愤怒裹挟,被自由约束,从地狱一步一步的爬了回来,这一路上无论多么头破血流,他还是成功了,为了复仇而生。 群龙无首的鬼,在那一刻拥有了独属于他们的‘皇’,也就是猛鬼众口中的极恶之鬼。 权力没有腐蚀他的心智,反而加剧了风间琉璃对源稚生的厌恶,尤其是在源稚生拥有了一个妹妹上杉绘梨衣的时候。 那份仇恨的情绪几乎达到了顶峰,为什么要寻找这样的替代品? 为了赎罪,为了对得起所谓自己的良心? 同样升起的还有那份已经被隐藏的嫉妒,风间琉璃从来都不是独立的个体,他同样有着源稚女对于哥哥的依赖。 渐渐的猛鬼众发现他们无法通过民意裹挟极恶之鬼,很快就恢复了那漫无目的的散乱模样。 风间琉璃对这些鬼没有任何的认同感,只要做的事情不太过分,都能够得到他的庇佑,前提是能够体现出足够的价值。 风间琉璃从一开始就很清楚,本身彼此之间的抱团就是自己,那么他只需要扮演一个庇护者的角色就足够了。 而王将这个带他到猛鬼众老巢的人,就如同源稚生身边的橘政宗一样,看似将权力外放,但却是真正的话事人。 当他对王将产生恐惧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种下了一颗名为怀疑的种子。 猛鬼众连那些家主都敢进行暗杀,其中成功的几率甚至不低,可这几十年来上三家却没有出现任何一次更迭。 上杉家跟源家基本上都是怪物,作为掌权者,刺杀的难度已经高到了他不愿意承担的地步。 可为什么橘政宗的刺杀悬赏竟然没有一次成功? 蛇岐八家的精神支柱需要大量的人手作为保障,可对方却天真的将这一切给撤去,愿意相信鬼的人,除了是疯子,那就是恶魔。 直到现在风间琉璃的疑惑才彻底打消,同样他复仇的那颗心产生了明显的动摇,原来从头到尾一直是恶魔在掌控着棋局。 他想要推进时,所有的棋子不由控制的向前拼杀,直到他认为没有任何威胁的时候,彼此之间才会有这么一个喘息的机会。 果然,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巧合?会在自己死亡的坑洞外等待着自己,也只有知道抛尸点的几人。 那一刻的风间琉璃觉得,无论是自己又或者是源稚生都很可悲,两个人被这样团团转的耍了小半的人生。 就连脑海中那古怪的梆子声,这种闻所未闻的控制手段,却确实存在在他的脑海里。 他也只听从王将的命令,将这些蛇岐八家的普通人转换成了鬼。 眼睁睁的看着血统在他们的体内失控,有的爆体而亡,也有幸运儿身体逐渐出现异变。 就这样,通过一瓶药剂的代价,一个同类就这样诞生在了自己的面前。 低眉顺眼的样子,跟以前那些‘同伴’如出一辙,那些被植入在血统里对于极恶之鬼的服从。 风间琉璃不清楚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他明明那么想要对源稚生复仇,但是现在却因为他而感到愤怒。 一直默默旁观的源稚女蜷缩在了记忆的深处,风间琉璃看着自己脆弱的样子,他诞生的意义不就是为了成为自己的靠山吗? ‘我们错了吗?’ 风间琉璃看着自己平静的摇了摇头,‘我们没错,但同样也没对。’ 源稚女的眼神暗淡,‘你说的对,就算我没有做出那些事情,依旧会被王将控制在哥哥面前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所以没必要为了......’ ‘够了......’ 源稚女的自述被打断,无形的音浪在不可视的空间内回荡,本将破晓的环境却再次被黑暗笼罩。 源稚女看着冷静的自己,这样一副失态的样子,眼神中闪过了然。 泪水无声的从眼际滑落,他依旧没有实质性的成长,目光所看到的一切永远都只有他自己。 完全没有想过,他所说的话,所做的一切,毫无疑问是在否定风间琉璃存在的意义。 他可以被任何人说,也可以自己陷入迷茫,但只有他源稚女没有这个资格。 ‘对不起,又让你背负了那么多,一定很累......’ ‘我不会放弃,践行我存在的意义,你只需要乖乖的等待就好了。’ 风间琉璃的话里带着迟疑,或许现在的他只要被人规劝一句就会立刻转变,又或许会成为更加极端的存在。 就算是现在的风间琉璃都没办法肯定,他的脑子向来有病,尤其是在进行了那次手术之后。 看着源稚女逐渐靠近,风间琉璃第一次有了想要后退的念头,在面对这个软弱的自己时。 ‘你要干什么?你不觉得你现在太没有边界感?’ 看着分割两人之间的那条线逐渐被跨越,或许从一开始那条线本身就从未存在。 风间琉璃难以置信的看着彼此的身影相互重合,没有任何温度的拥抱,甚至可以说是冰冷,却给他了一种这么多年从未享受过的感觉。 他或许真的跟源稚女说的一样,累了? 源稚女的声音依旧充斥着恐惧,风间琉璃所做的一切,跟他这个旁观者没有任何的关系? 即便手上沾满鲜血的是自己,即便他早就罪孽满身。 ‘谢谢你陪着我,但这一次我想自己来,可以吗?’ ‘可...以......’ 他无法反抗王将,也就是现在的橘政宗,那个混蛋一人分是两角,迟早会得一个精神分裂,风间琉璃在心中暗暗的祝福着。 只要那古怪的梆子声依旧存在,他与源稚生之间的争斗就不会有任何的停歇。 代替了源稚女坐在观众席的风间琉璃,看着自己跟路明非之间的交涉,一旦对方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他能够做到立刻顶号。 这一切正如他诞生的时候所说的,所有的罪孽都应该由他来背负,源稚女只需要保留最纯真的自己,那就够了。 路明非看着面具男人摘下的假面,跟源稚生几乎1:1复刻的脸,更加证实了内心的猜测。 既然没办法得到,那就成为,至少没有选择毁掉,那大概还有的救? “你,现在怎么样?” “还真是敏锐,路明非我听过你的名字。” 路明非头上缓缓打出了个问号,这样的对话是不是之前已经发生过了一次?他那个时候是怎么回答的? “啊,幸会幸会——” 路明非说着就要伸出右手,眼角的余光看到对方的右手已经被一只龙爪所嫁接,他选择了非常从心的抱拳行礼。 反正任何诡异的习俗,都跟他现在的师门有关,古德里安教授座下二弟子路明非,一旦出事了就找芬格尔,over 源稚女看着这滑稽又好笑的一幕,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源稚女,同样也可以叫我风间琉璃。” 单从名字上路明非就能够推测一二,这孩子已经魔怔到了连名字都要改的程度了,很明显后面的风间琉璃才是本名。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样的变化,但可以麻烦你让开吗?现在的我很急。” “告诉我源稚生的下落,这条路我就放你走,怎么样很划算吧?” 路明非听着这不算算计的算计,总感觉一段告诉他源稚生现在的位置,面前的风间琉璃就不可能这样好声好气的跟他交谈了。 “你要找他做什么?” 路明非现在为源稚生探一探底,万一人家真的只是一个狂热的追星族呢?毕竟现实生活远比小说更加的魔幻。 “我啊?不,我们跟他有一场还未分出的生死,这是他做出决定时必须要承担的痛苦。” 听到这话的路明非松了口气,反正在他的视角里源稚女不像是那种会暗中放冷箭的小人。 现在告诉他红井的位置,可能还会成为一股暗中的助力,毕竟那家伙又不可能一个人解决那么多的死侍。 “他现在在红井,那里埋伏了很多死侍。” “感谢你提供的情报,你可以过去了。” 路明非在路过风间琉璃身边的时候,能够清楚的听到牙齿之间碰撞的咯吱作响声。 他作为极恶之鬼,又怎么可能不清楚王将那个混蛋,可是把樱井小暮埋伏在了红井的位置。 那个蠢女人绝对会选择牺牲自己,来完成这所谓的大业。 曾经最重要的人跟现在最重要的人,源稚女现在内心极其复杂,他想要跟路明非一起上去把橘政宗彻头彻尾的大卸八块,却又想要把两个人都拯救下来。 在没有任何交通工具的情况下,同样沿路的关卡没有任何的通关文书,源稚女眼中的希望逐渐被猩红替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路明非贴心的把他所缺的东西双手奉上。 车钥匙就是一直停在外面的那辆越野车,至于油量够不够就不是路明非要考虑的问题,难道还要花他的钱给人加油吗? 往返通关文书,芬格尔早就已经塞了百八十份在他的口袋里,没想到这些废纸竟然还能够派上大用场。 反正除了是钱,芬格尔什么都可以给他搞到手,这个定律几乎成为了路明非对芬格尔的第一认知。 “谢谢,就算我欠你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还。” 第504章 “有机会,再还吗?” 一路上畅通无阻的路明非,总感觉蛇岐八家会不会又给他憋一个大的? 谁让他这一路上过五关斩六将,原本的那些队友都被留在了那些关卡,莫名的有一种只有他面对最终大boss的既视感。 虽然不排除英雄救美的可能性,毕竟游戏的剧情里都是这么讲的,但路明非又觉得自己可以洗洗睡了。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虽然是a级不假,再加上身体内莫名超过s级的血统,评个伪a加不过分。 先前在越野车上谈论的时候,源稚生用最直观的话,说明了绘梨衣在血统评级里能够达到的位置。 毫无争议的s级,无论是血统又或者是言灵。 路明非在心里祈求着,最好的boss最好只是那些回忆杀,那种只会对相应的主角产生特攻效果。 而他路明非孑然一身,在日本这个地方无牵无挂,绘梨衣那个温柔的女孩下不了的手,他来。 可如果是连绘梨衣都没办法对付,再加上自己没办法进行交易的情况下。 路明非他会选择一个看上去不错的风水宝地,毕竟s级的学员值得这样的排面。 早死早投胎,那还能等啥? 当然,如果有活动的机会路明非拼尽性命都要抓住,在见到自己那对父母之前,在把一个躲在暗处的观察者揪出来之前。 “你们的速度还真慢,刚才看到了一个逃出去的小家伙,没问题吗?” 上杉越的声音里带着独有的疲惫,曾经任性的‘皇’再一次做出了任性的举动,又一次辜负了臣民的期望。 果然,他从来都不是蛇岐八家所等待的名主,或许源稚生能够做到他没有做到的事情。 身上的血腥味,是他对同类再次下手的证据,陌生的脸庞却跟曾经一样,脸上充满着仇恨。 上杉越很清楚,这样只会让仇恨伴随着血统一代一代的蔓延,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对风间琉璃留手的原因。 一个只是被家族裹挟的普通孩子,因为恐惧离开这并没有什么丢人的。或者说能够拥有自我的想法,上杉越很乐意看到这些叛逆的孩子。 属于他们的时代终究过去,蛇岐八家需要的是新生一代,而不是如同傀儡一样继续被操控。 他就算再怎么暴虐,也要给源稚生留下一点家底,不然他这个父亲不就变得太过于不称职了吗? “你见到他了?”路明非的心里有些紧张,他跟风间琉璃之间的交易,无论是从哪个角度上看,都是没有道理的。 “嗯,是一个看起来就很有主见的孩子,就是不知道他慌慌张张的想要去哪里?” 他当然是找人复仇,也有可能是去救人。 “谁知道呢?可能家里有什么急事吧?” 路明非没有正面回答上杉越的疑惑,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可以让源稚生活下来的方法,就是不知道最后来不来得及。 两人一层一层的爬着楼梯,逐渐靠近那如同擂鼓一样的心跳声,象征着他们逐渐靠近目的地。 想要找话题的路明非,看着面前老人泛白的头发,这一刻才对时间的概念有了清晰的认知。 彼此之间终究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他会给曾经的好友送终。 可,干他们这一行的,能活到寿终正寝,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路明非,你为什么要留下来?”上杉越的手掌不经意间落在一旁的石壁上,瞳孔中的光芒明灭不定。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失败,在他执政的期间,卡塞尔学院安插多少内奸都无所谓。 但他却希望给源稚生留下一个他能够大展拳脚的蛇岐八家,或许是因为子嗣的原因,也可能是他想要赎罪的心理。 上杉越不承认他是一个容易动摇的人,原先在他心里,蛇岐八家到最后烂成什么样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你什么意思?” “这是蛇岐八家内部的事情,昂热那个混蛋已经说了,你们想要脱身随时都可以,不是吗?” 路明非在那双如同黄金浇筑的瞳孔里,感受到了一股如同实质的压迫感,凶兽肆无忌惮的暴露着他对于这个世界的恶意。 体内的血统在那躁动的回应着,可他的心里却下意识的选择了回避。 “我想要帮我的朋友,和那个一直信任我的女孩。” 上杉越听了回答后若有所思,从先前路明非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得知,他在昂热的布局里并没有那么的重要。 或者说,这一切都是昂热为了他所设置的试炼,任何举动都会成为他的成绩,最后的品评者,就是那个还在办公室喝着昂贵红酒的混蛋。 “路明非,我不清楚你是否还有其他的打算?但蛇岐八家已经不允许再次被人破坏,帮我把这个意图转告给昂热,他会理解我的意思。” 路明非的心里生出疑惑,为什么需要自己转的?难道他没长嘴吗? 这份疑惑被他压到了心底,从师兄之前的举动,很明显校长对于蛇岐八家产生的闹剧早就已经加入其中。 “我会替你转答,但最后的一切我没办法做出肯定的答复。” “足够了,日本分部从此以后会彻底归心,那个疯子所有达成的目的早就已经成功了。” 上杉越苦笑的看着面前的石壁,炼金符文将他们循环在这片空间里,这如同鬼打墙的方式也只能够用于拖延时间。 “蛇岐八家这头猛虎已经拔掉了所有的爪牙跟牙齿,它们会成为卡塞尔学院最乖巧的鹰犬,这就是你们的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想要看到的。” 失去了白王的遗骸,失去他这位最后的‘皇’,无论是高端战力又或者是低端战力几乎都损失一空,还不是因为外敌,只是内耗。 莫名的悲壮情绪涌上心头,路明非看着打破炼金符文的老人,那高大的身影莫名的佝偻了一截。 亮银色的白发变得有些暗淡,急促的咳嗽声成为了两人攀登时的小调,路明非看着其中的血沫,明显强撑着自己的上杉越。 他没有去横加阻拦说任何规劝的话,反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罐暗红色的液体。 作为卡塞尔学院尼伯龙根计划的唯一成功者,学院可不舍得他那么轻易的死去,随身带着的药剂在这一刻有了相应的作用。 “这是?” “是弗拉米尔教授制作的炼金药剂,大概的作用就是在短暂的时间内恢复到巅峰状态......” 路明非看着连副作用都没问的上杉越,已经一把将药剂踹在了口袋里,他张了张嘴,始终没有说出口。 巨大的石门横亘在两人的面前,复杂的炼金纹路在路明非的眼里如同1+1等于几一样简单,虽然简单但架不住计算的工程量大。 “不用寻找节点了,这里的所有都是相应的节点,直接选择破坏,省时省力,也省脑子。” 上杉越的黑日再一次爆发,这一次路明非作为在一侧的观众,并没有感受到多么炎热的炙烤,反而是如同太阳一样温暖。 ———— 源稚生看着快速推进的行程,昂贵的贤者之石如同不要钱一样,从空洞的枪口倾泻而出。 他这一刻才真真切切的知道了那一句,把命卖给了他们,究竟是什么意思? 在心中做着最简单的计算,将所有的贤者之石品质作为最次的计算,即便是那种流失了大半精神本质的贤者之石,依旧没办法在市场上用金钱来衡量。 “傻待着干什么?向前走还是说需要我帮你?没想到蛇岐八家源家的家主会因为这些死侍而吓得腿软?” 源稚生的脸上惊怒交加,思维的昏沉却没让他做出过激的反应。 “不用,虽然不清楚你是谁,竟然能够临时一口气拿出那么多的贤者之石,可否告知你的来历?或者说我将来会效忠的对象这件事怎样的存在?” 源稚生此刻的心里跟明镜一样,蛇岐八家想要将一切拨回正轨,只要愿意效忠卡塞尔学院,在政治方面的力量绝对会是鼎力支持。 至于人口问题,一时半会也急不了,毕竟十月怀胎的规则无人能够打破,源稚生也只能够祈祷蛇岐八家不要做出一些多余的事情。 最后就是经济上的支持,上一次的濒临崩溃是橘政宗拉来了卡塞尔学院,跟一个名为苏的女人为首的利益集团。 盘根错节的网络,为他们的复活埋下了浓墨重彩的伏笔,奇迹般的浴火重生,所有的一切就像是已经蓄谋许久。 “还真是精明,你都被坑成这样了,还想着蛇岐八家?” 酒德麻衣不禁的有些动容,这样的傻子在这个世界上可不多见了。 “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能为他们做的最后的事情。” “死脑筋,我们背后的老板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投资机会,独立于卡塞尔学院的法外之地,投资其中能够得到的利益,让所有人都垂涎三尺。这样跟你讲,你总应该放心了吧。” 酒德麻衣的话如同定心丸,如果不是她不管财政,那她都要信了。 很明显日本分部从这一次过后绝对不可能成为那法外之地,卡塞尔学院的监控网络将会实施彻底的覆盖。 这一次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昂热就算想要压热度都没办法。 既然注定没办法成功,那不如成为一个最大的得利者。 有的时候身份的转换就是如此的丝滑,现在的盟友可能在下一刻成为了背后捅刀子的人,说点掏心窝子的话是他们常用的手段。 “源稚生,看来你心心念念的首脑已经出现了。” 酒德麻衣的声音里带着凝重,眼瞳里倒映着那些死侍为一个女人齐齐让开道路的场景。 那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穿着着以暗红为主基调的戏服,头饰上的金属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清脆的响声,依旧能够在喧嚣的场景回荡。 手长细长的烟杆伴随着她的呼吸吞云吐雾,而另一只手上却打着一把鲜红的油纸伞。 周围死侍带来的血腥气混杂着水银蒸发的气体,模糊了女人下半身的轮廓。 苏恩曦给她准备的重要情报里没有对方的存在,属于危机的警铃在她的心里大作,难以想象赫尔佐格竟然藏了这样一手。 “源家家主,这应该是我们初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樱井小暮的视线锁定着两人,强忍着内心那股杀戮的欲望。 “你竟然能够控制死侍?” 源稚生有些难以适应的看着这一幕,这样的难题不知道已经拦住了多少人。 “控制?不,你想多了,它们也只是在依照本能行事,之所以不攻击我,也只是因为我跟他们是同类。” 樱井小暮的眼里充满着悲伤,注射了那么多的药剂能够维持精神已经是她最大的幸运,同样也是最大的不幸。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资格去触碰那个男孩,已经被不可逆转化的身躯,最后一次穿上这件那个男孩最喜欢的服饰。 就让她最后帮那个男孩完成夙愿,最后无论是怎样的结果樱井小暮都选择接受。 源稚生能够感受到对方浓浓的死志,就算现在视野模糊,可有些东西是无论怎样都没办法隐藏的。 樱井小暮? 灵光乍现,源稚生怎么说这个名字是这么熟悉,“你是猛鬼众的龙马?” “是,这是你最后的遗言吗?源稚......生?” 源稚生的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对方的眼里没有任何的危险,甚至是团队内的增幅。 要是这些增幅落在这群死侍身上,源稚生可能还会焦头烂额,可现在却想要跟自己一对一? 就像是游戏里,一个辅助职业跟战士职业打solo,源稚生有些怀疑是不是这个世界颠了,还是说面前的女人因为暴涨的力量而分不清自己? “你有反悔的机会。” 源稚生不会小觑任何的战斗,他手上的蜘蛛切跟童子切回应着他的想法。 冷兵器之间碰撞的清脆响声,它们切入皮肤时那迟滞的声音,源稚生觉得自己有当一个音乐家的天分,尤其是在指挥一场名为‘屠杀’的音乐时, “我不后悔,只需要尽力就足够了...” 第505章 伴随着狂风倒灌,发动机的引擎声作为雨幕中的主弦乐。 风间琉璃赶到红井的时候,想象中损失最小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在这一点上,源稚女跟风间琉璃之间达成了统一的想法,源稚生从来都不会是坐以待毙的人。 这也意味着樱井小暮会跟源稚生之间爆发冲突,甚至是以一人死亡作为结尾。 随着逐渐深入,周围死侍的尸体逐渐堆积,它们异化的程度逐渐累积。 风间琉璃的视线落在这些死侍的伤口上,不单单是一刀毙命的砍痕,同样也有着热武器的痕迹。 “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够找到一个协助者。” 风间琉璃的自言自语无人回应,脚步却驻足在了转弯的位置,嘈杂的声音从深处传来,破坏了这份属于死亡的静美。 凭借现在的距离,属于死侍身上独有的臭味足以让他停留,这也就意味着他距离自己的好哥哥已经很近了。 ‘我知道你的心里忐忑,但是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了,就好好的承担口出狂言的后果。’ 风间琉璃的身影隐于黑暗面,赤金瞳孔中流转着他诞生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切。 所经历的一切他风间琉璃都是参与者,跳过了蒙昧的阶段,所经历的一切足够媲美平凡人的一生。 其中源稚女偶尔的也会接管身体,远远的观望那可望不可及的人,风间琉璃会在暗中笑话他是一个胆小鬼。 垂下头看着停滞不前的脚步,似乎胆小鬼的性格也有遗传?他竟然也产生了一丝不舍。 ‘我知道......樱井小暮她离开了吗?’ 源稚女的问题天真又可笑,风间琉璃却耐心的回答着他的问题,毕竟从此之后就没有机会了。 就当是他突发善心,希望以后这倒霉孩子别遇到这么麻烦的事情,尤其是那个麻烦的人。 ‘她会做出的事情远比你我想的更加极端,这是他的权利,也是他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我们走吧...’ 源稚女的声音坚定,就像耗尽了所有力气。 跟自我和解的风间琉璃,选择将控制权还给这原有的主人,赫尔佐格因条件受限而并未彻底完成的手术,这一刻给源稚女跟风间琉璃的会面制造了机会。 啪嗒——啪嗒—— 鞋面踩在由死侍的鲜血所浇灌的地面,酒德麻衣下意识的动用冥照隐去自己的身形。 蛇岐八家现在有人手支援了?不可能,他们把东西带走,就意味着已经放弃了这里。 几乎可以确认,来人是敌非友的酒德麻衣,整个人的身体紧贴着石壁,隐藏她的所有气息。 这一刻的她无比从心,一旦出了什么状况就直接跑路。 就凭他们现在一个残废的情况下,一旦陷入腹背受敌的状况,包死的! 借用苏恩曦所说的话‘一个月多少钱?这样拼命?’ 属于源稚生的战场已然分出了胜负,或者说这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作为旁观者的酒德麻衣在这方面最有发言权,如果源稚生这一切还处于巅峰状况的话,这一场单方面的虐杀,无论是言灵,力量,反应力等各个方面。 即便现在源稚生的状况可以用惨烈来形容,可樱井小暮依旧是被彻头彻尾的失败。 其中樱井小暮的决策占据了最大的问题,没有选择迂回消耗,反而是以伤换伤的拼命做法,就像是有人催促她赶紧完成这项使命一样。 但她不仅低估了源稚生现在还预留下来的力量,同样也错估了她自己被龙血改造的身体,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明明可以用死侍打消耗战,迟早最后的结果会如她所愿,当然前提是酒德麻衣不强行把源稚生打晕带走的话。 在最后的对碰里,源稚生以半边身子作为代价,用童子切跟蜘蛛切一把穿心而过,另一把直接枭首,一点复活的机会都不给她留下。 周围的死侍出奇的没有发生暴乱,反而是如同观众一样平静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现在的源稚生如同拍卖场上的商品,无论是骨骼,血统,又或者是灵魂都让人对此垂涎不已。 现在所缺的就是一个‘拍卖师’,而现在他来了。 哇哦!看起来又是一场好戏! 酒德麻衣下意识的朝口袋抓去,想象中的瓜子没有出现,她都不知道这习惯究竟是跟谁学的,这里重点点名苏恩曦。 才发现是一手的弹壳,至于为什么会留下,还是那个管家婆的千叮咛万嘱咐。 能够储存贤者之石的弹壳所使用的稀有贵金属,造价的昂贵堪称天文数字。 果然,真正的成功并没有所谓的捷径,虽然苏恩曦现在还在苦逼的整理资产。 她搞不懂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对钱这么感兴趣?这种东西不是够用就行了吗? 风间琉璃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周围的死侍源源不断的向他传输着有关于仇恨的思想,在他们的眼里这位极恶之鬼,才是他们真正的统治者。 看着尸首分离的樱井小暮,头颅的眼瞳正好与他对视,充斥着决然与不舍以及深深的眷恋。 此刻的风间琉璃如遭雷击,凄厉的喊声让周围的死侍下意识的后退,这是铭刻于血统中的恐惧。 在风间琉璃的视角下,面前的女孩是何其无辜? 被蛇岐八家那些人渣所迫害,而出卖她的或许是家族里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辈,又或许是她的父母。 因为一次拯救就想要报恩的人,在风间琉璃的眼里太傻太天真,但并不讨厌。 慢慢的,长久的陪伴才是无声的告白。 他们不仅是鬼,同样也是人,有着七情六欲,也有着正常的情感。 由于王将的存在,风间琉璃不可能把自己真实的一面是暴露出来,那个女孩就这样一次一次的撞的头破血流。 但是好在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不需要让人多么的为此操心,鬼王跟王将之间微妙的关系需要一个平衡点,樱井小暮就这样自告奋勇的成为了猛鬼众明面上的第三把交椅。 可实际上本身就是各干各的群体,又怎么可能会把这种事情看在眼里?反而是擦屁股的事情越来越多。 明明是那么聪明的女孩,却最后还是做了傻事。 自己已经把她抛下了,在那一次动乱过后,王将在猛鬼众能够动用的棋子只有他,她只需要伪装死亡,就可以逃脱真令人窒息的国家。 曾经她是那么憧憬着外面的世界,却因为身份的原因被困在了这方寸的枷锁里。 可这个女孩依旧没有规避死亡的命运,因为他的想法而献出了生命。 女孩的身体已经有一半成为了龙形,位于心脏处的那柄刀是如此的显眼,也是如此的让人厌恶。 玩这柄刀的主人,已经瘫坐在了原地,大口的呼吸的周围有毒的气体,闭着眼接受着最终的命运。 无论是风间琉璃又或者是源稚女,都不会接受自己战胜了这样的源稚生,不仅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反而更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们的心头,这是樱井小暮通过生命所换来的。 这如同讽刺一样的结论,让他们无从辩驳。 “源稚生,你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或许他会因为鲁莽而后悔,可现在他不想顾及那么多。 源稚生的视野模糊,看待事物也只能够见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却未曾想过再一次见面,彼此之间的火药味是如此的浓厚。 他能够听出声音里的悲伤,那位小姐是源稚女很重要的人。 会因此而感到后悔吗?或许吧...... “没想好,所以你能放过我吗?” 源稚生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虽然他现在看不清,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股杀意停滞的一瞬间。 暗处的酒德麻衣掐着大腿强忍着笑意,对于源稚生堪称经典的回答,她挺好奇源稚生的节操什么时候向下挪移了? “你?” 起初风间琉璃想要给源稚生最绝望的死法,但与自己和解过后,选择把最后的决定权交给自己。 又在见证了樱井小暮因他而牺牲,愤怒的情绪将拿到了控制权,最后决定给源稚生一个痛快的死法。 就像是曾经伟光正的源家主所说的话,‘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呵呵,开玩笑的”,源稚生一只手强撑着身体,艰难的坐起身。 “不过死法我还真没想过,你要不说说有什么类型的?” “我不是推销的!”风间琉璃单手就把源稚生给提了起来,看到了这男人有些涣散的瞳孔,下意识的减轻力道。 被两次打岔的风间琉璃愤怒的情绪得以舒缓,看着周围的死侍产生了被冒犯的感觉。 “看什么看,赶紧滚!”声音通过精神的方式直接传达到它们的灵魂,彼此之间的黄金同对视,显然在犹豫着该做出一个怎样的决定。 言灵·梦貘 无形的力量落在为首的死侍身上,后面同伴看着依旧站立的前者,在彼此之间的精神网上却已经消失无踪。 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开始蔓延,很快这个临界爆发的点随着反抗的落幕而扩散。 看着一哄而散的死侍,酒德麻衣感慨着白王血统在精神掌控上的天赋,简直可以说是怪物到了bug的程度。 不仅是拥有血统的混血种,这些体内遗留着白王血统的死侍,竟然多多少少都能够遗留下一些情绪。 面前的风间琉璃就已经如此,那比他们俩天赋更加可怕的上杉绘梨衣,又会可怕到什么程度? “我有个问题,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解答?” 源稚生气若游丝的声音,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会不会在下一刻就直接暴毙。 显然风间琉璃也同样注意到这一点,他不允许他们之间的生死如此轻易的完结。 “我不一定会回答一个死人的问题。”风间琉璃疑惑的眼神,就算彼此之间有着血统作为桥梁,但凭借敌对的关系就不可能和颜悦色的交谈。 现在竟然想要询问一个问题? “几年前的那件事,我调查到了有其他的鬼在附近出没,所以......所以是你干的吗?” 源稚生双手无力的落在风间琉璃的手上,眼神逐渐聚焦带着祈求的光芒。 他真的希望源稚女是被人冤枉的,那就证明错的人是他,从一开始自诩为审判者的他。 慢慢的,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源稚生燃起的希望逐渐熄灭。 “我...是鬼...” 充满颤抖的声音回应着他,恍惚间源稚生似乎看见了曾经的源稚女站在他的面前,那一份胆怯,那一份他独有的纯真。 “是吗?现在我接受你的所有判决,包括死亡。” 酒德麻衣在一旁吃着瓜,听到这句话瞬间就坐不住了。 老娘花了那么多贤者之石救你狗命,你现在转身就说接受死亡的命运?那老娘花的钱谁陪我? 当然主要是怕苏恩曦会暴跳如雷,毕竟凡是牵扯到钱,那个女人态度就会变得极其强硬。 “一直隐藏的那位小姐,你如果想救人那就赶快,不然我可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举动。” 酒德麻衣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白王的怪物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暴露,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探查到了? “这个人跟我们做了交易,把他的命留给我们。”酒德麻衣现身的同时,以强硬的态度宣誓着主权。 而此刻的源稚生就像是被交易的商品,蛇岐八家历史上唯一一个被交易的家主? 风间琉璃看着自信的酒德麻衣,有些被这样强硬的姿态所唬住了。 他无论从哪方面讲都是孤家寡人一个,优点是可以无所顾忌,缺点也是如此。 面前的女人说了个我们,也就意味着她们是一个组织。 “为什么要选择他?” “老板的命令,打工人就只需要乖乖完成,毕竟我们确实有些人手不足。”酒德麻衣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轮转,除了气质不同,几乎可以说是1:1模子刻出来的。 要不,干脆来一手狸猫换太子算了? 就在这时,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 两人彼此之间对视,风间琉璃的眼瞳里带着惊惧,红井的信号应该被完全封锁了才对,现在怎么可能会有通讯进来? “喂?” “嗯,好的,明白了。” 酒德麻衣神情复杂的看着两人,“源稚女,源稚生,你们俩被收编了。” 风间琉璃的眉头狂跳,与其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巧的事情,倒不如认为那所谓的老板一直在旁观。 “还真是自信?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 酒德麻衣抬了抬下巴指向源稚生的方向,“就凭他,我家老板有把握把他治好,到时候你们想要分生死也好,想要怎么样都行。” “死?对你来说太便宜了,既然你接受所有判决,那么...只要源稚生成为鬼,我就会同意。” 风间琉璃的声音带着疯狂,他想看到那个自以为正义的行刑人,成为了他所要讨伐的鬼,再说他究竟会如何? 将所有的一切通过死亡一了百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划算的买卖,同样风间琉璃从来都不觉得他是一个善良的人。 第506章 “喂,事情干的怎么样的,长腿?” 电话另一头的女声在这深深的疲惫,苏恩曦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周围有着一捆捆美金插着翅膀分离的特效。 鬼知道她想要通过这几个小时里,把蛇岐八家有关的所有产业股权抛售出去,那价格自己都不知道砍了多少刀。 为了防止让一些人看出端倪,她动用了好几个账号,其中的中介费都可以算是一个天文数字。 苏恩曦现在的心情很糟糕,需要一个好情报来缓解这糟糕的心情。 “嗯,虽然有些波折,但大体上相差不大。” “波折?人没事就行,我可不想成为一个冲锋陷阵的莽夫。”苏恩曦的话让酒德麻衣因上一句产生了感动迅速消失。 “行了,他们俩现在的状况特殊,没办法第一时间成为奶妈团的助力,你挥霍的时候最好悠着点。” 酒德麻衣看着身后一路拖拽的痕迹,源稚生跟源稚女两人依偎着,脸上共同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源稚女最后还是选择通过言灵·梦貘,把他自己跟源稚生困在那段彼此都不愿意直视的回忆里。 而她能做的只有等待,或许他们一生都没办法从困境里走出。 “行了我知道了”,苏恩曦不耐烦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对于资源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得到利用,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亵渎? 手指缠绕着散乱的发丝,语气里充斥着对未来的迷茫,她似乎忘记了很多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忘记。 “不过那位君王真的需要现在的我们吗?他没有力量的时候,我们还能够提供一定的助力,就连我们的皇女殿下都已经不用随时守着他了” “老板对他已经有了初步的肯定,最后落在我们身上的也只会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你懂我意思吧?” 酒德麻衣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以她对这位同僚的了解,后面绝对在憋一个大的。 “所以呢,你有什么想法?对了,赶紧给老娘叫辆车,把这两家伙拖走。” “我能有什么想法?管家婆当然是听老板的命令了,你不回了吗?难道说你想单干,一定要带上我!” 苏恩曦嘴上抱怨着,手指快速的在屏幕上跳动,蛇岐八家对日本的封锁跟她掌控的清收队有什么关系? 就在几分钟之前,她依然是蛇岐八家最大的债主,弄到一些自由出入的文书还是简简单单的。 红井的事情都已经解决完毕,酒德麻衣留在那里还有什么事情? 解决那些死侍?这个女人也不是那种喜欢杀戮的人,相比于把时间浪费在那儿,还不如做个美甲更加划算。 “嗯,有事”,酒德麻衣说着再一次进入红井,万幸樱井小暮的身体没有受到任何的破坏,那些死侍屈从于本能的恐惧。 对于如此愚忠的人,酒德麻衣会为她收殓,至少不会成为那些死侍的腹中餐。 “你这话要是被老板听到了,他可不会把这一切当个屁放了。” 苏恩曦位于高天原的巨大落地窗前,磅礴的大雨熄灭了日本的夜生活,但另一个更加丰富的故事在另一处上演。 她有些幽怨的看着源氏重工里路明非所做的一切,指节快速的敲击在水晶杯的表面,她究竟是忘了谁? 雨幕逐渐占据她的视野,天演的计算里赫尔佐格的计划最终还是成功了,但却同样以失败告终。 白王的复苏裹挟着无尽的天威,但以人类的视角,终究无法达到神明的层次。 回头看了一眼坐钟上的时间,明明现在已经是那个时间段了,她都已经说了好几次开场白了。 现在的赫尔佐格就像是一个放弃参演的主角,这让她想成为一个幕后黑手的想法很难办。 尤其是座头鲸在看到自家老板两次尴尬演出的时候,非常识趣的离开了。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只会是别人。 “难道有什么变量没有考虑进去?” 能够给路明非提供帮助的人,苏恩曦非常自信的将所有都已经计算其中,甚至连大地与山之王暴露身份的可能性,都在其中一条推演的支线。 ———— 杂乱环境, 周围的树木倾倒,水源变得浑浊不堪,循环系统很显然已经陷入了瘫痪。 死侍身上独有的腥臭味钻入了路明非的鼻腔,他不止一次有些后悔强化的嗅觉。 想象中举行邪恶仪式的祭坛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充满科技感的机床,机械上透明的导管里红金色的血液流淌向红发女孩的体内。 女孩微蹙的眉头,依旧强忍着痛苦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直到现在依旧不愿意破坏这个世界。 路明非在直视那些血液的一瞬间,耳中仿佛听到了无数的灵魂在哀嚎,悲鸣着最后会归为虚无的结局。 如同看到了无数个自己,他们在同一件事情上做出了不同的选择,最后有了不同的职业,不同的身份...... 骤然间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如果能够获得这份力量,就能够掌握命运的感觉。 命运?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升起的一瞬间,路鸣泽似笑非笑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就像是在嘲笑他的所作所为。 “哥哥,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 看似询问的话语,却将他的意识唤醒,一旁的上杉越在看到白王遗骸的时候,源于血统中的渴求短暂的战胜了理智。 在他踏前一步的时候,路明非的呼唤把他拉回了现实。 直到现在都有着些许后怕,一旦他失控,究竟会做出什么举动? 上杉越将视线落在女孩的身上,被精密的针头所包围,白王的血统在她的体内逐渐提纯,那一份远超常人的痛苦,即便是他依旧无法这样坚持。 虽然没有任何的文书证明,上杉越在靠近的一瞬间就能够肯定对方是自己的孩子,就像是他第一次见到源稚生的时候一样。 看着周围碍眼的针管,黑日已经凝聚在他的手中。 哒哒哒——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橘政宗身上都属于大家长的和服在上杉越的眼里是那么的刺眼,就像是在说这一切的发生他也有份。 “你还真是大胆,竟然敢出现在我的面前”,上杉越手上的黑日调转方向,他对于赫尔佐格这个破坏者没有任何的好感。 “‘影皇’您的风姿依旧,我为何不敢出现在您的面前?”橘政宗的手轻轻的抚向女孩的面庞,将有些凌乱的发丝向后捋齐。 上杉越看着绘梨衣脸上因为熟悉而流露出的放松,就像是弯刀一样刺入他的心里。 心里找的那些辩解,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什么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存在,所以才会酿成现在的悲剧。 “杀了我没有意义,整个世界都在期待着白王的诞生,是蛇岐八家,是我赫尔佐格”,橘政宗最后把视线落在了路明非的身上,“又或者是学院的密党。” “高雅的绅士们已经准备好了餐盘,对于这份突如其来的蛋糕,是否为此所谓的体面,对于他们来说没有那么多的必要?” 橘政宗苍老的脸上讽刺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其中有着他对命运的反抗。 但对他而言能够短暂的拥有力量,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的多。 “所有的一切并非我主观完成,我们都是被一个强大的意志而推动自己做事,我只是幸运的成为了这一切的代行者,所以我们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上杉越。” “从我第一次见到白王的尸骸开始,脑海里就有一道声音催促着完成这个计划,所有的流程就像是剧本一样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罗列在我的灵魂最深处。” “我试过反抗,在暗中做一些小动作,结果却是让人啼笑皆非,另一个我诞生了,既然无法听话,那就创造一个听话的。” 橘政宗的脸上充满着疯狂,对于这个举动并没有任何的厌恶,反而是处于深深的憧憬。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也要成为如此的存在。”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想带走我的孩子。”上杉越的脸上出现了些许动容,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让路明非产生了怀疑。 这两个老家伙加起来都超过百岁的人,现在所交流的一切属于密辛中的密辛,可为什么橘政宗说的事情让他有种感同身受呢? “圣骸的注入已经过半,白王在绘梨衣一体内苏醒也只是时间问题。你觉得你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还是说你又要做出跟当年一样的选择?” 上杉越的瞳孔充血,在心中艰难的做着抉择,曾经是为了毁灭,现在确是名为救赎吗? 心中苦笑觉得这一切还真是充满着讽刺,最终那颗名为守护的心占据了他的一切,牺牲一个能够拯救多数,似乎这个决定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难? 手中黑日对准的方向从橘政宗艰难的挪移到了机床上还在沉睡的少女,以他对言灵的控制力,能够在没有任何痛苦的情况下去阻止一切。 路明非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表面上古井无波,但实际上心里早就已经慌的一批。 不断的呼唤着路鸣泽,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以他对龙族世界的知识了解程度,想要解答现在难题这还是太过于艰难了。 “路鸣泽,要是有办法就赶紧的,我们之间纯洁的交易关系,可不能被感情所左右啊,混蛋!” 熟悉的感觉从身后传来,路明非知道这一切都有救了,路鸣泽再一次回应了他的需求。 “哥哥,你打算救那个女孩是白王降生的媒介,我没理由干涉这一切,因为这是已经写在剧本里的。” “剧本?你口中的剧本究竟写了什么?” “统领着精神的君王会于此地苏醒,仅此而已。”路鸣泽的声音带着狡黠,他很高兴路明非因此而得到的成长,能够发现他刻意留下的语言漏洞。 “所以只说了白王会苏醒,却并没有说谁会成为这个媒介?” “理论上是这样,可是你想要实现这一切太难了,尤其是在血液已经跟她......” 路鸣泽的讲述还未终结,就听到了路明非不耐烦的声音,“别提高你的价值了,你只要需要说行,又或者是不行。” 以路明非对这小恶魔的了解,如果这件事根本就做不到,他根本就不会说那么多戏弄人的话。 对其他人路明非不能确定,起码面前的男孩在路明非的眼里是属于真诚的那一档,当然如果花费的不是生命的话,那就会更好了。 “当然——” 路鸣泽刻意的拉长音调,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反而是路明非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哥哥,你变了,以前你的情绪可是会因为我说的话而上下起伏的——” “既然可以,那就赶紧的,我赶时间。” 路明非说着就想要扒拉开路鸣泽缠绕在他脖颈的那双手,就在接触到的一瞬间,另一段文字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统领着精神的君王会于此地苏醒,英雄会于此地将祂钉死在王座上。」 并非是他能够理解的文字,路明非却能够一眼理解其中的意思,脑内有一种这才是他真正母语的感觉。 他有一种剧本上的英雄是在指他的感觉,荒谬却让人觉得事实就该如此。 距离上一次狩猎君王还是需要集结所有人的力量,复苏的白王就算是处于虚弱状态,也并不是他能够对抗的。 那么他唯一能够想象到的手段,就是再一次进行生命的交易。 由于这是在别人的地盘路鸣泽打算收取双倍的代价,可如果再一次进行交易...... “哥哥,你想好了,你选择拯救就意味着你放弃了成为英雄的道路,辜负那么多人的期望,真的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路鸣泽的手臂下意识的收紧,穿透了他的身体,却发现这一切都是虚无。 就如同现实之中,他们俩永远不可能相会,他只能够通过投影的方式干涉对方的生活。 “英雄个屁,老子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还轮不到我。” 看着被单方面切断的联系,路鸣泽在王座上被贯穿的身躯又新添了几道新的裂痕。 “那么交易完成了,哥哥,我会回应汝之所求。” 第507章 路明非发现自己脑子里似乎添加了很多东西,各种各样救赎的方法,却依旧需要支付代价。 “怪不得,他这一次答应的这么干脆,原来这一切早就已经有了定论。” 路明非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看着上杉越的眼神里充斥着复杂。 最没有风险的办法就是让那些血液主动脱离,即便依旧会对上杉绘梨衣的身体产生一定的影响。 如果说源稚生跟上杉绘梨衣的诞生都源于这个男人,他才是白王位置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我有办法,代价是你的生命。” 路明非的话让上杉越跟橘政宗侧目,在他们眼里这卡塞尔学院见证的代表,没有跟他们平等对话的资格。 昂热只需要知道这一切并没有摆脱他的掌控,这是他们彼此之间默契选择的退路。 都可以拿着对方的人头去摇尾乞怜,这一份名为‘忠诚’的敲门砖,是那些自诩高贵优雅的绅士无法拒绝。 上杉越手中澎湃能量逐渐熄灭,浑浊的瞳孔死死的盯着口出狂言的路明非。 这是一份希望,即便看起来是那么的渺茫。 “说......” 艰难的吐出这个字符,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赫尔佐格,在确认对方没有任何出手的意图。 是自信这一切都会如他所料?还是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阻止白王的诞生? 如果可以他将屠刀挥向自己的亲生女儿,金钱,权利,地位他早就已经享受了个遍,唯一在意的也就现在的血脉亲情。 原先将这份情绪倾注的对象是蛇岐八家,现在落在了自己的孩子身上。 “你...把圣骸里剩下的东西一滴不落的吸收到你的身体里”,路明非手指向精密机械的源头,如同骨骼般的心脏微弱的跳动着。 伴随着它的跳动,血液顺着导管流出,本应流向上杉绘梨衣的道路被人阻断。 无形的丝线被缠绕在路明非的手中,血液就像是受到了牵引一样想要冲破牢笼。 属于龙血中的腐蚀性彻底爆发,防腐蚀性在这一刻变得可笑。 阻隔肉眼可见的变得稀薄,橘政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从始至终都不希望白王的诞生,而是想要窃取这一份属于君王的果实。 只有欲望才是催促着人进步的根基,赫尔佐格看似迎合周围的一切,实际上他在乎的只有自己。 “住手,路明非你想要做什么?你们的校长难道没有交代你,不要插手蛇岐八家的家事吗?” 橘政宗语气里带着威胁,他自始至终都不希望通过暴力来解决问题,尤其是在这位风烛残年的影皇手上。 万一他哪一天想不开,直接不要脸的下场把他给带走了,对于他来说纯属就是无妄之灾。 那么精心筹谋的这一切,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够窃取成为白王的计划,他绝对不容许这一切出现任何的差池。 “校长只是让我们随性而为,毕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路明非虽然觉得用‘翅膀硬了’更能够形容他现在的想法,但为了显得更有逼格还是选了那句话。 “你也要陪着他胡闹吗?上杉越,白王的诞生是大势所趋,你作为祂的子民,祂的后裔,难道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橘政宗一口咬定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白王的诞生,只要他不进行后面的举动,又有谁能够知道,又有谁能够猜到,他想要自己成为白王? 上杉越没有去回应有些暴跳如雷的橘政宗,而是看着路明非。 “你确定,这一切真的能够救她?” “这个世界上只会存在一个白王,当出现另一个对立的存在,生物之间最原始的想法是吞噬。这些白王的血就可以看作成为一种生物,当他们汇集在一起时就是一个团体,但在他们分离的时候,就只会想着该如何能够吞噬对方的一切。” 路明非觉得自己的解释挺拗口的,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要给上杉越这样的交代,毕竟除了他就没人能够引动另一部分的血统,明明他只要说是就可以了。 “嗯,如你所愿。” 吞下滚烫的鲜血,这是上杉越做出的选择,浓郁的铁锈味充斥在他的鼻腔,下一刻精神就像是得到了升华一样。 肉体产生痛苦被无止性的放大,血液如同脱缰的野马,冲刷着,洗涤着,那些薄杂的人血。 路明非看着身上爆出一阵阵血雾的上杉越,如果不是凄厉的哀嚎声,他都要怀疑这是不是5毛钱的特效? 视线在上杉绘梨衣跟上杉越的表现上观察,为什么有一种两人吸收的不是同一种物质的感觉? 路明非一个闪身之间就出现在橘政宗的身侧,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风间琉璃对他的告诫,他所要面对的是不会死亡的怪物。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的生命吗?路明非不知道,但却能够肯定,绝对不是面前这个充斥着恐惧的生命,至少现在的他在恐惧死亡。 手指轻轻的勾动,想要做小动作的那只手臂当场被废。 橘政宗发出了沉闷的冷哼声,看着面前破坏他计划的男人,最多也只是将一切朝最坏的方向发展。 他无法窃取白王的果实,这一份力量的继承是短暂的,同样也是漫长的,人性会迷失在时间里逐渐被更高位格的神性给泯灭。 绘梨衣会迷失在那美好的愿景里,毕竟她的世界很单纯,单纯到现实与梦境傻傻的分不清的程度。 而现在又杀出来一个上杉越,这个变数没有在赫尔佐格的考虑范围内。 曾经经历过光芒,又堕入黑暗的‘皇’,是否能够控制住内心的那份欲望? “白王只会出现一个,绘梨衣体内的那部分已经开始了融合,你最后的所作所为,也只是会导致他们的自相残杀。” 橘政宗依旧选择了他最为熟悉的攻心计,面对这种自以为想要拯救一切的少年,只要把这一切的最坏的可能性所揭露。 自我怀疑,都只能说是意志比较坚定的。 作为无条件相信路鸣泽的路明非,率先质疑的绝对不会是他的同伴,而是面前这个用谎言贯穿人生的赫尔佐格。 “你没办法,那是你没用。不要让你那凡人的眼光来去看待我,天才是你拼尽全力都无法追赶的。” 路明非说的无比霸气,而他的底气所在就是他氪命换来的,现在的狂一点怎么了? 至于橘政宗所说的一切,他在没救下老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他很明确在证明为成长的道路,失去的跟得到的完全是正比。 这个计划的利弊,所有的后果都只能够交给上杉越来承担。 狂妄,橘政宗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年轻人,但是对方确实有这样说的底气。 无论是血统,能力,功绩,赫尔佐格都挑不出一个有毛病的地方,看着对方眉眼轮廓之间给他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路明非,我们之间是不是见过?” “打住,我不是女的,而且你这种搭讪方式早就已经落后了,不搞基,谢谢。”路明非说着就向后退了一步, 很确定自己只是第一次见对方,如果彼此之间没有那么多的利益冲突,他不介意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但是现在,明显对面把路走窄了。 难道是已经明确没办法翻盘,想要用美人计? 路明非看了一眼被控制的赫尔佐格,该死的,脑海里为什么会出现他女装的样子! 在出入口喝酒的芬格尔莫名的打了个喷嚏,“是哪个小兔崽子,在念叨我?” ———— “你是黑天鹅港的那个孩子?不对,你不是他。” 路明非没有去理会突然神经质的赫尔佐格,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黑天鹅港上。 先前从楚子航那里得到的信息,赫尔佐格只是一个疯掉的实验人员,路明非对这方面起初并不在意。 “你在说什么?” 手下意识的用力清晰的骨骼破碎声,显然赫尔佐格并不在于这副身体。 一股脑的想要靠近路明非,想要待在他的周围去确认脑海中的猜测。 路明非看到憧憬眷恋的眼神,下意识的觉得恶心,被一个疯子这样盯着,他有一种自己都不干净了的感觉。 “真是可惜,没办法见到那最完美的杰作,如果你真的对黑天鹅港感兴趣,促成我的计划让白王君临天下,那么我知道的一切会一五一十的跟你讲。” 赫尔佐格强忍的痛苦,想要露出真诚的表情,但他现在的脸上只留下狰狞。 “虽然我很想答应你,你应该也很期待听到这样的回答?毕竟只是旁观这一切的发生就能够达成条件,但是我拒绝......” 赫尔佐格刚扬起嘴角就垮了下来,他无法理解路明非究竟是基于什么脑回路才说出的话? 两双黄金曈对视,路明非瞳孔中带着讥笑,“你以为我不清楚你想在从中获利什么吗?赫尔佐格。” “你以为有人帮你过滤掉血统里的毒性,你就真的能够掌控祂?掌控那一份命运吗?” 赫尔佐格看见了那些原本被融合的血液开始倒流,这几乎已经涉及到了时间能力,混血种从始至今都没有掌握过。 路明非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混血种,就算他的身份再怎么特殊也不可能拥有这种能力。 上杉越体表的血色纹路跟白王尸骸的纹路逐渐重合,彼此之间开始了同调,从看起来有些延迟到能够跟上对方的脚步。 心跳声从沉寂到开始,上杉越的挣扎逐渐微弱,原本因为过度透支而变得有些风烛残年的身体,被纯粹的生命力所充盈着。 白王已经成功诞生了,这是两人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路明非看到了那双漠视一切的眼神, 他清楚那个卖拉面的大叔已经死了,被他亲手推下的悬崖。 赫尔佐格张开双手想要拥抱这位神明的到来,就在他靠近的瞬间,路明非已经准备好带着‘睡美人’跑路了。 日本的白王灾难需要一个英雄来平定,这跟他路明非又有几毛钱的关系? 噗—— 路明非一回头就看见,赫尔佐格的心脏被捏在上杉越的手里,而后者只是好奇的看着手中的玩具。 看着他逐渐平复,逐渐失去所有的生机,所以这家伙就这么轻易的死了?没有接受任何的审判,就这样直接被动用私刑了吗? “哥哥,想要看一场好戏吗?” “先说好,我可没命跟你换东西了”,路明非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却换来周围一阵阵的讥笑声。 在他眯起眼观察周围环境时,周围的一切同样也在观察着他。 绘梨衣如同被操控的木偶坐在了他的身边,无神的瞳孔注视着路鸣泽想要让他看到的东西。 如同歌剧院一样的场景,他是唯一是人的观众,周围的生物大半都是他叫不出名字的品种,但却有一种共同点,他们的瞳孔如同被鎏金浇灌。 灯光逐渐暗淡,舞台上的戏剧拉开帷幕。 新生的神明还没来得及向整个世界宣告祂的到来,头顶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笔直的向下坠落。 上杉越将整个人融入言灵,一颗漆黑的太阳覆盖了整座源氏重工以及周围大部分的建筑。 那被称为审判的剑穿透了如同能量体的上杉越,就在他洋洋得意的时候。 咻—— 一根长矛裹挟着破空声,如同黑夜中的流星极速又璀璨。 因台风而到来的暴雨被划破了一角,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缓慢无比。 如同子弹时间一样,唯一能够在这个时间内正常流动的,巨幕的颜色莫名的换成了黑白,只有那柄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长矛。 没有任何的修饰装点,如同一棵参天巨树下刚被折下的枝丫,矛头刺破阻挡在面前的任何阻碍,笔直的插入了这新生神明的心脏里。 跳动心脏逐渐基于平静,怨念如同实质一样爆发,周围的观众受到了同样的感染,掩着面哭泣着这悲伤的结局。 路明非看着被青铜面具裹挟的投掷者,那熟悉的身形,自己找他都快花了半条命,现在也就一年不见,这嗑药也没这么猛啊! 周围的掌声稀稀拉拉的响起,却没有观众对这一切提出质疑。 第508章 伴随着路鸣泽的起身,荒诞又离奇的演出就此谢幕,灯光逐渐聚焦在两人的身上。 没有任何演员做谢幕仪式,虽然这本身就是一场不正规的演出。 周围的观众无序的退场,弱者被欺凌踩在脚下,偶尔也能够反杀那些自诩的强者。 剧场变成了喧嚣的歌剧院,周围的生物都有了‘合奏’伙伴,想要将这片场景还给这两兄弟。 “哥哥,你难道就没什么感想吗?就比如,本应该是我的功劳,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被抢了?” 路鸣泽听着耳边的乐曲,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视线一直落在他的唯一在意的人身上。 路明非摇了摇头觉得这一切都无所谓,“至少最基础的目的达成了,那就足够了。” “哥哥,你还是只看中了当下,没有着眼于我们的未来。” 路鸣泽故作深沉的话语,瞬间就激起了路明非的吐槽,“什么我们的未来?拜托,不是只有我吗?而且你作为一个一直惦记着我性命的恶魔,说这话真的合理吗?” 路明非看着就这样轻易陷入自证的路鸣泽,总感觉现在的他严肃过分,连忙扯开这个让人感觉沉重的话题。 “算了,跟你说这个,还不如跟我讲讲老恩那样是什么状态?你别跟我说他俩不是同一个,那混蛋的动作烧成灰我都能够认出来。” “哥哥,烧成灰做不了动作。” “我知道,这是比喻比喻,我发现你这人挺较真的。” 路鸣泽看着有些抓狂的路明非,似乎偶尔这样子也不错?只可惜没办法长久。 “他?这是对一个观察者,想要参加到游戏里的小小的惩罚,毕竟当你发现一个窟窿的时候,想的并不是寻找材料修补,而是选择拆东墙补西墙。” “哥哥,你别跟我扯什么无私,这种做法只会出现在给小孩子启蒙的读物里。” “喂,这个世界已经够苦了,让人怀揣一点理想不好吗?”路明非有些无语的吐槽着,之前的那份急切荡然无存,能够确定楚子恩现在人没事儿也不算没有收获。 “你对世界很不满?” 路明非顺着话头打趣道,“是啊!你还能扛着炸药给全球都炸了吗?如果真的可以,那给我录个视频,谢谢。” “如果这是你最后的交易,哥哥,我会满足你的所有想法。”路鸣泽郑重其事的样子让路明非有些恐惧,他总有一种只要自己点头,那家伙真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感觉。 “算了吧,如果真的这么轻易毁灭了,那之前的拯救就显得很多余啊!” 路明非摊了摊手,在心里暗暗记着笔记,整个世界都欠他一条命。 “哥哥,这世界的一切都诞生于你所谓的多余,所以你自以为是的记账,难道会有人去履行吗?” 被点破心思的路明非没有任何恼怒,反而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毕竟眼前的小恶魔如果没有读心的能力,那他这恶魔生涯也是混到家了。 “这次话废了1\/2的生命,最后的代价还是由我们自己承担,你不得表示表示?” 路明非有些忐忑的敲着竹杠,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场交易已经完成了,就在刚才3\/4的手机电量锐减了1\/2。 当然,如果这真的是手机的话,他一定要去投诉这电量都不正常流失。 “你想知道什么?路明非”,路鸣泽向后一仰,岩石的王座拔地而起,翘着二郎腿的他如同审判一切的神明。 平常没什么事的时候,哥哥,哥哥喊的这么亲近?牵扯到这方面了,连表面的那份都懒得装了? 但这是否也意味着,现在这个状态路鸣泽是因为这有戏? 路明非有些忐忑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对于自我的阐述早就已经让他陷入困境。 他知道现在的一切都是通过外力而来,父母的光环,周围的期望压迫着让他窒息无比。 他努力活着,活成那些人期望的样子。 婶婶喜欢通过对比来争面子,路明非就把自己包装成样样不如路鸣泽的模样,其中也会偶尔夹杂着一些报复。 师兄希望有一个同伴,凯撒想要有一个处理琐事的下属,校长希望他能够担起屠龙的大任,他在这方面一一回应着。 “我究竟是谁?我的父母对我做过什么?赫尔佐格说的黑天鹅港那个人是你吗?” 路鸣泽伸出一根手指表示这是他的底线,“一个,我只会回答你一个问题,路明非。” 路明非看着又落在自己身边的皮球,他总有一种小恶魔想要框他的可能。 “如果你觉得我在诓骗你,你大可以不信,事实上的交易已经完成,哥哥你最好不要太过于贪婪了。” 路明非回顾着自己三个问题,一个与他自身有关,一个跟他的父母有关,最后一个跟路鸣泽有关。 总有一种无论问哪个问题都会被坑的感觉,说实话他对于自身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他并不在意,都已经接受了混血种的概念,再多出其他的身份也无所谓。 反正无论是什么身份,他该怎么活怎么活,就像是他在卡塞尔学院依旧延续着如同废柴般的生活,其中芬格尔起到的作用功不可没。 如果问最后一个问题,路明非总感觉自己有点亏,对方只要回答一个是跟不是,完全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第二个,我的父母对我做过什么?” 路明非说完就闭着眼,如同接受审判的囚徒,希望这一切如他所愿。 “哥哥,你这掩耳盗铃的程度,简直跟诺顿说不需要吞噬康斯坦丁就能够成为完整的龙王一样。” “要你管?赶紧回答问题,回答完我还要去参加凯撒的接任仪式,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挑的时间都这么的巧合。” “脑桥分裂手术,路明非这个词汇你应该不陌生,凯撒·加图索给你的信息里有相关的内容,而这一切的提出者刚才已经被猎杀了,就在你的眼前。” 路明非顺着对方的目光落在剧场上,那被遮盖住容貌的白王身上。 咔嚓—— 面具的破碎声,如同它已经完成了应有的使命,在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化作了粉尘。 赫尔佐格那张脸路明非早就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可明明对方已经死在自己的面前。 “上杉越不是已经成功了吗?他不是已经成为了白王,赫尔佐格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上。” “哥哥,你对一个疯子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在你眼前的赫尔佐格真的是完整的他吗?一具躯壳的死亡,会有新的躯壳作为代替。” 路明非艰难的消化着这些内容,“可他面对的是白王,凭什么能够夺取这一份力量?” 路鸣泽笑了,笑的无比嘲讽,无比凄凉,“你太神话龙族了,即便他们拥有多么逆天的能力,从本质上也只是碳基生命体,新生的婴儿是最容易死亡的,这一点你又不是不知道。” “更何况赫尔佐格竟然有了篡权的想法,他早就已经对此做出了实际的举动,你以为他对那些血液没有做出反制的举动?” “早就已经掺杂了一些有毒物质,溶于血液极易吸收哦——” 路明非顿时脸色就难看了起来,绘梨衣可是第一个接触这些东西的人,也就意味着这些毒性也积留在了她的体内。 “路鸣泽,赶紧让老子回去。” ———— 路鸣泽目视着对方离开的方向,长长的哀叹声表达了他现在的心情。 他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不愿意看到的道路,在追求这个世界名为‘真相’的道路上,成神亦或者是死亡? 路鸣泽希望这一次的路明非可以成功,一次次的轮回重启,而这一次是最有希望的。 或许当时决定让他成为尼伯龙根计划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一旦拥有力量,混血种里那份冒险的基因就会被激活。 路鸣泽看着身上的裂痕,他的投影身体已经到达了濒临破碎的极限,所谓的1\/4实际上也只是他最后能够帮助的借口。 位于黑影中的‘黑蛇’发出了滋滋的警告声,就在他准备突破牢笼的时候被路鸣泽单手摁了回去,眼神中的那份不甘与仇恨是无法化解的。 “很快你就会自由了,老朋友。” 路鸣泽的声音带着几分怅然,到最后他的身边依旧只有自己。 “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会回答他的问题,还有你们的审美真差。” 少年说着手指向自己身上的面具,黄金上雕刻着人们最原始的祭祀,在那时的人眼里,同类永远都是最好的祭品。 祭祀的后面是人类的城邦,那时候的他们对于神明狂热无比,那是一个神爱人的世界,神迹的出现让他们的信仰坚定。 慢慢的由神主导的世界被人所占领,对于神明的崇敬逐渐变成了恐惧,看上去忠诚的信徒会因为利益所背叛。 面具的尾端记录了有关于彩虹桥上,在诸神黄昏里,奥丁被巨狼分裂吞噬的那瞬间。 “洛基的审美向来都是如此的别具一格,就连他现在模仿的道路也是,源于仇恨的一切,没办法让他行走的更远。” “你的告诫最好正面转达,毕竟这跟我没有关系。” 楚子恩说着就单手伸出,赫尔佐格心脏位置上的昆古尼尔如同有灵性一样回到了他的手中。 视线落在这柄号称一旦投掷,就会跨过所有阻碍指导目标的神器,上面已经出现了如同蜘蛛网一样的裂痕。 “果然仿藏品就是仿造,没办法,跟真的相比,洛基应该不会在这方面斤斤计较吧?” 楚子恩说着双手一用力,昆古尼尔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样发出了哀鸣声,但这并没有什么用,依旧是在那股巨力之下破碎。 “这好歹也是伪神器,你就这么舍得?” “沾染了白王的血,祂之所以能够死而不僵,难道不就是因为血液吗?” 在他的视角里,这些血液就如同独立的个体,每个身上都有着对应的丝线通往未知的精神领域。 他之所以这么果断的将昆古尼尔捏爆,同样是因为上面沾染的血液,已经初步的跟白王所处的精神领域有了联系。 当然其中昆古尼尔这个武器并不属于他,既然迟早要还回去,还一堆碎片也是还不是吗? “你如果想要昆古尼尔作为报酬就要问他的真正主人,我可没有支配这一切的习惯。” 楚子恩看着对方大义凛然的样子,如果不是顾及他现在的状态,真的想要一拳打上去。 还没有支配一切的习惯? “我这一次可是花血本了,而且是先用后付,你要是让我吃亏,我可是会很难办的。” 楚子恩咧着牙齿一副纯真的样子,虽然他的动作被青铜面具所遮盖,但实际上的意图路鸣泽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还有,直到刚才你的宠物就一直在对我释放敌意,就真不怕我把洛基引过来,让奥丁这个名字彻底属于他吗?” 楚子恩说着就手指向自己,这种谈判威胁的筹码屡试不爽,谁让他现在改投门庭了。 换个老板打工,难道不是打吗? 毕竟自己的合同也是被对方亲自转移的,现在在商场上碰到了曾经的东家,留手难道是嫌弃自己命不够多? “说来惭愧,现在的我可没办法满足你的条件。”路鸣泽身上的裂痕加剧,每一次开口都是在透支他存在于世界的时间。 楚子恩挑了挑眉毛,用着一副看穿这个把戏的语气,“怎么,想要让我代替你守护者的位置,让路明非一步一步的走到你的面前?” “如果你愿意,这一切当然最好,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路鸣泽摊开手一副老赖的样子,想要利益,那就帮我。 楚子恩总感觉对方的脸皮已经比城墙还要厚实,选择把矛头对准处于阴影中的奥丁。 “好歹也是故人相逢,不出来见一下?”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楚子恩,在看见路鸣泽示意可以之后。 翻涌的黑影逐渐凝聚成一个人的轮廓,阴影逐渐由虚化实,双足,躯干,双手,再到脖颈之上的时候陷入了停滞,面部轮廓被黑影所代替。 “我没见过你。”声音空洞充斥着疑惑,空洞的脸庞一直落在楚子恩的身上,就像是在辨别对方说的话一样。 “但是我见过伪劣仿造版的你,那又何尝不算是故人?” “诡辩。” 第510章 “他们相会了,也就意味着那条拯救的航道根本就不存在?” 楚子恩对此有所猜测,或许当时的话这不是领导者想要鼓舞低迷的士气才会有的决定? 不,如果这一切真的是空穴来风,那么为什么他这手上会有能够行驶于灾难上的材料? “那条道路一直存在,从一开始他们就走在道路上。” “鬼打墙?”楚子恩疑惑的看着周围,在他的眼里清晰的世界被披上了一层迷雾。 “算不上,现在遇到的难题就像是二维的生命体,用尽一生都无法观测到三维的生命,他们想要去到那个地方必须摆脱自我的桎梏。” 楚子恩能够看到那神似路明非的人,在他制造出救世的航船时,无形的丝线早就将它与整个世界相勾连。 命运会指引着他去到相应的地方,可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到达世界树? “是他主动放弃了去我那里的资格,事实上只要什么都不做,世界树的枝丫会带着选定之人见到祂。” 奥丁摇着头觉得这样的做法太过于愚蠢,尤其是他把世界树的枝丫掰成两半时,那些人没办法承载这份希望。 “所以这才是他,而不是像你这种伟光正,或许他在维护所有人的利益上没办法没办法做到完美,可他依旧在这方面努力的。” “而你不一样,你会毅然决然的抛弃少数,诸神的黄昏,难道不就是你的私念所导致的吗?” 奥丁没有因为遮羞布被扯下而愤怒,或许早就已经释然,又或许早就接受了成王败寇的结局。 “我失败了,与其说是驯服了世界树,我更像是成为了祂的奴隶”,奥丁说着璀璨的黄金瞳看着依旧在鼓舞着众人的领导者,曾经的他作为被选中者,也是现在这样意气风发吧? ———— 男孩没有看到想要的期望,而是除领导者之外,其余人深深的绝望以及怅然。 那份虚假的诺言是他们坚持下去的唯一希望,破碎的幻想与直面的现实,让一部分人在心中无声的埋怨。 如果说他们的航线只是绕了一圈,那么这一路上牺牲的人,他们所花费的时间在这一刻没有了任何意义。 迷茫的雾霾逐渐接近,救世的光辉暗淡却依旧有人心怀着光明。 “好久不见。” 男孩声音里带着生涩,漫长的时间里只有他一人,无人交流,无人宣泄。 领导者看着他蓬头垢面的样子,一旁悬浮的小船,目光柔和没有去询问男孩发生的事情。 “你长大了,要跟我们一起踏上行程吗?” 行程? 船员们对视一眼彼此苦笑,或许这个谎言就让他一直延续下去,至少这份绝望只需要留在他们的心里。 男孩看着那只粗糙的大手,是他曾经在遇到天灾时伸出的援手,而这一刻成为了邀请他的希望。 就在两人双手接触的一瞬间,在岛屿上歇息的船员们发现周围的环境陡然间发生巨变,原本清澈的水面化作了灼热的岩浆。 而在岩浆上两艘船随着这一切起起伏伏,这一刻远在天际的世界树由虚化实,真正的航线从此刻才开始。 就在众人惊叹这份异变的时候,所有人落脚的岛屿上出现了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痕。 “快上船!” 大喊声如同一个信号,灼热的岩浆开始喷涌,几人来不及离开就葬入火海。 就在众人登上船时,所有人都心有余悸的回头,那座岛屿上的一切都如同梦幻泡影一样消散。 “我们该去哪?” 这个问题萦绕在他们的心头,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任何能够生存下去的条件。 “开船,朝着世界树的方向。” 男人的声音跟以往相比多了几分苦涩,但作为主心骨却依旧让人信服。 相比于平静无波的水面,面前的岩浆才是真正危及到他们的生命,岩柱的喷射毫无征兆,就是从它带来的后果一样。 放弃边缘,毫无疑问是在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不怀好意的视线沉寂于岩浆之下。 男孩不知道是因为运气,又或者是前面的大船已经代替他阻挡那些危机,他的小船紧跟在身后没有任何的损伤。 视线的余光看着周围的环境,偶尔能够看到一些漂浮的木板,恍惚间似乎能够看到那些木板上铭刻着的人脸,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张嘴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楚子恩看着现在的场景不由得摇了摇头,“以他们现在的速度,无法抵达世界树,这是一件奢望。” “正常情况下不喝水能活个3~5天,但在现在的场景下,被压缩到一两天就已经是极限了。” “呵呵——”奥丁的笑声是如此刺耳,“你得到的条件只是基于那个时期的人,想要用现在的法律审判过去的罪人?” 两人的视角默默的跟随着两艘船,路途上遭遇的险难,生存于岩浆的生物想要将他们拖下。 在那些生物登上船头的时候,无形的力量将他们消融,救世的航船上不需要有怪物的出现。 愤怒的情绪在怪物的群落里蔓延,既然无法被拯救,那就拉着所有人一同毁灭。 飞蛾扑火般的袭击,即便是救世的航船也无法幸免。 在航线上只能够在面对袭击的同时,尽量的收集曾经的残骸用于修补。 在船体被破坏的最大的一次,有人提出将南海的小船作为修补的材料。 可就在所有人同意的时候,他们敬爱的领导者,将他那一票唯一否决权用在了这方面。 “那是属于他的财产,他是自由的,不应该被大势所胁迫。” 此事虽然作罢,可依旧有船员嫉妒心作祟,为什么他们用尽生命在前方阻挡这些危难,男孩却能够在后面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 ———— “他为什么要拒绝?本身这一切都是殊途同归?”楚子恩无法理解这个领导者的脑回路,尤其是他在看到两艘船之间依旧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时。 “当他把这一切一分为二的时候,原本完美的物品就已经出现了瑕疵,现在强行融合在一起,那么一份瑕疵难道就会消失吗?” “而且当那个男孩被推举出来的时候,另一艘船虽然没有名字,却已经实实在在的被打成了男孩的烙印,他已经没办法踏足救世的航船了。” 楚子恩默认的点了点头,“确实是像那种他这种人会干出来的事情,天真对这一切充满着理想。” ———— 航程到达一半,世界树的影子在他们面前逐渐放大,就像是在诱惑着他们,就只差那么最后一步。 所有人的身上都出现了脱水的征兆,干燥的喉咙说出的声音沙哑无比,干裂的嘴唇让他们每一次说话都是一种折磨。 男孩看着站在他们前面的人一个个倒下,在他意识消散的前一刻,看到了领导者的转身。 灰烬般的天空在这一刻得到了片刻的光亮,嘴唇下意识的吸吮着,属于生存的渴望让身体的本能占据了所有的理智。 腥咸的血液成为了另类的生存资源,从昏沉中醒来那还看见了一具尸体,他的身躯依旧站立着,他选择把机会留给能够成功的人。 口腔里还留存着浓郁的血腥味,看着领导者手腕处被钝器切割的伤口,无声的哀鸣成为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声音。 男孩看着周围陆续醒来的人,莫然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在这条道路上谁都会死,包括他’ 这是一开始这个男人就说过的话,他只不过是兑现了曾经的诺言。 没来得及为这位领导者开追悼会,他们选择用实际的举动来回应他的意志,就算是死也会把这艘船停靠在世界树的边缘。 一条绳索牵着男孩的那艘小船,他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明明先前对他的存在不屑一顾,现在为什么突然转性了? 无比嘶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悲伤,领导者的死亡对于追随者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但如果他是为了自己这些无关紧要的人,选择做出的这一切。 “既然我们的领导者选择了你,那么我们也愿意相信你。” 此时的男孩再一次被推到了相同的位置,只不过跟先前相比却有了不同的境遇。 就在这时他眼中的世界陡然发生变化,一条清晰的道路出现在他的眼前。 前面大船逐渐停摆,无论那些人多么使劲,都无法前进丝毫。 而他的小船就像是得到了赫尔莫德的赐福一样,很快就赶到了大船的身边。 一股若有若无的吸引力告诉男孩,让男孩吞噬那艘大船,吞噬那所象征着过去领导者最后痕迹的救世。 “时间不等人。” 那还认识开口的老人,那是曾经第一批追随那个男人的部众。 男孩带着领导者的尸体,踏上了这条本应由他开启的道路。 男孩不知道这条航线是否是被精心挑选的,每一条道路上都出现了曾经的残骸,而周围有着强大的怪物作为看守。 “如同一场游戏”,楚子恩给出了他作为旁观者最客观的评价,珍贵的物品身边有着强大的守护者,无论是在任何的世界里,这个设定都是通用的。 “命运又何尝不是一场游戏?不,更确切的说是一条分支线,而玩家拥有随意拨动时间线的权利,他们可以操纵一切随着他的心意所发展,” 楚子恩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谁让他们能开挂,npc当然没有选择自己的权利,无论在游戏里占据了多么大的比重。” “我已经知道你想让我看到的东西了,那个男孩最后成为了路鸣泽的一部分对吗?” 楚子恩一语道出,模糊的世界就像是被按了快进键一样,跳过的那些打怪收集装备的过程。 当船只停靠在世界边缘的时候,几乎所有的船员身上都负着伤,但每个人身上都有着期待的笑容。 就在他们想要踏足世界树的时候异变陡升,无数在诸神黄昏中陨落的灵魂成为了最忠诚的守墓人,手上的兵器对准着来犯的敌人。 除了男孩没有人有资格踏足这里,也只有他能够走上这条道路。 男孩看着陪伴自己许久的船员们,无法得到一个最终的结果,他想找人理论却找不到一个能够倾诉的对象。 “最后这条路我们已经没办法陪同,但请你带上他,让他代替我们见证这一切最后的结局。” 领导者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多处腐烂,却在靠近世界树的时候回到了最初死亡的那一刻。 男孩的脸上出现欣喜的表情,或许伟大的世界说能有一个能够让他起死回生的办法。 男孩背负着他,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在了世界树的枝干上。 沉重的压力让他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周围浮现出无数美好的画面,只要他愿意回头踏足那里都能够成为真实。 男孩凝望着身后只能复活的场景,眼眶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下落,在他向前踏足的一刻,一股失重感,让他从美好的未来跟身后领导者的尸体之间选择了后者。 “抱歉,我......不应该犹豫。” 路途的后半段,或许是觉得美好与希望没办法让他回头,取而代之的是绝望,无力。 「为什么要去拯救那群贪婪的人?」 「他们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当一切错误的承担者,难道你就甘心这一切的发生?」 「身负罪孽的人,无需得到任何的救赎。」 「接受自己的本心,让仇恨的火焰洒满这条道路。」 「......」 ———— “路明非他不一定会走上相似的道路”,楚子恩努力思考着他对路明非的了解,斟酌着用词形容现在的路明非跟曾经那个人之间的差距。 “他没办法回应路鸣泽的期待,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毕竟那个存在于神话中的奥丁早就已经死了。” “你之所以对洛基占据这个名字没有那么大的反应,那是因为你早就已经想要舍弃了它。” 楚子恩看着面前的奥丁咧开了锋利的牙齿,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黄金瞳中露出的锋芒,跟之前的虚弱相比判若两龙。 “你果然跟祂说的一样,给你一个忠告,不要走上跟白王一样的老路。” 第511章 男孩最后走到世界树的树冠处,同样也是世界树破败与生机的分界线。 驻足停留男孩回头望去,每一次世界树的分叉都是一个新世界的诞生,属于他们的结局有好有坏。 充满生机的以防逐渐被腐蚀,象征着破败处远方有着阵阵龙吟声,男孩能够听出声音中的不甘以及愤怒。 漆黑的巨龙翱翔在天际,每一次的靠近,却又无法真正的接近,如同镜中花,水中月。 “你在害怕吗?” 没等男孩回过神来,远处的树冠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没有任何的性别特征,却依旧给人一种神圣感。 似乎只要靠近就能够得到救赎一样,男孩下意识的伸出手,看见了身上的泥垢,下意识的产生了自卑感。 “我该叫你什么?” 树影愣了愣神似乎是第一次被问到这样的问题,短暂的思考片刻。 “什么都可以,准确的来说,作为意志的化身祂所创造的万物都是我,也都不是我。” 男孩的脑容量很明显无法理解,他只知道自己的领导者想要来到这里,可之后究竟该怎么做? “听说您可以满足我的愿望?” “你想要复活他?”无形的力量托举着已经死亡的身躯,树影上下打量着这被最初选择的男人。 “很抱歉,如果是其他人可以,但他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什么意思?” 男孩的声音怀揣着迷茫,他无法理解世界意志所说的话。 “一个没能完成任务的工具,在他放弃使命的那一刻,同样也否定了他的存在,用你能够理解的话来讲,他主动放弃了复活的可能。” 世界一直冰冷的声音如同巨锤一样砸在男孩的心头,他用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这充满神性的存在。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是他拯救了我。” 世界意志静静的看着男孩情绪的宣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满,祂能够感受得到黑龙尼德霍格在拼尽一切打破壁垒。 “宣泄完了,那就可以进行下一步。” 伴随着世界意志所说的话,脆弱的枝条靠近男孩的周围。 事实上祂并没有主动选择的权利,只有那些有资格的人主动靠近。 看着周围被枝条包裹,就在他想要将这一切扯断的时候。 看到了那不同选择的世界里,无论是他又或者是曾经的领导者跟同伴们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你确定要把这美好的将来,亲手撕碎吗?” 男孩挣扎的手一顿,如同蜜糖般的场景萦绕在他的心头,场景中的亲人朋友都还活着。 就因为他这片刻的迟疑,身躯与树影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 “放心,你不会死,我们会成为新世界的基石,你看到的一切都会在未来发生,只要......” 男孩的就位,世界树被侵蚀的部分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不再蔓延的凋零成为了最好的证明。 世界各地依旧源源不断的通过死亡,向祂输送着最为本质的能量,属于生的那一面的枝条得到了复苏。 整个世界如同镜面般破碎,黑王尼德霍格打破了那层阻隔着他的壁垒。 看着身形逐渐虚化的男孩,愤怒的火焰凝聚在他的嘴上,攻击在接触到世界树时成为了最精纯的养料。 在发觉这一切都不可逆转的时候,黑王尼德霍格选择干回他的老本行,在这广阔无垠的世界里,寻觅着世界树的根系。 只要是最后的根被他啃断,整个世界将会陷入彻底的毁灭。 既然无法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履行着这个世界赋予他的使命,作为它跟这个世界谈判的筹码。 在无尽的岩浆深处,黑王尼德霍格穿破了层层阻碍,身上的龙翼出现了被灼烧的痕迹。 黄金瞳挑衅般的看着在根系上站立的人影,无声的对峙从此刻开始。 “哎——你并不适合执掌世界树,这一点你自己更加清楚。” 奥丁的身影由虚化实,手上的昆古尼尔散发出最为璀璨的光芒,同时尼德霍格的胸口处亮起了对应的光辉。 “一道投影就想要阻拦我?是你太看得起自己,还是太瞧不起我了?” 尼德霍格说着象征着腐败与毁灭的黑雾开始蔓延,世界树的根系在接触到黑雾的时候产生了畏惧退缩的情绪。 作为曾经啃食过根系的尼德霍格,理所应当的成为了世界树的天敌。 无序与混乱是这个世界上不可缺少的存在。 投影奥丁的身影逐渐被迷雾包裹,在最后的关头投掷出了那柄昆古尼尔,却又在接触到黑雾的时候快速的腐烂。 “愚蠢,虽说是神器,但本质上依旧是世界树的枝丫,而我是这一切的天敌。” 肆意的笑声从龙口中传出,投影中的昆古尼尔成为了碎屑消散在空中。 “给你最后的机会,臣服或者是死亡,我并不介意让整个世界一起陪葬,这是在践行我的使命,没人能够阻止我。” ———— 楚子恩看着这被迫妥协的一幕,诸神黄昏里尼德霍格才是唯一的胜者,在他脑海中的书籍里早有记录。 “还真是曲折离奇,路鸣泽竟然有这样的经历?” 世界的意志从来都没有具体的形象,楚子恩看着跟身边的奥丁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存在。 “那个男孩已经死了”,奥丁摇了摇头否认楚子恩所说的话。 他们之间的关系奇妙,有着相同记忆却要明确的知道对方是一个陌生人。 奥丁在舍弃一切的时候,就尝试过通过世界的力量让他成为新的个体,让那铭刻在他们灵魂深处的命运就此消融。 结果却是他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用世界树制造的那具身体,已经沉沦在了黑天鹅港,成为了那些研究人员的课题攻略对象。 “忒修斯之船?不,你们比他有了更多的零件,不只是存在了过去的记忆,还有现在。” 楚子恩没办法做出一个肯定的答复,这种牵扯到哲学的问题他并不擅长。 “执着于这个问题的人,只会原地踏步,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奥丁说着一副睥睨天下的霸气,宛如曾经的诸神共主再一次降临,只可惜属于他的时代已经落幕。 “我只知道作为结果的我还活着,而奥丁这个名字无论是沉沦又或者是有人继承都无所谓。” 楚子恩由衷的为这番演讲鼓掌,“所以曾经的奥丁是世界的奴隶,现在的你想要翻身做主人?” 奥丁看着对方手中由破碎的枝条组成的昆古尼尔,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这么喜欢干世界磨杀驴的事情? “身为记录者的你,无权干涉我们任何人的决定,无论你观察到的是哪个结果,你只有接受的权利。” 奥丁的声音里满是告诫,同样也是在提醒楚子恩,拥有超乎常人的能力从来都不是无拘无束的开始,而是被束缚的开端。 “路鸣泽的人性已经微乎其微,他没办法在后半段的路程上偏袒路明非,我会在他的影子里作为他最后的助力,而你需要做的就是让天空与风的君王彻底诞生。” “唯有将这些散落的神性收集在一个人的身上,才能够把黑王尼德霍格再一次钉死在王座上。” “这一次我们已经没有试错的机会,黑王与世界树的同调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在众多的时间线里这是最后的机会。” 奥丁的声音里充满着恳切,他虽然有过想要掌控世界树的想法,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是拎得清楚。 现在一旦趁火打劫,路鸣泽随手给他来个阴的,就足够让他喝一壶的。 相比于死气沉沉的世界,他更喜欢充满生机的世界,唯有生命的存在才会有着不一样的可能性。 楚子恩没有回答而是将脸上的面具摘下,相比一年前面部已经有许久未被打理。 “他现在可是在模仿你,为着那诸神黄昏的到来,准备英灵殿的那些勇士......” 楚子恩言尽于此,面积出现了诡异的变化,变得逐渐透明隐约间能够听到潮水的声音。 直到化作清澈的镜面,王座上洛基的身影把玩着出土于神代的遗迹,他对于自己心血来潮找的手下非常的满意。 真是有些舍不得把他还回去,可天空与风的更迭在即,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树立敌人。 “没想到你还活着,果然选对了好主子,无论多么危险,都会有人帮你摆平。” 奥丁看着记忆中曾经与自己嗜血为盟的兄弟,也正因为他对自己那份化不开的仇恨,才让他放弃了原本更加适配的青铜与火的王座,而是在海洋与水上彼此之间不断的纠缠。 “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又有什么不满足的?” 奥丁的声音比之前更加的沉闷,即便洛基并不认同他,但还没有堕落到会跟黑王尼德霍格同流合污。 “我为什么要满足?我亲爱的神王,如果当时的你止步于那个时期,没有被心里的那份利益所蒙蔽,又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悲剧?” “别跟我说什么命运的预言,我只知道这一切的结果都是你促成的,奥丁——” 镜面出现涟漪,洛基的手逐渐具象,却又在接触到空间的时候逐步消失。 “没想到,他已经虚弱成那样,还能够走到这一步,这就是世界的意志无法为逆吗?” 洛基自嘲一笑,不动声色的把伸出的那只手给砍一下。 在断口处有新生的肉芽在生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代替了原来的位置。 楚子恩看着地上散落的那只手臂,上面不知不觉间已经多了无形的丝线,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空间。 “你打算在那待多久?时间结束?” 这个问题显然是问向楚子恩,他并不喜欢自己看重的物品跟这个讨厌的家伙站在一起。 “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随意相信我们神王大人的话,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基于在他自己的考量下,有一个经典案例,那就是诸神黄昏。” “事实上,除了几大敌对的种族,一些中立或者是有所偏向的种子并不会被牵扯到战争里,而他们的世界并不会受到战火的波及,可他让这一切成为了现实,” 奥丁的大喝声让明显被蛊惑的楚子恩可以自我思考,“洛基,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弥补,我不会否认记忆中犯下的错误,但绝不后悔对你做出的惩戒。” “你还真是跟以前一样自大,还觉得自己是那高高在上的神王吗?不,你只不过是一个连名字都要被夺走的可怜虫。” 洛基没有了往常刻意营造的优雅,反而是歇斯底里的愤怒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永远无法忘记毒液倾倒在他脸上时,那日复一日,昼夜都不停歇的腐蚀之痛,曾经俊美无比的男神成为了地狱的恶鬼。 这谁的铭刻在记忆深处的仇恨,无论被这个世界多少次的冲刷,他都无法遗忘这一切。 “如果不是你,巴德尔和霍德尔能够成为新生的秩序,他们所代表的创造与毁灭会代替献祭作为核心的基石。” 奥丁的身躯不由得颤抖,看着水幕另一边洛基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就像是在说等的就是你破防的时候。 “你有错,但我也没对。” ———— 路明非睁开眼睛看着周围陌生又熟悉的一切,街边小摊独有的香味,这是他在美国一年都难以忘怀的味道。 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着是士兰校服,第一时间并不是惊慌,而是右手下意识摸向口袋,上面是被揉乱面额不大的纸钞。 身边的同学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打着招呼,校门口的豪车络绎不绝,无形的攀比早就已经开始。 他强化过的血统能够捕捉到细微的面部表情,在空余时间内学的心理学在这一刻也派上了用场。 看上去要好的闺蜜,实际上有着两副面孔。看起来霸道的人,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哥哥,你还真是心大。” 路明非一边吃着他从小摊那买来的食物,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路鸣泽。 “是吗?” 第512章 路明非头也不回的朝网吧的方向行走,路上的景色快速的倒退着。 在他咽下嘴里的最后垃圾食品时,意料之中的语气看着网吧上破旧的招牌。 “就算是假的,就不能换个新的吗?这招牌老板都说要换,都已经换三年了,还没换好?” 路明非有些无语的推开网吧门,想象这种键盘游戏的声音没有传来,门口处禁止吸烟的牌子,不知道何时变成了生者勿入。 他一进门就吸引了在座所有生物的目光,一双,两双......十几双黄金瞳锁定在路明非的身上。 混血种,在这组团打怪? 看到他们不约而同起身的动作,以及那丝毫不加遮掩的敌意。 路明非到现在哪能不知道?这组团要被刷的怪,竟然是他自己! 就在他撒腿狂奔的时候,听到了咔嚓的子弹上膛声,脸上的表情迅速被痛苦面具所包围。 “要不要这么离谱?这里是法治社会,不是美国啊,混蛋!” 砰砰砰—— 沉闷的响声顿时惊醒了所有的生物,整个世界就像是被按了启动键一样,在片刻的愣神过后。 这个世界就像是被操控好的程序,重启之后所有人都中了名为混血种的病毒。 街头小巷,店铺摊位,路明非看到了之前给他卖垃圾食品的小摊老板,两人的瞳孔再次对视的时候,一模一样的黄金瞳让路明非觉得自己是在照镜子。 眼睁睁看着对方褪去人的外表,如同野兽般的双手剥开外衣。 路明非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疯了,竟然没有什么不适应,反而觉得这一切理所应当。 看着这些对他露出獠牙的死侍,凭他的身体素质想要解决这些怪物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但前提是在后面没有补充的情况下。 源源不断的怪物群,一个城市能够生存的人口有多少?就算是龙王在这里也会因此而头皮发麻。 喧嚣的警铃声响起,看着身边因为恐惧而退却的混血种,本能让他们不甘的看着路明非,铭刻在规则上的定律让他们不得不离开。 路明非如同遇到救星一样看着身穿着警服的警察,果然作为纳税人就应当有着合法受保护的权益,尤其是看到对方是正常人的情况下路明非下意识的想要去拥抱。 咔嚓—— “上车吧”,警员说着将银质的手铐落在了路明非在手上,后者就这样半推半就的上了警车。 路明非:我是谁?我在哪?这是在做什么?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未伤我分毫,人却让我遍体鳞伤? “那个你们能交流?”路明非的询问有些忐忑,他对于进网吧的那一幕有了心理阴影。 抬头看着后视镜里警员亮起的黄金瞳,出于身体反能本能的想要逃遁,却感受到肩膀处传来了巨大的压力。 他现在的体质已经堪比a级,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他,至少在身体素质上得有s级的水平。 “多新鲜,活着能说话,这不正常吗?”驾车的警员没好气的呛了一句,看着周围逐渐恢复平静的场景。 “就因为你这破事,让我们可是加了不少的班,安抚这些暴躁的家伙可是很累的。” 路明非看着一旁默认年轻警员说话的老警员,手上的银手镯不知不觉间已经被解开,那一份冰凉的触感是真实存在的。 “迫不得已,只能用这个方法宣告你的所有权。”老警员说着银手镯就这样被他随意的放到了一边。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挑了挑眉,他虽然见识少,但至少不会感应错。 银手镯上至少有着超过a级的戒律,这种类型的炼金武器竟然就这样被用来抓人?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听你们的话?你们找我究竟是啥事儿?” 这一次回答他问题的依旧是年轻的警员,似乎是因为他的年轻没有任何的架子,同样所说的话随心所欲。 “那当然是因为民怕官呗,至于为什么找你,你就要问头了。” 年轻警员似乎很满意路明非脸上错愕的表情,他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他所懂得的大道理,周围行驶的车辆下意识的避让。 “权力所赋予的除了责任以外,也有着其中对应的好处,至少明面上没有人会愿意去挑衅最大的势力。” “专心开车,别忘了你的驾照现在还是被吊销的状态。” 老警员不开口则已,一开口让路明非觉得这座位是如此的烫屁股。 “大家都是同一体系的,相互之间多帮衬帮衬,而且我现在可是在出警的情况下,那些吝啬鬼也找不到克扣的理由。” “随你——” 两人之间旁若无人的交流,路明非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尴尬,尤其是在听到这些不能外传的话题时。 路明非觉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排斥着他,所有的一切,曾经那些温和的人,此刻都变成了地狱的恶鬼。 “路鸣泽,在不在啊?赶紧救一下混蛋!” 路明非有些后悔没有向路鸣泽寻求帮助,又或者刚才的声音只不过是他临死前的幻想? 他坚信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梦境,在明知道这梦境的情况下,他究竟要怎样醒来? 一个人永远无法叫醒装睡的人,现在他面对的问题是他这个熟睡的人想要醒来,难道这条定律反过来也能够成立? 在被追杀的时候,他尝试过用痛苦来唤醒自己,而事实上除了痛以外,没有任何要醒来的征兆。 痛感不够强烈?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受到了龙血的浸养,思考问题的方向下意识的向最极端选择,简称就是变得不爱动脑了。 目光观察周围是否有能够成全他的物品,显然为了防止他紫砂,两位警员已经把所有的锋利物品都已经进行隐藏了。 就在他思索着该怎么脱身的时候,年轻警员的急刹车让他的身体前倾,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对方上翘的嘴角。 在下车的时候,路明非看着朝他挥手的年轻警员,他不明白对方用唇语说的「待会见」会在什么时候应验? 看着面前为人民服务的告示牌,路明非有一种出了虎穴又入狼窝的感觉。 自己这种‘黑户’,算得上是被服务的人民吗? 尤其是看到周围那些人恭喜这老警员能够将他带回来,未来注定飞黄腾达的这些话。 路明非莫名的有一种别扭感,他在这些人的眼里仿佛是一件可以随时交易的商品,现在就要跟着老警员去看最后的买家。 推开门口破旧的玻璃门,路明非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不确定再走到门口。 他的行为动作瞬间就引起了正在应付同僚的老警员的注意,到手的功劳,他又怎么可能会让给别人? “你在看什么?” “为什么透过玻璃是一副朴实无华的样子,可里面却是如此的豪华奢靡?” 路明非的询问下意识脱口而出,在看到对方不善的眼神后,有些悻悻然的闭了嘴。 一个能够用铭刻了言灵戒律的炼金武器来抓人的势力,豪横到在装修上铭刻一些可以改变视觉的言灵,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电梯位于最中心的位置,路明非可以确定如果他不是下车的时候又被老警员铐着手铐。 他的这些同僚绝对会变得跟那些没有意识的死侍一样,所以自己算是这个世界的唐僧肉,吃了大补的那种? 对自己有了清晰定位的路明非,有一种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的错觉,非必要的时候他真的不想双手沾满鲜血。 电梯门上数字的跳动, -18层?也就意味着自己下面就是空壳? 叮的一声,周围贪婪的视线尽数收敛。 想象中的长官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个老婆婆,一桶盛满了水以及落在桶中的拖把,只有长长的木柄露在外面。 路明非看着对方艰难的提着满满的一桶水,佝偻的身体在下一刻就会被风吹倒,吃力的喘息着没有任何人伸出援手。 就在他充满正义感想要去帮忙的时候,一条不算粗壮的手臂阻隔在他的视线里。 老警员的声音依旧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管好你自己的事情,这里的所有人都有着他们对应的任务,不需要任何人的插手,只能由他们自己独立完成。” “只是随手的事情,有什么不行?” 路明非越过老警员的那只手,“老婆婆,我来帮你。” 在他的手接触到桶的边缘,如同千斤般的重量,原本被提在半空的桶就这样笔直的坠落。 “愚蠢,有了力量就自以为是,在你们要站在顶端的时候,这自以为是的帮助从来都不是拯救。” 老警员说着就把路明非滴溜到了一旁,路明非因为刚才的举动想要找块豆腐撞死。 两人就这样等待着,静静的看着老婆婆把那一桶水拿出来,污水在晃荡中无意识的滴落在电梯上,一股奇特的香味钻入路明非的鼻腔。 “谢谢你,年轻人,你可比有些人有爱心多了。” “阿婆,情况已经严峻到这种程度了吗?” 老婆婆离开的身躯没有任何的停顿,手上的动作却轻盈了几分。 在电梯门关闭的那一刻,路明非看到那些警员扑倒在地舔食的画面,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再一次受到了冲击。 这充满诡异的世界,路明非却又觉得这荒诞的一幕发生在这里非常的合理。 “你看到的从来都是别人想要表现的,所谓的真实只能由你自己发掘。” 路明非思索着这自相矛盾的两句话,像是抓住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抓住。 看着屏幕上数字的跳动,越是到深处他的心跳就越是不安。 “有的时候有些东西不一定非要看的那么清楚,在谎言中生活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幸福?” 抵达了最深处,路明非看着老警员一副彬彬有礼的邀请模样,外加他之前表达出来的善意,他下意识的选择了信任。 随着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枷锁就越来越重。而他的视线却一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如同阴曹地府般的建筑风格。 路明非在心里吐槽着,能够有这样设计的,绝对是个人才! 身上的衣服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古代的囚服,双脚之间不知不觉间也被链锁勾连。 莫名的联想到了-18这个数字,结合自己身上如同被审判的囚徒,十八层地狱? 抬头看着面前朱红大门上的牌匾,洪荒剧中的阎罗殿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说不震惊,那是假的,可悲催的是这样审判的竟然是自己啊! 老警员的这一刻变得惨白无比,回头有些疑惑的看着路明非,“怎么停下了?” “你要带我去见谁?” “这里真正的主人”,老警员说着单手推开了朱漆大门,阴冷感逐渐弥漫在路明非的全身,尤其是在他看见高坐于王座上的阎罗。 路明非就这样驻足在原地,一旁的老警员没有任何催促,他如同已经完成了既定的任务,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而对方却动了,随着他的逐步靠近,路明非惊诧的发现自己身上的混血种血统,尼伯龙根计划所激活的那些力量都被封印。 伴随着对方的靠近,路明非的瞳孔逐渐放大,这不就是他自己的样子吗? 难道自己老爹给自己生了这么牛逼的兄弟姐妹,自己到地府也是有人罩的? “把他送到就行了,你可以先离开了。” 老警员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低垂着头没有任何的疑问。 路明非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拉力,以及对方看到自己时那一份兴奋是无法伪装,就这样任由他半拉半就的进入了。 府门无声的关闭,年轻的警员看着老警员尽忠职守的站在门外,语气里带着调侃。 “这一时半会也出不来,你这干守着有啥用?其他人可是拼了命的在干业绩,他们可都盯着你现在的位置。” 老警员瞥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年轻警员,“你为何不去?” “那当然是因为我没什么追求,做别人的心腹,不如做回自己。”年轻警员打了个哈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咧到了耳边。 “你知道那些人把地面清理的到底有多干净吗?真是一丝一毫都不愿意浪费,呵呵——” “阿婆的药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良方。” “良方?你就别骗你自己了,如果只是遗忘,就能够除去体内的那份煞气,那么我们的头怎么不顾一群傻子,连出药的钱都可以省了。” 年轻警员看着对方没有回应,视线落在镜面中的自己,“不,他确实雇了一群傻子。” 第513章 “你能不能换张脸?” “我能不能换张脸?”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着,彼此之间对视一眼,默契一笑,至少在这方面他们还是臭味相投的。 “没办法,在这个世界里我就是你,但你不能成为我。” 路明非看着对方翘着个二郎腿,说着这么沉重的话题,莫名的有一种违和感,细想这确实也是他能够干出来的事情。 路明非观察周围满是皑皑的白骨,这里所有的陈设都与死亡有着关联,他这究竟是坐好,还是不坐好? 直接坐下有点不尊重死者,不坐有一种吃亏的感觉。 “随便坐,已经死了的人,没资格对生者指手画脚。” 听着对方语气里充满着怨念,路明非看着这如同阎罗的自己,整个人冒着黑烟,他莫名的就脑子一抽询问道。 “你有万魂幡吗?” 茶水刚喝到一半就顺势的喷在路明非的脸上,两人彼此之间都投以一个怨念的眼神。 “拜托,我再怎么说,也沦落不到反派的程度吧?” 路明非随手抹了抹脸上的茶水,莫名的觉得这漆黑的液体是那么的熟悉,似乎自己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上下打量着说出这话的自己,“其实我觉得你有个镜子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路明非选择将这个话题跳过,现在他可是满是疑惑,这需要一个人能够给他进行解答。 如果解答这个问题的是自己,虽然看起来像是黑化版的,可信度就从之前的8分低到7.5分吧—— “我在哪?我为什么会在这?你又是谁?”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自己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没有选择去正面回答反而是反问。 “你觉得那些居民,他们还活着吗?” 路明非不由得捏了把汗,自己究竟是疯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去觉得那些怪物是活着的? 面对对方一个肯定的眼神,他开始思考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开始好好的世界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奇怪? 越是回忆他走过来的那一条路,就愈发的感觉这一切太过于虚假,似乎是在他看破这一切美好的时候,真实的一面就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他们心脏依旧在跳动,如同精密的机械一样完成任务,身体内有着龙血的流淌,力量与生命有了相应的保证。” “没了吗?” 路明非肯定的点了点头,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还遮遮掩掩的,那他不是白活了? 而且如果对方真的是自己,那么凭借对自己的熟悉,要是连这一点都不清楚那还称得上是自己吗? “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如果有一天你成为了那最后个子高的,你会怎么选?” 问题不止一次的萦绕在路明非的心头,他中二的时期一次,他加入卡塞尔学院时面对自家老师的时候一次,在他接受尼伯龙根计划之后,看着老唐的龙骨直面校长与副校长的时候,也被询问了这样的问题。 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他会将自己的打算所有的一切都隐藏,但这一刻他面对的是自己。 “为什么总是要牵扯到这个话题上,世界上那么多人,为什么是我?” 路明非看着对方古井无波的眼神,黄金瞳中倒映的自己是如此的迷茫,“这个问题在他出现的时候,你不是早就已经有了答案,你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作为特殊个体的存在,我们那独一无二的弟弟。” “你不也一样,你说过你就是我。”路明非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看着对方眼神中充满着期盼。 “不,我们不一样。你之所以能够看到外面的世界,是因为我的选择错误,将这个世界引向了毁灭的那一面,所以你不能是我。” “究竟发生了什么?”路明非的心中满是骇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选择,竟然会让这个世界变得那样的虚伪以及让人恐惧。 “那当然是被我们的好弟弟所赐,他给了我一个重新变回普通人的选择,顶替我一个重要朋友的人生。” “你选了否?” 路明非觉得自己跟老恩之间的羁绊会果断的选择后者,毕竟要面对的麻烦事太多了。 看着对方摇头的动作,路明非下意识的皱眉,他就算再怎么羡慕他人的人生,也不可能做出顶替假冒的事情。 自己拥有双手为什么不能通过这个去争取,实在不行还有老恩给他兜底,虽然有点不要脸,但人脉也是一种资源。 “为什么?” “屠龙,已经让我厌倦,还有父母的那份......期望太过于沉重,所以我选择做了一个逃兵。” 王座上的男孩眼神中充满着追忆,捏紧的双手又似是在懊悔当初的决定,但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 “爸妈究竟想让我做什么?”路明非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对方说的一切都没有错,这里完全可以被称之为所谓的未来了。 询问已经经历过这一切的自己,这个就叫专业开挂! 未来的世界会变成这副模样?路明非在心里被埋下了一颗改变的种子,只需要等待足够的契机,它就能够迅速的破壳发芽。 “人造的尼伯龙根天方夜谭的想法,在人类与龙族的齐心协力下完成了,人造的尼伯龙根需要一个核心,想要建立理想中的乌托邦,需要踩在无数人的尸骨上。” 路明非伸手指向自己,看着周围的环境,“该不会这就是?” “是,这里就是他们建立的尼伯龙根,你应该还记得我选择了否,路鸣泽那小恶魔做事还真是果断,直接把我有关于混血种的记忆从脑海中全部删除了。” 路明非看着控诉的自己有些无语,这一切难道不是他的选择,这一天又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呢? “我们的父母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他们可是给我好好的上演了一场父慈子孝的画面,莫名其妙的成了这个世界的通缉犯,所有的抓捕圈有意无意的把我朝黑天鹅港的方向驱赶。” “用谎言般的亲情进行哄骗,让体内的血液燃尽最后一份价值,这是我们那位亲生父亲所说的话。” 路明非听完这些遭遇感觉遍体生寒,对于父母的美好的滤镜已经破碎的不成人样。 他想要张嘴反驳,却又见到了自己充满绝望的样子。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误会,一切的发生都有着其中的因果。早就应该知道,当我放弃混血种记忆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由他在背负,我们就如同这个世界上的浮萍一样,” 路明非对于这一点深有体会,在他弱小的时候除了听从命令就没有其他的选项。 “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变成这样?” “所有龙族的创造者,黑王尼德霍格复活了,杀戮,战争,死亡,瘟疫同时在世界的角落蔓延,每分每秒都有着生命死亡的哀乐。” “连同这黑王苏醒的还有他的旧部,最为坚定的支持者被黑王尼德霍格放置在了无人打搅的尼伯龙根里,它们没有主动离开的权利,只能够静静的等待着王对于他们的召唤。” “对于所有生物,他进行了一场大清洗,而优秀的人才却不在此列,成为死侍或者是转化成龙族,他跟我们一样害怕的孤独。” “人类的防线从原本的牢固到后来变得一触就碎,在涉及生死的时候,卑劣的行为会被无限的放大。” “面对着这些如同天灾般的劫难,密集的炮火让尼德霍格对这一切都已经产生了抗体,他们的进化程度太快了,所有的反抗都变成了徒劳。” “人类的反抗从来都不会因此而结束,大部分地区的指挥者都选择了玉石俱焚的做法,人造的尼伯龙根成为了反抗者们最后的碉堡。” “由于海拉的死亡以及尼伯龙根的特性,在没有主人允许的情况下没人能够进入这里,呵呵——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真不知道我们的父母是不是实验做多了,所以对危险的嗅觉变得迟钝,竟然会去轻易的相信来历不明的人。” “最后的碉堡,因为叛徒的原因被内部攻陷,明面上能够反抗黑王尼德霍格的实力都已经不复存在,属于四大君王的时代彻底泯灭。” “在核心破碎之前,我听到了黑王尼德霍格想要去寻找传说中的世界树,这一点我猜测跟路鸣泽有关系。” “至于我为什么会活着?可能是因们的好弟弟,花费了大代价才有的结果。” 路明非在听完所讲述的内容时,感情自己的父母还真的是在拯救世界啊?繁忙到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成为消耗的筹码。 “这些就是你想要知道的未来,一些具体的我没办法跟你直说,我阐明的也只是我的那一条失败线,希望对你未来的选择有所帮助。” 路明非能够感受到对方是真心实意的,这让他不由得有些可惜,没有发生小说里那类似于夺舍的桥段。 想到自己的力量莫名消失,路明非在明确对方没有恶意的情况下开口询问,“为什么我的血统跟身体素质都消失了?” “因为你并不属于这里,除非你能够代替我的存在,可如果真的这么做,就意味着你主动放弃了选择的权利,接受了这条失败线。” 路明非跃跃欲试的心瞬间熄灭,捡芝麻丢西瓜的蠢事他觉得自己还没有犯贱到这种程度。 路明非看着身上出现的光芒,抬头看向天空,透过厚厚的地板能够直达天际。 冥冥中有一种吸引力拉扯着他,催促着他回归属于他的时空。 “看来不得不到分别的时候了,有人现在喊我回去了。” 路明非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轻松,至少跟刚来时的那份沉闷要好的多,他从来都没打算在这里定居。 衡量着被追杀一路跟现在得到的信息相比,如果每一次都能够得到那么重要的消息,麻烦那样的追杀给他来一打。 “能跟自己进行一场交流,确实是一种新奇的体验,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学院的最深处埋藏着一个大秘密,诺玛可能会成为你的敌人。” ———— 意识逐渐回归的路明非,脸庞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把事情看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面前着跟楚子航形容的奥丁有九成相似的人影,如果不是一朋友就抽烂了好几根的木条,路明非会选择果断跑路。 “我说你的叫醒服务就不能温柔点吗?” “想要温柔你去找陈雯雯呗,只不过她可能到不了这里。”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人家可是名花有主的,我就这么像曹贼吗?” “还有你的声音怎么奇奇怪怪的,都已经成年了,也不存在所谓的变声期了吧?” 楚子恩无语的看着对方猥琐的表情,随手凝结出一块由水面组成的镜子,让对方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现在的表情。 “嗯,还是跟以前一样帅。” “好吧,我认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没脸没皮,” 楚子恩苦恼的扶额,视线落在路明非的影子处,无声的交流就此开始。 楚子恩:你确定,他能拯救这个世界? 奥丁:...... 楚子恩:你看,你也不看好他,干脆我们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怎么样? 阴影处的剧烈波动没有影响到两人的交谈,尤其是在路明非想要伸手去摘对方面具的时候,被楚子恩灵活的闪避,让他的手伸在半空中不由得有些尴尬。 “这你有什么好藏头露尾的?赶紧给我回去,你不知道,你离开这一年好多人都把你忘了,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能学吗?” 路明非说着就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着,他在卡塞尔学院这一年所经历的事情,没有给楚子恩插足的机会。 “呜呜呜——” 被手动闭麦的路明非,张牙舞爪的双手显然有些不满,但楚子恩完全没有松手的打算。 “你没必要安慰我,事实上我们每个人都会学会被遗忘,但至少你还记得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