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从象牙山开始》 第1章 分手季 世人都富婆饭好,总有初恋忘不了。 星光已淡,外面一片寂静。 夜就要结束了,大地即将迎来曙光,新的一天马上开始。 刘二彪洗完了脸,蹑手蹑脚从洗手间走出来,在熟睡的软饭脸上亲了一口,软饭扭动身子,原本盖了一半的被子从身上滑下来,露出她白皙的皮肤。 房间里还有未散尽的酒气,是属于女人的,也是自己的,两个人都是喝了酒,在酒吧里看对了眼,女人刚刚离婚,而刘二彪也是刚刚失恋,同是天涯沦落人,在酒精的麻醉下,刚刚恢复单身的两人没有了束缚,恰似干柴遇到烈火,一点就着。 刘二彪坐在床沿抚摸着她的脸,那是沉睡中带着迷离,在醉梦中呓语喃呢,相逢何必曾相识,难道是冥冥之中的天注定? 女人睡着半张床,剩下的半张是空的,能清晰看到人身体的轮廓,在枕头的下边,半截金首饰跑了出来,这是属于女人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就掉在了刘二彪的脖子下面,他好像隐隐约约有记忆,是女人摘下来挂在自己身上的,她喝醉了酒,做出的举动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有一个打开手提包,里面装着女人常用的东西。 以及,一本离婚证,刘二彪的手放在包上,在碰到那本离婚证的时候又缩了回来,不管她的前夫是谁,这与他都没有半点关系。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她不过是自己生命中的路人,知道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牵肠挂肚,思绪纠缠罢了 女人轻轻呓语,说着听不懂的话,刘二彪回头看了一眼,见她扭着身子,给自己换了一个舒服的睡姿,床头昏暗的灯光照到她的脸,成熟又醉人。 刘二彪起身,将枕头下的金链子装回女人的包里,拿起床头柜上的一瓶水一饮而尽,便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 回到宿舍,刘二彪给手机插上电,倒头就睡,身体和精神的疲倦不约而同的袭来,让他已经睁不开眼睛。 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到自己又回到那个壁山清水的农村,那里有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庄稼地,高过人的苞米和高粱,黄澄澄的稻子,那里有清澈见底的小河,泥泞的乡村小道,以及一张张在脑海渐渐清晰的面孔,直到画面定格,停在那张纯真又稚嫩的俏脸上。 梦醒了,刘二彪睁开眼睛,却依旧是清冷的宿舍,以及桌上一份还未凉了的饭。 宿舍已经没有人了,该走的也走了,大家怀揣着梦想聚到这里,又为了自己的理想各奔前程,这个宿舍仅剩了刘二彪一个。 手机已经关机,打开后是几个未接电话,还有几条短信。一条是老四发来的,说他回来看看自己有没有回到宿舍,见他还在睡觉,便给他带了点吃的,并问什么时候走。一条是老大的,也是问啥时候走,走之前说一声,一起吃个饭。 早就吃过了散伙饭,在老三要走的时候,老三是个感性的人,走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的,老大是姑苏人,在他老子的安排下留到了魔都,而老三也找了一个落脚地,他也想留下来,至今依旧四处奔波着。 还有几个未接,都是前女友打过来的,既然分手了,又何必联系?她是魔都土着,而自己要回老家农村,两人有着根本分歧,不可调和的那种。 刘二彪拿着手机,终于还是按捺下了打回去的冲动,既然分手了,就真的没有再打过去的必要,徒增伤感罢了。 吃了饭,将自己的东西收了,又将宿舍打扫了一遍,临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除了难舍,还有一丝陌生。感觉有点荒唐,住了四年的地方,早就跟家一样,却突然发现自己也是这里的过客,和这里曾经住过的每一个人一样。 走了! 坐上了出租车,给老大打了一个电话,便很快被挂了,刘二彪将目光落在车窗外边,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这里的一切好像都与自己没有半点的关系,他乡虽好,可终究与自己格格不入。 老大电话打来,先问他起来没有。 “刚刚起来,这会儿在外面?” “刚刚老四给我发了消息,说你还在睡觉,兄弟,你这想好了回老家?” “是啊,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嘛!”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道:“啥时候走,我送送你!” “我已经在车上了,晚上的车。” “行,那你一路保重。” 两人又说了几句后挂断电话。说好的将来再见,只怕也变得不再可能。 列车隆隆,开出了这个繁华的都市,刘二彪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看着到飞出去的景物,迷茫的心变得坚定起来。 一个女人拖着行李箱进入车厢,这时车厢里的人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安顿下来,她却是姗姗来迟。她停下来拿出车票对了对自己的位置,站在那里四处瞅着,寻找着能放行李的地方。 女儿三十多岁,长的还算不错,脸上流光溢彩,带着一个金丝眼镜,长着一对妩媚的桃花眼,身上一件浅色的碎花长裙。 “要不放下面吧!” 刘二彪好心提议道,他顺手撩起落下的床单。女人看了一眼,将手中行李箱拉杆合进去,刘二彪帮着她把行李放好,女人取下自己身上的小包丢在上铺,对刘二彪说了一声谢谢。 听着女人嘴里的乡音,刘二彪感到一阵亲切,笑着对女人说道:“不用!” 女人也笑了一下,踢掉鞋子爬上了上铺,消失在刘二彪的视野。 第2章 刘亚丽 火车还在继续前行,刘二彪闲得无聊,便在包里取了一本书,书是上车前买的,里面讲述的都是无聊的故事,没什么营养,这还是刘二彪在一些成功秘籍的包围之下好不容易挑出来的。 车上是很无聊的,前后上下的四人几乎没有什么交流,各自睡着自己的觉。 天黑了,车窗外的灯火点点好似划过的流星,照的车厢里一闪一闪的,列车员过来收了垃圾,将窗帘拉上后扯着嗓子喊着让保管好自己的行李。刘二彪打开了床头灯,又看了一会儿书,不知道何时进入梦乡。待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是亮了的,车厢里又热闹了起来,对面下铺的兄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车了,换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长的文文静静,身边还放着黑色一个小背包,包上挂着一串不知名的挂件,她抬头看了一眼刚刚睡醒的刘二彪,继续磕着她的瓜子。上铺的女人正坐在自己边上吃着早餐刘二彪往里面挪了一下,从女人身后钻出来低头寻找自己的鞋子,女人往靠窗挪了一下屁股,低头看着刘二彪从下面拉出一个包,拿出洗漱用的东西。 洗完脸,他才觉着自己精神好了许多,不似昨天那样迷迷糊糊的状态,从兜里摸出一支利群,点燃吸了一口。脸贴着车厢连接处的玻璃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景色。 火车已经出了关,入眼是一望无际的平原,绿油油的苞米地,太阳升起,绿的发光,就在刘二彪看的出神的时候,手里的电话响了。刘二彪看了一眼来电号码,这是一个极为熟悉的号,他闭着眼睛都能拨出来,四年的朝夕相处,又如何能变得陌生,只是手机已经没有了备注,只有一串光秃秃的数字。 刘二彪按下电话重新将手机装回兜里,刚刚弹掉烟灰,手机又响了。 “喂!” “你就那么不想接我电话?” 那边说话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隔着屏幕刘二彪依旧能听到她嘴里的寒意。 “不是分手了吗?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你是有钱人的大小姐,我是个啥?扶不上树的阿斗,门不当户不对的,配不上你啊!” “你还在怨我了?我有错吗?让你留在魔都,你非的回你那穷乡僻壤去,你有没有想过你将来吃啥喝啥?我实在想不通那里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求求你了!” 听着电话里女人歇斯底里的咆哮,渐渐的化为哭声,刘二彪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的田野上,心硬如铁。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下午有个招聘会,你去看看!” “对不起,我已经走了!” 刘二彪握着电话,那边的女人发了疯的骂道:“刘二彪你王八蛋,你怎么不去死!” 电话的声音很大,旁边的一对情侣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转移过来,仿佛瞅着一个傻逼,女的甚至白了刘二彪一眼,好像她就是一个抛妻弃女的负心汉。 不是刘二彪王八蛋,而是有些想法太过天真,她是魔都土着,无法理解外地人在魔都的压力。天真的以为两个人相爱,一路的艰难险阻都会化作虚无。 回到铺位,那上铺的女人还没有走,她正翘起二郎腿拿着刘二彪的书看的津津有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只鞋挂在脚尖摇晃着。 感觉到刘二彪进来,女人回头对他笑了一下,好像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合上书将屁股往里面挪了一下。 “你到哪里下?” 女人问。 “铁岭。你呢?” “这么巧?我也是,我开原的。” “那真是巧了,我象牙山的。” “象牙山?在哪里?” “松山!你没听说过?” 女人笑着说:“松山我知道,象牙山就不知道了,好像听说过这个地方。你是大学生?” “是啊,刚刚毕业,姐你呢,出来玩的还是?” “老公出轨离婚了,搁单位请了个假,出来散散心!” 真他妈巧了,老子怎么遇到的都是离了婚的女人。 “谁眼睛这么瞎啊?放着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不要,还去外面鬼混。” “哼,男人都一个德行,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女人瞪了刘二彪一眼刘二彪笑着道:“姐你瞪我干啥,我说的都是实话!” “人老珠黄啦,哪比得过外面的小姑娘听话啊!” 女人叹息一声,又问道:“人家大学生毕业都往外面跑,你怎么回来了,家里给你安排好工作了?” “没有!外面的工作哪有那么容易啊,与其给人做牛做马,还不如回家种地呢!” 女人又瞪了刘二彪一眼,嫌弃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就你这态度,估计连媳妇都照不到。” “这有啥的?大不了找个富婆,或者离异丧偶单身的。” 看着身边女人那虎视眈眈的眼神,刘二彪立马改口道:“姐,我这不是在说你啊!就一句玩笑话,你可千万别当真。” 女人冷哼一声,将挂在脚尖的鞋子踢在地上,抬腿作势欲踢,刘二彪一躲,女人将腿收了回来问道:“胆小鬼,放心吧,姐姐就是再找,也不会找你这样没出息的。” 她重新用脚尖勾回鞋子,好奇的问道:“你这大学四年,真没处一个?” “分手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因为快到目的地了,女人也没有回上铺的意思,她直接起身将上铺的包拿了下来。 她拿起刘二彪的手机拨了自己的号码,等包里电话响起,她迅速挂断,并在刘二彪手机里输上了自己的名字。 原来她叫刘亚丽,一个极为普通的名字。 第3章 家没了 火车到站了,停在了铁岭。这里已经离开原不远,要想去开原,最经济的方式还是换下一趟去开原的火车,刘二彪的手上并没有那么拮据,但他还是选择在了最经济的出行方式,花一百多元打个车,实在是划不来的,至于班车,他压根就没有考虑过。 出了车站,刘亚丽问:“你这是要去哪里?不是要回你那象牙山吗?” “我要去买票,铁岭到开原的票!再见了姐。” 刘亚丽拦住刘二彪道:“跟我走吧,我要打车回去,顺便捎你一程,那趟车还得两个小时才能到呢。” 刘亚丽好心的说。 “两个小时就两个小时吧,我正好去吃个饭。” 刘二彪并不想占这个陌生女人的便宜,他不希望两人有太多的纠葛。 “你这人是不是傻啊?又不让你掏钱!” “姐,这不是钱的事!” 七月的铁岭同样的酷热难耐,没有想象中那么凉快,刘亚丽站在太阳下,一只手扶着他的行李箱,额头已经有汗渗了出来,刘二彪看着她这个样子,便放下了心里的矫情。 “那谢谢姐了!” 开原不远,也就几十分钟的路程,刘亚丽坐在前排,跟司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后排的刘二彪看着刘亚丽的身影,心中思绪万千。 刘亚丽突然回头,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刘二彪心中一怔,一种莫名的冲动油然而生,刘亚丽很快就将头转过去,只有后面的刘二彪久久不能释怀。 车子停在了小区,见刘亚丽在给司机拿钱,刘二彪赶忙下了车,将行李箱从车上拿下来。等司机掉头出去,女人抓住自己的行李箱,不经意的一低头,立马红了脸。 “你在车上想什么呢?咋这么龌龊!” 刘二彪当然不敢承认自己起了色心,是个下流的家伙。他辩解道:“姐你这么漂亮的人在面前,正常人都会有这想法吧?” 刘亚丽白了他一眼,抓着自己的行李箱道:“上去坐一会儿,你这样子现在怎么出门?不够丢人的。” “这不好吧?” 刘亚丽松开自己的行李箱道:“帮我拿上去,我实在拿不动了!” 刘二彪接过行李箱跟在身后,看着女人扭动的腰肢,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去,这短短的距离对他来说就像是煎熬,仿佛走了很久。 这楼一共六层,女人住在五楼。她拿出钥匙看了一眼刚刚爬上来的刘二彪,妩媚的瞪了他一眼。门开了,刘二彪将行李放在地上,坐在沙发上没敢起来,刘亚丽踢掉鞋子,走过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弯腰将水放在茶几上,透过宽松的领口,两个束缚住的小宠物进入刘二彪法眼。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洗个澡!” 女人说完就进了卫生间,很快便响起了哗哗的水声,这不由得让刘二彪心猿意马起来,她明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难道不怕引狼入室? 刘二彪目光四处打量,努力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只是哗哗哗的水声总是侵扰着他的思绪,让他忍不住幻想着花洒下面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水声停下,刘亚丽的脑袋从门缝中探出来,湿漉漉的波浪卷贴在脸上,开口道:“能不能麻烦你一下,刚才忘记带换的了,你帮我拿一下。” 刘二彪起身吞了吞口水说道:“好的,在哪里?我帮你拿!” “卧室床头柜里。” 刘亚丽随口说着,目光一直落在刘二彪裤子上,看着刘二彪走进卧室,她又打开冷水,给自己火热的身体降温。 刘二彪打开床头柜,里面空空如也,她又走到另一边,里面放着几件内衣,叠的整整齐齐,他抓起来拿在手里,却发现下面压着几片蓝精灵。 她是让我拿内衣还是蓝精灵呢?就在他发呆的时候,卫生间的水声再一次传来,刘二彪抛开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既然不知道他的想法,那就全拿去好了。 刘二彪洗了个澡,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末班车,从小区出来,随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将他拉到路口。还好,他等了没几分,公交车就开了过来,找了靠窗的位子,刘二彪靠着玻璃看向外面这个依旧熟悉的路,一山一水似乎和离开时没有一丝的变化,就连地里的庄稼似乎都没有变过,依旧是绿油油的玉米,这些年就没有换过。 村里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天已经黑透了,刘二彪踩着嘎吱嘎吱的木桥过了河,回头再看身后的河水,在月色下闪着粼粼的波。 大脚超市门口,谢大脚手持蒲扇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王长贵双手掐着腰,一只脚搭在门口的石碣上,正对谢大脚说着话,两人在灯光下正聊的投机,没有发现从黑影出来的刘二彪,刘二彪看着说话的两人,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大树,它旁边曾经有一个院子,现在变成了一片瓦房。 那里是刘二彪曾经的家。 “长贵叔,大脚婶!” 刘二彪的话吓了两人一跳,王长贵赶忙站直了身子,看着走过来的刘二彪。 “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王长贵还没有反应过来,谢大脚站起来说道:“这不是老刘家的老二吗?你咋来了?” 王长贵这才反应过来,打了一个哈哈。 “你咋来了?你这几年没回来了吧?” 刘二彪道:“三年多了吧,自从我爷爷没了,我就没再来过,咋回事啊?我看我家房子…” 王长贵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道:“哦,是这样的,去年下暴雨,你家老房子被水冲塌了,我也没联系上你,后来村里大队部翻新,就建在你家那个位置上了,你也知道,咱原来的大队部又小又破,正好上面有这个经费,我便自作主张…” 刘二彪打断了长贵的话:“所以我这一回来,家就没有了?” “事情呢就这么一个事情,情况呢就这么一个情况,你要是非要你家房子,我也无能为力,毕竟这是老天爷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 第4章 旧感情 刘二彪看着长贵的样子,他似乎有一种滚刀肉的感觉,不像个村主任,到有一种泼皮的风范,两只手插进兜里,仿佛在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反正事已至此,你看着办。” 谢大脚问刘二彪:“那你今晚住哪啊?” 刘二彪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谁家炕头还不能对付一宿?我好歹也是在象牙山长大的,这点关系还是有的是不是?” “你这来了还走吗?要是不走了,这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啊!” 谢大脚好心的提醒道。 看着刘二彪的态度,长贵有点尴尬的说:“要不你在村委先住下来,那里还有一间空屋,我一会儿让香秀打扫一下。” 这未尝不是个办法,自家房子是个什么情况自己清楚,比起村里其他人家的房子,自家算是最落魄的了。 刘二彪是个穿越者,也是个孤儿,但他小时候不是,有爹有妈,还有一个哥哥和爷爷。父亲也是个有本事的,曾买了村里第一个拖拉机,除了下地干活,平日里还帮着村民拉些东西。 那几年家里有了钱,父亲便想着将家里的旧房子拆了,事情也就出在这个时候,拉着满满一车石头的车翻在沟里,一家三口再也没有回来。 刘二彪扭头,看着一个姑娘从长贵家里出来,穿着一身草绿色衣服,草绿色的背心,草绿色的裤子,她走过来好奇的看着刘二彪,刘二彪也看着她。 黑黑瘦瘦,依旧是那个记忆中的香秀,她这副模样是打娘胎里带来的,从小到大都是。 长贵对香秀说道:“秀儿,一会儿将那边的空房子打扫一下,二虎现在没有住的地方,暂时就住在村委。” 二虎是刘二彪以前的名字,后来爷爷不知道在哪儿听了一个江湖骗子的话,在他这个虎上面加了翅膀。 香秀回家拿了钥匙,刘二彪跟在她的身后,她突然转身对着刘二彪调侃道:“这不是我们的大学生吗?怎么舍得回来了?是不是来找你那个相好的了?” 听着香秀阴阳怪气的话,刘二彪也不生气,他喜欢王小蒙,这在村里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只是没人挑破而已。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人家现在和谢永强搞对象呢?早都把你忘了。” 香秀又说道。 “是吗?那又如何?” 刘二彪问。 “难道你不吃醋?” 香秀又问。 刘二彪扪心自问,或许有一点点吧。她曾经是属于刘二彪的的,上高中那会儿,两人钻了被窝,那是刘二彪借着醉酒,躺在王小蒙的床上没有起来。以后不知多少个夜晚,刘二彪都会从墙上翻进去,悄悄推开王小萌的门。只是她太固执,始终没有给刘二彪打开最后一道门的机会。 “你是说我被绿了?就像你衣服上的颜色一样?” 香秀道:“你这人说话可真有意思,人家王小蒙和谢永强谈恋爱,关我衣服啥事?” 香秀说完就走,两人到了村委门口,香秀打开门摸索到了开关,屋里亮了起来。 房子里没有啥东西,就两张桌子和几个凳子,还有墙角立着的炉子而已。 “这房子是去年修的,也没用过,里面还是干净的,就是简陋了一点,你先将就着吧,隔壁房子里有床,给你拿一张去。” “谢谢你了。” 香秀带着刘二彪去了隔壁拿了一张折叠床过来,两人在地上撑开,香秀看着光溜溜的床说道:“忘了给你拿被子了,你等我一下。” 她说完就走了出去,刘二彪也到了外面,点了一支烟,将空了的烟盒捏成一团丢在远处,长贵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谢大脚在收拾东西,正准备着关门。 “大脚婶,给我拿包烟。” 谢大脚好奇的看着刘二彪问:“你抽啊?要啥烟,我给你拿。” “利群!” 谢大脚调侃道:“可以啊,抽这么好的烟,你等着,我给你拿去。” 好吗?倒不觉得,只是顺手罢了。 谢大脚拿完烟,刘二彪将钱付了,正好香秀从她家抱了被褥过来,两人一起往村委走去。替刘二彪铺好床,香秀先坐在了床上。 她问道:“你这次为啥回来的?” “你这话说的,这是我的家啊!我不回来还能去哪里?” 香秀又问:“你不是大学生吗?怎么会回到村里呢?不应该有工作住城里的吗?” 刘二彪摇摇头,不知怎么解释,见刘二彪闭口不谈,香秀在心里揣测,是不是为了王小蒙? “你是为了王小蒙吧?” “有这方面原因吧!也不全是。” “你说你们那时候那么好,怎么会分手呢?” 为什么?他能说自己爬了王老七家的墙被王老七拿着铁锹满院追着打吗? 这话不能说吧,要是真说出来,王小蒙恐怕活不下去了的,流言蜚语就能把她杀死。 “她还好吧?” “那你怎么不自己去问?” 王小蒙刚刚吃完饭,一家人围在一起看电视,电视里演的是琼瑶剧,王小蒙看的出神。 “小蒙啊,你以后别去找谢永强了,你俩就不适合。” 王老七也无奈,他不是反对谢永强,而是反对谢广坤。谢永强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挺老实,又是大学生,听说谢广坤给他托了关系,给他在教委说了一个工作,也算是有个好前程,抛开他那个不讲理的爹,这也是个好姻缘。 “爹,这事你就别管了!” “这孩子咋这么拗呢?你要是真和永强成了,将来还不知道遭什么罪呢,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王老七说完拂袖离去,只留下王小蒙一个眼睛盯着电视,静静的发呆。她母亲追了出去,在门口看到了抽烟的王老七。 “真是的,发什么火,好好说不就完事了吗?” “她是我女儿,我说两句她怎么了?这孩子的事啊,我心都操碎了!以前不懂事,现在还不懂事吗?” “对了,你说永强毕业了,那二虎会不会也要回来了?” “他要是再敢找小蒙,我卸了他的腿!” 第5章 长贵的心思 王小蒙关上电视返回自己房间,拔下还在充电的手机,看到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 “小蒙!你还好吗?” 短短的几个字,让王小蒙摸不着头脑,到底是谁呢?会让他如此亲密的称呼自己?一个个耳熟能详的面孔浮现在王小蒙脑海,然后再一个个将其pass掉,直到刘二彪的的出现,王小蒙摇摇头,觉着是自己多想了。 两个人之间已经结束了,四年的时间再也没有往来,而且听同学说起过,他也有了新的女朋友。 王小蒙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喂,你是哪个?” “小蒙…” 那边说了短短两个字,王小蒙却感到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懵了,拿着电话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石化一样。 “小蒙,你在听吗?” “我在听,你有事吗?” 王小蒙说着,泪从眼角流下,即便他再回来,两人之间再无可能。 “我回来了,想见见你。” “对不起,太晚了,我没空。” 电话那边传来盲音,王小蒙已经挂了电话,她的身体轻轻颤抖, 刘二彪的回来,击碎了她已经愈合的心。 那年的事气倒了王老七,王小蒙不得已对刘二彪提出分手,也许是当初的果决,伤了他的心,两人已经四年没有再联系,就连刘二彪回来给爷爷办理丧事,两人也没有再见过面。 一夜辗转,好不容易挨到天亮,路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匆匆而过,早起的村民已经开始下地干活,不一会儿,外面便热闹起来。 王长贵打开了村委办公室的门,他懒得下地,便想着自欺欺人。他反正是村主任,也不愁没人帮忙干活。听到隔壁的动静,楚风走了过去,长贵这会儿正坐坐在凳子上美滋滋的哼着曲子。见刘二彪进来,长贵忙坐正了问:“昨晚睡得咋样啊?还习惯不习惯?” “还好,长贵叔,我过来找你有点事想问一下。” “这孩子,有话你就直说呗!” “我就是想问一下,你看我这无家可归的,不知道咱有没有政策?” “哎呀,就你这条件也达不到啊,我倒是想帮你来着,可无能为力啊。” “叔,你说我这上个学回来家没了,这是不是说不过去?要不我去找齐三太问问,让他给我做个主?” “这点事怎么能麻烦齐书记,你先别急,我帮你想想办法。” “还是不麻烦叔了,我今日正好去趟城里,顺便到镇上找找齐书记。” “啊,那个我一会儿也要去镇上,我顺便帮你问一下,这地方我熟。” 刘二彪看着长贵,他很清楚这家伙的打算,他能当上村长,岂是老实本分的人,原来的村委就在长贵家隔壁,现在是长贵家的地,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刘二彪会回来。这是他是瞒着镇上干的,要是真被刘二彪捅出去,齐三太会怎么看他?他还想着怎么调到镇上呢。 刘二彪走后,长贵锁了门,从家里骑了自行车往镇上走去。到了镇上后在外面吃了个早饭,这才往齐三太办公室走去。 齐三太办公室有人,长贵就像个柱子一样杵在那里,不走,也不说话。齐三太无奈,匆匆结束谈话,待人走后才问:“长贵你有事?” “哦,没事!” 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齐三太见他这个样子,一拍桌子道:“你看你这人,有话就说呗!” “啊,是这样的,你看我在村里干了这么多年了,不知道能不能调到镇上去?” “我是看出来了,你这是跑我这儿要官来了,行啊长贵,你可真行。等着吧,我看看有没有你能干的活。” 找齐三太要官,这是长贵经过深思熟虑的,要是他先说了自己把刘二彪的老宅弄成了村委会,只怕要官这事再也无法提了。 长贵赶忙弯腰握手道:“谢谢齐书记。” 有了齐三太的点头,王长贵不觉开始飘飘然,将刘二彪的事抛之脑后,夹紧腋下的包,激动的不能自已。 “那啥,我就先回去了,等着您的消息。” “呵呵,去吧!” 齐三太笑着说道。王长贵刚拉开办公室的门,就见谢广坤手里提溜着两只鸡冒冒失失闯了进来,看见长贵赶忙说道:“哟 ,长贵也在这儿呀!” 王长贵打着官腔说道:“这不广坤吗?你咋来了啊?” “哎呀,你可别说了,我这不是给三太逮了两只鸡吗?在他家门口等了半天也见不着个人,这不就拿到这儿来了吗,不过我拿这儿没啥事吧?” 齐三太起身说道:“没事,这有啥的,你就是给我拿一百只来也不是事!” 一听此言,谢广坤立马高兴的说道:“那就好,我还怕别人瞧见了说闲话呢?” “能说啥闲话啊,咱是一家人。” 齐三太如此,让谢广坤心花怒放,只要他收下自己的东西,还怕他不办事?为了儿子的工作,他这可是操碎了心。 “那啥,我家永强的事?” 一听到谢永强的事,齐三太打了个哈哈,要不是广坤提起,他还真把这事给忘了,见谢广坤询问,齐三太嘴里胡诌道:“我已经跑的差不多了,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谢广坤激动的问:“那就好,能不能问一下,给永强安排的哪里?” “县教委!” 齐三太脱口而出,撒了个谎,一旁的谢广坤和长贵却不疑有他,真以为永强到教委上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他看着广坤,心思不由得活络起来。要是永强到了教委,那就是当官的了。 对于官这个字,王长贵敏感的很。心里思索着如何让永强将来成为自己升迁的助力。 他原本瞧不起广坤这种小商贩的精明,整日零零散散的和毛票打着交道,那骨子里与生俱来的精打细算和抠门,让其感到鄙夷,如今一听永强要当官了,他突然就觉得广坤顺眼起来。 “那这样,今日我做东,咱好好喝点。” 齐三太也附和道:“正好广坤拿来了两只鸡,我找个人杀了,咱添个下酒菜。” 第6章 谢小梅的敌意 刘二彪站在村口等着公交车,远处一辆皮卡开过来,停在刘二彪边上,车窗摇下,刘一水探出脑袋。 “这不是二彪子吗?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说一声?” 刘二彪低头,见车里还坐着一个女人,他说:“昨晚刚回来,三年没见,你这车都开上了,都说你这两年弄的挺好,看来真挣着钱了,这位是你媳妇?” “二彪子,可不敢胡说啊,这是人家畜牧站的谢小梅,你这是上哪去?” “等班车,去一趟城里。” 刘一水道:“等啥班车啊?一会儿我要送小梅回去,正好顺道带你去呗,走,先到我养殖场看看,咋呀?还跟我见外不是?”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二彪也不客气,拉开车门坐在后面。谢小梅扭头往后面看来,对刘二彪说道:“你好我叫谢小梅。” “你好,我叫刘二彪,一水说你是畜牧站的,那你是城里人了?” “城里人咋的,你有意见啊?” “没有,我哪敢啊,要是被一水听见了还不得撕了我。” 刘一水开着车,扭头扫了谢小梅一眼,开玩笑的说道:“小梅你可别听他胡说。” 谢小梅冷哼一声,将脑袋转到一旁去。听着刘二彪和刘一水聊着,她始终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刘一水的养殖场是在村外的,穿过乡村小路,藏在一人多高的保密林之间,要是不熟悉路况,还真找不到这儿来。 “一水,你怎么将养殖场建在这儿了?” 刘一水解释道:“这还是小梅帮我选的地方,怎么样?” “我是看不出名堂来,不过这路不是太好,坑坑洼洼的要是下点雨还真不好走。” 谢小梅下了车,等刘一水和刘二彪下来,她才开口道:“你懂什么?建在村子外面,第一可以避免污染村里的空气,第二点是要远离人群不受打扰,第三点这里更亲近自然。” 刘一水拉着刘二彪正要往里面走去,谢小梅张开双臂拦住两人道:“还有一点最重要的,防止外人身上携带有病毒。” 刘一水不满的说道:“小梅你别开玩笑了,现在谁身上还携带那玩意?” 谢小梅看着刘二彪,意思很明显,说的就是你。 “他可是刚从外面来的,万一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 刘二彪停下脚步道:“算了,我就在这儿看一下,就不进去了。” 刘一水拉着他的胳膊说:“都到门口了,不进去也说不过去吧!” “他不能进去!” 刘一水还想说话,刘二彪拉住了他。“她说的没错,我本不应该进去,你俩去吧,我在外面转转。” 刘一水有点不好意思,对谢小梅说道:“那要不你帮我看看去,我们俩外面走走。” 谢小梅扭头走了,刘一水尴尬的说道:“她呀就这样,有时候比我的话语权都大,你别往心里去。” “一水你行啊,我看这谢小梅似乎对你有意思。” “你可别胡说,我俩八竿子都够不着。跟你说实话吧,我当时把场子建在这里,很大的原因还是没有钱。不知你还记得不,这地方以前就是一片荒滩,那边就是我家的地,就这省老钱了!” “我怎么不记得,你家地不就和我家的地挨着吗?要是没看错的话你修的这几间办公室下面就是吧?” “你这么一说还确实是,当时将这些地签下来,我也没仔细研究过。” 刘二彪脸上的笑容淡去,看着那排房子说道:“对啊,那是我家的地!” “确实是。” 刘一水一脸的无辜,不知道是在装傻还是充愣。 “对啊,那是我家的地,修的是你的房子,我这么说你能不能听得懂?” 刘一水恍然,原来他说的是这个。 “当年我修这个养殖场,确实占用了别人的地方,但我也没有白占,是掏了钱的,包括后面这片荒地,都是花钱买的,我这个和村里是有协议的,你可以问长贵叔。” “哦,原来是这样!” 短短的几句话,让两人少了亲密,多了一丝生分,说话也多了一点顾忌,这都是钱惹得祸! “走吧,小梅一会儿该出来了!” 刘一水说道。 刘二彪点点头,两人走到车边,刘二彪拿出烟递给刘一水,刘一水婉拒道:“我不抽烟。” 刘二彪将烟重新装回烟盒,这时谢小梅刚好从棚子里出来,正脱着身上的白大褂。她倒是挺漂亮的,一双大眼睛格外的有灵性。 看到刘二彪投来的目光,谢小梅瞪了一眼,她走到车边,从里面拿下水喝了一口才道:“一切正常,没什么问题。” “那多谢了,一会儿到了城里,我请你吃饭。” 刘一水说着,握住谢小梅的手。谢小梅说:“算了,一会儿到了城里也快中午了,我要回家,还有点事,走吧。” “行。” 刘一水说着拉开车门,刘二彪依旧坐在了后座,尽管到这这会儿,他实在不想上刘一水的车,也不想当这个电灯泡。 车上的三人各有心事,谁也没有开口,刘二彪的手机来了短信,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心中莫名的刺痛。只是简简单单几个字,他却没有了删除的勇气。 “孩子我已经打掉了,你这个人渣,我恨你!” 刘二彪呆呆的看着手机,没有勇气删掉,也没有勇气再回,刘一水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表情,开口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 谢小梅始终没有开口,一直到了城里,刘一水将她放到路边,刘二彪也下了车,谢过刘一水,他往谢小梅那边走去。 谢小梅走了几步,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刘二彪问:“你跟着我干嘛?” “几个同学聚一下,就在前面,我还真没有跟着你的意思。” 谢小梅不管刘二彪的话,对他说道:“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放心吧,我对你没有一点想法。” 谢小梅冷哼一声,甩了刘二彪一个冷眼,然后扬长而去。谢小梅是一座冰山,就算面对刘一水的时候依旧如此,也难怪记忆中的世界里他俩会离婚,就这种性格,只怕一般的正常人都无法接受的了。 第7章 秀儿 刘二彪从城里回来,在公交车上看到了两个人熟人,谢广坤赶着驴车,车上躺着王长贵和他的自行车,许是喝高了,一张老脸上像是灌了猪血,嘴里唱着二人转。 他回到村里,先找到了村里的会计徐正利,老徐依然是哪个眯缝眼,两只小眼睛像个米粒大小,真不知道他这对招子还能不能看清人。 家里的炕桌上摆着酒,一个人独饮。 看到刘二彪进来,本已半醉的徐会计看了很久都没有认出眼前的人,他愣了半晌才开口问:“你干啥?” “徐叔不认识我了?就村口那老刘家,刘二彪子!” 徐正利恍然,拍了拍脑袋道:“二彪子啊,你干啥?” “这样的,我今天听刘一水说我家那地被占用了,我想问问咋回事?” “哦,这事啊?确实是,你不在,长贵帮你签的字。怎么滴你不知道?” 刘二彪说道:“我今天才知道。” 徐会计踉踉跄跄的走过来勾住刘二彪的脖子说:“这事就是真的,你那地确实转出去了,你说你都大学生了,还要地干啥是不是?我们也是好心。” 老徐不知是不是真的喝多了,话题始终上不了道来,刘二彪只好点明白给他。 “话虽如此,可这地在我老刘家名下,你们不声不响的转出去也就罢了,既然我回来了,那这个出让土地的钱怎么说?” 徐会计好像才反应过来:“你说这个啊,咱村里有账,你和我去看看。” 到了村委,徐正利拿出一本账册丢给刘二彪,自己在椅子上呼呼大睡起来。刘二彪翻着账册,自己那转让土地的那笔账确有记录,可这钱已经花出去了,如今的账上只有不到两百块钱。 他正要询问,发现徐正利已经睡着了。 这时,门外卖豆腐的吆喝声响起,刘二彪赶忙将账本合上揣进兜里,匆匆走出门,夕阳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沐浴在金光之中,光芒照在刘二彪脸上,让他无法看清王小蒙的脸。 她的三轮车车停在路上,手中拿着一杆秤,依旧是熟悉的马尾,依旧是叫人念念不忘的身影。依旧是那个清脆的声音,叫人魂牵梦绕。 王小蒙将一块豆腐放入村民的碗中,回头看到了眺望的刘二彪,扭头骑着车子远去。 “豆腐——” “豆腐——” 吆喝声越来越远,刘二彪却久久难以回头。 天黑了,老徐媳妇搀扶着老徐走了,丝毫没有注意账本的事。刘二彪走进长贵的家,王长贵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哼着曲儿,香秀就坐在一旁,看着刘二彪进来,惊奇的问:“你怎么来了?” “我找长贵叔,他喝醉了?” “我没醉!” 长贵说完,呼噜声响起。香秀问:“你找他做什么?” “也没啥事?既然长贵叔喝醉了,我就先走了。” 香秀站起来道:“急啥啊,既然来了怎么也不坐会儿,我爹呼噜声太大了,咱去我房里。” “这不好吧,孤男寡女的,要是别人瞧见了不得说闲话。” 香秀笑了一下说:“亏你还是大学生,见过世面的。” 香秀说完走出去,刘二彪跟在身后说: “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怕你吃亏!” 香秀突然停下来回头说道: “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她这一停下,两人碰在一起。 刘二彪的手在香秀腿上摸了一把道:“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我把你吃了?” “你敢?” 香秀说完转身推开了隔壁的门,屋里的灯亮了,香秀说道:“怎么不进来?” 刘二彪撩起门帘走了进去。看着笑吟吟的香秀说道:“我还以为你这儿是盘丝洞呢?” 香秀红了脸,厚厚的嘴唇咬在齿间,白了刘二彪一眼后给他倒了一杯水。 刘二彪坐在桌子前,看着桌子上压在玻璃下面的照片,香秀走过来站在刘二彪身后问:“你在看什么?” 刘二彪的手指划过一张卫校毕业照说道: “我看有没有美女,我这正缺个女朋友。” “你不是说你大学谈了女朋友了吗?这么快就把人家忘了。” “你难道不知道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重新开始新的恋情,要不你帮我介绍一个吧。” 香秀的毕业照里确实有两个长的不错的,刘二彪将照片抽出来点了一支烟仔细瞧着,香秀的脸上顿时不好看起来。在一个女人面前去关注别的女人,这显然不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瞧你那没见过女人的样子,小心把你的魂勾走了。” 刘二彪丢下照片说道:“就她们?你真的当我没见过女人呢?” 香秀想了半天,突然开口问道:“你有没有和你女朋友做过那事?我听说外面的女孩子都很开放的。” 刘二彪知道香秀的猛,却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笑着说:“在我们学校,要是四年的男女朋友之间没做点什么,那才是被人笑话的。难道你这么几年在学校就没有谈过?” “我那时候傻,啥也不懂,直到快毕业了才谈了一个,没多久就分开了。” 刘二彪站起来说道:“哦?真的?” 看着刘二彪古怪的眼神,香秀心中莫名的一慌,往后退了两步到了炕边上。 “你要干什么?” 刘二彪走过去摸了香秀一把脸说道:“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香秀一愣,还不待她反应过来,刘二彪已经走了出去。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刘二彪出了长贵的家,看了谢大脚商店一眼,商店的门和窗户开着,谢大脚正摇着扇子在看电视。听到脚步声,谢大脚转过头来问:“你刚才是不是去找香秀了?” “没有,我去找长贵叔了!” 谢大脚问:“长贵呢?” “喝多了,睡觉呢!婶,给我来一瓶水!” “自己拿!” 刘二彪取了一瓶汽水,他给谢大脚拿钱,谢大脚没要。 “算我请你的。” “这怎么好意思?” “说请你你就拿着,还跟婶子这么客气。呵呵,你实话跟婶子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香秀了?你要是真看上,我明天问问长贵。” “谢谢大脚婶的好意,我暂时没这个想法,要是哪天我真有需要,一定会麻烦您的。” 第8章 刘能 天边泛起鱼肚白,象牙山又从沉睡的夜中醒来,王长贵拿着小板凳坐在村委门口,跟着路过的村民打个招呼,大脚超市门口,谢大脚在门口弯腰洗脸,王长贵看着谢大脚丰臀,脑子被人仿佛被人敲了一棍,一时目瞪口呆,忘了自我。 谢大脚洗完脸,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村委门口的王长贵,给他一个妩媚的白眼。她其实是挺享受这种目光的,要不是道德与礼法的约束,只怕二人早就混在一起了。 王长贵低下头,心里美滋滋的,笑得合不拢嘴。一个早年丧偶,一个守着活寡,其实搭伙过日子倒也不错,只是这谢大脚还有个丈夫常年在外,很少回到象牙山。谢大脚的丈夫李福是个包工头,这些年也没少赚,只是他是一个管不住自己裤腰带的,几年前的一次扫黄,让李福出了名,也彻底没脸再见村里人。这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别说一个小小的象牙山,就在整个镇子上都传的沸沸扬扬。连带着谢大脚也成了名人。 见谢大脚回到屋里,长贵两手插兜站在村口。楚天出来,给长贵递了一支烟。 “叔,你昨天去镇上了,我那事办的怎么样了?” 长贵夹着烟,一只手在空中打着手势,官气十足,颐指气使的说道:“这办事呢要有个办事的章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办得好的,不过你放心,你既然喊我一声叔,我自然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是吧!” 说完,长贵点起了烟。有村民路过,给长贵打个招呼,再把目光落在长贵身边的刘二彪身上。 刘能匆匆跑过来,远远的喊了一声侄儿。 在整个象牙山姓刘的不少,最亲的也就是刘能了,他和刘能的女儿刘英是一个太爷爷出的,其他诸如刘一水之流,只不过姓里带了一个刘字而已。 “叔!” 刘能火急火燎的跑过来问:“侄儿,你啥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走,咱这就回家。” “不麻烦了,我在这儿住的挺好。叔你咋知道我来了的?” 刘能说道:“这还有啥不知道的,村里人都传开了,走,跟我回家去,你既然叫我一声叔叔,我怎么能叫你受这委屈。” 既然是寄人篱下,谁家还不是一样?刘二彪摇摇头,拒绝了刘能的好意。再说了,自己孤寂一人,住在这儿倒少了羁绊。 “叔,你先回去吧,我中午去你家蹭个饭。” 劝走刘能,刘二彪走进办公室,长贵闭目养神,一只手在桌上敲着街拍,哼着那耳熟能详的调调,一眼就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不错。 长贵心里想着大脚,这种看的见摸不着的紫薇真的让人难熬,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被谢大脚彻底的勾走了魂,闭上眼全是她的影子,丝毫没有察觉刘二彪进来又出去。 刘二彪到了商店,谢大脚也哼着曲,地上一片瓜子壳,看见刘二彪进来,起身招呼道:“要点啥啊?” “大脚婶,给我拿两瓶酒。” 谢大脚睁大眼睛望着刘二彪问道:“你喝还是谁喝?” “我中午去英子家蹭饭。” 谢大脚调侃道:“那刘能可享福了,平时抠抠搜搜的,你看那玉田帮他家干了这么久的活,也没见买过一口酒,不就是舍不得花钱吗?他宁可自己馋着。” “呵呵,大脚婶还不明白我那叔打着什么主意吗?哪有老丈人给姑爷买酒的道理,他呀,是等着玉田给他买酒呢!玉田也是个倔脾气,他俩现在拼的是耐力,看谁先忍不住。” “那你还买?” “我不是他,也不是玉田。” 谢大脚听了,从货架上拿了两瓶老村长交给刘二彪。 “就拿这个吧,最近卖的挺好的。” 刘二彪拿着酒走出商店,他并不是想吃刘能一顿饭,只是不愿断了这份香火情。 一辆农用三轮车驶了过来,车上坐着刘能的女儿刘英,开车的是赵玉田,是刘能的准女婿,也是村里赵四的儿子。 赵四是村里的木匠,他爷爷是跟过师父的,又把这门手艺传给儿子,再传给孙子,到了赵四这儿就停下了,赵四的手艺一般,做个桌子板凳棺材啥的还勉强过得去,要是打一套像样的家具还是找别人吧,儿子也不肯学,眼瞅着家里的手艺就要断了传承。 赵四为此发愁了许久。 但还有一件更愁人的事,就是儿子的婚事。刘英倒没啥,关键是他那个未来亲家刘能,他没少拿女儿的事要挟自己。这不自家儿子当惯了少爷,家里的活都没咋做过,却被刘能当牛马一样使唤,赵四看着儿子每天累的跟狗一样,除了心疼也只有心疼了。 赵玉田也对这个岳父早有不爽,也只能把气撒在刘能的女儿身上,三轮车驾驶室可以坐两个人,他却偏偏要刘英坐在车厢里。 刘二彪跟赵玉田打了个招呼,赵玉田停下车道:“哥你咋来的?” 刘二彪当年也是带头大哥的存在,当年在镇上上初中那会儿,赵玉田没少受外人的欺负,每次都是刘二彪替他出头,可惜赵玉田没能考上高中,读完初中就不学了,两人见面的机会也就少了。 “刚来没两天,你俩这是?” “哥,我跟她处对象呢!” 蹲坐在车厢的刘英也站起来,叫了一声哥。 “你俩先走吧,我一会儿去你家吃饭。” 赵玉田说到:“上车呗,我带你过去。” 刘二彪没有犹豫,上了赵玉田的三轮车。车子从村里走过,刘二彪跟赵玉田说着话,远处一道倩影吸引了他的注意,是王小蒙,她正在路边帮人称着豆腐。 王小蒙这两天总是心不在焉的,想着刘二彪,也想着谢永强,自从高三那年听了父亲的话和刘二彪分手,她度过了最难熬的一段时间,本想着将来某一天能和刘二彪再续前缘,却等来了他新交女朋友的消息,谢永强的殷勤让她渐渐的从失恋之中走了出来,她以为自己能忘了刘二彪,没想到再次见面,却重新揭开了她心里的痛。 看到刘二彪的那一刻,她扶着秤砣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第9章 有什么话让谢永强来跟我说 刘能坐在屋檐下,往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他越想越心疼,自己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喊刘二彪上自己家里来。 刘能是个抠门的,这一点要比谢广坤更狠,从来只有他占别人的便宜,还没人占过自己的便宜呢,当时不过是是一句敷衍的话,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刘二彪上自己家吃饭,那不是要了自己的命吗? “老头子,你这是发什么疯呢?你说你地里的活不干,家里的活也不干,在这儿扇自己嘴巴,你是不是有病?” “你,你就不要烦我了,闹心呢!” 刘能一脸哀伤,如丧考妣! 别说一个堂侄,平时就连自己女婿多吃几口都要说上两句的人,一顿饭,确实好像能要了他的命。 刘二彪深知刘能的性格,所以他带了两瓶酒,他不想占任何人便宜,尤其是刘能,只要占了,以刘能的性格绝对会几倍的占回来。 三轮车开进院子,刘能连忙站起来,换了一副嘴脸,脸上笑得跟吃了蜜一样。 “英子,回来了!” “爹,我哥来了!” 刘英跳下车,赵玉田也从车上下来,坐在了院子里摆着的凳子上,刘能拿住刘二彪手中的两瓶酒埋怨道:“你看你,来就来了,还拿什么东西?真是的,咱都是一家人,你跟我客气啥呢?” “就是因为一家人,我这算是孝敬您的。” 一顿饭,将两瓶酒喝的差不多了,赵玉田有点醉,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刘二彪却是知道,这赵玉田在装着,没办法,刘能也只能自己下地去,刘二彪从刘能家里出来,还听着刘能给女儿的嘱咐:“一、一会儿玉田醒了你俩就到地里来。” “知道了爹!” 刘能一走,床上的赵玉田睁开眼睛,刘英愣愣的看着他。 “玉田你醒了?” 赵玉田猥琐的笑道:“你爹呢,走了!他让你一会儿去地里。” 赵玉田不屑的说道:“还去个登啊?给你家当牛做马的,你也不知道心疼,来,亲我一口?” “啊?” 见刘英还在发呆,赵玉田从炕上坐起,将刘英扑倒在身下。 … 刘二彪走着,到了王小蒙家的门口。 他在门口徘徊了许久,看着院子里停的人力三轮车,她鼓起勇气给王小蒙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挂了,刘二彪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这个地方。 王老七夫妻正忙着,小蒙的母亲小声给王老七说道:“七哥,我听说那二虎子回来了,你说他会不会还来找小蒙?” 王老七说道:“我也听说了,他要是还敢来,看我不我打断他的腿!你一会儿告诉小蒙,叫她以后不要跟他来往。” 小蒙娘一脸担忧的说道:“你说小蒙会听吗?” “她还想咋地?” “我看小蒙这两天精神不好你说会不会和他来了有关,你说这孩子,一个永强的事就够闹心的了,现在二虎子又回来。” 王老七气急败坏的说道:“永强他也不是个好东西!” 小蒙娘瞪了他一眼,不满的说:“我看啊,永强这孩子挺好的,人老实,至少不会欺负小蒙。” “那还有个谢广坤呢?咱小蒙要是嫁到他家还能有好?” 两人正说着,谢永强骑着自行车来了,王老七气的扭过头,他还在生着谢广坤的气。小蒙娘赶紧出去招呼道:“永强来了?赶紧进屋呗!” 谢永强问:“婶,小蒙呢?” 小蒙娘朝着屋里喊道:“小蒙!永强来啦!” 王小蒙正躺着,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背心,她听见了母亲的喊话,她没有回应,谢永强挑帘而入,目光落在王小蒙身上。 “小蒙!” 王小蒙坐起来问:“你来干什么?” “你这话说的,我当然是来看你的。” 王小蒙再问:“那我是谁,需要你看呀?” “你是我女朋友啊?” 王小蒙反问:“是吗?我是你女朋友吗?你没问一下你爹同意吗?” 谢永强听王小蒙说话阴阳怪气的,心中难免也有怨气。 “那他是他我是我,我哪能管的了他呀?小蒙,我来是给你道歉的,这一切都是我爹搞得。” “永强我问你,要是你爹不同意我俩在一起,你该怎么办?” “我会说服我爹的。” “那如果说服不了呢?” “会的!” 谢永强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办,他不想放手王小蒙,却对自己那个爹无能为力,他知道自己父亲为了自己成长付出了多少,让他和父亲翻脸,恐怕办不到。他能做的只能是尽量去说服,他也知道这对王小蒙不公平。 “永强,你走吧,不然你爹一会儿又该来找你了。” 王小蒙话音未落,谢广坤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永强,永强——” 谢广坤心急火燎的赶来,他一个不留神,谢永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谢永强躲在王小蒙屋里装作没有听见,王小蒙的娘从豆腐坊出来,一只手在围裙上擦着。 “咋了广坤?” 谢广坤说:“七嫂,你叫永强出来,家里有事。” 小蒙娘将谢永强叫出来,谢永强不服气的问:“咋了爹,我这儿还有事呢!” “有事你也得给我回去,马上是要去教委上班的人了,还一天吊儿郎当的。” “我哪儿吊儿郎当了?” 谢永强顶了一句,谢广坤立刻脱下了鞋子拿在手里道:“你今日回去不回去?谢永强你是不是长能耐了?” 王小蒙在炕沿上坐了一会儿,听着谢广坤的在院子里吵吵,她走出来对谢永强说道:“永强你走吧,我们家不欢迎你!” 她也不想就这样赶谢永强走,可她不想让街坊邻居看自家笑话。 “小蒙!” 谢永强看着王小蒙,王小蒙说道:“你走吧,你是大学生,是教委的领导,我只是一个卖豆腐的,你在我们这儿不适合。” 说完王小蒙回屋去了,谢永强站在地上不知所措,他痴痴看着那扇门,此时再无王小蒙的身影。 谢广坤一脚将院子里的自行车踹倒,指着谢永强道:“还在这里干嘛,还不快滚。” 谢永强丢下自行车走了,他出门的时候擦着眼泪,他觉着自己应该是个大人了,却还要受父亲的管束,让他没了自由。 谢广坤拉着王老七的手道:“七哥,算我我求求你,你让小蒙和永强不要再往来了好不好?” 王小蒙又走出来,王老七骂道:“还出来干嘛,先不够丢人吗?” 王小蒙对着谢广坤说:“想要让我俩不再往来可以,你回去告诉谢永强,让他亲自跟我说,我王小蒙就等他一句话,只要他来跟我说,我保证不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第10章 人非 谢永强没有回家,一个人独自跑到了河边,面对着哗哗流淌的河水,情不自禁地大喝一声,发泄心中的无尽悲愤。 他觉着王小蒙不理解自己,觉着父亲管的太多。 他躺在河边望着头顶干净如洗的天空,心思如天空飞翔的鸟儿,在这无边无际的天空里飞翔,耳边没有谢广坤的唠叨,也没有情感上的纠葛,不知不觉,他睡着了…… 傍晚时分,刘二彪子和香秀在村委门口说着话。 她的工作是很清闲的,村里人很少会到卫生室挂水,最多也就是小毛病取点药啥的,要是比较严重,还是会去镇上,或者城里。 两个人的班,晚上下班会留一个任职。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村委,司机摇下车窗跟刘二彪打着招呼,香秀问:“你认识?” “高中同学,过来接我的。” “去哪里?” 香秀又问。她有点好奇,这天都快黑了,他还往出去跑。 “吃饭,唱歌。晚上同学聚会,你要不要去?” “你们同学聚会,我去干嘛?” “没事,也不全是同学,有人带了家属来的。” 刘二彪还未开口,司机李涛已经说了。 香秀也想出去玩玩,看着刘二彪,刘二彪道:“想去就去,没关系的。”香秀有点心动,说实话,自从卫校毕业,很少有机会去玩,最多去镇上买两件衣服,至于城里,她估摸着有大半年没去了。 “那啥时候回来啊?” 刘二彪已经拉开了车门,他看出香秀的想法,笑着说:“也不一定,也许十来点钟,也许十一二点,或者不回来了,都有可能。” “那我去问问我爹吧?” “还说个啥啊,你爹要是知道你和我出去,他肯定不同意,他都认定谢永强这个女婿了,怎么会让你和我走在一处,走吧,到时候再给他打个电话,免得让她担心。” 香秀点点头道:“也好,可我今天身上没带钱。” 李涛说:“没事,又不会让你花钱。” 上了车,香秀坐在刘二彪身边,听着两人的谈话,她丝毫插不上嘴。 “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吧?” “还好,挣大钱这辈子是别想了,也就混个温饱。” “怎么想着跑这个,也挺累的吧?” 刘二彪又问。 “处了个对象,不跑不行啊!” “挺好,有个媳妇管着你,也许你会收敛一点,免得一天天跑出去打架。” “也是没办法的事,咱这几个兄弟,也就你考了个好大学,其他几人也是家里好的,要么有门路,要么家里有钱也就我,家里指望不上,又没啥本事,继续混日子呗。” 能跑的起出租车的,也多少有点,开出租车也是个体面的活。 “你回来有啥打算?” “先看看,也不知道干啥好。” “你说你,好不容易出去了,还回来干啥?不是有个富二代女朋友吗?怎么舍得回来。” “见了他爹一次,傲气的很,看不上我们这些乡下人。” “那谁?冯云涛就在你们镇上上班,你知道吗?” “我知道,他大专毕业就到了镇上,听说是他姑姑给弄的,前段时间还跟我打过电话!叫我回来了找他喝酒。” “是啊!他说晚上带两瓶好酒过来,也就是你,他才舍得拿出来。” 两人正说着,电话响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张口就叫彪哥。 “一会儿就到了!” “谁?” 刘二彪挂了电话,冯云涛问道。 “马佳佳!” “呵,是她啊!你知道她现在干啥吗?” “不知道,我有她电话,刚刚上大学那会儿还打过几次电话,以后就再没有联系过,她怎么了?” “还能怎么?还是以前样子,见过她几次,一副社会人的样子,身边总有不同的帅哥陪着,高中那会儿是不是差点和你成了吗?” 刘二彪摇摇头道:“没有的事,她那样的女人我是把握不住的,裤腰带太松,说不定哪天被绿成了渣都不知道。” “呵呵,说的也是!光我们上学那会儿就谈了三个男朋友,这还只是知道的。” 李涛从镜子里朝后排看了一眼,由于香秀在,很多话得收敛着点说。开出租车的,都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就算刚开始不会,时间久了也会变得油嘴滑舌,刘二彪两世为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李涛今晚的话明显的保留着,没有完全说出来。 车子停在了饭店门口,这地方刘二彪并不熟悉,他已经好些时间没正儿八经的在城里逛过了,不知道这儿啥时候有了饭店。 而且那会儿也没有条件去饭店吃饭。奢侈一点不过街边的馆子里吃个便饭,后来上了大学,自身条件拮据,要是没什么活动,鲜少去大饭馆吃饭。 刘二彪的大学读的很可怜,除了爷爷临终之前丢下的一点积蓄,其他是还是自己想办法凑的,假期打工,也在学校里面找一份兼职。 努力活着,没什么丢人的。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摆着两桌,一大部分还是认识的,几个不认识,这应该就是李涛说的家属吧。 “彪子,兄弟们可是等了你半天了,来来来,先罚三杯。” 王海举起酒杯对着刚进门的刘二彪说,刘二彪面带笑容看着王海,当年跟在自己身边一口一个彪哥的叫着,现在一副大尾巴狼的架势。 刘二彪拉过凳子坐下,笑着说:“海子,这几年不见,都说你现在混的可以啊?怎么样,拉哥哥一把?” 王海接了家里的班,帮着他爹倒腾粮食,听说这两年挣得可以。 王海干笑着,刘二彪抓起桌上不知谁的烟抽出点了一支,李涛坐在刘二彪身边,拿出火机递给刘二彪。 刘二彪举起桌上酒瓶往杯子里倒满,举起来说道:“这杯酒不是给他王海面子,是敬咱这在座的朋友。” 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刘二彪坐在旁边一桌上,这桌大半都是女人,香秀也跟了过来,坐在刘二彪旁边。 身边一个女人说道:“你不去那边喝酒,跑这儿凑什么热闹。” “喝酒哪有看着你们这群美女有意思,这我朋友,今天跟我出来玩,你们照顾着一点啊。” 第11章 聚会 同学聚会,喝酒是在所难免的,刘二彪子不想喝,却也架不住老同学的坚持,端起酒杯,喝酒就再停不下来了。 冯云涛也来了,带了两瓶好酒。 王海喝的有点多,在那里大声嚷嚷着,满嘴都是牛逼,说自己这两年混的有多牛逼,认识了多么有钱。冯云涛水平明显在王海之上,坐在刘二彪的旁边说着当年的往事,对于现在只字不提,李涛喝的有点多,他红着脸,一只手搭在刘二彪肩上,正对着冯云涛说话。 同学聚会就是这样,酒喝多了,圈子便开始分明起来。 “那姑娘是你对象?” 冯云涛突然问了刘二彪一句。 “不是,她村里一个,带出来玩玩。你不是在松山上班吗,她爹叫王长贵,你知道吗?” “是他啊?知道,这人最近很活跃,听说想给镇上调,在跑关系呢!” “我说呢!原来是为的这事!” 刘二彪面上如常,心中却想着,长贵这是把自己的事根本没当回事吧,他跑镇上只是为了自己的前途。 一顿饭,从七点吃到十点,人都喝的差不多了,后来加的几个菜就没人动过,李涛趴在桌上接了个电话接了个电话,没多时一个女人进来,扶着他就走了,刘二彪有点羡慕李涛,最起码喝醉了还有人管着。 之前就有人走了,李涛一走,刘二彪和冯云涛也准备走了,剩下的几人见状,也跟着起身。 从饭店出来,王海和三个男的说要找个地方继续喝,问还有没有要去的。 冯云涛摇了摇头,说自己要回家了,他已经结了婚,家里有老婆等着,刘二彪也不想去,王海便和几个走了。 还剩下几个,五个男的,三个女的,外加一个香秀,她跟这帮人格格不入,紧紧跟在刘二彪身边。 “要不去唱歌吧!前面有家ktv。” 有几个人同意了,他们问刘二彪,刘二彪看了看香秀,今晚是他带着香秀出来的,自然不会丢下她一个人。 “你看着办,我怎么样都行!” 香秀也想去,她将这个决定权交给了刘二彪。 ktv,卖的不是位子,卖的是酒,马佳佳应该是这里的常客,很熟络的样子,张口又要了两箱。 进了包厢,她坐在刘二彪的身边。 “彪哥,我看你在饭店没怎么喝,到了这儿咱再喝点。” 香秀看着马佳佳的手搭在刘二彪肩上,两人似乎很亲密的样子。 刘二彪也不客气,手压在马佳佳的膝盖上,转头和她说着,香秀在旁边竖起耳朵,听着二人的谈话。 “佳佳,几年未见,你这馒头似乎比以前大多了?” 马佳佳笑着说:“我怎么没发现?要不你试试?” 她一直以为香秀是刘二彪的女朋友,当年未能将其拿下,到了今天依旧耿耿于怀。 香秀虽不是刘二彪女朋友,在这一刻也感到吃味,仿佛自己是个电灯泡一样。 几个男的喝着酒,俩女的霸占着麦克风,对勾肩搭背的两人视若无睹,刘二彪抬起手,将胳膊搭在马佳佳的脖子上,手臂垂下去,感受着马佳佳这几年的成长。 “确实变化太大,要不是亲眼看着你坐在我身边,我还真不敢相信!” 香秀端起酒杯,喝了一杯啤酒,几个男的似乎见刘二彪和马佳佳太过放肆,有点看不过眼了,将刘二彪拉到一旁喝酒去了,马佳佳也起身,从周婷的手里拿过麦克风,周婷坐过来,到了刘二彪身边。 香秀觉得是刘二彪冷落了自己,又给自己倒了酒,唱歌的马佳佳见状,端起香秀的酒杯交给刘二彪,正喝酒的几人立时起哄起来,香秀也看着,刘二彪看着香秀笑了笑,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几人的起哄声越高,身边的周婷偷着问:“你刚才和马佳佳说什么?” “我俩都好奇,你这是怎么长的,才几年没见,变化太多了,说句真的,要不是今天你跟我说话,我都不知道是你,太漂亮了。” “哪有?你俩在做什么难道我看不出来,大庭广众之下敢这么干的也就你俩。” 刘二彪一边喝着,一边和周婷说话,酒过三巡,又喝到了一个,其他的也喝不下去了,于是又换了一个玩法。 刘二彪小声对香秀说道:“秀儿,咱今晚估计回不去了!” 香秀闻言道:“那怎么办?” “没事,看这架势今晚还得喝倒两个,你一会儿少喝点就好。” 玩的是真心话大冒险,输的人要么喝酒,要么真心话和大冒险,自己选择。刚开始的时候还玩的比较谨慎,说说心里话,喝个交杯酒,或者相互拥抱一下,到了后来,马佳佳起了个头,气氛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从说自己经历的男女事,到脱下身上的衣服。 香秀没见过这种阵仗,只能选择喝酒,刘二彪从香秀手中接过来酒杯,替她挡下别人的发难。 周婷也输了,她将杯子推到了刘二彪面前,她前面已经输掉脚上的袜子,这会儿真的输不起了。 刘二彪喝的有点上头,搂住周婷说道:“你可真会给人找麻烦。” “那你喝不喝?” 周婷挽着他的胳膊,有点撒娇的味道。 “喝,怎么不喝。” 刘二彪说着,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马佳佳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刘二彪身边,脚下一个踉跄,身子不稳赶忙用手扶住了刘二彪的肩膀,险些栽倒在地。 “你干嘛?没事吧?” “我出去一下。” 马佳佳说着,手一直扶着刘二彪的肩膀,被酒精麻醉的身子无法站直,刘二彪抓住马佳佳的胳膊,托着她走到了外面,马佳佳猛然用力,将刘二彪推进了隔壁空着的包厢,直接将他推到在沙发上。 门一反锁,马佳佳摸着黑骑在刘二彪身上。刘二彪笑着问:“这才几年不见,你玩的这么开?” “这还不是你教我的?当年咱俩网吧通宵,也不知道是谁拉着我去卫生间的?现在跟我装正经人,好像自己很无辜一样。” 第12章 废话真值钱 老同学聚会,勾勾搭搭是最正常不过的,刘二彪回到包厢的时候,周婷趴在茶几上,香秀斜倚在沙发上,还有一对男女才在沙发上勾肩搭背挤在一起,见刘二彪进来,两人都往他身上瞅了一眼,刘二彪坐下来,摇了摇昏昏欲睡的周婷,周婷抬头,迷迷糊糊的问:“马佳佳呢?” “在隔壁休息一下。” 周婷迷离的双眼打量着刘二彪,鄙视道: “你的纽扣都错位了。” 周婷没说多余的,却好像什么都说了。她抬手在刘二彪身上揪下一根绿色的头发拿在眼前,这玩意只有马佳佳脑袋上长着,意思显而易见。 香秀和这帮人格格不入,出了ktv,脸上不见笑容,只是喝的有点多,感觉脑子晕乎乎的,有些站不稳,被刘二彪搀扶着。 跟几人打过招呼,周婷问他怎么回去。 刘二彪本来晚上不想回去的,可带着香秀,晚上又不知道去哪儿,要是就他一个人,哪儿都能将就,香秀没带身份证,住宾馆也不能。 “你回去吧,我想办法找个车回去。” 周婷欲言又止,然后点点头道:“嗯,注意安全。” “谢谢,你也是。” 刘二彪带着香秀走了没多远,香秀已经走不动了,酒精麻醉了神经,已经不能自己站立,她靠着刘二彪的身子,弱弱的说道:“我好难受啊!” “没事,再坚持一下好吗?咱们回象牙山。” 挡了一辆车,香秀上车就睡着了,她趴在刘二彪腿上,睡得不省人事。车上有点黑,刘二彪摸了一支烟点上,又给了前面的司机一支,那司机也没有拒绝,接了过去。 刘二彪抽着烟,手机来了短信,是周婷发过来的,两人刚加了电话号码。 “到了没?” 短短三个字,却让刘二彪感到久违的温暖,周婷和刘二彪是同学,两人还做过一段时间的同桌,那会儿他长的并不是特别的出众,个子也不高,就是皮肤很白,都说女大十八变,他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 刘二彪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我刘二彪,你到了吗?” “我到家了,你呢?到哪了?” “刚刚离开城里,这会儿在车上,怎么没睡,喝了那么多酒。” “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还想着你如果找不到车可以到我这儿将就一下。” “你这是打算让我打地铺呢?” “放心吧,我有沙发!不会让你冻死的。” “谢谢你关心,我已经回去了。光顾着喝酒,也没问你最近怎么样?” “还好,我学的酒店管理,在咱们城里给人家开了小半年的门,这两天才刚刚转正。” “拿你当门童是不是太屈才了?要不别干了,咱俩私奔去。” “你想得美,我有男朋友的。” “有男朋友还让我去你家,你这玩的哪出,仙人跳。” “我就是看你可怜,还仙人跳。行了,挂了!” 挂了电话,刘二彪便闭上眼睛,一直到了象牙山,车子停在了村口 。 香秀睡得跟猪一样,他尝试着拍了一下香秀的脸,然后摇摇头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抱着她朝长贵家走去。 夜深人静,司机已经倒车远去,亮的也只有天上的月亮,长贵的门已经锁了,刘二彪一手揽着香秀,一手用双指在大门缝隙穿过,拨动了门栓。 “谁啊?” 院里的灯突然亮起,长贵在窗户中探出脑袋。 “叔,是我?” 刘二彪将手拿出,也把香秀放在地上,她一副软塌塌的模样,让人托起才能站着。 “这咋回事啊?” 长贵指着香秀问。 “就是喝了点酒。” 长贵扶着香秀,没让刘二彪进他的门,刘二彪回到了村委,睡意全无,他拿着手机找了半天,居然不知道可以打给谁。 算了,还是给周婷打一个吧! 刘二彪拿起电话给周婷打过去,那边秒接. “喂,睡了没?” “没呢,睡不着看会儿电视。你打电话干嘛?” “没事,我也睡不着,想给你打个电话。” 那边周婷气急败坏的骂道:“你睡不着给我打什么电话,有病吧?” “对,想你的病。 ” 周婷继续骂道:“你还真的是病得不轻。” “是,我想你想得病入膏肓了,来救救我好吗?” “不好。” 周婷想没想就拒绝了。刘二彪退而求其次,继续说:“那我听听你说话也成,至少能够缓解一下,不让我那么疼。” “嘻嘻,哪疼?蛋疼吗?” “蛋疼自己揉揉就好了,主要是心疼。” “咦,你可真下流!” …… 刘二彪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迷糊起来,进入梦想,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当他一大早从桌上爬起,发现电话还通着,他试着说了两句,发现那边没有丝毫的动静,于是便挂了电话,这才发现手机里欠费的短信,他这是魔都的卡,长途加漫游,一夜打了大几百。 打了客服电话,才知道自己欠了人家五百多,他妈的,以前觉着这星级客户挺好,现在发现这就是一个坑。 直到晌午,香秀敲开了门进来,刘二彪从床上爬起。 “你怎么睡觉不锁门?” 刘二彪坐在床边点了支烟道:“锁门干啥,又没啥偷的,就我一个大活人,谁有能耐谁拿走就是,你今天不上班吗?” “没事,真有啥的到我家喊我就行 ” 香秀想了一下,又对刘二彪说:“今早我爹骂了我一顿,他叫我以后不要跟你出去玩了。” “为什么?怕我把你拐走了?” “看你说的,我这不是快要和永强订婚了嘛,要是被人知道了影响不好。” 刘二彪笑了一下问:“那你还过来,要是被人看见了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指不定说咱俩在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看你说的,啥见不得人的勾当啊?”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你说还能干啥?” 香秀瞪了刘二彪一眼,可在刘二彪看来,她这记白眼更像是暗送秋波,满眼都是勾引。这女人,永强估计把握不住吧。 第13章 你要气死你爹啊 “你爹呢?” 刘二彪问。 香秀正翻着桌上一本相册,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他一大早就去了镇里。” 刘二彪起身将烟头丢出门外,回来站在香秀身后,弯下腰看着香秀手中的照片,那是他和一个女人的贴脸照,女人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在镜头前做了一个剪刀手手势。 刘二彪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按在香秀肩上。 “你爹刚说以后不要跟我来往,他一走你就往这儿跑,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你说你是不是要气死你爹?” 香秀闻言,转身一拳打在刘二彪胳膊上,一双眼睛气鼓鼓的看着刘二彪,似乎真的生气了。刘二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话,我不该跟你开这个玩笑。” 香秀闻言,拿起已经放下的相册问:“她是谁?” “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 香秀的目光继续盯着照片,不由自主的赞叹道:“真漂亮!” 刘二彪也看着照片,确实挺漂亮,尤其是这张照片上那对灵秀的眼睛,黑的如同镶嵌在脸上的宝石,闪耀着熠熠光辉。 香秀问:“这么漂亮的女孩,你是怎么舍得分手的?” “舍不得又能如何?面前的岔路口,她的梦想在左边,而我的归宿却在右边。” “真可惜。” 听着刘二彪的话,香秀惋惜的说道。 走到了这一步,就没啥可惜的了,只能说是有缘无份。香秀在这里坐了一会儿,手中的照片翻完,她也就回去了。她心里想的依然是谢永强,只有谢永强才能让她进城,让她过上城里人的生活。 刘二彪又去了镇上,自己的事情自己办,长贵是指望不上了。 齐三太看着眼前的陌生人,总觉得哪里见过。 “你是?” “你好齐镇长,我叫刘二彪,是象牙山来的。” 齐三太一听刘二彪象牙山来的,招呼刘二彪坐下。 “你是象牙山来的?那家啊?说实话,你们象牙山我跑了好多次了,那地方我太熟了!” “我家就我一个了,村口的老树下,就是现在村委那地方。 ” 齐三太恍然道:“哦,我记起来了,你是不是在上大学?这是毕业了?” “是。” “哎呀,真不容易啊!你这工作怎么样?不知道找我是什么事?” “这样的,齐书记,我家那地方现在修成了村委会,我这一回来没地方去了,我找过我们村主任几次,他都说会帮我解决的,可到了现在也没有个信,我想找你问问,还有个事,我这里有个账本你看看。” 齐三太接过账本,忍不住骂了一句:“长贵啊,办的这叫什么事!” 当着刘二彪面,齐三太拿出电话打给长贵:“长贵啊,你在哪里?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对,就现在马上。” 不到一刻钟,长贵气喘吁吁的跑进来问:“镇长,是不是我那事有眉目了?” 问完这话,他才注意到一旁的刘二彪。 “长贵,村委那地方是什么情况?你不是说已经说好了吗?” “是说好了的,村里都商量过了,就是,就是那个啥…” 王长贵支支吾吾的说不下去,他确实找人商量过,只不过当时只是和村里的会计两人拍板决定的。 “就是当时没他联系方式,我这不合计着先拆了再说,一堆烂房子留在那里,影响村里的形象,影响镇长你的招商大计。” “哦,感情这是为了我好!” 齐三太被长贵的话气笑了,这是打算拉他下水啊。 “反正我当时就是这么寻思的,你问问徐会计,这事他知道。” “徐会计,哼,你俩办的这叫什么事?自己瞧瞧。” 齐三太将账本拍在桌上,长贵一愣,这不是村里的账本吗?怎么会在这儿? “镇长你哪儿得来了?” 齐三太说:“还哪儿,你问问他?” “徐会计给我看的,忘拿回去,我这两天两忙,也没机会给他。” 长贵说:“你看你这么大点事你还跑一趟镇上,给我说不就完了吗?” “我昨天参加同学聚会,听说你在忙着跑给镇上调的事,这我也不敢打扰你让你分心,毕竟你的事才是大事。” 齐三太瞪了一眼王长贵,给刘二彪说:“你先回去,我和你们村主任谈谈,你放心,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刘二彪点点头,从齐三太办公室走出,到了镇上的缴费营业厅,又交了一千元话费。 看着银行卡上不多的余额,刘二彪的脸上总算有了愁容,这才回来多久,兜里就快没有钱了,必须找点事做,充实的钱包,心才能踏实起来。 难道学前世所知的谢永强种树? 想想还是算了,别人成功,落在自己身上并不是能够完全得到刻复。再次路过镇政府门口,刘二彪看见了送水的车子,似乎象牙山的水确实不错。 卖水倒是个好的选择,只是手头上没有那么多的钱。 刘二彪一路想着这事,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可行,目前整个市里几家卖水的,卖的似乎都是纯净水,是将自来水经过简单的过滤装桶就行。 打出山泉水的名号,未必不能在市场占有一席之地。而且估计要不了多久,人们的思想就会发生改变,所谓的山泉水,矿泉水会极大的压缩纯净水的空间。认为那寥寥无几的微量元素正是人们身体不可或缺的东西。 这也是资本市场的需要,平平无奇的纯净水随处可取,只有占好了山头的泉水才是独一无二的,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第14章 她是我的 王长贵站在门外,不屑的对刘二彪冷哼一声:“行,你可真行,到镇上把我告了,我干了这么多年村主任,你还是头一个告我的,你真行。” 长贵撂下狠话,背着手回到自己家,女儿香秀见长贵进来问:“爹,你这是咋了?” “哼,你爹被人告了。” “谁?” 香秀难以置信,她实在想不出自己爹一直为人和善,怎么会被人告了呢? “还能有谁,就那二彪子。今天中午跑到镇上把我告了,可真能耐啊!” 香秀一听,立马起身说:“爹,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他去。” 长贵喊了两声,香秀全当没听见了。 长贵坐在沙发上,点着烟狠狠抽了一口,又将其摁灭在烟缸里,起身出门到了谢大脚超市。 香秀进来,面色不善的质问道:“你什么意思啊?” 刘二彪起身拉香秀坐下,香秀一把拨开他的手道:“你放手,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去镇上告我爹?” 刘二彪见状撒开手,他依靠在桌沿上说:“那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村委是以前我家院子?你不会忘了吧?小时候有事没事就往我家里跑?那你还记不记得,你爹不在的时候是在这儿,也是我家吃的饭?那你还记不记得经常大半夜是你爹把你从我家被窝里抱走的。你爹那时候还不是村主任吧,地里的活都要他一个人干,早出晚归的没有时间。” “我知道你们那时候关心我,可这不是你告我爹的理由吧?” “我上了几年的学没回来,回来家被你的给我修成了村委会,你说我该找谁,我不是没找过你爹,可他压根就不把这当回事。你觉得我是告了你爹,可你有没有觉得是你爹做的太过分?算了,你回家去吧,别让这件事伤了你我。” 刘二彪下了逐客令,香秀起身问:“真的是你说的这样?” 他不待刘二彪回答,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村口响起了豆腐的叫卖声,刘二彪寻声走去,王小蒙正将人力三轮车停在道旁。 “小蒙!” 已经几年没叫出这名字了,尽管它一直刻在心里。 王小蒙冷冷地问:“你买豆腐吗?” “小蒙,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是谁呀我要生你的气?我问你买豆腐吗,不买就走开,别影响我做生意。” “小蒙,我回来了,回来找你了。” “你不是有了新的女朋友了吗?还来找我干什么?” “我更忘不下你!” 王小蒙抬起头,看着刘二彪的眼神说道:“可真稀罕。对不起,我也有男朋友了,你以后别来找我好吗?” “是谢永强吗?虎女安能配犬子,他配不上你!我听香秀说,谢永强要和香秀订婚了,是齐三太保的媒,那你怎么办?” 王小蒙的目光有些呆滞,怔怔地看着车上的豆腐,她曾期望谢永强能支棱起来,敢于反抗谢广坤的权威,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谢永强对他爹的妥协。香秀和永强订婚,这事他也有点察觉,只是今天刘二彪说出来,让她一时无法面对。 “小蒙,小蒙——” 王小蒙久久未归,王老七找了出来。 他看到了王小蒙,也看到了王小蒙一起的刘二彪,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彻底爆发出来,指着刘二彪说道:“以后离我家小蒙远一点,听到没?不然我削你!” 王老七依旧是暴脾气,他还记着以前的事,自从知道了刘二彪晚上钻了王小蒙的屋子,他彻底将刘二彪归结于流氓一类。 刘二彪点点头说道:“我先走了。” 面对王老七和王小蒙,他说什么都是闲的,也无法跟王老七硬刚,不管他怎么决定,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离开王小蒙,他去了大脚超市买了一桶泡面,回来的时候电话响了。 “喂?” “听着呢,说!” “嘿嘿,你昨晚打了一晚上电话?我都睡着了!” “我知道。你都打呼噜了。” “真的?你不会听了一晚上吧?” “你说呢,听不到你说话的声音,就只能听你打呼噜了。听了一夜,直到早上电话停机了,我刚刚去镇上交了话费。一晚上打了我八百块钱的话费,你这呼噜声可真值钱。” “屁,我睡觉从来不打呼噜好吧!” 周婷抵赖着,旋即又问道:“你真听了一夜?” “嗯。骗你干嘛?我钱多烧的慌?” “那我请你吃饭,补偿你一下你的损失。” “行,过两天吧,我这两天不过来。” … 周婷似乎很开心,跟刘二彪磨叽了一个多钟头。挂了电话之后他突然觉得肚子不饿了,时间已经到了下午,饿过了头就没了食欲。 谢永强躺在山坡上,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象牙山村,青山环抱,碧水绕村而过,整个世界郁郁葱葱,在干净无暇的蓝天下仿佛一幅最美的画卷。 自从上次和父亲顶了两句,这个家他就待不下去了,他不想听父亲的唠叨,逼着他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清风徐来,带给他短暂的安宁,只是这片刻的安宁很快就被人打破。 刘二彪也上了山,发现了山坡上躺着的谢永强。 “这不是谢永强吗?在这儿干什么?”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谢永强和刘二彪虽然很熟悉,但关系不是太近亲,小的时候被广坤看着,谢永强很少能出来,上了初中两人虽然在一个学校,却不在同一个班上。而高中也不是同一所高中,谢永强和王小蒙是一个学校的,刘二彪在另外一所学校。 “我没事,瞎看看,听说你马上要去教委上班了,恭喜你啊!” “那你呢,到哪儿?” 谢永强去教委上班,是广坤一手操办的,他心里也没多少的抵触,至于想着搞果园,那是以后的事,至少现在他是认可这个工作的,去教委上班也算是出人头地了。 “我听说你跟香秀马上要订婚了,恭喜你啊,双喜临门,人生大喜事啊。” “你是真心恭喜我吗?可我不喜欢香秀。” “是因为王小蒙吗?别痴心妄想了,他是我的,不属于你。” 第15章 相护 话不投机,谢永强拂袖离去,刘二彪坐在山岗上,眺望整个象牙山,如今的象牙山就是一个世外桃源,不被外人知晓。 谢永强是个幸福的人,有谢广坤这个大树为他遮风挡雨,他从小到大就没怎么操过心,谢广坤给他安排好了一切。如果香秀是个本分的人,他娶了香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惜,谢永强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看法,对于谢广坤安排好的人生,谢永强认为这是对他自由的束缚,他想挣脱谢广坤的控制。 对于谢永强的叛逆,谢广坤一直认为这是王小蒙造成的,是因为有了王小蒙之后谢永强才敢于忤逆自己的意思,谢永强娶谁都行,就是不能是王小蒙。 他怕谢永强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会走上错误的路,那条路一定是布满了荆棘,充满了坎坷。 几日之后,永强和香秀的事传的越来越凶,几乎所有的象牙山村民都知道了。 谢广坤对于未来充满了期望,儿子当上了教委干部,女婿又是村小学的校长,自家又是村里的首富,日子过的红红火火,老两口随便折腾点山货,也能自己养活自己,也不给儿女添负担,这样的日子谁不羡慕? 他现在见了谁都是笑呵呵的,,就连一向不对付的刘能都能笑脸相迎。 “广坤啊?啥事这么高兴,说出来让我听听,也乐呵乐呵。” 谢广坤笑得合不拢嘴:“哎呀,你说这永强一回来又要走了,我这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 刘能不解,问道:“上哪儿去?” “城里呗,永强马上就要去教委上班了,以后到了城里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留下我这老两口子孤零零的待着,想想就闹心。” 刘能见广坤这样凡尔赛,咧着嘴说:“不、不可能,永强到了城里,肯定还会回来的,再说了这,这有啥闹心的,这是好事啊!” “好事?刘能你真这么想的?” “那当然。” 谢广坤笑得合不拢嘴,发自内心的说:“谢谢你刘能,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家永强啊,出息了!哪怕他到了城里不回来,我也比啥都高兴,好了,我走了不和你说了。” 谢广坤见远处走来的王老七,笑着跟他打招呼,王老七冷哼一声,没搭理他。 大脚商店,谢大脚照着镜子,嘴里哼着曲子,见王老七进来,放下镜子招呼道:“七哥,想要点啥啊?” “大脚,我不是买东西,我找你有个事。” 谢大脚好奇的问:“七哥找我啥事啊?” “大脚是这样的,我想请你给小蒙找个婆家。” 谢大脚听了一乐:“这可是新鲜事啊,七哥你终于舍得让小蒙嫁人了?” “大脚你这哪里的话?谁还不希望自己女儿嫁人呢?” “那成,这事你找我就对了!七哥你有啥要去没?” “没啥要求,只要人老实本分就成,再有就是家里也不能是那么事事的人,就像广坤那样。” 谢大脚笑着点头答应,刘二彪从她眼前走过,谢大脚随口一问: “那啥,你看那刘二彪怎么样?他也是大学生,人长的也好,就是现在家里不好,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他不行,除了他!” 谢大脚疑惑的问:“为啥啊?” 王老七懒得解释,而且这话也没法说。 “大脚你就别问了,除了他不行,你给我张罗着,尽量找个好人家。” “我有一个表侄,城里人,人虽然长的不如那二虎子好看,人可老实了,要不哪天我带过来让你瞧瞧。” “那行,你看着办。我就先走了,家里还忙着呢!” 王老七一走,谢大脚马上给自家亲戚打了电话,电话里,将王小蒙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并叫自己那侄儿尽快过来。 她知道李大国是个什么德行,但架不住人家城里人,如果王小蒙能嫁到城里,也算是挣脱了命运的枷锁。 刘二彪去了镇上,先找了齐三太,齐三太看着进来的刘二彪,脸上的笑容仿佛弥勒佛附体。 “坐!哎呀,我正要给长贵打电话呢,没想到你直接过来了。” “镇长,你是不知道无家可归那种滋味,这弄丢的不是两间房子的事,而是整个家没了。” “长贵这事办的确实是草率了一点,不过他的考虑也不是毫无依据,你想啊,咱象牙山正在开发旅游,你家房子倒在哪里,这让别人怎么看?谁还愿意来这儿来。我还是希望你放下成见,多理解理解长贵的苦衷,他这么多年为了村里付出的太多了,一个大老爷们还要操持一个家,真的不容易。” “镇长,我也不容易。你可能不知道,我算是半个孤儿,八岁那年就没了爹娘。是爷爷一手把我拉扯大的,到了现在,整个象牙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我上哪儿说理去?都说你是青天大老爷,我才找你给我做主的,要是你这儿办不了,我想应该有地方能解决我的问题,我就不相信咱整个市里就没有一个能解决问题的地方?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搅镇长了。” 刘二彪刚要出门,齐三太喊住了了他问道:“这么着急着上哪儿去,我话还未说完呢?” “我准备去趟市里面,看能不能找个说理的地方。” 齐三太拉着刘二彪坐到沙发上,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水。 “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去城里告状,这可不是个好现象,你这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把你的土地和房子复原那也不是现实的事情,镇上又没有这样的财政预算,我也想给你办事,可你这事情真的很难办啊!” “我就两点要求,占了我的地,而且有了资金的交易,那这笔钱必须归我,第二点就是我家院子的事,不知不觉给我弄没了,总的有个说法不是?不能说就长贵一句话,说没就没了吧?” “这件事说难办也好办,我觉得你还是找长贵谈谈的好,这是你们村里的事。” 好一个官官相护,今日总算见识到了! 第16章 赴约 齐三太护着长贵,一定是得了好处。 “齐镇长,我想咨询个事,我听人说长贵要调到水利站当站长去,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干部,长贵为了这个干部的身份可是下了血本啊,你说他会不会拿卖地的钱给他跑关系?” “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我收了长贵的钱?” “我什么都没有说,有人这样说,恐怕也不是空穴来风,所以我希望镇长好好查查,免得有蛀虫进入。” 刘二彪走出齐三太办公室,齐三太当即拿起电话打给了长贵,在电话里将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在调到镇里这件事上,长贵确实花了钱。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刘二彪给冯云涛打了个电话,两人来到镇上一家饭馆,刘二彪将今天的事随口一提,冯云涛想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了你!” “我就是随口一说,没希望你帮我,也不想让你为难,你能拒绝我,说明这两年你真的比以前成熟多了,要是搁以前,你说什么也得帮我找回场子来。” “你是在膈应我?” “不是,我说真的。” “后半年有一个考试,我觉得你应该试一下。” “我不是做官的料,沉不下那个心来,对了,啥时候带你媳妇出来,我请她吃饭。” “离我媳妇远点,我还不知道你吗?当年校长的女儿都能被你追到手,我对你一百个不放心。” “这纯属子虚乌有的事!” 冯云涛瞪了刘二彪一眼,这事瞒得了别人,瞒不了他,去年碰到过一次,她曾说起过刘二彪,说起两人的过往。 “她已经嫁人了!” “挺好,她长的那么好,总会有很多人喜欢的。” “难道你不吃醋?” “我吃啥醋?我俩真的没什么的。” 饭是刘二彪请的,二人走出饭店,上了冯云涛的车拿了一个袋子交给刘二彪,他掂量了一下,里面应该是钱。 既然是兄弟,冯云涛能理解他,他自然也不矫情。 “我就收着了,谢谢,等兄弟啥时候翻身了再还你。” “你先用着,还不还的以后再说。” 刘二彪也没说什么,感谢的话太过生分。冯云涛开车送刘二彪到了城里,将他在车站放了下来,冯云涛走后,刘二彪去了商场。 手机响了,刘二彪看了一眼号码,是刘亚丽打过来的,两人昨晚打了半个小时,相约今日见面。 “喂,你到了吗?” “这会儿搁商场呢,买点东西。我一会儿过去找你。” 刘亚丽挂完电话,迫不及待的将自己东西收拾了,给主任打了个招呼后匆匆离开信用社,在门口上了一辆出租车。 昨晚喝了点酒,一个人在床上滚了半天,越睡越清醒,忍不住给刘二彪打了个电话,被刘二彪撩拨了几句,孤寂的心忍不住变得潮热起来。 回去的路上,她总是想着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心中泛起莫名的烦躁,煎熬了她一路,刘亚丽给司机付了钱,低着头三步并作两步跨上了楼,将手中的包往桌子上一丢,靠在门上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便解开衬衣扣子,将丰满的身体暴露出来,小腹平平整整,不见丝毫赘肉,尽管已经生过一个孩子。 刘亚丽今年已经二十九岁了,丈夫出轨后两人折磨了两个月,最终还是走到了分手这一步,儿子留给了前夫,这房子留给了她作为补偿,前夫家里条件比自己要好,前公婆都是在单位上班的,舍不得孙子。 她光着身子走进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一套还未穿过的内衣。拆开后拿着进了卫生间。 刘二彪在商场逛了半天,最终花了八百块钱买了一双高跟鞋,男女之间哪来的感情?即便是有,难道能比得过夫妻情谊,不过是在相互欺骗罢了。 他妈的,老子这一身下来也超不过五百块钱。 刘二彪打了个车赶往刘亚丽的住处,到了门口,他抽完了一支烟后才敲响了门。 刘亚丽透过猫眼看着外面的刘二彪,一颗心忍不住砰砰颤抖,如果说上一次是阴差阳错,那这一次呢? 敲门声又响起,刘亚丽忍不住捂住自己胸口,仿佛刘二彪敲得不是门,而是她的心。 刘亚丽打开了门,她穿着一身鲜红的内衣,外面罩了一件白色衬衫,纽扣也没系住,就那么敞着,这是一件宽敞的衬衫,也罩住了她的臀。 卷曲的大波浪还湿着,刘二彪忍不住开口赞道:“哇哦!真漂亮!” 刘亚丽听了心里甜滋滋的,让到一边,刘二彪走进来搂住她的脖子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唇分,刘亚丽抬起头头,满眼都是柔情。 “也不知道送你什么,看看喜欢吗?” 刘亚丽接过刘二彪手里的盒子,里面躺着一双精致的高跟鞋,上面还摆着一束花。 只看了一眼,刘亚丽的目光便被盒子里的东西吸引,盒子里的东西不管是鞋子还是花,都是她喜欢的,刘亚丽有点激动,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真心为她送过一件东西,结婚八年,老公送的东西不少,可没有一样是她真心喜欢的。 久久,刘亚丽都目光从礼物上移开,热情的望着刘二彪的眸子。 叭哒一声,礼物掉在地上,而她整个人也离开了地面,被刘二彪抱起。 …… 刘亚丽的家临着街,从楼上可以俯瞰整个街道,楼下就是商铺到了晚上,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说是小区,也仅仅就是三栋建筑,一横两竖,竖着的两栋楼之间有两棵树,在一座花坛的两侧。 屋里黑着,霓虹灯从落地窗照进来,映射在二人脸上。刘亚丽靠在藤椅上,一双脚丫子搭在刘二彪腿上。 “看啥呢?难道我不好看了吗?” 她侧着头,笑容是那么放荡。 “你是属于骚狐狸的,好看二字不足以形容你!” “你要死啊你!” 刘亚丽听了,狠狠在她腿上蹬了一脚。 刘二彪抓住她的脚趾轻轻捏了一下说道:“说句实话,有你这么得劲的老婆还要去外面找,他可真是个傻逼。” 第17章 欢喜与愁 也许女人在离婚之后才能彻底放开自己,放下一切的矜持,找到自我。 刘二彪留宿一夜,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他给刘亚丽打了个电话,刘亚丽下班回来,拉着刘二彪进了卧室,当两人出来的时候已近两点,桌上带回来的饭菜早已经冷透了。 听着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声,刘二彪扒拉着已经冷了的饭,刘亚丽出来,匆匆穿好衣服就走了,给刘二彪拿了一把钥匙,叫他走的时候锁好门。刘二彪在刘亚丽走后又睡了个下午觉,这才将桌子上的剩菜剩饭丢进了垃圾桶,然后帮她拎出了门。 他原本想找刘亚丽看有没有办法帮忙搞点贷款,可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时机不够成熟,两人前后加在一起也才见过两次而已。 走在街上,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刘二彪身边,司机摇下车窗,是一个女人,这女人刘二彪见过,是李涛的老婆。 “去哪儿,要不我送送你?” “不用了,涛子呢?” “在家里,这会儿应该起来了吧?你是不是要找他?” “不了,我一会儿回家。” “我送你吧。” 刘二彪没有再推辞,上了出租车,在象牙山的路上,刘二彪得知,女人叫王珏,是李涛在驾校认识的,一来二去两人便好上了。他们去年结婚的,为了能在城里扎下根来,二人选择了暂时不要孩子,夫妻两人开着一辆车,一个白天开一个晚上开。 到了象牙山,刘二彪丢下五十块钱。 “涛子是我朋友,我想他也不会拒绝的。” 谢大脚要折扇,打趣道:“呀!你打车来的。” “大脚婶,拿瓶水。” 谢大脚打开冰柜问:“冰的?” “嗯!大脚婶,我发现你今天好像特高兴啊?” 谢大脚拿起起子打开一瓶汽水递给刘二彪,坐在他旁边说道:“那可不?刚才广坤来我这儿了,买了老多东西了。你说这东西卖出去了我能不高兴吗?” “那感情好,大脚婶还真是生意兴隆呢!” 谢大脚笑得合不拢嘴,至于为什么这么高兴,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反正刘二彪是不相信她仅仅是因为卖出了一点东西。 谢广坤在挨个儿的发糖,虽然只是个订婚,他也想整的比谁家都热闹,订婚还未举行,他喜糖已经发出去了,他迫不及待的想给全村人分享这个喜悦。 订婚是两家人的事,谢广坤这边高兴的不知道干什么,那边的长贵家却不似广坤这么热闹,只有香秀心里还有一丝的期盼,而长贵这会儿有点惆怅,他点着烟,抬头望着天花板,一双眼睛毫无神采。 昨天齐三太打来电话将他臭骂一顿,叫他赶紧将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否则这调到镇上这事就别想了。 长贵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办,那钱他已经花出去了,家里这两年本就没攒下什么钱,就算有点,他也用在了应酬上,刘二彪那个钱他也花出去了,给了大脚一万,这一万美其名曰招待费,其实也就是自己的日常开销,平常买盒烟,买个酒,买个饮料火腿肠鸡爪子啥的,他的开销都记在账上,年底一次性结清。 一个脱离了生产的村长能有多少钱?还不是这儿那儿到处扣一点下来。 刘二彪的事他现在解决不了,又不想失去这个调到镇上的机会,水利站的老站长马上就要退休了,他要是顶不上去,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村干部可不属于正式编制,他还能在村主任这个位置上逗留几年?万一哪天退下来,以后的生活怎么办?他可是已经多少年没下过地了! 思来想去,这件事还得找齐三太。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下班之前赶到镇上。 长贵骑着车子就走了,香秀在后面喊了几声,他完全没有听到。 天黑了,长贵还没有回来,香秀坐在院子里等着,她幻想着自己和谢永强的将来,幻想着被谢永强带到城里,幻想着自己住上了楼房,也幻想着自己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也许有一天,谢永强会开着车带着她风风光光的回到村里,享受全村人的羡慕,想着想着,脸上不由得浮现出笑容来。 收到谢永强订婚影响的还有王小蒙。她并不是怎么爱谢永强,但她确实恨刘二彪。 当年她提出分手,刘二彪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自己,她本想等机会给他解释,这只是自己的缓兵之计,等他大学毕业了,两个人再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可惜她还没来的及解释,却得到了刘二彪另结新欢的消息。 收到消息的王小蒙彻底崩溃,她发了疯似得扎在豆腐坊,想以疲惫的工作麻痹她的神经,王老七对刘二彪的偏见也源于此,看着女儿如此折磨自己,他越发怨恨起刘二彪来。 夜深了,王小蒙睡意全无。 她以为自己此生不会再与刘二彪有任何的牵扯,也以为自己和谢永强能共度一生。 她现在只想找个人问一下为什么?为什么遭到抛弃的永远会是自己?想着想着,王小蒙哭了,他又想到了刘二彪,就在自己几乎要将他彻底埋藏在心底的时候,他偏偏又出现在自己面前,想到这里,接着便是心口剧烈的疼,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伤的多痛,是因为当初爱的有多深,可他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死在外面? 常规从齐三太家里出来已经黑了,齐三太的老婆问:“你说他这大半夜的出去会不会有事?” “一个大老爷们能有啥事?难不成我还要将他留在这儿过夜?” “你说长贵的事会不会牵连到你?” 齐三太响了一下说道:“不会?就算是那刘二彪告到城里,上面也会让我来处理这事,要是他到了镇上可就不好说了,那是正儿八经的干部。” “那就好,这事还得早做打算,千万别把自己弄进去。” “你先睡吧,我打两个电话,上面有让我接任镇一把手的打算,刘二彪子的事确实得尽早解决。” 第18章 我又不是你爹 齐三太回到卧室,见媳妇还没有睡,他捡起半截已经掉落在地上的被子盖在媳妇身上,又被她提在一边。 “盖什么盖,都快闷死了,你把窗户开一下。” 齐三太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道:“这么闷得天,不会要下雨吧?” “谁知道呢?睡你的觉得了。” 齐三太脱了衣服往床上一躺,又担心起长贵来。 “你说这长贵不会淋雨吧?” “切,一个大老爷们淋点雨又能咋的,他又不是林黛玉。” “嘿嘿,你这话说的,那长贵和林黛玉比,亏你想的出来。哎呀,我得给长贵打个电话。” 齐三太拨通了长贵的电话,长贵正往家里蹬自行车呢? “喂,镇长啊!你有啥指示没?” “没事,我就是问问你到家没?” 长贵一条腿垮在自行车上,扫视了一眼周围,入眼漆黑一片,要不是自己太熟悉这条路,他还真不敢在黑夜里走,轻风渐起,吹动苞米的叶子,莎啦啦的响起声,长贵觉着自己脖子突然一紧,有点瘆人。 “哎呀,还没呢?谢谢领导关心。” “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吗?行了,天好像要下雨了,注意安全。” 长贵挂了电话,便感到有雨点打落在额头上,他不由的自言自语道:“到底是领导,说风就是雨。” 天要下雨了,王长贵跨上车子站起来猛蹬,他可不想回到家中变成了落汤鸡。被刘二彪闹起的心火终于找到发泄的地方,脚下的脚蹬成了他的出气筒,仿佛有了使不完的力气,车子越骑越快。 他只顾着赶路,没注意前面的坑,自行车的轮子陷进坑里,由于用力过猛,一下子挣断了链条,长贵猛蹬一脚,只感到脚下一空,整个人从半空落了下来,突然的剧痛让他感到窒息,好像蛋被挤变了形。 王长贵从自行车上跳下,两只手捂着裆部,一口气憋在喉咙呼不出来。过了半晌,他这才缓过神来,双腿微微下沉,坐在了路边。 这时,天上的雨终于下的大了!顷刻之间,密密麻麻的雨点打落在长贵脸上,他在路边坐了片刻,硬着头皮站起来,推着车子是往前面走去,前面不远处有一棵树,枝繁叶茂,或许能避避雨。他每走一步,总感觉是扯住了蛋,疼得他呲牙咧嘴。 大雨惊醒了刚刚躺下的香秀,她打开窗户,漆黑的夜里只能听见哗哗的雨声 ,香秀起身打开了屋檐下的灯,灯光下,雨水落下,溅起银色的水花,院子里早已经积满了水,排水的管道根本无法及时将雨水排出去,雨水正顺着大门往外流。 香秀心中焦急,他给王长贵打去电话。王长贵的电话已经关了,香秀失落的将电话拿在手里,不知道怎么办好。 远处,村委那儿露出亮光,在这大雨之中显的极其微弱,看着这么大的雨,她一个人真的有点害怕,便拿了雨伞往村委走去。 刘二彪是还没有睡,他去了一趟刘亚丽家,睡眠居然颠倒了,夜里折腾了一晚,白天却又睡了大半天,到了晚上睡意全无。 刘二彪正看着电脑,香秀推门而入,手中还拿着雨伞,身上却也已经湿透。 “香秀你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刘二彪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我爹还没有回来,我有点害怕。” “你爹没回来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爹?” 香秀生气的说:“你啥意思啊?” “我能有啥意思,你爹没回来给他打个电话啊?他一个大老爷们还能丢了不成?你找我也没有用啊?我又不知道他在哪儿?” “电话也打不通,你说这么大的雨他会不会有事?” 香秀一脸担忧,忍不住往坏处想。 刘二彪起身,走到香秀身边关上了门,拿过一条毛巾给她。 “擦一下吧,你看你都湿透了。” 香秀接过毛巾,刘二彪坐下来,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支,开口道:“放心吧,你爹都是大人了,他知道如何照顾自己,想那么多没有用,还是等雨停了再说,现在想的再多也是闲的。早点回去睡吧。” “你就那么讨厌我,急着赶我走?” 香秀不悦不悦的问。 “没有,你看这孤男寡女大半夜的在一个房间里,怎么说都不合适,你这马上就要订婚了,要是被永强知道了,还以为咱俩大晚上干啥呢!” “我害怕,不敢睡!” 刘二彪笑着说:“那你跑过来是干嘛?想和我一起睡?” 香秀瞪了他一眼,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要和你睡觉啊。” “你呀,大半夜跑我这个男人的房间,不是想和我一起睡还是想赶忙?再说了,以前又不是没睡过,你身上那个地方是我没有见过的。” 香秀的脸红了,她过来打了刘二彪一拳。 “那不是小时候的事吗?那时候啥也不懂。” “现在还不懂吗?不过也没啥,你要是真想和我睡,我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这个要求了,大不了让你占了我这清白之身。” “刘二彪,你咋这么不要脸啊!” 香秀没有要走的打算,刘二彪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自己的衣服。 “身上湿了,换一件我的吧!” “不用,谁要你的衣服啊。” “换上吧,大不了我出去不看就是了。” 刘二彪不等香秀答应,拉开了门走出去,外面到处都是雨声,雨水如同天河倒灌,屋檐下已经形成一道水帘。 房间里面的香秀还在纠结,要不要穿刘二彪的衣服,冰冷的感觉袭遍全身,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刘二彪揭起门帘走进来,香秀正把自己的衣服挂在脖子上,她看到刘二彪进来,赶紧捂住胸口。里面的罩子也湿了,正摆在桌子上。 “出去,你赶紧出去。” 刘二彪赶紧说道:“我以为你已经换好了,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香秀这才想起转身,她背对着刘二彪,将挂在身上的衣服拉下来,这才转过来骂道:“流氓!” 第19章 这玩意得人工干预 香秀红了半天的脸,又凑过来说道:“小时候也没见这么坏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当年就一个孩子,能坏到哪里去?再说了,我哪里坏了?说的都是实话。” 刘二彪看着桌上的罩子,色色的嘲讽道:“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这一点也没有长进了,还是一对a。这要是生了孩子,那还不得饿坏了。” “你说啥?” 香秀不明所以,抬头望向刘二彪,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即明白了什么,抓起桌上的东西卷在自己脱下的粉色t恤里面。 “你咋这么讨厌呢?” 香秀不满的说,杯子的大小,一直是女人很敏感的东西,不仅男人喜欢大的,女人也一样,这一点男女都有着同样的审美。 女人不愿男人说自己小,就像男人也不愿意听到女人说自己小一样,如果一个头说另一个人小,这肯定不是玩笑,而是这是赤裸裸的侮辱。香秀觉着自己受到了侮辱,所以她真的生气了。 刘二彪赶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这东西不能任由它自主生长,应该人工干预,比如…” 刘二彪双手做了一个动作,气的香秀抓起桌上的湿衣服就朝着刘二彪丢去,她似乎忘了里面还裹挟着自己最私密的衣服,直到刘二彪的手抓住衣服一抹淡蓝色露出来,她赶忙扑过去想要抢夺过来,刘二彪身子一躲,扑了个空,趴倒在床上。刘二彪一拉被子,盖住了香秀半截身子,香秀还在被窝里扑腾着,突然感到刘二彪的手探了过来。她赶忙伸手阻拦,很快便让刘二彪的手将她的双手带偏,从重重阻隔之中跳了出来,好似虎入山林,龙归大海。 “别乱动,我帮你人工干预一下!” “刘二彪,你真讨厌!” 被窝里香秀的声音传来,她嘴上骂着,身子老老实实的趴在被窝。 屋外的雨声继续,夹杂着呼呼风声,香秀在被窝里憋的满面通红,刘二彪胳膊用力,将香秀整个人拖上了床,香秀的脑袋探出来,眼巴巴的看着刘二彪,刘二彪踢掉鞋子,撩起被子一角盖住了自己的腿,两人渐渐靠紧,香秀闭着眼,渐渐进入梦乡。 … 雨不知何时停下的,一张简单的单人床,怎么能有容纳下两个人的空间,香秀被挤醒来,发现自己正靠在刘二彪怀里,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悄咪咪的从床上溜下去,蹑手蹑脚的开了门。 一阵冷风吹起,香秀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还穿着刘二彪的衣服,香秀停下脚步犹豫了几秒,看了一眼四下无人,她快速走过泥泞,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自己家里,在关上自己房门的刹那,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她本打算换了自己的衣服,可又怕吵醒睡着了的刘二彪,好在没人发现,不然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靠着门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下来,她这才脱下刘二彪的衣服藏在自己的衣柜,又取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 刘二彪睁开眼睛,将床收拾了,看着香秀落下的衣服,随手丢进了桌下的抽屉里,刚刚下过了暴雨雨,地里都是泥浆,农村人是不会在这个时候下地的,这阵儿难得的静谧,困意不知何时爬上来,他缓缓进入了梦。 村委旁的大脚商店,谢大脚打开门,往外面搬着东西,她早上还未洗漱,只是将头发扎在脑后,心里念叨着:长贵这死人今天怎么还没有起来? 往常她一开门,总能看到长贵在外面活动身体的样子,多年以来,两人似乎早就有了默契,不管春夏秋冬,她一眼总能找到长贵的身影。 她正寻思着,突然看到了地上的一排深深的脚印,这是女人的脚印,从村委直接通到了长贵家。难道是香秀,她起的这么早? 咝—— 她猛吸了一口气,看着地上的脚印惊的说不出话来。赶忙捂住了嘴巴,难以置信的往长贵家看了一眼。 这地上只有一排脚印,是雨停了之后才留下的,那她啥时候去的刘二彪那里?难道是? 谢大脚感觉自己有点头大,这两人,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住到了一起。 好你个香秀,真的是高粱面里面调辣椒,吃得出看不出啊!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永强? 谢大脚想着,她咳嗽两声。见长贵家里没有反应,她又咳嗽了两声,里面依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香秀靠在被子上,心里担忧长贵,倦意袭来,她正在打着盹,谢大脚的咳嗽声将其猛然惊醒。香秀揉了揉眼睛,起身出去洗了一把脸,走出门去。 “大脚婶!” “香秀啊!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婶子,我有点睡不着。” 谢大脚鬼鬼祟祟的往四周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赶紧把香秀拉到商店。 “秀,你告诉婶,你是不是和那二彪子搞上了?秀,可不能犯糊涂啊,你这马上要和永强订婚了,他可是要去教委上班的人。” 香秀红着脸说道:“哎呀婶,你胡说什么呢?” 谢大脚看着香秀扭捏的姿态,更加确信了心中的怀疑。 “你实话告诉婶,你昨晚在哪睡的?秀,你瞒不了婶。” “啊?” 香秀一愣,抬头看着谢大脚。 “婶子你都知道了。我俩其实没啥,昨晚我爹不是没回来嘛,电话也打不通,我有点担心,看他房间的灯亮着就去找他了,我俩啥也没有,就是雨太大,等雨停了才回来的。” 谢大脚松了一口气,突然又想到了长贵。 “你说什么?你爹昨晚没回来?他去了哪儿了。” “他走的时候没告诉我,后来我打了电话,他说要去找齐镇长,大脚婶,你说我爹会不会有事?” 谢大脚强装镇定,开口道:“没事,你去找广坤问问,他有齐三太电话。” 香秀闻言,也顾不得地上的泥泞,抓着两条裤腿就走了出去。 谢广坤起的很早,这是他多年的习惯,第一件事情是先把驴给喂了,用他的话说,这头驴是他家功臣,自己这个象牙山首富,就是驴拉出来的。 “广坤叔?” “哟,香秀啊!你怎么这么早,是来找永强的吧?你等一下,他还没起来呢。” “叔,我是来找你的,我爹昨晚去找齐镇长,一晚上没有回来,我有点担心,想找你要个齐镇长的电话号码。” 齐三太挂了电话,王霞不满的骂了一声:“这那个傻逼啊,一大早不让人睡觉了。” “香秀,长贵昨晚没回去。” 第20章 我以为是广坤的驴在叫 齐三太挂了电话,坐在床沿上抽了一支烟,外面响起喇叭声,他拿了件衣服然后起身出了门。 长贵昨晚明明说了一句到了半道上,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他没回家去了哪里? “去象牙山!” 齐三太对司机说了一句,又打了电话到象牙山,这一次电话是打给徐会计的。 “长贵昨晚回家路上不见了,你动员村里人出去找找,我现在也正在赶往象牙山的路上,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长贵。” 徐会计挂了电话,他一刻钟都不敢耽搁,急匆匆赶到了村委。 “大家注意一下,我宣布一件事情,长贵丢了,昨晚从镇上回家的路上丢的……” 一石激起千尺浪,清晨的消息让整个象牙山失去了往日的宁静。 “长贵丢了,我去看看!” 赵四将拿出雨靴穿在脚上,对妻子王美兰说。 “这么一个大人,怎么会丢呢?” 王美兰念叨着,看着赵四出门去。赵四正走着,刘能在后面喊道:“老四,你等等我!” 赵四佯装没有听见,而且加快了步子,刘能也加快步子追赶着,嘴上叫道:“老四,你跑啥?”刘能说的急,又没有看路,脚下突然一滑,栽倒在地上,气的他大声叫了一句“老四!”见赵四头也不回,他自己爬起来,哪里还有赵四的影子。 刘能追到大脚商店门口,见赵四在和王老七说话,他跑过去质问道:“老四啊,你,你,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刘能是真被赵四气着了,说话气都不顺,而且赵四装的一脸无辜。“你刚才叫我了吗?我还以为是广坤的驴叫呢,亲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要知道是你在叫我,我肯定会等你的。” “还广坤的驴叫,老四啊老四,这么多年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这嘴巴太损了!那我的声音能和驴一样吗?” “我这不是着急,听劈岔了嘛。那个亲家,我向你道歉。” “不、不用,老四你等着吧,有你求我的时候,到时候看我怎么拿捏你,小样,跟我斗?” 刘能幻想着怎么炮制老四,谢广坤跑了过来,拉着刚刚出门的徐会计问:“老徐,到底咋回事?” “齐书记刚刚又来了电话,说看到长贵的车子就丢在路边,人没了。” 香秀一听,双腿一软倒在谢大脚怀里。 “齐书记的意思是叫我动员咱村里的人找找。一定要把长贵找回来。” 在场的人纷纷动身,一辆皮卡开过来,刘一水从车上探出脑袋说:“走,我开车拉着你们去。” 几人上了刘一水的车,坐不下的坐在了车厢内,刘二彪也坐在了车里,他坐在后排,旁边坐着谢大脚和香秀,虽然记忆中长贵没有这一劫,可他的到来,多少改变了故事进程。刘二彪不希望长贵出事,最起码在这个节骨眼上别生出祸端来,侵占自己土地的事还没有个眉目,他这要是真的去了,只怕再也无法要回自己的利益,很多事都是死无对证的,谁也无法交待清楚。 车子行驶在坑坑洼洼的路上,到处都是积水,香秀在车里哭哭啼啼的,吵得人心烦意乱,谢大脚在一旁安慰着香秀,刘一水也开口道:“别哭了香秀,长贵叔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他这么一说,香秀哭的更大声了。 刘二彪打开车窗,让窗外的冷风吹进来,谢大脚眉头紧皱,不知道是担心长贵还是不满刘二彪开了窗。 车子停在路边,前面树下是齐三太的车,长贵的自行车就丢在路边,香秀一眼就认出来。 “爹——” 香秀大叫一声,其他人也是一脸悲切,刘能更是叫了出来,哭丧着叫道:“长贵啊!” 几人簇拥在齐三太身边,刘二彪也走过去,齐三太看了刘二彪一眼后对大家说:“大家沿着河流往下找找,总之一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虽然我也不希望长贵有事。” 刘一水对着大家指挥道:“听齐镇长的,我们分开找,这样,广坤叔就在这里往下面找,我带着几个人开车再往下走走。” “主任——” “长贵——” “爹——” 呼喊声响彻整个河岸,大家像没了头的苍蝇似得边走边叫,一直到中午,依旧没有见到王长贵的身影。众人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回到了象牙山,大家挤在村长贵家里,谁也没有开口。 谢大脚看着嘴角微动的徐会计说:“徐会计你有话就说吧!” “唉,长贵是回不来了,要不我们给他这个灵堂吧?” 此言一出,哭声四起,不止是香秀,就连谢大脚和刘能也掩面哭了出来。谁都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可这好像是个不争的事实。 刘能哭着,站起来说:“我去通知一下村里的人。” “也好,刘能你就去吧,这事没法在广播里说。” 刘能哭着跑出去,刚走到门口,就见长贵站在那里看着天空。 刘能哭声顿止。 “哎呀妈呀!” 脚下一滑,狠狠的摔在地上,他顾不得多想,赶忙爬起又摔在地上,嘴里叫嚷着:“妈呀鬼呀!”连滚带爬的哭着跑进了长贵家。 “有鬼呀!” “刘能你咋咋呼呼的哭啥呢?” “你们看,长贵,长贵的鬼来了。” 他这才有了主心骨,站起来指着门外。谢大脚看着长贵进来,两眼一黑,说了一句“哎呀妈呀”就不省人事了。 谢大脚醒了,发现自己就躺在长贵家炕上。 “长贵,真的是你吗?” “看你这话说的,不是我还能是谁?” “长贵,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没有,当时不是下雨了吗,我这车子也坏了,当时一个路过的货车,他又把我带到镇上,我在旅馆住了一晚。你们都咋想的,还真以为我死了。” “那打你电话怎么不接啊?” “手机没电了,又没带电话。” 一切不过虚惊一场,外面天阴沉沉的,仿佛立马就要下雨了。刘一水的车子就停在村委旁,他正和刘二彪坐在一起。 “你要是一时找不到工作,就先在我那里帮帮忙,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刘一水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人看了作呕。 “不用,我要是真想找工作,你那庙恐怕容不下的,你既然来了,我跟你说个事,当年那个土地的交易,是你和长贵私下搞得,并没有通知我,而且那笔钱也没有给我,所以你这个交易合同对我来说就是一张废纸。那块地还是我的。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把这个情况给你说一下。” 第21章 没钱万事难 赵四回到家中,总感觉心神不宁,思绪难安,似有不祥之事发生,他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子,有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 “你这是咋了?鬼上身了?长贵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赵四闻言对老伴王美兰说:“要是真鬼上身那是好事你知道不?这样我就能吓死刘能我跟你说。” 王美兰听着赵四不着边际的话,好奇的问:“你这咋啦,跟刘能干仗了?” “我告你要是我跟刘能干仗的话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治的倍服你信不信,关键这老小子老是拿玉田和刘英的事威胁我。” 赵四双手插兜,一双小眼睛充满了忧愁,赵玉田走进来说:“他要是敢拿这事要挟我,信不信我不娶刘英了,大丈夫何患无妻?” “滚犊子!” “说什么胡话呢?” 赵玉田见双亲都不支持自己,只好捏紧拳头走了出去,赵四想了一会儿,也转身出门。 “你上哪儿?” “找刘能,还能去哪?” 赵四出门,赵玉田母亲开口嘟囔道:“这一天天的,整的什么事啊!” 村委,刘一水站起来说: “这事不能这么说,当时你不在,我跟长贵签了协议,大家都是这么干的。” “是啊,是你和长贵搞得,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过我,我对此事毫不知情,就好比我不经过你随便找个人把你的养殖场卖了一样,所以这地现在还是我的。” “这不可能,这地我是花了钱的。” “你看可能不可能?你把养殖场修在我的地里,我随时都能拆除。要怪只能怪你信了长贵,你可能不知道,这笔钱他已经花出去了。” “那咋能成这样?” “你可以问一下徐会计,现在的村委账户上只有不到一百块钱。” 赵玉田撩起门帘走林来问:“彪哥,一水哥,你俩说啥呢?” 刘一水说:“没啥!” 他不想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对自己对长贵都有不好的影响。 “你有事吗?” 刘二彪问。 “我能有啥事啊,呆家里闹心,出来转转。” “怎么了,和刘英闹别扭了?” “没有,是我爹和我那老丈人,他俩。” 赵玉田说着,躺在了刘二彪身后的单人床上。就在这时,赵四从窗口走过进了大脚商店。 刘二彪对刘一水说:“这事你最好问问长贵,或者问一下齐三太,看他们怎么解决,反正地还在那儿,我也没啥损失。” 谢小梅的电话打过来,问刘一水养殖场怎么样,有没有被水淹了。 谢小梅一颗心放在刘一水身上,比他这个老板还操心。 “我刚刚从养殖场过来一切都好。”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你过来接我。” 刘一水起身离去,躺在床上的赵玉田起来问:“你俩说啥呢?” “其实也没啥,我们的村主任长贵做主把我家的地卖给了刘一水,而这钱却被长贵贪了。” “啊?有这事,卖地的时候我也听说了,其他几家不是都拿到钱了吗?” “是啊,我那时候不是不在吗?长贵以为我不回来了,便将这钱悄悄的昧下来。” 赵玉田难以置信道:“他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 赵玉田坐了半天又问道:“你是从大城市过来的,见过大世面,你说我搞个花圃能不能行,现在城里人不是都喜欢这个吗?” “任何东西都有市场,就看你能不能比别人做的好了!” “你的意思是?” “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 “我明白了,其实这个想法早就有了,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赵四从大脚商店出来,兜里鼓鼓囊囊的,刘二彪问:“你爹兜里揣的啥?神神秘秘的。” “我去看看。” 看着赵玉田走出去,一种急迫的心情涌上心头,赵玉田已经开始创业了,而自己还困在这儿,想到此处,刘二彪拿起电话给刘亚丽打了过去。 “喂,咋啦?” 刘亚丽压着声音,软软糯糯的,仿佛在自己耳边吹着气,让刘二彪一时难以开口贷款的事。 “没事,有点想你,我想见你一面。” “嘻嘻,你想干什么?” 刘亚丽似乎心情很好。 “当然是你了!” “这里不方便,一会儿打给你。” 刘亚丽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蜜意,很快便听到了她凳子挪动的声音,以及哒哒哒的皮鞋声。 刘亚丽出了信用社大门,街道的杂闹声也传进刘二彪的耳朵,信用社就在街口,她走了几步,大门已经看不见了。 “我还在上班呢?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没事,就是突然想给你打个电话,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我现在最有时间了,回家啥也不用干,想想以前,过的那叫什么日子,照顾大的还要照顾小的,还要照顾自己 ,现在真好,想干嘛干嘛!” “你是说认真的?” “当然,离婚其实真的挺好。” 刘亚丽低声感慨,似乎有种解脱,如果是这样,那她在结婚之前夫妻感情就没剩下多少了,只有没了感情,才会分的那么坚决。 “那是他不知道珍惜你!” “你会珍惜我吗?” 刘亚丽俏皮的问。 “会的,遇见你也是一场缘分,就像冥冥之中的天自注定。” “你这嘴巴真像抹了蜜一样,连骗人的话都说的这样好听。” “好听的话我就多说一点。” …… 挂了电话,刘二彪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他在电话里没说贷款的事情,是觉着这种事情还是当面说的好,能不能成都无所谓,女人可以利用,但不能说仅仅是用来利用,刘亚丽之所以还能和自己保持着关系,不是因为有多少感情,而是她的生活需要,也是刘二彪能让她开心。 到了城里,刘二彪先去营业厅换了一个号码,长途漫游,真的打不起,他去了街边的网吧,这地方刘二彪以前常来,里面都熟,就连吧台的小姐姐看到他也是一愣,然后好奇的看了他几秒钟。 “咋了,不认识了?” 刘二彪熟络的趴在吧台,笑了一下道:“好久没见了,一下子还真的没认出来 ,怎么就你一个?” “就我一个呗,还能有谁?” 拿好身份证开了机子,他登上企鹅号,将自己的签名改了一下,挂上了自己的新号码。 第22章 象牙山第一巴图鲁 “你有心事!” 两人从宾馆出来已是深夜,两人走在马路边的人行道上,参天的大树遮挡住了昏黄的路灯,刘亚丽主动挽上了刘二彪的胳膊。 “你有什么事是不能跟我说的吗?” “没有,就是想贷点款,找不到门路,想着看你这儿能不能帮帮我。我知道,这事有些唐突,这也是我不好开口的原因,如果不方便,当我没说。” “这才是你今晚找我的目的吧?” 刘亚丽松开挽着刘二彪的胳膊,和他并肩走在一起。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可以理解。” 刘二彪依旧轻松应对,重新抓起了刘亚丽的手。两人都没有开口,就这样一直往前走着。 “你要钱做什么?” 还是刘亚丽先开口了,她觉着刘二彪是个骗子,又觉着不像。 “刚刚毕业回来,又不想上班,就想着给自己找点事做。” 刘二彪抬着头,声音很轻,也很有磁性,让人忍不住觉着他的话应该是真的。 “你想贷多少?如果不是太多,我这边也不是不能帮你。” “二十万!去了几家银行,人家都不搭理我。” “二十万不是个小数目,需要抵押或者担保,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刘亚丽停下脚步,眼神中满是疑惑,对于很多家庭来说,二十万算的上是一笔巨款了!她盯着刘二彪,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暗淡的灯光下,她看到的只是刘二彪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笑的很坏,却又满眼都是柔情。她眼睁睁看着刘二彪的脑袋垂下来,将她逼退在路边的大树上。刘亚丽意乱情迷,睫毛碰撞在一起,两只手死死反抓住树干。 刘二彪轻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说完低头亲吻着她的唇。 回到酒店,刘亚丽洗完澡躺在刘二彪身边道:“你如果真要贷款,我可以给你做担保人。” 搂过刘亚丽,将她嘴里刚刚点着的烟拿了过来。 “嗯,这事过几天再说,我还没有准备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刘亚丽将坐在刘二彪身上,又将他手中的烟拿过来,弹掉烟灰。 “我们那儿水不错,比城里的水好,想着上一套设备卖水,进城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应该会有市场。” 刘二彪如实说着,他拿掉了刘亚丽手中半截烟都在烟缸。他坐了起来,刘亚丽自然就倒了下去。 —— 有了刘亚丽的点头,他觉着自己还是应该找齐三太谈谈,先把地给自己弄下来,没有个家,进入八月末,天一天天的变冷了,要是没有个住的地方,今年过冬都是问题。 在商场买了两瓶酒,刘二彪直接到了齐三太家里,一个金刚一样的女人站在门口挡住刘二彪问:“你找谁?” “这是齐镇长家吗?我找齐镇长。” 女人转身道:“姐,找我姐夫的。” 说完又对刘二彪说:“我姐夫还没有回来,你先进去吧。” 刘二彪进了齐三太家,一进门就看到地上放着的两只鸡,不用想,这鸡肯定是谢广坤送过来的,为了儿子这个工作,他可谓是下了血本,送给齐三太的鸡没有一百只也有八十只了吧。这么多鸡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 “找三太办事的啊?啥事啊,你先跟我说说,俺家的门也不是啥人都能进来的。” 看见刘二彪手上的东西,王霞自然知道刘二彪是干嘛来的,自从嫁给齐三太,这种事他见得到了。 “是这样的姐,我今年来找镇上还是想问一下…” 刘二彪把自己的事情给王霞说了一遍,王霞听完说道:“这长贵原来这么不是东西,亏我还当她是个好人呢,你说的这话靠谱不?” “靠谱,这事镇长也是知道的,他让我回去等消息,姐,你看着眼瞅着就要天冷了,我这实在没办法了。” “你等一下,三太马上就回来了,我先去做饭,你和王云先聊会儿。” “姐,我帮你去。” 刘二彪突然想到了一个词语,象牙山第一巴图鲁!就这体格,真正的万人敌啊。 齐三太回到家里,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刘二彪。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镇长!” 刘二彪起身,齐三太坐下来朝着他招了招手道:“坐下吧!” 王霞走进来坐在齐三太身边说:“三太,能办就给人办了呗,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这事本来就错在长贵……” 王霞的帮腔让刘二彪对她有了一丝好感,齐三太为难的说:“你懂什么?” “我什么都不懂,那你说这事怪谁?”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呐你就是惯着长贵,还想着调他到水利站来,你就应该敲打敲打他,免得他胡来。今天可以占别人的地,明天就敢扒别人家的房子,看你这个镇长还能不能罩得住他。小刘一个孤儿,辛辛苦苦考上大学多不容易,就合该他这样受欺负?三太不是我说你,这么些年你办了多少事,这点事到你手里却办不了?” 王霞是个直性子,将心里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齐三太一听,也觉着王霞说的有道理,要是不管管长贵,说不得会捅下什么篓子来。 “办,我办还不行吗?你还跟我急眼了!” 齐三太面对媳妇的指责,也只好笑脸相迎,这个媳妇什么都好,就是太强势了点。转头对刘二彪说:“你这事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不好办啊,这样吧,镇上准备给你们村里修一条水泥路,有五十万的预算,我实际上调查过,这条路四十来万就能修下来,这笔钱先在你账上过一遍,你拿出六万来作为你的补偿。剩下的到时候再交给下面的工程队。” “多谢镇长,不知道这个工程包出去了没有?” 齐三太说:“还没有呢?今天刚定下来。今年已经来不及了,最起码要到了明年才能开工。” “不知镇长能不能先把这个活交给我?保证给你家干的漂漂亮亮的!” “你能行?” “我大学学的就是这个。” 第23章 苏玉红 王霞炖了鸡,招呼刘二彪坐下吃点,他本欲推辞,却拗不过齐三太的坚持,只好在齐三太家吃了一顿,王霞打开了刘二彪带来的酒,齐三太喝的有点多,索性拍手将修路这个活给了他。 刘二彪从齐三太家出来,天已经黑了,街边的理发馆灯还亮着,此时刘二彪心中阴霾尽去,觉着应该将自己收拾一下,便进了理发馆。 苏玉红正在收拾,天晚了,这会儿不会有人再来,她刚准备关门,刘二彪带着一身酒气出现在门口。 “理发?” 苏玉红一出声,刘二彪眼前一亮,这妞长的可以啊! “对,理个发。” “那进来吧!我先帮你洗洗。” 刘二彪一身酒味,让苏玉红忍不住皱了皱眉,说道:“哥你这是喝了不少吧?” “不多,才喝了不到两瓶酒。” 四个人喝了两瓶,确实不多,王霞和齐三太喝的少,剩下的全是自己和王云喝了,象牙山第一巴图鲁,果然名不虚传,要是二人敞开了喝,他不一定喝的过王云。 苏玉红哦了一声,然后认认真真的洗着头,刘二彪睁开眼睛看了苏玉红一眼,她的脸一红,将头扭到一边。见刘二彪又闭上眼睛,她问:“哥你是哪儿人,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整个街上就两家理发馆,她这在开了有大半年了,因为人本身长的年轻漂亮,生意还不错,年轻人都喜欢在她这儿来。 “我家在象牙山,因为平常不在家里,你没见过很正常。你这店开了多久了?” “快一年了吧!” 苏玉红剪着头发,刘二彪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倦意上头。他醒来的时候苏玉红已经剪完了,正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对不起,刚刚睡着了。” “没事,我帮你冲一下吧” “谢谢!” 因为刘二彪客气,苏玉红原本心中的不乐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就在这时,一辆自行车停在门口。 “苏玉红!” 苏玉红的脸瞬间拉垮下来,转头对来人说:“你不要纠缠我了行不行?我这边还忙着。” “玉红,我对你是真心的。” 梁文斗还在继续纠缠,他是个街上的无业游民,也算个小混混,看上了在这镇上举目无亲的苏玉红。 一个女孩子在街上开店,被人纠缠是免不了的,这还算是好的,像这种不城不乡的地方,坏人最多,被人欺负了都有可能。 “我不需要!” 年轻的女孩子,谈对象第一点就是要帅,梁文斗与帅字不沾半点关系,苏玉红根本看不上他,她已经拒绝了好几次。 “苏玉红,你别这样啊,我有哪点不好,让你这么看不起我?” 梁文斗,苏玉红。记忆中这俩一开始就是男女朋友,原来这俩是这么成为男女朋友的,果然是女怕缠吗? 苏玉红长的不错,刘二彪也有点动心。 “我说兄弟,人家都拒绝你了,何必这么死缠烂打?” “你踏马是个什么东西?” 刘二彪正数着钱,突然挥手一拳打在梁文斗脸上,梁文斗一脸懵逼,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在地上转了一圈,捂着嘴坐到沙发上。 鼻血掉落在了地上,在白色地板上显得格外吓人。 梁文斗捏着鼻子,好一会儿才站起来又想要还手,一拳挥过来,刘二彪侧身一躲,一是胳膊勒住他的脖子将他撤了出去。 苏玉红吓得失魂落魄,苦苦哀求着叫刘二彪放手,刘二彪松开胳膊,梁文斗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半天才爬起来,撂下一句狠话后走了。 “你给我等着。” 转身还不忘威胁一句。 梁文斗走后,苏玉红开口道:“你赶紧走吧,他去叫人了。” 刘二彪问:“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不会有事的,他们找的是你,只要你不在,他们不会为难我的。” “你还真的是天真,他们找不到我会不会把气撒在你头上,要是他们对你做点什么你一个姑娘又能如何抵挡,会不会扒了你的衣服,然后再干点啥?这很难说,一个女孩子,千万别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地方,以自己的安慰来考验别人的良知。” “我…” “放心吧,这地方我还熟悉,他们翻不起浪花来。” 梁文斗不知道是不是怂了,一夜没来,刘二彪在苏玉红理发馆待了一夜,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靠墙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麻蛋的,这么好的机会,怎么睡着了。看着苏玉红微红的小脸,刘二彪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 不过来日方长,倒也不急于一时。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接下来的日子,刘二彪几乎每隔两天就往齐三太家里跑,这频率都已经超过了广坤。 而每次到镇上,他总的去苏玉红的理发店坐坐,顺便叫苏玉红洗个头。 刘二彪成了苏玉红的常客,渐渐的也熟悉了起来,没人的时候两人会坐下聊聊,自然就成了朋友。 “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我看你这几天老是往镇长家里跑。” “事情差不多了,倒是最近这段时间打搅了你,要不给个机会,晚上请你吃个饭。” “不用,倒是我还得感谢你呢,这段时间那个梁文斗没有再来骚扰我。” “那要不你请我吃饭。” 苏玉红一愣,还有这样的吗?就在她愣神之际,王长贵在外面吃饭清了清嗓子走进来,看到坐在一旁的刘二彪,尴尬的说道:“那个啥,我突然想起还有件事,一会儿过来。” 苏玉红跟到门口,跟长贵打了个招呼。 刘二彪问:“你认识?” “来过几次,不熟。” 正说着,刘二彪手机响了。 “喂,怎么想起打我电话了?” 他这几天忙着往齐三太家里跑,也没心思找刘亚丽玩,她也很默契的没有打电话过来,不知今日哪根筋搭错了,想起给自己打电话。 “咋了?见我没有帮你贷款,就不联系了?” “没有,这两天有点事,等我忙完就去找你。” “晚上也有事吗?” 第24章 给我也介绍一个呗 “给谁打电话呢,说的那样温柔,你女朋友吗?” 苏玉红好奇的问。 “不是,一个信用社的,这不是求着人家吗?自然得巴结了。” 刘二彪实话实说,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苏玉红问:“哦,你要贷款吗?” “嗯,有这个想法,先把人家哄着,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从苏玉红那里坐了一会儿,刘二彪出来坐了公交车到城里。 那笔钱下来了,他让齐三太今晚喊上几个领导一起去城里玩玩,吃饭,喝酒,洗脚ktv。到了凌城在将他们安顿在酒店里,一夜的时间,一万块钱已经花出去了。 刘二彪也是迷迷糊糊的了,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睡觉,而且不能和这帮人住在一个酒店里。看着手里刘亚丽家的钥匙,他叫了一辆出租车。 刘亚丽半夜起床,沙发上的人将她吓了一跳,他似乎睡着了?待她走近,看到是喝的烂醉如泥的刘二彪,走过去摇了摇他的胳膊,又尝试着将他拉起来,可惜力量太小,沉睡之中的刘二彪不是她那小身板能撼动的,只好拿了条被子给他盖上,然后捏了捏他那俊秀的脸,又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刘二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他洗了个澡坐上了返回象牙山的车,上车前给齐三太打了个电话。 “小刘你昨晚去哪儿,今早起来没见你的人?” “喝多了,出去买了包烟,趴在路灯下再没起来,镇长你们都好吧?” “年轻人还得多练练,这点酒量怎么能行?没事就挂了,那边抓紧准备。” 刘二彪回到象牙山仔细核算了一下成本,这笔钱除开给自己的补偿,他还能赚一点。 外面有三轮车的声音,刘二彪走出去,拦下了一脸憔悴的赵玉田,他和刘英在一块儿,自从有了上次刘能摔跤的事,他便把这个仇记在了心里,那赵四没机会下手,就把气全部撒在了赵玉田身上,拿这个准姑爷当牲口使唤。 “玉田怎么这么憔悴啊?” 赵玉田指着刘英道:“还不是她爹,下地的驴也就我这样了吧?命苦啊!” 刘英不愿意听玉田说刘能,对着赵玉田说:“你说啥呢?” “行了,我不说了,哥你找我有事吗?” “找你确实有事,你啥会有功夫,帮我拉点砖头,我准备盖个房子啥的。” “哥你要修房子啊?” 刘英一脸震惊,村里谁都知道,刘二彪现在是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这突然就要盖房子了。 “行,我明天还要帮我老丈人卖粮食,等我卖完粮食就给你弄,我先走了,不然我那老丈人看见了又要说话了。” 刘二彪摇摇头,他对刘能这个叔叔很无语。 到了地里,刘英见赵玉田无动于衷的样子,开口道:“你咋不干活呢?” “干啥活了,回家你爹说我,到了地里你又说我,我也是人,又不是机器。” 刘英看着赵玉田的样子感到心疼,便开口道:“那你休息一下吧。” “刘英你过来。” “干啥?” 刘英不疑有他,向着赵玉田走过去,却被赵玉田一把抓住拉进了玉米地里。 “赵玉田你要干啥?” “干啥?你说我要干啥?每天被你爹当牲口使唤着,他既然不拿我当人,我自然要从他女儿身上找补回来。” “哎呀,赵玉田你混蛋——” 刘能在家,总感觉心神不宁。 “老头子咋了?” “八成是赵四和赵玉田想要孙猴子翻身,不过没事。放心吧,一切尽在我如来佛的掌握之中。” 吃过饭,王小蒙看了一眼电话,放下碗筷走了出去。到了外面,她给刘二彪打了个电话。 “你出来,我有话要对你说,我在村口等你。” 刘二彪到了村口,看见了王小蒙的身影。 “小蒙,你终于肯见我了!” “二彪,我没有打算原谅你。” “为什么?难道那谢永强就那么好?” “他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觉着他比你喜欢我。” “他都要订婚了,你还想着他,值得吗?” “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我明天准备相亲了。” “呵呵,小蒙,你真的忘了我们之前的点点滴滴吗?还是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没有,当年是我提出的分手,可你哪怕有一丝的犹豫过?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后来知道了你有了新的女朋友,你知道我当时多伤心吗。” “是你当初那么决绝,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伤心,我又何尝不是呢?你说我不喜欢你,那你知道我跑回来是为的什么?”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而且我爹也说了,就是我王小蒙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你的,这也是我的意思。” “好,那我就让你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你明天不是相亲吗?那个男的只要敢上你家门,我一定打断他的腿,我今天也把话撂在这儿。” “二彪,你不要这么幼稚,这是犯法的。” “王小蒙,我豁出去了!” 刘二彪抱起王小蒙,不理会她的挣扎,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王小蒙挣脱开来,两人卯足了劲呆呆的站在河边。 王小蒙走了,只留下刘二彪站在村口,他捡起一个石子丢进河里,王小蒙相亲?是李大国吗? 吊毛一个,完全不用考虑,没有丝毫的威胁,要是王小蒙真的答应了和李大国,只能证明自己瞎了眼。 回去的时候路过大脚超市,长贵又在聊骚,惹得谢大脚笑得花枝乱颤,这老骚情。 谢大脚叫住刘二彪问:“这么晚了干啥去了?” “去了河边走走,大脚婶说啥呢?笑得这么开心。” “没事,我俩开了个玩笑?” 看你刚才笑得那么放荡,是长贵讲了荤段子吧? “哎,对了,小蒙明天相亲。” 你跟我说这个干啥? “大脚婶怎么知道的?” “我介绍的,我能不知道吗,他还是我一个亲戚家的儿子呢,城里人,老有派了!” “大脚婶你就没寻思着给我也介绍一个,忍心看着我打光棍啊?” 第25章 王小蒙相亲 谢大脚还没说什么,长贵出言讥讽道:“有些人啊就是喜欢痴心妄想,大脚要是一天天管这些破事,那啥也不用干了!” 刘二彪脸色变了再变,谢大脚见状,赶忙开口道:“你别听他瞎说,婶子帮你留意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想要个啥样的?有啥要求没?” “胸大屁股大,能生养的,人长的漂亮一点最好。” 长贵正想插嘴,谢大脚给他使了个眼色,刘二彪对着谢大脚说:“那就感谢婶子了,要是真介绍成了,少不了你那一份。” “成,婶子给你留意着。” 刘二彪并不是真的想要个对象,不过是跟谢大脚开了个玩笑。他现在一无所有,还不想着结婚。 第二日晌午,刘二彪接完电话就走了出去,昨天联系了铲车,在修路之前得先将路给整一遍,这会儿车已经到了村口。 刘二彪跳上铲车,给司机大概说了一下他的要求,两人商量着怎么弄。一辆小卡开过来,打着喇叭进了村,有点招摇过市的味道。 “这哪个傻逼,这么开车?” “没啥,不去理会他,就一傻逼。” 两人将铲车开到村里,李大国的车就停在大脚商店旁边,挡住了进村的路。 “喂,让一下!你挡住路了。” 李大国站在大脚超市门口,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镜,呲着牙说道:“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爱停哪儿停哪儿,你管的着吗?” 谢大脚岀来,穿的花枝招展的。 “你就让一下吧。” “姑,不用管他,我们先去见那姑娘去。” 司机看了一眼刘二彪,似乎在询问现在该怎么办? 刘二彪跳下车对李大国说:“车让一下?” 李大国一脸的贱样,摘用手指扶了扶墨镜说道:“你叫让我就给你让,我你以为你是谁?还我给你让路。” 谢大脚呵斥了一声:“大国——” “姑,我们走。” 李大国转身,刘二彪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谢大脚跑过来推开刘二彪问:“你想干嘛?” 刘二彪还未说话,李大国已经摆了一个姿势,对着刘二彪勾了勾手指。 “想打架?来啊。” 刘二彪往李大国走去,不顾谢大脚在后面拉着他的衣服,李大国脚步缓缓移动两只手来回切换着反转,像极了武侠电影里高手过招之前的试探。 谢大脚拦在刘二彪面前,张开双臂护住李大国。 “你要干什么?” “大脚婶,合着你给王小蒙介绍的就是这么一个玩意啊,你让他把车让开,我要过去。” “我今天就不让,你能咋滴!” 刘二彪对李大国本就忍无可忍了,可见谢大脚那护犊子的架势,他也无法下手。 “成,既然你不让,那我今天也堵在这里,有本事你今天别从象牙山出去,我耗得起。” “李大国,让开!” 谢大脚动了怒,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李大国惹来的,村里人都聚在这儿对李大国指指点点,这让谢大脚那张老脸无地方搁。 长贵也过来,将修路的事跟大家说了,这让谢大脚更无地自容。 “修路这好事啊,你咋不跟大家伙说呢?” 谢大脚在埋怨刘二彪,刘二彪还没有说话,长贵已经站在铲车前发表着他的看法。 趁着这个机会,谢大脚拉着李大国两人上车,悄悄的去了王小蒙家。 刘能将自己粮食堆在院子里等着赵玉田过来拉上进城去,左等右等都不见赵玉田的身影,眼瞅着过了中午心中不免焦急起来。 “英子你去催催玉田干点事怎么这么磨叽呢!” 这个年头,手机和电话还没有完全普及,村里安装了电话的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就连村里的首富谢广坤也没有,要打个电话还得去大脚商店里面。 刘英来到赵玉田家里,赵玉田正在院里收拾车,车子有点小毛病,他自己就能捣鼓,赵四两口子都下地去了,家里就他一个,见刘英到来,赵玉田将大门锁了,在院子里洗了个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刘英果然傻乎乎的跟了过去,嘴上还问赵玉田啥时候启程,根本不知道赵玉田打的什么主义。 谢大脚带着李大国到了王小蒙家,李大国脸上的墨镜全程都没有摘下了,王老七拉着谢大脚走到旁边悄悄的问:“大脚你可得跟我说实话,这孩子眼睛是不是有啥毛病啊?” “七哥你咋这样说话呢?” “不是我看着他老是带个墨镜,为啥不摘下来?” “七哥你不懂,这样不是闲的有派吗?大国,把眼镜摘下来。” 李大国摘了眼镜,王老七这才见了他的庐山真面目,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僵硬,这人他看不上。谢大脚见此,瞬间懂了王老七的心思,知道他不满意李大国,李大国还在对着王小萌傻笑,这让谢大脚也有些头疼,环顾一圈,见王老七家里的粮食还堆在地上。 “七哥这是?” 王老七说:“打算拉到城里卖了。这一时还没有找到车” 谢大脚赶忙说:“七哥你看这巧不巧?大国今天开着车来的,正好帮你拉到城里,大国,快帮你七大爷把粮食搬到车上。” 李大国闻言,对着王小蒙笑了笑,他不笑还好,一笑起来简直让人作呕,王小蒙扭头进了房间,她对这个李大国没有一点的感觉,现在甚至怀疑谢大脚为什么要把李大国说的那么完美。 难道她眼里是我王小蒙嫁不出去了,随便找个阿猫阿狗来糊弄人? 李大国搬完了粮食回来,谢大脚在后面推了一把,将他推进了王小蒙的房间。王老七正要上前,谢大脚拦住了他说:“七哥你就别进去了,让两个孩子交流一下。” 王老七点点头,这是自己家,也没啥好担心的。 王小蒙发着呆,李大国凑了过去,让王小蒙一惊,她很快镇定下来。 “你来干什么?” 李大国笑嘻嘻的问:“你觉得咋样?” “什么咋样?” 王小蒙一头雾水。 “你感觉我咋样?” “哦就那样吧?” 李大国又问:“那你觉着我俩行不行呢?” “啊?” 王小蒙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这个拒绝的话怎么说。 第26章 村头玉米地 “赵玉田出车祸了!” “嗯?” 香秀告诉了刘二彪这件事,让他感到困惑,今天还看见了他。 “啥时候的事?” “就今天下午,电话都打到超市了,我是听大脚婶说的。” 谢大脚是个八卦的女人,什么秘密到了谢大脚这儿,都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全村。 刘二彪问:“伤的怎么样?” “不知道,我也就是听她说了而已。” 长贵从家里出来咳嗽两声,香秀对刘二彪说:“那我先走了。” 在吃过晚饭后,香秀正收拾着碗筷,王长贵点了一支烟说:“秀,等一下收拾吧,爹跟你说两句话。” “咋啦爹?” “你马上就要和永强订婚了,以后和刘二彪少来往,这要是永强和广坤看见了,不知道又要说什么话了。” “爹,看你说的,我们两个说几句话都不行啊?” “你这两天没去找永强吧?” “行了,我一会儿就去。” 香秀起身将桌上的碗筷收走,长贵双手抱着胳膊静静的发着呆,要是女儿有一天进了城,他一个人如何生活。 正寻思着,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长贵忙走出去,见谢大脚光着脚丫坐在地上,眼睛里的泪珠就像屋檐上掉落的水滴。长贵看的心疼。李福站在门口,胳膊下还夹着一个皮包。 “咋了这是?” 谢大脚趴在地上哭着,李福走过来问:“你今天在我家干啥?” 长贵有些心虚的说:“那不是那啥吗?大脚今天去王老七家了,我帮忙看会儿店。” 李福听了转身走进商店,在货架上翻出一堆吃的。他今天回家,谢大脚连饭都不想给他做,说真的,他在这个家已经没有半点的存在感了。谢大脚跑进来,将桌上的零食一骨碌抱在怀里。 “这些都是我的,你想吃拿钱来?” 李福瞪着谢大脚说:“这是我家,我吃家里的东西还要花钱吗?” “你家?那我问你,这么多年你给家里拿过一分钱没有,都知道你在外面潇洒,过的花天酒地,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你——” 李福欲言又止,冷哼一声摔门走了出去。谢大脚怀里的零食掉落在地上,趴在床上哭了出来,长贵在外面站了半天,等李福走远了,他才走进大脚商店。 “大脚!” 谢大脚擦干眼泪,从床上爬起。 “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谢大脚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感觉,嘴里叫了一声“长贵”后又哭了出来。 远处的李福悄悄的摸了回来,趴在树后悄悄的看着屋里,看着灯光下相对的两人,似乎是在等着他们黏在一起。 身后突然被人拍了一巴掌,李福吓得双腿一软,险些倒在地上,回头一看是刘能,这才靠着树站稳身子。 “这不是李福吗?你啥时候回来的?” “刘能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吓死我了,对了,你这上哪去?” “上你家,找大脚帮忙打听点事。” 李福拉住刘能的衣服说:“兄弟,过来我问你点事?” “啥事你说。” “跟我来。” 李福说着就拉起刘能的胳膊,两人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刘能不解的问:“李福兄弟,到底啥事啊?” “长贵是不是老往我家里跑?” 刘能一听就知道李福这是心里有事,似乎在怀疑谢大脚和长贵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有心眼的人,总是能够听出别人话里的意思,刘能不想趟这趟浑水,他现在只想知道赵玉田到底怎么样了。 “这我哪知道啊?我家离得远,平时也看不见。” 他没说长贵和谢大脚之间有关系也没说两人之间清清白白,因为不论他怎么说,好像都是谎话,谢大脚和王长贵两人一天天眉来眼去,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那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刘能离开李福,脚下走的飞快,很快到了大脚门口,谢大脚抹着眼泪,王长贵靠着柜台。刘能见状心里想着,这两人现在都不背人了。 “哟,主任在啊?” 刘能到来,王长贵站直了身说:“是刘能啊,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刘能笑着对谢大脚说:“我来看看大脚,顺便问一下今天你知不知道玉田现在咋样了?” “玉田是你姑爷,你跑来问我?” 刘能尴尬一笑:“电话不是打到这里来了吗?” “人家只是说玉田出了车祸,又没说别的,刘能,你这么积极的打听是想干啥啊?是不是想着玉田要是真出事,得先把关系撇清了?” 刘能被戳穿了心事,只好故作镇定的说:“大、大脚你可别乱说,赵玉田是我姑爷,我关心他是应该的,既然是这样,那我先走了。” 刘能现在心里像是上了火一样,他迫切需要知道赵玉田的腿是不是瘸了,瘸了一根还是两根,或者说成为植物人都有可能,为了女儿的幸福,这些事他都必须要考虑周全了,要是赵玉田以后真的残了,他很有必要考虑和赵四一家人的亲事。 刘二彪走在村里的路上,看见了香秀低着头走过来,他似乎有心事。 “这不是香秀吗?刚刚去找你的谢永强了?” 香秀抬头嗔怒道:“什么我的谢永强,我压根就没有见着他,不是赵玉田的腿摔了吗,人家去了城里了,你干啥去啊?” “闲的没事,出来走走,要不一起?” “去哪?” “就随便走走。” 香秀跟在刘二彪身边,两人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村头,这里已经没有了人家,眼前全是成片的田地,一直延伸到山下。四下里静悄悄的,香秀有点害怕,悄悄的靠近刘二彪,站在他身边问:“你带我来这儿干啥?” 干啥?他啥也没想干,可是香秀这样问了,要是不干点什么是不是让她大失所望了? “你说呢?” 香秀往后面退了一步对刘二彪说:“你可别胡来?” “那我今天就胡来了。” 刘二彪说着就往香秀走去,香秀赶忙躲开,跑进来玉米地里,刘二彪紧随其后,一人多高的玉米地里很快就传出了香秀就惊呼之声。 第27章 窝边草 香秀从玉米地里出来,拍打着身上粘上的叶子,已经到了秋天,叶子已经干枯,刘二彪走在香秀后面,摘掉了她头发上的一片碎叶子。 香秀回头怒视着刘二彪,开口骂道:“你咋这样坏呢?” “那是你还没有发现我的好。” 香秀问:“有啥好的?” “日后自然就知道了。” 香秀自然听懂了刘二彪的意思,她说:“你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村里,长贵站在屋檐下问刚刚进门的香秀:“你去了哪儿,怎么才回来?” 香秀回答道:“我不是去找谢永强了吗,谁知道他去了城里,我就在村子里走了走。我看了,谢永强他是去找王小蒙了,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长贵闻言开口说道:“婚姻大事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谢永强还能翻了天不成,改日我去找谢广坤去,可不能由着谢永强胡来,行了,你先去睡吧。” “那我睡去了爹!” 香秀回到屋里,靠着门长舒了一口气。对面桌子上的镜子里,她得头发乱糟糟的还挂着杂草,幸亏院里没有开灯,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父亲解释。 想起他和刘二彪的荒唐,她的脸又红了,摸上去都感到发烫。比起刘二彪,谢永强更像个榆木疙瘩,要不是他能带自己去城里,她也不会看上谢永强。 缘分就是这样,一开始瞧不上的人,永远都不会瞧得上,如果两个人在一起,那一定是在长相颜值之外的东西起了决定性的作用,钱或者是权,或者是别的利益。 人与人之间就两样东西,一个是感情,另一个是利益。 香秀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进城这件事目前只有谢永强能给自己带来想要的。 接下来的日子,刘二彪显得很忙,路面平整好了,现在就可以施工,于此同时进行的,还有山坡下的一片空地,经过村里和镇上一起协商,将山下的一片坡地划给了刘二彪,这片地挺大,反正是不值钱的地方,大家都没有异议,刘二彪先不急着修房子,他要先整个厂房出来。 齐三太来了村里,刘二彪正坐在帐篷里,他带着几个人检查了一下工程质量,然后进了刘二彪的帐篷。 “齐书记,你怎么来了,过来也不通知一声,让我迎接一下。” 齐三太拉过一个凳子坐下来,笑着对刘二彪说:“我过来就是想给你来个突击检查,看你有没有偷工减料。” “镇长这话说的,这可是象牙山,我要是在这儿偷工减料,村民们不得戳我脊梁骨?你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呐!” 齐三太很满意刘二彪的话。对他说:“看来当初让你接这个活是个正确的决定,我看进度也可以,入冬之前能弄好吧?” “以现在的进度问题不大,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多谢领导关心。” 齐三太听着刘二彪的奉承,不由得心花怒放。 “我听说你打算办个水厂?” “是有这个想法,咱象牙山的水质好,比起市面上的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与其白白流走,造成资源浪费,还不如合理的利用起来。只是没有足够的资金,我打算想办法贷点款先搞起来,搞小一点,看将来的发展。” “你有这个想法就对了,我今天来主要就是为你这事来的,你先做起来,不要有什么负担,要是有什么困难尽量说出来,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解决。” “现在最大的困难还是资金的事,不知道咱镇上有没有什么能够支持的项目。” “没钱可以先贷款嘛!” 擦,老子期待了半天,还指望你给想想办法呢,合着在这儿给我画大饼呢?端的不当人子。 当天下午,刘二彪坐了齐三太的车到了城里,几人一起吃了一顿饭,送走了齐三太后,刘二彪问冯云涛:“我前段时间问了一下贷款的事,需要有人担保,你这边行不行?” “你要用钱的话,三万两万的我还可以给你家拿一点,贷款这事我真的没有办法帮你,彪子,希望你能够理解。” “我理解,没事,我有办法,你那钱等我啥时候手上宽裕了再还你。” 冯云涛拍了拍刘二彪的肩膀说道:“算了,等你啥时候有了再说。要不要我送你回象牙山?” “不用了,今晚约了朋友,你先回去吧。” “女的?” “不是,一个信用社领导,晚上拜访一下。” 告别冯云涛,刘二彪给周婷打了个电话。 那边周婷笑嘻嘻的问:“帅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晚上没地方去了,准备找你挤挤,欢迎我吗?出来我们先吃个饭。” “不行啊,这会儿肚子疼,出不来。” “是不是有了,是我的吗?” 周婷笑骂道:“滚远,我可不想未婚先孕。” 听着周婷的笑声,刘二彪认真的说:“你在哪,我过来找你,帮你暖暖肚子,我身上可热了。” 周婷沉默了一会儿试探着问:“你真来?” “来,真的无家可归了。” “那行,我给你发个地址。” 刘二彪挂了电话,找到了周婷的租屋,这是两室一厅的屋子,里面没什么家具,显得空荡荡的,餐桌上还放着一碗刚刚泡好的泡面。 刘二彪四下打量着,最后看向桌上的泡面问:“晚上你就吃这个?” “身体不舒服,难受,不想坐了,将就着吃一点就行,你吃过没,柜子里还有,你自己给自己泡一点。” 刘二彪问:“你真有了?” “屁,来事了!” 刘二彪骂道:“你大爷的来的真特么巧。早不来晚不来,找你的时候就来,这个时候吃这个不好吧,家里就没有啥吃的了。” 刘二彪说着走进厨房,看见屋里有菜,对着身后的周婷说道:“算了吧,我帮你做一点。” “你还会做饭?” “不会做饭我早就饿死了,你又不是没吃过我做的饭。” 周婷和刘二彪关系非同寻常,高中的时候两人都租住在同一户人家,那时候的周婷远没有现在这么漂亮,可能是不会大半的缘故,刘二彪愣是没发现这个窝边草的好来。 第28章 总有人觉得你不好 原本打算请周婷吃饭的,害的自己做了一回保姆,从周婷租屋出来,刘二彪给刘亚丽打了个电话,约她出来喝酒。 刘亚丽出来时穿的很随性,脸上应该是重新化了妆的,在夜晚的灯光的照映下流光溢彩。刘二彪调侃道:“你这脸上抹了多少,是要让我吃吗?” “哈哈哈,那你吃不吃?” 刘二彪凑近说:“我是个吃肉的?” 刘亚丽掩嘴轻笑,低声问道:“那你吃不吃?” “吃你妈呀!” 刘亚丽一拳打在刘二彪后背,嘴里骂着:“死吧你!” 稀稀疏疏的树影下,两人打情骂俏,看着人家手拉着手,刘亚丽也跨上了刘二彪胳膊,脑袋紧紧挨着他的肩膀,亲密无间的样子不输于街上走过的小情侣。 漆黑的夜,寂静的巷子,两人尽情拥抱着,刘亚丽似乎喜欢这种感觉,嘴里含含糊糊的叫着老公。 一声声老公,叫的刘二彪心都酥了,他拉着刘亚丽在附近找了个酒店,他连澡都顾不得洗了,将电视的声音开到最大。电视上上演着激烈的战斗,枪声,炮声,还有嘶天的喊杀声,巨大的轰鸣遮盖了一切,仿佛整个世界都是战场。 …… 刘二彪去洗了个澡,这两天太忙,忙的连澡也没有洗了。从卫生间出来,刘二彪推了一把刘亚丽。 “你不洗?” “不洗,我明天再洗,老公,我要你抱着我睡。” “好,晚上抱着你。” 刘二彪抱着刘亚丽,她一会儿就睡着了。跟刘二彪在一起,没有工作的焦虑,没有家庭的烦恼,这一觉,她睡得很甜。 刘二彪醒来,发现刘亚丽已经穿好了衣服,趴在床边看着自己,见刘二彪醒来,她回了一个微笑。 “我要先走了,回家收拾一下再去上班。你要继续睡会儿吗?” “不了,我也有事,去一趟医院。” 赵玉田出了车祸,村里人都去看望了,没去的只有他和刘能。 到了医院,赵四对刘二彪能来感到很是惊讶。 “你咋来了?” “到城里办点事,正好过来看一下玉田。怎么样了,啥时候出院?” “差不多了,出院还得过几天。” “那就好,本来想早点看玉田的,这几天太忙了。” 床上的赵玉田说:“听说你在村里修路,咋样啊?” “还行,就是辛苦一点,不过为了挣钱嘛,吃点苦也没啥的。” “村里人是不是都说我的腿瘸了,以后好不了了?”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都是无稽之谈,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乱嚼舌根,不用放在心上。” 赵玉田愤愤的说:“要是知道是谁造的谣,我一定跟他没完。” 赵四赶忙道:“玉田你这孩子,说啥胡话呢,嘴长在别人身上,由着他们去吧?” 赵四虽然这样说着,可心里也是不舒服,这事落在谁身上都不痛快,谁希望别人说自己的儿子将来会残疾? 赵玉田说:“我还听有人说了,赵玉田以后会变成植物人。” 他说的就是刘能。 他是真的害怕自己的女婿将来会变成一个残废,甚至心里已经有了退亲的打算。 刘英推着自行车走出去,刘能从后面追出来,拉着车子不让刘英走。 “你要干啥去?” 刘英说:“我要去城里看玉田。” “不让你去,你去了干啥。” 刘英说:“我要去看他。” 刘能拉着自行车不松手,说道:“就今天不让你去。” 一个往前推,一个拽着不放,两人僵持许久,到最后刘英一置气,撒下车子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刘能还拽着车子,结果刘英一松手,他连人带车摔在地上。 刘能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站起来指着刘英说:“你这都到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嫁给他?” 刘英回答道:“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要嫁给他。” 刘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骂道:“你还翻了天了?告诉你刘英,我就不同意你俩在一起。万一他瘸了呢?” 说着,刘能在地上比划着瘸子走路,刘英蹲在地上哭道:“就是他瘸了我也嫁他。” 刘能又问:“要是他两条腿都瘸了呢?” 刘能依旧模仿着瘸子走路的姿势,这一次模仿的是两条腿都瘸了的。 “就是他两天腿都瘸了,我也嫁给他。” 刘能气的无奈,走过来问:“万一他成了植物人怎么办?” 这一下刘英沉默了,他可以接受赵玉田残了,但无法接受赵玉田成为植物人,就算残了,他依然能够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如果真的成了植物人,那与死人有什么不同? 看着刘英沉默,刘能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压力一扫而空,他瘫软的坐在地上。 “老头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 刘二彪从医院出来,没急着回村里,买了点东西之后去了镇上齐三太家里。 王霞见了刘二彪很诧异,问道:“小刘怎么来了?三太还没有下班呢?你要找他得去他的办公室找。” 刘二彪放下手中的东西说道:“我今天来不找镇长,专门来感谢你,要不是你替我说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三太这人就喜欢感情用事,他和长贵是多年的熟人了,做事难免偏颇。” 刘二彪说道:“其实都一样,要是我在齐镇长那个位置上,也许同样会偏袒。” “三太昨晚回来还夸你呢,说你办事比长贵靠谱多了。” “是镇长抬爱了。” 王霞给刘二彪端来水果,刘二彪说了声谢谢。王霞摆摆手道:“一口一个姐的叫着,还跟我客气啥?最近咋样啊?三太说你准备创业?” 刘二彪点点头说:“嗯,有这个打算,我准备先搞个卖水的事实。” 王霞调侃着说:“那你将来发达了可别把姐忘了。” “您就放心吧,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你对我的好的。” 第29章 谈不成恋爱交朋友 “哥,又来做头发吗?” “嗯,顺便过来看看你!” 苏玉红脸红了,这种看似表白的话让她的心跳不由的快了几分,脚下一滞,抬头看去刘二彪已经走在了他前面,原来他只是随口一说。 苏玉红心里暗骂自己自作多情,别人一句随口的问候当成了人家的表白。这让她觉着无地自容,脸比刚才更红了。 “你怎么了?” 刘二彪突然出声,他感觉苏玉红心不在焉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温水浇在了他的脸上。苏玉红马上惊醒,将手中的花洒丢在池子里拿了一条干毛巾给刘二彪擦干了脸。 “实在对不起,刚刚走神了。” “能不能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见刘二彪没有生气,苏玉红心中舒了一口气,她摇摇头说道:“没什么?你想怎么剪?” 刘二彪说:“你随便剪就成。那个梁文斗最近有没有找你。” “来过两次,都是白天来的,就像个赖皮虫一样,惹得我都快没法做生意了。” “以后他骚扰你,你告诉我一声,我帮你解决。” “不用,我能解决的。” 苏玉红这样说,刘二彪也不会强人所难,强扭的瓜不甜,也不解渴,生瓜蛋子怎么能解渴呢? 回到象牙山,刘二彪遇到了王小蒙,她依旧推着车在村里卖豆腐,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目光之中依然有别样的神色。 “小蒙!” 王小蒙冷冷的问:“你要买豆腐吗?” 刘二彪扶住了王小蒙这把看着她的眼睛问:“你难道真的不懂我的心意?” “啥心意啊?” 刘二彪说道:“我还是喜欢你?” 王小蒙说:“不用!你这句话我听的腻了。” “你还在喜欢谢永强?” 王小蒙说:“我现在谁也不喜欢,我只想把自己做好,谁说农村姑娘就一辈子没有出息了?” “我同意你的想法,我从来都没有看轻你,之前是,现在也是。” 王小蒙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刘二彪知道,现在自己说这么都没有用,叹了一口气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还能干啥,就是卖豆腐呗?二彪,别缠着我了,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朋友,呵呵,好,就朋友吧。那我就以朋友的身份和你说两句话,你依旧是我熟悉那个王小蒙,不甘于平凡。做豆腐的也不一定比大学生差,你接下来怎么做,扩大生产?” “我现在正在考虑,一时盲目扩大生产,要是卖不出去怎么办?” “你考虑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商品主要的还是市场!可以一点一点的尝试,先走出咱象牙山,你家豆腐现在主要还是供应咱村里,一个村子能有多大市场?只要豆腐出去,哪怕外面能卖出一两,都是进步,比如在镇上摆个摊。你家豆腐不错,肯定会有人买的。” “我回去跟我爹商量一下。” 看着王小蒙离去的背影,刘二彪却感受到了一种凄凉,已经进入秋天,落叶纷纷而下,孤零零的道路上,一个女孩子推着车子叫卖着豆腐。 王小蒙是个要强的,这点比王老七强的要多,王老七一生学了个卖豆腐的本事,却一步也没有走出去,还把自己的女儿拴在了豆腐坊,和驴打着交道。这点他实在赶不上谢广坤,可以毫无疑问的说,现在的老王家,王小蒙才是真的顶梁柱。 回到家,王小蒙对王老七说:“爹,我想去一趟城里,买个电磨回来。” “咋啦,你真想着往多了做啊?要是做出来卖不出去咋整啊?” “二彪说的没错,我可以在镇上摆个摊,哪怕多卖出一两,也算是有了进步。” 王老七一听就急了站起来骂道:“你咋又和刘二彪好了,王小蒙你还要不要脸了?非的将我这张老脸丢干净不成?” 王老七对以前的事依旧耿耿于怀,认为是王小蒙不要脸,带了刘二彪到家里过夜。 要不是刘二彪跑得快,从墙上翻了出去,他一定打断他的腿。 “爹,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但他说的没错,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一辈子和驴生活在一起?” 王老七叹息一声:“罢了,你有主意,自己看着办吧?” 王老七重新赶起了驴,围着石磨转起来,王小蒙走出去,给刘一水打了个电话,想请他带自己去一趟城里。 刘一水欣然答应,丝毫没注意到身边的谢小梅吃了醋,还沉浸在能和王小蒙一起的喜悦之中。 谢小梅问:“刘一水你咋了,跟个傻子似得?” “哦,没事,明天小蒙喊我去一趟城里。” “喊你去城里就把你乐成这样,要是他叫你去死你也去吗?” “小梅你咋这么说话呢?小蒙怎么能喊我去死。” 刘一水也动了怒,虽然他脾气好,但绝不会让别人说王小蒙的坏话。谢小梅冷哼一声,转身出了刘一水养殖场,刘一水后知后觉,以为她只是出去走走,也没有想多余的,直到谢小梅打来电话,刘一水才发觉她真的离开了。 “你咋一声不吭就走了?” 谢小梅没有回答便挂了电话,到现在他都在质问自己,为了刘一水,她付出了太多可刘一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连着打了两遍电话的刘一水感到莫名其妙,便挂了电话,开着车从养殖场出来,正好碰到了谢永强。 “上哪去啊永强?” 谢永强骑着自行车,车子上还挂着两只鸡, “我这不是去趟镇上吗?去看看我表叔!一水哥要进城?” “是啊,你工作的事情咋样了啊?” 谢永强说:“应该快了吧!我爹让我去镇上问问我表叔去。” 刘一水看着谢永强车子上挂的两只鸡,心中不由的感慨,他谢永强也就是有个好爹!硬生生从农村供养出一个干部回来。 第30章 她漂亮吗 刘二彪的生活,便是每日与水泥钢筋打交道,很多时候的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亲力亲为,每日弄的灰头土脸的,哪还有刚刚回村时的体面。 可他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男人的体面永远是腰包,而不是光鲜的皮囊。 到了大脚商店,谢大脚正拿着鸡毛掸子清理货架上的灰尘,见刘二彪进来,他放下掸子走到柜台坐下来。 “婶,给我拿条烟?” “多少钱的啊?” “红塔山吧!” “我就进了一条,这都放了大半年了,给你了!” 两个月的时间,刘二彪抽烟的档次呈断崖式下降,他付了钱拿起桌上的烟就要走,谢大脚叫住他,笑嘻嘻的问:“你做这么大的工程,是不是现在老有钱了?” 刘二彪扬起手中的烟说:“我都抽上这个了,能有钱呀?” “你可拉倒吧,村里人都说你赚了大钱,你这又是修路又是修房子的,还能没钱?你现在在村里可出了名了。” “大脚婶啥时候给我介绍个对象?” “哎,正好有一个,就是年龄比你大了两岁。” 刘二彪说:“这倒无所谓,女大三抱金砖,大两岁最起码也抱个银子,就算是抱不了银子,抱俩钢镚也好。” “还钢镚呢?我告诉你,那姑娘你见过,长的可漂亮了,那大眼睛一看都能迷死人。” “大脚婶说的不会是天上的仙女吧,啥时候喊出来咱先见个面。” “就是我侄女谢小梅,经常来一水养殖场,要不啥时候见个面?” 本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她却当了真,谢小梅这女人长的还好,就是太傲气了一点。 “等我忙完这几天吧,马上天就冷了,修路的事现在是一点都不敢耽搁。” 谢大脚趴着的身子直起,对刘二彪说:“行,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能放人家鸽子,人家是城里人,又有正经的工作,家里条件不是一般的好。” “我知道的,再说了这么漂亮一个女人,我怎么会放你鸽子,就算谈不成,见一面也好啊,还养眼呢你说是不?” 谢大脚看着刘二彪远去,没注意广坤进来。 “大脚你这看啥呢?” “那谁,不是二虎子嘛?谁曾想当年那个没爹没妈的孤儿,这会儿有出息了!” 谢广坤一听谢大脚的话立马不乐意了,他不能让人说别的孩子出息,这不是说自己家永强比不上他人吗?象牙山只能有一个人出息,那就是谢永强。 “你不知道吧?他可攀上了高枝了,认了齐三太夫人做了干姐姐,现在可是齐三太亲戚了。” 谢广坤疑惑的问:“啥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也是听长贵说的,是齐三太亲自告诉长贵的这还能有假,说不得哪天三太也给他安排到城里去。” 谢广坤脑子飞速转动,放下手中的东西说:“这东西我先不买了,我到镇上去一趟!” 谢大脚连忙喊道:“你干嘛去?” 谢广坤已经到了外面,头也不回的喊道:“我找三太去!” 谢广坤跑着过了河,班车正好从他前面过去,他赶忙招手,可还是晚了一步,班车已经走远,他只好一边喊一边追着班车早已看不见了,谢广坤依然不肯放弃,他一直追到了镇上。 谢广坤追到了汽车站,司机坐在驾驶室抽烟,谢广坤趴在门口大叫:“你给我下来!” 谢广坤被人打了,齐三太接到汇报的时候一脸懵逼,电话是派出所打来的,说他说自己是镇长亲戚。 很快,谢广坤就被送到了齐三太面前,看着自己这个表亲,齐三太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倒像个街边的乞丐。 “你说你,无缘无故的跟人家打什么架,你又打不过人家。” “不是三太啊,听你这意思我被人揍了就活该吗?” “广坤呐,我可没有这个意思,说吧,你找我啥事?” “是这么回事,我听说你跟那刘二彪认了干亲,有没有这回事?” 齐三太道:“是有这么回事,不是,这事跟你有啥关系?” “咋能没有关系呢?他和你认了干亲,那他叫我什么?我跟他爹平辈论交,你又和我是一辈的,这不是乱了辈份嘛?” 面对广坤的逻辑,正在喝水的齐三太差点没被噎死。 “广坤你这有点牵强附会了吧,照你这么论下去,全国各地的人都得是你亲戚?你要是没有别的事就回去吧,我这里还有一大摊子的事呢!” 谢广坤问:“那永强的事你还办不办了?” “关于永强进教委这事,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就看徐主任那边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打发了谢广坤,齐三太不由得摇摇头,他吃腻了谢广坤的鸡,也看腻了谢广坤这个人,隔三差五的就来找自己。 刘二彪招呼工人收拾东西,眼瞅着最后一点了,可惜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不得已停工。 王小蒙骑着车子过来,身上已经淋湿,衣服贴在身上,更突出它的饱满,刘二彪从帐篷里出来,招呼她进去避避雨。 “雨太大了,避一避吧。” 王小蒙将三轮车停下,进了帐篷,头上的雨水正顺着脸往下落,刘二彪递过一条毛巾交给王小蒙,看着她擦去脸上的水珠。 “坐下来烤烤火,别受凉了!” 王小蒙坐下来,眼睛打量着杂乱的帐篷,刘二彪说:“不行就把湿衣服脱了,先把我的穿上吧!” “你还想骗我吗?” 王小蒙瞟了刘二彪一眼,又想起当年的事。她当年就是稀里糊涂的信了刘二彪的规划,将自己在他面前脱了个精光。 刘二彪尴尬一笑,当年确实是自己骗的王小蒙。看着认真烤火的王小蒙,刘二彪想说点话,却又怕她恼了。如今的王小蒙,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姑娘。 两人面对而坐,却是再无半点的亲密,相互之间没有了可说的话,炽热的火炉也无法让这个帐篷里温暖起来。 “她漂亮吗?” 第31章 我不想被人看不起 “她漂亮吗?” 王小蒙问。 刘二彪摇摇头道:“漂亮,可是在我的心里谁也比不上你!小蒙,我们重新开始吧?” 王小蒙摇摇头道:“二彪,我们之间不可能了,我爹是不会同意你和我在一起的。” “那你呢?我不会忘掉你,难道你就真的把我忘的一干二净了吗?” “我也以为我会把你忘了,可你偏偏又回来了,而且是我最痛苦的时候回来,我那会儿在想,你会不会是我命里的克星。对不起,我也不会嫁给你。”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谢永强?” “不是他的原因,再说了,他马上就要和香秀订婚了,还提他干啥?” “每次看见你,总以为有说不完的话,谁知当你坐在我面前,我却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想来,却是我自以为是了,呵呵。” “别这样,世界上有很多好姑娘,她们都比我强,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找个人结婚吧!” “大脚婶前两天还跟我说来着,想给我介绍个对象,就是经常来刘一水厂子里的那个谢小梅,可我知道,我这辈子就是打光棍的命,我谁也不娶,当然,除了你。” “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王小蒙抬起头,忧郁的眉毛紧皱。 “我说真的。” 刘二彪起身给炉子里填了几块碳,努力把炉火烧旺,炉子上有一个很大的铝壶,里面的水正冒着热气。 王小蒙说:“小梅人很好的,我在一水哥的养殖场见过几次,人家又是城里人,还有工作,比我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喜欢刘一水,明眼人就能看出来,我也不喜欢她。” “为什么?” “谢小梅是个很自我的人,自我的人往往会把自己抬得很高,摆放在金字塔的顶层,这样的人会有很重的控制欲,她不会希望男人脱离自己的掌控,如果两个人在一起,她会把另一半当成自己的仆人,要他对自己言听计从。这样的夫妻关系是不会长久的,因为夫妻双方没有平等的家庭地位。除非男人妥协,甘愿做她的奴隶。” 王小蒙道:“我咋没看出来?我觉得她挺好的,一个城里姑娘到咱们村里来,没有一点的架子,一水哥的养殖场能有今天,她功不可没。” 刘二彪道:“那是因为你是一个女人,无法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去看问题,不像我。” “那你观察的很仔细咯?” “额…” 刘二彪抬头,发现王小蒙正在看着自己,于是赶忙改口道:“既然不喜欢她,长的再漂亮都是闲的,根本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在我面前不过也就成了瓶中的花,只能看着养眼而已。” 王小蒙问:“那你就是不去咯?” 刘二彪说道:“去,怎么不去,忙完这阵子就去,总不能辜负大脚婶的一番心意,反正也是走个过场而已,就当无聊解闷了!” “婚姻大事岂能如此儿戏?” 王小蒙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忧郁。 “如果我你确定谢小梅的心思,你这样说也无可厚非,既然知道了不可能,去去又何妨?她喜欢的是刘一水,自然是看不上我的。” 听着刘二彪的话,王小蒙心中升起落寞之感,原来她一直在欺骗自己,心中无法放下曾经那段感情,外面的天暗了下来,王小蒙看着刘二彪的脸,仿佛依旧是当初那个吊儿郎当的模样,不由的想着,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对父亲妥协,是不是两个人就能走到一起? 这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因为没有答案,感情的路总是充满了太多不确定的因素。 “我要走了!” “我帮你推车吧!” “不用了,要是我爹看见你和我走在一起,不知道会生出什么样的变故来。” “也好!我就不送你了,早点回去,看这架势一会儿还有雨!” 王小蒙点点头,嗯了一声。 王小蒙推着车子走过大脚商店的门口,王老七走了过来。 “爹你干啥去?” 王老七停下脚步说:“我等不住你回来,天又下雨,我正要到大脚这儿给你打个电话呢?没淋着吧?” 王小蒙说道:“我没事,找了个地方避了一下雨,爹,我们回去吧!” 王老七说:“好嘞,小蒙你休息下,我来推着车子。” 王小蒙没有推辞,将车子交给了王老七说:“爹,要不我们家装个电话吧?” “装啥电话呀,你不是有手机吗?我跟你妈也用不着这玩意。” “爹,我是这么想的,你看我们的豆腐坊扩大了,我又经常在外面,要是有人想联系,可以直接给你们打电话。” 王老七想了一下“也好,你自己掂量着就成,反正咱这个家你比我强,以后还得靠你。我就是想着,村里没几个装电话的,我们要是装了,他们会不会说闲话。你看广坤也没有装呢!” “爹,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我们就是要比别人强,要是别人都有了,我们没有,那才会被人说闲话。” “行!听你的。” 王老七推着车,不由感慨了一句:“这路修好了,以后下雨也不用踩着泥泞走了。” “农村正是大力发展的时候,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以后也会有更多的农村企业,我们的豆腐坊也会发展起来。” “还要发展啊?小蒙,你说的这些爹也不懂,我看现在就挺好的,再大了我们也忙不过来啊?” “忙不过来就雇人,别人看不起我不就是因为我就是一个卖豆腐的吗?我就告诉他们,卖豆腐是也不是没有出息,爹,我不想自己活的太卑微” 王老七没有说话,他知道女儿还在为谢永强的事伤怀,要是自己这个做爹的能有点出息,自己女儿又怎么能叫人看不起。 第32章 你爹和谢大脚 刘二彪觉得自己活的很卑微,作为同样的穿越者,人家的系统比亲爹还要关心主人,将主人照顾的无微不至,就像襁褓中的婴儿一样,捧在手心怕冻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刘二彪也有系统,可他这系统就像可有可无的一样,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一个山寨系统。 没有任务,也不用签到,更不用做出选择。就算他在这个世界混吃等死,等到他在这个世界游戏结束的那天,同样会换一个世界重新开始。 上一个世界,他逃了出去,远离了剧本的束缚,彻底放飞了自我,等到结算的那天,他啥也没有得到,系统只给了一个碌碌无为的评价。也就是说在他的系统认识里,他啥也没干成。 换了一个世界,刘二彪想看看自己到底做出什么才能获得系统认可,又能有什么样的收获。 更可气的,是他的系统还不是智能的。完全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数据堆成。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有了这个山寨系统,他就像有了无尽的生命,也算是拥有了梦寐以求的长生。 外面下着大雨,到了半夜冷的厉害,刘二彪从床上爬起,给即将熄灭的炉子里添了几块碳。自从他开始修这个路,就不在村委住着了。 地上堆满了烟头,他坐了一夜,直到大雨停歇,刮起了风,北风呼啸着,往人的骨头缝子里钻,似乎要变天了,已经有了一股冬天的味道。 一早上,齐三太打来电话,问工程还有多久能够完成。 “镇长,我这边要是不耽搁的话一个礼拜搞定,最迟在中秋节之前,到时候咱搞个仪式,还望镇上能够光临。” 齐三太连连答应着,告诉刘二彪,工程马上就结束了,让他千万不能大意,争取早点完工。 挂了电话,他又拿起来给徐主任打过去,电话依旧没有接通,齐三太心中纳闷,这说好了谢永强就这两天就能上班了,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打不通电话,都已经两天了打不通电话了,会不会出事? 作为干部人员,他心中似乎有了不祥的预感,又打给一个熟悉的朋友,他在城里上班,多少会有点风声。 挂了电话,齐三太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果然不出所料,徐主任已经两天没有露面了,一起消失的还有他的女秘书。 齐三太仔细回想着自己与徐主任的交往,从认识到熟悉,渐渐成为了朋友以后,两人似乎没有什么利益牵扯,就算是谢永强的事,也仅仅是一起吃了个饭。想到这里,齐三太心中稍定。 谢永强还在镇上实习,他现在只等着城里的通知下来,自己走马上任,这样他就能够摆脱香秀的纠缠,也能够摆脱谢广坤的唠叨。 面对这个自己不喜欢的人,面对这个无法反抗的家庭,他能做的只有逃避,躲得远远的。 雨过,风停,落了一地的树叶,刘二彪又开始忙活起来,指挥这工人作业,王小蒙骑着三轮车从他面前经过,停下来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一个人从远处跑了过来,是已经消失了许久的赵玉田,他的腿好了,跑到刘二彪面前停下来。刘二彪问:“好了?” “好了!” “恭喜你了。晚上我请你喝酒。” 赵玉田说:“大夫说不能喝酒。” “那行,改天吧。” 刘二彪忙着,也没多说啥,到了晚上,刘二彪在帐篷里擦着身子,香秀闯了进来,她看着赤了上身的刘二彪,惊呼一声,便迅速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才进来说:“你这人咋光着身子呢?” “都看见了还跑个啥?咋了,看你红光满面的,想告诉我什么好消息?” 刘二彪放下毛巾,将一件衬衣穿在身上。香秀或许是觉着帐篷里有点乱,没地方坐,一直站着。 “我和永强要订婚了!咋了你不高兴啊?” “我高兴个屁,又不是我要订婚。怎么了,谢永强想通了?” 香秀点点头道:“他今天拉我手了。” 刘二彪笑着说:“你可真的是贱,人家拉你一下手你都能高兴成这个样子,要是跟她钻进了被窝还不得高兴的死了?我连馒头都啃过了也没见你对我这样笑过。” 香秀嗔怒道:“你再这样说我不理你了,他是我男朋友,你是谁啊?” “我是你男人啊!” 刘二彪说着,抱起香秀丢到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她的脑袋。 香秀红着脸从被子里钻出来,打了刘二彪一拳,骂道:“要死啊你?我都要订婚了你还这样?” 刘二彪说:“咋了?我又没把你怎么着?” 香秀翻着白眼说道:“疼,你捏疼我了!你老是这样,我怎么对得起永强?” 刘二彪一脸的无所谓。说道“关我屁事。” “哎,对了,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见一个人过去好像是李福,他怎么回来了?” “我哪知道,八成是回来抓奸的?” 香秀问:“你怎么知道的,抓奸,抓谁啊,你说大脚婶?” “你爹啊?你不会不知道吧?你爹每晚都往大脚商店跑,你不会以为两人啥也没事吧?我告诉你一个事,我前天看见你爹和大脚两人钻进小树林了。” “你有完没完?我爹招你惹你了?” “真的,大脚谢大脚先去的,没一会儿你爹就去了。你不会真以为你爹每晚一瓶啤酒在大脚商店能坐到半夜吧?” 香秀依然不信,指着刘二彪骂了两句后转身离去。她走过大脚商店的门口,看着里面坐着的二人,将长贵交了出来。 “爹,我有话要对你说。” 回到家里,长贵问:“咋了香秀?你这脸怎么这么红呢?” 香秀本想问一下长贵和谢大脚的事,可这种事落在自己的爹身上,她怎么也开不了口。再听长贵的话,她总不能说自己是被刘二彪拉在被子里闷的吧? “爹,永强答应我们的事了!” 第33章 我现在只想搞钱 水泥路已经修到了村口,搞完这最后的一米就可以彻底的完工,刘二彪紧急喊停。 工人跑过来问:“咋不修了呢?” 刘二彪说:“先不修了,等一下镇长要来,大家伙都休息一下抽点烟喝点水。” “那镇长来就来呗,咋啦还影响我们修路?” “叫你们休息还不愿意啦?都停下来,我又不少了你们工钱。” 刘二彪说着拿出兜里的烟丢给他,往边上的石头上一坐,又从另一只口袋拿了一包烟出来,给自己点了一支。要不是齐三太,他真的不愿意搞什么狗屁意思,可是没办法,齐三太就好这一口。 齐三太刚刚开完会出来,长贵等在会议室外拦住他。 齐三太问:“长贵有事?” 长贵神神秘秘的说道:“是有点事,你看这…要不咱借一步说。” 齐三太说:“有事你就说,我一会儿还要去县里开会呢?” 长贵疑惑的问:“你今天不是要去村里参加仪式吗?” 齐三太说:“临时通知的,有个重要的会议,我必须得参加。你一会儿回去说一声,我就不通知了,到时候你代表我参加就成了。对了,你要说啥?” “私事!” 长贵拉着齐三太,等其他人走了,他才说道:“我想问一下永强啥时候上班?” 提起永强的事,齐三太一阵头疼,只是徐主任的事还没有个结论,他也不好下决定。 “你回去跟广坤说一声,叫他耐心等待。” “好的,我回去就跟广坤说一声,对了,永强跟香秀的事定下来了,就在中秋节,到时候还请镇长莅临指导。” “再看吧!” 齐三太留下一句话急匆匆走了,只留长贵站在那里,有点摸不着头脑,齐三太这个再看是啥意思? 刘二彪等着齐三太,左等右等不见他的人来。有人问了:“镇长还来不来?” “我打个电话!” 刘二彪电话打过去,被齐三太挂了, 他望着最后的一米路,摇摇头说道:“再等下!” 就在刘二彪等的焦急的时候,王长贵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的过来,他将自行车立在一旁整了整自己是衣服说:“齐镇长有事不能来了,叫我参加这个竣工仪式,我呢,今天代表的是咱象牙山村,也代表咱齐镇长,所以呢?” 长贵看向刘二彪,刘二彪说:“那就请主任亲自参与修完这最后一米路,你今天代表的是齐镇长,就说明这路事齐镇长亲自参与修建的。” “那既然是齐镇长参与修建的,那可马虎不得,对了,咱是不是照个相啊?” “这不行,照片一出来,一看就是你,一点也不像镇长,这不是拆镇长台么。” 长贵打了个哈哈,拿着铁锹加入施工队伍之中。花炮声冲散了天空的阴云,到了晌午,太阳终于露出了脸,刘二彪简单的说了两句,招呼人把机器装上车,这些都是租来的,今天趁着有人在,一并儿还了。 长贵问:“这事不应该庆祝一下吗?” 几个工人也跟着起哄,刘二彪见此情形,知道不能扫了大家的兴。 “这样吧,一会儿大家都上车,咱先把东西还了,然后在镇上吃点,村里也没啥吃的。主任也去吧,你今天是主角,代表的镇长和村里,招呼大家吃好喝好。” 到了镇上,刘二彪找了最大的酒楼,大伙儿喝的五迷三道的,长贵拉着刘二彪的手,给大家伙炫耀起了自己的女婿,刘二彪也觉着没啥意思,走出来把账结了,又叫老板拿了两瓶酒进去,然后走进包厢让几人喝好,自己家出去一下。长贵摆手,说这儿有他就行,让刘二彪忙自己的事去。 麻蛋的,这帮王八蛋,一个比一个能喝,要是再陪下去,他今晚非的住酒店不可。自从回来,他这还是第一次喝的如此狼狈。 不行了,坚持不住了,刘二彪坐在苏玉红理发馆门口,只觉着气血直冲脑门。 “哥,你咋了?” 刘二彪扶着墙站起来,一手勾住苏玉红肩膀,硬撑着走了进去,之后的事情就完全不知道了! 睡到半夜,刘二彪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躺在一陌生的床上,墙上还贴着几张明星海报,他揉了揉眼睛,发现床边放着一个杯子,杯子里有一杯已经冰了的水,嗓子都快冒烟了,他顾不了那么多,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借着昏暗的灯,他看到地上的两双鞋子。女人的运动鞋,刷的特别干净,他突然想起来了,起床走了出去,这果然是苏玉红的理发馆,苏玉红盖了一件单薄的毯子,蜷缩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刘二彪回到床边,拿着被子盖在苏玉红身上。 轻轻揉揉的举动,扰醒了梦中的苏玉红,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叫了一声哥! “睡吧,我已经睡醒了!” 苏玉红爬起,将身上的被子抱在怀里问:“你啥时候醒的啊?” 刘二彪回答道:“刚刚醒来,准备给你家盖被子的,却不想吵醒了你,不好意思,你回床上睡吧!” 苏玉红红着脸说道:“哥,你去睡吧,不用管我,我没事。” 见刘二彪无动于衷,苏玉红又补充了一句:“哥,我真没事!” 刘二彪坐在苏玉红旁边说:“去床上睡吧,我已经睡醒了,听话。” 见刘二彪不悦,苏玉红点点头,抱着被子进了里间,刘二彪给自己烧了一壶热水水还没倒进杯子里,苏玉红的声音又从后面传过来。 “哥,你能过来吗?” 刘二彪走进去,看着苏玉红圆圆的脑袋正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他笑着问:“咋了,想让我和你挤一挤?” 苏玉红脸上爬起红云,似乎在躲闪着刘二彪目光,却又无法彻底掌控自己的眼睛,总是忍不住的将目光落在刘二彪脸上。 “哥,你有对象吗?” 刘二彪摇摇头道:“没有!” 苏玉红问:“为什么?” 刘二彪蹲下身,上前抓住苏玉红的手,苏玉红象征着挣扎了一下,直到刘二彪两只手将她的手抓在手心里说:“没钱谈什么恋爱,我现在啥也不想,就想搞钱!” 第34章 物归原主 齐三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如今的刘二彪依旧囊中羞涩,卡里只有一万多块钱了。这个时代的一万来块钱也能在村里生活一阵儿,可刘二彪知道,这些钱对于自己来说远远不够。 梁文斗拿了一份早点站在苏玉红理发馆门口,像个舔狗一样,他心中坚,只要自己够坚持,总有打动苏玉红,抱得美人归的一天,当他看到刘二彪的身影出现在理发馆的时候,手中的包子掉落下来,滚在了地上。 刘二彪打开理发馆的门对梁文斗说:“她还在睡觉,你有啥事?可以跟我说说!” 梁文斗摇摇头说:“没,没了!” 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和别人睡在一起,梁文斗心如刀绞,他默默转身,失魂落魄的走过街道,苏玉红出来,看着滚落一地的包子问:“咋了?” “是梁文斗来了,他给你提了包子过来,可能是以为咱俩住在一起,难以接受吧?” 苏玉红说道:“这样也好,我也不喜欢他,至少这样他以后就不会来纠缠我。” 苏玉红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也许是因为少了一个舔狗的缘故吧。 刘二彪并没有急着回村里,一大早就出现在了齐三太门口,他的出现,让齐三太摸不着头脑:“你咋来这么早?有事啊?” “没有,昨天陪着他们几个喝多了,在镇上睡了一宿,这不是要回村了吗,顺道过来看看你和我姐。” 齐三太坐下来说:“我还以为有要紧的事呢?活都结束了?” 刘二彪也坐下来说:“结束了,要是镇长有用得着的地方,还请吱一声,我随叫随到。” 齐三太哪里能听不出刘二彪的意思,他拍了拍刘二彪肩膀说:“现在手上也没有什么活干,我看你呀,还是先把你那个场子经营起来,比什么都强,我呢,接下来的时间可能有些忙,就没时间去你们村上了。” “您一镇之长,能忙到哪儿去?” “你不知道,为了招商引资的事,县里下了死命令。”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镇长了。” 刘二彪走过谢大脚商店门口,香秀从家里出来,看着刘二彪过来,停下脚步等着她,谢大脚从窗户里偷偷看着。 “晚上去不去赵玉田家?” “我干什么去?忙呢,没时间。” “为了庆贺赵玉田康复,他们家请了二人转,要不晚上去看看?” “去个鸡毛啊,不去,你去看谢永强去,我看啥?” 香秀冷哼一声,嘴里道:“你这人真没意思。” 谢大脚看着香秀去了卫生所,对着刘二彪喊道:“等一下。” 刘二彪走进大脚商店问:“咋了大脚婶,有事?” “婶不是说跟你介绍对象吗?小梅同意了,说明天见个面,你可得把握住了啊!” “行,谢谢大脚婶,我一定好好把握。” 谢大脚说:“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啊!” 刘二彪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我自然念着大脚婶的好的。” 谢小梅能答应见面,却是出乎刘二彪的意料,回到村委的住处, 刘二彪整理了一下东西,在厂房旁边,他建了个很小的房子,比起村委的办公室也大不到哪里去。房子已经建好了,炕也已经烧热,等明天去城里买点居家用品,他就能搬过去。 收拾完之后他拿了一瓶酒来到赵四家,找了赵玉田。 赵四握住刘二彪的手问:“这庆典还没有开始呢,你这么早就来了?快点屋里坐。” 刘二彪跟着赵四进屋,赵四媳妇说:“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 赵玉田附和道:“就是啊,来就来呗。” 刘二彪说:“我准备请你帮我个忙,明天和我去一趟城里买点东西,我准备搬到山下去住。” 赵四说:“搬出来好,好歹是自己的家。” “正是这样,就是里面除了个炕之外啥也没有,我打算叫玉田开车陪我去城里买点。” 赵玉田道:“你来的不巧了!” 刘二彪问:“咋啦?” 赵四说:“我刚刚把车给卖了,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再开也不吉利,我打算过段时间再买一辆,你要是等的住,到时候再让玉田陪你去。” “那就算了,我再去找找别人。” 刘二彪起身,赵四将他拿过去的东西又拿了出来说:“这东西你就拿回去吧,也没有帮上你的忙。” 刘二彪说:“算了四叔,我本来就是看玉田来的,叫他帮忙就是顺便的事,既然你车已经卖了,我一会儿到了城里随便找个车。” 刘二彪走出赵四家,刘能从一旁墙角爬了出来。 “二虎,等、等等我!” 说着从墙上翻下来,脚下没站稳,滑倒在地上,抱着脚在那里呲牙咧嘴的,愣是忍着痛没敢出声。 “叔你这玩的又是哪一出?” 刘二彪走过去扶起刘能,刘能一瘸一拐的拉着他走到一旁问:“二,二虎,刚才老四跟你说啥了?” “没说啥,我打算叫玉田去趟城里买点东西,谁知他把车卖了,刚才四叔还说要给玉田再买一辆呢” 刘能急了,连连忙问:“啥?玉田要买新车啊?” 刘二彪说:“我也不清楚,但四叔就是这样说的,要不你进去问问?” “不…不去!” 刘能摇摇头,不知道脑子里在盘算什么,刘二彪说:“要是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没事了!” 刘能似乎又有心事,刘二彪也不想再打搅,直接出了村子。索性不用等到明天,今天就把东西买了。 即将搬出这个住了差不多三个月的房子,刘二彪心中没有半点的不舍,他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发现柜子里还放着一件香秀的内衣,看着不远处的卫生室,刘二彪将其揣在兜里拿了过去。 卫生室的老王大夫不在,只有香秀一个,刘二彪掏出她的内衣放在香秀桌上,香秀一把抓在手里。 “你啥意思?” “我要搬走了,这玩意是你的,现在物归原主。” 香秀骂了一句:“你神经病啊,搬走就搬走,你把这个拿给我什么意思?” “我总不能丢在柜子里吧,要是你爹知道了还不扒了我的皮?而且我也没有收藏女人内衣的习惯。” 第35章 拿开你的脏手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赵四家仿佛过年般热闹,为了庆贺赵玉田彻底站起来,赵四一狠心,请了二人转表演,村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都凑了过来,赵四家的院子里已经站不下人。 刘二彪进了院子,挤进人伙里,不知道踩到了谁的脚,他连忙说了一句不好意思,然后头也不回的从人伙里挤了过,硬生生挤到了前面。好久没有看到这东西了,乍一看竟然觉着有些新鲜,看着看着,慢慢的也就没意思了,刘二彪扭头,发现坐在前面的几个依旧看的津津有味。他站起来,一眼就发现了站在前面的王小蒙,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刘一水也在人群里面,他身边陪着的是谢小梅。听人说,谢小梅已经辞去了城里的工作,到刘一水养殖场当了个副厂长。 台上的人唱的起劲,声音从夜空飘过,谢广坤坐在自家屋檐下侧耳听着,他老伴走出来问:“老头子,你坐这干啥?想去就去呗!” 谢广坤说:“你以为我不想去啊?我这不得看着永强嘛,我这要是一走,他保准得去找王小蒙去。” “你呀,干脆找个绳子将他拴住得了!” 谢广坤瞪了自家媳妇一眼说道:“哎呀,咱永强现在是干部,我还能真绑了他不成,你忙你的去吧,别打扰我。” 谢广坤刚刚说完,谢永强从屋里出来。谢广坤赶忙起身拦住他问:“干啥去啊?” “我看二人转去!” “等等我,我也去。” 说着赶忙追了上去。 谢永强挤进人群之中,茫然搜寻着王小蒙的身影,他来赵四家,看二人转是假,看王小蒙才是真实的目的。谢广坤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努力挤过人群,在最前面蹲了下来,跟身边的王老七打了个招呼。 “七哥!” “哼!” 王老七冷哼一声,从凳子上起来去了别处,谢广坤赶忙坐在了凳子上,对于王老七的冷淡,他丝毫不在乎。 刘二彪从人群中走出,站在外面,听着喇叭里赵玉田指桑骂槐的说着刘能是个小人,他不由得会心一笑,这两家,还真的是半斤八两,自己那个叔叔办的事确实不地道,已经订好的亲事说推就推了。这恐怕也怪不得他,是谢大脚误传消息,说赵玉田要截肢来着,这事搁谁身上都不愿这亲事再进行下去。 谢小梅从里面出不来,脸上带着失落。看到了外面站着的刘二彪,走过来问道:“你怎么不进去?” “没啥意思,你不也出来了吗?” “哼!” 谢小梅哼了一声,双手抱着胳膊走到刘二彪身边说:“真没意思!” 刘二彪问:“什么没意思,你说二人转还是人。” “都一样,有区别吗?” 她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从出门到现在,从没有正眼看过刘二彪一眼,杵在那里像个木桩。 话不投机,刘二彪起身走人,他刚迈开步子,谢小梅从后面喊道:“你上哪儿去?” “闲的没事,随便走走,咋了,谢大美女还有何指教?” 刘二彪转身,笑得很猥琐。 “没有了!” 谢小梅看着我刘二彪的样子,没好气的说。刘二彪又走回来说:“要不去我那里坐坐,我请你喝酒。” 谢小梅不屑的说道:“谁稀罕啊,我要回去了!” 谢小梅从刘二彪身边走过,刘二彪跟在后面,她突然回头道:“你是属跟屁虫的啊?跟着我干嘛?” “那你是个屁啊?” 谢小梅就住在刘一水养殖场,其实跟刘二彪是顺路,只是她要比刘二彪更远一些,养殖场这玩意儿不能离村子太近,一是怕感染病毒,二是不能污染村里的空气。 她只是无事找茬罢了,难道真不知道刘二彪也是顺路? “你才是个屁呢?” “这话是你说的,而不是我。” 谢小梅冷哼一声,像个傲娇的公鸡,高傲的头颅扬起,两人并肩走着,她只留给刘二彪一个侧脸。 冷风吹过,撩动她鬓角的发丝,谢小梅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随即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将脖子缩进衣服里。 已经到了村口,刘二彪停下脚步,谢小梅转过头问:“你不打算送送我吗?还有没有一点风度。” “要风度干啥,我要的是温度,回去往炕上一坐不好吗?何必陪着你去吹风,再见了美女!” 刘二彪说完便要转身,看着谢小梅站在那里孤零零的样子,又回来说道:“走吧,请你去我家坐坐,喝点酒暖暖身子。” “谁稀罕啊?” 嘴上是这么说的,脚却不听使唤跟着刘二彪走了过来,山风的呼呼作响,她真有点害怕,虽然是个无神论者,但该有的恐惧还是有的。 出于礼貌,刘二彪给谢小梅倒了一杯水 。 “家里有些寒酸,谢大美女还请担待一点。” 谢小梅原本没怎么注意屋里,刘二彪一出声,她才回头打量起来,看完了,她笑着问:“就这?也想跟我谈对象?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以为谢大美女不是个物质的女人,没想到是我看走眼了,我是个癞蛤蟆不假,可我却也有自知之明,你这只天鹅我吃不到嘴里,看看也是好的。” 谢小梅听了刘二彪的话,一脸鄙夷的说道:“你可真没出息,还是不是个男人啦?” “癞蛤蟆和天鹅本就是两个物种,我看得见也摸不着啊?除非把它浑身的毛拔下来,让它再也飞不起来。” 说到拔毛,谢小梅瞪了刘二彪一眼,嘴里骂道:“流氓!” “呵呵,我能不能问个问题,既然你这只高傲的白天鹅看不上我这癞蛤蟆,为什么又要答应大脚婶和我见面呢?” “我就是想看看你这只臭蛤蟆有多不知道天高地厚,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还想着如何玩玩,谁知你就是这人这么不给力,没一点意思。” 刘二彪的手搭在谢小梅腿上,笑着说:“我要是给力,我怕你受不了!” “拿开你的脏手!” 第36章 欺男霸女王长贵 人群之中,香秀一眼就找到了谢永强。 脸上的笑容就如同花儿绽放,瘦小的身躯硬生生从人群挤过,来到了谢永强身边。 “永强!” 一声娇媚的声音,将谢永强的神拉回来。 “香秀,你怎么来了?” 香秀靠在谢永强身边,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零食放在谢永强嘴里。 “我是专门找你来的,好吃吗?” 谢永强没有说话,扭头往远处的王小蒙看去,香秀久久等不到谢永强回答,抬头望去,见谢永强在看着王小蒙,醋意顿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往谢永强脸上亲了一口,这种大胆的做法果然起了笑过谢永强顿时呆立当场。她得意的往王小蒙那里看去,却已经不见了王小蒙的身影。香秀甜甜一笑,抬头见谢永强也在满场寻找王小蒙,她一把扳过谢永强的脸。 王小蒙出门,刘一水也追出来,叫道:“小蒙——” “怎么了一水哥?” 刘一水心中一直喜欢王小蒙,总是没有勇气开口,哪怕眼睁睁看她和谢永强走到一起,也没有放下心中那份执念,他很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咋不再看看呢?” “不了一水哥,我明天还要去镇上呢!” “哦,这样啊,那我送你回去吧?” 王小蒙对刘一水的心思或多或少都有点察觉,只是她真心对刘一水没有感觉,只把他当成了大哥哥一样。 “谢谢你一水哥,真不用。” 王小蒙的拒绝换来了刘一水的坚持,只好无奈的答应下来,两人并肩走过,幸福的笑容从刘一水脸上升起,他试探性的问道:“香秀马上要和永强订婚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和谢永强已经没有可能了!”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一定会找个更好的。” “谢谢一水哥,我现在不想谈这些事,我到了,你回去吧!” 王小蒙已经走远,刘一水还在痴痴的看着,他事业有成,却是一个感情上的懦夫。 谢小梅要走,而又站在门口不走,她心中害怕,却又不愿意开口。 “不想去就别去了,晚上咱俩挤挤。” “做梦呢你?” 刘二彪从炕上下来,穿了一件衣服。 “走吧,我送你过去。” 出了门,他又埋怨起来:“你这人真是,也不叫刘一水过来。我要是感冒了,你得负责。” 谢小梅翻了个白眼,指着一旁的房子问:“你住的这么节省,整这么大一个厂房做什么用?” “本来准备买个设备生产桶装水的,只是囊中羞涩,不得已断了这个念想。” “想法倒是挺好,怎么不坚持下去,没钱可以借,可以贷款啊?” 自从认识谢小梅,她也就说了这么一句人话,这倒让刘二彪有些刮目相看。 “你看我干嘛?我可没钱!” “放心吧,我也没打算找你借钱。” 送谢小梅到了养殖场的大门,刘二彪说:“我就不进去了,免得被你撵出来,到时候可的很没面子。” 谢小梅讥讽道:“你这人还挺记仇的!” 不是我记仇,而是真的不想进去,谢小梅见刘二彪站在那里,是下了决心不进去了,说了一声谢谢后进了养殖场大门,刘一水的电话打来,谢小梅看了后就挂了。 “怎么了,有事吗?” 刘一水电话打来,谢小梅没好气的问。 “你在哪里?” “我已经睡了!要是没事就挂了吧!” 朝阳初升,晒醒了沉睡的人。 屋顶升起的寥寥炊烟,跟随着微风飘进了山林,渐渐的消散开来,刘二彪路过谢大脚商店,见王长贵拿着啤酒坐在门槛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整理货架的谢大脚。 天冷了,一个人睡觉总会感觉到寂寞空虚冷。 刘二彪看了一眼之后出了村,在村外的大路上碰到了李福。 长贵真不是个东西,霸占了谢大脚,让李福无家可归。他昨天去了派出所,人家没搭理他,还把他赶了出来,这会儿无处可去,蹲在路边抹着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现在的李福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抬头看了刘二彪一眼,又低下头去,两人以前也没有什么交集,估计他连刘二彪是谁也没有认出来,他当了半辈子包工头,很早就不在村里了。 班车到了,李福却没有上车,刘二彪坐上车后看了一眼坐在路边的李福,觉着他真的有些可怜,一地的烟头,他坐了一晚。 欺男霸女,一个词语突然在心头涌现,或许当了三十年村长的长贵已经是为祸村里的一颗毒瘤。 车到了镇上,刘二彪去了齐三太家,拜访了一下齐三太老婆。既然认了干姐姐,就得经常走动着,这种没有血缘的姐弟关系,也只能刷脸来维持。 “你咋这么早?” 王霞问道,她可能刚起来,正在对着镜子打扮自己,她是个全职太太,一天啥也不用干,也就在家做个饭。 “姐这是又要打牌去?” “闲着也是闲着嘛,你去不去,我点击一起。” 刘二彪说:“不了,准备出一趟远门,过来跟姐打个招呼。” 王霞停下手上的动作,疑惑的问:“这是准备去哪?” “山东,前两天的时候联系了一家厂子,准备去看看。” 王霞说道:“你这跑的还真是远。” 刘二彪也是没办法,这是他网上联系的,相互之间都不信任,他准备亲自跑一趟。 王霞说:“那我一会儿跟三太打个电话,咱一起吃个饭。” “不了姐,镇长他忙,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这次过来就是看看你。” 王霞打趣道:“算你小子有良心。” 等王霞收拾好,两人一起出了门,告别王霞刘二彪到了苏玉红理发店。 “哥,剪个头吗?” “嗯,顺便看看你。我打算出一趟远门,你有没有空,一起去玩玩?” 苏玉红问:“去哪里?” “山东。” 苏玉红想了一下说:“你去了肯定有事要忙,我就不去了!” “也不是啥重要的事,你要是想去,我一会儿买票。” 第37章 怀揣的是你的梦想 “在哪呢?请你吃饭!” “真的假的,那敢情好,等我一会儿,手里还有点活。” 周婷在一家医药公司上班,说的简单一点就是个卖药的,平日里也没啥忙的,这会儿搞什么飞机。 “爱来不来,就等你十分钟。” 刘二彪没好气的挂了电话,在附近找了一家馆子,他点好菜坐下,把地址发给周婷。 等菜上开,周婷气喘吁吁的跑上来,坐下之后喝了一杯水后开始骂刘二彪:“你这人有病啊,这么着急干啥?” “你可以不来啊?” “你以为我稀罕啊?” 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周婷鄙夷道:“就这点东西打发叫花子呢?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麻蛋的,滚蛋,我特么等你请我等了快两个月了,也不见你有啥动作,今日还装上了。” 周婷嘻嘻一笑:“我这不是穷吗?你等我有钱了,一定请你吃好吃的。” “等你有钱?下辈子吧!你很忙?” “忙呢,怎么不忙?哪有你这样悠闲?我现在真后悔,早知道跟着你混了。” 周婷似乎饿了,一边说着一边夹着桌上的菜。 “你请我吃饭,一会儿我请你喝酒。” “改天吧,等我回来再说?” 周婷问:“你要去哪儿?” “去一趟外面!” 周婷看了刘二彪一眼,从包里拿出一个报纸包,刘二彪将报纸打里面装一万块钱。 “你这啥意思?” “拿着吧,出门总要花钱的,咱俩谁跟谁啊?记得还我就成。” 刘二彪问:“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就你一个月不到两千块的工资,还要租房,还要吃饭,怎么能攒下这么多钱?”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哪儿那么多废话,放心吧,我这又不是卖身来的。” 刘二彪调笑道:“你要真的啊卖身来的,我拿了也心安理得。这钱我真不能拿!” “你不拿我当朋友?实话告诉你吧,这钱是我上学的时候攒的,我虽然上的学校不好,可每年都有奖学金的,我是学校里最刻苦的一个,每一年都没有落下,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不要推辞,我说真的,你要是不拿,我现在就走。” “放心吧,钱我一定会还你的钱,如果还不了,我每天给你家做饭,当你的饭票。” “你居然想娶我?居心不良啊!” 从没见过周婷这样的,赶着送钱,还这么开心。 “不是,如果我还不上,我就去问问你爹,你家还要上门女婿不?” “别打我的主意,我有男朋友的。” 刘二彪说:“我知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会打你主意!” 周婷这一万块钱,揣在怀里沉甸甸的,凭这就能感受到,她当时有多么用功,也许她曾经也心怀梦想,如今却又不得不在现实面前弯下腰,拿着不到两千的工资,在这个小城里努力留下自己的痕迹。 夜幕降临,路上行人匆匆,刘亚丽挽着刘二彪胳膊,带着他进了服装店。 她一言不发的给刘二彪挑着衣服,换上挑好的衣服,总感觉就差那么一点点,还是不太满意。 店进了一家又一家,衣服换了一身又一身,刘二彪已经精疲力尽,她却依旧是那么有耐心,直到商场打烊,她终于选定了两套衣服。 刘二彪准备掏钱,刘亚丽拦住他的手,从包里拿出一张卡。 或许是太累的缘故,到了酒店,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刘亚丽问:“咋了,今晚还行不行?” 刘二彪怒视:“你这是在侮辱我?” “我这可是为你好,男人出门就得打扮的体面一些,免得叫人瞧不起。乖,别哭丧着个脸,姐心疼你,今晚就让你躺着。” “那我谢谢你!你这不是心疼我,我感觉你想要我的命!” 刘亚丽哈哈大笑,翻身就扑了上来:“你可不许求饶哦!” 刘二彪啥时候走的,村里人没有注意,也没有人去关注这个事情,人们更关注的是象牙山另一桩大事,谢永强和王香秀订婚的事,一个是村里走出来的大学生,马上就要到县教委当干部了,另一个是村主任的女儿,象牙山小公主一样的存在。 院里忙成了一团乱麻,谢永强却又将自己关在了屋里,他原以为自己接纳香秀是因为自己忘记了王小蒙,直到订婚的日子到了跟前,他才发现自己心里念念不忘的还是那个卖豆腐的村姑。 事到如今,他依然不能接受这个现实,这婚一订,自己和王小蒙就彻底没有了可能。谢广坤急得拍着门,嘴里喊着谢永强的名字,屋里的谢永强索性捂住了耳朵,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皮长山和谢兰也过来了,一家人围在门口。一遍又一遍的叫着永强。 谢大脚今日打扮的很是洋气,一身大红色的衣服,手上还戴着一双红色的手套。她走过来敲了敲门,大声喊道:“永强,快出来,我们要出发啦!” 见谢大脚动了真怒,谢广坤赶忙解释道:“大脚你别急,永强这孩子害羞。” “男子汉大丈夫,什么玩意儿,人家那边都等的着急了!要不你给齐三太打个电话?” 谢永强他妈一听急了,使劲拍着门叫道:“永强快出来!” 她刚要继续,门开了,谢永强红着脸从里面出来。 “妈,别喊了,我出来了。” 车队敲锣打鼓,这让正骑着三轮车的王小蒙忍不住停下脚步,她往谢永强脸上看去,他就站在谢大脚旁边,脸上看不到一丝的喜悦。 “小蒙…” 谢永强自然也看到了王小蒙,他在嘴里轻轻呼喊着,就要跳下车来,谢大脚一把抓住了他,狠声叫了一句永强,谢永强只得停下动作,与王小蒙擦肩而过。 车到了长贵家门口,长贵高兴的合不拢嘴,一把就把谢大脚从车上抱了下来,无视别人的目光,一直拉着谢大脚的手,知道的知道今天是谢永强和香秀订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谢大脚和长贵结婚呢! 第38章 老谢家风云再起 酒不醉人,人自醉。 大喜的日子,谢永强却是心不在焉的,他心里一直想着王小蒙。 心中苦闷,便多喝了两杯,借着酒劲将躲了起来,外面的锣鼓声就像苍蝇一样在耳畔嗡嗡的响着,扰得他心绪难安。 终于,锣鼓声停了,他只想美美的睡一觉,谢广坤走进来,喊他送客。 谢永强大吼:“我都这样了还送啥客啊?” 这是他第一次跟谢广坤大声说话,话一说出来,他就后悔了,想要道歉,却又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王香秀也进来,今天就该他这个准新郎官送客,这是规矩,既然谢永强不出来,她这个女朋友也豁出去了,拉下面子去请谢永强。 香秀进了屋,看到谢永强趴在桌子上发着牢骚,忍不住用手推了推他的胳膊,小声说道:“永强,起来送客了!” 谢永强一把甩开王香秀的手,坐起来说:“我送啥客啊,我堂堂一个大学生,连个工作都没有,我哪来的脸?” 香秀一听,知道他心里还在想着王小蒙,眼角一热,转身跑了出去。 她一路哭着回家,在这个大喜的日子。 面对儿子的不懂事,谢广坤夫妻再一次求到了谢大脚门上,求情下话的话都已经说尽了,为了挽回这段亲事,谢广坤不惜给谢大脚跪下,求她给长贵说说好话。 看着低三下四的谢广坤,谢大脚无奈的叹了口气:“那成,我去找长贵,你俩等消息吧!” 谢大脚来到王长贵门口,他正怒气冲冲的走出来,谢大脚挡在门口问:“你干啥去?” “我找谢永强算账去,这事整的,我当了二十来年村主任,让这小子给我弄的颜面扫地。” “我不许你去!” “大脚,这事根据一点关系都没有。” “怎么没有关系,这事要是黄了,我以后还怎么给人家说事啊,这不是砸我饭碗吗?就当给我一个面子,这事就这么算了。” 王长贵说:“大脚,我给你面子,我还有面子吗?让开。” 谢大脚依旧挡着长贵,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不让!” 长贵大吼道:“不让我让你这商店开不下去你信不信?” 谢大脚正在为难之际,屋里来了电话,是齐三太打来的,谢大脚长舒一口气,要是这个电话不打过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挂了齐三太的电话,父女二人无力的坐在院子里,他也想通了,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但不能不买齐三太的面子,这媒是齐三太保的,自己要是退了,不等于扇了齐三太的脸吗? 东西看完了,该谈钱了。 “你信不过我,我也信不过你,但这生意还得继续是不是,咱俩各退一步,我先付个定金,等你的设备给我调试好了,剩下的钱我一分不少的给你家。” “从来就没有这个规矩。”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自古以来就这规矩,怎么能说没有呢?设备调试不好,我怎么能知道你是不是骗我?我先给你一万,剩下的安装完成后一次性付清。” “一万够干啥的,到时候你不认了怎么办,看来这生意没法谈了?” “你不会真以为我钱多的没处花,到你这儿找开心吧?你也别试探我,以前不知道,今日看了一下这工业园,里面多少你这样的厂子?这边要是谈不成,我立马就能找到下一家你信不信?” “呵呵,你可真的是叫我为难!” “你要真为难但是跟钱为难,不是跟我为难。” “成吧。” 双方护手言笑,似乎刚才的讨论真的很愉快一样。走出工业园,刘二彪给刘亚丽打了电话。 “那边怎么样了?” “还好,跟你说过的贷款的事怎么样?你不会忘了吧?” 刘亚丽问:“你啥时候需要?” “就这两天,我今晚就回,等我回来找你,咱见面详谈。” “这么着急?怎么没在那边玩两天?” “没啥意思,喊你你又不来。先挂了,等我会来找你。”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刘二彪一个人在酒店孤零零的坐了一夜,隔着窗户,便隔断了尘世的喧闹,一个人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霓虹。 天亮了,他也该启程。 火车隆隆,他却归心似箭,这才去了没几日,近乡情更怯的心情又一次跃然心头。 象牙山,老谢家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谢兰跑来哭诉,皮长山跟一个叫做严冬冬的女人不清不楚。 谢广坤实在想不通,怎么连这种事也落在自己头上,皮长山啊皮长山,你可真长本事了。 谢广坤耳朵不好,说什么都要人喊,不然他听不见,据说是昨天驴在他耳边吼了一嗓子,至于为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谢兰前脚到家,皮长山后脚就追了过来。他知道自己离不开谢兰,先不说谢广坤和齐三太的关系,就说谢永强,他马上到教委上班了,自己也不可能胡来,他太清楚自己这个校长是怎么来的啦!要不是谢广坤给齐三太提小鸡,哪有他皮长山的今天。 一听皮长山的声音,还躺在炕上的谢广坤爬起来,对着皮长山就是一脚:“皮长山啊皮长山,你就是个白眼狼你!信不信我一句话你这个校长就当不下去了?” 皮长山赶紧跪在地上说道:“爹,我错了,我真的跟那个严冬冬是清白的。” “清白的?人家去个医院检查妇科你都要跟着去,你告诉我你是清白的?” 谢兰跑出来,指着着皮长山就是数落,谢广坤一听,一巴掌扇在皮长山脸上。 “滚——” 皮长山连滚带爬逃了出去,谢兰一看又后悔了,言语之中尽是谢广坤的不是。 “怎么?你心疼了?我告诉你谢兰,我怎么做还用不着你来数落。” 广坤媳妇在一旁埋怨道:“广坤你这说的是啥话啊?那皮长山有错你也不能这么说孩子啊!” “狗日的皮长山,气死我了!一会儿等永强回来,我非的让他扒了皮长山的皮!” “你可不能让永强去,要是两人打起来咋整?” “怎么?他皮长山还敢还手?” 第39章 打小就有出息 谢永强到教委的事黄了! 这是王霞说的,齐三太今天在家,他没有上班去 。 刘二彪沉默片刻问:“咋回事,不是说定下来了吗?” 齐三太说道:“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可谁知道那个徐主任和他那女秘书的事发了,被人家老公举报了,这会儿人已经双规了。你说这不是坑人吗?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跟广坤交待。” 刘二彪说:“只怕他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为了给永强造势,他是恨不得将这个消息告诉全天下人。现在事情黄了,他这面子往哪里搁?” 王霞说:“咱不说他了,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设备马上就到,就是跑手续有点麻烦,到时候还得请镇长帮帮忙。” 齐三太拍着胸脯道:“好说,只要水没问题,其他包我身上。” 刘二彪也保证道:“咱象牙山的水,还能没有保证吗?” 王霞问:“你不是没钱吗?买设备的钱哪儿来的?” “钱还没有付呢,等设备装好了,我准备抵押贷款。” 齐三太说:“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要是生意不好,你这就全赔进去了!” 刘二彪一脸的不在乎,本就是借鸡下蛋的买卖,真要是经营不善,大不了从头再来呗,只要操作得当,赔钱基本上不可能。 “我对自己有信心,只要好好经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吃饭期间,齐三太无意间透露出一个消息,招商引资,而且已经和本溪王氏集团取得了联系,他们的董事长王大拿过段时间会来镇上考察投资的事。 本溪王氏,确实好大派头啊。就是不知道最后会不会也是一个落魄的下场。快中午了,齐三太有约,刘二彪也不好再逗留,两人一起走出来,齐三太叮嘱道:“徐主任的事你先别给广坤说,等我先给谢永强安排好工作再说。” “我晓得,我也不想做这个恶人,以广坤的脾气,要是我说出来他不但不信,还会记恨上我。” “嗯,我就不送你了。” 每次来镇上,苏玉红理发馆是必须逛一圈的。 刘二彪走进去,见苏玉红眉宇不展,隐隐约约带着忧愁,见刘二彪,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哥,你这么快就来了?” 刘二彪问:“怎么?你这儿不欢迎我?” 苏玉红赶忙解释道:“不是,我这马上就要出门,你看…” 看着她眉宇间的慌乱,刘二彪点点头,没有再纠缠,转身离开理发店,苏玉红追出来,在他身后喊道:“哥,你回去小心一点。” 刘二彪不以为意顺着街道一直往前走去,汽车站就在街道尽头,远离了繁华地带。 哧—— 一辆桑塔纳猛打方向,在刘二彪面前留下很长的刹车印,梁文斗从车上跳下来指着刘二彪对车里的人说:“就是他!” 车上又下来四个人,挡在刘二彪前面,刘二彪这才明白过来,苏玉红那句路上小心点是什么意思。 驾驶室又下来一个人,这人刘二彪熟悉,正是自己同学王海。王海见了刘二彪也是吃了一惊,问梁文斗:“怎么是他?” 梁文斗问:“海哥,这人你认识?” “是我同学。” 梁文斗说:“这我也不知道啊?” 王海走过来拍了拍刘二彪的肩膀说道:“自己人,都是误会,彪子,听说你撬了人家女朋友这可不地道啊!看在我面上,你赔个礼道个歉,离人家女朋友远点,这事就这么过了,你说怎么样?小梁!” 王海还搂着刘二彪脖子,对一旁的梁文斗说。 刘二彪笑着问王海:“你哪来这么大的面子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逼?” 王海推开刘二彪,指着他说“你——” “怎么?这两年长能耐了?也装起大尾巴狼了?我还真以为你出息,瞧你认识的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梁文斗站出来,指着刘二彪道:“小子,识相的离玉红远一点。” “去你妈的!” 还不等梁文斗反应过来,他只觉得脑袋金星乱飞,咣当一声栽倒在地上。刘二彪一个侧身,躲开了前面踹过来的一脚,不料身后的王海突然抬脚踹在刘二彪腰上,他身子一个踉跄,往前倒去,在落地的瞬间他猛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刚刚爬起的梁文斗,拉着他的脑袋撞在桑塔拉玻璃上。 duang一声,梁文斗的脑袋撞开了玻璃,碎片唰拉拉落下来,血顺着梁文斗的脸流下来。 剩下几人见状,不由得往后退去。王海被推到了最前面,他硬着头皮对刘二彪说:“彪哥,这事就算了吧,你也没有吃亏,要是弄大了,对谁都不好。我可以保证,以后他我们不会再来骚扰你。” 刘二彪拍拍王海的脸说,“王海,不是我小看你,你也不是个能把事情弄大的人,就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刘二彪上了去象牙山的车,看到苏玉红发过来的短信,他看也没看就选择删除,红颜祸水也就罢了,就是不知道他在这件事情中扮演的什么角色。 象牙山依旧是那个象牙山,只是树叶落得飞快,门前的白杨树已经掉光了叶子,在地上落了厚厚一层。 刘二彪脱下衣服,看着那四十二码的脚印,心中暗暗咬牙,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从来都不是个会吃亏的主。今日这一脚,他必须得找回场子来。 王小蒙骑着车子过来,扭头看了一眼刘二彪的新家,见锁了几天的门终于开了,她站在门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看看。 “小蒙,你咋在这啊?” 过来的是谢大脚,她好奇的问。 王小蒙摇摇头,抛却心中纷乱的思绪:“没事,就是看看刘二彪的新房子,大脚婶这是要去哪?” “我想给二彪介绍个对象!” 王小蒙问:“是谢小梅吗?” “你咋知道呢?” 谢大脚睁大眼睛疑惑的问。 “我听刘二彪说的,小梅姐不是喜欢一水哥吗?她会同意吗?” “她已经答应见面了,不是大脚婶说,二虎子这小子从小就与众不同,凭我的感觉,他将来一定有出息。” 第40章 闲来无事,相亲 谢大脚不再理会王小蒙,笑着走进了刘二彪家,对于说媒这事,谢大脚有着由衷的热爱,而且还有一笔不菲的收入,介绍成一桩亲事,少不了千八百的跑腿钱,这可比她那个食杂店来钱快多了。一个不是太大的村子,能有多高的消费水平?人们买一打啤酒还得去镇上呢! “大脚婶今天很开心啊?是有什么喜事吗,给我分享分享,让我也高兴高兴。” 谢大脚进了院子,没有进屋,而是打量着刘二彪修的厂房。 见刘二彪发问,她才回头说道:“自然是喜事啦,我跟你说,我那个侄女答应见面了。明天咱就去城里,到人家家里去看看。” “好,不知道我该准备些什么?” “第一次去人家家里,拿两瓶酒就成了,婶子那里就有,你到时候拿上。” “成。明天走的时候去你那里拿。” 谢大脚可真是个做生意的,算的精的很,不管成不成,这酒先卖出去了。 谢小梅显得心不在焉,本来打算玩玩刘二彪,谁成想家里的人居然当了真,这会刚刚打过电话,说让她回来相亲。 “小梅你咋啦?” 谢小梅看了一眼刘一水没好气的说:“还能是咋?家里安排相亲呗!” 刘一水知道谢小梅的心思,她只是无法接受这份爱意,看着谢永强和香秀订婚,王小蒙又恢复了单身狗的状态,他的心思又活跃了起来。 “这是好事啊!你咋还不开心了呢?” 谢小梅瞪了刘一水一眼,冷冷的问:“你是不是觉着我碍你的眼了?盼着我早点嫁人!” 刘一水说:“小梅你想多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这也是为你高兴啊!” 看着一脸无辜的刘一水,谢小梅骂道:“你混蛋!” 她抱着手中的资料出去,将门关上后一个人坐在凳子上茫然一阵儿,然后离开养殖场到了刘二彪家。 一进门就劈头盖脸的问:“你啥意思啊?没完了是吧!臭癞蛤蟆。” “癞蛤蟆就癞蛤蟆,你还加个臭字!刚刚大脚婶来了,说你已经答应和我相亲的事了,你不会真看上我了吧?我告诉你别痴心妄想了,我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你咋这么不要脸呢?谁看上你了啊,还不是我爸妈急着催婚,给我安排的。” 刘二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炕沿上说道:“放心,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就当走个过场了,至于动这么大的火吗?到时候就说你看不上我不就完了。” 谢小梅问:“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万一我爸妈看上你怎么办?” “我就说我看不上你不就成了。” “王八蛋!” 谢小梅撂下一句话就走了出去,到了养殖场门口,刘一水正开着车出来,他将车子停下问:“小梅你去哪里了?” “哼,姓刘的没一个好东西!” 刘一水挨了一顿莫名其妙的骂,待谢小梅上车,刘一水问:“你这到底是咋啦?” “送我回家!” 刘一水道:“我这不去城里,我是要回家的。” “我叫你送我回家!” “好吧!” 刘一水还是妥协了,他本来准备回家的,他不住在养殖场,村里有自己的家,他一般住那儿,一是为了避嫌,他不能和谢小梅住在一起,二是这里离王小蒙更近一些。 “那王小蒙就真有那么好?” 谢小梅望着车窗外,看似心不在焉的问了刘一水一句。车窗外树木在倒退,她竖起耳朵等着刘一水的回答。 “你刚才说什么?” 刘一水打着马虎眼,装作没有听清。谢小梅收回目光,转头对刘一水说:“没什么,认真看路吧!” 两人似乎就在突然之间,关系变得疏远起来,车里静悄悄,谢小梅一直望着前方,刘一水握着方向盘,谁也没有再开口。 下了车,刘一水问:“我明天来接你?” 谢小梅说:“不用了吧,我明天相亲,你不用来接我了。” 刘一水又道:“那成,你啥时候要回来告诉我一声,我来接你。 ” 几十块钱的酒,刘二彪真的拿不出手,要不是谢大脚坚持,他真的不想购买。 谢大脚在耳边喋喋不休的叮嘱着,让刘二彪有种捂住耳朵的冲动,不就是相亲吗?快赶上上刑了。 谢小梅穿着身睡衣,压根就没把这相亲的事放在心里。 屋外响起来敲门声,谢小梅母亲给了她一个眼神。 “开门去!” 谢小梅不情不愿的走到门口,有气无力的将门打开,对着谢大脚叫了一声姑,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刘二彪一眼。 “妈,我回屋去了!” “这孩子,家来来客人了还躲起来了?来来来,刘二彪是吧,坐!” 随着咣一声,谢小梅关上了门。 谢小梅母亲试探性的说道:“你别介意,小梅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有点任性。” 刘二彪说:“我觉得她这样挺好,显得真诚。” “是吗?我家就这一个女儿,什么都随了她去了,哎,长大了也不知道改改她这臭脾气。” “能看的出来,这样的姑娘挺好,有自己的主见。” “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当然,她很优秀比一般的姑娘强的太多了。” —— 从沙发上起来,刘二彪长出一口气,到了谢小梅门口敲响了门。 “你来干什么?” 谢小梅让开路让刘二彪进了自己卧室。里面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刘二彪拿起桌上一幅照片问:“这是你?可比现在漂亮多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来干什么?” 刘二彪放下照片说道:“你妈让我来的,让我俩熟悉一下。我觉着她对我很满意,咋办?” “你真卑鄙,你别以为我刚才没听见你说什么?这样肉麻的话都能说出来。” “实话实说而已,你本身就很优秀嘛,这是不争的事实。” 谢小梅咬牙切齿的说:“你别痴心妄想了,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说的好像我愿意和你一起一样?放心吧,我也就是玩玩,你不觉得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相亲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无耻啊!” 第41章 刘能与谢广坤与驴 谢小梅一生气,抬起脚在刘二彪腿上踹了两脚。刘二彪抓住了谢小梅脚踝,两人僵持着,渐渐地,谢小梅感觉到脸上发烫。 因为刘二彪正抓住她的脚在手中玩着。 “放开我,流氓!” “放开可以,但你不能再踢我!” 谢小梅点点头,刘二彪松开她的脚,谢小梅又一脚蹬在刘二彪大腿上。 刘二彪怒视谢小梅道:“你没完了是吧?” “谁叫你耍流氓的?” “我可没耍流氓,还不是你先欺负我的?咋了?别这个表情,你真以为我稀罕你那猪蹄啊?” 谢小梅听了开始撵人:“出去,别烦我!” “让我静一下,你是不知道,从象牙山到这儿,你姑那张嘴就没有停过,说真的,她那张嘴要是不说媒还真的是浪费了。” 刘二彪说着躺在了谢小梅的床上,一股淡淡的幽香从鼻孔钻进来,叫他心猿意马,忍不住看了谢小梅一眼,谢小梅轻轻蹬了她一脚说道:“下去,我有洁癖!” “你有个屁!成天呆在养殖场,我都没有嫌你臭呢!” 谢小梅扑上来,一只手卡掐住了刘二彪脖子,刘二彪翻身,将谢小梅压在身下,就在这时,门开了! 谢大脚看着叠在一起的两人,赶紧捂住了嘴巴关上门,这两人不会以前就好上了吧? 谢小梅怒极,膝盖怼在刘二彪裆下,刘二彪痛呼一声,从谢小梅身上滚下来。 “谢小梅你太狠毒了,居然想叫我断子绝孙。” 谢小梅冷哼一声道:“谁叫你对着我耍流氓的,现在好了,都叫我大姑看见了。” “你自己待着吧,我出去坐坐,再待下去恐怕我这小命得交待在你这儿。” 刘二彪起身捂着下面,在谢小梅面前装作受伤的样子,出了门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谢大脚见刘二彪出来,赶紧把头扭到一边。 看的刘二彪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我这当事人都没感觉啥,你害羞个毛线。 谢小梅母亲问:“你和小梅聊的咋样?” 刘二彪回答道:“还好,就是觉着小梅好像没怎么看上我。” “慢慢相处就有感觉了,我听大脚说你准备创业。” 刘二彪说:“是的,正在做准备,已经将设备订好了,估计过几天就能来。” 谢大脚在一旁帮腔道:“这孩子将来一定出息!” 谢小梅母亲哈哈笑着,看得出来,她也对刘二彪很满意,对着谢大脚说:“我看这俩孩子倒是很般配。” “砰——” 门被摔上, 谢小梅怒气冲冲的走出来,身上换了一身运动装,过来拍了拍刘二彪肩膀对刘二彪说:“你跟我出来!” 刘二彪跟着谢小梅到了楼下,谢小梅停下脚步问:“你够了没有?” “够了,那我走了,你一会儿回去跟大脚婶说一声,就说我先回去了。” 刘二彪从谢小梅身边走过,他不再理会一脸懵逼的谢小梅,女人的高傲不是坏事,可真不知天高地厚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围在她身边打转。 离开谢小梅家,刘二彪给刘亚丽打了电话,到了中午,刘亚丽进了一家茶楼。 “怎么想起在这个地方见面?” “这里安静,没有人打扰。我准备贷点款,这事还得麻烦你。” 刘亚丽端起刘二彪递过来的茶,放在桌边,她抬起头问:“这次真想好了?要多少?” “四十万!” 刘亚丽皱眉。 “这恐怕有点难办。一二十万我还可以跟主任说一声,你这一开口就是四十万,这有点难为我了。” “抵押,连设备带带修厂房就三十多万了,这还是地不用花钱。” “你可能没弄明白,信用社和银行还是不一样的,信用社监管没有银行那么紧,所以你懂的,有的时候抵押不抵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认识的人。” “你的意思是还在你们领导那里?” “对。” “现在抱佛脚已经来不及了,你帮我先贷二十万,拜托。” 刘二彪拉住了刘亚丽的手深情的说。他很少低三下四去求人,但这次不行,那批设备他只付了一万元的定金。 “我去想办法,你等我消息。” “嗯,有消息给我打电话。” 刘亚丽这边是第一选择,他还找了齐三太,齐三太曾答应过他,要是想贷款,他可以帮忙,如果刘亚丽这边不行,他还有齐三太这一条路。 刘二彪回村,晚上接到刘亚丽的电话,说他们那个主任已经答应了,但是要先看看刘二彪的产业,问他啥时候有时间。 刘二彪说:“我这边随时都行 关键是设备还没有到。” 刘亚丽说:“我知道了,我先应付一下,你东西到了告诉我一声,到时候再说,不过也不用太当回事,就是看看,走个过场。” “我知道了,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刘能听说自家侄儿要开厂子了,从外地买了设备回来,他准备去瞧瞧,刚从谢广坤门口路过,远远的看见谢广坤正跟驴在较劲,于是好奇的猫在一旁,想看看谢广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谢广坤这人也倒霉,自从耳朵坏了,他吃了王大夫开的药,这药都吃完了也不见好转,又听了王大夫的建议以毒攻毒,这耳朵被驴喊坏了,不如将另一个耳朵交给驴让它再喊一嗓子,说不得就好了,谢广坤也纳闷,这玩意到底行不行? 王大夫给他保证,绝对有效,他回家就将驴牵出来,将驴嘴硬拽在另一只耳朵旁边。这驴也是有脾气的,这会儿跟广坤犟上了,不管谢广坤说什么他都不叫,广坤也是个驴脾气,将耳朵硬塞到驴嘴边。 “驴啊,你倒是叫两声啊!” 刘能看了大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从墙角走出来,对着谢广坤说:“广坤,你可真不是个人,连个驴都不放过,这驴跟了你这么多年,他没…没有功劳也…也有苦劳,你怎么忍心这么欺负他,你…你太不是人了你。” 谢广坤本就心烦,刘能一开口,谢广坤不耐烦的道:“滚犊子!” 刘能说:“也不知道这驴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你这么一个主…主人,广坤呐,你可做…做个人吧!” 第42章 老子成反面教材了! 刘二彪出门去买水,发现前面乱糟糟一团,他挤过去看着扭打一起的两个人,问身边看热闹的赵玉田:“咋啦这是?” 赵玉田说:“打起来了呗,这你看不出来?” 刘二彪问:“为啥打起来了?” 赵玉田指着远处的驴说:“还能为啥,就它!” “你是说驴?” 刘二彪有点不确定,再问了赵玉田一遍。 两人打到正起劲处,谢广坤一只胳膊勒住刘能的脖子,刘能的手按着谢广坤的脸。 谢广坤气急败坏的说:“我告诉你刘能,你也不看看我现在什么身份?我儿子马上就是干部了,我亲家是村主任。” “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我今天就干你了!” 刘能说着,一把从谢广坤脑袋上拽下一缕头发来。 “好啊刘能,你居然敢拽我头发?” 谢广坤在刘能光秃秃的脑袋上抓了一把,结果毛都没抓着,他这才想起,刘能是个光头,一击不中,自己又被刘能绊倒在地上,圆滚滚的身躯压在谢广坤身上,叫他喘不过气来。谢大脚和和香秀跑过来,将两人拉开,香秀急忙去看谢广坤有没有受伤,他却趁着刘能不注意,一脚踹在刘能腿上。 刘能挣脱谢大脚将其推倒在地,正准备反扑,长贵过来,对着两人吼道:“你俩在这儿闹事,也不嫌丢人,都给我回去。”王长贵作威作福日久,在象牙山已经有了威信,刘能与谢广坤各自不服气的瞪着对方,王长贵对着看热闹的人说:“都散了,该干嘛干嘛!” 他抬起的手臂忘了放下,眼睛出神的望着远处开过来的小车,这是齐三太的车。等车子过来长贵连忙上前打招呼,却不料车子上的人跟没看见一样,径直从他面前开过。没一会儿的功夫,谢广坤的妻子跑过来,对着谢广坤说:“广坤啊,你在这干啥呢,人家齐镇长的车来接永强了。” “你说什么?” 谢广坤扯着嗓子问。这个消息他其实是听见了,是怕别人没有听见,他又问了一遍,广坤媳妇敞开嗓子一字一句的喝到:“齐镇长派人来接永强啦!” “哦!是齐镇长亲自派人来接永强了是不是?” 这下终于可以确定,周围的人全都听见了。 “是是是,老头子,你快把永强找回来吧!” 象牙山小学,谢永强正在指导工作,皮长山陪在小舅子身侧,极尽阿谀奉承之相。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脸上的稚嫩还未褪去,也就是毛才刚刚长齐,根本就没有正儿八经的参加工作,真不知道哪里来的经验去指导别人。 皮长山是给谢永强脸,但谢永强的做法确实有点不要脸。 办公楼的墙上贴着优秀教师的照片,谢永强一张一张的看着,直到严冬冬照片映入眼帘,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皮长山一直紧盯着谢永强的脸,看出他脸色变化,将他拉到自己办公室。 谢永强挣开皮长山的手问:“你不是说她调走了吗?怎么还在这儿?” “永强你不知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姐才这么说的吗,我虽然是校长,可这人事调动我说了还也不算啊!” “那你怎么还把她的照片挂在墙上?” 面对小舅子的质问,皮长山恨不得扇自己俩个耳光,自己好端端拉谢永强过来干嘛?白白惹了一身骚。 “我虽然是个校长,可很多时候都不是我说了算的。” 皮长山低声下气的解释着,谁叫谢永强被齐三太安排到了教委呢?谢永强啊谢永强,你千万别落在我手里,不然今日受的气老子加倍奉还。他这么想着,殊不知这个机会即将来临。 刘能站在刘二彪门口,眼巴巴的看着齐三太的车带着谢永强出了村子,他是真羡慕谢广坤有这么一个儿子,不像自己女儿,上完初中就辍学了。 “侄儿,我今天跟广…广坤干仗,你怎么不帮我呢?” 年轻人嘛,还是要讲武德滴,我要是帮你干谢广坤,我这辈子也别想安宁。 刘二彪神秘兮兮的说:“我一会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要是听了一定比我干翻谢广坤还要高兴。” 刘二彪的话成功勾起刘能兴趣,他跟着刘二彪走进屋里,急切的问道:“到底是啥事啊?你赶紧告诉我。” “谢永强去教委的事情黄了!” 刘能迫不及待的追问道:“黄了?真的假的?那永强不是都被齐三太接走了吗?怎么会黄呢?” 看着刘能那急切的样子,刘二彪有些想笑,就是他自己的事情恐怕也没这么着急吧?他给刘能拿了一支烟,坐下来说:“确实是黄了,这是齐三太亲自告诉我的,他托得那个人出了事,这事就办不了,你等着吧,一会儿就知道了。” 刘能脸上笑容快挂不住了,开心的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呀!叫他谢广坤再跟我嘚瑟。侄儿,到底确定不确定,消息不会有假吧?” 刘能依旧有些怀疑,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过于震撼,有点超出他的想象。 刘二彪肯定的说:“不会有假的,我今天刚从齐三太那儿回来。” 刘能一听,再也掩盖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说道:“哎呀妈呀,这可太好了!” 不怪刘能如此,是因为广坤太得瑟了,嘚瑟的让人反感,要是谢永强真能去城里上班,估计象牙山真的就放不下谢广坤了。 “那啥,侄儿你先忙着,我家里还有点事!” 刘能急匆匆的出门,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急需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跟村里人一起分享这个喜悦。 刘二彪喊住了他:“叔,这个消息先不要告诉别人。” “为啥?” 刘能不解。 “我现在估摸着,谢广坤家已经准备好欢迎仪式,全村人都等着看热闹呢,等谢永强来了你再告诉他们这个消息,那时候看的可就不是热闹,而是笑话了!他们准备的有多隆重,就有多丢脸。” 刘二彪与老谢家本往日无冤今日无仇,可谢广坤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为了捧自己儿子,将他往脚底下踩,弄的他都成反面教材了! 第43章 看着你我就不会迷茫 一辆车开进了村里,在众目睽睽之下转了个弯,开进了刘二彪家,谢广坤以为是送谢永强的车,急匆匆追过来。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打量着刘二彪的院子。这里原来是一大片的荒地,都被刘二彪给圈了,乍然一看好大的院子,院子里只有一间厂房和一间很小的瓦房。谢广坤追上来问:“永强呢?” 刘亚丽问:“永强是谁?” 谢广坤又问:“你们不是送永强回来的?” 刘亚丽说:“对不起,我们不认识什么永强。” 旁边主任问:“我们没走错吧?” 刘亚丽说:“应该没有,进了象牙山左边第一家,应该不会错的,我打个电话。” 刘二彪接到电话的时候正看着两工人在安装设备,没有监工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学习。接到电话,他摘掉手上的手套走出厂房,就看到刘亚丽和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刘亚丽指着刘二彪对她身边的男人说:“就是他!” 两人进车间看了一圈,刘二彪不好意思的说:“你看,我啥也没准备,这样吧,咱去城里一起吃个饭。” 刘亚丽抬头询问主任的意思,主任摆摆手道:“不了,该看的都已经看了,我们这就回去。” 两人真的是走了个过程,说完开着车就走了,过来没多久,刘亚丽再一次打电话过来,叫他过来办理贷款手续。 事情的顺利出乎刘二彪想象,从信用社出来的时候刘二彪摸了摸身上的卡,总觉得像是一场虚幻的梦, 是啊,连他的人生都跟梦一样,比起这虚幻的人生,身边这些事反而更像是真的了。 有了钱,第一件事情就是花钱。 当夜幕降临,刘二彪躺在酒店床上,看着玻璃后面那朦朦胧胧的身体随着哗啦啦的水声扭动,他的心也变得温柔起来,刘亚丽从浴室走出,摘下身上的浴巾丢在地上,就这么走了过来。 她趴过来笑着问:“你在看什么?” 刘二彪没有出声,微笑着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盒子。 “送给你的,看看喜欢吗?” 刘亚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她拿在手里,说不出的喜欢。 东西不贵,几千块钱的东西,贵重的是刘二彪的心意。 “给我带上!” “好!” 刘亚丽躺下去,躺在刘二彪身边,当他拿起项链的时候,刘亚丽一把抓住丢在了床头柜上,这会儿,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她已经等不了了! 女人总是比男人更加感性,稍微一点的关心,总能让她无比的痴迷,刘亚丽是个好女人,最起码在酒店里的时候是能让刘二彪真心感到喜欢的,甚至是迷恋。 刘亚丽躺在刘二彪怀里轻声喃呢:“我爱死你了!” “我也是,你就整整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让我总有心甘情愿想死在你身上的冲动。” 刘亚丽说:“我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看着她眼中泛起的水雾,她似乎又想要人的命了! “好!” … 从酒店出来,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细雨蒙蒙,伴着微风,让这个城市有了一种慵懒的气氛,刘亚丽挽着刘二彪胳膊,不舍的将他送上了出租车。他笑着跟刘亚丽打着招呼,直到车子开启,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很快,汽车玻璃被雨水打的模糊,整个世界都变得朦胧起来,倦意涌上心头,刘二彪缓缓闭上眼睛。 “到了哥们!” 刘二彪醒来,发现车子停在大脚商店门口。外面的雨下的大了,雨水在地上汇聚在一起,流进了路旁的水沟,刘二彪从车上下来,跑进了大脚商店。 刘二彪到了商店,发现里面坐着俩人,长贵和李福,二人面对面坐着,大眼瞪着小眼。 “咋这么早呢?坐车来的?” 谢大脚问。刘二彪说: “是啊,昨天去了城里,今早才回来的,大脚婶给我拿条烟。” 谢大脚问:“你跟小梅怎么样了” 刘二彪拿出一千块钱给了谢大脚,这是规矩,事成了这钱归谢大脚,要是不成,她也只退回五百,剩下的就当是路费了! “还请大脚婶多费点心。” 谢大脚说:“放心吧,小梅是我侄女,我的话好使!” 是,她是你侄女,你这卖起来一点也不心软。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那成,我先走了。” 他刚走到门口,谢大脚追出来,给了他一把伞,悄咪咪的说:“哎,对了,你知道吗永强去教委的事黄了?” 刘二彪早就知道了,但他还是装作不知的问:“什么情况?不是说齐三太已经安排好了吗?” 谢大脚说:“好啥呀好,给三太帮忙办事那个领导出事了,永强被分到了咱象牙山小学。” “啊?这下谢广坤不是被打回原形了吗?那啥?” 刘二彪指了指不远处的卫生室,意思是谢永强跟香秀的婚事。 谢大脚回头往里面看了一眼,一脸的担忧。 刘二彪看出谢大脚的顾虑,对谢大脚说:“那我先走了,改天再说,大脚婶别忘了我的事!” 刘二彪回到家,门开着,两名工人正坐在厂房里抽烟,刘二彪拿了一包烟放在旁边,跟俩人聊了几句,王小蒙过来了,刘二彪跟两人招呼一声就走了。 “小蒙你咋来了?” 王小蒙说:“我今天没有去镇上,过来看看你的厂子 ” 刘二彪坐下说:“我还以为你来看我呢,这有啥好看的?” 王小蒙说:“你有啥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你这一回来,不声不响就弄出这么大一个厂子。” 刘二彪笑着说:“大吗?我觉着还是太小了。” 王小蒙说:“比我强多了,我那顶多就是一个小作坊。” “至少你不用太费脑子,我现在就想着,怎么将这水卖出去?都说万事开头难,这第一步有时候真的难如登天!” “总会走出去的。” 王小蒙有些感慨的说。 “是啊,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总有成功的一天,就是这路上充满了荆棘与坎坷,只要看见你,我的路就不会迷茫。” 前路到底如何,谁都说不上。 第44章 用手指头想你 这是一个寂寞的天,下着寂寞的雨!下雨缠缠绵绵下了好几天,让人的心情也不觉得糟糕起来。 自从谢永强的工作确定下来,他几乎成了整个村里的笑话,人们笑得不是谢永强这个老师的工作不好,而是村民对他的期望太高,一时难以适应这个落差。 这种失落在香秀身上最为明显,因为谢永强的工作代表着她的梦,一个离开农村前往城市的梦。 香秀的心情是很糟糕的,可糟糕又能怎么办呢,俩人已经订了婚,连婚期都定了下来,就在明年二月,算算日子也就半年的时间。 刘二彪的手破了,被夹了一下,他便到卫生室去包扎,香秀正低垂着脑袋,眉宇间充满了忧愁,不知道在为什么伤心! “见了我也不用拉这个脸吧?” 香秀没好气的说:“你咋来了?” 自从上次把香秀的内衣拿到卫生室,两人就再也没有搭过话。 “当然是来看你的了,我总不能是来看王大夫的吧?” “噗嗤——” 香秀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这人真是,嘴咋这么贫呢?” “你看看,笑起来不是挺好看的吗?干嘛拉这个驴脸。” 香秀道:“你才驴呢?到底啥事?” 刘二彪道:“真是来看你的,顺便包一下手。” 刘二彪抬起手,香秀看了一下,拿了一瓶药水来认真的擦着刘二彪指头。 “咋整的?” 刘二彪道:“还不是想你想的?” 香秀放下手中的棉签转过头问:“你就用手指头想我的?” “真的,干活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你,然后就这样了。” 香秀听了低着头,脸上挂起了红云,有点害羞的问:“你想我啥呀?” 刘二彪一脸坏笑:“我想看看你长大没有?” “你要死啊,咋这么坏呢?” “来,让我看看长大了没有?” 刘二彪坐起来,从身后抱住了香秀,他正要去解她身上的护士服,却又听到了脚步声。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 紧接着便是停自行车的声音,谢永强撩起门帘走了进来,看着香秀抓着刘二彪的手,心里感到一阵难受。 香秀问:“你怎么来了?” 谢永强说:“我怎么不能来?你和我已经订婚了,我就不能来看看你?” 谢永强说话有点冲,香秀一听就翻脸了? “谢永强你几个意思,给我摆个臭脸算什么?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有气你找别人啊!冲我发火算什么?” 两人吵起来,刘二彪觉着自己没有再逗留的必要正好香秀在他手上粘了个创可贴,他便转身出了卫生室。 也难怪谢永强来气,他今天被皮长山叫到办公室训了个狗血淋头。前几天还在自己身边跟个狗一样的皮校长,今日说翻脸就翻脸,这让他一时难以接受,准备到香秀这儿诉诉苦,听她几句体贴话,谁料一进来就看见香秀拿着别人的手。 两人很快就吵了起来,刘二彪听着两人的吵闹声,暗自摇头。 门口停着一辆自行车,一个人影正蹲在门口,蜷缩着身子,任凭雨丝淋在身上。刘二彪走到跟前,她抬起头来,正是多日不见的苏玉红。 “哥——” 刘二彪问:“你怎么来了?” 苏玉红正要说话,刘二彪打断了她,说道: “进去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苏玉红跟在刘二彪身后,身上卫衣已经被雨水打湿,冷的她浑身哆嗦,走进屋里,一股热气迎面扑来,浑身说不出的舒爽。新修的房子还未干透,屋里不生火真的坐不住,刘二彪的炉子二十四小时都着着,还有热乎的炕。 炉子上的水壶正往外冒着热气,刘二彪拿来杯子给苏玉红倒了一杯水。苏玉红接过杯子捧在手心,抬头望着刘二彪出声叫道:“哥——” 刘二彪取过毛巾,苏玉红放下水杯将头发擦干,她脱下湿漉漉的外衣挂在了衣架上,坐下来对刘二彪说:“哥,对不起!” 刘二彪坐下来,将水壶从炉子上取下,顺手拿过炕头一件衣服递给苏玉红,看着她将衣服披在身上说:“为什么这么说?” 苏玉红看了一眼刘二彪,满怀愧疚的说:“是我连累了你!” 刘二彪问:“你知道他们想对我不利?” 苏玉红点点头道:“嗯,那几天总有人在理发店门口盯着,而且梁文斗也在。” 刘二彪笑了,“所以你那天急着赶我走?” 苏玉红说:“我怕他们对你不利,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没什么对不起的,事情都过去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都过去了,别放在心上。” 过了一会儿,苏玉红又问:“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也不接我电话。” 刘二彪抓住苏玉红的手,攥在手心,苏玉红心中一紧张,手手指条件反射的弯曲,抓住了刘二彪手。 “没有,我怎么会生你气呢?这几天太忙,忙的我都没有出门。” 苏玉红有些害羞,红着脸低声说道:“我以为你生气了才不接我电话,今天下雨,店里没有人,我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刘二彪问:“下这么大的雨你也不知道打个伞!” 听到刘二彪的埋怨,苏玉红心中一暖,眼泪顺着漂亮的脸蛋流了下来。 “哥,我冷!” 刘二彪抬头,苏玉红的目光瞬间从他脸上挪开,将通红的脸低下去,刘二彪起身走到院子,将门锁了,在院子里抽完一支烟进来,苏玉红正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他。 苏玉红站起来,看着刘二彪那吃人一般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慌,脚下后退一步。 “哥!你…” 苏玉红话还未说完,身体已经离了地面,刘二彪将她横抱起来,用一只手搂着她的纤腰,另一手揽住了她丰润的大腿 ,她身上的衣服依然是湿乎乎的,触手尽是潮腻的感觉。 “你身上都湿了,脱下来去炕上暖一下吧” 刘二彪说着,不待苏玉红回答,给她脱掉了身上的湿衣服和鞋袜后盖上被子,刘二彪也上炕钻进被窝,苏玉红转过身背对刘二彪,心不由的加速起来。 “哥,能抱抱我吗?” 第45章 你应该去当门神 生活是什么?就是生下来,活下去,所以生活有很多种,是忙忙碌碌,是平平庸庸,是兢兢业业,也可以是浑浑噩噩。生活是一个过程,以生命的结束为终点。 生活应该有理想,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哥,我不疼了!” 苏玉红背对着刘二彪,让他能感受到枕着自己胳膊的脑袋因为紧张而颤抖。刘二彪依旧紧紧的抱着她,大手在她身上摩挲着,安抚她那绷紧的身躯。 “哥…” 的声音也在轻轻颤抖着,情到深处,她在低声的呼唤。 “嗯?” 刘二彪的鼻尖顶在她的脑后,在她乌黑的秀发上轻轻嗅着,鼻腔里发出沉重的呼吸。 抬手撩动她乱开的发丝,吻上她的耳垂。苏玉红伸长了脖子,张开嘴巴在无声的呐喊,想把心中压抑的那一口浊气呼喊出来。 “玉红,你真漂亮!” —— 苏玉红在刘二彪这里留恋了三天,三天之后,她依依不舍的离去,临了再回首看着已经模糊的院子,一切恍然如梦,真的不愿意醒来。 天终于晴了,也变得很冷,总是有山风不时吹过,摇的树上仅剩的叶子也纷纷掉落。只留下光秃秃的树枝,孤零零的挺立在这个深秋。 秋水凛冽,清澈见底。 刘二彪开着车从城里回来,趟过湍急的河水,轮胎溅起洁白的水花,长贵推着自行车看着车上的刘二彪,只觉得世事如梦。刚回来还是个无处可去的大学生,这摇身一变车都开上了,他又想到谢永强,不由得感慨,当初怎么就瞎了眼,选了谢永强这么个扶不起的阿斗。 谢永强确实是时运不济,自从被安排安排在了象牙山小学,他一时难以接受这个落差,整日里浑浑噩噩的,上课也没啥心思,皮长山已经停了他的课,让他好好反省,这确实是有公报私仇的嫌疑,但谢永强也确实是不争气。 回到家,父女俩吃完饭,话题自然而然的引到了谢永强身上。 王长贵说:“村里的两个大学生,如今真的是天壤之别。” 香秀说:“永强的课被停了!” “咋回事啊?那学校校长不是皮长山吗?他怎么能这样做?这不是在拿永强的前途开玩笑吗!” 香秀说:“永强在学校上课的时候给学生讲了一道题,爹你知道是啥吗?是8.14+3.15等于王小蒙?爹,我真的不想跟谢永强结婚了,他心里念念不忘的还是王小蒙,我是啥啊?” 香秀说着说着就哭了。 她已经不喜欢谢永强,可毕竟还是名义上的未婚妻。 “我找谢广坤去,实在不行就把这亲退了,我王长贵什么人,能让他一次一次的骑在头上拉屎撒尿?” 香秀拉住长贵问:“爹,我们要是退了亲,齐三太那边怎么说?” 王长贵听了又坐了下来,对女儿说:“这样,爹明天去一趟镇上,我先把这事给齐三太说说,看看他的口风。香秀,你真的想好了不跟永强结婚了吗?” 香秀摇摇头道:“爹,我一直知道谢永强喜欢的是王小蒙而不是我,可为了能进城,这一切我都忍了,他现在连城里的工作也黄了,我跟他结婚是为了啥?爱情?我俩有爱情吗?” “呵呵,我王长贵当了二十来年的村主任,却被一个毛头小子把我耍了,谢永强啊谢永强,你可真行。” 刘二彪的水厂开业了,可收益并不理想,他第一天就卖出八桶,抛开成本,他今天的收益几乎为零,象牙山的水似乎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受欢迎的。 事到如今,退是不可能退的了,唯一可行的就是坚持,只有坚持下去,或许才会有一线生机。 王小萌进来,问他水卖的咋样。 “还能咋样?实话跟你说吧,我这一天出去,还不如你卖豆腐挣得多!” 王小蒙坐下来说:“你也别着急,这不才刚刚开始嘛!” 刘二彪笑着说:“你也不用安慰我,我这点承受能力还是有的,你呢?现在咋样?” “也就那样。生意好了,我爹娘的工作量加大了,真不知道,我有点于心不忍,想着再招个人来,一时拿不定主意。” 刘二彪知道王小蒙的想法,还是钱的事。 “招人没什么错,只要你的豆腐能销售出去,一个工人给你家带来的利润肯定要大于他的工资的,这点毋庸置疑。我现在是没有市场,如果有,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王小蒙问:“你这一桶水现在能卖多少钱?” “八块,市场上就我卖的最贵,别人都卖六块的。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人人都说只买对的不买贵的,可更多的时候人都相信,一分钱一分货,总会觉得贵的才是好的。这还只是刚刚开业的折扣价,过段时间我准备将价格定在十块。” 王小蒙一脸担忧,似乎在担心刘二彪的水卖不出去。 “能行吗?” 王小蒙问。 “行不行只有试过才知道,市场肯定是有的,就是不知道选择的人有多少了。” 从刘二彪这儿离开,王小蒙第二天从镇上回来的时候车上带了个饮水机回来,王老七的一顿数落自然免不了的。刘二彪将水送到王老七家,王老七还是不让他进门,拿着铁锹挡在门口。 “刘二彪,我们家不欢迎你!” “我知道,水就给你家放在门口了,不是我说七大爷,你这拿着铁锹的架势太猛了,不去当门神可惜了。” “滚,你给我滚!信不信我拍你?” 王老七举起铁锹,刘二彪撒腿就跑。年轻人多少还是要讲点武德滴,不能跟这些半截入土的人一般见识。 对于王老七,刘二彪一点也没有应有的尊重,他只是馋人家女儿的身子而已。 第46章 我想当村长 破帽遮颜过闹市,刘二彪骑着三轮车行走穿梭在大街小巷,渐渐地生意好了起来,尤其是在他将价格恢复到原价的时候,着实新增了好多的顾客,这让他每天忙的不可开交,脚不沾地,连吃饭都得赶着时间。 一个人忙不过来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招个人来帮忙。傍晚的时候,刘二彪去了一趟齐三太的家,最近忙,一直没有时间拜访。 到齐三太家的时候,他那大姨子王云也在,一家人正吃着饭。 “看来我这来的不巧了。” 刘二彪说着坐了下来,饭桌上的齐三太扭头说道:“怎么着,家里还能差了你这一双筷子。” 王霞也说:“就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你这不正好赶上了吗?过来一起吃点。” 既然这样说,刘二彪也就不推辞了。 由于长时间曝露在太阳下,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晒黑,王霞见状问:“你这也不知道带个帽子,晒得跟黑炭似得。” 齐三太也打趣道:“我看呐黑点挺好,以前白的跟个女人一样,最近怎么样?” 刘二彪说:“忙不过来了,准备招两个人。” 正在吃饭的王云突然抬头对王霞说:“你看晓峰怎么样,他不是在家闲着吗?” 王霞道:“你不说我倒忘了,前几天他还看我来着。彪~,我有个表弟不知道行不行,人挺老实的,就是太憨厚了点,做事糙糙的,可能不是太聪明。” 刘二彪道:“这活就是累点,不知道他能不能吃苦?” “吃苦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他叫宋晓峰,我一会儿帮你问问。” 宋晓峰吗?要说这人老实,天底下就没有狡猾的了。 王霞吃完饭就去打电话了,刘二彪跟着齐三太坐到了客厅,二人又聊着招商引资的事,不知不觉将话题引到了长贵的身上。 “你不知道,原来那王大拿和长贵早就认识,这就等于成功了一半,他不是想要到镇上上班吗,我跟他说了,只要能将这事谈下来,到镇里头上班的事就算是定了。” “镇长,这长贵要是到了镇上,村主任的位子不就空出来了吗?要不你看看我怎么样?” 齐三太笑骂道:“看你这没有出息的样子,怎么不去想着考个公务员?” “我这人懒散惯了,当公务员不如当村长来的舒坦。” 齐三太说:“就凭你这想法,我也不能让你去当这个村主任。” 刘二彪说:“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干的比长贵好!” 两人说着,王霞走了过来,对刘二彪说:“我刚才打电话到他们村里,没联系上,明天我去看看,你俩说啥了,聊的这么开心。” “王霞你是不知道,你这个干弟弟居然想当村长!” 齐三太一说,王霞听了笑得前仰后合。 有这么可笑吗? 从齐三太家里出来,天已经黑了,苏玉红的理发馆灯还亮着,她正在收拾卫生,看着停在门口的车,看着车上下来的刘二彪,激动的将笤帚丢在地上跑了出来。 “哥,你怎么来了?” 刘二彪说:“我来看你。” 苏玉红的眼睛里亮着光,要不是怕人看见,她一定会扑上来。 “哥,进来我给你剪个头发吧?” 刘二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交给苏玉红说:“嗯,剪的短一些,这是送给你的,大家看看!” 苏玉红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精致的手表,她对这玩意没啥概念,不知道好还是不好。好不好其实无所谓,关键是看谁送的。 苏玉红给刘二彪洗完头,将围布系在他身上,手里拿出剪刀不知道从何处下手,他对着刘二彪的脑袋仔细端详着,想给他做的最好。 见苏玉红的手迟迟未动,刘二彪问:“你怎么了?” 苏玉红的手摸过刘二彪脖子,轻声说道:“没事,哥!” “别犹豫了,随便剪就好,短一点,可别给我剪成了光头就成。” 听了刘二彪的话,苏玉红动起了剪刀,刘二彪头上的头发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掉落地上,他问道:“那个梁文斗最近有没有再来找过你?” “来过,但也不是经常来,一起的还有一个你们象牙山的大叔,俩人啥也不干,一坐就是半天,我也不好将人撵出去。” 刘二彪听了,怎么觉着这种行为如此眼熟,他问苏玉红:“这人是不是叫王长贵?”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人是梁文斗带来的。” 长贵这是把对付谢大脚这招带了回来,可现在时机也不对啊,在原来的世界里,他可是在到了镇上上班的时候才和苏玉红梁文斗认识的,而且那时候苏玉红和梁文斗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这算怎么回事? “看来梁文斗不记打啊?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吗?” 苏玉红停下剪刀,有些担忧是问:“哥,你和他干仗了?” “嗯,别担心,我没事,打了他一顿,本以为他会长点记性,不敢再来骚扰你了,看来是我给他的教训还不够。” “哥,没事的,你千万可别在干仗了。” “你放心,梁文斗和长贵搅和在一起,这俩人肯定没憋着好屁,你可能不知道,长贵还有个女儿,就在我们象牙山卫生室上班。” 苏玉红问:“哥,你想干嘛?” “不干嘛,等我哪天有空了,我也到卫生室坐着去,咱不惹事,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苏玉红面露难色的问道:“哥,她漂亮吗?” 刘二彪说:“还可以,肯定比不上你。” 苏玉红继续拿起剪刀给刘二彪整理着头发,心中不免有点担心,她怕刘二彪和王长贵梁文斗干仗,更怕刘二彪和长贵的女儿擦出火花。两个人朝夕相处,谁知道能不能发生点什么? 刘二彪走出门口,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苏玉红的手艺真的不怎么样,叫她剪短,这剪的也太短了吧! “哥,今晚别走了好吗?” 看着即将上车的刘二彪,苏玉红有些不舍,刘二彪反身回来,抱住苏玉红说:“我也不想回去,可没办法。来,让我亲一口。” 第47章 你妈让我给你打个电话 当冬天来临,天也不再温暖,刘二彪依旧骑着三轮车在城里穿梭着,虽然有了宋晓峰,可很多事情还是需要她亲力亲为,或许这个时候的宋晓峰真的有点憨,他总是闹出各种问题,刘二彪还得负责给他善后。 三轮车停在楼下,刘二彪扛着桶就上楼了。 看着眼前的门,刘二彪心里道:我说这个地址咋这么熟悉原来是这儿! 刘二彪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门开了,男人看着刘二彪身上的水桶,知道他是送水来的。 就在他将桶放在饮水机上,男人摘下眼镜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叔,我以前来过你家。” 男人疑惑的打量着刘二彪,看了半天总觉着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可一时真想不起来。 “你是?” “我叫刘二彪,上次到你家来相亲。” “哦,原来是你!我记得了,大脚曾经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不是说你在创业吗?怎么又…” 刘二彪知道,他这个送水工的身份是不被人看得起的,这也不怪谢小梅的父亲,因为他早已习惯。整个城市就这么大,不免碰到熟悉的人,就连昔日的同学见了,也不禁会有一种跃跃欲试的优越感。 刘二彪指着水桶说:“这就是我们象牙山的水。” 谢小梅父亲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招呼刘二彪坐下。也许他不是个狗眼看人低的,但也是听到刘二彪已经创业,才对他刮目相看。 “怎么?你这个老板还要亲自送水?” “没办法,手下就一个送水的,忙不过来,再说这刚刚开始,我哪有当老板的命!叔今天就你一个人在家?” 听了刘二彪的话,谢小梅父亲宽慰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们正是吃苦的年纪,多吃点苦总会有收获的。” 我知道,只要肯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刘二彪正如此想着,谢小梅的母亲从房间里出来,原来她一直在家里。 他站起来对谢小梅的母亲问了个好,她也笑着跟刘二彪打了招呼。 “最近有没有跟小梅联系?” 刘二彪最近没有联系过谢小梅,面对谢小梅母亲的询问,他只好撒了个谎说: “联系了几次,我忙,她也忙,也没时间见个面。” 谢小梅母亲有些不满的说:“这事啊你还得主动一点,女孩子总归是面皮薄,别等着让她联系你。” “我知道了阿姨,晚上回去就给小梅打电话。” 话虽然这么说着,可刘二彪心里不由的鄙视谢小梅,她面子薄?可在明眼人眼里,她恨不得贴在刘一水身上去,要不是刘一水念着王小蒙,只怕两人已经走到一起了吧? 从谢小梅家里出来,刘二彪拿出电话给谢小梅打了过去。 “喂,是谢小梅吗?我刚刚从你家出来,你妈让我给你打个电话。” 那边传来谢小梅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你丫有病吧,去我家干嘛?” 刘二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贱贱的说道:“你爸妈这老两口似乎对我特别满意,我想着迟早是要做他们女婿的…” 刘二彪话还未说完就听到谢小梅的威胁声:“你给我等着!” 谢小梅挂了电话,心里把刘二彪骂了一千遍,刘一水走进她的办公室,看谢小梅脸色不对,于是开口问:“咋了,谁又招惹你生气了?” 谢小梅没好气的说道:“还有谁,一个傻逼!” “小梅,下午陪我去一趟城里,我想去买件衣服,你帮我看看。” 谢小梅不知道刘一水为什么要买衣服,也没有问给谁买衣服,跟着刘一水进了城,俩人到了一家女装店,看着刘一水在那里精挑细选,她心里有些高兴,想着这榆木疙瘩今天总算是开窍了。 刘一水拿着一件衣服过来,叫谢小梅试试。 “这件衣服不好看显得太老气了一点。” 刘一水听了谢小梅的话,又拿过一件来让谢小梅看看。 “这件呢?你觉着咋样?” “这件还好吧,我去试试。” 谢小梅进了试衣间,刘一水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他迫切需要看到这件衣服穿在身上的样子,等谢小梅从试衣间出来,看的刘一水两眼放光。 “小梅,这也太好看了吧!” 谢小梅自恋的说道:“那是自然,本姑娘就是天生的衣架子,穿啥都好看。” 看着衣服穿在谢小梅身上,刘一水不禁开始幻想起它穿在王小蒙身上的效果。 “咋样,是不是看呆了?” “那啥,给包上吧?” 谢小梅有些不解嘚说道:“还包上干啥呀,直接穿上就得了呗!” 听着谢小梅的话,刘一水有点难堪,只好硬着头皮说:“这穿你身上我也没法送人啊!” 谢小梅顿时不乐意了,对刘一水说:“不是给我买衣服你叫我试啥啊?刘一水,你可真行!” 谢小梅说完,气呼呼的转身离开服装店,一路小跑,生怕路人看到自己掉落的泪水。 她终于跑不动了,抱着腿在路边蹲了下来,眼泪掉落,她不争气的哭了出来。 刘二彪正好经过,见蹲在地上的谢小梅,调笑道:“这不是谢副厂长吗?咋了这是?眼泪不要钱吗?” 谢小梅抬头冲着他怒吼:“你给我滚!” “不是,干嘛发这么大的火?我招你惹你了?” 刘二彪停下车子,在谢小梅身边蹲了下来,又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耐心的问道:“咋啦你倒是说啊?谁欺负你了?” “你们姓刘的每一个好东西!” 刘二彪问:“我们姓刘的?你是说我还是我刘能叔?我们这家就我俩了,难道是他招你惹你?” 谢小梅擦掉眼泪,对刘二彪说:“不是刘能!” “不是刘能?难道是刘一水?这也不对啊,他跟我可不是一家人,虽然也姓刘,可他属于野刘家,是外来户!不像我,祖上就是象牙山人 。” 听了刘二彪的话,谢小梅似乎也不伤心了,起身对刘二彪说:“我先回家一趟,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捎我一程 。” 第48章 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无风也无晴,天阴沉沉的,乌云汇聚,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象牙山也罕见的风平浪静了,一切仿佛又变得和谐起来。 刘二彪从镇上抱来一条土狗,取名旺财。巴掌大的土狗,全身乌黑,没有一丝杂毛。 他最近又招了两个人,将宋晓峰换了下来,这家伙实在不适合在城里混,因为他是个路痴,巴掌大的开原,找不到地址不说,还经常性的迷路。 连续找了他两次,刘二彪就彻底放弃了。 宋晓峰一脸委屈的跑回来,对着刘二彪倾诉:“老板,我被人欺负了!那…那谢小梅太欺负人啦她!” 到底是什么样的委屈,让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还是谢小梅干了什么惨绝人寰,壕无人性的事情? 刘二彪不想问,也懒得去问。 看着两手空空的宋晓峰问:“盆子呢?” “被谢小梅扔了,嗯……呜……” 那谢小梅真的就不是个人了,那可是宋晓峰吃饭的家伙。 你看,把孩子委屈的。 “成,一会儿我去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宋晓峰蹲在地上哭着,地上的旺财也在呜咽,一人一狗就这么相互对峙。 刘二彪离了家,到了谢大脚商店。 “你怎么来了,要点啥?” 谢大脚很开心,因为刘二彪和谢小梅的事终于有了眉目,她刚刚打过电话,谢小梅父亲似乎很满意,刘二彪隔三差五的跑,让老两口已经认定了这个女婿。 “有碗吗?” 看着谢大脚茫然,刘二彪又补充道:“人吃饭的碗!” “没有,你要买得到镇上去,我这就一食杂店。” 刘二彪来到刘一水养殖场,谢小梅问:“你来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当然是为我的员工讨个公道了,你说你还是不是人,把人家碗都丢了!” 谢小梅不服气的说:“嘿,我的奶就是不给他,你能怎么着?一个大男人还哭上了,还要脸吗?” “人家只不过想在这儿买点你们养殖场的牛奶,你不卖也就罢了,那可是他吃饭的盆。你这么做对吗?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有本事你冲我来!咋了,理亏了?你怎么不说话?” “我…” “我什么我?你欺负人还有理了?” “你…” “你什么你?你是不是觉得你很牛逼?我告诉你,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人了!” 怼人这种事,首先要的就是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只有对方无法开口,才有一个稳定的输出环境。 “你…” “我问你,看他软弱可欺就欺负他,你还要脸吗?” 谢小梅被怼的哑口无言,他被刘二彪彻底气哭了,因为刘二彪不给她丝毫说话的机会让她连辩驳都找不到机会。 她曾是一个多么高傲的女人啊! 谢小梅跑着回到养殖场,这让刘一水见了,她拉住谢小梅问了一句,谁料谢小梅剥开他就走。 刘二彪也未料到是这个结果。一个人站在养殖场的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没一会儿的功夫,谢小梅走出来,端着一个盆子,里面盛着半盆鲜牛奶,她把盆子硬塞到刘二彪手里,然后转身就走了。 刘二彪想说一句对不起的话,她也没有给予机会。 端着半盆的奶回到家,将其交给宋晓峰,宋晓峰已经吃过了饭,这半盆奶就是给那小土狗的。 宋晓峰和旺财很亲近,或许是因为他俩都是外乡人的缘故了,在这个象牙山举目无亲。 这里只有一间房子,刘二彪让给了宋晓峰和旺财,他自己无地可去,只能在厂房里支了一张床。 每当夜晚降临,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偌大的厂房里,电热毯也不输那么舒服了,总也会感到寂寞空虚和冷。 夜太过漫长,瞌睡就不够了,总是难以睡一个完完整整的觉,总是在天还未亮就起来。 刘二彪在车间忙着,机器的声音吵醒还在睡觉的宋晓峰他早起是第一件事就是喂狗,半盆奶,晚上喝一点,早上喝一点。等他将人和狗都喂完了,这才想着开门。 剩下的事情不用刘二彪了,年轻的小伙子有着使不完的力气,装车这种事情交给宋晓峰就行。 憋了两天的乌云终于忍不住了,飘起了雪花,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在空中摇曳着,落在田野落在山间,落在刚刚上冻的河面。 车轮碾碎了薄薄的冰面,留下清晰的车印,车上开着暖风,宋晓峰似乎昨夜睡得不好,正打着瞌睡。雪落地而化,在马路上消失的无影无踪,刘二彪点了一支烟,他刚刚抽了两口,便接到了电话。 回了一句知道了,将半截烟头丢出窗外。 总以为这是一个美好的时代,看来是想的太过天真。 车子驶进巷子,刘二彪看着自己的两个工人蹲在地上抽着烟。 库房的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水洒了一地,这会儿还在往外面淌着,房子里几十个水桶,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已经全部被毁掉,宋晓峰从睡梦中醒来,看着仓库里已经被毁掉的桶,大声嚷嚷着:“这谁干的,怎么这么缺德?” “报警了没有?” 一个员工站出来说:“还没有,我们先给你家打了电话,等你来了在做处理。” “嗯,先报警吧!一会儿我在这儿看着,你们把水卸到车上先去吧。” 刘二彪吩咐完,打了报警电话,出了这种事,报警是必要的。 过了一段时间,来了两个警察,拍了照片,了解了一下就走了,刘二彪让宋晓峰先看着,自己出去一趟。 中午的时候刘二彪约了李涛一起吃了个午饭,他把事儿给李涛说了一下,问他看有消息跟自己说一声。 “最大的可能还是同行,除了同行,我想不出自己得罪过什么人?” “那你想怎么做?既然人没事,不如就这么算了吧,就当破财免灾。” “忍气吞声不是我的风格,再说,昨晚的人是带着刀子来的。” 第49章 谢大脚的黑心钱 原本心中就想过会有这么糟心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来的会这么突然,上不了台面的下作手段,有时候却是很有效的,叫他们杀人或许还不敢,但威胁肯定是少不了的。 这件事记在心上就成,没必要成天到晚的纠结着,过多纠结于事无补,人还是要看开一些。 刘二彪就看的很开,照样该干啥干啥,至于说以牙还牙这种事,那也得找个时机。 到底是谁干的,相信不久定然会浮上水面。 周婷打电话过来,说请刘二彪吃饭,问他这会儿有没有空。 “没空,吃过了,给你省一笔吧,看见你花钱,我有点于心不忍!” 她可是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自己,再让她花钱,真的于心不忍。 “你啥时候这么仁慈了?人在哪?我一会儿去找你。” 吃饭就免了,他还不饿,报了地址,周婷很快就找了上来。 嗯,心情似乎不好,将包往桌子上一放,便开口骂了起来。 “他妈的什么玩意儿?长的跟个猪一样,还他妈想睡老娘?” 刘二彪疑惑的看着周婷,这姑娘嘴里的信息量挺大啊? “哪个?” 周婷气呼呼的骂道:“一个王八蛋,居然想潜老娘,他妈的他配吗?” 刘二彪看着她这副架势觉着好笑,便问道:“没把你怎么样吧?” “哼,老娘泼了他一脸的水,他妈的气死我了?” 刘二彪忍俊不禁,破口笑道:“你啥时候变这么泼辣了?” 周婷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骂道:“人家跟你说正经事呢!你这么没心没肺的啥意思啊?” 刘二彪忍住笑声道:“第一次见你这么可爱,一时没控制住。” 看着渐渐安静下来的周婷,刘二彪突然有些担心。 “你这一下跟人闹掰了不会有事吧?” 周婷淡然道:“不会,那老犊子可能记性不好,精虫上脑后就忘了他还有把柄在我手里。他要是敢乱来,大不了鱼死网破。” 世事恍然,不知何时周婷居然带了一身的匪气。周婷吃着饭,突然抬头红着脸问:“你看我干嘛?” “我能干嘛,就是觉着你长的挺好看的!我以前咋就没发现呢?” 周婷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说:“那是你当初瞎了狗眼。” “也不止我一个瞎了狗眼吧!全班那么多人呢?大家私下评选班花,可没人提及你的名字。” “是你们的魂被那狐狸精勾走了呗!你俩那时候不是有一腿的吗?你还带到你房子里来着!” “提她干啥,都过去的事了,而且我俩也根本不可能的。” “哼,你俩没一个好东西。说起她,我饭都吃不下去了。” 刘二彪不知道周婷对马佳佳哪来这么大反应,她现在也不想问。提起马佳佳,刘二彪心如止水,她在刘二彪的心里就像一个过客,从未留下丝毫的痕迹。 “怎么不说话了?” 周婷问。 “吃你的饭。” “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你还惦记着她?” “惦记个屁,放心吧,我要惦记也是惦记你。” 周婷立马做了个手势。 “打住,你千万别惦记我。”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哪天我得手了呢?” 周婷也不生气,从桌下伸出脚踢了他一下,然后扭扭捏捏的骂道:“想的美呢!” 二人从饭店出来,刘二彪将周婷送到楼下。 “我下午闲着,正好补个觉,你要不上去坐坐。” 刘二彪道:“看你这样没诚意的,我就不打扰了!下午还有事。” 天上的雪依旧下着,在人迹未至处积了一层,只是车来车往的路上,依旧没有雪花的容身之处。它们默默的化开,变成了水。 回去的时候给宋晓峰带了一份吃的,他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将手里的饭递给宋晓峰,他难得的开了一句玩笑:“嘿嘿,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没有,有点事耽搁了一下。” 宋晓峰吃完饭,刘二彪拿了两百块钱给他,叫他去买身衣服,两百块钱不少了,宋晓峰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几百块钱。 天冷了,他还穿着一身迷彩服。两百块钱买不了啥好东西,但也能换一身暖和的衣服,只是宋晓峰回来,刘二彪大失所望,他是换了一身行头,可他身上依旧是一身迷彩服,只不过新了一点就是。 傍晚的时候,刘二彪回到村里,刘能和谢大脚在路边说着什么,见刘二彪的车过来,谢大脚赶忙将手里的钱揣进兜里。刘二彪假装啥也没看见,开着车转进自己院子。 见谢大脚将钱揣进兜里,刘能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谢大脚对刘能说:“刘能你知道吗?我拿你这钱违心。” “大脚你这是哪里话?常言道,宁拆十…十座庙,不毁一家…家…家亲,能让刘英和玉田在一起,这不…不也算是建造七级浮屠了吗?” 谢大脚说:“嗬!当初退亲的可是你,现在后悔的也是你,怎么好事都让你给占了啊?” 刘能解释道:“我这是不是以为玉田的腿不会好了吗?这…这还是你说的呢!你不告诉我玉田要截肢的么?” 谢大脚被刘能说的哑口无言,只好说:“这钱我收了,至于能不能办成就由不得我了?” 刘能问:“你这事要是办不成,这钱能退不?” 谢大脚说:“能,这钱你想要现在就退给你。” 刘能赶忙摆手道:“那还是算了吧。” 刘能找谢大脚,就是要他搅黄赵玉田相亲的事,谢大脚也昧着良心,赚着黑心的钱,赚了东家赚西家,里外好处全占了。 如今赵玉田好了起来,赵四和王老七两人都急着为赵玉田寻找对象,至于为什么王老七掺和进来,是因为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王老七给卖粮所致。 赵玉田是因为腿受伤刘能才急着退亲的,他王老七也有责任。 刘能愁,赵四也愁。 吃过饭,赵四围着火炉,吧嗒吧嗒的抽着烟,烟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老伴过来叫他少抽点。 “哎,玉田这孩子,真能把人愁死!” 赵玉田躺在床上 “爹,愁啥呀,人家七大爷都说了,到时候把小蒙嫁给咱。” “说啥啊?我告诉你,就算是你七大爷将小蒙嫁给你,我也不同意!” 第50章 让我看看你的良心 赵玉田这个亲相的可真是太难了! 已经是第四次相亲,结果还是以失败告终。 赵四趴在谢大脚商店的柜台上问着谢大脚:“大脚啊?你说这明明谈的好好的,人家也看上玉田,这怎么一转眼就变卦了呢?” 谢大脚有些心虚,目光躲闪着,不敢去看赵四的脸,拿起鸡毛掸子在货架上扫了起来。一边嘴里说着:“哎呀别着急嘛!俗话说这好饭它不怕晚,不成咱再找一个,有我呢你怕啥啊?” 这样的话赵四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他抱着怀疑问:“大脚啊,你到底行不行?要不你给我一个准话,要是实在不行,我改天去找一趟李铁嘴。” 谢大脚将鸡毛掸子拍在柜台上,吓了赵四一个激灵。 “赵四你啥意思?信不过我是不是?” 赵四赶忙解释:“大脚你看你整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大脚问:“那你啥意思啊?” “我这不是急得吗?你说这都几回了?咋每次都是这样。” 谢大脚说:“我哪知道啊?人家看不上,我能怎么办?” 赵四起身,叹了一口气,走出谢大脚超市,谢大脚追出来对着赵四喊道:“老四啊,你别着急,改天我再帮玉田找一个。” 赵四头也没回的走了,谢大脚心中不免自责起来,这几次的相亲,都是她悄悄的告诉女方家,赵玉田的腿有问题。 赵四走了没多久,刘能来了。 一上来就谄媚的对谢大脚说:“大脚啊,还是得靠你,我叫他赵玉田再给我嘚瑟。” 谢大脚说:“我告诉你刘能,这事我不能再帮你干了,再这样干下去我良心过不去。” 谢大脚说着,拍着自己的胸口,刘能凑过来道:“让我瞧瞧?” 谢大脚一巴掌拍在刘能光秃秃的脑袋上骂道:“刘能,你给我滚!” 刘能说:“滚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不能让玉田的事成了。” 谢大脚说:“不行,我这么做对不起人家老四和七哥!” 刘能继续说道:“那你就对…对得住我啊,大脚啊,你可别忘了,你这是收了钱的。要实在不行,你把钱退我得了。” “刘能你还要不要脸?我这都帮了你多少回了?你还有意思要钱。” 刘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他说:“着我不管,你要是不帮我办事,我就把你收我钱的事说出去,到时候看老七和老四怎么说你。” 谢大脚也很无奈,只好说道:“成啊刘能,你敢威胁我了,我给你办!” 看着谢大脚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刘能哼着小曲走出大脚超市,刚走了没两步,他媳妇急急忙忙的走过来,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的刘能,气的质问道:“我叫你买的酱油呢?” “忘了!” 刘能回答的很干脆。 “我这油都倒锅里了,叫你买酱油你磨叽什么呢?还不快去买去。” “我这就买去,这老娘们。” 刘能嘴里骂骂咧咧的再一次走进谢大脚商店。谢大脚问:“你还回来干啥?我告诉你啊,退钱的事情免谈。” “我不…不退钱,我打酱油。” “不卖!” “你不卖我酱油我就把你收我钱的事说出去。” 刘能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似乎吃定了谢大脚。谢大脚突然笑着说“刘能,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谢大脚是什么人?能被你给威胁了?我告诉你,今日这酱油我说什么也不卖给你,你不是想把我的事情说出去吗?你大可以去?你这一说出去,我立马给赵玉田找个对象你信不信?” 刘能瞬间就怂了:“大脚,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大脚说:“我不管你啥意思,都请你出去,我这儿不欢迎你。” 谢大脚说着站出来,连推带搡,将刘能从商店轰了出来。 刘能妻子看着两手空空的刘能,问道:“酱油呢?” 谎话在刘能嘴里信手拈来:“酱油卖完了!你说她谢大脚连个酱油都没有,还开什么商店,真是的。” 刘能妻子李秀莲说:“你就给我胡扯吧!你说咱俩一起多少年了,我还不了解你?八成是你把人家大脚得罪了,人家才不卖你酱油的。” 刘能见妻子拆穿了自己的谎言,依旧死鸭子嘴硬。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嘴上说着:“你这老娘们一天就知道冤枉我。” 刘能从屋里出来问:“英子呢?” “刚刚出去,说她有点事!” “这孩子,一天天得,就知道往外面跑。” 刘能说着,却丝毫不知道,自家女儿去和赵玉田私会去了。 晚上的时候,刘一水带着谢小梅来了,刘一水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子,袋子里装着鲜牛奶。 “一水怎么了来了?” “我啊是来向你道歉的,顺便过来看看,你这水厂咋样啊?” 刘二彪说:“还好!” 宋晓峰是个不记仇的,接过牛奶就去喂旺财了,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 刘二彪带着两人走进自己的厂房,刘一水参观着设备,而谢小梅却是极有兴致的研究着刘二彪的床。刘一水问:“你这生意咋样啊?” “还算可以,每天也能出个大几百桶,做不了发家致富,比不上你啊,我这也就是小打小闹罢了!” 刘一水说:“还在这儿跟我谦虚?谁不知道卖水可是一本万利的活?” 刘二彪只是笑了笑,走到谢小梅那边,问道:“谢厂长在研究什么?研究的这么入神。” “你就睡这儿?” 刘二彪说:“是啊,没地方去了不睡这儿干嘛?” 刘一水听见了过来道:“实在不行我养殖场还有几间宿舍?你先搬过去住几天呗!这地方冬天还不得冻死人。” 刘二彪摇摇头,看了谢小梅一眼说:“算了!我还是不去了!” 他可是忘不了谢小梅将他赶出来的时候,只是一旁的谢小梅不乐意了。 “你看我干啥?啥意思啊!” “没啥,我过两天将这儿隔出一间屋子来作为办公室,前面办公,后面住人。等过了今年,开春的时候再修几间房子就好了。” 第51章 胸口的牙印 刘二彪正在城里,齐三太打来电话,问他这会儿有没有空? “咋了镇上,有话就说呗!没空也得听着啊!” “是这么回事,我想跟你打听一下长贵的事。你那边方便不方便?” 刘二彪看了一下天色,对齐三太说:“你看最近太忙了,也没有机会去拜访您,这么的,我一会儿到镇上来一趟,给你当面汇报。” “那成,就这么样吧!” 挂了电话,刘二彪到了市场上买了一整只羊,冬天来了,吃这玩意正好。 齐三太有三大爱好,鸡屁股,羊尾巴,和鲜族的狗肉火锅。 到了傍晚,刘二彪带着宋晓峰来到了镇上,王霞显得很热情,可能是见了宋晓峰的缘故,拉着他问东问西的。将刘二彪晾在一边。 “镇长想知道啥?” “我不是有个大姨子现在还单着吗?我就是想了解一下长贵这个人怎么样?” 刘二彪听了尴尬一笑,他真的不想昧着良心说王长贵好话,但要是说了王长贵的坏话,只怕在齐三太眼里自己可就是个小人了,再说了哪怕自己说的都是事实,恐怕齐三太也不会相信。 “齐镇长你这可就问错人了,你也知道,我多少年没来过村里了,王长贵这人咋样我还真不好说,再一个你也知道,我和他不是怎么对付,我就不在人背后嚼舌根了!” 齐三太听了也不勉强,指着刘二彪笑着说:“你呀!那行,一会儿吃完饭,我亲自给长贵打个电话。” 真不知道,齐三太这人哪来的自信,敢乱点鸳鸯谱。 蹭了一顿饭,刘二彪将宋晓峰送到路边叫他先坐个公交车回去。 “你干啥去啊?” 刘二彪道:“我去镇上剪个头发。” “那我等你,一会儿等你剪完了咱一起回去,不是更省钱吗?” 刘二彪怒道:“剪头发还得排队,都几点了?” “没事,我可以等!” 你妈,怎么这么犟呢? “回去,要是旺财饿死了咋办啊?赶紧回去,到刘一水那里要点奶。” 宋晓峰这才收起他的犟脾气,气的刘二彪在车里大骂:“这二愣子,啥时候才能开窍啊?” 刘二彪开了车子到苏玉红理发店门口,里面还有人在烫着头发,刘二彪进去看了一眼,苏玉红说:“哥你等一下吧!” 刘二彪说:“没事,我去车上躺一会儿,你忙好了喊我一声。” 她正要说叫他去里面躺一会儿,想着这会儿这边还有人在,也不好意思开口。就说:“成,等我一会儿做好了这个喊你!” 凳子上的女人正眯着眼睛,刘二彪轻轻拍了拍苏玉红的臀,并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苏玉红大羞,吓得一动也没敢动。 她忙完手头上的活,将烫完头的女人送出门,这才拉开了刘二彪的车门。 刘二彪已经睡着了,苏玉红轻声喊了两声:“哥——,哥——” 刘二彪醒来,看见一脸娇羞的苏玉红,他笑了笑。 “不好意思,睡着了!” 苏玉红说:“哥,你头发长了,我给你家剪一下吧!你都好久没来剪头发了。” 刘二彪抓起苏玉红的手说:“也好,是好久没剪了。你等一下,我把车子停远一点去。” 刘二彪说着,已经发动了车子,苏玉红回到理发馆,从门后拿出一个铁钩,等刘二彪进来,她左右看了看,见街上没人,赶忙将卷帘门拉了下来。 看着刘二彪张开双臂,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扑进了刘二彪怀里。 光阴在缓缓流逝,已是半夜,刘二彪抽完手里的烟,推开还趴在身上的苏玉红,他起身将自己收拾整齐,苏玉红拉住了他的手。 “哥,今晚就留下吧,我舍不得你走!” “傻姑娘,哥也舍不得你可是我还有事情要做。” 苏玉红依旧没有放手,眼巴巴的看了刘二彪半天道:“哥,你头发还没有剪,我给你家剪个头发吧!” —— 回到象牙山,宋晓峰已经睡了,刘二彪将车上的空桶卸下来放在机器上刷了,看了看时间,已过了半夜两点,屋外亮如白昼,月色正圆,满天星斗在月光面前黯然失色,天河横过天际,好似将天空分作两半,站在院子里能清晰的感受到寒霜正往下落着,丝丝缕缕寒气的滑过脸庞,不远处的屋子里,宋晓峰正打着呼噜,宛若炸雷一般。 他走到院外,找了个靠墙的地方放了水,浑身一个激灵,冷气迅速传遍全身,他赶忙跑回厂房,钻进了被窝。 开门的声音吵醒了刘二彪,外面的冷风吹进来,直往被窝里钻。 “宋晓峰你个二货,先把门给我关了!” 这次宋晓峰没有顶嘴,他赶忙将门关了,刘二彪从被窝里面出来,发现胸口的牙印依旧清晰可见。 这是苏玉红咬的,就因为刘二彪骂她是小狗。 刘二彪刚刚穿好衣服,王小蒙来了。 “咋这么早,有事吗?” 王小蒙走进来看了一圈,然后又回到刘二彪身边说:“早啥呀,都几点了,我昨晚找过你,他说你去镇上剪头发了。” “咋了?有事?” “是这样的,我不卖豆腐了,看你做这么好,我心里也着急,我现在联系了几家供货点,我将做好的豆腐送到他们那儿,我只负责生产就行。” 刘二彪竖起大拇指:“看来你是真的做大了!挺好,将自己腾出来,去做更多的事情。” 听了刘二彪的话,王小蒙笑得很开心:“哪有,就是摸着石头过河,一步一步的摸索呗!对了,我想买辆车,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 “好,等我忙完了,咱一起进城去。” 王小蒙点点头,然后坐在刘二彪床上,被窝里还有温度,她不禁用手摸了摸,似乎能感受到刘二彪留下的痕迹。 不知不觉,暗藏在心底许久的情愫又开始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了起来,她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刘二彪的身影,,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曾几何时,她也如此看着那个认认真真的坐在自己身边写作业的少年,看着刘二彪,回想着曾经的少年,直到两个身影慢慢的重合在一起。 第52章 李涛的梦想 人是否真的能穷一辈子? 这点真的不好说,因为人们突然发现,穷了大半辈子的王老七家里好像突然变得富了,豆腐坊越做越大,还买了车。 原来,卖豆腐也能赚钱。 刘二彪将车开在王小蒙家门口,从车上拿下两个礼炮和一卷鞭炮就地放了,王小蒙母亲出来,招呼刘二彪进去。 王老七一言不发的站在门口,刘二彪看了看,对王小蒙说:“我就不进去了,一会儿还要去城里一趟。” 他自己的车还在城里呢! 王小蒙拽住刘二彪胳膊说:“进去喝口水吧!” “真不进去了,改日。” 王老七出来,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也没放出个啥话来,刘二彪又对王小蒙说:“你进吧,不要管我了,你这儿还挺忙的呢。” 王小蒙还想说话,见刘二彪下定了决心,便说道:“好吧,那你先去忙。” 刘二彪离开象牙山,在路边坐了个公交,一直到了城里,王小蒙的家里,他又不是非去不可,进去干啥?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王老七依旧是一个很迂腐的人。 刘二彪走进巷子,碰见几个年轻人走了出来,身上穿着打满铁钉的衣服,脚上的皮鞋高高翘起,头上是花花绿绿的毛发,看起来很是时髦。 刘二彪看了一眼,一个吊毛也瞅着刘二彪,两人擦肩而过,刘二彪看到了他腰带上挂着的匕首。 他们站在巷口,看着刘二彪和宋晓峰说话,刘二彪一回头几个人迅速闪了身子。 似乎是冲着我来的。 刘二彪不动声色,依旧在黄昏时分带着宋晓峰返回象牙山。 “晚上早点睡。我出去一下。” 宋晓峰问:“你干啥去?” “晚上有点事,可能回来的晚,你不用管我。” 刘二彪说完,也不管宋晓峰,开着车到了城里,给李涛打了个电话 。 此时天已经黑了,刘二彪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了。从车上拿了两根棍子,丢进了李涛车里。 “你真要搞事?” 街边的烧烤摊,寒风刺骨。 刘二彪说:“不是搞事的问题,人家欺上门来,总不能连个屁都不放是不是?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你要是怕了,我一个人来。” “我还是跟着你吧,实在不行咱俩就跑。” 刘二彪端起酒喝干,问了一句:“你要是晚上陪着我出来玩,回去怎么跟老婆交待?” 李涛笑了笑说:“她怀孕了,我这儿也无法照顾,这几天在娘家呢!” 提到媳妇,他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刘二彪想了想说:“挺好,等孩子生下来,我做他干爹。” “你呢,彪子,恕我多嘴一句,你也该收心了,找个女人管管你,安安稳稳过日子。” 刘二彪自斟自饮,喝的有点上头,他拍了拍李涛肩膀说:“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就是找个女人,估计也管不住我,与其结婚后拖累别人,还不如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完一生。” 刘二彪说着又将杯子倒满,李涛压住杯子,叫他少喝一点。 一个杯子,一人在下面端着,一人在上面压着,两人谁都没有用力,继续僵持着。 李涛是真不让刘二彪喝了,等到刘二彪松手,他才说:“你到底还是变了,要是以前,你绝对不会松手。” 刘二彪想了想,脑子一片乱麻,自己以前是个什么样子,他真的记不清了。 李涛结了帐,拉着刘二彪上了自己的出租车,将车停在了巷口,李涛又说:“你看清楚了?确定是几个蟊贼?” “不确定,但这几个人在我那徘徊许久。” 李涛又问:“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他们有啥好处?” 刘二彪闭着眼睛假寐,随后说道:“我原本想着应该是同行之间的竞争,但仔细反复推敲之后发现,同行的可能性。” 李涛问:“为什么?” 刘二彪坐起来,斜倚在车里,他的身子向着李涛靠近,在他耳边说:“如果你是我同行,你想让我干不下去,你会怎么做?” 李涛想了想,说道:“最有效的办法是敲打你一顿,让你知道这里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这就对了,你的目的很明确,要让我知难而退,但过了这么久,也没有人跳出来,这点不符合常理。” “你就这么确定?” “我不确定,但不管是谁,也不管是什么原因,想搞我,总得付出点代价来。” 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米色大衣,戴着一顶米色帽子,连脚上的靴子也是同样的颜色,一条围巾遮住了半张脸,站在那里别有一种风情。 刘二彪瞅了一眼,问李涛:“要不要去,我请你。” 李涛瞪了他一眼道:“没兴趣,你啥时候变得这么无趣了,要有这个想法,自己去玩。” “算了,年龄太大,她要是再年轻个三十年,我说不得会有这个想法。” 两人正研究着,街边不时有停下来搭讪的,都是说两句就走了,一直到了十点多,女人才跟着人走了,刘二彪打趣道:“叫你去你不去,现在机会都没有了吧?” “你真的很无聊!” 刘二彪笑了笑说:“那女人我认识,何帅他妈!你不是早有这个想法吗?我记着你经常将那句话挂在嘴边的。” 李涛愣了片刻才问:“你怎么知道的?” “当年在网吧见过几次,马佳佳跟我说的,她和马佳佳当年是邻居。” 李涛突然拍了拍刘二彪的胳膊道:“你看那边!” 几个吊毛在一辆车上下来,蹲在路边抽着烟,刘二彪数了一下,一共五个人。 “五个!” 李涛说:“应该是六个,还有一个司机在车上没有下来。” “一会儿等他们进去,见机行事,干不过就跑。” 李涛点点头,两人等他们几个走进了巷子,李涛才从车上拿了两根棍下来。 第53章 我是一个渣男 漆黑的巷子,两人悄悄的摸了进去,刘二彪远远的看到,自己库房的门开着,里面还有灯亮起,门口站着一个,可能是放哨的,刘二彪给李涛打了个手势,李涛瞬间心领神会。李涛跟在刘二彪身后,两人贴着墙根徐徐向前,待靠近的时候,刘二彪迅速冲出来一脚将放哨的那个踹飞出去,李涛一跃而起,将升起的卷帘门拉了下来,还不待里面的人反应过来,他已经从外面踩住,同时将手里的棍子别在门里,这才看着刘二彪对门口那个拼了命的输出。 刘二彪一脚踢中,地上的那人再也没有爬起来的机会。 里面几人试着抬了几下,发现门已经被卡死,几人疯狂的踹着门,铁皮做的卷帘门摇摇欲坠,很快就被撕扯出一道能走人的口子,李涛还抵在外面,一个人从撕开的口子里挤出来,还没等他看清外面的状况,突然被人头上敲了一棍。那人瞬间蹲在地上,血从脑门流了下来。 李涛压着门,刘二彪守在门口,两人相互配合,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里面的人急了,找准位置,手中的匕首刺穿薄如蝉翼的铁皮,也刺穿李涛的衣服。 李涛在腰间摸了一把,发现自己流血了,嘴里叫道:“他妈的,你今天出来老子弄死你。” “没事吧?” 刘二彪问。 李涛摇摇头,一脸轻描淡写的模样,刘二彪也不敢大意,撩起李涛是衣服,见他腰间一道一扎长的口子,幸好是划过去的,伤的不深。 里面的人还在刺着,李涛已经吃了亏,他将身子挪到外面,看着明晃晃的匕首从门上出出进进。 一个女人走进巷口,对李涛说:“让开!” 来人是马佳佳,刘二彪当年的姘头。 李涛看了刘二彪一眼,将手中的棍子抽了出来,马佳佳对着里面喊道:“你特么傻逼啊!老娘的事要你管?” 刘二彪看着马佳佳,他需要一个解释! “我先和涛子去一趟医院,这里的事你自己搞定。等会儿我再找你。” 刘二彪跟着李涛去了医院,下来的时候马佳佳蹬在楼下。 她低着头道歉:“对不起!” “这话给涛子说去,别找我?” 马佳佳拉住刘二彪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我还是希望你别怪他,这一切都是我!” “你男朋友?” “我弟弟!” “你啥时候有个弟弟来着,我怎么不知道?” “异父异母的,我后爸的儿子!他喜欢我。” “操,你踏马这叫什么事啊,马佳佳我没发现你现在玩的这么花?马佳佳,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今晚你要是不来,我绝对会要了他半条命,我不希望再有下次,因为你不能啥时候都护着他。” 刘二彪走出医院,蹲在外面抽着烟,李涛没事,包扎完被护士小姐姐打了一针,疼得正坐在凳子上呻吟呢! 刘二彪给李涛打了个电话就走了,他实在不想再见马佳佳这个女人,虽然她是刘二彪这一世第一个女人。 过去是已经过去,再也无法回头… 刘二彪雇了个司机,是李涛的小舅子,那天李涛媳妇带着她的弟弟过来,面色不善的盯着刘二彪,让刘二彪一度有了无地自容的想法,结果她啥也没说,丢下自己是弟弟就走了。 刘二彪知道,这是她给李涛留着面子,也是给自己留着面子。 “我那边没有住的地方,你要是觉着可以,晚上就把车开回来。” “好!” 刘二彪说了几句,发现李涛小舅子是个寡言的人,便闭上了眼睛,让宋晓峰指挥着,将车开到了象牙山。刘二彪下了车,让他俩将车上的东西卸了,自己去了出去一趟。 刘二彪走进谢大脚商店,发现谢小梅也在,见刘二彪进来,谢小梅将头扭过去,谢大脚用手轻轻拍了拍谢小梅的腿。 谢小梅才抬头问:“你来干啥?” 刘二彪信口开河说:“刚刚去了你们养殖场,发现你没在,我寻思着这象牙山你也就只能到这儿,过来看看!” 谢小梅闻言说道:“找我干嘛?谁稀罕啊!” “我稀罕啊!” 谢小梅起身,气冲冲的走了出去,谢大脚给刘二彪使了个眼色,刘二彪追了出来,谢小梅在一棵老白杨树下停下,转过身问:“你这人咋这么不要脸呢?” “嘿,我要脸干嘛,你这人啥都好,就是脾气臭了一点。” 谢小梅闻言更气了,他说:“我要你管?” 两人正说着,王小蒙坐着车过来,停在了刘二彪身边问:“二彪,小梅姐,你俩在这干嘛?” 刘二彪说:“没啥,你回来了?” “嗯,你俩在这干啥?” 谢小梅已经走了,王小蒙才问。 “没啥,这女人自作多情,以为我喜欢她,跑来兴师问罪呢。” 王小蒙幽幽的问:“你不喜欢她吗?” “喜欢个屁,你没看到她那个样子吗?我喜欢的是听话的女人,可不想给家里娶一个祖宗回来。” “我觉得她挺好的!” “你先回去吧,一会儿你爹又得找出来了。” 王小蒙犹豫了一下问:“你是不是对他有成见?” 刘二彪瞄了一眼远处的谢小梅,笑着对王小蒙说:“没有,我就是不想你惹她生气,你不要瞎想,回去吧!” 王小蒙点点头,在车窗里给刘二彪打了个招呼。 王小蒙走了,刘二彪追上谢小梅,她冷哼一声:“你是不是也喜欢王小蒙?” “也?以前是,我俩谈过一段时间,后来我离开象牙山,她又和谢永强在了一起,可能是看着她跟谢永强一起有点不舒服吧?要说喜欢,现在也就那样!” “渣男!” 面对谢小梅的鄙视,刘二彪显得无动于衷,他问:“刘一水是不是喜欢她?其实这也不是秘密,他自小就喜欢王小蒙。我知道,你喜欢刘一水,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两人一言一语的聊着,不知不觉到了村口,谢小梅突然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有那么一点,但也就那么一点点,你千万别喜欢我,你说的,我就是一个渣男!” 第54章 青黄不接的时代 冬日的象牙山格外的宁静,大雪覆盖了田野,显得有些落寞,齐三太的车开进了象牙山,后面还跟着一辆大奔。 这车就是王氏集团的车,来的是王家父子王大拿和他家公子王木生。 王家偌大的家业,可惜到了晚上,家里也就孤零零的两个人,父子二人大眼瞪着小眼,独守空闺。 王老七找过王长贵,说他见多识广,认识的人也多,想让他给自家女儿找个对象,彻底断了王小蒙和谢永强的念想,这也是告诉长贵,自家女儿不会再和谢永强纠缠,长贵自然乐呵的答应下来,已经过了许久,他都将这个抛之脑后,直到王大拿说起自家儿子,才猛然想了起来,要不是王木生年龄实在大了些,他还真想把女儿嫁给他。 为了欢迎王大拿的到来,长贵特地在村口放了炮。 长贵邀请王大拿到家里坐坐,齐三太和都觉着可以,可王木生不愿意了,自从到长贵嘴里听了王小蒙的名字,尤其是听了王长贵添油加醋的描述,他的魂都给勾走了,哪里还能等? 于是面对王长贵的邀请,王木生问:“我们是来干啥的啊?王小蒙呢?”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王小蒙,齐三太有些尴尬,王长贵更尴尬,王大拿好歹还照顾他俩的脸,而王木生是真的不给面子。 刘二彪听见炮声,出来的时候见谢大脚站在村委门口观望,他上前问道:“村里有啥喜事?这不年不节的放啥炮啊?” 谢大脚神秘兮兮的说道:“你不知道吧,王大拿的儿子看上王小蒙了,哎呀,真没想到王小蒙也有乌鸦变凤凰的一天。” 刘二彪听了,心里鄙视着谢大脚的市侩,之所以能飞上枝头变成凤凰,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那本事就是凤凰蛋里面出来的。 她嘴上说着,继续踮脚看向远处,刘二彪说:“大脚婶,说不得你也有飞上枝头的一天,那王大拿还单着呢!” 谢大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开口训斥道:“你这倒霉孩子想说什么胡话呢?人家可是大老板。” “确实是大老板。大脚婶,要不要我给你做个媒?” 谢大脚跺跺脚,气的骂道:“你咋这么烦人呢?” 香秀看刘二彪跟谢大脚说话,跟王大夫说了一声,走了过来对谢大脚说:“大脚婶,人家都走了,你还看着呢?” “香秀也来了?” 香秀一双美目瞅着刘二彪,给刘二彪抛了个媚眼。 “你看啥呢?不会是在看王小蒙吧?” 刘二彪色眯眯的挤了个眼睛对香秀说:“啥王小蒙啊?你想多了,有那功夫还不如去睡觉。” 谢广坤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对着谢大脚问:“哪儿放炮?哪儿放炮啊?” 谢广坤来了,香秀收起心神,将脸上风骚的笑容收起,喊了一声广坤叔。 现在的谢广坤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傲气,他一脸谄媚的问:“秀儿,你爹呢?” 谢大脚说:“人家齐镇长来了,长贵自然得陪着,你不知道啊?这会儿都去王小蒙家了。咋了,你想去看看?” “既然是齐镇长来了,我要是不去这说的过去吗?哎呀这三太也真是的,也不给通知一声。” 谢广坤嘴里叨叨的走了,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 刘二彪给自己的厂房里面隔了个隔间出来,再从中间隔开,一半睡人,一半办公,又装了电话和网络,他从外面回来,打开电脑聊起了q。 房间里面没有火炉,也没有炕,只有一个小太阳亮着,根本无法让整个房间暖和起来。 中午的时候,香秀鬼鬼祟祟的走进来,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着,那房子早就让给宋晓峰了,她能找找人就怪了。 突然有人蒙住了她的眼睛,香秀心中一慌,接着很快就反应过来,这里除了刘二彪不会再有别人。 “你干啥啊?幼稚不幼稚?” 刘二彪说了一声:“没劲。”然后放开香秀问:“你来干嘛?” 刘二彪反身走进自己房间,香秀跟了上来,看着刘二彪在聊着天,她问:“让我也登一下,我看看。” 刘二彪让到一边,香秀挤过来伏在桌前,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用鼠标点开一个个离线消息,她看的入神,刘二彪也看的出神,雪白的护士大褂,总让人想入非非。 终于,他抬起咸猪手,香秀惊呼一声,反手打掉了刘二彪作乱的手,嗔怪道:“干啥啊?讨厌!” 刘二彪抬头,看到香秀那水汪汪的眼神,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放在自己的腿上。 “干嘛呀?” 香秀扭捏的喊了一句,一只手掐住了刘二彪的腿,另一只手还在鼠标上放着,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对着那条看了很久的消息发呆。 她渐渐的松开手,去推着刘二彪作乱的胳膊,嘴里还在轻声哀求着:“别这样噻?” “那样?” 刘二彪笑着问。 香秀终于低下头,将她的手拿开,在鼻腔里哼道:“讨厌!” 刘二彪哈哈一笑,手解开大褂的纽扣穿了进去。 “你咋来找我了?就不怕被人看到?你好歹是订了婚的人了,要是被人看见你往我这儿跑,咱俩可就真说不清了,就不怕老谢家找你麻烦?” “找麻烦能怎么滴?大不了这亲退了呗?谁稀罕嫁给他谢永强啊?” “难道你就不怕你爹?” 刘二彪凑近香秀的脸问道。 “我爹还有大脚婶他们都去镇上了,说要陪着那个王大拿一起吃饭。” “原来如此。我说你咋有胆子跑来找我呢?” 香秀说着,在刘二彪电脑上点着,任由刘二彪胡作非为,看着香秀点开播放器,刘二彪突然想起,自己没有清掉历史播放,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既然点开了,那就看看吧,武藤老师已经退役,再也没有佳作问世,至于苍老师,吉泽这些暂时还未崭露头角,这是一个青黄不接的时代,也只有回味着历史过日子。 画面闪过,香秀刚要关闭,刘二彪却压住了她的手,顺手抓起桌上的耳机挂在香秀头。 第55章 地主家的傻儿子 是情难自持?亦或者情不自禁? 总之就那么回事。 香秀是彻底放弃了抵抗,让刘二彪攻占了每一寸土地。 “二彪,你咋这么坏呢?” 香秀喃呢着,却没有等来刘二彪的回答,换来的只是刘二彪往她灵魂深处的探索。 “秀儿,你在看啥?” 香秀摇着头道:“我没有?” “啥没有,你明明看的那么认真,你可真不是个诚实的姑娘呢?” 视频接触,画面中的女人像是死了一样,刘二彪抱起香秀站起,他的腿一软,险些倒在地上,坐的时间太久,腿都被压麻了。 他艰难的抱起香秀,香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问道:“你要干啥呀?” “这里太冷了,我怕你冻着,秀儿,你今日真好看。” 听着刘二彪的话,她明知道是假的,居然鬼使神差的也就信了,她躺在床上,红红的脸上露出笑容,盯着刘二彪近在咫尺的眼睛问:“那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我爱你爱的不得了!” ……… 镇上的酒店,其乐融融。 看着王大拿频频给谢大脚敬酒,齐三太的笑容快要咧到耳根,看来这王大拿对谢大脚有意思啊!只要她能将王大拿拿下,这招商引资的事情就算是成功了一半。他转头看着一旁的王长贵,见长贵一个劲的给自己嘴里灌酒,他拍了拍长贵的肩膀,然后指了指谢大脚和王大拿,长贵强忍着笑容,笑得如丧考妣。 同样难受的还有王木生,看着自己父亲和谢大脚眉来眼去,他的心仿佛滴血,明明是自己来相亲的,没成想却成了老爹的好事。 “这都啥事啊?” 王大拿听自家儿子说话阴阳怪气的,不禁放下酒杯问道:“你啥意思啊?” 王木生顶了一句:“你不知道啊?” “我知道啥呀知道?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呢?一顿饭也不能好好吃完!” “装,给我装是不?在你眼里我就是多余的是不?我现在碍你眼了是不?有你这样当爹的没有?” 王大拿一拍桌子,吓了王木生一个激灵,他质问王木生:“有话你就说,干啥啊!” 王木生站起来说:“被我拆穿急眼了是不?恼羞成怒了是不,我就是个多余的,我走”,说完一把将门拉开走出去。 齐三太赶忙打着圆场,王木生一走,场面顿时冷了下来,只能草草结束了事。 刘二彪这边也刚刚结束,香秀枕着刘二彪的胸膛说:“我想下午请个假,陪着你一起睡。” “你就不怕你爹发现了打断你的腿?你跟谢永强是不是有过?” 香秀明知故问道:“有啥啊?” “你说啥?你是不是被他拔了头筹?” 香秀含着怨气说道:“没有!他就是个木头,我俩就亲过一次。” “我以为你给了谢永强。” “不是,你就这么在乎这个?” “我又不是你男朋友,我在乎啥?” 香秀有点生气,起身骂了刘二彪一句。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我真是瞎了狗眼了。” 她真生气了,穿好衣服就走了出去,临了又骂了一句:“刘二彪,我恨你!” 恨就恨吧,他也没指望着香秀会喜欢自己。在香秀走了没多久,刘二彪抽完一支烟后也从床上爬起。他给王小蒙打了个电话,约出去一起走走。 见了面,王小蒙很好奇的的问:“今天怎么会突然约我出来?” 刘二彪走着,踩着路旁没人踩过的积雪,踏出一个个脚印。 “我听说你安排相亲了,还是一名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王小蒙噗嗤一笑,低着头说道:“你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可不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吗?还当着我的面念诗,你都不知道当时有多可笑,我当时差点忍不住了。” 刘二彪蹲下身子抓起一把雪捏了个雪疙瘩丢在远处的空地,站起来看着王小蒙那似笑非笑的脸,不知道是不是有一种错觉,往日的美好时光有一次浮现在心头,昔日那天真无邪的面容在王小蒙脸上渐渐重合,一时间看的出神。 王小蒙问:“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就是你的笑容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王小蒙说:“二彪,你不要这样,我们真的不可能回去了,我可以把你当成朋友,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但我总无法忘记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会突然莫名其妙想起你,也甚至在梦里,我知道,你早已离我远去,可我真的无法控制自己,就像今天一样,我听到你和别人相亲,虽然知道你不会看上那个王木生,可我还是心里难受。” 王小蒙问:“你跟我出来就是说这个吗?” 刘二彪摇头道:“也不是,在外面跑了这么久,突然闲了下来还有点不适应,想找个人说会话,也只能想起你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真的忘了谢永强?” “他都已经订婚了,我还想他干嘛?” “如果他和香秀分开了呢?我今天见了香秀,她好像有退亲的想法,你知道,香秀和永强订婚本就抱着别的目的,香秀想进城,长贵想着永强是干部了。现在一切都没有了,谢永强成了村里的老师,他们想悔婚这是很正常的不是吗?他好像没忘了你呢?不然怎么会将8.14+3.15算出等于王小蒙的答案来?” 王小蒙说:“不可能了,我爹说的没错,只要谢广坤在,谁嫁给他都不会幸福。香秀真的会和永强退亲吗?” “我也不确定,但是你爹说的没错,谁嫁给谢永强都不会幸福,你爹能看出来,王长贵也能看出来。或许谢广坤不敢再长贵面前太那么造次,可依香秀的性格,你觉得她会是个省油的灯吗?矛盾是迟早的事。” 王小蒙听着刘二彪的话,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如果和香秀退亲,谢永强会不会来找自己,那时候又该怎么办,还有刘二彪,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她的脑子一时乱糟糟的,在刘二彪和谢永强之间徘徊,没有一丝的头绪。 第56章 刘能的心眼 李大国的车从刘二彪身边经过,谢大脚探出脑袋跟刘二彪打着招呼,车上还坐着赵玉田,为了这次相亲,能看得出来谢大脚是真的下了决心,她改变策略将赵玉田包装成大老板,李大国就是跟班司机,而车上的赵玉田兴致不高,似乎真的不把这次的相亲放在心上。 “大脚婶笑得这么开心,看来是势在必得啊!” 这次的谢大脚是铁了心,拍着胸脯对刘二彪说:“你就看好吧!这次一定能成,到时候等着喝玉田的喜酒。” 刘二彪连连答应着,待谢大脚和赵玉田走后,他看到了鬼鬼祟祟跟在后面的刘能,刘能见谢大脚二人走远,也走了过来问:“大侄儿,刚才你跟大脚说什么?” 眼前的刘能有点紧张,让刘二彪感到好笑。他虽然是自己的堂叔,但真的没有多少感情,自己在象牙山的那几年,两家几乎就没什么往来,可能是害怕自己沾他们家的吧,而且后来自己家房子被拆,刘能可是出了大力气的,他还是村里的副主任,扒房子是最积极的那一个,家里能用的不能用的都被赵玉田拉到了他家里。就连旧砖头都没有落下,现在还堆码在他家里呢! “没啥啊?叔你咋了过来了,有事吗?” “我刚才都看见了,你明明跟谢大脚说话来着。” 刘二彪敷衍道:“没啥事,就是闲聊了几句,她说要带着赵玉田去相亲,走,去家里坐坐。” 刘能哪有这个心思,摇摇头说道:“不了,我还有事。”说完便急匆匆走了。刘能刚走,赵四又从一堵墙后面翻了过来,跑过来问:“二彪,刚才刘能跟你说啥了?” “没啥,就问了谢大脚跟我说了什么。” 赵四说:“你呀,还是离刘能远一点,我以前还没有察觉,现在才想着玉田这几次相亲失败,九成九的和刘能这小子有关,他千万别落在我手上。” 刘二彪看着赵四,心想你猜的还真准。 自己和刘找死退了亲,别人相亲他又去搞破坏,等着赵四来求自己,好继续拿捏。他是一个典型的小人,坏蛋。小气、爱占便宜、背地里使坏、爱耍心眼,几乎所有的坏事安排在他身上都能完美的吻合,除了杀人放火。 相亲这事,全靠媒人一张嘴,除了目的是真的,其余都可以是假的,就连人也可以是假的。 赵玉田往炕头一坐,听着谢大脚满嘴跑火车的谎言,心里臊的厉害,谢大脚见赵玉田难受,轻轻的打了他一拳。 炕的另一边坐着一个女孩,长的挺干净的,可赵玉田怎么看也不如刘英,女孩的眼睛却总是偷偷的往赵玉田脸上看来,让赵玉田有些难堪。 女孩的父亲看了一眼赵玉田,又看了一下自己女儿,总觉着有些不踏实,像赵玉田这样优秀的孩子怎么会找不到对象?思虑再三,他觉得有必要跟谢大脚问个明白。 “大脚,你出来一下。” 谢大脚跟出去到了院里,问道:“啥事啊老周?还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伙说的?” “大脚你给我说实话,这孩子是不是有啥问题?” “能有啥问题啊?你啥意思啊,以为我谢大脚骗你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说他这么优秀,人长的利索,又是开养殖厂的,咋连个对象都找不到。” 谢大脚将老周拉到一旁说:“不瞒你说,这孩子还真有点事,出过一场车祸,腿碰了,以前的对象也黄了。” “我这看不是好好的吗?严重吗?” “早都好了,你看现在像有事的人吗?” 老周心中疑惑尽去,高兴的对谢大脚说:“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这事啊就这么定了,改天选个日子,咱再去他家看看,到时候把这事订下来。” 谢大脚说:“行啊,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赵玉田相亲的事成了,消息传到村里,有人欢喜,也有人忧愁。 喜的是王老七,因为赵玉田的事,他自责了很久,如今这件事能定下来,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忧的是赵四,谢大脚给人家撒了谎,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个谎话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过去。 刘能是属于心痛的那一种,自从听到了赵玉田相亲成功的消息,刘能两眼一黑,瘫坐在地上,一双精明的眼睛瞬间失去了光彩。 李秀莲赶忙问:“老头子你咋了?” 刘能拉着李秀莲的手道:“你先扶我起来,我被谢大脚骗了。” “骗你啥了?” “没事,我这就去找他去!” 李秀莲急道:“骗你啥了你赶紧说啊,你要急死我啊!” 刘能好似胜券在握,对着妻子说:“他收了我的钱不办事,等着吧,我这就叫…叫她身败名裂。” “她手机啥钱了?你实话实说,前几次赵玉田相亲是不是你搞得鬼,好啊,我让你去给老四道歉,你还说赵玉田不会相亲成功,原来你是这样搞得啊!我看你是皮痒了,被老四知道了还不打断你的腿。” 李秀莲恨刘能胡来,也担心赵四的报复,于是就对他说:“这么的,你一会儿给老四道个歉,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道歉?不可能!我得让他来求我。” “都啥时候了让人家求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主任啊?” 刘能依然嘴硬道:“好歹我也是个副主任。” “副主任,副主任,也就你将那个副主任当回事。” 刘能见老婆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开口训道:“妇人之见。”说完起身往外面走去,李秀莲在后面喊道:“你要上哪去!” 刘能已经跑了出去,完全没把李秀莲的话放在心上。谢大脚超市门口,刘一水开着车过来,刘能上前拦住刘一水问:“一水你这是要干啥去?怎么还拉这么多兔子?” 刘一水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回答道:“去一趟我四叔家,人家相亲的要来看,我先把这几只兔子带过去。” “他相亲,你还带兔子,这是要拿去吃还是啥啊?” 第57章 我现在不想结婚 一双冰冷的手捂住了刘二彪的眼睛,手指很细,像个女人的手,淡淡的脂粉气传入鼻孔,告诉他身后的是个女人。 她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站在身后,刘二彪会心一笑,抬手一记猴子摘桃,可惜桃源空空如也,刘二彪是个不信邪的,又继续摸索着,才确信这里真的啥也没有 。 “哎呀你要死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脑后传来,不是香秀还是谁?她放开刘二彪的眼睛,扭扭捏捏的责怪他:“你咋这么坏呢?” 刘二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宋晓峰跟我开玩笑呢?” 香秀红着脸说道:“这里哪有宋晓峰啊?” “他总是喜欢开这种玩笑,现在才想起来,他不在这儿,对了,你怎么来了?” 香秀问:“没事我就不能来?” 刘二彪赶忙说道:“不是,我以为你不理我了?” 香秀有点不好意思,这种事男人不主动,还叫她一个女人送上门来,想想就觉着羞耻。刘二彪忽然抱住她问:“是不是想我了?” “才没有呢?” 刘二彪抱起香秀往里面走去,香秀的脸热的厉害,她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了,只听见刘二彪在她耳边说道:“我可是想你呢!” 她不禁问了一句:“你想我干啥?” “干啥?还能干啥啊?要不你猜一猜?” 香秀忍不住骂道:“刘二彪,你好讨厌啊。” “一点都不讨厌。” 今天村里正张罗着赵玉田家里的事,谁还在意这边。 赵四家正忙着相亲,外面一个声音传来:“这里的兔子怎么这么少啊?” 虽然没看到人,但这个声音太熟悉了,赵四追出去,看见刘能已经跑的远远的。 女方父亲听了也问问谢大脚:“这里的兔子是不是少了一点?” 一旁的刘一水赶忙解释道:“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其余的还在厂里。” “那我们去厂里看看吧?这里有啥好看的。” 屋里的几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如何应对,还是刘一水站出来说:“那就去看看。” 谢大脚将刘一水拉到一旁说:“不会有问题吧?” 刘一水想了想,觉着应该给谢小梅说一声,又怕打电话穿帮,于是对谢大脚说:“没事的,能有啥事?” 车子往刘一水养殖场开去,坐在李大国车厢里的赵四在四处寻找着刘能的踪迹。 刘二彪问:“秀儿,咱们这么做对得起谢永强吗?” 香秀反问:“你怎么不问问谢永强对得起我吗?二彪,你会娶我吗?” 见刘二彪半天没有说话,香秀又生气了。 “你啥意思?我们都这样了,你就不打算娶我?” “不要要挟我,要是有了关系就要结婚,你这会儿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香秀起身,也不顾走光的身子,低头凝视着刘二彪说道:“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将来的事我也说不准,我现在不想结婚,就想挣钱。” 香秀看了半天,气势终于还是弱了下来,重新伏在刘二彪的胸口道:“你要是不娶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 刘二彪抱住香秀,给她盖上了被子说:“人不能总瞻前顾后,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开心就好,将来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 “你爹呢?可别让他瞧见了你来我这儿!” “我爹去镇上了。”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看着我到了上班的时间,香秀才依依不舍的起身,重新穿好她的衣服,在雪白的护士服衬托下,她的脸蛋更加红润。刘二彪将她送到门口,他突然一把将香秀挡在身后,香秀不明所以的问:“咋啦啊?” “有人!” 赵四追着刘能在跑,还有垂头丧气的赵玉田从后面走来。似乎相亲的事又被刘能破坏了,在刘一水的养殖场,谢小梅正对着刘一水发火:“一水,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有事业心的人,具备了一个企业家该有的素质,今日看来我真的看错了。” “小梅你说至于吗?” “还不至于吗?养殖场是什么地方,怎么能随随便便让人进来?万一出事了咋办?你倒好,还瞒着我将厂子里的兔子拿到别的地方去。” “这多大点事啊?一会儿拿回来不就完事了吗?” “既然这样说,我也拿你没有办法,你自己想一想,我回城里。” 刘一水和谢小梅吵了不止一次两次了,每次都是他说几句好话这事也就过去了,这一次谢小梅似乎真生气了,让刘一水有点为难。 “你说这正是厂子里最重要的时候,你走了,我怎么办?” “啥也别说了,一会儿我就回城里,你好自为之。” 谢小梅出了刘一水办公室,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离开刘一水养殖场,她又觉着有些难舍,回头看着象牙山村,她转身往谢大脚商店走去,谢大脚是他姑,走也得打声招呼再走。她走到谢大脚商店,发现谢大脚的门还锁着,她不在商店又能去哪里呢? 谢小梅没找到谢大脚,只好往回返,她看见香秀过来,脸上带着放荡的笑容,她不由嘴角撅起,瞪了一眼。 香秀被瞪的不明所以,正要开口,谢小梅已经扭头走过去,她在心里骂道:“真以为城里人了不起啊?” 她更加坚定了进城的心思。 谢小梅走到路口,拐进刘二彪家。 “大美女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我不能来吗?” 刘二彪说:“能来,别说我这儿了,就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园,你也可以随便出入?” “我又不是猴子!” “条件简陋,比不得你们养殖场,你多担待着点。你跟刘一水吵架了?” 谢小梅说:“没有,想进城去,准备给我大姑打个招呼,我过去了发现她不在。” “正好我要进城,等车过来了咱俩一起去?” 谢小梅抬头看着刘二彪,似乎是想确定他有没有说谎。 进城的时候是刘二彪开着车,将李涛小舅子送到门口,又带着谢小梅到了楼下。 “上去坐坐吧!” 这是谢小梅第一次邀请,让刘二彪感到有些意外。 第58章 隔壁老刘 送谢小梅只是顺路的事,刘二彪今日过来是赴约来的,刘亚丽说她今天过生日。 谢小梅邀请,刘二彪便跟着上去,她父亲开门的时候明显一愣。 “二彪来了?” 二彪,二逼? 听起来很像! “叔叔你还是叫我小刘吧,听起来顺耳些,二彪二彪的叫着,总感觉怪怪的。” 谢小梅父亲哈哈一笑:“是有些怪怪的,那我就叫你小刘吧!” 谢小梅噗嗤一笑,紧接着笑得前仰后合。 “以前没发现,你这名字真的好奇怪啊,你说你爹当初咋就给你起了一个这样的名字?” 刘二彪瞪了她一眼说道:“你要是想知道,可以下去问问。” 刘二彪这么一说,谢小梅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赶忙说道:“对不起,我忘了你爹的事!” “没关系了,这都多少年了,我早就习惯了!” 谢小梅走进了自己的卧室,让刘二彪坐一会儿,谢小梅的父亲问:“最近怎么不来家里坐坐?” “我也想来的,是最近忙的无法脱身,今日正好碰到了小梅,便跟着来了。” 谢小梅父亲笑道:“看来还是小梅的魅力大,年轻人嘛,忙点好,最近你水厂怎么样?” “挺好的,反正也挣不了大钱,也就能养活日子。” “别太有压力。” “叔,我知道的。” “去看看小梅吧,陪着我一个糟老头子做什么?” 刘二彪闻言说道:“好,那我去找小梅了。” 说完起身进了谢小梅房间,看着谢小梅的装扮,他知道自己来的晚了,谢小梅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一身宽松的睡衣穿在身上,别有一番风情。 “我应该早来的。” 谢小梅不明所以,问道:“什么意思?” “你换衣服也不喊我?” 谢小梅说:“你在这么口无遮拦,就给我出去。” 刘二彪坐下来,拿起桌上一个毕业照看着,嘴里回应道:“你这人可真没趣,开个玩笑也不行?” “谁愿意跟你开玩笑,自作多情。” 面对谢小梅的冷漠,刘二彪走过来拿掉她手里的书说:“你就是一个男人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公主,高高在上?” 在谢小梅茫然之际,刘二彪一把掐住谢小梅下颌,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她还处于懵逼状态,没有反应过来,刘二彪又低头亲在她的嘴上。 谢小梅终于知道反抗了,刘二彪却松开她,转身走了出去,给谢小梅父亲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门。 在街上买了个蛋糕,刘二彪将车子开到刘亚丽楼下。这个时候她应该还没有下班,好在他有钥匙,便拎着蛋糕上楼,先洗了个澡。 冬天天黑的很早,刘亚丽到家已经黑了,一个人拎着蛋糕上楼,失落的坐在了沙发上,她在楼下给刘二彪打了个电话,可惜那边已经关机了。 屋里漆黑一片,她看着屋外的发呆,闪烁的灯光下,雪花在跳着舞,似乎在给她以生日祝福,可惜无人陪同,再美的风景也没有了意义。 看着看着,她只觉得眼皮在打着架,她好想睡觉。 她起身解开制服的纽扣,客厅的灯突然亮了,刘二彪就站在门口笑吟吟的看着她。 “你…你啥时候来的?” 刘二彪走过来,抱起刘亚丽又坐回沙发上。 “我早就来了,我还抽空洗了个澡,并睡了个觉。” 此刻他还哪有睡意,张开手臂挂在刘二彪脖子上撒娇的说:“人家以为你不来了,好伤心哩!” 女人撒起娇来是要命的,尤其是这种熟的恰到好处的女人,多一分太熟,少一分太嫩。 过完这个生日,刘亚丽就二十九了,这样的女人撒娇,几个人能扛得住。 “你这狐狸精,这么急着盼我来,难道就这么想要我的命。” “人家就是想你了嘛!” “我也是啊,几天没见你,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是不是这里!” 刘亚丽伸出手像个女流氓一样,刘二彪笑着,也不去管她作乱的手,低头亲了她一口说道:“生日快乐!” 刘亚丽终于安静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刘二彪,过了许久,她才开口说:“我怎么没有早点遇见你?” 刘二彪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想着老牛吃嫩草,那时候我才多大,你也下得去手?” “哼,管他呢!” 刘二彪变戏法似得从桌下拿出一朵花说道:“不知道送什么东西给你,就在街上拿了一朵花,希望你能喜欢。” 刘亚丽说:“你送的我都喜欢,你知道吗?这么的天不见你的人,我都想去你们哪里找你了。你这人真是的,也不给我打电话,每次都要我打给你。”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个无牵无挂的,万一你不方便呢?” “你不如在城里买个房子,免得见不到你的人影。反正现在买房也方便。” 刘二彪在刘亚丽腿上打了一巴掌说:“其他倒是方便,钱不方便啊!不像你这样的富婆。” “我也穷呢?都想着把房子卖了凑个收费再买个大套。这边太不方便了,一天爬楼梯都能累死。” 她说着眼睛一亮,又说道: “要不哪天咱俩去看房子去?” “不去,我是真没钱,你别忘了我现在还欠着一屁股债呢,买房的事过两年再说吧?” “好吧,我也不急,到时候咱俩一起买,来个门当户对怎么样?” “大姐你别瞎搞,别忘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这啥意思啊!” “怕什么?你又不和我结婚,我也不会缠着嫁给你,就算你结婚我也不会说啥,只要你别把我忘了就好。” 刘二彪听着刘亚丽的鬼话,越觉着有可能性,到时候做个隔壁老刘也不是不可以。 “怎么样,心动了吗?” “等我有钱了再说,你可真是个妖精。” 两人切了蛋糕,一起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屋里的暖气热乎的,让人连衣服也穿不住。 刘亚丽问:“你那个水厂赚钱吗?” “还好啦,放心吧,还你们银行的钱还是没啥问题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就是真的困难我这边也有办法给你倒腾。” “暂时不用,需要时候再说吧!” 刘二彪插起一块蛋糕喂进她的嘴里。 贷款这种事,玩的好了腰缠万贯,一旦被人掐了脖子,那就是万丈深渊。 刘亚丽是好心,这点刘二彪心里清楚,但万一哪天刘亚丽帮不上忙呢? 第59章 这里是地狱 雪下了一夜,路上的积雪已经能没过人的脚面,这样的天真的不适合运输,可如果水不能拉出来,这对于刘二彪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还是别去了吧,实在不安全。” 刘亚丽今天没有上班,躺在被窝里拽住刘二彪的手不让他走。 刘二彪已经下床,正在整着自己的皮带,低头亲了刘亚丽一口说:“我必须要去,不然这么久的努力就白费了!” “就不能为了我留下来吗?” 刘二彪没有说话,轻轻抚摸了一下刘亚丽的脸,然后拿起床头的衣服走了出去。 外面的雪依旧下的很大,刘二彪开着车接了李涛的小舅子关勇,两人一起吃了个早餐。 关勇要上车,刘二彪拦住他说:“我来吧,这边路我比你熟。” “好!” 刘二彪一路开的很小心,,总算有惊无险的到了象牙山,可在回城的路上,车还是滑到了路边的排水沟里,关勇还在死死的抓着把手,刘二彪却松了一口气,他看着一脸紧张的关勇,递了一支烟过去。 坐在后面的宋晓峰直接躺在座椅上,一张脸上没有了血色。 人没事就好,先抽支烟压压惊。 平常不抽烟的关勇也破例点了一支,看得出来他真的吓得够呛。 “害怕吗?” 刘二彪笑着问。 关勇的心还没有定下来,根本没有说话,夹着烟的手还在不停的哆嗦,一口接着一口的往肺里吸。 “咳咳咳——” 突然的剧烈咳嗽,咳的他眼泪花都流了出来,他这才回过神,庆幸自己命大。 刘二彪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人没事就好。一会儿我给你姐夫打个电话,叫他先找个车来把东西转出去。” 关勇依旧没有回应,刘二彪打起电话给李涛:“涛子能不能帮我联系一辆车,把我车上的东西拉到城里,我车掉沟里了!” “人没事吧?” “人没事,能不能帮忙联系一辆车。” 李涛说:“我帮你问问,这个时候没人愿意出车的。” 说完就挂了电话。刘二彪下了车,在路边放了个水,打开车门拍了拍宋晓峰,他这才叫唤了一声:“哎呀妈呀,这是阴间吗?咋这么白呢?” “阎王爷今天去喝酒了,又把你送回来了,快起来。” 宋晓峰从车上下来,自然而然的摸了摸裤裆,感觉潮乎乎的,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仿佛裤裆里装了个雪球,一股透心凉的感觉袭来,让原本不大的东西都缩了。 李涛的电话打过来说:“没人愿意来,有一个愿意的,要价高的离谱。” “多少钱肯来?” “平常也就两百多,那家伙现在要一千。” “一千就一千吧,你帮我联系一下,让他过来,我现在的位置就在走松山的路上,他过来就能看见。” 打完电话,他突然看到了关勇手上已经被擦掉的血迹。 “哪儿受伤了?” “没?没事!” 关勇赶紧掩饰着,刘二彪过去一把掀起他的帽子,血脑袋上殷红一片。 “真没事。” 关勇忙着解释,刘二彪说:“嗯,一会儿你和宋晓峰跟着车回去,回去包扎一下,我在这里看着,想办法把车弄上来。” 关勇点点头说:“好的。” 他真的是个话很少的人,也是个很老实的人。 在宋晓峰和关勇走后,刘二彪又回到车里,他想着等着天晴了再将车弄上来,可车里坐的实在难受,而且这么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索性打了个电话,找了个胆子大的吊车,将车提了上来。 车子问题不大,一个前轮掉进了沟里,碰了一个瘪坑。刘二彪咬咬牙,继续开着车上路,调转车头回到象牙山。 刘亚丽打来电话,问他有没有事,刘二彪撒了个谎,让她帮忙给自己寻个城里的房子。 慵懒的声音传来,她似乎还在睡觉:“租房干啥?我这边还有半张床给你空着呢!还是你有了女朋友要过你的二人世界。” 刘二彪微笑着,声音有点温柔,他说:“不是住人的,给我找个空房,一楼,能有暖气的,我放东西用。” 她懒懒的答应着:“行,一会儿我去找找,估计老小区会有,可能条件不会好,你有个心理准备。” “又不是结婚用的新房,我介意个屁,你帮我找找,回来我请你吃饭。” “成!记得请我吃饭。” 麻蛋的,今天一千多花出去,又是白干,必须在城里找个房子,以前那个库没有暖,只能白天临时放一下,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没遇到大雪,刘二彪也一直凑合着,如果遇到大雪封路,水出不来,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客户就全丢了。 忙完手头的活,刘二彪将水装在车上,在这个冷冽的冬日也出了一身的汗,一停下来,身上冰凉凉一片,手机上有个未接电话,刘二彪回了过去。 “给你打电话咋不接呢?这边有个房子,环境差了点,一个月六百块钱,你看怎么样?” “你先帮我租下来,我这边估计还要等会儿,我过来了再给你打电话吧,麻烦你了。” 刘亚丽说:“我想吃火锅!” 刘二彪满含歉意的说道:“明天吧,今晚有点事,一个朋友喊我,得去一趟!实在是对不起。” 刘亚丽有点失落,便说了一声好,然后挂了电话,又匆匆的打电话给那个房东,她交了一年是房租,又把合同给刘二彪帮忙签了,从包里拿出一沓钱,哗啦啦的在手中数过,那熟练的手势将房东大爷看的目瞪口呆。 没有一丝犹豫的将钱付了,刘亚丽拿到了钥匙,一个人将自己关在屋里等着刘二彪过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刘二彪没有丝毫的防范,好像他说什么自己都会去照做,是不是自己中邪了?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有些发烫。 刘二彪的出现,正好填补了刘亚丽感情和身体空虚,在她最孤寂的时候走进了她的生活。 电话响起,打散了飘飞的思绪,刘亚丽报了个地址,然后将门锁打开,不到片刻,就见刘二彪走了进来,带着满身的风尘。 她张开双臂,等着刘二彪的拥抱。 第60章 我醉的像一条狗 今晚是回不去了,将车给了关勇,他带着宋晓峰回了自己的家。 李涛帮了自己这么多,也没怎么好好谢他,趁着今晚的机会,也约他出来吃个饭。 他给李涛打了电话,说一起吃个饭。 “就咱俩吗?” 他跑了一天,刚刚下车。接到刘二彪电话的时候有点迟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他妻子问:“他又要喊你出去?” “说是一起吃个饭。” 李涛这样说着,然后看着妻子的眼睛。 她老婆叹了一口气说:“我送你过去。” 明知道妻子现在不方便,他还是说了一句:“好的。” 他不想让妻子担心。 刘二彪等在火锅店门口,看到李涛的妻子,他走过去说:“弟妹一起来吧,涛子说你怀孕了,我也就没敢喊你出,有你在我俩正好喝点,回去我也放心。” 他看着李涛,李涛说:“去吧,我今晚喝点酒,一会儿你开车带我回去。” 菜还没上,酒先喝了。 刘二彪说:“涛子,真的谢谢你,这段时间你帮我太多了,你忙,我也忙,咱哥俩真的好长时间没有喝酒了。” 李涛说道:“我自从开上这车,就很少喝酒了,也没有能陪我喝酒的人了,你走了,阿强也走了,小贱也走了,咱哥几个天南海北,连个面都见不上,前几年想喝酒都找不到人,至于冯云涛这些,说句实话,我真的不熟。” “他其实也挺好的,我前年跟小贱见过一面,那时候他带着一个川妹子,长的挺有灵性的,后来说去了苏州,我也再没有去找过他,渐渐的也就断了联系,他连电话号码也换了。” 刘二彪端起酒杯一口喝干,才说道:“我也是,在别人面前老是约束自己,放不开,生怕喝多了得罪人,也怕喝多了丢人。也就你,不会笑话我。” 李涛笑了笑问:“你怎么舍得回来?我以为你会被外面是花花世界迷了眼,这辈子不会回来了 。” “你不知道,当晚上睡不着那种无法落地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吹上天空尘埃,心里没有一点的安全感。那时我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了。” 李涛妻子莞尔一笑说道:“你这人,好像真的经历很丰富一样?” 晚上喝的有点多,锅里的菜基本没怎么吃,尽喝成酒了,两个人喝了三瓶多,要不是李涛老婆拦着,两人恨不得连酒瓶都装进肚子里。 摇摇晃晃的走出火锅店,上了李涛的出租车,刘二彪让李涛老婆将自己丢在了刘亚丽家的楼下,看着出租车走远,他再也坚持不住了,趴在路灯下吐的跟狗一样。 也不管刘亚丽是不是嫌弃,他厚着脸皮给刘亚丽打了电话,叫她下楼来接自己一下,然后强撑着走进楼道,无力的双腿好像灌满了铅,再也无法来起来,他坐在楼梯上,脑袋昏昏沉沉的垂下去。 突然的动静将他惊醒,他猛然抬头,就看见刘亚丽身上裹着棉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似嘲笑,也好似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他不知道怎么上的楼,也不知道是怎么睡得,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亮了整个房间,刘亚丽也不知所踪,房间里还残存着酒味,强忍着头疼站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给关勇打了个电话,让他和宋晓峰过去,自己还有点事。 中午的时候,李涛和刘二彪一起吃了个饭,他也刚刚起来,媳妇早上出去跑车了,这会儿才将车交给李涛,他将刘二彪送到象牙山就走。 刘二彪扫完院子,又将路上的积雪扫干净,这时刘亚丽打来电话,问他醒来了没有。 “早都起来了,我已经回了象牙山,你那床头里我放了八千块钱,你收一下。” 刘亚丽笑着说:“怎么这么多?那我真的收下了。” “没事。” 刘英怀孕了,听到这个消息,自诩象牙山小诸葛的刘能也仿佛遭受到晴天霹雳,他两眼一黑,彻底栽倒在炕上,嘴里还念叨着:“我刘能诸葛在世,神机妙算,却不及司马懿洪福齐天,时也,命也。赵玉田啊赵玉田,你牛,能让我刘能在这小小的阴沟里翻船。” 刘能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有算计到身边出了内鬼。他自以为真的能拿捏赵四,却不知道自家女儿被人家拿捏了。 女儿未婚先孕,这消息传出去,自己就真的没法在这象牙山立足了, “老头子,快起来!” 刘能看着老婆李秀莲,一肚子的怨气没地方发泄呢,他气的翻过身去,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你这败家娘们,在家里连个女儿都看不好。” “这还不是你搞的?要不是你能有这事,说不得玉田和刘英早就结婚了。” 刘能气的坐起来,将头上的帽子摘了拿在手里说:“你说这个还有啥用!” “怎么也比你躺在床上骂人有用吧?还不快去跟老四道歉,让他家玉田和刘英结婚。” 隔壁偷听的刘英听了,心里高兴,开始幻想赵玉田结婚的场景。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刘能哭丧着脸从家里出去,他走到赵四家门口,远远的看到赵四,他又折了回来,一直跑到了谢大脚的商店。 “大脚你帮我个忙呗!” 谢大脚瞪了刘能一眼说:“不帮!” 刘能说:“这次可是好事,对你对我对赵四都是好事,要是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谢大脚不屑一顾的看了刘能一眼说:“切,就算你今天说破天我也不能帮你。” 刘能说:“你就不问问到底是什么事?” 谢大脚说:“我不想问,也不想知道,刘能,我这儿现在可不欢迎你,你要是不买东西就给我出去。” “大脚你帮帮我去给老四说一声,就说我刘能答应他家玉田和我家刘英的婚事了。” 谢大脚一听,这可真是个好事,刚要答应刘能,却又想着刘能既然同意刘英和玉田的事,是不是这里面有什么不知道的秘密? “要去你自己去。刘能你实话实说,到底为什么,不然我可不帮你。” “刘英怀孕了,怀了老赵家的孩子。” 第61章 我也想入洞房 精明了一世的刘能难免糊涂,说出了自家的秘密,就等于把小名交到别人手中,谢大脚计上心头,今日要是不让刘能出血,难解她心头之恨。 “不帮。” 谢大脚一口回绝,并且说道:“你以为我谢大脚是那么好请的啊?我告诉你刘能,要是别人的话这忙我说不得就帮了,就你刘能不行,想让我白白帮你,门都没有。” 刘能说:“你不是收了我钱了吗?” “呵,刘能,这一码归一码。” 两人在商店拉扯半天,刘能最终还是答应了给谢大脚一只羊。 刘能去回家牵羊了,赵四走了过来,谢大脚正愁怎么去给赵四说呢,这不送上门来了吗? “老四我告诉你一个喜事!” 看着谢大脚神秘兮兮的样子,赵四还以为是谢大脚在挖苦自己,于是说:“大脚你就别埋汰我了,我哪有喜事啊?” 谢大脚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将赵四轰得一愣一愣的。 “大脚你啥意思啊,是笑话我家玉田连媳妇都娶不上吗?你这也太损了点吧?” “你还不知道吧?刘英怀孕了,你家玉田的,这可是刘能亲口说的,你就要当爷爷了。” “真的假的,你没有骗我吧?” 谢大脚指了指外面,刘能正牵着羊走了过来。 “你去问他!” 赵四走出去,刘能看见赵四,第一次低下头颅,赵四也缓缓走了过去,两人仿佛王八看见绿豆,怎么看怎么顺眼。 赵四问:“大脚说的是不是真的?” 见刘能不说话,赵四又问:“那刘英和玉田的事?” 刘能说:“你说了算!” “亲家!” 谢大脚出来对刘能说:“我的羊!” “啥你的羊,这事可是我俩自己谈的是不是老四?” 如今亲家都叫上了,赵四自然得向着刘能,附和道:“对啊,这事可与你没关系。” 谢大脚见刘能反悔,伸手抢夺,被赵四一推去,将谢大脚推倒在地上,谢大脚撒起泼来,赵四正要找刘能帮忙,谁知一回头,刘能已经牵着羊跑了。 谢大脚一撒泼,王长贵火急火燎的出来,推了一把赵四。 “干什么玩意?耍流氓是不是?” 赵四急道:“我没有。” 王长贵问:“大脚他有没有欺负你?” “他赔我羊!” 长贵大声喝道:“咋回事啊?” 赵四知道今日这事是不能善了了,只能答应了谢大脚的要求,答应赔谢大脚一只羊。 傍晚的时候,谢大脚找上来,问刘二彪要不要羊。 “大脚婶啥情况?你不是说媒的吗,怎么连羊都卖上了?” “我就问你要不要吧,是老四给我的。” 合着跑我这儿销赃来了。 赵玉田听了赵四的话,冷哼一声。 “他刘能愿意,我还不愿意呢?你等着吧,他刘能要是不拿钱来,这事免谈。” 赵四不解的说:“让刘能拿钱,你做梦呢吧?” 赵玉田信心满满的说:“您就瞧好吧!” 赵四不知道的是,刘英并没有怀孕,这一切都是刘英和赵玉田合起伙来撒的弥天大谎。可赵玉田的野心并不止于此,他还想着刘能拿出钱来。 又这么一个叛徒内鬼,刘能败的不冤。 赵玉田要结婚了,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象牙山。 而且日子定的很近,就在这几天,似乎有点过于仓促。 结婚的日子很快来临,刘二彪作为刘英的堂哥,自然是要去的,今后就是亲戚了。 白天的节目没啥精彩的,真正攒劲的节目都在晚上,刘二彪远离人伙,站在门口的墙根下看着,自己堂妹闹洞房,他这个当哥的真不适合凑这个热闹,香秀不知不觉凑到刘二彪身边说:“你咋不到前面去看呢?” “看你爹吗?” 台上的长贵兴起,拉着谢大脚在扭秧歌。两人眉来眼去,恨不得在台上也入个洞房。 “你咋这么说话呢?” 刘二彪说:“本来就是嘛?看你爹那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天结婚呢?” “好!” 一声高叫在人伙炸裂,刘二彪寻声望去,原来是宋晓峰这个显眼包。 “走了,没意思!” 刘二彪走出去,香秀也跟了出来,她问:“你怎么不看闹洞房的了?” 刘二彪好奇的问:“你们女人也喜欢闹洞房吗?小心人家把你一趁儿给……” “说啥呢你?” 香秀不乐意的捶了刘二彪一拳,刘二彪转身抓住她的拳头。 香秀问:“你要干啥?” “你这脑子里想的都是啥?大路上我能干啥?还是你想让我干点啥啊?” 香秀扭扭捏捏的说:“你这人坏死了!” 踏马得,老子明明啥都没做。 两人一直走到谢大脚商店门口,香秀停下来给刘二彪说:“我要回去了?” 刘二彪笑着问:“就不请我进去坐坐?” 香秀道:“我爹一会儿就来了。” “他不会来的,你没看到今晚他看谢大脚那个眼神吗?他今晚肯定不回家你信不信?” “你可别瞎说。” “瞎说?你别说你真不知道你爹和谢大脚之间的事?走,咱俩去你家。” 香秀打死也不同意,她说:“就不能去你那里吗?” “宋晓峰在呢?他可不像你爹有地方去,晚上肯定回来。” 两人正说着,听到有人过来,不是谢大脚和长贵还能是谁,刘二彪赶紧拉着香秀藏在卫生室后面,就看见谢大脚和王长贵手拉着手从那边过来,刘二彪小声问:“你说你爹今晚是回家还是去谢大脚家?” 香秀依旧嘴硬,她说:“肯定会是回家了?” 刘二彪说:“要不我们打个赌,今晚他肯定去谢大脚家你信不信?” “我不信!” “要不我们打个赌,你输了怎么办?” 想休小声说道:“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谢大脚和王长贵走到大脚商店门口,两人依旧拉着手。 “我要回家了。” 常规说:“正好,我没烟抽了,拿包烟!” 王长贵进去拿烟,直到谢大脚商店的灯关了也没有出来。刘二彪对香秀说:“你带卫生室的钥匙了吗?” “没有啊咋啦?” “去取去,记得把你工作的衣服穿上。” 第62章 你是不是犯贱 象牙山的风波总是一波接着一波,这边刘家和赵家刚刚消停下来,那边的老谢家又起了波澜。 香秀和谢永强的事终于走到了尽头。 象牙山乱不乱,香秀说了算,这话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香秀确实是象牙山一个不安分的因素。她看到谢永强和王小蒙说话,便借机兴风作浪,说谢永强和王小蒙藕断丝连,到王长贵面前告了状,长贵一怒之下,将拉到谢广坤家的陪嫁拉了回来,谢广坤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又跑到王小蒙家大闹一番,将责任全推给王小蒙。 王老七在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算是给了谢广坤一个交待,也是给王小蒙一个警告,告诉她远离谢永强。 这边香秀刚走,那边的王小蒙也恰巧从刘二彪门前经过,刘二彪喊住了她。 “咋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永强和香秀的亲事退了,这事你知道不?” “这事闹的沸沸扬扬,全村就没有一个不知道的,这事与你有啥关系?” “谢广坤说这是我造成的,我就是个祸水,让我以后别祸害他家永强了!” “你怎么想?忘不了谢永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很难搞哦!” 王小蒙摇摇头道:“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有必要自欺欺人吗?你是什么想法我还不知道?我敢说,除了你爹你妈,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是不喜欢他了,可你还是放不下是不是?听着很矛盾,可你就只这个样子的,他找你说话,你能拒绝吗?” “你是说我犯贱吗?” “大概就是那个意思吧?” 刘二彪也没有保留,没有什么是不该说的。 “我也是犯贱,知道你对谢永强难以割舍,还念念不忘的想着你,咱俩这是不是同病相怜?” 刘二彪说的有些难听,王小蒙一时难以接受。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睡了一天。 天越来越冷了,冷的人不想出门,一大群人站在谢广坤门口,好奇的邻居站在远处观望着,疑惑的说道:“啥都啥点了,广坤怎么还不收山货呢?” “听说广坤病倒了?” “咋回事?要不要紧?” “还不是他家谢永强闹的,你们不知道吗?谢永强已经不是老师了,他现在跟你我一样些都是农民。” “难怪呢,永强刚回来时,广坤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现在好了,没脸见人了吧!” “谁说不是呢?谢永强的工作从县上到镇上,再到村里,这个落差也太大了吧!” 村里人议论纷纷,谢广坤躺在床上问:“外面怎么这么吵呢?” 谢永强母亲说:“都是卖山货的,嚷嚷着叫你收山货呢!” “哎呀,你怎么不喊我呢?他们要是卖到别处了,损失的不是我们的钱吗?你扶我起来。” “老头子,你要是不舒服就别起来了,我跟他们说一声,叫他们明天再来。” “你扶我起来,要是他们去了别处,这不是给我伤口上撒盐吗?永强呢?” “还睡着呢?要不我喊他起来让他帮你收山货去?” “永强是大学生,就算我养他一辈子也是大学生,要是让他收山货,那性质就变了,给你说了你也不懂。” 刘二彪刚刚忙完,一辆车开到他的门口打着喇叭,刘二彪走出去,发现是齐三太的车,车上的人却不是齐三太,而是齐三太的老婆王霞。 “姐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送我姐的,顺便过来到你这里看一眼。” “送你姐?” “就是王云。我姐不是单着吗?正好长贵也是,三太想着将他俩撮合一下,我这不就将我姐送过来,让他俩试试。” 试啥啊?刘二彪只感觉一缕黑线直冲天灵盖,这是什么奇葩的两口子,将自家姐姐给一个男人送过去叫试试,谁能告诉我试啥,怎么试? 简直不当人子! 不过这象牙山第一巴图鲁,只怕长贵也降不住吧? “晓峰呢?” “这会儿还在城里,要不进去坐坐,我打电话让他早点过来。” “不了,我就先走了,一会儿回去还得给三太做饭呢!” 宋晓峰回来,刘二彪说了王云到象牙山的事,他急着要去看他姐,刘二彪拦住宋晓峰,惹得他很不高兴。 “我去看看我姐不行吗?” “你姐到了象牙山就等于嫁到象牙山了,人家今天刚到,你这么急着跑过去算什么,而且你就这么空着手过去。” “我过去就看…看我姐,关其他的啥…事?” 看把孩子都急得结巴了。 “过两天再去,我到时候给你买点东西拿上,第一次上门空着手怎么好意思,知道的说你姐弟俩不在乎这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懂事呢!” 刘二彪好说歹说,终于将宋晓峰安抚下来,刘二彪又对宋晓峰说:“和关勇俩人把那个羊给咱弄死,咱今天吃羊肉再这么饿下去,连肉都没有了。” “我不会啊?” “没让你会,找关勇,他有办法。” 刘二彪出门,在外面溜达一圈,回来的时候发现两人正拿着刀子对着羊发呆。 关勇一脸蓝瘦的对刘二彪说:“这个我也不会啊!” 刘二彪瞪了他一眼说:“连这个都不会,让开我来。” 关勇把手里的刀子递给刘二彪,和宋晓峰两人将羊按在地上,刘二彪拿刀比划了半天,也没有研究明白到底在哪里下手。 是不是也和猪一样在脖子上捅一刀?刘二彪不敢确定,想想还是算了,找个专业的人吧! 找谁呢?刘能肯定不行,他这一来估计都想连锅端到他家去,王老七不行,广坤也不行,还是赵四吧,至少在没有成为电迈腿之前,他是象牙山最正直的一个人。 赵四看着院里的羊问刘二彪:“这只羊咋这么眼熟呢?” 刘二彪说:“谢大脚卖给我的,说是她捡的。” “捡个啥呀,这就是我的羊,咋这么瘦呢?”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赵四拿着屠刀,将整只羊大卸八块,没人知道,他的心其实在滴血。 第63章 王小蒙你是真的很贱 谢永强被退亲,又丢了工作,从此一蹶不振,广坤看着颓废的儿子,他是急在心里忧在心里,原本还有几根的头发在一天天减少,眼瞅着就要秃了。 广坤拿着镜子在整理着为数不多的头发,谢永强他娘出来嘲笑道:“还照呢?还照能长出来咋滴。” 听着老婆讥讽的话,谢广坤气的丢下梳子说道:“你这嘴咋就这么欠呢?” “没两根毛了,还一天拿个镜子,它能长出来还是咋滴。” 谢广坤指着自己的老婆说:“你给我闭嘴,永强现在这个样子,想要让他振作起来,还要去找王小蒙,我呀,还是得拉下这张老脸去求王老七去。” 谢广坤老婆不眠忧心的问:“这能行吗?” “你没看到永强桌上还放着王小蒙的照片吗?说明咱永强真的放不下王小蒙啊!” 谢广坤进了王老七家门噗通就跪下了。 “七哥,你可得救救永强啊?” 王老七放下手中的活拉住谢广坤说:“广坤你这是干啥啊?快点起来。” “七哥,求求你救救永强,他再这样睡下去可就完了,你让小蒙给他说说好话,我知道,他现在就听小蒙的。” “广坤你先起来,别让人笑话。” “七哥,你可一定得帮帮我,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你给我起来!” 王老七一把抱住谢广坤的腰要将他拉起,谢广坤顺势往地上一躺,跟个滚刀肉一样。他来之前已经做好了撒泼的准备,为了谢永强,这张老脸又算了什么呢? “广坤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不想我家小蒙和你家永强再有瓜葛。” 王老七托起谢广坤往门口拽去,谢广坤的双腿在地上摩擦着,到了门口,谢广坤死死扳住门,两条腿还在挣扎着,不小心把鞋子踢飞了出去。 “爹,我去!” 王老七抬头,发现王小蒙已经站在屋檐下,他这会忙着将谢广坤拉出去,却不知道王小蒙从屋里走了出来。 “王小蒙,你就这么贱吗?” “爹,这事你就别管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想看着永强这么颓废。” “小蒙你啥意思?” 王小蒙母亲问。 “我去看看永强。” 王老七看着倔强的女儿,心里无比的痛。他摇摇头说:“小蒙你知道吗?你这是在扇我的脸!” 谢广坤从地上起来,跑出去拿回鞋子,,他盯着王小蒙,两个小眼睛发出亮光来。 “小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永强和你分开,也不该让永强和香秀订婚,你去看看永强,他嘴里念叨的可全是你。” “小蒙,我不许你去?” 王老七拦住王小蒙,谢广坤一把抱住王老七的腿。气的王老七大喊:“你今天出去就别再回来。” 自以为是的女人,总以为自己比老子强,认为自己能够很好的处理这段感情。 王小蒙想着自己去和谢永强把话说清楚,让他断了这段感情,也断了念想,殊不知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是一团乱麻,让人捋不清头绪。 谢永强的母亲看着王小蒙进来,朝里面大声喊道:“永强,小蒙来了!” 谢永强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大冬天的连鞋子也顾不上穿,他站在门口,看到了院里怯生生的王小蒙。 “小蒙!” “永强!” “小蒙,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王小蒙说:“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你应该振作起来。” “为了你,我会的!” 听着谢永强的话,王小蒙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如果自己说出来,会不会伤了谢永强的自尊心,会不会让他从此一蹶不振? 面对谢永强那看似表白的话,王小蒙不忍拒绝,想着等他彻底站起来再跟他说。 “我家里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王小蒙走出谢广坤家,觉着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回到家里,王老七将王小蒙赶出门外,指着她的脸说:“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她看着这个老实的父亲,觉得她什么都不懂,觉着他也不懂自己。 心中的委屈涌上心田,眼睛一酸哭了出来。 王小蒙被王老七赶了出来,无处可去的她一直走到村口,她想去找刘二彪,也许只有他是懂自己的。 刘一水停下车,转头看了身边的谢小梅一眼,谢小梅冷冷的问:“你看我干什么?” “小蒙在那边?” 我管你做什么? 真的不管吗?她是在跟刘一水置气,想看看刘一水到底有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刘一水将车开到路口,谢小梅从车上跳了下来。 “你俩聊,我不打扰你们了!” 刘二彪正躺着,谢小梅进来,靠在门上看着他。 “你有病吧?大白天睡觉。” “我有病,你离我远点,免得传染给你。” 刘二彪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继续躺尸,大冬天的没有什么比躺尸更舒坦的了。 谢小梅瞪了他一眼坐在床边,刘二彪好奇的问:“刘一水又招惹你了?他又去找王小蒙了?” “你怎么知道?你看见了?” “我看见个屁,能让你伤心的还有啥事?也只有刘一水了。” “你这屋里好冷啊!” 谢小梅打了个哆嗦,刘二彪笑着说:“腿放被窝里来,里面暖和,放心吧,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谢小梅脱下鞋子将腿放进被窝,靠着墙坐下,面对着刘二彪。 “那个王小蒙真有那么好吗?” “人嘛,都是犯贱的,刘一水明知道王小蒙不喜欢他,却一个劲的往上凑,你也一样,知道刘一水喜欢王小蒙,还叭叭的舔着脸送上去,你说你是不是很贱!” 谢小梅突然一脚,疼得刘二彪弓下身子。 “你踏马有病啊,想让我断子绝孙?” “谁叫你骂我的?真有这么疼?” “你说呢?嘶——” 刘二彪吸了一口凉气,却是谢小梅的脚再一次伸过来。 “谢小梅,你在玩火!” 他虽然不好这一口,可也经不起这么撩火。 “呸,坏东西,明明好好的,还说什么断子绝孙!” 第64章 我把长贵干了 天黑了,黑的很早,也很快。刚刚还是迷迷糊糊朦朦胧胧的天,转眼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宋晓峰去看了王云,从长贵家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路了,他走过谢大脚商店,想着进去买点零食。 里面的长贵正搂着谢大脚,两人卿卿我我的样子很是甜蜜。 “长贵你对得起我姐吗?啊?” 一声怒喝,吓得长贵一个激灵,他站起来质问:“谁让你进来的?” “我问你,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姐吗?” 长贵站起来,指着宋晓峰说:“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他和谢大脚的事王云也知道,这本身就是一笔糊涂账,自己又和王云没啥关系,也不怕齐三太知道。 “你给我出去!” 恼羞成怒的长贵指着宋晓峰说,他知道宋晓峰是王霞一个远房表弟,齐三太还不至于为了他跟自己翻脸。 宋晓峰还要上前,被长贵一把从大脚商店推了出来,被门槛一绊,摔倒在门口。看热闹的人赶忙跑到刘二彪家,说长贵和宋晓峰打起来了。 刘二彪赶到谢大脚商店门口,王长贵已经把宋晓峰打翻在地,王云拉着长贵站在一旁,他气鼓鼓的叉着腰,一只手指着宋晓峰说:“在象牙山还没有人敢跟我这样说话。” “主任好大的官威啊?” 刘二彪挤进人群,拉起地上的宋晓峰说道。 “你问问,我说这话谁不服气,不服气的可以站出来,刘二彪你是不是不服气?我明天就叫人封了你的厂子。” “duang——” 刘二彪突然抬手一拳打在王长贵脸上,王长贵后退一步吐出一口血沫,然后一把推开谢大脚往刘二彪身上扑来,刘二彪眼疾手快,侧身躲了过去,身后拦住刘二彪的香秀遭了殃,被长贵一拳打翻在地,长贵心中一慌,正要去扶香秀,刘二彪忽然从后面勒住王长贵的脖子,将他摁倒在地上,长贵想要翻身起来,刘二彪勒的越紧,让王长贵喘不过气来,他拼命挣扎着,双手在刘二彪身上摸索着致命的位置,刘二彪全然不顾,一支胳膊勒住长贵脖子,另一只手抓着手腕,不给长贵喘息的机会。 “真给你脸了,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王长贵的手掐着刘二彪的大腿,手上的力气渐渐松了下来,一双腿在地上胡乱蹬着,双眼翻白,香秀从地上爬起,抓着刘二彪的衣服哀求道:“求求你快放了我爹,他快要死了。” “想搞我?我先弄死他!” “他真的要死了!” 围观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将刘二彪的手掰开,将他从人伙里推了出来。 回到家,看着跟在自己身后那一脸可怜兮兮的宋晓峰,不由得开口骂道:“就你这体格能被一个王长贵打的倒在地上起不来,真他妈窝囊,哭哭哭,就知道哭!还不快去把脸洗了!” 宋晓峰走后,刘二彪点了一支烟,才想着今天的事。 王长贵他早就想干了,一直忍到了现在。一是二人之间最近没起过什么矛盾,二是这段时间也太忙,忙的他没时间找长贵麻烦。 至于后果?他暂时还没有考虑这个,又不是什么大闹天宫的大事,还能真压他五百年?想要关了自己的厂子?他也许认识几个镇上的头头,但这又能怎么样呢? 这事啊还是得和齐三太说一下的好。 刘二彪当即就给齐三太打了电话。 “镇长,我把王长贵干了!他现在扬言要找人弄死我,您可得救救我啊!” “什么?你把长贵干了,到底咋回事啊?” 刘二彪将今天的事说了,齐三太只说了一句等着,然后就挂了电话。过了没多久,一辆警车响着警笛到了村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在长贵的带领下找了上来,领头的二话不说,一脚踏在刘二彪胸口。 刘二彪看着来人,他也看着刘二彪,要不是他身上这身皮罩着,今天他休想活着离开,他明显的想激怒刘二彪。只要刘二彪动手,性质可就和打长贵不一样了。 “你就是刘二彪?” “我就是刘二彪。” “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报警,说你寻衅滋事,故意殴打他人。” 刘二彪看着远处的车灯,想着再拖延一阵儿。 “你这可就冤枉我了,先动手的可不是我,你看他都被人打成什么样子了?” 刘二彪拉出宋晓峰,他们却全然无视,“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相信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说着给身边两人打了个手势,就要强行将刘二彪带上车,刘二彪自然不能跟着他们走的,双臂用力,身边两个一时竟没有将他拿下来。 “怎么?你想拒捕?” 说话的警察脑袋一转,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人,齐三太走过来对他说:“你先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那警察看了长贵一眼,又看了看刘二彪,带着两人上了车。 刘二彪胸口还有一个脚印,齐三太很快就明白什么事情,他只说了一句:“大家都散了,各回各家。长贵,还有你刘二彪,明天到镇上来一趟。” 说完带着他的大姨子走了。齐三太走后,宋晓峰不解的问:“我姐夫他这不是偏心吗?” “啥也别说了,明天还要工作,早点睡觉。” 第二天到了镇上,齐三太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长贵和谢大脚的事?” “知道,这在村里也不是什么秘密,谢大脚原本的丈夫李福被他们两人挡在门外,连家门也不让进。” 齐三太问:“那你为什么当时不说?”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吧!只能平白无故当个恶人。” “晓峰那孩子没事吧?” “被长贵打成了猪头,不过问题不大,镇长这真的不赖我…” 齐三太打断了刘二彪的话,将刘二彪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然后将他赶出自己办公室,他刚刚出来,王长贵从楼梯上来,两人擦肩而过,谁也没有搭理谁,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第65章 我到宾馆干啥来了 到了年底,理发店生意似乎好的离谱,苏玉红忙的脚不沾地,恨不得再安装装个陀螺。 苏玉红扭头看了一眼进来的刘二彪,惊喜的说:“哥,你咋来了?先坐一会儿。” 刘二彪看着沙发上还坐着两个排队的,就对苏玉红说:“你先忙吧,我一会儿再来。” 苏玉红一愣,又赶忙说道:“好的。” 然后看到刘二彪走出去,心有不舍。 眼瞅着到了中午,刘二彪给冯云涛打了电话,约他中午一起吃个饭,冯云涛一进包厢,就笑着说:“昨晚又干仗了?” 刘二彪不禁有些好奇,这才过了一夜,消息就传出了。 “你咋知道的?” “呵呵,还问我咋知道的?这事都传开了!不过你也真是,都多大了还管不了你这脾气。” 刘二彪淡淡的说:“那狗东西打了我的人,还他妈威胁我。” 冯云涛看着刘二彪,好像在他眼里,干仗就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或许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要是真改了,还是自己认识那个刘二彪吗? “不过他好歹还是村主任,你打了他,小心他报复你。王长贵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可以说得上心狠手辣。” 刘二彪点了支烟深吸一口,转头盯着冯云涛问:“不心狠手辣能当二十多年的村主任?不过我难道是怕事的人?” 冯云涛摇摇头,知道刘二彪听不进自己的话,还是好意的提醒道:“王长贵和镇上很多人都相熟,这些人在镇上盘踞多年,升迁无望,早已经成了油子,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老刘马上就要退了,接下来很可能是齐三太接班,你和齐三太相熟,这倒是好事,记着多走动走动。对你有好处。” 刘二彪点点头,然后对冯云涛说:“别人是不是油子我不清楚,不过你这说话的语气似乎有点太成熟了吧?” 刘二彪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沓钱放在桌上。 “这一万你拿着,真谢谢你!帮了我大忙!” 冯云涛不客气的将钱收起揣进了兜里。也不用数,多少都无所谓了,他当时给刘二彪拿这个钱,就没有想着要回去。 冯云涛打趣道:“看来你赚钱了!” “赚个屁的钱,也就能养活自己的肚子,借你的钱终归还是要还的嘛!” “不还也成!” 天底下哪有不还的账?如果自己真的不还,这兄弟情也就断了。 两人吃过饭,冯云涛回去休息了,刘二彪又返回饭店给苏玉红打包了一份饭,两个小菜,一个汤,外加一份米饭。 苏玉红看着刘二彪放在桌上的饭菜,饥饿感瞬间袭遍全身,连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她看着刘二彪,一股温热涌上心头 ,一瞬间的感觉让她鼻子一酸,她在这个寒冷的冬日感受到火一样的温暖。 “先吃饭吧!傻愣着干啥?” 苏玉红说:“等我把这个弄好,马上就完了。” 坐在一旁等待的妇人见状,起身说道:“那你先吃饭,我一会儿再来!” “那真不好意思啊!” 苏玉红说着,将女人送出门外,进屋把还没没有剪完的头给剪了,这才坐下舒了一口气。 “哥,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专门给你带的,先吃饭吧,一天这么忙,饿瘦了怎么办?” 苏玉红低着头狂炫着桌上的饭菜,偶尔间抬头看一眼刘二彪,那灵动的眼里满满全是温情,又有理发的人进来,坐在旁边等着,刘二彪说:“我走了,你先忙着。” 苏玉红追出来问:“你要去哪里?” “去一趟城里,你回去忙吧,里面人还等着呢?” 刘二彪走后,苏玉红心里空落落的,好不容易坚持到下午,索性心一狠将店门关了,给刘二彪打了个电话。 黄昏的街头,寒风乍起。 天上又飘起了零星半点的雪花,苏玉红抬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融化在自己的手心,这一刻,她彻底松弛下来,张开双臂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心也似乎要跟着路边的歌声一起飞到月亮之上去。 刘二彪拉着她的手走进街边的服装城,然后欣赏着身着不同衣服的苏玉红展现在自己面前,她乐此不疲的换着,逛完了一家,又去了另一家。 “就这身吧!” 刘二彪对身边的导购说,苏玉红瞅了一眼标签,面露难色,还是跟在刘二彪身后到了前台。 “打完折一共两千八,二位是刷卡还是现金。” 刘二彪拿出自己的卡,苏玉红拉住他的手说:“我有钱!” 刘二彪对柜员说:“刷卡。” 苏玉红还想付钱,刘二彪一个很凶的眼神,让苏玉红心中一紧。 “听话。” 从商场出来,苏玉红跟在刘二彪身后,似乎有心事? “对不起,我不该凶你的。” 苏玉红听了,拉住刘二彪的手说: “哥,我们回去吧!不然一会儿没车了。” 刘二彪拉着苏玉红,眼睁睁看着回松山的最后一辆车从面前经过。 “哥,我们回不去了!” 刘二彪一脸轻松的说道:“没事,今晚我们去宾馆对付一宿。” 同样的地方,不同的结果,想当年身无分文的时候,他可以一个人从城里走到象牙山,走几个小时的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兜里有钱了,人也懒了。 苏玉红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光着双腿从刘二彪眼前走过,刘二彪抱起苏玉红,将其放在床上。 “哥你轻点,我这两天肩膀疼!” 苏玉红手够不到肩膀,刘二彪俯下身子,一只手按在苏玉红肩上。 “是不是这里?” “再往下一点。嘶~疼——” 刘二彪按着苏玉红的肩膀,听着她鼻腔传来的轻吟,不知不觉她渐渐的没了动静,呼吸也变得平静下来,刘二彪低头查看,发现苏玉红已经睡着。刘二彪突然面露古怪的自语道:“我特么到宾馆干啥来了?” 第66章 长的跟茄子似的 苏玉红也出生在农村,比刘二彪所在的象牙山更偏僻。父亲病逝,家里没了顶梁柱,她在上学的年纪就辍学回家了,如今的家就剩下母亲一人。 躺在刘二彪怀里,苏玉红问:“哥,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刘二彪抚摸着她光滑的肩说:“怎么可能,我还是个孤儿呢,父母双亡,没爹没娘的,你别多想。” 苏玉红又撒起娇来:“哥,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我睡不着…” “好吧,我也睡不着,从前呐,有个猪…” 嘴里讲着现编的故事,苏玉红却听的津津有味,她睡了,刘二彪自己也睡了。 腊月二十七,刘二彪给几个员工一人给了两百块钱的红包,然后算放假了,将宋晓峰送到他家门口,刘二彪拉着自己买来的年货回到村里。 到了村口,便已经能提前感受到过年的气氛。 天已经黑了,能看到远处稀稀疏疏的红灯笼,偶尔有调皮的孩子放个响炮,打破宁静的夜晚。 一个人的年也是年,也照样得过,而且要过的红红火火。为了过这个年,为了看春晚,刘二彪特意买了一台电视回来。 村里虽然通了网,可找不到能看电视的入口,网速慢的要死,不能看春晚的年还是年吗? 刘二彪将电视安装完毕,苏玉红又打来电话。 “哥,我们一起过年吧?” 孤孤零零的日子,确实应该有个人陪伴,可刘二彪还是拒绝了苏玉红的邀请。 “回家去吧,陪着我做什么?去陪陪你妈,她也是一个人,估摸着这会儿已经准备好了年货等着你呢,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过年,没事的。” “可是哥我想陪你过年?” “我也很想你,但我不能这么自私,你想过没有,你要是不回家,她该有多难过 。” “可是哥…” “别可是了,回家过年吧,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就成,记得回去的时候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嗯。” 刘二彪挂了电话,继续看着电视里的广告,刘亚丽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说自己想要跟着刘二彪来象牙山玩,不出意外的还是被他拒绝了。 刘二彪在心里告诫自己:我是一个渣男! 明明是一个渣男,为什么偏偏会有人喜欢? 大年三十,刘二彪给自己家门口贴上了春联,将自己从二手市场上淘来的音响放在院子里响了一天,自从自己打了王长贵,香秀没有给自己好脸色,像是见了仇人一样,就连谢大脚也不是怎么欢迎自己。 “咋滴,大脚婶,我打了长贵你心疼了?” “要买东西就买,不买就走!” “你也别稀罕一个王长贵了,你给我一千块钱,我给你介绍个好的,比他长贵强上一千倍。” 刘二彪正说着,后面传来咳嗽声,刘二彪一回头,见王长贵就站在谢大脚门口干咳着。 他其实心里也有一点难受,今日齐三太又给他打了电话,叫他将王大拿来象牙山投资的事落实一下。 王长贵是不希望王大拿来的,因为他看了出来,王长贵对谢大脚有意思,他刚刚摆平了李福,可不一定能摆平王大拿,虽然他和谢大脚已经鬼混到了一起,可俩人没名没分的,说不得着快炖烂的鸭子哪天也就飞了。他不想失去谢大脚,却又不得不重视齐三太给的压力。 因为齐三太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要是真招商不力,他这个村主任就别当了! 刘二彪拿了一个打火机,从谢大脚商店出来,香秀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又回到了自己的卫生室里面。 香秀已经放假了,她这个班上的挺自由的,不用签到,也不用打卡,就连放假都是自己看着安排。 刘二彪走过去,看着踮起脚尖站在椅子上的香秀,出声问道:“要不要我帮你?” 香秀扭头道:“谁稀罕你帮忙?” “别这样噻,我不就是打了你爹吗?至于跟我发这么大的火吗?你爹是你爹,你是你,我打的又不是你,还跟我生什么气?下来,我帮你贴。” “不需要!” 香秀说完,就看见刘二彪转身离去,香秀不由的开口说道:“切,还跟我生气了,小心眼。” 刘二彪走远,王长贵对谢大脚说:“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谢大脚说:“还能说啥,你不都听见了吗?” “你还别说,我还真怕他给你找个对象回来。” 长贵有感而发,心思在谢大脚和工作之间徘徊。 谢大脚指了指不关心的卫生室说:“他刚刚去了卫生室,会不会对香秀做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他能干啥啊?信不信我把他送局子里去,哪天要不是齐三太,他早就进去了!” 谢大脚用脑袋指了指说:“他现在牛了,整那么大个音响,成天的放歌,得费多少电啊?哎,长贵,你到底买不买东西,不买东西我可就关门了,一会儿吃完饭我还的扭秧歌去呢!” “还整啥饭啊,家里都做好了一起吃呗!吃完了一起去。” 谢大脚说:“那多不好意思?” “啥呀,添双筷子的事!不过大脚啊,我还有件事得麻烦你一下。” “啥事你说!” 长贵在地上走了两步,开口说道:“那啥,香秀的事,他这不已经跟永强分了吗?我想着你给她物色一个对象。” “就有一个现成的,我那侄儿李大国,就刘一水厂里那个,城里人,条件还可以!” 长贵想到李大国,不由得开口问:“这人我见过,能行吗?长的跟茄子似的,就一个厂里送货的。” 谢大脚打了长贵一拳。 “哪有你这么埋汰人的,送货的咋了,人家城里有房,还有车,啥叫长的跟茄子似的,你会不会说话啊?” 第67章 驴都不如 本想着给齐三太打个拜年的电话,谁知打了半天也打不进去,无奈只好打给王霞。 “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对于刘二彪的拜年电话,王霞感到很诧异。 刘二彪解释道:“我这不是怕镇长忙吗,就没敢打扰他,祝你和镇长新年快乐。” 没有多余的话,与其他人的侃侃而谈不同,刘二彪说完就挂了。 因为有电话打进来,先是苏玉红,接着又是刘亚丽,过了午夜,周婷也打来电话。 “我在城里,过来陪我一起过年!” 周婷似乎喝了酒,舌头也捋不直了,像个大舌头,说话咕噜咕噜的。 “不来,没脸见你!” 刘二彪已经铁了心,今晚哪也不去的,就一个人过年。 周婷问:“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你要是现在能赶到城里,我就原谅你!” “你不债主吗?我怕你要钱。” “嘻嘻,那你过来给我拜年,就当我给你压岁钱,不用还了!” “你可真好,我喝多了,今晚肯定过不来,这么滴,明天不后天吧,咱俩一起对付一下!” “滚,你当姑奶奶稀罕。” 周婷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刘二彪正准备睡觉,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打来,刘二彪也没细看,就接了起来,那边短暂的沉默,紧接着便喂了一声。 听到这个声音,他瞬间就没了睡意。 “新年好!” 她只说了四个字。 “你也是!” 刘二彪只回了三个,那边就挂了电话。 他奶奶的,整的这是哪一出。 挂了电话,电视上响起了钟声,新的一年已经开始,。 刘二彪走出院子,点燃了一箱礼花,礼花升起,在天空炸裂开来,仿佛拖拽着尾巴的流星划过天际,将天空照映的光彩夺目。 谢大脚商店门前,村委隔壁的空地上张灯结彩,将欢乐的气氛拉满,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扭秧歌的队伍一时间忘了停歇,周围的人们不时发出欢笑声和起哄声。 长贵和谢大脚手拉着手在人群里跳起二人转,眉来眼去,暗送秋波,丝毫不顾及别人目光,象牙山的人也对于二人之间苟且早已司空见惯,变得麻木了。 礼花炸响,刘英抬头看了一眼,拉着赵玉田是手说:“我们去找我哥玩吧,他一个人过年呢。” “那就去呗,我昨日个还看到他买了很多酒,要是再不喝都过期了。” 刘英问:“酒还能过期呀?” “那谁知道呢?” 刘能拽住赵玉田问:“你俩干啥去?” 刘英说道:“我们去一趟我哥那儿,爹,你一会儿和我妈回去,别等我们了!” 她话刚说完,赵玉田拉着刘英的手走出人群。站在外面的香秀问:“你俩这么早就回去啊?” 刘英说:“不是,我们去我二彪哥那儿。” 赵玉田问:“你去不去?一起玩呗!” 香秀面露难色,对赵玉田说:“他和我爹刚干完仗,我就不去了。” 赵玉田说:“去呗,都是一个村里的,还能记一辈子仇啊?” 刘二彪刚刚关了电视,外面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他刚刚开门出去,几人成群结队的走了进来,刘一水,谢永强,王小蒙还有赵玉田刘英和香秀。香秀走在最后面,似乎有些不合群。 刘一水说:“二彪啊,你这也太不合群了,大家都看秧歌呢,你一个人躲在这儿干啥呢?是不是在金屋藏娇?” “我倒是想藏,可惜没有啊?你今天怎么舍得将谢小梅丢下,你俩不是从来都形影不离的吗?” “二彪,你还不知道我吗?”刘一水说着,往身边的王小蒙看了一眼,又转过来对刘二彪说:“有酒没?” “一水我不是小看你,就你那量,喝一年都喝不完。” 赵玉田在后面说道:“那还等啥,咱进去呗。” 几人进了刘二彪的房间,原本就紧凑的房间立时变得拥挤不堪。赵玉田说:“你们几个不喝酒的女人到床上坐着去。我们几个喝酒的坐在地上。” 王小蒙上了床,刘英也坐到了床上,谢永强刚好上去,赵玉田一把拉住他说:“你又不是女人,坐床上干嘛呢?” 谢永强说:“一水哥,我不会喝酒。” “谢永强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你看看人家香秀。” 香秀还站在地上,见赵玉田将矛头指了过来,对赵玉田说:“你们喝,我们在边上看着。” 刘二彪说:“大过年的哪有不喝的道理?这样吧,也不为难你们,你们三个男的每人可以找一个女的搭伙,我就一个人,咱今晚不醉不归。” 刘一水说:“我没有意见,小蒙,咱俩组个队咋样?” 刘一水率先对王小蒙发出了邀请,以免被人捷足先登。 谢永强也看着王小蒙说:“小蒙…” 王小蒙抬头看了香秀一眼,见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如果自己选了刘一水,那香秀只能去找谢永强,想到两人之间的不愉快,就对刘一水说:“一水哥,你和香秀一起吧?” 刘一水见王小蒙选了谢永强,眼中失落一闪而逝,对香秀说:“也好,香秀你觉得呢?” 香秀说:“我都行。” 刘二彪起身给杯子里倒满了酒,刘英说:“哥,这大过年是,说两句呗!” 刘二彪举起杯子说:“那我简单说两句,第一,祝大家今年心想事成发大财,第二祝大家顺风顺水健健康康。我干了,你们随意。” 刘一水一脸嫌弃的说:“好歹你也是大学生,说的都是老掉牙的东西,能不能整两句有营养的。” 见刘二彪已经干了,刘一水也举起杯子来,酒喝了半杯,看着还剩下一半的酒还想再喝,将杯子举到嘴边,发现怎么也喝不下去了。 “你这酒咋这么冲呢?哪儿买的酒?” 刘二彪说:“就咱们镇上,闷倒驴,连驴都能放倒!” 赵玉田说:“哥,感情你拿我们当驴灌呢?” “咋啦?你不会连驴都不如吧?” 第68章 谁扔的炮仗 谢永强喝了一口,一半还从嘴角流下,火辣辣的感觉让他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咋样啊永强?” 刘一水关心的问。 “一水哥,我喝不了了!” 谢永强放下杯子,一只手扶着床沿,嘴里在往外吁气,连嘴里的唾液都吹了出来。 刘一水拍着谢永强的后背说:“这可不行啊?你这连一口都没有喝下去。” “一水哥,我真喝不了。” 香秀挑衅似得看着王小蒙,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说道:“那就让小蒙喝呗!” 说完端起刘一水剩下的少半杯就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看着王小蒙。 “桌上就你们的酒了?你俩不会搞特殊吧?二彪你说是不是?” “今天谁都没有例外,男人不行就女人上。你说是不是一水,是男人的可不能说自己不行了的话。” 王小蒙刚要伸手去拿杯子,谢永强连忙举起杯子将里面剩余的酒倒进嘴里,然后捂着嘴就跑了出去。 外面很快就传来呕吐声,刘二彪摇摇头道:“先不管他了,我们继续。” 赵玉田说:“我们划拳吧?这样有意思。” 刘一水说道:“我也不怎么多懂啊,再说永强也不会啊,二彪,有牌没有。” 刘二彪拿出一副扑克牌丢在桌上,赵玉田拆了后在手里洗着牌,一边说道:“玩牌啥意思啊?” 谢永强带着一脸的酸相走了进来,赵玉田讽刺道:“这还没喝酒呢,就吐了啊?大学生就是大学生,比我们这些农民可矫情多了。” 刘一水说:“玉田你这可就错了,二彪不也是大学生吗?” 赵玉田显得很不服气,又对刘一水说:“但彪哥没有大学生那架子啊?” 谢永强不服气了,问赵玉田:“你啥意思啊?” 赵玉田刚要说话,刘二彪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谢永强说:“喝不了可以少喝一点,一水身子后面有啤酒,你喝啤酒吧!” 反正谢永强也就那点酒量,喝啥都没有区别,都给了他台阶,他要是再不喝,那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玩牌嘛,就是输输赢赢,赵玉田有心针对谢永强,拼着就是自损一千也要杀敌八百,谢永强在喝了一瓶半以后,又跑出去吐了。床上的王小蒙也坐不住了,她要是一杯不喝那还好,只要端起了杯子,就没有再放下的道理。 气氛到了这儿,王小蒙也控制不住自己了,端起杯子,一杯接着一杯。刘一水眯瞪着眼睛,竖起大拇指说:“小蒙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刘二彪问:“谢永强是不是跑了?这都半天没见人了。” “我去看看!” 刘一水说完就要起身,然后踉踉跄跄的又坐到地上,刘二彪说:“我去吧!” 他起身走出去,一直走到谢大脚门口,扭秧歌的人都散了,几个人还站在那里聊着天。谢广坤一手扶着谢永强,和顺子媳妇犟着嘴,看这样子应该是没讨到便宜 。 赵四问:“玉田呢?” “在里面喝酒呢,我出来看看永强。” 谢广坤埋怨道:“你们咋把永强合成这样?” 刘二彪刚要说话,顺子媳妇又说了起来,刘二彪见状,趁机逃离了人群。 刘二彪回到家里刚刚坐下,已经喝的差不多的刘一水问:“永强呢?” “谢广坤带走了。别管他,我们继续。” 刘一水揉了揉眼睛,又甩了甩脑袋,他说:“咱们三男三女,要不我跟小蒙,你和香秀。” 王小蒙刚开口说了一个“我”字,就听刘二彪说:“可以,我没有意见。” 王小蒙见此,便闭上了嘴巴,刘二彪问香秀:“还能不能喝?不能就在床上躺一会儿,能喝就到我这边来。” 刘一水起哄道:“没有想到二彪还有怜香惜玉的时候,香秀,要不你嫁给他得了!” “人家也看不上我呀!” 刘二彪哈哈一笑,拉着香秀的手说:“要不咱俩今晚就入洞房去?” 香秀打了一拳说:“要死啊你?” 王小蒙看着刘二彪拉起香秀的手,心里不是个滋味。她对刘一水说:“一水哥,咱俩一起。” 王小蒙一句话说的刘一水心花怒放,迷蒙的眼神又亮了起来。他早已经喝高了,如今强撑着坐起,不过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罢了。 不到一刻钟功夫,刘一水便趴在地上,刘英开口道:“哥,咱们不喝了吧。” 王小蒙说:“我送一水哥回去。” 说完搀扶起刘一水,带着出了门。赵玉田喝的也不少,低着头在打盹,刘二彪点点头,给刘英使了个眼神,刘英拉起赵玉田,跟了回去。 香秀说:“我也要走了。” 起身咣当一下又倒在床上,刘二彪直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自己也脱了鞋子钻进去。 “你要干嘛?” “嘘——,别说话,躺一会儿?” 香秀娇嗔道:“你咋这样呢?” 她没有等到刘二彪的回答,却感到他的手越抱越紧。香秀解开自己衣服,拉着刘二彪的手给他放了个舒服的位置,小声埋怨道:“刘二彪,你真坏!” 刘二彪突然睁开眼睛说道:“你真好。” 不是是那个吊毛放了一炮,炸醒的沉睡的人,长贵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这他妈才不到四点,哪个二货起这么早? 谢大脚问:“长贵你刚刚听见没有,刚刚你家大门好像有动静。” 长贵迷迷糊糊的说道:“你肯定听岔了,小蟊贼都过年去了,这会儿哪还有人?再说了,我是主任,谁敢上我们家?” 炮声又响起,气的长贵破口大骂:“谁他妈这个点不睡觉,起来放二踢脚?” “听声音好像是刘二彪,你说这孩子咋就这么坏呢?” “这瘪犊子玩意,我真想收拾他!” 睡了个素觉,刘二彪将香秀送回家,看着窗台上几个二踢脚,一时心痒难挠。 第69章 一只鸡的故事 眯了个觉,直睡到日上三竿,刘二彪才从被窝里爬起来,收拾掉昨晚是酒场,他用冷水洗了个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昨晚喝的有点多,头有点疼,爬上车点了一支烟,回了回乱飞的思绪,这会儿其实酒还没有醒,脑袋一会儿想掉,一会儿又想上天,咬咬牙还是发起了车子,硬撑着将车开到了靠山镇上,再沿着山沟一直往里面走。 院外的草垛里,一只老母鸡在悠闲的寻找着食物,车子开过来,吓得老母鸡扇着翅膀跑了。一个女人跑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 他看了一眼跑远的母鸡,然后上下打量着刘二彪,突然说大声说道:“你是老二?” 嗯,我是老二。 刘二彪哈哈一笑,说道:“没想到舅妈还能认识我,难得啊!” “咋就不认识你了,你舅舅说你回来了,也不知道来家里看看” 听着舅妈的埋怨,刘二彪从车上拿下两瓶酒来。然后说到:“看啥?看舅妈你的白眼吗?” “我还没有说你,你倒是怨起我来了?合着你偷了我下蛋的老母鸡,还指望我对你有好颜色看是不是?” 刘二彪一脸尴尬,赶忙说:“这都过了多久了,你还记着呢?” “我记着?你倒是脾气挺倔啊!不就是说你两句嘛,你这倒好,都七八年没来了吧!” 刘二彪觉着,再说下去似乎对自己不利,连忙岔开话题问:“我老舅呢?” “他呀?昨晚打了一夜的牌,今日个早上才进家门,这会儿正躺在炕上睡着呢?咋的,不进去站这儿?” “咋不进去,站着儿你又不管饭。” 刘二彪说着就进了门,几年没来,家里变了样,原本的老房子被拆了,换了一院新房,看来老舅这几年生活水平上来了。 “你先坐会儿,一会儿叫你舅起来把鸡杀了,免得你总惦记着。” “舅妈,咱不说鸡的事了行不行?你这没完了,成心让我吃不下去给你省下了是不是?” “就是,你每次来我家都饿着肚子。” 看着舅妈翻白眼,刘二彪无所谓的往沙发上一躺,很快就睡了过去。昨晚一夜未睡,这会儿已经睁不开眼睛。 疲倦袭来,连梦也懒得做了,就这样睡得沉沉的,直到有人将他摇醒。 “哥,起来吃饭了!” 刘二彪睁开眼睛,一个女孩儿蹲在刘二彪面前,眨巴眨着眼睛看着自己。 他愣了半天,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妹妹,多少年过去了,已经长的亭亭玉立。 “倩倩?” “咋?不认识我了?” 刘二彪说:“嘿,长的越发漂亮了,没认出来。” 女孩笑了笑,然后对刘二彪说:“这话我爱听!” 刘二彪从沙发上爬起来,见饭菜已经端上桌,唯独不见自己舅妈说的那只鸡。 她还在厨房忙着,倩倩坐在了自己身边问:“哥你啥时候买车?” 刘二彪看着他,一时不明白她说的意思。 “你买车的时候可以找我。” “咋啦?你在卖车吗?” “嗯!” 倩倩点点头,刘二彪也是听自己老舅提起过,倩倩上完高中就不读了,她没考上大学,中断了学业。 “等哥先挣了钱再去找你。”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不反悔。” 刘二彪点头答应着,舅妈端着盘子进来,对倩倩说道:“喊你爹去!” 老舅进来,苍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更加明显,人也有点发福,进来的时候笑着,只说了一句话:“老二来了?” “嗯,舅舅!” 刘二彪起身回应了一句,他便喊着刘二彪坐下。 “我以为你今年也不来了。” “想你了,过来看看。” 倩倩问:“不想我吗?” 刘二彪想摸摸她的头,却又想到她已经是大姑娘了,只好把手放下说道:“也想,还有舅妈!” “别想我。” 刘二彪老舅听了,也只是摇摇头,他问刘二彪:“最近咋样?” “还好。” 刘二彪对谁都是这句话,不谦虚,也不张扬。 老舅听了,便又说起了对象的事。 “没呢?还早,我又不急着结婚。” 倩倩插嘴道:“还早啊?我同学都已经结婚了。” 刘二彪恶狠狠的瞅着她说:“就是啊,你同学都结婚了,你也快抓紧了,一步慢步步慢。再慢就赶不上别人了。” “你——,咋这么讨厌呢?” 刘二彪一脸无辜的说:“我这说的都是实话。” 倩倩扒拉了两口放下筷子对刘二彪说:“我不吃了,被你气饱了!” “倩倩!” 看着老妹被自己气走,刘二彪说:“没事舅妈,我妹他就那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跟我吵习惯了。” 吃完饭,刘二彪要走了,舅舅拎着一个尿素袋子出来,袋子被剪了一个洞,一只鸡头从袋子里探出来。 “算了吧舅妈,我开玩笑的。” “拿着,免得你惦记,到时候还说我小气。” 刘二彪也不再矫情,将袋子丢在车上,他向着两人告了个别,然后发起了车子,直到走远了回头,才看到倩倩站在门口向自己招着手,刘二彪也招了招手,然后一口气将车子开到齐三太家门口。 刘二彪拎着两瓶酒进去,发现齐三太家里人满为患,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给齐三太打了个招呼之后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 “姐,过年好,我给你拜年来了。” 王霞问:“咋不去那边坐,到我这儿了?” 刘二彪找个了椅子坐下来说“人家都是干部,我一个农民挤在那里不合适,再说我本来就是看你来的。” “吃过没?我去做点饭。” “别了姐,我吃过了,坐一会儿就走。” 王霞说:“刚刚长贵来过了!这会儿刚走,王八蛋,他还有脸进来,也不知道他给长贵灌了什么迷魂汤。” 刘二彪不想过问长贵的事,尤其不想掺和他和齐三太之间的事情,冢中枯骨而已,也奔达不了几天了。 第70章 走,带你放炮仗去 正月初二,刘二彪开着车到了城里,周婷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开门。 “咋没回家过年呢?” 周婷笑笑,然后给刘二彪倒了一杯水坐下说:“没意思!” “为什么会这样想,看看你爸你妈也好。” “就是因为看见他们才没意思,还不如一个人呆在城里清闲。其实一个人过年也没有啥意思,做了一顿年夜饭,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你呢?” “过年嘛,就是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努力让自己过的不是那么孤独。我比你幸福,我放了一夜的二踢脚!” 周婷问:“为什么不喊我?” “难道你不觉得幼稚吗?” 周婷反问:“我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很斯文的人,不会像我一样。” “我小时候也喜欢放炮,可我爹总是只给我弟弟买,每到过年,我都会央求他给我买炮,他总是点头答应着,却又总是忽略了我,我弟弟很小气,我一拿他的东西他就哭,然后就找我爹告我的状。” “过完年会有收废品的人到村里来,我就把自己上学期的书全部卖了,拿着钱到村里的商店里面买上几个炮仗,一个人悄悄的放,那时候,人家的年都过完了。你知道吗?我那时候过年最盼望的不是我爹给我买的新衣服,而是收废品的到来。直到上了初中那年,村里没有来收废品的人,我才发现自己并不是没有炮就过不了年。” “别怨他,最起码你有个爹给你买新衣服,不像我,连个爹都没有。我没有爹,我爹去的那年我舅舅带我上了一趟街,我舅妈给我买了一身衣裳,第二年的时候我就不去了,那时候特别小,也特别有自尊心,觉着没有新衣服也能过年,我舅舅喊我我没有去,他将一套衣服交给了我爷爷,以后的每年他都给我买衣服,一年两套,暑假一套,过年一套。” “你还真是倔呢?” 周婷笑着说。 “走吧,咱俩下去放炮去,你爹不给你买我给你买,怎么样,我比你爹好吧?” 周婷笑着,点了点头。 刘二彪盯着周婷那带着笑意的眸子,认真的说:“那你叫我爹吧?” 周婷有点难为情,扭捏了一会儿问:“真要叫?” “算了,我开玩笑的。” 周婷突然抱着刘二彪的脑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那你等着我,我去收拾一下。” 周婷起身欢快的跑了,刘二彪无奈的等了她近一个小时,周婷出来的时候,那种颓废一扫而空,脸上带着光。她挽着刘二彪的胳膊,两人一起下了楼,周婷显得很是激动,抱着刘二彪的胳膊不愿意松手。 街道上就有摆摊卖炮的小贩,大冷的天也不愿意回家。 刘二彪花了三十块钱,买了两大把二踢脚,一捆一百个,一人一捆。 周婷欢喜的抱着她的炮,似乎是怕刘二彪抢走了。 原本热闹的广场上看不见几个人,人都忙着过年,没空出来玩,周婷兴奋的从刘二彪手中拿走打火机,将插在雪地里的二踢脚点燃,捂着耳朵迅速跑到刘二彪跟前,然后抬头一脸希冀的看着它在天空炸裂,然后欢天喜地的再去放另一支。她在雪地里狂欢,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一样。纯净无瑕的脸笑得跟花儿一样。 她在欢喜的放着炮,刘二彪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她跑过来,刘二彪捂住了她通红的脸,两人四目相对,仿佛一对情侣。 周婷拿出打火机说:“该你了!” “好!” 周婷看着刘二彪,待到炮仗飞上天空,她也会情不自禁的跑到刘二彪身边,只有他的身边才能给自己安全感。 二踢脚放完,天也黑了,刘二彪送周婷到楼下,周婷欲言又止。 刘二彪说:“上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周婷点点头,嗯了一声。 她转身走了进去,刘二彪突然喊住她说:“我在下面看着你!” 周婷的房间里亮起了灯,她趴在窗户对着刘二彪招了招手。下面的刘二彪看了,也对他招了招手,然后转身离去,周婷看着刘二彪的身影,心中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感情,她拿出手机,打了“爸爸”两个字,然后又迅速删除,当他再向外看去,已经没有了刘二彪的影子。 刘二彪没有回象牙山,天太晚了,路上不好走,只好给刘亚丽打了个电话,问她哪儿能不能借宿一宿。 刘亚丽笑着说:“怎么,晚上没地方去了?” 刘二彪种郑重其事的说:“不是,主要是想你了!” 刘亚丽嘿嘿一笑:“你会想我?哪天和你一起那个小姑娘呢?我还看见你给她买衣服呢!” “你看错了?” 刘二彪死鸭子嘴硬,她啥时候看见了,自己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 刘亚丽说:“你就犟吧,过来,让我检查检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撒谎!” 刘二彪问:“你想怎么检查?” 刘亚丽笑着说:“山人自有妙计,要是你撒谎,我今晚要了你的命。” 刘二彪突然感觉一种莫名的东西正沿着脊梁骨往上蹿,身子忍不住一阵哆嗦。他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那里似乎是龙潭虎穴,进去了真就出不来了。 “姐,我现在撤退还来得及吗?” “你猜呢?今晚哪儿也别想去,嘿嘿,你要是敢跑,我就到你们象牙山找你去!亲爱的,来呗,人家好想你哩!” 刘亚丽的话让他头皮发麻,这女人是越来越攒劲了!玩嘛,不就是喜欢她这股劲吗?要是真没点活力,还有啥子乐趣? 刘二彪敲开了刘亚丽的门,她双手抱着刘二彪的脸将他拽了进去,刘二彪一脚关上了门,两人没羞没臊的靠在门上就吻了来。 刘二彪擦掉嘴上的血迹,掐着她的脖子将刘亚丽摁倒在餐桌上。 “你是不是疯了?” 刘亚丽没有挣扎,手扯住刘二彪的胳膊说:“对,我就是疯了,你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的发疯。” 刘二彪说着,手松开刘亚丽的脖子,然后捏住了她的脸颊,撬开了她的嘴。 第71章 何苦来着 别人家的床总是不如自己家炕那么舒适,天一亮,刘亚丽起了,她趴在刘二彪身边调笑道:“那姑娘这几天不会没让你碰吧?” “我都说你看错了,你还不信。” “哦哟~啧啧啧。你现在撒谎草稿都不打吗?人家一口一个哥叫的那么亲热,你跟我说看错了?” “你真看错了。” “哼,起来吃饭了!” 刘亚丽从刘二彪身上起来,将外面的衣服捡来交给刘二彪。 “怎么,昨晚吃了那么多还吃?” 刘亚丽白了他一眼道:“那能顶饭吃?快点起来,一会儿吃完饭我就要走了,你想睡自己慢慢睡去。” 刘二彪无奈,被她硬生生从被窝里拉扯了出来,吃罢饭,刘亚丽将自己收拾整齐,刘二彪也跟着出了门,她要去给领导拜年,刘二彪要回象牙山。 谢大脚商店,谢大脚正说着刘二彪的坏话。 谢小梅的父亲来了,还带着谢小梅。他来一是来看看自己的妹妹谢大脚,二是想实地考察一下刘二彪的家。 “我刚刚才知道,刘二彪在外面借了好多钱,光银行就二十几万。我看了他和小梅的事还是算了,你想啊,两人要是真走到一起,咱小梅还要背负几十万贷款,那以后日子还咋过啊?” “你咋不早说,亏我还觉得那孩子还挺好,没想到全是打肿脸充胖子。” 谢小梅在一旁看着,她早就知道刘二彪贷款的事。在她看来,贷款这种事很正常的,能从银行将钱贷出来这也算是本事。 “而且这人脾气不好,你们知道吗,就在过年之前,还和村里的主任打架了。” 谢小梅听了也是一愣。 “还有这事?” 谢大脚理所当然的说:“可不是吗?打的老狠了,就连村主任的女儿香秀也打了。” 谢小梅父亲说:“你说这是什么人呐?大脚啊,你回头给他说一声,这事就这么算了!小梅你也是,以后别叫他到家里来,也别和他再有往来。” 谢小梅没有说话,反正她没有和刘二彪谈对象的打算,这一切与他没有半点的关系。 不知什么时候,村里便开始流传刘二彪欠了一屁股债的事情,而且越传越凶,甚至有人说刘二彪到外面欠了债,回到象牙山躲债来了,流言猛于虎,而且刘二彪也无法阻止悠悠众口。 该干嘛还是要干嘛?过了初七,刘二彪将宋晓峰接了回来,准备开工。 刘二彪手底下有五个人,除开宋晓峰和关勇,还有三个送水的工人,晚上将大家伙叫到一起,在一起吃了个饭,刘二彪给了没人二百块的红包,又商量着将每个人今年的工资提两百块钱。 “大家好好干,要是咱们干得好,有我的就有你们的。” 几人听罢,自然欢呼老板仗义,回到象牙山,宋晓峰又忙着喂旺财去了,他一边喂着,一边埋怨刘二彪残忍,好不容易养肥的狗子,一个年过的瘦了一圈。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狗可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旺财呜呜的叫着,似乎是回应着宋晓峰,刘二彪想想也是,自己在的时候它还能吃上一顿,自己要是不在,那他只有饿着的份了,没饿死已经算是奇迹了。 刘二彪走出来,给刚要上车的关勇又塞了一个红包,关勇没有接。 “老板,这个真不能要。” “拿着,别让宋晓峰看到。” 刘二彪丢下红包就走了,眼瞅着宋晓峰骂骂咧咧的出来,他只好把红包揣进兜里。这年头会开车的就是一门技术,司机还算是吃香,关勇的工资本就不是很高,不论他有没有情绪,刘二彪都要表达出关心,谁都可以走,关勇不能走,这里面包含着李涛的面子。 晚上的时候,冯云涛给刘二彪打了个电话,说几个同学商量着十五聚聚,刘二彪想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冯云涛挂了电话,一会儿周婷也打过来,问他去不去,要是不去自己也就不去了。 “别看我,你想去就去。” “我知道了,你不去我也不去,没啥意思。” —— 年过完了,天也渐渐的暖了,冰消雪融,大地解冻,沉寂了一冬的小草刺破泥土,终于又露出尖尖的脑袋,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 平静了许久的象牙山也不再平静。谢广坤发了疯似得拿着个脸盆,在村里来回敲着。从村头敲到村尾,又从村尾敲到村头。 即便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他也不愿意停下来。 “大家快来看啊,大学生谢永强要当农民啦!” “大家快来看啊,谢永强上山刨地去啦!” “大家快来看啊,谢永强要去上山种树去了!” 正要去送货的王小蒙跳下车,拦住了谢广坤,早已经精疲力尽的谢广坤顿时翻倒在地上,他却依旧不忘敲着手里的脸盆。 大脚商店门口,刘二彪挤进好事的人群,谢永强就站在谢广坤身边,手里拿着一把锄头。 “广坤叔,难道农民就一定低人一等吗?” 王小蒙说。 长贵也过来附和道:“现在都流行大学生创业,我们这些做家长的应该支持他!” “主任你是不知道,就那荒山,种啥都不长,你说他一个大学生能把地种明白吗?” 长贵说:“永强好歹也是大学生,这个道理他会不懂?他要是不比你强,还是大学生吗?” 听着长贵的话,广坤无力的坐在地上说:“哎呀,可气死我了!” 谢永强拿起锄头,低着头不敢去看别人仇视的眼神。灰溜溜的挤出人群,一个人悄悄上了山。 看着无人问津的荒地,谢永强的脸才终于舒展开来,他俯下身子,用嘴去亲吻大地,用鼻子去嗅着泥土中散发出来的芳香,然后张开双臂朝着大山呐喊。 他高高举起锄头,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暖洋洋的太阳照射着大地,谢永强卖力的挖着,不一会儿的功夫已是满身大汗,谢广坤找上来,软软的坐在地上,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心疼的说道:“你这又是何苦来着?” 第72章 一切都变了 谢永强回家,广坤让他摊开双手,一双拿笔的手上全是水泡,有的炮磨破了,流出血来。 谢广坤看着儿子的手,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永强,那荒地里你以为真能刨出金疙瘩来?要是那地真能长,还能轮得到你?” 谢广坤依旧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谢永强一拍桌子说:“爹,这事你就别管了,明天我就搭个帐篷到山上去住。” 这是谢永强第一次顶撞谢广坤,谢广坤愣愣的看着儿子,从他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儿子第二天一早,谢永强走后,谢广坤喊了自己的老伴,拿着锄头上山。 “爹,你咋来了呢?” “谁叫你是我儿子呢?” 父子相视一笑,以前的所有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 广坤媳妇见二人解开矛盾,也不由一笑,全家人开垦荒地,第一次这么齐心。 傍晚的时候,王小蒙来了,谢永强放下锄头走过去。 “小蒙,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咋样啊?” 谢永强讪笑着,挠挠头说道:“这才刚刚开始,我准备把这一片,还有那边那一片全部开垦出来。” 手指所到,仿佛尽是自己的江山。 王小蒙看着谢永强指过的地方,这数十亩的土地,一时半会儿怎么能用人力开垦出来? “这么多地,就你们三个得挖到啥时候去?” 开荒不比翻地,还需要平整,是个很大的工程,王小蒙很是担忧 他有说道: “种树是要看时节的,如果不能及时将地开垦出来,恐怕又得错过一年。” 谢永强光凭着一腔热血,这点他还真没考虑。 “那你说咋办?” 王小蒙看了一眼远处的谢广坤,然后对谢永强说:“叫个推土机把地推了,但是这得花钱。而且树苗这些都得花钱,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王小蒙走后,谢广坤走过来问谢永强:“刚刚小蒙跟你说了啥?” “没什么,爹!” 看着儿子愁眉苦脸,谢广坤对妻子说:“永强有心事啊!” “有啥心事啊?你呀,不要胡思乱想。” 晚上吃饭的时候,谢永强将自己想要叫一台推土机的想法给谢广坤说了,谢广坤听完问道:“这得花多少钱啊?这样,我一会儿给你表叔打个电话,看他能不能安排一辆。” 谢广坤妻子赵金凤问:“这能行吗?” “不试怎么能知道呢,我这就去给三太打电话。” 电话打完,谢广坤失落的走过来。 赵金凤问:“三太咋说?” “他说有事,挂了我的电话,这人呐,吃干抹净就不认人了。” 谢永强回到自己卧室,给自己的同学王兵打了个电话,王兵是城里人,这些年做的不错,认识的人也多。 从卧室走出,他又开始为了钱的事担忧起来。 靠了这么多年父亲,他真的不想再开这个口。这事跟父亲没法说,还是得找王小蒙谈。 谢永强走出门,给王小蒙打了个电话。 “咋啦永强?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我现在想贷款,问问你的看法。我不想跟我爹张口,哪怕我开了口,家里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得多少钱啊?” 谢永强说:“差不多得十万,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 王小蒙也吃惊的问:“这么多啊!这事我也说不好,而且我也没有认识的人,要不我帮你问问二彪,他去年刚贷款了,应该有熟悉的人。” 王小蒙说着,给刘二彪打了电话。 “永强想贷款,你有没有认识的人?” 听着电话里王小蒙的声音,刘二彪的心再也无法掀起丝毫的波澜,平静地说: “对不起,这事我没法帮你,如果没有事,那就先挂了。” 刘二彪挂了电话,王小蒙心中像是堵了一样,他不知道刘二彪为什么会是这种语气,这时谢永强问:“他说什么?” “没什么,我一会儿找他问问吧,你先回去。” 谢永强说:“这毕竟是我的事,咱俩一起去吧!” 王小蒙想了想,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刘二彪正在盯着电脑,看二营长拉出他娘的意大利炮。宋晓峰拿了个凳子坐在地上看的入神。 王小蒙谢永强联袂而来,刘二彪调小了声音,起身倒了两杯水。 “坐吧,你们二位的来意还是贷款的事,这一点我没办法帮忙,我去年贷款的时候是托了我一个在银行的朋友。” “那能不能问一下你那个朋友,让帮帮忙。” 刘二彪说:“这个不行,她帮我是看在朋友的面子,我现在问她,她可能会碍于朋友面子不会拒绝,但我不希望她为难。” 王小蒙问:“那永强不算你朋友吗?” 刘二彪解释道:“她是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 王小蒙和谢永强没有再做逗留,刘二彪跟了出去,将他们送到门外。 “永强,对不起,我真没办法!” 王小蒙和谢永强走远后,王小蒙说:“没想到他会变得如此狠心!” 谢永强说:“没事,我再想想办法。” 将王小蒙送到家门口,谢永强就离开了,王小蒙没有回家,再一次来找刘二彪。 “你是不是针对永强,还是因为我?” 刘二彪看着她,原来自己喜欢的是以前那个王小蒙,但她已经不是那个王小蒙。人终究还是会变得,自己变了,她也变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圣母,如此自恋。 “不是因为谢永强,也不是因为你,我只是真不希望她为难,她帮我是因为朋友,而我找他帮别人这就是利用了。” 刘二彪说着,眼睛看着王小蒙的脸,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眼前是王小蒙让她感到了陌生,不再有那种一眼如故的味道,或许也已经不爱了吧? “对不起,打扰你了!” 王小蒙说着,转身走了出去,刘二彪再一次将她送到门外。 王小蒙背对着刘二彪,从他的话里感到了冷漠,也不知道他是为什么变成这样。 第73章 春天到了 看着愁眉苦脸的儿子,谢广坤拿出自己压箱底的四万块钱放在桌上。 “拿去折腾吧!谁叫你姓谢呢?” “爹…” “啥也别说了,一家人再说这些不是见外吗?” 谢永强拿着钱,眼泪唰拉拉就流了下来,原来什么时候家庭才是自己最后的依靠。 谢广坤拍了拍谢永强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他还有个女婿。 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他皮长山多少应该出一点血。 面对老父亲的到来,谢广坤女儿谢兰拉着个脸说:“爹,家里真没钱,你又不是不知道,就长山那点工资,养活一家人都紧张,那还有多余的闲钱啊。” 皮长山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坐在小板凳上沉思着,头发打理的铮亮,他突然抬头说道:“爹,咱地整好了不还得栽树吗?你看这样成不,这栽树的任务就交给我,我来帮他搞定你看如何?” 谢广坤听挺起身子对皮长山说:“长山啊,你和谢兰结婚也好几年了就这话听着舒坦,那就这么定了。” 谢兰瞪了皮长山一眼,对谢广坤说:“爹,你别听他胡说。” 谢广坤指着谢兰说:“你呀,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永强是你亲弟弟,我是你亲爹,你就是个白眼狼知道不?” 眼见谢广坤发火,皮长山赶紧说道:“没事,爹,这事就这么定了。” 谢广坤临走,又钻进来指着谢兰说:“你呀,还不如长山呢!” 谢兰不敢跟谢广坤发火,只好把气撒到皮长山身上。 “你是不是傻啊?那么多树种下来得多少钱?依我看还不如打发三百五百的得了!” 看在钱的份上,爹也不亲了! 皮长山笑着,让谢兰更加生气。 “我问你话呢,你笑个啥?是不是有病?” 皮长山说:“你们女人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你是谁?你是皮长山,皮校长!” 皮长山说:“对了,你就瞧好吧,我怎么不花一分钱就把树给他栽了。” 谢兰不明所以,急着追问,可皮长山就是咬紧了不松口,惹得她一个人在那儿发着脾气。 有了钱,干活就方便多了。 推土机开进地里,嘟嘟嘟冒着黑烟,谢广坤站在地里指挥着推土机作业。 谢永强让他休息一下,正说着,王小蒙来了。 “咋样啊永强?” “马上就完了,到时候还得去采购树苗。” 王小蒙说:“我这几天去城里帮你联系了几家,只要这边弄好,他们可以帮我们送过来。” 惊蛰一过,天下起了雨来,淅淅沥沥的,伴着点点雪花。风吹过来,依旧寒冷,却再也感受不到那种刺痛的感觉。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春暖花开,草长莺飞,春天,处处透着生机和浪漫。动物们自然也不会放过。 谢大脚和长贵今天进了城。香秀便又来到刘二彪的水厂。今日可是个难能可贵的日子,两人倍加珍惜,从进门到现在,两人舍不得浪费一点的时光。 旺财趴在门口呜咽着,似乎它也懂得了春天。等到一切安静下来,它才返回了自己的狗窝。 “你爹和谢大脚进城了?” 香秀依恋的抚摸着刘二彪的脸回答道:“你咋知道呢?” “要是被他俩看着,你敢跑我这儿来?他俩干啥去了?” 香秀说:“李福已经答应了和大脚婶离婚。我爹陪着她进城去了。” 刘二彪笑着说:“那她是不是就要当你妈了?” “我哪知道啊?” 香秀躺在刘二彪怀里,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在谢大脚的有意撮合下,李大国最近老是来骚扰自己。她想拒绝,却又不禁抱着希望,或许能跟着李大国进城。 进城,一直是她的夙愿。 “你跟那个李大国是怎么回事?” “啊?” 香秀一愣,原来他都知道了! “我俩没什么的,他老是缠着我。” 香秀撒了个谎。他俩之间确实没什么,只是她给了李大国希望,没有将其拒绝。 “你前天坐着她的车进城,也是他缠着你了?” 刘二彪扭头,看到了香秀眼中的慌乱。 “没事,你怕啥?你又不是我的妻子,我没有权力管你。” 香秀问:“那你不打算娶我吗?” 刘二彪实话实说:“没有,我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再说了,你爹也不愿意你嫁给我,咱俩要是能走到一起,除非你爹没了。你喜欢李大国吗?如果你想嫁给他,咱俩之间就别往来了。” 香秀不乐意了,她说:“你啥意思?我和谢永强还没分的那会儿你咋不说这话呢?” 刘二彪翻身,在香秀嘴上亲了一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一会儿别去上班了吧?我真不想让你走。” 象牙山卫生室的老王大夫退了,现在只有香秀一个人,再也没人能约束的了她。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那你抱着我睡。” 刘二彪闻言,直接抱着她放在自己身上,让她枕着自己的胸口。 谢大脚离婚了,她跟着长贵在城里吃了一顿好的,天下着雨,两人又找了个酒店避了一会儿雨,到了天黑才舍得回来。 两人从车上下来,长贵直接抱起了谢大脚在雨里奔跑着,关勇开着车从一旁走过,吓得长贵赶忙放下谢大脚,尴尬的站在那里。 刘二彪也在车上,他刚刚从长贵家出来,没办法,香秀硬要拉着他回家里坐坐。 倒是挺巧的,要是再晚上一会儿,说不得会被长贵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关勇将刘二彪带到镇上,刘二彪从路边的水果店里买了点东西,然后提着到了齐三太家里。 刘二彪轻车熟路的将水果放在冰箱,来到了齐三太的书房。 “镇长,您找我?” “这样的,还是为了招商引资的事情,镇上准备给你们象牙山修一座桥,去年那个不是被冲垮了吗?我前几天拜访了王氏集团的时候,他们总经理还说起这事呢。你先算一下,造这个桥大概得多少钱?” 刘二彪闭上眼睛,在心里盘算着。 “二十米的四米,最少也得三十多万。” 第74章 我吃个毛的醋 造价这个东西是有迹可循的,刘二彪粗略的算了一下,三十万还有的赚。 齐三太听了紧皱眉头,三十万不是个小数目,镇上一时有点紧张。再说了,去年给象牙山修路已经有人抱怨了,要是今年再修桥,他齐三太非的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 而且修桥是为了吸引王氏集团投资,要是王氏集团不能来,这桥修的就没啥意义,至于说道服务村民,他们多少年没有桥不也照样过来了吗? “十万元能不能修?” “能,十万有十万的修法,你就是拿一万元来,我也能给你修一座上去,大不了就是钉几张门板的事。” “那还不如不修,镇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哎,长贵雷厉风行的一个人,怎么就在这事上拖拖拉拉的,简直气死个人。” 刘二彪说:“这事我倒知道一点,听说王大拿喜欢谢大脚。” 齐三太笑了笑说:“理解,毕竟单身了这么多年,而且谢大脚长的也不差。” 刘二彪也笑了,低声对齐三太说:“这话可别被我姐听到,难道镇长您忘了,谢大脚可是长贵的姘头,他这是怕王大拿来了挖了他的墙角。”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难怪我每次问长贵他都支支吾吾的,原来症结在这儿啊!长贵啊长贵,你可真行。” “要是把长贵换下来让你来做这个主任,你有多大把握让王大拿来村里投资?” “说实话,我还真想做这个主任,可这个节骨眼上还真不行,王大拿愿意来象牙山投资,还是因为他看在和长贵是老同学的面子上,我没有长贵那么大的面子,不过我听说他儿子对长贵很不感冒。您这边不是说王氏集团会派人来考察吗?只要考察的人来了,到时候见招拆招,搞定来考察的人,只要王氏集团能来象牙山投资,区区一座桥又算的了什么?” 齐三太语重心长的说:“看来这长贵是属驴的,不打不动弹。” 村长是选出来,但很多时候都是上面一句话的事情,就像班里的班长,老师往往会安排一个听话的人来担任,越是偏远的农村,就越是这样。 刘二彪从齐三太家出来,到了苏玉红理发店外。 理发馆的门闭着,有淡淡的光从 过完年,是理发馆生意最惨淡的时候,店里没有顾客,苏玉红坐在里面看着电视。 刘二彪推开门,一阵冷风吹进来,苏玉红抱紧胳膊站起,回头看到是刘二彪走了进来,立马高兴的说道:“哥,你咋来了呢?”。 刘二彪走过去将苏玉红横抱起来,她惊呼道:“啊——哥你快放我下来,要被人看到啦!” 刘二彪是一脸无赖的样子。 “怕什么?有种他们进来打我啊。” “噗嗤——”苏玉红笑出两颗虎牙,然后笑着说:“你咋这么讨厌呢?” 说完在刘二彪脸上猛亲了一口,然后红着脸说:“哥,你放我下来!” 刘二彪放下苏玉红,转身拉上了卷帘门,回到沙发上坐下,苏玉红给刘二彪倒了一杯水,然后搂着刘二彪的脖子斜挎在他身上。 小鸟依人,似乎说的就是这样。 刘二彪拉住苏玉红的手,轻轻摇着身子,身后的苏玉红也像是挂在他身上一样,随着他摇摆。 “我刚刚去了一趟齐三太家,顺便过来看看你。” 苏玉红撅着嘴不满的说:“我还以为你专程来找我的呢!齐三太找你啥事啊?” “哦,也没啥,就是问了一些没有用的事情。有个本溪的王氏集团有意来象牙山投资,齐三太很重视,我去年的时候在村里修了点路,今年他又想着要在象牙山修桥。” 苏玉红显得有些高兴,她问:“那你是不是又有钱赚了?” 刘二彪放开苏玉红的手,转身抱起她放在腿上。 “我也想赚这个钱,可他压根就没钱,修个像样的桥得三十来万,他居然问我能不能修。” “那你们这桥修不了了?” “说不准,桥能不能修,要看王氏集团能不能到象牙山来投资,如果王氏集团能来,这钱我也就赚了。怎么,对钱感兴趣?” 苏玉红说:“那当然,谁对钱没兴趣?我是穷怕了?” 刘二彪翻身压倒苏玉红说:“你还是个财迷呢?” —— 刘二彪扶着腰走出苏玉红理发店,两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苏玉红几乎是在拿他当床垫了,两个人叠了一晚上,早上起来全身都疼,尤其是腰,有一种发酸的感觉。 刘二彪到了象牙山,忙完之后去了一趟卫生室,村里的老王大夫走了,现在只有香秀一个人上班。她看着刘二彪扶着腰,笑着问:“咋了这是?” “扭了,帮我开点药。” 香秀调笑道:“我还以为你是找女人整的呢?” 刘二彪扑倒香秀说:“我整也得整你。” “你起来!” 两人正打着滚在病床上拉扯着,一辆车门口熄火,香秀赶紧起来,刚刚将衣服整理好,李大国走了进来。 “秀儿,你看我给你带啥了?” 李大国提着几个包子,香秀看了一眼说:“我还以为啥呢?你拿回去吧,我可不想吃。” 刘二彪在,香秀不想和李大国太近亲。 “你走吧,我这还忙着呢?” 李大国往后面走去,撩起门帘看到后面病床上躺着的刘二彪,对香秀说:“那你先忙,秀儿,我会想你的。” “谁稀罕啊?” 刘二彪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似乎不像香秀当初给自己说的那样纯洁。 香秀走进来,手里拿着一贴膏药,刘二彪问:“你和李大国到了哪一步?” 香秀说:“啥哪一步啊,我俩啥都没有,咋啦,你吃醋了?” “我吃你妈啊?就他一个贱人,我还至于吃醋?哪怕你俩结了婚,我也算是给他带了绿帽子,横竖吃亏的不是我,我吃哪门子的醋。” “你咋这么讨厌呢?二彪,你身上哪里来的指甲印?” “哼,还不是你抓的,你能不知道?” “这就不是我的。” 第75章 六味地黄丸 躺在病床上,香秀就坐在身边,看着路边来来往往的人,刘二彪一手揽着香秀的腰,倒也惬意。 她的脸本来是红的,慢慢也就适应了。 刘二彪小声说道:“有人过来了。” 他放开手,香秀赶忙起身出去到了前面坐下,长贵走了进来。 “爹你咋来了呢?” 长贵说:“秀啊,是这么一一回事,我刚刚接到镇长电话,叫我去镇上一趟,我来给你说一声。” “哦,那你去吧。” 常规听里面好像有动静,便问道:“里面是谁?” “刘二彪呗,他扭到了腰,我刚刚给他贴了膏药,又吃了点药,他说躺会儿回去。” 长贵听了没说什么,他也不想见刘二彪,对香秀说:“我中午可能回不来,你就不要等我了。” “知道了,爹!” 王长贵走后,刘二彪也走了出来,对香秀说:“你爹走了,中午就别做饭了,咱俩搭个伙。” “想啥好事呢?我爹走了,大脚婶还在呢,要是被她看见了咋办?” “你就说是给我送药来了。” 刘二彪走出卫生室,果然又看到了谢大脚,她见刘二彪从卫生室出来,警惕的问:“二彪你干啥去了?” “大脚婶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谢大脚看着刘二彪背影骂道:“咋这么混蛋呢?” 刘二彪走后,香秀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她从架子上拿了一盒药出门,将卫生室的门一锁,走过大脚商店的门前,香秀下意识的往里面看去,谢大脚也看到了香秀,她走出来问:“秀儿,你到哪儿去?” “给二彪送点药去,早上给他开的药忘拿了。” “咋了?他生病了?” “也没有,就是腰扭了。大脚婶你先忙着啊!” 香秀刚走了没两步,齐三太的车就开到了大脚商店门口。从车上下来的不止齐三太,还有长贵和一个难得,二十多岁的样子,梳着一头的汉奸发型。 长贵问:“上哪去啊秀?” “爹,这不是二彪开的药忘拿了,我给他送过去。” 香秀拿起自己手中的腰给长贵看了一眼,齐三太身边的人眼尖,一眼看到了香秀手中拿的是啥东西。 “哎呀妈呀,六味地黄丸呀,这可是补肾的药啊!这谁啊,这就补上了,废了!” “你谁呀,不懂不要乱说。” 香秀大囧,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她知道自己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也确实是给刘二彪准备的。 “咋回事啊?你不是说他腰扭了吗?” “啥呀,我看这上面写的腰膝酸软,哪知道这些?” “嘿,你啥都不知道还当啥大夫啊,我今日可是开了眼了,嚯——” “你谁呀?” “认识一下,我叫王天来,是这里新来的大夫。” 长贵说:“那啥,家里都来人了,你还送啥药啊,赶紧回家准备饭去。” 香秀想着刘二彪还在等着自己,想要开口,又想到自家老爹跟刘二彪的过节,便把药揣进了兜里。刘二彪出门,远远的看到了齐三太的车,知道是长贵回来了。 王天来是王霞的侄子,亲的那种,被安排到象牙山来工作。 “秀啊,你俩认识一下,将来就是搭档了!” 香秀有点看不起王天来,王天来的样子有点娘,跟她心目中男人该有的形象差的太远。 “我叫香秀,在这象牙山工作了两年了。” 因为王天来在,齐三太在长贵家吃了个饭。他要是不在,也不知道王天来在长贵家能不能吃下去。 吃罢饭,长贵将王天来的东西搬到了村委的空房里,就是刘二彪住过的那间,锅碗瓢盆都是给安排的,这一点上长贵这人还算靠谱。 将王天来安顿好,齐三太跟长贵妇女和王天来告别,坐车路过刘二彪家,他叫司机将车停了。 刘二彪没想过齐三太会来,齐三太进来的时候他正刷着碗,齐三太看刘二彪住在厂房里,指着旁边的小房子问:“这是晓峰的房间?那你也太艰苦了吧?” “没办法,穷啊,镇长有没有啥扶贫的项目,给我安排一点。” “有是有,你也不符合扶贫标准啊,我看呐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刘二彪赶忙说:“开玩笑的,我准备天暖和了再在外面扩个院子,地去年已经整出来了,由于天太冷,而且那时候手上太紧,就一直拖着,镇长坐。” “咋回事啊,我听香秀说你腰扭了?” “也没啥事,香秀给我贴了一贴膏药,这会儿好多了。” “没事就好,要不是我们正好碰到了,说不定这会儿她都把六味地黄丸给你家拿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虚了呢?” 齐三太笑得很开心,似乎挖苦刘二彪给他带来了低俗的乐趣。 “让镇长见笑了,也不足为怪,香秀也就那水平,这也怪不得他。”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王霞有个侄子,是医学院毕业的,正好你们村卫生室缺个大夫,我就把他给送过来了。” 齐三太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对于王天来的到来,刘二彪显得无所谓,倒是急坏了李大国,他现在就怕香秀跟王天来朝夕相处,日久生情。 几天的时间,他几乎每天都来找王天来的麻烦。整的香秀都烦了,她指着李大国的鼻子骂道:“李大国,你还是先照一下自己,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是在城里没房,咱一点关系都没有。” 听着香秀的话,李大国把怨气全记在王天来头上,发誓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象牙山,拉着树苗的车到了村里,谢广坤急着给皮长山打了个电话。 “长山呐,这树苗已经到了,你可是说好了的,这这栽树的事就交给你了。” 皮长山翻着日历说: “放心吧爹,今天是礼拜四,我明天还得上班,你给永强说一下,礼拜天我带人过来。” 挂了电话,谢兰说:“长山你是不是傻,我听永强说了,他可是买了一万棵树苗呢?那得花多少钱?” “这有啥的啊?我一分钱不花,就把这事给办了你信不信?” 第76章 我一天七八次 又是一年植树节。 刘二彪在自家门口栽了两排树,一棵一棵都是亲手种下,自己挖坑,自己埋土,自己浇水,最后给再给它们每一个都系上红色的丝带。 两排树栽的整整齐齐,不见一丝偏差,刘二彪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 有村民骂骂咧咧的路过,骂着象牙山小学的校长皮长山。 “咋了叔,皮长山有做啥啥伤天害理的事情?” 刘二彪走过去打了个招呼,随口问道。 “还有啥?皮长山带着学生给谢广坤家栽树去了呗。给他们家干活,还得自带干粮。” 原来如此。 皮长山带着全校师生乌泱泱的到了谢永强新开出的地里,谢广坤这才明白自己被女婿摆了一道,他原本指望着皮长山能拿钱出来,现在看来是自己亏大了。 他不考虑是不是将树给他栽了,考虑的是皮长山到底有没有拿钱,这是一种很荒诞的逻辑。 同时他还有一点懊悔,他早就应该提出让学生帮忙种树的,这样再让皮长山拿钱,他就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象牙山小学不大,但招收的学生不止象牙山一个村子,就这一个小学,辐射着附近好几个村子,加起来也有几百来人。 “长山呐,你也没说让学生来栽树啊?我还以为你外面雇人呢!” “雇啥人啊,这不到植树节了吗,正好学校组织植树活动,不两全其美吗?” “这你也没有帮多大的忙啊,我还指望着你给永强先拿点钱呢?谢兰呢?怎么没来。” “有人咱花啥钱呢?你呀,一会儿到商店给同学们一人买瓶水就成了。” 皮长山说着,从兜里掏了五百块钱出来。 “成吧,那我上一趟大脚商店。” 谢大脚商店,长贵正帮着谢大脚看店,谢广坤走进来问:“大脚呢?” “啊,他有点事,我帮她看一会儿。” “那啥,我买点水。看她这儿也没有啊?” 长贵问:“你要啥没有啊?” “我想买五百瓶矿泉水,他这儿有啊?” “买这么多?那还真没有,你就是到了镇上也不一定有这么多。” “那我还是去镇上看看吧,那里还便宜。” 谢广坤走后,谢大脚从后面走了出来 。 “刚刚是谁啊?” “广坤,说要买五百瓶水,咱这小店哪有那么多啊,他去镇上了!” 谢大脚打量了一圈自家杂货店,对长贵说:“咱这儿是小了点,比起人家镇上的商店根本就没法看,你说我要是把商店改成超市怎么样?” 长贵想了想说:“我觉得可以,如今村民生活水平上来了,需求也高了,要是改成超市,我看一定能赚钱。” “你也是这么想的?那我现在就找人将房子扒了重修。” 刘二彪这边忙着修房子,家里烟没了,他也懒得再去镇上,到了谢大脚商店,长贵和谢大脚都在。 “拿一条红塔山!” “买这么多?吸烟有害健康知道不?”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刘二彪回头,是王天来。 “你好,我叫王天来。” “刘二彪!” “嚯,原来是你啊?” 刘二彪一愣,问道:“咱俩认识?” “你就是吃六味地黄丸的那个不?我看你也不虚啊?” “不,我很虚,需要补补。” “是吗,年纪轻轻的就将身体整垮啦,将来咋整?” “瞎基吧整呗,还能咋整?” “年轻人要懂节制,几天一次啊?” “一天七八次吧。咋了?” “你这也太频繁了!” 刘二彪的话让商店里的谢大脚和长贵听的一愣一愣的,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咋了?满嘴尽是虎狼之词。 刘二彪走了,王天来买了东西也走了,谢大脚说:“还一天七八次,也没有听说刘二彪有对象啊?” “用手呗?” 谢大脚问:“你咋知道呢?” “猜的!” “死相!” 谢大脚瞪了王长贵一眼,又撩起了刘二彪。 “你说刘二彪真有那么多钱?去年才开的厂子,这又是买车又是修房子的。” “有个屁的钱,都是银行贷款,别看他扩了个那么大的院子,里面就修了一个小柴房。” 谢大脚问:“你咋知道呢?” “我好歹也是一个主任,这村里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长贵的消息还真他妈灵,刘二彪确实修了个柴房,一个柴房大小的房子。 刘一水带着谢小梅过来,他调侃道:“你这修来修去也没个像样一点的房子,难道真就不想住的好一点,倒是这院子阔气,可惜了!” “要不你刘厂长借我两百万,我一定修一院豪宅。” “你这口气不小啊,张口就是二百万。有二百万还不如在城里买套房。” “城里有啥好的,你看吧,等我有钱了一定好好的修上一院。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这不来看你吗?自从上次在你家喝了酒,咱俩多久没见面了?你上次那啥酒啊,喝的我大年初一睡了一天。” “我又不是女人,你想我干啥?是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当着王小蒙的面逞能,不喝死你你喝死谁?” 刘一水给刘二彪挤着眼睛,谢小梅问:“刘一水你眼睛咋了?” “没事啊!” “在王小蒙面前喝酒是不是特别有劲?” “没有啊!” 谢小梅说:“咋不喝死你?” 谢小梅气呼呼地走了,刘一水起身喊道:“小梅——,小梅——” 谢小梅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快速的往前走着,刘二彪问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事,她老是觉得我跟小蒙之间有啥?由她去吧!” 刘二彪问:“你敢说你没想法?” 刘一水打了个哈哈,没有正面回答。他说:“我知道小蒙喜欢的是永强。” “你呀,就是想的太多,胆子太小,谢永强哪点比你好?” “我能有今天也就是运气好,永强比我强多了。” “也确实,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谢永强比你强的太多,我觉得你还是适合谢小梅。她喜欢你。” “咋不见你找谢小梅了,那几天不是说你在追求她吗?”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呀!我被撵出来了!” 第77章 我就是个送水工 春风吹过,绿了大地,芳草萋萋,地里的虫儿复苏,在寂静的田野里叫的欢快,象牙山的人又开始忙碌了,开始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一辆小轿车驶进村里,让村里人忍不住去看上一眼,这年头,能坐上小车的还是有钱人,还有就是当干部的,小汽车对于村民来说,还是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大件。 车是齐三太的车,这辆车在村民眼里已经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可能在村民眼里,这辆车已经是他们最熟悉的一辆了。 车子在村口接了长贵,然后停在了谢广坤家的门口,齐三太能来他家,让广坤有一种蓬荜生辉的感觉,虽然他也经常在没人的地方咒骂着齐三太不是个东西。 “镇长你咋来了呢?” 齐三太笑着,身边的长贵说:“镇长来呢是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你家永强呢?” “永强还在地里,啥事啊?” 齐三太手指着广坤笑道“还啥事,赶紧给永强打个电话叫他回来。” “诶,诶。” 谢广坤连连点头,赶紧去给永强打电话了。 电话的那边,谢永强等父亲说完,然后不耐烦对他说:“爹,你问一下啥事?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就不回来了,地里还忙着呢!” 要是以前的谢广坤听了儿子这么说,他早就气的跳脚了,现在他也对齐三太失望透顶,便又笑着回来问:“镇长到底啥事?要是不重要的事,永强就不回来了,他地里还忙着呢?” 齐三太一听,就知道谢广坤对他还是有意见的,便笑着说:“你让他赶紧回来,这次可真是天大的好事,没能让永强去教委上班,我呢一直自责着,这里有个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谢广坤一听两眼放光,惊喜的问:“真的?” “这次千真万确。你赶紧叫他回来。” 谢广坤赶紧给谢永强去打电话,一会儿的功夫,谢永强回来,齐三太从包里拿出一份通知交给谢永强。 看完了通知,谢永强将其还给齐三太:“表叔,我不想去,如今果园投了这么多精力,我真不想丢下。” 谢广坤说:“永强,果园我帮你看着,你先去考,考上了就是干部了,啊?算爹求你了!” 看着没出息的儿子,广坤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谢永强看着父亲这副模样,又想到他为自己的付出,狠狠地点点头道:“好,我去!” 齐三太起身说道:“那你这段时间好好复习,我就不打扰了。” 齐三太走后,谢广坤说:“儿子你可得好好争气,不然爹在咱们村里可就抬不起头了,你忘了村里人笑话你我的眼神了吗?” “我知道爹,我不会让别人在笑话我的。” 齐三太给刘二彪也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兴趣参加县里的公务员考试。 “谢谢镇长的好意,我就不去了,自由惯了,不想上这个班。” 齐三太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商店门口卸着水,以每桶五元的价格放下,卸了二十桶,然后进去跟商店老板算了账,又开着车去寻找下一个合作的对象。 刘二彪将车交给关勇,告诉他今晚不回去了,然后在刘亚丽楼下停下,从车上拿了一桶水下来。 “哥,我去送吧!” “你回去吧,不要管我了,我自己来。” 刘二彪头上带了一顶帽子,身上穿着一件马甲,跟普通的送水个人没啥区别。 敲响了刘亚丽的门,她问:“谁呀?” 刘二彪静静的等着,没有回答。 刘亚丽不见有人回答,开门看到一个送水工人戴着口罩站在门口。她刚要开口问,刘二彪硬闯进去,将身上的桶丢在地上,抱起还系着围裙的刘亚丽就向里面走去。“呀,你要干嘛?放开我,我要报警啦!” 刘亚丽扑打着,被刘二彪丢在床上,她突然安静下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刘二彪,刘二彪也停下动作看着她,她突然开口骂道:“刘二彪你要死啊?” 刘二彪摘下口罩站起来说:“没劲,你是咋认出来的?” “你那眼神化成灰我都认得,有病啊,都吓死我了!” 突然噗嗤一笑问道:“你实话告诉我,你想干啥?” “被你认出来了,就没意思了” “呸,你这不要脸的小坏蛋,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快洗澡去,身上臭死了。” 刘二彪被进了卫生间,突然听到刘亚丽的叫声,他赶紧出来问:“咋啦?” “都是你害的,我锅里的菜焦了。呀!你怎么就这样跑出来了,赶紧进去。” 刘二彪正洗着,刘亚丽说:“洗完咱俩去外面吃吧?” “好!晚上想吃啥?我请你。” “随便吃点吧,我这人挺好养活的。” 刘二彪简单的冲了一下,出来的时候刘亚丽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沙发上坐着,两人一起下楼,刘亚丽问:“上次跟你说的买房的事考虑的咋样啦?” “等我先把贷款还了吧!买房子我又不急,怎么,你着急啥?” 刘亚丽说:“最近买房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房价一直在涨。” “我倒是没关心过房价的事,现在多少?” “两千多吧?要不咱去看看?” “没钱,等我先挣点再说,着啥急?” 刘二彪暂时不考虑买房,因为对他来说暂时还不是必需品。 嗯,主要还是因为没钱。 “实在不行你先买,我到时候再来找你。” 两人在楼下随便吃了一点,然后一起压着马路,刘亚丽挽着刘二彪胳膊,脑袋紧贴着他,像极了情侣,她属于小巧玲珑的那种,加上保养的还不错,倒也不显得别扭,兜兜转转,走走到楼下,刘亚丽对着刘二彪撒着娇说:“好哥哥,你背我上去好不好,人家走不动了。” 刘二彪二话不说,直接将刘亚丽扛在肩上,一口气爬上了五楼,她刚刚从刘二彪身上下来,就被刘二彪抵在墙上,四片嘴唇紧贴,刘二彪从她身上摸出钥匙,摸索着打开了门。 刘亚丽退进屋里,猛然躲开,对刘二彪说:“你穿上那身送水的衣服!” 第78章 给你消消毒 天暖了,去年租的房子也就没了什么作用,刘二彪将房子腾了出来,作为自己临时的栖息地,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能有个洗澡的地方。 刘亚丽的房子卖了之后,买了新房子,他再也找不到借宿的地方,至少在刘亚丽搬进新家之前是这样。 刘亚丽的新房子刘二彪去看过一次,一共十一楼的房子,她住在九楼,一百二十个平,一梯两户,一个很经典的户型。刘亚丽搬出老房子,住在了自己娘家,那里是郊区,她每天都要坐着公交车上班。 傍晚的时候,刘二彪刚刚洗完澡,谢小梅的电话打了过来。 “找我啥事谢大美女?” 自从上次被她爹赶了出来,刘二彪几乎就没有跟谢小梅怎么说过话。 “你在哪?” “城里呢,有事吗?” “出来陪我喝酒!” “累了一天了,没空,咋的,又跟刘一水吵架了?” “你在哪呢,我过来找你。” 刘二彪报了个地址,没一会儿的功夫,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谢小梅从车上下来,敲开了门。 “真喝酒?” “我还能骗你咋滴?你不是挺能喝的吗?” 谢小梅说着,脸上带着不化的冰霜,不像是来喝酒的,好像是来讨债的。 刘二彪坐在沙发上,打开桌上的塑料袋,里面装着花生。 “想喝酒我倒是可以奉陪,但你要是过来给刘一水报仇的,那就请你出去,上次是他自己喝多了,怪不得我?” “你还是不是男人,喝酒咋这么多事呢?还有,别跟我提刘一水。” 这是真吵架了啊!要是真结了婚,有他刘一水受的。 刘二彪打开了瓶子,给她和自己一人倒了半杯。 刘二彪举起杯子,谢小梅也举了起来,仰头一口喝干。 刘二彪又给她倒了半杯,谢小梅拿起杯子放下问:“那王小蒙真有那么好?” “怎么说呢?这要是跟谁了,对刘一水来说可能就是天上的仙女,在我这儿也就那样。” 谢小梅问:“你不喜欢她?”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问这个干嘛?刘一水又去找王小蒙了?” 谢小梅蹬了刘二彪一脚说:“喝你的酒,别提他。” 刘二彪端起酒杯,谢小梅也端了起来,两人碰过杯,都将杯里的酒喝干。谢小梅斜靠着沙发,将鞋子脱下搭在刘二彪腿上,刘二彪刚要拿起丢下去,谢小梅突然哭了起来:“我哪点比不上王小蒙,他要这样?” “到底咋了?哭什么?” “你不知道,他将厂子丢下,天天去找王小蒙,我算啥啊?” “我这几天没回村里,村里啥事我真的不知道,别哭了,他既然不珍惜,你还哭个蛋啊?” 刘二彪手里还抓着谢小梅脚脖子,没有丢下去。谢小梅哭着说:“我为他付出这么多,连畜牧站的工作也辞了他就是这么对我的啊。” 谢小梅又蹬了刘二彪一脚,刘二彪一把将她脚丫子丢下去,说道:“有气你找刘一水发去,别他妈找我,老子不是你的出气筒。” 谢小梅抬起腿又放了上来,赌气似得说道:“我就放你能把我怎么滴。” 说着还挑衅似得蹭了蹭,刘二彪翻了个白眼说道:“谢小梅你别玩火,上次是你走运,这次可不一定有那么好的运气,我可不是什么圣人。” 要下雨的天一黑一亮,要挨打的女人一说一犟,谢小梅这样的女人就适合挨打,她继续挑衅着刘二彪。 既然你要玩,那我就让你好好玩玩,刘二彪抓住了谢小梅的脚丫子,将她脚上的袜子脱下来,然后将杯子里的酒倒在她脚上,拿了打火机点着,谢小梅大叫一声,刘二彪却死死抓着她的脚,然后又拿过毛巾将火熄灭。 “你要干嘛?” “你不是想玩吗,我先给你消消毒。” “哼!” 谢小梅收起腿,冷哼一声说:“我是来找你喝酒的。” 酒不醉人,人自醉! 谢小梅醉了,醉的回不了家!刘二彪无奈,只好把她放回自己的床上。 孤男寡女挤在一起,擦枪走火已是在所难免。 谢小梅醒来,对着刘二彪撒了一顿泼,然后指着他说:“我会报警的,你等着吧!” 刘二彪忐忑了一天,也没有等到警察上门,他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便也没有将其放在心上,照样忙碌着自己的事。 回了村里,刘二彪遇见了王小蒙和刘一水,才知道谢小梅为什么会生气。 王小蒙的豆腐坊即将扩张,将豆腐坊发展成豆制品厂,刘一水跟前跟后的帮衬着,将养殖场丢给了谢小梅,谢小梅一怒之下也走了,现在的刘一水忙的焦头烂额,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 “你这几天哪儿去了,怎么没见到你?” 刘一水问。 “太忙了,这几天一直在城里。” “生意咋样啊?” “我还好,但还是比不上你啊,都说你刘一水是日进斗金,快成土财主了,啥时候请我喝酒,咱也打打土豪啊?” “小蒙这边马上就要开业了先等我忙完这边吧!” 王小蒙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死死看着刘二彪,眼睛里带着怨恨,也有说不明的情愫。 晚上的时候,王小蒙找上来。 “二彪,你是在生我的气?是因为永强吗?我只是想帮帮他。” “也不是,我曾经以为我回来,看见的还是那个你,现在看来我错了,小蒙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变了,变得让人陌生,虽然还是那么坚强,但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王小蒙了!” “我没有!” “你变了,变得让我陌生,变得自以为是,也变得像个圣母。” 刘二彪闭上嘴巴,将嘴边那个“表”字硬生生吞了回去。 “我没有!” 王小蒙依旧不会认为是自己变了,她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没有错,变得是刘二彪,变得麻木不仁。 “二彪,难道你就宁愿看着永强就那样一蹶不振?”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你觉得是你让谢永强站了起来,可以后呢?他能站起来是因为你,你俩之间过去的不快一扫而空,你成了他的女朋友,你也将来成了他的妻子,如果哪天你离开他的身边,他会不会依旧倒下去?他能站起来不是你有多大的能力,而是你这个人。” 第79章 新郎不是我 日子一忙,时间也过的飞快,好几天过去,刘二彪也再没有见过谢小梅,他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心中一颗石头落地,这脑残的女人,说不得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春雨淅淅沥沥的下着,细如牛毛,飘飘洒洒,微风轻抚而过,吹斜了雨丝。也让这个城市变得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这样的天气是最适合睡觉了啦,将炕烧的热乎,拉开被子往里面一躺,要是再有个女人陪着,那才是真正是生活。刘二彪早早今日收工,将车给了关勇之后打车回了自己的出租房里,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洗了个热水澡,然后钻进被窝里,这是电热毯已经热了上来,浑身说不出的舒爽。 “笃笃笃、笃笃笃——” 睡意迷蒙之际,外面响起来敲门的声音。刘二彪起身穿了衣服,打开门一看是谢小梅。 “你怎么来了?” 谢小梅眼睛带着怨恨,静静的站在那里,手中还打着雨伞。雨伞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掉着,滴滴答答,很快在地上汇成一滩。 谢小梅不说话,刘二彪关上门,外面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刘二彪打开门问:“你到底想要干啥?” 她盯着刘二彪许久,就在他将要关门的时候,谢小梅突然拿起雨伞往刘二彪身上打来打去,刘二彪夺了雨伞直接扔在雨里,谢小梅见状,发了疯似得扑过来,对着刘二彪一顿穷追猛打。 刘二彪忍着挨了她几拳,谢小梅却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 刘二彪抓住谢小梅两条胳膊,沉声问道:“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够了没有?你踏马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问我够了没有?你怎么赔我清白?” “谢小梅你他娘的跟我谈清白?你有个鬼的清白。那层窗户纸早他妈被人捅破了,这会儿了想让我负责?” “刘二彪你混蛋!” “我本来就是个混蛋,你不知道吗?” “放开我。” 刘二彪松开谢小梅的胳膊,区区一个女人,还翻不起多大浪花来。 刘二彪刚松手,谢小梅一巴掌扇在刘二彪脸上,刘二彪猛一愣神,突然怒从心头起,一把掐住谢小梅脖子,将谢小梅推到墙边,在她双眼翻白之际,一口咬上了谢小梅的嘴唇。谢小梅本就呼吸不顺,又被刘二彪封住了嘴,片刻功夫,她的瞳孔猛张,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在刘二彪嘴上咬了一口,咬破了刘二彪的嘴唇。 刘二彪被推的后退一步,谢小梅顺着墙滑下去蹲在地上,用手捂着脖子一直咳嗽。 刘二彪又将她拉起,然后扯着她丢在床上,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点开手机里的视频。 “你特么自己看看,睁大眼睛好好看。” 谢小梅瞟了一眼刘二彪手中的手机,目光再也无法移开,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视频上的画面还在播放,谢小梅压着刘二彪,仿佛在草原上驰骋。 “你踏马还要报警,还要告我?” 谢小梅突然起身,要抢夺刘二彪手中的手机,刘二彪躲开谢小梅将手背在身后,谢小梅扑了个空。 她急得大叫:“你给我!” “给你,现在就给你。” 谢小梅捕捉到了刘二彪眼里的光芒,她吓得往后面退去。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倒要问你那天对我干了什么?我可是个睚眦必报的等,当然得还回来了。” “你混蛋!” 谢小梅躲着,却已无事于补,刘二彪已经如饿了的狼一样扑了上来。 风声雨声,遮不住木床摇晃的嘎吱声,嘎嘎吱吱的声音在微风细雨中摇晃,伴着猫儿的叫声,挠着细雨中匆匆而过的路人。 谢小梅走出刘二彪出租房,天已经黑了,院里亮起了灯。雨还在下着,她走到路边打了一辆车。雨水顺着汽车玻璃流下,模糊了人的视线,谢小梅望着窗外,一行眼泪从她脸上落下来。 清晨的曙光照亮了这个雨后清新的城市,刘二彪依旧像往常一样早早的起来,看着床上的点点梅红,刘二彪不由的苦笑一声,她到底隐藏的有多深? 谢小梅啊谢小梅,你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刘二彪依旧重复着自己的工作,等关勇第二趟过来,他开着车穿梭于城里。 中午的时候,谢小梅给刘二彪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一份饭到网吧来。 刘二彪带了饭到网吧,谢小梅当他放桌上,全程没有看刘二彪一眼,刘二彪放下饭走出网吧,在路边饭馆吃了个饭,跑到下午,然后将车交给关勇,一个人回了出租屋。 谢小梅就在门口站着,一动不动,也没有看刘二彪一眼。 刘二彪开门,她跟了进来。 刘二彪指着那收拾起来的床单说道:“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话。” 谢小梅依旧站在那里,像个行尸走肉,没有言语,也好像没有感情。 刘二彪将她抱起,她也没有反抗。被刘二彪拉进被窝一直睡到了晚上。 谢小梅走后,刘二彪打开窗户,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自从谢小梅进来,屋里就变得压抑,像是一个人陪着一具尸体。 这样的日子一直重复着,直到一天的中午,刘二彪已经给谢小梅准备好了饭,她电话打来的时候刘二彪已经在网吧门口等着。 “把你户口本拿上,咱领证去!我怀孕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刘二彪当头棒喝,他在网吧呆呆的站了片刻,然后开着车去了象牙山,将户口本拿了回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谢小梅的,居然将户口本拿了回来,到了网吧门口,让他看到了戏剧性的一幕。 刘一水捧着一捧花单膝跪地,在向谢小梅求婚,谢小梅双手捂着嘴巴,看了远处车上的刘二彪。 “一水,你带户口本了吗?咱俩今天就领证去。” 刘一水站起来将花交给谢小梅说道:“户口本就在我车上,我们现在就可以去,” “好,我们现在就去。” 第80章 大哥我错了 谢小梅结婚了,新郎不是我。晚上的时候,刘二彪给谢小梅发了个短信问:你到底几个意思? 很晚的时候谢小梅回了过来:放心吧,我会拿掉的,咱俩以后别再联系。 刘二彪回道:好。 看着刘二彪回复的最后一个字,谢小梅删了短信,也删了和刘二彪的通话记录和联系方式。 刘一水走进来坐到谢小梅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说道:“还愁眉苦脸的干啥,咱都成一家人了。” “不是,一水,咱俩既然已经领了证,那啥时候办婚礼啊?” “啥时候都行,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养殖场老板娘了,可不能再随便跑了?” “咋了?你和我结婚就是想把我拴在这儿?啥意思啊刘一水?你还想着去帮王小蒙?” “小蒙,咱俩既然结婚了,我就不会再惦记王小蒙了,我现在只是把她当成妹妹看待,我现在帮她也是以当哥的身份。” “最好是你说的那样,睡吧!” 刘一水要结婚了,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象牙山,刘一水挨个的给村民发着喜糖,傍晚是时候,谢小梅坐在车上,一直到了王小蒙家,像是示威一样,抱着胳膊看着王小蒙接下了刘一水的喜糖。 “走吧,还没发完呢?” 王小蒙说:“一水哥,那我先恭喜你了!” 刘一水握住王小蒙的手,说了一声谢谢,刚刚上车的谢小梅摇下车窗喊道:“一水,磨蹭什么呢?” 刘一水回到车上,谢小梅问:“还有几家没给?” “就二彪了。他现在人在城里,改天再给他吧!” 谢小梅说:“我们明天去镇上买东西,到时候给他。” 刘一水答应了下来。 天黑后,刘二彪打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周婷站在路边,看到刘二彪过来向他招了招手,等到绿灯,刘二彪走过去问:“等久了吧?” “当然。” “走吧?上哪里,我今晚请客。” 刘二彪说完,陪着周婷靠在栏杆上。 周婷说:“我分手了?你高兴不?” “又不是和我分手,我高兴个屁。” 刘二彪说完,免不了周婷的毒打,刘二彪跑开,周婷在后面追着,见周婷跑不动了,刘二彪停下来,主动挨了她两拳,然后陪着她蹲在地上。 “刘二彪,咱俩谈恋爱吧?” 刘二彪问:“为什么是我?” 周婷站起来看着刘二彪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我喜欢你!” 刘二彪拍了拍周婷的肩膀问:“我这么不知道?” “你当年都被那狐狸精迷住了,还能看得见我?” 周婷撅着嘴巴,好像有很多的怨气。刘二彪抓住周婷的手说:“你是个好姑娘,可我不是。跟我在一起你不会幸福的。” 周婷的手挣脱来了,然后笑着说:“我开玩笑的,咱俩去唱歌吧,我想唱歌。” “好!” 前面就有一家叫做天籁的ktv,刘二彪要了一箱啤酒。两人举瓶相碰,周婷将手里的酒递给刘二彪。 “咋啦你是不是对我有所图谋,想灌死我?” “哈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刘二彪双手端起酒瓶,一口吹了下去,周婷看着刘二彪生猛的举动,笑得美目涟涟。 她又端起一瓶交给刘二彪,看着他拿到了手里,然后唱着唱着就笑了。 刘二彪喝着,周婷唱着,两人一直唱到了半夜。 砰—— 门被撞开,一个光头男人跌跌撞撞的走进来,他坐在周婷身边伸手去搂周婷,被周婷甩了一个耳光。男人起身向周婷踏去,还在闭眼的刘二彪突然睁开眼睛,一脚踹在男人的腿弯处,光头腿子一弯,一条腿跪在地上,刘二彪对着光头的脑袋就是一通乱打,然后拉着周婷从ktv跑了出去。 将周婷送到她楼下,刘二彪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拿了一根塑料棍子出来。 这光头刘二彪认得,还是和仇人,刘二彪上高中的时候就光头就是个小混混,在网吧里他拿了刘二彪一支烟,刘二彪瞪了他一眼,两人在网吧打了一架,刘二彪从网吧出来的时候被几个人堵在楼道里打了,他打听到了光头的地址,蹲了几天没见到人,后来听说抽烟带进去了,再就没有见过。没想到今日在这碰上了,也不知道啥时候出来的。 刘二彪蹲在巷子里等着,一直等到后半夜,才见光头走进来,在巷口点了一支烟。 刘二彪藏在一个门墩后面,光头抽着烟从他面前走过,刘二彪猛从光头后面冲出来,一棍打在光头腿上,光头腿一弯,又强撑着站起,刘二彪一连几棍都打在光头腿上,几棍将光头打倒在地。 “狗日的,当年老子等了你半个月,你踏马躲到局子里去了。” “大哥我错了,别打了,爷爷!” “叫太爷都没有用!” 刘二彪手中的棍子在光头身上疯狂的抽打着,光头见求饶无用,抱着脑袋在地上打着滚,一个劲的哀嚎着,前面的一座院子里亮起了灯,刘二彪将棍子揣进衣服下面,飞速的跑出巷子。 打架这种事,能下黑手就不能从正面刚。马路上亮着昏黄的灯,刘二彪大摇大摆的从街上走过,城里的监控就那么几个主要的交通要道,还没有全面普及,怕个毛线啊。 回到出租屋,刘二彪拿起桌上的手机,有几个周婷打来的未接,刘二彪回了过去。 周婷问:“为什么不接电话?” “电话掉了,我刚刚找回来,睡了没?” “刚刚洗完澡,正准备睡呢?” “呵呵,发个照片过来,我看你洗干净了没有?” 周婷问:“你真要看?” 刘二彪笑着说:“当然,就是现在的,你身上穿的啥就给我拍啥,不准往身上再穿衣服。” “嘿嘿,难为情。” 刘二彪挂了电话,周婷又发了一个短信过来问:“你真想看啊?” “废话!” 很快,一条短信发了过来,周婷穿着浅青色的内衣站在镜子面前。很快她又发了一条过来,是一张侧面照。 “很好,比我想象的要白,还要圆满,下次还是我亲自看吧,彩信这东西太费钱了。” 第81章 我就喜欢拯救失足的女人 刘一水和谢小梅的婚事就定在两天之后,略显仓促。 要结婚了,谢小梅从养殖场回到了家里,在婚期之前两人就不见面了,需要特意回避。 谢小梅在医院徘徊了许久,终于还是没有那个勇气进去。不论是进去还是不进去,都是对不起刘一水的。 这让她变得极其烦躁不安。 她最终还是走出医院,沿着河堤一直往前走,河水湍急,让她脑子里一阵恍惚,突然有了跳下去的冲动,似乎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摆脱困扰,一了百了。 这种想法一旦在心头升起,再也按捺不住她将手里的包放在地上,张开手臂感受着河岸吹来的风。 嗯,有点冷! 也不知道跳下去是个什么滋味? 她正想着,刘二彪将车停在路边,下来站在谢小梅身边。 “你来干嘛?” 我看看有没有英雄救美的机会。 “你想让我跳下去?” “不,我在等着你跳下去。” 谢小梅又问:“你就那么想让我死?” 刘二彪说:“我要是想让你死我就不来了。” 谢小梅说:“那我让你失望了,河里的水太冷,我还不想死。” 谢小梅说完,转身靠在河岸的栏杆上,双手抱着胳膊,静静地看着刘二彪。 “那就好,我先走了!” 谢小梅问:“你就不怕是失足掉下去?” “放心吧,我这人最喜欢拯救失足的女人了。” “我要是掉下去可是一尸两命啊,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要担心也是刘一水担心,我担心个鬼啊!” “你混蛋!” “对,我就是个混蛋。” 刘二彪说着,抱起谢小梅的脑袋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然后放开谢小梅,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谢小梅追过来,挡在刘二彪车前。 “混蛋,你给我下来。” 刘二彪从车窗探出脑袋来,“我要回象牙山了,刘一水刚刚给我打来电话,叫我给他帮忙去,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就说你拦着我不让我走。” 谢小梅听了让道一边,嘴里骂道:“赶紧给我滚!” 刘二彪回了象牙山,直接将车开到刘一水家门口。 不管谢广坤承认不承认,现在刘一水已经超越了谢广坤,成了象牙山首富。刘首富的结婚,娶的又是城里人的女儿,排场自然够大。帮忙的人也不少,院子里挤得满满当当,男女老少出出进进,比赶集还要热闹。 搭台的搭台,挂灯的挂灯,帮厨的也在院里,长贵叉着腰在院里指挥着,刘能跟在长贵身边,笑得合不拢嘴。 刘二彪环视一周,发现刘能两口子和赵四一家都在。赵玉田忙着搭台,刘英在厨房门口忙着洗菜,赵四手里拎着个红灯笼站在凳子上正往上挂着。刘一水走出来,见了刘二彪便走过来。 “咋才来呢,咱村里的年轻人就数你来的最晚了。走吧,咱俩去外面,我有点事得单独嘱咐你一下。” 刘二彪和刘一水出来,刘一水说:“结婚的时候会有小梅以前的同事过来,你可得把他们招呼好了,咱村里的年轻人也就属你最能喝了,这帮人对小梅嫁给我颇有微辞,到时候放开了灌,喝倒一个算一个,怎么样?” “尽力吧!不过你可得欠我一个人情,完了得请我吃饭。” “我跟你说,谢小梅可有个漂亮的女同事,她还单着呢,要是你能追到手,让她也嫁到象牙山来,看她以后还瞧不起咱农村人。” “就这么定了,一言为定。” 刘二彪进了刘一水新房,谢永强和香秀都在,王小蒙也在,刘二彪进去坐在了沙发上,看着几人在装饰房子,香秀说道:“我们几个都这么忙了,你就好意思坐着不过来帮忙?” “我这儿就会帮倒忙,你们弄吧,我看着就成。” 王小蒙看了过来,香秀说:“你咋这么懒呢?” “你说你一点忙都不帮,你结婚的时候看谁来帮你?” 刘二彪说了一句:“你放心吧,我这辈子不打算结婚了。” 王小蒙又向刘二彪看来,发现刘二彪正看向自己,她迅速将目光转移到一旁。 手机响了,刘二彪拿起一看,是周婷打过来的,刘二彪走出去接了电话。 那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刘二彪?” “我是刘二彪,你是哪个?” 刘二彪心中一紧,难道有人要找自己麻烦?还是周婷有了危险?他又问:“周婷呢?” “我们是铁西派出所的,找你问点事情,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象牙山,你们找我什么事?” 刘二彪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们能找到自己不足为虑,ktv有监控,昨晚在ktv的事他们肯定也调查出来了。 “我们现在就在象牙山,找你问点事情,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刘二彪进去跟刘一水打了个招呼,出来就直接回家,一辆警车停在路边,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在车前抽着烟。 刘二彪走过去问:“是你找我?” “我是派出所的,这是我的工作证件?找你是想问一下,你昨晚去了哪里?” “我昨晚就去了一趟ktv,再哪儿都没有去。” “这个人认识吗?” 一个女警察从车上下来,拿出一张照片。 “昨晚在ktv见过,他喝醉了闯进来非礼周婷,我踹了他两脚,怎么了?我这应该不算犯法吧?” “算不算犯罪我们还要调查,接下来呢?” “我踹了他两脚,有点害怕,就带着周婷离开了ktv,我把他送回家就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了。” “能带我们去看一眼吗?” “可以!” 上了车,刘二彪坐在前排周婷在后面坐着,他们特意将两人分开,似乎是怕他们在一起串供。 车上的时候刘二彪接到刘一水的电话。 在警察的示意下,刘二彪开了免提。 “咋了一水?” “我听大脚婶说你被警察带走了,没事吧?” “没事,没想到她的消息这么灵通,我这刚刚出了象牙山,你们都知道了,好了,我现在不方便打电话,等我回来再说。” 第82章 李大国偷窥 警车又将刘二彪送到象牙山,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到刘一水家,饿了一天了这会儿进去正好吃个饭。 刘二彪进去,里面的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刘一水走过来问:“到底咋回事啊?怎么还被人带走了?” “没事,我要是真有事还能回来?有饭没,都饿了一天了!” “我去厨房看看,估计有啊也是剩饭了。” “没事,我就随便垫吧垫吧,哎呀,这给我折腾的,连口饭都吃不上。” 刘一水进了厨房,见厨房已经收拾完了,就将厨师整好的肉给刘二彪端了一碗。 “整点肉吧,饭没了。” “谢了,我今天一天就吃了你这一顿。” “说吧,咋回事,大家都看着你呢,要是不说人家还以为你这犯了多大的法呢?” “也没事,昨晚跟人闹了点矛盾,那家伙半夜被人打了,警察问是不是我干的,你说我这一个三好市民怎么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出来呢?真是。” 长贵就在一旁看着,屋里人多,几人坐在炕上,刘二彪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对刘一水说:“给我整个袋子我拿走,我吃过的东西,别人会嫌弃的。” 刘一水给刘二彪找了个塑料袋,将碗里的肉装上,刘二彪拿着进了刘一水新房转了一圈,几个人在里面打着扑克牌。香秀看刘二彪进来,对里面的几人说:“那啥,我要走了,你们先玩着。” 赵玉田说:“着啥急啊,你没看二彪哥刚来吗,咋也不再坐坐。” “我呀要走了,家里没人,万一进个小毛贼啥的,家里不得给嚯祸祸了吗?” 刘英说:“那赶紧去吧,今晚这儿没长贵叔不行。” “那你们玩着,我走了。” 香秀从刘二彪身后走过,悄悄的碰了一下他的手,刘二彪看了一会儿说:“你们几个也不喝酒,一点意思也没有,我回去了。” 刘二彪走到隔壁给刘一水说了一声,刘一水问:“着啥急啊这刚来屁股还没捂热呢?” “没人喝酒,没啥意思。” “那你在这儿喝呗!还能差你一口酒啥的?” 我差的是那一口酒吗? “我就不喝了,这差着辈呢,喝酒也放不开啊,行了,我这从派出所回来还没有回家呢,我得过去看看。” “那成吧,明天过来啊!” “嗯!” 走过王长贵门前,长贵家的门已经从里面锁了,刘二彪回家后将拿回来的肉给了宋晓峰。 “晚上把门看好,我晚上喝酒去,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宋晓峰拿了肉,哪还顾得上别的,刘二彪走后他将门一锁,又从刘二彪房间拿了半瓶酒出来。 “你喝我也喝!” 走到长贵家门口,刘二彪打量了一圈,见四下无人,一跃而起攀上墙头,落在了长贵家院里。 香秀的门没锁,刘二彪推开直接钻了进去。 “谁啊?” “打劫的。” 香秀将自己捂在被窝里说:“大侠饶命我,我没有钱的。” “那我今晚不劫财了,我想劫个色。” 刘二彪劫了个色,一直到了鸡叫的时候,它才从常规家的院子里翻出来,绕过村后的果园,回到了自己的家,敲了半天的门宋晓峰没有回应,他只好坐在车里眯了一会儿,直到早上关勇来到象牙山。 “这两天我有点事,就不去城里了,一会儿我把需要送水的几家商店给你写下来,你帮我跑一下,辛苦你了。” “嗯,我知道了!” 等二人走后,刘二彪补了个觉,一直睡到下午香秀进来。 刘二彪睁开眼睛,香秀进来站了一会儿,然后蹲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刘二彪。 “咋这样看我?” “你真帅!” 废话。 刘二彪撩起被子说:“进来躺一下。” 香秀依言脱了鞋子钻进被窝,身上还穿着自己的白大褂,刘二彪觉得有点硌手,从她衣兜里掏出两个盒子。 刘二彪问:“你拿这东西干啥?给你爹用?” 香秀在刘二彪胸口掐了一把说:“啥呀,你咋这么讨厌,人家给你家拿的?” 刘二彪拿着两个盒子递到香秀眼前问:“我需要这玩意?” 一盒六味地黄丸,一盒免费提供的天然乳胶拦精灵。 “你说我俩都这样了,万一有了咋办啊?你又不想结婚。” “不会的,我自有分寸!今天咋想起找我来了?” “还能啥啊?看着王小蒙和谢永强眉来眼去的,闹心。” “有啥闹心的?当初还不是你踹了他?” “你说这王小蒙和谢永强如果结婚,村里可就咱俩单身了?” “咋啦?着急了?你跟那李大国咋样了?” “别提他,烦死了,老是跟我讲刘一水和谢小梅的事情。” “哦?他说了啥?” “还有啥啊?就那两个人的事情呗,这次谢小梅回来,李大国看见两个人住在一起了,还那啥了!” “这人可真猥琐,他趴窗户看去了?” “烦都烦死了,一天天没个正形,老是说一些恶心的事情,我现在看到他都想吐。” “没事,一会儿我给刘一水打个电话,说说李大国做的事。到时候够他喝一壶的。” “二彪你真的不想结婚吗?” “暂时不想,将来再说。” “那我咋办啊?” “你看着办就成,你要是哪天结婚了,我也不会拦着。” “刘二彪,你就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也不是,我不结婚,总不能让你一辈子陪着我单身不是?就算你愿意,你爹也不愿意。别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到时候再说呗!” 香秀静静的抱着刘二彪,在他睡着后悄悄的离开,香秀走后,刘二彪给谢小梅打了个电话。 “你咋还给我打电话呢?” 刘二彪说:“放心吧,我就是问你个事?那天你和刘一水领完证晚上是不是就睡在一起了?” “刘二彪你无聊不无聊?” “不是我无聊,而是有人告诉我的,他连你俩说的什么话都听的一清二楚,要不要我说给你听。” 刘二彪说了,谢小梅冷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偷窥我。” “我还没有那么猥琐,你们养殖场的,自己想想就能想明白。” “李大国?” 谢小梅第一个就想到李大国,也只有他那么猥琐。刘二彪之所以没给刘一水说,就是因为他这个人不够狠,比起手段,估计十个刘一水都赶不上一个谢小梅。 第83章 他叫刘大狗,我叫刘二狗 新娘子到来,赵玉田点燃了炮仗,在弥漫的硝烟之中,刘一水抱着谢小梅从车上下来,刘二彪站在一旁,看着他抱着谢小梅走进院里。 谢小梅的目光在刘二彪身上停留刹那,眼神一暗,又转向别处。刘二彪全当没看见,冷眼旁观到来的宾客。 帮忙的都是村里人,由王长贵安排着,刘二彪却成了最清闲的人,闲得无聊,便跟着宾客一起进了院子,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了下来。 谢小梅手捧鲜花站在屋檐下,身上穿了一件雪白的婚纱,一双大眼睛在场上扫视着,很快她看到了角落的刘二彪,刘二彪也看着她,她瞪了一眼。 婚纱虽美,却无法体现出谢小梅的美来,这个女人最美的不在脸上,而是她的身体。 女人嘛,总有那么一点是让人难忘的,或者性格,或者脸,或者腿,也或者性格,皮肤,乃至身上任何一个零部件,谢小梅的美不是天生,而是后天锻炼来的,她有着匀称的线条,紧实的肌肉,纤细的腰身和丰满的臀。 可惜,今日的宾客已经没有大饱眼福的机会。 刘二彪想着谢小梅的美,嘴角不由的弯起。刘一水给他使了个眼色,刘二彪心领神会。 前面的桌上已经有了人,四个男的,旁边坐着两个女的,穿的很干净,刘二彪走到边上问:能我能坐这吗?” 年轻的女人看了刘二彪一眼没有说话,她身边另一个女人说道:“随便坐吧!” 刘二彪坐下,安安静静的听着几人谈话,一个戴眼镜的男的说:“这刘一水配不上谢小梅。” 一个老头说:“是啊,我们站的一枝花,稀里糊涂的嫁给了乡下人。” 年纪稍大的女人说:“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小梅看上了他那一点?” 那个年轻的女的说:“也许看上了刘一水有钱呗!” 年纪稍大的女人又说:“李慧你不要胡说,小梅可不是那样的人。” “兰姐,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几人说着,刘二彪从他们的谈话里知道几人的简短信息。 年轻女孩叫李慧,年纪稍大那个叫兰姐,戴眼镜的是他们站长,老头叫老李,还有两个,一个叫郭洪斌,一个叫小何。李慧似乎和谢小梅不是很对付,因为她说了两次谢小梅坏话。 背地里说人坏话可不是个好习惯,让人喜欢不起来,尽管她长的确实有点姿色。 兰姐问刘二彪:“你是村里人吗?刘一水在你们村咋样?” 刘二彪说:“我不是村里人,我是刘一水的朋友,我叫刘二狗。” “噗嗤——” 李慧正端着杯子喝水,听着刘二彪的话,噗嗤一笑,水从鼻孔里流了出来,难受的她也顾不了形象,趴在桌上好一会儿才起来,刘二彪抬头看去,发现她眼泪花都流出来了。 “没事吧?” 刘二彪问。 她揉着鼻子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没事,你闲的没事怎么起这么个名字。” 刘二彪说:“我一生下来就多灾多病,我爹听了别人的话给我改了个名字,嘿,还真是怪了,自从这名字改了,我长这么大连药都没有再喝过。” 兰姐说了句:“还真是贱名好养活。” 李慧看了一眼刘二彪,觉得他这名字让他立马土到了骨子里。便又端起水喝了起来。 站长问:“刘一水,刘二狗,你俩是不是兄弟。” 刘二彪说:“不是,我叫刘二狗,他要是真是我兄弟,他应该叫刘大狗才合适。” 那李慧又噗嗤一笑将脑袋弯下去,好在这一次水从嘴里吐了出来,没有再经过鼻孔,她一直勾着脑袋在那里笑个不停。 兰姐说:“你可千万别被刘一水听到了。” 李慧坐起来问:“刘二狗你怎么这么搞笑呢?” “这里有人吗?” 刘二彪回头,看向问话的人。 他没有问刘二彪,问的是李慧。也不等李慧说话,就坐了下来,坐在了刘二彪和李慧之间。 “我叫王兵,你们是谢小梅的同事吧?” 嗯,看来王兵是有备而来。 他知道这几个人的身份,应该是带着目的而来。 刘二彪静静的看着,看着王兵装逼。 他应该还有个堂弟,是叫做王海的。 “哎?你是做什么的?” 那个叫兰姐的女人问。 “我是个送水的。” 刘二彪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是不是就是每天扛着水上下楼的那种?” “就是,你们要水不,要的话可以打我电话,我给你们送来,这是我的名片。” 刘二彪掏出名片,叫兰姐的女人笑着说: “哟,还是个业务经理呢?不对呀,你这不是叫刘二彪吗?” “这是老板改的,说刘二狗这个名字给他丢人,名片也是老板印的,我们每个送水的都是业务经理。” 她把名片交给身边的郭洪斌,郭洪斌又传到了后面的人。刘二彪见状又拿出几张,一个个分发出去。 “不管是家里还是单位,24小时随叫随到。” “你们晚上都送吗?” 站长问。 “送,我们老板说了,晚上的钱也是钱,而且我们晚上送一桶水,老板还多给一块钱呢?” “你们老板可真是个奸商,一块钱就想让你们卖命。” 兰姐说。 刘二彪继续说:“我们老板还说了,要是能多拉一个客户,能给我们十块钱呢。几位要是有意的话,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刘二彪嘴里胡诌着,谎言张口就来,谁家正经人半夜要水的,就是要了也不一定送。 王兵吹着牛逼,突然站起来跟人打了个招呼,谢永强看见王兵后走过来,坐到了刘二彪身边,他和刘二彪打了个招呼,又跟王兵简单的说了两句,王兵忙着跟李慧搭讪,也顾不得他,他只好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那里。 王小蒙进来,谢永强连忙招手她走过来刚坐下,刘二彪起身就走,再不走就穿帮了。 “啥意思啊?我一来你就走,怕我有病传染给你啊!” “我是有点事,你不要多想。” 说完也不管王小蒙,换了个桌子坐下来。 第84章 李大国你真恶心 宾客散尽,该走的都走了,有几个不愿意走的,聚在一起喝着酒,刘二彪也走出来,香秀跟在刘二彪身后问:“你咋出来了?” “回去眯一会儿,晚上闹洞房!你去不去,去的话一会儿咱俩一起去。” 刘英在后面说:“哥你可别胡来,人家是城里人。” “你说你操的什么心,城里人咋啦?城里人不入洞房了?你去不去?” 刘英说:“我不去,我害怕。” “怕啥啊,你不去我去!” 刚刚出来的赵玉田说。 刘英赶忙改口说:“那我也去。” “我可不带你,你去了不得坏事吗?” “你啥意思啊?信不信我今晚不让你去。” 两人打闹着跑远,香秀一直盯着两人,直到转过路口。 “你咋站这里不走?” “走了,回去睡觉去,要不咱俩今天也入个洞房?” 香秀白了他一眼说:“我要回家了,你别来找我。” 刘二彪走了,香秀却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李大国开着车过来问:“咋了秀儿,谁惹你生气了?” “懒得理你。” “走,我正要去还东西,带你出去去走走。” “你还东西我跟着干嘛啊?让我当你的苦力?” “这话说的,我稀罕你还来不及呢,哪能让你帮我搬东西,走,上车。” 香秀上了李大国的车,两人出了象牙山,李大国说:“秀儿你别看刘一水一本正经的,他这人坏的很,他居然跪在床上给谢小梅……” “李大国你恶心不恶心,刘一水恶心,你更恶心,谁家大老爷们干那种事?尤其是你,一天把这事挂在嘴边。” “嘿嘿嘿嘿……” 看着李大国猥琐的笑容,香秀一脸嫌弃,李大国浑然不觉,对香秀说:“要是咱俩结了婚,也试试呗?” “停车——” 李大国一个急刹,香秀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李大国追出来,两人正拉扯着,一辆轿车停在路边,齐三太从车上下来问:“小伙子你要干啥?” “齐镇长,他欺负我!” “没有,我俩闹着玩呢?” 齐三太对李大国说:“大马路上拉着人家女孩子的手不让人走,有你这么闹着玩的吗?走,香秀我送你回家。” 香秀上了齐三太的车,齐三太问:“到底咋回事?” “他要去还东西,叫我坐他的车出去走走,谁知他耍流氓!” “你认识他?我观这人心术不正,你以后离他远点。” “他是刘一水养殖场里的司机,今天刘一水结婚。” “哦!你爹呢?” “我爹在刘一水家呢。” 齐三太的车停在谢大脚商店门口,将香秀放了下来,然后开着车去了谢广坤家。 香秀看着自己上了锁的大门,犹豫了一阵后转身朝着刘二彪家的方向走去。 刘二彪正看着电脑,见香秀进来,他张开胳膊拉着香秀坐在自己腿上。 “来,给你看点好看的,去年最好的片子加勒比女海盗,好好学学。” 画面开始,香秀聚精会神的看着,看着大海上航行的船,看着船长写着日记,直到画风突变…… 白人的疯狂看的香秀瞠目结舌,口干舌燥,不由的在刘二彪腿上扭着身子。 “刘二彪你坏死了,让我看这个。” “别说话,好好的学,一会儿咱俩实践一下。” 香秀看着电影,嗓子好像是要着火一样干的厉害,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恰似杯水车薪,于事无补,桌子上有刘二彪的杯子,她要去拿,却被刘二彪抓住了手。 香秀仰头,唇口微张着,炽热的呼吸吹到了刘二彪脸上,她努力尝试着去够着刘二彪的嘴巴,却总是差那么一丁点的距离,香秀急得颤抖着,哀求着:“二彪,亲我!” 刘二彪将香秀抱起,那咫尺间的距离不再是无涯天堑,两只手紧紧捧起刘二彪的脸,娇艳的红唇在他脸上亲着,吻着。 —— 却说齐三太到了谢广坤家,谢广坤扛着锄头出来,一见齐三太过来,赶忙堆着笑脸迎上来。 “镇长你怎么来了?” “我是专门来找永强的,他人呢?” 谢广坤说:“他呀,刚刚从刘一水家里出来,这会儿已经上山看果园去了,你找他有事吗?” 齐三太哈哈一笑对谢广坤说:“还去啥果园啊,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永强考上了,他现在是正儿八经的教委干部了,我今天来呢,就死来接他过去报到的。” “真的?哎呀你说这……” 谢广坤撂下锄头,拉住齐三太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说什么。齐三太说:“还不去给永强打电话叫他回来?” “哎呀,我这就去。” 谢广坤急着给谢永强去打电话,打了半天也没有人接,他只好让齐三太先在家里坐坐,自己去山上找他。 谢广坤一溜烟跑到山上,然后一屁股坐在谢永强跟前。 “永…永强,我…我跟你打电话…你咋不接呢?” 他可能跑的太狠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手机放那边了,咋了爹?” “考…考上了,永强你考上了,现在镇长就在咱们家里,一会儿带你去报到。” “爹,我不去。” 谢永强坐下来,目光看着远方。那里有连绵不断的山峦,有玉带一样的河流闪着银光。 “啥?你说你不去啦?” “爹,我考这个公务员不是为了当什么干部,我就是想证明我自己,我谢永强并不是一无是处。我现在哪儿都不去,就想经营好这片果园。” “当干部还比不上你这破果园?永强你啥时候能清醒啊?” “爹,你不是说这片荒地长不出果树来吗?你的话不一定都对,我已经想好了,就在象牙山种果园了!长这么大我都听你的,这一次我自己做主。” 第85章 我带你闹洞房去 广坤从山上下来,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刘能在后面喊着:“广坤,广坤——” 广坤心烦,也没有搭理刘能,自顾自的低着头往前面走着。身后刘能不依不饶的在后面叫着:“广坤你等等我。” “滚——” 谢广坤怒吼一句,吓得刘能一个激灵谢广坤也仿佛抽干了力气,顺着墙坐下来。 “咋了这是?还发这么大的火?” “刘能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咋了到底?你别吓我啊?” 谢广坤扶着墙站起来,转过身就往家里走去,他已经没有力气去骂刘能,可不识趣的刘能却一直在身后嚷嚷着,气的广坤一口气憋在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掐住了他的嗓子,他只好强忍着,一直跟到了谢广坤家里。 刘能看见了齐三太的车,赶忙走到了谢广坤前面,抢先一步进了谢广坤家里。 “呀,镇长也在哈,啥…啥时候来的?” 齐三太问:“刘能你咋来了?” “我在路上遇见广坤了,他好像不舒服,我把他送回来了,镇长你来我们象牙山是不是有什么指示啊?” 谢广坤进来,齐三太看他脸色不好,于是问道:“咋了广坤?你没事吧?” “我没事,镇长你回去吧,永强不回来了。” “咋回事啊广坤?” 刘能又问。 “刘能,这是我们家的事,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这个家也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 刘能走到齐三太身边说:“镇长你看,我也没招惹他,他咋这样式呢?” “啥意思?永强这是放弃了?” “放弃了。” 谢广坤说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低垂的脑袋再也没有抬起来,齐三太起身,看着谢广坤也叹了一口气,拿着自己的皮包走出去,刘能见状心中越发着急,匆匆的追了出来问齐三太:“到底咋回事啊?” 齐三太的车走远,也没有回答刘能的话,刘能还在绞尽脑汁的分析着,站在谢广坤家门口不舍得离开。 齐三太觉得自己的安全能够理解广坤,现在是这个样子,他的心情也不好,将车停在路边,去了刘二彪的家。 刘二彪突然捂住香秀的嘴巴,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 香秀还以为啥,翻了个身趴在被子上,刘二彪却已经在穿衣服了,他顺手抄起被子盖在香秀身上。 “你在被子里别出来,有人来了!” “啊?” 香秀赶忙蜷缩进被子里,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刘二彪穿戴整齐,齐三太已经走进院里,他赶忙将隔间的门锁了走出院子问:“镇长你咋来了?” “我刚刚去了广坤家,顺便过来看看你最近生意咋样啊?” “哦,还好,赚不了大钱,也就挣个辛苦钱。” “是挺辛苦的,我看你都瘦了一圈了。我刚刚去了广坤那里,永强考上了。” 刘二彪说:“那挺好啊,谢广坤这回终于梦想成真了。” “是啊,多好的机会,可永强不愿意去上班,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是怎么想的。” 水开了,刘二彪给齐三太倒了一杯茶。然后坐下来说道:“人各有志嘛!有人喜欢当官,有人喜欢金钱,有人喜欢美女,人不同,追求也不同。” 齐三太笑着说:“你倒是看的透彻,那你喜欢什么?” “我这个人比较懒,追求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 两人正说着,王长贵喝的醉醺醺的进来。 “您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刘二彪没有开口,齐三太说:”今天来是有点私事,就没有打搅你,我听香秀说你在刘一水家,就知道你在喝酒,哈哈,喝了多少啊?” “也没多少,你是知道的,我就算喝再多,也不会耽误事?镇长见过香秀了?这孩子,镇长来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是在路上见到的,有个男的骚扰她,好像是刘一水养殖场的,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你说的是李大国吧,开个车,瘦瘦的留个很短的头发?” “正是他,你知道?” “他是大脚给香秀介绍的对象,是他一个远侄儿。” “这谢大脚介绍的都是什么人啊,一点都不靠谱,那李大国在路上拉扯着香秀,好像要耍流氓,你趁早叫香秀和李大国离得远点,这人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但这是谢大脚介绍的,你知道我…” “那香秀还是你女儿呢!对了,你来的正好,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那王大拿的事联系的怎么样了?有眉目没?” “快了!” 齐三太不悦的问:“啥叫快了?你还给我打上马虎眼了?到底有没有联系?” “马上就联系。” 齐三太恨铁不成钢的指着长贵说:“长贵啊长贵,你可真是个付不起的阿斗,就你这觉悟,怎么能够担任一个镇干部?” 长贵说:“也不是没有觉悟,主要是…” “谢大脚?长贵呀长贵,你说人王大拿什么身份,什么女人没嫁过?会看上区区谢大脚?你好自为之吧!” 齐三太走后,长贵看了刘二彪一眼,最终啥也没说,赶紧跟了出去,刘二彪也起身走到外面,送别齐三太。齐三太走远,刘二彪回到家里打开了隔间的门,进去拍了拍被子。 “出来吧,人都走了。” 香秀埋怨道:“你咋不关门呢?” “你是后面进来的,反倒怪起我来了?好了,先起来,一会儿宋晓峰该回来了。” 关勇和宋晓峰回来,两人将车上的桶卸了下来,刘二彪已经开启了机器,他们必须把明天一早的水准备妥当。 香秀在里面玩着电脑,等到外面的机器声音停下来,她看着关勇开着车离开,起身走到刘二彪跟前说:“我要走了!” “急啥?等天黑了,我带你闹洞房去。” 第86章 信不信我骟了你 人生大喜,莫过于洞房花烛。 刘二彪进去的时候,几人正对着新娘子敬酒,谢小梅端起杯子又放下说:“对不起,我不能喝酒。” 王兵说:“别的时候我可不管,今晚你必须得喝,这可是规矩。” “王兵,我真不能喝,要不让一水喝吧。” 王兵说:“那可不行,要不叫她替你喝了吧?” 王兵脑袋指向谢小梅身边的女孩,她是伴娘,伴娘这种东西,就是今日新娘子的陪衬,也是新娘子的挡箭牌。 “是不是美女,新娘子不喝,你这当伴娘的再不喝可就说不过去了。” 伴娘喝了酒,王兵不依不饶的拿了一瓶啤酒要叫谢小梅和刘一水喝,他将酒瓶高高举起,让两人在下面接着。谢小梅躲在一旁,刘一水一个朋友抱着两人脑袋硬挤在一起,啤酒从两人头上浇下来,刘一水还张开嘴喝着,谢小梅赶紧闭着嘴将脑袋扭到一旁,她怀孕了,不能喝酒,尽管这肚子里是孩子不是刘一水的,而且她也不想要这个孩子,到了这儿她也只好忍着,可总有不开眼的,李大国乘机过去往谢小梅嘴上亲去,谢小梅看着突过来的嘴,恶心的扭转脑袋,也尽管她躲了,还是被李大国亲在了脸上,她挣扎着站起,也推开了刘一水,大声问道:“闹够了没有?” 新娘子罕见的发火,让场面顿时冷了下来,刘一水有点尴尬,本来这种场合,不管闹的多么凶,新娘子都是不应该发火的。 “小梅,大家快来看玩玩嘛!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 别人闹的是你的老婆,你还叫她不要生气,刘一水啊刘一水,你也就这点出息。 这个时候的闹洞房还是比较文明的,不至于太过出格,刘二彪了解谢小梅,只怕这已经是她能忍受的最大限度。 “没意思。” 刘二彪说了一声站起来,她已经没有了闹洞房的想法,却不知道是谁关上了灯,里面瞬间黑了下来,屋里的人像是疯了一样一拥而上,朝着谢小梅涌上去。 刘二彪还在原地,一个人撞在刘二彪身上,像是被棉花包撞了一下胳膊肘。 大器!这伴娘坐在那里的时候怎么一点也没有发现? 刘二彪不动声色搂住她将她拖到沙发上坐下,发现香秀还在沙发上坐着,这个女人可要比谢小梅胆小多了,被抱着,一动也不敢动。 嗯,不能厚此薄彼,他一只胳膊也搭在香秀肩上,比较着两人的大小。 香秀这段时间虽然也是肉眼可见的增长着,可真要是和这伴娘比起来那还是不要比了,有些东西真的是天赋,不论刘二彪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香秀这种先天上的不足。 刺啦—— 是衣服扯破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女人的大叫声,接着又是酒瓶落在脑袋上的声音,这种声音很闷,不知道是谁倒了霉。 灯亮了,李大国捂着脑袋蹲在地上,谢小梅的领口被撕开,小麦色的皮肤暴露在外。肩上的带子也断了,她一个袖子捂着胸口,另一只手里还提着半截酒瓶。 嗯,这很谢小梅! 几人冷静下来,转头才发现刘二彪占了大便宜,左拥右抱好不快乐。 “滚,都给我滚!” “小梅…” “刘一水你要是再说话,你也给我滚。” 刘一水看着谢小梅,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 刘二彪走出去,发现刚才那伴娘也出来了,一直到了大门外面。 她不是村里人,晚上会去哪里呢?刘二彪正想着,谢小梅电话打来。 “你一会儿开车把她送回城里。” 刘二彪看着门口正不知所措的女人,笑着问谢小梅:“你放心?” 谢小梅说:“你今晚要是再敢欺负她,我一定骟了你,你不信可以去养殖场看看我的手段。” “好吧,你牛逼,我在门口等着,叫刘一水把钥匙给我,我车不在村里。” 挂了电话,刘二彪对眼前女孩说:“谢小梅叫我送你去城里。” 女人没有出声,刘二彪又走进院子,刘一水拿着钥匙从新房出来交给刘二彪。 刘二彪拍了拍刘一水肩膀说:“晚上加油!” 刘一水摇摇头正要说话,刘二彪已经走了。 回到房间,刘一水说:“小梅你今天太冲动了!” 谢小梅冷眼看了刘一水一眼,犹豫了一阵说道:“刘一水,我怀孕了,不能喝酒!” “真的假的?一次就有了!这么大的事你咋早不说呢?” 刘二彪开着车,一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进了城,刘二彪问:“你到哪儿?” 她似乎很有警惕性,对刘二彪说:“你把我放在路边就成,我自己打车回去。” “那我把你拉到车站吧,那里车多,容易打车。” 女人没有吱声,刘二彪也没有再问,两个人相互保持着沉默,到了车站,那女人下车之后,刘二彪看着她打了一辆出租车。 这世界这他妈小,也真他妈巧,出租车是李涛的。 刘二彪顺手给李涛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 “我就在铁路新村这里,咋啦?” “没事,一会儿请你吃夜宵,我在火车站,有点事找你,过来说。” 李涛回来,带着刘二彪到了一家烧烤摊上。 “说吧啥事值得你过来请我吃一顿饭。” “也不是什么大事,帮我找几个人,我现在人手有点少,忙不过来了,能开车最好。” “就这事?好办,这年头啥都缺,就是不缺人,咋?发财了?” “没有,城里这边已经稳定下来,我现在想着把水卖到周边去,靠近城的两个镇子上有送水的,但好像市场不是太热闹,我前几天看了一下,有人骑着摩托车驮着两个桶在送,要做就做大,小打小闹迟早被人挤死,市场不大是因为没有打开,难道乡下真没有讲究人?时代在变,人的生活也在变,普通的河水已经无法满足人日益增长的需求层次来,当肚子填饱了的时候,人就会觉得以前吃的都是糟糠。” 第87章 哥哥教你磨豆浆 “说句实话,我开出租这两年,去的地方多了,你可能不知道有的偏远乡镇,除了赶集的时候,街上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我怕你血本无归。” 刘二彪说:“呵呵,你说的我信,可血本无归也不至于,又不是什么大买卖,就算不赚钱,也亏不了我,偏远的乡上找个合伙人就成了,主要的对象还是市周边大镇。” “你自己把握就好,你这个我也不懂。” 作为过来人,自然知道乡镇的发展前景,有的话没法跟李涛讲,乡镇上几年后的发展可谓大起大落,恰似昙花一现一般,短短四五年就耗尽生机,彻底没有了活力。 人越来越少,交通越来越便利,人的要求越来越高,别说买些大件,也别说买件衣服,哪怕剪个头发也要去城里。 大城市吸小城市,小城市吸乡镇,以后的农村,人会越来越少。 他们给你建医院,给你建学校,就是想让你成为建设起城市的一块砖头,乃至你的儿子,孙子! 李涛要回家了,一个人开车,从早上开到午夜,刘二彪想要约他喝点,想想还是算了吧。 在出租屋睡了一夜,早上才返回象牙山,刘二彪将车开到刘一水家门口。 刘二彪“看你精神焕发,看来昨晚没怎么努力啊!” “哎,努力个啥啊,小梅都怀孕了!” 刘二彪一愣,然后拍了拍刘一水肩膀说:“你厉害!” 谢小梅这边打完,那边又怀上了,还真是易孕体质呢? 从刘一水家出来,李大国脑袋上缠着纱布向卫生室走来,这家伙昨晚被谢小梅一酒瓶开了瓢。 李大国看刘二彪的眼神中带着一股恨意。 昨晚闹洞房,受伤的是他,刘二彪却抱着女人,而且一个还是香秀,他早已把香秀视为己有,不让他人染指,就连象牙山新来的王天来,他也已经警告了几次。 两人在大脚商店相遇,谢大脚从商店里看着门口的两人。 李大国是城里人,自有城里人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他抬起手,用手指着刘二彪说: “小子我告诉你,以后离香秀远点,知道不?” “是不是嫌你脑袋破的不够大?你要是真有这想法,我不介意给你家再来一下。” 李大国说:“威胁我是不?信不信我让你知道啥叫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你可以试试,到底谁先死?” “小样你跟谁俩呢?你动我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 刘二彪抬手抓住李大国手指向就折去,李大国疼得嗷嗷叫。谢大脚急了,从商店跑出来拉住刘二彪的胳膊问说:“刘二彪你要干啥?赶快放手!” 刘二彪松开手,李大国揉着快要断了的手指,谢大脚赶紧抓着他的胳膊查看,李大国刘二彪转身离去,突然一把推开谢大脚,飞身一脚向刘二彪身后踹去,刘二彪反身一脚踹在李大国另一条腿上,李大国一下趴到在地上。 他身高不及刘二彪,身体不及刘二彪,飞身跃起简直是找死。 “刘二彪你想干嘛?没完了是不?信不信我报警?” 谢大脚过来推了刘二彪一把。 “谢大脚你也别给我撒泼,他自己找死怪得了我?” 谢大脚瞪了刘二彪一眼,搀扶起地上的李大国,带着他向卫生室走去,香秀一直在卫生室看着,也一直没有过来。 谢大脚商店,长贵也从窗户后面偷偷的看着,要是平常,他早就出来制止了,可今日异乎寻常的没有出来,选择了作壁上观。 刘二彪回到家里,宋晓峰和关勇已经装好了车,正准备出去,关勇从车上下来,将身上的钱交给刘二彪。 “彪哥,你点一下。” 刘二彪将钱装进兜里说:“不点了,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去吧,路上小心一点。” “我知道的彪哥。” 关勇和宋晓峰走后,到了晌午他又回来,刘二彪跟他装上车,关勇说:“我去就行了,你说的哪几家我都记着呢。” “嗯,那你今天再跑一趟,你将我带到镇上就成。” 刘二彪到了镇上,苏玉红无聊的刷着电视剧,这姑娘不知道有啥毛病,租了一套鬼片回来。 刘二彪进去的时候她正看的入神,刘二彪悄悄靠近,猛然掐住了她的脖子,苏玉红大叫一声,浑身汗毛倒竖,手中的遥控器掉下来,在地上摔成了两半,电池也滚到远处。 她缩着脖子呆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的扭过头来,看到身后笑嘻嘻的刘二彪,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哥你吓死我了!” 刘二彪坐下趴在苏玉红肩膀上说:“明明这么胆小,非得看鬼片。你呀,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说完在她脸颊香了一口,又抱着她说:“看你整天闲着,我想把隔壁房子租下来,开个卖水的,你也不至于这么无聊。” “那你给我开工资吗?想雇我,我可不便宜的。” “还开啥工资啊,你直接当老板。” 苏玉红听完刘二彪所说显得忧心忡忡,她问:“那得多少钱?万一赔了怎么办?” “放心吧,赔不了的,这地方一年的房租能花多少钱?你尽管卖,卖不出去我自然能帮你解决,不要害怕。” “哥,要不我还是给你打工吧。” “听话好吗?你可以的。” 苏玉红点点头,带着刘二彪去找了房东。隔壁的房子空了很久,房东也想急着租出去,他要的价格也不是太高,刘二彪又压了半天,苏玉红拿着合同说:“我应该早点认识你的,这样我就能少交很多钱,哥你太能磨了。” 刘二彪嘴巴贴着苏玉红耳朵说:“哥晚上教你磨豆浆!” 苏玉红不解的问:“哥,豆浆咋磨啊?难道你又要卖豆浆了吗?” 刘二彪在苏玉红屁屁上打了一巴掌说:“屁话,哥又不是凫水的鸭子,卖什么豆浆?等到了晚上我再好好教你。你这店一会儿也别开了,反正一天也来不了几个人,还不如出去耍耍。” 第88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 现在的年轻人不讲武德,欺负我一个老司机。 早晨的阳光已经晒醒了大地,挂在半空中有些刺眼,苏玉红亲昵的挽着刘二彪胳膊从酒店出来,脸上的笑容与身边人的愁眉苦脸形成强烈的反差。 自从教了苏玉红磨豆浆,小姑娘仿佛找到了好玩的东西,折腾了一宿,乐此不疲。 刘二彪被他折磨的精疲力尽,差点升天,从酒店出来的时候都觉着有些恍惚。 都说乱拳打死老师傅,苏玉红这样的新手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弄的刘二彪往往是猝不及防,每每让她得逞,然后笑嘻嘻的看着刘二彪,给他展示着自己的战利品。 “哥你生气了?求求你别生气了好吗,mua——” 刘二彪看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恨不得两巴掌抽死。 “乖,别闹了,再这样下去哥别说是生气,恐怕都要被你折磨的没气了。” “哥哥,我请你吃早餐好不好?” “不好,我现在就想回家睡觉。” 苏玉红摇着刘二彪胳膊一脸撒娇的说:“哥哥我跟你回家好不好,我也要陪你一起睡觉,我可以给你家暖被窝。” “不行,我一会儿还有事,你自己回去吧!” “嗯~,你讨厌死了。” 苏玉红跺跺脚,生气的扭头去了对面的公交站,刘二彪冷哼一声,心里暗骂道:三十六计老子早已背的滚瓜烂熟,岂能被你这区区美人计给迷晕了?小小狐狸精才几年道行,就想要老子命,简直是痴心妄想。 苏玉红上了公交车,刘二彪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没多远,突然觉得自己是两个腰子好像是被人用力攥住,稍微活动一下就扯的生疼。 刘二彪低着头,揉了揉酸胀的腰。 “年轻人需要节制啊!” 一辆自行车停在刘二彪面前,他抬起头,长贵骑在自行车上一脚撑着地,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他鼻梁上还挂着一副金丝眼镜,只是胡子剃的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像长贵那邋遢的样子,说话慢慢吞吞的,很是温和。 长贵是这个样子吗?刘二彪有点疑惑。 “哦?主任还有这种本事?我怎么以前没有发现。” 刘二彪扶着腰站起来,笑看眼前的长贵。 “啥主任啊?你可能认错了吧?我叫黄世友。” “那真不好意思,是我认错人了,黄先生是大夫?” 黄世友点点头说:“不错,我是一名大夫,而且是祖传的中医大夫,你这种情况应该是第一次吧?” “黄大夫真是好眼力,我确实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那我这种情况还有的治吗?” 黄世友慢吞吞的说:“你这种情况呢,第一次嘛,倒也不是什么问题,这样吧,我现在要去办点事,我给你一个地址,你要是有时间可以过来,我给你好好脉,完了再开两副固本培元的药,吃完就没事了。” “好的,到时候我一定拜访。” 看着黄世友远去,刘二彪心里不禁想着,这黄世友和长贵简直是一个模子,别说自己,就是他站在长贵女儿跟前,她估计也认不出来。 刘二彪在城里买了点装饰的东西,叫了个车拉到镇上,苏玉红对刘二彪到来感到很是惊讶。 “我还以为你去干啥呢?买东西也不叫我。” 刘二彪哑然失笑:“买东西带你干嘛,又不是好吃的。” 苏玉红突然又失落的问:“哥你是不是嫌弃我,觉着带我出去丢人?” 刘二彪摸了摸苏玉红脑袋瓜说:“怎么会这么想?咱苏玉红这么漂亮一个美女,谁见了都会喜欢的。好了,我去找个干活的人,将这房子稍微收拾一下。” 刘二彪说完就走了,苏玉红跺着脚,她瞬间觉得刘二彪好像不喜欢自己了。 不是刘二彪不喜欢,而是他现在不敢喜欢了,在镇上找个了装修的工人后,刘二彪坐了车来到黄世友家里。 一个女孩夹着嗓子问:“你找谁啊?” 这女孩长的还可以,就是这声音有点让人受不了,她仅仅说了一句话,就让刘二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请问这是黄世友黄大夫家吗?” “啊,黄世友就是我爹,他不在,去城里办事了,要不你进来等一下吧?” “好!” 黄一芝站到一边,给刘二彪让开门,刘二彪刚进门,一股药味迎面扑来,墙上挂着几面锦旗。写着医德高尚,救死扶伤之类的东西。刘二彪看了一眼后又将目光落在药架上。 黄一芝端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你在这儿等一下吧,我爹应该马上就来了。” “嗯,好。” 刘二彪坐下,黄一芝坐在一边的桌子前写着作业,刘二彪只是瞅了一眼,发现她看的是一本高二的课本。 黄世友推开门,见女儿正写着作业,满意的点点头,黄一芝起身道:“爹你回来了,有人找你。” 黄一芝扭头,看到刚刚站起来的刘二彪。点点头说道:“你好。” “黄大夫你好,我过来了,我的事还得麻烦你了。” 黄世友说:“不麻烦,看病救人本就是我们这些做大夫的天职,你先坐到那边去,我给你号号脉。” 黄世友走到桌前,等刘二彪坐下后将手搭在刘二彪手腕上。刘二彪看着黄世友的表情,见他时而镇定自若,时而面含微笑,时而又是眉头紧锁,这让作为病人的刘二彪一颗星提到了嗓子眼,待黄世友睁开眼睛,刘二彪赶紧问:“怎么样黄大夫,我这没啥问题吧?” 黄世友摇摇头,刘二彪瞬间紧张起来,老子不会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没啥大的问题,你这主要还是最近休息不好,是不是经常熬夜?” “是!” “而且最近经常喝酒。” “嗯。” “这就对了,回去好好休息,我给你开两副药,回去煎着喝,那种事情还是节制一点的好。” “这东西节制不了!” “这事得讲究方法,我这有一本祖上留下的东西你可以看看,他曾是宫里的御医,这东西就是从宫里带出来的。” 黄世友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本书来,交给刘二彪,刘二彪翻开看了一眼立马合上。 这他妈哪里是书,分明就是一本插图 第89章 黄世友你给我看黄书 刘二彪抬头看着黄世友,低声问:“这是宫里流出来的?你这玩意根本就是皇图,我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看完了给你送过来。” 黄世友摇摇头道:“这不行,这是祖上留下来的,给你看看已经是违背了祖宗的决定,要是给了你,我如何跟祖先交代?” 刘二彪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黄一芝,她看似在用功读书,可作为过来人的刘二彪一眼就能看出来,黄一芝在那儿正竖着耳朵偷听。 刘二彪趴在桌上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这东西不会是要留给你女儿吧?出个价,卖我得了!” 刘二彪自然不相信黄世友的鬼话,什么宫里的东西,纯属扯淡。要真是宫里的,这东西可不应该是一个太医能接触到的 玩意。只是里面的插图很是精美,栩栩如生,刘二彪自认为也是老司机了,也没见过这么复杂的结构。 这真是小刀刺屁股,开了眼了! “这不是钱的事。” 黄世友一脸淡定,波澜不惊的说道。 “真不卖?那你拿出来让我看个鸡毛啊?” 刘二彪拿起书藏在衣服下面就要走,黄世友慢吞吞的站起来,扶着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说: “小兄弟,君子不夺人所好,你这多少有点强人所难了!” 刘二彪起身往外走去,就这老黄慢吞吞的性格,自己回到家睡个觉他都不一定能从门里出来。 黄世友的女儿黄一芝拦住刘二彪说:“哪有你这样的,把我爹的东西放下,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刘二彪转身对老黄说: “哦?老黄你看,你女儿居然在威胁我,咱俩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说她报了警,我就说你给我看黄书,到时候你一个传播黄色刊物的罪名是跑不了了。” “你别血口喷人!” 黄一芝双手掐腰,挡在刘二彪面前说。 “老黄你说我要不要让你女儿看看,书是你家的,想必她也见过,看看应该无妨。” 黄世友见刘二彪将书拿出来,赶紧对他说:“书你拿去吧,好好保存着,哪天再还给我。” 这就对了嘛! 刘二彪收起书又折返回来,对黄世友说:“老黄你给我开的药呢?我觉着你还是应该给我开点药,那玩意比你这插图靠谱多了。” 黄世友叹了一口气说:“那行吧,我给你开点调理的药,再给你开点养生的,回去泡着喝。” 拎着药出门,黄一芝对他冷哼一声。 李大国赖在病床上,香秀进来问:“李大国,你咋还不走呢?” 李大国一脸猥琐的说:“我这不是舍不得你吗?” 香秀说:“你少恶心我,谁稀罕你啊?” “秀儿,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生气啦!我这不都是因为太喜欢你了吗?” “李大国你自己是什么样你不知道啊?想我就去看人家刘一水和谢小梅干那事?我告诉你,没有房子咱俩免谈。” “房子房子,房子就那么重要?” 香秀说:“没房子还是城里人吗?” 香秀说完转身出去,又开始忧心起来,房子啊房子,真是愁死个人。 王天来进来说:“没事了就出去呗,咱这儿又不管吃喝。” “信不信老子抽你?” 李大国正烦着呢,听着王天来的唠叨,起身揪住王天来脖子。王天来脖子一缩问:“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卫生所。” 香秀听着里面的动静,进来拉开了李大国的手说道:“你要干什么?跟他动手算什么意思。” 李大国见香秀不向着自己便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李大国你啥意思?你谁啊?我喜欢谁不关你得事。” 李大国闻言,觉着香秀和王天来真有事,指着王天来威胁道:“你给我等着。” 骂完就出门,谢大脚看着李大国从门前经过,跑出来问:“咋回事?好点没?” 李大国理都没理,直接去了刘一水养殖场。 谢小梅从副总一跃成为老板娘,手中的权力也大了起来,他第一件事就是开了李大国。 这已经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论,李大国此人决不能留。 第一是偷窥的事,第二件是结婚那晚的事,这两件事任何一件都是难以容忍的。 “李大国,这是你的工资,你明天可以不用来了。” “啥意思啊?” 李大国一脸懵逼,实在难以相信。 “就这个意思,你可以走了。” “谢小梅你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烧到我头上来了,噶啥啊?卸磨杀驴啊?” 谢小梅心想:你连驴都不如!偷窥这种东西,可大可小,但作为一个员工,偷窥老板和老板娘,又把这事宣传出去,可就真的不能当人了,说不定某一天,他能连厂里的商业机密都给泄露出去。 李大国还真有这想法,自从到了刘一水厂里,每次送货都是他自己去的,他已经掌握了刘一水所有客户信息,要是自己拿一天单干,这些客户他瞬间就能拿到手。 时机尚未成熟,现在还走不了,他没有那个单干的本钱。 “你不能这样对我,咱俩还是亲戚呢,你这样不是做让我姑难做吗?” “那你去找她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李大国从谢小梅办公室出来,没有急着去找谢大脚,而是去找了刘一水。 “大国我正找你呢,这点货你先送去。” 李大国说:“还送啥啊?人家谢总把我开了?” 刘一水一愣,问道:“开了?为啥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样吧,你先去送货,一会儿我去给小梅说。” 刘一水忙完,到了谢小梅的办公室。 谢小梅给刘一水倒了个水递过去说:“一水忙完了?累不累?” 看着谢小梅嘘寒问暖的样子,刘一水觉着娶了谢小梅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咋了,我今天碰见李大国,他给我说你把他开了?” “他还说什么了?我是把他开了,这人心术不正,不能留在厂里了。” “为什么啊?大国到咱养殖场这么久了,一直在给客户送东西,也没有出过什么岔子,哪怕是我也没他做的这么优秀呢!” “这事我已经决定了,就这么滴吧!” 第90章 倒霉的驴 刘二彪回象牙山,跟过路的村民打着招呼,走上年久失修的木桥,李大国开车趟过河,溅了刘二彪一腿的水,刘二彪跑下桥捡了个石头扔出去,李大国跑的太快,石头只丢进了车厢里。 李大国开的太快,带起了一路的灰尘,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回头看了一眼,车轮带起的尘土让他只看到刘二彪的轮廓。 “小样,还追我?后面吃灰去吧!” 李大国开的太快,根本没有注意前面,待他发现危险已经来不及了。 谢广坤正赶着驴车过来,迎面飞驰而来的骑车吓得他惊慌失措,脑子瞬间短路了,他大叫一声,眼睁睁看着骑车向他冲过来,李大国慌忙打方向盘,这一刻他也吓傻了,还是驴的反应快,拉着谢广坤冲进了路边的苞米地,车轮经过地埂,将广坤颠了个人仰车翻,驴子还在奔跑着,在刚刚出苗的苞米地里,拉着翻了的车,还挂着摔倒的人。 汽车咣当一声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撞断了电线杆,电线上闪过噼里啪啦的火花,一根电线被扯断,吧唧一声掉了下来。 尘烟散尽,刘二彪只看到撞在电线杆上的车,还有那头疯了的驴,驴还在跑着,谢广坤掉了下来,驴车从广坤身上被拖了过去,一直跑到很远,它才停下来回头看着差点要了它命的东西。 电线杆还在摆着,刘二彪走过去,李大国脑袋上流着血已经不省人事了。 巨大的力道让副驾驶舱完全变了形,深深地陷进去,他尝试着拉了一下车门,发现车门已经拉不开了。 李大国罪有应得,就是苦了谢广坤还有他的驴,平白受了这无妄之灾。 还是打个电话吧?这要是再晚上几年,他好歹要发个朋友圈和抖音。 谢小梅刚刚还看着电脑,厂里瞬间就没电了,她走出来问刘一水:“咋没电了呢?” “没电了?不知道啊?咱也没接到通知啊!” “那咋回事?是不是哪里的线烧了?” 谢小梅正说着,刘二彪电话打来。 她看着手机里的号码,虽然已经没了备注,但她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 她已经不想接刘二彪的电话,她不想再和刘二彪有任何的牵扯。 “谁的电话,你咋不接呢?” 谢小梅说:“不认识,可能是骚扰吧?” 刘一水凑过来看了一眼说:“这不是二彪的电话吗?他咋打过来了?是不是找你有事?接呗!” “喂,我是谢小梅!” “你在哪呢?” 刘二彪问。 “我和一水都在厂里呢,有话你就说呗!” 谢小梅特意提了一句刘一水,就是想告诉刘二彪,千万不要嘴里胡说。 “既然你俩都在,也省的我给刘一水打电话了李大国的车撞上了电线杆,你过来看看吧。” “啥?” 那边刘二彪已经挂了电话。 “怎么了?出了啥事啊?” 刘一水看谢小梅神色紧张,开口问道。 “李大国出车祸了。” “啥?在哪儿?” 刘一水赶紧问。 “他没说,就说车撞上了电线杆。村里刚刚停电,应该就是李大国撞断了电线。” “那我们赶紧去看看。” 刘一水说着拉起谢小梅开了车匆匆出去。 刘二彪没打通谢永强电话,又给王小蒙打了一个。 “我刚刚给谢永强打电话没人接,你通知一下谢永强家里,就说谢广坤出事了,就在村口。” “怎么回事,严重吗?” 刘二彪说:“你先通知他的家人。” 王小蒙还是没有打通谢永强电话,她只好打到家里,让王老七通知一声,王老七出门,碰到了刘能,他又把这事给刘能说了,刘能去找谢广坤老婆赵金凤,而让老七则是去山上找谢永强了。 谢广坤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全是脑袋,吓了他一个激灵。“哎呀妈呀——” 谢广坤让后退去,发现自己浑身疼得厉害,他定睛看去,发现眼前的脑袋尽是熟有王老七,有赵金凤,有谢永强和皮长山,还有刘能等。 “我这是咋啦?” “老头子你吓死我啦!咋样啊?” “哎吆~” 谢广坤这才感觉到疼痛从全身传来,每一块骨头都像是断了,每一块肌肉也像是肿了,他忍不住躺在地上呻吟着,想动一下都觉着千难万难。赵金凤说:“老头子你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到了。” “哎吆~哎吆。” 谢广坤疼痛难耐,也许只有哀嚎声能够给他安慰,减轻他身上的痛。 不远处的李大国生死不知,血染红了半张脸,刘一水拍打着车门,试图要将其唤醒。 谢大脚急得在一旁嚷嚷着,哭哭啼啼的喊着李大国的名字。谢小梅站在一旁,也叫着李大国。王长贵是村里的主任,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从车上拿下一块石头,砸碎了汽车玻璃。 他试了一下李大国鼻息,然后舒了一口气。 “他还活着。我们现在想办法把这车门打开,他在里面卡住了,一水你去找个铁棍回来。” 刘一水听了回到养殖场拿了一根撬棍,两人费了好大劲才将车门撬开。 医院的救护车响着警笛进村,拉走了李大国和谢广坤,只有可怜的驴还站在那里不走,似乎是被吓着了,也似乎是不放心谢广坤,他朝着救护车离去的地方长嘶一声。谢永强进城了,赵金凤和谢兰也跟着救护车进城了,只有皮长山拽着驴缰绳,跟驴僵持着,刘二彪也跟着散了的人一起往村里走去。 李大国这边去的是谢大脚和刘一水,谢小梅没有去,她正面无表情的往另一边走着,突然叫了刘二彪一句。 “咋?” “没事。” “你有病吧?” 回到家,刘二彪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李大国的车还停在路上,自家车是不是不能过来了? 第91章 我要给你生儿子 断路不是刘二彪最操心的问题,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另一件,象牙山的电啥时候能恢复过来,他现在的库存只能维持两天,如果两天之内不能解决电的问题,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场很严峻的考验,关乎事业的成败。 这件事等不了,他当即给齐三太打了电话。 “镇长,你可要救命啊?” 齐三太听着刘二彪的话,有些茫然的问:“咋回事啊?” “象牙山的电线杆被人撞断了,想请你帮帮忙,跟供电局说一下,能不能抢修一下” “成,我先帮你问问。” 齐三太这边挂了电话,立马去联系了供电局,天黑之前供电局的人来了一趟就又走了。 晚上的时候,整个村子里漆黑一片,刘二彪打着手电筒到了赵四家,一家人照着个蜡烛聚在一起开会。 “哥你有事吗?” 赵玉田问。 “还真有点事要找你帮忙,路现在堵住了过不来,明天想请你帮一下忙,帮我转一下。” “没问题,啥时候啊?” “早上吧,大概八九点钟。” “成呢,我明天准时八点过来。” “那行,我就先走了。” 刘二彪起身,赵四踹了赵玉田一脚,赵玉田心领神会,将刘二彪送出门外。 “别送了,回去吧。” 刘二彪走过村口,谢小梅抱着胳膊在自家路口来回踱步。 刘二彪问:“有事?” “没事,想叫你陪我去一趟城里,我不会开车。” “有车也开不出去,你忘了?” 谢小梅低头,过了半天才说:“我还真的忘了,算了,不打扰你了。” 谢小梅转身,刘二彪又说: “走吧,我叫我朋友过来接。” 他给李涛打了个电话,两人一直走到了公路边上。 “有心事?” “我今天早上刚把李大国辞了,刘一水又将他叫了回来,我俩今天吵了一架,没想到又出了这事,如果刘一水不将李大国叫回来,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了。” “所以你怪他?” 车子还没有来,两个人傻傻的站在路边等着。 “不是怪他,是突然感觉到他有点迂腐,不知道人心险恶。李大国这人不老实,不能留。” 刘二彪眼神玩味得问:“你是说偷窥你的事情还是闹洞房的事?” “都有。” “小梅,你其实还是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谢小梅打断了他的话说:“别叫的那么亲热,你想说什么?” “对于李大国,你还是防着一点的好,这人可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 车来了,李涛看见了刘二彪身边的谢小梅,他看了看刘二彪,然后什么都没有说,将谢小梅送到医院之后,他才开口问:“你啥时候又勾搭了一个?这女的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人家已经结婚了,别瞎基吧想。走,请你吃晚饭。” “不了,这会儿吃不下,我再跑一会儿,一会儿就要回家了。” “你可真是个顾家的男人。” 李涛笑笑,然后也没有回应刘二彪,刘二彪在路边下车后,给了刘亚丽打了个电话。 感情是需要维持的,哪怕是不正经的感情。 刘二彪又拦下一辆出租车,到了一家偏远的酒店,然后给刘亚丽发了个地址。 刘亚丽进来,扑进刘二彪怀里两人腻歪了一阵,她才问:“怎么跑这么偏的地方来。” “这边安静,怎么了,这几天忙的连个电话也不打?很忙?” 刘亚丽说:“也没啥事,这几天儿子在我那儿。” “咋回事?你不是说你儿子判给了前夫吗?” “那贱人又给他生了个儿子 。” 刘二彪一个恶狗扑食压上去说:“那你也给我生一个。” “哈哈哈…来啊!” 既然刘亚丽这样说,他就一点也不客气了。 —— 天蒙蒙亮,刘二彪抱着软绵绵的刘亚丽从浴缸里起来,给她擦干了身子。 刘亚丽有气无力的问:“亲爱的你咋了,吃错药了吗?” “我吃你大爷。” 刘二彪骂了一句,在她充满弹性的肌肤上抽了两巴掌。刘亚丽哀求道: “好老公,别打了,人家给你生个孩子好不好。” 果然,只要让她高兴,什么都好说,这会儿连称呼都变了。 老黄那黄书有点东西,并不是这书有什么神鬼莫测的能力,能增强人的体质和功能,而是给人以技巧上的指导,就像给一个暴徒配了一把机关枪,战力瞬间爆表。 “好!” 刘二彪说着,起身拉开窗帘,外面黑漆漆的,窗户背着马路,连路灯也看不见。 刘亚丽问:“你在看什么?” “透透气,外面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你儿子既然。来了,你打算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他毕竟是我儿子。” “想要的时候是他们说了算,不想要了也是他们说了算,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既然判给了他们,那就按法律说的算,想要送回来,总的付出点代价不是吗?” 刘亚丽起身,披着被子走到刘二彪身后说:“那你说怎么办?” “这得你说了算,总之他们得付出点什么不是,不然也太便宜了。” 刘二彪回头,发现刘亚丽静静的坐在凳子上,不知道想着什么。 “你在想啥呢?” 刘二彪问。 “我在想要不要把他送回去,要是我真的再生一个,他怎么办?” “没事,大不了咱不生了,嘻嘻,我又不介意的,实在不行让你儿子叫我爹我也没有啥意见。” 刘亚丽丢掉被子,胳膊挂在刘二彪脖子上,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对于刘二彪来说,生儿子只是一个玩笑话,两人之间只是牌友的关系,他实在不想有太多的牵扯。 要是真有个孩子,二人之间的关系就再也斩不断了。 刘亚丽深情的在刘二彪脸上亲吻着,似乎依旧意犹未尽的样子。 “你这骚狐狸,是真想要我的命啊!” 第92章 诈尸啊 李涛给刘二彪打了个电话,问刘二彪在哪儿? 这会儿刘二彪刚刚从酒店出来,接了李涛的电话,摆摆手示意刘亚丽先走,他说了地址,不一会儿的功夫,李涛车拉着一个年轻人到了路口。两人下来之后李涛介绍起来: “他叫林兵,以前给人开了一段时间的出租车,一直都在跑晚上,嫌太累就不去了,这几天一直在找活,我给你带来了,看看行不行。” 林兵有点黑,长的黑黑瘦瘦的,一米七几的个子,脸上干巴巴的没有多少肉,年纪不大,额头却能看见皱纹。 刘二彪看着他,他带着笑意回应。 “我这没有夜班,基本上早上去下午就回来了,一个月一千八,能干就干吧!” 刘二彪少说了一句,不能干就算了。 “能干。” 路边有一个早点摊,刘二彪请二人吃了早点,他给关勇打了个电话叫他过来接人。 李涛吃完就走了,早上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他不敢耽搁。 等关勇回来,车上也拉着一个年轻人,可能也就二十左右,和关勇差不多年纪。 “哥你不是招人吗?这是我邻居家的,是我发小,” “走吧,回去再说。” 几人回了象牙山,李大国的车果然还在路上堵着,见几人疑惑,刘二彪说了昨天的事,自然是李大国开车不注意,撞在了电线杆上,这与自己没有半点的关系。 “车就停在这儿吧?咱走过去。” 叫了赵玉田的三轮车,几人将水转移到汽车上,刘二彪叫关勇带着林兵出去熟悉一次,将他那发小留在了象牙山。 “你叫啥名字?” “我叫杨宏刚。” 刘二彪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搬到了外面院子里,将厂房里面让给了杨宏刚。 “这地方你先用吧,晚上想睡就睡这儿,要是想回去,晚上可以跟着关勇一起离开。今天停电,也没啥活,你看着能干啥就干啥吧。” 刘二彪闲来无事,出去溜达了一圈,走在谢广坤家门口碰到了刘能,他正跟刚刚回来的赵金凤掰扯着,刘二彪看了一眼就走了,离免得惹火上身。 “你家广坤和驴把我家苞米地祸祸了,这事得怎么赔偿?” 赵金凤气的骂道:“刘能你啥意思啊?我家广坤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那广坤在医院里躺着关我啥事啊?是我造…造成的吗?啊?我家刚…刚出苗的苞米就这样被祸…祸…祸祸了,难道就我活该倒霉呗?” “这不是都是那李大国害的吗?我家广坤也是受害者啊!” “那我不管,我家苞米地就是你家广坤和驴给我祸害的,要…要是你不答应赔偿,我就把你家驴牵走,你自己看着办吧!” “啥?你要把驴牵走,那可不行,广坤回来要跟我拼命的。” “我不你赔偿,要不我把你家驴牵走,反正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赵金凤拦不住刘能,他牵走了谢广坤的驴,回到家里,妻子李秀莲问:“这不是广坤的驴吗?你咋牵回来了?” “广坤不赔我损失,我就把驴牵来抵债。” 李秀莲说:“刘能啊刘能,你可真是个人才,你牵了广坤的驴,他回来不得跟你干仗啊?” “小样,我怕他?” “刘能你就等着挨揍吧?那谢永强和皮长山你干的过啊?” “干不过不是还有玉田吗?还有我那侄儿,他难道能眼睁睁看着我吃亏不成,他可是连长贵都敢干的人。” “人家管你这破事,再说了刘能你想过没有?这驴回来吃啥?” 刘能一拍脑袋说:“我咋把这茬给忘了?你等着,我找老四去。” “人家老四家里也没个牲口啊,你将驴牵过去干啥?” “你就别管了!” 刘能牵着驴走了,气的李秀莲大骂:“刘能你就等着挨揍 吧!” 赵四家里正蒸着包子,王美兰给赵四说:“一会儿包子熟了你给英子和玉田送过去。” 老四嘴抽了一下说:“哪有老人给小的送饭的?我一会儿去花圃看着,让他们回来吃就成了呗!” 王美兰听到外面有声音,问赵四道“老四你听见什么声了没?” “老四,老四——” 赵四竖起耳朵,突然说:“是刘能,你赶紧将门关上,我去外面应付一下。” 赵四从厨房出来,刘能问:“老四你咋不答应呢?” 赵四回头看了一眼说:“我这不没听见嘛!你咋的,有事啊?” “是这样的,我牵了一头驴来,你先拿去使唤着。” 赵四一激动,差点想请刘能吃包子,他突然想到刘能是什么德行,岂能无缘无故的牵一头驴回来,难道这驴是偷的? 赵四双手插兜,抽着嘴角问:“刘能你实话告诉我,这驴啥情况啊?是不是你偷的,跑我这儿销赃来了?” 刘能讥笑道:“老四你想啥呢?偷的?我刘能是啥人你不知道?” “我还真不知道。” 刘能气急道:“老四你是要气死我啊?我能干坏事吗?” “刘能摸摸自己的良心说话,自打你生下来干过啥好事没,大年三十给人家厕所里丢炮仗,这事好人能干出来吗?” “老四啊,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是真的要气死我呀!” 刘能出去,从门口牵着驴进来,赵四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谢广坤的驴。 “这不是广坤的驴吗?” “广坤赔给我的,你爱要不要,好好喂养着,我过段时间来取。” 刘能走了,赵四无奈将驴牵到院子里。 “你咋把广坤的驴牵来了?” 王美兰问。 “是刘能牵来的。” “他牵来你就要啊?” 赵四说:“我当然不要了,我这不是回来吃包子吗,一会儿就给刘能牵过去。” 刘能回家,见媳妇一个人吃着饭,问道:“你咋一个人吃饭呢?咋不喊我?” “哦,就你也想吃饭啊?想吃自己做去。” “不吃了,气死我了!” 刘能脾气上来,直接上炕躺下,李秀莲见状,从柜子里拿出剩下的半瓶酒倒了一杯,她轻轻抿了一口,将刘能气的从炕上坐起。 “咋啊,诈尸啊!” 刘能气急败坏的指着李秀莲道:“你、你,竖子不足与谋!” 第93章 关门造孩子 李秀莲吃完饭,收拾完厨房,上了炕躺下了,刘能往旁边挪了挪。 李秀莲自言自语的说:“啊!酒足饭饱,舒坦!” 炕上的刘能饿的肚子哇哇叫,气的快要哭了:“你是不是看我还活着!” “哦,原来你还活着啊?我以为你诈尸呢?” 刘能哭丧着说:“你能不能给我滚蛋。” “要滚你自己滚吧,我要睡觉了,啊!吃的有点撑。” 说着还不忘揉着自己的肚子。 刘能欲哭无泪,他不敢再招惹李秀莲,听着人家渐渐平静的呼吸,他躺在炕上辗转反侧。 李秀莲睡醒,发现刘能睡着了,身体蜷缩在一起,正打着鼾。 “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 李秀莲起身出去,突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给熟睡的刘能脸上一巴掌。 刘能惊醒,一脸懵逼的看着李秀莲,他不知道自己又犯了啥错,李秀莲又揪住刘能的耳朵,疼得他哇哇大叫: “你到底想要干啥啊?” “干啥?自己看看去,刘能我告诉你,今天要是不把我菜地给我赔回来,你今天别想进门。” 刘能被李秀莲揪到了外面,他看到了谢广坤的驴,瞬间就清醒了。 门外本有一片菜地,是李秀莲一直精心培育的,她今年还特意给菜地铺了地膜,地膜有保温作用,她的菜这会儿已经长的很大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什么都没了,地膜被踩的千疮百孔,地里的菜也是咬的被咬,踩的被踩,糟蹋没了样子。 “刘能你跟我说,这到底是咋回事?” 李秀莲揪着刘能的耳朵,他呲牙咧嘴的说:“你轻点,这一定是老四干的,我找他去。” “你现在还不明白啊?你要是不把驴牵来,有这档子事?” 刘能被李秀莲收拾了一顿,气的他找赵四理论,来到赵四家,赵四家栅栏门关着,他隔着门朝里面喊:“老四,老四——” 刘英出来问:“咋了爹?” “赵四呢?” 刘英说:“下地去了,你有事吗?” “那家里是谁?赵玉田呢?” “玉田去帮忙了,咋了?” “帮杀忙啊他,你去把他给我喊来,气死我了。” 刘英问:“到底咋了?” 刘能摆摆手然后蹲在地上说:“这是他老赵家的事,与你没有关系。” 刘英出来开了门,刘能问:“家里有吃的没?” “咋啦你没吃饭啊?家里有包子,我给你热一下去。” “老赵家日子过的不错啊?还有包子吃,你咋不喊我呢?赶紧给我端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刘英端来包子,刘能问:“赵玉田给谁帮忙去了?” “村里来修电的了,刚刚长贵叔过来,喊着让玉田帮忙把车挪开,玉田就去了。” 刘能正忙着吃,暂时顾不上找赵玉田麻烦,赵玉田又是长贵喊走的,他更不敢去叫了,只好想着吃完了去找赵四。 李大国还在医院,这事自然得刘一水负责,李大国是他的员工,又是上班时间弄坏的。 刘一水挺冤得,但也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拿了三千块钱,作为罚款和赔偿。 刘一水掏了钱,又花钱叫了一辆车从供电局拉了一根新的电线杆回来,电线杆一到,电工很快就来了。 想要换电线杆,首先得把李大国的车挪走,车已经不能开了,长贵作为村主任,他喊来了村里的人来帮忙。 几人尝试着退了一下,车只是稍稍动了一下。这似乎不是个法子,长贵对顺子说:“你去回家,把你家牛牵回来。” 顺子回到家里,从牛棚里牵了牛出来,他媳妇挡在门口问:“你这套了牛干啥去?既不拉车又不下地的。” “这不是主任让我套了牛去把李大国的车从路上拉开吗!” 顺子媳妇抱着胳膊挡住顺子,她说:“啊,他让你干啥你就干啥?你咋这么听话呢?他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帮帮忙嘛!” “给谁帮忙?他长贵吗?就不让你去!当了个破村主任,给过你啥好处?低保户困难户先进户啥时候轮到你了?谢广坤是啥家庭,他去年还从镇上拉回来两袋面粉呢!” 长贵当了这么多年的村主任,好事其实没干过啥的,一年吃的粮食全是镇上带来的,去年为了和谢广坤搞好关系,随手就把文明户给了谢广坤。 一丁点的权力,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 顺子媳妇可不吃这一套,你要是对我有好处,我自然当你是个村主任,你要是对我没好处,屁都不是。 顺子又将牛牵回牛棚,灰溜溜的想要去帮忙,他媳妇拦住了说:“今天啊,那也别去,一会儿让你爹出去,咱俩关上门造孩子去。” “还来啊!” 顺子一脸惊恐,无神的双眼也不由得睁大了看着自家媳妇。 顺子媳妇立马露出凶光说:“咋了?你还不愿意啊?” “不是。” 顺子嘴上说着不是,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长贵等了半天也不见顺子回来,嘴里骂着:“这顺子一点都不靠谱。” 赵玉田回家开了三轮车过来,几人拿着铁锹在路边铲出一条路,将三轮车从刘能的地里开过去,绕道后面,拴上绳子将李大国的车一直拖到村外。 人家车就在外面,吊车也在外面,人家就是看着,丝毫不会管你这破车。 他们有他们的说辞,等到车移开,他们才进来作业。天黑的时候,电线杆子已经栽好,效率倒是挺快的,也让焦急的人有了盼头。关勇回来,将车上的桶卸下,刘二彪说:“你明天早上不用过来了,城里的水还有多少?” “估计还能撑半天。” “撑半天就半天吧,实在不行我想办法。” 关勇问:“想啥办法啊?” “没事了你回去吧!” 打发关勇,刘二彪点了一支烟,驱散心中的焦虑。 天黑下来,谢小梅打来电话,问他要不要进城? “有事?” “李大国的家人在医院里闹呢,我怕一水太老实,会吃亏的。” “合着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不老实的,我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没好处可不行!” 第94章 一日夫妻百日恩 刘二彪到了村外,谢小梅和刘一水都在。 刘二彪坐上了后排,刘一水开启车子对刘二彪说:“不好意思让你陪我走一趟。” “没事,家里没电,也睡不着。” “本来不打算叫你的,可小梅硬要坚持,她是怕我吃亏。” “现在医院那边什么个情况?” “唉,一言难尽啊!广坤叔那边已经没有了大碍,挂几天水就差不多了,倒是李大国,他还没有醒来。大夫说了,要是明天再不醒来,情况会很糟糕。” 谢小梅看了刘一水一眼,气的一句也没有吱声。刘一水说:“我本来要把养殖场搞成种兔培养基地,现在这么一折腾,只怕要到明年了。” 谢小梅终于开口说:“谁叫你将李大国喊来的,我本来已经开除他了!” 刘一水没有回话,不知是不是他也在后悔。 三人到了医院,李大国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在,见刘一水进来,上来问:“你是?” “我是刘一水,李大国是我的员工。” “你就是刘一水啊?” 一个男的正蹲在地上,抓起一根香蕉就往刘一水脑袋上砸来。 谢小梅挡在刘一水面前说:“你要干嘛?打人是不是,信不信我现在报警了?” 那打人的男的站出来指着谢小梅说:“我家大国都成这样了,你报警啊!” 刘一水说:“大国成这样我也不想,但已经到医院里了,就听大夫的好不好?” “立马转院,这里能治个屁啊!,咱现在就去沈阳,不行就去北京。” 刘二彪静静的看着这些人的嘴脸,他并不想过多插手,因为他做不了刘一水的任何主,说的话一文不值。 谢小梅站出来说:“要转院,你们自己找大夫说去。” “那要你是干什么的?” 另一个男人起来,推了一把谢小梅,谢小梅撞在后面的刘一水身上,刘一水问:“你们怎么打人呢?” “打人?我今天就打人了怎么着?” 男人说着,一拳打在刘一水脸上,刘一水本就没有意识到他们会打人,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另一个人也往刘二彪身上打来。 刘二彪躲过去,男人又扑过来,刘二彪一拉谢小梅将其挡在身后,在男人肚子上踢了一脚。 “报警!” 谢小梅冲出去打电话了,几人涌上来挡在刘二彪面前。刘二彪后退一步指着他们说: “你们想弄我?老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有话可以说,别动手!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 “你吓唬我们呢?” 刘二彪说:“你可以试试?” 这时谢小梅进来说道:“你们不要胡来,我已经报警了。” 听到报警,有几个已经灰溜溜的溜出去,刘二彪看了一眼,也没有拦着,这事闹大没有一点的意义。 谢小梅扶起刘一水,刘一水用手擦掉嘴角的血,什么也没有说。 “我们也是着急…” 谢小梅要开口,刘二彪拍了拍谢小梅的肩膀说:“等警察来了再说。”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等警察到来,带着几人去做了笔录,然后又将人放了出来。 民不告官不究,这个道理到现在也适用,那些人也想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刘一水说:“今晚我在这里看着,二彪麻烦你把小梅送到象牙山。” 刘二彪说:“我有点事,本不打算回去的,既然你这样说,我一会儿把小梅送到象牙山,再将车给你开过来。” “不要管我了,我晚上回家去。” 谢小梅说着,转身往前走去。刘二彪给刘一水说:“那正好,省的我跑一趟。” 跟刘一水打了个招呼后,刘二彪转身从派出所走出,谢小梅就走在他的前面,影子在路灯下被拉的很长,单从背后看去,谢小梅无疑是难得的美女,他的体型保持的很好,臀宽,腰细,腿长。 走着走着,谢小梅放缓了脚步,似是漫不经心,抬头望着天上的月。月亮真圆,让刘二彪忍不住对比了一下谢小梅的臀。 “你在做什么?” 仿佛心有灵犀,谢小梅突然转身,冷冷的说。 刘二彪低头,发现自己正踩着谢小梅的脑袋。 “不好意思,我没有注意到。” “幼稚~” 谢小梅说完,又转过身,刘二彪赶紧跟上。 “刚才真不是故意的。” 谢小梅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远处,一辆出租车停在那里,好像是刘一水上了车。 她回头,看着刘二彪说:“你以为我没看见?” “原来你都看见了,开个玩笑,走,晚上请你喝酒!” “你请我喝酒?啥意思啊?我怀孕了你不知道?” “我倒忘了这茬,这样吧,那边有个管子,我请你吃饭。” “算了吧,我要回家。” “那我送送你。” 谢小梅的家离这儿不远,走过两个红绿灯就到了。走进楼道的谢小梅又走出来,对还在外面站着的刘二彪说:“今天谢谢你。” 刘二彪说:“谢什么?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俩可不止白日的恩情了,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我至今怀念着,要不是刘一水的突然出现,你我都已经是夫妻了。” “刘二彪,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和我没有半点的关系。” 刘二彪抓起谢小梅的手,她要挣脱开来,被刘二彪压在墙角。 “夫妻一场,何必那么绝情呢?” “你混蛋?” “我混蛋,我都拿好户口本了,你却和别人领证去了,到底谁混蛋?” 谢小梅猛然在刘二彪肩上咬了一口,然后虎视眈眈的看着,刘二彪点点头道:“谢小梅,你可真绝情。” 刘二彪走了,谢小梅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对于刘二彪,她有着复杂的感情,毕竟是她第一个男人,又怎么能够轻而易举的忘记? 现在回想起来,那短短的几天时光,却是他最难忘记的。两个人沉浸在爱的纠缠之中,完全忘了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真的想忘记刘二彪,却总是忍不住会想起,虽然只是在脑海一闪而逝,却又是那样的清晰。 而且肚子里还是他的孩子。 第95章 我是一个采花大盗 刘二彪来到配送点,几个人正在将仓库里的水往三轮车上装着。 见刘二彪进来,关勇上前打了个招呼。 “车钥匙给我,我出去一下。” 关勇拿了钥匙,刘二彪开着车走出去,路过街边的便利店,刘二彪停下车子走进去。 老板见刘二彪进来,说道:“今天咋过来了?” 刘二彪拿了一支烟给老板,然后说:“我进来看看你这还有多少水。” “水还有十来桶,暂时不要了,这东西卖的也不是很快,太多了占地方。” “是这样的,我那里停电了,我先拉几桶回去应应急,最迟明天给你送过来。” “成,你自己搬吧,给我留两个就成。” 老板很好说话,刘二彪将车装了,又连连给商店老板说着谢谢。 刘二彪一个早上几乎把城里所有放了水的商店跑了个遍,到下午的时候关勇打来电话,说水已经没有了。 “没事,我一会儿就到,你让他们等一下。” 他车上现在还有一百多桶,最起码能撑过今天,要是电今天能来,一切万事大吉。 李大国醒了,刘一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第一时间给谢小梅打了电话,然后又打给刘二彪,问他在哪里。 “我还在开车呢?咋了一水。” “李大国醒了。” 李大国醒了你给我说个毛线,我又不是他爹。 “那挺好,你也不用担心了。” “是啊,你啥时候回去,一会儿我让小梅和你一起回去。” 刘一水似乎老是给刘二彪机会,幸亏两人之间没再发生什么,要是谢小梅真有那个想法,只怕刘一水的脑袋上能长出苞米来。 “我一会儿就回去,只是我没有开车,要回去也是坐公交了。” “没事开我的呗,我这两天也回去不,医院这边总得有人看着,李大国过两天还得做手术呢!” “好吧,一会儿我来医院找你。” 刘二彪到医院拿了刘一水的钥匙,因为谢小梅还没有来,他只好在车里等着。 王小蒙这会儿正在医院,来看望谢广坤,也是来看谢永强。 “永强我在这看着,你躺一会儿吧!” 隔壁床位是空的,晚上谢永强在这儿睡着。 王小蒙来了,谢永强再困也不可能去睡,谢广坤心疼儿子,对谢永强说:“人家小蒙心疼你,你咋这么不识趣呢?永强你睡会儿,有小蒙在一样的,反正都是一家人是不是小蒙。” 王小蒙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爹,我不困。” “让你睡你就睡?咋这么犟呢?” “是啊永强,你躺一会儿,晚上还要看着呢。” 谢永强闻言,便躺在了隔壁床上,不多一会儿就睡着了,谢广坤和王小蒙说着话,看着我谢永强睡着,对王小蒙说:“咱俩不说了,别吵着了永强。” 王小蒙起身说:“那叔你也睡会儿吧,我到外面坐坐,你要是有事喊我。” 王小蒙出去,正好看见了刘一水。 “小蒙你啥时候来的啊?” “刚一会儿,我看看广坤叔。那边怎么样?” “哦,大国已经醒了,刚刚大夫过来,说他腿上的肿消了就能做手术。” “小梅姐呢?没和你一起过来吗?” “她一会儿过来,小蒙我给你家拿个香蕉吧!” “我不要!” 王小蒙还没有说完,刘一水回病房拿了一个香蕉出来,给王小蒙剥好了递过去。 “一水哥,我真不吃!” 王小蒙说着,猛然扭头,看到谢小梅就站在楼梯口,刘一水也看见了,对谢小梅说: “谢小梅你来了咋不说一声呢?” “是打扰你了吗?我来就是给你说一声,我要回去了。” 谢小梅说完就走,等刘一水追过来,电梯已经在往下走。他知道,谢小梅又误会了。 谢小梅上了车,坐在了后排,似乎防着刘二彪干什么出格的事情。 刘二彪也没有说什么,开着车一脚油门轰到了象牙山,路过已经换了的电线杆,一个电工正爬在高处固定电线,似乎今天就能完工。刘二彪将车停在了养殖场,到大脚超市两包烟出来给了电工。 “晚上电能来吗?” “差不多吧,不过也无法确定,毕竟一会儿天要黑了,我们尽量吧。” 这帮人什么德行刘二彪清楚的很,哪怕已经修好,送电也没个时候。 “拜托几位兄弟了,这没电的日子真的很难熬。” 下面的两人笑了一下说:“好说,晚上就给你送来。” 刘二彪陪着几人,一直到他们走后。他回到家里,给香秀发了一条短信:你爹是不是不在? 你咋知道的? 香秀很快就回了过来。 久久等不到刘二彪的回信,香秀有点等不及,她走出卫生室给刘二彪打去了电话。 刘二彪接了电话问:“咋回事?想我了?” “你想得美。” “你不想我给我打电话干啥?” “那你问我爹在不在干啥?你想干啥?” “我能干啥,就是见你爹今天不在大脚商店,我就想他是不是不在。” “关你啥事?” “你就告诉我在不在,他要是不在我就晚上过来陪你,免得晚上家里进小偷。” “呸,哪有小偷啊,就你这不要脸小毛贼的敢翻我家的墙。” “那我今晚过来,你把被窝暖热了等我。顺便告诉你,我不是毛贼,我是采花大盗。” 天黑的时候,电还没有来,刘二彪出去,见谢大脚商店正亮着拉住,他悄悄是绕到长贵家房后,一跃而起扳住了墙上的砖头,翻了上去。 推开香秀的门,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虽然里面漆黑一片,他还是熟络的找到了位置。 “被窝暖热了没有?” “你不要脸。” “我要脸干啥,就想要你。” 刘二彪刚揭开被子,灯突然亮了,刘二彪吓了一跳,难道是长贵来了突然又想到,是电来了,香秀的灯没关。 “你果然是在等我,连衣服都不穿。” 香秀想要盖上被子,却被刘二彪拉着,她急道:“你赶紧把灯关上。” 刘二彪关上灯,坐在床边抚摸着香秀光滑的肌肤,真是越来越水灵了。 “你爹呢?” “他跟着齐三太去本溪了。” 第96章 让你们输的当裤子 香秀哭了,哭诉着说刘二彪坏。 果然,光凭年轻人的猛是不行的,那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自从学了老黄的黄书,刘二彪觉着就香秀这样的,他能打十个。 “不哭了,都是我不好。” 刘二彪哄着,香秀却趴在刘二彪身上哭的越是厉害,泪水淋湿了刘二彪的整个胸膛,被窝里都是湿的,连个安稳睡觉是地方都没有,香秀哭着哭着,渐渐的没了动静,刘二彪起身又从墙上翻了出来。 这时已经两点了,刘二彪回家打开灯,拿起桌上的烟点了。 长贵和齐三太去本溪,还是为了王氏集团王大拿的事,要是真能够让王大拿来象牙山投资,这个村子可真就要起飞了,那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呢?刘二彪思考了一夜,似乎也没有思考出一个头绪来。 太阳升起,人们又重复着每日里同样的事,刘二彪也不例外,两天没动的机器终于启动,人多了,刘二彪也没有了插手的地方,他出门,沿着村子里的路一直往后面跑去。 东北的平原,主要还是在黑龙江和吉林,辽宁多山,象牙山村就夹在两山之间,沙河从两山之间流过,哺育了一代又一代的象牙山人。 地里的苞米长的很快,前几天才刚刚出芽,这会儿已经长的有一扎多长了,嫩嫩绿绿,茁壮成长。 清晨的气温还是有点凉快,叶子上挂着露水,刘二彪穿着背心跑过,有村民跟他打着招呼。刘二彪笑着问候两句,又往前面跑去,一直跑出了村子。 太阳升高,晒干了露水,刘二彪跑累了,就在路边是草地上坐下歇了一会儿,然后又跑了回来。 这个时候,赵玉田才扛着锄头从家里出来。 “哥你这是锻炼啊?” 刘二彪说:“跑跑,你这是才要下地啊?我前面见了四叔,他好像早就下地了。” “嗨,我爹就那样,要是等到天亮了才起床,除非要了他的命。谁学他啊,一年能睡几个囫囵觉?” “你可一点也不像他,刘英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 “她爹喊去了。” 刘英喊走了刘英,正在质问着:“刘英你是不是被老赵家洗脑了,怎么老是向着他们说话呢?” 刘英辩解道:“爹,我没有。” “没有?那你怎么不跟他们闹呢?” 刘英不解的问:“好端端的我闹啥呀?” “闹啥?你还不明白啊,你现在要是不把赵玉田收拾的倍服的,以后怎么在老赵家抬头?” 刘英有点委屈,低着头不敢去看刘能。 “爹,我不会啊!” 刘英一句话,整的刘能欲哭无泪。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玩意?你不会难道还不会学啊,看看你妈,不就把我整的倍服的。” 刘二彪过来,不经意间听到了刘能父女的谈话,差点没忍住,刘能这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啊,他从二人身边走过,刘能问:“侄儿你这么早去哪儿了?” “哥…” “我随便转了一下,你们这是干嘛?” “没事,我找刘英说会儿话,去吧刘英。” 刘能说完,跟刘二彪打了招呼也走了,刘二彪回家,几人已经开始装车了。 “关勇你们三个去吧,杨宏刚留下,今日辛苦一点,把这几天停的都补回来。” 说着,刘二彪又从怀里拿出一张单子。 “这是我昨天拉回来的水,你一会儿给人家送过去。” “我知道了。” 几人走后,刘二彪带着杨宏刚做到中午,然后让杨宏刚一个人干着,又嘱咐他注意安全。 “你先慢慢弄,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别弄了,等我回来,我先去一趟镇上。” 杨宏刚点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刘二彪到了镇上看了一下装修的,只是简单的装了一下,差不多已经完工了,苏玉红正给人做着头发,见刘二彪进来,眼中欣喜难掩。 “哥你来了!” “嗯,头发有点长,你一会儿给我剪一下。” “嗯,你先等一下。” 刘二彪坐下来,然后打了一个电话。自从自己开始卖水,就有好几个卖饮水机的上门推销,刘二彪以前也没打算做这个,一直置之不理,今日算是派上用场了。 给刘二彪理完头发,苏玉红还是有点担心。 “要是真赔了怎么办?” “那好办,没钱了就把你抵押给我。” “好!” 刘二彪也有点诧异,苏玉红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你先忙着吧,我出去一下,待会儿再来找你。” 刘二彪出门,去了齐三太家,他这边的关系还是要走动的,刘二彪进去,开门的是巴图鲁,她似乎经常在齐三太家。 “哟,是你啊?” “咋就不能说我,三太去本溪办事了,我过来陪陪王霞,你干啥来了?” “我到镇上办点事,顺便过来看一下。” “你这人倒是真客气,每次都带着东西来。” 刘二彪将东西交给王云说:“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刘二彪进屋,里面几个娘们在打麻将。 王霞扭头看了一眼刘二彪,随口说道:“二彪来了?” 说完又看着桌上的牌,旁边的女人噗嗤一下,几个人都憋不住了。 “二彪,谁起的这么个名字?” “我爹起的!” 刘二彪坐下来,那女人问王霞:“这谁啊?” “我弟怎么了?来二彪,帮我打打牌,这会儿老是输,换个手试试。” 另一个女人又说:“小伙子你姐跑了,你就不怕输,输了可是要掏钱的,你带钱了吗?” “放心吧,我就是输的当裤子去也不会欠你们钱,倒是你们的钱带够了吗?别到时候输的脱裤子。我怕你们那东西味太重,当不出去!” “王霞你这弟弟嘴挺毒啊?一点也不像个男人。” 他没有再接话,一帮老娘们,刘二彪真的不想跟她们掰扯。 刘二彪牌打的还可以,他十几岁就学会了,这几年打的不多,手有点生,输了几圈才慢慢的来了感觉。 哼,老子今天就让你们输的当裤子! 第97章 这女人真行 刘二彪今天手气不错,天快黑的时候,终于有人顶不住了,将牌推掉离了牌桌。 “不玩了,没意思。” 刘二彪戏谑的说:“裤子不是还没有脱下来吗,急啥?” “我敢脱敢要吗?” “不要,我害怕。” 那女人白了刘二彪一眼就走了,刘二彪将赢得几百块钱交给王霞,王霞没有拿,刘二彪便将钱交给王云,让王云买点好吃的去。 等王云出去,王霞说:“我刚刚打了电话,三太明天就回来了,他这次说动了王氏集团,他们那个王大拿这次也要来象牙山考察。你那水厂怎么样,要不也让王大拿投点。” 刘二彪往后一躺,靠在了沙发上。 “我那水厂太小,容不下王氏集团这尊大神啊。” 王霞抬腿踢了刘二彪一脚,然后说道:“啥意思?你能不能说人话?” “我那小厂子现在不缺钱,缺钱的是我。” “啥意思?不都一样吗?” “是一样,但有人投资就不一样了。” 王霞点点头,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就是专款专用的意思呗。” 刘二彪说:“正是这道理,水厂能维持运转就成,钱多了也没啥用。” 王霞说“我还想着王大拿能给你投一点呢。” “而且要是老王家真投了,以后这水厂算谁的,谁说了算,这都是问题,弄不好就是给人做嫁衣,我连个屁都落不下。” 刘二彪的话并非空穴来风,王大拿不确定,但王家的大公子可真的不是一般人。 吃罢饭,天将黑了。 大街上开始变得冷清,苏玉红理发店的卷帘门半开着,留下一个人可以钻入的门洞。 刘二彪想要进去,直立着肯定是不行的,他弯着腰进门,苏玉红正向他看来。 “我又不是狗,你干嘛给我留个狗洞?啥意思啊?” 刘二彪说着,将卷帘门拉了下来。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刘二彪坐在苏玉红旁边,抱过她放在腿上。 “哥你吃了没?” 苏玉红扭过头来,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紧贴在刘二彪面前,煞是好看。刘二彪脑袋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苏玉红皱着眉头,在刘二彪身上闻了闻,又深深嗅着他的头发。 “咋啦,你属狗的吗?” 苏玉红撅着嘴说: “哥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没有啊?可能是刚才去齐三太家打牌,那几个老娘们身上的吧!” “哼!” 苏玉红冷一声,表达着她的不满。 “真的,刚刚去齐三太家,陪着几个老娘们打了半天的麻将。” “哥你又骗我!” 苏玉红突然张开嘴咬上刘二彪下巴,然后恶狠狠的说:“你要是骗我,我就咬死你。” 刘二彪手轻轻一揽,苏玉红就趴在了他的怀里,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你可真是个小狗呢!” “哥,我真的好喜欢你!。” 刘二彪捧着她的脸,轻轻的说道:“来,叫两声。” “汪…” 苏玉红叫了一声,然后双目含情脉脉的盯着刘二彪。刘二彪看着那微张的樱桃小嘴,忍不住亲了一口。 “汪…” 苏玉红似乎是受到了鼓励,又叫了一声,然后等着刘二彪的奖励。 刘二彪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点。 汪… 呵呵,都快赶上旺财了! … 两人玩闹着,自然而然的倒在了沙发上,苏玉红紧紧的团在刘二彪怀里,挤的她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刘二彪一巴掌打在她的翘臀上,板着脸说:“滚蛋吧,你是想要我的命!” 老旧的木床嘎吱嘎吱,似乎承受不了两人的份量,苏玉红是真的喜欢这样,原本要死不活的眼神这会儿能放出光来,不时还给刘二彪投来一个妩媚的眼神,似乎她才是猎人。 他妈的,我成猎物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刘二彪猛然暴起,一时攻守相易。 …… 刘二彪起的很早,天还没亮,马路上已经有了赶早集的的小贩,刘二彪悄悄的起身,没有打扰还在熟睡的苏玉红。临走的时候,又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脸蛋,然后心满意足的开了门。 小样,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路边已经有了买早餐的,刘二彪要了一份包子,等他吃完早餐,天已经亮了。 街道上已经熙熙攘攘的全是人,吆喝的商贩,赶集的村民,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王小蒙坐在车上,和刘二彪擦身而过,她看到等着的刘二彪,想要打个招呼,却已经来之不及。 下午的时候,一辆奔驰开进村里,王木生指着远处问:“那是什么?” 长贵介绍道:“那是刘一水的养殖场。” “那那个呢?” “哦,那是刘二彪的水厂。” 王木生点点头,突然对长贵说:“不对啊,你来的时候没介绍啊!” 又转头对王大拿说:“爹,她不老实。” “哦,是我忘了。王经理要是想看看,我带你们过去。” “看啥啊,咱去小蒙豆制品厂看看呗。” 他依旧对王小蒙念念不忘。 长贵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带着他又来到了王小蒙家里。 “也不对啊,上次来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啊。” 王木生是个天生挑刺的,不然以他家的条件,不至于三十多岁连个媳妇都找不到。 长的不好的他看不上,好看的人家又看不上他,好不容易找个好看又能看上他的,却又担心人家贪图他家的钱。也不想想人家不图钱图啥,狗屁的爱情吗?就算是工作上,也到处找人的毛病,这样的人真的就是个傻逼,自己一点能力都没有,找人麻烦的时候那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长贵说:“那啥,她这是又扩大了,马上就要成豆制品加工厂了。” “就下个礼拜举行开业典礼。” 王木生嘿嘿一笑:“这女人真行!” 第98章 那你真伟大 王木生色迷心窍,紧了紧腋下的皮包,率先钻进王小蒙家院子,王老七从豆腐坊走出来,看着院子里的陌生人一愣,接着猛然想起,这就是家里来过的那个大老板的儿子。 “叔,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看着二呵呵的王木生,王老七一脸头疼。 “这那是惊喜,你倒给我一个惊吓。” “叔你太幽默了,小蒙呢?” 王木生嘴有点毛病,说话的时候张不开嘴,只有舌头在口腔里搅动着,咕噜咕噜的让人听的不是很清楚。 “啥?” 王老七听完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王小蒙呢?” “啥?” 王老七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王木生以为他在欺负自己,提高声音大声说道:“小蒙,王小蒙,卖豆腐的王小蒙。” 王木生最忌讳别人拿他说话开玩笑了,不管是谁都不行,哪怕他爹也不成。 王老七这次听清楚了,他说的是王小蒙。 “小蒙啊,他去城里了。” “咋去了城里呢?没人给你说我们要来吗?” 王老七摊开双手,一脸懵逼的样子看着王木生,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长贵和王大拿刚一进门,就见王木生气呼呼冲出来。,嘴上还骂着:“还投啥啊?一点诚意都没有。” 王大拿拉住王木生问:“你又咋了?谁惹你了咋的?” 王木生怒气难消,推开王大拿出去上了车,任凭王大拿怎么拍门,他总是装作听不见。 王大拿沉吟片刻,转身走进院子找到还呆站在院子里的王老七问:“到底咋回事?你是不是刚才嘲笑他说话了?” “没有。” 长贵说:“到底咋回事,还不赶紧给董事长说出来。” “还能有啥?这孩子一进来就找小蒙,我说了小蒙不在,他就这样了。” 王大拿问:“是吗?” “千真万确” 王大拿倒是个实在人,听了刘二彪的话,知道自家儿子是个什么德行。 “那个啥啊,老弟你也不要介意,这孩子都三十多了还没有个对象,他有点着急。” 王老七嘴上说着不介意,心里又如何没有一点想法,哪怕自家女儿嫁不出去,也不愿意嫁给王木生这样的人,他宁愿养一辈子。 王大拿上了车,转身对儿子说道:“人家王小蒙不喜欢你,你还纠缠个啥?” 王木生一听不乐意了,他说:“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啊?” 王大拿无奈,到底是自己的孩子,他说:“你这孩子咋就这么犟呢?能不能听话?” “不能!” 后面的王长贵看着父子二人斗嘴,一直憋着笑,等他们吵够了,才出声道:“要不咱去别处转转。” “不去了,伤心了,你根本就没有一点诚意,到了你们象牙山也没人接待,不投了回去。” 王大拿也说:“那就这样吧,木生今天这个状况,也没法谈了我们下次在再说。” 投资这事在王家父子眼里好似儿戏,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钱在别人手里,王长贵也很无奈。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大拿的车离开村里。 王长贵看着离开的车,心中怅然若失。 “不投了?” 谢大脚凑到身边问。 “谁知道呢?你满意了?” 谢大脚笑着说:“那当然了,你知道吗,我就怕她来咱象牙山了。” 长贵打着哈哈,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齐三太的怒火。 镇上的工作他也想要,谢大脚他也想要,二者不可得兼,又该如何取舍? 在他心里,到还是工作重要的,可这么多年的感情了,岂是说放就能放的。 果不其然,傍晚是时候齐三太的电话打来,质问道:“咱们在本溪谈的好好的,怎么一到你们象牙山就变了,长贵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贵说了王氏父子的事,然后说了一句经典的口头禅: “情况呢就是这么个情况,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齐三太狠狠的摔了电话,大骂长贵无能。 “别生气,气坏了不值得。” 齐三太大骂:“这个长贵,简直是愚蠢透顶,王氏父子吵架,他是干什么吃的?看热闹的吗?” “算了,再想想办法。王氏集团是个肥肉,可不能落到别人手里。你前面说昨天刘二彪来了?他来干什么?” “可能是路过,啥也没说,帮我打了半天的麻将,一起吃了个饭就走了,咋了,有问题?” “没事。” “他比长贵叫人省心多了。” 王小蒙回来,将车停在路口,转身进了刘二彪家。 她的到来让刘二彪有些诧异。 “坐吧!” 王小蒙坐下,刘二彪点了一支烟问:“有事?” 王小蒙没有说话,看着刘二彪平静的抽着烟,她才发现刘二彪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刘二彪了。以前的刘二彪从来不会在她面前抽烟的。 “我下周三开业,希望你能过来参加庆典。” “下周三是吧,我到时候会来的,不到一年,你的豆腐坊发展成为豆制品厂,可以说翻天覆地也不为过,恭喜你啊!” 王小蒙说:“你也不差啊!” 刘二彪闭上嘴巴,发现两人之间居然啊没有了多余的话语,王小蒙在他面前,别说爱和喜欢了,就算是一丁点的感情都不复存在,看着她,就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王小蒙也感受到刘二彪可客气和冷淡,她问: “二彪,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吗?” 刘二彪反问:“我们不是朋友吗?还是你认为我们不是朋友?我待你以真诚,你又啥时候给我说过一句真心的话?现在回想起来,我真的好像个舔狗。” 王小蒙低下头说:“我只是想让永强振作起来。” “那你可真伟大!” 第99章 和气生财 刘二彪接到刘一水电话便赶到了医院。 今天是谢广坤出院的日子,也是李大国进手术室的日子,刘一水一个人没法搞,喊了刘二彪来帮忙。 “啥时候手术?” 刘二彪问。 “差不多十点吧,哎呀,广坤叔一出院,我这心总算松了一口,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熬熬就过去了,这边不是也没啥大问题了吗?做完手术,李大国就等着出院了,能有啥问题?” “是啊,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没日没夜的看着,我都快疯了,小梅怀孕我都没有时间照顾她,为这他都跟我吵了两次了。” “都说夫妻是前世的冤家,哪有不吵架的?习惯就好” 两人聊着,医生过来通知,让病人进手术室,刘二彪跟着刘一水进了病房,发现里面还有人,谢永强在,还有一个王兵。 四人将李大国抬上担架,推进医生手术室,医生将几人挡在门外,刘二彪拉着刘一水到了手术室外的楼梯口点了一支烟,给了刘一水一支,从来不抽烟的他居然真的接了过去。 刘二彪问:“你准备以后怎么办?” “啥?” 刘二彪说:“就李大国的事,难道你一点都没有考虑?” “还能怎么考虑?等他出院了再说吧。说句实话,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刘二彪笑了笑说:“我真的没想到这会是你刘一水说的话。” 过了大概四十来分钟,李大国被推了出来,四人又将他送到病床上,刘一水要请几人吃饭,刘二彪拒绝了,谢永强也说:“我也要走了,我想果园看看。” 对于现在的谢永强来说,果园就是他的命根子。 走出医院,王兵说:“我要送永强回去,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刘二彪拒绝了他的好意,自己还有事,苏玉红的桶装水销售点今日开业,刘二彪自然要去看着。 刘二彪给王霞打了个电话。 “姐你忙着没?” “弟呀!有事吗?我搁外面呢。” “我朋友店开业,想请你捧捧场子。” “哪呢?就在咱们镇上,玉红理发馆隔壁。” 王霞问:“那店不是那个理发店姑娘的吗?咋?她是你朋友?” “嗯,姐你帮帮忙,你可是咱镇上最有头面的人了!” “成,我一会儿过来,你跟那姑娘啥关系啊?不会是你女朋友吧?你可真有眼光,那姑娘长的挺好看!” “我正追求她呢?姐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他和苏玉红的关系,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给个错误的信息,免得她多想。 刘二彪到了镇上,王霞还没有来,倒是苏玉红理发馆坐着几个年轻的姑娘,见刘二彪进来,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玉红你啥时候认识的帅哥,藏的够深的啊!” “就是啊,有帅哥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也太不够意思了。” “对啊,难道你想独吞?” 女人天生就比男人更放的开,尤其是几个女人扎堆的时候,他们似乎也不在乎身边还有外人。 “我叫刘二彪,你们想要认识帅哥的,现在可以到我这儿来登记,咱们私下里聊聊。” 一个女孩过来,笑嘻嘻的说:“确实长的够帅,难怪能让我们玉红看上眼,不过你们藏的够紧的,要不是今日玉红开业,我们都不知道呢,玉红你可得请我吃饭。” “我请,晚上请你们吃饭,去哪儿自己选。” 苏玉红过来说:“你可别听他们胡说。” “无妨,一顿饭嘛,应该的。” 苏玉红低头没有吱声,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与另外几个叽叽喳喳的女人不同,刘二彪看的出来,她有些紧张。 就在这时,梁文斗捧着一个花篮过来,对苏玉红说:“玉红,我给你送花来了。” 看来梁文斗是下了本钱,花篮这东西,镇上是没有是,要买也得去城里。 苏玉红看了刘二彪一眼,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梁文斗又说:“玉红,他不是好人,我见过他和一个女人走在一起。” “我的事不要你管!” 刘二彪看着梁文斗,他还真没发现啥时候被梁文斗跟踪了。 他妈的这王八蛋。 要不是今日真不适合搞事,刘二彪真想现在就给他两巴掌。 “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 “咋滴,这还没有开业就把人往外面撵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又一个人来,来的是王长贵。 王长贵推着自行车,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石头眼镜。有种旧社会汉奸的滋味,这两人凑在一起,八成憋不出来什么好屁来。 “那你需要啥?要是买东西我自然欢迎,要是找事的话就请你们离开。” 苏玉红起身说,哪怕是她平日里再软弱,今日刘二彪面前也不能软了,她必须和刘二彪站在一条线上。 “走啊,进去看看。” 王长贵给梁文斗使了个眼神,抬腿上了台阶,苏玉红让到一旁,刘二彪给边上的女孩说了一句悄悄话,让她去放炮。 王霞走过来,鞭炮响起,她躲到了边上,刘二彪走过去,拉着王霞到了隔壁理发店里。 “干啥啊神神叨叨的?” “隔壁长贵在找事,你就别进去了,免得尴尬?” “他找啥事?” “汗,还能干啥?欺负人家小姑娘呗,你是不知道,他最近跟一个流氓走的很近,两人经常一早上进了理发店,一直坐到关门的时候才出去。这不,今日又来了。” “长贵这么坏吗?” 刘二彪说:“这人是坏到骨子里了,姐你就别过去了,我去应付一下。” 刘二彪叫王霞过来纯粹是为了给苏玉红捧捧场,长贵的出现确实是个例外。 到了隔壁,发现二人坐在凳子上,长贵已经摘掉了鼻梁上的眼镜,手中夹着烟,和梁文斗并排坐着,苏玉红气鼓鼓的站在对面。 刘二彪过去,胳膊搭在苏玉红肩上,将她揽在怀里。 苏玉红愣了片刻,便乖乖的依在刘二彪肩上。 既然你们想看,老子就好好让你们看看。 梁文斗咬着牙,眼睁睁看着刘二彪和苏玉红勾搭在一起,不由的咬紧牙,脸上青筋暴起,一双拳头死死的握紧。 第100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苦苦追求的,却是我轻而易举能得到的,刘二彪手搁在苏玉红心窝,手指轻轻挠动,看的梁文斗双眼能喷出火来。 苏玉红一动不动,低垂着脑袋说:“哥你别这样!” 她的脸红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梁文斗再也无法忍受,长贵按住他,被他一把推开,指着苏玉红说:“苏玉红,你真不要脸。” 刘二彪目的已经达到,胳膊从苏玉红身上拿开,走到梁文斗跟前说:“你给我再说一遍…” “你想干嘛?” 对于刘二彪的狠,梁文斗依旧心有余悸。他强行直面刘二彪,脚却不由得向后退去,刘二彪掐住他的脖子,将梁文斗揪出门外。 “你想干啥?” 梁文斗挣开,推了刘二彪一把。 “打你没意思,你不是想找事吗?带你去一个地方,咱好好玩玩。” “我不去!” 梁文斗向后退着,刘二彪拽住他的衣领说:“你今天不去不行。” 刘二彪拽着梁文斗穿过街道,等在了公交站旁。 “你要干嘛?” 梁文斗推了刘二彪一把,刘二彪反手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乖乖给我在这儿等着。” 似乎猜出了刘二彪的心思,梁文斗看着刘二彪在向公交车招手,他突然挣开,撒丫子就跑,刘二彪追上去,在河湾里将其按住,公交车见此没有再停,谁不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公交车已经走了,刘二彪拉起梁文斗,又将其踹倒,如此反复,直到他躺在地上求饶。 “哥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那就跟我走!” 刘二彪拉着梁文道到了路边,等着下一趟公交车到来。 “你要带我去哪儿?” 刘二彪没有吱声,拉着梁文道一直到了象牙山卫生室。 掀起门帘,香秀抬起头看着刘二彪,笑着问:“你来干啥?” “看你!” “你别瞎说,这儿可有人呢?” “我真是来看你的,还带了一个人。” 刘二彪说着,出门将梁文斗拽了进来。 一个被打成猪头的人,香秀问:“他咋啦?跟人干仗了!” “我打的,他跟你爹在镇上找事,被我打了一顿。” 香秀不悦的问:“啥意思啊?” “你爹有个毛病,喜欢坐在人家店里,你知道的,就像在大脚商店那样,一坐就是一天,就像癞蛤蟆蹲在脚面,不咬人却恶心人,今天他带着这玩意又去骚扰人家了,你说我怎么办?” “他不是喜欢坐着吗,我也可以啊,也带着这玩意来。” 刘二彪搬了个凳子给梁文斗。 “就在这坐着,天不黑别想着回去。” 刘二彪说完走出去,香秀追了出来。 “你啥意思啊?” “你说呢?” 香秀拿起电话,想要打给长贵,刘二彪一把夺过电话摔在地上,将电话摔了个稀碎。 “香秀,别怪我,是你爹逼我的。” 看着刘二彪凶神恶煞一样的眼神,香秀哭了。 镇上,王霞等了半天,不见刘二彪过来,她走到隔壁,发现长贵还坐在那里,老神在在,嘴里还哼着曲子。 “你在这儿干啥呢?” 长贵一个激灵,赶紧站起来支支吾吾的说:“我这不看个饮水机吗?” “买了吗?” “才看着,还没有买呢!” 长贵指着地上一个说:“就那个,多少钱啊?” “五百。” 苏玉红还没有开口,她身边的姑娘说道。 “五百,你们这玩意送不送?” 长贵沉吟片刻,然后说道。 “我们没有车,不送的。” 长贵有点犹豫,他不想买。身边王霞问:“咋样?买一个呗!” “行,买一个。” 长贵掏钱,点了五百块,苏玉红帮着她搬出门外,长贵迟疑了一下,将饮水机放在自行车上,跟王霞打了个招呼,然后推着离开了 。 “他呢?” “谁?” 苏玉红纳闷。 “还有谁,刘二彪呗!” 王霞说。 “他带着梁文斗走了,我也不知道。” 苏玉红说着,赶紧给刘二彪打了一个电话。 “没事,让他来吧!我现在就在象牙山,你跟我姐说一声,就说我回去了,黑了我过来跟她道歉,你招呼她一下。” 王长贵是半路上接到了谢大脚的电话,听了刘二彪摔掉香秀的手机,他赶紧骑着车赶回象牙山。 长贵冲进卫生室,见到了被打成猪头的梁文斗。 “你咋在这儿?” “刘二彪带我来的,他让我在这儿坐着,天不黑别回去。” 香秀站起来,扑进长贵怀里哭了起来。 “刘二彪,你给我等着!” 傍晚的时候,等关勇几人忙完,刘二彪坐上了车,他说好今晚请人吃饭的,香秀从那边跑过来,刘二彪叫关勇停下车。 “刘二彪你混蛋。” 香秀哭着,拳头如雨点打在刘二彪身上。 “别哭了,我不是针对你,是你爹太气人了,你明天进城来,我给你买个新的手机,你那太破了。” 香秀听了,打的更加用力。 刘二彪没躲,直到她的拳头疼了才停下来。 “回去吧,明天给我打电话。” 刘二彪到了镇上,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围在刘二彪身边,如同众星拱月一样。 “走,请你们吃饭。” 刘二彪开着车,将几个姑娘挤在车上。 关勇已经坐了公交车回去,他只要明天给刘二彪打电话就成。 吃饭,唱歌,出来的时候几个姑娘喝的醉醺醺的,刘二彪左拥右抱,听着她们一口一个姐夫的叫着,完全忘了自己今晚能不能回家。当姐夫的自然不能让他们露宿街头,带着他们开了三间房,将他们安顿下来。 莺莺燕燕环伺左右,惹得酒店前台姑娘睁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姐夫,我今晚要和你睡。” “不要你,你来了当电灯泡吗?” 刘二彪说着,将他推进了房间,只留下苏玉红和刘二彪还站在门外。 “走吧,我们的房间在隔壁。” 苏玉红点点头,被刘二彪拉着到了隔壁,殊不知隔壁醉意朦胧的姑娘悄悄的将耳朵贴在墙上,偷偷的窃听着。 第101章 谁才是亲爹 一夜春风几度,欢愉了当事的人,却苦了隔壁无辜的偷听者,撩动着她们那懵懂的身心,折磨着酒醉之后那脆弱的意志, 夜太短暂,刚刚睡下,却已是天亮。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电话的声音响起,吵醒了人的梦,刘二彪迷迷糊糊的从床头拿过电话,拍了拍苏玉红的肩膀。 她也被电话惊扰,趴在刘二彪怀里扭捏着,咂吧着嘴巴,哼哧哼哧像个猪。 轻轻安抚了一会儿,待她又安安稳稳的睡去,刘二彪这才抽出胳膊,悄悄的从被窝里溜出来,拉过被子盖住她露在外面的半个屁股蛋子。 这才走出房门,将电话重新打过去。 “你打个车过来,我这会儿刚刚起来,车就在酒店外面,我一会儿把钥匙给你,你自己开车过去,不用管我。” “知道了。” 关勇过来拿走了钥匙,刘二彪又回到房间,发现苏玉红正坐在床上,身上披着被子发呆。 “你醒来了?” 苏玉红点点头说:“我要喝水!” 刘二彪从苏玉红包里拿出半瓶矿泉水,递在她面前,苏玉红摇摇头,眼巴巴的看着刘二彪。 “多大人了,还要我像哄小孩一样的哄着你。来,张嘴。” 苏玉红又摇摇头,她伸出手拿过刘二彪打开的水,轻轻喝了一口,又将瓶子给了刘二彪,张开双臂等着刘二彪的拥抱。 象牙山,香秀从家里出来,谢大脚问:“打扮的这么立正干啥去啊?” “我去一趟城里。” 谢大脚又问:“是不是看大国去?” 香秀摇摇头,快速走过大脚超市。 等长贵出来,谢大脚问:“长贵,我刚刚看见香秀去城里了,干啥去了?” “我也不知道,我问她了,她没说。” 刘二彪正陪着我苏玉红和几个姑娘一起吃着早点,桌上的手机响了,苏玉红看了一眼号码,是一个座机打来的。 “哥你的电话?” 刘二彪拿起来看了一眼,这个号码并不认识。 “喂?我刘二彪!你找谁?嗯,好的,我一会儿过去。” 刘二彪挂了电话,苏玉红问:“谁打来的?” 她没听见说了什么,但好像是个女人。 “要水的,不用管,等一会儿再说,先吃东西,吃完了我叫个车送你们回去。” “要是忙你就忙去吧,不用管我们的。” 刘二彪继续吃着碗里的豆腐脑是,随口说道:“没事,不用管,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哦。” 既然刘二彪说不重要,那她就放心了。 刘二彪赶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香秀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不断有出租车司机上前搭话。 刘二彪一点都不急,将她好好晾一会儿,让她知道谁才是爹。 香秀等了半天不见刘二彪,觉着自己好像被刘二彪耍了,她根本就没打算来找自己,委屈的感觉从心中涌起,她鼻子一酸,差点哭了出来。 刘二彪远远看着,看着香秀揉着眼睛,他这才走过去。 香秀看到了刘二彪,好似有电流在身上流过,一种麻酥酥的感觉瞬间充斥全身,抽干了她的力气。她抬手又揉了揉眼睛,待刘二彪过来抓住了她的手。 “对不起,有点事耽搁了,走吧,我请你吃早点。” 香秀立在原地,委屈巴巴的说:“我不饿。” “走吧!” 刘二彪要了一份包子,香秀问:“你不吃吗?” “你吃吧,我看着你吃就成了。” 香秀鼻子一酸,忍不住抹着眼泪。 原来他还是关心自己的。 “好端端哭什么?慢慢吃。” “嗯!” 香秀咬了一口包子,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吃不下就不吃了,刘二彪起身,拉起香秀,二人走出早餐店。 香秀被刘二彪拉着,感受着来自她手心的温度,身体渐渐的向刘二彪靠拢,那原本僵硬的身子也变得自然起来。这年头,手机是个奢侈的东西 她看上了一款手机,听店员说了一下价格,瞬间觉得这手机离她太过遥远。 “买了吧!就它。” 香秀一愣,回头对刘二彪说:“太贵了,我不要了!” “没事,你喜欢就好。不就三千块钱吗?” 刘二彪嘴上说着,似乎三千块钱不是钱一样,但在香秀眼里,三千块钱是她大半年的工资,她上的这个班,一个月才能拿四百块钱。 “真不要。” “你的卡给我。” 刘二彪拿起手机,伸手拿过香秀身上是卡,他拔出卡槽将手机卡装好,然后对店员说:“刷卡!” 刘二彪付了钱,拿着手机递给香秀,这一次她再没有拒绝。 走出手机城,香秀还是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她紧紧攥着手机,生怕这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一块砖头。 “现在想去哪里?” 刘二彪问。 香秀摇摇头,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手机,对刘二彪说:“你说。” “那好吧,我带你到我那儿看看,顺便熟悉一下你的手机。” 刘二彪带着香秀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你就住在这里?” 刘二彪坐下,揽过香秀,她没有一丝矜持,瞬间就倒在刘二彪怀里。 “这儿就是一个库房,我偶尔过来睡一下。要不要试试我的床?” 香秀没有出声,静静的等着刘二彪把她抱起。 香秀躺在床上,看着刘二彪的脸贴近。 “以后别给我使小性子了,听话。” “嗯。” 刘二彪睡醒,发现香秀还趴在床上看着手机。 “怎么没睡会?” “我睡不着,你看这手机还能登扣扣!” 刘二彪拍了一把香秀骂道:“你就这点出息,不就是个扣扣吗?又不是没见过。” “我以前那个手机就没有,只能接打电话。” 这才哪到哪,等过几年,这东西将变得一文不值,作为过来人,他还是怀念智能手机的时代。 太阳将要落山,香秀回来了 长贵问:“你今天去哪里了?” “我去了一趟城里,刘二彪说赔我手机。” 长贵问:“手机呢?” 香秀拿出手机,长贵看了一眼问:“他没有再欺负你吧?” 香秀摇摇头,他确实没有欺负自己,二人只是睡了个素觉。 第102章 刘能暴揍谢广坤 谢广坤最近挺倒霉的。 刚刚出院,就被刘能揍了一顿。 事情是这样的,谢广坤出院回到家里,听赵金凤说自己的驴被刘能给牵走了。 “啥玩意?驴给人牵走了?那你是干什么吃的?” 赵金凤一见谢广坤就哭诉着说:“那刘能硬要牵走,我也拦不住啊?” 谢广坤指着赵金凤骂道:“败家娘们,连个家都看不好,你给我等着。” 谢广坤说着就往外面走去,赵金凤急了,拦住谢广坤问:“你要上哪儿去?” “上哪儿去?我找刘能去把驴牵回来。” “广坤你可别去啊,你俩要是干起来怎么办啊?你这才刚好。” “你就别管了。” 广坤说着,推开拦在面前的赵金凤,径直往刘能家走去。 “刘能,刘能,你给我出来。” 刘能出来说:“干啥啊?你吃火药了?” 谢广坤问:“刘能,我的驴呢?” “在呢,你要干啥?” “干啥?赶紧把我的驴牵出来。” “牵出来,想的美,你先赔偿我损失?” 谢广坤一愣,问道:“啥损失?” 刘能笑着说:“给我装呢是不是?我家地被你和驴糟蹋了,还有我家菜地也被驴给毁了,你说这件事怎么赔我?” 谢广坤不耐烦的说:“你少给我扯着没有用的,把我家驴还给我。” 刘能说:“不赔偿我,我就不…不还,你能把我咋滴?” “不还是吧,我自己去找。” 谢广坤说着就要往里走去,被刘能一把拦住。 “不让你进去。” “我就要进去。” “就不让你进去。” 两人说着开始推搡起来,然后扭打在一起。谢广坤还真干不过刘能,刘能突然用脚绊倒谢广坤将其按倒在地上。 “小样,跟我斗,你还差了点。” 赵金凤担心谢广坤吃亏,找到刘能家门口,看见谢广坤被刘能压在身下,哭着扑上来:“刘能你要干啥,广坤刚刚出院啊!” 刘能压着广坤,完全没有防备赵金凤,平时胆小懦弱的赵金凤发了疯似得往刘能脸上挠过来。 “哎呀妈呀,哎呀妈呀…” 他刚刚抬手准备护住脸,谢广坤伸手往他身上抓来,他只好用手又摁住谢广坤,脑袋扭到旁边,试图躲开赵金凤的爪子。 可惜,天不遂人愿,赵金凤是真急了,完全不顾后果,急得刘能大吼:“老伴,老伴你快来啊!” 李秀莲出来,刘能的脸已经被赵金凤抓出几道血淋淋得口子。 “干啥啊你们这是?” 刘能见李秀莲出来,居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李秀莲拉开赵金凤,刘能也站起来,谢广坤得到自由之后弓着腰往刘能身上撞去,刘能后退几步,摁着谢广坤的脑袋就是一顿锤,没打几下,谢广坤倒在地上,刘能慌了。 “广坤你咋啦?” 这时,闻讯赶来的王老七拉起奄奄一息的谢广坤,一脚将不知所措的刘能踹倒在地上。 刘能去找赵四,赵四和赵玉田捂着嘴,一直憋着笑意,偶尔在掩饰不住的时候,赵四会哧哧的笑两声。 “老四你啥意思,看见我很好笑是不是?” “那啥刘能,你的遭遇呢我深表同情,但我们老赵家有我们的想法,我们毕竟不是你的跟班对不,所以我只能在这里代表我们老赵家对你进行精神上的支持,但绝对不会参与到你和谢王两家的恩怨上来。” “老四啊老四,你可真是气死我了!一个字,怂!” “你说什么也没有用,我当时就告诉过你,你把驴还给人家,你就是不听。” “行啊,老四,你就当我没来。” 刘二彪回家,发现门口多了一头驴。 刘能蹲在门口,巴掌大的旺财正对他呲牙咧嘴。 “叔你咋在这呢?怎么不进去?” “叔找你有点事,我捡到了广坤的驴,我和广坤有点误会,所以麻烦你帮我还给他。” “好吧,你就栓在这儿吧!我一会儿给你家送过去。” 等刘能拴好了驴刘二彪问:“叔要不要进去坐坐?” “我家里还有事,我就不去了。” 刘能说完就走,丝毫没有逗留,关于刘能和老谢家的事他还是有所耳闻的,看来是刘能认怂了。 给谢永强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 “我刚刚回家,咋啦?有事?” “你家驴跑我这儿来了,就在我门口,你一会儿牵过去。” 刘二彪说完就挂了电话,和谢永强他真没什么好聊的。 回到家,宋晓峰正在煮泡面,这家伙很懒,要是刘二彪没做饭,他每次都是一个人吃泡面的,家里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他就是懒得动手。刘二彪在城里和香秀吃过了,他不饿,也就不打算做了。 “杨宏刚呢?” 宋晓峰站起来用袖子抹了抹嘴,放下手中的泡面说:“他跟着关勇回去了。” “嗯,我知道了。” 刘二彪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上了游戏,好久没玩了,只是跟谢小梅那几天陪着她去网吧,无聊玩的。 谢小梅在线,刘二彪发了个组队信息。 刘二彪顺着她的位置找去,发现她一个人在山谷里砍怪。 “你来干什么?” “懒得玩,过来陪陪你。” “你过来蹭经验的吧?” “我真的就是想陪陪你,怕你一个人孤单。” “我用不着你陪我。” “据说玩电脑对胎儿不好,还是少玩一点。” 谢小梅沉默片刻,对刘二彪说:“没意思,下了。” 说完原地消失,队伍也就地解散。刘二彪站在那里,被刚刚刷新的怪一把拍死,复活在了城里。 一声咳嗽声响起,下面的头像闪烁着。刘二彪点开,是香秀发来的消息。 “我都隐身了,你还看得见啊?” “我猜的,你在干嘛?” “还能干嘛,看电视呗,要不你也过来看,我找两个护士的片子咱学学。” “我爹在门口呢?” “管他干嘛?你不会从后面绕过来吗?” “我出不来。” “那算了。” 旺财在外面叫着,刘二彪出去,见谢永强在牵驴,他说了一声谢谢。 “没事,你爹咋样了?” “好多了,这会儿还在炕上躺着。” 第103章 与虎谋皮,各怀鬼胎 天上无云,一片湛蓝。好似被洗了一样,净得透亮。 还未到夏季,天已经不再冷了,人们尝试着脱下春装,换上了单薄的短袖。 象牙山也重新变得绿意盎然,郁郁葱葱。 今天是王小蒙开业的日子,在村里也是一件大事,王小蒙开业,彻底摒弃了老王家以往低调的风格,特意请来了城里的庆典公司。 门前一排氢气球拉起了红色的条幅,炸裂的音乐震的人心脏发颤。 刘二彪收拾打扮了一番,将自己弄的人模狗样的,带着两个花篮就去了王小蒙家里,王小蒙和她爹王老七在门口迎接客人,刘二彪送上花篮,王小蒙说:“先进去吧。” “不了,里面太吵了,我看一眼就走。” “有事?” “嗯,一会儿还要去一趟镇上。” 刘二彪说着,却不知道为什么回头,似不经意,却又似有了玄之又玄的感应。 刘二彪觉着自己打扮的就挺耀眼了,可比起那边过来的谢广坤,总觉着还是差了一点。 西装,皮鞋,头上稀疏的几根毛还打了发油。在阳光下能闪出光来。 白衬衣领口还用别针钉了个扎头发的发带,整的挺像那么回事。 就是这衬衣有点超标,松松垮垮,穿在身上没有一点精神。 这身衣服虽然不合身,但谢广坤穿在身上走过来却更能吸引人的目光。 王小蒙的表情有些难看,谢广坤这副打扮,绝不是因为闲的没事。 谢广坤越过王小蒙,跟王老七打着招呼:“七哥。” “广坤你来就来呗,穿这么整齐,就算是你娶媳妇那时候,也没这么干净啊!” 广坤那小眼睛暧昧的看着我王老七,对王老七说:“我结婚那会儿还穿布丁的衣服呢!这不是小蒙的豆制品厂开业嘛,我呀比自己娶媳妇那会儿还要高兴呢。” “是吗,广坤你这话我爱听,那啥,先进去吧!” 刘二彪看王老七跟谢广坤如此亲近,不由得感叹道:“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好了伤疤忘了疼。” 王小蒙听刘二彪说话,心中不服,她刚要张口,刘二彪说:“好了,我走了。” 刘二彪离开王小蒙家,步行走到路边等着公交车,刘一水开着车回来,停在路边问: “干啥去啊?” “去趟镇上,你咋回来了?” 刘一水说:“这不小蒙开业吗?我回来看看,你到镇上干啥去?” “去看一个朋友,你先去吧,一会儿人家庆典要开始了。” 刘一说:“那行,我就先去了,等我啥时候有空下来,我请你吃饭。” 刘二彪到了镇上,路过苏玉红门口,她正弯着腰在擦玻璃,腿上一条紧身的牛仔裤,也能显得她身上还有点肉。 刘二彪过去,苏玉红猛一回头,手中拿着抹布忘了动作。 “哥你来了?” “怎么样?这么勤快。” 苏玉红拧干抹布晾在架子上,她甩了甩手说:“闲着也是闲着嘛!” 刘二彪进去,苏玉红跟了进来,过去给刘二彪倒了一杯水。刘二彪接过水放在茶几上,拉着苏玉红的手坐下来。 这间房子比隔壁的理发馆要大一点,显得有些空旷,除了后面放着几桶水外,也就摆着一排饮水机,很大的地方都是空的。 “你看啥呢?” 刘二彪揉捏着她的小手说道:“没啥,就是想看看,你这里还能摆些啥?这么大个房子,闲着也是浪费。” 镇上的经济会迅速的发展几年,然后将变得彻底萧条,这是发展的规律,都市吸大城,大城吸小城,小城吸乡村。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乡村留不住人,人都没有了,还有什么繁华可言。 但这几年还是可以的,大钱赚不到,混个生活还是没啥大的问题,就一个理发馆都能养活她了。 刘二彪心里盘算着,拉着苏玉红坐了一会儿,然后去了齐三太家。 刘二彪过去的时候齐三太还在,王霞小声问:“你打人了?” “没有。” 刘二彪说了个谎,那边齐三太接过话茬说:“长贵这人越来越不像话了,人家一个小姑娘,他就敢这样?” “还不是狐假虎威扯起虎皮做大衣?你也应该知道他借的是谁的势。” 王霞埋怨道。 说完看着我刘二彪问:“是不?” “我呢,不喜欢在人后面说别人坏话,不过长贵这人我还是了解的,他现在有点待价而沽的意思,知道镇长还需要他将王大拿招回来。” 齐三太冷哼一声,却又皱着眉。 如果能够将王大拿招回来到村里投资,也是他的成绩。他虽然对长贵不满,这会儿也不是拿他开刀的时候。 王霞坐下问:“我看那姑娘真挺好,和你也般配,要不我给你做个媒?” “谢姐的好意了,苏玉红是挺好,但我现在还不想结婚,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我现在就想赚钱。” 齐三太听了骂道:“你真是掉钱眼里去了。” 刘二彪笑笑没有说话,齐三太又说:“长贵给我说了一句,说王家公子嫌我们没有诚意,我正想着如何才能让他们觉着咱有诚意呢?” “你不是上次说修桥的事吗?” “镇上不是没吗?” “只要王氏集团来,这都是划得来的,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嘛!你他们既然嫌没有诚意,你多少总的拿出点你的诚意来吧!” “王大拿这次离开,应该不仅仅是王木生一个人有意见,估计他也是这个想法,不然他还能被儿子一句话左右?咱这边只要动工,也是一个态度,最起码能将王大拿的嘴给堵了,只要他答应投资,这不就成了吗?” 齐三太沉吟片刻说:“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齐三太未必是什么好人,他能清楚刘二彪的想法,但他也有自己的考虑。 刘二彪这几天一直在镇上,直到和镇上签了合同。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双手紧握在一起,笑得比菊花还灿烂。 刘二彪将合同收好,至于说的什么时候给钱那都是虚的,他要说一声没钱你就还能咋办,吊死在大门口吗?他在赌,赌王大拿能来象牙山投资。这个答案似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最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第104章 老子用飘柔 村里修桥,村民自然是欢天喜地。见刘二彪一直没有开工的苗头,村里人又不禁将信将疑起来。 村里修桥是好事,一旦发大水,那破旧的木桥就没啥用了,河水暴涨,曾经吹走过人。 一辆铲车停在河边,人们终于确信,修桥这事是真的。 刘一水带着谢小梅从刘二彪帐篷前经过,停下来说了几句话,谢小梅突然问:“李大国说那天是你追他。他才加了油门。” “什么意思?” 刘一水说:“李大国出院了,他要我赔他的车,我现在哪还有闲钱啊?” 刘二彪问:“到底咋回事?” 刘一水说:“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到我厂子去说。” “还是进来说吧。” 刘二彪进了帐篷,很快谢小梅和刘一水也跟着进来。 谢小梅说:“李大国出院的时候问我他的车怎么赔,我怎么赔?上午我刚刚将李大国辞退了,刘一水又叫他送一趟货,结果就出了事,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刚刚买了房,现在那还有钱?” 谢小梅说完,瞪了刘一水一眼,要是他不叫李大国,那还能有这事? “这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你们还是找个专业的律师咨询一下,既然他已经说了这话,估计迟早是要打官司的,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刘一水说:“到时候再看吧?昨天刘能又从我这儿拿走三千块钱,说真的,我也确实倒霉。” 刘二彪问谢小梅:“李大国说是我追他才出的事?” “对呀,他说是你在后面拿石头撵他,才造成的这事,想要找你麻烦呢。” 刘二彪说:“那就来吧!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谢小梅和刘一水走后,刘二彪来到李大国出事的地方,寻找了半天,终于从土里刨出半截已经被掩埋的石头,那天是他丢在李大国车厢里,又被李王长贵捡起来砸了李大国汽车的玻璃。他拿着石头丢进了河道里,又被铲车铲走,不知道混到了哪儿。 没有证据,就说明不了什么,除非他能做得了伪证。 刘二彪继续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开着个铲车在河里挖呀挖。 一个二手的铲车,刘二彪花了十万买了下来,这是他全部的身家。至于贷款是事,他现在还不急,贷款到期是在明年,现在还早。 晚上的时候,刘二彪回家,谢小梅给他发来一条信息:刘一水是不是去参加王小蒙的开业去了? 刘二彪想了想,回了一句:“没有,别瞎想!” 谢小梅看完信息,便知道是刘二彪给刘一水打掩护,他这三个字看似是说没有,却有了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谢小梅删了短信,对刘一水说:“我今晚到厂里去睡。” 刘一水问:“咋了这是?还生气了?” “没有,就是想去厂里看着,在那里我能踏实一些。” 谢小梅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刘一水知道,她认定的事天王老子都改变不了。 “那我送你过去吧?” 谢小梅拎着包走到门口,回头说:“不用了,我正好锻炼一下,我听人说孕妇就应该多走走。” 谢小梅走着过去,在村口碰到了谢大脚。 “小梅——” 谢小梅停下脚步,问刚刚从超市出来的谢大脚:“咋了姑?” “我听大国说你不要他了,这是不是真的?” 谢小梅点点头说:“嗯,我是把他开了,可刘一水又喊了回来,结果就出事了!” “你咋能这样呢?好歹沾亲带故的,他还得喊你一声姐呢?” “大姑,就因为沾亲带故的我才开了他!” 谢大脚问:“咋滴?这亲戚关系碍你事了?你咋能这样呢?” “你只问我开了他?为啥不问问他做了什么?” “做啥事也不能开了他呀,你是他姐,就不能包容?” 谢小梅叹了一口气说:“你去问问香秀,他李大国干了啥?我和刘一水刚刚领了证住在一起,他晚上就在外面偷窥,还将我俩的事告诉了王香秀。” 谢大脚说:“大国也太混了,我一会儿打电话说说他,这事就这么过了。” 谢小梅又说:“大姑你还不明白吗?这事咋能随随便便过呢?你也知道我结婚那晚打了李大国的事吧!我好歹也是她姐,他就敢撕我的婚纱,扯我的内衣?” 谢大脚一脸震惊。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姑,我的话你也不信吗?” “这李大国,真气死我了!” 谢小梅没有再搭理谢大脚,一个人往面走去,走过刘二彪门口,刘二彪铲车停在路边,他正在那里站着。 谢小梅走过,又走了回来。 “那天刘一水真的有没有去王小蒙家?” 刘二彪抱着胳膊靠在铲车上。 “我真不能出卖一水,你就别问了!” 谢小梅点点头,心里有点难受,李大国还在医院,刘一水就将她喊了过去,说自己有点事要处理一下,难道他的心里王小蒙就比自己更重要? 谢小梅问:“那天你去了吗?” “我没有进去,将两个花篮送在门口就回来了,我还有事,去了镇上。咋了,不是这点事吗?你俩都结婚了,还管这个干嘛,他也不可能再跟王小蒙有点啥?” 谢小梅走了过去,刘二彪开口说:“挺远的,我陪你走吧,晚上路不好走。” 谢小梅没有拒绝,两人并排走过,谢小梅突然问:“还记得那晚赵玉田家是典礼那事吗、你死活不肯送我,今日怎么又变了?” 刘二彪嘿嘿一笑:“那时候你是谁?最起码现在我也是你第一个男人,虽然你已经嫁给了别人,但好歹咱俩也做过露水夫妻不是?” 谢小梅问:“哪天你真去拿户口本了吗?” ” “废话,要是没有刘一水,你这肚子都大了吧!” 谢小梅很想说:我的肚子已经大了。 走到养殖场岔路口,六二彪问:“进去吗?” 站在路口,这里已经能听到哗啦啦的河水,谢小梅说:“再走走,我想问你个事!” 刘二彪没有问,谢小梅也没有说,他俩走到河边,谢小梅停下脚步问:“你喜欢潘婷吗?” “啥?我一直用飘柔的。” 谢小梅忍着笑,忍着忍着终于还是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然后哈哈哈笑了出来。 “我说的是个人,就是我和刘一水结婚你见得那个!” “哪个?渣大的?” 谢小梅瞪了他一眼,可惜天黑,刘二没看到! 第105章 老衲今晚要降妖除魔 “算了,你们城里的姑娘都是狗眼看人低的,我可不想娶个姑奶奶回来。就像李大国说的,刘一水跪在你面前连头也抬不起来!” “你有完没完?” 谢小梅怒了,抬腿踢了刘二彪一脚。 “真的,你说他都卑微到什么程度了?还是他是在海边长大的就好这一口?” 谢小梅听着刘二彪的话,脸上火辣辣的,像是火烧一样,却听着刘二彪又说:“改天问问他,到底什么个滋味。” “要不你试一下?” 谢小梅抬头,黑夜之中,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刘二彪扭头道:“你他妈一个孕妇少来恶心我。” 谢小梅恼羞成怒,抬起拳头往刘二彪身上打来。 “王八蛋!” 刘二彪抬腿就跑,谢小梅追了几步,停下来骂着。 刘二彪走到河边,脱了鞋踩进水里,谢小梅走过来,抬头仰望天空,天上繁星点点,却不见月色。 他也脱下鞋子,刘二彪却走过来将她抱起。 “我们的孩子真被你拿掉了?” “嗯。” 谢小梅点点头,刘二彪心中一阵失落。他放下谢小梅说:“河水太凉,别下来了,我送你回去。” 虽然还是个未成形的生命,刘二彪肯定没啥感情,却也觉得有些难受。 谢小梅看着刘二彪背影,心中充满了自责,却也有了一点点的快意。 谢小梅穿好鞋子,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心里安慰着自己,虽然是一段孽缘,可孩子是无辜的。 谢小梅住在了厂子里,刘一水现在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顾及感情上的事,李大国把他告了,法院的传票已经送到了门上。 跟着刘一水进城,刘二彪去银行还了利息,他刚刚出门,刘亚丽打了电话过来。 “晚上有空没?陪我去看看新房子!” “嗯,下班了打我电话吧,我有点事。” 谢小梅给了刘二彪一个号码,是那个洗发水的,刘二彪打过去,那边传来一个软软的声音,真软,和她的身体一样。 “是潘婷吗?我是飘柔。” “无聊,没事我就挂了。” 那边说完就挂了,刘二彪又打过去。 “我叫刘二彪,咱俩见过的,能不能赏个脸,我想请你吃个饭。” “你谁啊?哪来我的电话?” “我俩见过的,谢小梅结婚那天。” “坏人,不见!” 呵!那算了,我找别人去。 刘二彪心里想着,手机上翻了一圈,发现能请动的也只有周婷了。 好久没见了,不知道她在忙啥呢? 刘二彪拨通电话,周婷问:“咋了?没人要了?” 你猜的真准! “不是,就是好不容易来城里一趟,看你有没有空了!” “切,我不知道你?要是有人陪你能想起我来?说吧,人在哪儿?” 刘二彪报了地址,很快一辆车停在刘二彪面前,周婷从车上下来。 “啥时候买的车?” “公司的,我哪能买得起车啊?” 刘二彪看了一眼,知道这车还没有开几天,不由得对周婷高看了一眼。 “那正好,省的自己买了。” 周婷笑看刘二彪,凑在耳边悄悄的问:“咋啦?被人甩了?” “想啥呢?我是真想请你吃个饭,今天主要是来城里还钱,不然还不一定啥时候过来呢?” 二人走进包间,菜还没有上来,周婷说:“你看我现在混的不错,车都开上了,要不你过来跟我混?” 刘二彪摇摇头道:“你想包养我就明说,何必拐弯抹角的。不过我是不会答应的,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周婷憋回了笑声说:“大不了你在上面。” “滚蛋,你个老色胚!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对我图谋不轨。” 周婷鄙视了刘二彪一眼,撇撇嘴说道: “真没意思,你最近忙啥呢?” 正说着,服务员端了菜上来,刘二彪夹了一口放在嘴里道: “还能忙啥,接了点活,忙着搬砖呢,赚点辛苦钱。” 周婷感慨道:“赚钱哪有容易的,我也一样,累的脚不沾地。” 刘二彪说:“那你一定赚了很多钱啦?” 周婷笑而不答,似乎她真的赚了很多钱。 刘二彪没再说什么,两人吃完饭,是周婷结了账。 “怎么?伤了你的自尊?” “有人请我吃饭我要再不乐意的话,那我真的是太贱了。下次进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呀,该休息还是要休息,别累着了。” 周婷上了车,对刘二彪摇摇手道:“这事你就别管了,我想留在城市。” 周婷开车离去,刘二彪脸上的笑容定格,这个女人太要强了。 周婷嘻嘻哈哈的背后,却是有着极大的痛苦,上次两人喝过一场酒,刘二彪从周婷嘴里听到了一些事。 有人给他弟弟介绍了一个姑娘,但那边不要彩礼,却要让她回去换亲,因为那家的男孩是个残疾,娶不上媳妇。 而且周婷的父母答应了,骗了她回家,她当晚就跑出来,一个人,硬生生走了二十多里的山路,一直走到了城里。 哪怕他打个电话也好,又不是没有人去接她。 刘二彪认识的女人,周婷是最坚强的一个,没有之一。 清风徐徐,六二班站在电线杆下瞅着烟,在他不远处有一家理发馆,刘亚丽正在里面做头发,这都快一个小时了,他早已没有了耐心。 女人什么都好,就是这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而且更消耗时间,洗澡,逛街,化妆和做头发。 刘亚丽出来,顶着一头的大波浪,站在理发馆门口对着刘二彪招手,刘二彪走过去,也不管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一巴掌打在刘亚丽臀上,用力捏了两把? “咋啦,不高兴?” “你也不看看几点了?” 刘亚丽搂住刘二彪胳膊,谄媚的说道:“等急了?别生气嘛,俗话说好饭不怕晚,晚上让你吃好的。” “那你觉得晚上吃啥好?” 刘亚丽撒娇道:“当然说我了,带你试试人家的新房子。” 她突然又凑到刘二彪身边小声说道:“我听人说过一个偏门,新房子要找阳气十足的男人来压床,才能平平安安,诛邪不侵呢!” 刘亚丽在她耳边吹着热气,让刘二彪心中的不悦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原来今晚是开荒,试一试她的新床。 “哼,老衲今晚要降妖除魔,大开杀戒,收了你这个妖精。” 第106章 物以类聚 时间渐渐的溜走,刘二彪正带着刘亚丽游走于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 这是个新小区,整栋房子她是第一个住户,她说这儿太阴森,需要刘二彪陪着她好好的开荒。 拉上窗帘,自成一个隔绝的世界,里面看不见外面,外面也看不见里面在干啥。 卧室,浴室,厨房,橱柜上,沙发上,茶几上,甚至是餐桌上,两个人就像清洁工一样,辗转于各处的战场,不会留下任何一个死角。 一个循循善诱,一个半推半就,刘二彪一个眼神,她会马上心领神会。 是因为刘二彪将她爱到了骨子里,她才会如此的荒唐。 是啊,确实荒唐,她在离婚之前,打死也不会觉得自己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或许在以前,她有着思想包袱,有着家庭琐事的牵绊,而现在了,一切的心里负担尽去,平平淡淡的生活已经不会有任何一丝的激情,她只能变着花样让自己焕发出新的活力。 天亮了,外面稀稀拉拉的下起了雨,刘亚丽抱着刘二彪不松手。 “今天不上班?” 刘亚丽点点头。 这时刘二彪才知道,原来一切早有图谋。 自从回到农村,他已经很少去关心日期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三百六十天都一样,不过是日出日落罢了,至于星期几?这已经不是他应该关注的问题。 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今天是周末。 刘亚丽抱着刘二彪,诉说刘二彪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我都是按着你的要求来的,这会儿倒是怪起我来了,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这样?好的赖的都是你们说了算?” “人家都要散架了,你还在说风凉话。” 刘二彪掰开刘亚丽的手,从她怀抱中出来,他走到阳台,拉开了落地窗前的窗帘。看着雨丝浇湿了路边,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水滩。 一辆车从下面走过,刘二彪认得出来,那是刘一水的车,车停在前面楼下,刘一水和谢小梅从车上下来,两人打着伞进了单元门。 原来他俩的房子也在这儿,真的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呢。 刘亚丽身上穿着六二彪的短袖走过来,宽大的衣服遮住了她得臀,倒也不至于走光。 “你在看什么?” “刚刚过去了两个熟人。却不知道他们居然也在这儿买了房。” “原来是这样。” 刘二彪抱着刘亚丽回到卧室,将自己的衣服从她身上脱下来,又穿回自己身上。 “以后少穿我的衣服,免得让别人说我一天整的跟个女人一样。我要走了,你自己睡吧?” 刘亚丽捡起自己的睡衣披在身上,瞪着刘二彪说:“你可真无情。” 刘二彪穿好衣服,拍拍刘亚丽的脸,在她嘴上亲了一口道:“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那都是哄小姑娘的。” 刘二彪走到楼下,才想起自己没有带雨伞。 走过刘一水车旁,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谢小梅正好站在窗边往下面看着。 刘二彪抬手,刘一水也向下看来。 “你咋在这呢?上来不?” “你在这里买了房?” 刘一水说:“是啊,密码四个八,你上来吧!” 从电梯出来,刘一水开了门。他进去打量了一圈刘一水的房子,和刘亚丽那个差不多的布局。 “这房子怎么样啊?” 刘一水有点炫耀的意思。 “可以啊一水,你是咱村里第一个进城的人。” 谢小梅问:“你昨晚去哪了,怎么身上有女人的味道?” “昨晚喊了几个老同学喝酒,玩了一个晚上。” “你联系潘婷了吗?” 刘一水过来问:“啥潘婷?” “没事,一个卖洗头膏的。” 谢小梅笑笑不说话,刘一水纳闷,这两人闲的没事聊什么洗头膏。 “走小梅,咱俩看看这边。” 两人聊着,一会儿外面响起敲门声,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进来,刘一水叫了一声叶师傅,原来他二人是找了装修的师傅,开始研究怎么装才好看。 刘二彪出门,又给潘婷打了个电话。 “你又要干嘛?” “我想和你交个朋友?起来没,请你吃早餐。” “不去,还没起来呢?” “那成,一会儿我给你家带来。” 潘婷说了一句不要,却也没有挂电话。 刘二彪问:“真的,想吃啥我给你带过来。” “真不需要。” 刘二彪扭头说了一句:“一笼包子,再给我拿一个粥谢谢。” 这才对电话说:“我已经买了,你在哪?我给你送过来。” 那边潘婷问:“你真送来啊?” “对的,我已经买了。” 潘婷沉默片刻,还是支支吾吾说了自己的住址,刘二彪带着早点过去,她已经在楼下了。 打着伞,低着头站在那里。她接过刘二彪递过来的早餐,扭扭捏捏的说:“谢谢。” “不用谢,谢什么?认识一下,我叫刘二彪!” 刘二彪说着伸出手,她抬手和刘二彪的手握在一起说道:“我叫潘婷婷。” 刘二彪问:“不是潘婷吗?” 她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 她偷偷的瞄了刘二彪一眼,又低着头去,用那轻的如同蚊子一样的声音说:“我要上去了。” 目送潘婷婷上楼,刘二彪转身从小区出来,两个人并排在他眼前走过,王海看了刘二彪一眼,然后像不认识一样,扭头跟王兵说着什么。 王兵停下来,等着刘二彪走到跟前,跟他打了个招呼。 “我叫王兵,我们见过的。” 刘二彪笑看王海,然后对王兵说: “嗯,你们这是干啥去?” “我俩去看看李大国,你去不去?咱一起过去。” 刘二彪摇头道:“不去了,我和他关系不好,你俩去吧。” 王兵点头,也没有再勉强,拉着王海说:“那行,我们就先走了。” “再见!” 这俩人怎么想起去看李大国?是旧识还是应为啥? 从刘一水结婚那天的情况来看,李大国和王兵显然是陌生的。 如果不是去看朋友,那这其中肯定是有问题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只怕王兵兄弟也没安啥好心。 三个王八蛋凑在一起,能干出什么人事来? 第107章 齐三太的最后通碟 刘二彪从松山镇上下了公交车,到苏玉红理发馆理了个头发,他老是觉得自己这头发长的太快,叫苏玉红给推了,推的短短的,想一根根直立的钢针,苏玉红剪好头发,从镜子里看到刘二彪还闭着眼睛,她拿着手掌轻轻的按压着,似乎在研究着它的坚硬程度。 刘二彪睁开眼,抬头发现镜子里苏玉红手掌在不断碰触他的发尖,问道:“你在干什么?好玩吗?” “啊?” 苏玉红抬头,看到刘二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睛,正透过镜子看着自己,她心里大囧,赶忙低下头,去清理刘二彪身上的碎发。 刘二彪静静的坐着,等着苏玉红将粘在他皮肤上的碎发擦去。 长时间的风吹日晒,终于还是改变了他脸上的肤色,变得不再像以前那么白,褪掉脸上的稚嫩,也让他不再像个书生。 “擦完了就停下吧,再擦皮都要掉了。” 苏玉红一愣,才发现自己居然在逮着一个地方可劲的擦拭着,刘二彪脖子已经红了一块。 “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刘二彪等她解下身上围布站起来说道:“傻妞,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你呀,也太不用心啦。” 刘二彪换了一个发型,显得越发精神,棱角分明的脸上让人看的入迷,苏玉红害羞,是因为他看的太入神。 “哥你要走了吗?” “走了,过两天来看你。” 苏玉红不舍的将刘二彪送到门外,看着他扬长而去,像个望夫石一样,呆呆的站在那里,似乎在等着他下一次出现。 象牙山,谢大脚愁眉苦脸的望着长贵,看着她这个眼神,长贵的心都要碎了。 “大脚,你别这样看着我,这会让我很难做的。” 谢大脚眼中全是幽怨,她问:“就非的将王大拿请来吗?不来行不行?” “不行,齐三太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我这不去恐怕是不行了,别说我调到镇上,恐怕这个村主任也当不下去了。” 谢大脚问:“有这么严重吗?” 长贵无奈的拍着腿,感慨道:“恐怕比这个还要严重。” 谢大脚皱着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她定定的看着长贵,在等着他改变主意,长贵起身,谢大脚又掉下眼泪了。 “大脚…” 谢大脚抹着眼泪说:“干啥啊你要?” 王长贵叹了一口气,咬着牙哽咽道:“别怪我。” 谢大脚哭着说:“那你去吧!” 刘二彪走进谢大脚超市,谢大脚正抹着眼泪。 “哭着呢?” 谢大脚嗯了一声,突然反应过来:“你这孩子咋说话呢?要买东西赶紧买,不买就走。” 刘二彪坐下说:“我今天不买东西,是来找你退钱的,你说刘一水和谢小梅都结婚了,我钱是不是该退一点回来?” “想退钱啊,没有!” “你这可就有点不厚道了,拿了钱办不成是事,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你跟谢小梅的事没成,那怪不得我,是你自己没本事。” 刘二彪笑着问:“大脚婶何必自欺欺人?到底咋回事你不清楚?要不我们去问问谢小梅或者去他家走一趟?” 谢大脚问:“你都知道啥?” “到底咋回事,谢小梅她爹都跟我说了,你要是不退钱,到时候我将你的事跟村里人说说,你可真就臭了。” 谢大脚不情愿的拍出五百块钱丢在柜台上,不耐烦的说:“赶紧走!” 刘二彪拿起钱对谢大脚说:“这少了点吧?介绍不成也就罢了,你这可是拆了我的台,我相亲不成是你在从中作梗,既拿了我的钱,又千方百计给我使绊子,坏我的事,这已经不是人做的事啦,我知道,你和长贵有一腿,我打了长贵,你在心里生我的气。” “刘二彪你啥意思?我告诉你,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大脚婶你说的可真硬气,你俩的事全村人哪个不知道,不过是迫于王长贵的淫威,不敢说罢了,我不害怕王长贵,所以我敢说。王长贵霸占了你多少年,你男人李福又多少年没回家,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别怕,这儿没人。” “刘二彪,你到底想干啥?” 谢大脚到底还是害怕的,她压低了声音,生怕外人听见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退钱,我就这点要求。” “行,钱我给你家,不过你要是再乱说,我一定撕了你的嘴!” 谢大脚给刘二彪点了钱丢在桌上,刘二彪拿起揣进兜里,这钱给谢大脚,还不如喂了旺财! 一千块钱,够旺财一年的口粮了 刘二彪去了刘一水养殖场给旺财弄了点奶,刘一水送货去了,谢小梅在,看她的表情,似乎不是很高兴,刘二彪没想打招呼,从刘一水养殖场出来,谢小梅从身后喊住了他。 “咋了?” “厂里现在缺个司机,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 “这还真找不到,你也知道,我多少年没在咱这儿生活了,我估计你和刘一水俩人比我在这个地方熟悉的太多了吧。” “人好找,但老实的人难找,我想找个老实一点的人,你以前那个司机我感觉不错,能不能让给我?” 刘二彪冷哼道:“你这是拿他当牲口呢?那是个人,不是你我可以在这儿讨价还价的。” “就当是你帮我的忙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这个真不行。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关勇晚上回来,刘二彪还是将他叫到一旁问了他一句:“隔壁谢小梅今天找我,想让你去她那儿干,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哥,我哪儿都不去。” 关勇说着,就听刘二彪又说道:“她说了,那边的工资会你这边高,如果你要过去,我一会儿给她打个电话就成,她和我是朋友,没啥事的。” “哥,如果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可我还想在这儿。” “行了,我知道了,你好好干。” 两人进了院子,宋晓峰和杨宏刚忙着灌水,而林兵坐在车里抽烟。刘二彪过去拍拍车门,对林兵说:“下来帮帮他们。” 第108章 打井那个 林兵不情不愿的下车,带了一双手套进了厂房。 他来的时候已经说好,每天的工作就是这个,渐渐的,他将开车当成了自己唯一的职业,早上到城里,坐到晚上下班再开车回来,这一千八挣得也太轻松了。 刘二彪不理会他的不满,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走,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零六年的一千八,属于很高的工资了,所以不是他刘二彪心黑,而是这人真的太会偷懒。 晚上的时候,香秀过来,叫刘二彪给他送一桶水过去。 “你拿还是我拿?” 香秀说:“肯定是你拿了,一桶水这么重,我怎么拿的过去?” 果然,还是吃过苦的孩子身上有劲,就这一桶水,苏玉红就能扛着送上门,刘二彪亲眼见过的。 “我送过去要十块钱,你自己拿走的话给我五块钱就好。” “你咋这么奸商呢?” 香秀不满,打在刘二彪肩上,不过这也惹恼了刘二彪,一把抓拉起香秀摁在了床上。 香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两只手死死抓着他腰间衣服道:“你要干什么?” 刘二彪问:“你爹是不是不在?” 香秀问:“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水十块,桶三十,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刘二彪松开香秀,她起身点点头,嗯了一声。 刘二彪扛起一桶水陪着香秀出去,路过谢大脚门口,香秀跟谢大脚打了个招呼,然后领着刘二彪到自己家。 她要锁门,看见谢大脚从超市里面出来,又折了回来。 刘二彪将水装好,香秀拿过杯子接了一杯,放在嘴边尝了一下。 “这水也就那样,咋卖这么贵呢?” 刘二彪拉起香秀的手说:“看这个干嘛?走,到你房间里看一下。” “干啥啊你?一天就想着那事” 香秀白了刘二彪一眼,红着脸转身从房子里出去,刘二彪紧随其后,一进自己的房子,香秀脚下一顿,刘二彪顺手将其拉入怀中,香秀推着刘二彪胸膛问:“你猴急啊啥?” 长贵被齐三太灌了点酒,喝的醉醺醺的,什么都答应下来,还管什么谢大脚?他当即拍着胸膛答应了过几天再去开原找一趟王大拿。 齐三太一高兴,又灌了他几杯,到齐三太家里出来的时候,走路都打着摆子。 出了镇,走了两三公里,热气直冲头顶,索性脱了衣裳,将自行车架在肩上,赤着上身扛了自行车,曲儿张口就来: 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代,虽然已经是百花儿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兴致所致,扛着车在公路中间扭了起来,一个人踩着点,越扭越开心。 走着走着,倒在路中央,连人带车往地上一躺,脑子渐渐没了知觉。 月明星稀,凉风习习。 长贵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路边,他爬起来看了看身边的车,然后从兜里摸出烟点了一支烟。 脑子里只能记着自己趴着呕吐的画面,心里暗暗自责:“这鸡扒玩意,以后还是少喝。” 烟抽完,长贵起身推了自行车,骑了两步,又倒在地上。 酒还未完全醒来,他只好又迷迷糊糊扛起车子,往象牙山走去… 长贵走进象牙山,看着谢大脚的灯还亮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了去敲门,走到门口,发现门已经上了锁。 刘二彪突然抽身,香秀小声的埋怨了一句,刘二彪捂住了她的嘴巴。 “有人!” “啊?” 她还在发愣之际,外面已经响起了摇门的声音,叮叮咣咣,香秀被吓得魂飞魄散,她扑进刘二彪怀里小声问:“怎么办?” “你先穿好衣服,出去应付一下,我在你房间里躲躲。” “万一她进来了咋办?” 刘二彪轻轻在她臀上打了一把说:“没事,我能应付的了。” 香秀摸黑穿了衣服,摸着黑到了院里,她不敢开灯,借着月色到了门口,看着喝的五迷三道的长贵问:“爹你这是咋啦,喝这么多酒?” 长贵呵呵一笑,打了个嗝,脚下不稳后退一步,车子也丢在地上。 香秀赶紧打开门,搀扶着已经蹲在地上的长贵,将他带到了他的房间。 刘二彪躺着,并没有走,等香秀回来,她看到了依旧躺在被窝的刘二彪,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咋了,上来睡呗?” 刘二彪小声说。 香秀问:“你咋还不走?” “这么急着赶我走?我就偏不走了,今晚就住这里,来吧,上来睡觉。” 香秀闻言,又钻进被窝,捂在被窝里脱了衣服,又靠进刘二彪怀里。 “你别闹了,求求你,我爹还在呢。” 香秀躲闪着,嘴里哀求道。 刘二彪拉开香秀的手在她耳边说:“怕啥?你爹醉的跟猪一样,就算打雷他也不会听见,只要你能管住你的嘴。嗯——” 香秀捂着嘴,一根手指已经被牙齿咬住。都这个时候了,她爹什么的已经不再重要。 天亮了,长贵起来摇了摇发昏的脑袋,她走到客厅,在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水。香秀起来正在洗脸,长贵问:“秀儿,你买水了?” “是啊,我叫刘二彪给我送来的,他还收了我四十块钱呢。” 想到钱,长贵又一阵肉疼。那天他花了五百买了一个饮水机,后来才知道,别人买的那玩意也就三百块钱,至于成本,应该会更低。 “香秀,你以后还是离那个刘二彪远一点,他和镇上那个开理发馆的不清不楚。” “爹,你想多了,我就是找他买了一桶水而已。” 长贵点点头道:“没有那最好。” 又是风和日丽的一天,刘二彪开着铲车在忙着将河水改道,刘一水开车过来,车上拉着谢永强和一个男的,刘一水停车给刘二彪打了个招呼,刘二彪问车上的人:“这谁啊?” 刘一水说:“这是永强请来的技术员。” “哦!” 原来是打井那个。 刘一水问:“这桥啥时候修啊?” “快了,就这几天的事。” 第109章 张口就是一百万 桥还未修好,村民每日依旧需要趟水过河,刘二彪在接下来的几天已经完成了前期所有的准备工作。 钢筋水泥已经到了,就等着开工。 刘二彪已经将水厂彻底放手,交给了关勇打理,将自己家剥离出来。 修桥大业三天后正式开始。 关勇开着车回来,林兵走到刘二彪身边说道:“老板我不干了。” 刘二彪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来到自己房间,林兵也跟着进来。 “说说为啥不干了?是太累还是嫌工资少?” “我找到了另一家,那边的工资要比这儿高两百块钱。” 刘二彪靠在椅子上说道:“我能理解,都是为了挣钱嘛。谁不愿意多挣呢?那边几人还忙着,你去帮一下,走的时候我会把你的工资结了,好聚好散嘛!” 林兵出去,刘二彪点了一支烟,既然要走,也没有啥挽留的必要。 关勇和林兵走的时候,一旁的杨宏刚也跟着上了车,他跟刘二彪请了半天的假,明天中午才能回来。 到了晚上,宋晓峰一个人在里面看着电视,刘二彪正看着电脑,谢小梅打来电话说:“你不会怪我吧?” “我为什么要怪你?还是你做了啥对不起我的事?劈腿了?” “你嘴里能不能有点正经的?” 谢小梅骂着,刘二彪问:“到底啥事?” “我把你那个司机叫我这边了,你没意见吧?” 刘二彪笑着,他一点也不生气。 “没有,你是谁啊,就是有也只能憋在心里。” 谢小梅说:“那就这样,挂了。” 谢小梅挂了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撬了刘二彪的人这件事没有一点的心理压力,好像撬他的人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她不明白,这到底属于报复心理,还是自己真的没拿他当外人。 挂了电话,谢小梅跟刘一水一起吃了晚饭,让刘一水将她带到刘二彪养殖场。 “你干啥去?” “我去跟刘二彪说一下,估计他不生气是假的,算是我的道歉。” “那还是我去吧,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想来他不会生气的。” 谢小梅说:“还是我去吧,别影响了你俩的关系,我一个人去就成。” 刘二彪看着电脑,外面有人的脚步声传,哒哒哒的皮鞋声踏在水泥地上,格外的响。 刘二彪抬头,看着谢小梅推开门进来。 “原来是谢大美女?咋了有事?” 谢小梅坐下,坐在了刘二彪身后的炕上,她看着刘二彪依旧笑嘻嘻的表情,将信将疑的问:“你真的不生气?” “我生气什么,不就是个人吗?就是小梅姐你要我的命,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你。” “信不信我踢死你?” 谢小梅说着,一双腿搭在刘二彪腿上,用一只脚在他腿上蹬了两下。 刘二彪抬手摘掉谢小梅的鞋子,一只手托着她两个脚踝,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谢小梅的小腿,渐渐上移。 既然她已经这样了,刘二彪也不想再做柳下惠。 他看着谢小梅脸上有了怒容,正在尽力忍着,他的手悄悄移下来,摘掉谢小梅的袜子,轻轻按压着脚心。 她喜欢刘二彪这样,每次都能情不自禁。今日也一样,刘二彪捏了几下,她便躺在了炕上。 刘二彪继续捏着,谢小梅的脸越来越红,右手的食指弯曲,放在嘴里用牙齿轻轻咬住。 刘二彪看着她这副尊容,心中一笑,将她的脚放在腿上,用一只手慢慢捏着,手指一根一根掰扯着她的脚趾,另一只手划过她的腿,谢小梅却再也没有反对。 可能是这样不太方便,刘二彪轻轻拉着谢小梅,将她换了个方向,手指轻轻的撩过她的腿,躺在了谢小梅身边。 谢小梅小腹已经隆起,刘二彪也不嫌弃,胳膊从他脖子下穿过,将她抱在怀里。 她的双眼已经有了薄薄的水雾,撅起嘴向刘二彪送来。 刘二彪亲上了她的唇,谢小梅一把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两人都尽力克制最后的底线,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谢小梅告诫自己,这不算出轨,顶多就是暧昧。 刘一水的电话打过来,谢小梅起身,不安分的脚爪子在刘二彪身上挠着,她接起了电话。 “喂,一水!,我刚刚从水厂这儿出来,咋啦?没事,他好像真不生气,你就别管了,对,我会注意的。” 刘二彪不知道刘一水说了什么,他只能静静的躺在被窝里,好像砧板上的鱼肉,任谢小梅宰割。 —— 谢小梅走了,刘二彪用火钳子夹起地上的袜子丢进火炉里。 他妈的,有本事将人留下,留双臭袜子算什么事? 刘二彪很早就起床,带着旺财沿着象牙山跑了一圈,太阳升起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自己家。 旺财已经长大,脖子上挂着个铃铛,叮叮当当的在刘二彪前面撒欢。 就在这个时候,长贵正坐着王大拿的车在开往象牙山。 “董事长这次能下定决心来象牙山投资,我心里真的高兴啊。” 王大拿说:“古有三请诸葛亮,你这都请了我三次了,足见你们的诚意啊。” 长贵说:“别说三次,就是请十次我都愿意,我们整个象牙山村民都欢迎董事长的到来啊。” 其实王大拿这次来,是跟儿子吵了一架,王木生已经对象牙山失望透顶,他就差指着王长贵鼻子喷了。 王大拿这次来,带来的是自己的保镖刘大脑袋,刘大脑袋这人,跟了王大拿多少年了,和他出生入死,原本的省散打冠军,硬是混成了残疾。 车子在河边停下来,王大拿从车上下来,对刘二彪说:“小伙子我听说过你,开了个水厂,现在咋又开始修桥了?” 长贵赶紧介绍:“这是王氏集团的董事长王大拿。” “您就是王董事长啊,我修这桥就是为了欢迎王董事长的。” “我看你这工程也不咋滴啊?” “董事长这没办法,镇上就答应给我三十万,这三十万也就够修一座简单的便桥了。” 王大拿想了一下,对刘二彪说:“这样啊,我不是要来你们象牙山投资吗?我个人先出一百万,加上你那三十万,好好修一座桥,怎么样?” 好家伙,投资就这么随意吗?还是有钱人就这乐趣? 第110章 满身铜臭 王大拿是直接到的象牙山,齐三太闻讯赶来的时候,刘二彪正带着王大拿参观自己的的水厂。 齐三太提议,让谢大脚过来作陪,王大拿说着不用,齐三太使了个眼色,长贵赶紧跑去说这事,王大拿见长贵走了有一会儿了也不见回来,便说:“那咱们也过去看看吧!” 齐三太欣然答应,觉着王大拿是对谢大脚真的有意思。 几人一起到了谢大脚超市门口,就见长贵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紧接着,一只鞋紧随其后飞了出来,正好打在王大拿脑袋上。 谢大脚跳着从后面出来,正看到鞋子落在王大拿脑袋上,吓得她赶紧捂住嘴巴,呆在门口。 王大拿低头看着地上的鞋,抬头问谢大脚:“破鞋?大脚这啥意思?你这是说我搞破鞋呢?” 谢大脚赶紧解释:“董事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打长贵呢?” “打长贵也不能往我身上扔啊?” 长贵也站在谢大脚跟前赶忙说:“董事长,她打我呢!” 齐三太怒道:“长贵啊长贵,你这真行,给我整这一出。” 长贵是有苦难言,一个劲的解释着,谢大脚也陪着笑,让王大拿心中的气消了大半。她在长贵面前凶的像个母老虎,却也不敢在王大拿面前造次。 “进屋坐会儿吧!” 谢大脚这么说了一句,齐三太笑着问王大拿:“董事长你看怎么样?” 王大拿转头对身边几人说道:“那就进去吧?” “董事长请!” 王大拿带头,齐三太紧随其后,刘二彪跟在了最后面,旁边是王大拿的助理兼保镖刘大脑袋,前面是村主任王长贵。 王大拿无疑是今天的主角,他的社会排面要比齐三太更大一些,加上如今的齐三太有求于人,自然给足了王大拿面子。 按次落座,齐三太陪着王大拿说话,刘二彪也对身边刘大脑袋说: “刘助理,我也姓刘!叫刘二彪。” 看着刘二彪伸过来手,刘大脑袋转头往王大拿看去,王大拿开玩笑的说:“或许你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齐三太说:“那你们可得好好亲近才是。” 刘二彪点头道:“那是自然,一家人嘛!” 刘大脑袋也点着头道:“对,一家人,一家人。” 老刘是个孤家寡人,和刘二彪差不多,父母双亡,又没有妻儿,一个人浑浑噩噩的跟着王大拿多年,连个家都没有。 齐三太问:“董事长你看这投资的事?” “那就投呗!你看你们几次三番的来找我,又是修桥又是修路的,也挺有诚意的。” 刘二彪说:“王董事长已经答应了,要先给咱象牙山一百万,作为修桥的费用,咱那三十万修的桥人家看不上啊。” 王大拿说:“这也不能说看不上,咱要弄就弄个好的,三十万够干啥的啊,你们出三十万,我再出一百万,咱整个好点的,将来有个大车啥的也压不坏是不?” 齐三太连连点头,称赞王大拿:“还是董事长高瞻远瞩,看事明了,不是我等可以比拟的。” 王大拿突然问:“刘二彪,这一百多万的工程能造不?” “能造,别说一百万了,只要钱到位,一个亿的工程我也能给你造的漂漂亮亮的。” 他啥都不差,不就是一个资质吗?找个挂靠就行。就怕你王大拿没有那么多钱。挂靠这事,明面上不合法,可却也是一个很平常的操作。 齐三太说:“这位可是在魔都上过学的高材生,董事长可不要小看了。” 王大拿问:“是吗?” “高材生不敢当,就是在那边上了几年。” “那成,这一百万我先投了。” 刘二彪起身,将桌上的酒给自己和王大拿各倒了一杯,端起酒杯说道:“董事长高义,我也在这儿保证,每一分钱我都会花在刀刃上。” 王大拿说:“我现在要开车不能喝酒,老刘。” 刘大脑袋闻言端起酒杯,代王大拿喝了一口,刘二彪举起杯子一饮而尽,齐三太高兴的合不拢嘴,嘴上称赞着:“真是海量啊!那咱们这么滴,到城里吃一顿饭,我做东。” 王大拿鄙视道:“还去啥城里啊,你问老刘,我们啥没吃过啊?” 刘大脑袋说:“对啊,我们董事长啥没吃过啊?” “我看你啊随便整点就好,咱今天就吃一顿农家饭。” 齐三太和长贵面带笑容,刘大脑袋的脸却绿了。 他是真喜欢大鱼大肉。 长贵张罗着,让大家去自己家吃饭,又让谢大脚去自己家上灶做饭,刘二彪也起身准备过去,这个时候,可真不能意气用事。 谢大脚真不想去,她说:“我这里没人看着不行,你喊香秀就成了。” 齐三太刚要说话,王大拿却先插了一嘴:“就你这小商店能赚几个钱啊,关了就关了呗!” 王大拿有点飘,满嘴都是铜臭味。 他妈的,老子也想成为这样的人,别说满身铜臭了,就是铜臭熏天,他也认了。 就是不知道王大拿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吃上低保。 谢大脚不想,却也无法剥了王大拿的面子,关上了超市大门,跟着一起去了长贵家。 刘能过来打醋,发现超市关了门,骂骂咧咧的转身往回走去,看到出门的香秀,刘能问:“香秀,大脚去哪里了?” “搁我家呢,刘叔找她有事?” “我打瓶醋。” “那我帮你叫去?” 刘能说:“不用了,我自己去?” 刘能走到长贵家,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他寻声找去,进了长贵家客厅。 “呀,董事长在啊!” 齐三太说:“是刘能啊?你找长贵有事?” “没有,我找大脚打点醋!你们吃着呢?” 刘能说着,眼睛往桌上瞟去,齐三太见状对刘能说:“要不你也坐下吃点?” 刘能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王大拿指着刘能问:“这是谁啊?” 刘能听了起身自报家门:“我叫刘能,是咱象牙山副主任!” 王大拿问齐三太:“这副主任多大的官啊?” 他的话很明显,这个副主任也能上饭桌? 第111章 接着忽悠 “董事长来了咋不通知一声呢,我好歹也是个副主任,是吧侄儿?” 刘能说着看向刘二彪,刘二彪心中有些不悦,你装逼就装逼,何必又要将自己拉进来? 刘能既然问了,刘二彪不能不答。 “你这不是不请自来了吗?” 字里行间,没有对这个所谓的叔叔一点尊重,他也不值得刘二彪尊重。 “是我自己来的,不是你们通知的,你说是不?” 王大拿问:“是需要我去请是不?” 刘能可能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对,赶紧说道:“董事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呢?” 见王大拿似乎真的生气,刘能说:“我的意思是怎么不通知我,我好去迎接你。” 王大拿哈哈一笑,也觉着刘能这人有趣,有点机灵鬼的样子。 “欢迎就不用了,既然来了,就坐下吃点。” 见王大拿脸上带着笑容,齐三太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被刘能惹恼了,说不得投资这事就彻底打了水漂。 刘能坐下,挤在了刘二彪和刘大脑袋中间,他问刘大脑袋:“兄弟你是干啥的啊?” 王大拿指着刘大脑袋说:“那是我的助理,也姓刘。” “兄弟我也姓刘。” 长贵插了一嘴:“这姓刘的可真多。” 刘二彪抬头瞟了长贵一眼,长贵转头看向齐三太,齐三太给长贵使了个眼色,他便乖乖闭上了嘴巴,老神在在的像是犯困。 他这是在说这里姓刘的有点多余。谢大脚端着菜上来,放下盘子就准备出去,齐三太拉住谢大脚胳膊不让走。 “大脚辛苦了,坐下来喝两杯。” 谢大脚看着长贵,长贵又看着齐三太。 他的逃避让谢大脚心中一痛,赌气似得坐在了齐三太的位置上,齐三太起身离开饭桌,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自己点了一支烟看着。 长贵一会儿看看谢大脚,一会儿又看看王大拿,然后又将头低下去看着地板 。 王大拿和谢大脚的亲密,无疑给了长贵巨大的刺激,他难以接受,远处的齐三太好像什么也没有看见,刘二彪也起身说:“你们吃,我院子里走走。” 只有刘能还在吃着,他可不管什么王大拿不王大拿的,他是董事长不假,也不能来自己家投资,可吃的东西,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点了。 刘能吃的满嘴是油,惨不忍睹,齐三太问:“刘能吃饱了没?” “没呢?这么多好吃的,你们不吃岂不是浪费了?” 刘能吃着,丝毫不理会齐三太的脸变冷。 刘二彪走出屋外,香秀回到家里问:“你怎么在这儿?” 她说着,就想往里面走去,刘二彪叫住她。 “别进去了,你爹正伤心呢?” “我爹咋啦?” 香秀问。 “谢大脚陪着王大拿吃饭,你爹当然不乐意了。” 王大拿吃过饭,几人到了镇上,刘能本来是要去的,是王大拿的车已经坐不下了。 “侄儿,你上哪去?” “我去镇上啊?刘叔你也要去?” 刘能问:“坐公交车啊?带我一个。” 刘二彪说:“那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刘能说:“那你给叔买个票。” “你自己为啥不买。” 刘能的回答很干脆:“我没钱!” 刘二彪摊开双手说:“那我也没钱啊!” 刘能说:“那算了!” 他说完就往家里走去,刘二彪见刘能走远,来到公路上,等了大概一刻钟,公交车过来,刘二彪刚招手上了车,刘能气喘吁吁是跑来,挡在车前拦住了刚刚起步的公交车。 司机开了门,刘能上来就质问:“你不是说没有钱吗?” “对啊!我票还没有买呢?要不叔你给我买一张?” 刘能又问:“你没钱怎么坐车的?” “放心吧,我到镇上有人掏钱。” 刘能坐下说:“我也是!” 司机转过头对刘能说:“刚上来的把票买了!” 刘能指着刘二彪说:“他怎么不买?” 司机说:“他的票我买了。” 刘能问:“那你能不能把我的也买了?” “有钱就做,没钱就下去,我这不是给你扶贫的。” 如果说谁能将不要脸发挥到极致,那一定是刘能。 不是刘二彪买不起一张票,他是实在忍受不了刘能了,就在昨天,刘能又偷偷的在村外扛走了他一袋水泥。 水泥这玩意真不值钱,可他就喜欢拿别人的,觉着那是应该的。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应该啊? 司机起身,要将刘能拖下去,刘能拽着公交车扶手,对刘二彪说:“侄儿你给他说说,叫他帮我把票也买了呗。” 刘二彪下车,刘能也被赶了下来。 “侄儿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可是你叔啊!” “对,你是我叔!现在满意了吗?” 刘能指着刘二彪说:“行,你真行!” 说完转身往村里走去,不时的回头,看着还坐在路边的刘二彪。 刘二彪打了个电话,叫了一辆出租车,来到镇上好不容易找到了王大拿他们,齐三太问:“咋回事啊?” “还不是为了甩下我那个叔?跟牛皮糖一样。” “他来干什么?” 刘二彪笑着说:“还能干啥,不就是笃定了今天来镇上一定能蹭一口好饭呗,还能干啥?你真要让他干个啥,肯定跑的比兔子都快。” 齐三太悄悄的说:“这个刘能,你不让他来是对的。” 王大拿看着我两人说悄悄话,开口问:“你俩鬼鬼祟祟的嘀咕啥呢?” 刘二彪说:“对不起董事长,我问镇长那三十万的事呢?这修桥计划变了,看他那三十万啥时候到账。” “对啊,这事齐镇长怎么想的?” 齐三太说:“我的意思是我们镇上出三十万,董事长再拿一百万,咱存在一个账户里,由镇上统一保管着,你看如何。” 刘二彪赶忙说:“这个行不通,你这是在给我脖子上套了个紧箍咒,如果用钱,谁说了算?” 钱交到你们手上,我又如何赚钱? “相互之间没有了信任,这事就没法做了,董事长你说是不是?” 第112章 人跑了 刘二彪继续说道:“我可以不赚这个钱,但钱被人卡着,这工程就没法修,要么修到猴年马月,要么修成豆腐渣。” 王大拿问:“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钱打在卡上,由我保管着,你们可以派人来监督。” 王大拿问:“能行不?” 齐三太说:“我觉得可以。小刘还是能信过的。他给村里修的路就挺好,没什么质量问题。” “这不就结了吗,只要质量没问题。那就这么地,我打算将老刘留在村里考察一番,正好让他来监督,你们看怎么样?” 齐三太说:“可以,长贵你认为呢?” 长贵说:“一切听董事长安排。” 一切谈妥,宾主尽欢。 齐三太口口声声没钱,可真到了拿钱的时候,这钱突然就有了。 王大拿是个利索的人,钱当天就到账了,齐三太这边也不好落后,王大拿看着呢。 说没有钱,三十万也很快到账。 晚上的时候,刘二彪去了一趟齐三太家,给了王霞一个信封。 钱吗,大家都喜欢,是齐三太配合刘二彪,将这个钱弄出来的,刘二彪自然不能忘本。 从镇上回到象牙山,发现刘能和刘大脑袋就站在门口。 “找我?” 刘二彪问。 “我来监督你!” 监督我? “这大半夜的你监督我什么?” 刘大脑袋说:“是董事长要我监督你。” “挺好,刘叔你干嘛?有事?” 刘能说:“我是陪着我兄弟来的。” “哦,那我还得叫他一声叔了?这样吧,咱先回我那里喝点,也好让你们监督着我。” 刘二彪说着,带着两人进屋,又出门打发杨宏刚去买了两箱老村长。 刚开始还相互碰杯,喝了没几口,两人已经开始自顾自的喝了起来,两瓶下肚,两人喝的烂醉如泥,刘二彪打发了宋晓峰和杨宏刚将两人送了回去。 送走两人,刘二彪打开电脑,开始做起了桥梁的设计来。 这玩意,他是专业的。不知不觉意识,已经做到天亮。 刘二彪洗了个脸,出门去跑了一圈,然后坐着车去了城里,至于刘能和刘大脑袋,他鸟都不鸟。 刘能和刘大脑袋睡到日上三竿,刘大脑袋说:“咱俩去监督那个刘二彪吧?” “不急,谅他也飞不出我如来佛的手掌心,老伴,老伴——” 李秀莲进来骂道:“叫啥叫?都几点了,喝喝喝,也不怕喝死你?干啥?” “干啥?你们女人呐,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你知道个啥?你赶紧去大脚商店给我兄弟买点吃的回来。” “我一天忙的要死,还让我伺候你?地里的活谁干,你等着去吧!” 李秀莲说完就走了,刘能只好到了大脚超市买了一些鸡爪猪皮之类的,又买了一些面包饼干,出门的时候又抓了两瓶酸奶,回头对谢大脚说:“记在账上,你找长贵报销。” 谢大脚不情愿的说:“凭啥啊?” “你自己问长贵去。” 刘能拿着东西回家,陪着刘大脑袋吃完,两个吃货算是棋逢对手,各自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出门去了刘二彪那里,刘二彪的门锁着,刘大脑袋一惊,赶忙给王大拿打去电话。 “老板,人跑了!” 听着刘大脑袋的话,王大拿感到莫名其妙,他问:“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啊?” “老板,人跑了?” 刘大脑袋又重复道。 “到底谁跑了啊?你咋连个话也说不明白呢?” 刘大脑袋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他说:“刘二彪跑了?” “跑了?” 王大拿听了也是一惊,赶忙问:“啥时候跑的啊?跑哪里了知道不?” 刘大脑袋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王大拿急道:“你先别急,你去找长贵,我给齐三太打个电话。” 王大拿挂了电话,赶忙给齐三太打了过去,身边的儿子说:“看到没有,都是骗子!还投资呢?” 王大拿转头训斥了一句:“别说话。” 齐三太接到王大拿的电话,谄媚的说:“喂,董事长,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那啥,那个刘二彪跑了你知道不?” 听到刘二彪跑了,齐三太也是一惊。 “什么?跑了?不能吧?啥时候的事?” “就刚才,老刘给我打电话过来,说人跑了。” 齐三太说:“董事长你先别着急,我打个电话问问。” “那你赶紧啊!” 王大拿挂了电话,王木生又说:“看到没,叫你不要投资,你偏要投,这下好了吧!咋就那么犟呢?” “别说话!” 刘二彪正在城里,陪着人吃饭,是刘亚丽介绍的一个建筑公司,他们和信用社有业务往来,接到了齐三太的电话,走出包厢。 “喂,镇长。” “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在市里,陪着几个客人吃饭呢,咋了?” “你真在吃饭?在哪吃饭?” “正在吃饭,和建筑公司的领导。” “王大拿给我打了电话,说你人跑了,有没有这回事情?” “怎么可能?这样吧,你把王大拿电话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一会儿吃完饭我来镇上跟你说。” “成,我一会儿发给你。” 过了一分钟,齐三太发来了王大拿的号码,刘二彪拨了过去。 “喂,董事长,我是刘二彪。” “咋回事啊?老刘说你人跑了,到底有没有跑呢?” “没呢,我在城里办点事。” “那老刘咋说你跑了?” “他啥情况你还不知道吗?您留下他监督我,到他这儿改成监视了,寸步不离的盯着我,上个厕所都要在门口守着,这不我一早就上城里了吗,估计他找不到我了。” “是这样啊?你说老刘办的这叫啥事啊?真是愁死人了!还吓我一跳呢!好了,一会儿我跟老刘说一声。” “董事长您能不能跟他说一声,别一天到晚的监视我了,我又不是犯人。” “成,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刘二彪走进包厢说:“不好意思。” “没事,小刘可真是个忙人,连吃个饭都不得安生。” 第113章 要不是一个刘家,我就把你干了 回到镇上,刘二彪找了齐三太,齐三太问:“今天什么情况?” 刘二彪坐下来说:“还能怎样,就刘大脑袋那脑残,也不知道发什么疯。” “什么情况?” “这家伙监视我,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王大拿的意思,昨晚我从你这回去,他和和刘能蹲在门口等我呢,说要监督我,这哪是监督啊,分明就是在监视。是我昨晚给他俩灌了点酒,不然他们能在我那里待一个晚上。 我早上起来就去城里了,谁知道这家伙把电话打到了王大拿那里。” “你这还吓我一跳?我以为你真跑了。” “家在这里,我又能跑到哪里去?” 刘二彪告别齐三太,从大门出来,苏玉红手里拎着个空桶在前面走过,一身红色上衣,一件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她走的很快,根本没有看见刘二彪,刘二彪加快脚步追上去,狠狠的在她牛仔裤上抽了一巴掌。 声音很脆,很响,也很有弹性,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大叫一声,两只手赶忙捂住屁股,转过来看到是刘二彪,气的她拿起水桶就往刘二彪身上砸去。 duang—— 水桶砸在刘二彪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看着她双手又将水桶举起刘二彪转身就跑,苏玉红在后面追着,两个人嘻嘻闹闹,很快到了理发馆门口,刘二彪一屁股坐在地上,朝着苏玉红摆摆手道:“别闹了,跑不动了。” 她的身上早已不疼了,只是这一路跑来,累的气喘吁吁,将桶放在地上,两只手扶着膝盖,一脸幽怨的看着刘二彪。 看着苏玉红的样子,她正弯着腰,刘二彪哈哈大笑,拿起水桶打在苏玉红臀上。 苏玉红转身瞪了他一眼,从兜里拿出钥匙开了门,等刘二彪跟进去,她突然转过身来,小拳头噼里啪啦是打在他身上,刘二彪抱起苏玉红将她带到沙发上,苏玉红蜷缩在刘二彪怀中说:“哥,你坏死了!” “别生气了,我跟你开个玩笑。” 刘二彪抚摸苏玉红的头发说:“又去给人送水了?” 苏玉红点点头,刘二彪想说两句让她别这么累,却又组织不了合适的词,他只能在她头上轻轻抚摸着。 回到象牙山,刘能果然和刘大脑袋一起蹲在门口,两人啤酒鸡爪吃的正嗨。 刘二彪拿出烟,一人丢了一支,刘能问:“你去哪里了?” “我去哪儿需要给你俩汇报?” 刘能说:“董事长让我兄弟监督你…” 刘二彪说:“是监督不是监视!” 刘能问:“那不都一样吗?” 刘能比刘大脑袋会说,到现在,刘大脑袋一句话都没有说上。 “要不我给王大拿打个电话?” 刘大脑袋想要阻止,只听刘能说:“你让他打!” “呵呵,那你打吧。” 情况已经明了,在监督刘二彪这件事上,以刘能马首是瞻。 刘能目的很明确,只要跟着刘大脑袋,他就能吃香的喝辣的,还不用花钱,而且连下地也省了。 在勤和懒上,谢广坤是一个极端,刘能是一个极端。 “喂?” “王董事长你好,我是刘二彪!” “哦,刘二彪啊,啥事啊?” “我就是问一下,刘大脑袋监视我是您的意思还是他自作主张啊?说实话,我现在吃喝拉撒睡都被他盯着,就算是犯人也不至于这样吧!” “到底啥情况啊,我怎么有点不明白啊?” “我刚刚回来,刘大脑袋和刘能把我门给堵了!现在质问我上哪去了呢?弄的我现在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 刘二彪将电话递给刘大脑袋,刘大脑袋听着电话里王大拿的指示,不断点头哈腰连连称是。 电话打完,他把手机还给刘二彪说:“董事长让我回去,不好意思,打扰了!!” 刘能急道:“不是兄弟,这我…我们不监视他了!” 刘能还想争辩几句,刘二彪突然开口大声喝道:“给我滚——,要不是看在一个刘家的份上,我今天就把你干了!” 刘能说:“哎呀妈呀,你要干我,哎呀,吓死我了。” “就你干的不是人的那些事,我弄你十次都不过分。滚——” 别说一个远堂叔了,就是亲的又能咋滴,真要是惹毛了,老子一样干。自家房子上扒下来的椽檩,还在刘能家堆着呢,这件事,刘能到现在也没有一个说法。回村快一年了,当年的大概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自家两面房子,大雨冲塌了一面,刘能扒了塌下来的椽檩,渐渐的,连倒下来的砖也被人捡走了,半年之后,上面批了一笔钱让长贵重修村委会,长贵和徐会计一合计,索性占了刘二彪的宅子,修了现在的村委。 刘能还想争辩两句,见刘大脑袋已经走了,他赶紧追过去,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捡起地上吃剩的鸡爪和没喝完的啤酒。 “兄弟,等等我——” 刘二彪回家,里面的机器响着,杨宏刚一个人正忙着生产,里面空桶所剩无几,他马上就干完了。 “把机器停了吧,休息下。” 他抬头对刘二彪说:“我把这几个弄完。” 刘二彪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一会儿功夫,杨宏刚进来说:“老板我请个假?” “有事?” “嗯!” 刘二彪递过去一支烟问:“啥时候回来?” “明天就能过来,我早上和勇哥一起过来。” 刘二彪点点头道:“去吧,怎么过去?要不晚上和关勇一起回去。” “我坐个公交车就行。” 对于杨宏刚干啥去,刘二彪没有问,他也没有在意,直到晚上的时候关勇打来电话,找他借钱。 “到底怎么回事” 刘二彪问。 “把人打了,现在在医院里,能不能先借点钱?” “你先别急,我一会儿过来 。” 挂了电话,刘二彪找刘一水借了车,向着医院赶去。 第114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刘二彪到医院的时候,关勇脸上青着两块,刘二彪问:“不是说把人打了吗?你这脸上怎么回事?” “被人打的!” 刘二彪扭头,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女人,杨宏刚看了刘二彪一眼,又把头低下去。 “因为什么?女人?” 关勇摇摇头道:“不是。” 刘二彪又问:“报警了没有?” 关勇指着一旁的两个人说:“他们报了,警察还没来。” “人没事吧?严重不?” “刚刚拍了片,断了两根肋骨。” 刘二彪摇摇头道:“你说你俩干的这叫什么事?你们先动的手?” 关勇说:“不是,是他们,那家伙拍了珍珍一把,宏刚找他理论,他们就动手了。” “人在哪里,我去看看。” 关勇推开门,刘二彪跟了进去,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人,脸上也青了一块。刘二彪看着他,总觉得这个人在哪里见过。 “彪哥,你怎么来了?” 他果然是个熟人,刘二彪打量着他,在脑海里回想着,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他转身问后面的关勇:“这事你姐夫知道吗?” “我没给他说,我不想让我姐知道。” “你先出去吧,我跟他说两句话。 ” 关勇出去后关上了门,刘二彪对病床上的人说:“他说跟人打架了,我没有想到是和你。这事我现在也真不好说了,两边都是熟人,我还是觉着你们能协商最好,我给李涛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那人说:“彪哥,你别管了!我们自己处理。” “他是李涛小舅子,不管能行?” 刘二彪给李涛打了个电话,刚刚出门,就见两个警察找上来,对门外两人说着什么。 “怎么又是你?” 一个女的看了刘二彪一眼,询问道。 关勇说:“跟他没关系。” 女警官又指着刘二彪问门口两个男的:“有他吗?” 两人摇摇头,一个说:“他刚来的。” 女警问:“你是做什么的?” 刘二彪答到:“他是我的员工,另一个是他姐夫的表弟,其实两边我都认识,这事怎么说呢,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吧。”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这个不重要吧?” 那难道警察看了一眼刘二彪说:“我们先进去询问一下当事人。” 说着推开了病房的门,关勇过来问:“你真认识他?” “不熟,他是你姐夫他姨妈的儿子,你先在这儿等着吧,我下去取点钱,你在这儿等着,你姐夫应该马上就来了。” 医院楼下冷冷清清的,楼道里亮着昏暗的灯,药房值班的小护士正在打着瞌睡。刘二彪将卡插进取款机,按下密码和取款后,里面传来沙啦啦的声音,格外刺耳。 将吐钞口的钱取出来,他又按下取款,前前后后四次,取了一万块。 他捏着一万块就上了楼,正好又一个妇人也进了电梯,她朝刘二彪手中的钱看了一眼,然后再四楼出了电梯,妇人出去后,刘二彪又上了一层。 关勇还在门口站着,刘二彪将钱给了关勇。 “先拿着用吧,我去楼下等一下你姐夫。” 关勇没有推辞,拿了钱站在那里,刘二彪从楼上下来,正好看到李涛的出租车进来。 “咋回事到底。” 李涛下车,他很着急,冲着刘二彪就跑了过来。 “你上去问关勇吧,他在上面,警察也在,你看能不能协商一下,要是能够达成和解,那再好不过了。” 关勇匆匆跑了上去,刘二彪一直等在外面,过了许久,两个警察从楼上下来,刘二彪走过去问:“咋样啊?” 那女警说:“还能怎么样,都是自家人,双方已经达成和解。今天又白跑一趟。” 刘二彪看着两人,心想老子都从象牙山跑到城里了,你俩还没有来。 “那实在不好意思,这样吧,我请二位吃个饭,还请两位务必赏光。” “这怎么好意思?” “不好意思的是我,辛苦二位大晚上的跑一趟。” 刘二彪一脸谄媚,那男警察说:“那就去吧,我们虽然是当警察的,但也不能不近人情是不是。” 女警说:“随便都行。” 刘二彪和两人吃了饭,然后回到医院,李涛正一个人靠在车上抽烟,他心情似乎很不好。 “别愁眉苦脸的,不是已经处理完了吗?” 李涛说:“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愁的不是别的,是怎么跟我大姨交代,关勇这事整的,她以后还怎么上我二姨家的门,我真不知道怎么跟关玲说。” “这事确实难搞,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不是,给人家道个歉,态度诚恳一点。” “也只好如此了。,这边事情不用管了,你回去吧,太晚了。” “我知道了,你一会儿上去说一声,叫他俩明天来一个上班,这突然间没人了,我有点忙不过来。” 刘二彪回到象牙山,困意全无,又熬到了天亮,将桥的设计做了出来,这东西没什技术含量,只是对以前见过的图纸稍作修改就成,又不是什么大工程,不需要特别的设计,早上,关勇开着车回来,杨宏刚没来,刘二彪便留下了宋晓峰。 “我把宋晓峰留下来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你一个人,等关勇回来再说吧,我这段时间忙,抽不开身。” 即将进入五月,夏季马上来临,修桥之事已经迫在眉睫,如果河水上涨,将会给他修桥的事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刘二彪不想耽误,也耽误不得。 第115章 走火入魔 整个五月,居然是象牙山最平静的日子。 就连一向不能安分的刘能和谢广坤,也难得的消停了下来。 刘大脑袋也没有再来监视刘二彪,王大拿给了他新的使命,让他在象牙山好好考察一下,看到底有什么值得投资的项目。 刘能跟着刘大脑袋,整日里吃香的喝辣的,有酒有肉,隔三差五一个小笨鸡,他现在是乐不思蜀,巴不得刘大脑袋这辈子呆在象牙山。 要说最高兴的,恐怕也就是谢大脚了,他这个超市开业,还没有遇见过刘大脑袋这样的大买主,猪皮鸡腿凤爪随便拿,抽烟抽最好的,喝酒得喝最上档次的,一日三顿,风雨无阻。 就连着李秀莲也沾了光,这一个月,她几乎就没做过饭。 刘大脑袋跟着刘能在村里又逛了一圈,这已经是他每日重复的行程了,早上起来,一直逛到临近中午的时候,一个多月的时间,两人几乎将整个山村蹋了个遍。 马上要到中午了,刘能和刘大脑袋准时到了大脚超市。 “大脚,老样子!” “五个猪皮,五个鸡爪,五个鸡腿,两瓶酒,三个泡面,三个卤蛋,还有三个火腿肠是不?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还少一盒烟!你给我再加一个汽水。”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 谢大脚从架子上取了一盒烟,装进了塑料袋一起交给刘能,刘能接过东西,说了一声:“还是记账啊!”然后带着刘大脑袋出去,谢大脚看着刘能和刘大脑袋的背影摇摇头自言自语说道:“可真能吃!” 这么多东西,也仅仅是一顿的,晚上还有。 长贵进来,看着远处的刘能和刘大脑袋,嘲讽道:“这姓刘的都是属猪的吗?” “可别瞎说,免得叫人听见了!” “我怕啥啊?我好歹还是主任呢。他娘的,老子都没有这待遇。” 刘能带着东西回家,喊来了自己老伴三人一起吃,酒足饭饱,刘能陪着刘大脑袋一起躺下,留下他媳妇一个人收拾着东西。 刘能陪着刘大脑袋,一时顾不上折腾,谢广坤也是一样。 谢永强正忙着打井,让谢广坤也没有了功夫瞎基吧折腾,整整一个月,谢永强都在打井。 陪着他的还有新来的那个王技术员,跟着谢永强起早贪黑,他们已经折腾了一个月,两个人风吹日晒,两个人都仿佛矿上出来一样。 谢永强终于还是没有打出井来,这让谢广坤有些着急,脑袋上的头发又少了几根。谢永强回家吃饭,谢广坤问:“你跟着戴眼镜那家伙折腾了这么久,到底有没有什么名堂出来?我看这小子不靠谱,不行就把他辞了。” “爹,这事你就别管了。过两天有个大学生来支援,他是林校出来的大学生,到咱果园来工作。” “啥?那又得花多少钱啊?” “爹,不要钱,这是表叔安排的。” 谢广坤一听是齐三太安排的,乖乖闭上了嘴巴。 “我吃完了。” 谢永强放下碗筷,起身出去,谢广坤追出来。 “永强,你休息一下再走啊?” 谢永强头也没有回的说:“不了,王哥还在果园等我呢!” 谢广坤还想再劝,已经没有了谢永强的影子。 回到果园,王技术员还在拿着仪器勘测,谢永强问:“王哥你吃了没?” “还没有呢?这一忙起来,啥都忘了。” “先别弄了,吃饭吧。” “我等一下。” 王技术员做完手上的工作,回到山上搭起的茅屋里,才要准备做饭,他一边忙着,一边跟谢永强说:“我现在也搞不懂了,那地方明明是可以打出水来的,可怎么就不行呢?” “这能有啥办法?你这也是靠着推出来的,又不是亲眼所见,这水在地下,我们又不知道哪地方能有水出来。你也别自责,迟早会出水的。” 下午的时候,王小蒙从城里送货回来,到了谢永强的果园,王技术员听着王小蒙的话,心有所感。等王小蒙走后,王技术员说:“你这女朋友太厉害了!” “我倒不觉得。” “我女朋友也很厉害,是个卖化妆品的,后来她生意做大了,把我踹了。” 谢永强听了王技术员的话,觉着自己真的比王小蒙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她的生意已经做的风生水起了,可自己还在往里面投钱,果园这东西,不是一年两年就能看到成绩的。 这边六二班正忙着修桥,到了傍晚的时候,他去了一趟镇上。整整一个月,他已经没有出过村子了。 苏玉红理发店,她正收拾着准备关门,她想早点关门,去找一趟刘二彪,给他一个惊喜。 同时,她也想刘二彪了,想的睡不着觉。 身后传来咳嗽声,让正在锁门的苏玉红一惊,他回头,看见了站在身后的刘二彪。 “哥…” 刘二彪的眼神有些吓人,就像凶残的捕食者看到了猎物,双眼泛着红光。 苏玉红松开手上是卷帘门,卷帘门又弹了上去,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刘二彪,她不由后退着,身体撞开了里面的玻璃门,刘二彪已经逼了上来。 “哥,你怎么了?” 刘二彪进门,反手将门拉了下来。苏玉红怔在原地,突然张开双臂扑进刘二彪怀里。 “哥,我想你了!” 刘二彪眼中凶光大盛,像是一头饿狼,狠狠咬住了这只羔羊的脖子,将她扑倒在沙发上。锋利的爪子撕扯开她身上的羊皮,贪婪的啃着那鲜香的嫩肉。 “哥,你怎么了,我好害怕…” 苏玉红颤抖着,感受着那锋利的牙齿在撕咬,渐渐的将她完全吞噬,再也无法分开彼此… 一夜疾风骤雨,到了天明才停歇下来。 苏玉红蜷缩在刘二彪怀里,枕着他的胳膊,手指紧紧抠着的胸口,尖利的爪子已经嵌入肌肤。 “哥,你到底怎么了。” “对不起,我太想你了,看见了你,我就像走火入魔了一样,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哥,我也是的。” 第116章 补药 苏玉红躺在床上,全身骨骼像是散架了一样,她现在的状态,连个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眼睁睁看着刘二彪起身,从他身边溜走,她想起身想送,却提不起半点的力气。 “哥——” 刘二彪回头,反身回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我要走了,你要是想我,就给我打个电话 。” 他微微一笑,头也不回的出了理发馆,然后拉下了卷帘门。 刘二彪出门,天才刚刚亮,折腾了整整一宿,却依然生龙活虎,精神抖擞,这老黄那本书确实有点东西,让他搞事的时候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光凭一腔热血,有了技巧,苏玉华这样的他估计自己现在能打十个。 嗯确实应该感谢老黄。 他坐了早上最早的一趟公交车到了城里,又转车到了黄世友家门口。 门开着,刘二彪掀起门帘进去,浓郁的药味迎面扑来,黄一芝问:“你找谁?” “我找你爹黄世友,你爹呢?” “我爹去山上了!” 黄一芝夹着嗓子,听的人酥酥麻麻的,像有电流从身上流过,刘二彪盯着她,恨不得现在就找个东西捅开她的嗓子。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黄一芝抬头看着刘二彪,两人目光碰撞,她却没有一点害羞的意思,直面这刘二彪。 “今天咋没去上学呢?” 黄一芝笑着说:“你是不是傻了,今天是周末。” 刘二彪也笑了,他说:“看见你这么漂亮的姑娘,确实让我犯了傻。” 黄一芝低头,终于还是红了脸,对刘二彪说:“我要去看书了!” 黄一芝逃离后,刘二彪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翻起桌上的书。 一本字帖,也不知道是谁的字,刘二彪对这个不是太懂,只觉得上面是字花里胡哨的。茶几下有纸,有笔,还有一个墨盒。 刘二彪捡起几张写过的纸,看了一眼就放下了,他对这个东西是完全不懂。 对于茶,他也不懂。 他喝茶是因为喜欢那淡淡的苦中带着微乎其微的甘,不至于让水那么无味。 端起茶杯,轻轻嘬一口。 突然心有所感,抬头往黄一芝望去。 黄一芝正偷偷打量着刘二彪,家里来了一个陌生的帅气男人,又是自己一个人在家,她总会忍不住去看。 刘二彪抬头,让她瞬间社死,脑子顿时没了思维,仿佛时间静止,连嘴也忘了合上。 “咋啦?是不是傻了?” 听到刘二彪的话,她这才反应过来。 “你才傻了呢?” 黄一芝低下头,又抬起来对刘二彪说:“你来我家干嘛?” “找你爹有事,小孩子少打听。” “切,你才小孩子呢?” 正说着,外面响起了沙沙的脚步声,黄一芝赶紧低下头,拿起笔装模作样在纸上写着,黄世友进来,看到刚刚起身的刘二彪,扶着眼镜仔细打量一番,然后叫了一声:“小友!” “老黄你别整这文绉绉的一套,我叫刘二彪。” “那小友今日前来,可是体有不适?” “老黄啊,我这好得很,今日来是想看看你,再将你上次给我拿的那个药给我抓一点,我觉着你那东西不错。” “青年人,药可不能乱吃?” “老黄你可别胡说,上次你不是说补药吗?没有任何副作用的。” “你有所不知,是药三分毒,补药也是药,既然是药,那就逃脱不了这个定律。” 刘二彪恍然,对黄世友说:“原来如此,我说最近怎么像走火入魔一样。” 黄世友缓缓开口说道:“没错,这便是药毒。” 老黄说话很慢,慢的能急死个人,但他又是个话痨。坐下来打开话匣,说了个没完没了。 “我是个粗人,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啊。” 黄世友极有耐心的说:“你们年轻人就是没有一点耐心,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你的话太有哲理,让我听的像天书一样,这样吧,今日是有急事了,改日我请你去象牙山坐坐,咱们好好聊聊这个药的事!” “那成吧!我那本书你看完了吗?” 刘二彪说:“你别急啊!这书我已经看完了,就是后面还有一点没来得及实践,不知道其到底有何玄妙之处,等我掌握其精髓,定将其返还给你 。” 黄世友胳膊停在半空,眼睁睁看着刘二彪从门口出去,他的话还未说完,已经没了刘二彪影子。从这里到象牙山,还得坐一个小时的公交,公交还不能直达,需要在城里转车。 回到象牙山,已经快到中午了,他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就上了工地,跟着工人一起浇筑混凝土,有些事,需要亲力亲为,才能做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忙到吃饭的时候,刘二彪直接在工地上吃了饭,然后给宋晓峰带了一份,他正从大脚商店买了泡面回来。 刘二彪将饭给了他。 “天天吃泡面不会腻吗?” 宋晓峰悄悄的将脑袋伸到刘二彪耳边说:“刘能住院了!” “啥玩意?” 刘二彪一愣,这刘能好端端的住啥院啊? “我刚刚去买东西,刘能偷吃了刘大脑袋的补药,补坏了!” 不是吧,这补药真能吃坏人? 刘二彪突然觉着自己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吃了黄世友那么的东西,可千万别吃出毛病来? “你听谁说的?现在怎么样了,严重不?” “我也不知道,大脚说的,现在还在卫生室躺着呢!” “我知道了,你先吃饭吧。” 刘二彪将饭给了宋晓峰,又说:“那啥,明天杨宏刚就回来了,你明天继续去城里吧!” 刘二彪说完便回了自己房间午休去了,下午出门,刘能的事情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好事的人终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终于调查清楚,刘能将刘大脑袋的降压药当成补药吃了,而且不止一粒,一盒一板,他整整吃了半板。 第117章 你的伟大我高攀不起 一辆自行车从公路边骑了过来,车上是一个身穿条纹体恤的姑娘,身上背着个书包,直溜溜的头发扎在脑后。 这是一辆很时髦的自行车,涂着明黄色的漆,格外扎眼。女人骑着车过了河,在村口停了下来。 女人从自行车上下来,问刘二彪:“请问这里是象牙山吗?” 刘二彪低头望去,这女人倒是个美女,身材突兀有致,既圆润且饱满,一张狐狸脸上魅惑的气息瞬间让人上头。 与刘亚丽不同,刘亚丽属于那种一眼看着端庄,妩媚的状态不会挂在脸上的,这女人不同,让人看一眼就有想法。 “对,这就是象牙山,你找谁?” “我找谢永强。” “哦,这会儿恐怕在山上呢,那地方有点远。这样吧,我带你找他。” “那多不好意思?” 刘二彪从桥上下来,走到陈艳楠身旁说:“这山大了去了,外人很难找到,我带你去吧。” 陈艳楠说:“那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叫陈艳楠,是林校的学生。” “我叫刘二彪。” 刘二彪说着,在旁边的水桶里洗了一把脸,又对陈艳楠说:“你等我两分钟。” 刘二彪进屋,脱下被泥水弄脏的工服,换了一件干净的上衣。 陈艳楠问:“你走了老板不会说你吗?” “说个屁,这里我说算。” 陈艳楠问:“那你是老板咯?” “这没有老板,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村民,就是接了个活而已,走吧,我带你上山,顺便带你看一下我们象牙山的风景。” 两人走过谢大脚超市,谢大脚正坐在门槛上,一脸的忧愁。她抬头看了一眼,又将头低下去。 刘二彪问陈艳楠:“你一个大学生怎么会跑到这旮旯里来实习?” “到哪都一样,最起码比在林子里面好多了。” 刘二彪笑着说:“也是,真要是进了森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而且据说里面有熊出没,万一要是被熊瞎子发现了,你这么漂亮的女人那也太可惜了。” “真的有熊吗?” “应该有吧,我也没有见过。” 陈艳楠说:“那你还吓唬我。” “我这不是吓唬你,是真有,我只是没有见过而已,要是我见了,早就被熊给吃了。” 两人正说着,碰到了刘英和赵玉田。 “你看啥呢?” 刘英问。 “也太漂亮了!” 听完赵玉田的话,刘英不满的说:“你说啥呢?” 赵玉田说:“我说车,你哥也太有福了,找这么漂亮一个女人。” “你羡慕了?” “我羡慕有个屁用啊,那可是你嫂子。” 刘英冷哼一声,对过来了刘二彪说:“哥,你干啥去?” “我去一趟谢永强果园,你俩这是要干啥去?” 赵玉田看着陈艳楠,叫了一声:“哥,嫂子。” 陈艳楠的脸刹那间就红了。 她说:“别误会,我可不是你嫂子。” 刘二彪对陈艳楠说:“你不要听他胡说。” “害羞啥呀?这不迟早的事吗?啥时候喝喜酒啊?” “玉田你别误会,这是陈艳楠,找谢永强的,我带她过去。” 赵玉田问:“那谢永强不是有对象吗?” 陈艳楠说:“我是去他果园实习的,你误会了,我到现在都不认识谢永强。”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谢永强又找了一个对象呢!” “行了,不和你俩说了,我先带她过去,有空来家里玩啊。” 他又对陈艳楠说:“走吧。” 看陈艳楠脸还红着,刘二彪说:“你别听他胡说,他不知道情况,别介意” “没事。” 两人走出村子,刘二彪指着山坡上一片果园说:“那就是谢永强的果园。” “挺大啊。” “是挺大的,你车子就别推了,放在下面吧,应该不会有人偷的。” 陈艳楠点点头,将车子放在了一棵白杨树下,又弯腰上了锁,转头发现刘二彪正看着自己。 “你看啥啊?” “没啥,就是觉着你真漂亮,看一眼不违法吧?” “难道你就不知道这样看一个女人是很不礼貌的吗?” “漂亮的女人不叫人看那岂不是锦衣夜行了,再说了不看漂亮的难道叫人看丑八怪不成。是不是你们漂亮的女人都希望天底下男人都是瞎子。” 陈艳楠也没有生气,她说:“我可没有这么说。” “那你肯定这样想了。” “我也没有这样想。” 好久没下雨了,新开的路上全是土,陈艳楠走的很小心。 “这里啥都好,就是这路太难走了,我看山下的哭挺整齐的,山上为什么没有人管呢?” “这里原本就是荒山,路原本是没有的,是谢永强去年开辟出来栽了果树。” 两人很快就到了谢永强的果园,除了几个工人,谢永强和王技术员还有王小蒙都在。 谢永强看到刘二彪带着个女人过来,他走过来问:“你咋来了。” “哦,我是带她来的,她找你。” 刘二彪又对陈艳楠说:“这就是谢永强。” “你好,我叫陈艳楠,是来实习的大学生。” 王小蒙看着陈艳楠,脸上挂了一层霜。 她问谢永强:“这啥情况啊?” 谢永强说:“这是我表叔安排的大学生,我还以为是男的呢,我都把住的给他安排在山上了这咋整啊?一会儿我回家安排一下,让你住家里。” 陈艳楠说“没事的,我哪儿都能住。” 王小蒙问:“你就让她住家里?” 谢永强说:“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住山上吧?” 陈艳楠说:“没事,不用管我,大不了我到镇上去。” 刘二彪打了个招呼,转身出了果园,告别这个是非之地。 他虽然对陈艳楠有着不为人知的想法,但也不至于那么饥渴,屁颠屁颠的跟在陈艳楠身后,像个尾巴一样。 刘二彪走了没有多远,便听见了后面的脚步声,他一回头,见是王小蒙走了过来,也没再搭理。自顾自的往前走着,王小蒙很快就走了下来。 “难道我们连朋友也没得做吗?” 身后传来王小蒙的声音,刘二彪停下脚步对王小蒙说:“我倒没有这么想,只是你太伟大,我有点高攀不起。” 第118章 我是个念旧的人 “刘二彪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刘二彪转身,看着一脸无辜的王小蒙说:“你是高高在上的圣母,圣母什么意思懂吗?我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可能在你眼中就像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丑。” 王小蒙说:“我从来没有那个意思!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和永强走的太近,可我也说过,你我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刘二彪道:“你觉得我在吃醋?呵呵,谢家那样对你,你还舔着脸贴上去,我是看不起你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变成这个样子,逆来顺受,忍气吞声,连人最起码的脾气都没有了。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你王小蒙到底是个什么?” 刘二彪的话让王小蒙无言以对,她呆站在那里想要为自己辩解,却总是发现每一个理由都那么牵强。 刘二彪说:“归根结底,就一个字,贱!” 刘二彪说完转身离去,王小蒙依旧站在那里,哭着对走远的刘二彪说:“你冤枉我!” 对于王小蒙的话,刘二彪充耳未闻,他心中有气,脚下走的飞快。他走过卫生室的时候,看见李秀莲从大脚商店出来,手里还拿着两个棒棒糖。 “二彪你干啥去了?” “去了一趟山上,我叔怎么样了?” “好多了,人家说让多吃糖,我这不没办法吗,给他买了两个棒棒糖。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拿过去。” 李秀莲很着急,匆匆就走了。 刘二彪走到大脚超市门口,谢大脚走出来问:“二彪,你那水能不能给我放两桶?” “当然可以,你要多少,我一会儿给你家送过来。” 谢大脚说:“先拿两桶吧,你这东西不会过期吧?” “当然不会,我现在寻思,你这玩意能卖给谁?长贵?” 谢大脚见刘二彪拆穿了她的心思,赶忙说:“你甭管我卖给谁,就问你卖不卖吧!” “卖,怎么不卖,你等着,我一会儿就给你送过来。” 刘二彪回到家里,拿了两桶水过来,拎到大脚商店门口,谢大脚问:“这东西真有那么好?” “怎么说呢?你要是觉着它好,那它就是真的好,你要是觉着它不好,我就是说的天花乱坠你也不信啊!” 谢大脚莞尔一笑,说:“那我试试!” “嗯。” 刘二彪走进谢大脚超市,等着谢大脚拿钱。 她将钱从钱盒里拿出来,刚递过来又抽了回去。 “要不你买点东西吧,省的再来买了。” 刘二彪笑了笑说:“你还是给我拿钱吧。” 当交易过程中省了钞票这个环节,而变成了以物易物,这不是省事,而是社会的倒退,退回了原始时代。 刘二彪拿了钱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对谢大脚说:“你给我拿一包烟。” “你这岂不是多此一举?真是的。” 谢大脚将钱收回去,从架子上上取了一盒烟丢在柜台上。刘二彪拿着烟离开,谢大脚在后面小声骂着。 交换这个口不能开,不然以后怎么办?总不能每次都拿一包烟了事吧?谢大脚想把钱揣在兜里,刘二彪又何尝不是? 杨宏刚做完了工作,正在里面看着电视,刘二彪进去看了一圈,他关了电视站起来说:“老板,你那个钱每个月在我工资里扣吧。” “嗯,不过这事到底算在谁头上?前段时间关勇也跟我说过这样的话,还是你们两个都有份。” 杨宏刚说:“人是我打的,当然算我的。” “嗯,我知道了,你等关勇回来商量一下,到时候再给我说。” “老板……” “就这么地吧 。” 刘二彪说完就出了门,他走在通往河边的路上,刘一水的车开了过来,车上还带着我谢小梅。 刘一水停车,摇下了车窗。 刘二彪看着车里两人,总觉得哪里不对,直到谢小梅扭过头去,他才发现,一直坐在刘一水身边是谢小梅这次居然坐在后面。 “你俩又吵架了?到底咋回事” 刘一水叹了一口气道:“一言难尽啊!我俩刚刚从法院回来。” “败了?” “可不是嘛!讲真,当初让李大国来我这上班,本身就是个错误。” “我这可没有后悔药吃。” 谢小梅扭头,瞪了刘二彪一眼。她似乎觉着刘二彪在说着风凉话。 “结果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赔钱呗!你手上有没有,先借我一点。” “我是个什么情况你还能不知道,赚的钱都花出去了。” 谢小梅突然开口说:“你手上不是还有一百多万吗?能不能拿出来先应应急。” 刘二彪摇摇头道:“这钱不能动,我答应过王大拿的。” 刘一水点点头道:“好吧,我再想想办法。” 刘二彪摇摇手,跟刘一水说了声再见。 并不是这钱不敢动,而是他不想动,借钱这事,弄不好就是鸡飞蛋打,刘一水这人也不是信不过,是他现在对刘一水的将来不太自信。 晚些的时候,谢小梅打来电话,问他在哪里? “我在村口,晚上得看着这些设备。有事?” “你等着,我过来找你。” 谢小梅说完就挂了电话,一会儿的功夫,她走了过来。 “为什么不借钱?你和刘一水不是朋友吗?” 谢小梅进来,双手抱臂,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 她的肚子已经显怀,一眼就能看出来。 “如果是你向我借,这钱我就借了。如果是你们养殖场借,这钱真没有。” “啥意思,难道有区别吗?” “没有!但你是你,养殖场是养殖场,对我来说不一样。” 谢小梅走到刘二彪跟前问:“有啥不一样?” “我还是那句话,我是个重感情的人,我也好歹也是你第一个男人不是?总得念着香火情。” “你混蛋!” 谢小梅放开胳膊,对着刘二彪说。 “每次看到你,我总能想起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想起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那张破旧的木床留给我太多的回忆,也让我了解了你的好。” 刘二彪闭眼,似乎在回忆着,让谢小梅不由得也想起了和刘二彪在一起的那些天,那种不分白天与黑夜的荒唐,啥时候心血来潮,她给刘二彪打个电话,刘二彪总会以最快的速度过来接自己家。 第119章 炸雷 谢小梅回到养殖场,将衣服脱了躺在床上,手抚摸着自己那已经隆起的小腹,纷乱的杂念一跃涌上心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燥热,仿佛内心有一把火,想要将她点着。 刘二彪的身影在她脑海里进进出出,仿佛火焰已经透体而出,炙烤的她浑身难受。手指轻轻挠着脑袋,脖子,胳膊,身,腿… 手指所过过,只能给他带来短暂的安宁,接着炽热便又死灰复燃起来。 脑子里的刘二彪渐渐清晰,这个时候,他想到的居然不是刘一水。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在枕头下嗡嗡嗡嗡的响个不停,谢小梅拿起一看,是刘一水打过来的,谢小梅握着电话,手心里传来的震动让她打了一个激灵。 “咋啦一水?” “没事,有点想你。” 刘一水本打算跟谢小梅商量一下,再去找找刘二彪的,可听着谢小梅那边的声音,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刘一水婚后守着活寡,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感到兴奋。他听到谢小梅那旖旎的声音,心都酥了 “没事我就挂啦!” 谢小梅突如其来的话好似一桶冷水瞬间浇在心头,浇灭刘一水刚刚燃起的心火。 他还未来得及开口,谢小梅已经挂了,人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无力的缩在椅子上。 刘二彪一个人坐在帐篷里自斟自饮,外面刮起了风,吹起帐篷上的门帘,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摇动挂在帐篷顶上的白炽灯,风吹进来,让闷热的帐篷有了一丝丝的凉意,刘二彪起身走出帐篷,外面是漆黑一片,万籁俱寂;只有山峰的呼号和小河哗啦啦的水声。 天似乎要下雨了。 刘二彪正想着,一点水滴落下来,打在了他的脸上。 天真的下雨啦! 很快,密密麻麻的雨点落下,打在帐篷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刘二彪返回帐篷,躲避这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雨大的让人心惊,而紧接着便又是狂风,想要把帐篷掀翻一样,刘二彪不敢睡,真能心里祈求着着暴风雨赶紧过去。 哐啷一声,不知道外面的什么东西被风吹跑了,刘二彪站起来走到门口,一条闪电劈出,照亮了半个天空。 喀嚓—— 雷声响起,连大地都随着颤抖,又一道闪电落下,直接落在了公路上,然后像长了腿一样沿着公路奔跑着。 穿着雨衣的刘二彪收起准备出去看看的想法,他回来坐在床上,静等着风雨过去,这样的天气,他什么也做不了。 今夜的大雨,让很多的人无法安睡。 谢小梅捂在被子里,手里的手机嗡嗡嗡地震动着,外面雷雨大作,室内闷的人想要知悉。她撩开被子,双手紧握着手机,低吼的声音卡在喉咙,仿佛遇到了屏障一样,再难喘出气来。 一声霹雳在耳畔炸裂,谢小梅心头一怔,天地在此时仿佛按下了暂停,谢小梅两只大眼睛定格下来,空洞的望着前方,她的腿抽搐着,好像是一个将死之人在捶死挣扎着。 大雨依旧在持续着。 雨滴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条小溪,小溪又汇聚成河,然后从山上流下,山上的草屋被风掀起了顶子,王技术员躲在角落,感受着这世界末日一样的场景,他能听到山洪从山上倾泻下来。 他想打电话给谢永强,可糟糕的手机在这一刻却没了信号,他怎么打也打不出去。 无助,彷徨的感觉瞬间袭来,让他心生恐惧。 这里不是个能待的地方,他不能坐以待毙。 王技术员开始冒着雨往果园外面冲去。 刚刚推整出来的地一片松软,每走一步都会带起一个深深的泥坑,松软的土有些黏脚,王技术员吃力的走着,还没有出果园,他的浑身已经石头,雨水打在脸上,让他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一定要走出去,这是他唯一的信念。 刚刚走出果园,王技术员脚下一滑,细腻的尘土被雨水浇湿,成了最好的润滑剂,王技术员从上面一直滑道山坡底下。 王技术员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谢永强家里走去。 狂风肆虐,吹的河边的帐篷摇摇欲坠。 刘二彪还在苦苦坚守着,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已经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 一声炸雷,帐篷里的灯突然灭了。 刘二彪站起来走出门,却见整个象牙山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见。 雨下了一夜,到拂晓时分,终于慢了下来,刘二彪走出帐篷,天似乎已经开始放亮,已经隐隐约约能看到山的轮廓。河水上涨,河面加宽了约有两米之多,这样的宽度,已经无法躺着过河。他出去查看了一番,见没什么要紧的,这才回到帐篷躺下。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 外面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这样的日子不适合开工,他从帐篷走出,一个姑娘站在对面望着河面发愣。 “过不来了?” 河水上涨,已经漫过了木桥的一头。陈艳楠不敢轻易涉水,他刚刚给谢永强打了电话。 “是啊!” 陈艳楠在对岸喊着。 “你等着,我接你过来。” 刘二彪开了铲车到对面,让陈艳楠把车子放在铲斗上,再让她站在自己身边。铲车起动,陈艳楠紧张的大叫一声。 “不要紧张,放心吧,河水没有你想的那么深,就是掉下去也不会怎么样的。” 刘二彪这样说着,可陈艳楠依旧紧张的不敢松手,她的身子不由的往刘二彪这边靠过来。河水变宽,也仅仅是相较于之前,实际上依旧很窄,过河也是不到一分钟的事。陈艳楠从铲车上跳下来,这才质问道:“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我不是怕你紧张吗?你看这不是过来了吗?”看着陈艳楠身上鼓鼓囊囊的背包刘二彪又问:“你怎么背这么多东西?” “来的时候啥也没准备,就到镇上买了点东西,以后就住在象牙山了。” “那挺好啊,咱象牙山又多了一个美女,” 第120章 我全都要 陈艳楠抬头望着远处,心有感慨的说:“我也挺喜欢这里的,山好水好,人也很好。” “那就留在这里咯,以后也别走了。” 陈艳楠说了句谢谢,然后尴尬一笑,将自己的自行车从铲斗上拿下来。 那边的广坤赶着驴车过来,他听了谢永强的,过来接陈艳楠。 驴车停下,谢广坤见陈艳楠已经过来,嘴上埋怨着:“你这都过来了,还让永强来接,这叫啥事啊?” 陈艳楠解释道:“对不起叔,刚刚是他将我带过来的。” “那你也打个招呼啊!这不是让我白跑一趟吗?” “叔,实在对不起。” “行了,别说了。” 谢广坤说着,将驴车掉了个头。他本就对谢永强带来的女人陈艳楠笑着说:“谢谢你,我先走了。” 不是很感冒,说话难免带着情绪。 “嗯!” 陈艳楠的笑容很妩媚,尤其那两道柳叶眉,如刀一样,刻进了人的心。 中午的时候,齐三太的车开到象牙山,趟过了河停下来。 “齐镇长怎么来了?” 刘二彪笑着打招呼。 “昨晚下那么大的雨,我过来看看,桥咋样啊,没什么是吧。” “一坨水泥疙瘩能有什么事,就是现在没电没法继续施工。” 齐三太听了说:“那就好,我早上跟长贵打电话,可他没接。不知道什么情况,长贵我别担心,我担心的是你这儿和永强的果园,那边在山上,又是新恳出来的地,土质疏松,要是遇上大水后果不堪设想。” 刘二彪邀请齐三太进了自己的帐篷说:“刚刚广坤从村里出来接陈艳楠,也没说啥,估计是没事,” 齐三太哈哈一笑,指着刘二彪说:“你小子,人家昨天刚来,你这会儿连人家名字都知道了。” “齐镇长你想错了,我知道他名字,是因为是我昨天带她去的果园,至于别的,我还没想过呢,再说,就算我有想法也是合情合理的,我未婚她未嫁,又不犯法。” 齐三太笑着说:“我可是听王霞说过,你和那个镇上理发馆的苏玉红关系匪浅,怎么着,又看上陈艳楠了?” “没有的事。” 齐三太坐下,翻了翻桌上的图纸,开口问:“咋样?这桥啥时候能修好?” 刘二彪想了一下说:“现在是六月,最快也得三个月吧?慢点的话得到十月底了。” “还需要这么久?就不能多找些人?” 齐三太有些不解,他似乎很着急。 “修桥这事急不得,现在才哪到哪?后面还有一大堆细活呢,人多了没有用。” 这事哪怕能快也不能快,不好好搞上几个月怎么能将钱装进自己的兜里,刘二彪嘴上说着不赚一分钱,他又不是搞慈善的,真要是没有好处,他还不如钻被窝睡觉呢。 齐三太来象牙山,免不了一顿吃喝,谢广坤又逮了只鸡,给齐三太炖上。 六月的天已经开始热了,虽然下着雨,温度也不低,王技术员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谢永强的棉衣。 齐三太指着他问:“咋回事啊,大夏天穿个棉袄,也不怕捂坏了!” “他昨晚差点嗝屁了!” 谢广坤说。 齐三太问:“到底咋回事?” 广坤指了指王技术员说:“你问他。” 齐三太转头看向王技术员问:“说说咋回事。” “也没啥,我昨晚住在山上,那时候刚刚睡下,突然一声惊雷将我吵醒,我穿好衣服的时候,外面已经下的很大了…… 从山上滑下来,我拼着劲来到了永强家门口,拍了半天门,也不见有人来开。” 谢广坤说:“我根本就没有听见,就听到半夜里驴叫了两声。” 谢永强也说:“我也没有听见,雨那么大,又是刮风又是打雷的。” “我叫了半天也没人开门,打电话又打不出去,没办法,只能躲在草棚里了。” 谢广坤插了一嘴:“我当时还寻思这驴怎么会叫呢!” 齐三太哈哈一笑,拍拍王技术员的肩膀说:“没事就好,你和艳楠呐,都是有技术的,我呢是希望你们好好干,将来都留在咱象牙山,为咱们象牙山的建设增砖添瓦。” 齐三太画着大饼,谢广坤端上了鸡,齐三太一筷子夹起鸡屁股直接拿在手里。 陈艳楠看着齐三太的吃相,顿时没了胃口。 赵金凤问:“孩子你咋不吃呢?” “婶,我减肥,这东西太油腻了,我吃不下。” 减肥,一直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香秀给刘二彪打了个电话,说他爹陪着齐三太上山了。 回到家,见杨宏刚一个人无聊的坐在一旁,没有电,他什么都干不了。 “你去河边帮我看看,昨晚上没怎么睡,我眯一会儿。” 杨宏刚点点头,刘二彪丢出一包烟给了他。 正说着,香秀走了进来,对刘二彪说:“我找你有点事,你电话咋就打不通呢?” 刘二彪开口胡诌道:“调成静音了,没听见。”说完又对杨宏刚说:“你先过去吧,晚些时候我再过来。” 杨宏刚走后,刘二彪带着香秀走进了隔壁院子,等香秀进来,刘二彪将门反锁。 香秀抛了个媚眼问:“你锁门干啥?” “你说呢?” 刘二彪不等香秀回答,已经将她抱起,一脚踹开了房门。 “讨厌!” 香秀说着,一只手已经从刘二彪衣服下穿过。 这种淅淅沥沥的雨天,没有什么事是比睡觉更惬意的了。尤其是一对年轻人一起,做着自己喜欢的事。 时间流逝,屋内那末日一样的动静终于渐渐停歇。 爱是毒药,能让人上瘾,香秀瘫在刘二彪胸口,手指轻轻挑动胸口的肌肉。她死鱼一样的眼神,不见半丝光彩。 “我和那个苏玉红之间,如果只能选一个,你要谁?” “你见过她?” “嗯,就你摔我手机那次之后,我去镇上看了她,你是不是更喜欢她?” “为什么这样说?” 刘二彪问。 “她比我漂亮。” “呵呵,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可我为什么要选,你们两个我都要。” 第121章 你可真是个祸水 男人他不是牛,女人也不是地,同样的血肉之躯,都知道什么是累。 香秀趴在刘二彪肩头,沉沉睡去,偶尔有鼾声在她喉间发出,很轻,却又格外清晰。刘二彪一只手拍着她光洁的后背,一只手拿着手机看着她的聊天记录。 香秀可不像苏玉红那么乖巧,她一点都不老实。 不管她叫的多欢实,可终究还是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吃里扒外的狗。 手机里是一个没有备注的网名,可刘二彪只是看了一眼也知道那是谁。 旧梦, 一个很骚气的网名。 他和香秀聊的很嗨,几乎无时无刻都在聊着,从早上到半夜。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股猥琐的气息刘二彪拿起手机,拍了一张香秀熟睡的照片,散乱的头发,还有那光滑的背,他已经编辑好了信息,却是忍着没有发出去。 李大国依旧对香秀贼心不死,没日没夜的聊着。当然,这也有刘二彪自己的原因,因为这段时间他从来都没有过问过香秀,给了李大国可乘之机。 李大国还说了一件事,他要开一个奶牛养殖场,说要让香秀当老板娘。 香秀态度暧昧,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让李大国当了老板再说。 呵呵,李大国。 他手上应该有着刘一水所有是客户信息,如果他要反水,刘一水这边可就真成了困境。 刘一水是死是活,可真不关刘二彪任何事情。他关了香秀的手机丢在床头,抱着香秀睡了过去。 才平静了不久的象牙山,因为陈艳楠的到来,又变的鸡飞狗跳起来。 因为陈艳楠,赵玉田整日里魂不守舍,有事没事就往谢永强果园跑。面对赵玉田的搭讪,陈艳楠也表现出无所谓的姿态,不接受,也不恼。 赵玉田的心思很简单,她既然不生气,那就有戏。 赵玉田迷恋上陈艳楠这个,他的妻子刘英则迷恋上了陈艳楠的车,女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比别人差,差的只是外在的物质条件。 “要是我买一辆她那样的自行车,我也不比她差。” 赵玉田开车走到村口,停下跟刘二彪打了个招呼。 “你俩这是干啥去?” “买车呗!” 刘英说着,脸上掩饰不住笑容,赵玉田又说:“刘英看上陈艳楠那个自行车了。” “我们先走了!” 刘英似乎很着急,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一辆和陈艳楠一模一样的自行车,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挽回赵玉田被狐狸精勾走的心。 卡车溅起水花,趟着河开过去,刘二彪继续忙着他的工作,用铲车举起钢筋送到了桥面上。 陈艳楠的到来,也让果园诞生出勃勃生机,枯燥无味的生活有了盼头,男人的身上开始变得亢奋,有了挥洒不完的精力,王技术员忙着自己的工作,抬头总能望见陈艳楠的身影,她显得格外认真。 陈艳楠似乎对工作有着独特的热情,白如葱根的柔荑一丝不苟的掰扯着树枝,丝毫没有发现身后注视的目光。谢永强悄悄的走到王技术员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看上人家了?” 王技术员摇摇头道:“没有,就是觉得她长的很漂亮。” 谢永强问:“怎么不去追求一下?” 王技术员收回目光对谢永强说:“这样的女人我把握不住,你看她才来几天,赵玉田就天天往这里跑,而且她好像也不生气。” 谢永强看着陈艳楠,悄悄的问:“真的假的?” 王技术员转头,见谢永强正盯着陈艳楠,。 男人的好色是天生的,不管谢永强有多么喜欢王小蒙,但他终究是一个男人,看见美美女都会生出别样的想法来,不管嘴上是多么老实。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是人,便逃不开这个定律。 “永强,你别怪我多嘴,这陈艳楠在这儿,迟早会出事,你就不在乎王小蒙怎么想?” “他能想啥啊?没事。” 王技术员看了一眼后转头忙着自己手上的。感情的事,他一个外人看的太明白,却又不能说什么。 中午的时候,陈艳楠骑着自行车到了河边,刘二彪问:“你来干嘛?” “闲的没事,骑着车在村里转转,看看咱这村里的面貌。” “不在山上待着,你这一出来,难道不知道又要勾走多少个男人的心?” 面对刘二彪的嘲讽,陈艳楠也不生气,她笑着说:“我又不是狐狸精。” “你不是狐狸精,却也是个祸水级别的。” 陈艳楠问:“你这是骂我呢?” “不,我在夸你漂亮。” “你这夸人的方法还挺别致的。” 刘二彪笑了笑道:“就是怕你不爱听。” 陈艳楠说:“我确实不爱听。” 刘二彪说:“对不起,那我以后就不说了。” 陈艳楠看着湍急的河水,将自行车停在一旁,她蹲下身子将一双白嫩的手放进冰冷的河水里,等完全浸湿了再拿出来,甩干手上的水滴。 她对刘二彪说:“你和别人不一样,要是你这么说,我不会生气的。” 九二班跨在自行车上骑着车在地上走了一圈,停在陈艳楠身边。 “就你这句话,却真是个祸水了,连我都动了心。” 刘二彪刚要撩,她却要走了。 “我要回去了,一会儿还得去山上。” “嗯,再见。” 程艳楠骑上车子,走远后回头给刘二彪招招手。 到了谢永强家,王老七也在,一只手拎着个菜篮子,一只手端着一盘豆腐。 王老七看见陈艳楠,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 “广坤叔,我来拿农药。” 王老七问:“广坤,你不是说她走了吗?” 面对王老七的质问,谢广坤只好硬着头皮说:“是啊,她走了啊!” 王老七指着陈艳楠问:“既然走了,那你告诉我她是谁?” 面对质问,谢广坤依旧装傻充愣。 “我不知道啊!” 看着广坤那一脸无辜的样子,气的王老七真想把他捏死。 “广坤叔!是我,陈艳楠。” “哦是你啊?刚才没看清。我不是叫你走了吗?咋又回来了?” “广坤叔,你没有叫我走啊。” 王老七指着谢广坤说:“你可真是个王八蛋!” 第122章 聪明的智商 刘英和赵玉田到了城里,两人走进一家卖自行车的门店。 刘英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墙上的那辆自行车,和陈艳楠一样的款式,一样的颜色。 这让她高兴的跳了起来。指着自行车对赵玉田说:“就是那辆,玉田,我就要那辆。” 赵玉田看着那自行车,瞬间就想到了陈艳楠骑在自行车上的模样,他又看了看自行车旁的刘英,心里突然一堵,觉着这自行车被刘英骑上,那真是糟蹋了。 店老板见状,将自行车从墙上拿了下来,刘英迫不及待的跨上去,学着陈艳楠的姿势,一只脚支撑着地面,回头问赵玉田:“咋样啊?” 赵玉田看着刘英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别扭,瞬间没了一点美感,随即敷衍了一句:“就那样吧!” “啥就那样啊,我觉得挺好的,再说了,是我骑又不是你骑,我不管,我就要它了。” 刘英说着,手摸着自行车,根本舍不得从自行车上下来。 赵玉田看着刘英的背影,本就不想买自行车的他这会儿是铁了心不买,他不能让刘英将这自行车糟蹋了。 心里冷哼一声,赵玉田计上心头。 “那就买呗!” “买呗,那你交钱去吧!” 刘英根本不知道赵玉田的心思,依旧沉浸在即将买车的喜悦中,赵玉田一句话让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啥?我交钱,你没带钱啊?” 赵玉田故作惊讶的说。 刘英还没有明白问题的严重性,她说:“不是你给我买车吗?咋让我交钱啊?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来的钱。” 自从嫁给赵玉田,刘英手上就没见过一毛钱。 “你没钱买啥自行车啊?” 刘英说:“不是说你给我买车吗?你没带钱啊?” “我寻思你有钱呢?我进城卖花也没有准备买车这事啊?走吧,还嫌不够丢人啊?” 刘英这才反应过来,赵玉田这是戏耍她呢! 她指着赵玉田骂道:“赵玉田你就是故意的。” 出了门店,赵玉田上了车,刘英哭着,她这会儿委屈急了。不买车也就罢了,他为什么还要戏耍自己? 越想越委屈,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赵玉田开着车问:“你到底上来不上来?” 刘英没有搭理,她现在根本不想搭理赵玉田,太欺负人了! “你上来不上来?” 刘英依旧没有搭理,赵玉田又问了一句,然后开着车自己走了。 赵玉田走了,刘英越发难过,她指着远去的车骂道:“赵玉田你不是人!” 刘英走了一路,哭了一路,从开原一直走到象牙山,也一直哭到象牙山,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刘二彪正在收拾东西,刘英哭着回来,他问了一句,刘英只是抽泣着没有搭理。 她也已经说不出话来。 回到家里,李秀莲脱下女儿脚上的鞋子,两只脚已经被磨破,出了血。 李秀莲试着按了一下,刘英疼得嚎啕大哭。 看着女儿的惨样,刘能恨铁不成钢的问:“你就这样从开原一步一步量着回来的?” 刘英哭着点头,气的刘能拍了拍着光秃秃的脑袋。 “那你坐个公交车回来也行啊!” 刘英哭着说:“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那你打个电话也好了,我去接你。” 李秀莲说:“那打电话不也得要钱啊?” “你连个打电话的钱都没有?那他妈钱呢?赵玉田一分钱都不给你?” “没有!” 刘能抽了一支烟,气的骂道: “你可真是,你爹这聪明的智商你是一点也没有遗传啊!哪怕你只有一毫米,你也能将老赵家治的倍服的。” 李秀莲回头骂道:“你说这个有啥用?影子都这样了。” 刘能听了猛抽一口烟,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说:“赵玉田啊赵玉田,你给我等着,怎么欺负我家刘英的,我刘能不加倍奉还我就是孙子。” 刘能这边发誓,王小蒙那边也在开会,等王小蒙回来,王老七将今日的事给王小蒙说了。平时满是主张的她这会儿彻底没了半点的言语,低头坐在沙发上。 急得王老七吼了一句:“你倒是说句话啊?” 王小蒙母亲责怪道:“咋跟孩子这样说话呢?” 王小蒙起身走出去,王老七问:“你干啥去?” 王小蒙一夜未睡,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了谢永强。两人一直走到村口,王小蒙却始终未说一句话。 “咋啦?喊我出来,一句话也不说?” 王小蒙停下,开口道:“是关于陈艳楠的事?我想让你把她辞了。” 谢永强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 “也包括我爹,我娘。” “你咋能这么想呢?人家一个大学生,来了没几天,我这就把她辞了也说不过去啊?再说了,人家程艳楠也挺好的啊。” “是,陈艳楠挺好的,但问题是你必须把她辞了。”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但你必须把她辞了。” “没有理由为什么要辞退?” “为了咱们的感情?” “她影响咱们的感情了?” “对,影响了!她让我不舒服,让我感到了威胁,让我整宿都睡不着觉,她让我爹我妈担心,她把我家都搞乱了!” “有那么严重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有,等你感觉到就严重了,你把他辞了找个男的,工钱我出,行吗?我求求你了,你就答应我,好吗?” 王小蒙一口气说完,等着谢永强的答复,见谢永强摇摇头,王小蒙流下泪来。 “该说的我都给你说了,你就看着办吧!” 说完,王小蒙擦掉眼泪跑了出去。 这一幕,正好被过来的刘一水和谢小梅看见。 “刘一水你少管闲事啊!” 谢小梅对刘一水的不满,更多来自他对王小蒙的态度。 刘一水已经跳下车,拦住王小蒙问:“咋了还哭了呢?” 王小蒙看了刘一水一眼,从他身边过去,刘一水看着远处谢永强,走过去问:“咋回事?” “你就别管了!” 谢小梅追过来,正好看见刘一水发火。 “我问你到底咋回事?” 谢永强说:“一水你就别管了!” “我不管能行吗?小蒙一直拿我当哥哥,你又是我同学,” 谢小梅道:“刘一水你走不走?” 见刘一水还在原地,她对刘一水这段时间以来的愧疚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转身就往回走去。 第123章 你也不想你女儿被欺负吧? 谢小梅拂袖离去,刘一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谢永强说:“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要是被我知道你还欺负小蒙,我绝对饶不了你。” 一向软弱的刘一水终于支棱起来,却是为了王小蒙,谢小梅还没有走远,她听着刘一水的话,只感觉心碎的跟饺子馅似得。 刘一水追了一路,谢小梅一直走到了养殖场,在刘一水的哀求下,谢小梅答应了今天原谅他的事,夫妻之间吗,就算心里有膈应,也不能露在面上,心不和还要面和呢。 谢小梅趾高气扬的站在刘一水面前,刘一水像个孙子一样的蹲在地上写完了保证书,站起来交给谢小梅。 “让你起来了吗?放桌上。” “哎!” 刘一水答应一声,又蹲在地上,谢小梅做小翘起二郎腿道:“今天走的太累了,给我捶捶腿!” “哎!” 刘一水蹲在地上,一脸谄媚的表情,那样子像极了哈巴狗。 王老七找到赵四,想让玉田帮忙写几个招聘启事。 “咋写啊?” 赵玉田问:“随便写就成,就说招个干活的,男的。” 赵四说:“就凭你我老哥俩的关系,我还是劝你一句,招个女的好,女的听话,好管理。” “就男的。” 赵玉田道:“爹你还看不出来啊,七大爷这是故意给谢永强看呢。” “别瞎猜!” 陈艳楠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的,风头盖过了香秀,晚上,吃完饭的香秀从家里出来,跟看电视的长贵说了一声。 “你干啥去?” “晚上吃的多了,我出去走走。” 长贵也没当回事,继续看着电视,满金莲的叉杆打在了西门庆头上,这个精彩的片段常规已经看过了,再看依旧那么惊心动魄。 香秀漫无目的的走着,李大国刚刚又给她发了消息,说今天去找齐三太了,问了一下给她调镇上的事,齐三太已经给了答复,说快了。 香秀想到自己能去镇上,心里高兴的同时也有苦恼,想到要离开象牙山,却总是没有一点精神。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河边。刘二彪帐篷里的灯还亮着,他正拿着个本子在记着什么,香秀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弯腰捂住了刘二彪的眼睛。 刘二彪反手一记猴子偷桃,却投了个寂寞,别说桃子了,连个桃树都没有,光秃秃的,不知道是哪个吊毛将桃树连根拔掉,只有一个坑,不信邪的刘二彪又确认了几遍,确实没有。 香秀登时无力的趴在刘二彪身后,松开手落在刘二彪肩上。 刘二彪抓住香秀的手一把将她拉在身前说:“怎么是你?我以为王天来呢?” “刘二彪你坏死了。” “你怎么来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你才发烧呢?” 香秀打了刘二彪两拳,刘二彪抓住她的手说:“看见你不发烧也不行啊!” “啥意思啊?” “没啥,走,我带你溜达溜达。” 这里是路口,谁也无法保证晚上没人过来,刘二彪拉起香秀,沿着河床一直往下走,走了不多远,这里原本是一片河滩,随着河流水量减少,成了一片柔软的沙地。 刘二彪拉着香秀坐下来,他的心思算放在了香秀的身体上,香秀半推半就,两个人很快就抱住在沙滩上打起滚来! … 时间悠悠悄然流逝,就像这象牙山的河一样,再也不会回来。 月色皎洁如昼,草木间的虫鸣被人打扰,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巴,躲在草丛里悄悄的观察着这两个不要脸的人,窃听着那没羞没臊的声音。 电话响起,香秀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后赶紧挂掉,生怕被刘二彪瞧见了,可能那边有要紧的事,很快又打了过来。 刘二彪眼疾手快,抢在香秀前面拿起手机,直接按下了接听。香秀吓得赶忙捂住嘴巴,生怕被人听到了。 “秀儿,干嘛不接电话?” 香秀闷哼一声,趁着刘二彪不注意,赶紧抓起刘二彪的手指咬在嘴里。这招确实有效,刘二彪瞬间战斗力大减。 “秀,咋不说话呢?” 香秀咬着刘二彪的手指,给了刘二彪一个威胁的眼神。 算了,没啥意思了。 他整理好坐在想休身边,听着香秀和李大国打着电话。 等香秀打完,刘二彪抓过香秀的脑袋按下去… 香秀回到家,长贵问:“你去哪里了?” “外面走了一下。” 香秀撒了个谎。 “咋去了这么久?找谁去了?” “刚刚李大国给我打电话呢,他说他找了齐三太,让帮我调一下工作。” “哦,这是大事,这么滴,我明天去一趟镇上,再找找齐三太,你要是能调到镇上,也有个照应。” “嗯,我睡觉去了爹。” 香秀进屋,灯很快就熄灭,长贵又变得惆怅起来。 自己和香秀都走了,大脚怎么办?要是王大拿来,两人会不会勾搭在一起? 这一夜,长贵想了很久,在谢大脚和工作之间徘徊着,始终没有一个答案。 这天,刘二彪正忙着,一个人到了身后,他看了一眼也没有再搭理,长贵这王八蛋不是刚刚过去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友!” 刘二彪一愣,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他么的不是长贵。 “老黄?什么妖风把你刮来了?” 黄世友也不恼,笑着说:“呵呵,小友说笑了” 刘二彪递出一支烟说:“老黄你别生气,我跟你开个玩笑。” 黄世友摆摆手道:“谢谢,我不抽烟。” 刘二彪问:“老黄今天来是为了什么?闲逛还是有事?” “今天来主要是看你,也是闲逛,小友,我那个书……” “说实话,你那个书真是好东西,你现在用不上,不如给我我给你保管着。” “你这就有点…” 刘二彪打断黄世友道:“老黄你别着急,我这也是为你好,你又没有儿子,又不能传给女儿,你能留给谁,难道留给你未来的女婿?老黄,你也不想你女儿被欺负吧?老黄你可想好了,你女儿可娇嫩的很!” 第124章 长贵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老黄看着刘二彪的笑容,却想到了自己女儿有一天也被人… 想到这儿,老黄再不敢往下想,他对刘二彪说:“罢了,这书就送给你了。” “老黄,这就对了,一会儿我带你到村里转转,给你寻摸一个寡妇,你这老是守寡也不是个事。” 黄世友冷哼一声:“我岂是那种人,此事休要再提!” 老黄态度坚决,不容置疑。 刘二彪也不强求,拉着黄世友说:“那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家里坐坐,咱俩好好喝点。” “喝酒还是算了吧!” 刘二彪拉着黄世友的胳膊说:“难能算了呢?到了我这儿就别客气了。” “我的车——” “你放心,这儿没人动。” 刘二彪不由分说,拉起黄世友就往村子走去。 到了谢大脚超市,谢大脚一脸疑惑的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人。 这长贵和刘二彪现在啊老死不相往来,怎么会在一起进来了呢?看两人亲密的关系,似乎不存在芥蒂。 “你俩这是咋回事啊?” 黄世友道:“什么咋回事,他想请我喝酒,就这么简单!” 谢大脚对刘二彪说:“那可真是稀奇了,你请他喝酒?咋了,你俩和好了?” “什么叫我俩和好了?你知道他谁吗?” 谢大脚说:“长贵嘛,还能是谁” “这位女士,纠正一下,鄙人姓黄,我叫黄世友。” 谢大脚看着黄世友,给他抛了个媚眼。 “黄世友是吧?” 她盯着黄世友,眼睛眨巴眨巴,笑嘻嘻的。黄世友被谢大脚看的毛骨悚然,脸不由红了。 “老黄,他叫谢大脚。” “大脚你好!” 黄世友伸出手,让谢大脚笑得前仰后合,她趴在柜台上道:“老黄是吧?装的还挺像,我跟你说长贵,你这不去演戏可真是屈才了。” “给我拿瓶酒,最好的。” 谢大脚一直看着黄世友,根本没有听到刘二彪的话,黄世友问:“小友,她是不是耳朵不好?” “你才耳朵不好呢?二彪你俩啥意思?消遣我呢?” 刘二彪说:“她有病,咱俩离他远点。” “你才有病,你俩都有病。” 黄世友还想跟谢大脚说,刘二彪将他拉了出来。 “这人疯了,咱俩去哪里吧!” 谢大脚看着两人出去,喃喃道:“我是有病,想你的病!” 黄世友一个不稳,他差点栽倒在地。 “你们象牙山的人都这么生猛吗?” “爹?” 身后传来香秀的声音,刘二彪说:“他叫黄世友,可不是你爹。” “对,我叫黄世友。” “咋了爹,你咋还改名了呢?” 香秀一脸不信,自己爹啥样子自己不知道吗?只是今天他有些奇怪,说话怪怪的。 “他真不是你爹,是你爹的孪生兄弟。” 香秀瞪了刘二彪一眼说:“我爹还有个孪生兄弟,我怎么不知道?” “异父异母的那种,你不知道很正常。好了不和你扯了,我俩喝酒去。” 老黄今天没带眼镜,刘二彪从柜子里取出一瓶酒打开,给黄世友在杯子里倒了一杯 。 “老黄今日看见了吧,你还以为我骗你吗?真有个人和你长的一模一样,今天他女儿都没有认出来。” “真的很难相信。” 黄世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着嘴巴说:“这酒真冲!” “过年时买的,没喝完。老黄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哦,女儿前几天刚考完,再加闹腾的厉害,我这人喜欢清静,受不了就跑出来了!” “她考的咋样?” “还能咋样,能考上个本科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准备让她学啥?” “思来想去,还是学医好。” 黄世友又喝了一口,看着桌上压着一张毕业照,他抽出来认真看着。 “小友原来是大学生啊!” “别提了,都是过去的了,你觉着我们象牙山怎么样?” 黄世友道:“可以说山清水秀,人杰地灵。” 刘二彪问:“要不你来这儿发展怎么样?” 黄世友道:“我暂时没有换地方的想法。” “那你觉得谢大脚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撮合撮合?她可就喜欢你这样的” “算了吧,神神叨叨的。” 几杯下肚,黄世友有点上头。 刘二彪拍了拍黄世友的肩膀说:“那是把你当成了长贵了,她年轻的时候可是村里的一枝花,多少老爷们的梦中情人,你就不考虑一下?” “这不好吧?人家可是有喜欢的人呢?” “她离异,你丧偶,这不正好吗?还管那么多干啥?” 黄世友听的有些意动,刘二彪现在是居心不良,不管能不能行,都能恶心恶心长贵。 老黄喝醉了,躺在炕上睡了过去。 长贵从镇上回来,谢大脚拦住他叫道:“老黄!” 长贵转身,看了一眼周围没人,疑惑的问:“大脚你喊啥呢?” “你不是老黄吗?” “啥老黄啊?我你都认不出来?” “哦,原来是长贵啊?我还以为老黄呢!” 长贵问:“老黄是谁?” 谢大脚到现在依然认为黄世友和长贵是一个人。 “你不认识?那我就不知道了。” 长贵摇摇头,又觉着不对劲,这老黄是谁?一种危机感突然袭来,别王大拿没来,又来一个老黄,他将自行车停在院子,来到谢大脚超市。 “大脚,你告诉我老黄是谁?” “跟我装呢?你不是今天去和刘二彪喝酒去了吗?” “谁跟他喝酒啊,我刚刚去了镇上,找齐三太汇报工作去了。” “要不是我亲眼所见,,差点就被你骗到了,你既然不认识老黄,那我说了还有啥用啊?” 老黄酒量不好,到了傍晚也没有醒来,谢大脚走进来的时候,刘二彪已经去忙了,黄世友还躺在炕上。 看到黄世友,谢大脚脑子瞬间短路了。 长贵明明还在帮自己看着超市,那炕上这个?难道世界上真有一模一样的人。 第125章 马佳佳的邀请 谢大脚慌慌张张的跑回超市,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着长贵问:“你是长贵还是老黄?” 长贵顿时觉着心里有点不踏实。他问:“大脚你跟我说实话,老黄到底是谁?” “你真不知道?今天刘二彪带了一个叫做黄世友的来我这儿买酒,跟你长的一模一样,长贵你有没有失散的孪生兄弟?” “我啥情况你还不知道吗?咋可能有兄弟呢?” “那个黄世友跟你长的一模一样,就连香秀也没有认出来。” “不可能吧?” “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 长贵自然是不会登刘二彪的门的,他心中依然坚信,是谢大脚看错了人。 这个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也没有两个相同的人。 长贵指了指村委问:“那家伙再没有出来?” “来了,在我这拿了点东西又回去了,就没有出来。” 长贵说的是刘大脑袋,自从上次刘能偷吃了药,他就从刘能家搬了出来,王长贵让王天来住到了卫生室,为此香秀还不满了好一阵儿。 “他可真是个猪。账上现在记了多少了?” “七千多,还有一部分是和刘能一起记得。” 自从上次刘能偷吃药之后,刘能已经无法跟着刘大脑袋白吃白喝了,他这边记得账,谢大脚不认。 自刘大脑袋走后,刘能的生活突然就没了盼头。 他将刘英留在了家里,没让回赵玉田家。而且放下了狠话,要想接刘英回去,必须让赵玉田亲自用八抬大轿来请。 刘英在家,多一个劳动力,反正去了老赵家还不是一样的干活? 刘二彪这边忙着,一辆车开过来停在村口,车上下来一个打扮的很惹火的女人,短裤背心,脸上带着墨镜,精致的脸上一抹红唇,红的像是人血。 背心很短,短的露出来腰间的纹身,一个张牙舞爪的图案,依稀能够辨认出那是一个字,一个彪字。 这是一面宣誓着所有权的旗帜。 马佳佳,刘二彪爱过,也恨过。 “你来干什么?” 刘二彪声音很冷,六月的天,也让马佳佳心坠入深渊。 “你就那么恨我?” “我为什么要恨你?讲真,我现在对你一点恨意都没有。” 刘二彪讲话的时候,不带一丝感情,他越是平淡,马佳佳心里越难受。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没打算得到你的原谅,这次找你来是我和朋友弄了个ktv,想请你过去捧场。” 刘二彪本不想去,可总是会看到他身上那个字,这是她背着刘二彪做的。 那时候他已经到了魔都,是马佳佳发了照片他才知道。 年底回家,却看到了马佳佳挎着别的男人,这场恋情持续了不到一年,便已经画上了句号。 刘二彪看着那个字,无奈的说道:“啥时候,我到时候会去的。” “六月二十二号,你来了给我打电话就成。” 刘二彪点点头,马佳佳还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出口,看了一会儿刘二彪,连再见都没有一句,便上车离开。 日子还早,差不多还要十来天的时间。 谢谢永强骑着车子过来,看了一眼刘二彪。 他终究还是顶不住压力,去镇上将陈艳楠的事给齐三太说了,被齐三太骂了一顿,也答应了谢永强的要求,他让谢永强回去跟陈艳楠说一声,让她到镇上来再做安排。 谢永强来到果园叫住陈艳楠,陈艳楠看他支支吾吾的,于是便问:“咋了永强?有什么话就说呗!” 谢永强扶了扶眼镜,尴尬的说道:“我这真不好意思开口,你也知道,你现在住我家里,我女朋友都有意见了。” “你的意思我懂了,就是让我离开呗?没事,我可以住镇上。” “我已经跟齐镇长说了,他让你回镇上,另做安排。” “成,我一会儿就去收拾东西。” 陈艳楠走了,谢永强低头坐在地上,她总觉得自己对不住陈艳楠。 过了好一会儿,她给王小蒙打了个电话。 王小蒙此时正坐在车上,看着谢永强的电话,犹豫了一会儿。 “咋了永强?” “陈艳楠走了,刚走!” 王小蒙根本没有听完谢永强后面说了什么,她将头转到窗外,眼泪哗啦啦的流着。车子开进村里,她看到了背着包的陈艳楠,终于确信了这件事,跟司机说了一声,将车开到山下。 谢永强满脸愁容,看着王小蒙过来坐在自己身边。 “陈艳楠已经走了。” 王小蒙挽住谢永强的胳膊说:“我知道,我会陪着你的。” 司机回了小蒙家,将陈艳楠走了的事给王老七一说,王老七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堆了起来。 “大家把手头上工作做完了就可以休息了。” 王老七高兴,给工人也下了个早班。 这边陈燕楠骑着自行车过来,感觉气不足,看见赵玉田问:“能不能帮我打个气。” “可以啊,你这是上哪啊?” 赵玉田找来打气筒,夹在陈艳楠自行车上,眼睛一直往陈艳楠脸上看去。 “我刚刚从永强果园辞职了,回到镇上去。” “那你实习的事情怎么办?” 赵玉田又问,他是真舍不得让陈艳楠走。 “再做安排吧!” 陈艳楠双手插兜,有点失落,她来的时候可是信心满满。 赵玉田打完气,突然想到了一个能留下陈艳楠的办法,这花圃忙不过来,需要有人帮忙打理,他已经找过刘英几次了,每次都是被刘能赶了出来。 “要不你来我这儿吧,哪里还不是实习?” “那我要看看你这儿适不适合我。” 陈燕楠也不想走。 就这样,陈艳楠顺理成章的在赵玉田的花圃安顿下来,为了这事,刘能气的咬牙切齿。 可陈艳楠一到花圃,赵玉田就没了心思干活,成日里围在陈艳楠身旁,他又舍不得让陈艳楠干活,这才没几天,花圃的活又堆积了下来,作为渣男的赵玉田这下又想起了刘英。 刘英干活是个好手,拼了命一样的,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心思龌龊的赵玉田厚着脸皮来到刘能家,想要接刘英回去。 第126章 尼古拉斯赵四 赵玉田前脚到了刘能家,赵四后脚就跟了过来,他怕自己儿子吃亏。 赵四心里清楚,自己儿子做的事肯定惹恼了刘能,依照刘能的脾气,这会说不得得干起来,而且他估摸着赵玉田是干不过刘能的,关键时候还得他出手,搞刘能,他赵四自有一套。 赵玉田到了刘能家直接喊了起来。 “刘英——,刘英——” 刘英从屋里出来,还以为赵玉田来接她,心里正美着呢。 赵玉田颐指气使的指着刘英说:“家里那么多活你不知道啊?走,跟我回去。” 他现在看刘英根本没有一点感觉,刘英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像个媳妇,倒像个娶回来的长工。 见赵玉田是这个态度,刘英说:“你不给我买自行车我就不回去。” “要啥自行车啊?你骑你配吗?” 赵玉田拉起刘英,就想往外面拽去,刘能从屋里冲了出来一把推开赵玉田。 他原本还以为是赵玉田认识了自己的错误呢,想请刘英回去,现在看来他就是想找个免费劳动力。 “我们是合法夫妻,你拦不住我,我俩关系比你亲” “还合法,我也是他合法的爹。” “我不跟你犟嘴,我再问你一遍刘英,你回去不回去?” “我…” 刘能一把拉住刘英替她说了答案:“不回去!” “这儿由不得你。” 赵玉田不由分说就去拉刘英,又被刘能一把推开。 赵玉田问:“想打架是不是,刘能?来,往这儿打。” 赵玉田指着自己的脑袋,往刘能伸过去。 一句刘能,彻底惹火了刘能,反正他也不想过了,叫什么也无所谓。 刘能抄起凳子,被刘英娘拦住,刘英也拉着赵玉田往外面走去。 外面的赵四知道要坏事,赶紧冲进来撸起袖子大叫道:“刘能你有本事冲我来。” 身后的王美兰拉住赵四。 “老四!” “你给我撒开!” 挣脱王美兰,赵四张牙舞爪的指着刘能问:“你要干啥?想打架是不是?” “打架?你们爷俩一起上,我都能把你收拾的倍服的信不信?” “就凭你?” “有种单挑!” 老四装了个逼,双手掐腰站在刘能面前。 “单挑就单挑,谁怕谁?” “这里施展不开,走,去外面。” 老四已经想好,要是自己干不过还可以跑,不能让刘能堵在院里,他走到外面,先做了个手势,又跳了一段霹雳舞,刘能不屑的说:“没事,你尽管热身。” 赵四大吼一声,跳着舞围着刘能转圈,一是寻找机会,二是麻痹刘能,还不时的吼两声,给予刘能精神上的压迫。 他正跳的起劲,冷不防刘能突然一脚,直接将他踹出去两米远。 “就这?” 胜利者刘能一脸戏谑的盯着失败者赵四,赵四被他这一脚踢的够呛,半天没反应过来,他那么快的速度,刘能是如何捕捉到的。 赵玉田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子是败得这么快,这么惨! 他撸起袖子跃跃欲试,想尝试一下刘能到底几斤几两。 刘能对赵玉田说:“不服就过来。” 而躺在地上的赵四说了句:“刘能,我其实跟你闹着玩呢!” “闹着玩?有你们这么闹着玩的吗?” 赵四的话,刘能一个字也不会信。 赵玉田正要上前,被刘英推着走远,刘能还要追上去,被李秀莲拉住了胳膊。 就这样,刘英一去不复返,跟着赵玉田回了家。 到家没几天,赵玉田进城卖花,中午回来的时候,刘英在看见车上拉着一个自行车,正是她喜欢的那个。 本就对自行车死了心的刘英再一次燃起希望,试探性的问:“这车是?” “给你买的!” 刘英激动的拉住赵玉田问:“咋回事啊?你不是不给我买车吗?” 一旁的陈艳楠说:“是我跟他说的。” “哦,谢谢你!” 傻乎乎的刘英还在一个劲的跟陈艳楠道着歉,她丝毫没有发现,一个外人的话比她这个女主人还要管用。 刘英得了自行车,自然是满心喜悦,一有空就会骑着车子在村里转悠,显摆着。却始终没有陈艳楠那么吸引人。 刘二彪进城,将自己捯饬了一番。 他已经好久没有到城里来了。马佳佳所谓的ktv规模并不大,还是和人合伙的,因此只能算半个老板,就是不知道这半个老板能有多大的话语权。 来的人不少,刘二彪认识的却寥寥无几,仅有当年的几个同学,见了面也只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 随着典礼的结束,大多数人都跟着去酒店吃饭了,今天事多,马佳佳需要看着这边,她没有去酒店,刘二彪也没有去,他走到马佳佳跟前,从兜里拿出一千元交给马佳佳。 “谢谢你今天能来。” “有啥谢的,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你既然邀请我,我不来就是不给面子了!” 马佳佳一愣,抬头问:“我在你眼里还有面子吗?” 刘二彪笑而不答,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我给你安排个包厢,你先自己玩着吧!” 刘二彪被带着进入一间小包房,马佳佳上了一个果盘,又叫人拿来一箱酒。 她还要招呼人,叫刘二彪自己先玩着。 一个人玩啥?刘二彪便关了门,在里面睡了起来。现在没几个唱歌的,里面也安静,不一会儿睡了过去。 刘二彪醒来,外面吵吵嚷嚷,来来往往都是人声。 他抽了一支烟,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下,这时马佳佳推门进来,身后带着两个女的。 “不好意思,这两个是我朋友,今天没有房间了,你们挤挤没意见吧?” “有这么漂亮的姑娘陪着,我没有意见。” “谢了帅哥。” 一个女的说着,拉着她的同伴进来。 刘二彪坐在沙发上,将烟给两人递过去,一人接了,一人没有接。 “你们只管玩,别管我。” 那接过烟的女人开了一瓶啤酒给刘二彪拿过来,坐在刘二彪身边抓起桌上的麦克风,将另一只给了刘二彪,刘二彪摇摇头给了另一个女人。 “刚刚睡醒,这会儿还迷糊呢,你等我一下。” 第127章 老黄你是了解我的 密闭的环境,昏暗的房间,五颜六色的灯,很容易让人丢下心中的矜持。 推杯换盏之间,酒精麻醉之下,三人很快勾肩搭背,搂搂抱抱了起来。 三人很快换了电话号码,从陌生人变成了熟人。 帅气的男人总是能吃的开,尤其是帅气且坏坏的男人。 晚上九点多,刘二彪跟两女说了一声,走出ktv,两个男的拉着一个女的,另一个女的站在一旁。 “你们放开我,我要回家。” 刘二彪本不想管闲事,可着个声音太熟悉,夹的人心里麻酥酥的。 “一芝?” 刘二彪回头走过去,两个拉着黄一芝的男人也松开手。 “哥们,我劝你少管闲事?” “我今晚要带她走,一芝,过来。” 黄一芝已经喝多了,看到刘二彪,她扑了过来,靠在刘二彪身上。 两人看着刘二彪,刘二彪也看着两人,双方啥也没有说,僵持片刻之后,两个男人转身走了。 旁边站着的女人走过来说:“一芝…” “滚——” 刘二彪大喝一声,脸色不善的看着那个女人,她跟黄一芝差不多的年纪,十八九岁,看着应该是同学吧! “姗姗…” 迷迷糊糊的黄一芝说了开口说了一句,刘二彪问:“还不滚吗?” “我…” “滚——” 刘二彪说完,拉着黄一芝走出巷道。 这个女人应该是和那两男的认识,不然在两人拉扯黄一芝的时候她不可能安然无恙的站着。 只是她这在中间扮演什么角色就不得而知了,黄一芝这个时候肯定不能送回去了,得明天再说。 黄一芝歪歪扭扭的靠在刘二彪身上,跟着他到了刘二彪的租屋。这里好久没住了,床上有些潮。 刘二彪将黄一芝放在沙发上,开了床上的电热毯,又给黄一芝倒了一杯水。 他整理好床铺,将黄一芝扶了起来。 “来,喝口水。” 黄一芝迷迷糊糊喝了一口,接着脸开始变得扭曲,刘二彪拉起她就往卫生间走去,她艰难的趴在洗手池上,不一会儿就从里面传来剧烈的呕吐声。 既然喝不了酒,为什么要喝那么多? 好一会儿之后,才听到里面哗啦啦的流水声,紧接着黄一芝走了出来,脸上湿漉漉的,她刚刚洗了脸。 她清醒了许多,已经能跌跌撞撞的走过来。 “怎么样了?” 黄一芝坐下来摇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 坐了没两分钟,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往一旁歪去。刘二彪搀扶起黄一芝,扶着她到了床上,将电热毯扒了下来,迷迷糊糊的黄一芝闭着眼,任由刘二彪摆布,刘二彪脱了她的衣服,然后盖好了被子,这丫头倒是挺丰满的,他随手抓了一把。 黄一芝半夜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脑子里一团乱麻,她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在何处。 跟姗姗一起?好像两人又分开了,好像遇到了那个拿走自己爹东西人,紧接着,刘二彪的样子在脑海越来越清晰。她紧张的抱着胳膊,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一种恐怖的感觉瞬间袭遍全身,让人不寒而栗。 过了许久,她又放心下来,因为床上就她一个人,她裹着被子坐起来,整个房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她开了灯,悄悄的将耳朵贴在门口,外面也没有人,她悬着的心彻底平静下来,这才看到自己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她披了被子壮着胆走不来,见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沙发和茶几,茶几上还放着一个烟灰缸,缸里有几截烟头。还有半包没有抽完的烟。 她现在确信房间里面没有人,试着将大门打开,发现并没有被人锁住她才放心,去了一趟卫生间又回去睡觉了。 刘二彪不在,他在沙发上蜷缩了一会儿,觉得浑身难受,就出去找地方睡觉了。 开了刘亚丽家的门,他听到了卧室门反锁的声音。 “谁?” “是我。” 刘二彪小声说了一句,刘亚丽打开卧室门出来,不满的说道:“你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怕你睡着了!” “我睡着了你还来找我?” 刘二彪抱住刘亚丽,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说道:“不好意思,本来想搞个突袭的。” 刘亚丽不满的咬了一口刘二彪的嘴唇,开口骂道:“突袭你个大鬼头,你差点吓死我。” “呵呵,谁叫你不锁门的,要真是坏人来了怎么办?” “那坏人是你吧?赶紧洗澡去,一身的香水味。” “今天有个朋友ktv开业,喝了点酒,走,咱俩一起洗。” “我早就洗过了,你去吧。” 刘亚丽打着哈欠,将刘二彪推进了卫生间。 刘二彪洗着,刘亚丽开门拿进来两条毛巾,她刚转身,刘二彪将她拉了进来,热水浇在身上,她大叫一声,身上的内衣瞬间湿透了。 “跑啥?” 刘二彪三下五除二,摘掉了她湿漉漉的衣裳。 “你要死啊!” 刘二彪叭叭两巴掌,打的刘亚丽站立不稳,乖乖扶住了洗手台。 玩了一会儿,两人又一起洗了个澡,刘二彪这才抱着刘亚丽回卧室去了。 夜还很长,有的是时间。 天亮了,刘二彪看了一下才五点,刘亚丽还睡的跟死猪一样,刘二彪戳了戳她的胳膊,刘亚丽嘟囔了一句:“别闹,我早上不上班。” 刘二彪回到租屋,推了一下卧室门,发现里面反锁了。或许是听到动静,没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黄一芝穿好衣服出来,有些害羞的看着刘二彪。 “我带了早点,一会儿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吃过早餐,两人坐了公交车,车上的黄一芝忐忑不安的说:“一会儿到我家千万别跟我爹说我昨晚的事。” 刘二彪点点头说:“我知道。” 黄一芝先回了家,刘二彪逛了一圈后才进去,看见老黄正教训女儿,刘二彪说:“放心吧,你女儿没事,他在我那。” “啥?” 黄世友一愣,顿时脸色不善的看着刘二彪。 “老黄你想多了,她昨晚和她的朋友喝了点酒,我怕她回不来,就带到我那里了,老黄你是了解我是,要是我真干点啥,她今天估计无法走着回来了啦” 第128章 含泪赚了三十万 听刘二彪这么一说,再看自己那活蹦乱跳,脚步轻盈的女儿,老黄突然也想通了,要是他真对自己女儿做点啥,她只怕i现在走路都困难。 黄世友转头问:“一芝你咋还去喝酒了呢?” 刘二彪道:“你这当爹的也不多替孩子考虑,这两天她压力多大啊?我是过来人,这离出成绩的时候越近,心里就越紧张。” 老黄一拍脑门道:“这孩子她妈一走,我也不知道…唉,没事了一芝,你回房间去吧。” 黄一芝走后,刘二彪说:“那我也就走了。” 他已经转身,黄世友才慢慢悠悠的说道: “小友别急,我这有新买的茶叶,小友尝尝。” “不了,今日有事,改天再来叨扰!” 刘二彪出门,给苏玉红打了个电话,等公交车过来,他又坐上车重新返回城里。 苏玉红今日穿了一件红色背心,腰腹收紧,上身被撑的鼓鼓的,走起路来一颠一颠得,很有节奏。 她这样的其实刚刚好,一手能勉强把握住,过犹不及,容易往下掉。 下身依旧是一件浅色紧身牛仔,刘二彪总感觉这姑娘和以前不一样了。 苏玉红过来,在刘二彪眼前绕绕手。 “看啥呢,不认识了?” “不是,玉红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胖啦?” “啊?” 苏玉红一愣,含含糊糊的说:“好像是吧!我这两天都不敢吃了。” “我就说嘛,你这裤子以前可没这么紧。” 手攀上去,能清晰感觉到小内。 “有人呢!” “怕啥,我就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太招人稀罕了。” “哼,我明天就去减肥,叫你笑话我。” “听话,千万别,我不是笑话你,是真的喜欢。” “那你今天叫我来是干啥?” 抱了一下苏玉红,刘二彪拉着她的手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刘二彪拉起苏玉红,两人一起穿过马路,从这里过去又走了十几分钟,到一家4s店门口停了下来。 苏玉红问:“哥,我们来这儿干什么?你要买车吗?” 刘二彪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你可真聪明!我先打个电话。” 刘二彪说着,拿起电话打出去,苏玉红问:“倩倩是谁?你看我干嘛?” “没事。” 苏玉红摇摇头,他虽然能感觉到刘二彪好像外面还有别的人,却没有想到他会带着自己去找另外一个女人,心里有点难受。 见刘二彪电话接通了,他赶紧竖起耳朵偷听。 “喂,倩倩,出来,我在你门口。” 刘二彪挂了电话,苏玉红一脸紧张的盯着眼前的玻璃门,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跑着出来,扑进了刘二彪怀里。 苏玉红尴尬的的扭过头去,心里难受到了极点。杨倩倩搂住刘二彪的另一条胳膊,高兴的问:“你怎么想起来看我了?” “想你不很正常吗?” 刘二彪说着,感觉到苏玉红的手正在抽离,他抓紧苏玉红手说:“今天来给你捧场的,走,带我去看看。” 杨倩倩听了两眼放光,激动的说:“哥你是不是发财了?那你要请我吃饭。” 她说着,这才看向苏玉红问:“哥,这是嫂子吧?真漂亮。” 苏玉红闻言,心里突然一松,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这个姑娘。 “杨倩倩,我表妹,这位叫苏玉红。” 刘二彪笑着,直看的苏玉红无地自容。 小小年纪还懂得吃醋? 刘二彪想着,拉着苏玉红跟在杨倩倩身后,三人进了4s店。 买车已经是必须的事情,没个车是真不方便。 一百三十万的修桥费用,含泪赚个三十万不过分吧? 嗯,还有给了王霞五万。 而且这笔钱还没有完全花出去,他手上剩下五十来万。 加上这几个月水厂的收入,大几万还是有的。 买车的事情深思熟虑了很久,只是一直耽搁了罢了。 好车买不起,买个十几万的车就成,刘二彪选了又选,还是将目光确定在凯美瑞身上,别的车没有现车,需要等,他又懒得去等。 现在的市场上还是合资车的天下,国产车真没有什么竞争力。 他妈的,又超出预算了。 刘二彪办完手续,杨倩倩将她拉到一旁小声问:“哥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钱?” 刘二彪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小丫头怎么像个财迷一样?” 买了车,刘二彪先带着苏玉红逛了一圈,她不是没坐过车,却对刘二彪的车有着别样的感情,或许啊爱屋及乌吧,她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所有能触及的地方。 车子驶出市区,刘二彪停在了路边,苏玉红爬上驾驶位,模仿着刘二彪开车的动作,手握方向盘认真的注视前方。 “你要是真喜欢,干嘛不去考个驾驶证?” “我还是算了吧,买车这事对我来说太遥远了。” “闲了去学一个吧,万一哪天想买车了呢?这东西迟早会用得上的。” “我害怕,万一掉沟里咋整啊?” 刘二彪过去摸摸她的脑袋说:“你可真是个乌鸦嘴!” 买了新车,当然要庆祝一下,刘二彪是个低调的人,他不是怎么喜欢张扬,主要是答应了杨倩倩要请她吃饭。 饭桌上,杨倩倩吃着东西,含糊不清的说:“哥你有了对象也不说一声,我爹还张罗着给你介绍对象呢!” “你哄我呢吧?我怎么不知道?” “真的哥,可我爹都找人问了几个了,人家一听说你家就你一个人,就都不愿意了,我妈还让我外公帮你问问呢!我一会儿跟我爹打个电话,叫他不要操心了。 ” “嗯,好久没有去看他们了,你啥时候有空?咱俩一起回去一趟!” 杨倩倩有些惋惜的说:“我一个月就两天休息,而且这个月已经用完了,要有时间也是下个月了。” “这帮人,真他妈的奸商,这样吧,有空了给我打个电话,咱俩一起过去看看,他们可是我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第129章 有人把我告了 桥已经修的差不多了,主体结构已经完成,剩下的不过是绣花的活,需要的是时间,他留了两个工人在那里混着,多余的设备也已经撤走,只是那顶帐篷还留在河边。 刘二彪买了车,第一时间就有人把他告了,齐三太还瞒着刘二彪不说是谁,刘二彪问了一下王霞,才知道是谢广坤。 刘二彪是开着车到了镇上的,他既然敢买,就不怕别人知道。 “镇长我买车不违法吧?” “不违法,但是有人告到了我这儿,说你贪了修桥的钱?” 齐三太也有些头疼,他当初就不应该收刘二彪的钱。 刘二彪坐下对齐三太说:“镇长说笑了,什么叫贪?这个字也能用在我身上?我不过就是挣个辛苦钱。我又是买铲车,又是租挖机的,总不能到头来还倒贴吧?谢广坤这个人什么样你比我清楚,他是见不得别人好。” 齐三太问:“这关广坤啥事?” “呵呵,您就别跟我打马虎眼了,告我这事,除了他和长贵,没人能做的出来。” 齐三太笑了笑说:“真不是广坤。” “那就是长贵了!” 齐三太依旧摇摇头道:“不是!” 刘二彪说:“我们当时是签了合同的,而且你们也找了专业的人做了评估,这个造价也是合理的。” 齐三太心知肚明,他不可能拿刘二彪开刀,因为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不符合规矩的,刘二彪真要是翻了,对谁都不好。 “有一点你能不能保证?工程质量。” “这点我可以保证,质量没问题。” 齐三太只是敲打一下他,让他别再张扬。 离开齐三太办公室,刘二彪去了一趟齐三太家里,他坐在沙发上,王霞给他削了一个水果。 “赚钱了哈?” “也就是辛苦钱。” 王云正收拾着卫生,她是个闲不住的。 刘二彪问:“姐,你说我给她介绍个对象咋样?” “谁呀?” “王大拿那个助理,刘大脑袋。” 王霞问:“能行吗?人家可是王大拿的助理,能不能看上我姐!” “有啥不行的,试试呗!再说了,刘大脑袋现在全权负责王大拿投资这事,你说两人真要是成了,对于招商引资这事可是一大助力。” “一会儿等三太回来,我跟他商量一下。” 刘二彪回到象牙山,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正是几日未见的黄世友。 “老黄怎么来了?咋了,心情不好?” “说来话长了…” “那就进去说。” 刘二彪打断了黄世友的话,带黄世友进屋,拿出上次还未喝完的半瓶酒。 “到底咋了?老黄你愁眉苦脸的,一芝跟人跑了?” “小友说笑了。一芝的分数下来了,上不了本。我这心情不好,想找你喝点酒。” “至于吗,大不了再上一年就是了。至少她比我那时候好多了,我们那时候还是先报志愿的,一芝怎么样?” “她今天把自己锁在房里半天了。” 刘二彪收起了酒,又放回柜子里,黄世友还在闷逼,却听刘二彪道:“你真的不会做父亲,她正是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你却跑这儿来散心,咋想的啊。老黄,不是我不欢迎你,而是这会儿你真的应该回去。”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黄世友将信将疑。 “那你啥时候见过她将自己锁在房子里不出来的?老黄这事千万不能大意,每年考试失利想不开的也有,她没了母亲,这个时候你就更应该陪在他身边。” 一向慢悠悠的黄世友这会终于麻溜了不少,起身戴上帽子就往外面走去,刘二彪将他送到门口,黄世友骑上车走到了路口又折返回来,他想了一下,觉着有必要请刘二彪过去。 “咋了老黄?是忘了东西了吗?” “不是,就是我有个不情之请,你帮我去劝劝一芝,你是过来人,比我知道的多,再说你们都是年轻人,能说到一起。” 刘二彪想了一下说:“也好,你这车就别骑了,我带你过去。” 老黄在车上打了两遍家里的电话,始终没人接听。他不免焦虑起来,变得坐立难安。 到了家里,老黄一直在敲着黄一芝的门,过了许久,黄一芝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来问:“咋了爹?” “我看你半天不出来,怕你出啥事!” “爹,我没事!” 她说着,抬头瞟了一眼刘二彪,又想起那夜是他给自己脱了衣服,脸不由的红了。 “你怎么又来了?” 黄世友道:“他听说你考的不好,过来看看你!” 黄一芝问:“那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刘二彪瞪了一眼黄世友,不会说话就闭嘴。 黄世友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赶忙退后说:“那啥,一芝你饿没有?我去做饭。” “我不饿。” “那我先去买菜。” 老黄的心真大,他难道不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容易出事吗? 黄世友出门去,屋内就剩下两人,两人独处,黄一芝有些害羞。 “你爹怕你想不开,让我劝劝你。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也很迷茫。” 为什么难受?是因为迷茫,是因为她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前进无路,后退无门。 刘二彪向前一步,靠在黄一芝卧室门上,黄一芝感受到了这迫近的压力,不由向后退缩去。 “你爹已经跟我说了这事,考不好就考不好,大不了重新再来呗。你是怎么想的,是找个随便的专科去学一下,还是复读?” 黄一芝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她坐在床上,刘二彪走进去在她书桌前坐了下来。 “你得有个想法。” 黄一芝摇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 面对刘二彪的询问,她心里真的很乱,仿佛一团乱线揉进脑袋,看似千头万绪,实则找不到一条,刘二彪坐过来坐下问:“你难道真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我真不知道?” 黄一芝快哭了,刘二彪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往外面看去,黄世友正在外面偷听。 “那就再补一年,我一会儿跟你爹去说,怎么样?” “嗯。” 黄一芝点点头,擦了擦眼睛,她现在就缺一个能给她做决定的人。 刘二彪打开窗户,将半杯水从窗户倒出去,浇了黄世友一脑袋。 “一芝,我给你倒点水。” 第130章 刘大脑袋相亲 黄世友回来,手里拎着菜,衣服上的有一片水迹。 “老黄你怎么了?被人尿衣服上了?” 刘二彪问。 “哪有,小友开玩笑了!对了,一芝呢?” “哦,她在里面睡觉,老黄,我跟一芝说了,她今年的分差的不多,不行就让她再读一年吧!或许明年能考一个好成绩。” “这孩子,平常考试还可以的,怎么这次就这样差呢?” 如果真的可以,哪怕失常发挥,也不至于考出这个成绩来,有的东西是记在骨子里的,可不是说失常了就能忘掉,唯一的可能,那就是她平常的成绩也不是太好,也许只能过线而已。 至于下次能不能考好,谁也不知道,也许搏一搏,单身变摩托呢? 只要成绩不是太差,拿一年去赌,还是划得来的。 黄一芝睡醒,从卧室出来,黄世友正在厨房做饭,刘二彪坐在沙发上,黄一芝进厨房一圈,黄世友一脸关心的说:“这里油烟大,你出去坐着吧,爹一会儿就好了,都是你爱吃的。” “嗯,谢谢爹。” 黄一芝从厨房走出,透过玻璃窗看到大门外面的车,好奇的问:“外面的车是你的吗?” “嗯,我的,一会儿带你去兜风去不去?” “我怕我爹不让!我能去看一下吗?” “可以,我带你去。” 刘二彪起身跟老黄说了一声,带着黄一芝出门兜了一圈,回来正好饭熟了。 黄世友盛了饭坐下来对刘二彪说:“我看一芝这孩子爱听你的话,你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我这有个不情之请。”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不要说了。” 刘二彪果断拒绝。 黄世友一愣,尴尬的看着自己女儿。 “说吧。” 刘二彪说,只要不是太过分,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 “是这样,不知道小友有没有空,能不能给一芝辅导一下。” “老黄你还是赶紧想办法给一芝报个复读班 吧,我走了。” “哎——” 黄世友起身,刘二彪已经走了出去。 帮黄一芝辅导这事,他真的不想答应,一来没有那么多精力,二来他不是不是老师,高中的课他懂,但不一定会教,不想误人子弟,真要是教了,黄一芝考不好咋办? 回到象牙山,天已经黑了,杨宏刚正在做饭,宋晓峰喂着旺财。 谢大脚找上门来,要刘二彪送两桶水过去。 整个象牙山除了刘二彪外,用桶装水的也只有长贵和刘大脑袋,这也是身份的象征。 长贵刚开始还对高价买的饮水机耿耿于怀,这阵儿已经将不满抛到九霄云外了。 “那个老黄是哪里人?咋跟长贵长的一模一样呢?” 刘二彪一手拎着一个水桶,谢大脚跟在身后小声问。 “这你就要去问长贵了,说不得他俩是一对双胞胎呢?对了大脚婶,那黄世友好像对你有意思。” “说啥呢?你这倒霉孩子。” “真的,他还向我打听你的事呢。” 谢大脚的超市离刘二彪不远,离长贵家和村委更近,几十米的距离,她转手就能挣五块钱,这五块钱挣的太容易了。 刘二彪将水放下,刘大脑袋从村委出来,到大脚商店买东西。 刘大脑袋脸色不好,面上有点黄,可能是睡的太久了。 “大脚,你这有没有别的东西能吃的,这泡面吃的我都要吐了。” “有挂面,你会下吗?” 刘大脑袋一脸尴尬,摸着脑袋说:“我连锅都没有。” “刘助理,要不我给你找个对象怎么样?最起码有人给你做饭。” “真的假的?要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 “我回去先帮你问问。” 刘二彪的一句话,仿佛掉入干柴的一颗火星,点燃了刘大脑袋的心火,他坐立难安的在屋里来回走着,焦急,忧虑。 他再也等不了了,出了门来来到刘二彪家,气喘吁吁的问:“兄弟,你问得怎么样了?” “我问过了,人家说要看看你,你。” “真的?” 刘大脑袋很激动,激动的难以言表。 “兄弟,太谢谢你了!你可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这话过了,你和刘能称兄道弟,按理来说我还得叫你叔叔。” “我觉得还是叫兄弟更亲切。” 刘大脑袋笑着坚持,刘二彪也就随他去了。 “那好,明天她们会过来,你准备一下,明天到我这儿。” 刘大脑袋笑着答应,临走给刘二彪塞了一包烟。 嚯,华子。 线是刘二彪牵的,那么他就是媒人,这包烟他收的心安理得。 第二天晌午,王霞带着王云来到象牙山。 刘大脑袋一早上就在刘二彪家等着,见两人进来,他站起来问:“这两位是?” 刘二彪指着王霞说:“她是齐三太齐镇长的妻子,旁边这个就是王云。” 王云抬头看了一眼刘大脑袋,好像还害羞了,低下了脑袋。 “你好你好,我是刘大脑袋,你叫我大脑袋就成。” 刘大脑袋看着王云害羞的模样,心里别提多喜欢了。 见王霞坐在炕沿,刘大脑袋也坐了过去,两人隔着一米的距离,也不说话。 王霞看着两人,又看看刘二彪。 “姐,我俩似乎有点多余了!要不咱俩出去走走。” 刘二彪笑着说,王霞点点头道:“也好。” 等二人出去,王云往刘大脑袋边上挪了一下,刘大脑似乎有些害怕,他也往边上挪了一下。 “咋啦?我有那么害怕吗?” “不是,我有点紧张。” “你紧张啥?” “说句实话,我长这么大连女孩子手都没有牵过。” “那你能看上我吗?” 王云说完,久久等不到刘大脑袋的话,她抬头,见刘大脑袋正傻乎乎的看着自己。 “我问你话呢?到底有没有看上我!” 王云的声音越来越小。 “必须地嘛!” 第131章 耳光 刘二彪陪着王霞走出去,王霞要看一下刘二彪的车,他便载着王霞在村里转了一圈。 “这车比三太那破车强多了。” “人家镇上什么排面?岂是我能比得?” 刘二彪笑了笑,看见一个人从卫生室出来,正是消失许久的李大国。 香秀在李大国后面走了出来,呆呆的看着开过来的车。 这小贱人,又和李大国联系上了。 刘二彪不动声色的开着车从她身边走过,李大国不明所以,过来跟香秀说:“他嘚瑟不了几天了,我已经找了人告他,那天要不是他,我也不可能出事。” “你把他告了?那他没事吧?” “哼,等着坐牢吧!哎你咋了,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去城里吗?” “不去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去吧。” 李大国赶紧去拉已经转身的香秀,身后传来长贵的咳嗽声。 “拉拉扯扯的怎么回事?” 长贵过来对着李大国问道。 “叔,没事,我跟香秀开玩笑呢?” “谁和你开玩笑啊!” 香秀说了一句,长贵又问:“你的腿好利索了?” “好了。” 李大国猥琐的笑着。 “刚才到底咋回事?” “这不刘二彪这王八蛋刚从这儿过去吗?我骂了他两句。” “你俩有仇?” “有。” 李大国将事情说了,长贵的心思又活跃了起来,他问:“那你报警了没有啊?当时咋不说呢?” 李大国说:“那时候不是不方便嘛,我这腿还没有好利索。” 王霞想去看谢永强的果园,刘二彪将车停在山下,这时电话响了。王霞说:“你不要管我了,我自己上去。” “李大国说要把你告了!” 香秀在电话里说了一句,刘二彪便挂了电话。 屁大的点事,有什么紧张的。 王小蒙从谢永强果园出来,走到刘二彪身边问:“你买车了?” “嗯,今天没出去。” “我来永强果园看看。” “哦!” 搞走了陈艳楠,王小蒙似乎往谢永强果园跑的更勤了。 她抚摸着刘二彪的车有一次问:“你似乎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就是突然觉着没有了共同的话题。” “是因为永强吗?” “不是,仅仅是你和我之间,与他人没有关系。”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一直以为我们还能是朋友的。” “可能是对你期望太高了吧,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强大的女人,直到我看到你被谢家如此欺负,却总是舔着脸贴上去,我才发现我看错了你。” “我和永强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只是你以为的那样,当局者迷罢了,谢广坤和谢永强是看人下菜碟,要是换了个人,你看他俩还能不能这么嚣张,去年香秀和永强的是闹得那么厉害,他老谢家不是连个屁都没有放?真心换来的都是假意,真以为退一步能海阔天空,那只能让别人往死里欺负,,广坤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吧?你是当局者迷,以为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样。” 王霞从山上下来,问刘二彪:“你俩在说什么?” “闲聊两句,我们回去?” “回去吧。” 刘二彪跟王小蒙说了句再见,回去的时候见刘大脑袋和王云紧挨着。 这两人似乎成了! 王霞带走了王云,刘大脑袋显得恋恋不舍,直到两人的车已经远去,刘大脑袋还在招手。 “怎么样?” “好!” 六二彪笑看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好。 刘二彪被李大国告了,要求刘二彪赔偿他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十万元。 面对李大国的诉求,刘二彪显得很懵逼,李大国的损失不是由刘一水赔了吗?怎么还来找自己要。 “你没追他他为什么要跑?” 刘二彪被法官一句话问得有点闷逼,开口反问了一句:“每年撞死那么多人,难道都是因为我追的吗?” “其他的案情与本案无关,你拿什么证明你没有追他,按照正常的情况,他溅湿了你,你去追他这事完全合理的行为,一个正常人的思维都是去找他理论。” 莫须有的罪名在法官的嘴里张口就来。听的刘二彪直呼这个世界见了鬼了,断案只凭推断,不讲证据了。 从法院出来,刘二彪脸色不好,虽然判决的结果还没有下来,但他们这种扯淡的说辞真的让人气恼。车就停在路边,刘二彪上了车,一直坐在后座等着的香秀问:“咋样啊?” “没事,跳梁小丑而已。” 刘二彪摇摇头,点了一支烟,等这支烟抽完,他拍了拍车座,香秀心领神会,坐到了前面来。 车子启动,刘二彪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抓着香秀的腿,驶出闹市区。 这不是回象牙山的路,香秀红着脸道:“你别这样!” 话语间带着哀求的语气,这种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感觉,她瞬间难以自持,脑袋枕着胳膊,趴在了中控台上。 车子在十字路口停下,一辆渣土车在旁刹住车,香秀抓住了刘二彪的手,身子颤抖着,虽然她知道外面看不到里面,但她依旧感到恐惧,要是真叫人看见了,她真的没脸活了。 “二彪……” “你和李大国是怎么回事?说话。” 红灯已过,车子继续启动。 香秀依旧埋头。刘二彪抽出手抚摸着香秀的脑袋问:“怎么不说话?” “是他来找我的。” “那你呢?来者不拒了咯?这与窑子里的窑姐有啥区别?而且你手机上不止和一个男人聊着吧?” 香秀依旧趴在中控台上,她不知道如何面对,更不知道刘二彪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手机上的聊天的,如今这些聊天记录曝光,就像是将她的皮扒了开来,她已经无地自容。 车子停在了路边,这里偶尔有车经过,香秀依旧埋着头,或许只有沉默,才能保住她那虚伪的尊严。 “是不是一天没有和男人聊騒,你就会死?” 刘二彪说着,手指插入她的发间,将她的脑袋拎起来。 香秀一把剥开刘二彪的手,换来了一个清脆的耳光。刘二彪很少打女人,但不代表他不会动手。 第132章 你叫黄世友,他叫王长贵 香秀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刘二彪,哭着说:“你居然打我?” “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 刘二彪自责道。 他伸手去抚摸香秀的脸,却被她无情的推开,开了车门下去。 香秀下车,发现这里处于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位置,只有一条公路通到远方,两旁尽是山林,脚下有一条小河在哗啦啦流着。 她不知道下了车能去哪里,回头见刘二彪无动于衷的坐在车上,她抹着眼泪往前面走去,走了一会儿,她就已经走不动了。 刘二彪开着车追上来,摇下车窗道:“上来!” 香秀红着脸瞪了刘二彪一眼,突然觉得有了劲,又往前走去。 刘二彪停下车点了一支烟,然后等香秀走远了又追上去。 “上车!” 香秀好似没有听见,又往前走去,刘二彪踩了一脚油门,直接消失在了公路上。 刘二彪一走,仿佛带走了香秀最后一丝力气,蹲在地上哭了出来。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恨,站起来咬着牙就往前面走去。后面是通往市里的,可这边没有人家,她只能往前面走。 转过路口,刘二彪的车就停在那里,刘二彪也站在车旁。 香秀从刘二彪身边走过,被他抓在了手里。 “走,上车!” 香秀挣脱开来道:“你少管我。” 啪—— 刘二彪一巴掌甩在香秀脸上,香秀身子一软,靠在车上。 “够了没有?” 刘二彪声音很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没有!” 香秀依旧嘴硬。 刘二彪拉开车门,按着香秀的脖子将其塞进车里,直接扯下来香秀裤腰上的皮带反绑住了她的手,然后带着她拐进了一条进山的小路口。 车子停下,刘二彪来到后座,抱起香秀放在腿上,香秀还想挣扎,刘二彪蒲扇大的巴掌抽打在她腿上,她每挣扎一次,总会换来刘二彪的巴掌。 渐渐的,她的动作弱了下来,只有哭声,刘二彪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温柔,不知不觉已经将香秀身上除了个干净。 “再发脾气吗?” “呜呜呜…” 香秀哭着,又换来刘二彪的巴掌。 “再跟我发脾气吗?” 香秀轻泣着,这一次,刘二彪的手也缓缓落下,变成轻抚。 “以后别发脾气了知道吗?” 香秀哭着点头,她真的害怕了。 “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你踏马就是找男人也找个像样的,天底下那么多男人,你偏偏找个特妈的李大国。” 刘二彪又打了一巴掌,本就像猴子的屁股一样红,现在又多了一个清晰的手印。 香秀闷哼一声,声音也变得娇媚起来,渐渐的,随着刘二彪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她的身体也在不安的扭动着,像是有了毛毛虫在身上爬行,她想要将之抖落下来。 刘二彪低头,在她的后背上用牙齿轻轻啃着,香秀渐渐迷失在这奇妙的感觉中…… 车子起伏,像是停在湖水中的小船在波中荡漾。香秀一只手掌贴在玻璃上,恨不得把玻璃抠出几个洞。 山风吹来,树叶哗啦啦的响着,刘二彪打了一个冷颤! 世间的一切好像都变得平淡,没了滋味,刘二彪进入贤者模式,打开车门让山风吹散车内的大海的味道。 他整好了自己的衣服,将香秀的衣服丢在她身上,坐在山坡上点了一支烟,等香秀穿好衣服,刘二彪将她带着回了市里。 “这里有一千块钱,拿着去买两件衣服。” 刘二彪将钱递过去,香秀犹豫了一下,捏在手里。两人之间的关系,难道在他眼里只是一场交易?她知道刘二彪不是真心喜欢自己,可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来侮辱自己。 察觉了香秀的想法,刘二彪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多想,我本想带你去买衣服的,时间太晚了,我还有别的事,你自己去买吧。” 香秀问:“你要去哪里?” “城里还有点事,就不回象牙山了,你一会儿打个车自己回去。” 象牙山,黄世友又来找刘二彪,刘二彪不在,他便来到了谢大脚超市。 老黄进去,谢大脚以为是常规,给他倒了一杯水叫他坐下,老黄也坐了下来,谢大脚往旁边一坐,两只手交叉直接挂在老黄肩上,脸也靠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艳福让老黄一惊,吓得不敢动弹。 他想拿开谢大脚的手,却又缩了回来,他不敢碰,也不想去拿开。 如今的谢大脚那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她还不到四十岁,对于老黄这样的人来说,是正带劲的时候,谢大脚一脸幸福的依在黄世友肩膀上,一脸幸福的闭上眼睛。 老黄不敢动,听着谢大脚问:“我们结婚好不好,长贵我好想嫁给你啊?” “大脚,是我!” 听着慢悠悠的话,谢大脚突然站起来指着黄世友说:“你是老黄?” “我是黄世友。” 谢大脚一脸尴尬,指着黄世友问:“你咋不吱声呢?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啥我占你便宜,你占我便宜还差不多?我一进来你就往我身上靠。” 谢大脚捂着脸问:“那你咋不说你是老黄呢?” “你也没问啊!” 谢大脚捂着脸,羞到了极点。 “老黄,刚才是个误会,你把这事忘了,也不要和人说起。” “已经有人看见了!” “啥?” 谢大脚一惊,赶忙向外面看去,长贵一脸生无可恋的站在外面,手上还抓着自行车车把。 谢大脚跑出去说:“长贵你干啥去?” “呵呵,我还能干啥去?去镇上呗!” “那你咋不进来呢?是不是刚才看见啥了?” “能看见的都看见了。还进去干嘛?” 谢大脚流着眼泪道:“长贵你听我解释!” “我把他当成你了!” 黄世友出现在谢大脚身后,对着长贵说:“长贵你好,我叫黄世友。” 长贵看着黄世友,黄世友也看着长贵。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此刻相遇,两人都在想是不是自己真有一位孪生兄弟。 “你好老黄,我叫王长贵。” 第133章 你想干啥就干啥 刘二彪开着车到了黄世友家,黄一芝正在屋里看着电视,她这段时间彻底放松下来,成日里无所事事,电视就成了她的唯一消遣。 她趴在沙发上,两只肉嘟嘟的脚丫子来回晃着,见刘二彪进来,赶忙起身坐好。 “你爹呢?” “他去象牙山找你去了,你没见他吗?” “哦,我没有在象牙山,今天有事去城里了。” 黄一芝说:“他说去找你了,那他不是要白跑一趟了?我去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 黄一芝起身走到电话前,打通了黄世友的电话。 “爹,你干啥呢?” “我搁象牙山呢,有事吗?” “哦,那你回来吧,二彪哥在我们家呢!” …… 黄一芝趴在桌上,一手持着电话,一手扶着下巴,两只凶器搁在桌上,她扭头对刘二彪笑了一下,然后继续打着电话。 刘二彪目光下移,黄一芝踮起一只脚,穿着拖鞋的脚尖在地上旋转着。 他么的,怎么感觉是在诱惑老子呢? 黄一芝挂了电话,回头见刘二彪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面带羞意的问:“你看我干啥啊?” 似乎是羞,可用这种夹着嗓子的声音说出来,却好像是真的诱惑了。 见刘二彪不说话,她笑着问:“咋啦,呆了?” 刘二彪摇摇头,黄一芝过来坐在刘二彪身边,一双白嫩的双腿有点婴儿肥,就这么晾在刘二彪眼前。 “你爹找我干啥?” 刘二彪问。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找补习学校的事吧,这两天她一直在打电话托人。” “你原来的学校不行吗?” “我们镇上的中学太垃圾了,一年能上本科的还占不到三分之一,我爹想让我去城里读,说让我明年无论如何也要考上。” “这事我也没辙啊,说实话,我认识的人也不多。” “那怎么办啊?我爹今天还说找你去呢。” 黄一芝拉住刘二彪的胳膊央求道:“你就帮帮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求求你,你想干嘛我都成。” 说到最后,黄一芝声音越来越弱。 嗯? 老子没想对你做什么吧?你搁这发什么烧呢?现在的姑娘裤腰带这么松吗?自己就掉下来了。 不过自己送上门的,我要是不对你提点要求就有些过分了吧。 黄一芝低着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说出那样的话来,男女之事她并非不懂,甚至和同学在她家里偷看过动作片,她也做过羞人的事情。 除了实践,该学的都已经学会了。 或许在她看来,男女之事就那么简单。而且经过上次的事,她觉着刘二彪对他有想法,不然也不会去脱人家女孩子的衣服,肯定是怕自己不愿意才没有付诸行动。 “一芝,你这可是勾引我呀,叫我如何能拒绝呢。” 刘二彪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一把将黄一芝拉进怀里,隔着薄薄的衣服,用手丈量她的凶器。黄一芝低下头,始终没有吭声,任由刘二彪拿捏着,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是一摊烂泥。 放开黄一芝,刘二彪说: “放心吧,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给你找个学校,走,我带你回象牙山,找你爹去。” 两人出门,黄一芝坐在刘二彪旁边,很自然的,刘二彪的手就放在了黄一芝腿上。 黄一芝还想拿开,刘二彪问:“你不是说我想干嘛就干嘛吗?怎么又反悔了。” 黄一芝红着脸将手拿开,任由刘二彪施为。 黄一芝一直压抑着羞意,脸憋的跟苹果一样,虽然刘二彪没有什么过火的动作,可光这样就能让她感到难以忍受。 几十公里的路,走了大半个小时,到象牙山的时候,黄一芝从车上下来,她已经没了力气走路。 “老黄,在哪呢?” 刘二彪将车停在门口,给黄世友打了个电话,他重新将手放在黄一芝腿上。 “我找你你不在,这会儿在大脚超市呢!” “哦,我回来了,这会儿就在象牙山,一芝也过来了,要不我一会儿去找你。” “不用了吧,我一会儿过去。” 长贵因为有事,早就去镇上了,黄世友便和谢大脚聊了起来,谢大脚说她身子酸痛,老黄就让她趴在床上,给她按了起来,谢大脚被按的哼哼唧唧,飘飘欲仙,黄世友听着谢大脚的声音,表现的如痴如醉。 王老七过来买东西,走到谢大脚商店门口,捂着脸看了一眼,然后摇摇头走开,这两人,现在都不避人了吗? 挂了刘二彪电话,黄世友收好手机,谢大脚坐起来,脸上还带着红晕,还别说,老黄的真有两把刷子,按的她骨头都酥了。 “怎么样大脚?我这手法还可以吧,你要是有空,可以来找我,我帮你按按。” 黄世友双手叠放在肚子上,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哎呀妈呀,你可差点要了我的老命了。” 谢大脚瘫坐在椅子上,一条胳膊搭在椅子靠背上,对着黄世友摆摆手 。 黄世友看着谢大脚的表情,早就将女儿的事抛在九霄云外去了。 刘二彪想着给黄一芝找学校的事,他认识的人之中除了齐三太,也就冯云涛人缘广,他家里当干部的人多,而且他爹和他姑姑都是大官。 这种事情他不想去叨扰齐三太,又不是大事。 冯云涛接了刘二彪电话,犹豫了一下说:“我回去帮你问问吧,我这方面认识的人不多。” “好,谢谢你,有空请你吃饭。” “啥情况啊,她是谁啊?” “我一个朋友的女儿,以前在镇上中学上的,今年没考好,她爹想着在城里报个班复读一年。” “那就是差很多了?说句实话要是差的太多,真没有那个必要了。” “也不是,差了十几分,今年走不起。你这边找个学校不难吧?” 刘二彪一手搂着黄一芝的脖子,一手拿着电话等着冯云涛的答案。 第134章 老四你装啥逼啊 赵玉田的花圃,刘英,陈艳楠,赵玉田三人一起在劳动着。 干着干着,刘英不乐意了。 “赵玉田,为啥累活都让我一个人干啊?你俩咋不干呢?” 赵玉田质问刘英:“你觉得你俩能一样吗?人家是大学生,你还想让人家大学生跟你干一样的活呢?” “咋啦?大学生就不是人了?” 陈艳楠听二人的斗嘴,站起来拿了个铲子对刘英说:“没事,我能干。” “你干啥啊?你是专门搞技术的,咋能跟她干一样的活。” 刘英问:“啥技术啊?我咋没看出来,她能干的我也能干。” 刘英丢下铲子走过来,被赵玉田一把推倒在地。 “你别闹了行不行?” 刘英哭着问:“我闹啥啊我?我还是不是你媳妇?你咋就关心她不关心我呢?” 赵玉田面对刘英的质问,他不可能认为自己这是渣男的表现。他将所有的问题归结于刘英,认为这是她的无理取闹。 刘英哭着回家,王美兰问:“咋了英子,咋还哭了呢?” 她一边给刘英擦着眼泪,一边问。 “玉田他欺负我!” 赵四过来拉拉王美兰的衣角,王美兰不明所以,跟着去了隔壁房间。 “咋啦老四,说话还偷偷摸摸的。” 赵四往外面瞅了瞅,小声对王美兰说:“这是他们年轻人自己的事,我们这些老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还有一个呢就是这里是我们老赵家,我就是要告诉她,他老刘家那一套在这儿行不通,这事背后肯定有刘能在捣鬼,我一定要杀杀他的嚣张气焰。” “那英子要是真告诉刘能,他能饶了你?” 赵四听了妻子的话很不高兴。 “他来就来呗,难道你认为我还怕了他不成,上次为啥会输,就是因为我大意了,让刘能这老小子给我下了黑手,他要是真敢跟我造次,我一定叫他知道啥叫馍馍是面做的。” “老四——” 赵四一听这声音,吓得从炕沿上滑落下来,掉在了地上。他赶忙一骨碌爬起来问:“刚才是不是刘能?” “好像是。” “你先去应付一下,我在屋里躲躲,你千万别叫他进来。” “你不是不怕他吗?” 看着刘能已经走到了院里,赵四赶紧将王美兰推出去说:“叫你去你就去,咋这么磨叽呢?” 王美兰出去,脸上堆着笑容,她问:“亲家你咋来了呢?” “我咋不能来呢?玉田呢?” “玉田在花圃呢?你找他啥事啊?” “我想叫玉田送花的时候给我买个饮水机,我好歹也是个副主任,不能在配置上比人差了。” “你想要就去买呗?玉田在花圃忙着呢。” “他不是有车吗?买了正好拉回来,省的我再掏钱雇车了。” 屋内的赵四听着,他知道刘能省的不止是车费,更是买饮水机的钱。 “就这么定了,你告诉玉田一声,我还有事呢?” 等刘能远去,赵四才骂骂咧咧的从里面,一脸不忿的看着空荡荡的大门。 赵玉田回来,拉着刘英又去了花圃,他本就是找刘英回来干活的,这躲在家里,花圃的活还干不干了? “刚才你老丈人来了,说叫你帮他买个饮水机。” “爹,凭什么啊?” 赵四说:“我思来想去呢,这玩意还得买,依刘能的性格,我保不齐他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听爹一句,你就当破财免灾吧!爹是过来人,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要多,听我的没错。” 赵玉田去城里卖花,顺道给刘能买了个饮水机,又给刘英买了个自行车。对于新买的自行车,刘英爱不释手的问:“玉田你不是不给我买吗?咋又突然想通了呢?” 一旁的陈艳楠说:“是我给他说的。” 头脑简单的刘英并未往深处想,还一个劲的感谢着陈艳楠。 刘英有了新的自行车,第一时间也是跑到村里炫耀。这车子跟她以前骑的自行车不一样,总觉着没有那么灵活,她骑在车上,走起来歪歪扭扭的,一直从花圃骑回了娘家,李秀莲在院子里洗着衣服,瞧见刘英骑着车进来,连忙问:“英子,这车哪里来的,真漂亮。” 听到母亲的赞美,刘英美滋滋的说:“玉田给我买的。” 刘能从房间出来,笑得合不拢嘴。 “他终于舍得买车了?哎呀,看来这老四就是属核桃的——欠砸。对了,我不是叫他给我买个饮水机吗?买了没?” “买了,就在果园呢。” 刘能疑惑的问:“放果园干啥?” 赵玉田之所以这么做,一是为了陈艳楠,第二个是为了恶心刘能。 “我去抱回来。” 刘能确实要比刘英精明的多,他看到了花圃的陈艳楠,心里已明了。 “这饮水机是给陈艳楠买的吧?” 刘能说着,抱起饮水机就要回家,赵玉田挡住他说:“刘能,你给我放下。” 刘能抱着饮水机说:“好啊,长能耐了是吧?你爹赵四都不敢跟我这么说话。” 刘能说完就要出去,赵玉田将他一推,刘能直接倒在了地上。他真没觉着赵玉田会动手,站起来指着自己的脑袋说:“来来来,往这儿招呼,来。” “你以为我不敢啊?” 赵玉田怼上钱去,指着刘能说道,刘能突然伸手去抓赵玉田指头,被赵玉田推倒在地。赵四猫在一旁头看着,见赵玉田占了便宜,才装模作样的从外面走过来,指着刘能说:“刘能我告诉你,也就是我平日让着你,你难道以为我老赵家就是好欺负的?” “老四你给我装什么逼?” 一旁的程艳楠实在看不下去了,对赵玉田说:“你就给他吧,反正这儿也用不着。” 赵玉田将头扭到一边,刘能起来,抱着饮水机就走了,赵四心里不愿意,指责赵玉田说:“你这么……” “行了爹,你就让他拿走吧!” 刘能回家,只口不提自己挨揍的事,他来到刘二彪家,见刘二彪不在,搬起一桶水就要带走。 “哎哎哎,你干啥?” “我是你们老板的叔叔,你一会儿给你们老板说一声,就说我拿了他一桶水。” 第135章 老板,我把刘能打了 刘二彪接到电话的时候很懵逼,因为刘能被杨宏刚打了,听完杨宏刚的话,刘二彪又知道这是刘能来占便宜了,刘能在村里风评不好,杨宏刚也没有惯着他 “行了,我知道了,你让他把水带走就成,以后别打人了。” 告诫完杨宏刚,刘二彪推开了浴室的门。苏玉红见刘二彪进来,妩媚的一笑。 “你进来干嘛?” 刘二彪从后面抱住苏玉红,在她耳边喃喃说道: “我和你一起洗。” “你真是……” 话还未说完,她抬起头闭上眼睛,花洒上落下的热水浇在她的脸上,流进了她的嘴里。 苏玉红闭上嘴巴,那落在脑袋上的水从她嘴角流过,沿着下巴到脖颈。 温热的水流过全身,给她火热的身体降了降温,她还嫌不够,抬手摸索着开关,想要去调成冷水。刘二彪拦住苏玉红的手说:“小心着凉,转过来。” 苏玉红依言转了身,水淋淋的面容抬起,连睫毛也糊在眼边的皮肤上。 “哥…” 刘二彪低头,亲着她水灵灵的唇,咬着她的下巴,吻过她的脖颈,去吮吸着深深的锁骨。 “哥…” 苏玉红吐气如兰,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 她真是爱死刘二彪了,自从认识刘二彪,连梦里都是她的名字。 …… 东北的夏天同样很热,热的叫人透不过气来,苏玉红躺在酒店,热的懒得动弹,刘二彪从酒店出来,买了一瓶冰水一饮而尽,一股凉意瞬间传遍全身,他打了一个嗝,吐出了腹中冷气。 法院的结果下来,刘二彪败了,判刘二彪赔付李大国三万元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对于这个结果,刘二彪是不能认的,没有证据的判决无法叫信服。 李大国自然是得意的,要不是不想将事情搞大,刘二彪真心想给他两个巴掌。 可能是刚刚运动的缘故,又被冷水这么一灌,这会儿气消了,他也不再上头,官司的事还是要打官司,打人没啥用。 到楼下带了两份饭,刘二彪返回酒店,苏玉红已经睡着,刘二彪将饭放在桌上,过去在苏玉红光溜溜的身体上两巴掌。 “哥,别打,疼——” “懒猪,起来吃饭了。” “我不想吃。” 刘二彪可不惯着她,又在她弹力十足的臀上打了两巴掌,苏玉红跳起来站在床上抬起脚想要反击,被刘二彪拽住脚踝拉在怀里,扛着就去了桌上。 苏玉红坐下,瞪了刘二彪一眼道:“你讨厌死了!” “讨厌归讨厌,饭还是要吃的,吃完了带你去逛逛,晚上早点睡。” “那你呢?你要干嘛去?” “当然是陪你了,我明天陪你去铁岭,完你自己回来。” “你不回来吗?” 苏玉红撅着嘴问:“我得去一趟本溪。” “去哪儿干啥?我也想去。” “我要去拜访一下王大拿,那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啊!” 苏玉红不知道王大拿是谁,也不想知道,她正撅着嘴扒拉着饭菜,表达着心中不满。 “咋啦,嘴撅的都能挂住油瓶了。” 苏玉红哼了一声,张嘴说道:“我也想跟你去。” “不带你,我去了有正事。等下次再带你出去玩吧。” “讨厌。” “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不理会苏玉红桌下乱蹬的脚,刘二彪安心吃着饭。 苏玉红撅着嘴终于也吃完了饭,又去洗手间洗了个澡,时节,她总想在水里泡着。 理发馆没啥生意,苏玉红索性关了,找了个姐妹帮忙看着隔壁店,她抽空报了个驾校。 明天就要考试了,因为太紧张,刘二彪过来陪她,顺便缓解一下压力。 苏玉红出来走到床边,捡起床头的衣服穿在身上,刘二彪看着,总觉得她变化太快,以前搂搂抱抱都害羞,到了现在,害羞二字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了。难道是太熟了,根本不拿他当外人。 苏玉红回头,看着刘二彪戏谑的眼神,抬手就是一个臭袜子。 刘二彪捡起,顺着窗户就抛了出去。 “你!!” 尽管气的咬牙,也无可奈何的继续整着衣服。 逛完街已经是下午了,两人都累的半死,回到酒店又睡了一觉,醒来太阳都快落山了,苏玉红已经醒来,正拿着书在临阵磨刀,刘二彪问:“晚上吃啥?” “我不想吃,你自己吃吧。” 刘二彪收拾好说:“那你待着,我出去有点事,晚点回来,给你带夜宵。” 苏玉红警惕的问:“你干嘛去?” 刘二彪走到门口说:“陪朋友一起吃饭。就在咱们镇上上班,叫冯云涛。” “哦,那你早点回来。” 刘二彪出门,给冯云涛打了个电话,问他能不能出来吃饭。 冯云涛说:“等一下吧,我看家里做饭了没有。” 刘二彪到了楼下,冯云涛电话打了过来:“等一下,我马上到城里。” “将你媳妇也带上,她应该也没吃吧?你总不能藏一辈子吧?带出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仙女。” 冯云涛犹豫了一下说:“好吧。” 刘二彪等了一会儿,看到冯云涛的车子开过来,一个女人从车上下来,刘二彪看了一眼,确实是个美人。 “怪不得你舍不得带出来,要是给我我也不舍得叫别人看到。” 听到刘二彪的调侃,冯云涛笑了笑道:“认识一下,这是我老婆杨冰,在派出所上班。” “你好,我叫刘二彪。” “我知道,老听云涛说起你。” 刘二彪请冯云涛吃饭,还是为了黄一芝的事。他已经给黄一芝联系好了人,只等开学报到就成了。 “呵呵,说了几次,他总舍不得带你出来,今日总算是见到了 。” 第136章 有钱人的朴实无华 第二天天还未亮,刘二彪已经起身,带着苏玉红到了铁岭,这玩意开原现在还没法考。 将苏玉红送到考场,刘二彪就起身去了本溪,他说好的要在外面等着苏玉红,可还是食言了。 苏玉红害怕进考场,坐在电脑旁边,她总是感觉莫名的紧张,想着外面等的刘二彪,她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小拳头握紧,给自己加油打气。 昨晚她睡的很早,却怎么也睡不着,一直等刘二彪回来,才在他怀抱里安稳的睡去,早上睁开眼睛,见刘二彪还未醒来,又钻进被窝偷吃了一份早餐,被醒来的刘二彪收拾了一顿,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酒店。 想着刘二彪凶巴巴的样子,她噗嗤一笑,然后捂着嘴看了一下四周,生怕叫人看到。被监考的工作人员训斥了一顿后,这才委屈巴巴开始做题。 做着做着,她又想到了外面的刘二彪,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考场上很安静,只有鼠标吧唧吧唧的声音,偶尔有一两声咳嗽,可能是有人在缓解着心中的紧张。 苏玉红答的很快,她现在的心思已经无法安稳的放在考试上了,只想快点做完,也快点出去和刘二彪见面,她真是爱死刘二彪了。 昨晚最后一道题,苏玉红选择了提交,看着打出的成绩,91两个数字格外耀眼,要不是这么多人还在考场,她一定会高兴的跳起来吧。 她匆匆走出考场,四下搜寻着刘二彪的身影,想要将这个消息分享给刘二彪,可哪里还能找寻的到,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在心头,她拿出电话赶紧打过去。 “喂,玉红。” “哥,你在哪呢?” “对不起,我这会儿已经快到沈阳了,考的咋样啊?” “哥,我考过了。” 她本想找刘二彪分享喜悦的,却扑了个空,刘二彪已经走了,委屈的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她要埋怨两句,埋怨两句的,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止住。 喜悦分享给刘二彪,将委屈自己独一个人扛。 挂了刘二彪电话,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有教练上来,以为她挂了,出声安慰着。苏玉红抬头道:“谢谢,我考过了。” “过了你怎么还不高兴?” 教练一脸关心,苏玉红这样的女孩儿,一年也见不到两个,真的,太凉了了,尤其是那勒紧的裤子,勾勒出了完美的曲线来,让人遐想菲菲。 “我没事,谢谢你关心。” 她心情确实不好,对于教练的搭讪,她只是冷冷淡淡的回应着,那教练讨了个没趣,悻悻而去。 车一直在公路上前行,没有导航,刘二彪只能凭着感觉走,期间走错了两次,终于在中午的时候到了本溪。 一栋独立的办公楼,看着很是气派,王氏集团四个烫金大字挂在墙上,这几个字很大,大的有些张扬,也有些不协调的感觉。 集团的大门就对着马路敞开着,能看到里面的的摆设,刘二彪站在路边,只看到里面有一个前台站着,连最起码的保安都没有 。此时是中午,他不便打扰,便坐在车里等着,一直等到了两点,却再也没有看到里面有其余的一个人。 他一直等到下午三点,才走了进去,跟前台说了一下,前台小姐问:“有预约吗?” “没有,我来的时候没给你家老板说!” “那您不能进去,我们王总有交代,没有预约的人一律不能进去 。” “要不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就说象牙山的刘二彪找他。” “对不起,我们王总不喜欢被人打扰。” 刘二彪看着这个趾高气扬的女人,心中冷笑一声,果然是宰相门前三品官,连个看门的狗都这么能装。 “成,我打!” 刘二彪走到一边,拿起电话给王大拿打了过去。 “喂,王董事长,我刘二彪。” “哪位?” 王大拿声音拔高,很显然是不知道这个刘二彪是谁。 “我刘二彪,象牙山修桥的那个。” 王大拿恍然大悟,他这边开着免提,一旁的王木生说:“肯定是要钱来的,我就跟你说了不要投,那就是个无底洞。” 王大拿看了王木生一眼,回头问:“啥事啊?是修桥钱不够了还是这么滴?” 王木生在一旁附和道:“肯定的,你就瞧好吧。” “董事长误会了,我是来跟你汇报一下修桥的情况,现在就在你楼下。” “哦,那你上来吧,你跟下面说一声就成。” 王氏集团很大,也很冷清,刘二彪上了楼,王木生从办公室出来,对刘二彪招了招手道:“这里。” 刘二彪走过去,王木生拦在门口问:“你跟我说实话,干啥来了。” “我跟董事长汇报一下。” “汇报啥呀?不让你进去。” “木生!” 王大拿喝了一声,王木生这才让到一旁,指着刘二彪说:“肯定是来要钱的。” 这人被害妄想症犯了,还是有什么病? “啥情况啊?” 王大拿问。 刘二彪从鞋带的包里拿出一个账本交给王大拿,又拿出几张照片。 王大拿看了一眼账本就丢在一旁,对刘二彪说:“你给我这东西我也看不明白啊,你给我说花了多少钱就完事了呗。” “一共一百三十万,到目前为止,我这边已经花了不到一百二十万,还剩下十一万多点。估计等桥修完,也所剩无几了。” 将手里的照片看完,被王木生拿了过去。 王大拿道:“哎呀,看你这也快完工了?剩下的钱够不?” 嗯?王大拿这意思是还要追加? “省一点应该够了。” “啊,这活你赚钱不?” “赚啥钱啊?都是为村里办事,千万别落个骂名就是了。” “那也不能让你白干是不是,这样啊,你好好干,将这桥修的漂漂亮亮明明白白的,我也不会亏待你。你会开车不?我这下面有个车,你要是会开就开走吧,闲着也是闲着。” “这不好吧!”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木生!” 王大拿说了一声,王木生就去寻找钥匙了。 刘二彪不动声色,现在这个情况是手也不好,不收也不成。 不是你们有钱人就这样朴实无华吗? 第137章 捡破烂的 刘二彪表现出一种感激涕零的样子,在王大拿面前做足了戏,告诉他,自己啥钱没赚,是你可怜我。 “就它了,我们都准备交破烂了,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啊!” 王木生带着刘二彪下楼,指着楼下一辆桑塔纳说。 “谢谢王总。” “小伙子要懂得感恩知道不?以后开着车的时候别忘了这车是谁给你的。” 王木生目中无人,看刘二彪就是个捡破烂的。刘二彪也不气恼,跟这地主家的傻儿子有啥见高低的必要。有那心思还不如怎么从你爹身上扣下两个铜子来。 “我会的!” 车倒是个好车,最顶级的配置,而且跑的路也不多,就是车里有些脏,脏的和外面的车身差不多了。 王木生双手插兜,看着刘二彪开车离去,他冷笑一声。转身上楼,回到王大拿办公室对着王大拿说:“啥人啊,简直就是个乞丐,啥破烂都要。” 王大拿看着这个儿子,心里总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触,前些年为了生计东奔西跑,将儿子一个人丢下,等他回过头来才发现,孩子早已经长歪了。 “你干啥玩意啊?咋能这么想呢。” “本来嘛,不是来要钱就是要车,我们还投啥呀,干脆改行做慈善得了。” 王大拿耐心解释着:“这玩意你的给他点利润他才能将事情办好,要是啥也不给,他指定会偷工减料,再说了不就是个破吗?我不要了给你你又不要,那还不是要当废铁卖吗?给他又能怎么滴。” “它就是废铁也是我们老王家的废铁明白不?” “你咋这么抠搜的呢?” “你大方?我告诉你,我们老王家家产迟早要被你败光。” 在王木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王大拿也彻底怒了。 砰—— 王大拿一把拍在桌子上,对着王木生吼道:“干啥玩意?” 王木生嘻嘻一笑,手指指着王大拿说:“恼羞成怒了吧?” 王大拿一拍脑门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 刘二彪开车离开王氏集团,找了个洗车店,将车子交给几个洗车工,在门口点了一支烟。 “哥们这车好像不是你的吧?” 洗车店老板出来看了一眼说。 刘二彪递出一支烟给了老板,他问:“哦?你哪儿看出来这车不是我的?” “谁不知道这是王氏集团的车?这可是当年王大拿的座驾,怎么就落到你手上了?能不能给兄弟透个底,这车怎么来的?” “当然是王大拿给我的,总不可能是偷来的吧?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让你确认一下?” 洗车店老板赶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就是随口一问。” 刘二彪问:“老板对王氏集团很熟?” 老板笑着说:“那当然。王大拿在整个本溪也是数一数二的人谁不知道啊?” “我不是本地的,今日刚过来,这王氏集团为什么这么冷清,里面没几个人啊?这王氏集团这么大的家业,是干啥的啊?” “说起这王大拿可就有说的了,这可不是个一般人,早年是个木匠,后来又开过理发店,再后来倒腾木材,又倒腾煤炭,反正就是啥能挣钱就搞啥,那些年带着刘大脑袋走南闯北,挣了老些钱了,刘大脑袋知道不?” “知道,就是走路一瘸一拐那个!” “他可是个狠人,当年的省散打冠军,一次去外面谈生意的时候被人打坏了腿,就这样还硬是将王大拿背着出来,全身而退。” “那他现在在做什么生意?” “做啥?好像啥也没干吧,刚开始的时候这王氏集团还有不少人,慢慢的也就走完了,再说了,人家该赚的都赚够了,就是啥也不干,几辈人趴在那里吃也吃不完,还干啥啊?” 也是,只要不瞎投资,他这钱还真的几辈人够吃了。不过最怕的就是这一点,掌舵人太贪,不知道收手,还想着赚更多的钱。 刘二彪这么想着,他突然就明白了,王大拿为什么会吃上低保。他要是不瞎投资,估计就没这么多的事了吧! “哥们你跟王大拿是什么关系?” “一个远房亲戚,过来投奔王大拿董事长。” “过来就给你一辆车?你还别说,这王大拿是真的仗义!” 车子洗完,刘二彪在市里找了个酒店住下来,给关勇打了个电话。 “阿勇,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往象牙山走呢?怎么了哥?” “你明天早上将车开到城里后就别管了,坐班车来一趟本溪,将我的车开回去。” “那你呢?” “你来了咱俩一起回去,尽量早点过来吧。” 刘二彪回到象牙山,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他自己的将车放在了城里,开着那辆桑塔纳。 刘大脑袋看到后问:“这不是董事长的车吗?你怎么开回来了?” “你们董事长不要了,说是要卖废品,然后就给了我。刘助理这两天精神焕发啊。” 刘大脑袋嘿嘿一笑:“那必须滴。” 可能是爱情的力量,刘大脑袋一改往日的颓废,变得精神起来。王云又来了,就在谢大脚的超市里面帮忙。 刘大脑袋问:“董事长有啥指示没?” “有指示也不能给我说啊,都是商业机密。” 刘大脑袋点点头道:“也是啊,说了你也不懂。” 王云从大脚超市出来,问:“你跟他聊什么呢?” 这话是问刘二彪的,他指的是刘大脑袋。刘二彪没有回答,而是问:“王云姐,你这是看上刘大脑袋啥了?” 王云也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的说:“我就看上他老实。” 刘大脑袋讪笑着:“必须滴嘛!” 正说着,一辆车从旁边驶过,刘二彪看了一眼开车的人,这人正是多日未见的王兵。 “这家伙怎么从那边过来了?他不是谢永强同学吗?老谢家也不在那边啊。” 谢大脚神神秘秘的说:“是找小蒙的。” 第138章 吃绝户 几人聊着天,谢广坤过来,走进了谢大脚超市,谢大脚跟着走进去问:“要啥啊广坤?” 谢广坤回头看了一眼外面几人,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 “到底要啥啊?” “大脚,你给我拿一包烟。” 谢大脚拿了一包烟,放在桌上。谢广坤问:“多少钱啊?” “五块钱。” 谢大脚伸出五个指头。谢广坤眉头一皱道:“这么贵啊?那算了,你给我拿个水。” 谢大脚又从货架上拿了一瓶水,谢广坤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又放在柜台上,他转头往外面看去,几人还在外面说话。 “到底买不买啊?” “买,一会儿买!” 谢大脚也向外看去,只有刚才的王云和刘大脑袋,还有刘二彪 。她问谢广坤:“广坤你是不是有事?” “大脚,我还真有事。” “啥事?说呗。” “这一言难尽啊,我说了你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讲,王兵这家伙隔三差五的往王老七家跑,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呐。你能不能去跟王老七说一下,让这俩人先将这亲定下来。” “广坤你这点就说在点子上了,他俩关系虽然好,可规矩还是要走的。婚姻大事,可千万不敢马虎 。” “其他倒是小事,我就是想让那姓王的小子死了这心。” “成,我今晚就去王老七家说。” 谢广坤从兜里拿了一百块钱出来,谢大脚也没有客气,将钱抓在了手里。 跟刘大脑袋寒暄几句,刘二彪回了家,他抱着脑袋躺在床上,心里总是乱糟糟的,不知道是受了谁的影响。或许最近太忙了,一闲下来找不到方向,变得有些迷茫。 他突然有种扇自己两个耳光的冲动,卡上没有冰冷的几十个亿,迷茫个勾八。 钱钱钱,只有钱才他妈是个好玩意! 一想到钱,刘二彪也躺不住了,开车去了镇上,一个人睡觉太寂寞,找苏玉红去。 却说谢广坤回到家,心里越琢磨越不得劲,转身往外面走去。 “老头子你干啥去?天都黑了。 ” “我去看看永强。” 谢广坤说着,头也不回的去了果园。 谢永强和王技术员两人坐在茅屋门前,研究着未来。见谢广坤到来,谢永强问:“爹你咋来了呢?” 谢广坤看着儿子,无力的说:“还我咋来了?看你来了呗,你说你还知道有个家没?以前还回家吃个饭,现在连吃饭都不回家了。” 谢永强解释道:“爹,我这不是忙吗?” “你忙我知道,可别因为忙,把家都丢了。我问你,你多久没和小蒙联系了?” “也就三四天吧,怎么了?” 王技术员见谢广坤聊起了家里的事,他识趣的躲到了一旁去。谢广坤指着谢永强,半天没说上话来。 “到底咋了?” 谢广坤放下手指头,叹息一声道: “唉,你叫我说你什么好,你知不知道这两天你那个姓王的同学天天往小蒙那儿跑,你真一点都不担心?” “跑就跑呗,我相信小蒙。” 谢广坤气的说:“你这孩子是不是虎啊?你就不怕两人整出事来?我问你,你那打井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谢永强愣了一下,他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突然问起了钱的事,他当时撒谎说是王小蒙的钱,其实这钱是从王兵那儿借来的,不知道是不是谢广坤发现了什么,他还是硬着头皮说:“小蒙拿的。” 谢广坤舒了一口气,他问:“那你拿了她多少钱?” “十万!” 十万,不是一个小数字,在谢广坤心里沉甸甸的。 “你有小蒙这个女朋友,可真是抱上大腿了。” 说着,他转念一想,既然谢永强能要来十万,怎么不多要一点呢? “你应该多要一点的。你这果园里结出果子来,不得等个三年五年的,那儿都要用钱。” 谢永强不满的说:“就这十万,还是我厚着脸皮借来的,让我多要,我这脸往哪儿搁啊?”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呢?那王小蒙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怎么寻思呢?” “爹,别说了!” “我说错了吗?别看王小蒙现在生意这么大,到头来不都是我们老谢家的吗?你能早点用就早点用,免得到时候便宜别人。” “爹,这事不要再提了,我谢永强是个有自尊的人,小蒙的就是小蒙的,我的就是我的。” “你知道个屁!到时候你俩一结婚,王小蒙的不就是你的吗,他老王家就是绝户,绝户你懂不?” 父子为了这件事又吵了起来,已经躲远的王技术员恨不得捂上耳朵,谢广坤越说越难听了。 二人吵了一架,谢广坤气冲冲的下了山去,他走到门口,觉着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转身往王老七家走去。 他在王老七家门口磨蹭了一会儿,终于等他心平气和了之后脸上堆着笑进去,王小蒙正搁院里忙着呢,见谢广坤进来,对谢广坤说:“叔你咋来了呢?” “我就过来看看,你爹呢?” 王小蒙说:“搁里面忙着呢?你要有事我帮你叫去。” “嗯,你去叫吧!” 谢广坤在院里等着王老七,心里飞速组织着语言,等王老七出来,谢广坤笑着上去。 “七哥。” “广坤咋来了呢?屋里坐会儿。” “不了,还有点事,我就是顺便路过。” “哦。” 王老七只是哦了一声,谢广坤见他没接话茬,便自顾自的往下说着。 “这不永强和小蒙这俩孩子不是要成家吗?我家里啥样你也知道,咱小蒙是厂长,永强又是大学生,咱也不能太寒碜不是,我就寻思着给俩好好修个房子,我呢又不像你,这么能挣钱,家里也没有多少存款。” “钱的事好说,你要是真不够,说一声就成。” “七哥你这就是埋汰我了,我就是再差钱,也不能找你七哥借啊!” “我的钱不是钱啊?” 谢广坤心里笑着,这钱他还真不能借,他的目的是让王老七拿钱,而不是将自己那点棺材本也掏出来。 这钱啊,还是得永强拿! 第139章 哥带你打野去 谢广坤其实很明白,自己要钱,那就是自己和王老七的事,也是两个亲家的事,亲家终究不是亲人。 和王小蒙与谢永强不同,他俩最终会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笔账自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儿子谢永强拿王小蒙的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不会有一点心理负担,而且还必须要心安理得。 既然儿子谢永强过不去心中那道坎,那自己就帮帮他。 谢广坤觉着自己做的问心无愧,绝户这种东西,吃了就吃了,谁叫他生不出儿子绝户来着? 这事,明天还得找谢永强继续商量,只是永强不是拿了王小蒙的钱吗?怎么他只字不提?想不通的谢广坤也不想了,还是先想想怎么说服永强吧。 刘二彪正坐在苏玉红理发馆看着电视,他身边还有一个姑娘,是苏玉红的小姐妹,以前见过一次,至于叫什么名字,他倒是忘了。 苏玉红正在做饭,在这狭小的理发馆里辟出一块地做厨房,刘二彪想要帮忙,被她推了出去,如果真叫他进来,那不是帮忙,就是添乱了。 这儿太小,根本容不下两个人。 苏玉红做着饭,鬼使神差的往外面看了一眼,让刘二彪跟自己的小姐妹坐一起,她心里有点担忧。 还好,两人只是看着电视。 刘二彪看了一会儿,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粗制滥造的evd,盗版的光盘,搭配在一起画质简直垃圾的没眼看。 苏玉红买了很多的片子,茶几下叠的整整齐齐的,在无数个无聊的夜晚,这些东西成了她打发时光的唯一办法。 身后有脚步声,苏玉红一回头,发现自己的小姐妹过来了。 “你先看一会儿电视,饭马上就好。” “玉红,他睡着了。” 苏玉红往沙发上瞄了一眼,发现他身上盖着一件衬衫。 “玉红,你说我晚上怎么回去啊?” 苏玉红问:“你去哪儿?” “你男朋友他来了,我不得给你们腾地方啊?晚上悠着点,别把床给整散架了。” 苏玉红脸一红,作势欲打。 “文文你瞎说什么呢?” 听着苏玉红的话,她也不恼,笑嘻嘻的走到苏玉红近前问: “嘿嘿,玉红你跟我说实话,你俩一晚上搞多少?” 苏玉红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放下的举起的手,看了一眼前面睡觉的刘二彪,才在这姐妹身上掐了一把道:“我哪里知道?文文你这死丫头是不是思春了?” 文文摇着苏玉红的胳膊道:“还害羞了,我又不跟你抢你怕什么,玉红姐你就告诉我吧!” 说实话,她哪知道多久?两人光顾着玩了,只要玩的嗨,时间又有啥意义呢?她从来就没有研究过,反正每回都是累瘫了才停下来。 “想知道你自己看问去。出去出去,别打扰我做饭。” “玉红,你一会儿叫他送我回去呗,现在这么黑了,我一个人都不敢回去。” “好好好,我的姑奶奶你赶紧出去吧。” 苏玉红连推带搡,将其赶出厨房,心里又变得忐忑不安起来,这文文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 刘二彪睡的很轻,迷迷糊糊之间听见了苏玉红的声音,他睁开眼睛,发现苏玉红就坐在自己身边,摇着他的腿。 “哥,吃饭了!” 旁边的文文看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道:“玉红你好肉麻噢?哥~,我还学不来。” 苏玉红大羞,红着脸上了桌,对文文道:“你赶紧吃,吃完了洗锅。” 文文拉着脸说:“玉红你不是吧,我还要回家呢。” 苏玉红指着刘二彪的脸道:“让他送你。” 文文看着刘二彪,却见他只是专心吃着饭,她不敢说话,又把脑袋转向苏玉红。 苏玉红低头扒拉了一口饭菜,突然开口对刘二彪说:“哥,我想借点钱。” 刘二彪一愣,询问道:“你想要多少?” “我想借五万。” “可以,啥时候要。” 苏玉红见刘二彪回答的这么干脆,便问他:“你都不问我干什么的吗?” 刘二彪放下碗筷看着苏玉红说:“给你的钱我问它干什么?明天给你吧,今天太晚了。” 五万不多,也不少了,这个年代,五万块钱能娶个媳妇了。 刘二彪不问,苏玉红自己说出了答案。 “前几天有个人到我店里,问我有没有洗衣机,我突然觉着我可以卖一下家电的,这儿地段也不差。” 刘二彪问:“那你的理发店呢?” “我不想开了,闲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忙的时候一天到晚的脚不沾地。这个月已经过去一个礼拜了,整个理发馆进来的人一把手就能数过来。” “你有这个想法,我自然会支持你,可你想过没有,你要卖这些东西,也一样受累。” “累就累吧,只要能赚钱。” 刘二彪一笑,对着文文说:“看到没,玉红掉钱眼里去了。” 苏玉红哼了一声,端着碗回了厨房,她回来跟刘二彪说:“我来洗碗,麻烦你一下,把她送回去。” “住这里不行吗?” 叫文文的姑娘起身说:“我还是给你和玉红腾地方吧,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你晚上住这就行了,我还有一点事,要和玉红去城里。” “哦!” 女人哦了一声,起身去了厨房,让苏玉红出来。 刘二彪点了支烟,苏玉红说:“我手上还有一万多块,是我这一年多攒下的,我不卖别的,就是卖冰箱和洗衣机,而且我已经找人谈好了,他们可以给我优惠。” “想好了就去做,我这次去本溪拜访的王大拿曾经也是开理发馆的,现在是手握几千万的大老板,不要觉得自己比别人少了什么。” “哥,你会支持我的是吧。” “当然。” “哥,我们今晚去哪里?” “哥带你打野去。” 第140章 你爹疯了 刘二彪带着苏玉红去了城里,将车换了之后又回到象牙山。 带着妹子去耍,开个二手破车真的会感觉膈应人。 苏玉红不知道打野是个什么意思,但跟着刘二彪,很快就懂了。 沿着公路一直往上走,然后拐进一个岔路口,那边的半山腰上有个干了的水库,这里路好走,地势也好,环境也好。 水库以前是有水的,就算是今年前半年也还是有水,自从谢永强想着要从水库引水到果园,这几十年没干过的水库突然就没水了,搞得谢永强不得不采取别的办法,和王技术员打起井来。 也许谢永强命里是缺水的,他们已经打了好几口井,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硬生生让王技术员得了个“王干井”的外号。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现在的苏玉红在刘二彪的带领下,变得没皮没脸的,不要脸的话是张口就来,而且有点青出于蓝的味道。 “玉红你这从哪学的?” “电视上,文文前两天拿了一个片子过来,我俩一起看的。” 好吧,学习总是一件好事,女人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一点就会,一触即通。 这也让刘二彪省了很多事,她果断将主动权交给了苏玉红,任他自由发挥。 苏玉红是天亮回来的,刘二彪带着她去银行取了钱,然后送她回到理发馆,看着倒头就睡的苏玉红,文文对躺在沙发上的刘二彪说:“你俩要不要这么夸张?” “你猜!” “我才不猜呢!” 刘二彪坐了几分钟,转身上了车,去了一趟城里,将车换了回来。 一辆车已经遭人嫉妒了,要是刘二彪再开一辆过来,绝对会让有些人眼红,别人不敢保证,谢广坤是绝对会的。 他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 谢广坤天亮就去找了谢永强,将自己的打算给儿子说了,父子两人又吵了起来。 父亲怪儿子不会来事,儿子怨父亲事多,管得太宽了。 吵着吵着,谢广坤又问起了谢永强打井的钱是哪儿来的。 看着父亲如此不依不饶,谢永强无奈,他只好说出了实情。 “这钱是我找我同学王兵借的。” 听了儿子的回答,谢广坤险些一头栽下去。 “什么玩意?这钱是你借你那个同学的?谢永强,你可真能啊你?这十万块钱你拿啥还啊?你还有没有将我这个爹放在眼里。啊?” 谢广坤扶着一棵小树手指着谢永强说:“永强你赶紧找王小蒙拿钱,先把她这十万块钱给你同学还上,他可不是个好人啊。” “爹,这事你就别管了。” 谢广坤怒吼道:“什么玩意我别管了!我再问你一声,去还是不去?信不信我把你这果树全给你拔了?” 谢永强气的背过身去,显得极不耐烦。 “你要拔就拔吧!” 谢广坤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曾经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儿子,今天会这样对自己说话。失落中带着心痛,一腔怨气无处发泄,他发了疯似得拿起地上的铁锹往树上砍去。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我还不如养个狗!” 谢永强一言不发的背着谢广坤这样的态度让谢广坤感觉心如刀绞,他砍倒了一棵树,又拿着铁锹往旁边另一棵树上砍去。 谢广坤抬头看了谢永强一眼,哪怕他说一句话,也算是给了自己面子,可谢永强没有。 王干井不知道从哪窜出来,拼命的抱住谢广坤,他大喊着:“永强你拦住他。” 谢永强夺下广坤手中的铁锹丢下山去,谢广坤怒极,抱着脑袋就往树上撞去,王干井眼疾手快,挡在了树干前,被冲过来的谢广坤结结实实的撞在小腹上。 “永强,你爹疯了,报警吧!” 还在学校的皮长山接了电话,在派出所将谢广坤领了出来。 待他冷静下来,觉着还是要找王老七要钱去。 “七哥,实在是没办法,我还是找你来了。” 王老七问:“借钱啊?” “你是不知道,永强这孩子有多倔,他为了打这个井,到城里借了高利贷。他还是太年轻,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那高利贷是人能借的吗?我想着先从你这儿借一点,先把贷款给人家还上。” 王老七说:“我这里还有点钱,你拿去用吧,等一会儿小蒙来了,我就让她给你拿钱。” 听王老七说完,谢广坤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对着王老七说:“谢七哥。” “咱俩啥关系啊,还提什么谢字,就因为你姓谢啊?” “七哥,那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就不说多余的了,两孩子这事咱是不是得定下来。” “我也想找你说呢,他俩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 王小蒙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刘二彪的时候,她心里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这大抵是他的样子心里留下的印痕,随着时间推移,又浮出了水面。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没有激动,没有难过,更没有心痛。似乎就那么平平淡淡的,却又无法抛却。 尤其是看着刘二彪跟别的女人说话的时候。 香秀捂着嘴,在卫生室前笑得前仰后合。 这两天长贵去了镇上,齐三太把他弄到水利站上班去了,虽然不是正职。 美其名曰先练习一下,因为老站长马上要退休了,他这是被齐三太安排上去先把这萝卜坑给占了。 长贵和谢大脚闹了别扭,干脆住在了镇上,这两天连面都没有见过,香秀也敢出来和刘二彪说话了。 王小蒙的车子从两人身边走过,香秀说:“人家王小蒙刚才看你呢!” “爱看就叫她看去,难道我还能要钱不成?” “你说你俩那时候关系那么好,有没有搞过?” 香秀一开口,满嘴的虎狼之词,刘二彪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暗自摇头。 这女人是天生的水性杨花,记吃不记打的那种。 她现在依旧跟李大国藕断丝连。因为她的q还登录在刘二彪的电脑上。她在手机上跟李大国聊着,刘二彪这边在电脑上看的一清二楚。 第141章 谢广坤二进宫 王小蒙回来,她爹王老七便把广坤借钱的事情说了,王小蒙一时有些难为。 “咋了,你广坤叔借钱你还不乐意了?这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谢广坤笑着,似乎很开心。 借钱这事就应该是陪着笑的,因为有求于人。 “不是的叔。” 王小蒙说着,面露难色,似乎难以启齿。 王老七看见女儿的窘迫,出声说道:“有啥话你就说呗,反正你广坤叔也不是外人。” 王小蒙看了谢广坤一眼,才开口说道:“我把钱借给一水了!” 王老七还未开口,谢广坤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消失的无踪无影了。 “啥玩意?你把钱借给刘一水了?小蒙你是不是虎啊?永强果园用钱,都是借了高利贷的,你这倒好,有钱借给了一个外人,你咋想的啊?” 谢广坤一急,声音有点高,让王老七很是不满。 “广坤你声音能不能小点,别让人看见笑话。” “有啥笑话的?你们还怕笑话吗?自己的男朋友找人贷款,你的钱借给了一个外人,王小蒙,你心里还有没有永强?” 谢广坤越说声音越大, 王小蒙面对谢广坤的数落,心中觉着委屈。 谢广坤指着王小蒙说:“你还委屈上了?” “永强也没有说他用钱啊?” “没说你就可以把钱给外人啊?你这女朋友有没有关心过他一点?小蒙我告诉你,你赶紧把这个钱要回来给永强,否则你就别想进我老谢家的门。” 王老七一脚踹翻了桌子,拽着谢广坤就往出去走,王小蒙长这么大,他这个当爹的都没有这样数落过女儿。 “你要干什么?” “你给我出去。你们老谢家门槛太高,我们家高攀不起。” 王老七将谢广坤丢出去,又一脚将地上的菜篮子踢飞,然后锁上了门。 “王老七…” “王小蒙…” 谢广坤趴在大门上朝里面喊去,小蒙娘进去问:“到底咋了?” 王老七看了女儿一眼说:“没事,这还没有嫁过去呢,他倒先惦记上我家钱了,这要是真嫁过去,谁知道以后还要出什么幺蛾子。小蒙你也真是,你给人借钱我不反对,但你好歹也跟我说一声啊,广坤还在这等了大半天呢。” “爹,那怎办呢?” “别管他 ” 王老七妻子说:“依着谢广坤那性格,这钱要是不拿回来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惯着他呀?” 外面的谢广坤趴在门上叫了一会儿,见没人搭理,气的他又捡起地上的菜篮子。 王老七不去要,那他就自己去要,不管如何,这钱必须要回来。 谢广坤越想越气,王小蒙把钱借给刘一水,自己儿子却跑去找别人借钱。他气呼呼的来到六一水养殖场,被养殖场的人堵在外面。 “刘一水,刘一水——” “你给我出来,刘一水——” 谢广坤要冲进去,两个工人拦都拦不住。 谢小梅本就烦心着,听到外面的吵声,将手中的笔撩在了桌上。 “外面咋回事?” 一个工人说:“是谢广坤,他吵着非要找刘厂长。” “他来干什么?” 工人摇头说:“不知道。” “我去看看。” 谢小梅走出办公室,看见谢广坤已经冲了进来。 “咋啦广坤叔?” 两人松开谢广坤,谢广坤指着谢小梅问:“咋回事?刘一水呢?你叫他出来。” “一水不在,有话你跟我说吧!” 谢广坤喘着气,对谢小梅说:“跟你说也成,你叫刘一水赶紧把那十万块钱还了!” “啥十万块钱?” 谢小梅有些不明所以,刘一水找王小蒙借钱的事没有跟谢小梅说,他怕谢小梅知道了自己借钱的跟自己吵。 “跟我装呢是不是?你们家刘一水上小蒙那儿拿了十万块钱,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谢广坤见谢小梅装糊涂,心中更是来气。 “我真不知道,你等一下,我打电话给一水问下。” 谢小梅拿出电话,谢广坤还在一旁不耐烦的说:“还搁这给我装呢?” 电话通了,刘一水将车停在路边。 “咋了小梅,我这马上就回来了,有啥事啊?” “一水我问你,你是不是找王小蒙借了十万块钱?” “没有啊?你别瞎猜。” “我瞎猜?人家谢广坤都找上门来了,还我瞎猜,刘一水你赶紧回来。” 谢小梅挂了电话,让谢广坤等着,两人谁都懒得搭理对方,将头扭过去。 谢广坤这人,在村里已经是猪嫌狗不爱的状态。 等刘一水回来,谢小梅问:“到底咋回事?” 谢广坤指着刘一水说:“还咋回事?你赶紧把钱还了,我家永强还等着用呢。” “是,我是借钱了,可我借的是小蒙的钱。” “小蒙的钱不是永强的钱啊?” 谢小梅对刘一水说:“你给王小蒙打个电话,叫她过来。这事还是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 王小蒙挂了电话,王老七问:“谁啊?” “是一水哥,广坤叔找他要钱去了。” “我陪你一起去。这广坤也太不像话。” 谢广坤指着刘一水道:“你今天给谁打电话都没有用,我告诉你刘一水,你今天必须把钱还了,不然我今天砸了你这养殖场。” 谢小梅也来了气,指着谢广坤道:“你砸一个试试!一水,打电话报警。” 刘一水面露难色,对着谢小梅说:“小梅不至于吧?” 谢小梅说:“你打不打?不打我打。” 谢广坤也跟着说:“打,谁不打谁孙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谢小梅要是再不打,她这脸上就挂不住了。她拿起电话刚拨出去,话还未说完,谢广坤抬起一脚,将谢小梅踹翻在地,谢小梅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刘一水一急,赶忙扶住谢小梅问:“没事吧你?” 谢小梅看了一眼谢广坤,又看着刘一水道:“你打他呀!人家打你老婆你就无动于衷?” “广坤叔是长辈,我怎么能打他?” 谢小梅推开刘一水骂道:“走开,刘一水你个窝囊废,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她捂着肚子,脸上的冷汗唰拉拉的流下来,肚子疼得如同刀绞,刘一水见状,赶紧打了120。 谢广坤也急了,他后退两步,对着谢小梅说:“赶紧起来,你少装死。” 说着,趁着刘一水和谢小梅不注意,悄悄的转身离去。 警车和救护车一前一后的开进了村里,警车带走了谢广坤,救护车带走了谢小梅。象牙山好像又安静了下来,只是多了些闲言碎语,无聊的人站在村口,诉说着今日的事情。 第142章 狗改不了吃屎 刘二彪的家就在山下,这里其实已经到了村子外面,离的最近的是谢大脚超市,就这也要差不多两百米的距离。 家背靠大山,旁边是一片树林,另一边是一片荒地,地其实是好地,就是没人种,荒了而已。 这地也是刘二彪的。 天已经黑了,漆黑漆黑的。 香秀从家里出来,提心吊胆的走过谢大脚超市门口,谢大脚不在,她陪着谢小梅去了城里,卫生室黑的,王天来已经睡了,只有村委的灯还亮着。 刘大脑袋有个习惯,睡觉之前总忘记关灯,一直亮到天明。 她身上穿着白大褂,在微弱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她身上也就穿着一件大褂。走过大脚超市,她拿着手机给刘二彪发了个消息:“你在哪里?” “我在前面,你一直往前走。” 香秀将信将疑,又壮着胆子往前面走了一段,眼瞅着到了刘二彪家路口,香秀又发了个消息:“你咋哪呢?我真有点害怕。” “我在河边。” 香秀又硬着头皮往前面走去。 一阵风起,撩动了路旁的苞米叶子,发出沙拉拉的声音,无孔不入的风吹进了大褂,吹的她身上酥酥的,她有些紧张,也有些害怕。 她裹紧了衣服,加快脚步往前面走去,想着尽快到刘二彪身边。 脚步越快,心里越紧张,好像有东西在后面跟着自己,她不敢回头,闷头直往往前面走。 香秀现在连头也不敢抬,紧张中伴着说不明的感觉,让她双腿不由的贴紧,走路也歪歪扭扭的。 远处亮起了灯,车灯从公路上拐进来,照亮了香秀的眼,她来不及多想,赶紧钻进了一旁的苞米地。车子从她眼前驶过,她躲在玉米地里瑟瑟发抖。 然后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她差一点就吓尿了。 紧接着,有人的脚步从路上走过,站在路边撒了个尿,还吹着口哨,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和嘘嘘嘘的口哨声,她再也忍不住了。 过了一会儿,那人似乎听见了声音,往这边走过来,香秀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他站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然后就走了。 苞米地里充满了未知和危险,可这对于香秀来说也不失一个安全的藏身地,至少比路上要安全多了。 看着手机上的刘二彪发来的消息,香秀回道:“你在哪里,能不能过来接我?我不敢过来了。” “好。” 路边走过一个人,手里的手机亮着,香秀站起来,摆动的苞米杆让他停下脚步,然后打着光照了进来。 强光照在脸上,让她睁不开眼睛,只听到刘二彪一声呼唤:“香秀?” 她急匆匆跑出去,扑进了刘二彪怀里。 刘二彪抱着香秀,温柔的擦干她的眼泪,安慰道:“听话,不哭了。” 香秀使劲点着头,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她趴在刘二彪怀里死死的抱着他的脖子。 “没事了,我带你去走走吧。” 手由刘二彪牵着,香秀的心安定下来,他们一起走上了桥面,站在了最中间。 桥还未完工,栏杆还未修好,站在边上听着流水的声音,手机微弱的光根本看不清下面是什么样子。 “秀儿,你说从这儿跳下去是什么感觉?我想应该摔不死吧?” 听着刘二彪突然变冷的声音,恐惧沿着脊椎直冲天灵盖,她往后退去,手却被刘二彪死死抓着。 “你要干什么?” 刘二彪一把将香秀拉进怀里,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说:“你这么听话,我怎么舍得将你丢下去呢是不是?” 香秀努力摇着头,近在咫尺,却也看不清刘二彪脸上的表情。 “最近和李大国聊的蛮开心的吗?急着想当老板娘?” 香秀摇头道:“我没有?” “真的没有?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刘二彪将香秀往前拉了一步,香秀哀求道:“二彪我求求你了,别把我扔下去!我再也不敢了!” 刘二彪松开她,她腿子一软,落在地上哭了出来。 刘二彪抬起她的下巴问:“你跟我说实话,最近和几个男人聊着。” 香秀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五,五个?” “真的吗?要不将你的手机拿出来看看?” 香秀在脑子里算着,半晌,她才开口道:“八,八,八个。” “难怪身上有一股味,你可真的是人尽可夫啊!” 刘二彪蹲下,解开了香秀身上的纽扣。 香秀哭着说:“我就是瞎聊的,我就喜欢你一个。” “呵呵,那我真的是要谢谢你了,说句实话,要是我真娶了你这样的,哪天头上长了草都不知道。” 香秀低头沉默着,却有听到刘二彪说:“下去到河里洗洗,将身上的味道洗净了,我就原谅了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咱俩以后再无瓜葛,我也不会再来打搅你,你就安心做你的老板娘去。” 说完收回了手,放开香秀站起来往桥下走去。 香秀起身看着已经模糊的刘二彪,开口说道:“我去!” 刘二彪转身笑着,将手机照在香秀身上,她就站在桥上,脱下了身上的大褂丢在地上。 就这么从桥上走了下去,踩进了冰冷的水里。 等香秀上岸,刘二彪脱下身上的t恤为她擦干身上的水,然后将白大褂裹扎在她身上,抱起就往家里走去。 天还很热,刘二彪依然打开了很久未用的小太阳,他坐下来点了一下鼠标,香秀的q还挂在电脑上。 “你自己数数,这三天内和你聊的男人有几个?” 香秀就趴在刘二彪身边,眼睛盯着电脑,虽然身上披着大褂,依旧能感到她身上的冷,刘二彪抚摸着她冰冷的小腿,渐渐向上滑去。 香秀低头不语,因为她数出来了九个,虽然很多都是胡侃,但真有几个是认识的,有同学,有朋友。 她关了q,然后很熟练的找到了刘二彪的学习资料,刘二彪抓起了桌上的耳机挂在她头上,很快,她已经进入了状态,被冷水泡过的身子在渐渐变热,眼神也开始迷离。 狗改不了吃屎,刘二彪从来就没有指望过长袖会收敛她这种水性杨花的性格。 第143章 你爹真不是个东西 屋内的温度升高,电暖依旧开着,热的让人冒汗。 香秀蹲在地上,任由电暖炙烤着她的身子,汗水如豆子一般在她脊背上滚落,电脑的耳麦还搭在她的脖子上,听不懂的鸟语清晰的传入耳中,她回头看了一眼画面,又对着刘二彪抛了个媚眼。 继续俯首,技巧之娴熟,比之片子里的东洋妞也不遑多让。 刘二彪轻抚香秀的头发,香秀抬头,回应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自从第一回被刘二彪连哄带骗之后,她彻底喜欢这个,而且是上了瘾,不管内服还是外敷,每次都是乐此不疲。 或许这玩意真的有效,至少香秀的脸比起一年之前要白的多了。 吞吞吐吐之间,香秀猛然觉着喉间一呛,似鼻涕一样的东西从鼻孔流了出来。 “嘿嘿…” 香秀一笑,从地上站了起来。 刘二彪揪着她的脑袋往电脑上瞅去,那里有李大国发来的十几条消息。 等香秀看完,刘二彪关了电脑,让她伏在桌上。 长夜漫漫,好戏才刚刚开始… 医院,谢小梅躺在病床上,经过医生检查,谢小梅没什么大碍,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她在医院观察两天。刘一水就站在旁边,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孩子保住了,谢小梅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甚至在想,要是这个孩子没了该多好啊。 没有这个孽种,她至少不会觉着自己对不起刘一水,她在面对刘二彪的时候能够抬起头来。 谢大脚还在一旁坐着,眉宇之间带着点点惆怅。 她心里想的还是长贵,她不明白两人的关系为何突然变得疏远了起来,以至于他搬到镇上去住了。 一切的一切似乎是因为王大拿的到来。 “大姑,这里不用管了,叫一水送你回去吧。” 谢小梅说。 刘一水也开口道:“是啊,我先送你回去,一会儿再过来,这儿有我一个人看着就成了。” 谢大脚问:“能行吗?” 谢小梅道:“没事的,我这边不需要照顾。” 刘一水和谢小梅到了医院楼下,正好碰到了王小蒙和谢永强过来。 王小蒙问刘一水:“一水哥,小梅姐没事吧?” “没事,大夫说还要观察,你俩怎么来了?” 谢永强说:“我俩过来看看,给小梅姐道个歉。小梅姐在哪里?” 谢大脚拦住谢永强说:“永强,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你爹可真不是个东西,人家小梅怀着孕呢,他就往人身上踢,小梅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谢大脚第一个不会饶了他。” 刘一水说:“你别听大脚婶说,小梅不是没事吗?我带你俩上去吧。” 他又对谢大脚说:“你先等一下,我先带小蒙和永强上去。” 谢大脚骂了一声:“一水你可真是大度啊。” 刘一水带着王小蒙和谢永强到了谢小梅病房,他对谢小梅说:“小梅,永强和小蒙来看你了。” “我不需要。” 谢小梅侧过头,却冷冷的回了一句。 谢永强走到跟前说:“小梅姐,对不起,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我再说一遍,我不需要,也不会接受你的道歉。” 王小蒙说:“小梅姐,我们是真诚来跟你道歉的,希望你能原谅广坤叔,他也不是故意的?” 谢小梅本来就对王小蒙没有好感,,听她这么说,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他转过身坐起来问:“他的脚都踢到我身上了,你告诉我他不是故意的,难道是我故意的,再说了,王小蒙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什么事?” “我…” “我什么我,你还没嫁给谢永强呢,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刘一水见谢小梅越说越难听,出声道:“小梅你咋这样说话呢?人家小蒙是来跟你道歉的。” 谢小梅对着刘一水道:“跟我道歉?用不着,我不接受,也不会原谅谢广坤,刘一水你啥意思啊,到底谁给你媳妇,是我还是王小蒙?” 刘一水尴尬的说道:“当然是你了。” “那你就给我闭上嘴。还有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我要休息了。” 王小蒙又说:“我们就是希望你能原谅广坤叔,他那么大的人了,现在还在派出所呢。” 谢小梅道:“王小蒙,我不需要你在这给我装好人,要不是你,能有这事?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小梅…” 刘一水还要开口,被谢小梅一句怼了回去。 “刘一水你也出去。” “小梅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刘一水你不走是吧?你不走我走。” 谢小梅下床拿起搭在旁边的衣服,从病房走出,刘一水赶忙追上来。 “小梅!” “我再警告你一句,拿开你的手。” 刘一水松开手,谢小梅又往前走去,刘一水追上来拦住他道:“小梅你别这样好不好?” 谢小梅抬手一巴掌打在刘一水脸上,就在这时,谢大脚找了上来,看见谢小梅站在外面和刘一水吵架,赶忙过来问:“到底咋回事啊?” 谢小梅扑在谢大脚怀里哭道:“大姑,他们欺负我。” 谢大脚指着刘一水道:“小梅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还要惹她生气是不是?” “我没有,不信你问永强和小蒙。” 谢大脚问:“永强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就是来道歉的,可小梅姐不接受。” 谢小梅从谢大脚怀里出来说道:“我就是不接受咋的?” 王小蒙道:“广坤叔还在派出所呢?我们希望小梅姐能够原谅他。” 谢大脚道:“小蒙你不知道小梅现在什么状况,还跑来刺激她,你们到底怎么想的?广坤这种人,就应该将牢底坐穿。他该!” 她又说:“都给我走开,今晚我在医院陪着小梅,刘一水你也给我走。” “姑,我还是送你回去吧,我陪着小梅就成。” “刘一水我还能信你吗,你还是回去吧。这里有我在,至少没人会欺负小梅,都给我走啊,非的逼我发火是不是?” “我不是…” 谢大脚怕谢小梅再发火,赶紧对几人说:“我说的话不好使是吧?” 第144章 墙倒众人推 谢大脚扶着谢小梅进入病房,谢小梅突然开口道:“姑,我想和刘一水离婚。” 谢大脚听了赶忙说道:“小梅你别意气用事。以后别说这种胡话了。” 谢小梅抹干眼泪说道:“大姑你知道吗?我俩结婚这么久了,他心里还想着王小蒙。” “别瞎说,人王小蒙和谢永强两人都要订婚了。” “大姑你难不相信我?今天刘一水当着我的面还在维护王小蒙,想要我原谅谢广坤,姑,天底下有这样的丈夫吗?明明受伤害的人是我。” 谢大脚道:“这一水也太混蛋了,你先别急,等明天姑说他,小梅你早点休息吧。” 王小蒙和谢永强两人上了刘一水的车,王小蒙低着头,半晌才开口道:“一水哥,对不起,都是我造成的。” “这不怪你,我还要感谢你呢,咱村里也只有你能给我借钱,放心吧,我会尽快想办法把这个钱还上的。” 王小蒙说:“一水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不是这个意思我都要想办法把钱还给你,总不能让你难做是吧。” 谢永强说:“我也不知道我爹会是这个样子,你不要管他,回去我跟他说。” 刘一水调侃道:“永强你难道不知道广坤叔是什么样的人吗?要是真在钱上打个孔,他肯定能挤进去,你信不信?” 谢永强尴尬一笑,他知道刘一水说的是真的,自家那个爹,真的掉进钱眼里去了。 刘一水带着两人回到村里,然后又回到医院,谢小梅已经睡下了,谢大脚正坐在凳子上打盹,谢大脚感觉有人进来,揉了揉眼睛,见进来的是刘一水,站起来拉着他到了外面。 “今天到底咋回事?” “能有啥事啊?永强和小蒙过来,希望小梅能原谅广坤叔,都是乡里乡亲的,我总不能把事做的太绝是不?” 谢大脚问:“没有其他原因?” “没有,能有什么原因。” 谢大脚松了一口气,这才对刘一水说:“刚刚小梅跟我说,她要和你离婚,你俩结婚了这么久,有没有站在小梅的角度去考虑事情?” 刘一水可能不知道,他什么事情都会向着王小蒙去考虑,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虽然说他已经对王小蒙放弃了想法,可要是真牵扯到王小蒙,他第一时间会站在王小蒙的位置去。 大脚超市关了两天,这两天谢大脚一直陪在医院里,一直到谢小梅出院。 她整理着货架上的东西,发现前段时间买的鸡腿已经过期了。 这本来是给刘能和刘大脑袋准备的,可自从上次刘能偷吃了刘大脑袋的降压药,刘能媳妇就不让刘能跟着刘大脑袋蹭吃蹭喝了,这些东西村里人平常很少有人买,积压了下来,她一直没注意,今日在发现已经过期快一个月了。 这么多东西,丢了实在可惜,她索性将东西搬到了外面,写了个半价销售的牌子。 做完这些,谢大脚手持蒲扇坐在门槛上,等着有人过来 刘能走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摇摇头走了,谢大脚叫住他问:“咋啦,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 刘能道:“大脚,不是我说…说你,你这东西都过…过期了,还拿出来卖,你这心真是黑透了。” 谢大脚将蒲扇丢在地上瞪了刘能一眼说:“爱买买,不卖滚蛋。” 刘能道:“狗…狗都不买。” “你咋说话呢?” 谢大脚站起来,刘能已经走了。东西放到下午,一个也没卖出去,倒是惹得村里人对她颇有微词,谢大脚看着这一堆鸡爪,不由的犯起难来。 她拆开一个闻了一下,发现没什么特别的味道,然后又尝了一口,觉着没什么问题,于是吃完了整个鸡腿。 与其丢了可惜,还不如吃上呢。谢大脚想着,她又拆了一个。 一连六个鸡腿下肚,她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便觉着是自己太过小心了,既然卖不出去,就留下自己吃吧,一天几个,很快也就吃完了。 想法太美好,现实却不是这样。 香秀吃完晚饭,被刘二彪抱在怀里看着电脑,电脑是正经的电脑,看电视也不需要会员,电视上演的正是李云龙攻打平安县的画面。 刘二彪抱着香秀,揉着那热乎的白面馒头。 随着老李一声“开炮。” 老刘的手指也陷进了馒头里。香秀的手指掐着刘二彪的大腿,以示抗议,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来,香秀拿起电话说:“是王天来的。” “王天来?你和他也有一腿?” “讨厌,我怎么会喜欢他?要不要接?” 刘二彪松开香秀说:“看你。” 香秀以为刘二彪生气了,于是她挂了电话,然而手机还未放下,他又打了过来,香秀接起电话问:“咋了天来?” 王天来着急的说道:“你搁哪呢?赶紧过来,大脚婶出事啊?” “啊?你等等,我马上过来。” 香秀赶紧系好纽扣,对刘二彪说:“我要走了,大脚婶可能出事了,我过去看看。” “嗯,你先去,我一会儿过来。” 香秀穿好鞋子匆匆跑出去,刘二彪点了支烟。 就在这时,刘一水电话打来,问刘二彪能不能借点钱。 对于给刘一水借钱,刘二彪不是太有信心,他手上也没有闲钱,而且李大国似乎也准备对刘一水下刀,他以前是刘一水的送货司机,掌握着刘一水所有的客户,他现在又挖走了刘一水现在的送货司机,就是在刘二彪这儿干过的那个林兵。 据李大国所说,他已经跟林兵谈好了,只要李大国的场子开起来,林兵就去他那里干。 而李大国的养殖场,就在下周开业。 而且,入股的还有王兵王海两兄弟,似乎几人都想搞死刘一水。 “一水,不是我不帮你,是我真没办法帮你。我可不像你家大业大,手上根本就没有钱,这不马上要还银行的钱了吗?车贷也要到要钱的时候了,我也正犯愁呢。” 君子都不会立于危墙之下,更何况他刘二彪也不是君子。 第145章 谢大脚病了 谢大脚吃了过期的东西,趴在那里吐的死去活来,香秀和王天来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下手。 刘二彪过去的时候,两人正商量着叫救护车,他看了一圈就出来了,里面太难看,让人反胃。 香秀出来,急得跳脚。 “大脚婶说吃了过期的东西,现在咋办啊?” 刘二彪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好几天没见的黄世友。于是他拿起电话给黄世友打了过去。 “喂,我是黄世友,你哪位?” “老黄,你别给我来这一套,谢大脚病了,吃了坏东西,这会儿吐的没办法,你有没有什么好点子。” “吃了啥啊?” “我也不知道,听说是过期的东西,咋弄?” “你先给她喝点盐水,等我过来。” 刘二彪转头对香秀说:“先喝点盐水,我去接老黄。” 然后又对黄世友说:“你等着,我过来接你。” 香秀听了点点头,跑进卫生室。 刘二彪到黄世友家的时候,老黄已经准备好了,药箱就放在茶几上,正等着刘二彪。 刘二彪没有停,跟着老黄一起出来,黄一芝也跟在刘二彪身后,刘二彪问:“你干什么去?” “我一个人害怕!” 刘二彪回头,看到了黄一芝脸上的笑容,他点点头道: “也好。” 车子飞快的朝着象牙山走去,车上三人都在沉默着,只有轮胎在马路上发出的摩擦声,还有发动机嗡嗡的鸣音。 象牙山,香秀在卫生室门口站着脸上显得有些焦急,她看到了刘二彪的车,赶紧跑过来,当黄世友下来的时候,她习惯性的叫了一声爹。 黄一芝疑惑的看了香秀一眼,又看看黄世友,黄世友开口说道:“我不是长贵,我是黄世友。” 香秀这才反应过来,羞得脸都红了。 “对不起黄叔,我认错了,你赶紧看看大脚婶吧。” 黄世友跟着香秀进去,黄一芝才问:“她谁呀?咋随便叫爹呢?” “她叫王王香秀,是我们村村主任的女儿,他爹跟你爹长的一模一样。我都怀疑他俩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别瞎说,我爹可没有兄弟。” 刘二彪呵呵一笑,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拉开车门上了车,黄一芝也坐了上来,就坐在刘二彪身边。 两人紧挨着,刘二彪的手放在了黄一芝腿上,黄一芝贴过来,任由刘二彪抚摸。 “啥时候报名?” “已经报好了,就等下学期开学了。” 刘二彪又问:“啥时候开学?” 黄一芝回答道:“还早着呢,还有要一个多月。” “趁着这一个月放松一下,等开学了可就没有机会了。” 刘二彪说着,抬起黄一芝一条腿放在自己腿上。 黄一芝哼了一声,声音从鼻腔里出来,用那夹子音哼道:“我受不了了!” 牛仔的短裤只到腿根,她娇嫩的身体根本经不起逗弄。黄一芝抱着刘二彪的胳膊,脑袋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的抬不起来。 “一芝,你的身体可真软和。” 黄一芝听着刘二彪的话,手抱的更紧… 香秀从卫生室出来 看见刘二彪的车还停在外面,可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刘二彪放下黄一芝的腿,她已经软的像一滩烂泥。 “你在车上不要下来,我下去看看。” 黄一芝躺在车上嗯了一声,刘二彪从车上下来,香秀见了刘二彪,走过来道:“我还找你呢?你在车里干啥?” 刘二彪问:“咋样了?” “好多了。” 刘二彪笑着,在香秀臀上拍了一把,香秀娇嗔道:“要死啊你,被人看见了咋办?” “怕啥,都在里面呢。” 正说着,王天来和刘大脑袋出来。 “呀,你咋还在这呢?” 见到刘二彪,王天来似乎很惊讶。 刘大脑袋笑着说:“你还别说,这黄大夫简直和长贵长的一模一样。” “是啊姐夫,哎妈呀,我还以为长贵呢!” “我和你姐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这叫姐夫好像太早了一点吧?” “啥呀,这不是迟早的事吗,我先叫着,熟悉一下。” 这时,老黄也走了出来,然后说道:“大脚已经没事了了,我今晚就在这儿看着,你们都回去吧。” 刘二彪点点头说:“那一芝呢?要不我送她回去?” 黄世友说:“好,麻烦你了。” 刘二彪道:“是我们该谢谢你才是,这么晚了还让你跑一趟,又让你在这儿看着大脚婶。我先送一芝回去,一会儿还要去办点事,今晚回不来了,等我明天过来了请你喝酒。” 刘二彪说着,已经拉开了车门,香秀看着已经上车的刘二彪,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脸上挂着难掩的失落,那成日里到处放电的眼睛也黯淡了下来,失去了往日的光芒。 她不免对这个黄一芝怨恨起来。 刘二彪将黄一芝送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刘二彪不等黄一芝邀请,直接坐了下来。 黄一芝扭捏着身子靠在桌边,两只手反撑着桌面,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刘二彪问:“你咋还不回去?” 刘二彪笑着问:“我去哪儿啊?” “当然是你家了,还能去哪儿?” 刘二彪翘起二郎腿看着黄一芝道:“这么晚了你就忍心让我回去?” “你不回去住哪啊?” 黄一芝又问。 刘二彪站起来,朝着黄一芝走过去。 “当然是你家了。” “我家才不要你呢。” 黄一芝见刘二彪走过来,赶紧往自己的卧室走去,在她关门的刹那,刘二彪一把推住即将闭上的门。 面前的黄一芝像一头受了惊吓的小鹿,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去,刘二彪步步紧逼,等黄一芝的腿碰到床沿,重心不稳倒在了床上。 待他坐起,刘二彪已经到了面前,她面带惊恐的问:“你要干啥?” 刘二彪笑着说:“干啥?你要不猜一猜?” 黄一芝扭过头去,嘴里说道:“我才不要呢。” “那你要啥?要我不?” 面对贴上来的刘二彪,她赶忙伸手去挡,当手碰到他的胸膛,两个人一起倒了下去。 第146章 广坤你欠揍知道不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黄一芝双目含春,深情的望着刘二彪的脸,在这个时候想要见好就收已经是不可能。 哪怕刘二彪愿意,也会伤了少女的心。 少女的情谊不可辜负,情到浓处,恰似水到渠成…… 天亮了,她依旧贪婪的挤在刘二彪怀里不肯起来,两人又腻歪了一阵,直到日上三竿,黄一芝才在刘二彪的软磨硬泡之下爬了起来。 “我要回象牙山找你爹去,你要不要一起去。” 黄一芝连连点头,生怕刘二彪丢下自己,嘴巴还在撅着,只怕刘二彪不带她她会马上哭出来。 “我也要去。” 刘二彪摸了摸她的脑袋,黄一芝脸上的委屈这才收敛起来,跟着刘二彪一起走出门去。 象牙山,刘二彪将车停在卫生室门口,他走进去发现里面就王天来一个人。 “老黄呢?” “啊,出去了?” 刘二彪又问:“那去哪呢,大脚婶呢?” “回去了呗!还能去哪?” 这人没办法沟通,刘二彪来到谢大脚超市,谢大脚在床上躺着,黄世友正陪在身边,她的脸色不好,蜡黄蜡黄的,额头上还敷着一个白毛巾。 “爹!” 黄一芝开口叫道。 谢大脚抬头看了刘二彪身边的黄一芝,对黄世友问道:“老黄,这是你女儿?” 黄世友含笑道:“正是小女一芝。” 谢大脚道:“长的真可爱。” 可爱和漂亮不是一个意思,也八竿子打不着,谢大脚只说黄一芝可爱,是因为她觉着黄一芝长的不是很漂亮。 黄一芝长的本身就不是很漂亮,脸上肉肉的,不是很惊艳的那一种。倒是皮肤很白,很干净。 “谢谢大脚婶。” 老黄这才问:“一芝你咋来了?” 黄一芝说:“我来看看大脚婶。” “谢谢你一芝。” 谢大脚只是没了危险,距离康复还早着呢,昨晚吐了一夜,现在她的身子还很虚,说话声音很小。 “老黄你啥时候回去?” 谢大脚说:“老黄你回去吧,昨晚一晚上没睡了。” 香秀也开口道:“是啊黄叔,这里有我看着呢,你回去睡觉吧。” “那成,我先送黄叔回去。” 黄世友说:“那好吧,我先回去,有事情打我电话,我随叫随到。” 三人出了大脚超市,刘二彪拉开车门,黄世友坐在了后面,黄一芝刚要上车,刘二彪说:“皇叔累了一晚了,叫他在后面眯一会儿吧,你坐前面去。” 黄一芝不做他想,坐在了前面。等到了半路上,车里传出黄世友的鼾声,很轻,很匀。 他已经睡着了。 “你爹睡着了。” 黄一芝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刘二彪的手搭在自己的腿上,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为什么刘二彪要叫她坐在前面。 她想阻止,却又怀着侥幸的心理,在赌她爹不会醒来。 半路上碰到了刘一水的车,车上拉着谢广坤父子和王小蒙。刘一水放慢了速度,刘二彪却飞速的开了过去。 一路有惊无险,到了黄世友家门口,刘二彪这才将手收回来,一旁的黄一芝浑身早已没了力气。 真是个娇嫩的少女,经不起半点的撩拨。 回了家,黄世友从车上下来,叫黄一芝给刘二彪倒杯水。 刘二彪摆摆手说:“不用了,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黄一芝端着水过来说:“喝杯水再走吧!” 刘二彪看着走过来的黄一芝道:“好吧,那谢谢了。” 黄世友对女儿说:“你一会儿送一下,我先去睡觉了。” 等黄世友进屋,黄一芝坐在了刘二彪身边,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盯着他的脸。 “我脸上有花吗?” 黄一芝甜甜一笑,被刘二彪拉进怀里打了两巴掌。 水喝完了,刘二彪起身道:“我要走了。” “再坐一会儿呗!” 黄一芝拉着刘二彪的手说道。 “不了,我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黄一芝又问:“几天啊?” 刘二彪想了一下说道:“三天吧,我一定过来看你。” 说着,刘二彪拉过黄一芝脑袋,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刘一水签了谅解书,谢广坤被放了出来,一进村,看见刘能往谢大脚超市走去。 谢广坤叫刘一水停下车,他问刘能:“刘能你上哪去?” 刘能看了一眼,加快了脚步从车子旁边走过,气的谢广坤在车窗里大吼:“刘能你聋了啊?” 刘能假装没听见,直接进了谢大脚超市。 谢广坤气呼呼的将脑袋收回来,叫刘一水开车。 又走了一段,碰到了赵四,赵四扛着个锄头往前面走,谢广坤将脑袋伸出去喊到:“老四——,老四——” 赵四也装作没有听见,加快脚步往前走着,到了前面小路,他转身拐了进去,谢广坤叫刘一水停车。 等车停下,谢广坤从车上下来,朝着赵四离去的地方追了进去。 谢广坤追上赵四,拽住了他肩上的锄头,气喘吁吁的问:“赵四你为啥不理我?” 赵四抬手在脸上扣着,目光飘忽不定,始终不搭理谢广坤。谢广坤急了,推了赵四一把,赵四这才开口道:“你要是再敢推我,小心我抽你。” 谢广坤双手叉腰,不服气的说道:“就凭你?不是我小看你,真要是动起手来,你还真不是个个!” 赵四道:“现在社会好了,要是搁以前,就凭你这句话,我好歹扇你两巴掌。” 谢广坤推了赵四一把,赵四向后退了一步。 “我就推你了怎么着?” “你再推我一下试试?” 谢广坤又推了一把。 “我就推你了怎……” “去你骂的!” 赵四突然抬脚,一脚踹在谢广坤腿上,将谢广坤一脚踹在地上,他才放下手中的锄头,撸起袖子指着地上的谢广坤说道:“我告诉你广坤,这也就是我,要是我亲家来,你这会儿已经起不来了。” “哎呀妈呀,赵四你下黑手。” 谢广坤刚要爬起,被赵四摁着脑袋又将他按倒在地上。提高了嗓子道:“广坤我告诉你,别跟我犟,我这都算手下留情了。广坤你欠揍知道不?” 第147章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刘二彪回家已经是下午,宋晓峰正在门口的阴凉下睡觉,狗子旺财趴在他身边,张大嘴巴吐着舌头,听见脚步声,他猛然惊醒过来,看到是刘二彪,他赶紧站起来说道:“老板好!” “怎么在这睡觉?” “里面太热了,睡不着!” 刘二彪点点头道:“嗯,确实热,忙完了吗?” “还没有呢!中午太热了。” “那你继续睡吧。” 天确实热,刘二彪给关勇打了个电话,叫他回来的时候买几个风扇。 进入自己的院子,他开了电脑,一条条消息从香秀的扣扣上弹出来。 是李大国发来的,都是问香秀最近为何不搭理自己,他甚至怀疑香秀是跟王天来看对了眼。 看来香秀最近比较听话,没有再搭理李大国,他正这么想着,一个电话打进来,是谢小梅的。 “怎么了美女?” “刘二彪我问你,你是不是最近都没有联系过潘婷,人家都埋怨你呢!” 要不是谢小梅今天打电话过来,刘二彪还真忘了这个超胸的女人。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忙的不可开交了,这样吧,哪天有空,我给他陪你道歉。” “人家说你上次找过她一次就在没联系过,你到底咋想的?追求我们潘婷的男人都能从城里排到象牙山了,在抓抓紧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谢小梅那边有人,只是说了什么刘二彪没有听清。 “我一定抓紧。” “哼!” 谢小梅说完挂了电话,刘二彪这边立马打给了潘婷婷。 谢小梅果然和她在一起,刘二彪听到了谢小梅的笑声。 “你是谁啊?” 潘婷婷明知故问。 刘二彪回道:“我是海飞丝。” 那边噗嗤一笑,问道:“你不是飘柔吗?” 潘婷婷说完这一句,一旁的谢小梅再也忍不住了,歇斯底里的笑了出来。 “有空吗?我想请你看电影。” 潘婷婷看向谢小梅,谢小梅给她使了个眼色,她点点头说道:“没空。”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潘婷婷说道:“你咋这么不要脸呢?” “不是我不要脸,是我太喜欢你了,真的,我现在恨不得立马见到你。” 那边的谢小梅一把夺过电话骂道:“刘二彪你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哟,小梅姐也在啊?这样吧,我晚上请二位一起吃饭,这个面子总要给吧。” “婷婷,你去不去?” 谢小梅问。 “小梅你看着吧,我无所谓的。” 谢小梅拿起电话说道:“那你呢过来请我们吃大餐,我家婷婷要好好宰你一顿,记着多拿点钱。” 谢小梅有意撮合二人,便答应了下来,像是赏赐一般,说着给刘二彪一个机会。 他到了谢小梅家的楼下,自从上次被他爹赶了出来,刘二彪便再也不打算进这个家门,他给谢小梅打了个电话,让她下来。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刘二彪将潘婷婷送到她家外面。 三个人在一起,真的不适合谈情说爱。 “我今日看见谢广坤了,刘一水带着他和谢永强,还有王小蒙一起。” 谢小梅脸色一冷,沉声问道:“什么时候?” “早上十一点左右吧,你姑谢大脚病了,吐了一宿,我早上才将大夫送回去,路上碰见的。” “好你个刘一水,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谢小梅抬头抹着眼泪,刘二彪递了两张纸过去。 “千难万难,日子还要过不是吗?” “可他心里只有王小蒙,没有我。” 刘二彪停下车子,等谢小梅哭完才说道:“谁叫你当初选了刘一水而不是我呢?可怜我们那还未出世的孩子就被你活生生打掉了,谢小梅你可真是个狠毒是女人!” 谢小梅抚摸着肚子,脑袋扭到别处去。 见谢小梅不说话,刘二彪嬉皮笑脸的靠过去问:“你跟我说实话,当时咋想的,到底有没有真心想过和我一起?毕竟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咱俩的的关系可不是一日两日就能说的清楚的。” 刘二彪的手攀上谢小梅大腿上的黑丝,被她一把打开。 “没有!” 刘二彪收回手,悻悻然道:“我懂了。” 将谢小梅送到她家楼下,出来给潘婷打了个电话。 “走,我请你看电影。” “刚回家你咋不早说?” “有谢小梅这个电灯泡在,看电影有啥意思,能不能出来?” “我姥姥不让我出来。” “你又不是小孩子,她还管你?” “嘿嘿,她说我就被坏人带走了?是不是姥姥?” 刘二彪听到了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你给我小心一点。” 这老太太是不是有点痴呆? “那成,改天能出来了给我说一声。” 潘婷婷问:“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火车站附近。” “那你等我一下。” 刘二彪在路边等着,没一会儿刘二彪接到了电话,他从车上下来,潘婷婷持着电话站在路边。 短裙配着背心,脚下一双人字拖。 刘二彪招了招手,她让过一辆车后走过来,低着脑袋等刘二彪开口。 刘二彪拉起她柔若无骨的手,感受着手上温度的上升。 “你不是不能出来吗?” “我跟她说我要谈对象去。” 潘婷婷说着,脑袋更低了。 刘二彪心头一笑,我又不是什么都没见过的菜鸟,给我装什么纯? “你爸妈不在家?” “别提他们了!” 刘二彪心道:不提便不提吧,两个陌生人而已。 拉着潘婷婷走到电影院门口,刘二彪问:“我们上去?” “还是不去了吧,没啥意思。” “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会儿?唱歌去不去?” 潘婷婷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刘二彪带着她到了一家ktv前面,她突然停下来说:“别进去了。” “怎么了?” 潘婷婷用脑袋指着远处正要进门的女人道:“那是我妈!”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的挺时髦,顶着一头大波浪,正跟着几个人一起走了进去。 第148章 关于刘大脑袋在大脚衣柜这件事 刘二彪带着潘婷婷换了一个地方,两人要了一个小包,到了这里,她才将本性暴露出来,原来文文静静的样子彻底消失,完全无法安静下来,她拿着麦一直在那里唱着,完全没有了刘二彪插嘴的余地。 他是来唱歌的吗?显然不是。 躺在沙发上,左手大渣,右手酒杯,似乎生活就该如此。 等她唱的累了,才躺在刘二彪身边,说了自己的故事。 潘婷婷的母亲年轻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男人,然后就生下了她,那个男人是个有妇之夫,给了潘婷婷母亲一点钱。 八几年的时候,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刘二彪很难想象。 她姓潘,姓的是母姓。 “你见过你爹吗?” “见过,他每年都会打钱过来。” “那你恨他吗?” 潘婷婷摇摇头道:“不知道,他待我很好。我上学的时候,他也会经常来看我。” “那他家人知道有你这个女儿吗?” “知道,我还去过他家。” 这家人情况有些复杂。 两人从ktv出来,走过一家宾馆,刘二彪问:“唱累了了没有,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下。” 潘婷婷点点头,嗯了一声。 进了房间,刘二彪脱下身上的衣服说:“喝多了,我去洗个澡,你去不去?” 潘婷婷低着头默不作声,刘二彪拉起了她的手,牵着她走进了浴室。 待将她剥干净,刘二彪这才对着她身上两个沉甸甸的木瓜欣赏起来。 看着看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真的,太美了。 就这渣,起码是个g。 花洒之下,两个人渐渐的贴近,相互清洗着对方的身子,感情也在这一刻渐渐升温。 缠缠绵绵,一直到凌晨,潘婷婷才说他要回家。虽然心有不舍,刘二彪还是尊重她的意愿。将她送到了她家楼下。 自己不是她第一个男人,虽然心有失落,但也不是难以接受,就凭那两个渣,也值得他花费心思。 嗯,至少还算得上很嫩。 都这个点了,刘二彪也不想回象牙山,再次回到宾馆,一直睡到了天明 她被电话声吵醒,是潘婷婷打来的电话。 “喂?” “先生,你想吃啥?” 先生?却是一个甜蜜的称呼。 “你起来了?” “嗯,我在外面,你想吃啥我给你家带过来。” “你想吃啥我就想吃啥,都可以,你来了就好。” “我知道。” 听着潘婷婷那扭扭捏捏的声音,不知道是真的是这样,还是习惯了装纯。 刘二彪起身刷了个牙,看着我一屋子的凌乱,他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 潘婷婷进来,手中提着一份早点。 “先生,吃饭啦!” 她确实与众不同,仅仅是一句最简单的话,却让刘二彪起了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冲动。 “婷婷,我现在就想吃你。” “叫什么婷婷,难听死了。” 刘二彪笑着问:“那我叫你啥?” “啥都行。” 啥都行,为什么对婷婷这个名字如此抵触呢? “那我叫你宝吧!” 潘婷婷点点头,嗯了一声。 宝是她前一个名字演化而来,小时候叫潘滢,因为字写的不好,老是看起来像潘三宝。 “宝?” “嗯。” 刘二彪突然觉着,这样的女人抱在怀里,比直接干点啥都有意思。两个人腻歪到中午,出门吃了午饭后,才依依惜别。 刘二彪回到象牙山,她准备去找一趟刘能的,自从上次被杨宏刚打了一顿,刘二彪一直想过去道个歉,一笔写不出两个刘字,为了一桶水,真的不值。路过谢大脚超市,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刘大脑袋站在大脚超市门口耷拉着脑袋,长贵蹲在地上,儿谢大脚倚着门,三人脸上都带着愁容,香秀就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 她见刘二彪过来,目光随着她的车移过去,等刘二彪走远后,她才回了家,给刘二彪打了个电话。 刘二彪问:“那三人咋回事,就是你爹他们。” “关你啥事啊?” “又不听话了是不是?” 香秀哼了一声,这才说道:“我爹听说大脚婶病了,今早回来看她,没想到刘叔就在大脚婶衣柜里。” “呵呵,这可真是抓奸抓双了。” 香秀不满的说道:“你啥意思啊?埋汰我爹呢是不是?” “哪有,难道你会认为谢大脚和刘大脑袋是清白的?” 香秀闭上嘴巴,很显然,他也不信。 刘二彪到了刘能家,刘能问:“侄儿你咋来了呢?” “我是向叔来道歉的,前两天的事是工人干的不对,我来给你说声对不起。这样吧,以后要是想喝水了,你就直接过去取,一个月给你五桶吧。” 一个月五桶,两个人足够了,倒不是他刘二彪小气,真要是不限量的话,别说洗脸做饭,他估计连浇地也得用上桶装水。别人是不是能干出来刘二彪不确定,但刘能一定可以。 正说着,王长贵走了进来,刘二彪和长贵现在是势同水火,不可能坐在一个屋里,见长贵站着不走,刘二彪起身告辞。 等刘二彪走后,刘能赶紧问:“主任你怎么来了?” 长贵指着外面问:“他怎么来了?” “给我送水来了,主任有事吗?” 长贵看了看李秀莲,对刘能说:“是有点事,不过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出去说。” 刘能跟着长贵出去,李秀莲悄悄的贴在墙根偷听着。 “啥事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绝对不会含糊。” “那啥,我不是调镇上了吗?现在在镇上住着,工作的时候也方便,我现在就是怎么说呢?有点不放心刘大脑袋,我怕他对大脚图谋不轨,所以呢想请刘能你帮我看着刘大脑袋。” “你放心吧,这事就交给我,我保证不让他刘大脑袋得逞。” “这样吧,我现在到了镇上工作,村里也兼顾不过来,等过几天我给齐镇长推荐一下,让你来当这个村主任。” 刘能笑着道:“那太好了,有了你的推荐,我这个主任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你千万记住,保护好大脚。” 第149章 我俩清白的 傍晚的时候,关勇回来,将这几天的收到的钱给了刘二彪,刘二彪拿在手里看了一下,便放在了抽屉里。 不是说他真不拿钱当回事,而是这东西有账,每月核对账本就是了。 除非他关勇做假账。 吃罢饭,刘能在院子里兜兜转转等到天彻底黑下来,正要出门去,李秀莲拦住他问:“你还真要监视刘大脑袋去?你不白天还跟人家称兄道弟的,晚上就去监视人家,小心天打雷劈。” “没事,我脑袋上装了避雷针,再说要是老天真有眼,天打雷劈的第一个肯定是谢广坤。” “那要是被人逮到了咋整?” 刘能表现的无所谓,他说:“放心吧,这事我在在行,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答应李福监视长贵的事。我小刘探长出马,保证让一切坏蛋无处遁形。” “你就往死了作吧你。” 刘能来到村委门口,像做贼似得猫在一棵树后面看着里面,刘大脑袋屋里的灯还亮着,他其实已经睡下了。 谢大脚屋里的灯也还亮着,她正难受着呢。原本就和长贵闹着别扭,被刘大脑袋这么一闹,她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越想越来气,准备找刘大脑袋算账。好端端的躲在衣柜里面干嘛? 刘能蹲在外面,腿都麻了,他站起来正准备回家去,发现谢大脚门开了,他赶忙蹲了下来,就看见谢大脚朝着刘大脑袋屋里去了。 难道这两人真有一腿? 心里不禁叫起苦来:大脚啊大脚,你这什么眼神,找谁不好,偏偏找个刘大脑袋!就是找我刘能也成啊! 谢大脚进了村委的门,里面能听见刘大脑袋的呼噜声,就在这个时候,刘大脑袋突然惊醒,他坐起来迷茫的看着四周,嘴上叫道:“哎呀妈呀,怎么就睡着了?” 爱情似乎有种说不出来的邪力,让迷迷糊糊的刘大脑袋脑子变得清晰起来,他突然就发现了投资的方向,当即给王大拿写了一份报告。 一份报告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倦意上来,直接躺在了床上。 看着桌上已经写好的报告,刘大脑袋松了一口气。 “哎呀,幸亏不是做梦。” 他收拾好报告走出来,将正要闯进卧室的谢大脚吓啦一跳,赶紧躲到花盆后面,刘大脑袋出来关上了外面的门,回去又睡了。 然后灯也熄了! 外面的刘能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死的心都有了。 孤男寡女,关上门熄了灯,除了办事还能干啥。 刘能哭丧着脸,感觉天都要塌了,他现在恨不得冲进去将刘大脑袋碎尸万段。 老天爷,你不要劈广坤了,你把刘大脑袋劈了吧! 进屋的谢大脚也慌的一批,在刘大脑袋将门反锁了,又熄灭了灯之后,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出不去了。 刘大脑袋房间一片漆黑,很快便响起了呼噜声。她进又不敢进去,出又出不来。 时间越久,外面的刘能心里越是难受,想着里面刘大脑袋和谢大脚办事的动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哎呀妈呀,老天爷你把刘大脑袋劈了吧! 过了约么半个小时,长贵放心不下谢大脚,打了一辆车从镇上赶来。 长贵下了车,看着刘大脑袋房间黑漆漆的,心中稍稍安定下来。 这时刘能仿佛看见了救星,赶紧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你在这儿干啥?” 长贵疑惑的问:“我不是叫你看着刘大脑袋吗?” 刘能一摸光秃秃的脑袋,拉着脸说道:“还看个啥,都进去了。” “啥进去了?” “还有谁,大脚呗,你让我看着刘大脑袋,谁成想大脚自己赶着送进去了,我看两人就是王八和绿豆,瞅对眼了。” 长贵这才慌了,他拉住刘能问:“你是说大脚在里面?进去多久了?” “半个小时了吧?这会儿估计都完事了。” “你怎么不拦着?” 长贵深吸一口气道:“你过去看看,把门叫开。” 刘能看了看长贵的脸,面露难色。 “这不太好吧?” 长贵问:“有啥不好的?” 刘能道:“这要是真曝光了,恐怕不好收场,对谁都不好。” 听了刘能的话,长贵牙齿咬的嘎嘣响。 “你的意思是叫我当乌龟,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刘能啊刘能,你这是想看我笑话啊。” 刘能赶忙解释道:“长贵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长贵握紧拳头,这要是就他一个人知道,这个鳖他认了也就认了,可好死不死的,偏偏有个刘能在场,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王长贵就是下一个李福。 李福是什么情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刘能犹豫了一下,对长贵说:“主任,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再说了,你和大脚不是没结婚吗?” 他是和谢大脚没有结婚,可放眼整个象牙山,谁不知道谢大脚是他王长贵的女人? “让你叫门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这个村主任还想不想当了?” “我去,我去!” 刘能摇摇头,心中叹息一声,然后壮着胆子走过去拍着门道:“兄弟,兄弟你在里面吗。” 见里面没人答应,刘能继续拍着门,一旁的长贵扭过头去,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终于,在刘能拍了半天后,门从里面开了。 刘大脑袋被刘能吵醒,他揉着眼睛出来问:“怎么了哥?” “没事。” 刘能嘴上说着没事,眼睛一直往里面瞅着。刘大脑袋笑着问:“哥你瞅啥呢?” 他说着,也转身往里面看去。 “哎呀妈呀…” 谢大脚脚步虚浮,没有丝毫声音,像一个幽灵一样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怎么在里面?” 刘大脑袋问。 刘能道:“兄弟,大家都看见了,你还装什么装?” 刘大脑袋一脸懵逼道:“啥装什么装” “还装呢,你和大脚…” 谢大脚不是刘大脑袋这种初哥能比的,她哭丧着脸对长贵说:“我俩啥也没有你信不?” 第150章 你想让我当乌龟? 香秀正跪在刘二彪面前,头发被挽在洁白的帽子下,吞吞吐吐的,不发一言。 刘二彪突然按住了香秀的脑袋,她茫然的抬起头,望着神情严峻的刘二彪。 刘二彪听着外面那隐隐约约的人声,然后又放开了香秀的脑袋,闭着眼睛捕捉外面的动静。 是刘能,是谢大脚,还有长贵。 长贵,他怎么回来了? 刘二彪摘掉了香秀头上的帽子,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脸,清秀的脸庞顿时显得朦胧起来,刘二彪手指轻轻的插入她的发间。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猛然用力,死死压住了挣扎的脑袋。 外面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大了,刘二彪点了支烟,摸了摸香秀的脸,你爹来了,我出去看看。 “啊?你现在出去,要是被他看见了咋办啊?” “呵呵,看见了就看见了呗。你情我愿的事情,他能把我怎么样?” 这话说的有点伤人,香秀有点委屈,却依旧依依不舍的看着刘二彪出了门。 香秀这女人还有个毛病,属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那种,你要是给她点好脸色,她立马就会飘起来,忘掉了你以前说过的一切交代。 刘二彪顺着墙翻出去,从院子后面绕了过来,这时的谢大脚坐在地上抹着眼泪,时不时的往长贵身上看去。 “咋了这是?” “你们几个是不是欺负大脚婶呢?” 长贵见是刘二彪,知道刘二彪是来看自己笑话的。这件事已经不能善了,否则他王长贵以后别想在村里抬起头来。 男人的脸面,有时候比身边的女人更重要。 看着长贵离去,谢大脚无助的靠在墙上,他呼喊着长贵的名字,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可长贵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黑夜之中,谢大脚两眼一黑,无力的倒在地上,刘能急了,他赶忙扶起谢大脚。 “大脚你怎么了?” 刘能摇着谢大脚的身子,谢大脚依旧双眼紧闭,急得他哭了出来,眼泪从眼角流下,哭着喊道:“大脚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刘二彪蹲下身子,用手去掐谢大脚人中,片刻之后,谢大脚悠悠转醒。 “刘能?” “哎。” 刘能喜极而泣,应了一声,接着又哭道:“大脚啊,你没事就好,我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 “我没事。” 谢大脚看着长贵家已经锁上的大门,对刘能说:“你扶我起来。” 刘能哎了一声,扶着谢大脚起来后,谢大脚一把推开刘能,踉踉跄跄的走到长贵家门口,她拍着长贵家的门哭道:“长贵你出来,长贵你出来…呜呜呜…” 香秀从自己屋里出来,来到长贵面前说道:“爹,大脚婶喊你呢?” 长贵坐在沙发上点着烟,抬头瞟了一眼女儿,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还早着呢?爹你今晚怎么来了?” 长贵道:“怎么?我自己的家还不允许我回来?” 香秀坐下来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怎么来的,这么晚了。” “哦,我打车来的。” “大脚婶喊你呢?” 长贵掐灭了烟问:“秀儿,我问你,刘大脑袋是不是经常往你大脚婶那儿跑?” 香秀问:“爹,你是怀疑?” 长贵赶忙开口:“我就是随便问问。” “啊,这样啊,我是见过几次,每次都是他买东西,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到底咋了啊爹?” “我今晚回来,你大脚婶又在刘大脑袋房间里,而且门都反锁了,你说他俩是不是真有事?” 香秀想了一下,一男一女半夜三更关上门,除了干那事,她实在想不出还能有别的活动,但这毕竟关她爹的事,她也不好说出来。 “我也说不准。” 她爹和谢大脚有一腿,这事她原本是不知道,还是刘二彪说让的,刚开始还不信,后来跟着刘二彪去打野,遇到了同样吃野味的长贵和谢大脚,她才知道,刘二彪说的是真的。 “最近李大国有没有找过你?” “来过一次,我现在懒得搭理他,你是没见过他那个样,刘一水结婚的时候他还对谢小梅毛手毛脚的,那可是他姐啊。” “你要是喜欢他,我也不反对,他不是最近在搞什么养殖场吗?要是真能搞起来,你也不用在村里守着这个卫生室了,也不挣钱。” 香秀道:“我觉得挺好的,一天也没啥事,反正他要追求我可以,先在城里把房子买了。养殖场听着挺好,可还不是呆在农村里?” “唉——” 长贵叹了一口气,又点了一支烟。 谢大脚见长贵不打算开门,失落的回到家中。 刘能跟了进去,谢大脚问:“你还来干啥?” “大脚,我不放心你。” “有啥不放心的?你是怕我想不开还是?” “没有,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得看着你嘛。” “你回去吧,不用。” 刘能又道:“你看你…” 谢大脚抬头瞪了他一眼,刘能嘴里剩下的半句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要睡觉了,怎么着?你打算跟我一起?” “我?” “滚!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吗?” 谢大脚发怒了,刘能悻悻然道:“成,我滚,大脚你要好好的啊!” 刘能退出去,并带上了门,谢大脚又趴在床上哭了出来。 刘大脑袋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对刘二彪说:“我俩真的没啥?再说了,我现在对谢大脚没有一点想法,我也不敢有啊!” “我知道,你们董事长有想法是不是?” “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 “你我都心知肚明,又何必藏着掖着呢。投资的事情搞得怎么样了?有眉目没?” 刘大脑袋说道:“有了一点,但是还不够成熟,正准备跟董事长汇报呢。” 两人正说着,刘能哭丧着脸过来,谢大脚可是他心中的白月光,如今这个样子,他心里难受。 第151章 老黄你的机会来了 刘能指着刘大脑袋,气的没说出话来。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刘大脑袋引起,想着刘大脑袋压着谢大脚,刘能有了刀了他的想法。 “咋了哥?” 刘大脑袋问。 “你,你好自为之吧!” 刘能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刘大脑袋不懂得话,甩手走了过去。 刘二彪告别刘大脑袋,走过谢大脚超市,拿起电话给黄世友打过去。 “喂,老黄,你的机会来了!” 黄世友接到电话,心中茫然,他不知道刘二彪所说的机会来自何处。 “啥机会?” 刘二彪笑着说:“就我们村谢大脚,这会儿正需要一个人安慰。这不就是你的机会吗?” “小友你误会了,我和大脚只是纯洁的友谊,我的妻子尸骨未寒,我暂时不想另找老伴。” “话给你说到这份上了,你爱咋想咋想,不过我还是想再劝你一句,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惦记谢大脚的人可不在少数,别被人捷足先登,到时候你哭都没有地方去。” “那长贵呢?” 黄世友又问。 “两人闹掰了,你抓紧。” 刘二彪说完挂了电话,这又不是他自己找老婆,整的好像自己赶着去求人一样。 黄世友听了刘二彪的消息,睡意全无,他起来泡了一壶茶。 老黄没有晚上喝茶的习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今天是破了例了,一壶浓茶,让他深深陷入相思。 想着已经去了的妻子,她曾挽着老黄的手说:“我走了,你给你再找个伴吧,我不怪你。” 老黄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要女人了,他拉着妻子的手说:“我这辈子就找你一个。”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在每一个夜晚,都会感觉到寂寞空虚冷! 他一直在沙发上坐着,想着妻子临走时说的话。 “爹,你咋还不睡呢?” 黄一芝半夜起来,发现客厅灯亮着,她以为她爹是黄世友忘记了关,走过来正要关灯,发现黄世友就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爹,你咋还不睡呢?” “一芝,你咋起来了?” 黄一芝看到了桌上的相册,她便问道:“爹,你又想我妈了?” “嗯,你妈走了快一年了吧?我确实挺想她的。” 黄一芝坐下来,拿起了茶几上的相册。相册里有一家三口的温馨,现在却只能回忆。 她看着,不由伤感了起来。 黄世友看着女儿,知道她回忆着往日种种,他心里有话,不知道如何开口。 终于,在黄一芝合上相册后,黄世友问:“一芝,如果我再找个伴,你会不会同意?” 黄一芝茫然的抬起头,这个问题问得她没有一点准备。 “爹,你说啥?” 黄世友不敢再往下说,站起来摸了摸黄一芝的脑袋,让她回屋睡觉。 黄一芝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黄世友说道:“爹,你要是真找一个,我不反对的,这是我妈说的 。” 黄世友心中一热,还是对女儿招手道:“晚安!” 这一夜,黄世友坐到了天亮,太阳还没有起来,他便坐着最早的公交车去了象牙山。 长贵也是一夜没睡,一大早就出了门,发现谢大脚就坐在超市门口,一脸幽怨的看着,不着粉黛的脸上写满了憔悴。 长贵停下脚步,心中一痛,她咬咬牙,狠心的走了过去,谢大脚眼眶一热,豆大的眼泪落下来,无力的靠在门上。 两辆公交车擦身而过,黄世友看到了长贵,长贵也看到了黄世友,老黄露了个笑容,眼前已经没有了长贵的影子。 他到了象牙山,驻足在大脚超市的门口。 “大脚…” 谢大脚睁开眼睛哭道:“长贵…” 她站起来抱住老黄,趴在老黄的怀里哭着,泪水湿了老黄的衣裳,渐渐的,老黄无处安放的双手终于还是落在了谢大脚身上,搂住了谢大脚的脊背。 等到谢大脚安静下来,他才开口道:“大脚,我是黄世友!” 老黄要比长贵温暖的多,他扶着谢大脚回到屋里,给他做着早餐,谢大脚的眼睛一直在老黄身上瞄着,老黄那认真的模样让她的心安定了下来。 香秀正从外面经过,扭头看了一眼谢大脚。 李大国的养殖场今天开业,他叫了长贵,叫了齐三太,也叫了香秀。 只是香秀没有回应。 香秀对他是越来越冷淡了,难道是因为王天来那小子? 这小子娘们唧唧的,嘴上又能说会道,跟香秀朝夕相处,难免擦出火花来。 李大国这么想着,被身边的长贵推了一把,小心提醒道: “想啥呢,专心一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知道了叔,香秀呢?” “上班呢!” “那她咋不来呢?” 齐三太过来,长贵闭上嘴,脸上堆着笑容叫了一声:“镇长。” “长贵今天也来了?” “大国的养殖场开业,我不得过来看看吗?” 齐三太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一笑,知道长贵是想将女儿嫁给这李大国。但他也不拆穿长贵的想法,而是笑着问:“香秀呢?” “她在卫生室呢!没来。” 王海的父亲从人群里走出,握住齐三太的手说:“镇长里面请,这养殖场今天还得您来坐镇。” 齐三太笑着说道:“是吗?呵呵呵 。” 等庆典结束,宾客散罢。 李大国越想越来气,他决定给王天来再来一点教训,这小子不记打,将他的话当了耳旁风。 口头警告已经不能让王天来这小子长记性了,他必须给王天来来点实际的行动。 “想啥呢兄弟?” 王海出来,搂着李大国肩膀,将一支烟放到李大国嘴里。 “今天大好的日子,别愁眉苦脸的,要不晚上咱去耍耍,找个姐姐给你消消火?” 李大国贱兮兮的一笑说道:“养殖场刚搞起来,没人看着不成啊。” 他不是不想去,而是更看中长贵的许诺,长贵已经认可了自己这个准女婿,否则也不会来参加他养殖场的庆典。 今晚无论如何,也要给王天来一点教训。 第152章 李大国扮鬼 夜黑风高,天酷热难耐。 王天来王天来热的睡不着,正拿着手机玩着贪吃蛇。 屋外响起了敲门声,王天来心中疑惑:这么晚了,还有人来看病啊? 他起身问:“谁啊?” 外面没有回应,王天来走过去开了门,外面黑漆漆的啥也没有。 他重新将门关上,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刚刚坐下,敲门声又响了。 “谁啊——” 王天来这次没有起身,对外面喊着。 窗边突然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便是嘎嘎嘎的笑声。 王天来紧张的站起来,他朝着四周望去,外面啥也看不见,只有呼号的风声入耳。 “是人是鬼啊?你出来——” 王天来吼着,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人也变得焦虑起来。 又一道黑影闪过,王天来赶紧转身,撞倒了身边的凳子他害怕极了,嘴里哀求着:“哎呀妈呀,我可没做亏心事啊!” 他自言自语的哀求着,躲在外面的李大国忍不住捂着嘴嘿嘿直笑。这声音落入王天来耳中,却更像小鬼的催命之声。 王天来快要哭了,双腿一软滑在地上,紧紧的抱住桌子腿。 就在这时,窗户上贴着一张人脸,一脸惨白的样子,嘴巴一直咧到耳根,脸上好像是被线缝合过一样,还带着红色的血痕。 “妈呀,鬼呀!” 王天来吓得大叫一声,再也顾不了其他,抱着脑袋就冲进了里屋,一头扎在了被窝里,任凭外面怎么敲门,他全当没有听见。 今日喝了酒的长贵睡了一个下午,身上的酒还未完全散去,她拖着依旧麻醉的身子走出门,骑上车子摇摇晃晃的往象牙山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去,也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要回去,好像是本能一般,也好像是冥冥之中的上天安排。 道旁的苞米地哗啦啦的响着,似乎有阴风从身后吹来,长贵一个刹车,回头往后看去,入眼的除了漆黑,别无他物。 长贵心道,是自己想多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他又往前面走去,突然发现眼前根本就看不到路。 奇怪了,我是怎么来的? 长贵想着,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倏尔寒毛卓竖,酒意突然完全醒了过来。 他从兜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来,哆哆嗦嗦的递到嘴边,烟还未放入嘴里,吧唧一声掉到地上。 长贵扭头看了看四周,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支,颤颤巍巍的终于放入嘴里 ,颤抖的双手却怎么也打不着火。 紧接着,火机也掉了。 他俯下身子在地上摸索着。 天上一道炸雷,像是火链一样照亮了夜空。 长贵猛然抬头,在电光的照映下,一个漆黑的人影出现在前面,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下,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带着诡异的笑容。 长贵两眼一黑,咣当一声栽倒在地上。 大雨过后,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 天还没有亮,刘二彪将香秀送到她家门口,然后沿着村路往外面跑去,转过一个路口,眼瞅着就要到刘一水养殖场那里了,他突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一辆自行车就丢在旁边。刘二彪跑过去,居然是长贵。 长贵倒在路上,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刘二彪蹲下身子将手搭在他鼻孔处,还是能感受到微弱的呼吸。 人还活着。 香秀正洗着脸,听到了电话声,她擦干手拿起电话笑着问问:“咋了想我了吗?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你爹出事了。” 香秀骂道:“呸,你爹才出事呢!” “我爹早死了,你赶紧过来,你爹真出事了,就在村子外面。” 香秀匆匆擦干脸,披着头发就跑了出去。 看到倒地的长贵,想也没想就扑上去哭道:“爹,你这是咋啦?爹…” 香秀摇着长贵的身子,却怎么也摇不醒来,她急得一直在哭,刘二彪出声安慰道: “你先等一下,我去开车,咱俩将你爹送去医院。” 刘二彪虽然和长贵有仇,但也不至于见死不救,再说了,他好歹也是香秀他爹。 香秀哭着道:“那你快去啊!” 这是香秀第一次对他说话这么大声,刘二彪也没过多的去想,跑着回去开车了。 车子到了医院,香秀急得六神无主,她已经乱了方寸,见指望不上香秀,刘二彪只得自己去办手续。 刘二彪办好手续交给大夫。 “病人怎么样,没什么危险吧?” “初步判断可能是中风,他暂时没有危险,不过啥时候能醒来是个未知数,病人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我也不知道,我还是今早出门的时候发现他躺在路上。” “这么说他是在雨里泡了一夜了?不过你也不要太悲伤,他这种情况还算是好的。” 刘二彪从兜里拿出两张钞票塞进医生口袋说:“还请大夫多费心。” “先住着再说吧,过两天看情况。” 刘二彪告别大夫,过来的时候香秀正坐在床边哭着。 “别哭了,到了这里一切交给大夫,伤心没有用的。” “谢谢。” “你先坐着,我出去买点东西。” 刘二彪说着,摸了摸香秀的脑袋,然后转身走出病房。 他买完东西回来,正好在门口碰到了周婷,她将车停在刘二彪身边问:“你在这干嘛?” “村里有个人病了,我过来看看,你怎么在这里?” 周婷笑着说:“别忘了我是干嘛的?走,我请你吃早餐去。” 刘二彪扬起手上的东西说道:“那你等我一下,我把东西放了就下来 。” 刘二彪放了东西,给香秀交代了两句就下了楼,周婷的车就等在下面。 “谁病了?瞧你这么上心的。” “我们村的村主任,你不知道。” “是不是你上次带的那个女的她爹?” 刘二彪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上次不是说了吗?她是你们村主任的女儿。” 第153章 你清高 早餐是周婷请的,她给刘二彪叫了一屉包子,自己只要了一碗粥。 “你跟那个啥?什么秀来着?” “王香秀。” 刘二彪说。 周婷放下碗说道:“对,王香秀,你跟她什么关系?女朋友?不见得吧,我看她拴不住你这花心。” 刘二彪笑了一下,确认道:“确实不是。你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周婷瞪了他一眼道:“我又不瞎,你上次带着她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并不是多么喜欢她。至少我没有在你眼中看到一点点是爱意。” “你这观察的倒是仔细,不去当特务可惜了。” 周婷笑了笑后问道:“你到底怎么想的?真不着急?” 刘二彪将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口说道:“你都不怕嫁不出去,我急个鬼啊!” “哎,要是我真嫁不出去了,咱俩搭个伙怎么样?” 刘二彪摇摇头说:“不怎么样,我怕砸手里,你把我套牢了怎么办?” 周婷不服气的撇撇嘴说:“切,真以为我稀罕呢!” 刘二彪擦了嘴,起身问:“你那男朋友彻底吹了?” “是啊!怎么了,有想法?” “想法有那么一点,可你知道,我不可能是个安分的人。” “我又不介意。” 周婷说着,起身把钱付了。她开车把刘二彪送到医院,下来说:“我认识里面的院长,要不我说一声,让他帮忙找个好点的大夫。” “不用了,要是你真有办法,帮我安排个好点的病房。” “那成,你放心,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送走周婷,刘二彪到了医院的食堂,给香秀买了早点,上去的时候,香秀已经不哭了,他呆呆的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早上还没有吃东西呢,我给你买了一点。” 香秀接过早点看了一眼,又放在了桌上。 “我吃不下。二彪,你说我爹能不能醒来啊?” “能醒来怎么着,不能醒来又能怎么办?想多了没有啥用,该如何不是还是得如何吗?先吃点东西,说不得过两天就好起来呢?” 香秀道:“可我实在吃不下。” “那好,你先看着,我这还有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香秀问:“那你还来吗?” 刘二彪已经走到门口,听了后回头说:“看吧,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就成 。” 刘二彪关上了门,香秀看着桌上的早餐,拿起来吃了一口后又放了下去,她实在没有胃口。 父亲出事,要不是刘二彪在身边陪着,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办是好。 香秀沉思着,才发现自己这些年过的太幸福,从来没有为任何事情操过心,父亲为她安排好了一切。 要是将来的日子里没有了父亲,她不知道自己的路会有多难。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 以前没有想过的问题,今日才发现是这样的无解。望着病床上的长贵,她喃喃道:“爹,你啥时候能好起来?” 刘二彪出了医院,开车去了送水站点,一个送水工正往三轮车上装水,他抬头看了刚下车的刘二彪一眼,打了个招呼:“哎呀,老板来了?” “嗯,这是要出去?” “这不赶着去送水吗,不像老板你,啥也不用干。” 刘二彪笑了笑,并没有反驳,而是跟工人争论这个没有意义。 宋晓峰正帮着把水搬出来,他见了刘二彪问:“你来干啥?” “我过来看看,咋了不能来还是?” “不是。” 关勇不在,车也不在,问了一下宋晓峰,他说关勇送水去了。 “行了,你这会儿正好闲着,去街买两个西瓜回来。” “凭什么让我去啊?” 宋晓峰突然问。 他这话一出口,问了刘二彪一个莫名其妙。 “那你吃不吃?” 宋晓峰又说道:“你买我就吃!” “那我让你买你为啥不去?” “你要是真心请我,自己为啥不买回来,让我跑一趟去买,那买回来的瓜也不是甜的。” 刘二彪打量着宋晓峰,他突然发现这人变得和刚来那会儿不一样了,说话伶牙俐齿,一套一套的。 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你没事吧?我掏钱让你跑腿你还不乐意了咋的?” “俗话说的好.廉者不受嗟来之食,你这就属于嗟来之食。” 刘二彪感到好搞笑,他问宋晓峰:“你这是搁哪学来的?” “书上说的是,一本很出名的书。” 行,你清高。 刘二彪摇摇头,居然无言语对,一旁装水的老宋说:“要不我去买?” 刘二彪走出去将正要放回钱包里的二十块钱又给了老宋。 “买了你们自己吃吧,给其他几人留一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刘二彪转身上了车,驶出了巷子。 刘二彪开车去了镇上,在齐三太办公室门口碰到了刚刚出来的谢广坤。 谢广坤问:“你来这儿干什么?” “找镇上说点事,广坤叔有事?” “没事。” 刘二彪走进齐三太办公室,谢广坤又跟了进来。 齐三太问:“你咋来了?有事?” “嗯,一点长贵的事?” 齐三太看了广坤一眼说道:“长贵又咋啦?” “长贵出事了,这会儿在医院呢,我过来跟您汇报一声。” “医院?我俩昨天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咋说进医院就进医院了?不会有误吧?” “是我把他送到医院的,怎么会有误呢?香秀这会儿还在医院陪着呢?” 齐三太问:“到底咋回事?”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在路边见到了他,他趴在地上昏迷着,衣服都湿了。这会儿还没有醒来,大夫说可能是受了惊吓导致的中风。” 广坤问:“那你咋不通知一声呢?”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我刚刚从医院出来就到这儿了。” 齐三太道:“我过去看看,他现在在哪里?” “就在人民医院,香秀在那边。” 谢广坤道:“那啥,我就先回村里了,将这个事跟大家伙说一声。” 齐三太站起来道:“小刘你跟我去医院,让广坤回村里。” 刘二彪点点头说:“也好。” 第154章 你是不是豆腐吃多了 送走齐三太,香秀说:“刚刚护士过来说让我爹水挂完了就换到别的病房去。” 刘二彪问:“换哪里?” “后面,我刚刚过去看了,里面没人。” 刘二彪道:“带我去看看。” 香秀领着刘二彪到了新安排的病房,里面就两张床,都是空的,这儿与别的病房没啥多大的区别,就是少了一张床,多了一个卫生间而已。 刘二彪到护士站问了一下,他们只说这是院长安排的。 看来周婷的面子是有一点的,但也不是太大。 等长贵水挂完了,刘二彪将其搬到新的病房内,又跟跟香秀说了几句。 这么一折腾,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了,刘二彪到了信用社门口,给刘亚丽打了个电话。 等刘亚丽出来,刘二彪说道: “钥匙给我,我去你那儿洗个澡。” “你这要是用不上我,都不知道跟我联系是不是?” “哪能呢,这不是最近真忙吗?” 刘亚丽将钥匙交给刘二彪说:“那你等我,等我下班一起吃饭。” “再看吧。” 刘亚丽脸突然就变了,骂了刘二彪一句。 刘二彪说:“是真有事,一会儿再说吧。” 刘二彪回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睡了个午觉,一觉睡醒,从楼上往下看去,他看到了刘一水的车就停在前面不远。没一会儿,刘一水带着两个人从单元门出来。在车子跟前讨论着什么,他趴在窗户上听了许久,才听了个大概。 刘一水打算卖房了! 刘二彪很好奇,就算刘一水资金再紧张,但还没有到卖房的那一步吧? 三人讨论了好一会儿,似乎还是没有将价钱谈拢,等两人离去,刘一水独自上了车。 等刘一水走后,刘二彪也将脑袋从窗外收回来。 刘一水这是搞得什么鬼? 刘二彪想不通,也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李大国的养殖场搞起来,不知道刘一水会怎么样应对。 出了小区,将钥匙还给了刘亚丽。 刘亚丽问:“啥意思?” “能有啥意思啊,我一会儿去办点事。” 说着他凑近刘亚丽耳朵小声道:“好好洗个澡,等我晚上过来磕死你。” 刘亚丽红着脸在刘二彪腰上掐了一把,啐道:“谁让你磕啊!” “真不让我磕?” 刘二彪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刘亚丽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她不知道刘二彪是不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两个人勾搭在一起也有一年了,她真得不了解刘二彪。 见刘亚丽不说话,刘二彪道:“晚上等我。” 刘亚丽点点头,拿着钥匙进了信用社。 刘二彪上车,走了没多久,路过一家酒楼,看见了王兵的车就停在楼下,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王兵搀扶着王小蒙从里面出来,王小蒙喝的烂醉如泥,走路都不稳了,刘二彪停下车走过去问:“咋回事?” “小蒙喝多了。” 刘二彪推了一把王小蒙,她才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刘二彪:“二彪,你咋在这儿呢?” “我送你回去。” 王兵看着我刘二彪道:“这不好吧?” “有啥问题?” “这他是我叫过来的,我有义务将她送回去。” “那我送回去有问题吗?” 刘二彪再问。 “你啥意思?” 刘二彪问王小蒙:“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王小蒙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好!” 刘二彪又问王兵:“现在还有问题吗?” 王兵道:“没有了。” 刘二彪从王兵手里接过王小蒙,将她扶上车,他冷冷的看了王兵一眼,这个人,可不是个安分的人。 刘二彪开车将王小蒙带回自己的出租屋,当她从车上下来,已经站不住了。 刘二彪道:“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逼数吗?” 王小蒙扶着车子,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刘二彪说话的声音,往前走了一步,险些摔倒在地。 刘二彪扶住王小蒙,将其抱起来走进房间,往床上一丢,她像个死猪一样的软倒在床上,挣扎了一下,还是没有了起来。 她难受的低吟着,刘二彪走过去脱掉了她的衣裳。 王小蒙一只手挡着,嘴里喃呢道:“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刘二彪不管不顾,一把打开王小蒙的手,很快将她剥了个精光。 挡个毛线,又不是没见过。 刘二彪想着,给她身上盖了个薄被子,然后关上门走出卧室。 他虽然好色,但还不至于对个睡的跟死猪一样的人下手。 刘二彪等到傍晚,出去到花店里买了一捧花。回来的时候开门看了一眼,王小蒙还在睡着。 等到天黑,刘亚丽打来电话。 “干啥呢?啥时候过来?一起吃饭。” “不吃了,这会儿还忙着。想我了?” “你想得美?” “洗澡了没有?我晚上要检查。” “你帮我洗!” “艹!” 刘二彪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挂了电话。 王小蒙迷迷糊糊的醒来,她听到了外面打电话的声音,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猛然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 她赶忙用被子裹住身子,茫然的四周打量着,外面的路灯透过了窗帘,给屋里稍稍添了一点亮。 门开了,一个人影走进来,他打开了灯,强光照的她赶忙捂住眼睛,裹在身上的被子又滑落下来,露出两个圆润的大灯。 王小蒙赶忙将被子拿起来,刘二彪笑道:“挡什么,又不是没见过,咱俩之间还有秘密吗?” 王小蒙这才听到了是刘二彪的声音。 “怎么是你?你在这儿干什么?” “不是我是谁?王兵吗?他可不像我这么君子,要不是我将你带回来,你俩估计生米都成熟饭了。” 刘二彪说着坐下来,王小蒙道:“你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好!” 刘二彪站起来走到门口又转过身道:“还别说,你这几年上的挺快啊,是不是豆腐吃多了?手感挺不错的。” 王小蒙怒道:“你不要脸!” “我不要脸?你也不看看你从饭店出来时的样子。” 第155章 老谢家不就是图你的钱吗 王小蒙穿好衣服出来,刘二彪道:“没看出来,你平日里这么正经,外面玩的挺嗨的啊?跟几个男人喝酒,还他妈喝的烂醉如泥,就不怕被人给玩了,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 “你别胡说,王兵不是那样的人。” 刘二彪冷哼一声道:“不是?我是说你天真呢还是傻呢?你以为他真是个好人?李大国开了个养殖场你知道不?那就是王兵他们搞得,王兵王海哥俩出大头,加上李大国那份,三人合伙开了个养殖场,而且还带走了刘一水养殖场那个司机,就是在我那儿干过一阵的那个,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们是在挖刘一水的客户,目的就是想搞死刘一水。”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李大国给香秀说的,香秀又给我说的。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傻子,总是以为别人都是好人,别的不说,就说你和谢永强,当时谢广坤那么反对你俩,现在又让你和谢永强在一起,你真以为他是想成全你们,还不是看你生意做起来了,图你的钱?你这还没有跟谢永强结婚呢,他就已经开始管你家钱了。你没看出来当你借钱给刘一水,他的反应那么大吗?这要是你俩真结了婚,别说你现在的钱了,你那厂子都得姓谢,而且你说了还不算。” “广坤叔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想让我拿钱给永强。” “呵,傻逼,还真以为他对你好,我告诉你,天底下除了你爹和你妈,也就我对你好了。你知道不知道,我刚刚问过刘一水,他说谢广坤天天到养殖场去闹,刘一水将房子都卖了你知道不知道?” “我给一水打电话。” “你给刘一水打电话有这么用,有本事给谢永强说,你的钱不归他爹管,看他这么说。好了,我一会儿还有事,先送你回去。” 将王小蒙送到村口,王小蒙说:“今天谢谢你。” “我图你那一句谢吗?” 刘二彪说着,已经转了车头,只留给王小蒙一个尾灯。 将车停在刘亚丽楼下,从后备箱拿出买的花来。 天已经很晚了,刘亚丽无聊的看着电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了。 她翻出了刘二彪的电话,想打过去,又停了下来。屋外的敲门声让她心头一颤,赶忙穿着拖鞋跑去开门。 刘二彪就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花。 “怎么不欢迎。” 刘亚丽赶忙让开,让刘二彪进去,她接过刘二彪送过来的花看了一眼,然后丢在一旁的餐桌上,急不可耐的抱住刘二彪脖子,将他的脑袋拉下来。 刘亚丽刚洗过澡,头发上还带着洗发水的味道。等刘二彪抱住她的身子,将身上的衬衫撩起,才发现她身上空荡荡的,便直接将她托起来,摆上了餐桌…… “小梦你是不是喝酒了?咋才回来。” “嗯,今天和朋友去吃饭,喝了一点。爹,我今天见刘二彪了,他说广坤叔天天到一水哥养殖场闹,一水哥将房子都卖了。” 王老七丢下了手上的东西,气呼呼的说道:“这谢广坤也太不是东西了。” “爹,你说广坤叔让我和永强在一起,是不是图我们家的钱?” “小蒙你咋会这样想?” “二彪说的,他说我是当局者迷,外人一眼就看的清楚,当初他那么反对我俩,现在又撮合我俩在一起,就是看我生意做大了,有了钱。” 王小蒙娘道:“还别说,广坤还真是这样的人,他干啥都是为了钱,恨不得钻到钱眼里去。” 王老七问:“那刘二彪还说啥了?” “他还说王兵和李大国几个合伙,想搞掉一水哥的养殖场。” 王小蒙娘感慨道:“现在的人咋这么坏呢!” 王小蒙道:“我想去找永强。” “这么晚了,你又喝了酒,让永强怎么想,还是不要去了,等明天吧。” 王老七说完,王小蒙娘也附和道:“就是,小蒙你吃了没有?我给你弄点吃的,吃完了去睡觉。” “妈,我不吃,我还不饿。” 这边王小蒙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其实已经睡了一个下午。 想着刘二彪的话,辗转反侧,心事重重。 刘二彪这会儿还未歇息,他就像一头被套了犁的老黄牛一样,仍旧在肥沃的土地上深耕细作,任凭汗水顺着脊背流下,落在那土地上。 刘亚丽正躺在餐桌上,她轻咬着嘴唇,幽怨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刘二彪,手指紧紧的扳着桌沿。 医院里的香秀给刘二彪打了个电话,刘二彪走过来拿着电话看了一眼,便又挂了,回头见刘亚丽一双小腿在乱蹬着,表达着她的不满。 丢下电话,刘二彪抱着刘亚丽坐在沙发。又拿起手边的电话拨出去。 “你自己来!” 说着,电话已经通了。 “二彪,你在干嘛?” “我刚刚躺下,咋了?” 刘二彪抬头瞄了刘亚丽一眼,刘亚丽识趣的将双手搭在刘二彪肩上,轻轻摇着。 “我有点害怕!” “怕个鬼啊,你爹不是在吗?再说你好歹也是个卫校出来的。” 刘亚丽低着头,摇摆的动作很轻,她正在偷听刘二彪的电话。 “二彪,你说要是我爸醒不来我该咋办啊?” 香秀哭着,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了一遍了。 “你爹要是醒不了,我当你爹总行了吧,先挂了,你那不是还有张空床吗?先睡一觉,等我明天早上过来。” 刘二彪撂下电话,刘亚丽问:“打电话的人是谁?” “村里一个,她爹病了,这会儿还在医院里。” “那她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刘亚丽撅着嘴问,她明知道刘二彪和自己不过是一对野鸳鸯,却也忍不住吃醋。 “谁叫我有爱心呢。” “啥爱心?怎么对我就没有爱心呢?” “我这不正在爱吗?” “那你今天怎么想起给我买花了?又不是什么节日。” “对你来说可能不是,对我来说倒值得纪念一下。去年的今天我俩认识的,我买了365朵花,一天一朵。” 第156章 赵玉田,我指定不跟你过了 在刘亚丽这儿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看窗帘外面天灰蒙蒙的,身边的人已经不在,刘二彪起身拉开窗帘,发现外面居然下着毛毛雨。 朦朦胧胧的雨,让这个小城市变得悄咪咪的,也变得遮遮掩掩。 即便下着雨,依旧感受不到一丝凉意,刘二彪打开窗子,让细如牛毛的雨点打在身上,凉凉的感觉刺激着他身上每一处毛孔,说不出的舒坦。 站了片刻,刘二彪关上窗户,穿好衣服后又将家里收拾了一遍,走到门口,发现刘亚丽居然将昨天丢在地上的花又放在了餐桌上。 刘二彪到了医院,他刚刚停好车,就看到了从食堂出来的香秀。 “你怎么下来了?” “大脚婶和黄叔在上面呢,我下来吃个饭。” “哦,你爹咋样了?” “还没有醒来,大夫说能不能醒来还是个未知数。” 刘二彪拉开车门,让香秀上来。 “啥时候能出院?” “水今天就吊完了,大夫说我爹这种状况最好的还是找个中医治疗,我上哪找中医大夫去?” “老黄倒是有两把刷子,他不是就在上面吗,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你要是不说,我差点忘了。” 香秀急匆匆的下了车跑上楼,刘二彪没有上去,他开着车回了村里,在村口遇到了刘一水,他车就停在路边,一个人坐在车里发呆 。 “咋了一水?” 刘二彪停下车问。 “没事,我能有啥事?” 刘二彪道:“没事能一个人在这儿坐着,再说了,你有没有事脸上不都写着吗?” 刘一水自嘲了一句:“这么明显吗?呵,不瞒你说,我和小梅离婚了。” “啥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能有啥风声啊?难道我还能满世界去宣传?”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你俩太突然。” 刘二彪说着,似乎对刘一水和谢小梅感到惋惜。 “也没啥突然的,自从李大国出事我俩就经常吵架,再被广坤叔这么一闹,我俩是彻底完了。” “那接下来咋办?” “还能咋办?我也不想搞了,打算把养殖场卖了,二彪你有没有兴趣,你比我有本事,我相信你能搞好。” “呵呵,一水你也别跟我打马虎眼,我虽然刚刚回来才一年,这里面的门道我还是了解的,这几年新开的养殖场,还不是奔着补贴去的,你将补贴都领完了,让我去接手这个烂摊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二彪你别误会,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但我有那个精力,还不如自己另搞一个,再说了,这会儿我也没钱。行了,我先走了。” 刘二彪说着,就已经发起了车,一脚油门就从刘一水身边掠过。刘一水啊刘一水,你踏马啥时候学会了给老子挖坑,现在的养殖场还不是为了那点补贴和无息贷款?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搞个养殖场玩玩,只是最后还是放弃了,才搞了这个水厂。 原本还以为刘一水是个老实人,现在想来是自己太肤浅了。刘一水这么喜欢折腾的人,怎么会是个老实人呢。 老实人都在地里老老实实刨食,绝不会搞什么厂子。 天上的毛毛雨依旧下着,三个工人在桥上装着栏杆。刘二彪停下车在下面看着,工人见了,收起磨洋工的心态,赶紧装模作样的干了起来。 “慢点搞,搞的细致一点,做那么快能做好吗?我都不急你们急啥?” 几人答应了一声,又开始磨起洋工来,刘二彪看了一会儿,开着车进了村里。 刘二彪的家不在村子里面,他这人又不是怎么八卦的一个人,村里鸡飞狗跳的事他知之甚少。 刚刚回到家里,外面又响起了吵闹声,似乎有人在干仗。 刘二彪从家里出来,寻着吵架的声音过去,见王天来捂着脸躺在地上。 几个村民拉着赵玉田,很明显,这王天来就是赵玉田打的。 “叔,咋回事?” 刘二彪问身边的顺子他爹。 顺子她爹还未说话,赵玉田继续叫嚣着:“我告诉你王天来,你以后要是还敢找程艳楠,我继续削你。” 哦原来是这样。 刘二彪恍然,不过这事主程艳楠呢? 王天来也是个犟种,见周围人多,站起来道:“有本事你来啊!” “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 赵玉田作势就要扑过去,王云过来推了一把赵玉田道:“你想干嘛?” 赵玉田指着王天来说:“你有本事出来,别躲在娘们后面。” 王天来是她王云表弟,她自然要护着。 刘能和李秀莲来带刘英过来,刘英看了地上的王天来,指着赵玉田骂道:“赵玉田你磕碜不?” 赵玉田一听不服气的说到:“我磕碜啥磕碜,在磕碜能磕碜过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咋那么臭不要脸呢?” “谁磕碜,你再说一遍!” 王天来义愤填膺的指着赵玉田说道。 “你能把我咋的?” 刘英道:“你结婚了你知道不?跟人王天来争什么啊?这日子还想不想过了?” “结婚了又能咋的,不过了你又能把我咋滴?” 赵四捅了捅赵玉田说:“玉田,你可别说胡话。” 刘能听了气的手直哆嗦,指着赵玉田说道:“你还是人吗?啊?赵玉田。” “赵玉田,我指定不跟你过了!” 听着刘英的话,赵玉田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逼你。” 赵玉田见刘英这样说,正和了心意,自从见了陈艳楠,他早就不想和刘英过了。 刘能指着赵玉田道:“记住你说的话,赵玉田,有你求我的一天。” 刘能说着,拉起刘英往家里走去,王美兰对儿子说:“你赶紧把英子追回来。” “我不去。” 赵玉田一扭胳膊,急着回去找陈艳楠去了。 第157章 介意拼个床吗 人都散了,刘二彪也转身离去。 说句实话,他也看不惯赵玉田。 男人可以花心,但绝对别拿自己的妻子当成猪狗。 天依下着,似乎比刚才大了一点。 刘二彪走上桥头,看着几个工人收拾好东西,用车拉着送到了刘二彪院里。 陈艳楠骑着车子过来,刘二彪笑着问:“天上下着雨,你这是去哪儿?” “哥,我要回镇上。” “咋回去啊?天还下雨呢?” 陈艳楠道:“我不打算在赵玉田那里干了。” “哦。” 刘二彪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就算要走那也不急于一时,走,到我那里坐坐,我一会儿送你回去。” 程艳楠道:“还是算了吧,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没什么麻烦的,我一会儿也要去城里。” 陈艳楠笑了一下,自嘲着对刘二彪说:“你不会也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呵呵,你这么漂亮一个女人,我要是没啥想法,那我和传说中的柳下惠有什么区别?要是我真对你有想法,你怎么面对?” “经过这些事,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我懂,走吧,到我那儿坐一会儿,这天瞅着要下大雨了。别再在路上被淋湿了。” 程艳楠站在那里,似乎心有犹豫。 刘二彪拍了拍车把道:“走吧?” “那就麻烦你了。” 刘二彪带着程艳楠进了自己屋,将凌乱的桌子收拾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有点乱,你别介意?” “哪能介意,屋里挺干净的。” 程艳楠站在那里,打量着屋里。 刘二彪的家是极简的,一张床,一个简易衣柜,还有一张桌子,墙上干干净净的,啥也没有,也没有啥看头,程艳楠解下书包放在地上,刘二彪捡起来又放在桌前的椅子上。 “太简陋了,你坐床上吧,我给你倒一杯水。” 陈艳楠道:“不了,我想到你水厂看看。” “没啥看头,一堆破机器。” 刘二彪这么说着,还是带着陈艳楠到了隔壁院子,杨宏刚正在里面干活,刘二彪扭头瞥了一眼,发现里面隔间里还有一个女人。这姑娘刘二彪见过,正是以前跟着关勇他们几个一起打架那个。 带着程艳楠转了一圈,刘二彪一边给程艳楠介绍着,等他们出来,外面的雨下的大了。 “我听永强说,你是在魔都上的大学,那你为什么要回来?” “说句实话,这儿也没什么不好,外面辛辛苦苦能得到的,我这人轻轻松松也能得到,人何必要活的那么累,也可能我就是个没有追求的吧,那你呢,实习期结束后要回家吗?” “我也不知道,实习期结束了再说吧,其实我也挺喜欢这里的。” “那就留下来吧,一个女孩子,何必活的那么累。” “呵呵,我会考虑你的意见的 ” 等走到刘二彪房间,陈艳楠感觉雨下的湿乎乎的,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刘二彪见了说:“需要换衣服吗?我可以出去一下。” “不用。” 陈艳楠刚说完,刘二彪已经走了出去。 她脱下衣服,从书包里拿出自己工作的衣服穿上,对外面的刘二彪说:“你可以进来了。” 刘二彪进屋,忍不住赞美了一句:“真不愧是祸水,能将一件迷彩服穿的这么漂亮。” 陈艳楠没有反驳,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问刘二彪:“你啥时候回城里?” “走吧,我看你等的也急了。” 去松山的路上,陈艳楠问:“你没有女朋友吗?” “暂时没有,怎么?想要毛遂自荐?” “你可别胡说了,我要是再和你有点什么风声,我可真成祸水了。” “呵呵,我说真的,你要是对我有想法,我不是不能考虑有个女朋友。” 将程艳楠送到镇上,刘二彪到了苏玉红理发店,她原本说是要关了理发店的,却又留了下来,新开的家电门店也没啥生意,她便将这个理发店留了下来。 刘二彪进去,发现苏玉红不在,只有一个叫珍珍的姑娘。 “玉红呢?” “玉红去学车了。你要等她吗?” “不用了。” 刘二彪走出门,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问:“珍珍你有对象吗?” “啊?” “问你有对象吗?没有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 珍珍赶忙摆摆手说:“不用。” “我讲真的,我那有个不错的小伙子,人长的挺帅的,也老实,要不我改天带过来让你看看,那家伙你应该见过。” 珍珍疑惑的问:“谁啊?” “就关勇,经常给这儿送水那个。” “哦。” 刘二彪见她没反对,就说道:“这样吧,晚上咱一起吃个饭,你俩正式认识一下。” 关勇似乎对这个珍珍有意思,这也是苏玉红给他说的,他将这事忘了,要不是今天看到杨宏刚带着个姑娘,他才想了起来。 出门给关勇打了个电话,说了今晚一起吃饭的事。 “晚上请你吃饭,穿立正点,有姑娘。” 关勇问:“啥时候?” “等一会儿将宋晓峰送回去了再说,到时候给你电话。” 雨刷刷刷的下着,下的人想睡觉,这样的天是适合睡觉的,思来想去,发现没有适合一起睡觉的人。 麻蛋,好像人家都很忙呢! 刘二彪到了城里,将车停在路边,突然又想到了一个人。 “小梅姐,干啥呢?” 刘二彪电话打过去,那边谢小梅回道:“睡觉呢,有事吗?” “正好,我也困的不行,介意不介意一起拼个床?” 谢小梅骂道:“刘二彪你有病吧!” “我讲真的,一个人没啥意思,再说了你又离婚了,怕啥,就你现在状态,我也不敢将你咋样是不是 ,又不是没睡过。” 谢小梅骂道:“你怎么不去死!” 说完就挂了电话,刘二彪心里骂了一句,又不是老子叫你离婚的,发什么火? 正想着,谢小梅发来了一条信息:“你在哪里?” “三分钟到你家楼下。” 刘二彪回了信息,一脚油门直接杀到谢小梅家楼下,发现谢小梅已经腆着个肚子在楼下等着。 第158章 我害怕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看来谢小梅还是个懂得感恩的。夫妻情分还在,就是… 哎,不说也罢。 抱着谢小梅睡了个素觉。一觉醒来天都快黑了。 谢小梅穿了衣服,将刘二彪从被窝里拉了起来。 女人一旦离了婚,那也便彻底的放了开来。天底下那个男人还不能当丈夫? 刘二彪起身,将谢小梅送了回去。 天上依旧稀稀拉拉的下着,街道上的车已经开起了灯。 刘二彪来到了镇上,撩起理发馆门帘进去,苏玉红正弯腰在屋里洗头,珍珍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刘二彪走过去在苏玉红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苏玉红大叫一声,猛然转过身,头发上的水甩了刘二彪一身。 苏玉红这才看清来人,埋怨道:“哥你要死啊,都吓死我了!” “至于吗?赶紧洗,洗完了我请你吃饭。” “我都不饿。” 苏玉红说着,又弯下腰。刘二彪坐在沙发上,珍珍往边上挪了一点,刘二彪问:“你是不是怕我?我又不吃人。” 珍珍哼了一声,不打算理刘二彪。 “玉红你今天学的怎么样?” 苏玉红抱怨着:“还好,就是教练太烦人,哥,你怎么想起请我吃饭了?” 刘二彪看了珍珍一眼,然后对苏玉红说道:“吃个饭吗,又不是别的,等你学出来是不是想买车?” “嗯。” 苏玉红拿起毛巾擦着头发,坐到了刘二彪身边。 刘二彪搂着苏玉红的腰,苏玉红还没有说什么,一旁的珍珍不能忍了:“你俩干啥啊?当我不存在是吧?” 刘二彪收回了手道:“习惯了,赶紧收拾一下,一会儿请你吃大餐。” “我又不稀罕。” 珍珍说着,起来关了电视。等两人收拾好出了门,外面是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刘二彪带着他们到了饭店,要好了房间,才给关勇打去电话,这家伙过来,收拾的跟娶媳妇似得。 也对,相亲嘛! “别傻愣着了,坐下吧,显摆你还是咋的?” “哎。” 关勇应了一声,坐在珍珍旁边。珍珍下意识低下头,似乎有点害羞。 正吃着,刘二彪电话响了,是香秀打来的,刘二彪看了一眼道:“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你们先吃着。” 苏玉红问:“咋回事?” “去趟医院,你们吃吧。” 香秀打电话过来是要借钱的,医院没费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 苏玉红起身,拿起了身后的包,刘二彪一走,自己在这当灯泡吗? 走出饭店,苏玉红跟上来问:“我跟你去医院还是?” “你别去了,那地方太晦气,你回镇上还是?” 苏玉红抬头看了刘二彪一眼道:“我还是回镇上吧?” “也好,我这去了不一定啥时候回来,我先送你过去。” 等刘二彪将苏玉红送到松山镇上,再回到医院的时候,香秀正在一旁看着手机,长贵还闭着眼躺在床上。 “咋样?” “刚刚护士来过,说没钱了,叫我缴费,我手上现在哪有钱啊,家里的钱都在我爹手上。” “嗯,我先帮你交着。” 刘二彪交了钱,上来把票给了香秀。 香秀低着头道:“谢谢你,我实在没有办法了,等我有钱了,一定还你。” “等有钱再说吧,要是没钱也没关系,拿你来抵债也是可以的。” 香秀一听,用手抓了一下自己的腿。 “你拿我当什么人呢?小姐吗?” 刘二彪坐在香秀旁边,将胳膊搭在她的肩上道:“对我来说都一样,是不是小姐没啥关系,重要的是能留你在身边。你瞧,这两天没见,小兔子都饿瘪了。” 刘二彪手伸到后面,解开了香秀身后的带子,香秀扭着身子道:“你要干什么?” “没事?” 刘二彪说着,手轻轻从她腿面上游过,不到片刻功夫,香秀的矜持已经败下阵来,无力的依靠在刘二彪身上。 他对香秀太熟悉了,全身上每一处就没有刘二彪摸不着的地方,他太清楚香秀身上的软肋,闭着眼都能轻松拿捏。 这里只有一个病人,也不怕有人进来。 刘二彪自然是肆无忌惮。 病房里的气味渐渐变的暧昧起来,随着刘二彪禄山之爪的深入探索,香秀在这种靡靡的气氛下缓缓迷失。 外面传来脚步声,刘二彪选择收手,他站起来问:“吃了没?” “还没有呢?” “走吧,外面还有个菜馆,这会儿应该还没有关门。” 正说着,门被人推开,一个小护士进来,手上拿着个本子,不知道记了什么,然后带上门就出去了。 刘二彪也带着香秀在门外吃了点东西,又买了些用的,然后将她送到楼上。 “我要走了。” “你留下来陪我好吗?” 香秀抬起头,可怜巴巴的央求着。 “我真的很害怕。” “这里就一张空床,你让我睡哪?” “你睡床上,我旁边坐着就成。” “好吧。” 刘二彪坐了一会儿,便关了灯躺在了床上。医院里静悄悄的,静的能听到三人的呼吸。 “上来吧,咱俩挤一下。” 刘二彪说完,便感到一个身子挤进了被窝。 “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睡着睡着,被窝里的两人便不安分起来,干柴烈火,一碰就着。渐渐的,两人便不满足挤在一张狭仄的病床上了。将窗帘一合,便将整个病床隔绝成两边,长贵在里面,香秀和刘二彪在外面。 刘二彪打开窗子,让外面的雨丝飘进来,正好降降温。 这个时候,稀稀拉拉的小雨变成了大雨,倾斜而下,继而又变成了暴雨,雨声掩盖了香秀婉转动人的啼声,也掩盖了两人身体擦出的和声。 身后就是长贵,香秀比任何时候都显得脆弱,刘二彪格外的精神。 雨过天晴,天亮了! 刘二彪没睡好,后半夜两人在一张单人床上挤了一宿,早上起来浑身都疼,刘二彪从医院出来,碰见了好久未见是李大国。 第159章 叫我刘村长 长贵倒下了,获益的却是刘能,刘二彪回到象牙山,看着门口等着的刘能,好奇的问道:“叔怎么来了?” “我是来找你的,你不是有套西服吗?去年搁村委住的时候我看你挂在墙上,你要是不用,借我穿穿。” 这衣服确实没啥用了,倒是刘能好端端的跑来借什么西服呢?再说了,两人的体格差的太多,也不一定合身啊? “忘告诉你了,我这个副主任即将扶正了。” “哦原来是这样。” 刘二彪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了那套西服给了刘能,刘能拿着屁颠屁颠的走了,连句谢谢都没有,或许在他看来,刘二彪的东西就跟自己东西一样,反正都是姓刘,是一家人嘛! 刘能拿着刘二彪的衣服回家,迫不及待的套在了身上。 “老伴你看咋样?” 明明自己感觉有些紧,还要问别人的看法。“不咋样,我啊觉得你穿上尿素袋子都比这舒坦。” “妇道人家,你懂个啥?” “刘英,你出来看看!” 刘英闻言从屋里出来,看着穿着西装的刘能道:“爹,你咋像个小丑呢?这裤子都拖到地上了,再说了,人家穿西服都是穿着皮鞋,哪有你这样穿拖鞋的。” 刘能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皮鞋,他可没有。 李秀莲对刘能的想法心知肚明,她回头说道:“你可别再去找二彪了,小心被人给撵出来。” 刘能自信的回道:“不可能,我上我兄弟那看看去。” 刘能说着,又脱下衣服屁颠屁颠的走了出去。 他到了村委,刘大脑袋不在,他去本溪给王大拿汇报工作了。 失落的刘能又回到家中,寻思着上哪儿去弄一双皮鞋回来。 等到晚上,一个不速之客上门,刘能对着刘一水说:“你可真是稀客,你这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上我们家门来啊。” 刘一水自然听懂了刘能话里的意思,他也不尴尬。将手中的礼品放下说:“这不听说刘叔马上要当上主任了吗?我过来跟你道个喜。” “一水来就来呗,还带啥礼物,早知道你带礼物早就给你说一声买双皮鞋得了。” 刘一水问:“刘叔缺一双皮鞋?” “我就随口一说,一水你别当真。” 刘能别的本事没有,占便宜的本事可学的是炉火纯青。他一句话,让刘一水立马心领神会。 “这多大的事,等明天我去城里,给刘叔带一双回来。” 刘能乐的合不拢嘴,心里念叨着刘一水上道。 “一水你是不是有啥事啊?” “没有,这不是听说刘叔你当上主任了吗,咱好歹是一个刘家,我肯定要捧你的场不是?” “哎呀,一水这话说的真讲究。” 刘能和刘一水聊的不亦乐乎,刘二彪这边转身就去了镇上,好久没拜访齐三太,倒是有点生疏了。 “你咋想着过来呢?” 王霞对刘二彪的到来很是意外。 “刚刚从城里过来,顺便看看姐你。怎么了,齐镇长还没下班吗?” “老齐出去了,这阵子快来了吧?我听说是你将长贵送到医院的,你俩不是不合适吗?” 正说呢,齐三太就进来了,比曹操来的还要快。 “唉,我俩是不对付,可看着他倒在路上,我总不能见死不救是不是?都一个村里的。” 齐三太问:“说啥呢你俩?” 王霞道:“这不说长贵呢吗?” “你这么想就对了,我还听香秀说医药费都是你给垫的,有没有这回事?” “有。” 齐三太笑着:“你是不是对人家香秀有意思?你要是真有这想法,我回头给长贵说。” 王霞对齐三太说:“你可拉倒吧,长贵能不能醒来还是个未知数呢?再说了,人苏玉红那点比长香秀了?我看还是苏玉红好。” 齐三太问:“苏玉红又是谁?我咋不知道呢?” “镇上开理发馆那个,长的可水灵了,连我看了都觉得稀罕。” “这姑娘我倒是知道。单位上好些个小伙子惦记着呢。” 齐三太哈哈一笑,指着刘二彪说:“你小子可真有眼光。” 刘二彪笑而不答,齐三太又把话题扯到了长贵身上。 “我今天见到刘能,他跑来找我拿西服,说是他马上要接长贵的班了,这长贵一出事,他倒成了最受益的那个。” 齐三太道:“刘能当不当这个村主任我倒是无所谓,关键是长贵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我担心影响招商的事。” 刘二彪从齐三太家的茶几下拿出烟盒取了一支点上道:“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王大拿将刘大脑袋留在村里,就说明他是真的有意投资的,一个长贵应该改变不了他的决定,你要是还不放心,我明天跑一趟本溪,去探探王大拿的口风。” 齐三太说:“也好,你是大学生,在外面见过世面的,这招商的工作暂时交给你来做,你不是想当这个村主任吗?只要能将王大拿招回来,这个村主任就是你的。” 刘二彪道:“要不你现在将这个村主任给我得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我要是就这么过去,王大拿可不会把我当根葱。” “好,那这个村主任就由你暂代着,如果你将招商的事搞砸了,我便撤了你这个代理主任。如果成了,你就是下一任村主任了。” “好,那我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去一趟本溪。” 刘二彪从齐三太家出来,直接回了村里,香秀打来电话,问他在哪里,她一个人害怕。 “我在村里呢,晚上就不过来了,明天还要出远门。” “哦,那你啥时候回来?” “快点明天,要是慢了,估计得等到后天了。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香秀挂了电话,回头看向躺在床上的长贵,起身关了灯。 他刚刚躺下,突然一声“秀~”传来,香秀赶忙开了灯。 长贵正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香秀,香秀赶忙扑过去激动的叫道:“爹,你醒了!” 第160章 不如死了算逑 王小蒙似乎性情不好,刘二彪早上出门,刚好碰到王小蒙在河边站着。 “怎么回事?今天没有去送货吗?” 刘二彪停下车问。 王小蒙摇摇头没有说话,刘二彪从车上下来问:“到底咋回事?老谢家又找麻烦了?” “不是,我昨天去找永强了,想让永强劝劝广坤叔。” “他咋说?” “广坤叔就是这样的人,永强说他也没办法。” “呵呵,我倒是有个主义,你和谢永强要是真结婚,那就分家吧,免得到时候谢广坤指手画脚。就谢永强这个果园他现在都整不明白,要是加上你这豆制品厂,依着谢广坤的性格,迟早要搞黄你信不信?广坤做了半辈子生意,你要是让他搞个山货或者开个食杂店还行,要是搞个大的,以他那抠门小气的性格,肯定完蛋,谢广坤啥人你能不清楚,以次充好,缺斤短两可是他的拿手戏。” “这我也知道,我想让永强来跟我经营豆制品厂,可他不愿意。” “男人嘛,有自尊是难免的,他会觉着你这是在侮辱他。” 王小蒙抬头问刘二彪:“你干啥去?” “去本溪,找王大拿,你呢,要不要跟我去玩玩,全当散心了!” 王小蒙摇摇头道:“我就不去了,你去吧。” 王小蒙想去玩玩,却又害怕遇到王木生。 刘二彪点点头上了车,车子刚刚发起,香秀的电话打过来,难道长贵不行了? 刘二彪想着,接起电话:“喂,香秀?” “二彪,我爹醒了。” 香秀的声音激动的难以自持。 刘二彪道:“这倒是个好事,行了,我现在开车呢,去一趟本溪,等我回来给你打电话。” 刘二彪刚放下电话,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次是潘婷婷打来的。 “你在干嘛啊?” “我搁路上呢,咋啦宝,你说。” “我想找你玩。” 潘婷婷声音弱弱的,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咋了,受啥委屈了?” 电话那边潘婷婷嘿嘿一笑:“嘿嘿,我怕你不带我。” “我不要谁也不能不要你啊,火车站等我,我马上过来。” “啊?你在哪啊?我还想去象牙山找你呢?” “好了,马上到,我搁车上呢!” 刘二彪挂了电话,到了火车站的时候,潘婷婷已经在火车站等着了,两个人站在车站对面的商店前面。 “咋这副打扮,你俩要干啥去?” 潘婷婷身边站着一个姑娘,长的挺漂亮的,光看颜值的话要甩潘婷婷一条街,就是有点瘦,不如潘婷婷这么丰满。 嗯,她属于苗条型的那一种。 “好看吗?” “你俩这又不是双胞胎,还穿的一模一样。我今天要去本溪,你俩去不去?” 潘婷婷问身边的姑娘:“慧慧你去不去?” “看你!” “那你啥时候回来啊?” 刘二彪道:“快点的话晚上,慢的话明天。” “那走吧。” 潘婷婷说着,拉开了车门。 “你这么不介绍一下?” 潘婷婷问:“你想干啥?你不许打我们家慧慧的主意,人家有男朋友。” “切!” 刘二彪撇撇嘴,专心的开起车来。 车到了本溪,刘二彪将自己的卡拿出来给了潘婷婷,叫她们自己去玩。刘二彪则是直接去了王氏集团。 还是那个前台,依旧将刘二彪挡了下来。他只好又打电话给王大拿。 这次下来的不是王家父子,而是刘大脑袋。刘大脑袋见了刘二彪,显得很热情。 “你咋来了呢?桥修好了没有?” “快了,差不多一个月吧!” 王大拿点点头道:“那就好,我听老刘说长贵出事了,咋样啊,人好着没?” “昏迷了几天,今早刚刚醒来。我也是为这事来的,长贵出事了,我们齐镇长怕这招商的事黄了,特地叫我过来看看。” “那咋能呢?当我王大拿什么人了,我告诉你,我王大拿一口吐沫一个钉,说过的话绝对不会食言,你们放心吧,再说老刘送过来的报告我也看了,我觉得挺好,这也说明老刘这段时间还是做了许多功课的,我也觉得可行。” “我也是这么想的,王董事长这么大的老板,怎么会说话不算。” 王大拿又问:“你现在是村长?” “对,我现在是村长。” 王大拿哦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刘二彪告别王大拿,跟着两个女人玩了一个下午,回到松山的时候他已经精疲力尽了。 “卡给我!” “我给你保管着行不行?” “不行!” 刘二彪果断拒绝,八字都没有一撇,也想掌管老子财政大权。 “哼,讨厌!” 潘婷婷冷哼一声,将刘二彪的卡拍在他手里。 麻蛋的,这女人是天生来花钱是吗,一天时间花了老子五千多。五千多什么概念,香秀一年是工资,她在这象牙山卫生室,一个月才四百块钱。 把钱让她保管着,就好比老猫看守着咸鱼,恐怕到时候连渣都不剩下来。 等两人进了小区,刘二彪转头去了医院。香秀接到刘二彪的信息,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你爹咋样了?” “还能咋样啊,就是睁开了眼睛,说话也不清楚,连下床都不能。” 香秀声泪俱下的说着,扑在刘二彪身上。 “放心吧,会好起来的,他不是已经醒来了吗!” 刘二彪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在此刻的香秀心中,刘二彪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嗯” 香秀在刘二彪怀里点点头。 “上去吧!你爹得有人守着。” 长贵落得如此田地,刘二彪倒不怎么恨了,只是觉着他有些可怜,如果真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逑。 早死早超生,也比躺在床上等死要强。 第161章 象牙山闹鬼事件 到了长贵出院的日子,刘二彪打发关勇开着自己那破车去了一趟医院,将长贵接了回来。 村口早有人等着,刘能,谢大脚,王老七广坤赵四和徐正利都在,唯独缺了刘二彪这个代理村主任。 人是王老七抱着进去的,香秀跟在后面,她手上还拎着从医院带回来的东西。 几人簇拥着将长贵放到了炕上,刘能是个感性的人,他看着长贵现在的模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长贵啊?你咋成这样呢?” 刘能嚎了一嗓子,眼泪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屋里几人看的伤感,都在眼角擦着泪。 躺在炕上的长贵眼睛在眼眶里打着转,他努力将手抬了一半,张嘴“啊…啊…”说着。 谢大脚看着长贵,一个好端端的人就成了这个样子,她想到此处,突然捂嘴哭着跑了出去。 徐正利道:“长贵刚回来,我们就出去吧,让他歇着,” 王老七也道:“就是,我们坐在这里,我们难受,长贵更难受。” “走吧!” 几人依次从屋里出来,站在外面谁也不忍心走。 “你说长贵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呢?” 谢广坤说着,一旁的刘能道:“我听大脚说,他是受到了惊吓,好像是大夫说的。” 赵四两手插进裤兜里,嘴巴抽了一下:“那,那会不会是中邪了?” 徐会计道:“你可拉倒吧,长贵什么人,怎么会中邪呢?” 王天来在门口看着热闹,听了赵四的话大叫一声:“哎妈呀,或许真的是鬼。那晚我见着了,差点吓死我。” 几人朝着王天来看来,吓得王天来后退一步 “妈呀,真的有鬼,那天晚上我正屋里坐着,听到外面有敲门声,我当时以为外面有人来看病,就去开了门。等我出去的时候,外面啥也看不见,我害怕,特意叫了两声,结果没人答应,那我就又回了了呗。等我刚坐下,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我问话也没人答应,就在那个时候,一个黑影从我眼前飘过,唔…哦,那声音老吓人了!” 王天来还想继续说下去,王老七一声打断了他。 “别瞎说,这世上哪有鬼啊!” “反正你们爱信不信。” 刘能问:“这世上真有鬼啊?” 赵四一指谢广坤道:“要是有鬼第一个找的也是广坤,他这人爱做亏心事。” 广坤一听不乐意了,指着赵四道:“老四你给我说清楚,到底谁做了亏心事?”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做没做亏心事,只有鬼知道。我告你,就你打谢小梅那事,人做不出来。” “我要钱有错吗?” “好了,别吵了,都啥时候了你俩还吵吵,都回去吧” 谢广坤回到家,总感觉心神不宁,赵金凤过来问:“咋啦广坤,失魂了?” 她将手搭在谢广坤脑门上摸了一把,被谢广坤一把打开:“你这败家娘们会不会说话,咋想着我中邪呢?难道我跟长贵一样中邪了你才高兴?” 赵金凤一惊,低声问道:“咋了?长贵是中邪了。” “八成是,咱家有黄纸没?你给我拿一点,我一会儿去门口拜拜,免得有不干净的东西进来。” “家里哪有黄纸啊,上回你跟你爹烧纸都用完了。” “哎呀,一会儿我去一趟镇上买点回来。你等会跟永强说一声,叫他晚上住家里,他阳气重。” 广坤说着,就去套驴去了。 同样担惊受怕的还有刘能,跪在门外的路边,眼前烧着黄纸,三只明香就插在路边,嘴里念念有词。 象牙山闹鬼这事没几日的功夫就传开了,一时闹得人心惶惶。 刘二彪也听闻了此事,他突然想着,王天来见到的会不会是李大国? 想到此处,刘二彪给香秀打了个电话。 “前几天李大国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 “啊?” 香秀一愣,以为刘二彪又在怀疑什么?她赶紧说:“我这段时间都没有联系过李大国。” “香秀,你最好跟我说实话,李大国跟你说过什么?” “二彪,真没啥,咱俩都那样了你咋还不相信我呢?” “行,我知道了。” 说完刘二彪就挂了电话,没一会儿的功夫,香秀就找了上来。 “二彪,我真没联系李大国,就那天他来了医院一趟。” “他有没有说过什么话,关于王天来的?” “啊?” 香秀一阵错愕,接着回忆道:“就他养殖场开业那天给我发了个短信,说叫我看着,他要给王天来一点教训。” 刘二彪点点头,这就对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鬼,那晚的鬼是李大国。 “嗯,我知道了。” “二彪你要相信我,我和李大国真没什么?” “行了,我知道你俩没什么,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还有事。” 香秀还要跟刘二彪解释,刘二彪却已经起身。 “咋了,我要出去,你打算跟我一起出去吗?” 香秀摇摇头道:“还是算了吧,你要去哪里?” “我去一趟镇上。” “去找那个苏玉红吗?” 刘二彪好奇的看着香秀,香秀低下头说:“我去镇上找她剪过一次头发。” 刘二彪笑道:“不是,我去找齐三太,给你家弄个低保,你爹现在这个样子,就靠着你那八百块钱根本养不活你们两个人。看啥?我现在是村主任。” 到了齐三太办公室,齐三太对刘二彪的到来很意外,他从抽屉拿出一盒烟给刘二彪递了一支。 “咋了有事?说呗!” “我来是为了长贵的事,你说这长贵就这么倒下了,她家就香秀一个人,拿着那点工资,根本不够两个人花的,我想给他弄个低保,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齐三太合上笔指着刘二彪道:“你这样想是对的,能不计前嫌,到让我刮目相看了,就凭这一点,让你当这个村主任就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行吧,你回去写个材料递上来,我这边帮你看着办。” “那行,我一会儿回去就写。” “对了,王大拿的事怎么样了?” “我去看了王大拿,应该是没问题。等过段时间我再跑一趟。” 第162章 请叫我主任 世间本无路,走着走着,路自然就通了。 成功的路也是如此,别人的成功不可复刻,自己的路是自己一步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刘二彪的路离成功还很远。 刘二彪从齐三太家出来,天已经黑了,他到了苏玉红理发馆外。 理发馆的隔壁的牌子还亮着,牌子够大,玉红家用电器四个字在黑夜中格外的显眼。 苏玉红是个农村姑娘,没上过多少的学,初中读完没考上高中,然后在家里呆了两年,又在理发馆跟着学了两年,后来自己开了个理发馆,对于一个农村的姑娘来说,能有个自己的店,这已经算是成功了。 可她还是想着能多挣一分是一分,看着别人卖家电卖的挺好,便动了心思。 成功是啥,是不安于现状罢了。 苏玉红正在灶台上忙碌着,手上拿着菜刀准备着今天的晚餐,丝毫没有注意到刘二彪进来。 刘二彪悄悄走过去抱住苏玉红的腰,苏玉红放下手中菜刀,那独一无二的味道她再也熟悉不过可了。 “哥你咋来了?” “想你了。” 短短的三个字,却让苏玉红瞬间融化。她回过头在刘二彪嘴上轻轻亲了一口,然后推开了他。 “哥你先坐一下,你吃了吗?我给咱们做饭。” “还没有呢。” “那我再去买点菜回来。” 她说着解下了围裙,急匆匆的出去了。等回来的时候发现刘二彪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又忍不住蹲下身子,抓起了他的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抚摸着。 吃了饭,刘二彪抱着苏玉红温存了一会儿,苏玉红问:“哥你今晚还回去吗?” 躺在苏玉红腿上,刘二彪觉着此刻是自己最轻松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不一样的女人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感觉,只有苏玉红能让他感到安逸。 也许只有她才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吧。 “不了,你把头发给我剪一下,好久没剪过了。” “嗯!” 苏玉红低着头,轻轻的抚摸着刘二彪的脸。 “那我给你洗一下吧?” “不急,让我躺一会儿。” 刘二彪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这一闭,他又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苏玉红挤在自己身后,两个人都缩在狭小的沙发上。 刘二彪抱起苏玉红丢在了床上,苏玉红一惊,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哥!” “睡吧。” “不剪头发了吗?” “还剪个毛线,睡觉。” 说着,刘二彪已经脱下了身上的短袖,很快,有靡靡之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一夜无眠,时间是过的真快,起身又是天明。 刘二彪抱着苏玉红睡了个懒觉,直到珍珍从外面敲门,她才从床上爬起,紧接着就听到珍珍的埋怨声。 “玉红你真能睡,快赶上猪了。” 当她看到正在用手搓着脸的刘二彪时,又赶忙闭上了嘴巴,红着脸坐在沙发上。 “珍珍来的挺早了!” 刘二彪说着,坐在了珍珍旁边。 “是你们起的太晚了好吧!” 珍珍撇撇嘴,扭到一旁。 等苏玉红烧好了热水,叫了刘二彪过去洗头。珍珍懒得当电灯泡,到隔壁家电那边坐着去了。 “最近生意怎么样?” 刘二彪将脑袋交给苏玉红摆布,便开口问。 “刚开业,没啥生意,上个月赚的刚够给珍珍开工资的。” “万事开头难,慢慢就好了。” “我知道的,能给珍珍把工资开了,我就已经满足了。” “呵,你的要求还真不高。” 苏玉红的要求真不高,她现在就一个信念,只要不赔钱就等于赚了,因为她看过前面一家,生意和自己差不多样子。 “嗯,你似乎还沾沾自喜呢!” 刘二彪回到象牙山,老徐和刘能在门口等着。 “咋回事?” “二彪,我和刘能商量了一下,长贵现在躺在床上,后续的治疗还是一大笔钱,香秀一个人的工资根本负担不起这份开支,我和刘能合计了一下,我们是不是可以组织村民进行一次捐款。” 刘二彪点点头道:“是这样的啊老徐,第一呢,你的想法我赞成,而且我昨晚就去了镇上跟齐镇长谈了一下,给长贵弄个低保,第二个就是,请叫我主任。” 徐正利尴尬一笑,一双小眼睛眯在一起,用力点了点头说道:“是,主任。” 对于刘二彪这个代理主任,心中最不服气的还是刘能,他原以为自己扶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尽管这个人是他的堂侄。 “是啊,我和老徐商量了一下,咱给换个款啥的,毕竟是老领导。” “好,就这么定了,关于捐款这事你俩先准备,在广播里通知一下,但有一点切记,捐款这事全凭自愿,不能强求,多了不限,少了也不嫌,三万五万我没意见,三毛五毛的咱也照常接收。” 徐会计似乎感到很搞笑,他笑道:“还三万五万呢,就咱村里,能随便拿出三五万的一把手都能数的过来。” “我就是打个比方,对了老徐,你一会儿帮我写一份材料,关于给长贵评低保户的事。” “这个简单。” 徐正利说着,和刘能一起去了 。 刘二彪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他之所以做这一切,不是给长贵这个半死之人看的,而是因为他的女儿,好歹也是自己女人,总的照顾着些。 刘二彪到村委,已经有人站在门口了,他是村主任,这事还得他来带头,刘二彪新官上任,也不藏着掖着。 对村民,刘二彪直接开口:“我刘二彪呢,你们都认识,但可能你们还有些人不知道,我现在是咱象牙山的代理村主任,嗯,就是暂时代理的。今日叫大家来只为了一件事,给长贵捐款的事,该说的老徐已经说了,用长贵的话来说:‘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先起个头,我捐一千。” 第163章 晚上来我家签字 刘二彪抛砖引玉,先捐了一千,这一千块钱不少了,自然引起了在场人的惊呼,第二个上场的是王老七,他也拿了一千块。 这种场合,刘能对标是自然是谢广坤,两人明争暗斗半辈子,谁也不服谁。 赵四瞅瞅广坤,又瞅瞅刘能,见两人都等着对方,他从人群中走出来,从兜里拿出一沓钱给了老徐。 “这是我的,八百!” 赵玉田花圃这些日子也算赚了些钱,八百块钱也算阔绰了。 刘二彪还是开口说了一句:“捐款全看自己的能力,多了不限,少了不嫌。” 他知道,刘能和谢广坤肯定起了攀比的心思,可他真的不想看这个热闹。 刘二彪不是个喜欢装逼的人,他也不想装这个逼,不然也不会只拿一千块钱了。 光长贵住院这段时间,他花出来的就已经不少了,医药费是他的,香秀这几天在城里的吃喝都是他的,连来回的车都是他的。 这些事自己知道就成了,没必要拿出开装。 刘能将兜里的钱给了老徐。 “那我捐五百。” 谢广坤也不甘示弱。 “我也五百。” 果然还是如此,两人的准备还是半斤八两。 但刘能还是诛心的补充了一句:“我这个老农民捐五百,你家永强那么大的果园也捐五百,这个高下立判是不?” 刘能似乎有一种近乎阿q的精神胜利之法,见没人回应,他又尴尬是站到后面去。 接下来的捐款就没啥可看的了,三百两百的都有,最少的五十,最后统计下来,不多不少一共一万八千块。 “总共就这么多,这钱一会儿让香秀拿过去。” 老徐说完,刘二彪道:“我一会儿给香秀拿过去。我拿过去是我们的心意,让她来拿就变成了施舍,效果不一样的。” “也可以。” 就在这时,刘一水走了进来。 “我这刚来,不算迟到吧?” 刘二彪说:“不算,一水这是刚回来?” “去了趟城里,才听说捐款的事,这是我的。” 刘一水将钱交给刘二彪,刘二彪又转手交给老徐,老徐在手上点了一遍,三十张一百的。 把钱交给刘二彪,在本子上记下了三千块钱。 傍晚的时候,刘二彪带着钱到了长贵家,这个时候香秀刚从卫生所回来,正给长贵擦着脸。 “你咋来了呢?” 刘二彪将口袋里的钱拿出来交给香秀。 “这村里人的一点心意,你拿着吧。” 长贵睁着眼睛盯着刘二彪,嘴里呜呜呜的说着听不懂的话,等香秀收拾好了,他才跟着香秀一起到了她的房间。 刘二彪刚躺在香秀床上,香秀便靠了过来,手伸进衣服,抚摸着他坚挺的肌肉。等刘二彪翻身将她压倒,她却又将刘二彪推开。 “我爹还在呢?” 刘二彪也不纠缠,坐起来对香秀说:“我给你申请了一个低保,你晚上到我那儿来签个字。” 香秀跪在床上,从身后抱住刘二彪脖子趴在她身上,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别人会不会笑话我?还是不要了吧,我怕被人看不起。” 刘二彪推开她的手道:“你永远记着,什么时候都不要跟钱过不去。我要走了,晚上记得来找我。” 刘二彪走出去,丝毫没打算再逗留。 却说谢广坤回了家,心里总觉得不是太对劲。 他今日总算见了王老七的阔绰,不由的感叹道:“这人要是富起来,挡都挡不住。” “你又发啥疯?” “你今天是没见,王老七出手就是一千块钱,讲真,我当时都被吓了一跳。” 赵金凤道:“人王小蒙生意做的那么红火,有钱也是应该的,你眼红个啥?” “我眼红个啥?那些不迟早是咱们永强的吗?” “你可别瞎说。” “啥叫我瞎说,那豆制品厂不就是王小蒙的吗?那王小蒙的不就是咱永强的吗?你要记着,他们将来的孩子也姓谢。” “这话在自家说一下就成了,可别道到外面去说。” “哎呀,话说回来,你呀把咱家山货拿一点,我去一趟王老七家,永强这孩子,一点都不着急。对了,永强去哪了?” “从山上回来骑着自行车就走了,我问他他也没说啊?” 广坤无奈的摇摇头道:“这孩子,一天天的没有一点正事,,行了,不管他了。” 谢永强是到了镇上找他表舅齐三太去了。 “永强咋来了?” 齐三太看见谢永强,觉着有些头疼。 “表舅,我想了一下,还是想把程燕南请到我的厂子里去。” 很多东西都是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它的价值,程艳楠确实有两把刷子,是个人才,离了程艳楠,谢永强发现果园有很多东西是他搞不定的。 “人家大学生你想要就要,不想要了就不要了?想啥呢永强,人陈艳楠一到镇上就被人园艺厂抢走了。” “表舅你能不能跟陈艳楠说一声,我真的需要她。” “行吧,我帮你问问。” 齐三太无奈的摇摇头,拿起电话打了过去,打完电话对谢永强道:“你回去等着消息吧。” 谢永强回到象牙山,正好被回来的王小蒙碰上,王小蒙跳下车,叫住了谢永强。 “永强,你干啥去了?” “去了一趟镇上,” “一水哥离婚了你知道吗?” 谢永强停下脚步转身问:“这与我有啥关系?我爹要钱是不对,但你不能将刘一水离婚也算在我爹身上吧?还有你告诉我这个啥意思?我知道刘一水也喜欢你,他现在一离婚,是不是又想来找你了?” 王小蒙心头一震,问道:“永强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咋说了?这难道不是事实?不止刘一水,还有那刘二彪,你难道敢说他现在对你没想法?你俩上初三那会儿就好上了吧?” “永强你咋能这么说我?我哪点做错了?” “小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配不上你。你现在生意做大了,看不起我了,你看刘一水的养殖场,你看刘二彪的水厂,那个不比我好,或许他们跟你才适合。” “永强你混蛋!” 第164章 哪来那么多感情 刘二彪开着车趟过河面,远远就看到了坐在河堤岸边哭泣的女人,似乎是王小蒙,唉,这脑残的女人。 他今天下午去找了老黄,问了一下,了解了一下长贵这病情。 刘二彪想着不管王小蒙,又于心不忍,便将车停在道旁的荒滩上,走过去问:“又咋啦?” 王小蒙抬头看了一眼刘二彪,又将脑袋搁在膝盖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哭有个毛用啊?到底咋啦?” “没事。” 王小蒙擦干眼泪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眼泪,抬头看着刘二彪,可那不争气的眼泪总是从眼角流出,止都止不住。 刘二彪掏出纸在王小蒙眼角蹭了蹭,问道:“因为谢永强?” “他冤枉我?” 刘二彪心中一乐,这女人啥时候脸皮这么薄了,当年在一起滚被窝的时候就算踹她两脚她都不会生气。 “说吧,他怎么说你了,我帮你分析分析。” “我就说了一水离婚的事,他就说我是不是想跟一水。” 她又哭了起来,瞟了刘二彪一眼后又低头说:“还说是不是跟你和刘一水都比他好。” “呵,这王八蛋。他这还是为了你上次叫他跟你一起弄豆制品厂耿耿于怀呢?觉着你看不起他。没想到谢永强还是个小心眼的家伙。” 王小蒙辩解道:“我没有看不起他。” “你是没有看不起他,但他却不这么想,有这种想法的人都是大男子主义,觉着他干啥你都应该支持才是 ,男弱女强,他有点接受不了。你哭个鸡儿,才多大点事。” “早点回去,你爹一会儿该找你来了。” 远处的车上,珍珍坐在关勇的车上。 关勇回来的时候到镇上给苏玉红卸了几桶水,珍珍却要跟着关勇到象牙山来。 “那不是你们老板吗?那女的是谁?” 说着,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珍珍你别瞎拍啊?那是王小蒙,人家是豆制品厂厂长,而且有对象的。” 关勇跟着刘二彪混了大半年了,每日往返在城里和象牙山,他对象牙山熟的不能再熟了。 “你怕啥?” 刘二彪看到了关勇开着车从一旁过去,却没有看到车上的珍珍。 直到晚上香秀签字来的时候,刘二彪接到苏玉红打来的电话:“珍珍给我看了一张照片,你和王小蒙的。” “她哪来的照片?” 刘二彪疑惑的问道。 “她今天跟着关勇去你水厂了。” 刘二彪按着香秀脑袋,让她继续。 “我今天看见车了,没想到珍珍会在车上。哥,我想去找你去,我怕你不要我了。” 相香秀听到了苏玉红的声音,却没听到她说了什么,仰头瞅了一眼刘二彪,感到刘二彪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脑袋,便瞪了他一眼。 “你吃的哪门子的醋?我这边还忙着呢。” 苏玉红问:“哥你干啥呢?” “我现在是村长,这边有个弄低保的,正在我这儿。放心吧,我不要谁都不会不要你的,我先挂了,一会儿再打给你。” 紧要关头,刘二彪也不想多说,抬手挂了电话。 香秀翻着白眼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才站起来对刘二彪说:“又是那个苏玉红?我们两个你会要谁?” “选择那是小孩子的玩意,你们两个我都要。” 香秀翻了个白眼嗔道:“美得你!” 六二班起身,一把将香秀翻了个个让她伏在桌上。 “真的,你俩我谁都不愿意放手。” 她正要回头,却被刘二彪往在后背推了一把,将她推倒在桌上,两只手抓住了她的腰,此时的香秀面对刘二彪的粗暴,再也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松手缓了一下发酸的胳膊,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支,烟灰不小心落在了香秀的背上,尽管烟灰落下的时候已经熄灭,但她还是吓得尖叫一声,这悬着的一口气泄了出来,整个人瞬间崩塌,全线崩盘。 等香秀签了字,刘二彪将她送到大脚超市旁边,谢大脚正好从长贵家出来。 “大脚婶。” “哦,香秀啊,我刚刚去看了你爹,你干啥去了?” “我上刘二彪那了,他现在不是村主任吗?给我家弄了个低保,我过去签了会字。” 谢大脚叹息一声:“这刘二彪也算干了一件人事。” 还未走远的刘二彪听了心中一笑,是干了一件造人的事吧! 刘二彪也不打算解释,转身就回了家。 不过话说回来,他原以为这村长就是用来作威作福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破事。 刘二彪回到家,看到手机上有新的信息。 信息是王小蒙发来的,就在几分钟之前。 “咋了?” 刘二彪打过去问。 “二彪,我是不是错了?” 王小蒙还没有睡,她正蜷着身子躺在蚊帐里。 “你有病吧,让我分析你的感情?你找谁也不应该找我吧?” 刘二彪感到莫名其妙。 “我真不知道永强会这样想?你说我是不是出错了。” “王小蒙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要真有问题找个豆腐撞死得了,你家又不缺这玩意。” 王小蒙沉默着,刘二彪又道:“这事没法判断谁对谁错,你说的不过是你的真实想法,是谢永强没法接受罢了,别一天天无病呻吟,好像自己的感情世界多么丰富一样,能处处,不能处拉倒,你就是显得没事,想的太多了。” 大半夜哪来的那么多騒要发啊?真是的,好像天底下就自己一个女人一样。 “要是睡不着过来,我也正好睡不着。” 刘二彪说话没有丝毫的客气,他已经习惯了在王小蒙面前这样,以前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她也已经习惯了刘二彪的态度。 熟悉的声音让她想到了往事,想到了两人一起的点点滴滴。突然发现那时候和刘二彪一起的时候她才是真正的踏实。 第165章 我又不是她爹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又是八月。 老黄确实有点东西,天天给长贵扎针,扎着扎着,这王八蛋居然能起来了,这让刘二彪对老黄是刮目相看。 他以前一直以为老黄是神棍来着。 黄一芝要开学了,这是老黄说的,他问刘二彪有没有熟悉的地方,他想给黄一芝租个房子。 “这个我还真没认识的,你知道,我又不是城里人,对城里那片不熟,不过学校附近吗,肯定有租房子的,应该也不是太难找。” 黄世友哦了一声,然后说道:“那我改天去看看。” 学校没有宿舍,家不在城里的学生都是在外面租房住,还要自己做饭,条件其实挺艰苦的。 说着刘二彪又想到了黄一芝,小姑娘悄悄拿着家里的座机给刘二彪打过几次电话,倒是挺黏人的。 这样吧,我正好要去城里,顺便帮你看看,要是有合适的我给你打电话。 黄世友握着刘二彪的手道:“那真是太感谢了。” “咱俩啥关系了,跟我客气个啥。你先去看看长贵,我去城里。” 拍拍黄世友肩膀,刘二彪显得没大没小,说完便上了车。 从象牙山到城里的路也不是太远,半个小时左右也就到了,在路边看到杨丹,她向刘二彪招着手。 杨丹上了车,刘二彪好奇的问:“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我在潘婷婷手机上看的。” 刘二彪来的路上接到了杨丹的电话,说要找刘二彪还钱。钱是上次去本溪直接在刘二彪卡上刷的,那时钱在潘婷婷手上,潘婷婷直接给刘二彪做了主。 刘二彪也没有再问过,今日却接到了杨丹的电话。 “我一共花了你一千八,我先还你八百,剩下的以后再还。” 杨丹说着,从包里拿出钱包,抽出几张零的,将几张整的交给刘二彪。 “钱的事我不急,你要是手上不宽裕就拿着用吧,哪天有了再给我。” “那好吧。” 杨丹也没有推辞,将钱又装进钱包。 两人没啥聊下去的话题,杨丹说:“那我就先走了” “嗯。” 刘二彪点点头,等杨丹下了车,他也不再逗留。开车到了学校附近,挨家挨户问这有没有房子出租。 这片基本都是租房的,十家有九家都是,因为靠着学校,能吃上这个钱。 刘二彪问了几家,都是说房子已经租完了。老黄现在想着租房,其实有点晚了。 因为等高三毕业,新上高中的学生已经开始想着租房了,这会儿人家都准备开学了,他才想着租房,刘二彪一度怀疑还是老黄这人性格造成的,墨迹的令人发指。 刘二彪又问了几家,虽然门上都写着有房出租,却还是扑了个空,唯一遇到了一家有房子的,还他么破的不能住人,一个角落里的拆房吧,虽然有个窗户可一年四季都见不到光,红砖铺的地,看着就潮乎乎的,用旧报纸糊的墙,刘二彪摸了一把就放弃了,住这样的房子,被子都能拧出水来。刘二彪也没了耐心,从巷子里走出来,上了停在路边的车,想找房子,只能去更远的地方了,老黄不在,刘二彪其实做不了这个主。 正寻思给老黄回个话呢,潘婷婷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公,杨丹给你还钱了没有?” 她在故意撒着娇,声音能腻死人的那种。 “还了,我没要。” 刘二彪实话实说,这事又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为啥呀?” 刘二彪耳朵很敏锐,他似乎听到了那边还有一个声音,想来也是,遇到杨丹还没一阵,这会儿潘婷婷已经知道了,八成是两人又在一起。 “不为啥,我想等她一次性给我。” “哦,那你在干嘛呀?” 声音有所改变,似乎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没事干,走,开房去!” 潘婷婷停顿了一会儿道:“杨丹在呢,她怎么办?” “带着一起呗,还能怎么办?” 刘二彪只是一句玩笑话,谁知潘婷婷这家伙虎啦吧唧的便问了杨丹:“杨丹你去不去。” “潘婷婷你有病吧,让我很跟着你去跟你男朋友开房间?” 刘二彪听着杨丹的骂声,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潘婷婷的彪悍。 “杨丹不去。” “好吧,你去不去?不去我就干别的去了?” “谁?你居然外面还有别人?” 听着潘婷婷提高了嗓子,刘二彪不得不佩服她的脑回路,他无奈的说道:“瞎想啥呢?” “嘿嘿。” “那我先挂了。” 刘二彪听着潘婷婷猥琐的笑声,果断挂了电话。 他给黄世友说了一声关于租房的事,老黄哦了一声,然后没了下文。 刘二彪无奈的挂了电话,他这个当爹的不急,自己又急个毛线,她又不是自己的女儿。 想到此处,刘二彪也不打算再去前面看了。 老黄挂了电话,想着离开学还有十来天呢,他也不急。 他正从长贵家出来,到了谢大脚门口,谢大脚就坐在树下纳凉,背靠着大树,一脸的生无可恋。 老黄走过去,叫了一声大脚。 “长贵…” 谢大脚呆呆的看着,眼睛里带着柔和的光。老黄知道是谢大脚误会了。 “大脚,我不是长贵,我是黄世友。” 谢大脚哦了一声,又说:“是老黄啊!” “大脚,你脸色不好。” 谢大脚道:“是吗,那你帮我看看。” 谢大脚说着,眼睛里含着难以言明的风情,起身走向超市,她走到门口,回头对着还在发呆的黄世友说:“进来啊!愣着干嘛?” 老黄似乎像中邪了一样,被谢大脚勾着,痴痴傻傻的走了进去,看着已经靠在床边的谢大脚问: “大脚,你哪儿不舒服?” “不知道,心慌,难受。” 老黄的手按在谢大脚心窝问:“是不是这儿?” 第166章 我要想弄你谁也救不了 老黄色字上头,彻底将女儿的事给忘了。他这几天一直忙着往象牙山跑,给长贵治病只是顺路,给大脚治病才是真。 治着治着,两人越看越对眼了。 人吗,谁还不能将就着对付一下不是? 刘二彪正戴着草帽站在桥面上看着两个工人给桥面的护栏上刷漆,这俩人是两口子,三十多岁。 “师傅,这桥上能过去吗?” 这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刘二彪回头看了一眼,陈艳楠推着她的自行车,身上依旧背着那个粉色书包站在桥头,身上穿着一件黄色长袖,敞开着领口。 夏日的河水暴涨,给出行带来了诸多分不便,陈艳楠这个外乡人还没有学会村里人趟着过河的本领,看着桥上施工的几人她便开口问了,没想到桥上的却是刘二彪 “你咋又来了?” 刘二彪笑着问。 陈艳楠喊着:“我能过去吗?” 刘二彪也喊着:“可以。” 陈艳楠听完说了一声谢谢,推着车子走上桥,朝着着刘二彪过来,好歹也是熟人,这个招呼还是有必要打的。 “我差点没认出来是你。” 刘二彪说完又问:“你怎么来了?舍不得离开象牙山?” 陈艳楠说:“永强叫我来的,再说我也喜欢这儿,而且永强的果园我也花了心思,不想半途而废,她既然叫我,我就来了。” 刘二彪开着玩笑道:“你来了,难道不怕重蹈覆辙?” “来了再看呗。” 对于将来的结果,她根本没有一点的预见,或者说未来的路没有一点的可预见性。 告别刘二彪,陈艳楠推着车子走在村子的道上,村民总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甚至有人指指点点。 这一切,陈艳楠视若无睹,她根本不在乎。 赵玉田正在田间干活,那艳丽的身影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想着陈艳楠的面容,想着她曼妙的身材,想着她身上那淡淡的香。 也想着她骑在自行车上的优雅迷人。 想着想着,那画面渐渐清晰。 “我不是看花眼了吧?” 赵玉田喃喃自语,丢下手中的锄头,看着不远处那道人影。 赵四站起来看了远处陈艳楠一眼,愁眉紧锁,嘴角一抽道:“她咋又回来了?” 赵玉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问道:“那是陈艳楠吗?” “那可不就是陈艳楠吗?” 赵玉田闻言,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情绪,风一般的朝着陈艳楠跑去。 因为陈艳楠的离去,带走了他的心,带走了他的魂。 “艳楠——,陈艳楠——” 赵玉田在田间奔跑着,呼喊着陈艳楠的名字。 “陈艳楠——” 陈艳楠停车回头,看着气喘吁吁的赵玉田,那双眼睛一直打量在她身上。 “玉田,有事吗?” “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 赵玉田弯下腰,两只手扶着膝盖说道:“跟我回花圃吧,花圃需要你。” “对不起,我已经答应了永强,要去永强的果园。玉田,你把刘英叫来吧,你更需要刘英。” 陈艳楠说完,转身骑上自行车往果园而去。 赵玉田看着离去的失落,不甘,和怨恨一起涌上心头。 刘二彪隔的老远都能听到赵玉田敲着个破脸盆在村里吆喝着: “陈艳楠回来了——” “谢永强又把陈艳楠叫来了——” “大家快来看,陈艳楠又回来啦——” 赵玉田心思很明确,就是让陈艳楠在谢永强果园待不下去,也让她在整个象牙山待不下去,其心可诛。 赵玉田的声音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气的王老七走到半路上又折了回来。 “咋了?谁惹你了?” 小蒙娘问。 “陈艳楠又回来了。现在就在永强果园呢,昨晚广坤找我,我还打算将钱给永强呢,你说这叫什么事?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我不知道外面的村民会怎么样说我。” “那这件事蒙知道吗?” “我哪清楚,可能还不知道吧,你一会儿给小蒙打个电话说一声,让她早点回来。” 这会儿赵玉田已经走到了谢永强家门口,他在外面一遍又一遍的喊着,生怕里面的谢广坤听不见。 在谢广坤看来,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他本想置之事外在屋里躲清闲,将这事冷处理,等没了新鲜感也就没人再议论了。谁知赵玉田这小子是真心不让他消停。 赵玉田想逼广坤出来表态,却也惹恼了广坤,拿着铁锹追出来,赵玉田见了撒腿就跑,还不忘敲着脸盆继续喊着。 到了村口,却碰到了刘二彪。 “玉田,差不多就行了。” 赵玉田不服气的说道:“就算你是代理村主任,还能管到我的嘴?” “人家好歹是来支农的大学生,你这样做恐怕不好吧?还是打算让我看看你这几年长了啥能耐?” “你要干嘛?现在是法治社会。” “我能干嘛?要真想弄,法治社会也救不了你。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过,别让我翻脸。” 刘二彪的话让赵玉田脸上有些挂不住,他问了一句:“凭啥啊?” 刘二彪拍拍赵玉田肩:“别忘了刘英还是我堂妹。” 赵玉田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无力的坐在路旁,手里的脸盆也放在掉了地上。 刘二彪也不想再说什么,最近的赵玉田确实做的有些离谱,真要不打算过日子,早干嘛去了,要真实在过不下去,离了也就是了,何必整这一出?而且赵玉田在刘英的事上,似乎还摆了刘能一道,他这花圃刘能投了钱的。 卫生室的王天来这会儿坐立难安,要不是赵玉田就在门外,他早就去找陈艳楠了,看着王天来的样子,香秀忍不住捂住了嘴。 父亲倒下带来的伤痛正一天天的逝去,她已经从悲伤中走了出来。 当苦难的日子成了习惯,也就不觉得苦了。 第167章 珍惜当下 到了开学的日子,黄世友给刘二彪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搬点东西。这是黄一芝在外面租了个房子,一栋旧小区里的楼房,面积不大,也就六十来个平,租金也不高一个月才四百块钱。 四百块钱其实也算是高了。 但没办法,附近的民房早就租完了。房子里面还算收拾的干净,墙也是白的,没什么污染的痕迹,至少比刘二彪住的那个破窝好多了,唯一可惜的就是啥也没有,只有一个油烟机。 老黄问:“你看看咋样啊?” “挺好的,这里离学校也近,而且没人打扰。缺点就是啥也没有,都要花钱买。” “那没事,我今天叫你就是让你帮我搬点东西的,方便吧?” “这有啥,我一会儿去找辆车来,我那车拉不了东西。” 刘二彪开了个货车过来带着黄世友就去买东西了,留下黄一芝在屋里收拾卫生。 “老黄,有没有想过来象牙山发展?你也知道,自从老王大夫不干了,象牙山缺个像样的大夫,香秀和王天来都是卫校出来的,要说打个针啥的还行,说起治病来那是狗屁都不懂。” “我目前还没有打算来象牙山发展呢?” “那你有没有想过和谢大脚发展呢?近水楼台先得月,也省的你一天天骑着自行车来回跑了。” 黄室友道:“主要是我家不在这儿。” “这有啥的,在象牙山还弄不到一个住处?再说了,你要是和谢大脚能成,家不就是现成的吗?” “那我走了,一芝咋办?” “她现在在城里上学,你也管不上,再说一芝也大了,马上二十岁的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等人家一上大学,一年能来几次?” 黄室友被刘二彪说的有些意动,思考了一会儿道:“让我想想。” “嗯,你应该着实考虑一下,想来谢大脚是不愿意离开象牙山的,你要是真想和她在一起,就要有在象牙山久居的打算。” 黄世友似乎有些头疼,一直扶着额头。 等两人买了床和桌子,黄世友说他要去象牙山给长贵扎针,问他能不能将自己送到象牙山去。 刘二彪问黄一芝她怎么办? 黄一芝想了一下道:“我也要回去。” 刘二彪道:“那这样吧,你跟我一起走,到了象牙山我再把你送回家去,反正我还得过来还车。” “那好吧!” 坐在车上,黄一芝又问:“那你明天能不能送送我,我被子还在家里呢。” “好吧。” 到了象牙山,刘二彪没有进村,只把老黄放到村口,等刘二彪掉完头,让黄一芝坐在前面来。 黄一芝坐在前面,两只手忐忑不安的抓着衣襟。 “咋了?我又不是老虎。” 等刘二彪的手放在黄一芝腿上,她却又松弛了下来。 刘二彪换了车,然后将黄一芝送到了家门口,刘二彪跟进去,黄一芝问:“你进来干嘛?” “到你家坐坐,怎么不欢迎?” 黄一芝瞪了一眼道:“讨厌。” 进了屋,黄一芝道:“累死了,我要去睡觉,你自己坐着,走的时候把门关上啊。” 黄一芝夹里夹气的说完,转身进了自己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刘二彪坐在沙发上呆呆看着黄一芝的门口,他抽完了一支烟,起身将外面的大关上。 推开黄一芝的门,她已经钻进了被窝里,身上的衣服就丢在床边的椅子上,刘二彪撩起被子,发现她正背对着自己,似乎已经熟睡。 刘二彪钻进被窝,抱住她肉肉的身体,黄一芝在他手上打了一巴掌,嘴上骂道:“你讨厌。” “你没睡啊?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黄一芝翻过身,脸红红的看着刘二彪,渐渐的闭上眼睛,扬起了头! 等老黄给长贵扎完针,在谢大脚超市坐了一会儿,这一坐就到了天黑,走出大脚超市,他突然发现自己回不回去了? 回头看着身后亮起的灯,他不知道自己该找个什么理由进去? 难道说今晚回不去了,想在这儿住一宿?那让谢大脚怎么看他? 想到此处,黄世友默默叹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往前走去。 刘二彪刚刚从老黄家出来就接到了黄世友的电话,他还以为老黄回家发现了什么。听到他问刘二彪能不能接一下自己,才讲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我这还没到象牙山呢?你现在往外走,我一会儿就到了。” 接到黄世友,刘二彪道:“你干脆住在象牙山得了,这样天天跑太累。” “无妨,不习惯。” 黄世友这人不但慢,而且优柔寡断,他不敢赌,万一真举家搬来,自己和谢大脚之间没成怎么办? 刘二彪也不再强求,便问了长贵怎么样了。 “长贵的事很难搞,治好是不可能的,也许会站起来,但想要和以前一样,可能性非常的渺茫。” “不知你听说过没有,我和长贵还有过节,可看他那个样子,我真可怜他。” “生老病死,人都有这一劫。” “可长贵的年纪还不大,不到五十岁。” 黄世友哈哈一笑道:“你不是大夫,不了解,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年纪轻轻就得了不治之症的人很多。” “呵,你倒是看淡了生死。” “也不是将生死看淡了,每一个人做着同样的工作,时间长了都一样,变得麻木了。” “所以呢?人不一定那一天就没了,你要珍惜当下,当下的人,当下的事,就比如谢大脚,老黄我问你,你和谢大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说道这个问题,老黄尴尬一笑道:“也没啥,他老是把我当成了长贵。” “你就没想过取而代之?就长贵现在的样子,说不得哪天谢大脚就把他彻底忘了。你不会连个半死之人都争不过吧?” 第168章 你一定是个贤内助 有些话是给别人说的,却莫名其妙的落在自己身上。 刘二彪将老黄送到家门口,回到城里给周婷打了个电话,好久没联系了,怪想的。 她是个好姑娘,也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心意,只是这个心意一直被刘二彪有意忽略。 “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周婷问。 “就是突然想给你家打个电话,告诉你我想你了。” 周婷一愣,笑嘻嘻的说:“别给老娘来深情,我不吃这一套,你还是哄别的女孩子吧!” “我真想你了。” 周婷柔声问:“真的假的?你不说我可当真了!” “真的。” “你怎么了?失恋了吗?” “不是,就是想跟你说会儿话?” 周婷听着刘二彪声音不对,问道:“到底怎么了?你现在在哪?” “刚刚送了个人,这会儿正要回家呢。周婷我问你个事,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啥时候发现的?” “我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说罢了,啥时候的事?” “早了。那时候不是长得丑吗,我没敢吱声。” 本来很严肃的事,她这么一说突然就不严肃了。 周婷以前不漂亮吗?现在想来并不见得,只是她那时候穿的太土,遮挡了她的美感。 “不是,那时候是我瞎了眼。” “刘二彪,我现在不想结婚,你也别追我,我怕我一不小心就答应你了。” “好。” 周婷这么说自然有她的理由,刘二彪也不打算强求,他挂了电话抬头看了一眼还亮着的灯,开着车从小区驶出。 他其实也对周婷有好感,只是不想太多纠缠,周婷是个很苦的姑娘,自己是个什么样子自己清楚,他不想去伤害这个女人。 睡了一觉,脑子里一切乱七八糟的事就不想了,早上跑了一圈,然后开着车到了黄世友家门口,说好的今天要去送黄一芝的。他去的时候黄一芝已经准备好了,一床被褥,一大包日常用品,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乱七八糟塞了满满一车,老黄还要去送女儿,可看着已经没了座位,他只好罢休。 帮着黄一芝将东西搬到了楼上,等她将一切安顿好,刘二彪便带着黄一芝到楼下吃了个饭,等吃完了饭,刘二彪拉着黄一芝到了不远处的手机店。 “想要那个,自己看!” “啊?你要给我买手机啊?” “当然!” “还是不要了吧,别费这个钱了。” 刘二彪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没事,看上哪个自己选,想找我的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 “真的呀?” 刘二彪点点头道:“当然。” 花刘二彪的钱,黄一芝有些不好意思,她挑了个便宜的,刘二彪也没有说啥,等走出手机店,刘二彪问:“为什么挑个便宜的?” “要那么好干嘛,能用就成。” “呵,你倒是想着给我省钱了,这样吧,等你考上大学,我送你一个好的。” 黄一芝也没有反对,两人回到住处,吃饱了无所事事了两人又胡整了一个下午。 —— 日子似乎就这样渐渐的过去了,黄一芝已经开学了一个多月,她身上的压力其实很大,每天都想跟刘二彪分享一下。 黄一芝似乎真的很黏人,一有空就喜欢给刘二彪打电话,更是喜欢在晚上打,从放完晚自习回来一直到睡前,她的电话从来没断过。一个月七八百的电话费,她也似乎从来都不在乎。 当然,这个电话费一直是刘二彪交的。 一边写着作业,一边跟刘二彪讲这话,遇到不会的还要嚷刘二彪给他讲。 有时候刘二彪说的烦了,也会找个理由挂了。 也有的时候两人会聊点黄的,听着电话里黄一芝哼哼唧唧的声音,却也有趣。 刘二彪照常早起出门跑步,在村口遇到了刚刚过来的陈艳楠,陈艳楠跟刘二彪打了个招呼。 “早啊,艳楠。” 这已经不是两人第一次偶遇,自从两人第一次在路口碰到,总会莫名其妙的遇在一起,像是约好了时间一样,就连称呼也渐渐变得亲昵了起来。 两人一起沿着水泥路往村子里面走去。陈艳楠放慢了速度,跟刘二彪保持着平行。 “永强果园怎么样啊?还在打呢?” 陈艳楠说:“是啊,还在打呢,不打还能怎么办,都换了几个地方了,大家都焦急。” “谢永强对这个果园投入了太多了,他已经放不下了,也不能放下。” “你也觉得永强应该放弃吗?” “我没这么想。是我也不会放弃的。” 陈艳楠停下车子说:“我也不希望他放弃。” 刘二彪笑着问:“是因为怕丢了工作吗?” “不是,坚持下去才可能成功,要是真放手了,就彻底前功尽弃了。” “要是那个男人娶了你可就太幸福了,你这样的注定会成为男人的贤内助的。” 本是一句玩笑话,陈艳楠却当了真,脸红了。 一直走到山脚,刘二彪才停下脚步跟陈艳楠说了一声再见。他没有上山,是因为不想去谢永强的果园。 陈艳楠到了果园,王技术员悄咪咪的过来说:“你可真受欢迎,这都三个了吧?” 陈艳楠问:“什么三个?你说啥呢?”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王天来,赵玉田两人就算了,现在又来个刘二彪,你这魅力挺高啊?你看赵玉田还在那里守着呢?” 陈艳楠看着躺在山坡上的赵玉田,小声的说了一句:“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王技术员问:“那刘二彪呢?我看这几天你俩都是一起过来的,你俩是不是谈着呢?” “别胡说,我俩只是正好碰上了,就一起过来了。” 自从陈艳楠回到永强果园,赵玉田便整日守在果园,一大清早来,天黑了再回去,风雨无阻,眼瞅着花圃都荒了。 作为老子的赵四看着儿子如此堕落,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等赵玉田回家,赵四又苦口婆心的说道:“玉田啊,咱就是个农民,别一天想着那些不着边际的事,你听话,去把英子接回来。” 第169章 永强,出水了 中午吃过饭,谢永强在躺在小屋里打了个盹,突然被外面的欢呼声惊醒,他起来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就见王技术员兴冲冲的跑进来。 “永强,出水了!” 谢永强愣了半拍,突然反应过来,急匆匆的往外面跑去,王技术员在后面喊着:“永强,鞋!” 谢永强急得连鞋子都没有穿,他跑出来,就看见井架下面水混合着泥浆喷涌而出,谢永强心头一乐,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他打这个井太难了。 气送了,人也送了,他瘫坐在地上,对着喷涌而出的泥水傻笑着。王技术员也高兴的跑过去扶住谢永强,拍着他的肩膀道:“永强,出水了。” 谢永强道:“是啊,我们终于打出水来了!”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喜极而泣,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为了打这个井,王技术员付出的不比谢永强少,多少个日子他都顶着太阳,将自己晒得跟煤炭似得。 谢永强拍拍王技术员:“你先去接一瓶看看。” “好,我这就去。” 王技术员迅速拿了个矿泉水瓶子,接了一瓶水过来,对着谢永强道:“永强,还是热的,我们打出温泉来了。” “赶紧将这水送到城里的检测站检测一下。” 王干井问:“你呢?” “我跟小蒙打个电话。” 王小蒙还在车上,她接到了谢永强的电话。 王小蒙挂了电话就哭了,她捂着脸坐在车上哭了起来,过了半晌才跟谢永强说:“太好了,恭喜你永强,你成功了。” “是啊,我成功了。” 刘二彪正在卫生室里和香秀聊着骚,外面响起了敲着脸盆的声音,香秀问:“不会又是那赵玉田吧?” “不知道,我出去看看” 刘二彪到了外面,看见谢广坤拿着个脸盆边跑边敲,嘴里叫着:“永强打出水来了,永强打出温泉来了。” 香秀正从卫生室出来,谢广坤跑到面前道:“香秀你知道吗?永强打出水来啦!” “原本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呵呵,我把这个消息告诉长贵去,兴许他听了就突然好了呢?” “算了吧,我爹正休息呢?” 谢广坤不悦的说:“你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呢?这是好事,必须得告诉他。” 广坤说着 ,急匆匆的敲着脸盆进了香秀家院子,惹得香秀在后面埋怨着:“他咋这样?” “广坤啥人你还不清楚吗?” 刘二彪说着走进了卫生室,香秀也跟了进来,两人面对面坐着,香秀脱下鞋子,一只脚从桌下伸了过来。 “秀,你片子看多了吧?你说你当年学习有那么用功,你爹得省多大心啊。” 香秀给刘二彪抛了个媚眼,笑着说道:“还不是跟你学的?” 谢永强打出水来了,接下来王大拿也快来了吧?刘二彪离开卫生室,来到了刘能家。 刘英也在,李秀莲拉着她在花园里呕着。 “二彪来了!” “婶,我叔呢?” “刚出去了,不是永强打出水来了吗?他跑过去看热闹了。有啥事啊?” “没事,英子咋了?要不要紧,要不我带他去医院看看。” 李秀莲拉着刘二彪到了一旁小声说道:“八成是怀孕了。” 刘二彪点点头道:“哦,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等你叔来了再说吧!你真没事?” “没事,我就是看看。” 刘二彪从刘能家出来,回到家叫来了杨宏刚,将桥上的垃圾又清理了一遍,他原本是想着找刘能的,结果刘能不在。 等垃圾清理完,这桥也就算成功了,刘二彪给王大拿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声并且邀请他到象牙山来参加通车仪式。 王大拿自然高兴的答应了下来,他让刘二彪选个日子。 王技术员托了王兵,叫王兵联系了检测机构,结果一出来,王兵的心思活了起来。 他拿着化验单子看了许久,然后对眼前的谢永强道:“永强你发了!” “咋样啊?水挺好,不错。完全可以用来开发。不过话说回来,想要开发温泉,这钱可不是个小数目,不是你能够承担的起的,就算是我,也没有这个实力,不过我可以想象办法。” “那你的意思是?” 谢永强问。 “我的意思是你把这个温泉交给我来开发,当然了,我会给你一笔钱,或者给你股份也行,但话说回来,这个股份有限,不会太多。” “那就是说这以后就是你说了算。” 王兵尴尬一笑:“当然,你也有说话的权利,但大事上还是得听我的。” 见谢永强犹豫,王兵又道:“而且你借我那个钱,咱也好说。” “你的意思就是我要是不同意,你就要让我还钱呗?行,你等我几天,我回去想办法。” 眼看谢永强走到门口,王兵又补充道:“还有利息。” 走到门口的谢永强停下脚步回头道:“你放心,我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 谢永强回到了家里,将今日的事给谢广坤说了,谢广坤气骂道:“那姓王的就没安好心,你还拿他当朋友。” 谢永强道:“爹,别这么说,他毕竟帮过我。” “你知道个啥?他这是坑你,给你家下套呢,你还傻乎乎的以为他是个好人。” 一旁的赵金凤道:“还不把你的钱拿出来给永强,让永强赶紧把钱还了。” 谢广坤说道:“啥玩意啊,我那钱不是留着给永强娶媳妇呢吗?再说我哪点够干啥的啊?” “你先拿出来用呗,有一点是一点,总比没有强。” 谢永强知道谢广坤不愿意,要是愿意他早就拿出来了。 “算了爹,我想想办法吧!” 赵金凤着急的说:“想啥办法啊?广坤,要不给长山打个电话。” 谢广坤瞪了赵金凤一眼,气呼呼的说:“打啥电话啊?人永强自有办法。” 第170章 人尽可夫 谢广坤目的很明确,他是要逼着谢永强找王小蒙要钱去,对于王老七的钱,谢广坤依旧念念不忘。 果真,谢永强还是将自己的困难讲给了王小蒙,他或许只是想找个人诉诉苦罢了,可到了王小蒙这儿,她自然会给谢永强想办法。 谢广坤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也太了解王小蒙。 吃过晚饭,王老七将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交给王小蒙。 “小蒙,爹知道你咋想的,咱家的钱都在这里了,你拿着去用吧。” 看着桌上的存折,王小蒙又交给王老七。 “爹,你拿着吧,我再想想办法。” 王小蒙知道王老七前几天准备给谢永强拿钱,不知道为什么又不给了,她也没有问。现在看着父亲又将钱拿出来,她知道王老七为的是自己这个女儿。 可她不想让自己的父亲为难。 “拿着吧,爹就你这个女儿,不给你还能给谁?” 王小蒙收下了存折,说了一声:“爹,谢谢你。” “都是一家人,谢啥啊?你这孩子。” 王小蒙收好存折,跟王老七说:“爹,那我现在就去找永强。” “嗯,去吧!” 王小蒙起身就往外面走去,她的母亲从屋里追出来说:“蒙啊,把手电拿上!” “不用了,外面月亮这么亮,我看得见的。” 月亮真的很圆,银河仿佛玉带一样,在天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线,她小时候就听过,这天上的银河就是王母娘娘为了拆散牛郎和侄女,用她头上的金簪划出来的,将天空一分为二,牛郎在这头,侄女在那头。 王小蒙走出村子,到了山下,眼瞅着就到了果园。却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说话的人正是谢广坤和谢永强父子。 她没忍住躲在一旁偷听着。 不是她喜欢听八卦,而是他们谈论的人是自己。 “你抓紧时间给王小蒙打个电话,让她把家里的钱拿出来。” 谢永强道:“我不打。” “你这孩子咋就这么傻呢?我告诉你,他家的钱不用白不用,你不用难道等着别人用吗?你俩的事还没成,就算是成了那还有离得呢,儿子我告诉你,你得先想着将她家的钱套出来,哪怕将来走不到一起,咱老谢家也不亏。” “爹,你别胡说行不行?小蒙怎么会嫁给别人。” “你还是太单纯了,她要真想嫁人,哪个不行啊,天底下男人多的是,就那咱村来说,多少单身青年啊,但你如果将她的钱弄过来,她就算有这个想法,也只能嫁给你,你俩还只是谈了个对象,还没结婚呢!” 王小蒙听不下去了,她突然站出来问:“叔,你的意思是说我王小蒙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了?” 谢永强急道:“小蒙你别生气,我爹不是那个意思。” 王小蒙哭着问:“那是啥意思啊?说我谁都能嫁,那不就是说我人尽可夫吗?永强,你是大学生,你给我解释解释?” “小蒙,叔真没有那个意思。” “永强你能给我解释吗?” 王小蒙没有理会谢广坤,而是转头问向谢永强。 “我爹只是说错了话,真没那个意思。” 谢永强没有回答王小蒙的话,而是为谢广坤开脱着。王小蒙见状,心寒到极点。 “永强,我们算了吧!” 王小蒙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跑去。 谢永强站在一旁喊了两声,谢广坤在他身后推了一把道:“还不快追。” 王小蒙哭着下了山,谢永强追上来,王小蒙一把推开谢永强问:“永强,咱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是怎么样对你的,你拍着自己的胸脯问一下,难道在你爹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 “我爹说的话你怎么能当真?” “我不当真我还能装作没看见不成?永强,算了吧!” 王小蒙说完就走,不再给谢永强一点解释的机会,这事根本无法解释清楚,怪只能怪广坤把话说的太难听。 王小蒙已经远去,只留下谢永强还呆呆的站在原地。谢广坤从山上下来,问永强为什么不追了,谢永强道:“爹我求求你,我的事你不要掺和了好不好?” “永强我告诉你,我都是为了你好!” “那你哪件事掺和明白了?” 面对儿子的质问,广坤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他到底有什么错。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对了什么。 但他不会承认是自己错了,至少,他所有的初衷都是为了自己儿子,为了这个家。 谢永强嫌弃的眼神当他不由的恼羞成怒,提高声音吼道:“你这么跟你爹说话呢?我是你爹你知道吗?” “是,也就是你是我爹!行了,你回去吧,我的事不用你管。” 广坤怒吼道:“要不是你是我儿子,你以为我愿意管啊?好,从今天起,你我父子关系就此断绝,我再也不会管你。” 看着谢永强扭过头,谢广坤气的回头往家里走去。 他其实也是在逃避,至于说道要断绝父子关系,也不过是回避自己的过错,先堵住谢永强的嘴。 话虽如此,可他路过了王老七家门口,想了一下,还是走进去想着挽回一下, 谢广坤进去的时候王小蒙不在,便腆着个脸问:“七哥在呢?” “广坤来啦,” 王老七擦着手道:“坐吧!有事啊?” “啊,我来看看小蒙,小蒙呢?” “小蒙不是找永强去了吗?你没见啊?” “两个人拌嘴了,我过来看看?” 王老七问:“为啥啊?” “年轻人的事,咱又不懂,是不?。” 王老七心中不悦,又见广坤态度诚恳,也不好发作。 “没事,等小蒙回来,我问问她。” “哎。” 广坤脸上堆着笑容,一脸谄媚的看着王老七。 而此时,王小蒙一个人蹲在河边,哭的伤心。 第171章 灌醉 刘二彪刚刚从镇上回来,傍晚的时候遇到了陈艳楠,她的自行车没气了,到刘二彪这儿问了一下有没有打气筒,刘二彪没有这玩意,便让陈艳楠将自行车丢下,自己送她回去。 “我明天早上还要回来呢?” “我来接你,到时候你再将车子推到村里打个气就好了。” “这不好吧?” 陈艳楠觉着有些不好意思,也仅仅是不好意思。 “没事,又用不了多少时间,也就十来分钟的事。” “那好吧!” 陈艳楠没有再拒绝,上了刘二彪的车,显得落落大方。 “你怎么会来这儿上学,你家是南方的,怎么会跑这么远?” 陈艳楠笑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然后转头对着刘二彪道:“那时候父母经常吵架,我便想着自己走的远远的,这一晃三年多过去了。可能是青春期的叛逆吧,其实这里真的挺好,我喜欢这个地方。” “喜欢那就留下来。” 听着刘二彪好似表白的话,陈艳楠笑着问:“你就这么希望我留下来?” “当然,像你这样的美女,每天能看一眼都是幸福的。” “你就这点追求啊?” 听着刘二彪的话,陈艳楠笑得更甜了。 “我只是打个比方,你这样的女人,我真想看一辈子。” 刘二彪停下车,深情的看着陈艳楠,陈艳楠脸上的笑容逐渐定格,对着刘二彪说道,“我还没想好。” 刘二彪也没有说什么,点点头继续开车。 到了镇上,陈艳楠带着刘二彪到了她宿舍,这地方是镇上给来支农的大学生统一安排的,来的时候有十几个人,现在住这儿的已经不多了,有的去了别的村,晚上不会回来,有的吃不了这个苦,直接回去了,剩下的就是像陈艳楠这种。 两个人的房间,现在只有陈艳楠一个,她那室友已经回家了,两张单人床,收拾的还挺干净。 刘二彪刚坐下,一个男的走进来看着他,然后问陈艳楠:“陈艳楠你可以啊?这么快就在村里找了对象了?” “不是,我自行车坏了,他送我回来的。” 男人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陈艳楠已经开始准备做饭了,她问刘二彪吃了没有,要不一起吃。 刘二彪点了点头,起身走到外面点了一支烟。 有路过的学生对着他看,他感觉自己像是公园里的猴子一样,一个姑娘走进陈艳楠的房间,小声跟陈艳楠说着,出来的时候捂着嘴,笑着跑开了。 吃过了饭,刘二彪坐在床上,见到了陈艳楠的尴尬,刘二彪起身道:“看出来了,你也不打算挽留我,走了。” “挽留啥啊,这么多人呢!” “那是不是没人你就会挽留我?” 陈艳楠推了刘二彪一把道:“你赶紧走吧!” 将他推出去,陈艳楠看靠在门上,脸红的能滴出水来。 刘二彪到象牙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隐隐约约似乎有什么声音,他停下车子打开车窗,有女人的哭泣声传来。 不会真有鬼吧?还是个女鬼? 刘二彪循声望去,隐隐约约看见有人,他下了车走过去,果然有人在那里哭。 这哭声太熟悉了,不是王小蒙是谁。 “喂,哭啥呢?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王小蒙见是刘二彪,抬头看着他,哭的更加伤心了。 “哭啥?又不是天塌下来了,到底怎么了?” 王小蒙只管哭着,刘二彪也无可奈何只能静静的站在一旁。 或许是哭累了,她的声音渐渐弱下来,刘二彪一直看着,等她哭声完全停下来,抬头见刘二彪一直在,地上丢着几根烟头,就落在刘二彪脚下。 “哭完了吗?走吧。” 王小蒙跟着刘二彪走过来,等刘二彪拉开车门,王小蒙道:“我自己回去。” “你先上车。” 王小蒙也没想什么,到刘二彪将车停下,她才知道刘二彪将车开到了他家门口。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走,进去坐坐,告诉我怎么回事。” 王小蒙跟着刘二彪进屋,说了她今天听到的话。他淡淡的说了一句:“算了吧,早过河早脚干,你如果真跟谢永强成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要是没问题还好,要是真出了问题到了离婚那一步,你家豆制品长他都能刮走一半。谢广坤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清楚,钱比命重要,那个家里的钱他一定会掌控在手里的,别他么跟个傻逼一样,到时候连个零花钱都没有,像现在的刘英一样。永强这人又不敢跟他爹说话。” “我已经看清楚了,我和永强不可能了。” “这话你说了多少次,感情的事不是一味的迁就才可以。” “我真的不想跟永强好了!” 王小蒙说完,又哭了出来。 “你哭有什么用?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要是真那么伤心,找你家豆腐撞死得了。” 刘二彪说着,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出来,给王小蒙打开。 “喝点。” 王小蒙接过酒瓶端在手里,也没喝,刘二彪在桌上取了一个一次性杯子,将王小蒙手中的酒瓶拿过来倒满,然后将杯子给了王小蒙。 “干!” 刘二彪举起酒瓶,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你要是真做不了这个决定,我帮你,你不是手上还有点钱吗?拿出来我帮你花了。” “啊?” 王小蒙一时有些跟不上刘二彪的脑回路,刚刚还劝人呢,这会儿怎么又扯到钱上了。 “谢广坤不就惦记着你的钱吗,你把这钱花了,彻底断了广坤的念想,你不是会开车吗?咱明天去买个车去。” “啊?我还没有想好呢?” 刘二彪问:“你这还想着给谢永强送钱呢?” 王小蒙不胜酒力,喝的有点多,等凉的的啤酒在体内升温,酒精直冲天灵盖,王小蒙起身,觉着脑袋一阵眩晕,咣当一声栽倒在床上。 刘二彪看着地上的酒瓶,心想着女人真得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不知道自己酒量是个什么逼数吗?他奶奶的,累赘。 第172章 你女儿在我这儿 王小蒙的电话响了,刘二彪在她衣服兜里拿出电话,接了起来。 “我是刘二彪。” 那边的王老气沉声问:“小蒙电话咋找你手里呢?” “哦,她这会儿正搁我这儿睡着呢?有啥事,要不要我叫醒他?” 王老七一听就急了,因为刘二彪和他闺女滚一个被窝,那可是有前科的。 “小王八蛋你给我等着!” “好,我等着。” 刘二彪挂了电话,将王小蒙手机放在桌上,等着王老七过来,他要是不来,自己还得将她送回去。 果然,王老七很快就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个洋镐。见了刘二彪就扑了过来,刘二彪一把夺下他手里的洋镐丢在了院子里,回头对王老七说:“你来了正好,省的我送过去。” 王老七摇了摇躺在床上的王小蒙。 “小蒙,小蒙?” 王小蒙醒来,迷迷糊糊的看着王老七问:“咋了爹?” “还咋了?跟我回家!” 拉起王小蒙,王小蒙却倒在地上,王老七见状,背起王小蒙就往外面走去。 刘二彪跟到门口,对着王老七说:“慢走不送。” 王老七气的牙痒痒,可身上还背着一个王小蒙,他也只能是忍了。 王小蒙睡了一宿,起来的时候有些头疼,她的母亲正做着早饭,见王小蒙进来,笑着问:“蒙你醒了?” “嗯。” 王小蒙嗯了一声,走到一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王老七在院子里忙着,听见王小蒙的声音走了进来。 “昨晚你到底咋回事,还去刘二彪那儿喝酒了?” 现在想来是自己冲动了,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 “爹,对不起。” “小蒙你以后不要往刘二彪那里跑,要是被广坤看见了不知道又要说啥。” 王小蒙坐下来,低着头说道:“爹,我不想和永强处了!” “到底咋回事?昨晚你没回来那会儿广坤还来了一趟,说你和永强斗嘴了。” 听王老七这么一说,王小蒙就知道是谢广坤撒了谎。 “不是永强,是谢广坤!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让永强找我要钱,还说不把我家的钱要过来还指不定给谁用呢,她还说…” “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我…” 王老七急了,她低着脑袋凑到王小蒙跟前问:“还说你啥了?” “他还说我找哪个男人都是找,叫永强先把钱要过去,免得到时候吃了亏,便宜别人。” 王小蒙说完又哭了。 王老七跑出去,在院子里找了个铁锹,就要找谢广坤算账。王小蒙母亲拉住王老七,王小蒙也跟着出来。 “爹,你别去了,我已经跟谢永强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和他家往来。” “难道我们就这样被他家欺负了不成?” “爹,你就别管了。” 王小蒙似乎真的很有骨气,她其实一点都没有骨气。 她又来到了果园,找了谢永强。 “小蒙你来了?” “嗯,永强,我知道你现在难,这些钱你拿着,先把账还了,至于我们之间还是算了吧。” 看着王小蒙拿出的存折,谢永强质问道:“啥意思啊?” “没啥意思,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这果园是你的心血,不要落在别人手里,先把钱还了吧。” 王小蒙将存折塞进谢永强手里,哭着就跑下了山,谢永强只觉得手上只有几张的存折无比的沉重,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刘二彪去了镇上接陈艳楠,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马尾扎在脑后,上身穿一件玫红的格子衫,搭配一条蓝色的牛仔裤。 充满了青春的气息,也表现的很勾人。 “我差点以为你不过来了,正想着去前面的车站上等着呢?” “怎么会,只是你出来的比我想的要早了一点,你平常出门都这么早吗?” 陈艳楠拉开车门坐了上来,将包丢在后面,一边说着:“也不是,我是怕你不来,所以提前出门的,你要是真不来,我就去坐车了。” “走,我请你吃早餐。” 刘二彪说着,将车停在了路边一家包子店门口,带着陈艳楠进去,这家包子店其实很一般,能吃,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但街上也只有这么一家包子店味道还能吃。刘二彪进去,发现里面坐着几个熟人,正是王海李大国。 这狗东西见刘二彪进来,眼睛直勾往陈艳楠身上瞅着,甚至忽略了仇人的刘二彪。 刘二彪看了一眼,带着陈艳楠坐在了另外一张桌子上,刚才谈论的几人也变得沉默,只是眼睛老是往陈艳楠身上瞅着。 不一会儿,又来了一个人,他坐在了王海他们一桌,不经意的回头,他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刘二彪和陈艳楠。 来人正是梁文斗,自从上次被刘二彪揍了,他再也没见过,这几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勾结到了一起 。 自看到刘二彪,梁文斗眼睛一直往刘二彪身上看着,几次想要起来,却又坐了下去。 李大国笑到:“咋的,看见美女坐都坐不住了。” 梁文斗摇摇头道:“不是。” 等吃完早点,刘二彪和陈艳楠出去,梁文斗才开口道:“我和他有仇。” 王海笑着说:“小梁还是忘不下苏玉红啊!” 李大国嘿嘿一笑,说道:“是理发馆那个苏玉红吗?嘿嘿,长的可真带劲!那小手抓在头皮上,整个人都酥了。” 王海道:“这刘二彪可真他妈有女人缘,这个陈艳楠又是难得一见的美女。怎么好事都让他得了?你们不知道,我们当初那个校花就成日里和他出双入对的。” 梁文斗听了脸色阴晴不定,等吃了早点,直接去了苏玉红的理发馆。 到了象牙山,陈艳楠将自行车推了出来,对刘二彪道:“那我走了。” “不进去坐坐?” “不了,我还要去永强果园呢。” 刘二彪摆摆手,也没有再挽留。 第173章 这很王小蒙 还有未散尽的袅袅炊烟在屋顶徘徊着,留恋红尘世间不愿离开,渐渐的缠绕在屋后的树枝头,然后被枝头荡漾的柔风吹散,太阳刚出现在山顶了,一抹金光洒落大地,跟地头成熟的庄稼相映生辉。 农村人的老人都起的很早,他们早早就下地了,只有那些个年轻人,这会儿才起床来。 王老七站在刘二彪家门口嚷嚷着,昨晚走的急,将拿过来的洋镐撂下了,今日早上才想起来。 “王老七,不是我说你,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那么冲动呢?我好歹也是村里的主任,你就没有想过后果。” “你算个屁的主任!” 王老七说着就要往里面闯,刘二彪拦在门口道:“王老七,我以前是尊重你,但不代表我现在依旧尊重你,别给我犯浑,你昨晚拿着凶器进来,我打断你腿都有地方说理去。你那洋镐就留在这儿,要是哪天知道自己错了,再过来拿,我不跟你吵架,也没跟你开玩笑,我知道你这一年多挣钱了,腰杆子也硬了,但你要是真以为我刘二彪是软柿子,那你可真的想错了。” 王老七不服气的说道:“我怕你啊?” “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滚——” 王老七急了,向前垮了一步,走到刘二彪面前推了他一把,刘二彪一把抓住王老七手腕错身转到他身后,王老七由于胳膊被制,身子不得已向后弯曲,整个人倾倒地上。 刘二彪松开手道:“再说一次,我没跟你开玩笑。” 既然要当这个村长,刘二彪就必须拿出一点暴力手段来,暴力才能让人知道,他刘二彪说过的话不是放屁。王老七还不服气,站起来想要朝刘二彪扑过去,刘二彪捡起地上砖头。 王老七见了,拍着自己的脑袋道:“瞅准了没有,就往这儿拍。” 刘二彪举起砖头,正考虑这要不要拍下去,王小蒙闻讯赶来,刘二彪心里倒松了口气,王小蒙要是不过来,这一砖头指定是拍下去了。 “爹,二标,你们这是干什么?” 刘二彪转身去了院子,将里面洋镐拿出来丢给王小蒙。 “你爹昨晚带过来的,你给他拿回去,他要是真想找事,我奉陪到底。” 王老七扯开衣领叫嚣着让刘二彪将话说清楚,被王小蒙拉住胳膊,刘二彪已经转过身去。 王老七如此猖狂,还不是因为他刘二彪孤苦伶仃?人要是落了单,狗过来都想咬上两口。 劝住王老七,王小蒙对着她爹说道:“爹,你先回去吧,我有话要跟刘二彪讲。” “回去,还有啥讲的啊?你还嫌爹不够丢人?” “爹,我说的是正经事。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王老七气的摇摇头,扛着镐头就走了。 刘二彪刚刚倒了一杯水,王小蒙走了进来。 “你来干啥?” 王小蒙幽怨的说道:“你就那么恨我?” 刘二彪摇着头。 “谈不上恨,就是没了感情,怎么看你都不顺眼。” “那我就那么讨厌?” “差不多吧?怎么了不服气?” “也是我自作自受,我把钱给永强了。” “你觉得他会领你的情?” 王小蒙摇着头道:“我没希望领你的情,我只是想帮他,我不希望他辛辛苦苦做的事便宜了别人。” 刘二彪点点头道:“这事做的很王小蒙。好了,不说这事了,我一会儿去一趟本溪,你去不去?正好散散心。” “算了吧,我明天还要去沈阳呢,那儿有个推广会,我想去看看。” “走吧,去玩玩,正好过来顺便去沈阳看看,明晚就回来了。” 王小蒙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这一次来,轻车熟路,让王小蒙自己去逛了,免得王木生这老光棍见色起意。 这一次,刘二彪没有进去,给刘大脑袋打了个电话,上去的时候王木生不在,只有王大拿和刘大脑袋两人。 “董事长,刘总。” 王大拿正研究着他新学的茶道,抬头瞅了一眼刘二彪问:“今天咋有空过来了呢?有事打个电话就成了,这么远还跑一趟。” “我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咱象牙山出温泉了?” 王大拿一听立马有了兴趣,也不研究他的茶道了,起身坐在刘二彪旁边问:“真的假的?以前咋没听说呢?” “刚刚打出来,谢永强不是搞果园吗?他要打一口井,这打了半年也没见着水,前几天水打出来了,还是热的。您不是想要在象牙山开发旅游吗?我觉得这温泉正好是个噱头。” 王大拿一听,立马开口反驳道:“这哪是噱头,这玩完全可以搞啊。” “如果董事长真心想搞,咱就得抓紧了,那边也有人想打它的主意。” 王大拿一听,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这温泉啥人都能搞吗?有那个实力吗?” “现在怕的就是这个,没实力又瞎搞,最后将这好好的温泉给糟蹋了。” 王大拿手扶着下颌略微沉思:“也是,不能让他们糟蹋了啊,看来还是得去一趟象牙山啊!” “董事长说的对,正好大后天就是好日子,我们正好可以举行个通车仪式。” “这挺好,一举两得,正好省的再跑一趟,那就这么定了。” 刘二彪出了王氏集团,正好碰到了刚刚回来的王木生,王木生没搭理他,他也假装没看见,给王小蒙打了个电话,过去接上她直奔沈阳。 开原到沈阳不远,开车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刘二彪只是带着王小蒙兜了一个圈子,跑了趟本溪,再回到沈阳已经是下午了,此时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 吃罢饭,刘二彪带着王小蒙到了开会的地方,这里还在布置会场,两人看了一圈,熟悉了一下地方,然后带着王小蒙去找了一家酒店安顿下来。 刘二彪到了自己房间,点了一支烟正抽着,王小蒙在外面敲响了门。 “时间还早,要不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刘二彪让王小蒙进来,对他说道:“等晚点吧,去商场看看,你现在好歹也是当老板的人,一天天穿的跟村姑似的。” 第174章 头疼 回来时已经快是晚上,天还没有完全黑,路灯已经亮起。 刘二彪问王小蒙,要不要去吃饭,王小蒙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吃。 太累了,我想回酒店休息一下。刘二彪点点头道:“也好。” 到了门口,刘二彪将新买的衣服交给王小蒙,她摆了摆手,看着刘二彪回了房间,这才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王小蒙将手中的衣服袋子搁在凳子上,往床上一躺,她确实累了,两条腿没了一丝力气。 刘二彪回房,苏玉红打来电话问他在哪里。 “咋了有事?” “哥,我晚上想去象牙山找你。” “我不在象牙山,我在沈阳有点事,咋啦,遇到事了?” “有一点吧,今天那梁文斗又来找我来了?说了你很多话。” “我早上见到这孙子了,他说了啥我猜一猜,说我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是不是?” “嗯。她谁啊?” “她叫陈艳楠,一个大学生,咱镇上不是有一批支农的大学生吗,陈艳楠就是其中一个,被齐三太安排到他表外甥谢永强那里帮忙,我是路过,看她自行车坏了捎了她一程,你是不是吃醋了?呵呵,看来那个梁文斗对你依旧不死心呢?” “你还笑,我都担心死了。” “行了,等我这边忙完了回去找你。” 刘二彪挂了电话,他知道自己亏欠了小姑娘太多,她一颗心挂在自己身上,可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无法只喜欢她一个人,无法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刘二彪正惆怅的看着窗外,那璀璨的灯光,似乎更胜满天星河,沈阳是个大城市,有着小县城无法比拟的繁华。 黄一芝电话又来了。 小姑娘正在灯下做着题,耳朵上还挂着耳麦,一边聊着,一边在心里想着算着,偶尔在嘴里又念出来,丝毫不在意自己是和人聊着天,偶尔有不会的还会让这边刘二彪给他讲两句,或者说两句我想你的话。 刘二彪一直陪着黄一芝聊着,这种聊天的方式特别轻松,让他不再去想一些别的事情。 肚子有点饿,刘二彪挂了电话下楼去找了个路边摊吃着,王小蒙电话打过来。 “咋了小蒙?” “你在哪呢?,敲你门咋没反应呢?” “我在外面吃东西,你要不要一起吃点,我过来接你。” “不用了,我不是很饿。” “成,那我回来给你带一点。” “好吧。” 刘二彪挂了电话也不吃了,又点了点东西,带着回了酒店,又在楼下买了一箱酒拿回了自己房间。 王小蒙过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披在肩上,她穿着今天新买的衣服,见刘二彪一直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说道:“酒店的吹风机坏的。” “这边这个能用,你去吹一下。” 王小蒙摇摇头道:“不了,一会儿就干了。” 看到桌上的食物,王小蒙又问道:“咋带这么多东西?” “我正吃了一半,你电话就来了,还没吃好,来快吃,一会儿就凉了。” 刘二彪说着,将一旁的凳子给王小蒙拉了过来,王小蒙坐下来,拿起了袋子里的烤串看了两眼,然后放入嘴中。 他开了一罐啤酒递过去,王小蒙摆着手说:“明天还要参加推广会呢。” “又不让你喝多,再说了这里你爹不回来,喝多了也没多大的事。” 王小蒙说着不喝,可看着刘二彪一直往嘴里灌,等他干了两罐,拿起第三罐朝她招手的时候,王小蒙还是拿了起来。 喝酒这事就像人的出轨,只有喝或者不喝,没有喝一口就能停下来的道理,喝了一罐酒,当刘二彪再次递过来的时候,王小蒙也没有拒绝。 “以后怎么想的?” “还能咋想,我现在啥也不想。” 王小蒙说着,将易拉罐里面的酒一饮而尽,似乎她依旧放不下和谢永强的这段感情。 刘二彪也喝了,喝完咂了一下嘴巴。 “说的正是,啥也别想,都在酒里。” 吃着,喝着,嘴上聊着,王小蒙的脸红的跟个秋霜打过的苹果似得,她说着说着就哭了,哭的稀里哗啦的。 “你哭个鸡儿啊?” 刘二彪骂着。抬腿蹬了王小蒙一脚。 王小蒙也不生气,喝干了最后一口。 串完了,酒完了,王小蒙也醉了,倒在床上也不起来。 看着哭哭啼啼的王小蒙,刘二彪忍不住在她腿上抽了两巴掌,她抬手挡着,不让刘二彪脱她的衣服,却被刘二彪无情的打开,没几下,被刘二彪扒了个精光,拿起被子盖在她身上。 将吃剩的垃圾丢进垃圾桶,刘二彪去了旁边的一张床上。 王小蒙睡到半夜,被憋了醒来,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也没看,揭起被子就钻了进去。 醉意依旧迷蒙,两个人渐渐的纠缠在一起,雪白的被子再也没有安静下来,如同海面上起伏的巨浪,忽闪忽闪的。 刺眼的阳光照亮了房间,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两个人安静的躺着,白的床单印着几点殷红,正似血的梅花落在了雪地上。 王小蒙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刘二彪,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张惨白的脸毫无血色,她死死看着刘二彪,也许是心有感应,刘二彪正好也睁开了眼睛。 她想恨刘二彪,却不知道恨从何来,依旧记起了昨晚,那似乎不存在的记忆却又跃上心头。一旁的床还空着,被子乱作一团,她记得自己是睡在了那里。 她擦着眼泪站起来,忍着痛走到隔壁床边。 “我会负责的。” 王小蒙冷冷的说道:“谁需要你负责?是我自作自受。” 刘二彪走过去,王小蒙却又站了起来,一把推开刘二彪就走了出去。 他摇摇头,看着点点梅花瓣,忍不住叹息一声。 “哎,真叫人头疼。” 第175章 来的不是时候 王小蒙似乎真的生气了。刘二彪等在酒店外面,见王小蒙出来,他拉开了车门。 王小蒙冷着脸从刘二彪身边走过,在街边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会场。刘二彪无奈,只能跟在后面,然后在会场外等着。 等到会散了,刘二彪却没等到王小蒙,她坐上了同来的王兵的车,刘二彪摇摇头,一脚油门直接飙到了开原。 给脸不要脸,那我也没必要继续惯着你。又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她要是不钻进自己被窝,怎么会出现那样的事? 刘二彪直接去找了齐三太,说了王大拿对温泉有想法的事,齐三太当即给谢广坤打了电话。 “只要温泉拿下来,这王大拿投资一事就是板上钉钉了,永强是你表外甥,你说话比我好使,还望镇长多费心啊。” 齐三太笑了笑说:“我说话还是好使的,王大拿能来,你功不可没,长贵现在怎么样了?” “前几天我去看了,人扶着能坐起来,不能下地,也不能说话,一双眼睛干瞪着,有些瘆人,我晚上再回去看看他” 正说着,王霞端来水果,刘二彪也不客气,直接拿起来吃了。 王霞坐下有些感慨的说:“你说这永强打个井也不容易,说给王大拿就给了。” 刘二彪道:“怕啥啊,姐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大拿又不差钱,拔根毛都比谢永强大腿粗,随便给一点谢永强都赚了。我现在就担心一点,他过来肯定要占村里的地,这卖的便宜了觉着亏了,卖贵了又怕王大拿不愿意。” 齐三太道:“该让的还是要让着,招商的事比什么事情都重要,哪怕把这地给了他也不是不行。” 刘二彪笑了笑,也没有说话,齐三太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又不是他的地。象牙山的地属于集体土地,要是真给了王大拿,他刘二彪就要承担这个责任,不是齐三太。 这帮当官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哪管别人死活。 从镇上回来,刘二彪到了长贵家,香秀跟着刘二彪进了他爹房间,长贵在床上躺着,刘二彪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长贵现在连转眼都费劲,努力看了一眼刘二彪后又将目光移向别处,香秀弯下腰给长贵擦了一把脸,刘二彪见香秀身后的从衣服下露了出来,他抬起手就伸了下去,香秀擦脸的动作猛然一停,然后有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只手扶着炕沿,一只手继续擦着长贵的脸。 脸擦完了,香秀也站直了身子,刘二彪将手抽回来,揽着香秀的腰就去了她的房间。 刚一进门,刘二彪将她轻轻推了一把,香秀就倒在了床上,脸上挂着嗔怒道:“你坏死了!” “小点声,别让你爹听见了,他非爬起来扒了我的皮不可。” 见刘二彪俯下身子,香秀抬起胳膊挂在刘二彪脖子上道:“要是真能让我我爹起来,听见就听见吧!” “秀,你好烧哦!” 刘二彪走出香秀房间,天已经黑透了。 他往长贵屋里看了一眼,可惜啥也没看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不过听见了又能咋滴?她女儿都没有意见,难道我还怕了他这个残疾人? 刘二彪回到家,门口的旺财亲昵的围上来,跟着刘二彪在他身上嗅着,他打开门,看见门口掉落的两片树叶,是不是秋天到了? 杨宏刚听到了动静走过来,见刘二彪正在开门,便站在了刘二彪的身后,跟着刘二彪进了屋子。 “有事?” “哥能不能借我点钱?” 刘二彪看着有点不好意思的杨宏刚问:“怎么了?” “我要结婚了?” “哦?怎么以前一点也没有听说?整的挺仓促啊。” 见杨宏刚不说话,刘二彪笑着问:“你是不是把人家姑娘肚子给弄大了?” 杨宏刚低着头,算是默认了。 “差多少?” “借一万。” 刘二彪点点头,说了一声:“我明天给你。” 钱刘二彪身上有,只是上次买车花的有点超出预算,这些日子他一直省着,还有一年就要还钱了,在没有另外进项的情况下,刘二彪他不得不为还钱的事做打算。 清晨的山间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太阳还未出来,刘二彪已经去晨跑了。回来的时候遇到刘英,正行色匆匆的往村外走去,刘二彪跑着,很快就追上了刘英。 “去哪啊刘英?” 刘英见是刘二彪,停下脚步叫一声:“哥!” “你要去哪里?这么着急的。” “我想去一趟城里。” “正好我也要去,我带你去吧。” “嗯。” “那你等一下,我回去换身衣服。” 刘二彪换完衣服出来,刘英还在路口等着,上了车,刘二彪问她去城里干嘛? 刘英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刘二彪又问他到哪儿下车。 刘英说了句医院。 “怎么回事?生病了?” 刘英想了一下,才对刘二彪说道:“哥,我可能怀孕了!” “哦。” 这事刘二彪没法帮忙,他点点头,心里想着刘英现在的处境。 赵玉田似乎没有将刘英接回家的打算,可能是大男子主义在作祟,自从见了陈艳楠,他就看不起刘英,觉着刘英配不上自己,虽然是合法夫妻,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关心过一点一滴,包括陈艳楠到来之前。 车到了医院门口,刘英说了句谢谢,刘二彪想进去看看,想想还是算了。他掺和进来只有一个结果,就是和赵玉田干仗。 刘二彪等了一个多小时,看到刘英手上拿着检查单子走出来,站在医院的楼下发着呆。 突然怀孕了,仿佛这个世界也变得陌生了,她迷茫的站在那里,不知道何去何从。 他和赵玉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却偏偏又怀孕了。 这个孩子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第176章 王大拿要来了 刘二彪想了一下,还是将刘英送到了象牙山。然后又回到城里,接了潘婷婷一起吃了中午饭。 潘婷婷低着头,似乎有些难为的说道:“我妈想见你?” “你妈见我做什么?” “他说要给我把关。” 刘二彪毫不客气的说道:“把个蛋,她真要是有那眼光,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样子。” 潘婷婷撅着嘴冷哼一声,然后问:“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没有。” “你就是有。” “没完了是吧?这饭还能不能吃了?” “不吃了,气死我了。” 潘婷婷说完就走了出去,上了停在路边的车,刘二彪也懒得理会,继续自己吃着,她似乎等不及了,在车窗里叫着:“老公你吃完了没有?” 声音很甜,似乎在对刘二彪说自己已经不生气了。 刘二彪也不吃了,结了账走出来拉开车门上了车,一旁的潘婷婷又开始委屈巴巴的道歉。 “对不起!” 面对她这种无赖似得表现,刘二彪深感无力下手,手放进她衣领狠狠捏了两下。 潘婷婷也不恼,抱着刘二彪胳膊撒起娇来。 潘婷婷是需要上班的,就在铁路上,刘二彪也没问她具体是干嘛的,到了上班的点,直接将他带到了他们单位门口。 潘婷婷住在她外婆家,她母亲兄弟姐妹五个,四个都在铁路上班,只有潘婷婷母亲是没有工作的,而且一生未嫁过人,晃荡了一辈子。 她似乎连女儿也不怎么上心,因为潘婷婷说过她的生活费除了外婆的退休金,也就是靠着她爹接济一点。 她爹是无锡人,有个小厂子,生活过得去,每年都会打钱过来。 她很少提及自己母亲,偶尔会说上那么两句。 刘二彪本不想打听这些事,可她总是会这样讲。 送了潘婷婷,他来到一家广告铺子,拿了昨天在这定了的横幅,因为这王氏父子都是个好面子的人,他们明天就到了拿了横幅,刘二彪又买了烟花爆竹,这才去镇上见了齐三太。 “你一会儿联系一下,看王大拿啥时候能过来?咱们好做准备。” “嗯,我明天直接到高速路口接他去,再找两人给他拉个横幅。” 齐三太问:“还有啥苦难没有?” “要是镇上能帮忙请个记者就好了,我们可以报道一下,满足他王大拿的虚荣心,他不是爱面吗,我就给他做足了面子,反正也花不了什么钱,要是真能让王大拿来投资,这点钱算啥?那就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 “你们年轻人就是想法多。” 多吗,其实也不多,只是以前的时候,长贵为了谢大脚,心里不想让王大拿来。 齐三太又说道:“记者的事我联系一下电视台。” 齐三太当即就打了电话,见齐三太笑得开心,刘二彪知道这事没了悬念,等齐三太挂了电话,刘二彪也给王大拿打了过去。 等刘二彪打完电话,齐三太问:“怎么样?王大拿怎么说的?” “那边早上出发,中午差不多就到了。” “那行,中午我们一起到镇上吃饭,我来安排。” “嗯,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 刘二彪没有去象牙山,直接到了城里,接了刚下班的刘亚丽。 “你怎么舍得过来找我了?” 刘亚丽似乎在埋怨着刘二彪,这么久没来找他。 “忙,刚刚当上了村主任,一大把的烂事,这不明天又有一个要到象牙山来投资的大老板嘛,我想着买身衣服穿,请你帮我参谋参谋。” “我还以为你想我了呢?” “想啊,现在就想。” 刘二彪手放在刘亚丽腿上,被她拿了开来。 “我可不希望大街上被人看见。” 刘亚丽挽着刘二彪的胳膊,显得很亲昵,两人到了商场,她帮着刘二彪挑了几件,让他拿进去试试。 等刘二彪一件一件的换上,却又觉得都不满意,让他脱下来。刘二彪以前一直没有发现,她居然是个如此挑剔的人。 选完了衣服,又带着刘二彪到了鞋区,选了一双皮鞋。 刘二彪没有穿皮鞋的习惯,总觉着穿在脚上不是特别舒服,但耐不住刘亚丽的坚持,也就买了,顺走也帮她买了一双。 从商场出来,两人又去了街边饭馆吃了点东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刘二彪将手放在刘亚丽腿上,这一次,只是靠在车座上,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了。 将刘亚丽送到楼下,她下了车也不走,等着刘二彪从车上下来,一进单元门,也不管手上拎着的东西,张开双臂就抱住了刘二彪的脖子,将自己那红红的嘴唇奉献上来。 等吻的喘不过气,这才松开刘二彪,按了电梯门。 “这楼上现在住了多少户?” “目前就我一个,下面五楼正在装修,我前两天看见砸墙来着。” 电梯上升,已经到了四楼,刘二彪却伸手按下了六楼。 刘亚丽不解的看着刘二彪,这时电梯门已经开了,刘二彪将刘亚丽拉着出去。 “你干嘛?” 不用刘二彪回答,她已经知道了刘二彪要干什么?因为他已经撩起了她的制服裙子。 她穿着黑的的小西服,黑色的裙子,细条纹的衬衫,还有一条黑色的丝袜。 一个不注意,丝袜已经破了。 “不行,这里不行…” “有什么不行,你不是说这里就住了你一个人吗?” 刘二彪说着,手上却一点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真不行,万一被人…” “没有万一!” 刘二彪打断了她的话,见刘亚丽依旧捶打着他的腿,刘二彪也停了下来,抱起刘亚丽沿着楼梯上去,一直到了九楼。 “这里总可以吧?你把门打开,要是有人来了我们就跑。” “不行。” “没事的!” 刘二彪谆谆善诱,不一会儿便突破了刘亚丽的一切防线。 第177章 到来 女人还是要哄的,将她哄高兴了,一切都随你。 或许是真的确定了没人,她放的比刘二彪还要开,整个楼道都是回音。 等回了家,两人泡在浴缸里,她却比任何时候更加依恋,嘴上说着他的坏,心里又觉着他比任何人都要好。 女人嘛,都是言不由衷的。 刘二彪闭着眼,手在她光滑的肩膀上轻轻抚摸着。 “你儿子的事怎么样了?不是说要让你来抚养吗?” “想送来可以,但他得把抚养费掏了,想要的时候他想要,不想要了又推给我,天底下哪来那么多好事?” 刘亚丽觉着靠在刘二彪身上不舒服,起来骑在了他的身上,纤纤素手撩起浴缸里的水淋在他的锁骨。 “啥时候买房?” “刚刚买车超了预算,这会儿没钱了,现在还得攒钱。” 刘亚丽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有啥的,不行了明年再续贷上呗,先买了享受着。” “享受个屁,我又不经常在城里住。” “那你就打算一辈子待在农村,当个破村长?” “没啥不好的。” 一觉睡醒,天亮了! 刘二彪打开窗户往下面看去,外面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了。 跟着刘亚丽一起出门,在外面吃了点东西,他这才跟王大拿打了个电话。 王大拿已经出发了,这会儿正在路上。 刘二彪不敢怠慢,匆匆的赶往高速路口。 王大拿来的时候开着两辆车,刘大脑袋开着一辆,王大拿自己一辆,见王大拿下来,刘二彪迎上去道:“欢迎董事长到我们象牙山来。” “咱这都来了几次了,怎么这个时候才来欢迎呢?” 刘二彪笑着解释:“这不我现在是村长了吗?” “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咱们直接去象牙山看看温泉。” 刘二彪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12点了,便说道:“咱先去吃饭呗,我估计我们齐镇长已经安排好了,他对你到来挺重视的。” 一旁王木生插嘴道:“能不重视吗?我们可是来投资的。” “正是这个理,咱先去吃饭,等饭吃完了咱再研究接下来的工作。” 王木生又道:“对,人是铁饭是钢。” “那就走吧!” 王大拿说着,拉开车门上了车,刘大脑袋和王木生也回到车上,刘二彪也上了车,开在了前面。 在车上给齐三太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这边已经接到了人,马上就能到镇上了。 到了镇政府,齐三太在大门口等着,连一向深居简出的刘书记也露了面,见到王大拿,齐三太迎上来握住王大拿的手道:“欢迎王董事长到来。” 刘二彪也走过去,站在了齐三太后面。 寒暄几句,齐三太跟王大拿介绍了周围的人,然后带着王大拿去了食堂。 实话讲,外面馆子里的饭还真没这食堂的饭好吃。 刘二彪跟着进去吃了一点,然后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就先出来了,他要先回象牙山准备一下。 从镇政府出来,刘二彪打电话给香秀,让她帮忙跟徐会计和刘能说一声,告诉他们王大拿马上来了,叫他俩准备一下。 到了象牙山,他又喊来了杨宏刚,两个人合力挂好了条幅,这时候,刘能和老徐才姗姗来迟。 “董事长呢?咋还没来呢?” 刘能问。 “正在镇上吃饭呢,一会儿就到了,老徐你看看还有谁能过来,咱们热闹一点。实在不行就把咱全村闲人都叫过来,就当他们看热闹也好。叔,你和杨宏刚把这桥上再扫一下,今天王大拿的车要从这桥上过去。” “那啥,我得回家一趟,换身衣服去,身上这身太埋汰了,没法见人。” 见刘能懒得动手,刘二彪也不勉强。 桥已经修好了,刘二彪为了不让人走,用铲车给桥上堵了几个石头。他下去将铲车开了过来,又将桥头的石头给铲到了一旁。这时候,老徐在广播里喊着,叫村里人都到桥头来欢迎王大拿到来。 等清理完了,刘二彪将车上的花炮搬了下来,一字排开,铺在了桥面上。光这点东西,就花了刘二彪几千大洋。 象牙山的人正往这边汇聚着,赵四双手插兜,佝偻着身子,将帽子压的很低,因为他看见了刘能,懒得搭理。 刘能刚刚回家换了衣服,正往外面走着。 这要是搁平时,刘能好歹要追上去跟赵四掰扯两句,可今天的刘能一点都不急,他已经跟谢大脚说了,让谢大脚在适当的时候跟赵四透露一点风声。 赵四走的很快,没一会儿就甩掉了刘能,跟着谢大脚擦身而过。 “老四你走这么快干啥?” 赵四本不想停下的,可人家都喊了,也只好停下来,满脸堆着笑容道:“是大脚啊?我刚才还没看见呢。” 看着赵四那假的不能再假的表情,谢大脚瞪了他一眼。 “老四你还跟我装呢,都是当爷爷的人了。” “啥当爷爷啊,大脚你真会开玩笑。” 谢大脚道:“我能骗你不成?刘英怀孕了。” 赵四脸上的假笑也收了起来,急忙问道:“大脚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还能假?不信你问刘能去。” 谢大脚说完就走了,赵四看着后面还没上来的刘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见刘能过来,屁颠屁颠的走过去,一脸谄媚的叫了一声:“老刘~” 这声老刘,让刘能瞬间起了鸡皮疙瘩,自打认识赵四这大半辈子,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赵四这样说话。 “哟,这不是老四吗?在这干啥呢?” “你看你说的,我这不是在等你吗?” “哦,你在等我啊?我看你刚才走的很快嘛?” “那啥亲家,刘英真怀孕了?” “不是我说你老四,我家刘英怀孕跟你老赵家有啥关系?那怀也是我老刘家的孩子,再说了谁跟你亲家?” “老刘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啊,刘英再怎么说也是我老赵家明媒正娶回来的,是我老赵家媳妇。” “明媒正娶?老四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倒贴你家一万块钱呢?” 第178章 我和我爹笑开颜 “你也知道刘英是你家儿媳妇啊?那咋一直住在我家呢?” 面对刘能的质问,赵四只好硬着头皮道:“那啥,我们正准备来接英子回去呢?” “老四,想接英子回去,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我都不带答应的,你让赵玉田来求我。” 面对刘能的要挟,赵四只能答应着。 刘二彪刚刚挂了齐三太的电话,他们已经过来了,叫刘二彪做好准备。 等了十来分钟,车队就来了,齐三太走在前面带路,到了桥头停了下来,刘二彪过去道:“我这边准备了一个剪彩仪式,一会儿还要王董事长和领导赏个脸。” 王大拿问:“咋不走了?” 刘二彪过去解释到:“我是这样想的,一会儿咱搞个剪彩仪式,完了呢董事长的车走在前面,作为第一个通过咱们桥的车,算是开个好头。” “成吗?那就这样吧,还弄的花里胡哨的。” 说着从车上下来,到了桥跟前,看着已经拉起的红花,王大拿站在中间,拿过一旁递过来的剪刀。他的旁边是王木生和刘书记,再往两边就是齐三太和刘大脑袋了,刘二彪飙靠在边上,没想到的是冯云涛也来了,他在另一边。 王大拿面对着眼前的镜头讲了两句,然后问一旁的刘书记有没有要讲的,刘书记道:“我就不讲了。” 王木生急道:“还有我呢?” 王大拿看了他一眼道:“人家刘书记都没讲,你讲啥呀?” “他不讲我讲呗?我这都准备了,还做了一首诗呢!” 王大拿瞪了王木生一眼道:“你作啥诗啊?初中都没有毕业,字都认不全,讲啥啊?能不能听话?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就别丢人了?” “丢啥人啊?” 看着自己这个啥也不懂的儿子,王大拿气的头疼,平日里闹闹也就算了,这什么场合啊?还有摄像机盯着呢? “不让我说话是不?” “你赶紧剪,剪完了拉倒!” “我就不!” 王木生也是个牛脾气,被王大拿惯坏了,当即顶起了嘴。一点不顾及王大拿的面子。 眼瞅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刘二彪走过去小声对两人说道:“时辰马上到了,我们先剪,不然不吉利,折诗的事咱们一会儿到了村委开会的时候再讲。” “成吗?” “成,一会儿咱还要开会,那才是最正式的场合。” 王木生听了将手上的稿子装进兜里,这才拿起了剪刀。 刚刚关上的摄像机再次开启,记录下了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桥面硝烟滚滚,炸起的纸屑像花瓣一样飞舞。王大拿的车顶着硝烟压过了桥面,后面的车紧跟着上来,在人们的欢呼声中走过,随着车队进村,人们一直跟到了村委门口,齐三太跟王大拿介绍这村里的人,王老七,谢广坤,谢永强和刘能,徐会计几人,刘二彪看到了陈艳楠,也看到了王小蒙。 谢永强一双眼睛不时的往王小蒙身上瞅着,欲言又止。 这个场合肯定不适合谈情说爱,谢永强也懂。 等齐三太介绍完了,一起进入了会场,齐三太这才郑重的开始讲话,感谢王大拿来投资,也感谢谢永强打出了温泉。 随着掌声响起,齐三太让王大拿讲两句。 王大拿道:“这样吧,永强就是咱以后的合作伙伴了,先让他讲吧,小伙子先表个态。” 谢永强看了看王小蒙,也不谦让,他说道:“既然董事长让我表态,那我就说两句,首先感谢董事长对我的信任,我以后肯定好好干工作,绝对不辜负大家,也感谢小蒙这些时间来对我的支持,就这样吧。” 王小蒙就坐在下首,听了谢永强的话,低下头不知道想着什么。谢永强说完了,王大拿才开口道:“投资这个事已经张罗了好长时间了,也是深思熟虑的,好事多磨吧,我们王氏集团一直有对象牙山投资的打算,也是我们公司进来的发展方向,我是个从农村出来的农民企业家,一直想着回报农村,功夫不负有心人,永强又打出了温泉,这让我们更坚定了信念,第一我们打算建一个希望小学,第二,全面支持医疗卫生事业,同时我们再建一个文化站,除此之外,我们还打算投资三千万,建一个旅游景点,我就讲到这里,咱先签合同吧。” 掌声响起,齐三太听了笑得合不拢嘴。 正要签字,王木生却又站起来,拿出了他的手稿。 “让我讲一下子。” 见没人反对,王木生念到: “婷婷白桦,悠悠碧空, 北国风光已经来临!” 额嗯,这两句话确实像那么一回事。接着又听他念道: “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我们迎来了开发象牙山的签字仪式。这真是: 象牙山,好景点; 小温泉,村民欢。 虽然投了三千万,我和我爹笑开颜!” 刘二彪忍不住赞了一句:“好,好湿!” 掌声响起,王木生有些飘飘然。 签字仪式结束,王大拿和齐三太几人又去看了长贵。看着长贵的样子,王大拿忍不住唏嘘。 刘二彪进去看了一眼,然后就站在了门外,大门外面谢永强和王小蒙似乎又纠缠着。 王小蒙好像心有感应,看了刘二彪一眼。 刘二彪也没有搭理,有一句没一句的跟香秀聊着。 满心欢喜的走了,丝毫不管刘二彪的死活。 王大拿还没有走,说的投资只是意向,具体的细节还没有敲定下来,而且王大拿需要实地考察。 谢永强将手里的存折给了王小蒙。 “这钱我一分没用,都还给你。” 王小蒙道:“你先拿着吧,我暂时也用不上。” “还是你拿着吧,温泉的事解决了,我也不急需钱,小蒙,我是想告诉你,我和我爹不一样,我是真心喜欢你,不图你一分钱。” 王小蒙哭着道:“我知道!” 她哭着,是觉得自己对不起谢永强,已经不是完璧之身,她后悔,后悔自己当时的冲动,为什么要和谢永强闹别扭,和刘二彪一起出去。 第179章 狮子大开口 王大拿在象牙山宿了一宿,早上起来神清气爽,刚刚吃过早饭,他正感慨着象牙山的环境好,突然看到一个人进了长贵家。 看的王大拿一脸懵逼,指着说道:“刚才进去那不是长贵吗?他啥时候好的?” “那个叫黄世友,长的和长贵挺像的。” 刘二彪早就起了,特意到镇上买了点吃的,给三人送过来。 “是吗?长的倒挺像的,啥人啊?怎么老往长贵家跑?” “一个大夫,来给长贵看病的。不管他,董事长今天去哪儿看看?” 王木生出来道:“那就去永强果园吧,我们看看温泉。” “行,看看也好,咱就是奔温泉来的。” 刘二彪道:“成,我们这就过去。” 说罢,几人往着果园走去,王木生一路上嫌弃这着刘大脑袋,嫌弃他走路有声音,眼看着两人又吵起来,气的王大拿直摇脑袋。四人走到山脚下,王木生死活不让刘大脑袋上去了。 “那啥,老刘你就别上去了,在这儿等着吧。” 王大拿还是站在了自己儿子这一边,随了王木生的愿望,让刘大脑袋留在山下,王大拿说话了,刘大脑袋自然不敢忤逆,连连答应着。 临走,王木生还不忘埋汰他两句。 谢永强的果园,王小蒙也在,她今日没有去送货,特意陪着谢永强,两人聊着未来的事。 聊着聊着,王小蒙突然就哭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又哭了?” 王小蒙皱着个脸,低着头哭道: “永强,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哭啥啊?” 谢永强不解,王小蒙为什么会哭。 王小蒙擦着眼泪摇头,有些事,说出来又能如何,可瞒着,她总觉着心怀愧疚。 刘二彪陪着王大拿上来,到了果园,王小蒙赶紧擦干眼泪,她恨刘二彪趁人之危,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 她赶紧将头扭到一旁,王大拿一看,顿时的好心情没了。 “啥意思?不欢迎我来啊?也不用摆这张脸啊?” “啥意思王小蒙,看不起我们是不是?” 王木生也跟着附和道。 王小蒙转过身道:“不是,董事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啥意思啊?我这一来你就把头转过去了,不欢迎咋滴。” 王小蒙见王大拿误会,心中更憋屈了,眼泪又流了下来。 哭哭啼啼的样子,真叫人心烦。 谢永强对王大拿说道:“董事长,小蒙真不是这个意思。” 王大拿问:“那是咋回事?小两口吵架了?” 谢永强笑了笑,算是承认了下来,他不想王大拿再误会王小蒙。 “那啥,我们是来看温泉的,在哪呢?怎么没有看到呢?” “董事长请跟我来。” 谢永强走在前面,带着王大拿几人从果树之间穿过,一人多高的果树伸展开稀疏的枝条,王大拿举目望去,只见这果园颇具规模,心里倒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了。 打井的机械还矗立在园里没有撤走,谢永强指着机器说:“就在这儿。” 王大拿过去,之间打好的井又泉水涌出,哗啦啦的流到地里,王大拿拿手试了一下,果然还是热的,当下不由得高兴说道:“温泉这玩意老是听说,咱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还别说,是挺神奇的。” 刘二彪说道:“我们都是第一次见到。” “是吗?” 王大拿笑着走过来,几人一起走过果园,他对着郁郁葱葱的青山指指点点。 “我看咱就在那里建一个温泉山庄,开发一个旅游景点。” 这话是给王木生说的,也是给谢永强说的。刘二彪附和着:“王董事长慧眼如炬,这里确实是一个好地方,只是这片地是不是太大了点,看着有好几百亩呢?” “啥意思?你是怕我没钱?” 刘二彪摇摇头道:“你拔根毛都比我的腿粗,我怀疑啥也不能怀疑董事长没钱,只是这地有点多,我担心的是咱一下子也用不了这么多。” “这个你就甭操心了,咱山庄要是经营的好,将来还有二期,三期。这第一期工程,也就是试试水。” 王大拿站在果园边上,意气风发,挥斥方遒,规划着他的宏图大业。 看完了,也该回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地的事情,投资归投资,买卖归买卖,什么医疗,卫生,都是虚的,过几年连学校都没了,谁还管你什么的希望小学。 王大拿手指一点,就是几百亩的土地,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必须拿钱!既然你财大气粗,我要个五百万对你王大拿来说不算狮子大开口吧? 王大拿看刘二彪丝毫不松口,有点上火。 “你这是啥意思呢?” “王董事长,对于咱农村来说,土地就是命根子,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象牙山来说那个是巨量的财富。” “这山庄要是建立起来,不也带动了村里的经济吗?你这人咋就想不通呢?” “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换一个合作方式,象牙山以土地入股你的温泉山庄,占你15%的股份,你看如何?” “那那行呢,你们也不懂经营,再说了,15%也太多了,你拿我当冤大头呢?” “董事长言重了,我考虑的不是我自己,我也是为了全村人的利益,我就说句实话,真要是将这地给了你,我指定被人戳断了脊梁骨,王董事长要是真觉着是我狮子大开口了,我再退一步,象牙山这几百亩地承包给你,一年三十万不能在少了。” 王大拿思索了一下,最终同意了刘二彪的想法。 土地是集体土地,要是真白给了王大拿,刘二彪有嘴也说不清,秋后算账的事又不是少数。 王大拿走了,带走了他的儿子,留给刘大脑袋的只有冰冷的三千万。回到家,刘二彪从自己的兜里拿了一万元出来交给了杨宏刚。 “这两天忙,一直没顾上你的事!” 第180章 苏玉红买车 赵四来到谢大脚超市,从大脚超市买了一箱牛奶,拎着到了刘能家,见赵四带着礼物,刘能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你来干啥啊?” “亲家,我这是回来接刘英回去的。” 说完又对着刘英说道:“英子,跟爹回去吧?” “爹,我不回去,除非赵玉田来接我。” 赵四急道:“那我来接你回去不一样吗?” “爹,这能一样吗?反正赵玉田不来接我,我就不回去。” 赵四不是没劝过赵玉田,只是他也是个倔脾气,不愿意承认错误,他想的很明白,刘英要是没怀孕,自己会回来的,要是真怀孕了,他也不可能将孩子在刘能家生下来,他觉着自己吃定了刘英,一点也不着急。 赵四无奈,只好回去又劝了赵玉田。 “爹你等着吧,刘能迟早会来求我的。” 一旁的王美兰也看不下去了,劝赵玉田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可赵玉田就是不听,每日里穿的整整齐齐的从刘能家门前经过,他想给刘英一个错觉,就是他赵玉田没必要在刘英这棵树上吊死。 等了几天没等来赵玉田,刘英在家里哭了一场。 “爹,这孩子我不要了!” 刘能一听急了。 “好好的咋说不要就不要呢?” “爹你别劝我了,除非赵玉田来!” 刘英似乎是铁了心,刘能没有办法,只好又去找了赵四。 等了一晚,刘英没有等来赵玉田的回心转意,她一早就起来,收拾了一点东西就出门了,李秀莲拉着刘英,让刘能快去找赵玉田。 “英子,你可别干傻事啊?” “妈,想让我回心转意,除非赵玉田来。” 刘英似乎是真的不愿意过了,她给了赵玉田最后一个机会,要是赵玉田再不来,两人就彻底拜拜了。 赵玉田还在犹豫,赵四坐不住了,一脚踹在赵玉田腿上,将赵玉田踹倒在院子里。 “赵玉田我跟你说,你要是不让我抱上孙子,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你就是个农民,装什么牛逼人呢?” 赵玉田不服气的说道:“爹,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去。” “你不去我去,我去给刘英下跪去。” 赵四急匆匆的出去了,没有再管赵玉田,赵玉田见状又急着追了出去。 “爹,我去还不成吗?” 要是真让赵四下跪,他赵玉田在村里就真的抬不起头了。 赵玉田追到了村口,远远的呼喊着刘英的名字,公交车已经过来,赵玉田也急了。 他奋力的追赶着,刘英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他的声音,毅然上了车,司机见还有人追上来,拉住刹车等了一会儿。这一等,让赵玉田终于追上了刘英。 “刘英,跟我回去吧!” 刘英问:“回去干啥啊?” “英子,跟我回去,咱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想那个陈艳楠了。” 刘能和赵四也追了上来,拉住车不让走,司机还以为等乘客呢,见几人是劝人下车的,便不耐烦的叫道:“上不上啊?不上就让开。” “刘英我求你了行吗?” 赵玉田咣当一声跪在地上。 这一跪,让刘英动容,她捂着嘴站起来,擦了一把眼泪道:“赵玉田,你记着今天说过的话。” 刘英下车了,赵四喜极而泣,抱着刘能就哭了起来。 “老刘…” 赵玉田能让刘英回心转意,他背着刘英从桥上走过,也将刘能看的哭了。 刘二彪的车停在桥上,刘英害羞了,从赵玉田背上下来。 “哥你干啥去?” “去一趟镇上,开个会。你们这么早干啥呢?” “没事哥。” 刘二彪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开会其实没什么要紧的事,不过是传达一下上面的精神罢了,老刘不在,据说是身体不舒服,这次的会议是齐三太主持的,似乎他坐上头一把交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 开完会出来已经快中午了,冯云涛拦住他道:“我要调走了!” “嗯?你这来咱这也时间不长吧?这么快就升官了?” “不是,我是平调,只是工作调到了市里。” 朝中有人好办事啊,冯云涛父辈都是当领导的,他的升迁是板上钉钉的,一点都不用怀疑。刘二彪问他啥时候能喝点,这到了城里,只怕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改天吧,我叫几个朋友聚一聚。” “成!那我就先恭喜你了。” 告别冯云涛,刘二彪到了苏玉红理发馆,只有珍珍一个人看着,苏玉红不在,说是到外面叫车去了。 刘二彪坐下来,珍珍又问:“你今天过来干啥?” “不是珍珍我干啥需要跟你汇报吗?你又不是玉红的监护人。” 珍珍双手掐腰道:“我实在想不明白,玉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被你骗得团团转?” 混的熟了,刘二彪说话也就不再客气:“你这纯属于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自己的事还没有整明白呢?倒管起别人来了。” 珍珍不服气的说:“关勇比你老实多了。” 珍珍其实还算漂亮,她个头还要比苏玉红高一点,身材也好,除了脸蛋稍逊苏玉红一筹。 苏玉红很快就来了,看着将卖出去的东西搬上了车,这才回到理发馆问:“哥你咋来啦?” “当然是看你了,你说你这本来就赚不了多少钱,再叫个车,还能到手多少?” 苏玉红坐在刘二彪身边道:“也没法子啊?总的给人家送,我又没有车。” “我觉得你还是买辆车的划算,要是没钱,我来想办法。” “哥,我不能老要你的钱,我怕这辈子还不上了。” 刘二彪也不管一旁的珍珍,直接搂过苏玉红道:“我也没打算让你还我,把你人给我就成。” 珍珍看着两人,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两人从理发馆出来,上了刘二彪的车就走了。 气的珍珍跺脚,这两人,肯定又是去干那啥事去了。一点也不知道收敛。 办事是真的,但也不仅仅限于办事,事办完了,还有别的工作要做。 苏玉红一夜未归,第二天早上开着一辆小卡回来,看着苏玉红领口的草莓,珍珍气的撅起了嘴。 第181章 卖地 温泉山庄的建设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刘二彪闲来无事,接了点活,每日奔波于工地上。 他也不怕这钱要不上,这地方在象牙山,是他刘二彪的地盘。 他其实很忙,工地上干着,还要抽空忙别的事,齐三太隔三差五的还要他去开会。 刘二彪带了几天杨宏刚,便让他开着铲车独立作业,年轻人学东西很快,几天功夫就能得心应手了。 下午的时候,刘二彪从工地上下来,喊了老徐和刘能,又叫了几个村里人大家一起开个会。 “今天叫大家来呢,是想说一个事情,关于王大拿来咱们象牙山投资的事,后山那片荒着也是荒着,王大拿既然看上了,就让他去搞,我已经跟他谈好了,一年三十万,当然,这个钱还没有到账,要等到年底了,合同在这里,你们几个都是村民代表,说说你们的看法,我这个人不是长贵,很开明的,大家有什么话都可以说出来。” 刘二彪说着,将手上的合同递了出去。 王老七见刘二彪看着自己,就说道:“我没有意见,那地方都荒了几十年了,闲着也是闲着,能换点钱最好,三十万也不是小数目了,我没啥意见。” 赵四现在讨好着刘能,见刘二彪看着他,他又转头道:“我和我亲家是一个意思,他说啥都是我的意见” 刘二彪看向刘能,刘能正了正身子,满意的看了赵四一眼,开口说道:“我也没有意见,人王大拿给我们村上投了多少了,他就是白拿也应该的。” 老徐道:“我没有意见。” 轮到谢广坤,他倒是不急不慌的说道:“你将那地租给王大拿我没啥意见,但这个钱到底是不是三十万,那就不好说了,你有没有吃回扣,我们也无从得知,你们说是不?” 刘二彪点点头道:“既然这样,那就没有问题了,少数服从多数,大家对这个三十万也没有意见,至于广坤你的想法,要是真觉得我吃了回扣,你可以去调查,也可以去镇上反映,这是你的权利。接下来就是另外一件事了,这笔钱还没有到账,钱到了该怎么用?我原本是这么想的,挨家挨户发下去,但现在我改变了这个主意,你们也知道,自从象牙山开工建设,来了许多外村人。你们有的可能知道,有的可能不知道,这些人闲了就喜欢打牌,中午吃完饭都想玩两把,有的人一天挣的那几十块钱还不够在牌桌上玩两把的,咱村里有人在工地上干活,好的没学来,看人家打牌也想玩上几把,那顺子不就是个指证吗,昨天被他媳妇在工地上打了。所以呢,这个钱咱就不发了,等过完年开春的时候,咱们买成化肥和种子,给村民发下去,咱村一百来户人,这三十万怎么也够了。谁要是有意见,可以尽管来找我。” “这样也好。” 老徐说了一声。 赵四也问了一句:“这化肥花圃里面能用不?” 刘二彪道:“我也不确定,关于种地这事,你们比我在行,到时候再看吧,这笔钱要到年底才能到,今年已经就要结束了,我和王大拿签的是明年的合同。广坤你要是有意见,先保留着,等过了年买东西的时候再说。” 当个村长,该有的独裁还是应该有的,要是真的都让别人说了算,他这个村长就真的没有,当下去的必要了。 开完了会,刘二彪到了工地上,李福走过来,给刘二彪递了一支烟。 “好久不见了!” “是好久不见了。” 李福说着,坐在了刘二彪旁边,自从和谢大脚离婚,刘二彪就没有见过他,没想到这会儿象牙山建设温泉山庄,李福又冒了出来。 “听说长贵倒了?真是老天有眼。” 对于长贵倒下,李福表现的幸灾乐祸,刘二彪笑笑道:“要是老天真的有眼,他就不是躺着那么简单了。” 刘二彪懒得搭理李福,聊了两句就走了。 那边有一个办公室,是属于刘大脑袋的,这家伙在里面只了一张床,躺着睡大觉呢? 刘二彪进来吵醒了他,他坐起来问:“兄弟你咋来啦呢?” 刘大脑袋似乎见了谁都是兄弟。 “刘哥,我听说你要跟王云姐结婚了?” “你听谁说的。” 刘大脑袋笑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有啥害羞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再说了,我是没有你这条件,要是真有,我还不得乐死了。” “真的吗?” “当然真的,不过你得给他一个家,老是住在村委不合适。” 刘大脑袋听着刘二彪的话,尴尬一笑道:“啥意思?你这是不想让我在村委住了,想赶我走呗?” “那倒不是,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就想着,我王云姐嫁给你,咱也不能委屈了她不是?咱这象牙山挺好,怎么不给自己弄个家?” “这个我还没有考虑过。哎呀,自己的家?” 刘大脑袋思索着,到了晚上,他过来找刘二彪。 “你说的事我考虑了一下,确实是应该有个自己的家,我呢想让你帮我看看,村里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有倒是有,不过这地是属于村里的,你想要的话得花钱来买,有点不划算。” “这样啊!” 听着刘二彪的话,刘大脑袋有些犹豫,他想了半天,然后说道:“这样吧,你把这地给我,我将钱以工程款的名义给你打过去,你看怎么样?” 刘二彪略一思索道:“可以,我干脆从工地上叫两个下来,将你这房子给修了,省的你在找人,不过这事你可别透露出去,要是被董事长知道了…。” “不能。” 刘大脑袋不想掏钱,刘二彪又想挣钱,那只能薅王大拿的羊毛了。 哎,王大拿,离吃低保又近了一步。 天已经到了九月,有点儿冷了,刘二彪将刘大脑袋送到村口,转身就进了长贵家,他现在啊肆无忌惮,香秀也不管那么多了,从长贵那杀人一样的眼神中,他怕是知道了什么?可知道了又如何,她女儿都没意见,刘二彪怎么会有意见?没当着你的面来就是给你面子了。 第182章 对李大国的怀疑 累了一天了,刘二彪实在懒得动弹,活动了一会儿,刘二彪拍了拍香秀道:“自己来!” 他抓起床上的手机,看着香秀的聊天记录,香秀怕刘二彪看到什么生气的,低着头更加卖力。 一条是李大国发来的,就在今天下午,他这段时间跟香秀聊的很少,香秀也没怎么回。 刘二彪拿着手机问了一句:“你那天是不是吓过王天来?” 李大国很快就回了:“没有的事,那天我正忙着开业,根本就没有时间,再说了王天来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提起他了,你爹咋样了?” 王天来调到了镇上的卫生院去了,齐三太安排的,那时候香秀才发现不是齐三太安排不了,是他根本不打算给他安排,她爹给齐三太说的时候,王天来还没有到象牙山来呢。 刘二彪回复着手机,香秀越加害怕了,她只能像个无情的机器一样,开足马力,希望刘二彪能将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来,隔壁的房间里,长贵两只眼睛瞪的圆溜溜的,恨不得起来拿把刀将刘二彪给捅了去。 刘二彪继续回复着:“你别骗我,那晚有人看到了,你来过象牙山。” 李大国问:“谁?你别听他们胡说。” “刘二彪说的,他那晚在桥底下的帐篷里,他看见你进了象牙山。” “宝贝,我就是想把他赶走,没别的意思。” 香秀没了力气,趴在刘二彪身上,刘二彪笑着骂道:“你可真是个废物,最后还得让我来!” 他说着,丢下了手机,翻身而起。 顿时,如密密麻麻的雨点一样的声音传到长贵耳中,长贵只觉得脑子一热,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在炕上打了个滚,身子不受控制的翻了下去,砸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吓了香秀一跳。 “什么声音?” “没事,不用管!”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就是天塌下来他都顾不上了。 随着香秀的惨叫,刘二彪的脑袋瞬间空明,像是抽烟了灵魂一样,他抱着香秀在炕上躺了一会儿,才穿好衣服走到了隔壁。 长贵趴在地上,一双眼睛能喷出火来。 “看着我干啥?是不是想杀了我?估计你这辈子没机会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在我回象牙山的第一天,你女儿就和我在一起了。” 刘二彪说完,将地上的长贵抱起来丢在炕上,又拍了拍他的脸道:“我要是你,还不如死了算逑。” 刘二彪回到香秀这边,她还在炕上趴着,刘二彪拉过被子丢在她的身上道:“别他么着凉了?” 香秀一脚将被子蹬开,转头对着刘二彪道:“你刚才干啥去了?” “没干啥去,看了一眼你爹。” “把纸给我拿一下。” 刘二彪拿起柜上的纸丢了过去,坐下来点了一支烟,将手机给香秀扔过去。 “干什么?我这几天真的没找李大国聊过天。” 香秀急了,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坐起来,跟刘二彪解释着。 “我知道,你爹出事那天晚上他来过象牙山。” “你是说?” 香秀疑惑的抬头,看着刘二彪 “我没说啥,王天来说那晚他遇见了鬼,这鬼就是李大国假扮的,但他也就是扮了个鬼。我要走了,免得你爹一会儿爬起来。” 香秀将手中的纸丢过来,刘二彪躲开,她气的骂道:“你爹才爬起来呢?” 刘二彪从香秀家出来,想着李大国的事,要是说有人知道了那晚长贵到底怎么了,那一定是李大国,那他到底有没有看到什么呢?或者说他到底在回避什么?自从那晚之后,他和香秀的聊天记录突然就变得少了,也没在找过香秀,到底是什么原因? 老黄依旧往象牙山跑着,早上过来,给长贵扎上两针,在香秀这儿混一顿吃的,然后从大脚超市坐到傍晚,再坐着公共汽车回去。 这天刘二彪从山上下来,正好碰到了从香秀家里出来的黄世友,刘二彪叫过他问:“老黄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怎么样?你这一天天往象牙山跑,你那中医诊所开着还有啥意思,正好王大拿要投资,你搬到象牙山来如何?这边温泉山庄建成,人流量也不会太少吧,再说你这要是有了名气,害怕没人给你钱赚?” “我再考虑一下。” 刘二彪也不客气的说道:“你考虑个鸡儿,要是怕你女儿反对,我先帮你去探探她的口气。” 黄世友有些意动,问道:“这能行吗?” “有啥不行的,我去问一下再说,就这么定了。” 刘二彪说着,拍拍黄世友就走了,他给黄一芝打了个电话,黄一芝说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今天是周六,她早上还要上课。 “我等一会儿过来接你,你等着。” 刘二彪开的还是王大拿给的那辆,自己的车丢在了镇上,苏玉红偶尔会用一下。他到镇上把车换了,到了黄一芝的租屋,小姑娘正将床上的床单被罩拆了下来,准备拿回去洗。 刘二彪一把将她扑倒,抱在了怀里。黄一芝安安静静的躺着,问他今天怎么来了? “我就是看见你爹,想着给你家打个电话,你爹貌似看上了我们村的谢大脚。” “你说大脚婶啊?我见过。” “怎么没一点态度?你爹看上谢大脚你不生气?” “我生啥气啊?我又经常不在,我爹一个人挺孤单的,有个人陪着也挺好。” “你这女儿可真乖,我怎么就遇不上呢?来,叫爸爸!” “我才不叫呢?” 刘二彪抬手放在黄一芝腰间,挠着她的痒处。 “叫不叫?嗯?” 面对刘二彪的无理取闹,黄艺智在床上打着滚,笑得花枝乱颤。嘴上哀求着:“爸爸…爸爸…” 刘二彪松开手,将她又抱进怀里道:“这才是爸爸的好女儿,一会儿我带你吃饭去。” “爸爸?” “嗯?” “爸爸…” “嗯。” …… 第183章 王小蒙又哭了 太阳已经偏西,眼瞅着就要落山了,刘二彪从黄一芝家里出来,踏上了回象牙山的路,半路上接了个电话,刘二彪又匆匆返回城里。 潘婷婷站在路边,那个杨丹也在,两人打扮的像个十七八的少女,一人一套水手服。 刘二彪停下看了半天,才出言讥讽道:“你俩这是给我装纯呢?” 潘婷婷道:“哼!人家本来就是少女好吧?” “我信你个鬼。怎么想起请我看电影了?发财了?” 潘婷婷趴在车窗边上,对着里面的刘二彪道:“对啊,我爸给我打钱了,嘿嘿!” 刘二彪凑过去,看着衣服下深不见底的沟,忍不住赞了一句:“还别说,你穿上这身确实带劲。” 潘婷婷看穿了刘二彪的心思,小声问:“大不大?” 刘二彪点点头认真的说道:“确实够大。” 她突然就变了脸,啐道:“呸,色狼。” 我尼玛! 他却已经转身,对着还安安静静站在路边的杨丹说道:“杨丹,我们看电影去。” 声音甜甜的,似在撒娇卖萌。 杨丹听了点点头,走下来坐到车上,潘婷婷也坐到了刘二彪身边,刘二彪拍了一把她肉肉的大腿,忍不住赞了一口:“弹性不错” 潘婷婷说了一句讨厌,也在没有说什么,坐在后面的杨丹一直盯着手机,对于刘二彪在潘婷婷手上揩油视若无睹。 电影其实没啥好看的,至少刘二彪是觉着没什么出彩的地方,满城尽带黄金甲,阵容倒是挺大的。 这可能是他不会欣赏的原因吧? 也只有那一对对半露的馒头能让人多看两眼。 刘二彪坐在边上,挨着潘婷婷,杨丹坐在里面。 潘婷婷凑过脑袋,在他耳边悄悄的问:“好不好看?” 刘二彪不知道她问的是电影,还是里面的演员,回了一句:“没有你的大,我还是喜欢看你。” 她的手在刘二彪腿上拧了一把,然后悄悄的伸进刘二彪裤兜。 要不是电影院人有点多,他今天好歹要给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刘二彪目光不经意的一瞥,却见杨丹正往这边看着,刘二彪心里一笑,原来她也不是瞎子。 潘婷婷还在胡作非为,刘二彪也不打扰她,只是这种隔靴挠痒的办法,让人不上不下的,刘二彪现在是有火没地方发。等从放映厅出来,杨丹瞅了一眼刘二彪撑起的帐篷,让刘二彪有了社死的感觉,他一把拉过潘婷婷挡在前面,这才走出了电影院。 看完电影,刘二彪带着二人到路边吃了点东西,才将两人送到他们小区。 等潘婷婷下了车,刘二彪拉着杨丹往后面走去。 这是一个老小区,建筑物排列的整整齐齐,潘婷婷的家在第二栋,杨丹却在后面的十六栋,也是最后一栋。 到了地方,杨丹正要下车,刘二彪问:“你是不是看见了?” 杨丹也没好气的说道:“你俩也没有避着我呀!” “好像也是。” 等杨丹下车,刘二彪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刘二彪也懒得回去,给刘亚丽打了个电话,在她家借宿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刘二彪到了象牙山,先找了刘大脑袋。这家伙刚刚起来,正蹲在地上刷牙。 他看了一眼刘二彪,站起来指着里面,让刘二彪先进去。 刘二彪进了刘大脑袋的办公室,找了个凳子坐下来,先点了一支烟,刘大脑袋进来,擦了一把脸问道:“兄弟咋这么早就来了?” 刘二彪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我来找你,咱那天不是说了工程款的事吗,我过来就是想让你去看看那个地方,顺便研究一下盖房子的事,你这边钱到位,我立马动工。” “你倒是挺急的。” “钱嘛,多赚点是一点,早点弄完,免得到时候出了岔子。” 刘大脑袋想了想觉得也是,他现在是王大拿不在,一切由他折腾,万一哪天王大拿杀过来,那就不好说了。 “也好,你等下,我给王云打个电话。” “还是别打了,等房子建好了,再给她说,她现在在大脚商店,那个地方人多嘴杂。” 刘大脑袋想想也是,跟着刘二彪从山上下来。刘二彪指着不远处的地方说道:“就那里,地方不大,修个院子足够了。这也是村里唯一一块无主之地了,你要是看得上那就这儿了,要是想再找,那只能找村民商量买地了,别的地我做不了主,但这地方我可以说了算。” 去年的时候长贵将这个地方给他,让他去修房子,刘二彪嫌弃太小就没有要,主要还是他要修厂房,地方本来要比这大一点,去年修路,刘二彪又占了一个角。 “能行吗?” “有啥不能行的,这里旁边就是路,交通也方便,再说离村委也近,那里停车正好。” 听着刘二彪说的,刘大脑袋也感觉可以。 “那就这里吧。我现在是真怕董事长知道了。” “怕个鬼,只要账做好,他怎么能知道呢?” 王小蒙坐着车从两人身边经过,她见刘二彪向她看来,赶紧将脑袋转过去,车窗也摇了起来。 她爹已经和谢广坤商量好了,八月十五就订婚。 刘二彪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却总会出现在她的脑海,尤其是那晚的荒唐,总徘徊在脑海挥之不去,她不想去想,努力要将之从大脑中甩出去,却总是更加清晰。 王小蒙又哭了,在车里抹着眼泪。 刘二彪不知道王小蒙心中所想,看着她走了,也就不去想她了,以前觉得念念不忘,总觉着她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好,后来渐渐发现,自己喜欢的是那个少女王小蒙,而不是现在这个。 第184章 王小蒙要订婚了 过了中秋,杨宏刚请了假,回去张罗结婚的事了,刘二彪一直忙着,也没有再见过王小蒙,直到那天广坤带着瓜子和糖过来,邀请他参加谢永强和王小蒙的订婚仪式,刘二彪这才知道,王小蒙居然要订婚了。 刘二彪作为象牙山的村主任,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绕不开他,不然以广坤的尿性,还真不一定来请他。 “成,到时候一定过来。” 谢广坤笑着说:“那行,到时候齐镇长也要来,那我就回去了。” 刘二彪点点头,目送谢广坤离去,他心中奇怪,自己居然无法生起半点波澜。 或许是真的不爱了吧! 刘二彪摇摇头,也不想去研究王小蒙的事情,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和王小蒙有任何瓜葛,没想到等来的不却是王小蒙结婚。 王小蒙扒拉了两口饭,觉着实在没有胃口,吃不下去了,便放下了碗筷道:“妈,我不吃了。” 王老七见状,问道:“咋回事,这才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爹,我吃不下。” 王老七放下碗,担忧的的问道:“蒙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王小蒙摇摇头,见王老七担心自己,便说道:“爹,我没事,就是吃不下去。” 王小蒙母亲心疼女儿,说道:“蒙啊,你再吃上两口,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 王小蒙轻轻摇头道:“妈,我真吃不下了。” 一旁王老七见女儿这个样子,说:“吃不下就算了,你是不是这两天太累了?要是累了,就早点过去睡觉?这边我和你妈来收拾。” 王小蒙点点头站起来说:“爹,妈,那我去睡了。” 王小蒙母亲叹了一口气道:“去吧蒙!” 王小蒙走出去,回了自己房间,她往炕上一躺,拉开被子蜷缩在一起。她的脸上带着忧愁,心里乱的如乱麻一样,没有一丝头绪,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什么,只觉得脑子里好似一团浆糊,迷迷蒙蒙什么也看不清楚。 她感觉自己应该是病了,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很快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睡了一觉,也不见丝毫好转,早上起来依旧昏昏沉沉的,王小蒙强忍着难受,看着工人将车装好,她回头跟王老七打了个招呼,然后爬上了车。 王小蒙母亲追过来,拦住要走的车问:“小蒙你不吃点?” “不吃了,来不及了。我一会儿随便买点吃的就成。” 王小蒙说完,跟她妈招了招手,王小蒙母亲也再没有说什么。 车子从村里开出去,王小蒙对司机说:“你开车小心点,我睡一会儿。” 司机只道王小蒙晚上没有休息好,回头对着王小蒙说:“你休息吧,没事儿的。” 王小蒙闭上眼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刘二彪出门,碰到了李福。 这人消失了大半年,因为温泉山庄的建设,他再一次来到象牙山,本是土生土长的象牙山人,到现在沦落到了这个地步,在象牙山没有了立足之地。 刘二彪不清楚他和谢大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因为这事是长贵和谢大脚一起办的,也没有透露什么信息出来,村里好像对这事缄默不言,也没听到什么闲言碎语。 刘二彪没仔细听,似乎是谢大脚不让李福进来,他看着谢大脚叉着腰站在门口,挡着不让李福进去。 谢大脚瞪了刘二彪一眼,似乎是嫌刘二彪碍眼,既然如此,刘二彪也就不客气了。他走过去问:“咋回事,吵吵把火的?” 谢大脚瞟了刘二彪一眼,回了一下头,又转过来对刘二彪说:“这里有你什么事?” “谢大脚你是不是忘了,现在的村主任是我,不是王长贵了,这象牙山啥事我不能管?” “这是我和李福的私事,你管不着。” 谢大脚似乎根本不把刘二彪这个村主任放在眼里。 “我管不着?你是不是忘了,李福还是象牙山人。你这房子也是李福的房子。” “李福的房子?你问他他有个啥啊?我修这房子他有没有掏过一毛钱?全是我一点一点凑起来的。而且我俩已经离婚了,离婚协议上写的很清楚,这大脚超市归我。” 身后的李福不服气的说道:“超市是归你,可家里的房子呢?那是我的。总没说这个家也归你吧?” 李福的房子刘二彪知道,就在大脚超市后面,不过这院子早就废了,房子还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就这老房也不过二十多平,还是李福当年结婚的时候住的。 那时候刚刚开放,李福又是个鬼混的,手上能有几个现钱,谢大脚也是看上了他的出手阔绰,婚后两人虽然挤在这个狭小的房子里,但李福从外面带来的好吃好喝是也从没断过,都是其他村民没见过的东西,两人的日子也算和谐,为了不让媳妇下地受累,李福给他开了个商店,说实话,那时候谁不羡慕谢大脚的日子? 渐渐的,李福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谢大脚的日子也过的越来越难了。 “谁要你的破房子,你想要就拿走。” “那你让开,我要进去。” 谢大脚挡在门口道:“就不让你进。” 想进入李福的院子,就必须从大脚超市穿过去,这也是唯一的通道。 刘二彪现在明白,两人为何要吵起来。李福也不是真的要回家,而是专门来找谢大脚麻烦的。 刘二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开口问:“你这院子卖不卖?” 李福一愣,这刘二彪怎么就突然扯到这个上面了? “卖。你要啊?” 刘二彪点点头说:“我要。” 李福不知道刘二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了半天伸出两根手指头。 “两万块钱?你这么不去抢?就你那破院子能值两万块钱?连个门都没有。真以为你这是城里啊?” “两千块钱,你要就给你。” 刘二彪怕李福反悔,拉着李福的手道:“好,就这么定了。” 谢大脚急道:“不行,你不能卖!” 刘二彪笑着对谢大脚说:“这可由不得你。” 说完拉着李福就去村委签字去了。 第185章 太欺负人了 李福那院子对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他只是不想让谢大脚高兴。 长贵已经倒了,李福心中的怨气全部落在谢大脚身上,他今天过来想拿包烟,可谢大脚却又不欢迎他。 他不是真的要回家,而是跟谢大脚耍起了无赖。 李福走了,谢大脚将刘二彪拦住。 “我告诉你,你就死了这心吧。就算那院子卖给你,我以为不让你进去。” “这对我来说很困难吗?那后面就是我的地,你真以为我没地方走了?非要到你的超市进去?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不想跟你和长贵做邻居,真的。” 谢大脚面对刘二彪,恶狠狠的说了一句:“我超市的东西以后不会卖给你。” “谢大脚你还真的别威胁我。” 刘二彪其实一直与谢大脚没啥矛盾,直到上次他打了李大国,两人这才算是有了仇怨。 谢大脚威胁不到刘二彪,转头就去威胁宋晓峰了。 他还真把宋晓峰唬住了,中午宋晓峰去买泡面,被谢大脚赶了出来,晚上的时候跟刘二彪哭诉着。 “你的意思是你今天一天没有吃饭了?” 宋晓峰擦着眼泪道:“是。” “不是你跟我顶嘴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斗不过一个谢大脚呢?” 看着宋晓峰哭哭啼啼的样子,刘二彪感到有些好笑。 宋晓峰虎了吧唧的说:“她是个女人,好男不跟女斗。” 刘二彪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他上次哭,好像还是被谢小梅给欺负的。 “这样吧,我一会儿带你去镇上吃饭,别哭了,娘们唧唧的,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 刘二彪刚说完,他又顶了起来:“我愿意哭吗?他们欺人太甚了!” 刘二彪快被这家伙气死了! “不是你跟我说话这么大声干嘛?” “谁叫你这么说我的?” 刘二彪摇摇头,真的懒得跟他扯淡了。 到了镇上,给了宋晓峰十块钱,让他自己去吃饭。 “你干啥去?” “我去这里剪个头发,你吃完了过来找我。” 刘二彪指着苏玉红的理发店说。打发了宋晓峰,刘二彪进了理发馆,两个姑娘正看着电视,见刘二彪进来,珍珍很熟练的撅起了嘴。 “珍珍你是不是有病?一看见我就撅着个嘴?” “懒得理你!” 小姑娘挺二,扭头去看电视了。 苏玉红也很无奈,这两人就是天生的冤家,就没有见过这俩人不斗嘴的时候。 “哥,你让着她点。” 苏玉红给刘二彪倒了一杯水,端在了桌上,刘二彪伸出咸猪手拉住苏玉红,一旁的珍珍又哼了一声。 “哥~” “帮我剪下头发,有点长了。” “嗯!” 等宋晓峰吃完了饭回到苏玉红理发馆,见苏玉红正在给刘二彪剪着头发,珍珍在看电视,于是坐在了珍珍身边,将目光落在电视上。 “我让你看了吗?” “我…” “谁让你进来的?” “你…” “你什么你,谁让你坐我旁边的,出去!” 宋晓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珍珍劈头盖脸的一顿,他急得吼了一句:“这是你家吗?” “这就是我家,你这么不服气吗?出去!” 宋晓峰一急,话就说不出来,珍珍又是个伶牙利嘴的,两句怼的宋晓峰不知道东南西北。话在嘴边憋了半天,最终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们太欺负人了!” “珍珍,我刚刚把他哄乖,你自己看着办吧?” 宋晓峰一哭,珍珍也急了,她轻轻推了一把宋晓峰,问道:“我不说你就是了,怎么还哭了?” “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好了我不欺负你了,你想看电视是吗,来来来给你。” 珍珍赶紧将怀里的电视给了宋晓峰,谁知宋晓峰根本不领情,转身就去了外面。 珍珍又追了出去。 “他怎么那么爱哭?” 苏玉红问。 “他怕女人,说他两句就哭。” “啊?” 听完刘二彪的话,苏玉红有些难以置信的说:“真有怕女人的人?” “有!” 宋晓峰一直哭着,等刘二彪出来,见他还蹲在外面擦眼泪,珍珍像是哄小孩一样哄着,还给他买了零食。 “走吧。” 宋晓峰上了车,也带走了珍珍买的零食,回到象牙山,刘二彪说:“明天你到工地上来吃饭吧!” “能行吗?” 宋晓峰问着,他的眼睛还是红的。珍珍并不是个恶毒的姑娘,这一点刘二彪心知肚明,她只是生气刘二彪不能给苏玉红一个女朋友的名分。 打发走了宋晓峰,刘二彪上床就睡了。 辽北的冬天来的很快,刚刚感觉到一丝凉意,夜里就冷的让人受不了了。 湿气下降,丝丝寒意正慢慢的侵蚀着人的骨髓,短暂的冬天似乎已经过去了,漫长的寒冬即将到来。 刘二彪半夜被冻了醒来,在被窝里蜷缩了一阵,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办法,便起身将柜子里的电褥子拿出来铺在炕上,嘴里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大爷的,居然将老子给冻醒了。 电褥子铺好了,插上电用手摸了一下,感觉被窝里的温度还没有上来,他也没有那个勇气去钻进冰凉的被窝,便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支,然后又拿着手机回复了几个已经被他忽略的信息。 同样还没有睡得是王小蒙,她可以确信自己是真的病了她下午的时候跟谢永强一起在城里买了衣服,回来就睡了,睡到半夜起来,知道自己扛不过去了,于是在抽屉里找了两片药喝了,然后又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 马上就是订婚的日子了,她却越来越害怕,越想越觉着对不起谢永强。 她不知道到时怎么怎么去面对谢永强,也不知道怎么去跟谢永强解释,更不知道谢永强知道了自己已非完璧,会怎么看待自己。 想着想着,她又哭了,一个人在被窝里悄悄的抹着眼泪。 天有点冷,她不禁将身子缩成了一团,将自己紧紧的裹在被窝里。 第186章 王老七买了个电视 天不是个好天气,阴沉沉的,冷飕飕的。 刘二彪走出法院,上了停在路边的车。香秀关切的问:“怎么样了?” 刘二彪用力打了一把香秀的腿面,然后轻轻揉捏着。 “没事了!” 香秀问:“李大国怎么办?他会不会来找麻烦?” “不用管他,本来就是没有证据的诬告,他的话又不能成为证据。走,我带你买两身衣服,天冷了,小心感冒。” 人不经历事永远长不大,自从长贵出事,香秀才知道谁才是她爹,对自己好。 一个姑娘,照顾着一个残废的吃喝拉撒,她也不容易。 香秀笑着问:“真的吗?” “我还能骗你不成?你好歹也是我的人。” 刘二彪抚摸着香秀的脑袋,香秀抬头道:“啥意思啊?什么叫我是你的人?好像被你包养了一样。” 刘二彪想了一下说:“你说的不错,包养是要给钱的,我可不打算给钱,不给钱就不算包养了。” “那我在你眼里算什么?白玩?” “这不是你情我愿的吗?” 香秀不说话,她想否认,又找不到反驳的词语。 回到象牙山,已经是中午,香秀下了车,从刘二彪家里出来,到了谢大脚超市门口的时候,发现李大国正在跟谢大脚说话。 好久没见过的李大国再一次到象牙山来找香秀。 “你还来干什么?” “秀,我来看你来了,这不是前些日子厂子里忙吗?也没有时间来看你。” “你还能想起我来?就不怕我爹连累你?” 香秀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回了家,李大国不禁问身后谢大脚:“长贵还能好起来吗?” “长贵这个样子,够呛。咋啦?你还打算跟香秀来往啊?” 李大国说:“哪能,我又不是傻子,要是长贵现在去了还好,要是再躺上个半辈子,我还能天天伺候他?” 李大国说的也是人之常情,就算是谢大脚,也没有再进过长贵家的门,彻底断了对长贵的念想。 现在是长贵就是一个火坑,谁都不愿意往里面跳。就算是正常的夫妻,只怕也已经过不下去了,更别说她和长贵本就没名没分,是半路上勾搭在一起的夫妻。香秀回到家,黄世友从长贵房里出来,看到黄世友,香秀心里稍微有了一丝温暖,或许是因为长的太像的缘故,香秀看见黄世友,总能在他脸上感受到父爱。 也只有他,每天都会到来。 “黄叔!” “香秀这是去哪里了?” “叔,我去城里买了两件衣服,你先坐一下,我去做饭。” “嗯。” 黄世友也不客气,他来象牙山,一部分是因为谢大脚,还有一部分或许是出自对这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感到同情,他也没有收香秀一毛钱的医药费,只是每天吃上一顿饭罢了。 饭还没有熟,黄世友便到了大脚超市,进去的时候见李大国在,转了一圈就出来了。 李大国看着黄世友的背影,等他远去了才对谢大脚说:“这就是你说的老黄吧?别说,跟长贵长的还挺像。” “那可不?我跟你说,我第一次见老黄,也没有认出来。” 李大国突然开口问:“你说这老黄天天往香秀家跑,是不是和香秀有一腿?” 谢大脚锤了李大国一拳,骂道:“说什么胡话呢?人家老黄怎么会是你想的那种人?这话不能乱说了,人香秀以后还怎么嫁人?” 下午的时候,刘二彪正在工地上,齐三太打来电话,通知他明天到镇里开会。 挂了齐三太的电话,刘二彪给了杨宏刚打过去。 “你踏马还来不来?结了婚不打算过日子了?” “哥,我明天过来。” “行吧!” 婚后已经好几天了,这家伙总沉迷在温柔乡,难道就不想着给孩子挣点奶粉钱? 骂了杨宏刚一顿,刘二彪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 太阳快落山了,刘二彪从山上下来,发现门口停着一辆车,苏玉红就站在车前,见刘二彪回来,自己走到了门口。 “怎么到这里来了?” 刘二彪说着就要去抱,苏玉红赶紧躲开。 “哥,你身上全是土。” 刘二彪开完门,将钥匙装进兜里,回头笑着问:“忙着在工地上挣钱,怎么你嫌弃我了?” “不是哥,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洗洗。” “不用了,一会儿我自己洗。” 推开房间的门,苏玉红像个妻子一样的脱下刘二彪身上的迷彩服,拿着丢进了洗衣机里。 刘二彪从身后抱住他,在她耳边道:“不用了,过来陪我躺会儿。” 两人向后一倒,苏玉红坐在了刘二彪腿上。 “哥,你那么缺钱吗?我手上还有一点,是今天送货收的,你先拿着用吧!” 苏玉红说着,将自己的包拿出来,里面有一沓红票子。 刘二彪看了一眼,没有接钱,在她耳边问:“今天去哪里送货了?” “就王老七家,他家真有钱,一个电视就一万块钱,还有洗衣机冰箱啥的。” “呵,出手挺阔绰,你拿着吧,哥不缺钱,哥手上有钱。今年过年别回去了,我带你出去玩玩几天。” “嗯,好的。” 苏玉红看着炕上的衣服,起身将之叠好准备放进衣柜,她打开了衣柜的门,见角落里放着两盒未打开的拦精灵,旁边还放着两盒六味地黄丸。心里有点难受,拿起来问:“哥你买这个干啥?” 这还是昨晚香秀过来的时候拿的,他随手放在衣柜里,没想到会被发现。 “汗,昨天去卫生室拿药,顺便要的,你没看上面还写着免费提供吗?便宜嘛,不占白不占,省的咱俩买了。” 刘二彪从苏玉红手上拿过来,拆了盒子道:“来,咱俩试试,好用不好用。” 第187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刘二彪去镇政府开了会,刚刚出来。 王大拿说好的要给象牙山投资建一个文化站,钱已经到刘二彪手上了,可惜这钱要比刘二彪预想的要少一点,这不应该是王大拿的手笔。 还有一件事,象牙山小学要扩建成象牙山希望小学,需要二十亩土地,希望刘二彪尽快跟村民沟通协商。 这地自然是要钱的,因为学校用地,属于土地性质变更,一变更,这土地就不属于象牙山了。 征地能获得补偿,自然就有人动了心思。从镇上出来,刘二彪直接去了村里的小学,找了校长皮长山。 对于皮长山,刘二彪没怎么接触过,因为他本身不是象牙山人,而是被分配到象牙山小学教书的一个普通教师,因为谢广坤认识镇长齐三太,他很快就喜欢上了谢广坤的女儿,并且两人很快就结了婚。 婚后几年,皮长山很快就从一个普通教师成长为一个小学校长。 这其中,谢广坤没少给齐三太提小鸡。 皮长山是个会钻营的,很会来事。 刘二彪到了学校,皮长山自然笑脸相迎,刘二彪三世为人,看一眼便知道这是个什么货色。 长的斯斯文文,清清瘦瘦,一对不大的眼睛倒拉着,面相软弱,眼角有戾气。 就像狗一样,懂得欺软怕硬,遇到惹不起的,他会趴在地上摇尾乞怜,遇到能拿捏的,他恨不得扑上去咬死。 面对刘二彪,皮长山自然是笑脸相迎。 他亲切的握着刘二彪的手不愿撒开。 “刘主任,你怎么来了?” 刘二彪这个村主任,要不是因为学校占地这件事,跟皮长山这个小学校长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他也没必要跟刘二彪客气,再说刘二彪跟他老丈人关系也不是太好。 “没事,我就是过来看看,再不来就看不到了。” 皮长山笑着问:“这话从何说起?” 刘二彪指着围墙下的一棵柏树,有些回忆得说:“如果我没记错,这棵树还是我当年栽的,我记得很清楚,正对着乒乓球台子。这里马上就要变成希望小学了,不知道这棵树还能不能保留的住。” 皮长山问:“你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 刘二彪走过去,摘了一片树叶。 “咱村里的孩子都是这个学校毕业的,那时候不像现在,可以到城里去上学,大人忙着种地,根本就顾不上管,也没人接送,从一年级开始就是自己去上学,小的跟着大的,那时候我就跟着我哥哥,那时候玩得疯,书包衣服啥的总是丢,我哥哥每次回家,不是拎着我的书包,就是抱着我的衣服。” 见刘二彪深陷回忆之中,皮长山一时不知道如何插口。 刘二彪还记得,就在那个乒乓球台子上,他的哥哥刘大虎从上面掉了下来,摔断了胳膊。 可惜一场暴雨,让他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也没了哥哥。 刘二彪进去看了一圈,然后转身就走了,这会儿皮长山还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已经远去的车。 他以为刘二彪是来找自己商量土地的事。 刘二彪走到卫生室门口,王小蒙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两盒药。 似乎气色不好,脸有些黄。 “咋啦?生病了?” 刘二彪停下车问。 王小蒙压根就没打算搭理刘二彪,直直的往前面走去。 刘二彪将车退了一下,跟上王小蒙说:“你有那功夫自个买药,不如找老黄看看,他最起码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夫 。” 王小蒙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开口道:“不用你管。” “呵,好心当成驴肝肺。” 香秀从卫生室出来,站在门口盯着刘二彪和王小蒙。 等王小蒙走远了,她才过来问:“咋这么关心人家王小蒙?人家都要订婚了,不是你的菜。” 刘二彪笑着说:“快订婚又算什么,你那会不是已经订婚了吗?不是还往我哪跑?要不是你和谢永强没结婚,我多多少少要给他戴顶帽子,让你怀上我的孩子。” “你就这么想要孩子?” “怎么?你想给钱生一个?” 香秀扭过头:“我才不生呢,你又不娶我。” 见香秀有怨言,刘二彪也就不说了。 “那行,我先走了,晚上来找你。” 下午的时候,刘二彪来到赵四家,刘英正在屋里,见了刘二彪道:“哥!” “嗯,四叔呢?” “我公公正在睡觉,你找他啥事啊?” 刘二彪坐下,对刘英说:“你去喊他一下。” 赵四进来,瞅着嘴问:“是主任呐,找我有事啊?” “这样,不知四叔有没有空,我想让你把大脚超市那边那片树给砍了。” 赵四疑惑的问:“为啥啊?那片树都长了好些年了,砍了不是可惜吗?再说长贵好着的时候也没打算砍这树啊?” 刘英端了一杯水过来,刘二彪接过放下,他拿出烟给了赵四一支,然后说道:“这样的,村里要修一个文化站,要用那块地,你也知道,咱村里实在没有地了。” 文化站这个词,赵四头一次听说,他有点不懂。 “我现在弄不明白,这文化站是干啥的?管啥啊?” “啥也不用管,就是丰富村民的文化娱乐生活的,这也是上面的意思,您要是有空呢,就帮忙把树砍一下,要是顾不上,我另找别人。” 赵四想了一下,有些犹豫的问:“你咋不找刘能呢?” 刘二彪说:“您不是木匠吗?这事没有人比你更适合。” 至于砍这片树,不只是为了建一个文化站,刘二彪早就想砍了,只有砍了这片树,李福的那个院子才能有价值。 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刘二彪当这个村长,怎么能没有一点私心呢? 第188章 谢永强订婚 转眼到了王小蒙和谢永强订婚的日子,对于刚刚闲下来的村民来说,这倒是一件重要的事,也是比较热闹的事。 谢永强和王小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太多的波折,至今叫人唏嘘,村民们不禁感慨着: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两人终于走到了一起。 刘二彪等在村口,见齐三太车过来,他远远的招着手。 “你在这儿干啥?” “我不是谢永强订婚,听说镇长你要来吗,在这儿等你呢。” 刘二彪说着,齐三太道:“上车,咱俩一起过去,边走边说。” “是,镇长!” 刘二彪拉开车门上去,齐三太开玩笑的说:“我今天可是抢了你的活啊?” “啥活啊?” 刘二彪装傻充愣,按照乡间习俗,订婚仪式一般是由村里有威望的人来主持,正常情况下都是村主任充当这个角色。谢广坤为了装逼,特意叫了齐三太来。 “广坤给我打电话,非让我来当这个司仪,我也没办法。” 刘二彪道:“瞧你说的,也就是广坤,一般人哪有这个面子。再说就咱这个镇上,哪有人还能比您更合适的?” 齐三太嘿嘿笑着,笑得似乎很开心。他似乎忘了,上次谢永强和香秀的婚也是他保的吧。 老谢家和老王家离的并不远,到了王小蒙家门口,刘二彪跟齐三太打了个招呼,从车上下来,招着手目送齐三太进了谢广坤家。 刘二彪进王小蒙家的时候 ,里面有他几个人亲戚,还有刘一水也在,正坐在屋檐下一张桌子前,手中端着一个一次性杯子。王老七过来,说了一句:“二彪来啦!” “嗯,我先过来看看。” “先坐!” 王老七招呼刘二彪坐下,王小蒙从屋里出来,脸色有些不好。 她过来跟刘一水打了个招呼,自然的忽略了一旁的刘二彪。 等王小蒙走后,刘一水问:“你俩怎么回事?不是好了吗?” “女人嘛,总有那么不顺心的几天,她对我一直有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哎呀,这小蒙也要结婚了。” 刘二彪真搞不懂,他哪来的那么多感慨。 “你最近怎么样?真跟谢小梅不过了?” “她现在是铁了心不跟我过了,也怪我,那天要不是我懒得出去,把李大国叫回来,哪有后面这些事?唉!” 刘一水叹了一口气,问道:“您呢?怎么想着当村主任了?” “唉,闲的没事干,给自己找点事做。你养殖场呢?现在怎么样了?” “不赚钱,白干呗。说不得到了哪天就经营不下去了。” 刘二彪摇摇头,笑着道:“你当时没留一手。你改个名字吧,改成刘一手,以后或许能提醒你。”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院里的宾客渐渐多了,刘一水起身招呼客人去了,刘二彪坐在屋檐下晒着太阳,一直到了晌午,外面响起喧闹的人声。 刘二彪也起身,走到了门口。前面是齐三太的车,后面的是赵玉田的,车厢里拉满了人,短短两百米的距离,其实走两分钟也就到了,可要是真走过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婚丧嫁娶,该有的仪式一点也不能马虎。 车子停在了门口,前面下来的是谢大脚和谢广坤全家,外加一个司机齐三太。 王老七笑着迎上去,拉住齐三太的手道:“镇长怎么来了?” “广坤发话了,我不能本来啊?” 齐三太笑着,半开玩笑的说。 王老七道:“那赶紧里面请!大脚,广坤,赶紧进去。” 谢大脚走过王老七身边说道:“七哥,恭喜你啊!” “大脚你今天穿的可真喜庆。” “我要是穿的不喜庆,我怕你不让我进去,是不?” “赶紧进去。” 谢大脚笑着跟王老七招招手走进去,谢广坤过来走到王老七跟前:“哎呀,以后就要叫你亲家了?” 王老七笑问:“怎么你还不愿意咋滴。” “那不是,你看永强和小蒙之间闹了这么多矛盾,今日终于走在一起,这就叫做好事多磨,刚开始那会儿……” 王老七听谢广坤又要提及往事,心里感到膈应,不耐烦的说道:“你先进去吧!” 谢广坤还没有意识到王老七生气了,身后赵金凤推了一把谢广坤。 “赶紧进去呗,人家三太都进屋了!” 谢广坤这才对王老七说:“那我先进去了。” “你赶紧进去吧!” 王老七不耐烦的说。 等谢永强进了院子,王小蒙端了一杯红糖水出来,让谢永强喝了,此时的谢永强已经不是和香秀订婚那会儿一样的愣头青了,端起水就喝了。 规矩这种东西,自己亲身经历上一次,就完全的懂了。 谢大脚拿着个喇叭,招呼着大家赶快出发,来的人只是在院里打了个转,立刻就要回去。 人到了谢永强家,王小蒙捂着嘴咳嗽了一声,被谢广坤听见了,他皱着眉表示很不满意,便开了口:“这不是把病带到我们家来了吗?” 谢大脚瞪了谢广坤一眼,王老七气的没吱声,要是搁平时,只怕她早就翻脸了。 刘二彪本来坐在一旁看着热闹,见王小蒙端着酒碗喝了一口,几个人不依不饶的在她的碗里又倒满,徐会计一个劲的在一旁劝着,他实在看不下去,过去拍了拍老徐的肩膀道:“老徐别劝了,她在吃药。” “今日大喜的日子…” “你要真想喝,把肚子留着,一会儿去我那,我有好酒。” 见老徐坐下,王小蒙端着碗就转身走了,王小蒙母亲上去将她扶住,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妈,我没事。” 她有点头晕,想吐! 可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她高兴,不能在这里丢了谢永强的面子。 谢永强也喝的有点多,等宴席散罢,踉踉跄跄的被搀扶着,一直送到了路口。 刘二彪问香秀:“怎么了?看人家订婚你不乐意了?” “没有,我就想着,同样是订婚,你看谢永强今日那高兴的样子。” “晚上来我那儿,我跟你商量点事。” “你能有啥事啊!” 香秀白了他一眼,扭着屁股进了诊所。 第189章 当订婚成了笑话 回了家,王小蒙觉着有些不舒服,她母亲问:“没事吧小蒙?” “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睡一下就好了。” 王老七说:“别硬扛了,去看看吧,你没听见那谢广坤今天说的,那是人话吗?” “爹,广坤叔又说啥了?” “他说你把病带到他们家了,小蒙我知道你要强,可你能不能听爹一句话,去看看,正好黄世友不是大夫吗?他就在村里。” 老黄正跟着谢大脚聊天,给谢大脚讲着养生之道,王小蒙进来问:“黄大夫,我头有点晕,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黄世友双手一摊,又看着谢大脚道:“你看这,我啥都没有带啊?连个药都没有。” 谢大脚道:“这有啥的,卫生室不就在旁边吗?你先帮忙看看,想要啥药一会儿让香秀拿过来。” “那好吧,你先把手伸过来,我给你号号脉!” 王小蒙撩起衣袖,黄世友手指搭在她手腕上,随着时间流逝,黄世友脸上的神情越来越严峻,将一旁的谢大脚看的心惊肉跳。 “咋啦老黄?” 黄世友没有回答,却闭上了眼睛。过了约么一刻钟才将手拿开,王小蒙问:“咋了黄大夫?我的病不严重吧?” 黄世友想了一下说道:“你这病在心上,又染了寒气,一会儿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去抓点药煎着喝了。” 王小蒙问:“那我现在喝的药怎么办?还要不要喝?” 王小蒙说着拿出兜里的药,黄世友看了一眼道:“那就先别喝了。” 谢大脚问:“这是不是还得去药店抓药啊?” 黄世友道:“咱卫生室没有草药,最好是去镇上抓,我那里太远了。” 王小蒙听了说道:“我知道了黄叔。多少钱啊?” “不要钱,就当我帮你了。” 王小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怎么好意思?” 黄世友笑着说:“没啥不好意思的,对我来说是举手之劳,不过你的身体最好是去大医院检查一下,可能有别的病,希望是我看错了。” 王小蒙听了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她问黄世友:“我有啥问题黄叔你就直说吧!没事的。” “你还是改天先去医院看看,不着急。等你这边病好了去也可以。” 一旁的谢大脚也说道“老黄你有啥事就说呗,怎么磨磨唧唧的的,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这时,谢广坤正趴在外面听着。 他是来感谢谢大脚的,手里还拎着礼品,听到再说王小蒙什么事,他不得不上心。 只听到黄世友说:“既然这样,那我也就直说了,小蒙可能无法怀孕。” 谢大脚惊讶道:“你说啥?” “小蒙可能不能怀孕,当然,这还是去大医院做个检查才能行。” 王小蒙生气的质问道:“你凭什么说我不能怀孕?” 黄世友沉默着,他行医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了太多人都不会承认自己有病,这种人说什么都没有用。 外面的谢广坤再也藏不住了,他冲进谢大脚超市,指着黄世友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看着来势汹汹的谢广坤,一向胆小的黄世友更加不敢出声了。 谢广坤见黄世友不说话,又问谢大脚:“大脚,刚刚黄世友说了什么?你再跟我说一遍!” “人家老黄说了,小梦可能不能怀孕。” 谢广坤一听,觉着天都要塌了,他拉着黄世友道:“老黄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根据脉象来看,应该就是这样的。” 谢广坤广坤急道:“什么叫好像?到底是还是不是?你告诉我。” 黄世友扶了一下滑在鼻尖的眼睛,站起来跟谢广坤说:“具体是不是,还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我的意思是去大医院看看。” 谢广坤双眼一黑,手中礼品掉落在地上,他抱着她蹲在地上,嘴里嘟囔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说着说着就哭了。 王小蒙也难以在这里站下去,她哭着跑回了家。 王小蒙跑了,谢广坤一骨碌爬起来,也跑着去了王老七家。 进去的时候王老七正在问王小蒙,他也不叫亲家了,指着王老七就骂道:“王老七,你把我害死了!” 王老七问:“谢广坤你啥意思?” 谢广坤双手叉腰,歪着头将脑袋伸到王老七面前道:“王老七你给我装呢是不是?你家王小蒙不能生孩子,这是你为什么不早说。” 王老七一听急眼了,朝着谢广坤吼道:“广坤你说什么胡话呢?你跟我再说一遍试试?” “我说你们家王小蒙不能怀孕,是不是存心来坑我们老谢家?” 王老七上了火,一脚就将谢广坤从屋里踹了出去,谢广坤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一个跟头栽倒在院里。 “你跟我装,你问问你家王小蒙?” 王老七拉着王小蒙问:“小蒙你告诉爹,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小蒙低头默不作声,这时谢广坤又站起来道:“刚刚黄世友说的,不信你问大脚。” 王老七二话不说,捞起院子里的铁锹就往外走去。 王小蒙他妈从屋里追出来,王老七已经出了大门。 “蒙她爹,你干啥去?” “我去劈了黄世友!” 大脚超市。 谢大脚挡在门口,不让王老七进去。 “大脚你让开,我今天是来找黄世友的。” 谢大脚护着黄世友:“我今天就不让你进去。” 王老七在外面喊着:“姓黄的你跟我出来,别躲在女儿后面。” 见这架势,黄世友哪敢出来,他在窗户对着王老七道:“你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黄世友,你说这样的话,你还是人吗?” 见王老七喋喋不休,谢大脚朝着王老七推了一把吼道:“人老黄不想说,是小蒙非要让他说的,这怪得了人家黄世友吗?是不是真的去医院检查一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香秀站在一旁看了半天的戏,弄清楚了来龙去脉,赶紧跑回卫生室,给刘二彪打了个电话,刘二彪听着她的声音,问道:“我怎么感觉你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第190章 谢广坤的未雨绸缪 黄世友见王老七放下了铁锹,从谢大脚超市走出来。 “我也只是做个大致的判断,到底准不准,你还是带着你的女儿去医院检查一下,讳疾忌医是不行的。” “讳你妈啊!” 王老七暴怒,扑上来就将黄世友推倒在地,脸上给了两拳。谢大脚赶紧将王老七拉起来,他又回头给刚刚准备起身的黄世友一脚。 刘二彪从家里出来,见黄世友嚷嚷着要报警。 “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你们象牙山人太残暴了…” “咋回事?” 这时候看热闹的香秀已经走到了谢大脚门口,她对刘二彪道:“刚刚黄叔说小蒙不能生孩子,七大爷生气了。” 刘二彪拍了拍黄世友肩膀道:“你也真是,这种话能随便说吗?人家王小蒙刚刚订婚。” “不是我要说,是王小蒙非要让我说的。” “报警就不要了,你给王老七道个歉。” 王老七道:“谁稀罕你的道歉啊?” 这时候,谢广坤也跑了过来,对黄世友道:“老黄你告诉他,王小蒙是不是不能生孩子?” 王老七又推了一把谢广坤:“广坤你想干啥?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 谢广坤对着王老七道:“我现在就想知道,小蒙能不能生孩子?” 刘二彪站出来说:“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的好!” 王老七生气的说道:“好端端的检查啥呀?” 有病的人不敢面对自己有病,也害怕去医院,王老七就是这样,他虽然一口笃定自己的女儿没问题,可也不敢让自己的女儿去医院,万一真有个好歹,那该怎么办?再说哪有还没结婚就去医院检查能不能生孩子的?现在的农村可不兴婚前检查那一套。 “七哥,要不咱让小蒙去医院看看?” 谢广坤拉着王老七说。 王老七推开谢广坤说:“要去你自己去?” “七哥,我求你了!” 谢广坤不依不饶的拉着王老七,眼瞅着人越来越多,王老七觉着自己站在这里就像个笑话。 他一把推开谢广坤,转身往回家走去,谢广坤在后面跟上去,一直央求着要王小蒙去检查。 老黄被王老七打了一顿,灰溜溜的离开了象牙山,等到了晚上,王小蒙不能生孩子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成了家喻户晓的谈资。 谢永强果园,谢永强王小蒙两个人坐在果园外面的地梗上。 “永强你相信我吗?” 谢永强看着山下,他的心里比王小蒙这个当事人更加难受。 他无论说什么都不是个很好的选择。 “小蒙你别逼我,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是与不是,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永强,我没有逼你,那我明天就去医院检查去,要是我真的不能怀孕,你会怎么办?” 谢永强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王小蒙站起来,擦掉眼睛上的泪水,对着谢永强说:“放心吧,我不会逼你。” 回了家,见父母两人大眼瞪着小眼,王小蒙坐下道:“爹,我回来了!” 王老七问:“永强怎么说?” “爹,我明天就去检查去,要是真的不能,大不了我不嫁了,我一辈子陪着你们。” “那小蒙,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爹,我一个人去就成,我先去睡了。” 等王小蒙走后,王老七扶着额头,一向坚强的他也忍不住痛哭起来。 这种事落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 刘二彪丢掉蓝精灵,拿起电脑桌前的烟点了一支,这才将凳子上的纸丢在了床上。 香秀摇着身子,楚楚可怜的央求道:“你帮我。” 刘二彪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自己弄。” 香秀坐起来,蹲在地上抱着刘二彪的腿说道:“你别生气了,真的不行,要是真怀孕了你让我怎么办啊?” 刘二彪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将她一把拉起来,摁在桌上从后面抽了两巴掌,才将她抱着丢在床上。 开了个玩笑,想让她试一下自己是不是也不能怀孕,谁知道香秀打死也不愿意。 “学校那边需要二十亩地,你家地不是都在那一块吗?我想把你家地卖了,反正也没人种,这事我只能和你商量,你爹是指望不上了。” “那地卖了我爹万一醒来咋办啊?我怎么跟他交代。” “交代啥?又不是不给你钱!” 刘二彪说着,在香秀身边躺了下来。 心窝处的铃铛其实还算是漂亮的,最近又长大了不少,她就那么趴着,正好能落在刘二彪手里。 “能给多少钱?” “十几万吧。” 长贵是个村主任二代,香秀他爷爷就是村主任,后来换人当了一阵,又落到长贵手上,他家的地都在一起,而且是村里最好的地。 今日的订婚宴上,皮长山跟刘二彪提过一句,他想把谢广坤家的地占了,刘二彪没有点头说还需要商量。 香秀一听钱来了兴趣,张嘴道:“真有十几万啊?” “差不多吧,出入不会太大。如果你要是没问题,我可以找皮长山谈!” 香秀听到钱,忍不住两眼放光,起身压在刘二彪身上,举手投足之间媚态尽显,她拿起手边的盒子又取了一只。 刘二彪笑着问:“真不试试?” 香秀哀求道:“你别这样,真的不行!” 不行就不行吧,他也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行了,我也不勉强你,哪天你想要了再说。” 外面刮起了风,沙沙沙的,谢广坤一个人坐在自家屋檐下,不知道发什么呆,他的媳妇出来,给他拿了一件衣服。 “广坤,别胡思乱想了,回屋睡觉吧!” “我哪里还能睡得下,眼瞅着小蒙和永强两个人成了,却出了这档子事,你说以后怎么办啊?这幸亏没结婚,要是真结了婚,咱老谢家可就绝了后了!” “你就瞎想,万一人家小蒙没事呢?你一天天能不能盼点好的?” “我这不是防患于未然吗?你说那陈艳楠怎么样,那孩子踏实肯干,也能配得上我们家永强。” 这会儿,谢广坤已经开始未雨绸缪了起来,要是王小蒙真的不能生育,这门亲事说什么都不成! 第191章 退亲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拿到结果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王小蒙呆呆的看着检查单子,半晌没有从椅子上起来。 为了做这个检查,她已经付出了莫大的勇气。 王小蒙又哭了,哭着从医院出来,蹲在马路边上,继续哭。 谢小梅挺着个大肚子从她眼前走过,又退回来。看着哭泣的王小蒙道:“这不是王小蒙吗?怎么在这儿?” 王小蒙赶紧擦干眼泪,当她看到了谢小梅挺着的大肚子,觉着这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我没事。” “真没事?咋在这儿哭呢?要不去我家坐会儿,有什么话你也可以跟我说出来,我虽然不是很喜欢你。” 王小蒙摇了摇头道:“谢谢,不用了。” 起身逃离,因为她真的忍受不了谢小梅那种轻蔑的眼神。王小蒙走了,谢小梅拿起电话想给刘一水打过去问一下,又想到刘一水对王小蒙的态度,转念一想还是觉着不能给,刘一水打,便给了刘二彪打过去。 刘二彪这会儿正在城里,接了谢小梅的电话问:“咋了小梅姐,想我了?” 谢小梅骂道:“你少恶心,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搁哪呢?” “城里,买点东西。” “我在人民医院门口,你过来一下。” 刘二彪道:“有事就说,我没功夫陪你扯淡。” “叫你来你就来,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刘二彪见了谢小梅,看着她圆鼓鼓的肚子道:“可以啊小梅姐,这一定是个儿子?” “你咋看出来的?” 谢小梅疑惑的问。 “我听说的,肚子比较尖的是儿子,平的是女儿!” 谢小梅白了刘二彪一眼道:“胡说八道。” 她又问了一句:“真是儿子?” “八九不离十吧!你叫我回来不是让我看你怀的是儿是女吧?” “我刚刚看见王小蒙了,她好像哭的很伤心,怎么回事啊?” “还能怎么回事?有个大夫说她无法生孩子,估计是来检查了。” “你的意思是王小蒙不能生孩子?” “可能吧,不然也不会在这儿哭了,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谢小梅一把拉住刘二彪道:“急啥啊?已经来了,正好陪我去做产检去,你难道忍心我一个孕妇跑上跑下的?” “不是小梅姐,你让我陪你?这不合适吧?要是被人瞧见了,还以为你怀的是我的种呢?” “我不想找别人,你看着办吧!” 看着刘二彪囧样,谢小梅有些得意! 刘二彪被谢小梅抓了壮丁,在医院里跑上跑下,又是拿单子,又是去缴费的,谢小梅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刘二彪忙碌的样子,忍不住心想:“要是当初选的是刘二彪,只怕三人也是温馨的一家吧!” 刘二彪倒是没什么想法,他本就不喜欢谢小梅,当时也是因为她怀孕了才答应结婚的,结不成就结不成,不过是一个牌友罢了!身他边那个女人不比谢小梅好? 做完检查,刘二彪拿着单子看了一眼,然后交给了谢小梅。等将谢小梅送回了家,他才回到象牙山,又看到了黄世友。 赵四正在谢大脚商店旁边砍树,刘二彪从车上拿了一箱饮料,又拿了两包烟。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四叔,等文化站建起来,你就是咱象牙山的功臣。” 王小蒙回来,从刘二彪身后走了过去,谢大脚在门口偷看着她,等她走远了,才跑过来跟刘二彪说:“看到没?八成是说中了!” 她大致可能忘了,前两天还说好的要跟刘二彪老死不相往来来着。 赵四打开一瓶饮料,对谢大脚说:“你瞧着吧,广坤八成是要跟王老七退亲了。” 谢大脚道:“还八成?你就瞧好吧,广坤百分百是要退亲了,也就这两天的事!” 黄世友摇摇头,叹息一声:“哎!” 刘二彪问:“老黄你叹什么气?” 黄世友道:“都是我的错,我昨天什么都不应该说的。” 几人的闲聊,有点不是太道德,刘二彪其实不是个喜欢背后议论别人事情的人。 王小蒙回到家,王老七拉着她问:“到底咋样啊?” 他其实已经从女儿沮丧的表情中有了判断,只是那一丝的幻想还残留在心头。 王小蒙抱住王老七,哭着叫了一声:“爹!” 王老七知道女儿的委屈,拍着她的背道:“不哭了小蒙,爹知道你心里委屈。永强知道这事不?” “我还没有跟他说。” 王小蒙没有勇气给谢永强打电话,她发了个信息,等来的不是谢永强,而是谢广坤的上门。 “七哥,不是我不讲究,是我老谢家不能在我这儿断了根!” 谢广坤有些感慨,有些遗憾,也有一点点的庆幸,这是发现的早,要是等两人结婚了,那就什么都晚了,他现在觉着,自己是不是一会儿去谢谢黄世友? 甚少抽烟的王老七点了一支,然后问:“你想怎么办?” “七哥,我看这亲事还是算了吧!” 王老七抽完了整根烟,点点头道:“也好,一会儿我就叫人去把东西拉过来。” 王小蒙突然出现在门口道:“广坤叔,永强是怎么想的?” “我知道你和永强的关系好,可这事关老谢家传宗接代的事,你就不要逼永强了!” 王小蒙道:“广坤叔,你回去告诉永强,想退亲可以,但得他谢永强亲自来跟我说!” 谢广坤难为的说道:“小蒙你这不是难为永强吗?” “广坤叔,你都来退亲了,我还能有啥难为的,我不为难永强,只要他想退亲,我王小蒙也不是非的嫁给他!” 谢永强还在果园,谢广坤上去,坐在了谢永强身边。 “永强,爹在求你一次,跟王小蒙断了吧!” “好,我听你的。” 这一次,谢永强一点也没有忤逆谢广坤的意思,答应的那么干脆! “我这就去和小蒙说清楚。” 谢永强已经下山去了,谢广坤有些纳闷,他纳闷谢永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你来了!是来跟我退亲的吗?” “小蒙,对不起。” 第192章 我这人比较便宜 亲是头一天定的,第二天退的。速度之快,打破了象牙山的记录,恐怕整个开原也算是绝无仅有了。 事件发酵了几天,当热度达到一个顶点,也就慢慢的下去了。 刘二彪再也没有见过王小蒙,也没有见过王老七,直到一个月之后,消失了许久的王老七突然就出门了! 谢大脚超市旁那片树林已经被砍了去,刘二彪正看着人搞地基,等地基搞完了也就该停了,天冷了,没法做了。 刘二彪身上穿着个军绿色的大衣,像个乡间老头一样蹲在路边,指挥着工人干活,王老七过来,进了谢大脚超市。 王老七手上拎着东西,到了谢大脚超市,见黄世友在,他不好意思张口,老黄见了,很识趣的走了出来。 “啥事啊,你说!” 谢大脚见王老七支支吾吾的,便开口问了。 王老七想了一会儿,说道:“大脚,是这样的,我想麻烦你跟小蒙找个对象。” 谢大脚看着王老七说:“七哥你说真的?你要知道,小梦这情况,现在真不好找。” 王老七道:“我知道!其他条件我也不考虑了,只要人老实本分就成。” 谢大脚看了一眼王老七手上的东西,点点头道:“成吧,我帮你看看。” 王老七又从兜里拿出一千块钱给了谢大脚。 “还望大脚多费点心,这次的事情,给孩子打击挺大的,到现在都不愿出门。” “唉,七哥你也别说小蒙,不管是谁,摊上这么个事都接受不了,我先帮你打听着,成与不成我也说不准。” “我知道!” 黄世友过来到了刘二彪身边,刘二彪问:“老黄我跟你商量个事,你看这个院子怎么样?” 刘二彪说着,指着李福的院子说。 “还不错,就是破了一点,这不是大脚的吗?” 刘二彪站起来道:“现在是我的,等过了年,我准备把这个院子给刨了,重新修上一院房子,然后把门留在东面,一出门就是文化站。老黄你真不想来象牙山,你要是来,我把这个院子卖给你?” 黄世友想了一下,还是说:“我再考虑一下。” “那你考虑着。” 刘二彪说着,回头看了一眼离开的王老七。 天空飞起了零星半点的雪花,天要下雪了。 黄世友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对着刘二彪说:“我要走了!一会儿下雪了就走不了了。” “一会儿我也要去城里,等下带你过去。” “哦,也好,那我先去超市坐一会儿,你走的时候叫我。” 黄世友说着,进了谢大脚超市。 天冷了,刘二彪要将自己那租屋腾出来,当仓库来用,天太冷,水也会上冻。 将老黄送到家里,刘二彪回到了自己的租屋,将屋里又清理了一遍,这才给关勇打了个电话,让他把钥匙拿了。 冬天又到了,城里已经开始供暖,刘二彪给了关勇钥匙,便到了松山镇上,苏玉红又去送货了,只有珍珍一个人在。 “玉红姐不在,你又来干什么?” “她去哪了?” 刘二彪也懒得理会珍珍的冷眼相待,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正说着,苏玉红车停在门口。 “哥你来了?” “你一个人送货?也不说再找个人。” “没事,反正又不重。” 苏玉红说着,坐在刘二彪身边,刘二彪抓起她的手,发现手冻的跟个石头似得。 珍珍见刘二彪和苏玉红又腻在一起,撅着嘴就去了隔壁。 “玉红要不你把我雇了吧!我这人便宜,你管我一顿饭就成!” “真的啊?” 苏玉红难以置信的看着刘二彪,他知道刘二彪肯定不是稀罕她那点工资,就是想帮自己。 “这还能有假?” 刘二彪说着,将苏玉红揽在怀里。 “哥,你真好!” 可能她就是这样,稍微给一点关心,就能将他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天冷了,让苏玉红一个人开车上路,刘二彪真的放心不下来。 苏玉红靠在刘二彪肩上问:“你们村那个王小蒙是不是不能生孩子?” “你连这个都知道?” 刘二彪好奇的问。 “都传遍了,头天订婚的,第二天就退了,我也是好奇,看是不是真的。” “你倒是挺八卦的。” “没有,我就是一问,晚上吃啥,我去给你做!” “不用了,一会儿找齐三太去,晚上去他家蹭饭,他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刘二彪离开苏玉红这里,到路边的超市买了一瓶酒。酒不是什么特别好的酒,一百来块钱,也算拿的出手。 齐三太见刘二彪带着酒进来,埋怨道:“来就来呗,还拿什么酒?” “我打算在你家蹭饭来着,我要是不带点东西,怎么能张开嘴?” 齐三太指着刘二彪笑骂道:“你呀,跟我客气什么?难道我还能让你饿着肚子?” “镇上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齐三太拉着刘二彪坐到一旁问:“我跟你说的那个建学校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刚刚人家到我这来告你的状,说你不配合!到底怎么回事?” “还不是私心作祟?听说要征地,有人动了心思,按照皮长山的意思,他就要谢广坤家那片地,现在的学校本就到了村头,谢广坤那地更是到了沟的那边。这哪是建学校,分明就是给自己谋福利嘛!我的意思是学校旁边长贵那地就很好,反正长贵现在也就那样了,这辈子估计也起不来,他那地荒了也太可惜,不如弄成学校来的实在。再说了,广坤那地本来就是以前的河湾,是自己垫起来的,万一真要发个大水啥的,那都是隐患。” “真是这样?” “你要是不信,我改天带着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您放心,我这人办事别的没有,就一个公道,那边又没有我的地,想谋利益也没地方去弄去。” “哎呀,你说广坤这尽给我整难题,永强现在又退亲了,你说这,唉!” “这谢永强一退亲,怎么整的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 王霞过来问:“那王小蒙真不能生孩子?” 第193章 下雪了 喝了一点酒,有些上头,刘二彪给苏玉红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将自己送回去。 苏玉红对刘二彪的要求自然是言听计从的,留下珍珍一个人看着电视,她穿了一件衣服就出门了! 醉倒是没醉,就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喝酒不开车。 “哥!我以为你喝醉了呢?” “没有,你出来珍珍就没有说这么?” 苏玉红笑了笑道:“没有!” “你说她把你看这么紧干啥,你又不是她的女儿!” 苏玉红打起了车,对刘二彪说:“哥你别多想,珍珍没什么坏心思。” “她要有坏心思,我就打死她!” 刘二彪笑着,抬手正要往苏玉红腿上而去,又收了回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坐在了副驾上。 “哥,你想干嘛?” 苏玉红忍俊不禁,笑着问。 刘二彪打了个哈哈,笑着说:“不好意思,习惯了,忘了你在开车。” 苏玉红道:“哥你可别让我分心。” “你这技术还得多练练,啥时候能一心二用了,你这技术就算练好了。” 苏玉红问:“真的吗?” 她说着,竟然将手伸了过来,刘二彪吓了一跳,这妞也太有点虎了吧? “玉红,开着车呢,你可别胡来!” 刘二彪说着,苏玉红听了若无其事的说道:“这有啥?不就是挂档吗。” 刘二彪无奈,也就由她去了,还好有惊无险,车子稳稳当当停在了门口。 “哥,我就不进去了!” 苏玉红坐在车上,没有一点要下来的意思。 “不是,你将我弄成这样你就不管了?” 刘二彪有些恼怒。 “哥,我正要回去,明天赶集,一早就要开门。” “去吧去吧!赶紧滚蛋。” 苏玉红嘿嘿一笑,对着刘二彪道歉着:“哥真不好意思啊,那我就走了。” 刘二彪气呼呼的下了车,看着苏玉红走远,给香秀打了个电话。 这丫头,貌似该收拾了! 阴了一天的天上还飞着雪花,星星点点的,落在地上融入尘土消失不见。 清早起来,发现外面真的是下雪了,山上已经是白茫茫一片,只是地上的水泥路面还没有积上雪,雪花落到地面,都化成了水,湿漉漉的。 “下雪啦!” 香秀从屋里出来,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自己手心里渐渐融化。 “是下雪了,走,我先送你回去。” 这时天刚刚亮,很多人还没有起来,地里的农活已经忙完,人也就变得懒了。雪花纷纷扬扬的挥洒着,整个象牙山变得安静祥和。 谢大脚屋里的灯亮着,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起来,当然,刘二彪是没有那个恶趣味去瞧上一眼的他把香秀送到了门口就转身回来了。 今日是赶集的日子,尤其是到了冬日,村民也有了时间,就算是下着雪,丝毫不影响他们赶集的心情。 从这一场雪开始,便渐渐的有了过年的味道,因为人们已经开始张罗着过年的东西了。 给家里添置一些家具啦,买个家电啥的,或者将粮食拉出来卖了,买上两件过冬的衣服。 反正冬天的集市是比其他时间热闹的。 苏玉红也挺忙,天不亮就开门了,将摊子摆开,街上已经有行人了,他们穿着大衣从三轮车上下来,再在集市上吃个早餐,等身子热和了,才不急不慌的在街上转悠着,看着心仪的物品,耐心的商量着价格,大到一台电视,小到一个削皮刀,就算一块钱的东西,他们也能还上半天的价格。 刘二彪到镇上时已经大亮,见珍珍拿着个包子啃着,一边跟两个乡民介绍这一台电视,苏玉红弯着腰在拖地,见刘二彪进来,苏玉红高兴的说道:“哥,我没想着你会真的过来。” “废话,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生意咋样?我看这么早就有人来问价。” “都是问价的。” “只要有人问就好,怕的就是连问价的人都没有。” “哥,这里有珍珍买的早餐,你先吃点。” “算了,你先吃吧,我自己再去买点。” 苏玉红说:“好吧,我就不管你了!” 小姑娘笑得很开心。 街上人挺多,刘二彪穿过人群,被自行车给压在脚上。 “说吧,怎么陪我?” 陈艳楠见是刘二彪笑着看向自己,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便问道:“你说吧,想要叫我怎么赔?我告诉你,我可没啥钱啊!” “没钱好啊,把人留下就成。” 陈艳楠笑着道:“你想的可真美,我告诉你,要钱没有,要人也不给!你看着办吧?” 刘二彪摇摇头道:“那陪我吃早餐总行吧?我请你。” 陈艳楠美滋滋的回道:“这还差不多!” 她一笑,一对美目微闭,确实挺好看。 点了一笼半的包子,又要了两个汤,刘二彪问:“好几天没见你了,最近咋样啊?” 陈艳楠咽下了嘴里的包子,才抬头说道:“就那样呗,还能啥样子,我呀,快被谢广坤烦死了。” “咋回事?” 刘二彪笑着问,难道是谢广坤又开始作妖了? “你是不知道,自从谢永强和王小蒙退婚,他就老往果园跑!” “不是,谢广坤跑果园挺正常的吧?” “正常啥呀?老是在我耳边夸谢永强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能干,多么有前途,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呵呵,他估计是想让你嫁给谢永强吧!” “他拿我当什么了?这边刚跟王小蒙退亲,那边就找上我来,拿我当给他家生孩子的机器吗?再说了,我是觉着谢永强挺好的,但不是喜欢的那种。而且是以前,自从谢永强和王小蒙退了亲,我有点看不起他” “有喜欢的人吗?” 陈艳楠瞟了刘二彪一眼,然后摇摇头。 “你真没有考虑过和谢永强?” “不考虑,他和王小蒙那么好的关系,说没了就没了,孩子就真的那么重要吗?我真看不起他!” “当然重要了,不然谢永强会和王小蒙退的那么干脆?”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我不一样,不然我也不会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第194章 我是一个打工仔 “这么早的你在镇上做什么?” 陈艳楠问。 “打工!” 陈艳楠好奇道:“你也需要打工吗?” “闲的没事干呗,也算是帮朋友的忙!帮她送送货,天冷了,路滑,我不是太放心她。” “女朋友?” 陈艳楠又问。 “不,应该说是一个女性朋友!我没有女朋友的。” “我能认识她吗?” 陈艳楠突然间不会知道为什么,想认识一下刘二彪这个朋友。 “可以,就是玉红理发馆的苏玉红。就在前面。” “我知道她。” 人长的漂亮,就容易出名,苏玉红现在是镇上的头一号花,陈艳楠想不知道也难。 她去过苏玉红店里,刚来那会儿整过一次头发。 街上人有点多,陈艳楠推着车子,跟着刘二彪到了苏玉红理发店门口,见里面苏玉红正在拿着抹布擦着,开口道:“真是个勤快的姑娘。” 珍珍正和人讨价还价,见刘二彪和一个女人过来,瞪了一眼,硬是忍着没有发作。 “我该走了!” 苏玉红发现了门口的刘二彪,也看到了刘二彪身边的女人,走了出来。 “这位是陈艳楠,我以前给你说过的。” “我知道。” 陈艳楠在苏玉红眼神里看到了异样的身材,知道她和刘二彪不是普通关系,当下开口道:“那啥,我先走了!不然一会儿又要被广坤叔说了。” “再见。” “再见!” 苏玉红也招着手,看着陈艳楠离去。 “哥,你喜欢她吗?” 刘二彪如实回答:“一般吧,不是特别喜欢,比不上你!” 苏玉红冷哼一声:“你还挺老实的啊?” 这句话在她嘴里一定不是褒义词! “看见美女心动不是很正常吗?我又不是唐僧。你吃醋了?” 苏玉红踩了刘二彪一脚,气呼呼的转身离去。 “找你的陈艳楠去!” “玉红,我新买的皮鞋啊!” 刘二彪追了进去,苏玉红这才闲了下来,坐到火炉旁边吃着早点,见刘二彪过来,将脑袋扭到一旁去。 “生气了?我跟陈艳楠没什么的!” 苏玉红低着头,突然坐到刘二彪身边说:“哥,我知道你在外面还有别人,求你别带到我身边来好吗?” 刘二彪听着苏玉红那卑微的要求,搂着她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哥现在就喜欢你一个人,其他的,我谁也不爱。” 刘二彪说的是真的,苏玉红在他心里的位置排在了第一位。 苏玉红吃完了早点,有人进来理发,刘二彪觉着自己有点碍事,到外面去晒太阳了,原本坐在太阳下晒着的珍珍接了个电话,踹了一下刘二彪的凳子。 “去,送回去!” 我尼玛,真把老子当苦力啦? “哪里?” 珍珍说了地址,刘二彪进屋扛着水桶就走了,苏玉红放下剪刀出来问:“你怎么让他去送水了?” “怎么你心疼了?玉红姐你太惯着他了,就得让他吃苦头,是他自己说给你打工的,我又没有逼他,行了,中午我做点好吃的就成了!你赶紧忙你的吧去,不会有事的。” 刘二彪送完水,也不急着回去,慢慢悠悠的逛着街,在地摊上买了两身衣服。 回来的时候,苏玉红还在理头,珍珍正和一对中年夫妻商量着价格,他们一早上就来了,这会儿应该是买好了东西,又过来看的。 珍珍是个嘴硬的,似乎很适合干这个,她是咬死了不松口,丝毫不让步。 那两人还要还价,又有人过来了,珍珍直接将两人晾到一边。 那男的有点生气,问道:“哎你这到底卖不卖啊?” “就那个价,你不要我也没有办法。” “我怎么不要?这不才要商量吗?” 珍珍又过来说:“叔,真不能少了,成就拿上吧,你这都跑了几趟了!趁我们的车现在闲着,就给你送过去了!” “那好吧,哪里交钱?” 呵呵,这姑娘! 一个电视,一个冰箱,一个洗衣机外带一个看电视的锅。 等男人交完了钱,出来和刘二彪一起将东西装到车上,临走,珍珍还不忘交代一句:“别偷懒,早点过来!” 上了车男人就开始吐槽:“这个丫头的嘴啊!是会吃人的。” 刘二彪对此深有同感! 车子走了一段,不得不离开公路转进山沟,这里的路不是太好走,路上结了冰,他不得不小心起来,好在要上坡的地方,有村民将路上的雪已经清扫了一遍,雪还在下着,但坡上并不厚,终于有惊无险,安全的到了目的地。 其他的都好说,就是电视调试起来有点麻烦,不是多难,只要是费劲,气的他就想去买个罗盘回来了。 电视还没有调好,饭已经熟了!农村人就是实在,刘二彪看了一眼时间,这还不到十二点。 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女人,她戴着头巾在雪地里走着,擦身而过的时候,女人回头看了一眼。 这不是谢大脚吗? 刘二彪停下车,将头探了出去。 “这不是大脚婶吗?上车,我带你。” 谢大脚上了车问:“你到这干啥去了?” “去了一趟老榆树沟,送了点东西,你这又是上哪去了?” “唉,我这不是跟小蒙问对象去了吗?” “怎么样,问好了没有?” “问好了。三十多岁,还没有结婚!” 刘二彪一听,真不知道谢大脚怎么想的,在农村,三十岁还没有结婚的,那就算是已经定了型了,这样的人象牙山就有。 王小蒙真要是能答应,那她得贱到什么程度? “王小蒙能答应吗?” “她现在还挑啥啊?又不能生孩子,说句实话,有人要就不错了!” “是啊,不能生孩子的女人真的不值钱。” 或许在很多男人的眼里,生孩子是判断一个女人的第一价值。 嗯,刘二彪不会这样想,女人最大的价值就因为她是个女人。 第195章 虎妞 下午的时候,刘二彪又出去了两趟,晚上回来已经很晚了,苏玉红告诉刘二彪,明天可以不用急着来,有事她会打电话的! 可能是觉着刘二彪辛苦了,珍珍难得的没有跟刘二彪顶嘴,三个人围着炉子涮起火锅来。 “成,那我就不过来了,有需要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这边也只抽时间帮你,要是真没有空,你得自己想办法。” “好的,对了哥,你说过年带我去玩,我们去哪里?” “看吧,还没有想好!” 吃完饭,刘二彪直接到了城里,接了潘婷婷。 她看着刘二彪身上的衣服,撅着嘴满是嫌弃。 “你那是什么勾八眼神?” “你这么传承这样啊?难看死了!” “你懂个蛋!” 刘二彪骂了一句,她嘿嘿一笑道:“嘿嘿,我懂你的蛋蛋!” 潘婷婷就是属草包的,一个字字咬的特别重。 这也是刘二彪之所以会喜欢她的原因,除了因为身材攒劲,还有一点是因为她比较玩的开。 天上的雪还在下着,她身上穿着一身粉色卫衣,下身一件短裙,下面是光腿神器,一双小皮鞋。 等她上了车,两人情不自禁的在车里亲了起来。车子就在她家楼下,因为下着雪,外面走的人都是匆匆一过,丝毫没有注意车里还有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潘婷婷有点上头,抬腿就压了过来,坐在刘二彪身上。 “不嫌弃我土了?” “嫌弃。” 她说着,又在刘二彪嘴巴上亲了一下。 “我们去哪里?” 潘婷婷趴在刘二彪身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看的他真想在这里把她办了! “开房!” “啊?我想去唱歌!” 那深情的眸子突然就变得哭丧起来,刘二彪起身亲了她一口道:“好,我们去唱歌!” 这个年代的ktv还是很流行的,满大街都是。 找个ktv很容易,可她偏偏就选了刘二彪最不想去的那家!两人要了一个包厢,两箱酒。潘婷婷点着歌,自顾自的唱着,唱了一会儿,将刘二彪手上的酒杯拿下来,放了一个麦克风回去。 “我叫两个人啊?” 潘婷婷拿出手机,征求着着刘二彪的意见。 “想叫就叫吧?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潘婷婷听了,在刘二彪脸上亲了一下,喜滋滋的说道:“老公我爱你!” “宝?” “嗯?” “宝?” “嗯!” 刘二彪的手伸进她的衣服,她还是自顾自的低头玩着手机。等她放下电话,两个人又没羞没臊的在包厢里卿卿我我的腻歪着。潘婷婷叫的人还没有来,电话却先响了,她小心翼翼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到外面去接了。刘二彪一个人喝着酒,没一会儿,两个姑娘推开了门,一个看了一眼赶紧退了出去,被后面的杨丹推了进来。 “潘婷婷呢?” 刘二彪道:“打电话去了一会儿就来,你们先坐。” 刘二彪说着,往旁边挪了一下,杨丹就在他边上坐了下来,另一个姑娘坐在杨丹旁边。杨丹道:“这个是曹雯,和潘婷婷我们三个是铁三角。” “你们两个喝点吗?还是我再去要点饮料?” 正说着,潘婷婷进来,委屈巴巴的坐在刘二彪身边。 “我妈要来!” 刘二彪心中不悦,却没有出声,一旁两个姑娘也有点尴尬。 “我也没有办法?” 她还委屈上了! 刘二彪起了两瓶酒给了杨丹和曹雯,淡淡的说:“来就来吧!” 没过一会儿,一个打扮的有点妖艳的女人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男的,一个还是刘二彪见过的光头,一个不认识,三十多岁的样子,脖子上戴着个链子。 潘婷婷叫了一声妈,曹雯和杨丹也起身打了个招呼,刘二彪也站起来,对着几人说:“你们先坐着,我再去要两箱酒。” 光头看着刘二彪离去,潘婷婷她妈问:“你认识?” 光头道:“见过,有点梁子。” “妈,他是我男朋友。” 潘婷婷他妈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问。 等刘二彪回来,坐在了潘婷婷身边,再过去是杨丹和曹文,下来是光头,潘婷婷他妈。 刘二彪懒得搭理这几个人,给潘婷婷剥了一个橘子喂给潘婷婷,完全无视了三人。 气氛本就尴尬,却总有不长眼的,那个带着链子的男人过来挤到光头身边,靠着曹雯就坐了下去,潘婷婷瞪了她妈一眼,就在这时,曹雯大叫一声站起来,指着那男的问:“你要干嘛?” 刘二彪还没有动作,潘婷婷已经走了过去,指着那男的问:“你刚才干嘛了?” “玩玩嘛!干啥?” “玩你玛啊?” 潘婷婷抄起酒瓶就砸了下去。 刘二彪一直看着,这妞还挺彪悍的! 那男的站起来也拿起酒瓶,刘二彪眼疾手快,一把将曹雯和潘婷婷拉开,还在傻坐着的杨丹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赶忙坐到另一个沙发上。 “你要干嘛?” “小子你跟我装逼呢是吧?” 他刚说了一句,刘二彪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将其按在地上,连着几拳打下去,一旁的潘婷婷他妈吼道:“婷婷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问我干什么?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叫我三舅和二姨过来?” 刘二彪站起来,又踢了那男的两脚,潘婷婷拉着他的手摇了两下。刘二彪这才推着潘婷婷和曹雯坐在了一旁的杨丹身边。 门从外面推开,一个男的进来问:“怎么了?” 刘二彪走到门口道:“没事,马佳佳是不是你们老板?我和她认识!” 那男的哦了一声,转身就走了。潘婷婷指着她妈问:“我们好好的唱个歌,你非得出来搅和一下,这下满意了吧?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看看你的男朋友。” “他很好,不需要你看!” 潘婷婷说着就哭了!刘二彪见状,拉着潘婷婷就往外面走去,杨丹和曹雯见了,也跟着出来。到了外面,正好碰到了赶过来的马佳佳。 “怎么回事?干仗了?” 刘二彪点点头道:“不好意思,出了点事,我先将她们三个送回去,有什么事的话你一会儿给我打电话!” 马佳佳看了三个姑娘一眼道:“那你先去吧!我会处理的!” 第196章 皮长山的把柄 在车里点了一支烟,刘二彪问:“现在去哪里?” 潘婷婷低着头道:“随便!” 后面两个都没有吱声,刘二彪将烟叼在嘴里打起了车道: “那就走吧,带你们喝酒去!” “你喝酒了。” 潘婷婷嘟囔了一句。 “没事的,就喝了一口。” “那你小心一点。” 潘婷婷似乎兴致不高,刘二彪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没事的,一切我在呢!” “嗯。” 老街后面有一家不错的烧烤店,因为这里已经不是现在的主城区,车辆很少,行人也很少。刘二彪之所以到这里,就是因为它的僻静,小包间门一关,自称一片天地。 “你们喝点啥?” 杨丹和潘婷婷都是随便的,只有曹雯说她不喝酒,几人点了点吃的,杨丹从包里拿了一盒华子出来。 她给刘二彪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 “不是,你现在这么有钱啊?” 问话的是曹雯,她将身上的棉衣脱了放在沙发上,露出里面穿着一件高领的紧身毛衣。 曹雯腰挺细的!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 潘婷婷低着头道。 “多大点事,我是真没看出,你居然也这样彪悍!” 曹雯大声道:“哦哟!婷婷你知不知道,你当时太帅了,拿着酒瓶就这样夸欻一下。” “嘿嘿嘿,是吗?” 潘婷婷还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沾沾自喜! “婷婷你打了人不会有事吧?” 杨丹有点担心。 “应该没事吧?” 她现在想起也有点后怕。 几个姑娘吃着东西,嘴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刘二彪听着,出门给马佳佳打了个电话,那边潘婷婷她妈已经走了。 “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我也没有想到你能来。” 刘二彪发现没有什么可说的,便挂了电话。 三人吃完,刘二彪将曹雯和杨丹送了回去,车子停到潘婷婷家楼下潘婷婷要下车,刘二彪拉住了她的手。 “晚上别回去了好吗?” “真要去酒店啊?” 她有些犹豫。 “我怕你一个人睡不着觉。” “我呸!” 潘婷婷啐了一声,质问道:“你跟我说,啥叫我睡不着?” “走吧!车就扔这儿吧。” 刘二彪拉着潘婷婷出来,在宾馆外遇到了一个熟人,嗯,应该是两个,一个是皮长山,还有一个是他的姘头,那个叫严冬冬的。 两个人正往宾馆走去,刘二彪眼疾手快,拉着潘婷婷躲在树后面,掏出手机拍了下来。 “啥情况?你认识那女的?” “不是,那吊毛就是我们村里的小学校长,那女的是当年学校里的老师。” “那你拍人家干啥啊?” “没事。” 潘婷婷掐了刘二彪一把,等两人进去了,刘二彪这才带着潘婷婷上去。 第二天一早,刘二彪带着潘婷婷吃过早餐,把她送到楼下,这才开了车出来。天上还下着雪路有点滑,过来的时候看到了路边等车的皮长山。 “哟,这不是皮校长吗?在这儿干啥?” “哦,我要回学校去!这不在等车吗?” “走,我正要回去,刚好带你一程。” “那多不好意思?” “老皮你跟我客气啥?快点。” 等皮长山上了车,刘二彪问:“皮校长这么早干啥去了?” “办了点事!” 皮长山打着哈哈,刘二彪也知道他办事来了,还是在宾馆里办的。 “你们学校那个严冬冬现在在哪里上班啊?” 皮长山道:“这我哪知道,她都调走了。” “哦,那啥,我昨晚好像见到她了,跟一个男的进了宾馆,我看长的挺像皮校长的,我还以为你俩还联系呢?” “那是你看错了,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是,皮校长你是谁?怎么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呢?不过话说回来,那人还长的真像你,昨晚我拿着手机看了半天,越看越像。” “啥?你拍了?” 皮长山已经坐不住了。 “对啊,我就是想着给你看看,让你知道那女人就是水性杨花的,可怎么看怎么像你,我也以为你俩还是在一起呢?男人嘛!又不是不能理解是不是?” “这种视频还是删了吧,免得别人误会。” “皮校长你怕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一会儿让广坤看看,长的像不像你。自从见了老黄,我总觉得世界上真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或许也有个人长的和你一模一样呢?” 皮长山犹豫了一下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能把视频删了?” “老皮你看你说的,好像我威胁你一样,我又不打算找你要钱。” “你把这视频删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没事,放心吧,我不会把它给广坤看的。” 这东西给广坤看了没有用,依着广坤的性格,只要皮长山能把他那点地换成钱,就是皮长山出轨了他也能忍。 皮长山刚舒了一口气,又听刘二彪道:“一会儿我把你放在村口,还得去一趟镇里。” “去镇上干什么?” 皮长山问。 “建学校这事你这边不松口,我去镇上问问,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刘二彪停下车道:“老皮,你说那视频真不是你?” “我…” 皮长山这下没了底气,对刘二彪说:“那确实是我,你说吧,怎么样才能把视频删了?” “用地这事按照我说的办。” 皮长山道:“这不可能,要是真按照你说的,我老丈人那边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 “呵呵,那我没办法,实在不行,我不介意将这个视频交上去,到时候换个校长,我再跟他谈。” “我想不通,这与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为什么非的选长贵那片地?这样,我给你钱怎么样?” “那我还是到镇上去问问。” “行,你让我想想!” “可以,你想一下,前途重要,还是你的老丈人重要。” 刘二彪将皮长山送到村里,今天就不用去镇上了,不是赶集的日子,又下着雪,镇上也没什么人。 第197章 借钱 皮长山终于还是妥协了。 “啥时候删视频?” “老皮你着什么急?等啥时候字签了,钱到手后我自然会删的,你放心,我这人说话算话。” 皮长山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咱早点把这手续办了,免得夜长梦多,你也知道,我那老丈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刘二彪点点头道:“我知道!不过老皮,我是真没看出来,你也是个风流种子,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做老师的都是圣人,能严于律己呢?” “呵呵,都是一时冲动!还说这个干啥,不都已经过去了吗?” 刘二彪笑着道:“不见得吧,第一次是一时冲动,第二次第三次恐怕就不是一时冲动了吧,是熟能生巧还是食髓知味呢?” “提这个还有啥意思呢,你快点把事情办了,把视频删了吧!” “老皮你别激动,我就是有点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皮长山有些不高兴,说完就走了。刘二彪倒是表现的无所谓,生气就生气吧,他又不稀罕。 很快,征地的手续就下来的,刘二彪带着香秀签了字,钱很快就到了账上。 有了钱,香秀拉着刘二彪的手道:“我们去吃顿好的吧?我请你。” 看着香秀那天真的眼神,刘二彪想笑。 “算了,还是我请你吧!想吃点啥?” “我也不知道。” “那你先想,想好了再告诉我。” 村委的办公室里,架着一个炉子,炉火烧的很旺,屋里暖烘烘的,香秀也赖在这里不走,刘二彪起身看了一眼外面,阳光正艳,早已晒干了积雪,谢大脚裹着个棉衣,正跟王云在太阳底下聊天,老黄站在两人对面,一双手搁在身前,不知道在笑什么? “你爹这一出事,谢大脚立马就移情别恋了。” 香秀脸上有些伤感,好似满不在乎的说:“是啊,我爹已经成那样了,人家还守着我爹干啥?” 话音里还是有些怨气的,刘二彪又道:“是啊,就连李大国也不来找你了!也只有我对你好,一如既往的喜欢你。” 香秀道:“那你娶我好不好?我给你生孩子。” “我真不想结婚,过几年再说吧,如果我想结婚了,我会考虑你的。” 刘二彪看着外面,拉起了香秀的手道。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去,顺便把老黄叫上,为了你爹这事,他没少操心,你去叫吧。” “好!” 香秀走了出去,刘二彪也起身,将炉子里的火熄了。 “黄叔,我想请你吃顿饭。” “好端端的,干嘛请我吃饭啊?” “这不是想要感谢你吗?” 刘二彪关好门过来道:“走吧老黄,香秀今日收钱了,想请你我吃饭。” “这有点不好意思吧?” “我都好意思,你有啥不好意思的?” 谢大脚也说道:“有人请客你就去吧!还掰扯啥啊?” 黄世友笑了一下道:“那我就真去了。” “走吧,我也没让你假去。”刘二彪说着,就拉着黄世友上了车,香秀锁好了门,也上了车,谢大脚看着汽车远去,对王云说道:“哎呀,这香秀现在老有钱了!” 王云不知道香秀卖地这事,问道:“啥钱啊?” “你还不知道吧?她家的地卖了建学校了,给了十多万呢!我也是今天才听说的。” “有这么多?难怪今天要请客呢?” “那可不,老有钱了!” 谢大脚感慨着,刘二彪这边带着黄世友和香秀到了城里一家涮肉馆,大冬天没有什么比涮肉更美味的了! 吃着,刘二彪又问起了长贵的事。 “长贵到底还行不行,老黄你跟我交个底。” 刘二彪前两天找香秀的时候看过一眼,长贵脸色不是太好。他整个人都瘦了许多。要是一直照这个情况下去,只怕活不了多久。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能自己站起来。” 香秀听着,瞬间感觉没了胃口,随便吃了点就不吃了。等老黄和刘二彪吃完,三人一起出来,将老黄送到了家,香秀这才问:“你说我爹真要不行了,我怎么办啊?” “怕啥,不是还有我呢吗?放心吧,我不会不管你的。” 回到城里,香秀抬头看着新修起的楼房,心生向往。当上城里人,一直是她的梦想。 回到象牙山,香秀也没有回家,一直在刘二彪那里磨迹到半夜,刘二彪点了一支烟,拉过被子盖住了香秀露出来的肩膀, “你那钱你拿着也没啥用,先借给我用一段时间,等过完年我会还给你。” 香秀抬头看了一眼刘二彪,又趴在他胸口不知道想什么。 看出香秀有些犹豫,刘二彪道:“你放心,我还不至于欠你的钱,你要是信不过我,我可以给你写欠条。” “你可一定要还我啊!” “我什么时间骗过你?” 事后的女人是最听话的,但前提是要让她感到高兴,只要他高兴了,什么都会依着你。 香秀坐起来,依依不舍的在兜里掏出那张卡交给刘二彪,刘二彪拿着卡丢在桌子上抱着香秀放在自己腿上问:“要不要我写个借条?” “不用了,我相信你。” “来,再来一次。” “嗯~不要——” … 香秀彻夜不归,清早上开门回家,推开长贵房间的门发现自己的父亲就趴在地上,一双眼睛睁的圆汪汪的看着自己,香秀吓得猛退了一步,这才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 看着父亲正盯着自己看,香秀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刘二彪正在清理这屋里的狼藉,接到了香秀打来的求救电话,长贵又从炕上掉了下来,要刘二彪过来帮他扶到炕上去。 挂了电话,刘二彪也不着急,将扫起来的垃圾一骨碌填到炉膛里,这才穿上大衣出了门。 长贵趴了一夜,要不是屋里还生着火,这会儿估计都嗝屁了。 等香秀出去,刘二彪对着长贵小声说道:“你说你都这样了,不好好在炕上等死,还来给人添麻烦。” 长贵听着刘二彪的话,两颗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跳出来。 “怎么着?你想吃了我?” 第198章 王小蒙又又又哭了 北风呼呼吹着,冷的刺骨。 刘二彪送货回来,苏玉红心疼的拉着他到了屋内,摘下他手上的手套,将冰冷的手抓在手里给他暖着,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刘二彪,苏玉红有种将他抱在怀里捂热的冲动。 “哥,冷不冷?” 这丫头是不是要哭了? “废话,差点就成冰棍了,还是我家玉红的手暖盒,真不想放开。” 苏玉红闻言破涕为笑。 刘二彪道:“没事的,谁叫哥是你男人呢?” “哥,晚上我陪你回家好吗?” “今天不行,一会儿找齐三太去!妈的,老子又被人告了!” “要不要紧?你没事吧?” “没事,能有啥事?要是我猜的不错,就是村里谢广坤搞的鬼!” 在屋里暖了一下,刘二彪起身往外面走去,一向不对付的珍珍开口问:“晚上想吃啥,我给咱们做?”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别不识抬举,我就是见你辛苦,想犒劳一下你!” “算了吧,晚上去老齐家蹭饭去,你们不用管我了!” 刘二彪进了齐三太家,看着院子里那两只鸡,就知道肯定是广坤来过了。 “齐镇长,您找我?” “你实话跟我说,那地是怎么回事?今日有人找我来告状,说你收了好处。” “谢广坤说的吧?” “你先别管谁说的,我问你到底有没有。” “没有,这事是我和皮长山敲定的,手续又是正儿八经的手续,就连钱都是直接打到香秀卡上的,我上哪儿得好处去?” “那我怎么听说香秀为了感谢你,还请你吃饭了?” “镇长你不会真以为我一顿饭就能收买吧?再说了,那天是我让香秀喊的黄世友,你说黄世友天天给长贵扎针,一毛钱都没要,请他吃顿饭不过分吧,而且那天是香秀请客,我掏的钱。” 刘二彪说着,拿起电话给黄世友打过去。 “老黄,那天吃饭谁掏的钱?” “不是你掏的钱吗?怎么了?” “没事,我忘了,我以为你掏的钱呢!” 刘二彪说完就挂了,他问齐三太:“要不要再打电话跟香秀核实一下?” 齐三太气道:“这个广坤,尽给我找事,我一会儿打电话跟他说两句。我实在想不通,皮长山怎么会同意你的方案。” 刘二彪笑着说:“你真要我说?” “咋啦,还有我不能知道的事情?” “呵呵,也不是,就是这说出来对皮校长影响不好,那天他和严冬冬一起进了宾馆,被我撞了个正着,他为了封口,才跟我妥协的。不过镇长你不要跟人说,不然皮长山肯定恨死我了!” 齐三太骂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今日广坤还跟我说让我想办法把皮长山调到镇上呢!” “广坤现在是什么便宜都想占,我觉得他是认为你这个镇长就是专门给他办事的。” “我真是没办法啊!对了,你最近在镇上帮那个苏玉红送货?真喜欢上人家了,要不要我给你做个媒?” “闲的没事,出来挣个饭钱。也算是帮她一下罢了。” “你那水厂效益不错,还缺钱啊?” “主要是闲不住,钱倒无所谓。” 齐三太呵呵一笑:“你呀,真让人无语。我现在觉着你当这个村主任太合适了,你好好干,我相信你能干好!” “我也觉着我能干好!” 饭桌上,王霞问:“你们村那个王小蒙现在怎么样了?有对象吗?” “汗,谢大脚介绍了几个,没一个成的。” “你说他都不生孩子了,还挑啥?” “是这样,但也不能太差不是?头一个脑子有点问题,第二个是个丧偶的,还带着两个孩子,第三个是个瘸子,我就是好奇,谢大脚那里找来这么多奇葩来,我昨天在村里没出来,碰到了王老七,这家伙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岁,说话都没声了!” 王小蒙家也在吃饭。王老七看着一言不发的女儿,试探性的问:“小蒙,你当年和刘二彪那么好,都睡到了一起,我看他对你挺关心的,要不我去问问,他要是真喜欢你,说不得不会介意的。” “爹,当年是我不好,不知道廉耻,这些事以后就别提了。” 王小蒙吃完饭放下碗说:“爹,我去学习了!” 王小蒙最近买了几本书,学的什么王老七也不懂。王小蒙他妈小声问王老七:“你真要去问刘二彪?别忘了你俩现在可是仇人。” “我看他挺关心小蒙的,在小蒙和永强订婚那天他为了小蒙挡下了几个劝酒的,为了小蒙我也豁出这张老脸了,一会儿就去问问他,小蒙嫁给他也不算委屈再说他俩都钻一个被窝了,说不得早就那啥了!” 刘二彪回到家,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他从车上下来一看。 “哟,这不是七大爷吗?什么风把你刮到我这儿来了?你找我有事?进去说吧!” 王老七跟着刘二彪进去,刘二彪给王老七倒了一杯水说:“有话就说吧,我这人不计前嫌。” “我来是为了小蒙的事,二彪,当年是你七叔我做的不好,将你和小蒙拆散了,我近日来就是想给你道个歉。” 刘二彪给炉子里添了两个炭,坐下来问:“七大爷你不会是跟我来道个歉吧?这事都过去了,道歉有啥用?” “我主要是想问你一下,你还喜欢小蒙吗?你要是愿意,把小蒙嫁给你,七大爷不要你一分的彩礼钱,就是我家那个厂子,也都是你和小蒙的。” “七大爷你这是闺女嫁不出去了才想到了我,再说我稀罕你家那点家产啊?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王小蒙的意思?想要我娶王小蒙可以,你让王小蒙来跟我说!” 王老七回了家,推开了王小蒙房间的门。 “小蒙,我刚刚找了二彪,他说可以和你结婚,但让你自己来跟他说。” 一滴眼泪落在了纸上,王小蒙又哭了,她合上书跑了出去,一边跑着,一边擦着眼泪。 刘二彪正坐在炉子旁边,王小蒙走了进来。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第199章 送钱 “你为什么愿意娶我?” “必须要有理由吗?” 王小蒙眼眶红红的,站到了刘二彪面前问:“你是不是觉着我嫁不出去,你来可怜我?故意说这样的话来羞辱我的?” 刘二彪骂道:“王小蒙你是不是有病啊?我他妈闲的蛋疼,来羞辱你?还是你觉得我就是个王八蛋,想拿你开心?不是你怎么老是把我想的那么恶劣?就谢永强对你好是不是?说你聪明吧,蠢的跟猪一样,老谢家造了多少孽了,你还跪下来舔?真是冥顽不灵,不可救药了。” 刘二彪毫不避讳的骂着,王小蒙就是这样,你好好说话她是听不进去的,骂她几句,她才会听你的。 天生的犯贱,又有什么办法呢? 骂她两句,这又哭了! “我还说不得你了是不是,你就说自从谢永强回来的这一年多,你做了多少犯贱的事,到头来人家还不是拿你当个狗屎一样一脚踢开,还把你能的,觉着自己爱心泛滥成灾了!艹,也就连你爹,,都一遍一遍的去舔着往老谢家跑,今日送点豆腐,明日拔两颗菜的,结果呢?” 王小蒙终于说话了,哭着问:“我爹咋了?” “你爹咋啦,当初香秀和谢永强退亲的时候,谢广坤找上来那会儿你爹是啥样,巴掌啪啪往脸上扇,还没过三天你就去找谢永强了。哭哭哭,你就知道哭?” 王小蒙闻言,擦了眼泪,可不争气的泪珠子怎么也止不住,刘二彪拿起桌上的纸巾扔过去。 “算了,自己没一点记性,我也不想说了。” 说着打开电脑,点了个武林外传看着,没有再理会王小蒙。 当刘二彪不说了,王小蒙也渐渐的止住了哭声。 “你为什么愿意娶我?” 刘二彪扭头,发现王小蒙正看着自己。 “非的要个理由吗?如果我说是我需要个免费的保姆呢?” 知道刘二彪是开玩笑的,王小蒙低头说:“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 “哦?为什么?你还想着谢永强,等他来娶你是不是?” 王小蒙摇摇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知道,我生不了孩子。” 刘二彪屁股挪了一下,坐到了王小蒙旁边,他拉起王小蒙的手道:“我既然愿意娶你,就不会在乎这个。” “可我在乎!我不能害你!” “我真的不在乎,结婚是为了和你在一起,而不是为了传宗接代!” 这个女人是眼泪做的吧!眼泪到现在还未流干,说来就来。 “小蒙,你抬头看着我,我真的不在乎!” 王小蒙抬头,发现刘二彪那张脸跟已经贴在自己眼前,她还在发愣,刘二彪已经贴上来。 他下到地上,两手轻轻的扶着王小蒙肩膀,深情的往王小蒙唇上亲去,王小蒙闭上了眼睛,后仰着脑袋,她想站起来,不料刘二彪轻轻往前一靠,她身子失了重心,倒在炕上,刘二彪乘胜追击,很快两个人便抱着在炕上滚来滚去…… 这一次,轻车熟路! 没有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王小蒙深情的看着刘二彪,她变得像个行尸走肉,把一切交给了刘二彪来摆布…… 躺在刘二彪怀里,王小蒙又说:“二彪,我不能嫁给你?我不能害你?” “我已经是你男人了!你还想嫁给谁?” “我谁也不嫁了。” 王老七电话打来,刘二彪将她送到了家。 “怎么样小蒙?” “爹,我不会嫁给他?而且你也别跟我张罗了,我不想嫁人了?” “为什么?他不是答应了愿意娶你吗?” “我不能害他,他家就他一个独苗了!只要他说一句愿意娶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明天在找人问问,给你找个合适的。” “不用了爹?没有男人我活不下去吗?” 刘二彪倒是无所谓,嫁不嫁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转眼就到了腊月,刘二彪也忙了起来,没有了休息的时间。 天变得奇冷无比,车里的暖风根本无法给他足够的温暖。到处都是皑皑白雪,他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送完了最后一趟,天已经黑了。路上的时候苏玉红打来电话,问他啥时候能回来。 “快了吧,你俩不用管我了,老乡家刚杀了猪,我蹭了一顿。” “嗯,那你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苏玉红对珍珍说道:“不用管他了,咱俩吃!” “玉红姐,你今年真不在家过年了啊?” “他不是说了吗?让我跟他去外面。” “你就什么都听他的,不怕他把你卖了?” “他舍不得!” 等刘二彪回来,苏玉红又问起了过年的事。刘二彪也不想瞒着她什么,开口道:“等过完年,你这里肯定没有啥生意,我帮你找了点事做。” “什么事啊?” “卖化肥。” “啊?” 苏玉红有些发愣,很明显没有跟上刘二彪的脑回路。 “我联系了一个化肥公司,已经谈好了,等过年的时候咱俩过去一下,将这个代理拿下来。” “那得多少钱啊?我现在手上也就两万块钱。” “他那化肥正在打销路,费用不高,而且钱的事我已经准备好了,不用你操心,你去就成了。” “那卖不出去咋整啊?” 苏玉红一脸担忧的问。 “卖的是你也别操心,过完年我们象牙山要买一点化肥…” 苏玉红打断刘二彪的话,觉着他有些异想天开。 “你们村才能买多少啊?” “三十万的。剩下的怎么也卖出去了!就算卖不完,不是还有第二年吗?” “怎么这么多?” 白的来的钱,花着不心疼呗。放眼整个辽北,那个村子能这么豪横? 珍珍看着刘二彪,觉着他这简直就是给苏玉红送钱。 三十万的化肥,能洒遍整个象牙山了! 刘二彪回到象牙山,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来了咋不打个电话呢?冷不冷?” 王小蒙摇摇头道:“不冷,我也刚过来。” 进了屋,刘二彪拿出小太阳插上电,放到了王小蒙身边。 “咋过来了?有事?” “没有,不知道怎么着,觉着憋得慌,就走到这里了!” 第200章 我到底是为了个啥 “坐吧!有什么想说的?” 王小蒙坐在刘二彪对面沉默着,却等刘二彪将她拉起,这才有些惊慌失措的的开口问:“你要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 “你…” 王小蒙话音未落,刘二彪已经堵上了她的嘴。 既然憋得慌,那我给你通通就好了! 果然,当我王小蒙躺在刘二彪怀里的时候,她再也没有了那种胡思乱想的想法。 “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啥也不准备啊?” 王小蒙用手指在刘二彪胸口画着圈,柔声问道。 “不准备了,过年出一趟远门。” 刘二彪实话实说。 “你要去哪里?” “有个同学结婚,喊了我,不去不成啊?” 刘二彪撒了个谎,这种事没必要对王小蒙说。 “你啥时候回来?” “也不确定,也许会在那边玩几天,怎么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去了干啥呀?” 刘二彪道:“我最近可能会用到点钱,你手上有多少,先借我用用。” “嗯!” 刘二彪身上的钱其实不够,李涛那里答应借他一点,今日见了王小蒙,觉着还是用王小蒙的钱方便,李涛是有家室的人了,和王小蒙不一样。 “你要多少?” “有多少用多少,过完年还你。” 王小蒙没吱声,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拿了一张卡过来交给刘二彪。 “你拿去用吧,不用急着还我,密码是我的生日。” 刘二彪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你这么早就去送货吗?” 他又问。 王小蒙道:“是啊,这不快过年了吗,豆腐卖的也快。还有一些账也得要回来。你今天不去吗?” 刘二彪拉着王小蒙坐在自己腿上道:“我今天有事,晚点过去。” 王小蒙坐了还不到一刻钟,急匆匆的走了,刘二彪给徐会计和刘能打了个电话,让他俩到村委来一趟。 老徐过来的时候还没睡醒,眯着一双小眼睛,埋怨道:“啥情况啊?这还没睡醒呢?” 刘二彪道:“要不你回去再睡一会儿,我一会儿再给你打电话。” “到底啥事啊?” “就是山庄那三十万到账了,咱我给你说一声,至于这个钱该怎么保管,咱商量一下。” “到啦?” 徐会计一双黄豆大的眼睛猛然睁开,激动的拉住刘二彪的手。 刘二彪点点头,给了老徐一支烟。 “昨天下午打过来的。” 刘二彪说着,从兜里拿出了一张卡。 “就这张卡上,我查了,三十万一分不少。” 徐会计显得有些激动,对刘二彪道:“既然到了你拿着不就行了?” “你是村里的会计,我总的给你说一声。” 正说着,刘能进来了。 “啥事啊侄儿?” “哦,叔是这样的,刚刚我跟老徐也说了,王大拿那三十万到账了,就在这张卡上。我的意思是这张卡怎么保管。你们两个发表一下意见。” “到啦?哎呀,真有三十万啊?” 三十万,在这个年代是不敢想的一个数字。一户农民一年能存个几千块钱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这钱到了,你们两个谁拿着吧,卡的密码在我这儿,卡交给你们,咱们谁也无法私自用这笔钱。” 老徐说:“还是你拿着吧,都一个村里的,谁还信不过谁啊?” 刘二彪说:“话是这么说,我也相信你们。不行就老徐拿着吧,花钱的时候咱一起商量,这毕竟不是我的钱,你们也知道,我这人花钱没个账,拿在手里说不得哪天就用上了。” 刘二彪说完,将卡给了刘能。 “叔你拿着吧!” “不行就老徐拿着吧!” 刘二彪道:“别推辞了,你们谁拿着都一样。我呢,过年这会儿可能要出一趟门,村里要是有事情,就麻烦你们两位了,好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就走了,还得去镇上打工。” 刘二彪说完就离开村委,开着车往镇上去了。 刘大脑袋给的这个钱,他现在还真不能用。 腊月三十下午,镇上已经没有人了。珍珍中午的时候回家去了,苏玉红给了他两千块钱,让她拿上去买两件衣服。 两人将店里收拾完,发现屋里居然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想做个饭,才发现菜也没有了,饭店也早就关门,刘二彪出去了一圈,买了两桶泡面回来。 一人吃了一桶泡面,刘二彪便去忙着贴对联,苏玉红则是将炉子里的火给熄灭了,将垃圾清理了出去,等她弄好一切,陪着刘二彪放了一串鞭炮,两人便去了火车站。 人人都忙着过年,偌大的车厢里不见旅客,苏玉红和刘二彪面对面的坐着,有些凄凉。 望着车窗外的皑皑白雪,苏玉红突然捂着嘴哭了? “怎么了,哭啥?” 刘二彪坐到对面铺上,拉着她问。 “哥,你到底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这点毋庸置疑。” “可你没拿我当女朋友对吗?” 要来她什么都懂!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对不起!”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哥,我好爱你,你知道吗?” 说着说着,她又趴在小桌上哭了起来。 刘二彪起身,到吸烟区点了一支烟,那边一个乘务员也正站在那里抽着烟,女的,四十来岁。 “小伙子才要回家过年吗?” “不是,我出一趟门?” 乘务员好奇的打量着他问:“有什么不得已的事连年都不过了?” “总有不得已的事情,就像你,不也没回家过年吗?” 女人道:“我们都已经习惯了!” 刘二彪也想,自己到底是为了个啥来着?可能是为了苏玉红吧?万一哪天他不在了,也不至于后半辈子没个依靠! 乘务员走了,他又想到潘婷婷,也没有问过,她到底在哪趟车上。 潘婷婷也是个乘务员,一年四季都在车上跑着。 第201章 长贵快死了吧 车是下午出发的,到了目的地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刘二彪猛然的发现,自己和苏玉红之间有了隔阂,没有了以前的那么亲密。 或许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就再也无法复原了。 刘二彪带着苏玉红到了酒店,先办了入住,苏玉红正在洗澡,刘二彪坐在窗口抽了支烟,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却再也无法在他心里掀起半点波澜,就像个入定中的贤者,一切都毫无兴趣。 苏玉红洗完了,裹着浴巾出来,见刘二彪静静的看着窗外,走到他跟前问:“哥,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累了吧?你先睡会儿,睡醒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苏玉红以为刘二彪是真的累了,乖乖的躺在床上睡觉去了,听着苏玉红平静的呼吸,刘二彪拿起烟又点了一支。他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瞬间对眼前的女人没了一点的想法。坐了许久,才过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他是被外面的炮声吵醒来的,绚烂的烟火点亮了夜空,隔着窗帘都能看到冲天而起的亮光,苏玉红已经醒来,静静的钻在刘二彪被窝里躺着。 “哥,你到底怎么了?” 刘二彪搂紧苏玉红道:“没怎么,饿了么?我带你去吃东西。” 苏玉红嘟着嘴道:“哥,我不饿。” 刘二彪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哥,你是不是怪我?” “没有,哥怎么会怪你呢?” 苏玉红委屈道:“哥你就是怪我,我能感觉的出来。” “我没有怪你什么,别胡思乱想了。” 刘二彪好言安慰着,苏玉红却说道:“哥你这么不爱我了?” 爱个屁,我现在一点想法都没有。 夜晚的城市还是有人,却都是吃完饭出来溜达的路人,街上很难见到吃的东西,尤其是饭。 刘二彪带着苏玉红好不容易在车站附近找了个饭店,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出来的时候苏玉红突然拉住刘二彪的手道:“哥,对不起,我当时不该说那些的。”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不知道我该以什么样的身份继续喜欢你。” 或许在面对别人的时候,他没有过这种纠结,唯独苏玉红是个例外。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想法,让刘二彪变得束手束脚的。 刘二彪说完,苏玉红问:“哥,我知道你外面有人,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喜欢的是谁?” “你为什么说我外面有人?” “珍珍看见的,她那天去城里吃饭,看见你和一个女人在宾馆出来。” 刘二彪知道她说的是潘婷婷。 “不管如何,你都是我最爱的那一个,我可以确定。” 当打开天窗,将一切曝露在太阳底下,才知道两人的关系居然如此尴尬,进又进不得,退又舍不得。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将对你的爱放在心中哪个地方,你是个好姑娘,我也不忍心再欺骗你。” 苏玉红流着眼泪,抱紧了刘二彪道:“哥,我真的好爱你,我真的怕哪天你不爱我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活?哥,你不能不要我。” 真的有这么严重? 刘二彪真的很怀疑。 “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刘二彪抱紧苏玉红,有些感慨!要放弃,却又真的舍不得。 “就是你想走,我也不会放手!” “哥,我害怕你和别人结婚,到时候不要我。” 苏玉红的感情让刘二彪心疼,只能将她越抱越紧。 寒冷的天,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广场上,偶尔有人走过,会驻足偷偷打量着这么一对恩爱的人。 “哥,你会永远永远的爱我吗?” 看着她希冀的眼神,刘二彪不想真心说不出让她感到失望的回答。 “我会永远爱你的!” “哥,要是你结婚了,我给你当小老婆好不好?” 小老婆?真他妈是一个廉价的词。刘二彪却感动是一塌糊涂,他是一向漠视感情,在这一刻也不自觉在眼眶里泛起了泪花。 “玉红,哥永远爱你。我们现在回酒店好吗?” 一句再也不能简单的话,刘二彪瞬间就进入了状态,她迫不及待的需要怀里的这个女人。 回到酒店,刘二彪化身凶残的豺狼,根本不理会小羊的哀求,他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荒唐的两个人,在酒店里荒唐了整整一天,到了初三的早晨,刘二彪才双股颤颤的出了酒店。 象牙山,李大国一早上拎着东西过来串亲戚。 “大国这么早来了?” 谢大脚高兴的接过李大国手里的东西,拉着他进了超市。 “姑,就你一个人啊?” “咋的,难道我这里还藏着别人?” 谢大脚白了一眼,对着李大国说。 “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怎么没人过来看你?” “谁来看我啊?也就是你!小梅今早上给我打了电话,说她生了!我这还想着啥时候看她去呢。” “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七斤八两呢,一个大胖小子。” “哎呀,你说这生了个儿子,又没有爹?” 李大国感慨着,看到香秀出门,跟着几个村民在外面聊着天。 “咋滴,还放不下香秀?” “你别说,这香秀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咋滴,后悔了?这么长时间都不跟人家联系。” “后悔啥啊?有那么一个爹在,谁扛得住啊?别说香秀了,就是仙女也没人敢上门去。” 谢大脚神神秘秘的说:“大国你可能不知道吧?人家香秀现在有钱了,十好几万呢,有了这钱,干啥不成啊?” 李大国问:“姑你可别骗我,她哪来这么多钱啊?” “哪来的?我告诉你,她家那个地被学校占了,赔了十几万呢,怎么着,动心了?再跟你说个事,我昨晚上去看长贵去了,那脸色,估计没多久可活了!” “真的假的,要是这长贵一死,香秀可真成香饽饽了,大国,你可得把握啊!” 李大国听了谢大脚说的,一时心痒难耐,总是从窗户透过去,偷偷的看着香秀。 香秀一抬头,白了一眼,然后转身进了院子,李大国看的心里着急,又从谢大脚超市买了点东西,提着进了长贵家。 第202章 长贵居然醒了 李大国进了香秀家的院子,香秀没有好气的问:“你来干啥啊?” “这不过年吗?我过来看看长贵叔。” “亏你还能想的起来,想看我爹啊?” 李大国猥琐的一笑道:“我这不也是来看你的吗?” “我不稀罕。” 香秀翻着白眼,李大国倒不生气,却更加对她痴迷了!这香秀越来越招人稀罕了! “长贵叔呢?我去看看。” 香秀指着长贵的房间道:“在那呢!你自己去看吧!” 李大国放下东西,一步三回头的往长贵房间走去,香秀瞪着他,嘴里嘟囔道:“德行!” 李大国也不恼,猥琐一笑,嘿嘿嘿的进了长贵房间。 长贵翻着眼,看着李大国走过来。李大国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黑色风衣,还带着个墨镜,很像电视里面的那些黑帮大佬,他觉着挺酷。 “长贵叔,我看你来了!” 李大国的形象跟那晚的鬼渐渐重合,长贵双眼放大,怪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 “鬼啊!” 听到长贵的呼喊,香秀赶紧冲进去,见长贵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一个劲的喊着人听不懂的话。 “鬼…鬼…” 长贵呜呜呜的说了半天,香秀就听到了一个“鬼”字。 “爹,你咋啦?” “呜呜…” 长贵一脸惊恐的缩在墙角,李大国走近,吓得长贵居然站了起来。 香秀见状,赶紧将李大国推了出去 。 “李大国你出去啊!” 将李大国赶出去,香秀慢慢靠近长贵,然后轻轻拉住他的胳膊。 “爹,你到底咋了?” 听到女儿的声音,长贵狂躁的表情慢慢变得柔和下来。 “秀…” 尽管说的不是很清楚,可香秀听的很真切,她拉着长贵的胳膊抚摸着自己的脸哭着说:“爹,你终于醒了!” 李大国跑出去,将长贵醒来的事情说了,谢大脚赶紧走进来,见香秀拉着长贵的脸,她激动的说道:“长贵,你可终于醒了!” 长贵抬起一只手指着谢大脚道:“嗯……呜……” 李大国紧跟着谢大脚进来,长贵吓得赶紧转过脑袋。 香秀骂道:“李大国你能不能出去?” “我…” “出去啊!” “秀你别赶我走啊!” 香秀从床上下来,指着李大国道:“李大国我让你出去你就能不能听明白?你不出去是吧?” 香秀已经生气了,连扑带打,将李大国赶了出去,谢大脚不解的问:“咋啦香秀?” “我爹一看到他就害怕,说他是鬼。” 这时长贵也跟着说了一声:“鬼…” 谢大脚看着长贵问:“长贵,你还认识我不?” “呜…呜脚…” 他大概是知道谢大脚的,只是舌头不听使唤,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长贵一直看着谢大脚,他想站起来,扶着墙起到一半,又栽倒了下去。 “啊脚…” “长贵…” 长贵往谢大脚这边爬过来,谢大脚赶紧拉住他的胳膊,流着眼泪说:“长贵…” 香秀抹着眼泪从屋里悄悄的出来,打了个电话。 “什么?你爹能起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刘二彪也感到吃惊。 “这么滴,你先不要哭,听我说,你先给黄世友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看看,听到没有,先打电话,嗯,挂了!” 刘二彪挂了电话,摇摇头,他实在想不通,长贵居然有站起来的一天。 苏玉红问:“啥事啊哥?谁的电话?” “我们村里香秀的,她说她爹醒来了,就是以前在你店里坐着的那个王八蛋。他大爷的,得了一场病,眼瞅着不行了,没想到居然能醒过来。” 苏玉红的关注点似乎不在长贵身上,她问刘二彪:“你和那个香秀是啥关系?” “村里的,我看她可怜,帮了她几次。” 违心的话张口就来,刘二彪丝毫不会觉得脸红。 香秀这边挂了电话,赶紧给黄世友打过去。 老黄正陪着女儿过年,听到香秀说长贵能自己行动了,叫黄一芝在家里呆着,他去象牙山看看。 黄一芝也想跟着去,她要找刘二彪去。 黄世友看过了长贵,笑着对香秀说:“你爹能起来,简直是个奇迹,他刚刚似乎是受到了刺激是不是?” “是,我爹见了李大国,突然就醒来了,嘴里一直喊着鬼什么的。” “那就对了,我说过,你爹的情况是大脑受了刺激。” “你是说…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李大国就是到象牙山来的,他扮鬼吓唬王天来,会不会正巧碰到了我爹?” 李大国扮鬼这事是刘二彪拿香秀的手机问的,刘二彪诈了一下,李大国便承认了,只是他省略了自己碰到长贵这事,只说自己是吓唬王天来。 如今事情渐渐清晰,香秀来到谢大脚超市问:“李大国,那天晚上是不是你吓了我爹?” “香秀你别胡说?我根本就没见你爹?” “李大国,你敢做不敢认是吧?我问你,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扮鬼吓唬王天来的?你自己亲口说的,你还不敢承认是吧?” 谢大脚进来问:“到底咋回事?” “大姑你别听她胡说,我是骗她的,那天我根本没有来过象牙山!” “不敢承认是不是,行,李大国,我现在就报警。” 李大国急忙拦下香秀道:“香秀你要相信我,我怎么会吓唬长贵叔呢,我和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我真没有那个必要。” “还不承认是不是?你让开!” 见香秀神态决绝,李大国噗通一声就跪地上了。 “香秀,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气不过王天来和你在一起,我想把他吓走,谁知道回去的路上我正好碰到了长贵叔。香秀你要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谢大脚骂道:“李大国你太混蛋了!” 香秀拿起手机说:“李大国,你就等着坐牢吧!” “香秀你不能打电话,我真不是故意的。” 谢大脚也跟着帮腔道:“香秀,你千万不能报警,大国虽然做的不对,你要是真报了警,他就毁了。” “大脚婶你不要拦着我,难道我爹就活该吗?” 第203章 我舍不得让你走 香秀还是打了电话,来了一辆警车,将李大国带走了。 为了这个,谢大脚还跟香秀翻了脸。 “香秀,你以后少跟我说话!” 香秀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也是个牙尖嘴利的,强如谢广坤那样的,在香秀手里也讨不到半点的便宜。 “你以为我稀罕啊?谢大脚。” “怎么着?香秀你想跟我掐架是不?” 谢大脚半眯着眼,一脸不屑的看着香秀 。 香秀也不在乎的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要是高兴了还叫你一声大脚婶,我要是不高兴了,你在我眼里啥都不是。” 自从长贵出事,谢大脚对待长贵的态度急转直下,香秀自然看在眼里。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谢大脚和长贵还不是夫妻关系,及时上岸本没有错,可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 香秀本就有气,今日李大国这是一闹,谢大脚又像个长辈一样过来指手画脚,香秀还怎么能忍。 眼瞅着两人就要就要掐起来,黄世友扶着长贵从院子里出来。 香秀赶忙过去,扶住了长贵关切的问道:“爹,你感觉咋样啊?” “啊…啊…” “香秀你不要激动你爹虽然能站起来了,但想自己走恐怕现在还不行,而且他的舌头也变僵了,说话很困难。” “还能好吗” “哎呀,这个就要看情况了。” 一旁的黄一芝站的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她是来找刘二彪的,却扑了个空,心情很不好。象牙山到底有多美,她是一点也欣赏不出来,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农村,一群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人了。 “爹,啥时候走啊?” 黄一芝催促着,黄世友还想着和谢大脚聊聊,见谢大脚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知道今天真不是个好时机,便将长贵给了香秀,带着女儿回去了。 刘二彪回到农村的时候已经是初九了,天上下着雪,苏玉红原本是要回家一趟的,结果就给耽误了! 五十万拿下了县级代理,苏玉红觉着自己压力很大。 刘二彪正忙着生火,苏玉红忙着打扫卫生。 “哥,你说能成吗,我有点担心!” 盖上炉子的盖子,屋里还是没有暖和起来。 开原其实并不是一个特别冷的城市,只要不刮风,也不是冷的让人难以接受。苏玉红倒了脏水,回来擦干手坐到刘二彪身边问:“哥你咋不说话呢?” “说啥?” “我现在担心东西卖不出去咋整啊?” “你啊,有那个干事的心,就是缺少那点破釜沉舟的勇气和自信,遇事别老是瞻前顾后的,拼就完了,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 “哥,我就是觉着我要是做不好有点对不起你!” 刘二彪将苏玉红压在自己腿上,在她屁股上抽了两巴掌。 “知道对不起我就好!你要是真做不好,那还真对不起我了。明天我带你去看看地方,看将店开在哪里合适。” “要去城里吗?” 刘二彪手轻轻搓着她的腿道:“看来你还不是太傻,镇上肯定是不行的,城中心也不合适,最好是城郊,刚刚出城的那种,要临着马路,还要停车方便,不然到时候装卸货物也是个麻烦。等这店开起来,我也就帮不了你了。剩下的就只能是你自己跑。到各个乡镇上去做广告,搞宣传,找加盟。” “哥,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这辈子都还不清楚。” “你是哥的小老婆,咱俩不是一家人吗?分什么你的我的。不过等象牙山这笔交易完成,你得先把那三十万给我,这是我找别人借的钱。” 出去的时候带了六十万,现在只剩下十万不到了,今年年中还要还银行贷款,算下来又他妈的是个穷光蛋,辛辛苦苦两年白干。 刘二彪说完,将车钥匙给了苏玉红道:“我那车你先开着吧,出去跑业务得用车。” “嗯。” 苏玉红倒是没有拒绝,因为刘二彪说过,他的就是自己的,自己的也都是他的,一家人嘛! 从理发馆出来,刘二彪回到了象牙山,陈艳楠正好从桥上过来! “这么早就上班了,年还没有过完呢?” 陈艳楠从自行车上下来,对着刘二彪道:“我刚刚去找你,你不在。” “我出了一趟门,今日才回来,找我啥事啊?” “也没啥事,这不是要走了吗?准备跟你打个招呼,好歹朋友一场!” 刘二彪道:“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我那里去说。” 陈艳楠想了一下,点点头道:“也好!” 回了家,刘二彪也懒得生火了,将电热毯插上,又将电暖打开。 “果园干的好好的,怎么要走了?” “这不山庄要搞温泉吗?王大拿的意思是要将果园改成高尔夫球场。” “谢永强同意了?” “不同意又能咋滴,王大拿给了谢永强一个山庄副总的位置,等山庄搞起来,谢永强就要去山庄当副总了。果园都没有了,我还留在这干嘛?” “不对啊,老谢家不是挺看好你的吗?没让你留下来当副总夫人?” 陈艳楠白了刘二彪一眼道:“说啥呢?人家现在是山庄副总了,哪能看上我们这些人啊,再说了,就他和王小蒙这事,我都不可能答应嫁给谢永强。” 刘二彪起身摸了一下炕,感觉温度上来了,便脱下鞋子上了炕。 “上来坐,炕上暖和。” 陈艳楠道:“不了!坐这儿也不冷。” “哎呀,你这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你回去了会去哪里?学校还是?” “我打算先回一趟家,然后在做打算!” “讲真的,我是真心想让你留下了,可我却不知道应该如何才能将你留下,好吧,啥时候走,我到时候送送你!” “我准备今晚就走的,票已经买好了,先回家过个年,然后再回学校看看。” “走,我请你吃个饭,好歹也认识一场。” 第204章 再见长贵 陈艳楠还是走了,刘二彪亲自将她送上了车! 她正透过玻璃门,对着刘二彪招手,身上穿一件粉色的羽绒服,显得有点可爱。 刘二彪走到门口,对着陈艳楠喊道:“不走行不行?” “那我不走留下来干啥?喝西北风啊?” 刘二彪继续喊道:“实在不行我养你!” “好啊!” 她笑着,笑得那样的甜美。然后对着刘二彪道:“有机会我会来看你的!” 刘二彪点点头,让她一路保重! 发车的时间到了,刘二彪招招手,目送她走过检票口。 等陈艳楠消失在视线,刘二彪虽然心有不舍,也只能转身往回走。 刘二彪再一次见长贵的时候,是在正月十五的那天,他知道长贵醒来了,便再也没有去过他家,以前胡来一下没啥事,现在就说不好了。 那天,几个包工头过来拜访刘大脑袋,刘大脑袋给他打了个电话,叫他过去陪一下,到了谢大脚门口的时候,长贵双手拄着个棍在雪地里站着,见到刘二彪,他摇摇晃晃的撑着棍过来。 “啊…啊……” 嘴里说着什么,刘二彪不知道,但看他眼神肯定不是好话,刘二彪也懒得搭理,便转身往村委那儿去了,刘大脑袋还住在村委那儿呢。 冷不防,长贵突然在他后面一棍,要不是刘二彪反应快,这一棍就结结实实砸在脑袋上了,刘二彪躲了一下,躲开了脑袋,却打在了背上。等刘二彪转过身,长贵因为没了职称,倒在了地上。 “咱俩有多大的仇恨,你宁愿自己摔倒,也要搞我一下。” 长贵躺在地上,呜呜呜的说着,刘二彪收回了抬起的脚。 “要不是看你这个样子可怜,老子今天真的想踹你几脚。” 刘二彪说着,转身进了村委大门,只有长贵还躺在地上,他扶着棍尝试着想要起来。 刘二彪进了村委,里面坐着的几个人已经喝上了,见刘二彪进来,刘大脑袋指着门口的凳子说:“那边有凳子,自己搬过来坐!” 李福也在,端起酒杯给刘二彪递过来道:“你咋才来啊?这可不行,先自罚三杯,不然不让你上桌!” “就是,就是…” “小刘自罚三杯…” 刘二彪看着几人装逼,心有不悦,刘大脑袋都没说什么,这几人又算个什么东西?咱熟吗? 今天不好发火,刘二彪站着喝了三杯,才算是有了入场券,当坐下来的时候,刘大脑袋问:“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刘二彪道:“没事,刚刚长贵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在外面发疯呢!” 李福听了,起身道:“我去看看,给我拿两杯酒,我记得长贵爱喝。” 刘大脑袋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长贵的嘛?” 李福冷哼一声:“哼,那当然?” 刘二彪看着李福端了两杯酒出去,心中冷笑,他可不会相信李福有这么好的心。 香秀还在村卫生室,她看着倒地的长贵,跑过来将他扶起来,正要搀扶着往家里去,李福端了两杯酒出来。 “干啥急着走啊?来来来,先喝两杯。” “嗯……嗯……” 长贵摇着头,呜呜呜的说着听不懂的话,李福问:“长贵你说啥?” 长贵还在摇头,嘴里跟别了一根棍似得,李福嘲笑道:“咋了?你不是挺能喝的吗?” “啊……啊……” 李福又道:“长贵,你这不喝就是看不起我啊!” 香秀怒道:“李叔你啥意思啊?没看到我爹现在成这个样子了吗?” 李福幸灾乐祸的说道:“他为什么成这样,那是缺德事干多了,是报应,哈哈,老天真是开眼了!” 长贵回头举起棍就朝着李福打去,香秀赶紧拉住他,李福却将两杯酒浇在长贵的身上。 “不服气啊?你来打我啊?” “李福你想干嘛?” 香秀怒视着李福问。 “哟,没看出来,这长贵的女儿还是一匹烈马啊?” 李福猥琐的看着香秀,嘴里调笑着。 “李福,你把嘴巴放干净一点。” “我不干净你又能咋滴?来咬我啊?” 屋里几人也跟着起哄道:“李福这老色胚不是看上了人家女儿吧?” 刘二彪起身道:“我去看看?” 香秀红着眼眶,见刘二彪出来,眼泪瞬间就绷不住了。李福算个什么东西?她爹在的时候连狗叫两声都不敢,现在她爹出了事,也能出来欺负人了! 刘二彪拉住李福道:“走,进去喝酒,里面还等着呢?” 李福推了刘二彪一把,不服气的说道:“你算老几啊?” “我去你妈的!” 刘二彪说着,一拳打在李福脸上,直接将李福打倒在地上。 刘二彪今天本就不爽,进门那会儿也就忍了,没想到李福得寸进尺,居然装起了逼。 “我草拟…” 李福抬头骂着,正要起身,刘二彪一脚踏在他背上。里面几人冲出来,有人拉起李福,有人挡在刘二彪前面。 “你想干什么?” 有人推了刘二彪一把,这人刘二彪认识,工地上一个叫做赵海洋的工头,这人喜欢喝酒,也喜欢打牌,只是牌品不是太好,和李福关系不错。 刘二彪看着他问:“你想干什么?” “你先道歉,剩下的我们等会儿再说?” 刘二彪道:“要是我不呢?” “只怕你今天走不了!” 刘二彪冷哼道:“我走不了?别忘了这里是象牙山,谁走不了今天还很难说。” “象牙山又能咋滴?我怕你不成?” 刘二彪也不甘示弱的说道:“你可以试试。” 刘大脑袋出来问:“这咋回事啊?都是哥们,还整的鸡头白脸的。” 刚才说话的话他都听见了,这会儿出来当和事佬。 “这犊子的骂人!” 赵海洋指着刘二彪对刘大脑袋说。他说完,刘二彪扒开两边的人,抓着赵海洋的衣领道:“你跟我再说一句。” 人太多,施展不开,刘二彪用膝盖在赵海洋胸口怼了两下,身后不知道被谁踹了两脚。 眼瞅着两人又扭打在一起,刘大脑袋用力将两人拉开,呵斥道:“还想不想干了!” 刘二彪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他刚才被赵海洋打了一拳。这倒是小事,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刘大脑袋,这家伙一双手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难道他这全省散打亚军是真的? 第205章 打死你 刘二彪其实不是怎么对李福这样的人太有兴趣,出门多少年了,一年回来不了几次家里也啥都没了,却总喜欢在象牙山来装逼。 这个村里,他还有个啥?只有他自己觉着自己人五人六的,是个东西。 话不投机,这酒也就没有喝下去的必要了。刘二彪跟刘大脑袋打了个招呼,转身回了自己的家。 长贵对自己的恨,多半是自己和香秀那点破事。刘二彪正这么想着,王小蒙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有事?” “没有,我就是过来看看。” 王小蒙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的愉悦,不像个没事的。 刘二彪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坐下来。 “到底有啥事?有事就直说,只要不是想让我还钱,其他都好说。” 刘二彪说了一个不是很好笑的玩笑,王小蒙低着头坐在炕沿,将手中的玻璃杯放下道:“我不是来要钱的。” 刘二彪靠着被子躺下问:“说吧,到底怎么了?” 王小蒙这才说道:“其实也没啥,就是我那天看着你和陈艳楠在火车站。” “嗯,她回老家了,我去送了她一下。” 王小蒙问:“你和她很熟吗?” 刘二彪起身坐在王小蒙身边,一条胳膊搂住她的肩膀道:“也不是很熟,就知道她叫陈艳楠,是来支农的大学生,仅此而已,甚至连哪里人都不知道。我那天碰到她,她说她要走了。” “她是个好姑娘!” “我怎么知道,说起陈艳楠,你应该比我熟悉吧!你那阵儿不是天天往谢永强果园跑吗?” 刘二彪的手轻轻的揉捏着王小蒙的耳垂,着让她的脸不由的热了起来,红红的,有点烫。 “那段时间不是流传着你俩好上了吗?为什么不把她留下来?” 刘二彪的手很轻,揉的她心里痒痒的,当他的手从自己耳垂上离开,她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刘二彪又躺下去,对着王小蒙说道:“你也知道那只是流传,要是我俩真的好上了,我也就不会放她走了,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的?” “我就是觉着陈艳楠挺好的,你应该珍惜。” 刘二彪听了突然爬起,从后面抱住王小蒙道:“我特么现在就想珍惜你!” 被刘二彪突袭,王小蒙有点懵,两只瓜被刘二彪一上一下拿捏,瞬间失了方寸。 “二彪…你、你别这样!” 刘二彪笑问:“别哪样?” 刘二彪正想更进一步,外面有人走进来,身上罩着一件白大褂,因为穿着羽绒服的缘故,大褂的纽扣系不上了,就这么敞开着。 刘二彪抽出手,坐到了电脑前面。 香秀进来,看着王小蒙红着脸坐在炕沿,仿佛发现了什么秘密。 “我这来的不是时候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小蒙赶紧解释着。 香秀问:“我想的啥呀,你这么知道?” “我…” 看着香秀那眼神,王小蒙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我走了,不打搅你俩的好事了!” 香秀说着就要出去,刘二彪拉住她问:“说吧,有啥事?” “我的事等下再说,我先走了。” 王小蒙听完,再也坐不住了,对香秀说道:“我先回去了。” 香秀停下脚步,走回来道:“小蒙你先别走,其实我也没啥事。” 香秀嘴上这么说着,却没有了一点要走的意思。刘二彪将王小蒙送到门外,王小蒙小声问:“她找你干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她爹的事吧!长贵刚刚在村委被李福几个欺负,我将李福收拾了一顿。” “那你进去吧,香秀还在里面等着。” “嗯!” 刘二彪进去,香秀正趴在桌上,一只手握着鼠标。刘二彪过去,在香秀腚上抓了一把,然后坐下来,将香秀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我是不是打扰你的好事了?” 香秀放下鼠标,转头问。 “嗯。你想怎么补偿?” 刘二彪笑着,抬起来香秀的下巴。 “不是吧?你和王小蒙啥时候好上了?” “就差那么一点,结果被你打扰了,你说怎么办?” 香秀反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煮熟的鸭子被你给吓飞了,我只能把你吃了。” 刘二彪说着,已经动起了手,香秀打掉刘二彪作乱的手道:“大白天你要干啥?” “也对,你爹现在醒来了,他要是看不到你,指定得过来。你说李大国他妈的把你爹吓醒干啥?” 香秀撅着嘴道:“怎么,你的意思是我爹醒来还是坏事了?” “坏了我的好事!” “讨厌!” 刘二彪问:“你来干啥?” “今天的事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爹还不知道被他欺负成啥样呢?” “欺负一个残疾人,我都做不出来,你爹要是好着的,就是李福将他弄死都活该,你别这样看我,你爹和谢大脚那破事,枪毙他都不过分,你自己想想,你爹霸占了谢大脚,李福连回家都不让回,我再说一遍,别这样看着我,你爹干的啥事你能不清楚?” 香秀被刘二彪说的恼羞成怒,从刘二彪怀里挣脱道:“你啥意思?我爹都这样了,他干了啥还有意思说吗?” “也是,我说这干啥。” 见刘二彪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香秀又骑坐在刘二彪腿上,委屈巴巴的说道:“你以后别这样说我了,我爹现在那样了,在这象牙山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呵呵,所以呢,你就更应该听话,放心吧,只要你听话,我始终会站在你这边的。哦,对了,你爹今天还打了我一棍呢,我也不能打他是不是?要不这一棍你替她挨了?” 香秀听刘二彪说完,似乎感受到他身上的变化,然后低头看了一眼,红着脸道:“那你打死我吧!” 第206章 为啥要把狗带走 香秀离开刘二彪家,双腿有些发软,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走路有点飘忽忽的感觉。 外面的雪还下着,鹅毛一样的乱飞,香秀走到自家门口,见她爹长贵扶着棍在门口等着,赶忙上前扶着长贵问:“爹你在这儿干啥啊?” 长贵甩了一次胳膊,满腔的怒火化作呜呜呜的叫声,他想骂人,可到了嘴里全部变成了呜呜声。 见到长贵脸上的怒容,香秀有点心虚,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去找刘二彪,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是腿,老想往刘二彪家跑去,而且跑的越来越频了,以前的时候还可以发个信息打个电话,然后留了入门等他,现在是只能自己过去,到了这会儿,她突然发现自己爹醒来也不完全是好事。 长贵没有甩开香秀的手,他抄起手中的棍就要打,却被香秀抓住了棍子,自己整个人也倒在了雪地里。 香秀想要拉他起来,可长贵一点都不配合,甩开香秀的手想要自己起来,却不料再一次倒在地上。 “爹,你到底要干啥?” 香秀哭着,却让长贵更加恼火。他发了疯似得朝着香秀吼着,手中的棍子打在她腿上。 香秀哭着道:“爹,我知道你不喜欢刘二彪,可我俩已经那样了,再说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女儿也嫁不出去了,我也想找个能依靠是男人啊,你说咱村里还有谁能帮我,也只有她对我好,爹,我求求你了,我俩的事你就别管了。” 长贵听了,心里更加恼火,手中棍子又打在香秀腿上。 “爹,我知道你心里不甘,可你让我怎么办?就说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就连李福那样的都来欺负你,要是没有刘二彪在,咱爷俩还不一定被他欺负成什么样子呢。爹我求求你了,你别闹了行不行?” 或许是长贵闹不懂了,也许是他真的听了香秀的话。香秀搀扶着他站起来,送到了房间。 香秀刚刚扶着长贵躺下,回到自己的房间,无力的躺在炕上。 她很累,不止是身体,也是心灵上的疲惫。 她很清楚刘二彪要的是什么,不过就是一具身体罢了。她明知道刘二彪是不会娶自己的,却依旧傻乎乎的在心里给自己找着理由,万一哪天他想通了呢? 只要他没有结婚,自己就有和他纠缠在一起的理由,这理由是给自己找的,也是给别人看的。 屋内的还残留着爱过的气息,刘二彪打开了窗户,外面的冷气发了疯似得往进来钻。 他还光着上身,冷气拂过他的身体,让他从迷茫之中清醒过来,此时此刻,脑子无比的冷静。 他开始盘算起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正想着,一个电话打进来,打断了他的思路,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打电话的是王小蒙,这才刚走了没多久呢,这会儿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喂,小蒙!” “睡了吗?” 王小蒙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让刘二彪有些搞不明白,难道她想过来陪自己睡? “还没有呢?咋了!” “没咋,就问问,香秀找你啥事?” “跟我道歉来的,今天她爹发了疯,打了我一棍子。” “二彪,香秀挺好的,我看的出来,她喜欢你的。” “她喜欢我有啥用,重要的是我喜欢不喜欢?要是谁喜欢我我就结婚的话,那我也太没有主见了!” 王小蒙沉默片刻,又说道:“二彪,我真的不会嫁给你,这也是我今天想来说的话,我不能生孩子,跟你结婚是害了你。” “我也没有强迫说非的让你嫁给我,再说我这段时间也没有结婚的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 “其实香秀真的挺好。” “你到底想干嘛?一会儿陈艳楠,一会儿香秀的,你想接谢大脚的班,当媒婆不成?” 王小蒙道:“我就是想看着你早点结婚。” “呵呵,你真这么关心我,早干嘛去了?在你和谢永强没分之前怎么不想着给我介绍一个?” “我…” “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王小蒙还要再说,刘二彪已经挂了电话,王小蒙这是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吃的饭少,管的却不少。 纷飞的雪花到了半夜就停了,清晨的象牙山格外安静,宋晓峰敲门进来,显得有些局促。 “有事?” 刘二彪问。 “刘总,我不想干了!” 刘二彪点点头,原来是这事。 “为什么不干了?嫌工资低还是太累?” 工资其实差不多,在整个市里也不算最低的了,一个月九百块钱,也就装卸的时候出点力量,其他时间都闲着。 刘二彪这个村主任一个月才400块钱,香秀也一样。 “你要是嫌低,今年可以给你涨一点。” “我不干了。” 宋晓峰说的斩钉截铁的,似乎真的是下了决心。 “看来你这是找到别的出路了,上哪去?” “就山庄里,我姐夫让,让我过去。” “那确实是个好去处,一个月多少钱?” “一个月一、一千。”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要上进,我也不能拦住。这样吧,这个月还没有结束,我给你算个满勤。” 刘二彪没那么多讲究,早上晚上都一样,他拿了一千块钱给了宋晓峰。 兜兜转转,宋晓峰又走上了保安这条路。可能是他这只蝴蝶的翅膀不够硬吧,也可能是历史的车轮不是一个人能够阻挡的了的,他的到来并没有给象牙山带来多大的变化。 宋晓峰走了,这边又缺了人,看来一会儿还得想办法去找俩人过来,刘二彪这么想着。 等他清理完了院子里的雪,出门喂狗的时候才发现,好端端在狗窝趴着的狗却不见了。 我的狗呢? 刘二彪想着,却看到了狗窝前的脚印。 宋晓峰这王八蛋,走的时候为啥要把狗给我带走。 第207章 驴丢了 太阳出来,雪开始融化。 谢永强带着一脚的泥回来,他又上山去了,尽管得到了王大拿的许诺,给他一个副总的位置,可他的心思依旧停留在那片果园里。 果园就像他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 谢广坤见了,心里又不乐意了! “永强你是不是一天天闲的没事干?” “那你想让我干啥?” 谢永强不耐烦的顶了一句,便转身回了房间。 7谢广坤正要上去找他掰扯几句,被赵金凤拉住。 “广坤你干啥呀!孩子心情不好,就叫他出去散散心呗!” “他现在马上要成山庄的领导了,这会儿就应该多学习学习。” 赵金凤问:“你这是不是糊涂了?人家孩子都毕业了,还学习个啥呀?” “你懂什么?他现在要学的是管理,要学会管人你知道吗?算了,跟你说了也不懂,我一会儿去一趟镇上。” “你干啥去啊?正好捎点化肥回来,等雪化了,地里又该上肥了!” 谢广坤骂道:“赵金凤你是不是缺心眼啊?我买啥化肥啊,这不村里会发吗?” 赵金凤猛然想起这茬,她说道:“你不说我差点忘了,那你上镇上干啥去?” “我找找三太,这不永强和王小蒙一分,他整个人就不是那么得劲,我想让三太帮他介绍个对象。” 赵金凤道:“这事你得找大脚啊,找三太干啥?再说了三太都帮我家做了多少事了,你就别麻烦人家了!” “找啥大脚啊?我跟你说咱永强现在什么身份,山庄的副总,大脚介绍的都是啥人啊?都是农民,身份不匹配知道不,婚姻这事得讲究个门当户对,别说农民了,就说王小蒙,她现在都配不咱家永强。” “那你找三太有啥用啊?” “我不想着三太认识的人多吗?来,帮我把驴车套上,一会儿不赶趟了。” “你这一天天的净给人整事!” 赵金凤嘴上埋怨着,还是帮广坤把车套上。 广坤到了镇上,赶着驴车就进了镇政府大院,看门的老头老严拦住广坤:“你怎么什么车都往里面赶啊?” “你别来烦我,我找镇上!” “你找谁都不行啊!” 老严拽着驴,广坤干脆撒手不管了,直接进了大楼。 “哎——” 看着手中的驴,老严一时不知道怎么搞。 齐三太见谢广坤两手空空,笑着问:“今日怎么过来了?” “找你办点事。” “有啥事说!” 齐三太乐呵呵的,似乎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永强的事!” 齐三太问:“永强咋啦?他不是说要到王大拿的温泉山庄当副吗?” “这肯定的,我想着你认识的人多,想让你帮永强介绍个对象。” 一听到谢永强的婚事,齐三太就有点头疼。 “你看我这也不是媒婆,你们那个谢大脚不是专门的媒吗?” “找她那行啊?咱永强现在是什么身份,要想找对象,最起码也得是个副总不是,再不济也得是个干部不是?” 齐三太一听就不乐意了。 “广坤你说啥呢?还干部,我上哪给你找干部去。” 谢广坤道:“自家人连这点忙都帮不了吗?” 齐三太道:“你这个我还真帮不了,我一天天尽忙你家事,这工作还做不做了?” “你说我都给你提多少小鸡了。” 齐三太一听急了。 “广坤你啥意思?” “啥意思,你自己体会。” 看着广坤骂骂咧咧的出去,齐三太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 下了楼,广坤才想过来,自己的驴不见了。找到门卫室老严问:“我驴呢?” “你上我这儿找驴来了,我这是驴棚啊?” “我不是把驴交给你了吗?” “你啥时候给我了?你这一撒手不管了,我还的给你看驴啊?那我工作做不做了?” 广坤急了,双手插着腰道:“你别给我整这没有用的,你信不信我找镇长告你去?” 老严也不甘示弱,指着谢广坤道:“有本事你去告去,你告到哪里都没有用我告诉你。” “行,你给我等着!” 广坤怒气冲冲的出了门卫室,站在门口四下张望,哪还有驴的影子。 老严可不是个什么好得很的人,谢广坤一撒手,他回头就把驴赶出去了。 谢广坤在街上找了一圈,没找到驴的影子,又气喘吁吁的上了齐三太办公室。 “广坤你又咋了?” 齐三太不解地问。 “三太,我的驴不见了!” “你驴不见了自己去找啊,找我干啥呀!” 谢广坤道:“驴是在镇上丢的,我这不是想着让你帮忙找一下吗?” 齐三太不满的说道:“我堂堂一个镇长给你找驴啊?” “咱这不是亲戚吗?这点忙都帮不了吗?” “合着我这镇长就是专门给你办事的,你有找我这功夫,还不赶紧找驴去?” 谢广坤的驴丢了,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一会儿的功夫,全家都出动了,包括皮长山和谢兰。 “你干啥去?” 李秀莲遇到赵金凤,见她火急火燎的出去。 “这不广坤刚刚打来电话吗?驴丢了!” “哎妈呀?搁哪丢的?” 赵金凤道:“还能哪儿?镇上呗!” 谢永强过来对着赵金凤道:“妈你别说了,找驴要紧。” 赵金凤听了对着吕李秀莲道:“不跟你说了,我得找驴去了,不然一会儿广坤又得找事了。” 李秀莲脸上笑着,跟赵金凤说:“那你赶紧去吧!” 等赵金凤走远,她赶紧回到家里,对刘能说道:“广坤的驴丢了!” 无精打采的刘能瞬间就有了精神,急忙问:“真的假的?哎呀呀这可是好事啊!” 要说广坤倒霉,最高兴的就数刘能了。见刘能出去,李秀莲赶紧问:“你上哪去?” “我出去转转。” 第208章 骚鸡公 驴已经溜出了街道,自己往象牙山跑来,老谢家几人快到镇上的时候在公交车上看见了,给带了回来。 刘能等在村口看着好戏,却看到了谢永强牵着驴回来了,心中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找到了?” 赵金凤道:“那可不?刘能你在这儿看啥呀?” “没啥,我就随便转转!” 这时刘二彪出来,见了刘能说道:“叔,你一会儿回去的时候通知一下徐会计,叫他明天早上过来,咱一起去一趟城里。” 刘能问:“啥事啊?” “没啥,就是想趁着雪还没有化,先到城里把化肥的事给确定下来。不然到时候整的太仓促了” “上城里啊?镇上卖的不行吗?” “镇上买啥呀?城里便宜。” “我寻思镇上近点。” 刘能笑得很尴尬。 “我要是真图近,我就上谢大脚超市去买了!” 跟刘能交代了一下,刘二彪直接开着车到了城里,苏玉红租了个马路边上的房子,房子挺大的,上下两层。 一个车能进去的大门,后面还有两间房子。房子是毛坯房,里面没有装修过,也没有住过人。 房东也不在这里住,苏玉红将整个院子都租了下来。 牌子已经挂上了,很是耀眼,刘二彪将车停在路边看着,苏玉红从楼上打开窗户问:“你在看什么?” 可能是睡了懒觉了吧,这会儿穿着个睡衣,将脑袋探出来。 等刘二彪上楼的时候 ,她正在穿衣服,也免不了被刘二彪拿着咸猪手一顿揩油。 等她穿好衣服,翻着白眼埋怨道:“哥你咋这么讨厌呢?” 刘二彪坐在床上,苏玉红起身去给炉子里添煤了。这里啥都好,就是没有暖气。 “怎么样,住着习惯吗?” “一点都不好,车来车往的,都吵死了,根本睡不着觉!” 苏玉红说着,又坐在了刘二彪身边。 “我倒是把这个给忘了!这两天跑的怎么样?有没有合适的客户?” “目前还没有,你不知道,我现在跟做贼似的,到处贴广告,生怕被人看见了。” “这有啥的,你光明正大的帖好了。” “我总感觉这不是好事!要是被人逮到了怎么办?” “呵呵,看不见就放心了?人家要是想逮你,早就顺着地址找回来了。你做好准备,我明天过来买化肥。” “真的呀?”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刘二彪说着,搂着苏玉红躺下来,她好不容易才穿好的衣服又被丢在地上… 两人睡了个回笼觉,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苏玉红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埋怨着。 “都是你,我连菜都没有买!” 刘二彪也整着衣服道:“买啥菜啊?走,我带你去吃饭,城里有个很不错的菜馆。” 菜馆是很不错,这还是以前刘亚丽领着他来过的。真他妈的不凑巧,两人正吃着,刘亚丽进来了,身边还领着一个孩子。 店里没有多余的桌子了,刘亚丽直接带着孩子坐在了刘二彪对面。 “呀,刘姐,这么巧。” “是啊,没想到你也在这儿吃饭,这是你女朋友?” 刘二彪拍拍苏玉红道:“我小老婆!” 苏玉红白了一眼,刘亚丽却笑得前仰后合。 “还小老婆,你当你是西门庆啊?” 她笑着,抬脚轻轻的踢了刘二彪一下。 “这姑娘真漂亮。” 苏玉红问:“她谁啊?” “给你介绍一下,她叫刘亚丽,在信用社上班的。” 然后又介绍苏玉红:“苏玉红,我一个朋友。” 等介绍完,两个女人握手打着招呼,刘二彪起身让服务员拿来菜单,他又添了几个菜。 “最近怎么没有见过你?” “忙!” 刘二彪说了个谎话。却见刘亚丽翻着白眼,他只当没有看见,便问:“这就是你儿子?” “嗯,接过来陪他两天。” 刘二彪问:“快开学了吧?” “过两天就开学了。” 刘二彪又问:“跟着你还是你前夫?” “那狐狸精不愿意给钱,孩子现在在他爹妈那里。” 孩子还小,静静的听着二人谈话。刘二彪一脚踢开刘亚丽桌下伸过来的腿道:“马上到还利息的时候了,过两天还得过来麻烦你!” 刘二彪前一句纯粹的废话,他主要说的是后一句,不把刘亚丽稳住,她指不定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离了婚的女人,恐怖得很! 刘亚丽笑着道:“有啥麻烦的啊?来的时候给我提前打电话就成。” 刘亚丽吃着饭,一个劲的夸着苏玉红漂亮,弄的苏玉红脸都红了。 刘二彪将苏玉红送回去,摸着黑到了象牙山,在城郊接了个人,就是李涛的表弟,那个被杨宏刚打的,外号叫做骚鸡公的。 人是关勇推荐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真的将关系处好了,也或许是因为李涛的缘故,让二人变得亲近。 比起关勇,这位骚鸡公明显要活跃的多。 刘二彪给了一支烟,随口问:“待遇关勇给你说了吧,一个月九百,先干着,到时候再看。这工作没啥技术,只要你认真肯干就成,挺简单的,那里有住的地方,你要是愿意住就住着,要是不愿意就跟着关勇他们回来。” 回到象牙山,刘二彪将他带到宋晓峰以前住的房子里。 “老骚,你以后就住在这里,自己看着收拾一,下,有啥缺的,你明天可以到城里去买点,村里也有商店,我可能没时间给你做饭,你自己弄,我一个月给你补两百块钱。” “嗯,好的。” 刘二彪很少做饭的,工人都是自己解决,想做了自己去做,不想做自己想办法,每个月两百块钱,够不够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刘二彪看着手机上的短信,给黄一芝打了过去。 “刚刚回来,你在干嘛?” “做题!” 黄一芝说了一句就再没了说什么,只有沙沙的写字声响起,两人就是这样,电话一直通着,却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偶尔会那么聊上两句,直到一方挂了电话。 第209章 买化肥 一大早,刘能就找了过来,徐会计是后面到的。 进了刘二彪的家,哆哆嗦嗦的围在炉子旁边烤着手。 “今天也太冷了!” 徐会计对刘能说着,然后抬头看向刘二彪。 “是有点冷,不过也就这一两天的事,雪都要化了,还能冷到哪里去,今天的事还得你俩多看着点,种地这事你俩比我明白。” 刘二彪给二人一人一支烟,老徐坐下来笑着说:“不瞒你说,我这种了大半辈子的地,还真不敢说自己整明白了!” 刘能挖苦道:“你呀,能把账给咱算明白就不错了!” 老徐也笑着道:“这账要是整劈叉了,我不得犯错误吗?刘能你这话就没安好心。” “我也是怕你犯错误才提醒你吗?” 正说着,赵四挑起帘子进来了,刘能问:“老四你来干啥啊?” “我听说你们要去城里买化肥,我这不过来看看吗?顺便给你把把关。” 刘能是个耍嘴的,见谁都能损上两句。 “瞧你那嘴,一抽一抽的,还把关呢?” 被刘能揭了短,赵四当场就不乐意了! “刘能你什么意思?这买化肥跟我最有啥关系,我又不吃!” “你吃点也没关系,正好涨涨个!” “刘能我告诉你,这是化肥,不是饲料,你以为跟你吃的饲料一样啊?” “谁…谁吃饲料啊?” 刘能急了,说话有点磕巴,赵四又补了一句:“饲料那玩意不长个,你不听,非…非的瞎吃,你看你现在光长犊子了吧?我告诉你,吃那玩意不光脑袋秃,弄不好连下面也得秃!” “你说啥呢?这是能乱说的吗?” 刘能站起来推了赵四一把,他是个喜欢开玩笑,却又开不起玩笑的人。眼瞅着二人要吵起来,刘二彪出言将其分开。 “四叔既然想去看看,我们自然是欢迎的,多个人把关,我心里会踏实一些。我这人经验浅薄,想着为大家做点事,却又怕做错了事,你们这一辈的比我有经验,有你们看着的话保险一点。” 赵四道:“就冲你这话,指定就比长贵强!” 刘二彪又道:“现在还早,等太阳暖和了我们就出发,我已经在城里看了几家,看着都还不错,今天过去就定下来。” 等太阳升高的时候,刘二彪才带着人出发,到了城里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路过苏玉红那里,刘能指着路边的牌子说:“这里不就有吗?” 刘二彪没有停车,佯装着回头看了一眼道:“这里的老板我认识,就是镇上卖家电的苏玉红,我俩关系还不错,也不好带着你们过去。” 徐会计道:“这有啥的,只要东西没问题,哪儿不一样。” 刘二彪道:“那行吧。已经走过了我们先到城里看看,回头再过来。” 刘二彪开着车到了另外一家,两家离得其实不远,也就一公里多点不到两公里的距离,一脚油门的事。 看店的是个三十多的女人,长的挺高的,三十多岁能保持成这样也算可以,脸上抹的很亮,只是脸上藏着点皱纹。刘二彪瞄了一眼这里的东西,规模要比苏玉红那里大的多,店里还经营这农药种子之类,也对,也不看看人家经营了多少钱年了。 刘能和老徐他们跟女人商量着,刘二彪打量完店里,走到跟前去。女人的态度让他直摇头。 刘二彪三世为人,什么人没见过,女人脸上虽是灿烂的笑容可也掩藏不了她眼角的鄙夷。 老徐道:“便宜点,我们要的多。” 那女人说道:“便宜不了,就这个价,我还是按着批发价给你们的。” “我们…” 刘二彪道:“我们再去别处看看吧?” 女人笑着说:“成,那你们去别处看看,看有没有比我这里便宜的。” 等上了车,刘二彪问:“感觉怎么样?” “我觉着还行。同样的牌子,比镇上要便宜几块钱。” “先去别处看看再说,不行再回来。” 刘二彪说着,启动了车子问:“我们再去下一家看看。” 第二家是个老头,压根对几人没怎么搭理,就等几人上了车,刘能嘴里嘟囔着:“也太狗眼看人低了!” 刘二彪道:“走,我们去苏玉红那里看看,看完了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 赵四抽着嘴道:“我现在有个问题,吃饭这事能不能给报销一下?” 刘能也补充道:“是啊,咱这毕竟是公事!” 老徐不满的回了一句:“你俩这整的是啥啊?一顿饭能把你俩吃穷了!” 赵四摸了摸口袋说道:“关键是出来忘带钱了!” 老徐气的闭上了嘴,刘二彪道:“算了吧?别报销了,咱这钱说啥也不能往别处花,今天我请客。” 刘二彪说着,车停在了苏玉红店门口,刘二彪是最后走进去的,他看着四周道:“你说你也真是,守在这里冻的跟狗一样,有时间了隔一个办公室出来,最起码能避避风不是。” 苏玉红道:“哥你就别说我了,我这忙的没时间啊?你也不帮我。” “自己搞去!” 刘二彪说着,转进了后道:“你们商量着,我去后院看看。” 刘二彪进了后院,给苏玉红发了个短信,将前面两家的底价透露了一下,然后抽完一支烟转身进来问:“商量的怎么样了?” 老徐道:“比前两家要便宜,我觉着可以。” 赵四也道:“不行就定下吧!一会儿还得吃饭呢。” 刘二彪道:“玉红,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再便宜一点吧,完了我请你吃饭。” 苏玉红纠结了半天道:“成吧,一袋再给你便宜一块钱,哎,谁叫你是我哥呢?” “我记着你的情,走,我们正好要吃饭去,一起吧,吃完了饭咱再商量。” 苏玉红道:“这顿饭还是我请吧,感谢你们照顾我的生意。” “也好。那下次我请你!” 说完,刘二彪几人上了车,他回头看了一眼,见苏玉红正在锁门,便对着车里几人道:“到底怎么样,行不行?不行我们找另一家,你们不用管我的面子。” 第210章 开心就好 刘二彪不发表意见,并不代表他没有了话语权,他只需要将几人往他要的道路上引去,要是这几人真要往别的地方走,到别处看去,刘二彪不介意做一个独裁者。 还好,老徐几人并没有发表什么别的意见,都是农村里来的,虽然拿着三十万的巨款,却也没有大手大脚花钱的意思,想的是能省一分是一分。苏玉红也是个爽快的,陪着几人喝了一点,这事就敲定下来了,剩下的便是如何搭配的问题,这玩意要精打细算的,农业正往精细化发展,不同的作物,用的肥料也不尽相同,这一点刘二彪真的没有经验,需要老徐他们几个研究。 喝的并不多,回到店里,苏玉红带着三人上了二楼,几人围着炉子商量着,苏玉红走出来,推开了隔壁空房的门! “哥你怎么不进去,站这里干什么?” 刘二彪转头小声问:“什么感觉?” “太霸道了,一单三十万的生意,我想都不敢想!” “我大概算了一下,象牙山这批三十万的货一出去,差不多能占到一半了。剩下的就还能慢慢再销,不过你也不要担心卖不出去的事,哪怕是最坏的结果一袋子都没有卖出去,剩下的东西也有着落,明年象牙山还能卖出三十万出去。” 苏玉红点点头说道:“这笔生意成了,钱你先拿着吧!” 刘二彪想了一下说道:“也好!这钱还是我借的,我先拿去用,要是缺钱了给我吱一声。” 苏玉红点点头问:“是因为银行还款吗?” “银行还款的事倒是小事!” 刘二彪对钱是没什么概念的,向来都是有多少花多少。也从来不问这个钱花出去到底值得不值得。 只要是自己心甘情愿花出去的,就没什么不值得的。愿意花千金买笑的人从来不会考虑那个笑容到底值得不值得千金。 人活一世,开心就好。 “你先过去看着吧,躲在这里不是个事!” “嗯!” 苏玉红出去,刘二彪又点了一支烟,想着还有什么赚钱的门路。 到了象牙山一年半的时间,依旧负债累累,而过了今年,钱也就越来越不值钱了,弄不好就是债台高筑。 几人算了半天,才将具体的数量确定下来,刘能拿着单子过来,让刘二彪看了一眼。 刘二彪推门到了隔壁房间,里面烟雾缭绕,苏玉红用一根食指堵住两个鼻孔,坐在旁边安静的看着。 “那就这样吧,先确定下来,她这边没有车,我的车现在也顾不上,这样吧,我看玉田这两天闲着,叫他多跑两趟,到时候村里给他出个工钱。” 老徐道:“咱这账上可没钱了!” “没事,从文化站项目上拿点过来。” 老徐提醒刘二彪:“那可是专项资金!” 刘二彪却是满不在乎的说道:“专项资金有啥的,你和我又不是贪了,四叔帮忙砍树不是没给钱吗?到时候给他记着账,这不就平了!” 老徐眯着眼道:“这样一来也行,反正钱还是给了老四他家!” “嗯,今天来不及了,那就明天吧!到时候村里再多叫上些个人,到时候装卸都需要人的!这事老徐你通知一下,想要的自己来帮忙,不帮忙的一律没有。” 老徐问:“这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想要不劳而获还是睡觉做梦去吧。或者说叫他们自己到城里来拉,到时候村委会给他们开条子,如果没有其他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我没有意见” “我也没有!” “我没有。” “那就这么定了,这个单子留在这里,明天老徐你和我叔就留在村里,我到这边看着,到时候来多少帮忙的你给我说一声,咱就拿多少人的,那就这样吧,有什么问题咱回去了再说。” 刘能问:“那这个钱?” “你把卡给我就成,我明天直接去把钱取了给苏玉红。” “这样也行!” 可能是春天真的要来了,回去的时候路上的冰在太阳的照射下已经开始化了,到处都是湿答答的。 刘二彪回到家,到厂子里看了一眼,见杨宏刚的媳妇也在,她正帮着杨宏刚干活。 “丽丽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一下,反正在家也是闲着。” 刘二彪看她也是个勤快的,虽然顶着一头非主流的发型,倒也是个勤快的,她已经怀孕了,肚子很明显。 “等孩子生了,要不要我帮你找个活?” “干啥的啊?你这里我可干不动啊!” 刘二彪道:“等温泉山庄建成后会招服务员,你要是愿意干,我可以帮你问下,王大拿这儿应该待遇不会太差的!” 杨宏刚过来道:“算了吧,孩子还得有人看着。” “也对,有没有认识的人?我这还缺一个干活的。” “年龄有要求吗?我爹闲着,他这几年一直在打零工。” “可以,这活就这样,你也清楚,要是觉着他能干,就叫过来吧!工资还是原来那个工资。” 杨宏刚当即给家里打了电话,完了给刘二彪说道:“我爹说他想一下,我晚上给你答复吧。” “也行。” 刘二彪点点头,转身从厂房出来,到了自己的屋里。 王小蒙回了家,正在指挥工人往下卸着空的箱子,这时村委的喇叭响起,王老七从屋里出来,听了一会儿说:“还真是巧了,我明天有点事,村里又要叫着拉化肥。” 王小蒙道:“实在不行就我去吧,爹你忙你的去!” “你一个姑娘家凑什么热闹。我一会儿去跟老徐说说,让他帮忙拉过来不就行了。” “我去吧,我去找刘二彪去!” 刘二彪这会儿闲着,正打算跟齐三太打个电话,想请他过来参加领化肥这个活动,他刚拿起电话,王小蒙进来了。 “你怎么来了?坐吧!” “我过来是想问一下,能不能把我家的带过来,明天我姥爷忌日,我爹和我娘得去我老舅家。” “老徐已经说了,再帮你带过来不合适,这样吧,你明天送完货跟我说一声,我直接装你车上。” “也行!” 第211章 我不能害你 “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王小蒙起身。刘二彪将她的手拉住问:“在坐一会儿吧,我一个人挺无聊的!” 王小蒙低头看着拉在一起的两只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二彪别这样,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我不能害你!” 刘二彪一用力一拉,王小蒙又落在炕沿,他问:“你不想害我,又想着害谁去?小蒙,我说过的,我不在意你能不能生孩子,再说了你只是怀孕的可能性不大,又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咱多来几次,万一怀上了呢?再说了,医学越来越发达了,或许将来的某一天给治好了呢?” 王小蒙听了,不争气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哭诉着说:“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 刘二彪松开她的手,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腿上,即便隔着牛仔裤,依然能够感受到她大腿上肌肉的弹性。 刘二彪忍不住轻轻拍了两把,然后继续用手抓着她腿上的力量感十足的肌肉。 院里有人进来,刘二彪松将手收回来,关勇已经挑起了门帘进来,见王小蒙也在,她一刻钟也不想多呆,从包里拿住一沓钱放在桌上道:“这是这几天的收入,你点一下。” “嗯,先放着吧!” “那我就先走了!” 关勇出去将外面的大门带上,他心里不由的感慨,自家老板什么都好,就是太有点花了,他知道的有苏玉红和王香秀,现在看王小蒙这样子,只怕两人也不会太过清白。 刘二彪将里面的门关了,将钱放进抽屉里,然后坐在王小蒙身边。 王小蒙问:“你不对一下账吗?” “不需要,每天出多少东西都是有数的,我不要求有多精确,能八九不离十就成,差不到哪里去的。” 刘二彪说着,搂上王小蒙的脖子,另一只手拉开她衣服上的拉链,王小蒙按住了他那只想要更进一步的手,认真的说道:“二彪,我不可能嫁给你的,我这也是为你好,你找个媳妇吧!” 刘二彪道:“好,那我们最后一次,好吗?” 刘二彪说着,脸凑过来,吻上了她的脸颊。 王小蒙根本就心不在焉,任凭刘二彪摆布着,眼睛里的泪水不要钱的往外淌着。 心里很难受,有一点儿痛,也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刘二彪轻轻的拍了她一下,她识趣的抬起了臀…… 隔壁几人装完了车,骚鸡公竖起耳朵问:“什么情况?” 关勇也听到了王小蒙那毫不掩饰的声音,催促道:“听什么?赶紧弄,弄完了回家!” “嗯!” 骚鸡公猥琐的一笑,心不在焉的搬着水桶,不时的嘿嘿一笑,然后遭了关勇一记白眼。 眼瞅着天黑了,王小蒙她妈问:“这小蒙咋还不回来?饭都快好了,七哥你给小蒙打个电话,问一下她啥时候回来。” 王老七道:“别打了,让两个孩子多呆一会儿。” 王小蒙娘点点头,又道:“也是,两个孩子当年那样好,你说他会娶小蒙吗?” 王老七道:“别说说以前的事了,我看问题在小蒙那里,不是刘二彪不愿意娶她,是她现在不想嫁给刘二彪。” “为啥呀?” 王小蒙娘赶紧问。 “因为啥?还不是不能生孩子吗?咱闺女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别人对她好一点,她恨不得将心掏给人家,她不想嫁给刘二彪,是因为她觉着自己这是害了他,毕竟老刘二彪家也就这一棵独苗了。” 说到这里,王小蒙母亲也叹了口气。 王小蒙走了,刘二彪坐在桌前,带着满身的伤痕,他点了一支烟,才将桌上的手机拿起来,里面有几条消息,无一例外都是香秀发来的。前面响了好几次,刘二彪一直忙着没看,这会儿送走王小蒙,才有了时间。 “你跟谁在里面?是不是王小蒙?” “她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叫那么恶心?” “你咋不说话呢?” …… 刘二彪一条也懒得回,放下手机,摸了摸自己的后背,轻微的疼痛传来,后背密密麻麻的都是抓痕,今天的王小蒙有点疯,不仅抓伤了她的背,还在他身前留下了一道道的牙印。 妈的,这不应该啊,王小蒙也不是属狗的啊! 这时,手机又响了! 刘二彪抓起来一看,还是香秀打来的,这一次,他接起了电话! “喂?香秀!” “刘二彪,我给你发信息,你咋不回我呢?” “不好意思,刚才忙着没看。” 香秀又问:“你忙啥呢?是不是被哪个狐狸精给迷了?” “你这只骚狐狸!” 刘二彪又点了一支烟,听着香秀说道:“是王小蒙吧?她刚刚从我家门前走过去,她走路怪怪的,你俩是干了啥啊?有那么疯狂吗?” 应该也是吧?老黄那本书上学来的东西,他一股脑全用在王小蒙身上了! 也就是王小蒙,今晚的要是香秀,只怕她早已经哭爹喊娘了! “咋不说话?” 刘二彪道:“原来你都看见了。” “我哪敢看啊,光听王小蒙那不要脸的话,我都觉着恶心。” “找我啥事?” “非的在电话里说啊?” 听香秀这意思是今晚想着趁我病要我命啊?“那你过来,老子今晚也豁出去了!” 香秀是有个又菜又爱玩的,就她这样的,刘二彪一刻钟都能将她斩于马下。 没几分钟,香秀推门走了进来,看着刘二彪身上的伤痕,再低头看了一眼垃圾桶,最后将目光落在炕上。 “这么大了还尿炕,你这还能睡人吗?” “我正想着晚上去你家借宿一晚呢!” 香秀一听慌了,这事刘二彪还真能做出啦! “你别胡来,现在真的不行!万一我爹听见了怎么办?” “怕啥?他还敢闯进来不成?听话,咱先办正事,一会儿去你家,我就睡个素觉。” 香秀是个耳根子软的,在刘二彪花言巧语之下,香秀像是中了邪,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 她甚至忘了今晚过来是做什么的了! 第212章 剪刀手王小蒙 唉,又被长贵逮住了!本来答应的香秀睡个素觉的,终归还是破了戒,孤男寡女共处一个被窝,干柴烈火下,总是叫人情不自禁!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总不能闲着不是? 天蒙蒙亮,刘二彪出门,屋檐下那个人影吓了他一跳,定睛一看,长贵拉着个夜叉脸站在那里,双目含愤,恨不得立刻将刘二彪生吞活剥。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在长贵举棍之前,刘二彪撒丫子就跑,也不走正门,直接从墙上翻了过去。看着已经跃出去的刘二彪,长贵也只能干瞪着眼,即便是他好着的时候也不能追上刘二彪,更何况现在是个废人了! 等刘二彪走了,香秀才想起自己的正事,赶紧给刘二彪打了个电话。 “村里发化肥,我的怎么办?现在连地都没了!” “你这么不早说!” 香秀嗔道:“还不是你,我一看见,就什么也忘了!” “好吧,你的折现,我晚上给你送过来。” 说起正事,刘二彪自己好像也忘了,赶紧给齐三太打了个电话。 “齐镇长今天有空没有?我们村里今天发化肥,希望领导能过来指导一下。” “你呀,一天天的尽给我找事。成吧,我一会儿过来。” “那行,我一会儿给老徐他们说一声,让他负责接待一下,待会儿我得去城里看着他们装车。” “嗯,好吧,先挂了!” 挂了电话,刘二彪又跟老徐说了一声,说今天齐三太过来,让他自己看着接待一下。 等到天亮,刘二彪开着车到了村口,发现已经有人站在马路边上等着公交车了。原想着都不愿意出工,现在看来倒是很积极的,刘二彪顺便拉了几人。到了城里,见赵玉田还没有过来,刘二彪将人丢在苏玉红店里,他去了一趟信用社,将卡上的三十万分别转给了王小蒙和香秀,两人的卡到现在都在他的手上,刘亚丽只是白了她一眼,然后笑着问: “你发财了?” 刘亚丽难掩心中愉悦,笑得很灿烂,周围同事纷纷侧目,好奇的偷偷打量着刘亚丽,再看看刘二彪,看刘亚丽的表情,就知道这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哪有钱啊,这是村里的钱,用来买化肥的。” 刘二彪拿着钱走了,她得同事凑过来问:“这小帅哥哪里来的?” 刘亚丽反问:“怎么着,想老牛吃嫩草?” “我倒是想吃,只怕早就叫某些人吃干抹净了吧?告诉我这嫩草吃起来怎么样?” “想知道?你怎么不自己试去?” “这不被你捷足先登了吗?我倒是想吃,可我还有老公呢,不像你这么无拘无束,看我说你最近气色咋这么好,原来是嫩草吃多了,怎么样,比你以前是老公怎么样?” “不是我说,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人和人真的有着天壤之别。” 刘亚丽说的含糊不清,让身边的同事听的一头雾水,男人的话题总是围绕着别的女人,女人的话题也是一样,围绕着别的男人。 一直忙到了天黑,刘二彪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象牙山。 跟老徐对了个账,发现村里没来的也只有两家。一个是香秀,刘二彪已经答应了她要折现的,还有一个是李福,李福的地其实早就荒了,都荒了多少年了,没想到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又到村委闹了起来。 “我的呢?怎么别人都有化肥,就我没有。” 刘能正和李福解释着,刘二彪走到跟前道:“该说的昨天老徐在广播里说的很清楚了,你没有那是你的问题,别在这里找麻烦。” “你这是什么话?” “我就是这个话,你要是再在这里找事,我也只能将你请出去了!” 李福指着刘二彪说:“你有种,你跟我等着!” 说完夹着他的包离开了村委,刘二彪坐下来问:“老徐,这李福跟村里的谁走的近?” “你要问李福跟谁走的近,我还真不知道。这人一走就是一年不回来,来也是打个照面,你这一问,还真问住我了。要不你问刘能,他知道的多。” 刘能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肯定是有人通知了李福的,不然他怎么知道村里发化肥的事,却又偏偏将你昨天说的事给省略掉了,要不就是李福想来浑水摸鱼,要不就是通知他的人压根没说,我就不得不怀疑这人的动机了!” 老徐道:“你想多了,谁能有坏心思呢?” 刘二彪看着窗外,李福正蹲在树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二彪道:“一会儿我写个条子,你们谁交给李福,他想要化肥自己去拿!” 刘能道:“那就我去吧!” 刘二彪写了条子交给刘能,从村委出来,到了王小蒙家。 王老七正在院子里卸着化肥,见刘二彪进来,有些尴尬的问:“你来了?” “我找小蒙!” 王小蒙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站在屋檐下看着刘二彪问道:“你来干啥啊?” “何必这么生分,不请我进去?” “那你进来吧!” 王小蒙撩起门帘让刘二彪走了进去,屋里还是熟悉的样子,没啥变化,就是墙刷的白了,原来那些明星海报不知去向。 “你在看什么?” 王小蒙问。 “没看啥。” 刘二彪说着坐下,却看到了桌子上丢着几张剪掉一半的照片。刘二彪拿起一张问:“另一半是谢永强?” 王小蒙点点头,刘二彪又看到了压在玻璃下面的一张,那是一张他们初中毕业的照片,谢永强依然在,却挖掉了另一个脑袋。 “你就那么的恨我,连我脑袋都扣下来了?” 王小蒙红着脸,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以前真的恨,可到了现在,那原本被冰封的感情再一次死灰复燃,而且愈演愈烈,有了燎原之势。 “我知道你恨我,却不知道你会这么恨我!这是我借你的钱,现在还给你!” 刘二彪说着,将卡放在了桌上,转身出了房间,王小蒙母亲问:“怎么这么快就要走?我这都将饭给你做上了。” 第213章 斩不断理还乱 王小蒙是个优柔寡断的,以前的时候跟着谢永强断了几次都没有断下来,要不是谢永强那边断了,还不知道纠缠到什么时候? 如今想和刘二彪断了,却又如何能断的这么彻底。 刘二彪走了,她却觉着是自己没把话说清楚。 等刘二彪走后,王小蒙也从屋里出来,往外面走去。 “上哪去,饭都熟了!” 王小蒙娘问。 “妈,我出去一下,你们先吃吧。” 刘二彪回家没多久,王小蒙跟了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是想跟你解释一下,我不是在恨你,我只是不想连累你。” 刘二彪双手摸摸王小蒙的脸说道:“我懂!你是想着我们老刘家就我这个独苗了,但你当年恨我也是事实不是。” “我…” 刘二彪捧着王小蒙的脸道:“我能理解,都说了爱的多深,恨得就有多深,至少证明你当年真的爱我不是?你可知道,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王小蒙问:“那你那段时间为什么一个劲的伤我,就因为我和谢永强在一起?” “不是这个,主要是你拎不清谁到底对你好!” 四目相对,王小蒙却赶紧躲闪着刘二彪的目光,她有点害怕,有点退却。 “小蒙,你真的能放得下吗?可你让我怎么放得下你?想过没有,我要是娶了别人,你怎么办?” “大不了一辈子不嫁!没有男人还不能活了?” “那你岂不是一辈子要守着活寡?” 刘二彪笑着,脸色突然一变,用力将王小蒙扑倒,咬着她的耳朵说道:“我怎么忍心让你守活寡?” 王小蒙挣扎着,扭着脑袋不想让刘二彪得逞。 “二彪,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你昨天说着最后一次,今天怎么又来了?” “二彪求求你放开我吧,我们真的不能再这样了!” “小蒙,这么多年了,我依然放不下你你知道吗?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可我真的无法将你放手。” 谎话脱口而出,怎么肉麻怎么来,王小蒙的双手渐渐的不再挣扎,手也缓缓的搭上了刘二彪的脊背。 香秀就站在外面,她看到王小蒙走过来便一直悄悄尾随到了刘二彪家门口,门就这么开着,能听到里面隐隐约约的声音,如泣如诉,听的不是那么的真切。 刘二彪电话响了,是香秀打来的,他看了一眼就挂了,刚刚撂下电话,她又打了过来。 “你有病吧?” 刘二彪骂了一句,香秀问:“你在干啥啊?” “忙着呢,有事吗?” “我找你有点事,你现在方便吗?” “不方便,忙完了给你打电话好吧?” 王小蒙早已吓得半死,咬着枕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刘二彪丢下电话,王小蒙再也忍不住,用枕头捂着脸嚎啕大哭。 香秀也听到了王小蒙的声音,哭的那样销魂。她有气没地方撒,只能跺跺脚,骂骂咧咧的转身离去。 王小蒙还在哭着,任凭刘二彪怎么哄都无济于事,最后还是哭着走了。 香秀守在村口,见过来的王小蒙哭着,走上前去问:“咋啦小蒙,怎么还哭了?” 王小蒙看了香秀一眼,觉着她是在看自己笑话,哭的更大声了,掩着脸跑了。 香秀见王小蒙哭,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她一刻钟也不想等,直接去了刘二彪家。 刘二彪正打扫着卫生,香秀推门进来。 “咋啦?咋还把人家给整哭了呢?” 刘二彪有点上火,没好气的问:“有事就说?” “咋啦,还生气啦?” 香秀现在是不要脸了,任凭刘二彪冷言相向,依旧挤在刘二彪身边,看着她讨好的模样,刘二彪心里的气也渐渐消了。 不能厚此薄彼不是吗? “你来的正好,我还准备去找你,这是你的卡,还给你。” 看出香秀的疑惑,刘二彪又说道:“放心吧,里面的钱在的,说吧,你找我啥事?” “明天法院要对李大国开庭审理,你有空吗?我想让你陪着我去一趟城里。” “我明天还有点事,估计陪不了你了,明天王大拿过来。” “这样啊?” 香秀低下头,不情不愿的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话到了嘴边化作一声叹息,不甘的走了出去。 明天工地继续开工,作为老板的王大拿自然要过来看的。 新的一年,新的气象,老王也想见证自己这个山庄从新的一年怎么开始。 众人一直等到上午十点,王大拿和他的儿子才姗姗来迟。他和众人热情的打着招呼,王木生坐在车上没有下来,王大拿招呼了一句,王木生就是不下来,父子俩在那里闹着。 王木生指着刘大脑袋挂起来的横幅道:“那不写的很明白吗?‘热烈欢迎王董事长指导工作’,意思就是不欢迎我呗?我还下去干啥?” 我没事是个很敏感的人,屁大的事都会觉着是有人在针对自己。 他从小就没有母亲,是王大拿带着他,又是当爹又是当妈的,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尽管是个富二代,骨子里多少有点自卑,老是觉着自己被人看不起,也老是想着让别人能够看到自己。 这种事外人不好掺合,只当笑话看着,当事人王木生却是浑然不觉,依旧彰显着自己的性格,也只有老刘尴尬的立在那里,里外不是人。 摊上这么个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大拿造了什么孽? 王大拿索性不管了,留着王木生一个人坐在车里。 王大拿心情不好,讲话的时候也缺少了那份干练劲,东拉西扯说了一大堆,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讲完之后就带着儿子走了,连刘大脑袋准备的饭都没有吃。 刘二彪也没有了待着的心思,跟刘大脑袋说了一声,起身去了城里。 第214章 被人小瞧了 城里,刘二彪将车停在信用社门口,刘亚丽同事打趣道:“你看,他又来找你了!” 刘亚丽撩了一下头发,然后白了她的同事一眼道:“你咋就确定不是来找你的?” “看你那搔首弄姿的样子,还用猜?你得小心一点,万一哪天你人老珠黄了,被人家一脚踢开。” 刘亚丽道“担心这个有啥用,就算是自己男人,到了人老珠黄的一天也说不得会被人家踢开,你说是不是?外面的狐狸精多着呢?我又不是奔着结婚去的,我怕啥?” “那你和他就这样不清不楚的?” 一个男同事过去,刘亚丽闭上嘴巴,然后看着他走远,刘亚丽小声道:“我现在什么都看开了,家庭什么的都是浮云,不如自己开心来的踏实。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他能干着呢!” “我不要。” 刘亚丽嘿嘿一笑道:“我去一趟卫生间,交给你了!” 刘二彪进来,见刘亚丽转身离去,窗口还放了个牌子。他只好走到别的窗口,一个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先生你办理什么业务?” “哦,这些钱你帮我打到卡上!” 刘二彪打开随身带着的包,将里面的几捆钞票摆在柜上,这都是水厂的收益,什么样的面额都有。 “卡给我!” 女人的脸有点红,抬手接过了刘二彪的卡,手指相碰,她的脸更红了。 倒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刘二彪这才有空打量着女人。长的还算不错,个子有点高,差不多要一米七出头,脸型消瘦,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她的脸很干净,不带一丝杂质,乌黑的长发扎在脑后,被发带包裹着。 这双手倒是真心的好,很长,很纤细,嫩嫩的。 刘二彪安安静静的看着,刘亚丽从里面出来,笑嘻嘻的瞅了刘二彪一眼。 验钞机哗啦啦的响着,然后用灵巧的手指又数了一遍,一沓沓钱在她手中就像是玩具一般,看着她的手,刘二彪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貌似刘亚丽也会这个业务吧?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一共是三万一千八百块钱,都存上吗?” “嗯,存上吧!” 钱存好了,刘二彪刚刚走出信用社,便收到了刘亚丽的短信。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莫名其妙的问题让刘二彪一头雾水。 “跟我装呢,眼睛都直了!” 原来她说的是她那个同事。 “也就那样吧?你真以为我是色魔啊?就那么饥不择食?行了,不说了,晚上再联系。” 挂了电话,刘二彪开着车到了学校附近,找了个地方将车子停了,这才到了黄一芝的租屋。 今天是周天,黄一芝刚刚从家里过来,应该是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刘二彪也不废话,抱起黄一芝就放到了桌上。 “想我了吗?” “想了!” 黄一芝抬起脑袋,直勾勾的看着刘二彪,刘二彪见状,捧起她的脸深情的吻了下去。直到她喘不过气来,刘二彪才抱着她骑在自己腿上。 “这段时间事多,也没有时间陪你。” “嗯,我知道。” “走吧,想吃啥,我请你!” “人家不想吃饭!” 刘二彪笑着问:“那你想吃啥?” 黄一芝低下脑袋,害羞似得说道:“我想吃香蕉。” “你可真是嘴馋,也不怕腻!” 答应的黄一芝开学后要请她吃饭的,因为忙,一直耽搁了。 “走吧!带你去买几件衣服,完了我请你吃火锅去,你不是过年前就惦记着吗?” “真的啊?” 黄一芝有点扭捏,似乎不好意思花刘二彪的钱。刘二彪拍拍她的脑袋,将她从腿上抱下来放在地上。 “走吧,去换身衣服。” “那你等我一下!” 黄一芝下楼就挽着刘二彪的胳膊,小鸟依人的靠在他身上,两人年纪差了五岁,外人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异样。 黄一芝吃完饭就走了,她晚上还要上课,还有不到半年就考试了,学业很紧的。 “你身上有味!” 刘二彪刚刚接到刘亚丽,她就皱着鼻子道。 “什么味,我怎么一点都闻不到?” “一股火锅味。” 刘二彪没再说什么,跟在刘亚丽身后进了厨房,从后面抱住她。 “别闹,我做饭呢!” 刘二彪揩完油,将手拿出来,正准备出去,刘亚丽突然问:“我看那个徐丽娟对你有意思,要不要我帮你们牵牵线?” 刘二彪转身,拍了一把刘亚丽屁股,嘴上骂道:“我又不是属驴的,你还真拿我当牲口看待啊?长的还可以,我没啥想法。” 刘二彪说着,一只胳膊抱着刘亚丽,一手把火关了。 “你干什么,还要吃饭呢?” “吃个蛋还吃饭。” 刘亚丽身上系着围裙,衣服脱不下来,刘二彪只好把她的围裙先给脱了。 当围裙被刘二彪丢在餐桌上,她也不再矜持转身抱着刘二彪,两人在厨房里变换着位置,翻来覆去的亲吻着。 春节刚刚过完,天还很冷,开原晚上依旧是零下十几度,两层的玻璃依旧无法隔绝冷气进来,脱下衣服,遍体生寒。 厨房这地方真的不适合做战场,太小,也太冷。 这里是没有暖气的,冷的让人受不了! 刘二彪抱着刘亚丽从厨房出来,像是打游击一样,打上一枪便换个地方。 这是个新的小区,住上的人一直不多,从阳台往外面看去,有零星的灯亮着。 刘亚丽跪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刘二彪,媚眼如丝,风情万种。 “还说对徐丽娟没想法?” 刘二彪抓起她一缕头发道:“还别说,你这数钱的手真不是盖的。” “嘿嘿,我还能数的更快,就是怕你吃不消。” 他妈的,还第一次被人小瞧了! 第215章 未命名草稿 刘亚丽又说起了买房的事,他似乎对刘二彪的住处有着别样的执着。 房子是要买的,狡兔还有三窟呢,自从被香秀撞破了自己和王小蒙的事,刘二彪迫切需要另找一处住的地方,不是什么女人都应该往家里带的,他不反对买房,只是不能跟刘亚丽做邻居,离得太近并不是多么好的事情。 “你怎么这么执着,真想要我的命啊?” “嘿嘿,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怎么着,你还不愿意了?” “不是!手上没有闲钱,我准备过段时间再看的。” 刘亚丽穿着睡衣正在做早饭,将两个煎好的鸡蛋放在桌上,然后问:“要不要我给你借点。” “你有钱?我怎么不知道?你买房的钱不还是卖了房子弄的吗?” “我还有工资好吧,上了这么久的班,多多少少还能存一点是不?” 刘亚丽端了一碗白粥放在刘二彪面前,被刘二彪搂住腰拉在腿上坐下。 “没想到你还是个富婆,姐姐我不想努力了,你养我怎么样?” “嘿嘿嘿,可以!” “我很贵的!” “没事,我把我卖了养你。” “你可真是烧得厉害!” 刘二彪轻轻一推,让刘亚丽从自己腿上下来,在金钱方面,刘二彪不打算和她有更多的牵扯。 刘亚丽看出了刘二彪的心思,抬头道:“怕啥?怕我骗你?” “那倒不是!只是我不习惯花女人的钱。” 刘亚丽脚从桌下伸过来,踢了刘二彪一脚,接着又白了他一眼。 他明白刘亚丽是怎么想的,她只是认为是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助,可他没有弄明白,他俩这样的关系是不能成为朋友的。一弄不好,朋友没得做,牌友也会反目成仇。 从刘亚丽家里出来,刘二彪到了镇上开了个会,出来的时候老李喊住他道:“下个月我女儿结婚,到时候一定过来啊!” 老李是隔壁村的村长,今年四十多了,有一个女儿。 刘二彪问握住老李的手说道“那必须的,我肯定来,你女儿不是去年刚毕业吗?现在在哪上班呢?” “这不现在工作不好弄,在镇上幼儿园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时代变了,工作也不好弄了。” 老李道:“就是,哎这次上面宣布的这个政策,你是怎么想的?” 刘二彪接过老李递来的烟,从兜里摸出火来,给两人点了。 “还能怎么样?上面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呗!老李你有想法?” “我想自己先试试。你呢?” 刘二彪笑道:“我也是!村干部嘛,就是得起个带头作用。” 老李笑了笑道:“还是你会说话。” 为了鼓励村民创业致富,上面弄了个项目,只要是搞大棚种植的,给三万元的补贴,外加十万的免息贷款。 以前的养殖就是这个模式,但很多人就是单纯的为了骗这点钱,各种的弄虚作假,最后事也没办成,钱也没了,上面的任务也完成了。 刘二彪倒是想弄一个,也别说什么村干部只想着自己,又没有规定村干部不能参与,再说了,村干部和村民一个样,也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胆大的撑死,胆小是饿死,这种政策落实下去,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搞的,更多的人还在观望。 刘二彪到了象牙山,见王小蒙和刘一水的车停在路口,两人说着什么,看到刘二彪过来,王小蒙赶紧跑了,她这段时间一直躲着刘二彪。 等刘二彪过来,刘一水拦住他问:“我听说现在有政策,建大棚有补贴和贷款?是不是真的?” “你消息倒是够灵通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事,政策确实有,先报到村里,由村里审核完了再送到镇上。” “帮个忙呗!我现在就指望着这政策翻身呢。” “一水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没这政策还活不下去了一样,这样吧,只要你这边没问题,我就没有问题,反正我也不管审核,给你报上去就成。” “我能有什么问题?我现在就想好好干一番事业,这对我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要是抓不住,不知又要耽搁多少年。” “成!” 赵玉田正在花圃里干着活,过完了年,他便早早开了工,由于自家的花圃搭了大棚,酷寒难耐的冬天倒也不会影响花卉的生长,瞅这架势,等开了春,这些花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刘英因为怀了孕干不了活,可忙坏了赵玉田,花圃里大大小小的活都让他干了。 刘英又闲不住,便来到花圃守着赵玉田。 听到广播里的声音,赵玉田问: “英子,广播里说的啥啊?” “好像是种大棚的事吧?给补贴还有贷款啥的,我也听的不是很仔细。” 赵玉田听了,又埋头干着手里的活,突然回头问:“那你说咱们这花圃行不行?贷款啥的咱不用也成,这补贴不拿白不拿,要不你给咱问问。” “问啥啊?你咋不问呢?” “他是你哥,你问总比我问好一点吧?快点,不然一会儿赶不上趟了!” 赵玉田催着,刘英拿起赵玉田的电话,给刘二彪打了过去。 她虽然在老赵家地位有所提升,但依然连个属于自己的电话都没有! “喂!哥,我是刘英。” 刘二彪还在村委坐着,刘英电话打来,他还以为有事呢。 “咋了?英子!” “内个啥,我刚刚听你在广播里说种大棚的有什么补贴是不是?你看我家花圃行不行?” “哦,这样的,你一会儿叫玉田过来一下,填个表,我给他报上去。你家花圃应该没啥问题。” 挂了刘英电话,刘二彪也给自己填起了表格来,他家的地原本分的很零散,好地也有,差点的也有,山脚下的那块地原本就算不得什么好地,但现在那里有了山庄,这地也有有了用武之地,或许可以弄个采摘园试试。 靠着王大拿的山庄,多多少少应该也能赚点。 第216章 白给的钱,不拿白不拿 赵玉田问刘英:“他咋说啊?” “谁啊?” “你哥呗,还能有谁啊?” 刘英将手中电话放下,开玩笑的说道:“我哥不是你哥啊?” 赵玉田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行,我哥行了吧?我哥咋说啊?” “他说让你过来找他!不过玉田,这事我觉得你还是跟你爹商量一下。” “行,我知道了。” 农村很多的老百姓是对贷款这事有种谈虎色变的感觉,就像刘二彪当初在银行贷了款,村里都对他指指点点,说他外面欠了好多钱。 刘二彪一年的利息,都超过一家种地的年收入了。 在这个贷款还不是很普遍的年代,人总是很难接受这个事情。 就比如赵玉田将这事说了,立马遭到赵四的反对。 “玉田你咋这么糊涂呢?那贷款是能随便贷的吗?万一到时候还不上咋整?玉田我跟你说,咱就是个农民,咱就踏踏实实的整这个花圃,我看挺好,别整那些没用的,倒是后贷款还不上,整不好咱这花圃都得搭进去。” 赵玉田一听,不服气的说道:“爹,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再说那贷款都是无息的,我们拿了不用就是了,还有补贴啥的,这钱不拿白不拿。” 赵四听着赵玉田的解释,当场就不乐意了。 “我发现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要是真是好事,还能轮得到你啊?人王小蒙,人刘一水,就是谢永强也比你强啊,他们怎么不去贷款啊?” “爹你咋就不听我一句呢?这本来就是为了帮助我们老百姓的,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是套路呢?” “玉田你别跟我犟!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要多…” 一旁刘英更正道:“是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 赵四道:“你别扯那没有用的,反正贷款这事,我不同意!” “爹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这花圃是我弄的,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玉田你也别忘了,我才是一家之主,既然你这么说,咱就举手表决!我先声明,我不同意。” 赵玉田道:“我同意,刘英你呢?” 赵四道:“你让刘英自己说。” “爹,我听玉田的,我同意。” 赵四看向自己媳妇,王美兰看看儿子,又看看赵四,然后端起碗道:“我弃权,我去洗锅。” “你这败家娘们,怎么一有事就躲着呢?哎呀,气死我了!玉田我告诉你,你要是瞎折腾,整个家迟早都搭进去。” “玉田,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一旁刘英开口说道,赵玉田气的质问刘英:“你啥意思?怎么这个节骨眼上变卦呢?” “我觉得爹说的有道理!” 赵四一见刘英变卦,立马来了精神:“还是英子有眼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听我的就对了。” 赵玉田气的转身出去,刘英在后面追着问:“你干啥去啊?” 赵玉田没有理会刘英,出了门,刘英追上来,拉住赵玉田问:“你上哪去?” 赵玉田看着刘英气不打一处来,摘开她的手道:“你管得着吗?” “咋啦?还生我气了?” “你啥意思,明明同意的,咋还变卦呢?” “我也是顺着你爹的意思嘛!你傻啊?咱就不能偷着办啊?我要是不顺着他,他不得防着我们?” “你真同意?” “嗯。” 赵玉田到大脚超市买了两瓶酒,带着刘英到了刘二彪家,进去的时候发现刘一水也在,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 “一水也在啊?” 刘一水看了一眼赵玉田手中的酒,笑着问:“玉田这是?” “我这不是想咨询一下大棚的事,不知道能不能行。” “我也是说这事,玉田你那花圃完全可以搞。” 刘二彪道:“正好玉田来了,省的我再说一遍,政策是这样的,我这边先把这个名单报上去,等镇上审核完了就能拿到十万的免息贷款,这十万先拿去搞个大棚,等等搞好了再通知上面来验收,等验收合格之后就能拿到那三万元的补贴。咱村上就五个名额,你们两个各占一个,我这边占一个,还剩下两个。这边有张单子,你俩先看着填一下。” 人们依旧观望着,许久也没有再有人来问,也许没有人了吧,可这两个名额空着也不是个事,刘二彪想来想去,还是跟王小蒙打了个电话。 王小蒙看着刘二彪的电话,想接,却又不想接。犹豫片刻,电话已经断了,她又打了过来。 “刚才听见了,没顾上接。” “没事,你有空吗?我这边有个忙想让你帮一下。” “啥事你说吧,我就不过来了。” 王小蒙对刘二彪依旧抱着警惕,她怕自己见了刘二彪,又不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这边有个忙需要你帮我一下,我等你!” 王小蒙回到象牙山,让司机将车开了回去,怀着忐忑的心到了刘二彪家门口,原本还不觉得什么,可从那边拐进来,心里总想着自己会不会失身了,这么一想,心中那种念头再也挥之不去。 她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巴掌,好端端的胡思乱想那事干什么? 王小蒙推门进来,脸上还有些红。 “你找我啥事啊?” “没事就不能找你?小蒙你为什么老是躲着我?” “有事就说吧,我这边还很忙。” “这样的,前两天广播里说的那事,我这边还有两个名额,我想让你占一份。” “实在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弄,我现在只想把我的豆制品厂经营好,至于别的,我真的不想。” “村里没人愿意搞,我想让你占一个名额,其他的事不用你管,我来经营,就是想要麻烦你到时候需要你帮忙签一下字,贷款的免息是两年,两年之内我会把这个钱还上的。” 王小蒙不会拒绝人,点点头道:“好吧,啥时候去办!” “也就这两天的事!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吧!” 送走王小蒙,刘二彪又给香秀打去电话,让香秀也帮他占一个。 第217章 刘能上医院 等王小蒙走后,刘二彪又喊了香秀过来。 “李大国那事怎么判的?” “还能怎么判?法院没有判他的刑,只是让他赔钱。判他赔八万块钱。” 香秀擦着眼泪道:“八万块钱能让我爹好起来吗?” “哎!这事很难办!” 这样的事可能现在很少见,后世了解的多了去了,都是一个结果,无法定刑事犯罪,最好的结果就是给一点赔偿。 “你说我以后怎么办啊?” “没事,这不还有我呢吗?” 刘二彪说着,将香秀抱在怀里道:“我会陪着你的。” “二彪,你会不会哪天腻了将我抛弃。” 自从知道了刘二彪和王小蒙的事,香秀变得患得患失起来,这几天心里忐忑着,总是觉着刘二彪不再喜欢自己了。 “放心吧,只要你不跟别人走,那你就是我的人,今天喊你来是想让你帮我一件事,那个搞大棚的名额还差一个,我想在你的名下搞一个,这边有张表格你填一下,到时候我带着你去办。” 香秀有些为难的说道:“能行吗,我家现在连地都没有了。” “你只管申请就行,其他的事我来搞定,至于贷款我会还的,你放心。” “你可别害我啊!” “放心吧,我害谁也不会害你的,你说你现在手上有多少钱了,我要真害你,你那钱早就揣进我的兜里了!” 等香秀写完了表,坐在炕上不愿意离去,刘二彪知道她想干嘛,起身将桌上的表格收拾好,走过去抱住香秀,就在这时,香秀的电话响了。 麻蛋的,来的神特么巧! “谁啊?” “我也不知道。” 刘二彪正要叫她别理会,香秀却已经接了起来。 “喂?谁啊?” “我赵玉田,你在哪呢?赶紧到卫生室来,刘英他爹出事了!” “刘能出事了,叫我过去!” 香秀挂了电话,对刘二彪说了一句,然后拾起搭在椅子上的白大褂穿在身上,随手整了整头发。 “你先过去,我一会儿过来。” 等香秀走后,刘二彪点了支烟,这刘能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了,天都黑了,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才是,就是真有了意外,应该也不会找香秀,难道是又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刘二彪猜测没错,确实是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刘能是个很抠的人,对自己也抠。 天黑的时候等家里的饭熟了,他才舍得开客厅里的灯。灯泡一闪,接着又黑了下来。 “不会烧了吧?” 李秀莲问。 刘能骂道:“少乌鸦嘴,你去拿手电筒来,我看看。” 李秀莲找来手电筒交给了刘能。刘能踩着凳子将灯泡拆了下来,仔细一看,里面的钨丝果然熔断了 便开玩笑的对李秀莲说:“没想到你这乌鸦嘴还真灵啊,果然烧了啊” 李秀莲瞪了刘能一眼道:“别贫啦,赶紧到大脚超市买一个吧!一会儿人家关门了!” “你这老娘们,就不能让我消停一会儿!” 刘能嘴上埋怨着,不情不愿的出了门,一路来到大脚超市,见谢大脚一个人看着电视,不由得开口说了一句:“这长贵倒下了,你这超市也变得冷清了是不?” “要买东西就买,不买就出去!” 看到刘能这个嘴脸,谢大脚气不打一处来! “买,我买个灯泡!” 谢大脚拿了个灯泡放在柜台上,刘能拿起来看了一下,开口道:“这玩意以前不就是套个纸壳子吗?现在还整个盒子装上了!” “废话,就这一个灯泡,我能多卖两毛钱呢!” “大脚不是我说你,你简直就是一个奸商。” 谢大脚拿起灯泡道:“我还不卖给你了!” “买,不就是两毛钱的事吗?多大点事!” 刘能回到家,发现李秀莲正盯着个头灯吃饭,刘能埋怨了一句:“你这老娘们,趁我不在吃独食是不是?” 李秀莲摘下头灯,对刘能说:“你给我少说两句,我又不是没给你留着。”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刘能心里不乐意,他也懒得换灯泡了,借着头灯的光先吃了起来。等吃了饭,这才拿起灯泡自言自语道:“一个灯泡还多赚我两毛钱?” 刘能看着灯泡,盒子最后那醒目的注意两个字引起了他的兴趣。 “请勿将灯泡放进嘴里,否则将会拿不出来!!” 刘能轻哼一声,嘲笑道:“还‘请勿将灯泡放进嘴里,否则将拿不出来’?这玩意能放进去还能拿不出来?” 说着便将盒子拆了,笑嘻嘻的盯着灯泡,鬼使神差的将灯泡往嘴里塞去。 “你这是还没吃饱咋的?拿灯泡充饥?” 刘能还没来的及回答,灯泡已经轻而易举的放进嘴里,他笑着看了自己媳妇一眼,便伸手准备将灯泡拿出来。 咦?真有这么神奇吗? 一次没拿出来,刘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等到第二次没拿出来的时候,刘能已经明显开始慌了。他用两根手指头掐着灯泡尾部,想要往出来拽,结果越拽,发现卡的越紧。 “呜呜呜——” “咋啦刘能,你还噎着了?” 李秀莲看着刘能,看着他嘴里卡着灯泡,站起来不以为意的抓着想拽出来。 灯泡没出来,却将刘能拽了起来。 “真拿不出来了?” “呜呜呜…” 刘能嘴里塞了个灯泡说不出话来,李秀莲连着用力拉扯了几下,灯泡丝毫不见出来的意思,倒是刘能被他拉扯的团团转着,两人这才急了,打电话将赵玉田跟刘英喊了过来。 刘二彪一支烟刚刚抽完,刘英打了电话过来,问刘二彪有没有空,将刘能送到城里的医院去。 “行,你们现在过来,我这就出门。” 刘二彪挂了电话,开着车到了外面路上,几人搀扶着刘能在路边等着。 “咋了这是?啥情况啊?” “我爹将灯泡吞了!” 刚刚刘能背对着刘二彪,他看的不是很仔细,这会儿才看的清楚,刘能嘴里露出了螺口的半截,两个腮帮子跟练了蛤蟆功一样,鼓鼓囊囊的! 他想笑,可这个场合真的不合适。 “别急,我们到医院先看看。” 第218章 卧龙凤雏 “挂那个科?” 赵玉田问了一句。 刘二彪带着刘能到了医院,赵玉田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刘二彪,这又不是病,该往哪里送呢。 “急诊科,晚上就这科室还有人!” 急诊科,一个万能的科室,啥活都接。 那急诊科的医生也是个新手,无处下手的研究了半天,最后还是觉得应该用暴力拉出来。 干这活的也估计没几个老手吧?这么奇葩的活,人一辈子也遇不到几个。 很可惜,想法挺好,就是没什么用,年轻的医生尝试了半天,除了将刘能疼得嗷嗷叫,好像也没有什么用。 刘二彪也没有啥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医生打电话摇人。 几个大夫过来研究了半天,最后只总结出一种办法,年轻的医生过来说道:“这事我们医院也没有办法,要不问问消防队。” 消防队好像也是个万能的部门,专门解决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们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小心翼翼的将灯泡给敲碎了,然后叫医生将口腔里的小玻璃一一的清理干净。 赵玉田打电话给赵四说了一声,等挂了电话,不信邪的赵四从自家抽屉里拿了个灯泡研究了半天,他还是想不通能进去怎么就拿不出来呢? 赵四拿着灯泡比划着,然后又放进了嘴里。 卧龙出没的地方,必有凤雏的踪迹,刘能自称象牙山小诸葛,赵四也不甘示弱,以凤雏自居,与司马懿谢广坤遥相呼应。 谢广坤原先是排斥这个说法的,因为司马懿这个名字不好,后来觉着司马懿专治诸葛亮,便欣然将这个名号落在自己的头上了。 几人刚走出医院,赵玉田便接到了电话。 “玉田,你爹将灯泡放在嘴里拿不出来了,你赶紧回来带他上医院吧。” 赵玉田脸瞬间拉了下来,刘二彪问:“咋啦?” “我爹将灯泡放嘴里了。” 好吧,还真是嫌折腾的不够是不是? “你开我车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就不管了,到时候把车给我丢门口就成。” 刘二彪从车上下来,将车交给了赵玉田。 初春的天,乍暖还寒,春风刮过,冷飕飕的往人的衣服里钻。 已经十点多了,街道上已经很少能看见人。 “叭——” 刘二彪一回头,见不远处的大树下,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在未化尽的雪堆里点了一个炮仗。小孩拿着半截香头捂着耳朵在那里看着。 刘二彪看了两眼,发现这孩子有点眼熟,这不就是刘亚丽的儿子吗? 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在旁边跟着,穿一身红色的羽绒服。 好像发现了刘二彪往这边看着,她抬头看了一眼。 正在这时,一个男人出来走到女人身边说:“孩子哭着呢,你进去哄哄。” 刘二彪转身,心中疑惑。她难道就是刘亚丽前夫的新欢? 这是个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脑子里倏尔一过,也就那么过去了。 给潘婷婷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刘二彪看了看方向,这里貌似离黄一芝那儿不远,到哪儿不能将就一宿呢? 黄一芝还没有睡?接了刘二彪的电话,便起身去开门。 她身上还穿着睡衣,看到刘二彪的那一瞬间,激动的表情瞬间挂在脸上。 “你怎么来了?” “走到这里,突然想你了,就来看看。” 刘二彪关上了门,抱住黄一芝亲了一口,然后将她抱起,坐在了书桌前。 桌子上还放着没有做完的卷子,黄一芝刚写了一半。 补习班本来就很少教课,更多的时候都是在刷题,一遍又一遍的刷。 黄一芝抱着刘二彪脖子腻歪了一会儿,低声道:“你先去睡觉吧,我卷子还没有写完呢!” “没事,你写吧,我看着就成。” 黄一芝闻言,转过身去趴在桌上,刘二彪手顺着衣襟钻了进去。嗯,里面没有一丝阻碍,很顺利的逮到了肥硕的兔子。 黄一芝红着脸写完了一张卷子,眼中雾气,回头对刘二彪道:“好哥哥你这样我心都乱了。” “那就不写了吧!” 黄一芝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嗯了一声。 说完这一句,脸已经是通红。 少女情怀,少了半点风情,有的只是无尽痴缠。 黄一芝有点婴儿肥,肉嘟嘟的挤在刘二彪怀里,紧紧的抱着刘二彪脖子,恨不得将两个人长在一起。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刘二彪闭上眼睛,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时间已是三月,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足百日,又将面临下一次的高考,黄一芝的压力不可谓不大。 黄一芝用脑袋抵着刘二彪的胸膛,拱了一阵儿,也渐渐闭上了眼睛,没了动静… 夜就这样慢慢的过去了,天还没有亮,黄一芝已经起床收拾,刘二彪也醒来,就这么看着她慌慌乱乱的出门,起身点了一支烟,看着时间还早,又睡了一阵儿,等上晌午的时候,才起身将被子叠好,简单的洗了一把脸,走的时候又往枕头下压了五百块钱。 在街上吃了早点,刘二彪坐着公交车回到了村里,发现自己的车不在,便跟赵玉田打了个电话。 这个时候,老赵家和老刘家正在忙着开会。 “咱们今天开个会啊,就是我和亲家的事,咱们家千万不能传出去,尤其是你玉田和刘英。” 赵四低头说着,似乎这事有点难以启齿,要不是自己嘴贱,这个时候正是自己笑话刘能的时候。 他偷偷看了刘能一眼,刘能正转头跟赵玉田交代着:“就是玉田,这是咱们家糗事,你们两个给我管住嘴巴,不然要让谢广坤知道了,咱这人就丢到姥姥家了!” “我跟谁说去啊?你俩就放心吧。” 赵玉田很无奈的回道。说完便站起来往外面走去,花圃里还有很多活呢,他不能在这浪费时间。 赵玉田走后,赵四又开始数落起刘能来:“亲家,这事可都怪你。” “你可拉倒吧,我还是受害者呢!” “你那是咎由自取,我这纯粹是被你给牵连了知道不?你说要不是你,我能跟着学啊?” 第219章 我一刻钟也等不及了 天下过一场雨,春天已经到了 一辆出租车进了村,陈艳楠从车上下来,她一个人上了山上的果园。 如今的果园早已没人料理了,树下的杂草悄悄的探出了脑袋,不远处是正建设的热火朝天的温泉山庄,罐车的轰鸣声让她感到心烦意乱。 谢永强已经是山庄的副总,这片果园大概是真的荒废了。 她觉着有点惋惜,毕竟自己也是花费了时间和精力的,当劳动成果变成的无用之物,心里除了惋惜便是难过了。 刘二彪正陪着几个工头打麻将,今天手气不好,输了两百多块钱。 刘二彪其实不是怎么喜欢打麻将,也不想和这些人有太多的纠葛,输了些,便下了牌桌。 从山庄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从山上下来的陈艳楠。 “你怎么来了?来的时候也不知会一声。” 陈艳楠情绪不是很好,摇摇头道:“其实我并不打算打搅你的,我在学校里也没什么课,便想着出来看看。” “唉,还有啥看头!谢永强现在是山庄的副总,每天领带白衬衫,看的我都有点眼热了。不说他了,到我那里去坐坐。” 陈艳楠点点头道:“既然碰到了你,我要是再拒绝就真不好意思了。” “走吧!” 陈艳楠到刘二彪这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推开门,里面依旧打扫的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坐吧!” 刘二彪倒了一杯热水,给了陈艳楠。 “来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声?我过去接你。” “你一天这么忙,我哪里好意思打搅你,正好我要到宿舍去拿东西,顺便就过来了 ,你呢,在山庄做什么?” “还能干嘛?我在工地上包了点活,带着几个人干着。” “你这大老板还干活啊?” 陈艳楠笑了笑,端起水喝了一口,又对刘二彪道:“我觉得你跟他们都不一样?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比他们稳重。” “你是在说我没了年轻人的激情了?” “这可不是我说的啊!” “那么就是说你这样想了?” 陈艳楠笑而不答,刘二彪道:“其实当年我也算得上年少轻狂了,后来爷爷没了,我成了孤家寡人,好像一夜之间就变了。” “我是不是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算不得什么伤心事,我看的很开。” 陈艳楠道:“你确实跟别人不一样。” 刘二彪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回学校去,等到毕业了再说。” “毕业了回南方去,还是会呆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 陈艳楠摇摇头,对于未来的路,看不到一点方向。 “你要是想留下,工作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对你们那个学校多多少少有点了解的,以前是个中专学校,后来学校扩建,而你们正好是第一批大专生。学校无论如何会想办法给你们安排就业的,无非就是工作好坏的问题。” “那你也说了,工作是没啥问题,可惜我们的专业就业方面很狭隘,最多的还是分配到林区工作。” “也是,一个大姑娘呆在荒无人烟的森林里面貌似也不现实。你要是真想留在这里,工作方面我给你想办法。” “谢谢你,我现在还没有想好。” “嗯,你好好想想,要是哪天想好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刘二彪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交给陈艳楠道:“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电话。” 陈艳楠坐了一会儿,刘二彪将她送到镇上的宿舍,拿了东西,又将她送到城里。 开原是个小城,晚上的火车也只有一趟通往沈阳,等二人到城里的时候,火车已经不卖票了。 “赶不上车了,我送你过去吧。” “我随便找个旅馆住下就成,反正也不着急。” “也好,我请你吃饭吧,说不得下次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还是我请你吧,上次还是你请的呢。” “就别跟我客气了,等你啥时候回开原了,你再请我好好吃一顿。” 街边的菜馆,刘二彪点了几个菜,又叫了几瓶酒。 陈艳楠酒量不好,喝完了两瓶,已经醉了,刘二彪道:“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差,还是少喝一点吧!” 陈艳楠摇摇头,将杯子里填满道:“我没事的,平常跟寝室里姐妹一起喝酒,我反正也不算差的。” 刘二彪笑着问:“呵呵,那今天怎么感觉要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陈艳楠心情不好,几杯下肚,便勾起了心中的事,渐渐的也就醉了。 她摇了摇沉重的脑袋道:“你也太小看我啦。” 刘二彪真没看出来,陈艳楠倒是个嘴犟的,既然你能喝,那就别怪我给你多灌点了。 作恶的心思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陈艳楠一双杏眼直勾勾的看着刘二彪,刘二彪拉住了她的手问:“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陈艳楠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这么漂亮一个姑娘,我说不喜欢那是假的。” 陈艳楠突然笑了,用力紧紧攥住了刘二彪的手。 刘二彪道:“我送你去酒店吧?” 陈艳楠点点头,任由刘二彪拉着她的手出了饭店。 到了酒店,刘二彪拉着陈艳楠登记了房间,陈艳楠看着刘二彪,脸比刚刚出饭店的时候更红了。 “我送你上去吧?” 陈艳楠点点头,被刘二彪牵着上了电梯,她还在低着头思考,刘二彪突然捧住了她的脸,激情在这一刻点燃,再也无法熄灭,借着酒精的麻醉,陈艳楠彻底忘掉了外界的一切,双手攀上了刘二彪脖子。 一记深吻,好似度过了漫长的岁月,陈艳楠突然推开刘二彪,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们去房间好吗?” 等气顺了,陈艳楠抬头看着刘二彪,她才发现电梯还停在一楼,两人连电梯都忘了去按。 刘二彪反手按下电梯,又将陈艳楠抱在怀里,两个人尽情拥吻着,从电梯出来,跌跌撞撞的一直到房间门口。 进了门,两对燃烧的眸子对视着。 陈艳楠道:“我要去洗个澡!” “艳楠,你太美了,我一刻钟也等不及了!” 第220章 老齐升官 酒精的麻醉,让人迷失了自己,也忘了疲倦。 陈艳楠的脸是红的,身体也是红的,红的像火焰,热的像炉膛里的碳,她的双臂搁在刘二彪肩上,双手交叉,一双迷离的双眼不带半点的神采。 脑后马尾随着身体摆动,时而紧皱眉头,似乎是身体的感觉随着神经大脑,洗刷着她的灵魂。 看着陈艳楠微张的唇,刘二彪低头亲了上去,感到身后有纤细的手指在背上抚摸着,然后紧紧抠住了他的背,指甲正在入侵他的身体,刘二彪释放了自己一只手,拿住了她的手腕,让她锋利的指甲从自己的肉里面拿出来,轻轻抓着她的玉臂。 当嘴唇从陈艳楠唇上离开,陈艳楠睁开眼睛,她幽怨的看了刘二彪一眼,然后将手臂挣脱开来,搂紧了他的脖子,将唇又一次贴上来。 刘二彪是真没想到,她这个毫无经验的菜鸟居然会如此主动。 刘二彪抓住她的马尾,将她的脑袋轻轻拉起。 “艳楠,看着我!” 陈艳楠又看了刘二彪一眼,然后甩了甩脑袋,让头发从刘二彪手指之间滑出,红唇又一次侵了过来。 等到唇分,陈艳楠睁开眼睛,眸子直直的落在刘二彪脸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写的尽是热情。 “喜欢吗?” 刘二彪问。 “喜欢。” “喜欢什么?” “……” 陈艳楠没有回答,再一次亲了上来。腰肢摇摆,如水面游过的小蛇。 她根本不需要回答,因为她的行动已经给了刘二彪答案。 …… 天亮了,等刘二彪起来,陈艳楠已经收拾好了一切。 “我要走了,要不你再睡一会儿。” 陈艳楠说着,回头看着刘二彪,并没有抬腿的意思。 似乎是在等刘二彪跟他说道别的话,说实在的,她还真有点舍不得离开,要是刘二彪现在挽留一句,说不得她真会留下了。可惜,刘二彪只是笑看着她,并没有挽留的意思,陈艳楠心里有点难受,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可刘二彪似乎太无情了吧! “那我走了!” 陈艳楠转身,一直走到门口,她打开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刘二彪已经从床上下来,从床头拿了一支烟点着,就这么走了过来。 “你咋不穿衣服?” 看着刘二彪的身体,陈艳楠红着脸问。 刘二彪将门推上,拉过她的行李丢在一边,然后将陈艳楠重新抱回了被窝。 刘二彪也钻进被窝道:“再躺一会儿,一会儿我开车送你过去。” 开原离沈阳也不远,开车差不多两个小时也就到了。 陈艳楠很乖巧的没有拒绝,将脑袋枕着刘二彪的胸口。 下午的时候,将陈艳楠送到学校,刘二彪又在校外的宾馆住了几天,陈艳楠也因为没什么课,便直接跟着刘二彪在宾馆里住了下来,不知道是食髓知味,还是乐不思蜀,两人一直在宾馆住了一个礼拜,吃饭,逛街,剩下的大把时间都在做着荒唐的事。 陈艳楠上的学不过一个大专,三年之前还只是个中专来着,没有了什么繁重的课业,便就有了太多的精力没地方发泄,这也是职校学生为啥玩的比较开的原因。 陈艳楠原本是有男朋友的,是她高中的同学,刚开始还异地恋着,去年的时候分了,又在学校里谈了一个,两人还没来得及有进一步的发展,便被学校安排了出来。两人又被安排在不同的地方支农实习。 直到齐三太的电话打来,刘二彪才知道自己应该动身回去了。老刘去年就退了,镇上一把手的位置一直悬着,暂时由齐三太代理,直到昨日会议通过,齐三太的位子算是确定了下来。 开着车离开沈阳,目光扫过路边倒退的景色,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妈的,这几天是真的太放肆了,要不是齐三太的电话,他估计能死在陈艳楠的身上。 到了松山镇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夕阳西下,将整个镇子映照成暗金色的。刘二彪将车停在了齐三太家的门口,从后面拿了两瓶酒下来,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齐三太他爹,刘二彪打了个招呼便走了进去,老头子六十多了,耳朵有点不太好使,见刘二彪手上拿的东西 扯高嗓子问道:“是找三太的吗?” “我是找王霞姐的。” 齐三太父亲哦了一声,刘二彪已经掀起门帘走进了房间。 王霞坐在沙发上织着毛衣,扭头看了刘二彪一眼,将手上的活丢下,起身接过刘二彪手上的酒,拿起来一看,嘴上说道:“你这礼物可够重的。” “姐你现在可是咱松山第一夫人,要是拿的东西轻了,我都不好意思进来。” 刘二彪说着,坐在了沙发上,他看到地上放的东西,大多都是酒! 王霞把酒放到柜子里,又从柜子里给刘二彪拿了一盒烟,刘二彪也不客气,直接拆了开来。 “华子,好久没有抽过这么好的烟了,谢谢姐。” “小样,还跟我客气上了,到了姐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拿着抽吧。” 别人的家怎么能和自己家一样?刘二彪自然懂,王霞说的不过是客气话,他也不会当真,不过是将剩下的烟揣进了兜里。 “姐!这两天登门的不少吧。” “老齐的任命刚刚下来,这两天登门的确实不少,你呢,过完年忙啥呢?也不见你的人影。” “忙活自己那一摊子破事,再加上在山庄包了点活,根本就没啥时间。” “你还包活啊?” “不干活还能咋的,我这又不会种地,指望着每月那几百块钱的工资,饿都饿死了!” “这话说的,你不是还有个水厂吗?” “姐你怎么不说我还有贷款呢?等贷款还完了,估计会好点吧。” “不是姐说你,你有那功夫还不如考个公务员实在。” “我也有想过,慢慢看吧!反正日子也过得去,我这人没啥太大的理想,只要日子能过得去就成。” “真没出息!” 第221章 说服 齐三太回家,见到刘二彪在,好奇的问:“啥时候过来的,怎么不打个招呼?” “刚刚过来,看你快下班了,也就没有过去跟您报到。” 齐三太见刘二彪站起来,伸手招呼让他坐下。 “你去沈阳了?” “嗯,办了点事。” “你能有啥事啊?我听说你带着陈艳楠走的,你是不是又跟人家姑娘好上了?” 齐三太看着刘二彪,笑得很猥琐。 “那倒没有,我要是真和她好了,怎么会舍得让她走,我是出去参观考察了一下人家是怎么种植大棚的,山庄下面有我家的地,正好搞个采摘大棚,或许等山庄起来了,我还能赚一点呢。” “王小蒙和香秀也报了?长贵家不是没地了吗?” 刘二彪道:“不瞒你说,她俩包的都是我家的地!三家一起搞。” 齐三太骂道:“你这不是胡来吗?我告诉你,这要是上面查下来,你这可是违反纪律的事!” “没事,申请是她们写的,贷款也是她们亲自办的,就算查下来都没事,她俩现在是租了我的地,合同都在村委备案了,再说我这也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嘛,村里除了赵玉田和刘一水,没有一个愿意搞的。” 齐三太听了难以置信的说道:“不是我说,你可真能耐啊,你是怎么让她俩同意的?” “齐书记你也太小看我了,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还说服不了她俩?” 在齐三太家蹭了一顿饭,齐三太又说了一件事,因为去年那场大雨,河水涌上了岸淹了农田,市里决定拨款新修河堤,齐三太只是提了一嘴,虽然河道是在镇上,可齐三太也掺合不上,他也做不了主。 吃了饭,刘二彪回到象牙山,香秀便好像长了狗鼻子一样,晚上的时候寻了过来。 “这几天怎么不见你,又找那个相好的去了?” “我他妈又不是出差的种驴,上哪儿整那么多相好的去?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 香秀瞪了刘二彪一眼,只是这个举动在刘二彪眼里,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放电一样。刘二彪站起来,一把抱起香秀放在桌子上,香秀推了一把刘二彪,脸上却荡漾着毫不掩饰的笑意,给了刘二彪一个错觉,好像自己着了她的道,她才是捕猎的那个,自己倒成了她的猎物。 麻蛋的! 香秀屁股一抬,很快就被刘二彪扒了下来。她反手撑着桌面,笑嘻嘻的看着一头黑线的刘二彪。 到了这个时候,不管自己是不是猎人,刘二彪都不能后退了! 春天到了,大地复苏,就连人都按不住内心的躁动。不知不觉又是夜深,刘二彪心里暗自自责着,不应该把大好的光阴浪费在这上面,走出了门,香秀呀的叫了一声。 “怎么下雪了?” 是啊,下雪啦! 雨丝中带着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院子里的灯亮着,雪花落下,很快就变成了水,院子里已经湿了,水泥地已经成了青黑色! 将香秀送到她家门口,香秀忐忑的说道:“我家院子里的灯怎么亮着?” “或许是你爹怕你害怕,开了灯等着你吧!” 刚开始的时候长贵还会阻拦一下,后来也觉着自己没有了办法,自家女儿不听话,三天两头的去找刘二彪,他也就不管了。只不过每次看到刘二彪的时候,总会发了疯似得扑上来,恨不得拿着手里的棍子将刘二彪拍成肉泥。 “你回去吧,我就不进你家去了,免得你爹发疯。” 刘二彪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因为香秀走进院子的时候,长贵就站在院子的墙根下,铁青着一张脸。 香秀走进院子的时候才看见了长贵,有些难为的开口问:“爹你咋在这呢?” 长贵往香秀身后望去,没见刘二彪进来,这才拄着棍往自己的房间走去,香秀上前搀扶,被他一把推开。 看着消失在门帘后面的父亲,香秀拉着脸,委屈的哭了出来,她知道,只要他在一天,自己就和刘二彪不可能。 几天没去工地了,刘二彪第二天到了工地上,几个人凑过来要支钱,刘二彪没好气的骂了两句:“我就是象牙山人,你们还怕我跑了不成?这才开工几天啊?” 骂归骂,钱还是要给一点的,不多,一人先给了五百块钱,过完年出来的,身上都没有钱,有的人连烟都买不起了。 打发了几个工人,刘二彪进了刘大脑袋的办公室,发现刘大脑袋不在里面,几个人正坐着打牌,看了一下几人的眼神,他便清楚了,这几个八成是打了一夜的牌。 刘二彪点了一支烟,在一旁看着,李福突然抬头问:“还有烟没?来一支?” 两人有着矛盾,李福今日却突然开口,让刘二彪一愣,随即将兜里的烟拿出来丢在桌上,想想也是,这帮人都是老烟民,打了一宿的牌,恐怕兜里的烟早就消耗殆尽了。 本就不是很多的一盒烟转了一圈,最后只剩下一个空盒子,李福吐了个烟圈,打掉手中的牌,抬头问:“这两天上哪儿潇洒去了,怎么不见你人。” “去了一趟沈阳,办了点事!” 李福听了,也没再说什么,几人聊着,又聊到市里面那里有新开的工地。 刘二彪其实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这次也是因为王大拿的原因,又因为是在象牙山,他才接了这活,要是去了市里面,只怕他别说吃肉了,汤都轮不到他来喝。 普通的小老百姓,在小城市生活比在大城市生活更难,小城市更讲究人情世故,利益交织,其中的关系盘根错节特别复杂,外人很难插得进去。 刘二彪对这个不感兴趣,却对他们口中的砂场有了想法,这倒是个不错的生意,未来的几年,房地产可是会井喷式发展的。 第222章 再见谢小梅 刘二彪下午找了一趟老黄,自从沈阳回来,他总觉得不是那么通畅,老黄号了个脉,淡淡的说了一句:“年轻人还是要学会节制!” “老黄你是不知道,一旦火气上来,那还刹得住啊?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没什么大问题,调理一下就没事了!” “真感谢你了。” 刘二彪真诚的道着歉,便又问道:“你和谢大脚现在怎么样了?” “我总觉得有点趁人之危,长贵那个样子,我却趁虚而入,是不是有点太不够意思了?” “有个屁的趁人之危,长贵都不不中用了,你还指望着他能和谢大脚再续前缘啊?我跟你说,你要是现在还不抓紧,说不得哪天人家就再找一个啦。” “我再看看吧!” 老黄的优柔寡断,让刘二彪有了一种无处发力的感觉,这事他说了也没有用,也就不说了。 “我以前跟你说的,来象牙山发展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你要是真过来,可以继续开你的诊所,同时兼着卫生室的工作,卫生室其实没啥忙的,也就换个药,挂个点滴,还有打个疫苗啥的。” “我也想过,这样确实也算的上可以,只是一芝现在还在上学,我想等到一芝毕业!” “她一个礼拜才能到家里呆上一天,这与你在哪又有啥关系呢?” 黄世友默不作声,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刘二彪拿了药,起身正要跟黄世友道别,黄一芝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芝你今天怎么没上课?” “你傻了?今天礼拜天。” 看到刘二彪,黄一芝难掩喜悦。 “你俩说的我刚才都听见了,爹,你要是真喜欢大脚婶,那就去找她吧,我没有意见。” “一芝,你真这么想?” 黄世友试探性的问,姑娘的心思他琢磨不透,不知道黄一芝是真的同意自己和谢大脚,还是说的反话。 黄一芝回道:“当然是真的,世上只有父亲管女儿的,哪有女儿管父亲的?我是您闺女,你说什么我都支持。” 刘二彪听了忍不住道:“老黄,你生了个好女儿!你再想一下,我就先走了!” 刘二彪站了起来,往黄一芝脸上瞄了一眼,黄一芝喊住刘二彪:“我一会儿也要去学校,你方便吗,带我一程。” 刘二彪没有答应黄一芝,而是看着黄世友问:“是不是早了点?” 黄一芝道:“今天周天,公交车很挤的,想着一会儿挤公交车我就害怕,你就带我过去吧,我真不想挤公交车。” “行,你去收拾吧,我等你一会儿。” 黄一芝回了房间,刘二彪随口问:“一芝今年学习怎么样?” 老黄笑着,似乎很是满意。 “还不错,这几次考试的成绩基本上都过了往年的本科线,要是没什么意外,上个本科的话应该没啥问题。” 对于黄一芝的成绩,刘二彪可能比黄世友这个父亲更清楚,他和黄一芝几乎每个晚上都要通话,少则几分钟,多了可能一两个小时,她什么话都要跟刘二彪汇报,包括大姨妈来了都要说上一声。 黄艺智背着书包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菜和肉,她须要自己做饭。 刘二彪拿了桌上的药,跟老黄打了个招呼:“那我就和一芝过去了,有时间再来拜访你。” 刘二彪并没有直接回城,他将车开到了郊外,顺着公路一直走,然后拐到了山根下。 黄一芝不解的问:“来这儿做什么?” “我想你了!” 短短的四个字,黄一芝便知道了刘二彪想干什么?她虽然没有抗拒的意思,心里却也有点害怕,她看着刘二彪,显得不知所措。 刘二彪摸了摸黄一芝的脑袋,然后抬起她的下巴说:“没事,这里不会有人来的,再说了,车上贴了膜,外面什么也看不见的。” 说着,将脑袋伸过去,黄一芝很自然的闭上了嘴巴。 年轻的女孩其实要比成熟的更加胆大一些,而且敢于挑战自己。 山上的冰雪早已化尽,有小溪山上哗啦啦的淌下来,野外不见一丝行人的踪迹,也不见有半点鸟虫鸣叫的声音,车子在轻轻摇晃着,偶尔会伴着一声难以压抑的门哼声。 刘二彪将从老黄书上学来的东西,完完全全的还给了她的女儿,要是黄世友知道了,会不会卸下他一根腿来? 将黄一芝送到了城里,刘二彪又陪着她睡了个午觉,一直到黄一芝要上学的时候,他才从被窝里爬起来。 出了小区,准备往家里走,路上遇到了一个很熟的背影,刘二彪踩下刹车,将车窗放了下来,然后对着她道:“美女,好久不见了!” 谢小梅扭头看了一眼,见是刘二彪,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继续往前面走去。 刘二彪缓缓的开着车,嬉皮笑脸的说道:“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俩好歹也做了半个月的夫妻,何必整的跟仇人似的?” 谢小梅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滚!” 刘二彪也不气恼,依旧笑嘻嘻的说道:“都多大的人了,脾气还这么臭,以后谁还敢要你?” 谢小梅停下脚步,将自己手里的包从车窗里砸了进来,打在刘二彪胳膊上。 “要你管啊?” “我还懒得管。” 刘二彪说着,将包捡了起来对着谢小梅道:“走吧,请你吃饭,咱好久不见了,怪想你的。” 谢小梅板着脸道:“把包还给我。” “行了,发一下脾气就可以了,上车吧!” 谢小梅哼了一声,拉开车门上了车,刘二彪问:“想吃啥,我请你!” “不吃,看见你我都饱了!” 刘二彪呵呵一笑,将手放在谢小梅腿上。 “那你可掏上了,把我请到你家去,你连饭都省了!” 谢小梅伸手掐住刘二彪的胳膊骂道:“把你的脏手拿开!” 面对谢小梅的威胁,六人无动于衷,手上一用力,挤进谢小梅腿间。 “何必呢?你就那么嫌弃我?” “我看着你就来气!” 第223章 王小蒙的以退为进 “带我去象牙山看看!” 刘二彪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在马路上走着,谢小梅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刘二彪听了,转过头问:“你想去看刘一水?” 谢小梅并没有回答刘二彪的问题,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干嘛?过年的时候刘一水找过她两次,他提出来复婚的打算,可都被自己给拒绝了。 刘二彪扭头望去,见谢小梅还在发愣,他的手上稍稍用力,在谢小梅腿上轻轻抓了一把。 谢小梅回过神,瞪了刘二彪一眼。要不是亲身经历,她实在难以想象,身旁这个看着斯斯文文的男人,居然能如此的色。 两人的相处,不是一日两日,刘二彪是什么人,她太了解了,也习惯了。 车还没进村子,谢小梅让刘二彪停下车。 “怎么了?” 刘二彪不解的问! “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坐后面去。” 刘二彪听了将车停在路边,谢小梅从车上下来坐在了后面,一方面是不想叫人看见,另一方面是刘二彪实在太混蛋了,他那只手根本就安顿不下来。要是再放任他肆意妄为下去,她不敢想会是个怎么样的结果。 尽管只是在腿上轻轻抚摸,也让她难以自持,坐在了后座,谢小梅两条腿紧紧贴在一起,来回轻轻挤压着。 从怀了孩子起,她也是近一年没开过荤了! 刘二彪不知道谢小梅想的什么,他开着车过了桥,随口问道:“去哪?是刘一水养殖场看看吗?” 谢小梅迷茫着,她也不知道去哪,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到象牙山来。 “随便走走吧?” 刘二彪放缓了车速,从后视镜看过去,谢小梅正透过车窗往刘一水的养殖场看过去。 原来,她到底是没放的下刘一水啊! 刘二彪没有停车的意思,当刘一水的养殖场渐渐的消失在视线,谢小梅也将目光收回来,呆呆的坐在车里,不知道心里想的是什么。 刘二彪过家门而不入,直接将车开了过去,谢大脚超市门口,刘一水正和谢小梅站在一棵老树下,两人不知道聊着什么,刘二彪打了个喇叭,远远的问:“一水你俩在这聊啥呢?” “没事,我俩闲聊两句,你干啥去了,这么晚的。” 刘一水说着往这边走来。通过后视镜,刘二彪看到了谢小梅脸上的慌张和窘迫,谢小梅不由自主的往边上坐了坐,希望能躲开刘一水的视线,刘二彪点了支烟,将脑袋探出去,拿了支烟对着刘一水道:“要不要来一支?” 刘一水摆摆手,停下脚步问:“啥情况,你那大棚准备怎么弄?啥时候搞,咱俩一起 ” “我前两天去沈阳看了人家弄的,现在流行一种轻钢结构的骨架,造价可能要比竹板的稍微贵一点,搭起来简单,也耐久,我正纠结着呢,到底弄哪一种。” 刘一水道:“我也了解过,我现在就是不敢确定效益怎么样,你说万一投资太大,又弄不了几个钱,那就太不划算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也还在考虑。” 说考虑是假的,他已经订好了材料,只等着过来搭棚子就成。 至于刘一水,他想怎么弄是他的事,刘二彪也管不着。 谢小梅担心的事最终没有发生,刘一水没有再过来到跟前,和刘二彪说了两句,刘二彪便开了车子。 王小蒙自始至终没有再过来,她还在躲着刘二彪,目光却总是偷偷往刘二彪脸上望去。 对于王小蒙来说,她不是不爱了,正是因为爱着,她才不能和刘二彪在一起。 直到看着刘二彪远去,她才对着刘一水说:“一水哥,我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 王小蒙自然知道刘一水的意思,只是这份感情,她不愿意接受。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车子一直往后面走,谢小梅心情不好,尤其是看到刘一水和王小蒙在一起的时候,,一口气憋在心里,感觉喘不过来,她摇下车窗,想呼吸这外面的空气,好巧不巧,被外面的王老七看见了。 王老七搞不明白,谢小梅为什么会在刘二彪的车里,原本想打招呼的他瞬间拉下脸来,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刘二彪也懒得解释,有啥好解释的。 自村里溜达了一圈,刘二彪回来将车停在门口。 “走吧,到我那里坐坐?” 刘二彪转过身,笑嘻嘻的说着。 谢小梅知道刘二彪是什么意思,低着头不说话,要是今天没见到刘一水和王小蒙,她说不得立马就拒绝了,可现在的她,心里真的很不开心。 刘二彪一看有戏,下了车拉开后面的车门。 “下车!” 谢小梅突然开口道:“送我回去,孩子晚上还要吃奶。” 刘二彪突然愣在原地,谢小梅看到刘二彪的囧样,脸上终于挂上了笑容,刘二彪咬着牙,恶狠狠的点点头道:“好。” 谢小梅居然给了自己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送谢小梅到楼下,她笑着问:“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了,你爹妈在呢,我就不自取其辱了。改天你家没人了咱俩约一下。” “你想的倒美!” 刘二彪招招手,告别了谢小梅,回象牙山的路上,接到了王小蒙打来的电话。 “我爹说刚刚谢小梅在你车上,你俩为什么会在一起啊?” “你管的可真多,怎么?想我我老刘家的媳妇?” “就是我爹看见了,他可能会不高兴,我是来道歉的,对不起!” 好一招以退为进,她这是来质问自己的啊! “你说谢小梅来干什么,是放不下刘一水,可惜啊,碰到了你俩在一起。你知道的,谢小梅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和刘一水一起了!不过这事已经过去了,谢小梅我已经送回城里去了,有空没,过来陪我喝点。” 第224章 老谢家又支愣起来了 我找你你不愿意,我找别人你又不乐意,事情到了王小蒙这里,怎么变得如此的难呢? 回到家,刘二彪刚刚躺下,心里想着怎么能够打破这种无形的桎梏,让自己和王小蒙的关系变得自然起来,要是两人之间没发生什么,也就放手算了,可既然发现了王小蒙的好,想要放手基本上已经不再可能,这么滋润的女人,谁愿意放弃呢?尤其是每次都好像是一副心里不情不愿的样子,让人总觉得很有成就。 以前是真爱着,现在来说也就那样吧。 正想着,电话响了。 “喂,老李!” “知道明天什么事吧?记得早点过来,别忘了。” “放心吧,你女儿明天结婚,我记着呢!” “嗯,明天齐书记也来,你可别缺了。” “放心吧。” “成,我这边还忙着,就不多说了!” 老李应该是喝了酒,说话的时候咬字不清,他女儿明天结婚,上次就说过了,今日又打了电话,他这不去还不行。 广坤又振作起来了! 刘二彪去参加了婚礼,喝的有点多,便将车子丢在镇上,坐了个公交车回来,晕晕乎乎的进了村,他想抽个烟,发现兜里的烟不知道丢在什么地方了,便摇晃这到了大脚超市门口。 谢副总的爹正在大脚超市门口跟几个人吹嘘着他的儿子有多能干。 在开原这个小地方,能随手拿出几千万的老板那是相当的阔气了,能跟着王大拿混,那也是十分有面子的存在,山庄的副总,一个多么耀眼的职位,谢广坤现在走路都不看地下。 香秀也坐在村委外面的一个凳子上看着这边,谢大脚瞟了一眼香秀道:“广坤你看你家永强还没有对象,我觉得香秀其实和……” “你可拉倒吧!还香秀?我家永强现在什么身份?她香秀什么身份?别看一天守着个卫生室,那还不是靠着她爹弄的,她呀,就是个农民!根本配不上我家永强。” 香秀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谢广坤说话也没有避着她,听着谢广坤的话,香秀站起身走了过来。 “谢广坤,我香秀没招惹你吧?你家谢永强多么牛逼,那是你家的事,跟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我告诉你谢广坤,我以前看不起谢永强,现在也看不起。” “哼,看不起?也不照照自己,谁他么看得起你啊?” 儿子是一颗耀眼的星星,谢广坤自然不允许别人说他的坏话,香秀的话无疑点燃了他心中的火,在这个场合,丝毫不注意修养,像个泼妇一样的骂了起来。 香秀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指着谢广坤道:“谢广坤你别忘了,是我甩的谢永强,我就是看不上他怎么着啊?” “切,真要是把你娶进门,我老谢家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谢广坤,你家门就是八抬大轿请我我都不进去。” “香秀,你脸可真大啊!还看不起我家永强?” 谢大脚赶忙拉住谢广坤劝道:“都别吵了,广坤你少说两句吧。” 谢广坤不服气的说道:“什么叫我少说两句?你怎么不叫她少说两句?” 谢大脚扭头看向香秀说道:“香秀你也别说了!” 香秀以前还算尊重谢大脚,可自从她爹出事,谢大脚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算是将谢大脚彻底的看清楚了。 “谢大脚,这事还不是你引起的,这会儿开始当好人了?” “香秀你啥意思啊?我招你惹你了?” “你还装好人呢?今日要不是你,我能跟谢广坤吵起来?”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刘二彪迷迷瞪瞪的过来。 “大脚婶,帮我拿包烟!” 他喝的实在有点多,这会儿只能扶着墙站立了。 谢大脚没好气的问:“要啥烟?” “红人参,十块钱的。” 谢大脚转身进了超市,刘二彪看着气呼呼的谢广坤,过去将胳膊搭在谢广坤肩上。 “这不是谢副总他爹吗?咋啦,谁惹你生气啦?” 刘二彪打了个酒嗝,继续拉着谢广坤问道:“谁惹你了?说出来,本村主任给你做主。” 看着醉醺醺的刘二彪,谢广坤不耐烦的推了一把刘二彪,刘二彪脚下踉跄几步,顺势靠在了香秀身上。 “咦,这不是香秀吗?咋长的这么水灵呢?” 刘二彪坏笑着,手往香秀脸上摸去,香秀翻了个白眼,心道:在这儿给我装正经人呢啊? 谢大脚拿了烟出来,见刘二彪正在调戏香秀,没好气的将烟展在刘二彪眼前。 “给!” 香秀见谢大脚出来,没好气的打掉了刘二彪的手。 刘二彪讪讪一笑,拿了一支烟叼在嘴里,从口袋里摸了半天。 “谢副总他爹,有火没?” “我不抽烟,哪来的火!” “我不信,你让摸摸!” 说着就往谢广坤身上摸去,谢广坤见刘二彪撒起了酒疯,赶忙躲开,并往远处逃去。刘二彪没了目标,只好又往香秀身上靠过来。 香秀倒也没躲,只是嫌弃似得推了刘二彪一把,刘二彪拉住香秀的手,贴了上去。谢大脚见状说道:“他喝醉了,还不将他扶回去。” 香秀叹息一声,扶着刘二彪进了卫生室。刘二彪往病床上一躺,对着香秀说道:“帮我倒杯水。” “哼,你这喝醉了还要我伺候,怎么不去找王小蒙?” 刘二彪起身抱住香秀笑着道:“她怎么比得上你?” 香秀骂道:“醉了也不老实!” “谁告诉你我醉了?” 香秀掰开刘二彪的手,回头看着他的眼睛,见他眼睛清明,真的不似喝醉了的样子。 “原来你是装的?” 说着将自己的杯子拿过来给了刘二彪,才说道:“你在这儿躺一会儿,我回家给你找个火去!” 香秀刚要走,被刘二彪一把拉住,两人顺势倒在了病床上。 “不用去了,我就在这躺一会儿!” 香秀赶紧推开刘二彪,嗔道:“要死了?被人看见了咋办?” 她赶紧整好衣服,对刘二彪说:“你一个人躺着吧,我出去晒晒太阳。” 第225章 醉酒 一觉睡到黄昏,刘二彪醒来,睁开眼睛发现香秀正坐在对面的凳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色眯眯的?” 见刘二彪醒来,香秀眉开眼笑,走过来将刘二彪扶起。 “这一觉睡的,头疼,特么的老李给我喝的不是假酒吧?” 香秀拿过杯子,喂着刘二彪喝下,关切的问:“好点没?” “好多了!” 刘二彪起身,在香秀脸上亲了一口,转身出了卫生室,等香秀出来,刘二彪已经走远了,她站在门口幽怨的看着刘二彪的背影,心中难舍。 农村的生活总是平淡的,偶尔有一些鸡毛蒜皮的波澜,做几天人们的谈资,又很快从人的脑海淡去。 转眼就入了夏,温泉山庄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刘二彪带着刘大脑袋吃了个饭。 “刘总,我有个朋友是卖家电的,希望你采购的时候能照顾一下。” “这种事我怕我做不了主啊。” 刘二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揣进刘大脑袋的口袋,笑着说:“刘总你这么大个领导,拔根毛都比我大腿粗,想要照顾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刘大脑袋拍了拍口袋,有些懵,茫然的看着刘二彪道:“你等会,我脑袋有点晕,我先去上个厕所。” 刘大脑袋出了包厢,刘二彪立马跟苏玉红打了个电话,没几分钟,苏玉红便推门走了进来,冲天的酒气有些刺鼻,她捏着鼻子看着桌上的狼藉,皱眉问道:“跟谁喝的?怎么喝了这么多?” “温泉山庄的刘大脑袋,一会儿敬他两杯。” “哥,你把我当什么了?” 刘二彪瞪了她一眼,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然后拉着他坐下道: “温泉山庄马上要投入运营了,客房里的电视啥的可不是个小数目,随便买点都赶得上你一年卖的了……” 正说着,刘大脑袋推门进来,看到苏玉红,赶忙说:“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他刚刚去厕所看了一下刘二彪给的信封,见里面装着一沓钱,他躲在厕所里数了一遍,然后忐忑的推开房门,因为心里紧张,推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苏玉红,他下意识的以为自己走错了,赶忙跑了出来。 等他再看了一眼门牌,确认自己没有走错之后,正准备推门进去,刘二彪走了出来。 “我没走错吧?” 他往里面看去,苏玉红就站在刘二彪身后。 “没有,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朋友!来,玉红,见过刘总。” 苏玉红恭敬的叫了一声刘总,刘大脑袋笑笑道:“吓我一跳,你这朋友来了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我走错了呢?” “都是我的错,来,刘总,咱继续喝。” “不喝了,喝不了了。” 刘大脑袋摆摆手,苏玉红道:“那这样,我请客,咱去唱歌。” 娱乐匮乏的时代,ktv似乎是最受欢迎的娱乐场所,刘大脑袋拗不过,被刘二彪拉着进了ktv,刘大脑袋进去的时候本就喝的差不多了,出来的时候刘二彪扶着,放在车上像个死猪一样。 苏玉红开着车,刘二彪轻轻的抚着她的腿,听着后面的刘大脑袋鼾声震天,苏玉红小声道:“他真是山庄总经理?” “人不可貌相,你可别小瞧了他。王大拿现在还在本溪,这边的事情由他说了算,他既然已经答应了买你的东西,报价的时候千万别小家子气,价钱尽量往高了要,什么贵推荐什么,王大拿不差钱。” 苏玉红有些担忧,问道:“能行吗?” “没啥不行的!你要记着,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再说还有我呢,怕什么?” 轻轻的抚摸着苏玉红的腿,刘二彪心里想着事。 王大拿的破产,应该就是从他放权开始的,刘大脑袋从保镖兼司机一跃而成了刘总,就是王大拿破产的第一步。 将刘大脑袋丢在家,苏玉红开着车将刘二彪送到门口。 “哥,我晚上怎么回去?” 刘二彪笑看着苏玉红,这是不是在说她今晚不回去了? “开车回去呗,还怎么回去?难不成走回去?” 苏玉红听了刘二彪的话,心里委屈的快要哭了,她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刘二彪还要赶她走! “回城里,我明天早上开车回来!” “哦!” 苏玉红悄悄的用手指点去眼角翻起的泪花,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刘二彪闭着眼睛,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见,她这才放下心来,又觉着自己刚才太傻,忍不住笑了起来。 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起来,觉着脑袋晕乎乎的,苏玉红已经起床了,正在做着早餐,看着她身上的丝质睡衣,刘二彪忍不住心里吐槽,自己昨晚是不是瞎了眼!光顾着睡觉了,啥也没干! “哥你怎么了?” “没事,好像没睡醒。” “那你再睡会了,好了我叫你!” “不睡了,你不在身边,一个人睡着没劲。” 苏玉红觉着有些好笑,开口调侃道:“那你一个人在象牙山怎么睡得?” “心里想着你,闭着眼睛硬睡呗。” “我才不信呢?” 苏玉红知道刘二彪说的肯定是假的,可心里依旧美滋滋的说道:“哥,要不你搬我这儿来吧!” 刘二彪笑了笑道:“我现在是象牙山的村主任,住在外面算怎么一回事情。” 拒绝了苏玉红的好意,等吃完早饭,苏玉红将一张卡交给刘二彪。 “这卡上有二十万,哥你先拿着用吧。” “嗯。” 刘二彪点点头,将钱收下。 “我就先拿着了,等你这边买完了,用钱的时候再跟我说。” 苏玉红叹息一声道:“总算回本了,我这心里一直忐忑着,你说要是卖不出去咋整?” 因为化肥用的足,象牙山的庄稼今年长的格外的好!这无疑成了最好的广告,刘二彪特意叫苏玉红做了一块大幅广告立在了象牙山,在刻意的宣传下,苏玉红的生意总算好了起来。 库房里的东西已经不多了,苏玉红的心也稳了下来。 第226章 明知深渊还要往里跳 下午的时候,刘二彪出去送了一趟货。 今日有个买电视的,珍珍不会开车,电话打到苏玉红这儿,见苏玉红正要关门,刘二彪说:“还是我去吧,这边的店也不能关了。” 刚刚送完货回来,刘二彪又接到了齐三太的电话,说有个活让刘二彪过来一下。 刘二彪到了齐三太的办公室,齐三太笑得跟个菊花似的。 “齐书记!什么活啊?” “这样的,就是咱镇上这条河,我上次跟你说过的。现在还没找到人来接手,今日孙局长说起了这事,我便想到了你。这可是个好机会,几百万的工程呢,你要是能拿下来,可就赚大发了!” “是啊,几百万呢!这钱到时候能不能到手还是个未知数,要是下不来,也能要了我的命。” 刘二彪抽了一支烟,对着齐三太道:“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刘二彪出了齐三太办公室,开着车沿着河道走了一路,心里盘算着,这条河道修下来得多少钱。 虽然没有确切的预算,但心里算是有了个数,这个活,一千万都不一定能弄的下来,六百万能干个啥?最多也就是个豆腐渣! 齐三太这是啥意思呢?坑我吗? 傍晚的时候,刘二彪约了冯云涛吃饭,饭桌上,他提起来这事! 冯云涛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慢吞吞的说:“这事你别掺合了,钱没下来。” 刘二彪一愣,疑惑的看着冯云涛道:“不是说专款吗?” “是专款,可这里面操作下来,能有一半就不错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也没人敢接手,这事上面又盯得紧,看着吧,总会有办法的。” “我明白了!” 刘二彪点点头,确定这是齐三太在坑自己。吃了饭,刘二彪开着车回到象牙山,将车停在桥上,看着桥下哗啦啦的河水,他不明白,齐三太这为什么要坑自己。 想了一会儿,拿起电话给冯云涛打过去。 “兄弟,帮我一忙,约一下这个孙局长,这活我干了!” “二彪,这就是趟浑水,你别犯傻,听我一句劝,发财的路还有!” “我懂。” “算了,我也不说了,你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孙局长我虽然见过,但你也知道,我这人人微言轻,上不了场合,谁告诉你这消息的,你还是找谁吧。” “额,我知道了!” 刘二彪突然改变了主意,是因为他想起了前两天潘婷婷说过的话。 她爹在无锡有一家工厂,做的机加工生意。这个时代的机加工还不像以后那么卷,还是能赚几个钱的,他突然就想到了后世流传的一个现象,机加工本身不挣钱,挣的其实是是那些卖废料的钱。 对于修建河堤来说,河床上的沙子和石头何尝不是一种垃圾,而这种垃圾也不是没有人打主意,只是不允许罢了,一旦开始修河堤,这些沙石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挖取。 要是将这河床上的沙子全部清理,可就真的发财了。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刘二彪抽了一支烟,拿起电话给齐三太打了过去。 “齐书记,我想好了,这活我干!还要麻烦你帮我引见一下这位孙局长。” 齐三太笑着答应:“明天你安排一桌,我到时候请孙局长过来。” “成,我明天安排,谢谢你啦齐书记。” “跟我客气啥?” 挂了电话,齐三太脸上有些不自然。 他明知道这是个坑,却眼睁睁的看着刘二彪往坑里跳,说实在的,他心里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想到这里,齐三太又给刘二彪打去电话。 “是这样的,我又想起了一件事,镇上汽车站旁边的那块一直闲着,镇上想把它卖出去,你要是有想法,我帮你争取一下。” 那地本来是荒废的河滩,公社的时候挖了一片池塘,到后来包产到户,没人有那个能力独立承包,没多久池塘也渐渐的被淤了,又成了荒地。 “后面那个磨坊怎么办?这地要是卖了,后面那个磨坊可就没用了,那巴掌大的点地方,还被堵的死死的,不如一起打包出售得了。” 刘二彪说的磨坊就在那块地的旁边,另一面是别人家的园子,这也是农业社的产物,现在一直闲置着,连院墙都塌了许多。 “我这边再合计一下!” “好的齐书记!” 回到家睡了个囫囵觉,第二天一早,他便开了铲车在河里挖了起来,在河中央几铲下去,掏了一个坑出来,直接将沙子在河里淘了一遍,然后堆在一旁。 早起的村民跟他打着招呼:“二彪这是要修房子呀?淘那么多沙!” “瞎整呗,叔干啥去!” “哦!我去趟镇上!修房子的时候需要帮忙你招呼一声啊?” “好的叔,到时候一定不会客气!” 村民走后,刘二彪跳下铲车,抓了一把沙捧在手里仔细瞧着,沙石粒粒分明,洗的干干净净。 以前的村民修房子,都是自己在河里一锹一锹的淘沙,然后在用板车拉到家去,只是最近几年有人管了,不让在村民河滩里自己淘沙了! 下午,刘二彪在酒店订好了餐,给齐三太打去了电话。 一直等到傍晚,齐三太才进了酒店。 “齐书记,孙局长呢?” “他手头上还有点事,一会儿就到,我今天研究了一下,可以连磨坊一起打包卖出去,你能出多少钱?” “我现在手上没钱,给不了多少,我最多能出八十万,如果能行,我现在就想办法贷款。” “八十万太少了点吧!” “这又不是城里的地,值不了几个钱,再说了,就算全部修了房子,也不一定能卖出去。我这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心里真没有那个底!我手上还有贷款,马上就清了,这边贷款还完了,我准备将水厂抵押出去。” 第227章 咱俩再回忆一下吧! 孙局长是个胖子,长的比齐三太还要胖,还要猥琐一点,见了刘二彪,他主动伸出了手。 “这位就是老齐你说的小刘吧?” “孙局长好,我是刘二彪,你叫我小刘和二彪都行。” “小刘看着好年轻啊!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二十四岁。” 孙局长笑着调侃道:“看着就很年轻,我听老齐说过你,现在的年轻人都了不得啊?” “孙局长说笑了,我这也是刚接触社会,以后的路还要指望着孙局长指点呢!” 齐三太笑着招呼道:“今天小刘做东,我就借花献佛,好好敬你两杯!” 齐三太客气的举起酒杯,给了人一种低人一等的姿态,刘二彪静静的看着,他一个平民百姓,根本没有说话的权利,只是他也好奇,现在的齐三太,无论是将来的前途还是现在职位的含权量,都明显要比这个半截已经入了土的什么孙局长要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 等齐三太放下杯子,回头对刘二彪道:“小刘,还不敬孙局长一杯!” 刘二彪举起酒杯站起来。 “孙局长我敬你一杯,以后的路就仰仗孙局长了!” 孙胖子点点头道:“有齐书记在,哪还轮得到我,就说这次修河道的事,原本这边有几个人已经着手准备了,结果你们齐书记愣是让我把这个活留给你,他说话,我哪敢不听啊。” 他说完喝了一口,刘二彪也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我要是信了你,我特么就是傻逼。 刘二彪笑了笑,放下酒杯转头对齐三太说:“齐书记,我敬你。” 齐三太尴尬一笑,顺着孙胖子的话说下去:“也是孙局长有心照顾你,不然这样的事还真不一定轮得到你,谢我就不用了。” 我是年轻,但你们也不能真把我当愣头青来对待吧?但这个时候,他们两人需要的似乎就是一个愣头青。 回去的路上,齐三太开口道:“小刘,这个孙局长可不是个好相与的,现在还没有签合同,如果觉着没把握,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谢谢齐书记的好意,机会稍纵即逝,过了这个村还不知道有没有下一个店了,我还是想试一下。” 齐三太叹息一声,不知道他想着什么! 难道是觉着将我推下深渊,心里自责? 两天之后,刘二彪签下了合同,沙石的销路,他已经找好了下家。 一方沙子要比别人便宜上三十块钱,他只有一个要求,货到付款,概不拖欠,当日的账必须当日结清。 市面上的沙子,一方在一百二左右,刘二彪这一便宜便便宜了将近25%,虽然条件苛刻了一点,但着实是便宜,人都会计算自己的利益,各算各的账。 回象牙山的路上,刘二彪接到了谢小梅的电话,问他有没有空。 “小梅姐喊我,没空也得有空啊!我正好还在城里,咋了?” “过来接我一下,我带孩子去趟医院!” “行,一会儿就到。” 刘二彪开车到了谢小梅家楼下,谢小梅已经抱着孩子在楼下等着了。 “咋了?孩子生病了还是?” “没有,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话?我带孩子打疫苗去,天太热了,我怕我抱不动!” “这样啊?走吧,哪家医院?” “去卫生院就行。” 到了卫生院,谢小梅看着车上的刘二彪,他似乎没有下车的意思。 心里叹息一声,对着刘二彪道:“你帮我抱抱孩子,我这产后还没有恢复过来,走两步就没劲了!” “你孩子我抱着不合适吧?” “有啥不合适的,叫你抱着你就抱着,还不愿意咋的?” 听了刘二彪的话,谢小梅真有点上火,她今天给刘二彪打电话,就是特地叫他看一眼孩子的,没想到他还不乐意了。 刘二彪不得已下了车,接过谢小梅手中的孩子抱在怀里,学着人家轻轻摇晃着,襁褓中的孩子睁着眼,仔细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人,嘴里呜呜的叫唤着。 “这孩子一点都不怕生!小梅姐,你可真厉害,一生就是个带把的!” 谢小梅翻着白眼,瞪了刘二彪一眼,然后往前面走去,等她进了医院大楼,回头看到刘二彪还在兴致勃勃的逗弄着孩子,小家伙被他逗的哈勃大笑,心中再多的气也消了。 等刘二彪进来,谢小梅质问道:“好玩吗?” “好玩。” 刘二彪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抬头看见谢小梅冷若冰霜的脸,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看这孩子玩的多开心啊!你说要是当时我们结了婚,孩子也这么大了吧?” 谢小梅不想提这个话题,她心里从来就没有爱过刘二彪,以前没有,现在也不会。 那次是一个意外,也是她破罐子破摔! 等打完了针,将谢小梅送到楼下,谢小梅回头道:“先别走,等我将孩子送回去,我请你吃饭吧!” 不等刘二彪回答,她已经上了楼! 等了半天,她才从楼上下来,身上换了一身衣服,钻进车里的时候,刘二彪忍不住往她身上看去。孩子不在,刘二彪也恢复了往日的习气,调侃道:“你这生完孩子,似乎大了许多啊?” 谢小梅随口骂道:“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刘二彪笑着问:“你身上怎么一股味儿?是不是刚奶完孩子?” “我要你管啊?” 刘二彪深吸了一口气。 “我也懒得管,去哪儿。” “随便,哪里都成!” 出了大门,谢小梅突然开口道:“我过两天就要和刘一水复婚了!” “跟我汇报这个干什么?难不成我说让你别复婚你就不去?” 刘二彪将手放在谢小梅腿上,谢小梅冷冷的说道:“我马上要和刘一水复婚了,你别乱来!” “至少你今天还是离异状态而不是刘一水的妻子,不是吗?要不我们找个宾馆坐会儿?”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过两天你可就是刘一水的夫人了,走,我带你回那个租屋咱回忆一下当时的感觉。” “刘二彪你再这样我就下车了!” “小梅姐,我说真的,要是再过上几天,我想见你一面都难了,我们再回忆一下吧!” 第228章 谢小梅复婚 或许都一样,倍加珍惜这最后的时光。 第二天下午,刘二彪彪再一次给谢小梅打了个电话,将谢小梅约了出来。 “刘二彪,这是最后一次了,我明天就要和刘一水办手续去了,你以后不要再打我电话……” 刘二彪亲吻着谢小梅的脖子,让她将没有说完的话又吞进了嘴里。 “我知道,你放心吧,这是最后一次,小梅姐,你孩子是不是根本吃不完啊?怎么还有这么多?” 刘二彪看着自己的手,忍不住问道。 “你要吗?” “不要,我还不至于跟个几个月的孩子抢饭吃!” 如今的谢小梅,真的更有韵味了,尤其是那半死不活的眼神,总能让人变得跟野兽一样。 只可惜,谢小梅终究还是要复婚了! 当她和刘一水从民政局出来,脸上总挂着那种如同薄雾一样的忧愁。 “咋啦小梅,今天也算大喜的日子,开心一点不好吗?” “没有,我很开心!一水,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咱养殖场出了那么大的变故,我不应该将所有的责任都归结于你身上,我也有错。” 一向强势的谢小梅突然居然说出了道歉的话,这让刘一水愣愣的看着她,眼前的谢小梅还是自己原来认识的那个谢小梅吗? 他看着谢小梅,竟然有了陌生的感觉。 刘二彪这边约了刘亚丽,一是还清了贷款,请她吃一顿饭,第二是说了一下自己想贷款的想法!他原本是想着找王小蒙借钱的,只是被拒绝了,她的豆制品厂要扩大规模,匀不出钱来。无奈之下只能再次找到了刘亚丽。 “政策调整了,你这边想要贷款,只能去你们镇上的信用社。” “没有办法吗?” “没有,不过你也别担心,你那边我有熟人 ” 刘亚丽狡黠一笑,将腿从桌下伸了过来。 “徐丽娟调你们镇上了,你不知道吧?” 刘二彪抓住了刘亚丽的脚,将她的鞋子脱下来丢在桌边的暖气片上。 “我办贷款的时候见了!” “你贷款做什么?” “助农贷款,我帮别人办的。” “你最好还是找一下徐丽娟,要是把她搞定了,说不得这事就成了!”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刘二彪一把打掉刘亚丽得寸进尺的脚,瞪了她一眼。 这女人,他妈的越来越坏了! “你真没想法?徐丽娟比我还小一岁呢!她最近不是很对劲,你要是早点下手,可就便宜了别人。” “你怎么变得跟个老鸨似得,真以为我离开女人就没法活了!” “那你会离开我吗?” 刘亚丽幽怨的看着刘二彪,脚又不安分起来。 “你这娘们,真的无法无天了!” 被她这么骚扰着,这饭是没法吃了!刘二彪起身走了出去,当刘亚丽穿好鞋子追了出来,刘二彪已经上了车。 “你干啥去?” “我去一趟松山!” 刘亚丽脱了鞋子准备砸出去,刘二彪已经开着车跑了。于是只好骂骂咧咧的穿好了鞋子,给刘二彪打了个电话。 “你个混蛋,放老娘鸽子!” “你这是秉性暴露了,跟个悍妇一样,好了,我去找徐丽娟一趟,晚上回来找你。” “你跟我等着!” 撂下一句狠话,刘亚丽这才打着伞走过了街道,回了自己上班的地方。 刘二彪到了松山,见时间还早,又跟刘亚丽打了电话,要了徐丽娟的号码。 “喂,徐姐,我叫刘二彪?咱见过的!” 徐丽娟对刘二彪的印象很深,主要还是因为他和刘亚丽的关系,别人可能不是太清楚,但她有心观察之下,一眼就看出来两人非纯洁的关系。 “哦,小刘啊!啥事?” “徐姐方便吗?我想请你吃饭!” 徐丽娟心里不由的一慌,去年的时候,刘亚丽说过要让刘二彪跟她认识一下,这不会真的吧? “啥事不能现在就说吗?” “想请你帮个忙,我想贷点款。” 徐丽娟听了,慌乱的心这才安定下来,她原本也就是调侃了刘亚丽一句,真怕她当了真。 贷款的事最终还是要主任点头,徐丽娟也做不了主,不过有水厂做抵押,贷款的事办的很顺利,等钱下来,刘二彪专门单独请了徐丽娟吃了一顿饭。 回到家,王小蒙正站在门口等着。 “稀客啊?你居然会来找我?” “你是不是生气了?” 王小蒙低着头问。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我要是生气,早就把你赶出去了,不会让你站这儿跟我说话。走吧,进去说!” 进了房间,王小蒙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 “你要是真急着用钱,这钱你先拿去用吧,豆制品厂我可以先缓一会儿。” “你似乎真的很在意我啊?” 刘二彪抬头,望着她红了的脸蛋。 “不过不用了,我已经将水厂抵押出去了!这钱你拿着吧,我暂时派不上用场,不过你有这个心,真的让我很感动,证明你的心里是真的有我。” 刘二彪拉住了王小蒙的手,深情的看着她。 “二彪,你别这样!” 我也没想怎么样! “卡你先拿回去吧,你的事情同样重要。” 松开王小蒙的手,将卡还给了王小蒙。拿到卡的时候,王小蒙真不知自己该不该收着。 “你想帮我我很感激,但不能给你带来困难,你的厂子也是要发展的,不用这个样子,我这边也不差钱。” 王小蒙扭捏了一阵,低着头对刘二彪说: “我下个月准备去一趟上海,那边你熟,能不能陪我去一趟?” 去上海吗?刘二彪点点头道:“好,我这边最近还要忙一段时间,等稳定下来,我陪你走一趟。” 送王小蒙出了门,王小蒙突然回头问:“我想买车,你啥时候陪我去一趟吧!” “这个好办,我随时都可以!” 第229章 长贵的离去 天还没亮,香秀匆匆敲开了刘二彪的门! “怎么了香秀?这么着急。” “二彪,我爹他…他喝药了!” “什么?!” 一向没心没肺的刘二彪也是一惊,赶忙穿好了衣服匆匆的跑出了门! 到了长贵家,他掀起门帘看了一眼,长贵就趴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他扯了开来,嘴角还挂着白沫,面色狰狞,一双眼睛睁的圆溜溜的看着天花板,似乎死不瞑目! 他已经没了呼吸,身体也凉了! 刘二彪退了出来,坐在地上抽了一支烟,以前总说长贵怎么不去死,没想到今日死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抽完了烟,跟刘能打了个电话。 “叔,长贵没了,你过来一趟吧?” “啥?没了?好端端的咋能没了呢?” “死了,喝了药!” “啥?” “赶紧过来吧!” 刘能撩了电话,哭喊着在屋里打着转转。 “妈呀,这可怎么办啊…” 李秀莲从外面进来,指着刘能骂道:“大清早你号丧呢?” “长贵没了…” “啥玩意?” 刘二彪这又往徐正利打了电话,他这会儿正往过来赶。香秀从屋里出来,急得问刘二彪:“咋办啊?” “我也没有经历过这事,一会儿老徐他们来了再说。” 长贵已经僵了,不知道还有没有送去医院的必要。长贵躺在地上,恐怖的面容让香秀这个女儿看着也感到瘆人。 香秀抽泣着,刘二彪又拿起电话又拿起电话打给了老徐,然后硬着头皮进了房间。 屋内还充斥着剧烈的农药味,一个打开的瓶子还在炕上躺着,残留的农药倒在炕上湿了了床单 ,长贵脖子上有几道很长的抓痕,死前一定受了痛苦的折磨。 他也倒是刚烈,硬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刘二彪也不得不在心里佩服起来。 “怎么会这样?” 香秀躲在刘二彪身后,静静的看着。 “你爹知道自己现在是个累赘,他不想再拖累你。” “我知道,我爹一直希望我能嫁个好人家,二彪你说我还能嫁人吗?” “那要看你怎么想了!我从来都没有限制过你的自由!” “你不会娶我是吗?” 刘二彪抓住了香秀的手道:“现在不是谈论这个事情的时候,等你爹的事情弄完了,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正说着,徐会计慌慌张张冲进来。 “怎么了?长贵呢?” 他掀起门帘进来,瞟了一眼香秀和刘二彪,低头才注意到地上的长贵。 “老徐你来了,我长这么大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也没敢动,等着你过来拿这个主意!” “你还通知了谁?” “我就跟你和我叔说了,其他人还没有通知。” “那你先出去吧,顺便给王老七打个电话!” 刘二彪到了门外,将电话打给了王小蒙。 “小蒙,今天买车去不成了。” “你有事吗?” “嗯,你跟你爹说一声,就说香秀她爹没了,让他赶紧过来一趟。” 正打着电话,刘能哭哭啼啼的跑过来,到了刘二彪面前问: “长贵咋啦啊?” “老徐在里面,你先进去吧!” 王老七过来,见到外面站着的刘二彪,跑过来问:“到底咋回事?” “喝了药了!我叔和老徐在里面,他没让我进去。” “没让你进去是对的,我先进去看看,有事再喊你。” 刘二彪从门口望去,香秀正蹲在院子里哭着,王小蒙开着车过来问:“怎么回事?” “没事,你爹在里面呢,只是答应你的事,又放你鸽子了。” “这边的事情重要,我那不着急的,要是有需要,你跟我打电话。” “嗯,去吧,你先忙你爹的!” 香秀出来,说里面喊他进去。 刘二彪进了院子,几人正站在屋檐下,等刘二彪进来,王老七说道:“长贵已经走了,我们得把他的事办好,让他风风光光的走!现在需要个理事,你是村主任,这是得你来拿这个主意。” “不是我推脱责任,你们也知道,我真没经历过这事,不知道什么地方下手,还是老徐来吧,我在旁边学着,给你们打个下手。” 王老七问老徐:“你看成吗?” “我无所谓,二彪说的也是实话。” 王老七道:“那你就看着办吧!” “成!” 长贵生前也没想到会走的这么突然,什么都没有准备,老徐说道:“二彪你有车,跑的快,你去一趟镇上,先置办点东西,我这一会儿给你列一个清单,你照着清单上面买,我一会儿领着香秀去请村邻。” “成!” “那你早点去,早点回来!” 刘二彪去了镇上,半道上的时候想了一下,还是跟齐三太打了个电话。 中午的时候,灵堂已经搭建起来了,只可惜,守灵的只有香秀一个,看起来孤零零的很是可怜! 已经到了六月,灵柩停放的时间不敢太长,找了一个还算凑合的日子就匆匆下葬了。 葬礼上来了一个很久没见的人,李大国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一脸孤寂的站在那里,他没有进门,一直在外面站着。 长贵虽然好着的时候不是个东西,可这人一死,村民也没有人能高兴起来,就算以前恨着长贵的刘二彪,到了这个时候,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悲哀! 随手撸了一把纸钱扬在空中,看着它们随着哀乐在空中漫天飞舞,纸人纸马被点燃,炽热的气浪让人不由得往后退去,一道旋风从地上刮起,卷着烧成灰烬的纸片冲天而去,村里老人看着旋风道:“看,全部带走了!” 村民已经开始回填墓坑,香秀呼天抢地的哭着,如今的她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儿!再也没有人能为她遮风挡雨了。 送葬的队伍还没有下山,天上便下起了雨,人们纷纷加快脚步往山下跑去,只留下孤零零的坟头渐渐的在大雨中模糊。 第230章 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 一段时间之后,人们渐渐的已经适应了长贵的离去,象牙山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有香秀,依旧没有从悲痛之中恢复过来。素面朝天,那会放电的眼睛也没了往日的神采,失魂落魄一般。 一个人守着一个偌大的院子,而且是刚刚去世过人的,每当夜晚来临,总会想起她爹死时的惨状。 夜深了,院子的门开着,她没有锁,她在等着刘二彪过来。 外面沙沙沙的脚步声响起,香秀一惊,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 “开门,是我。” 刘二彪的声音让她安定下来,赶紧从炕上下去,将门打开。 “今天有点事,刚刚回来!”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你干啥去了?” “去了一趟沈阳。” “干啥事跑那么远?咱市里不能办吗?” “有个联系了好久的车,过去看了一眼。” 香秀问:“咋的,你又买车了?” “嗯,买了两辆旧的,先凑合着用,新的下来得好几十万,我买不起啊!” 刘二彪确实又穷了,刚刚买了两辆车,连手上所有的积蓄都搭了进去。 这其中还有香秀的十几万。 刘二彪原本是在香秀这里拿了二十万的,这是她家征地的钱和李大国给的赔偿,因为她爹的死,刘二彪不得不又将钱拿出来给长贵办了后事。 看出了香秀的担忧,刘二彪安慰道:“放心吧,无论如何,我也一定会把你的钱还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二彪,你是不是不会娶我?” 这是一个问了好几次的问题。见刘二彪没有回答,香秀哭了。 “我早就知道,你根本不会娶我,我还傻傻的期盼着,有一天你能把我接受。” “不是接受不接受的问题。” “二彪,你说我还能嫁给别人吗?” 一起同居了三年,两人之间太熟了,熟的跟一家人一样。 “唉!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现在连我爹都没了,我心里乱的很,我怕你也不要我了!” 香秀哭着,紧紧抱着刘二彪的胳膊,这个时候,她真的很无助,除了刘二彪,她不知道还能依靠谁! 刘二彪摸了摸香秀的脑袋,轻声说道:“别哭了,过段时间,我想办法带你到城里去!你不是一直想着进城吗?” 只要她乖乖的听话,我养她一辈子又能如何? 香秀依旧哭着,不知道是哭自己还是哭的她爹。 刘二彪抱起香秀直接撂在了炕上,解着她身上的衣服,香秀哀求着:“二彪,你别这样好吗?我爹才刚刚下葬,我怎么能跟你…” “你爹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我现在还有什么怕的?我怕个鬼啊?” “你…” 香秀还没有说完,刘二彪已经将她扑倒。 “你爹死了,你应该活的开心一点,不然你爹真死不瞑目了!” 当刘二彪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她很熟练的抬起了臀,让他将最后一丝遮羞布拉了下来。 “你还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你想干啥,难道我还能阻止得了?” “当然不能。香秀,你说世界上要是真有鬼魂,你爹是不是正看着我俩呢?” “二彪你别吓我行不行……” 当太阳越过山岗,刘二彪已经开着铲车在河湾里开始作业了,将河里的砂子在水中淘洗一遍,然后装上车,拉到象牙山过一遍筛,太大的也不用破碎,直接装车拉回来,筑在了河堤上。 取之于河,用之于河。 用不完的再拉出去卖了,每日下来总有些盈余。 刘二彪答应了王小蒙跟她一起去买车,等到晌午的时候,王小蒙从公交车上下来,将铲车给了一旁的杨宏刚。 “买个什么样的车?” “能开就行,我可比不了你。” “是我比不了你呀,身上背着一屁股烂账,我现在就是人家说的摊子扑得太大, 扯到了蛋。什么都想弄,结果什么也顾不过来。村里的大棚改了起来,也没时间打理,这不雇了村里两个大姐在里面干活吗?水厂也是,自己就没有认真经营过什么,要不是用的几个人还算可靠,我正不知道怎么办了!” 刘二彪没有说,他在镇上还买了地的事!他下午还得去城里,跑一下手续! 有时候他真的恨不得将自己分成几个。 “我有个妹子在城里卖车,咱俩先过去找她。” 王小蒙酸溜溜的问:“你啥时候又找了个妹子?” 刘二彪回头看了一下王小蒙,觉着有些好笑:“别瞎想,我舅家的孩子,杨倩倩,小时候不经常来咱村吗?你忘了。” 王小蒙恍然大悟:“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把她给忘了,话说我也十来年没见过她了,她在城里卖车啊?” “嗯!丫头书没念好,早就辍学了,你这边研究好了没有,啥时候去上海?” “我跟那边说好了,会尽快过去,你啥时候有空咱啥时候就走。” “那就半个月后吧,下月初七温泉山庄开业,等这件事过了咱就走。” “对了,我今天过来的时候见到王大拿了,我在那里等车,看着他的车进村了。” “你要不说我还不知道呢,他现在过来很正常,毕竟山庄什么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他这个董事长肯定要过来把把关,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得他来决定。” 王大拿这次回来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他的儿子王木生。 王大拿视察了一圈,回到自己的董事长办公室,对着刘大脑袋一顿抱怨:“老刘你这啥也没准备啊?那啥开业呀?另外食堂那些东西你的备齐了了,我进去看了一圈,啥也没有,连个锅也没,你说客人来了光看着呀?咱这是度假山庄,客人来了肯定得吃饭啊!” “董事长,主要是现在没钱了?” “没钱了?咋滴,这三千万你都花出去了?咋花的呀?你是不是乱花钱了?” “没有,咱这都是有账可查的,那啥,小李你赶紧把账拿过来让董事长看看!” 王大拿翻了翻账册,一脸疑惑的问:“啥玩意,一台电视机就两万块钱?金子做的啊?” “董事长,这都是高科技,等离子的,现在最流行这个!都是好东西。” 刘大脑袋有一句没说,买了五十台电视,一台还在他家放着。 “咱这不是遵照您的意思嘛,给客人最好的服务。” “你这服务好点,电视机不用整这么贵的吧?” “这不最好的嘛!” 他是不花自己的钱,一点也不心疼。 第231章 我是个自私的人 王小蒙的车开到门口,王老七问:“你这孩子胆子真大,一个人开回来的?” “我又不是不会开!” “二彪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有自己的事,去城里了!” 王小蒙她妈出来道:“蒙啊!咱是不是也响个炮啊?” 王老七沉声道:“长贵刚刚没了,咱家就放炮,这不合适!” “不放就不放,我也是这么个意思。” “爹,其实我们已经放过了,二彪说村里放炮不合适,就买了炮在路边放了!” 王老七点点头说:“这样也好,省的村里人说闲话。二彪去干啥了你知道吗?” “他说要办个什么手续去,完了还要跟他妹妹去一趟他舅舅家。” “哦,这样啊!” 王老七现在是一心想要将女儿推给刘二彪,心里总是警惕着,王小蒙自然知道他的想法,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爹,我和二彪的事你别管了,我俩不可能,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嫁给他。” “听爹一句话,既然二彪愿意娶你,你就嫁给他吧,孩子的事实在不行咱到时候领养一个。” 人都是自私的,连一向忠厚老实的王老气也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王小蒙低着头进了房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愣,拿起电话看了半天,又给刘二彪打了过去。 “你在哪?啥时候回来。” 刘二彪正陪着老舅吃饭,接到王小蒙的电话很是疑惑。 “我正吃饭呢,回来可能太晚了,咋啦有事吗?” 王小蒙沉默了一会道:“我想着应该请你吃顿饭的。” “改日吧,我这会在我老舅家正吃着呢!” 挂了电话,刘二彪有些莫名其妙,王小蒙可从来没请自己吃过饭了,她这是咋啦? “老舅,反正你现在闲着,过来帮帮我呗!外甥这儿求你了。” 刘二彪的老舅原本是个建筑工,刘二彪叫了几次都没叫动,可能是觉着给外甥干活有些不好意思吧。 “老舅,我这都求到你这儿了,你要是再不答应,我这饭都吃不下去了,你看着办吧!” “成吧,谁叫你是我外甥呢,我要是今日不答应,你是不是以后这门都不愿意进来了。” “瞧你说的,既然老舅你答应了,那我就先回去了,那边还有点事。” “啥事也得把饭吃完啊?” 不等舅妈把话说完,刘二彪已经急匆匆的出了门。 王小蒙很少会主动约自己,她是个很感性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喊自己吃饭,她打这个电话,只能说明心里有事。 “怎么了?” “你不是想请我吃饭吗?我这已经从我舅家出来了,你在象牙山等我,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王小蒙突然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不知从哪儿升起的悸动,让她坐立难安。 “妈,我出去一趟!” 王小蒙到了院子,回首对着还在做饭的母亲打了个招呼。 “你这孩子,饭马上都好了…” “你和我爹吃吧,我今晚在外面吃。” 等王小蒙母亲追出来,王小蒙已经上了车远去。 “啥事不能等着饭吃完啊?” 看着女儿开车远去,无奈的嘟囔一句,回头看见王老七出来,对着他说:“小蒙这孩子,饭都没吃就走了。” “孩子大了,由她去吧!” 刘二彪到了象牙山,王小蒙的车就停在村外的马路上。 “我不开车了,坐你的车过去。” “嗯!” 王小蒙点点头,跟着刘二彪将车停回村里。 “你开着吧,你技术比我好!” “你开吧,正好多练练手。” 刘二彪说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王小蒙似乎都很紧张,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脸红红的,像是生病了一样。 “你没事吧?” 刘二彪关切的问了一句! “没事!” 刘二彪也只当她是开着新车,有些紧张罢了,没有过多的问。直到吃饭的时候,他才发现王小蒙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好像真的有心事。 从饭馆出来,王小蒙拉开车门,刘二彪拉住了她的手道:“我看你今天状态不是很好,还是我来吧!” 车过了松山,外面突然就黑了下来,没有了路灯,刘二彪不得不将车速放慢。 “小蒙,你似乎有心事?” 王小蒙一愣,自责着自己表现的太明显。 “我…我是想问一下,如果我俩结婚后领养一个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小蒙,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可以不要孩子,但我无法接受去养活一个不是我的孩子,如果你真愿意跟我结婚,还是那句话,我可以不要孩子。” “对不起,当我没说好吗?” 王小蒙低下头,抹去眼角的泪! 等到转过弯,刘二彪将车停在了路边的荒滩上,转头望着王小蒙的脸。 “小蒙,嫁给我好吗?” 王小蒙一愣,抬头看到了刘二彪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心一片慌乱,一边是自己也想嫁给刘二彪,一边是她不能为刘二彪生孩子。 刘二彪早就看出了王小蒙混乱的状态,她连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王小蒙还没反应过来,刘二彪已经吻上来。 “二彪,你不能这样!” 趁你病,要你命。 刘二彪清楚,当她把手搭在自己肩上的时候,那就已经不是口是心非那么简单了? “为什么?或者是说你根本没有喜欢我?” “我不是…” 王小蒙还在狡辩着,刘二彪已经在轻轻扯着她的肩膀,王小蒙身上的t恤弹性还真的挺好,很丝滑的就从肩上拉了下来,刘二彪拉着她的手,将两条白皙的胳膊腾了出来,再轻轻一拽,身上的t恤便挂在了腰间。 “你说你身材发育的这么好,穿一身老气横秋的内衣,差评!” 刘二彪果断将它摘下来,扔在了一旁。 “改天我帮你买一件好看的。” “我不要!” “你不要也没有用,我会亲自给你穿上的。过来!” 刘二彪拉着王小蒙的胳膊,她晕乎乎的从副驾上跨了过来。 “二彪,这里不行…” 刘二彪不理会王小蒙的矜持,他用行动回应着,告诉了她自己的答案。 在这个初夏的夜里,癞蛤蟆呱呱呱的叫着,它们吩咐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摇晃的铁疙瘩,好像发现了什么神奇的东西。 第232章 王大拿的算盘 “你怎么还没有睡?” 香秀开了门,刘二彪进去后抚摸着她的脸问道 “我一个人害怕,你今晚怎么过来这么晚?” “有点事,耽搁了一下,睡吧!” 香秀躺在刘二彪怀里,女人的敏锐让她嗅到了一丝别样的味道,那是女人在他身上残留下来的,香秀心里很害怕,却又不敢吱声。 “睡吧!” 刘二彪搂紧香秀,轻轻合上眼睛。 因为太熟,已经没了当日的激情,只是一个火热的身躯挤在怀里,能让人感到温暖罢。 终究不是合法的夫妻,刘二彪自然无法安稳的睡到天亮,启明星还挂在天上,刘二彪回到了自己的家,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然后拿出干粮当做自己的早餐。 这个点其实是还可以再睡一会儿的,只是让他从一个炕上换到另一个炕上,真的无法做到。 杨宏刚手里拎着一袋包子进来。 “哥,我给你带了几个包子,还是热的!” “又让你麻烦,还给我买一趟包子。” “这有啥麻烦的,早上给我爹买早饭,顺便给你带了一份。” “没看出来,你还挺有孝心的,你吃了没? “我吃过了,你吃着,我先过去。” 杨宏刚走后,刘二彪嚼了一口包子,开着车进了村。 王小蒙尽量掩饰着,却躲不过王老七的明察秋毫。 王老七看着女儿脖子上的草莓,感觉心痛的无法呼吸,自家的白菜还是叫人给拱了。 他有心说两句,却又觉得难以启齿,哪有当爹的问女儿这种事的? “小蒙,你是不是昨晚见刘二彪去了?他是咋想的?” “他不同意!这事以后就不要提了。” “他啥意思啊?不乐意娶你还是咋的?” 王老七立时气的火冒三丈,不愿意你俩办的啥事? “不是,他不愿意收养孩子!爹,我真的不打算结婚了,大不了我自己领养一个…” “胡说啥玩意呢你?哪有一个姑娘家领养孩子的?” “实在不行你俩领养一个,反正都一样,我这辈子不要男人了!” “你这姑娘怎么越说越混呢?我一会儿找刘二彪去。” “爹你就别管了行不行?这事我自己会办好的,你们吃吧,我去城里还有点事!” 王小蒙出门,正好碰到了过来的刘二彪,刘二彪正要开口,王小蒙说了一句:“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匆匆离去,生怕刘二彪会追上似得! 刘二彪来到了山下,这里原本的塑料大棚被他撤了去,只有孤零零的架子还留在地里,在象牙山温泉山庄还没有开业之前,大棚没有任何意义。 他弄这个采摘园本就是针对温泉山庄来的客人。即便撤去了塑料棚,里面的草莓也已经成熟了,因为是年初刚刚移栽过来的,所以结的果子并不多,刘二彪挑好的摘了一些,然后拿到山庄给王大拿一点,剩下的拿到了城里,分给了苏玉红和潘婷婷。 苏玉红倒没什么,不管刘二彪做什么,她都不曾抱怨过什么,只是潘婷婷却是有了怨言。 “你都不来找我,还是不是我男朋友了!” “对不起,我太忙了!” 对于潘婷婷的抱怨,刘二彪没法解释什么,也不想解释。看着刘二彪在沉默,她撅着嘴哼了一声。 她依旧像个没长大的姑娘一样,喜欢使小性子,却也是极好哄的,花了五块钱,请她在路边吃了一碗酸辣粉,她便黏在身上再也不愿撒手。 “你怎么跟个苍耳似得?” “苍耳是啥?” 见她像个好奇宝宝,刘二彪忍不住低头看着她的领口调侃道:“你这所有的营养都长在哪儿去了?” “嘿嘿,这里!” 潘婷婷指着自己的胸口笑嘻嘻的说着,满脸自豪的看着刘二彪。 这确实是她引以为傲的东西,也是她全身唯一的亮点。此间凶器,乃刘二彪三世仅见。 “老公,我走不动了!” 潘婷婷拽着刘二彪的手撒娇着!毕竟两人刚刚吃完,应该不是太累才是。 “来,我背着你!” “嗯。” 前面有个宾馆,刘二彪决定带着她进去休息一下。 前台的小姐姐好奇的看着两人,宾馆里每日出出进进的男女不少,可像他俩这样的着实是头一遭见着。 刘二彪拿了房卡,继续背着她进了电梯。 进了房间,他往床上一躺,剩下的就交给潘婷婷了,她是个会玩的,总能玩出不同的花样来! “你和谢谢没什么关系?” “你怎么问起她啦?” “你俩年龄也不相当,平常也不见你们往来,你却能出现在她的婚礼上当伴娘。” “我姥姥和外婆是姊妹,我小时候就是寄养在她家的,那时候我妈不是没有结婚就生了我吗,也没有办法。” “原来是这样。” 下午的时候,刘二彪回到象牙山,发现王大拿从谢大脚超市出来,两人有说有笑的,似乎很亲密的样子。 这两人不会搅和到一起了吧?以前有长贵在,王大拿或许不一定得逞,现在长贵没了,老黄不一定能竞争的过王大拿。 他心里不由得为老黄担忧起来。 “董事长你这是?” “这不长贵没了吗?我过来看看大脚。” 果然,王大拿依旧对谢大脚贼心不死啊! “是啊,长贵突然就没了,挺叫人惋惜的。” “对了,你这是干啥去了?” “刚刚去了一趟城里办了点事,董事长要不到我那里坐坐?” “你那里有啥好坐的啊,不如上山庄。” “我就不去了,家里还有点事,董事长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吱声,我一定全力配合你。” “你说这事嘛,还真有一点,你看我这么大的投资,以后万一要是到象牙山来待上几天,总不能一直住在山庄吧?” “您的意思是?” “你看哪里有合适的地方,我建个别墅啥的?再一个咱这儿景色确实也挺好的,全当度假了!” 刘二彪看了谢大脚一眼,他现在很确定,王大拿是想住到象牙山来了,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老黄这个慢性子,看来是没戏了! 第233章 再见杨晓燕 刘二彪并着王小蒙从温泉山庄出来。 “怎么了,依旧忘不掉你的谢永强?” 今天是温泉山庄开业的日子,作为山庄的副总,他自然也是台上的焦点。 “没有,我只是觉着有些感慨罢了。” “我还以为你对他依旧恋恋不忘呢!” 王小蒙回头,看着刘二彪那似笑非笑的脸,质问道:“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没有自我的人?” “你和谢永强来来回回多少遭,自己不明白吗?” 听了刘二彪的话,王小蒙扭头就走。刘二彪追上去,拉住王小蒙的手道:“怎么?生气啦?” 王小蒙环视四周,想要从刘二彪手中挣脱开来。 “你快放开,万一叫人看见了就说不清楚了!” 刘二彪松开了王小蒙,一男一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确实不是太好看。 王小蒙回了家,临走的时候看了刘二彪一眼,想要邀请他进去坐坐的话又憋了回去,她害怕父亲又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告别王小蒙,刘二彪到了镇上,跟齐三太告了个假,说了自己要去一趟上海的事。 “这也是好事啊,王小蒙厂子发啥了,这也是咱们镇里的荣誉,你就放心去吧,多呆几天都没事。” “要是生意能谈成,估计也没有时间玩了,王小蒙在事业上可是个很注重效率的人,只怕她会急着回来。” “早点回来也好,你这不是还有工作嘛。” 告别了齐三太,刘二彪回到了象牙山,香秀已经渐渐的从悲痛中恢复过来,继续在卫生室上班。 “我明天去上海,一早的飞机,今晚就得走!” 刘二彪早给香秀说了去上海的事,因此她并不感到意外,虽然不想看着刘二彪跟着王小蒙一起出去,但她清楚,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那你啥时候回来?” “看情况吧,快的话一个礼拜,慢的话得十天半个月,到时候再看吧。” 香秀情绪不高,点点头嗯了一声,刘二彪轻抬她的下巴道:“记得想我哦!我也会想你的。” 她不记得已经有多久,刘二彪没有跟她说过这种情话了,今日从她嘴里说出来,依旧温暖动听。 “嗯!” 下午的时候,王小蒙带着行李到了刘二彪家门口。 “拿这么多东西干啥?” “都是些欢喜的衣服,到了那边会用得上。” “用不上的,带着钱就行。” “那…” “我们到上海已经是下午了,我带你去买几件衣裳,出去见人,你总得整一身好点的行头,别叫人瞧不起了!” “清明不是那样的人!” “他不是,不代表他们公司的人不是,再说你去见得是他们老板,不是白清明。听我的,行李就放我这儿,回来了再拿。” “那我先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没有快捷支付的时代,买机票是很不方便的,网上购票那一套特别麻烦,等刘二彪拿好了票,两人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来。 两人要了一间房,王小蒙有些忐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自然知道会发生什么。 刘二彪洗完澡,拿起桌上盘子里放着的拦精灵道:“这酒店倒是会体贴人,将这玩意都准备好了!” 他拿起来正要打开,王小蒙突然来了一句:“不用了,反正我也不能怀孕。” 刘二彪点点头,对着恨不得将头缩进衣服里的王小蒙认真的说道:“你说的很对!是我欠考虑了。这么说来是不是就是说我可以肆无忌惮地…” 说到这里,刘二彪坏笑着将脑袋伸到王小蒙面前,想要看她脸上的窘迫。 “你,你看着办。” 她这是发出邀请了啊! “嘿嘿,小蒙你还真是可爱呢!” 刘二彪说着,抱起王小蒙坐到自己的腿上。 “以前都是囫囵吞枣,瞎..整,今晚我要好好的品尝你。” 慢工出细活,好饭不怕晚,他突然一点也不着急了! … … 飞机上的王小蒙此刻心不在焉的,偶尔偷偷看上两眼刘二彪,总觉得以前看到的刘二彪只是冰山一角,只是将他记在了心里,现在的他才真真正正的刻在了自己灵魂深处。 小腿肚轻轻抽着,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她忍不住用手揉了一下。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腿有点困!” “睡上一觉,等到地方了我再叫你。” 王小蒙摇摇头,第一次坐飞机,她有点儿害怕。 六月的上海,热的让人害怕。 刚刚下了飞机,热浪便席卷而来,刘二彪在这里待了几年,也突然有了一种无法适应的感觉。 两人出了机场在路边的树下站了一会儿,不适感才慢慢消退,王小蒙喝了一口水,然后问道:“上海怎么这么热?” “这还没到最热的时候!” 王小蒙刚开了机,白清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清明,对,我已经下了飞机,行,好的。” 挂了电话,王小蒙歉意的说道:“清明已经来接我们了。” 人都来了,刘二彪还能说什么。 从机场出发,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便到了目的地,相对于繁华的市中心,这里确实算得上偏僻了。 这里是一个不太繁华的工业园区,一路看不到多少的人,除了停在路旁的几个大车,剩下的就是厂房和远处已经围起来的土地了。 可以看得出来,这里原本就应该是农田,现在正面临着开发。 跟着白清明到了他们董事长的办公室,刘二彪一眼就看到了墙上挂着的一幅字。 “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确实是挺高调的。 “这位是我们副总经理杨晓燕!” 刘二彪扭头,一个风韵的妇人正和王小蒙握手。 杨晓燕看着他,他也看着杨晓燕。 熟悉的面孔让杨晓燕一愣,模糊的记忆又涌上心头。 虽然那晚喝醉了酒,但刘二彪的面孔她怎么能就这样忘的了。 记得那天他说自己刚分了手,那如今这个王小蒙是他新的女朋友? 杨晓燕有些恍惚,这时王小蒙回头看着刘二彪。 “你俩认识?” “好像在哪见过,不记得了,你好,我叫刘二彪!” 第234章 你的孩子 “你俩见过?” 他们董事长也很好奇。 “可能是以前上学的时候见过,我吃过你们清美的豆腐。” “不得不承认,豆腐确实很好吃,是不是杨总?” 杨晓燕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是吗?” 这时白清明指着杨晓燕身后道:“这是我们的质量总监李秋歌!” “你好!我是李秋歌!” 李秋歌声音很清脆,不像一个上海女孩该有的细腻。 刘二彪看向李秋歌,这时他们董事长开口了:“这样吧,清明你先带他们去车间参观一下,小杨你看?” 杨晓燕回过神来 “啊,我也去吧,人家小蒙大老远来的!” “那行,我这一会儿还有事,就不作陪了!” 杨晓燕发出邀请:“小蒙,这边请!” 王小蒙谦让道:“杨总还是你先吧。” 杨晓燕一笑,也不客气,率先走了出去,后面跟着王小蒙和白清明,刘二彪和李秋歌走在最后面。 杨晓燕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问身后的王小蒙:“我冒昧的问一下,他是你们公司员工吗?” 王小蒙回答道:“他不是我们公司的,是我朋友,我想着他不是来过上海吗,便叫他出来陪我一起过来。” “哦,是这样啊!” 杨晓燕点点头,看了刘二彪一眼,又转身带着几人往前面走去。 生产的事刘二彪不是很懂,他也没必要懂,这次出来主要就是个陪衬,当个王小蒙身边的花瓶。 杨晓燕一边介绍着,一边偷看着刘二彪,见他一直沉默着,像是对啥都不关心一样,心里终于压制不住好奇,开口问道:“刘二彪是吧,我看你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对我们产品有看法?” “杨总说笑了,主要是我对豆制品一无所懂,不敢胡乱表态而已,这里你们都是内行,就我一个外行,我要是说了什么错误的话,不成了你们的笑话?” “呵呵,你可以随便说。” 李秋歌笑着道。 刘二彪摇摇头道:“我可不上你的当。” 参观完工厂,天快黑了。几人走到办公楼楼下,杨晓燕说道:“都饿了吧,一会儿咱去吃个饭。” “杨总,我们还不饿!” “到了我这儿,连个饭都不吃,这说不过去吧。小蒙你就别客气了,到了这儿我来安排。” 王小蒙还想着客套两句,刘二彪拉了她一把,对着杨晓燕说道:“那就请杨总安排吧?” 杨晓燕一笑,说道:“我当你今天不说话呢!” “我又不是哑巴。” 杨晓燕找了一家东北菜馆,点了一桌的菜。 “家乡的味道,尝尝跟你们的是不是一样。” 刘二彪夹了一口菜,感觉也就那样,在开原随便找个馆子都比这做的要好。 只是出门在外,就没有必要强求了! 王小蒙说着违心的话:“简直太好吃了,没想到在这上海还能找到这么正宗的东北菜。” 对于王小蒙的恭维,刘二彪心里鄙夷着,他对着杨晓燕说道:“杨总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杨晓燕好奇的问:“为什么会这样说?” “要是杨总真的是本地人,那今晚请我们的就不是东北菜而是上海菜了。” “我确实不是本地人,也跟你们一样是北方人。” 杨晓燕没说自己具体是哪里人,刘二彪和王小蒙也没有问,等到吃完了饭,杨晓燕留了个电话,她还有事,要急着回去,然后叫白清明带着两人出去玩玩。王小蒙想要去看看东方明珠,白清明自告奋勇,做起了向导。 上了白清明的车,刘二彪拿起手机悄悄的给杨晓燕发了个短信:没想到我俩又见面了。 可能是忙,杨晓燕一直没有回,直到三人逛完了,准备回来的时候,杨晓燕的消息终于回了过来。 你想干嘛? “我要干嘛?您这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杨总不是说了要养我的吗?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说句实在话,我至今对杨总念念不忘呢?”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杨总你就真的这么绝情?放心吧,这里是上海,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我是真没想到在这还能见到你。” 王小蒙见刘二彪一直拿着手机,便问道:“二彪,你在忙什么?” “没事,跟以前认识的朋友发个短信!看他们有没有在上海的。” “哦!” 杨晓燕又回了过来:我也没想到。 “啥时候有空,咱们聊聊!” “聊什么?” “随便聊聊。” 回到酒店,白清明和王小蒙要谈合作的事,刘二彪跟两人打了个招呼:“你俩慢慢谈着,我出去走走。” 不等王小蒙回答,刘二彪已经走了出去。到了楼下杨晓燕的消息才发了过来:刚刚哄孩子,他才睡下。 刘二彪疑惑,他问:你不是离婚了了吗?怎么又找了一个,孩子都生了? “咋?很难理解吗?你不是想跟我聊聊吗?退缩了?” 杨晓燕一连几个问号,似乎是笃定吃定了刘二彪。 他很快就回了过去:有夫之妇又如何?你真当我怕了啊?你敢出来吗?我在酒店外面等你。 刘二彪本就没抱什么希望,只是杨晓燕回过来的消息很快就打了他的脸。 “好,我也想和你聊聊。” 不一会儿的功夫,杨晓燕开着车过来,她脱了那身制服,换了一件宽松的便装。 “上车吧!” 刘二彪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上。 “我没想到你今天真的能出来。” 杨晓燕开起了车,绕过一个村子,将车停在了路边。这里远离了闹市,只有几个黑漆漆的厂房路上连个车都没有。 “杨总带我来这儿干啥?想杀人灭口?还是希望我们能做点什么?” “你和王小蒙是什么关系?她是你女朋友吗” “我们算是普通朋友吧!杨总问这个干啥?难道你真的想养我?话说你大晚上出来,你那口子不会怀疑吗?” “谁告诉你我结婚了?” “你不是刚刚哄孩子睡下吗?别告诉我你是在哄你的女儿睡觉。” “我是有个孩子。如果我告诉你,那孩子是你的,你信吗?” 第235章 半个夫妻 “你是在跟我开玩吗?” 杨晓燕长出一口气,双手紧握着方向盘。 “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那时候虽然我和我的前夫刚刚离婚,可我俩早就不在一起了,他身边带着别的女人,早就把我娘俩给忘了。” 尽管她这么说着,刘二彪依旧难以置信。 “呵呵,你说咱俩一次就有了,还真叫人难以置信。” “你不信?” “你可以给我一个不信的理由吗?我只是有些有些感慨罢了,莫名其妙的跑出一个儿子来。” “你还是不信是吗?放心,我没打算让你负责。”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信了,你会让我负责喽?不过话说回来,他真是我儿子?改天带出来让我瞧瞧。” “他不是你儿子。” 杨晓燕心虚的说着,这样的话连她自己也有点不信。 “不得不承认,我的质量好,你的身体好,偶尔一次擦枪走火,居然也能正中靶心。” “因为丈夫背叛,又卷走了家里所有的财产带着我别的女人出国了,那段时间我过的浑浑噩噩,甚至连自己没来事都给忽略掉了,我后来还怀疑,可能是自己的情绪影响了身体,直到越往后来,身体出现了反应,我才意识到真的出事了,我有想过将他拿掉,可有觉着太过残忍,便硬着头皮生了下来。对外谎称是离婚之前就已经怀孕了。” “怎么?想要我负责?” “你拿什么负责?最艰难的时候都已经过来了,如果我告诉秋歌,这孩子是别人的,你觉得她会怎么样看我?” “这确实是一个很难的问题,那你说怎么办?如果需要钱,你可以吱声,多的我办不到,抚养费我还是会想想办法的。” 刘二彪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一个棘手的问题。 “不用,我能养活他。我原本打算将这个秘密埋在心底的,没想到你会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我只是想证明一件事,我找到了他的父亲。” 刘二彪叹了一口气。 “我想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你想去哪里?” “这里太热了,找个酒店,有空调的地方,咱俩坐下来好好聊聊。” “那次是个错误,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错的是你,不是我。你难道忘了当时是谁主动的吗?拿着你的金链子给我,还说要养我,对我负责,你就是这样负责的吗?再说了,我们今天会再见面,你不觉得这就是缘分安排的吗?看来连老天爷也希望咱俩再续前缘呢!而且你说你没有男人,何必让自己守活寡呢?” 刘二彪的每一句话,似乎都说到杨晓燕的心坎里去了。 她也是个女人!有着也是吃五谷的凡人。 刘二彪再添了一把火:“咱们是孩子的爹妈,也算半个夫妻了,我可是对你依旧念念不忘呢!” 见杨晓燕有些犹豫,刘二彪从车上下来。 “你坐旁边去,我来开车!” 让杨晓燕主动是不可能的了,他应该自己主动一点,刘二彪开着车兜了一圈,找了个环境还算可以的酒店。 看着局促不安的杨晓燕,刘二彪有些好笑。这都第二回了。怎么样都算是轻车熟路吧,没想到还害羞起来。 “有啥害羞的,我记得你当时可比现在主动多了!走吧,咱俩先去洗个澡。” 水哗啦啦流过,杨晓燕渐渐的放开了心中的结,相互清洗着对方的身体。她是属于丰满型的,身上很有肉,嗯,比潘婷婷也只是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 潘婷婷那是个例,不似正常人该有。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了,回到酒店,刘二彪又洗了个澡,他正准备过去找王小蒙,没想到外面响起来敲门声。 刘二彪开了门,王小蒙就站门外。 “小蒙你还没有睡啊?” “我刚刚找你,你不在,电话也关机了,你去哪里了?” “我去外面逛了一圈,出了一身汗,刚刚回来洗了个澡,你怎么还不睡。 “空调吵得睡不着,哎呀,这上海的夏天可真是太难熬了,整的我现在都想回去。” “好不容易来一趟,干啥回去啊?” 刘二彪搂着王小蒙的脖子,轻轻撩起她的上衣。 可能是刚刚吃的太好,手都有些挑剔了,总感觉没有了那种柔腻的感觉。 “咋急着回去?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玩玩。” 王小蒙低着头,突然问了一个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她是不是在上海?” 刘二彪放在王小蒙身上的手明显一顿,他太清楚王小蒙说的是什么了,两根手指不知不觉用上了力道,王小蒙眉头一皱,轻声道了一句:“疼!” “你说什么?” “你原来那个女朋友,你来上海,不打算去见她吗?” “既然分了,还见她做什么?而且她已经出国了。” 王小蒙问:“那你就一点也不想她!” 刘二彪将手从王小蒙衣服里拿出来,站起来走到了窗边。 “我是一个务实的人,关我只关心我眼前看到的,和我触手能及的人。算了,不说她了,你觉得这次过来有啥收货没有?” “他们的工艺和产线都很先进,这是我们不具备的,就我看来和清美合作是一件好事,学习他们的先进技术和工艺,这样一来能弥补我们产品的不足,扩大我们的竞争力。” “那和清美合作,他们能获得什么?” “他们董事长是个很有魄力的人,盘算着全国的市场。他们之所以跟我合作,就是希望能在东北打开市场。” “这里面的门道你自己掌握着,不管如何,一定要将话语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别叫人牵着鼻子走。” “你放心吧,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咱就不合作,我没必要非的在这个树上吊死!” “你知道就好,都这个点了,我们早点休息!” 王小蒙起身准备出门,刘二彪从后面抱住她。 “别回去了,今晚就在这儿睡吧。” 第236章 罚款 第二天一早,白清明的车便到了楼下,接王小蒙去了清美,刘二彪出了酒店,在外面跑了一圈,回来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杨晓燕发来的信息:你今天怎么没和王小蒙一起过来? 杨晓燕破天荒的一早就到了公司,先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然后打开电脑,报表上的数据看得她心烦意乱,那一个个字母和数字就像爬虫一样,在她的脑子里肆意乱窜着,扰乱了她的心。 她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电话给白清明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传来白清明的声音:“杨总您找我有事?” “也没事,我就是想问一下你和王小蒙谈的怎么样了?” “我俩谈的差不多了,就是还有一些合同上的细节,我准备到了公司再和小蒙好好谈谈,这会儿正往厂里走呢。” “那行,有什么问题到时候问我。” 杨晓燕挂了电话,便看到白清明的车从远处过来,她收起电话,好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离开办公室。 她已经给刘二彪做了偶遇的机会。 刚刚走出办公大楼,王小蒙和白清明从车上下来,杨晓燕瞪了半天,没见刘二彪的身影,她不由得侧身往车里看去。 “杨总?怎么了?” 白清明虽然不理解,但还是问了一句。 “今天怎么就你两个,那个小蒙你的朋友呢?” “杨总你找她有事吗?他这会儿应该还在酒店呢。” “没事,我找他能有什么事?我就是看着你俩不一起来的吗,奇怪今日怎么没见着。” “他就是陪我到上海走一趟,不会管我们合作的事。” “哦,原来是这样,那啥,你俩先上去吧,我去车间看看。” 等她从车间出来,再一次回到办公室,忍不住给刘二彪发去了短信。 刘二彪看着杨晓燕发来的短信,回道:我去干啥?又不是我来跟你们谈,不说了,我准备出去走走 ,你要不要一起? “我还在上班呢!晚上吧,我抽时间出来。” 刘二彪撂下电话,穿好了衣服准备出门,突然电话一响,杨晓燕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这一次是一条彩信,一个孩子的照片。 “这就是我儿子吗?好像长的没我帅啊?” 杨晓燕不乐意了,开始护起了犊子。 “孩子还小,没长开呢!” 她倒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给孩子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能让我看看吗?” 刘二彪坐下来点了支烟,等着杨晓燕的回答。 “我看看,这样吧,明天是周六,我一会儿邀请你和王小蒙来家里做客,到时候让你看看。” “谢谢!” 不知不觉,突然多了一个儿子出来,要说心里一点慌乱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原本准备出门玩玩的美丽心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迫切的希望能见上孩子一面,看看这个素未谋面却又骨血相连的亲人,也是,他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啦! 刘二彪的心是烦乱的,他没了出去玩的兴致,只好在外面一个人走走,不知不觉来到河边,这里有几个钓鱼佬正坐在树下垂钓,刘二彪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陪着这几个钓鱼佬一起发呆。 中午的时候,王小蒙打来电话,问他在哪? “我就在下面,你回来了?” “嗯,你快点回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等刘二彪回到酒店,王小蒙就站在他的门口等着。 “看你心情不错,应该是谈妥了吧?” 刘二彪问。 “合同都签了,对了,杨总邀请我们晚上去他家做客,本来想让我们明天过去的,可我真的在这儿一刻也不想呆了。” “好,下午咱俩一起去逛逛,明天就走。” 他原本还想着多呆几天,可看王小蒙已经下了决心,他只好抛掉自己的想法,即便自己再怎么想留几天,也不能抛开王小蒙让她一个人走。 “一会儿我们出去买点东西,大老远来一趟,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离开酒店,两人打了个车直奔附近的商场,王小蒙兴致勃勃的挑选着自己心仪的商品,刘二彪心不在焉的,最终在一个玩具店里挑了一大堆的玩具。王小蒙调侃道:“买这么多玩具干什么?还是你小时候没玩够想拿回去继续玩啊?” “我玩个但,这不晚上去杨总家做客吗?总不能空着手去,她家有个小孩,我给他买的。” “没想到你还挺有心的。” 正说着,杨宏刚电话打来。 “怎么了?” “老板,出事了!” 刘二彪歉意的对王小蒙说道:“我去接个电话,你先看着。” 走到一旁无人的角落,刘二彪拿起电话问:“到底怎么了?” “今天来了一帮人,不让我们干了,说我们盗采河沙,他们还开了一张两万元的罚单。” “他们人呢?” “刚刚上车,正准备走呢,说我们不交罚款的话也就不要开工了。” “没事,你听我说,你先请他们吃一顿饭,然后去把罚款交了,明天继续干,他们不就是想要钱吗?给他们就是了,我明天就回来了。” 比起每日卖砂的利润,那点罚款算是毛毛雨了,罚款不是问题,只要不是断了我赚钱的路。 “好的,我知道了!” “你不要有什么担忧,等我回来去见见他们的局长。” 在接这个活之前,刘二彪已经想了所有能面对到的问题,天底下没有一帆风顺的事业,只见招拆招,才能继续往下走去,在刘二彪能想到的所有困难里,罚款可以说是最轻的,也是最好解决的,甚至他都没有将罚款列为一个单独的问题。 王小蒙瞪了半天,找了过来。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工地上有点问题,不过不是什么大事,我已经叫人去解决了。” “那就好,我刚刚买了两件衣服,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你忘了我说过要帮你买几套好看的内衣来着,今日正好来商场了,顺便把这个事办了!” 第237章 明天的你不在属于我 敲开了杨晓燕的门,李秋歌请他和王小蒙进去,一进屋,刘二彪就看到一个正坐在垫子上玩耍的孩子,他听见有人进来,从垫子上爬起来,蹒跚着走过来。 肉嘟嘟的小孩,正冲着刘二彪和王小蒙笑。 这就是我的儿子吗? 刘二彪忍不住蹲下去,将孩子抱起,自顾自的逗着,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身后王小蒙的脸色变化,在孩子的笑声中渐渐迷失了自我。 孩子呀呀的说着人听不懂的话,用他那稚嫩的小手抚摸着眼前这个陌生人的脸。 杨晓燕看到着一幕,笑着走过来道:“这孩子挺怕生的,今日却是对你一点都不害怕,看来他挺喜欢你的。” “是吗?” 刘二彪说着,将额头抵在他的脑袋,孩子一高兴,两只小手直接排在了刘二彪的脸上。 身后的王小蒙心痛的想着:原来他不喜欢小孩那是假的。 “怎么样,可爱吗?” 刘二彪抱着孩子,回头问身后的王小蒙。 “看来你挺喜欢孩子的!” “额,就是觉着他有点可爱。” 刘二彪回头,王小蒙心事挂在脸上,一眼就能够看的出来,他放下自己的孩子,这才跟着杨晓燕打了一声招呼。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知道你家有小孩,就买了一些玩具,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杨晓燕莞尔一笑,她从刘二彪身上看到了他对于孩子的爱。 今晚邀请王小蒙和刘二彪,本就是为了成全刘二彪看孩子的愿望,看着他们父子二人没有隔阂,这让欣慰杨晓燕感到由衷的欣慰。 “你们先坐一会儿,饭马上好了。” 王小蒙道:“不急,杨总。” 刘二彪喝了一口杨晓燕端过来的水,孩子又歪歪扭扭的朝着他走过来,刘二彪放下水杯,张开双臂等着孩子走过来。 或许是感受到了刘二彪的欢迎,孩子突然咧嘴一笑,朝着刘二彪扑来,脚下一绊,险些摔倒在地,刘二彪眼疾手快,连忙扑过去接住孩子,将他抱起来。 孩子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刚刚有多么危险,依旧在刘二彪怀里开心的笑着。 父子亲热的画面,让王小蒙更加坚定了不会嫁给刘二彪的决心。 他能愿意娶自己,一定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孩子,那是因为什么? 王小蒙想了半天,得出了一个看似结论,就是刘二彪更喜欢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更加不能耽误他。 这一顿饭,王小蒙吃的真没有意思。谢绝了杨晓燕送他们回酒店的好意,两个人就这么在马路上,刘二彪知道她想的什么,还是因为自己抱孩子,忽视了她的感受。 这是一个无法两全其美的事,他不能因为王小蒙而疏远了孩子,也不能不顾杨晓燕的感受,他只能委屈王小蒙。 “小蒙,对不起,我也没想到那孩子会这么黏人。”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能看出来,你其实是喜欢孩子的,是我耽误了你,二彪,你给自己找个女朋友。” “为什么会这么绝情,难道你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感受。” “正因为我在乎你的感受,我才让你找个别的女人结婚,只有这样,你就能把我忘了。” “忘了你,他妈的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忘记你,你叫我怎么忘记你?” 刘二彪的突然发飙,吓了了王小蒙一个激灵,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刘二彪,想不通认识了二十来年的刘二彪为什么会在自己面前发火。 刘二彪走了,丢下王小蒙一个人往前走去,王小蒙回到酒店,发现刘二彪没有回来,她打了电话,显示着关机状态。 王小蒙等到半夜,依旧没有等到刘二彪回来,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 人生地不熟的,他又能去哪里? 王小蒙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去,一早上像是做了噩梦一样从床上翻起,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敲隔壁的门。 很可惜,房间里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王小蒙心里忐忑不安,万一刘二彪真出点什么事?自己又该怎么办? 就这样煎熬到了十点多钟,隔壁的房门终于有了动静,王小蒙赶紧开门出去,刘二彪正背着一个挎包往里面走。 “你晚上去哪里了?” “去了一趟市里面,买了一点东西。” 刘二彪进了房间,王小蒙紧跟着走了进来。 “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没电了,赶紧去收拾东西,一会儿就要走了。” 刘二彪的话说出来,王小蒙感到浑身寒冷,平平淡淡的语言在她的耳朵里变得无比冰冷,她已经习惯了刘二彪的甜言蜜语和色色的眼神,明明是自己说的分开,当刘二彪稍微疏远,她却又难以接受,在心里怨恨着刘二彪的无情。 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这样一直到了沈阳。下了飞机的王小蒙再也忍不住了,她质问刘二彪:“难道我们就一直这样下去吗?” 刘二彪从兜里拿出一个首饰盒,在王小蒙面前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 “认识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没有给你送过什么东西,东西不值钱,希望你能收下,你既然要断了这份感情,那就次断了吧!” “二彪,我也真心喜欢你,可说句难听的话,我就是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真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我知道,你和我之间的问题不是感情,而是另外的东西。我答应你,等回到开原,我会找一个女朋友的!天已经晚了,我们明天再回去吧!” 现在是五点,天还没有彻底黑下来,从沈阳到开原,也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王小蒙点点头,或许她也倍加珍惜和刘二彪最后在一起的时光。 宾馆的房间里,灯亮了一夜,王小蒙也一夜没睡,即便全身的骨头都像散架一样,她依然硬撑着,因为天亮之后,刘二彪或许会成了别人的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两人心照不宣,自觉地解除合体状态。心念在这一刻放松,王小蒙再也坚持不住,闭上眼睛昏睡过去。刘二彪扶着墙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让新鲜的空气进来,人到底不是铁打的,他也快坚持不住。 第238章 买瓜 王小蒙是彻底废了,到了开原,她便从刘二彪车上下来,说要一个人回去。 刘二彪尊重她的想法,将她放下之后就走了。 身体的伤痛慢慢的发了出来,痛的她无法活动任何一个关节,走了两步,双腿酸涩的跟灌了铅似得,她不得不在附近找了个宾馆住了下来。 当她住下来,却又不得不面对另外一个问题。 她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她和刘二彪是一起出的门,现在刘二彪回去了,她的父母一定会问她为什么没有回去?想到这里,她才发现,自己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哥,你咋来了?” 面对刘二彪的到来,苏玉红显得异常欣喜。 “还能干啥,想你了呗!” “想我咋不来找我?是不是被哪个狐狸精给勾走了?” “除了姓苏的那个还能是哪个狐狸精?” 苏玉红甜甜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哥,你不会被苏妲己勾走了吧?” “她叫苏玉红!” 等刘二彪从车上下来,一把抱起苏玉红,扛着就往楼上走去。 “哥!我还没关门呢!你放我下…” 刘二彪不管不顾,扛着苏玉红上了楼,将她往床上一丢,扑上去吻住了她的嘴。 苏玉红好不容易挣扎出来,匆匆忙忙地跑下了楼梯,等她关好了店门返回楼上的时候,刘二彪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心头的火焰突然被浇灭,她心里突然空落落的,看着刘二彪疲惫的表情,心里有些难受。 他最近一定很累吧? 想到这里,她悄悄的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钻进被窝里,抱紧了刘二彪依旧那样温暖的后背。 一觉睡到半夜,刘二彪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后面有个软软的东西,他翻了个身,苏玉红可能感受刘二彪的动静,忍不住拱了拱刘二彪的胸膛。 刘二彪看着她的动作,觉着有些好笑,真像个猪一样。 刘二彪悄悄的从床上爬起,在冰箱里找了半袋小面包,就着桌上的矿泉水吃了起来。 和王小蒙一起的时候带来的后遗症依旧在延续,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以后还是尽量避免,免得落下难以挽回的病根。 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手机上一条未读的短信,刘二彪打开,是王小蒙发来的,叫他跟自己配合一下,说自己去了上海有事耽搁了不能回来。 她干啥去了?刘二彪想打个电话,他将号码拨出去,很快又掐断了。 坐在沙发上抽完了一支烟,他又回到床上,将苏玉红搂在怀里。 苏玉红起了个大早,等刘二彪起来的时候她已经买了早餐回来。 “哥,趁热吃点。” “谢谢!我还真有点饿了,昨晚半夜起来,在你的冰箱里找了半天,就找到了半袋小面包。” “谁叫你一回来就睡得,不饿才怪呢?赶紧吃,给你买的牛肉馅包子,可香了!” “嗯,我先去洗脸!” 刘二彪下了楼,在院里的水龙头上洗了个脸,然后打开车门,将车里的包拿了过来。 包里装着几个首饰盒子,刘二彪一个个打开确认了一遍,找到了准备给苏玉红的礼物,满意的回到楼上。 “哥你咋这么久?” “我有个礼物送给你,你闭上眼睛把手给我。” “啥呀?” 听到礼物,苏玉红两眼明显放出精光。 “你把手给我就成。” 苏玉红乖巧的闭上眼睛将手伸了过来,刘二彪抓起她的手,拿出首饰盒子里的手镯戴在她的手腕上。 一个金的镯子,并不是多么值钱。 “好了,睁开眼睛看看!” 苏玉红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从两眼发光变得震惊,然后再慢慢平复下来,呆呆的看着腕上的手镯,一言不发。 “喜欢吗?” 听完刘二彪的话,苏玉红走过来问: “哥,这个不便宜吧?” “你戴上挺好看的,瞧你,全身上下也没个首饰。” 苏玉红很纠结,收了吧,觉得太贵重,不收吧,以刘二彪的个性 ,出了门还指不定会送给哪个狐狸精呢。 思来想去,还是不能便宜了别人!苏玉红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哥,谢谢啊!” “你喜欢就好!一会儿我得出去一下,晚上我再过来,这几天我就住你这儿!” 吃完了早餐,刘二彪告别苏玉红,然后给王小蒙打了个电话。 “昨晚没看手机,你没有回家?” “嗯,要是我爹见了问起来,你帮我说一声,就说我还有事,在上海没回来。” “这个倒没啥问题,那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我很好,你不用过来了?” “我必须见到你。” 沉默了一会儿,刘二彪又说:“我得确定你是不是一个人!” 王小蒙无奈,只能说出了自己现在的位置。 “我在火车站这里的速八酒店。” “行,我一会儿过来。” 刘二彪买了点早餐,带着进了酒店,王小蒙开门的时候脸色不是太好,或许是真的病了吧。 “怎么回事?是不是病了?” “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 “你这个状态,我觉得还是上医院的好一点,你听我的,吃完了东西,我带你去医院。” 看着刘二彪坚持,王小蒙不得不说出真相。 “不用了,我没有病,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造成的?跟个牲口一样,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人,恨不得要了我的命。” “对不起,我害怕再也不能跟你在一起了!” 看着王小蒙吃完了早饭,刘二彪离开酒店,到了镇上找到齐三太,要了孙局长的电话。 从齐三太办公室出来,碰到一个街边卖水果的摊位。 “师傅,你这西瓜怎么卖?” “一斤两块钱,包熟包甜。” “那行,你给我挑个最大的!” 付了钱,刘二彪带着西瓜回到了象牙山,刘二彪从家里拿了十万块钱出来,用塑料袋装好,又将西瓜掏了个洞,将这十万块钱装了进去。 这钱想要安安稳稳的赚了,少不得还要上供,尤其是姓孙的那里,齐三太说过,他可是个贪婪的人。 第239章 贪得无厌 刘二彪等在小区楼下,等孙局长回家,他看了一眼刘二彪手中的西瓜,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你这西瓜可真大啊!” “我这西瓜可与众不同口味独特,一会儿局长尝尝。” 刘二彪轻轻拍了拍,孙局长秒懂。 “你说你来就来呗,还带什么礼物。” 孙局长说着,领着刘二彪到了自己的家,打开门,一个女子从沙发上站起来。 “爸,你回来了?” “嗯,你一天少看点电视。” “知道了爸!” 女子弯腰关了电视,刘二彪这才发现,她这里面是真空状态,她走过来,仍然能看到她背心下面的突兀,而且胸口还湿了一团。 “爸,这是谁啊?” “这位是小刘,小刘,这是我的女儿!” 刘二彪伸出手道:“你好。我叫刘二彪。” “孙丽影!” 一个妇人从厨房出来问:“客人要吃饭吗?” “不了,我一会儿就走!” “吃点吧,一双筷子的事!小刘你先跟我过来。” 刘二彪跟着进了书房,孙局长给他倒了一杯水。 “你找我有事?” “是遇到了一点问题,还请孙局长帮帮忙,前天有几个河道管理说我盗采河砂,给我罚了款,您知道的,要修河堤,肯定得把河道里面清理一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事好办,我回去招呼一声,我还以为啥大事呢,你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还特意跑一趟。” 孙局长嘴上埋怨着,站起来让刘二彪先出去,他等刘二彪走后,将地上的西瓜打开,看了一眼,又将揭下来的瓜皮盖上。 等刘二彪出来,发现孙丽影正抱着一个孩子喂奶。 她见了刘二彪,赶忙背过身去。 刘二彪也躲得远远的,自己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等了一会儿,又一个妇人进来,见了刘二彪,很是吃惊的样子。 “你是?” “阿姨好,我叫刘二彪,来找孙局长的。” “哦!” 女人点点头,看了一眼给孩子喂奶的女儿,然后问道:“你爸呢?” “我爸在书房!” 女人啥也没说,进了房间,等孙局长出来,刘二彪感觉坐在这里尴尬,跟他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 “他是干什么的?” “你跟我来!” 孙丽影见他爸妈进了书房,也抱着孩子跟了进去,只见她爸从西瓜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包着一沓钞票。 她母亲将钱从塑料袋里拿出来,不多不少,一共十万。 “没啥问题吧?” “一件小事,不用担心。” 她女儿走过来道:“爹,我想买个车!” “你现在带着孩子,这样子怎么开车,等年底吧!你上班的时候爸给你弄一辆。” 孙丽影高兴的说道:“谢谢爸!” 等女儿出去,他妻子问:“你真打算给她买车?” “那刘二彪今日能来,证明他是赚了钱的,到了年底,总的让他再表示一下嘛,我这没几年就要退了,辛苦了半辈子,总得给自己留点养老钱不是。” 刘二彪不知道孙局长还惦记着自己,他给王小蒙打了电话,问她吃了没有?听完王小蒙的回答,刘二彪到饭馆打包了两份饭,带到了酒店。 “好点没有?” “好多了,你见过我爹没?” “没有,这两天我没回象牙山!准备晚上再回去。先吃,吃完了再睡一觉。” 等王小蒙吃了饭,刘二彪将饭盒收了,丢进了垃圾桶,王小蒙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刘二彪点了支烟走过去问:“怎么不睡觉?” “不睡了,越睡越难受。” 可能是刘二彪的烟熏着了她,她躲开刘二彪,在床边坐了下来。刘二彪将烟头从窗外丢出去,坐到了王小蒙身边道:“躺一会儿吧,我也困了,一到夏天,总是莫名的瞌睡。” 刘二彪已经躺下,很快就睡着了,王小蒙也躺了下去,刘二彪却突然翻了个身,从后面抱住了她。 “二彪,你别这样!” 刘二彪却没有回答,好像真的睡着了。 听着刘二彪平静的呼吸,王小蒙也渐渐闭上了眼睛。 一觉睡醒,时间还早,孤男寡女呆在一个房间,隔壁又有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刘二彪渐渐起了色心,在王小蒙的半推半就之下,两人又亲密的交流了一次,然后带着她下楼逛了一圈,一起吃了个晚饭。 “你一会儿要回去吗?” “我明天中午回去吧!你要回象牙山吗?” “一会儿将你送回去我就走,你现在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 王小蒙低下头,这件事,她实在难以启齿,尤其是出了宾馆,将这事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告别王小蒙,刘二彪买了一条烟。 天已经黑了,工人们正在收拾东西,刘二彪将烟给了老舅。 “你帮我看着就行,不用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成,我知道了,哪天来了几个罚款的。” “我知道,我今日找了他们局长,应该没什么事情了!” “那就好!” 正说着,杨宏刚走了进来。 “哥你回来了?” “嗯,这两天辛苦了。那事不用担心,我已经处理了。” “我知道了,这是这几天的钱,一万我交成罚款了。” 杨宏刚从身上的包里拿出钱给了刘二彪,他数了一下,一共四万过点,也就是说,这几天的收入在五万左右,当然,这里面有工人的工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是没有客观的利润,他怎么会舍得那么大的代价去找这个孙局长。 “等下咱们一起回城里,晚上一起吃个饭。你给关勇打个电话,叫他也喊上骚鸡公。” “好!” 饭吃的差不多了,关勇突然开口道:“阿强回来了你知道吗?” “回来了?啥时候的事?” “今天中午给我打了电话,我以为你知道呢?” “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你打个电话出来,一起喝点。” 第240章 晚上还来吗 阿强和以前不一样了,成熟了许多,他受了伤,被安排了一个乡镇水利站的工作。 好巧不巧,就在松山。 如果长贵没出事,这应该是长贵的活吧? 苏玉红一直等到十一点,听到有车停在外面,她赶忙探出脑袋看去,刘二彪从车上下来,打开了大门。 院子里的灯亮了,刘二彪将车停在了院内,下车抬头,见苏玉红站在楼上。 “还没睡吗?” “等你呢,我差点以为你不回来了!” “不回来我能去哪儿?” 刘二彪上了楼,抱起苏玉红进了房间。 “哥你喝酒了吗?我帮你倒杯水。” “不用了,让我抱会儿。” “都报了这么久了,还没有抱够啊?” “这才哪到哪啊,我是打算抱你一辈子的!” “哥,我想磨豆浆…” 苏玉红话一出口,刘二彪酒劲瞬间减了三分。他对上次的事到现在依旧心有余悸。 刘二彪抬头一看,苏玉红媚眼如丝的盯着自己,刘二彪忍不住骂了一句:“你可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精!” 说完,对着她微微张开的小嘴吻了上去。 当刘二彪躺在床上,看着苏玉红那得意的眼神,尤其是那咧开的小嘴,瞬间觉得有几万头草泥马从脑海奔腾而过,自己以为自己是个猎人,没想到原来是人家扮猪吃老虎,自己才是那个猎物。 “哥,你想啥呢?” “玉红,你要对我负责啊?” “哈哈哈…放心吧,我会疼你的!” 滚犊子!! 刘二彪咬着牙,顿时心如死灰。 第二天一早,太阳晒到屁股,刘二彪收拾好了出门,被苏玉红叫住。刘二彪回头,见苏玉红斜卧着,一条胳膊撑着脑袋,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哥,你晚上还来吗?” “来!” “嘿嘿,为什么啊?” “我老年痴呆!” “噗——哈哈哈…” 苏玉红笑得很放肆,刘二彪再也不敢逗留,慌慌张张的下了楼梯。 刘二彪一早上去工地上看了一圈,一直等到中午在工地上吃过了饭,他这才回到了象牙山。 王大拿笑着从大脚超市出来,身后谢大脚也是眉开眼笑,看得出来她很是开心。 看两人的关系,似乎异常亲密。 老黄终于还是毁在了自己的墨迹上,谢大脚让人捷足先登啦! “董事长!” “这不二彪嘛?听说你去了上海,啥时候回来的。” “这不刚回来嘛,您这是?” “这不是山庄已经开业了吗?来请大脚泡泡温泉。那啥,你要不要试试去?” “哪天有空再说吧,对了董事长,您那天说想要在象牙山修一栋别墅,不知道选好地了没有?” “用给钱不?” “不用了,您现在是我们象牙山的财神爷,象牙山现在就靠着你带领大家致富呢?那还能收你的钱啊!” “你这要是要钱也行,我不差钱。” “真不要了,您要是哪天选好地方了说一声,您也知道,我也是个搞建筑的,到时候把这活给我,我给你干了。” “能行吗?” “能行,我这专业的!” 王大拿略一思索,点头道:“那还行,改天我找人看看风水啥的,到时候办手续还得找你呢!” “那行,到时候董事长您随便招呼!” 谢大脚关了超市,上了王大拿的车走了,刘二彪摇摇头,进了卫生室。 “你回来了!” 香秀似乎很不开心,并没有因为刘二彪的到来而露出喜悦。 搂住香秀的脖子,刘二彪问:“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我爹二七!” 死人烧七,以单为重,以双为轻,因此二七不算是重要的祭奠日子,不过还是需要在家里简单的祭奠一下。 据说每过七天,鬼魂会回来一次,头七的时候刘二彪就在长贵家里,也没见到他半夜找过来。 “要是害怕我晚上过来陪你。” “不用,你去陪着王小蒙吧!” 香秀身上弥漫着浓烈的醋意,熏的人昏昏欲醉。 “你这吃的哪门子的醋?” “我吃醋,难道你这几天不是和王小蒙在一起?你俩可真是恩爱啊,没看见王小蒙走路的姿势都不合适了吗?” “那是她自找的,你要是愿意,我甚至能让你坐上轮椅?” “要你个头,你走了这么多天,连个电话也不打。”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人家王小蒙要是不回来,你会想的起我?” “啥时候我也不能把你忘了啊!” 刘二彪拿了个首饰盒出来,拉着香秀的手放在了她手里。这次出门买的多,见者有份。 “啥呀?” 香秀眉开眼笑,声音也没了刚才的幽怨。 “打开看看!” 香秀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摆着一条项链,她迫不及待的拿在手里,仔细观察着。 “这真是送给我的吗” “你猜!” “那我可就收下啦!” 香秀抬头看着刘二彪,两只眼睛又亮起光来!就现在这个状态,就是现在将她拉到长贵坟头去蹦迪,估计她也不说什么。 她是个极度虚荣的女人,向往着城里,也爱慕钱财。送给香秀的项链,和给王小蒙的只是款式不同,价钱差不多,当然,比起给苏玉红的金镯子就差的远了,可终究是我的女人,厚此薄彼已经太偏颇了,总不能太过吝啬,跟了两年,给她点东西又怎么了,就是逛窑子,花出去的估计也比这多了去了。 “来,我给你戴上!” 刘二彪拿过项链戴在香秀脖子上,然后抓着上面的吊坠放入她的领口,手再也没有拿出来。 “要死啊?等会儿来人啦!” “怕什么,这不说还没有来嘛!” 却说王小蒙,在门口酝酿了一会儿,才硬着头皮进了院子。 “呀,小蒙回来啦!” “爹,我回来了!” “吃了没?让你妈给你做点饭。” “不用了爹,我下飞机的时候吃过了,这飞机坐得我浑身都疼,我想休息一下!” 第241章 刘一水的龌龊心思 复婚后的刘一水,夫妻之间并不和谐,这才不到一个月,两人又吵了起来。 原本是公司发展方向上的分歧,渐渐的演变成夫妻矛盾,从公司吵到家里,从家里吵到床上。 谢小梅是个很强势的人,就连办事都喜欢掌握主动,这让刘一水最近苦不堪言。 被谢小梅压制了一个礼拜,刘一水现在彻底抬不起头来了,每当夜幕降临,刘一水总有一种上刑场的感觉。 “等啥呢,咋还不进来?怕我吃了你啊?” 谢小梅已经发出邀请,刘一水也只能硬着头皮进了卧室。 “开啥玩笑呢?我有啥可怕的。” 刘一水唯唯诺诺的到了床边,谢小梅白了他一眼。 “瞧你那样!过来帮我捏捏腿,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啥好消息啊?” 刘一水屁颠屁颠的过去,双手在谢小梅腿上捏着,面对这双白皙修长的腿,刘一水心里生不起半点波澜。 “我怀孕了!” 怀孕了?乍然听到这个消息,刘一水双眼猛然一亮。他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喜悦,而是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解脱。 他本身就不是很喜欢谢小梅,时至今日,他虽然又和谢小梅复婚,心里挂念的依然是王小蒙。 刘一水的心里曾经无数次假设过一件事情,就是如果有一天谢小梅和王小蒙同时落进水里,他会先救哪个?无数次的设想,无数次得到同一个答案。 他必须,也一定要先救王小蒙,人的心里总藏着龌龊的秘密,他甚至幻想过王小蒙在自己丧偶之后选择嫁给自己,当自己孩子的继母,将孩子视为己出,一家人幸福和谐温馨。 他的内心其实是很矛盾的,谢小梅怎么说也是她的妻子,他怎么能这么想呢? 有时候,他也想抽自己两巴掌,自己怎么会这么卑鄙的去想? 他也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恶心。 “瞧你那出息,不就是怀孕了吗?至于这么高兴吗?” 谢小梅翻着白眼,刘一水乘机道:“你怀孕了咱俩是不是分开睡好一点?你也知道,我这人睡觉不老实!” “刘一水你啥意思啊?就这么不想和我睡?既然这样,你们还口口声声要和我复婚干嘛?” “我这也不是为了孩子着想吗?” 谢小梅心里突然升起莫名的烦躁,起身推开刘一水。 “你赶紧出去!走的越远越好。” 刘一水从家里出来,他准备睡到养殖场去。 面对谢小梅的咄咄逼人,他也烦。 快走到养殖场,碰到了刘二彪。 “二彪你这上哪去?” “闲的没事,随便走走。” “那走,去我养殖场坐坐!” “算了,你的养殖场去真不打算再去,走吧,不如上我家!” “也成!” 刘二彪准备去陪香秀的,结果半路上碰见这家伙。跟着刘二彪进了屋,刘一水张口问起了他这次陪着王小蒙去上海的事! “看来一水你至今对王小蒙念念不忘啊?” “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小梅听见了,非的吃醋不可。” “他又不是顺风耳,再说了,你这结婚后可真不像以前的你了,居然被个女人治的服服帖帖。” “那能怎么办,我这求爷爷告奶奶她才答应和我复婚,总不能再离吧?” “不是我说一水,这女人都一个样,喜欢得寸进尺,你该收拾还是得收拾,千万别叫骑到你头上来。” 两人聊到深夜,刘二彪才送走刘一水,他也懒得出去了,直接躺在了炕上。 刘一水是个狡猾的家伙,不知道怎么搞定了上面审核的人,带着他们到刘二彪大棚拍了几张照片,直接就通过了,顺利的拿到了贷款和补贴。 这钱被刘一水投到了养殖场,看来他的心思依旧在他的养殖场里面。 刘二彪一直是个懒得操闲心的人,除了别人家小媳妇,其他任何事都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睡到半夜两点多,黄一芝又打来电话,将他从梦中吵醒,还想着能美美睡上一觉呢,这下又成了奢望。 “喂,一芝!你有事么?” “我睡不着!” 刘二彪摇摇头,咬着牙说道:“把眼睛闭上,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我害怕!” “咋啦?你家也闹鬼了?” 刘二彪说着 ,从床上坐起来点了支烟,瞌睡一旦被打扰,再也睡不着! “我怕我考不上!” “成绩出来了?” “没有,后天才能出来,我真的很害怕,你说要是我考不上咋办啊?” 这个问题最是难以回答,刘二彪不敢说她一定能考上,这样只能徒增她的压力。 她只能想要是考不上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前两天在庙里给你求了签。” “灵不灵啊?” “应该很灵吧,要了我很多钱呢,我还买了个玉佩,叫人家老和尚给开了光。” “你是不是叫人家骗了啊?” “他要是敢骗我,信不信我拆了他那破庙!” “嘻嘻!” “一芝!” “嗯?” “你明天能出来吗我想和你那啥…” “嗯,我也好想你啊…” 听着黄一芝羞答答的声音,刘二彪如释重负,他终于将话题转了过来。 “明天我你出门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带你去外面玩。” “嗯!” 少女总是多情,而且容易哄。不正经的黄话聊了一阵,黄一芝听话的关掉手机乖乖的睡觉去了,等着睡醒后被刘二彪来疼爱。 天亮了,黄一芝跟黄世友打了个招呼便出了门。 黄世友打着太极,含笑点了点头,仿佛丝毫不在乎女儿家的心事。 转过巷口,黄一芝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手机,她正要跟刘二彪打电话,刘二彪的车已经从旁边的巷子拐了出来,停在了她的身边,等黄一芝上了车,刘二彪拉过她的脑袋,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想我了吗?” 黄一芝低着头,感受着刘二彪的手轻轻抚摸在她的腿上,仿佛带着魔力一般,将她的力气全部抽走。 “想了!” 刘二彪的手继续游走。 “这里想了吗?” “想…想了!” “呵呵,你还真是个小色女呢!一会儿我要好好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想了?” 第242章 象牙山的王 王小蒙又休整了一夜,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总算没有那么疼了,就是浑身没了力气。 在路边碰到了正好要上班去的谢永强,谢永强骑着个自行车,穿着一件白衬衫,一条黑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皮鞋。 见王小蒙的车过来,谢永强骑着车拐到了一旁的宽阔处,眼睛不由得往车里瞅去。 两人擦身而过,谢永强轻轻叫了一声:“小蒙!” 王小蒙没有听见,她连头也没有回,开着车往前面走去。 谢永强转身,目不转睛的看着王小蒙远去,直到汽车消失在视线。 “你瞅啥呢?” 谢永强无奈的收回目光,正要去山庄上班,谢广坤冷不丁从家门口出来。 “没啥?爹你干啥去?” “干啥去,我这不是找你姐夫去吗?刚才是在看王小蒙呢吧?永强,我知道你喜欢她,可你永远记着,咱老谢家就你一棵独苗!” “爹,我知道!” “那成,你赶紧上班去吧,我找一趟你姐夫。” 如今的老皮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王大拿的到来,让他这个小学校长也收到了利益,从开工的那一天起,就有源源不断的钞票进入了他的口袋。 新的学校已经建成,最迟明年就能够搬进去。 这些都是他皮长山的功劳。 想到这里,老皮觉着自己应该去找找自己的老情人,联络一下即将生疏的感情。 他刚拿起手机,拨通了严冬冬的电话,一个不速之客闯进了他的校长办公室。 “谁…爹啊!你怎么来了?” 皮长山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谢广坤,不动声色的摁掉了已经拨通的电话。 “爹你咋来了呢?” “哎呀,我找你还真有点事,咱家永强也老大不小了,还没有结婚呢,所以呢,我认为你这个当姐夫的应该为你这个小舅子操点心,毕竟他是你老婆的亲弟弟,你老丈人的亲儿子。” “爹,瞧你说的,我也没有认识的啊,再说了就咱永强这条件,一般人也配不上啊!” 皮长山知道自己老丈人什么尿性,爱听什么样的话。 果然,谢广坤接着话茬道:“咱永强是优秀,这是不争的事实,你这边反正也操点心,看有没有合适的?” “爹,你不是找过我表叔了吗?他那边认识的人多,怎么没个音信呢?” “他呀,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齐三太啦!” “爹你这就错了,不管怎么说,齐三太还是我家亲戚,不是别人家亲戚,我看永强这事,你还得找我表叔走动走动,只要有这份关系,我们老谢家依然是象牙山这个。” 皮长山说着,竖起一根大拇指。 “你说得对,我这就找三太去!” 送走老丈人,皮长山又拿起电话,给她的小情人打了过去。 温泉山庄,在谢永强进门之后,刘大脑袋就藏在一棵树后面悄悄的打量着。 “刘总好!”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新来的秘书小李。 “小李啊!你吓死我了!” “刘总,你在看啥啊?” “没发现吗,我看咱们谢副总呢?小李啊,你觉得咱们谢副总怎么样?” “挺好,有学问,有能力,说话也好。” “是吗?” 刘大脑袋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摆摆手打发走小李,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刘大脑袋太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了,谢永强的存在,让他感到了威胁。 电话响了,刘二彪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来人。一抹笑意挂在脸上,他轻轻抚摸着黄一芝的脑袋,给了她一个鼓励。 “喂,老黄!嘶——” “怎么了你?” 刘二彪按住黄一芝的脑袋说道:“没啥,被个不听话的猫儿咬了一口,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黄一芝抬头,对上了刘二彪凶恶的眼神,她委屈的将脑袋低下去。 “就是上次你不是说象牙山现在缺个大夫吗?现在一芝考完了,你看我啥时候可以过来。” “我早就说过,让你抓紧时间过来,你一直磨磨唧唧的不肯,现在黄花菜都凉了。” “咋滴你们找别人了?不是说好等一芝考完试我再过来吗?” “老黄不是我说你,给你机会你把握不住啊?现在人家谢大脚和王大拿眉来眼去,你早干嘛呢?” “这不一芝…” “你可不要把什么事都忘一芝身上推,是你自己的问题,办事磨磨唧唧的,我都替你着急。” “那咋办?我还要不要过来?” “你想来就来吧!” 挂了黄世友的电话,刘二彪捡起床头的衣服,拿了一个盒子打开。 与别人的礼物不同,给黄一芝的是一块玉佩,上面雕琢着弥勒佛像。 “你真去庙里求签了啊?” “当然,这块玉是我亲自拿到庙里叫老和尚开过光的,戴上它能你你逢凶化吉,到时候一定能考上。” 成绩还没有下来,报名已经完成了,大家都是在猜测自己的成绩来填报志愿的,在一定程度上,实际就是在蒙而已。 黄一芝报的是中医大学,这主要还是她的家学渊源,她爹黄世友就是个十里八村闻名的中医大夫,而且让女儿报考中医,也是黄世友的意思。 两人鬼混到下午,刘二彪带着黄一芝到了松山这边的工地上。 “你想要不要下去?” 刘二彪问。 黄一芝耷拉着脑袋道:“我不去!” “那你在车上等着我吧,我下去看看。” 天气预报上说这两天要下雨,刘二彪有点不放心。 刘二彪进了支在岸边的帐篷,老舅在里面看着电视。 “老舅!” “二彪你过来啦?” “嗯,天气预报上说明后几天有雨,今天做完了就叫工人先停一下吧!我现在就怕发大水,水泥没有完全凝固。” “只要不是晚上下,问题就不大,你这几天忙啥呢?” “也没啥忙的,瞎搞呗!我在镇上买了块地,准备修几间铺子,到时候老舅你帮我指点一下,找一些人看着把它修好。” “那这边呢?” “这边不用管了,我会看着的。” 第243章 一个无聊的阴雨天 谢广坤最近逼装的有点大。刘能快坚持不住了,他实在受不了谢广坤的嘚瑟,关键是还躲不掉。 跟广坤斗了这么多年,刘能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力! 回到家,往炕上一躺,顺手拿起蒲扇摇了起来。 “哎呀妈呀,哎呀妈呀!奇耻大辱啊!” “咋的了,让给魇着了?” 刘能一骨碌爬起,对着李秀莲道:“连你也要气死我啊?哎呀妈呀!” 话不投机半句多,思来想去,刘能觉得自己应该找刘英,让她帮自己找回场子来。 刘能给刘英下了命令,刘英没办法,只好找自己的丈夫赵玉田商议这个事。 “我爹就是这样的人,跟广坤叔斗了半辈子了,你说广坤叔天天这样嘚瑟,他能咽下这口气吗?” “那咽不下也得咽啊!人家谢永强现在在山庄上班,总不能让你也去山庄当副总吧?我看呐,这事只有一个办法。” “啥办法啊?” “让你爹再生一个小刘能,看有没有机会当上副总!” “去你的,我爹都多大了?” “你爹大归大,也不一定不行啊?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赵玉田,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跟你谈事呢!” 此时,赵四正趴在花丛里偷听着。听着儿子的话,忍不住噗嗤一笑,知道露馅了,站起来指责道:“你说你俩干啥玩意,我这累了想躺一会儿,还被你俩给吵醒了,你说我闹心不闹心。” 赵四倒打一耙,说的刘英感到惭愧。 “那啥,英子你先回去吧!” 刘英无奈,想起自己老爹交代的任务,摇摇头叹息一声,转身离开花圃。 刘英走后,赵四埋怨道:“爹你躲花圃里干啥呢?” “我正搁花圃干活呢,谁知道你俩慌慌张张的走过来,我还寻思你们小两口要亲热呢,我这不赶紧躲起来了吗?” “亲热啥呀,大白天的。” “玉田我告诉你,你老丈人这次被广坤给刺激坏了,你要是不帮他,他指不定在哪给你使绊子,他是个什么人你也清楚,别到时候得不偿失。” “那我也没办法啊?人谢永强现在是山庄副总,人家也不能要我去当副总啊?” “你这孩子,脑子一点都赶不上我。刘能骂道他现在和广坤斗气呢?俗话说得好,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啥意思啊?” “你这孩子,咋一点没文化呢?” “爹你有啊?我记得你好像小学都没有毕业吧!” “我不学点东西,怎么跟刘能斗!田忌赛马的故事你懂不懂?我的意思就是说,我们不能和谢广坤比他的长处,而应该拿我们的长处和他的短处比。我们家的长处是什么?” “我啊!” “你滚一边去吧!咋这么烦人呢?你脸大啊?咱家的长处是刘英,刘英怀孕了,你看谢永强现在还没有结婚,谢兰结婚这么久了,肚子也没啥动静。从目前来看,咱家已经走到老谢家前面。也就是说他刘能快要抱外孙了,谢广坤不行,咱们花点钱给刘英办个庆典,就在刘能家办!。” “行吗?” “有啥不行的,反正刘英怀的是我们老赵家的孩子。” 河岸上的帐篷里,刘二彪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天黑了,只有屋里一盏充电的台灯还亮着,刘二彪无聊,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在看着电子书。 刘能的电话打过来,说了自家办庆典的事,让刘二彪无论如何都要参加。 “我知道了!到时候一定会来!” 万籁俱寂,静的有点吓人,只是河里的水哗啦啦响着,更添了三分恐怖。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属实不是个人呆的好地方。 也不知道老舅这段时间怎么坚持的。 昨晚倩倩过来,开着她的破车接老舅回家了,这里没人看着也不成。 凌晨时分,外面刮起了风,吹的帐篷摇摇晃晃刘二彪躺不住了,起身在外面检查了一下,然后又回到帐篷里躺下来。一直等到天亮,外面稀稀拉拉的下起来雨,风也停了,他这才安稳的睡去。 这地方着实有点瘆人! 一辆车停在路边,杨倩倩从车上下来,快速跑进来帐篷,摇醒了还在睡觉的刘二彪。 “哥,起来了,我妈给你装了几个包子,你趁热吃了!” “你这丫头,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吗?” 刘二彪手拿包子骂着,等杨倩倩解开塑料袋,在里面的辣椒油里蘸了一下。一口咬去半个。 “你还别说,我可是很久没吃过舅妈包的包子了,味道一点没变,你今天不上班吗?” “我早上有半天的假!” 等老妹走了,刘二彪吃完了桌上的包子,起身朝着河道放了个水,回来又躺在床上,睡到十点多,又有电话打来, “一芝,你最好有事,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我成绩出来了,刚刚去网吧查了。” “考的怎么样?” “还行,四百七十几,过线了!” “不错,这已经成功了一半了,剩下的问题不大了,要等录取信息下来,估计还得几天,这几天好好睡个安稳觉,你一会儿把你的信息发过来,我有时间帮你查。” “你在干嘛?” “昨晚没睡,这会儿补觉呢!” “我也想来。” “成吧,你在哪,我一会儿来接你。” 挂了电话,刘二彪去网吧接了黄一芝,看着没出下脚的帐篷,刘二彪道:“咱俩还是去车上吧!” 阴雨绵绵的天,太适合睡觉了,只是少女在怀,总叫人无法安静下来,不一会儿的功夫,车子便摇晃了起来,像是停在水面的船儿,在随波荡漾。 等天晴了,刘二彪到了镇上敲开了齐三太的门。 “你今天过来是有事啊?” “我这有个事,还想请齐书记帮帮忙?” “遇到困难啦?啥事你说。” “我们象牙山文化站已经建好有一段时间了,这会儿正忙着刷墙,我这次来呢是想请你帮个忙,弄点书籍啥的,丰富一下村民的文化生活。” “这个好办,咱镇上就有许多不用的书,我到时候叫人整理一下,给你们象牙山送过来。” “那简直太好了,等挂牌的时候,还请书记来参加庆典啊!” 第244章 赔钱的庆典 “我一会儿去一趟沈阳,看下锻炼器械,还有乒乓球台子和篮球架子什么的,这两天估计齐书记那边会把书送过来,你到时候看着接收一下。” 刘二彪和老徐从文化站出来,对老徐说道。 老徐问:“今天刘能举办庆典,你不去吗?”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样吧,你帮我带二百块钱过去,我那叔我再清楚不过了,人不到没事,礼不到不行。” “你研究的还挺透彻的!” 刘二彪刚从怀里拿了两百块钱,刘能走了过来。 “咋回事啊刘能,你家今天不办庆典吗?怎么还往这儿跑呢?” “老徐,那个啥你把门开一下,我再在广播里宣传宣传,免得有人不知道。” 老徐不耐烦的说:“广播是公家的东西,你这是私事,怎么能宣传呢?” 刘二彪戳了戳老徐胳膊道:“老徐你就让他用吧,也不是多大的事!叔你来的正好,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这庆典我就不参加了,这二百块钱你拿着。” “那咋行呢,怎么着也得吃个饭啊!” “不了,公事!” 刘能接了钱,对刘二彪说:“那行,我晚上给你送一瓶酒过来。” “再说吧,晚上能不能回来还是个事呢?” 刘二彪开了车到火车站,接了潘婷婷,看着坐上后座的杨丹,刘二彪忍不住问:“你俩属于连体儿啊?咋还形影不离的?” 潘婷婷不知廉耻的说道:“她是我女朋友!” “那我呢?” “你是我老公嘛!咋啦,吃醋了?” “没有,我就是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弯的!” “嘿嘿!” 刘二彪回头问:“杨丹你今天不用上课吗?今天不是礼拜天吧!” “中考啊?学校放假啊腾教室。” 刘二彪点点头,居然忘了这茬。 “一会儿是你俩去玩,还是跟着我一起?” 刘二彪拿出卡给了潘婷婷,他其实有点害怕跟女人逛街,尤其是两个女人一起。 “随便,你是不是不想带着我啊?” “屁话,我是不想跟着你。你俩自己去玩,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们就行。” “哼,讨厌!” 潘婷婷撅着嘴,气鼓鼓的样子。 “杨丹啥时候结婚?” “明年吧,今年没好日子!” 杨丹的对象在好像在某个派出所上班,以前说过,刘二彪忘了。到了沈阳,他将杨丹和潘婷婷放下来,一个人办自己的事去了。 果然,没出多长时间,手机上消费的短信就发了过来。 “败家娘们!” 刘二彪忍不住骂了一句。 象牙山。 赵四一家来了个早,刘能热情的招呼他坐下。 “那啥?亲家你看我现在干点什么啊?” “还干啥,到这儿就跟自家一样,你呀只管吃就行啦!” “能行吗?” 赵四知道刘能是什么人,他确认了一遍,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便找了个桌子坐了下来。 桌子上摆着一盘瓜子,赵四随手拉到跟前抓了一把瓜子。 等刘能回来,见赵四吃的满桌子都是,登时就不高兴了,再看赵四两个耳朵上各别着一支烟,心里更是不得劲。 “老四你啥意思啊?跑我这吃大头来了?” “亲家你这话说的,不是你告诉我当自己家一样吗?” “我发现老四你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啊!那啥,这酒你别开了,一会儿来客了再起。” 赵四连连答应着,徐会计走了进来。 老徐是村里的会计,村里谁家办个事都得喊他过去记账,一来二去的,几乎成了一种规则,老徐自带礼簿,帮忙记上一天账,这顿人情也就不用花钱了。 今日的刘能却打破了这个规则。 接过徐会计手上的礼簿,刘能招手叫来了赵玉田。 “玉田,你今天给咱记账。” 徐会计一愣,问道:“那我干啥?” “你今天干啥?喝酒就是了!玉田你就在这里登记,来的每一个人都登记上。” 刘能说着,看了看徐会计,身边赵玉田秒懂。 刘能这么做,就是想让徐会计拿出钱来,光这一项,老徐这十来年也省了个万八千了吧! 徐会计摇摇头,在礼簿上签了自己的大名。 “这就完事了?” 赵玉田指了指桌上的包,意思是让徐会计仔细瞧瞧。 “这不就完事了吗?” 徐会计今天出来,根本就没带钱,也没想到自己会掏钱。 不知情的刘能见徐会计进来,连忙热情的招呼他进去。 而徐会计也不是今天唯一一个白嫖的。 在刘能查账的时候,众人见势不妙,将桌上的烟酒揣进衣服里,纷纷逃了出去。 这边办完了自己的事,刘二彪接了两人,看着她们大包小包的站在商场门口,一向花钱没啥概念的刘二彪也不由的感叹,这样的女人娶回家,只怕有座金山也能给搬空了! “喂!叔!” 刘二彪将车停在路边,接了个电话。 “有这事?” 电话里的刘能带着哭腔,让刘二彪帮他做主! 原本还想着办个庆典赚点钱,没想到来的居然都是吃白食的,全村都是白眼狼,一毛钱都没有收上来。 其他的钱是赵玉田花的,这个还好说,可那酒是他买的,占便宜惯了的刘能一想到自己被坑,想死的心都有了! 钱可是他的命根子! “叔,这不偷不抢的我也没法跟你做主啊!” “侄儿啊,你想啊,你是我侄儿,他们这样做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你知道不,不让他们把钱吐出来,他们会以为我老刘家好欺负呢?” 这会儿想起一家人来了,当年水厂开业,你不也一毛钱没掏吗?连吃带喝,走的时候还将两瓶酒揣进怀里走了! 刘二彪也不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不然他今早就不掏那两百块钱了。 刘能的事他不会管,也管不了,刘二彪能做的,就是赶紧将潘婷婷手上的卡拿回来,省的明天破产。 第245章 我想你了 女人就像花花草草,不尽相同,却各有各的美好。 杨丹喝多了,神经有些大条,她问了一个埋藏在心底的问题:“你为什么喜欢潘婷婷?” 杨丹真的很漂亮,论颜值,潘婷婷确实比不了她,而且身材也好,该细的细,该翘的翘。 潘婷婷就差了一点,有点婴儿肥,肉嘟嘟的,全身上下,也就那张脸算得上清秀。 也只有清秀而已! 刘二彪搂住潘婷婷的脖子,拿捏着她胸前一对渣! “你说呢?” 杨晓燕够凶了吧?在潘婷婷面前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还以为你们男人都喜欢看脸呢?” “黑夜给了你黑色的眼睛,不是叫你用来看脸的,你得发现别人的长处。” 说着刘二彪又捏了下! 杨丹气鼓鼓的看着他,刘二彪不明所以,迷迷糊糊的潘婷婷夹里夹气的说道:“杨丹你别生气吗?一会儿给你玩!” 刘二彪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抢了杨丹的玩具。 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起这两人的关系来。他们这个所谓女朋友的关系,恐怕不只是嘴上那么简单。 以为两人是连体人,现在看来倒是一对奇葩。 在杨丹杀人的眼神中,刘二彪抓住了一刻也不愿放手。 带着喝醉的潘婷婷回了酒店,没一会儿,杨丹在外面敲着门。 “干啥?” 杨丹小脸红红的,羞涩的看着刘二彪。 难不成想大被同眠? “跟你商量个事呗!咱俩换一下房间,我想抱着她睡。” “没得商量,我也想抱着她睡。” 刘二彪关上门,果断拒绝了杨丹的无理要求。 不知道怎么回事,潘婷婷身上的温度总是很高,抱着她就像抱着个大号的暖宝宝一样,总让人抱不够! 夜深了,刘能还在算着自己的损失,他曾经害怕赵四家分他的礼金,特意拒绝了赵玉田的出资,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他必须让老赵家把这个钱出了,毕竟这个庆典就是为了刘英肚子里的孩子办的,刘英现在就是他老赵家的人。 计算机哔哔哔的算着,李秀莲生气的将手中的笤帚拍在桌上。 “算算算,你还有完没完?你不是挺能算的吗?这下可好,损失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 “我这不一笔一笔的算清楚,好找老四给我报销吗?” “你能不能消停一点,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不嫌丢人!” 李秀莲无奈,只能转身去隔壁屋睡去了! 刘能一个人在房间里算着,算来算去都是一笔糊涂账! 糊涂账也不能就这么糊涂的算了,刘能很清楚,这钱是要不回来,但他不能就这么忍了。 跟我刘能过不去,我让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合上账本,刘能上了炕,脑子里恶狠狠的念叨着。 半夜睡醒的潘婷婷根本不老实,像个小偷一样偷偷摸摸的占着便宜,尽管刘二彪已经醒来,他也不打算制止这种不道德的行为。 她只是贪玩,像个孩子。 等她将自己玩的精疲力尽,趴在刘二彪胸口,他这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原来你醒啦啊?” “睡吧!” “我想趴在你身上睡。” “好!” 两人还处于连体状态,见潘婷婷睡去,他也不忍心将其吵醒,就这么一直睡到天亮。 当旭日东升,怒龙昂首,呈现出它恐怖的状态,潘婷婷从梦中醒来,她还没有看清当前是状况,身子已经离开床面,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刘二彪身上。 “牲口!” 隔壁邻居忍不住骂了一声! 刘二彪是中午到的象牙山,将潘婷婷和杨丹丢在山庄门口,让她俩自己去泡温泉玩,他自己进了采摘园看了看 。 里面已经被践踏的没了一点样子,满地都是垃圾,零食的袋子,香烟的屁股。 刘二彪原本叫了个人看着的,可看了两天,园里的草莓越来越少,却一分钱也没有收到,他也就将人打发了,看不看的没啥区别。 给潘婷婷发了个消息,刘二彪回到了家,没一会儿,刘能找上门来。 他的手里还拎着两瓶酒。 咣当往桌上一放,乍一看没什么,可刘二彪到底也是见过酒的,认真瞅了一眼,便发现了问题。 两瓶酒的刻度不在一条线上。 “叔,这酒你还是拿回去吧?” “咋啦?你还看不上?” “也不是,我好歹也是咱象牙山的领导,这是犯错误的。” “你不收礼当什么官!” “叔,拿回去吧,我不是长贵!” “那我那事呢?” “叔,这个我真的没办法,要是你觉得亏了,你以后去别人家不也可以不花钱嘛?这就叫礼尚往来,这年头,谁家还没有个红白事呢?” “侄儿,你这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啊!” “这事真办不了!” 刘能听了,拎着两瓶酒愤然离去,临走还不忘埋汰一句:“说什么一家人呢!” 一家人吗?有时候连女儿女婿都能算计,还谈得上什么一家人。 如果有家人,恐怕也只有他了吧!想到这里,刘二彪拿起电话打过去。 杨晓燕接到刘二彪的电话很是惊讶,没想到刘二彪能打过来。 “你打电话有事吗?” “没事,就是想你和孩子了!” 自己的孩子,不想那是假的。 “想我还是想他?” “都想,讲真的,我真想过去看你们去!” “这才过去几天啊?你连撒谎都不会。” 杨晓燕关上门,一个人在那里掩嘴笑,刘二彪的电话让她很是开心。 “有多想?” “如果我在你身边,我现在就能将你按在桌上战他三百回合。” 杨晓燕佯装生气的说道:“你一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啊?”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睁开眼睛是你,闭上眼睛也是你,感觉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满世界都是你的影子,杨总,我快疯了……” 杨晓燕一直听着,听着刘二彪那肉麻的让人恶心的话,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看着眼前的桌角,轻轻靠了过去。 第246章 分手 这天,黄一芝打来电话,他考上了,在电话里很高兴的跟刘二彪分享着自己的喜悦,刘二彪曾说过帮她查来找,结果忙的忘了。通知书还没有下来,只是网上已经能查到信息了。 “一芝,那恭喜你!晚上请你吃饭,咱祝贺一下。” “谢谢,我先回家去一趟,我爹还等我消息呢!” “去吧,晚上出来了给我打电话。” 老黄不止性格上慢,对于很多事情都是后知后觉的,他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女儿带了手机。 一部分是因为黄一芝藏的好,另一部分还是他的粗心。 中午吃饭的时候,黄世友给刘二彪打来了电话,说他女儿考上了。 “恭喜你啊老黄,这样你的衣钵终于有了继承。” 黄世友很开心的笑着说:“呵呵,衣钵啥的我也不指望,主要是一芝能够吃一碗容易的饭,这我就知足了!” “行,替我跟一芝说一声祝贺,让她有空来象牙山玩,我请她吃饭!” “一芝的事你忙前忙后帮了这么多忙,应该我请你才是!” “这不一样,我是祝贺他,你要是真想请我吃饭,咱改天再约。” “呵呵,等通知书下来,我这边准备半个庆典,你可一定要来啊!” 挂了老黄的电话,刘二彪继续干着碗里的饭! 电话又打了进来,刘二彪按下了免提。 “老公,我要走了!” “去哪里?” 扒拉了一口饭,刘二彪问。 “我把这边工作辞了,我要回家去啦!” 刘二彪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 “你是要离开开原了是吧?” “嗯,对不起!” 剩下的半碗饭突然就不香了! 刘二彪撂下碗,问道:“你啥时候走!” “我已经上车了,老公,对不起!我害怕,怕我舍不得你!” 潘婷婷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爱这种东西,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也无法分辨,只是这离别时候的眼泪,总是还带着几分真情的。 刘二彪嘴里想了很多要骂人的话,可听着潘婷婷的抽泣声,只好硬憋在了心里。 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闭上眼,潘婷婷的面孔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那弱弱的眼神,总是让人想要怜惜。 她其实是一个有着自卑心理的人,因为家庭关系的复杂,让她受尽了别人的冷眼。 饭是吃不下去了,刘二彪起身收拾碗筷。 家里没个女人真不行,干什么都得亲力亲为。 出了门,刘二彪准备去找王大拿聊聊。 到了山庄门口,正好碰到谢副总,谢副总见了刘二彪,把头一低,匆匆从刘二彪身边走过,连个招呼都没打。 刘二彪进了山庄大楼,正要上去,一个烫着卷毛的姑娘拦在了刘二彪面前。 “先生,你不能上去!” 小李吗? 刘二彪笑笑,给王大拿打了电话。 “王董事长你好,我刘二彪,今天过来想拜访你一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你上来吧!” 刘二彪看着小李,说道:“你们董事长让我上去!我能上去吗?” “你是董事长的客人,那上去吧!” 刘二彪上去是时候,刘大脑袋也在王大拿办公室。 两人正讨论着什么。 王大拿见刘二彪进来,问:“你今天来是有事还收?” “没事,就是拜访一下董事长您,顺便看看你们温泉山庄怎么样。” 刘大脑袋道:“那还能怎么样?当然是非常好啦!” 王大拿瞪了刘大脑袋问:“好啥呀?也没怎么赚钱啊?” “这不刚开始嘛!” “一开始你都赚不到钱,还指望着将来啊?” 刘二彪眼见又吵起来,于是问道:“我刚见谢副总了,他见了我头也没抬的走了,似乎是心情不好,咋回事啊?” 说起谢永强,王大拿也是头疼。 “这孩子废了!” “哦?” “这孩子放着好好的副总不当,非要去搞他的破果园。” 果园破不破刘二彪不知道,但绝对比你这个副总有前途,刘大脑袋容不下谢永强,那么谢永强在这里永无出头之日,即便真有能力,也不可能取代刘大脑袋的位子,刘大脑袋是替王大拿出生入死的。 山庄没有收益,这和刘大脑袋的经营有着百分百的关系。 毕竟王大拿的钱不是刘大脑袋的钱,但刘大脑袋却想将王大拿的钱变成自己的钱,山庄哪一笔开支刘大脑袋不截留一手? 就拿刘二彪的水来说,刘大脑袋一个月就订了一千桶的水票,每个月月底至少能退回来五百张。 将剩余的五百张折算成现金,装进刘大脑袋的口袋。 刘二彪曾经答应过,一桶水可以卖五元,可刘大脑袋不同意,必须十元。 光水这一项就这么多,还有其他的呢。拿着王大拿的钱大发福利,除了收买人心不说,自己也能得一份。 员工一个月八百块钱的工资,能拿三千块钱的奖金,一个月下来随便几十万就不见了。 王大拿想赚钱是别想了,这山庄能不亏本经营就已经算刘大脑袋仁慈。 兢兢业业的跟了王大拿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掌管了权力,怎么能不往死里薅。 “你来的正好,我昨天请人看了,那地方好,大富大贵的格局。” “董事长说的是?” 刘二彪没听懂,问了一句。 “修房子的事!” 听到王大拿的答案,他这才恍然。 “好说,只要是董事长看上的地方,那一定是风水宝地,不知道是哪儿,董事长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要办什么手续不?” “不用,你直接修就行,而且你不是村里的人,手续也办不下来,你只管用就成。” 只要想办,还是有办法的。王大拿这个财神爷在此,不能办也得给你办了,刘二彪只是不想找麻烦而已。 第247章 打断他那条好腿 “今年买的化肥真不错,说句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庄稼有这么好的长势。” 你也不想想,象牙山这么多年哪一年这么阔绰过,三十万的化肥撒下去,要是没有一点长进,他不得不怀疑化肥的真假。 “这就好,不然村民能把我的脊梁骨戳断!” 村文化站今天举行挂牌仪式,典礼办完,刘二彪在村里买了一只鸡,叫老徐拿回家做了,然后带着齐三太去老徐家一起吃了饭。 等吃完了饭,齐三太要去村里看看,路过一片庄稼地,老徐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也是想要在齐三太面前表现一下,说明今年的工作没白干。 齐三太说:“看来叫你当这个村主任是对的。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你们象牙山脱贫致富指日可待啊!” “想要脱贫致富离不开上面的扶持,光靠着农民积极,脱贫或许可以,致富就有点难了。” “所以你这个村主任还是要起带头作用,光自己一个人富了不行。” “那块地怎么回事?” 齐三太指着远处一片苞米地问。 “那是二闷子的地。” 这地里的庄稼要是搁以前,也不会和别的差距明显,只是今年别家的长势太好,看起来与别人家格格不入。 “是种子问题还是?” 老徐道:“这个我知道,他家将今年村上发的化肥给卖了。” “有这种事?” 齐三太疑惑的问。 “确实如此,二闷子是村里是出了名的懒,又天生喜欢喝酒,一年四季喝的醉醺醺的,大家都叫他二闷子,年后一次喝多了,掉进沟里,摔断了腿,他媳妇没办法,只好将村上发的化肥卖了出去。这是就是我办的,我将化肥退给了人家,换了三千块钱。” 老徐接着话茬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躺在医院里,又拿不出医药费来,他媳妇求爷爷告奶奶在村里借遍了,只是二闷子平时跟村里人关系并不好,而且一有钱就拿去买酒了,没人愿意借给他,大家都知道,借出去别指望能要回来。” 齐三太笑着问:“你俩借了吗?” “我借了一百。” “我三百!我是看他媳妇可怜!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苦的跟五十岁似的,他们结婚的时候我还记得,他那媳妇长的不算漂亮也白白净净的,可这才多少年,我出去喊她大婶也没人觉得意外。家里两个孩子,要不是他媳妇偷着卖点家里的粮食,估计连学也没法上了。这两年还好一点,学校把课本费免了。” 齐三太听了有些震惊。 “天底下还有这种人?” 老徐说道:“以前他爹活着的时候还能管一下,现在他爹没了,没人能管的了他,就他那媳妇,隔三差五还要挨一顿打!只要家里的酒没了,总要找他媳妇的麻烦。” “小刘,你这个村主任怎么不管管?” “成,书记,下次我打断他那条好腿,活着没用,还连累人,不如叫他去炕上躺着,结果总不能比现在更坏。” “你好歹也是个干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这是犯法的。” “他也不是不下地,就是每次下地的时候兜里总带着一塑料瓶酒,一边干着,一边喝着,等这瓶酒喝完了,人也就醉了。” “村里人都说他酒中毒了,一天不喝浑身难受,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们去他家看看!” 徐会计犹豫了半天才说说道:“齐书记,我看您还是别去啦!二闷子这人,对当官的有意见。” 一双本就不大的眼睛半眯着,像两颗压扁的黄豆。 “我前面带路。” 齐三太要去,那就让他去好了! “这…” 老徐见刘二彪已经走在了前面,也只好跟在了齐三太后面。 二闷子的家就在王老七家后面。几人路过王老七家门口,齐三太问:“这就是王小蒙的豆制品厂是吧?” “是的。” 走过王小蒙家门口,进了后面一个巷子,一道木栅栏门挡在前面,透过栅栏门,里面有两个人孩子正在院子里的树下写字,两个孩子都是脏兮兮的,脚上都穿着塑料拖鞋,一个的颜色是红的,另一个是绿色的。 小姑娘扎着羊角辫,小男孩光着膀子。 栅栏门正对着一排房子,一大两小,木椽和门窗被烟熏的黑黝黝的,门边还立着一条拐。 两个小孩察觉到了门口有人,扭头往三人看来,老徐问:“你家大人呢?” 俩孩子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的看着屋里。 孩子母亲从房里出来,愣在屋檐下。 “徐会计,你咋来了呢?” 徐会计指着齐三太道:“这是咱徐书记,过来看看你们家。” 女人有些难为,她撩起鬓角一缕头发别在脑后,暗叹一声道:“你们进来吧!” 开了门,让门口三人进了院子,女人又拍了拍孩子道:“你们出去玩吧。” 孩子高呼一声,卷起桌上的作业冲到了房里,然后又从房子里冲出来,向着外面奔去。 二闷子吃完了饭,正在屋里躺着,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扶着墙走出来,拿起门边的拐走到院里。 “这是镇上的齐书记!” 徐会计又介绍了一遍。 “是不是有救济款啊?” 老徐气的瞪了他一眼。 “哪里来的救济款?这不齐书记听说你家困难,过来了解一下情况嘛!” “你们干部就这样空手来了解情况啊!” “我们先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还能有啥情况啊?你看看我家房子,你再看看我这个样子,够不够你们扶贫的标准?还有你刘二彪,当这个村主任一天就知道吃喝,那里办过一件事实。” “二闷子,你给我嘴巴放干净一点,别喝了点酒就来撒酒疯!” 齐三太一拍桌子,对着刘二彪道:“你这么跟群众说话呢?” 第248章 一天不想你,我浑身难受 “齐书记,这种人根本不可救药,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腿还没好呢,就喝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二闷子不服气的站起来问:“哦,你这村干部啥也不管,就管我喝酒啊?我喝的是你家的酒呀?” “你没喝我的酒,我也不会管你,你想喝死我都不会拦着。” 齐三太可能觉着这人还能挽救一下,站起来拍了拍二闷子肩膀:“你说你一天天这么喝下去,身体扛得住扛不住另说,地也慌了,人也摔了,你图了个啥?这个家还要靠你养活,想想你的孩子,想想你的老婆。” “你还是个管我的,我要是来扶贫的,我热烈欢迎你,你要是来教训我的,就给我出去,我这儿不欢迎你,出去——” 二闷子推了齐三太一把,险些将他推倒,刘二彪在身后扶住齐三太道:“走吧,这人没救了!” “你给我再说一遍” 二闷子指着刘二彪,拿起拐就砸了下来,刘二彪一把抓住拐杖,一用力夺了下来,双手抓着往大腿上一怼,木制的拐杖被折成两截。 “二闷子,你那条腿好没好,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啊?为了逃避下地,装什么不好,装个残疾人。” 二闷子被刘二彪拆穿,一把掀了桌子道:“去你妈的!” “今日齐书记在,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要是下次落在我手里,我绝对打断你另外一条腿。” 刘二彪说着,扶着齐三太出来。 巷子外面站着几个看热闹的人,伸长脖子想要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二彪,咋回事啊,还吵起来了?” “没事!” 问话的是王老七,自从刘二彪ko了王小蒙,他对刘二彪的态度出奇的好。 “没事,都散了吧!” 离了人群,齐三太依旧叨叨叨的说着:“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人,他以前就这样吗?” 刘二彪想了一下说道:“好像以前没有这么严重,是不是老徐?” “以前他爹在,还能管住他,后来他爹没了,便成了这个样子。” 齐三太弄了个灰头土脸,郁闷的回了镇上。 老徐叹息一声,摊开双手,无奈的摇摇头。 刘二彪道:“没事,不用管他。好了,我一会儿有事,得去一趟市里面,就不陪着你了!” 老徐也有点郁闷的说道:“去吧!” 离开象牙山,刘二彪往着城里而去。刘二彪问了杨丹关于潘婷婷的事,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又支支吾吾的不肯说。这让刘二彪不得不怀疑起来,潘婷婷的离开,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于是他约了杨丹,准备请她吃饭。 杨丹犹豫了半天,答应了下来。 城里的一家火锅店,杨丹已经点好了位置,一个很小的包厢,两个面对面的双人沙发。 刘二彪坐下来,杨丹拿出菜单叫刘二彪点菜! “居然还有这么好的地方,以前怎么没发现?” “是潘婷婷没跟你说,她也知道。” “今天请你出来,我其实是想问一下,她为什么要走!” 杨丹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过完年她爸爸打了电话叫她过去,说他们那边要开个新厂子,让她去过去管理。婷婷那时候一颗心都在你身上,就没有去。” “那她为什么又要走?” “有些话我真不能说,你还是问她吧!” 刘二彪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是她有新欢了是吗?” 杨丹摇头,瞟了刘二彪一眼道:“不是的,我真的不能说。” “有啥不能说的,天塌不下来。” 杨丹道:“你为什么不问她?” “她不说。” “杨丹,拜托你,我真的想知道。” 杨丹低着头,不敢去看刘二彪的眼神。 “别逼我,真不能说。” “杨丹,今天就当我逼你了,好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道:“是因为她妈,他妈一直跟一些瘾君子在做交易,那天她在他妈那里翻出了白面和一个很小的称,跟她妈吵了一架。” 刘二彪听了,扶着脑袋自言自语的说道:“为什么不能跟我说!” “她说她不想被牵连,更不想连累到你!她说她以后不会再回来,还叫我帮你介绍个对象 。” “她可真傻!我怕什么连累。” “你不怕,她怕!我太了解她了,我了解她的自卑,看起来一天没心没肺的,其实都是表象,你是不是觉得她不是个好女孩?”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她在高中时期就谈过两个男朋友,但也只是谈谈而已,你是她第一个男人,是不是不信?也不怕你笑话,我是她女朋友,她也是我女朋友。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也就是说,你俩是弯的?而且不是嘴上说说,是你俩确实有一腿?这种事为什么要跟我说。” “因为她喜欢你。” “呵,没看出来,你俩玩的挺花啊!” 杨丹看着刘二彪问:“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俩很难理解。” “这一点完全没有,就是有点好奇,你俩是怎么玩的?” 原本还一本正经的杨丹这会儿脸也红了,她没有给刘二彪答案,始终都没有说。 走出饭店,杨丹嘱咐道:“我今天给你说的,希望你不要说出去。” “我知道,这件事会烂在我的心里,谢谢你杨丹,告诉我这些。” “不用谢我,用你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不用了,你是婷婷女朋友,就当婷婷送给她女朋友的,对了,我这里有个东西,原本是打算送给婷婷的,送给你了!” 刘二彪从车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一块手表。 “你这是什么意思?对我有想法?” “那倒不是,我突然觉得,你是她女朋友,咱俩是不是因该也有关系来着。你拿着吧,别有什么心里负担,我晚上会给她打电话的 。” 刘二彪这么说着,晚上却接到杨晓燕的电话,又把这事给耽搁了! 刘二彪没有想到杨晓燕会主动打电话过来。她轻声问:“你在干嘛?” “想你,我现在一天不想你,我浑身难受。” 短短的一句话,说的杨晓燕瞬间就化了。 越是成熟了女人,对这些情话越是没有抵抗力,别说什么经历了大风大浪已经有了免疫力。 她们的防线更脆弱,一碰就破。 “呵呵,真的吗?” 杨晓燕开心的笑着问。 “当然,现在方便吗,我想跟你视频。” “等一下,电脑不在这边,等秋歌睡了我给你发过来。” 杨晓燕躲着女儿,是要跟我发福利吗? 第249章 和刘大脑袋的交易 “你是不是故意馋我?” 看着视频里杨晓燕解开的睡衣,刘二彪忍不住问。 杨晓燕只是掩嘴笑着说道:“瞧你那双贼眼,也不怕长鸡眼。” 刘二彪一副色痞样,死猪不怕开水烫般的说道:“长鸡眼也看,让我咬一口。” 杨晓燕笑着:“瞧你那死出!” 和杨晓燕聊完已经是深夜,刘二彪想起了给潘婷婷打电话的事,一看时间,觉着还是算了吧,等有机会再说。 这边王大拿不知道从哪找来个大师,将开工的日子看了,顺便告诉了刘二彪,两人商讨了一下细节,让刘二彪尽快拿出个方案来。 “成,我先叫人将地收拾一下,这两天做个图出来,到时候拿过来给董事长看。” 出了王大拿办公室,碰到过来的小李。 “你好!” 作为山庄的吉祥物,小李的颜值还是很耐打的。 清澈的眸子,不带一丝杂质。 像她这个年纪,能保持的这么纯,这姑娘倒是有趣。 “李秘书好!” 刘二彪打了一声招呼,从山庄出来,将采摘园里的垃圾捡了一下,正准备上车,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艳楠又回来了!依旧优雅的骑着那辆自行车,从远处缓缓过来! 刘二彪止住了上车的身子,静静的等着她过来。 陈艳楠看见了刘二彪,远远的将车停下,定定的看着。看到刘二彪在跟她招手,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她的心现在有点乱。 来之前就想到了和刘二彪见面,却没想到见得会这么快,这么突然,她今早才到的象牙山,这会儿就见到了。 这让她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 自从两人越了界,她便跟自己的男朋友吹了。想着会和刘二彪能有一个新的开始。 可她等了半年,没有等到刘二彪一个电话。 是他心里没有自己这个人吗? 陈艳楠曾经这么浑浑噩噩过很长一段时间,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来撩拨自己的心? 曾经想打电话质问刘二彪,最终还是放弃。 陈艳楠双脚踟蹰不前,至于是不是恨,她也不知道了! 看着等在那里的刘二彪,陈艳楠选择从旁边绕道而过,只留下懵逼的刘二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没有选择找陈艳楠问清楚,既然她已经走了,或许是不想再跟自己有什么瓜葛。 上了车,刘二彪回了自己的家。趁着现在手上方便,他准备把自己院子里的房子都修了。 两边各修一个小二层,然后在二楼连通,即可以是一栋房子,也可以是两栋房子,这边是住宅,那边是名义上的办公楼。 作图很快,也很慢,做完了草图,又开始在细节上修修改改,直到完全满意,他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 就这么点东西,工作量真的不大! 王大拿其实是个粗人,当刘二彪拿着笔记本将自己的成果展示在王大拿面前,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感觉你这东西挺高端的哈?” “这都是最简单的。” 一个农村的三层小别墅,只要找几个攒劲的建筑工,他不要图纸都能干出来。 这东西只是给王大拿看的,真正施工的时候根本用不上,就这点东西,装肚子里就够了。 “如果没问题,我这边就准备材料了,我也正好打算修房子,现在家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要不要我们签个合同啥的?” “不需要了吧,咱认识这么久了,难道董事长还信不过我?” 王大拿道:“我是怕你不放心。这样吧,七十万是吧,我一次性给你打过去。” 刘二彪点点头道:“怎么都行!”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王大拿到底是个讲究人,有了这几十万,他负担小的太多了。 “那行,我这边先准备着,等到了吉日咱就开工。” “那行,老刘你把钱给她。” “董事长,山庄账上没有这么多。” 王大拿问:“哪有多少钱啊?” “五千!” “哎呀妈呀,咋只有这点呢?” “董事长,有账!” “光有账没钱顶个屁用啊?” 刘二彪眼见又要乱起来,赶忙说道:“要是不方便,我不着急的。” 王大拿听了,不悦的说道:“那啥,咱一会儿就去取钱去,免得别人知道了还说我王大拿没钱呢!哎呀,这么多钱投进去,经营了这么久,账上才五千块钱,头疼。” 刘二彪给了王大拿一个卡号,他和刘大脑袋一起从王大拿办公室出来,瞅了一眼门站着的小李,刘二彪将刘大脑袋拉到一旁。 “你这秘书不错,不知道刘总能否割爱?” 刘大脑袋没反应过来,问道:“啥意思啊?我怎么不明白你说的话?” “把她让给我!” “让给你?为什么,人家小李在这儿干的挺好的。再说我为什么让给你?” “一万块钱。” “不是,兄弟这不是钱的事。” 刘二彪看了一眼远处的小李道:“两万!” “我这怎么跟人家小李说啊?兄弟你这是为难我了!” “三万,能成就成!” “好,我今天就把她开了!” 或许是钱的原因,老刘的办事效率很快,刘二彪刚到家,便接到了刘大脑袋的电话。 “人我已经辞了,那个钱你啥时候给我。” “晚上吧,你来我家取!” 刘二彪是在马路边上见到小李的,她正蹲在路边等车。 漂亮的脸蛋上挂着眼泪,我见犹怜的样子。 “这不是小李吗?咋啦,被人欺负了?” 小李赶忙擦干眼泪道:“没有。” “你不在山庄呆着,这是要干啥去?” “我被开除了!” “开除了?” 刘二彪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小李。 小李委屈的点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这是要去哪里?我送送你,这会儿等不到车的。” 小李擦着眼泪道:“回家,再找工作。” “这样吧,你要是不嫌弃。我这儿缺一个干活的人,你要是不嫌弃,就在我这儿干吧,工资不高,但也不会比你在山庄拿的少。” “干什么的?” “帮我处理一些小事,放心吧,不会让你干苦力的。” 少女完全不知道江湖险恶,只以为遇到了好人。连忙感激涕零的对着刘二彪鞠躬,她现在太需要这个工作了。 她还欠着一屁股债需要还,家里指望不上一点。 第250章 等不来的短信 “我这里比不上山庄,你得有个准备!” 小李连连摆手道:“不不,能有一个工作,我已经很感谢了!” “那行,我会找个地方,让你先住下来,至于你的工作,到时候我会安排。” 带着小李进了城,刘二彪将她暂时安置在自己以前的租屋,这里好久没有来人了,里面一股霉味。 “你先将这里打扫一下,我去买点东西回来,这几天你暂时先住在这里。” 刘二彪将自己以前的被褥卷起来丢在了外面的垃圾箱里,然后出去买了一床新的被褥。等他回来,小李已经将房间清理了出来。 等小李收拾好床铺,过来问:“刘总,我的工作是什么?” 做什么?我总不能说我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你当个吉祥物吧? “这样吧,工作的事先不急,我给你点钱,你拿去先学个驾驶证,这也是工作需要,等你驾驶证学出来,咱再研究工作的事情。” 这边刚安顿好小李,刘二彪还没有回到象牙山,刘大脑袋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等下,我在回来的路上,等我回来了再说。” 现在的刘大脑袋,满脑子里都是钱,他一心想着如何让自己富起来,也不管这钱是怎么来的。 刘二彪嘴里叼着烟,从包里拿出三万块钱丢在桌上。 “你数数!” “不用了,我相信你。” 刘大脑袋笑着将钱揣进了兜里,起身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送!” 等刘大脑袋走后,刘二彪拿起电话给陈艳楠发了个消息。 等了半天,发出去的消息便好似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得到回应。 正在他沉思之际,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刘二彪以为是陈艳楠打来的,赶忙接了起来。 电话里是一个不熟悉的声音,问他是不是刘二彪。 “我是刘二彪,你是哪个?” “赵四海,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 赵四海?只要不是赵四就好。想起来了,以前一个同学,毕业后还联系过,再后来就没了音信。 “好久没联系了,一时没听出来,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啊?” “我下个月初三结婚,听说你回家了,我跟你说一声,到时候能来吗?” “要是没啥问题的话应该能到。” “啥叫应该能到?你到时候必须过来啊,我听说你买车了,结婚的时候用一下。” “这都不是事,到时候你再给我打个电话,我这人现在记性不好,我怕忘了。” “好吧,到时候联系。” 挂了电话,刘二彪等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等到陈艳楠的回信,也许可能她不会再回了吧! 关了灯,闭上眼睛,一会儿的功夫便睡着了! 太阳升起,象牙山依旧一片安静祥和,早起的村民已经下地了,偶尔相互之间打个招呼,便又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之中。 种地是个特别无聊的活,干起来总让人忘了时间,陈艳楠骑着自行车从村里走过,有人看见了,对着她指指点点。 “这姑娘咋又回来了呢?” “不知道啊?可能是永强叫来的吧!” “哎,永强这孩子,放着那么好的工作不干,整什么破果园啊?” 对于谢永强辞去山庄工作,不止村民不理解,就连他家里人也不理解。 老谢家还在开会,商量关于谢永强工作的事。 老教父谢广坤苦口婆心的说道:“多好的工作你说丢就丢了,永强你听爹一句劝,回去跟董事长认个错,就说你后悔了,人家董事长肯定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谢永强倔强的说:“我不去!” “你要是拉不开面子,爹去行了吧?” “我的事你就别管了行不行?” “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分不清好赖啊?” 皮长山在一旁开口道:“是啊,山庄多好啊!你姐夫怎么样?好歹也是个一校之长,我工资还没有你在山庄拿的多呢?你这才工作多长时间啊?干两个月都顶得上一家人一年挣得钱了。” 谢永强瞪了皮长山一眼,看的皮长山一愣一愣的,他心里骂着:你们这些做老师的总是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其实狗屁不懂。 “永强你也别嫌我话多,以你的能力,干上两年,那什么刘大脑袋那都是给你打下手的,到时候再山庄不说一手遮天,最起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山庄不还是你说了算?” 谢广坤在一旁帮腔道:“你种果树能种出个什么名堂,到头来不还是个农民吗?” “农民又咋滴,农民就低人一等?” 谢永强难得的反驳了一句,这句话虽然说的对,但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人们没有给农民在社会上予以应有的的尊重,甚至连很多农民自己也觉自己是社会底层。 “农民怎么样?农民出去就被人看不起。” 世道就是这样,也难怪广坤这样说。 谢永强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双手掐着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我就是不信了,我谢永强的果园还搞不出一点名堂来!” 谢永强尽管这两年成熟了不少,可骨子里的书生意气还未完全退去,他坚信自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不需要别人来安排。 “爹,姐夫,我今天将话撂在这里,这树,我一定种出个明天来。” 说完就往外面走去。 “你种个屁来!” 谢广坤急了,指着谢永强的背影骂道。 要不是皮长山拦着,他真想出去将这个一根筋的儿子打醒。谢永强已经扬长而去,他只能被皮长山拉着,在嘴里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你今天出去就别想回来,我谢广坤从今天起没你这个儿子!” 在儿子这儿受了憋屈,谢广坤一把推开皮长山,转身进了屋,他换了一身衣服就出门了,谢兰追出去问:“爹你干啥去?” “不用你管,我找王大拿去!” 他觉着孩子还小,犯了错误,自己这个当爹的应该为他分担一些。 第251章 我就是个老光棍, 刘二彪出了门,找了自己老舅。 “王大拿要在象牙山修一栋别墅,我想叫你去那边帮忙看着。” “那这边怎么办?” “这边先放一放,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那人呢?总不能将这里的人扯下来吧。” 刘二彪接过老舅递过来的烟,轻轻在桌上弹了弹。 “这边不能停,我现在就指望着这里赚钱,你做了这么多年的泥瓦匠,能不能找些人?小工这些可以在村里找。” 老舅点点头道:“我帮你问问吧。这边呢,晚上怎么办?” “主要是身边找不到一个靠谱的人,实在不行我晚上过来看着吧。” 老舅不满的说了一声:“要不还是我来吧,你看个啥?” “老舅你看不起我?” “嘿嘿!你这孩子。” 是啊,不管什么时候,他眼里的刘二彪依旧是个孩子。 其实在自己父亲去世之后,老舅一直给他扮演着父亲的角色,只是因为不想拖累老舅,他拒绝了这份关爱。 其实舅舅也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的,全家都靠他一个人撑着。 干了半辈子的建筑,最后落得啥也没挣下,反倒欠了身边工人的钱,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彻底退出了这个行当。 要不是刘二彪这个外甥叫,他也许真的不再干这一行了。 两人正说着,帐篷外面响起了吵闹声,刘二彪钻出帐篷,一辆车就停在路边,几个人正指着铲车上的杨宏刚,叫他下来。 刘二彪过去,挡住正在指手画脚的人问:“几位这是怎么了?” 其中一个可能是领头的,他拨开身边的人走到刘二彪跟前问:“你是谁?” 刘二彪也不接话,看着眼前人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在这里盗采河砂,非法获取利益,过来看看。你还有疑问吗?” “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我们这是在修河堤,跟盗采河沙没有一点关系。” “哦?那你告诉我,你们这车上装的是什么?别告诉我是土?” “我们这只是清理河里的垃圾,不然没办法施工。兄弟哪个部门的?这件事我跟孙局长汇报过的。” 那人笑着说:“呵呵,不是我不给孙局长面子,是有人举报,我们也没办法,而且你这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们很难做啊!要不你给孙局长打个电话?” “电话我就不打了,依你得意思,今天的事情怎么办?” “不行咱就停工。” “停工是不可能的,而且这工程有上面监督着,不是你说停就停的,兄弟何必咄咄逼人?” “你在威胁我?” “不是我威胁你,是你想要我的命,你我都清楚,这是个赔钱的工程,而且赔的不是一星半点,何必把我往死路上逼。我知道你后面有人,不像我一条光棍,上没有老,下没有小的。大家都是为了一口饭吃,何必弄得你死我活?” 刘二彪不想打电话,就因为他们孙局长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而且上次孙局长也跟刘二彪说了,刘二彪这么做,有人眼红,上次的事就是有人打了电话。 这帮穿皮子的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他们冒着得罪他们局长的风险来找刘二彪麻烦,一定是某人使了劲的。 “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希望老兄给我一条活路。” 男人盯着刘二彪看了半天,然后咬咬牙道:“不是我有意为难你,人家有人举报,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这样吧,我罚你一万块钱你有没有话说?” 刘二彪点点头道:“成,我认罚!不知老兄贵姓?” 他盯着刘二彪眼睛,好一会儿才道:“我姓陈!” 等这帮人走后,刘二彪拨通了齐三太的电话。 “齐书记,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 “今天有个找我麻烦的,好像是什么河道管理的,姓陈,我想向你打听一下,这个姓陈的什么来头,我晚上去拜访一下,免得以后老是找我麻烦。” 收到了齐三太的答复,刘二彪又打给了冯云涛,问了一下这个陈兴的详细情况,冯云涛有些门路,到了中午的时候,将陈兴的情况发了过来。并嘱咐刘二彪不要干傻事! “放心吧,我还没有那么冲动,我就不打扰了,晚上请你吃饭!” 陈兴的妻子在城管上班,家里还有一个刚上初中的女儿。 当刘二彪到了陈兴家楼下,她正愁着怎么上去,一个小姑娘走了过来,用脖子上挂着的门禁卡开了单元门,刘二彪紧跟着进去,姑娘回头看了刘二彪一眼,也没当回事,两人一起进了电梯。当小姑娘出了电梯的时候,刘二彪也跟了出来,她这才警惕地看着刘二彪,硬生生止住了要开门的动作。 “你爸爸是不是叫陈兴?” 小姑娘还是警惕的看着,刘二彪抬了抬手中的礼物,道:“别怕,我和你爹是朋友,我们今天还见过面的,你看,我还带了礼物呢!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陈珏!” “陈珏!这名字真好听。” “叔叔你叫什么啊?” “我叫刘二彪,是你爸的朋友!” 小姑娘放下警惕,打开了门! 看着还站在门口的刘二彪,她已经走进去的身子又退了出来。 “叔叔先到家里等着吧,我爸爸一会儿就来了!” 当陈兴回家,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猛然一惊。自家女儿正在写着作业,而陪在她身边的人却是他今天最不想在这个家里见到的人。他正在看着自己女儿写字,而且女儿似乎对他很亲近。 当女儿扑进了陈兴怀里,他这才问站起来的刘二彪:“你来我家到底想干什么?” “你女儿挺漂亮,也挺乖的!陈珏,一个多好听的名字!” 陈兴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道:“你先回房间去,我和这位叔叔有话要说。” 陈珏点点头,拿着作业回了房间,陈兴问:“说吧,你想干什么?” “放心,我找你不为别的,就是想问一下,到底是谁想找我麻烦。” 第252章 老子岂是省油的灯 在刘二彪没心没肺的背后,没有人能懂他身上扛着多少的压力。 “我想知道,到底是谁找我的麻烦!” 陈兴坐下来,一只手压着桌面,他抬头看着刘二彪,那淡淡的语气中,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冷漠,给了他一种看淡了生死的错觉。 刘二彪是不是亡命徒他不知道,也不敢去确定,思来想去,他觉着没必要去得罪这个愣头青。 “陈洪涛你认识吧?” “听说过,不怎么认识?” “说你这边在河里挖沙,然后趁着晚上拉出来,要知道,这件事上次孙局长说过,弄得我们也很为难。” 刘二彪问:“既然你们孙局长说话了,你为什么还要查,是想为难我?不应该吧?咱俩无冤无仇的,没必要把我往死了逼吧!还是你这个陈和陈洪涛是一个陈?” 陈兴摇摇头道:“我的陈和陈洪涛不是一个陈,他和我们副局长是挑担,以前的时候,所有水利局的活基本上都是他干的,这次如果不是你横插一杠,这活还是要落到陈洪涛手上。” 刘二彪点点头道:“谢了,我这就不打扰了!” 起身准备出去,陈兴拦住他。 “把你的东西带走!” “留着吧!本来就是给孩子带的。不得不说,你家孩子真的挺乖的。” 刘二彪拉上门出去,门外的女人吓了一跳。 刘二彪笑着点点头,与女人擦身而过,还在女人愣神之际,刘二彪已经进了电梯。当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女人这才反应过来,她问陈兴:“刚才是谁啊?” 陈兴不想让妻子担心,随口说道:“是一个朋友!” “那他也太没有礼貌啦!” 陈兴心道:幸好他没有礼貌,他要是真有礼貌,自己倒要担心了! 刘二彪出了单元门,正好一个女人跟他走到一起。 “先生是哪一栋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刘二彪扭头看了女人一眼,然后问道:“你是查户口的吗?” 女人脸上带着笑容,眼神看起来却有点冷,有点酷!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买房了没有?” “确实没有,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女人从兜里拿出一张名片给了刘二彪。 “这是我的名片!哪天先生买房了可以找我!” “好!” 刘二彪收了名片夹在指尖,和女人一起出了小区。 上了车,他将名片随手丢在车上,曲嫣然吗? 曲嫣然并没有勾起他多少的兴趣,倒是他现在对这个叫做陈洪涛的人很有兴趣。 开原是个巴掌大的地方,一个很小的圈子,即便在城里混迹的时间不长,也听说过这个人,当然,也只是听过这个名字而已。 回到象牙山,刘二彪碰到了谢小梅,车里推着孩子,正往村里走去。 “这不是小梅姐嘛?上哪儿去?” “去我姑那儿,你有事吗?” 谢小梅不咸不淡的说着,连脑袋也没有回,认识谢小梅这么久了,刘二彪还没见她笑过,她似乎不会笑,永远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像谁欠了她一样。 正说着,刘一水从养殖场走了出来。 “二彪,你怎么在这?” “说得好像这路是你家的一样,还不让我走了?” “这话说的,就是我家的也得让你走啊?你俩说啥呢?” “我喊她去我家呢!一水你不会吃醋吧?” 刘二彪开了个玩笑,刘一水笑着说:“就怕你有那个心没那个胆,你要是有本事就把她带你家去。” “我还真没有那个本事!” 谢小梅回头问:“刘一水你有事吗?” 刘一水问道:“还生气呢?这事你听我的就对了。” “这养殖场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反正我不同意。” “你说你俩才复婚多久,咋又吵起来?有什么说不开的,一水你也真是,不知道让着她点。” “这关乎企业未来的发展,那是说让就让的事?” 谢小梅道:“刘一水我告诉你…” 刘二彪打断谢小梅,说道:“行了,有话晚上去被窝里说去,在大马路上也不怕人笑话。走,一水上我那儿坐坐?” 刘一水看了谢小梅一眼,谢小梅冷冷地说:“看我做啥?想去就去呗。” “那我去啦!” 上了车,刘二彪问:“你俩为啥又吵起来了?” “我想上一套加工牛奶的设备,她不同意,非的整什么新品种的奶牛,为了这事,我俩吵了不止一两次了,你说现在光引进新品种奶牛有啥用啊?想要赚钱还是得进行深加工,创建自己的品牌。” “你是对的,光靠几头奶牛,也就挣个辛苦钱,女人嘛,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她们还是胆子太小,只求安稳,殊不知安稳下去,啥时候能挣到钱。” “谁说不是呢?可小梅就那么个脾气,说她一句得顶我十句,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呀,就是太惯着她了。对了一水,你认识陈洪涛这个人吗?” “见过,谈不上认识。你问他干啥?” “今天听到这个人,才找你问问。” “陈洪涛这人以前就是个卖水果的,我还在他那买过水果,只是前几年突然就发迹了,现在混的很牛逼。” “听说他挑担是哪里一个副局长。” “好像是吧!据说他现在跟他老婆分居,两人各玩各的,他在外面有个情人。”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风流种子,不过男人嘛,能理解!” “听说他现在带着的那娘们还是个有夫之妇呢!” “呵呵!” 刘二彪摁灭了手中的烟,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了起来。 老子岂是省油的灯? 我本想安安稳稳的挣钱,奈何别人不让我安稳啊!呵呵,想当年老子也是打遍一高的存在,好些年不动手,是不是怎么打人都生疏了? 第253章 黑丝罩头 暂时还不是时机,缓一段时间天再说。 有了明确的目标,刘二彪开始未雨绸缪。 法治社会,光靠英勇是不行,他既要弄了这个陈洪涛,还要给自己找好退路。 废品家属楼,一个八十年代建的楼房,在这会儿已经要被时代淘汰了。 门口的门卫室里住着一个大爷,说是门卫,其实就是个收停车费的。刘二彪来过两次,夜里的时候大爷已经睡了,外面的栅栏门一锁,留个人走的小门,车辆想要进出,得把大爷从梦中叫醒,再听上他两句骂骂咧咧的话。 这里原住民已经搬的差不多了,里面就剩下一些老头老太,还有一些外来的租客,这里房租便宜,却也无人管理。 刘二彪走过水泥路,单元门口一个站着的女人看了她一眼,向他发出了邀请:“帅哥,上去坐坐呗!” 刘二彪摇摇头道:“不了,我刚下来!” “这有啥的,姐很会照顾人的!” 刘二彪摇摇头,也不再搭理女人,像她这样的人还有好多,几乎每栋楼下都有那么两三个,有的穿着短裙,翘着二郎腿再楼下聊天,有的甚至在楼下打着麻将,穿着暴露,惹得走路的老大爷眼馋不已。 这里啥样的人都有,年轻的情侣,城里拉活的司机,还有举家从农村过来的家庭。 这里的房子都是一样的结构看起来似乎没啥区别,陈洪涛的情人就住在后面一栋的五楼,也是最后一栋,楼下有个上了锁的自行车车棚。 出了这里,刘二彪看了一下,街上没有发现有摄像头的痕迹。 这里倒是占尽了地利! 进入九月,骄阳的温度似乎退了一些,没有了前几日的那么闷。 跟着黄世友将黄一芝送到了车站,看着老黄在那里对女儿千叮咛万嘱咐,刘二彪道:“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父女俩道别了!” “好吧,那谢谢你了!” “客气啥?” 刘二彪没有回象牙山,而是转了个道,直接上了高速,过了收费站,接到了黄一芝的电话。 “我已经上车了!你到哪了?” “我也刚上告诉,估计咱俩差不多能同时到,不说了,一会儿见面再聊。” 刘二彪答应过黄一芝,要亲自送她去学校的,如今已经开学,他也该兑现自己的诺言了。 刘二彪刚刚从高速上下来,黄一芝已经出了车站,问刘二彪在哪里。 “等我一会儿吧,马上就到。” 刘二彪到了车站,发现黄一芝正站在车站外的广场上看着不远处凉棚,那里挂着接送处的牌子,一个漂亮的小姐姐手中还举着牌子,在像黄一芝招手。 黄一芝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刘二彪已经走了过来,黄一芝高兴的扑到刘二彪怀里,抱住了他的腰。 如今离了开原,她也胆子大了起来。 这里基本上不会遇到熟人,她也不怕被人看见。 刘二彪拉起黄一芝的行李箱道:“走吧!” 黄一芝一直挽着刘二彪的胳膊,两人出了车站,等上了车,她高兴的问:“我们要去哪里?” “走,我答应过你的,等你开学了给你送一台笔记本的。” “真的呀!” “我啥时候骗过你!” 今天才是第一天报到,两人也不着急,给她买了电脑,两人直奔酒店。 最近这一个月,因为家里总是来一些亲戚,黄一芝也不好出门,被关了将近一个月,她也憋坏了。 在酒店住了两天,黄一芝才依依不舍的跟着刘二彪去了学校,安顿好黄一芝,刘二彪带着她和室友们一起吃了一顿饭。 他答应了黄一芝,有空就来沈阳看她!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黑夜,天上下着雨,淅淅沥沥的。 刘二彪想着,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下雨? 回到象牙山,雨已经越下越大了!刘二彪也没有回家,直接将车停在村委门口,拿着钥匙开了香秀家的大门。 刘二彪推门进了香秀房间,香秀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 “你咋来了?” “刚刚出了一趟门,懒得回家睡了。” “下这么大,赶紧擦一擦!” 香秀拿过来枕巾,帮着刘二彪擦着头发,嘴上的意的调笑道:“我看你是房子拆了没地方去了吧!” “我怎么能没地方去?这不是还有你吗?想我没?” “想了!” “今天去沈阳看见的,顺便就给你买了,看看喜欢吗?” 刘二彪拿出一个盒子交给香秀,她看了一眼后迫不及待打开,看着里面的东西,忍不住道:“真漂亮!” “我怕你上班无聊,闲的没事可以听听歌啥的!” 一个精致的mp4,这两年最流行的!在刘二彪看来是最没用的东西,却被炒成了天价,动不动就要上千块。 第二天果然依旧下着雨,刘二彪从香秀家出来,到了工地上拿了一米长的半截钢筋丢进了车里。然后给杨宏刚打了个电话。 房子拆了,象牙山现在没他的容身之地,香秀这儿晚上躺一下还可以,白天真不。 思来想去,也只有苏玉红这儿最合适了! 天下着雨,也很少有人来买化肥,店门一关,二人在楼上过起了没羞没臊的二人世界。 当天彻底黑下来,刘二彪看着熟睡的苏玉红,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捡起床上的一条丝袜塞进了兜里,这是苏玉红今天才穿过的,就这么随意丢在了床上。 出了门,他给杨宏刚打了个电话。 两人一起来到废品家属楼附近,刘二彪打了个伞,从车上下来。 “你先别过来,看着他过来了给我发个消息。等她进了大门你再过来。” “哥,要不我去吧!” “听我的就成。” 刘二彪撑着伞进了大门,因为下着雨,楼下的小姐姐也上楼去了,刘二彪进了单元门,然后在三楼和四楼的中间拐角处等着,他收好雨伞,将钢筋插在院里面。这里四楼的灯是坏的,原本三楼还有一个,被杨宏刚今天给卸了下来。 陈洪涛每天晚上都会在自己家里吃饭,然后去外面的麻将馆坐上一会儿,然后才到他情人这里。 一直等到十点多,刘二彪看了一下手机上的短信,他迅速从兜里掏出丝袜套在头上,一只手抓住了藏在院里的铁棍。 不一会儿,楼下响起了脚步声,然后又听到了跺脚声。 “他妈的!又坏了?” 第254章 我是光棍我怕谁 大雨滂沱,连了线的下着,刘二彪撑着伞急匆匆出来,上了路边停着的汽车,很快消失在雨帘之中。 一直到出了城区,杨宏刚才将车子停在路边,拿出一支红塔山点上! “你怕了?” 杨宏刚摇摇头吐出一口烟,目视着前方。 “不是怕,是有点紧张。” 一根烟抽完,杨宏刚又点了一支。 “你下来,我来开。” 车子却又向着前面开去。 “他怎么样?” 刘二彪道:“我也不知道。估计应该死不了,你现在回家,然后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你也没有见过我,懂不懂?” 杨宏刚点点头,他现在有些后悔,后悔不应该参与到这事中间来。 他现在有了老婆和孩子,得为他们着想。 刘二彪回了象牙山,看着香秀屋里的灯还亮着,他过去打开了村委的办公室的门。 陈洪涛应该什么也没看见,因为自己也没看到他的样子,一个黑影上来,就被他两棍打倒在地上。 一支烟抽完,刘二彪返回车里,将那根铁棍拿了下来,就丢在屋檐下让雨水冲刷着。 第二天天一亮,刘二彪起来,发现外面的雨停了,他起身出门,又将铁棍丢进了车里,拿到市里面找个了无人的地方丢了下去。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 这东西,丢在这里一会儿就会被人捡走,能不能找到就看天意了。 雨过天晴,工地上继续开工,没有人找上门来,这让他安心了不少。 两天之后,陈兴找到刘二彪问: “是你干的?” “什么东西?” 他知道陈兴说的是啥,可他只能装傻充愣。 “陈洪涛被人打啦!现在还在医院里,难道不是你干的?” 陈兴又问。 刘二彪拿出烟给了陈兴,陈兴没有接,他只好放进自己嘴里,拿出火机点了。 “陈洪涛被人打了?所以你怀疑我?要是你有证据,你大可去公安局揭发我。” “真不是你干的?” “不是,我不会给自己树一个敌人,要是我干的,他就不是去医院这么简单了,看到没?河水这么深,要是他躺在里面,那就永远也翻不起浪花来! 他这个人我多少有点了解,这几年为了搞钱,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就说他现在那个情人他丈夫,不也断了一条腿吗?” 看着陈兴狐疑的脸,刘二彪突然就笑了:“别这么严肃,搞得好像是你干的一样,不管是谁干的,跟你又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这里有一万块钱,你先拿着。” 这个节骨眼上,陈兴当然不敢收钱。 “这是这个月的罚款,以后每个月我会准时给你送过来,你要不拿,会让我寝食难安的。” 消息就像核弹爆炸了一样,很快就被传了出来。出了这么大的事,一时间成了人们嘴里的谈资。 苏玉红特意到了松山镇上,给刘二彪亲自剪了头发,随口和珍珍说起了此事。 刘二彪竖起耳朵听着两女人的八卦,什么仇杀,什么情杀,甚至有人说是他原配干的,反正乱七八糟的说法很多。 其实陈洪涛没有死,刘二彪那一棍敲坏了他的脑袋,第二天早上才被人发现的,只是到现在还在昏迷着,警方已经立案侦查,只是没有一点头绪。 陈洪涛这几年得罪的人太多了,几乎所有人都有动机,附近又没有监控设备,一时无从下手。 想要找到证据,最好还是得等陈洪涛醒来。 就当刘二彪以为这事过去之后,一辆警车到了象牙山,停在了村口。 “他是不是犯事了?” 一听找的是刘二彪,刚刚从大脚超市出来的谢广坤瞬间来了兴趣。 “不是,我们只是想找他了解一点情况。” “哦,那啥,他好像不在村里,你们要白跑一趟了。” 香秀赶紧给刘二彪打了个电话。 “没事,你不用害怕,我这会儿正在回村里的路上。”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刘二彪此刻已经到了村外,挂了电话将车停在路边,然后点了一支烟,等烟抽完,他才回了村。 谢大脚指着进来的车对着警察说道:“那不就是他的车吗?” 刘二彪的车停在了村委门口。他那边还在施工,车子没有地方去。 几个警察上来,刘二彪下车问:“几位同志是有事吗?我是象牙山的村主任,我叫刘二彪!要是有事我一定配合你们。” “我们是来找你的,想问一下,这个人你认识吗?” 警察拿出一张照片,刘二彪看了一下道:“不认识!” “你一眼就知道自己不认识?好好想想。” “啥意思啊,认不认识我不清楚啊?” “要不我帮你回忆一下,他叫陈洪涛。” “陈洪涛?听说过,但没见过。” 警察又问:“你是哪儿听说的?” “哪儿听说还真忘了。” 一旁老警察过来问:“能不能回忆一下。” “还真忘了,可能是那个朋友提起过吧,这人出名了,想没听过都难。” “那他被人打了这事你知道吧?” “知道一点,你们怀疑是我?” “没有,我们只是来问一下,他出事的那天你在哪里?” “他出事那天?” 刘二彪思索着,突然问:“那天几号来着?” “9月7号!” “九月七号?那两天是不是下雨,可能在睡觉吧?” “有没有人能证明?” “我一个老光棍,谁给我证明?不是,你们这是怀疑我啦?” “据陈洪涛自己讲,他一个月前举报了你,怀疑是你怀恨在心!” 陈洪涛醒了? “他妈的,他举报了我这会儿倒成受害者了?他说是我干的?” “激动什么?我们只是例行问话,也没说是你啊。” “我们了解到,他举报你私自盗采河砂,有没有这回事?” 刘二彪道:“纯属诬告!你们要是没有证据就请便吧,我没时间跟你们在这儿扯皮!” “你是说我们找不到证据是吧?信不信我把你铐回去?看你老实不老实?” “别拿你那套吓唬我,不信你可以试试?” 第255章 你这样叫我很难办啊 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没有了足够的利益,谁愿意冒险。一个副局长是有点能耐,但一个副局长他挑担真没什么含金量,这帮子警察真没有必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跟刘二彪死磕。 “你以为我们真拿你这个村长没办法?” 中年警察站出来,笑着问。 “那倒不是,你们无缘无故把我带走,恐怕没这个理吧?你也说了,你们只是来问下情况的,不能一言不合就判了我的死刑不是吗?再说咱俩无冤无仇,难道你们还想将我弄成替罪羊不成?” “我们会有证据的。” 刘二彪点点头道:“那就好,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清白。” 终究还是自己弱了,没有靠山。 警车远去,刘二彪不由得叹息一句。 傍晚的时候,杨宏刚从铲车上下来,刘二彪朝他招了招手。 “哥,有事吗?” “没事,上车再说。” 杨宏刚上了车,当车子启动之后,刘二彪掏出一沓钱递了过来。 “这…” “拿着吧,这段时间也挺辛苦的。” “是不是陈洪涛那事?” 杨宏刚手碰到钱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这钱太烫手了,他有点害怕,是不是刘二彪想让自己去当替罪羊。 “放心吧,没事的,这件事就你和我知道,不会查出来的,只要你记住,你那天晚上没有见过我知道吗?” “我懂了!可这钱我不能要。” “我不会白给人钱,这是你应得的,拿着吧!”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说。” “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哥,这钱你还是拿着吧,我还欠着你钱没有还呢。” “也好,这钱我拿回去,就当你还我钱了!” “嗯!” 杨宏刚其实一直都不富裕,结了婚紧接着又生了孩子,现在连外面是欠账都没还完。这边少了刘二彪一万多的债务,他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一块。 “哥你放心,我知道怎么说。” 刘二彪道:“他们找上你的可能性不大,心里有个数就好,不会有什么证据的。” 车到了市里,刘二彪放下杨宏刚,然后找到了刘亚丽。 对于刘二彪的突然到来,刘亚丽显得很是惊讶。 “你咋来了?” “不方便吗?没事的,我这就走。” “来都来了,走个屁啊!” 进了屋,刘亚丽给他倒了一杯水,看着刘二彪坐在沙发上打量着,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愁啥?这里没有别的男人,你个没良心的,这是干啥?好不容易来一次,还查老娘的岗啊?” “谁知道你有没有找野男人?” “我呸,不要脸的话你是怎么说出来的,好像你是我男人一样,咋滴没人要了想起我来了?” 刘亚丽躺在沙发上,往刘二彪腿上踹了一脚。 刘二彪抓住她的脚将她整个人拖了过来,将他的大腿压在自己腿上,大手轻轻的感触着她腿上的弹性。 “有点累,过来找你放松一下。” “你个死人,精神的时候不知道找我,累了就来找我来了。” 刘二彪一把将她拉起,自己躺了下去。 “真的有点累,我不想动弹,你自己看着办吧!” 刘亚丽闻言翻了个白眼,起身将灯关了。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刘亚丽突然嘿嘿一笑:“你这不挺精神的嘛!我还以为你不中用啦!”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你这样的,我一个能打八个,嘶——,你慢点!” “还八个,看今晚老娘要了你的命!嘿嘿!” 刘二彪闭上眼睛想着别的事,直到刘亚丽败下阵来,趴在他身上诉说着自己的寂寞。 “最近真忙,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刚刚又将家里刨了,准备修呢?” “这么说来,你是真没地方去了?要不搬过来住我这儿,放心吧,不要你钱的。” 刘二彪笑了一下,抱起刘亚丽回了卧室。 这个地方偶尔借宿一下没什么问题,但决不能住进来,跟刘亚丽,保持这种关系就好,再进一步便是深渊,会让人万劫不复。 刘二彪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下午有个饭局,刘二彪准备洗一把脸,完了看到卫生间里挂着的一条新毛巾和牙刷,刘二彪摇摇头,这女人倒是心细。 “老弟,到了没!” “马上,这会儿正在开车。” 刘二彪挂了电话,穿好衣服出了门。秋日的阳光依旧明媚,刘二彪进了饭店包厢,搅拌站的孙老板已经在等着了。 孙老板今年四十来岁,听口音不像开原人,虽然同样操着东北的口音,但刘二彪还是一眼就听出来了。 “孙哥,嫂子!” “来,老弟先坐,咱认识这么久了,还没有一起吃过饭呢。” 接过递过来的华子,刘二彪点上。 “孙哥找我是有事吧?不妨直说,我是个喜欢直来直去的人。” “呵呵,老弟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怕你笑话,老哥我最近手上有些紧,咱们之间的钱款能不能松一松,我这边一个季度给你结一次。两家工地,一家给我到现在拖着一分没结,另一家是纯粹不打算接了,给我顶了几套房子!我现在手上真没钱了。” “咱们说好的,你这是要反悔了啊!老哥你什么身价?拔一根腿毛都比我腰粗。何必跟我开玩笑?” “不是,是我们真没钱了!” 孙老板她媳妇说道。 “当初我之所以比别人便宜,就是为了赚些快钱,你现在这样说,我真的很难搞啊?” “兄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现在也是进退两难,兄弟你理解理解我。” “你有困难我理解,我也希望孙哥能理解我。这样吧!我也不是个不近人情的人,你手上的房子给我弄一套,但是以后的生意,我们还是照原来商量好的的办,实在不行我另想办法。” 夫妻对视一眼,那娘们道:“也行,老弟既然这么仗义,我们也得有所表示不是?这房子当时是按照溢价顶给我们的,我们就按照现在的售价抵给你,一平两千二。” “两千,能成就成!” 第256章 你和你的男朋友 两口子带着刘二彪看了一圈,最终确定了一套九楼的房子,一百四十多平,这里距离刘亚丽那里不远,也就不到一公里的距离。 刘二彪要这套房子,一是因为的确需要,另一个是他也还没有找到下家。 沙子堆在那里不能当钱来用,积压也是一种浪费,而且需要找个合适的场地,这又得麻烦。 等刘二彪回到象牙山,天已经快要黑了,他到了施工的地方,一直看着工人收拾工具下班。 “刚刚你舅妈打来电话,叫我回家收拾苞米,我准备过两天回去,家里就你舅妈一个人,忙不过来。” “好,到时候我送你回去,等忙完了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不用了,到时候倩倩带我过去就成,省的你再跑一趟。” “还是咱俩一起过去吧,她又得过来一趟,更麻烦。” “也好,这边主体起来,就要准备门窗了,那个王大拿什么意见?” “他能有什么意见,怎么贵怎么来呗,等明天我去市场看看,把这个定下来,你跟我跑一趟,咱顺便将砖也看了,这个我不是太懂。” “成,你明天早上过来接我,咱一起去。” “好,走吧,我带你过去。” 老舅依旧住在河岸边的帐篷里,至于象牙山这边,在村里不会有啥问题,刘二彪将他送了过去,回来刚到村外,又碰到了陈艳楠。 她推着车子,在公路上走。 “怎么了?” 刘二彪下了车走到陈艳楠跟前问。 “坏了呗!” “走吧,我送你过去。” 陈艳楠摇摇头道:“不用了,谢谢!” 温柔的话音中带着无穷的距离,陌生人更加遥远。 “为什么会这样,咱俩之间不应该是仇人吧!是我哪里招惹你了?” 陈艳楠摇摇头,将脑袋扭在一边道:“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作多情啦。” “有什么话不能说清楚的,我知道你有你的男朋友,可我们不至于连朋友也做不了吧?我也对你没什么过多的奢望,只当你是朋友。” 陈艳楠回头问:“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看你车坏了,想送你回去罢了。谁知道你自从回到象牙山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的事?如果是那件事,我只能说对不起。” “你别跟我提那件事!我问你,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过了连个电话都没有?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你啥也没做,拍拍屁股转身走了,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人?” 陈艳楠将自行车丢在路上大声的吼出来,双目泛红,像是要吃人一样。 “你有你的男朋友,我给你打电话干什么?你说过你有男朋友,我当时也没当回事,可我后来去你们学校找你,看着你和别的人在一起,我才知道,我们之间只能做朋友,我无法不在乎你和别的人亲昵的走在一起。” “你在说什么?别血口喷人。” “不是吗?那天我就在你们校门口的车里,你和一个男的出来一起去了门口的饭店,然后再去了网吧,在网吧门口你从包里拿出了一瓶水交给他让他打开,两个人一起走进了网吧。” 陈艳楠难以置信的看着,似乎刘二彪的话让他难以理解。 “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回学校的半个月之后。” 陈艳楠沉默了,那应该确实是自己和男朋友,他回到学校,自己虽然在努力和他相处,可总找不到那种感觉,像是两人根本无法擦出火花一样。 没有了感觉,恋情自然就走到了尽头。 “你来了,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本想打电话叫你出来的,可你刚好出来,我看到了你。” “我们已经分手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刘二彪扶起地上的车子,将其装在了车后,陈艳楠上了车,说了一声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又不欠我什么。” 陈艳楠依旧住在松山镇上,这里以前的几个同学都走了,就她一个人。 看着陈艳楠熟悉的打开房门,刘二彪扫视了一眼周围环境。 “一个人住这里不害怕吗?” 陈艳楠摇摇头道:“不害怕,就是无聊!对了,你吃饭了没有?我多做一点。” “也好,这样吧,你先做着,我出去将自行车修一下。” 街口就有个修车的铺子,是个老大爷经营着,修了几十年了。当年刘二彪上初中的时候他就在这里,现在依旧还在。 只是补胎的价格涨了,以前的时候五毛钱就能补,现在涨到了一块。 刘二彪掏出一张红票,大爷将兜里的钱翻出来找了半天,发现他找不开,于是叫他改天再送过来。 “那你等一会儿,我去找钱去。” 刘二彪到了理发店这儿,找珍珍拿了一块钱。这里虽然还叫做玉红发屋,可经营者早已经换了。 珍珍以前就跟着苏玉红一起学的,后来苏玉红开了理发馆,她又跟着忙前忙后,现在苏玉红顾不上这边,她便成了理发馆的老板。 隔壁的家电店还是苏玉红的,由珍珍帮忙看着,反正现在生意也不是太忙,偶尔送个东西啥的,打个电话就成,有时候刘二彪也充当司机角色,帮忙送一下。 陈艳楠的饭好了,等不到刘二彪过来,她找到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还未接通,她已经听到了院子里的声音,忙放下电话掀起门帘,刘二彪已经到了院子里。 “咋去了这么久?” “没啥,那老头找不开钱,我又到别处去换了。” “赶紧洗个手,饭马上好了。” 刘二彪本来就不饿,吃了多半碗就饱了,看着洗碗的陈艳楠,刘二彪道:“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我给你找个住的地方,每天来回这样跑,也不是个事!” “住哪啊?我总不能住你家去吧?” “我家房子拆了,我都没有地方住,不过文化站那里二楼上还有两间房,你可以先到那里住着,那里宽敞明亮,就差一张床了,明天我先给你找个折叠床用着,以后再说。” 第257章 孤单寂寞冷 刘二彪回了家,走进了自己的房子。 这里的床早被他拆了,地上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屋里很乱,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房子原本是要拆的,想了一下还是算了,留下来放些杂物也好,只是这里真的不能再住了,他只好搬到了村委那里。 将凳子上一件不知谁的工作服丢到一边,刘二彪打开了用布遮住的电脑。 打开柜子,里面有一盒上好的绿茶。 茶叶盒子被人动过,里面少了许多。 地上有个开水壶,里面还是满的。 他对生活没有太高的追求,唯独女人和这一口茶! 上线了没一会儿,黄一芝的消息就发了过来,一个简单的笑脸。 刘二彪问了一句:“怎么还不睡?” “寝室还没有到熄灯的时候。” 要不是她这样说,刘二彪差点忘了还有熄灯这一说。 “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黄一芝偷看了一眼周边的室友,赶紧打了一行字。 “还好,就是有点想你!” “马上国庆了,想好去哪里玩了吗?” “哪儿都不去,我想回家。” “好,到时间我来接你!” 出去玩哪有跟着刘二彪一起好,光是想想都觉得有电流刺激着她每一根神经。 黄一芝下了线,刘二彪静静的等着,等着杨晓燕的到来。 她依旧不喜欢说话,将耳机挂在脑袋上,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着。抬头发现刘二彪点着烟,静静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噗嗤一笑。又打了几个字:在发这么呆? 耳麦里传来刘二彪的声音:“里面穿的什么?” 杨晓燕翻了个白眼,很快敲了一行字:你想看? 刘二彪点点头,杨晓燕笑着解开了睡衣的纽扣,里面是一套紫色的蕾丝内衣,刘二彪笑着赞美道:“真性感!” 杨晓燕是个爱笑的,尤其是听了刘二彪的赞美,笑着摇摇头。 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看到你我还正经个屁,要不国庆节我过来找你玩?” 杨晓燕回到:不用来了,过段时间秋歌和清明要去你们那边考察。 “他们来关我屁事?你来不来?” 那你想让我来吗? 杨晓燕俏皮一笑,依旧像个少女一样的在撒着娇。 “当然,我真的想你了。” 我也想啦! “让我看看,你有多想!” 刘二彪嘿嘿一笑,掐灭了烟起身坐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屏幕。 神秘的画面让人不敢直视,刘二彪却是聚精会神的看着。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会玩,还随身带着玩具!不会在上班的时候也带着吧?” 我疯了啊我? 杨晓燕站着弯腰打下这几个字,突然听到了门外的动静,赶忙坐下来。,在电脑上打开一个文件,挡住了聊天框。 “妈你怎么还不睡?” 女儿秋歌推门进来,还揉着迷糊的眼睛。 “唉!还不是工作的事,公司现在正在的业务已经拓展到了江浙沪皖,咱们董事长的意思是现在要一举打开东北市场,所以才能对王小蒙豆制品厂如此重视,这次去东北,不只是你们两个,可能我也要去,只要能拿下东北市场,到时候才能南北两路迅速拓展到全国,这也是为什么要重视和王小蒙这个本土企业合作的原因。” “妈,别太累了,你早点休息去吧!” “没事,你先去睡,我把这边忙完再说。” 刘二彪看着母女两人聊天,直到李秋歌出去关上了门。 “你女儿挺漂亮的!” 杨晓燕脸色一变,满脸警告。 你别打她的主意! “放心吧,我还没有那么疯,这次你也要过来吗?” “还不确定呢!你希望我过来吗?” “还真想!” 杨晓燕继续问道:你和那个王小蒙怎么样了?别告诉我你俩没关系? “关系是有的,她和她那个前男友,也是我们村里的,他们刚刚订婚,王小蒙这边就查出了可能不会生孩子,两人吹了!” “你就没有别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相信呢?” “我这不等着你嫁给我呢吗?” “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杨晓燕莞尔一笑,风情万种。 “既然你不愿意嫁给我,我给你介绍一个,我们村里的老大爷,怎么也比一天带个玩具在身上要好吧!” 杨晓燕瞪了刘二彪一眼:你这么不去死? “我怕我死了你会伤心。” “你个小没良心的死了我才不会伤心呢。” “呵呵!” 初秋的象牙山静的可怕,清风徐来,轻轻拂过面庞,也吹动田间的庄稼,叶子相互摩擦,发出沙啦啦的响声,伴着地里的虫鸣,显得越发静谧。 天上一弯新月!静静的停靠在云彩旁,撒下了丝丝寒气,夏天似乎就要过去了! 刘二彪从家里出来,打开了村委的门。 对面谢大脚的超市灯还亮着,王大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两人似乎聊的很开心。 老黄终于是出了局,败给了王大拿。这段时间刘二彪也没好再给他打电话。 原本的预想是让他来象牙山,自己想办法将香秀安排到外面去,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再这样下去,自己和香秀的事情迟早会被人发现的。 可惜啊,老黄真的不争气,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仔细想来,这也怪不得老黄,自己就不能将注押在黄世友身上。 香秀家院子里的灯还亮着,耳朵上挂着耳机,一个人无聊的翻着手机。 已经过了十二点,他为什么还不过来? 香秀坐起来,看到外面村委那里的灯还亮着,起身穿好了衣服走出去站在屋檐下,从这里能看到对面的房子,刘二彪正坐在窗前发呆,她招了招手,可惜刘二彪完全没有看到。 他正点着烟,对着天上的弯月,是人都有压力,只是他身上的压力无处宣泄,只能一个人扛着。尽管身边少不了女人,可每一个夜晚感到的依旧是孤单与冷! 这是经历上的差距,无人理解他一个穿越者脑子里装着的庞杂信息。 第258章 刘英的假怀孕 刘能匆匆的赶来,拦下来刘二彪的车。 气喘吁吁的说道:“那啥,二彪你等一下,刘英要去一趟医院。” “刘英生病了吗?” 刘能将头侧到一边,支支吾吾的说道:“一会儿去医院看看再说!” “要不我去接她吧?生病了还走这么远的路不方便。” 正说着,李秀莲跟着刘英过来,看刘英走路的样子,似乎没什么大的问题。 刘英上了车,刘能跟李秀莲也一起上来,两人脸上都写满了心事,李秀莲安慰着刘英:“有没有事咱医院看一眼就知道了,别担心。我现在担心的是万一刘英没有怀孕,咱怎么跟老赵家说。” 刘能怼了一句:“能不能别说话,显得就你长了一张嘴是不是?” 李秀莲不服气的说:“那我说话你还能管着?” “别犟行不行,还嫌不够丢人的啊?” 李秀莲道:“咱大侄儿又不是外人!” 刘二彪笑笑没有说话,只管开着自己的车。两口子吵得事他大概也明白了。刘英怀孕了这么久,孩子没生下来,肚子越来越小了。 上次还在医院检查出怀孕来着,怎么这会儿说没就没了?真想不通。 (原剧情就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叫刘英生一个出来吧?) 半路上接了老舅,刘二彪先将刘能几人送到了医院,然后带着他老舅去了建材市场。 李秀莲陪着刘英,而刘能焦急的在医院的走廊里打着转转,科室门口排满了人,也只好在外面排队了。 刘能看了一眼手中的号,不由得哭丧着脸说道:“妈呀,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啊?” 李秀莲骂道:“能不能别转了,晃的我头都大了。” 刘能刚坐下,又站了起来,他踮起脚尖眺望着里面。 刘能并不是多么关心自己这个外孙,而是他的面子,为了争这一口气,上次的庆典就让他栽了个跟头,这孩子要是没了,他刘能也在村里没脸见人了。 刘英的电话响了,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赵玉田。” 刘能道:“你别说我们在医院。” “那我咋说啊?” “你干脆别接了!” 刘英挂了电话,赵玉田又打了过来。 “喂,玉田!” “刘英你干啥呢?敢不接我电话?” “没干啥啊?” “没干啥你人在哪?不知道花圃多忙啊?” 面对赵玉田的埋怨,刘英显得不知所措,她迷茫的看着刘能,要是刘能不在,说不得这会儿就转身往象牙山去了。 “刘英忙着,忙完了自然会回去的。” 刘能说完便又挂了电话,嘴里嘟囔了一句:“咱刘英又不是他家长工。” 刘二彪这边刚忙完,正带着老舅看了一下自己的房子,刘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舍不得三个人坐公交车的钱,便又想着叫刘二彪送他回去,刘二彪让他等一下,自己这边弄完。 趁着天还不冷,刘二彪想着将这房子先装出来,至于住进去,那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了。 “你是不是要结婚了?整这么大个房子!” “没有,姓孙的欠我的钱,这房子是来顶账的,我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拿什么结婚 。” “倩倩不是说你有对象吗?上次还一起买车来着。” “她不是!” “那你也得抓紧了,要不舅帮你找一个?” “还是算了,我现在忙的脚不沾地,真没时间结婚。” 刘二彪说的都是借口,他现在真不想结婚,要是想结,不管是香秀还是苏玉红,随便拉一个过来就把证领了。 接了刘能,刘二彪问:“英子到底怎么回事?” 见刘能不好意思说,李秀莲开口道:“还能怎么样?英子压根就没怀孕。” “怎么会这样?上次不也是医院检查的吗?” 刘能终于开口:“这谁知道呢?” 将刘能送到象牙山,刘二彪又返回了市里,约了刘亚丽一起吃饭。 “咋有时间请我吃饭了?不是忙吗?” “请你帮个忙,我感觉你家装修的不错,帮我联系一下装修师傅。” “你啥时候买房的?” 刘亚丽抬头瞪了刘二彪一眼,是怪刘二彪买房瞒着自己。 “不是买的,顶了账的,吃完了带你看一下。” 真要是说自己买的,她估计又要说为什么不和她买在一起了! 房子刚刚弄好,电梯还没有通,两人上了楼梯,刘亚丽抓住了刘二彪的手,见不得光的感情就是这样,只有在这阴暗的角落才能表现出来。 房子在九楼,刘亚丽上去已经气喘吁吁了。当刘二彪开了门,她四处打量着。 “这房子宽敞,比我那边好多了!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叫他过来?” “可以,免得再上来,我是真的不想再跑一趟了!” 刘亚丽开了窗户,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看着外面,等她挂了电话,又走进了卧室。 羡慕的说道:“你这卧室够大,能放一张大床。” “我要这么大的床干什么?” 刘亚丽狡黠一笑:“就没想过来个大被同眠什么的?” “你别说,我还真没想过!” “真的吗?” 刘亚丽笑着,手又不安分起来。 刘二彪义正言辞的发出警告:“别玩火,不然我叫你今天上不了班!” “哎,我帮你牵牵线,你把徐丽娟拿下,她老公现在可是调到乡下当主任去了正是机会。” 这娘们,是铁了心的要拉皮条了! “没想法。” 装修师傅来的很快,他就在附近干活,刚刚吃了饭便接到了刘亚丽的电话。 “你准备怎么装,简单一点还是好一点的?” “好一点吧。” “咱这装修一种就是喷漆的,一种就是面漆的,你看你喜欢哪个?” 似乎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全屋定制这种说法,刘二彪想了想道:“还是喷漆吧,免漆的那种感觉时间久了会变色。你大概算一下,装出来大概多少钱,差不多就行,不要求太好。” 第259章 哦耶 “小李,一会儿出去把你这泡面头剪了,年纪轻轻的整个大妈的头型,你是怎么想的?” “刘总,这是最流行的发型。” “流行也给我剪了!” 刘二彪彪说的不容置疑,吓得小李赶忙站直了,他从烟盒里拿了一支烟出来,小李赶紧拿起桌上的火机打着了火,凑到刘二彪面前。 刘二彪用余光瞄了她一眼,又低声说道:“这个发型真不适合你,这样吧,我一会儿带你出去找个地方剪头,完了再买两身衣服,你这花花绿绿的像什么样子,扭秧歌吗?” 浅绿色的裤子,嫣红色的衬衣,外带一双不伦不类的高跟鞋,洋不洋土不土的,要多难看要多难看。 “是,刘总。” 刘二彪抽了一口烟,又对着小李说道:“以后别叫我刘总了,不然我老感觉你在喊刘大脑袋一样。” “那我以后叫啥?要不我叫你董事长。” 此话一出,气的刘二彪翻白眼。 “你是一点也不用脑子啊,算了,以后叫我老板吧!” “是,老板!” 这一声叫的很干脆,刘二彪很欣慰,总算有一点好处,其他不指望了,只要听话就好。 刘二彪拍了拍沙发,小李识趣的坐下来,这双大长腿是细了一点,当枕头这正好。 “老板你别动啊?” 刘二彪狐疑,这虎妞又要做什么妖? “你要干嘛?” “我帮你掏一下耳朵,你别动啊!” 不等刘二彪反对,她已经拿出了兵器来,一下子弄得刘二彪也不敢反抗了。 “你可千万要小心一点,别给我整聋了。” “放心吧,我手法很好的!” 刘二彪现在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乖乖闭上眼睛任人宰割。 不过不得不说,小李这双手还真有两把刷子,耳朵确实很舒服的,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直接通过神经传入大脑,让人真想叫唤两声。 枕着小李的腿,刘二彪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起来洗了一把脸,小李就站在一边,手中还捧着毛巾。 她似乎生来就是一个伺候人的,像个仆人一样。 刘二彪看看她,拿过毛巾擦了一把脸,粉色的毛巾上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下次多准备一条毛巾。” “好的老板!” 刘二彪带着小李出了门,直接来到了苏玉红这儿,终究是要见面的,他也不打算金屋藏娇,还是摆在台面上的好! “老板,我们要买化肥吗?” “嗯,买了你拿回去回去吃!” “啊?” 小李还在愣神,刘二彪已经进到了店里面。 果然,苏玉红看着外面毛愣愣走过来的美女,她将目光落在了刘二彪身上。 “忙不忙?” “现在马上到了收获的季节,不是很忙,她是谁?” 小李已经进来,叫了一声老板。刘二彪介绍道:“她以前是山庄上班的,现在被我收留了下来,你要是有空,一会儿带她把她头上这卷毛给剪了。” 刘二彪说着,当着小李的面把玩起苏玉红的手来。 “老板,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随便!” 刘二彪无所谓,苏玉红的脸皮薄,挣脱开了。 “剪成什么样的?” “你看着弄一下,反正怎么剪也比这好看。” 刘二彪越是这样说,小李越是觉着无地自容。 “那我现在就去?” “去吧,一会儿回来带你俩去买几身衣服,你看她这一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唱二人转呢?” 苏玉红噗嗤一笑,埋怨道:“人家这挺好的啊!” 刘二彪摇摇头,眼光这种东西真的难以解释,这是一个非主流大行其道的时代,它能流行,只能说有太多的人喜欢,愿意接受这种特立独行的美,就连苏玉红也给她烫了一个炸起的黄毛。 刘二彪说了她两次,可她就是舍不得减掉,刘二彪也懒得说了,最起码炸毛比卷毛要稍微好看一点,小李的卷毛,真的让人无法接受。 “我提前给你说好,你千万别跟她弄你这黄毛,不然我真的会拿剪刀将你这剪掉。” 刘二彪可不管苏玉红愿不愿意,真要是惹毛了他,肯定会拿着剪刀剪了的。 苏玉红瞪了刘二彪一眼,从刘二彪手中拿过钥匙,拉着小李走了出去。 上了门外刘二彪的车,苏玉红问: “你以前在温泉山庄上班?” 小李点点头,苏玉红又问:“那为什么不干了?” “我被开除了。” 小李太过天真,苏玉红随便问了几句,便已经探明了她所有的底细,对这个毫无心机的姑娘,苏玉红总觉着有点可惜。 又被刘二彪骗了,可这话她又不能说。 自己何尝不是,他几句花言巧语,将自己哄的以为遇到了真命天子,直到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看清他真面目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已经离不开这个人。 看着剪了短发的小李,刘二彪满意的点点头。 “走吧!带你们买衣服去。” 苏玉红有些疑惑的问:“我也去吗?” “你不去想干啥?我花钱你还不满意?” 苏玉红哼了一声:“有人花钱我当然满意了!” 身边两个美女,自然让刘二彪受到了太多的关注,苏玉红和小李,随便带出去一个都是能引人注目想存在,刘二彪一带就是两个。 左依右靠,他将渣男的身份在这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 钱花了,人也各自送回去了,出了城依旧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车内播放着伤感的音乐,似乎是在嘲笑他刘二彪依旧是一个孤独的人。 “他妈的!” 歌是好歌,就是实在听不下去了,刘二彪果断按下了下一曲,随着前奏响起,整个人也跟着摆了起来。 “哦耶… 哦耶~ 一路哦耶到村里,发现村里又乱了,谢广坤又站在村口骂街。 第260章 前 谢广坤骂的正是自己的儿子!也骂着给谢永强说好的对象。 在谢永强还是山庄副总的时候,齐三太虽然心里不愿意,但还是跟谢永强介绍了一个在城里上班的姑娘,本来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谢永强这边一从山庄出来,那边的态度也突然变得冷淡了起来,今天谢永强刚去了一趟城里,本来想着约出来再谈谈的,可收到了一个分了的结果。 谢永强回来,谢广坤咽不下这口气,觉着是谢永强太过于窝囊,被人耍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永强啊永强,你爹我硬气了一辈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出来?他们说分就分啊?你咋那么好说话呢?” “爹?” “我不是你爹!我怎么跟你说的?啊?咱现在不是山庄副总了,我叫你跟人家姑娘好好的说话,说两句软话,咱不要那什么面子了还不行吗?可你呢?人家说分了你这边就立马答应了!” “分了就分了,我也不喜欢她!” “你心里还想着王小蒙呢?” 谢广坤骂着,朝着一旁刚刚回来的王小蒙看去。刘二彪转头,看了一眼将车停在自己旁边的王小蒙。 “爹,这跟王小蒙有啥关系?” “都是王小蒙害了你你知吗?你俩虽然分了,可她把你魂勾走了你知道吗?” “爹!” 谢永想着辩驳一句,抬头瞅了王小蒙一眼,眼见前面父子俩站在路中央,王小蒙黑着脸掉头就走。 刘二彪也掉了头,在河边追上了王小蒙。 “你来干什么?” “我怕你想不开开到河里去。真生气了?何必跟谢广坤那样的脑残一般见识?” “我不是想和他一般见识,我和谢永强已经彻底断了联系,他为什么还要将脏水泼在我的身上?我想不通。” “想不通就别想了,跟这种脑残置气划不来。” 王小蒙摇摇头又打起了火,将车调了过来。 刘二彪下车趴在王小蒙车窗上道:“急啥?好久不见了,怪想你的,昨天晚上我还在你家门口转悠呢,又怕你不待见我,我没敢进去,晚上约一下,我就在这儿等你。” 王小蒙一脚油门,车子与刘二彪擦身而过,刘二彪看着王小蒙远去的车,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丫头,彪啊!” 刘二彪也没将王小蒙的事放在心上,他回到村里,谢氏父子也已经走了,只有几个村民还在议论着,刘二彪从人群中走过,到了山下王大拿别墅这儿。 马上要过节了,工人们都嚷嚷着要工钱。 要吧,天经地义的事情,刘二彪也不能不给。 “这点灰上完了停一下,到我这儿来领工资。” 工人们还在干活,刘二彪招呼了一声就进了帐篷。刘二彪拿出本子,又对了一遍工时。 当工人们陆陆续续的走进来,刘二彪抬头问:“王世才是吧?你这边记了多少个工?一共五十七天是吧?五十七乘七十五,再减去上个月拿的一千,还剩个三千二百七十五。” 刘二彪看了一眼计算器,然后又对着他说道:“这样吧,你先拿个三千块钱,字签一下。” 刘二彪记了账,把本子给了他,自己从兜里拿出一万块钱,点了三千交给了王世才。 “下一个!” 这边十多个工人,每个人的工价不尽相同,最高的七十五块钱一千,最低的小工一天也才四十块钱。外面的工价又涨了,这边还是没有变,但估计也维持不了多久了,工地上的工人是个自由度非常高的职业,只要想走了立马就能走。 三处工地,刘二彪跑了三趟,将最后一批工人的工资发完,天已经快要黑了。 “老舅,这一万块钱你先拿着!” 见老舅要推辞,刘二彪拦住了他的手道:“拿着吧,说不得下次拿钱是什么时候了,你平常也不开口,我这个当外甥的总不能也不懂事是不是?” “这也太多了!” “谁叫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呢?”老舅听了摇摇头,拍拍刘二彪肩膀道:“你真应该找个媳妇了!你今年已经二十四了,再过两年要是还找不到媳妇就不好找了!实在不行我让倩倩帮你介绍一下,她们卖车那里有几个不错的姑娘。” “你这么知道?” “我去看倩倩的时候就帮你物色了。” “老舅你不会走到哪里都帮我物色对象吧?你外甥就那么不堪,连个对象都找不到?” “我是真怕你找不到。” “呵!” 刘二彪陪着老舅一直聊到深夜,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之前就有一个消息进来,他一直没有看,没想到居然会是王小蒙发来的。 “你在哪里,我有事想跟你说。”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刘二彪也不知道她找自己干嘛,便打了过去。 “刚刚给工地上发了工资,没看手机,你睡了吗?” “我正准备睡呢?” “啥事,我马上到象牙山了!” “那行,我出来,咱见面了再聊。” “好,老地方等你!” 有话不在电话里说,王小蒙心里想的啥那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想我了就明说,何必用狗屁的迂回战术! 王小蒙一直走到村口,就看到刘二彪停在路边的车!等王小蒙拉开车门上去,刘二彪直接发动了车子,顺着公路一直往前面走去。 公路沿河而建,两人很快就出了象牙山地界。刘二彪将车停在道旁的小树林,然后下了车,王小蒙也跟着下来,刘二彪靠在车上,拉住了王小蒙的手。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我今天跟白清明联系了,他们可能节后就要过来,我想让你陪我去一趟沈阳,到时间接一下他们 。” “他们怎么过来,坐飞机还是?” “应该是坐飞机过来,我们开车过去接他们,我没跑过太远的路。” “好,到时候你说一声,我们提前一天出发。” 王小蒙点点头,慢慢的往刘二彪靠去,因为刘二彪的手已经摸上了她的脸,他抬起王小蒙下巴,等着她的嘴唇张开。 很快,两条舌头如同缠绕在一起的蛇,如胶似漆一般纠缠在了一起。 “转过去,扶着前面的引擎盖!” 第261章 扁豆馅月饼 因为不怕怀孕,所以两个人都是肆无忌惮。 即便已经双股颤颤,总觉着还是不够。 一个多月没有见了,积攒下来的相思之苦,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解得了的。 车外、车里、还有河岸那棵歪脖子树… 都留下了王小蒙的手印。 要过节了,牛鬼蛇神来打秋风,都想出来弄点,世道就是这样,没人能免得了俗,刘二彪识趣的交了罚款,算是将这些人打发了。 牛鬼蛇神是打发了,但上面还有阎王也需要孝敬。刘二彪到了商场买了几盒精美的月饼,拿到小李这儿,将里面的月饼全部换成了扁豆馅的,干部嘛,就得经常时不时的考验一下。 刘二彪这边已经安排好了,晚上的时候请几个领导在象牙山泡泡温泉,顺便吃个饭。 刘二彪早早的等在了村外,他的身边站着小李,她穿着白衬衣,黑色长裤,还有一头精炼的短发,显得很是干练。 “老板,今天请的什么客人?” “水利局几个领导,你也不要紧张,不用太在意他们。” 傍晚的时候,两辆车开进了象牙山,刘二彪迎了上去打了个招呼,然后开了车走在前面。一直到了山庄,刘二彪这才正式卧了一遍手。 刘大脑袋出来问:“兄弟,这边都已经安排好了,是先吃饭还是先泡温泉?” “这要看领导的意思,孙局长你以为呢?” “没想到咱开原还有个这么好的地方,以前只是听说,今日见了才感觉这里不一般呐,山清水秀,叫人心旷神怡。” “呵呵,这山山水水还不是受你孙局长管着。” “哈哈,听说这里的饭不逊于市里酒店的大厨做的,走,咱进去瞧瞧。” 刘二彪走到老刘身边道:“刘总,那就先吃饭吧!” 刘大脑袋点点头道:“好,这边请!” 孙局长应该是个能吃的,看那样子就是,一米七几的个子,腆着个大肚子,一条裤子都提到了肚子上,将整个大肚子都装了进去,上身的白衬衣又扎进裤子里,看着有点滑稽。 至于这位副局长,也就是陈洪涛他挑担,倒是跟姓孙的截然相反,个子不高,瘦瘦的,脸颊上也没有几两肉,带一副高度眼镜,看着有点阴沉。 等众人落座,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问:“你们点什么菜?” 当众人把目光落在他们局长身上,他又转头看向刘二彪,刘二彪看了一眼身边小李道:“这地方你比我熟,你去安排。” 小李站起来说:“那就海参、鲍鱼?都是这儿拿手菜。” “你看着上,什么好来什么!” “那行,我就自己点了!” “嗯,你再去弄两瓶酒,一会儿先上来。” 小李闻言出去安排了,一会儿进来,手里拿着两瓶酒。刘二彪余光一瞥,放下心来。 他真怕这虎妞弄个啥乱七八糟的酒上来。 辽北这地界,酒是真正的五花八门,好的赖的,参差不齐,本地酒能上的了台面的真不多,而且适合这种局的绝无仅有。 只要有一官半职在身,喝酒最起码也得是五粮液,这地方就是这样,谱摆到天边去了。 “老板,你看这个怎么样?” 小李献宝似的将两瓶茅台拿到刘二彪面前,刘二彪点点头说道:“倒上!” “哎,好!” 酒倒到副局长这儿,他一只手捂住了酒杯。 “今天这酒就不喝了!” 小李看着刘二彪,刘二彪点点头,等小李坐下,刘二彪站起来端起酒瓶说道:“我给你满上。” 他依然用手挡住了杯口,刘二彪笑着道:“你看大家都在喝,你这边不喝,就是我招待不周了,是不是酒不合你的口味,不行咱就换一下?” 副局长看了周围一眼,见大家都看着他,他也不好发作,他再这样就有点太显得不合群了。 “最近身体不舒服,不敢喝,你们喝吧!” 副局长找了个理由,刘二彪又道:“那就少喝一点,意思意思。” 副局长松终于开了手,当刘二彪倒了半杯,他挡住刘二彪手中酒瓶。 “够了!” 刘二彪端起酒杯道:“我先敬大家一杯。” 等几人举杯后,刘二彪一饮而尽,酒精入喉,迅速窜到他五脏六腑,一股难以表明的感觉涌入脑袋,弄得他五官都扭曲了! 拍拍身边小李的肩膀,刘二彪对着她说:“你先去看看,菜好了没有,好了就先上来。”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 有人问:“她怎么走了?” 刘二彪解释道:“她以前是在山庄工作的,这边熟悉,我让她去看看菜好了没有,别管她,咱继续喝!” 刘二彪打发小李,是不想让她多喝,以这帮孙子的尿性,绝对不会让她囫囵着出去。 “小刘看着年轻,酒量可以啊!” “这有啥办法?咱长在这片黑土地,酒量想差也不行啊!咱在座的哪一个酒量不好?” “小刘这倒是实话,酒量这东西就是天生的,咱东北人天生就能喝,没办法!” 酒没喝两口,牛皮已经吹了起来,刘二彪还不能发作,只能附和着。 久久等不到小李,刘二彪起身道:“我出去看一下!这菜怎么还不上来?” 刚出门,就见小李走了过来,刘二彪拉住她,将她带到了一旁。 “你一会儿到车上去,不要再进来了,免得他们给你灌酒。” 将车钥匙交给小李,刘二彪返回包厢。 “人呢?” 果然,有人惦记着小李! “现在的这些人真是大爷,我出去的时候跟山庄里几个姑娘聊天呢,都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说她两句还哭了,觉着自己委屈的不行。”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姑娘就是哄的,哪有你这样干的。” “不管她了,咱继续喝酒,菜马上上来了!” 第262章 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刘二彪醉醺醺的从包厢出来,摇摇晃晃的走到大厅,此时刘大脑袋还在大厅,刘二彪走过去,搂着刘大脑袋肩膀道:“刘总,你给咱看着安排一下,我这边喝的有点多,顶不住了。” 刘大脑袋笑了笑,转过去对着后面几人道:“那这样,几位跟我来,咱先泡泡温泉,你们可能不知道,咱山庄最大的特的就是温泉,咱这温泉呐……” 后面的话刘二彪就听不清了,他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外面,小李赶紧从车里出来,扶住了他胳膊。 “老板你没事吧?” “小李,扶我到外面去走走!” 山庄很大,小李一直扶着刘二彪走着,到了一处凉亭。小李询问道:“要不我们去哪里坐坐?” 刘二彪摇摇头。 “扶我出去!” 小李是个听话的,对刘二彪的话毫无折扣的执行,她扶着刘二彪到了山庄门口,保安队长宋晓峰猛吼了一声:“敬礼!” 这一声吼,吓了刘二彪一跳,他转头看着宋晓峰。宋晓峰姗姗一笑道:“刘总!” “宋晓峰?” “哎!” 宋晓峰舔着脸笑着,刘二彪又转头往外面走去,刚走了两步,他又回头问:“那啥?我忘了问你一句,旺财呢?” “我不知道啊?” 宋晓峰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刘二彪推开小李走过去问:“你确定不知道?” “不知道啊?旺财不在水厂吗?” “好!” 刘二彪点点头,继续往外面走去,走远之后又回头对宋晓峰说道:“把它养好!” 山庄的外面是荒地,刘二彪坐在路边,对着小李说道:“不用管我了,你去山庄开几个客房,今晚这帮人是回不去了!” “老板,那你呢?” “我没事,一会儿自己就回去了!这里是象牙山,我闭着眼都能回家。” 走肯定是不能走的,刘二彪坐了一会儿,觉得浑身热的厉害,他索性将身上的衣服脱了,躺在了斜坡上,吹着山谷里过来的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何时,刘二彪突然被惊醒,他猛然睁开眼睛,见小李就坐在自己身边,她拿着被刘二彪丢了的衣裳盖在刘二彪身上。 “你怎么还在这儿?他们安排好了吗?” “他们还在泡温泉,客房我叫人安排好了,老板,我扶你去休息吧!” 刘二彪并不觉着自己喝多,他的醉有一半存在着装的成分,小李搀扶着回到山庄,刘二彪就坐在了大厅里。 “小李,你先去睡,这边不用管了!” 小李一愣,问:“老板,我睡哪儿?我也不会开车啊!” 刘二彪瞪了她一眼道:“当然是睡在山庄了?大半夜你想去哪?给自己开一间房,好好的睡一觉,去吧,我没醉!” 小李走后,刘二彪一个人坐在门边的藤椅上抽着烟,等泡温泉的几人出来,刘二彪摇摇晃晃的迎上去说道:“大家都喝了酒,今晚就别回去了,我让人开了客房,咱晚上就在这睡。” 孙局长道:“也行,泡完温泉,整个人都不想动弹了,就想睡觉。” 一旁服务员见状,招呼着几人去了房间,刘二彪这才站直了,又坐到了椅子上。 一支烟的功夫,那位副局长去而复返,他坐到了刘二彪身边道:“你手段很高嘛?打了人硬是没留下半点痕迹。”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我可是守法公民,打人这种事我从来不干,局长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别以为你攀上了孙局长我就拿你没办法了,要知道孙局长还有不到三年就退休了,以后这边的活你一个也别想接到!” “你说这话有点太早了吧?还是留着孙局长退了再说。我知道,陈洪涛是你挑担,他找我麻烦,所以你也想找我麻烦,你们是绑在一起的,可我真的想不通,这天底下的钱你们两个能赚完吗?” “哼,你好自为之!” “嗯!” 刘二彪点点头,起身离开山庄,他的酒已经醒了大半,回到村委办公室,他打开了窗户,发现前面文化站的灯还亮着。 于是拿起电话给陈艳楠打了过去。 “还没睡吗?” 陈艳楠正看着书,农村的环境太安静,却总是难以入睡。 “你也没睡吗?” “出去喝了点酒,刚刚回来,见你那边灯还亮着,就打电话问问,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看会儿书!你呢?也不睡吗?” “难受,睡不着,你要是无聊等明天我给你弄个电视,晚上也好打发一下时间。” “不用了,你给我睡得地方我已经很感激了!” “这都是小事,那房子也不是我的,所以你也不要谢我,就安心住着吧,闲着也是闲着。” “那我还真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两天还要来回跑。” “嗯,睡吧,我明天给你弄个电视。” 陈艳楠开了窗户,看见了村委的灯亮着,她也看到了刘二彪,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自己,她招了招手,算是跟他打了个招呼,刘二彪拿起电话又打过去,既然睡不着,那就多聊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刘二彪来到山庄,将准备的礼物送了出去。 “老板!我们现在干嘛?” “你没事了,我送你回城里,你把驾驶证先学出来,你的工作我到时候给你安排。” “嗯!” 送小李回城,刘二彪过来的时候在苏玉红那里拿了个电视和卫星锅,回来带到了文化站。 等陈艳楠从果园回来,两人将电视装好陈艳楠挽留刘二彪坐一下,他却起身告辞。 象牙山是个没有秘密的地方,刘二彪买了电视,村里人当天就知道了。 香秀和王小蒙都打了电话,问他跟陈艳楠怎么回事?王小蒙虽然有些吃醋,但却希望刘二彪真的能和陈艳楠走到一起。 “感情的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现在的刘二彪,越来越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了,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当一切看淡,才发现没必要解释什么!他承认了给陈艳买电视的事,可这又能如何? 知我者为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第263章 是你的蛋糕 国庆假期的前一天,刘二彪在车站上等着,黄一芝今晚会回来的。 她已经跟她爹黄世友打了电话,买了明天的车票,下午就能到家。 黄一芝想的是如何能陪着刘二彪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至于她爹,相处近二十年了,早已看腻了。 人嘛,都是喜新厌旧的,亲爹哪有野爹好! 今天的车站上人挺多的。黑车,出租车都在站外停着,李涛拉了两个学生刚刚走了,刘二彪直接到了出站口,跟着接人的队伍一起挤着。 黄一芝出来,身边还跟着另外一个姑娘!两人出了车站,黄一芝高兴的招着手,这是开原,她变得收敛起来,不像在沈阳那会儿那么奔放。 “这位是?你同学吗?” “不是,车上碰到的,她是师范的,今年也上大一!” “呵,我还以为你同学呢?” 刘二彪看了黄一芝身边的姑娘一眼,黄一芝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没地方去,我这两天都无家可归呢!” “那要不我回家?” “回个屁,我已经开好了房间,一会儿我先带你过去。” 黄一芝跟着身后的姑娘挥手道别,然后上了刘二彪的车。 “我把你送过去,你先休息一下,我还有点事要回一趟象牙山,稍微晚点儿过来。” 黄一芝撅着嘴问:“你要干啥去啊?我想跟你一起去。” “找我老舅,给他带点吃的!” “那你去吧,我先睡一觉,你早点来啊!” 黄一芝叮嘱着。 “嗯,我去去就来。” 将黄一芝安顿好,刘二彪在街上的熟食店切了二斤牛肉,老舅原本是回家去忙了的,结果刚刚又打了电话过来,说他晚上过来看着。 刘二彪让他别管了,先把地理的忙了,结果老舅怎么也不听,说晚上倩倩会将他送过来。 车子驶过火车站,刘二彪看到刚才和黄一芝一起的姑娘,正和一个出租车在路边吵着。 “咋啦?还吵起来了?” 姑娘指着出租车司机对刘二彪说道:“他骂人!” “骂你怎么啦?信不信我抽你!” 刘二彪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在私家车没有普及的时代,很多的出租车司机是素质是真的太差,人又坏,嘴又脏,三句不离他妈的! 好人很难在这个行业中生存下去,他们会想方设法将你挤死,见得多了,听的也多了,刘二彪亲眼见过,几个司机将一个同行欺负的蹲在地上哭,就火车站这块,有的司机根本就不敢在这儿停车。 “上我车!” 刘二彪刚说了一句,出租车司机下来走到刘二彪车前问:“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刘二彪也下了车,周围几个出租车司机见状涌了过来,将刘二彪车围在中间。 此事已经不能善了,刘二彪对着身边女人道:“你先在车上坐着,我倒要看看,他们今天想干嘛?” 一个矮个子过来道:“谁让你在这儿拉人的?哥几个今天别让他走啦!” “呵,不走就不走,谁走谁孙子,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你们耗的起还是我耗的起!” 打架是不可能的,在这个地方谁也不敢打架,这帮人顶多也就是一群流氓,哪里有一个大佬! 刘二彪也像个地痞一样,将车门一锁,跟着车里的姑娘聊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银萍!” 刘二彪点点头,心道果然,他没有看错,尽管长的还很纯,也很嫩,依旧有着记忆中八分的相似。 “害怕吗?” “他们不会一直这么堵着吧?” “有点耐心好不好,我都不急你急啥?” “我晚上还要回家。” 刘二彪安慰道:“放心吧,我肯定能让你回家的!” 当外面的天暗下来,终于有人坐不住了,尤其是看着刘二彪和车里的姑娘有说有笑的时候,他们终于意识到刘二彪是真的不急。 见刘二彪不急,他们急了! 几人脑袋挤在一起说着什么,刘二彪也懒得听。 李银萍要急着回家,她今天生日,说好了跟她爹妈一起过生日的。 “你妈要是再晚几个时辰把你生下来,你就应该叫李国庆了!” “瞎说什么?我又不是男孩子!” “对哦,你又不是带把的!” 刘二彪不怎么黄的开了个玩笑,李银萍就受不了了,红着脸转移了话题:“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肯定在研究我们什么时候走。” 刘二彪转头,不经意间看到了街边的蛋糕店。 “你等着,我去买个蛋糕,咱就在车上吃,气死他们。” 还不等李银萍阻止,刘二彪已经下了车。正当几人以为刘二彪着急的时候,却见刘二彪进了蛋糕店,几人一直看着,想看看他玩什么花样,等了近半个小时,刘二彪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蛋糕。 “瞅啥?这妹子今天生日,她已经答应我吃完蛋糕开房去,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们。” 刘二彪说完,也不管几人脸上的表情,拉开车门道:“亲爱的,生日快乐!” 他给李银萍挤了个眼,让李银萍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关好车门,刘二彪才说道:“对不起,我刚才就是气他们的你看他们那眼神。” 外面一阵骚动,几人觉着无趣,也都走了,就连刚才那司机也灰溜溜的上了车,刘二彪发动车子,对着还停在路边的出租车道:“我们就先走了,妹子都已经等不及了!” 等车出了城,李银萍才生气了。 “你啥意思?让别人见了还以为我是什么人呢?” “对不起,我的错!我向你道歉!我不这么说他们不走,我也不放心将你放下来,这帮人就是流氓,我要是将你放下来,咱俩今天谁也别想走!” “你的蛋糕我放哪里?” 李银萍手上还捧着蛋糕,他转头看着刘二彪问。 “是你的蛋糕!今天是你的生日,不是我的。我再认真的说一次,生日快乐!” “那我把钱给你!” 刘二彪将车停在路边,将李银萍手中的蛋糕拿下来直接在路上打开。 “下来!” 李银萍还当刘二彪生气了,想要将自己赶下来,刘二彪已经将蜡烛摆在蛋糕上,用打火机点了! “你既然不想要,那吃一块总可以吧!来,许个愿吧!” 第264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临近中秋,天上的月正圆,照的大地亮如白昼。 李银萍怎么也没想过,生日也可以这样过,刘二彪在一旁催促着:“赶紧许个愿吧!” 她总不能说我不许愿吧? 这是一个没有办法拒绝的理由,李银萍双手合十,虔诚的闭上眼睛,默默的在心中许下了愿望。 等她睁开眼睛,刘二彪帮她一起吹灭了蜡烛,然后将蛋糕放在引擎盖上,给李银萍切了一块。 “忘了还有个东西,今天是你生日,这个帽子应该带上的。” 这一次,李银萍没有拒绝,当刘二彪将帽子拿过来,她识趣的低下脑袋。 冷冽的月光照着她清秀的脸,蛋糕里附赠的帽子将他头发束起来,看着别有一番风情。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你长的挺漂亮。把这点蛋糕吃完,我送你回去。” “你不吃吗?” 刘二彪摇摇头道:“我不是很喜欢吃这个东西。” “这么大个蛋糕,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吃不完就吃不完吧!” 李银萍犹豫了一下问道:“要不你也吃一点吧,这是你买的蛋糕。” 可能她还在乎刘二彪花了钱的,刘二彪不吃,她不好意思开口。 “也行!” 刘二彪拿起刀轻轻挑了一块放进嘴里,然后用手指挖了一小块奶油,点在李银萍鼻尖。 “你干嘛?” “没事,开个玩笑。赶紧吃吧,吃完了我送你回家。” 李银萍吃完手上的蛋糕,看着还剩下很多,她不想拿,却又舍不得扔,虽然蛋糕是刘二彪买的,可这是属于她的生日蛋糕。 “放我车上吧,你别管了!” 顺着李银萍指的方向,刘二彪将她送到村口,李银萍尝试着问:“多少钱啊?” “你觉得我送你回来就是想挣你那点车费,回去吧,我先走了!” 刘二彪招招手,回头已经是回来的路。 在路边找个了垃圾堆,将剩下蛋糕丢在了垃圾堆里。 见了老舅,刘二彪将两瓶酒放在桌上。 “给你拿的,这里还有点肉!” “要不你坐下陪我喝上两杯?咱舅舅外甥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 “要不改天吧,今天已经有约了!” 老舅笑着问:“约了姑娘?” “嗯!” “呵呵,那你去吧!这可是重要的事!” 告别老舅,刘二彪直奔宾馆。 黄一芝真睡着了,刘二彪敲了半天的门,她才揉着惺忪的睡眼出来,毛毛愣愣的望着刘二彪。 “你咋才来?我都睡着了!” 小丫头就穿着一件内裤,也不顾及走光。 可能是对刘二彪的信任吧,她没有半点设防。 刘二彪关上门,抱起黄一芝丢到床上,她痛呼一声:“去洗澡啊!” “我洗个勾八!” 说着解了自己身上的衣裳,然后抓住她的腿将其拽到边上。 一切来的太突然,让黄一芝没有半点准备。她的瞌睡还没有醒,双眼依旧迷醉着,嘴里吱吱呜呜的不停,似乎还在梦中轻声呓语。 刘二彪去的干脆,连个电话都没有留,他走了,可那边的李银萍却是久久难以释怀。 即便躺下了,依旧在想着今天像梦一样的场景。 尤其是家里给她准备了一桌的好菜,唯独缺了生日蛋糕这一块,总归是缺了一点什么。 少女是情怀总是那么的浪漫,她不禁想,刘二彪的出现是不是老天特意的安排,让她的生日不再留下遗憾! 送黄一芝回家的路上,她撅着嘴,一言不发的坐在刘二彪旁边。 刘二彪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在为什么生气,明明早上还好好的,两人在宾馆研究了一个早上的知势! 果然,女人的脸就像天气,说变就变了。 将黄一芝送到她家不远处,她下车后终于开口了! “那你啥时候来找我啊?” “过两天吧,我这两天还有点事!你也好好陪陪你爹!一年也见不了几天面。” “我知道啦!” 黄一芝不耐烦的说着,又叮嘱他:“那你有空了一定来找我啊!” “一定!” 听到了刘二彪的答复,黄一芝冷哼一声,才拖着她的行李箱走了。 对于黄一芝,刘二彪不知道怎么去定义,说不喜欢吧确实又挺想的,说喜欢吧也就那样,他们两人貌似都只是馋对方的身子,至于说什么爱情那是扯淡。 回到象牙山,刘二彪刚刚到了村委办公室,香秀便找了过来。 “昨晚去哪里了?” “我在外面,咋了?” “哼,要不是你车不在,我还以为你和陈艳楠睡一起呢?” “少扯淡,我怎么会跟他一起!” 香秀道:“骗谁呢?给人家又是安排房子,又是买电视的,我就不信你对她没有一点想法?” “还真没有!她终究不是咱这里人,迟早是要回去的。你今天没事?” “我这哪有事啊,要说半个月见不到一个病人就见不到一个病人。” “也是,天底下就没有你这么舒坦的了,比我这个村主任还要舒坦。” 刘二彪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数了一下,一共两千多,他全给了香秀。 “天凉了,去给自己买两件衣服穿!” 香秀是个见钱眼开的,看着花花绿绿的票子,立马喜上眉梢。 “真的?要不你陪我去?” “我去个鬼!昨晚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这会儿困的跟狗一样,你自己去,我要睡觉。” 补了个觉,睡醒已是晚上,刘二彪刚刚从村委办公室出来,一辆出租车从他眼前走过。 ? 世界这么小吗?这不就是昨天挡着自己不让走的那个吗?他进村干什么去了? 刘二彪来不及多想,看了远处的铲车一眼,赶紧跑过去将铲车开到了村子外面的桥上。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很公平吧!” “不过现在去哪儿呢?一定要找个不能叫人打扰到的地方,美美的睡上一觉!” 思来想去,也只有香秀这儿还算稳妥了! 正当他往回走到大脚超市门口的时候,出租车又从村里开了出来,车上的司机认出了刘二彪,深深的瞅了他一眼! 第265章 闯祸了 “外面吵什么呢?” 司机出不了村,又回到的大脚超市这儿,他是在大脚超市这儿见得刘二彪,他找不到人,便在村委门口按起了喇叭! 外面能听到谢大脚的骂声,似乎是出租车司机打搅谢大脚睡觉了。 “啥也不用管,睡你的觉!” 香秀翻了个身,趴在了刘二彪肚子上! 嗯?你啥时候将自己拔的干干净净的? “你就一点也不能消停吗?真想要我的命?” 香秀得意的哼了一声:“哼,省的你再去找别的女人!” “秀儿,不是我小看你,我不要你命就不错了,你好像要我命,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刘二彪说着,已经启动了杀招。 暴雨梨花,招招致命! 他突然想到一句张飞的经典的台词:“看我不将你捅出一万个透明窟窿来!” 不到盏茶的时间,刚才好信誓旦旦的香秀已经被打成了筛子,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将尸体一样的香秀从身上推下来,刘二彪起身从抽屉里拿了一盒烟,拿出一支点上。 香秀这儿,跟自己家没啥区别了! 刘二彪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殊不知自己已经闯下了大祸! 清晨,天还没亮,刘二彪看了一眼呼吸已经平稳的香秀,悄悄的出了门。 洗漱一番,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蹲在办公室外啃着馒头,这是给工地上准备的结果剩下了,馒头还是新鲜的,不吃有点浪费。 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农民是不会给自己放假的,他们依然起的很早,下地的村民跟着刘二彪打了一个招呼便匆匆的走了。 直到太阳起来,那出租车司机又找了回来。见了刘二彪,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你他妈怎么停车的,没地方去了是不是?怎么着?想找事?” “你们能还没有弄清楚什么情况?” 司机下车,指着刘二彪问:“害我耽误了一个晚上,你说你怎么陪我?” “你再指一下信不信我把你指头给你撅折了?” “怎么着?不想赔钱是不是?信不信我打个电话叫人把你给拆了?” “你先别装逼,真有本事昨晚就打电话了,先想想自己能不能回去吧!你信不信我今天让你出不了村?” 可惜,他虽然是村主任,但也不能堵着村里的路不让人走! 村里的车要出去,外面的车也要进来。 刘二彪将车挪开,出租车司机撂下一句狠话就走了,下午的时候,李涛打来了电话,问他是不是把人家的车堵了? “是我干的!怎么了?你要为他出头?” “我出个懒子我,我又不是他爹,今天听到大家都在议论这事,你们象牙山似乎被人拉入了黑名单!” “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不过别担心,那天的事是怎么样的,都心知肚明,听说你将人家妹子带着开房去了?” “没有,人家姑娘她爹等着跟女儿过生日呢,我能胡来吗?啥时候有时间,咱出来喝两杯?” “这几天不行,等过两天吧!” 刘二彪骂道:“你这家伙现在掉钱眼里去了!” “没办法,这两天看了个房子,刚交了定金!” “好吧,挣你的钱去吧你!” 再好的兄弟,也不能影响人家发财。 刘二彪到了苏玉红这里,见里面有人,便将车开到了院里,等苏玉红忙完进来,见刘二彪正晒着太阳,好奇的问道:“你今天闲了?” “是啊,终于闲了!” “出了没,我给你做点吃的!” “还没呢。” “那你在这儿看着,我去买点菜来!” 等苏玉红出去了,刘二彪在库房里看了一圈,里面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现在是秋收,化肥的销量正是缓的时候,等过了这个季节,恐怕又要快了。 该上货了,苏玉红一直没说,应该是钱不够吧! 苏玉红回来的时候刘二彪问起了此事。 “嗯,我现在手上只有二十万,你这么长时间也不来找我,我都没有勇气问你借钱了 。” “见外了不是?你是我小老婆,我自然得养着你!我明天给你找十万,你先发三十万的货,剩下的等象牙山钱到位了我们再研究。” 苏玉红今年赚钱了,光刘大脑袋那里就赚了十万,五十台电视,她卖了一百万。等离子这个东西可能过两年就会被淘汰了,可这两年确实是最流行的。 这年头手上能有二十万都算小富婆了,一年赚二十万,苏玉红以前想都不敢想,要不是遇到刘二彪,她或许现在还在镇上开着理发馆。 所以说,她现在默认了自己被刘二彪养着的事实,小老婆就小老婆吧,至少他对自己是真的好! 刘二彪这两天一直在苏玉红这儿呆着,白天睡觉,晚上瞎鸡儿折腾,弄得苏玉红没精打采的,像个孵蛋得母鸡,焉拉吧唧的趴在自己的老板桌上打着盹。 两天之后,刘二彪接到电话,叫他到镇上去开会。 刘二彪去的早,他等在楼下,等刚刚进来的老李。 “老李,知不知道今天开的什么会?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老李接过刘二彪递过去的烟,拍拍刘二彪肩膀道:“老弟你当了这么久的村主任了,难道连这点也没有看出来?咱们是村干部又不是干部,去了带个耳朵就成,上面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只要照做就是了。” “也是!咱村干部就这命,也就是给村民传达一下上面的精神。” 开会的时候刘二彪昏昏欲睡,当领导的在上面讲了那么多,归根结底也只有一条,关于农民医疗保险的问题。 这倒是个难差事,新鲜的事物总是不容易让人接受,尤其是看不到任何益处的事情。 虽然二十块钱不是很多。可一大家子也不是个少数,有的家庭老的少的加一起得六七口人,这就是一百多了。 一百多块钱也不是很多,可对于有的人来说就是负担了! 第266章 家贼难防 假期第三天,终于按耐不住的黄一芝拨通了刘二彪的电话。 她算是看出来了,自己不打电话,等着刘二彪联系自己非得等到猴年马月。 挂了刘二彪的电话,老黄问:“刚刚跟谁联系呢?” 黄一芝不知道老黄听到了什么,她吞吞吐吐的说道:“一个以前的同学,都好久没见了,我们约了一起去玩,爹,我一会儿去城里,就不吃饭了?” 老黄再迟钝,也能看到黄一芝说话时眼角的笑意,他问:“一芝你是不是谈对象了?” “哪有?爹你别瞎猜了!我就是去找朋友玩!” “那个啥?你也是个大姑娘了,爹不会干涉你,不过你一定要答应爹,晚上一定回来。” “爹你放心吧,我啥时候晚上不回家了?那啥,我这就走了!” 黄一芝急着出门,因为刘二彪说了他马上过来接自己,这会儿应该差不多到了! 黄一芝急着出门,跟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刘二彪扶住黄一芝,在她渣上捏了一把!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一芝你急着跟人私奔啊?” “啊?” 黄一芝还在发愣,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怎么来我家了?” “我当然是来找你爹的,难道我还能找你不成?你爹呢?” “我爹在里面!” 黄世友正在泡茶,听到刘二彪声音站起来,等刘二彪进来后问道:“小友今天怎么来了?找黄某有事?” “老黄,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找你还真有事!” “小友请说,我很乐意为你排忧解难。” 刘二彪坐下,翻起一个茶碗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才开口道:“老黄,我最近虚的慌!你上次那个药给我再拿一点!” 补身体得趁早!等真的虚了就来不及了!这两天里,王小蒙,香秀苏玉红和黄一芝轮番上阵,刘二彪有点担忧,人到底不是铁,就算是铁也经不起这样的磨损。 “小友你还是将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年轻人不要在这事上逞能,不然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刘二彪看了黄一芝一眼,然后对着老黄道:“我也不想啊,可总不能让人家姑娘干等着吧!” 老黄叹息一声,摇摇头开药去了。 “一芝怎么没走?” “我想坐他的车去!省的我挤公交了!” 黄世友不好意思是看着刘二彪说道:“一芝给你添麻烦了!” “老黄你这就见外了,不麻烦的!” 老黄的药据说是秘方,将中药捣成粉末,用一个瓷罐装着。 给刘二彪拿了三天的,用小纸包好交给刘二彪。 “是药三分毒,虽然是补药,也不能多喝,只能给你这么多了!还是一样,用开水冲服!” “谢谢老黄!” 留了一百块钱,黄世友也没有客气,装进了自己的兜,看着出去的刘二彪,老黄不由得感慨:年轻真好啊! 黄一芝上车问:“要是去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就不来找我了?” “你没听你爹说吗?让我懂得节制!我这人一向喜欢听人的劝。” 黄一芝不乐意了,撅着嘴道:“我不!” “呵呵,老黄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你连他的话都不听了。” 说是这么说着,刘二彪也不是懂得节制的人,不然他也不会找黄世友开药了。 人活一世,短短数十个春秋,又何必遏制自己是本心。 “放心吧小宝贝,我可舍不得丢下你!” 摸摸黄一芝的脑袋,刘二彪带着她到了酒店。 今日出来,没有任何的安排,只想玩的开心。 将黄一芝送回了家,刘二彪返回酒店,给杨晓燕打了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过来。 “过完了节还得忙两天,有些事得安排一下,差不多十五号吧?怎么了,想我了?” 这几天一直跟杨晓燕聊着一些男欢女爱的话题,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他喜欢刘二彪的撩拨,每次都将她自己撩的不能自拔!甚至在刘二彪的言语下当着他的面做一些不雅的举动,试图来勾引他! “确实想你了,我现在就在沈阳等着你,要不你现在过来,我等你!” “你就这么着急?” “你知道吗,我现在感觉等一分钟都是煎熬!” “我也想了!可我不能来啊,还有孩子呢!” 电话里,仅仅因为刘二彪的一句话,杨晓燕的呼吸也变得乱了。 要不是没有安顿好孩子,她现在真有坐飞机过来的冲动,聊了这么多天,她的身体早就被点燃,已经无法被浇灭。 聊到深夜,刘二彪便睡了,第二天一早,黄一芝带着早餐回到了酒店。刘二彪看着她手上的东西,疑惑的问:“你是不是怕我出门?” “人家就是关心你嘛?” 说着,她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一个杯子,里面装着黑乎乎的不知名液体。 “这是什么?” “药啊!我从我爹的罐子里拿的,给你放了两大勺!”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难道你就没有看见你爹给我也只是半勺吗?难道你爹就没有跟你说这玩意不止补身体,还有别的作用吗? “还是热的,你赶紧喝了吧!” 刘二彪无奈的举起杯子,心道:这是你自找的,一会儿我就给你爹打电话叫他给你收尸! 黄一芝就要走了,刘二彪给她去了五千块钱,然后将她送到了家门口,幸好老黄不在,去外面瞧病去了。 刘二彪有点不好意思面对黄世友,不仅是因为黄一芝,还因为谢大脚,他一心想要成全黄世友和谢大脚,没想到谢大脚居然和王大拿搅和到一起了。 刘二彪也原本以为黄世友和谢大脚再也不可能了,没想到杨晓燕的到来,居然让谢大脚和老黄走到了一起。 当然,这是后话。刘二彪赶回象牙山,在村委的喇叭里说了收医疗保险的事! 村民对此颇有抵触,而更多的是感到茫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医疗保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村委门口的墙上贴着公告,刘能正认真读着,等他读完了,走进来问:“侄儿,不交行不行?” “不行,每个人都必须交,除非你不要明年的化肥了!” “凭什么?” “因为它必须交!” 第267章 再见李银萍 通知发出去几天,一直没有动静,直到几天之后,王小蒙推开了村委的门。 她刚刚从外面回来,车就停在外面。 “刚刚回来?” “嗯,看你在,顺便把医疗保险交了。” “你倒是积极,第二个交的。” “那第一个是谁?” “我!” “反正迟早都是要交的,当年那么穷,该交的一分也没有落下!” 刘二彪点点头,帮王小蒙写了收据! “我找你还有一件事,杨总她们十二号就过来了,你要是没事的话陪我去一趟吧!” “嗯,我们提前过去吧,别到时候弄得手忙脚乱的。” 刘二彪写完了票,将笔合上。手从王小蒙腿间滑过,她立刻明白了刘二彪为什么要提前一天出发。 “嗯,你看着办!” 王小蒙的顺从,让刘二彪得寸进尺,这种浅尝辄止的轻浮已经满不足了他的色心,自从吃了老黄的药,他这几天一直处于蓬勃状态。 “你别这样!” 王小蒙朝外看了一眼,一只手按着刘二彪肩膀,一只手在桌上搁着,村委是什么地方?人来人往的,王小蒙神经紧绷着,生怕有人进来。 很快她就站不住了,两只腿不由得弯曲着,颤颤巍巍的打着摆子。 “小蒙,你的腿可比你的嘴诚实呀!” 王小蒙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无法抵挡刘二彪的侵袭,只能苦苦哀求着,许诺将自己出卖: “别这样,实在不行晚上…” “晚上我在村头等你,咱们不见不散!” 刘二彪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立刻收回手,将收据撕下来交给王小蒙,老徐掀起了门帘进来! “哟,小蒙也在啊?” 刘二彪问:“徐叔你过来有事?” “这话说的,我好歹也是个村里的会计,没事还不能来了?” “呵呵,我倒不是这个意思,你这两天不是在地里忙着吗?” “再忙能有工作重要啊?医疗保险的事收的咋样了?” “不咋样,除了我和小蒙,还没有一个人交呢?这几天村民都在忙,也没时间过来,等过几天就会好起来的。” “这不就三个了吗?” 老徐笑着,从兜里拿了钱出来。 “我过两天可能要去沈阳一趟,可能也就一两天就回来了,这两天有人交费的话你就给咱收着,我一会儿广播里说一声。” 老徐进来,王小蒙像是得了救,打了一声招呼就跑了。 老徐道:“我是这么想的,咱村里以前收费都是长贵挨家挨户的上门去要,不能光等着他们主动来交,当然来交的也有,但只是极个别。” “没事的,我倒是希望他们能主动来,话我说的很明白,谁要是不交,明年的化肥就别想要了!” “每年三十万,王大拿也够财大气粗的!你可能还不知道,咱村今年上电视了!” “我怎么能不知道?电视台的来拍摄,我就在一旁看着,三十万对于王大拿来说就是九牛一毛,我当时叫他拿五百万出来一口气买断,他死活不同意,对了,今年的化肥涨了,不过苏玉红那边我已经说好,还是去年那个价,毕竟我们村里要的多,钱肯定有她赚的,如果你这边没啥意见,咱继续买她的化肥。” “我没意见,当了这么多年的农民了,一袋话费多少钱我还是有数的,苏玉红卖给我们的本就比市场上便宜。而且今年化肥涨了,我也听说了,一袋要贵过五块钱呢!” “嗯!那就好。” “你不问问刘能?” “不用问他,他这人太狭隘,现在还问我不交医保行不行,好歹也是个副主任,总不能太自私了吧?” 象牙山的事刘二彪一个人就能做主,要不是因为和苏玉红关系太近了,怕别人说闲话,他自己就拿主意了,根本不用征求别人。 两天之后,刘二彪带着王小蒙踏上了去沈阳的路! 已经是黄昏,太阳西斜,渐起的微风吹落了树上的黄叶,刘二彪将车停在路边,带着王小蒙从车上下来,他看了一眼原处呆立的姑娘。 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办理好了入住,他让王小蒙先上去,自己去买点东西。 从酒店出来,已经看不到姑娘的影子,就在他失望之际,身后响起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你在这里干嘛?” 刘二彪回头,看着她清澈的眸子,突然笑了:“在找你?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嗯,你怎么在这里?” “陪朋友过来办点事!你今天没课吗?” “下午没课。刚刚看到你的车,就多看了一会儿!” “上次走的太急,连你的联系都不知道,一会儿给我留个电话,等我办完了事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要请也是我请!” “谁请都一样,我可能还要再沈阳呆几天,把你电话说一下,等我忙完了给你打电话!” 李银萍给了电话,刘二彪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一会儿我去前面坐公交车。” “那我送你回去吧,街上风大!” “真不用…” “上车!” 听着刘二彪不容置疑的口音,李银萍突然变得顺从了,他犹豫了一下,从刘二彪已经拉开的车门上去。 “说真的,师范这块我真的不熟!你指路!” “嗯!” “李银萍是吧?我好像没记错吧?” “没有。” 刘二彪只是简单的问了两句,让一直拘束了李银萍放松下来,或许刘二彪真的对自己没啥想法,只是因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遇到了老乡,而变得热情。 刘二彪是什么人她不知道,却忍不住去猜测刚刚遇到了那个女人,和刘二彪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上次那个学生,两人的关系也好像不是那么单纯,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车子到了师范附近,李银萍怕同学误会,就让刘二彪将车停在了路边。 等刘二彪回到酒店,王小蒙问:“你干啥去了这么久?” “买了一包烟,顺便跟老板打听了一些事,我还能干啥?就这么十几分钟?” 说着一拉王小蒙胳膊,她自己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在了刘二彪腿上! 第268章 一碗麻辣烫 杨晓燕一行人到了象牙山,自然引起了轩然大波,人们就像看稀奇一样看着几个来自上海的人,他们甚至一直找到王老七家,专门就为了看这些异乡人一眼。 也不怪村民好奇,象牙山这个地方,别说来大城市的人,连个正儿八经的铁岭人都未曾到过。胆子小的在大门外徘徊,胆子大的直接掀起门帘进来。 “这就是上海人吧?长的跟我们就是不一样,我叫谢大脚,在村里开了个超市!” 杨晓燕明显不适应谢大脚这种热情,但她还是礼貌的站起来介绍道:“我是杨晓燕,这位是白清明,这位是我的女儿李秋歌!” 杨晓燕这次出门,还带来了自己的孩子!只是孩子累了,正睡在王小蒙的炕上。 “你女儿都这么大了啊?你咋一点都不显老呢?哎呀妈呀,这皮肤,也太水灵啦!” 听着谢大脚的夸赞,杨晓燕也不由愉悦起来,呵呵一笑。 “你也很漂亮呀!” “哎呀,比不得你!” 刘二彪带着杨晓燕和王小蒙几人回了象牙山后,拒绝了去王小蒙家里吃饭的邀请,他又驱车到了沈阳,男人一定要言而有信,说好这两天请李银萍吃饭,就一定要请。 对于刘二彪的邀请,李银萍是忐忑的,寝室里就她一个人,室友都出去了,有的去玩,有的去约会。 谈恋爱这种东西一定是跟家庭有关的,刚上大学就谈恋爱的,一定是家庭条件优渥的,有着一定的经济基础,不要求太好,但一定不会太差。 他们会打扮自己,能在第一时间获得异性缘。 男女都一样,即便长的很漂亮,在没有得到精心打扮的时候,依旧是明珠梦尘。 李银萍来自农村,家庭并不是很好,一个月也只能拿到五百块钱的生活费。 五百块钱在大学只能说过的拮据,衣服什么的就别想了,能维持一日三餐已经很勉强。 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李银萍穿了一件新买的外套,匆匆的出了门。 出校门右转,前面一个路口,那辆熟悉的车就停在那里。 “想吃啥,我请!” “前面有一家麻辣烫不错,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吃!” “呵呵,我随便!” 一顿麻辣烫,两个人吃了十一块钱,其中的一元还是刘二彪外加了一个大饼! 等吃完饭,她将李银萍送到了校门口,又要回象牙山了。 来回奔袭三百公里,就为了吃一碗五块钱的麻辣烫,呵呵! 刚刚下了高速,杨晓燕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他在哪里。 靠的越近,越是难以抵挡心中那一份热情,这种看得到吃不到的感觉,让她快要发疯。 “自己解决,我明天想办法找你!” 杨晓燕对刘二彪隐瞒了王大拿的热情,又是安排酒宴,又是安排温泉的。 “你就一点都不想我?” “那要不我到山庄来?你把房号给我!” “千万别来,秋歌就在隔壁!” 正说着,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杨晓燕打开门,李秋歌站在门口。 “这么晚了还不睡?” “妈,我睡不着,我想跟你睡!” “这么大的人了,哪有跟当妈的一起睡的?” “妈!你心里就知道弟弟,一点也不关心你这个女儿!” “你这丫头,连你弟弟的醋都吃!真是服了你了,好吧,不过你睡觉可得老实一点。”杨晓燕拗不过女儿,只好答应她住进来! 天还没亮,刘二彪被电话吵醒。 “香秀,你给我打电话最好有事!” “你能来卫生室一趟吗?我有话要对你说。” 香秀说的很着急,似乎真有事! 刘二彪洗了个脸!准备去找香秀,刘大脑袋开着车过来。 刘二彪抬手拦下了刘大脑袋的车。 “刘总这么早上哪儿去了?” “我去了一趟城里,你找我有事?” “哦,算是有事吧,现在已经是十月了,我想问一下咱们这土地租金的事,我是跟你说呢还是跟你们董事长说?” “这种事就不用麻烦董事长了,你直接跟我说就行。” “那行,到时候我找你。” 正说着,王云从大脚超市出来,拉开了刘大脑袋的车门。 “老刘,你咋在这儿呢?不是说董事长找你有事吗?” 王云说着,看见了车里的花!一大捧的玫瑰,看的王云两眼放光。 “这花是给我买的吗?太好看啦!” 刘大脑袋不耐烦的说:“啥给你买的,要给你的那不是鲜花插牛粪上了吗?这是给杨总买的!” 王云听了质问道:“杨总是谁?” “就是上海来的那个杨晓燕!” 王云闻言,立刻化身象牙山第一巴图鲁,她上前一把扯住刘大脑袋的衣服,硬生生将刘大脑袋从车上摔了下来。 “刘大脑袋你跟我说清楚,我是你老婆,你给别的女人买花,啥意思啊你?” “这不是我买的,是我们董事长让我买的。” “你们董事长叫你买的,你跟我撒什么谎?人家董事长跟大脚好好的,怎么会跟杨晓燕买花?老刘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不然我跟你没完。 王云威胁着刘大脑袋,用力一拽,在他衣服撕开一道口子! “咋啦王云,你俩还打起来了!” 王云恶人先告状:“你问他,他给别的女人买花!” “这花就是董事长买的!” 谢大脚拉开王云问:“到底咋回事?” “你看,他给人杨晓燕买花!” 刘大脑袋辩解着:“是我们董事长叫我买的!” 谢大脚笑着道:“你们董事长给杨晓燕买花,我咋不信呢?” “你们可以去问董事长!” “行,王云咱俩去问大拿,我也想知道这花是谁买的!” 王大拿办公室,看着刘大脑袋衣衫褴褛,王大拿揉揉发疼的脑袋! “咋回事啊?遇到要饭的被人打劫了还是咋整的?” “挠的!” “谁挠的啊?下手这么狠?” “王云,她非的说这花是我给杨总买的!” “这娘们虎啊?你就不能跟她解释。” “董事长,我解释了,她不听啊!” 第269章 生活处处是意外 “二彪,我可能怀孕了!” 香秀的话让六二班一愣,放在嘴边的烟一时停下了忘了抽。 “你确定,不会弄错了吧?” 这种时候,不适合问谁的这种话。香秀是什么情况,他最清楚了,要不是每一次都有措施,算了,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 也许口服也能怀孕吧? 突然怀孕,让香秀感到了害怕,刘二彪明显是不会负责的,他早就说过不会娶自己。 “你忘了上次?” 说到上次,刘二彪也记起来,仅仅一次疏忽,居然酿成大错。 “怎么办啊?” 香秀焦急的问。 怎么办?难搞哦!刘二彪也头疼,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让他没有一点准备。 “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 在人生的抉择路口,没有了父亲的陪伴,她第一次面对,却又不知如何选择,给了刘二彪这个答案。 “你不会娶我对不对?” 刘二彪点点头道:“你不愿打掉?不行就生下来,我来养活。” “我一个姑娘家怎么能生孩子?这要是被村里人知道了,我还怎么活?” 香秀第一次对刘二彪这么硬气,她眼泪婆娑的抬头望着刘二彪,眼神复杂。 是难过,是悲伤,还是迷茫。 唯独缺了喜悦。 “你不是一心想要进城吗?我在城里有一栋房子正在装修,你要是愿意,可以搬过去,至于说将来,孩子的抚养费和你的生活费我都会,除了结婚,其他的我都能给你。” 香秀哭着问:“就只能这样了吗?” “你可以想想再考虑!” 刘二彪出了卫生室,丢下还在流泪的香秀。他知道这对香秀来说太过残忍,可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就看香秀如何选择。 如果真给自己生了孩子,养她一辈子又何妨? 刘二彪是个渣男,渣的彻头彻尾。 心里乱糟糟的,索性去找小李,也只有她不会给自己找麻烦,趴在床上,惬意的享受着她的按摩,这是个很奇怪的姑娘,该会的一点没会,乱七八糟的学了一大堆。 “小李,车学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还不会开呢,昨天又被教练骂了一顿,老板你说我是不是很笨”。” “你不是笨,你是将聪明没有用对地方。” 说着,刘二彪渐渐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睛,烦心的事情还得继续。手机上有几个未接,两个是香秀的,一个是来自杨晓燕,还有一个是王小蒙的电话。 这边车刚停到象牙山,香秀就从卫生室出来,揉了揉并不存在的肚子,眼神复杂是看着这边的刘二彪。 谢大脚面色不展的坐在门外发呆,王云在一旁轻声说着什么,刘二彪招了招手。 “香秀,过来!” 香秀过来,盯着刘二彪问:“你今天干啥去了?” “去了城里。” “找苏玉红?你能不能给我说一句实话,你到底跟几个女人有一腿?” “你问这个干嘛?走吧,进去说。” 香秀跟着刘二彪进去,刘二彪拉过香秀抱在怀里。 “想好了没有?” 还未等香秀回答,刘二彪手已经突破布料的阻隔上下其手,片刻时间,香秀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秀,听话,你什么都别想,把咱们孩子生下来,我虽然给不了你婚姻,但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相信我。” “二彪,我…” 迷离的双眼模糊了视线,她还要说话,刘二彪已经堵住了她的嘴,她本来是想跟刘二彪要个承诺的,现在已经无法言语。 窒息的感觉让她大脑缺氧,指甲深深陷进刘二彪脖子后的皮肤,香秀的身体的感觉已经到了临界,刘二彪却又轻易的放弃,他咬着香秀的耳朵谆谆善诱:“秀,给我生孩子好不好?” “嗯!” 她的思维被刘二彪牵引着,死死的按住刘二彪想要拿开的手,刘二彪想放弃,她却不允许。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养活你一辈子!” 这是刘二彪给的承诺,香秀点点头。 “我想去看看房子!” “也好,这两天正在铺地砖,过几天我带你过去,怎么装修自己来定。” 香秀走后,刘二彪看着远处的大脚超市,打电话给老黄。 谢大脚和王大拿闹翻了,这是香秀说的,这会儿正伤心呢! “老黄,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就看你的了,谢大脚和王大拿闹翻了,这会儿正伤心呢。” “这是不是有点趁人之危?” “你可别忘了是王大拿在你手里把谢大脚抢走的,你这不是趁人之危,而是物归原主,这次要是再抓不住,你这后半辈子只能打光棍了,现在一芝也走了,难道你不感到孤单?” “我马上到!” 王小蒙回到村里,见村委的门开着,便走了进来。 “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我到城里去了,手机没电,是有什么事?” “唉,还不是王大拿,非要追求杨总,再加上大脚婶在山庄一闹,杨总也生气了,这不从山庄搬出来,住到城里去了吗?我刚刚把她送到城里。” “三人都走了?” “没有,清明和秋歌还在,我这正为他们怎么住闹心呢!秋歌还好,到是清明,住我家也不合适啊!” “不行就住隔壁,我刚来那会儿住的房子,现在一直空着,钥匙你拿着,钥匙住的话就先住进去,床啥的都是现成的。” “嗯!谢谢。” 王小蒙拿起钥匙,刘二彪拉起了她的手。 “我们之间应该不需要说这个谢字!” 王小蒙回了家,将白清明接过来的时候刘二彪已经走了,车子不在,人也不在。 此时刘二彪已经到了城里, 第270章 别走了,我养你 “你打算呆多久?”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刘二彪推着婴儿车,陪着杨晓燕走着。 小家伙有点懒,走了几步就不想走了!杨晓燕抱了几步也走不动了,刘二彪索性在街上买了个推车,小家伙便赖在里面不愿出来了。 “我这边还不知道,这次来东北,是我的意思,也是公司的意思。我其实是想见你的,正好公司也要让我到这边来。” “呵呵,你倒说了一堆废话!要不你别走了,反正回了上海也是一个人。” 杨晓燕笑着道:“说的好像我到了这边不是一个人一样。” “不是还有我吗?” “你?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和王小蒙的关系?昨天王小蒙脖子上有一道印记,她虽然极力隐藏着,可我还是看见了。” 杨晓燕笑着,看不出喜怒哀乐,刘二彪无言以对,只好尴尬的笑了笑,赞了一声:“你还真是明察秋毫!” “不是我明察秋毫,是你们压根就没有想着隐瞒,如果你俩真的没啥关系,你会陪着她去上海,你会陪着她到沈阳等着?” 原来是这样! 刘二彪也确实没有隐瞒和王小蒙的关系,眼睛亮的人自然能看出两人的关系。 “王小蒙是个好姑娘!你应该珍惜!我看得出来,她真的喜欢你。” 杨晓燕停下脚步,手扶着岸边的护栏,看着流淌的河水。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人生其实是很短暂的。 “天底下好女人多了去了,总不能每一个都珍惜吧?至于说到喜欢我,也许吧?其实我更觉得她现在是破罐子破摔。” 不能怀孕,倒成了她自甘堕落的根源,因为不能怀孕,她便破罐子破摔,任由刘二彪将她像个木偶一样摆布。 刘二彪突然想着,要是王小蒙可以怀孕了,是不是又要和谢永强走到一起? 以他对王小蒙的了解,似乎真有这种可能。 “我俩虽然在一起,可我知道,她的心已经不属于我了!” “为什么这么说?” 杨晓燕问。 “如果她真的在乎我,又岂能看着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而无动于衷的,哪怕她不愿意和我结婚,也绝对不会看着我和别的女儿眉来眼去。” “这么说来,你还真是个花心的萝卜。” 刘二彪听了,松开手中的婴儿车,从身后抱着杨晓燕,在她耳畔道:“你不急喜欢我这样的?要是我真是一个一本正经的榆木疙瘩,你大概也不会跟着我在这河边散步了吧?” 杨晓燕用胳膊肘推了一把刘二彪道:“谁跟你一样?要是你不是孩子他爹,谁愿意见你这个花心的家伙。” “是啊,谁叫我是孩子他爹呢!” 男人女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要么为钱,要么为色。杨晓燕还有选择,可她依旧选了刘二彪,不就是因为他年轻长的帅吗?当初是这样,如今依旧这样选择。 “我记得你当年说过要包养我的,你应该不会忘了吧?” “那天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 杨晓燕静静看着河面,在灯光照映下闪烁着粼粼波光,在刘二彪看不到的脸上挂着狡黠的微笑。 她在狡辩着。 “要不你留下来,我养你!” “哦?你拿什么养我?” 对于刘二彪的提议,杨晓燕似乎很感兴趣。 “我有一个规模不大的水厂,一年二三十万还是有的,你要是愿意留下来,我可以把它送给你!” 刘二彪也知道,她仅仅贪图的是自己的身体,但总的让她的生活有保障不是。 “没想到你还挺有钱的!嘿嘿。” “身为孩子他爹,没钱也得有钱不是?总不能让他也跟我一样过着苦日子不是。” 杨晓燕笑而不答,刘二彪的话让她很是意动,如果可以,她还真想留在这里。 杨晓燕有着她的苦衷,她能做到副总这个位子上,可以说是给公司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只是如今突然派她来开拓东北市场,说得好点是信任,说的不好一点就是流放。 虽然还挂着副总的头衔,可到底缺少了在公司说话的权利。 是否真的应该激流勇退,给自己最后的体面。 “再看吧!” 杨晓燕说着,拿开了刘二彪放在自己胸前的手。 没有了人推,孩子在婴儿车里闹了起来,四肢乱动,似乎在车里坐的极不舒服。 杨晓燕赶紧推了一把刘二彪道: “孩子!” 刘二彪松开杨晓燕,过去蹲下身,当小孩子看见了刘二彪的脸,又高兴的手舞足蹈,冲着他直笑。 “你说他明明以前没见过你,为什么不怕生?”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他爹,来儿子,叫爹!” 小孩一直盯着刘二彪,嘿嘿直笑,他可能还没有懂刘二彪的意思,在他期待的眼神中,憋了半天,终于奔出一个字:“妈妈——” 看的一旁杨晓燕乐得花枝乱颤。 带孩子就像熬鹰一样,确确实实是个苦活。 回到酒店,杨晓燕将孩子交给刘二彪,自己去洗澡了,等她洗完出来,便看见这父子俩大眼瞪着小眼,面对面直瞅着对方。 “他还不睡?” 杨晓燕的声音转移了孩子的注意,他冲着杨晓燕一笑,原本被刘二彪哄的安安静静的身子又乱动了起来。 失败! 刘二彪拍拍脑袋,无力的站起来。 “他晚上还没吃呢?给我吧!你先去洗澡。” “嗯!” 等刘二彪洗完了澡出来,杨晓燕和孩子安静的躺在床上,杨晓燕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刘二彪轻轻走过去,见孩子已经合上了眼睛,嘴巴还在不时的吮吸着,他悄悄的躺在杨晓燕身后,将她的一条腿向上弯了一下,然后拉过枕头找了个合适的位置。 杨晓燕眉头一皱,赶紧看了一眼孩子,见他眼睛微微睁了睁,又合上了,心里松了一口气,抬起拳头轻轻在刘二彪腿上捶了一下,示做警告! 第271章 老黄的峰回路转 “我要结婚啦!” 过了十月,辽北已经很冷了,刘二彪正在沈阳陪着李银萍吃饭,黄世友在电话里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恭喜你,终于抱得美人归了,你们啥时间结婚?” “腊月十一,这是我和大脚看的日子。” “行,到时候我一定给你送一个大大的红包。” 挂了黄世友的电话,李银萍好奇的问:“你朋友?” “黄一芝她爹,跟我们村里一个老娘们走一起了。” “哦!” 李银萍淡淡的哦了一声。 对于黄一芝的事情,她貌似兴趣不大。 “你的事办完了?” 李银萍又问了一句。 “嗯,准备回去的,突然想到了你,上次太匆忙,只请你吃了个麻辣烫,总觉得太敷衍,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便又折了回来,一会儿吃完了我把你送到学校就走。” 李银萍低着头道:“要是你着急的话我自己能回去。不用管我了!” “呵呵,我的事情都办完了,回去就不着急了,没事的,咱慢慢吃!” 刘二彪不急,他所谓的事就是过来陪李银萍一起吃个饭。 回象牙山的时候天又黑了,天上无月,阴风阵阵!吹的人脊背发凉。 陈艳楠不经意的往外面看了一眼,发现村委的灯亮了,她走过去站在窗边,看着刘二彪静静的坐在桌前抽烟,似乎心有灵犀,刘二彪抬头,正好看到了窗台上那一道倩影。 刘二彪招了招手,打了个招呼,陈艳楠也在挥手相应。 当她的身影在窗边消失,刘二彪以为她去睡觉了,没一会儿,外面响起了沙沙的脚步声。 陈艳楠从外面进来,穿着一件黄色的外套!她似乎是对黄色情有独钟的,记得上次见得时候她穿了一身黄色内衣呢! “怎么不睡觉?” “外面风刮的太厉害,睡不着。” “要变天了!” 刘二彪说了一句,起身给陈艳楠倒了一杯水,又问道:“最近怎么样?” “还好!” “这么敷衍的吗?啥叫还好。” “还好就是还好了。” 陈艳楠打着马虎眼,不打算细说,刘二彪也不打算刨根问底。 他可是听说了,广坤最近在疯狂的给陈艳楠献殷勤的,还将家里以前谢楠住过的房间收拾了出来,想让陈艳楠搬进去。 陈艳楠不为所动,他便又找到了刘二彪。 “广坤叔,医疗保险这个钱你先交一下。” 刘二彪依旧客气的叫了一声叔,谢广坤摆摆手道:“这个事咱先不急,我来找你是有另外一件事,你知道的,陈艳楠现在是永强果园的员工,是给我们老谢家打工的,应该是我们老谢家给她安排住处,她住在文化站实在不合适,知道的说这是你帮了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谢广坤占村里的便宜呢!我谢广坤是那种占便宜的人吗?我又不是刘能。” “这个你让陈艳楠来跟我说,她愿意住着就住着,不愿意住了可以搬出去我也不拦着,不过要我将她赶出去,这点我做不到。” “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文化站是村里的财产,不是谁家的。” “别来跟我讨论这事,文化站我说了算,谁都不好使,你要是不同意,可以保留你的意见。” 中午的时候,陈艳楠骑着自行车过来,她看了一眼刘二彪,欲言又止,骑着车又过去了。 不远处,谢广坤赶着驴车正往这边走着,他过来将车赶在文化站门口,陈艳楠从上面拿了个行李箱下来。 刘二彪过去问:“要走了为什么不说一声?” 谢广坤赶紧推了陈艳楠一把道:“你赶紧去收拾东西,叔在这里帮你看着。” 他不打算让陈艳楠跟刘二彪说话,怕露馅了。 他也挡在门口,不打算让刘二彪进去。 “广坤,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广坤精明的小眼睛一转,瞅着刘二彪道:“人家一个姑娘收拾她的东西,你凑什么热闹?” “你让还是不让?信不信我把你揪出去?” “你敢?” 刘二彪正要动手,陈艳楠从上面拿着东西下来。 刘二彪问:“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走?” “不是你让我搬走的吗?” 陈艳楠看着刘二彪,有些疑惑。 “我啥时候说的?你怕是听了别人的谗言,用屁股想想也知道这话是谢广坤说的,他的嘴里能有什么实话?” “你咋说话呢?这难道不是你说的?” 谢广坤急了,开始信口开河。 “我要是将她赶出去,就不会叫她来了,东西搬上去吧,你就安心的住这里,谁也不会将你赶出去。” 几个看热闹的人围过来,刘二彪转身就走,也不想过多解释,谢广坤还在那里胡诌着:“你这人说话不算话,咋当的村主任…” 对于谢广坤的无理狡辩,刘二彪嗤之以鼻,脑残玩意儿,白活了五十年了,撒谎也找不到一个好的理由。 没了刘二彪这个当事人,看热闹的都散了尽去,只有谢广坤一个人站在那里,他从不反思自己的问题,而是将一切的一切都推到了刘二彪身上。 过来跟刘二彪又吵了两句,刘二彪也懒得搭理他,他气急败坏之下又去在家里拿了两只鸡过来,去镇上找齐三太了。 酝酿了一天的天气终于下了起来,稀稀疏疏的雨丝,夹杂着零星半点的雪花,就这样无忧无虑的下着,一点儿也不着急。 刘二彪回了工地,往堆码在屋里的地砖上一坐,然后看着工人干活。 他倒不是想监工,自从这边开工,他都是甩手掌柜来的。他不想管,也没那个精力,只是如今天凉了,他必须赶在上冻之前将房子彻底弄好。 好在外面已经完工,只剩下了室内,工人正在抹灰和贴砖。 第272章 挽留 外面的雪花还在飞舞着,屋里架着一个自己做的炉子,将一个油桶从中间截开,插上几根螺纹钢。 寒冷的冬天还没有到来,屋里其实很暖的。 手机上来了一条短信,刘二彪从楼上下来,回了自己的小屋。 他前段时间在网上开了个小店,一直到了今天,终于有人下单了。 互联网已经兴起,网购倒还是个新鲜的事情,在没有快捷支付的时代,人们在网上买东西还是很麻烦的,不得不承认杰克马的牛逼,他确实改变了银行。 这时候网上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的,由于缺少监管,你甚至可以看到听话水之类的东西。 刘二彪看了一下订单,然后给小李打了个电话,叫她买点东西,照着自己给的地址将包裹发出去。 然后小李问了一个问题:“怎么发快递?” “嗯,好吧,你先将东西买了,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网上卖出去的是一个叫榛子的东西,白山黑水之间得天独厚,有着很多大自然馈赠的珍品。 带着小李将东西发出去,他给买东西的人回了个消息,小李一直在旁边看着,然后说了句:“真有趣!” 网上购物出现了好几年了,只是如今依旧是初级阶段,一是因为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还有一个是交易麻烦的问题。 前两天有个电话打进来,给他推销一个叫做诚信通的东西,就是你交了钱给你推广,然后又老马担保你的诚信。 刘二彪也没有搭理,反正他没打算靠这个赚钱,开网店纯属一时兴起。 刘二彪回来的路上到了齐三太家里一趟,广坤今天不是送了两只鸡吗?正好蹭一顿饭。 还别说,广坤送过来的鸡确实不错。 “那个陈艳楠到底怎么回事?” “嗨,别提了,我不是看她天天往返镇上和象牙山辛苦吗?便让她住在文化站。谁知道广坤非的让她搬到自己家去,还说是我将她赶出去的。” “这个广坤呐!” “谢广坤是什么想法,你应该清楚的,永强的对象吹了,他现在又将主意打在陈艳楠身上。” “哎,这事我知道,为此他还埋怨我好几次呢,说我办事不靠谱,我现在倒是觉着就他家人不靠谱 你说永强好端端的偏偏要辞职,多好的工作啊!说不干就不干啦。” “人各有志嘛,或许谢永强志不在此。” “其实永强要是能成广坤家儿媳妇也挺好的,这样不管是哪方面对于谢永强来说都能够帮上忙。” “呵呵,估计谢广坤也是这个意思,他连雇人的开支都省了,可是他不能说是我将陈艳楠赶走吧?再说了她也得征得人家陈艳楠的同意,靠这哄骗算什么回事?” 吃完了谢广坤带来的鸡,刘二彪说起了自己网上开了个网店的事情,齐三太立马提出了批评:“你现在是象牙山的村主任,不能什么时候光想着自己,你就没有考虑过以你们象牙山的名义做个网店?你是大学生,想问题应该比我们这些人超前才是,我看呐,你就是自私,什么事情都光想着自己。” “倒不是我自私,我确实是没想过的,我搞这个网店本就是一时兴起,如果想要好好经营,非的投入大量是时间精力不可,而且想要将网店做好,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够办到的。”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你能将这个做好,将来不也是你的政绩?” “齐书记你开玩笑了,我一个村主任要政绩何用?” 齐三太给刘二彪上了半天的课,等刘二彪回到象牙山已经天黑,淅淅沥沥的雪花终于还是遮住了路面,雪花飞舞,在像是蝇子在灯下盘旋着。刘二彪刚刚将车停好,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他回头,见陈艳楠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从文化站那边走了过来。 “这么晚了还不睡,有事?”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我今天以为你不要我了!” “呵呵,什么叫不要你了?说的好像我是个负心汉似的。” 难道你不是吗?陈艳楠很想问一句,她又觉着自己和他之间的事好像应该怪自己的。 “我要走了了,我等你回来真要是过来跟你道个别。” “要走?为什么?是因为今天的事吗?” 刘二彪开了门,回头疑惑的问道。 “果园这边现在没有事做了,广坤叔让我在他家等着,等要开春的时候再开工,永强的意思是叫我先回去,等过了年再回来。” “归根结底还是一条,就没有人提过你这三个月你有没有工资,是不是?要是你回去也还可以,谢广坤是个把生意做到骨子里的人,住在他家?他什么打算估计你也清楚,能成为他家儿媳还好 ,要是成不了,连吃带住他能让你吐出来,别到时候钱没挣到,还倒欠老谢家的。” 陈艳楠沉默,知道刘二彪说的是实话。 也许只有刘能才能和谢广坤扳扳手腕,一个是雁过拔毛,一个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刘二彪给陈艳楠倒了一杯水,然后问:“你打算去哪?回家还是?” 说着,他从地上的一个纸箱里拣出几根劈柴来,放进了炉膛里。 不待陈艳楠回答,他将几页点着的纸塞进炉子,又接着说道:“听着你准备走了,我却是有点担心,怕你去了就不再回来。” 刘二彪不经意间的话,却在撩动陈艳楠的心,自从陈艳楠这次回来,刘二彪一直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喜悦,这让陈艳楠一度以为刘二彪彻底淡忘了自己。 “那你会挽留我留下来吗?” “我倒是想,可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理由将你留下来。” “如果你想挽留,哪需要什么理由。” “那留下来吧,我说认真的。” 炉子里的火苗上来,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房间变得暖洋洋的,陈艳楠坐了一会儿,起身就要走了。 她打开门,外面的风将门帘刮起来,在屋子里飞舞着。 “今晚留下来吧,别回去啦!” 第273章 采蘑菇的小姑娘 刘二彪肆无忌惮的折腾,他似乎忘了现在的隔壁还住着个人。 白清明本就没睡,他想着自己应该跟这个邻居打上一声招呼,只是刘二彪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见他一面还真难。 好不容易等他来了,自己正要过去,却听到了隔壁有女人的声音,这让他又退了回来,是陈艳楠,住在文化站的那一个。 今夜对于白清明来说是个难眠的夜。 耳朵难以清静,心更难以清净,他是见过陈艳楠的,而且是一眼难忘的那一种。 那高亢嘹亮的呐喊便仿佛似索命梵音,让他的血液似乎要冲破血管的束缚,破体而出。 他突然对刘二彪充满了莫名的憎。白清明是不懂陈艳楠的快乐的,他只知道陈艳楠在忍受着非人的折磨,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似乎痛不欲生。 白清明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皮肤里,然后用力捶打了一下床板,又捶打在自己的大腿上。 房间里的炉火已经熄灭,一张简单的单人床上挤着两个火热的身躯,刘二彪睁开眼睛,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亮了,陈艳楠挤在自己身边,还压着自己半张身子。 她枕着自己的胸膛睡的正熟。 刘二彪轻轻起身,将身子从她的身下抽离开来,掀起炉盖,见炉子里的灰烬中还有微微的火光,他捡了两块碳小心的投进去。 至于能不能重新燃烧起来,完全就看天意了。 给陈艳楠盖好被子,他悄悄的出门。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只是还刮着风,凉飕飕的,刘二彪就穿了一身单薄的外套,然后沿着村里的路一直往后面跑去,路上的雪下了薄薄的一层,踩在上面咯嘣咯嘣的响着。 回来的时候陈艳楠已经醒了,她一个人坐在炉子边上发呆,刘二彪看了一下炉子里的火,然后问:“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无聊瞎想,你去哪里了?” “去外面跑了一圈,你要是觉得无聊,我带你去城里转转。” “不用了,累了这么久,好好休息一下,就当给自己放假了。” “呵,也好!” 等太阳出来,刘二彪拉着陈艳楠到了外面,他让陈艳楠拿着自己的毕业证站在村委会的牌子面前。 “毕业证拿高一点,对!别动啊!” 一边指挥着,拍下了照片。 “这是干嘛啊?” 陈艳楠不明所以,收好自己的毕业证问。 “你就别管了,还行,挺漂亮的。” 太阳已经出来,路上的雪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刘二彪带着陈艳楠上了车,一直往后山里走去,专挑偏僻的道路,走到无路可走。 将车子放到山下,陈艳楠有些担忧的问:“我们要去哪里?” 刘二彪拉住陈艳楠的手,在她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陈艳楠顿时羞得面红耳赤,撅着嘴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不干。” “嘿嘿,这由不得你!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卖到山里去,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绝对能卖个好价钱。看到这山了没有?手机连个信号都没有,更别说跑了,去年据说有个女的要跑,被人发现了把腿都打折了。” 陈艳楠听了,吓得连连后退,一直死死的拉住车门,眼神中带着无助和惊慌。刘二彪打开行李舱,从后面拿出一个短铁锹和篮子过来,这让陈艳楠更加害怕了! 刘二彪拿着工具靠近,她却吓得瑟瑟发抖。 她前两天看了个新闻,说一个支教的女大学生去学生家里家访,被人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等让人发现的时候已经生了五个孩子,腿都叫人打折了,整个人精神也出了问题,变得疯疯癫癫的,最后她的家人找过来看了一眼后也就走了。 当刘二彪带着她进山她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这个事情,现在刘二彪这么一说,她不禁将那个悲惨的故事安放在自己头上。 当刘二彪走到她跟前,陈艳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的身子靠着车门滑下去,抱着刘二彪的腿道:“求求你,别把我卖了!我一定听你的话。” 这丫头不会当真了吧?貌似吓坏了!他蹲下身子道:“别哭了,跟你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把你卖了呢?你瞧这是什么?我就是想带你来采蘑菇的,顺便拍几张照片发到网上。” 怎么有一股味?刘二彪向陈艳楠看去,一只手放在她腿内抓了一把,顿时脸色难看的像是吃了苍蝇。 “艳楠你多大的姑娘了,还尿裤子。” 陈艳楠闻言,松开了刘二彪的腿,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脸,哭的更大声了。 刘二彪起身在车后的溪谷里洗了一把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脱掉她尿湿了的裤子挂在一旁的树杈上,然后从后备箱里取了一条休闲裤给陈艳楠换上。 因为没有地方放,他将几件换洗的衣服放在车里,没想到今天会派上用场。 看着刘二彪蹲在地上给自己挽着裤管,陈艳楠觉得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宽松的裤子,里面又是空荡荡的,刘二彪抬头看了一眼还红着脸的陈艳楠,又小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卖了,今天你是采蘑菇的小姑娘,我当一会采花贼,采你这个小姑娘。” 陈艳楠回望了一眼还挂在树枝上的牛仔裤和裤衩子,便被刘二彪拉着进了山。 山里处处是宝,蘑菇,木耳,野菜,还有许许多多的药材,当然了,小姑娘也是! 先采蘑菇,再采小姑娘,一趟忙活下来,太阳已经西斜。 唯一的遗憾是没有见到人参,那是个神物,可遇而不可求。 下得山来,陈艳楠要去拿挂在枝头的衣服,刘二彪拦住她道:“别要了,别到时候整的车里都是味道,回去我给你买上两件。” 看出了陈艳楠心中所想,刘二彪道:“怕什么,这荒郊野岭的谁知道是你丢的?” 陈艳楠脸红着,跟着刘二彪上了车。 等回了象牙山,陈艳楠终于等来了刘二彪的道歉,他正将今天拍下的照片选了几张放在网上,并且附上了文字: 我叫陈艳楠,来自… 他编了一个故事,将陈艳楠说成是支农的大学生,村民守着宝山却不能致富,她想帮着村民将这些东西卖出去… 第274章 故事 有了故事,就有了生意! 往后的几天,刘二彪店铺的生意陆陆续续的多了起来。刘二彪手把手的教着,陈艳楠渐渐的熟悉了业务。 刘二彪特意接了一条宽带,又给陈艳楠配了一台电脑,陈艳楠正在电脑前跟人聊着,刘二彪站在窗台前看着下面的挖机作业。 他将李福的院子买下来已经闲置很久了,原本是想着转手卖给黄世友的,现在他变了主意,将这边的墙刨了和文化站连通,不要院墙,直接在院里修一栋房子,专门给陈艳楠做办公的地方。 嗯,黄世友正和谢大脚打的火热,他现在就在谢大脚的超市呆着,从早上进去了一直没有出来。 最难受的莫过于王大拿了,因为杨晓燕的到来,让他移情别恋,结果杨晓燕没抓住,谢大脚又飞了,弄得鸡飞蛋打,只留了一地凌乱的鸡毛。 等天黑了,刘二彪开着车到了城里,进入饭店的包厢,李涛已经等了许久了。 “阿强还没有来吗?” “说是去接个人,一会儿就过来了!” “女的?呵呵,这小子出息了,知道找女人了?” “不知道,可能吧。” 世事无常啊,想当年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居然也有谈对象的一天。 刘二彪感慨着,李涛又问:“今年怎么样,我听说你赚钱了?” “不怎么样,小二百万吧。” 刘二彪点了一支烟,嘚瑟的说着,一旁的李涛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艹,你这还叫不怎么样啊?让我们怎么活?要用钱吱个声。”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可能用到钱,前两天老丈人开口了,问我能不能给他找点。” “他要干啥?” “关勇要结婚了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这家伙一天跟个闷葫芦一样,有啥都不说。啥时候的事?” “具体没定下来,还在谈,老丈人想着阔气一点,给儿子买了个房,还想给他买辆车,可能手上钱不够,想找我先拿一点。” “你这老丈人挺有钱的啊?” “嘿,祖上有底儿,留下过东西。” 刘二彪点点头,这样就说的过去了。 “只怕你老丈人还有好东西没拿出来吧?就给你没拿一点?” “应该还有吧,我问过关慧,她也不知道。” “看来你还真打过主意。用多少,你到时候说一声。” “有你这话就好,我先看看我老丈人是什么意思。” 正说着,门被推开,阿强带着一个姑娘进来,姑娘长的一般,两腮还有几个坑点,倒是落落大方。 她一边解着脖子上的围巾,一边热情的打着招呼:“不好意思,让你们等久了。” “没事,我们也刚到!” 刘二彪说着,不由多看了这姑娘一眼。 “我叫刘二彪,刚才我俩还说着呢,阿强这是转性了,知道找姑娘了,不容易啊!” “是吗?” 她笑着,笑得很开朗。 饭间,刘二彪知道了姑娘的名字,她叫乔冬梅,就在松山中心小学当老师。 是她追的阿强,难怪! 等吃完了饭,刘二彪借着尿遁出去结账,柜台的服务员告知他,账已经有人结过了,是乔冬梅结的,这让刘二彪对她忍不住高看了,有个懂事的姑娘,也许是阿强的福分。 姑娘懂事,刘二彪也不能不仗义不是,从饭店出来,刘二彪带着几人去唱歌,去开原最贵的ktv继续喝。 等送走了几人,刘二彪坐在马路牙子上给苏玉红打了个电话,叫他来接自己。 苏玉红将喝的烂醉如泥的刘二彪拽上了车,埋怨着他喝酒不要命了,刘二彪迷迷糊糊的听着,一直等苏玉红将车开到院里,他正要从车上下来,苏玉红却真以为刘二彪喝的走不动了,这丫头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拖着刘二彪伏在自己背上,愣是将他背了起来,一声不吭的背着他就上楼了。 苏玉红放下刘二彪,给他脱了衣裳,又拿了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这才褪下自己的衣服,满心欢喜的挤进被窝,趴在刘二彪的胸口。 “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苏玉红喃呢着,刘二彪一声不吭的闭着嘴巴装睡,他没有勇气去回应这个话题。 他确定苏玉红已经睡着了,才小心翼翼的将身子往边上挪了一下,坐起来点了一支烟。 他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然后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电话是老徐打来的,村里出了事! 昨晚村里几个人聚在一起喝酒,这会儿都躺下了,救护车刚刚进了村。 刘二彪在回象牙山的路上遇到了呼啸而过的两辆救护车,他回了村,问了一下老徐:“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也是一早上听说的,昨晚几个一起喝的酒,早上的时候顺子媳妇在村口骂街呢,说顺子他爹被人灌多了,早上没有起来,不打听还好,我一打听,昨晚喝酒的几个都出事了,二闷子是最严重的,眼睛看不见了,他媳妇还以为是撞了邪祟,半夜喊了人做法事呢。” “这他妈不是喝了假酒吧?我去医院看看去!” 刘二彪赶到医院,找到了大夫。 “大夫,他们咋回事?” 急诊室外,刘二彪拦住了刚刚出来的大夫。 “根据血液分析,他们应该是喝了假酒,导致的中毒。” “不严重吧?” “这个不好说,我们要先给他们洗胃,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你是什么人!” “我是村长。” “那正好,你联系一下他们的家属,过来先把费交了。” “你们先救人,钱的事我一会儿去通知。” “这个不能耽误,病人需要用药,我们也没有办法。” “你先救人,我去交钱。” 医院就这个尿性,将见死不救和见钱眼开表现的淋漓尽致。 刘二彪拿了单子交完了钱,然后出去打了个电话。 警车很快就到了医院,从车上下来两个警察,刘二彪迎上去道:“夏警官,麻烦你了!” 刘二彪打的是一个手机,上次杨宏刚打了骚鸡公,警察过来和刘二彪一起吃了饭,顺便留了个电话。 第275章 那一夜 “这有啥麻烦的,办案子嘛,也是公事,刚才电话里听的不是很详细,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就是昨晚村里几个聚一起喝酒,今早全出事了,这不都趟医院了吗?我问了医生,说可能喝的是假酒。” “我们需要上去了解一下情况。” 刘二彪点头,然后跟着上去。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刘二彪也不例外。 他回了象牙山,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陈艳楠。 她正在跟顾客聊着,刘二彪往床上一躺,听着她电脑里的歌,总觉得她在映射着什么? “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起身站在陈艳楠身后,双手置于她胸口,抓住了俩大渣! “这两天怎么样?” “还好,就是老有人问我是不是真的大学生,还有人要我联系方式。” “先不要搭理他们,这两天多发一些空间,每天上传几张照片,然后发一些烦心事。有时间我带你去山里转转,多拍一些素材,到时候多拿几件衣服,我们换着花样拍。” 刘二彪说的正经,可到陈艳楠耳朵里就变歪了,她想到了自己的裤子,不知道是不是还挂在树杈上? 换着衣服拍?还是你换着花样来? 陈艳楠不知道,或许两样皆有。 “今天卖出去了十二单。对了,我刚刚去拿货,广坤叔又涨价了。” 陈艳楠的手指离开键盘,回头对刘二彪说。 “我知道了,以后我们不在谢广坤那里拿了,从镇上买,完了直接发出去。如果有必要,我们也可以从村民手里收购。” “这样是不是会跟广坤叔起冲突!” “起冲突是必然的,广坤垄断了象牙山山货市场三十来年了,我们横插一杠他自然不愿意,这个不用担心,正常的竞争嘛?再说到时候是个什么样的结果还不一定呢。” 一天能卖个十单以上的话已经很不错了,这个时代的网店远没有后来的那么卷。 山货这东西本身就不便宜! 在陈艳楠这儿呆了一阵,刘二彪回到村委,老徐过来,手中拿着单子道:“我刚才统计了一下,医疗保险还有十三个人没有交,不行你和我晚上抽时间去催一下。” “这样吧,老徐你将所有的票都开了,我这边下午要去一趟镇上,没交的我先垫上,咱先把这任务给完成了,你到时候催一下,不交不行,至于我垫钱这事先保密着,别弄得到时候让他们觉着我掏了钱,他们不愿意花自己的钱了。” “我知道,剩下没交的除了二闷子躺在医院,其他几人是有钱不愿意交,尤其是刘能,他这人真没半点觉悟。” “呵!要是实在不愿意交钱,今年一人扣两袋化肥。” 晚上的时候,二闷子媳妇来到村委。 “主任,我这里实在没钱,能不能先欠一阵,等我把粮食卖了就给你。” “可以!我先帮你垫着,到时候你给我就行。” “谢谢你,你可真是个好人,我听说二闷子住院的钱也是你垫付的,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你不用管了,他们喝的是假酒,从镇上陈永平那里买的,这事会有人负责。” 说起陈永平,刘二彪有点惋惜,这人其实挺好的,原本是在镇上开了个修自行车的铺子,后来顺带着开了个商店。以前刘二彪上学那会儿,车子坏了都找他去修,他见刘二彪是个学生,经常不要钱的。 或许他也不知道自己卖的是假酒,因为贪了便宜才弄成这样是。 所以他是无辜的吗?也不见得! 刘能从大脚超市出来,将两瓶老村长藏在衣服底下,他四下张望,看见了刘二彪,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叔干嘛去了?” “我到大脚超市买了一袋盐,你忙哈!” 刘能打着哈哈,生怕刘二彪看见了他衣服下的东西。 他这纯属小人之心了,两瓶老村长,刘二彪看都不看一眼,刘能的酒不能喝,哪怕他是自己的堂叔。 刘能揣着酒一路急走,到了赵四家门口停下了。 酒是自己买的,却不能就这么摆在桌上,不然让赵四笑话。 思来想去,有了! “兄弟你说你,还跟我买两瓶酒,哎呀你这,我平常也不怎么喝酒,行,你去吧!” 刘能对着空气高声叫着,生怕赵四听不见,果然,赵四似乎生气的从家里冲出来。 “刘能你说你大晚上的搁我门口嚷嚷什么?” 刘能捂着衣服,生怕叫赵四看见了,赵四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哦,那什么,你回去吧,别老是搁我家门口晃悠。” “我站一下也不行啊?” 剧本不应该是赵四逼自己把东西拿出来吗?这不对啊? “行,那你站着吧!” 赵四转身就走,刘能一脸懵逼。 王美兰小声问:“咋回事?刘能呢?” “哼,这老小子想套路我!我不是想去买酒吗?到了大脚超市就看见刘能进去了,我再没敢进去,就回来了。” “你没进去是对的,不然刘能这小子非的让你付钱。” “我当时也这么想的,就回来了。他现在衣服下藏着两瓶酒,还故意让我看见,我一时也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先回来了,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关键我现在不知道刘能想干啥?我现在就一招,以静制动,让他自己先跳出来。” “甭管他,他要有事,自己会送上门来的。” 两亲家相互套路着,算计对方。 最终还是刘能没了耐心,毕竟是他有求于人。 刘英没有怀孕,现在传出了赵玉田想和刘英离婚的声音,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叫刘英离婚的。 为了女儿的事,他舍下了自己的脸面。 叹息一声,刘能摇摇头,进了赵四家的门。 “老四,老四——” 第276章 我要收山货 带着陈艳楠去山里拍了一圈,换着不同的衣服,最后几张更是穿上了棉服。 这是今年最后一次,马上要入冬,到时候大雪封山,想来都来不了了。 从山上往下走,陈艳楠心里松了一口气,却也显得失落起来,她原以为像上次一样,拍完了照片会有额外的项目,没想到刘二彪就是拍了几张照片,她其实已经说服了自己,心里还有点期待。 她暗骂着刘二彪不懂风情,像个木头人。 刘二彪打了个喷嚏,随口骂道:“哪个王八蛋又在骂我。” 陈艳楠脸一红道:“天这么冷,可能着凉了吧?” 刘二彪一想也对。于是点点头道:“可能吧?” 陈艳楠也佩服着自己的机智,赶紧追上刘二彪的步伐,跟着刘二彪一起下了山。 等刘二彪转好车,陈艳楠回头望了一眼还挂在树杈上的衣服,心一横最后还是决定将她彻底抛弃。 刘二彪的车停在了山庄下面,这里有他的三间大棚,虽然名义上是自己和王小蒙香秀三人的。 刘二彪打开门,带着陈艳楠走了进去。热浪扑面而来,室内温度跟外面形成鲜明对比。 “你带我到这儿来做什么?” 陈艳楠好奇的问。 以前去果园的时候,总能经过这几个大棚,他总会多看上一眼。 “冬天马上到了,我不知道这大棚会不会上冻,你是专业的,想请你指导一下。” 陈艳楠看着刘二彪,见他说的认真,便开口道:“开原虽地处东北,但一年的气温并不是特别的低,只要做好措施,问题并不大,应该不需要别的保温设施,最好在里面装两排灯,灯能够发热,还能让大棚拥有足够的光照。” “你还真是专业的,这个办法好,我都准备在里面装炉子了。” “嗯,到时候再看,实在不行装炉子也来得及。” “嗯!” 陈艳楠的办法确实是个办法,不管能不能行,至少应该试一试。 找了个闲时间,刘二彪带着陈艳楠去城里买了灯回来,听到刘二彪说自己要去找人接灯,坐在车上的小李自告奋勇:“老板,这东西我可以接的。” “你倒是个全才,这东西我也会接,可我没时间,你也一样。” “我有时间的。” “我说你没有你就没有。” “知道了老板!” 简单的线路就那么简单,反正就那两条线,不存在接错的问题,一个姑娘家接什么电?刘二彪表示很不理解。 刘二彪跟老舅打了个电话,叫老舅叫了个接电的过来,又打发了一个帮忙的小工。那边太远了,拉线不方便,刘二彪又到了供电所申请单独接一条线,这边倒是好说,交了钱,又是买点表,又是买电箱的,过了两天,来了一个电工忙活了半天,临走的时候刘二彪又买了一条烟,请电工吃了个饭。 电工走的时候留下了电话号码,说刘二彪有需要可以打电话。 回来已是黄昏,残阳如血,黄叶纷飞如漫天飘洒的纸钱,有种说不出的凄凉之感。 谢广坤赶着驴车在马路上走着,扭头看了一眼刘二彪的车,嘴里骂了一句:狗日的赶着去投胎啊? 他今天去了镇上,向齐三太诉说了刘二彪的恶行,告状没用,又被齐三太训斥了一句,心里正憋着气呢! 赶到象牙山,实在气不过的谢广坤又找到陈艳楠。 “我说陈艳楠,我老谢家待你不薄吧?你说人齐书记把你安排到我们家果园来,我家永强少你一分钱工资没?你说你现在整个网店,这不是拿着我家的钱办你的事业吗?还卖山货,你知道你这叫什么行为吗?这是典型的吃里扒外!白眼狼。” “广坤叔,我开我的网店,跟永强有啥关系?” “有啥关系?你是果园的员工,什么事都应该为果园着想,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搞别的东西,再说你搞什么不好,偏偏卖山货,这是诚心跟我老谢家过不去知道不?” 刘二彪站在村委看着,他懒得过去和谢广坤吵,吵架有什么意思呢?原本还想等着过了年,这下压根就不用等了。 等谢广坤走后,刘二彪找到陈艳楠,让她跟谢永强说一声,以后不在果园干了! “网站这事靠谱不?我怕哪天突然没生意了!” “那你觉得在谢永强果园工作靠谱吗?一个月拿个七八百,光最近这一个月网站上的收入都有你半年的工资了吧?” “那不是你的钱吗?” “是你的钱!难道你忘了这个网店是谁的信息开的?” “我当时以为你是在闹着玩呢!” “呵呵,谁跟你闹着玩?你啥时候见过我开过玩笑的?我是不会开玩笑的,一直是这样。” 陈艳楠不知道他这不会是啥意思?不会还是不会? 不会有两个意思,一个是不懂,一个是不去做! “我明天做个牌子,咱也开始收山货!” “这样不好吧?要是被广坤叔知道了恐怕又要骂人了!再说了,收回来我往哪里放啊?” “香秀家现在空着,你可以放到那里去?” “她会同意吗?” 陈艳楠问,他能感觉的出来,刘二彪和香秀之间肯定有一腿。 “香秀这边你放心,我说行就行,一会儿我去跟她说,至于你说的谢广坤,你觉得你不收山货,他会感激你吗?要说白眼狼,他才是正儿八经的。你别管,我让你怎么办就怎么办。” 老黄已经到了象牙山,香秀辞掉了工作,安心养胎着。城里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只是暂时不能住人,尤其是孕妇,总得注意一下,刘二彪给香秀租了个房子先住着。 刘二彪过去的时候已是傍晚,他敲了一会儿门,发现香秀不在,他拿了钥匙开了门,见屋里果然没人,吃完的东西还在厨房放着,应该是走了没多久。 刘二彪给她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香秀才从外面回来。 “你上哪去了?” “去外面走了一会儿,孕妇需要多走的,你今天咋来了?” “我来看看你,感觉怎么样?” 刘二彪抱着香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肚皮。 “现在才啥时候,摸不到的,最起码要两三个月才能看出来。” “嘿,这不是第一次嘛!” 第277章 不速之客 跟香秀打了个招呼,刘二彪拿到了香秀家的钥匙。 当拿到牌子的那一刻,刘二彪才发现了自己的考虑是有问题的。 牌子挂在哪里合适?不论是挂在文化站下面还是挂在香秀家门口,似乎都不是太合适。 陈艳楠现在居住的文化站和香秀家还有一点距离,不是很远,却也很不方便。 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却让两边是无法兼顾的。 最好的办法是让陈艳楠搬过来,到香秀家这边。 可这也不是个好办法,毕竟长贵去了没多久,陈艳楠有点抵触。 思来想去,唯有原来李福的院子最合适了! 可这边刚刚刨掉,一片狼藉。 “我下午去镇上找人搭个棚子,收山货的事先搁置几天吧!” 刘二彪说干就干,在镇上找了个店,然后带着店老板过来看了一下商量了价格。 “明天就可以开工,我先把架子焊起来,等架子焊好,板材应该也就定做好了。” “嗯,反正你这边尽快。” “我知道,这定金?” “钱不是问题,我一会给你。” 老板可能也是个干活的,三十来岁的年纪,有着他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沧桑,双手也变了色,沾染了似乎无法洗掉的东西。 他拿出一张名片给了刘二彪,刘二彪看到了他手上裹着的创可贴。 他姓林,叫林平。 就这个时候,有人匆匆过来,告诉刘二彪,自己的父亲去了! 人需要渐渐成长的,村里的事,经历过几次,便知道了自己的工作是什么,该如何做! “嗯,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过去!” “林老板是吧?我这边暂时走不开,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到时候会给你的,我就先走了。” 死人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尤其是在象牙山这样的山村里,有着亘古不变的规矩,人们只需要根据祖辈流传下来的规矩办事,让已经逝去的亲人入土为安。 规矩自有传承,其实不用刘二彪去管,自有人告诉该怎么着,刘二彪的存在,更多是名义上的象征。 他需要的是给村里帮忙的村民安排好任务,再让他们各司其职。 愿意帮忙的村民都会自发陆陆续续的过来,只需要告诉他们需要做什么就好,压根儿是不需要差遣的。 刘二彪一直等到深夜,等着村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完了,只有一些玩牌的不愿意走,他正要起身离去,门外一辆面包车车停下,从车上下来几个年轻人,几人说了几句,然后朝着院子走来。 院子里的千瓦灯照过一行人的脸,刘二彪心里一笑,倒是有熟人的面孔。 一个是李大国,一个是王海!还有几个不认识,李大哥先进来,冲着刘二彪道:“哟,在呢?” “在呢!这么晚过来是有事?” 李大果笑着说:“这不是有几个兄弟听说这儿有场子,过来玩玩。” 刘二彪看了李大国身后的王海,笑道:“这不是阿海吗?你也玩?” “闲着没事,随便玩玩,你这是要走?” “嗯,回去了,明天还有事,你们玩着!” 刘二彪要走,王海突然一把拉住刘二彪道:“我们刚来你就急着走,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刘二彪看着王海,似乎是在告诉他:你有个屁的面子。 不过这话是不能说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刘二彪必须给主面子,毕竟来的都是客,是不能赶出去的。 刘二彪拍拍王海肩膀道:“阿海,真不成!你要是真想玩,咱改天!” “能有啥大不了的事?” 王海拉着刘二彪,一旁的李大国推了他一把,刘二彪顺势坐在了牌桌一旁的凳子上。 原本挤满牌桌的人这会儿只有四个,他们正玩着扎金花。 一圈结束,王海看了刘二彪一眼,下了底。刘二彪无奈,也丢了一元在底里面。 村民们玩的并不大,刘二彪身上还装着几百块钱,输赢也就无所谓了。 一直到后半夜,刘二彪有点瞌睡,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钱,差不多能赢个两三百块,村里的人都走了,只有刘二彪还陪着李大国几个。 “不玩了,困的不行,我得回去睡觉去了!” 刘二彪将手中的钱装进兜,正要起身,一个染着黄毛的家伙说道:“赢了钱就走,这不合适吧?” 刘二彪看了一眼,又坐下来,大不了将这点钱输完。 他刚有这想法,王海突然道:“要不我们玩大一点,这一块两块的实在没啥意思。” 黄毛道:“那就五块的底,你们看怎么样?” 刘二彪心中冷笑:你也就这点出息! “我无所谓了!” 说着丢了五块进去。 他不在乎输赢,自然无所畏惧,李大国第一个说话,他闷了五块。他的身边是一个胖子,胖子看了一眼牌,跟了十块,王海闷了五块,下来是刘二彪。 “跟!” 后面的两人直接帕斯了,只有最后的黄毛看了一眼牌,似乎难以取舍。 犹豫再三,还是弃了! 李大国又跟了五块,胖子似乎胜券在握,直接丢了十块在桌上,然后等着王海和刘二彪的答复。 又转了一圈,胖子手中的钱没了,他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叠绿票,抽了一张排在桌上。 “五十!” 王海终于是沉不住气了!拿起牌看了一眼选择丢掉,他或许真被胖子的气势给唬住了。 刘二彪无所谓,选择了继续跟,李大国也舍了,胖子又丢了五十砸在桌上,然后挑衅似的看着刘二彪。 这一刻的胖子,似乎赌神附体!真有那股味了! 赌桌上的钱不是钱,是数字,等手上的钱丢完,刘二彪这才捡起了牌。 一副123的小金花! 不大不小,倒也有一战之力! 他手塞进兜,将兜里的钱拿出来。 “一百!” 赌桌上真真假假,谁又分辨的出来,又不是真的赌神附体。 不信邪的胖子又跟了两把,见刘二彪不走,胖子这才发现,刘二彪手上似乎真的有东西。 一旁的王海伸出手想要看刘二彪的牌,刘二彪左手抓住王海的手,右手从兜里摸出了一支烟点上。这才看着王海阴晴不定的脸。 “看一眼又能怎么滴!” “你那手太臭,我怕传染!” 第278章 偷香 刘二彪干掉了胖子的金花,王海朝着几人打了个眼色。 当牌局渐渐明了,刘二彪心里清楚,这是几人对他展开了合围之势。 牌桌上最忌讳的就是你一个外人跟着一帮熟悉的人打牌。 但刘二彪还真无所畏惧,谁的钱不是钱,就眼前这帮人看似一个整体,但绝对不会有人将自己赢的钱还给另一个人的。 都是各怀鬼胎的家伙,怎么能指望着这帮人铁板一块? 而且今夜,刘二彪似乎真的鸿运当头。 黄毛一看牌就是一百,而王海选择了继续闷,刘二彪看到第三张牌上的锋利如刀的尖角,心中一沉。 这把又稳了。 抬头看着胜券在握的黄毛和老神在在的王海,心中冷笑:我已经无敌,你们随意。 “跟!” 黄毛心中一喜,又不动声色的将扣在桌上牌翻起一个角瞄了一眼。 他在给自己信心,也在给刘二彪一个自己心虚的假象,似乎有点犹豫。 王海看了他一眼道:“你到底上不上?” 黄毛用鼻腔深深呼了一口气,看着刘二彪道:“我就不相信你把把都能闷出好牌来!” 王海看着黄毛,心中忐忑。 黄毛的举动让他没了信心,他多希望黄毛的脸上能让他看出蛛丝马迹来! 黄毛轻轻点着脑袋,似乎是合着什么节拍,他瞟了刘二彪一眼,见刘二彪正看着王海。 王海察觉了刘二彪的目光,笑着道:“既然你们两家都有牌,我不介意做一回好事!” 刘二彪突然冲着王海一笑说道:“认识你这么久了,你特么的还真是第一次做好事!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还是你妈将你重新养了一次?” 刘二彪漫不经心的说着,似乎说了一件无伤大雅的话,牌桌上几人都停下动作向刘二彪看来,似乎随时都有掀桌子的可能。 李大国满脸猥琐,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事? 王海也笑了,他说:“那得看你有多大的牌!” “二百!” 刘二彪激怒王海,就是不想让他走。 王海果然上钩,他一直跟着,跟到刘二彪没钱了! “没钱了,我叫人送来!” 刘二彪说着就要打电话,王海开口道:“何必这么麻烦,只要你开口,钱我可以先借给你。” “好啊!你准备借我多少?” “那就看你这牌值多少钱了!不过咱可得说好了,你得把拮据写了!” “难道在你王海眼里,我刘二彪是借钱不还的人?先给我拿两万。” 王海是什么尿性,刘二彪再清楚不过了,典型的欺软怕硬,逮着一个软弱的,他能把人往死里欺负。 今夜几人一起来象牙山,不是为了玩牌,而是想找个冤大头往死里坑! 很显然,刘二彪就是那个冤大头。 趁着刘二彪点烟,王海看到了对面黄毛的牌。 刘二彪一只手捂着火,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见。 王海解开大衣,从里面的夹层里拿出一个包,取了两万给刘二彪,又拉开包上面的拉链,拿出一张纸来。 呵呵,连借据都准备好了。 王海在上面签了数字,然后递给刘二彪道:“兄弟,规矩如此,你也别见怪。” 刘二彪瞄了一眼道:“没问题,等我几分钟。” 他说着,将王海拿过来的两万块钱丢了进去,然后对黄毛说:“该你了!” 李大国问:“啥意思?玩这么大吗?” “不是你们说的吗?上不封顶!我也懒得麻烦,赢了我拿钱走人,输了你们跟我回家取钱,我还要睡觉。” 黄毛看向王海。 “海哥!” 王海看着刘二彪。 他包里一共就拿了三万,这会儿也没钱了! 刘二彪抓过一旁桌子上的拓纸钱的颜料碟子,将手指摁在里面,然后在借据上摁下了手印。 “这玩意有效了,怎么也能值个两万吧?” 王海犹豫了一下,将借据给了黄毛。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牌,他妈的居然一个金花,现在还有什么意义吗? 刘二彪问黄毛:“你说话。” 黄毛一咬牙,将借据丢了进去:“我开你。” 刘二彪捡起桌上的牌翻过来,等着黄毛说话。 他要是真没点手段,何必在这儿浪费时间? 王海几人的名声他又不是没听过,就跟到处搜寻尸体的乌鸦一样,哪里有死人就往哪里跑。 黄毛输了,三张k被他硬生生攥在手里,咬着牙道:“你赢了!” 已经过了十二点,刘二彪从丧场出来,路过王老七家,见王小蒙屋里的灯还亮着,他给王小蒙发了个消息。 “睡了吗?” 王小蒙看了一眼手机,见是刘二彪发来消息。 “还没呢?咋啦?” “你把门开开。” 对于王老七家,刘二彪太熟了,他甚至可以确信自己就是闭着眼都能摸到王小蒙的房间。 王小蒙犹豫着,还是坐起来将门打开,然后熄灭了屋里的灯,将衣服脱了后钻进被窝。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紧跟着是有人推开了门。 刘二彪也不开灯,直接摸上了炕,拉开被子,那个火热的娇躯跟当年一样靠了过来。 “你别动!” 王小蒙警告道,这是她家,不能和外面一样胡来。 刘二彪正准备和当年一样睡个素觉,却又听王小蒙说道:“我来!” 呵!这还是我认识的王小蒙吗?哪一次不是半推半就的? 院子里起了风,吹着一个易拉罐光当当响着。 王小蒙母亲翻了个身,对着身旁的王老七说道:“七哥,哪来的猫叫呢?” “别管了,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 王老七起了个大早,吃完饭就去帮忙去了,刘二彪和王小蒙却是睡过了头,王小蒙母亲正要去喊王小蒙,她推开门看了一眼又退了出来。 她拿起电话准备打给王老七,想了一下又放了下来。然后进了豆腐坊,一直等到刘二彪走后才出来。 “小蒙,小蒙!该起床了。” 第279章 夜不归宿 刘二彪出门已是日上三竿,太阳正暖着。 哀乐从远处传来,一直飘荡到远方去。 一个电话打来,是昨天见得那个林平的。 “老板,先给点钱我定材料,厂家那边不见钱人家不做。” 呵,倒是个鸡贼的。 “那你过来取吧,我这会儿忙着,过不来,来了你打听村里有人去世的人家,我在这边。” 挂了林平的电话,刘二彪摸了摸兜里的钱,他奶奶的正好,也不用我去取钱了。 林平过来,拿走了一万。 等象牙山的丧事结束了,刘二彪到了城里约了李涛和阿强一起吃了个饭。 “知道王海最近在搞什么不?” 饭桌上,刘二彪问。 “具体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最近赌了厉害,怎么了?” 刘二彪道:“这狗日的那晚来象牙山,硬要拉着我赌。” 刘二彪说了那晚的事,李涛道:“你最好还是躲着点,这家伙是个属狗皮膏药的,粘上了想甩都甩不掉。” “我倒不怕他!” 刘二彪却是小瞧了人的心思,当你有了钱,总有人想方设法要将你掏空。 过了半个月,王海不知带从哪弄来的刘二彪的电话,给他打了过来,想邀他一起打牌,刘二彪懒得跟他纠缠,便拒绝了,没想到过了一天,王海带着那个黄毛直接到了象牙山。 “什么意思?” 王海还没有开口,黄毛先道:“没什么意思,你赢了钱就不玩了,这说不过去吧?” 刘二彪看着黄毛,低头问道:“玩不起?玩不起你玩个勾八?” “不是我玩不起,而是那晚的牌太巧了,我不服?” 刘二彪靠在车门上,笑着道:“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作假了?如果我没有记错,那把牌是王海发的吧?要说弄虚作假那你得问王海了 。都说愿赌服输,你这输不起的样子,真特么像个狗!” 黄毛恼了,指着刘二彪道:“你特么什么意思?” “我说你像条狗!还有你王海,我刘二彪是什么人你清楚吧?你他么就是打牌也得找个攒劲点的人,找的这什么狗东西。别特么给我装逼,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象牙山?” 王海挡住黄毛的胳膊道:“不是我这兄弟玩不起,三条a遇上三条k,也确实太巧了!” 刘二彪冷笑:“怎么着?你发的牌,他能拿三条k,我就不能拿三条a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海,既然不是这个意思,就趁早给我滚!” 黄毛突然伸手朝刘二彪脸上打来,刘二彪也不躲,一脚踹在黄毛腰上,黄毛的手还没碰到刘二彪,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刘二彪指着躺在地上正要爬起的黄毛道:“孙子,以后想打人,记得长高一点!” 王海走后,也没在纠缠,刘二彪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他却不知道,有人正给他下着套子。 天一天比一天冷了,当工地都停了,刘二彪也闲了下来。 当然,刘二彪是闲不住的,游走于几个女人之间,也忙的不亦乐乎。 又是周六,刘二彪将黄一芝送回学校,跟李银萍打了个电话。 李银萍正洗着衣服,接到了刘二彪的闲话,心不在焉的将衣服草草洗完,穿了一件棉衣就出了门。 她低着头匆匆疾走,生怕被同学看见,当她绕到学校远处的路上,看见了刘二彪的车,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小姑娘是打扮过的,刘二彪最起码能确信她是刚刚洗过了脸,脸上刚刚抹了油。 “好几天没见你,却又长漂亮了,追你的人应该很多吧?” “哪有,我都是没人看得上。” “呵,你这是谦虚了吧?像你这么漂亮的怎么会没有人追?” “我说真的。” 李银萍心不在焉的答着刘二彪的话,不知道刘二彪是啥态度。 哪怕他说一声想要追求自己,也是一种说法不是? 可惜没有,他只是带着李银萍到了饭店。 “好几次想请你看电影的,结果一直没时间,今天正好有时间了,吃完了饭咱去看电影吧!” 刘二彪说着,拿出两张电影票放在桌上。 等李银萍和刘二彪从饭店出来,发现外面下起了雪,下的很大 “啊?下雪啦!” 李银萍看着外面的雪花,忍不住说了一句。 “很漂亮不是吗?” 刘二彪抓住李银萍的手,一丝凉意传来,李银萍的身子瞬间僵硬。 她攥紧了拳头,尝试着将手收回来。 却被刘二彪拉着到了车旁,他殷切的为李银萍拉开车门,将她放在了车上。 电影院有点远,离学校就更远了。 当放映厅的灯暗下来,场内的气氛有点压抑。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电影,却是她第一次在电影院看电影,上次还是很小的时候,在村里看的露天电影,那时候村里几乎每年都会有那么几次,放的战争片,或者是一些武打片,因为时间太久,放的具体是什么她差不多已经忘的一干二净了,倒是有一部叫做游侠黑蝴蝶的依旧记忆深刻。 (许大茂是不是就是干这个的?) 李银萍全程懵逼的,她只感到了从刘二彪手上传来的热量,等出了电影院,她连电影的内容是什么都忘了。 外面的雪还在下着,路上已经是白茫茫一片,当刘二彪的车缓缓的行驶在路上,李银萍的心是忐忑的。 “路有点滑,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没事的,你小心一点吧。” 李银萍这样说着,心里祈祷着千万别迟了。 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刘二彪转头,看着李银萍眉头都皱在一起,她焦急的看着手机,距离关校门的时间还剩下一分钟了,可学校依旧遥不可及。 路上已经没了什么车,刘二彪依旧不敢开的太快。 等到了校门口,大门已经上了锁。 “对不起!” 刘二彪只能抱歉了。原本还说着没事的李银萍也没了声音。 “要不我去跟门卫说一声,让他把门打开?” “我先问问我的室友。” 李银萍这才拿起手机发了个信息。 “刚刚查寝的人来过了,我们说你去上厕所了!” 第280章 女网友 进了宾馆的房间,李银萍掉了一滴眼泪。 她悄悄擦掉,没让刘二彪看见。 这是她第一次住宾馆,也是第一次和男人独处。 并不宽裕的房间,她显得有些局促。 人就站在那里,似乎不知所措。 “要洗个澡吗?洗完了早点睡?” 刘二彪见李银萍静静的站在那里,便开口说道 “不了!我昨天刚刚洗过。” 对于一个条件有限的学生来说,每日洗澡是不可能的。 李银萍摇摇头,否决了刘二彪的提议,想到在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脱衣服,她依旧过不了这个坎。 “那就睡吧!” 见李银萍坐在了床上,刘二彪关了灯。 房间里黑了下来,李银萍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她扭过头不敢去看刘二彪那边。 接着便听到了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李银萍忍着不敢回头,等刘二彪安静下来,她才拉开被子,就这么钻进了被窝。 “你都不脱衣服吗?” 李银萍刚刚躺下,刘二彪的声音传了过来。 “啊?我…我正准备脱!” 李银萍撒了个谎,然后为了表演的逼真一点,她脱掉了身上的棉衣。 “你是不是很怕我?怕我把你吃了?” “我没有!” 李银萍嘴硬着,刘二彪突然跳下床,在李银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钻进了李银萍的被窝。 在进宾馆的时候,李银萍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她慌乱的挡住刘二彪的手道:“你别这样,我真的很害怕!” “嗯!” 刘二彪嘴上答应着,游龙似的双手在战场穿插着,依旧在一步一步的蚕食着领地。 渐渐的,当李银萍的防御土崩瓦解,被窝里只有她轻轻的抽泣声。 没有了反抗,一切任君宰割…… 雪下的很大。 纷纷扬扬的往下落着。 刘二彪点了一支烟,心道:却是天公作美,就是不知道象牙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也下着雪! 他现在还惦记着自己的大棚,只是分身无暇。 李银萍醒来,不见刘二彪的身影,这让她心里放松的同时又难掩慌张。 保持了近二十年的身子说没就没了,她现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禁又悲从中来,掩面哭了起来。 房间里已经没了刘二彪的任何痕迹,除了地上的废纸,她就像一个可怜的人被抛弃了一样,孤零零的流着泪。 她起床,每走一步都是痛。 将衣服穿在身上,到了卫生间又脱了下来,然后打开了热水,将温度开到自己能承受的最大范围。 高温刺激着她每一缕肌肤,让她暂时忘却了那道伤痛,洗着洗着,她蹲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刘二彪穿行在风雪中,他接着打来的电话,告诉他开原下雪了。 “出门的时候记得穿暖一点,等雪停了我就去找你。” 雪下的太大,他此刻就躲在街边的atm自助取款厅里。 挂了香秀的电话,他快速的穿过马路,刚刚过了马路,差一点摔倒在地上。 咚咚咚的敲门声,让正坐在床上发呆的李银萍清醒了过来,她站起身问:“谁啊?” “我,快开门,冻死了!” 是刘二彪的声音,他没走吗? 泪花又不禁在眼眶里泛了出来。 她开了门,刘二彪顶着一身的雪就站在门口,冲着他笑了一下道:“你起来了?” “你去哪里了?” 李银萍哭着问。 “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喝的鸡汤,本想带你去的,可外面的雪下的太大了,就去给你买了一份。” 李银萍突然有种感动,问道:“你不会将人家的碗都弄来啦吧?” “我去超市买了个保温饭盒。” 他将手中的不锈钢饭盒递给李银萍,这才顾得上抖落身上积雪。 李银萍一感动,心便不自觉的向着刘二彪,她吃了早饭,又被刘二彪拉着睡了个回笼觉,重温了一遍昨夜的旧梦。 下午的时候,刘二彪退了房,带着李银萍去了商场,花了两千块钱给她买了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 目送李银萍回了学校,刘二彪这才起身往象牙山而去。 天黑路滑,回到象牙山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他已经从村委搬了出来,住回了自己的小屋,开了电暖,一会儿的功夫,房间里终于有了温度。 刘二彪打开电脑,一条好友的申请传来。 头像是一个女人的头像,他妈的因为拍摄的角度问题,虽然能看到她的脸,但真无法确定她的长相,一个很非主流的网名,至于叫什么?刘二彪还真没看懂。 刘二彪通过了申请,发了个消息,那边没有回应,刘二彪登了一个游戏做了几个任务,便开到城外挂起了山贼。 游戏还是谢小梅推荐的,她玩的比较快,刘二彪才点,堪堪到了四十级! 一觉睡醒,刘二彪洗了脸,给自己煮了点粥,敲亮了电脑,发现游戏人物躺在树林里。 有一条闪着的qq消息,刘二彪点开,发现是昨晚那个新加的好友。 “没事,我就是无聊加着玩的。” 刘二彪也懒得回了,便将游戏人物复活了,买了点药继续挂了起来。 他其实不怎么玩游戏的,主要啊谢小梅喊他,而且在游戏里和他属于结婚状态,想着给刘一水戴个帽子,刘二彪便欣然答应了下来。 外面的雪依旧下着。 刘二彪难得的没有出门跑步,偷了一回懒。等着谢小梅上线,带着他去挂野鬼了! “最近怎么没见你?” “哎,忙的脚不沾地,你上哪见我去?怎么,你有时间玩游戏?” “挂上睡觉去!怀了二胎,瞌睡多的厉害。” “呵!你可真够懒的。” 谢小梅没有回应,刘二彪也就没有再关注游戏,那个新加的网友又发了条消息:“你在干嘛呢?” “睡觉,还能干嘛?你这网名是什么,我怎么看不懂?” “一汪情深!” 第281章 游戏中给刘一水戴帽子 其实网聊这种东西也是个新兴的产物,甚至说互联网也刚刚兴起。 人们还在好奇,研究着它五花八门的功能。 聊天就是这样,总有人闲得无聊,喜欢跟不同的人聊着。 “一汪情深?你姓汪?” “嗯!” 刘二彪聊着,很快知道了对面简易的信息,一个无事可做的女人。 那她一定很寂寞咯? 雪花如挥洒的碎纸片,到了午时方休。 大地彻底被白雪笼罩,苍茫一片,趁着饭还未熟,村里的人已经开始扫雪了。 大家似乎已经在心里划分了自己的地盘,从自家门口一直扫到前面一家门口,前有前面是人扫,后面有后面的人来扫,一直延续到村口的大脚超市。 有几个思想觉悟高的,正从大脚超市那里往村外扫去,大家说着笑着,干劲十足。 刘二彪也将自家门前的雪扫了,然后到了村委,将炉子给点了,当扫完雪的村民过来,热情的跟他打着招呼。 他这个村主任还是有很多人拥戴的,毕竟自他上任以来,确确实实给村民办过实事。 当然,思想觉悟好的人一定是不包括谢广坤的,他吃过了饭,手里端着个盒子到了大脚超市。 今天王云不在,谢大脚正嗑着瓜子和老黄眉来眼去的聊着。 如今老黄就住在卫生站里,一天到晚的守着谢大脚。 看着谢广坤进来,谢大脚问:“要啥啊广坤?” “我啥也不要,我是来找大脚你的。” 谢大脚趴在柜台,打趣道:“你找我啥事啊?不过你先别说,让我猜一猜?你肯定是为了永强的事来的,想让我给永强介绍对象!是不是?” 谢广坤恭维道:“要说怎么是大脚你呢?一看就知道,我确实是为了永强的事情来的,你说这孩子已经现在已经二十四了,到现在还没个对象呢,我都愁死了!” 谢大脚拒绝道:“广坤你找我怕是找错人了吧?你家永强是什么人,我介绍的可都是咱农民,你们老谢家门槛太高,一般的女孩子可高攀不起啊!” 谢广坤听了,知道谢大脚是在调侃自己,可今时不比往日,他家永强也不是即将去教委上班的干部,也不是山庄的副总了。 “大脚你这话说的,那时我家永强还是山庄副总的时候,一般的姑娘家还真配不上我家永强,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不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吗?我也不挑了,就希望永强赶紧结婚,好让我抱上大孙子。” “真不挑了?” “挑还是要挑的,就算是农民,也得能配上我家永强不是,不能说你随便找个歪瓜裂枣,我就能同意是不?首先家庭要好,最起码也得富裕,不能说等永强结婚了,还得帮衬着他们,再者人也得本分,最起码要孝顺,孝顺我这老公公。” 谢大脚道:“那谁,陈艳楠不是在你们果园上班吗?我倒是觉得她人挺好,到时候俩人一结婚,你连工资都省了!” “大脚你有所不知,她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一点都不知道感恩的,而且这些南方人心眼子太多,我怕到时候我老鞋家的产业都会落入他人手中。” 谢大脚不信的说道:“至于吗?人家一个姑娘嫁到你们果园都两年多了,一直任劳任怨的,你咋能这样说人家。” “大脚你有所不知,你知道她在做什么吗?她在卖山货,在什么宝上弄了一个网店,在网上买东西,你说网上卖东西,那不纯粹属于骗人吗?而且价格还卖的老高了!” “真的假的?我看她一天也不出来,怎么会是骗子呢?” “哪有将骗子二字写在脑门上的?” “也是!” 对于农村人来说,网络是个可怕的东西,是毒瘤!因为他们听到的从来都是网络上的骗子,网络毒害了某个青年。 当一个新的时代来临,人们总对其惧若猛虎。 谢广坤打开手中的盒子,里面是一双崭新的皮鞋,为了儿子的事,一向抠门的谢广坤到底是下了血本! “广坤,这是给我的?” “给你跑路的,你放心吧,事成之后还有你的好处!” 谢大脚笑着,她收下了谢广坤的礼物。 “你放心吧广坤,这事包在我身上!” 大雪之后的某一天,人们路过文化站,发现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一副牌子。 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整个象牙山。 陈艳楠要收山货啦! 这对于村民来说是一个很震撼的消息,在谢广坤垄断了象牙山山货生意几十年后,终于有人要打破这个局面了。 人们便开始期盼着,陈艳楠能够彻底的挑战谢广坤的权威。 因为村民苦谢广坤久矣! 广坤是个十足是奸商,他之所以能成为象牙山首富,与他坑人这一套是抹不开关系的。他能将好的说成是次的,将干活说成湿的,将一斤说成是九两,完了还要抹去个零头。 当知道了陈艳楠要收山货,谢广坤实在是坐不住了。他跑到文化站,将陈艳楠喊了出来。 “陈艳楠你啥意思啊?是诚心跟我作对是不是?你不知道我谢广坤在象牙山做了三十来年的山货生意,你这初来乍到的偏偏给我横插一脚,是想将我生意搅黄是不是?” 面对谢广坤的咄咄逼人,陈艳楠只好苦口婆心的解释着:“广坤叔,我没有想搅黄你的生意,我是开网店的,买的就是咱象牙山的山货。” 陈艳楠并不是一个口才好的,说不到点子上。 更何况,面对的是谢广坤这样一个无赖。 “我问你,你收的山货是从哪儿来的?是不是从象牙山的村民手中收购来的?这不就是在跟我抢生意?你要是不收山货,他们原本只能将山货卖给我。你这一闹,让他们有了选择,不是就把我的生意抢跑了吗?还说对我没有影响。” “广坤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难道象牙山就你一个人能收山货?哪个法律规定的?你收你的,她收她的,大家公平竞争,再说村民愿意江东西卖给谁,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刘二彪站在谢广坤身后,淡淡的说。 第282章 拒绝 刘二彪不善于骂街,但对付谢广坤之流还是绰绰有余的,谢广坤讨不到便宜,见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没一个向着她的,只好骂骂咧咧的回了家。 刘二彪安抚好陈艳楠,驱车去了城里。 下午的时候,谢永强到了文化站,找到了陈艳楠。 他对陈艳楠还是客气的,说了两句道歉的话,然后又对陈艳楠道:“艳楠你听我一句,将你这什么网店的关了吧,网上的东西到底是虚拟的,总不能指望着它过日子不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来果园帮我,果园没有你真的不行。” 陈艳楠原本还对谢永强心存感激,可听着听着,饶是她脾气好,也不由得有了怨言。 “就因为果园需要我,所以我就应该关了网店,去帮助你吗?永强,我这一年多起早贪黑的风里来雨里去的,我有过一句怨言吗?永强我不欠你什么。我就是想帮你把果园经营好,这也是我曾经的梦想,可这个梦想我现在放弃了,跟着你,我真的很累。我当初来果园,夹在你和小蒙中间,你知道我有多的委屈吗?后来你和小蒙分了,去山庄当副总,我也失业了,在学校呆了半年,可等我回来,你爹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她哪天在果园跟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谢永强知道陈艳楠说的是什么。他解释道:“那是我爹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我真心想请你来果园帮我。” “要是我不呢?” 谢永强本以为他说一声就能让陈艳楠回来,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谁知道陈艳楠居然会拒绝,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艳楠,你怎么会这样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永强,我真不欠你什么。” “可这也不是你的理想吗?” “可我已经放弃了!永强,我不用去果园,也可以生活的很好,我也知道你和你爹不一样,可我去你家果园不还得面对你爹吗?我可以原谅他,但不代表我可以面对他。你回去吧,不用劝我了。” 陈艳楠的拒绝让谢永强感到了陌生,他从文化站出来,又看到了刚刚回来的王小蒙。她开着车从谢永强眼前走过,故意将头扭到一边,躲开了谢永强的眼神。 如今的她已经开上小汽车了,而且和上海的公司合作,生意越做越大,而自己到现在依旧一事无成,不仅掏空了家底,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果园的投资周期比较长,不是一年半载就能看到收益的,想要得到回报,最起码还得等两年。 两年的时间,他确信自己能支棱起来。 到时候,他一定会去再找王小蒙的。 谢永强心里依旧放不下王小蒙,王小蒙又何尝不也是这样,不然她也不会故意不去看谢永强一眼。 她仔细想过,谢广坤的做法也无可厚非,只是她当时难以接受,当冷静下来,心也就不那么恨了。 她之所以无法拒绝刘二彪,一是因为破罐子破摔,二者,她实在是无法拒绝那种蚀骨销魂的滋味,每当想起,身体便不由自主的想往刘二彪身体靠近。 那种感觉,是最美妙的!比吃了仙药还要让人飘飘然。 此刻,刘二彪正带着小李寻找房子,他原先租的房子有别用。 而且那房子也太旧了,并不适合圈养小李这样的金丝雀。兜兜转转,他又找到了以前黄一芝租的房子。 听着房东讲,这房子以前是一个女学生住的,人家姑娘毕业后就一直没有租出去。 刘二彪笑了笑,点头租了下来。 等将小李的被褥行李搬过来,看着小李忙前忙后的收拾着,刘二彪起身,在卧室的柜子顶上摸了一把,他放的东西还在。 呵呵! 刘二彪趁着小李收拾卫生的功夫,下去又买了一套被褥。房子有两间卧室,总不能限制着,要是哪天用得着呢? 小李倒是没觉得啥?她是个心大的,自然不会想着刘二彪一直在打她的主意。 当天黑了,刘二彪起身告别小李,开车前往香秀的住处。 是不是该换个车了? 他现在开的还是王大拿给的二手大众,至于他自己的车,则是交给苏玉红了。 虽然没有明确赠予,他也没打算再要回来,车属于自己,她这个人也是一样的 都属于私人用品。 买个车让小李开着吧,好歹也认真努力的学习了一场。 刘二彪开门的时候,发现门反锁着,听到了开门的声音,香秀吓了一跳,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将一个抱枕护在胸前。 “谁?” 她警惕的问了一声。 “我,开门!” 听到刘二彪的声音,香秀才松了一口气。不怪她担心,前几天这边出了一起入室盗窃的案子,盗走了家里的现金和女主人的金银首饰,被盗的是一对新婚的小夫妻,男的在铁路上班,女的好像在一个乡下的中心小学,因为路远,女的晚上一直是住在学校的,男的上夜班没在。 都报警好几天了,警察也一直没有找到线索。 开了门,见果然是刘二彪,香秀让到一旁让刘二彪进来,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一边埋怨着:“吓死我了,过来也不说一声。” “来的匆忙,忘跟你打招呼了,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睡不着。” 香秀简单的说了一句,见刘二彪坐在了沙发上,她便斜躺着靠在刘二彪身边。 “周围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出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也是个没良心的,将我们孤儿寡母的丢下就不管了,这几天不知为什么,老是做着一些奇怪的梦,吓得我也不敢早睡了。” 刘二彪撩起香秀身上穿的一件薄薄的睡衣,轻轻抚摸着她那还不是明显的肚子,低声道:“还真是我的错啦!真对不起,以后要是有空,我争取多过来陪陪你们。” 刘二彪的承诺连他自己也不信,在香秀期盼的眼神之中,他只能是这么说着,心怀愧疚的他只能紧紧的将她抱着,抱着她睡一个安稳的觉。 第283章 亡命徒 陪了香秀一天,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刘二彪接了个电话就匆匆的走了,香秀看着已经盛在盘子里的菜,终于又掉下了眼泪。 这里就像是个旅店,刘二彪如同一个过路的旅客一样,匆匆的来,又匆匆的离去。 刘二彪急匆匆的下楼,开车出了小区,见门口有个五金铺,他停下车进去买了几根短钢钎出来。 上车之后,脱了衣服,然后将钢钎用胶带缠绕在胳膊上,再穿好衣服试着活动了一下关节,然后从车上拿出一把刀。小心的割开了羽绒服上面的兜,将刀揣了进去。 刘二彪抽完一支烟,开车往城外走去。 关勇在回象牙山的路上被人打了,然后他们打了刘二彪的电话,叫他到城郊的一处废旧工厂见面。 如果天黑见不到刘二彪的人,他们会打断关勇的腿。 这个旧的工厂位于城郊的一处山谷,往里面走上两公里就到了,一座六十年代的建筑,红砖结构,或许这里曾经辉煌过,只是现在已经人去楼空。窗户上的玻璃碎的没有样子,连一块完整的都找不到。 院子里停着两辆车,一辆三菱越野,一辆面包车。 刘二彪将车子开进院子里转了个圈,车头冲着院门。他打了个电话。 “我到了,你们在哪里?” “最后面一个单元,你上三楼来。”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刘二彪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时又想不起来。他没有犹豫,走到住宿楼的最后一个单元,然后走了上去。 楼道里有些暗,不知道是天气的缘故还是什么原因,里面有一股霉味,整栋房子里面都是乱糟糟的,应该是有人光顾过,连里面的大门都卸掉了。刘二彪上到二楼和三楼中间,抬头见有一个陌生人站在门口抽烟。见刘二彪上来,往里面打了个手势,然后让道一旁。 刘二彪走了进去,门口的人继续堵在门口。 在这里,刘二彪见到了一个熟人。 被他打过的陈洪涛,他拿着一个椅子坐着,一只脚踩着关勇的脸。 “你来啦!倒是个有种的!敢对我下黑手?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你是哪个?” 对于自己下黑手的事情,刘二彪自然不会承认。 “呵呵,我是哪个?你这记性不好啊!我陈洪涛,你记起来了吗?” “陈洪涛?听过。” “听过?亏我刚才还说你是个有种的,咱明人不做暗事,你打我那几铁棍咱怎么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先把他放了,不管我们之间是否有恩怨,都与他无关。” “这么着吧?你打我四棍,我今天也不打你,你打了我四棍,一棍一百万,然后再将那剩下的工程让给我来做,咱俩之间的账一笔勾销!” “你先把人放了,让他走!” 陈洪涛摘掉头上的帽子,露出一道狰狞的疤。他用力踩了一脚关勇,横声道:“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本钱。” “我今天来就是要看着他平平安安的离开,不然我早就报警了,你先放他离开,否则一切免谈,你不就是要钱吗?我可以给你,你先把我这兄弟放了,他过两天就结婚,我不想让他难堪。” 陈洪涛松开脚,对着旁边一人道:“把他放了!” 那人听了,解开了关勇身上的绳子,关勇站起来对着刘二彪道:“哥,对不起!” “没事的话你先回去!” 关勇看了刘二彪一眼,又看了一眼陈洪涛,扭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门口的人也未阻拦。 关勇走后,刘二彪打量着陈洪涛,他屁股下那把椅子明显的与这里格格不入,明显是新带上来,这有意思了! 他是站不起来,还是什么原因。 “他已经离开了,该你和我谈谈了吧?” “不急,我得等他走远了?” 说着,刘二彪掏了一支烟点上,然后将打火机放进兜里,一只手抓住了刀柄。 对方加上陈洪涛有五个人,墙边上立着铁棍。 不管怎么样,刘二彪都没有多大胜算,一对五,完全没有优势。 他今日来,为的是必须保证关勇囫囵着回去,因为他是李涛的小舅子,不能让他在自己手上遇到危险。 不等刘二彪一支烟抽完,陈洪涛早已等的不耐烦了。 “他已经走远了,该我们之间的事了!” “我们之间的事?陈洪涛,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的,为什么你老觉得我欠你的?” 刘二彪说着,另一只手拉开羽绒服的拉链。 “我尼玛——” 刘二彪离陈洪涛本就两步距离,他的刀已经抵到了陈洪涛心口,刀依旧在衣服的夹层里,可只要他用力,今日必叫陈洪涛开膛破肚。 “信不信我捅死你?” “我不信你真有胆子杀我!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难道没人告诉你,我也是个亡命徒?我确实不会杀你,但在你身上捅个窟窿还是敢的,就你现在这破船一样的身体,我真不敢确定你能经得起这么几遭。” “你要是敢动我,今天你绝对走不出这里。” “我倒想试试。” 捅陈洪涛刘二彪自然是不敢的,正如他说的,他现在不确定陈洪涛能不能经得起这么一遭,所以他把目标放在了身后,身后一个手持铁棍的中年男子身上,他们都觉得刘二彪的目标是陈洪涛,根本没有防备自己。 小臂长的刀从刘二彪兜里出来,身后的男子反应也快一棍砸下来,刘二彪赶紧抬起胳膊挡住了他这一棍。 铁棍打在胳膊上,发出来钢铁碰撞的声音。他一愣神,刘二彪的刀已经划破了他的大腿,刹那间血流如注! 刘二彪不敢杀人,不代表他不会动刀子。 一击得手,再打下去就是傻逼。 常年被雨水浸淋的木头窗早已腐朽,刘二彪用肩膀撞开,也顾不得看下面是什么情况,直接从三楼一跃而下。 楼下的花园,因为没有人打理,土地坚硬的跟石板一样。,刘二彪一下子没站起来,跌倒在花园里。关勇在车上跑下来,一把将刘二彪拉上了车 第284章 我想钓个蚌 “你怎么没走?” “我看你的车门开着,钥匙还在车上,这应该不是你忘记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没事。” 刘二彪说着,将衣服脱下来,拿下了身上的钢钎 。 “哥,对不起。他们拦下了我的车,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是冲我来的,与你无关,你把我送到一个地方,然后将车开到象牙山,然后自己想办法回来。” 刘二彪说完闭上眼睛,心里思索着,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找自己? 是怕自己认出来有了戒备还是? 一直到车子停下,依旧没有丝毫的头绪。 刘二彪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脖子有点疼。他便让关勇搀扶着上了楼。 小李打开门,对突然到来的刘二彪感到惊讶! “老板你怎么来了?” “脚受伤了,你先扶我进去。” 小李听了,搀扶着刘二彪进了屋,当他揭起裤脚,发现脚有些肿。 小李见状,去烧了一盆热水给刘二彪端过来。 “老板,用热水烫一下或许会好点?” “嗯!” 刘二彪点点头,将脚放到盆里。不等他有动作,小李蹲下身去,用盆中的热毛巾擦着脚上肿起的地方。 “我自己来吧!” 刘二彪弯腰想要拿过她手中的毛巾,小李抬头说道:“老板,我可以的。” 眨巴眨巴的眼睛,眸子清澈如水。 “嗯,谢谢!” 见小李固执,他没有再去勉强,点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 晚些的时候,李涛的电话打来,问他有没有事? “关勇给你说了?” “我老丈人打电话问我,我问了关勇。” “我这边没啥大问题,不过可能要休息几天。” “他们会不会再找你麻烦?” 刘二彪躺下,枕着小李的腿道:“这件事我也不会就这么算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这样的亏。” “你打算这么做?” “关勇的事情真的抱歉,是我连累了他。还有你有机会帮我留意一下陈洪涛这个人。开原巴掌大的地方,他要是不躲起来,绝对能看得到。” “嗯,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有你这话就够了,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刘二彪并不想牵连李涛,已经有家室的人终究和他这样的孤魂野鬼是不一样的。 李涛终究还是有顾虑的,如果还是以前那个李涛,绝对二话不说,见到陈洪涛就撞上去了。 刘二彪突然的消失,让陈洪涛心里隐隐的有些担忧,他现在一个人都不敢出门了,那天刘二彪从窗户跳出去,着实将他吓了一跳。 他开始相信起刘二彪说的了,这家伙确实是个亡命徒。 找人打听过,刘二彪已经没有了家人。 其实亡命徒不是最可怕,这种了无牵挂的人才是真正可怕的。 他怕了,所以找到了他的挑担,将这事说了。 这位副局长上次收了刘二彪的礼,觉着他还是个懂事的人,懂得孝敬,也就没找过刘二彪什么麻烦,却不想,自己这个挑担竟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绑架,勒索,是不是下一步还要杀人?” “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陈洪涛说起刘二彪,依旧啊气的咬牙。 “是看别人赚钱了你眼红?还是因为上次被人打了?出了事想起我了,你早干嘛去啦?” “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 陈洪涛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哼,你当我啊三岁小孩?这些年赚了钱,胆子也大了,事到如今,还找我干什么?” “我这不是希望你出面,反正也没出什么事,大家一起吃个饭,就当这件事过去了,实在不行我给他道个歉。” 都动了刀子,岂是一个道歉就能说得过去的? 刘二彪接到电话,听完了那边的来意,他表示自己很遗憾,说他现在人在铁岭。 这位副局长还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刘二彪表示自己现在住院,等出院了再说。 都打死打活的了,一顿饭岂能一笑泯恩仇? 扯淡! 在小李这儿躺了几天,感觉没啥大碍了,挂了电话后,刘二彪发了一个消息,然后下了楼。 他平常还算低调,也不怕有人将他认出来,走到菜市场门口,朝着电线杆下的姑娘打了一个招呼。 “你就是一往情深?” “彪哥?” 刘二彪呵呵一笑,对着她道:“比我想象的要漂亮一点。” 她没有说话,看刘二彪的眼神有些躲闪,敷衍了一句:“是吗?”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下身是一条浅色牛仔,脚上穿了一双白色长靴,一头披肩的黑发。 长的有点偏瘦,或者说是苗条吧,一米七左右的个子。脸上干干净净的,也算是长的可以啦。 女人嘛,只要长的不是丑,稍微收拾一下,总是能拿的出去见人的。 刘二彪经历的女人多了,但这女人倒是有点儿怪,明明已经出来见面了,为什么有一种抵触的感觉? 老子又没有逼着你出来。 王婆曾经告诫西门庆,钓蚌是个耐心活,要有充足的耐心和时间。 刘二彪很有耐心,所以他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陪着这个一往情深。 当天黑的时候,刘二彪将他送到了家门口,是一家存在于巷子里的棋牌室。 “这就是你家?” “是!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好奇。” 看着女人走进棋牌室,刘二彪转身走出巷子,整整一个下午,连个手都没有牵到。 在街边的餐馆买了一份饭,然后打包带给了小李。 这姑娘啥都能干,就是不会做饭,几天下来,刘二彪吃泡面吃的想吐! 将饭丢给小李,等她吃完了饭,给刘二彪洗了个脚,躺在床上的刘二彪闲来无事,拿起手机给这个一往情深发了个消息。 她明显是在吊着刘二彪的胃口,字里行间就能够判断出来,一直聊到了深夜。 一汪情深?老子到底要看看,你这一汪山泉到底有多深? 第285章 我也希望村民能富起来 听说刘二彪要买车,小李一脸的兴奋,他忍不住拉住刘二彪的胳膊道:“老板,你太好啦!” “有没有喜欢的车?我们可以去看看。” 看着她满脸雀跃的样子,刘二彪笑着问。 “奥迪!” 刘二彪笑容凝固,你可真会说,真当老板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刘二彪盯着小李,她的眸子里闪着光,当看到刘二彪表情凝固,小李心虚问道:“老板,我说错了吗?” “不是!” 小李喜欢,那就买一辆。 车和女人一样,是一个男人的门面。 刘亚丽也曾给刘二彪说过,应该买个好点的车的,她在信用社工作,自然有一种看人的方式,就看你开的是什么车。 人都是势利眼,不止她是如此。 一辆崭新的a6开到了象牙山,在村民艳羡的目光下,刘二彪从车上下来,他回头跟招呼,叫她把车开到城里去。 村民以前都知道刘二彪应该富了,却并没有想到他真的成了有钱人。 短短不到三年,车是一辆又一辆的换着。 他们对此褒贬不一,有人说刘二彪挣钱了,有人说有了钱烧的拿不住,迷失了自己,别看他现在风光,这个家迟早会被他败得干干净净。 他们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的好。 就在他回象牙山的时候。 王海约了她对象出来,一起吃着饭。 汪小雨看了一眼手机,王海问:“有事?” “就那个刘二彪发过来。” “给我看看!” 王海伸出手,汪小雨瞪了一眼,然后把手机交给了王海。 他翻着汪小雨的聊天记录,瞪着汪小雨道:“你俩聊的挺嗨啊?” 汪小雨冷冷的说:“这不就是你最希望看到的结果吗?” 王海没了脾气,低着头说了一声:“对不起!是我的错。” “王海,我真的不想掺和你们之间的破事。” “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再说我们明年就要结婚了,两口子之间不就应该相互扶持吗?” 汪小雨低着头,没有再说什么,她看着王海拿自己手机回着消息,然后夹了一口桌上的菜。 刘二彪自然不知道回消息的人就是王海,继续聊了一会儿,直到陈艳楠进来。 她坐在炕沿,盯着刘二彪问:“你又买车了?” “嗯,想要吗?我可以给你买。” 他一手搂着陈艳楠的脖子,一手拉开了她羽绒服的拉链,轻轻一用力,陈艳楠就倒在了炕上,半推半就着,然后配合着刘二彪将衣服脱下。 直到夜幕完全降临,外面彻底黑了下来。 屋里早已看不见一切了,她枕着刘二彪腿,嗅着那近在咫尺的味道,刘二彪一夹着烟,一手用五根手指梳理着她那潮乎乎的头发。 “你打算让我怎么办?” 沉默了半晌之后,陈艳楠突然问。 刘二彪没有回答,他继续抽着烟。 陈艳楠也没有继续问,她在等着刘二彪的回答。 等烟抽完,刘二彪用那还带着焦油味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陈艳楠的脸道:“我还没想好,我希望你能留在象牙山。” “我怕哪天你把我甩了!” “如果真有那一天,那一定是我死了。” 陈艳楠没有出声,只是轻轻的哭泣着,刘二彪的渣,多多少少了解一点。 刘二彪躺下去,抱紧了陈艳楠道:“我说的是真的!艳楠,我是真的爱你!” 说着,他再一次用行动证明着自己对陈艳楠的爱意。 文化站门口,太阳晒得正暖。 刘二彪坐在凳子晒着太阳,陈艳楠正忙着收东西。 不熟悉这里面的门道,很容易被人欺负。 这帮人就适合被谢广坤这样的奸商压榨,他们见陈艳楠是个外行,各种上不得台面是手段层出不穷。 刘二彪实在看不下去了,站起来在地上的尼龙袋里抓了一把,然后对着卖货的村民说:“你这东西不对吧?怎么湿漉漉的?” “这不早上的霜吗?太阳出来一晒就好了。” “那你晒干了再拿回来。” “这都称过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 “别给脸不要脸?什么情况你心里明白?还要我讲明白吗?” “主任你这就有点欺负人了?”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你们这帮人的东西我都看了,里面不干净的,湿的,还有不新鲜的都自己给我拿回去。” “啥意思啊?哪有帮着外人欺负咱村里人的道理。” “非逼着我发火是不是?狗日的我话说的不够明白啊?你妈把你生下来瞧上一眼还说你是个带把的,就这么点出息,欺负一个啥也不懂的姑娘家?信不信我把你东西给你没收了?你要是觉着自己有理,咱将村里人喊过来看看,是我说的对,还是你有道理。” “拿走就拿走,怎么还骂人了?” “是你跟我在这儿胡搅蛮缠的。” 刘二彪骂起人来一点都不客气,尽管这些人有的已经年纪已经大了,和自己父亲是同一个辈分的。 村里人的厚道只体现在日常的交往之中,一旦涉及到交易,这种厚道便荡然无存。 刘二彪斥退了村民,看着有些尴尬的陈艳楠,原本以为她能将这个网店支撑起来,现在看来,不搞黄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指望着她们能成事,无异于痴人说梦。 唉!所有的事情还要靠自己。 见她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刘二彪觉着有些好笑。 “没事,是他们的欺人太甚了!” 陈艳楠只当刘二彪说的是安慰人的话,问道:“我是不是很笨?” “这道不是,是你刚刚踏入社会,还不知道人心的险恶,我要是问你点树的问题,你一定在行了。” “你这是在取笑我吗?” “我讲真的,搞生意这活并不适合你,我觉得还是让你去种树合适,就榛子,你先研究研究,象牙山什么地方合适。” “你说真的吗?” “我啥时候讲过假话?咱们先做个试验,如果真能带来效益,我也希望能在象牙山推广开来。农民想要致富,不是每个都能完成创业的,或者将农作物转变成经济作物,也是一条出路,我也希望村民能富起来。” 第286章 脑残的套路 陈艳楠回了学校,她要去学校里寻求帮助。 刘二彪已经答应她,支持她自己去创业! 至于刘二彪想的,是希望能借着电商这个风将榛子这个生意做成品牌。 不仅是榛子,还有其他的东西。 理想是美好的,但要真的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需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网店这么简单了! 嗯,先办个正儿八经的营业执照! 网店上卖的东西还是以榛子为主,刘二彪思考了许久,终于想了一个比较网红的名字:榛心实意。 然后回到镇上,因为有好久没见过齐三太了,他过来拜访一下。 当然了,这免不了又是被一顿批评,因为刘二彪拐走了陈艳楠的事。 “你情我愿的事,这倒不是我把人拐走了,一我将陈艳楠请来,是希望她能在彻彻底底的扎根农村,建设农村。” “哦?你还有这想法?” “要说咱铁岭的什么最好,无疑是榛子。现在市面上的东西大多都是野生的,其实榛子这东西价格不低我就想着,这玩意要是人工种植,是不是真的能有收益?有多少的收益?是否值推广。” “你有这想法挺好,证明你是在工作上用了心思的。不过想要让他们放弃了祖祖辈辈留下的传统农业,恐怕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你心里有个准备 。” “不是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吗?所以我才要自己试一试,如果没有效益,就当我做了个无用的工作,如果真的能赚钱,或许压根儿不用我去推广。” 齐三太拍了拍刘二彪肩膀,鼓励道:“放心大胆的去做,我看好你。” 老齐的话没有一点的营养,刘二彪只是听着。等出了齐三太办公室,刘二彪过去到理发馆看了一下,顺便叫贞贞帮忙剪了个头发。 正剪着,进来了一个人,穿一身沾了油污的军大衣。 “剪头吗?稍微等一下。” “我是来找刘老板的!” 等贞贞停下动作,刘二彪转头问:“找我?” “嗯,你汽车站那边的房子怎么卖的?” “孙老板有想法?” “我就是打听一下。” 这人刘二彪认识的,镇上天荣油坊的老板,小时候经常陪着爷爷一起到他那里榨油。 “哪一套?” “最边上的那一套。” “小的那个?” “嗯。” “那套的话是二十二万,孙老板为什么选那么偏的一个,前面的大套不好吗?” 刘二彪半开玩笑的说道。 “诶,没钱呀!” 刘二彪知道这是谦虚话,镇上就他一家榨油坊,不存在竞争,所以偏不偏的其实没啥意义。 “再不少?” “再不少。” 镇上的房子其实是不愁卖的,现在还在挖地基,已经有人打听了,一个是开窗帘店的,还有一个是一对新婚的夫妻,男的在外面打工,想给老婆开个商店,他还怕刘二彪反悔,硬是塞了两万块钱的定钱。 孙天荣摸了半天,刘二彪只能答应他等正式开工了再说。 等叫贞贞剪完了头发,他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太阳即将落山,刘二彪开车到了汽车站那里。 他到工地上看了一会儿,正准备走,发现汽车站那里站着一个熟人。 年初调到镇上信用社的徐丽娟。 刘二彪开车过去问:“徐姐下班了?” “哟,是你啊,啥时候换车了?” “刚换的,徐姐这是在等车?我正好要去市里,我带你一程。” “不了,公交车马上就走。” “走吧!反正顺道。” 如今的象牙山已经无事可做,刘二彪这两天一直在城里住着。 徐丽娟听了也没有再客气,上了刘二彪的车道了一声谢谢。 “徐姐跟我客气啥?听着挺生分的。” 徐丽娟呵呵一笑,也就没说什么。等车子驶出镇子,徐丽娟感慨道:“看你开车挺简单的,可我怎么也考不过去。” “徐姐打算买车了?我有认识的人,买车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嗨,就是瞎学呗,我可不像你,说换车就换了,没钱啊!” 听着徐丽娟的哭穷,刘二彪只是心里笑了笑,信用社这帮人工资还真不低。 “我有啥钱,就是瞎整呗,再说你们信用社上班的还能没钱,数钱都数到手抽筋了吧?” 徐丽娟呵呵一笑,白了刘二彪一眼道:“我们那是工作,又不是我们自己的钱。” 徐丽娟说着,看着自己的手,五指白皙修长,涂着浅粉色指甲。 她活动着手指,似乎真的抽筋了。 “徐姐你手不愧是数钱的,真好看!” 徐丽娟笑着道:“是吗?可惜是一双下苦的手。” 似乎有些感慨。一般说这话的人,生活一定不是太如意的。 到了城郊,徐丽娟就下了车,她有一个儿子在父母家养着,老公也在乡上,家里没人照顾。 刘二彪当然不知道这些事,他将车停在了汪小雨家棋牌室外面。 虽然网络上聊的火热,可两人的关系一直保持在牵手这一步。自从陈艳楠走后,刘二彪这几天一直往棋牌室跑。 这几天一直输钱,输的他头都大了。 汪小雨陪着刘二彪出来,劝导:“你来找我就找我,别打牌了,每次都是输,再多的钱也不够你输的,他们都是老油子,你怎么能赢的了他们。” “我倒不是输不起,也不是在乎这点钱,是心不甘!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的赢回来。” 打牌是能让人上瘾的,刘二彪现在似乎就是这样。 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带一份早餐去棋牌室,一直坐到下午。 汪小雨担心的说道:“我怕你陷进去。” “放心吧,我其实没瘾,我就是想每天看着你,要是你不在家,我肯定不会进去的。” 他说着便拉起了汪小雨的手,穿过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 “我们去哪里坐一会儿吧?” 刘二彪提议道。 “前面有家ktv,只是就我们两个人。” “没事,有你在就好了,我又不是真想唱歌。” 对于刘二彪的到来,马佳佳显得很是诧异,只不过当着刘二彪身边的女人,马佳佳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进了包间,汪小雨问:“她认识你?” “以前同学,你先坐一会儿,我去要点酒。” “还真是你,连王海的女朋友都能带出来!” 马佳佳嘲讽着。刘二彪疑惑的道:“你知道?” “夏天的时候看到过一回,只是王海没看见我。” “呵,果然!” 他第一眼见到汪小雨的时候就觉得眼熟,王海可能忘了,他上高中的时候给刘二彪看过一张照片。 刘二彪一时没想起来,当接触的时间越长,刘二彪总算记起来了,汪小雨就是王海当年照片上的那个人。 给我下套吗?让我沾上赌瘾吗?这种脑残的方式,电视剧都不一定敢演。 第287章 赔了夫人 有了刘二彪的特殊交待,自然没什么人来打扰。 酒不醉人,人自醉!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之中,很容易放纵自己。 汪小雨醉了,醉的泥泞不堪。这一刻,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完成了质的飞跃。 王海的女朋友,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可能是王海没有过多关照过的原因,还是很涩的。 她醉了,连走路都叫刘二彪搀扶着,歪歪扭扭的离开了ktv。 刘二彪搭着汪小雨的肩膀,别人或许看不出什么,马佳佳一脸的清楚,他的手从汪小雨毛衣领口穿过,停留在不该停留的港湾,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是是那么的肆无忌惮,依旧是那么的坏。 她当初不就喜欢刘二彪的坏吗?爱他爱的无可救药,爱他爱的无法自拔。 推开了包间的门,她仔细用鼻子探嗅着藏在酒味中的味道,那是荷尔蒙的气息,也是刘二彪的味道。 坐在沙发上,看着烟缸里没抽完的半截烟,马佳佳轻轻的将其捡起来噙在嘴里,直到半截烟快被口水渗断了,她才从兜里拿出打火机,将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汪小雨真的醉了,酒精的麻醉加上被动劳作的辛苦,让她疲软,然后被刘二彪搀扶着,跌跌撞撞的回了家。 进了棋牌室,依稀能听到洗牌的声音,汪小雨母亲看了一眼刘二彪,埋怨着:“你们去哪里啦?怎么喝成这样?” “跟几个朋友去ktv喝了点,阿姨还没睡啊?” “你们没回来,我哪敢睡啊,我跟你说,你们是再不回来,我都准备出去找你们了,我家小雨可不是随便的人,你们虽然在谈恋爱,但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们晚上不回来,。” “知道啦阿姨!我先送小雨上去。” 该办的事已经办了,回来不回来对刘二彪来说没啥意义。至于晚上的陪伴,呵! 他从楼上下来,给小李打了个电话,也不管她有没有睡,直接让她过来开车。 “老板!” 小李从出租车上下来,一路小跑,上车的时候有些喘气。 “嗯,一会儿送我去个地方,然后你把车开回去。” 小李点点头,回应道:“好的老板!” 得到小李的答复,刘二彪开始闭目养神。到了杨晓燕租住的楼下,他从车上下来,看着小李将车开出去。 杨晓燕已经睡了,开门的时候睡眼朦胧,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系着睡衣的带子。 等刘二彪进了屋,她才坐下来问:“怎么这么晚了过来。” “正好路过,便过来看看,儿子呢?睡了吗?” “刚刚睡着了,不知咋回事,他晚上总是兴奋的睡不着,真折磨人。” “对不起!我真的抱歉,他居然给你造成了这么多的困扰。” 杨晓燕瞪着刘二彪道:“好像说的他不是我儿子一样。” 成熟的女人是会疼人的,当刘二彪枕着杨晓燕的腿,她纤柔的手指轻轻的给他按着,一边柔声的问。 “最近在忙什么?” “一天天瞎忙呗,说真的,我真想和你一样的清闲,哪怕陪着你也好。” 可刘二彪知道,自己不好好的挣钱,身边这些女人也就只能喝西北风去了。 “我也只剩下清闲了!” 杨晓燕话里有话,自从离开上海的公司,她这个副总已经没有了实权,变得可有可无。原本还指望着刘二彪能养活自己,可最近他也没再提这事,自己也不好再问。 女人都希望自己有个男人依靠,杨晓燕也不会例外。 刘二彪最近也没提,他是在等着过了年将房子装出来,最起码得让杨晓燕有个住的地方。 房子还未干透,里面也太潮,而且天冷了,并不适合施工。 宽松的睡袍难掩丰腴的春光,刘二彪却视而不见,他现在只想枕着杨晓燕的腿,美美的睡上一觉。 进入十二月,刘二彪越发的清闲了,除了要工程款之外,他将剩下的时间几乎全消耗在了棋牌室,或者打打牌,或者对汪小雨进行更加深入的了解。 管他们什么计策,老子只有一招将计就计,每日千八百的消耗他还是花费得起的,他心里清楚,王海汪小雨之流要的绝对不是他这每日的千八百。 带着早点进了棋牌室,给正在收拾卫生的野丈母娘放了一份,然后上了三楼。 汪小雨家也算富裕,她爸以前是开过汽车的,也确实挣了钱,有一个临街的大院子,街边修了一栋三层的房子,下面的两间铺面租了出去,一间是个卖馒头的,一间是个卖菜的,还有一间空着,没有租出去。 这里准确的说并不算是临街了,只是一个城中村的主路,经过的人比较多而已。 院子里还有一排平方,她爸妈就住在一楼。 刘二彪上楼,打开了汪小雨的门,汪小雨还在睡着,她睁开眼睛望着这个不请自入的不速之客,却见刘二彪将早餐放在桌上便扑了过来。 汪小雨还在迷糊之际,刘二彪已经像个疯狗一样,撕咬着她不着寸缕的身体。 反抗的心思刚起,复又很快的散去。 他已经了解了汪小雨的身体,知道了哪里才是她的软肋,自然无往不利。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三下五除二撂倒汪小雨,刘二彪虽然还未尽兴,却也不得不下楼,时间久了,难免会让人怀疑。 刘二彪下楼的时候,汪小雨母亲疑惑的看着,问道:“你们在干什么?怎么这么久?小雨呢!” “刚才冻坏了,屋里多坐了一会儿。” 汪小雨母亲不疑有他,自家女儿年底就要订婚了,连结婚的日子都已经安排妥当,自然不可能和刘二彪有什么越轨的行为。 只是看着刘二彪往自己女儿的房间里跑,心里越发的厌恶起来,尽管还需要逢场作戏,她对着刘二彪的笑脸却越来越少。 第288章 我们需要和谐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 二十一世纪,和谐最重要! 所以我们应该和谐,也应该被和谐! 饭桌上的气氛这会儿就很和谐。 陈洪涛拉着刘二彪的手道:“对不起,是我错怪兄弟你了!他妈的也不知道是那个犊子干的,被我知道肯定要了他的命。” “没事,不过这真的不是我干的,不然的话咱俩今天肯定有一个不能坐在这里。” “嗯,老弟的本事我还是知道的,喝酒!” 两人勾肩搭背,话里充满了火药味,刘二彪面对陈洪涛的挑衅,自然不甘示弱,他针锋相对着,一旁的副局长看不下去了,出言道:“我今天将你们两个叫在一起,是真希望你俩能把酒言和,大家齐心协力,方能干成大事。” 刘二彪听着,心中冷笑,跟陈洪涛这样的人一起共事,绝对不能将后背留给他,免得被捅了刀子。 这种事心里知道就行,刘二彪站起来端起酒杯,对着这位侃侃而谈的副局长道:“以后还要靠着局长您来提携。” “我只是个副的,局里所有的事还是孙局长说了算,你有孙局长罩着,还用我提携呀?” “我是个平头老百姓,孙局长咱可是高攀不起的,抱他的大腿还不如抱您的,谁不知道您才是水利局未来的天?” “八字没一撇的事,这种话可不兴乱说,我也就是能说上几句话而已。” “所以说我还得指望着您来提携,几句话就足够我吃一辈子的啦。” 面对刘二彪的恭维,副局长笑而不答,升迁这种事谁也说不准,从来都没有板上钉钉的事,他有很大的机会能扶正,但也仅仅是机会很大而已。 这个很大的机会是多少的概率呢?恐怕也不到两成。 不过权力东西是有时效性的,至少在姓孙的即将退去这个时候,他是大权在握的。 吃了一顿和谐的饭,刘二彪将几人送出象牙山。 脸上的笑容才散去。 有人爱权,自然有人爱钱,而且贪得无厌。 刘二彪打电话想要拜访一下孙局长却被拒绝了,说他忙,这两天要去给女儿看个车,没时间见刘二彪。 大文豪鲁迅先生说过想要捕到麻雀,总得撒一点秕谷出去。 不就是一辆车吗?买也不是不可以。 河堤的工程还未结束,修了三分之一不到。当初的时候孙局长答应年底会给他三分之一的款子,现在已经进入十二月,也算年底了。 刘二彪一觉睡醒,揉了揉发昏的脑袋。然后又给孙局长打了电话。 “哦,孙局长,我想起一件事,就是我表妹在一家4s店,您女儿要是想买车的话我可以先带她去看看。” “这个方便面?要是麻烦就算了。” 听着孙局长的笑声,刘二彪感到心里直犯恶心,却又只能忍着。 “不麻烦,我也是想给她冲冲业绩。” “那行吧,你看你啥时候有空,先带她去看看也好,等看好了我再给她买,我这女儿啊,非的买车,烦的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她是您的女儿呢?” “唉,谁说不是呢?” 挂了电话,刘二彪让小李接了他到她自己的住处洗个澡,对于刘二彪的要求,小李没有半点的抵触,或许是她心里根本没有想那么的,也或许是她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自己的准备。 车子到了象牙山,小李指着车上的洗漱用品道:“老板,我刚买的,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用的习惯。” 刘二彪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你能想到这一点,确实难能可贵了!走吧。” “这是我应该的。” 小李嘿嘿一笑,似乎对刘二彪给予的肯定很是高兴,她脸上带着红晕,笑容久久未能退去。 小李开车,带着刘二彪到了自己的住处,然后帮刘二彪拎着东西上了楼。 当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她便坐在沙发上发着呆,脑子里想的不知道是什么,直到刘二彪出来,坐在她旁边点了支烟。 小李殷切的拿出一个新买的玻璃烟缸,刘二彪眼前一亮,看着她问:“这是你专门给我买的?” “是的,老板。” 她正殷切的望着刘二彪,似乎在期待他的夸奖。可惜等来的不是夸奖,却是别的吩咐。 “给我把头发吹了!” “哎!” 小李欣然答应着,给刘二彪将头发吹干! 她现在的工作太过轻松,轻松的让人无聊,刘二彪的吩咐自然超出了她的工作范畴,可她依旧欣然答应着,因为这样能让她感到充实,也感到有意义。 等刘二彪走后,她又觉着无聊起来,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给自己找点事做。 刘二彪以前见过一回孙局长的女儿,那时候的她带着孩子,穿的很随意,脸上也没有化妆过,他也没是在在意。今日一见,倒是让人眼前一亮,这女人一打扮,也算是有着几分姿色。 她叫孙倩,在一家事业单位工作。 买车的过程并没有什么波澜,等孙倩看好了车,提了一句:“我今天出来没带钱,改天再买吧!” 孙倩一手扶着车,似心有不舍。 “钱的事那都不是事,只要你看上车,我可以帮你付!” 孙倩点头道:“也行,算我借你的。” 她只是这么说着,至于还钱那是不可能的。 她就是这么说一句,连个拮据都不立,哪能想着还钱? 刘二彪心知肚明,他今天出来就是花钱的,也做好了出血的准备,只要孙倩的要求不是太过分,他都不会在乎。 买了车,两人便分道扬镳,到了下午的时候,他的账户上果然打了两百万进来。当腰包鼓起来,刘二彪心里踏实了不少,最近工地上停工,花钱又跟流水似的。他将车停在苏玉红这儿,苏玉红撅着嘴,幽怨的看着刘二彪,然后把卷帘门一拉,两人过起了没羞没臊的二人世界。 当天黑下来,苏玉红趴在刘二彪胸口,喃喃道:“哥,这么长时间不来找我,我都以为你把我忘了。” “怎么可能,我这不是这段时间忙,刚刚消停下来,放心吧,哥一辈子爱你。” 第289章 我的粥 第 289章 我的粥 “哥,我想把镇上那个店兑出去,反正我一个人也忙活不过来,不如早点兑出去,好好经营这边。” 苏玉红身上仅穿着一条围裙,还有一双黄色的袜子,她正在做着早饭。 等不到刘二彪的回答,她回过头,看到刘二彪正盯着自己的后背,脸一红,又赶忙将脑袋转过去。 刘二彪起身,从身后抱住苏玉红,在她耳畔赞美着:“玉红,你可真漂亮!” 苏玉红无法抵挡刘二彪的侵袭,颤声喘道:“哥,你别这样!” 刘二彪自然不会搭理她的哀求,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筷子丢在一边,盖上了锅盖,然后将火关到最小! “敢勾引我,就要付出代价!” “哥!我错啦!哈哈哈…” 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做了错事,不是一句道歉就有用的,她紧紧的抱着刘二彪脖子,生怕自己会掉下来。 当锅里的粥熬干,有了焦糊味。 “我的粥!” 瘫软的像个快要晒干的泥鳅一样的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骨碌从床上爬起,连鞋也顾不得穿,跑过去关了火,这才一脸难过的望着侧卧沙发上的刘二彪。 她太气了! 辛辛苦苦起来做饭,结果弄成了这样。 刘二彪起来,将还在生气苏玉红拉在怀里。 “镇上的店不开就不开吧,虽然一年也能挣个三四万,但比起这边来就差得多了,能像刘大脑袋这样的客户不多,一百年也遇不到第二个。” “是啊,一下子挣了十万块钱,现在想想都觉得好像跟做梦一样。” “马上月底了,我还的再找他谈谈,明年这三十万一到账,我立马给你打过来。” “嗯,哥,我还有个事情想和你说。” 刘二彪纳闷,还能有什么事能叫她吞吞吐吐的? “咱俩之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没什么不好说的。” “我想让我弟弟回来。他前两天跟我打电话,说他工作不好,挣不了钱,吃的住的都不习惯,说他想回家,我觉着他回来也好,让他过来帮我,反正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伏地魔吗?还是? 刘二彪不清楚,如果仅仅是吃不了外面的苦想要回来,这也没什么的,在苏玉红这儿工作,肯定要比在外面好点的,如果他不仅仅是想要做一个员工,而是想要当老板呢? 鸠占鹊巢的事又不是没有,而且苏玉红还未结婚。 轻捻莓头,刘二彪心中思考着。 苏玉红见刘二彪不答,暗自揣测着他的心思。这个店说是自己的,她更觉得是刘二彪的,如果他不愿意,自己也不敢忤逆了他的意思。 “哥,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刘二彪微微一笑,抬起手将她搂的紧了些,然后用下巴蹭着她的脑袋。 “这么听话吗?” “嗯!” 苏玉红自从见了刘二彪的第一眼,就对他产生了好感,她喜欢他的眼神,喜欢他的说话。刘二彪到她的店里来了三次,她便爱上了这个人,没谈过恋爱的她很快就沦陷了,爱他爱的无法自拔。 那年她才十九岁,正是憧憬着爱情的时候。 “那你让他回来,我先帮他找点事做!” “具体做什么?我先问问他,能不能干。” “是个人都能干,就看他想不想干了!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吃苦的。” 苏玉红按着免提,刘二彪很是尊重她的没有胡来,她紧紧搂着苏玉红,听着他们姐弟的对话。 “他说他过年了回来。” “我听到了。” 他说要等拿了年终奖。 苏玉红的弟弟在电话里满口答应着,说什么活都能干,什么苦都能吃。 刘二彪对此是不信的,开原的工资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赶上外面的大城市,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一年往大城市跑。 这不是什么前途问题,而是生存的问题。 开原这地方不大,如果真想找个活干,就算是出苦力,也得找人帮忙,讲真的,就是找个店当学徒,还得是熟人介绍,至于工资,老板心情好了或许一天能给你十几块钱的烟钱。 刘二彪自然是不会将他留在身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有接触了才知道。 要是仅仅是想着依靠姐姐,这倒无可厚非,如果有着别的心思,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刘二彪想着,不觉指尖用力,苏玉红忍不住出声道:“疼!” 刘二彪陪着苏玉红,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的地方,一辆车停在路边,车是王海的车,汪小雨坐在车上,两人吵了一架。 “王海,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居然让自己的未婚妻去勾引别的男人。” “就当你再帮我一次,事成之后我们立马结婚。” 汪小雨摇摇头,她有点害怕,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演一场戏,没想到会将自己也搭了进去。 尤其是现在,她对刘二彪的抵抗越来越力不从心,他才知道刘二彪的可怕,他就像一个魔鬼一样,往自己的心里钻。 “我真的无法再继续下去了,刘二彪越来越过分了,我真怕有一天会出什么事。” 汪小雨没敢说,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已经出了。 想着自己心中担心事,王海咬着牙道:“你再坚持一阵儿,我一定会叫她付出代价来!” 汪小雨看着王海,心中冷笑:难道你不知道自己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吗? 直到今日,她才算是认清了王海,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王海,你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有多大的仇恨?让你非要将他之置于死地。难道仅仅就是因为钱。” “不是钱的事,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他让我在朋友面前丢尽了面子,抬不起头来。” 看出王海是铁了心,汪小雨低着头,知道自己无法改变王海的想法,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到了下午,刘二彪依旧沉迷在棋牌室里,只是没见到汪小雨的身影,他发了个信息,汪小雨却没回,似乎在躲着自己一样。 天已近黄昏,刘二彪输够了钱,从棋牌室出来,正好看到了刚刚回来的汪小雨。 她站在刘二彪车旁,在等着刘二彪出来。 “你以后别来找我了,也别上我家来了,我家不欢迎你。” 第290章 下雪了 街头的一家小吃店,汪小雨就坐在刘二彪对面。 外面又下雪了。 今年的雪似乎格外的多,隔三差五的就给你来一场。 汪小雨扭头看着窗外,她不想去看刘二彪,生怕动摇了自己的决心。 人总是有感情的,近两个月的相处下来,她觉得刘二彪并不是王海说的那样,尽管她先入为主的认为刘二彪并不是一个好人。 “为什么?” 刘二彪问。 汪小雨低着头道:“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跟你处了!” 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却叫人无法反驳。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 “不是,不是你做的不够好,而是我配不上你。” 听完汪小雨所说,刘二彪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是我对你的爱还不够,你放心,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的。” 汪小雨抬头,不知所措的看着刘二彪,她实在想不通,自己都说了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还要继续纠缠。 当刘二彪牵起了汪小雨的手从小吃店走出,不远处的王海坐在车上,他脸色铁青的看着两人,心中越发的憎恨起刘二彪来。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电话打来,刘二彪不得已又踏上了去沈阳的路。 熟悉的是这个号码的主人,陌生的是这是第一次将电话打进来。 刘二彪已经好久没有联系李银萍了,自从上次一别,他似乎已经忘了这个生涩的姑娘。 其实刘二彪已经答应了黄一芝,要陪着她一起过圣诞节的,明天就是平安夜了。 他本没有过节的意思,但是小姑娘貌似对这个很是重视。 李银萍的心是忐忑的,自从酒店一别,她其实是盼望着能得到刘二彪别样的关怀的,只是事与愿违,他就像消失了一样,别说见到人了,就连一个消息也没有。 每天盼望着,每天得到的却仅仅是失望,渐渐的,她的心里怨恨起来,她特别重视这个在自己生命中出现的第一个异性,想着,盼着,煎熬着,以至于茶饭不思,昏昏沉沉。 当刘二彪的身影在她脑海里清晰,却是她心中那白马王子的形象。 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宿舍,孤单而又彷徨,当胡思乱想的思绪定格在刘二彪的身上,她终于鼓起勇气,将电话打了出去。 “喂?” “喂,想我了,小宝贝?” 一句小宝贝,叫的李银萍的心如小鹿乱撞,脸瞬间又红了。 “没,没有!” 她赶忙否认着,却怎么也无法掩饰心中的慌乱。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李银萍脸红的像喝醉了酒,正不知道如何作答,又听到刘二彪说:“我想你啦!” “你想我干啥?” 李银萍明知故问,也许她想从刘二彪口中得到一个她想要的答案。 “你猜!” 刘二彪将这个问题抛给李银萍,小姑娘的内心便不安和旖旎起来,他是不是想着那事? 她不敢问,也不敢回答,便错开这个问题,改口道:“你能想我?我不信。” “我现在就在去沈阳的路上,一会儿校门口见,你等我电话。” 这次去沈阳,怕是要呆好一段时间啦!李银萍,黄一芝和陈艳楠都在这边。 唉,女人多了挺好,却也太浪费时间精力。 李银萍挂了电话,特意将自己收拾了一番,然后穿上了刘二彪上次给她买的衣服,这件衣服她一直珍藏着,没怎么舍得穿。 两千块钱的衣服,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件奢侈品了,顶得上她一学期的生活费啦。 门边的墙上挂着一面镜子,李银萍仔细的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觉着有些烫。 她怕被室友发现,趁着她们还没回来,赶紧出了门。 外面的雪还在下着,李银萍便来到学校附近的网吧开了个机子打发着时间。 刘二彪到了沈阳,天已经黑了,这个时候已经不适合逛街,而且外面还下着雪,他接了李银萍,带着她直接到了酒店拉着她一起洗了个澡。 哗啦啦的水声响着,从磨砂的玻璃门外看去,里面浴霸发着温暖的光芒,里面的两个人就像皮影戏里的人偶,或跪或站,或坐或立,隐隐约约,无法讲述。 李银萍依旧像个生涩的苹果,不带任何的甜味,咿咿呀呀念念有词。 柜子上的电话响了几次,都无人来搭理,远在开原的李文才不由得担心起来,自己的女儿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当孩子的电话打不通,家长想到的第一件总是是不是遇到了意外。 看着桌上的晚饭,李文才却没了胃口。 他摇摇头,心不在焉的扒拉着饭菜,想着一会儿再打过去。 李银萍这会儿已经被刘二彪从卫生间抱了出来。 空间狭小,根本施展不开手脚。 电话接着响起,可电话的主人已经无暇他顾,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被夹了一样,放不开来。 到了这时,李文才才焦急了起来,可他什么都做不了,能做的只有等。 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李银萍的电话才回了过来。 她刚刚收拾整齐,坐在床沿上忐忑的拨通了电话。 “喂,爸!” “闺女你咋不接电话呢?打了这么久。你不知道我和你妈着急啊?” 李银萍心怀愧疚的看了刘二彪一眼,然后谎言信手拈来:“我刚刚上自习去了,电话留在寝室充电呢。咋啦爸?有事吗?” “这不天冷了吗?我给你多打了三百块钱,你去卖身衣服。” “嗯,谢谢爸!” 刘二彪就坐在对面,听着她们父女的对话,等到下了酒店,路过街边取款机的时候拿了两千块钱。 “拿着去花吧!嫌少?” 见李银萍没接,刘二彪知道她是不好意思。 “不是!我不能拿你的钱。” “听话,这个钱你拿着,正好明天我闲着,带你出去玩,要是你不拿,我今晚就走了。” 看着丢在自己腿上的钱,李银萍捡起来轻轻的装进包里,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去看看刘二彪的脸。 送完了李银萍,刘二彪回到酒店,尽管天已经黑了,他却依旧没有到休息的时间。 拿出笔记本处理了几个未完成和已经完成的订单,然后给小李打了电话,交待了明天要发的货,等那边小李将一切记在本子上,他这才关了店铺的界面。 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他一边告诫小李早点休息,一边打开了网页,找了一个比较好看的视频。 一个创业真人秀视频,视频其实很火,也不需要会员,杰克马侃侃而谈的评论着几位选手,此时的老马正是春风得意c,意气风发的时候,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有了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意味。 当然,在坐的不只老马,还有好几个大佬,史巨人,柳教父等等… 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他才从床上爬起,看了一眼手机,有李银萍发来的消息,问他起了没有。 他回了个消息就去洗脸了,然后被电话的声音打断。 李银萍很快打来电话,刘二彪打着哈欠问:“是不是想我了?” 这一次李银萍倒是没说什么别的,轻轻嗯了一声。 刘二彪会心一笑,道:“我这正准备洗脸呢,要不你先过来?” “嗯!” 李银萍答应着,然后匆匆的出了门。 她像是被勾走了魂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刘二彪,她不知道为什么急着去,却只感觉自己非去不可。 刘二彪第一次在女人面前食言了,说好的带她去玩,可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 车子一直开到校门口,李银萍从车上下来,转身给刘二彪打了个招呼,然后朝着宿舍楼走去,冷风一吹,她浑身打着摆子,她像是感冒了一样,全身酸痛无力,神情恍惚。 她强忍着回到自己的寝室,寝室空无一人,室友们都去过平安夜了,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然后艰难的爬到上铺,很快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刘二彪自然不清楚李银萍的状态,他已经到了医学院,比起李银萍的娇羞,黄一芝毫不避讳的上了刘二彪的车,在别人诧异的眼神中扬长而去。 在沈阳呆得几日,刘二彪终于又起身回开原了! 来的时候还是去岁,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今年。 不同的是这次回去,车上多了个人。 陈艳楠办完了事,跟着刘二彪一起回开原。 高速封了,他们不得已只能在国道上行驶,刘二彪感慨着雪下的真大,不料身边的陈艳楠开口说了一句:“我们老家那边也下雪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是啊,已经是08年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时空能否复刻记忆中的那些事,如果真的完全一样,那今年倒是要多了许多事了! 刘二彪只是心里想着,他什么也改变不了大自然的事,不是人力就能撼动的。 将陈艳楠送到象牙山,刘二彪又回到了城里,这几日没见汪小雨,她又联系了上来。 这是刘二彪第一次在汪小雨家吃饭,饭桌上,汪小雨的父亲道了一件事,有几个朋友约他一起玩,玩的有点大,他一个人有点担心,问刘二彪能不能陪着他一起。 刘二彪看了一眼汪小雨,见她低着头,便点头答应了下来,便问道:“都是什么人?” 汪小雨父亲说了几个人,都是这两年混的比较好的,一个开了宾馆和火锅店,一个是做水产生意的,还有王海的父亲和自己这个便宜老丈人,除此之外,居然还有一个熟人,就是和刘二彪刚刚解开恩怨的陈洪涛。 “呵,都是咱开原有头有脸的几个,玩玩也好,算是多认识几个人吧。” 刘二彪离开棋牌室,出来到了陈洪涛家。 陈洪涛这段时间一直在家,晚上也不敢随意出门,他也是害怕的,害怕那个愣头青再给他来一下,他这条命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面对上门的不速之客,陈洪涛显得很紧张。 “你来干什么?” 刘二彪扭头看了一眼翘着二郎腿看电视的女主人和一旁吹着头发的姑娘,对陈洪涛道:“有点事,能不能出去找个地方说?” 陈洪涛显然是不敢跟刘二彪出去的,他道:“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也是。” 等刘二彪进屋,陈洪涛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带着刘二彪进了自己卧室,里面有点乱,满屋子的烟味。 夫妻两人看样子是分居的,刘二彪坐下,开口说了来意。 他和陈洪涛的恩怨可能有人耳闻,但他们可能想不到,自己和陈洪涛这一对仇人会联合在一起吧? 从陈洪涛卧室出来,发现他老婆已经不在沙发上了,只有他女儿坐在沙发上修剪着脚趾甲,她身上还穿着校服,听到开门的声音,好奇的抬头看了刘二彪一眼。 刘二彪出了陈洪涛家所在的小区,在门口抽了一支烟,王海想要图谋自己,自己也想让他倾家荡产。 时间已经约好,只是地点还没有确定下来,快要过年了,警察抓赌抓的疯狂,貌似哪里都不安全。 雪依旧纷纷的下着,一连几天都是如此,这样的雪对于东北大地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无事的人们都窝在家里,往热炕头上一坐,倒也怡然自乐,丝毫不关心外面的一切。 刘二彪却是每天关注着外面的世界。 岭南大地也被大学覆盖了,似乎和自己的记忆中对上了号。 “老家今年也下了好大的雪,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 陈艳楠坐在刘二彪旁边,手搭在炉边烤着火。 “想家了?” “想有什么用?反正现在也回不去了,我刚刚看了回家的车票,现在已经买不到了,看过段时间怎么样,能不能回去吧?” 大雪的影响现在才刚刚开始,可能还要持续好一段时间。或许陈艳楠回家是彻底没有希望了。 正说着,有人过来了,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 徐会计掀起门帘进来,抖落着帽子上的积雪。 “哎妈呀,这雪下的也太大啦!” “来,喝酒酒暖暖身子!” 第291章 不义之财 村委的房间并不大,一个煤炉子足以温暖整个屋子。 徐会计坐下,端起刘二彪倒的酒抿了一口。 “喊我过来啥事啊?” 他看看刘二彪,又看看陈艳楠,见刘二彪递了烟过来,他接了过去,瞅着刘二彪在等待答复。 “还是地的事,就咱村里那点荒坡的事,前面一点被永强刨了,弄成了果园,后面那点到现在还慌着,刚好这边陈艳楠有意向,我打算承包出去。” “这不好吧?我看永强的果园现在搞得有声有色,万一他以后想要继续开发,我们这边承包出去,恐怕广坤那边不好交代啊?” 刘二彪道:“没啥不好交待的,那荒地属于集体,不是他谢广坤自己的家的,我们不需要跟他解释什么。再说了我们这是承包,又不是白给,他谢永强私自占用了那么的的土地,我不找他麻烦就已经很照顾他了,一年一万,先租个十年。” 老徐一愣,问道:“那十年就是十万咯?” “我想村里人没人会反对的。” 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徐会计听了也意动。 “我怕广坤不同意,。到时候惹出麻烦来。” “麻烦?如果他来找事,也是时候谈谈果园那荒地的事了,占了村里的便宜,总不能一个屁都不放吧?而且我不能因为他一个谢广坤,损害了其他村民的利益。这是合同,我已经写好了,你看看。” 老徐看了一遍,觉着没什么问题,或者说他把问题没当成问题。 山后的那片荒地大了去了的,刘二彪只写了将山后荒地承包出去,却没有划定界限,这边是谢永强果园,那边一直延伸出去与另一个村子接壤。 因为在山上,地自然不算是好地,也没有大路可走,在村民眼中自然就没有了太大的价值,要不是谢永强开辟了果园,或许大家都压根不会那它当个事。 十年的时间有点长,但时间越长,这笔交易对于刘二彪来说就越划算。 因为这个钱是由他来出的。 “这十万块钱先留在账上,说不得哪天会用得上。” 老徐点点头,又问道:“那山庄那个钱?” “这两天我就找山庄谈,如果钱下来,我会直接打在苏玉红那边,照今年这个情况,万一大雪封了路,到时候东西运不过来就麻烦了,所以我让苏玉红先把我们需要的东西弄了回来,现在就在城里。” 老徐笑道:“还是你想的周到,能这样最好。” 谈好了陈艳楠的事,刘二彪便让陈艳楠继续打理着网站,她今年是回不了家了,总得找点事做。 她这几天其实还是挺忙的,因为快递滞留,她不得不跟客户在网上沟通着。 几辆车开进了象牙山,停在了温泉山庄。 刘二彪从车上下来,对着几人道:你们先泡会儿,我去找一趟山庄刘总商量点事,等会儿再过来找你们。” “哦?刘老弟可别跑了啊!” “还不至于,我找刘总是公事,温泉山庄这片土地是属于我们象牙山的,一年三十万的租金呢。” 说着,刘二彪上楼,到了刘大脑袋的办公室。 刘大脑袋不在,他又来到了隔壁,敲开了王大拿办公室的门。 “二彪啊?有事?” “是这样的董事长,这不一年已经过去了吗?我想跟您谈一下今年的租金。” 王大拿双手环抱,瞅着刘二彪道:“你直接说要钱来了不就完事了吗?这样吧,老刘去城里了,你给他打个电话跟他谈。” 当着王大拿的面,刘二彪给刘大脑袋打了电话,然后问了一句:“董事长今年山庄经营的怎么样,赚不赚钱?” 王大拿一听就不满意了,皱着眉道:“这都是商业机密,你打听这玩意干啥,再说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是是是,我不懂,我也不应该打听。” 刘二彪做了一会儿,一直等到刘大脑袋过来,然后跟着他拿了钱。 三十万的现金,鼓鼓的装了一皮包,等刘二彪到了温泉,其他几人见了不由的道:“你这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几十万就到了,你这钱赚的真他么容易。” “我也就是过个手,一会儿会有人来拿。” 刘二彪说着,下到了温泉里。 池子里的人各怀鬼胎,有人对着桌上的皮包起了心思。 等泡的差不多了,几人商议着上点别的项目,比如按按什么的。 “你们去,我等个人!” 说着,电话便响了! 刘二彪接了电话,很快,苏玉红走了过来。 刘二彪跟几人说了一声,让几人先玩着,然后带着苏玉红在山庄开了个房间。 他们按他们的,刘二彪则带着苏玉红玩起了别的项目。待到项目结束,刘二彪从房间出来,已经是天黑。 自己的野岳父冷着脸,装模作样的问:“你和小雨谈着对象,现在跟别的女人一起鬼混,是什么个意思?而且当着我的面,丝毫没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 “你误会了,这个是做化肥生意的苏老板,今天过来就是来拿钱的,我俩只是在一起商讨了一下合作的细节。” 苏玉红满面春光,明眼人就知道刚刚两人之间肯定干了什么勾当。只是刘二彪这么说,也没人刨根问底,他们只关心苏玉红手中的包。 今夜聚集的都是一帮赌徒,对着金钱有着别样的执着。 “走吧,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去吃个饭,一会儿再出发!” 听着几人准备去吃饭,不明所以的苏玉红对着刘二彪道:“哥,我拿着这么多钱,有点担心。” “那你跟着我吧,等事情结束了,我送你回去。” 几人闻言,看着苏玉红的眼神越发炽热起来。 夜深人静的时候,谢永强果园的小屋里亮起了灯,几个赌徒聚在一起,一直赌到了天亮,然后趁着夜色还未散尽,又悄悄的离去,只留下一屋子狼藉。 等回到了城里汪小雨家的棋牌室,刘二彪刚刚坐在桌前,汪小雨的父亲突然抓住刘二彪的衣领质问道:“你踏马的什么意思,和着外人一起来坑我?” 刘二彪一把推开汪小雨父亲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实话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了你们的意图,不过是打算陪着你们演戏而已,还有,你女儿也就那样,干巴巴的没有一点意思。” 有心算无心,汪小雨的父亲输了,输了二十多万,比他更惨的是王海的父亲,不止输光了身上三十万,还在苏玉红那里贷了三十万,一夜之间输了个精光,他确实是运气不好,一单霉运上头,在场的人都会摁着他往死里搞。 汪小雨就在不远处看着,流着泪,眼睁睁的看着刘二彪出门上了车,然后又看着自己的父亲暴怒之下一脚踹翻了桌子。 她呆呆的站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刘二彪赢钱了,赢了近二十万,好像除了汪小雨父亲和王海他爹,其他人都赢钱了。当赌场上的形势明了,几人都很有默契的开始针对二人。 人嘛,雪中送炭的少,都喜欢落井下石,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大家出来的目的就是搞钱。 一觉睡醒,刘二彪睁开眼睛,见苏玉红正枕着自己胛骨发呆,刘二彪用手指轻轻梳拢着她的头发,柔声问道:“在想什么?” 苏玉红爬起身,一脸担忧的看着刘二彪问:“他要是不还钱怎么办?这可是给象牙山买化肥的钱,整整三十万呐!” 刘二彪拉过被子,盖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的脑袋又按在自己肩头。 “这个你不用担心,钱我一会儿给你,至于欠条的事你就别管了,我会要回来的。” 苏玉红闻言,又陪着刘二彪躺了一会儿,等到天黑,刘二彪才出了门,他要去找陈洪涛,要钱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搞才对。 进了小区,有几个小姑娘站在绿化区的树下抽烟,车灯扫过她们,刘二彪一眼就发现了陈洪涛的女儿。 刘二彪也懒得搭理,将车停在了陈洪涛家的楼下。电梯还没有下来,刘二彪点了支烟,站在电梯门口等着,就在他等电梯的时候,陈洪涛女儿走了过来,她低着头,瞟了一眼刘二彪。 可能是觉着有些尴尬,她小声叫了一声:“叔叔好!” “呵,我有那么老吗?女孩子家的,还是少抽点烟好!” “要你管,我爸妈都不管我。” 刘二彪闻言,闭上了嘴巴,他确实没有资格去说人家。两人一起进了电梯,然后一起到了陈洪涛家门口,等她打开了门,刘二彪便跟了进去。 陈洪涛赢了钱,看刘二彪也顺眼了许多,带着刘二彪进了自己卧室,给了他一支烟。 刘二彪拿出借条,说明了来意,这三十万的借条,他只要二十万就够了,其他的就当是陈洪涛的跑路费。 “兄弟是个会办事的人,成,我帮你跑这趟腿。” 输了三十万,又借了三十万,以王海他家现在的情况,倾家荡产还不至于,但至少能让他几年翻不了身。 “嗯,事成之后你给我二十万就好。” 刘二彪没有过多逗留,离开了陈洪涛家。 不义之财,出去也就出去了,没什么可惋惜的。 陈洪涛还是有点能耐的,过了没几天,他给刘二彪将钱送了过来,刘二彪又请他吃了一顿饭。 第292章 老黄结婚 转眼已经进入腊月,老黄要结婚了。 在这寂寥的冬日,能有这么一桩喜事,对于闲来无事的人来说倒是一件大事了。婚礼还未进行,谢大脚超市门口已经热闹了起来。 谢大脚和老黄只是结婚而已,算不得是出嫁,因此也仅仅是个过程,完了该干嘛还是干嘛,只是有了一个在一起同居的合格证。 黄一芝放假了,她这会儿正在刘二彪这里,父亲要结婚了,最尴尬的却是她这个女儿。 她其实也是希望自己父亲能有一个人陪着,只是多少有点儿膈应。 刘二彪忙着自己的事,拿着笔在纸上写着,黄一芝正玩着电脑,她玩的累了,转身问:“你一会儿真要去看我爹结婚啊?” “废话,这种事情还能有假?” “那等下我也去。” “随你,不过这事你确实应该在场,你要是不在,以后谢大脚会怎么看你?” 黄一芝起身笑着道:“要不你亲我一口我就去!” 刘二彪翻了个白眼。 “爱去不去,我走了!” 说着将自己记录完的纸张装进了抽屉,起身便要出门,回头一看黄一芝撅着的嘴,又回身亲了一口。 “我先过去,你可以再玩一会儿。” “嗯,也好!” 黄一芝点点头,她是真的不想过去,又不能不去,能赖一分钟是一分钟吧。 等刘二彪出门,她又玩起了电脑,拿着刘二彪的游戏号在怪物中死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经验清零。 刘二彪显然是知道的,他已经默许了黄一芝这种自杀式的打怪方式,只要她喜欢就好,至于指望着她给自己升级是没有想过的的,得到的那点经验还不够她掉的。 到了大脚超市门口,就见刘能拉着黄世友的手,一脸哭丧。 他对谢大脚还是有点情结的,明知道自己和谢大脚再无可能,可心里总是惦记的,以前长贵在的时候他不敢表达出来,现在长贵没了,谢大脚又找了黄世友,他心里有点难受。 讲真的,他是不愿意谢大脚结婚的,宁愿看着谢大脚单一辈子,也好过嫁给别人。 “老黄,大脚就交给你了,要是被我知道你欺负她,我可饶不了你,而且整个象牙山人都不会饶了你的。” 黄世友笑着道:“欢迎监督,我一定会对大脚好的。” 他还想说什么,见刘二彪过来,松开了老黄的手。 “那啥,你先忙着,我去看看大脚。” 说着便进了超市。 刘能进去的时候,超市里面已经站满了人,他从人群当中挤过去,谢大脚正坐在炕上,王云坐在旁边陪着,另一边是谢小梅,刘大脑袋站在王云身侧。 “兄弟也在啊!” “大脚结婚,我不在能行吗?对了哥,你咋来了呢?” “我来看看大脚,一想到大脚结婚了,心里有点不舍?” 谢大脚不高兴的说道:“刘能你啥意思?我一辈子不结婚你就满意是不是?再说就是我结婚了,不也在象牙山吗?” 刘能讪笑着:“那不一样!” 王云瞪着刘能问道:“哪不一样?” 刘能笑着不答,他是个聪明人,知道玩笑适可而止。 外面老黄正和刘二彪说话。 “一芝这丫头被我惯坏了,总给你添麻烦。” “这倒是小事,你和谢大脚一结婚,她突然多了个后妈,一时之间难以适应。她虽然说不介意,可今天这个场合,她肯定是改口的。老黄你就别操心了,我跟她说好了,她一会儿过来,这会儿过来也冷的没地方站。” “那就好,我就怕她躲着不出来,没法跟大脚解释。” “呵,你这还没结婚呢,就这么怕谢大脚?将来还了得?” “我只是尊重她!” 老黄依旧嘴硬,不承认自己怕老婆的事,刘二彪也不想拆穿,他想去大脚超市看看,见里面人多,就没有进去,而是去了村委办公室。 超市门口风呼呼的吹着,实在让人无地方可躲。 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渐渐汇聚起来的人,扎堆的站在外面晒着并不暖和的太阳,超市地方狭小,实在是站不下这么多的人了。 赵四走过来,想着去超市避避风,他刚踏进一只脚,便看到了挤在里面的刘能,硬生生将另一只脚止在了外面。 刘二彪开着电暖,好不容易等房子里温度上来,徐会计掀起了门帘进来,将外面的冷风又放了进来。 “人都搁外面呢,你咋还在这儿?” “太冷了,你咋没过去呢?” 刘二彪回道。 老徐接过刘二彪递过来的烟,说道:“我这不是看你在这呢嘛!一样,正好坐会儿。” 老黄这人没什么朋友,今日过来的村民捧的都是谢大脚的场,老徐之所以不过去,是因为他和黄世友不熟,而谢大脚超市已经站不下人了。 时间还未到,刘二彪也不急,他今天就是来参加个婚礼,简单而又敷衍的婚礼。 这边谢广坤还在家里磨蹭着,对着镜子打理着他本就不多的头发,将几根快要秃了的毛收拾的一丝不苟。 赵金凤实在看不下了,埋怨道:“你看你都收拾了个把小时了,就那几根头发,就是一根一根弄也该弄完了,咋滴,难不成还找个老相好去啊?” 广坤一听就不乐意了,赌气的说道:“我还真准备找一个去,兴许我这头发就长出来了。” “你可拉倒吧!也就是我,要换个别人,迟早给你薅完了,我跟你说,你快一点,我可不管你了,我要看谢兰去。” 见赵金凤要走,谢广坤赶紧出来叫住她:“你等会儿,你去找谢兰的时候帮我问一下长山,他给永强介绍对象的事怎么没一点音信呢?我今天顺道去找一下三太,再让他想想办法。这谢兰怀孕了,我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一块,现在就是永强的事,大脚给她介绍的他又看不上,哎!” “那我问问长山。” (琐事缠身,终于能消停了。) 第293章 债台高筑 婚礼就在镇上一家不大的酒楼,摆了几桌,一帮人吃了饭,祝贺着老黄和谢大脚有情人终成眷属。 等宴席散罢了,刘二彪开车送了老黄和谢大脚回了象牙山。 他俩的新房就在谢大脚超市,一场二婚,整的老黄跟上门女婿似的。 就是不知道晚上还有没有闹洞房的节目。即便是有,刘二彪也不打算参加了,他带了同样没有心思的黄一芝,回到了老黄的家。 比起象牙山的热闹,这儿倒显得冷清了许多,门口中医诊所的牌子早就被摘了,人们都知道老黄去了象牙山,不会再回来了。 门上还贴着新的对联,等黄一芝开了门,刘二彪也跟了进去。 这里现在就黄一芝一个人,还时不时的往象牙山跑。 等刘二彪坐下,黄一芝端了一杯热水过来,然后从老黄的柜子里拿了个药罐子,取了一勺药粉倒在里面。 看的刘二彪一愣一愣的,这姑娘想干嘛?要我的命? 见刘二彪看着她,黄一芝回了一个甜甜的笑,然后静静的看着。 直到看着刘二彪喝了药,她才蹲下去,熟练的去解刘二彪腰上的皮带。 “你这小色妞,要是被你爹知道了,不打断你的腿?” 黄一芝忙着,顾不上回答,刘二彪只能一边调笑着,一边抚摸着她的头发,轻轻的取下她头上的发绳,看着那乌黑的头发如同瀑布一样垂下,遮住了她的脸。 老黄还在象牙山招待着宾客,有喝多了坐在超市里不打算走的,一直折腾到天黑,李秀莲过来拉走了刘能,刘大脑袋和王云也才起身跟老黄二人告辞。 关上门,老黄累的瘫坐在炕上。 照目前这个状态,今晚入洞房是够呛了,他看着谢大脚,有些难为的说道:“我们休息吧!” 谢大脚美目流转,打量着黄世友。 “老黄你今天咋这么着急?” 老黄只能硬着头皮道:“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 谢大脚瞪了老黄一眼道:“瞧你那样!去,你把灯关了。” 老黄知道,今夜是躲不过去了,就是不知道这身体能不能顶得住,唉,早知道就应该从家里带点补药过来。 老黄这边已经草草完成了工作,可怜的刘二彪还在被黄一芝拉着加班,他就是个苦命的人,夜越深,他越精神。 黄一芝就像个万恶的资本家,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恨不得一次性压榨完他所有的剩余价值。 黄一芝高高在上的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刘二彪,笑靥如花,如同魔鬼。 “喜欢吗?嘻嘻!”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刘二彪不得不说着违心的话。咬牙切齿的回答道: “喜欢!” “嘻嘻,那这样呢?” 黄一芝得寸进尺,越是趾高气扬,刘二彪干脆闭上眼,不再回答了! 你爱咋整咋整吧!我摆烂了! 终于天亮了,黄一芝熬了一夜,这会儿睡的跟猪一样,可怜的刘二彪哪有这福气,他打着哈欠就出了门。 临走,他又顺走了老黄桌上的罐子。 放假的可不止黄一芝一个,李银萍这两天总给她发消息,虽然只是一些简单的问候,但意思不言而喻,刘二彪一直拖着,装作不知道小姑娘的心思,直到她忍不住,说她想来找刘二彪了。 街头的寒风中,刘二彪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火红的身影,大红的羽绒服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 当车停在了李银萍的身边,李银萍怔怔的看着,双目如怨似痴般,嘴唇轻咬,却是心里相思的病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让她忘了自我。 姑娘家面皮薄,可刘二彪硬是拖到人家姑娘开口。 女儿家痴怨一日休,解掉了相思的苦,只是两人逛到了晚上,李银萍迟迟不肯回家,她拉着刘二彪的手,想要跟他一起走。 刘二彪不由分说,将李银萍拉到车上,送到了她们村口。 李银萍抹了一把眼泪,然后转身离开,刘二彪能做的只有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渐渐在黑夜中消失。 感情的世界,他已经债台高筑,不介意再多添一份。 心就那么大,即便是剁成饺子馅,又够几个人分的? 他又没有孙悟空的分身术,不能完完全全的照顾到每一个人。 回了象牙山,却发现门口又有人等着,刘二彪顿时头皮发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而且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来。 王小蒙就站在门口,等刘二彪下了车,她便跟了过来,直到进了屋,她才拎起手中袋子给刘二彪看了一眼。 “我爹叫我给你送点豆腐过来,这不要过年了吗?省的你再买了!” 刘二彪默不作声的靠近,接过王小蒙手中的袋子丢到桌上,待他准备去拥抱王小蒙,却被她拦了下来。 王小蒙抽出胳膊,从刘二彪身上摘下一根长发拿到他面前。 “你不跟我解释什么吗?” “你想要我给你解释什么?” 刘二彪拿过头发丢在地上,看着王小蒙问。 刘二彪的问题问住了王小蒙,她还真不知道刘二彪需要跟自己解释什么,要说关系,两个人连情侣都算不上,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承认刘二彪是自己的男朋友。 “你是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我走了。” 王小蒙正要转身,刘二彪却一把拍灭了灯,不由分说的从后面抱住了王小蒙。王小蒙挣扎着,被刘二彪抱起丢在了炕上。 “你干什么?我要回去啦!” 干什么?你大晚上给我送豆腐来,难道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居心? “今晚的豆腐还没有吃,你何必急着走?” 王小蒙刚爬起,却被刘二彪按住了脖子,将她死死的按在了被子上。等到王小蒙不再挣扎,他才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对不起!” 他一边道着歉,一边温柔的安抚着。当他的手拉开了王小蒙羽绒服的拉链,原本一动不动的王小蒙突然用力,一把抓在了他的手上,然后又恢复那种濒死的状态,静静的侧卧着,任凭刘二彪施为。 “你就真这么恨我?” 第294章 放假 “我不知道你的心里是什么意思,但我能知道,你的身体是需要我的。” 王小蒙闻言,又试着反抗了一下,扭了一下身子,却很快又安静下来,好似濒死的人临了的回光返照一般。 她都已经认命了,可刘二彪偏偏来了这么侮辱人的一句,让她想不反抗都不行。 刘二彪笑着,一巴掌打下去,发出了清脆的响。 当血液向受伤处汇聚,神经便不由的紧绷,稍稍一触碰,感觉总是异常敏锐。 关勇结婚了,刘二彪帮了两天的忙,眼瞅着快要过年,便又直接给他放了假。 皇帝还不拆饿兵呢,将他从洞房中拉出来干活,似乎有点太不人道了。 于是刘二彪也忙了起来,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过年的前两天。 各行各业今年的工资貌似都涨了,水厂这边一直没涨过,临了放假,刘二彪一人给了一千块钱的红包,又叫小李给大家去买了一点过米面油来。 东西不多,好歹也是一份心意,再不济看着也好看一点,员工回家的时候,手上拎着东西,说是厂子里给的。 赵德标喝的有点大,他搂着刘二彪的肩膀,说等过年了要到象牙山来给刘二彪拜年,好好的跟刘二彪喝喝酒。 刘二彪扶着赵德标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只要你到象牙山来,酒管够,就看你能喝多少了。” 一旁的老宋也是个性情中人,将头上的帽子一摘压在了屁股底下,张牙舞爪的伸过手来。 “我也来!” 刘二彪拍着胸脯保证:“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大家一起来,我给咱们在温泉山庄摆上一桌。” 温泉山庄已经经营了差不多一年了,日进斗金说的可能有点过,但山庄生意火爆,门庭若市倒是有的,老王今年也挣了钱,刨去刘大脑袋的胡作非为,中饱私囊,到手白十来万是有的。 山庄游玩,似乎成了一种潮流,也是一种会生活的象征。 只是山庄消费水平不低,很多平常的老百姓是不愿意花那个冤枉钱的。 老宋一拍桌子,然后对着刘二彪竖起大拇指。 “仗义!” 骚鸡公借着酒劲,从桌上爬起来。 “老板能不能来点实际的,明年咱这工资再涨点?你说你都挣那么多钱了,让大家也有个盼头。” 老宋也挤着眼睛附和道:“对,再涨点!” 刘二彪扫视一圈,见大家都睁着眼睛盯着自己,他也不好太绝情。 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嗯,也成,等过了年开工的时候咱们好好商量。” 老宋嘴一咧,开口道:“你这就不讲究了,咱现在说了多好!” “现在讲这个没有意义,就咱这些人,过个年能来上班的还不确定有几个呢!老宋你是老人了,应该清楚。” 老宋听了愣了半天,然后道了一句好吧,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朝着身边几人招呼:“来来来喝酒!继续喝酒。” 一旁的骚鸡公一动不动的低着头,不知心里想着什么,发现老宋举起来的酒杯,他瞟了昏昏欲睡的刘二彪一眼,然后和老宋碰了杯子。 出了酒店,冷风一吹,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原本说好了叫小李来接自己的,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于是拿起电话给香秀打过去。 “睡了吗?” 香秀被刘二彪在梦中吵醒,她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然后从床上爬起来,找了一件羽绒服披在身上,坐在沙发上焦急的等着。 等到敲门声响起,香秀起身开了门,然后委屈巴巴的看着刘二彪。 “咋啦这是?” 刘二彪轻轻捧住她的脸,用带着酒味的嘴巴轻轻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香秀眨巴着眼睛,想要将心里的委屈挤回去,却不想挤出了眼泪下来。 “我以为你不会过来了,今年都不会来了。” “我这不是来了吗?别胡思乱想。” 刘二彪说着,拉住香秀的手坐在了沙发上。 “我知道的,你只是想要我的身子,现在我怀了孩子你就不喜欢了。” 香秀说的有一半是真的,她其实是个聪明的女人,在男女事方面看的很清楚。 “别瞎想,我这次来就不走了,陪着你过年。” 思来想去,自己身边的女人,也只有她最可怜,连个家都没有了。 刘二彪是渣,但也不是完全的冷血无情。 “真的吗?” 香秀望着刘二彪,眼巴巴的等着他的回答。 “真的,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明天我带你出去,咱们买点过年的东西。” “可是我现在怀着孕,也不能陪你…” 刘二彪听完会心一笑,拉开她羽绒服的拉链。 香秀的肚子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刘二彪轻轻抚摸着,对着香秀说道:“他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喜欢?” 手从肚皮上收回,然后轻轻掐着香秀的脸。 长达近三年的相处,让香秀秒懂了刘二彪的心思。 她起身走到一旁,从门边取过一个瑜伽垫放在茶几后面,然后在刘二彪面前跪了下去。 熟悉的味道让人沉醉,香秀闭着眼,用鼻子轻轻嗅探着。刘二彪用手勾起了她的下巴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去睡觉,我去洗个澡。” 喝了酒,没什么心思,只是想告诉香秀,条条大路通罗马,只要想玩,手段多的是。 说罢便起身,往着浴室走去,当他放好了热水,香秀却又尾随而至。 “有事?” 刘二彪抬头问 。 香秀褪下身上的衣服,双脚缓缓踩入浴缸,柔软的身子挤在了刘二彪身边。 “我想回象牙山过年。” 她靠着刘二彪,接着继续说道:“我就是想回去看看。” 她虽然过上了城里人的生活,可过的其实并不快乐。一个人孤独的守着这么大的房子,身边连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 “成,明天我陪你去街上买点东西,完了我们一起回去,你那个家恐怕什么都没有了,吃的用的都得买。” 第295章 遭贼了 回象牙山是在深夜,人都睡了,香秀家锁了很久的铁门因为晃动而发出声响。 谢大脚迷迷糊糊的踢了黄世友一脚。 “老黄,我怎么听见长贵家的门在响?” “响就响吧,兴许是哪里来的野猫呢!” “会不会有人?要不你去看看?” 老黄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别胡思乱想,长贵已经死了。” “老黄你说啥呢?我是说会不会进了贼?” 老黄又翻过来对着谢大脚说:“你多心了,真要是有贼,里面有什么可以偷的?现在的贼都是踩好了点才动手的,一个空荡荡的院子,他们肯定不会进去,睡吧,明天就知道啦!” 老黄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外面铁门又响了几下,让谢大脚有点紧张,她想起来看看,却又害怕真见了贼,前几天还听刘大脑袋说呢,要是真见了贼,可千万别去看,你要是真看到他的脸,那才是惹上了麻烦。 谢大脚听着有道理,便暗暗记了下来。 刘二彪将买的东西从车上搬下来,帮着香秀拎了进去,然后帮着她将屋里的火捣鼓热了,这才出了门。 既然到了象牙山,便不能这样的放肆,身边的眼睛太多了。 以前可以胡来,现在真不行。 天一亮,谢大脚就起身,发现长贵家的门依旧挂着锁,只是屋里的烟筒中往外冒着烟,她走到门口,用力拍了几下。 “香秀——” 香秀还没有起来,只能隔着窗户回应着:“咋啦?” 听到声音,谢大脚顿时松了口气。 站在门外问道:“你啥时候回来的?” “我昨晚回来的,这会儿刚刚醒来,有事吗婶?” “没事,我就是昨晚听到你家门在响,我还寻思是不是遭了贼呢?” “没有的,婶子。” “那你回来就好!我就不打扰了,一会儿过来玩啊!” 谢大脚说着,回头走进了超市,老黄也刚刚收拾完正准备出门。 “你这上哪去啊?” “我回一趟家,拿点东西!” “拿啥呀?一会儿让一芝带过来不就行了,我跟他说好了,今天过来帮我一起收拾吃的。” “哦,那东西比较重,我怕一芝不好拿,我回去一趟。” 黄世友撒了个谎,他确实有事要回家拿东西,可拿的不是别的,正是当初给刘二彪给的那个药。 以前没和谢大脚结婚的时候还不觉得,偶尔那么来下也还行,只是结婚后这段时间,他才真正领略到了谢大脚的恐怖,觉着自己真的是力不从心了,必须得想办法,不能让谢大脚看不起自己。 回了家,老黄在家里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那个罐子,他问黄一芝:“一芝,你看见我那个罐子了吗?就是黄色的那个,一直放在柜子里的。” 黄一芝眨着眼,一脸天真的道:“没有啊?你也知道,我是从来不动你那些东西的。” “那家里最近有没有来过人?” 黄一芝没好气的道:“爹你不会是糊涂了吧?我才回家几天啊?家里有没有来人我怎么知道?” 不死心的老黄找了半天,结果还是没有找到。 “家里不会遭贼了了吧?” 老黄心里咯噔一声,然后迅速检查了一下,发现家里除了那个罐子,其他东西都在。 老黄报了警,两个警员过来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记录,然后告诉老黄再好好找找。临了又补充了一句: “没事谁偷你的药?” 老黄伤心的回到象牙山,也没心情回超市,而是转道去了刘二彪这里,跟刘二彪诉起了苦。 “不就是罐药吗?改天再配一罐就是了。怎么?你和谢大脚的夫妻关系不和谐?” 老黄赶紧道:“这倒不是,我们和谐的很。你可能有所不知,我这药恐怕再也配不出来了,像上了年份的药材这些东西很难再找得到了,而且有药材已经明令禁止,市面上再也不会再有了,就像虎鞭啊这些的!” 还真是这样,同样遭了殃的还有东北菜,人们一想起东北菜,人们能想到的就是什么蘸酱菜,杀猪菜,小鸡炖蘑菇,永远不再是那些山珍海味啦。 “可惜了这么好的药!老黄要不你将方子写出来,我看能不能帮你寻到,万一哪天正好遇上呢?” 老黄点点头,拿笔写了一张方子,当刘二彪接过来看了一眼,也不再有非分之想了,上面几十张药材,任何一个都是拿着钱也无法寻到的,到了这会儿,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奢侈 就像拿着人参当干粮,简直暴殄天物。 但他还是小心将方子收好,真要是丢进炉子里,只怕会彻底寒了老黄的心,见老黄依旧伤心着,他从柜子里掏出一瓶酒来。 “这瓶五粮液我一直没舍得喝,咱俩今天就把它干了。” 老黄喝的醉醺醺的回到超市,又被谢大脚数落一通,他忍不住趴在炕上,又伤心起来。 而刘二彪却是到了香秀家,帮着她清理院子里的积雪。 院里的雪很厚,而且长时间没有清理,已经变得硬了。香秀一个人是无法完成这个工作的,刘二彪也只能是帮着她清理了,当香秀看着院子里认真清理积雪的刘二彪,她的心又变得温暖了起来。 他总归还是在乎我的! 这一幕被王老七看见了,一言不发的回了家,然后又当着家里人的面说起了刘二彪的不是。 “香秀回来了,我刚刚看见刘二彪在给香秀扫雪。小蒙你以后不要再找刘二彪去了。” “我知道了爹,我以后不会再找他了!” 当听了王小蒙的回答,他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了。他心里只是气不过而已,其实还是想着刘二彪能够娶王小蒙的。就女儿昨晚回家的状态,他是看在眼里的,要是两人没干点啥,他宁可撞死在自家的豆腐上。 “你回头问问他,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真要是想和你好,那就别再去找那个香秀了,她也不是个好东西。” 当刘二彪将雪扫完,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刚才收到的消息,转身出了门。 是杨丹发来的,市里出了一桩命案,死的正是潘婷婷的母亲。 第296章 又是一年春节到 刘二彪出门打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脸上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 “没什么,说好的陪你一起过年的,看来啊不行了。我有个朋友,她妈没了!” 刘二彪说着,脑子里不禁又想起那张坏坏的脸,以及那雄伟壮阔的山峰! 刘二彪到了城里,在火车站见到了杨丹,自从潘婷婷离去,他就再也没见过杨丹的面。 杨丹依旧是那个样子,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美的站在腊月街头的寒风之中。 “好久不见,你确实更漂亮啦!” 杨丹白了刘二彪一眼,冷声道:“你这说话可没一点诚意。” “呵呵!” 刘二彪尴尬一笑,他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便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啥时候发现的。” “昨天下午,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什么人干的?知道吗?” “听说是一个烟鬼子,人跑了!” “婷婷她知道吧?” “嗯,她今早给我打电话了,说现在买不到票,她正在想办法,还让我别告诉你!” “呵!” 刘二彪闻言,当即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杨丹看着刘二彪打着电话,在漫不经心的走着,她拉开了车门坐了上去,等刘二彪打完电话回来后问:“什么情况?” “她明天晚上才能到!” “明天晚上?那不大年三十了吗?那你怎么办?” “我就在城里等他,你呢?” 杨丹撇撇嘴。 “我就不陪你了,我要回家去!” 呵,我也没打算让你陪! 顺道送了杨丹回家,刘二彪又返了回来,在火车站附近的酒店开了一个房间,香秀在象牙山,小李回了家,就连杨晓燕也有女儿陪着,他现在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宾馆现在查的很严,刘二彪进去,见柜台上放着一张嫌疑人的照片和信息。 这人刘二彪见过,就是上次在ktv见得,跟着潘婷婷她妈在一起。 前台的服务员打量了刘二彪两眼,然后帮他开好房间,并嘱咐他注意安全。 刘二彪谢过服务员,然后在床上躺了一阵,很快便进入了梦乡,一直到晚上,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刘二彪起身开门,他正准备发火,发现外面站着的是两名警察,一个还是熟人。 “嫂子!” “你怎么在这儿?” 来人正是冯云涛的妻子,上次见过一面的。 “嫂子这么晚的还在工作?” “这也是没办法的,这大过年的出了命案,上面催得紧,对了,这个人你见过吗?” 刘二彪摇摇头。 两人也没再问什么,转身就要往外面走去,刘二彪突然问:“人是什么时候死的?” 两人回头疑惑的看着刘二彪,尤其是作为冯云涛妻子的李泓曦,实在不愿意看到刘二彪跟这样的事有所牵扯,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凶杀,而且涉及了另一样东西。 另一个警察问:“你为什么关心这个?” “我也不想瞒你们,我之所以住在宾馆,就是在等一个人,她就是受害者的女儿!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几个月之前刚分手。” 这个时候将自己的过往说出来,可能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一个弄不好就会牵扯进来。 “那你和被害人见过吗?” “其实我和潘婷婷认识也就多半年的时间,是在我们村一场婚礼上见过的,后来便发展成了男女朋友,直到几个月之前,她突然去了南方投奔她爹去了。” 男警员道:“据我们所知,被害人可能从事毒品交易活动,这个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对于被害人,我也只见过一次而已。” “你和她女儿谈恋爱,怎么会不知道?” “我还真不知道,婷婷是个好姑娘,我喜欢她有错吗?” “好姑娘,不见得吧?有这么个母亲,怎么会是好姑娘。” 男警员的话让刘二彪有些恼火,他质问道:“照你这个意思,她在离开之前还在铁路上上班,那这单位就是藏污纳垢了?”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但我觉得很有必要将你带回局子里好好审审。” “呵,你也别威胁我,说实话,我这阵儿正愁着没地方过年呢!” “你以为我不敢?” “你可能还真敢。” 对于他们这些人,刘二彪或多或少都有耳闻,真正能一身正气的有,但绝对不多,不说也罢。 李泓曦在,自然不可能让刘二彪去局子里过年,她拉着自己的同事离去,徒留刘二彪一个人在宾馆里对着电视伤神。 大年三十,冷的出奇,天上又飘起了雪花,虽然下的不大,却也驱散了置办年货的人。 到了中午,街道上已经看不见行人了,外面的店铺已经纷纷开始打烊,贴了对联,然后放上一挂炮,关门回家过年去了。 天黑的时候,杨丹居然找了过来,还给刘二彪带了一份饺子。 “我确实没想到你还能记着我,谢谢。” 饺子已经有点冷了,刘二彪吃了两口,真诚的跟杨丹说了一声谢谢。 说实话,这会儿他其实是感动的,就身边这些女人,也只有苏玉红刚刚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刘二彪继续吃着饺子,杨丹则是直接脱了鞋子,取了一双一次性拖鞋穿在脚上,往沙发上一躺,很不礼貌的将脚丫子搭在小桌上。 刘二彪索性转过去,捧着不锈钢保温盒将饺子吃了个干净。 “啥意思?拿你这猪蹄子给我下饭吗?” 杨丹嘿嘿一笑,直接将袜子摘下来问:“你吃吗?” 这要是搁平时,他说不得要和杨丹好好掰扯掰扯,只是现在真没这个心思。 “你不回家吗?” “我看你可怜,过来陪陪你。” 说着噗嗤一笑,然后道:“其实我主要是在家里无聊。” “我爸不在,我妈去陪我姥姥他们了,我又懒得去,正好在这陪着你等潘婷婷。” “你爸大年三十都不休息啊?” 杨丹翻着白眼道:“你见过哪里的火车过年停着的?我爸是火车司机,没有过年这一说的。” “哦!” 刘二彪点点头,起身将杨丹的饭盒洗了,出来的时候发现她换了个姿势,继续挑着脚丫子在看电视,春晚已经开始了。 “杨丹,过来拜年,我给你发压岁钱!” 第297章 她过的似乎并不好 杨丹站起,甜甜一笑,对着刘二彪拱手道:“老板新年快乐!” 然后摊开双手,等着刘二彪的红包。 “你这一点诚意都没有!” 刘二彪不满的说了一句,结果杨丹顶嘴道:“难不成还叫我给你跪下磕头啊?” “呵呵,也不是不可以!” 杨丹冷哼一声:“你那红包很大吗?难道是用报纸糊的?” “你还真说对了!” 刘二彪拿过床头柜上的包,当着杨丹的面打开。 里面是两个叠的方方正正的报纸包,拆了外面的报纸,里面是叠的整整齐齐的钞票,十块的,二十的,五十的,还有一百的面额,崭的连号钞票,动都没有动过。 这是徐丽娟昨天专门送过来的,专门用来发压岁钱的。 杨丹见钱眼开,当即就跪下了。 “那我该叫你什么?老板?还是姐夫?” “叫爸爸!” “哎呀,我叫不出口。 ” “没事的,就是叫着玩呗,难道我还能真当你爸不成!” 见杨丹扭扭捏捏的犹豫着,刘二彪鼓励道:“叫吧,这里就你我两人,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爸爸!” 杨丹一句爸爸叫出口,旋即恼怒的看着刘二彪。 “你坏死了,让我喊爸爸,红包拿来。” 刘二彪拿了一沓二十的钞票放在杨丹手中,他对杨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她和潘婷婷一样,花钱大手大脚,唯一的是她要比潘婷婷好点,每个月除了工资,还能从家里拿点补贴,不像潘婷婷,父母几乎对她不闻不问。 “乖女儿,新年快乐!来再叫一声。” 杨丹已经从地上站起来,拿着钱坐在沙发上把玩着,听见刘二彪说的,头也没回的又叫了一句。似乎是觉着好玩,将钱装进了口袋,又回头连着叫道:“爸爸,爸爸…” 刘二彪答应着,又丢了一沓钱过去。 “这是给你的改口费!” 看着刘二彪丢在自己怀里的绿色钞票,杨丹倒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你真打算认我这个女儿啊?” “你说呢?” 刘二彪给钱,纯粹就是因为今晚这顿饺子,至于说别的心思,或许有吧,但这一刻他真的不想。 但是杨丹看刘二彪的眼神却有点不对了。人长得帅,也有钱,而且出手大方。不正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 现在不就流行认干亲吗? 想到这里,杨丹从沙发上起来,坐到了刘二彪身边。 这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面对送上门的菜,刘二彪又怎么会拒绝呢?长夜漫漫,孤男寡女的住在酒店里,不做点什么貌似说不过去。 而且杨丹这么主动,他要是不做些回应,只怕被人在门缝里瞧扁了! 炮声隆隆,绚丽的烟花炸亮了夜空,刹那的亮光穿过了窗帘,在房间里闪动着五颜六色的光。 杨丹伏在刘二彪身上,用那贝壳一样白皙的牙齿轻轻咬着刘二彪胸口的肌肉。她的身体遮住了刘二彪视线,他只能听着电视里唱着难忘今宵的歌曲! 两人的手机此起彼伏的震动着,接受着来自亲友的祝福。 刘二彪拿起电话准备给潘婷婷打过去,却发现这会儿怎么也打不出去了! 刘二彪的爱,让杨丹有些痴迷,男女之间原来还可以这样的快乐和难忘,她以前陪着潘婷婷看过许多的片子,总感觉那些女人都是装出来的,现在看来是自己见识浅薄了,相比于现在,以前的情爱就真的好似过家家一样。 潘婷婷啊潘婷婷,我还以为你只是想拉我下水,原来你以前跟我说的都是真的! 想到这里,她又不免嫉妒起来。 刘二彪打了几次,潘婷婷电话终于通了。 “老公,我现在就在山海关,车晚点啦!” “嗯,别急,一会儿也快到了!” 听着刘二彪打电话,杨丹有些吃味,她爬起来,拉开窗帘看着外面那点亮了半座城的烟花。 屋里的床头灯只能带来朦朦胧胧的光,却也能看到那朦朦胧胧的美,杨丹趴在窗台,给刘二彪留了一个完美的后背。 他起身走到杨丹身后,用脑袋压着电话继续说着,一手掐住了杨丹那纤细的腰。 什么是幸福? 幸福就是你看着窗外的风景。 而我就站在你的身后,对你表达着我对你那深深的爱意。 你回头那如痴似怨的眼神,还有那紧锁的眉头,却是给我最大的鼓励。 “杨丹说她会等我的,你见了吗?” “嗯,我现在就和她一起,怎么,你要和她通电话吗?” “嘿嘿,你就没想着把她拿下?”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宝贝我想你啦!” “老公,我也想你!” 挂了电话,刘二彪和杨丹都没有睡觉的心思,一会儿还有事的,过了山海关,其实到开原也就不是太远了,剩下的时间已经不足以睡一觉了。 当潘婷婷下了火车,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出站口,刘二彪看着有些心疼。 虽然她有个有钱的爹,可是能看得出来,她身上的衣服明显没有了以前的光鲜时尚,一条粉色的羽绒服,怎么看怎么土气。 也许她过的并不快乐! 刘二彪什么也没问,帮她拉起行李放在车上,刚才的酒店已经被他和杨丹折腾的满是狼藉,没法叫人看了。 潘婷婷洗完澡,拉着杨丹去睡了,将刘二彪丢在了一边,他在另一张床上躺了一会儿,觉着实在没意思,硬是不要脸的挤了进去。杨丹识趣的跑到了另一张床上,给二人留下了空间。 只可惜夜太短,很快就亮了,外面的炮声响起,潘婷婷依依不舍起身,她要先回一趟自己姥姥的家。等潘婷婷走后,杨丹又过来跟刘二彪躺了一阵,然后也就走了。 孤零零的宾馆又剩下了他一个人。 想吃个饭,却发现没地方可去,刘二彪不是个挑食的人,可火车站的饭真的叫人难以下咽,思来想去,似乎应该去找个地方蹭一顿饭才好。 给杨倩倩打了个电话,让她准备好饭,自己随后就到。 第298章 寄人篱下 “去了才知道,我还要看人的脸色。我一个月累的跟狗一样,他们还觉得是在施舍我。” 刘二彪拉住潘婷婷的手道:“我知道你过得不好,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依旧柔若无骨的手,却没有了以前的细腻。 “那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我要回去,等处理完了我妈的事,我就要走了,我妈现在没了,这里也不再是我的家。” 看出了她眼中的坚决,刘二彪没有再劝,这里不是她的家,那另一边会是吗?不过依旧是寄人篱下罢了。 感情都是日积月累的培养起来的,一个从小就没见过的女儿,能有多少的感情,不过是血缘作祟,难过心中的坎罢了。 母亲的死没有让她流下一滴眼泪,这倒是出乎了刘二彪的意料,或许是她长大了,变得坚强,或许是心里根本对自己那个母亲没有丝毫的感情。 想想也是,一个未婚的女人,将自己的女儿丢给了母亲,自己跑出去潇洒,几十年不闻不问,能让女儿有多少的感情? “我今天去警察局看了一趟,我妈的事可能还得一段时间,凶手还未抓获,案子还有一些不清楚的地方。” “回头我帮你找人问问,一个已经没了的人,就是身上有秘密,也都成过去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潘婷婷想了一下,觉着这事情还是要自己出面才好。 刘二彪在公安认识的人不多,除了有过两面之缘的一个警察,也就只有不久之前见过的李泓曦,冯云涛的老婆。 刘二彪没有直接找李泓曦,而是打电话给了冯云涛。 “喂,涛!我是彪子,啥时候有时间出来喝点!” 以前叫涛子,现在人家好歹也是个小领导了,叫涛子不合适! “呵呵?彪子?我要是没存你这电话,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冯云涛开了个玩笑,继续说道:“这一两天肯定不行,这两天在家过年,初三吧,咱找个地方喝点。” “嗯,好的。” 刘二彪正准备挂电话,冯云涛问:“你应该是有事吧?”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找一下嫂子,跟她打听点事。” “行,你直接问她吧!” 冯云涛说着将电话按了免提,他这会儿刚刚从父母那里出来,正打算回家。 妻子李泓曦就坐在冯云涛身边,听见了刘二彪的话,她的眉头皱在一起。 “喂!” 李泓曦简单的说了一个字,告诉刘二彪自己在听着。 “嫂子,就是想麻烦一下,我朋友希望早点让她妈入土为安,不知道行不行?”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的。” 李泓曦并不想掺和这件事,直接拒绝了刘二彪的请求。 “好的,知道了。” 挂了电话,冯云涛问:“真的没有办法?” “涛,这件事你就别问了,受害者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性。我们查过她的社会交往,特别的复杂。可以说身边接触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好人。” 冯云涛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那刘二彪呢?他和这个人有什么接触?” “那女人有个二十岁的女儿。” 冯云涛淡淡一笑:“我知道啦!他这人可真是过不了女人那一关啊!” 潘婷婷一言不发的坐在床边,发着呆,她的心里是失落的,母亲突然的离去,让她的心乱的如麻。 “你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嗯!我得回家了!” 潘婷婷回到家,发现自家的亲戚都在,大舅二舅,大姨小姨,还有姥姥。 “你去哪里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有心思往外面跑?” 大舅出言训斥着,让潘婷婷无地自容。她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舅舅见状,也不好再责怪她,便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有时间多陪陪你姥姥,她这两天身体不好。” “我刚刚去找了个朋友,对不起!” 刘二彪这边刚刚送走潘婷婷,杨丹便找上门来,她刚刚陪男朋友去外面逛了一阵儿,到了家门口,又鬼使神差的过来。 她脱了外面的羽绒服和围巾,坐到了刘二彪对面,她的手已经冻的跟冰一样,抓住刘二彪的手给自己暖着。 刘二彪望着她,她不好意思的一笑,然后眼珠子直勾勾的跟刘二彪对视着,察觉到刘二彪脑袋的靠近,她缓缓闭上眼睛,来迎接刘二彪的侵犯。 刘二彪抱着杨丹深深一吻,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才将她松开,而后笑着问:“你到这儿来也不怕你男朋友吃醋?” 他的手已经绕过了她的毛衣,另一只手解开了了杨丹身后的扣子,看着她通红的脸,刘二彪又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他只是我男朋友,而你是我干爹,不一样的。” “呵,你倒是分的挺清楚的。那你喜欢干爹,还是喜欢你男朋友?” “人家可是跟他谈了两年多呢!不一样的。”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儿?” 刘二彪说着,将杨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腿上,两巴掌打的她哇哇直叫。 “我错了,你打我吧!” 刘二彪正教训着自己的女儿,丝毫不知道城外的废旧宿舍楼,警察已经悄悄的靠近。 他将杨丹送回了家,冯云涛的电话打了过来。 刘二彪接起,说话的却是李泓曦。 “人已经抓住了!” 刘二彪问:“这么快吗?在哪里抓到的?” “城郊的废厂,有人听到了里面的咳嗽声便报了警,人已经确认了。” 刘二彪简单的问了两句,谢过李泓曦,然后赶紧跟潘婷婷打了电话说了一声。 已经快十二点了,潘婷婷得到这个消息,怎么也睡不着了,她从房间出来,见自己二姨还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由于老人的状态不是很好,兄妹几人怕有什么意外,便商量着几人轮流看着。 见潘婷婷出来,她小姨问:“刚刚给谁打电话呢?” “一个朋友,他刚刚告诉我,说害死我妈的人已经抓住了!” “确定吗?” “嗯,二姨,你说我现在怎么办啊?” 到了这一刻,她才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眼泪唰啦啦就落了下来。 第299章 过期的年 一个死于非命的人,没什么大操大办的理由。 一直到正月初七,潘婷婷才领到了她母亲的遗体, 这几天刘二彪一直陪着她,直到将她母亲的骨灰下葬。 初七一过,春节已经差不多就要过去,这个年来的悄无声息,去的也毫无痕迹,就像不曾来过一样。 凛冽的寒风依旧刮着,虽然春节已经过了大半,可那温暖的春天依旧没有半丝的消息。 苏玉红回家过了一趟年,带来了家里的肉,这会儿正在锅里煮着。 看着刘二彪,她揪心的说道:“哥,你长胡子了!” “废话,我又不是太监!” 刘二彪躺在沙发上,枕着苏玉红的腿,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我一会儿给你刮一下吧?难看死了!” “呵,是不是等我老了;你就不要我了?” “嗯,我会把你卖了!” 她轻轻的按着刘二彪的脑袋,然后又说道:“我弟弟过几天就回来了,你打算给他安排个什么样的活?” 苏玉红的弟弟是打算回家过年的,可因为大雪导致交通瘫痪,没能及时的回来。 “我已经跟温泉山庄的刘总说好了,让他来了到山庄上班去,那里的工资不低,主要是他们刘总喜欢隔三差五的发钱。” 老刘喜欢发钱,这发钱有发钱的好处,一是拉拢人心,第二个是能鼓起自己的腰包。按照老刘的话:他们不拿,我怎么好意思拿?大家拿了,他才能心安理得的拿! 刘大脑袋跟了王大拿这么多年,啥也没混下,倒是来象牙山一两年,肉眼可见的富了起来。 可能是有了家的缘故,让他懂得了顾家。 见苏玉红不语,刘二彪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先让他试试,实在不行就让他到我这儿,帮忙送送货啥的。我正准备这两天招两个送货的工人。” “你看着办吧!” 熬了几天,刘二彪铁打的身子也有点熬不住了,他枕着苏玉红的腿,闭上眼睛渐渐进入梦乡。 讲真的,苏玉红这双腿真的要比枕头舒坦的多了。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苏玉红悄悄的换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着的又变成了枕头,一个没有感情的死物。 算了,不睡了! 刘二彪起来,见苏玉红正收拾着饭菜,他走过去,扯下了苏玉红身上的围裙。 “不急的,一会儿再收拾。” “那我帮你洗下头发吧,看你这样子,是有好几天没好好洗头了。” “也好!” 苏玉红以前是开理发店的,手艺还行,自从将店转给了贞贞,也就只有刘二彪能享受这待遇了,为此她还专门又买了一套理发的工具。 当然,今天是不敢剪头的,只是让她洗一下头发,顺便帮他把胡子给刮了! “你一会儿还回去吗?” 刘二彪又如何听不出苏玉红的意思,她是想让刘二彪留下来。 “回去吧!我从大年三十出来,到现在都没回去呢!” “哦!” 苏玉红也没再说什么,她已经习惯了孤独!其实她现在这样的日子是很多人都羡慕不来的,物质和金钱上已经满足,至于精神?苏玉红偷偷的看了一眼刘二彪的背影,心里想着:他绝对是真心爱我的,只是他太忙啦! 刘二彪也确实是忙,在几个女人身边游走,已经占据了他很多的时间,他还得忙里偷闲,想着怎么弄钱。 到了象牙山,刘二彪见到了刘一水,他开着车慢慢悠悠的在路上走着,跟着前面的谢小梅。 刘二彪打了个喇叭,刘一水将车停在路边,前面的谢小梅回头见是刘二彪,于是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刘二彪莫名其妙,只好将车停下。 村里的路虽然是新修了没多久的水泥路,可两辆车并着走着实有点勉强。他将车停下,刘一水从车上下来,到了刘二彪跟前。 “咋啦,你俩又吵架了?” “唉!” 刘一水叹了口气,等刘二彪从车上下来问: “你说你俩大过年的又吵了,这才和好多久?” “我也不想大过年的跟她吵!” “到底怎么回事?” 看着谢小梅已经走远,刘一水道:“发神经呗还能怎么?自从我把钱买了新的设备,她就三天两头的跟我吵架,说真的,早知道这样这婚不复也罢!” “别说胡话了,她又没什么坏心思,只不过你俩的意见不一样而已。” “什么意见不合,她现在就是胡来,老是想着让我买新品种的奶牛,你说多买了有什么用?不还是普通牛奶吗?产品一样没有竞争力,如何在市场上立足。” “那你的的意思是?” “买先进的设备,将牛奶加工处理,我们的产品同样可以进入商超,走出开原,走出东北。” “嗯,想法是挺好!” 只是有点扯淡?刘一水是看多了名人励志的故事。 确实这两年的老牛足够高调,风头不亚于杰克马,史巨人和做果汁的朱先生,电视台,论坛,各种活动总能发现他的身影,听到他的言论,甚至有人将他的话整理成语录到处宣传,这无疑让刘一水大受刺激,拿他作为偶像。 可惜,野心蒙蔽了刘一水的双眼,他只看到别人成功创业,却看不到别人创业之前已经成功了,达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遥不可及的位置上。 听刘一水讲着,刘二彪显得有些不耐烦,等看到谢小梅拐进了养殖场路口,他对刘一水说:“先走吧,别在这儿挡着人家的道了。” 刘一水上了车,追着谢小梅进了养殖场,刘二彪这才发起车子,往着村里走去。 象牙山还是那个样子,与过年之前没什么两样,四野被大雪覆盖着,村子里照样安静祥和。 刘二彪没有去打搅任何的人,他将车停在门口,打开了关闭已久的门, 院子里又落了雪,薄薄的一层,走过去留下了一串浅浅的脚印,屋里冷冷清清的,年前买的东西还安安静静的摆在那里,他收起了还未来得及贴的门神和春联,将它们放在了抽屉里。 年已经过完,再张贴这些已经没有了意义,只是那几箱烟花不放就可惜了。 等到天黑下来,他将烟花搬出去,在院子里一股脑的全放完了,绚烂的烟花在夜空炸开,仿佛告诉人们,他刘二彪也过年了。 第300章 谢广坤又告状去了 别的村民还沉浸在浓郁的年味之中,刘二彪的年却已经过完了。 过了初十,刘二彪便喊了杨宏刚,叫他趁着河道还未开工,先将上山的路开出来。 山上的积雪还未化去,却丝毫不影响挖机作业,为了能在开春顺利的将树苗栽下,他不得已将还未过完年的杨宏刚喊了过来。 杨宏刚倒是好说话,刘二彪打了个招呼,他第二天一早就过来了。 “那边是谢永强果园,我们要去的是后面,就是翻过这道梁,路可以从谢永强果园旁边挖过去。” 三人边走边看,顺便规划着路线,一直翻过了山梁,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缓坡,长着不多的几棵杂树。 这里依稀能看到以前是有人种过的土地,有着不规则的地垄,却已经不知道是何时耕种过的了,至少刘二彪的记忆里是没有过的,或许老人知道,但这已经没有了意义。 它现在就属于荒地,不归任何人所有。 “这里离村子有点远,一天跑上几趟的话啥也别干了,我们还要在这里修个房子,到时候中午休息一下也好。” 陈艳楠指着远处道:“要修房子的话那边就不错,随便搭个彩钢板房就可以了,我可不敢在这山上睡觉。” “呵,你倒是够聪明,不过彩钢板房就算了,说不得哪天一风给吹走了。拉点砖头,我们简单的修几间房子,到时候这里不仅仅要供人休息,还要放一些工具啥的,到时候肯定不能指靠你一个打理,要是再雇上几个人,还得在这里做饭。” 刘二彪说着说着,感觉这工程貌似又大了! 消息不胫而走,这边一动工,那边的谢永强便知道了,听说陈艳楠承包了后山的地,他的心里不是个滋味。 说实话,就在管理果园这一块,他自己都觉着自己是个门外汉,他的果园能有现在的规模,离不开陈艳楠的帮助,一听说陈艳楠要自己单干,他便知道陈艳楠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个人站在果园里,总觉着心里空落落的,他不知道离了陈艳楠,自己一个人能不能将这片果园搞好,至于王技术员,他擅长的并不在此。 谢永强回到家,母亲赵金凤问:“听说那陈艳楠承包了后山的地,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你没看到已经开始修路了吗?” “我还以为那路是刘二彪修的呢!” 谢永强没法解释这件事,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陈艳楠和刘二彪现在是一伙的。 “我爹呢?” “他呀!去找你表舅了!” 谢广坤又去找齐三太了,因为谢永强的事,他几乎踏烂了齐三太家的门槛。 齐三太刚刚下班回家,谢广坤后脚便走了进来。看着广坤从驴车上往下卸东西,齐三太开玩笑的问:“广坤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年都快过完了,你才要走亲戚,再说了,这天也快黑了。” 面对齐三太的调侃,谢广坤也不惯着,开口道:“三太你也别埋汰我,你还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亲戚?哪年不是我来上你家门?咱这都是老亲了,你说你除了工作,啥时候来过一趟象牙山?” 齐三太尴尬一笑,指着广坤说:“哎呀广坤,你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你现在是镇书记,我哪敢啊!我和不是有事找你吗?” “那进去说吧!” 齐三太领着谢广坤进了屋,王霞见谢广坤来了,起身招呼道:“广坤来了?赶紧进来。” 王霞笑着,丝毫看不出她藏在心里的反感。 谢广坤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每次登门,必然有事相求,亲戚不假,可再深的亲戚关系,到如今也怕用尽了吧? 而且齐三太只是赵金凤的表亲,跟谢广坤实在没有多深的亲戚关系。 谢广坤浑然不知王霞的反感,自顾自的在沙发上坐下来,或许他知道,但如今有求于人,他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懂。 王霞不想听广坤家的破事,她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多呆,她将桌上烟灰缸里的瓜子皮倒掉,对广坤说:“你先坐一会儿,我给咱们做饭去!” 谢广坤说:“那你少做点,我也吃不多!” 齐三太哈哈一笑道:“广坤你就放心吃吧,还怕把我吃穷了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没见到,自打过年开始,我是一天吃八顿,你说家里来人了的给人家做饭是吧,去走亲戚人家又得给你做饭,不吃还不行,再说咱农村人过年不就多吃点好的吗?平时舍不得吃,到了过年好吃的好喝的一股脑的全拿出来,你看我这身体,一个年过的又胖了!” 齐三太呵呵一笑,对着广坤说:“你这是怪我招待不周啊!正好我这有两瓶好酒,还是年前刘二彪拿过来的,你尝尝!” 齐三太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柜子,从里面拿了两瓶酒出来。 “三太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另外我正想跟你说个事,你说永强果园弄的好好的,他刘二彪先是挖走了陈艳楠,现在又将后山的地给了陈艳楠,听说也要种树,这不是成心不想让永强好过吗?永强果园马上就能见到收成了,你说永强果园要是效益好,将来还得扩大规模,他现在这么一弄,不是断了永强的后路吗?” “广坤你这是不是危言耸听啦?啥叫断了永强的后路?永强扩建的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哪怕他扩建,前面不还有那么大空地吗?” “这哪成啊?一期不行还有二期,山前地方就那么大,万一哪天你说永强的果园真扩大到那个规模,再想发展不是没地方去了吗?” 齐三太闻言,觉着应该给广坤好好上一课。 “广坤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啊?象牙山不是你家的,你是不是还想着把全国的地都给你占了?西北的沙漠有的是地方,你怎么不去?” “这能一样吗?象牙山是象牙山?我是象牙山的人,她陈艳楠是什么?一个外人!象牙山的土地是象牙山人的,祖祖辈辈都是,怎么能让一个外人来使用?” 第301章 刘能赵四再起风波 “象牙山的土地属于全体象牙山村民,不属于你谢广坤明白吗?” “那是不是有我老谢家一份?有我老谢家一份,我就能用!是不是这么个道理?我发现三太你这人现在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咱们是亲戚,你得向着我!” “广坤,啥叫我要向着你?我齐三太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的,这件事本就是你没理知道吗?陈艳楠那事我知道,人家做的没错?” “那啥意思?我错了呗?” “我告诉你广坤,这件事你错的离谱。你也别说了,一会儿吃了饭,早点回去吧!” “三太你啥意思?我上你家来就是图你一顿饭啊?” 王霞出来,不悦的问道:“你俩怎么又吵起来了?” “人家是书记,我哪敢吵啊?” 谢广坤恶人先告状,气的齐三太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把头转向王霞。 “饭好了没?” “等下,一会儿就好了。” 两人的对话王霞听的清清楚楚,开口又问:“永强现在有对象没?” “我不正是为这事来的吗?三太你不是认识的人多吗?看看附近村子有没有合适的,你帮我问问。” 齐三太挠挠头,有些为难。 “不瞒你说广坤,你现在一跟我提永强的事我就头疼。我都给永强说了多少次媒了,哪一次是成功的?” 提到永强的婚姻大事,谢广坤的语气顿时弱了下来。 “前几次没说成,你就好人做到底,再帮永强物色一个呗!” “那成,不过这次说好了,你家永强可不能再挑了。” “成!” 谢广坤笑着答应,似乎忘了刚才两人争得面红耳赤! 天已经黑了,刘二彪刚刚从城里回来,他今天将香秀送到了城里,又给买了点生活用的东西,这一趟下来一天又过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老黄正背着手在自己门口徘徊着,似乎在等刘二彪回来。 下了车,刘二彪问:“老黄有事?” “啊,也没事,刚刚吃了饭,出来转转。” 老黄在象牙山没什么人熟人,虽然现在在一个村里生活,可毕竟初来乍到,他熟悉的也就刘二彪一个了。 刘二彪打开地上的箱子,从里面拿了一瓶酒出来。 “我想盖房子!” 喝了一杯酒,老黄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怎么突然想着盖房子了?你那老房子不要了?” “我想在象牙山盖房子,一直住在超市里,也不是回事。” 刚开始住着还好,时间久了,老黄难免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加上最近村里有流言蜚语四起,在背后说一些见不得光的话,让老黄有点招架不住。 流言猛于虎,杀人不见血。 “那你找我是?” “我想让你帮我看一下,哪里有合适的地方。” “村子里真没有地方了,你可以自己去看看,看哪里合适,可以跟人家商量。” “那到时候你帮我问问。” “这个好说,你先看着,哪里合适,完了我帮你去问。” 两人正说着,刘能带着刘英找上门来。 刘英的头上包着一个头巾,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叔,快坐下,正好喝点。” 一向爱占便宜的刘能见了酒,他想喝,又支支吾吾的半天。 “我今天不喝酒,是找老黄的。” 黄世友问:“找我?” “嗯,刘英不舒服,我带她来看看。” 刘二彪问:“叔,怎么是你带她来看,赵玉田呢?” 刘能捂着脸,突然就哭了。 “老赵家简直不是人,刘英不舒服,还强迫她下地干活,我实在看不下去啦,就把她拉了过来!” 刘英咳嗽一声,刘二彪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苍白的脸,很憔悴,没有经过任何打扮,双目无神,低着头用手捂住了嘴巴。 “我先看看!你把手给我!” 先给刘英把了脉,老黄又摸摸她的额头,顺便问了几个问题。 “没什么大问题,感冒了,有点发烧,一会儿跟我过去,我给她拿点药吃了就好,不过她身子弱,要好好的休息,这几天不能再下地劳动了累着了。” 刘能闻言,心放松了大半,又问道:“她还有什么毛病没有?” 老黄一愣,开口问道:“啥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她难道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刘能答道:“没有,我就死问问她还有啥别的病吗?比如不孕不育啥的?” 黄世友摇摇头道:“目前我还没有发现她有这方面的问题,而且我跟你还要纠正一下,不孕和不育是两码事,不孕一般说的是女人,而不育一般指的是男人?” 刘能一急,赶忙问:“你说什么?女人生不了孩子,跟男人也有关系?” “怎么说呢?生孩子这事是男女双方的事,有女人的问题,就有男人的问题。而且男人的问题跟女人的问题是相等的。” 刘能恍然,拉着黄世友继续问道:“实话告诉你,我女儿刘英结婚有两年了,一直没有孩子,那既然刘英没问题,会不会是赵玉田的问题。” “这个我不敢确定,不过也有这方面的可能!” 刘能闻言,咬着牙道:“好啊!我叫你们老赵家欺负刘英,你们给我的侮辱,我要让你们加倍奉还。” 因为刘英没有怀孕,刘能一直在赵家面前低着头,求情下话的事做了不少,连带着女儿刘英也在老赵家没了地位,让人呼来喝去的,赵玉田如此,赵四也是如此。 说的不好听一点,老赵家就没把刘英当成自家人。 刘能正盘算着如何炮制老赵家,那边王美兰对着赵玉田道:“我看你还是去把英子接回来!” 赵玉田哼了一声,说道:“我才不去呢?不回来更好,我还懒得要她呢?刘能不是有能耐吗?那就让他领走好了,有种就别回来。” 赵四也在一旁帮腔道:“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如果是我老赵家把刘英赶走,那是我老赵家的不对,可刘英是他刘能带走的,可就怪不得我老赵家了,别人也没法说我老赵家的不对。” “那英子毕竟是我老赵家的媳妇…” 赵四打断王美兰:“可我们老赵家也不能断了香火,我也想抱孙子!” 第302章 赵玉田不行 繁衍后代,一直是婚姻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 失去了这个重要部分,婚姻或多或少的都会出现问题。 这是包容所无法抹平的伤痕,随着时间流逝,变得越来越痛。 刚开始的时候赵四还觉着没什么,还当刘英是自家儿媳妇,可慢慢的,他的心思也变了。 赵玉田本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当初之所以放下陈艳楠,还不是因为说刘英怀孕了,现在看来,这一切似乎都是刘英为了不让自己追求陈艳楠而设的陷阱。 他不仅是讨厌刘英,更是憎恨,他变着花样的欺负刘英,要将自己受到的蒙骗在刘英身上发泄回来。 要不是刘英的欺骗,说不得他和陈艳楠早就修成了正果,这会儿孩子都有了。 陈艳楠打了个喷嚏,她不知道是有人有惦记起了自己,起身将一条毛毯披在了身上,趴在窗户看着外面。 黄世友带着刘英从刘二彪家出来,时不时能听见刘英的咳嗽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突兀。 很快,卫生室的灯亮了,片刻的功夫,卫生室的灯又熄灭,刘英又和黄世友离开卫生室,去了刘二彪的家。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外面的雪地,整个象牙山亮的如同白昼,陈艳楠趴在窗台,透过玻璃窗静静的看着外面。不远处的大树下,两个人拉拉扯扯,似乎在争执着什么。 谢小梅腆着个肚子,一把甩开刘一水的手。 “刘一水,我真的跟你过够了!” 刘一水苦苦哀求着:“小梅,咱别闹了行不行?” “你真以为我是跟你闹呢?偷偷的瞒着我就把东西买回来,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妻子?” “我告诉你你能同意啊?你想进新品种奶牛,我也不同意,那你说怎么办?” “那既然这样,咱俩根本说不到一起,这日子也别过了!” 谢小梅赌气的说着,刘一水也很无奈。 “我们都是成年人,能不能动不动就把离婚放在嘴边,再说了,我这设备都弄回来了,你怎么就知道我做不好?我花这么大的劲弄这个设备,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把握。小梅,你要相信我,支持我。” 谢小梅问:“那设备买回来了,你想过没有,我们的养殖场根本就养活不起这么大个设备。” 见谢小梅似乎没了那么大的抵触,刘一水解释道:“这个你就放心吧,我已经跟王兵他们谈好了,我这设备运转起来,奶源的问题他想办法帮我解决。” “刘一水你这脑子是不是坏了,那王兵是什么人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和李大国坑我们还没够啊?” 刘一水笑道:“今时不同往日,据我所知,他家奶牛场牛奶现在根本卖不出去,我这设备开起来,他得求着我。” 谢小梅扭头,往前面走去,刘一水随即又跟了上去,渐渐的消失在陈艳楠的视线。 她又开了电视,一个人看着无聊的节目,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天气在悄悄的变暖,覆盖了大地的冰雪也在悄悄的消融,泥土在这一刻解冻,不知不觉,春天又回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象牙山开始流传出赵玉田不育的消息,而且说的有板有眼,作为当事人的赵玉田出门,总觉得别人看自己的目光是那样异乎寻常。 男人不育,比女人不孕更让人难以接受。 不育,似乎正代表了一个男人的无能。 春天,是花卉上市的时节,赵玉田拉着满满的一车花,打村子里走过,以前别人也会多看上两眼,他那时候会认为这是别人艳羡自己,如今在看村民的眼神,仿佛满满都是嘲讽。 短短不足一公里的路,好像走不完一样。 刘英看着走过来的赵玉田,在自家菜园子里喊着他的名字,赵玉田扭过头装作没有听见一样,他根本就不敢停车。 刘英在外面疯狂的喊着,刘能追了出来,拉着刘英就往家里走去。 “刘英,你咋这么不珍惜自己呢?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叭叭的凑上去,等着他找你啊,我跟你说,他赵玉田生不了孩子,你找他还有啥用啊?” “爹,我就找他!” 听了女儿的话,刘能气的咬牙切齿,也不管刘英愿不愿意,拉着就往屋里走去。 赵玉田的车走过文化站门口,黄世友正带着谢大脚和王云练着太极拳,他没敢看,一溜烟就过去了。 等出了村,紧着的心才松了一口。 黄世友打完收工,陈艳楠正好从屋里出来。 “早啊,皇叔,大脚婶,王云婶!” 谢大脚回道:“你这是要上山去啊?” “嗯!我到山上去看看。” 陈艳楠说着,用手拉了拉身上的书包背带,然后走到一旁停着的摩托车边上,抬腿就跨了上去。 摩托车也是黄色的,跟她以前的自行车一个颜色,似乎她对这个颜色情有独钟,有着独特的偏爱。 一拧油门,摩托车轰鸣着,从三人眼前一溜烟的驶过,谢大脚看着陈艳楠渐远的背影,忍不住感叹道:“这姑娘老野了!” 王云也看着,随声说道:“你别说,看着还挺好看的,要是我会骑,我高低得让老刘给我买一辆。” 谢大脚开启了嘲讽模式,瞅着王云说道:“就你这体格子,这辆车可不一定能扛住。” 王云掐了谢大脚一把。 “你现在咋这么损呢?” 老黄全程在一旁看着,他可没有说话的权力,等谢大脚回过神来,问黄世友:“赵玉田真有不育症啊?” “这个说不好,据我看的,刘英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他俩这两年一直没有孩子,问题应该不在刘英身上。” 谢大脚道:“那你的意思,这赵玉田真不行?” “这可不能乱说,没有仔细诊断,我不敢妄下这个结论。” 王云开口说道:“这还有啥不能说的,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既然刘英没问题,那就肯定是赵玉田的事了,你说这小伙看着健健康康的,咋就不行呢?” 有了谢大脚这个大嘴巴,赵玉田不行的事在村里传的越来越神,什么不举的,什么坚持不到两秒的,仿佛亲眼看着一样,就连刘能也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女儿是不是守着活寡。 第303章 老赵家天塌了 赵四两口子正在花圃干活,他低着头,吭哧吭哧翻着土,如今流言四起,这让他出门也得避着人。 如今的局势,对老赵家是极其不利的。 王美兰在一旁说道:“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尽造这些有的没的的谣言。” 老四撂下锄头,然后坐在锄头把上抽了一支烟。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心里有了这么一个人。” 王美兰一愣:“你心里有了谁?老四你告诉我,你搁啥时候心里有了别人?” 赵四气的瞪了王美兰一眼:“啥呀?我说我现在心里怀疑一个人,这事八成是他干的。” “谁!” “我觉得是刘能这小子,除了他,我想不出象牙山还有这么坏的人。” 王美兰仔细一想,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是他。” 赵四一骨碌站起,扛着锄头就往外面走去。 王美兰在后面急得大喊:“老四你干啥去?地里这么多活还干不干了?你走了我一个人咋整啊?” “我找刘能算账去!” 刘能正坐着躺椅,闭着眼在墙角晒着太阳。 李秀莲正在院子里的花园里翻地,看着刘能这个德行,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便抓了一把土朝着刘能撂过去。 “噗——呸——” 泥土打在刘能脸上,一下子将他惊醒,赶忙站起,在院子里吐着钻进嘴里的泥。 等拍掉了身上的泥土,刘能哭丧着脸问:“你干嘛啊?” “你一天这么闲啊?还晒太阳,看不见我都忙成啥样了?” 刘能摇摇头道:“你懂什么,我估摸着老四快来找我了!你看我在这里晒着太阳,其实我这叫空城计,你就瞧着吧,只要赵四见了我这个样子,保证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刘能说着,继续坐在了躺椅上,不一会儿,便有鼾声从他身上传来。 刘能对赵四真的是了如指掌啦,果然,赵四扛着锄头赶过来,到了刘能家门口,他正要闯进去,却看到刘能这副样子,赶忙退了两步,躲在墙根后面偷偷的往里面看去。 赵四徘徊了许久,见刘能没有醒来的迹象,只是翻了个身,似乎睡的更舒坦了。 赵四不敢进去,悄悄的在门外寻找机会。 李秀莲翻着地,从地里捡起一个废弃的塑料,顺着墙撩了出去,正好打在赵四头上。 赵四本看的入神,根本没发现飞来的危险,突然遭到袭击,立马拿起锄头警戒起来。 “谁?” 赵四环顾四周,哪有人的影子,只是这一嗓子,将正在迷糊的刘能惊的从躺椅上坐起。 “老四?你在这干什么?” 刘能看向赵四,见赵四嘴巴一抽一抽的,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又看向李秀莲,李秀莲也一脸茫然的望着赵四。 赵四见自己暴露,嘿嘿一笑。 “嘿嘿,亲家!” 刘能没好气的说道: “谁是你亲家?你来干什么?” 赵四自然不会说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他说了个虚话:“我来看看刘英!” “你拿个锄头来看刘英?又要让刘英给你家干活是不是?” 刘能上前,将赵四堵在了门外。 赵四将锄头往地上一杵,嘴角不由的一抽。 “刘能,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赵四今天把话撂在这,我今天叫你一声亲家,是因为我还将刘英当成儿媳,这也是我老赵家宽宏大量。我赵四可以拍着胸脯说,我能让刘英进我老赵家的门,这都已经对不起祖宗了!你要是再从中作梗,那就让两个孩子离婚吧!” “老四,你在这激我呢是不?离就离,谁怕谁啊?我今日就告诉你,我家刘英一点毛病没有,我都已经找黄世友看过了。” “没事那不是好事吗?” 赵四心中一喜,突然又愣在原地。 刘英没事,难道玉田? 想到此处,心中如遭雷击,他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老赵家抱不上孙子,可怪不得我家刘英,说句实话,我也想抱外孙,实在不行就让他们两个离了吧?” 刘英突然从屋里出来。 “我不离!” 刘能是真动了让刘英和赵玉田离婚的心思,见刘英背叛,气的心口发痛。 “你要气死我啊?赶紧回屋去,这里没你说话的权力!” 见刘英不走,刘能给他媳妇使了个眼色。 “把刘英带回屋里去!。” 李秀莲拉着刘英离去,赵四还要再说什么,刘能挡在他身前。 “老四,看开点吧,未来的路还很长,我家刘英不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再说了,就冲你家对刘英做的那些事,刘英也指定不能跟赵玉田一起过了。” 刘能家门口正对着大路,不时有来来往往的村民经过,赵四怕丢人,没敢再纠缠。 一回到花圃,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 “老四,你咋了?” 赵四一看到自己妻子,强撑着的心再也绷不住了,两只手捂住了整个脸,哭声从他喉间崩了出来。 “你咋了?是不是跟刘能干仗了?” 王美兰这么一说,赵四哭的更伤心了,哪怕跟刘能干了仗,他也没有这么难过。 “我们老赵家要绝后啦!” 赵四将刘能说的话给王美兰说了,王美兰难以置信的开口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咱玉田一直健健康康的,咋就这样呢?” 说着,她也忍不住流下眼泪,哭了出来。 原先觉得刘英生不了孩子,还想着生不了就生不了,虽然心里难受,还没有到接受不了的那个程度,都是命运使然。当现在发现问题在赵玉田身上的时候,她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可咋办啊?” 面对妻子的哭声,赵四根本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现在脑子里乱的跟浆糊一样,一点想法都没有。 “唉!” 过了许久,赵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举起锄头用力在地上胡乱的刨着,直到将锄头把撅成了两节,他又蹲在地上,抽完了一支烟。 “当下最重要的,是不能叫玉田和刘英离婚。” 第304章 门外有人 不育,是一个难以启齿的话题。 至少赵四是这样,看着儿子在外面忙了一天,这会儿正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他不知道如何跟儿子开口。总不能说“孩子,你不行,你生不了孩子,是我老赵家的罪人。” 赵四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吃晚饭的时候,赵四旁敲侧击的提议道:“玉田,我看你还是将刘英接回来吧!” “我不去!爹你想过没有,她当时拿假怀孕对我撒谎,要不是她,说不得我已经和陈艳楠在一起了?” “陈艳楠是什么人,那是南方人,一百八十个心眼子,你玩的明白吗你?我看刘英就挺好!” “要去你自己去!” 赵玉田越想越气,他原本心里就瞧不上刘英,能结这个婚,谈不上有多么的爱,只是出生于这样的家庭,没了他挑挑拣拣的本钱。 他也试着挑过,可惜… 加上这次的欺骗,拿怀孕来欺骗自己,这让赵玉田对刘英的感觉跌到谷底。 刘英无法怀孕,他便能心安理得的将其抛弃了,不会再受人诟病。 “你到底去不去?” 赵四一拍桌子,朝着赵玉田吼道。 赵玉田被赵四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他看着赵四,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他已经记不起父亲朝着他发火是什么时候了,也许好像是当年上初中的时候,嗯,一个就是那个时候,自己死活不愿意去学校了,那天他打自己打断了一根铁秋把,见自己好不反悔,以后就再也没有骂过自己一句啦。 “去什么去啊?我这去了不就是说我错了,离了她刘英不行吗?我偏不,我要找个更好的,你不是也想着抱孙子吗?” 赵四一听,心中更难受了,他低着头道:“我现在啥也不想了,就希望你把刘英接回来。” 赵玉田扭过头,倔强的说道:“我不去!” 他现在不惦念陈艳楠了,她天天跟刘二彪出出进进,只怕两人的出出进进不仅仅是在形式上,更是那不可说明过程。 他不再惦念陈艳楠,也是因为他有了新的目标: 来自上海的李秋歌。 他曾有幸跟李秋歌说过两句话,她确实要比陈艳楠优秀。 看到儿子发愣,赵四又拍了一把桌子。 “你拍桌子也没有用!” 赵玉田难得的顶了赵四一句,他以前的时候虽然叛逆,可对着老父亲说话还是有着一定的分寸的。或许是不理解父亲的苦衷,也或许是见老父亲不理解自己的苦衷。 赵四瞪着赵玉田,突然一脚将饭桌从炕上踹了下去。碗盆摔了个稀碎,饭菜撒了一地。 赵玉田起身,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父亲,不明白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我今天见了刘能,他说找黄世友看了,她们家刘英没毛病。” “就是没毛病我也不要她了!” 赵四见儿子还没反应过来,语重心长的说道:“玉田啊,人有的时候就要看明白,既然错不在别人身上,就要认真反思自己的问题!这段时间,象牙山传什么小道消息你也应该清楚,只怕不会是空穴来风。” 赵四看着儿子,就差明说“孩子你不行”啦! 半晌,赵玉田恍然,他才反应过来,赵四话里的意思,然后整个人好似五雷轰顶,嘴巴干张着,双唇动了几次,却又听不到任何声音。 赵四低下头,用双手抱着刚刚剃秃了的脑袋,他说完了这些话,仿佛抽干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再也无法将头抬起。 王美兰默默的收拾完地上,走到赵玉田身边轻轻的推了儿子一把,然后小声说道:“你就听你爹的,把英子接回来吧!” 赵玉田啥也没说,起身走了出去,他无法接受这个事情,他需要冷静。 一个人出了村子,不知不觉来到了河边,他蹲下去捧起一捧河水打在脸上,冰河初化,河水冷的刺骨,这一浇,他突然又清醒了过来。 现在去找刘英,无异于让刘能笑话自己。 事情成与不成还未可知,要是不成,丢面子是小,怕的是自己恐怕要活成了笑话。 月亮升起,清辉撒下,象牙山一片安静祥和,清冽的河水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寒气袭来,让人忍不住将身子缩紧。 万物刚刚复苏,大地乍暖还寒。 就在不远处那遮蔽在树丛后的荒滩上,震颤了许久小轿车渐渐的稳住了车身,王小蒙翻了个身,瘫坐在刘二彪身边,然后一言不发的闭上眼睛,情到浓处,她忍不住将小手搭在刘二彪腿上,轻轻抚摸着。 “你执意要贷款,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我还是那个意思,你用钱跟我说一声,不管多少,我都可以帮你想办法。” 王小蒙闭着眼道:“不用了,我想自己解决!你能帮我办了贷款的事,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刘二彪问:“有没有想过,到底是谁在跟你过不去?” 王小蒙睁开眼睛,往刘二彪身边靠了靠,将自己的下巴搭在刘二彪肩膀上。 “我找人调查过,是一个新开的厂子,那个老板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我算过他们的生产成本,应该比我还要高。这么做,只能亏的比我更厉害,我实在想不通,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什么目的,就算是挤死了我,他们又如何翻身?”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跟清美合作,那他们的东西又来自哪里?” “我不知道!” 王小蒙摇摇头,她也很纳闷。 赵玉田依旧坐在河边,然后看着王小蒙的车从桥上驶过。 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自己可以去追求王小蒙,成了,皆大欢喜,要是不成,也可以借此看看老刘家的态度。 想到此处,他站起身来,向着小轿车前进的方向跟去,车到了村头,并没有进村,而是转了个弯,去了刘二彪的家。 赵玉田心中不解,便跟了过去,到了刘二彪家门口。 屋里的灯已经亮起,透过玻璃窗,只能看到刘二彪一个人坐在桌前,至于王小蒙,赵玉田始终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不死心的他悄悄的藏在暗处,小心的窥探着,等着王小蒙的出现。 王小蒙和衣已经躺下,她暂时不想回家,这几天因为厂子的事弄得她焦头烂额,倦意一来,便睡了过去。 第305章 水到渠未成 刘二彪也很忙,要不是王小蒙打电话过来,他都要忘了这茬,记忆力还有点痕迹,似乎是王兵在背后搞的鬼。 事情其实很扯淡,王兵学了王小蒙的技术,自己在外面搞了个厂子,想要挤死王小蒙。 可仔细一想,事情哪有那么简单?王小蒙是和清美合作,有一部分东西是清美提供的,王兵既然能完全模仿王小蒙的东西,那他的东西又是从何处来的? 刘二彪想着,总觉得这里面有鬼。 王小蒙不让他掺合,那便由着她去,王小蒙是个倔强的人,有着自己的主意。 懒人别使唤,倔人由他去。 刘二彪能做的,只能帮她联系一下贷款的事。 因为政策,王小蒙贷款最好还是去镇上的信用社,他拿起电话给徐丽娟打过去。 “喂,徐姐!我刘二彪!” “我知道,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事吗?” “呵,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那倒也没有,下水道堵了,这会儿正愁着呢?对了,你有没有认识的人,帮我弄弄!” “哪里的堵了,你身上的还是?要是你身上的,我可以毛遂自荐,这方面我比较擅长,我专业的。” 因为搭过几次车,徐丽娟和刘二彪也算是熟了,偶尔开个玩笑也无伤大雅,只是像这样露骨的玩笑还是头一次,这让徐丽娟有些脸红,随口啐了一声。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可是有男人的,不像某些人。” 某些人说的自然是刘亚丽,两人的关系在有心人眼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真不需要?我可以上门服务的。” 正在睡觉的王小蒙睁开眼瞟了刘二彪一眼,又把眼睛合上。 “去死吧,有事没?没事我挂了!” 刘二彪满嘴污言,徐丽娟是听不下去了。 “我有个朋友想贷点款,能不能帮帮忙?要是不行的话我再想想办法。” “帮忙倒是可以,不过还是得见见你的朋友,看看能不能行,要是成了,到时候你打算怎么谢我?” “这样吧,不管成不成,我都请你吃饭吧?” 徐丽娟笑着道:“什么山珍海味啊?一顿饭就把我打发了?” “实在不行,我帮你通下水道也可以!” “可以啊,那你现在就过来,我卫生间都快淹了!” 刘二彪猛然一噎,他本开句玩笑的话,不曾想居然被人将了一军。 到底去不去呢? 看了一眼炕上的王小蒙,刘二彪有些为难,不去的话是不是显得自己怂了! 刘二彪正在纠结的时候,徐丽娟也忐忑着,要是他真过来,自己该怎么办?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他当了真… 自己真不是在勾引他啊! 刘二彪穿好衣服出了门,临走的时候又打开抽屉,拿了几个拦精灵装在兜里,万一她也需要疏通呢?或许能派上用场。 因为送了徐丽娟几次,刘二彪轻车熟路的到了她所在的小区楼下,只是不知道她住在几楼,因为他也没上去过。 将车停好,刘二彪打通了徐丽娟的电话。 人已经到了,现在想返回也晚了,徐丽娟硬着头皮,报了自家的楼层,只是心里越发的忐忑起来。 果然,没过片刻,呼叫器便响了起来,徐丽娟拿起电话,显示器上出现了刘二彪的影像。 徐丽娟没说话,按下了开锁键。她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费力的坐在了餐桌边上。 他真的来了! 刘二彪倒是没什么感觉,这又没什么紧张的,出了电梯,轻轻的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徐丽娟将门打开,一个脑袋探出来,脸色有点发红,看刘二彪的眼神也有点古怪,似乎很难为情,好像两人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进来吧!” 刘二彪进了屋,徐丽娟赶紧将门关上,然后问道:“不用带什么工具吗?” 对付你需要啥工具?看不起谁呢? “我先看看吧!” 徐丽娟应该是刚刚洗过澡,看着有些诱人,二十八九的女人,熟的刚刚好!身上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让刘二彪突然有了冲动。 “先喝口水。” “不用了,先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我洗澡呢,不知道水怎么突然下不去了。” 徐丽娟说着,带着刘二彪到了卫生间。 里面的水已经没有了,徐丽娟站在刘二彪身后道:“我刚刚扫了一下。” 刘二彪正要去拧水龙头,却发现上面挂着个裤衩子!黑红两色,上面绣着一朵娇艳的花。 徐丽娟眼疾手快,一把将之抓在手里。 “没看出来,你穿的还挺花的!我又不和你抢,你怕什么?” 刘二彪说着,也不管上面是不是挂过裤衩子的,将水龙头打开,水瞬间哗啦啦落下,在地上汇成一滩。 刘二彪环视一圈,没发现地漏的盖子,不知道丢到了哪里了 。 “确实堵了,家里有没有铁丝什么的?我看能不能通一下。” “还真没有,要什么样的,我出去给你找。” 刘二彪回头道:“还是我去吧,就你这样,晚上容易被人拐走。” 刘二彪下到楼下,出门在一个还未关门的五金店买了半截钢丝,回来的时候徐丽娟已经换下了睡衣,上身是一件职业衬衫,下身穿着长裤。 刘二彪暗叹可惜,水到渠未成,这女人今夜设了防! “家里的地漏一直这样吗?上面应该还有个盖子吧!” “有,我嫌水淌的慢,取下来了。” 她说着,从洗手台下的柜子里找了半天。 “给你!” 看着徐丽娟递过来的盖子,刘二彪摇摇头道:“这盖子不能取的。” “我看里面还有个,以为可以不要。” “我试试看行不行,实在不行就只能找别人了。” 刘二彪说着,将里面那层扣下来,将铁丝塞了进去,徐丽娟蹲下身笑道:“你不是说自己专业的吗?” “我说的是人身上那个!” 刘二彪说完,回头往徐丽娟看去,却正好看见了徐丽娟敞开的领口,顺着往下瞧去,里面只有两只孤零零的兔子卧在那里。 “瞅啥,小心长鸡眼!” “没想到你居然会真空上阵,还别说,真的挺好看的。” 第306章 再遇梁文斗 刘二彪拿着一头带着钩子的钢丝捅了几下,然后搅了几圈,轻轻一扯,从里面扯出一缕头发,还有缠绕在头发上的脏东西。 “你这堵了不是一会儿了吧?” 刘二彪说着,又去捅了几下,然后打开水龙头,徐丽娟赶紧站起来躲在一边,生怕自己被水溅到了。 水顺着地漏流了出去,刘二彪关上水龙头,然后盖好了盖子,对着徐丽娟道:“好了。” “呵呵,没看出来,你还真有两把刷子。” 徐丽娟笑着,笑的风情万种。 “当然,我都说了,我是专业的。要不我帮你也通通,很专业的!” 徐丽娟只是笑着,并未作答,刘二彪也不打算继续纠缠了,今夜设了防,那道门是进不去了。 “那行,我就先走了!” 刘二彪拉开门走了出去,徐丽娟跟了出来,客气了一句: “不再坐一会儿?” 刘二彪转身道: “不了,晚上还有事?” “呵呵,是去通下水道吗?” 麻蛋的,这娘们居然调戏老子,刘二彪突然坏笑,一把搂过徐丽娟就摁倒了墙上,对着她就亲了上去。 既然进不了门,收点利息也是可以的。 当徐丽娟反应过来,她的嘴已经被堵上,她挣扎着,拳头捶打着刘二彪的后背,却又怕被人发现,不敢太用力。 小拳轻捶,是对刘二彪放肆的纵容,当刘二彪的手攀上了她的身体,她也渐渐有了感觉,身体慢慢的软了下来。 没有再进一步,刘二彪突然撤离,徐丽娟靠着墙,媚眼如丝,幽怨的看着刘二彪,娇嗔了一句: “要死啦你?” 刘二彪笑着,朝徐丽娟挥挥手。 “我走了,拜拜!” 徐丽娟静静的看着,直到电梯上来,刘二彪的身影消失在她眼前,她才无力的闭上眼睛,这一刻,她突然觉着自己应该是堵了。 对于刘二彪来说,并没有什么遗憾的,他今晚还有事,需要去赶下一场。 杨晓燕刚刚接到了刘二彪的电话,特意起身洗了个澡,然后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身体。 上次和刘二彪见面,好像还是在年前,现在都一个月过去了。 一个月的时间,对一个唤醒了第二春的女人来说,似乎太过漫长了,长的好像过了整个世纪。 看着自己容颜,她渐渐闭上眼,幻想着刘二彪的到来,当那年富力强的身躯在她脑海清晰,身体的温度不由得也在升高,白皙的皮肤渐渐的红了起来。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杨晓燕的幻想,她拿过一条浴巾裹在身上,匆匆的走到门口。 打开门,外面的人让杨晓燕眼前一亮,顿时喜上眉梢。 抱着杨晓燕亲了一口,他说出了今晚的来意。 “王小蒙的公司出了点事,你知不知道?” 听见刘二彪所说,杨晓燕脸上一黯。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事?我听说了,小蒙给我打了电话,而且上海那边也发了通知,让秋歌和清明回去。” “什么意思?似乎是王小蒙被那边抛弃了?” “我也搞不懂。” “那公司就没打算让你回去吗?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现在公司的一切事务都绕开了我,我是真的被公司抛弃了!这两天我正打算辞职,你说的会养我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我也是刚刚知道了王小蒙公司的事,所以帮她问一问。按理说王小蒙的一部分东西来上海,没有那么容易模仿才是,你就没有考虑过它的来源” “你的意思是?” “找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杨晓燕一惊,张嘴道:“天呐!难道你怀疑?” “我怀疑这东西本就是你们公司的产品,目的不仅仅是王小蒙,还有你!如果王小蒙真的倒了,你到时候又会如何立足?去那边明显在排挤你,呆在这边又没了意义!” “那你的意思是?” “激流勇退吧!这两天我正准备将家里装修一下,水厂就交给你了!” 杨晓燕靠在刘二彪身上,不相信的问:“你真的舍得给我?” “有什么舍不得的,一个月的利润也就两三万的样子,算不得太多,我现在也没那个精力去经营了,给了你正好!” 没有什么不舍的,主要是看给什么人!要是旁人肯定不行,杨晓燕多少也算自己人吧! 轻轻搂过杨晓燕,一只手慢慢在她还算紧致的大腿上抚过,杨晓燕抬头,一双带着火焰的眸子看着刘二彪,似乎要把他点燃。 看着刘二彪低下的头颅,杨晓燕吞了吞口水,润润那发干的嗓子,然后呼吸也变得深沉。 女人的第二春唤醒,比第一次来的更加热烈。 顷刻间,天雷勾动地火,大有烈火燎原之势,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第二天晌午,刘二彪出门,在小区里面遇到拖着行李箱的李秋歌,两人擦身而过,李秋歌好奇的看了一眼,只是刘二彪的车开的有点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敲门声响起,杨晓燕以为是刘二彪去而复返,赶紧去开门,当发现门口的女儿,杨晓燕心中一紧,问道:“你怎么来了?” 李秋歌疑惑的说道:“我就不能来吗?” “不是,你过来也不说一声。” 杨晓燕转身,掩饰着脸上的慌乱,李秋歌提着行李进来,不由得皱眉道:“妈,这里怎么这么乱啊?” “哦,还不是你弟弟闹得。他呀,越来越调皮了!” 还坐在垫子上玩着玩具的孩子回头冲着李秋歌笑了笑,殊不知自己替他爹扛下了所有的罪行,刘二彪则是到了镇上,先吃了个早饭,然后去镇里开了个会,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索性到了水利站这里看看阿强,却不料在这里遇到了一个熟人。 “你怎么在这?” 刘二彪一脸懵逼,看着同样懵逼的梁文斗。 阿强听出了刘二彪的声音,从办公室出来,问道:“你咋来了?” “我来看看你小子,这么长时间也不打个电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呢?” “说啥呢?你现在大忙人,我哪敢联系你啊?” 阿强说着,拉着刘二彪进了自己办公室,待坐下,刘二彪问:“他怎么在这儿?” “你说小梁啊?今年来的临时工,怎么了,你认识?” “不算认识,就是好奇。” 没想到长贵没了,还是梁文斗还是到了水利站,这人可是个扫把星,原来的世界中是他害死了长贵,想到此处,刘二彪不免为阿强担忧起来。 第307章 王兵的好心 兄弟还是那个兄弟,你有事,他真上。可兄弟也变了,变得成熟了,对于刘二彪的告诫,他只是摇摇头笑了一下,觉得刘二彪危言耸听。 这世上哪有扫把星一说? 刘二彪知道这事无法解释,而且他也无法笃定梁文斗一定是一个灾星,便不再多言,两人一起吃了午饭,阿强的女朋友打来了电话,刘二彪也就不再逗留,启程回了象牙山,刚刚到家,杨晓燕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刚刚打了公司同事的电话,她跟我说最近确实有几批货是发往这边的,她还纳闷,怎么收货人不是王小蒙。” “我知道了,这事我一会儿跟王小蒙说一声。” “还说我说吧,要是借你的口,小蒙还觉着我有什么猫腻。” 刘二彪点点头道:“也好!” 与此同时,王兵也在去往象牙山的路上,带着他的兄弟王海。 “哥,我不明白,你花这么大的代价到底是图了个啥,咱花出去的钱买它两个豆腐厂都够了吧!” 王兵扭头笑了笑:“你啊,把目光放的长远一些,别学叔一样,光盯着眼前那几分几毛的利益,目前咱开原市场上能算得上规模的也就王小蒙一人,搞垮了她,咱就能占领整个市场,到那时,钱就像洪水一样往你身上扑来,你挡都挡不住。” “那我们来象牙山做什么?” 王兵淡淡一笑,显得意气风发。 “做什么?当然是雪中送炭啦!据我所知,王小蒙的厂子已经经营不下去了,她正在四处筹钱,她一个小小的村姑,拿什么跟我斗?李姐这边已经答应我,给我准备了两百万,啥时候需要,她的钱啥时候就能到账。” “她的钱可没那么好拿,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人。哥,我们还是保守一点,钱的事我们可以找银行借贷。”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希望王小蒙能知难而退。” 兄弟俩聊着,车子很快进了象牙山,王海闭上了嘴巴,眼睛一直盯着远处刘二彪那被树木半遮掩着的家。 “你还在想着刘二彪的事?放心吧,等咱搞定了王小蒙,这个仇我一定会帮你报的。” 王兵到了王小蒙豆制品厂,王小蒙刚刚从屋里出来,厂子的事让她忙的焦头烂额,几度茶饭不思,短短数天,整个人已经瘦下去一圈了。 昨晚睡了一觉,今日才起。 王兵的到来让她感到意外,她揉着惺忪的眼睛问:“王兵,你咋来了?” “听说你的豆制品厂已经停产了,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王兵的话让王小蒙心中一暖,真仿佛在严寒的冬天遇到了避风的港湾。 “谢谢你!” 王小蒙强忍着打起精神,邀请王兵和王海到了自己办公室,王兵问:“知道是谁在和你竞争吗?” 王小蒙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调查过,那是一个新开的厂子,就连里面的员工都不知道他们老板是谁?” 王兵点点头又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实不相瞒,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见招拆招,对方怎么办,我就怎么办,他降价,我也降价” 王兵道:“据我所知,你现在已经赔了很多钱进去了。要是再这样陪着下去,只怕这几年赚的钱都得搭进去。” “我赔钱,对方比我赔的更多,那就要看谁能挺到最后啦!” “小蒙,我实在不想看到你将这些年攒的都搭进去,要不你将厂子卖给我,我自认为我还有些家底,让我来陪他们斗。” 王小蒙问:“那你愿意出多少钱?” 王兵坐下,从包里拿出一张合约道:“我愿意出三十万,你要是觉得少,咱还可以再谈。” 王小蒙摇摇头道:“三十万不少了,可厂子是我的心血,我不可能卖出去,再说这厂子就在我家,我不可能把家也给你卖了吧?” “那你是要跟他博到底了?” 王兵又问。 “我联系了信用社,准备贷款,是死是活,再赌一次。” “呵,是我太看低你了。” 王兵自嘲一句,将剩下的话埋在心里,他知道王小蒙是打算鱼死网破,跟自己斗到底了。 既然谈不拢,王兵也不打算逗留,带着王海离开了王小蒙家。 王老七进来问道:“刚刚那个王兵进来说什么?” “他说想要买我的厂子,愿意出三十万。” “三十万也不少了。” 王小蒙摇摇头,没说什么,她的心思王老七不懂,说了也没什么意义。 回去的路上,王海很不解的问:“既然我们都要和王小蒙竞争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收购她的厂子?让她倾家荡产不好吗?” “要是能直接收购她的厂子,我又何必浪费那精力和金钱?” “依我看要弄就弄死,她迟早会知道和她竞争的是谁,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不能给她翻身的机会。” 王兵侧目,他有些难以置信,自己这兄弟会这么狠。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是不能给王小蒙翻身的机会。 回到城里,王兵带着王海进入一家茶楼,这里远离闹市,门口停着几辆豪车。 这里明面上是一家茶楼,可来往的都是大额的资金,茶楼的主人姓李,是个女的,也就是王兵口中的李姐。 隔壁还有一家收藏馆,也是她家的,她的老公和老公公都是放高利贷的,当然,在债主还不上钱的时候也做一些不合法的事,比如将债主的妻女带出来做一些皮肉生意,或者将人带到宾馆酒店,寸步不移的看守起来。 以前的时候,王兵也给李姐介绍过几个生意,收点介绍费,不一样的是这次是他自己要钱。 说真的,不到万不得已,王兵是不打算找这女人的,尽管她已经答应了自己,可以在利息上给自己优惠。 李姐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打扮的很简单,扎着一个简单的丸子头,身上也不带任何首饰,说起话来文质彬彬的,让人生不起半丝反感。 第308章 趁火打劫 “谈崩了?” 李姐给王兵倒了一杯水,然后看了一眼王兵身边的王海问:“这位是?” “这我老弟,李姐你真是慧眼如炬,我这边确实谈崩了,王小蒙没有我想的那么容易拿下。” 李姐浅浅一笑道:“正常,谁也不想将自己的心血拱手让人,我也是女人,我能理解她的想法,只要她是个真有本事的女人,只要还有一丝机会,都要放手一搏。” “那王小蒙也是这样说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 王兵喝了一口水,将杯子放下后说:“还能怎么办?我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也只有硬着头皮上,这时候认输,投出去的这些钱可真的打了水漂,姐你可得帮我一把啊!” 李姐会心一笑道:“那是自然,我可一直都认为我们才是双赢的,你赚了钱,我才有钱赚,我还是那句话,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 “姐,讲真的,跟你借钱我还是有点心虚的,利息上你得给我优惠一点,你也知道,我现在是没有办法了,银行现在是将我拉入了黑名单。” “放心吧,利息我可以按照银行的来。” 王海见自己老哥跟这个李姐聊着,他又插不上话,只好偷偷的去打量眼前这个女人。 女人是漂亮的,却不带一点艳俗,美的让人不敢直视。 她似乎对此毫无察觉,一直和王兵聊着。 傍晚的时候,刘二彪带着王小蒙在温泉山庄等着,他约了信用社几个今晚过来玩玩的。 “王兵今天找过你?”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他的车从你家出来,他找你什么事?” “他想要买下我的厂子!说真的,我现在没有一点的把握,要是把厂子卖了也好,三十万,也算对得起我这几年的付出了!” 刘二彪冷哼一声:“他这是趁火打劫,三十万,亏他说的出来,在没出事之前,你觉得你的厂子还值不了三十万?” 王小蒙看着外面,半晌才说道:“那是以前!” “你就没想过,如果这个幕后黑手就是王兵呢?” 王小蒙摇摇头,显然不信。 “不会是他。” “你是不是还以为他是好人?我的傻女人。想想以前怎么给谢永强下套的,想将温泉据为己有,再想想他和李大国一起怎么搞的刘一水,他就是个搅屎棍,看着谁弄得好,都想横插一杠,将别人的产业据为己有。你仔细想想,如果这个背后之人就是王兵,是不是他收了你的厂子才是对他有利的,不然你觉得他为什么这么积极,你真的跟他关系特别好吗?” 刘二彪的话还真叫王小蒙无言以对了,仔细想来,王兵的突然出现,确实很不应该。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呢? 王小蒙仔细去想,却又没有个肯定的结果,因为一切的猜想都是假设。 她不是笨人,有的事自然能想通,只是不愿意轻易下结论而已。 一辆车驶进了温泉山庄,几个穿着西服的人从车上下来,这些人刘二彪都是见过的,算上徐丽娟一共五个,都是信用社的。 大家一起来聚个餐,也没什么招人闲话的,用不着遮遮掩掩。 带头的是个姓包的主任,长的高高瘦瘦,脑袋上有点秃,还梳个大背头,倒是比谢广坤要好上一点,没有谢广坤秃地那么厉害。 刘二彪打了个招呼,包主任走到王小蒙面前道:“想必这位就是王小蒙吧?在咱镇上挺有名气的,她家的豆腐我吃过,确实不错。” 刘二彪道:“那一会儿叫他们给咱上个豆腐,山庄的豆腐可都是她家供应的。” 孙主任点头道:“那敢情好!” 这边自有服务员过来,领着几人进了包厢,徐丽娟就走在人群中央,和王小蒙说着话,目光中对王小蒙和刘二彪的关系感到狐疑,要说没关系,刘二彪显然太过积极,却又不像情侣,缺少了那份情侣间该有的亲昵。 徐丽娟也算是人精,莞尔一笑,也不做声,跟着进了包间,选了个位置坐下来。却不想刘二彪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自己身边,王小蒙顺势坐在了刘二彪的另一边。 当大家都坐下,刘二彪朝着服务员招招手,服务员将菜单拿了过来,刘二彪拿过菜单给了包主任。 “来,包主任你给咱点!” 趁着包主任翻菜单的功夫,刘二彪小声跟服务员说了一声:“先拿两瓶酒,拿你们山庄最好的!” 等服务员出去,徐丽娟说道:“主任,给咱先点个豆腐。” “那是必须的,我们今天可必须要吃小蒙的豆腐。” “哈哈,就是!” 几人起哄着,让王小蒙脸有些红。一旁的徐丽娟悄悄打量着刘二彪,见他面不改色,越发怀疑起两人的关系来。 酒足饭饱,刘二彪又安排几人去泡温泉,尽管男女是分开的,可王小蒙依然拉不下脸在外人面前脱衣服,便在外面等着。 刘二彪泡了一会儿,对着身边几人道:“你们先泡着,我去安排一下,一会儿咱去城里唱歌去。” 包主任道:“算了吧,车没法开啊!” “没事,山庄有接送的车,你们的车就先放在这里。我去安排。” 刘二彪出来,见王小蒙还在等着,便让她先回去,这帮人喝成了这样,今天肯定什么事情都办不成了。 “那他们怎么办?” “不用管了,我来安排。你回去休息吧!” 正说着,徐丽娟也从里面出来身上还裹着浴巾。王小蒙正要打招呼,刘二彪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先走。 徐丽娟见王小蒙走了,正要出声,却见刘二彪一直盯着自己,笑着问:“你瞅啥呢?” “当然是看你呢。太美了!” “呵呵,是吗?” “当然,看得我都起反应了!” 徐丽娟也不生气,笑着啐了一声:“呸,你可真不要脸。” 见徐丽娟不生气,刘二彪继续调戏道:“我说真的,就连骂人也这么好听,你这声音可一点也不像咱东北人,倒有点南方姑娘的温婉。” 等徐丽娟走近,刘二彪小声道:“就是不知道叫起来是不是也这么好听!” 刘二彪就在她耳边说着,吐出的气吹着她的耳朵,吹的她痒痒的,尤其是那下流的话,让她大脑一阵眩晕。徐丽娟的脸上再也绷不住了,红着脸在刘二彪胳膊上掐了一把。 “要死啦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第309章 披着羊皮的狼 徐丽娟笑着,妩媚的脸上风情万种。 以前还不觉得什么,这会儿他突然有种必须降服这个妖精的冲动。 徐丽娟忍不住后退一步,他有点害怕刘二彪的眼神,就像是一个野兽看到了猎物,让她的心在砰砰跳着。 徐丽娟两只手挡在胸前,想把自己保护的更好。 “你这是什么眼神?” 刘二彪坏笑着,色眯眯的盯着徐丽娟。 “当然是欣赏你啦!一眼看不够的那种。” “我还以为你要吃人呢?” “别把我说的那么坏,我又不是狼。” “你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而且是一个活脱脱的大色狼。” 刘二彪欺近,逼着徐丽娟后退一步。 “你居然说我是色狼?你说我要是不对你做点色色的事,岂不是白白叫你给冤枉了?” 徐丽娟冷哼一声道:“你可别胡来,信不信我把你…” 徐丽娟做了个切的手势,刘二彪赶忙捂住下身,惹得徐丽娟得意的咯咯直笑,然后转身去换衣服了。 温泉山庄什么都好,就是缺了特殊项目,总叫人无法尽兴,看着大家意犹未尽的样,刘二彪知道今晚还得增加项目,他打发了王小蒙,就是不打算让她跟着掺合,否则今晚谁都别想开心。 ktv灯光弥漫,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徐丽娟是实在呆不下去了,看着同事一个个女人在怀,搂搂抱抱的,她只能尴尬的坐在一旁,而且听他们还在叫嚣着要跟自己找个伴,正不知道怎么才好,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起身匆匆出了门。 当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看到刘二彪正扶着洗手台,抬头照着镜子。徐丽娟走过去,一边洗着手,一边问:“打电话干什么?我还以为你掉厕所里了呢!” “我送你回去。” “干啥?是不是我在这里你们玩不开,嫌我碍眼?” 刘二彪站起来,搂住徐丽娟的腰,在她耳边说道: “不是你碍眼,是他们碍眼,实话告诉你,我就是那只披着羊皮的狼,你才是我的猎物,而且我对你志在必得。” 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刘二彪已经袭上了徐丽娟的胸。 徐丽娟推了一下,换来的却是刘二彪的得寸进尺。 “别在这儿,小心叫人看见了!” “那去你家?” 刘二彪步步紧逼,只要徐丽娟不松口,他就没有放手的意思。 “不行!” 徐丽娟果断拒绝。 “那我们去开房好不好?” 酒精的麻醉,和刘二彪的侵袭,让她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她对刘二彪是心有好感的,不然也不可能陪着他嘴上花花。 可能是差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她连忙解释着:“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就是喝醉了,我送你去宾馆休息。” 徐丽娟也不再解释什么,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从ktv出来后直接去了宾馆。 进了门,将身边的人往床上一丢,直接扑了上去,他已经被这女人勾引了一个晚上,一刻也不想等。 至于洗澡什么的已经没了意义,他现在不需要过程,只要结果。 而且她也做好了准备,一切似乎都那么水到渠成,不需要任何的准备工作… 当刘二彪再一次返回ktv,里面的几人还在玩着,刘二彪推开门,让几人都愣在那里。 “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们还以为你跑了?” 刘二彪这才踉踉跄跄的走进去,嘴上还骂着:“他妈的,在里面摔了一跤,半天没爬起来,我这里是不是划破了?” 有人凑近,看他锁骨处有一道划痕,忍不住骂道:“咋摔得这样惨?你要是不说,还以为哪个女人抓得呢?” 男男女女凑着对,似乎没人关心刘二彪有没有事。 “半天没爬起来,我都以为我要挂掉了,对了,徐姐呢?” “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估计已经走了,别管她了。” 房间里音乐震天,却没人去欣赏,也没人去唱,各自忙着各自的事,刘二彪靠在沙发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然后闭目养神,就这么一直坐到散场,几人陆续离去,刘二彪这才起身,打发了还在等着小费的姑娘。 一看时间已经是深夜,手机上有一条消息,是徐丽娟发来的,问他去了哪里? 刘二彪没有回,抽了一支烟后走出包房,然后跟一个女人撞了个满怀,女人叫了一声,然后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原来还是个熟人。 另一个包房的门打开,一个男的过来问:“怎么了?” “没事?” 女人回了一句,然后问刘二彪:“怎么是你?” 那刚刚出来的男人问:“认识?” “一个朋友。” 男人没说什么,看了一下又进了包房,刘二彪这才道:“好巧啊!嫂子还不回家?” “正准备回去。” “正好我也要走,我送送你吧?” 女人道:“不用了,谢谢。” “没事!” 见她没有反对,刘二彪就这么跟着,他倒不是有多喜欢这女人,而是因为她叫严小莉,是陈洪涛的老婆,这让刘二彪突然觉着要是给陈洪涛戴个帽子也不错。 三十几岁的女人,长的也算凑活,尤其是没经过风霜,保养的不错,也不是没法下手。 走了一会儿,严小莉突然停下脚步问:“我家老陈真不是你打的?” “不是,真要是我干的,这会儿他已经的坟头已经长草了!” 刘二彪否认着,不管有多少的猜测,肯定没有证据的。 两人也没说什么,到了楼下,严小莉问刘二彪要不要上去坐坐。 “算了吧,我要是上去,你家老陈该怀疑我俩的关系了。” “老陈不在!” “那我更不能上去了,要是被人看到了,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今晚肯定是做不了什么的,何必浪费精力,再说了宾馆还有一个等着他呢,又不是没肉吃。 “你还真是!” 严小莉还想说什么,刘二彪表已经在朝她招手。她也抬起来手,道了一声再见,然后看着刘二彪转身,她不由得摇摇头,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第310章 当杨晓燕搬到了隔壁 春天的风, 是个懂风情的。 抚摸过小草的脑袋, 亲吻过桃花的脸, 这会儿, 又搂着杨柳的腰! 河岸的柳枝儿在迎风摇摆,拥抱着和煦的春风。田间地头,到处都是劳作的农人。 春天到了,天气也暖了。 刘二彪坐在河边,看着杨晓燕陪着儿子在河边玩耍。 看着杨晓燕弯腰,撅着大屁股背对着自己,他突然有种冲动,要是折一根柳枝在上面狠狠的抽几下会不会很过瘾? 他正想着,杨晓燕突然回头问:“你咋笑的这么坏?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刘二彪也不隐瞒,说道:“我正想着折一根柳枝打你屁股。” 杨晓燕红着脸,骂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刘二彪也不生气,他站起来折了一根柳枝,只是没有对杨晓燕下手。 他想到一个很搞笑的事情,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当杨晓燕再次回头,看到刘二彪手中的柳枝,板着脸道:“你在笑什么?” “以前看过的一个视频,刚刚又想起来,觉着很搞笑。” 刘二彪想到的是电影里面的一个情节,将猴皮筋抽出来做成弹弓,打你家玻璃。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越想越觉着可笑,然后就那么笑了出来。 杨晓燕总是回头,看看刘二彪是不是真有什么龌龊的举动,却见他只是站在那里一个人笑着。 在王小蒙和王兵的战争处于你死我活的时候,她以辞职的代价,换了那边断了王兵的供应。 这场战争,最终还是以王小蒙的胜利和王兵的破产而结束。 也就是在今天,杨晓燕用一块钱买下了刘二彪的水厂,正式接手 成了水厂的老板 。 没有什么可惜的,就算是不为别的,也算是给了儿子的抚养费。 等孩子玩的累了,两人一起回了家,当然,是各自的家,刘二彪这边有自己是院子,至于隔壁水厂的院子,连带整个厂房和新修的房子一起给了杨晓燕。 房子虽然是一起修的,但也沿着院墙一分为二,只有在二楼还有一扇连通的门,也是刘二彪故意留得。 挤死了王兵,王小蒙现在忙的要死,她回来已经是天黑,家里人还在等着她吃饭。 “爹,以后吃饭不用等我了,给我留点就行。” “那怎么行?咱一家人,这么多年都一起吃饭的,再说了,要是你没来,我和你妈怎么能吃得下。” 王小蒙母亲也道:“是啊,一家人一起吃饭才有味道。对了,你和刘二彪现在怎么样?” 王老七瞪了自己妻子一眼,冷声道:“还提他做什么?他和陈艳楠不清不楚的,现在又和那个上海来的杨晓燕搅在一起,你没看到他们在一起那个样子,那杨晓燕多大年纪啦?我都替他害臊。” 王小蒙道:“爹你别胡说了,还不是因为我杨总才从公司辞职的?” “那也用不着这样啊?实在不行,让那杨晓燕来咱们这里上班也成,生意现在这么好,还养不了一个她?” 如今的王老七,口气大的吓人。 吃完了饭,王小蒙放下碗出了门,她现在迫切需要去见刘二彪,整个人就像着了魔一样,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牵引着,晕乎乎的就到了刘二彪家。 门开着,里面的灯亮着,刘二彪也在屋里,他坐在电脑前看着东西。 手中的烟已经快要烧到手指,他浑然不觉,然后猛然回头,却不知为何,察觉到窗外的人。 刘二彪赶紧扔了烟头,盯着窗外那渐渐清晰的轮廓。王小蒙知道刘二彪看到了自己,于是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刚刚吃完饭,过来看看。你在看什么?” “一些没用的东西。” 王小蒙瞥了一眼,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也就没必要再问了。 “最近挺忙吧?一切都顺利?” “还好,感觉有点太顺利了,我有点迷茫。” “迷茫什么?” “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王兵一倒,整个开原再也没有了竞争,我却不知道往哪走了。” 天有点闷,似乎要下雨。刘二彪起身走到外面,打开了外面走廊的窗户,王小蒙也走出来,趴在窗边。 “你不是以前有自己的计划吗?那就照着原本的计划走下去,王兵的出现只是一个插曲,不应该打断你的步伐。” 王小蒙扭头,看到了走廊尽头的门。 “这里怎么还有个门?” “原本是没有的,这不是那边卖给杨总了吗?我原本打算砌一堵墙的,可感觉太难看了,前面的封闭是连在一起的,莫名其妙的多出一堵墙来会破坏整体的美感只好装了个门在这里。” “那你和杨总?” “你是怀疑我还是怀疑杨总?”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那厂子在开原的发展已经到了尽头,要想更进一步,就必须走出去,到铁岭,到沈阳…” “嗯,别在这里…” 王小蒙嗯了一声,不自然的扭着身子,却是刘二彪的手在她后面作怪,让她没有一点的抵抗力。 “那我们去里面!” 对于刘二彪的提议,王小蒙也没有反对。 还是早春,自然不会感到热,只是有些闷,闷的让人感到压抑,杨晓燕陪着孩子,准备哄他入睡,可隔壁那噼里啪啦仿佛雨点一样的声音让她更是难熬。 孩子当然听不懂那是什么,只是冲着她笑,杨晓燕忍不住白了孩子一眼,骂道:“你还知道笑啊,你那个驴爹也真是,丢下咱娘俩不管,自己寻欢作乐。” 骂归骂,他总不能跟孩子生气?好不容易将其哄着入睡自己却又失眠了。 隔壁的动静戛然而止,杨晓燕同时也舒了口气,她起身倒了一杯冷水一口喝干,也只是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火与妒。 王小蒙摆着个大字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头顶的灯。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向杨总请教?她毕竟是过来人,见多识广。” “别人的成功不可复刻,但是可以借鉴一下,她在这个行业这么多年,肯定有自己的独到见解。” 第311章 牡丹花下死 王小蒙走了,刘二彪站在窗台边,听着稀稀疏疏的雨声。 一支烟抽完,水泥的地面渐渐变了颜色。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昏昏黄黄,一丝丝细雨在灯下划出一道直线,又在刹那之间消逝。 夜已深了,该睡觉了。 刘二彪发了一条信息给杨晓燕:“睡了没?把门打开,我过来陪你 ”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杨晓燕开门,只是等到了她的回信:你自己睡吧,我已经睡了。 妈的,在这儿跟我端着呢? 他回到屋里,从抽屉里拿出钥匙来。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门已经在那边反锁了。 妈了个巴子的,还他妈吃上醋了。 谁愿意惯你的臭毛病? 刘二彪穿了一件外衣,打着伞出了门。 听到外面响起关门的声音,杨晓燕恨恨的将枕头撂到了地下。 她其实等着刘二彪能说两句好听的话再给他开门,可没想到他居然连这点头都不愿意低。 等了许久,也不见刘二彪回来,她一连发了十几条消息都不见他回一句,这让她的心里越发烦躁,拿出手机又发了一条:你就死在外面去吧! 发完了这条消息,杨晓燕关掉了手机。 有本事就永远不要回来。 春眠不觉晓,就是醒来了也不想起床。 可惜,缺了鸟儿的叫声,总感觉少了一点意境。 马路上的汽车驶过,轮胎压过柏油路,声音格外的响。 苏玉红枕着刘二彪胳膊,一会儿换个这样的姿势,一会儿又换个那样的姿势,刘二彪实在气不过,骂道:“还能不能睡了,不想睡了开门去!” “不,我今天不开门了。” 为了不打搅二人世界,她一早上就给雇的工人打了电话,给他们放了假,最近挺忙的,大家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今天知道没啥生意,她也不想自己被人打搅。 好不容易等来了刘二彪,她又怎么舍得放手。 两人就这样躺了一个上午,直到中午的时候,两人都饿得睡不住了,这才从床上爬起,苏玉红下去开门去了,刘二彪则在楼上做着午饭。 他一直很少动手做饭的,倒不是懒,也不是做不好饭,纯粹是因为就他一个人,不管怎么做都会剩了,又不想吃第二顿。 一个简简单单的饭,苏玉红也觉着很幸福,她开了下面的店门,也懒得去守着,又跑了回来,像个尾巴一样尾随在刘二彪的身后,赶都赶不走。 等饭上了桌,苏玉红问:“这两天见我老弟了没有?” “见过一次,就是没来得及说话。” 刘二彪确实见过,跟在宋晓峰身边,他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 “应该还好吧,山庄那边的待遇还不错,吃的住的在咱开原也算比较好的了。” 山庄的保安是纯属于摆设的,除了在门口站站岗,基本上没有任何任务,其实跟小区看门的大爷没啥区别,简直不要太舒坦,是个人都能胜任。 吃了饭,两人又睡了一个回笼觉,到了下午的时候,刘二彪接到陈洪涛电话,说晚上有个不错的场子,问他有没有兴趣玩玩。 “不了,这两天感冒,难受的很,你最近忙啥呢?有时间出来一起喝个酒。” “家里这边一个老人去世了,我在老家呢?过两天吧!” “成,等你忙完了给我打电话。” 挂了陈洪涛电话,刘二彪又想到了严小莉,既然陈洪涛这几天不在,倒是可以试试。 不过还得等一会儿,苏玉红现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肯定是不会轻易放他离去的。 他必须先安抚好苏玉红。 所以,在早早的吃了晚饭之后,他就发起了进攻。 这是一场两个人的战斗,不曾被载入史册,也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双方的实力完全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却也同样的悲壮和惨烈。 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久久无法散去,浓厚的能让人窒息。 苏玉红跪坐在地上,半截身子还在床沿上趴着,即便大脑已经没了知觉,双手却依旧抓着床单忘了松手,见她瘫睡着,刘二彪从沙发上抓起一条湿乎乎的毛毯披在了苏玉红身上,然后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起身去了隔壁。 已经十点多了,刘二彪给严小莉打去了电话,约她出来喝酒。 去了陈洪涛家里两趟,他很容易要到了严小莉的电话,刘二彪邀请过严小莉两次,却都没有将她约出来。 这时严小莉已经睡了,外面的雨声让她断了出门的打算,开口回绝了刘二彪的提议。 “你去吧,雨下得这么大,我不出来了。” “你不去的话我也就不去了,一个人喝酒没啥意思,老陈呢?” “他不在!” 这通电话聊的有点久,刘二彪像个暖男,一字一句的关心,让严小莉渐渐的进入了状态,又一字一句的勾起了女人心中的寂寞和空虚,一直聊到了深夜,聊到了严小莉话音带着情欲。 他适可而止的挂了电话,然后又回到隔壁,将还在地上的苏玉红扶起来睡好。 第二天,天晴了起来,苏玉红还要忙,刘二彪也识趣的起身告辞。 他在外面吃了个早饭,然后殷勤的给严小莉带了一份。 一份五块钱的早餐,顺利的进了严小莉卧室的门。 有时候,女人要的真不多,她们需要的仅仅是陪伴和关心。 严小莉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这么关心了,当她吃完了,刘二彪轻轻在她后面一抱,她便再没了抵抗,很快就彻底沦陷了。 趁着陈洪涛不在,那就好好的给她关心和温暖,为了更好的陪着她,刘二彪在陈洪涛不在的这几天几乎就没有出过严小莉卧室的门。 当她女儿放学回来,刘二彪就安安静静的在卧室里睡觉,等她女儿上学去,他再起来,去安抚这个空虚的女人。 偶尔给陈洪涛打个电话,问他啥时候能回来。 陈洪涛也会笑着骂上几句,骂他迟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刘二彪只能说他不懂什么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第312章 老谢家的真实家底 “时间不早了!” 刘二彪抓起严小莉的一缕头发,轻轻在指尖捻着,轻声说了一句。 “嗯…” 严小莉用鼻腔哼出一个字,嘟嘟啷啷听的不是很清晰。 她的嘴巴正忙着,自然是无法说话的。 突然翻了个白眼,然后蹲在地上干呕着。 这是一个空虚的女人,几句甜言蜜语就让她找不到西北,就像个人偶一样,在刘二彪的操纵下,拿捏成各种形状。 她应该也是个爱玩的,懂得很多,貌似什么都知道一点,却又学艺不精,学到的都是一些皮毛。 等缓过气来,便又俯首。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抓紧。 “好了,时间到了,你可以停下了!别把孩子给饿着。” 已经是十一点半,时间确实不早了。刘二彪推开严小莉的额头,调侃道:“呵呵,挑战失败,奖励可就没有了哦。” 严小莉眼巴巴的看着,心有不甘的抬头。 没有就是没有,不可能因为她那可怜兮兮的眼神而产生丝毫的恻隐之心。 不努力干活哪来的饭吃? 刘二彪站起来,抓起床头柜上的衬衣穿上,顺手摸了摸严小莉的脑袋。 她也终于认清了现实,今日是得不到了。也站了起来,打开衣柜寻找自己的衣服。 她背对着刘二彪,身上穿了一身紫色的内衣,蕾丝镂空的,倒是很性感。 可惜的是身材还是走了样,小腹上有了肉。 这是女人无法逃避的一个问题,一旦过了少女那个年纪,身材问题便渐渐的显现出来,尤其是生过孩子的女人更为明显。 想要保持好的身材,也只有特定的训练了,但这也只能是延迟问题的爆发而已。 可惜,他已经没了丝毫兴趣。 对于这个女人,他有的,也只是一步步去探索她的下限,看看她到底能堕落到何种地步。 等严小莉穿好衣服出去,刘二彪也穿好自己的衣服。 陈洪涛下午就回来,他也该走了,虽然现在是同道中人,但这里到底不是自己的家。 算算时间,他已经在这儿住了五天,那五块钱的早餐怎么也赚回来了。 走出卧室的时候,严小莉正做着午饭。 “你怎么进来了?” “我要走了,跟你打个招呼!” “这就走了吗?” 严小莉有着不舍的问,然后又说了一句:“吃完午饭再走吧?” “不了,你家老陈下午就回来了,我再待着就说不过去了,这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你。” 看着刘二彪脸上的笑,严小莉放下菜刀,张开双臂扑过来,抱住了刘二彪的身子。 刘二彪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放心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又不是再见不到了。” 刘二彪走出小区,已经是十二点一刻,成群结队的学生占据了整个车道,或三三两两簇成一团,或勾肩搭背排成一行。 他们争执着,欢笑着。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在他们身上,刘二彪也能看出当年自己的影子。 他看到了陈洪涛的女儿,指尖还夹着烟,搭在嘴边吸了一口,似乎觉着自己很酷。 车子开进象牙山,发现路边果树上的花儿已经谢了,记的离开的时候树上的花儿开的那么灿烂,整个树都被装扮成了白色,如今花瓣落了一地,果树也换成了绿色。 这会儿正是中午,村里文化站这儿,谢永强正跟陈艳楠说着什么,两人不约而同的看着刘二彪的车驶过,停在了村委,谢永强也识趣的终止了话题,跟陈艳楠告辞。 在谢永强走后,陈艳楠走进村委办公室。 “谢永强又来找你了?是不是还想叫你回去。” “不是,他是想叫我帮忙,今年果园嫁接的果树又很多没有成活,问我怎么弄。” “不嫁接不行吗?” “必须要嫁接的,几乎所有的果树都是这样,不需要嫁接的很少。不然影响果实的口感,还有大小。” “不都一样吗?” “呵呵,不一样的。” 倒是被人小瞧了,对于这个,刘二彪是真的没有陈艳楠懂。 “你答应了?” “没有,已经嫁接过了一次,今年肯定不行了,不管什么样的桩子,也经不起那么折腾,而且时期也已经过了,再接也没法保证成活。” “下午干啥去?” “没事干,准备一会儿上山去看看,怎么了?” “一会儿去山上转转吧,顺便拍几张照片,树已经种完了,你的工作重点还是要转移到那个网店上来。” “我知道的,说实话,自从过完年我就没闲过,网上的生意越来越好啦,我也越来越忙了,既要忙着山上,又要忙着收山货,每天还得去镇上寄东西,有时候我恨不得将自己分成几个。” “想要挣钱,就不能想着什么都自己干,雇几个人吧,你只要告诉他们怎么做就行。” “我知道,主要是没有合适的人。” “这就是你要想办法了,先找个试试,不行再说。” 谢永强从陈艳楠这儿过来,也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山上。 最早栽下的那批树已经长大,这会儿正开着花,红灿灿的。谢永强看着它们,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 辛辛苦苦近三年,终于快要看到成果了,这叫他如何不高兴。 树还算是幼苗,却丝毫也不会影响它繁花似锦,一簇一簇的挂在树上,回应着整个春天。 可惜了,跟自己一起将这个果园建设起来的人,只剩下了王技术员一个。 谢永强一直爬上了山顶,整片的果园便尽收眼底,他忍不住张开双臂放声呐喊,王技术员从果园的小屋里出来,看着谢永强在那里发疯,还以为他又受到了刺激。 当谢永强从山上下来,对上王技术员那异样的目光,笑着说:“我又不是真傻!” 能在山上弄下这么一大片的果园,了解他的人哪个不说他能干,只是这两年他的心思全部花在了果园之上,再也容不下别的事情。 谢广坤到了山上,突然跟谢永强说起了一件事:“永强,要不咱买个车吧?” “爹你跟我开玩笑呢?咱家现在哪还有那个钱?” 谢广坤得意一笑,对着谢永强说道:“你真当你爹这个象牙山首富是白叫的?我做了三十多年的生意,怎么能就这点家底?我当时不把钱全部拿出来,就是觉着你是在瞎折腾,现在我也看出来了,你确实折腾出了名堂,这里有十万块钱,是我给你存着结婚用的,现在全部交给你,给你买个车,咱村里这些年轻人,人家刘一水,王小蒙还有刘二彪赵玉田这些人家都买了车,现在就差你了,你折腾果园这两年,咱家被人比下去了很多,而且现在的姑娘都是势利眼,有个车,找个对象也方便。” 第313章 艺术 谢永强接过父亲递过来的卡片,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笑着说:“你这钱藏的可真牢啊,当时我都那样困难了也不见你拿出啦。” 谢广坤解释说:“永强你也别怨我,我当时就想着,你这果园要是没搞好,家里有个用钱的地方,你说咋整?我不得替你担着吗?现在你的果园也搞起来了,而且搞得还不错我也就放心了,再说咱家上面没啥老人,而且我和你妈也才四十多不到五十岁,身体还硬朗,你姐夫又是校长,我们没有啥用钱的地方,也只有你的婚事是让我们操心的。这钱你拿着,别管我们,你爹那山货还能赚几个钱,养活咱这个家是没有问题的。” “爹!谢谢你。” “你这孩子,还跟我客气了,你要是真想谢我,就赶紧给我生个孙子,少让我操点心。” “我知道的。” 谢广坤还是告诫道:“你可千万别去再找王小蒙了。” 谢永强点点头道:“爹,经历了这么多,就算放不下的也应该放下了,我和小蒙是不可能了,你就放心吧。” “你还是抓紧时间找个媳妇吧,这样我才放心的下。” “我会的。” 听到谢永强答复,谢广坤说:“那行,你先忙着,我就回家去了,我跟你说的事你得记着。” 谢广坤一步三回头的走出果园,走远了还不忘叮嘱两句。 下午的时候,刘二彪开着车带上陈艳楠行走在刚刚推开的山路上,虽然前不久刚刚才下过去,可车子开过去依旧是带起了尘土,刘二彪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抓捏着陈艳楠丰腴的腿,由外到内,循序渐进。 陈艳楠的脸烧的厉害,他看到了谢广坤就站在路边 车子很快就驶过,谢广坤骂骂咧咧的身影很快就被尘土湮没 。 翻过山梁,便能看到一排排的榛子树,整整齐齐的立在地里。 不远处有一处房子,是并排的两间砖瓦房,侧面还有一个简易的棚子。 刘二彪将车子停在棚子下面,走进房子看了一眼,。 房子刚刚修好,里面还没法住人,有些凉,尽管天已经不再寒冷,可站在地上依旧能感到有寒气往骨子里钻去,一会儿的功夫,就让人受不了。 “走吧,我们去外面!” 刘二彪说着,揽住陈艳楠的腰就往外面走去。 他们自然是还有正事的。 “要不算了吧?” 陈艳楠提议道。 刘二彪自然清楚她什么意思,自从在网站上留下了个人信息,总会有陌生的的人顺着网线寻来,来加她好友。 刚开始还好,人们只是对她好奇,或者是跟他了解她所卖的土特产,渐渐的,加她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话语聊天的内容也越来越离谱,字里行间充满了污秽。 陈艳楠不得已之下,删除了很多的好友,也关了好友申请。 她连电话都换了,唯独留下的是空间浏览功能,这是刘二彪的要求,也是她对外展示的唯一途径。 就是现在,也有一部分不死心的人在她空间留言。 “嘴长在别人身上,你是阻挡不了的。” 重新站在阳光下,身上又很快恢复了温暖,太阳依旧将人晒得暖洋洋的,他打开车门,取出携带的相机。 等刘二彪摆弄好相机,站在外面拍了几地里的照片后,才拉着陈艳楠走进去。 陈艳楠随手摆弄着树苗,刘二彪站在一旁抓拍她的一举一动。 二十出头的少女,举手投足尽是风情,哪怕是最正经的照片,依然能叫人动起别样的心思。 当正经的照片拍完,接下来需要的是拍一些不正经的。 正经的让别人去看,不正经的归自己收藏。 对于刘二彪这种无理的要求,陈艳楠早已习惯并且接受。她也渐渐的迷恋上那种毫无遮掩的将自己暴露在闪光灯下的感觉,咔嚓咔嚓的闪光灯每一下都能让她的灵魂感到颤栗。 镜头由远及近,最后抵在那咫尺之处。 整个山上的风景也不及这方寸之间的美妙。 山谷尽头,芳草萋萋,鲜花绽开,溪水潺潺,如此盛景,丝毫不亚于武陵人眼中的桃源,当记之 。 接连不断的闪光,让身体似有千万蚂蚁啃噬,她扭捏的身体再也绷不住,轰然崩塌! 刘二彪丢下相机,忍不住赞道:“真美妙。” 这当然是用一种欣赏的眼光来看,并没有多余的想法,陈艳楠也把这种行为当成了艺术,只是她无法做到刘二彪那么的单纯, 见到镜头拉远,陈艳楠忍不住捂住脸哀求道:“你可千万叫别人看到,不然我就没法见人了。” “放心吧,你捂着脸呢。” “那也不能给别人看。” “嗯,我们自己看。” 这本就是一门艺术,用摄影的手段来一丝丝的发掘女人的美,她们是造物主的恩赐,只是人无法尽窥得其中的美妙出来。 陈艳楠毫无防备的将自己在镜头前面展露的一览无余。甚至加上了许多的辅助动作,让刘二彪能将她更深处的美记录下来。 夕阳西下,已经碰触到目光尽头的山梁,那里云彩汇聚,和太阳一起组队,放出耀眼的金光。 陈艳楠就站在近处的山梁上,张开双臂背对着刘二彪,金光勾勒出她曼妙的轮廓,而她整个人却因为光线的缘故变得暗淡,甚至是有些模糊,这是一幅极美的画,这也是他今天的最后一幅作品。 陈艳楠走过来,脉脉含情,忍不住将手挂在刘二彪的脖子上,开始亲吻起他的嘴唇,初次如蜻蜓点水,再次已是咬了上来,到了第三次,直吻的双目迷离 。 傍晚的太阳落得很快,只是一个回合的功夫,天已经黑了。 带着陈艳楠下了山,刚走到山庄外围,陈洪涛打来电话,说想约他一起吃个饭。 刘二彪放下陈艳楠,又起身回了城里,这种过家门而不入的表现,却让杨晓燕难安起来。 她发了个信息,问刘二彪晚上回不回来? “不确定,到时候再看吧。有事?” 第314章 我想进步了 “我这边有个赚钱的项目,咱俩一起干!到时候赚了钱咱俩平分。” 刘二彪不接话,等着陈洪涛继续。 “有个改水的项目,要将以前的旧管道换成新的,目前只有一个镇的,后续还有,我这边运作一下,拿下来应该不成问题。不瞒你说,我现在手上有些紧张,吃不下,所以我想到了兄弟你,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 刘二彪自然不会轻易相信陈洪涛这只言片语,也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刘二彪笑着摇摇头道:“倒是个好项目,我去年在松山镇上买了一块地,准备修几套房子,钱也有些紧,挪腾不开来。” “这个项目肯定赚钱,而且你也不用担心要不到钱的事。” “我现在什么工作的做好了,就等着开工。” 陈洪涛又说了两句,刘二彪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两人酒喝了半瓶,也就没了那个心思。 话不投机,多说无益。 从饭店的楼上下来,两人就分道扬镳。 喝了点酒,刘二彪也就不打算回象牙山了。从这里往前走了几十米,到了香秀所在的小区。 他拿出门禁卡很顺利的走了走了进去。 这时香秀还没有睡,正拿着一本小说书看着。 书是从外面租来的,小区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新开的书社,里面会租各种各样的书籍和光盘,香秀特意花了一百块钱办了一张会员卡,租一些小说去看。 家里是电视很久没开了,因为怕电视的辐射对孩子有影响。 她正看的入迷,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 香秀警惕的问。 这里的治安虽然谈不上坏,可一个女子孤零零的住着,难免会小心翼翼。 “我。” 是听出了刘二彪的声音,香秀放下警惕,将门打开。 “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我今天睡了一个下午,这会儿睡不着了,你喝酒了?” “嗯!” 不知道为什么,刘二彪总感觉现在的香秀没了以前的感觉,以前每次见到香秀的时候,他总想狠狠的欺负她,现在却生不起半点的涟漪,没有了一丝冲动。 这应该不仅仅是她已经怀孕的原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喜新厌旧还是怎么? 总之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也道不明。 他一直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不管是杨晓燕的孩子还是香秀肚子里的,他都没有付出应该有的关心。 香秀的肚子已经鼓起来了,但他还没有做好当一个父亲的准备。 他抱着香秀放在自己腿上,轻轻的用手去抚摸她的肚子,努力去感受那个新的生命。 香秀静静的靠着她的胸膛,一言不发。 以前的刘二彪让她着迷,让她陷的无法自拔,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是可以给他的,现在那种感觉也似乎淡了,他只是自己今生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没有了那种能够豁出一切的冲动。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着,一向无肉不欢的刘二彪这一刻也进入贤者状态。好似柳下惠附体。 可惜,安静的时光总是就那么短暂,刘二彪的电话响起,他放开香秀,走到了阳台边上。 电话是杨晓燕打来的,声音有点温柔。 “啥时候回来,我等你?” “我今晚不回来,明天吧,我一早会过来,你早点休息。” 他不会满足杨晓燕的要求,无法做到有求必应,却也给她希望,让她知道自己还是在乎她的。 “你真的生我气了吗?” “没有,我是真的有事,等忙完了就会回来。” “你今天明明回象牙山了,为什么不回来,你分明就是生我气了。”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刘二彪说着,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她在外面点了一支烟,然后继续说:“别胡思乱想,我明天就回来。” 说完便挂了电话,然后坐在外面将一支烟抽完。 他可以对杨晓燕好,但让他死心塌地的对她一个人好,他无法做到。 他是一个私欲很重的人,只能是杨晓燕属于自己,而不是自己也属于杨晓燕。 门没有锁,刘二彪拉开门,香秀就站在门边。 “你晚上要回吗?” 刘二彪摇摇头道:“不用,我去洗个澡,今晚就在这里睡。” 香秀站在原地,看着刘二彪走进浴室,她站了一会儿,然后鼓起勇气,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也走了进去。 她觉着自己应该主动一点,去消除两人之间渐渐形成的隔阂,就像以前那样,被他肆无忌惮的欺凌。 “你怎么来了?” 刘二彪问, 香秀看着刘二彪,在刘二彪的注视下蹲在了的的面前,然后又抛了个媚眼。 刘二彪嘴角一扬,摘掉她头上的头绳,然后拿起花洒往她头上浇去,很快,她的头发已经被淋透,湿答答的沾在脸上, 充满了诱惑。 条条大路通罗马,不管是走哪一条道,都是一样的结果,尽管他本来是不打算走的。 回到象牙山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他早上到镇上去开了个会,中午陪着小李一起吃了个饭,然后交代了她一下工作的事项。 那边马上要动工了,他将小李留在了镇上,房子还没有动工,却也丝毫不会影响预定,有人来问,总得有个询问的地方。 刘二彪回到家,将从镇上拿回的两本书从车上拿了下来,他上到了二楼,发现房间里有人来过的痕迹,床上也是被人动过的,枕头摆放的方向都和原来不一样。 开了一个早上的会,会后也不叫人轻松,给了两本书叫拿回来学习。 原本他还跟齐三太抱怨了两句,却被齐三太训了一顿,还让他写个学习心得交上来。 他这个村主任当的不是那么轻松。 书这种东西可真的是个好东西,认真看一会儿就能让人进入状态。其实不单单是书,任何东西都是如此,怕的就是认真,哪怕啊脑残剧,连着看上几集也会叫人有了看下去的想法,而且能叫人看的津津有味。 刘二彪本来很反感这种脑残剧,自从遇到了苏玉红。 所以这书,一看就到了天黑,他也需要进步。 第315章 李大国被坑了 白天的时候,杨晓燕还是有顾忌的,好不容易等工人下班走了,她便迫不及待的到了刘二彪这边。 站在门口看着他,质问道:“你不是说早上就回来吗?” “今天开了个会,瞧,这不正学习呢吗?” 刘二彪扬起手中的学习资料展示给杨晓燕,杨晓燕走了进来,坐在刘二彪对面,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郑重其事的对刘二彪说: “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 合上书,刘二彪问:“谈什么?” “我想问问,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们母子?” “那你觉着我应该怎么做,整天围着你转?说真的,这一点我无法做到。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觉着我应该围着你转,你拿什么拴住我?是能给我一个家?要真是这样,你也不会等工人下班后才过来了。” 刘二彪盯着杨晓燕,继续说道:“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不是吗?包括你的女儿。” 杨晓燕呆呆的坐在那里,不发一言。刘二彪坐过去,胳膊绕过她的脖子,手探进了兔子窝,逮住那肥的大白兔,然后在杨晓燕耳边道: “所以我们只能是偷偷摸摸的。而且这种偷偷摸摸的关系更有意思不是吗?” “我是吃醋了,可你也不能一声不响的就离开,而且一走就是那么多天,连个电话也不打,我真怕你一走再不回来。” “你在这里,我哪儿都不去。” 刘二彪上下其手,认真的说。 “对不起,我不应该吃醋的,我明明知道你和王小蒙有关系,可当我亲眼所见,总是有一种难以说出的感觉,我甚至有点嫉妒她,你别…” “别什么?” 她的身体,早就像个年久失修的坏水龙头,滴滴答答的。 “你要是真吃醋,就有你吃不完的醋。” 孩子许久没看到他妈,哭了起来,杨晓燕也不得不起身离开,刘二彪也起身道: “我出去一趟,晚点儿回来。” 走过大脚超市,里面的灯亮着,谢大脚两口子正看着电视,刘二彪打开车门,将里面的东西拿了下来,他刚要准备去找陈艳楠,一辆车开过来,停在了大脚超市门口。 车是李大国的车,车上下来的自然就是李大国了,因为天黑,他没有看到刘二彪,径直走向了大脚超市。 “大国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 对于李大国的到来,谢大脚感到很是意外。 李大国看了一旁的老黄,说道:“没啥,我过来看看你。” 李大国是空着手上门的,又这么晚,肯定不是来看看这么简单,谢大脚见状道: “你这孩子,有啥事说呗,老黄又不是外人。” 老黄说:“这样吧大脚,我正好出去走走,散散步,让大国陪你会儿。” 谢大脚道:“那好吧,那你早点回来。” 等黄世友走了,谢大脚才对着李大国说:“到底啥事?” “姑,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刘一水那儿还要人吗,我想去一水那儿上班。” “咋回事?你不是跟朋友搞养殖场吗?不弄了?” 李大国叹息一声:“哎,别提了,我被人坑惨了。” 谢大脚赶忙问:“到底咋回事?你跟姑说。” “哎,那王兵不是个东西,欠了别人的钱跑了,现在人家找到养殖场,要把养殖场拿回去。” “他们怎么能这样?那厂子还有你一份呢。” “我们当时是合伙开的,王兵是名义上的老板,我入了股,可人家不管这些,他们非说那是王兵的厂子。姑你不知道,我还被人打了一顿。” “那还有没有王法了?你告诉我,他们是谁?我找他们去。” “姑你别找他们了,那些人可是道上的,我们惹不起。” “难道就这么算了?那你投进去的钱怎么办?” “只能等王兵回来了。” 说到此处,李大国居然哭了。 他是将所有的身家都搭了进去,钱还没有赚多少,就弄了个血本无归,他给刘一水打过电话,可还没等他说完,刘一水就挂了,谢小梅更是将他拉黑,他的电话打不进去。 刘二彪知道老黄去找自己了,老黄还没有融进象牙山这个家庭,能找的也只有自己。 刘二彪并没有回去,而是到了陈艳楠这儿,他还有事要做。 昨天拍的照片还没有上传到空间里呢,得趁早将其发在网上。 当然了,发的肯定是正经的 。 刘二彪上去的时候,陈艳楠正在弯腰洗头,刘二彪走过去,在她后面抓了一把,然后自顾自的坐到电脑前面,将相机连上了电脑。 他翻看着陈艳楠的空间,看着里面的留言,看了一会儿,他打开相机的文件,从里面精挑细选着照片。 陈艳楠洗完了头,就站在刘二彪身后,她也盯着电脑,那占满了屏幕的照片一张张翻过,到了后面,看着自己那放荡的样子,连她也难以置信。 照片很诱惑,不但能诱惑别人,连她自己都感觉身体的血液在加速流动。 刘二彪突然回头,将她拉入怀中。 “我每次说你你都不愿意听,现在还不承认你是个烧杯吗?” 陈艳楠怒视着刘二彪,刘二彪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你越是放荡,我就越喜欢你。” 她抱着陈艳楠,将所有的工作做完,今晚就不留宿了,他答应了杨晓燕今晚一定要回去的。 刘二彪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等他到了家,杨晓燕很快就走了过来。她怔怔的看着刘二彪,在她衣服上揪下一根很长的头发,一根黄色的头发。 “看来我真的不应该吃醋,真没想到,你在象牙山除了王小蒙还有别的女人,到底是谁?” “这是个秘密,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 “陈艳楠?” 她一猜就准。 第316章 当谢广坤对杨晓燕动了心思 工地上,一个飞来的酒瓶打在挖机上,玻璃碎了一地。 天已经黑了,刘二彪把他特意从河堤上叫回来加班,将磨坊的旧房子拆掉。房子还是以前公社的房子,砖木结构,里面空荡荡的,原本的机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有了,或许是去了别处,也或许是被人卖成了废铁。 扔酒瓶的人就住在这个镇上,他也没什么阻拦的理由,反正就一条,就是不让你拆,也不让你修,想要动工,就在他身上压过去。 这是属于滚刀肉的,油盐不进。 刘二彪跟他说了半天的好话,讲了半天的道理,他就是一句话,这是镇上的地方,要用也是他们镇上人用,他刘二彪算哪里来的葱。 杨宏刚是个暴脾气的,一言不合就要开着挖机冲过去,被刘二彪拦了下来。 他指着杨宏刚骂道:“你是不是脑子不合适?” 面对刘二彪的斥责,杨宏刚气呼呼的扭过头去,他很不服气,又转过身指着那人骂道:“你他妈的给我再说一句信不信我弄死你?” 刘二彪一把拽住杨宏刚,拉着他从看热闹的人群里走出来塞进了车里,自己跳上挖机打起了火,挖机后退,围观的人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刘二彪退出人群,抬头看了一眼刚才扔了酒瓶的人,他一手掐着腰,另一只手指指点点,正牛逼哄哄吹着牛皮。 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真想上去抽那人两巴掌,可今天这么多人围着,只要动起手来,无论输赢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回到了车上,刘二彪对着杨宏刚说:“明天再说吧,多找一些人,他要是还要阻拦,就给我丢到一边去,记着别打人就好,我们又不是黑社会。”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来,放到了杨宏刚手上。 得了刘二彪的首肯,杨宏刚自然知道怎么做,看着手中的一沓钱,突然热血沸腾了起来。 回到象牙山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将车放好,到了谢大脚超市买了两瓶酒和一串鞭炮。 “你也给永强恭喜去?” “嗯,大脚婶你去了没有?” “我当然去了啊,我这要不去,广坤不得恨死我?” 买辆车确实是值得庆贺的,在农村,其实办的也简单,就是家里准备两个菜,大家坐一起喝点酒。 去的一般都是关系较近的人,不过谢广坤是个好面子的,今天中午的时候,他特意跑过来找到刘二彪,借了村里的喇叭将这个消息宣传了一遍,顺便对他发出了邀请。 去吧,转一圈就好。 作为一个村主任,没有必要跟村里人闹的太僵。 他这边刚走出大脚超市,杨晓燕走了过来,两人碰到一起,杨晓燕问:“你是不是去谢广坤家?” “嗯,怎么了?” 杨晓燕说:“那你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咱俩一起过去。” 刘二彪有些好奇的问:“你也要去吗?” “是啊,谢广坤今天特意跑到水厂来,说他家买了小汽车,让我去捧捧场。” “呵,谢广坤这个人好面子,却不想他连你也请了。” 刘二彪也没当回事,只当广坤是为了炫耀。杨晓燕进了大脚超市,也学着刘二彪买了两瓶酒,一挂鞭炮,对于农村的人情世故,她不是很懂。 刘二彪在广坤家门口点了炮,和杨晓燕站到一旁等着鞭炮响完,谢广坤从屋里出来,穿过硝烟,直奔杨晓燕而去,他拿过杨晓燕手中的酒,诌了两句成语:“杨总大驾光临,这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杨晓燕掩嘴笑着:“谢先生你说笑啦!” 杨晓燕总归不是象牙山人,不知道该如何对谢广坤称呼,她不能像村里人一样直接叫广坤,好像也只有先生二字适合他。 一句谢先生,叫的广坤心都化了,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杨晓燕,呆呆的站在那里。 刘二彪在一旁看着,原来谢广坤这老东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难怪会邀请杨晓燕。 赵金凤拉着脸站在屋檐下,恶狠狠的叫道:“广坤!” 谢广坤依旧无法挪开眼睛,盯着杨晓燕道:“里面请!里面请。” 谢广坤忙着看杨晓燕,赵金凤忙着吃醋,无人搭理刘二彪,他准备放下东西就走。 谢永强从屋里出来,招呼刘二彪进去,这时刘一水也从谢永强身后出现,还埋怨着刘二彪来的晚了。 刘二彪进去,有人让出了位子,谢兰端了个凉菜上来,招呼刘二彪坐下喝酒。 “老皮呢?怎么没见?” 谢兰笑着说:“刚刚接了电话,去给一个领导帮忙去了。” “你家老皮是不是最近老是给领导帮忙?上次我还见他跟一个人搬家呢。” “是啊,你也看到了?” 刘二彪点点头,不过他上次是见皮长山的时候,不是跟什么领导,而是跟严冬冬在一起。 老婆怀孕,皮长山不出去偷吃那才有鬼了! 男有情女有意,这是人家的自由!刘二彪也不愿意声张,他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听着刘一水和谢永强谈论王兵的事。 王兵一败涂地,欠了一屁股的债,逃离了开原,至今下落不明,听说催债的上门天天堵在他家门口,逼着他爸把家里的院子都卖了。 谢永强说:“我听说他们那个养殖场也被人拿走了,是不是真的?” “嗯,那养殖场本来还有李大国一份,也被人拿走了,前天大脚婶跟我说让我把李大国要了,我没答应。” 刘一水说了一会儿,又将话题转到了自己的厂子上,设备已经拉了回来,厂家的技术工人正在安装调试。 他现在信心满满,自己能够做大做强,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就没有断过,有几分上了演讲台的气势。 刘二彪就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看着。他无法评判别人的优秀与否,也不敢去妄加揣测别人的成败。 失败和成功是没有办法去预判的,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成功其实没有必然的,唯有一步一个脚印,见招拆招的走下去罢了,明天没到,永远不知道会走到哪一步。 一旁的谢广坤围着杨晓燕,像个苍蝇一样,赵金凤实在看不下去了,打发他去厨房烧火去,他自然不愿,两人又吵了起来。 第317章 我这暴脾气 刘二彪坐了一会儿,起身就要走,杨晓燕也站起来说自己要走了,外面太黑,她一个人不敢走。 谢广坤闻言,表示自己可以送一下她。 他的行为太过明显,让人感觉不是很自然,尤其是赵金凤,脸色立马拉下来,她恶狠狠的喝了一声:“广坤,烧火去。” 这时已经没有人再来了,也不需要烧火添菜。 谢广坤面子上挂不住,又跟赵金凤吵了起来,刘二彪往院子外面走去,杨晓燕赶紧跟上。 谢广坤一边跟赵金凤吵着,还不忘看了杨晓燕最后一眼。 出了老谢家,依旧能听到院子里的吵声,刘二彪笑着对杨晓燕说:“这谢广坤看来是看上你了。” “别胡说。” 刘二彪突然抬头,看到远处过来的黑影。 这个身影很熟,正是王小蒙,没想到她也会来。 “你也是来给谢永强道贺的?” “嗯!” 王小蒙点点头,目光扫视并肩的两人。 也许她父亲说的两人之间关系非同寻常也不是空穴来风。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走?” 王小蒙问。 “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我俩也就出来了,你赶紧进去吧,一会儿人家该散场了。” “嗯!” 谢广坤一家似乎并不是太欢迎王小蒙的到来,包括谢兰和谢永强。 谢永强再看如今的王小蒙,没了当时的心动。 人总是会变得,谢永强变了,王小蒙也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村姑。 她脸上画上了妆,描眉抹粉,头发也染成了棕色,连穿着也不再是以前那样朴素,除了那张脸之外,其余判若两人。 王小蒙只是简单坐了一下,然后便离开了谢永强家,王小蒙走后,赵金凤拉过一旁的赵德彪道:“德彪,你知不知道谁家有好姑娘给咱永强介绍一个?” 赵德彪嘿嘿一笑:“姐你这不开玩笑呢?我要是有认识的还至于现在打光棍吗?” 谢永强说:“妈,你就别管了。” “我不管你能行吗?你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 谢永强其实年纪不是很大,也才二十五出头,他比刘二彪还小了半岁。这个年纪在农村是该着急了,二十五六再找不到老婆,一晃就三十岁了。 农村人要是真到了三十岁还不结婚,那可真就不好找了。 刘二彪是没爹没妈的,没有人会催他,也没有人一天在耳边唠叨。 他和杨晓燕一起,远远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可能是孩子醒来见旁边没人着急了。杨晓燕急匆匆的跑去,刘二彪则是回了自己的家。 他俩从来都不会从一个大门进出,只是隔着小门暗中走动,颇有一种自欺欺人的感觉。 当隔壁孩子的哭声渐渐安静下来,刘二彪拿起桌上的书认真阅读了起来。 读着读着,被外头缓缓清晰的脚步声打断,他回头,发现王小蒙就站在外面的走廊上。 王小蒙其实来了很久,只是刘二彪看的入神,没察觉而已,她在楼下站了一阵,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事情。直到确定没什么意外的动静,她才小心翼翼的上了二楼。 幸好,刘二彪正在看书,这让她不禁松了一口气,要是真撞破了好事,她也不知道怎么收场。 其实,她今晚过来,未必没有想要证实一下刘二彪与杨晓燕关系的意思。 “你和杨总?” 王小蒙坐在刘二彪对面,话说了半句。 剩下的半句就不用说了,点到即止。 “只是顺路,谢广坤这老不正经,貌似对杨总念念不忘。” “啊?” 王小蒙有点难以想象自己的耳朵。 “你是没看见谢广坤当时魂不守舍的那个眼神,被杨总叫了一声谢先生,整个人都呆了。” 王小蒙响想了一下说:“难怪了,永强他妈说话会带着一股子的火药味。” “嗯,谢广坤想要枯木逢春,他老婆吃醋是肯定的,这么晚了,过来有事?” “我想请你陪我去一趟沈阳,考察一下市场。” “现在会不会早了点?沈阳是个大城市,和开原这种小地方不一样,不管是市场规模还是竞争,都不是开原能够比拟的,想要在这个市场上站稳脚跟,动作就一定要快,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是不行的,要么不进,要么就雷厉风行。” “我现在只是想去看看,看看沈阳的市场,看看有哪些竞争对手,不是有句话叫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吗?” “能帮你的我一定帮,只是豆腐的事我不是太懂,给不了你太多的建议。” 王小蒙得到了刘二彪的答复,陪着他一直到了半夜,这才想起自己有事。 她拒绝了刘二彪的挽留,却没有拒绝刘二彪将她送回家的要求,等刘二彪送完了王小蒙,回来路过刘能家门口,看到赵四正从里面出来,他看到刘二彪,一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刚刚回到家,杨晓燕走了过来。 “王小蒙找你什么事?” “生意上的事,我过几天陪她去一趟沈阳。” 杨晓燕嘲讽道:“你还真贴心。” 贴心不贴心的不重要,重要的杨晓燕今晚过来的动机,明明想和自己一起过夜,却又整的自己是无辜的受害者一样。 我又不是无法满足你,你这又吃哪门子的冷醋。 “吃醋了?” 刘二彪一把推倒杨晓燕,一手摁住她的腰,蒲扇一样的巴掌不要钱的拍打在她的臀上。 “还跟我吃醋呢是不是?我今天就叫你一次性吃个够。” 不同于以往的游戏,下手也不再有半点的温柔。他必须要让杨晓燕认清自己的地位。 面对一个不知道进退的女人,刘二彪的温柔早已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暴虐。 杨晓燕的哀求只能让他更狂暴,既然知道疼,那早干嘛去了? “对不起!” 迟来的道歉止不住杨晓燕的哭声,刘二彪揉了揉发肿的手,坐下来给她检查着。 “肿起来了,疼吗?” 第318章 再邀徐丽娟 好言好语已经解决不了女人的哭声,为今之计,也只有打针了,没有什么是打一针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再来一针。 第二天的杨晓燕是无法坐着的,她下楼看了一圈,然后又回到了楼上,坐立难安的她只好又趴在床上。 刘二彪早早就去了镇上,他接到杨宏刚电话,镇上出了点事。 刘二彪到了镇上的时候,老房子已经被拆掉了,那昨天还在阻拦的人正拿着个塑料油壶,扬言要和杨宏刚他们同归于尽。 他的诉求很简单,就是要求杨宏刚他们退出去,将这里的地方归还于他。 按他的说法,这个地方是属于他们村的,而且几年前已经被大队书记卖给了他,只是现在人已经没了,死无对证。刘二彪管不了这么多,他也是掏了钱的,自然不能白白拱手让人。 “那就报警吧!” 如果他只是个泼皮,刘二彪还真有点头疼,可真要是用上了手段,那就没什么怕的了。 当他拿起汽油的那一刻,性质已经变了。 杨宏刚报了警,派出所的人很快过来。他们问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瞅着周围十几个年轻的小伙。 这些人都是杨宏刚带来的,刘二彪也不认识,在警察的注视下,这些人很快就散了。 办案的人拉着刘二彪到了一旁道:“人家也是掏了钱的,要不你把这钱给他,这事就这么算了。” “一块地,我不可能出两次钱吧?” “也就五千块钱,对你来说不是太多吧?都是一个镇上的。” “这个钱我肯定不会出的,谁拿了他找谁要去,人死了,总有儿子吧。” 面对人家的循循善诱,刘二彪很显然是不愿松口的,谁都不是傻子,说了这么久,对方一直是空口白牙,而且他也看不惯这些人和稀泥的作风。 都他妈要点汽油了,还在胡搅蛮缠。 纠缠了一阵,也没纠缠出个结果来,眼瞅着太阳升高,刘二彪打了一声招呼,转身去了齐三太家。 齐三太难得的在家里,除了齐三太两口子,家里还有个不速之客,正是以前卫生室上班的王天来。 他又失业了,到齐三太这儿寻求帮助来了。 见刘二彪到来,王天来有些不自在,说要出去走走。 刘二彪问:“咋回事?” 齐三太道:“也不怕你笑话,自从天来这孩子到了卫生院上班,院里的未婚小姑娘被他骚扰了个遍,这不今年刚刚又来了个姑娘,他又去骚扰人家,被人家当着大家的面骂了一顿,说的有点难听,自己脸上挂不住,直接辞职不干了。现在听说镇上中心小学缺个医护人员,他又想去上班。你说他这个样子我敢让他去吗?我怕他又去骚扰人家女老师。” 一旁的王霞说:“你那能不能给他找个工作?” “我那是工地,人家天来是上过卫校的,总不能叫他去下苦吧?” “难道就没有什么帮忙跑腿的活?” 刘二彪摇摇头道:“那也是个苦差事,我怕他做不来。” 王天来这个人严重缺爱,一门心思都放在谈对象上,只怕啥都干不了,再说,帮忙跑腿的活有小李一个人就够了,她虽然能力有限,但态度是没得说的,一门心思都扑在工作上,连谈对象这样的事都顾不上。 作为一个老板,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牛马员工。 其实王天来去山庄发展,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这话他不能说。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让刘二彪不知道的是,在王天来离开齐三太家,一个人去了象牙山,这里毕竟是他工作过的地方,他打算故地重游。另外他有两个姑父,一个是齐三太,另一个是刘大脑袋,在齐三太这儿没又得到满意的答复,他打算去刘大脑袋那儿看看情况,碰碰运气。 老王家就这一棵独苗,平日里两个姑姑对他疼爱的紧。 他找到了王云,王云一通电话就将刘大脑袋招了回来。 听了王云的话,刘大脑袋觉着头更大了,他是是不想让王天来进山庄工作的,一旦王天来进来,好像自己一举一动都在王云眼皮子底下。 “天来人家是大学生,到山庄来不是屈才了吗?” “谢永强还是大学生呢,不也在山庄干过吗?人家还是副总呢!” “那不一样!” 刘大脑袋正要辩解,王云直接贴脸怼道:“有啥不一样的?脑袋你是不是不想让天来去山庄上班,还是你有啥见不得人的。” 也不怪王云疑神疑鬼,她是有着自卑的。 王云太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了,说好听一点是不好看,说的难听一点那叫磕碜,起初还不觉得什么,慢慢的,她越来越认识到自己和刘大脑袋之间的差距。 刘大脑袋长的也不咋滴,可架不住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堂堂一个山庄的总经理,有的是身份地位。 女人看男人,看的可不仅仅是长相,更多的是能力和钱,这两点,现在的刘大脑袋都具备了。 尽管这能力的水分太大。 “王云你说啥呢?我有啥见不得人的?” “那你就把天来安排到山庄去,多少人找你问工作你都安排了,为什么偏偏天来不行。” 刘大脑袋有点架不住王云的逼问,只好答应了下来。 殊不知,王天来的到来很快就对在山庄他的地位产生了威胁。 这边刘二彪从齐三太家出来,给徐丽娟打了个电话,邀她出来一起吃个午饭,这女人,自从上次一别,总是躲着刘二彪,给她发信息也好似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应。 今天的徐丽娟同样拒绝了刘二彪,她告诉自己不能!尽管她的心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已经潮湿起来。 “我一会儿来你们单位找你。” 煮熟的鸭子居然想飞,想的太天真了吧! 听说刘二彪要来,徐丽娟有些心慌,她连忙挂了电话,发了一条信息:公交站。 发完消息,徐丽娟开始患得患失起来。如果他要,自己给不给呢?一想到刘二彪像个永动机一样的身躯,她的双腿不由自主的磨蹭起来。 第319章 谢广坤登门 车子出了镇上,在路边停了下来,徐丽娟心中一紧,警惕的看着刘二彪。她这一抬头,却让她心中的担忧更甚,那豺狼一样的眼神看的徐丽娟浑身汗毛倒竖,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的问:“你,你别这样看着我。” 刘二彪一手解了安全带,身子前倾,靠近徐丽娟道:“姐,我真的好想你。” “我…” 徐丽娟话还未说完,刘二彪的手已经搭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也撩上了她的腿。 刘二彪的举动让徐丽娟感到担心和害怕,她毫不怀疑刘二彪会不会在这里胡来。在出来前她心里推演了无数的可能,也想到了好多的对策,唯独没想到刘二彪会在大马路上直接对自己发起进攻。 刘二彪的身躯还在进一步逼近,还想着怎么将他拒绝的徐丽娟是彻底慌了,她一早上抵住刘二彪的胸膛,哀求道:“别这样,要是被人看到了,就彻底完了。” 正说着,一辆小轿车从旁边驶过,这让徐丽娟紧张的快要哭了。 心中的慌乱让徐丽娟失了方寸,防线不再无懈可击,刘二彪轻而易举的找到破绽,夺取了一座高地。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个点的失守,她所有的防线便形同虚设。刘二彪亲吻着徐丽娟的脖子,嘴里喃喃细语:“你不回我的消息,难道不知道我多想你!” 对于徐丽娟这种还在迷茫的女人,就要表达自己对她200%的兴趣和热情。 远处的公交车鸣着喇叭驶过了,让徐丽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刘二彪却在这一刻选择了鸣金收兵,全线撤退。 徐丽娟松了一口气,她整了整被刘二彪弄乱的衣服,心虚的看着公交车从身边驶过。 刘二彪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放了她,但对于女人,不能一味地紧逼,当张弛有度。 “我们去宾馆好吗?” 徐丽娟的沉默让刘二彪认为她是默认,重新开起了车子,继续往前面城里的方向开去。 徐丽娟中午只有两个半小时的休息,路上一个来回就得半个小时,他必须抓紧时间。 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用手指在徐丽娟腿上画着没有规律的曲线,轻轻的,痒痒的,挠着她敏感的神经,这让她提前就进入了状态。 说好的请她吃饭的,刘二彪却只是在路边打包了两份快餐。 只是当他们想起吃饭的时候,饭已经冷的没法下咽了,刘二彪只好将其全部倒入了垃圾桶。 回来的路上,徐丽娟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 “我和刘亚丽,哪个更好!” 这是个陷阱问题,怎么回答都不是最佳的答案,刘二彪思索两秒,将车子停下,他另辟蹊径,回答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你没有她烧!” 徐丽娟一愣,瞬间笑得前仰后合。 “真的还是假的?要不你偷偷拍个视频,让我看看她到底多” “好!” 刘二彪满口答应着,很快就到了松山镇上,通了下水道,两人的关系貌似又近了一步,可能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在内心给刘二彪发出了下一次的邀请,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当然是看刘亚丽视频的时候。 说起刘亚丽,刘二彪貌似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见了,她曾抱怨过几次,可刘二彪真的是没有办法,他又不是孙猴子,没有分身术。 人生在世,为的不就是金钱和女人?女人和赚钱一样,平分了他的时间和精力,到如今,钱越来越多了,身边的女人也越来越多了。 要不晚上约一下吧?刘二彪这么想着,车子已经到了目的地。 放下了徐丽娟,刘二彪又到了河堤这儿的工地,比起镇上那块地,这儿才是给他真正赚钱的。工程的进展依旧缓慢,有条不紊。 刘二彪这一坐就是半天,眼瞅着太阳就要落山,他准备给刘亚丽打个电话,没想到杨晓燕会先将电话打来。 她被刘二彪打了一顿,这会儿还不能落座,这会儿见刘二彪还不回来,生怕他晚上不会回来了。 看来还是要打的,只有打疼了,她才会知道你的好。 回到象牙山的时候,水厂的工人刚刚下班,几人跟刘二彪打过招呼便离开了,这一次,刘二彪难得的从水厂那边过去,他直接上了二楼,杨晓燕撅着个腚跪趴在床上陪着孩子玩耍,刘二彪走过去,轻轻的用手去感触她的伤处。 已经硬邦邦的,看来还没有消肿。 孩子抬头,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又玩着手中的玩具。 她穿着一身职业装,上身小西服,下身是一条裙子,可能是这样更透气,有利于消肿吧,刘二彪的手揉捏着肿块,似乎是力道有点大,杨晓燕疼得直摇。 孩子还在跟前,杨晓燕也只能忍着。 就在这时,刘二彪突然收手,紧接着院里传来谢广坤的声音,在叫着杨总。 杨晓燕赶忙站起来走到外面,谢广坤就站在院里抬头看着。 “原来是谢先生,有事吗?” 见到了杨晓燕,谢广坤低声细语的说道:“是这样的,我想在这儿买桶水。” “那你应该去大脚超市买去,怎么跑我这儿来了?在我这买和在大脚那儿买可是一个价 ” “大脚那儿的水都放了几天了,咱这不是刚弄好的吗,喝着放心。” 杨晓燕呵呵一笑:“原来是这样,那什么,工人已经下班了,我明天再叫人给你送过去吧。你看这样成吗,谢先生?谢先生?” 广坤痴痴的看着,一时忘了回答,人长的好看,气质又好,连说话都这样这样好听。直到杨晓燕第二次发问,谢广坤才回过神道:“不用,我自己拿回去就好,以后要是再买水,我也自己过来拿。” 广坤自然有自己的如意算盘,要是被人送上门去,他还能找什么理由来见杨晓燕? 杨晓燕下了楼,身上的穿着更是让广坤上头,这身装扮对于广坤的杀伤力太大,他的眼睛再也无法挪开。 两人在楼下又说了一会儿话,等谢广坤走后,杨晓燕返回楼上,发现孩子已经躺在刘二彪怀里睡着了。 她小心翼翼的问:“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你怎么弄的?” 第320章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刘二彪看着杨晓燕,从她的目光中看到了惊喜。 他小心翼翼的放好了孩子,两个人欢天喜地的去了隔壁。 至于说干什么去了,懂得都懂。 “秋歌在那边辞职了,她想来象牙山。” 杨晓燕就侧卧在刘二彪边上,她依旧不能躺着。 “好端端的怎么辞职了?” “可能是因为我吧,没有了我的照顾,厂里有人给她穿小鞋,她索性辞职了!” “那在那边找个工作不好吗?非得到这边来。来这儿能干啥?连个工作都找不到。” “她辞职之前已经联系了王小蒙,小蒙已经邀请她到自己的豆制品厂上班了。” 刘二彪搂着杨晓燕,手抓着她的胳膊 。 王小蒙这是想干嘛?让李秋歌来象牙山仅仅是想请她来上班,还是因为别的? 果然李秋歌愿意来,那工资肯定不会低了,李秋歌原来干的就是个质检工作,王小蒙有必要高薪请一个质检回来吗? 只怕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请李秋歌回来是防着自己和杨晓燕勾搭。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个卖豆腐的不好好磨豆腐,研究上兵法了! “秋歌一来不是苦了你吗?又要让你守活寡!你不应该让她来的。” “秋歌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放心。” 杨晓燕也很无奈,一方面是女儿,一方面是自己的幸福,真的很难选。 刘二彪倒是不怎么在意,他在乎的是杨晓燕的归属,而不是自己的归属。自己的身边可以是任何一个女人,而杨晓燕身边的男人只能是自己。 李秋歌来了,他也不会感到孤单。 听说刘二彪要去沈阳,老黄专门带了一些吃的,让她捎给自己的女儿,他只是说自己是出去办点事,没说自己跟着王小蒙一起。 他今天下午就走,开车过去,王小蒙则是买了第二天的火车票。 王小蒙家的饭桌上,王老七问:“那刘二彪今天下午也去了沈阳,你俩是不是商量好的?” 王小蒙没说话,因为她不知道如何撒这个谎,一旁王小蒙她娘问:“那你们怎么不一起过去?” 王老七骂道:“还一起去个啥啊?刘二彪这小子就不是个东西,她跟陈艳楠到底怎么回事,村里人都跟明镜似的,现在又来了个杨晓燕,那旮瘩晚上就他们两个人,鬼知道他们有没有事?小蒙,咱用不着这样委屈,实在不行咱就不嫁人了,大不了爹养你一辈子。” “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以后不嫁人了!” “那你以后也别找刘二彪了!小蒙啊,爹也想过了,实在不行,咱家再收养一个孩子吧!大不了我和你娘再当一回父母。你也别担心将来有人分你的家产。” 王小蒙点头应着,心里却苦的要死。现在看来,连父母都对自己没了信心。 吃完饭,王小蒙走了出去,打电话问刘二彪在干嘛? “我刚刚帮老黄把东西带给他女儿,这会儿正在酒店呢。” 这会儿确实是在酒店,不过是带着黄一芝。小姑娘正坐在刘二彪身上做着深蹲,累的气喘吁吁。 “你那边有人吗?怎么这么吵?” “没有,我看电视呢,隔壁一对狗男女闹得太欢了,吵得人心烦,所以将声音开的大了一点。” 刘二彪说着将电视的声音关小,王小蒙果然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奇怪声音,像是有人在鼓掌,又有女人轻微的呐喊。 “这房子也太不隔音了。” “没事,今晚将就一晚,我明天一早去干给咱换个隔音好一点的,嘿嘿,我想听你大声的叫。” 一个礼拜的时间,刘二彪带着王小蒙逛遍了沈阳大大小小的市场和超市,又暗访了几家不错的豆腐坊,几家豆腐坊的规模都不是很大,里面四五个干活的工人,也算不上小了,比起以前王小蒙的豆腐坊要大的多。 回到酒店,王小蒙忧心忡忡的说道:“我大致看了一下,几家的豆腐都差不多,我们想要进入到这个市场,就必须打价格战,我的生产成本应该比他们更低。” “你现在该关心的应该是如何让人认可自己。他们凭什么来相信你这个外来户,他们凭什么相信你开原的豆腐就比沈阳的豆腐要好。而且你只是算了生产成本,运输的成本算过没有?”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豆腐是个人吃的,就算你以更低的价格进场,又有几个人甘于冒险去卖你的豆腐,万一客人不买账怎么办?想要让别人认可自己,就要先展示自己的实力,不然在开原干的再好,到了这儿依旧会被人认为是乡下来的。依我看,想要在这儿立足,唯一的办法就是办厂!如果这边的厂子能办起来,我们大可以关了象牙山那边,从沈阳直接辐射开原。先做准备工作,比如找地方,建厂房,先不急着宣传,我们可以在本地生活报上花点小钱整一个版面登招聘消息,你现在的厂子加上你们全家的话差不多有二十人的规模吧,咱就登个招一百二十人的,当然了,目的并不是招人,而是变相的宣传,让人知道有一个能容纳一百二十人的豆腐厂即将面市,这比你直接宣传要有用的多。” “那得很多钱!从地加上设备,把我这几年赚的加上去都不够。” 王小蒙其实是没多少钱的,现在虽然生意好了起来,成为了开原一家独大的存在,可和王兵那次竞争,让她元气大伤,以前赚的钱都搭了进去。 “钱的事情慢慢想办法,关键看你是怎么想的,在这个时代,你永远要相信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如今的王小蒙,虽然事业有成,可依旧生涩,没有那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和勇气。 当王小蒙离了酒店,坐上了回开原的火车,心里一直想着刘二彪说的话。 刘二彪是没有跟她一起回来的,他下午的时候接到了杨晓燕的电话,李秋歌明天就到沈阳,让他顺便将李秋歌带回来。 第321章 不负责任的妈 刘二彪这边还没有回到酒店,他还在火车站,因为看到了一个熟人,也就多看了一会儿。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象牙山的赵玉田。 赵玉田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戴着一顶黑色帽子,脸上又戴着一个口罩,从车站出来后打了个电话,然后在路边等着,不一会儿,一辆车过来停在了赵玉田跟前,赵玉田迅速的上了车,很快车就开走了。 车是不孕不育医院的车,难道赵玉田真的有病? 刘二彪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个事情,开车离开了车站,也不回酒店了,直接一脚油门杀到了开原。 天黑的有点早,才五点多,太阳已经落山了,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麻利的人已经吃完了饭开始在外面散步了了,刘二彪拿了个快递,然后开车到了陈洪涛家所在的小区外面。 这儿比较宽敞,一队跳广场舞的跳的正嗨,那领头的突然停下,走到一边接了个电话,她挂了电话之后回去跟旁边一个说了几句,走到对面上了刘二彪的车。 “去哪儿?” “你家老陈呢?” “老陈在工地,他晚上不回来!” “那就去你家!” “走!” 严小莉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两人进了小区,将车停在楼下,刘二彪从车上拿下快递,跟着严小莉一起进了单元门。 “你拿的什么?” 严小莉好奇的问。 “给你的,打开看看。” 借着电梯内的昏暗的灯光,严小莉拆开快递,里面好像是一身衣服。她还没来的及看,电梯已经停了。 她拿出钥匙开了门,两人走了进去,刘二彪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而严小莉将包裹里的衣服拿了出来,等她看清了衣服的全貌,红着脸道:“这东西怎么穿?” “有什么不能穿的?又不是叫你穿着出去,是叫你穿上给我看的。” 不过是一套情趣服,是她少见多怪而已。 见严小莉还是犹豫,刘二彪直接扛着她进了卧室,很快就帮她脱了衣裳,在刘二彪的软磨硬泡之下,严小莉不情愿的换上了刘二彪买的衣裳,又被刘二彪从卧室拉了出来。 “我今天要看你跳舞。” 刘二彪说着,打开了地上的小音响。严小莉有些放不开,不情不愿的轻轻摇着,渐渐的,在刘二彪的鼓励下开始有了动作,而且渐入佳境,身体动作幅度越来越多,扭的越来越欢,两只白兔得了自由,也在尽情跳跃。 刘二彪从随身包里拿出相机,对好角度,轻轻的放在茶几上。 他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眼前诱人的风景。 一直到严小莉跳的精疲力尽,她才停下来关了音乐,无力的瘫坐在刘二彪身边,抬起胳膊挂在刘二彪身上。 “你女儿快要回来了。” 严小莉惊呼一声,拿过刘二彪手机看了一眼,显示已经九点。 她慌乱的起身,准备去屋里换衣服,刘二彪却是一把拉住她道:“走,我带你去外面。” 他起身顺手从门口的衣架上取下一件大衣丢给严小莉道:“穿上它,没人知道你里面是什么。” “去哪儿?” 严小莉有些担心。 “放心吧,当然是没人的地方。” 大衣下就一身连体的网袜,还是露点的,不出去蹲草打野确实有点可惜了。 严小莉穿上大衣,还在那磨叽着,刘二彪不由分说拉着他朝门外走去。当汽车驶出小区,刘二彪看到了刚刚从外面进来的陈梓涵,小姑娘扫了一眼刘二彪的车,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她妈坐在刘二彪的车里。 开原就一个巴掌大的地方,开车五分钟就能出城区,走过前面的三岔路口,再开车走上两分钟,有一条直通山上的路,开车就能上去,山上有塔,有凉亭,还有一个不大的寺庙。 寺庙里以前是有和尚的,后来和尚走了,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几个姑子。这些人应该都是半路出家的,临老了到庙里混口饭吃,偶尔出去化化缘,更多的时间则是呆在庙里吃斋念佛。 这地方刘二彪熟,以前上学那会儿没少往山上跑,逃课,约架或者逮一只没人要的大公鸡,拿到山上宰了烤着吃。 车就停在山腰,这儿有一条小路,直通山顶的凉亭,到了这儿,严小莉突然就放开了,她也是个喜欢刺激的,一下车,就拉着刘二彪的手往自己的大衣下放去。 这让刘二彪瞬间恍惚,自己不是赚了,而是上了严小莉的套。 刘二彪心中有点生气,出手也就没了轻重,一记和手掏,只是一支烟的功夫,严小莉就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眼见严小莉蹲下地上,直呼受不了,刘二彪也不继续,他蹲在小道旁点了支烟,夜还很长,离天亮早着呢。 陈梓涵一直等到深夜,也不见她妈回来,便回自己房间去睡了,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家里依旧静悄悄的,看来她妈是一夜未归。 有这样一对父母,小姑娘也挺可怜的。 开原的天到了后半夜依旧有点冷,两人又回到了车上将就了一宿,直到天快亮了,被晨练的人吵醒,才返回了山下。 早起人已经开始忙碌,还有学生们骑着自行车匆匆而过,车上的严小莉还在闭着眼睛,显得疲惫不堪。 刘二彪将车停在路边,下车到对面买了两份早餐,一转身,陈洪涛的女儿正好经过,出于客气,刘二彪问了一声:“吃了没?” 陈梓涵有点懵,还没来得及回答,刘二彪将一份早餐递到了她的面前。 “拿着吃吧。”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会买的。” 刘二彪也不管陈梓涵的拒绝的拒绝,将早餐塞到了她手里,转身又进了早餐店。 陈梓涵看着刘二彪的背影,说了一声谢谢。 刘二彪回头道:“没事,赶紧上学去吧。” 到了陈洪涛家刘二彪吃了早餐倒头就睡,严小莉收拾完桌上的垃圾,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里面那身渔网早已破的千疮百孔,她走到卫生间将其小心翼翼的脱下来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包好,丢进了垃圾桶。 这东西本就是一次性的,刘二彪也没有指望让她穿第二次,等严小莉洗完澡出来,刘二彪已经睡着了,她也没有打扰,安静的躺在一旁,很快也进入梦乡。 第322章 刘一水喜得贵子 下午的时候,刘二彪又跑了一趟沈阳,专门去接李秋歌。 刚刚到机场,李秋歌的电话已经打过来,问他人在哪? 来的倒是挺快,刘二彪差一点就错过时间了。 以前见面的时候,李秋歌总是一身职业装,可能是放弃了工作的缘故,她身上的穿着也变了,一身紫色的运动装,将身子包裹的玲珑有致。她的头发也剪了,换成了一头短发,很是精干,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看到了刘二彪,她远远的招着手。 刘二彪走过去,帮她拿了行李,李秋歌道:“真不好意思,这么远让你接一趟。” “这有啥的,我正好在这边,不然想接也接不上,饿了么?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不了,我上飞机前吃过了。” 刘二彪帮她拉着行李,两人并肩走过,等车子开出沈阳,李秋歌摘下脸上的墨镜,对着车窗外说:“这边的风景真好,不像上海,除了楼房就是人。” 近处的田野,远处的青山,对于这个整天面对钢筋水泥建筑的姑娘来说真是世外桃源。 她还年轻,对生活有着别样的向往。 李秋歌同样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清澈,灵动,如同黑幽幽的眸子如同宝石镶嵌在精致的五官上。 李秋歌长的确实精致,脸上的每一处单独拉出来都能称之为艺术品,老天似乎对她过于偏爱,将这些美轮美奂的东西完美的融和在一起。 可能和刘二彪不熟的原因,李秋歌不是很放的开,任何的话题总是点到即止,刘二彪觉着也没啥意思,也就不说了,到象牙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刘二彪将车停好,指着旁边的门说道:“这里原本是一起的,后来水厂卖给了你妈,就分成了两边,我在这边,你妈在那边。” 李秋歌是第一次到这儿来,她不认识路,接过刘二彪递过来的行李,客气的说道:“谢谢你,要不去我家坐坐?” 刘二彪摇摇头道:“不了,你赶紧进去吧,你妈还等着呢!” “行,那我就走了,谢谢你啊!” 刘二彪招招手,没再说什么,等李秋歌转身,他也回了自己这边。 李秋歌的到来,确实是给刘二彪这儿楔了一颗钉子,王小蒙这招挺高的啊。 刘二彪不由的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白天水厂的工人在上班,肯定是没法亲密来往的,晚上人家女儿在,也不大可能,唯一的就只能是去外面偷吃了。 王小蒙这招恐怕也是在断她的路,李秋歌在,她这个老板好像也没法继续往这边跑。 隔壁的母女好久未见,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聊着聊着,李秋歌将话题提到了那扇门上。 “妈,这里怎么会有个门?” “这里原来就是一栋房子,门是早就有的,房子已经装好了,我也不想再动了,就一直留着,你要是不愿意,改天咱找人把他砌了。” “这倒不用,就是他会不会过来?” 杨晓燕脸一红,对着李秋歌骂道:“你说什么呢?难道你觉得你妈会是那种人?” 李秋歌赶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说他会不会偷偷的跑过来,我们两个都是女人,万一他…” “你想多了,门是反锁的,锁也被我换了,他过不来。” 刘二彪确实是没法过来的,可有杨晓燕这个内鬼,什么锁来了都挡不住两人沟通。 刘二彪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电话是阿强打来的,说有几个同学,晚上一起聚一下。 听着出去的车,杨晓燕明显的心不在焉,陪着女儿说了一会儿话就睡觉了。 曾经的同学如今混的参差不齐,有的端着铁饭碗,有的自己开店做个小本生意,有的进了大公司,也有的在家里种地,还有更让人意外的,嫁给了爱情,做了人家的上门女婿。夫妻两人坐在一张桌上,看的出来他很幸福。 刘二彪好奇的问石亚楠:“你不是还有个弟弟吗?怎么会让老王到你家做上门女婿?” “因为我弟给人做上门女婿去了!” 石亚楠的话让刘二彪当场语塞,原来是这样,也难怪了。 石亚楠的家庭还可以,记的她家好像是个卖煤的,老王跟着她,也不算是亏了。 喝了酒,唱完了歌,大家各回各家,刘二彪将阿强送上出租车,然后回了自己的车上,在马路上将就了一宿,只有喝多了,他才能认清自己,如今的他依旧是一个孤魂野鬼,家回不回都一样。 身边的女人不少,爱的其实也还是那么一两个,其他的可有可无,不过是个牌友而已。 两眼一睁,天他妈的又亮了,刺眼的阳光透过车窗,让人感到眩晕,胃里如同猫爪一样挠着,他打开车门干呕了半天,直呕的两眼冒金星,这才抽了支烟,等状态稳定下来,才开车回了象牙山。 昨晚外面混的同学能回来,原来已经是五一了。 象牙山呆的久了,他连什么节日都快忘了。 五一劳动节,跟咱这些下苦人其实是没有关系的,该忙还得忙。 车停在村委门口,他准备将大家伙叫过来开个会,前两天在沈阳的时候齐三太给他打过电话,将他批评了一顿。象牙山文化站建立了这么久,工作却没有一点的进展,按照齐三太的意思,刘二彪应该响应迎接奥运,全民健身的号召,在象牙山也办一个广场舞队,这也是他连夜去找严小莉的原因,现代广场舞这两年刚刚兴起,严小莉属于最早接触的那一批,只是他玩的太投入,忘了正事。 谢大脚从超市出来,看到了刘二彪的车,于是过来问他今天去不去城里。 “大脚婶要进城吗?” “小梅又生了个儿子,我去看看她。” “一水这是掏上了,两个大胖小子。不过我一会儿准备开个会,下午的时候可能要去城里,你要是不着急的话我下午带你过去。” “那行,你走的时候喊我。” “大脚婶,你先别急着走,一会儿开会你也参加吧!” 第323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 广场舞这玩意才刚刚流行起来,很多人对此还是有抵触的,他们认为的舞蹈就应该是在舞台上,而不是随便一个场合,更多的人是怯场,没有那个勇气站在大家面前。 当刘二彪提出了这个想法,很快就遭到了大家的反对。 他苦口婆心的说了半天,却没人愿意参加,这让刘二彪感觉自己这个村主任当的很是失败。 就在大家沉默之时,谢大脚突然开口问:“既然是健身,那我们的太极拳算不算?” “太极拳?” “对,就我们打的那个,我老黄,王云还有老刘。” “这个貌似也可以吧!那如果打太极拳,大家有没有要参加的。” 赵四开了个玩笑,问道:“你那太极拳是不是就像电视里张三丰打的那种,练了就能成为武林高手?” 这样的场合怎么能少得了刘能,他一向以象牙山小诸葛自居,取笑别人娱乐自己,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老四你是属于练葵花宝典的,练这玩意没用。” 在这个娱乐还相对匮乏的农村,武侠剧给大家带了了很多的乐趣,爱看的不止是年轻人,也有这些年纪稍大的。 赵四如今有求于刘能,不敢出言顶撞,抽了半天的嘴,一个屁也没放出来。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由谢大脚牵头,组建一个练太极拳的队伍,大家在谢大脚这儿报名,由村委给大家提供音响设备和练功服。 商定下来,大家正准备散会,赵玉田从外面经过,赵四急忙追出去,拉着赵玉田往前面走去,刘能也不甘落后,赵四前脚出去,他后面紧跟着,悄悄尾随赵家父子。 等到了没人出,赵四停下来问:“咋样啊?检查的。” “小毛病,做个简单的手术就好,我准备过几天再去沈阳,将这个手术做了。” 赵四说道:“那就好,这下我和你妈终于可以放心了!” 赵四话音落下,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来,赵玉田不解地问:“爹你哭啥啊?” “爹这是高兴的,走,我们赶紧回家,将这个消息告诉你妈去。” 隔着墙,刘能在另一边听了个真真切切,脸上先是一喜,接着又忧了起来。 喜得是刘英一根筋的认定了赵玉田,只要确定赵玉田的病能治好,他也可以放心了,忧的是他跟赵四谈好的不平等条件,这样一来估计赵四会造反。 不行,不能就这样让刘英跟赵玉田回去,条件还得谈,他可以适当的放松一点。 刘二彪回家洗了个澡,在床上睡了一会儿,直到谢大脚寻到门上来,他才带谢大脚去了医院。 看产妇这种事情,他一个男人是不方便的,便没有上去,只是出医院大门的时候,碰到了外面进来的刘一水。 他刚刚买了东西,正准备进去。 刘一水和刘二彪一样,父母死的都早,现在遇到个什么事情都是他一个人里里外外的忙着,谢小梅一生孩子,连养殖场的工作也被丢在了一边。 “你这是?” “哦,大脚婶来看小梅,我正好带她过来,你这是出去了?” “买了点用的东西。” “祝贺你一水,你赶紧进去吧,我就不上去了,等啥时候回来了咱俩再聊。” “嗯,那我进去了。” 告别刘一水,刘二彪开着车离开市区,一个人进了山,据严小莉所说,陈洪涛的第一桶金来自一座小型的水库,这个水库是有质量问题的,修成之后就没有使用过。 他可从来都没忘记和陈洪涛的仇恨。根据严小莉说的位置,刘二彪找了许久,终于找到那个隐藏的山林之中的水库,说是水库,其实顶多也就是个小水塘,是在两山之间筑起了坝,用来阻挡山上下来的水。只是现在水坝里是干涸的,因为水闸一直开着,而且好像也是常开的。坝上有一个小房子,应该就是用来控制水闸的。 刘二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个坝坑定有问题,不管是设计还是施工都有问题,外层是夯土,只有拦水坝的里侧是用了水泥的,而且根本就达不到要求,至于靠山体的地方根本就没做过任何的处理。 因为知道这坝有问题,所以从来就没有使用过 。 如果这道闸门放下去,一旦山上有水下来,溃坝只在顷刻之间。 山下就是刚刚修通的高速公路!原先是有几户人家的,可能是修路的时候搬走了,只剩下还未拆干净的院墙。 想到此处,他从车上拿下一根撬棍,三两下就砸开了门锁,将水闸放了下来。 仅仅是溃坝可能无法伤及陈洪涛,可如果能冲了山下的高速路,问题就不是陈洪涛能顶得住的了,死道友不死贫道,他没有一点的心理负担。 而且如果真的溃坝,这里的一切都没了痕迹,他也不怕有人找到自己头上来。 现在才五月,离雨季还早着呢,而且想要聚积起足够毁灭的水,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嗯,让子弹先飞一会儿吧! 也许被人发现了,将这道闸重新打开了也说不定呢! 枪我已经开了,至于能不能打死人,就看他陈洪涛的造化硬不硬了! 从山上下来,他特意去看了一趟香秀,因为香秀也快生了。 回到象牙山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刚将车停在文化站外面,看见李大国从谢大脚超市出来,还挑衅似的看了自己一眼。 他到了谢大脚超市要了一包烟,然后问:“刚刚是李大国来了?” “就是大国啊!唉,好端端的厂子没了,现在又跟人打工呢?这个王兵也太气人了!” “只能说他交友不慎。” 谢大脚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你知道吗?香秀被人搞大了肚子,现在又被人甩了。” “你从哪听说的,靠谱不?” “大国说的,他亲眼见到了。” “那他怎么知道香秀被人甩了?” “大国跟我说,他们老板就住在香秀对门,是他们老板说的。” “他们老板?” “好像叫什么马忠还是什么来着。” 马忠和香秀住对门?卧槽! 第324章 刘一水的困境 刘二彪原本以为,自己的生活中不会再出现马忠这个人,现在看来是自己想的太多了。他的出现改变了原有的剧情,可冥冥之中总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将其扳向原有的轨道。 马忠,香秀,李大国这三个人之间似乎存在着莫名的联系。 他突然想到了前世的一个梗,一三五李大国上香,二四六马忠刺秀,到了周末来个三人行。 他妈的这三人还真弄了个三人行的民宿出来,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还是真有那么回事? 王兵的厂子被转手卖给了马忠,马忠又找上了李大国,而李大国手上有原来厂子里的客户。 收留下李大国可比单纯得到一个厂子要划得来,马忠自然知道如何取舍。 上次去马忠家,李大国无意和香秀碰见,然后从马忠那儿知道了香秀的事。 他刚搬进来的时候还觉着香秀长的挺漂亮,挺招人喜欢的,也爱说话,渐渐的,她的肚子就很明显了,问她男人,香秀总是摇头,似乎不想再提这个话题。 马忠见李大国好奇,说了香秀的遭遇,谁知李大国对马忠说:“我认识她,她根本就没结过婚,当时我还追求过她呢,谁知这么久不见,居然被人搞大了肚子,估计也是个破鞋。” 说了这些话,李大国还觉着自己幸运,幸好能在一起。 未婚先孕,代表的是女人的不检点,没能管好自己的裤腰带,旋即他又愤愤不平,一个下贱的货色,偏偏在自己面前装的清高。 很快谢大脚又将话题扯到了谢小梅的孩子身上。转头跟王云叙说着孩子的可爱,王云问了一句:“那长的像不像刘一水?” “比他可爱多了,白白胖胖的,眼睛这么大,有点像小梅。” 谢大脚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王云在一旁帮腔:“刘一水是小眼睛。” 谢大脚突然抬头看着刘二彪道:“眉毛这儿有点像你!” 这话一出来,刘二彪赶忙拦住。 “大脚婶你可千万别胡说,要是让刘一水听见了他得找我拼命。” 谢大脚瞪了刘二彪一眼道:“怕什么,我也就是打个比方,这儿又没有外人。” “没有外人也不能乱说,别人还以为我跟谢小梅那啥呢。” 王云抬头看着刘二彪道:“要是像他的话长大了一定好看。” 给刘一水戴帽子,刘二彪不是没想过,也不是没做过,只是他没想的那么远,让谢小梅给他生孩子。 只怕自己愿意,谢小梅也不会答应的。 过了一个礼拜,谢小梅出院了,村里的人家都去探望了,刘二彪是没去的,他家就他一个人,作为一个男人,是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 刘一水还要忙养殖场的事,谢小梅就由谢大脚帮忙照看着,生了孩子的产妇什么都不能干,这是传承了多少年的习俗。 新的设备投入使用,刘一水每天早出晚归,成日里开着车往外面跑,忙的焦头烂额。 早上拉出去的奶又被拉了回来,眼瞅着象牙山越来越近,刘一水只觉的心越来越烦,他将车停在了路边,取了一支烟点上。 一支烟还没有抽完,一辆车停在了他前面,谢永强从车上下来,看着手中还夹着半截烟的刘一水问:“啥时候也抽上了?” “抽支烟解解乏,你要不要来一支?” “我不抽,怎么?遇到烦心事了?” 刘一水从车上下来,一屁股坐到了马路边上,对着剩下的半截烟猛抽两口,烟入喉咙,呛得他连连咳嗽,一旁的谢永强道:“抽不了就别抽了!” “唉,一言难尽啊!现在牛奶根本卖不出去,你就是降价销售也没人要?放超市人家一看是咱开原本地的东西,压根就没人买,我实在想不通,咱的奶比人家差哪了?” “毕竟人家是大牌子,现在的人买东西,认得就是牌子。” “牌子牌子,牌子能值几个钱啊?” 他不是不知道牌子的价值,而是心里气不过,纯粹说的气话。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吧!只能坚持着往下走,永强啊,这一步你是走过来了。” 谢永强只是笑了笑,没人知道自己这一步走的有多艰辛。 刘一水回到家,谢小梅正在奶孩子,她抬头瞄了一眼,随即又低下头,不咸不淡的问:“今天怎么样?” “还是那样,没人愿意要,而且有几个叫我不要再来了,我放下的奶他们根本卖不出去。” 谢小梅叹了口气,说道:“我早就叫你不要上什么设备,你偏偏不听…” 刘一水本就心烦,听了妻子的埋怨,用毛巾擦了一把脸,出了门,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累死累活的,回家还混不到个好脸色。 刘一水一走,谢小梅的脸也拉了下来,她又没说什么,一个大男人在外面受了憋屈,跑家里耍什么威风。 她越想越来气,等奶完了孩子,开始收拾行李,然后带上孩子回了娘家。 刘二彪正在河里开着铲车堵河道,将河里的水堵在一边,另一边空出来施工,作业条件有限,也只能这么干,等另一边修好了,再将河道改过来去修另一边,这边修一段,那边修一段,如此循环反复。 谢小梅开着皮卡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刘二彪停在路边的车,却没看到正在铲车里的刘二彪。 谢小梅一走,刘一水的第一感觉不是着急,而是莫名其妙的轻松,走了也好,到了她家最起码有人照顾着,不会再让自己分心,让他可以一心一意的忙自己的事业。 想法是好的,可真正对照进现实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老婆不在身边,没了絮叨和鞭策,刘一水彻底获得了自由,看着电视,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夜,第二天一直到太阳升起才从沙发上爬起来,他看了一眼时间,不急不慌的洗漱一番,等他装好了货出门,已经是中午了。 反正牛奶也送不出去,出门也只是碰碰运气。 第325章 广坤出轨了 谢小梅一直没有等到刘一水来接她,她也就赌气的没有再回象牙山,直到孩子满月,谢小梅终于是忍无可忍了。 接到谢小梅的电话,刘一水问:“怎么了小梅?” “刘一水,你是不是把我们母女忘了?” “没有,这不是忙厂子的事呢吗?再说你在那边我也放心,最起码有人照顾!” “这么多天你连看都不看一眼来,有你这么狼心狗肺的人吗?” 听着谢小梅的骂声,刘一水也觉着理亏,只好一个劲的道歉。 他这段时间确实有些乐不思蜀了! 对于谢小梅和刘一水两口子之间的事,刘二彪自然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也跟他无关,他正忙着组织村民捐款。 有些事不是提前知道了就能阻止的,他只能静静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事情发生已经有一阵子了,他才能做一些自己能做的绵薄之力,组织村民捐款,是自愿,也是任务。 捐款这样的事,多了不限,少了也不嫌,都是一点心意。 刘二彪带了个头,他捐的多一点,捐了一万,杨晓燕作为大城市来的,出手自然大方,捐了一千块钱,王小蒙捐了五百,剩下的村民家庭好点的捐一百,差点的十块二十的,当然,五块的也有。 毕竟大多数家庭还是不富裕的,自家的日子都过的紧巴巴的,捐的那几块钱也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整个活动从上午一直进行到傍晚,徐会计统计了一下,然后跟刘二彪说:“一共是一万五千三百六十一元,村里除了一水和二闷子他们家,其余都交了。” “二闷子就别管了,老徐你跟一水打个电话,问他怎么回事。” 老徐的电话打过去,刘一水正忙着和谢小梅吵架呢,他看了一眼电话便挂了。 “还挂了!” 老徐撂下电话,双手一摊。 刘二彪道:“还是我打吧!” 这一次,刘二彪将电话打给了谢小梅。电话是接通了,谢小梅深呼一口气道:“咋了,有事吗?” 看得出来,她现在很不耐烦。 “刚刚老徐给一水打电话他没接,我就是问一下,村里举行捐款的事,你们两口子怎么想的。” “村里人都捐了吗?” “捐了,就差你们了!捐还是不捐。” 说话的过程中,刘二彪自然的忽略了二闷子,指望着他捐钱,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他不找你要救济就已经烧高香了。 “你帮我捐两百块吧!我现在在城里,回来了给你。” 刘二彪嗯了一声,将这事应了下来。他从兜里拿了两百块钱,让老徐记在账上。 这钱还没有交上去,捏在刘二彪手里,天黑了,刘二彪准备出去,二闷子的媳妇找上门来,从手里拿出攥着的几块钱放到了刘二彪面前。 “这是我家的。” “捐款的事不强求,你要是真困难,可以不捐的。” “大家都捐了!” 剩下的话她没在往下说,刘二彪也没有再问。 这是一个人的活法,当大家都捐了,她没有捐的话,总觉着在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二闷子媳妇走后,刘二彪也打算出门。 他晚上还有事!约了一个人。 车子出门,楼上的杨晓燕一直看着他走远,然后觉着心里空落落的,她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和刘二彪同床而眠了,自从李秋歌回来,两人不约而同的跟对方保持着距离。 刘二彪晚上在家的时候她还觉着心里踏实,当刘二彪一走,心里总会胡思乱想。 刘二彪外面一定有人,除了王小蒙和陈艳楠之外,一想到刘二彪和别的女人鬼混,说不吃醋那是假的。 正胡思乱想着,谢广坤走了进来。 杨晓燕也知道他是什么心思,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她也不能给人家脸色,毕竟谢广坤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没有说出什么过分的话。 谢广坤自然是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没那个勇气。只不过是色心作祟,每天的追求只是想多看上杨晓燕一眼。 但是,但是如果杨晓燕能够对他的色心回应一二,估计他的胆子会蹭蹭蹭的往上长,生出不一样的心思来。 他今天来可不是换水的。 杨晓燕送楼上下来问:“谢先生有事?” “以后别叫我谢先生了,你还是叫我广坤吧,村里人都这么叫,我听着也顺耳。” “呵呵,广坤你有事吗?” 广坤二字,在谢广坤听来更加顺耳。 “我今天来呢,是想请你参加我们的象牙山太极拳队。” 杨晓燕笑着摇头道:“谢谢你的邀请,可我还要带孩子,就不参加了吧。” “现在天也暖了,早上又不冷,你就应该带孩子出去玩玩,咱这象牙山有树有水,空气也好,正好锻炼锻炼身体。” 李秋歌从楼上下来,也对杨晓燕说:“妈,要不你就去吧,整天呆在家里闷都闷死了。” 杨晓燕想了一下,觉着他们说的也对,于是点点头道:“好吧,我先试试。” 广坤闻言喜出望外,这样一来他就能每天见到杨晓燕了,便高兴的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你一定要参加啊。” 谢广坤一边回头跟杨晓燕说着,一边往门外走去,出门的时候一个不留神,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杨晓燕笑了笑,然后赶紧离开,当走过了大脚超市,这才慢了下来,满脑子尽是杨晓燕的身影。 “广坤…谢先生…” 杨晓燕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谢广坤不禁开口低声模仿着,仿佛是杨晓燕在亲自喊他。 殊不知身后正有人悄悄尾随。这人正是刘能,他去找刘二彪,却没想到谢广坤从杨晓燕水厂出来。 他们两个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有联系?小诸葛脑子一转,这里面一定有鬼。 谢广坤那发自舌尖的声音,让刘能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心一沉,暗道: 哎呀妈呀,广坤这是出轨了! 一直跟到老谢家门口,谢广坤这才恢复正常,刘能更加笃定了心中猜想,一路心事重重的回了家。 第326章 黯然离去 刘能回家,坐立难安。李秀莲看着他的样子,开口问道:“咋回事?是不是玉田和刘英的事?” 刘能闭上眼,咧着嘴摇了摇头,这话他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刘能越是这样,李秀莲越是着急,她在刘能胸口搡了一把,居高临下问道:“刘能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出了什么事?” 面对李秀莲的逼问,刘能只好把头扭到一边。 “是广坤,他出轨了!” “不可能,广坤啥人啊?一毛钱都舍不得花的人,怎么会有女人跟他。” 李秀莲根本不相信广坤能够出轨,还反过来骂了刘能一顿,刘能赶忙解释道:“你别不信,我亲眼看见的,他从杨晓燕那儿出来就不对经,走路扭扭捏捏的,还模仿人家杨晓燕的声音。” 说着,用舌尖抵着牙齿,也学着谢广坤的样子:“谢先生…广坤…哎妈呀,我还学不来。” 学到一半,自己把自己恶心坏了。 李秀莲坐下,沉思片刻道:“这事你就烂在肚子里,跟谁也不要说。” 刘能摇摇头,站起来说:“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广坤犯错误。” 广坤回家,赵金凤面色不善的质问:“你干啥去了?” “还不是咱永强的事,你发现没有,杨总那女儿不错,也是大学生,还是上海来的,人长的也漂亮。我过去探了一下口风,那姑娘没有对象。” “你不是去找杨晓燕的?” “我找她干嘛?你是不是有病?” 广坤闻言,恼羞成怒,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赵金凤在家里本就弱势,被广坤骂了一顿,心里也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广坤。 “德彪刚刚打了电话过来,说他们一起干活的老宋有个女儿,我叫她有时间带过来看看。” “也行,双管齐下,这边让永强先去跟杨总的女儿试着接触一下,那边让德彪带那姑娘过来,不管怎么样,有一个能成我就放心了。不过我还是觉着那杨总的女儿跟咱们永强更合适。” 刘能思索片刻,打了刘二彪的电话,他在向刘二彪告状。 刘二彪听了还觉着有点搞笑,自从李秋歌一来,他自己都吃不到了,哪能轮得到谢广坤? “这事啊不归我管,你应该去找谢永强他妈。” 挂了电话,刘能叹息一声,准备另找他法。 任何平平常常的事情,一到了象牙山,总会演变的奇奇怪怪。 第二天一早,杨晓燕按照昨晚所说,出去跟着黄世友几个练太极去了。 由于是第一次,很多动作不得要领,老黄只好手把手给她教着,这么一来,谢大脚又吃醋了。 她冲着黄世友喝了一声,黄世友后知后觉,又抓住杨晓燕的胳膊教着她。 谢大脚一生气,骂了一句:“你就跟她过吧!” 说完拉着王云就走。 更看不下去的是谢广坤,他冲上去一把推开黄世友道:“干啥玩意你?抓着人家的手不放,你想占便宜还是咋得。” 老黄是个慢性子,还没来的及解释,就被广坤推了一把,刚刚离去的谢大脚和王云见状,赶紧杀了回来,跟谢广坤扭打在一起。 谢广坤双拳难敌四手,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成了布条,只得落荒而逃。 跟象牙山第一巴图鲁干仗,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 杨晓燕也没法在这儿站着了,仓皇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事情到此,似乎得以收场,大家也就散了。 当黄世友踏入大脚超市,却被谢大脚给赶了出来。 或许老黄只要脸皮厚一点,谢大脚也就让她进去了,可这里终究是谢大脚的家,老黄本就很敏感,谢大脚这么一说,他又退了出来,到了卫生室。 一直到中午谢大脚和王云端着碗在门口吃饭,一边吃着,一边向饿得饥肠辘辘的黄世友炫耀。 老黄终于忍无可忍,将卫生室的门一锁,离了象牙山。 老黄走后,王云担心的问:“现在怎么办?” “没事,他会回来的。” 谢大脚似乎吃定了黄世友,她虽然心里也有一点愧疚,可当着王云的面,打死也不能表现出来。 黄世友的离开,还有一部分是来自谢广坤的侮辱,张嘴闭嘴“你一个外来的怎么怎么滴”,说的老黄心中难堪,他又不是倒插门,受的这委屈!刘二彪早上到了一趟镇上,将筹集的捐款交了上去,又到齐三太家去了一趟。 王霞给她说了个事,上面在对老齐进行考察,好像会调离。 齐三太当上镇一把手也差不多两年了,难道要升?这倒是个好消息。中午在齐三太家蹭了一顿饭,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齐三太口风太紧,啥也没透露半点。 杨晓燕等刘二彪回来,突然说了个事,她打算在城里买房,然后搬过去住。 这是给她自己创造机会还是? “怎么想着搬过去?” 刘二彪笑着问。 杨晓燕瞪了刘二彪一眼,然后说道:“孩子后半年就要上幼儿园了,你这个当爹的一点也不操心,我打算搬到城里,这样带孩子会方便一点。早上把他送到学校再过来,晚上早点回去接他。” “是不是还得弄台车?” “嗯!” “那秋歌呢?她跟你去城里还是就住这?” 杨晓燕瞄了刘二彪一眼,有些担忧的说道:“她要上班,来去不方便。” 刘二彪讪笑道:“她一个人你放心?” “我不放心的人是你!” 刘二彪语塞,说道:“我这么大的人有啥不放心的?” “我可警告你,要是叫我知道你欺负秋歌,我跟你没完!” 刘二彪轻轻一拉,杨晓燕很自然的进入他怀里,任他玩着。 虽然不能进行什么实质性的活动,但做些小游戏还是可以的。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放心吧,要是秋歌不是你女儿或许我会对她有想法,可她是你女儿,我还没有蠢到做这种鸡飞蛋打的事。” 杨晓燕听完,在刘二彪大腿上捶了一拳。 刘二彪抓住她再一次抬起的拳头道:“所以你就放心吧!” 第327章 朋友 很久没亲近了,尽管生着气,她依旧很快来了感觉。 天还没黑,隔壁水厂的工人还在上班,孩子还在院子里玩,杨晓燕一咬牙,猛然从刘二彪怀里起来,她怕自己再坐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变得不管不顾。 “我走了,一会儿还要给秋歌和孩子做饭,早点吃了去外面散散步。” 说完急匆匆的出了门,从外面绕了一圈,然后又回到隔壁。 麻蛋的,早知道就把两个卧室打通,在衣柜那里装个暗门,这样就不怕被人发现了。 唉,现在悔之晚矣! 不过有句话说的挺好: 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既然条件不允许,那就自己想办法。 杨晓燕说自己晚上去散步,又何尝不是给自己创造条件? 吃完了饭,杨晓燕觉着自己吃的有点撑,便把孩子交给女儿带着,一个人出去散步了。她走到路口,也没有去村里,而是朝着外面走去,不一会儿,收到信号的刘二彪开着车过来,停在了她身边,杨晓燕心有灵犀的坐上了车,两个人出了村,沿着公路往后面开去,象牙山到下一个村还有三四公里的距离,刘二彪随便找了个宽阔地就将车停下,拿下了车上的坐垫,然后往着树林深处走去。 杨晓燕回来,身上还带着杂草和土,脸上带着说不出的风情,李秋歌懂,却又不是太懂! 她大学的时候谈过男朋友,也曾在没人的时候动过手。人嘛,有些东西到了年龄自然而然就会了,当寂寞空虚的时候,知道怎么能够让自己快乐。 高中时谈了个男朋友,还没把自己交出去已经毕业,两个人虽然都在魔都,却又不在同一个学校,就这么耽误了,而这一耽误,就永远没了机会,大二的时候发现,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人家刚上大学的时候又找了一个外地来的。 所以她的知识还是自学成才的,没有得到验证。 难道真的?李秋歌不敢想下去。 杨晓燕看出了李秋歌的疑惑,她见孩子已经睡了,随手捏了个谎言。 “刚刚去河边坐了一会儿,这儿环境真好,以前在咱们上海想都不敢想,可能是乏了吧,躺在草地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来秋歌,帮我把这个衣服放到卫生间去,我明天洗。” 杨晓燕自己这么一说,李秋歌居然信以为真。 等李秋歌回来,杨晓燕拉着她的手道:“我打算在城里买套房子,你弟弟马上要上幼儿园了,这镇上的幼儿园我看了,条件真的太差,我想给他报到城里去,到时候有个房子也方便,到时候你也跟我过去。” “我就不过去了,这里挺好的,上下班又方便,再说了,这里也不是咱的家吗?” 杨晓燕一笑道:“也是。反正妈白天还在这里,中午还可以给你做饭。” 说做就做,很快,杨晓燕已经将买房的事给定了下来。 她是有钱的,虽然说她前夫卷走了家里的积蓄,但作为一个大公司的副总,这两年也攒下了点,小几十万还是能拿出来的。水厂说是卖给了她,可刘二彪没拿到一分钱,卖这个字也只是对外说说而已。 她买房买车,刘二彪也没有过问,只有在她看好了之后才踩带着刘二彪看了一眼。 环境还可以,主要是小区里就有幼儿园,而且距离小学也就不到一公里的路程。 她已经定好了,房子也是现房。 开原的房价真的不高,杨晓燕没跟刘二彪张口,对她来说,刘二彪能把水厂给她,已经是出乎她的意料了,杨晓燕很满足。 开原对于杨晓燕来说是陌生的,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有一个能温暖她身心的男人。 虽然男人是花心了一点,但确确实实的能给她依靠,如今女儿也在她身边,儿子也已经上学,还有着自己那不大的事业,生活似乎充满了希望。 她还在楼上看着,刘二彪已经开车离去,他刚刚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走了。 杨晓燕摇摇头叹息一声,不知道他又去找那个女人了。 因为沉迷的无法自拔,所以对于刘二彪,她给予了所有的宽容。 她真的无法忘掉跟刘二彪在一起的时候,那种似乎将灵魂都献祭给魔鬼而从身体上剥离的感觉。 想着此处,她不禁深吸一口气,连呼吸也颤栗着。 身体已经有了条件反射,当她一想到某些事情,身体再也不受控制。 她将烦琐的事情从脑子里抛出,不再去想。然后带着资料来到了小区里的幼儿园。 这是一个私立的幼儿园,属于北京某个教育机构加盟,一学期三千多块钱的学费,算不上太高,当然,比起公立的来就高得多了。 杨晓燕看了一下环境又看了看学校的伙食,便把这件事给定了下来。 主要还是方便,连小区都不用出。 等她办好了一切回象牙山的时候,发现刘二彪的车就停在河边,旁边还停着两辆公家单位的车辆。刘二彪站在远处,跟着几个穿制服的人在交流着。 在这片土地上想要挣钱,人情世故是不可避免的,人情世故这种东西需要一定的物质来维持,就比如眼前,他们似乎是来视察工作的,其实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至于你这个朋友值不值得交,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人一旦被知道赚了钱,很多人都想和你交朋友,想方设法的想跟你交朋友。 刘二彪显然对这些来者不拒,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应酬,请客吃饭,花出去的钱如同脚下这河里的水。 杨晓燕前脚回了象牙山,刘二彪后脚进村,带着队伍直奔温泉山庄,上最贵的菜,喝最贵的酒,交最该结交的酒肉朋友。 这帮人,唯一能指望上的就是希望他们能别找自己的麻烦,也仅此而已。 第328章 新的困难 成功没有预判性,再好的创意,再好的想法,都不一定有成功的可能。 只不过是向着自己置顶的方向一步一步前行,见招拆招,遇到一个问题去解决一个问题,一步步走向终点。 想法再好,走不下去也是闲的。 刘一水的再创业算是失败了,纯牛奶无人问津,整套设备算是闲置了下来,卖也卖不出去,就在那放着。 解决不了销量问题,失败是注定的。 不过刘一水经营养殖场好几年,积蓄肯定是有的,这么一折腾也只是元气大伤,要不得他的命。 同样,遇到问题的还有刘二彪自己。 再见谢小梅是在大脚超市,他带着自家两个孩子,站在超市外面的老槐树下跟谢大脚聊天。 夏天到了,谢小梅穿的很清凉。 一件淡黄色的碎花裙配着黑丝,脚上一双平底鞋,刘二彪过去,她偷着瞅了一眼。 看着如今的刘二彪,她心里不是没有后悔过,要是那天她没有答应刘一水的求婚,也许日子不会过的像现在这么拮据。 大脚超市后面正在施工,那里原来是李福和谢大脚的家,去年的时候李福将这个宅基地卖给了刘二彪 。 说宅基地不能买卖那也要看什么情况,村民之间的事,从来都是民不告官不究,双方同意的事情,也没人愿意管这个闲事。 刘二彪从车上下来,过来到谢大脚这儿拿了一瓶水,然后走到树荫下,同样从车上下来的陈艳楠则向着文化站走去。 谢小梅问:“你这是上哪去了?” “刚刚去了山上看了一眼,天都快两个月没下雨了,再这样下去,我怕山上的榛子树会旱死。” 谢大脚开口道:“那要你这么说,山上那么多榛子树,早都旱死了。” 刘二彪往嘴里灌了一口水,接着说道:“那不一样的,毕竟这树是今年刚刚栽下,还没有完全扎下根,无法吸收充足的水分,跟山上野生的不一样。” 谢小梅一双大眼睛盯着刘二彪,有些吃味的问道:“你到底是关心树还是关心人家陈艳楠?” “我都关心!陈艳楠是大学生,她本来要走的,是我将她留了下来,至于山上的树,也是我支持她栽下的,榛子在网上卖的挺好,我想试试看一亩到底能带来多少的收益,如果真的有效益,我想在咱象牙山进行推广。” “照你这么说,人人都去种树,不种庄稼了?” “农民也要活啊!就拿咱们现在的象牙山来说,农民的收入全部来自地里,你们可能没算过这个账,十年前一斤粮食的价格在五毛钱左右,而那时一个零工的工价一天七八块不到十块钱,现在的一斤粮食在九毛钱左右,而现在一个零工的工价在五十块钱左右,这么一算下来你会发现,粮食价格上涨的那点真的少的可怜,这年头,种地还不如去养猪。别看一颗小小的榛子,我实话告诉你,就陈艳楠现在经营的网点,一天下来随便小几十单,这个量可能不算大,但几百块的利润也是有的,一个月的收入随随便便都上万了。” 刘二彪正给两人吹着,小董跑过来喊他吃饭。 小董是陈艳楠招的工人,叫做董明霞,小姑娘长的稍微有点胖,其他的倒还好。在上了一年的中专之后,被学校安排到苏州一个工厂干了两年,刚刚拿到毕业证。 这人还是苏玉红介绍的。 饭桌上,刘二彪道:“我一会去找找谢永强,看看能不能先从他的果园那边用点水。” 对于刘二彪的想法,陈艳楠表示担忧。 而且她的担忧很快就成了现实。 刘二彪找了谢永强,说了自己想用他果园的水这件事,谢永强倒是没什么意见,而且表示果园的水泵这些家当刘二彪可以随便使唤。 水泵这些就不必了,摊不了多少钱,即便用了谢永强的水泵,他还得再买管子。 事情似乎就这么定了,刘二彪回来将事情给陈艳楠一说,便商议好明天城里买水泵和水管。 谢永强回家,说了给陈艳楠用水的事情,谢广坤闻言,差点被嘴里的饭给噎死,等他缓过来,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拍,对着谢永强说道:“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这水怎么能让别人用呢?人家多用一分,咱家就得少用一分。” 谢永强道:“这水又不是别的,用多少他生多少,咱家也不可能用的完。再说了,这话是二彪子说的,他现在是村主任,我总得照顾他的面子。” 谢广坤听了更加生气。 “那二彪子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啊?他就不是个好东西,陈艳楠离开咱家果园不就是他从中作梗吗?永强我告诉你,这年头谁的面子都不好使,井是咱自己家打出来的,投入了多大精力和物力,费了多大的劲,你仔细想想,咱这个井打的容易吗?那时候有谁想过帮你一把?他们倒好,净想着捡现成的,哪有这样的好事?” 听了广坤的话,谢永强也觉着是这样,当年他打了多少口井都没有水的时候,村里人想的不是别的,是等着看他笑话。 “一会儿我就找刘二彪子去,这水不能给他。” “爹,还是我去吧!” 谢永强终于硬气了一会,尽管他不知道如何向刘二彪开这个口。 谢永强是不懂如何拒绝人的,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又要反悔,他更说不出口,他在路口徘徊着,心里想着见了刘二彪该怎么样去说。 却不料刘二彪在外面回来。 “永强有事?” “啊,没事!” 谢永强摇摇头,他还没有组织好语言。 “是为了水的事?还是?” 见刘二彪将话题提到水这件事上,谢永强也终于硬着头皮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确实是,我这个井打的太不容易了,希望你能理解。” “我知道,我可以掏钱的。” “这不是钱的事。” 刘二彪点点头道:“行,我懂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刘二彪也不想再多说,转身回了家。 刘二彪将网盾插上了电脑,转了几笔钱出去,这才将一支烟点上,他脑子里盘算着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解决水的问题。 第329章 车祸 女人是要花钱养的,这一点刘二彪看的很清楚。所以他每个月都会打一些钱出去。 只是有的多点,有的少点,看她们所求,看她们所需。 像黄一芝和李银萍,一个月两千块足矣。 像是杨丹,她花钱很厉害,一个月起码得三四千。 至于严小莉这样的,一碗五块钱的麻辣烫都足以带着她出去嗨一宿。 水的事情还没有头绪,杨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想请刘二彪一起吃饭。 收了钱,她自然要表示一下的。 而且她也快要结婚了,以后能一起玩的机会就少了。她是个爱玩的,喜欢那种感觉。 多一个干爹,便能多受到一份宠爱。这是在家人和恋人身上无法得到的,她很享受这样的宠爱。 吃饭就不用了,过段时间他想去外面一趟,顺便带着她出去旅旅游也好。 挂了杨丹的电话,黄一芝又打了过来。 她倒是还一如既往的黏人,跑到没人的地方说了很多羞人的话,然后说好了等放假就来象牙山。 而同时收到银行短信的李银萍却还在纠结着,她越来越无法拒绝刘二彪的金钱诱惑,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没敢动这个钱,想着等见了面交还给她,可当她每个月的生活费在月底变得捉襟见肘,难以为继之时,总是忍不住不得已去动这个钱,而且同学们之间的聚餐,校外的培训都需要钱。 父亲是个老古板,总以为好好学习就足够了,校外的培训都是给学习不好的人准备的。 渐渐的,她已经不得已要接受这个钱了! 都说女孩变坏就有钱,殊不知是金钱逼着女孩去变坏。 前几次都是默默的收了钱,这一次,她决定好好沟通一下。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是占线,连着打了两次都是。 刘二彪挂了黄一芝的电话已经很晚了,看着手机上两个未接,他知道,这个躲了自己很久的鱼儿终于还是浮出了水面,看来自己又得去一趟沈阳了。 当务之急还是水的问题,办法不是没有,只是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个办法,就是弄一辆车,专门往山上拉水,这个办法效率太低,一天也拉不了几趟。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用抽水机将河里的水抽上去,不过这个办法也不是太好,一台抽水机肯定是上不去的,最起码得两到三台,中途还要弄蓄水池进行中转。 貌似也只有第二个办法有可行,就是这样一来,山上山下都需要有人看着,这又是成本。 夜已深,隔壁关门的声音将杨晓燕吵醒,起身倒了一杯水,然后从屋后的窗户里看到刘二彪离去的身影。 车没开,那他一定是没有出村的,会去哪儿呢?找王小蒙还是那个陈艳楠? 杨晓燕叹息一声,又进了被窝。只是这一次,她久久不能入眠。想着刘二彪将所有的精力都给了别人,心里不由得难受,那些东西,本应该就是给她的。 天上不见一丝云彩,半月高挂,繁星闪烁。 大地被月色照亮,说亮如白昼有点过,却也能照出人的影子,只是远处的山和树林,看不到白日那样的色彩。 象牙山的晚上是静谧的,水沟里不知道啥时候有了青蛙,正对着天上的月亮呱呱叫着。 也许天上真的有嫦娥,让沟里的蛤蟆念念不忘吧,刘二彪抬头看去,啥也没有看到。 一个人居住,生活已经不是很规律,有时候突然就睡不着了,静谧的夜很适合一个人独行,从山村的这一头一直走到那一头,远远的能看见山庄亮起的灯。 嗯? 他突然发现了躺在沟里的汽车,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去。 车子不知道什么情况撞在了道旁的树上,整个驾驶室已经完全陷了进去,还有一辆自行车斜倒在路边,刘二彪走近,发现道旁的沟里还倒立着一个人,头在沟里,两只脚还搭在路边。 他赶忙打开手机上的灯照在人脸上,当看清了人脸,心中不由的一紧,这人居然是村里的人。 脑袋下面是一摊血,也不知道人活着没? 刘二彪已经没心思去看车里的人了,给老徐打了个电话,叫他喊几个人过来,二闷子被车撞了,生死不知。挂了老徐的电话 ,刘二彪又打电话报了警,完了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人似乎已没了? 他走向汽车,看了一下情况,又尝试着叫了一下车里的的人,副驾驶上的人听到刘二彪的喊声,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刘二彪,他的脑袋破了,正流着血。 “好着没?” 车上的男子半天没反应,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深夜的电话吵了村里睡觉的人,一时之间,狗吠声不绝于耳,还在沉睡的人也纷纷起身,穿上衣服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接着便是吵吵嚷嚷的人声,听到有事,皆不约而同的跟了上来。 人声越来越近,还打着明晃晃的手电,等到了跟前,刘二彪才看到老徐身后跟着十几个人。 “咋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晚上睡不着出来走走,看到这边出了车祸。二闷子被撞了,可能人没了。” 这时已经有人将手电筒照在二闷子脸上,看着那一摊血,都驻足不敢上前。有人直接躲在人群后面,不愿意看这血淋淋的一幕。 谢广坤问:“这什么人撞的?” 刘二彪摇摇头道:“不清楚。” 王老七说:“要不我们把人弄上来吧?送医院看看还有没有救?” “先别动吧,我打过报警电话了,人已经没气了。” 刘二彪说了,王老七也没说什么,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沟里的人。 老徐道:“开车的人咋样啊?” “开车的人不知道什么情况,他旁边坐的人已经醒了,人卡在里面出不来。” 说话的功夫,车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他拿着电话不知道给谁打着,过了大概有二十分钟,一辆车开了进来,停在了路边,车上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后面还跟着两个年轻的女人。 紧接着,有警报声从村外传来。 第330章 端午 车祸的情况并不复杂,开车的无证驾驶,二闷子也是喝醉了酒,就这么阴差阳错的撞到了一起。 二闷子当场没了,开车的司机连夜拉到沈阳,也没有抢救过来,家属只带来了一盒骨灰。 司机叫做周文,城里人,去年刚刚结婚,老婆正怀着孩子,在城里的一家店里面打工,车祸当晚,开了老丈人的车带着自己的连襟,也就是小姨子的男朋友到山庄吃饭,两人还喝了点酒。 坐在副驾驶的人倒没什么大问题,偏偏他就死了,据说还是个单亲家庭,老爸死的早。 至于二闷子是如何到这里的,刘二彪就不得而知了。 周文的老丈人有钱,承担了这场车祸的所有。 这也是后来是事,刘二彪也是听人说的,他这几天忙着给山上弄水,三台抽水的设备,在中途挖个深坑,里面铺上塑料膜,一节一节的将水抽到山上去。 山上还有个大点的蓄水池。 等弄完了这一切,刘二彪又踏上了去沈阳的征程。 到了端午,学校也要放假了! 刘二彪提前没有通知,只是到了学校附近后给李银萍打了个电话。 两人其实很久没有联系了,这通电话,打了李银萍一个措手不及,要是提前打,她或许就拒绝了,如今刘二彪人已经到了学校,再拒绝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嗯,她的心情是有点复杂的,拒绝的同时,居然也有一点小小的期待。 她一边上课,偶尔偷偷的回一个消息,被刘二彪哄了几句,心也渐渐的变得愉悦,当人心情好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教室里的广播已经开始播放音乐,不知不觉这节课已经上完了。 老师收拾好书本宣布下课,他拿着书前脚刚走,同学们也纷纷往教室外面涌出去,他们今天下午就只有一节课,剩下的时间不赶紧出去玩那就白白浪费掉了。 “银萍你怎么还不走?” 室友抱着个卡通座垫,回头对还在拿手机回复消息的李银萍说。 “啊,你先走,我回个消息。” 李银萍脸一红,赶忙收掉手机。 在确认同学们都离开后,她才最后一个出了教室,一个人悄悄的走出校门。穿过一条街,上了停在路边的车。 她脸上抹着淡淡的妆容,唇上也涂成了红色。上了近一年的大学,她终于褪去了青涩,开始走向成熟,穿衣服的品味也变了。 额,她本身就不错,稍微一打扮,人也漂亮了。 一上车,将肩上的包往腿上一放,低着头不敢去看刘二彪。 到底是小姑娘,出来约的几点,还是有点害羞的。 刘二彪伸出手,抓住了她无处安放的柔荑,笑着问道: “见了我就没有一点说的?” “说啥呀!” 李银萍仍旧低着头,脸有点红,另一只手不知道去往何处。 “想我没?” 李银萍低头不语,刘二彪又道:“我想你了。” 李银萍问:“想我啥?” “想你的小…” 李银萍闻言,脸更红了,她将被刘二彪拉着的手收回来,生气的说道:“再这样说我就下去了。” 刘二彪呵呵一笑,重新拉住她的手说:“我开玩笑的,实话跟你说,我一点儿都不想你。” 李银萍冷哼一声,扭头看向车窗外。 刘二彪渐渐用力,握紧她的手道:“小宝贝,我真的想你啦!” “哼!谁是你的小宝贝?” “你呀,还能是谁?告诉我,想我没?” “没有!” “是不是想我不好意思说?” “才没有呢!” 刘二彪在路边停了车,伸手挠向李银萍腰间,李银萍躲闪着,很快被刘二彪挠到痒处,她躲着,拍打着,尖叫着。刘二彪乘机逼问着:“说,想我没?” “没有,就是没有!” “还嘴硬是不是?” 刘二彪不依不饶,一个劲的逼迫着,直到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想啦!” 他停下手,将李银萍两只手抓在手里问:“怎么想的?” “就那样想呗,还能怎么样想?” “是不是天天想?” 李银萍答道:“也不是。” “我是天天想,想你在干嘛?想你是不是开心,想你有没有想我,来,让我亲一口。” “讨厌!” 李银萍说完,低下头似在发呆,刘二彪趁机将脑袋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不等刘二彪得寸进尺,她推开了刘二彪的脑袋道:“够了,就让你亲一下。” “一下怎么够,最起码两下。” 听了刘二彪的要求,李银萍噗嗤一笑,义正言辞的拒绝道:“不行,就一下。” “不行也得行!” 刘二彪不由分说,一把拉住李银萍肩膀,将她拉入怀中,俯下身往她唇上亲去,李银萍躲了两下,终于安定下来,闭上眼睛等待着刘二彪的采撷。 吻着她的唇,嗅着她的呼吸,她怀中两只小兔似乎受了惊吓,安静的蜷缩在一起,也不知道躲闪,轻而易举就被刘二彪抓在手里。 “别在这里…” 轻柔的声音中带着哀求,迷蒙的双眼半张,睫毛微微颤动。 “我们去酒店好不好!” 李银萍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 附近就有一家高档酒店,刘二彪直接将车开到门口,下了车将钥匙交给服务生,自有人去将车停好。 两人都是第一次来星级酒店,刘二彪倒是没什么,李银萍却是一脸好奇,光大厅的装修就让她看的应接不暇,直到办好了登记,她才被刘二彪拉着,浑浑噩噩的走向电梯。 房门一关,两人迫不及待的拥抱在一起。这一次,李银萍没有拒绝刘二彪的亲吻,两人相拥着移动,一直到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刘二彪坐下来,抓着她的腿跨在自己腿上。 “是不是想让我收拾你了?出来还带着身份证。” “我没有!” 到了这个时候,李银萍还在嘴硬。 “还说没有,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刘二彪翻身,将李银萍丢在沙发山,起身拉上了窗帘。 房间暗了下来,此时再看李银萍,白皙的脸上透着红晕,双眼掩心中的渴望,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彻底点燃。 第331章 死人财 李银萍回到学校,天已经黑了,她的室友正谈论着她的去处,以及今晚还回不回来。 谈论着,话题自然就扯到她的约会对象身上。 李银萍从没在外人面前谈起过自己有了男朋友,室友们也从未见过她在学校谈过对象,她们问了几次,李银萍总是红着脸不愿作答。 对于他们来说,刘二彪的存在是神秘的。 寝室的门被推开,几人不约而同的往门口看去,正迎上了李银萍的目光。 “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 “你还知道回来啊?” 李银萍脸一红,有些尴尬的问:“怎么了?” “我们几个正研究呢,你是不是今晚不回来了。” 听到这么说,李银萍假装放包,躲开了众人目光。 “哪有。”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啥不好意思的,就算是你不来,我们几个也会帮你打掩护的。啥时候把你那个带出来,咱们瞧瞧?让我们几个给你掌掌眼。” 李银萍依旧抵赖着:“啥呀,我就是出去逛了逛。” “还撒谎呢?你进来走路的姿势都不对,说实话,今天是不是整一下午。” “哪有一下午?” “没有一下午那是几次?” 话说到这里,李银萍才察觉不对,赶忙解释:“根本就没有。” “自己都说漏了,还掩饰呢?不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姐妹这么久,你藏的挺深啊。” “是呀,跟我们说实话,他长的帅不帅?哪个学校的?” 李银萍架不住这帮人的连哄带骗,很快就把刘二彪招了出去。 “刘二彪?是不是彪形大汉啊?看不出来,你这小身板居然喜欢猛男啊!” “不是!” “这名字太土了,就跟王铁柱,李狗蛋一样” 李银萍耐心解释着,可几人先入为主,心里已经有了刘二彪的大致轮廓。 名字是一个人的门面,刘二彪这个名字真的不咋滴。 好不容易上了自己的床铺,灯熄后偶尔还能听见几人的笑声,说的依旧是刘二彪,言语之间尽是嘲讽。 李银萍听的很不服气,只觉心里烦躁,睡意全无。 “哎,老六,啥时候带出来让我们见见,把你拐跑了怎么着也得请我们吃顿饭吧,我们也好歹是你的娘家人。” 李银萍拿起手机,给刘二彪发了个信息,说了寝室姐妹们的要求。 当大家以为李银萍睡着之后,她突然开口道:“明天中午我请你们吃饭。” 快睡了的人又开始话题,叽叽喳喳直到半夜。明天早上还有课,下午就没有了,后天就是端午节假,麻利的人已经买好了车票,准备出发回家了,时间有些仓促。 好在都是下午的车,女人嘛,总要留出充裕的时间来保证自己收拾。 吃饭的地方定在离火车站不远的地方,方便有的人吃了饭直接上车走, 同学的出行基本上还是坐火车的,在东北三省,铁路交通极为发达,放眼全国依旧名列前茅,尤其是辽宁,有着全国最密集的铁路交通网络,火车基本上能到每一个县。 这个地方是真真切切发达过,辉煌过的,只可惜时过境迁,这里再也不是那颗最耀眼的明珠了。 饭桌上的几个女人倒是没了寝室的那么吵,可能是有刘二彪这个陌生人在,说话都有分寸,期间有人陆陆续续的离开,最后只剩下刘二彪和李银萍。 她端午就不回家了,说自己找个了临时工,帮人卖氢气球的,一个气球五毛钱的报酬。 这确实是她找的工作,只是刘二彪一来,临时决定放弃了。 “走吧,就咱俩了,我们逛街去!” 刘二彪回到象牙山已经是三天之后了,陪着李银萍过完了端午,在假日的最后一天下午把她送到了学校,然后回了开原。 端午这个节日,说起来挺隆重的,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端午的两大主题是龙舟和粽子,反正零八年的辽河上是没有龙舟赛的,估计整个辽宁都没有,北人不习水战,容易翻船。至于说到粽子,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对于农民来说也不是必需品,可有可无,看自己条件,他们更喜欢整上一点好酒好肉犒劳自己,然后给自己放上一天假,休息休息,如果遇上个勤劳的,可能照样还得下地干活,地里的庄稼活是不会过端午的。 象牙山的村民,聚在一起说着二闷子的事,他的后事是几个本家帮着操办的,二闷子姓王,就是王长贵那个王,说起来二闷子和长贵还是堂兄弟呢。 端午节的前一天下午,那个周文的老丈人拿来了二十万,算是给二闷子的补偿。这是在二闷子下葬前谈好的价格。这事本身跟刘二彪没啥关系,也不是他谈的。 可过了两天,天黑的时候二闷子媳妇找上来,希望刘二彪能带着她把这个钱存了,二十万的巨款,她拿着有点害怕。 “二十万都存了?不留一点用的?” “家里也没啥用钱的地方,都存了吧!” “那行,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我带你去存钱。” 二闷子媳妇连连道谢,看着她走出门去,刘二彪喊住她道:“要不我再帮你找个活干吧,地里庄稼可以少种一点,够吃就成,家里多少还是要用钱的,就是在咱这山上干活,一个月一千块钱,你要是愿意,一会儿去找陈艳楠,就说是我说的。” “成,我听你的!谢谢你!” 几天之后,刘二彪碰到刘一水,刘一水正听着几人聊二闷子的事,聊什么的都有,更多的是感慨二闷子媳妇苦尽甘来,遭受了半辈子的欺负,最后换回来一大笔钱,这时刘一水突然问了一句:“我听说你带着二闷子媳妇把钱存信用社了?” “是有这么一回事,你听谁说的?” “二闷子媳妇说的呗,大家都知道。” 刘二彪点点头,表示了解。看来惦记这笔钱的人不是一个两个,指望着靠这点钱发财呢? 那刘一水呢? 也许他也打过这笔钱的主意,不过刘一水这人还算磊落,就算打这个主意,也只可能是借,附加了利息的那种,不会将之据为己有,刘一水的人品还是可以肯定的。 第332章 苏玉红的麻烦 后来刘二彪问过刘一水刘一水也坦言相告,他确实想过借这二十万的。他的厂子上次搞了设备,资金有点紧张! 钱是王八蛋,没了是真的难办! 对于刘一水的想法,刘二彪也没有权力去说什么,他自己其实也一样,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 当初身无分文的时候去接触刘亚丽,未必没有从她身上想办法的打算,当然了,更多的还是因为她是一个女人,一个刚刚离婚,寂寞空虚的女人。 寂寞的女人依旧在寂寞着,等着人来送温暖。 她寂寞了很久,所以当温暖来的时候,她能感受到的温度也更加炽热了。 就像铁匠炉子里拿出来的刀胚浸入用来淬火的水中,滚烫的铁和温柔的水结合,噗嗤一声带起阵阵涟漪。 刘亚丽属于娇小玲珑的那种,跪趴在床上像极了青蛙。 “你不知道,你这两天要是再不来找我,我都要去找你了。” “这么饿吗?就没去找别人?” 刘二彪笑着问道。此时他正拿着dv在记录这美好是时刻。 “他们没有你能干嘛!” 刘二彪脸色一板,对着她狠狠一巴掌。 “这么说来是你找过别人了?” 刘亚丽被打的怪叫连连,见刘二彪停下来,她赶紧摇着尾巴解释:“没有了,我说的是我前夫和结婚之前的前男朋友,他们加起来都比不上你,我怎么还能找别人。” “c,我以为自己开了个二手车,没想到居然是三手的!” 见刘二彪又有了行动,刘亚丽又变得欢愉起来,笑着说:“这有啥的,反正又不要钱?” “也对哈!开坏了也不用负责修是不是?” “嗯,你千万别拍我的脸,不然被人看到你我就完蛋啦。” “不会。” 艳照的事件正在网上流传着,刘亚丽自然是心里警惕的。 刘二彪倒是没什么害怕的,最起码在这个世界留下了一点的痕迹不是? 刘二彪正这么拍着,只听刘亚丽又说道:“改天你把她也拍下来给我看看。” “为什么?” “不然不公平。” “哈哈,好!到时候让你们比较比较。” 刘二彪笑着,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将这两个女人放在一起,到时候也体验一下加倍的快乐。 人嘛,都是得寸进尺的,这个心思一起来,便再也按捺不住。 今天刘亚丽轮休,也不着急上班,待吃过了中午饭,叫刘二彪带着她去了一趟沈阳。 能在信用社上班的,经济条件算得上可以,再加上她现在孤身一身,一个人挣钱一个人花,每个月都能有大把的闲钱。 条件的充裕让她的生活开始往精致上靠拢,就连买身衣裳都喜欢往大城市跑。 汽车行驶在路上,刘二彪感受到手上柔软的肉感,忍不住爆着粗口问:“妈的,你是不是长肉了?” 刘亚丽躺在副驾驶上,白了刘二彪一眼,然后慵懒的说道:“是啊!你才发现?自从今年过完年,肉就一直没下去,我现在正减肥呢。” “算了,别减了,这样刚刚好,抓着有感觉。” “屁,难看死了。” 刘二彪只是提个建议,减肥是她的自由,他也不会勉强。 再一次回到刘亚丽的家,刘亚丽忙着收拾自己新买的衣服,刘二彪去洗了个澡,正洗着,刘亚丽拿着电话进来。 “你的电话,好像是个女的。” 刘二彪拿过电话,上面显示是苏玉红打来的,他看了刘亚丽一眼,见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一把将刘亚丽拉进来,手掌搭在肩上按了下去。 刘亚丽抬头翻了个白眼,骂道:“讨厌!” 骂归骂,该做的还是要做,见刘二彪已经接起了电话刘亚丽心一狠,誓要将刘二彪生吞活剥。 男人总是想方设法的去征服女人,女人又何尝不想看着男人服软呢? 挂了电话,刘二彪推开刘亚丽的脑袋,继续拿着花洒往身上浇水,他澡还没洗完。 “谁呀?” 刘亚丽将门一关,开始脱下自己的衣裳,然后拿过花洒,一边给刘二彪身上浇着水,一边用手抹着。 “我得出去一趟。” “你说好了晚上和我一起的,接了个电话就变卦了?她真的就那么重要?” “有事!看情况吧,能过来就过来,你知道,我一直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刘二彪自然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他让苏玉红等一会儿,他随后就到。 外面的关门声响起,刘亚丽也不洗了,她擦干身子,披了一件衣服走出来,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去想的什么。 这边刘二彪到了苏玉红这儿,楼下店里的灯还亮着,苏玉红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见刘二彪过来,脸上终于刮起了笑容,她起身拉了下衣服,然后走出来。 “哥!” “嗯,人呢?” “他说完就走了。” “麻辣隔壁的!我给他打电话。” 苏玉红这边房东刚刚过来,说房子不租了,让苏玉红半个月之内搬出去。 房租还没有到期,这明显不合规矩。刘二彪现在想的是是不是他觉着苏玉红一个小姑娘好欺负? 电话接通,刘二彪问:“哥们什么情况,房子突然不租了?咱这房子还没有到期吧?” “房子不租了,你们剩下的房租我可以退给你们。” “这不是退房租的问题,你这突然不租了,我现在上哪找房子去?” “这我管不了。” “我要是不搬呢!” 不等那边回答,刘二彪又道:“等年底房租到期再说吧!” 刘二彪说完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儿,那边又将电话打了过来。 “兄弟我这边也是没办法,这房子我要卖了,人家已经付了定金。” “卖了?多少钱?要不你卖给我得了。” “七十万!” “你跟我开玩笑呢是吧?你这院子能值七十万?五十万都顶天了吧?” “你觉得不值,但有人觉得值,人家已经付了定金,就等你们搬走了,我这也是没办法,要是没这档子事,我也不会让你们搬出去。” 七十万明显高出这个院子现在的价值了,只要对方不是傻子,就不会出这么高的价钱。 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呢? 第333章 还轮不到你装逼 “这么样吧,我出六十万,你要是愿意卖,现在就过来拿钱。” “六十万不能卖,就七十万,你要是愿意买,我就把它卖给你。” “七十万不可能,你这房子最多也就值个五十万,这样吧,你把那人的电话给我,我问问他,看他愿不愿意再租给我?” “你们还是搬出去吧,等我卖了房子你们自己去商量。” “好!” 刘二彪挂了电话,他倒不是认怂,而是想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么说?” 苏玉红问。 “没事,仓库里还有多少东西?” “还有一半吧!我们真要搬走吗?刚刚安定下来,这一搬走,我心里有点不踏实。” “明天找个车,将仓库里面清空,全给我拉到象牙山去放着,我那边还有地方,到时候我给你钱。” “嗯。” 苏玉红点头,并没有拒绝刘二彪,在她心里,早已将自己和刘二彪捆绑在了一起。 “先做好搬家的准备,不过也不要着急,就是要搬,也得等到最后那天。我这两天先打听一下 ,看哪里有合适的地方。” 春耕已过,化肥走的不是很快,这是唯一能叫人安心的地方。 门面其实很好找,就是像这样带着院子,有地方放东西的不好找,刘二彪找了几天,最后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又找了个地方。 房子还没有定,只是在口头上敲定了下来,到了半个月的期限,房东两口子过来,勒令苏玉红一定搬走,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苏玉红无奈,带着几个工人将剩下的东西全部搬了过去,这边苏玉红一走,那边立马有一车化肥拉了进去,原来所谓的房子卖了都是假话,是房东两口子看苏玉红生意火爆,有点眼红。 看着苏玉红气呼呼的样子,刘二彪觉着好笑。 “要是为这点事生气,那还不把人气死?” “我就是生气,我生意刚刚做好,他们就给我来这一出,哪有他们这样的。” “好啦,别生气了,多大点事,你看着吧,他那生意做不长久。你有时间去问问隔壁那地方,看人家卖不卖,价钱合适的话咱直接买下来,省的以后再搬来搬去。” “嗯,我去问。” 苏玉红现在是有钱的,去年赚了点,今年前半年生意不错,也赚到了钱。手握几十个钱,说话也变得硬气了不少,不再像当年那个理发馆的小妹,说话没半点底气。 人成熟了不少,长的也圆润了些许,只是依旧恋着刘二彪,在他到来的时候,便像个卫星一样绕在刘二彪身侧,店里没什么生意,几个店员也识趣的坐在外面的阴凉下聊着天,将空间给他们老板腾了出来。 刘二彪坐在苏玉红的老板椅上,眼睛盯着门外来来往往的车辆,一只手顺着苏玉红的背渐渐往下,手指碰到衣服的边缘,然后轻轻挑开,去接触她那丝滑的腰身,苏玉红用胳膊撑着桌子,脑袋低垂! “玉红!” “嗯?” “抬起头来。” “嗯,干什么?” 苏玉红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刘二彪,一对杏眼迷离,仿佛能拉出丝。 “你看外面!” 顺着刘二彪手指所指,苏玉红看到了对面马路边上的两只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在做那事! 苏玉红心有所感,身子瞬间酥了,打了个激灵。 一颗熟透了的桃子,硬是被刘二彪攥出汁来。 嗯,是桌上的桃子,今天路过的时候看着新鲜,刘二彪买了二斤。 中午的时候,店里的员工回家吃饭去了,苏玉红急急忙忙的出去,将卷帘门拉了下来,她乏的不行,连午饭也顾不上吃了,赶忙抽时间趴在桌上打了个盹。 下午的时候,苏玉红一直趴在桌上睡着,刘二彪已经走了,眼尖的员工瞥见了垃圾桶里撕开的拦精灵,躲在一旁对着他们老板窃窃私语。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刘二彪,这会儿正在工地上盯着施工。 下午的时候,关勇找到工地上,向刘二彪提出了辞职。 “你要辞职应该找你们杨总,没必要跟我说。怎么不想干了?” “嗯,珍珍说嫂子那个店不想开了,我想盘下来和她一起经营。” “哦,是这样啊!那个店本来就是珍珍一个人看着,就算是盘下来,她一个人也能应付的过来,你去了做什么?关勇你跟我这么久了,有什么话直说,而且你也不是个能将谎话说圆的人。是不是觉着换了老板,干的不自在了?” “嗯,以前的时候虽然要比现在更累,却总有干劲,现在杨总一来,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自己有力气无处使一样。” “你先干着,我一会儿回去了跟杨总打个招呼。虽然厂子卖了,我说话还是好使的。” 关勇抬头看着刘二彪,他好像懂了什么。 关勇这样的人天生就是干活的料,眼里有活,又能吃苦耐劳,关键是听话。唯一的一点就是不喜欢被人过多说教。 如果没意外,杨晓燕是管的太多了,女人嘛,有点屁大的权力都想发挥的淋漓尽致,尤其是在大公司当过领导的人,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关勇不是个当老板的料,他需要的是有人叫他去干什么,而不是叫他怎么去做这件事。回到象牙山,还没到家,就听见王天来那娘们唧唧的声音。 这家伙现在在山庄混成了小领导,除了每天撩人家服务员之外无所事事,今日突然见到陈艳楠,便带了几个保安过来耀武扬威。 “看到没,我现在是山庄的领导了,是不是当初拒绝我后悔了?” “王天来,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就是你混成了山庄老板,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装是不是?搁我在这儿装呢!我告诉你,曾经你对我爱搭不理,如今的我让你高攀不起。作为山庄的领导,我得说你两句,做人呐,别那么假清高。” “你先别做什么领导了,先做个人吧!王天来,这象牙山可不是你们山庄,还轮不到你在这装逼。” 刘二彪从车上下来,一点面子都没给王天来。 第334章 王霞兴师问罪 王天来,色厉内荏,胆小如鼠。 他指着刘二彪,恶狠狠的说:“你跟我再说一遍。” 刘二彪上前,一把抓住王天来的指头道:“信不信我抽你,滚!” “有本事你动我一下?” 真以为不敢?刘二彪手上一用力,王天来腿瞬间软了,指头上传来的痛让他忍不住哀嚎:“哎呀妈呀,断了断了…” “以后再装逼,见一次我打你一次。” “我告诉我姑父去!” 眼见刘二彪强势,王天来立马怂了,撂下一句狠话,带着几个山庄员工灰溜溜的离去。 这样的人是属王八蛋的,看着人畜无害,要是逮着一个好欺负的,只怕会把人往死里整。 要不是他姑父是齐三太,他早就两耳光抽过去了。 “这傻逼,怎么又找上你了?” “你是不知道,自从王天来一来,成日里游手好闲,带着几个人在村里耀武扬威,我刚刚去了一趟山上,回来的时候他在谢大脚超市那里。” “呵,他还是个情种,对你念念不忘。” “狗屁的情种,他就是在山庄混了个秘书,到我这嘚瑟来了。” “没事,有我在,这象牙山还没没人敢跟你炸刺。” 陈艳楠笑着说:“知道你厉害。” 正说着,小董从上面下来,叫陈艳楠吃饭。见了刘二彪,又客气的招呼刘二彪一起。 “不了,我已经吃过了,你俩吃吧。” 有小董这个灯泡的存在,二人的世界便没了乐趣,不去也罢。 回到了家,刘二彪从相机中拿下内存卡装在电脑上,整理着这几天的拍下来的东西,这些美好的东西就应该记录下来,免得日后忘的一干二净。 刘二彪正整理着,将自认为不具有艺术的通通删除,,然后留下了足够精彩的片段。 一边欣赏着,一边回忆。然后在脑海里反思,似乎做的还不够完美。 桌上是电话响了,这个时候了,会是谁呢? 刘二彪疑惑着,将电话拿了起来。 是齐三太家的电话,刘二彪不敢怠慢,老齐的电话还是要接的。 “喂!齐书记吗?” “是我!” 是王霞的声音,她打电话做什么? “哦,姐啊?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吗?” “我问你,你是不是欺负天来了?” “我欺负他?他跟你告状了?没有的事,他是你侄儿,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呢,我怎么会欺负他。” “那他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你欺负他了,有这事没?” “我俩是有一点矛盾,但要说我欺负他那就有点过了,你是不知道啊,王天来自从当上山庄的秘书,见谁都要批评几句…” 话未说完,那边齐三太的声音传来:“到底咋回事?” “王天来这人呀,现在好像有点飘,整天带着几个山庄的人在村里瞎转悠,今天见了我,给我来了一句什么,作为山庄是领导,他得批评我几句,你说这是什么话?他作为山庄的领导,又不是象牙山的领导,凭什么批评我几句,要是齐书记您批评我几句这还说的过去,他山庄领导是个啥东西?王大拿来了也不说批评我几句啊?再说他就是一个刘大脑袋的秘书,算哪门子的领导?” “真的是这样吗?” “那还有假?要不你问问王云,她比较清楚王天来现在的状况。” “行我知道了,天来的事你还是多担待一点,就这样吧,挂了!” 电话开的是免提,王霞一直在边上听着,等齐三太挂了电话,她不放心又打给了王云 。 “姐,天来现在在你那边怎么样啊?” “天来啊!他现在是脑袋是秘书,可威风了!” 威风两个字放在王天来身上可不一定是好词,王霞心里一凉,只怕刘二彪说的是真的,天来这孩子要是真没人约束,只怕他以后会犯错误。 王霞想比王云想的要多得多,她看到的可不是王天来的威风。 他那不是威风,而是借着刘大脑袋狐假虎威。 “三太,你说我们是不是将天来喊回来,给他安排个别的活?” “放心吧,象牙山又刘大脑袋和王云在,不会让天来受欺负的,你说喊他回来能干什么?他连卫生院是工作也不好好干。我是实在不知道能将他安排在哪儿了!” 好不容易将王天来这个皮球踢了出去,他怎么能让其再回来。 “我这边现在正在调动的节骨眼上,在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霞闻言点点头,算是默认了齐三太的说法。 “老齐,你这次调到县上有多大的把握?” “现在还是个未知数,毕竟盯着这个位置的人太多了。” 刘二彪这边整理好电脑上的东西,已经是十点多了,没办法,他是个精益求精的人,对待艺术不能有半点的马虎。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连晚饭都没有吃,他平常都是不做饭的,反正一个人在家,也就不动手了,能将就就将就一下。 只是肚子饿得有点难受,挨是挨不到天亮了,所以他决定出去弄点吃的。 现在这个点,吃饭也只能去镇上或者城里,镇上是饭店说句难听的,真的差强人意,有这功夫,还不如进城。 车子开出去,还没睡的杨晓燕又想岔了,女儿不在身边,她也没了顾忌,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接到杨晓燕的电话,刘二彪很是意外。 “怎么,想我了?” “这么晚了上哪去?” “还没吃饭呢?准备去找点吃的,你要不要一起?咱俩一起去。” 刘二彪这么一说,她才放下心来,拒绝道:“我就不去了,秋歌还在下面,孩子没人管,你怎么还没吃饭?” “这不是忙忘了吗?” “那以后你要是回来早点跟我说,我把饭做好给你放到你那边。”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不想吃饭了,我想吃你。” “嘿嘿,想吃我啥?” “啥都吃!” “好啊,那我下面给你吃好不好?” “算了吧,那玩意狗都不吃!” 杨晓燕也不生气,笑着道:“狗都知道那是好吃的,那你还不如个狗呢。” “你可别忘了,是谁趴在地上汪汪叫的,信不信我把你拴在门口给我看大门去?” 第335章 孙倩 “你再说信不信我咬死你?” “来呗,我现在正缺个替我咬的!” 杨晓燕是肯定不会出来的了,即便出来,刘二彪也不想去接她,车已经过了松山镇,马上就到了城里。 刘二彪打了个电话,叫了李涛出来喝酒,李涛这会儿正在街上等客,也闲着。两人在街边找了个烧烤摊,随便吃了点东西。他晚上还要跑车,只有刘二彪一个人喝了一点 “你现在出名了。” “嗯?怎么这么说?” 刘二彪灌了一杯酒,摇摇头。 在开原这地方出名,可不见得是好事?因为在小地方,恶名比好名要传的快得多。 我在车上遇到了好几个议论你的人,都说你混的牛逼。 “你跟我说的恐怕不是这个吧?混的比我好的人多了去了,我又算得上哪根葱。” “说起你,主要是跟咱开原几个有钱人联系在一起,人家说你们打牌玩的大的很,几个人一晚上就是上百万的输赢。” “这纯属放屁,这里又不是澳门,说的好像咱开原土豪遍地一样,一晚上上百万的输赢,有几个有钱人能遭得住? 别听他们放屁,我这人又不好赌钱,只有搞王海他爹那次。” “听说王海要结婚了。” “关我屁事,反正又不请我” 也不知道他换对象了没有。 正吃着,一辆车停在路边,刘二彪扭头望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从车上跳下,走到摊前挑着保鲜柜里食物,李涛见刘二彪盯着人家护士,推了他一把。 “你不会又打人家姑娘的主意吧?” 刘二彪放下手中火机,笑着道: “姑娘个屁,她孩子都会走了。” “认识?” “嗯,她叫孙倩,是水利局孙局长的女儿。” 透过杂闹的人声,孙倩似乎听到有人议论自己,回头四下寻找,很快就看到了向自己招手的刘二彪。 孙倩穿了一身白大褂,腿上是一条白色丝袜,脚蹬一双小白鞋,看着倒是比上一次见面要有味道的多。 刘二彪看着她,一边在心里评价着。 美中不足的其实是她腿上的丝袜,如果能换成黑色的就完美啦。 黑白相配,白茫茫中一抹亮眼的黑色,才能给热人造成更大的视觉冲击。 可惜,一般的正经医院是不会让护士穿黑色的,而且大多数穿的还都是裤子,连像孙倩这样穿着丝袜的都很少见。 因为黑色一般代表的是死亡,在医院这个救死扶伤的地方穿黑色,不吉利。 孙倩出现在这里,刘二彪一点也不意外,不远处就是社区医院,她就在那儿上班,只是好奇她为什么会出来!难道护士能擅离职守? “孙姐这是下班了?” “没呢?晚上没吃饭,出来找点吃的,命苦啊,哪有你这么潇洒。” 李涛见孙倩拉了个凳子坐下,他站起来说自己要去跑车去了,将空间给二人留了出来,见李涛去结账,刘二彪也没拦着,却不想他连孙倩的也一起结了。 “你们晚上这么闲吗?还有时间出来。” “我们医院本来就没什么人,而且来的都是家在附近的,一般挂完水晚上都回家睡觉去了。” 也是,反正来这儿住院的都不是什么大病,挂完水回家睡觉总比在这儿待着强。 “那你们可真的舒坦了,晚上还能休息一会儿。” “也就是现在,到了冬天就有的忙了,哪些感冒了的老头老太太一来,还事多的要死。” 孙倩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不耐烦,很显然,她并不喜欢自己现在这份工作,尤其是提到那些老年的患者,额头的都皱到了一起。 孙倩确切的来说算不上什么美女,脸型棱角太过分明,要是笑着还好,一旦板起脸来,总觉着是有人欠了她钱一样。唯一能看过眼的也只有她这身材还算是高挑了。 女人嘛,总得有一点能看过去的地方,不然也就不能叫女人了。 两人聊了一阵,孙倩点的东西好了,她站起来问:“要不要去我那里坐坐?” “我又没病!闲的没事去医院坐坐。能不能送我一程,我喝了点酒,不想开车了。” “可以,反正我那边一个人都没有,去哪?” “象牙山!” 孙倩一愣,她倒没想到会这么远。话已经说出口,再收回去就没有意思了,她站起来点点头,邀请刘二彪上车。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别人都已经睡了,他不想去打搅任何人,而且喝了点酒,对什么想法都淡了,他只想睡觉。 “孙姐怎么在社区医院上班,以你家老头子的本事,难道还给你找不了一个好的去处?” “没办法啊,现在干啥都要文凭,我就是个中专生,能保持住这个工作就不错了,再说了,换一个工作也不一定能比现在要好。” “嗯,你说得对,忙了也不见得是好事。 ” “就是。” 哪怕她只是个中专生,以她爹现在的位置,给她安排个好点的工作并不难,或许后面的才是她现在这个状态的原因。 一个对工作没有半点热情的人怎么会想着进步?有时候女人真的可以活的很轻松,有男人养活着,还可以啃啃老,等年纪大了也能靠着儿女养老,又何必那么累呢? “前面路口拐进去!” “你不是要回象牙山吗?” “不去了。” 杨晓燕租的房子还没有退,刘二彪给她交了一年的房租,自从搬到象牙山,这边就再没来过。 大半夜回象牙山,那是真的有病,哪里还不能将就一宿? 有时候,让人不得不感慨世界的狭小,在刘二彪上楼的时候,从楼梯上下来了一个熟人。 “哟,这不是皮主任吗?” 老皮自从从校长的位置上掉下来已经许久了,经过这么久的运作,他终于又爬上了领导的岗位,调到中心小学当了个主任。 是降是升,也只有他当事人心里清楚。 老皮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然后赶忙解释:“我来这是拜访了一下领导。” “哦。” 我他么信你个鬼。 第336章 老黄被绿了? 喝多了酒,不到天亮就渴醒了,四处找水,发现屋里的水都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想要烧点水喝,发现连水龙头里出来的自来水都是浑浊的。 重新躺下,准备睡到天亮再说,到底是渴的难以忍受,刘二彪揉揉脑袋,连脸也不洗了,穿上了衣服,准备到外面弄点水去。 脑袋处于懵逼状态,也没想外面有没有能买水的地方,就这么打开了门。 对面的门也开了,一个女人出来,一只手拎着包,一只手里拎着个垃圾袋。刘二彪的出现让她吓了一跳,她身子一缩,小心翼翼的看了刘二彪一眼,然后转身锁好了门,急匆匆下了楼梯。 女人长了一张苦脸,眉宇之间带着一丝忧郁,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的描抹痕迹,不知道是说老皮幸运还是不幸,这样的女人,只怕喜欢上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想甩掉都难。 不错,眼前这人正是严冬冬,皮长山的老相好。 这样的女人还有一个可怕的地方,认死理,不太听话,总有自己的想法。 刘二彪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也不喜欢事多的女人。 所以,他对严冬冬无感。 下了楼,一直走到外面的马路上,才发现自己出来的不是时候,天还没亮,街边的店铺还在关门,想买个水都不知道去哪里。 打了个车回到昨晚吃东西的地方,他的车还在路边停着,过去拉开车门,从里面拿了一瓶水出来喝了个干干净净。丢了瓶子,然后蹲在路边点了支烟,这才想着现在该去哪儿。 刚刚还黑漆漆的天,现在似乎快亮了!目光穿过昏暗的路灯,能看到天变了颜色。 到了夏天,天亮的似乎特别早,现在还不四点不到。 坐在路边的刘二彪有些狼狈,他也不想让人看到他这丢人现眼的样子。 回到车上,这会儿想睡,却再也睡不着了。 车开进象牙山,已经有早起的村民开始下地,扛着农具的,赶着车的,牵着牲口的… 这会儿地里活还不是很忙,行人晃晃悠悠,走的闲散而又消停,有的甚至站在路边,拄着手上的工具,一边抽着烟聊天。他们下地不是有多忙,而是根本闲不住。 有村民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点头示意,没想到的是陈艳楠也起来了,在文化站楼下发着自己的摩托车,车上还载着一个人,正是二闷子的媳妇。 “怎么这么早?” “嫂子天不亮就来了!” 陈艳楠说话的时候显得很无奈,一定是她的瞌睡被人打搅了,只是不好发作而已。 刘二彪心里笑笑,没敢太放肆。陈艳楠的贪睡他是知道的,哪怕太阳晒到屁股,还是要把闹钟关上再眯一阵的人。 刘二彪的到来没有打断陈艳楠上山的想法,她骑着摩托车一溜烟就走了。 打开村部的门,就那么一直坐着,外面走过的人渐渐多了,有下地的,有赶着羊群去放羊的,还有出去到镇上,到城里去的。 象牙山的太极拳队也渐渐到齐,唯独少了老黄。 老黄走了一直没有回来,上次刘二彪去看他,他心情似乎不好,有想回来那个意思,却等不到谢大脚来叫他。 如今的太极拳队都是半吊子,根本没有一个懂的,就那谢大脚半吊子的水平,居然也能混成老师,那教出来的学生就真的没脸看了。 徐会计忧心忡忡的过来,开口便说起了此事。 “说是练太极,你看他们练得那是啥啊?再这样下去只怕咱这好不好容易拉起来的队伍就要散了,我看啊,还是得把老黄叫回来,他和大脚都结婚了,这老不回来算个什么事?” “你去叫还是我去叫?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和谢大脚闹了矛盾,这个事情还得他们自己去搞定。” “这我就得说你两句了,你现在是村里的领导,调节夫妻双方的矛盾这你有责任。” “我有个屁的责任,老徐你也别跟我指手画脚的,我见过老黄,他也想回来,就等着谢大脚回去喊他,关键是谢大脚现在没有一点态度。要不你去做做谢大脚工作?让他把老黄喊回来,我再去老黄那里看看,老黄不在,卫生室也没个人看着,我比你还要着急。这事就这么定了吧,你负责谢大脚这边,我去负责老黄那边。” “成吧!” 老徐想着,谢大脚这边肯定要比黄世友那边要容易一些,于是答应了下来,转身出去找谢大脚了。 谢大脚是想让老黄回来的,听了老徐的劝说,又回到超市跟王云商议。 她现在主要是拉不下面子来,她觉着自己没错,是老黄心眼太小了。 “姐,要不咱刺激她一下。” “怎么刺激他?” “咱就说王大拿在追求你,他要是心里真有你,肯定会回来的。” 听了王云的馊主意,谢大脚有些意动,但还是将信将疑的问:“能行吗?” “保准行,我这就给我家脑袋打电话。” 这边刘大脑袋接到王云的电话,立马去行动了,他立马以王大拿的名义在城里的花店订了一束花。 而此时,黄世友接了刘二彪的电话,正赶往村里。 刘二彪说自己不舒服,叫老黄过来看看,老黄一刻也不敢耽搁,他是真把刘二彪当成了朋友。 刚刚过了桥,一辆车在他旁边停下来。 “请问这里是象牙山吗?” “是啊,你找谁啊?” 老黄从自行车上下来,和气的问。 开车的又问道:“你们村里有没有一个叫谢大脚的?” “我就是谢大脚的丈夫,你找她有什么事?” 司机说:“那这花是不是你打电话订的?” “什么花?” 老黄有点懵逼,不知道司机在说啥。 “这里有一束王大拿送给谢大脚的花,你不是王大拿吗?” 老黄咬着牙道:“我叫黄世友。” 司机点点头,踩一脚油门进了村子,只留下老黄在路上吃灰。 “谢大脚啊谢大脚,咱俩还没离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跟王大拿好上了?” 就在这一瞬间,老黄觉得自己被绿了。 第337章 刘大脑袋引狼入室 谢大脚收到花,心里忐忑不堪。 而一旁王云的心思却在眼前的花上,忍不住开口赞叹:“这花真漂亮!” 她不经意一瞥 ,看到了外面过来的黄世友,于是推了一下谢大脚。 “你看,老黄来了!” 谢大脚干咳一声,王云赶紧说道:“姐,这王大拿送的花真好看。” “是吗,我也觉着好看!” 不远处老黄的脸已经绿了,两个人假装没看见,反而越说越带劲。 男人的尊严在这一刻被两个娘们践踏的体无完肤,老黄感到的只有心痛,他进了村委,见刘二彪靠着椅子躺着,问道:“哪儿不舒服?” “现在好多了,可能啊昨晚喝的太多了吧,眯了一会儿,感觉没啥问题了,实在不好意思,大老远的让你过来一趟。” “别跟我客气,要是真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回哪?象牙山不就是你的家吗?这一步路的距离着什么急,走,我哪里有两瓶好酒。” “唉,这里可不是我的家啦,我在象牙山只能碍别人的眼,还不如回去呢。” 一声叹息,满口都是心灰意冷,刘二彪从窗口看去,只看到王云和谢大脚站在外面的冰柜跟前,悄悄的往这边偷瞄着。 冰柜上放着一束花,当两人看到了刘二彪的目光,赶紧对着跟前的花指指点点。 刘二彪不知道她们在议论什么,却也知道肯定和老黄有关。 “你俩到底怎么了?” 黄世友自嘲一下,将今天所见跟刘二彪说了,刘二彪抬头再次往超市望去,两人有说有笑,似乎在对自己所说所做沾沾自喜。 刘二彪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他今日将老黄哄回来,却不料是这个结果。不用想都知道这其中一定有问题,王大拿再怎么脑子有问题也不至于到给一个有夫之妇送花的程度,这束花八成也是谢大脚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老黄啥也没说,看了一眼门口张望的谢大脚,再一次离开了象牙山。 这一次一走,两人短暂的婚姻又走到尽头。 在象牙山,婚姻似乎就如同儿戏一样,分分合合,结了离,离了结,完完全全是小孩子过家家。 谢大脚离婚的事很快传到了王大拿耳朵里。 “谢大脚离婚了,这女人咋这样呢?那老黄我见过,很好的一个人,她咋就不珍惜呢?” 刘大脑袋这会儿肯定不敢说实话,他低着头说道:“两个人感情不和呗!” 一旁王天来撇撇嘴道:“还不是因为你?” 刘大脑袋赶忙制止他:“别胡说,这跟董事长有什么关系?” “咋能没关系呢?他给人家谢大脚送花,被人家老公看见了呗!” “我告诉你,你别道听途说,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刘大脑袋眼睛盯着王天来,出言威胁道。 “你跟我闭嘴,天来,你说!” 王大拿一拍桌子,显然是动了真怒,这关乎他名节问题。 “就我跟你说的那样,你给人媳妇送花,被人老公看见了,就是这么回事!” “你咋胡说八道呢?我啥时候给谢大脚送过花了?” “搁着装呢哈?有没有送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对于王大拿,王天来没有半点的尊重,他说话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吊儿郎当的,不带半点情商。 刘大脑袋急了,推着王天来就往外走去。 “你给我出去,我不允许你这么败坏董事长名声!” 王大拿用手抹了一把脸,制止了刘大脑袋。 “坏了,已经坏了!王天来你说,你搁哪儿听到的这个消息?” “全村人都知道!花还是我姑和谢大脚一起收的。” 听完王天来的,王大拿转向刘大脑袋。 “老刘,你跟我说实话!” “董事长,这个具体我也不知道?” “那我去问谢大脚!” 刘大脑袋无奈,只好将整个事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你咋想的?以我的名义给谢大脚送花,你怎么不自己送?” “我这不是不合适吗?” “我就合适?” 王大拿显然被气的不轻,抱着胳膊想了许久,然后说道:“山庄你也不用干了,回家好好反省去吧!” 刘大脑袋急了,说:“山庄现在离不开我?” “你这意思是离了你地球不转了呗?” “转的慢了!” “啥玩意?” 刘大脑袋赶忙改口道:“没啥!” “那行吧,你可以走了!” 刘大脑袋还在懵逼,王大拿已经开始赶人了! 离了刘大脑袋,王大拿手下一时无人可用,只好让作为秘书的王天来顶上,做了山庄副总。 王天来到了刘大脑袋的办公室,刘大脑袋正在收拾东西。他见王天来进来,指着他说道:“我带你来山庄,没想到居然是引狼入室。” “说话注意点,我现在是山庄副总经理!” “副总?我还是山庄经理呢!” “老刘,时代变了,你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的山庄是我王天来是时代。作为山庄领导,我得说你两句…” “打住,我现在不是山庄员工,你不需要跟我说,想说外面有的是人。” 刘大脑袋灰溜溜回到家里,也没告诉王云,等王云回家,发现刘大脑袋已经回来了,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刘大脑袋带回来的饭菜。 “咋回事?菜呢?” “没带!” “没带,那我们晚上吃啥?” “吃啥?不行咱就自己做点吧!” “做,拿啥做?咱家别说米面油了,家里连个做饭的锅都没有,现在还赶趟,脑袋你赶紧到山庄带点回来去。” “还带啥呀,不干了!” “不干了?啥不干了!” 见王云还不明白,刘大脑袋又解释道:“我!!被开除啦!” “为啥呀?” “不为啥!” 一想到事情的原委,刘大脑袋心情郁闷,见刘大脑袋如此,王云推了他一下。 “脑袋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犯错误了?” “啥犯错误啊,给大脚买花的事叫董事长知道了。” “那也不至于啊?不行你跟董事长说说,就说是我叫你干的。” “去啥啊,董事长现在正在气头上,等过两天他就发现,山庄离不开我,我早晚得回去。” 第338章 王天来忘恩负义 山庄工作丢了 ,刘大脑袋车也没了,他找到刘二彪,让刘二彪进城的时候捎他一程。 “可以,啥时候去?” “你啥时候去我就啥时候去。” “好,我下午正好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可能回来到晚上了,你要是能等的住,就等我一起回来。” “没问题!” “你车坏了?” 刘大脑袋双手一拍身上口袋,笑着说:“不是,山庄我不干了?” “不干了?为什么?” “没有原因,就是不想干了!” 刘大脑袋并没有说实话,他选择了隐瞒老黄离开的真相。 就算是谢大脚,也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作为一个老绿茶,她有着自己的一套理论:都是黄世友心眼太小,夫妻之间连一点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 这种谎言一旦进了脑子,连她自己都信了。 刘大脑袋去了城里,买了一套钓鱼的家当。 昨晚看了一夜的电视,他现在觉得自己应该学学袁世凯。 山庄大大小小的管理人员都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只听自己的话,当王大拿发现山庄离不开自己的时候 迟早要将自己请回去的,到那个时候,可不就是一个山庄总经理能打发自己的了。 几天没有正儿八经的吃上一顿饭了,自从离开山庄,这几天他一直以泡面度日,王云好歹还能在谢大脚那儿吃点,他是不能去的,免得被人家说自己落魄。 两个菜,一个汤,一顿饭吃了七十块,,吃的刘大脑袋心疼,出了门,心里骂着:“再也不来了,这样的饭居然要了七十块,狗都不吃!” 太阳还未落山,时间距离天黑还早。 刘大脑袋站在路口,班车在他跟前停下,卖票的探出脑袋问他去哪? 刘大脑袋摇摇头,表示自己暂时不走。 “我等个人!” 这会儿太阳已经不高了,微风中带着一丝丝凉意!刘二彪带着苏玉红出了一家院子,往着店里走去。 院子和苏玉红的店隔的不远,过了马路再走上个两百米也就到了。 说是院子,其实也就是圈起来的荒地,仅有一圈围墙和一个大铁门,院里空荡荡的只有长的没过人膝的荒草。 临着马路,又在城边上,地段是真的可以,要不是主人家没钱修,这地方早就被修成了店铺,地有点贵,两人表示还要考虑。 “张口就是五十万,真亏他能说出来。” 苏玉红气呼呼的说着,然后又说:“他这分明就是不想卖嘛?五十万,上哪整五十万去?把我卖了都不值五十万。” 五十万确实贵了,它有那个价值,却没有那个市场价格,而且这片土地上想要修房子,还得办一系列的手续,麻烦的很。 刘二彪有些意动,却下不了这个决心,如果真愿意花五十万,他能考虑的不会只是这一家,在今天,五十万的购买力还是比较坚挺的。 刘二彪离开苏玉红的店,路上一直在想着这个事情,买肯定是能买的,就算不用,拿在手里过个几年转出去照样能赚钱。 正想着,刘大脑袋的电话打过来,问啥时候回去。 他似乎等的有点焦急,最后一趟班车也走了,要是刘二彪再放了他的鸽子,今晚回去都是个麻烦。 很快,他就看到了刘二彪的车。 “你再不来我都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回去呢?” 刘二彪看着他手上的东西,问道:“刘总也喜欢钓鱼?” “业余爱好,忙的时候顾不上,好不容易闲下来,就给自己找点事做。” “也是,说不得哪天你又回山庄了,想钓也没时间。” “呵呵,哪有那么容易!” 说到回去,刘大脑袋脸上总是难掩笑意,他依旧幻想着自己大权在握的样子。 一朝天子一朝臣,自从刘大脑袋离开,王天来新官上任,开始对山庄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改革的目的不是为了让山庄发展的更好,而仅仅是为了消除刘大脑袋的影响,彻底的去刘大脑袋化。 因为给员工带来了利益,山庄员工一直对刘大脑袋念念不忘,盼着他能早点回来。他们私底下甚至拿着王天来和刘大脑袋做比较,然后将王天来贬的一文不值。 每天一次的例行会议,王天来姗姗来迟。 他每次都是如此,为了彰显领导的身份。 “知道我们为什么开这个会吗?” 宋晓峰站起来给王天来敬了个礼。 “必…必须滴!” 王天来一指宋晓峰道:“看见没?这就是典型,还,必…必须滴,我告诉你们,这就是刘大脑袋残留下的余毒。刘大脑袋走了,可余毒还在,我们今天开这个会,就是要彻底清除刘大脑袋的余毒,今天就从这个必须滴开始,要是谁再说一句,立马给我滚蛋,听见没?” 宋晓峰还没有反应过来,连忙答应道:“必须滴!” 声音高亢,震耳欲聋! 王天来一拍桌子,怒斥道:“混蛋,我说了半天你没有听见啊?你,给我滚出去。” “为什么?” “我说话你没听见啊,我说了,以后不准再说必须滴三个字,听见没有!” “必…” 话到嘴边,宋晓峰反应过来,赶忙闭上了嘴巴,改口道:“是!” 王天来怒气未消,让人将宋晓峰拉出去,见无人动作,王天来指着一个个头较小的保安道:“你,豁牙子,将他拉出去,从现在起,你就是保安队长了。” 宋晓峰不放弃,一把推开豁牙子,冲着王天来问:“凭什么?” “就凭现在山庄是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又能怎么滴?我又没什么错。” “你敢说你没错?我让你出去,不然山庄保安你也别干了!” 一听说要丢工作,宋晓峰怂了,说道:“出去就出去!” 说完转身离开会议室,一旁豁牙子嘿嘿赔笑,王天来没好气的骂道:“废物,连个宋晓峰都赶不出去,你也跟他一起出去!” 豁牙子没有宋晓峰的胆子,不敢顶撞王天来,只好灰溜溜的走出去,和宋晓峰站在一起。 “你怎么也…也出来了?” 豁牙子没好气的推了一把宋晓峰道:“还不是因为你?” 第339章 受冤枉谢永强挨揍 赵德彪给赵金凤打了电话,问候了一声他姐和他姐夫,说了几句,两人的话题又聊到了谢永强婚事上。 赵金凤叫他给永强张罗个对象,赵德彪有些为难。 自己要是有那本事,也不至于四十多了还是个光棍。农村四十多还没结婚的,基本上就没戏了,一是年纪大了不好找,而且家庭也肯定不会好的,要是家庭情况可以,也不会一直到四十来岁找不到对象。 这时老宋进来,问道:“说啥呢?” “我姐,叫我给我外甥永强张罗个对象,你说我上哪找去?” “是象牙山的谢永强吗?他没对象?” 赵德彪点点头道:“可不是吗?” 老宋来过几次象牙山,对谢永强有所耳闻。 “你这么不早说,这事不就赶上了吗?” “啥赶上了啊?你有认识的?” “我姑娘正单身呢!” “你有姑娘?” 老宋撇撇嘴道:“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能有姑娘?” 赵德彪好奇的看着老宋,他一直以为老宋和自己一样是单身,却没想到老宋居然有个女儿。 “是亲生的吗?” “废话,跟我一个姓,你说是不是我亲闺女。” “你怎么不早说?” “我早也不知道啊?这事你要是撮合成了,改天我请你喝酒。” 过了两天,老宋带着女儿到了象牙山。谢广坤两口子立马好酒好菜的招待着。 宋青莲长的周正,两口子打心里喜欢,等吃的差不多了,三人你一言我一句,话题很快就到了两人的婚姻大事上。 谢广坤喝的有点高,拉着老宋的手问起了彩礼的事。 老宋喝的也有点多,想着谢广坤家在象牙山是有头有脸的家庭,而且谢永强也是个有本事的,随便打发一下都不会少,要是自己开口,要少了觉着有点亏,要多了又不太好开口,索性来了一句:“你看着安排呗,多少都行,反正将来也是留给孩子的。” 老宋盘腿坐在炕上,自觉的说了个体面话,两只手扳住腿嘿嘿笑着,等着谢广坤反应。 谢广坤听了这话,立马来了精神,一拍大腿:“没问题,到时候一定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老宋笑得得意忘形,酒足饭饱,直接躺在了谢广坤炕上,宋青莲也喝了点酒,在沙发上躺着。 直到下午一点多,谢永强才从果园回来,见家里有客,没敢再打扰,随便扒拉了一点剩饭后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沙发狭小,睡的不舒服,宋青莲醒来后看了一眼炕上的老宋和谢广坤,迷迷糊糊的就去了隔壁房间。 她没注意到炕上的谢永强,晕乎乎倒了下去。 老宋醒来,找不到女儿,急得他在院子里大喊,宋青莲迷迷糊糊听到老宋的声音,起来揉揉眼睛,她看到了炕上正准备爬起的谢永强,宋青莲懵了,尖叫一声,一个枕头甩下去正中谢永强脑门。 谢永强还没有反应过来挨了这么一下,疼得直叫,老宋听见里面男人的声音,一把推开谢广坤冲了进去。 房间里的一幕让他气不打一处来,他指着谢广坤道:“好啊,你就是这么欺负人的?我宋富贵是好欺负的吗?” 谢永强还在懵逼,他扶着脑袋问:“咋回事啊爹?” “给我装呢?” 老宋眼疾手快,抓起炕边笤帚朝着谢永强扑去,谢广坤赶紧拉住了他的衣服,却没有拉住他的手,老宋拿着笤帚打在谢永强身上,等谢广坤夺下笤帚的时候,本来还是崭新的高粱笤帚变成了乱麻。 老宋是真的红眼了,谢广坤也是护犊子心切,两个人又扭打在一起,吵闹声引来了周围的邻居,纷纷站在门外看着院子里扭打的两人。 宋青莲和谢永强分别拉着自家大人,赵金凤哭着,宋青莲也哭着。 看热闹的人似乎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是谢永强睡了人家女儿。 王老七本来听说谢广坤跟人干仗,跑过来劝架的,等他了解了事情内情,撂下一句人渣就走了,回到家里,妻子问他广坤跟谁干仗?有没有受伤? “没打死他就算好的,这老谢家的人都不是东西,人家姑娘今天来相亲,谢永强倒好,把人家姑娘睡了。” 王小蒙今天没出去,听到父亲的话,觉得谢永强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她撂下手上的活,走了出去。 “小蒙你干啥去?” “我去看一眼就回来!” 老徐给刘二彪打了电话,叫他过来处理一下。刘二彪正在忙着工地上的事情,叫他自己看着处理。 老徐颇有怨言:“你现在整个一甩手掌柜,啥都叫我干。” “能者多劳嘛?你看着处理一下,晚上我给你提两瓶好酒。” “拉倒吧,这话你都说了好几回了,早点回来啊!” 刘二彪忍着痛挂了电话。 他妈的,大意了!早上在工地上被电焊灼了眼睛,刚刚叫小李去买了眼药水回来点了,貌似没啥作用。 现在感觉就像有人抓了一把沙子揉进了自己的眼睛,一睁开就是止不住的眼泪。 唉,这辈子没流过的眼泪今天算是彻彻底底的流了个干干净净。 “老板,我听说点一点奶就好了!” “那你给我整点去。” 小李闻言,站在一旁没有动作,老板这要求明显是强人所难了,她上哪儿找奶去? “老板,我不知道上哪找去?” 刘二彪躺在车里,闭着眼睛问:“你自己没有吗?” 小李似乎听到了难以置信的事,她赶紧解释道:“我又没生孩子,怎么会有奶?” “有的,不信你试试!” “不可能,奶水是女人生完孩子才会有的。” 见小李说的郑重其事,刘二彪有心逗逗她。 “有的,不信你挤一下试试,不试怎么确定有没有?放心吧,我现在眼睛都睁不开,不会看的。” 似乎是为了让刘二彪信服,这虎丫头真的在车里解开了小西服上的扣子,将里面的衬衣也解开。 刘二彪虽然看不见,却也能听见,这姑娘,真老实的让人想欺负她。 “老板,真没有!” “我不信,我来试试。” 第340章 眼被灼刘二彪借奶 试过了,确实没有,倒是冤枉了她 他虽然眼睛看不到小李的表情,但清晰的感受到了手上上升的温度,和由于受惊而挺起的小兔。 “不好意思,是我错怪你了,我还以为你有,不想给我呢?” “只有生了孩子的女人才会有的。” 没事,我早晚都会让你有的! 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他决定给小李放几天假。 不知道小李说的偏方有没有效果,不管有没有用,总要试一试的。 既然小李没有,那就找个有的人。 他很快就想到了谢小梅!不过找一个女人借奶似乎有点唐突,要是被刘一水知道了,事情就解释不清楚了。 所以呢,他的先跟刘一水说一声。 给刘一水打电话的时候,刘一水正在铁岭。奶在开原卖不动,他只能继续找地方,铁岭和开原行情差不多的,只能不死心的继续瞎奔波。 “一水,有个事不知道这么说?” “啥呀,电话打通了就说呗,还支支吾吾的!” “这不今天盯人家焊电焊的,眼睛被烧了一下,这会儿难受的我都快疯了,听说给眼睛里滴几滴奶会管用。你家小梅还有没有,给我弄几滴!” “二彪啊,你这可就不地道了,你这是跟我儿子抢饭吃啊!” “放心吧,我不吃,我就是给眼睛里滴几滴。” “你去找小梅要吧,我现在开车呢!” 挂了刘一水电话,刘二彪将手机交给小李,叫她打通谢小梅的电话。 “小梅姐!” “干嘛!” 谢小梅依旧是冷冷的声音,她似乎就是一块寒冰,认识了也有几年了,刘二彪从来没见过她笑过。 “找你弄点奶,方便吗?” “自己上养殖场拿呗!还能少了你那点?找我干什么?” 说的好大方似的,当年的宋晓峰拿着钱去买她都能把人骂哭。 “我要的不是牛的,我要的是你的。” “你有病吧?” 还不等刘二彪解释,谢小梅已经挂了电话。 刘二彪再一次打过去,谢小梅接上之后劈头盖脸的骂道:“没完了是吧?搁我这耍流氓来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想和刘二彪有牵连。或许是心里有鬼做贼心虚,怕扯出一些不能为外人知道的事情来。 “眼睛受伤了,这会儿难受的要死,滴了眼药水没啥用,有人告诉我个偏方说点几滴奶会好点。行行好呗,你就眼睁睁看着我遭罪?” “哼,活该!” 刘二彪以为没戏了,谁知道谢小梅问他啥时候来拿。 “我在外面,一会儿就回来。” 刘二彪挂了电话,叫小李送着他到象牙山。 打发了小李,刘二彪硬撑着开了村部的门。他没有回家,现在的杨晓燕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眼睛尖着呢,要是谢小梅上门,她八成要怀疑两人的关系, 谢广坤几个还在隔壁,听见刘二彪回来,老宋先跑过来要找刘二彪做主,他以前是刘二彪的员工,今天刘二彪回来,他算是有了靠山。 “我今天眼睛被电焊烧了,你去找老徐吧,他会秉公处理的,你放心,在象牙山没人会欺负你。” 隔壁吵吵闹闹,刘二彪也没心思再叫谢小梅,一直等隔壁的事情处理完了,老宋给女儿争取了一个上班的机会,才算安静下来。 老宋又跑过来,跟刘二彪说了和小李一样的偏方然后又说了自己想在象牙山上班的事情,将女儿一个人留在象牙山他不放心,刘二彪让他去找杨晓燕这才将他打发了。 这会儿天都快黑了,刘二彪才给谢小梅打了电话,说自己在村部。 谢小梅带着两个孩子过来,然后将孩子留在了大脚超市。 “你干啥去?” 见谢小梅拿着个奶瓶往村部走去,谢大脚喊住了她问。 “我去找刘二彪,他说眼睛被电焊烧了。” 谢大脚指着谢小梅手中的奶瓶道:“那这玩意最好使了!” “是吗?” 谢小梅将信将疑,摇晃着手上奶瓶往村委去了。 这东西到底是私密的,谢小梅拿着奶瓶,心里总感觉怪怪的,有些羞人。 刘二彪靠着椅子,闭着眼将脑袋高高仰起,谢小梅进来,将手中奶瓶升过来。 “给你!” “帮我滴上吧,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 谢小梅想骂一声活该,见他这个样子却又于心不忍,叫他睁开眼睛。 刘二彪试了一下,眼睛根本睁不开,一旦见了光总会忍不住闭上,谢小梅见状,轻轻翻起刘二彪眼皮,用两根手指撑开,另一只手拿起奶瓶,试着往刘二彪眼睛上滴去。 奶瓶倒悬,里面的东西丝毫不撒,谢小梅试着晃了一下,悬着的奶滴落在刘二彪眼窝,然后又顺着鼻子流下来。 “算了,不用滴了,麻烦你把我送到我家里去,我现在眼睛睁不开,看不见回家的路。” 从隔壁二楼能看到刘二彪这边的院子,听到动静的杨晓燕从房间里出来,站在阳台上看见谢小梅搀扶着刘二彪进来,似乎心有灵犀,谢小梅也抬起头,看到了从上往下打量的杨晓燕。 “怎么不走了?” 刘二彪问。 “有人在看你。” “不用管她,先把我扶到屋里去。” 刘二彪原本不打算叫谢小梅过来,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刘二彪躺下,谢小梅站在他身边,不放心的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难受!” “家里有没有棉签,我去找个碗。” 谢小梅要走,刘二彪拉住了她的手。 “别去了,你直接挤我眼睛里。” 谢小梅呆立当场,回头骂道:“刘二彪你咋这么不要脸呢?” “别生气嘛,咱俩之间有啥没见过的,我是真的要疼疯了,帮帮我。” “不行!” 刘二彪拉着谢小梅不愿撒手,谢小梅无奈,一边骂着,一边撩起了衣服。 她下面本就是真空的,为了方便给孩子喂奶。 刘二彪努力睁开眼睛,任凭那熟透的葡萄滑过眼球,温热的感觉瞬间注满了眼眶,并从眼睛里溢了出来。 等谢小梅拿开,刘二彪紧闭着眼睛,生怕其流到外面。 第341章 谢小梅送货上门 看着闭眼的刘二彪,谢小梅仓皇而逃。 这种荒诞的游戏让她血液加速,忍不住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想起她和刘二彪之间的点点滴滴,又想到生完孩子受的活寡。 她怕自己再逗留片刻就走不了了,刘二彪不是个正人君子,如果他要对自己下手,自己根本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唉,谢小梅走后,刘二彪直直的挺在床上。 今天要不是眼睛不舒服,他说什么也要把谢小梅留下来,至于留下后的后果,那是事后该考虑的。 谢小梅走了没多久,杨晓燕过来。 “她不是刘一水的老婆吗?怎么跟你在一起?” 杨晓燕关心的不是刘二彪,她更在意刘二彪身边的女人。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其实不用睁眼,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身边坐了个人,因为床垫深陷下去。 刘二彪手往旁边一挪,原来杨晓燕今天穿的是一条裙子。他手指越过裙摆,硬挤到杨晓燕身下,用手去感受杨晓燕压在床垫上的重量。 “你是不是又肥了?” 不用杨晓燕回答,他已经得到了答案,别的地方不知道,他手指走过的地方确实比以前肉更多了。 “你别瞎说!你还没跟我说你怎么跟那个谢小梅在一起呢?” 她说着,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烟缸,烟灰缸里还有两个纸团,似乎还湿漉漉的。 她在等着刘二彪的回答,却不料刘二彪收回手,突然翻身而起,一把将杨晓燕推倒趴下,在她后面狠狠就是一巴掌,打的杨晓燕捂着腚在地上乱跳,刘二彪也感到手上传来火辣辣的痛。 杨晓燕不敢声张,李秋歌还在隔壁,她怕李秋歌听到,咬着牙骂道:“要死啊你?”。 刘二彪又躺在床上,对着杨晓燕道:“我眼睛受了点伤,要是没事你先回去吧?” 杨晓燕光顾着吃醋了,这才发现自从自己进来,刘二彪一直没睁过眼。 她赶紧俯下身子,贴近刘二彪眼睛看着,关切的问:“要不要紧?” “没事,眼馋看人家焊电焊的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刘二彪眼睛一挤,流出一道白水,吓得杨晓燕心都晃了。 “真不要紧吗?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说着拉住刘二彪托着馒头的手,一条手臂从他脖子下穿过,就要扶他起来。 刘二彪却抱住她的腰,拉着她滚到了床上。 “真没事,让我抱一下!” “都流脓了,还说没事呢?” 刘二彪撇撇嘴,不知道怎么跟杨晓燕解释。 “放心吧,我再怎么大意,也不会拿自己眼睛开玩笑的,回去吧,一会儿秋歌该找过来了。” “那你还不松开?” 面对杨晓燕的问责,刘二彪面不改色,用力抓了两把,这才将杨晓燕放开,杨晓燕站起来整好衣服,问:“有没有需要我帮你的?” “帮我拿瓶水吧!就放床头。” 他也不是真的生活不能自理,只是是实在难受,能不睁眼就尽量不睁吧。 等杨晓燕走后,他一个人却又睡不着,只能这样捱着,熬着,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了。 瞌睡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无论怎么样的心情也无论怎么样的伤痛,都阻挡不了它的脚步,它一来,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睡醒了,似乎比昨天好了一点,却也依旧难忍。 ,等李秋歌上班之后,杨晓燕过来给他拿了一点吃的,又给他擦了一把脸,只是这一次,她严厉的拒绝了刘二彪的无理要求,她还有事。 房子装好了,她要去看家具,没时间让刘二彪胡来。 “你就给我安分一点,我得赶紧过去,中午还要回来给你做饭。” “嗯!” 刘二彪点点头,任由杨晓燕用湿毛巾在他脸上揉着。 她给刘二彪擦过了脸,把毛巾搭在一边,然后喂着他吃了饭,临走贴心的又给他身边放了一瓶水。 刘二彪真想说一句自己又不是残了,可还是把话留在了心间,他不想扫了这个兴。 不知道是那个偏方真的有用还是因为过了一夜而有所好转,反正确实是没有昨天那么难受了。 他给谢小梅打了电话,想再问她借点东西。 谢小梅仍然是那个冷冰冰的语气,但没有拒绝,只是叫刘二彪等着。 或许是念在当年一日夫妻的情分上,等快到晌午,她才带着孩子从家里出来,到了谢大脚这儿,叫谢大脚帮忙看着孩子,自己去养殖场看看。 养殖场的环境是不适合坐月子的,说的好听点是养殖场,其实也就是牛圈,隔的老远都能闻见那味儿。 谢小梅一直在家住着,刘一水则是住在养殖场里。 转过前面的弯,谢小梅拐进了刘二彪家,她跟谢大脚撒了谎,她并没有去养殖场。 进去的时候刘二彪正靠着沙发上躺着,听见脚步声,扭头往门看来,其实也没睁眼,只是将脑袋冲着门口。 谢小梅坐在刘二彪身边问:“好点没?” “还没有,是比昨天好了。” 谢小梅坐下,就在刘二彪身边,她看着刘二彪这个样子没好气的说:“瞎了才好。” 刘二彪也不理会她的冷言冷语,或许她天生就是这样,全世界都欠了他的钱,她的心却是好的,不然也不会跑过来了。 刘二彪躺倒,对着谢小梅说:“麻烦你了!” 谢小梅虽然心里不悦,还是单膝跪在了沙发上,撩起身上黄色t恤,将藏在身上的凶器暴露出来,她低着头,左挑右选,最后掂起趁手的那个,捧到刘二彪脸边,然后腾出一只手来,去翻开刘二彪眼皮。 依旧是用葡萄小心翼翼的蹭着刘二彪眼球,动作轻柔而又缓慢,生怕将他弄疼了。 刘二彪习惯性的抬起手,在她腿上轻轻摩过,谢小梅心不由一乱,手中失了方寸,然后撒了刘二彪一脸。 她站起来放下衣服,胸口肉眼可见的湿了出来,迅速的向外扩散着。 她冲着刘二彪骂道:“你有病吧?” 说着就要走,这时候怎么能叫她出去?要是现在真叫她走了,以后只怕再也不会进来了。 刘二彪强行睁开眼睛,将谢小梅扑倒,然后用那通红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白水混着眼泪,在眼角流了出来,他依旧不管不顾,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两人四目相对许久,谢小梅推了他一把道:“你弄疼我了!” 第342章 三个女人 面对刘二彪凑近的脑袋,谢小梅终于还是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四片嘴唇近在咫尺,刘二彪却突然停下来。 他冲出了屋外,将外面的门锁了。 当他返回屋内,谢小梅已经站起来走到了门口,她正打算出去,却被刘二彪堵住!刘二彪步步紧逼,谢小梅缓缓后退,一直退到床边,谢小梅终于无路可退,她一屁股坐在床上,抬头看着刘二彪的脸,然后吞咽了一下口水。 “你要干什么?” 谢小梅问。 刘二彪没有回答,他的行动给予了谢小梅答案。 强壮的身躯扑过来,谢小梅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她也知道反抗只是徒劳,索性也就不反抗了。只是告诫刘二彪轻点,然后双手扳住了他的胛骨,四片唇终于贴合在了一起。 你来我往的吻,两人尽情索取,以至于房间里的氧气变得稀薄,让人人都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 刘二彪直起身,谢小梅拉着他的手,双目早已布满了迷蒙的雾水。 刘二彪来的恰到好处,正是她身心空荡的时候。 刘二彪也不耽搁,直接步入正题,哦,原来她早已做好了准备。 快到中午,谢小梅从床上爬起,孩子还在谢大脚那儿,她不能再多逗留。 刘二彪拉住了她的手道:“再给我挤一点吧,眼睛好像还是有点干。” 见她不情不愿,刘二彪一把将她拽入怀中,开始自己动手,看着他笨拙的样子,谢小梅忍俊不禁,这哪是滴眼睛,分明是洗脸了! “哪有你这样浪费的?我来!” 说着打掉了刘二彪的手,拿起来对准了他的眼睛。 谢小梅回到大脚超市,见谢大脚在逗着孩子,大的一个正坐在超市门口的凳子上,抱着一个酸奶喝着。 谢大脚见她走路一瘸一拐的,腿上的黑色丝袜破了个大洞,关心的问:“咋了,摔了?你咋这么不小心呢?” 谢大脚看似埋怨的关切,让谢小梅有些感动,她接过孩子道:“没看好脚下,不小心给绊了一下,我先给孩子喂奶去,他该饿了。” “去吧!到里面屋里去。” 谢小梅抱着孩子进屋,谢大脚转头问王云:“你家老刘又钓鱼去了?” “可不是吗?自从在山庄不干了,天天往前跑,这老爷们,一点也不叫人省心。” “工作没了再找呗,一天天的啥也不干,这往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王云你可得好好说他。” “你说他当了领导的人,出去还能干啥?” 两人闲聊着,眼瞅着到了中午,王云进去做饭了,谢小梅带着孩子出来。 “小梅你就别回去了,带着俩孩子还咋做饭啊?在这儿一起吃得了。” 谢小梅点头应下来,将睡着的孩子放进了婴儿车。 她刚坐下,大儿子又跑过来,挤进了她怀里。 谢小梅心疼的揪了揪他的耳朵,将其抱起放在腿上,就在这时,一辆车开过来停在大脚超市门口。 从车上下来的正是杨晓燕,她到象牙山有一段时间了,大家自然也熟悉了她。 “杨总来了啊?要点啥?” “家里没盐了,大脚你帮我拿袋盐。” 杨晓燕说着,往一旁的谢小梅身上看去。正好谢小梅也抬起头,从杨晓燕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挑衅的味道。 谢小梅原本还没想过刘二彪和杨晓燕会有瓜葛,只是这不同寻常的眼神却让她想到了很多,一向强势的谢小梅自然不会在杨晓燕面前低头,她自认为自己不比杨晓燕差,而自己更加年轻。 “杨总怎么这么看着我?” 谢小梅脸上挂着生人勿近的表情,声音有点冷,杨晓燕收起了笑容道:“没什么,就是觉着这孩子很可爱。快上幼儿园了吧?” “还早呢!” 谢大脚拿着盐出来交给了杨晓燕,就在这时,一辆摩托车从远处过来,停在了大脚超市门口。 “婶,给我拿瓶水,冰的!” 陈艳楠摘下头盔,抖了抖弄乱的头发。 比起杨晓燕和谢小梅,陈艳楠和刘二彪的关系在村里几乎就不是秘密了,两人的关系虽不曾被人看见,却也能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孤男寡女的经常一起出入,要是真没关系那才是怪事了。 嗯,也许有人知道的,就比如白清明,他刚到象牙山的时候就住在村委,陈艳楠和刘二彪就在隔壁胡嗨了一夜。 杨晓燕和谢小梅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在陈艳楠身上,她们互相看不起对方,却不得不正视来自陈艳楠的威胁。 如今的陈艳楠刚刚完成了从青涩到成熟的转变,正是艳光四射的时候。 “又去山上了?” “嗯。” 也幸好刘二彪眼睛受了伤不在这儿,不然这是真的进入修罗场了。 陈艳楠付完了钱就走了,杨晓燕看了一眼谢小梅,也上了自己的车。 杨晓燕回到了家,给李秋歌打了个电话,问她中午要不要过来吃饭? 当得知李秋歌不想过来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心中居然是窃喜的。 自从杨晓燕接手了水厂,便不再给工人提供住宿了,因为干活的两个都是男人,有着诸多不便,也不提供吃的,工人中午自然就走了。 这样虽然很不方便,但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刘二彪经常不在,没法保证没有色胆包天的见色起意。 包括昨天过来的宋富贵,他想来象牙山上班,被杨晓燕拒绝了。 人来可以,但这里没他住的地方,要么自己想办法,要么就辞职。 杨晓燕早早的做好了饭,等工人一走,立马给刘二彪端过来,一口一口的给他喂下。 “孩子呢?” “看动画片呢!” “呵呵,看来你都安排好了,下面门没关,去把门关上吧。” 第343章 偷人 如果一个人还知道廉耻, 那“偷人”的感觉和偷人的感觉是一样的。 当一个心里还有一点点廉耻的小偷在偷人的时候,会有一种血液加速,心悬到嗓子眼的感觉,要是再严重一点的,会有大脑缺氧而窒息的感觉,嗯,还伴着心慌,四肢打颤。 就像小偷快要摸到东西的时候会手抖一样。 那种亢奋的感觉,足以让人变得神魂颠倒。 “偷人”也是一样的。 杨晓燕现在就是这个样子的,当李秋歌中午突然回来,打她电话的时候,杨晓燕以最快的速度将手机电池给抠了下来。 原本不叫偷的,当秋歌出现在隔壁的时候,性质就变了。 那种想要大声发泄,却张着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感觉,让她双眼翻白,差点儿晕过去。 刘二彪感觉她状态不对,赶忙抽身而退,及时的按下暂停,没了他在后面扶着,杨晓燕颤抖的四肢再也支撑不住她的身体,倒在了床上。 双眼翻白,嘴角流涎,连身子也在打着摆子。 他看着杨晓燕现在这个样子,心里有了一点的反感,人怎么可以无用到这个地步? 他穿好衣服到了外面阳台上。 然后打开窗户对李秋歌喊道:“你妈刚刚出去了,叫我帮她看着孩子,秋歌有事吗?” “没事,我就是过来拿东西,她有没有说她去哪里?车还在呢,打电话也是关机。” “她没说啊!应该没走远吧,你放心,在象牙山不会有事的,她说叫孩子看着电视,他乖着没?” “他挺乖的,我妈也真是的,丢下弟弟一个人。” “放心吧,我会帮忙听着的,你要是忙就忙的你去吧。估计她也一会儿就回来了。” “嗯,谢谢你啊!” “咱都是邻居,客气啥?” 刘二彪站在外面点了一支烟,一直看着李秋歌出了门。这才回了房间,杨晓燕已经闭上了眼睛,她最终还是没有扛住心中的紧张。 刚刚外面站了一会儿,眼睛又痛的厉害,刘二彪拿了毛巾用凉水浇湿,然后贴在眼睛上,冰冰凉凉的感觉让他双眼的疼痛稍微减轻了一点。 过了许久,他才取下毛巾,将还在昏睡状态的杨晓燕叫醒。 她没有埋怨什么,却还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默默的收拾着自身。 “秋歌刚刚走了,我说你出去了。” 杨晓燕依旧低着头,捡起刘二彪刚刚丢在一边的毛巾在身上擦着。 “那他妈是我擦脸的!” 提醒已经晚了,杨晓燕已经用过了,等她用完,回头对刘二彪说:“一会儿我给你拿一条新的。” 他也不是差那一条毛巾,摇摇头道:“算了吧,我还有。” “我先走了,一会儿人该来了。” 杨晓燕走了没多久,他就听到了隔壁的声音,这声音正是老宋的,跟杨晓燕争了许久,杨晓燕始终没有答应给他安排住的地方,无奈的老宋只好选择辞职。他从杨晓燕这儿出来,又打了刘二彪的电话,问能不能给他找个活干。 找个活不难,关键是找个住的地方不是很方便,刘二彪现在也没有合适的地方给他住,他让宋富贵去村里看看,能不能租个房子。 真要是能租到,估计一间房一个月有几十块钱就够了,关键是看能不能租的到。 老宋出去,打听了一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直到找到王老七这儿。 王老七本不想搭理他的,不料这时王小蒙回来,听了老宋的事,问他愿不愿意在自己这儿上班?可以管吃住。 宋富贵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当即答应了下来,立马回去拿自己的行李了。 老宋的到来,无疑又给象牙山添上了风波。 老宋每天骑着车从村里走过,总能看到风韵犹存的老寡妇每天都站在超市外面,那忧郁的眼神,让孤寡了十多年的老宋心痛不已。 他不禁扪心自问:宋富贵啊宋富贵,你就忍心看着她守活寡? 老宋停下车,怜惜的看着谢大脚。 “大脚,给我拿包烟!” 老宋是不抽烟的,只是看到谢大脚,他就突然想买了。 “啥烟呐?” 谢大脚眼中一闪而逝的亮光,让宋富贵喉结不由得跳动。 “啥都行。” “那你等着啊,我去给你拿!” 谢大脚转身进了超市,摇曳的背影也让老宋的心一起摇着。等谢大脚出来,拿了一包人参交给老宋。 “抽这个怎么样?对身体好。” 老宋拿过烟来,自动的忽略了上面的“吸烟有害健康”几个字,对着谢大脚说:“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的。” 谢大脚声音中带着三分疲倦,对老宋说:“我不关心你关心谁?十块钱。” 宋富贵听了,没有丝毫犹豫的从兜里拿了十块钱出来交给谢大脚。 他的手碰到了谢大脚的手指,谢大脚什么也没说,只给了他一个白眼。 “还有要的吗?” “没了!” 老宋赶紧摇头。 “那就回去吧!” 听到宋富贵没有别的要求,谢大脚对着他说。 “哎哎!” 老宋连连点头,又重新上了三轮车,一步三回头又险些撞上过来的刘能。 “你这人怎么没长眼睛?” 刘能躲到一旁开始指责起宋富贵来,这里离大脚超市不远,谢大脚还在那边看着,宋富贵自然也不甘示弱。 “你咋说话呢?这不还没撞上吗?” “我要是不躲那不就撞上了吗?” “那不还是没撞上吗?” 两人吵吵了半天,依旧没有理论出个结果来,这时赵四从远处走来,见刘能跟人吵架,立马一闪,躲了起来,可还是被眼尖的刘能给看见了,把他叫了出来。 赵四本不打算掺和,可宋富贵来了一句:“你们俩亲家合起伙来欺负我是不是?是不是觉着我在象牙山没人?我告诉你们,广坤也是我亲家。” “你踏马少拿广坤吓唬我,今天别说他不在,就是他在我也不怕!” “是吗?” 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谢广坤突然从哪儿冒了出来。 第344章 猛扇赵四那半张好嘴 谢广坤一出来,形成了二对二的局面,谁也不甘示弱。 赵四原本还想着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却不料刘能率先动手,勒住谢广坤脖子将其摔进道旁的沟里,宋富贵一急,一脚踹在刘能腰间,将刘能也踹了下去。这时赵四见不能置之事外,吐吐两声,往手里吐了两口唾沫,然后用手在光溜溜的胳膊上捋了两把,绕着老宋转起圈来。 一声声怪叫,伴着花里胡哨的动作,着实吓了老宋一跳。 “妈呀,这啥病啊?” 赵四不回答,依旧抬胳膊扭腿,张牙舞爪的在老宋面前挑衅,宋富贵后退两步,实在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如何面对。 “我可没动你,你别讹上我。” 赵四突然咋呼一声,抬起右腿往宋富贵身上招呼过来,宋富贵急忙躲了过去,回头道:“原来你搁这给我演戏呢?” 赵四一击不中立刻后撤,伺机再寻战机,宋富贵这才明白,赵四那一切花里胡哨的动作,全是为了这一脚做铺垫。 他也看清了赵四的虚实。赵四双手拍的噼里啪啦在老宋面前跳跃着,双脚像是装了弹簧,还时不时来个华丽的转身。 老宋瞅准时机在赵四转身之时一腿将其绊倒,然后扑上去骑在赵四身上,赵四嘴角一抽,还要反抗,老宋两巴掌呼在他那半张不抽的脸上,吓得赵四赶忙用胳膊挡住了脸。 宋富贵咬着牙问:“服不服?服不服?” 沟里的两人战斗也结束了,两人浑身沾满了泥巴,刘能薅着谢广坤头发,谢广坤扯着刘能的耳朵,谁也不愿意撒手。 一辆车开过来,停在了路中央打着喇叭。见无人停手,她从车上下来将宋富贵拉起来。 路上的战斗结束,沟里的两人也松了手。 宋富贵回头打量着苏玉红,问:“你谁啊?” “我苏玉红!” 苏玉红穿了一条白色的露脐背心,下身是一条白色长裤,脚上一双凉高跟。 脸上墨镜一摘,老宋有点不敢去看。 说实话,人家这么一个小姑娘,他要是再盯下去,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刘二彪正和谢小梅在一起躺着,谢小梅一条腿搭在刘二彪身上,枕着他的胳膊。 她刚刚过来给刘二彪滴完眼睛,只是不小心滴到了他的嘴里。 刘二彪投桃报李,也给她弄了一点,结果弄的她满嘴都是豆汁味。 没办法的,她可再也不想怀第三胎了。 电话响了,刘二彪接着电话,听到了电话里女人的声音,谢小梅悠悠起身,穿好了衣服拉开窗帘往下看着。 嗯,他俩现在在城里,谢小梅回娘家了,在象牙山太不方便,一怕人看见,二是孩子没人管。 谢小梅将孩子往家里一丢,说自己去逛街买点东西。 “我得回象牙山一趟,不能陪你去买东西了!这点钱你拿着自己去买点东西吧!” 谢小梅看着刘二彪手中的钱问:“啥意思啊?侮辱我呢?” “没啥意思,别瞎想,我给你花钱不是应该的吗?” 刘二彪这么一说,谢小梅心里就好了起来,她拿过钱问:“又是哪个狐狸精?” 她刚刚看见了刘二彪手机上的显示,可惜显示的不是真名,而是苏妲己。 “谢广坤刘能赵四几个又打起来了,我得回去看看。” 说着,他开始收拾衣服,而谢小梅却没有一起走的意思,她还得缓缓! 苏玉红打电话来自然不是想说几人打架的事,只是顺便提了一句。 等刘二彪到了象牙山,将车停在了文化站前面的广场那里有棵大树,苏玉红见了立马将车开过来,停在了后面。 “哟,苏老板今天可真漂亮。不过这领口有点太高了了吧,好像能看见,却又偏偏看不到。” 刘二彪笑着点了一支烟,开玩笑的说。 苏玉红小声问:“真想看?” 说着将领口往下扯了一把,然后赶紧拉起来。她的身子被车挡着,自然不怕别人看到。 这个别人是不包括陈艳楠的,自从苏玉红一来,她就在楼上看着。 刘二彪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大胆,偷偷的瞄了一眼楼上,正色问:“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有点衣服给你们送过来。” 说着拉开车门,刘二彪往车里看去,车里除了驾驶位,其余地方塞得满满的。 “后面还有!” 是印着logo的白色t恤,刘二彪看了一眼问:“怎么这么多?” “厂家给了一点,我准备再要点,人家不给了,我就自掏腰包,让他们给我多发了点。” 刘二彪看了一下,质量还可以,算不上太好,也不至于差到一次性穿的那种,就算脏了洗洗还能继续穿。 这东西貌似是定制的,前面左胸下一个logo,后面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苏玉红原本是打算放下衣服就走的,可刘二彪一来,他就舍不得走了,硬要刘二彪搬个桌子出来,陪着自己在这里发衣服。 她真的想和刘二彪多待一会儿。刘二彪无奈,只好答应了下来,而苏玉红居然得寸进尺,要刘二彪跟自己也换一件穿上。 这就过分了啊! 刘二彪点点头,拉着苏玉红到文化站里面的空房间换衣服去了。 当看到刘二彪胸口的唇印,苏玉红脸立马拉了下来,然后不依不饶的拉着刘二彪,在他另一边对称的地方硬是留下一个牙印。 人家只是亲一下,她直接咬上去了,而且关键她还有俩虎牙啊! 刘二彪疼得呲牙咧嘴,她却还不满足的在那撅着嘴巴。 她已经被惯的没了样子,刘二彪还得继续去哄着她。 两人在树下摆了一张桌子将她车上的衣服拿下来放在桌上,有过路的村民愿意要的拿上一两件,也有人闻讯赶来,到这儿来领。 村民对这些东西是没什么讲究的,就算它们再难看也愿意要,反正是干活穿的,又不是穿着去坐席,就算不穿,扯开了当做抹布也好。 苏玉红装了满满一车的衣服,不到天黑就剩的不多了,眼见没人再来拿,他将剩下的衣服放到自己车上,拿到工地上给了干活的工人,反正他们也不嫌弃。 第345章 刘二彪喜得贵子 刘二彪陪着苏玉红呆了大半天,也不能就这样将她打发了,从工地上出来,刘二彪带着她到了城里,两个人一起吃了晚饭。 严小莉给刘二彪打来电话,想约他晚上一起喝酒。 喝酒就算了吧,今夜是他和苏玉红两个人的世界,谁也无法打搅。 讲真的,除了抛开她是陈洪涛老婆这件事,她在刘二彪心里一点也比不上苏玉红。 但事情总是不叫人往预想的方向发展,夜已深,在沙发上腻歪够了的两人刚刚步入正题,电话他妈的又响了起来。 苏玉红正骑在刘二彪身上,嘴里还唱着“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刘二彪拿起电话正准备挂掉,可看到打电话的人,他又犹豫了。 香秀在没事的时候可从来不给自己打电话的。 苏玉红依旧坐着摇摇车,唱着儿歌,似乎要把小时候没玩过的一次性全部弥补回来,不,还得从刘二彪身上要来利息。 这是她亲口讲的,刘二彪也答应了。 “我肚子疼,可能要生了!” 苏玉红看到刘二彪脸上的笑容在瞬间凝固,还是同一个表情,却显得格外凝重。 “不是离日子还有十来天呢吗?可能提前了,你现在在哪里?能不能过来?” 我要是不能过来,你又能怎么办? “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刘二彪拍了拍苏玉红的腿。 “起来,我出去一下。” 苏玉红没有问他去干嘛,只问了一句啥时候回来。 “可能这几天过不来了,出了点事,我得去一趟。” “哦。” 苏玉红乖巧答应了一声,翻身下马,并将马鞍给清理干净。 “那你早点回来找我。” “嗯,等事情完了我就回来。” 深夜的卷帘门哗啦啦的响着,刘二彪匆匆将门拉起来,也不管了,直接上了车,苏玉红披着衣服出来,站在门口一直盯着刘二彪离开。 刘二彪点了一支烟,刚吸了一口,烟就被烧掉了半截。 香秀突然要生,这完全打的刘二彪措手不及,他原本已经在沈阳找好了医院,连医生都已经联系好了,就等着过两天过去,现在这么一来,上沈阳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去开原本地的医院。 值班的医生靠不靠谱?没有熟悉的人,她们会不会不操心? 乱七八糟的想法涌上心头,脑子里好似一团乱麻,哪怕当年穷的啃馒头的时候,也没这么烦心事。 翻出谢小梅的电话,犹豫了一下又划了过去,他本打算问问谢小梅的,看她有没有认识的医生,可一旦问了谢小梅,他和香秀的关系必然曝光,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车子继续往前开着,闯过了一个红灯,然后他看到了前面亮起的红色十字。 孙倩的电话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刘二彪,孙倩扭头一看,丈夫已经睁开了眼睛。 “谁打来的?” “一个朋友。” 孙倩的丈夫没有再问,他在一边安静的躺着。 孙倩心中有些恼火,这刘二彪大晚上打电话做什么? 而且这个电话还非接不可了。 “喂?” “孙姐。” “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吗?我已经睡了。” 听到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孙倩的丈夫竖起耳朵,正打电话的孙倩也有些紧张,生怕刘二彪说什么不该说的。 “孙姐你知不知道哪里的医生好点,我一个朋友要生孩子。” 孙倩舒了一口气,道:“一般来说人民医院会好点,我明天帮你问问,完了我告诉你。” “等不到明天了,她现在可能就要生,你是在哪里生的,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 “我是在我们医院生的,生孩子这种事一般没什么大的风险,到哪都一样。” “孙姐能帮我联系个熟悉的医生吗?” “我帮你问问。” 孙倩挂了电话,对身边的丈夫说道:“朋友要生孩子。” “不知道别人还要睡觉啊?” 她丈夫埋怨了一句,接着便又去睡了,孙倩出了卧室,到外面拨通了她们医院一个医生的电话号码。 刘二彪刚到香秀这儿楼下,孙倩的电话打了过来,她已经跟医生说好了,一会儿就过去。 刘二彪说了两句感谢的话便挂了电话,他又跟香秀说了一声,自己已经到楼下。 门是开着的,香秀手抱着肚子坐在沙发上,地上还放着两包东西。 奶粉,奶瓶,婴儿的里外衣服,还有产妇用的东西,以及被褥。 “能走吗?要不我抱你下去。” “能!” 刘二彪也不啰嗦,拿起地上的东西就带着香秀往外面走去。 “我们现在去沈阳吗?” “不去了,就在咱们这儿!” “嗯!” 香秀点点头,刘二彪一来,她突然什么都不怕了! 到了医院,值班的大夫看了一下,让刘二彪去办住院手续,等他办完回来,香秀已经躺在了床上等着。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进来,问是不是他们刚刚打了电话。 “你是张医生?” “嗯,刚刚孙倩打电话说的就是你们吧?” “是我们。” 刘二彪说着,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塞入了大夫手里,她也没有拒绝,只是让刘二彪出去,她要给香秀检查。 刘二彪到了楼梯拐角刚刚抽了一支烟的功夫,回来的时候被医生训了一顿。 “瞎跑什么,孩子马上就要生了,我先去换衣服。你把外面的担架车推过来,让孕妇进产房。” 香秀进了产房,刘二彪只能等在外面,随着时间流逝,她难免的担心起来。 已经半个小时了,会不会出现意外? 他靠着墙,人生第一次如此紧张。 还不出来?他又在产房门口徘徊着,侧耳倾听里面是动静,然后又慢慢蹲在地上,他能做的也只有耐心的等! 他似乎听到了婴儿的啼哭,然后一骨碌爬起来,两步走到门口,里面确实有孩子的哭声,这一刻,他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流了出来。 门开了,医生出来摘下口罩对着刘二彪道:“恭喜你,生了个儿子。” 第346章 谢永强三次订婚 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刘二彪对着医生连忙说了几声谢谢。 “产妇出来还得一会儿。” “我在这里等着!” 那大夫又问:“家属就来了你一个吗?” “就我一个!” 医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像刘二彪这种情况,她这做大夫的见得多了,要么就是家里没有大人了,要么就是不被长辈待见的,不管是那个原因,小两口总之接下来会很艰难。 刘二彪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自然不清楚带孩子的水深火热,谢过大夫,然后焦急的在门外等着。 孩子是先被抱出来的,用小被单裹着,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来,长的很丑,闭着眼正在睡着。 “别急着给孩子喂奶,可以先喂点红糖水。” “好的。” 面对医生的告诫,刘二彪赶紧应着。他将孩子抱进了病房,然后站在病房门口,眼睛盯着产房。 香秀还没有出来,他还得等。 跟刘能和赵四两亲家干了一仗,宋富贵和谢广坤感情直线上升,谢广坤看宋富贵的眼神也顺眼了许多。 广坤人刁,却又干不过刘能这几年没少吃亏,尤其是刘能和赵四结成亲家之后,他越发觉着自己变得岌岌可危。自己这次虽然没干过刘能,但赵四也在宋富贵身上吃了亏,这么算下来差不多打了个平手。 他又看到了崛起的希望。 第二天一早,谢永强正准备上山去,谢广坤拦住了他问:“永强,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己的事也该考虑了,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我觉得青莲这孩子还不错,我现在就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爹,你看着办吧!我没啥想法。” 他对宋青莲没啥感觉,自然谈不上喜欢,却也不感到反感。经过两次失败的定亲,他似乎是已经认命了,像村里的老人们一样,开始认同长辈的安排。 娶一个没啥感觉的人过一辈子没什么不好的。村里这么多长辈不也相扶到老了吗? 谢广坤听了谢永强的话,眼睛一亮。 “要是这样我就当你答应了。” 等谢永强走后,谢广坤急匆匆到了王小蒙家,被王老七堵在门口。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说句实话,你家我还真不想来,就是你请我我都不来。” “还请你?谁乐意请你?你真以为自己脸大啊?” “我今天也不跟你吵,我是来找我亲家的。” 王老七大怒,以为谢广坤说的是自己。 “谢广坤你把话说明白,谁是你亲家?” 王小蒙开着车出门,谢广坤丝毫没有让的意思,她放下车窗侧着脑袋问:“爹咋回事?” 王老七还没来得及说话,谢广坤抢先说道:“我来找宋富贵。” 王小蒙听了,对着王老七说:“爹,你去喊一下吧!” 王老七对谢广坤说:“你等着吧!” 很快,宋富贵就出来,见了谢广坤热情的叫了一声:“亲家。你找我啥事啊?” “当然是永强和青莲的事了,你看咱们是不是早点将两人的事给定下来?” “那是当然,我跟你说广坤,你今天不说我也要找你去,你说青莲都来你们象牙山这么久了,两孩子也熟悉了,事情也该办了,你家永强啥想法啊?” “我家永强没什么意见,你家青莲呢?她咋想?” “青莲这孩子就一点好,听话,我说啥就是啥。既然永强没啥意见,那咱们去是不是找个时间把两人的事先定了?” “这样吧,我去找人给看个日子。” “找谁啊?” “谢大脚啊。” 宋富贵一听,连忙说:“这样吧,亲家你家里挺忙的,还是我去吧,一会儿送豆腐正好路过。” 医院这边,刘二彪下楼打了一壶热水,回到病房的时候香秀已经醒了,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正是昨晚打电话的孙倩,香秀是不认识孙倩的,正不知道怎么说话,刘二彪就进来了。 孙倩见刘二彪进来,对香秀说:“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从刘二彪身边走过,出去的时候关上了门。 刘二彪放下热水壶,将手里的一份米粥放在桌上,对着香秀:“你先吃点东西,我去送送她。” 刘二彪出去,孙倩还在外面跟昨晚那个医生说话,见刘二彪出来,孙倩转身过来说:“怎么出来了?” “昨晚的事谢谢你了孙姐,给你添麻烦了。” “也幸亏你有事,不然还真给我添麻烦了,我老公差点都误会了。” “呵呵,没想到姐夫还是个吃醋的人。” “他就是个小心眼,对了,你啥时候结婚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刘二彪摇摇头道:“我还没结婚呢!” 孙倩指着病房问:“那她是?” “一个朋友。” 孙倩似乎懂了,问:“那孩子呢?” “我的。” “没打算结婚?” 刘二彪点点头,孙倩又道:“那人家姑娘愿意?” “不愿意又能怎样?我跟她结了婚,别的姑娘怎么办?” 孙倩瞟了刘二彪一眼道:“还有别的姑娘?你可真是个渣男!” 孙倩开始有点同情起香秀来了,一个女人,傻乎乎的给别人生了孩子。 “那她怎么办?” “怎么办?你又如何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的?不说她了,你哪天有空,我请你吃饭。” “再看吧。” 刘二彪没有强求,他也不是非要请她吃饭不可。 刘二彪推开房间的门,迎上了香秀投来的目光。 “怎么不吃?” “不饿。” 她说话的声音软绵绵的依旧无力,刘二彪过去抓住她的手道:“我给你拿着,你喝一点吧。” “嗯!” 小米粥喝了半杯,她就不想再喝了,叫刘二彪将孩子抱过来自己看看。 “这是我们的孩子吗?好丑啊!” “当然。” 香秀的手停在孩子脸上,轻柔的抚摸着,孩子睁开眼睛瞄了她一眼,咧嘴一笑,然后又睡了。 “你说叫他小宝怎么样?” “不怎么样,不够响亮,也不够文雅。” 这都是次要的,关键这名字容易让人想到你那死去的爹。 第347章 出院 对于生完孩子怎么办,刘二彪和香秀其实是啥也不懂的。两个人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做了父母,然后慢慢的摸索着。 人的成长其实就是这样,在经历过生老病死之后,才会渐渐变得成熟。 刚刚医生又进来看了一趟,告诉他俩可以用热毛巾将孩子那两个粮仓擦一下,然后让孩子去试着吸,不管有没有先吸着。 哦,原来啊这样!刘二彪恍然。 他似乎又学到了新的知识。然而当他擦洗完之后,将孩子抱在香秀身边让其吸的时候,小家伙吮了半天,啥也没吸出来,气的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香秀眼睛看着孩子,问刘二彪:“他咋就脾气这么大呢?” “可能是觉着咱俩合起伙来欺负他吧?” “那你赶紧弄点奶粉哄哄他。” 然后又盯着孩子说道:“你这小家伙,人不大,脾气倒不小哩!” 小孩子却不理会香秀说的,他一个劲的哭着,直到刘二彪将奶嘴放入他嘴里,才算安静下来。 “我看着他,你眯一会吧,昨晚一晚上都没睡了。” 刘二彪也不客气,将门关了,直接躺在了旁边的病床上。 躺了一会儿,不到中午就醒了,他又下楼吃了个饭,给香秀带了一点回来。 进来的时候,房间里多了一队人,他们也是来生孩子的,跟刘二彪不同的是人家来了一大堆人。除了待产的夫妻,还有公婆,大姑子,房间里瞬间觉得有点热闹的让人心烦。 而房间里多余的床铺也被他们给占了,刘二彪只好等香秀吃完了东西,到外面的休息凳上眯了一会儿。 他不敢眯得太死,房间里还有人需要他照看着,就这样眯一会儿,又清醒一会儿,往来折腾着,到了晚上,隔壁的孩子也生了,七大姑八大姨的挤满了整个房间,相比之下,自己这边几乎没有半点儿人气。 香秀啥也没说,只是安静的在床上躺着。刘二彪却感觉到了她的委屈。 刘二彪出门,又打了孙倩的电话。 “能不能想办法帮我换个单独的病房,花多少钱都行。”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愿意花钱,安排一个单独的病房并不是难事,让香秀一个未婚的女子给自己生孩子已经够委屈她的了,如何能叫她再受委屈?而且能花钱办到的事情又不是什么难事。 他现在有钱,说话自然底气十足。 接了刘二彪的电话,孙倩觉着刘二彪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渣,至少这人还是知道关心人家女孩子的。 “好的,我先给你想办法,明天你准备一张购物卡到时候要送人。” “好的,麻烦你了。” 孙倩晚上过来,给刘二彪找了一个暂时无人的房间。 “你们先搬进去,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今晚不会有人进来,明天的时候再具体安排。” 孙倩帮忙抱着孩子,刘二彪抱着香秀换了病房,也不管隔壁床的人面色差异,也许他们也巴不得香秀能搬出去吧。 “谢谢你,这么晚了,一起吃点东西吧!” 等刘二彪收拾好后对着孙倩说。 孙倩问:“那你想请我吃啥?” “走,我们出去看看有啥吃的。” 刘二彪回头对香秀说了一声,然后和孙倩一起出了医院。他原本有些看不起孙倩,这一次却帮了自己很多,她也不完全像她那个只知道钱的老子,还有几分义气。 这个朋友倒是值得交的。 刘二彪高估了自己的情操,交起朋友来毫无底线,一不小心就交的过于深入,交到炕上去了。 这是后话,他今天还是要感谢孙倩的。 两人又到了不远那个烧烤摊,随便点了点东西,然后闲聊着。 “你不是说自己女朋友走了吗?” “去年的杀人案你还记得吗?她就是那个当事人的女儿,她妈可能涉及一些不好的东西,她在开原待不下去了。” “那这个呢?” “呵呵,是她先勾搭的我。你知道,像我这样的帅小伙是很抢手的。” “所以你就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不搞大那不是显得我很没用?” 孙倩翻着白眼,冷冷的说道:“你可真是个渣男!” 刘二彪当然反驳:“话不能这么说,她是心甘情愿被我搞大的,我把她从农村带到城里,给她买了房子,可以说除了那个证,能给的我都给她了!” 当然,这还不够。等孩子大一些,刘二彪还打算给她弄点事做,或许可以在小区门口开个药店,或许可以弄点别的,但现在她没这个时间和精力。 他并不觉着自己亏欠了香秀什么,仁至义尽就好。 孙倩看着刘二彪,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又道:“就没有再找一个?” 刘二彪摇摇头。孙倩接着问:“你喜欢什么样的,要不我帮你介绍一个。” “就比如你这样的,要是你离婚了,我一定追你。” 孙倩也不生气,她笑了一下,说道:“放心吧,我不会离婚的。” 刘二彪也没有继续,他只是开个玩笑,一会儿就得回医院了,也没有多少功夫和孙倩聊骚。 就这样在医院熬了四天,他终于等到了香秀的出院,要是再熬下去,刘二彪真的要扛不住了。 就这还是基于香秀的坚强,她第二天就下地走路了。 美美的睡了一觉,从下午一直睡到了晚上,醒来的时候香秀正抱着孩子喂奶。 她已经产奶了,小家伙嘴里叼着一只,居然还抬起胳膊捂着另一只,似乎是怕别人抢了他的饭碗。 刘二彪这几天的操劳香秀看在眼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对于她而言,刘二彪的冷言冷语已经成了家常便饭,稍微对她和颜悦色她都会感激涕零,要是对她真的好一点,就像现在这样,哪怕是让她出去裸奔估计她也不会拒绝。 在医院里呆了几天,浑身没了一点的精神,刘二彪洗了个澡,准备出去找人放松一下。 正好严小莉打了电话过来,那就拿她凑凑数吧。 “我出去一下,你早点休息。” 第348章 女人可以不要脸到何种地步 严小莉在ktv,刘二彪过去的时候,包厢里面还有人,孙家老大,他旁边坐着ktv的老板娘,也是楼下火锅城的老板娘,正抱着麦克风唱歌的叫董鹏程,跟他一起唱歌的娘们刘二彪也不认识,倒是长的有几分韵味。 刘二彪进去,孙家老大站起来跟他碰了一个,刘二彪叫了一声孙哥,然后又端着酒碰了一圈。 孙家老大是开原很有名的人,当然这个名声比不上什么好名声,他家老头子是有名的流氓,三个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孙老大弄了个贷款公司,专门给人放贷,除此之外还经营一家典当行。董鹏程是做建材生意的,这些年建筑行业火热,他赚了钱,混的自然算好。 相比之下,严小莉就有些上不得台面了,他不过是靠着丈夫陈洪涛这些年搞工程赚了钱,她在家里花天酒地,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剩下的那个娘们刘二彪不认识,看她和董鹏程眉来眼去的样子,估计是董鹏程的姘头,当然不可能是夫妻,谁家夫妻会组队来这种地方。 孙家老大和ktv老板娘勾肩搭背的,显然是有奸情的,就是不知道楼下的老板看见了会作何感想,也许两人能够怎么的明目张胆,也不怕被她丈夫看到。 刘二彪听过这帮有钱人玩的挺花,男的女的外面都有人,谁要是没个情人,说出去脸上都感到没光。 这老板娘叫什么来着,好像是胡丽丽吧,刘二彪真不敢确定,孙家老大的胳膊搭在她的脖子上,手明显不在表面上摆着。 刘二彪坐在严小莉身边,严小莉伸手去抓桌上的华子,刘二彪按住她的手道:“我这里有。” 刘二彪掏出烟扫了一圈,最后才给自己点了一支,他手中打火机还未熄灭,突然一愣,一只手升过来支撑在自己腿上,好巧不巧,就停在双腿间。 刘二彪扭头,却是胡丽丽的手,她依旧和孙家老大在说话,手指似乎在不经意之间扫过了那里的轮廓。 呵!贱人。 孙老大拿起酒对刘二彪说:“听说兄弟这两年发了财,要不也带我一个,让我喝口汤。” “我那是小打小闹,谁不知道孙哥才是财神爷。” 两人不是一路的,刘二彪也不想跟孙老大有太多的瓜葛。 这时胡丽丽一把推开孙老大,站起来说:“你们先玩着,下面快打烊了,我下去看看。” 孙老大也站起来道:“我也要走了。” 孙老大和胡丽丽一走,剩下一对也起身离去,严小莉问:“我们也走?” “你着急回去?” 严小莉摇摇头:“没有。” 刘二彪听完,拍拍严小莉的肩膀,然后站了起来,他的火早已胡丽丽那娘们燎起,现在迫切需要个发泄的地方。 严小莉茫然的抬起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刘二彪面向严小莉,伸手抓了一把她的脸,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巴,抬手轻轻拍打在她的脸上。 严小莉被打了个一脸懵逼,她抬手转向刘二彪腰间,还不等她抓住腰带,刘二彪又是轻轻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让她还举着的手缩了回来。 严小莉抬头迎上了刘二彪的笑容,她再一次伸手,换来的又是一巴掌。不知所措的她呆立当场,然后看到刘二彪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尽管她什么都没做,迎来的依旧是刘二彪的巴掌,打着打着,她似乎适应了,闭上眼睛安安静静的忍受着,似乎还有一丝享受。 刘二彪显然不想让她得逞,停下来抓起桌上的一罐酒,打开洒在她的身上,冰冷的感觉让她瞬间清醒。 严小莉睁开眼睛央求着:“打我!” “嗯?” 刘二彪一愣,世上还有如此无理的要求,他活了几辈子倒是第一次听说。 “打我,打我的脸!” 门突然被推开了,倒吓了刘二彪一跳,刘二彪回头,看到胡丽丽站在门口朝着他摆手。 “没事,你们继续!” 胡丽丽说完,关上门退了出去。 “打我! 面对这种不要脸要求,刘二彪再也不能忍了,巴掌扇在严小莉脸上,很快将她的脸扇成了猴屁股,反正这张脸她也不要了。 “你这么贱你丈夫陈洪涛知道吗?” 刘二彪低着头,问出来一个他非常想知道的问题。 “别提他了,天底下谁都可以做我丈夫,就他不配。” 刘二彪脑子里一呆,他从来没有想到,眼下这个女人会不要脸到这个程度,一天毛的正事没有,一分钱的收入也没有,却能整天花天酒地,靠的不就是丈夫陈洪涛在外面挣钱?严小莉的话无疑再次刷新了刘二彪的三观,原来女人可以这么毫无底线。于是接着问道:“呵呵,那岂不是说你是人尽可夫啦?” “打我脸脸!” 严小莉没有回答刘二彪的提问,而是央求刘二彪继续打她的脸,这撒娇的表情让刘二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刘二彪继续问:“你是不是人尽可夫?” 严小莉摇摇头表示反对。 刘二彪停下手,拉着严小莉站起来,然后又将她推倒在沙发上,不过是换了个方向,让她背对着自己。 包厢外的走廊上,过路的人纷纷驻足,都想上去一探究竟,到底是什么人,连瞎搞都开着麦克风,让声音传遍了整个走廊。 夜已深,两人出来的时候外面走廊已经没人了,只有俩服务员还在那边看着,老板娘正在忙着算账,手中点着钞票。 刘二彪过去结账,胡丽丽说不用,是她今天请客,临了还给了刘二彪一张自己的名片,说下次要玩的时候可以打她电话,看她挤眉弄眼的样子,指的肯定不是唱歌。 刘二彪对这胡丽丽没啥想法,哪怕是严小莉,也只是因为她是陈洪涛老婆。 下了楼,手中名片顺手丢进了路边的垃圾箱。 他没想法,也不打算有瓜葛。而且过了没多久,就听闻了胡丽丽的死讯。 开车和几个狐朋狗友出去玩,在四平发生了车祸,高速上追尾了一辆挂车,连人带着她那辆路虎车一起被撞成了稀碎。 第349章 朋友的女儿 学校停电,晚自习自然就上不成了,学校宣布了放学,陈紫函跟着几个同学一起出了校门,往着网吧走去。 路上走的慢了,到了网吧的时候网吧里面爆满,无奈又换了一家,依旧是挤满了人,换了第三家网吧的时候,已经离家不远了。 这里依旧找不到位子,陈紫函跟两个朋友打了个招呼,然后回家。 一进门,陈紫函忍不住皱眉, 屋里像是被贼光顾过一样,衣服丢的满客厅都是,严小莉在卧室里面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伴随着身体的碰撞,已经到了青春期的陈紫函自然懂得这是在做什么?她心里有点难受,然后悄悄的逃了出去,把门关上。 严小莉对此一无所知,她一路疾驰,颠簸在马背上,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 刘二彪倒是听见了,他也没有丝毫理会,大不了是陈洪涛回来,难道他还要跟自己拼命?他来了正好,当着他的面可比着偷偷摸摸的强多了,他倒想看看,陈洪涛知道了会是个什么表情,脸也一定是绿色的了吧。 他就这么将双手放在脑后躺着,也不去看严小莉,而是从放在胸口的dv里掌控着全局。 严小莉头上的大波浪垂在两肩前,紧闭着双眼,两条细长的眉毛如同新月,女人保养的还算可以,身子也润,这也是刘二彪愿意找她的原因。 女人就像车,不管是新的还是旧的,亦或者漂亮和普通,驾驶体验才是最重要的。 开车,一定要选择让自己感到舒适的。 人来了,又走了,也是没劲。 刘二彪翻了个身,然后拽着严小莉的腿将其拉到床沿。时间紧迫,这种定速巡航已经不能满足他的要求了,得站起来踩油门才行。 刘二彪出了小区,准备回象牙山。香秀这边他也没那个精力继续陪着了,索性托熟人找了个保姆。 刘二彪走的不急,一边抽着烟,一边慢悠悠的开着车。 前面的路边,三个黄毛正围着一个姑娘,人家姑娘显然不愿,几个黄毛不依不饶的拉扯着。 陈紫函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将身上书包往地上一放,指着其中一个道:“你踏马活腻歪了?也不打听姑奶奶是你能招惹的?” 刘二彪将车停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陈紫函装逼,几个小黄毛被她这么一弄反倒有些下不了台来。 一个姑娘家大半夜的在外面,不管后台是谁,都要学会保护自己,而不应该如此张扬,先退一步跑路就是了,待他日再来找回场子。 到了这个地步,几个小黄毛显然是不愿退缩了,一个带头的甚至动手在陈紫函脸上抓了一把。 友人的女儿,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 刘二彪将车往前开了一下,然后放下车窗道:“哥几个想干嘛?” 一个黄毛回头,上下打量着,然后问刘二彪:“干嘛的?” “不干嘛?陈紫函,上车!” 另一个顶着非主流发型的黄毛冲出来,指着刘二彪问:“你他妈谁啊?” 陈紫函捡起地上的书包,从几个黄毛中挤过来,一个黄毛不死心的伸手拉了她一把,被陈紫函挣脱,她快速的走过来,上了刘二彪的车。 刘二彪不想跟这几个人继续纠缠,他已经过了好勇斗狠的年纪。 “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你一个小姑娘在外面不安全,真要是被人欺负了,哭都没地方说理去。” “等着吧,我迟早弄死他们。” 陈紫函咬牙切齿的说着,显然没有将刘二彪的话放在心里。 刘二彪调了个头,将车子重新开到刚刚离开的地方。陈紫函说道:“我不想回家!” “这么晚你不回家去哪?真打算马路上坐一宿?走吧,我送你回家。” 一听到回家,陈紫函明显不耐烦了,回家干嘛?看那不要脸的男女吗? “你怎么这么烦,我爸都不管我。” 陈紫函准备下车,刘二彪拉住她的胳膊问:“那你去哪?我送你过去。” “网吧包宿去!” 刘二彪也没说什么,开车带着陈紫函绕着开原城区转了一圈,然后将车开到一个旧的小区。 小区其实也不算很旧,顶多也就十来年的历史,只是相比较这几年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树立起的高楼,就显得很是旧了 “你要是真不想回家,我给你找个地方你先住一晚。” 陈紫函睁大眼睛,不是很明白刘二彪什么意思。 “这里有我以前租的房子,有小半年没住人了,你要是真不想回家就住这里吧,总比外面要好的多。” 陈紫函问:“那你呢?” “放心吧,今晚就你一个人睡,我今晚回家。” 陈紫函点点头,她实在不知道如何拒绝刘二彪的好意。尤其是在父母不管的时候,突然有了一个对自己关心的人。 停好车,刘二彪带着陈紫函上楼,屋里还算干净,并没有什么灰尘,刘二彪进了卧室,将上次没来得及整理的床铺整理了一下,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毛毯来。 “没有多余的被子了,就这个将就一次吧!没用过,新的,床单是没有新的了。” 陈紫函低着头道:“没事!” 头一遭跟着一个不是很熟悉的男人回家,总觉着怪怪的。 只听刘二彪又说:“哦,对了,这里的水好久没用了,你要洗的话最好是将水放一段时间。我下去买点喝的水上来,你喝啥?” “啊?随便吧!” 刘二彪下去,到外面的商店里买了几瓶矿泉水,又买了牙膏牙刷毛巾回来。 卫生间门开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听见门响,陈紫函从里面探出脑袋看了一眼。 刘二彪将矿泉水放在桌上,将毛巾和牙刷交给了她。 见刘二彪要走,陈紫函问:“要不别回去了,我可以睡沙发的。” 刘二彪笑看着陈紫函道:“那我就真不回去了!” 抬头看了一眼刘二彪,那戏谑的目光让她不敢直视,陈紫函迅速低下脑袋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 第350章 谢永强又订婚了 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陈紫函一直在洗着澡,显然她还没有完全做好思想准备,不然也早就该出来了。 她终究还是要面对自己说过的话,不可能在卫生间回避一辈子。 洗完澡的陈紫函出来,又穿着她那身校服,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 她低着头,心里有点紧张,有点害羞,还有点害怕。 刘二彪自然了解她的心思,往边上坐了一下,然后拉住了她的手。 只是短暂的抗拒,然后安静的落在刘二彪手中。 就在这时,电话的铃声让她猛然一惊,她慌张的看了刘二彪一眼,迅速将手机从兜里拿出来。 看着电话上的显示,陈紫函犹豫着,然后就断了,不到片刻又响了起来。 刘二彪重新拉住陈紫函的手,这一次,她没有犹豫的接了起来。 电话是严小莉打的,问她为什么还不回来? “你是在关心我吗?我回来做什么?看你带回来的野男人吗?” 那边的严小莉心中一慌,她发现了吗? “你在胡说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严小莉依旧在狡辩着。 “我胡说?你问问自己我是不是胡说,你在外面乱搞也就罢了,还把人带回家里来了,知道的说那是我的家,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妓院呢!你改天自己去听听你那声音和哪些不要脸的话,让人想到都恶心。” 陈紫函的一字一句都像尖刀,一刀一刀的剜着严小莉的心,她就差说严小莉是妓女了。 “我…” “你没想到我会回来吧?”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在外面瞎搞,他在外面养活别的女人,我算什么?我知道,我就是个碍事的,我也懒得管你的破事,你也以后少管我。” 陈紫函骂完,挂了电话,然后倒下去,趴在沙发上哭着。 刘二彪什么也没有说,这个时候就不应该劝,该让她好好的哭上一场,等她安静下来。 他只是抬起陈紫函两条腿搭在自己腿上,然后撸起她的裤管,手抚摸着那两条小腿,柔软的小腿肚,是真特么的白。 陈紫函哭够了,转过身用袖子擦掉眼角的泪痕,抬头望着刘二彪,有些害羞的收起了腿,重新坐在沙发上,低垂着脑袋,不知道接下来该进行哪一步。 刘二彪起身,将陈紫函抱起进了卧室,将她轻轻的放到床上,看着那含羞的模样,他只是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陈紫函懵懵的点点头,眼睁睁看着刘二彪转身出了卧室,重新关上了门。 她松了一口气,心里突然一乐,然后脑子里都是刘二彪亲在自己额头的场景。 刘二彪重新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静静抽着,陈紫函今天状态不对,哪怕他化身禽兽做一些禽兽的事也以达到逾期的效果,如果陈紫函是个陌生人倒也无所谓了,他可以肆无忌惮,毫无顾忌。 偏偏是个熟悉的,这就需要耐心了,慢慢培养呗!急啥?好饭又不怕晚。 嗯?陈洪涛这狗东西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刘二彪看着亮起的手机,心中狐疑。他看了一眼卧室,难道是因为陈紫函?不应该啊! “喂,陈哥。” 刘二彪刚问了一句,就听到那边奇奇怪怪的声音,这明显是在办事啊! “你给我打电话就不能先把事办完了再打?” 那边陈洪涛呵呵一笑道:“这还不是跟你学的,你还别说,这电话一打通,精神立马来了。” “艹,你给我等着。” 听着刘二彪气急败坏的声音,陈洪涛心里乐开了花,他最近又找了个搭子,一个工地上干活的女人,三十出头,颇有姿色。刚开始干的是小工,后来被他发展成做饭的了,现在又慢慢的发展成了床伴。今晚突然来了兴致,打电话给刘二彪嘚瑟了一下。 严小莉是狗改不了吃屎,刚刚被女儿那么骂,接到刘二彪的电话又迫不及待的开了门。 这一次,刘二彪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又给陈洪涛打了过去,电话里刘二彪的猛,女人的贱,让陈洪涛佩服的五体投地,就差下跪拜师了! 陈紫函睡醒,房间里依旧没有刘二彪的身影,她昨晚听见刘二彪出去了,没等着他再回来。 当她下楼的时候,却发现刘二彪就坐在楼下的车上,正对着自己笑。 “走吧,我先送你去上学。” 陈紫函上了车,忍不住问:“你昨晚去哪里了?” “约了个朋友,喝了点酒。” 陈紫函不疑有他,低着头,面对刘二彪的时候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这似乎不是她该有的性格吧? 刘二彪抓住她的手问:“有没有男朋友?” 陈紫函这才抬起头道:“被我甩了!” 呵! 到了学校,刘二彪摸了摸陈紫函的脑袋,等她下了车,刘二彪这才往象牙山赶去。 今天是谢永强订婚的日子,他这个村主任自然得参加。 他回去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作为东道主的广坤自然颇有微词,今日这场订婚,齐三太也在,他不禁质问:“你咋才来?” “昨晚睡的太晚了,一不小心就睡过了头,这是要出发了?” “可不是吗?赶紧准备一下,一会儿就走。” 一旁的刘一水跟着埋怨道:“你说永强这么大的事,你一点也不操心。” 我又不是他爹,我操什么心? “你的车好,一会儿你开车带上谢兰和大脚婶,还有广坤叔老两口走前面。” “大脚婶?媒人不是永强老舅德彪吗?” “他一个粗人懂啥?这也是两边家长商量好的,你就别管了。” 刘一水俨然一副管事的姿态,在哪里指手画脚的,刘二彪也懒得计较,先上了车。他爱装逼就让他去装吧。 嗯,他就坐在车上,静静的看着刘一水装逼。 等几人都上了车,赵金凤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可千万别再起幺蛾子了!” 一旁的谢大脚赶紧堵住她的话。 “可千万不能乱说。” 谢广坤骂了一句:“你这倒霉娘们,就不能说两句吉利的话?” 第351章 谢广坤再起幺蛾子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语成谶吧,今天这场订婚终究还是起了风波。 刘二彪正站在院里,跟老宋家的宾客寒暄着,他不是今天的主角,也只能站在外面,屋里突然吵了起来,宋富贵扯着嗓子道:“广坤,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面对宋富贵的质问,谢广坤依旧辩解着:“不是你说的,啊广坤你看着安排,你啥都行。怎么这会儿又反悔了?老宋,咱可不带这么的啊,做人要讲诚信,不能说话不算数是不是?” 谢广坤说的一套一套的,就差说你宋富贵不是人了。谁知宋富贵不吃这一套,抓起桌上的酒瓶从屋里撂了出来。 “我不管,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现在那还有三千块钱的彩礼,你这不摆明了耍我呢吗?” “这不是你说的吗?让我安排,我安排了你又不愿意,我就问你,说话还算话不?” 老宋也不是个实在人,使了个心眼,他觉得谢广坤家底殷实,象牙山有名的富户,出手自然不会小气,自己开口要,要多要少都显得自己贪财,还不如将主动权交给谢广坤,人家随便打发一点估计也比自己张口要的多,自己也落下一个明事理的名声。 万万没想到,谢广坤不讲武德,摆了宋富贵一道,既然你让我安排,那我就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刘二彪在外面听着,也听出了个大概。 是老宋想装个逼,结果就弄的自己下不了台来,宋富贵这么一闹,谢广坤也就下不了台了。 屋里的老宋两手一拍,歪着脑袋道:“现在不管谁家办事,不说万紫千红,总得安排个六六大顺吧?” 谢广坤一口咬定,是宋富贵说的让自己看着安排的。两人争的面红耳赤,谁也不想让谁。 齐三太看不下去了,进屋打着官腔:“我说你这个人呐,不能只往钱看,孩子的幸福最重要,你说你就这么个女儿,那钱不还是留给她的吗?” 宋富贵脑子反应也快,歪着头对齐三太说:“对啊!反正都是他们的,你叫他先给我拿十万来,我到时候不还留给他们吗?” 齐三太被老宋的话一噎,也有点下不了台,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看你这人也是个当领导的,合着是和广坤合伙欺负我来的?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你们要是不能让我满意,这婚不定了!” 谢广坤还要辩解,谢永强实在站不住了,彩礼的事情他全程没有过问,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不管是自家亲戚还是宋富贵家亲戚,都觉着这事是谢广坤的不对,也只有谢广坤还在喋喋不休的替自己辩护着。 在众人的注视下,谢永强脸上火辣辣的,尤其是听到宋富贵最后那句,他再也忍不住了,甩开袖子出了门,高声喝着:“不订就不订了吧?” 谢广坤这才慌了,追出去挡在谢永强车旁拍打着车窗:“永强你给我下来!永强你要气死我吗?” 谢永强隔着车窗高声叫着:“爹,你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 “我丢人,我这都是为了你。” “你别为我了行不行?什么都为我,可你什么事情跟我商量过,全都是你自己的想法。” 谢广坤指着谢永强:“我没有你这么个儿子!” 谢永强不理会气急败坏的谢广坤,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只留下谢广坤在地上跺着脚,指着谢永强离去的地方喊着:“逆子,逆子!” 这婚自然订不成了。刘二彪也上了车,等着车里坐满了之后,开着车往象牙山走去。 车上的谢广坤依旧在替自己辩解,可除了赵金凤搭理两句,再也无人搭理他了,就连谢兰都觉着自己这老爹做的太过分。 谢兰还抱着孩子,被谢广坤这么一吵,哇哇哇的哭了起来,搞的刘二彪心烦意乱。好不容易到了象牙山,他将车上的人都放下之后,开着车到了河边的树荫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困了,睡觉! 一觉睡到傍晚,醒来的时候发现不远处的地方停着一辆车,正是谢永强的。 刘二彪还挺同情他的,相亲三次,三次都是失败告终,却也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身边的女人,有两个是和谢永强订过婚的,难道自己才是那个小丑?刘二彪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 宋富贵也是个没有出息的。订婚的闹剧过了没几天,他又找到了谢永强,问能不能让女儿继续留在果园上班,谢永强也答应了,反正他果园现在缺人,而且宋青莲干活也行,是个好手。 老宋也依旧在王小蒙豆制品厂上班,每日里送送豆腐,或者在厂子里帮帮忙,渐渐的,人们就习以为常了。 盛夏到来,象牙山依旧郁郁葱葱,河水依旧绕着山村哗啦啦的流着。 刘二彪依旧忙碌着,两处工地来回的跑,忙碌的两只脚没空沾地。 温泉山庄,王天来已经完成了去刘大脑袋化,以前的规矩,口号,以及刘大脑袋提拔的管理,包括山庄里刘大脑袋的照片,被王天来统统换掉,刘大脑袋彻底沦为了过去式。 手段之毒辣,让人瞠目结舌。哪还有当年那个小大夫的懦弱。 刘二彪听着苏玉红老弟的讲述,开口道:“这人就是个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这样的人一旦折腾起来,只怕不会就此停下,还会惹起更多的麻烦来。” “嗯,一会儿我吃完了得早点回去,免得他有找麻烦。” “好,一会儿我帮你叫辆车,你坐车回去吧。” “你不回去吗?” 刘二彪看了一眼苏玉红笑着道:“我今晚还有事,就不回去了。” 刘二彪还有句话没说:只怕我想回去,你姐也不会让我回去的。 天黑了,刘二彪牵着苏玉红的手,悠哉悠哉的走在街上,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像情侣这样一起散步了,被刘二彪这么抓着,苏玉红一脸的幸福。 “我过几天要去一趟外地,今天来主要是跟你说一声。” 第352章 屯子里发生了许多许多的事 老师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职业,别的不说,光这寒暑两个假期就足以让人羡慕的了。 进入七月,学校放了假,刘二彪自然履行了他的承诺,带着杨丹出去玩,顺便去也去看看潘婷婷。 她国庆就要结婚了,结婚之后就不打算玩了。 这也预示她即将和刘二彪划清界限。 刘二彪倒是无所谓的,走就走吧,没什么值得挽留的。 他一走,村委的工作全丢给了老徐,老徐对此颇有怨言。他现在地里还有一大堆活呢,这刘二彪动不动就撂挑子走人了,还没地方找人说理去。 老徐开着拖拉机,一边回头跟坐在车厢里的媳妇抱怨着,一边从兜里摸了一支烟出来,这烟还是刘二彪用来堵他嘴的。 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他也只能抱怨几句。 将烟叼在嘴里,他点了个火的功夫,duang的一声跟前面撞上了,吓得他连嘴里的烟都掉了下来。 他急忙刹住车,发现已经跟前面停在路边的小轿车撞上了,小轿车一溜,直接进了沟。老徐两口子顿时慌了,赶紧跳下车上前查看,万幸的是车里没什么人。 车主这会儿也通过手机看到了小车的位移,可她已经无暇顾及了,因为她正在去赶飞机路上。 “咋了?” 谢永强见旁边的女人脸色难看,关心的问。 “没啥,刚刚看到手机短信,说我的车发生了位移。” “那咋整?回去看看?” 女人摇摇头道:“不用了,我赶时间。” “那这么滴,你要是相信我,等我把你送到机场,我回去帮你处理吧。” 谢永强的热情让女人很是感动,而这种感动很快就化作好感。 “那就给你添麻烦了!” 女人有些歉意,她拿出钱来,被谢永强一把打断。 “谈钱就太见外了,也就举手之劳的事。” 或许是月老终于想起给谢永强牵线了,让他和这个萍水相逢的女人有了牵扯,女人看他的眼神也在这一刻变了。 他把女人送到了机场,这才往象牙山赶去,到沈阳一个来回,天都到了下午。 而这个时候,警察才来处理这个事情。 老徐报了警,然后一直守在路边,到了此时已经是饥肠辘辘,而过来看热闹的刘能不嫌事大,跟着老徐开起了玩笑。 “幸亏你开的是个拖拉机,要是开的坦克,这车就报废了!” 老徐本来就窝着火,一听刘能这话就来气。 “我要是开的坦克,第一个从你身上压过去,先把你给报销了,这都啥时候了,你还在这跟我开玩笑呢?” 正说着,两声警笛从身后传来,是警察来了。 警察下车,刘能自报家门,听刘能与这事无关,两警察就让他一旁呆着。 然后问老徐到底咋回事。 “这车就在这儿停着,我呢正开着拖拉机,这不犯困吗!我寻思抽支烟提提神,没想到就撞上了。” 警察教育道:“你开拖拉机抽啥烟啊?” 老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以为问他抽的啥牌子烟,赶忙将烟从兜里拿出来,还热情的给俩警察发烟。 “我就抽这个烟,这还是别人送的。” 警察摆摆手道:“少来这一套。” 当问起了司机,老徐赶紧将烟重新装在兜里说道:“没有司机,就这车在路边停着。” 就在这时,谢永强到了。 他过来解释着是朋友的车,委托他来处理,当听到车上有定位的时候,一旁呆着的刘能又插嘴道:“老徐,这卫星定位停好,改天给你拖拉机也安一个。” 老徐骂道:“刘能你少给我整没有用的,明日我给你整一个挂你懒子上,这样你走哪都能找到你。” 双方都是熟人,这事也就好处理了,谢永强负责修车,老徐负责出钱,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刘能看了半天的热闹,回家饿得不行,让李秀莲给他弄点吃的。 李秀莲在菜地里拔了一棵葱丢到刘能面前。 “就这个了,自己吃吧。” 刘能捡起葱,拿在手里端详半天,然后质问道:“你就让我吃这个?” “你还想吃啥?家里就俩馒头被我吃了。” 刘能摆摆头,不悦的说:“那你给我做饭去?” “做啥饭呐,你一天天啥也不干,还想吃饭?告诉你,家里盐都没有了。” “那你为啥不早说。” 李秀莲见刘能还在埋怨自己,又说道:“你赶紧想想办法,不然今天晚饭都没有着落。” “大脚现在给我经济开发区这边制裁,我去找老四。” 刘能找到赵四家,在门外叫了两声,赵四一骨碌从炕上翻起,对着懵逼的王美兰说:“据我所知,今天刘能家是没有做饭的,他八成是找吃的来了。” “那怎么办,难道还得给他在做一份吃的?” “这么滴,我先出去稳住他,你去把家里那半盆剩饭给鸡倒了。” 王美兰还想再说,赵四一个眼神,王美兰只好闭上嘴。 赵四到了门口,刘能刚好转过墙角,见了面就问:“老四吃了没?” “吃了咋啦,你要请我吃饭啊?” “吃啥饭啊?家里有吃的没,给我整一点。” “你这来的不巧了,我们刚刚吃过,没想到你会过来。” 听着院子里的鸡叫,赵四又道:“只有一点剩饭了,亲家你来,我也不好意思端上来。” “没事,我不嫌弃。” 说着也不待赵四邀请,径直进了院子。只是眼前的场景让他顿时没了精神。王美兰正好把剩饭倒进了鸡食盆里。 赵四在后面装模作样的说:“那啥,赶紧把家里哪点剩饭给亲家端上来。” “这我已经倒了!” 王美兰一脸无辜的看着赵四。赵四捂嘴一笑,埋怨道:“你这老娘们,不知道亲家没吃啊?你给鸡吃也不让亲家吃一口,咋想的啊?” “我不知道啊?” 事已至此,刘能也没了脾气,只好向赵四借一点盐。赵四答应着,进屋捧起盐罐子,又看了一眼桌上空了的糖盒,计上心头,将手中的盐一股脑倒进了糖盒。 第353章 破鞋 赵四捧着个空罐子出来到了刘能面前,然后倒过来让他看。 刘能一看空罐子,顿时没了脾气,心想着,来都来了,进去喝口水吧。 “老四,你家有水没,给我倒一点,渴死我了!” 赵四两口子对视一眼,不知道刘能又要整啥幺蛾子。 “那进屋呗?” 赵四一伸手,刘能也不客气,直接进了屋,王美兰赶紧拿来杯子,给刘能倒了一杯热水。见刘能看向桌上的糖盒,赵四心中一慌,畏畏缩缩捧起盒子准备拿到外面去。 刘能一把抓过盒子,也没仔细看,直接在盒子里挖了两勺。 见赵四不知所措想样子,刘能忍不住讥讽道:“瞧你那小气的样子,不就是两勺糖吗?又不是要你的命根子。” 赵四深吸一口气,将将话硬压了下去,他现在有些后怕,不知刘能知道了会怎么样。 刘能坐下,还不忘数落赵四两句。等杯子里的水不烫了,他端起来咂了一口,这时的赵四已经闭上了嘴巴,他不知道自己如何去看刘能的表情。 “噗嗤”一声,水从刘能嘴里喷出来,喷了赵四一脸。 “老四呀,你想齁死我啊?你家不是没盐了吗?啥意思?” “亲家你听我解释。。” 赵四无言,只能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屁也没放出来,刘能指着赵四骂道:“老四你也太不是东西了。” 说完拂袖离去,骂骂咧咧的出了大门。 刘能一路直走,路过大脚超市,犹豫了半天,谢大脚见状问:“干啥呀刘能,我这不欢迎你。” “你不欢迎我,我还不乐意来呢,你就算请我我也不进去。” 刘能知道自己说什么谢大脚都不让自己进去,索性也说出了最硬气的话。 谢大脚翻了个白眼,刘能也不愿自讨没趣,过了超市,看到了睡眼惺忪的刘大脑袋,迎了上去。 “兄弟。” “哥怎么在这干嘛?” 刘能一撇嘴,说道:“别提了,叫老四给我气坏了。” 刘大脑袋听完刘能说的,拉着他进了自己家门。 两人喝了一点,刘能给刘大脑袋出了个主意,让刘大脑袋去撮合王大拿和谢大脚。到时候再让谢大脚吹吹枕头风,刘大脑袋重回山庄的事也许就成了。 刘大脑袋也是病急乱投医,也不管刘能说的靠不靠谱,兴冲冲就去找王大拿去了。 王大拿还以为刘大脑袋是干嘛的呢,不耐烦的听完他说的,然后劈头盖脸的将刘大脑骂了一顿。 “那谢大脚先和李福是两口子,又跟长贵不清不楚的,长贵一死,她又和黄世友是两口子,现在你又想让我和她,你咋想的,当我是什么人啦?捡破鞋的吗?啥意思啊?” 王天来在一旁搭腔道:“哎妈呀,这还真是破鞋啊?” 刘大脑袋顿时急了,开口骂道:“闭嘴吧,你个白眼狼。” 王大拿一拍桌子,大声喝道:“你给我闭嘴吧,我看你才是白眼狼,老刘我问你,你跟我多少年了?咋事事想着坑我呢?” “董事长我…” 刘大脑袋还想着解释几句,被王大拿打断。 “你啥也别说了!” 说完双臂环抱 将脑袋扭到一旁,刘大脑袋见此,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抬手指了指王天来,出了办公室。 王天来对着王大拿说道:“董事长,要是没事我也出去了。” 王大拿正在气头上,摆摆手让他也出去。 刘大脑袋腿不是很好,走路自然快不了,他才走到楼梯口,王天来追上来。 “刘大脑袋,作为山庄领导,我得说你几句!” 刘大脑袋回头,冲着王天来狠狠的吐了一个字:“滚!” 刘大脑袋回家,觉着王大拿冤枉自己,越想越憋屈,在屋里坐立难安。 等王云回家,他说了今天的事,又觉着山庄以后回去不了,不知道干啥才好。 王云宽慰道:“实在不行我养活你呗,还能咋整?” 听了王云的话,刘大脑袋很感动,拉着王云的手道:“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让你养活,放心吧,我明天就出去找工作。” 王云听了也不阻拦,点点头道:“那我给你做饭去。” “家里没盐了。” 却说赵四惴惴不安了一个下午,他当时捉弄刘能的时候没有多想,就想着看刘能的难堪,等刘能走后,他又不免患得患失起来。 他在刘能手上就没占过便宜,这次捉弄了刘能,怕他改天加倍还回来。 他越想越觉着是这么回事,天黑的时候去大脚超市买了一袋盐,叫刘英给刘能拿回去。 刘英走后,赵四又悄悄的尾随过去,想看看刘能的反应。当听到刘能正在怂恿刘英将孩子生下来之后让孩子姓刘,他再也不能忍了,进去跟刘能吵了起来。 两家吵吵嚷嚷了半夜,又整的是鸡飞狗跳,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随着夜深,整个村子又陷入了宁静,直到太阳又从东方升起。 王天来被打了,是谢大脚动的手。 不知道怎么滴,他说谢大脚是破鞋的事被传了到了谢大脚耳朵里,谢大脚寻到山庄,冲着王天来勾了勾手指。 “王天来你过来。” 王天来一甩头发 双手插兜。问道:“咋啦,有事你说呗,免得叫人看见了不好。” “不好是吧?” 谢大脚笑着,往王天来走去,王天来根本没有预料到谢大脚会动手。突然见谢大脚脸色一变,一把抓在王天来脸上,王天来刚要护脸,谢大脚又是一巴掌,他这才想起抱头,谢大脚连抓带打,根本不给王天来躲闪的机会,打的王天来无地可躲,脸带着伤,嘴角挂着血迹,连头上的头发都被薅掉了一把。等谢大脚走后,他才带着一脸的惨象去找王大拿哭诉谢大脚的恶行。 王大拿看到王天来的样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然后问道:“那你有没有说我什么?” 忍着痛说:“董事长,我是不会出卖你的。” “那就好,这么滴,我给你放几天假,你回去好好休息,等你伤好了再回来上班,我让你当总经理。” 王天来咣当跪在地上,也不管嘴上的疼了,磕头拜道:“董事长,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第354章 下雨了 关于谢大脚是不是破鞋暂且不论,刘大脑袋这一举动却让王天来想到了一个可能,王大拿还缺一个对象,他似乎对杨晓燕有过想法,而杨晓燕有个女儿叫李秋歌,人长的漂亮不说,连声音也好听,只是她似乎对自己爱搭不理的。 如果自己能搞定李秋歌,再让王大拿娶了杨晓燕,到时候大家就是一家人,那么王大拿偌大的家业岂不是归了自己? 至于王大拿还有个儿子这件事他倒没有考虑过,几年没了音信,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里,王天来躺在炕上,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烧的他快要窒息,他恨不得立马冲到象牙山去用最快的速度摆平李秋歌。 只可惜他现在这张脸实在没法见人,他只能乖乖呆在家里,哪儿都去不了。 越想越是窝火,恨不得现在就将谢大脚剥皮抽筋了。 天有点闷,连个风丝都没有,谢大脚坐在超市门口扇着蒲扇,然后突然就打了两个喷嚏。 谢大脚揉了揉鼻子,说道:“准是哪个混蛋骂我呢?” 王云抬头看了看天道:“姐,我觉得是要下雨了。” 谢大脚拿着蒲扇轻轻在王云肩上拍了一下,骂道:“滚犊子吧你,一会儿下冰雹,打死你。” 天真的下雨了,暴雨从下午一直下到晚上,到了晚上依旧没有停歇。刘二彪听着杨丹跟男朋友聊天,只觉得干劲十足。 两人说完了甜言蜜语,杨丹男朋友说了一句:“开原下的老大了,水都从马路牙子上漫过来了。” “哦,还在下吗?” “嗯,现在还在下着,从下午到现在就没有停过。外面全是水。” 正在这个时候,刘二彪的电话也响了,他看了一眼打电话的人,不得不和杨丹在身体上分开。 电话是齐三太打来的,不知道这会儿打电话有什么事情。 他走进卫生间接起了电话。 “齐书记。” “你啥时候回来?” “我现在刚刚到这边,估计还得几天吧,怎么了?” 刘二彪这次出来,跟齐三太说他是来考察新农村建设的,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先回来,至于考察的事情有时间再说,再说了南方的农村和咱们这儿的也不一样,就算考察了也没有多少价值。我这边刚刚接到市防汛办的通知,这几天开原都会有强降水出现,镇上已经成立了防汛工作小组,我任组长,你要回来配合做好防洪防汛工作。” 刘二彪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了,我这边会尽快动身,听说开原下的很大?” “下了一天的暴雨,这会儿还在下着呢,看这个样子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的了,就连我今晚都住到办公室了,可以说形势相当严峻。” 刘二彪说着,杨丹推开了卫生间门进来,她已经打完了电话,见刘二彪还在跟人说着,也不打扰,而是对着镜子看看自己,再回头给了刘二彪一个妩媚的眼神,待看到了刘二彪脸上的笑容,然后扶着洗漱台弓下了腰。 小屁股摇了几下,以引起刘二彪的注意。看着她这个样子刘二彪心里一笑,这丫头,就应该给她长一条尾巴出来,或许这样摇着才有意思 。 杨丹发出了邀请,刘二彪也不墨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将她两只手重叠,用一只手紧紧握住。 然后就… 刘二彪电话还打着,杨丹自然不敢出声,她弯着腰,俩渣似乎掉进了洗手池,刘二彪刘二彪觉着有趣,索性放下电话,将水打开,往洗手池里注满了水,让它俩好好泡个澡。 出了卫生间,刘二彪搂着杨丹,任凭她在自己身上画着圈圈,他拿过床头的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卡来。 “我有事得回去了,你再玩几天。” 杨丹接过卡,拿在手里瞧着,然后乖巧的点点头,有了钱,是不是一个人玩就不重要了。 天还没亮,刘二彪离开酒店,到了机场的时候已经买不到去沈阳的机票了,是因为暴雨,航班取消。刘二彪无奈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了到首都的票。 他现在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还未完工的河堤,一旦出问题,自己恐怕得摊上大事。 下了飞机,便接到杨宏刚打来的电话,昨晚看工地的人跑了,晚上山洪下来,冲走了搭在树下的帐篷,帐篷里的设备全部被冲走了,同时被冲走的还有停在下面的挖机。 “你确定是人跑了吗?” “是的,我今早给他打电话,他说他回家去了,我不放心,刚刚去工地看了一眼,啥都没了。” “那就好!人跑了就好,河堤没事吧?” “只有刚修的一段被冲了。” “那就好!” 刘二彪松了一口气,不管是哪个消息,都是最好的结果。 到了开原已经是晚上,刘二彪顶着暴雨一路心惊胆战的回到了象牙山,车子进了院子,便看到杨晓燕和李秋歌站在过道上往下看着。 地上的雨水紧着出水眼往外冒着,噼里啪啦的雨点搭在院子外面的苞米地,声音如同奔腾的大河,待刘二彪上楼,杨晓燕在那边敲了敲,然后打开门过来。 “怎么了?” 杨晓燕一脸紧张,见刘二彪问话,她拍了拍胸口道:“有点害怕,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雨?” 刘二彪一来,她就有了主心骨,身后的李秋歌也跟了过来,刘二彪邀请二人进屋。 “下这么大的雨,村里没啥动静吧?” “我没出去,没听说有啥事情。” 李秋歌补充道:“我今天出去了一下,听说村里有人的猪圈倒了。” 正说着,隔壁传来了哭声,是孩子醒了。 杨晓燕只好过去,而李秋歌则是依旧坐在原地。 对于她来说,可能今晚呆在刘二彪身边要比呆在杨晓燕身边要安心的多。 她不敢睡,害怕一闭上眼睛,然后什么都没了。 到了半夜,她过去看了一下杨晓燕,发现她已经抱着孩子睡了,然后又回来坐在刘二彪身边,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声音,手不知不觉抓住了刘二彪的衣服。 这一夜,河水暴涨,漫过了岸边的滩涂地,冲倒了地里的苞米,也涌进刘一水的养殖场。 这一夜,隐藏在山间的水库再也顶不住压力,轰然崩塌,携带着泥石流,一举涌向山下的高速公路。 第355章 刘一水又离婚了 到了天亮,雨似乎小了,只是外面依旧是汹涌澎湃的河声,李秋歌醒来,发现自己枕着刘二彪的腿,而刘二彪依旧坐在那里,手上还夹着一支烟。 她有点尴尬,只好又把眼睛闭上,这时刘二彪却开口了。 “醒来了就起来吧,腿都被你压麻了。” 李秋歌脸一红,她也不好再装睡,起身说了句对不起就跑了。 刘二彪出门,挨家挨户的叫开门,打听家里有没有损失。还好,有的院墙塌了,有的旧房子倒了,也有的猪圈被泡了,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没有人员伤亡,直到到了刘一水这儿,污浊的泥水淹没了养殖场的地面,刘二彪不敢贸然趟过去,他只好给刘一水打电话,电话没人接,他又打给了谢小梅。 “我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听见谢小梅离婚,刘二彪心里有点紧张,不知道她又要整什么幺蛾子,这可不是个安分的主。 “你俩搞什么?怎么又离婚了?” “我离婚了你不高兴吗?” 刘二彪也实话实说。 “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谢小梅淡淡地说:“放心吧,我不会纠缠你的。是他对不起我,这段时间在外面送奶,认识了个女的,比我好,比我温热,比我会关心人。” 合着你出轨就天经地义,刘一水犯错就是天理难容?当然,这话刘二彪是不敢说的。 “我这才出去几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城里,不说了,我要睡觉了。” 谢小梅挂了电话,刘二彪总觉得怪怪的,不知道是自己应该是个什么想法。 刘二彪又给齐三太打电话汇报了一下情况,齐三太指示刘二彪无论如何都要弄清楚刘一水养殖场的情况。 刘二彪无奈,只好又叫了几个村里人,大家一起踏着泥浆小心翼翼的走进养殖场。刘一水正站在高处看着,他能做的只有等洪水退去,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你们怎么来了?” 王老七道:“我们不放心你,咋样啊?” “还好,牛都在!就是棚子塌了一点。” “没事就好,你说你,电话也不接,我们还担心你呢!” 王老七责备着,话语之间尽是对刘一水的担忧 。而刘二彪想的却是怎么以前没看出来,刘一水居然也有出轨的一天。 其实也不难理解,谢小梅的强势让刘一水抬不了头,夫妻之间总有一种无法填平的沟壑,刘一水一直默默忍受着,直到突然有一天遇到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他的感情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几人见刘一水这边没什么危险,便又从养殖场离开,这里现在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被洪水淹过的牛舍,充斥着熏天的味,直接冲着人的天灵盖,连眼睛都没法睁开了。离开养殖场,几人到了村委这儿,刘二彪邀请大家在村委这里坐一会儿。 “大家把家里的事情先放一放,这雨一时半会儿只怕停不了了,大家坐在一块儿,万一有个什么情况,我们也能更好的应对。” 王老七似乎很不情愿的说道:“那就这么地吧!” 其他人见王老七表了态,也不好再反对,刘二彪见此道:“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给咱们弄两只鸡来咱炖着吃。” 说罢,刘二彪转身离开村委办公室,将雨衣上的帽子拉起来罩在头顶,外面雨依旧下着,似乎又比刚才下的大了。 有山上的洪水下来流进了村道的两边排水沟里,此刻都快满上来了,刘二彪沿着水泥路继续往村里走过,所见景象真的叫人触目惊心,如果雨继续像昨晚那么下着,这个村子不知道能扛的了多久。至于说到撤离,往哪撤?整个开原都是暴雨,谁又知道哪里才是安全的。 花了两百块,买了两只大公鸡,刘二彪带着到了村委,自有人动手宰了,开剥干净放入锅里。 几人闲来无事,抽着烟,然后说起了刘一水的事。 谢小梅和刘一水离婚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哪怕是再秘密的事情,在这巴掌大的象牙山也隐瞒不了一个晚上。 刘二彪听着,听了个大概,貌似是那女的到象牙山来逼宫,两人的关系才彻底曝光出来,这就怪不得谢小梅会选择离婚了,她没有别的办法。 刘二彪他是彪了一点,但也不是傻逼,怎么会不知道谢小梅生的第一个孩子是他的,哪有这边将孩子打了那边就能怀孕的?算算时间也能对的上号。 只是谢小梅不想挑明,他也只好装傻充愣罢了。 刘二彪想着,老徐说了一声:“这又下大了!” 刘二彪往外面看去,雨丝黑压压的从远处过来,渐渐的挡住了人的视线,让人看不到远处的山了。一会儿的功夫,排水沟里的水已经淌不及了,漫上了水泥路,谢广坤趟着水过来,到了文化站下面,指着楼上骂着,陈艳楠下来谢广坤辩解着什么,雨太大,这边也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 过了一阵儿,谢广坤发现这边有人,又跑了过来,一进门,将雨衣的帽子摘下,指着刘二彪的鼻子道:“你这村主任怎么当的?干的那叫什么事?你修了个破路,让山上的水流到我家果园,把我们家果园给祸祸了!” 我真是给你脸了! “你信不信我改天就把你果园给铲了?” “你敢?铲一个你试试?” “我为什么不敢,你私自开荒,占用村里的土地。我有权这么做,不信你就等着瞧。” “想铲我家果园,你还没那个能耐,有本事你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 “那你就等着。” 刘二彪心里压力正大,见谢广坤龇牙咧嘴的站在门口,他也上了火,抓着谢广坤的衣领直接丢了出去。 谢广坤还想反扑,刘二彪又将他推出去,谢广坤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的积水里。屋里的几人见此,急忙将两人拉开。 刘二彪也不想在这里和谢广坤打架,他转身走了进来,而谢广坤被几人拦在了外面,站在雨里嚷嚷着。 第356章 不错,是我出卖了你 大雨下了一个多小时似乎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到了下午,雨居然停了下来,终于让人能够歇一口气了。 傍晚的时候又淅淅沥沥的下着,断断续续,一阵一阵的,却也不再叫人害怕,山上的洪水也渐渐变成了一股小溪,温柔的往山下的水沟里流着,再也没了那种吃人的气势。 刘二彪又在村里看了一圈然后到了陈艳楠这儿,她很委屈的诉说着谢广坤找她麻烦。 刘二彪哄了半天,然后将她哄到床上,给她打了一针,然后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懒洋洋的抱着刘二彪,不愿意从他身上下来。 他一手抽着烟,一手搂着陈艳楠,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情。 山里的水库崩塌,大量的泥石流从山上下来,冲垮了山下的高速路,并造成了人员伤亡,抢险工作正在进行。 这是他刚刚从陈艳楠电脑上看到的新闻。下这么大的雨,还开车上高速,怨得了谁? 刘二彪倒是无所谓,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就是不知道这一次陈洪涛死不死。 外面下着雨,工地无法施工,陈洪涛陪着几个工人打了半天的麻将,然后陪着他那相好的乐呵去了,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他那作为副局长的挑担打来电话,告诉他出事了,让他赶紧离开。 陈洪涛一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把推开骑在身上的相好,以最快的速度提上衣服去了外面。 陈洪涛跑了对谁都好,只要他不被抓住,这个案子就没法判。 只是陈洪涛现在动身似乎已经有点迟了,他准备回家拿点钱,却不想在楼下看到了公安的车。陈洪涛不敢再逗留,立马转身出了小区。 他身上钱不多,卡又放在家里,由他老婆挥霍着。 陈洪涛到了外面,在一个巷子里找了个公用电话给严小莉打过去,当严小莉问他在哪里的时候,陈洪涛立马挂了电话。 他这人还是很警惕的,又换了个地方,给他那挑担打过去,他想要点钱,却没想到刚刚说完,电话就挂了。 墙倒众人推,以前的狐朋狗友在这一刻终于表现出了自己的真面目,谁都知道,拿钱给陈洪涛是打水漂的,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没了翻身的可能,不管他能不能跑掉,这辈子是完蛋了。 没有钱,他那儿都去不了,在开原躲躲藏藏了两天,一分钱没借到,口袋里的那点也越来越少,终于他又想起了一个人,两人虽然有仇,这会儿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晚上的时候,陈洪涛打了个车到了象牙山,找到了刘二彪家里。 “你在这个时候能来找我,是真的拿我当兄弟了,我刘二彪别的没有,兄弟义气还是有的。” 陈洪涛想起当年两人结怨时刘二彪来救关勇的事情,点点头道:“我知道。” “钱我这边没问题,可你这么一走,家里嫂子和女儿怎么办?”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走了还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 “把她们交给我照顾你就放心?” “不怕你笑话,我早就被那臭婊子绿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好她们的。” 刘二彪说着,打开抽屉,拿出里面一沓钱来,接着说道:“这里只有几千块,你今晚在这里睡上一晚,等明天天亮了,我再去镇上取一点。” 陈洪涛问:“不能今晚就去,我现在就想尽快离开。” “镇上的信用社没有取款机,要取只能到城里去取。要不你在这等着,我去取钱。” 陈洪涛站起来道:“咱俩一起去,我拿了钱就走,不再给你添麻烦了。” “好,我穿件衣服!” 刘二彪穿好衣服,拿起桌上的电话,陈洪涛朝着刘二彪手机瞄了一眼,见他只是在发了一个qq消息,这才收回了目光,他对刘二彪并不放心,依旧保持着警惕,怕他会出卖自己。 到了城里,刘二彪将车停在信用社门口,这里就有24小时自助服务,刘二彪问:“你是等着还是跟我一起去?” “我在车上等你!” 刘二彪下车,他刚将卡插入atm取款机,陈洪涛突然下车走了过来,一言不发的站在刘二彪身后。 刘二彪取了五千交给陈洪涛,然后又取了五千,钞票还没有吐出来,身边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刘二彪回头,见好几个人从四面冲过来,等陈洪涛反应过来想跑的时候,已经被人按在了地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刘二彪。 “是你出卖了我?” “不错,是我出卖了你。 ” 是刘二彪给冯云涛老婆发的信息,上次一起吃饭,他要了李鸿曦的号码。 雨已经停了,只是河里的水位上涨,给施工增添了许多麻烦,加上所有的设备都被雨冲走了,河堤工程被迫停下来。 后来听说那台挖机在辽河某处被人找到,已经成了一堆废铁,刘二彪也没有再想着过问,找到了就让他们找到吧! 哪怕过问了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有得就有舍,赚钱哪有那么一帆风顺的。 大水过后,重建工作启动,上面拨下来了一些资金,说是要对老百姓的危房进行改造,可到了下面,一切都就变了。 这种工程正是赚钱的好项目,想赚钱的人不择手段的寻找门路,如同苍蝇寻着烂肉纷沓而来,都想分一杯羹,刘二彪是不想再参与了,包括建筑行业刘二彪都不想再掺和,他现在只想搞完手上的工程,然后金盆洗手,另谋出路。 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在几万亿救市的背景下,中国的地产行业即将迎来井喷式的发展。 只是这一行进去容易,想要抽身难。 刘二彪给苏玉红打了个电话,叫她跟那个院子东家联系一下,将那块空着的院子买下来。 或许等翻过年就不是这个价了,房地产的发展必然伴着土地的涨价,这一点毋庸置疑。 刚回到象牙山,却发现谢永强又来找陈艳楠。 第357章 老谢家捉奸 入了伏天,正是适合果树嫁接的时候。 果树嫁接,一年就两个时节。一个是年后大地刚刚复苏,树枝发芽之前;另一个就是入了伏天,一年最热的时候。 错过了这两个时节,再要嫁接的话成活率会变得很低,白白浪费功夫。 果树嫁接也是个必须的项目,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果实的口感和产量,苹果,杏子,梨,桃子等等都是如此。没有经过嫁接的株苗结出来的果实有种酸涩的味道,而且只有植株在幼苗时期结的果实勉强算得上圆润饱满,个大,随着时间增长,果实的质量便直线下降,十来年的时候,果实也就核桃般大小。 谢永强来找陈艳楠,陈艳楠不懂拒绝,答应了下来。 可刘二彪是个护短的,他不能让陈艳楠就这么让老谢家的这么欺负,不需要的时候劈头盖脸的骂,一点不留面子,需用的时候又屁颠屁颠的找来,父子两人一个扮演恶人,另一个又一脸无辜,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刘二彪无法相信,他谢永强会不知道谢广坤找陈艳楠麻烦的事情。象牙山这么大点地方,藏不住任何的事情。 陈艳楠跟着谢永强走了,刘二没有拦着,但这不妨碍他给老谢家找点麻烦。 嗯,皮主任过来了,骑着自行车,大热的天,依旧穿着他那体面的西服,头上的发丝似乎刚刚打过发油,在太阳下亮的能照瞎人的眼。 一只苍蝇飞过来停在老皮头上,结果不小心脚下一滑,从老皮头上掉下来摔断了腿。 老皮对此毫无察觉,他笑着跟刘二彪打了个招呼 。 “皮主任这是上哪去?” “我去趟学校,有点事!” 今天礼拜天,你有个鬼的事情。再说了有啥事用得着大中午的过去? 他显然不想和刘二彪继续瞎扯,乐呵呵的笑着就往前面去了。 刘二彪一直看着皮长山,似乎可以先拿他开刀,皮长山虽然姓皮,可在这象牙山就是他老谢家的人,而且在这个家庭扮演着智囊的角色。 老皮的自有他的罩门,就是和那个叫做严冬冬的女老师有着超越友谊的关系,上次东窗事发,是齐三太帮忙压了下来,只是撤去了校长的职务,没两年又混成了中心小学的主任。 既然要先拿老皮开刀,还得在这个事情上下手。 傍晚的时候,刘二彪到了城里那处租屋,在确定好两人都在的时候,他打电话给杨宏刚,杨宏刚帮刘二彪找了个人,刘二彪叫他去象牙山找谢兰。 谢兰正给孩子喂奶呢,一个陌生的男人闯进来,吓得谢兰将奶挤了孩子一脸。 “你是谁?” 来人道:“你就是皮长山的老婆?” 说着不待谢兰回答,一脚踹翻了地上的桌子。 “你干什么?” 谢兰放下衣服问道。 “我干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男人干了什么?他都有了老婆孩子,还勾搭我女朋友,给我戴绿帽子,现在两个人连孩子都有了。” 谢兰有点不相信,抱着孩子站起来道:“你别胡说八道,我家老皮啥时候跟你女朋友勾搭了。” “我女朋友叫严冬冬,以前就是你们这里小学老师,皮长山仗着自己是校长,威胁我女朋友跟他发生了关系。” 谢兰一听是严冬冬,立马信了大半,她还是不死心的问:“那严冬冬不是调走了吗?” “是调走了,可你家皮长山有我女朋友的电话。两人还在城里买了房子。我今天来就是想讨个说法。” 谢兰一听立马不淡定了,她跑到娘家跟着娘家人哭诉去了,谢广坤一开始还能忍着,可一听两人买了房子,再也忍不住了,喊来了谢永强,跟着那个所谓的严冬冬男朋友杀到了城里。 老谢用力在拍门,里面的皮常山已经吓破了胆。两人躲在被窝里吓得瑟瑟发抖,这会儿真要让老谢家的人来,只怕会将他俩给活剥了。 他只能一声不吭的装着死狗。 隔壁的刘二彪眼见老谢家的人久攻不下,不得已打了个报警电话,说里面有皮肉生意。 皮肉生意这种东西一般都是不管的,除了没钱的时候寻点经费之外其他时候都是放任了养着,可有人打电话这就不一样了,不过问不行。 听到警察叫门老皮是真的怕了,他刚刚把门打开一条缝,谢广坤就冲了进去,一脚踹在皮常山肚子上,皮长山连退数步倒在地上,吓得里面严冬冬尖叫一声,而谢兰也不甘示弱,抓着严冬冬的头发就打了起来。 等警察将几人拉开的时候,那个严冬冬的男朋友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戏看到这里,已经过了精彩的剧情,也就没有意思了,他也不是为了看戏,而是等下面的剧情。 看老皮如何收场! 老皮被带走了,广坤一家也离开了,外面安静了下来,刘二彪正要出门,门突然从外面开了。 陈紫函嘴里叼着个棒棒糖,一脸懵逼的看着刘二彪。 “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刘二彪一把拿下陈紫函嘴里的棒棒糖放进自己嘴里后问。 “我上次看到茶几下有把钥匙,就捡起来了!” 陈紫函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然后偷偷的瞄着刘二彪,见刘二彪没有生气,又抓着他的胳膊摇了摇。 “你不生气吧?” 见她用自己微微鼓起的胸膛蹭着自己胳膊,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哪怕有气都要消了,更何况他真的不生气。 “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 小姑娘甜甜一笑,将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等刘二彪坐下,她跟着坐在一旁,才松开刘二彪胳膊道:“我爸出事了!” “我听说了。” 她可能还没有完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陈洪涛以前就进去过,陈紫函记忆犹新,可能依旧觉着过段时间会出来,然后跟没事一样。 刘二彪摸摸她的脑袋,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潘婷婷的影子,都是父母不管的孩子,只是她要比潘婷婷更叛逆一些。 第358章 关于拆人这件事 小姑娘尚未成熟,就学会了勾引人。 就比如现在这样往沙发上一躺,然后踢掉鞋子,一双脚丫子来回晃荡着。 花儿一样的年纪,正是对爱充满幻想和憧憬的时候,迷茫,渴望,还伴着点点对未知事物探索心理。 一双白色的短袜似要和如玉的小腿争艳,都是无瑕的白,脚上这双短袜却缺少了凝脂一样的质感,输的一败涂地。刘二彪抄起陈紫函小腿,将那双不安分的脚丫子搭在自己腿上。 陈紫函脸一红,娇羞的问:“你想干嘛?” 是啊,我想干嘛呢? 刘二彪扪心自问,似乎他也没有答案。 既然没有答案,那就找个答案吧!既然这么做了,总得干点啥不是?想到这里,刘二彪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然后将陈紫函脚上的那双短袜揪了下来。 确实是揪下来的,用两根手指掐着脚趾处轻轻一扯,两只短袜便轻而易举的从她脚上滑落,然后就这么一抛,扔在了沙发上。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将她的裤管撸过膝盖。 陈紫函有点害羞,受了惊吓的脚趾不由自主的蜷缩在了一起,连小腿也不免紧绷着。 刘二彪不是恋足癖,却忍不住在心里赞叹着,这双脚丫子是真的漂亮,像个艺术品。 脚趾甲上点缀着淡淡的红,便如白玉上结出了花,给这件完美的艺术品更添了三分明媚。 “你在看什么?” 这话有点催促的意思,是嫌弃自己没有动作吗?刘二彪依旧不急不慌的掰着她的脚趾,一遍又一遍,就像小孩子扳着指头数数一样。 她有点看不明白刘二彪的操作,或许在她心里,男女之间的爱炽热的,应该是干柴烈火的,不夹杂任何花里胡哨。 比起严小莉玩的花来,她的认知在刘二彪眼里就像是一张白纸。 白纸也好,可以慢慢的教,慢慢的将她培养成一个坏女孩也挺有意思的。 刘二彪一只手把玩着她的一双脚丫,另一只手轻轻掠过她莲藕一样的小腿,从前面过去,从腿肚上回来,温柔的如同清风吹拂,就这样周而复始。 手不小心过了界,从膝盖上过去,惹得陈紫函扭捏着,两腿紧贴,摩擦着膝盖,脚丫子也不由得叠在一起。 “痒~” “是吗?” 刘二彪笑着,用一只手攥住她那双脚丫,然后用另一只手去挠她的脚心。 陈紫函再也忍不住,笑着在沙发上打起了滚,一双脚乱蹬着,蹬在刘二彪脸上。 这一脚并不疼,两人都愣了下来,陈紫函的脚丫子还贴着刘二彪的脸。 “谁叫你欺负我的。” 她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将锅甩给了刘二彪。 刘二彪一手还抓着陈紫函的脚踝,他重新将陈紫函的脚丫子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揉捏着,嘴上说道:“是,都怪我。” 或许是刘二彪的温柔,让两人之间的暧昧升温,她安静的躺在沙发上,眼神怪怪的看着刘二彪,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另一只脚,去触碰刘二彪的脸。 刘二彪扭头看了一眼,并没有生气,这不禁让陈紫函得寸进尺,脚丫轻移,从他锁骨滑下,然后用脚趾抠着刘二彪胸口。刘二彪依旧纵容着,这无疑助长了陈紫函的胆子,脚丫继续下滑,居然开始尝试着挑逗。 现在还不是亮兵器的时候,那玩意太过凶残,难免会将她吓到,这种隔靴挠痒的感觉其实刚刚好,陈紫函也玩的不亦乐乎。 差不多了,别整的走了火就没意思了,刘二彪拿开陈紫函的脚,起身就要出门。 “你一会儿自己睡,我就不回来了。” “我一会儿包宿去!你去不去?” “我就不去了!” 刘二彪出门,陈紫函的嘴撅了起来。 “讨厌!” 她小声骂了一句,然后进卧室睡觉去了,一会儿还得熬夜呢! 进了房间,她又睡不着,于是又从床上爬起,打开了衣柜里面的抽屉,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玩具,这是她在偷偷研究这间卧室的时候发现的。 这是杨晓燕的东西,她搬家的时候并没有带走。可能是不需要了吧,反正就和刘二彪一墙之隔,这鸡肋的东西不要也罢,大白天的也不好去扔,就这么留了下来。 刘二彪出了门,给谢小梅打了个电话,这里就她最近了。 谁知谢小梅听了她的要求,果断的拒绝了,丝毫不给刘二彪再说话的机会,这女人,动不动就翻脸。 就在刘二彪挂了电话的时候,孙倩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在哪儿?出来陪我喝酒。” 刘二彪现在憋了一肚子火,哪有时间陪她喝酒? “没空!” 刘二彪刚拒绝,孙倩又道:“我和我老公吵架了。” “关我屁事,不说了,一会儿约妹子去!” 刘二彪说完就挂了电话,现在什么事都阻挡不了他想约妹子的心。 刘二彪刚发起车子,准备去找刘亚丽,孙倩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难道约妹子就比我重要?” “那当然了,你又不让磕!” “你过来陪我,我让你磕。” 也好,就今晚这状态,找谁都一样,既然孙倩愿意,重新换一个目标或许更适合。 “你在哪?” “老地方,快点。” 刘二彪去了上次到过的烧烤摊,孙倩果然在那,还点了一大堆的东西。 “老板,再来一箱酒!” 孙倩回头跟身后的老板说着,刘二彪也不坐下,过去找了几个袋子。 “打包带走,咱换个地方喝去。” 说是这么说的,可完事后哪还有时间喝酒,孙倩洗了个澡执意要走,刘二彪出言挽留,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你这纯粹是属驴的,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刘二彪也确实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他又不心疼。 “那行,下次我一定对你温柔一点。” 孙倩整理着自己的包,听完摆摆手道:“没有下次了,我是怕了,你去找别人吧。” 说完转身,迈着八字步走出门去。 “王八蛋,再跟你磕下去老娘都要被你给拆了!” 关上门,孙倩忍不住骂了一句。 第359章 皮长山被开 孙倩走出宾馆下台阶的时候脚下一软,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上,就这么直挺挺的趴在酒店外面是地砖上。过路的人纷纷侧目,却没有一个人去扶她,走远了还不忘调侃两句:喝成这个逼样,被人捡尸了都不知道。 过了半晌,孙倩才从地上爬起来,跳着脚到了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医院。 她的脚崴了,需要就医。 刘二彪对此一无所知,孙倩走后,刘二彪也去洗了个澡,然后出门。 就是可惜了那些打包的东西,两人一口都没有吃上。 即便是伏天,晚上也不是很热,刘二彪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陈紫函的位置,然后找她上网去了。 网费还是很便宜的,一个晚上八块钱,能从晚上十点一直上到早上八点。 刘二彪进去的时候,陈紫函身边还带着一个姑娘,看年纪两人应该是同学吧,这年头网吧上网对于身份证查的不是很严,上网也不需要刷身份证,他们有会员卡。 陈紫函正玩的入迷,丝毫没有察觉刘二彪进来,刘二彪就站在她身后,静静的看着她玩游戏。 陈紫函玩的是一款叫做诛仙的游戏,在网吧比较算得上冷门了,刘二彪之所以一眼就看出她玩的是啥,是因为这游戏正是谢小梅玩的那个,刘二彪也有一个号,不过不怎么玩,更多时候都是跟着谢小梅挂机。 网吧的墙上,还挂着游戏的宣传海报。刘二彪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直到陈紫函想起了刘二彪要来,然后不时的扭头往门口看着,完全没发现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美女,我看你这游戏挺有意思的,能不能带我一个?” 刘二彪好意出声提醒,陈紫函这才察觉刘二彪已经来了。 陈紫函还没有回答,她身旁的姑娘开口道:“想要我们点击升级也可以,一个小时两块钱。” 好家伙,还真开的了口。 “可以!” 钱不多,但他们两个小菜鸡真不值这个价。 刘二彪坐下,开机建了个号,陈紫函同学在一旁怂恿着让刘二彪整个女性角色,说这样容易找到人带。 刘二彪听信了她俩的谗言,果断的建了个女号,然后三人组了个队,一起出了城。 只是还没一刻钟功夫,一个男人进来,拍了拍陈紫函同学的肩膀,那姑娘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灰溜溜的走了,这里就只剩下刘二彪和陈紫函了。 “走,我们换个位置。” 刘二彪当年也是这个网吧的常客,对这里的一切自然熟悉,前面有豪华包间,只是当年穷,没有那个经济实力进去。 重新开了两台机,刘二彪一边跟着陈紫函蹭经验,一边在电脑上装了个小电驴,下了两个小电影,玩到后半夜,陈紫函安安静静的靠着刘二彪肩膀,认认真真的看着电影上的画面,一边吞咽着口水。 连游戏角色死了都不知道! 洪水退去,一切似乎又回到正轨,象牙山的村民正忙着对受灾的屋舍进行修补。水泥是免费的,他们可以直接到镇上去领,沙子也是免费的,刘二彪又买了一辆挖机在河道里挖着,村民总厚着脸皮到刘二彪这里来要沙子。 他们开口,刘二彪也不能不给。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老皮的事情很快在整个开原传开了,成了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上次藏着掖着,皮长山和严冬冬的事情仅限于个别人知道,这次闹得有点大,纸里终归包不住火,想摁都摁不住。 老皮丢了工作,灰头土脸的回到老谢家,将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然后开口道:“爹,能不能再去找找齐书记,我现在别说主任,连个老师都当不了了。” 一听皮长山丢了工作,谢广坤也慌了。 “咋滴,他们不让你当老师了?” “可不是吗?,你带着谢兰那么一闹,我现在都成咱市里的名人了,你说现在谢兰刚刚生了孩子,我要是再没有工作,咋养活一家人,你去找找齐书记,哪怕让我回到象牙山当个小学老师我都愿意。” “这事咋整成这样呢?我当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只想着给你一个教训,再说了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咋就牵扯到工作了,你等着,我现在就找三太去,让他们恢复你的工作。” 谢广坤说完,火急火燎的赶着驴车到镇上去了。 敲开齐三太办公室的门,谢广坤笑着点点头,齐三太一见谢广坤,头都大了。 “有事?” “是有点事,今天长山回来跟我说他被开除了,你说这事整的,他咋能开除呢?老师当的好好的,又没啥错!” “广坤,他干了啥事你不知道啊?啥叫没错?难道把天捅破那才叫有错吗?” 一听这事,齐三太就来气,上次已经给他教训了,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 “你说他从一个小学老师一路走到中心小学的主任,多不容易,说开就开了,再说了,工作上的事情他也没犯啥错。” 齐三太一拍桌子,怒斥道:“就是生活上也不行,就他那个样子,怎么为人师表?” 谢广坤嘴一咧,摘下头上的帽子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帮忙呗!” “你叫我怎么帮?他整个人名声都臭了!” “你实在不行,让他到象牙山当个小学老师也行啊!” “还想当老师?做啥美梦呢?这样吧,我打个招呼,让他先到你们村上的小学去,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老师可不是正式的。” “这不就是民办的吗?” “能让他教书就不错了!没事你就回去吧。” 齐三太下了逐客令,广坤一手抓着帽子,一手拿着赶驴的鞭子,气呼呼的出了齐三太办公室。 一听让他当民办教师,皮长山冷哧一声:“哼,民办教师。我好歹以前还是学校校长呢,这叫我如何面对以前同事?” 第360章 关于老刘家绝后的说法 陈洪涛被带走,至今不让探视,而且家里的卡都被冻结了,这让严小莉感到不安。 她并不关心陈洪涛的死活,而是关心自己今后的生活。 哪怕现在陈洪涛被车撞死,她也不可能掉上一滴眼泪的。 她又不是傻逼,自然知道这一次面对的该是个什么后果。所以她很惶恐,变得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终日。 打电话到处打听,却得不到一点有用的消息,她放下电话,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她的瘾很大,而且很早就吸了,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叛逆的女儿,所以才会跟陈洪涛认识,在十几岁就了孩子。 陈洪涛也是个不务正业的,他一家人都是,家里条件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结婚连个酒席都没有办,就这么一直过着寅吃卯粮的日子,直到严小莉的妹夫发达了,她们一家人才借着这个机会彻底翻了身,过上了有钱人的生活。 人有了钱,接触的人也变得不一样了,回过头来的严小莉才发现自己那丈夫真的一无是处,能有今天的生活全是靠着自己,她也就开始看不起陈洪涛来。 烟抽完,他又给刘二彪打了个电话。 刘二彪正在工地上,车上还坐着陈紫函,手机响了,陈紫函拿给刘二彪。 “是旺财打来的!” 旺财自然是严小莉的雅号,刘二彪拿过手机,下车接了个电话。 严小莉还算有点姿色,尤其是那眉宇之间总有股子媚气,两道柳叶眉陪着一对桃花眼。 刚开始的时候刘二彪只是抱着报复的心理,只是用的久了,居然觉着挺顺手的。 原来她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如今的严小莉,人人避之如同瘟神,刘二彪的到来,让她感受到了一丝的温度,然后迫不及待的扑在了刘二彪怀里。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不过在判决没有下来之前,也别做最坏的打算,想的太多了反而给自己添麻烦。” 人尽可夫的女人,丈夫出事,她现在迫切需要找个依靠,可刘二彪始终也不愿意搭茬。 咱俩非亲非故,我凭什么要对你的后半生负责。 严小莉流着泪,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这个时候,她自然知道刘二彪以前的话都是假的,不过是对自己的身体有那么点兴趣而已。 “大家都是出来玩,何必太当真!” 刘二彪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然后掀起茶几上的塑料布,从下面捡起一张照片拿在手里。 “她挺漂亮的!” 说完放下照片,起身道:“我要走了,晚上还有个约会。” 约会是真的,不过只是朋友之间的一场饭局,酒足饭饱,然后各回各家。 陈紫函难得的回来早了一次,和严小莉相视一眼,严小莉还想说些什么,陈紫函已经扭头回了自己的房间,匡的一声把门关上。 严小莉碰了一鼻子的灰,然后又不禁抹起眼泪来。 象牙山,赵四一家人围着刘英,似众星拱月一般。赵四几次想开口,总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然后就把要说的话全部忘了。 “要不给英子办个庆典吧!这对于我们家来说可是个大事。” 玉田娘提议道。 “办啥庆典啊?我老丈人那次还不够丢人啊?” 赵四一听不乐意了,皱着眉道:“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老赵家可跟他们老刘家不一样,刘能是啥人想必你们也心知肚明,占了一辈子的便宜,好不容易叫大家逮着一回,还不连本带利一起占回来,依我看这个庆典得办,而且要办的风风光光的,这么做的目的呢,一是要让大家看看,我老赵家和他老刘家不一样,第二个呢,我主要是气气广坤,给我亲家出口气,他家皮长山不是被开了吗?我家就办庆典。” 王美兰捶了赵四一拳,说道:“这话可不能出去乱说。” 一家人商量着细节,一直到深夜。 当敲定了细节,赵四通知了刘能,刘能一听,立马表态,这件事就由自己去挨家挨户的通知。 他要当着谢广坤的脸去通知他,在这个老谢家出了事的关头。 刘能是个小心眼的人,最想看到的就是老谢家倒霉。 他去的时候是正中午,正好老谢家的人都在,刘能走进院子,喊了两声广坤的名字,谢广坤撩起门帘出来,手里还拿着筷子。 “咋滴,上我家蹭饭啊?” “我蹭啥饭啊我?有个喜事要告诉你,我家刘英怀孕了,老四要办个庆典,你到时候可得来啊!” “没问题,一定来,你放心吧,我不但来,礼金我一个子都不少。” 提起礼金,刘能脸上的笑容就像有人突然攥了一把,扭曲成了菊花状。 “那行,你可别忘了。” 谢广坤笑着道:“放心吧,不带忘滴。” 刘能尬笑着道:“那就好,那就好…” “那没事就回去吧!” 谢广坤俨然已经下了逐客令,刘能不好继续逗留,但谢广坤的淡定让刘能感到不是那么踏实,于是在走了两步之后又回头问:“难道你一点也不生气?” 谢广坤很纳闷,疑惑的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家皮长山不是被开了吗?你看你家有不高兴的事,我家办喜事。” “刘能你狭隘了不是?我谢广坤能和你刘能一样吗?再说了,那是人家赵四家的喜事,跟你刘能不搭噶,别啥事都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老刘家以后说不得就得绝后了,呵呵,哎呀刘能我不妨告诉你,我家永强找对象了,而且是从大城市来的,还是大公司的经理,现在就在屋里吃饭,要不你进去看看?” 刘能懵逼的摇摇头,支支吾吾的说道:“不了,那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记得到时候来啊。”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出了门后就不淡定了,靠着外面的墙努力安抚着自己受了伤的小心脏。 谢广坤一句你老刘家要绝后了,说的刘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哎呀妈呀,我这心脏啊!” 第361章 心病 听见老谢家院子里的声音,刘能怕被人看见,强撑着回了家。 见刘能捂着胸口,李秀莲忍不住问:“你这是咋啦?哪儿不舒服?” 刘能气道:“哪儿不舒服你看不出来吗?” “咋啦这是?” “广坤家……” 一想到谢广坤说的话,刘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李秀莲不明所以,问:“是不是被广坤家驴给踢了,伤的严重不严重?” 一听这话,刘能再也坚持不住了,气的往炕上一倒,捂着心窝子哎呦哎哟的呻吟起来。 李秀莲在一旁急的手脚无措,问刘能刘能也不吱声,只一个劲的哼哼着,李秀莲只能在地上来回踱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嘴里念叨着:“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不行,我得找英子去!” 李秀莲也不打电话,一溜烟跑到了赵四家,家里就刘英一个。 因为怀孕,她不用下地干活。 “英子,你赶紧给玉田打个电话,你爹出事了。” 刘英听了心中一紧,手中的杯子落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我爹咋滴啦?” “我也不知道啊,刚刚从广坤家回来就不对劲,捂着胸口一个劲的哼哼,问他啥也不说,我寻思八成是被广坤的驴踢了。” “啊?咋不上医院呢?” 刘英一听那还了得,赶紧给赵玉田打了电话,等赵玉田回来,连带着赵四两口子,几人匆匆的往刘能家赶去。 门一推开,刘能哎呀呀的声音顿时让大家的心都揪起来。 刘英扑过去问:“爹,你咋啦?” 刘能扭头,看了女儿一眼,然后开口道:“是英子啊!爹我这里疼,哎吆…” “是不是广坤叔家驴踢的啊?” 刘能继续说道:“爹这是心病!” 刘英继续追问,刘能却始终不再言语,到了晚上,李秀莲做了晚饭,赵四一大家也在这儿吃了。 这让一向抠门的刘能更加心疼,他可他只能在炕上躺着,翻来覆去的呻吟着。好不容易等赵四一家和刘英一起走了,刘能梦然从炕上爬起来,吓得李秀莲差点掉到地上。 “妈呀,这是诈尸啊?” “你说什么玩意呢?吃的呢,赶紧给我弄点过来,我都要饿死了。” “你这是好了啊?” 李秀莲惊魂未定,凑近刘能问。 “好啥呀好,我这是心病,没有那个药引子,哪能这么快好?赶紧给我弄吃的去!” 刘能吃了饭,又躺在炕上。 刘能的病到第二天也不见好,他在吃过早饭后又躺下了,赵四一家人过来看望的时候,刘能又开始哼哼起来。 赵四抽了一下嘴巴,问道:“我亲家到底是什么病啊?” 赵玉田在一旁说:“实在不行咱上医院吧!” 正在呻吟的刘能一听,立马道:“我不去医院,哎吆…” 刘能一脸痛苦的望着李秀莲,看的李秀莲满脸心疼,她拍拍刘能的手安慰道:“行行行,咱们不去。” 回头又愁眉苦脸的道:“这可怎么办啊?” 赵玉田道:“咱村里现在连个大夫都没有,要不我去找一趟老黄,让他过来看看。” 这时赵四也开口:“亲家这病不是一般的病,估计黄世友来了也不一定好使那啥,刘英她姥姥家那屯子不是有个叫郭二的吗,那小子应该有两把刷子,前年还治好广坤的耳朵呢。” 刘英半信半疑,问:“能行吗?” 说到给广坤治耳朵,她到现在心有余悸。 将绳子拴在脚脖子上然后将广坤整个人倒挂起来,结果身子断了,广坤从树上掉下来,耳朵是好了,人差点摔死,她又想起自己老公公那张七星定位的脸来,不禁噗嗤一笑。 “你那嘴不是也没治好吗?” “你这孩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试试怎么知道?那啥,玉田你去把人请一趟吧。” 赵玉田去请人了,回来的路上郭二各种吹嘘自己的医术,上到癌症晚期,下到不孕不育,就没有他治不好的病, 人刚刚从车上下来,还没有看刘能,倒先盯上了从屋里出来的赵四,然后一直看着赵四的脸,看的赵四心里发毛。 “对于你这张嘴,我又有一个新的治疗方案。” 现在的赵四那还敢让他再看,光上次就差点叫他毁容。 “那啥,你先去看看我的亲家吧!” 郭二拉着刘能研究了半天,最后得了个结论。 “你这病有点严重!” 见周围人一脸紧张,郭二又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关键是要用对方法。” 赵玉田道:“,郭大夫你赶紧治吧,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我这里有一套倒立疗法,就是绑住他的双脚,然后将他吊在树上,都说病从口入,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他身体里的病毒重新从嘴里出来。” 自从上次阴差阳错治好了广坤,郭二的拿手办法就是这个倒立疗法,装病的刘能也只能硬着头皮配合郭二治疗。 ,门口有棵歪脖子树,当几个人费了好大的劲将刘能悬挂起来,没一会儿的功夫,刘能的脸憋的通红。 “你看,这就有效果了。” 刘能想开口,只是感觉脑袋发懵,喘不过气来,没能支撑片刻,双眼一翻,晕了过去。大家赶紧将他从树上解下来,抬到炕上,等了许久,刘能依旧没有醒来,郭二也有点害怕,只是这个时候也只能强作镇定,叫人端了一盆凉来,哗啦一下泼到刘能脸上,刘能被这么一激,突然坐起,环顾四周一眼,又倒了下去。 当他再次醒来,脑子晕晕的,也不捂着胸口了呻吟,众人只道是郭二治好了刘能,一个个夸赞郭二乃是当世神医,比之黄世友强了不止千里。 一家人好吃好喝招待郭二,直到天黑了之后才喝的晕乎乎离去。 这一次刘能是真的病了,浑身发冷,鼻涕像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往外流着,每一根骨头都觉得到疼,炕上躺了两天也不见好,最终又拉到了镇上的卫生院里挂了两天的水。 心病还得心药医,偏方是治不了的,刘能拉着刘英的手,说了自己的心事。 第362章 谢永强的女朋友 “英子,你想过没有,咱老刘家可就你这一棵独苗,现在你嫁给了老赵家,要是那天我和你妈不在了,咱老刘家可就真断了。” “那怎么办?难道你和我妈还要再生一个。” “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给我们老刘家留个后,可我现在就是想生也没那个精力啦!” 刘能说着,没几句话就已经眼泪婆娑了,他哭着继续说道:“那天我去广坤家,他笑话我说我们老刘家就要绝后了!我和广坤斗了半辈子,你说这口气我怎么能咽得下?” 刘英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道:“那怎么办?” “英子,你答应爹,将来你和玉田的孩子生下来,让他姓刘好不好?” 刘能说着说着,声音变成哭腔,他拉着刘英的手不愿放开,刘英看着自己老爹这个样子,心中于心不忍,但这是大事,她也不敢冒然答应。 “爹,这事我得问过玉田和我老公公。” 刘能也知道这事不是刘英可以做主的,等刘英回家把这事给老赵家一说,赵四立马就不干了,站起来要找刘能算账去,王美兰拉住赵四,一旁赵玉田也说:“他还在医院呢!你找他不是找麻烦吗?” 赵四咬牙忍了下来,不过这也是暂时的。 刘能病了,谢广坤却在到处宣扬着谢永强有了女朋友的消息,逢人就说,他家永强找了个大城市来的女朋友,而且是大公司的经理。 皮长山出了事的的阴霾在这一刻终于散去,老谢家又活跃了起来,就连那赶车的鞭子也扬的更高了。 谢广坤赶着驴车到了镇上,先在街上电信营业厅前面的凉粉摊上叫了一碗凉粉。 老谢一向是抠门的,外面上个厕所也得去自家地里的人,今日难得的奢侈一次。 坐在摊上的凉棚下面,谢广坤用衣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又用衣襟扇着,天实在太热,刚刚灌下去的一瓶水这会儿正从肚皮上冒出来,浸湿了他贴身的背心。 当凉粉端上桌,他这才腾出手来,从桌上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端起碗搅了两下,也不急着吃,而是将碗凑到嘴边,轻轻咂了一口调料汁,这酸爽的感觉真让人上头,也辣的他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一对小眼睛瞪的像个玻璃球一样圆溜溜的,半天才回神。 驴就拴在街边的树下,可能是站的无聊,仰起脖子长叫了一声,广坤回头笑着对驴说:“你也想吃?我平时都舍不得吃一碗,哪有你的份?等回去了我给你添点料。” 正说着,刘能不知道啥时候也走了过来,他先看见了驴,然后寻着驴找到了棚子下的谢广坤。 “吃着呢?” 谢广坤抬头,见是刘能,笑嘻嘻的问:“你不吃点?” “你请我我就吃!” 刘能是个没有皮脸的,占惯了便宜,尊严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呵呵,老刘啊,你说咱俩这么多年了,你啥人我还不知道吗?不是我不请你,而是我怕你听了我的话你会吃不下去!” 刘能嘴硬着说:“有话你尽管说。” “那我说了,你可得挺住啊,你要是挺得住,我今天请你吃凉粉。” “你说!我挺得住。” “你知道断子绝孙是什么意思吗?说的就是和你这样没有儿子,更不可能有孙子的人。” 话没听完,刘能的脸就变了,等谢广坤说完,刘能的心疼病又犯了,他捂着心窝,另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指着谢广坤道:“广坤,你的嘴怎么这么恶毒呢?就算平时我俩干仗,你也不用这么诅咒我吧?” “我这是诅咒吗?我说的是事实,这全村人都知道的,你刘能没有儿子,没有儿子就没有孙子,这不是断子绝孙这是什么?” 刘能蹲在地上,依旧指着谢广坤:“广坤,你…” 刘能气的说不出话,而谢广坤已经吃完,还不忘抓起桌上的卫生纸擦了一下嘴,这才站起来问:“老刘,你还吃的下去吗?” 也不顾蹲在地上的刘能,付了钱扬长而去。 可怜刘能,刚从卫生院出来准备转一下,结果硬生生被谢广坤给气的快哭了。 谢广坤上镇上自然是有事的,他是个精明的人,那天谢永强和黄亚彬打电话,他敏锐的嗅觉到了老谢家重新崛起的机会。 推开齐三太办公室,谢广坤点头哈腰的就进去了。 齐三太一看到谢广坤就头疼,他以为谢广坤又是来说皮长山的事情。 “广坤有事吗?” “有事,还是个大事!” “你说。” “是这么滴,永强交了个女朋友,人家是从大城市来的,还是一个大公司的经理。” “有这事?这可是好事啊!” 一听不是为皮长山的事情,齐三太顿时放下心来,这时谢广坤又说道:“我那天听见他们打电话,说是她们公司要在咱们辽宁新建工厂,正在选址呢?我想这要是能建在咱们象牙山,那对咱们村的经济和声望有着极大的提升。” “这可是个好消息,你说的那个公司我知道,那放眼全国也是屈指可数的大公司,广坤呐,我以前没看出来,你居然能有这个心。” 谢广坤说的可不全是实话,他考虑的还是自己,要是真能将工厂建到象牙山,首先他家果园不愁销路,再者有了这层关系,他在这个公司还拿不到好处吗? “所以我觉着这事还得你出面。” 谢广坤这样做也是借势,免得黄亚彬低看了自己家。 齐三太拍着胸脯道:“没问题,你让永强联系一下,哪天我和她见个面。” 送走谢广坤,齐三太又跟刘二彪打了个电话。 这会儿刘二彪正忙着惩罚小李。 带了她这么久了,连一点小时都办不好,不罚她怎么能行? 至于惩罚的内容也不算太难,一百条惩罚内容,她今天选了一个消耗体力的。 五十个深蹲,很简单的。 为了激励小李,刘二彪制定了一个惩罚清单,上到爬树,下到裸奔,有荤的,也有素的,用过一条,划掉一条。 选择权给她,由她自己选,不选也可以,走人就是了,犯了错接受惩罚,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第363章 齐三太的心思 刘二彪坐在沙发上,坐在小李面前。 此时的她已经精疲力尽,双腿像是灌满铅一样,每一次站起来,关节就疼得像是硬扳开生锈的螺丝一样 疼得她想哭。 她已经到了极限,刘二彪依旧没有让她停下的意思。 条件是她自己选的,也只有咬着牙硬扛着。 刘二彪很欣赏她的这种意志和顺从,但这还不够。 他要的是她能够完全听从自己的命令,连一丝反抗的心思都不能有。 她还要是那个她,但也要完完全全的听话。 看着她打颤的双腿,刘二彪知道她已经到了极限 可既然是惩罚,那就不需要怜香惜玉。 “加把劲,我相信你一定还能站起来!” 刘二彪谆谆善诱,希望她能够突破自己的极限。 如果足够听话,能将他这个老板放在第一位,她就一定能够站起来。 有了刘二彪的鼓励,小李真的站起来了,她双手抱着脑袋,两条腿由弯曲渐渐伸直。牙关紧咬,面目狰狞,膝盖还在打着摆子,可她真的站起来了。 对于听话的人,刘二彪从来不吝啬语言上的赞美。 “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真不错,今天的惩罚就到此结束。” 玩 意小李脸一红,却也忘了抵抗,这种游戏已经不是第一次,她已经适应,也已经喜欢上这种感觉。 可能这样的坐姿让她难受,她索性往后一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用两个胳膊肘撑着沙发,然后勾着脑袋,眼睁睁看着刘二彪的手在那里翻云覆雨。 樱桃小嘴紧闭,贝齿压着下唇,眉头紧锁,眼神渐渐迷离。 呼吸开始变得沉重,伴着微微的颤动,双腿不由自主的绷直,这还不够,她开始尝试着用脚尖寻着支撑,当脚尖寻到了地板,有了支撑,她立刻用手撑住了沙发,将身体悬空,就像用四肢撑起了一座拱桥。 只是这桥更像一座危桥,仅仅是放了个手,她就变得颤颤巍巍,如同筛糠。 果然,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她就塌了,身子倒下来,屁股狠狠的砸在刘二彪腿上。 当湿热传到腿上,刘二彪恍然,原来这桥是水做的,难怪这么脆弱。 “你好像撒尿了哦?” 刘二彪戏谑的问了一声,小李脸一红,哇一声哭了出来。 刘二彪也倒在沙发上,凑在她耳边道:“你都尿了我一身,还有脸哭?” 说着吻上她的唇,堵住了她的哭声,然后慢慢撬开她的牙齿,开始品尝她舌尖带着的香津。 对于女人,最大的宠爱就是好好的欺负她。 当小李止住了哭声,刘二彪也从沙发上起来,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衣服。 一会儿得去齐三太那儿拜访一下,他刚刚打了电话,似乎有事商量,这次老齐的晋升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外面已经有小道消息流传出来,只怕这会儿齐三太门上已经是车马盈门了。 不过这会儿齐三太还没有下班,家里没有什么客人,就王云一个人在家,见刘二彪来,王云招呼他进屋,等刘二彪坐下来,有点埋怨的说:“你这可是好久没来了!” “是啊,这不太忙了吗!天天在镇上待着,也没时间过来。” “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当姐的忘了呢?” “哪能,要不是有你和齐书记照顾着,哪有我今天。再说我认了你这个姐,你就永远是我亲姐。” 王霞坐下,对刘二彪道:“你有这个心就好,对了,最近见过天来没有?” “前两天见过一次,我那水厂不是卖给杨晓燕了吗,杨晓燕有个女儿叫李秋歌的,人长的挺漂亮的,那天王天来给她送花呢,不过貌似人家没收。” “天来这孩子也不小了,现在连个对象也没有,我也挺着急的,你要是有时间帮忙撮合下两人。” “呵呵,我哪有那本事?真要有我也不至于现在还是个光棍了。” 不知怎么回事,李秋歌最近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自从上次的大雨过后就是这样了,真叫人难办啊! 两人正说着,齐三太回来,听见两人聊的是光棍的事情,齐三太说了谢永强有了对象的事,问刘二彪知道不知道。 “依照谢广坤的性子,这事在象牙山还有不知道的吗?他就差拿着喇叭在村里喊了。” 齐三太呵呵一笑。 “永强好不容易有了个女朋友,还是大城市来的大公司经理,要是真有个喇叭,广坤说不上还真会去喊去。” “这很谢广坤。” “不过今天广坤给我说了个事,人家那个公司打算在我们这边建一个工厂,这对于你们象牙山来说可是个机会,你得把握住,我已经跟广坤说好了,见见这个黄亚彬。” “其实现在谈这些还早,事情能不能成关键在于谢永强能不能和那个黄亚彬走到一起,要是两人真结了婚,这事就好说多了,她也会帮忙想办法的,不然你现在见了她也是白见。” “你说的很对,我现在就跟广坤打电话。” 齐三太打完了电话,刘二彪问:“听说齐书记你要高升了?” 齐三太一笑,说:“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外面都传开了,想必不会是空穴来风吧?咱自己人,书记还跟我瞒着!” “呵呵,你小子!” 齐三太指着刘二彪笑骂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有没有来镇上上班,镇上水利站的老徐马上就退了,我之前打算将长贵弄上去的,可惜长贵出了那档子事。” “我就算了,我有个兄弟在镇上水利站里,齐书记也知道,能不能给照顾一下。” “哎呀,你说的这个人我知道,就是他工作的时间太短了,我想照顾他也没法照顾啊。” 刘二彪还没有准备好上岸的准备,哪怕是工作,也得将手上的活干完了。 齐三太说的也是实话,上升这种事情很讲究资历的,阿强是去年参加工作的。 齐三太找刘二彪说的其实是另外一个事情,他希望自己在临走之前再上马一个项目,在镇上划出一块地皮,建一个交易城。 这两年的各种交易城如雨后春笋一样的冒出来,什么药材交易城,大蒜交易城之类,各个乡镇干的是热火朝天,看的齐三太眼热,他们能搞,松山有啥不能搞的? 第364章 厄运专找苦命人 刘二彪摇摇头。 “我打算退出建筑行业!” “不是干的好好的吗?难道是钱的事?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跟咱镇上信用社主任关系不错,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倒不是钱的事,我打算等手上的工程做完之后将心思全部投入到象牙山这边,水厂和我那个网店上。” 齐三太奇怪的问:“那个水厂不是已经卖给别人了吗?” “是已经卖了,可那杨总经营的不是很好,我打算重新接手。” 刘二彪说的是实话,水厂那边这两个月收入一直没有一点增加,这就很有问题了,天热了,人们对水的需求应该是有所增加的。 管中窥豹,一斑而知全身。 水厂看起来依旧风平浪静,却也无法叫人忽视起背后的危机,如果照这个情况继续发展下去,等过了这个夏天,水厂收益必然会面临下滑的危机。 刘二彪跟杨晓燕谈过这个问题的,她似乎已经有了退意,有了想把水厂还给刘二彪的想法。 既然不是那块料,还不如退位让贤,这个水厂是刘二彪办起来的,在她手上砸了的话她不好跟刘二彪交代。 或许刘二彪不会计较,但她心里会过意不去。 就松山这样的地方,搞个市场就已经能够满足需求了,根本撑不起一个交易城的体量。 当然,这样的项目也并非没法搞钱,玩一出金蝉脱壳照样能够赚的盆满钵满,可归根结底是个烂摊子,又该让谁来买单呢?银行还是老百姓?亦或者是他刘二彪? 齐三太自然不会考虑这些,他需要的是表面光鲜的政绩,看起来繁花似锦就成,至于背后的窟窿,这就与他没有关系了。 又不是非的赚这个钱,何必将自己架在火上烤。 出了齐三太家,天已经快黑了,路过工地,见工人们正在收拾,刘二彪过去跟老舅聊了一会儿,两人喝了点酒。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透。 酒其实没喝多少,刘二彪出来的时候也跟没事人一样,老舅劝他在镇上找个旅馆住下,别回去了。 刘二彪应了下来,车也没开,去前面商店买了一条烟和一箱奶,烟留给了老舅,奶他提着,说去卫生院看看刘能。 刘能本来快好了,被广坤这么一气又严重了,见刘二彪进来,刘能当即对刘二彪哭诉着谢广坤的罪行。 “这谢广坤确实有点太过分了!” “谁说不是呢?” 刘英在一旁附和了一句,她今晚换她妈的班,在这里看着刘能。 “叔,你也别上火,谢永强交了女朋友不代表老谢家不会断了香火,他之前不还定过两次亲吗?最后不照样没结成?” 刘能一听,一骨碌从病床上起来。 “对呀,我怎么把这茬忘了,我一定让他们这个婚结不了。” 思路一通,刘能的病立马好了。 “英子,咱把明天的水吊完就出院,钱已经交了,不能浪费了。” 两人也没啥聊的,刘二彪坐了一会儿便离开卫生院,前面的街边就有一家旅店,可刘二彪也不打算去住。 讲句真的,松山镇上就没有一家像样的宾馆,仅有的两家旅店也只是给人对付的,一个晚上十块钱,根本谈不上干净卫生,屋子里长年累月的充斥着乌七八糟的味道,不是万不得已的,还真没人来住。 刘二彪还没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所以他是不会住的,正准备打电话联系个人来接自己,老徐的电话打了过来。 “出事啦!你在哪里?” “我在镇上,啥事这么紧张?” 老徐的声音明显不对,刘二彪很疑惑,大晚上能有啥事? “二闷子媳妇死了!” “啥?二闷子媳妇死了?怎么回事,我昨天还见她了,跟我说话的时候还好好的,一点也不像有事儿人啊!” “去伐树,被树倒下来砸到了,本来今天中午还跟我借锯子了的,说地边上的树太大了,挤的庄稼都不长,她打算将那棵树给砍了,我打算帮她的,可我媳妇不让啊,她借了我家的锯子就走了,晚上俩孩子等不到她回来,跑到地里去找的时候人已经死了。那啥,你赶紧回来吧,看看这事咱怎么处理。” “我知道了,他妈的,这他妈什么世道!” 挂了电话,刘二彪就坐在卫生院前面信用社门口抽了一支烟。 雷打真孝子,发财狠心人。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老天爷大概是真的瞎了眼,二闷子媳妇刚刚死了丈夫,生活似乎又有了盼头,可老天爷终究还是没打算放过这个苦命的女人。 她这一死,两个孩子怎么办?他俩还在上小学,家里也没有个靠得住的亲人。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刘二彪跟前,问刘二彪坐不坐车。 “走,去象牙山!” 上了车,司机说了一句:“这大晚上的,这里根本打不到车,幸亏你遇到了我。” 刘二彪心里烦,不打算搭理他,于是问:“多少钱?” 司机要了二十,刘二彪也没有还价,付了钱,司机依旧喋喋不休的说着,当看到了河道上新修起的河堤,将话题扯到了刘二彪身上。 “象牙山有个叫刘二彪的人你认识吗?这孙子这两年借着修河堤,搞了老些钱了…” 听着这人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刘二彪真得很烦,索性闭上了眼睛,那司机说了半路,可能也看出刘二彪烦自己,只好闭上了嘴巴。 到了村口,他却不愿意进村了,说是谈好的价钱是到村口的价钱,想进村得加钱。 刘二彪下了车,转到驾驶室旁,拉开车门一把将司机拽下来,啪啪甩了两个耳光。 “今天这顿打是你自找的,我就叫刘二彪,你要是不服气可以随时来找我。” 司机挨了一顿打,屁都没放一个,眼睁睁看着刘二彪进了村子。 二闷子家门口,已经站了很多过来帮忙的人,有人正在接电,也有人正忙着搭棚子,借着门口昏暗的白炽灯光,他看到了一张布下面盖着什么。 大概是人吧,按照习俗,死在外面的人是不能到家里办事的,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在医院还剩下一口气的时候要赶紧拉到家里,就怕死在外面。 两个孩子就站在墙根,看着眼前过来过去的人。他们可能不太懂,但从今天起,他们彻彻底底的成了孤儿。 第365章 可怜的娃 刘二彪一来,村民就有了主心骨,纷纷跑过来找刘二彪,问这事怎么弄。 他在村民心里还是有着一定威望的,因为真给村民办事,自然受到拥戴。 自从他来,村里面貌焕然一新,修了水泥路,建了村文化站,他们就连每年的化肥钱都省了,而且没什么架子,也好说话沟通,完全不像以前长贵那样高高在上。 刘二彪拿出烟挨个的走了一圈,然后交待道:“一切从简,该花的花,该省的省,找个合适的日子埋了吧,速度要快,这大热天的,尸体根本放不住。” 一旁赵四皱眉思索,半晌才抽了抽嘴巴道:“后天就是个日子,但不是很好。” “那就后天吧。明天叫你家玉田去买东西,孝衣孝布棺材什么的一并儿置办齐全了,一会儿叫他过来找我拿钱。” 赵四一听,不解地问:“这事你办呐?” “村委账户上还有钱,这事村里办。” 赵四恍然,哦了一声,刘二彪的做法他也提不出什么毛病来。 “四叔你看着叫大家先把棚子搭起来吧。老徐你看谁家有桌椅板凳的先拿过来用。顺便跟谢大脚打个电话,叫她送两箱酒和两条烟过来,这大晚上的,没烟没酒怎么行?” 任何事情,烟酒是必须,烟酒都没有,怎么能留着人在这守着,怎么也不能叫两个孩子陪着一个死人到天亮吧? “还是我去吧,大半夜的,大脚恐怕不敢过来!正好我家有桌子,我顺道拉过来。” 王老七站在一旁,他虽然不待见刘二彪,但也不会在这个场合表现出来。 “那行,就这么滴吧!” 王老七过来的时候骑着三轮车,车上装着一张方桌和几个板凳,后面跟着宋富贵帮忙推车。 桌子卸下,已经有人搬去了一旁,在上面铺了个毯子,码上了麻将。 在这样的场合,一切的活动都是被允许的,打牌的,喝酒的,还有吹牛皮的,有条件的甚至会叫上一个剧团,整点攒劲的节目,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是为了留住人气。 当然,今夜是没有攒劲的节目了。 刘二彪正指挥着众人铺设灵堂,陈艳楠的电话打了过来,得知刘二彪在这边,她想过来看看。 “这边就别过来了,一个姑娘家家的别老是往这种地方跑,早点睡吧!” “可我不敢睡,一闭上眼好像总能看到她。她早上还跟我一起呢,你说这突然就没了…” “别胡思乱想,要是真害怕就看看电视,晚点我过去陪你。” 挂了电话,刘二彪问老徐:“一水怎么没来?他平时不是在村里挺积极的吗?” “我前面问过了,他说在处理养殖场的事,他那边现在也是一堆烂摊子。” “他那边能处理啥事?都这个点了。” 他这么说着,也不打算戳破,刘一水是个啥人他怎么会不清楚?典型的嫌贫爱富,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不过他最近又是也是真的,自从上次大雨过后没多久,奶牛场的牛就病了。 无奈的他只能以白菜价将这些奶牛全部处理掉,这会儿的养殖场就是一个空壳子,能有啥值得他忙的呢? 村民有条不紊的忙碌着,这种事他们早已熟悉流程,也不需要他刘二彪过多的指手画脚,很快,棚子搭起来,亮起了灯,村民这才将尸体抬到棚子下面,挂了一个帘子挡住,又置了香案,叫过两个懵懂的孩子给他们母亲上了一柱香,之后让他们跪在一旁。 孩子无知,只能听着别人安排,接着便有村民也去烧个香磕个头。 他们之中有很多是比死者年纪大的,依旧会去磕个头,到了这个地步,一切就与年纪无关了。天大地大,死者为大,在丧场之中,没有比当事人更大的主了。 刘二彪也不例外,磕了个头,又找了个位置坐下。 二闷子媳妇的死,让村民唏嘘不已,总能听到有人谈论这个可怜的女人。 办完了事情,宾客都已散了,她那老实巴交的弟弟找到刘二彪,说打算将两个孩子接到他家里去。 “带过去也可以,不过两个孩子也需要吃饭,需要花钱,这些你都考虑过了?” “那还能怎么办?我要是不管,这两个孩子就得饿死,我家里虽然穷,也不至于让两个孩子饿肚子,最多就是脚下跑的勤点,多受点累的事情。” “那还是算了吧,两个孩子在象牙山照样能活的下去,万一将来考上大学,这些钱对你来说可能并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俩孩子,将来我管。” 孩子的舅舅见刘二彪这么说,也不再坚持,至于两个孩子,他们根本就没有给自己做主的能力,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定下了他们今后几年的命运。 等孩子舅舅走后,刘二彪摸了摸俩孩子的脑袋。 “跟我走,我给你俩换个住的地方!” 将两个孩子安排在了文化站,交给了陈艳楠,比起他这个象牙山人,两个孩子明显的更熟悉陈艳楠这个从外地来的,以前他们母亲去干活的时候,总会把孩子丢在这儿,陈艳楠和小董都很喜欢他俩,闲暇的时候会经常陪着他们在这儿写作业。 转眼过了伏天,天也不是这么炎热,吃过晚饭,好久没联系的王小蒙终于拨通了刘二彪的电话,约他出来聊聊。 原先的时候,为了防止刘二彪和杨晓燕有染,她特意请来了李秋歌到象牙山来工作,可听说杨晓燕要搬到城里去,她首先想到的不是开心,而是担忧。 比起杨晓燕来,李秋歌貌似更容易让人心生提防,毕竟年纪摆在那里。 他曾经试探性的问过李秋歌,如果李秋歌愿意,她可以帮忙撮合两人,当李秋歌红着脸表示拒绝的时候,她突然有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说不爱那是假的,尤其是两人之间突破了那层屏障关系,王小蒙一颗心便挂在了刘二彪身上。 她终归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有着属于自己的自私,不想嫁给刘二彪,又不愿意就这么撒手。 第366章 王小蒙的坏心思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感受着沿河吹过的丝丝晚风,这一刻,刘二彪心如止水。 哪怕王小蒙的呼吸就在耳边吹拂,也无法掀起他内心一点波澜。 他依旧如同入定的老僧一样,进入了贤者模式。 王小蒙枕着刘二彪肩膀,俏皮将一缕头发缠绕在指尖,挑衅一般的划过刘二彪的脸。 刘二彪的无动于衷,让她终于忍无可忍。在这荒郊野外的,你就跟我睡素觉,这合适吗? 她最近心里有一种火,像是蓄势待发的火山,无时无刻不在内里翻腾,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突破口。 今夜见了刘二彪,这种感觉越发强烈,就好像身体跟着这股火一起膨胀,宣泄的出口却被人用手牢牢的攥住,无法冲破。 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王小蒙起身,用胳膊肘撑着地上的杂草,她深情的望着刘二彪,然后眨巴了一下干涸嘴唇,手中那一缕头发从下巴一直撩到脖子。 刘二彪被扰得不堪其烦,突然翻身,将王小蒙摁在地上,狠狠的在她屁股上抽了两巴掌。这两巴掌是真的用上了力,手掌传来火辣辣的疼,王小蒙闷哼两声,回头用吃人的眼神瞪了刘二彪一眼,当看到刘二彪脸上的笑意,她忍无可忍。 翻身往草地上一躺,猛的用一条胳膊勾住刘二彪的脖子,另一只手贴着他腹部划下,顺利逮到了刘二彪把柄。 嗯,她还气呼呼的用力摇了几下。 也不知什么时候,她这样没皮没脸了。 … 王小蒙躺在地上,身下铺着从车上拿下来的坐垫,等刘二彪回来时,身上还挂着未干的水,他去河里洗了个澡。 王小蒙肯定是不去的,她就躺在这草地上,任由山风吹走做功产生的热量,她可以没羞没臊的在这野外跟刘二彪做一些不要脸的事,但还不至于胆子大到跟刘二彪一样在河里洗澡。 事情办完,这才进入正题。 等刘二彪坐下,王小蒙问起了她收留两个孩子的事。 “这是陈艳楠的意思,并不是我想收留。” “那她带着两个孩子,将来要是嫁人了这俩孩子怎么办?” 王小蒙这么问,也怀着揣测刘二彪和陈艳楠关系的意思。 对此刘二彪心知肚明。 “谁知道呢?女人嘛,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不计较后果的。” 见刘二彪这么回答,王小蒙进一步试探道:“你觉得李秋歌怎么样?” “还好吧,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你对她有不一样的看法?” “不是,最近这几天王天来老是来骚扰李秋歌,就和当年追求陈艳楠一样烦人,弄的李秋歌都没心情工作了,我想给秋歌介绍个对象,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刘二彪笑问:“那个人不会是我吧?” 王小蒙坐起,跟着刘二彪还有一点的距离,当激情结束,她也不再那么缠人,典型的事后无情。 “我有这个想法!” “那感情好,我现在正缺一个对象!” 以前的时候,刘二彪或许还会果断拒绝,他要照顾王小蒙的感受,现在生米都变成了爆米花,完全不用在乎王小蒙的看法。 王小蒙听了咬咬牙道:“好,你等我消息!” 王小蒙穿好衣服,开着车走了,刘二彪也不挽留。 人各有志,随她去吧! 刘二彪回家,发现王天来又在自家门口,李秋歌和杨晓燕都在,拦住了王天来要进去的路。 “你就让我进去呗,这里有外人,说话不方便。” 王天来双手插兜,瞟了一眼刚刚回来的刘二彪。 “杨晓燕,我们董事长可是对你垂涎已久,给个面子呗!” 王天来这话说的,一点水平都没有,一个垂涎已久本就让杨晓燕反感了,还要让给他面子,他哪来的面子。 “给啥面子?你回去告诉王大拿,让她趁早死了这条心。” 杨晓燕说着,瞪了一眼刚刚回来的刘二彪。 很显然,他非常不喜欢刘二彪这种袖手旁观看热闹的态度。 刘二彪走过去,王天来紧张的后退一步,指着刘二彪道:“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啊!” 刘二彪也不想跟他再废话,问:“大半夜的来骚扰两个女人,自己滚还是我请你滚?” “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别忘了我现在是山庄副总,我姑父是齐三太!” “齐三太是齐三太,王大拿是王大拿,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别说你姑父是齐三太,就是齐天大圣也不行,象牙山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女人喜欢一个男人,满眼看到的都是他的优点,要是不喜欢一个男人,看到的就全是他的缺点了。 当刘二彪先入为主的进入了李秋歌的心,她再看王天来就完全没有一点能叫她看上的。 面对刘二彪,王天来确实有点怂,当发现自己能嚣张的本钱对刘二彪没用的时候,撤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王天来走了,杨晓燕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想骂刘二彪两句,可李秋歌在,让她无法将骂人的话说出来。 王天来自然不会死心,第二天又找到王小蒙的豆制品厂。 王老七将其拦在外面,不让他进去。王天来恼羞成怒,跟王老七吵了起来。 跟李秋歌在一起,让杨晓燕跟了王大拿,这是他通往成功的捷径。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王天来现在有点疯狂,有点变态。 “王老七你给我让开,跟李秋歌谈恋爱这是我的自由。” “狗屁的自由,你这是骚扰人家姑娘。” 王天来后面还带着两个跟班,一个是宋晓峰,一个是豁牙子。 “你们两个给我拉住他,我去找李秋歌。 ” 王老七顺手从门后抄了一柄铁锹,在地上一拍,指着两人道:“我看你们谁敢?” 宋晓峰有点怂,不敢跟王老七硬碰,气的王天来手指直哆嗦。 “废物,你们两个废物!” 屋内的李秋歌和王小蒙看着,见李秋歌无动于衷,王小蒙道:“秋歌,我觉得那王天来是真的喜欢你,要不你考虑一下?” 第367章 怒火 李秋歌终于好奇的抬起头,望着王小蒙。 王小蒙今天的表现很奇怪,她怎么替王天来说起话来了? 李秋歌还没有开口,王小蒙又道:“咱们女人,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遇不上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人。” “可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李秋歌不屑的撇撇嘴,想起昨晚在刘二彪面前的表现,真的很下头。 王老七拿着铁锹守着门,王天来不敢贸然闯进去,他指着院里大声喊道:“秋歌,我知道你就在里面,我今天就在门口等着,看你出来不出来。” 屋内的王小蒙又对着李秋歌说了一句:“要不你出去见见他,老是这样也不是个事,我看他今天是真的不打算走了!” “要去你去,我反正不去,看见他我就心烦。” 可能是觉着自己说的不是太恰当,李秋歌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秋歌的话让王小蒙语塞,知道她这是反感自己说的话了,连忙道歉:“秋歌对不起,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 王小蒙走出办公室去了生产车间,她脑子里有点乱,尤其是听说了杨晓燕过两天就要搬到城里去,她的心里越发感到不安起来,刘二彪和李秋歌一墙之隔,孤男寡女的,难免近水楼台,那里属于村里最偏僻的位置,谁又能保证两人不互通有无,抱团取暖? 越这么想,心越乱,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在地上。 王小蒙也是个俗人,不愿意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男人。 因为不能生孩子,她不想嫁给刘二彪,内心却也不喜欢让别的女人和他太过亲近,这就属于典型的站着茅厕不拉屎了 只是她却忘了一件事,无法左右刘二彪的行为。 当到了中午的时候,王天来依旧守在门外,于是李秋歌给杨晓燕说了一声,自己中午就不回家吃饭了。 这个消息让杨晓燕喜出望外,因为这段时间,她根本没有机会和刘二彪亲近,要么刘二彪不在,要么自己身边有人。 一个开启了第二春的女人,却让她守着活寡,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于是迫不及待的给刘二彪打了电话,邀请他一起吃饭。 刘二彪也不客气,反正也就是去串个门的事情。 过去的时候,儿子正在院子里骑车,小家伙抬头看了一下刘二彪,然后又一溜烟滑走了,刘二彪听到厨房里的动静,寻声走了过去。 杨晓燕正在切菜,听见身后动静,回头冲着刘二彪笑了一下。 “饭马上就好!” “不急!” 杨晓燕继续做饭,刘二彪就依着门框,静静的看着她。 不知道是习惯还是喜欢,杨晓燕经常性的一身职业装,今天也不例外,上身白色衬衫,下身是一条灰色短裙,搭配着肉丝和短高跟。 紧致的短裙,让她的臀越显丰满圆润,让刘二彪突然有了想打她一顿的冲动。 或许是感觉到刘二彪的目光,杨晓燕回头看着他问:“发什么呆?” “没什么!” 刘二彪一笑,走过去站在杨晓燕身后抱住她的腰。 “你这样我没法做饭了!” “那就先不做了!” 杨晓燕闻言,知道这顿饭是没法安安稳稳的做完了,她索性放下手中菜刀,顺从的忍受着刘二彪上下其手。 孩子还在院子里尽情的玩耍,丝毫没听到厨房里的声音,玩的累了,也不回屋,便在院子里的棚子下趴着睡了。棚子下面有张垫子,还摆着些许玩具,小家伙瞌睡来的快,一躺下就睡着了。 案板正对着窗户,站在这里能看到整个院子里,一边在杨晓燕身上摸索,笑着说:“这孩子,一点都不知道黏人。” 杨晓燕两手扶着案板,低头嗯了一声,见刘二彪收回手,她将身子伏下去,等着刘二彪入侵。刘二彪不急,他看着案板上还没来得及切的蒜苔,心中不由一笑,抓了几根拿在手里。 这玩意打人貌似很疼,上一次在刘亚丽身上得到了验证,没几下就抽的她喊的死去活来。 如果说上次是临时起意,这一次可是真的有心了,杨晓燕丝毫没察觉刘二彪脸上的笑意,也不知道刘二彪手上拿着的刑具。 有的人就喜欢这种调调,因为血液会朝着挨过打的地方汇聚,让人局部地方更加敏感,这就是为什么挨过打的地方为什么会变红。 杨晓燕就挺喜欢这种行为的,刘二彪也经常就地取材,什么皮带啊,拖鞋呐,或者羽毛球拍子什么的。 挨了一顿毒打,杨晓燕整个下午都昏昏沉沉的,一个午觉一直睡到了傍晚。 醒来的时候发现孩子不见了,于是又给刘二彪打了电话。 她并不担心孩子,因为小家伙早早就学会了串门,经常性的溜到隔壁,去找刘二彪玩。 相比起自己这个当妈的,他似乎更喜欢跟刘二彪这个父亲一起玩耍。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孩子就自己跑回来了,浑身脏兮兮的,嘴上一团乌黑,就像啃了锅底灰一样,看他这个样子,杨晓燕气不打一处来,拉过孩子就是一顿暴揍,打完了还不解气,又去找刘二彪理论去了。 当看到刘二彪一样抹黑了脸,杨晓燕却又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责备了他两句,便不了了之。 两人站在外面聊着,水厂工人下班,出来的时候给两人打了个招呼,眼瞅着天要黑了,杨晓燕道:“秋歌这孩子今天怎么还没有回来?” “兴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刘二彪话还未凉,宋晓峰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说:“出事了,王天来和豁牙子将李秋歌带走了!” “嗯?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王天来要李秋歌跟他谈对象,李秋歌不愿意,那王天来恼羞成怒,听了豁牙子的话,说今天要把生米煮成熟饭,他让我和豁牙子给她望风。” “人现在在哪里?” 刘二彪手指捏的嘎嘎响,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 “我带你去!” 宋晓峰自告奋勇,带着刘二彪转身就走。 刘二彪刚走两步,回头拦下跟上来的杨晓燕。 “你在家看着孩子,我去处理,要是秋歌受一点伤害,我今天绝对要了他王天来的命。” 第368章 都是我的错 豁牙子就站在路口,看着宋晓峰和刘二彪一起过来,他正要质问宋晓峰,刘二彪一拳怼其脸上。 豁牙子来不及反应,整个人栽倒在地梗头。 苞米地里的动静让刘二彪没心思再去揍豁牙子,他急匆匆冲进去,李秋歌的呼喊声让他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走的近了,他听到了王天来的威胁。 “我叫你喊,我叫你抓我,我尼玛…” 他一只手将李秋歌的脑袋摁在地上,一手抓着李秋歌胳膊,将其死死按住,得了失心疯一样变得癫狂,咬牙切齿的模样配着他那张被抓花了的脸,让其显得更加狰狞。 金钱和地位能让一个人脱胎换骨变得疯狂,他已经不是那个当年被李大哥欺负的小大夫了,豁牙子一句生米煮成熟饭让王天来恶向胆边生,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是犯罪,只想着自己搞定李秋歌,再让王大拿搞定杨晓燕,从而达到他夺取王大拿家业的目的。 李秋歌一开口,地上的土沾到嘴上变成了泥。恐惧和无助的感觉,让她有种坠落万丈深渊的错觉,就这么一直往下掉落,始终到不了尽头。这一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早日落地,终结这噩梦一样的处境。 王天来还在幻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内心的激动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沸腾的血液使其双目泛红。 罪恶的心态让他忘了周围的一切,一心想着今天要将生米煮成熟饭,从而忽视了身后的危险。 duang~ 刘二彪一脚踹在王天来头上,正欲图不轨的王天来脑袋一懵,晕乎乎的栽在地上,他摇摇脑袋,然后回头,还不及看清来人,只见一拳头越来越大,扑面而来,他根本没有反应,哎吆一声又倒在地上。 杨晓燕自然不可能听刘二彪的话在家里等消息,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还没有心大到不闻不问是程度,刘二彪和宋晓峰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跟了过来,当她赶到现场,刘二彪用膝盖顶着王天来后心,一手摁住其脖子往死里打。 眼见其拿拳头不要钱的往王天来头上招呼,还有理智的杨晓燕赶紧将胳膊拉住。 “你再这样打会出人命的!” 她拉起刘二彪,被刘二彪压着的王天来这才翻了个身躺在地上,一张脸已经被打成了猪头,李秋歌扑在杨晓燕怀里,叫了一声妈,然后一个劲的哭着。 杨晓燕询问着女儿,问她有没有事? 李秋歌摇摇头,然后一个劲的哭,她可真是吓坏了,要是刘二彪和杨晓燕再晚来一会儿,这后果不堪设想。 见女儿没事,杨晓燕也松了一口气。 “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刘二彪问。 杨晓燕看了一眼地上的王天来,又看了一眼怀中哭泣的李秋歌,咬咬牙道:“算了吧,别报警了,已经给过她教训了。” 刘二彪也没有坚持,杨晓燕有她自己的想法,可能是不想惹太多的事,也可能是顾及女儿的名声。 他毕竟是外人。 看着地上刚刚爬起来的王天来,刘二彪又上去踹了一脚。这才陪着杨晓燕和李秋歌离开了玉米地,在路过豁牙子身边的时候,刘二彪又反手抽了他一个耳光。 李秋歌被杨晓燕搀扶着,身子还在颤颤巍巍的抖,她的一只手一直死死抓着刘二彪衣角,怎么也不松手,直到刘二彪主动将她的手握住,她这才放了开来。 英雄救美这种桥段很老套,却也很现实,当然了,这英雄必然是要帅气的,而且还要有一定的经济基础,不然就是另外一种说法了,比如来生做牛做马什么的? 刘二彪自然不图什么,哪怕是她愿意以身相许。回到自己家,他在想着这事该怎么跟齐三太说一声,他说即将上任的市长,打了他老婆的侄儿,总得有个说法。 却不料这个时候,齐三太的电话居然打了过来。 刘二彪以为是王天来跟齐三太告状了,正要解释,却不想齐三太说起了另外的一件事。 自己要去学习一段时间,接下来的工作将由别人代替。 “那我一会儿过来,一起吃个便饭,正好有事要跟您汇报一下。” “那行,就在家里吃吧,我一会儿叫你姐多做点。” “也好!” 这顿饭其实并不好吃,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刘二彪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了。 敲开齐三太的门,齐三太见刘二彪手上拿着的酒,表现的很不高兴。 “你来吃饭就行,拿什么东西,一会儿走的时候带回去。” “行!” 嘴上答应着,却是将酒打了开来,直接摆上了桌。 看见齐三太异样的眼神,刘二彪笑着解释:“吃饭哪能没有酒,一会儿喝不完的我打包带回去。” 以前来的时候,刘二彪都是整箱的抱酒,也没见齐三太说过什么,到了如今,齐三太也装了起来。 饭还没有上桌,两人已经喝了不少,等王霞坐下,陪着二人喝了一点,刘二彪开口,主动说了自己将王天来打了的事。 自己说是一回事,别人说就是另一回事了,而且别人说的肯定会和自己说的不是完全一样。 王霞的脸色有点不好,说话可就一点也不客气了。 “我还指望着你能照顾他一下,你倒好,将他打一顿,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要是不给他一点苦头,只怕杨晓燕不会善罢甘休,这事一旦报警…” “报警又怎么样?他们难道还真能将天来关起来?哪怕是关进去,我和老齐也能让他出来。那杨晓燕也太拿她当回事了,报警吓唬谁呢?” “对不起,我当时没想这么多,只想着少给你俩添麻烦。” 齐三太道:“这事这样也就算了,给天来一个教训也好,省的以后再惹麻烦!” “老齐你这话说的,天来啥时候让你麻烦过了,你这是嫌我麻烦了吧?我知道你爱惜自己名声,可天来是我侄儿,我们老王家就这么一棵独苗,我这当姑的不管谁管?” 刘二彪赶紧打圆场道:“你们也别争了,都是我的错,这个就当我给天来道歉的。” 刘二彪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这也是他早就准备好给齐三太的。 第369章 你顶多就是个乌龟 钱自然是给齐三太的,至于他怎么用那就不是刘二彪该操心的了。 齐三太没有想象的那么纯洁,这几l年刘二彪给齐三太的奉献也不算少了,加起来几十万是有的了。 他孝敬的不是齐三今年太,而是他手中的权力,齐三太还年轻,不是没有上升的可能。 待王霞收下了唐凤已 卡,刘二彪也起身告辞,事情到了这里就该退去了,待的太久只能徒惹人嫌。 似乎忘了自己喝了酒的,一路开车摇摇晃晃,人晕晕乎乎的的回了象牙山,下车抽完一支烟,又像是鬼迷心窍一样,开车往城里走去。 当他下了车,人似乎也清醒了一点,摇摇头暗道一声奇怪,怎么到这儿来了? 抬头看了楼上一眼,发现上面那个熟悉的楼层灯还亮着,人应该是还没有休息的,他试着发了一条信息,久久等不到人回,正欲转身离去,远处哒哒哒的鞋声过来。 一个女人,就这么从刘二彪身前走过,看都没看一眼,打开门禁就进去了。刘二彪也没有再逗留,开车离开小区。 人这会儿清醒了,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当看到路边的烧烤摊,刘二彪觉着自己应该再吃点东西,刚刚在齐三太家随便夹了两口,没怎么吃,这会儿肚子里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将车停在路边,走到烧烤摊上点了一点东西,随便吃了两口,却又没了食欲,看着手中的串,又不想张口。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刘二彪回头,发现了一个熟人。 一辆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的三个人中,有一个是好久未见的李大国。 “马总,坐哪?” “就那边桌子!” 李大国还在他那个养殖场干着,只是身份从老板变成了员工,王兵一跑路,这个养殖场也被债主给转给了一个叫马忠的。 李大国也窝囊,好好的老板变成了员工,还屁颠屁颠的给人鞍前马后跑着。 想来李大国口中这个马总就是马忠了吧! 刘二彪不由的多看了一眼,这时李大国也看见了刘二彪,两人目光打了个照面,各自又很快闪开。 这时马忠坐下,抬头问:“你与那个香秀很熟?” 李大国坐下道:“不瞒你说我当时还追求过她,你别看她表面一本正经的,其实私底下骚的很!” “哦?说来听听!” 李大国看了一眼刘二彪,低声道:“其实也没啥,就是感觉,那时候我加了她好友,每天晚上都聊到半夜。” “那你为什么没把她追到手?” “还追啥?她都被人搞大肚子了!” 马忠继续问:“那你知不知道她怀的是谁的孩子?” 李大国嘿嘿一笑,说道:“我哪知道?反正不是我的!” “难道你没搞过?” “说真的,我当时也想过,可眼瞅着马上就要成了,谁曾想被人搞大了肚子,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 “那现在不想了?” “还想啥啊?破鞋谁要啊!” 马忠点点头,若有所思。 两人声音虽然不高,却也没有刻意掩饰,刘二彪在一旁听的一清二楚。他突然就有了食欲,将一个肉串放在嘴里狠狠咬着,继续听二人能放个什么屁。却听马忠继续问:“那个你以前老板,就是刘一水的,他现在在干嘛?” “嗨,他还能干嘛,找了个小三,结果人家一看他养殖场倒了,成了穷光蛋,人也不跟他过了,现在老婆也没了,养殖场也没了,弄了个鸡飞蛋打。” “你说有没有可能,请他来我这儿干?” “请他来?干啥,?当老板啊人家一开始就是当老板的,哪会给别人打工,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我倒是觉着可以,他养殖场刚倒,手上还有一些客户,你有他电话吗?我想跟他谈谈。” “还谈啥啊?” 见马忠看着自己,李大国止住嘴边的话,将手机从兜里掏出。 见李大国偷瞄着刘二彪,马忠瞅了一眼问:“你认识?” “他叫刘二彪,象牙山的!” 马忠闻言,点点头。起身朝着刘二彪过来。 “认识一下,我叫马忠。” 刘二彪起身握住马忠的手。 “你好,有事?” “没啥事,就是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那行,坐下喝两杯!我正愁没有喝酒的搭子呢!” 马忠点头坐下,回头叫摊主抱了一箱酒过来,给自己和刘二彪都开了一瓶。 “很早就想认识你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马总说笑了,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有啥好认识的。” “还别说,你在咱开原也算是名人了,大学生毕业回来当村主任,为村民谋福利,带领大家走上致富路。” “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高尚,不过是大城市混不下去了,只能灰溜溜的回咱这小地方来。” 刘二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摇摇头一饮而尽,似乎脑子里有着说不出的故事和难言之隐。 “到哪都一样,刘总不也在咱这混的风生水起吗?” “我这那算风生水起啊?最起码你马总就比我光鲜。身后还有跟班跟着,那位是李大国吧,好久不见,怎么从老板混成跟班了?” 李大国被刘二彪揍过,虽然心里不爽,却也不敢造次,不过这一次是刘二彪挑衅,直接戳李大国的肺管子。李大国一听坐不住了,站起来双手掐腰,对着刘二彪道:“刘二彪,别太放肆,要知道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刘二彪点点头,深以为然,然后问:“这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个乌龟,在水里泡两天就真以为自己是龙了?” 一句话说的李大国下不了台来,他只得强行装腔作势,指着刘二彪让他再说一遍。 马忠赶忙站起来打圆场,说道:“二位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给我一面子,咱今天就此揭过如何?” 刘二彪坐下,不再搭理李大国,举起杯子对着马忠说道:“来,走一个!” 马忠一笑,举起杯子,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第370章 另一个曹贼 一个牵着孩子的女人从摊前走过,马忠的眼神一直随着女人的步伐移动。 女人长的可以,身材也不差,穿一身白色连衣裙,露出修长的小腿,搭配一双米色平底鞋,慢悠悠的走着。 马忠这种火辣辣的眼神,自然躲不过刘二彪的目光。 原来又是一个曹贼啊!刚刚过去那么多年轻姑娘,也不见他露出这样炽热的目光。 刘二彪继续喝酒,突然想到了脑子里对于马忠的记忆。 他似乎就是看上了已成为李大国妻子的香秀,硬是逼着她过来陪自己的,然后硬生生夹在李大国跟香秀之间,成了第三者。 这人看起来也不是个善男信女啊! 马忠回过神,脸上露出尴尬笑容,举杯自饮一口,以缓解这尴尬气氛。 刘二彪笑笑道:“正常,男人本色嘛!” 被刘二彪戳穿了心事,马忠又赶忙解释:“我只是看那孩子长的挺可爱的。” 刘二彪笑着,心里鄙视他也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 “我记得马总是搞牛奶加工的吧,也搞养殖?” 刘二彪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大国后问。 “我正在往这方面尝试,现在光靠牛奶加工根本赚不到钱,收购来的牛奶加工完再卖出去,这一进一出之间利润薄得跟纸一样,现在竞争多激烈啊!养殖这方面我也不懂,这才叫大国过来帮衬我。对了,你们象牙山那个刘一水现在在干嘛?” “闲着吧,我最近也没见过他。” 开原不大,谁干了个啥根本藏不住,马忠有一家生牛乳加工厂,这一点刘二彪自然也知道。 最近的刘一水很低调,几乎不出门,很少看到他的人,就连村里有啥事也不参与。 此时的刘一水就躺在沙发上,看着墙上两人的结婚照发呆,茶几上还放着两桶吃完的泡面,酒瓶就那么倒在茶几上,他也懒得去收拾。 可能是生意场上的失败和情场的失意,对这个年纪轻轻就成功的男人打击太大。胡子似乎有几天没收拾了,长的乱七八糟的,脸似乎也没有洗了吧,躺在那里,说不出的落寞。 他手中还握着手机,是刚刚跟谢小梅打过电话的,可没说上两句就挂了,他想去看看孩子,可谢小梅不让。 他想找个人倾诉,可关系好的也就一个谢永强,一个王小蒙,他不能叫王小蒙看到自己这狼狈的样子,谢永强又不会理解自己的苦衷,那是象牙塔里长大的孩子。 思来想去,也就刘二彪了,两人都有着一样的命运,很早就没了父母。 事情就那么巧,刘二彪和马忠正聊着刘一水,刘一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刘二彪抬头看了一眼马忠。 “是刘一水!” 接起电话,那面传来一个沉重的声音。 “在哪?” “外面喝酒。” “和谁啊?” “马忠!” “哪个马忠?” 刘一水问。 “还能哪个?就是你想的那个,要不要过来一起喝点!” 刘二彪说着,抬头瞥了一眼马忠,马忠点点头,意思是可以叫刘一水过来。 “行,我过来!” 刘一水过来,刘二彪觉着自己有些多余,起身告辞。 已经出了伏,秋天自然不会太远,可晚风中依旧带着热浪,夏天似乎还远没有结束。 喝了酒的刘二彪没感觉身体凉下来,这会儿似乎更热了,热的他想脱了衣服在这马路上裸行。 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都是在外面晃荡不想回家的,天太热,连睡觉都是煎熬。 这会儿酒劲上来,心头似乎有一团火聚积着,刘二彪深深的呼着气,想要把这团火从嘴里吐出来。 脚下的步子也不知不觉迈的很快。 喝了酒的人总是这样,要么跌跌撞撞,要么大步流星。 嗯,前面有个女人! 扭的特别妖娆,百褶裙来回摆着,真叫人浮想翩翩。 女人有点内八字,走路像极了日本动作电影里的主角,黑色的短高跟在脚下的水泥砖上留下哒哒哒的回响。 脑后的大波浪随着女人走路的起伏展现出它惊人的弹性,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洗发水。 他本无心跟着,只不过是顺路,徐丽娟刚刚给他发了个消息,表示愿意收留他过夜。可能是走的近了,女人回头看了刘二彪一眼,然后加快了脚步。 不过在她回头的那一瞬间,刘二彪看清了她的脸。精致的脸上还带着愠怒,眼睛眨巴之间,那长长的睫毛煽动了刘二彪的回忆。 脑海里也有这么一个女人被时间的尘埃覆盖,以至于刘二彪也忘记了她。 看到刘二彪驻足,女人白了一眼,然后又迅速转身往前面走去,身后又响起沙沙沙的脚步声,女人心中一紧,走的越快了,她一手将肩上的包包按在身前,另一只手压在大腿上,按住了来回晃荡的百褶裙。 裙子是不摆了,腰肢却扭的更加欢实。刘二彪心中一笑,自己又不是什么坏人。 不过喝了点酒,脑子里起了恶作剧的心,再也难以压制。 刘二彪跟着女人进了小区,前面的光线迅速暗了下来,女人更紧张了,眼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女人突然回头问:“你想干什么?” “嘿嘿,美女,这路难道是你家的不成?” “我警告你,不要再跟着我,你再跟着我我就报警了!” 女人的警告正说明她的紧张和心慌,刘二彪笑笑,到底是个过客,她已将自己忘的一干二净。 这女人刘二彪认识,也是到了这个世界第一个让他有了冲动的女人,可是随着时间,那股冲动淡了,多了一份亲近,再后来她也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也罢,今晚自己有菜,也不需要惊扰她! “别误会,我们只是顺路!” “那你先走!” 刘二彪不再啰嗦,从她身边走过,鼻子嗅到她身上带着的淡淡香,过了这么久,她依然还是用着这个味道的香水。 女人驻足,看着刘二彪走远,她这才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输完密码,打开单元门对着漆黑的楼道轻咳一声,当楼道内的灯光亮起,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到楼道尽头,突然看到刚才那个人居然站在电梯门口,一只手扶着墙壁,一手还夹着烟。 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嘿嘿,美女,还真是有缘分啊!我们又见面了。” 第371章 故人相见不相识 (居然说我邪恶?不是我邪恶,是这个世界太疯狂,见过将丈夫和儿子留在家里种地,婆婆带着儿媳出来混生活的没?见过老师给学生牵线搭桥的没?嘿嘿,我见过。)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怒中带着娇,生气的模样煞是好看。 “金老师,邪恶,想,你生气的样子还是那么可爱!” 女人闻言一惊,身子不由向后退了一步,瞪大了眼睛看着刘二彪。 他居然认识自己,难道是有备而来,将自己调查的清清楚楚。 “你到底要干什么?” 到了这个地步,刘二彪不介意跟她开个玩笑,也不介意耍一回流氓,一晚上碰到两次,不是缘分是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不需要!” 她说着,将脑袋扭到一旁。 刘二彪走上前,两人身子贴近,女人又紧张的向后退了半步靠在墙上,这时又抬头望着刘二彪。 “你不需要我需要,怎么?不给面子?” “你再纠缠我要报警了!” 说着,她一只手伸进包里,似乎在摸索着手机。刘二彪抓起她两只手,将其举起来反按在墙上,女人双手用力挣扎几下,不过尽是徒劳,在女人反抗之间,刘二彪看到了她手指上的白金戒指。 “金老师,你这戒指挺好看啊?放心,我今晚不劫财。” 她听了刘二彪的话还在发愣,却又听刘二彪补充道:“当然,我今晚也不劫色,只要你乖乖叫我一声老公,我就放开你!” “你休想!” 刘二彪低头,将脑袋靠近她的脸,在她耳边轻声道: “你要是不叫,我不介意劫个色,放心吧,这里没人,没人会听见的,快。” “我不!” “呵呵,那我可就要亲你的脸了!” 女人突然奋力反抗,想要将手挣脱出来,刘二彪岂能叫她得逞,没一会儿功夫,她已经耗尽了力气,哀求着:“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了,叫一声老公,我就让你走。” “不行,我是有老公的人了!” “我又不介意,快点叫。” 女人依旧闭着嘴巴,跟刘二彪僵持着。刘二彪催促道:“快点,不然一会儿有人来了,我倒是不怕,可你住在这里,进进出出的都是邻居,你也不想叫他们看见吧!就叫一声,反正也掉不了你一块肉。不叫我可要亲了。” 女人依旧不语。 “叫还不叫?” “不叫!” 倔强的模样很有味道,刘二彪低头,亲在了她的额头! 女人不知哪来的力气,又挣扎了一下,也就一下,然后就泄气了。 无力的质问着:“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的要求很简单,叫我一声老公,或者我今晚劫个色!” 面对刘二彪的无理要求,女人心里是拒绝的,她一直盯着刘二彪,两人的目光对视,女人看出了他的有恃无恐。 “我是不会叫的!” 她的话说完,刘二彪已经吻上了她的嘴,他松开她一只手,用力抱住她的脑袋,得到解脱的手用力捶打着刘二彪的身子,她的嘴巴被堵着,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去铤而走险,咬了刘二彪一口,刘二彪的手不由的拽住了她的头发往后拉扯着,将女人的头高扬起。 女人吃痛,只能放弃了抵抗,以被奴役者的姿态忍受着欺凌。 渐渐的,女人在这深吻中迷离,刘二彪松开她的手腕,手掌上移,和那还贴在墙上的手重叠在一起,并且似心有灵犀一般的手指交错紧紧握在一起,她的另一只手也抓着刘二彪的衣服,闭上眼睛任人宰割。 当刘二彪重新站直,女人也睁开眼睛,她贴着墙,两只手低垂着,只是脑袋高高仰起,深深的呼着气。 刘二彪捧起她的脸,再一次将脑袋凑到跟前。 “叫一声老公!” 见女人不语,刘二彪再一次吻了上去。 如此几次,当刘二彪看到女人眼中的水雾,心终究还是松了。 “我最后再说一遍,叫老公!” 如果这一次女人依旧不叫,刘二彪也打算走人,如果真将她欺负哭了,自己也于心不忍。 谁知女人依旧不答,只是猛然抱住他的脖子啃了上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刘二彪措手不及。 她哭了,泪水从眼角流下,双目紧闭,嘴巴在黑暗中探索着,刘二彪心软了,也迷醉了! 原来舌头可以这样软活! 当呼吸变得困难,刘二彪放开她的唇,亲着她的下巴,亲着她的耳朵。 当他不再有抵触默默承受的时候,一切好像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女人哭着问:“我可以走了吗?” “对不起!” 女人无视了刘二彪的道歉,愤愤的将他推开走进了电梯,当电梯门合上消失在自己视线,刘二彪扪心自问,是不是自己做的有点太过分? 电梯一直上到21楼,刘二彪心里自责着,自己不应该叫她哭了。 只是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没有意义。 点了一支烟,静静等着电梯下来。 电梯里留住了她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淡淡的香,刘二彪闭着眼依在电梯内,慢慢让心情平复,做了糟糕的事,不应该将不是很美丽的心情带给别的人。 徐丽娟打开门,见刘二彪往里面瞅着,惹得她翻了个白眼。 “进来吧,家里没人!” 女人出轨,就像泼出去的水,再难回头,一次次的侥幸让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学会了引狼入室。 她凑近刘二彪,在他身上嗅着。 刘二彪扶住她的额头道:“你怎么像狗一样?” “你身上有别人的香水味!” “别瞎说,一会儿让你检查!” 徐丽娟坐下,双手环抱,翘着二郎腿道:“少骗我,你刚才身边绝对有女人!” “哦,想起来了,我刚刚在电梯里和一个女人一起上来的,她好像上了21楼!大概三十来岁,烫一个大波浪。” “我说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你一说我想起来了,还真是她,她身上带的就是这个味。” “她是谁?” 刘二彪明知故问。 “一个高中老师,怎么,想打她主意?你要是真有这个想法,现在正是时机,她老公刚刚进去了!” “我现在啥都不想,就想你!你说你老公也真是的,放着这么漂亮个媳妇独守空房,也不怕天打雷劈。” “这不正便宜你了?” 刘二彪一把将徐丽娟拉进怀里道: “那我还得谢谢他喽?” 第372章 王大拿找麻烦 开原这地方,夏天的夜晚不仅短,而且天亮的也早,凌晨四点多天就亮了,拉着的窗帘也挡不住光线的侵入,刘二彪睁开眼睛,发现两人睡的一团糟,四肢如同错综纠缠的树根一样,一时难以分拆。连被子都不知道掉到了什么地方,两人就这么光着,光的那么纯粹。 麻蛋的,难道昨晚那盘根错节的姿势用多了? 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然后继续睡。 只是睡了不到一刻钟,他又醒了。 年轻的身体总有着挥霍不完的精力,睡了才三四个钟头,整个人又生龙活虎。徐丽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警告道:“我可不来了,让我再睡一会儿!” 刘二彪抽回了手,起身回到客厅抽了一支烟,又回到卧室拿了手机,对着还在睡觉的徐丽娟拍了一张照片,只拍了她半张身子,然后用彩信发了出去。 这年头,手机上虽然有了扣扣这样的软件,可传输照片依旧没有别的办法。 嗯,发一张照片需要五毛钱,贵的吓人! 不过这玩意是有套餐的,刘二彪用的是动感地带的卡,六块钱包三十条,合着就是一条两毛钱了,可他每个月的套餐都坚持不了几天,超出的话一条是三毛钱,按条计费。 信息没有得到回应,刘二彪也没打算等着,这个点,正常人都在睡觉。 放下手机,冲了个冷水澡,出去溜达一圈,直到徐丽娟打电话,他这才将车开过来,接了她一起去松山镇上。 路上徐丽娟说起他们打算买车的事情。 “这是不是意味着你老公会经常在家了?” “咋啦?你还有意见不成?” 徐丽娟笑着反问。 “那当然,他回来了,我干啥去?” 见刘二彪表现的忿忿不平,徐丽娟忍不住拍了他一把:“去你的吧,他是我男人,你是谁啊?” “难道我就不是你男人了?” 两人一路开着玩笑,很快就到了松山镇上,刘二彪放下徐丽娟,回头到了工地。 这会儿,工地上的人正吃着早点。 时间尚早,他们也不急着开工,都是下苦人,哪有心甘情愿的。 他们是一个手拿着水杯,一个手拿着饼子,就蹲在地上啃着,有提前吃完的,也坐在那里抽着烟闲聊。 房子已经修起,这会儿连架子也拆了,只剩下一些收尾工作,涂料,门窗,楼梯,还有门前要打地平。这些乱七八糟的活看着不多,做起来也快不了,离彻底完工还要一段时间。 老舅不在,他天亮就回家了,估计要到下午过来。 小李过来,手中还拿着个灌饼,问刘二彪吃不吃? “怎么过来这么早?” “我怕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怕你到时候惩罚我!” 刘二彪纳闷,问:“我就那么可怕?” “不是的,就是,剩下的哪些惩罚内容…” “呵呵,那可是你自己选的,将简单的老早就用了。” 工人们偷看着两人说说笑笑,心里诽谤着两人的关系和说话内容,笃定二人是在聊骚。 “你手上还有多少钱?” “还有不到三十六万,你要用吗?” “我不用,后面磨坊那块地可以修了,钱不够了跟我说,如果有人阻拦,你去找杨宏刚,让他去解决。另外我再给你说一声,手上的钱最好是存在卡上,别成天背在包里,你见过谁一天到晚背着钱在外面逛的?” “没事,现在是法治社会,哪有那么多坏人?” “你可真虎,我都不知道如何说你。” 工地上这一摊子,刘二彪不在,小李就是老板,至于老舅,他就是个工头。倒不是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小李会对自己的话完全执行,不夹带一丝她自己的想法,这一点,刘二彪身边的所有人都比不了。 别的不说,就说后面那块地,刘二彪的打算是修一座大点的宅子留着自己用,可每一次说起,老舅总是说着反对的话,说象牙山那里修的够好了,实在不行,到市里买一套也不是不可以,没有必要在这里花钱。 他是好意,可刘二彪的想法他未必能懂,有些事也没法直说,总不能当着老舅的面说自己打算修个炮楼吧?跟小李交待完事情,刘二彪在回开原的路上给杨丹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金文艳的事情。 “你认识金老师?怎么认识的?” “废话,她是我当年的数学老师,我怎么不认识?听说她老公进去了,怎么回事?”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俩有一腿呢!他老公事我也不是太清楚,好像是拿学区的经费炒股,亏了之后人也跑了,最近才抓回来。” “不对啊?当年不是说她找了个有钱的老公吗?她老公家很有钱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她们家好像真的很有钱。你怎么只关心人家,完全不关心我?我十一就结婚了。” “行,我知道了,晚上有空没有,我请你吃饭?” “今天没时间,我一会儿还得去沈阳拍结婚照呢!” “拍个结婚照还要去沈阳,真是,那就改天吧,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挂了杨丹电话,电话又响了,是王大拿打来的。 “喂!董事长?” “咋回事啊?给你打个电话还老占线呢!啥情况啊,不想接我电话还是咋滴?” “没有的事,刚刚打了个电话,董事长找我有事?” “你咋回事啊?把天来打了,啥意思?打我脸是不?” “董事长您听谁说的?” “还听谁说?天来这孩子亲口跟我说的,你这个有啥想法你冲我来是不?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难道他就没跟你讲我为什么打他?欺负人家姑娘,还给人拖到玉米地里…” “人家谈恋爱关你啥事?小伙小姑娘说些悄悄话有啥不可以的,这都是我授权地。而且天来正给我和杨晓燕牵线搭桥呢,你咋就从中作梗了?你说你到底想干啥?” “王董事长,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就没话可说了,你咋想就咋想吧!” 刘二彪说完,直接撂了电话。 第373章 让王大拿倾家荡产也不是不可以 刘二彪回村,将车往村委门口一停,然后通知大家开会。 与会的依旧是那么几个,象牙山f4,老徐以及谢大脚。 “今日开会就一个事情,关于象牙山新时代农村的建设问题。也就是咱象牙山未来的发展,该怎么走,往什么方向走?在座的都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也是思想最活跃的,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刘二彪拿出烟,自己点了一支,然后将烟盒丢过去。 “你是不是有啥想法?” 老徐点了一支烟,开口问。 “不是我有啥想法?农村要发展,不能光靠村民自己,作为村干部,我们总不能啥也不干吧?今天这个会的目的也就是说我们能做点什么?能不能给村民找个致富的项目,还是说我们能如何让咱们村发展起来?大家集思广益,研究研究。” “研究啥?当了一辈子农民,能致富早都富了,你让他们干点啥也不会啊?” 开口的是谢大脚,说话的时候满嘴堆着笑。 刘二彪心情本不好,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自然就没了好话。 “你当年也是农民出身吧?家里的条件不说多好,至少也是比下有余,王老七也是农民,现在不照样富了?” “你说的轻巧,那你说怎么办?让他们一个个开超市,还是一个个开豆腐厂?” 王老七作为老好人眼见二人有吵起来的冲动,连忙开口道:“大脚你也别生气,少说两句,他也不是这个意思。” “不让我说话,那让我开会干啥?” 谢大脚一拍桌子,站起来就要走,老徐道:“咋还急眼了?有话大家好好说呗!主任不是我说你,大脚也没有别的意思,让村民富起来,这话说了几十年了,也没见村民富起来,你今天突然开这个会,大家也没个准备,再说了,周边村子都这个情况,也没个能借鉴的。人家富裕的村子也不是这一两年才富起来,我们想学也学不来啊,这条件也不一样啊!” 见有人帮自己说话,谢大脚又坐下。 “条件不一样?别人有别人的长处,我们难道就没有一点长处吗?大家想一想,我们有啥?” “除了山还是山,能有啥?” 低头的赵四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不错,我们有象牙山,别人没有。” 刘二彪点点头。 刘能闻言诧异,抬头看着刘二彪说:“如果这也可以的话我们这还有温泉呢!” “不错,我们有温泉,别人没有,这也是一点。还有吗?” “我们有小蒙豆制品厂…” “还有大家超市呢?” “还有我家永强的果园…” 刘二彪突然对着谢广坤说:“回去告诉你们谢永强一声,让他过来找我,我跟他谈谈开荒的事情!谢广坤你也别跟我在这里吵,你家永强不是找了个对象吗?这段时间可千万别给自己家添麻烦,真惹恼了我,我开铲车上去分分钟给他平了,到那时估计你家永强也没心思谈对象了吧?” “你——” “打住,我今天没功夫跟你吵,你给永强带的话就成。” 刘二彪不再理会谢广坤,对着大家说道:“我们说了这么多,其实归根结底我们的优势还就是两点,一个是象牙山,一个温泉。温泉现在在王大拿手里,这点我们暂时不管,象牙山景不错,我们是不是可以对象牙山开发?将其打造成一个旅游景点?” “想法可以,但是行不行啊?有没有人来?再说我们现在也没有那个钱啊。” “钱的事到时候再说,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招商嘛,就像温泉山庄一样。现在的有钱人不就喜欢游山玩水吗?出来旅旅游,顺便泡泡温泉,先研究研究可行性,到时候再说。我一会儿回去网上查查,看有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可以借鉴的,大家也想想,集思广益,争取最快拿出一个方案来!” 刘二彪很少光明正大的去杨晓燕那边,过去的时候李秋歌还在,看上去精神不是太好。 “有事?” 杨晓燕问。 “我来看看,秋歌今天没去上班吗?” “我让她休息两天。” “嗯,这两天就好好休息吧,我今早接了王大拿的电话,那家伙似乎还对你有想法!估计王天来也是贼心不死。” “没事,过两天我就搬过去,让他也死了这条心,我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秋歌,我打算让她从小蒙那里辞了。” “那她干啥,总得有点事做吧!年轻人呆在家里会闷坏的。” 杨晓燕试探性的问:“你说让她帮我经营水厂怎么样?” “可以,这里是她自己家,王天来胆子再大,也不敢到这儿来撒野。” 杨晓燕这么问,是她已经说过了要将水厂还给刘二彪,刘二彪也答应了,不过说好的是买,真金白银的买卖。 “还有件事情要麻烦你,有空的话帮我搬点东西,我打算这几天就住过去。” “嗯,可以!” 刘二彪答应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刘亚丽回了个信息,只有短短几个字:“艹,又被你干翻了!” “有事?” “没有,的消息!” 以前没察觉,这会儿李秋歌看着说话的两人,总觉得二人之间似乎太熟了,熟的没有隔阂。 坐了一会儿,刘二彪起身,他还有事。 出门给刘亚丽回了个信息:晚上过来找你。 刘二彪走后,李秋歌问:“你和他之间?” “怎么了?” 杨晓燕吓了一跳,难道李秋歌发现了什么,她脑子里仔细回想着,似乎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我就是感觉你俩似乎很熟,甚至有点亲密。” “别瞎说,你没看农村都是这样吗?这里民风淳朴,不像城里,待久了你就习惯了。” 上了一个早上的网,查了很多,有用的信息不多,大多都是他妈的广告,乱七八糟,五花八门。 真正有介绍经验的似乎没几家,而离这里最近的也在外省! 宾县吗?似乎真的是冥冥之中有东西将自己拨乱的车轮努力扳回原来的轨道。 好像就是在这儿出现的骗子吧,搞了王大拿一票。 让王大拿倾家荡产?也不是不可以! 第374章 初见黄亚彬 跟刘亚丽一起吃了个饭,在饭桌上拍了一张照片,一张简简单单的独照,然后发给了徐丽娟。 女人一旦在床上有了攀比,事情就有趣的多了。 又不是抢男人,比的自然不会是有多少的爱,或者说谁更爱这个男人。 她们的攀比成了比较谁更能放的开,或者说是谁更不要脸。 一点一点的挑战,一点一点的迷失,一点一点的沉沦,节操似乎是万丈深渊,永远没有底线一样。 可能是天热的缘故,也可能是包厢里太闷,刘亚丽衬衣的纽扣完全解开着,连那俩兜馒头的兜子也被掀了上去,就那么耷拉拉的吊着。 放纵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种享受。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今天做了出来,从心灵上得到升华!让自己完全变成一个不熟悉的人,从另外一种生活中领略不一样的精彩。 人都有过换一种活法的心思,只是没有胆子去尝试罢了。 出了饭店,刘亚丽依旧穿戴的整整齐齐,跟着刘二彪有说有笑,一起上了车。 天还早,睡觉也就还早! “走,去?” 刘二彪提议。 拉开车门,刘二彪撩起刘亚丽裙摆,将她推了一把,刘亚丽顺势上了车,用手护着屁股坐好。当刘二彪关上车门,徐丽娟的消息回了过来。 “你们玩的挺奔放啊!” 刘二彪回道:“要不要过来,一起喝点?” 还没有等到徐丽娟的回信,刘二彪合上手机,正要上车,却又看到一个熟人。 谢永强带着一个女的从饭店出来,两人手牵着手,女人紧依着谢永强肩膀,显得很是亲昵。 “永强也在这吃饭啊?我咋刚才没看见?这就是你爹说的那个黄亚彬吧?长的确实挺漂亮的,难怪你爹见人就夸。” 黄亚彬听着刘二彪的话,心里美滋滋的,伸手对着刘二彪道:“你好,我叫黄亚彬,永强女朋友。” “我知道,永强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带别人,正好今日在这遇见你俩,有件事我得跟永强说一下。” “啥事你说。” “就是你那果园的事!” “我果园能有啥事啊?” “你那果园是你从山上开垦出来的荒地。” “对啊,怎么了?” “咱象牙山谁家有多少地,那块地是谁家的,这都是有根据的,你开垦的荒地原本就是村里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开的地,只不过后来发现种不了庄稼,又给荒废了,但总体来说,那地方还是属于村里的,后来分地的时候也没有分,分了也没有人要。” “这事我知道,村里人都知道那地方种不了庄稼,不然也轮不到我。” “正是这么个情况。” 黄亚彬旁观者清,开口道:“你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说永强那果园用的是村里的地?” “对,我就是这么个意思。” “难道你们象牙山还想收回去不成?也得讲道理吧!以前没人要,现在永强的果园已经结果了,想要吃现成的?” “这原本呢也没什么?可同样在后山开垦的荒地,人家陈艳楠是交了承包费的,永强你说怎么办?我也很为难,得给村民一个交代是不是?黄经理你是大公司过来的,见过世面,你说怎么办?” “那你想怎么办?” “那要不让永强也意思意思?咱到时候签个合同,也免得日后麻烦是不是?有了合同,到时候对你也好。” 谢永强问:“那你想要多少钱?” “陈艳楠给了十万,承包十年,她那里跟你那差不多,当然了,你是咱村里人,和她不一样。” “可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 “不急,只要你给个说法,我好给村里人交代,没钱的话咱立个字据。” 谢永强还想再说,黄亚彬拉了他一把,开口道:“这事我和永强合计一下。” “没问题!对了,听说黄经理在考察投资建厂的事,不知道能不能将我们这儿也加入你的考察对象?” “那你觉着你们那里有啥能让我心动的条件?” “你男朋友在我们村里,不知道这点算不算?” 黄亚彬看了一眼谢永强,笑着说:“也算!我会考虑的。” 谢永强和黄亚彬一走,刘二彪这才顾上看手机。 徐丽娟也回了一张照片,一张洗澡的照片。 “我在洗澡!” 头上身上还挂着水珠,确实有点诱惑。她没说来,也没说不来,难道是待价而沽?刘二彪只能继续邀请。 收到刘二彪回复,徐丽娟擦干了身上,出来对着正看电视的老公说了一声:“我出去一下,刘亚丽喊我唱歌。” “嗯,早点回来!” 男人依旧看着电视,见自己妻子吹头发的声音太大,又将电视声音调大了一点。 徐丽娟停下看了一眼自己丈夫,忍不住摇摇头,自从出了轨,心里总觉着有些亏欠,本想今晚好好弥补一下,没想到他完全不懂。 刘二彪的车就在楼下,徐丽娟上了车,跟刘亚丽一起坐在了后排。 “去哪?” “蓝色blue。” 徐丽娟一上车,车内的气氛有点微妙。 徐丽娟主动找了个话题,说起来这家ktv老板娘的事? 对于胡莉莉的死,坊间流传着各种各样的版本,甚至有传言是丈夫邵元元帽子戴多了,特意在车上做了手脚。 具体情况不得而知,但胡莉莉给邵元元带帽子是真的,而且不止一顶,好像死之前是和孙家老大一起出门的,孙家老大完好无损的回来,胡莉莉却是连人带车撞了个稀碎。 “听说没?邵元元跟着几个去澳门玩,好像输了一百多万。” “胡莉莉虽然玩的花,却也是个能干的,她现在一死,这家产邵元元只怕把握不住。” ktv是在四楼,二楼是网吧,三楼火锅城,这里没有电梯,只能从楼梯上去。徐丽娟不经意的抬头,似乎看到了刘亚丽的裙下春光。 她居然挂了空挡!而且刘二彪的手不时的过去碰一下。 一时之间,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有些后悔出来了,难道是看他俩秀奸情来了? 第375章 荒诞的游戏 徐丽娟是真的后悔出来了! 看着刘二彪的手一直放在刘亚丽身后被裙子遮掩,她却只能无聊的按着茶几上的轮盘,一个人一口一口的喝着闷酒! 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和烦躁。 “走一个!” 听到刘二彪声音,徐丽娟举起酒杯,见刘二彪已经坐了过来,她不由的朝着刘亚丽看了一眼。 刘亚丽已经起身,拉了拉身上的裙子,然后去了外面。 她得去外面收拾一下。 刘亚丽出去,这边刘二彪凑到徐丽娟跟前问:“不高兴?” “没有。” 徐丽娟摇摇头,又端起酒杯摇晃着。 “来,我陪你喝一点。” 他又打开了一瓶酒放在徐丽娟手中,自己则端着酒瓶从她肘间穿过,徐丽娟一愣,见刘二彪手指着桌上的轮盘,她恍然大悟,展颜一笑。 “来!” 两人一起举起酒瓶,对吹起来。 门从外面推开,刘亚丽进来,看着二人举动,忍不住开口笑道:“可以啊,我这才出去几分钟,你俩交杯酒都喝上了,要不今日我给你们做个证,你俩今天连天地也拜了。” 徐丽娟挑衅似的看了一眼刘亚丽。 “我倒是没什么,就怕是你不乐意了!” “我有啥不乐意的,说的好像我碍你的事一样,别说在这拜天地了,就是你俩今天在这里洞房我都没什么意见,就怕你没这个胆子。” 徐丽娟自然不甘示弱,对着刘亚丽问道:“好像你有一样?” “我有啊!” 刘亚丽说着,似有挑衅的往沙发上一跪,将裙摆撩起。 徐丽娟自然没有刘亚丽这么大胆的,翻着白眼骂道:“你可真不要脸!” “要脸干啥?我现在就想要男人。”说完又得意的看着刘二彪,重新坐在了刘二彪腿上。 两女人斗嘴,刘二彪自然不会阻拦,反之,他倒有些乐见其成,只是徐丽娟似乎有点不甘示弱的心思,也坐到刘二彪另一条腿上,给自己猛灌了一口酒,然后对着刘二彪的嘴吻了上来,等将酒全部喂入刘二彪嘴里,这才扭头问刘亚丽道:“怎么样?” 眼见刘亚丽不服气的凑过来,徐丽娟得意的一笑,再一次抢占了刘二彪的嘴唇,气的刘亚丽咬着牙,从牙齿缝里蹦出两个字:“贱人!” 比别的她或许比不过刘亚丽的,但在这事上她自然不愿意输,索性心一狠,往沙发上一趴,将脖子刘二彪大腿上一搭,得意的笑着,甚至为自己找到了捷径而有些沾沾自喜。 荒诞的游戏一旦开场,就再也无法熄灭,并且如同水到渠成一般继续的表演下去,刘二彪关了麦克风,享受着着难得到手的齐人之福。 出门的时候,刘亚丽还好点,她不是今晚的主菜,喝的也少。倒是徐丽娟走起来岔着腿,走路摇摇晃晃,被两人搀扶着,一直到了她家楼下。 进了单元门,人也清醒了! 已经抛之脑后的负罪感再一次涌上心头,她靠在电梯内,半天没有按下楼层按键。 说好的补偿老公的,却在深夜带着别人的东西回来。 一会儿回去,怎么面对老公? 好久,她才上楼,开了门。 客厅里还响着电视的声音,他老公就在沙发上躺着,在看着球赛。 “怎么还没睡?” 徐丽娟脱下鞋,走过去扶着沙发的靠背。 她想坐下,又怕自己坐下后再也起不来。黑色的紧身裤还湿着,也幸好是黑色的,晚上看不出什么。 她今晚喝的有点多,连裤衩子都喝丢了。 “看完这个就睡。” 她老公心思不在徐丽娟身上,自然看不出徐丽娟的异样。 “我去洗个澡!” “你不是刚洗过吗?” “身上有酒味,我随便冲一下。还有身上这身衣服,也得洗洗。” 等她洗完出来,客厅里已经没了人,电视也关了,整个房间里只有卫生间的洗衣机的声音还在嗡嗡响着。 他似乎没有发现什么。 想到这里,徐丽娟心里一松,这才安心坐在沙发上,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一觉睡到天亮,连洗衣机里的衣服都忘了晾出来。 “怎么睡这了?” 直到天亮,她老公起来才将她喊醒,他也才发现妻子在沙发上躺了一夜。 “昨天喝的有点多。” “以后还是少跟刘亚丽一起出去了,她是个离了婚的女人,可以什么都不管,你不一样。” “我知道了,你怎么不再睡一会儿,今天又不上班。” “今天正好星期六,我一会儿去带孩子玩玩。” “嗯,去的时候给爸妈也带点东西。” “自己家还带什么,家里又不缺。” “话不能这么说,你买的才是你的心意。” 徐丽娟说着,站起来将衣服从洗衣机拿出来。又叮嘱道:“记着买点东西,我就不管了,收拾完还得去上班。” 这边刘二彪起来,刘亚丽已经做好了早餐,也不知道太阳今天是从哪边出来的。 等他吃了东西,这才过去将车开过来,到了徐丽娟所在的小区门口。见路边停满了车,他也只好将车停在人家售楼处的门口。 几个销售在打扫卫生,看着刘二彪将车停下,观望了一阵儿,见他没有下车的意思,也就没有搭理。似乎是停车的人多了,她们习以为常。这时,一个瞄着他看了半天,然后过来问他要不要买房? “你以前是不是不在这里干?” 刘二彪说着,从车上拿出一张名片交给她。 “这个瞿嫣然是不是你?” 狡兔还有三窟呢!自己也确实应该在城里弄个住处了,酒店这地方一点都不安全,就这么大点城市,根本藏不住任何秘密。 第376章 我善于助人为乐 今日有事,答应了瞿嫣然,有空了找她看房。 徐丽娟已经出来,刘二彪自然没有功夫继续跟这卖房的聊。 带着心事上了刘二彪的车,徐丽娟开口调侃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艳遇啊,啥时候又跟这里的妹子勾搭上了?” 当刘二彪将手放在她的腿上的时候,她有些抗拒的说:“别这样!” 刘二彪停下车问“又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之间以后别联系了吧,我和刘亚丽不一样,我是有老公和家庭的人。” 刘二彪的手没有从她腿上离开的意思,只是放慢了车速,轻轻抓着她的腿,一直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一直到车子从市区驶离,刘二彪才将车停在路边。 “可我觉得我有点舍不得离开你。” 徐丽娟叹息一声道:“你身边又不缺女人,刘亚丽,还有上次见的那个王小蒙,或许还有别人吧,比如今早碰到的那个卖房的!” “在我心里,你跟她们不一样的。至于卖房的那个,我真的不熟,就是她跟我推销过几次房子而已。” “可我是有家室的人,我也不可能跟我老公离婚的。” “你有老公又如何?他不照样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活寡,女人到了三十岁,可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让你这么漂亮一个女人守着空房,这是在犯罪你知道吗?而我,就是来帮他赎罪的。” 徐丽娟一时没有理清刘二彪的话,这种奇葩的逻辑让她脑子有了一种短路的感觉。 她正捋着,刘二彪又捧起她的脸,认真的说:“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离婚的,我也不会去打扰你的家庭,我只想在你感到寂寞和空虚的时候能够想起我,让我陪在你的身边。” “你想让我做你的情人?” 这种关系,徐丽娟也不是没想过,至少刘二彪在她感到寂寞空虚冷的时候,给她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充实,填满了她每一个细胞。这是她老公无法比拟的,哪怕结婚也有好几年了,也哪怕初经人事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强烈的满足感。 其实,她今日说出这样的话同样苦恼。 自从和刘二彪有了关系,她也渐渐的喜欢和迷恋这种感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身心也越发的寂寞和空虚,甚至空虚的她浑身难受!以前是没有这种感觉的。 就像一个过惯了穷日子的人一样,当他突然有了钱,接触到上层人的纸醉金迷,再难接受以前那种一无所有的生活。 以前可以,是因为无知,觉得也就那样,现在体验过了,才发现原来可以这样快乐,快乐的能让人灵魂绽放。 “我不想做你的情人,我只是懂得助人为乐,我就是专门给你送温暖来的,在你寂寞空虚冷的时候来温暖你的身心。” “他妈的你就是想睡我,还说的那么清新脱俗。” 刘二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让徐丽娟不由的破口大骂。 刘二彪也不生气,只是将手一直滑到她大腿尽头。 隔着那薄薄的紧身裤,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里如同温泉一样往外泛着热浪。 “你也需要我是不是,不然这一个个无人陪伴的夜你怎么熬过去?瞧你这会儿都空虚成什么样子了。” 刘二彪的手似乎真的有魔力,让她刚刚还毫无波澜的心,这会儿荡漾起层层涟漪,被刘二彪揭穿了心里,徐丽娟也不再矜持,闭上眼喘道:“你不是喜欢助人为乐吗?” 好嘛,既然说自己乐于助人,他自然得满足她的要求,真男人当言而有信才是。只是人大清早的精力有点过于充沛,帮助别人的时候也就没了个时间,好在徐丽娟提前跟主任告了假,反正镇上的信用社工作也清闲,一般办理业务的人也不多。 愧疚这种事情,刚开始的时候或许真的能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可愧疚的次数多了,也就渐渐的淡了,到最后,往往会觉得错误不应该是由自己承担的,要怪只怪男人,对自己少了关心,自己是个女人,也有需求。 就像借了钱,刚开始的时候还会有负担,当到了债台高筑的时候,也就破罐子破摔,当起来老赖,而且当的心安理得,有钱也不还。 自己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要还? 温泉山庄,王大拿听说王天来这两天一直呆在山庄哪都没去,心里产生不快,叫人喊来王天来问:“咋回事啊?我听说你这两天一直呆在山庄,这不行啊?交给你的事情你办没办啊?” “董事长,我怕那刘二彪再来揍我!” 在王大拿面前,王天来又恢复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 “怕啥啊?你是山庄副总你怕他?再说了背后不还有我给你撑腰呢吗?天来我告诉你啊,只要你办成了这事,山庄副总经理这个副字就可以去了,要是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我就只能叫老刘回来了。” “董事长你放心,我一定让你和杨晓燕有情人终成眷属。” 王大拿摆摆手,让他出去。 等王天来走后,王大拿无奈的靠在椅子上叹息一声:“哎呀,这人怎么比老刘还不靠谱。” 离开王大拿办公室的王天来这会儿心里没个主意,他现在真怕面对刘二彪,挨打不说,还白白挨了,他昨天将挨打的事情跟王大拿和王霞都说了,王大拿和王霞两人都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知道啦,没有人给他做主。 “这要是他又打我这可咋整呢?” 王天来正自言自语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豁牙子出现在身后。 “王总好!” 王天来吓了一跳,回头见豁牙子正给他敬礼,当即骂道:“你有病啊!” “我…” 豁牙子正要解释,王天来摆摆手。 “得得得,啥也别说了。给你一个任务,去买束花给杨晓燕送过去。我警告你啊,这事你必须给我办妥了,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了,我要你何用?还不如让宋晓峰继续当保安队长呢!” 豁牙子敬了个礼:“必须滴!” “什么?” “我们很年轻,我们很直溜!” 第377章 凫水 文化站前面是一块不大的广场,一边是一排锻炼器材,另一边撑着两张乒乓球台子。 乒乓球台子也就是由两张光滑的水泥板拼成,再从中间垒上一排板砖。 这倒成了孩子们的最爱,每当假日,村里的孩子总是到这来打乒乓球,热热闹闹的。 为此,陈艳楠还专门买了两副乒乓球拍,自己也打,但更多的都是借给村里的孩子去玩。地摊上的球拍,并不值几个钱,可也不是每个孩子都能拥有。 这会儿,两个孩子正趴在台子上看书,两个孩子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也走出了母亲去世的阴霾。 快要开学了,陈艳楠借了两本下学期的书,让两个孩子先预习着,然后自己再慢慢跟他们讲! 她自己正忙着处理网站上的事情,小董这会儿也忙着在库房里打包东西。 房子已经建好,人还没有搬过去,暂时依旧在文化站住着,办公也在那儿,东西倒是先进去了。 房子修了两层,上面是给陈艳楠和小董,还有两个孩子住的,楼下成了办公区和仓库,门口还挂着一张牌子,上面写着大大的四个字:榛心榛意! 这也是网店的名字。 不远处,谢大脚正在擦着外面大伞下的冰柜,抬头望了一眼刚刚下车的刘二彪,热情的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这上哪去了?” 谢大脚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在村委会议室里的争吵。 “哦,我去了一趟城里,请了信用社的人吃了个饭。” “咋又要贷款啊?” 谢大脚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问。 “我是这样想的,我们既然想要开发象牙山,就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于旁人,要是没人投资,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着自己干?我已经跟他们商量好了,这两天就会过来考察。” “那得贷不少钱吧?” “也不多,三千万,王大拿弄了个温泉山庄还投了两千万呢,我们这打造的可是休闲度假娱乐旅游全方位的,我们也弄个温泉。要从气势上就超越王大拿。” “比王大拿还牛?你就吹吧。” 刘二彪摆摆手,对着谢大脚说:“我很难跟你解释。” 刘二彪说完,进了文化站找陈艳楠去了,谢大脚摇摇头,只当刘二彪在吹牛皮。 豁牙子从一旁树丛后钻出来,到了谢大脚跟前。 “你俩刚才说啥呢?我咋听见你们在说我们董事长啊?” 谢大脚看了一眼那边的文化站,对着豁牙子说:“他呀 吹牛皮呢,说什么也要建个温泉山庄,还要搞开发旅游,他还说要比王大拿弄的更牛批,你说这不是吹牛吗?人家王大拿什么人?他什么人?” “也是,他哪有那个钱啊!” “就是,吹牛谁不会啊?他还说自己已经找了信用社的人来象牙山考察呢!要给他贷款三千万” “这家伙,越说越玄乎,拿什么跟我们董事长比?真以为人家银行是他家开的啊?” 陈艳楠正忙着跟卖家沟通,打了一会儿字,胳膊酸了,伸了个懒腰。 回头对着正趴在窗台的刘二彪问:“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 刘二彪走过来,从身后抱住陈艳楠。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好几天没在一起私会了,陈艳楠自然千依百顺。 “工作是枯燥无味的,没法给人带来乐趣,别听少看那些心灵鸡汤,什么从工作中寻找快乐,那他妈纯粹是骗人的,这帮孙子,就没有一个人是从工作中找到自己的快乐的。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给自己放个假,出去散散心,或者把手机关了找个没人打搅的地方美美的睡上一天。” 楼上没人,刘二彪自然可以为所欲为。 就比如撸一下那一对肥硕的兔子,谁叫他一低头就看见它俩鬼鬼祟祟的藏在陈艳楠的衣服里跃跃欲出呢? “我想问你个事,榛子是个好东西,可买家不懂,不了解,他们更感兴趣的是山里的蘑菇,木耳,松子这些,大多的连榛子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说我们山上种的那些榛子树还有意义吗?。” “酒香也怕巷子深,还是宣传不到位,也是老百姓还穷,对于坚果的了解知之甚少,不止是榛子,你随便出去打听一下,就这象牙山的村民,他们同样不知道什么叫夏威夷果,或者腰果,到目前为止,一大部分的人接触的也就是花生,瓜子或者核桃之类,更有甚者,也只是过年的时候买上一点花生瓜子,这个年就过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榛子的销量跟上去?” “多跟平台的客服接触一下,看怎么才能得到更多的推广,这平台就像个市场,我们能不能赚钱,其实要看市场管理员的意思,也许我们花点钱,就能把事情办了。” “我试试!” 被刘二彪这么抱着,陈艳楠沉不下心来。 “你这样我没法跟买家沟通的!” “那就不沟通了,快中午了,也该休息了!” “不工作了,你让我干啥?” 这话问的有水平,干啥呢?似乎必须要有点事做啊? “要不出去走走?” 陈艳楠问:“不吃饭了?” “有你就够了!” 陈艳楠听了脸一红,温柔的跟在刘二彪身后。 两人心照不宣,慢悠悠的一直走到了村头,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村民自然不会继续呆在地里,看着四下无人,陈艳楠问:“我们现在去哪?” “前面那旮瘩有个水泡子,我带你过去游两圈!” “不好吧,叫人看见了…” “怕啥啊,大中午的,又没人来,以前小的时候,我们几乎是天天来游,现在的小孩都金贵了,不下水了!你会游不?要不要我教你。” “我小时候也是,经常跟着村里的孩子下河凫水!” “凫水?是了,你是南方人,好像迅哥儿的笔下也是凫水吧?我记得他社戏里就是这样写的。” 两人边说着,穿过了一人多高的苞米地,这里果然有个大的水塘!隐藏在苞米地中间,周围长着几棵老树。 刘二彪熟练的脱了衣服搭在树杈上,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回身对着岸边还在犹豫的陈艳楠招了招手。 “快下来啊,水不凉!” 第378章 李大国说媒 赵四手拿着镰刀,勾着腰直勾勾的往前走着,头也没抬,行色匆匆,似乎心中有事,慌不在焉的。 苞米地里突然冲出一个黑影,吓得赵四脚下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 “四叔?” 赵四抬头,见是陈艳楠。他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哎呀妈呀,我还以为是野猪呢!我说陈艳楠你大中午不搁家呆着,上我家苞米地干啥来了?” “我…” 刘二彪这才从苞米地出来,对着赵四解释道:“是我,刚刚吃了饭,想带她来你家苞米地掰俩棒子回去煮着吃。” “哦,是这样啊?那掰了几棒啊?” “没有,我到地里一看,你家那棒子都满浆了,都老了,啃不动了!” 赵四一听,这这才放下心来,从地上爬起道:“那是,我家棒子播的早,要不你去那二闷子家地里看看,他家那地播的晚,兴许这会儿还有嫩的,再说他家现在人也没了,放着也是浪费不是。” 陈艳楠不乐意了,开口道:“那不还有俩孩子呢吗?” 见陈艳楠兴致不高,刘二彪对着赵四说:“那啥,四叔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去那边看看。” “那行,去看吧!” 等陈艳楠和刘二彪走远,赵四赶紧钻进苞米地里检查去了。 地里一片狼藉,赵四看的心疼,嘴上嘟囔咒骂着:“俩挨千刀的,不掰你们嚯嚯它们干啥啊,好好的棒子给我踩折这么多,跟他妈驴打了滚似的。” 两人走远,陈艳楠掐了刘二彪一把:“都是你,幸亏我们出来了,要是被他看见了咋整?” “没事,他这不是没发现吗!” 苞米被踩倒,放在地里已经没用了,赵四心疼的将他们砍下来扛回了家。 赵玉田问:“爹你这是干啥啊?棒子现在老的不能吃了,砍回来不浪费吗?” “就是啊爹!” 刘英也跟着附和。 “这不是我愿意砍知道不?我今天刚走到那里,那陈艳楠欻一下出来,还吓了我一跳呢?那刘二彪也跟着出来,说想看看我家棒子能不能吃。你说他们不掰嚯嚯干啥啊?” “别生气了,不就几棒子吗?嚯嚯就嚯嚯了吧?” “你说的轻巧,你和刘英一点忙都不帮,我和你妈播的容易吗我们?” “行了爹,别生气了。” 等赵四进屋,刘英也有点生气:“你说我哥他也真是的。” “刘英你还不明白啊?两人光天化日的钻进苞米地还能干啥啊?整那事呗!” 刘英一听恍然大悟,红着脸问:“你是说?” “还能是啥?他俩的关系,村里早就流言四起了,难道你真认为那是空穴来风?行了,知道就行了,就是这陈艳楠看着挺好,没想到居然也是个捎货!” “你可别瞎说,我哥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呢,也许人家谈对象呢?” “不信是吧?走,我带你去地里看看,到底两人谈的什么对象?” “你有病吧?有啥好看的啊?” 刘英拗不过赵玉田的坚持,拉着刘英进了苞米地,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赵玉田问:“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赵玉田你现在死心了吧?” “啥呀?” “陈艳楠,当初她可是把你的魂都勾走了。” “我早就对她死心了!,现在只有你。” 温泉山庄,豁牙子回来。 他始终没有勇气去再找杨晓燕。于是费尽心思想了一个中午,终于想到了一个借口。 “事情办妥了没?” 面对王天来的询问,豁牙子只能硬着头皮道:“没有。” 王天来气急败坏的质问道:“没有?没有你回来干啥?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办不成就不要回来。” “王总,不是我不办,你想过没有,那刘二彪对李秋歌那么关心,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一腿?万一真有一腿,那岂不是让刘二彪成了董事长的乘龙快婿,那时候…” 王天来打断豁牙子。 “你别说了。” 他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贱人,贱人贱人——” 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吓得豁牙子不知所措,他支支吾吾的又说了一件事! “我还听谢大脚说,刘二彪想要找银行贷款,要再建一个生态旅游山庄,要跟我们抢生意。” 刘二彪正陪着陈艳楠吃饭,王大拿的电话打了过来。 刘二彪没有说话,只是听着王大拿的质问:“啥意思啊?跟我抢生意是不是?你们整的这是哪出啊?千辛万苦求爷爷告奶奶的让我来你们这儿投资来了,现在又来挖我墙角,你咋想的啊?再说了,你拿啥跟我斗啊?你有几个钱?不是我吹,老子拔一根毛都比你的腿粗你信不信?我奉劝你一句,别老想着跟我过不去,我王大拿这些年走南闯北啥人没见过啊,你一毛头小子也想跟我斗,这不是闹笑话吗?” “我不知道你从哪听的风言风语,没有这回事!你要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刘二彪撂了电话,继续陪着陈艳楠把饭吃完,又跟着她去买了几身衣裳。也不是什么牌子,不过就是街边的时装店里挑了几身合适的。她似乎对紧身的有着偏爱,微胖的身子被紧紧包裹着,显得格外亮眼。 又给两个孩子一人买了两身衣裳,马上就要开学了,她也不想让俩孩子穿的破破烂烂的去上学。 将陈艳楠送到村口,他掉头又走。 刚刚镇上打来电话,说是要取消香秀的低保! 刘二彪跟齐三太打了电话,可齐三太不愿管这事,说是他也没有办法。 事情的起因还是孩子,给孩子上户口的时候被告知她未婚先育,违反了计划生育政策,连户口还是交了一万块钱的罚款才办下来的。 就这样,香秀的低保也被取了。他得跟香秀说一声去。 这阵儿,李大国正化身媒婆,给香秀撮合着马忠。 “我告诉你香秀,我们马肿能看得上你,那是你家坟头上烧高香了,只要你跟了我们马肿,保证你以后吃香喝辣的,还有啥考虑的,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你掏上了知道不?” 第379章 被撸 “我都说了,让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你到底想干嘛?” 刘二彪一愣,看着刚刚打开门的香秀。 “啥意思?不欢迎我?” “不是。” 香秀低着头,她以为来的是李大国! 刘二彪进了屋,坐在沙发上对着刚刚关上门的香秀招招手。 “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了李大国,他又来骚扰你了?跪下,让我看看你技术荒废了没有!” 香秀没有丝毫犹豫的跪了下来,并且抬头眨巴了一下眼睛。刘二彪伸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她这才甜甜一笑,低下了头。 女人就应该给她适当的宣誓主权,这样她才能找到归属感,知道自己是谁的人,不然容易有二心。 很多的女人之所以会移情别恋,就是她们在男人身上找不到自己的归属感。 香秀低着头,像一只小猫一样温顺的承受着刘二彪的手撸着她的脑袋。 孩子就躺在沙发上,好奇的看着这个陌生人,他才一个月出头,不会翻身,也不怕他会掉下来。 “李大国刚刚是不是又来骚扰你了?” “不是,我对门有个叫马忠的想请我吃饭,被我拒绝了,李大国现在就跟着他混,应该是给马忠来当说客的。” “我还以为你又跟李大国联系呢!” 刘二彪说着,轻轻拍拍她的脑袋,示意她该工作了,香秀自然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两人之间已经有了默契,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会脸红,至于现在嘛,早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又怎么会感到羞耻呢? 刘二彪继续轻轻在她头发上抚摸着,开口告诫道: “不管是马忠还是李大国,我用过的东西就是我的,我不希望别人使用,你明白吗?” 她不需要香秀回答,她这会儿也忙着没法回答。 她的心里还是有抵触的,听到刘二彪只是拿她当成工具的时候。 心有抵触,工作就不是那么认真了,刘二彪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工作似乎出现了情绪。 “放心吧,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吃亏的。等孩子大点了,我给你开一个店,你去当老板。” 香秀闻言,抬起眼睛看着刘二彪,一双眸子又变得温顺起来。 … 宣誓完了主权,两人一起洗了个澡。 “刚刚镇上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违反了计划生育,要将那个低保取了。” “你要是真养活我,我无所谓!” “放心吧,只要你听话,我自然养活你。” 香秀又问:“谢永强是不是谈了个对象?” “嗯,一个大公司的经理,怎么,后悔跟谢永强分手了?” 香秀突然一笑,胳膊挂在刘二彪脖子上。 “不,我不后悔,你比他好!” “行,有你这话,也不枉我今天来这一趟。” 刘二彪要走,香秀挡在门口。 “就不能陪我两天?” “我这段时间真的很忙,等忙完了,我再好好陪陪你。” 温泉山庄,王大拿将王天来叫到办公室。 “到底怎么回事?你听谁说的啊?我刚刚给他打了电话,他说没有这回事?你那消息准不准啊?” “谢大脚跟豁牙子说的。而且他听到了刘二彪跟谢大脚说的话?” 王大拿略一沉思,长叹道:“看来他跟我没有说实话了!你先出去吧。” 王天来出去,躲在门外偷听,王大拿半天没有动静,这也让王天来失去了耐心,转身走了。 王大拿觉着,自己应该再找个人问问,他拿出手机,找到里面存下的谢大脚电话号码。 谢大脚接了电话,让王云看着超市,自己则去了温泉山庄,一坐就是一个下午,到了傍晚,王大拿亲自开车将其送到了超市。然后在王云和刘大脑袋诧异的眼神中离去。 王云问谢大脚跟王大拿说啥了,谢大脚却又藏着掖着,一点口风都不愿意透露。 这不免让刘大脑袋两口子开始胡乱猜测起来。 王大拿回去,一通电话打到了齐三太这儿。 “你们那个刘二彪咋回事啊?是要跟我对着干咋滴?” 齐三太不明所以,陪笑着说:“砸了董事长,他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我听说他也要整个山庄,跟我对着干啊?” “不能吧?他哪有你那个经济实力?” “没实力但有野心啊,而且他还野心不小呢,说要以村子的名义贷款三千万,规模要超过我们温泉山庄,这不是瞎胡闹吗?我看呐,他这个村主任还是不要当了。” “这个情况我还不了解,而且我现在也不再是咱松山镇的书记了,这事我也管不了。” “这么说来你是不管了呗?” “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我现在管不了,人走茶凉,说话也没人听了。” 齐三太现在谁也不愿得罪,当初他需要王大拿来投资,可以放低姿态,至于现在吗?随着地位的水涨船高,他十分不喜王大拿这种依旧高高在上的姿态。这是求我办事呢?还是发号施令呢? 齐三太也给刘二彪打了电话,问了一下他到底什么情况。刘二彪的解释是自己确实在跟信用社的联系,不过他是想扩大水厂的规模。 第二天,一个电话将刘二彪叫到镇上。 “有人写了举报信,说你在担任村主任这段时间存在严重的违纪行为,包括和村里几个女人不清不楚的关系,还有经济问题,你有什么想说的?” “纯属血口喷人。有什么证据?” “真的需要调查?要是真调查出来,可就没法挽回了,所以我的意思是你能主动一点。” “我没有问题,也经得起调查,不过我也不想当这个村主任了,一群白眼狼。我这就将手上的工作交出来,谁要干谁去干好了。” 走出了镇政府,刘二彪在外面抽了一支烟,他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在搞鬼,这事离不开王大拿从中作梗,就是不知道还有谁是参与其中的。 中午的时候,刘能跑来问:“大侄,听说你的村主任被撸了有没有这回事?” “是有这回事,你听谁说的?” “真的呀!村里都传开了。” “传的挺快啊!” 第380章 关于杨丹 “你听谁说的?” “大脚呗,还能有谁?” 原来是她,刘二彪怀疑过广坤,也没有怀疑过她! “你真被撸了?为啥呀!” 刘能有些惋惜的问。 “遭人举报了,不过我也不想干了。” “是哪个小人干的,你说你当的好好的,我看他们就是眼红。” “其实真没什么的,你也不用生气,有这生气的功夫,还不如去想想,接下来由谁来当这个村主任。或者去给自己争取一下。” 刘能听了这话,立刻来了兴致,也不打扰刘二彪了,急匆匆走了。 下午的时候,刘二彪被撸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村子,连几乎不出门的杨晓燕都知道了。 “你下来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没事的,应该是王大拿搞的鬼。” “是不是因为我?实在不好意思,要不我去找王大拿说一声。” “不用,与你无关,他应该是听说我要搞旅游开发,着急了!这不恰恰说明,他在害怕我。” “那你怎么办?你难道真想和他斗?搞什么旅游开发?” “冢中枯骨而已,我跟他有什么好斗的,再说我脑子抽才搞旅游开发,像开原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没有一个能打的旅游资,源搞旅游投资根本就是在拿钱打水漂,别说赚钱,拿回成本都是奢侈。” “我也听说你要搞旅游开发,想要劝劝你呢。既然你自己有想法,我就不多说了,明天有时间没,帮我搬家,我找人问了个日子,明天就挺好。” “行!” 两人正说着,孩子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李秋歌。 孩子见了刘二彪,一个劲的扑过来,嘴上叫着爸爸。 孩子其实挺孤单的,没人孩子陪他玩,也只好经常过来找刘二彪,他早早就学会了串门。 见孩子叫着爸爸,李秋歌有点尴尬的将他抱起来,对着他说:“这个是哥哥,不是爸爸!” 又对着刘二彪解释:“他长这么大没见过爸爸,不好意思。” “没事,我又不和他计较。” 温泉山庄,刘二彪被撸的消息传来,几个始作俑者正举行庆祝活动。 谢大脚也在,她是今天的主角。 “董事长你太行了,那刘二彪你一个电话,说撸就撸了,我太崇拜你了!” “这也有你的功劳啊,要不是你举报,我光打电话也不好使啊!” “那你可得说话算话,答应我的事可不能反悔!” “放心吧你就,我刚刚给你们镇长打了电话,邀请他今晚过来吃饭,一会儿人也该到了,到时候我当面给你推荐,让你来当这个村主任。” “是吗?那太好了!你说我一个女人,能当村主任吗?” “那还有假?你也不用担心,有啥不行的,妇女能顶半边天呢,你不以前就是妇女主任吗?有这基础啊!再有我推荐,还能不行。” “董事长你太牛了,我敬你一个!” 等客人到了,一顿饭吃到半夜,酒喝的差不多了,谢大脚当村主任这件事也就定了,当着镇长的面,王大拿甚至做出承诺,再拿出五百万来支援象牙山建设。 几天之后,谢大脚如愿的从村里的妇女主任变成了正儿八经的村主任,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老徐也从徐会计一下子变成了徐支书。 交接仪式上,刘二彪看着老徐,心情复杂。参与弄倒自己的人里面老徐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原本以为自己不在意的,但真的离开了这个岗位,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于是他决定,出去散散心。 进入九月,已经是绵绵雨季。 接客的车辆拥挤在车站外面,进来的出不去,外面的进不来,等了许久,一辆红色宝马车停在路边,车上下来的姑娘在跟他招手。 刘二彪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过去钻进了车里。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笑着道:“我还四处找你呢?” “嘻嘻!” 姑娘一笑,开玩笑的说:“我就喜欢看着老公你傻乎乎的样子!” “大半年没见,你混的可以啊,小宝马都开上了?” 潘婷婷有些得意,嘻嘻一笑道:“我爸将厂子给我了。” “可以啊!这会儿真的成老板了,他老婆同意?” “不同意又能怎么滴?另外一个厂子给了她女儿,而且我爸这些年存的钱也够她花的了。” 自从离开开原,她变了很多。 不再精心打扮,不再追求服饰的搭配,不再工作之余将自己打扮的跟小姐姐一样。 衣服只是普通的衣服,甚至搭配的有点土。 一个人的追求或许能改变,但人的审美在她成年的时候已经固定,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为什么会这样?叫她变成了这样。 潘婷婷问:“你在看什么?” “你和那个时候不一样了!” “真的呀?我倒是没有察觉出来有哪不一样的?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灯更耀眼了!” “嗯?” 潘婷婷愣住,突然又明白了。 撒娇道:“老公你坏!” 车子驶过市区,到了她厂子的所在地。 一个工业园区里面,有一栋属于她的厂房,周边几个厂房都是干这行的,前面是办公区,后面是加工车间,刘二彪进去,在加工区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跟着她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怎么样?还可以吧!” “挺好,你那时走了以后,我还想着,你会不会不适应这到处是油污的环境。” “刚来那阵儿我真的不喜欢这样的环境,而且一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时再想,要是那天实在不想干了,出去找个工作也好,可慢慢坚持着,也就习惯了。老公,你想我没?” “刚开始没想!到了后来天天想。” “那你和杨丹,杨丹离婚了!” “我和杨丹怎么了?嗯?她不是还没有结婚吗?” “领了证的,她老公在她包里发现了没有用完的小雨伞。你们之间的事她早就跟我说了。老公,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她?” “我喜欢的是你?” “真的吗?还是在我面前哄我开心的?” “哪怕当着她的面我也会这样说,我喜欢的是你不是她。” 第381章 分手在那个下雨的秋天 “哼!” 潘婷婷突然冷哼一声,撅着的嘴巴上能挂住油瓶。 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毕竟劈腿这事任谁都难以接受。 潘婷婷又哼了一声,然后坐在了刘二彪身边,生气的说: “我就知道,你们男人都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 她数落着刘二彪,然后又将屁股往过来挪了一下,贴在刘二彪身上。 她突然抱住刘二彪哭道:“老公,我们分手吧!” “好!” 你若要走,我不会留。 潘婷婷一直抱着刘二彪的脖子哭着,久久不愿撒开。 她是真的爱过,也真舍不得。 可这又能如何?她妈的事一直让她难以释怀,尽管人已经死了。 因为这个,她跟刘二彪早就说过一次分手。 上一次他没有答应,而这一次。 两人之间似乎彻底的断了。 刘二彪也抱着潘婷婷,叫了一声宝! “嗯!” 分手,一个沉重的话题,以至于两人吃饭的时候也少了语言。天已经黑了,外面的雨依旧哗啦啦的下着。潘婷婷拉着刘二彪的手,又泪眼婆娑的舍不得撒开。 “明天再走好吗?老公,我真的舍不得你!” 她似乎忘了,老公这个称呼已经不合时宜。 刘二彪没有回答,只是对着过来的出租车招了招手。 潘婷婷哭着,撒开了刘二彪的手。然后看着她穿过雨帘,钻进了车里。 ……秋天用灰色代言, 是你随手丢弃的我无法兑换明天 不能再回到 从前 那个 萧瑟的 秋天 分手在那个 秋天… 她坐在自己的宝马车里,哭的那么伤心。 车里的音乐,似乎在暗合着她现在的心情。她翻出一张旧的照片,她依偎在一个女人身前。 “你为什么不早点死?” 这是一个下着雨的秋天,刘二彪坐在车里,同样伤感。 这辈子喜欢过的女人不少,真爱过的不多,潘婷婷,他曾经真的爱过,尽管她不是很优秀,也不是什么绝世的美人。 爱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突然的就让他爱上了这个傻乎乎而又色兮兮的姑娘。 “师傅,这边有这么好玩的地方?” “上海啊!你不是人吧?小兄弟,有空应该去大城市看看,长长见识!” 言语之间,尽是自豪与向往。 “太远了。” “这还远啊?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自豪源于何处?也许就是这一小时的车程 。 也好,去魔都! 刘二彪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个消息。 “有没有出来喝酒的,一小时到上海。” 消息发出,好似石沉大海,过了许久不见有人回应。 曾经的好友同窗如今都在给人当牛做马,或者已经成家,连出来的自由都没了。 刘二彪叹息一声,告诉师傅自己眯一会儿,到地了喊他。 司机满口答应着,让他放心。 突然的咳嗽声将他从迷梦中吵醒,刘二彪揉揉眼睛,问师傅到哪了? “还早着呢?刚刚过了阳澄湖,这会儿到昆山了。” 手机上有一条来自杨丹的消息,问他是不是跟潘婷婷分手了? “你消息挺快啊,这会儿就知道了。” “婷婷跟我打电话了。” “你怎么回事?不结婚了?” “还结个屁,我告诉你,我现在身败名裂了,我连家都不敢回去。” “那你在哪?” “我在沈阳。” “我在上海,要不要过来一起玩玩?” “那我们是不是有点对不起婷婷,毕竟你们刚分手。” “别装逼,赶紧过来,我们早就对不起她了!” 见了杨丹,她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刘二彪也不惯着她,带到酒店玩了一个下午,便乖乖一口一个爸爸的叫着,别提有多亲昵了。 刘二彪躺在床上,享受着杨丹趴在他胸口给他点着烟。 “以后打算怎么办?” 吐了一口烟喷在杨丹脸上,然后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不知道,反正开原是回不去了,我怕被人指着戳脊梁骨,爸爸,我以后只能靠着你了,你说我现在怎么办啊?” “不回去就不回去了吧,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玩玩,就当给你自己放个假。等会儿我给你打点钱你先拿着用。” “也只能这样了!” 在外面玩了几天,回到沈阳给她租了一套房子,让她先安顿下来,然后又找刚刚开学的黄一芝和李银萍玩了几天,这才回到开原。 村里冷清清的,问了帮谢大脚看店的刘大脑袋,才知道村里几个去外面考察了。 谢大脚和老徐新官上任,也想干出一点事情来。 他们想干嘛干嘛吧,刘二彪也没心思管,刚刚严小莉打来电话,说陈洪涛判了,判了十年。家里所有的财产都没了,就留了一套房子。 这也算是法律之外的一丁点人情,给母女俩留了一个安身之所。 然后又说道,想找刘二彪借一万块钱,陈紫函开学了,要用钱。 “可以,但你拿什么还?” 刘二彪问。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还有啥是你能看得上的?就这具身体了,你想要的话?” “呵呵,你的意思是卖喽?你可真给自己找了个好价钱!” 刘二彪的话里充满了赤裸裸的侮辱,不给严小莉留丝毫面子,他就是要将她尊严扒个干干净净,践踏在脚下。 刘二彪身边的女人不少,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像严小莉这样喜欢做狗的,她就应该有做狗的觉悟。 傍晚的时候,村里出去考察的人回来了,还带来了两个搞旅游建设的专家,刘二彪特意出去看了一下,听着二人满嘴跑火车,而谢大脚还在一旁得意跟刘二彪炫耀自己的成绩,刘二彪心里笑笑,表面上还装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两人被安排到了温泉山庄,天黑的时候,刘二彪也进了山庄,想拜访一下这两位专家。 刘二彪的到来引起了王大拿的警惕,他安排王天来在门口偷听着房间里的谈话。 “不瞒你们说,一山不容二虎,我的目的就是要挤死这个温泉山庄。钱不是问题,我已经约了信用社的,让他们明天过来,到时候还麻烦二位给介绍一下项目,项目越有前景,贷款就越好弄。” 第382章 多来几次也许就怀上了 王大拿听着王天来的汇报,无力的揉了揉脸。 “这人咋就这么死心眼呢?非的跟我作对?你说他咋就没有半点自知之明呢?” 王天来想了半天,想到了一个俗语。 “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可拉倒吧,还初生牛犊不怕虎?我看他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我王大拿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啊?这人呐,最怕的没有自知之明。” 王天来点头哈腰,一个劲的奉承着:“是是是,董事长说得对,这小子一看就是没有眼力见的,跟董事长斗,这不是在摸老虎的尾巴吗?而且董事长你听说没?这小子跟杨晓燕有一腿。” “你又听谁说的?” “小道消息,大家都在传,说的老邪乎了,人家还说这小子上大学那阵子就被杨晓燕包养了,不然他一个孤儿,哪来的钱上学呢!” “别瞎说,他一个穷光蛋,杨晓燕能看上他?你可拉倒吧?” “真的,据说这家伙老牛逼了,杨晓燕就喜欢这样色的!” “你到底听谁说的?” “豁牙子!他也是听村民说的,你想啊,杨晓燕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怎么会有一个那么小的孩子,看她那样子,一看就知道经常被滋润,而且两人住的那么近。” 听着王天来的话,王大拿就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两个骗子正认真的研究着刘二彪留下的规划书,越看越觉得靠谱。 “这规划书可比我们整的那些东西高深多了!” “好东西啊!走!” “去哪?” “去城里啊笨蛋,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这东西留下来,我们去复印一份,说不的有大用。” 两人走出房间,正碰上前来拜访的王天来。 “二位这是去哪啊?要是想转转,我可以带你们去。” “我们还有点事,去一趟城里,就不用你陪着了。” “啥事啊?” “这属于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 两人走了,王天来看着他们背影,不忿的说道:“小样!” 刘二彪给徐丽娟打了个电话,让她明天来象牙山玩玩,并且嘱咐她一定把工作的制服穿上。 徐丽娟没好气的说:“你又想干啥?尽玩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妈的,是你脑子里不纯洁,正事,我想贷点款,三千万,当然你也别太当真,我也是做做样子,你过来陪我演场戏,最好是能带俩同事过来。” “这样吧,明天下班我带同事过来象牙山吃饭,你请客。” “没问题。” 挂了电话,刘二彪点了一支烟。 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也会卷入争风吃醋的战争之中,这事的罪魁祸首,还是一个大龄的离异女人。 杨晓燕走了,李秋歌也走了。 晚上的时候,王小蒙开着车过来,停在门口。 刘二彪出去,王小蒙说道:“我是打算请秋歌回去帮我的。” “哦,她好像刚刚走了。要不进来坐会儿?” “王小蒙点点头,从车上下来,跟着刘二彪进了大门。” 刘二彪一个转身,抱起王小蒙就往二楼上走去。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装什么装?李秋歌辞职这么长时间不来,偏偏她今晚回去了,你就过来了,天底下的事情真就这么巧合。 刘二彪抱着王小蒙,直接丢在床上。 “你别这样!” 她刚刚爬起,又被刘二彪摁倒。 对于王小蒙的抵触,刘二彪不为所动动,像个蛮牛一样,俯首在王小蒙身上啃食,舌头卷着青草,细细咀嚼。 不到片刻,王小蒙那虚伪的防线土崩瓦解,只是用死死的按着刘二彪脑袋,想将他淹死。 “想我没?” “想了!” “有多想?” “天天想,夜夜想!” 没想到,这话也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既然这么想,那我就成全你!” 刘二彪邪笑着,看着王小蒙双眼一闭,眉头紧锁,两只手紧紧拽着床单。 王小蒙这质量挺好的,用了这么久,也不见丝毫的磨损和变形。不像有的,根本经不起糟蹋,还没怎么放开用,就已经坏了。 … 王小蒙耷拉在床上,问:“香秀是不是给你生了个孩子?” “是又如何?难道你也想给我生一个?” “我倒是想,可我生不了的,你就别笑话我了!” “大夫只是说你怀孕的概率很低,又没有说你完全没法怀孕,咱们多来几次,兴许就怀上了!。” 死鱼一样的王小蒙突然翻身而起,挡住了自己的身体,惊恐的说:“我不来了!” 刘二彪没好气的骂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说起香秀,他也是个没出息的,叫她别给孩子叫王小宝,她倒是挺听话的,不叫王小宝叫王小虎了,说是自己仔细研究的,刘二彪是彪,他的孩子就应该是虎。 木已成舟,也就由她去吧! “现在不当村主任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要不过来帮我?” “算了,我来了,你就成了给我打工的了,我现在就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将手头上那点工程干完再说。” “我爹说,你这个村主任干的还可以,他们这么做有点不地道。” 刘二彪抱着王小蒙躺下道:“事已至此,地不地道的已经无所谓了。我现在就想让你也给我生个儿子。” “别,我真的不行了。” “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的,不试试怎么知道?” 送王小蒙回来,路上遇到了两个人骗子也从外面回来。 “二位出去了?” “我们去城里…” 另一个赶忙开口:“见了一个客户。” “哦,看来二位业务挺忙的!” “那是,主要我俩是什么呢?专业对不?” “那挺好,生意兴隆嘛,这样吧,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有几个信用社的,到时间你俩多费费心,给详细的讲述一下,兴许这一讲的好,钱就到啦,大家都发财。” “那是自然,回去我俩再做做功课。” “那行,就不打扰了。二位早点休息,明天见。” 第383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两个骗子回到山庄,一路鬼鬼祟祟,生怕被人瞧见了。 他们这是演的,但演起来更像是真的。 因为他们本就是骗子,几乎是本色出演。 王天来躲在暗处看着,更觉得他们心里有鬼。 两个骗子发现了王天来的存在,心中得意。 看着两人回到房间,王天来半夜跟王大拿打去电话,将王大拿从睡梦中叫醒。 “大半夜打电话你有病啊?” “董事长,我没病,有事。” 王大拿揉揉脸问:“啥事啊,非的大半夜汇报。” “那俩人回来了,鬼鬼祟祟的生怕有人看见,我感觉他俩有鬼。” “有啥鬼啊?弄清楚没有?这种事你也需要跟我报告?啥情况能不能弄清楚去了再说,到底啥鬼啊?” 挨了一顿骂,王天来一夜未睡,他现在可以笃定,这两人和刘二彪之间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王大拿或许只是把刘二彪当成了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而在王天来看来,刘二彪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不把刘二彪拔除,他寝食难安。 王天来一夜未睡,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天亮。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到两个骗子那里去探个虚实。 门是闭着的,一推就开了。 两人不在,王天来正打算退出来,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桌上的文件。 他环视四周,见没有人,悄悄的拿起文件。 楼下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王天听着心里放松下来,殊不知两人早就发现了楼上的动静,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翻了几页,往天来看的不是很懂,拿出手机,将文件拍了下来。听着两人说话的声音走远,这才悄悄的退了出来。 得到机密,王天来心中暗自得意。打开自己电脑,将图片存在电脑上,然后拿给王大拿看了。 象牙山村委会,正在进行一场讨论。 一场关于啊如何将象牙山打造成旅游景点的讨论。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其实整个项目需要的也仅仅只有东风。 东风是啥,钱而已。 “昨天二彪子给我打过电话,说他可以搞这个项目,大家都知道,这个项目是提出来的,他现在想搞就让他来搞。” 老徐发表了她的意见,只是称呼上变了,前两天还一口一个主任的叫着,这会儿直接变成了二彪子。 所谓人走茶凉也莫过于此。 老徐说完,谢大脚跳出来反对。 “正因为这个项目是他提出来的,所以就更不能叫他干了,他当初提出这个项目的时候就没安好心,就想着赚村里人的黑心钱。” “啥叫黑心钱啊?大脚你别说的那么难听。” 王老七难得的辩解了一回,谁叫刘二彪和王小蒙关系匪浅呢?他又不是傻子,难道不清楚王小蒙大晚上出去干啥了?说实在的,他现在是真的希望刘二彪能和王小蒙在一起。不然看着刘二彪和别的女人走近也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难道我说错了?他作为一个村主任,不想着如何让村民致富,却想着怎么赚村里的钱,这不是黑心钱是什么?我现在甚至怀疑他提出这个项目的根本目的就不是为了村里,而是为了自己赚钱。” 不是顺位传承,上位第一步自然是先抹黑前任,消除前任留下的一切影响。 老徐虽然是村里的书记,可面对谢大脚的强势,愣是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出来。 其实刘二彪这两年突然就有钱了,说不叫人嫉妒那是假的。他们也不会承认这钱是辛辛苦苦挣来的,只会怀疑钱来的不干净。 王天来是个棒槌,王大拿自然清楚,身边又没有一个能够帮得上忙的人,这段时间,他其实是在等刘大脑袋认输,来向自己道个歉,他这里总经理的位子其实一直给刘大脑袋留着。 真遇到事情,他又想到了刘大脑袋。 “老刘啊,我这边有点事,你上山庄一趟来!” 刘大脑袋一听,还以为王大拿回心转意,想让自己回来。 于是带着推辞的口气说:“那啥,董事长,我现在已经不是山庄的人了,要是没啥事就不过来了。” “咋滴,还跟我装上了是不?我现在说话不好使了是不是,让你来你就来,咋这么多事呢?” “到底啥事啊?” “有人想搞我,你你说啥事?” 刘大脑袋挂了电话,正好谢大脚开完会过来。 “老刘你干啥去?” “去山庄,董事长喊我有事。” “那正好,我也要上一趟山庄,你带我过去。” 到了山庄,王大拿指着电脑上王天来送来的图片。 “咋样啊?瞅瞅!” “这是?” “你先别管这是哪来的,你看看。” 刘大脑袋跟了王大拿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他的吩咐,趴在桌上仔细去看电脑上的照片。 说完刘大脑袋,回头又问谢大脚:“大脚找我啥事啊?” “我来就是想问问,对于象牙山开发旅游,董事长有没有想法?” “不是说刘二彪想要搞吗?怎么又找上我了?再说你们这么一搞,不是在拆我的台吗?我还寻思你当上村主任会把这个项目给拿掉呢,谁成想白欢喜一场,到头来还是跟我山庄作对啊!” “那别人搞能和你搞一样吗?您现在不是有山庄吗?那山庄咱不搞了,就搞旅游,完了让他们到你山庄来泡泡温泉,不一举两得吗?” 谢大脚一句话,老王很纠结。 三千万,不是一笔小数目。哪怕减掉项目里的度假山庄,两千万还是要的。 与此同时,两个骗子也在商量着。 “哥,你说我们为什么还要把计划书让别人看?” “这山庄的老板是王大拿,那可是个有钱的主。那个刘二彪说的好听,可他比起王大拿就是一个穷光蛋,他没钱。贷款能不能下来是个未知数,我们与其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贷款上,何不直接在王大拿身上打主意?” “那刘二彪那边怎么办?” “怎么办?我们继续陪着他玩,不陪着他玩,怎么能让王大拿上钩?” 第384章 关于我的故事 众人玩到半夜,从山庄出来,几个同事都上了车,徐丽娟犹豫着,等刘二彪出来。 “坐我的车吧!” 前面的车窗放下,徐丽娟一个同事问:“不行我们挤挤!” 徐丽娟也问:“怎么样,行不行?” “没事的,上车吧!我开慢点。” 徐丽娟犹豫了一下,对刘二彪说:“要不我开吧!” 她刚刚拿到本,有些不自信。 “没事,这点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还是我来吧!你喝的不少了。” “也好!” 刘二彪从车上下来,坐到了后面。这要是别人他也许就坐前面了,主要是徐丽娟是个新手,万一自己忍不住做点什么,想想也不放心。 反正她家今晚没人。 两辆车开的都不快,前面的车可能是等着徐丽娟,怕她一个新手不安全。 “你真不是打算贷款?” “不是,我说了今晚只是演一场戏。” 徐丽娟问:“演给谁看?” “王大拿。” 徐丽娟听了,摇摇头道:“不懂!难道这中间有什么故事?” “怎么说呢?其实是因为一个女人,王大拿看上了我那邻居,就是买了我水厂那个,然后他以为是我在从中作梗,给我打了电话,语气不是很客气,所以我就提出准备打造象牙山旅游开发。这事王大拿知道了,联合我们村上开商店的谢大脚,到镇上将我告了。” “他们告你啥了?” “呵呵,还能有啥?告我仗着自己村主任的身份乱搞男女关系。” “真的假的?你真乱搞了?” “假的。” “我信你个鬼,那杨晓燕是不是也跟你有一腿?我见过她,都说她四十多了,看着一点也不像。” 刘二彪笑着问:“你怎么知道?” “猜的,你俩还真有?你挺厉害啊,听说人家是大公司的副总,你们啥时候搭上的?” “真想知道?” “嗯。说说呗,让我看看你到底多花心。” “呵呵,跟她搭上的早了,在上海的时候我俩就搭上了,那是毕业临回开原的前一个晚上,我去酒吧喝酒,那时候她刚刚离婚,我也刚刚分手,她可能是心里空虚吧,跑过来找我搭讪。原以为只是一夕风流,没成想还有再见的时候。” “然后你俩就又搭在一起了?” “呵呵,你知道吗?她居然给我生了个儿子。” 徐丽娟闭上嘴,过了半晌才说:“你可真行!” “呵呵,你还能不能生?要不咱也试试?” “拉倒吧!我做了手术!那你那个女朋友呢?为什么分手,是你不爱她吗?” “爱。只不过她们家人看不起我这个乡下来的。她妈对我意见很大,说我踏入上海都是在污染上海的土地,甚至说我和她女儿在一起是在污染她家的基因,说的很难听,可能是知道了我和他女儿在一起睡了四年吧,看我的时候是真的动了杀心。” “上海人是不是很排外?” “不是排外,是排斥外地来的国人,他们并不排斥洋人,她爸倒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只问了一句,我拿什么配得上他的女儿?” “那你们就这样分手了?” “不分能干嘛?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还要面对她的家人,这一点是没法逃避的。” “那她爱你吗?” “应该也爱吧,我能感觉的出来,不然她也不会四处托关系想将我留在去那里了。” 提起前前女友,刘二彪总是只能想起她那眼泪婆娑的样子。 “别说她了,说说别的吧!” “好啊,比如说刘亚丽。” “她呀!我和她认识也是在那个时候,在回开原的火车上碰到的。她应该是故意勾引我的,下车后让我帮她把行李拿到楼上去,我还没走,她就去洗澡了,而且让我帮她拿内衣,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呢?” 徐丽娟没有回答,而是问:“那你给王大拿演戏,有什么意义呢?” “我就是给他制造危机,他不想让我搞旅游开发,那就只能自己搞。” “这对你有什么意义?” “对我没有任何意义。但对他来说就不一样了,搞开发旅游,本地人没有那么大的消费力,外地人也不会上这儿来,想赚回本很难,至少短时间内很难。” “你是想套住王大拿?” “实话告诉你,那俩所谓的行家,其实就是两个骗子,他们那个规划书都是我写的。” “那你怎么笃定王大拿会上当?” “我没法笃定,我说了,我做的这些对我一点意义都没有,无非就是三个结果,一个王大拿上当,被骗子骗了,一个就是王大拿不上当,那俩骗子白忙活一场,还有一个就是王大拿和那俩人真正合伙搞开发,让村里人收益。不管是哪一个,都对我没有半点影响。” “这么说来,你就是白忙活一场?” “差不多吧。” 车子进了市区,跟前面一辆车拉开了距离,可能是前面的人觉得徐丽娟应该是安全的,也就不跟着了。 停好车子,两人进了电梯。徐丽娟刚要抬手摁楼层,刘二彪拉住了她的手。 “干什么?这可是电梯里面,有监控的。” “呵呵,我又没打算干啥。” 刘二彪说着,按下了24楼。 “走,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房子!” 徐丽娟有些惊讶的问:“你真买房了?” “当然,我不是说了,我想离你近一点吗?” 电梯很快到了顶楼,徐丽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还在想着刘二彪的话:想离自己近一些。 担心的同时有些感动,在这纠结中,心也有些潮湿。 “走进去看看。” 房子其实没啥看的,里面空空荡荡,还没有装修。 徐丽娟看了一圈,然后上了楼梯,这里是顶楼,复式带露台的那种,楼上可以直通楼顶。 手扶着栏杆向下望去,看着下面星星点点的灯光,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我挺喜欢这个露台的。” “那就常来,给你这个安个床都行。” 徐丽娟摇摇头道:“不要。” 刘二彪站在她身后抱住她的腰问:“都说女人说不要的时候其实是要的意思,你想要啥?” 站的太高,徐丽娟的心跳的有些快,导致她的身体有点过于敏感,刘二彪稍微一逗,她就没法抵抗了!只能两只手死死的扶着栏杆,生怕刘二彪推的太猛将她推下去。 第385章 老王的春天 (给王大拿安排个媳妇吧,谢大脚怎么样?) 刘二彪一行人离开温泉山庄,王大拿和谢大脚找上两个骗子。 骗子心中一笑,表面故作镇定。 “王董事长这么晚了有事?” “听说你俩是这个搞旅游开发的专家,手上有个方案?怎么滴,这项目我投了。” 俩骗子对视一眼,鱼儿已经上钩。 不过现在还不是提线的时候,还需要溜溜。 “王董事长果然是消息灵通啊,不过这项目我们已经找到了合伙人,实在不好意思。” 王大拿双臂环抱,胸有成竹。 “刘二彪是不?他不可能了,他已经被踢出局了,知道这位谁不?象牙山村主任。” 两骗子点点头。 “知道,我们就是一起过来的。” “那就好,村里已经做了决定,这个项目由我来做。” “这…” 王大拿问:“有问题吗?你们是村里请来的,应该是和村里合作,有他刘二彪什么事?我出钱,你们负责建设,这很难办吗?” 说着,王大拿拿出打印好的文件丢在桌上。 “而且你们计划书我也看了,怎么样,给我一个面子,我也给你们一个面子,咱好好合作把这事办了成不成?” 骗子叹息一声,无奈的说:“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祝我们合作愉快。” “二位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没有的话这事就这么定了。” 骗子低头,有些不好意思。 王大拿急了,不耐烦的说:“咋回事啊?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一样,有话就说呗!” “不瞒你说,我们兄弟手上还有个度假别墅的项目,工程还未完工,钱都投在上面了,这边挪腾不出来。” “要钱是不?放心,不差钱,啊!你那别墅项目进展的怎么样了?到时候可不能因为那边的事影响了这边进度。” “你放心,只要钱到位,那都是现成的。” “那成,我这边就全权交给天来负责了,要用钱你们上他那儿要去。具体的细节你们自己商量去。我就放手了,年纪也大了,没那个精力。行了,不打扰了!” 王大拿起身打了个哈欠,回头对着俩骗子说:“行了,别送了,这就是我自己家。” 俩骗子连连点头,目送王大拿走出房间后对视一眼。 “哥,现在怎么办?” 为首的骗子走到门口将耳朵搭在门上,确定外面没有人之后回来点了一支烟。 “别急,钱真要那么好搞,这世上都是百万富翁了!既然他已经将钱给了他那个副总,那就说明他已经上钩了。我们现在只要考虑一件事,就是如何将钱从王副总手上弄过来,比起王大拿,这个王天来就好办的多了。” “你有办法?” “办法还没有想好,不过已经有了思路。我们还可以继续利用那个刘二彪。王大拿和王天来不是和刘二彪有矛盾吗?我们可以继续利用这一点,你不要说话,让我好好想想。” 骗子抽着烟在那里沉思,另一个站起来走到窗口,谢大脚和王大拿刚刚走出大楼。 月光皎洁,亮如白昼。 王大拿抬头看了看天,忍不住道:“今天的月亮可真圆!” “是啊,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圆的月亮了,记得以前的时候,晚上没有灯,天上的月亮也这么亮,我们就在月光下玩耍,那时候月亮还能照出人的影子。” 王大拿听了深以为然,接着说道:“谁说不是呢?记得以前上学的那阵儿,我们都是靠着月光走路的,那时候的人都穷,连个手电筒都没有。说起来我和长贵还是同学呢,没成想他现在已经…真是世事难料啊!你说你那时候和长贵多恩爱啊!” “人都没了,还说这个干什么?倒是董事长你呢?就没再找。” “找了啊!没有合适的。这不当年还找你呢,没想到你和长贵两人早就…” 王大拿开了个玩笑,说完连自己都有些尴尬。 谢大脚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喃喃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呵呵,那现在呢?” “现在?” 谢大脚反应有点慢,听到王大拿嗯了一声,这才恍然大悟。 “董事长你别开玩笑了。” 谢大脚今年也才四十出头,颇有几分风韵,月光下,谢大脚那含羞的样子再一次让王大拿动了心。 “我没开玩笑。” 谢大脚抬头,看着王大拿那表白的目光,不知如何回答。 “我先走了。” 她推了王大拿一把,然后带着慌乱扭头就走。 盯着谢大脚离去的背影,王大拿喟然长叹:“唉呀,还害羞了,这可咋整?” 在徐丽娟家借宿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刘二彪一早就出门了,徐丽娟还在收拾,两人特意错开了出门时间,毕竟出双入对的容易叫人怀疑。 电梯从上面下来,停在了刘二彪面前,一个女人正在电梯里对着里面的不锈钢板照着自己,嗯,这部电梯用的是高光的板,能当镜子使。电梯门打开,女人停下撩发的动作,扭头看了一眼站在电梯外的人,猛然睁大了眼睛。 当刘二彪走进电梯,女人急忙退到墙角,扭过脑袋不敢去看刘二彪。 “我有那么叫人害怕吗?” 金文艳没有回答,只是脸瞬间一直红到了脖子跟。刘二彪笑着往前走了一步,她突然抬头问:“你想干嘛?” “你说我想干嘛?” 看着她那微张的嘴,不亲一口似乎有点暴殄天物。 刘二彪亲了她一口,电梯已经到底了,金文艳推开刘二彪走出电梯,等刘二彪出来,拿起手上的包朝着他脑袋砸去。 遭到偷袭,刘二彪抬手一把抓住金文艳手腕,拉着她走进一旁通往负一楼的楼梯口。 刚刚还要反抗的她这会儿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无助且无力的望着刘二彪。她这样子真叫人怜惜,刘二彪轻轻在她嘴上亲了一口,然后摸了摸她的脸蛋。 “小嘴儿真甜。去学校?我送你。” “不要!” “那好,我就先走了。” 在刘二彪转身的时候,走下楼梯的时候,金文艳突然问:“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我的学生?” “你猜!” 第386章 李秋歌 去学校的路上,金文艳脑子里一直想着刘二彪,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不会错的,他只是一时叫不上名字。 他绝对是自己学生! 金文艳越来越笃定。 办公室的桌上铺着塑料桌布,下面有压着学生毕业时拍的照片。 “果然!” 尽管现在和那时候长的不一样了,可在她仔细辨别了半天之后还是认了出来。 他叫啥来着? 那个名字在她嘴边跃跃欲出,却总叫不上来! “金老师你在看什么?” “看看学生的照片,今天碰到了一个以前的学生跟我打招呼,我却连他的名字都忘了,嘿嘿,当时都尴尬死啦。” 金文艳似乎真有些尴尬,笑的两个眼睛都眯在了一起。 “哪个?” 金文艳指着照片上刘二彪道:“就他!” “刘二彪呀!” “还真是,瞧我这记性!” 刘二彪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识破了身份。刚刚接了骗子电话,气的他在电话里破口大骂:“你俩这就不讲究了?咱不是说好了吗?等我这边钱到位。” “刘总,不是我们兄弟不讲究,而是人家王董事长这边条件真的比你要好的多。” “那你告诉我,我怎么办?为了这次贷款我花了多大的劲知道不?到处求人找关系,能用的人情都用光,他妈的你们一句话就完事了?信不信老子叫你们走不出象牙山?” 刘二彪越生气,俩骗子越开心。 “刘总你别生气…” “你们做出这样的事叫我如何不生气?” “听我给你说,这样的,我们兄弟手上还有个项目,要是刘总有兴趣,我们可以坐下来详谈。” “啥项目?” “度假别墅,我们跟你说实话,这项目本来挺好的,做完最起码利润在一个亿以上,就是银行那边突然断贷了,刘总要是有兴趣咋可以一起搞,我保证最少让你赚一千个钱。” “你叫我如何相信你?” … 俩骗子挂了电话,拿着包出去,在外面正好碰见王天来。 “二位上哪去?” “哦,我们去找…” “我们去买点东西。” “啊,对对对…” 俩骗子一唱一和,让王天来断定他们心中有鬼,看着俩人上了车,王天来叫人跟上。 城里一处餐馆,王天来在一旁偷听着,当听到有一千万利润的时候,他再也淡定不下来了。 两波人各怀鬼胎,都察觉到王天来的存在,却各自装着啥也不知道。 “你那钱什么时候能下来?” “现在还不确定,我下午才要去交材料,不过想来也快,毕竟一切都打点好了。但我要先看看你们的项目,不能就凭你们一句话,我就乖乖掏钱,这次的事耍了我,我得对你们的信用重新考量。” “那是自然,不过你也要抓紧,这两天工人听说没钱了,都不敢干了,讲真的,这也是逼得没有办法了,我哥俩才出来筹钱的,不然这项目也轮不到你。” “我现在 不放心的就是你俩,这一次可千万别叫王大拿知道了,不然我怕他又横插一脚。” 回到象牙山,刘二彪这边刚回到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准备补个觉,李秋歌找了过来。 刘二彪邀请他进来坐下问“秋歌?有事吗?” “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给你带了一份早餐,没想到你不在。” 刘二彪目光投去,看到了李秋歌手里的袋子。 “哦,真是太抱歉了,我昨晚和朋友谈了点事,刚刚回来。” “哦,那你赶紧吃了吧,我刚刚帮你热了。” “好的,谢谢。” 一份包子,一份白粥,一顿简简单单的早餐。刘二彪吃了两口,觉着味道不错。 抬头见李秋歌正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好久没有正儿八经的吃过早餐了。” 他其实刚刚吃过,不过见李秋歌这么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那就不应该让她失落,于是也就只能装作还没吃过一样,吃的津津有味。 “今天就你一个过来?” “嗯,我妈见我没事干成天呆在家里,就让我到这边来看看。” “她倒是会享福。” 刘二彪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想着,杨晓燕到底是什么意思?打发女儿过来,明显是没有想将水厂撒手的意思,关键是自己不来,让女儿过来。 这里面就有值得揣测的东西了。 刘二彪那带着不同寻常的眼神,看的李秋歌有些不好意思。 她眨巴了一下大眼睛,红着脸问:“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就是觉着你长的真好看,谢谢你的早餐。” 被刘二彪盯的坐立难安,李秋歌站起来,慌乱的收拾桌上的袋子,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那我先过去了。” 刘二彪点点头,将她送到门口。 李秋歌走远,又回头道:“我以后给你天天带早餐啊!” 说完加快脚步,快速的从刘二彪眼前消失。 倒是个不错的姑娘,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可能是最近休息的少了,原本打算补个觉的,结果一睡醒来,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 想继续睡到天亮,肚子却又饿的叫唤了!走到外面,发现外面居然下起了雨。 隔壁院子里黑漆漆的,不见一丝亮光,李秋歌显然是已经走了。 正要出去,外面进来了两个人,刘一水和马忠,马忠手上还提着两个袋子。 刘二彪突然怀疑,是不是这两人刚才有什么动静,将他的梦惊醒。 “马总怎么来了?” 刘二彪问。 “我刚刚和一水谈了点事,正好听说你在,打算过来找你喝点。” “来就来呗,还带什么酒,到了我这里,能少了你的酒喝?” “这不第一次来嘛,空着手让人笑话。” “屋里坐,我找杯子。听说一水养殖场卖给了马总,马总这是要大展拳脚了?” 刘二彪说着,拿来杯子放在桌上,马忠今晚过来,还带着几个卤菜。一份牛肉,一份猪耳朵,一个素拼,还有一份花生米! “我这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刘二彪坐下来说道:“谁不是这样?” 第387章 半夜三更撞上鬼 刘二彪不知道马忠今晚来的目的,他没说,刘二彪也没有问,只是一场酒喝的宾主尽欢,到了深夜才作罢。 马忠搀扶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刘一水出了门,刘二彪一直将他们送到路口,酒喝的有点上头,看着前面路口转角那棵歪脖子树,觉得自己应该在那树上留下点东西,人有时就这么无聊,慢慢没有尿意,却又偏偏想挤一点出来。 做完这一切,提枪抖了个枪花,他正提着裤子,却听到了意外的动静,似乎是有人说着悄悄话,窸窸窣窣的。 难道有鬼?心里一个激灵,酒意也去了大半。这个时候是不能怂的,万一真有什么玩意,那被她追着才是致命的。 确实是有声音,就在路边是树林后。有男声和女声,难道是一对风流鬼? 他刚想听,声音又断了,待他转身往回走,那声音又响起。 是女人的笑声,声音穿过沙沙小雨,直冲人的天灵盖。 刘二彪壮着胆子,冲着那边喊道:“谁在那边?” 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半晌也没有动静,他这才匆匆回了家,连头也没回。 回到家,刘二彪点了支烟,脑子里仔细回忆着,是不是自己喝了酒,出现了幻觉? 思来想去也没个答案,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温泉山庄,王天来终于下定决心,跟骗子摊牌。 “你们那个项目我投了!” “啥项目?” 骗子明知故问。 王天来咧嘴问:“给我搁这装呢是不?还装的挺像,就别墅那个,你们今天不是找刘二彪谈了吗?咱明人不说暗话,有话摆到桌面上来。” “王总,我已经答应了刘二彪,你这样我喊难搞的。再说了,你能代表王董事长吗?” “跟你说实话吧?我们董事长已经把钱交给我了,三千万,我呢,打算先投你们那个别墅,等赚了钱再搞象牙山旅游项目。” “王董事长能同意?” “只要赚了钱,没有什么不同意的。” “我再想想!” 骗子心里已然乐开了花,但他心里一直在告诫自己一定要稳,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表现出一点儿着急来。 王天来走后,骗子打电话给已经离开山庄的另一个骗子,两人继续商讨细节。 第二天天一亮,李秋歌进来,手上还带着早餐。刘二彪这会儿刚刚起来,正弯腰洗着脸,他根本没想到一大清早的会有人来,于是也就赤着上身,当李秋歌进来,看到他那宽阔且结实的脊背,红着脸忍不住多瞅了几眼。 刘二彪回过头,碰到的是李秋歌那慌张的眼神,然后着急忙慌的走过。 李秋歌进了房间,心依旧砰砰跳的厉害。 他为什么开着洗手间的门? 自己又为什么要驻足? 现在想来尴尬死了,一会儿该怎么面对? 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和吃剩的东西,放下手中早餐收拾起来。刘二彪洗完脸回来,见李秋歌正帮着他收拾,说道:“我来收拾吧,昨晚喝了点酒,迷迷糊糊睡了,也没顾上管。” “没事的,我买了东西,你吃一点吧。” 刘二彪也没有说什么,走到李秋歌身边,将桌上的垃圾全部丢到了垃圾桶里。 李秋歌抬头,两人目光碰上,她又迅速躲开。 刘二彪拿着垃圾走到外面丢了,回来问:“秋歌,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李秋歌愣了一阵儿,似在思索着,过了半晌才道:“应该没有吧!” “是啊,这世上怎么会有鬼呢?我这脑子。昨晚喝完酒出去了一趟,听见有人说话,我还以为遇上鬼了呢!” 正说着,电话响了。 “喂!刘总,你那贷款的事怎么样了?我这边快顶不住了!” “稍微等两天,现在政策趋紧,我正在想办法呢。” “不是,你这到底靠不靠谱啊?要是不行我只能找别人合作了?山庄王总对这个项目很有想法,你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信用。” “再等我两天,如果两天我拿不到钱,你就找别人吧!” 王天来坐在骗子身边,听着电话里刘二彪说的,开口道:“我就说了他不行,怎么样?” 骗子揉揉额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他拿着手机,悄悄发了个信息。过了一阵儿,电话打了进来。 “哥,不行了,工人把我堵了要钱呢!” “你就说让他们先干活,钱这两天就到!” “不行啊,他们说今天见不到钱,就不让我走,我现在说啥他们都不相信。” 骗子很为难,纠结了一阵儿,看向王天来。 “事到如今,还有啥说的,这项目我投了,不过我要看看你们项目。” 王天来也留了个心眼,不见兔子不撒鹰。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到了傍晚,王天来回来,王大拿问:“干啥去了,一天见不到你的人!” “投资!” “投啥啊?你有钱吗?” “别墅项目,三千万,这把我累的,开了一天的车,哎呀妈呀,渴死我了。” 说着,端起桌上王大拿的杯子。 一个脑袋那么大的搪瓷缸子,上面印着鸳鸯戏水图案。这是当年王木生在的时候给王大拿买的,希望老王多喝水。 “放下,这我的杯子!” “喝口水你还急眼了。” “啥情况你投三千万呐?有钱吗你!” 说到这里,王大拿猛然回过神来。 “你是说你把我交给你的钱全部投出去了?” “是!” “啥玩意三千万一下子就出去了?你咋胡来呢?靠谱不靠谱你就瞎投啊?” “靠谱,我专门去看了。”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自作主张是不?” “不是,我昨晚想跟你说来着,你电话关机了,我想时不我待啊。” “哎呀你这不是瞎胡闹吗?既然投了,咋回来了?” “这不山庄需要我领导吗?” “你领导个啥玩意啊领导?你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我就来气,我把山庄交给你,你看看这两月,利润怎么还是负的呢?一天到晚开会开会,开了个啥你知道吗?” “知道,肃清刘大脑袋留下的流毒。” “他是你姑父知道不?还有,你赶紧给我回去,既然钱已经投出去了,你就给我盯紧咯,赚不赚钱已经不重要了,别给整没了。” “山庄这边?” “不用你领导了。” “不要我了是不?过河拆桥,合着我这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第388章 这孩子没救了 “你是不是还想将刘大脑袋叫来?” 王大拿问:“啥意思啊?” “你是不是还想让刘大脑袋回来继续当总经理?” “啥意思啊?你是说我这山庄我干啥都要经过你的同意呗?这山庄姓王,不姓刘,是王大拿的王,不是你王天来的王。” “那不迟早的吗?都是一家人!” “啥玩意?谁跟你一家人?” 王大拿难以置信,王天来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我们五百年前不还是一家吗?” “孩子,你别多想,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你赶紧去把钱给我看紧了,明白吗?” “你让我缓缓,我这刚回来,明天就去。” 王天来走出办公室,王大拿无奈的揉揉脸,感叹了一句: “这孩子,没救了!” 昨晚下了一点,今天天又晴了起来,只是冷风顺着河滩在飕飕的吹着,吹的人有点冷,干活的工人还在河滩里磨着洋工,刘二彪看着也不着急,他正双手抱臂,站在河岸上看着。 只有河里的两台挖机在不知疲倦的淘着河沙,然后再由铲车将已经洗好的装上等待的自卸车。车辆来回不停的拉,换来的是真金白银。 刘二彪最近胖了,一米八出头的个子往岸边一站,像矗立的铁塔,带上墨镜,腕上再挂一块表,脖子上再来一条链子,将装逼的风格拉到了极致,就像是不知哪里来的暴发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一样。 马上就要中秋了,工人们都开始嚷嚷着要钱。 工地上就是这样,工资是不定期发的,但逢年过节肯定要见钱。因为大多数的工人都是省吃俭用的,喝最便宜的酒,抽最便宜的烟,连衣服也是穿最便宜的。也只有跟家人团聚的时候,才会花点钱吃点好的。 小李穿了一身黑,就站在刘二彪身边,黑色上衣,黑色短裙,黑色的丝袜,连脚上的高跟鞋都是黑色的。 关键这玩意被苏玉红拉着染了一头酒红色的头发,也不知道俩人什么品味?不过事已至此,刘二彪也懒得去说了。 相比起小李那还算的上稍微端庄,苏玉红就显得有些张扬了,白色体恤,领口的两个扣子完全敞开着,好像在显摆自己胸前的两坨肉,也是她真的有显摆的东西,撑得衣服有点紧,那俩扣子应该是完全系不上的。一脚紧身的浅色牛仔裤,裤管刚刚能遮住膝盖,肚脐半露,一条棕色的腰带不紧不松的勒在胯间。 麻蛋的,还感觉自己挺时尚! 其实两个姑娘都挺漂亮的,在这个讨老婆困难的时代,刘二彪身边一下子站了两个,自然有人开始开始臆想有钱人的生活。 老舅也有点看不下去,私下对刘二彪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打算就这么晃荡着?我看这俩姑娘都很好,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不急,我这才25,不急着结婚。” “那你打算怎么办?让人家姑娘等着你?我看的出来,她俩都喜欢你。” 刘二彪摇摇头,不想在这个事情上解释,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的爱,而且是一种合约,白纸黑字,盖章生效。 既然是合约,也就成了束缚人的枷锁。 他刘二彪是个自私的人,身边这些女人都打算据为己有。但他也得为身边的女人考虑。 没结婚的时候,大家各自虽然都心知肚明,但依然有能给自己找到和他在一起的理由,一旦和某一个结了婚,其余人就再也没有了光明正大在一起想理由,而且其中一个就有了排斥别人的借口。 做人不能太自私是不? 嗯,这就很双标了! 老舅气的没话说,指了指刘二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愣是不知道说啥才好。 刘二彪转身上了车,苏玉红也跟着进来,坐在了他身边,合紧了十指往他肩上一搭,斜靠了过来。 小姑娘现在倒是越来越亲昵,也越来越主动了。 “哥,这个八月十五你打算怎么过?” 她这么问,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刘二彪抄起她那腿搭在自己腿上,笑着问:“还没有想好呢,你想怎么过?” “我想跟你过。” “过啥?过日子。” “啥都行,只要跟你一起就行。” “行,谁叫你是我小老婆呢?” 苏玉红撅着嘴,不情愿的问:“那我就不能成为你老婆吗?” 刘二彪拉着她的腿,往里挪了挪,顺着她屁股就是一巴掌。 “你这小老婆还没当多久呢,就想着上位啊?讨打。” “哼!” 她显然是不服气的,以前的时候还有着乡下姑娘的自卑,现在手头上有了钱,也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 今年生意做的不错,这大半年下来,到手十来万,现在膨胀的不得了。 手上传来痛感,刘二彪的用的力居然被反弹回来了,真的弹力十足啊,打了她一巴掌,手却舍不得离开了。 “行,就陪着你过了,到时候咱出去逛逛。” “去哪?” “这不离中秋还有两天吗?我研究研究。” “那就说定了” 苏玉红就这么水灵灵一躺,横搭在刘二彪身上,一双脚丫子直接伸到车窗外边。 “跟你说个事,我现在已经不是象牙山的村主任了,帮不上你了,今年象牙山的那笔话费可能不会再有,就算有,也可能不会落在你的身上。” “为什么啊?我这两年给村里卖化肥,挣得也不多,难道找了别人就会比我便宜?” “这不一样,这笔生意是我弄来的,显不出她谢大脚的能耐来。新官就要有新气象,以前的一切都得推倒了重来,再说了,也是因为我和你的关系。” 少了这笔生意,对苏玉红来说是致命的。 “没有也罢了,反正也赚不了钱。当初因为是第一笔生意,要的价也不高,这两年我碍于你的身份,也不好意思涨价,说实话,就是这量让人心疼。” 刘二彪听着,眼睛看着外面还站在风中的小李。 就那么笔直的站着,倒是正应了亭亭玉立这词。 第389章 恶念起 骗子离开象牙山,刘二彪是知道的。 刚来那阵儿一起约过饭,悄悄在他那辆夏利车上装了卫星定位器。 当时王大拿那牛逼哄哄的口气说的刘二彪也起了真火,便动了黑吃黑的心思。 现在的卫星定位很不方便,连接不了手机,倒是车子一有位移,手机上会来一条短信,完了泊车的时候再来一条。 为此,刘二彪还特意在商店买了一张电话卡。现在办电话卡很方便,营业厅需要实名认证,但外面就不一样。运营商为了能够占领更多用户,特意推出了不用实名认证的电话卡,一种被封藏在塑料袋里的卡片,将卡片上的电话卡扣下来就能用,不过资费较贵罢了。 人一旦有了邪恶的想法,便再也按捺不住了,便有了作恶的行动。 “我下去一趟,你车上等我。” 苏玉红这才将腿从车窗收了回来。 天快黑了,外面有点冷,小风飕飕的,刮的白杨树叶子哗啦啦响,小李依旧站在那里,冷的用手裹紧衣襟,抱着双臂,脑袋哆嗦着! “要不先回车里坐坐,站这儿怪冷的。” “没事的老板!” 刘二彪说着,从自己车上拿了一件衣服下来,丢给了小李。 刘二彪招了招手,让杨宏刚过来。 “咋了哥?” “一会儿小李带你们去镇上吃饭去,那边工地上已经安排好了,你先看着把东西收拾好,工具还有挖机铲车都整走,给我扔象牙山去,前面就到象牙山了,辛苦一下。小李那车拉不下这么多人,你把我的车也开着,让大家挤挤。” “那行,我明天给你开过来。” “不用了,你先开着吧,这车还是王大拿的,我也懒得再开了,你先开着用吧,每天往返城里总不能成天骑个摩托车跑吧,这天也冷了,对了,车上我买了几箱酒,还有两条烟,一会儿给大家伙分了,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 “你今晚不去了?” “我还有事,就不过去了。” 这阵儿的功夫,小李从车上拿下一个棕色的包进了岸边的帐篷。 这妞是真虎,两处工地几十号人几个月的工资就这么随身带着,一点都不知道人心的险恶。 以前这边卖河沙的钱是杨宏刚收着,现在全部移交给了小李,由她管着,隔段时间再交到刘二彪手上。 交待完杨宏刚,刘二彪这边回到车上。 苏玉红问:“事完了?那我们现在去哪?” “带我去市里,晚上有个聚会,跟几个朋友一起吃个饭。” “那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晚上不知道要玩到什么时候,明天我去找你,带你去提车。” “怎么?你又要换车了?” 苏玉红从后面下来,坐在了前面的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才问。 “我开的那辆还是王大拿当年送的,现在再开就不合适了,我也正好有换车的打算,弄一辆好点的,现在要办点什么事没个好车的话,别人都不愿搭理你。” 刘二彪说着,车子已经上了路,时间还早,刘二彪也不打算急着过去,叫苏玉红到她那儿就把车停了,两人进去坐了一阵,到外面天上亮起了星星,她这才放开一直抱在怀里的苏玉红。 “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外面打个车就好。” 今天在的都是以前几个铁子,李涛,阿强,大宝,董承柱,还有刚刚外面回来的小贱。 小贱回来,跟刘二彪打了电话,他今晚才约了这个局。 大宝名叫孔宝宝,排行老大,下面还有个弟弟,家里是卖肉的,结婚后自己弄了个肉铺,单个干了。 董承柱跟刘二彪一样,是农村的,他爹是老师,却也没有继承上一点,家里的条件还算不错,在镇上开了个商店。 至于小贱,他爹早没了,也没人管,毕业后去了南方打工,刘二彪上学那阵儿还到上海找过他一次,身边带了个外地姑娘,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今晚过来,身边带着一个身上脏兮兮的孩子。 “这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刘二彪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小孩也不怕生,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愣愣的看着这个陌生叔叔。 “叫叔叔!” 小贱低头对着孩子说。 孩子叫了一句,又躲在小贱怀里。 “他妈呢?” “他妈走了!” “嗯?” 刘二彪一愣,以为没了!却又听小贱道:“过完年,她一直没找到工作,后来听她一个姐妹说她们那边要人,就过去了。” “后来呢?” “后来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上了,我过去找,人家说她已经辞职走了,原来她早就跟车间里一个好上了,两人还在外面住上了一段时间。” “没再找找?” “没,女人嘛,大不了再找一个就是了 。” “你说的对。” 刘二彪这么说着,低头看向了孩子。 也就他可怜罢了。 没妈的孩子比没爹的孩子更可怜。 想想又觉着自己孩子也是这个情况,自己真是罪孽深重。 包间里还有几个女人,刘二彪认识的也就阿强的对象乔玲玲跟李涛妻子关慧。 乔玲玲是当老师的,自然说话好听,有她在,几个女人自然有了话题。 男人的话题,从各自现状渐渐的扯到了以前的情谊,最后停留在当今的社会局势,酒精上头,大谈阔谈,挥斥方遒。 阿强突然站起端了一杯酒,宣布了一件事情:“哥几个,我要结婚了,农历十一月二十八,在场的各位,都得给我到了!” 几个女人笑着问一旁的乔玲玲:“真的吗?” “嗯,现在不结婚不成了!” 众人稍微愣神,看着她脸上那大大方方的笑容,瞬间恍然。 这是怀孕了啊!难怪刚才滴酒不沾呢! 大宝端起酒瓶道:“你这是双喜临门啊,多喝点,把你老婆没喝的都补上。” “就是,你这老婆孩子一下子都有了,喝酒就要喝双份的,你要不喝,让她给你喝了,自己看着办吧!” … 刘二彪今天喝的也不少,好久没有这种状态了,他一直仿佛是一个游离在躯壳之外的游魂,也只有在女人身上和酒精上头的时候,才会觉着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 “今晚喝酒,唱歌,不醉不归,宁舍一顿饭,不舍二人转,今晚咱不唱别的,就你们这些成双成对的给咱唱二人转。” 第390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 二人转是刻在骨子里的,从小耳濡目染,要唱也是信手拈来。 大宝两口子先来,唱了一曲《马前泼水》。 崔氏女在房中紧咬牙根那 恨只恨我的那个丈夫朱买臣那啊 死啃书本那个呆有笨 害得奴家我们受寒贫 这数九寒天下大雪 我逼他打柴进山林 西北风冒烟雪呀越下越猛啊 他不叫雪埋是也得被狼吞 他要是嘎儿奔儿一下丧了命 当天我就反扎罗裙另嫁人 咋地,不行啊,我可就另嫁人哎咳呀 呦,这说着说着天就黑了 我得出去看看 我用力拉开门双扇那啊 回来我砍柴的樵夫朱买臣 哎呀妈呀,他咋活蹦乱跳地回来了呢 天下三尺鹅毛雪 山野荒郊断行人 砍柴驱寒新中暖 映雪读书更提神 这书中明礼仪妙趣无尽 讲伦理论道德字字重千斤 手捧诗书往前走 … 大宝表演不出朱买臣那满腹经纶的才华气,倒是他那媳妇将崔氏那尖酸刻薄演绎的淋漓尽致。刘二彪斜倚在沙发上,看的乐呵。 大宝这媳妇,整个一戏精! 两口子下场,李涛拉着关慧走在台前,两人手拉着手,换了一个欢快的曲子《小串门》。 今夜是夫妻主场,小贱和刘二彪一样成了边缘人,他拿起桌上烟盒,取了两支,一支给刘二彪递过来。 “啥时候结婚?” 刘二彪一愣,接过小贱递过来的烟问:“我?没想过。” “咱哥几个可就你和我没老婆了,而且我和你不一样,我是结过婚的人。” “我还没想好。” “难道你这辈子真不打算结婚了?” “倒不是,就是缘分不到,我不排斥结婚,可就是遇不到一个和我臭味相投的人,都说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我总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有着共同语言的,有着共同的志向,而不应该是人们常说的在性格上互补,人的性格本就是缺陷的,两个性格不同的人在一起得到的不一定是互补,而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它不像别的东西,是能够轻易改变的,矛就是矛,盾就是盾。” 他本就是一个穿越者,如何能在这些土着身上找到共鸣,就像一个游戏,他只把这些人当成了一个行走的npc罢了。 而且在他眼里,像徐丽娟,像潘婷婷这些要远比王小蒙杨晓燕等更像个活生生的人。 穿越者本应该就是孤寂的,尤其是在这种貌似虚拟的世界。他就像一个玩家一样,一步一步探索着这个世界的乐趣,甚至连最起码的道德都丢了,肆意的去破坏。 一个看似不真实的世界,要什么道德? “你这感悟挺深的啊?” “不感悟的深又怎么了解女人?” 刘二彪端起酒,跟小贱碰了一个。 “以后打算干什么?” “过几天就走!我还能干啥?继续打工呗!” “不行跟着我干吧!” 小贱微笑着,伸手摸了摸一旁正吃着爆米花的孩子,摇摇头道:“还是算了吧!” 刘二彪听了也没有再说什么,人各有志,他也不知道小贱在顾虑什么? 大宝老婆过来,拉着刘二彪叫他也唱几句,刘二彪拗不过,被几个女人架着拉到了前面。 “我这也没个能对唱的,给大家来个神调怎么样?” 乔玲玲笑着说:“你这样子咋看都不像唱神调的,要不让姐妹几个给你画上?” 见已经有人开始翻包了,刘二彪也豁出去了。 “来,画上!” 几个女人闻言一拥而上,纷纷拿出自己化妆品,你这样画,她那样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刘二彪画成了小丑。 人生得意须尽欢,管他三七二十一呢?今晚高兴,也就无所畏惧了。 “日落西山哪啊~” 刚刚入秋,街道上有点冷,几人簇拥着走出ktv,大宝跑的快,过去扶着道旁的柳树吐的像一条狗,他媳妇拉着,埋怨他丢人现眼。 前面的街道边上霓虹闪烁,一溜儿的茶吧一直延伸到尽头。 茶吧是开原的特色,中老年人的最爱,里面不仅仅能喝茶,也有攒劲的节目。 尽管夜已经深了,街道上依旧是人来人往,夜生活也是生活,当手机还不能刷视频的时候,人们更愿意出来,吃喝玩乐。 前面,一个虎背熊腰的娘们,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正站在路边撩起裙子撒尿,让人直倒胃口。 散了伙,无处可去的刘二彪只能又回到自己当年给杨晓燕租的房子,房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只有桌上的烟灰缸里还放着几个烟头,这地方除了他刘二彪,也有只有陈梓涵有钥匙了。 给严小莉打了个电话,叫她今晚到这边来,挂了电话,刘二彪走进卫生间,将热水器开了。 等了半天,等不到严小莉过来,他也懒得再问,见水烧热了,便放下手机去洗澡了。 哒哒哒的高跟鞋敲亮了楼道里的声控灯,严小莉一口气爬到六楼,已经是气喘吁吁,她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又给刘二彪打了电话,也没有人接。 只好继续站在门口,时不时的敲一下门。 刘二彪听见了,也不急着去开门,他还在洗澡。倒是敲门声让对门还没睡的邻居听见了,透过猫眼看了一下。 一个陌生的女人站在楼道里,身上穿着一件卡其色大衣,腿上是一双紫色渔网,手夹着香烟站在对面门口。 邻居本不想多看,奈何对面的门开了。 刘二彪裹着浴巾出来,冷冷地对站在门口的严小莉问:“干什么的?” 严小莉看着刘二彪的眼神,以为自己来的晚了叫他生气了,扔掉手中的烟。 “先生,要服务吗?” “哦?都有什么服务?” “啥都行?” “那我得先验验货!” 对门邻居躲在猫眼后面悄悄的窥视着,看着男人解开女人大衣的扣子,大衣从肩上滑落,被挂在臂弯处,露出女人半张后背来。 她突然明白了,这还不到冬天,为什么有人要穿着大衣出门,将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 女人背对她站着,挡住了对面的男人,虽然挡住了,她也明白,男人的手在干什么。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验货吗? “呵呵,倒是货真价实,不知道功夫怎么样?我想再验验” 第391章 叫了个鸡 清晨,刘二彪洗了个澡,穿好衣服,临走从钱包里数了一千块钱丢在严小莉身上。 回想昨夜,似乎有些荒唐。 严小莉捡起掉落在床上的钱,起身问:“你还真给钱啊?” “当然,不给钱怎么显示出你是出来卖的?” “你就这么喜欢作贱我?” 刘二彪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不是我喜欢作贱你,是你本来就喜欢被作贱,谁家好娘们大晚上穿成那样来上门服务,走了,今天还有事。” 刚刚打开门,对面的人也正在锁门,女邻居回头看了一眼刘二彪,目光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他下身,然后红着脸迅速转过头。 脑子里忍不住想起它那杀气腾腾的模样,那是绝对能杀人的凶器,也难怪昨晚隔壁喊着撕心裂肺的哀嚎,害的她一夜没睡好。 刘二彪也在奇怪,怎么严冬冬还住在这儿。自从上次之后,他就没见过皮长山,听说还在象牙山小学当老师呢! 严冬冬锁了门,迅速的跑下楼去,刘二彪也没有多想,慢悠悠的下楼。 早起的几乎不见年轻人,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悠闲的走在街上,或手里盘着玩意,或手上拎着早餐。 刘二彪想到了什么,然后赶紧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打给李秋歌的,她这两天天天都会给刘二彪带上一份早点。 今天不在象牙山,得给她说一声,免得她又多买一份。 李秋歌刚出门,接到刘二彪电话很纳闷,不过当两人见了面,刘二彪解释着:“我怕你再给我带一份,走吧,我请你吃早点。” 李秋歌是上海人,并不是很熟悉开原的早点,有的东西看着挺好吃,又没有那个勇气去尝试。 在她的眼里,也只有包子油条这些熟悉的东西能称得上是早餐了。 开原是一个古老的城市,起源能追溯到千年之前的辽金时期,这里也是女真兴起的地方,自然有着独特的文化。 这里远不如大城市那么匆忙,早起的人们正悠闲的逛着早市,他们不为买什么东西而来,却也要买点东西回去,走走停停,挑挑拣拣。 这里有一整条街都是卖早点的,包子油条,油饼火勺, 刘二彪带着李秋歌买了几个火勺,两人就坐在摊上吃了。 送走李秋歌,刘二彪又回到摊上打包了几个。 这才打了个车到了苏玉红这儿。 时间尚早,太阳刚刚照到门口,门口停着一辆蓝色摩托车,一个小胖子就坐在台阶上啃着早餐。 刘二彪下来打了个招呼:“你们老板还在睡懒觉啊?” “可能还睡着吧!” 刘二彪不急,陪着小胖聊了一阵儿,一直等到店里其他几个员工都到了,苏玉红这才下来把门开了。 刘二彪跟着上去,批评道:“你这可真够懒的,员工都到了,你还搁这睡觉呢,自己的生意都不上心,这哪还有个老板的样子?” “偶尔一次嘛,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废话,这个点还在睡觉,你吃个啥?” 刘二彪丢下手中早餐,苏玉红也不吃,拉着他到了床边将他推倒,自己又躺在他怀里。 “哥,我就想抱着你!” 刘二彪抬手,打了她小屁股一把,然后手摸上她的脑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苏玉红像个懒猪一样的枕着刘二彪胸口,还不时的用脑袋拱一下,她倒是越来越依恋了自己了。 腻歪了一阵才出发,到了沈阳已经是中午,吃了个饭,然后带着苏玉红去逛了半天商场,趁着苏玉红没注意的功夫,悄悄买了两块手表。 这是打算送人的,自然没必要叫她知道。 走出商场,两人手上提着大大小小的包。 “走吧,把东西放了,哥带你看车去。” 这边刘二彪正带着苏玉红看车,电话响了,是村里老徐打来的。 “搁哪呢?” “沈阳。” “你搁沈阳干啥呀?村里出事了知道不?” “出啥事了?” 刘二彪接着电话,一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这车不错,不过一百多万的价格还是让刘二彪有些犹豫。 x6,今年新上市的车,也是卖的比较火的。 “就是咱们从宾县带来的那两个,他们是骗子,骗了王董事长三千万,现在人也联系不上了,王天来去找他们,也联系不上了。” “老徐,人是你们带来的,不是咱们,再说了,骗了王大拿的钱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现在已经不管村里的事了。” “你这思想咋这样呢?你好歹也是当过村主任的,就这点觉悟?虽然不当村主任了,可你还是村里的一份子,有了事咋还能不管呢?” “老徐,我没那么大权力,再说我这个村主任怎么下来的,你应该心知肚明吧?这事我管不了,我还忙着,挂了啊!” 挂了电话,刘二彪从车上下来,苏玉红问:“哥,这车咋样?” “你觉得咋样?” “我看挺好的。” “那我们再看看别的。” “啊?哦!” 苏玉红点点头,挂着刘二彪的胳膊两个人出了4s店。 苏玉红察觉刘二彪脸色不好,问:“哥,是不是有事?” “没事!我们去前面看看!” 刘二彪倒没啥别的,就是不喜欢老徐这指手画脚的语气。对于王大拿被骗,他是乐见其成的,这人有点飘,飘的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前面有家凯迪拉克店,刘二彪带着苏玉红进去,他一眼相中了大厅中央的那款,不为别的,就是觉着它够大。大的霸气侧漏。 刘二彪一米八二的个头,它还要比刘二彪高出一扎来! 买车就是买车,哪来那么多装逼打脸的环节,最多就是调戏一下卖车的小姐姐罢了,有苏玉红这个灯泡在,他也不可能整出别的花来。 同样是一百多万,比起前面看的那辆x6,刘二彪更喜欢这个。 试着开了一下,还不错,本就心仪这款车,也就没再犹豫的定了下来。 在外面玩到天黑,回到宾馆的时候两个人都累的走不动了,刘二彪抱着苏玉红躺下,电话却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是王小蒙打来的,此时的象牙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第392章 落魄 “村里出事了你知道不?” 苏玉红趴在刘二彪身上,悄悄的偷听着电话,当她听出是王小蒙的声音,忍不住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刚刚老徐给我打了电话,说王大拿被骗了,具体就不知道了,到底咋回事?” “我也是听我爹说的,王天来拿了王大拿的钱投资了一个项目,今天早上过去的时候发现那就是一场骗局,所谓的项目也只是一个早已经烂尾了的工地,连工人也是现请来演戏的。王天来跟王大拿说了后被王大拿骂了一顿,说他要是不能把钱追回来,就别回来了。” “那钱追回来了吗?” “没有,下午的时候,王天来的电话也打不通了。王大拿这不着急嘛,又跑去找王天来了,现在王大拿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这么大个人,总不能跑没了不是?可能是手机没电了或者怎么滴,不用管他。” “村里现在全乱了,大家商量着要找王大拿去呢?” “慌张!茫茫人海上哪找去?连个电话都没有,不用管他们,他们爱干嘛干嘛去,这事你就别掺和了,小心再把自己跑丢了,我还得找你去。” “谁要你找?” “你跑丢了我不心疼嘛!嘶——” 听着刘二彪的话,苏玉红忍不住在他胸口的豆子上咬了一口。 “你怎么了?” “没事,刚刚有蚊子,妈的,这天都凉了,蚊子还他妈的不走。” 刘二彪说着,板着脸瞪了苏玉红一眼。 “你在哪呢?身边是不是有人?” “别瞎想了,就我一个,我这会儿人在沈阳,你要不要过来?” 说着,下身突然遭到袭击,刘二彪弯起腰,见苏玉红撅着嘴,幽怨的看着自己。 “不了,后天就是中秋节了,这两天很忙。” “哦,那我有点想你,这样吧,等我回来了找你去。” “找我干嘛呀?” “当然是多整几次,万一怀上了呢!” 听着王小蒙的沉默,刘二彪又说:“小蒙,我想¤你了!”王小蒙依旧不答,刘二彪继续补充了一句:“特别想!” “我先挂了!” 放下电话,苏玉红的脸已经成了一个苦瓜。 “谁惹你生气了?瞧你这嘴巴,都能拴住我们村广坤那头驴了!” “哼,我要咬死你!” 说着,她还真咬了下去,似在生气,又何尝不是在讨好呢? 苏玉红咬的认真,刘二彪思绪却早已经飞走。俩骗子跑了,王天来也联系不上了,这会儿王大拿再出去,山庄可就真的没人管了。这就是一步臭棋,要是王大拿真出个三长两短… 原本有什么事情都是老刘来解决的,现在老刘也被他赶走了,又有谁管他死活? 唉,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要是有点什么事,谁又会真的着急?真要是有事,身边的人可能一个也指望不上。 这或许就是孤家寡人的悲哀吧?上没有父母,中没有老婆,下?儿子倒是有,可惜太小了,而且还都是私生子。 象牙山,大脚超市。 不大的店面挤满了人。老徐,王云两口子,谢大脚,刘能和赵四还有刘一水。 等刘大脑袋将电话从耳边拿下,王云问:“怎么样,还是打不通吗?” “电话关机。” “现在天来的电话打不通,董事长的电话也打不通,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刘大脑袋摇摇头说:“应该不会,董事长吉人自有天相,啥大风大浪没见过,不会出事的。” 谢大脚说:“那他咋不接电话呢?” 老徐说:“可能是没电了吧?” 刘能附和:“对,没电了。” 没电了?似乎是唯一解释,可都到这个点了,怎么还找不到一个充电的地方? 宾县,王大拿开着车在大街上晃悠,当时是急着出来了,可茫茫人海,他也不知道上哪找这俩骗子去?只能在马路上碰碰运气,眼瞅着天也黑了,他打算找个地方先住下,等到天亮了再找。 问了两家宾馆,可一晚一百多的房价还是让他望而却步,摸摸干瘪的口袋,只能无奈的退出来。 “穿的人模狗样的,没钱还问个嘚儿啊?” 王大拿已经走到门口,听见前台娘们的骂声,忍不住进去理论。 “姑娘,咋说话呢你?” 前台也是个尖酸刻薄的,站起来抱着胳膊不屑的说:“哟,耳朵挺尖的呀?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咋滴?” “你咋狗眼看人低呢,我告诉你,要是我没出事,就你这破宾馆我还不稀罕来呢?” “哎哟你可拉倒吧,说的好像我稀罕你来似的,还不稀罕?啧啧啧…” 王大拿摸摸口袋,实在是没钱了,本想继续硬气两声,到底没有了那个底气。 “唉,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啊!” 王大拿走出宾馆,依旧能听到里面冷嘲热讽的声音。 上了车,打起火重新走了一段,发现车子的油已经见底。 “出门着急忙慌的,啥也没带啊,这咋整?” 无助,彷徨! 街头的霓虹灯让他感到眩晕。 车子走不动了,在路边趴窝,王大拿从车上下来,冷风一吹,忍不住咳嗽几声。 宾县的秋已经好似寒冬,吹的人打摆子。 他已经上了年纪,快六十岁的人了,身子早已不似当年硬朗。 四周都是新修的高楼,亮着寥寥无几的灯火,王大拿心有感慨。 我王大拿好歹闯南走北,今夜却连个栖身之所都找不到。 夜深了,街道上显得冷清,偶有路过的车,司机只会扭头看上一眼,并不打算任何的逗留,眨眼已经从王大拿身边开过。 强烈的自尊心让他不愿意向任何人开口,揉揉眼睛,又钻回车里。而此时的王天来,忽然从梦中惊醒,看到床头亮起的灯,心里松了一口气,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又回来躺在床上,自从发现被骗,又被王大拿骂了几句,找不到骗子的他索性关了手机继续装起了死,选择逃避问题。 躺着躺着,突然抓起床上的手机摔了出去。 “骗子,我¤你妈!不得好死的玩意。” 第393章 不安和暴虐 砰砰砰,拍击车窗的声音让王大拿猛然惊醒,他从车座上坐起,清晨的阳光照进车里,耀的睁不开眼睛,他赶紧用手挡住光线,用力挤了挤眼睛。 人还没有完全清醒,也没意识到现在的环境。 外面的交警见状,又用力拍了拍车窗。 王大拿茫然的寻着声音来源,这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在车里。 “哎呀妈呀,这天都亮了。” 王大拿放下车窗,对着外面交警说:“警察同志。” “这儿不让停车你不知道啊?” “不是,我这车没油了,抛在这儿了。” “没油了你就往这停啊?这样啊,你先交一百元罚款。” “咋?还要交罚款啊?” “废话,这儿不让停车,你停了就是违法知道不?” “关键我这车没油了,不然我也不往这停是不?” “你没油了跟我说有啥用?早干嘛去了?快点把罚款交了,把车挪走。” “我这车没油了咋挪走?” “我再说一遍,没油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赶紧想办法把车挪走,不然我就叫拖车了。” “同志,是这么回事,我呢被人骗了,我是到这儿来找骗子的,出来的时候身上忘带钱了,连加油的钱都没有了,不然我也不会将车抛在这不是?” “骗子骗你的钱你找骗子啊?跟我说这个有啥用?再说我看你也不像能开这么好的车的人,车不会是你偷来的吧?驾驶证行驶证。” “你这人咋这样呢?还是不是警察了?我都告诉你我现在身上没钱了,你还要咋样?谁还没个难处?” 王大拿说着,拿出本给了交警。交警核对了一下,又将本还给王大拿。 “你要是不交钱,我只能将车拖走了。” 眼见交警讲不通,王大拿也来了脾气。 “那你拖走吧!” 拖车很快来了,王大拿从车上下来,一个没站稳,脚下一趔趄,顺势坐在了路边绿化带上。 昨晚车里蜷缩了一夜,这会儿腿都麻了。 车子被拖上车,交警又看了一眼王大拿。 这人怎么看都不像个能开得起豪车的人,可本上的信息都对。他摇摇头,表示想不通。 王大拿这个走南闯北有些名不副实,真要是有那个能力,今天这车没那么容易被人拖走,几千万身家的人,又岂是任人宰割的? 兜里还有百十来块钱,王大拿买了一瓶水,坐在路边喝完,这才想起自己应该报警。 “行了,回去等消息吧!有消息我们会立马通知你的。” “那就麻烦你们了!” 王大拿鞠了个躬,走出派出所。 报了案,他突然心定下来,暗骂自己当时太着急,乱了方寸!这事自己找了有啥用?偌大个宾县,找俩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更何况那两人是不是在宾县都未可知。 看着手上的仅有的钱,王大拿买了张火车票,至于车,现在是不能取的取出来也没钱加油,还是放着吧,等这边有了消息再过来,到时候再取。 王大拿想的挺好,可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没有好处,谁又会操心这破事?加上又是中秋节,大家心里想的都是过节,案子就这么耽搁了下来,这就给了不法分子充裕的操作时间。 可惜,这俩骗子骗钱的时候胆子大的很,可真的将钱骗到手了,却又胆小如鼠。 骗子的行踪一直飘忽不定,到处打着游击,却也是有规律的,一直围绕着宾县,一会儿尔滨,一会儿宾县,一会儿木兰,两天之后,车子的定位终于不再动弹,从早到晚,一直没动过。 刘二彪不确定是不是两人不动了,还是车上的定位器丢了,他必须去看看。 将苏玉红丢在宾馆,他一个人从尔滨出发,连夜到了宾县。 红色的夏利车就停在一个旅馆外面,这是一个隐藏在巷子里的旅馆,有一个巴掌大的灯牌,上面有几个闪耀的字:幸福旅店。 宾县的天要比开原冷,站街的小姐姐已经穿上了长靴。见刘二彪的车停了半天,走过来问:“帅哥进去玩玩?” 可能是打扮的缘故,女人看起来也算不错,不过刘二彪现在没有那个兴致,回绝道:“你这胸太小了,不合我的胃口。” “我小还不是是你抓得少了,进去呗,让你多抓几下就大了。” “还是算了吧,我这人手劲大,别再给你捏爆了。” “没想到你还好这口,走,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力气。” 女人说着,已经拉开刘二彪车门。 “你真不怕?” “我一个天天叫人捏的,还怕你不成。”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是你让我来的。 “进去就不去了,你上来吧!” 刘二彪说着,从钱包里拿了几张钞票递给女人,她接过钞票二话没说,直接坐到了刘二彪腿上! 确实不大,撑死也就一个c。刘二彪也不急,反正他给了通宵的钱。 “好像起来了!” “废话,能不起来吗?” “你说干你们这行的难道还有反应?” “废话,这是身体的本能好吧,只有死人没感觉。” “我以为你们都有免疫了,会没有反应呢!” “嘶——疼!你畜牲啊!” “疼也给我忍着,谁叫你她妈出来干这个的,我让你干的吗?” 刘二彪越说越来气,手上的劲也越来越大,仿佛手里的不是肉,而是一摊烂泥,他想看着烂泥从手指缝里挤出来。 “手拿开,我对你没兴趣,真特么一个裱质,这样都能有回应。” 女人疼得紧咬着牙,手死死抓着刘二彪大腿,突然,刘二彪拿出手将其一把推开。 “你走吧!” 女人下车,狼狈的钻进了一个院子,临了还回头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 刘二彪懊恼不已,不知为何突然会如此暴虐。或许是源自内心深处的不安,想要找个对象发泄。 既然人就在这儿,他就没必要离这么近守着,想到此处,他正准备驶离,没想到一个骗子居然从旅店出来。 只出来了一个,鬼鬼祟祟观望一阵后走出巷子,然后拐了个弯。 第394章 杨晓燕下线 财帛动人心,三千万的巨款,足以让人起歹念。 这年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对于这钱,刘二彪自认为没有错过的道理。 可惜,这俩骗子实在太窝囊,让他计划的一系列手段都没有用上。 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晚上偷偷的出来,就在路边的atm上取了五千块钱,往复三次。 人啊,搞事的时候胆子大得很,等事情搞完了却又患得患失,瞻前顾后,就像新闻上报道的那样,有人在半夜用自学的高科技手段炸了atm机,拿到的钱就吃了一顿十几元的炒面,其余剩下的两万多全部埋在寺庙的砖头下面,直到归案的时候都没有再动过一分。 一顿炒面换了十几年的牢狱,图了个啥?哪怕拿钱潇洒完了,判个十几年也顶天了吧? 这是一个没有监控的地区,两骗子应该是早就踩过点的,这倒便宜了刘二彪。 这是老天爷的赏赐,天予不取,必遭天谴,也合该我刘二彪发财。 刘二彪是不怕的,只要不是杀头的罪,大不了号子里蹲几年,到时候换个世界重新开始。 所以,他今天已经在去往澳门的飞机上。 取钱这种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办,不然就只能像这哥俩一样,一点一点的取,刘二彪等不了。不要说别人的钱,普通人取自己卡上的钱都要限额,明明卡上有钱,就是取不出来,但一旦到了专业人手上,分分钟给你弄个精光,而且一点痕迹都不留。 刘二彪不是专业的,所以他需要找个专业的。 澳门这边就有,而且很多。他们的服务的对象就是从大陆这边过来的。 苏玉红是头一次坐飞机,难免害怕,起飞的时候紧紧抓着刘二彪胳膊。 “哥,我们会不会掉下去?” “有可能吧!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应该想点吉利的来,万一你这乌鸦嘴灵验了呢?” “你才乌鸦嘴呢!” 苏玉红不喜欢听别人说自己乌鸦嘴,心里难免忐忑,不说还好,万一真灵验呢?接下来的旅途,她乖乖的闭上嘴巴。 头一次坐飞机,也没有太多的新鲜感,没一会儿功夫,居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飞机已近目的地。 取钱是需要手续费的,这点刘二彪心知肚明,意外之财,大家都有份。不过取钱的过程是不让刘二彪知道的,人家有他们的手段和渠道,不足为外人道也。 刘二彪要做的就是在他们的安排下去玩就成。 比如说去赌场试试手气! 可惜,手气并不好。 输了就输了,他也没打算在这地方能赚钱,澳门逗留两天,手上的事情办完,他又回到了开原。 开原还是老样子,只是天有些冷了,刚刚才脱下夏装,这会儿已经有人穿上了毛衣。 象牙山也还是老样子,刘二彪回来,并没有引起人的关注,也因为他在村头,这边少有人关注。 倒是杨晓燕今天在这边,带着儿子,还有李秋歌,一家人都在这边。 见刘二彪过来,杨晓燕带着儿子来串门。 孩子扑过来,刘二彪顺手将他抱起。 “这孩子就跟你亲。” “他这是拿我当爹了!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我过来看看,顺便过来看看你回来没有,这是你买的 车?” “对,前几天刚买的。找我有事?” “水厂经营不好,这个月销量一直在降,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都怪我,好好的水厂叫我经营成这个样子。” “也不是你的问题,这两年生产水的厂子每年都在增加,市场就这么大,对比之下,我们也没有绝对的优势,再一个夏季过去,人们对水的消耗也会明显下降,以前可能四五天一桶,现在就需要一个礼拜,甚至是十来天。”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 “那是坐以待毙!要想不被人踢出局,必须得做点什么。” “你的意思是?” 刘二彪笑笑,问:“那段时间,你说要将水厂交还给我来经营,反悔了?” “对不起,我是说过这话,可我现在反悔了,秋歌从王小蒙那里辞职后一直在家,你不会有意见吧?还是你真打算将水厂收回去?” “厂子说好了送给你,那就是你的。” “那就好,以后这边我会让秋歌过来,你帮我照看着她。” “呵呵,你放心?就不怕羊入虎口?” “秋歌喜欢你,我又怎么看不出来?” “你这意思是想要成全我?你要真是这个意思,我可真就不客气了。” “我不可能一直看着秋歌,她喜欢谁,那是她的自由,她终究还是要嫁人的,我以前看不透,现在突然想通了,天底下男人这么多,又有谁能保证哪一个是能靠得住的?我不就是个例子,坚守了十几年的感情,说背叛就背叛了,那时候也傻,觉着自己有能力挽回班男人的心,可惜换来的是彻彻底底的背叛,背叛感情,更背叛了家庭,直到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了你,至少现在是能靠得住的。而且我打算回上海。” “为什么?如果是因为秋歌,这点你大可不必,我可以和她只做朋友。说实在的,在我心里你可要比她重要的多” “不是我的原因,是孩子,我想带着他会上海上学。其实这个想法早就有了,只是我一想到和你分开,就就会浑身难受,我有时在想自己是不是被你下了降头,成天想的都是如何着被你…” “啥时候走?” “就这两天吧!我已经让朋友帮我找了学校。” 杨晓燕走了,说是为了孩子,这是刘二彪无法阻挡的一个理由,开原的教育真的说不上好,这是事实。 没有伤感,也没有遗憾。 在一个秋雨绵绵的日子,刘二彪将她和孩子送上了南下的火车。 从沈阳回来的路上,李秋歌问了刘二彪一个问题。“你有女朋友吗?” “以前有过吧!” “我见过吗?” “她叫杜滢,也是上海人,我的同学。” 第395章 祸不单行 老刘虽然一天在王大拿身上薅着羊毛,可真当老王出事,他一直形影不离的跟着,忙前忙后。 倒也算个仗义的人! “老刘啊,你替我跑一趟,去宾县问问,这都半个月了,咋一点消息都没有呢?还有,你去的时候把我的车给我开回来。我看出来了,关键时刻,还是你靠得住。” “好的董事长,我这就去。” 刘大脑袋去了,却也扑了个空。 王大拿这事到现在依旧压着,老刘抱怨了两句,被怼了回来。 “我们手上这么多案子,总得一个一个来吧?这又不是你家开的,专门关心你们的事。行了,回去等消息吧,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 老刘又跑去提车,却不料车也没了,交警队给了个单子叫他去一个停车场,停车场说车已经被人提开走了,至于开走车的是谁就不知道了。两个人进来,给看门的大爷给了一条烟,车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被开走了。老刘找到看门的大爷,老头似乎记性不好,啥也不记得了。 人要是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似乎所有的倒霉事都被王大拿遇上了。 象牙山,王大拿成了人们的饭后谈资,闲聊的时候难免感叹上几句,也仅此而已。 没有人关心他的死活,也只有那曾经答应给村里的五百万让人感到惋惜,刘能找了王大拿两次,也没有要回来,还弄的谢大脚跟刘能翻了脸。 刘能去买东西,谢大脚不买,还说要对刘能进行经济制裁。 “王大拿都这样了,你还找他要钱,你要脸吗?” “那不是他自己答应的吗?又不是我逼着他答应的。” “现在他不是没钱了吗?钱都叫骗子给骗走了。” “他这么大个老板,难道还能没有钱,这不还有山庄呢吗?” “刘能,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还惦记上人家山庄了,你回去吧,今天我不会卖你的,我要对你进行经济制裁。” “你可拉倒吧,还制裁我?你以为你是美国啊?” “不信你看着。” “看着就看着,我还告诉你大脚,你不就一个超市吗?信不信我自己开一个,挤死你。” “那你自己开去吧!” 自从杨晓燕走后,李秋歌就没有再回过城里。她其实很好哄,在杨晓燕走的当晚,就和刘二彪睡在了一起, 春风几度,花骨朵一夜绽放,成了血染的莲花。 这天下午,两人一起睡了个午觉,李秋歌就一直赖着不走,枕着刘二彪的腿,在沙发上躺着。 刘二彪接了个电话,是王霞打来的,问了刘二彪关于王天来的事。挂了电话,刘二彪点了一支烟,然后对李秋歌道: “晚上别等我,我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你干啥去?我也去!” 她倒是对刘二彪越发依恋了,恨不得上哪都跟着。 “齐三太回来了,晚上去拜访一下。” “哦,那你啥时候回来?我害怕。” “还不知道呢,要不一会儿我俩一起过去,你今晚回城里吧!” 李秋歌点点头,又问:“那你今晚过来吗?” “看情况吧。我也不知道。” 齐三太如今还住在镇上,傍晚的时候,刘二彪将李秋歌送到城里,回来的时候在路边买了一点水果。 以齐三太的尿性,这会儿是不收礼的,哪怕他不是那么纯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新官上任,态度还是要的。 王云开门,见刘二彪手上带着东西,说:“来就来了,还带啥东西?” “就一点水果。” “一会儿拿回去,现在家里的都吃不完。” 进了屋,齐三太正跟人说话,见刘二彪进来,回头看了一眼,当看到他手上的东西,板着脸跟王霞说了同样的话:“东西拿回去,你这样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干啥的呢。” “也就一点水果,路上买的。” “啥都不行。” 刘二彪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终究还是身份问题,在齐三太眼里,两人的身份到底还是不对等的。 与齐三太在一起的是一个小个子的中年人,戴一副眼镜。齐三太介绍道:“这位是镇上新来的袁书记。” “袁书记你好,我叫刘二彪。” 齐三太又介绍道:“他原来是象牙山的村主任。” 说着,又问刘二彪:“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不干了。” 刘二彪看了袁书记一眼,解释道:“吃力不讨好呗!齐市长你是知道的,为了这个村子我做了多少,可没想到村里居然会有人恶意中伤我,说我乱搞男女关系。” “那你到底搞了没有?” “啥叫乱搞?我和陈艳楠清清楚楚,再说了,我未婚她未嫁,就是有关系也不能跟乱搞扯上关系吧?” “那你为啥不解释?” “解释个啥?人家后面有王大拿撑腰,是铁了心要让我下台。” 一旁袁书记问:“王大拿我知道,他难道也要掺合村里的事?他有什么权力让你下台?” “有钱呗还能因为啥?有钱能使鬼推磨呗!” “说的这是什么话?有钱就能为所欲为了?” 齐三太这样说着,不过是冠冕堂皇的话,他似乎忘了当初邀请王大拿来的时候那低声下气的样子了。 王霞给刘二彪倒了一杯水,坐下问:“天来到底咋回事?” “村里不是想要打造旅游景点吗?跑到外面考察,结果遇到两个化装成搞旅游开发的骗子,我当时也没看出这俩人有问题,还想着贷点款跟他俩好好合作,谁成想被王大拿截了胡,要是没有这档子事,可能被骗的就是我了。” 王霞瞪了刘二彪一眼,没好气的说:“就你精得跟猴精似的,还能被骗了?” “现在的骗子是防不胜防啊?前两天出去,在沈阳车站遇见了一个要钱的小姑娘,说自己在火车站被偷了,没了回家的路费,还跟我看了她的学生证,我当时也没有多想,钱就给她了,可等我回来的时候又遇见了她,我才发觉自己被人骗了,有时我也再想,我自认为不是一个那么容易上当的人,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给人骗了呢?” 第396章 上岸? 王霞问:“听说王大拿去找了一趟,找到人没有?” “不知道,这阵子我在外面。不过应该没有吧!前两天老刘还去了一趟宾县呢,这事你应该问老刘,他是你姐夫,也没啥不好问的,他应该比我清楚 。” “我问我姐了,她说老刘去宾县了,好像王大拿的车丢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 齐三太突然问:“你说王大拿这次被骗了,那对他山庄有没有影响?” “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吧?山庄是山庄,钱是钱,他那山庄已经走上正轨,只要经营得当,应该不会有啥问题。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当不得真。” “那你既然不当这村主任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想的太多,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不知道齐市长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又不懂做生意,这我哪知道。不过你在象牙山搞得那个榛子种植试验还得继续,袁书记,你可能不知道,他在象牙山搞了一个榛子实验基地,就是想看看榛子种植是不是真的有效益,如果真能搞好,我们推动农村致富又有了一个方向。” “是!” “咱今天就是老朋友叙叙旧,又不是谈工作,别整的好像我对你有什么指示一样。” “我今天来就是来学习的,向你取取经。” “我也不过比你长了几岁,那有什么经,不过这两年象牙山的发展是有目共睹的,这也是我们这位原来的村主任的功劳,他是大学生,有想法,也有魄力。” “那都是过去了!” 刘二彪谦虚着,就在这时,电话打了进来,刘二彪说了一声抱歉,到外面接起电话。 “行,一会儿我过来!” 刘二彪回到屋里,王霞起身拉着他到了厨房。 “天来究竟怎么回事,我问王云,她支支吾吾不肯说。” “具体细节我不太清楚,不过他做的事大家都知道的,开始的时候还规矩,后来借着给王大拿跑腿,也就是追求杨晓燕得到王大拿青睐,然后又挤走了老刘。他一边帮王大拿追求杨晓燕,一边又对杨晓燕的女儿下手,应该是想做王大拿女婿。杨晓燕和李秋歌似乎对这二人没啥想法,他们就怀疑是我从中作梗,于是就针对上我了,包括我这村主任,也包括那俩骗子的事!再以后我就不知道了,只听说王天来拿着王大拿的钱跟骗子投了另外一个项目,然后就被骗了。” 王天来至今音信全无,不过看王霞的样子,没有半点担忧,这是不合常理。 以王霞对这个侄儿的宠溺,她不应该这样淡定才是。 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王霞一定知道王天来的下落。 两人聊的时候,外面的袁书记要走了,刘二彪跟着齐三太将袁书记送到门口,又进去坐了一会儿,也起身告辞。 “我这会儿正往过来走呢,你和你媳妇一起出来吧,咱找个地方喝点。” 刚刚冯云涛打了电话,说有事,可能电话里说不清楚,让他过来一趟。 刘二彪到了市里,冯云涛已经定好了包厢,李鸿熙招呼刘二彪赶紧坐下。 “等你来了点菜呢?都等了半天了。” “让嫂子久等了。” 一旁冯云涛道:“你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这点你可以放心,我和嫂子之间绝对是清白的,我对嫂子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去你丫的吧,你这越描越黑。” “就是,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巴!” 李鸿熙说完,将菜单递了过来,这两人,颇有一种夫唱妇随的味道。 等菜的功夫,冯云涛问:“最近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打算?这个我还真没想好。” “眼下有个好机会,是针对乡村干部的公务员考试,只要能考的过,就能直接在乡镇任职,而且是官。咱们开原的村干部基本上都是没有多少文化的农民,和你这样有文化的估计再找不出第二个,考试这事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哦?那如果考上了,能得个什么官职?” “高一点副镇长副乡长,低一点也是各个办公室的领导或者说其他职务,副科级待遇,你嫂子还跟我说呢,这几乎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你这么一说,我真的有点心动了,可我上个月刚刚从村主任这个位置上下来,这会儿只怕赶不上趟了。” “事在人为,这样的机会错过了就真的永远错过了。” 考公这事,以前是反对的,因为那阵子穷,一心想着怎么搞钱,现在回过头来一看,上岸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江湖有江湖的乐趣,朝堂有朝堂的精彩。 也许换一种生活,同样能玩出花来。 “那我去打听一下!不过话说回来,还真要感谢你,有这样的好事还能记着我,我今天刚刚从齐三太家过来,他对这件事只口未提。” “嗯,先想办法把名报上,回头我给你找两本书看看。” 现在的村干部,大概差不多也就老徐或者当年长贵这样,读过书,能识字,有着几年甚至十几二十年的基层工作经验。但要论书面做题,他刘二彪不怵任何人。 吃完饭,从饭店里走出来。 冯云涛看着眼前的车问:“你的车?值不少钱吧!” “没几个钱,当时看着喜欢就买了。” “你倒真不心疼钱。!” “心疼钱干嘛,有那功夫还不如想着怎么心疼心疼自己,我其实看的很开,这世上的一切都是假的,自己开心才最重要。” “可惜啊,能像你看的这么开的能有几个?走,带我出去溜溜,试试你的新车。” 李鸿熙说:“你俩可别胡来啊?今晚都喝了不少了,还叫他开车,不要命了?” 冯云涛有些尴尬的说:“还是你好,干啥都没人管着。” “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倒想有人管着我,最起码回家能吃上一顿热乎饭,回不了家的时候有人想着惦记着。像我这样的,估计那天死在街头都没人知道。” 第397章 是我太天真 刘二彪心里惦记着这件事,第二天晚上去了一趟齐三太家,问了一下齐三太关于考公的事。 “你这消息挺灵通的,不过你已经离开了村委,这事别抱太大希望。” 刘二彪问:“完全没有办法吗?” 齐三太似乎有点为难,过了半晌才说:“不是我不帮你,确实有难处。实话跟你说吧,考公这事确实是真的,而且已经定了下来,不过名额有限,一共就几个!” “考试的问题应该不是啥大问题,我有信心。” 齐三太摇摇头道:“你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村干部考公,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可在我们开原来说还是头一遭,你能想通为什么吗?是我们的干部不够?还是各单位没有有能力的人,需要在村干部之中选拔?” 什么意思?似乎很难理解。 既然上面不缺人,也不缺有能力的人,为什么非要让下面的人上去?这样一想,刘二彪茅塞顿开。 既然这样,就说明下面还必须有人要上去,而且不一定是那么优秀的。 刘二彪突然想通了,就是为了这个人上去,才安排了这场考试。 这就跟什么定向培养,或者说特招是一个意思,按着指定的人制定出一个规则,然后再筛选一遍,最后发现只有某个人恰恰是符合这个条件的。 刘二彪笑笑:“我懂了!” “你懂了什么?” “按图索骥,拿着照片找人!我承认,是我想的有点天真了!” 在齐三太这儿坐了一会儿,出门给冯云涛打了个电话,告诉自己放弃的事。 冯云涛听完,让他别放弃,如果真能考上,以后的事情再想办法。 冯云涛说有办法,那就肯定是有办法的,他家老爷子是老干部,家里人就在开原做官,而且还一个现在在铁岭当大官的姑姑。 “考不上的,哪怕真考上了,也有人能将我的底细翻出来。与其受制于人,还不如另寻出路,我已经想好了,打算干点别的。” “那你有什么打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吱声?” “暂时还不用,如果真有我不会客气的,晚上有空没,出来喝点。” “今晚上有点事,改天吧!” 撂下电话,刘二彪上了车,在路过工地的时候,见里面有灯亮着,又下去坐了一会儿。 这是一间还没有卖出去的房子,里面堆满了工具,地上还有一个炉子,一个工人正围着炉子一个人喝酒。 “刘老板喝点?” “不喝了,一会儿就走。” 正说着,王小蒙的电话又打来,问他真不知道谢永强要订婚的事。 “这事我还真不知道。啥时候的事?” 王小蒙说:“就我今天回来的时候看见了广坤,他在大脚超市外面跟村民发糖呢,见着我后追上来给我塞了一把糖,还特意交代我永强订婚的时候一定要来。” “啥时候?” “下月初三。” “我知道了,你这会儿在哪呢?” “我就在家里,怎么了?” “出来一下,我想见你。” 回村的时候,王小蒙就在门口等着。 “这么晚上哪去了?” “镇上,去了一趟齐三太家,回来的时候又在工地上坐了一会儿,直到你打电话,走先进去吧!” 一楼的客厅还是比较整齐的,刘二彪也不经常搁这呆,屋里太过干净,反倒感觉有点冷,于是开了空调。 “屋里冷,我给你倒点热水喝!” “不冷,这空调怎么样,暖和吗?” “还可以,但我还是觉着咱农村用的炉子舒服,就是灰太大了一点,整暖气吧,你知道的,我这人经常不在。你说谢广坤特意叫你参加永强的订婚礼,他这是想你显摆呢!” “谁说不是呢,永强订婚,总算了了他一个心愿,再说他这也不是像我一个人炫耀,村里的人都请了。” “没请我呢。那个黄亚彬我见过,长挺好看的。” 水烧热了,刘二彪给王小蒙倒了一杯,回来坐下继续说:“这会儿谢永强真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啊,我前两天跟陈艳楠上山的时候看见他那果园里苹果长的不错,树虽然不大,果子却不少,一个个又大又红,挂在树上像灯笼一样,还怪好看的。” “是啊,他总算熬出来了!” “怎么,心里还没把他忘了?” “什么叫忘了,一个村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是再见的时候已经没了感觉,就像个普通的同村人一样。我现在整个心都是你的。” “呵呵,没想到你也能说出这样的情话来!” “我说的这是心里话,也是实话,看到你的时候心里是充实的,看不到你,心里总是空荡荡的,明知道心里那个人已经不是我的了,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去想。” “我们之间不可能?为什么这么说。” “你身边的女人还少吗?香秀,陈艳楠,还有我不知道的,男人有钱有变坏,这句话是对的。” “这里面还有你,你说的是事实,我是一个博爱的人,喜欢的人多了,偏偏又舍不得撒手,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不结婚的原因,娶了这个,我怕另外一个会伤心,偏偏咱们国家还是个一夫一妻的国家,我既然无法给每一个人一个温暖的家,也只能给她们留点希望了。小蒙,你说我这叫不叫自私?” “人都是自私的,要是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让人,那不是大公无私,那叫恶心。” 这还是我认识的王小蒙吗? “可我还是希望你能找一个合适的对象结婚,陈艳楠也好,香秀也罢,或者其他人都行。” “你不行?” “我不行。” “我无法看着自己老公在外面有人,我怕别人看我笑话。” “不说这个了,晚上别回去了,就留下来吧。” “我要回去的。” 看着靠近的刘二彪,王小蒙突然伸手抱住,在他耳边说:“我们去上面吧!” 刘二彪推开王小蒙,往外面看了一眼。 “有人来了!” 来的人是刘能,一进院子就匆匆的闯进了屋。 第398章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刘能已经进来,王小蒙躲无可躲,两人在门口差点碰上 “小蒙,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 刘二彪出现在王小蒙身后。 “我叫她过来谈点事,叔有事?” “是这样的,叔开了个超市,明天开业,想请你过去捧捧场。” “好说,先进来坐!” 刘能坐下,刘二彪又问:“咋突然想起开超市了?” “大脚不卖东西给我。” 刘能说着,又扭头对王小蒙说:“小蒙你也来!” “我明天有事,这样吧,回去我跟我爹说一声。” “行,七哥来也一样的。” 见刘能在沙发上坐稳了不打算走,王小蒙有些不悦的对刘二彪说:“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吧,一会儿我开车送你过去,外面这么黑,你先坐一会儿。” 刘能也跟着说:“正是,一会儿一起走,顺便把我也带上。” 刘二彪见刘能这样说,也不以为意,他真是什么便宜都想占。 “就是,对了叔,谢大脚为什么不卖你东西?” “还不是王大拿!他答应了要给村里捐五百万的,现在又不捐了,我去找王大拿要,谢大脚不乐意了,说要制裁我,哼,难道我不知道他俩之间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啥勾当?我怎么不知道。” “还能有啥?搞破鞋呗!我上厕所亲眼看见的,王大拿半夜送谢大脚回来的。” 刘二彪摇摇头,笑着说:“叔你可别瞎说,万一两人之间没啥呢。” “啥叫瞎说,谢大脚抓着王大拿的胳膊一口一个大拿的叫着,你敢说他俩没关系。” 刘二彪和王小蒙面面相觑,都表示难以置信。如果王大拿和谢大脚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那一切都说的通了。 却又听刘能说:“哎呀,这空调就是好,就是比咱们炉子干净,这东西是不是很费电?” “也不是,就我这房子,一年下来也就几千块吧!” “几千块?都赶上买几吨煤的了。” “我也就是图个方便,其实这玩意还真不如咱炉子舒坦。” 正说着,陈艳楠又来了。 “小蒙也在啊?刘叔。” 刘二彪起来道:“艳楠啊!进来吧!” “我找你有点事,明天能不能帮我搬家?” “搬家?那边房子还没有装,怎么急着搬出来?” “今天大脚婶过来找我,说我现在不是支农的大学生了,不再适合住在文化站了,她让我搬出去住。” 王小蒙听罢道:“他怎么能这样?那文化站不是一直空着吗?” “也不是不能理解,艳楠确实早应该搬出来了,只是房子还没有装好,一直拖到了现在。而且她一直对李福将院子卖给我这件事是耿耿于怀的,那院子原本属于她和李福。” 刘能突然开口:“她怎么这样,也太不近人情了,简直就是卸磨杀驴。” “没事,那就搬过来吧,我明天喊俩人过来帮忙。” “还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 “有什么事坐下说,别跟个柱子一样立在那儿!” 陈艳楠在王小蒙身边坐下,说道:“自从上次给平台交完钱升级了店铺,下单的人多了许多,照这个情况,估计过不了多久,我们的东西就赶不上卖了。” “这不行,要是没东西卖,店铺就得关门 ,我们的货源一直是周边村子的村民自己拿过来,现在销量上去,一定得想办法补充货源,到镇上,还有其他乡镇去收,你要是不熟,就找个熟悉的人。” 刘二彪说着,拿了支烟给刘能,又给自己点了一支。 “象牙山终究是偏僻了一点,什么都不方便,先将就着,等明年看看,能不能找个合适的地方,我们搬到市里。” 刘能问:“这个网上淘宝是不是很赚钱?” “能赚钱,但也不是很能赚。” “那我能不能做。” “可以,谁都能做,主要一点是你得会用电脑,这玩意比你开商店简单多了,叔你打算开网店?” “没有,电脑这玩意我那会啊?” 一说话就忘了时间,直等的刘能有点急了,他还有事,明天超市开业。 “小蒙你啥时候走?” “我们现在走吧!艳楠你呢?” “那就走吧,我一趁儿将你们都送过去。” 陈艳楠在文化站就下了,刘能家也不远,就在前面,顺路的事情,在路过王老七家门口的时候,刘二彪一脚油门,直接载着王小蒙到了村子后面,再从温泉山庄绕过去。 这里已经没有人了,周围都是农田,人们掰走了苞米棒子,只有苞米杆子还堆在地里,一堆一堆密密麻麻的。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你说呢?” “我不知道。” 刘二彪从车上下来,拉开副驾驶车门,将王小蒙从车上拽下来。 “真不知道?” “不知道!” 刘二彪又推了一把,王小蒙倒在苞米垛里。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回到家,家里的灯还亮着,门依旧是敞开的,还是出去时的那样,只是沙发上多了一个人。 陈艳楠脱了鞋,侧卧在沙发上,刘二彪进来,她头都没有抬。 “去了这么久,又跟王小蒙干啥了?我还差点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刘二彪压上去,咬着她的耳朵道:“早知道你在这,我早就回来了。” “我会信吗?” “信不信由你。” 刚刚时间太仓促,刘二彪还没有尽兴,这会儿陈艳楠来了,那是刚刚好,正可以当灭火器使使。 原本要留陈艳楠留宿的,可小董回去了,她不放心两个孩子,刘二彪只好又把她送了一趟。 “还记得上次你从家里回来给我带的山核桃吗?我觉得你可以弄点把它挂在网上卖。” “那从南方运回来,再卖出去,还能赚钱吗?再说了我们卖的是东北特产。” “不用,直接在南方发货就成,你是南方人,店铺的宣传上写的清清楚楚,就说这是老家特产,这没什么问题。你的思想得放开阔一些,别老瞅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我们不止可以卖东北特产,还可以是全国,乃至全世界,互联网时代,你一定得记着,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得大胆的去尝试。” 第399章 道歉 清晨一挂鞭炮,刘能的超市开业。 能哥超市,一个很有滑稽感的名字 象牙山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想鞭炮了,可村里的人却没有当回事。 刘能在象牙山人缘确实不咋滴,捧场的几乎没有。 也就刘二彪过去买了一箱酒。 从早上黄昏,也只开了这一单生意。 之前做准备的时候两口子都没什么不同的意见,李秀莲被刘能说的意动,也想学着谢大脚,一天地里啥活不干,就等着收钱。 可没有生意,李秀莲就坐不住了,开始埋怨刘能。 “都怪你,说什么让我当老板娘,我看你是想让我被人笑话。自己啥人心里没点逼数吗?还开超市,你瞅着吧,你这超市迟早要黄。” “乌鸦嘴,不会说话就闭嘴,败家老娘们,哎呀,愁死我了。这老四也真是的,说好了给我捧场的,咋还不来呢?我打个电话问问。” 赵四其实早就过来了,只是看到谢大脚和王云在她们超市那儿守着,没敢现身。 他其实不想来,可又不得不来。 看着刘能电话打过来,赵四知道,自己不得不现身了。 从那边过来,佯装不经意的从能哥超市前面走过。 刘能眼尖,赶紧从超市出来,一把逮住了赵四。 “老四你上哪去?” “那也不去啊!” “你跟我说,你是不是打算上大脚那儿去?” “没有啊!我上哪干嘛?我就是出来溜溜!” “那我问你,我让你来给我捧场来,你咋不来呢?” “我这不忘了吗?” 刘能抓着赵四衣服,生怕他跑了。 “现在也不晚,走!” 赵四被刘能拽着心不甘情不愿的,里面货架上的东西他连看的心思都没有。 “买啥?赶紧的。” “啊?还要没东西啊?” 面对赵四的装傻充愣,刘能气的恨不得当场跟他干一架,他直接跟赵四明说了,免得他再气人。 “对,不买不行。” “那你把那个酒给我拿一箱,就老村长那个。” “先拿钱!” 赵四摸摸口袋,有些难为。 “能不能先欠着。” 刘能一听,提高了声音问:“什么?赊账啊?那不行,我这刚开业你就跟我赊账?想干啥?盼着我黄是不是?” “不是亲家,你看我这浑身上下一毛钱都没有,你要实在不行那就算了。” 见赵四这样说,刘能也很无奈。 “得得得,你拿走吧,老伴你把账记上。” 欠账就欠账吧,这象牙山还没有人能够欠他刘能的钱不还的,尤其是赵四,他一点也不担心对方不还钱 赵四抱了一箱酒回家,赵玉田问:“爹你咋买这么多?” “那啥,从刘能那拿的。他今天超市开业,喊我去捧场,我跟你说,我是真的不想去,去了得罪大脚,不去得罪刘能,可你老丈人打电话,我能不去吗?” 王美兰从屋里出来,问:“你身上不是没钱吗?” “赊账!” 赵玉田丢下花锄,惊讶道:“啊?赊账?爹,那刘能啥人你不知道啊?” “这不是没有办法了吗?” “你瞅着吧,他今晚就能要钱来!” 赵玉田果然了解刘能,刚刚吃完饭,刘能就来了。 王大拿最近一直在自家别墅没有出来,刘大脑袋过去,见王大拿似乎老了很多。 “老刘啊!山庄咋样啊?” “董事长放心,一切都好。” “那就好,哎呀,我这走南闯北啥人没见过,居然在阴沟里翻船了,那可是我半辈子的心血。” “董事长,我们不是还有山庄吗?您一定会东山再起的。” “我都这么多年纪了,而且手上也没钱了,还谈啥东山再起啊?我看我还是在家养老得了,山庄就交给你来打理,你不是一直想要承包山庄吗?那就给你了,好好经营,我现在也就这点家底了,别再给我整黄了。” “放心,董事长,我一定好好干。” 刘大脑袋得了王大拿的许诺,心情大好,又回山庄带了几个菜回来,跟王云庆祝了一番。 维多利亚酒店,刘二彪定了一桌的菜,在等一个人。 李秋歌就坐在刘二彪身边,娇嫩的脸蛋微微有些肿。 她被人打了,就在象牙山的水厂。 有个流氓过来,说李秋歌不懂规矩,他要教李秋歌学会什么是规矩。 既然得罪了人,自然要赔礼道歉。 这叫礼尚往来。 门被推开,进来一男一女,男的个子不高,四十来岁,不到一米七的样子,有点瘦,女人个头也差不多,比较年轻,可能也就三十来岁吧,穿个高跟鞋,要高过男人一点,穿着打扮有点艳,有点表子的那种味道。 “我叫刘二彪,她是我朋友李秋歌,四哥,我这朋友得罪你,我给你赔个不是。” 刘二彪站起来伸出手,男人并没有打算握手的意思。 “不懂规矩就拉倒算了,那小区是我的地盘,谁让她水进来的?我今天就是给她一个教训,要是再看让我看到下一次,我连她厂子都砸了!” “他是外地人,不懂这儿的规矩,我敬你一个,看在咱都是朋友的份上,就给个面子怎么样?” “你有个卵的面子,刘二彪是吧?我听说过你,这是市里,不是你们松山。你叫她赶紧把那破厂子关了,省的给人添堵。”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既然四哥不给面子,那么…” 刘二彪说着,突然抄起酒瓶往马老四头上砸去。 马老四个子不高,反应却一点都不慢,居然叫他躲了开来,酒瓶擦着他头皮过去,刘二彪打了个空,手中酒瓶连酒带玻璃四溅开来。 刘二彪反应也不慢,眼见马老四两只手抓住了凳子,他连忙一脚踹在马老四腰上,将他踹趴在凳子上,随手又还换了个桌上的酒瓶敲在马老四脑门,酒瓶碎裂,酒水带着血水从马老四脑袋上流下。 丢掉手里半截酒瓶,刘二彪又从桌上抓了一个,再一次打在马老四头上。 一旁的李秋歌已经吓坏了,两只手捂着嘴,而房间里另一个女人已经跑到了门口。 刘二彪一把扯住女人的衣服,拿起半截酒瓶抵住她脖子。 “信不信我捅死你?” 第400章 法情 马老四从地上爬起,用手揩了一把脸。 刘二彪撂下手中半截玻璃碴子,走过去弯腰凑到马老四跟前。 “四哥,给个面子行不行?” 马老四抬头,歪着脑袋斜视着刘二彪。 “你今天要弄不死我,我一定…” duang… 刘二彪又开了一瓶酒,酒瓶碎裂,马老四一个闷哼,半截话活生生吞了回去,他身子微微一晃,又扭过脖子歪头看着刘二彪。 刘二彪有点诧异,同时有点佩服,三瓶酒下去,马老四还能站着不倒。 “铁头功?四哥牛逼啊!给个面子行不行啊到底?” 问话的时候,又一个酒瓶被刘二彪抓在手里。李秋歌拉住刘二彪的胳膊,冲着他摇摇头。 “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门口的女人过来,扶住摇摇欲坠马老四。 刘二彪丢下手里的酒瓶,坐下问:“四哥,你有没有事?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 门从外面被踹开,几个酒店的保安进来,看着地上血迹,没人敢过来。 “出去,这里没你们事!” 保安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见保安还守在门口不走,刘二彪又说了一声:“滚出去!让我请你们是不是?”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推开保安,从人伙里出来。 “给个面子,别在我这里闹事怎么样?” 刘二彪回头问低垂着脑袋的马老四:“四哥,人家叫我们给他面子呢!你看怎么样?” 马老四抬起头。 “好,你今天有种,我马老四混了这么多年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咱走着瞧。” 说完扶着女人的胳膊站起来,在女人的搀扶下往外面走去。 他的头上还在流血,门口酒店的人纷纷让开路,生怕血溅自己一身。 刘二彪让西装男先出去,他打了个电话。 “兄弟,咱家嫂子在不?” “你有病吧,大半夜跟我打电话找我媳妇。” “我要自首,你叫嫂子接个电话。” “到底怎么回事?你又怎么了?” “晚上干了个人,与其叫人家报警,不如我先坦白了再说!” “什么人?女人?你不会是用强了吧?” “没有,你想多了!” “未成年?你是不是逼馋疯了?” “别开玩笑了,我干了马老四。” “认真的?” “嗯。” 刘二彪给冯云涛打电话,就是看看李鸿熙能不能帮忙,这年头,婚姻讲究的就是个门当户对,冯云涛家里都是当官的,李鸿熙也不差。 冯云涛和李鸿熙都没有过来,只有一辆警车到了酒店,带着刘二彪去了一趟派出所,交了一点教育费当晚就回来了。 有个词叫做“法情”,取法不外乎人情之意,法律是法律,人情是人情,这两个字是并列的,也是平等的,在法律之外还有人情世故可讲,讲法律的同时也得讲人情世故。 李秋歌载着刘二彪,这会儿马路上人已经少了,她不经意的用手擦了一把脸,刚刚刘二彪进去,她是真的吓坏了。 “你明天回上海吧!” “啥意思,是想赶我走吗,是不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别瞎想。” “那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我这几天有事,没法陪你,你先回上海呆一段时间,等我忙完了你再回来,听话!” “我不,我就跟着你,哪儿都不去。” 刘二彪放下车窗,一只手伸出车窗外,感受着外面吹过的冷风。 “不听话了还是怎么滴?” “我舍不得你。” 刚刚交出了自己,这两天的李秋歌脑残的厉害。 “听话,明天一早有沈阳到上海的车,我现在就送你到沈阳,等我这边处理完了,我再去上海接你。” 搞一个人不难,难的是后续的事情。 马老四在开原成名已久,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就是有名的恶霸,他们兄弟六个,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老大最开始的时候是个飞贼,还不是一般的飞贼,吃铁路的飞贼,有点类似铁道游击队。只可惜命不够硬,一次失足,愣是被火车压成了两截。 马老二好点,年轻的时候跟人干仗,被挑了脚筋,现在坐着个轮椅天天在巷口晒太阳,看着有年轻小媳妇或者小姑娘经过,掏出鸟儿透透气,以此为乐。 老三是个狠人,拿刀在人脖子上割了一圈,愣是没有要了人的命,现在还在监狱里蹲着。 至于马老四,也是个好勇斗狠的角色,早年凭借着一个木材交易站临时市场管理员的职务,在市场上欺行霸市,(这点其实就类似于狂飙种唐小龙那种角色了) 他不仅欺压市场上的商贩,连去打零工的工人都要收钱,不止工人,还有牙子,进去拉木柴的车都要给他交管理费,不交?轻则打一顿,重则扣人扣车。 现在摇身一变,不叫市场管理员了,叫物业经理!不过干的依旧是同样的勾当,而且他现在手上占据的,不仅仅是一个一个一个木材市场,还有两处小区。 不管是进去给小区送啥的,都需要给马老四交钱。 马老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刘二彪自己光棍,没有什么可怕的,万一他对自己身边人下手呢?李秋歌可是首当其冲的一个。 既然把人得罪了,那就往死里得罪就好了,不死不休的那种。 到了高速路口,刘二彪跟李秋歌换了个位置。 李秋歌问:“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会的!” 她现在脑残附体,问的都是这么幼稚的问题。 在火车站开了个房间,折腾到天亮才将李秋歌送上了火车。刘二彪又去看了一趟自己的干女儿,回到开原已经是中午。 工地上,工人正在收拾家当,刘二彪给杨宏刚拿了一支烟道:“我昨晚把马老四干了!” “你干的?今早一个哥们给我打电话说马老四昨晚叫人干了,我还以为是别人干的呢,为啥?” “昨天水厂李秋歌去跑市场,被狗日的马老四扇了俩耳光,我气不过,约了他出来,在维多利亚把他砸了,这狗日的脑袋真硬,我干碎了三个酒瓶,愣是没倒。” 第401章 老六 “干活的时候留意一点,我怕这狗日的报复。” “放心吧,不就是一个马老四吗?他要来找事,我就把他血放干了。” “别乱来。” “放心吧哥,我懂!只要他不找事,我是不会胡来的。” 区区一个马老四,确实不值一提,现在的马家兄弟,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六人一起喊打喊杀的时代了,马家兄弟,能站出来的只剩下两个,老五去年个病死了,也才刚刚四十出头。 唯一让人担心的也只有老六了,据说是个专业讨债的,刘二彪没见过他的人。 “马老六怎么样?” “最近没见过,好像最近不在开原,不过你也别担心,他和马老四之间有过节?” “啥过节?” “我也是听说的,好像老五媳妇跟老六有一腿,老五死后不知为啥又和马老四钻在了一起,被老六从被窝里拉出来,两兄弟干了一仗。” “马老五媳妇?” “本就是一个裱织,马老五从牡丹江带来的,把人家人打了,把人家媳妇带了回来。” “我说呢?昨晚有个娘们跟着马老四,说话口音有点不像咱这边的,叼个烟,很屌的样子,难道就是她?” “可能吧?她现在就跟马老四在一起,据说这娘们跟过很多男人,功夫了得!要不你去把这娘们给拿下,叫这娘们给马老四来上一点敌敌畏。” “拉倒吧,我又不是西门庆!再说,一个裱织,我也没啥兴趣。” “哥,这边活快完了,以后干啥?” “你有啥想法?” “我能有啥想法?有事做的时候把我带上。” “行!到时候再说,我现在就想去把马老四干了?” 杨宏刚抬头看了一眼刘二彪。 “当真?” “开玩笑的。” 从河边离开,刘二彪正返回去往镇上,身上的手机响了。 一个最不愿接的电话。 “你昨晚把人干了?” “谁跟你说的?” “马老四是我叔!” “艹!” 开原就这么大点的圈子,干了马老四,这会儿就有人来问了。刘二彪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我能干什么?你小心一点!” “行了,我知道了,谢谢你。” 挂了电话,刘二彪到了镇上,小李一直在这边,她主要是实在没事干,也就在这边盯着工地上,顺便充当个置业顾问的角色。 房子还剩最后一间了,一直没有卖出去,问的人不少,全都是犹豫的。 “老板!” 上次被刘二彪说了,又把她这红毛染了回来,看着舒服多了。 天冷了,这虎妞穿上了一双黑色长靴,米色的长靴,搭配着短裙,并不是太适合。 “走吧,回城里去!” 刘二彪洗完澡出来坐在沙发上,小李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在身边。这妞挺有自知之明的,可能是最近看多了老板和秘书的电影,早就把自己当成刘二彪的人了。 别看她一天虎不拉几的,其实挺色的,就喜欢看一些职场潜规则电影,不知从哪弄来的网址,她可能忘了,浏览器是有历史记录的。 这是个人爱好,刘二彪也不过多干涉,发现了也没有明说,不过上班时间看这个就有点太对不起自己那份工资了。 笔记本就在桌上,桌面上有一个熟悉的图标,红色的q图标,中间一个蓝色的三角符号,这妞,将这玩意都整出来了? 刘二彪有点诧异,顺手点了一下。 小李心中一慌,赶紧扑上来去抢电脑,被刘二彪一把拨开。 “干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面对刘二彪质问,小李脸色涨红。 “没什么,真的老板。你喝口水吧?” 小李作势要合上电脑,可刘二彪已经将指针移到播放目录的日文上。 “不就是看了个片吗?又没啥大不了的,以前的时候我要看的。” 点开视频,里面没有什么激烈的场景,只有一个似乎静止了的画面,穿着黑色制服的女职员跪在老板椅上,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的恶作剧,将豆浆倒在了那撩起的裙子上。 “口味挺独特。” “我没有。” “哦?别告诉我你这是在学日语。真的,这很正常,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躲过刘二彪戏谑的眼神,小李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学日语。” “挺好,继续看,一会儿给我写个学习心得,,要深刻,要代入感情,要有有共鸣,一会儿我检查! 丑话说在前头,写的不好,会受到惩罚,至于惩罚内容,那就自己选吧。” 最近怎么都喜欢学日语了,小李是,苏玉红也是,不过两人看的内容不同,苏玉红看的是抗日神剧, 脑残的剧情,她居然也能看的津津有味。 小李迫于刘二彪淫威学习着,咿咿呀呀的声音丝毫无法影响到正在睡觉的刘二彪。 刘二彪也不急着吃了小李,他倒是想看看,这个看起来纯的离谱的姑娘到底能自我成才到什么地步。 马老四还在医院里,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人也是清醒的,不过他虽然练了铁头功,可到底是血肉之躯,不是铁打的。 老五媳妇,也就是汪艳红在旁边守着,等马老四睡着了,汪艳红出去给老六打了个电话。 “老六,你现在在哪呢?” “臭裱织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老六你别这样,我是老五媳妇,我不欠你什么?老四被人打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这事你管不管?” “我管你马勒戈壁,他被人弄死我都不管。” “那你想过没有,你们兄弟现在就你俩了,他要是真出点意外,你以后可就是一个人了,听话,回来吧!老四现在是这个样子,万一仇家再找上来,你叫我一个女人怎么办?你要怪就怪我吧,只要你回来,你让我干啥都行,要打要骂都随你。老六,你不是一直都想让嫂子给你走后门吗?只要你回来,嫂子都依你。” “行,你等着,我今晚就回来。” “好,我一会儿就回家,晚上给你做点好吃的,出去这么久,我怕你想吃嫂子做的饭了。” 挂了电话,汪艳红回到病房,见马老四是醒着的。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你刚才是不是给老六打电话呢?我还没死呢,你就这么想跟着老六?” “四哥,我也是为了你好,现在这个状况,家里这么一大摊子没个人看着不行,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出院了再说。” 第402章 马老四的行踪 小李看了一个下午的片,毛的心得都没有,光顾着把自己带入剧情了。是啊,这玩意又能有什么心得呢,不过是刘二彪强人所难罢了。 看着小李那委屈的样子,刘二彪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的了?” 小李撅着小嘴,跺跺脚,委屈的哭了出来:“老板,你就知道欺负我。” 这倒也是,哪有逼着人家小姑娘看片的。 “看了就看了吧,你又不是没看过,电脑上那么多浏览记录,真以为我不知道?我一会儿给你卡上打两万块钱,你拿着出去玩,到外面旅旅游,散散心,以后跟着我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刘二彪说着 ,抬手擦掉了小李眼角的泪珠,又说: “这也是工作,我不让你回来就别回来。” 刘二彪出门,留下了茫然无措的小李,她无法理解刘二彪这个工作安排。 刘二彪出门,给孙倩打了个电话。 “打电话干什么?” “想你呗,还能干啥?出来约一下!” “有病!” 孙倩说完挂了电话。 刘二彪将电话丢在车上,开着车出了小区。 手机上来了消息,是孙倩发来的。 “我在我妈这呢?别瞎说,我爸在旁边呢!” 意思就是能约咯? 刘二彪回了个消息:我一会儿就去你家! 刘二彪倒不是真想约,主要是今晚想找她爹一趟。老东西今年就退休了,他想在这老家伙退休之前将剩下的款给结了,要是真等工程完工,能不能要到钱还不一定呢! “你是不是疯了?” “我现在就想¤你,一刻钟都不想等了。” 刘二彪的话太过露骨,看的孙倩当场就懵了,躲在卫生间半天没回过神来。 那晚的场景顿时袭上心头,两条腿不由的夹紧摩擦了一下,突然就有了感觉。 外面的咳嗽声让她清醒,孙倩摇摇头,回了一句:“你真的是疯了!” 回完消息,孙倩有些忐忑,真不知道如何对待刘二彪这个要求,意动,却又不能。 这会儿刘二彪已经到了楼下,看着孙倩的消息,呵呵,没有拒绝,就一切皆有可能,还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我到了你家楼下了,这就上来,今晚你是跑不掉的。” “你别上来,我这就下来!” 孙倩是彻底慌了,要是刘二彪真上门来,那还了得? 删了手机上的短信记录,孙倩赶紧洗了个脸,正当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响起了敲门声。 刘二彪刚刚将手机装到兜里。 “愣着干什么?开门去。” 孙倩犹豫着往门口走去,心里期盼着刘二彪千万别整出无法收场的事情来。 门开了,刘二彪就这么笑着站在门口。 孙倩板着脸问:“你来干什么?” 她板着脸,心却是乱的,因为她想到了刘二彪是干什么来的了,在这一瞬间,她失去了去看刘二彪眼神的勇气。 “我就不能来了?” 门口就站着孙倩,刘二彪也就肆无忌惮了,抬手在孙倩身上捏了一下。 “谁啊?” “就上次家里来的那个,刘二彪!” 孙倩不知道,刘二彪这个家来过好几次了。 孙倩说着,让开半个身子让刘二彪进去。 “这么晚的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没事,就是过来拜访一下,中秋节要过来的,又是去了一趟外地,回来没赶上趟。” “我还以为你也和他们一样,把我这个老头子遗忘了。” “谁呀?” 刘二彪坐下,放下手中的两瓶酒。 “没啥,也是人之常情嘛!我老头子要退休了,没什么用了,他们不来看我也是正常的。” “孙局长说笑了,这不是还没有退吗?您不上次还跟我说只要你在岗一天,就要守好这最后一班岗吗?这会儿怎么又说这样的丧气话,您现在依然是老当益壮,怎么能说没用呢!” “这么晚来找我,不单单是看我这个老头子来的吧,说说吧,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还真是有点困难,前两天被一个朋友叫去澳门玩了几天,手上的钱输光了,我知道现在找您是不对,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您能不能将剩下的工程款先结了,让我度过眼前的困难。” “这个我还真没法帮你,没有这个规矩。” “我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能求你了!” “你求我也没有用啊,我现在马上要退了,不管事了,想也管不了事了,连给女儿办点事都办不来。” “怎么个事?” 刘二彪问。 孙倩回了一句:“职称的事,。” “怎么,评不上吗?” “也不是,我爹的关系不好使了呗现在这社会,干啥都要钱,关系算个屁!” “要不我找人问问吧,也不知道行不行。” “那就麻烦你了!” 坐了一会儿,孙倩问:“你啥时候走,顺便带我一下!” “怎么没开车?” “没有,车子我老公开走了,出去和朋友聚会了。” “那行,我们现在就走?” 孙倩点点头,拿起柜上的包。 从房间出来,刘二彪问:“你那个职称怎么回事?” “就是我爸找人说了,人家没当回事,我今晚过来就是看看能不能花点钱把这事办了!” “多少钱能办?” “两万吧!” “钱我出了。今晚不回家行不行?” “我打个电话吧。不过你不能像上次那样了,弄的我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刘二彪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心里却想着:“今晚不将你拆了,我这钱不是白花了吗?” “知道马老四不?昨晚被人打了!” “你怎么知道的?” “就在我们医院呢。也不知道什么人干的,” “我干的!昨晚在维多利亚,我敲破了他的脑袋,人没死吧?” “他可是黑社会,你惹他干什么?你下手可真狠,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不过话说回来,有没有注意到他家老六来过没?” “没看到,就一个女人陪着,没见过别人。” “那你给我盯着,前面酒店到了!” “别去酒店了行不行?你这车太扎眼,我怕被人记住。” “也行,我那边还有个租屋。” 第403章 干吧 孙倩本打算个假,他是真的不能上班去了,两条腿僵的跟弹弓叉似的,动一下全身关节都疼。 “刘二彪,你他马真的是个王八蛋,老娘以后再也不奉陪了,自己找个充气娃娃去玩吧。你这人就是个牲口,谁家女人要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好了倩姐,还生气了?一会儿早点上班去,给我盯着马老四。” “刘二彪你混蛋,我这个样子还怎么上班去?” “你也不想让我横尸街头吧?”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孙倩说着,点了一支烟。抽了半截后放进刘二彪嘴里,她自己扶着墙,一瘸一拐的出了卧室。 看着镜子里那乱的如麻的头发,孙倩忍不住骂了一句,真是个牲口。 然后又忍不住自责起来,昨晚只顾着快乐了,忽略了带来的后遗症。 这枯瘦如柴的小身板还真经不住折腾。 洗了脸,回到卧室,刘二彪还在床上躺着,孙倩心中有气,一把扯过床上的杯子丢在地上。 刘二彪也不惯着她,起来就把她摁到了窗台上,准备好好收拾一顿,孙倩吓坏了,赶紧求饶,语气也软了下来。 出门的时候,孙倩从包里取出个墨镜戴上,生怕被人看见了。 刘二彪将她送到上班的地方,告诉她盯紧了马老四。 是个人吃了亏都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马老四也不是个吃亏的人,现在想来,当初还是太冲动了。 打蛇不死,必受其害! 倒不是怕了,主要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当有了牵挂,人就有了软肋。 汪艳红提了一个饭盒进了病房,马老四躺在病床上抽烟,她一把夺过丢了出去。 “不要命了?” “臭婊子少管我!” 汪艳红也不生气,打开饭盒到了马老四跟前。 “我给你熬了鸡汤,喝点。” “昨晚让老六¤了?你可真是个骚婊子。” “怎么?你不就喜欢我骚吗?趁着老五不在给我下药?老六也是,老五一走,他就赖我家里不走,连自己老婆孩子都不要了,你们兄弟都一个德性。我今日早上去看嫂子了,我说你被人下了黑手,这会儿在医院躺着。” “你跟她说什么?” “这一日夫妻百日恩呢,她可是你老婆。” “以后在我面前少提他。” “怎么?一家人就得和和睦睦的,你看这一出事,老六不就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他要是心里真有我这四哥早就回来了,用等得到现在?不知道你又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才让他回来的。” “啥叫我灌迷魂汤啊?我就是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就回来了。” “呵,他对你倒比我这个四哥还要亲。” “怎么?你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我算个什么,外人一个。老六其实挺关心你的,今早嚷嚷着要去卸刘二彪一条腿呢!” “一提起这王八犊子我就来气,等我出去我非的把他宰了不可,毛都没长齐的家伙,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老六会去的,你就放心在这养着。” 就在刘二彪回象牙山的路上,一辆警车拉着警笛呼啸而过,后面还跟着一辆救护车,刘二彪也没有在意,等他到了象牙山时,警车就停在自家门口。 难道是马老四的事?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掉头,陈艳楠从里面出来。 “哥,里面杀人了!” “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地上好多血!” “我去看看。” 刘二彪走过去,两名警察拦住了他。刘二彪当村主任的时候跟镇上的派出所熟,他们也都认识刘二彪 “怎么了兄弟?啥情况?” “把人给囊了,这厂里的老板呢?” “二位有所不知,我现在就是厂里的老板,到底啥情况,我进去看看。” 走到院子里,地上全是血,俩医生抬着一个出来,地上还躺着一个满头是血的。 “咋回事?” 关勇指了指地上的人。 “大清早的他来找茬,工人跟他争了几句,这家伙居然动刀子。” “那他怎么回事?” “我打的。” 看着地上半截架管,刘二彪这就明白了,这是以前施工留下的,院子里还有几截,一直没有拿走,反正都是自己的,放哪都一样,没想到今日成了凶器,关勇平日里话不多,倒也是个狠人。 刘二彪啥也没有再说,眼睁睁看着他们人被带走。 刘二彪打电话给杨宏刚,问他敢不敢搞点事。 “干马老四?” “是,也不是,寻个由头,将他那物业砸了!下手有点分寸,出了事我想办法搞定。” 齐三太现在是副市长,手上还是有点权力和关系的,这两年给王霞塞了不少钱,他怎么着也不能见死不救是不是? 李鸿熙她爹在公安局,这关系绕绕也能用得上。 给李鸿熙打了个电话,李鸿熙只是叫他出来见一个面。 “你的事我没法帮你,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个人,你去找他,但不能说是我说的。” “什么人?说话好使吗?” “好使不好使我不知道,但你只要能搞定他,他一定会说话的。” “谢谢嫂子!” 没有钱办不到的事,如果有,那就是给的不够,从王大拿那儿弄来的钱还没有派上用场,既然是见不得人的生意,那么用这见不得光的钱更合适了。 这年头,关系还真是廉价,两万块钱,就有人愿意帮忙。 下午的时候,杨宏刚找了一个住在马老四物业所在的小区的兄弟,叫他要两桶水,杨宏刚带着两桶水过去,跟看门的保安吵了一架,看着物业经理牛逼哄哄的样子,杨宏刚上去就是一拳,气不过的他又叫来几个兄弟,打到物业办公室,将物业办公室给砸了,下午去了一趟派出所,晚上就放出来了。 饭桌上,刘二彪静静的看着杨宏刚跟自己几个哥们吹着牛逼,酒足饭饱,又带着他们潇洒去了。 里面几人玩着,刘二彪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出去接了个李秋歌的电话,跟她煲了一会儿电话粥,外面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马老四头上还缠着纱布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人,看样子今晚是来者不善了! 第404章 都是我的 外面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不绝于耳,刘二彪依然打着电话。 打吧,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气盛,江山代有才人出,早就对这些旧时代的老江湖有了取代之心,他们不倒下,年轻的怎么能起来。 不打一下,怎么知道年轻人的猛,开原就这么大,容不下这么多流氓。 江湖嘛,就是打打杀杀。 人情世故那是额外的事情。 打完了,派出所的人来,刘二彪也跟着去喝茶。 刘二彪也与马老四达成和解,双方均称误会。 事情似乎就这样归于平静,只是有人悄悄议论着那晚的血雨腥风。 社区卫生院,五楼有个会议室,门是开着的,刘二彪看望了几个受伤的,拉着值夜班的孙倩上去交流了一下感情。 等交流结束,刘二彪坐在 “职称的事怎么样了?” “收了钱,应该没啥问题。” “回去给你老子说一声,看他什么反应。” “我已经说过了,他说等他退下来想带着我妈去海南玩玩。老头子意思八成是想让你继续出血了!” “他还真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只要能将钱到手,别说出血了,捐精都没有问题,你回去告诉你爹,只要他能把钱打我账号上,我给他二十万去旅游。” 官场上,不止有人走茶凉,还有人走账销,前任留下的账,后来者一律不清楚,不过问。 一客不烦二主,既然已经跟这姓孙的拉上了关系,能在他手上将这事办了最好。 “走了,别忘了跟你爹说啊!顺便说说好话,事成了又有你好处。” 刘二彪走出会议室,回头跟孙倩叮嘱着。 孙倩追出来跟上刘二彪在他身边说道: “我想买件貂?” “我这有个现成的要不要?我答应你了,事成了就带你去买。” “我要上沈阳去买,开原能有啥好货。” 刘二彪停下,在她屁股上狠狠一巴掌。 “你还挑肥拣瘦的!给你买就不错了。” 孙倩蹬鼻子上脸,撒娇似的挽着刘二彪胳膊道:“我不管,我就要上沈阳,否则我不配合你。” 刘二彪下来回到病房,拿了点钱给陪看着的哥们,叫他给兄弟们拿着买点营养品。 兄弟们一口一个彪哥的叫着,他刘二彪怎么能让兄弟们心寒? 开原的秋季很短的,入秋没多久,树上的叶子就已经黄透了,秋风吹过,白杨树的叶子哗啦啦的摇曳着落下。 这是一条乡村公路,偶尔能见过往的车辆。 应了陈艳楠的要求,刘二彪带着她来看落叶。 落叶如蝶,带着萧瑟的凄美,让她深深迷恋。 她忍不住张开双臂,仿佛置身于蝶丛之中,任由漫天黄蝶伴着自己。 黄中一点白,格外显眼, 陈艳楠穿一条长款的白色羽绒服,下摆直到膝盖,衣服的拉链开着,随着她张开双臂,曼妙的身体暴露在刘二彪面前,尽管是深秋,羽绒服下面的春光却是一览无余的让他尽收眼底。 这是一幅绝美的画面, 他站在陈艳楠前面,用相机记录着这一幅幅的美好。 张开双臂站着的,仰坐在车盖上的,一手扶着白杨树掐腰站立的,还有坐在地上落叶中,掰住两条腿的… 寂静的山梁上,只有相机快门的声音,这里不是主干道,经过的车很少。偶尔会听到汽车轮胎摩擦过地面的声音,陈艳楠总能及时的将衣服合上,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回到车上,陈艳楠拿过相机,仔细欣赏着自己的照片。她已经没有了羞涩,有的只是对自己的美重新定义, 这种脱下身上的装束将自己置身于大自然怀抱的美才是最真切的。 回到象牙山,陈艳楠将今天的照片从电脑上打开,仔细筛选着。 “这张最好看!” 陈艳楠站在车前,两只手反撑着车盖,羽绒服从肩上滑落,落在引擎盖上,一只脚撑着地面,另一只脚落在汽车前面上,面带微笑的看着镜头。 “确实挺漂亮的!” 刘二彪说着,拿过鼠标将之设成桌面壁纸! “会不会被人看到?” “我的电脑没人会动的,放心吧!” 电话响了,李涛打来的。 “维多利亚出了命案,跟你没关系吧?”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太清楚,我就在外面,警察将这封了,好像捅死了一个警察。” “跟我没关系,我还没有脑残到那个程度。” 既然跟自己没关系,那就真的没有半点关系了,所以他要做的就是不打听,不关心,不知道。 挂了电话,刘二彪对陈艳楠说:“你先在家呆着,我去弄点菜和肉,咱今晚涮火锅吃!” 刘二彪走后,陈艳楠给小董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让她跟两个孩子自己吃,不用管自己了。 刘二彪到了镇上,不经意间遇到了一个熟人。 消失已久的王天来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手里拿着东西,似乎是要去齐三太家。 晚上的时候,李鸿熙也给刘二彪打来了电话,叫他最近千万别惹是生非。 “嫂子怎么回事?” “我们交警队一个被人杀了!” “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我们交警在执法的时候扣了一辆摩托车,那人中午吃饭的时候喝了点酒,觉着是交警在故意整他,心里气不过,找上来将人捅了。” “谢谢嫂子关心,我最近啥也没干,就在家里呆着了,啥时候有空,和我兄弟出来咱吃点东西。” 李鸿熙拒绝了刘二彪好意,挂了电话,陈艳楠问:“怎么回事?” “城里杀人了,交警扣了一辆摩托车,那车主气不过,将人家交警给捅了,你最近就不要骑摩托了,有空学个证,我给你买辆车。” 刘二彪最近似乎烧的慌,花钱如流水一样。 陈艳楠夹了一口菜,点点头道:“嗯,不过不用你花钱了,我这边还有钱的。” 什么你的钱?都是我的,是我给你的!刘二彪觉着,很有必要敲打一下陈艳楠。 她只是个从一个高职出来的学生,来的时候一无所有,能有今天的成绩,是趴在我身上走过来的。 “你的不还是我的?赚了的钱你拿着,车我给你买。” 第405章 狗屁的规矩 秋去冬来,天已经很冷了。水也开始上冻,在清晨的时候,院子的水桶里能看到一层薄薄的冰,河水还是依旧哗啦啦是流着,早上冷的干不了活,只能等太阳升高,工人从炉子跟前起来,走出帐篷,再蹲在河堤上点上一支烟,等抽完了烟,才拿起干活的工具。 他们知道刘二彪不会催。 也不着急,将手中的工具往边上一立,再往河里放个水。 最后的两百万打过来了,可能是孙倩说了好话,也可能是刘二彪钱话到位了,姓孙的没有再为难,喊他过去签了个字,钱就到账了! 除了给姓孙的给了二十万的旅游费,刘二彪还答应着带孙倩上沈阳的事。 也就这两天的事! 不过在上午的时候,刘二彪得到一个消息。 陈艳楠被人欺负了。 在去镇上集市收山货的时候,跟一个同行起了冲突。 理由是陈艳楠坏了规矩。 一言不合就要打人,叫陈艳楠滚出松山。 是小李发现,将人拦了下来,然后给刘二彪打的电话。 刘二彪其实真的不明白,这世道哪来那么多不合理的规矩,你跟人商量不成,还不允许别人继续商量了,买卖嘛,那是双方自愿的事,你出二十人家不卖,别人出二十一就是坏了规矩? 谁定的规矩? 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刘二彪找了人,掀了他的摊子!装在小卡车上的山货扔了一地!任由它们在街道上滚远。 他们的规矩是什么?就是用来坑人的。 这些小贩绝对不是单打独斗的,大家是同行,也都熟悉,久而久之便有了默契。 头一个对老乡的山货出了价钱,第二个绝对不会再出的更高,第三个可能更少,他们一个一个的压价,最后的结果就是要么低价出售,要么就是继续背到家里去。 这样的情况是屡见不鲜的,很早的套路了,这几年好点,他们出价不会太离谱,这些村民觉着差不多也就卖了。 二十一块钱不是不能接受,但陈艳楠突然出了二十二。这就让这些贩子接受不了了! 砸了摊子,刘二彪这才走到那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旧西装的男人跟前问: “你打一个我看看?” “你们还要干啥?我就是说了一句,又没有真的动手。你让大家伙说,我说她说的对不对,没有这规矩。” “你的规矩还是我的规矩?谁定的?你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出来做生意,这又是什么规矩?” “要是都照她这么弄,以后大家还怎么做生意?” “不能做那就别做了。” 以前老想着跟人和平相处,闷声发财,现在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安分的久了,还叫人认为我是个善良好欺的人! 陈艳楠拉了拉刘二彪胳膊,让他就此停手。站在台阶上看热闹的徐丽娟也跑过来,拉着刘二彪到了一旁。 “算了吧,跟这种人置气不划算。” 松山镇不大,每逢赶集的日子,整个街道都会被堵的水泄不通。卖粮的,卖山货的,贩猪崽牛羊牲口的,卖箩的,卖框的,卖桌椅板凳的,卖螺丝钉的,卖铁器农具的,卖衣服鞋子的,还有卖片的,卖老鼠药的,修鞋的,算命的,包治百病的。五花八门,数不胜数。 别看这一个个摊子不起眼,却是他们撑起了整个市场的繁荣。 不过很快就不是这样了,听说要整改,能进店的进店,不能进店的一律扯到那边新修的市场上去。 只是市场还没有修起来,这只是一个计划罢了,但估计也用不了多久。 晚上的时候,刘二彪约了徐丽娟一起出来吃饭,当然,陪着的还有她老公。 他已经在城里安了家,大家都是邻居了,吃顿饭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贷款政策怎么样?” “这会儿就别想了,现在正在回拢资金,将放出去的钱能收回的尽量收回来,每年都是这样,想要贷款得等明年了。明眼人都知道你这两年挣了不少钱了,怎么还要贷款?” “一两百万的我也就不张口了,这次要的多。” “多少?” “上千万!” “咱松山镇上贷不出来。你要干啥?用这么多钱?” 徐丽娟一下子就回绝了刘二彪的话,倒不是她不想帮忙,是她真的做不到。 “也不是想干嘛。想法挺多,就是现在缺钱,要知道,手上有了钱才会有想法的,不然都是徒想。” 刘二彪手上其实不缺钱,他自己这近三年光在河道里肆无忌惮的挖沙也搞了差不多一千万,还有两千多万的黑钱。 黑钱终究是黑钱,刘二彪也没打算明着用。 吃完饭,三人一起回了小区。 “走,上我家坐坐,我那还有两瓶珍藏的好酒,咱一起喝点。” 丈夫还没有说话,徐丽娟先开口了。 “走就走,我还没有去过你家呢。” 出了电梯,徐丽娟熟练的站在刘二彪的门口等着他开门,谁知刘二彪拿着钥匙打开了对门。 脑子有点懵,难道自己记错了?上次明明在这边的? 屋里装的中规中矩,没什么独特的地方,她仔细打量着,总觉得跟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 刘二彪拿出酒摆在桌上,徐丽娟道:“你俩喝,我看看。” 丈夫好心提醒:“这是别人家,你这没一点礼貌!” “无所谓,随便看吧。” 徐丽娟看着,然后顺着楼梯上去,一直到了外面露台。 她确信,这不是上次来的地方,因为从这里看外面的风景都不一样。 他从楼上下来,然后坐在丈夫身边,眼睁睁看着刘二彪将丈夫灌醉。 脚从桌下伸过去,搭在刘二彪腿上。 “你不是住对面吗?” “两边都是我的。” “我说呢!你真是钱多烧的慌!今天那个姑娘是你女朋友?” “不是,一个支农的学生,当初是齐三太安排在谢永强果园的,后来自己开了个网店,卖山货呢!” “你给人家搞了?” “别说那么难听,人家一个小姑娘在这孤苦无依的,我就是帮帮忙。” “切,忙着给人家暖被窝吧?” “你老公醉了,我带你上楼看看去!” 第406章 王大拿晕了 象牙山,老刘刚刚从宾县回来,急匆匆的从大脚超市经过,去了王大拿别墅。 “刚刚过去的是不是老刘?” 王大拿从超市出来,问外面的王云。 “是老刘,我跟他喊话他都没有听到。” “这老刘回来也不打声招呼啊?” 王大拿说着,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老刘你干啥啊,火急火燎的。” “董事长啊,我正又是要找你汇报呢?你不在家啊。” “我搁大脚超市呢,你赶紧过来。” 刘大脑袋又匆匆赶到大脚超市,王大拿这会儿正坐着小板凳在门口晒太阳。 “咋回事?后面有狼撵着是不是?” “不是,董事长,那俩骗子抓住了。” 王大拿一听,急忙从凳子上起来。 “钱呢?” “钱没了!骗子出去取钱,被人打晕了,卡也被抢走了,而且钱也花了。” 王大拿听了,双眼一黑,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刘二彪这会儿正在老黄这儿,好久没有看到老黄了,过来看看他。 “小友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刘二彪今天在集市上弄了一只羊,叫人杀了给老黄送了过来。 “老黄你就不要客气了,当初是我叫你去象牙山的,你这一回来,我挺不好意思的。” “也没什么的,对了,你最近去不去沈阳?” “怎么了?有事?” “这不天冷了嘛,我打算买两件衣裳,你去的时候给一芝带上!” “麻烦不?你给她钱叫她自己买不就是了?算了吧,我过两天正好要去,我看着给她买吧!” 老黄拿了一千块钱钱,刘二彪也没有客气,装在了兜里。 回到象牙山,刘二彪将车停在了文化站前面,小董悄悄的告诉刘二彪,说王大拿被送到医院去了。 去就去吧,关我屁事。 正说着,一个扫垃圾的车停在了文化站这儿。 “你怎么把车放这儿了?” “不放着放哪?这又不是你家!” 自从谢大脚当上村主任,给村里找了个扫卫生的。这人也不是别人,他叫李文才,有个在师范上学的女儿李银萍。 李文才也不是个什么多好的人,不过见了刘二彪倒也客客气气的,不为别的,就因为刘二彪手上有钱 。 这年月,有钱人往往能得到尊重。 “老李,我过几天上沈阳去,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女儿?我到时候带你过去。” “我就不去了,啥时候走,给我捎点东西给银萍。” “就这两天吧,你把东西给我带过来,我走的时候带上。” “好,我这就回家取东西去。” 李文才不是村里人,是谢大脚从外面找来的,一个月几百块钱,负责打扫村里的卫生,也不是天天打扫,两天一次。 第二天刘二彪回家,发现李文才在门口等着,地上放着两个大塑料袋,一个里面装的都是吃的。另一个里面装着两颗大白菜。 “这白菜也带啊?据我所知,学校里不让自己做饭吧?” “这是给你拿的,自己家种的,也吃不完。” 刘二彪叫李文才进去坐下,又从口袋里拿了五百块钱出来。 “这里有五百块钱,你拿着帮我给她。” “怎么不直接打给她?” “这不是要手续费吗?” “也是啊!那你平时怎么办?” “平时就只能打给她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人家规定就这样。” 李文才走了没多久,李银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爹说他让你带了东西,你啥时候过来?” “这一两天吧,想我没?” “不知道!” “你可真是个没良心的。” “谁叫你这么久了也不来看我的。” “呵,这倒是我的错了?行,我明天就过来。” 这边挂了电话,王小蒙又来了电话! “我爹明天就去福利院领孩子去!” 自从李秋歌一走,王小蒙倒成了这里的常客,三天两头就过来,自从上次王老七说了要领养一个孩子后,她就有点自暴自弃,有时甚至彻夜不归,直到天快亮了才回去。 “想那么多干什么?过来放个炮,一炮解千愁,到时候就啥也不想了!” 李秋歌还没来,因为刘二彪答应了她,今年去上海过年。 王小蒙过来,说看到了刘能在给大脚超市搬东西。 刘能的超市最终还是没有坚持下来,很快就黄了。 村里开超市,人缘不好肯定不行的,没有竞争还好,只要有竞争,黄是迟早的事。 “正常,不黄才怪了。” 刘二彪关上门,给王小蒙拿了点水果,不知怎么回事,最近和王小蒙在一起,没有了半点的激情,倒更像是两口子那样,办事都有点敷衍,或许是最近太频繁了,没了感觉。王小蒙也熟络的脱了外面羽绒服,往沙发上一蜷。躺在刘二彪腿上。 她倒是越来越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听说王大拿今天被送医院了,你听说了没有。” “来的时候小董说了,刘大脑袋从宾县回来,说两骗子被抓了,只是钱又被别人抢了,还本溪王氏集团呢,这么点打击都承受不住。” “三千万呢?给我我也承受不住。” “你当初不是说要扩大规模吗?怎么又没有动静了?” “我还没想好,投资太大了,我怕万一…” “这可不是当初那个王小蒙啊?现在怎么畏首畏尾的?” “我也不知道。一想着那么多钱万一打了水漂,你让我怎么办?” “怕个卵子,不是还有我呢吗!” “我不想拖累你!现在看到王大拿一下子这样我就更害怕了,他可是多少年的老江湖了,也在沟里翻了船” “啥叫拖累?王大拿那是他咎由自取,以为现在还是他走南闯北跑的时候呢!” 王老七家,王老七老婆问:“自从说了孩子来,小蒙就一直不开心。” “她现在没皮没脸的往刘二彪那里跑,又不愿结婚,你说万一将来我们不在了,她怎么办?给她领个弟弟回来,将来姐弟俩也有个依靠。” 第407章 彪哥的女人 下雪啦! 雪花纷纷,自天上挥洒而下! 今冬的第一场雪,总让人觉得欣喜!李银萍像个傻笔一样,在广场上张开双臂,迎接着这盼望已久的雪。 在这片黑土地上,雪是不可缺少的元素,尽管人们不是很喜欢他,却总在心里悄悄的等待着。 因为下雪了,年也就快到了! 鹅毛一样的雪花肆无忌惮的挥洒着,很快便遮掩了大地,李银萍转着圈,新买的短靴在广场上踩出一个个脚印,她似乎真的很开心,脸上一直挂着灿烂的笑容。 这笑容也感染着刘二彪,让他像个傻笔一样怔怔的站在雪地上看着。 大雪很快让两人变成了白色,白了的头,白了的衣服,正和周遭渐渐白了的世界吻合。 李银萍其实是个好姑娘,只是她遇上的刘二彪是个渣男。 在他的世界,女人是属于战利品的!是用来攻略的,攻略的越是通透,也越是让人有成就感! 所以在这个周末的两天,李银萍自然的被刘二彪所俘虏,一直到星期天的下午,意犹未尽的两人才从宾馆出来。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马路上,广场上的雪都已经被太阳晒得消逝,只有远离城市的郊外,星星点点的积雪被广袤的远处的山和近处的田野挽留。 一路疾驰,在天黑时分终于赶到了开原,街边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这地方啥都好,就是一到冬天,天黑的太早,离开沈阳的时候太阳还在天上,这会儿已经黑的透彻了。 刘二彪将车停在楼下,刚刚从车上下来,一个女人裹着衣襟,急匆匆从刘二彪身边走过。 “这不是咱们金老师吗?” 女人一回头,看清了从车上下来的刘二彪,又转身往前面走去。 刘二彪追上去,一把拉开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单元门。 金文艳加快脚步小跑,很快转过前面墙角,刘二彪也跟上去,哪还有金文艳的影子。电梯正往上走着,这娘们难道长了翅膀不成? 他正寻思着,猛然回头,金文艳正贴着墙站在楼梯上。 刘二彪看着金文艳,一只脚已经踏上楼梯,金文艳不敢动,只是紧紧贴着墙,眼睁睁看着刘二彪一步步逼近。 “你跑啥?” 到了金文艳跟前,刘二彪问。 “你,你追啥?” 金文艳有些心虚,长长的指甲划着墙壁,在墙壁上留下一道道印记。 “我追你啊!” 刘二彪一手搭上金文艳肩膀,一手撑着墙壁。 金文艳盯着刘二彪,心悬到了嗓子眼,几乎要跳出来。 “你追我干啥?” “因为你长的好看啊!” 因为紧张,呼吸有些急促,黑黝黝的眼眸死死盯着刘二彪,加上那激烈起伏的胸口,在这昏暗的声控灯下恰似动了情的女人。 刘二彪亲上了她的嘴,不忍轻薄的金文艳推不动刘二彪强悍的身躯,只好用拳头捶打在他的肩上。 刘二彪抓着她的手按在墙上,叫两人手掌重叠,继续努力攻击着她紧锁的牙关。 没有坚不可摧的防御,只要你有耐心,能静下心来寻求她防御上的漏洞。 金文艳闭上眼摇头躲闪着,力气在一点点的消耗,脑袋微微有点抬起,这其实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回应。 察觉到这一点,刘二彪突然转移了阵地,突然低头,将目标对上了她那修长的脖子,记得她应该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痣,不是近距离观察,根本就发现不了。 女人的美是不尽相同的,有人在于胸,有人在于臀,有人在于腰,也有人在于腿,甚至是脚,是说话的声音。 金文艳的美,其实就是她的脖子和那张脸蛋。 修长而白皙的脖子,和一张冷和艳随时切换的脸。 张嘴说话的时候眼神流转,艳若娇花,安静的时候却又好似紧锁着眉头,冷如冰霜。 脖子受袭,金文艳脑袋高高仰起,似乎被釜底抽薪,反抗在瞬间后继无力。 “不行!” 真的不行吗?好像也不是。她的脑袋死死抵着墙壁,不知不觉之间叠在一起的两双手也相互穿插而过,刘二彪的大拇指也轻轻的在她手指上划着,不知不觉间,两人十指紧扣。 电话响了,刘二彪不得不将金文艳放开,脱离了控制的金文艳软软的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电话是严小丽打来的,他不知道这搔娘们又想干嘛,刘二彪今晚已经有了猎物,并不需要额外进餐。 “啥事,说!” “子涵昨晚走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没回来跟我打电话干什么?找呀!” “我找了,找不到,打电话也不接!” “他妈的,尽给我添麻烦,我一会儿找一下吧。” 挂了电话,刘二彪有些歉意的看着金文艳。 “对不起金老师,今晚打搅了。” 还在金文艳一脸懵逼中,刘二彪已经离开。 给陈子涵打了个电话,找过去的时候她正在网吧。 身边跟着两个同学,以及俩黄毛。 刘二彪拍拍陈子涵肩膀,陈子涵拿下头上耳机,回头嗲声嗲气的问:“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走,请你吃饭去!” “嗯!” 陈子涵放下耳机,正要关机,一旁黄毛站起来指着刘二彪问:“你踏马谁啊?” 刘二彪也懒得跟他废话,一把拽住他头上黄毛,拉着他丢出门外,从楼梯上扔了下去。 陈子涵背着个黑色双肩包出来,看了还在地上黄毛一眼。 刘二彪指着黄毛问:“你朋友?” “不是,一个傻笔!” 陈子涵说话,丝毫没有照顾黄毛的感受,或许在她眼里,黄毛就真的是个傻笔吧! 从网吧二楼下来,小姑娘顺势挎上了刘二彪胳膊,两人走在一起,也不会显得突兀。 陈子涵年纪不大,也才十五岁而已,倒是个子高的有点离谱了,大概可能有一米七出头了吧?真不知道她是不是吃化肥长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瘦的过分,说她瘦骨嶙峋都不过分。 “你怎么找来了?” “有人说你两天没回来了,我这不着急吗?走吧,吃完了我送你回家。” 网吧外面,另一个黄毛拉住他的兄弟。 “哥们,以后不要惦记陈子涵了,那就是彪哥,她是彪哥的女人,咱惹不起” 第408章 原来你也怕死啊 刘二彪不是黑社会,但认识的人见了,都会恭恭敬敬叫上一句彪哥! 彪哥这个名字,渐渐的在开原响了起来。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但阻挡不了人的口。大家都这么捧,让刘二彪有了一种黄袍加身的错觉。 人在江湖,有的事真不由自己。 “兄弟,你现在很危险。” 冯云涛弹掉烟灰,意味深长的说。 “我能有什么危险?” 刘二彪满不在意,笑着问。 “你现在牛逼啊,彪哥!带人砸了木柴市场办公室是你吧?” “呵呵呵,涛子你知不知道,我他妈昨天差点死了!你是没看到,车是直直冲着我过来的,算我命大,关键时刻不知他妈从那冲出一辆摩托车,咣当就撞上了!呵呵,我命大,兄弟,嫂子!” 刘二彪笑着,拍了拍冯云涛肩膀。 李鸿熙沉吟片刻,叹了一口气问:“你怎么确定是马老四干的?” “我不用确定,在开原这地界,想弄死我的我想不到会有第二个人。我好像从那听到过这么一句话:巴铁只有六枚核弹,这六枚核弹是装备在汽车上的,在巴铁全国各地游走,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只要你们从广播里听到国家受到攻击的消息,无需任何命令就可以向阿三首都新德里发射。我现在就是这样,谁要找我麻烦,我就先找他马老四麻烦。涛子说真的,我也不想这样,但有人想弄死我你明白吗?” 李鸿熙抿了一口茶,淡淡道:“彪子,但你想过没有,这条路是没有出路的,你也别怪云涛事多,他是为了你好。” “放心吧嫂子,我没想混社会,就是不想叫人欺负,我现在是看开了,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人就不能太善良” 新房子装修好了,冯云涛夫妻过来认个门,他俩住的不远,也就不到半公里的事。 电话响了,杨宏刚打来的。 “彪哥,坑挖好了!真要这家伙埋了吗?” 杨宏刚带着犹豫,似乎怕了! “呵呵,不着急,我一会儿过来,等着我啊。” 当着李鸿熙和冯云涛的面,刘二彪也不会说的太露骨。 挂了电话,李鸿熙问:“有事?那我们先走了!” “没事,有人请吃饭!真懒得去,不去又不行。” 冯云涛两口子起身,刘二彪从衣架上拿了一件棉衣,三人一起出门。 车离了市区,一直往象牙山去。 已经是深冬,地上的雪再也不会化了,雪下了一场又一场,大地白了又白。 月光洒下,入眼是白茫茫一片。 停下车,刘二彪从车上下来。 杨宏刚小声问:“彪哥,真要把他埋了吗?” “怕了?这事你不用管,回去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回去吧,我自己搞定,有啥事我自己担着,你们两个也走吧!少磨叽,走!” 刘二彪怒骂一声,杨宏刚点点头,带着其他两人走了。 河里的水早已上冻,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马老四就躺在冰面上,这会儿已经蜷缩在了一起。 刘二彪摘下他口中毛巾,笑着说:“四哥,兄弟我亲自送你上路,够义气吧?” “你真敢杀我?” “不是我要杀你,是你踏马想弄死我,四哥,我得让你死在我前面,免得一天提心吊胆的。” “你难道真的不怕死?” “屁话,就因为我怕死,所以我才要让你死在我前面,免得哪天被车撞死了都不知道,走吧,时间也不早了,早死早投胎。” 刘二彪抓起马老四拖着到了前面挖的坑前。 马老四突然哭了,哭着哀求道::“兄弟,给哥一条生路吧!” 刘二彪提高声音问:” “啥玩意?你也怕死啊?那你早说啊!害的我刚刚从女人肚皮上下来,可是四哥,我也怕死啊,万一你那天冷不丁给我来一下,你说怎么办?” 马老四继续道“只要你放了我,我立马离开开原。” 放开马老四,刘二彪蹲下去说 “早这样多好啊!行,既然四哥这样说,兄弟我也不能不近人情,这马上要过年了,四哥就留在开原,把这个年过了吧,过完年早点上路听见没?” 马老四连连点头,生怕刘二彪反悔。 刘二彪笑着解开马老四身上绳子,马老四爬起坐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抽了一支烟,等刘二彪开挖机将坑填平,两人一起上了车。 “四哥,怎么有股尿骚味?你不会吓尿了吧?放心,兄弟我只是给你开个玩笑。” 说罢,刘二彪给杨宏刚打了个电话。 “刚子,晚上摆一桌给你四哥压压惊,他她妈吓尿了。” 马老四是真的怂了,刘二彪当着大家的面辱骂他他照样无动于衷。 “刚子,我的车你帮我开出去洗了,这狗日的尿了,一车的尿骚味,记得洗干净了,过两天还要给阿强接亲去呢。” 刘二彪说着,看着马老四反应。 今晚马老四一句话也没说,菜也没吃,只有在人敬酒的时候会喝上一口。他坐在这里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酒足饭饱,刘二彪打了个车。 最近神经绷得有点紧,想回去好好睡上一觉。 今晚要是马老四不认怂,他会不会因为下不来台真的把他活埋呢?也许会,也许不会。不管是哪个可能,他都将无法在开原立足,可不这么做,他真能在开原混下去吗?成天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天被车撞死? 摇摇头,想这些似乎没了意义。 今晚他赢了。 夜很静,却又翻来翻去睡不着,头枕着胳膊,想了很多。 打打杀杀是一条不归路,这条路是行不通的,得趁早将这条路断了。 河堤的工程明年就能完工,到时候得找个搞钱的路子,不然照他现在这个花钱的速度,坐吃山空也不过就是几年的事。 脑子里想法其实挺多的,只是仅仅是想法,不管哪个,实行起来都没有那么容易,也是了,要是钱那么好弄,也压根儿轮不到他的身上。 就这样辗转反侧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409章 接手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的门打开,吴总带着刘二彪进去。 “说实在的刘老弟,要不是出了这事,我是真舍不得这儿!” “呵呵,吴总舍不得可以常来嘛!不管你啥时候来,到这就跟回家一样,千万别跟我客气。” 吴总笑笑,带着刘二彪沿着每个房间走了一遍,仔仔细细的看完每一个角落,以前的时候没啥感觉,真到了分别的时候,却总是难舍。 刘二彪理解吴总心情,也就安安静静的跟着,等把整个维多利亚酒店走完,吴总尴尬的扶了扶眼镜,不好意思的说:“让你见笑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是我我也舍不得。” 维多利亚酒店自从上次出了命案,就一直处在关停状态,直到今天刘二彪接手。 维多利亚处在城市的繁华区,以一千万价格出让,算是贱卖了。 送走吴总,刘二彪给小李打了个电话。 小李过来,见刘二彪蹲在维多利亚门口,不解问:“老板,你喊我这来干什么?” 刘二彪起身道:“没什么,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了!走,先进去。” 带着小李进了办公室,刘二彪拿出桌上一份资料交给她。 “这上面有以前老员工的联系方式,你挨个的打电话,看看有多少人是愿意过来继续上班的,能来的让他们赶紧过来,不能来的你统计一下,看差多少人,一会儿联系一下广告传媒,登一个招聘启事,顺便打个广告,宣传一下我们维多利亚重新开业,顺便联系一下原来的供货商,跟他们沟通一下,你先联系吧,尤其是后厨这一块,尽量让他们全部过来,工资可以在原来的基础上提一点。” “那老板,我们啥时候开业啊?要不要我去找人讨个好日子。” “不用,我这人没啥禁忌,今天是腊月初二,就定在腊月初八吧!你先忙,我出去一趟。” 刘二彪丢下小李,一个人开车去了苏玉红这儿,她前两天刚刚搬了家,搬进了新修的房子。 快中午了,太阳晒得正暖和,三男一女四个工人正排成一溜,一人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晒着太阳。 “你们老板呢?” “出去了,一会儿回来。” “哦,那我去里面等她!” 苏玉红回来,见了门口的车,便丢下菜上了二楼。 推开门,刘二彪正在沙发上躺着,她就静静的依着门瞅着。 “怎么不进来?” “嘿嘿,你怎么知道是我?” “这不废话吗?” 苏玉红一笑,过去坐在了沙发的另一头,脱了鞋子搭在刘二彪身上。 “臭脚丫子拿开!” 苏玉红对于刘二彪命令无动于衷,抬起腿掀掉苏玉红的腿,谁知苏玉红居然厚颜无耻的过来坐到他身边,将两个爪子伸进他的衣服,搁在他肚子上。 “有病啊你?” 一股透心凉的感觉让他瞬间打了个冷颤。 “给我暖暖。” “特么的,你拿我当暖手宝了是吧?” 刘二彪拿出她那一双冰凉的手,坐起来抱起苏玉红坐到了炉子跟前,自己的手却又放在苏玉红衣服里,寻找这藏在衣服里的暖手宝。 “昨天去象牙山,谢大脚怎么说?” “她不愿意合作,我又问了徐书记,他表示不愿意管这事。” “老徐就是这样,不愿意得罪人,他不想得罪我,也不想得罪谢大脚,玉红,你这不会是死面馒头吧?怎么一点都不长。” “啊?” 苏玉红一脸闷逼,哪来的死面馒头。 刘二彪也不解释,只是静静的抱着苏玉红,又听她说:“听我弟讲,山庄最近工资都降了,而且以前的福利都没有了,他现在都不打算在那儿干了。” “那是自然,以前刘大脑袋花的是王大拿的钱,现在他承包了山庄,等于发工资用的是自己的钱,当然不一样了。” 王大拿的钱不是钱,自己的钱就是钱了。 刘大脑袋这么做,其实也不难理解的。 “叫他先干着吧,等哥有钱了,咱把山庄买下来自己做老板。” 苏玉红撒了个娇,抱着刘二彪在脸上亲了一口。 “那你啥时候有钱啊?听说建山庄的时候花了几千万呢!” “咱俩认识的时候你是个开理发馆的,我也是个穷光蛋,可我今天花了一千万把维多利亚买下来了,现在想来,几千万似乎也并不是遥不可及的。” 苏玉红虽然现在也算的上有钱人了,可几千万这个数字对她来说依旧是那么高不可攀。 紧靠着刘二彪的胸膛,仔细回忆着两人的相识,她觉着自己应该是幸福的。虽然注定无法修成正果,可自从遇到他的那一刻起,自己似乎再也没有过那种孤单无依的感觉,如果没有遇到他,那么这会儿自己可能依旧还在松山镇上开着理发馆吧! 对于现在的生活,她很知足,知足是一件幸福的事,让人少了忧虑。 在苏玉红这儿吃了个午饭,又睡了个午觉,然后带着她一起到了维多利亚。 “我刚刚打完电话,有两个是联系不到的,剩下的人有六个不愿意来,其他人有两个说过了年才能过来,还有几个要求涨工资的。” “过完年来的就不用考虑了,能来的你跟他们说一声,涨工资可以,但要看他们表现,后厨怎么样?有没有不想干的?” “有一个。” “那就准备招人,多招这么几个,先用着看,要是干的不好,打发他们走人就是了。还有一点,开业的时候找个庆典公司,办个活动,准备的热热闹闹的,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要是整的不热闹,别人还以为我刘二彪小家子气呢!” 小李出了办公室,刘二彪抱起苏玉红,将她放在自己办公桌上。 “怎么样?” “像做梦一样!” 刘二彪掐了掐她的脸笑骂道:“你可真没出息!” 第410章 老子今天就想干你 开原的早市,无疑是烟雾弥漫的。 在这白茫茫的雾气中携裹着食物的香味。 开原是个节奏很慢的城市,但人们对于生活的追求,却一点也不亚于大城市,就比如说这早餐,是绝对不能随便将就的。 刘二彪带着小李,正在孙记老店吃着早餐。这妞昨天累的够呛,作为老板的他自然不能将她亏待不是? “说好的今天过来报道,估计一会儿就有人到了,你早点过去,让他们把卫生彻底搞一遍,不能有一点残留,不能丢下任何一个角落,里里外外都给我清理一遍,这边就交给你了,我得去一趟象牙山。” “干啥去?” “嗯?我应该向你汇报吗?” “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永强过两天就要结婚了,得去帮帮忙,我其实是不想去的,但生在这个村子,就要接受这个村子的人情世故。” 小李懵懵的摇摇头。 “不懂!” “不懂就好。” 吃了早餐,让小李一个人回去了,到了村子,陈艳楠正跟一个中年男人说话。 男人穿一件发黄的军大衣,将自己家裹,头上一顶针织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刘二彪一时还没认出来。 直到他停下车走近了,男人给他拿烟的时候,他才想起这是谁了。 王小云和王小雨的舅舅,也就是二闷子小舅子。 “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黄色的哈尔滨,抽起来有点涩。 “他呀,带了点山货过来,要卖给我,我给他钱他又不要。” “呵,这大清早的有人给你送钱,好事啊!” 陈艳楠为难的说:“好啥呀?别跟我开这样玩笑。我把钱给了他,他又塞给我了,要我拿着给小云小雨买衣服去,叔,真的不用,他俩的衣服我早就给他们买了,我有钱。” 男人低头道:“你就拿着吧!” 天很冷,男人鼻子下面的胡须上挂了一层白霜。 “艳楠你拿着吧,这是孩子舅舅的一片心意。” “我…” 刘二彪打断陈艳楠:“拿着。” “大清早过来,先进屋暖暖,喝点热水。” 男人用手擦了一下鼻子,有些难为。 “我就不进去了!” “进去呗,你这大老远来一趟,怎么着也得等孩子放学看看孩子吧,他们可就你这一个亲人了。” 男人点头,说了一个字:“行!” 到了屋内,他有些拘谨,两只手紧握着低头不语。 是因为不熟,没有话题。 陈艳楠端了一杯热水,男人接过,道了一句:“谢谢!” 端着杯子的双手布满老茧,还有些许裂口,粗的跟老树皮一样。 “你平常都干些什么?” “庄稼人除了种地还能干啥?农闲时候也到镇上打点零工,也有时候在山里寻点山货啥的,再就没啥了!” 刘二彪又问:“媳妇呢?” “她搁家里种地呢!” “种地也挺好,最起码饿不着。” 男人点头道:“就是!” 不说这个还能说啥?都是自我安慰的话! 陈艳楠给刘二彪端了一杯水放在,坐在一旁道:“我打算今年带小云小雨去南方过年,前两天我爸打了电话,让我带孩子一起过来。” “嗯,有你带着我放心。” 没有共同语言,聊的都是硬找的话题,要是不说点啥,只怕男人根本坐不住。 等到孩子放学回来,陈艳楠站起来对着还在院子里的俩孩子说:“小云小雨,你看谁来了!” 俩孩子进屋,笑着站在他们舅舅跟前,明显能感觉到俩孩子跟他的近亲。 刘二彪道:“你俩不会叫人啊?” “舅舅。” “舅舅…” 刘二彪起身,对男人说:“你再坐会儿,村里老谢家要娶媳妇了,我过去看看。” 陈艳楠问:“不吃饭吗?我让小董给你做上了!” “不了,我先上一趟用强家!” 谢永强结婚似乎有点着急,前脚刚订完婚,后脚就紧接着要结了。 广坤似乎有些着急,已经在门上贴上了红色对联,高音喇叭震天的响着,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老谢家办喜事似的,院子里搭着一个棚子,棚子下面,几个帮厨的村妇正忙碌着,谢广坤穿着个西服,也在忙前忙后跑着。 见刘二彪进来,广坤笑着道:“你也是来给我家永强道喜的是不?” “当然,你不会以为我上你家就是为了蹭一口吃的吧?” “不管你今天是来干啥的我都高兴,行了,进去吧,他们都在里面呢。” “行,我进去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吱声。” 还没进屋,就听见里面的皮长山在意气风发的吹着牛逼: “什么香秀啊,王小蒙啊,她们算个什么玩意?她们压根就配不上咱们永强。” 紧接着便听到谢兰的声音:“长山,你少说两句吧!” “怕啥?你说她香秀和王小蒙哪一点比得上人家黄亚萍?” 刘二彪进去,谢兰瞪了皮长山。 “二彪,你别听长山瞎说。” “嗯,黄亚萍我见过,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 不过嫁给你们这样的家庭,只怕眼睛也是让屌给戳瞎了的。有谢广坤这样的妖王,她能不能在这个家呆的住还是个未知数。 皮长山听刘二彪这样说,又接着道:“就是,人家是大公司的经理,她王小蒙是什么?说的好听点是老板,不还是一个卖豆腐的吗?至于香秀?她爹一死,她连脸都不要了。” 香秀和王小蒙再不好,也是我刘二彪的私人用物,你皮长山是个什么东西? “老皮,大清早喝了几两啊?这么口无遮拦的,这象牙山有你说话的份?” “我说的不对吗?她王小蒙和香秀在人家黄亚面前算个屁啊?” “你觉得你在我眼里算个什么东西?” 刘二彪说着,一脚将炕上的桌子踹倒在地上。 “咣当当~” 院子里,刚刚抱着孩子进来的王老七也一脚踹飞窗台下放着的一个不锈钢脸盆。 谢广坤连忙过来挡在王老七面前。 “王老七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老子今天想干你你信不信?” 第411章 鸡哥 皮长山看着刘二彪,愣住了神! 谢兰推了推他的胳膊,默默起身将地上的桌子重新收拾起。 坐在炕上的老徐半眯着他那绿豆一样大小的眼睛,埋怨道:“二彪子你这是干啥?” 刘二彪懒得搭理老徐,对着皮长山道:“说实话,我是挺看不起你皮长山的,踩着王小蒙和香秀来抬高黄亚萍,象牙山这不好那不好,你他马来干啥了?从一个小学老师混到校长的位置,还不是你老丈人赶着驴车一趟一趟从齐三太家给你要回来的,还真以为自己牛逼啊?成天说这个,说那个的,真觉着自己牛逼啊?” 外面王老七带着孩子走了,谢广坤追出去,指着自己脑袋叫嚣道:“王老七,有本事你朝这儿来?” 王老七懒得跟他纠缠,头也不回的走远。 刘一水和谢永强一起回来,谢永强跟王老七打了个招呼。 “七大爷!” 王老七冷哼一声,嘴上还忍不住骂一句:“什么玩意?” 谢永强有点懵逼,向一旁的刘一水吐槽:“这是发什么疯?” 刘一水指了指前面谢广坤:“八成是跟你爹置气。” “咋回事啊爹?” “啥咋回事?你姐夫说了几句王小蒙和香秀,被王老七听见了,跟我撒野,要不是这是你大喜的日子,我非的叫他给我把话整明白了,对了,那刘二彪在里面。” 谢广坤赶紧返回屋内,看着地上还未完全收拾完的碎盘子,上来就要找刘二彪理论。 “干什么玩意?到我家找事来了是不是?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行,不过你得管管你这女婿,别叫人哪天把嘴给撕了。” 刘二彪说完,从屋里出来,皮长山正在屋檐下站着,把脑袋扭到一旁,刘一水和谢永强进来,问:“这是要走?” “走了,再不走广坤得赶我了!” “咋回事?” 刘二彪没有回答,出了门,屋檐下的皮长山说:“还能咋回事?找事呗!看你娶了人家黄亚萍,心里不痛快呗。我就说了她王小蒙和香秀算个什么东西,那比得上人家黄亚萍,他就借机跟我翻脸了。永强你说是不是?王小蒙和香秀算哪门子葱,能和黄亚萍相提并论。也幸亏当初你们没有结婚,不然啊…” “皮长山,你话不能这么说。” 王小蒙一直是刘一水心中白月光,听见皮长山这么说,他心中自然不快。 谢永强知道刘一水喜欢王小蒙的事,对皮长山说:“姐夫你是不是喝高了?要是没事去厨房帮忙去。” 皮长山出轨丢了工作,现在在学校当一个民办教师,一个月六百块钱收入根本养活不了一家人,这是个临时性的工作,寒暑假还是没有工资的。 最近一直受老谢家接济着,地位一落千丈,不管是谢永强还是谢广坤,对他都没有好脸色。 对于谢永强这样的语气,皮长山现在是敢怒不敢言,而且老谢家即将开始迎娶黄亚萍过门,可能老谢家地位即将水涨船高,他越发不敢造次。 “一水,你别听他瞎说。” 刘二彪离开老谢家,驱车往城里而去,路上遇到了骑着摩托车的男子,正是那俩孩子舅舅。 刘二彪也没有打招呼,跟这个人,他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维多利亚打算开业,还得办一些手续,只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稍微花点钱,邀请人晚上一起吃一顿饭,办事的效率是相当的快。 有些事不需要请客就能办好,但对于刘二彪来说请客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交个朋友。 在这个社会,多个朋友多条路,尤其是在这样的小县城,更需要人情世故的。 到了傍晚,刘二彪回到维多利亚,跟回来的工人见上一面。 “我没什么好讲的,我对大家不是很熟,大家可能也不太认识我。以前怎么干,现在继续怎么干,我只有一个要求,把活干好,不该做的别做,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小李秘书就是这里最大的,希望你们能听她安排,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找她,还有,大家把心安在工作上,别整那些有的没的的心思,只要你们听话,好好干,我这人也是好说话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们不听话,不服从管理,别怪我到时候翻脸不认人。 底层的工人跟他们谈心是没用的,这一点刘二彪早就有体会,他们只会认为你好说话,也不拿你的话当回事。 “至于工资的事情,我会在你们原来的基础上适当的涨一点,至于涨多少,这就看你们表现了。” 说完,带着小李回了自己办公室。 “老板有事?” “有,刚刚接手维多利亚,有些事不要指望着原先这些员工,需要你亲力亲为,他们是靠不住的。” “老板,我懂。” “不,你不懂,这些人有以前是坐管理的,他们未必会听你的话,只会觉着你啥都不懂,压在他们头上心里不服,做什么事得有你自己的判断,他们的意见可以听,但不要被人牵着鼻子走,这里除了我你最大,放心大胆的去做,哪怕做的不好也没有关系,有我在,不会出什么乱子!” 刘二彪交代着,外面有人敲门。 小李开门,一个服务员站在外面。 “老板,鸡哥来了!” 鸡哥刘二彪认识,就是鸡头。 维多利亚可不只是吃饭的地方,还有ktv,有ktv那必然少不了灰色产业。 鸡哥三十多岁,一米七出头,长的有点黑,有点壮。 “鸡哥!” “彪哥!” 鸡哥进来,身边带着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子。打扮的很时尚,很艳。 “艳艳,这就是彪哥。” 艳艳跟刘二彪握了个手,弯腰鞠躬,叫了一声彪哥。 做表子的嘛,人长的倒是漂亮,身材也好,不过刘二彪倒没什么兴趣,他还是喜欢那种涉世未深的,或者说有了家庭的。 “听说彪哥你接手了维多利亚,兄弟我过来拜访一下,现在生意难做,还希望彪哥能照顾一二。” “好说,现在生意都难做,正要大家相互支持,不过我有个要求,货要上等好货,残次品就不要来了。” “没问题,我这有几个刚来的,要不彪哥给掌掌眼,挑一个带回去玩几天?” “算了,这几天忙。哪还有心思玩啊!” 第412章 王天来的野望 冬天应该是萧条的,可在开原这个小城,真正的繁华才刚刚开始,本就不宽的街道上现在人挤着人,店铺外面的空处满是摆摊小贩。 卖水果蔬菜的,卖花生瓜子的,卖年画对联门神的,卖炮的,卖香烛纸钱的。 甚至卖家电和卖衣服的也将店里的商品搬了出来摆在了店门口,这样过往的行人一眼就能相中自己心仪的商品。 马路上的车也多了,根本走不动,只能前脸贴着后屁股龟速前行。 哪怕是到了深夜,街道上的人依旧很多,三五成群,出入于饭店茶社,酒吧ktv。 就连巷口的鸡也多了,三四个站在一起嗑着瓜子聊着天。 刘二彪带着满身的酒气从出租车上下来,蹲在小区门口点了一支烟。 喝的有点多,脚轻脑袋重,有点飘呼呼的感觉。 远处响起哒哒哒的声音,他扭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身白色的羽绒服,一张在路灯下照的发光的脸。 手上提着两个大塑料袋,可能塑料袋太沉,她不由得将手上的东西放在地上歇一口气。 两个塑料袋里装满了从家里带来的年货,装的满满当当,沉甸甸的。 北方人的年其实是很丰盛的,从腊月开始,差不多得整上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天冷了,也不怕不怕变了质。 金文艳放下东西,不经意间的抬头,看到了蹲在小区门口的刘二彪,他正笑着,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她心里不由的一慌,然后看到刘二彪朝着她走了过来。 “金老师,我们又见面了!” “你要干什么?” 声音有点高,似乎是在掩饰自己的慌乱。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帮你拿东西了,你可别误会了。” “不用!” 她还没说完,六二班已经拿起了地上的袋子。 “要不要?不要我可拿到我家去了。” 金文艳有些生气,跺跺脚问:“你到底想干嘛?” “叫一声老公我就给你!” “不叫!你想拿走就拿走吧!” “呵,那我真拿走了!” 刘二彪说完,拎着东西转头就走。 看着刘二彪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小区,金文艳哭了,她无助的蹲在地上抽泣着,很快又擦干眼泪起身朝着家里走去,她不能在这儿丢人现眼。 漆黑的楼道里响起轻轻的咳嗽声,唤醒了关闭着的灯,刘二彪就坐在电梯对面的楼梯上,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过来。 金文艳站在电梯门口,电梯已经上去,正在顶楼停着。她抬手按了一下,然后又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不就是一点年货吗?哭啥?” 金文艳回头,看到了刘二彪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哭的越伤心了。 “要你管?” 他居然在笑!金文艳再也忍不住,扑过来拳头打在刘二彪身上。 电梯门开了又关上,金文艳一直在刘二彪身上发泄着,等她打累了,手放下来看着刘二彪。 “还生气吗?” 金文艳没有回答。刘二彪也不待她回答,捧起她的脸将他推到墙上,低头亲了上去。 金文艳的拳头再一次打在他的后背,刘二彪依旧无动于衷,一味的在她嘴唇上索取着,直到她没了力气。 双眸渐渐迷离,长长的睫毛在颤颤巍巍的跳动,一双手从刘二彪身上移开,紧紧的贴着墙壁。 力气在一丝一丝的被抽干,似乎连空气都在一点一点的离她远去,让她喘不过气来,脑子里突然的空白让她瞬间爆发出来,一把将刘二彪推开,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睁大的眼睛略显空洞,紧紧的看着眼前的刘二彪。 刘二彪抬手,去擦她脸上的泪痕。 金文艳只是将脑袋扭到一旁,不去看他。电梯又上去了,显然是有人要下来。金文艳急忙拿起楼梯上的东西,匆匆站到了门口。 刘二彪坐在楼梯上给苏玉红打了个电话。 “你那货车明天闲着没,借我用一下,我明天给人搬家去!” “又给谁搬家啊?” “就齐三太,你明天叫小胖子开车直接到镇上去,我这边再找几个人,要是没事你也一起过去吧,反正你也认识。” 刘二彪打电话的时候,金文艳已经进了电梯。 这边挂了电话,那边王小蒙又打了过来。 她就站在刘二彪家的门口,今晚迫切需要跟刘二彪见上一面。 “出啥事了?” “没事,就是想见你!” “那行吧,我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刘二彪出去打了个车! 王小蒙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从来没有这样的迫切过,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强烈的需求感。 她现在啥也不想,就想被填充,填充那空荡荡的身体和那孤零零的心。 不为别的,就因为听到王老七说出刘二彪那一句维护自己的话。 回象牙山的路上,刘二彪又接了个电话,王霞打来的。 “姐!” “老弟,姐跟你说的事你记着没?” “记着呢,人也安排好了,明天早上就到镇上。” “那就好,我就是打电话跟你说一声,怕你忘了。” “哪能呢!啥忘了也不能把你的事忘了。” “行,那就这样。” 王天来坐在沙发上,见王霞挂了电话,急道:“姑你怎么没说我的事?” “你的事明天见了面再说吧,就你俩的关系,我真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有啥的,我姑父现在是副市长,你开口是给他面子。” “那你想过没有,去了维多利亚你能干啥?” “我在山庄的时候是副总,有管理经验,去了最起码也能给个总经理当当吧?要实在不行,当个副总总可以吧?” 王霞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侄儿,摇摇头道:“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让你姑父给你找个别的工作,市里的医院也行。” “我不去!” 王天来态度坚决,王霞也只有叹息一声,她一直没有孩子,将全部的爱给了这个娘家的侄儿,也是她的娇惯,让这个侄儿自小养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性子。 王天来几斤几两王霞岂能不知? 第413章 女儿来自美国 第二天一早,刘二彪回到城里,开了车,从维多利亚拉了几个服务员,到了松山镇上的时候,苏玉红和小胖子李龙已经在等着了。 在王霞家见到王天来,刘二彪愣了一下,王天来起身迎上来,叫了一声刘总。 “他在这儿?啥时候回来的?” 刘二彪问了一旁的王霞。 “回来有一阵儿了,先坐下,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刘二彪坐下问:“啥事你说。” “这样的,我听三太说你把维多利亚买了,有这回事没?” “确实,我准备腊月八开业,到时候你过来捧捧场,” “那必须地嘛!开业了让天来去你那儿上班怎么样?” 王天来补充道:“我可以给你当总经理,有管理经验。” 刘二彪想笑,你还真敢提。 见刘二彪面露难色,王霞又问:“怎么?很为难吗?” “这他要当了总经理,我干啥去?” 王天来再次开口:“副总也行!” “我那根本就没几个人,没打算要个副总,总不能让你当个服务员吧?你是大学生,那样太屈才了。” “切,那我可不干!” 王天来见没戏,起身走了出去,到门口打了一个招呼:“姑,我先走了。” 王天来走后,王霞看着刘二彪问:“真不行?不就一份工资的事吗?” “还真不是工资的事,只要他不参与管理,我就是专门给他设一个副总都无所谓,可我了解他,他不是这样的人。” “你说得对,天籁就是这样,他太想证明自己了!” “姐,不是我心疼那点钱,是我真的没办法。” “我知道了,这也不怪你,对了,永强明天结婚,你去不去?” “看吧!” 谢永强的婚礼刘二彪是去了的,随了个礼就出来了。回城的路上看到了接亲的队伍,只是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手机qq上来了一个消息,刘二彪拿起看了一眼。 我回来了。 你在哪? 我来找你。 刘二彪放下手机,将车停在路边。 许久之后,他回了一句: 我这边还有点事,等我忙完了过来找你。 “有个人想要见你,你不想见她吗?” “谁?” “我的女儿,也是你的女儿。” “开原,过来给我发消息。” “我已经到了!” 刘二彪驱车到了火车站,远远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女人站在站前广场上,戴着一个黑框眼镜,她身边还带着一个裹得胖乎乎的姑娘。 两人就那么傻乎乎的站着,直到刘二彪走近。 他停下脚步打量着,突然笑了。 “走,回家!” 上了车,女人问:“你就不问问我这几年去哪里了?我去了美国。” “我知道!有人跟我说起过,说你从单位离职,去留学了!” “我怀孕了,没办法只能离开。” “挺好,你家人不是一直想让你去国外吗?” “是啊,我是为了你才留下的,可这样还是没留下你。” “你妈不待见我,我真不敢想,我留在上海,怎么跟你家人共处。她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俩以前一直是带套的。” 她突然一笑:“嘿嘿,全被我拿圆规扎了!” 刘二彪无语的将车停在路边。 “我说呢,那段时间你怎么跟个痴女似的,弄得我都看见你就害怕。你生了孩子,你妈没反对吗?” “我一直没有告诉她,直到这次回来。嘿嘿,她差点气死了。” “说实在的,要是我女儿也像你这样,我估计得吐血。” 杜莹进门,摘掉了头上的帽子,浓密的青丝如同瀑布垂下。她发量一直很多,多的让刘二彪都替她感到热。 她打量着刘二彪房子,房子装修的精致,却也是极简的,简到除了生活必须没有一丝多余。 “你一直一个人?我以为你结婚了。” “结婚对我来说太遥远,遥不可及的那种,你呢?一直一个人?” “是,我当年出国,除了打算将孩子生下来,还有一点就是想把你忘了,可我办不到,尤其是有了她之后。” 她说着走到窗边,远眺这个陌生的城市,远处的天是灰蒙蒙的,好似笼罩着一层雾。 这是北方城市的通病,家家户户都要取暖,飘荡在空中的烟尘难以消去,时间一长,就成了这个样子,大街上也是,人走上一遭,头上总能洗出落下的煤灰来。 “这房子不错,看来你这几年过的还可以。” “你不会以为我会流落街头吧?房子是不错,可这是开原,比不了你们上海,上海的房子,我想都不敢想。” “真没出息!这可一点也不像你。” “我那时候是什么样的?” “那时候的你宛若谪仙,总给人一种飘渺的感觉,就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刘二彪一笑,这么明显吗? 这应该是他穿越者的身份带来的后遗症吧!总是无法融入这个世界,感觉自己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其他人不过是一个行走的npc而已。 “我那时被你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吸引,迷恋到几乎无法自拔。” “也只有你那么傻。其实我也是个普通人,需要吃饭,需要睡觉,也需要赚钱。” 杜莹身边的小姑娘突然问了一句:“你是爸爸吗?” 小姑娘咬着手指,怯生生的看着刘二彪。 “我是爸爸,来,爸爸抱!” 小姑娘看了妈妈一眼,看到她鼓励的眼神,跑过去扑在刘二彪怀里。 “我们结婚吧!” 杜莹看着女儿一口一个爸爸的叫着,突然开口。 “好!” 第414章 杜莹 天黑时候,等孩子睡了,杜莹去洗了澡,然后来到了刘二彪房间。 “她睡了?” “刚刚睡下!” 她说着,撩起被子钻了进来,挤在刘二彪怀里。 抚摸着她柔软的娇躯,刘二彪问:“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能怎么样?带带孩子,出去玩,也就这样了?” “你不是去留学吗?” “傻啊,我就是出去生孩子的。” 杜莹不是特别漂亮,身材也有点微微的胖。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因为她足够白,白的让人能忽略她身上的一切瑕疵,白就像剥了壳的鸡蛋。 她是丰满的,也是软软的,胸大屁股大,一看就是个能生能养的,反正老话是这么说的,屁股大的能生,胸大的能养。 要说唯一的缺憾,可能就是她那没毛的病了,将全身的毛发全部长到了脑袋上! 至于说克夫,刘二彪是不惧的,他的命足够硬,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怕去了阴曹地府阎王爷都不敢收。 杜莹枕着刘二彪胳膊,问了一个问题。 “你当初那么决然的离去,为什么又这么轻而易举的答应跟我结婚?” 杜莹在来的路上是有过犹豫的,怕他已经结了婚,也怕他像上次一样决绝的从自己身边离开,为此她带上了女儿,希望看在女儿的份上能和她在一起。 只是没想到刘二彪会答应的如此干脆。 “因为我也忘不了你!” 刘二彪说了一句她想听的话。 杜莹抱着刘二彪,用脑袋蹭着她脖子道:“我回去就跟我妈摊牌,她不同意也得同意。” 杜莹在开原呆了两天就走了,找她妈谈判去了。刘二彪将她送到沈阳,一直看着她上了飞机。 杜莹的回来对于刘二彪来说没有带来多大的影响,身边女人多一个少一个也无所谓了,也别提多了一个外国籍的女儿。 维多利亚重新开业,还叫维多利亚,没有换名字,只是换了老板。 台上的刘二彪正在讲话,台下已经成了修罗场。 陈艳楠,王小蒙,苏玉红都来了,三人很有默契的没有站在一起,隔得很远,却总有意无意的瞅上一眼。不远处的徐丽娟笑吟吟的看着这一幕,她和王小蒙几人不同,没有吃醋的想法,她没想过要将刘二彪占为己有。 刘二彪站在台上,下面一切清晰的落在眼中,他没必要干涉,他也无法干涉,一旦他卷入其中,那就是真正的修罗场了。 现场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人山人海。 刘二彪走下台来,邀请宾客入座。 台上开始表演攒劲的节目。 谢永强也来了,带着新婚的妻子。黄亚萍穿了一件红色的大衣,在座位上很是扎眼。 “很不好意思,没能参加你们的婚礼。” 谢永强有些歉意的说:“那天的事情我听说了,这不怪你。” “主要是这边准备开业,我实在忙的抽不开身。祝贺你们,新婚快乐。” “也祝贺你,开业大吉!” 黄亚萍端起酒杯站起来,朝着刘二彪敬了一杯。 “哥,我也敬你一杯!” 桌子上的刘英也站起来,她今天代表的是老赵家,这桌是来自象牙山的,还有刘能,刘一水王小蒙。 等几人落座,刘二彪又去了另外桌,跟几个兄弟打了个招呼,然后拍了拍坐在桌上的马忠,他今天也来了,挤在了这边。 “马总,吃好喝好。” “喝一个!” 今天的刘二彪,自然是来者不拒的,喝完了一桌,又去了另一桌。 推开包间是门,里面坐着几个当官的,刘二彪又陪着喝了一圈,直到小李进来喊他。 其实没什么事,她只是觉得刘二彪喝的太多,不忍心而已,。 刘二彪喝的确实多了,晕乎乎的出门,小李搀扶着,叫他去歇一歇。 进了办公室,刘二彪趁着小李不注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叫她去外面看着,自己缓一阵儿。 小李出去,刘二彪拿出电话来。刚刚杜莹打了电话过来,他没顾上接。 “怎么了?” “没啥,刚刚跟我妈吵了一架,想跟你说说话。” “她还是不同意?也别上火,意料之中的事!” “嘿嘿,就是,我的事还由不着她。” 杜莹的这两句笑声,让他听到了里面带着的伪装和疲惫。 四年的相处,她太了解这个女人。云淡风轻的感觉是她装出来的,事实上没有那么的轻松。 她也曾是家长口中那个乖乖女,但叛逆起来同样吓人。 挂了电话,杜莹牵着女儿的手走在街头。 萧瑟的风带着凉意,吹动她的头发。上海还不是太冷,尤其是还阳光明媚的时候。 武夷路的人来人往穿梭,让她感到迷茫。 自从再一次回到这个阔别几年的家,她再也找不到当年的温馨感觉。尤其是听到母亲嘴里说给自己介绍了一个对象的时候,她彻底爆发了。 对方不介意她生过孩子,但她介意。 她带着女儿出来,有种无家可归的感觉。 她带着女儿住进了宾馆,傍晚的时候接到了父亲的电话,问她啥时候回家。 “爸,我不会嫁给别人的。” 意思很明显,如果不答应自己和刘二彪的事,她是不会回来的。 刘二彪是第二天到的上海,早上的飞机,傍晚的时候就到了。 刘二彪的到来,让杜莹很是意外。 “你怎么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边战斗!” “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周末,我去会会你爹你妈!” “他们没有那么容易说动。” “为了你,我豁出去了,他们还能杀了我不成?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放心吧,你家就是龙潭虎穴,你老公我也能他杀个七进七出。”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后面还有两句刘二彪没说。 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在自由面前,爱情又算的了个屁! 在爱情没有限制自由的时候,他刘二彪可以义无反顾的往前面冲,如果真的有一天被爱情限制了自由,那这样的爱情不要也罢! 第415章 你在侮辱我 杜莹的母亲在一家国企上班,也算是个小领导吧,她的父亲在铁路局,还是个大领导,她从小就是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的。 跟着现在的自己,确实是在吃苦。 上楼的时候,杜莹紧紧拉着刘二彪的手。 “别紧张,咱们又不是去杀人放火。” 杜莹依旧紧张的问:“你会不会和我妈吵起来?” “吵起来我们也不怕,我们一家三口年轻气盛的还怕他们两个老朽。” 杜莹埋怨了一句:“哪有你这样的。” 杜莹敲开了门,母亲杨玉秀开门就冷嘲热讽的说道:“哟,还知道回来啊?有本事你别回来啊!” 她说着,一边用眼睛瞟了刘二彪一眼,突然睁大眼睛盯着刘二彪上下打量。 “好啊,你们这一家三口来逼宫了是吧?” 杜莹看着母亲,难为的说:“妈,别说的那么难听。” 杨玉秀死死盯着刘二彪道:“嫌我说的难听?那你们别听啊!告诉你们,只要我还活着,这个门你们就别想踏进去。” 杨玉秀一脸泼妇形象,把着门不让进去。 “真没有商量的余地?” 刘二彪抓着杜莹的手,紧盯着杨玉秀。 杜莹父亲从别墅出来,对僵持在外面的几人说:“有话进去说,也不怕丢人?” 杨玉秀回头道:“他们都不怕丢人,我有什么丢人的?” 杨玉秀说完,朝着别墅走去,刘二彪拉紧杜莹,也跟了上去。 “说吧,你们一起回来,是想做什么?和她结婚?我还是当年那句话,你凭什么娶我的女儿?” 杜莹走到父亲身边说:“爸,你一向是开明的,说过不干涉我的事情,怎么现在。” “我不会干涉你的事情,我也希望你能找一个真爱你的人,可我得为你的将来负责,结婚不仅仅是爱情,还有柴米油盐,衣食住行,他凭什么能给你幸福?” 杜莹反问:“你凭什么认为他不能给我幸福,他现在也有自己的事业,而且做的很好!” “哦?什么事业?你倒是说说。” 刘二彪说:“我拿一千万转了一个娱乐城,昨天刚刚开业。” 杜莹父亲抬头道:“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不到四年时间,你居然能弄来一千万。不过就这点想做我的女婿恐怕还不够。” “如果是钱的事那就好办了,多少就够?你划出个道来!我接着就是了。” 你要端着架子,那我说话也就不客气了! “好,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就跟你直说了。她是我女儿,我是不会让她受委屈的,我给你两个选择,两年时间,再赚一千万来,让我知道你确实有本事。” “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就简单了!来我家做上门女婿!” “你这是打算好了要侮辱我啦?行!” 刘二彪拉起杜莹转身就走。 杨玉秀从后面追出来嚷嚷着:“你还有脾气了就是侮辱你怎么了?” 刘二彪头也不回,带着杜莹和女儿出了别墅区。回头笑着对正在擦眼泪的杜莹说:“哭啥?不就是一千万吗?再说了,实在不行,咱上你家做上门女婿去,不哭了,来亲一个!”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两个恬不知耻的人就在路边抱着啃了起来,像极了分居两地的小夫妻,恨不得当场就把事情办了。一旁小姑娘跳着脚,嚷嚷着她也要亲。 这种放肆的行为,连路过的人都觉着不好意思,扭头看上一眼,然后匆匆离去,心里骂上一声:脸都不要了。 一家三口回娘家,连口水都没混上,这老丈人和丈母娘确实不怎么滴。吃饭的时候,刘二彪直接对杜莹道:“你爸妈确实也不是个东西,咱们大包小包的上门,他们连口水都不给,是不是你们上海人都是这样?” “也不全是吧!我爸妈平常也不是这样的。” “也就是说他们针对我咯?” 杜莹不言,算是默认。 其实也不需要答案。 “这两天我我这边还有点事,处理完了就回去,你呢?跟我一起回去吗?” “当然,你才是我的家,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行,那先在酒店住两天,完了我们回家。” 杨晓燕接了刘二彪电话,将孩子丢给李秋歌看着,自己找了个借口出门。 到了酒店,迫不及待的抱住开门的刘二彪,两只胳膊紧紧挂在他脖子上。 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又被刘二彪深入发掘过,将欲望的枷锁打开,彻底解放了出来。 任何东西压缩到了极限都会带来质的升华,在刹那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像是决堤的洪水,像是迸发的火山,哪怕是到了极限的空气。 身体也是,需要一个宣泄口! 杨晓燕就是这样,她一刻钟也不想等,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调调,她只想步入正题。 既然没有什么比办事更重要的了,那就什么都不需要了,也不需要说什么情话,因为说一千道一万,比不上半点的行动。 既然如此,那就不需要操作技巧了,只要像个游戏里的呆射那样,堆满攻速和伤害,拼命的按攻击键就是了。 浴缸里,杨晓燕帮刘二彪清洁着。 “你不是说过年才过来吗?” “出了点状况。上学那会儿我有个女朋友,毕业后我就回了开原,她怀孕了,辞了这边工作出国把孩子生了下来。” 杨晓燕停下动作,问道:“那秋哥怎么办?” “我会把事情跟她讲明白。” “这对秋哥来说太残忍。” “那你怪我吗?” “我怪你有什么用!” 刘二彪拉着杨晓燕从浴缸出来,将她推到了洗手台前。 “抬头看着镜子!” 杨晓燕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刘二彪退了房,又重新开了一间。 杨晓燕回家,李秋歌丢下孩子匆匆就出去了,她去干什么杨晓燕心知肚明。 李秋歌哭了,趴在枕头上嘤嘤哭着,嘴里埋怨着刘二彪是个骗子,是个坏蛋。 却也丝毫没有阻拦刘二彪对自己的侵犯,就这样一夜,眼泪哭干了,她也认命了。 刘二彪亲自把她送回了家,身体也肿了,眼睛也肿了。 刚刚落地沈阳,手机开了机,一条未接弹了出来。 是杨倩倩打来的,刘二彪回了过去。 “怎么了倩倩?” “爷爷摔了一跤,早上出门的时候,在院子摔了。” 杨倩倩说的爷爷,就是刘二彪的外公,对于外公,刘二彪也没有太多感情,他不是很待见自己的母亲,也不怎么待见自己这个外孙,再后来父母没了,他也就很少去了。 “人没事吧?” “刚刚醒来,现在在医院呢!” “哪个医院,我马上来!” 第416章 女主人 病房里有点挤,刘二彪让杜莹先带着孩子下去。 杜莹走后,老舅问:“她又谁啊?刚才人多,我都没敢问。” “杜莹,我女朋友。” “不是你这什么眼光?那小李,苏玉红还有陈艳楠哪个不行,你找了个带孩子的!” “孩子也是我的。她是我大学时期的女朋友,我们处了四年,毕业的时候他说他怀孕了,我没当回事,就回来了” 老爷子醒了过来,似乎没了什么危险,在医院住了两天后嚷嚷着要回家。 回来的第二天,老爷子没撑到天亮。 腊月中,别人都准备着过年,刘二彪这边却在准备着丧事。 刘二彪是外孙,外孙,也就是外人! 外人不需要守丧,所以刘二彪也回到了象牙山。 这一次回来,身边带了个女人,也带了一个孩子。 “这就是你家?挺好的。” “现在是冬天,等到夏天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真的好了。” 跟着刘二彪上楼,杜莹指着那扇关闭的门问:“这边是?” “以前也是我的,那边是个做桶装水的,后来我把它卖给了一个上海来的老板。她是以前清美的副总,最近回上海去了。” “哦。” 杜莹点点头,似乎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边的家依旧是极简的,不是说装修,而是家里的摆设。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 简单像酒店的房间,整整齐齐,却又没有一点生机,以至于不像个家! 只有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有两个烟头,让人看得出来这是有人生活的痕迹。 对于刘二彪来说,这里是家,也不全是,他本是这个世界的过客,是没有根的浮萍,浮萍本无根,又谈何扎根。 “家里也没准备啥,你看看缺点什么,到时候我们去买点。” “没关系的,我又不是那么挑剔的人。” “别忘了,你可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杜莹现在还没适应自己的身份,没有从客人的身份中反应过来。听刘二彪这么一说她才明白,自己又有了个家。 她开始像个女主人一样,将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心里盘算着这个家还缺啥。 “买个电视,买个洗衣机,还得买个煤气灶,锅碗瓢盆都要,再给家里买几盆花。” “嗯,我有个朋友是卖家电的,我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 刘二彪说的是关勇,自从杨晓燕走后,他一直忙着水厂这一摊子,忙的他连自己店里的事情都顾不上了,珍珍埋怨过几次,甚至给刘二彪打了电话。 关勇是个有责任心的人,同样为人沉稳,刘二真彪觉着这个人不错。 “村里有个搞鲜花的,是我一个堂妹夫,有时间了我们去他那看看。” 刘二彪带了个女人回来,而且女人领着个孩子。 消息很快从村里散播开来。 有人说刘二彪找了个离异带娃的,也有人说刘二彪捡了个破鞋,女人未婚先孕,给人生完孩子人家不要了。,还有人说刘二彪插足别人的婚姻,当了第三者,拐了别人媳妇回来。 说的挺玄乎,也挺像那么回事的,每一种说法都说的有理有据。 有人相信第一种说法,也有人相信第二种,王小蒙却认为刘二彪是真找了人家的老婆,她了解刘二彪,知道刘二彪绝对不是讨不到老婆的人。 王小蒙将车停在路边,给香秀打去电话。 “秀,你知不知道刘二彪带了个女人回家了,还带着一个孩子?” “怎么着,你是吃醋了吗?” “我吃什么醋?” “行了吧小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啊?你不也跟我一样吗?都和刘二彪睡了。” “我这不是吃醋。” “得了吧,咱俩谁不知道谁?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已经没了那个非分之想了!不像你,还惦记着嫁给他。” “你猜错了,我是不会嫁给他的。对了,问你一下,我这月那啥还没来,会不会有事?都十来天了!” “十来天没来,怀孕了吧?” “别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我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也对,忘了你不能怀孕的事!有时间去医院看看吧,女人的事可不是小事!那女人漂亮吗?” “我没见过,但村里有人见过,说长的挺白,带个眼镜。身边领着个三四岁的姑娘。”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都好久没找过我了!” 刘二彪拉住杜莹的手道:“休息一下吧,家里的活永远干不完的,一会儿我们回城里,吃了饭我得出去一趟,估计回来会很晚了。” “上哪去?不能带着我吗?” “我去我舅家,晚上就不带你了。” 杜莹带着孩子到了楼上,给小丫头洗了个热水澡。 母女守着一个孤零零的房子,有些孤独。除了刘二彪,她在这边再无亲人连个朋友都没有,像极了带着孩子在国外的那段时光。 她觉着自己应该给家里打个电话。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拨这个电话,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这么晚会是谁呢? 杜莹走到门口,问了一声:“谁啊?” “楼下邻居。” 是一个女声,杜莹的心放了下来,把门打开。 一个高挑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个盆。 “我是楼下邻居,听说咱这楼上来了个邻居,上来看看,啧啧啧,这皮肤真白!” 徐丽娟笑着,双眼仔细的打量着,像个色眯眯的色狼,要不是她是个女人,说不定杜莹就要撵人了。 来人的热情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就这么静静看着。 女儿出现在身后,叫了杜莹一声妈妈! 徐丽娟看着这个小姑娘,心中满是欢喜,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这就是他刘二彪的小棉袄?真是个可爱的姑娘。 “这姑娘真可爱!” 徐丽娟说着,抬头对杜莹说:“家里煎了点东西,我给你拿了一点尝尝鲜。” “不用的。” 杜莹还要客气,徐丽娟连着盆塞到了她的手里。 “拿着吧,客气什么,而且我和你家那位也熟的很。” 不待杜莹再一次拒绝,徐丽娟已经进了电梯。 是啊,确实熟的很,熟的都同床共枕了,熟的连长短深浅都了如指掌。 第417章 傍个富婆 徐丽娟上门,刘二彪是知道的,因为她给刘二彪打了电话。 刘二彪倒没表现出什么别样的情绪来,既然带杜莹回来,他就没打算藏着掖着,只是她不知道这徐丽娟卖的什么药,居然会主动示好。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正好闲的没事,也就跟着加入了玩牌的圈子。只可惜手气不好,到了走的时候,手上的钱少了一百多。 杨倩倩叫他别回去了,随便找个地方都能挤一挤,刘二彪婉言拒绝了,借着月色又回了象牙山。 这几天都是这样,早上进城陪着杜莹,天黑之后又去老舅家,再借着月色回象牙山,一直到葬礼结束。 舅姥爷的葬礼上,那纸人纸马纸钱化作冲天的火光,灰烬盘旋而上,像是真有什么东西将他们携带着去了远方。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一座新的坟茔孤寂的立在地头。 刘二彪没有伤感,他只是静静的看着。 “你舅爷这么大年纪了,走了也好,至少没有遭罪,你也别伤心。” 刘二彪的沉默,在旁人眼中是伤感。 只有他知道,自己只是简单的发呆。 有时候,人会在一瞬之间思考生命的真谛,或者是什么,死亡又是什么? 思考来思考去却又总是没有半点的结果。 从山上下来后老舅忙着谢客,刘二彪也就回了家,这种事不需要他来出面,留着也是无用的。 自己家里还有一摊子的事呢! 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可以将就,突然多了一个人,事情也就多了,原本什么都不缺的家现在好像什么都是缺的。 杜莹列了一张单子,等着刘二彪回来两人一起采买。 孩子在家,她真的什么都干不了。 不能说孩子是个累赘,但确确实实的将她拴在了家。 刘二彪还要管着维多利亚这边,临近年底了,这里也忙的不可开交。 在这忙忙碌碌之中,时间过的是真她妈的快,好像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却已经到了年跟前。 搞不完的就不要搞了,这个念头突然通达,好像一切都没有过年重要了。 年夜饭是不用准备的,叫酒店做好了带过去就成,反正也就这几天的事,倒也算不上预制菜,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变了质。 大年三十,刘二彪带着女儿贴着对联,他抱着小姑娘,将那简单的粘在墙上的对联压实。杜莹则给门口一棵树叶落得光秃秃的小树上挂着彩灯。 晚饭准备了一大桌,也没吃上两口,刘二彪又带着女儿躲在玻璃窗后面看着杜莹在院子里放着炮仗。 孩子是害怕的,可又忍不住想去看,当杜莹在院子里点燃花炮往屋里跑的时候,小姑娘也赶紧转身跑进刘二彪怀里,似乎很害怕,却又忍不住转过脑袋去看看外面。 杜莹不知疲倦的去了又返,来了又去,兴冲冲的出去,捂着耳朵跑回来,脸上的笑容从来都不曾消失过。 刘二彪也没什么玩心,看着就挺好,院子里纸壳子到处都是,让人无法下脚。 外面有人说话,刘二彪放下孩子的功夫,刘一水已经进来,他身后跟着谢永强两口子,再后面是赵玉田,王小蒙和刘英,村里年纪相仿的也就这么几个了,除了香秀都来了。 “有钱也不是这么烧的,日子不过了咋滴?整个村里加起来也没你放的这么多。” 刘一水开了个玩笑。 “扣扣搜搜的那还是过年吗?大年三十算个账,人在本钱在,怕个啥?哪怕烧完了过了年再挣不就得了。” 刘二彪说着,邀请几人进屋,杜莹也抱起孩子,跟着走了进来。 刘英冲着杜莹叫了一声嫂子。 王小蒙自从进屋,目光一直躲着杜莹,她对杜莹没有好感,不想来,却又忍不住要来。 “喝点!” 刘二彪打开一箱酒摆在地上。 “喝点?玉田,永强。” 刘一水依旧带着装逼范,感觉自己是带头大哥一样。 “好!” 赵玉田跃跃欲试。 “那行吧?不过我喝不了多少!” 谢永强有点勉强。 刘二彪一边倒酒,一边看了一眼黄亚萍道:“没事,有黄经理在呢。” “你们几个不会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吧?” 刘二彪道:“不会,不过黄经理你今天必须喝点,我可是听说了,你的酒量可不比一般男人差。” “哪有!” 黄亚萍谦虚着,喝起酒来却一点也不怵。 这也好理解,她是搞市场的,来往应酬必不可少,自然是久经沙场。 喝了一杯酒,刘一水拍拍刘二彪。 “可以啊,不声不响的带个媳妇回来,也不介绍一下?” “我大学同学,杜莹。” 刘二彪说着,抓住一旁杜莹的手。 王小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举起酒杯说道:“恭喜你!你们啥时候结婚。” “还早,他家里人嫌我穷。” “你在这装呢?你要是穷那我们不成叫花子了?” “真的。” 见王小蒙一直举着杯子,刘二彪也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怕你们笑话,她爸给我下了命令,叫我两年时间赚一千万回来,我这阵儿正发愁呢,上哪找赚钱的门路去?” 杜莹脸一红,没敢回头,眼睛死死的盯着电视。 刘英心直口快,张嘴道:“这不是为难人吗?一千万,那得多少钱啊?” “多少?不就一千万吗?” 刘英瞪了一眼赵玉田。 “要你多嘴啊?” “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酒一直喝到深夜,等刘二彪将人送出去,回屋的时候杜莹拿出一张卡。 “这卡上还有一百多万,你先拿着用吧?” 刘二彪笑着问:“哪来的钱?” “前几年的时候我爸给我的生活费,我没用完。” “呵,你还真是个富婆。不过用不上,你爸看的是我挣一千万出来,而不是叫我拿一千万来娶你。” “你拿着吧,我现在也用不到钱,再说了,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杜莹家到底有多少钱,刘二彪没有打听过,想来应该不会拮据,现在看来,她几年光生活费的结余都过了百万,家里自然不会差。 “你说得对,我们分什么彼此。” 第418章 李秋歌归来 大年初五,一辆出租车进了象牙山,李秋歌带着行李从车上下来,打开了水厂的门。 她有车,是杨晓燕走的时候留下的,但路上还被雪覆盖着,她不敢开。 工人还在放假,院子里有些安静。 隔壁院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还有孩子的笑声。 李秋歌的心情失落到了极点。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回来,而且是这么早的回来。 房间里冷冷清清,打扫的干干净净。放下手上的包,她打开空调,让自己暖和起来。 隔壁的空调开起,自然是有人来了。 杜莹在,他也不打算过去。 拉起杜莹的手,就这么坐在凳子上晒着太阳。 杜莹问了一句:“我以前没有问过你,你真有打算在两年时间赚一千万回来?” “怎么?不相信我?” “没有,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但我看你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心里不踏实。” “说句实话,我还真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想多了也是闲的,不到最后一步,谁都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 做事,不能总想着结果,只要顺着一个目标奋斗就是了,尽人事,听天命! 再说赚钱的事,刘二彪还真没有放在心上。 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赚钱不是一个难事,尤其是穿越到一个已经活了一遍的时代,赚钱不要太简单。 不需要当一个文抄公,抢先一步发表还未发表的小说。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记住小说中的每一个情节,每一个故事,同一个故事,同一个角色,在不同人的笔下也不可能刻画的同样完美。 不也不需要复刻别人的成功之路,每个人的道路是不能复刻的,人格不同,做一件事的结果也不相同。 甚至都不需要记住某一个股票。 那种对未来发展趋势的了解,知道了什么是要淘汰的,什么是时代需要的,就足以让一个人赚的盆满钵满。 哪怕你啥都不干,买上一些bt币,带来的利润又何止千倍万倍,说一本十万利都是谦虚的了。 从最开始的几个美分到后来的几十万美元,也才短短十数年。 刘二彪不急,杜莹急了,急得她在大年初七又回了上海。 有些事情是没办法说清楚的,她不一定能接受,也无法理解。 夜深了,李秋歌安静的躺在刘二彪怀中。 “我怕你不回来了!” 枕着刘二彪的胸膛,李秋歌小声道:“你不希望我回来吗?” “我当然希望你回来。” “那你喜欢我吗?” “当然,我喜欢你,但我也没办法,我没想到她居然会回来,而且我们还有了一个女儿。” 刘二彪似乎有些愧疚,也似乎自己才像个受害者一样。 李秋歌又哭了,眼泪从脸上落下,掉在了刘二彪身上。 李秋歌回来,刘二彪自然得哄着她,将她稳下来。 北方人的年,时间长短略有差异,不过一般都是过了正月十五才算完的,当然也有更长的,一直能过到整个正月结束,二月出头,据说在遥远的西北,甘肃人能将年过到二月出头,年过完了,正好是冰消雪融,大地复苏的时候,又开始新一年的劳作。 东北这地方的年在十五之后就结束了,不过村民还是闲着的,河面的冰还未融化,土地还没有从冬眠中醒来。 村民正站在村口,焦急的等待着。 一辆卡车拉着化肥开进了村子,人们开始欢呼起来。 谢大脚从车上跳下来,招呼着村民过来帮忙卸车。 化肥是谢大脚看着弄的,特意的避开了苏玉红,另找的卖家。 这是谢大脚的权力,刘二彪也没法干涉,不过这不代表完全跟刘二彪没有半点关系了。 他还是这个村的村民,这里面就应该有他的一份,而且还应该有王小云和王小雨的一份,可惜,这两份谢大脚都没有准备。 那么他就很有必要找谢大脚谈谈了。 “你现在是大老板,又不种地,要化肥干啥?还有俩孩子,他家地已经荒了,去年地都没有翻。” “这用不用是我的事,我可以不用,但你不能不给,我还是象牙山一份子,小云小雨也是!” “你不用要它干啥,这不是浪费吗?” “那浪费也是我的事。” “这不行,这化肥是我给村里弄的,就不能看着你浪费。” “成。” 刘二彪离开象牙山,去了一趟镇上,直接找了袁书记。 这个院子他熟,进去也没人拦着。 “这不是小刘吗?找我有事?” “我这是请你给我做主来了,象牙山今年拿到山庄三十万的承包资金给村里买了化肥,我也是村里一员,却没有我的份,不只是我,还有村里的两个孩子,他们是孤儿,先没了爹,又没了娘。我现在不得不怀疑,我们这个村主任是不是在里面有什么手脚。” 袁书记一听,给谢大脚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谢大脚来了。 “大脚这到底咋回事啊?你给解释一下。” “我想着他这么大个老板,早就不种地了,化肥给了他不也是浪费吗?” “这你不能这么弄啊!既然村里每户都有份,就不能少了他这一份。” “东西已经发下去了,我也没准备他的啊!” “这个我管不着,东西还没有发,你怎么知道我会浪费呢?而且据我所知,今年的和去年大家拿到的东西都是差不多的数量,少了两家的,我很怀疑你是不是在里面贪了钱。” “刘二彪,你可别血口喷人!” 刘二彪这话一出口,谢大脚顿时坐不住了。 他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但也要看跟谁,俗话说得好,来而不往非礼也,以德报怨,他还没有学会。 “谢大脚,我当村主任那会儿可是没少过村里任何一个人的,包括你前男人李福的都是被你代领的,话说回来,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这自打到了象牙山,就没有下过一天的地吧?李福常年在外,你一年四季守着超市,怎么领东西的时候最你积极呢?” 第419章 四哥,该上路了 (改了两天都过不去,删了重写) 几十袋化肥,对于刘二彪来说毛都不是,问题是这不是化肥的事,袁书记拍板,让谢大脚给刘二彪补上。 谢大脚没办法,瞪了刘二彪一眼,只能答应下来。 象牙山账上还有钱,也就是陈艳楠承包后山的一点点承包金,还是刘二彪留下的一点家当。 离开镇政府,刘二彪回了象牙山,水厂工人下班,李秋歌也打算走,她正准备锁门,看见刘二彪回来,将车停在水厂这边,脚下顿了一下。 刘二彪下车走到李秋歌跟前道:“怎么这么急着走?先别回去了,找你有点事。” “啥事?” “水厂的事!自从去年后半年开始,水厂的效益一直不怎么好,在市场上的份额出现了持续缩减的情况。杨总走的时候,想将水厂交给我来打理,只是你不在王小蒙那里干了。” “你是在怪我是不是?” “这倒不是。生意不景气,主要还是竞争的原因,几年前整个开原做水的还不到十家,整个松山也就咱这一家,现在光松山就有三家,其他地方就不说了,整个开原现在做水的不下于二十家,咱们能维持今天的局面,已经很不错了。” 李秋歌低头不语,知道刘二彪说的是事实。 刘二彪打开车门坐了上去,然后拉住李秋歌的手。 “当初建这个水厂花了三十多万,我给你三十万,你把水厂交给我来经营。” “那我呢?你想赶我走?” 李秋歌听到刘二彪的话,身子一僵,心中涌起莫名难受,说话的时候,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着转。 自己鼓足勇气送上门来,他居然要赶自己离开。 刘二彪抱紧李秋歌,在她脸颊上咂了一口。 “落入我的手掌心,你还想走?告诉你,想离开我,门都没有。” 听着刘二彪威胁的话,李秋歌却是心中欢喜,眼泪再也忍不住,从脸颊滑落,她赶忙用衣袖擦去,身子被刘二彪拉着坐在了他的腿上,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水厂的事一会儿再谈,现在先谈正事。 孤男寡女挤在狭小的空间,相互吸引着对方的情欲。 今天的热身时间有点长,过了个把小时,天完全黑透,车子才在月光下晃悠了起来,就像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波浪起伏。 正月十六,月亮正圆! 皎洁的月光洒下,山村显得静谧,冰雪未化,封了山里的一切,没有鸟叫,也没有虫鸣。 偶有断断续续的轻吟从车里响起,给这寂静的夜晚添了一丝的动静。 结束已经十点了,两人都有些饿。 刘二彪带着李秋歌到了城里一家馆子,他打了个电话,约了个人。 马老四,曾经的敌人。 “四哥,多吃点,吃饱喝足好上路。” 包厢里,刘二彪表现的有些癫狂。 丝毫不在意对面马老四,手放在李秋歌后面捏着。 “咋不说话呢四哥?不开心吗?兄弟我可是对你仁至义尽了,我告诉你,要是换了别人,你他马早就被剁了喂成狗了!。” 刘二彪说着,刚刚还笑嘻嘻的表情变得狰狞,用手指指着马老四。 他想看看马老四的反应,看他是不是真的怂了,如果是,那马老四今天一定不会吱声,如果表现出生气来,那只能代表着马老四心中不服。 汪艳红扭头瞅了一眼马老四,举起酒杯站起来。 “老四今天就要走了,有什么不愉快的就让它过去吧,我敬你一杯,就当给你赔罪道歉了!” 刘二彪端起杯子笑着道:“还是咱们嫂子会说话,四哥,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想着告诉老弟啊,能帮的咱帮,帮不了的咱想办法,出门在外,千万别让自己委屈了。” 刘二彪的话无疑是在杀人诛心,他难道忘了,是自己逼着马老四离开的。 这也不怪刘二彪,只能说他马老四太猖狂。 饭没吃几口,马老四看了一眼时间,站起来说了一句:“我走了,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说完拿着行李就走,这次出门,就带了一些衣服,和一张去内蒙的车票。 “你不去送送他?” 刘二彪问对面汪艳红。 “老四不让我送。这老四一走,家里连个撑得起门面的男人都没有,以后的日子还得仰仗您呢?我敬你一杯。” 这娘们倒是个人才,能屈能伸。 可惜年纪大了,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也不是那么光鲜,即便再怎么用化妆品伪装,也难以遮掩岁月的痕迹,就保养这方面,她做的确实不如杨晓燕。 “说笑了,我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四哥走了,我也就不打扰了,走,秋歌!” 刘二彪拉着李秋歌起身,她小鸟依人的往刘二彪身上一靠,两人肩并肩出了馆子。 马老四一走,了却了刘二彪一桩心事。 揽着李秋歌,回了她在开原的房子,趁她洗澡的功夫,给还在上海的杜莹打了个电话。 最近这几天杜莹一直没有联系,他不能不问。 “忙什么呢?” “没忙啥,联系了一些朋友,拉点赞助。” “你借钱了?” “嗯,我觉得我应该能帮你做点什么!” “放心吧,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想办法的。” “找了几个富二代姐妹,掏空了他们的零花钱。” “你可真是,行吧,你借了多少?” “你猜!” “一百万?” “不是,再猜!” “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 “你这姐妹们可真有钱!” 刘二彪感慨了一句,然后又说:“先别急着回来,过两天我去一趟上海,跟你商量点事。” “嗯!” 李秋歌出来,刘二彪已经挂了电话。 “给谁打电话呢?” “没谁,我过两天得去一趟上海,办点事!” “你去找她吗?” “不是,我打算做瓶装水,去看看设备,可能得去一段时间。” “嗯!” 做瓶装饮用水,这事刘二彪早就想过,只是后来杨晓燕来了,他将水厂给了杨晓燕,然后就没有再提过。 不管是杨晓燕还是李秋歌,可能本事是有那么一点的,但绝对不是个合适的决策人,这一点陈艳楠也是一样的,她们在刘二彪眼里甚至都比不上苏玉红,没有自己的想法。 第420章 麻烦 杜滢的家庭条件不错,但离富二代还是有点差距的,却也不影响她有几个富二代的朋友。 她们在家人的支持下,年纪轻轻就已经掌握了普通人一辈子难以触摸的财富。开着豪车,住着豪宅,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等哪天玩够了,然后回去继承家里的事业。 几个女人正在一栋豪宅内开着派对,靡靡之乐震的整个房子都发颤,眼花缭乱的灯光让人头晕目眩,觥筹交错,载歌载舞,或者说醉生梦死就应该是这样。 一条裙子,一双高跟鞋,一个包包,动辄几万几十万,更不用说他们住的房子,开的车子。 她们早已不和父母住在一起,有着自己独立的生活,不用为生活发愁,每天的任务都是吃喝玩乐,偶尔心情好了回家一趟陪家人吃一顿饭,父母还得感恩戴德,夸她们孝顺。 一个高挑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过来,端起酒杯坐到了杜滢身边,端着酒杯的手搂住她的脖子,一手在桌上拿了一支烟。 “莹莹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崇拜你,敢爱敢恨,说生孩子就生孩子,咱这些姐妹,就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你的。啥时候把你那个白马王子带出来咱见识见识?” “可以啊,他过两天要过来,到时候给你介绍一下。” 女人站起来,高声对灯光下扭动的几个女人道:“姐妹们,咱这个姐夫过两天要过来,都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他要是长的不帅,我们可不能放过他。” “长的太帅了更不能放过他!” “就是!” 刘二彪不知道有人已经盘算着如何发落自己,他这会儿正忙着翻李秋歌这片肥沃的土地。 给不了她最浪漫的爱情,那就给她最深的爱。 “喜欢吗?” “喜欢!” 李秋歌弯着脑袋,紧紧的盯着刘二彪入侵,到了这个时候,哪怕有再多的情绪也不去想了。 她其实是有委屈的,因为刘二彪带了别的女人回来,自己成了多余的,哪怕他能陪着自己,也只是在别人不在的时候,她经常想,自己是不是只是一个他需要的时候才能想起的工具。 自己是不是贱,明知道刘二彪已经有了别人,还不要脸的往上贴。 可真当两人贴合在一起的时候,这些所有的想法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上海的冬天很短,正月还没结束,外面已经不冷了。 杜莹已经离开,房间里的派对还在继续。 “非非,你不会真的对她那个男人有想法吧?” “笑话,追我的人能排满整个南京路,他一个乡下土包子,能入的了老娘法眼?” “要是他真的很帅呢?” “帅顶个屁用啊?我是那么的人吗?也就杜莹傻乎乎的跟了他,还跟他生了孩子。” “哈哈哈,也许人家就是真爱呢!” 她的话引来的是姐妹们的嘲笑。 真爱?他妈的真爱是啥玩意,都什么年月了,还有人信这个? 刘二彪下了飞机,上了一辆黄色的小轿车。 车子是杜莹开的,朋友的车,暂时闲置着。 “我来的时候开原也在下,那边还在下雪,没想到这边已经还是下雨了。” “挺正常的,上海这地方,要说一年也不一定能下一场雪。” “也是,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孩子呢?” “丫丫我丢给我妈了!” “她有时间管?” “请保姆呗?她不管也得管!你这次过来不单单是来看我吧?” “是有点事,不过找你还是最主要的,我想开一个做水的厂子。” “饮用水吗?” “嗯,你觉着怎么样?” “我不太了解,你以前不是做过吗?” “以前只是小打小闹,我这次准备干一票大的,不单单是桶装水,我打算上一套瓶装水设备。” “那你想过没有,现在的水很多,你做出来会不会有市场。” “虎口夺食而已!就现在这局面,除非是高科技的东西,其他能赚钱的都已经饱和了,想要吃独食几乎不可能。他们做他们的,我做我的,不做谁又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 刘二彪的侃侃而谈,给了杜莹信心。 “我支持你!” 到了酒店,刘二彪拉着杜莹直接开整,不知为什么,现在身体特别的好。 只是两人还未结束,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不得已,刘二彪只好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了一群女人,一个个打扮的跟妖艳贱货似的,刘二彪还以为是哪家娘们来抓奸的呢。 “几个走错了吧?” “没有错,找的就是你!杜莹呢?” 刘二彪正在纳闷,杜莹已经裹了一件睡衣过来。 “进来吧!上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 一群女人进来,看着两人嘲笑道:“这酒店都是我家的,我上来还要通知?你俩就这么饥渴?完了没?没完继续,就当我们不存在一样。” 其余几个都笑着,似乎在看两个出糗。 刘二彪看向杜莹,打算问这是哪来的傻笔。 “她叫万非非,我朋友。” “莹莹,这就是你男人吧?还别说,长的倒是有模有样的,就是不知道行不行?晚上借我用一下!” 刘二彪没好气的道:“没兴趣,还是没别的事请出去一下,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人长的挺漂亮,可惜是个残疾人,脑子坏掉了。 刘二彪看了她一眼,暗自摇头。 “莹莹说句话行不行,最近有个家伙老是纠缠我们晓迪,找他充当一下晓迪男朋友,叫那家伙死了这条心,放心吧,没事的。” 杜莹难为的看了一眼刘二彪,刘二彪站起来道:“别让她为难,你们先出去,我一会儿下来。” 几人走后,杜莹道:“你可以拒绝的!” “我看你为难。没事的,又不是什么刀山火海。” “她们可能是想找你麻烦。” “我早就看出来了。” 第421章 你有多大本事,我就有多大胆子 上海的雨,下起来没完没了,似乎就不知道停了。 坐上了女人的车,一直到酒吧门口停了下来。 刘二彪下车,一群女人围过来。 还是刚刚酒店的那几个女人,带头的还是敲门那个,个子挺高,长的也不错,穿的更是光鲜。 刘二彪虽然是乡下人,也见过世面,就她这一身,没个小几十万下不了。 这便是有钱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姐夫是吧?你今晚可是晓迪的男朋友,要记着保护好她知道吗?” “有危险?” “危险倒是不至于,我们晓迪有个追求者,看到这个酒吧没有,就是人家开的。” “合着你们这是来砸场子来了?” “你怕了?放心吧,有我们在,不会让你吃亏的。” “哦?也就是说我要是在里面干点啥,你能兜得住?” “那就看你有多少能耐了。” “那我还真不进去了,我没兴趣被人当枪使!” 刘二彪笑了一下,扭头就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给面子是吧?” 刘二彪停下脚步,回头依旧笑着:“不是我不给面子,是你拿我当傻逼了!” 女人咬牙,扭头进了酒吧。 门口两个黑哥们想跟他打招呼,被她一把挡开,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几个女人刚一落座,一个戴着帽子的男子坐在她身边。 “哟,我的姑奶奶,谁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给你出气。” “刚刚遇到了一个傻逼,不用理他,姐几个今晚不醉不归,我买单!” 女人抱臂,怒气未消。 “岚岚姐仗义!不过你倒是说说,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惹我们小姑奶奶!” 身边另一个女人开口道: “还有谁?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话里尽是对刘二彪的不屑。 “有这种事?人在哪,我帮你出气。” “就在外面!” 叫岚岚的女人瞪了她一眼:“就你话多是不是?” 她有怒气,但也忍了,不为别的,就因为杜莹跟她是一起长大的。两人曾经门对门,后来她家搬了,但两人依旧是同学,一起长大的。 “你们等着,我这就找他去!” “姓付的,你给我回来!” 岚岚站起来,那姓付的置若罔闻,走到酒吧门口,喊上了俩充当门神的黑哥们,向着外面寻去。 刚刚说话的女人的意的说:“这种人,就应该给她一点教训。” 啪—— 迎接她的是一记耳光!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岚岚。 “我都说了,这事就此拉倒,怎么,叫我跟杜莹闹掰你高兴是吧?” “我没有!” “那我再说一遍,我跟杜莹从小是睡一个被窝的,比亲姐妹还要亲。” 她说的是事实,从她小时候父母就忙着做生意,经常半夜三更回家,自己在杜莹家吃,睡,不知道多少个夜晚,跟杜莹挤在一张床上,半夜在梦中被父母抱回家去。 岚岚看向一旁晓迪。 “你去外面看着,叫付豪不要搞事,如果他不听劝,就是跟我孙岚岚过不去。” 刘二彪正在等车,天下着雨,只能在公交站牌下躲着。 一个吊毛带着俩黑鬼过来,将刘二彪围了起来。 “就是你惹我们岚岚姐不开心的?” “你是哪个?” “你别管我哪个,现在跟我进去,给岚岚下跪认错,我今天就放过你,不然…” “不然又怎样?” 身边黑哥们似乎能听懂人话,上前抓住了刘二彪衣服。刚伸出手指指着刘二彪,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刘二彪折折了它的手指! “这里不是殖民地,老子也不是上海人。” 黑哥们看着彪悍,没想到怂的一批,不就断了一根手指吗?就像死了爹妈一样在地上打滚,嘴上说着听不懂的语言,跟哀嚎一样。 另一个黑人也说了一句,刘二彪没听懂,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刘二彪暴起,一拳打在它脸上,这家伙倒也抗揍,只是脑袋一偏,跟个没事人似的。摇摇头然后跑了! 人黑,穿了一身黑西服,眨眼时间便与黑夜融为一体,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是不是也一样抗揍?” 既然想闹事,那就把事情闹大了再说。 付豪已经吓破了胆。 “你要干什么?” “干你!” “住手!” 远处传来女人的声音,刘二彪没有搭理,抓着付豪用力一摔,脑袋撞在站牌上。 “晓迪,你来干什么?” 原来她就是晓迪。 她已经过来,刘二彪一把将她拉在怀里,在她精致的脸上亲了一口。 “她不是牛逼吗?回去帮我问问她,这事她能不能兜得住?” 说完一把推开怀中女人。 刘二彪进去了,派出所待了一夜。 第二天从派出所出来,那个叫岚岚的女人就在外面等着。 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裙,双臂环抱,牛逼哄哄的站在门口。 “我能不能兜得住?你现在看到了!” “我有没有胆子,你也看到了!” “咱俩就别在这吹牛逼了,你要是再不回去,你家那口子能把我拆了!” 上了女人的车,到了一栋别墅,里面又是几个女人,杜莹也在。 “我把人给你带来了!晚上回去检查一下,看是不是有什么零件坏了!来,姐夫平安归来,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荒诞,或者说在她们眼里,刘二彪就是一个供她们取乐的工具,昨晚发生的事也不值一提。 刘二彪也陪着她们荒唐了一天,第二天便上了去往香港的飞机,他卡上还有两千多万没有用,得想个合法的办法弄进来。 买一个彩票,真好就那么朴实无华的中了,交完税,到手的两千万就是干干净净的。 只是这代价有点大,两个来回,一千万没了。 第422章 玩笑 “姐夫,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得怎么感谢我?” 孙岚岚优雅的翘着二郎腿,充满了野性的豹纹高跟鞋挂在脚尖,似乎随时都能掉下来,手中咖啡轻摇,漫不经心的问了一个问题。 刘二彪说了自己想卖设备的事,孙岚岚自告奋勇,找关系帮刘二彪联系了一家厂子,连价钱也谈拢了。 “请你吃饭?” 刘二彪靠在窗边,眼睛盯着杜莹的手,她正用手指轻轻触动窗台上的一盆绿植。 “真没诚意,拿我当叫花子呢!” 孙岚岚心中不满,放下手上的咖啡,她换了一下两条腿的位置,双手抱臂,身子微微向后倾斜,连带身下的凳子也向后歪了一点,这个角度刚刚好,要是再过一点便会失了平衡。 刘二彪回头,也抱着双臂,两人的目光就这么碰在一起。 “你说!” “你不是要搞一个厂子吗?算我一份!” “我这会儿正缺钱呢!有人上赶着给我送钱,我还巴不得呢!说吧,投多少钱?咱合计合计,看能给你多少股份!” 一旁杜莹开口:“我找岚岚借钱,她找人帮我筹了一千五百万。” “那就不用了,咱在商言商,你要是能给我拉几个亿来还有的说,一千五百万就像叫我给你打工,门都没有。” 孙岚岚又端起咖啡,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 刘二彪拉住杜莹的手,笑着说:“你可别被她骗了!” “我有你想的那么笨?” “反正看着傻乎乎的,不太怎么聪明的样子。” 刘二彪开了个玩笑,杜莹也不生气! “岚岚也是跟你开玩笑的,我也是相信她才跟她张的口!” “所以你也陪着她跟我开玩笑?” 刘二彪拉起她的手亲了一下。 他是个很少开玩笑的人,今天却也开了个玩笑。 开原还是冷飕飕的,刘二彪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出来见杜莹正在发呆。 “想啥呢?” “我在想开水厂的事!一点头绪都没有,都不知道在哪里下手。” “没那么复杂,拿钱买地建工厂,做出来的东西往外面卖就是了,至于市场,那是另一个问题!” “不是一个问题吗?” “不是,生产和销售是两回事!其实你一直困扰的应该是销售的事情。万事开头难,这话说了上千年,到现在还是这个道理,慢慢来,急不得的。” “那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没有!” 刘二彪答得很干脆,他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现在也不是需要他想办法的时候。 办法都是用来应对困难的,至少现在还没有遇到困难。 嗯,先考虑的应该是销售策略,这不叫办法。 “你要出去吗?” 见刘二彪穿衣服,杜莹问。 “出去一下,晚上可能回来有点晚,要是等不住了早点睡。” “我等你!” 杜莹说着,拿起地上的鞋子擦了一遍。 临出门,刘二彪抱着她亲了一下。 “我尽量早点回来。” 出门,给刘亚丽打了个电话。 “哟,还能记起给我打电话啊?” “不能吗?咱俩没那么生分吧?” “我以为你有了媳妇忘了我这个老情人呢!” “家花哪有野花香?有空没,找你有点事!” “正事还是别的?” “都有,正经的和不正经的不冲突,一并儿解决了,也算是一举两得。” “那你快点,你不打电话还好,打了电话我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你可真够骚的!” 挂了刘亚丽的电话,刘二彪很快到了她楼下,下车打开还放在车上的行李箱,里面有几个精致的盒子,是从上海那边带过来的,里面是都是一些首饰。 他本打算在香港买的,可又嫌麻烦。 勾搭了几年了,一直没送过什么东西,刘二彪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就两人交往的次数哪怕赵小姐都不止一件首饰的价格了,再说了,她可比小姐要好玩的多。 刘亚丽无疑是今晚的猎人,这对于刘二彪来说倒是一件好事,这几天来回折腾,正好懒得动弹。 “你不是有正事吗?” “我想贷点款,用维多利亚作为抵押!” 刘亚丽半晌没有说话,只是勾着脑袋往下看着。 她也再没提过此事,直到结束,两人一起泡到了浴缸里! “你说你要贷款,贷多少?” “越多越好,能不能搞定?” “能!” “一千万,能不能搞定?” “能!” 这娘们这么笃定? “维多利亚的价值本就在一千万左右,而且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升职了。” “嗯?这么牛逼!” “别忘了我前夫,他们家有关系!” “你俩和好了?那我算啥,野男人?” 刘二彪笑着,捏了刘亚丽一把。 “想啥呢?嘿嘿,他可是在阴沟里翻了船,那个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现在闹得家里鸡犬不宁,他们想将孩子给我送回来。” “所以你就坐地起价?你可真行,拿孩子当筹码?” “我也是为了他好,他这辈子也只能靠我了!” “说的也是,孩子呢?” “我妈那儿!那边离学校近。” “你说他要是知道了你给他找了个野爹会怎么想?” “我干嘛要他知道?” 回到家,杜莹睡了。 蜷缩在沙发上,睡的正香。 刘二彪抱着她放到床上,正要脱衣服,床上的杜莹睁开了眼睛。 “你回来了!” “嗯,你在沙发上睡得跟猪一样。” 刘二彪停下动作,坐在床沿拉住杜莹的手。 “你身上怎么有香水味?” “晚上约了信用社领导吃饭,喝了点酒,叫了几个陪酒的。” 刘二彪身上确实有酒味,不过是因为饿了,和刘亚丽一起吃了点烧烤,喝了几瓶而已。 “放心吧,我不喜欢外面这些不干不净的。” 第423章 老树开花 转眼二月已经过了大半,天气渐暖,山上的雪,河里的冰都开始消融,雪悄无声息的化成水渗入土地,融化的河水也平静的在冰面悄悄流淌,到了晚上又凝结成冰。 村外的小路,刘二彪和陈艳楠并排行走。 陈艳楠双手插在兜里,低头看向地上的枯叶,漫不经心的问:“你约我出来,不是为了散步吧?” “我们之间因为什么变得这样生疏?” “真要问?以前的时候我还有念想,哪怕知道你和王小蒙有关系,我依然心存幻想,想着是我能和你一起走到最后,哪怕是那个李秋歌我也可以竞争。可现在呢?我的幻想破灭了,打败我的不是王小蒙,也不是李秋歌,而是半路上杀出的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前女友,关键是你们居然还有了孩子,她这一回来,你们可真的是一家人了。” “我也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 刘二彪去抓陈艳楠胳膊,被她躲了过去。 事情确实挺糟糕,但也没有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局面,至少陈艳楠她过完年依旧回到了开原,这就说明还有余地,至于这个余地能有几分,看的就是刘二彪的处理方式了! “当初我俩分手,四年没有联系过!我真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纠葛了。” “那现在呢?我,王小蒙,还有那个李秋歌,她好像也喜欢你。” “我在意只有你一个。”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骗我,你真以为我啥都不知道啊?有段时间,我每晚都能从窗户里看到王小蒙从村里出来,从文化站下面走过去。前面的就你和刘一水的养殖场,不是去找你,难道是去找刘一水?” “你和王小蒙不一样,你可能只知道王小蒙和谢永强以前谈过,不知道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我还在开原上学那会儿,我和王小蒙就好了,而且也钻了被窝,当然了,只是睡了个素觉,除了抱着睡觉啥也没干,那时候我俩不在一个学校,一个礼拜也难得见几面,到了象牙山也被她爹看着,我也没有单独呆着的几回,有一年过年的时候,王老七他们去看秧歌了,家里就王小蒙一个,我去了王小蒙家,那一晚到了天快亮才从墙上翻出来,自此之后,我没个礼拜都要翻王老七家的院墙,我以为我做的很高明,没想到终究是纸里包不住火的。那应该是快要到放暑假的时候了,我刚刚翻进去,一柄铁锹从墙角飞过来,没敢逗留一秒,又从墙上翻了出来。王老七一直追到我家,被我爷说了一句一个巴掌拍不响,再后来王小蒙提出分手,找了谢永强,我也交了女朋友。王小蒙和谢永强啥情况你是知道的,俩人似乎爱的死去活来,你说我心里能没有一点芥蒂?” 他还真没有半点芥蒂。 对于王小蒙,本就不是奔着结婚去的,又介意她是不是有过男朋友干嘛?陈艳楠也是一样,哪怕两人已经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她不照样还没和她男朋友分手吗? “让我唯一舍不得的就是你。你知道吗,从你回家过年我就担心,担心你走了之后再也不回来了,上天是眷顾我的,你又回来了。” “我回来也不是来找你的。” “你回来就行,我也不会再让你走了!” “要是我非要走呢?” “真的非走不可吗?” “嗯!我要走!” 刘二彪看着陈艳楠带着水雾的眼睛,又问了一遍。 “非走不可?” 陈艳楠再一次点头。 “我要走!” “呵呵,我叫你走!” 刘二彪微微一笑,看着陈艳楠脸上落下一滴清泪。 “我叫你走!” 笑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暴怒,他抓住陈艳楠脖子,拖着去了前面矗立在旷野里的瓜棚。 一脚踹开那形同虚设的门,将陈艳楠推倒在炕上,又一把将门推上,用一根木柴顶上。 天其实还没完全黑,里面却是漆黑一片,只有似乎啪啪扇耳光的声音传出来,伴着女人的抽泣声和男人的怒吼。 做过一场,刘二彪穿好衣服,从一旁的地里捡了一些村民用来搭架的枝条,将炕给烧着。 晚上还是很冷的。 “我要走!” 刘二彪没吱声,坐在炕沿点了一支烟抽完,然后摸着黑抓到了陈艳楠两条腿,稍稍往外面一拽,然后举了起来… 过了个把小时,炕的温度上来,屋里也不再那么冷。 刘二彪依旧举着陈艳楠的腿,沉声问:“还走吗?想走可以,我让你明天连路都走不了,从这儿爬着出去!” “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求求你了,快给我!” “瞧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能往哪里走?” 陈艳楠闻言,可能才认清自己的德行,不知道是羞愧还是别的,嚎啕大哭起来。 哭了一阵儿,又道:“不行了,炕太热了,我都要被烙熟了!” “那你上来吧!” 瓜棚里没有被褥,只有一张破草席,当了半晚上的肉垫,回去带了一脊背的烙印和灰。 洗了个澡,刘二彪抱着陈艳楠放到了卫生间的洗衣机上。 “还走吗?” “不走了,你赶我走我都不走了!” “这才乖嘛,放心吧,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走的。” “嗯” 想到自己的处境,陈艳楠又哭了。 刘二彪没有继续哄,她自己想通就好了。 一觉睡到天亮,刘二彪接到了杜莹电话。 “你昨晚没回来?” “嗯,我在象牙山,这边有点事,村里有人结婚。” 村里确实有人结婚,谢大脚又要结婚了,这一次的结婚对象是王大拿,也是她的第四个男人。 刘二彪也是接了王大拿的邀请才回的象牙山。 两人早都搞到一起了,而且对于王大拿和谢大脚来说可谓双喜临门,谢大脚好像怀孕了, 第424章 王大拿结婚 谢大脚在村里颇具人缘,换了别人,谁去捧一个三婚女人的臭脚。 刘二彪也去了,倒不是冲着谢大脚,而是王大拿给他打了电话。 再见王大拿,他原本花白的头发这会儿彻底白了个干干净净,见了刘二彪也算客气,主动跟他打了招呼。 “王董事长恭喜啊!有情人终成眷属。” “客气了,你那咋回事?是你老婆不?” 他说的应该是杜莹。 “暂时还不是。” “就是说还没结婚呗,啥时候结记得告诉我一声。” “行!” 婚礼在山庄举行,由刘大脑袋来做婚礼主持。 时间还早,刘二彪随了礼,找了个没人的桌坐了下来,抓了一把瓜子磕着。 倒是没想到来了个特别熟的人。 香秀来了,还带着孩子。 这倒让刘二彪意外。 自从生了孩子,她就再也没有在象牙山露过面,她这一来,自然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当着面自然不会议论什么,心里总多多少少想一些事。 比如印证了她被人搞怀孕生了孩子的事! 至于孩子的父亲,至今是个谜。 村里流传着很多猜测,有说是某个当官的,有说是某个有钱人,也有说是某个黄毛,还有一种说法,是被人灌醉轮了,孩子父亲是谁她也不知道。 香秀就站在哪里,村民都敬而远之,好像特意将她孤立起来。 刘二彪招招手,香秀这才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她其实早就发现了刘二彪,怕他不高兴没敢过去。 她怕给刘二彪添麻烦。 “你怎么来了?” “大脚婶给我打电话了。” 孩子还小,只能抱着。 “怎么不推个车子?” “坐车不方便。” “那倒也是。” 刘二彪跟香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自从两人有了孩子,两人的关系反倒生疏了。 马忠和刘一水一起过来,坐在了桌上。 马忠先看了香秀一眼,这才跟刘二彪打了招呼。 “刘总来的挺早的啊!” “刚到,我昨晚就在象牙山,马总今天也来了。” “过来看看。” 马忠自从收了刘一水养殖场,经常到象牙山来,也算熟人了。 这家伙貌似依旧对香秀不死心,总是有意无意的往香秀身上看去。 “累不累,要不我帮你抱一会儿?” 刘二彪笑笑:“马总还挺会关心人的嘛!” 香秀赶紧解释:“我俩邻居,门对门。” “呵呵!不用解释,我懂!” 刘二彪看似漫不经心的小声,却让香秀如坠深渊,马忠确实是对自己有想法,这点她心知肚明,可她真的跟马忠没有关系,她怕刘二彪误会,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 一旁刘一水干坐着,眼睛四处张望,寻找着什么。 王老七抱着王腾飞,王小蒙是肯定不过来了,谢广坤跟刘能在斗嘴,谢永强也大概不会来,剩下还有谁能是他惦记的呢? 直到刘一水的眼睛定格在一个玩耍的孩子身上,刘二彪这才恍然大悟。 他妈的,那应该是老子的种吧? 他忘了一个人,谢小梅! 谢大脚和谢小梅是亲戚,谢大脚结婚,谢小梅很大概率会来! 只是谢大脚还没到,谢小梅为什么会在山庄? 刘二彪扫了一圈,也没发现谢小梅的身影。 “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能活着就不错了,我上次打算拜访,听说你去上海了,是去看老丈人还是有什么好的项目?” “哪有好项目,就是去玩了几天。” 接亲的车已经排好队出发了,过了约么半个小时,新娘接了过来,谢大脚今天倒是光鲜亮丽,毕竟一辈子没怎么吃过苦,不像同年纪的村民脸上早已布满皱纹。 谢小梅确实是跟着谢大脚一起来的,还抱着一个孩子,刘一水站起来走了过去。 “她就是一水前妻?” 妈的,马忠这王八蛋果然是曹贼。看谢小梅的眼神都不对了。 谢小梅身材其实很不错,这一点刘二彪再清楚不过了,而且她经常去健身,要是不知道她那臭个性,说不得真有人拿她当女神。 一身棕色皮夹克,一条黑色包臀裙,再配上厚黑和高跟鞋,确实有股子味! 貌似晚上可以约一下! 想到这里,刘二彪拿起手机,给谢小梅发了个消息:今天的打扮挺漂亮!并附着几个色色的表情。 谢小梅刚要拿手机,刘一水已经过来,她停下手上动作抬头看着这个熟悉的陌生人。 “小梅你来了!” “一水,今天是我姑结婚的日子,我不想再提别的事!” 刘一水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只好尴尬道:“我就是想看看孩子。” “孩子也是我的,跟你没关系。” 这边马忠一直看着,刘二彪笑着问:“你是不是看上人家谢小梅了?没关系,她和刘一水离婚了。” 马忠偷看了一眼香秀,赶忙解释:“没有,我倒是觉着,一水和她其实挺般配!” “肯定不般配了,不然也不至于闹到离婚的地步。” 婚礼还没有结束,谢小梅过来,问刘二彪回市里的时候能不能带她一下。 “可以,啥时候走?” “一会儿就走。” 香秀也说道:“挤我一个。” “没问题,一会儿一起回去。” 回到城里,刘二彪先放下谢小梅,跟着香秀一起上去。 香秀正给孩子喂奶,刘二彪正准备动另一个,没想到小家伙还挺护食的,躺在他妈怀里,吃着一个,手捂着另一个。 刘二彪只好作罢。 “你和那马忠很熟?” “我没有!” “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有,不然你知道的。行了,我走了,等过两天手上消停了过来看你。” 刘二彪刚下楼,看到了手机上谢小梅回的信息,就一个白眼。 “走,去溜达一圈。” 谢小梅很好约的,只是刘二彪现在在开原好歹也算半个名人,宾馆是不能去了,只好带着她到了外面的山区。 人怕出名猪怕壮,没办法的事!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不见你还好,一见你就想干点啥,我都控制不住自己!” “你有病吧?” 就这样半推半就,她成功被刘二彪侵入,只可惜那条厚黑,被污的不像了样子。 第425章 陌生人 “彪哥,自从嫂子一来,你也不陪兄弟们喝酒了,不够意思啊!” “啥叫不够意思?老婆能陪我睡,你能陪我睡吗?” “你要是想要,兄弟我也不是不能给!” “去你妈的吧!要是你那女朋友来我倒可以考虑,你还是算了吧!” 刘二彪说完,点了一支烟,跟桌上杨宏刚说:“刚子,过两天天暖了,你把车开出来,联系一下工人,等着开工。” “好,剩下的活不多了,我估摸着到了六七月就能完工。” “也该完工了,前后折腾了近三年,再不完工说不过去。” “这边的事情我交给你,你自己看着去搞。” “你干嘛去?” “我去一趟外面,估计得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刘二彪回家,杜莹有些埋怨。 “又喝了这么多!” “嗯!” 浓烈的酒味可以遮掩别的味道,尤其是女人身上的体味和香水味。 “我去给你放水,你洗个澡!” 杜莹从卫生间出来,刘二彪拉住她的手。 “走,一起!” 不待杜莹拒绝,刘二彪拽掉了她身上浴袍,抱起杜莹走进卫生间,一脚踹上了门,只留下那件浴袍丢在门口。 “老公,我真的很爱你,你可不能再丢下我了!” 杜莹趴在刘二彪胸口,用手指轻轻在他胸膛抠着。 两人不分彼此的贴合在一起,连心跳都保持着一个频率。 谁都没有动,没有说话,生怕破坏了这美好的平衡。 “放心,不会了!” 刘二彪闭上眼睛,那个胖乎乎的姑娘又出现在脑海,她也说过这样的话,就是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 刘二彪轻轻拍了拍杜莹那光滑的后背,然后将她抱紧。 她安详的闭着眼,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渐渐的在刘二彪怀里睡着了。 时光无情,真的如同流水,丝毫不留恋这片它出生的土地,哗啦啦的向着永远都无法触摸的地方流去 天一天天的变暖,冰雪尽数退去,小草也露出尖尖的脑袋来,悄悄的观察着这个温暖的世界。 杜莹穿了一件黑色大衣,岸边,用那娇嫩的手指去逗弄那刚刚出生的小草,尖尖的脑袋刺激着手指,有着奇奇怪怪的感觉,她觉着很好玩。 身后一条公路盘山而上,一直翻越了山梁通向了山的那边,眼前是一片开阔地,是被河水冲刷成的於滩,河水顺着眼前的山谷倾泻而下,带着哗啦啦的响声冲出来,在谷口激起巨大的漩涡。 这里真的像个世外桃源一般,让她有了在这安家的冲动。 小李静静的站在她身后,像一尊雕塑。 “小李,你说要是住在这里该多好啊。” 问完,她扭头看着远处那几个稀稀疏疏的房子,房子上面飘荡着袅袅炊烟,绕过光秃秃的树枝,渐渐消散不见。 “不好。” “为什么呀,我觉着这里挺好的。” “山里有狼,有黑瞎子。” 原本向往的笑容瞬间凝住,她站起来看了一眼不远处刘二彪。 刘二彪正带着人规划着厂房建设,建筑团队是上海那边卖设备的人找的,其实是他们在沟通,刘二彪在一旁听着,做水,刘二彪也是正儿八经第一次,发表不了多少的意见。 他要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除了厂房之外,还有办公楼和宿舍楼,食堂,等。 除了生产,还有工人的生活需要考虑。 上了车,刘二彪对身边杜莹道:“一会儿请他们吃个饭,晚上我们回开原。” “那这边怎么办?” “让小李留下先,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她一个女孩子留这儿你放心?” “不留下她,那只能是我留下!” 吃完饭,刘二彪敲开小李的车门。 “我得回开原去,这边暂时交给你来打理,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就成。” “那你啥时候回来?” “不确定,可能十天半个月,也可能更久一点。” “嗯,放心吧老板!” “我会尽快过来,说实话,我真的不放心你一个姑娘家在这。” 这里位于白山市下辖的一个县城,与开原隔了几百公里,人生地不熟的,她一个姑娘家能不能担起大任? 路程走了一半,杜莹闭上眼睛,刘二彪身边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只好又点上烟,几百公里不多,但也确实累人。 下了高速,将车停在路边放了个水,上来的时候杜莹醒了过来。 “这是哪?” “马上到家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我不饿。” 杜莹慵懒的蜷缩在车里,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突然安定下来,这个陌生的城市,居然给她带来了家的感觉。 杜莹的目光落在刘二彪脸上,或许是他的原因。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灼灼目光怼在脸上,刘二彪摸了一把脸,有些奇怪 “你好看啊!” 杜莹甜甜一笑,迷恋的说道。 “我又不是女人,要那么好看有啥用?” 这女人,是不是犯了花痴?都老夫老妻了。 确实是老夫老妻了,四年时间,激情早已沉淀了下来,就像美酒,早已没了冲劲,留下的只有浓厚的香。 刚刚到楼下,电话响了。 刘二彪看了一眼杜莹,接起了电话。 “喂,艳楠,怎么了?” “门口有一个人,我有点害怕。你现在在哪里?” “我刚刚到开原,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一直在门口蹲着,穿着个大衣,我看不清他的脸。” “行,知道了,你在屋里别出来,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杜莹问:“怎么了?谁的电话?” “陈艳楠,说门口蹲着个陌生人。你先上去,我过去瞅瞅。” “我跟你一起去吧!” “也好。” 车子又朝着象牙山开去,快到象牙山了,杜莹问:“那个陈艳楠跟你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要是真有关系,我也不可能带着你一起去是不是?” “那可没准。” “你吃醋了?” “没有。” 车子进了象牙山,刘二彪也看到了那个蜷缩在门外的身影,一个男人,裹着一件军大衣蹲在那里瑟瑟发抖。 第426章 李福的落魄 “你先在车上坐着,我下去看看。” “你小心一点。”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刘二彪下车,朝着那个人影走去。 “谁啊?” 男人抬起头,看着车灯下那条拉长的人影。 他揉了揉眼睛,依旧没有看清来人是谁。 “你谁啊?” 这声音貌似很熟,一时想不起来。 刘二彪走近,男人也站起来。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静静的看着刘二彪过来。 院子里楼上的灯还亮着,隔着窗帘,能看到窗户旁两个人影。 陈艳楠和小董就在楼上往下面看着,看着刘二彪过来,两人的心也放了下来。 走到跟前,刘二彪看到了他的脸。 “李福?” “你是刘二彪?” “是我,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这可一点都不像你李老板啊!” “唉!一言难尽…” 当年长贵从中作梗,谢大脚和李福离了婚,李福后来勾搭了一个有夫之妇,这个刘二彪是见过的,当年修山庄的时候那女人就跟着李福,直接住在了工地上。 这女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渐渐的夺取了财政大权,将李福的钱牢牢把握在手中,最近勾搭了一个年轻的,一脚把李福踹了,卷款跑了。 女人这一走不要紧,关键还带走了他所有积蓄,以及刚刚到手的工程款。 这些工程款,包括手底下工人的工资。 “啥时候的事?” “就前不久,去年的工程款才刚刚下来。” 李福不值得同情,也不需要他刘二彪来关心。 “这里已经不是你家了,早点离开吧!” 李福低头道:“我现在已经没地方可去了!” “没地方去了也别守在我门口,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担待不起,赶紧走吧。” “我哪儿都不去。” “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滚!” 王云猛然从炕上翻起,推了推还在沉睡的刘大脑袋。 “外面什么声音?” 刘大脑袋用耳朵贴着窗户,好像有人在吵架。 “好像有人吵架,我去看看。” “你小心一点。” “也不看看我谁?全省散打冠军!” 刘大脑袋出门,看到不远处的车灯亮着,揉揉眼睛问:“谁啊?大半夜不睡觉了是吧?” “老刘啊!来的正好,你看看这怎么办吧?” 顺着刘二彪所指,刘大脑袋看到了李福。 “这不李福吗?” “对,就他。” “李福你咋回来了?啥时候回来的” “我咋不能回来?这里有我的家!” “你的家?笑话,你那院子卖了,你在象牙山还有个啥?” 刘大脑袋是个好人,看李福这个样子,心生恻隐。 “先到我屋里去,有什么事情,等到了明天再说。” 带着李福回屋,刘大脑袋倒了一杯热水。 “你咋搞成这个样子了?” “被人骗了。” 李福说完自己的遭遇,刘大脑袋跟王云唏嘘不已。 怪谁呢? 陈艳楠下来,打开门让刘二彪和杜莹进来。 看着杜莹,陈艳楠有一种莫名的心虚,她不知为什么,总是没有勇气去看杜莹的脸,好像自己是个插足的第三者。 杜莹打量着陈艳楠,觉得她人还可以。 她不怀疑陈艳楠和刘二彪的关系,哪怕有关系又能如何? “没事了,她是谢大脚前夫李福。” “那他会不会再来?” “如果他再来,给我打电话,我来处理。” “嗯,要不要上去坐会儿?这么晚还叫你过来,真不好意思。” “没事!” 收到邀请,刘二彪看了一眼杜莹。 “我随便!” 杜莹面色淡然,往刘二彪身边靠了靠。 没说拒绝,就是说可以上去了,没给答案,却也是给了答案。 上了二楼,杜莹问:“刚刚那个是什么人?” “他叫李福,是这个村子的人,年轻的时候一直在外面,一年来不了几次,有一个老婆丢在家里,他老婆叫谢大脚,在村里开了个超市。因为李福常年累月的不着家,老婆和长贵勾搭上了,长贵就是村里的村主任,早年死了老婆。再后来,李福在外面嫖娼被抓,在长贵的干预下,两人离了婚。只可惜,长贵和谢大脚也没走到一起。” “为什么?” “长贵死了。这院子本就是李福的,后来被我买了下来。” “那他还回来做什么?找他前妻吗?” “无处可去了呗还能为啥?至于说谢大脚,都转了几手了,还顾得上他?” “啊?” “在长贵出事后谢大脚又找了一个姓黄的大夫,两人结婚半年又离了,后来又和王大拿走到了一起,前段时间刚结婚。” 杜莹问:“那谢大脚就这么抢手?” “谢大脚嫁到象牙山没怎么劳动过,倒也风韵犹存,深受中老年人的喜爱。” 小董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陈艳楠问:“那李福会不会再来?想要将这院子要回去。” “他能要回去?当年可是签了转让协议的,他收了钱,这院子就是我的,他想反悔还由不得他。” 杜莹主动问起了陈艳楠经营的网店。 “艳楠,你这网店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啊?” 陈艳楠满意的回答着:“一个月能赚一万多两万块钱吧!” 一个月两万,不是一个小数字,却也在电商这个领域上不了台面。 从去年开始,业绩的增长似乎已经放的极缓。 “你是不是有点沾沾自喜?” 刘二彪抓了一把榛子,用刀打开,将里面果仁放在杜莹手上。 “你尝尝?” 杜莹尝了一口,味道不错,又把手摊开,等着刘二彪再次投喂。 “这就是榛子,开原特产,号称坚果之王。她卖的就是这个。” “挺好吃的,味道不错。” “你要是有空,可以帮着她卖点。” “我过两天要回上海,你给我带点,我先让姐妹们尝尝,看这些东西有没有市场。” “好,艳楠你明天挑一下,挑点品质好的到时候她走的时候给她寄过去。” 陈艳楠点点头。看着刘二彪对杜莹的亲昵,她有一种自卑的感觉。 男人的的态度对于女人来说也是一种底气。刘二彪明显更关心杜莹。 第427章 引狼入室 车子就扔在门口,刘二彪拉着杜莹的手回去。 “老公,你似乎对艳楠的成绩并不满意。” “没什么不满意的,她的能力就在那里,守着现有的成绩不思进取,永远不知道未来会有多大的改变。” “那你觉着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未来?” 刘二彪抬头望天,喃喃道:“未来就是你变成了老太太,我变成了老爷爷,你牵着我,我拄着棍。” “那为什么不是你牵着我啊?” 刘二彪说的两人可怜兮兮的,杜莹却是靠着刘二彪胳膊,一脸憧憬。 却听刘二彪又扫兴的说:“中国目前能接触到网络的人大概是三亿左右,随着智能手机的普及,未来这个数据将会会急剧上升,如果人人都能接触网络,这是个什么概念?” 智能手机,目前还是个新鲜的词语,中国的老百姓,还有一大部分连个手机都没有,在农村的家庭,除了年轻人人手必备之外,父母都是共用一个的。 智能手机听着似乎还很遥远,可真的遥远吗?科技的力量会驱使着旧产品的淘汰,恐怕没几年时间,旧手机就会从整个市面上消失。 水果3g已经进入中国,安卓恐怕也即将到来。 杜莹对智能手机并不陌生,她手上就有一个水果。 然并卵,网络还没有普及,一切都是白搭。 刘二彪还拿着他那能砸核桃的诺基亚,一直没舍得扔。 “你的意思是将来的网上商店还有更大的市场?” “你要这样想,网店面对的顾客是每一个网民,市场必然会随着网民的增加而扩大的,主要是如何在这个巨大的市场面前分一杯羹,这是个难题。” 一大清早,王云给谢大脚打了个电话,说了李福回来的事情。 对于李福的出现,谢大脚选择了视而不见,她不想跟李福再有任何瓜葛。 正打着电话,王大拿从楼上下来问:“给谁打电话呢?” 谢大脚打了个哈哈。 “是王云,超市里的事,有东西她不知道价格。” “就那么点东西她都整不明白吗?” “这不很正常吗,我刚开始开商店的时候也是这样。” “是吗?” “嗯,你上哪去?” “我上山庄溜达一圈,自从山庄承包给了老刘,我就再没去过,怪想的。” 王云现在后悔带李福进家门了,现在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李福躺在沙发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刘大脑袋已经上班去了,她还要去超市,这李福就在家里躺着也不是个事。 “赶紧起来,我要锁门了。” “你让我上哪去?” “你爱上哪上哪。” “我现在哪也不去。” 李福说完,转了个身又睡下了。 王云也生气了,推了李福一把。 “你这人咋这样,还要不要点脸?” “钱都没了,我要练干啥?” “你钱没了是我干的啊?赶紧给我出去,你听见没?不然我跟你不客气啦!” 李福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你爱咋咋地!” 见李福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王云也没了办法,只好打电话给刘大脑袋。 刘大脑袋从山庄出来,差点将王大拿撞到沟里去。 “干啥玩意啊你,有病还是咋滴?差点给我撞沟里去了。” 刘大脑袋下车,赶紧扶住王大拿。 “董事长对不起,刚才着急走神了。” “啥事火急火燎的,赶着投胎啊?” “董事长说笑了,是哪李福回来了,昨晚没地方去,我把他叫到我家,谁成想这下引狼入室,他赖着不走了!” “哪个李福啊?” “还哪个李福,就那包工头,给我们建山庄那个!” 见王大拿还在茫然,又补充道:“就谢大脚前夫?” “不是,谢大脚也是你叫的?” “哦,董事长夫人她前夫。” 王大拿问:“啥董事长夫人她前夫?听着咋这么别扭呢?到底咋回事你跟我说明白了。” 刘大脑袋又说了一遍昨晚的事,王大拿总算明白了。 一想到李福,他脑子里总联想到谢大脚和李福干那事,心里膈应,也没心思去山庄了。 “那你去吧!” “不去了,董事长要去山庄,我陪你去。” “你忙你的去吧,我不去山庄了。” 去山庄,还去个求的山庄! 今早上谢大脚打的电话是不是打给李福的? 刘大脑袋回家,看着闭眼躺在沙发上的李福问“李福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我现在无地可去了。” “你少在这儿给我撒野,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李福坐起来道:“那你扔吧?” 刘大脑袋已经不是王大拿那个跟班,人牛逼了,抓起地上笤帚指着李福大吼一声:“滚!” 李福也害怕,刘大脑袋似乎要动真格的了,赶忙抓起沙发上的衣服跑了出去,到了外面还不忘回头说两句。 “行,你狠!” “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李福离开刘大脑袋家,又不知道去哪。索性又坐到了陈艳楠所在的院子外面,将手中衣服往腿上一盖,坐在那里晒起了太阳。 他没有进院子,陈艳楠也拿他没有办法,到了晌午,实在饿得急了,又跑到超市讨吃的。 王云没有办法,又给了他一个泡面,然后给谢大脚打了电话。 因为李福的事情,谢大脚和王大拿吵了一架,见李福还不打算走,谢大脚当场就火了,拎了一把菜刀过来,扬言要砍死他。 她刚刚和王大拿结婚,李福在这个时候回来,无疑是给两人增添隔阂。 谢大脚的泼辣,在象牙山是出了名的,一时之间,超市门口鸡飞狗跳,李福被谢大脚撵着跑到了村子外面,找了个遗弃的瓜棚钻了进去。 他现在身无分文,外面还有手底下人堵着要钱,真的没地方可去了! 到了傍晚,李福从瓜棚出来,找到了刘能。 以前李福牛逼的时候,刘能围着李福一口一个兄弟的叫着,如今落魄了,刘能生怕连累自己,挡着李福不让进门。 “有啥事你在这给我说就行。” “饿了,给我弄碗吃的!” “真不巧,我家刚刚刷完锅,要不你去别的地方看看。” 第428章 多来几次,真的有了 飞机落地上海,杜莹打了个车。 车子停在家门口,她将行李从车上拿下来,正好,一辆车停在了后面的车位。 “你还知道回来?” “这是我家,我怎么不能回来?你可就我这么一个女儿,难道真想将我赶出去?” 杜莹笑着,一副恬不知羞的模样。 杨玉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女儿,生下来就知道往死了气我。” “妈,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 杨玉秀开门,装作生气的没有再搭理杜莹,杜莹屁颠屁颠的跟进去,将行李箱放在地上,从里面掏出自己带来的东西,献宝似的拿到杨玉秀面前。 “妈,给你带的土特产。” “这是在哪买的?” 杨玉秀有点意外,女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带礼物回来。 “买不到的,这是我从农村带回来的。” 杨玉秀原本脸上还有些笑容,听到农村二字,脸瞬间拉了下来。 现在的人都想方设法的往城市跑,哪有屁颠屁颠的跟着别人去农村的。 说真的,她对刘二彪这个人倒没有多大的意见,如果他是上海人,哪怕条件差点,自己咬咬牙,也就答应了两人的事。 远在千里之外的农村,她真无法想象,女儿将要吃什么样的苦。 “所以你就打算当一辈子农民?” “不是的,他在网上开了个网店,专门卖这些山里的东西。” “哦,那就是说你们将来打算靠这个生活?” “不是的,妈,你对他能不能不要再抱偏见了,他比你想的要上进的多,他正忙着建工厂的事,建一个生产矿泉水的工厂。” “我看他是瞎折腾,干什么不好,偏偏做矿泉水,现在市面上的水还少吗?你随便到超市看看,那种类五花八门,看的人眼都花了,他拿什么跟人家争!到时候撞的头破血流,有他哭的。” “你就是对他有偏见!” “我有偏见怎么了,坏小子把我女儿都拐跑了,还不让我说两句。” “妈!” “行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咱不说他了,我给你做饭去。” 进来厨房,杨玉秀又小声骂了一句:“做矿泉水,脑子坏了!” 她真不看好刘二彪。 一家人,难得的团聚在一起吃上了一顿饭。 杨玉秀收拾着碗筷,杜锟问了杜莹一个问题:“你就没有想过以后自己做点啥?” “我想过,不过我得先看着他把水厂经营起来。” “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知道,反正不管他干啥,我都会支持他。等他水厂走上正轨,我想自己做点事。” “有没有想法?爸爸可以支持你。” “暂时还没有想好,只有一点不成熟的想法,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 “跟我还卖关子。” 她倒不是要瞒着父亲,是真的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脑子里只有一个简单的轮廓。 天黑了,刘二彪扶着老黄从维多利亚出来,挡了个路过的出租车。 老黄闲的没事,过来看刘二彪,被刘二彪灌了点酒。 老黄是个怀旧的人,说起了象牙山,说起了象牙山的人。 谢大脚,刘能,王小蒙等等… 正说着,王小蒙电话来了,问刘二彪啥时候回来。 “有事?” “嗯,你现在在哪?” “我送老黄回家,怎么了?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明天再说吧,我这会儿喝了一点,开不了车。” “我过来找你!” “行!” 刘二彪下车,报了个地址。 王小蒙到了,打开车门,等刘二彪上车,她没有走的意思。 “怎么了?出了啥事?” “我怀孕了!” 刘二彪坐起,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小蒙。 你能怀孕?这怎么可能? “真的假的?不是说你…” “怀孕的几率很渺茫是吧?还记得当时你给我说的吗?几率很小,不代表没有。而且你跟我说过,多做几次,也许就怀上了,你说对了。怎么,不想负责?” “啥时候的事?” “已经三个月了!刚开始的时候我没往这方面想,因为觉着怀孕这事跟我无关,只以为是身体出了小毛病,休息一下就好了,直到反应越来越严重,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怀孕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不想负责是吗?” “你打算让我怎么负责?跟你结婚?” “我不知道怎么办?你突然冒出个带着孩子的前女友,我现在做什么都是错的。如果我说这孩子是你的,你让别人怎么看我?说我勾搭有妇之夫?她一出现,我就成了第三者,什么好事都让她得了!” 是啊,千不该万不该,杜莹的出现对于王小蒙来说真的不是时候。 “那你得意思是打掉?” “打掉?我没想过。” “那就生下来,我来养!” 负责?怎么负责?拿什么负责? 难道要守着她过一辈子? 他有没有犯什么罪,需要负责?而且这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他刘二彪一个人的。 王小蒙难以抉择,只会掉眼泪。当初得知无法怀孕的时候哭,现在怀了还哭。 哭能解决什么问题? “你的厂子已经走向正轨,该放的放一放,找个地方安心养胎,有什么问题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王小蒙别无选择。 她不可能将孩子打掉,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再怀孕的可能。 王小蒙回家,给王老七撒了个谎。 说自己将要出国考察,将厂子的大权交到了王老七手上。 王老七是不希望女儿出国的,如今这样就挺好,可拗不过王小蒙的坚持,也只好由她去了。 临安,一个陌生的城市。 安逸,舒适,处在杭州边缘,却没有大城市那么匆忙,依旧保持着慢节奏。 而且这里环境也好,很适合养胎。 王小蒙心情不好,刘二彪只好又陪了她两天,等她情绪安定下来,这才又回到开原。 第429章 不近女色 “别他妈给我找事,这里早就卖给我了,你们要找李福,别上这儿来找。” 刘二彪站在门口,挡住了前来寻事的人。 他们都是李福手底下干活的工人,去年的工资已经拖到现在,听说钱下来了,李福人却找不到了。 几十个人围住了这里,陈艳楠慌的一批,赶紧跟刘二彪打了电话。 “我们找李福,他不出来我们就不走了!” “我告诉你们,李福不在这儿,都给我让开。谁要是再挡着道,别怪我不客气?” “你不客气又能怎么滴,见不到李福我们今天不走了!” 我这暴脾气! 刘二彪一脚,踹倒了说话的人。 其余人围上来,七嘴八舌的问:“你想干什么?” “你怎么打人?” 刘二彪懒得废话,打电话报警。 镇上派出所人来的很快,接了刘二彪一支烟,问:“到底怎么回事?” “找李福的,堵着我的门不让出去。这里以前是李福的院子,后来转给我了。” 警察闻言,对要钱的人说:“都散了吧,李福不在这!” “你们是一伙的!说不在就不在啊?我们要进去搜!” “我看谁敢进去搜?真以为我刘二彪是好脾气?” 本是一群受害者,刘二彪也不想太过分,只是这些人有些得寸进尺。 众人听完,却又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人的名,树的影。 刘二彪,开原这片黑土地上冉冉升起的一颗黑星。 “我说了,这地方现在是我的,你们要找李福还请别出去。” “他不是有个老婆吗?人在哪里?” “离婚了,那就是!” 刘二彪一指看热闹的谢大脚。 民工只想找个说法,刘二彪也只好祸水东引。 义愤填膺的民工冲着谢大脚而去,刘二彪从车上拿了两瓶酒给了过来的警察。两人也不客气,将酒放在车上,然后跟着民工去了谢大脚那边。 谢大脚把超市转给了王云,想做自己的王家太太,却又是个闲不住的人,又跑到超市来帮忙。 “进去吧,没事了!” “我要上山一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不去了。” 刘二彪不去,陈艳楠颇为遗憾。 两人的相处时间越来越少,哪怕她主动邀约,刘二彪也抽不出空来。 刘二彪刚到家,李秋歌找了过来。 马上就到中午了,她也不打算走。 过来正好,省的刘二彪再去找她。 “水厂这边的事放一放,过两天跟我去吉林,以后就别管这儿,我给你一个副总的位子,主要管生产这一块。那边厂子马上就要动工,你过去,先熟悉一下。” “那你呢?” “我也过去,会在那边呆上一段时间,但不会一直呆在那里。” 对于李秋歌来说,在这儿或者那边都一样,重要的是能看到刘二彪这个人。 小姑娘挺听话的,不吵不闹,刘二彪挺喜欢,也喜欢带在身边。 中午没顾上吃,刘二彪带着李秋歌到市里吃了个下午饭,然后让李秋歌回去,自己则回了维多利亚。 隔壁不远开了个洗浴中心,孙老三搞的,晚上还得去捧场。 天还没黑,鸡头艳艳推开了刘二彪办公室的门,径直来到刘二彪跟前,坐在了刘二彪腿上。 她挺熟络的,一点也不像个外人。 刘二彪手伸进她衣服,解开她身上兔子的伪装,明明一对小白兔,却披了一身豹纹。 “有事?” “新来了一个姑娘,要不给你带过来玩玩?” “没兴趣!” 对于这些做鸡的,刘二彪兴趣不大,哪怕腿上这个,也只是动动手而已。 “人家可是正经姑娘,给她男朋友挣学费的,头一次出来做。” “你这一说,我就更没兴趣了,出来做就是出来做,她妈哪来的那么多借口。逼事太多,恐怕连个鸡都做不好。” 最烦这种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人。 洗了个澡,拒绝了孙斌的挽留。 “实在不行,老婆晚上查岗!” “兄弟不是还没有结婚吗?” “事已至此,结不结都一样了!” “怎么着,兄弟你害死个妻管严?” “也是没办法的事,你没看出来我现在看见女人就想躲着走吗?女人鼻子尖,回去没法交差。” “管她做甚?又不是真结了婚。” “哎,谁叫我爱了呢?” 孙斌媳妇在一旁插嘴道:“没看出来,咱们刘总还是个情种!” 刘二彪打了个哈哈,起身离开洗浴中心。 不是不近女色,只是不缺。 已近十点,刘二彪从地下车库上来,电梯在一楼停下。 电梯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刘二彪眼前一亮,这不是金老师吗? 金文艳也一愣,没想到会在这又遇上刘二彪。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刘二彪用手挡住了电梯门。 “金老师,怎么不进来?” 金文艳进来,按下电梯楼层,然后扭过头不去看刘二彪。 电梯上升,刘二彪心中一笑,用手取消了她刚刚按下的楼层。 电梯停下,金文艳慌慌张张走出电梯,然后愣在原地。 她扭头,刘二彪已经从电梯出来,挡住了身后的电梯。 “你要干什么?” 刘二彪抓住她的手,已经将她逼在门上,抱着脑袋亲了上去。这样的游戏两人进行了多次,刘二彪已经掌握了她身体的开关,不到片刻,金文艳的手已经挂上了刘二彪脖子。 不是她水性杨花,是情感来的叫她无法阻挡。 “想我没?” 金文艳不答。 刘二彪继续道:“我想你。” “不需要。” “可我需要。” 刘二彪炽热的眼神,同样点燃了金文艳的火。 丈夫身陷囹圄,只留下她孤零零的守着偌大的房子,她也是寂寞的。 刘二彪吻上来,金文艳闭上了眼,半推半就的迎合着。 紧闭的双腿也稍稍打开,刘二彪横叉一手,就再也合不上了。 “刘二彪,你不能这样。” 金文艳喊破了刘二彪的名字,原来她知道我是谁? 事到如今,有如骑虎之势,退不得,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若今日退去,以后再无可能。 第430章 老王的命 “金老师你醒了!” 金文艳在被窝里踹了刘二彪一脚。 “我可是你老师,你就是这么尊师重道的?” “当然,一想到你独守着空房,叫我整宿整宿都睡不着觉。” “我要你管啊?” “我怕万一你哪天守不住寡了找别人去,好歹咱们师生一场,我怎么能看着你犯错误。” “所以你就来欺负我?”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 金文艳又踹了刘二彪一脚,自己又疼得咧嘴,气的他骂道: “我看你压根就没把我当人。” “怎么可能?跟你说句实话,我自从看见你第一眼就对你有了非分之想。” “第一眼?那不还在几年前咯?” “是啊,我惦记你十来年了!” 刘二彪说的是真话,那是高中刚开始的时候,最开始的半个月他们班上是没有数学老师的,刘二彪跟着几个同学去了网吧过夜,点开了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有几个片子。 本来没什么的,只是第二天上课的时候金文艳穿了一身职业装进来,形象渐渐和刘二彪昨晚片子里看到的那个老师形象完美的重合。他便一直想体验一下老师的滋味。 打了个电话,叫维多利亚送一份饭过来,他这才起来到了楼下。 门对门的两套房子,这边的装修和那边却是完全不同的风格,那边偏重简约,这边侧重豪华,连地上都铺了地毯。 这本就是按着炮楼来设计的! 等饭送到了,刘二彪这才上楼喊金文艳下来。 “你给我把衣服拿上来。” “还穿个毛的衣服!” 见金文艳挡着身子,刘二彪一把扯掉,抱着她从上面下来,放在了餐桌前的椅子上。 还不等金文艳起身穿衣,刘二彪拿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她的嘴里。 “先吃饭,吃完了再说!” 说着将筷子放在金文艳手中。 吃完饭,刘二彪去冲了个澡,嘱咐金文艳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成。 金文艳穿了着个短裤进了卫生间,没有再理会已经出门的刘二彪。 看着镜子里满身伤痕的自己,金文艳小声骂着:“小王八蛋,居然惦记了我整整十年!” 刘二彪去了一趟维多利亚,又去了象牙山。 昨天下午,一帮农民工闯进了王大拿的别墅,找谢大脚要钱。 没办法,王大拿有钱,他的老婆又是李福前妻。工人自然知道这事和王大拿没有关系,他们可不管这么多,谁叫谢大脚是李福前妻呢?而且还是村主任。 王大拿没办法,他丢不起这个人。 找了刘大脑袋,叫他先拿点钱,将这帮人先打发走。 民工一走,消失了的李福又出现在了村里。 刘二彪的车也停在了王大拿别墅门口。 “有事啊?” 王大拿站在门口,怀中正抱着一条狗。 “找一下谢大脚,我俩还有点账要算。” “咋啦?李福也欠你钱了?” “那倒没有,是村上的事!” 谢大脚还欠着他几十袋化肥呢,他虽然不需要,但也不能不要。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跟那些农民工一样,都是冲大脚要钱的呢。” 昨天那阵仗,王大拿至今仍然心有余悸。 刘二彪也听说了这事,他有点同情王大拿,两人结婚还没多久,便摊上了这样的事,看来谢大脚也不是个能旺夫的。 没办法,老王这命和象牙山八字相冲。 进了王大拿别墅,刘二彪开门见山的说:“大脚婶,这么久了,我那化肥的事什么时候能给我?” “钱已经花出去了,我现在就是想给你补也没有办法,这么地吧,咱下一次,我一定给你补上。” “那不行,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现在正是春耕的时候,你却要叫我再等一年。要是实在不行,我去镇上找袁书记,或者我问问齐三太,看他们有没有办法。” 谢大脚这事,确实办的不地道。 “那行吧,这两天我给你想办法。” 得到谢大脚口头许诺,刘二彪也不再纠缠,离了王大拿别墅,快到家门口了,遇到了刚刚回来的黄亚萍。 两车相错,黄亚萍摇下车窗,主动跟刘二彪打了个招呼。 “黄经理回来了?你这好久都没露面了。” “这不是公司的事忙吗?刚刚错开几天的空闲,这便赶紧回来了?” “忙啥呢?当然,要是不方便说那就算了。” “市场的事,跟经销商见见面,做些市场调查。” “黄经理是做市场的,那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我搞了个做矿泉水的厂子,就市场这一块,黄经理有没有什么好的经验或者建议,我现在是两眼一抹黑,不知道从哪下手。” “不知道从那下手你还敢开水厂?市场渠道这一块要比产品本身更要重要。一个品牌想要得到市场的认可,需要的可不仅仅是质量本身,尤其是饮食之类的东西,渠道和广告是更重要的,就比如说如何让老百姓认识你的东西,认可你的东西,如何让经销商相信你的东西能得到市场的认可,能不能给他们带来利润。” “能不能找个地方详谈,我拜你为师?” “改天吧,有空闲了再说,我这刚到开原,还没来得及回家呢。” “行,到时候把永强也叫上,免得你老公公说咱俩之间有什么,他可不是个那么开明的人。” 黄亚萍呵呵一笑,算是认可了刘二彪的说法,对于她那个公公,黄亚萍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也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告别黄亚萍,刘二彪将车停在门口,刚刚下车,他竖起耳朵,隔壁似乎有人在哭。 刘二彪找了过去,果然是有人在哭,还是个大老爷们,弄的李秋歌手足无措。 “这不晓峰吗?谁又招你惹你了” “是刘大脑袋,他简直不是人,是魔鬼。” “呵呵,怎么了先说说。” “他把我开除了!” “开除了?为啥?” “嫌我说话结巴,我顶了他两句,他便将我从山庄保安队长降为保安,又到见习保安,今天他更是把我开除了!我以为他干走王天来我会苦尽甘来,没想他他这么绝情。” “那你来是做什么吗?” “我想找个工作。” “多大点事,我答应了!” 第431章 毒瘤 上次李秋歌的事,让刘二彪认识到宋晓峰这人还不错,一份工作嘛,随便安排就是了。 “我在吉林那边建了个厂子,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去那边上班。” “那工资多少钱?” “你现在一个月多少钱?” “以前是一千八,现在是八百!” 这刘大脑袋确实有点不近人情了! “一个月给你两千 ,干不干?” “干!” “那就行了,你先回去休息两天,过两天我带你过去。” 正说着,水厂工人也收拾下班了。 李秋歌跟着刘二彪上了二楼。 “过两天我们一起过去,这边不用管了!我到时候给关勇交代一下。” “嗯!我听你的!” “那行,进去陪我睡一会儿,昨晚忙了一宿,没怎么睡!” 李秋歌不答,也不反对,被刘二彪拉着手走进了她的房间。 见刘二彪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李秋歌也将自己身上衣服脱了,只留了一身内衣,挤到了刘二彪怀中,将头枕在他胳膊上。 刘二彪顺手打开她身后扣子道:“穿它干嘛?碍事!” 李秋歌坐起,将其收拾好放在床头,然后又背对着刘二彪躺下来,刘二彪在她后颈亲了一口,然后逮住了那两只刚刚得了自由的兔子,闭上眼似乎真的睡着了。 李秋歌也睡着了。 背靠着刘二彪胸膛,她睡的很踏实。 刘二彪醒来,抽回了被压麻的胳膊,李秋歌也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茫然的看着刘二彪。 “你在干嘛?” “没事,拍个照片!” “讨厌!” 嘴上骂着,又比了个剪刀手的姿势。 等拍好照片,刘二彪揭开被窝,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起床,吃饭去!” 李秋歌起来,穿好衣服去外面洗脸了,刘二彪拿着手机,给杨晓燕发了个照片。然后又打开qq群,找到了金文艳的号码,加了个好友。 等刘二彪穿好出去洗完脸回来,手机上来了一条短信,他看了一眼还在化妆的李秋歌,打开手机,是一条需要下载的彩信。 杨晓燕的照片,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拍的。 “发烧了?自己想办法解决,我现在忙着顾不上。” “你不来我就过去。” “只要你敢来,我把你们一锅端了。” 刘二彪丝毫不惧杨晓燕的威胁,带着李秋歌出门。 吃了饭,刘二彪到了维多利亚,门口俩门童给敬了个礼。 “彪哥好!” 刘二彪点点头,走了进去。 见刘二彪进来,靠墙沙发处坐着的几个妞站起来,也叫了一声:“彪哥好!” 前台这才抬起头,看着刘二彪又叫了一声彪哥好! “你叫我啥?” “彪,彪哥啊!” “谁让你这么叫的?我是你哥吗?难道我以前没说过吗?以后别叫我彪哥吗?” “刘,刘总?” 刘二彪上楼,无奈的摇摇头。 这都是范德彪留下的毒瘤,根深蒂固!难以清除。 范德彪时代早已是过去,这种称呼当然也没有必要再留。 回到办公室,刘二彪看着手机上好友通过的消息,问金文艳在干啥? “睡觉。” “晚上吃啥?一起吃个饭。” “不去。” 金文艳回了消息,起身下床喝了杯水,然后扶着墙去了一趟卫生间。 昨晚的一幕又浮现在脑海。 除了开始的快乐,后面半段完全就是折磨了。 想到这里,金文艳又小声骂了一句:“真是个牲口!” 又想到刘二彪的话,惦记了自己十年,心中滋味莫名。 肚子饿了,又不想动,回到床上继续躺下,这一觉又睡到了天黑。 刘二彪办完了手上的事,叫厨房做了点吃的打包好,离开维多利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转过街口,瞥见街口的花店还未打烊,刘二彪进去买了束花。 哄一下吧,昨晚他稍稍用了强,想要关系继续下去,还得说点好听的,关心一下。 金文艳被敲门声吵醒,发现屋子里完全黑了,她打开灯,下床出了卧室。 睡着了还好,一醒来发现肚子饿得叫唤。 “谁呀!” 外面没人回答,她也没在意,打开了门,发现刘二彪站在门口。 “你来干什么?” “担心你没吃饭!给你带了一点,还热着。” “不需要!” 金文艳正准备关门,被刘二彪用手挡住,她这才看到,刘二彪手上还拿着一束花。 “还生气呢?” 刘二彪已经推门进来,并且顺手关上了门。 “你要干什么,出去!” “我关心你你知道吗” 说着,将手中的餐盒放在餐桌上,打开了包装,回头拿起花走到金文艳身边一把将她抱起放在了餐桌上。 “不行,你别这样。” 刘二彪不管不顾,捧着她脑袋亲了上去。片刻功夫,金文艳败下阵来,提不起半点抵抗,双手反撑在桌面,闭着眼跟刘二彪交换着品尝舌尖上的味道。 当刘二彪直起身,离开金文艳的唇,她久等不到,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刘二彪 “先吃饭!” 刘二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段放在金文艳嘴边。 “让我下来!” “没事,我喂你吃!,张嘴,啊~” 金文艳有些为难,他明明比自己小,却像哄小孩一样哄着自己。 心有点热,没有人这么关心自己了,哪怕丈夫也没有这样过,更何况自从丈夫出事,身边再也没了嘘寒问暖的人,连公婆都不待见自己。 金文艳张嘴,吃掉嘴边食物,坐起来道: “我下来自己吃!”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吃完饭,该到干正事的时候,金文艳却又使起了性子,说什么都不愿意在自己家里,刘二彪只好又带着她去了自己楼上。 她似乎很在意自己的家庭。 不着急,慢慢来,都已经迈出了出轨的这一步,她想就这么完好无事的回归这个家庭,怎么可能?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还她妈在这里装矜持,真当她还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呢?难道她不清楚自己有着刻在骨子里的騒? 嗯,金文艳貌似还有个妹妹,好像也在初中当老师,以后有机会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得手!